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001 真爱无敌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001 真爱无敌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001 真爱无敌 出差回来,发现丈夫和别的女人偷情,苏珞有些惊讶于自己的冷静。 卧房的门微敞着,里头的人很忘我,竟全然没察觉到她的到来。 苏珞冷眼扫去,香蜡摇曳,很有情调,她定做的中式红木大床上,女人仰面躺着双手绑在床架上,男人不时嘶吼出声,场面火辣。 苏珞柳眉轻挑,依着门,按了手机,对准大床,慢条斯理地摄着画面。 “啊!夫……夫人!” 床上的女人终于看到了苏珞,神情从惊诧到惊恐,再到得意快感,终又换为惊诧,瞪着眼尖叫起来。 苏珞手机对准女人裸露的身子,也摄清了她娇媚的脸蛋,她家的小保姆,高莺莺呢,真不错。 男人被惊动,回头,手机上画面又定格在男人闪过惊愕和慌乱的俊颜上。 苏珞按动了两下,放下手机,依旧依着门,漫不经心地盯着床上的丈夫,清声道:“怎不继续?萧启言,夫妻多年我竟都不知道你还好这等重口味呢。” 说着她明净如水的杏眼意有所指地扫了眼床上的鞭子等物,唇角一缕嘲讽荡漾开来。 萧启言只觉苏珞面上的平静刺痛了他的心,慌乱的神情蓦然平静了些。 他扯了件衣裳围在腰上有些狼狈地翻身下床,蹙着眉咳了两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珞勾唇,直起慵懒娇躯,迈步进了屋,自梳妆台的抽屉中取出一盒女士香烟,打火机刚音儿一响,她优雅点燃,夹着香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瞧着不知所措的萧启言吐出一缕烟雾来。 苏珞的动作从始至终优雅高贵,迷人妩媚。夫妻三年,萧启言竟从不知妻子还有这般蛊惑人心的一面,他愕然间,苏珞已绕过他行至床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不着寸缕的高莺莺。 被苏珞淡漠,甚至含着一丝笑意的眸子盯着,高莺莺本得意的眼眸迅速闪过慌乱和惧怕来,她觉得苏珞那眼神就像在瞧一头供人围观待宰的母猪,她不安地扭了下身子。 苏珞又吸了两口烟,烟雾迷蒙中高莺莺瞧见苏珞竟笑了起来,道:“小保姆,副市长上起来滋味爽吗?和别的男人一样吗?” 苏珞言罢,萧启言的面色瞬间黑了又白,白了又红,红了又青,俊雅的面上再无一丝文气儒雅。 苏珞那话让他觉得自己简直比供富婆们取乐的牛郎还不如,他拳头紧握,喉咙发堵。 高莺莺惊惶地瞧向萧启言,可他连眼角都没扫她一眼,只紧紧盯着苏珞看,好像她的脸上生出了一朵花般。 高莺莺尚未言语,苏珞手中吸的火红的香烟已往她的脸颊上按去,高莺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中只剩下那一点闪烁的火苗。那火苗一点点靠近,她已感受到了火的灼热,尖叫着喊了起来。 “启言!” 萧启言闻声却蹙眉,沉喝一声,“闭嘴!” 瞧着高莺莺瞬间惨白扭曲,不可置信,痛不欲生的脸,苏珞咯咯笑了起来,靠近的烟头移了开来被她随手丢弃,放肆扔掉了什么不好的情绪,苏珞神情平静舒缓下来,几乎悲悯的瞧着高莺莺,道:“碰你,我怕脏了我的手。你瞧见了,这就是男人,上一刻和你缠绵悱恻,下一刻便能冷若冰霜,你以为你赢了?岂不知这个男人,我已不要了,喜欢你收走好了。” 萧启言蹙眉,苏珞已不看高莺莺那张屈辱的脸,直起背,回身瞧向萧启言。 萧启言忙舒展了眉头,却道:“珞珞,你一出差便是两个多月,我是个正常男人,她勾引我,今日我又喝了些酒,便……珞珞,你相信我,男人逢场作戏都当不得真,这是第一回也是最后一回,我爱你!只爱过你一人,以后万不会再做这样的事,这个贱女人在你我眼中又和阿猫阿狗有何区别,给些钱打发了便是。你想怎样我便将她怎样,你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萧启言的脸上是真挚和歉意,眼中是害怕和忏悔,似苏珞不原谅他,他下一刻便会万念俱灰一般。 苏珞只觉一阵恶心欲呕,盯着萧启言却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笑着,高莺莺却惊了,喊道:“萧先生,我……我是真心仰慕您的,您不能这样对我……” 听到她的叫声,萧启言面露恼色,他几步上前扯落了白布条,沉喝一声,“闭嘴!滚!” 高莺莺不敢再吭声,忙寻了衣物蔽体,怯怯的站着,眼中蕴泪,一副小百花的可怜模样。 苏珞缓缓止住了笑,目光在她和萧启言的身上扫了两下,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翘腿抱胸,歪着头道:“萧启言,眼光不错嘛,你们两个才是绝配的一对,你要表深情似乎找错了对象。” 萧启言眉头蹙的更紧,见他还欲言,苏珞却没了耐性,摇晃了两下手机,道:“你的那声我爱你,我听多了,耳朵都起茧了,不愿也恶心再听到。萧启言,是你现在就带着你的女人净身出户呢,还是等我找了律师帮你滚出去?” 苏珞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和妥协,萧启言蓦然僵住,不置信地盯着苏珞,对于妻子的决绝和淡漠,他竟觉得伤痛和愤恨。 和苏珞恋爱一年,结婚三年,他对她不可谓不好,可却也从不闻她说爱他。知她一向冷情,他以为她只是不善于表达感情,心里却还是爱着他的,没想到……她这样的反应分明就是没将他放在心上! 萧启言面上烧起怒火来,他欲吼,可苏珞已抢先一步开了口,淡淡地道:“萧启言,现在是你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你。你已被提名市长候选人,有望成为最年轻的市长,倘若不想之前的努力,拥有的名望地位都付诸一炬,你大可继续满口喷粪,不然现在、马上、立刻,带着你的女人给我滚蛋!” 她说着又摇了下手机,萧启言满腔的话堵在喉咙口,俊面狰狞起来,半响他终是咬牙,道:“我走!” 苏珞满意一笑,见他不动只盯着她手机瞧,便道:“你净身出户,拟好了离婚协议,签上字明日一早我便要在我的办公桌上看到它。” 听到苏珞的条件,萧启言不过又咬了下牙便恨声道:“我知道了。” 苏珞这才将手机扔了过去,萧启言当着苏珞的面拆出卡,愤恨地掰断,捏在掌心,神情又爱又恨,复杂异常地盯了苏珞一眼,转身大步出屋。 见他身影到了门口,苏珞扬声,“萧启言,忘了告诉你,刚才那录像我传出去一份,倘若离婚协议你叫我不满,或是晚送到一分钟,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将它传地满世界皆知。我苏珞一介商人,不怕丢脸,也不介意博取些社会同情。” 萧启言身子一僵,回头紧盯苏珞,恨声道:“你便那么急着和我脱离关系?你到底可曾爱过我?” 他吼罢见苏珞不回答,只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到底没了气力,转身而去,身影有些萧索颓败。那一直瑟瑟站着的高莺莺也忙跟着溜出了屋。 房中恢复宁静,苏珞目光移向床头挂着的婚纱照,男子儒雅如玉,挺拔英俊,女子温婉可人,端方利落,一个是年仅二十六便升任副市长,英俊倜傥令多少女人为之疯狂的政坛新星,一个是名门之后,苏氏集团的娇俏掌门,金玉姻缘,羡煞无数人,聚焦多少目光,如今不过一个初中毕业的小保姆便敲碎了这一切。 苏珞摸了摸心窝,竟发现那里有些悲伤疼痛,随即她自嘲一笑,“苏珞,为这种男人,你真TM犯贱!” 言罢她起身,点燃打火机,火苗一窜扔到了床上,床单被罩迅速燃烧,烟雾腾起。她的东西,别人碰了,便毁掉,苏珞行事一向如此。 望着一点点被火焰吞噬的床被,苏珞唇角扯出一抹倔强的笑靥来,却突觉小腹一阵抽疼的紧缩,有微热的黏稠液体从身下滑出,像是生命也随之在流逝,她眼前一阵发黑,双腿发虚,茫然低头去瞧,眼前一片猩红之色已沿着小腿蜿蜒在地板上。她蹙眉扶住床栏,颤抖着手指拨动了手机…… 一个月后,装潢古朴雅致,却又不失豪华简约的办公室,苏珞慵懒地依在沙发上,手中晃着红酒,目光落在前方电视屏幕上。 “近期,我省展开了一场力度前所未有的肃贪风暴。数十名县处级以上官员纷纷落马。今日上午十点十三分,时任XX市副市长的萧启言被纪委双规,据悉,其在胜任XX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 主持人的声音平板无波,画面上萧启言正在施政讲话,却被打断请出,面色铁青,目光惊慌,身影狼狈。 苏珞没有继续看,关掉电视,闭上了眼眸,手指抚上平坦的小腹,清秀眉宇间闪过一丝楚痛。 一日夫妻百日恩,原本她只意在离婚,并不想将事情做绝的,一个不知操守为何物的丈夫她苏珞看不上,还丢得起! 只是萧启言不该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那个不知何时到来的孩子,甚至尚未成型便离开了她!粘稠温热的血沿着双腿往下淌,那种痛彻心扉的恐惧感如跗骨之蛆缠绕着她,那是任何一个母亲失去孩子都走不出的梦魇,叫她如何不恨! 苏珞眉宇间闪过一抹楚痛,狠狠闭上了眼睛。 “听说了吗,萧副市长落马都是被苏珞背后捅了刀子,这妖女真够狠的!” “本来萧启言是最有可能升任市长的,如今到便宜了赵市长。要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哪个男人能不偷腥,苏珞确实狠了点。” “苏珞年纪轻轻,不仅撑起了家族企业,还自创了两家规模不小的公司,哪里都吃得开,被媒体赞为最美丽优雅的创二代,能没点手腕?瞧瞧,玩的萧启言落马,人家半点事儿没,事业还更上一层楼了。” 苏珞站在养生会馆的走廊上将大厅中几个标榜名门闺秀的议论声听的清楚,见一旁会馆经理紧张地瞧着自己,她勾唇一笑,继续迈步。她苏珞行事,人若犯我,十倍偿之!爱评论便评论去吧。 大厅中所有声音戛然而止,苏珞只淡淡瞥了几个神情尴尬的女人们一眼,笑着道:“我倒不知几位平日背地里如此关心我,不过这庸人身上无是非,谁叫我苏珞这么高富美,高大上呢,招人眼也是难免的,只是,这到底是公众场合,几位还是莫太聒噪的好……” 苏珞说着,迈步出了会馆,身后几女面色赤红,神情各一却莫敢再言。 坐上车,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苏珞瞧去,是苏阳打来的。她蹙了下眉,接了电话就听那边传来弟弟焦虑担忧的声音。 “姐,你离婚这么大的事怎不告诉我,那混蛋竟敢欺负姐姐,我这就回国……” 苏珞侧头避了下,打断他,“姐没觉得这事儿很大,所以才没告诉你,为那种男人姐姐不愿多费心思和功夫。”不待弟弟再言,苏珞便又道,“乖,姐来电话了,先挂了哦。” 新打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赵市长,苏珞按了接听键,那边传来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为何拒绝我的约会,不能给个机会吗?我是真心倾慕于你……” 听到真心倾慕,苏珞忍不住撇了下嘴,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雅含笑,“多谢青睐,可听闻赵市长风流倜傥,从不乏红颜知己,赵市长不怕成为第二个萧启言?” 电话那边片刻静默,很快又响起了低沉的笑,“罢了,你这样的女人我确实驾驭不了,萧启言的事谢谢了。” “我报私仇,无需你谢。”苏珞言罢便直接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往公司驶去。 她停好车,刚下车却有一个面上蒙着丝巾的女人突然从一旁的柱后冲了出来,一面挥着一个瓶子扑向她,一面尖声叫着。 “苏珞,我弄死你给启言报仇!你这个蛇蝎贱女人,根本不配做启言的妻子,我才是真爱,我才是真正爱启言的!你去死!” 那女人冲来,丝巾掉落,神情狰狞赫然便是高莺莺,她瞬间到了近前,拔掉瓶盖便往苏珞脸上泼。 苏珞目光一凛,闪身直接迎上,电光间她身子已欺近高莺莺,双手抓住她握着瓶子的手腕,用力一掰,毫不犹豫地狠力一甩,那瓶中液体尽数往高莺莺面上泼去。 伴着高莺莺的惨叫声,却也有一把刀呲的一声没入了苏珞的心窝,苏珞低头,只见高莺莺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把匕首。 她万没想到高莺莺为了萧启言竟能做到这一步,两手准备,非置她于死地!她一直觉得女人不必为难女人,男人出轨,小三固然可恨,归根结底在于男人可恶。她的骄傲使她不屑对付高莺莺,却不想竟错的彻底。 苏珞眼前迷蒙起来,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猛地拔出身上的匕首踉跄着送进高莺莺的身体。 意识陷入黑暗前苏珞不由地想:TMD,平生最厌圣母,原来你苏珞才丫最大一圣母!若有来世,愿化身鬼厉,欺我者,老弱妇孺必还之,负我者,不择手段送地狱! 她没有看到一道微蓝的光倏忽从她右脚踝挂着的脚链中散出,一瞬间光芒闪烁笼罩了她和高莺莺所在之处,接着那光又倏地一下被吸了回去,人声鼎沸向这边而来,那链子却再无一丝动静。 ------题外话------ 这是一个一不小心女主和小三一起穿越的故事,大家不要着急,女主死的冤枉,咱前世没虐够本,穿越吸取教训继续虐! 001 真爱无敌 002 都穿越了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002 都穿越了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002 都穿越了 大丰天玺十一年初夏,京都洛城,定安侯苏府。 清晨阳光刚刚普照大地,已有了暖洋洋的热度,定安侯府被修剪的精致葱翠的花木映了阳光一片生机勃勃,令人望之赏心悦目,心情愉悦。 本是美丽的一日,可府中却充斥着一股阴郁气息,下人们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开始一天的忙碌,不时往晚风院的方向望上一眼。 晚风院中,二三十个丫鬟婆子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她们都是伺候三小姐的,前天落日后三小姐不慎落水,夏初落日后的湖水还冰冷刺骨,三小姐被捞出来虽是没溺死,可当下便病倒了,到现在已发热晕迷了一日两夜,早上太医摇着头叹息着离开后,屋子里便一直传出大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她们都知道,三小姐只怕是不成了。 三小姐是大夫人头一个孩子,也是定安侯世子的嫡长女,自小就备受宠爱,是侯夫人捧在手心里的娇娇儿,世子爷和大夫人的掌珠。如今她不慎落水身亡,只怕她们这些伺候着的下人都要跟着陪葬了。 以前侯府的奴才们都羡慕晚风院当差的,只道三姑娘身份尊贵,又亲和良善,打赏丰厚,争着抢着往晚风院,哪怕当个粗使奴才。 如今晚风院当差的婆子丫头们却成了同情的对象,个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却在此时,织锦绣花开富贵的门帘被猛地拉开,大夫人白氏鬓发散乱,满脸泪痕的冲了出来,怒声指着一院子跪着的下人道:“还留着这些没用的废物干什么,给我拉下去狠狠的打,一人五十板子,叫了人牙子统统发卖出去!” 五十板子那身体弱一些的,当场就要被打死,即便是身子好扛了过去,卖出了府,缺医少药也是九死一生。就算是命大,那犯了错被主子发卖的奴才也没有好去处,一辈子都要暗无天日,生不如死。 登时院子里跪着的丫头婆子们哭声,求饶声一片,有那胆小的已小便失禁,不堪打击地晕厥了过去。 “夫人饶命!三姑娘落水真和奴婢们没有关系啊!夫人……” 哭喊声震天响起,大夫人面冷如霜,双眼通红地盯视着院中下人,狠声道:“疏忽职守还有脸哭求,还愣着干什么,统统堵了嘴给我拖出去打!” 院中垂首侍立的下人们见大夫人怒不可遏,一点通融的余地都没,长叹一声,也不敢再求情,利索地上前拖人,一时间院中乱成一团。 就在此时,一个穿水红色比甲的大丫头冲出了屋子,满脸惊喜地冲大夫人喊道:“夫人,夫人快进来看看,三姑娘又活过来了,三姑娘睁开眼活过来了!” 大夫人一愣,转瞬恍然过来,惊叫一声便往屋中冲去。 三姑娘从昨日夜里起便喂不进汤药了,听闻早上请太医那阵已没了气息,怎么这会又睁开眼了?! 院中登时一片沉寂,众人都惊呆了,接着那些要受罚的丫头婆子们才纷纷惊喜地跪地磕头感谢起菩萨佛祖来。 “老天保佑,三姑娘醒过来了,咱们的命保住了!” 内室,拔步床上一个面色苍白,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女躺在床上,正睁着迷蒙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四周,正是三姑娘苏瑛莺,大夫人跌跌撞撞奔进屋中,一眼果见没了气息的女儿醒了过来,哭喊着便扑了过去,一把便将其抱在了怀里。 “我的儿,你可算醒了过来,我狠心的儿!” 大夫人哭的伤心,而被大夫人抱着的苏瑛莺却猛然推开了大夫人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尖叫着,“啊!我的脸,我的脸!” 大夫人被女儿推开,看着尖叫着捂住脸的女儿一阵惊愕,片刻才恍过神来,忙忙安慰着道:“没事,没事,你的脸没事,不过是落进荷塘时被石头划了两道,很快就能好,不会留下疤痕的,莺儿还是我们定安侯府最漂亮的姑娘,别怕,别怕。” 手触在脸上,光滑而柔腻,且只左脸颊处有微微的刺痛感。她不是被苏珞反手泼了一脸的硫酸吗,可这张脸明明还是好好的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这满屋子的古装女人,这古色古香,奢华富贵的屋子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个自称母亲的美妇人又是谁,她说什么?定安侯府?最漂亮的小姐? 高莺莺慢慢放下捂在脸上的手,整个人都惊呆了,心里模糊地有个念头闪动着,因这个念头她整个人都惊喜地微微颤抖起来。 穿越?难道老天开眼,怜惜她真让她重生穿越了?!那只有电视剧和小说里头才有的事情,真就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高莺莺急切地转动着眼珠,又观察了几遍周围,双手狠狠地篡了篡拳头,感受到指甲扎进肉里的锐痛,这才压抑着满腔的兴奋和惊喜盯着大夫人,颤抖着道:“母……母亲,我的头好痛,我怎么什么都记不清楚了,母亲,我这是怎么了,我要镜子,我要看镜子。” 大夫人眼见女儿张口,一脸急切,忙拉着她的手安抚着,“没事,没事,你吃了凉水又发烧了一日两夜,如今刚醒来,脑子一时糊涂着也是有的,别怕,快,去请太医回来,魏紫,给三小姐拿镜子来!” 侍立在床边穿水红色马甲的丫头魏紫忙应了一声很快便拿着一面靶镜双手呈给坐在床上的三姑娘。 高莺莺一把夺过靶镜,借着清晨明亮的阳光,只间那铜镜中映出一张小小却清丽异常的脸孔来,眉目如画,琼鼻樱口,鲜嫩漂亮的亦如一朵初露的新荷,清雅高洁,虽不似前世那般狐媚相,但却比前世美丽了岂止十倍,简直就是大妇们眼中最爱的那种清丽绝俗的端庄样貌。 前世苏珞就以端庄清丽,气质出众而饱受赞誉,如今自己这张脸简直比苏珞好了数倍,不,好了百倍不止! 高莺莺忍不住露出得意欢喜的笑容来,大夫人见之松了一口气,笑着道:“我的儿,母亲怎么会骗你,你的脸是当真无事,还是那样国色天香,花容月貌。” 高莺莺放下靶镜,娇嗔着拉起来大夫人的手,转动着眼珠,嘟嘴道:“母亲,你又取笑女儿了!女儿才受了惊吓醒过来,你就这般,女儿可不依!” 她说着投进大夫人的怀里撒娇起来,平日这个女儿最是端庄稳重,被太夫人教导的总是一副小大人模样,何曾这般撒娇过。大夫人一愣,随机心下一阵高兴,哈哈笑着,道:“这病了一场倒是知道亲近母亲了,好,好!” 一旁魏紫见大夫人高兴起来,犹豫了下,笑着道:“夫人,如今三姑娘也醒了过来,您看外头的下人们是不是……” 大夫人闻言蹙起了眉,脸上浮起一层怒气来,道:“我将三小姐交给这些奴才,她们竟敢玩忽职守,致使我的儿落水差点没命,如今三小姐虽是醒了过来,但死罪难免!” 高莺莺闻言一愣,心下一动,问询地看向魏紫,问道:“怎么了?” 三姑娘平日最是和善,一下子发落这么多的下人,到底太伤阴德,如今三姑娘醒了过来,劝大夫人两句,大夫人一准便也消了气,那些下人们虽说该罚,但也不至于一死,重惩打个二十板子也就罢了,毕竟三姑娘是自己贪看景致,不小心落湖的,说起来也怨不得下人。 魏紫想着便笑着福了福身,道:“三姑娘掉进池塘里,被救上来后就一直晕迷不醒,今日早上有些不大好,夫人伤心不已,方才已经下令要将魏妈妈,竹叶还有这晚风院里伺候三姑娘的丫头婆子们都发落了去……” 高莺莺闻言垂下了眸子,听说古时候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有奶妈妈,还有贴身伺候着的一群丫头什么的,想来这魏紫提的的什么魏妈妈和竹叶就是这类人。 她不是这什么定安侯府的三姑娘,甚至连三姑娘的名字都不知道,对这个府邸更是一无所知,这会儿还能靠着病情糊弄一二,可难保不被人识破身份。尤其是这些贴身伺候的奴才们最熟悉三姑娘,万一识破了她……古人最是迷信,她好不容易重生了,可不想被当成什么妖孽烧死,最好是能换上一批新人贴身伺候着。 再说,那个三姑娘确实是死了,这些下人们要被发落也是应该,可不管自己的事,自己凭什么要给她们求情? 这般转念一想,高莺莺便打了个哆嗦,咬着唇,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往大夫人的怀中藏了藏,道:“女儿晕迷着一直做噩梦,梦到一片白茫茫,怎么也找不到母亲……女儿落进冷冰冰的湖水里,喊破了嗓子,一直挣扎都没有人来救我,母亲,女儿……女儿差点就死掉了……” 高莺莺说着已是落了泪,大夫人心疼不已,忙将其搂进怀里,怒目瞪着魏紫道:“我儿醒了过来,那是我儿命大,这些下人伺候的不好,咱们再换。别怕!去,都拖下去,按我吩咐的统统发落了!” 魏紫只觉今日的三姑娘和平日极为不一样,但见大夫人满面欢喜,也不敢深究,更不敢再劝,只诧异地望了藏在大夫人怀中的高莺莺一眼,才又犹豫着道:“是,夫人。还有竹枝……她将三姑娘从湖里救上来也病倒了,方才小丫头禀报,竹枝今早也有些不大好,如今还晕睡着,夫人看要不要给竹枝请大夫?” 魏紫话音刚落,躲在大夫人怀中的高莺莺便猛地抬起头来,面色发白,满脸紧张,死死盯着魏紫道:“竹枝是和我一起落水的?她说是她救了我吗?她到如今还晕迷不醒?她还说什么了?她是不是也什么都不记得了?” 魏紫被高莺莺急切的追问弄的一怔,一时无话,倒是大夫人拍着高莺莺的手,道:“是婆子们听到湖边有声音跑过去看,就瞧见竹枝拖着你上了岸,竹枝没卖身时,家在渭河边儿,会水性,自是她救你上岸的。竹枝一上岸也晕了过去,到这会儿也没醒来,她是你的大丫头,这回虽然你落水她也脱不了疏忽之责,到底也算有些功劳,将功折罪了。母亲知道你最是良善心软,对身边的丫头们也宽和,要是不舍得竹枝,母亲便扔叫她留在你身边伺候着,你别急,母亲现在就给竹枝请大夫,你刚刚醒来……” “母亲!” 大夫人白氏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高莺莺一声打断,她望去,只见平日温婉端庄的女儿面上满是惊疑不安,焦躁怨恨之色,显得极为狰狞,白氏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高莺莺此刻心里也如面上神情一般翻江倒海起来,那个什么叫竹枝的丫头是和这具身体的主人一起落水,一起晕迷的,而自己是和苏珞那个贱人同归于尽的,如今自己在这具三小姐的身体里面重生了,那么苏珞呢,她会不会也来到了这里,会不会是重生在了那个叫竹枝的丫头身体里面?一定是这样! 苏珞,苏珞,这简直就是高莺莺的梦魇,她如今好不容易重生了,托生了一个富贵命,可以重新开始,她绝对不能容许任何人破坏掉这一切,尤其是苏珞那个贱人! 高莺莺的拳头握了起来,面上狰狞之色更甚,她烧红着眼睛盯向大夫人,尖声道:“母亲,女儿想起来了,是竹枝,是她将女儿推进水里去的,她要女儿的命,母亲!” 大夫人闻言大惊失色,魏紫几个伺候在屋中的丫头们也都面露惊异地看着坐在床上正一脸狰狞的三姑娘。 竹枝是三姑娘的贴身大丫鬟,从六岁到三姑娘身边伺候,如今已经有八年了,平日对三姑娘最是忠心,怎么可能推三姑娘下水,更何况若是三姑娘说的这样,竹枝又怎么会跳进水里施救,这三姑娘怎么从醒来后就古里古怪的。 丫鬟们心中惊异,大夫人却爱女心切,一听高莺莺的话便面色大变,恨声道:“真是竹枝这个贱婢做的?她为何要这般!” 高莺莺心念急转,道:“母亲不知道,竹枝她喜欢上了外头一个男人,那人根本就是个酒徒赌徒,女儿知道这事一直劝说竹枝,可她……她不仅不听劝,还偷着拿女儿的私房银子出去接济那人,女儿一直不敢告诉母亲这事,更不敢让任何人发现此事,那日女儿会去湖边也是想着避开人再劝解下竹枝,谁知道竟和她发生了争执,竹枝一气之下,竟然就丧心病狂地将女儿推进了湖里去,至于她后来救女儿上岸,不过是她觉着女儿已经救不活了,这才为了脱罪拉女儿上岸罢了。母亲,像这样的奴婢,不立刻打死,以后任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女儿头上了,母亲女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包庇这样的下人了,母亲这回无论如何都要为女儿做主,女儿再也不想看到竹枝!” 大夫人听的双眼冒火,尖叫着道:“去!把那个贱婢给我拖过来!” 大夫人话音刚落,高莺莺便颤抖了起来,叫着道:“我怕,母亲我怕,我不要再看见她那张脸,母亲不知道我在湖里头沉浮,看见她那张冷漠的脸有多害怕,母亲,快快打杀了她,快打杀了她,不要多问了,我不想再听她狡辩!母亲!” 大夫人见女儿抖如筛糠,忙将高莺莺抱进怀中安抚,哪里有什么不答应的,当下便怒声道:“还不快去,将竹枝拉出去直接打死!去!” 魏紫等几个丫头婆子早已听的目瞪口呆,此刻被大夫人厉声呵斥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多想,忙忙应着奔了出去。 片刻院子里便响起了一阵喧哗声,似有女子尖利的叫声,很快就有消弭无声了,过了一会儿,魏紫匆匆进了屋,福了福身,禀道:“回夫人的话,竹枝受了二十来杖,没能受过去,已经去了,竹枝是外头买来的,也没家人,这尸身……” 大夫人回过头来,冷声道:“签了死契的丫头,没就没了,去官府报一声,这般害主的贱婢,尸身就该曝嗮三日,难不成还想主子赏一副薄棺?我们家是积善之家,暴尸就算了,尸体丢到城外乱坟岗。” 言罢,大夫人回头又抱着瑟瑟发抖的三姑娘安抚起来,“别怕,别怕,都过去了,那贱婢已经死了。” 高莺莺躲在大夫人怀中,不由露出了松快得逞,阴毒舒心的笑意来。从此她再也不是那个卑微地只求做个小三的小保姆,她也有了傲人的身份,更有了可以轻贱别人的资本! 苏珞,那个狠辣的女儿,你不是骄傲吗,不是能耐吗,但愿你到了阴曹地府,永世不得翻身! 与此同时,离京城千里之外的穗州知府苏府,一座破旧的小院落中,当苏珞第三次睁开眼睛,看到的依旧是头顶那灰扑扑的鹅黄纱帐时,她不由怅然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是无神主义者,尼玛,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题外话------ 素素保证,我们的珞珞绝对是个凶残霸气外露的女主,文文也是一对一绝对又爽又宠的甜文,亲们放心跳坑,多多支持哦! 002 都穿越了 003 坑爹啊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003 坑爹啊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003 坑爹啊 苏珞蹬了蹬绵软的双腿,再次怅然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转了转脖颈,身下躺着的是雕花鸟鱼虫图案的庞大拔步床,虽有些地方已经脱了漆皮,很陈旧,但却也更见古色古香,且苏珞一眼便认出这床是极名贵的酸枝木所制。 目光穿过屋中摆设简陋却古朴讲究的八仙桌,春凳和妆台,落到糊着窗纸的菱花格子窗上,苏珞很清楚眼前这一切都货真价实,并非剧组演古装戏的道具。 更何况,她还记得,意识陷入黑沉前那把插在自己心窝的刀,然而她现在除了喉咙有些发干,身子发热,感觉极度虚弱外,心房却完好无损。再瞧着自己明显缩水的身子,苏珞恍然接受了借尸还魂的荒谬事实。 这么说方才她意识半清半昏时那些充斥在她头脑中浮光掠影般的讯息都是这身体残留的记忆? 这般想着,脑中便适时蹦出些讯息来。她是穗州知府苏家的庶出女儿,在家中依齿轮排第三,芳龄十四,闺名取的是璎珞二字。 苏璎珞,只比苏珞多了一个字,这是否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苏珞不适应地抬起虚软的手臂,这身体的手比她前世要粗糙的多,可也白皙芊芊的多,皓腕上挂着质地一般的玉手镯,她恍惚地想着: 苏珞,苏璎珞……她的字典里从没有伤春悲秋,无病呻吟这些负面的词,不管为何她会穿越至此,从今以后,她会成为苏璎珞,在这个异世像前世一般遇人杀人,逢鬼诛鬼,佛阻弑佛,不想委屈求全,那便必得杀出一片天地来,唯我独尊! 却于此时,屋外传来一阵拉扯声,接着一道哀求声打断了苏珞的沉思,那声音入耳,苏珞……不,苏璎珞当即便得到了身体残存记忆的提示,是她的乳娘云妈妈。 “劳妈妈好歹将我们姑娘病了的消息通报夫人一声,如今姑娘已病的人事不知,两日水米不尽了,这若是再不给请个大夫来,姑娘只怕……妈妈最是慈善,就看在我们姑娘原就命苦,从小没姨娘生母可依靠的份儿上行行好,奴婢给妈妈磕头……” 咚咚的磕头声传来,接着是一个含笑的声音生生截断了云妈妈未完的话,只那笑却是讥笑,说出的话更是冰冷刺人,没半点悲悯人性。 “别介啊,我要你给我磕头有什么用?一不能当饭吃,二不能当衣穿。里头那位不过是个外室生养的,连着府中婢生的庶女都不如,夫人心慈怜惜,给她说得好亲事,非但不领情,还好死不死要和夫人叫嚣,不过一个破落户还真将自己个儿当成那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不成? 呸,还痴心妄想跑去勾引表少爷,苏家的颜面都被她丢尽了。夫人没缢死她已是仁慈,夫人好心,让她嫁去做官太太,她倒好,还演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来了,狐媚子生的骚蹄子装贞洁烈女,也不怕平白笑掉人家大牙!如今夫人赏你们在这儿住着已是菩萨心肠,还想到府外去请大夫?也不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够不够格儿。今儿夫人做寿,你们趁早知趣儿点,找大夫?没得晦气!” “奴婢没有守好三姑娘让姑娘冲撞了世子爷,奴婢该死,姑娘她已经知错了,妈妈,好歹姑娘也是老爷的血脉,便这么病没了,于夫人面儿上也不好看啊,传出去要是坏了夫人嫡母的名声……” “啪!啪!” 下一刻,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云妈妈的话戛然而止,躺着的苏璎珞眯了下眼,两汪秋水眸子似雪落浮冰,锐芒一闪。 “好一对黑心肠的主仆,不说自己拎不清身份,贪得无厌,自取其辱,倒赖夫人不慈!当初夫人就不该同意你们这对奸猾的主仆进府,放任你们在府外自生自灭才对! 我告诉你,三姑娘和刘大人的婚事已板上钉钉,只要三姑娘还有口气儿在,就算是抬也要进刘府的门咽气儿,你还是趁早叫三姑娘认命正经,莫说装死,便是真死了也是没用!” “我们姑娘是真的病重了,求求妈妈行行好……” 云妈妈又哭了起来,乞求声不断传来,屋中苏璎珞却闭了眼睛,努力从记忆中理清头绪。 原来这苏璎珞是穗州知府苏定文外室生养的女儿,四岁时,生母因生弟弟血崩过世,这才和弟弟一道被老爷领回了苏府。 苏定文竟置有外室,而且还是青楼妓女出身,且孩子都养这么大了才带回家来,其夫人苏宋氏自然心恨难抑。碍于妇德,她不得不允了这一双儿女进门,可想而知,苏璎珞姐弟进府自然被宋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苏璎珞进府十年,宋氏费尽心思不仅将她养的怯弱怕事,无能愚蠢,最是糊涂的性子,并且一闲暇下来,就变着法儿地以折磨苏璎珞为消遣娱乐。 苏璎珞不敢反抗,每日打掉牙往肚里吞,熬着日子。如今她眼见就及笄了,嫡母却一点给她议亲的意思都没有,看样子竟是要生生误了她。 苏璎珞原本能忍着受着,不过是奢望有一日长大了出嫁了,哪怕是说个贫寒门户,也算有了自己的家,熬到了头。可如今才知到底是她太单纯,将嫡母想的太心善了。 奢望成了泡影,年幼的弟弟也依靠不了,以后真要这么暗无天日地过下去,连个头儿都看不到,苏璎珞慌了,日日地以泪洗面。 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兔子急了也咬人。见实在没了活路,苏璎珞和乳母云妈妈才动起反抗的心思来,倒真被这对软弱的主仆想到了一个法子。 却原来宋氏出自京城的定远伯宋府,其家中嫡亲的大姐嫁进了平邑侯府,做了侯夫人,其嫡长子平邑侯世子乔恩岷奉母亲之命前来穗州府给姨母宋氏贺寿,如今正客居在苏府望春院中。 听闻这个平邑侯世子很是温文尔雅,丰神俊朗,文采斐然,可谓青年才俊的代名词,而宋氏也对这个侄子非常宠爱。 苏璎珞人虽怯弱没用,一副皮囊却肖似生母,其生母曾是名动江南的花魁,容貌自是顶顶好的。云妈妈便想着,倘若苏璎珞能得平邑侯世子青睐,给乔恩岷当个妾室也是好的。 想必乔恩岷求到宋氏面前,宋氏也不会拂侄子和平邑侯府面子的,到时候她即便不愿就此放过苏璎珞也得放手。苏璎珞真要进了平邑侯府,对其弟苏景华也是个助力。 苏璎珞是个没主意的,听云妈妈一提,左右已走投无路,想了想便一咬牙拼了! 许是这对主仆平日实在不顶用,宋氏根本没防备两人会突然反抗,竟就真让苏璎珞寻机接近了乔恩岷。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后乔恩岷给姨母请安时,便试探般向宋氏提了下苏璎珞,宋氏一听脸就黑了,敷衍过乔恩岷,没两日便给苏璎珞说了一门亲。 却是给苏老爷的上峰通政使刘望山当继室。这刘大人今年五十又八,比苏璎珞的父亲苏定文还要年长二十岁! 苏璎珞花一样的年纪,怎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当夜便干脆一根白绫上了吊,好在被云妈妈发现的及时抢救了回来,却以忤逆嫡母之罪被扔到了荒院闭门思过。 苏璎珞本就万念俱灰,这下子更是发起高烧来,其结果便是正牌的苏璎珞熬了两日香消玉殒,再睁开眼那躯体中已是来自现代的强悍灵魂——苏珞。 忆及这些事来,重生的苏璎珞有些暴躁,没想到她前世被小三所害,重生后竟变成了小三的产物,这还不说,本尊居然是因立志要做小三不成,绝望自戕的主儿…… 老天爷啊,有你这么玩人的吗! “啊!”璎珞正理着思路,突闻外头传来一声惨叫,正是云妈妈的声音。 ------题外话------ 晕头转向中感谢秋心自在含笑中一箩筐的钻钻,感谢应怜荷,月夜子玦,潇湘水无尘、涟漪zl6822、凤加异的花花和钻,亲们不要送了,收藏个,留着以后看文素就很满足咧,抱。 003 坑爹啊 004 第一战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004 第一战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004 第一战 云妈妈的声音传来,苏璎珞的心便蓦然一缩,有股隐隐的酸涩揪疼传遍全身,她知道这是这具身体的残留意识在作祟,不由蹙了下眉,拖着虚弱的身体下了床。 云妈妈是本尊的乳娘,也是这府中唯一给了本尊亲情温暖的人,即便不为这份情意,她的人也不容别人欺辱一星半点! 前世时,她苏珞护犊子可是出了名的,更何况,如今苏璎珞的处境,别人给上一拳倘若再无声无息地生受了,以后她也甭想再在苏府内宅里活了。一味退让,只那些跟红顶白的奴才便能将她撕成碎末。 六月初夏,一夜细雨,清晨朝阳初升,天霁云开,云蒸霞蔚,此刻太阳已高挂,空气中却还涤荡着迷濛烟色,水雾氤氲。 苏璎珞靠在门板上,冷眸瞧着院中。 这是个荒芜的院落,荒草长满了院角,院中地上铺着的青石砖头不少都缺损翘起,因淋了雨,显得泥泞起来,此刻云妈妈就跪在院门不远处,正拉着一个婆子满脸泪水地哀求着。 云妈妈满身泥污,脸颊红肿,五指印子分明,腮边蜿蜒一丝血迹,万分凄惨。而那婆子穿着一件墨绿色湖绸比甲,正撕扯云妈妈的头发欲将她推开,她手腕上挂着一只盈绿的镯子,瞧着那玉质水头竟比苏璎珞腕上的镯子好上数倍,更不肖说婆子头上插着的那一双在朝阳下熠熠生辉的赤金喜鹊登枝簪子了。 周大家的!人称宋妈妈,大夫人陪嫁周大的媳妇,内院管事婆子,宋氏身边的得力人。也是她想要杀鸡儆猴最合适的人选。 很好,真的很好呢! 待脑子中闪过这些讯息,苏璎珞勾了下唇浅淡地笑了。 “妈妈,求求你……” 云妈妈还在哀求,声音凄切,宋妈妈却毫不心软,扯着云妈妈的发髻揪着她的头发将人往远处撕扯,厌恶地嚷着,“快给老娘拿开你那脏手……” “乳娘……” 细弱的声音传来,像天边散不去的烟雨,微薄却打断了云妈妈两人的拉扯,两人随声望来,见苏璎珞一件单薄的夏衫依着门柱怯生生望着这边,不觉皆是一愣。 云妈妈先一步反应过来,爬起身来,连滚带爬地便到了苏璎珞近前,苍老的面容上露出又惊又喜之色来,她生生止住哭声,抹了把眼泪,见确实是自家姑娘站在眼前,并非幻觉,这才眼泪吧嗒吧嗒地又涌了出来,一把将单薄的苏璎珞给抱在了怀中。 “姑娘……姑娘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粗布衣裳,有些扎脸,云妈妈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泥土气儿和磕破额头的血腥味儿,可这气息却令璎珞心头一暖,抬手安抚地拍了下云妈妈颤抖的背脊,轻声道:“妈妈,别怕。” 这厢云妈妈还激动不已,感谢老天开眼叫病的奄奄一息的姑娘好了起来,那厢宋妈妈却越发觉着璎珞是在装病避祸,反抗宋氏的安排,瞧着眼前一对抱成一团装可怜的主仆,她也不走了,反转身上了台阶,满脸刻薄和讥诮地冲璎珞敷衍地福了个身。 “奴婢给三姑娘请安,奴婢看三姑娘气色再好不过了,怎就有那无事生非的硬要说三姑娘病的快死了呢。三姑娘听听,这可是一个奴婢该说的话?诅咒主子,这知道的是三姑娘太过慈和,纵的刁奴欺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苏府是那等没规矩的人家呢?” 苏璎珞推开云妈妈,道:“宋妈妈说的是,我是苏府的正经姑娘,以前不懂事,堕了苏府的颜面,以后自是要端起姑娘架子,再不叫苏府因我蒙羞。谢谢宋妈妈提点于我,也谢谢这几日妈妈的悉心照顾。” 宋妈妈不想苏璎珞没像平日一般抖若筛糠,慌若惊兔,竟还镇定自若地说了这一长串的话来,当下便有些发愣,总觉着今儿这三姑娘有些不一样,可又听苏璎珞语气绵软,分明是妥协屈从了,她面上便又露出了不屑,冷哼道:“三姑娘知道分寸便好,这人最怕不本分,本是茅坑一块臭石头非要将自己个儿当成那美玉,岂不平白惹人笑话!” 云妈妈听宋妈妈竟当着苏璎珞的面骂她是块茅坑的臭石头,而姑娘听着竟含笑生生忍了,她的心都揪成了一团,泪涌的更急了。 苏璎珞眼底暗芒一闪,诺诺地道:“妈妈说的是,今儿是母亲的寿辰,想必是宾客满座,母亲那边定然离不开妈妈……” 她说罢,恰院外传来一阵喧嚣声,鼓乐丝竹之音,伴着依依呀呀的腔调悠悠传来,听着却是园子中开始唱堂会了,苏璎珞的脸上瞬时浮现出向往之色来,她目光可怜巴巴地透过围墙望向那喧哗之处,喃喃地道:“真热闹啊……夫人生辰,一定来了不少富户夫人小姐,这戏唱的真好听,比福生班的杨班主唱的还好呢……” 周大家的见苏璎珞像衣衫褴褛的乞丐驻足望着那飘香的酒楼,一脸的小家子气,登时背脊就又直了两分,一股优越感使得她面露不屑,讥声道。 “富户夫人算什么,今儿不仅穗州大大小小的官夫人们都来了,便是自穗州路过的三品诰命黄夫人也专程滞留前来贺寿。那福生班不过小打小闹,今儿这庆生班可是红遍京城的戏班子,连宫里的娘娘都赞过他们的戏。 今儿是大日子,夫人那边确离不开我,三姑娘身子不妥,还是回屋躺着吧。等三姑娘嫁去了刘大人府上,还怕没戏听?依姑娘这狐媚模样,刘大人定像疼心肝护眼珠般疼着三姑娘。” 宋妈妈幸灾乐祸地说罢便欲转身,听她竟和苏璎珞说这些腌臜话,云妈妈气得浑身颤抖,担忧地紧紧瞅着苏璎珞,生恐她有个意外。 黄御史夫人?穗州的各府夫人都来了呢,真好。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苏璎珞含笑上前挡了下周大家的,“宋妈妈先请留步。” 宋妈妈已做好苏璎珞垂泣着晕倒的准备,谁曾想苏璎珞的反应全然不似她想的那样。 她愣住的当口,苏璎珞却突然抬手一下子便拔掉了宋妈妈发髻上的一根赤金簪子。璎珞的动作很快,周大家的无妨之下,便被她轻易得了手。 璎珞两指捻着那簪子,掂重量地晃了晃素腕,瞬间便换了一张面,那张娇俏面容上再不见半点怯弱,若霞光冲破云雾冲宋妈妈笑的一脸绚烂,那双黑黝黝的眸子却瞧不见底,沉寂着令人心惊的凉意,宋妈妈浑身一僵,竟觉一股冷气从背脊冒了出来。 “实心的呢,这金簪得有三两沉吧?做工也精细,啧啧,老爷一年的禄米,俸钱,加上冰炭两敬折合银两不过数百两,妈妈一个奴婢戴这样足金的首饰,呵呵,这可是要招祸事的呢。” 璎珞轻声笑语,宋妈妈却听的浑身渗凉,只她欺负苏璎珞惯了,接着便又怒火高涨起来。 可她面色刚变,璎珞便笑弯了眼,接着竟右手抓着金簪高高扬起,用那尖锐的一端狠狠落下划向了白皙如玉的脸颊。 寒光一闪,接着一道血色瞬间浸出侧脸颊,直延伸到脖颈去,溢出血珠来,斑斑血迹,一线殷红,滴答坠地,狰狞在绝美的脸蛋儿上,至始至终,璎珞看着宋妈妈,面带笑意。 宋妈妈的瞳孔剧烈收缩,惊惧之下脸上褪了血色,云妈妈尖叫一声,璎珞却又是一笑,两步跑下台阶便直冲院外而去,瞬间便没了身影。 她这一系列举动根本没有半分迟疑和征兆,瞬息间已经完成,眼见她身影消失在那扇破败的门板外,宋妈妈才反应过来,面色唰的一下褪尽血色,踉跄着追了出去。 云妈妈整个人都惊呆了,待宋妈妈也一阵风般冲出去,她才惊叫一声也跟了上去。 三人相继远去,却不曾看到,待她们身影不见,两个人竟从院墙一侧的林木中走了出来。 这两人赫然是一对主仆,那打前的少男穿着一件银白色杭绸袍子,腰间系着宝石蓝缎带宽纹镶莹润宝石的腰带,其上缀着碧玉佩,金镂雕花熏香球,足蹬金线祥云纹厚底官靴,因未及冠,只是束了一头墨发,盘成一个纂,插着根白玉竹节簪,身量欣长,虽慵慵懒懒地依着青砖瓦墙站着,但却丝毫不损他的挺拔优雅,端的是富贵逼人,风采奕奕。 再瞧他的容貌,当真是男生女相,眉目如画,桃花眼,悬胆鼻,薄红唇,对男人来说太过精致的五官镶嵌在弹指可破的肌肤上,却因那飞入鬓角的锐利剑眉减了柔美,平添两分男儿郎的英气。 此刻他一双桃花眼正闪动着兴味的光,愈发显得晶灿摄人,薄唇之畔歪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配着那上挑的剑眉,使一张漂亮太过的脸一下子多了三分叫人心颤的邪气和魅惑来。 瞧着苏璎珞三人消失的方向,叶宇轩扬了下眉,道:“啧啧,小白啊,这可真是最毒妇人心,对自己都能下狠手,这女人得有多心狠啊!爷瞧着都怪疼的,那丫头竟还笑的欢,画皮啊,人心不古啊,世风日下啊!” 他连着发出几声感叹,每说一声便用手中折扇拍打一下掌心。 侍卫小白依旧肃着一张脸没搭理他,叶宇轩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又自顾地勾了下唇,道:“不过这丫头倒有几分意思,长的也俏,配给刘望山那老货当继室是不是可惜了点?” 小白这才开口,声音平板地道:“爷怜香惜玉大可讨回去,也免得一朵鲜花生生扎在牛粪上。” 叶宇轩却哼了一声,瞥向小白,道:“没劲!明明知道爷最喜瞧红颜薄命,便似日薄西山,娇花飘零,醉人凄美,偏还说这话气爷,真不可爱!这女人啊,越是漂亮越是心大,不惹人爱啊!” 他说话间随手摘了一朵墙边山茶花,白玉指端一揉,花瓣便掉落从指缝滑下,碎了一地,那唇角的笑意明明绚烂,却莫名透出一股寒气来。 他用帕子擦拭了下指尖,这才扬起纯净的笑来,道:“走,瞧戏去!爷倒要看看这苏府逆来顺受的庶女能玩出什么花来。” 004 第一战 005 恶奴欺主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005 恶奴欺主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005 恶奴欺主 苏府的花园中,夏日正盛,草木荫郁,蝶戏花繁,红绸高悬。 今日乃是知府夫人宋氏的生辰,虽不是什么大寿,可知府乃一州郡的顶级官员,其夫人过寿,自然宾客满棚,座无虚席。 园子中的空场上早已搭起了戏台,此刻正唱着一出八仙贺寿,那台上扮相极俊的王母甩着水袖唱的婉转。 王母下凡来,鲜花遍地开,一声鱼鼓响,惊动众仙来。吾乃,王母娘娘是也,今日乃是蟠桃盛会,为何不见众仙到来? 下头众夫人们吃着瓜果,手上打着节拍,笑语晏晏,听的兴起。 宋氏也满脸堆笑,正坐在主位上,接受前院过来贺寿的几位公子的拜贺,气氛融洽,完美的似今日晴好的天气。 却于此时,一道哀戚的呼救哭喊声像晴日雷鸣突兀地搅乱了这喜庆的氛围,也截断了台上正唱着的曲目。 “救命!呜呜,妈妈绕过我吧……” 伴着一声凄切却清亮无比的哭声,气氛为之一凝,众人惊诧地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单薄纤细的女子突然从左边的花道跌撞着奔了过来,她一面跑,一面惊恐地往后看,竟在众人惊愕的瞬间已奔至了戏台前,接着她惊慌之下双脚一绊,狼狈地扑倒在了所有人的眼皮下。 本面带微笑正受着晚辈敬礼的宋氏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得愣住,待瞧清那跌趴在地上女子的容貌,登时脸上笑意凝结,整张脸都黑云密布起来。 这突然闯进来的除了苏璎珞还能有谁? 此刻她发髻早已散乱开来,落了不少在脸上,淡黄色的夏衫沾满了泥土,脸上挂满了惊恐,一双眸子更是蓄积着晶莹的泪水,无声无息地往下坠,侧脸沾染上了血迹,殷红的血凝在发丝上,贴在秀美的苍白小脸,狼狈的叫人惊诧,却又凄美的令人心惊。 她似惊吓太过,根本没发觉四周的景象,只跌趴在地上,万分恐慌地往身后瞧,似有怪兽在追赶着她。那模样像个被利箭所伤已惊乱失措的麋鹿,又似被烈风暴雨浇打地飘摇碾落的白梨花,叫人瞧一眼便心生怜惜和不忍。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就见花道那边又追出来一个妈妈来,那妈妈面色狰狞,神情焦急,目光凶厉,显然这姑娘要逃避的正是追她的此妈妈,想必将她伤着的也正是这妈妈。 宋氏见宋妈妈紧追着苏璎珞冲了过来,本就难看的面色又白了两分,射向宋妈妈的那目光简直能将她生吞活剥了,她迅速冲身旁的高妈妈使了个眼色。 高妈妈自然明白宋氏的意思,忙上前一步,怒喝道:“哪里跑出来的贱婢,惊扰了夫人的贵客还了得,快将她堵了嘴拖下去!” 宋妈妈见苏璎珞跑出院子便感不妙,她追出院子,苏璎珞早已跑出老远,她眼见苏璎珞跑去的方向正是园子这边,当即吓得面色都白了忙慌慌张张地追。她追着,却见前头平素连走路都不敢抬起头的三姑娘竟一面跑,一面不慌不忙地扯乱了发髻和衣衫,一面还不忘回头冲着她怪笑。宋妈妈气得面皮发抖,知道若叫三姑娘这模样被人瞧见,后果将不堪设想,便越发穷追不舍。 谁知她眼见快追上了,三姑娘便加快了速度,一路更是专挑那无人的僻静道路跑,加之今儿婢女们多在戏台子这边伺候,这竟使得她追了一路也没碰上个帮手,倒叫三姑娘引着她冲撞了贵客们。 宋妈妈感受到宋氏射过来的目光双腿都打颤了,听到高妈妈的那声喝,她才惊悟过来,忙冲众客人欠了个身,道:“这贱婢打碎了琉璃盏,自伤了脸,知道闯了祸竟还不服管教,跑过来冲撞夫人们,老奴没看住,夫人们恕罪,老奴这便拉她下去。” 她说着甩了滚圆的膀子一面解下腰上汗巾,一面便朝苏璎珞冲了过来。却于此时,苏璎珞抬起头来,她慌乱四顾,似刚发觉周围景致和人群,面上瞬时闪过惊诧和惊惶来,接着却不待宋妈妈和婆子们靠近便爬起来冲观戏的宋氏等人福身,口中喊着,“奴婢知错,奴婢这便退下。” 苏璎珞说罢便垂下了头,掩饰了唇角一抹讥诮笑意。而宋妈妈和两个婆子已冲到了近前,二话不说便去拧她的胳膊。 众人见她竟不挣扎,且口中自称奴婢,便也相信了宋妈妈的说辞。岂知却于此时,站在宋氏身侧刚贺过寿的乔恩岷却惊讶地道:“三妹妹?且慢!” 他这一声着实不小,登时众人色变,心中各有所思,气氛再度凝滞。宋氏本见苏璎珞知趣儿,而婆子已要堵上她的嘴将人拖下去,面色已好看了些,此刻听闻侄子这声喊,当下险些咬碎一口银牙来。 “三妹妹生了重病,此刻正在落英院休息,这贱婢怎会是三妹妹?分明是月华院的粗使丫鬟秋月,秋月和三妹妹长的倒有几分肖似,表哥就见过三妹妹一回,瞧错了也是难免。”宋氏未语,倒是端坐在宋氏身后的嫡出二姑娘苏瑛玥开了口。 她这一打岔,乔恩岷便也狐疑了起来。实在眼前姑娘此刻浑身狼狈,脸上又是散发,又是血污的,她方才抬头四望目光曾对上自己,他瞧的清楚,那盈盈若秋水鸿波的眸子,楚楚动人的模样,分明便是那个娇弱可人的三姑娘。可既然二妹妹都说只是肖似,这姑娘又自称奴婢,想必当真是自己眼拙了。三姑娘就算是不得宠的庶女,也不至于被一个婆子如此追着打骂。 乔恩岷正心下念叨,却又有一个妈妈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这新赶过来的正是云妈妈。 她奔过来便瞧见了宋妈妈和两个婆子正在拉扯苏璎珞,当下她便像护犊的疯牛,尖叫一声便甩开正欲阻挡她的丫鬟们冲到了苏璎珞身边,一面推开宋妈妈,一面去护苏璎珞,口中哭喊着,“你们放开三姑娘,姑娘啊!” 有方才乔恩岷那话,再有云妈妈这一搅局,想要遮掩过去是不能了,宋氏感受到四下射过来的目光,气得面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紫,转瞬又克制了心里翻涌的愤恨,露出惊诧和担忧来,霍然而起,大声道:“快放手,将她脸上散发拂开我瞧。” 高妈妈亲自拂开苏璎珞脸上的乱发,她一张精致的面容露出来,她右脸颊那道狰狞的伤口也暴露了出来,血肉模糊,引得胆小的女眷惊呼一片,场面乱成一团,宋氏大喊一声,“我的儿啊!” 说话间宋氏已满脸心疼的扑下了观戏台,也不顾苏璎珞浑身泥泞血污将她狠狠抱进了怀中,口中不住地喊着心肝。这等表现简直比亲妈还亲妈,只是她扣在苏璎珞腰间的力道却像是要将璎珞的腰给掐断一般,也只有苏璎珞知道宋氏现在浑身颤抖着气的有多狠。 宋氏会演戏,璎珞却也不含糊,娇弱地依在宋氏怀里,毫不吝啬地将一身的脏污往宋氏面料昂贵,剪裁上好的衣裳上蹭。 宋氏好洁,本抱着苏璎珞就心中翻涌,这下再也装不下去了,忙推开她,面上已露厌恶之色,念着众目睽睽又生生压下,抽了帕子给苏璎珞擦拭脸庞,“这是怎么回事?我儿不是病了吗,怎会……若有下人敢奴大欺主,我儿定要告诉母亲!” 宋氏言罢怒目瞪向宋妈妈,苏璎珞面露惶急,怯懦地道:“今日乃是母亲的寿辰,女儿却惹母亲伤心难过,女儿不孝……母亲莫问了,不过是女儿自己不小心划破了脸,又和宋妈妈有些误会……” 苏璎珞说着似想抬手抚宋氏起伏不停的胸口为她顺气,可却咣当一声从她袖中掉下一根赤金发簪来。 005 恶奴欺主 006 首战告捷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006 首战告捷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006 首战告捷 璎珞脸上那伤口分明就是用簪子锐利的尖端划破的,再看地上金簪,赫然便和周大家的头上所剩金簪是一对的。再想想方才苏璎珞冲过来的情景,更有方才宋妈妈的欲盖弥彰,非说这三姑娘是什么府里的丫鬟,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登时客人们便脑补了发生在三姑娘身上的事儿:恶奴欺主,拔下簪子刺伤三姑娘,三姑娘奋力反抗夺了簪子,恶奴恼羞成怒,三姑娘不敌逃了出来,误打误撞跑到了这里,这可真是苍天有眼。 这奴大欺主的事儿多了去了,可做奴才的可恶到对主子动手,这样的事儿可不多,想不到竟发生在堂堂知府家中!这下人做到这等地步,若说宋氏这个当家主母一点不知谁也不信! 今儿来参加寿宴的都是正室夫人,庶女在家中不受待见,受嫡母惩治,她们出于同一个立场其实不会觉得有失公义,可像宋氏这样糟践磋磨庶女,却是太过了,不是大户人家所为,全然失了主母嫡妻的贤良淑德,委实令人不屑。 难得这庶女却是个好的,方才竟还自称奴婢,企图替嫡母遮掩,现在也不肯多言,瞧着倒是个良善本分,又知道孝悌廉耻的。 宋氏见众人纷纷面带同情和赞许瞧向苏璎珞,可看向自己的目光却越来越意味不明,当下恨得胃绞痛,拉着苏璎珞,道。 “母亲知道你是个宽厚善良的,待下人也一向极宽,又孝顺母亲,总恐给母亲添乱,可若是奴大欺主,你却纵着容着,不肯告诉母亲,这偌大内宅,母亲一双眼总是看不全,难免疏漏,你受委屈,母亲心疼,又叫那等刁奴败坏了苏家的名声,你这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非但不算孝顺,还丢了做主子的体面。” 宋氏满脸慈爱地说教着,可口中的话却毒的狠。她只说苏璎珞被刁奴欺压,都是她纵容奴才,不会教养奴才的结果。 烂泥扶不上墙,她这个做嫡母就算疼她护她,也有疏漏之处。发生今儿这样的事儿,她只担个疏忽之过,苏璎珞却要倒大霉,试问谁家会想迎娶一个连奴才都管教不好的懦弱主母? 宋氏这话被坐实了,苏璎珞便别想再给人做正头娘子,只怕想嫁那五十多的刘大人当继室,人家也不会再要她! 璎珞心里发寒,面上却半点不显露,还是那副惊惶模样,无措地垂泪道:“宋妈妈是母亲身边的得力人,全家都是母亲的陪房,周管事治下严明公正,小周管事办事稳妥,一家子都出了名的忠厚老实,宋妈妈岂会做奴大欺主之事?母亲,真是女儿和妈妈有些误会在闹着玩呢,女儿这伤是女儿自己不小心划上的。” 发生这样的事,宋氏必定要将自己推出去以便全了她嫡母的颜面,宋妈妈方才接到宋氏的眼神便知道今儿自己是阴沟里翻船,必死无疑了,听着宋氏撺掇苏璎珞说出自己恶奴欺主的话,宋妈妈心里一阵胆颤,可她全家的命都掌在宋氏手中,哪里敢开口辩驳。 可她不想死,这会子心里又怕又乱,听到苏璎珞的话,她只觉有了一线生机,膝行到了宋氏跟前,哭喊着道:“对,对,夫人,是三姑娘自己划伤自己的,和奴婢无关啊,奴婢是夫人的陪嫁,望夫人看在奴婢全家这些年还算有功的份儿上,宽恕奴婢失职之罪吧。” 这欺主的奴才竟是宋氏的陪嫁,得力的管事妈妈,这样的奴才三姑娘一个庶女又怎敢管教?宋氏方才说的话登时又立不住脚了,宋氏的得力妈妈对庶女动手,要说她只是疏漏,鬼才信! 宋氏面色发绿,一脚踢开宋妈妈,怒目指着她,恨声道:“就是我平日太宽待信任你等,这才可怜了我儿!” 宋妈妈见宋氏竟毫不容情,对死亡的惧怕压制了一切,又冲苏璎珞道:“三姑娘,你快和夫人解释,是你自己划伤自己的!” 她一慌之下,语气像平日一般生硬,只当苏璎珞还是以往那个懦弱胆小的三小姐,全然忘记了今儿是怎么被算计到了这步田地。她这话简直就是威胁,众人纷纷摇头,心若明镜。 璎珞见该做的事儿都做了,留下这烂摊子哪里还肯替宋氏收拾,当下做出被宋妈妈惊吓胆寒的模样来,退了两步,身子一软便惨白了脸向地上晕倒。 乔恩岷和苏府的几位姑娘方才也随着宋氏下了观戏台,一直关切地瞧着苏璎珞,见娇弱可怜的三妹妹被个刁奴吓得晕倒,乔恩岷忙上前一步便要去扶,谁知苏璎珞眼见就要倒进他的怀中,却突又神奇地蛮腰一扭,生生错过他,倒在了一旁云妈妈的怀里。 宋氏见苏璎珞晕倒,面色越发难看,指着宋妈妈怒声道:“这等恶奴,我竟被你平日忠厚的模样欺骗,三姑娘病重,我念着你是老人,素来细心,这才专门派去照顾,你竟瞒着我做出此等恶事来!三姑娘是疯了吗?竟会自己划伤自己?刁奴欺主到了此刻竟还妄图狡辩,来人,将这刁奴堵了嘴!拉下去乱棍杖毙!” 宋妈妈听宋氏连死都不给自己留一分体面,登时便欲强辩,可高妈妈已解了汗巾堵住了她的嘴,她只能呜咽着挣扎着,绝望地被拖了下去。 那边乔恩岷见苏璎珞面色惨白地靠在云妈妈怀中,娇弱地似一阵风便能吹散,又见她脸颊滴血,红白相映,越发显得肌肤莹玉,想着方才她倒下纤细欲折的腰肢无意间滑过他臂膀,那柔软无骨,娇弱似柳之感,直挠的他心若虫爬,对欺负这样玉人的刁奴更加恨意难抑。 见宋妈妈被拖下去,竟还满脸不服,毫不悔过,他面色一冷,沉声冲宋氏道:“姨母,这等刁奴想必家里人也不是什么好的,竟敢对主子动手,正该全家发卖才是!” 乔恩岷这简直是当众打宋氏这个姨母的脸,宋氏满色紫涨,十指深深陷入掌心。没有乔恩岷这话,宋氏疏忽了宋妈妈一家,客人们也不会揪着别人家的事儿不放,可有了乔恩岷此话,宋氏哪里还糊弄的过去。 周大是外院副管事,其长子是采办上的管事,次子管着车马房,媳妇在大厨房上,虽不是管事,可也极得脸,唯一的女儿也是嫡女苏瑛玥的一等大丫鬟,一家子得势,都是宋氏的心腹干将。 宋氏肉疼不已,盯了一眼乔恩岷,见侄儿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意气之色,竟毫不改口,她忍着一肚子郁结,只得愤声道:“表少爷说的对,出了此等刁奴,其他的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将这一家子都绑了发卖。” 若只发落了宋妈妈,以后她的家人便能将自己给折磨死,她方才当众提起周大一家便有深意,这个世子爷果没叫自己失望,璎珞听到宋氏的怒吼声,心里发笑。 不过方才闭眸前对上的那道清锐的视线是谁,那道视线好似将她整个都看透了般,恍惚间好似是个穿戴华贵的公子,他是谁,苏府有这等人物吗? 本尊的记忆中并无这号人物,再度确认后璎珞便丢开了此事,她安心之下,再抵挡不住身体的疲累,实实在在沉睡在了云妈妈的臂弯中。 迷糊中,她脑中闪过方才闭眼时乔恩岷那张紧张的俊颜,心想这位平邑侯世子长的果真人模人样,只可惜根本就是个不通庶务的色胚,白瞎了一副好容貌,本尊的眼光当真不敢恭维。 “平邑侯乔源也算个八面玲珑的,怎就养出了乔恩岷这样的蠢驴!”似回应璎珞心头所想,那边叶宇轩啧声道。 “爷说的是。”小白平板地应声。 叶宇轩便忽而一笑,勾了勾手,待小白附耳过来,他低声吩咐了两句,小白脸一黑,点头而去。心里却腹诽不已,想他堂堂啸锐营统领如今竟沦落到偷听人墙角的地步了吗! 006 首战告捷 007 口吐莲花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007 口吐莲花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007 口吐莲花 宋氏压抑着怒火,顶着众人各色目光安排下人将晕厥的苏璎珞送回院中安置,又亲自吩咐请大夫,熬补汤,好生给苏璎珞包扎伤口等事儿,这才垂泪道:“都怨我,太过信任身边老人,竟养出这等刁奴来,叫大家看了笑话……” 今日已经丢了大人,宋氏说这话不过是想着她自己认了错,客人们便不好再说什么,总要看着她主人的颜面上安慰她几句,将这事儿给揭过去的。 谁知她话落,那御史黄夫人便接口道:“教导照顾庶出子女是嫡妻应尽的职责,疏忽不得。看府上三小姐这样只怕被刁奴欺负并非一日两日,夫人丢脸倒没什么,可苏大人眼见升迁在即,若是前程因齐家不严被御史弹劾而致耽搁,那方是夫人这个嫡妻最大的不贤。” 黄夫人做为客人这话说的馁实不留情面,只她既这般说,多半是敲打于宋氏,表示给苏府脸面,黄大人不会因此弹劾苏定文。 宋氏该感激才是,可黄夫人这样当众打她的脸,她哪里能产生感激之情?一时间面色如调色板,变幻个不停。 “是啊,三小姐容色极佳,又知道孝敬嫡母,好好培养,将来出息了,夫人也跟着体面,对家中兄弟姐妹也是助力,这样家族才能兴盛啊。”同知府温夫人也接口劝着宋氏。 温同知虽位在苏定文之下,可这温夫人刘氏却是礼部尚书的嫡女,又自诩诗礼大族出身,最重规矩,此刻自然不会顾及宋氏的颜面。 她这话简直是直接骂宋氏虐待庶女,不配做嫡妻,宋氏何曾出过这样的洋相,丢过这样的人?面上怒色渐起,登时便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若此刻宋氏再对客人发火,那才真是雪上加霜,苏瑛玥见母亲眼看就要失控忙跪了下来,哭道:“都怨小女,前些时日病的狠,累的母亲又要操持家务,又要照顾我,竟是累倒了,疏忽了三妹妹……” 到底今儿苏家是主,客人们要留几分情,也不好多议他人家事,加上多半客人不像黄夫人乃是三品诰命,更不若温夫人有尚书府做后台,听苏瑛玥如是说,她们便也尴尬地附和劝慰了宋氏几句,这才算给了宋氏台阶。 经此一闹,还听什么戏,过什么寿?宋氏借口要亲自去瞧苏璎珞,众人也都识趣儿的纷纷告辞,苏府夫人的寿辰宴以隆重热闹开场,却已仓促奚落收场,徒惹了一场笑话。 回到梅院正房,宋氏便恨得将博古架上的物件砸了个粉碎,待将火气泻出三分,她才坐在拔步床上喘着粗气歇下来。出了这等事,庶出的姑娘哪里敢往宋氏身边凑,唯嫡出的二姑娘苏瑛玥和六姑娘苏瑛珍围着宋氏,苏瑛玥见母亲大怒,也未多言,只吩咐下人进来收拾一番,而苏瑛珍却已愤声骂了起来。 “母亲,那小娼妇坏了您的寿辰,女儿这便撕了她去!” 她说着便欲往外冲,苏瑛玥拦住她,却道:“妹妹稍安勿躁,还嫌今儿不够丢人的吗?!那贱蹄子就在府中,还能跑了不成,早晚便宜不了她的。” 苏瑛珍知道二姐是个有主意的,也素来听她的话,闻言虽面有不甘却忍了下来,忿然地坐下。 苏瑛玥见此,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这才冲宋氏道:“母亲且先让三妹妹过两日舒服日子避避风声吧,不管她今儿故意与否,都还是捏在母亲掌心的小庶女,母亲为这么个小东西生气不值当。何况母亲已为她定了那么门亲事,又给她服食了那种药,还怕她将来能翻出浪来?如今当务之急是如何挽回母亲的体面,挽回父亲心目中母亲的形象。” 宋氏非是蠢的,要不然也不会虐待苏璎珞多年都没出过纰漏,还贤名在外,她今儿不过是骤然遭受重击,失了理智,这会子听了女儿的话,她已平静了下来,当即站起身来道:“你说的对,你速带珍姐儿去给那贱蹄子弄些补品端到落英院,母亲这便亲自去好好照顾她!” 宋氏将好好照顾四字咬的极重,眼中阴厉一闪已起了身,苏瑛玥也劝着依旧愤恨不平的妹妹随着出了屋。 璎珞先前和云妈妈所住的破落院子不过是宋氏为惩罚她自裁临时关押她的地方,宋氏出了梅院,压下怒火,亲自将晕厥的璎珞安置回她的闺院落英院。 苏定文听到内院发生之事,怒气冲冲地从外院回梅院质问宋氏时,却被告之宋氏正在落英院,他又大步冲进落英院,瞧见的却是宋氏坐在榻边满脸心疼垂泣着为晕厥的女儿上药的情景。 他怒骂质问声堵在喉间,宋氏瞧见他却一愕后起身跪了下来,道:“妾身没有管好内宅,竟养出了欺主刁奴来,妾身有罪,愧对老爷,已无颜面见老爷,妾身自请下堂,请老爷成全。” 宋氏进门十余年,为苏定文生养了三个女儿,两个嫡子,又持家有道,且她是苏定文的母亲,京城定安侯府老夫人嫡亲的侄女,有娘家和老夫人撑腰,莫说是宋氏虐待了庶女,即便她弄死了庶女,苏定文都不可能休了她。 宋氏拿定了此点才如是说,为的就是消除苏定文的猜疑,维系自己贤良的形象。 躺在床上装晕的璎珞心里冷笑,宋氏这女人能这么快压下怒火,积极应对突发状况,倒也不算个蠢货。 见宋氏如是,苏定文果然面色稍霁,想到表妹从小性情便温婉贤淑,待人宽和,进门后虽是独霸了他几年,可自生下了一儿一女后,没出月子便主动为他纳新妾,还主动停了姨娘们的避子汤,而且这些年也从不叫姨娘们立规矩,又从不为难庶出子女,苏定文神情又缓了两分。 他上前两步虚扶了下宋氏,道:“夫人这是作何,咱们苏家岂容休妻这样的事儿发生,你这可是为人媳,为人妻,为人母,为人女该说的话?!快起来。” 宋氏这才起了身,苏定文见璎珞脸侧包裹着纱布,面色惨白,瞧着确实可怜,想到今日丢足颜面,到底忍不住狐疑,探究地道:“周大家的是你的心腹,怎会做出此等事来!” 宋氏眼泪如珠串一般往下坠,又跪了下来,哭道:“三丫头不明白我的苦心,不愿嫁给刘大人做继室,竟是做出了自裁的事儿来。老爷气恼她如此忤逆嫡母,不顾苏家女儿的名声,便罚三姑娘到荒院闭门思过,礼佛抄经。许是周大家的以为三姑娘失了宠,这便自作主张欺凌主子……也怨妾身,这些日忙着老爷回京等事,疏忽了三丫头。” 007 口吐莲花 008 爹爹救我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008 爹爹救我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008 爹爹救我 苏璎珞上吊的事儿苏定文是知道的,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着这女儿竟敢以死威逼嫡母,且还是为了自己的婚事,他便认为是苏璎珞忤逆嫡母,并允了宋氏略惩小戒。 想必是周大家的自作主张才酿成了今日之祸,苏定文想着便蹙眉道:“三丫头年幼不懂事,有什么你好好劝她,她也不至误解之下做出忤逆嫡母的事情来。” 宋氏忙福身,道:“妾身知错了,三丫头是庶出,若想嫁人做正室不过是些寒门子,这嫁过去,以三丫头的容貌,只怕并非幸事,再说寒门子想出头着实不易,妾娇养的女儿怎忍心她跟人吃糠咽菜?若想嫁那高门府邸,便是给人做妾室,即便是庶女,我也不愿那般委屈她,将来孩子也要低人一头。 刘大人虽是年纪大,可大一点知道疼人,三丫头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没有翁姑,更没妯娌,内宅她一人说了算,那原配又只留下了一个女儿,还早已出嫁,三丫头只要生下嫡子来,刘大人还不疼如眼珠? 更何况刘大人此次立功,眼见就要升迁,三丫头嫁过去就能得个诰命,比妾身都要体面。刘大人露了想结亲的意思,妾身念着这些觉着可行,本是想慢慢和三丫头商量的,可偏她自己个儿跑出来给刘大人瞧见了,刘大人一眼便看中了当下便要我允诺,都不容我推脱的,这些老爷也都是知道的…… 罢了,如今说这些也没意思,等三丫头醒来妾身会慢慢和她说的,三丫头也是个孝顺懂事的,必能明白妾身和老爷的一番苦心。老爷,有何话咱们移步暖阁再说吧,三丫头晕迷,本已受尽委屈,莫再扰了她。” 见宋氏如此关心璎珞,连这样的小细节都想的到,又想着确实是苏璎珞不检点叫刘大人瞧了容貌,宋氏才不得不匆匆给了刘大人口头承诺。苏定文的面色便愈加缓和了,已经完全相信宋氏是被刁奴所骗,根本不知苏璎珞受虐一事。 璎珞躺在床上,心下为宋氏喝彩,只差没顶礼膜拜了。这宋氏当真好口才,被她这么一说自己都要以为嫁给个老头子当继室是高攀了,既然这门亲事如此好,宋氏怎不定给自己的女儿。 拜托,大了足足四十四岁叫就大了一点?这苏定文还是官身,居然如何好糊弄,还是这个世道庶女的命运就是如此?苏定文是当真觉得宋氏在为她考虑? 不管怎样,今日她划自己一道,却不能叫宋氏这样轻易便揭过去。 “啊,别过来……呜呜,别打我……母亲,我听话……六妹妹饶命……云妈妈,妈妈救我……” 璎珞突然哭喊起来,本已转身的苏定文回头去瞧,只见原本晕厥的女儿似被梦魇了,满脸的惊恐,身子瑟瑟发抖,双手正伸出无意识地在空中挥舞着。 那身上穿着宽袖白绫亵衣因她高举手臂滑落到了腋窝,露出一些上臂肌肤来,那原本莹白如玉的肌肤上赫然遍布了深深浅浅的伤痕,阳光下尤为刺目。这些伤痕色淡的瞧着已有些年头了,那小臂上虽伤口少些,可也有两道明显的! 苏定文目光盯着女儿的手臂,本已平和下来的面孔又升满了怒火,他不置信地盯向宋氏,怒声道:“你骗我?!” 宋氏面色瞬间惨白,见苏定文瞧向她的目光充斥着从未有过的不信,愤怒,伤痛,甚至寒意森森的厌恶,她张大嘴一时心慌之下竟找不到辩白的说辞。 她这模样瞧在苏定文眼中更是坐实了虐待庶女的事实,苏定文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便将她狠狠拖到了床前,指着璎珞身上的伤疤,横眉冷目地道:“你敢说你不知道?!敢说这是周大家的最近才误解了你弄出来的伤?!” “老爷,妾身真不知道啊……怎么会这样……”宋氏只能哭着摇头,表情尽量无辜,哀求地瞧着苏定文。 “云妈妈救我……娘……我怕……爹爹救我……” 苏璎珞的哭喊声仍在继续,苏定文听到她哭着喊娘,又喊起爹爹来,只觉那声音破碎颤抖,又充满了依赖无助。 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便想起了她的生母,那个温柔动人,因给他育子血崩过世的可怜女人,想到她去时拉着他的手将一双儿女托付给自己。 这些记忆被唤醒,他一颗心都软了,又悔又痛,慈父心空前泛滥,瞧着辩白无词的宋氏便愈觉厌恶,狠狠地用力甩开本抓着宋氏的手,宋氏踉跄两下后背撞在床棂上,痛呼一声,满脸受伤地盯着苏定文。 苏定文却不搭理她,已上前握住了璎珞在空中挥舞的手,另腾出右手安抚地拍着她,口中喊着,“莫怕,爹在,都是爹不好,以后有爹为你做主,谁都别想欺负你,莫怕……” 宋氏在一旁看着,直气得银牙紧咬,恨不能扑上去撕碎了苏璎珞,再劈头骂没良心的夫君一顿。 而床上的苏璎珞却极给苏定文面子,被他安抚,瞬间便安宁了下来,甚至还用脑袋蹭了蹭苏定文的手,那依赖儒慕的动作登时令苏定文内心极度满足,觉着自己无比高大,越发坚定了以后要好好弥补女儿的决心。 见璎珞安静地沉睡,苏定文才给她掖了被子,起了身,宋氏见他竟瞧都不瞧自己一眼,登时心里一凉,神情微慌,踉跄着爬起来匆忙追着苏定文出了屋。 苏定文怒气腾腾出了屋,恰见苏瑛玥姐妹端着汤药过来,两人见苏定文满脸怒气冲出,后头跟着鬓发散乱,一脸泪痕的宋氏,苏瑛玥倒还好,苏瑛珍已是面露气愤,尖声道:“父亲,你怎么能为那贱……” 苏瑛玥岂能不知嫡妹的脾气,见情况不妙,不待苏瑛珍说出难听话便上前将她扯到了身后,道:“六妹妹住嘴,三妹妹还病着,莫在此吵闹!” 言罢冲苏定文福了福身,面露关切,道:“父亲,三妹妹的药刚熬好,父亲不瞧着三姐姐用药再走吗?” 苏定文目光在苏瑛玥关切而恭谨的面上一扫,落在一脸忿忿不平的苏瑛珍脸上,狠瞪了一眼,见苏瑛珍一个瑟缩,想着方才苏璎珞喊的那声六妹妹饶命,登时目光便又锐利了几分。 苏瑛珍何曾被父亲这般盯视过,吓得往苏瑛玥身后藏,一副心虚模样,苏定文这才冷哼一声,冲宋氏怒道:“你养的好女儿!” 言罢,一甩手,大步而去。 宋氏追了两步,眼见苏定文已出了院子,根本不再给她解释的机会,她心知此刻自己说什么苏定文都不会相信,故便不再追,而是眸光一闪冲苏瑛玥使了个眼色,迅速地转身悄无声息地又往屋中而去。 她绕过博古架回了内室,目光锐利直盯床上的璎珞,见璎珞眉宇微蹙,长长的睫毛却剪影般搭在眼睑上,纹丝不动,显是沉睡着并未有一丝不妥,她眯眼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起来吧。” 床上璎珞却依旧闭着眼眸,一点动静都没有。宋氏见此,不觉狐疑。这小贱蹄子方才梦魇的太过凑巧,她怀疑这贱蹄子是在给她下绊子,难道是她多心了? 苏瑛玥紧跟着宋氏进了房,见此,她快步走至床前,竟是拔掉头上的鎏金镂空嵌蓝宝蝴蝶发簪抬手便用尖端隔被狠狠扎向璎珞的腿。 她用的气力不小,即便是隔着被子也有股钻心的疼痛传来,璎珞闭着眼眸,神态不安的动了下,却未曾睁开眼睛,瞧样子分明是晕迷之中。 苏瑛玥见此,目光微敛,转身和宋氏对视一眼。很快,有轻微的脚步声远去,室内恢复一片宁静,是宋氏母女出去了。 床上璎珞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今日她闹了这一场,短时间内,宋氏当会给她安宁,可待流言消弭,人们都忘记了今日之事,宋氏必会狠狠地报复。作为这内宅主人,宋氏要收拾自己太容易了。在宋氏还击之前,她必须得利用苏定文被唤醒的一星慈父心为自己谋条出路,谋个依持才成。 璎珞想着,到底抵不住身体的疲累和虚弱,又沉沉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柏芝院的正房中叶宇轩已听闻了发生在落英院的事儿,他勾起唇来,难得的面露不解,道:“你说她身上果真有很多旧伤?” “遍布上臂,抓、烫、刺、勾不一而足,一个闺阁女子身上有这样的伤,倒显触目惊心了。”小白平板的声音响起。 叶宇轩不由就挑了挑眉,抚着手中羊脂麒麟玉雕道:“这便更奇怪了,这三小姐既有如此能耐何故会隐忍多年被弄的满身伤痕?有意思啊,有意思……” 叶宇轩说着唇角勾起了兴味的笑意,小白生生打了个寒颤,爷竟对这个苏三小姐上了心,而想到寻常令爷上心的那些人,小白心里为苏璎珞默哀了两息。 008 爹爹救我 009 硬气起来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009 硬气起来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009 硬气起来 苏珞一觉醒来,屋中已燃起了羊角灯,竟已夜幕沉沉。她刚起身,趴在脚踏上打盹的云妈妈便被惊醒了。见璎珞已下了床她慌忙地从一旁的梨花木春凳上拾起一件姜黄色外衫给璎珞披上,道:“姑娘莫着凉了……” 璎珞见云妈妈神情有些局促,瞧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自然明白云妈妈心中所惑。本尊从小便是云妈妈照顾长大,突然性情大变,原本怯弱如兔一般的人儿突然敢做出大闹寿宴的举动来,只怕云妈妈不怀疑她是鬼上身便是好的了。 这般想着,璎珞眼眶一红,神情戚戚地道:“云妈妈,你知道吗,我病重时见到娘了,那时候我感觉都快病死了,以为娘是来接我到黄泉路去,我欢笑着想扑进娘的怀中去,可娘却劈头盖脸将我骂了回来。 娘怨我没有照顾好自己,更没尽到当姐姐的责任,丢下弟弟竟要懦弱寻死!娘骂我不孝,不肯认我……云妈妈,若非娘将我骂醒,我兴许真就去了……可我如今才十四岁,我不甘心就这样病死,不甘心啊!就是这股心劲儿叫我又活了过来,乳娘,我是死过一回的人,如今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我不会再叫任何人欺我,辱我!从今儿以后,谁都别想再压迫虐待咱们半分!” 许是这具身子还残留了本尊的情感,璎珞说这些话竟有股悲凉和愤恨涌上心头,令她不知不觉淌了泪。这一席话便更显声情并茂,合情合理,让人动容了。 人大难不死,性情变化也是可以理解的,何况云妈妈被欺辱多年,她也想改变处境,只无奈没有手段罢了,如今三姑娘性情坚毅,有主见了,这都是好事,云妈妈只有欢喜的,又怎么会多疑?她当下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都怨奴婢没用,姑娘才受了这么多的苦……” 见云妈妈自愧不已,璎珞又安抚了她几句,才道饿了。云妈妈忙去吩咐摆饭,大厨房倒没敢再苛待璎珞,晚膳八菜两汤,另有几碟精致的糕点,新鲜瓜果,颇为丰盛。 璎珞并不意外,不动声色地用过膳,听云妈妈说宋氏病倒了,她便不置可否地一笑。宋氏今儿从她这里走时虽是被气的不轻,可全然不似被打击到的样子,只怕病了是假的,装柔弱才是真的。 她这一病,苏定文难免心软,而府中下人说不定还会觉着是自己这个庶女气倒了嫡母。 见云妈妈神情有些惶恐,欲言又止的,璎珞便率先开了口,道:“妈妈若觉今日我莽撞,想劝说我任打任挨便不必多说了。” 云妈妈见心思被璎珞说中,这才有些不安地道:“姑娘今日将夫人得罪的狠了,老爷瞧在老夫人和夫人所出的二子三女的面儿上是不会真将夫人如何的,老爷也并不管内宅之事,这以后……姑娘可怎么办啊……” 璎珞却是一笑,扬眉瞥向云妈妈道:“乳娘以前也总是这般说,叫我多忍忍,忍到出阁也就好了。可最后咱们换来的是什么?我差点就孤零零地病死在那荒院里,到底我也是这府里的小姐,竟连个大夫都请不来。乳娘,人善被人欺,我算是瞧明白了,乳娘以后莫再说容忍,就算以后我都顺着夫人,日子也只会更差。” 云妈妈一愣,可宋氏的手段她知道,自家姑娘哪里是夫人的对手,她又欲言,璎珞却敛了笑,黑曜石般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瞥了过来,语气轻柔,道:“倘若乳娘腰杆子直不起来,我可请了夫人送妈妈出府荣养,妈妈不必再跟着我,也省的彼此所累,伤了昔日情分。” 璎珞这话说的轻,语气却是毫无商量的冷硬果决,云妈妈瞧着眼前的姑娘,姑娘还是那般眉眼,可那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昔日的怯弱无助,那张面容上不经意流露的矜贵,不容拒绝的风华气度,简直像她生来便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上位者一般,这样的神情即便是在老爷的身上她都没有看到过。 这般的姑娘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光芒,摄人心魄,令人胆颤,这……这还是她的姑娘吗? 云妈妈浑身一颤,接着已无意识地跪了下来,道:“奴婢再也不说了,奴婢都听姑娘的,以后定不给姑娘添乱丢脸。” 见云妈妈瑟瑟发抖,璎珞却未出言安慰,倘若云妈妈还如以前软弱胆小,那确实不适合留在她的身边。而且以前的苏璎珞和云妈妈与其说是主仆,其实更像母女,苏璎珞处处听云妈妈,依赖云妈妈,如今她取代了本尊,虽是会敬重庇护云妈妈,但却是要换种相处模式。 片刻,待云妈妈要哭出声来,璎珞才起身扶起了她,柔声道:“非是我心狠,而是我们如今处境堪忧,再像以前那般被撕碎也无人会怜,妈妈再想想我的话,今日妈妈受了伤,早早下去歇着吧。” 云妈妈被璎珞拉起,听璎珞话语中自带一股关切和亲昵,便又觉着姑娘明明还是那个姑娘,兴许姑娘是对的,想到姑娘性情大变都是因为自己太过没用,云妈妈一颗怯弱的心便硬气了几分,道:“姑娘的话奴婢都记得,奴婢头上的伤并无大碍,今儿还是奴婢守着姑娘好。” 原本落英院的丫鬟们都被宋氏以未照顾好主子的理由给关到了起来,宋氏临时调过来的几个丫鬟不过是冲个场面,她们在形势不明之前,自然不会到璎珞面前巴结,没得再得罪了宋氏。 此刻除了云妈妈,也无人能照顾璎珞,故而璎珞闻言便只点了下头。云妈妈退出去,似到外头吩咐了几声,接着外头添漆床上便响起了云妈妈躺下的窸窣声音。屋中彻底恢复了宁静,璎珞这才有功夫打量自己的闺房,房间不大,但该有的一样不少。 一式家具都是花梨木所制,靠窗放着一张雕工精美的软榻,中间摆着紫檀木的炕桌,靠东墙摆着一溜衣柜,中间是一张八仙桌并两个春凳,西边四季花卉虫鸟的博古架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装饰品,将内室和外间隔开,留下的门廊上挂着琉璃珠子穿成的帘子。 拔步床的左边通往净房,外头放着衣架,脸盆架,并一个莲花底座足有一人高的穿衣镜,再过去是一张长条桌,上头供着白玉玲珑的双龙吐珠四脚小香炉,靠桌的墙上挂着老翁垂钓图,再过去是梳妆台。 单单看这屋中的用物全然看不出是个失宠庶女会有的,宋氏并不愿意留下虐待庶女的明显把柄。自然,宋氏也很清楚,这屋里的东西都是造了册的,苏璎珞只有使用权,根本就没有支配权,所以她并不介意在此间充充慈母。 而苏璎珞身上的伤多半都在背上,上臂,大腿这样的私密处,根本无法示与外人看,加之本尊胆小懦弱,宋氏才敢肆意让下人欺凌体罚她。今日若非机缘巧合,她也无法叫苏定文那样凑巧地看到本尊这一身的伤痕。 宋氏要脸面,还顾及名声,这很好。 璎珞想着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一人高的穿衣镜上,想到今日宋氏说以她的容貌嫁个寒门子弟未必是幸事的话来,这才想到自己还不清楚本尊的模样。 说也神奇,这具身体虽然留有记忆,可这记忆却像是一本没有图画只有文字的书般,她凭借着记忆根本就想象不出本尊的模样。所以当璎珞站在穿衣镜前,瞧清楚镜中人儿的身影和模样时,饶是她性情还算沉稳也不由瞪大了眼睛,半响才五味杂陈地咒骂一声,“该死!” ------题外话------ 嘎嘎,亲们想让咱们的女主长成什么样(⊙o⊙)? 009 硬气起来 010 月下惊变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010 月下惊变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010 月下惊变 却见那镜中人身材高挑,线条纤细却又过分的突兀有致,那腰肢细似风吹便折,修长而笔直的双腿,纤巧却圆润的削肩,线条优美的脖颈,身段天生的曼妙妖娆,瞧着竟叫人觉着羞耻。 更过分的是她的容貌,妍姿妖艳的叫人惊叹。雪肌玉肤,那眉,若远山,不画而黛,那鼻,玲珑秀挺,那唇,色艳若花,那腮,秀靥艳艳。 最惑人心神的还是那一双眸子,并非纯粹的丹凤眼,可也非杏眼,眸大而明亮,又稍显狭长,眼角斜飞而起,眼睑上挑,映着那色若黑曜石的秋水瞳,那雅致细长的眉,还有右眼角一颗小米粒大的朱砂痣,使得沉静若水时也自有一番灼烈风情堆彻眼角。 倘使轻颦娇嗔,那股子妖娆妩媚,姣丽蛊媚,简直叫女人瞧了都要喘不过气来,风情万种,莫如是。 之前璎珞便觉这身体的一管声音尤物柔腻甜糯的太过,如今再瞧这容颜却只觉相得益彰,尤物,这女子的存在似就是为了极致地诠释这两个字,什么叫千娇百媚,妖娆如风,什么是增娇盈媚,群芳难逐,璎珞算是见识了。 这样的容貌是极易惹祸的,也难怪宋氏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也难怪记忆中本尊总是在胸前缠上两层厚布走路时也还要躬身含胸的,从不敢抬头挺胸。 看了二十来年的一张熟悉的脸突然间变成这陌生样,哪怕长的天仙模样也会觉着瘆人,更何况这张脸美则美,妖则妖,却并非璎珞所喜的类型。打了个寒颤,璎珞叹了一声,转过身来。 说实话,这样一张脸若放在现代绝对是福气,大把的男人争抢着娶回家捧着宠着。然放在古代倘使出身好也就罢了,可对庶女来说,却不算福气,简直就是祸事。 怪不得今日那些夫人们瞧见她的容貌半响无声,也难怪宋氏欲将苏璎珞早早嫁出去,脸如今还没全然长开,又常年营养不良已有如此风情,倘若再留上两年,只怕苏定文会主动插手苏璎珞的婚事,待价而沽。 到时候宋氏想再打压苏璎珞只怕不易,说不得苏璎珞得了高位人的宠爱反要压上宋氏一头,倒不若趁着现在苏璎珞没能长开,又唯唯诺诺上不得台面便将她送给苏定文的上峰当继室。 不行,她不能成为苏定文荣华富贵的筹码和棋子,这张脸得遮掩几分才成。 她记得荒院中似是长着不少黄鸡草,将黄鸡草的叶子捣烂,黄汁涂在脸上兴许能叫容貌黯淡几分,况且灯下看美人本就要漂亮几分,白日涂了黄汁,再在着装打扮上刻意扬短避长往丑里整,总能遮掩过去的。 这般想着璎珞便又突然念起一事来,她竖起耳朵听见外头已响起云妈妈清浅的打呼声,便再不迟疑,找了件外裳穿上,又披了件暗色丝绸披风悄然溜出了屋。 院子里很安静,府中规矩并不严,入夜也不锁院门,璎珞趁黑小心地溜出落英院便遁着记忆往之前宋氏关押她们主仆的荒僻小院走。 今日府中出了大乱子,下人们见风使舵也都夹起尾巴,早早就缩在房中不越雷池,故而璎珞这一路并未撞上什么人。 荒院并未落锁,她推开院门进去,见月光如水散落一地清辉,院角荒草茵茵,映着青瓦墙自有一番现代不会有的幽静纯朴,站定后清浅一笑,深吸了口格外清新的空气这才往东面的厢房走。 早先苏璎珞上吊惹怒宋氏,被罚在此思过,大厨房连茶水吃食都不给,是云妈妈将这厢房辟了弄成个简易的小厨房,每日给苏璎珞做些简单的面食汤食。 如今她和云妈妈回了落英院,这里并没人收拾,还是原先的样子,璎珞进了屋,在那堆锅碗坛子中翻找出一个药钵来,见里头果然还有残存的药渣,她摸出怀中早准备的一块方巾,将药渣倒进去包好收进怀中,这才起身出了屋。 她推开房门时却蓦然僵住了身子,瞪大了眼睛,只因方才还空无一人,月光静寂的院子中此刻赫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挺拔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劲装夜行衣,明明站在月光盛亮之处,却叫人觉着瞧不清他的身影,好像他是夜的影子般难以扑捉,若非男人脸上带着的面具在月光下反射出了微光,还有他手中提着的寒剑正森然冒出冷光来,只怕璎珞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看到他! 男人似也没料到璎珞会突然出现,四目相对,璎珞只觉那人的目光带着迫人的威压,恍若实质,冰冷彻骨,让人产生雄鹰窥兔,无法抵挡之感。 前世时便是国家领导人苏珞也是见过的,也能应对自若,可如今这男人只一个目光,竟便叫她心下发寒,深感压力。 这男人如此打扮,又出现在这里,只怕被自己撞见并非幸事,璎珞正感不妙,那身影便一瞬到了近前,璎珞甚至没有瞧清男人是怎么移动的,他已一把箍住了她的腰肢,接着眼前一花,待璎珞回过神时已被男人按在墙角跌坐了下来,而且怀中还多了一物。 璎珞低头去瞧,怀中的分明是个襁褓,三五个月大的婴孩正静眠着,男人蹲跪在她身后,紧贴墙角,右手从她的腰间穿过,一面紧紧将她囚在他的怀中,一面用大掌虚掩婴孩的嘴巴,大概是怕孩子会突然醒来啼哭。 有人在追他!璎珞肯定这一点,可明眸转过四下却并不见一个身影,更不闻一点声响。 风过,身前半人高的荒草簌簌作响,清风送来草泥清新的味道,另外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显然,这男人受了伤。 他这样的人,倘使未曾受伤,定不会叫人逼的狼狈躲避,莫名的,璎珞就是这样肯定。 “不想死便莫做声!”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却强硬的声音,伴随着一股阳刚灼热气息冲进了耳廓,璎珞厌恶地侧头避了下,却极为配合地无声点头。 她前世时喜欢登山野游,为了自保,柔道、空手道皆有涉猎且身手不错,可那些功夫在这个无声无息,似还会凌波微步的古代高手面前,璎珞不以为能起到什么作用。 更何况,如今情况不明,谁知道那追赶他的人会不会放过自己,起码这男人目前看来并没有杀她的意图。 璎珞下意识躲避的动作令男人敏锐地挑了下眉,他见怀中的女子竟处变不惊,镇定自若地全然不似内宅妇人,被陌生男子禁锢在怀,也安静如猫,一声不吭,又见方才她露出厌弃的神情,可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点头配合,他自面具透出的一双深邃黑眸便不由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诧和疑惑,只是那神彩转瞬即逝,接着他手中的寒剑悄然斜点地面。 这个举动能叫他第一时间发出攻击,又隐藏了剑的寒光,璎珞注意到了男人的动作,知道追他的人必定来了,可她凝神细听,还是什么都没听到,不过她还是本能地放轻了呼吸,本能地抱着孩子往男人怀中缩了下,躲在了更深的暗影处。 男人身体明显一僵,瞥了璎珞一眼,心下微诧,好聪慧的女子。男子感叹的同时,院墙外蓦然闪过黑影,敏捷若夜狸一般,瞬间站在了院中。 010 月下惊变 011 黑衣人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011 黑衣人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011 黑衣人 那是八个黑衣人,身上皆背着弓箭,手中提着寒剑,杀机沉沉,越墙落地,动作诡异,竟是半点声音都没有,他们面上蒙着面巾,黑巾上绣着血红的一朵牡丹,显得有些诡异。 一行人似凭空出现在院子中,璎珞头一次见识了传说中的功夫,却也因这些人身上的杀气意识到今日她真是撞上了大麻烦。 这些人可不似心存悲悯之辈,而且他们如此行事打扮分明是在行隐秘的刺杀之事,倘若身后这个男人被发现了,只怕她也要跟着倒霉,被刀子捅真的很痛,她穿越一回可不是为了再忍受一回那种痛苦的。 千万别被发现啊,璎珞心里祈祷着,可显然菩萨没听到她的祈祷,就在这时襁褓中的婴孩竟动了起来,璎珞惊得低头,却见婴孩果真皱起了小脸,像是要醒来准备哭闹了。 身后男人本虚掩在婴孩脸上的大掌立刻盖在了孩子的嘴上,生生压下了他的哭闹声,可这样也使得婴孩更剧烈地挣扎了起来。好在那边院中的黑衣人并未注意这边,很快分散开来进了几个屋子搜查。 男人找的地方很巧妙,就在院子的墙角。这处因堆着一些废弃的东西,前头又长了荒草,加之这院子空空荡荡,给人的感觉便是一目了然,根本不可能藏人,而她和男人身上又穿着暗色衣裳,躲着在没光的院角,反倒因灯下黑,使得那些黑衣人忽略了。可此刻孩子如发出声音来,他们也会立刻被这些黑衣人堵在院中,连个缓冲的空间都没有。 璎珞的心提了起来,只是感受到身后男人温热的身躯,听着他依旧平稳有力毫无一丝凌乱的心跳声,她又莫名心安了些。可这份心安没持续多久,只因黑衣人还没从屋中出来,而婴孩的脸色却已涨红。 很显然,婴孩不明就里,被死死捂住嘴,挣扎中无法顺畅呼吸竟然眼见就要憋出问题来了。璎珞感受到男人动了下,她余光瞥见他放下剑,五指间亮闪闪,多了几枚暗器,登时便意识到他这是不打算再躲藏了。 璎珞心念急转,这男人没杀她的意思,可这不代表一会子打斗起来他会护着她!他受了伤,保护孩子和他自己都吃力,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而那些黑衣人身上半点人气儿都没有,杀机四伏,只怕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会遭受灭口!她黑带五段不假,可在这些高来高去的传奇功夫面前,只怕没多少作用,更何况她也不可能快得过人家的利箭啊。 不行,不能让这男人冲出去!璎珞想着,毫不犹豫便伸手按住了身后男人捏着暗器的手。 她这一举动很突然也很强硬,男人显然是误会了,凌冽之气蓬勃迸出,与此同时,他被她按着的手也不知怎么一动,璎珞就觉一股痛麻震在她捏着男人的柔荑上,使得她的手立刻被震了开来,而下一刻他捏着暗器的手已抵在了她的脖颈上,锐利的寒刃划破了肌肤…… 可也在此时他生生又顿住了抹断她脖颈的动作,愕然地瞪了眼,浑身肌肉蓦然坚硬如铁,幽眸中瞬间写满了惊诧、愕然……更有数种分不明的情绪翻涌着呼啸而过。 璎珞右手强势按在男人手上时,左手已豪不停顿地扯开了身上的夏衫,又飞快地扯落了肚兜,一片莹白迫不及待地弹跳了出来。因着姿势问题,璎珞暴露的肌肤好巧不巧地擦过男人捂在婴孩嘴上的手背,也正是如此,生生令他停止了动作。 肌肤骤然接触到清凉的空气,敏感地毛孔四张,擦过男人温热的手背,冷热一激,璎珞也僵了身子,一股古怪的感觉从磨蹭处袭了过来,甚至压过了脖颈上被刺的伤痛。 感受到男人僵硬似铁,却挪开了压在她脖颈下的剑刃,璎珞暗自咒骂一声,这才用手托起莹白雪团避开男人的手在挣扎的婴孩涨红的脸蛋上点了点。 男人蓦然明白了璎珞的意图,缓缓移开捂着婴孩的手,璎珞一面吸引着孩子注意,一面紧盯男人的动作,待他彻底松开手,她精准地在孩子还没发出声音前便堵住了他的嘴。 孩子许是受了惊吓,好容易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当下便裹住用力吸允了两下,从未被碰过的娇弱被如斯对待,一股无可言语的疼痛传来,使得璎珞差点没叫出声来,恰那些黑衣人从屋中出来,她生生忍下了呼声,明眸中却水光微氲,落满了暴躁。 璎珞跌坐在地上,男人将她囚在怀中,他自己则单膝蹲跪着,这个角度恰将璎珞的一番举止和神情都尽收眼底。她的脖颈上被划破的伤口淌下一滴血来,正滴落在那露出的肌肤上,血色殷红,沿着少女弧度优美的线条往下滴,映的那肌肤愈发妖娆。 男人无意间瞥见这一幕,目光闪了下,转瞬抬眸,清淡的目光落在璎珞面上,见她卷翘的睫毛下,一双眸子氤氲中浮现的不是娇弱,却是烦躁暴怒,他扬了下眉,不知怎的,锋锐的唇角竟是轻勾了下,转而才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夜风吹过,荒草簌簌而响,不知名的虫子吱吱地叫着,这边的动静倒是被掩盖了过去,那些黑衣人在屋中没寻到人当下也不多留,其中一人低语了句什么,他们便瞬间跃出了院墙,朝南边去了。月光皎洁,方才的一幕似错觉一般,小院又恢复了宁静。 璎珞没敢动作,生怕那些人再回来,身后男人不知是不是和她一般想法,竟是也没动作。方才紧张时倒不觉如何,现下一股尴尬和暧昧便不可控制得在这方狭窄的院角弥漫了开来。 璎珞前世时虽是已婚人士,且在国外就学生活多年,思想开放,可她从没生过孩子,在陌生男人面前喂奶这样的事儿还是很令她尴尬的,方才为了保命事急从权,可她也感受到男人那道灼热的视线了,这会子男人的目光虽早已移开,但是璎珞很气愤地发现,男人的心跳并不像方才那般沉稳平缓,他的呼吸也有些絮乱,分明重了很多! 好呀,姑奶奶舍身救人,不感恩也就罢了,竟敢对姑奶奶动龌龊心思,姑奶奶不发威,真当姑奶奶是朵小白花啊! 011 黑衣人 012 自以为是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012 自以为是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012 自以为是 璎珞怒了,抬起右手肘便往身后狠狠地撞,她的动作狠辣而果决,竟是出乎意料的敏捷。饶是男人武功不弱,自视敏锐过人,当他躲避时,璎珞那一肘已经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窝。 璎珞一肘得手,却并未收势,身子就势往一旁侧滚,抬脚便往男人的双股间踹。这回她却没有得手,脚踝被男人牢牢握在了掌中,他显然是生气了,那力道似是要将她的脚踝给捏碎。 璎珞当下头冒冷汗,怒目迎上,撞进的却是男人露于面具外一双狠戾凶残的黑眸。 方才璎珞还觉这男人身上没有杀气,又因为他抱着孩子被这么多人追杀,属于弱势群体,当下便对他多了几分莫名的信任和维护,这会子男人身上迸发的狠戾和杀气简直比方才那伙人加起来都要盛上数倍,让她觉着自己就是被野兽盯上马上会被撕成碎片的小动物。 璎珞打了个寒颤,心下却更怒,狐眼一眯,恨声道:“过河拆桥,卑鄙无耻!” “自以为是!” 男人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低沉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自以为是?什么意思,璎珞见这男人还敢口出恶言,当下也不客气,一面挣扎,一面抬起另一只脚直踹男人面门,可还不待她的脚踢到,男人钳着她脚踝的力道便松了,接着在璎珞愕然的视线下,他竟全身一松靠着墙晕厥了过去,他这一动,璎珞踹过去的那脚自然便落了空。 璎珞挣脱男人松松扣着的脚就势踢了他两下,见他毫无反应,这才确定他是真晕倒了。 不是吧,瞧着挺厉害一人,就被砸了下心口就这样了?真是没用! 血腥味又浓了几分,璎珞见男人胸口的黑衣已被血湿透,这才意识到这男人受了重伤。难道方才他气息不稳,心跳絮乱并不是冒犯自己,而是身体虚弱之故? 这般想着她毫不害羞地一把撩起男人的衣袍下摆,见那处安安静静,并没猥亵之状,她释怀的同时,想着男人晕倒前那句似讥似嘲的“自以为是”不知怎的便又有些气闷,觉着自己作为女人的自尊心被打击了一下。 却与此时,怀中被噙着的那处一松,风一吹凉的璎珞立刻回过神来,低头一瞧却原来那婴孩又沉沉睡了过去,她伸手探进襁褓摸了下,湿湿的,很明显,婴孩方才醒来是因尿湿了襁褓,并非饿了,这会子被她安抚,竟又睡下了! 璎珞将手抽出来,指尖微潮,她并没和小孩接触的经验,登时一阵恶心,狠狠地在男人胸膛黑衣上蹭了几下。再看那襁褓中嘟着红唇睡的香甜的孩子,还有撒手不管晕在地上,胸口还不断淌血的男人,璎珞傻眼之后今日第二次隐忍不住地咒骂出声。 “shit!” 自从穿越之后她好像就一直霉运当头,穿成个处境堪忧的小庶女也就罢了,出来挖几颗草竟然也能遇上这样的倒霉事! 左右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非亲非故的,今日她已仁至义尽了。璎珞想着便爬起身来,掩了衣裳,扯了扯男人的手臂将沉睡的孩子往他怀里一塞,拽了两把黄鸡草便往院外走。 可她推门时却又忍不住瞧了眼那角落,如今虽是夏季,可这夜里也凉意渗人,院角又潮湿,连道月光都没,那孩子瞧着那么小,虽是裹着襁褓,可说不得也会着凉,古代的医疗水平差,一个成年人都有可能被场风寒给夺了性命,何况是这样的小婴孩…… 那男人虽说可恨,但到底和她没有深仇大恨,又是她一肘子把人家给砸晕的,再来,这两人瞧着身份不一般,万一这两人在苏府出了什么事儿,也不知会不会牵累到苏府,倘若苏家大祸她一样逃不掉啊。 璎珞思来想去,到底叹了一声又折返,她回到院角,细细又瞅了两眼。见那男人虽穿着夜行衣,但露出的里衣内领上却绣着精美的银线祥云纹,非寻常人所用之物,又见裹着那婴孩的襁褓用料极好,绣工亦是精美,不觉又多瞧了两眼,瞧清那繁复的花纹,脑海中便有两个字跳了出来。 内造! 记忆中本尊的绣工极好,看来这襁褓果真是宫里出来的,难道这父子俩还是皇室宗亲? 璎珞蹙了下眉,若当真如此,那便更不能就这样丢下他们了。 “但愿你们能知恩图报。”她一面嘟囔,一面弯腰抱起了孩子。 璎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男人拖进屋中躺好,脱力地一屁股跌坐在旁,浑身大汗地粗喘。 这男人真够沉的,本尊这具身体也真够娇弱的,穿越前她虽身材纤细,可从不缺少锻炼,又喜好攀岩野营,身体极好,若是以前那具身体即便男人再沉一些,她也能搬运的轻轻松松……璎珞叹了口气,暗自决定好好锻炼下身体,早日恢复前世状态,她最受不得病美人了。 歇了口气,璎珞便爬起来两下扯掉了男人身上的衣裳,精壮的身上露出来,璎珞又扬了下眉。 男人身材很好,宽肩蜂腰,肌理结实却又不显粗野,皮肤是极性感的古铜色,泛着健康的蜜色光泽,若非他胸口上正挂着两道外翻的伤口,并且血肉外翻,正不停淌血,有碍观瞻,璎珞都要吹起口哨来了。 受了这么重的伤也难怪被她砸重心窝会晕过去,只怕一般人早便顶不住了,这男人心智倒是坚毅,对得起他那双深邃黢黑到令人心惊的眼眸。璎珞想着,目光又落到了男人的脸上。 他脸上面具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和他面部曲线倒是极为贴合,黑金色,没有任何花纹,却只盖住了脸的上半部分,露出线条锋锐的薄唇,还有弧线刚毅却不失优美的下巴。 此刻他的唇因失血有些发白,可唇角却微抿着,有一抹冰封的冷色沉寂着,从露在外头的部分,和面具包裹着的挺直的鼻不难猜出这男人容色极佳。 瞧着瞧着,她便对男人的长相起了几分好奇,想都未想便抬手去掀他脸上的面具。谁知她的手刚摸上冰冷的面具边缘,男人便骤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黑沉沉,静若暗夜和她对上。 如今近距离瞧他的眸,狭长而黢黑,深邃的平静中带着一股审度的冰冷。璎珞竟被盯的心中颤栗,动作一顿,心道这男人好可怕的气场。 ------题外话------ 首推求收藏啊!这收藏都不动弹,好捉急,首推效果不好,直接影响到素素文文的后续推荐,你们的收藏是偶写下去的动力啊,姑娘们,喜欢此文快动动芊芊素手帮素素收藏一个哦(づ ̄3 ̄)づ╭?~ 012 自以为是 013 救人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013 救人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013 救人 这男人受了如此重伤,方才她那一肘子用尽了全身力气,直击在他心口上,他竟如此快就醒来了! 颤栗之后,璎珞有些愕然,又有些佩服,却没有半点窥探别人容貌被抓的尴尬。 见她的手眼看就要扯下面具,男人倒也没阻拦,只是静静和璎珞对视了两秒,开口道:“不想惹祸上身便莫多事。” 即便他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听了会招祸上身这话,璎珞也没兴趣瞧了,当下便撤回了手,翻了个白眼,嫌弃地回道:“稀罕!” 谁稀罕瞧啊,姑奶奶还不乐看了呢。 说话间璎珞站起身来,道:“你既醒了,我便不奉陪了。” “等等!” 她刚转身,男人便坐起身来,张了口。璎珞心一紧,道莫非这人要灭口? 她转身却一脸平静,笑道:“大恩不言谢,公子不必客气,奴家救人也不是为了图回报,公子实在不必放在心上。” 男人默了下,接着才道:“姑娘可否弄些婴孩能食用的粥饭。” 他的话带着商量,语气却全然不是那回事,分明是发号施令,璎珞神色微恼,接着却嫣然笑了,道:“好啊,不过总不能白忙活,公子怎么谢我?” 刚才还说大恩不言谢,这会子又公然要好处,且脸上半点尴尬都没有,男人沉默一瞬方道:“姑娘想要什么?” 璎珞闻言是真笑了,当下便热情地在男人身前蹲下,眼睛转了一圈,见男人身上毫无吸引她的东西,唯右手拇指上一只血玉扳指,色彩殷红似血,一瞧便非凡品,当下便定睛不动了。男人见此却并未将扳指脱下来,只沉声道:“此物不行,来日……” 来日叫人送银子来吗?拜托,空头支票谁不会开啊,倒时候人不见了,她找谁哭去。 小气!璎珞心里骂,眼睛却毫不迟疑地又落到了婴孩的襁褓上,挪了下脚便毫不犹疑地将挂在婴孩脖子上的金镶玉项圈取了下来,道:“这东西总不能也有特殊意义吧?” 许是见她竟欺负到了婴儿头上,男人的嘴角又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可却没有说话。璎珞将项圈收进怀中,站起身来,道:“这是利息,明儿送千两银子来,九百两银票,一百两碎银,床下头有个大破瓦罐,放在里头就成。”说罢也不待男人答应,便又道,“我这就去弄些吃食来。” 感受到身后男人紧追的目光,璎珞不受影响,她原就是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何况如今她很缺银子,百千两的还是少要了呢。璎珞相信,这两人的命绝对很值钱。 她款款地提裙迈出一脚却想起一事来,又回头道:“床底下有半坛子酒。” 那酒是她发烧时云妈妈费了大劲弄来给她擦拭手脚降温的,方才她扯落男人衣裳掉出来两个小瓶子,当是治外伤的药吧,男人包扎伤口应该用得上那酒。既然收了人家银子,璎珞不介意好心一点,她从来都是很有信用的商人,璎珞言罢不等男人回话已出屋向厢房而去。 反应灵敏,似会些拳脚功夫,出手狠辣,不留余地,处事冷静,心思细腻,胆大聪慧,似还知道如何处理外伤,脸皮够厚,又贪财好利,还住在这种偏僻的院落。 这姑娘到底是何身份,瞧那模样,还有她今儿这番举动,莫不是苏定文的小妾?可依着她那模样和性子,若是小妾也不至被冷落在这种地方啊。 好奇怪的女子,男人眼见璎珞身影消失,目光又深沉了几分。 璎珞记得厨房还剩了些云妈妈弄来糊口的白面,想来还在原处,弄些面糊糊,孩子能吃的吧。 前世她野营时也会自己弄简易的吃食,做面糊糊倒难不住璎珞,只是古代的火折子和泥炉实在不好用,璎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点燃了小风炉,收拾了两碗面糊糊,她尝了一口,入口甜咸适宜,还有一股葱香,虽不算人间美味可也不难吃。 将面袋子又放回去,灭了火,东西归位,璎珞才端着两碗饭回了上房。屋中充斥着淡淡的酒味,男人已处理了胸前的伤口,璎珞进来他缠着绷带的动作未停,也并未抬头瞧她。 璎珞将碗放在桌上,想着那没到手的一千两银子便走过去欲帮他包扎,见那白布自背后绕过,背上缠着的布竟是红色的,她便蹙了眉,道:“你背后也受伤了?怎不等我给你上药,你这样如今天热,伤口会溃烂的。” 璎珞对自残的人一向没甚好感,语气自然好不了,带着股责备和不赞同,男人听罢瞧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可接着却沉默着任她三两下又拆了他好容易才裹好的白布。 胸前伤口刚刚包扎好,璎珞动作也不温柔,扯开白布,难免撕扯到他的伤口,见男人一声不吭,连呼吸都没甚变化,璎珞倒放柔了动作。她将布条挂在椅背上便提了酒坛,随手递给男人一截腰带,男人一愣,才明白璎珞是要他疼了咬住腰带,摇了下头,道:“不……” 他话没说完,璎珞便挑眉,丢了腰带,二话不说一倾酒坛便往他背上狰狞的伤口上倒。男人不防,浑身肌肉一抖,猛地抽了一口冷气,又抑制不住发出一声闷哼,璎珞当下被爽到了。 让你装酷!璎珞压抑了要溢出唇的坏笑,捡了瓷瓶,闻了闻,古代的金疮药倒和云南白药味道差不太多,想必成分也该差不多。 她上药的动作很利索,倒没再折腾男人。伤口创面极大,皮肉外翻,有些地方离五腹六脏要害极近,上药无疑是极疼的,至始至终男人却没再吭上一声,倒叫璎珞有几分佩服。能这般隐忍,可不是装酷二字能行的。 她用布条给男人缠了两下见他要自己接手,便挑了下眉,戏谑地盯着他,道:“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不会现在倒害羞起来了吧?” 男人动作一僵,果没再坚持,璎珞抿唇一笑,加快了动作。倒不是她热心,实在是她忙活了半天,不想自己的劳动成果再被他三两下毁了。 她包好微微倾身将白布在男人胸前打着结,目光眨动倒瞧见男人漂亮的腰腹上有一条淡淡的长疤,那疤年岁已久,可却依旧很是狰狞,竟是从心窝位置划下,穿越肚脐,小腹直没进了腰股间。 璎珞瞧着这伤疤不由就想,这么可怕的伤口,着实凶险,不过这男人既生了孩子,看来是没有伤到命根子,倒是运道好。 她想着又不免盯着男人裤腰下的重要部位瞧了那么两眼,那男人似察觉到了璎珞的视线,浑身一僵,往后仰了下,从璎珞手中扯出布带子飞快地自己挽了个结,又披了衣服,将自己裹了起来。 璎珞愣过神来,不由抿唇一笑,戏谑地瞧了他一眼。 这是害羞了? 013 救人 014 别忘银子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作者:素素雪 014 别忘银子 庶女为妃之世子爷请绕道 014 别忘银子 男人位处高位,又素来清冷,鲜少被女子如此近身。此番被璎珞直勾勾地盯着某个地方,且见她眼神奇怪,当下便越发肯定她必是苏定文的妾室,且多半还是出身风尘,姑娘家哪里能像她这样。 这般认定也不知怎的就叫他浑身涌起一股无名火来,自扯了绷带避开她,便讥声道:“你是苏定文的妾室吧,姿色不错,苏定文好福气。” 他话一出口只感语气不对,似有些轻佻又带骨子说不上的味道,当即自己便蹙了眉。 他蹙眉璎珞自然是瞧不见的,只被他一句话说的怒意翻腾,好啊,好心好意地救了你,你倒装起大爷嫌弃起姑奶奶来了。 你才小妾,你丫全家都是小妾,下辈子投胎还小妾! 心里恼着,璎珞面上却是半点不显,反倒心思一动,觉着就叫他认定了自己是小妾的好,谁知今夜的事儿会不会给自己招祸。 于是她妩媚一笑,伸出手便抚上了男人冰冷的面具,一面轻轻贴着面具无限爱怜和挑逗地抚着,一面眯着媚眼轻声嘟嘴,道:“苏定文到底老了些,爷不知道,那大房宋氏又是个颇有手段的,哥哥也瞧见了,奴家在这府里头过的各种不如意……” 她说着神情已哀怨了起来,叹了口气手指下移若有若无地用玉指指腹去蹭男人露于外的肌肤,缓缓往他的薄唇上移。 感受到她的手指触及他的肌肤,他浑身猛然一绷,随即又似掩饰的软下来。璎珞心下好笑,巧笑倩兮地又凑近了些,吐气如兰的在男人耳边哈着气,慢悠悠娇软软的道:“哥哥倘使念奴家的好,奴家今儿也算和哥哥有了肌肤之亲,奴家愿意……” 她这话还未说完,男人果然如所愿地别来了头,她的食指未能抚上他的唇瓣,蹭过他锋利的唇角落了个空,璎珞便咬了下唇,伤心楚楚地嗔了一眼他,抬手推了下他的肩头,正正按在那肩上一片暗红的破损处,恨声道:“真是个狠心的!” 言罢她却是抬袖一掩眸子,妖娆无限地扭了个身,伤心欲绝地自往外头去了,只到了门外却又忍不住回了下头,道:“别忘了我的银子啊。” 说罢,又扭了腰飞快地下了台阶,奔了出去。她这一番举动实也不过眨眼间,男人只觉她靠过来带来的那股幽香还在,下一刻人已消失在院中,他怔了一刻,随即蹙眉,抬手擦了下被她蹭过的唇角,才恍然方才竟是被调戏了,且自认心志坚毅,又对美色清冷,自制力极强的他竟被晃了下心神。 他自嘲地一笑,念着璎珞直呼苏定文的名讳,便越发认定她不是苏府里的姑娘,不由又抿了下唇。 若她真是受了大妇责难的小妾,瞧着这两碗面糊的份儿上,明日便多送些银两来吧,这般想着便也丢开了此事。恰此刻他耳中扑捉到了一些动静,右手本能地抚在了一旁的剑柄上,可接着他便又松了手。 片刻十多个穿武士袍的男子便越墙而入,他们的动作同方才那些黑衣人一般敏捷无声,只是气质却全然不同。 一方是肃穆威仪,一方则是杀气阴沉,那前头一队人更似杀手,而这新来的,虽个个身上都有杀伐之气,可这种杀伐气却更似沙场上磨砺出的英勇无畏的浩然之气,很显然这些人都是军人。 那打头之人四十来岁,他落于院中便直奔上了台阶,见男人带着面具盘膝坐在厅堂中,当下便领着众人跪了下来,愧色道:“属下失职,请爷处罚!” 而璎珞脚步飞快地出了荒院,冷风一吹这才觉着双腿发软,她素来是个遇强则强的性子,方才面对危险只能强力应付,可心里终究是担忧撞破隐秘之事,那男人会杀人灭口,如今安然离开了那院子,竟有股劫后余生之感。 不敢多留,她脚步飞快溜回落英院,果真如她所料,并没下人发现她的离开,外室中云妈妈许是一日受累太过,睡得很沉。 璎珞自回到寝房,寻了物件将采来的黄鸡草揉碎用胭脂盒子装好,这才躺下,一日辛劳,竟是很快便睡了过去。 翌日她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云妈妈告诉她,宋氏病倒了,免了姑娘们的请安,她念着璎珞昨日晕厥,身体还没恢复,便没有叫醒她。 璎珞点了点头,道:“妈妈,昨儿宋氏派过来的丫鬟里可是有紫绸?昨儿夜里厢房那边没什么动静吧?” “是有紫绸,另还有两个梅院的三等丫鬟紫嫣和紫菲,昨儿紫绸小日子来了,闹着腹疼,姑娘还晕睡时,紫嫣给紫绸熬了些调理的汤药,后来厢房那边便没了动静,夜里想必紫嫣二人将紫绸照顾的极好,奴婢倒没听到动静。” 梅院的二,三等丫鬟皆是紫字辈,紫绸是宋氏身边高妈妈的闺女。昨日才和三等的紫嫣,紫菲被宋氏拨过来临时照顾璎珞。 璎珞闻言冲云妈妈勾了下手,待云妈妈靠过来,她低声交待了两句,见云妈妈神情大变,面色犹豫,便道:“妈妈昨儿答应我的话可要记得,倘若这点事儿妈妈都办不了……” “奴婢都听姑娘的。”云妈妈见璎珞面色沉了下来忙应声。 片刻两个丫鬟端着盥洗用具进来,那五官靓丽,身段高挑穿浅绿色绣绯色桃花半臂的正是紫绸,另一个圆脸厚唇的却是紫嫣。 两人一进来璎珞便如受了惊吓般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脸局促,道:“我,我怎敢劳两位姐姐伺候……两位姐姐快将东西放下,我这里有妈妈就够了……” 紫绸被宋氏派过来,一是落英院本来的丫鬟都被关了起来,只怕都是要发卖处置了的,璎珞这里确实少人。宋氏让她们过来掩人耳目,图个面上好看。再来也是授意她们好好观察下璎珞,看看这个三姑娘昨日一番举动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紫绸见璎珞和平日一般上不了台面,当下眼中便有轻蔑之色一晃而过,只是她领了宋氏的任务,却是耐着性子伺候着璎珞梳洗了一番。 璎珞进净房换了衣裳,坐在梳妆台前,这才冲紫嫣道:“辛苦紫嫣姐姐了,我这里有云妈妈伺候梳头便好,紫嫣姐姐且去歇着吧。” 言罢她又看向了紫绸,咬了咬唇,诺诺地道:“我听说母亲病了……紫绸姐姐能否留上一留和我说说母亲的病……我……我心里实在担忧……” 紫绸见她如此更为认定昨日一切都是巧合,璎珞这是怕了,想向她讨些主意呢,故而她见紫嫣瞧向她便点了下头,紫嫣这才冲璎珞福了福身扭身出去了。 屋中唯剩璎珞三人,紫绸昂着下巴,神情倨傲,等着璎珞求她透露些宋氏的情况,岂知她眼角的轻蔑还没漾开,璎珞便变了脸。 原本一张唯唯诺诺的脸瞬间散发出一股冷冽和强势的光芒来,紫绸一愣,下一刻璎珞已站起身来,她甚至都没看清三姑娘是怎么动作的便已被三姑娘撂倒在了地上,她张嘴欲叫,嘴里已被三姑娘堵了一团东西。 她挣扎,可三姑娘抓住她的发髻便往地上撞,嘭的一声闷响,她头一阵木懵,云妈妈已死死将她按着,待她回过神时,人已被五花大绑躺在了地上。 紫绸简直难以置信,她瞪大了眼却见三姑娘蹲在她身边笑靥如花,妖冶的明眸中却半点笑意都没有,冷飕飕地叫她骨头发寒,直冒虚汗。 这还是那个胆小如鼠,怯弱如兔的三姑娘吗?她!她到底要做什么! 014 别忘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