隔天到足球场，季昀则已经等在那，远远朝她招手：“可可早上好。”
    钟柚可目不斜视，权当他是空气，径自跑了起来。
    季昀则不知所措，抬脚追上去，还没开口，钟柚可又加速，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我犯了天条吗？”季昀则亦步亦趋，姿态极低，“可可你说，我才能改。”
    钟柚可没说话，继续无视他。
    其实季昀则有什么错呢？反正没和自己在一起，他想跟谁就跟谁。
    可是，他和自己做了那些事，又去找别人，是把自己当泄欲工具了吗！
    钟柚可越想越气，步子越迈越快，胸口那团火烧得她一个字都不想说。
    偏偏季昀则还紧贴在侧，一声声“可可”往耳朵里钻。
    钟柚可烦不胜烦，闷头往前冲。
    季昀则脸色一沉，两步追上去，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钟柚可挣扎，却被他箍得更紧。
    “别跑了，这么跑会受伤。”他声音压得低，带着急。
    钟柚可不动了。
    虽然不知道她在气什么，但在钟柚可面前，季昀则最是能屈能伸：“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钟柚可鼻头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季昀则慌措，握着她的肩膀隔开。看到钟柚可满脸是泪，季昀则心口绞了一下，重新把她按进怀里，下颌抵在她的发顶。
    钟柚可哭了好一会儿，缓过来后从他怀里退开，转身走了。
    季昀则立在原地，下颔线绷得凌厉，眼底的潮意被晨光一照，孤峭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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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保证汇报演出不出差错，战术表演方阵的训练时间改到白天，由典安澈全权负责。
    消息下来的时候，秋榆气得眼眶都红了：“凭什么啊？说改就改！”
    钟柚可不知道怎么安抚她，因为自己也惶惶不安，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同一方阵的季昀则。
    原本还指望两个小组分开训，哪想季昀则请求带训丛林探索小组。
    “报告，我也请求带训。”林欢颜声音清脆，透着势在必得的劲儿。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了然。
    典安澈扫了两人一眼：“好，你协助季昀则。”
    典安澈带着特种战术小组到右区，钟柚可随季昀则和林欢颜到左区。
    到了左区，季昀则简单说了科目安排就退到一旁，把队伍交给林欢颜。
    钟柚可绷着的神经在季昀则转身那一瞬松了松，又莫名发空。
    整场训练下来，季昀则始终站得远，目光扫过队伍时没在她身上多停一秒，像根本不认识她。
    钟柚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能把注意力往动作上逼。
    “手臂再低一点，对，这样保持住。”林欢颜不时过来纠正她的动作。
    钟柚可照着调整，林欢颜笑着夸她，然后朝下一个学员走去。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漂亮，讲解耐心又从容，难怪大家都说她和季昀则郎才女貌。
    日头越来越毒，地面被晒得发烫，热气从脚底往上窜。钟柚可抿着唇练完一组低姿匍匐，额上的汗成串往下滴，眼前阵阵发花，幸好到了休息时间。
    没什么熟人，她也没兴致搭话，索性把帽子往脸上一盖，低头拨弄脚边的草。
    低低的起哄声在耳边渐起，她抬眼，正好看见林欢颜拿着水走向和典安澈说着什么的季昀则。
    她递出水，季昀则接了，仰头喝了两口。
    林欢颜没有走开，而是笑吟吟地站在一旁，起哄声更大了。
    钟柚可手上一使劲，小草头身分离。
    接下来的训练是穿越模拟丛林障碍，先要猫腰穿过低桩网，再翻越横木，最后借绳索荡过沙坑。
    钟柚可努力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可意识却开始飘，双腿像灌了铅，胸口压着团热气散不出去。
    她咬着牙猫腰穿过低桩网，直起身时眼前一白，身体晃了晃，还没来得及翻过那根横木，便倒了下去。
    “报告！有人晕倒！”林欢颜灵利的声音划了过来。
    钟柚可贴着滚烫的塑胶跑道，倾斜的视线里，季昀则已经跑出队伍。
    曾无数次，他这样跑向她，小学校运会她崴了脚，他也是这样。
    然而一切早就变了，不一样了。
    身边有了别的女生的季昀则，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因为她而急急慌慌，像天塌了一样的季昀则。
    现在的他之所以跑向她，只是因为习惯。
    “钟柚可！”
    楼之维，他怎么会在这？
    他身上的热度很高，触碰时并不舒服，可她不想再需要季昀则，于是承了他的帮助。
    钟柚可被抱着离开，离开前，她看见季昀则身姿峭拔，钉在她无视他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