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如歌》 第1章 [gl百合] 《明月如歌作者:小白no1【完结】 简介:桃源村有个小猎户,叫凌緢,乐乐呵呵,又会打猎,村里人都喜欢她。 这日,小猎户去城里赶集。 回家的路上撞见个脚系金铃铛的女人。 女人面若桃花,身娇体软,满身的胭脂气。只说了一句。 “救救奴家。”便晕倒在凌緢的怀里。 凌緢用祖传的玉佩为女人赎身。 还了她自由。 可女人失忆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秦钰歌。 女人狐媚子下凡,善歌技,舞技,会暖酒,还会暖床。 女人说小猎户替她赎身,是她的心上人。 坐怀不乱的小猎户,只想帮她寻回亲人。 天寒地冻的小茅屋 女人受不住冻,小猎户用内力替她暖身子 天冷小猎户打不着猎,眼看着要全家饿肚子 女人手巧,会绣花,绣品卖的好价钱 这秦珏歌原是三个月前,闹的京城沸沸扬扬,落湖失踪的京城巡府深闺中的千金大小姐。 而小猎户也有另一个身份,她是曾卷起京城血雨腥风的大人物,锦衣卫指挥使,冷月。 冷漠无情/阳光灿烂攻x知书达理/狐媚妖娆受 双洁1v1 内容标签:阴差阳错 甜文 正剧 女尊 主角视角凌緢互动秦珏歌 一句话简介:大小姐与冷血杀手的小甜饼 立意:一路向阳,互相成长 第1章 救人 第一章 夜深了,酒馆的伙计忙乎着招待进店的客人们。 凌緢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温了一壶酒,手里拿着皮卷的账本,一笔一笔的算着帐。 今天的早集,眼看初冬,出来置办货物的人很多,她的生意不错,打的野兔,野鸡全都卖掉,再加上那张上好的狐狸皮,被一个大户人家的管家要了去。 她置换了些米,面,油,面。 还剩下二十两。 眼看着天气渐渐变冷,山里的猎物日渐稀少。 这个冬日不好过,得找些别的营生的法子。 凌緢喝光杯中的暖酒,抖了抖身上的虎皮大衣,往桌上丢了一些碎银子。背起行囊袋往酒馆外走。 “客官慢走,客官常来。”小二殷勤的甩了甩手里的长巾,满脸笑意。 凌緢是他们店的常客,每次出手大方,喝了酒也不闹,安静的坐会儿便离开。 凌緢点点头,出了酒馆。 京城的夜,冷风吹来,寒冷刺骨。有暖酒驱寒,凌緢也不觉得冷。 她去马房牵来了自己的小毛驴,小毛驴头顶着一团红灿灿的小花束,驮着小木板车,吭哧吭哧的跟着她。 她纵身一跃,跳上小毛驴,手里挥舞着长鞭,喊了声。 驾。 毛驴慢慢晃荡着脖领的一排铃铛,慢慢悠悠的走在京城无人的街道上。 路过天香楼,门口的老鸨迎上来招揽生意。 “女郎,进来坐坐。” 周朝女帝登基后,颁布了新婚嫁法,女女可通婚。一时间,京城上下,女女之风盛行。这天香楼便是京城头号招待女郎的馆子。 凌緢挥舞着手里的长鞭,小毛驴迈着蹄子加快了脚步,远离这烟花之地。 路过暗巷,凌緢耳朵动了动,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她翻身跳下了车。 与此同时,黑暗中,一个娇弱的女人朝她的方向奔跑而来。 巷口的火光照亮了女人的脸庞,纤弱白皙,瀑布般的青丝随冷风飘逸,她光着脚,小巧玲珑的脚上沾染着尘土,瘦细的脚腕上系着一根红绳,一个金色的小铃铛随着她奔跑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她穿着大红色的亵衣,单薄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明艳锦绣,像是从闺阁中出逃的大小姐。 凌緢当心的提醒还未出口,女人便绊到了面前的木杆,单薄的身躯在风中摇曳。 凌緢上前,稳住了女人的身形,对上女人那双勾人摄魄的狐狸眼,她的心跳没来由快了几分。好美的女人,像是山海传中提到的,游荡在午夜索人精魄的妖精。 胭脂香扑鼻而来,凌緢感觉自己仿若置身在天香楼中,被迷了眼。可下一秒,她便听到粗重的喘息,和混杂的脚步声接踵而来。 “女郎,救救奴家。”女人匍匐在她怀里,像是一只可怜的小兽,被寒风冻得瑟瑟发抖,唯有倚靠着她来取暖。 “把人还回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几个打手模样的人挤在巷弄口,恶狠狠的看向凌緢。凌緢认出这些人是天香楼的人,平日里仗势欺人,常去穷苦人家找些未出阁的姑娘,逼着人家签署卖身契。 “我不要回去。” “他们会打死我的。”凌緢感受到怀中女人的胆怯,拽着她肩膀的手更紧了紧,像是抱住了唯一的浮木。凌緢这才注意到,女人胳膊上斑驳的红痕,是用沾了盐水的细纹皮鞭打的。 “你们滥用私刑,触犯了周朝的刑法,要被判下重罪。”凌緢冷声说道。 女帝登基后,当今天下,以女子为尊。欺辱女子,轻则罚一顿板子,重则闹事斩首。 “你,你这个小小猎户,不要信口开河。”为首的胖女人显是被凌緢的气势更震住了,眼前这个山野猎户,长发微卷绑成马尾,右眼眼角处有一道凌厉的刀痕,薄唇冷面,脖子上绑着狼牙项圈,身披虎皮,踩着鹿皮靴子,身材高挑,一身匪气,看上去不是善茬。 “去衙门,一审便知。到时候狼牙凳,烙铁链一下,不怕你不招供。”凌緢说的轻描淡写,语气冰如寒霜,听得胖女人脸色顿时失去血色。 说起狼牙凳,洛铁链,怀里的女人明显抖动的更厉害了,一双狐狸眼里满是泪痕,楚楚可人。 “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凌緢低声安抚。 女人被凌緢的话语激的心尖一阵暖意,她埋首于凌緢怀中,像是迷失在大海中的船舶终于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凌緢扶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将她往小板车上带。 女人轻的像一片羽毛,她生怕自己力道重了,伤到了女人。她脱下自己的皮衣裹在女人身上,又从小板车里掏出了发烫的捧炉,塞到了女人冰凉的手里。 “慢着,你们不能就这样走了。”为首的胖女人挡住了凌緢的去路。 “不然,你们想怎样?”凌緢眼神犀利,语气沉沉,偏带着右眼的疤痕,透着一股狠戾的劲儿,令来人不由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要赎她,要给钱。”胖女人从怀里掏出女人的卖身契,言辞灼灼。 “就算是闹到衙门,也得给钱。” “多少两银子?”凌緢低声问。 “五百两。”胖女人手一挥,冷声道。 “呵。”凌緢低声冷哼了声,这不是摆明了抢钱吗?她打一年的猎,也赚不回这么多银子。 “没钱,就别装大爷。” “快点,把她给我带回去。”胖女人鄙夷冷笑,示意几个打手去拉女人下车。 “慢着。”凌緢用力一拽,贴身佩戴的玉佩被她拽出,她丢给了胖女人。胖女人随手接过,玉佩还带着凌緢的体温,透着烛火,看到,这块玉温润白皙,是上好的和田玉。 玉佩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鹰,做工精益,价值不菲,这块玉是一等一的好层色。 “这也不够五百两。”胖女人不知足,继续道。 凌緢从怀里掏出仅有的二十两银钱,又丢了过去。 胖女人嗤笑了笑,瞧不起凌緢的寒酸。 “这二十两是打赏给你们的酒钱。” “那块玉佩,给你们交差。” “若还是贪得无厌,我便不与你们多讲废话,你们可以一起上。”凌緢站在火光之下,眼眸一沉,对待山野猛虎她都不会退却分毫,何况是这几个小小泼皮。 “诺,卖身契给你。”胖女人瞧出凌緢不是好惹的,咬着牙把卖身契给了凌緢,还不忘在凌緢耳边低声道了句。 “这女人可是一层一的货色,不比你那块玉差,便宜你了。” 凌緢只觉得污了耳,啐了句,上前想要揪住胖女人的脖领,给她两拳,把人和货品相提并论,真是恶臭至极。 可胖女人得了钱,溜得快,带这几个手下,拿着赏钱,跑了。 寒风袭来,凌緢不禁打了个哆嗦,回过神,发现自己只穿着件单薄的中衣,祖传的玉佩被她当了,御寒的厚重皮衣在素不相识的女人身上披着。 酒意渐渐散去,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可见着火光下,女人纤白如藕的嫩手,朝着她伸了过去,连带着一个暖的发烫的手炉。 “恩公,暖暖手。” 第2章 中了迷香 第二章 回程的路上,山路崎岖。 女人困乏的很紧,倚在她的怀里,睡着了。暖香在怀,驱赶了夜重的寒意。凌緢咬着唇,思索着,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第2章 唯一的二十两银钱给了那几个小厮。 好在还有些米面,可一个人的吃食,现在要分给两个人吃,撑不过几日。她连自己糊口都困难,哪里还能再养上一个。 本打算把女人给送回她京城的家中,可女人说自己失忆了,以前的事情都记不清,只知道自己叫秦珏歌。 秦在周朝是大姓。听名字,和女人举手投足的气度,都应该是养在深闺大户子女。只是,为什么会被天香楼的人给骗了去。 谜一样的女人,姑且先好好养着吧,毕竟是她救下的人,不能怠慢着。 一脑门子浆糊,凌緢踢了一脚驴屁股,示意它行的再快些。 *********************************** 走了一段未有人走过的山路,穿过瀑布。 进入了一片桃源胜地。 错落有致的小茅屋,挨家挨户的院子口都挂着红色的小灯笼。 虽是深夜,却透着暖意。 比起繁闹的京城,这里更有家的归属感。 大黄摇着尾巴,守在村口,跟着凌緢回了屋。大黄热情的紧,瞧着生面孔,便吐着舌头凑了上来。 秦珏歌面色失色,躲在凌緢的怀里,不敢动,单薄的肩膀耸动着,惹人怜惜。 “出去呆着。”凌緢扫了眼大黄,沉声喝道。大黄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回到了院子里自己的窝里。 凌緢点燃了烛火,照亮了小屋。 小屋里陈列简单,一张桌子,两个椅子,一张床榻,可谓是家徒四壁,太寒酸了,配不上清丽脱俗的秦珏歌。 只是,秦珏歌失忆了。 姑且暂住下吧。 她刚留意到秦珏歌后脑有鼓包,大抵是有淤血,等她去医馆给秦珏歌开上几副上好的药,喝上一段时日,等淤血消除,记忆便会有好转。 可这药里都是些稀罕的珍贵药材,一副要好几两银子。 “女郎。”秦珏歌柔声唤她,眼睑流光,语调像是江南绵密的小雨,婉转动人。 “我叫凌緢。”凌緢轻声回,倒了杯热茶递到秦珏歌手里。 “凌緢。”秦珏歌捧着温暖的茶杯,低声唤了句,嗓音娇媚迷人,像是喊着在心尖尖上的情人。 凌緢喝了口热茶,觉得心口被烫了一下。 夜深了。 一张床,两个人,凌緢犯了难。 女风盛行,女女之间也该有些避讳才是,可是,这天寒地冻的茅草屋里,不睡在暖炕上,保不齐会被冻死在这寒冬里。 “你会介意和我睡在一处吗?”凌緢拍了拍暖了的床榻,看向秦珏歌,温声问道。 “奴家从今往后就是女郎的人了。” “自是要和女郎睡在一块的。”秦珏歌褪去虎皮大衣,露出内里火红的亵衣,在烛火下,白皙的肌肤与艳丽的绸缎印衬着,说不出的妩媚妖娆。 凌緢不自在的别开眼。 “我救下你,并非是这个意思。” “女郎是不想要奴家吗?”秦珏歌柔弱无骨的倚到了她的怀中,狐狸眼眸里满是怯弱与惊恐,被关押在天香楼的时日,暗无天日,生不如死。 如今她被凌緢救出,她的卖身契给了凌緢,她就是凌緢的人。如果凌緢不要她,她该去哪里。无尽的恐惧席卷而来,她抱紧了凌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美人落泪,颗颗似落下的珍珠。 我看犹怜。 “你别哭,我没有要丢下你的意思。”凌緢不忍的叹息,抹掉她脸上的泪痕。 秦珏歌梨花带雨的颤动着肩膀,眼尾多了一抹红润,像是凤尾花般,妖娆妩媚。 怎么这么会勾人,当真不是狐狸变得?凌緢心中这般想着,她纵横官场多年,对不少人动过残酷的刑,哪些人是装的,哪些人说的真话,她一眼便知。 秦珏歌的媚不是矫揉做作,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娇俏狐媚,像是一朵艳丽的牡丹,惊艳夺目。 “女郎,今夜是我们的新婚夜。” 秦珏歌捧着凌緢的脸,娇艳欲滴的红唇贴了上去。 凌緢心口一跳,脸下意识的别开,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脸颊上,白皙的脸颊上留下秦珏歌鲜红口脂的痕迹,给她不施粉黛的脸上,增添了别样的暧昧。 “你不必。。如此。。”凌緢说的小心,生怕那句话又惹得美人儿落泪。 “你。。是嫌弃奴家。。奴家是清白的人儿。。你若不信。。大可以。。。”秦珏歌语调软糯黏腻,话语断断续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哭腔。 “呜呜。。” 凌緢垂眼,捂住秦珏歌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唇,耳尖发红,有些后悔把秦珏歌带回家,应该把秦珏歌送到隔壁王妈家里养着。 不知是不是暖炕起了效果,凌緢只觉得浑身燥热的紧。 想去屋外,吹吹寒风,降降温。 “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凌緢把浑身冰冷的秦珏歌拉到暖炕下坐下,温声道。 “女郎不喜,奴家不说便是。”秦珏歌乖巧柔顺,一双狐狸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凌緢,看的她脸泛起热。 秦珏歌失忆后,被天香楼的人骗了去,天香楼的人定是给她灌输了许多下三滥的话语,让她懂得取悦客人,卑鄙下作。 大可以怎么样?亲身来试吗?凌緢这般想着,脸又是一阵红。却见秦珏歌慢慢抬起细长的胳膊,青葱的指尖拉了拉亵衣,露出锁骨处那枚暗红色的朱砂痣。 “奴家方才只是想让女郎,看看奴家的守宫砂。” “时候不早了,快些睡吧。”凌緢按下秦珏歌的手,示意她睡到暖炕里面去。 秦珏歌轻点了点下巴,像只慵懒的小狐狸般滚到了床榻的最里侧,盖上被子,一双漂亮的狐狸眼隔着被子,凝视着凌緢。 凌緢的长相清冷矜贵,不像是山野猎户,更像是京城里出身贵胄的世家子弟。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嗓音干净温柔。 凌緢被秦珏歌打量的浑身不自在,她假装毫无察觉,褪去外衣,掀起被子的一角,睡在了最靠边的床榻上。 明天她要去赶集,多买一床被子,给秦珏歌开些去脑补淤血的药。 还得给秦珏歌添置一套衣物。 凌緢算着这些花销,起码得二十两银钱。早知,就应该把那几个小厮揍一顿,不该把钱给他们。没钱的日子真的难捱,她得尽快找门新的营生。 凌緢悠悠叹了口气,后背一阵温热,一双纤白的手,至后拦住了她。耳边一阵暖热袭来,凌緢的心跳不由的快了几分。 “抱抱奴家。” “奴家好冷。” 凌緢隔着单薄的衣衫,感受到那人冰凉的体温,明明这炕上热乎乎的,可秦珏歌的体温却冷得像冰。 凌緢转了个身,看向秦珏歌。 秦珏歌狐狸眼里流露出一丝羞怯,她轻咬着唇瓣,欲语还休。骨子里透出的媚意,酥的凌緢浑身也跟着发软。 凌緢暗暗在心里骂着,天香楼真是害人不浅的地方,把人教化成这幅狐媚模样。 等到烛火燃尽。 浑身冰凉的美人儿却又浑身滚烫的往她怀里钻,肌肤间散发着淡淡的暗香味,像是曼陀罗花草的味道。 “他们是不是逼你喝了古怪的汤药?”凌緢闻到这味道,便知道怎么回事了。曼陀罗又迷幻的效果,坊间会用这些花碾磨成迷香药,给女子服下,从而让女子顺从。 女帝登基后,便将此药列为禁药,可架不住还有胆子大的敢用。 “那药很苦,我不喝他们打我。” “只喝了一小口。其余的我都吐了。”秦珏歌呜咽着,搂紧凌緢,浑身跟火烧起来似的,只有身边人能解,她贴着凌緢的耳廓,温声软语的哀求道。 “女郎,帮帮奴家。” “奴家好难受。” 第3章 不眠夜 第三章 凌緢犯了难,刚想找个对策,可怀里柔弱无骨的娇美人倚着她的身子开始动。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格外明晰。 若有似无的钻入她的耳廓,压迫的她无法呼吸。 温热的身体与她挨靠在一起,单薄的面料渐渐失去了抵御的作用,连带着身体也跟着火热起来。 耳边传来娇美人淡淡的抽吸声。 火红的亵衣不知何时被美人儿丢到了一边。 肌肤挨蹭下,凌緢觉得周身肌肤被火折子烫过,灼烧感顿生。这曼陀花草的迷香,极度刁钻。如果不解,每日入夜,烛火燃尽时分,便会起效果。 不眠不休的如影随形。 真是够阴毒的。 凌緢默念了一遍清心经,心想着,这失忆的秦珏歌还好遇到的是她。不然,换做任何人,都无法抵御这样的致命诱惑。 在秦珏歌泄力倒入在她怀中时,凌緢觉得她像是直接撞到了她的心口。那种胸腔的震撼,让她久久无法平复。 此刻,她的下巴感觉到一阵暖热,像是被小兽舔了舔。 耳边传来秦珏歌幽怨又软的发腻的声音。 第3章 “奴家好累啊。” “女郎怎么都不动。” ********************************* 次日,清晨,大黄在门外挠着门。 凌緢从睡梦中清醒,肩膀沉沉的,她低眸,看到一张绝色美艳的脸,近在咫尺。她深吸了口气,回想起昨夜发生的种种,心跳不由的快了几分。 情毒发作的秦珏歌妖娆娇媚,像是吸人精气的妖精,勾缠着她。 她坐怀不乱,秦珏歌便自己纾解起来。 她膝盖上还带着滑腻的触感,她想要抽离,怀里还处在睡梦中的秦珏歌蹙眉,下意识的夹紧了些,勾着凌緢的脖子,脸自然的挨蹭过来,与凌緢的脸贴在一起,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刮在凌緢的脸上,如电流划过。 她不着痕迹的拉开秦珏歌,从床榻上起身,换上了衣服。 睡眼朦胧的秦珏歌匍匐在空了一半的床榻上,鼻尖扫过凌緢睡过的枕头,眷恋的闻了闻。 回身的凌緢恰好看到这一幕,脸上爬起一层红润。 凌緢在衣柜里翻找着,因为平时要上山打猎,树枝容易剐蹭衣物,自己的衣服都是些粗面料耐磨结实的,而秦珏歌肌肤嫩滑,就算在天香楼也是用上好的锦缎。 这些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太粗糙,定是会起红痕。 凌緢从衣橱的暗阁里拿出了一套衣服,淡蓝色的飞鱼服,上面用金线绣着巨蟒,矜贵华丽。反正是在这桃源村内穿着,应该无事。 凌緢把衣服递给秦珏歌,秦珏歌下了榻。 看着这套衣服,狐狸眼里染上一抹疑惑。 “奴家不会穿。” 凌緢抿了抿唇角,飞鱼服有些繁琐,特别是里面藏刀的暗扣。 “我教你。”凌緢将衣服展开,示意秦珏歌抬起手臂,纤白的胳膊与淡蓝色的飞鱼服相互映衬,给人一种极致的美感。 秦珏歌与她身高相近。 可这件血腥味浓重的服饰穿在她身上却有着别样的意味,凌緢指尖缓慢上移,感受到秦珏歌温热的起伏,垂了垂眸,温声道了句。 “这个暗扣,你自己扣一下。” “好。”秦珏歌乖巧应下,就着凌緢的视线,缓慢的扣下了贴近胸口的那枚金色的纽扣。 美人腰肢细入柳叶,腰带扣到了最紧,还是虚虚的挂在腰间,有点晃荡。 “穿的还合适吗?” “这里有些紧。。。”秦珏歌纤白的手指了指胸口,闷闷的,她白皙的脸有些红,快要喘不上气。 “觉得紧,扣子可以解开。”凌緢眼皮颤了一下,顺着秦珏歌的视野看出,一片雪白涌入眼帘,她呼吸一瞬不畅。纤弱的美人儿,该细的地方细,该大的地方。 凌緢心思一乱,脸颊燥热,觉得这间房子不能久待。 她要去赶早集。 于是领着秦珏歌去找隔壁的王妈。 院子外,阳光明媚,冬日的树干枯枝,不大的院落里摆满了干柴,和一些风干的辣椒。踏着小石子铺成的小路,两人往前走着。 王妈的茅草屋在她的隔壁。 推开篱笆门墙,王妈正坐在院子里晒薯干,见着凌緢,脸上流露出一抹笑意,可看到身旁的秦珏歌时,脸色煞白,手里端着的薯干一抖,散落到了一地。 “王妈,别惊慌。” “她不是。”锦衣卫三个字没说出口,凌緢与王妈互换了个眼神,王妈立刻意会。 两人一起蹲在地上捡起薯干,秦珏歌见状,也跟了过来,与她们一同,青葱的手指沾染上地上的尘土,她似不在意,一边看着凌緢,眼底含笑,一边把拾起的薯干递回到篓子里。 “珏歌,这位是王妈。”凌緢轻声向秦珏歌介绍,刚准备向王妈介绍秦珏歌,却见她落落大方,含笑低眉道。 “王妈好,奴家是女郎的新婚妻子,秦珏歌。” 凌緢的脸顿时升起一片红,王妈听闻秦珏歌的介绍,顿时爽朗的笑了起来。 “昨夜是我们的新婚夜,出门仓促,没备下什么礼物。” “这枚红鸡蛋,给您。”秦珏歌从袖口掏出用口脂染红的鸡蛋,递给王妈,语气温婉轻柔,不似与凌緢独处时孟浪。 “新婚愉快啊。”王妈接过热乎的鸡蛋,掌心一片温热,再看眼前这位温婉大方的秦珏歌,笑意更浓。 两人很般配。 “珏歌她失忆了,所以才会这般说。”凌緢无奈解释道。 “失忆又不是失智,喜欢谁不喜欢谁还是可以分辨的吧。”王妈捂唇轻笑,揶揄道。 凌緢闻言,叹了口气,懒得与她争辩。 “我要去趟早集,劳烦您帮我照顾珏歌。” “你放心去吧。” “家里的吃食还够吗?” “够,还未入冬前,你就替我准备好了一个冬季的口粮,老婆子孤寡一个人,吃不了多少。”王妈笑着道。 凌緢点头,架着驴,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京城去了。 繁闹的京城,集市内人流窜动。 凌緢目光落在城门的墙上,上面赫然贴着各类犯人的悬赏通告。有十两银钱的,有百两银钱的,不等。 凌緢握了握拳,眉眼一低。 “女帝出行,众人回避。”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高声喊了句。 凌緢心一紧,低眸背身,隐于喧闹的人群之中。 金色的琉璃幕帘下,那人身姿卓越,拥有盛世容颜,绝代芳华。 只是,这美丽的皮相下,藏着一颗毒蝎般的心肠。 她的身旁跟着数十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各个气度不凡。锦衣卫与秦珏歌穿着的飞鱼服饰相同,可完全是两种风格。 当赏金猎人来钱快,可凌緢当不得。与官府一旦有接触,就有被发现的风险。何况,她的刀法,哪怕再怎么藏拙,也逃不过那人的眼睛。 第4章 吻一下 第四章 当铺内。 凌緢将玉箫放到了柜台上。 掌柜看到这白玉制成的玉箫,眼里发着光亮。玉箫是一块极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玉箫通体没有任何瑕疵。 “这乃上等好玉啊。” “客官要当多少银两?”掌柜抬眼,满脸殷勤的看向凌緢,问。 “三十两。” “客官当真只当三十两?” “对,帮我保管好,我最多十日,便会来取回来。”凌緢淡声道。 “好好好。”掌柜接过玉箫,写了字据,递给凌緢。看着凌緢离开的背影,掌柜不由摇了摇头。多少说会来赎回的人,一去不复返。 还不如多要些银两,度过这个难捱的寒冬。 凌緢拿着这沉甸甸的银两走出当铺,说不出的惆怅。如今的她已经落魄到开始变卖家当的地步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凌緢你能逃的掉? 逃不掉,也得逃,为了王家上下三十口鲜活的人命。 凌緢买了药,进了家京城上好的绸缎庄。 “客官,你想要做一身什么样的衣衫?”小厮热情的迎了上来。 “中衣。” “这里有很多样式,很多种颜色,你挑挑看。”小厮把她带到布料前。 凌緢挨个看了遍,挑了块江南上好的绸缎,可选颜色时犯了难,今天出门急,忘了问秦珏歌喜欢什么颜色了。 “客官是送给心上人吧?”小厮打量着凌緢,她穿着粗布麻衣,看上去像个山野猎户,不像是会穿这类丝绸的人。 周朝女风盛行,不难察觉出凌緢的意图。 凌緢绷着唇,没否认也没承认。与这小厮没必要解释那么多。 “既然都是穿给您看,不如挑个你中意的颜色,便好。”小厮不怀好意的凑到凌緢耳边,道了句。 凌緢面色沉了沉,带着伤疤的眼眸,冷不丁的略过小厮身上,透着一股狠戾气息。 吓得小厮往后退了两步。 “小的说笑的。” “客官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凌緢最终挑了块大红色的绸缎,回想起昨夜与秦珏歌的初次见面,她便是穿着一抹明艳的红撞入她的眼帘,惊鸿一瞥,美艳动人。 她挑选好所有的东西。 路过回家路上必经的酒馆,闻到酒馆里飘来的酒香,肚子里的酒虫被勾了起来。 “客官,来喝杯啊。”小二认出凌緢,热情的招呼着。 凌緢低眸,掂量了一下手中剩余不多的银两,摆摆手,跳上小车,架着驴,离开了繁闹的京城。 天色漆黑。 回到桃源村,大黄依旧在路边等着她。 凌緢架着驴车,往家里赶,以往回来晚了心情也很平静。现下,家里有秦珏歌,不知她这一天,在王妈家过得还习惯吗? 这山野里的粗茶淡饭秦珏歌吃的惯吗? 诸多问题在回来的路上一直绕啊绕。 推开王妈家的篱笆门墙,凌緢拦住要奔进去的大黄,秦珏歌怕大黄,可不能吓着她。: 敲了敲门,听到王妈说请进。 第4章 凌緢还未推门,门就从里面蓦的一下拉开了,秦珏歌一双漂亮的狐狸眼撞入她的视线里,狐狸眼里藏着欣喜,她朱唇微启,含着笑意。 “女郎,你回来了。” “嗯。”凌緢低声应了句。明艳的秦珏歌,像是一朵惹眼的火红牡丹。 凌緢进了屋,见王妈正在木桌前捯饬着那些刺绣的工具,王妈曾经是王府绣房的管家,得了双巧手,刺绣工艺了得。 “阿緢,你看。”王妈拿起一个荷包,递到凌緢的眼前,凌緢看清,荷包上绣着一对鸳鸯在河里戏水,鸳鸯绣的羽羽如生,彷如在荷包上游水。 “绣的真好。”凌緢接过荷包,又细细看了看。她见过不少皇家的绣品,也不及这副鸳鸯戏水图半分。 “是珏歌绣的。”王妈满脸笑意,她初次看到也流露出与凌緢这般惊为天人的神色。 “奴家觉得女郎腰间空荡荡的没有配饰,便想给女郎锈个荷包。”秦珏歌听闻凌緢的夸赞,心中一喜,眼底染上一抹羞怯的红霞。 “我会好好保管它。”凌緢握着这枚荷包,如视珍宝。从小到大,还未有人给她绣过荷包。她不但要好好保管这个荷包,还要多赚些银两,把这个荷包里装满银钱,变得鼓鼓囊囊的。才对得起秦珏歌的巧手。 凌緢把余下不多的碎银两一点点的装进荷包里,见着略显干瘪的荷包,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她想把荷包塞回到怀里。 “我帮你带上。”秦珏歌走过去,接过荷包,不在意里面只有些屈指可数的碎银两,低眸温柔的将荷包的细绳穿过凌緢的腰间,系紧。 凌緢嗅到秦珏歌发顶的馨香,又看着与她这般亲密的秦珏歌,喉咙眼像是堵了块棉花,心中的惆怅一扫而去,剩下的只剩下宁静温暖。 秦珏歌不嫌她寒酸,反倒是细心地关心着她。 她憋见一旁,王妈坐在桌前,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两。 凌緢心口猛的跳了跳,像是一些别样的情绪被人觉察,不动声色的挪了半步。与秦珏歌拉开距离。 “王妈,您觉得好看吗?”秦珏歌回眸,狐狸眼眸透着明媚笑。 “好看,人也好看,荷包也好看。” “阿緢,你说是不是啊?”王妈笑呵呵的问。 凌緢眼皮跳了跳,抿着唇,假装没听见。可心跳声却大了几分。 三人一同看向凌緢挑选的绸缎,秦珏歌看到红色的布料时,忍不住轻轻去牵了牵凌緢的衣袖。用只有凌緢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问。 “女郎,这是要为我做喜服吗?” 凌緢闻言,耳尖一阵滚烫,她真没这个想法,可大红色,不就是喜服的颜色吗? 两人一同回了家。 大黄跟在身后,被凌緢驱赶着离秦珏歌远点。 秦珏歌挽着凌緢的胳膊,半个人依偎在她的怀里,娇弱无骨,一日不见,秦珏歌比大黄还要粘她的紧,眼眸里的情意不加掩饰,热烈赤诚。 淡淡的冷香弥漫开来,凌緢脑子混沌一片,想起昨夜秦珏歌的妖娆,意乱心烦,她给灶台里添了几把柴,精心熬煮着药材,这药材一副要几两银钱,火不能太大,被熬干浪费了银钱,火也不能太小,熬煮不出药材的药效。 是费精力的功夫活。 她低眸看着秦珏歌替她绣的新荷包,太干瘪了,得想办法多赚些银子填满些。明天她还得在上山转一趟,看看前几日布下的陷阱有没有抓到猎物。 木桌前,烛火摇曳,秦珏歌提笔在绢纸上细细描绘。 不一会儿,一套服饰便设计出来。 她迫不及待的将画纸递到凌緢面前,狐狸眼里闪着仄仄光。 “女郎,你看,奴家的喜服。” 凌緢看向画纸上,一席长裙没过脚踝,上面勾勒出漂亮的暗纹花瓣,喜服将秦珏歌的身材展露无疑,让凌緢光看着这画纸便能想象出秦珏歌穿上后的模样。 美艳绝伦。 “好看。”凌緢薄唇微启,道了句。 秦珏歌狐狸眼眸闪过一丝羞怯,忍不住想要与凌*緢亲近。 可凌緢手里端着一碗乌黑的药碗,递到了她的面前。 “珏歌,喝药。” 秦珏歌垂着眸,红唇微抿着,看出来神色抗拒,却又因为是凌緢递过来的,不得不接。 “喝了药,病就会好。”凌緢低声哄。 秦珏歌摇头,有点不大情愿。 凌緢从怀里掏出糖块,递到秦珏歌面前。 “喝了药,吃颗糖。” “奴家不想要糖,想要点别的。”秦珏歌弯起狐狸眼,看向凌緢,撒娇的语气,甜腻中带着一抹小小的算计。 “要什么?”凌緢歪头,柔声询问。 “要你和我一起尝。”秦珏歌勾起红唇,语调轻慢悠扬。 凌緢疑惑,见秦珏歌闭着眼,喝完了整碗汤药,忍不住跟着她蹙眉的表情,皱了皱眉,她刚熬药的时候就知道这汤药有多苦了。 可娇气的美人儿却不眨眼全喝光了。 “好苦。”秦珏歌眼尾发红,眼泪泫而欲泣,惹人怜爱。 凌緢薄唇微启,正犹豫着怎么安慰一下美人儿,却见美人儿倾身靠近,勾着她的脖子,将柔软的唇瓣与她贴到了一起。 第5章 与我共浴吗? 第五章 舌尖缓缓滑入她的潭口,苦涩的中药味与她交融在一起。 凌緢晃了一下神,像是被抛入云端,唇齿的温热不断的蔓延发酵,她被美人儿缠的更紧了,青涩的舌,胆怯又热情,吻着她的唇,像是吃到了香甜的糖果,不舍与她分开。 直到美人儿呼吸不畅,方才放开她。 两人的唇舌分开,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啵的一下,暧昧的声响。 凌緢脸颊微红,面对亲吻,她像是被人点了穴,任由美人儿造次。太大意了,完全对不起京城第一高手的名号,若是被她的手下瞧见了,肯定会愕然震惊。要知道以她敏捷的身手,来人还未碰到她分毫,手筋脚筋就会被她挑断。 可,面对软香如玉的秦珏歌,她半点防备都没有。 要问为什么,只能是对上这双毫无杂质的眼眸,凌緢能敏锐的洞悉人心,她只是想和她讨个亲吻罢了。 再没有其他别的心思。 把她当做自己的妻郎,把自己当做刚刚入门的新妇,两人是浓情蜜意的新婚妻妻。 可,她们明明才认识一天。哪来这么深厚浓烈的情意。 她目光落在秦珏歌的发顶处,混沌的脑袋里思绪千万。 大胆亲她的美人儿,此刻却不敢看她,羞涩的靠在她的怀里,小口小口的喘息着,眼尾发红,像是只被人欺负过的小狐狸。 颤着肩,瑟瑟发抖。 像是被人轻薄了一般。 凌緢后脑像是被人重重敲了一下,究竟她和秦珏歌,哪个才是一言不合就动口的登徒子。 ************************************ 屋内,暖意腾升,锅炉里的水烧的翻腾。 凌緢支起白色的屏风,往木桶里倒了几桶凉水,又将锅炉里的热水倒入进木桶,试了试水温,正合适。 方才去喊秦珏歌过来沐浴。 秦珏歌裹着长长的披巾,缓步走来,脚踝处系着红绳,那颗金色的铃铛伴随着她的步调发出清脆的响声。 步步生莲。 “女郎要和奴家共浴吗?”秦珏歌望向凌緢,狐狸眼闪着光亮,语调期盼。 “你先洗。”凌緢滚了滚喉咙,背过身。不去看她,却听到身后人低低轻笑,像是拨动的琴弦,撩拨的凌緢心口痒痒的。 “女郎这是害羞了吗?” 凌緢被她说的脸一阵燥热,秦珏歌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可又被这天香楼教化过,只是会些取悦人的法子。 她信手拈来的几句话,便能让凌緢的心,好一阵子无法平静。 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凌緢透过屏风,看到那人褪去衣衫,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身姿曼妙。 哗哗的水声响起,像是滴入了她的心尖。 痒痒的,暖暖的。 凌緢抚了抚发烫的脸颊,只觉得屋内的温度不断的提升,她唯有坐到灶台边,又添了些干柴,让这屋内的火烧的更旺些,别让等下出浴的秦珏歌着了凉。 “女郎,我忘了拿干布。” 一只纤白的手扶着屏风,一双娇媚的狐狸眼探了出来,媚眼如丝的望向凌緢。 凌緢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上床榻,拿了干布,撇开眼递了过去。 秦珏歌湿润的指尖划过她的手背,接过她手里的干布,又忍不住扣着凌緢的手腕,把人往屏风内轻轻扯了扯。 凌緢对上刚出浴的秦珏歌,呼吸不畅。 美人肌肤如羊脂白玉,比那上好的和田玉还要珍贵百倍千倍。 “奴家伺候女郎,宽衣沐浴。”秦珏歌靠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水雾,馨香味扑鼻而来,凌緢绷直了脊背,一时间忘记退开。 第5章 任由美人儿纤细的巧手,慢条斯理的帮她宽衣解带。 直到衣衫脱落,凌緢感觉到一丝凉意,她进入浴桶内,将自己没于水中,抵挡住秦珏歌灼热的视线。 入了水,才想起来这是秦珏歌沐浴过后的水,残留着浅浅的香气。 眼前浮现出秦珏歌沐浴时的场面,心思瞬间紊乱了。凌緢挣扎着甩掉脑海中的画面。一头扎入水里,望向通过凝神静心,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温热的水温漫过她的鼻尖,她埋入水中,静默在水里,憋气。秦珏歌换好了衣衫,不见木桶里有动静。 “女郎。” “凌緢。”她轻声换了几句,没听到声音。于是,越过屏风,看到木桶内凌緢沉入桶底,乌黑的长发如同海藻般,漂浮在水面上。 这个场景,不由得让她心口一怔。 她脸色煞白,慌乱的跑了过去,不顾一切的去拉沉入桶底的凌緢。 凌緢正在闭气龟息,被人扣着手腕,拉出了水面,她抬起眼眸,不解的眨了眨,却见一张绝色的脸在她面前越放越大。 娇艳欲滴的唇瓣贴上了她的唇角,轻轻呼出气息,灌入她的口腔内。 凌緢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秦珏歌以为她溺水了? 在帮她渡气? “咳咳。”凌緢轻咳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见着美人儿发丝卷着湿气,满脸泪痕的抱住了她。 “我以为你要淹死了。” “我没事。”凌緢轻拍了拍秦珏歌单薄的背,视作安慰,心底一片暖意,她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还是第一次有人这般在乎她的生死。 “我,好像想起来了。”秦珏歌擦掉眼角的泪,语气哽咽。 “真的?”凌緢抬眸,这汤药真神奇,才喝了一副就起效果了。 “花灯,游船,还有水。” 凌緢听完,拿起纸笔,把秦珏歌的话写了下来。 “珏歌,你以后想起什么,就写下来,之后定能慢慢串联起来。” “好。”秦珏歌乖顺的点头。 经此一事,两人间的距离又拉得更近了些。 两人都沐浴过,浑身清爽的躺到了床榻上。凌緢碰了碰秦珏歌的手臂,冰凉的像是没有温度,于是,主动问。 “需要我帮你取暖吗?” 不等回应,秦珏歌已经贴了过来,单薄的亵衣下,是曼妙丰盈的身体,曼陀罗淡淡的暗香味袭来,凌緢浑身有些燥热。 “阿緢。”秦珏歌这般唤她。与王妈唤的不同,凌緢觉得她唤的,像是要把她的魂勾了去。 “我今日听王妈这般喊你。” “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秦珏歌搂着凌緢的颈脖,仰头望向凌緢,指尖勾着凌緢乌黑的长发,一缕一缕的细细把玩着。 “随便。”凌緢闭着眼,让自己沉下心。秦珏歌会慢慢恢复记忆,到时候,若是知道她趁人之危,该如何看待她。 下巴一阵暖热,凌緢睁开眼,对上秦珏歌勾人的狐狸眼,在烛火下,像是宝石般仄仄发亮,她心跳的又快了几分。 “阿緢。”秦珏歌又唤她的名字,缱绻缠绵,像是在呼唤情深意切的爱人。 “天色不早了,快睡吧。”凌緢心思被喊乱了,指尖一动,将烛火熄灭了。冰凉的娇美人,又开始燥热起来。 凌緢听着她的喘息声,面色发烫。 这情毒,如果不靠互相纾解,每夜都会发作一次。曼陀罗的迷药是禁药,解药自然也是市面上买不到的。 只是苦了这美人儿。 凌緢这般想着,又苦涩的摇了摇头,她觉得她的苦,和美人儿不相上下。 第6章 想要你 第六章 沐浴后的美人儿散发着好闻的皂荚味儿。随着热气蒸腾,皂荚混合着美人儿的体香,一点点的散出来。 娇软无骨的身体匍匐在她的身上,乌黑的发丝扫过她的脸颊。 麻麻的,勾的她心尖发痒。 黑夜里,凌緢的视力极好,她能清晰的看到秦珏歌眼底的欲,像是烧的正旺的柴,她微眯着狐狸眸,似愉悦,似痛苦。 唇瓣被她紧紧咬着,下陷,泛起齿痕。 屋外风声四起,吹得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发出吱吱的响声。院落里的大树被大风吹得沙沙作响。 这天又冷又干,估摸着明日会下雪。 得赶在下雪前进一趟山,不然,等下了雪,山里的气温骤降,便更难寻到猎物的踪迹了。 凌緢努力将心思拉到远处,可下巴又被人咬了咬,给带了回来。 “阿緢。”美人儿猫儿似的哼了声,唤她的名字,贴着她的耳廓,把喘息声全数吐入她的耳里。 凌緢闭眼,假装自己睡着了。不能回应啊,回应了,场面会往更失控的方向走。 她把自己当做供秦珏歌纾解情毒的解药,若是因此起了任何旖旎的心思,都是亵渎了美人儿。 万万不可。 她可不是那些天香楼里的色鬼,她是堂堂正正的君子。 是君子吗? 真不见得。 在秦珏歌贴上她的那刻,她的魂也跟着飘飘欲仙了。 不见回应,美人儿呜咽了声,埋入她的颈脖处,眼尾泛着淡淡的泪痕,沾染在她的脖子上,冰冰凉的,让她忍不住跟着心疼。 这情毒果真是难解。 惹得不懂如何纾解的秦珏歌都哭了。 美人落泪,好可怜。 凌緢心尖被狠狠撞了撞,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要苦就苦我一个人吧,凌緢在心底叹息着。她抬手,抚了抚秦珏歌的发顶,乌黑柔软的发丝从她的指缝间流逝,比她摸过的上等丝绸还要柔滑千倍百倍。 “不哭了。不哭了。”凌緢温柔的哄着秦珏歌。 “难受。”秦珏歌搂着凌緢的脖子,细弱蚊声。昨夜她怎么解的情毒自己也不太清楚,可今日在像昨日那样,却又根本不起作用。 身体的燥热感不减反增,让她起了解毒无望的颓然感。 “阿緢,你同我说说,我想要你。”秦珏歌轻扯着凌緢的衣襟,泫而欲泣,她的肩膀颤抖着,泪珠盛在眼眶里,已经满的快要溢出。 凌緢看着她,觉得,自己要是不说这话,她大概率会大哭出声,还是怎么哄也哄不好的那种。 夜色浓重,大风呼啸。 凌緢注视着眼前娇柔妩媚的美人儿,舌尖滚动,眼眸深沉,藏不住的火焰,在黑夜里熊熊燃起,她嗓音沙哑,低沉的道了句。 “我想要你。” *********************************** 次日,清晨,凌緢起得早,眼底泛着一阵青涩。 她根本没睡好,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她被巨蟒缠住,喘不过气,动弹不得。 她与巨蟒斗智斗勇斗了一夜,眼看着快要挣脱之时,巨蟒却猛地窜过来,狠狠的咬住了她的脖子。 她蓦的就睁开眼了。 心有余悸,内心清明,再也睡不着了。 她低眸看向怀中的秦珏歌,女人拥有绝美的侧颜,哪怕是睡着了,也是美丽令人惊艳的程度。凌緢不得不承认,如果每天醒来,能看到一张这样倾国倾城的脸,也是赏心悦目的幸事。 秦珏歌乌黑的长发缠绕在她的肩头,纤白如嫩藕般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心安理得把她当做抱枕,睡得香甜。 回忆起昨夜的一幕幕。 凌緢的脸蓦的红了,心跳止不住的快了几分。秦珏歌无法纾解的情毒,在她说出想要她的那刻,像是河岸泄堤,溃不成军。 她不懂,一句话的威力,这般巨大。 更多的还是因为秦珏歌不懂纾解,太过青涩,敏感。 大家闺秀中了情毒,被迫纾解,想起秦珏歌昨夜的泪,凌緢还能感觉到后颈的凉意,她心疼秦珏歌。这不是她的过错,以后她还得好好配合秦珏歌,纾解她的情毒。 凌緢悄然起身,没有唤醒秦珏歌,她昨夜也没睡好,想来是哭了,累着了,漂亮的狐狸眼尾带着一丝疲惫的神色。 情毒难解,害人不浅。 凌緢燃了一根安神香,放置桌前,淡淡的檀香味散发出来,能让人睡得安心。 可怜的娇美人,好好补眠吧。 凌緢换好衣服,背上弓箭,带上大黄出门了。 寒冬将至,昨夜刮了一夜的大风,好多枯树干被吹倒了,挡在山道上。行路艰难,拖慢了上山的进度。 山林中腰弥漫着一层霜雾,能见度很低,一人一狗要趁着天亮时上山,天黑时下山,不然,夜晚山林里会起迷障,吸入后人会产生幻觉昏迷。 大黄靠嗅觉记路,一路跑得飞快。 凌緢跟在后面。 来到了第一个设陷阱的地点,凌緢捞起捕兽夹一看,空空如也。意料之中,这里靠近山脚,冬日的动物们除非是饿极了,不然不会在这片区域活动。 凌緢继续往山林中走去。 山林中寂静无人,凌緢踩断一截枯木,惹得林间鸟兽飞起。凌緢顺势掏出弓箭,眼眸犀利的指向空中,利箭出鞘,嗖的一下,带着气流划过寂静的林间。 第6章 “汪汪汪。。” 大黄兴奋的叫着,飞奔着朝着凌緢射箭的方向跑去。 在过会儿,大黄叼着被射中的大雁,摇着尾巴,欢快的跑回到凌緢身边。凌緢摸了摸大黄的脑袋,给他丢了一小块冻肉。 换了它嘴里的大雁。 这种山间野味,京城人爱吃。可一只大雁最多换二十文,远远不够。 凌緢继续往林子深处走去,大黄汪汪叫喊了两声。林子深处有大型野兽出没,她没有带够捕获大型猎物的装备,区区一把猎弓,如果与大型猛**锋,恐要吃亏。 “你先回去。”凌緢摸了摸大黄的脑袋,道了句。 大黄听了话,温顺的又叫了两声,然后夹着尾巴飞快的跑了。 凌緢看着大黄一刻不停留的背影,心道了一句,小没良心的,跑得比兔子快。 不过她转念一响,大黄的嗅觉是最灵敏的,没准山林深处真有值钱的猎物等着她。凌緢凝神静气,寻着猎物留下的爪印和痕迹,往丛林深处走去。 途径第二个陷阱地点,凌緢看着被破坏的陷阱笼,上还沾染着猛兽留下的血迹,她倒吸了口气,同时眼眸也兴奋的闪动起来。 果真有饿极了的猛兽,出来寻觅猎物。 而且还已经被她的捕兽笼弄伤了。 机会难得。凌緢快步往林子深处走,忽然听到一阵咆哮声。 “是熊。”凌緢面色微变,老虎、狼她对付过,有经验与之斡旋。可这熊,她还是头一遭。如果是成年的熊,体重大概有几百斤,她这几只弓箭恐是对付不了。 凌緢起了撤退的念头。 可这熊似乎通人性般,从树林里猛地蹿了出来。 一双熊眸怒睁着,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原来,是诱敌深入。她把熊当做猎物,这熊何尝不是把她当做猎物了。 第7章 要奖励吗? 第七章 凌緢轻功点地,爬上了树。 这熊也不是吃素的,扑腾着四只利爪,爬树的速度丝毫不比凌緢慢。 凌緢纵身跳下树去,落点太高,她跳的狼狈,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撞到了一旁的石头上。 黑熊见状也猛地跳了下来,速度之快,迅雷不及。 冬日的熊,饿红了眼,嗅到猎物的气息,已然发了狂。 凌緢顾不得手臂的疼,转身起来,脚塌着石头,一跃而起,猎弓拉足了劲,咻的一声,长箭破风而出。 猛的灌入黑熊的左眼中。 黑熊嗷呜了哀嚎一声,鲜血四溅,困兽像是失去了痛觉神经,发了狂似的朝着凌緢冲来,凌緢侧身去躲,被它的后臀撞了一下,撞到了粗壮的树干上,树干被拦腰撞断,她捂着胸口的疼痛,呕出一口血。 这熊的皮太厚实,利箭伤不了它。 得把它引到陷阱里。 凌緢这般想着,擦掉唇角的血,往山林深处跑着,黑熊受了伤,一路咆哮着对她穷追不舍。 第三处陷阱是她用干草铺成的足足三米高的大坑,坑下有着她用竹子制成的尖刺。 不管是老虎,狼,还是熊,摔落大坑中,必死无疑。 凌緢在黑熊咆哮着朝她扑来时,轻功点地,跳到了树上。黑熊嗷呜的一声,一掌踏入陷阱之中,凌緢看着黑熊落入陷阱之下,被竹矛贯穿心脏而死。 她长舒了一口,胸口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脸色煞白。 刚被黑熊撞的那一下,她感觉肋骨断了,如今她的呼吸也开始有些吃力了。 眼看着要入夜了,这寒冬天气,恐怕她御寒的衣物单薄,支撑不了多久。 她必须尽快下山。 爬下树,她用衣物给自己勒下打了个死结,做了简单的包扎。踉跄着往山下走去。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飘起了皑皑白雪。 凌緢眼前的路越来越模糊,胸口的伤渗出血,她凭着本能的记忆虚弱的往前走着。这山林间她转了不下百次,对大自然她向来秉承着敬畏之心。 这次,怕是真要折在这里了。 可,她还没帮秦珏歌找回记忆,还没帮她寻得家人。王妈年老体衰,其余的王家人也不便出去抛头露面赚钱,这三十口人还等着她回去。 王府的血案也还未清算。 她就这么去了,到了阴朝地府怎么对得起王玄的临终嘱托。 凌緢脑子闪回了很多过往,最终,体力不支的栽倒在山林中。 “汪汪汪。”听到犬吠声,凌緢努力的撑开眼,此刻她不知在山林中昏迷了多久,浑身冻得僵硬,大黄用湿热的唇舔着她的脸,让她慢慢回温。 “小白眼狼,还知道折回来找我。”凌緢笑,剧烈的痛楚让她面色苍白。 “阿緢。”温柔的女声响起,凌緢被娇软的人儿紧紧抱住,秦珏歌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脖处,麻麻痒痒的。 “珏歌。”凌緢苍白的唇角微启,双眸失去了往日的凌厉,虚弱的半睁着。 “不要睡。跟我走。”秦珏歌扶起凌緢,平日里手不能抗,肩不能挑的女人,此刻却将她背了起来。 凌緢靠在秦珏歌的背上,回想起被阿娘背着时的场景,那时她还很小,阿娘背着她,会给她哼儿歌。 “阿娘。”凌緢低声唤着,将脸埋入秦珏歌的后颈,讨好式的蹭了蹭。 秦珏歌步子一软,险些栽倒在雪地里,她红着脸,后颈被凌緢蹭的一片绯红,却强撑着身体,一步一步的把凌緢往山下带去。 凌緢昏昏沉沉的做了好多个梦。 在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茅草屋里,上半身光溜溜的,被绷带包扎着。她动了动,身边人立刻迎了上来。 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关切。 “阿緢,你醒了。” “感觉好些了吗?” 烛火摇曳,洒在秦珏歌白皙绝美的脸上,她眼神里的担忧,全印在凌緢的眼里。 若说不感动是假的,秦珏歌这么柔弱,动不动哭鼻子的娇美人,为了她,深夜上山,又背着她,下着大雪往回赶。那林子里常有野兽出没,多了凶险。 “谢谢你,救了我。”凌緢真诚地道谢,她太久没被人用真心对待过了。她很感谢秦珏歌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陪她度过这段人生最低谷的时光。 “不止是我,还有二丫和晓玲,还有。。。”秦珏歌把与她一同上山的几个伙伴的名字挨个报了遍。 凌緢听着想笑,可牵扯到胸口的伤,疼的她想咳嗽。 “二丫说好在你的身体结实,不然恐怕。。”秦珏歌说着,红唇颤抖,狐狸眼泛起红,眼看着又要掉珍珠了。 “我命硬,没这么容易死掉。”凌緢撑着身体,握着秦珏歌颤抖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哄好了容易掉珍珠的娇美人。 茅草屋的门被推开了。 二丫端着药走了进来。 “凌姐姐,你这次可把我们吓死了。。。” “让你们担心了。”凌緢轻轻一笑,对上二丫关切的眼眸,二丫是医官的女儿,略懂医术,简单的包扎她能处理。 “先把药喝了。”二丫把药递给凌緢。 凌緢看着苦涩的药,蹙了蹙眉,一旁的秦珏歌捏了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呵气如兰道。 “喝完我也给你奖励。” “别再孩子面前瞎说。”凌緢看了一眼二丫,脸颊一阵发烫。 “我可不小了,我今年十四了。”二丫咬了咬唇,瞪着凌緢,嗔了句。 “是是是。是个大孩子了。”凌緢笑。 “嫂子,你看凌姐姐,总是取笑我。”二丫拉着秦珏歌的胳膊,撒娇道。 “咳咳。”凌緢忍不住咳了一下,瞥了一眼秦珏歌,又看了眼二丫。 “你喊她什么?” “嫂子啊。” “你是我的姐姐,秦姐姐是你的妻子,不就是我的嫂子吗?”二丫不以为意道。 凌緢脸腾的一下红了,瞧这事闹得,桃源村上上下下不过三十口人,现在全知道她讨了个媳妇。 送走二丫,凌緢一口闷了这碗苦药。 苦涩在口腔弥漫开来,娇美人儿却温柔似水的贴了过来,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启。 “要奖励吗?” 凌緢绷着唇角,眼睛眨了眨,原来有些东西会上瘾,她被秦珏歌抛来一个钩子,钓住了。 心痒痒的,她是个病人。又喝了苦药,讨要点甜头也没什么不对吧。 凌緢思绪跑的飞快。 一股好闻的香气贴着她而来,柔软的唇轻轻含着她的下唇,带着点力道的咬了咬。 不疼,有着一股酥麻的电流,沿着她的后脑,直窜她的天灵感。 砰砰,寂静的茅草屋,她的心跳声巨大,震得胸口的伤口都有些疼。 小巧的舌青涩的探入,只是轻轻搅了搅,就退开了。 凌緢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对上秦珏歌媚眼如丝的狐狸眼,心尖被狠狠撞了撞,脸一阵发烫。 她暗骂自己定力不够,才会被秦珏歌给左右了思想。 第7章 以前秦珏歌总是缠着她没完,今天是怎么了。 “二丫说你的身体受了伤,不能过度劳累。”秦珏歌似看出凌緢的疑惑,温声软语道。不是她不想,是因为凌緢是病人,要克制。 凌緢捂了捂胸口,感觉伤口又有点疼了。秦珏歌好似狐狸变得,能猜透她眼神里的想法。 “阿緢,仪殷是谁?”秦珏歌突然的问,让凌緢心口一震,脸色刹那苍白。 第8章 去查查这人 第八章 “昏迷中,你喊了这个名字。”秦珏歌靠在凌緢肩上,勾着她的发丝,醋溜溜的说。 “儿时的故友。”凌緢咬着唇,心尖微微一沉。 “你都没有那样喊过我的名字。”秦珏歌抿着唇,心口的酸涩感没有散去,凌緢说是故友,可昏迷时喊名字时的神色,像是心头思念的人。 两人都成婚了,可凌緢对她却礼貌周到的像是对外人般。两人间总少了点什么,秦珏歌说不出,但感觉不对劲。心里的苦涩味道很浓,像是心被揪掉了一块。秦珏歌捂着胸口,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 “是哪样喊,我昏迷了,不记得了。”凌緢叹气,脑袋里昏昏沉沉,脑海中浮现出儿时仪殷的模样,若是一直是儿时那般,无忧无虑该有多好。 “我替你换药。”秦珏歌狐狸眸颤了颤,温声道。 凌緢低眸看到胸口被包扎完好的纱布,撑起身体,看不出需要被换掉。可秦珏歌这般说了,便是有她的道理,只是一想到需要与秦珏歌坦诚先见,凌緢的脸没来由的一红。她低眸道了句。 “还是让二丫。。” “阿緢,你是我的妻,你的身体怎么能让旁人看了去,自然是我替你换药。”秦珏歌狐狸眸染上一抹阴霾,很快消散,娇柔道。 “好。”凌緢滚了滚喉咙,感受到秦珏歌的指尖缓慢的在她的肩膀上移动着。一圈一圈将她身上的纱布取下,露出她本来的肌肤。 凌緢肌肤白皙,像是长年未见过阳光的白,可烛火勾勒出她的肌肉线条,她的手臂带着蓬勃的力量感。 胸口大面积的青紫色的伤口骇人。 秦珏歌将冰凉的药膏小心的涂抹到凌緢的伤口处,力道很轻,宛若对待珍视之物。柔顺的长发搭在凌緢的手臂上,酥酥麻麻的,起了一层痒意。 凌緢心跳快了几分,连带着胸口起伏。 “快好了。” “你在忍忍。”秦珏歌低声哄,语调轻慢的,像是照顾着三岁孩童。秦珏歌又靠近了几分,似乎为了更好的看清她身上的伤口。 烛火打在两人身上,倒影在斑驳的墙壁上。 两人肩颈交缠,像是在湖中欢好的鸳鸯。 薄薄的热气,铺洒在凌緢的肩头,染上一层淡粉色。 凌緢微扬着下巴,浑身沁出一层细腻的薄汗,她紧紧的拽着被单,修长的指尖泛起白色,燥热的火,在小腹间乱窜,伤口的疼,比不上那不知该如何宣泄的痒。 ********************************** 金碧辉煌的宝殿上,穿着一身朝服的女人披头散发的跪倒在台阶之下,她的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安。 “仪殷,饶了姑母这次吧。” “姑母真的知道错了。”女人唤着大殿之上,端坐在龙椅上的女人。女人穿着一身金色的绸缎长衣,眼尾涂抹着一缕明艳的红,向上仰起,一双寒眸凌厉又阴霾,红唇微启,冷言道。 “放肆,孤的闺中小字也是你配叫的?” “陛下,陛下,臣知错了。”女人匍匐在地上,用双膝一点点的往前移动,仰望着大殿之上的女人,鼻涕泪水糊了一脸。 “孤给了你太多机会了。” “你这次,让孤心寒了。”周卿舒闭眼,痛心疾首的挥手,道了句。 “来人,把她拖下去。” 殿外的侍卫闻言如鱼贯入,将在地上趴着的女人给往外拽。 女人见大势已去,凶相毕露,对着殿上那人,开始骂骂咧咧。 “周仪殷你根本不是周家的血脉,你就是冒名顶替的假货。。。” 周卿舒缓步从龙椅上起来,把玩着指尖的戴甲笑得诡谲,那种狂妄又戏谑,把万物踩在脚下的气度,一并而发。 “是假是真,当今天下,都由孤说的算。” “陛下,有冷大人的线索了。”锦衣卫快步进入,附到周卿舒的耳边,低语道。 周卿舒眼底染上一抹亮色,很快,她沉下脸,道了句。 “孤要亲自去一趟。” ************************************* 锦衣卫的刑具房内,各种刑具挂在墙壁上。囚牢里不断传来求饶的哀嚎声。 周卿舒换了身便服,被几名锦衣卫簇拥着下了楼。 浓郁的血腥味,让她不由的皱了皱眉,拿起手帕,捂住了口鼻。 “陛下,您看。”朱敏将一枚温润的玉佩奉上。 周卿舒顾不得当下阴暗脏乱的环境,一把从朱敏手里夺了过来,纯白的玉佩在她掌心晕开,她紧紧拽着,指尖都开始颤抖。 这玉是凌緢贴身佩戴的,人养玉,玉养人。 记得小时候初见她时,这玉还未像这般通透温润,现在被养了十几年的玉,就同凌緢的人那般,有着令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傲骨。 “是她的。” “她没死。。她真的没死。。”周卿舒眼尾发红,语气颤抖着出声。 这些个日夜,她总梦到凌緢倒在血泊中,她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手脚冰凉,直到死去。 孤这次真的错了,你原谅孤好吗? 周卿舒痛苦闭眼,在内心反复的说着。 “这老鸨见过给她玉佩的人。” “可我们没见过冷大人,所以。。”朱敏看向周卿舒,低声道。不是不见,是不敢见,见过冷月真容的人,周卿舒一个都不会放过。她们好奇冷月身上究竟藏着什么也的秘密,才让周卿舒这般担心别人见过她。 “你们都退下。”周卿舒将玉佩握紧,踩着满是血迹的地砖往囚牢内走去。 朱敏和一行锦衣卫在门外等着。 过了许久。 朱敏和锦衣卫们互看了一眼,担心周卿舒有危险,准备上前问一声。 却见着周卿舒踩着污秽的地板走了出来。 囚牢的灯光昏暗,周卿舒穿着一身玄色的便服,手上,脸上,沾染着血迹,眼神冷峻如冰。 “陛下,您,受伤了。”朱敏紧张上前。 却见周卿舒从怀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着手,眼神像是啐了毒的巨蟒,幽暗冰冷。 几人一怔,后颈一阵发凉,不是周卿舒的血,那别人的。。她们好久没见过周卿舒这般失控嗜血的模样了。 周卿舒将染满血的纸张递到朱敏面前,寒眸透着冰冷刺骨的森冷。 “去查查,这个人。” 待周卿舒走后,锦衣卫松了口气,朱敏朝着一个锦衣卫使了个眼色。锦衣卫立刻进入牢房里,再出来时,面色沉寂,冲着朱敏摇了摇头。 都死了。 果然是周卿舒的行事风格,只要见过冷月真容的,必须死。 在面对冷月的事情上,周卿舒总是亲力亲为,不遗余力。 朱敏看着血书上秦珏歌三个字,不由皱了皱眉,秦字在周朝是大姓,单单一个名字,她们该如何查起? 第9章 阿緢,好厉害 第九章 凌緢在茅屋里躺了两天。 她的身体强健,伤口愈合的速度比寻常人快。 这两天,山里下了两天的雪,那头猎杀的熊还在陷阱里。 熊被竹刺刺伤,熊皮是不能卖了,熊掌经过两天,估计也不新鲜了。 熊牙没有狼牙虎牙值钱。 这次上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凌緢正苦恼着,却见着王妈和秦珏歌进了屋。 手里端着竹篓子,里面摆放着不少稀罕的小玩意。 凌緢坐起身子,见她们把小物件摊放在桌子上,小兔荷包,兰花形状的小吊坠,都是一些京城上流姑娘们喜欢的小饰品。 “这些都是你们做的?” “我,二丫,还有其余几个小娘子。”秦珏歌把兔子荷包递给凌緢,狐狸眼弯起,笑着道。 “好厉害。”凌緢把玩着手里的荷包,兔子绣的栩栩如生,像是放在地上就会跑入丛林里。 “阿緢,这些小物件到了京城能卖个好价钱吗?”王妈看向凌緢,轻声问。她是绣坊司出身的,一眼便能看出秦珏歌的绣工,即便是御坊司的绣娘也不及她半分,手巧且灵,最重要的是秦珏歌的巧思鬼斧神工。 “定是能啊。”凌緢弯起唇,笑的灿烂。连带着眼角的疤痕也微微扬起,活脱脱像只小猎犬。正发愁没有好的营生手段,这便又有了。 “珏歌从村里挑了些手巧的小娘子,还在教手艺。”王妈继续说道。 “珏歌,你真是我的福星。”凌緢刀锋似的眼眸满是笑意,当下要不是身上有伤,便是要跳下床,抱着秦珏歌原地转上几圈。 第8章 秦珏歌被凌緢夸赞的脸上染起红润,抿着红唇,心口砰砰跳动了几下。见着凌緢展露笑颜,她也跟着开心雀跃,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夜深了。 烛火燃灭,凌緢感觉身边人如灵蛇般贴了上来,周身带着淡淡的曼陀罗花香,炙热的体温烫到她的心口。 她滚了滚喉咙,嗓子一阵发痒难受。 这两天秦珏歌顾忌她的身体,情毒发作,也只是自己默默忍耐,蹭着她的被单,饮鸩止渴。情毒滋生蔓延,丝丝缕缕沁入她的肌肤中。 她有些忍耐不住。 带着猫儿似的哭腔,趴伏在凌緢的肩头,低低呢喃。 “阿緢。” “难受。” 凌緢耳根烫的通红,秦珏歌的嗓音娇媚,酥掉了渣。 这情毒一日不解,怀里的人儿一日不得安宁。不止秦珏歌,连带着她都燥热发慌。胸口伤口不疼,但闷闷的。像是被压着万担大石,喘不过气。 娇媚的美人儿像猫似的蹭着她的脸颊,红唇擦着她的颈脖,麻麻痒痒。她深吸了口气,默然的闭着眼,幻想自己就是在卧躺在风雪中的石头,冰冷坚硬,岿然不动。 可偏生这妖精不如她意,蹭弄着她心尖发痒,喉咙里堵着棉花,下不去,上不来。 好生难受。 美人儿拽着她的胳膊,咿咿呀呀,喊得她心发慌。凌緢在心底暗骂了一百遍给秦珏歌下毒的歹人。 “帮帮奴家。”秦珏歌嗓音泫而欲泣,呜咽着祈求。 凌緢被摇曳的人儿晃了一下眼,鬼使神差的挨了挨她发烫的耳垂,软香的气息在她的口腔中扩散开来,像是吃到了甜腻的糖果,凌緢顺应着本能用舌尖卷了卷,又吮了吮。 这一吸,像是把秦珏歌的魂儿从身体里抽了出来。 “嗯。”一声低低的闷哼声溢出,秦珏歌仰起头,绷直了背,长发如瀑布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她浑身泄了力,软糯的倚靠在凌緢怀里,像是只酒足饭饱的小猫。 凌緢抿着唇角,秦珏歌的耳垂烫的她浑身火烧火燎,她细长的睫毛颤动着,心跳的砰砰作响。两人的呼吸频率都不似平常,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暧昧。 “女郎,好厉害。” “奴家怎么都到不了,你一下子就。。呜呜。。” 剩下的话,被凌緢捂着嘴,摁了回去。凌緢的脸色通红如滴血,周朝百姓民风保守,知礼守节。 秦珏歌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孟浪的话语。 关键是,秦珏歌说的挺随意,像是讨论家长里短的闲话,可却把她的心给勾的七上八下,久久不得安宁。 “以后不要说这些。”太羞耻了。 “阿緢不爱听,奴家便不说了。”秦珏歌语气乖顺,勾着秦珏歌卷卷的发丝,在指尖把玩。又小小的放了一缕,在鼻尖闻了闻。淡淡的草药香,夹杂着皂荚的味。 很好闻,像是被阳光烘烤过的味道。 凌緢微红着脸,她的观感比常人敏锐,感受到发丝被秦珏歌扯着,她还在细嗅着她发丝的味道,不禁有点不好意思。这几日,她受了伤躺在床上,没有下地。头发也没怎么打理,是不是有汗味,被秦珏歌闻出来了。 又过了几日,凌緢的伤势复原了大半。 秦珏歌也领着巧手的小娘子们做了些讨巧别致的小饰品。 一大早,凌緢便起了床,今早要去赶集,多赚些银钱,度过这漫漫冬季。 凌緢把驴子喂饱了,驴车给架好,所有的东西都归置齐了。 秦珏歌推门,从小茅草屋里走了出来。 冬日的清晨,天还暗着,茅草屋前点着小红灯笼。 暖暖的橘光洒在秦珏歌的脸上。 秦珏歌将乌黑的长发盘成发髻,换了一身素色琉璃长裙,带着那双美艳绝伦的狐狸眼,朱红色的性感唇瓣,清冷矜贵中透着成熟妩媚的风情。 长裙是王妈服饰过的王家小姐的衣服。长裙的尺寸被秦珏歌一双巧手改过后,完全贴合了她的身型,曼妙温婉,令人挪不开眼。 凌緢一大早被秦珏歌的装扮惊艳到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超凡脱俗,足以惊艳世人。她难以想象,秦珏歌出现在集市上,会吸引多少人前来搭讪。 “阿緢。”秦珏歌轻轻唤她,白皙的脸颊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连带着被凌緢含过的耳垂,此刻也红的发烫。凌緢在看她,视线里过了几分晦暗不明的占有欲,让她心跳的不由快了几分。 “上车吧。”凌緢回过神,敛下眼,她刚刚是怎么了,看着打扮温婉的秦珏歌,有一种想把她藏在家里的冲动。 “阿緢拉一下奴家。”秦珏歌靠近,身上带着淡淡的馨香味,素手在凌緢眼前晃了晃,指尖青葱嫩白。 凌緢握住,柔软滑腻,带着点冰凉凉的触感,像温润的玉。 “冷不冷?” “抱着奴家便不冷了。”秦珏歌挨靠着凌緢坐下,回想起凌緢第一次把她带回桃源村的时候,那个天寒地冻的夜晚,凌緢拥着她,在这颠簸的驴车上,她睡了这三个月来最香甜的一觉。 “你睡会儿。” 凌緢听着秦珏歌说抱,脸一热,把手炉放入秦珏歌怀中,又揽起厚重的长披挂,搭在她与秦珏歌肩上,两人被笼罩到了一处,从外面看不到披挂下的任何,暖意的热流,缓缓滋生。 凌緢绷着唇,伸出一只手,把秦珏歌勾入了怀中,秦珏歌娇软的像水蛇似的,靠到了她的肩上,素手绕过她的腰,紧紧的贴着她的小腹,一双狐狸眼直勾勾的盯着凌緢的侧颜,娇软软的道了句。 “阿緢,好暖和。” 第10章 妻妻一起做生意 第十章 明明是句平常的夸赞,可这语调让凌緢想起昨夜,秦珏歌说的那句阿緢,好厉害。小腹不由的一颤,连带着肩也跟着一怔,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 “是奴家冷着你了?”秦珏歌忍不住搂的凌緢更紧了些,似乎想要自己单薄的体温,焐热凌緢。 “没事。”凌緢薄唇蠕动了一下,怎么会冷,是热。单薄的衣料下,秦珏歌风姿卓越的身体紧紧挨靠着她,挨蹭下,像是点燃了火折子,起了滋滋的火花。 寒冬腊月的天气,她浑身却燥热的像是在火上烤。可偏偏,秦珏歌无所察觉,一双漂亮美艳的狐狸眼,痴痴的盯着她,像是注视着这一生中不能错过的美好。 没有人能抵抗秦珏歌这样毫不掩饰的目光,把爱恋与炙热都摆在眼底。 她拍了拍驴子的屁股,示意它快些行。 颠簸的驴车载着她与秦珏歌,走出了桃源村。 ************************************** 天蒙蒙亮。 京城的集市,热闹繁华。 包子铺泛起寥寥的炊烟,热腾腾的包子刚出锅,被凌緢买了去。 “趁热吃,暖暖胃。”凌緢把包子递到秦珏歌手里,两人刚搭建好集市的摊位,秦珏歌的素手被寒风吹得发红,一张漂亮的脸蛋也红彤彤的。 凌緢不忍心的皱了皱眉,眼前这娇惯的美人儿,不应该跟着自己受这种苦。 可美人儿偏生一点也觉得苦,诱惑的红唇小口吹了吹发烫的包子,然后捧着包子,喂到凌緢嘴边。 “你先吃一口。” 凌緢眼皮跳了跳,在秦珏歌期盼的眼神中,咬了口包子,凌緢吃东西很豪迈,咬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包子大半被她吃掉了,剩下一小半,连带着少得可怜的肉馅在秦珏歌手里。 “咳咳,我再去买一个。”凌緢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却看着秦珏歌就着她咬过的包子,小口小口的吃着,包子的油香裹在秦珏歌嫣红的唇上,亮晶晶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奴家不爱吃荤腥。” 秦珏歌说着,吃掉了剩下一小半的包子。和凌緢说饱了。 凌緢怔了怔,升起了一个念头,秦珏歌饭量这小,真好养活,很快她又把这个念头给晃走。她凭啥配得上舞文弄墨,又知书达理的秦珏歌,眼下,她只是失忆了而已。 早市一开。 凌緢和秦珏歌的摊位上就聚集了大量的人流,这些小物件是放眼整个京城不常见的玩意儿。 “不贵不贵,三十文一个。” “酥糖坊一个小甜糕的价钱,买回家哄媳妇儿,媳妇带着就想着你,可比那小糖糕有用。”凌緢惯会招揽生意,刀眼笑的弯弯的,连带着那疤痕也跟着上扬,带着满满的亲切感。 秦珏歌在一旁,看着。目光又落在凌緢腰间的小荷包上。 寻思着,再给凌緢锈点什么,让凌緢可以一直想着她。 “凌老板,今儿个不卖野味,改卖稀罕物了?”一旁摊位的老板吴余与凌緢是熟识,吴余家住京城,做一些玉器类的小生意。 “啊,天冷了,野货也都冬眠去了。”凌緢笑着回应道。今儿个生意好,连带着她整个人红光满面,神清气爽。 第9章 “还忘了恭喜新婚,小小红包,别见怪,讨个彩头。”吴娘子笑呵呵的递过一个写着福字的红色小袋子。 “谢过,谢过。”凌緢掂量着,足足有十两纹银。 吴娘子家住京城,家底殷实,每天闲散日子过的闷得紧,出来开个早集摊子,打发时间。 秦珏歌盘的是已婚的垂尾髻,又与凌緢站在一处,一颦一笑间,对凌緢的爱意全挂在脸上。遇人问起,便说她与凌緢是刚新婚不久,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打发了不少前来搭讪的人。 “这些稀罕物都是小娘子绣的吧。”吴余笑,问。 “是。”凌緢看向秦珏歌,把水囊递到她面前,秦珏歌耐心温和,遇到凑过来看的客人,都会学着凌緢的样子,张罗着。 “喝点水,歇会儿。”凌緢不忍见秦珏歌辛苦,她太懂做生意与人沟通的难了,有时候客人问东问西,你费劲唇舌推销,可到头来客人一件不买。而秦珏歌应是门户大家出身,市井小民问出的问题,她明显都答不上来,可还是耐心听着,去与她们沟通。 “好。”秦珏歌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目光落在凌緢身上,见她薄唇被寒风吹得干裂,把水囊又递给了她。 “你也喝点。” 凌緢也不墨迹,就着秦珏歌喝过的水囊口,仰头喝了几大口。秦珏歌看着凌緢润湿的薄唇,眼尾扬起,透着一股妩媚的娇柔。 “给我吧。”就凌緢要收起水囊,秦珏歌伸手去接。 凌緢见她还要喝水,没在意,把水囊递给她。 眼看着快要中午了,人流也少了。 她和吴余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闲天。 秦珏歌捧着水囊,眼尾,脸颊红红的,就着凌緢喝过水的壶口,慢慢的贴上去,狐狸眼里染上一抹淡淡的羞怯。很快,她心口跳的极快,赶忙把水囊口拧住,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按压住狂跳的心脏。 “小娘子是闺阁大家。”吴余看着凌緢递给她的设计手稿,秦珏歌笔锋凌厉,画笔下,那些物件与服饰,像是有了别样的神韵。 凌緢点头。她认同吴余的话。秦珏歌画的那些物件,都是寻常百姓见不到的。 吴余笑了笑,也没深究凌緢与秦珏歌如何相识的,这让凌緢有些意外。 “我有些玉石碎料,做不成玉佩,手镯什么的,但成色不错。” “不知凌老板有没有兴趣,把它与你们的饰品搭配到一起。”吴余递过来一个锦盒。 凌緢打开,里面都是上层顶级的料子。 “吴老板不怕我带着这些料子跑了?” “这些玉石离了我,没有哪个行当敢收。”吴余轻笑了笑。 凌緢闻言,心里了然,吴余家的商铺纵横京城,且生意伙伴遍布各地。而她不过是一介布衣,拿什么和吴余斗。 “饰品的分成比例怎么算?”凌緢挑眉,谈起做生意,眼神精明。 “五五。你们出设计和手艺,我出底料。” “行。”凌緢合上锦盒,递到秦珏歌手里。 “大概多久?” “十日。”秦珏歌淡声道。 吴余听闻,撑了撑眼眸,就算是全京城最好的绣品司,工期给满,也做不到这么快。 “十五日便好。” “这里是一百两银票。” “给你们买些材料。”吴余把钱递到凌緢手里,满不在乎。凌緢也没推脱,塞进了怀里,要买些上好的料子才配得上吴余给的碎玉石。 饰品卖的太好,才过正午,铺子上已经空空无也。 凌緢和秦珏歌便去商铺里买了些需要的材料。吴余的玉石都是上好的料子,选用的丝线和编带也得用上层的琉璃金线。 秦珏歌对绣品材料的层色有着见解,走访了几家,便选到了一家价格适中,材料上层的。 从绣品坊出来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路过当铺时,凌緢似想到了什么,冲着秦珏歌喊了句。 “你在这里等等我。” 秦珏歌闻言点头,牵着小驴子,静静的等着。 凌緢进了当铺,从怀里掏出三十两纹银和那张赎货单,递到掌柜的手里。老板见状,脸色一变,从店铺里走了出来。 “客官,不好意思。” “那玉萧被人买了去。” 第11章 喂酒 第十一章 “十日期限未到,当铺大开做生意,讲求的不是诚信二字吗?”凌緢一听,眉头皱起,右眼的刀疤向下,给人一种极致的阴冷感。这玉箫是她用了多年的老物件了,那玉被她打磨的温润,用的称手。 “啊。。这里是三百两银票。” “小店是做小本买卖的,可遇到不讲理的客人,我也没办法。”掌柜指了指脸上的伤,满脸苦恼。 “那人进了我们店铺,胡搅蛮缠,非说那物件是她旧相识的,说我定是从哪偷盗来的,来历不明,抢了不说,还把我打了顿。” “怎么不报官?”凌緢冷声问。 “是恭王府的玉清公主。”掌柜闻言,脸色苍白。皇家的人,他怎么敢忤逆。 凌緢一听,面上镇静,可内心却翻滚起来。玉清公主恭亲王最宠爱的女儿,仗着有恭亲王的疼爱,飞横跋扈惯了,除了一身皇家矜贵的娇气,没什么坏心眼。 三年前春日围猎那次见过她后,这个玉清公主就对她格外的上心,多加关注了些。 她低眸四处望了望,确认没有人埋伏在此处,长舒了口气。 好在是玉清公主啊。 如果换作是女帝,凌緢看着当铺里奔来跑去的伙计,和还能与她对话的掌柜,庆幸不是女帝,不然,这些人都不可能还活着。 凌緢想到女帝,心底滋生起一股凉意,从脚蔓延到头顶。她太着急用钱了,才会出此下策,以后要谨慎三思,决不能在留下任何线索。 她撕毁了那张她签了名的纸单。 “掌柜,容你帮我个忙。这三百银票算我给你的谢礼。”凌緢把三百银票递还给掌柜,她熟知玉清公主的个性,认定了这玉箫是她的,不把这家店给拆了就不错了,绝不会付给店家一毛钱。这钱定是店家自己私人拿出来的。 本就是她的玉箫引来的无端祸事,怎么能让店家赔钱做买卖。 掌柜惊讶的张大了嘴,什么忙需要三百银票这么贵重。 “你从未见过我。” “那玉箫,也是你无意间从黑市里淘到的,可好?” “好。”掌柜听闻点头。做了当铺生意这么久,他也懂得,哪些话一旦说错,脑袋就没了。 凌緢听闻,长松了口气,从当铺出来时,看到站在门外的秦珏歌。 昏黄的夕阳,洒在她的脸上,她拿着胡萝卜在喂驴子。 驴子激动的踏着驴蹄子,吃的欢腾,喘出的气息喷到秦珏歌指尖,带着湿气。 她一怔,胡萝卜下意识的要掉了,手和胡萝卜被至后而来的人给稳稳握住。秦珏歌仰头,对上凌緢如玉般温润的侧脸,心尖乱了几分。 “不怕,它不咬人。” 凌緢握着她手的力道带着点蛮劲,指腹粗粝干燥,熨烫着秦珏歌,她羞红了脸,低着眸。一点也不似之前那般孟浪,有点像是怀春的少女。 夕阳西下,驴车走在京城的小巷弄里。 路边酒馆。小二站在门口招揽着生意,见到凌緢,眼睛一亮,又见到凌緢身边的绝色美人儿,眼神越发的闪着光。 “客官和小娘子,要喝一杯吗?” “小店来了批上好的女儿红,最适合新婚的女郎了。” “帮我打了来。”凌緢丢了一块碎银和水囊袋给小二,也不下驴车,与秦珏歌并肩坐着。共赏着京城繁闹的夜色。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凌緢见秦珏歌眼波流转,对一草一木都在辨认着,秦珏歌身处繁闹的京城,不管是遇到商贩还是伙计,有着游刃自如的从容感。气度与涵养,都不是平常人。 “没有。”秦珏歌蹙了蹙眉,低眸。周遭的一切熟悉,却又陌生。在往深了去想,脑袋就会止不住的疼。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凌緢注意到秦珏歌刹那苍白的脸,安慰道。 “好。”秦珏歌悠悠吐出一口浊气,顺势依靠到凌緢的怀里,勾着她的胳膊,牵住她的手。与凌緢在一起时,她会变得安宁平静。身旁人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就好像与她呆在一处,时间流淌的速度都变快了。 就好像今日,她与凌緢一同做小买卖,一眨眼,天色便黑了。 她希望天天如此,哪怕过上一辈子,也不会觉得厌倦。 “客官,酒来了。” 小二把酒递了过来,凌緢接过,架着驴车,往前赶路。 路过天香楼时,身边的人儿明显身子绷直,拽着她的手不由的发紧。 “别怕,有我在。”凌緢凑到秦珏歌耳边,低声耳语道。 秦珏歌将脸埋入披挂中,只露出一双迷人的狐狸眼,半个身子都倚在凌緢怀里,像只捉迷藏的小猫。 第10章 往日的天香楼,大红灯笼齐挂一排,照的灯火通明,犹如白日。 可今日,天香楼是暗的,毫无人气,像是一座人去楼空的废楼。而每个窗户上都用红色的字写着大大的封,各处的门窗也被贴上了查封的条子。 不过几日时间,就被封禁了。 凌緢心底一沉,回想起那只玉箫,心跟着颤了颤,不是巧合,比起当铺里的小打小闹,一夜败落的天香楼,才是帝王的手段。 这些年,为了巩固王权,帝王的手沾染了太多的鲜血,嗜血无情的帝王早已不是她儿时认识的故友。 凌緢加快了驴车行径的速度,离开京城的城门,方才松了口气。 救下秦珏歌后,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让她逐渐清醒。 她要尽快为王家昭雪,在帝王还未发现她行踪之前,护住王家上下三十口人的命。 今日的天香楼,就是明日的桃源村。 凌緢喝了口上好的女儿红,酒香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驱散了冷夜里的大部分寒气。 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秦珏歌。 “喝一口。”她把水囊袋递到秦珏歌面前,秦珏歌就着她的手,捧着水囊袋小口的饮了口。 “咳咳。”辛辣的味道瞬间令她涨红了脸,剧烈的咳嗽起来,连带着红唇都明艳诱人。 凌緢看着秦珏歌这幅模样有点惊讶,原来秦珏歌没喝过酒啊。看来天香楼这些小厮还算有点人性。 “这酒的味道虽然辛辣,但冬日御寒,还是要靠它。” 还有一个时辰的山路要走,她担心秦珏歌受不住冻,低声哄她。 “奴家要你喂我。” “像上次,喝药那样。”秦珏歌微翘着红唇,狐狸眼娇媚的看着凌緢。 凌緢握着水囊袋的手紧了紧,她想起上次秦珏歌喝药时讨的那个吻,喉咙滚了滚,有点干,又有点渴,不知是不是酒精起了作用,她脑子有些混沌。 “快嘛。”秦珏歌勾着凌緢的手指,娇软的催。 凌緢心尖微微颤了颤,仰头饮了口酒,薄唇沾染着酒气,晕染成水润的颜色,她轻捏着秦珏歌绝美的脸,慢慢压了下来。 四片柔软的唇瓣相互挨靠。 淡淡的酒气,从凌緢的唇齿流淌到秦珏歌的口腔中,凌緢喂得急,秦珏歌喝不过来,更多的酒沿着她的唇角淌了下来,划过她的颈脖,秦珏歌拽着凌緢手臂上的衣服,像是溺闭的鱼儿,气氛说不出的暧昧旖旎。 酒没了,可吻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第12章 你来吧 第十二章 凌緢搂紧秦珏歌纤细的蛮腰,指腹摩挲着秦珏歌纤细的脊背,美人如玉,娇软温热。比那热烫的手炉还能抚慰人心。 直到不受控的驴车吭哧的走下了小道,往树林子里窜。凌緢放才回过神,与秦珏歌分开,对上她那双被雾气润湿的狐狸眼,魂魄一下子被勾走了。 又有点想吻上去,狠狠的揉捻那娇软的唇。 凌緢被自己冲动的想法给吓到了,她稳住心神,握紧了缰绳,驴子又重新走回了小道。 “阿緢的嘴巴好软,好热。” “奴家好喜欢。”秦珏歌眼尾被酒意熏的通红,她把下巴搁在凌緢的肩膀上,扬起红唇,舌尖轻轻舔过唇瓣,似在回味刚刚两人的温存。 凌緢被秦珏歌的话给撩的心口一荡,差点牵着这驴车,直直扎进了旁边的小树林。 凌緢接触过不少女人,有阴晴不定,嗜血残酷的女帝。有娇纵蛮横,天真无邪的恭王府千金。还有一个,与她在华伦山邂逅的奇女子。 想到那个女人,凌緢不觉唇角勾起笑。 也不知,以后有没有机会见到她。 过去的那些回忆接踵而至,像是跑马灯似的闪过。 她眼角这枚疤痕,是剑伤,很多人看她第一眼会被她的刀疤吓到,觉得她凶,透着一股森冷的杀气。 可秦珏歌却不是,她对她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就像是与她熟识一般,可她印象中,她不认识这样的女人,娇媚如火,说出的话能让人酥到骨头里,心尖还发痒发麻。 回到家中。 已经是深夜了。 凌緢归置好零散的东西,撞见出浴的秦珏歌。 秦珏歌披着长巾,头发湿漉漉的搭着,一双狐狸眼朦胧迷离,高挺的鼻梁,小巧的樱唇,白皙的肌肤在烛火下发着光。她内里穿着那件火红色的亵衣,在长巾下,若有若现,亵衣的胸口处被水沾湿了一块,变成深褐色,鼓鼓的,愈发凸显出她姣好曼妙的身材。 凌緢眼神一烫,下意识的望向别处。脑海里却不自主的浮现出昨夜的场景。耳根红的发烫。 这曼陀花的情毒一日不解,秦珏歌就要遭这罪,而且一日复一日,情毒有加剧的迹象。 “奴家有些累了。” “阿緢能帮奴家擦干头发吗?”秦珏歌迈着小步子,扭着纤细的蛮腰靠近,温声娇软道。 “好。”凌緢接过长巾,与秦珏歌一同坐到暖炕上。 乌黑的长发带着湿气,被凌緢小心的放置在长巾上,凌緢擦得很仔细,像是对待珍视的至宝。 淡淡的香气在凌緢鼻尖萦绕,她忍不住细细摩挲着她的长发,有点流连忘返。 “好了。”秦珏歌声音发颤,从凌緢手里扯过长巾,脸熏得红红的,不知是这暖炕太热,还是刚出浴是美人儿,被热水浸泡过。 “我去洗漱。”凌緢起身,往屏风后走。 秦珏歌咬着唇,目光追随着凌緢的身影,心跳的飞快,她摩挲着被凌緢触碰过的长发,感觉自己的每一缕长发都连通着心脏,在被凌緢温柔擦拭的时候,酥痒感沿着后脑,连接着心脏,像是被无数的小蚂蚁蛰过。 她有些难耐的夹了夹腿,身体的热潮汹涌而至,可身体却因为今天的舟车劳顿疲累的紧。 如果在像昨日那样,一直到不了,她又困又累的身体恐怕要支撑不住。好想让凌緢主导啊,她那么有劲,又温柔。 秦珏歌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回想起昨夜,她轻含了含她的耳垂,给她带来的感觉与她自己毫无章法的纾解,完全是两个极端。 凌緢沐浴完,又往炉灶里添了些柴,确保今晚炉火能烧的旺,美人儿清晨不被冻醒。 明日,她们不用早起赶集。 吴余给了十五天的期限,可以慢慢来做这些绣工的活儿。而且桃源村那些小娘子们,被秦珏歌带着手脚伶俐。 凌緢上了床榻,被香软的美人儿紧紧抱住,冰凉的体温不带一丝热度,让凌緢不由的回搂了搂她,想把自己的体温全数传递给她。 “又困又难受。”秦珏歌鼻尖蹭过凌緢的颈脖,贪婪的吸了一小口凌緢身上的皂荚味道,像是冬日的暖阳,给了她极大的抚慰。 “怎么办。” “今天不想动了。可又很难受。。”秦珏歌凑到凌緢耳边,嘤咛着,像极了一只会撒娇的小狐狸。 凌緢垂眸,注意到秦珏歌狐狸眼下的一抹青色,心口狠狠的疼了一下。手无缚鸡之力的美人儿,今天劳累了一天,哪还有精力去应付情毒。 可这情毒难控。 不纾解出来,她今夜无法好眠。 凌緢喉咙滚了滚,灭了灯。 烛火一灭,怀里的人儿身体立马变得滚烫,贴着她的力道都大了。 可又沾染着无助的叮咛声,夹杂着些许哭腔。 凌緢抵了抵舌尖,扣着秦珏歌不着章法扭动的腰,倾身压了上去。 “嗯。”感受到凌緢体温与重量的秦珏歌,低吟了声,周身像是被滚烫的大石熨烫过,连心都跟着悸动起来。 “分开点。”凌緢点了点秦珏歌的膝盖,悠悠道。秦珏歌本就是失忆了,与她又不是真正的妻妻,她做不到那些强势又无理的事,只能与秦珏歌温柔的商量着。 秦珏歌狐狸眸一颤,在黑暗中凝视着凌緢清冷隽秀的脸,下意识的听话,照做。真当凌緢主动了,秦珏歌却又有些羞怯了,双手无措的拽着被单,微偏着头,隐忍着咬了咬唇。心跳的太快,太大声。 凌緢什么也没做,秦珏歌就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我来吧,你会快些。” 没听见秦珏歌的回应,凌緢抵着膝盖,开始摩挲。膝盖处接触到柔软的肌肤,从干燥到黏腻。凌緢感觉自己是在花丛中采蜜的蜜蜂,甜香与曼陀罗花香扑面而来,凌緢有点飘飘如仙。她撑着双手,尽量做到不触碰到秦珏歌其他地方,尽职尽责的做好安抚工作。 太柔软了。 像是天空中的云朵,凌緢想象不出,如果用其他的地方触碰,会是怎样的感受。她耳尖红的发烫,像是被人丢进沸腾的岩浆里,血液全数集中到了膝盖处,与秦珏歌接触的地方,像是火燎般热烫。 可偏偏身下的那人,侧着好看的容颜,用手指抵着唇,长发如墨般的散落在枕头上,纤长的脖子,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着,乖顺的像是被人撸软了的小猫。 第11章 “不舒服和我说。”凌緢压低声,凑到秦珏歌耳边,道。 第13章 悸动 第十三章 “啊。。”秦珏歌微张红唇,溢出一声嘤咛。狐狸眼湿漉漉的,眼尾红红的,像是被人欺负的模样。她胸口一闷,有股子难以言述的气。怀疑这人是故意的,看上去纯良,可故意折磨她。 凌緢给她带来的体验,与她自己完全不一样。 在凌緢倾身靠近的那刻,羞怯占据了她脑海中的一大部分,两人明明是妻妻关系了,这样的事情,是顺理成章的。 可为什么会感觉心口弥漫着一个一个的小气泡,被戳破后,连带着脑袋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她绷直了身体,完全无法让自己放松下来。 痒意不及心悸的动荡感。 她呼吸都有些停滞了,所有的观感都集中在凌緢身上,她像是被泡软的面条,浑身无力绵软。 那种失控感,让她惶惶不安。 以后还是她自己来吧,凌緢弄得她神魂散去,像是溺闭了般无法呼吸,复杂的感受让她分别不出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布料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明显。 直到凌緢感受到一股湿气涌入,娇软的美人儿夹了夹腿。 凌緢翻身退了下来,意识到秦珏歌的情毒是消退了,她也长长舒了口气,再这样下去,她都怕自己忍不住,对秦珏歌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坏事。 “你怎么哭了。”凌緢听到呜咽声,点燃了桌上的烛火,看到秦珏歌藏在枕头下的脸上,满是泪痕,被人发现哭过,秦珏歌委屈的咬着唇,连带着肩膀都在发颤,有一种我见犹怜,勾人魂魄的脆弱感。 “你欺负奴家。” “奴家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秦珏歌软发的声音溢出,还带着娇媚的颤音。直接戳进了凌緢的心巴巴里。 秦珏歌,太磨人了,完全就是个暗夜里的野妖精。 哗哗的流水声响起。 屏风后,秦珏歌缓慢的处理着身体。出来时,脸还红红的,一双勾人的狐狸眼,欲*语还休。看得凌緢心尖一颤,一些强烈的渴望在心底燃烧,她很想做些事情,让娇软的美人儿泪眼婆娑,哭的抽泣不止。 然后恶狠狠的告诉她,看吧,这样才算是欺负。 凌緢甩掉脑中天马行空的想法,换了条裤子,将之前那条丢到一边的木桶里。 “明日我帮你洗。”秦珏歌的声音缥缈的落到凌緢耳边。 凌緢下意识的回了句不用。却听到那人羞怯又软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是我弄脏的,我来洗。” ...................................... 次日,天蒙蒙亮,凌緢听到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抬眸,看着秦珏歌正在换衣服。 亵衣被她脱去,皎洁如玉的肌肤,在她眼前一晃而过。 她像是见着了苍白凛冽的雪山,洁白如初雪降临,雪山上傲立的红梅,惹眼夺目。凌緢脸颊一热,在那人回身看她时,闭眼假寐。 淡淡的馨香味在她鼻尖散开。 温软的唇带着丝丝青涩的颤动,贴向她。 羞涩的小舌舔着她的唇瓣,慢条斯理,像是舔毛的小奶猫。 凌緢装不下去,睁开眼,与秦珏歌娇羞的狐狸眼撞在了一起,那双深潭般的眼眸,像是夜里的萤火虫,吸引着她,想要更深切的探寻。 被人撞见偷香的某人,肩膀一怔,脸颊和耳根一瞬红透了,像是冬日雪地里的红柿子。 凌緢不觉好笑,分不清到底谁是那偷香的登徒子。 “你醒了。”秦珏歌嗓音娇软,像是黏着麦芽糖,尾音带着勾儿,抓着凌緢的心,扯得七零八碎。 “嗯。”凌緢故作无事发生,做起,去系昨夜松散的衣服。一双白净的素手探了过来,连带着那人娇软的身躯紧贴着她。 “奴家替你更衣。” 第14章 妻妻小日常 第十四章 凌緢后背感受到一阵柔软,馨香味袭来,带着阵阵暖意,她脑袋嗡的一下,有点乱。 在失忆的秦珏歌眼里,两人是新婚妻妻,而秦珏歌想要好好侍奉她,做好她的贤内助。如果,她拒绝秦珏歌的好意,以秦珏歌敏感的性子,只怕又会失落的哭鼻子。 大抵是因为秦珏歌曾被天香楼禁锢过,又对曾经的记忆一无所知,整个人处于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状态。 如果凌緢不能表现出需要她,她就会觉得自己对凌緢可有可无。 这份对凌緢的示好,带着点担心被抛弃的担忧。 凌緢怜惜秦珏歌,也便不会拒绝她的示好。 不就是替她换套衣服,凌緢表现的自然大方,可耳尖微微的薄红还是出卖了她。 面对软香如玉的秦珏歌,她无法抗拒诱惑。 特别是在秦珏歌指尖落到她肩膀上时,凌緢觉得浑身一怔酥麻感,令她下意识的想躲,可对上秦珏歌媚中含笑的狐狸眼,她躲的动作僵住了。 任由来人靠过来,帮她换上中衣。她的中衣是粗麻布制成的,硬挺板正。 平日里打猎干农活,穿着耐磨又好打理。 粗糙的质地会不会伤到秦珏歌那双嫩白纤瘦的手,凌緢这般想着,目光落在秦珏歌身上。 她的手指白嫩光洁,一点劳作过的痕迹也没有。 想来平日里,在家中粗活累活都有下人来做。 是一双大户人家千金才有的矜贵的手。 可这样一双手的主人,却在伺候她更衣。 凌緢喉咙滚了滚,不知秦珏歌恢复记忆后,想起这段回忆,会不会觉得自己亏待了她。她是想把秦珏歌放在与她平等的位置上,认真对待。 可秦珏歌被天香楼的人洗过脑,觉得自己该以美/色/诱/人。 她一时无法扭正秦珏歌的想法,只能期待着她恢复记忆后,会改变。 纤手环到她的腰肢,雪白的手与她粗麻制成的中衣,形成强烈的反差。秦珏歌不重不轻的捏了捏,凌緢后背一紧,别扭的想要躲开,可秦珏歌却柔弱无骨的贴了上来。 砰砰。 凌緢心跳的极快,听到秦珏歌娇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妻郎的身材,真好。” 凌緢身材挺拔,如松,劲瘦苍劲。 微卷的长发,眼窝深邃,高挺的鼻梁,不像是周朝人,像是外族的血统。 十五岁前,还未这般明显,随着年岁渐大,五官长开后,便更像外族人。 可她长年以面具遮面,没人对她的长相疑惑过。 之后,变成山野猎户,更是没人在意过。 可她越长大,越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她长得不像她的父亲也不像母亲。 思绪飘零的功夫,秦珏歌又帮她把厚重的外衣披上,系腰带时,秦珏歌靠在她的肩上,手臂环绕过她的腰,看上去像是依偎在她的怀里般,温顺乖巧。 凌緢盯着她乌黑的发顶,内心升起一些绵密的小气泡,就像是在湖里的鱼儿,欢腾又畅快。 如果,秦珏歌一直想不起来,会不会就这么长久的陪伴在她的身边。 永远。 凌緢心口有一瞬滋生出这样的荒唐的想法。 在秦珏歌帮她穿好衣服退离她时,心口有一股空虚感,以后每一个在没有秦珏歌替她更衣的清晨,她会不会独自落寞神伤。 今日,不用赶集。 凌緢见着天气好,将屋内的被子搬到院子里晒。 下过雪,屋内潮气重,秦珏歌身子娇弱,受不住冻。把被子晒得暖和些,晚上也睡得更舒服。 秦珏歌一早与王妈,还有其余几个手巧的小娘子去了绣品坊。 所谓的绣品坊就是一间简陋的小茅屋,桃源村里住的村民都是王府的家眷。 有伙夫,有木匠。 大户人家的家丁都是手脚麻利,干活勤快的人。 因为王家血案,被牵连其中,被迫隐姓埋名,不然就凭着众人的精湛手艺,在哪家高门大户里都能找到不错的营生。 木匠按照秦珏歌的设计的图纸,做出了织布机。 姑娘们围坐在织布机前,看着秦珏歌熟练的踩踏着织布机,丝线被钩织到布料上,形成神奇的图案。 “嫂子真厉害,这种织布机,以前我们在王府都未见过。”二丫忍不住夸赞,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说错,紧张捂嘴。 “要不要休息一下。”凌緢上前,手里端着昨日买的糕点,移开话题。 “好啊。”秦珏歌见着凌緢来了,狐狸眼沁出满满的笑意,点头。 “二丫,你要不要试试?”秦珏歌转身对二丫说。 二丫应了声,坐上了织布机,学着秦珏歌的模样开始操作着。 凌緢把秦珏歌带到一旁遮风的角落坐下,又把滚烫的手炉塞到秦珏歌手里,秦珏歌今早出门急,手炉也没带,看着她指节微红的手,凌緢不由的一阵心疼。 秦珏歌有着一双大家闺秀,青葱嫩白的玉手。 第12章 可不能在这寒苦天气,给冻坏了。她见过那些冻疮的手,满目疮痍,到了夜晚,痒的止不住,扣得流出脓血。 凌緢从怀里掏出雪膏,扣了一小勺,点在秦珏歌的指节处,帮她细细晕开,淡淡的草本香弥漫开来,滋润了原本冻红的手指。 “你什么时候买的?”秦珏歌感受到凌緢的指尖游走在她的手背上,滑润的膏药像是一层保护膜,沁润了她的肌肤,还带着一股香甜的气息。 “昨日在胭脂坊。”凌緢说的不经意,秦珏歌进绣品坊挑选丝线时,一个小厮热情的把她迎进去的。换做平日,她是不会去胭脂坊这样的地方,可不自觉,脑海里浮现出秦珏歌的脸。 在小厮的推销下,她买了涂抹肌肤的雪膏,还买了口脂,胭脂,眉笔,好些东西。 今天她找木匠王叔,让他帮忙给做个梳妆台,方便秦珏歌描眉,装扮。 她还没有秦珏歌说,想着等梳妆台做好,把所有东西归置进去,给秦珏歌一个惊喜。 “这里冷,你时常用雪膏涂抹一下手指,别冻着。”凌緢把雪膏塞给秦珏歌。 秦珏歌打开,也扣了一小勺,点在凌緢的手背上,指腹轻慢的帮她晕开。 凌緢感觉手背上似有蚂蚁在爬,秦珏歌的手指软嫩细腻,又涂了香香的雪膏,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我就不用了。” “只会浪费了这玩意。”凌緢微红着耳,低眸看着秦珏歌小心翼翼的帮她涂抹着手背,心尖莫名弥漫起暖意。 “谁说浪费了,以后我涂,你也涂。” “你的手很漂亮,纤长劲窄。”秦珏歌握着凌緢的手,指尖划过她的指腹,轻轻捏了捏。 凌緢只觉一阵电流划过,她手心起了一层细汗。 “而且你的手掌好大啊,比我的大了不少。”秦珏歌指尖勾着凌緢的手掌,与她掌心挨在一起,认真的比了比,真的很大。 她与凌緢身高相近,可凌緢的手指比她长了一截,好生嫉妒。 “可能是我从小习武的缘故。”凌緢被秦珏歌这无端端的比较弄得脸更红了些。 在女风盛行的周朝,夸赞女人手长,手大,太过直白,袒露。 她知道秦珏歌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可,她的心思却不由的乱了。 “习武?”秦珏歌偏头,看向凌緢。 此刻,二丫凑了过来。 “凌姐姐的剑法绝伦,耍起来,像是在跳舞般,美极了。” 秦珏歌眼眸一怔,望向凌緢。 “别听二丫乱说,舞刀弄枪,有什么好看。”凌緢干笑了两声,秦珏歌娇弱矜贵,定是不会喜欢这些粗鲁的事情。而且,扬起满院子尘土,也不好打扫。 “可是我都没看过。”秦珏歌垂眸,眼底染上一抹失落忧伤。舞剑的凌緢,定是如二丫说的美极了。 “你若想看,我便献丑一试。”凌緢勾了勾唇,受伤之后她没练过剑了,难免生涩了。不知待会儿,会不会一紧张就出错了。 凌緢拿起一根小树枝,轻功点地,踢了一下身边的枯树。 枯树上皑皑的白雪散落,凌緢一树枝为剑,划过掉落的雪,又一瞬指向天空,树枝上接满落下的雪花,零零点点。 凌緢凌空而起,长袍散开,她轻盈的像是飞燕。 手中树枝的雪花抖落,四散开来,像是绽放的烟花。 一套落花剑法行云流水,如鱼游窜般。 惹来绣花的小娘子们都来围观。 凌緢收起树枝时,眼里的冷冽随即消散,露出温和的笑意,还带着一缕浅浅的羞涩。对上秦珏歌的眼眸,心里七上八下,不知秦珏歌会不会喜欢。 却见秦珏歌怔怔的盯着她,脑海中似乎有些画面在回放,像是一段很深刻的回忆,曾在她未失忆的时间里,被她反复的想起揣度。 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与眼前的凌緢重合。 第15章 知音难寻 第十五章 秦珏歌心口的跳动声不由的更大了些,狐狸眼直勾勾的盯着凌緢,热烈的喜欢毫不掩饰。 “凌姐姐,你的剑法太好看了!!”二丫双手高举着,俨然是凌緢的头号小粉丝,激动的叫喊着。 凌緢对她的夸赞习以为常,她收起树枝,走到秦珏歌身边。 头顶的乌丝沾染着点点白雪,增添了几分清冷和忧郁。秦珏歌上前,扫掉她头顶的雪,狐狸眼里满是惊艳。 “阿緢为奴家舞剑。” “奴家好欢喜。” 凌緢眼皮轻轻跳了跳,被秦珏歌夸奖后,不由的弯起眉眼,和唇角。她能分辨出秦珏歌这句话出自真心,并非为了讨好她。 ............................. 十五日期限很快到了。 两人去了吴余京城所在的商铺。 商铺开在京城最繁闹的街道上,出入的皆是京城里富贵家的子弟。那些个陈列着的玉石,价格不菲。 凌緢心里升起疑惑,吴娘子有间这么大的店铺,却辛苦早起去集市做个小本生意。 吴余被掌柜从内阁请了出来。 见着凌緢和秦珏歌,脸上露出笑意。 “二位,里面请。” 吴余领着凌緢和秦珏歌进了里屋,凌緢将锦盒完璧归赵。 吴余打开锦盒,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她拿起一个小小的饰品放在手里,一个鸽血红般的玉石被镶嵌在雪白的兔子眼睛上,在光线照耀下,泽泽发光。 “妙哉,妙哉。”吴余忍不住为这鬼斧神工的技艺称奇。不但是技艺,还拥有丰富的创造力。 这荷花上的露珠,雪山间的红梅。原本便是精致的绣品,增添上层色极好的玉石,又多了一份贵重感。 “凌老板,这二百两是定金,等饰品卖出,在与你细算价钱。”吴余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交予凌緢,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凌緢接过银票,放入怀里。 若不是她与吴余早在一年前相识,她都怀疑这人是财神爷下凡,专门给她送银子的。 离开时,凌緢谢绝了吴余设宴的好意,与秦珏歌漫步在京城街头。 自女帝登基后,京城繁闹如初,治安也不错。国泰民安,空前盛世。 路过一家琴房,听到琴声寥寥,秦珏歌顿住了脚步。凌緢侧目看她,见她狐狸眼满是眷念。 “要进去看看吗?” 秦珏歌狐狸眼期盼的看向凌緢,有些犹豫。凌緢勾起唇,牵起秦珏歌的手,跨进琴房的门槛,替她做了决定。 正午阳光明媚,琴房里宽敞明亮,屋内散发着淡雅的檀香。 琴师隔着门帘,纤长的手指划过琴弦,波动出动人的旋律。 “姑娘弹奏的是华伦小调。”凌緢道。 “琴谱是昭昭所谱写,满怀少女心事,似云游华伦山,迷雾重重,却又眷恋苍穹之大。”琴师掀开帘,从后面走了出来,说起昭昭语气颇有几分倾慕之情。 秦珏歌脑海中浮现了回忆画面,她与记忆中的人,一人抚琴,一人执萧,在风雪飞扬的凄冷山间,将这首词曲演绎的酣畅淋漓。 “我不觉得是少女怀春,更像是高山流水,与难觅知音共赏华伦山。”凌緢微蹙眉,淡淡道。 “噗。”琴师听闻笑了笑,凌緢穿着粗布麻衣,满身匪气,看上去并不是懂音律之人。 凌緢见琴师笑,也懒与她争辩,说来也巧,这位名为昭昭的谱琴师与她有些渊源。而这华伦小调也是她与昭昭一同创作谱写的。 “奴家觉得阿緢说的更贴切。”秦珏歌弯起眼眸,看向凌緢,语调温软。 “姑娘也是爱琴之人,不如弹奏一曲?”琴师见秦珏歌气质温婉娴静,又盯着她的琴,满眼殷切,提议道。 “不如试试?”凌緢见秦珏歌犹豫徘徊,也跟着道了句。秦珏歌应该是懂音律,懂琴的,或许对她恢复记忆有帮助。 秦珏歌掀开帘,缓步走了进去。 身体像是有记忆般,坐到琴边,万千思绪奔涌而至。 她闭眼,感受着内心的音律,纤长的手指,缓缓波动琴弦,清冽如高山泉水般的旋律透过门帘传入凌緢的耳中。 门帘朦胧,勾勒出秦珏歌曼妙的剪影。 女人娴熟的抚琴,弹奏的还是这首华伦小调,只是琴音不似琴师那般勾缠旖旎,她弹奏出恢弘大气的震撼感,亦有将人一下带回到华伦山,那座高耸如云的山峰,显赫巍峨,冷冽苍茫。两人置身山间,听泉水溪流,看百花盛开,闻花间香气。 纵观鸟兽齐飞,绝美景色。 凌緢忍不住闭眼,那时她双目失明,颓然挫败,便是被这样的琴音给拉了回来。 好像啊。 凌緢忍不住在心底喊了声,秦珏歌的琴声与昭昭的琴声如出一辙,不但弹出这首琴谱真正的意境,又添了几分缱绻情意。像是在用琴音与爱人述说情事,这是昭昭弹奏中没有的。 是独属于秦珏歌的演绎。 琴音吸引了不少过路人进来,众人目光探究热切,看向门帘后的女人。 第13章 女人身姿灼灼,舞琴时游刃有余,弹奏出的旋律更是扣人心弦,令人流连痴迷。 一曲落幕,不知那个路人喊了句好。 然后其余的人也纷纷跟着喝彩。 喧闹声引得琴房老板从内阁走了出来,看到围在门口的看客们,眼底闪过疑惑。琴师上前,把事情的始末交代了一遍。 老板闻言,觉得不可思议。她开了琴房这么久,每日都有琴师在店内抚琴,招揽生意,还未有这般热闹的景象。 秦珏歌掀开门帘,缓步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寡淡的素衣,衬得绝色容颜,清凡脱俗。纤细的柳腰,高挑的个子,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女。 “仙女姐姐,能教我抚琴吗?”一个从琴房跑出来的孩童,满脸倾慕的看着秦珏歌。 孩童此话一出,老板一拍脑门,眼神也跟着亮了起来。 “这位小娘子可来我琴房教学?” 秦珏歌讶异抬眸,她没想到自己的琴音吸引了这么多人的围观,亦是没想到老板会提出请她当琴师。 “我要问问我家妻郎。”她目光落在凌緢身上,狐狸眼里满是凌緢。就好像凌緢的一句话便能决定她的一切。 老板看着眼前貌美的女子,眼神眷恋的看着身边唤作妻郎的女人。女人长相不似周朝人,个子高挑,眉眼眼窝深邃,鼻梁高挺,有着异族风情。眼尾的刀疤看起来并不好惹。老板在心底打起了退堂鼓,估摸着这人脾气不好惹,也不想招惹麻烦。 “自然是可以。”凌緢弯了弯眉眼,满脸笑意。秦珏歌是块无暇的绝世好玉,藏不住。不如让她发出光亮,或许,能吸引到秦珏歌的家人找到她。 听到凌緢同意的想法,秦珏歌眼眸发亮,虽是在众人面前,她还是遵从内心的想法,奔向凌緢,挽住她的手,亲密的与她十指紧扣。 凌緢被她这一举动闹得脸颊微红,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却又有一种骄傲感油然而生。 秦珏歌喜欢她,满心满眼都是她。可她知道,这就像是一场会醒的幻梦。 谜底总有被揭晓的那天。 ................................... 夜深。 茅草屋的烛火燃灭。 秦珏歌勾着凌緢的脖子,献上娇软的红唇,唇舌交缠,透着曼陀罗花草的气息。如火般的秦珏歌,透着对凌緢热切的喜欢。 她闭眼,记忆中朝朝暮暮的那人与凌緢重合。 凌緢像是微风又像是清冽的山泉,滋润着她的心田。所有的热烈,像是扑面而来的山洪,将她的思绪全数卷了起来。 她渴望着眼前人也像她这般,热烈的爱慕着自己。 “动动,求你。”秦珏歌嗓音沾染着哭腔,舌尖卷着凌緢的耳,比往日更加痴缠。 第16章 惊喜 第十六章 凌緢的耳根烫的发红,心也被勾得荡漾。 屋内干燥,火炉烧的旺,时不时传来柴火断裂的声响。 秦珏歌的情毒越发深了,像是入了骨髓。连带着凌緢,也跟着躁热了起来。她的心尖被磨得发痒,看着在身上摇曳身姿的秦珏歌,乌黑如墨的长发随着动作摆弄,肌肤如纯白的雪莲花,水滴般的,一下一下的撞入她的眼帘。 凌緢忍不住悸动,搂了搂秦珏歌的腰肢,怀里的人像是遇火融化的冰,嘤咛一声,软在她的怀里,微张着唇,小口喘息着。 “阿緢,你来。”秦珏歌嗓音甜腻的像弯钩,扯着凌緢的小心脏跟着跳的慌。 秦珏歌说着她来,但弓着娇软的身子,跨坐在凌緢的身上,她牵着凌緢的手扶着她的腰,随着她的动作,扭动着腰肢,狐狸眸弯起,眼尾红艳,像是只吸人精气的妖精。 凌緢心也跟着摇曳,荡漾。 浑身的观感聚集到小腹上,感受着那人蹭弄摩挲,留下黏腻的湿痕。 “阿緢。”秦珏歌娇媚的喊着。 凌緢掐着她腰肢的手,不由的紧了紧,掌心滚烫炙热,带着点克制不住的冲动,想要隔着单薄的亵衣,摩挲秦珏歌的肌肤。 她那日清晨见过,光瑕如白玉,像是皑皑雪山,令人想要征服。她迫不及待的攀上山,去攀折那株长得好看的红梅,指尖的动作又加重了些。 “嗯。”秦珏歌难耐的哼了哼,身体热度一度攀升快要融化了。 凌緢的手掌很大,掌心炙热如烙铁,烫的她心窝,跟着颤动。她见过这双手握住剑柄,也见过她执起玉箫,而如今,那双手正。。 秦珏歌想着,心口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一股热流窜涌而上。她呜咽了声,像是被折断的柳枝,倒在了凌緢的怀中。半晌脑袋一片空白,混沌的像被人在后脑上敲过一棒子。 久久难以平复。 ............................ 有了吴余给的定金,生活多了一分底气。 这日,木匠王叔把梳妆台搬入了凌緢家的小茅屋,梳妆台是选的沉香木做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梳妆台很大,占据了小茅屋的一角。 凌緢把给秦珏歌添置的胭脂水粉挨个放进了小抽屉里,对上梳妆台前的铜镜,她看到自己欣喜的脸,眉宇间洋溢着幸福的滋味。哪怕这种美好只是短暂的,凌緢也为这一刻添些色彩。 凌緢去绣房接秦珏歌回家。 见着院子里闹哄哄的,进院子一看,看到几个小娘子围着秦珏歌,秦珏歌眼睛被丝布蒙上,伸着双手,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留心着身边人的动静。 几个幼稚鬼,在玩捉迷藏。 秦珏歌穿着素色的长裙,身姿婀娜,乌黑长发盘起发髻,露出饱满的额头,柳叶眉微微弯起,一双狐狸眼被淡蓝色的丝布遮住,丝带随风飘曳,高挺的鼻子,丰盈的红唇,她拥有倾国倾城的容颜,纤白的手无措的随意伸着,像是失明的盲人,找不到要去向何处。 “嫂子,我在这里啊。” 二丫从凌緢身后冒出,悠悠的喊了声。 秦珏歌听到声音,往凌緢这边走来,一步,两步,随着秦珏歌的靠近,凌緢听到她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直到,秦珏歌一个矫健的跨步,像是一只灵巧的狐狸,双手紧紧抱住凌緢的腰肢。 “抓到你了。”秦珏歌得意的轻喊了声。丝巾被她摘掉,对上那双锐利的眉眼,秦珏歌的脸顿时红了,连带着心跳也跟着加快。可她没有从凌緢的怀里离开,反倒是收紧了双手,仰着脸,勾起红唇,轻盈道。 “阿緢,你来接我了。” “是啊。”接我心爱的大小姐回家。凌緢在心底这般说着。 绣房离小茅屋一炷香的脚程,冬日的暖阳洒在两人的身上,凌緢的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秦珏歌很喜欢与她有肢体上的接触,有人在的时候就牵手,四下无人的时候,就会亲吻,拥抱,甚至更过分的举动。 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猫儿。担心会被主人抛下。 可她在担心什么,她优秀的像一颗会发光的稀世珍宝,耀眼夺目。被众人捧在手心,争相掠夺。 走到院子门口,凌緢从怀里掏出丝巾。 是玩抓迷藏时,秦珏歌用的。凌緢替秦珏歌系上,秦珏歌乖巧的仰头,配合着她的动作,凌緢系完丝带,目光灼热的落在秦珏歌饱满的红唇上。她的红唇微张,粉舌若隐若现,令人想要探寻。 秦珏歌对她充满了信任,她即便现在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吻住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秦珏歌也会纵容的依偎在她的怀里,予取予求。 可,那样,带着欺骗性质的吻,是凌緢真正想要的吗?凌緢在心底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秦珏歌视线受阻,下意识紧紧拽着身边的凌緢,半个身子软靠在凌緢怀里,像是一只被踩住脚的小猫。 “跟我来。”凌緢牵着秦珏歌,将她一点点的带入房内。 “可以坐下了。”凌緢把她带到矮凳前,轻声提醒。 秦珏歌顺势坐了下来。 “眼罩可以摘掉了。”凌緢继续说道。 秦珏歌摘掉眼罩,面前的铜镜倒映出两人的影子,她坐着,凌緢目光温和的站在她的身后,柔顺的卷发利落的绑成马尾,她那张隽秀清冷的脸上,凝着淡淡的笑意。低眸看着她,眼神里藏不住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喜欢吗?” “你为我做的?” “是王叔做的。”凌緢轻声辩道。 秦珏歌只觉得这人有时候过于古板,但透着正经的可爱。她把凌緢拉着坐下,扶着凌緢的肩,眼神游走在凌緢的脸上,娇声道。 “奴家想为你化妆。” 凌緢垂了垂眸,放任秦珏歌胡闹。 秦珏歌狐狸眸露出一丝狡黠,压着凌緢的肩头,跨坐到了她的双腿上。 凌緢感觉腿间一热,她的心跟着砰砰跳了跳。 对上秦珏歌勾人摄魄的狐狸眸,凌緢一瞬觉得自己被吸进去了,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 第17章 落泪。。。 第14章 第十七章 下巴被秦珏歌抬起,凌緢不自在的抿了抿薄唇。怎么有种被人调戏的感觉。可偏生眼前的那人,眼眸专注,不似在玩。 微凉的笔锋接触到她的眉眼,凌緢下意识的闭了闭。 秦珏歌离她很近,手肘撑着她的脸颊,笔锋细腻的描绘着。 淡淡的气息铺洒在她的脸上,染红了一片,她只觉得口干舌燥,滚了滚喉咙,想压下这种燥热感。 “好了。”轻快的声音响起。 凌緢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睁开眼,看到铜镜下,她的脸,眼眸撑大,有些讶异。 秦珏歌把她右眼的疤痕描绘成了一支傲立的梅花,蜿蜒崎岖的疤痕,像极了梅花的枝干,鲜红的雪梅点缀在枝干上,像是冬日里一副绝好的美景。 “你看,多美。”秦珏歌凝视着凌緢,狐狸眼满是笑意。 她美吗?凌緢心底发出这个疑问。 她太久没用这张脸见过人了,自女帝把她从乱葬岗里救回,凌大将军之女凌緢就彻底消失了在了那场大乱中。 她多了一个新的名字,冷月,带着银色的面具,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无上权力。她是女帝最锋利的刀。 所有人怕她,畏她,敬她,对她避之不及。 没有人像秦珏歌这般与她亲近,夸过她。 曾经儿时的她与仪殷,也有过这样温存的时刻,无话不谈,并肩相伴,她还记得在登基前女帝对她做出的许诺。 孤日后要做了帝王,定不会像父王那般杀伐决断,冷漠无情。 孤要做体恤民情,心怀苍生的帝王,要建立国泰民安的太平盛世。 年少时的豪言壮语,一点点的背弃。到最后,凌緢可笑的发现,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帝王的承诺。 屠龙少年终变恶龙。 凌緢眼尾发红,忍不住落下一滴清泪。 “阿緢,你怎么哭了。” “是奴家画的不好吗?”秦珏歌扶着凌緢的肩,一时间有些无措。凌緢的泪像是滴到她的心坎里,连带着她也跟着难受。 “不是。” “谢谢你,让我认清了很多事。”凌緢吸了口气,曾经的感怀,到今天的释然。来自于眼前的秦珏歌,她有点感谢上天,把秦珏歌送到她的身边,教会她,什么才是热烈的喜欢,那种不甘于藏在眼底,一定要吐露出来的情感,像是炙热的熔岩,浇灌在她千疮百孔的心口。 令她靠酒买醉的生活,终于又有了光亮。 “你救了奴家,又待奴家这般好,要说谢,也是我该说的。”秦珏歌掏出丝巾,温柔的擦掉凌緢眼角的泪,眼底满是心疼。她不知凌緢为何会哭,可却能感觉到凌緢身上的孤寂悲凉。让她忍不住想要好好关心她。 “你若是不喜欢,奴家便不化了。” “要化。” “只给你看。”凌緢眼眸深切的看向秦珏歌,温声道。 秦珏歌咬着唇,心尖因为凌緢的话怦怦乱跳,不懂说情话的人,说起真挚的话语,才让人心跳加速。 凌緢的柔情与美,只想在她的面前展现。 是不是意味着,凌緢也喜欢她。 怎么会不喜欢她,如果不喜欢,怎么会费尽心思为她打造梳妆台,给她买了这么多胭脂水粉。还给她买了上好的绸缎,而凌緢为自己,什么也没有添置。 秦珏歌暗暗的记下。 看凌緢的眼神里流露出满心满眼的爱慕。 “闭眼。”秦珏歌嗓音娇软,勾着一股子撩人甜腻的尾音。 凌緢闭上眼,没等到眉笔落下,温热的唇贴着她的下唇,轻轻的含了含。舌尖舔了舔,像是撩拨她的小兽。 凌緢蓦的睁开眼,对上秦珏歌泛红的脸颊,透着少女的娇憨。心口砰砰跳动了几下。现下, 天还未完全暗下,而两人也没换下外衣。 秦珏歌坐在她的身上,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眼波流转,像是勾着似的不住的撩拨着她。昏黄的夕阳透过窗户散落进屋内,凌緢把梳妆台安置在光线最好的地方。 一道暖光勾勒出秦珏歌曼妙娇弱的身姿,美人腰如柳叶,不赢一握。 白日宣淫。四个大字落在凌緢脑海中,她脸蓦的一热,只觉得发烫的厉害。 下一秒,秦珏歌的唇又贴了上来。 凌緢闭上眼,薄唇微张,似接纳,粉粉的小舌,青涩的钻入她的口腔内,带着好闻的馨香,又柔又媚,像是江南连绵的小雨。 凌緢追随着内心的想法,与秦珏歌亲吻。唇舌相贴,先还是互相试探的亲吻,情到浓时,两人的情绪都热烈了起来。 水声啧啧,暧昧的气息浓郁了起来。 吱呀,凳子发出声响,凌緢回过神,对上秦珏歌饱含雾水的眼眸,心尖被狠狠撞了撞。透过铜镜,她看到了自己,眼尾的疤痕用精致的梅花遮掩着,带着极致清冷的美感。 可眼神里的侵略感,丝毫没有减少。 原本坐在她腿上的娇弱的美人儿被她抱着,搁置在宽大的梳妆台上,秦珏歌的背抵着铜镜,中衣松散着,露出细白的锁骨,起伏的胸口处,雪白呼之欲之。 锁骨处那枚艳丽的朱砂痣,明艳的诱惑着她。 她滚了滚喉咙,只觉得当下浑身都跟着燥了起来。烛火还未燃起,而秦珏歌也未被情毒干扰,那么,她们刚才那个热烈的吻,掺杂的只剩下对彼此的真心。 “饿了吧,我去做饭。”凌緢深吸了口气,不敢去看魅惑诱人的*秦珏歌,丢下一句话,便往灶台去了。 因为秦珏歌的巧手,她们的生活宽裕了不少,不会因为吃不上饭担忧了。 凌緢将风干的腊肠放入热锅里,煮着。 又将米蒸上。 秦珏歌的饮食习惯是江南人,清淡爱吃素,偏爱甜食糕点,嗓音吴侬软语,而且绣品的精湛手艺也是江南人擅长的。只是身高像是京城人士,高挑纤长。 到底是哪里人,也只能等秦珏歌恢复记忆后,告诉她了。 一想到秦珏歌恢复记忆,凌緢压在胸口的石头,又沉了沉。 待秦珏歌恢复了记忆,得知失忆落魄的自己稀里糊涂的与她有过这么一段关系,会不会对她避之不及。 凌緢心思乱成一团麻,她正步步深陷这段混沌的关系之中。 香喷喷的米饭香溢出,凌緢感受到饿意。索性什么都不想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揭开木质的锅盖,蒸腾的饭香扑面而来,雪白的米饭蒸腾的颗粒饱满。凌緢拿锅铲翻搅了一下,将米饭的里的热气散去。 将腊肉与青菜摆放在米饭上。 山野之地,没什么丰富的吃食,有菜有肉还有饭,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像样的饭菜了。 凌緢端着饭碗往桌边走。 天现下已经全黑了,屋内站起摇曳的烛火,给简易的小茅屋里增添了几分暖意。 秦珏歌坐在梳妆台前,纤白的手在脸上轻轻描绘。秦珏歌有一双巧手,会绣花,会抚琴,会画画,还会化妆。 她像是一团神秘的迷雾,时不时露出一点,便让人惊艳不已。 摇曳的烛火晕染在梳妆台前。 “吃饭了。”凌緢摆放好碗筷,低声喊了句。 秦珏歌轻应了声,回眸,一张绝色的脸蛋撞入凌緢的眼里,乌黑浓密的长发盘成发髻,露出高挺饱满的额头,几缕黑发勾在耳鬓,勾勒出一张漂亮的鹅蛋脸,好看的柳叶眉,勾人的狐狸眼涂了一层淡红色的眼影,像是落下的桃花花瓣,高挺的鼻尖和脸颊都晕染上了一层淡粉色,饱满娇润的红唇微微上挑,最夺目的,要属那枚眉心间的莲花印,鲜红入火,妩媚妖娆。 素白色的中衣微敞着,弧度优美的颈脖,纤白的锁骨,内里火红色的亵衣在素白色的中衣下若隐若现,不用看,也知这火红的亵衣下,藏着一副曼妙姣好的身姿。 秦珏歌缓步朝着她走来,脚踝处的金玲随着她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身上散发着脂粉香气,妖娆而不媚俗。 “奴家好看吗?”秦珏歌妩媚勾人的狐狸眼,缓慢的眨了眨,语气轻慢撩人。 第18章 亲吻 第十八章 “好看。”凌緢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力道大到险些把筷子给折断了。她松了力道,懊恼这筷子又有什么错,她做什么要这般发泄。 目光落在秦珏歌绝色的容颜上,目光落在秦珏歌的耳朵上,秦珏歌耳朵可爱,上面有点尖尖的,有点像小狐狸的耳朵,耳垂像是一颗白净温润的玉坠子。 在她的注视下,白皙的玉坠子染上了一层鸽血红色。 秦珏歌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她扶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心口跳的厉害。 “我的耳朵上是沾染了什么吗?” “不是。”凌緢回过神,收回眼。她觉得这般美艳的可人儿,少了些什么,是珠钗和耳环。下次去京城里帮秦珏歌挑选几件。才配得上她这精致绝伦的妆容。 “吃饭吧。”凌緢示意秦珏歌坐下。 第15章 秦珏歌低低的嗯了声,贴着凌緢坐到她身边。秦珏歌特别喜欢粘着她,肩膀抵在一起,两人的目光在视线中交汇在了一起。 秦珏歌狐狸眼眸含着娇俏的笑意,惹得凌緢心尖发痒。 “是好看的吧,可你为何都不看我?”秦珏歌语调撩人,朱唇扬起,骨子里的媚意散发出来,像是一团火,将凌緢烧的片甲不留。 凌緢眼眸颤了颤,垂眸,默不作声的吧啦了两口饭。她嚼碎了腊肠,狠狠的吞咽掉,似在发泄着心中的火。 “你多吃些。”秦珏歌把自己碗里的肉夹到凌緢碗中,她吃得少,可凌緢每次却把更多的肉给了她。 凌緢夹着秦珏歌递过来的肉,直接咽了下去。 见秦珏歌狐狸眼微眯着,直勾勾的盯着她,凌緢顿了顿,咽下肉,疑惑的眨了眨眼。 “那些肉我动过筷子的,你不会在意吧。”秦珏歌娇媚的红唇咬了咬筷子尖,粉粉的舌尖卷着肉,小口的吞咽。似在与凌緢同吃着一块肉。 凌緢脸腾的一红,有一种与秦珏歌间接接吻的暧昧感顿生,可,她与秦珏歌都唇齿相贴了那么多次,为什么,她还是会有心慌意乱的燥热感。 吃饭完,凌緢把熬好的中药递到秦珏歌面前。 见着秦珏歌脸上皱出一个小包子,忍不住想哄哄她。可该怎么哄,这么苦的药,她尝过,单单在秦珏歌的唇齿间,都觉得极苦。 秦珏歌端着药,小口小口的喝着。 红润的唇沾染着乌黑的药汁,被细细吞咽掉,可怜极了。 待秦珏歌喝完药,凌緢掏出方巾,一点点帮她擦干净唇角,指腹划过她的唇瓣,饱满柔软。像是触碰到了热热的豆腐。 凌緢眼角一热,有点想咬一口白皙软嫩的豆腐,狠狠蹂躏,看着那双狐狸眼里染上柔媚的红,听她哼哼唧唧的讨饶。就像秦珏歌每次自己无法纾解的时候,求着她,那样。 湿漉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饱含着哀求。满心满眼只有她。 凌緢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在没遇到秦珏歌之前,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了。 和秦珏歌朝夕相处的这些时日,她被秦珏歌撩拨的,内心多了很多旖旎的想法。 “好苦。”秦珏歌抿了抿唇,嗓音被苦涩的味道堵着,哑哑的。 “吃颗糖。”凌緢从怀里掏出糖块,递给秦珏歌。 “你喂我。”秦珏歌不接,红唇微微张开,贴着她,凑了过来。 草药味夹杂着秦珏歌身上的胭脂香,只往凌緢怀里扑,娇软的身子蹭弄着她,中衣散开,亵衣也松散着,随着她的呼吸,凌緢低眸能看到深不见底的沟壑,看的她鼻腔有些发热。屋内的柴火烧的太旺,整个房间干燥的紧。 凌緢迎着秦珏歌妩媚勾人的眼眸,将指尖捻起的糖块,放入秦珏歌微张的唇瓣上,那人舌尖主动迎了上来,卷着她指尖上的糖块,连带着她的指尖一起,轻轻含住。 湿润的唇瓣,温热的舌尖,凌緢的手指像是连通心脏,在秦珏歌的潭口里,怦然动了动。 见凌緢没抽出手,秦珏歌仰着下巴,唇瓣蠕动了一下,舌尖卷着糖块与凌緢的指尖一起在口腔里翻滚着。 糖果的甜香不及凌緢的指尖带给她的满足。 凌緢的手指修长有劲,她的舌尖划过她粗粝的指腹,麻痒的感觉从舌尖弥漫到她浑身。她的小腹有些热,她下意识的夹了夹腿。 一双狐狸眼,朦胧的盯着凌緢,带着些渴求。 有点想咬着凌緢的手指去触碰其他的地方。可她偶尔能看到凌緢露出倾略性的眼神。 可那眼神总是一晃而过,如昙花一现。让秦珏歌新生雀跃。 她喜欢凌緢。她想要那种心灵和身体的双重感觉,是不是会更加愉悦。 秦珏歌这般想着,舌尖越发热情。 凌緢指尖的烫,钻入她的心口,脑袋嗡的一下,浑身麻麻痒痒,如同被人点了穴道。秦珏歌顶着一张娇媚绝色的脸,吮着她的手。 唇角泛起淡淡的水渍,在烛火下,晶莹光泽,诱人至极。 秦珏歌吮吸着她的手指,狐狸眸含着浓密的情意,一直在瞧凌緢的反应,见她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染上一抹别样复杂的神色,她的心砰砰跳动的快了些。 好喜欢凌緢看她的眼神,带着倾略性,像是再用眼神亵渎她。 她心尖跟着抖,凌緢像是被拉下神坛的霜雪,化成熔岩,与她一同沦陷。 直到喘不过气。她不舍留恋的放开凌緢的指尖。 指尖离开唇角,暧昧的发出了一个啵的声响。 秦珏歌看着那被她吮红了的指尖,脸颊跟着发烫发热。被融化的糖块包裹着她的口腔,甜腻腻的,和她的心一样。 “好甜。”秦珏歌狐狸眼弯了弯,像只讨到了便宜的小狐狸,连带着眉宇间的艳红色的印记也跟着动了动。好像那魅惑君王的妲己。 凌緢蜷了蜷指尖,上面还沾染着融化的糖块,黏腻的触感,让她想到了,她脑子一热,被这个念头给折磨的浑身燥热。 “我去给你烧水。” “沐浴。”凌緢借故去了灶台边,缓着当下心情。可指尖温热的触感久久未消除,像是被滚烫的热油泼溅过,火辣辣的。 刚才瞧着秦珏歌甘之如饴的表情,像是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狐狸眼微眯着,连带着眼尾的红妆都在上挑,娇嫩的红唇愉悦的扬起,她心底升起一丝疑惑。 她的手指,好吃吗? 凌緢盯着自己的手指愣了会儿神,翻滚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她起身,给她倒入了木桶内。 秦珏歌爱干净,喜欢水,每日都要沐浴。凌緢便乐此不疲的帮接水,烧水。 井里的水质纯净。 秦珏歌沐浴后,凌緢便会就着她泡过的水,也洗个澡。 起初,秦珏歌会红着脸,要去帮她重新打水,后来,秦珏歌便好似接受了,每次当她没入木桶时,眼神里会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暧昧,凌緢没有深究这眼神背后的含义。 屏风后,秦珏歌眼眸微闭,浸润在温热的木桶内,指尖划过花瓣,脸颊红润温热,脑海中浮现出吮含凌緢指尖的画面。 凌緢那克制又压抑的眼神,逐渐转化为有些倾略性,透着灼热的光,直直的盯着她。 像是被山野间的猎豹盯住,秦珏歌呼吸跟着急促起来。 舌尖仿若还残留着当时的感觉,她咬着唇,一张妖娆妩媚的脸,被热热的湿气蒸腾的满是红霞。 阿緢。 阿緢,她在心底反复喊着凌緢的名字,想象着,是凌緢的指尖触碰着她。 细碎的嘤咛声从秦珏歌齿缝里溢出,借由水花的声响掩盖过去。 第19章 痴缠 第十九章 直到眼前炸白一片,秦珏歌像是脱了力般滑入木桶中,乌黑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上,她狐狸眼愉悦的弯起,嫩白的指尖搅弄着清亮的水面,想象着,待会儿凌緢没入水里的画面,她会察觉到吗? 秦珏歌夹了夹腿,黏腻在水中散开,气味消散了,只剩下皂荚的清香味。 想她知道,看到她压抑又失控的表情。 秦珏歌被天香楼教化的这些天,像是被释放了天性般,或许,她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 不知廉耻的渴望着凌緢。 谁叫,她的妻郎,这般的克制。 秦珏歌指腹划过她锁骨处的朱砂痣,被水汽折腾后,越发明艳,像是在嘲笑她般。 她用力咬了咬唇,两人成婚也有一段时日了,可凌緢却还是不碰她。哪怕她深陷情毒,无法自拔,她还是那般克制自持。 真是块大木头。 秦珏歌起身,水珠从她肩头滑落,小茅屋四处透着风,有几分寒意袭来,她抱着肩头,裹上一块干布,越过屏风。 凌緢见秦珏歌出来,便拿着干布进去。 撞上秦珏歌柔媚似水的眼神,她的心又有些躁动了,刚出浴的美人儿,周身只裹着一块干布,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搭在肩头,似雪的肌肤在烛火下发着光,干布下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极具诱惑力的冲击着凌緢的视野。 她滚了滚喉咙,不施粉黛的美人儿,像是天宫的仙子,让人着迷。 “水还热着。” “快去吧。”秦珏歌拢了拢胸前的干布,只是这一拢起,反倒是让那傲人愈发明显了些,水滴顺着她的锁骨,滑入沟壑中。 像是鱼儿游入广阔的百川。 凌緢鼻腔躁了躁,终日面对这样香艳的美人儿,她有点压不住心头的火。改明儿去了京城,她要给自己开几副凉茶方子,降降火。 凌緢脱去外衣,没入桶里,屏风边的横栏上还搭着秦珏歌换下的衣物,散发着淡淡的胭脂香。 那火红色的亵衣勾在木杆上,薄如蝉翼,像是起舞的风筝,只往她视野里撞。 凌緢闭眼凝神。 “我贴身的衣物忘了拿。”秦珏歌的声音很轻,像是甜腻的钩子,拽着凌緢的耳朵。 第16章 瞧她说的,生怕凌緢不知道,还要特意加了个贴身。 凌緢眼眸悠悠睁开,看着只裹着干布,扭着细腰从她面前经过的秦珏歌。她恨恨的咬了咬牙,心道,秦珏歌,你最好恢复记忆后,什么都要记得。 包括,终日撩拨她的这些。 如果敢忘记,她定要好好和她算这笔账。 可偏生这人拿了衣服,也不离开,狐狸眼落在她的身上,娇软似水的问她。 “我洗过的水,可还干净。” “没有异味吧?” “有。”凌緢鼻尖动了动,似在认真闻。 秦珏歌被她这样的动作给搅得心口一阵荡漾,忽然想起刚刚在木桶内做的事情,眼底泛起一阵红,像是被欺负过的小兔子。 狐狸眼里包含无辜,咬着唇,凌緢这是在嫌弃她吗?嫌她身上有味道。可她分明闻过,没有啊。 难道是她自己闻不出。 却见凌緢深如寒潭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她,淡漠无波的道了句。 “花香味。” 秦珏歌的心砰砰跳了两下,脸腾的一下红到了耳后根,眼神从无辜转为羞涩,在对上凌緢时,浑身像是被烫到般,颤了颤。 裹着干布,捂着脸,像只逃跑的小兔子般,跑掉了。 好害羞,明明是要撩拨凌緢,却被她反撩了。 .................................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凌緢张罗好驴车,秦珏歌从茅草屋里传来,还是那件素色的中衣,肩上披着见貂皮的挂肩。脚踩着一双鹿皮靴,与凌緢脚上的那双一样。 这是王妈同一块鹿皮制作的。王妈问她样式时,她特意选了和凌緢一样的样式。 长发盘成发髻,几缕青丝垂落在耳畔,飘逸优雅,她今日的妆画的淡,白皙的脸上,只涂了些口脂,倾城脱俗,带着点温婉的书卷气。 凌緢调整好驴车的方向,示意秦珏歌上车。 秦珏歌走来,纤细的蛮腰一扭一扭,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妩媚妖娆。 凌緢递过去手,秦珏歌把手轻轻搭了过去,纤白的素手冰凉彻骨,让凌緢不由的握紧了些。美人儿上了车,凌緢掀起披挂,搭在两人肩上,把两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滚烫的手炉塞到秦珏歌的手里,披挂之下,两人挨靠在一起的身体,满是暖意。 驴车走在颠簸的山道间,秦珏歌靠在凌緢怀里,小憩着。 清晨的明媚的阳光,透过树缝,落在秦珏歌脸上,有一种恬静温婉的宁静感。 凌緢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秦珏歌饱满娇嫩的红唇上,她轻抿着唇角,唇珠丰盈,让人忍不住想要一品香泽。 思绪回到昨夜。 烛火燃起后,娇美人褪下衣衫,娇软的贴在她的怀中。浑身滚烫,像是烧足了炭的手炉。 凌緢被娇软的美人儿撩的心神慌乱。 脑海里回想起在梳妆台上,两人热烈的亲吻。 耳尖和脸颊都烫的厉害,秦珏歌的情毒难解,而她何尝不是,泥足深陷。在秦珏歌柔软的唇瓣贴上她的唇角时,凌緢脑袋嗡嗡的响作一团。 秦珏歌的吻像是带着急切与肖想,势要将她拉入燃得正旺的火炉中,将她的理智化为灰烬。舌尖搅弄,啧啧的水声,暧昧旖旎。 “嗯。”娇软的嘤咛声打断了凌緢的思绪,对上秦珏歌睡眼朦胧的狐狸眼,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肖想着的人,突然醒了,还与她目光对视上了,一些藏不住的眼神,流露出来,对睡醒的人抓个正着。 凌緢觉得衣襟一紧,被人往前拉了拉,撞上柔软娇嫩的唇。 口脂香气弥漫开。 秦珏歌褪开时,口脂糊到了唇角上,晕染开,暧昧撩人。 凌緢滚了滚喉咙,抿了抿唇,她的唇瓣沾染上了秦珏歌的口脂,变得鲜红。让她接下来的一路上,都心思不宁。 第20章 早就相识 第二十章 京城的琴房处在京城名流贵族必经的街道上。 琴师所授课的学生们,都是达官贵族的千金小姐们。凌緢把秦珏歌送入了琴房后,坐在琴房的隔间内,等候。 授课时间一个时辰,给三十两纹银。 比凌緢上山打猎赚的多。 悠扬的琴声入耳,凌緢闭眼坐在椅子前,指尖轻敲着节拍。 秦珏歌钟爱昭昭谱写的琴曲,这首清江调,琴声缓慢清雅,适合初学者练习。 听着悠扬的琴声,她不由的将思绪拉回到华伦山。 ..... 那年她十八岁。 那是她刚被宫中御医确诊她的双目因为这次遭遇剑伤后就医不及时,无法复原。她被女帝送到了华伦山的别院里疗养。 说是疗养,可凌緢心里清楚,她对女帝而言是一颗无用的弃子。 那些家国天下的豪言壮语,如今都是梦碎后的残影。 别院里环境清幽,适合疗养,还有一处天然温泉,很适合在冬日一泡。 那天天下着皑皑的白雪,凌緢顺着清泉潺潺的水声,进入了那处温泉里,蒸腾的热气上涌,她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脱去衣物,缓缓迈入池中。 接触到水温的刹那,她满足的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慰声。浑身的烦恼与焦虑像是一瞬一扫而空。 “谁在那里?”清冽的女声,像是自高山上滴入谷底的泉水。 这里还有别人? 凌緢警觉的偏头,动了动耳朵。 听到水花飞溅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感觉到有人靠近她,凌緢抿着唇,绷直了背,不动声色,她双眼失明,唯有不动应万变。 “登徒子。”秦珏歌轻斥了声,语调带着略微的颤动。若不是那人发出声音,她根本未发觉有人与她进入了同一处温泉。 为了找寻谱曲的灵感,她特意包下了华伦山的别院,休养。 可,为何这别院里会出现其他人。 “呵。”凌緢轻笑了笑,剑眉抬起,一双无神的眼眸寻着声音的地方望了过去。 “还看。”秦珏歌用手遮住胸口,羞恼的红了脸,这人为何如此孟浪,不但不遮掩,反倒是更加直白。 听秦珏歌的声音,凌緢脑海中勾勒出秦珏歌的模样,大抵是个貌美娇柔的女人,而且她的动静声太大了,令她也放下了戒备,对方是个毫无武功的寻常人。 听到秦珏歌羞恼的声音,勾的她心口发痒,她倒是想看清楚眼前女人究竟是何容貌,只可惜,她眼前除了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见任何。 “我目不能视,若说是登徒子。” “应该是你,我可被你给看光了。”凌緢松弛的吐了口气,双手慵懒的搭在岩石上,借由温热的岩石,熨烫她周身的肌肤,丝毫没有被人看光身体的羞涩感。 凌緢心想着,同为女人,我有的你也有。 就算是被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看不见?”秦珏歌疑惑,踩着温泉下方温润的石头,又往前走了几步,连带着哗哗的水声四起。 纤白光洁的手抬起,想试探的在凌緢眼前挥一下,凌緢微沉了沉眉,耳朵动了动,准确无误的抓住了秦珏歌的手腕,带着点力道的扣住。 “啊。”秦珏歌发出小小的惊呼声,连带着脚下一软,狼狈的跌入水中,水花溅起,她乌黑的长发被水沾湿,湿漉漉的垂在肩上,像只落水的猫儿。 她咬着唇,刚想要站起,扣着她的人轻轻一扯,她不偏不倚的撞入凌緢的怀里,鼻尖被撞的酸疼,连带着眼尾发红,愤愤不平的看着凌緢,恨恨的道了句。 “还不松手。” “我一松手了,你又要打我,怎么办?”凌緢偏头,感受到女人依偎在她怀中,肌肤滑腻,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墨香,有些好闻,不舍放开。 她是个瞎子,看不见,只有靠肢体接触,和细微观察来察觉这人的来意。 这人不是女帝送来的人。因为山庄里的管事,对她敬畏有加,退避三舍,绝无可能像女人这般放肆。女人不知她的真实身份。她也不知女人身份。 对她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 “谁说我要打你了?”秦珏歌瞪着眼眸,嗔了声,纤手蜷成拳头,抵在凌緢肩头,想要与她拉开距离,可那人手上的劲儿很大,完全挣脱不开。 秦珏歌的眼睛无处安放,两人都不着一缕。 凌緢是习武之人,头身比例极好,肩宽臂长,身形劲瘦,久不见光的肌肤被热气蒸腾下,泛着淡淡的红润。水面下的弧度若隐若现。 温泉水熨烫着两人贴合的身体,渐渐的暖意上涌,蒸腾的她的脸颊泛起红润。 虽然凌緢眼瞎,但也是个十足的登徒子,毫无避讳。 “你刚冲我挥舞手臂,我听得见。”凌緢侧耳动了动,凑到秦珏歌耳边,道了句。 低沉的嗓音灌入秦珏歌的耳廓,她的肩膀颤动了一下,连带着身体也软了几分,无力的依附在凌緢怀中,任由温泉水熨烫着她的身体,心跳的有些不能自己。 第17章 “我想看看你的眼睛。”秦珏歌把后半句咽下去了,想看她是不是真瞎了,是不是会伤到她的心。 “现在,你可以好好看了。”凌緢眨了眨无神的眼,仰着下巴,主动凑上前。 太近了。 秦珏歌感觉到周边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她深吸了口气,目光落在凌緢锐利的刀眼上,她的眼睛带着点普通人没有的浑浊,近了才发现失去了神采,像是黯然失色的宝石。眼尾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失明大概与这道疤痕有关。秦珏歌不自觉为她惋惜,年纪轻轻的,眼睛怎么就看不见了。 可她的视线扫过凌緢高挺的鼻梁,落在她的薄唇上看去,她的脸上沾染着水渍,唇角泛着淡淡的光泽,有些诱人。 她不得不承认,凌緢长着一张令人赏心悦目的脸。 眉宇间的淡漠,和唇角勾起的放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感。究竟那个才是真实的她。让秦珏歌忍不住好奇。 “看够没?”凌緢勾起薄唇,笑道。 “你怎么这么无赖。”秦珏歌叹气,脸红的发烫,她庆幸凌緢看不见,不然。。她大抵是要遁地而走了。 “这叫眼盲,嘴坏。”凌緢挑眉,笑的坏坏的。好久没遇到与她相处这般自如放肆的人了。这三年,在宫中,所有人都对她唯命是从,可实际是畏她,怕她,不敢靠近她。她长年一个人,没人与她说话,逗闷子,她快要憋坏了。 “我相信你目不能视,所以,你能放开手了吗?”秦珏歌咬着唇,目光落在被凌緢拽的紧紧的手腕上,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贴着她的动脉,比温泉还烫的挨着她,让她心口也跟着没来由的快了几分。 可那人不但不放手,还歪着脑袋,坏笑着看着她,道了句。 “放手可以。” “先道歉再说。” 第21章 熟悉的感觉 第二十一章 “抱歉,误会了你。”秦珏歌放轻了语调,她只想赶紧从这样的环境中逃脱。 “我相信了,因为你脉搏跳动的很快。”凌緢松开秦珏歌的手,仰头靠在岩石上,指尖滑动着水,自洽的像是欢快玩水的鱼儿。 “砰砰。”秦珏歌心脏因为凌緢的话语,不由的跳快了几分。 秦珏歌脸颊一阵燥热,嗔了一眼凌緢,从凌緢身上站起来,可不可避免,两人的身体有了接触。 滑腻的肌肤挨蹭下。 秦珏歌的脸越发红了几分。 “舍不得走?” “不如陪我多泡会儿。”凌緢挑起剑眉,坏笑着说。 秦珏歌咬着牙,顾不得羞躁,按着凌緢的肩膀,借力站了起来,避之不及的离远了些。 她踩着岩石制成的台阶,往上走。 第一次与人坦诚相见的紧张感还未褪去,又有了第一次与人肌肤相亲的触感,那样明晰。就好像是,在温泉里野合的浪荡子。 秦珏歌饱读诗书,饱腹经纶,这样荒诞的想法从她的脑海中冒出,连带着她的心,跟着一跳。 岩石湿滑,她步履不稳,脚下一软。 眼看着又要重新摔入温泉池里。 凌緢耳朵动了动,蓦的起身,温热的水顺着她白皙修长的身躯落下,她伸出长臂,揽住了摇摇欲坠的秦珏歌。 秦珏歌惊魂未定,趴在凌緢的怀中,胸口剧烈的起伏。 两人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比刚刚那样,给她带来了更加强烈的震撼感。 两人皆是不着一缕,温泉池水蒸腾的雾气,让两人的身姿若隐若现,可身体的触感却无比明晰。 砰砰。 剧烈的心跳声,萦绕在秦珏歌的心尖。 她有些局促的想要推开凌緢,可脚下的步子还未站稳,唯有抵着凌緢的肩膀,堪堪站直了身子,方才,矜持的用指尖点着凌緢的肩膀,示意凌緢该拉开些距离。 可凌緢却不肯放开她。偏生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了句。 “我帮了你,要说谢谢。” “谢谢。”秦珏歌咬着唇,谢谢两个字是从齿缝里蹦出来的,她狐狸眼里冒着火光,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凌緢。 “嗯,有点懂礼节了。”凌緢轻笑着,放开秦珏歌,无视她快能杀死她的眼神。虽然看不到,但秦珏歌流露出的杀气,她还是敏锐的感知到了。就当是小猫咪在亮爪子,她毫不在意。 就当是个无意间的插曲,不影响她泡温泉的心情。她假装无事,坐回到了池子里,指尖撩动着温泉水,脑海中浮现出刚接触过的细腻,愉悦的哼起了小曲。 秦珏歌在她身后换衣服,窸窸窣窣布料的声响,听到秦珏歌清冷斥了声。 “登徒子。” 凌緢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哼的小曲是坊间不入流的小调,描绘女子面若桃花,身材娇软,皮肤似雪,滑腻娇嫩的枕边情话。 不登大雅之堂,但凌緢乐得哼唱。 无关风雅,只觉得这小调朗朗上口,婉转动听。 可刚接触的秦珏歌,她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冷冰冰的,却听得懂她曲调中的含义。 由此看来,也没有她表现出的那般霁月清风。 凌緢把身子泡的暖洋洋的,方才慢悠悠的起身。她看不见,便分不清时辰。但感觉一股冷风吹来,没了阳光的暖意。 猜测天色暗下来了。 她穿着一套玄色的长衫,乌黑的长发绑成一束,用白色的长带系住,腰间挂着白玉玉佩,宽宽的墨色腰带,勾勒出她的劲窄的腰线。 她身披一件雪狐皮毛制成的毛坯,面色清润,给人一种雍容高雅的华贵感。 她是当今女帝最宠爱的心腹,亦是这曾经统领百万大军凌茫冲凌大将军的独女。她的父亲死在了簇拥女帝登基的那场大乱中,她是女帝从乱葬岗里捡回来的。 可女帝没给她活的机会。 凌緢的名字被刻在永垂不朽的碑文上,和她的父亲一起,受万千周朝百姓敬仰爱戴。 是啊,她懂女帝的纵横之术。 凌家一脉手握重兵,如果她还在活着,接过兵权,凌小将军的名号足以功高盖主。所以,她无法像她的父亲一样,做那纵横沙场的大将军。 她的命是女帝救下的。 她要报恩。 在女帝身边,成为她最锋利的刀,替她斩下挡她之人的头颅。 眼下,她双目失明,女帝视她如弃子,她便同那废人一般,再无用处了。 不用再终日勤勉武艺,不用再管朝堂纷扰复杂,也不用带那副银面具,像孤魂一样,令人闻风丧胆。 她就是她,凌緢。 在这华伦山上,无人会管一个瞎子是何许人也。 琴声入耳,清冽如泉水,又恢弘大气,像是千军万马奔涌而来,凌緢顺着琴声而去。其间凭借着对别院内一草一木的记忆,走入了湖边的凉亭内。 琴音因为她的到来,有了些许改变。 变成一些个温婉小调,更像是大家闺秀该弹出的那些个小曲。 没了那些令人心潮澎湃,大展宏图的意境,凌緢忍不住轻轻啧了声。 琴声戛然而止。 “观琴不语真君子。”秦珏歌冷冽的声音响起。 “哈哈,我非君子。” “我只是个女子。”凌緢靠在凉亭的石柱边,任凭冷风,将她耳鬓的碎发吹起,她无神的眼眸不知看向何处,眼角的刀疤微微扬起,一副满不在乎的松弛感。 “你懂音律?” “略知一二。” “你懂我琴音里的意思?” “你问的是那些个附庸风雅的小调还是满怀家国天下的音律。” “小姐有着一腔热血抱负,女帝颁布新政,女子可入仕为官。”凌緢道出心中疑惑。 “小女子名为昭昭。”秦珏歌报出了她的小字,虽不知凌緢的真实身份,可她刚去问了分管别院的大人,得知,是位身份极为显赫的人住进来了。 是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她也先凌緢一步,告知了分管别院的大人,不要透露她的真实身份。 毕竟,在温泉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感到羞耻。 反正,她明日就要离开这里了。 可能,再也不复相见了。 “昭昭,明也。”凌緢低声念了句。是她期望的光明。可她现在,两眼漆黑一片,再也无法见到光亮了。 “你呢?”秦珏歌鲜少会主动想要了解别人,可凌緢像是一道锐利的刀锋,划开了她原本寂寥的生活,离别前,她想知道凌緢的真实身份,或许,之后回到京城,她们还能有机会见面。 这样大胆的想法,让她问出话语时,心跳都忍不住的加快了几分。 “我叫。。”凌緢薄唇张了张,欲言又止。她唇角勾起一抹笑,道了句。 “暮暮。” “嗯?” “暮暮朝朝,我们还挺般配。”凌緢抱着臂,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的眼眸黯淡无光,带着颓然的气息。 第18章 她的名字叫凌緢,早已*刻在碑文上了。 她还有个名字叫冷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铁面判官,足以让朝堂之上所有人闻风丧胆。可看过冷月真容的人,都死在了女帝的刀下。 她不想眼前的女人成为女帝的刀下亡魂。 所以,她随性的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无聊。”秦珏歌抱着琴,满腔的热诚,被人轻易的给拨开,像是一盆凉水浇灌而来,透心凉。 她给这人下了判决,凌緢就是个市井无赖,没心没肺。 “既是能在华伦山相逢,我两也算是有些机缘,姓名身份,也都不重要了吧。”凌緢懒散的偏头,听声寻着秦珏歌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 秦珏歌这就要走了,她还想听她弹奏几曲呢。 许久不见回应,等秦珏歌走远了。 听到秦珏歌轻声在风里道了句。 “若还能遇到,才算是缘分。” 风吹散了秦珏歌的话语,可偏偏耳里极好的凌緢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她像是要努力抓住触手可及的光亮,朝着走远的秦珏歌极力挥舞着手臂,乌黑的长发随风飘曳,眉宇间透着少年人的朝气,原本无神的眼眸带着少许的光亮,薄唇勾着笑意,像是拼命追逐光的飞蛾。 “只要你明日不离开华伦山。” “我们便还能在华伦山见上一阵子。” .................................... 房间里,炉火烧的正旺,屋里满是暖意,秦珏歌抱着琴,古琴上沾染着淡淡的雪渍,她轻轻擦拭,眼眸低垂,似有心事。 “大小姐,行囊都收拾好了。” “明日我们便可启程回京。”吟儿乖巧的走到秦珏歌身边,轻声道了句。 “吟儿,你替我研磨。” “我要与父亲修书一封,在这华伦别院多住些时日。”秦珏歌扬眉,有了决定,对上吟儿疑惑的眼眸,淡声道。 ................................ 琴声停止,凌緢从回忆中抽回。 看着欢闹的孩童从走廊上奔跑着经过,凌緢方才意识到秦珏歌的授课结束了。秦珏歌的琴声让她不由想起昭昭。 可昭昭的嗓音清冽,是字正腔圆的京城口音,而秦珏歌嗓音吴侬软语,是江南腔调。 而且两人的性格也是极大的反差。 凌緢把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摇走,走入秦珏歌教学的屋子里。 孩童都走光了,只剩下一副副摆放着的古琴,秦珏歌端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长发垂落在绝色得脸上,青葱般的手指,轻轻划过琴弦,留下一小串和谐的音调。 暖光从窗户的缝隙投射进来,给她素色的衣衫上打出一道金色的轮廓,她的袖袍宽大,露出一截纤白的手腕,皓白的手背拂过琴面,恢弘的音律从她指缝间传出,流畅自如。 砰砰。 凌緢心跳瞬间快了几分,刀眼微微撑大,她抿着唇,思绪像是被拉回到了那日的华伦山,只是,那日她失去了眼观,而今日,五感皆在。 蓬勃的气势感,犹如崩塌的山洪,朝她席卷而来。 她被琴音震住了,像是在地上扎了根,半分不得动弹。 第22章 京城不能多待 “阿緢,这是我脑海中的音律。”秦珏歌抬眸,狐狸眼透着和煦的笑,绝色的容颜,让人挪不开视线。 “好听。”凌緢过了半晌,悠悠的吐出两个字。 何止是好听,她,觉得自己疯了,因为她脑海中在思考,如果华伦山与她邂逅的人是秦珏歌,而她的眼睛完好无损,她会不会一眼钟情于眼前的女人,心甘情愿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 两人还未踏出琴房,便被几个官兵给堵住了去路。 “姓名,年龄,户籍。”为首的官兵,冷着面,看向秦珏歌,问道。 秦珏歌不知何故,转头看向凌緢。凌緢眯了眯眼,将秦珏歌给护到了身后,凌緢熟知官场套路,从荷包里掏出一小锭银钱,借着与官兵靠近的功夫,不动声色的塞到了官兵的手里。 “官老爷,我家娘子是山野出身,特别怕生,不知近来京城是发生了什么大案,要案,需要盘查已婚妇人的户籍啊?” 官兵垫了垫凌緢送来的银钱,又看了眼凌緢,转头瞄了眼秦珏歌。秦珏歌长相绝美,超凡脱俗,根本不像凌緢口中的山野妇人,像高门大户里养在闺阁里的大小姐。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上头交代的需要盘查一名身份不明的女人。” 凌緢听闻,眼皮跳了跳,以她对帝女的了解,从她身上找不到线索,便是会从秦珏歌身上下手,好在她早有准备。 “这是我与我娘子的户籍,还请官大爷过目。”凌緢将户籍递到官兵手里。 官兵眯眼看了看,又对着凌緢和秦珏歌两人看了看,转而盘问似的看向秦珏歌。 “你是她的娘子?” “是的。” “你叫什么名字?”官兵眼眸一沉,继续问道。 “奴家叫。。”秦珏歌欲言又止,目光对上凌緢,见凌緢朝她投来一个肯定的眼神。像是一瞬有了底气,道。 “奴家叫齐书意。” 官兵审视的眼神收住了,合上户籍丢给凌緢。 “你不说她姓秦吗?”官兵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琴铺的老板,脸色阴沉。他这五六人跑了几条街,过来,算是白来一趟。 “六,六爷,不,不好意思,是我听错了。”琴铺老板面色一白,那日他在酒馆喝的有点多,随口说了句,自己琴铺新来了位姓秦的琴师。正巧被六爷听了去,对他刨根问底了一番。 他以为这事算是翻篇了,没想到,这六爷居然带着官兵跑他店铺里拿人了。 “你一句听错了,我们弟兄几个就这么白跑了一趟?”官兵不肯放过琴铺老板,上前冲他一顿埋怨。 琴铺老板是文人,不懂官场上那些腌臜事,凌緢上前替他解围。 “说到底都是我家娘子江南人的口音,把齐说成了秦。” “官老爷莫见怪。”凌緢又掏了一锭银子放到官兵手里,满脸歉意。这次的银锭子比刚才那枚更大,分量更足。 官兵暗自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倪了眼凌緢。 凌緢眉宇间透着伶俐劲儿,懂得来事。像是很懂官场之道,是个明白人。 “既然人在京城,便是要你娘子把口音改一改,免得生些误会。” “一定一定。”凌緢笑嘻嘻的道。话锋一转,又当做闲聊的问了句。 “不知这位你们要找的秦小姐,是犯了什么事?” “要劳烦您这么大的官爷出马来寻啊?” 官兵掂量着手里的银钱,心情有些好,于是又与凌緢多漏了几句。 “知道前几日被查封的天香楼吗?” 天香楼的名字一出,凌緢担心秦珏歌会有反应,于是,她眼疾手快的把官兵拉到了一边的角落。 官兵见这人自来熟,心生不悦,刚要骂这人。却见这人满脸苦恼道。 “可不兴当着我娘子的面说那些个喝花酒的地方,我娘子醋劲大着哩。” “回了家,她定是不让我上炕了。” 此刻官兵又看了眼秦珏歌,秦珏歌此刻的情绪也调整好了,眼尾藏着淡淡的红。眼前人怎么看都不像用勾栏之事的女子,看上去实打实的良家女子。而且还生的美艳绝伦。官兵抿了抿唇,心里升起旖旎。又被他狠狠的压了回去。如今女帝即位,以女子为尊,他们若是对女子不敬,口出妄语,小则挨板子,重则削去官职。 “这个叫秦珏歌的是天香楼里的要犯,如果你知道点什么,可以告诉我。” “赏金一千两。”官兵压低了声,在凌緢耳边道。 凌緢听闻心思一沉,奸淫掳掠作奸犯科的江洋大盗,最高也就五百两的银钱。可单单一个秦珏歌给出的银钱是大盗的两倍。 终是因为她的关系连累了秦珏歌。 京城暂且不能逗留,如若秦珏歌恢复了记忆,也只能暂时隐姓埋名,等着风头过去。 官兵走后,琴铺老板对她们连身道歉。凌緢把秦珏歌拉到一边,低声道。 “珏歌,我们最近都不能来京城了。” “所以这琴房也来不了。” 秦珏歌见状,乖巧点头。 凌緢看着秦珏歌听话的模样,有些难受。秦珏歌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喜好,可因为自己的牵连不能如愿。 凌緢看向琴铺老板,对秦珏歌道了句,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秦珏歌闻言出了门。 琴铺老板本就有点害怕凌緢,凌緢眼尾有道刀疤,不笑时,很凶。杀过人的人身上会带着一股狠戾感,秦铺老板觉得凌緢身上带着这种感觉。浑身血腥气味很重,令人闻风丧胆。 他让秦珏歌差点惹上官府事,双腿发抖。他看到凌緢朝着官家手里塞银子了。两定银子,三十两。 第19章 他从怀里掏出一百两银子,递给凌緢。 “凌娘子,对不住,是我在官府面前乱说话了。您给官府的三十两银子,外加庆娘子授课的三十两。我再额外补偿您四十两。当作是做这件事赔的不是。” 凌緢垂眸,这银子对她而言很重要,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琴铺老板看凌緢不收,以为嫌少,又从怀里掏银票,手被凌緢扣住,习武之人指腹带着薄茧,手指有力,吓得琴铺老板脸色一白。 当场差点跪下了。 被凌緢一用力给蹬了起来。这凌緢是吃什么长大。这么大的力气,琴铺老板感觉自己身子都腾空飞起来了,苦苦哀求道。 “凌大侠,凌英雄,你,你想要什么。” “我。我都给你。” 过了会儿,秦珏歌见着凌緢出来,手里端着把她用过的古琴。 “这把琴有些旧了,老板折价卖给我了。”凌緢唇角勾起笑,眉宇间满是温柔。既然秦珏歌喜欢弹琴,她便把琴买下来给她。这样,哪怕是在山野间,她也能纵情弹奏。 凌緢想到秦珏歌弹琴的画面,赏心悦目,令人愉悦。 感觉到一阵温热袭来,带着满身的馨香味,凌緢撑大了眼,秦珏歌光天化日,不顾众人的目光,紧紧抱住了她。 她,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倍感羞涩的将脸往秦珏歌的脖颈前藏了藏,真的好害羞,却又希望秦珏歌多抱她一会儿。抱的再久点。 可惜她们中间还隔着一把古琴,没能感受到柔软弧度相贴的软腻感。可惜可惜。 街道上人来人往。 不少人向她们投来目光,更多是艳羡凌緢,秦珏歌长相出众,凌緢心跳的飞快,却又有一丝满足感从心底滋生开来。 自家媳妇爱惨了她。 回家的路上。 上一秒还觉得自己啊媳妇爱惨她的凌緢,感觉到自己的地位被古琴给抢走了。 秦珏歌一路抱着琴,路上颠簸,她也十分小心,生怕磕碰坏了琴。 凌緢坐在摇摇晃晃的驴车上,撇眼看她,换做以前,她定是会靠到她怀里,把玩着她的头发,与她撒娇软语。 往日颠簸崎岖的山路,在秦珏歌的陪伴下,也不觉得漫长了。 只是今日,凌緢眯了眯眼,故意悠悠的叹了口气。秦珏歌狐狸眼迷惑的投向她,与她对视了一眼,很快,目光又回到了琴上,纤长的指尖轻抚着琴弦,眼神痴迷,如获至宝。 该死。有些嫉妒。 凌緢咬了咬牙,拽着缰绳,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 回到家里。 凌緢在自家院子里转悠了一下。她想在小茅屋边上,盖个偏房。这样一来,作为秦珏歌的书房。 秦珏歌可以在里面抚琴,作画。 最近,京城查得紧,她们也不好再去走动。好在替吴余做的那些饰品,赚了不少银两。足够她们度过这个冬日。 凌緢是个行动派。 说干就干,她归置了一块地方,叫上了村里几个力气大的年轻人,帮她一起。 拾到了些木材,木材不够多,明日还得去山里在砍些。 凌緢累了一身汗,灰头土脸的,进了屋,像只狸花猫,把秦珏歌逗笑了。 第23章 本就是京城人士 第二十三章 凌緢尴尬的想用手擦,可越擦脸上的脏污越多,秦珏歌拽着她的袖口,把她往铜盆边带。打好热水,用把帕子沾湿了,抬起她的脸,仔仔细细的帮她擦拭。 温热的湿帕拂过脸庞,扫去了她浑身的疲惫,凌緢抬眸,对上秦珏歌温柔细致的眼神,心口暖意横生,心尖有股火在冒。 “我自己来吧。”凌緢抬手想去接湿帕,却触及到秦珏歌娇软的纤手。 指尖接触,带着电流,凌緢想起她今日抚琴时的模样,纤白的手指像是在古琴上翩翩起舞,好美的画面。 嘀嗒。湿帕上的水滴落到铜盆里。 发出清脆的响声。 凌緢像是触电般的想收回手,却被秦珏歌握住,温热的手指结结实实的接触到她的掌心,她的心跟着要从胸腔内跳出。 “手也要洗。脏的像煤球。”秦珏歌垂眸,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挥着翅膀的蝴蝶。 凌緢目光落在秦珏歌身上,秦珏歌用皂荚粉涂抹在凌緢的手上,指尖被秦珏歌的手指轻轻分开,然后温柔包裹着她的每一根手指,一点点的洗的细致。 每次划过她的凸起指节,指腹若有似无的摩挲,带着奇异的电流,酥麻感蔓延到凌緢的尾椎骨。 回味起,那日,秦珏歌吮吸她手指的触感,被湿润包裹住的感觉,光是想起,心跳都会加速不已。 “你今日说我不让你上炕。” “我哪有你说的那般彪悍。”秦珏歌狐狸眼抬起,娇嗔的看向凌緢,手指重重的掐了掐凌緢的手背。 不疼,反倒是有点异样的爽感。 凌緢被自己的内心真实的想法给吓到了。 “那是为了骗过官差,胡乱的说辞。就好像我与你的户籍,和帮你做的假名字。”凌緢摁下心悸,耐心解释道。 “不全是假的。”秦珏歌抽了一条干布,帮凌緢将湿润的手指一点点的擦干,划过她的指尖时,不重不轻的捏了捏。 “嘶。”凌緢只觉得指尖一阵燥意,她赶忙收回了手,对上秦珏歌羞恼的狐狸眼。心里咯噔一响,回味着自己是哪句话惹恼了大小姐。 “名字是假的,可成婚是真的。” “我是你的娘子,你是我的妻郎,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妻妻。”秦珏歌与凌緢贴近了半分,狐狸眼抬起,正色的看向凌緢,语调透着几分温润。 “唉。”凌緢耳朵像是被烫着了,她捏了捏,心口怦然跳动了几分,又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睁大眼睛看向秦珏歌。 “珏歌,你的口音怎么变了?”不再是吴侬软语的腔调,是字正腔圆的京城口音,清冽如泉水,和昭昭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我本是京城人士,自然会说京话。”秦珏歌拧干了手帕,抖了抖,挂到了木杆上,又顺势将那盆温水泼到了门外。 凌緢捏了捏发烫的耳朵,怪了怪了,秦珏歌也不称自己奴家了。 语气和那种冷冽疏离的清冷感,就像是华伦山的昭昭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夜深,凌緢将熬好的汤药,递到秦珏歌面前。这是最后一副药剂,喝完,秦珏歌脑后的淤血会全数散去。 乌黑的汤药给秦珏歌一饮而尽,她面容淡淡,像是刻意隐忍着汤药的苦涩。自这次从琴房回来,秦珏歌的性情便起了些转变。不再像之前那般黏腻着她,狐狸眼底的妩媚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淡薄与疏离。 她是恢复记忆了吗? 凌緢的心咯噔落下,像是丢失掉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空落落的。可转念一想,秦珏歌本就不是她的附属品,她是有自己家人的人。 失踪的这些时日,她的家人定是着急坏了,等她恢复了记忆,便是要赶紧帮秦珏歌与家人书信一封,告知她的近况。 烛火燃尽。 怀里的娇美人娇弱无骨的贴向她,嗓音柔媚的像是软糯的钩子。 凌緢心尖的火被她点燃了大半,秦珏歌微凉的指尖,点在凌緢的薄唇上,她凑到凌緢耳边,黏腻的嗓音,像是沾染着拉丝的麦芽糖。 “想要你用这里。” 砰砰。 凌緢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黑夜里,匍匐在她身上的秦珏歌,一双狐狸眼媚眼如丝的看着她,风情妩媚,亵衣的细绳虚虚的挂在雪白的肩头,让胸口的肌肤,若隐若现。 锁骨处那枚明艳的朱砂痣,吸引着凌緢的目光。如果,她要了秦珏歌。 哪怕是她恢复了记忆,也只能和她绑在一起了。 疯狂的想法在凌緢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天哪,她为自己的想法而愧疚。 凌緢的唇轻柔的落在秦珏歌的肩头,感觉到怀里人的颤了颤,身体一软,她由下至上,调整了两人的位置。 被一股温热干燥的气息笼罩,秦珏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仰着下巴,拽着凌緢中衣的腰带,指尖勾了勾,将她扯掉,肌肤接触间,她的身体也跟着紧绷起来。 凌緢鼻尖蹭过细腻的肌肤,一寸寸,浑身的血液跟着躁动。 茅屋被风刮得呼呼作响,连带着纸糊的窗户,也被吹得鼓起。 像是要被这寒风给吹破了般。 舌尖滚动,卷起香甜的汁液,凌緢像是含住了一株曼陀罗花,唇齿间沁满了花香味。 厚重的被子鼓起一个弧度。 凌緢在空气不流通的被子里,被蒸腾的热气给熏得满脸通红,她的唇细致的吻过,每一处,她能触及的地方。 像是孩童时期的自己,吃到钟爱的糖果,就会抱着啃噬,最后吃的满嘴糖渣子,还要意犹未尽的一点点的用舌尖舔过唇边每一点糖渣。 第20章 聚拢的热气,带着馨香味,在她的鼻尖与唇齿间散开。 她舌尖卷弄,像是利矛,与鱼儿嬉戏玩耍。 很多东西,就像是本能,无师自通。 她品尝着鲜嫩多汁的水豆腐,一点点的将她裹入口腔中,鼻尖沾染的湿润越来越多,就在她快要无法呼吸时,齿尖的力道没经由自己控制。 “啊。”一声娇媚的喊声,响起。 凌緢还未来得及探寻声源的来处,便被一股子湿热给喷了满脸。 第24章 喜欢。 第二十四章 凌緢从被子里钻出来,对上秦珏歌迷离的狐狸眼,那人似还未从情绪中平复,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开,柳叶眉微蹙着,一张尖尖的脸蛋微侧着,勾勒出她绝美的侧颜。 好美,又娇又媚。 像是只酒足饭饱的小狐狸。 凌緢心口一热,唇角还沾染着热乎乎的粘液,残留的热烫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眼前娇媚的美人儿,像是多汁的蜜桃,咬一口,就能溢出充盈的汁液。 凌緢的眼神灼热,盯着秦珏歌。 秦珏歌娇软的唇瓣因为她的轻咬,下陷,柔软的唇瓣是留下了齿痕。 暧昧又上头。 让她忍不住想要吻上去。 留下属于她的痕迹。 可她知道这样做不行,她刚才做的一切都是在帮秦珏歌解情毒,如果在秦珏歌情毒褪去后,还得寸进尺,那便是她逾越了。 凌緢强压下内心的旖旎,让自己保持平静。 热潮缓慢了褪去,秦珏歌的理智也跟着清醒了过来。狐狸眼对上凌緢深黑如墨的刀眼,目光游离到她的唇瓣,薄唇泛着光泽,连带着她湿漉漉的下巴,像只刚舔完奶盆子的小狗。 秦珏歌心尖被烫了烫,又有一股热流止不住的涌出。 青葱的指尖抹掉自己眼角的泪痕,然后,她勾着凌緢的下巴,指腹一点点的摩挲,将她脸上的痕迹给细心的弄掉。 凌緢就这么看着她,眼神如墨,深邃的像是无尽的黑夜。 秦珏歌心思一乱,脑袋里起了些坏心思,她将指腹沿着凌緢的薄唇探了进去,慢条斯理的搅弄着,嗓音清冽又淡漠。 “你弄的。” “舔干净。” .......................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为秦珏歌搭建的书房,也快竣工了。 屋外下着飘雪,凌緢将屋顶的茅草给盖的严实,纵身一跃,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她步履轻盈的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自己搭建好的小书房,露出满意的笑意。 木匠王叔把书桌,琴桌,还有椅子用驴车给她拉了过来。 小毛驴吭哧吭哧的喘着气,似被这些死沉的木桌给累的喘不过气。凌緢选的都是上好的木头,没有一点异味。 凌緢把书房归置好了,心底升起笑意,迫不及待想要让秦珏歌看到,与她分享自己的这份喜悦。 她走在去绣房的路上,脚步轻快,哼着小调。赏着山野间漂亮的雪景,树上挂着冰晶,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好看的亮光。 “阿緢,来接媳妇回家了?”王妈的声音自她进院子时响起,带着几分揶揄。 凌緢的脸升起一股燥意,刀眼敏锐的四处寻了寻,迫切的想第一时间看到秦珏歌。 “看什么,人不在这。”王妈推了推凌緢,笑着道。 “珏歌去哪了?”凌緢疑惑,这回家的路只有一条,她并未遇到归家的秦珏歌。 “二丫家。” “哎。这就走了,不陪老婆子说几句话啊?” 王妈看着脚步不停的凌緢,忍不住在后面喊了声,难怪古语道娶了新妇忘了娘,虽然王妈不是凌緢的娘亲,但她膝下无子,把凌緢当女儿看待。 凌緢走得急,待到了二丫家的房顶,发现自己居然在这山野间用起了轻功。 听到屋内传来女人的轻笑声。 二丫家的房顶的茅草被她掀了一截,目光至上而下,落在茅屋内。 几个还未出闺阁的小女子围坐在一起,将秦珏歌簇拥在中间,俨然是一副众星捧月的架势。 “嫂子,话本里那些房事都是真的吗?” “真的有话本里描绘的那般愉悦吗?”二丫红着脸,捧着话本,满脸娇羞。 “这个嘛。”秦珏歌狐狸眼微微挑起,故意拖慢了尾音,惹得几个少女纷纷围了过来,目光中透着无尽的求知欲。 “等你们嫁做人妇时,试过就知道了。”秦珏歌方帕轻捂着唇角,笑意浮现在脸上。 “凌姐姐是习武之人,我见过她徒手斩断这么粗的木桩子。”二丫用双手比划着。 “那劲儿大的吓人,也会想话本里那般温柔吗?” 被二丫的话点到了,秦珏歌脸腾的一下泛起红,何止温柔,简直是呵护有加,狐狸眼里染上一抹娇羞,很快又归于淡漠与平静,她点着二丫的鼻头,宠溺道了句。 “自家的闺房之乐切莫与旁人言说。” “知道不?” “好吧。” “我看王叔家的阿壮不错,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我喜欢女子。”二丫眨了眨眼,大方承认道。。 “噗。”秦珏歌轻笑了声。好在二丫成年晚,不然也是她的劲敌。她看了眼屋外的天色,时间不早了。 起身要走,几个少女意犹未尽的簇拥着她,满脸期待。 “秦姐姐,明日再给我们读话本子好不好。” “你读的好好。” “明日若是你们绣的也像今日这般又好又快,我便在允下了。”秦珏歌红唇勾起笑意,狐狸眼里满是温柔。 “好好好。” “我们一定好好绣。” 读话本,凌緢脑海中浮现出三个字,她可从未见过秦珏歌这些个话本,之前去京城,秦珏歌确实去了趟书斋,可买回来了,全都是些绣工上的书卷。 她满心疑惑,不动声色的跳下了茅草屋。 从正门推门进来,正撞见被人簇拥着出屋的秦珏歌。秦珏歌穿着一身淡雅的素衣,长发盘起发髻,狐狸眼尾染上一抹粉色脂粉,饱满的红唇涂抹着口脂,温婉大方,明艳可人。 凌緢忍不住被她吸引,目光落到秦珏歌身上,便拔不出来。 直到二丫走到她身旁,推了推她。 她方才收回眼神。 “凌姐姐,喊你怎么也不理人。” “抱歉,方才在想事情。”凌緢低眸看向二丫,小声道了句。 “晚上,我们想弄个篝火提前庆祝新年,王叔家杀了年猪,还有羊。” “你想去吗?”凌緢看向秦珏歌,入了夜,她担心秦珏歌的情毒会发作,于是轻声询问道。 “想。”秦珏歌狐狸眼眨了眨,轻轻一个字,落入凌緢心尖,翻起了千层浪。不怪秦珏歌会撩人,而是她对秦珏歌毫无抵抗力。 两人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 凌緢目光落在秦珏歌手中卷着的书本上,是坊间那些不入流的话本,她倒是看了些都是闺房的那些事儿。隐晦暧昧。 想起她们每夜的那些,凌緢脸不禁有点烫,她也想听秦珏歌读这些话本。 两人走回了院子里。 推开门,大黄欢快的迎了上来。秦珏歌与它已经相识了,便不再怕它。大黄欢快的摇着尾巴,跟在秦珏歌身后,一双圆溜溜的小狗眼,直勾勾的盯着秦珏歌。 凌緢暗骂了一声白眼狼,平日里是她喂得大黄,可大黄似乎更中意秦珏歌。大黄看秦珏歌的眼神,怎么有点熟悉。 凌緢摸了摸下巴。 书房的门被秦珏歌推开。 屋内还散发着陈年老木的香气,凌緢执起烛台,将昏暗的书房一点点的晕染的明亮。温暖的光线下,秦珏歌的古琴安放在琴台上,古琴旁摆放着一个做工精致的小香炉。 宽大的木质书桌,砚台,笔纸摆放整齐。 占据正面墙的书柜,摆放着为数不多的书籍。等待着秦珏歌一点点的将这里填满。 墙壁上挂着秦珏歌设计的画稿。那张明艳的喜服,在众多画纸中夺目耀眼。 “喜欢这里吗?”凌緢将烛台放置到桌前,温声问。 “喜欢。”秦珏歌回眸,狐狸眼满是欣喜,前有梳妆台,后有书房,凌緢对她的喜好了如指章,不遗余力的在这山野为她打造属于她的闺房。 “喜欢便好。”凌緢被秦珏歌的笑容感染了,她迫不及待的去接秦珏歌回家,等待着就是这一刻。 秦珏歌狐狸眼抬起,红唇勾起愉悦的笑。她往凌緢身边凑近了些,淡淡的胭脂香气扑鼻而来,凌緢觉得鼻腔有点痒,腾升起燥热的感觉。 秦珏歌青葱的指尖把玩着她的腰带,这枚镶嵌着绿松石的腰带是秦珏歌一针一线为凌緢缝制的。 从吴余给的料子里,她挑出层色最好的几颗,买下了。 “你对我这样的好。” “我该怎么报答你?” 第21章 第25章 凌中郎将 第二十五章 凌緢只觉得耳朵也痒痒的,像人用羽毛去挠过,心跳声也不可思议的剧烈。要怎么报答啊,自然是以身相许最好了。 就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做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凌緢在心底这般想着,对上秦珏歌柔媚的狐狸眼,心口一怔。薄唇张了张,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秦珏歌还未恢复记忆,她还有自己的家人。她的家人能否接纳她这个逃犯的身份。到时候,难道拉着秦珏歌的家人与她们一起逃亡吗? 未来太渺茫。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唇角,轻轻含了含,舌尖勾了一下她的唇角。 馨香味扑鼻而来。 一下子把凌緢的思绪拉了回来。 秦珏歌主动的吻她,带着热切的喜欢,和真挚的热忱。凌緢的心怦然有力的跳动着,她很清楚当下这刻,她们都是快乐的。 她勾着秦珏歌的腰肢,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由秦珏歌开始,渐渐又由凌緢主导,唇齿交缠,互相都在较着劲,好似用这个吻来证明,究竟谁在乎谁多几分。 吻到无法呼吸,眼神也变得不清明时。 凌緢方才不舍的放开。 秦珏歌匍匐在她的怀里,柔柔的喘息着,胸口的起伏抵着她,她能感受到秦珏歌剧烈的心跳声,与她一样明晰。 她低眸,看着秦珏歌被她吻到红肿的唇,心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 秦珏歌没有诱发情毒,而亲吻也不关乎解毒。 她的自控力越来越弱了。 .............................. 夜深了,院落里燃起篝火,桃源村的村民们聚在一起。 烤羊的香味,被风吹散到各处。 小年轻们围着篝火,你追我赶的打闹着。眼看着一个小丫头快要撞到秦珏歌,凌緢不动声色的把秦珏歌往怀里揽了揽,躲避掉这些小孩子间的打闹。 “嫂子,我们一块玩。”二丫欢快的跑过来,牵住秦珏歌的手,撒娇似的摇了摇。 秦珏歌仰头看向凌緢,似小媳妇般,等待着凌緢的同意。 “去吧,当心点,别摔着。”凌緢柔声道了句。 二丫拉着秦珏歌一块朝着篝火跑去,秦珏歌穿着素色的中衣,身上披着雪白的狐狸毛披肩,在火光的印衬下,清尘脱俗,美艳绝尘。 她像是不知凡尘俗世的仙子,嬉戏打闹,一颦一笑,清澈,毫无杂质。 凌緢盯着秦珏歌,看了许久。 听到王妈的咳嗽声。 凌緢红着脸回过神。 “吃点羊肉垫垫肚子。”王妈把自己那份羊肉递到凌緢面前。 “王妈,你自己吃。”羊肉是按来人的分量去分的,老人会得到的多些,孩子得到的少些,年轻人分到的是比较肥腻的部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数量,而这份,明显是王妈的,是上好的羊腿肉。 “王妈牙口不好了,嚼不动这羊肉。”王妈笑着,硬把自己这份塞到凌緢手里。 凌緢接过,鼻尖发酸,王妈在王府作为绣品最高阶的绣娘,曾经也是锦衣玉食,生活无忧。只是这一年,因为王府的败落,她亦是受不住打击,头发白了,牙齿也脱落了。她是这里年纪最大的,大家都把王妈当做精神支柱。王妈也强撑着身体,等待着王府血案大白天下的那天。 凌緢嚼着羊腿肉,鲜嫩多汁,烤的焦香入味。在这寒冷的冬夜,饱腹比什么都重要。 “秦姑娘这孩子,我觉得好。” “心地纯良,贤惠*懂礼,应是京城大户人家的女眷。”王妈不是乡野村妇,在看到秦珏歌第一眼时,便能看出,秦珏歌是高门大户培养出的千金。 “与你般配。” “王妈,我现在连个像样的身份都没有。”凌緢笑了笑,对向王妈,眼底泛起一丝嘲讽。秦珏歌无疑是大户出身,而她现在连山野草莽都不是。她是个被皇家追杀的逃犯。 “我说的是,凌中郎将。”王妈浑浊的眼眸染上亮光,看向凌緢的眼里透着几分期许。 “十四岁便随父亲击退十万匈奴大军,那个鲜衣怒马的凌中郎将。” “她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可能早就死掉了。”凌緢苦笑了笑,埋头吃完了盘里的羊肉,这羊肉只给了些薄盐,她却吃出了辛辣的味道,刺激的眼眶又跟着红了。 她想起第一次听到昭昭琴声时,内心为何那般澎湃喧嚣。那是千军万马而至的恢弘声,她仿若置身沙场,听到兵刃划破长空的声音,和擂起的战鼓,扬起的马蹄。 她该属于那里,她的骨子里流淌着的是征战沙场的血。 这五年在朝堂上,见惯了文官们虚与委蛇,和至高皇权的纵横弄权。她真的乏了。她的年华在这种消耗中枯萎,她是开在沙漠上的花,被人移植到了温室里。虽是被人精心栽培,可没了风沙与日晒,她慢慢凋零。 篝火边,喧闹声打断了凌緢的思绪。 轻快的鼓声响起,众人围着火堆,手牵手开始起舞。脚欢快的踏着院落里的尘土,扬起风尘。秦珏歌跟着鼓点,欢快的舞动着,像是暗夜中的精灵,仰头,抖肩,摆臂,脚尖重重落下,每一下都踩在鼓点上,她对鼓点有着极佳的音感。 “嫂子,来段独舞,独舞。” 众人被秦珏歌的舞姿吸引了目光,二丫兴奋的喊了声。众人亦是也跟着起哄,手牵着手,围成了圈,把秦珏歌围在篝火的中央。 燃起的火光,照亮了秦珏歌绝美的脸庞,素衣被沾染上了火光,她将狐狸披肩解开,高高抛起,落在向她走来的凌緢手里。 细软的狐狸毛带着秦珏歌身上的幽香,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在凌緢手中扩散开来,她的心砰砰跳动了两下。 看到秦珏歌嫩白的纤手缓慢的划过自己的脸庞,她红唇染笑,明艳娇媚,偏头娇俏的看向凌緢。 在下一个急促的鼓点来临时,她纤腰一扭,黑夜与火光中,勾勒出她婀娜纤曼的身姿,她缓慢的挑起脚尖,素白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摆出了一片荷叶似的圆圈,她高昂着头颅,单脚跃起,像是在湖中戏水的天鹅,优雅矜贵。 下一刻,她放在腰间的手缓慢的抬起,指尖朝着凌緢的方向,做了一个轻轻点水的动作,狐狸眼微微上挑,勾人摄魄。 凌緢感觉心脏被秦珏歌的手点了点,魂也跟着飘了过去。 第26章 心跳的好快 第二十六 秦珏歌纤手抚上额头,将盘发的头钗拔掉,乌黑的长发飘逸的散开,随着她下腰的动作,长发如瀑布般垂下,美轮美奂。 凌緢以前只知秦珏歌的腰肢纤细,却不知她这般柔韧,直到长发快要垂落到地面,她方才一点脚尖,拉着裙摆舞动起身姿。 柔媚妖娆的一只纵情山野的狐狸,她跃起时,长裙飘曳,划过一道靓丽的光影。 一曲舞罢,大家们纷纷叫喊了起来,被秦珏歌的舞姿惊艳到了。 秦珏歌跳完,白皙的脸上还染着红润,气息不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上,唇角勾着笑,她酣畅淋漓舞了一场,尽兴而归。 “我跳的好吗?”秦珏歌接过凌緢递过来的披肩,狐狸毛被力大的凌緢揉的皱巴巴的,她拿在手里,细细捋开。 “好看。”凌緢抵了抵舌尖,秦珏歌的舞姿令人惊艳,像是在风雪中的精灵,灵动妖娆。 “我还会些闺房中的舞蹈。” “只许给你一人看。”秦珏歌眉目含情,走到凌緢身边,娇媚道。 凌緢心尖被撩拨了一下,只给她一人看,腾升起独有的占有欲和满足感,像是无数个小气泡,把她的内心填的满满当当。 光是想象那种画面,已然让她面红耳赤,怦然心动了。 “吃些东西,填填肚子。”凌緢把揣在怀里的羊腿递到秦珏歌手里。 “手太脏,你喂我。”秦珏歌摊开手,纤白的手上一尘不染,可她偏生起了娇软的性子,眨着狐狸眼,与凌緢撒娇道。 凌緢指尖怔了怔,上次喂秦珏歌吃食的时候,是糖果,秦珏歌含着她的手指,吮吸了半晌,吸得她魂都快没了。 现如今,她环顾四周,大家都围在篝火旁吃着羊肉,取暖。虽然目光没有望向她们,可,如果,凌緢的目光落在秦珏歌柔软娇嫩的唇瓣上,心尖挑快了几分。 “回家吃吧。” “嗯?” “回家我再喂你。”凌緢滚了滚喉咙,似在克制压抑着快要爆发的情绪。那夜,她用舌尖触及过的地方,触感与她湿热的潭口间有几分相似,让她联想起秦珏歌吮吸她手指时,甘之若饴的神色,不难把两者画上联系。 一旦有了联系,她的想法就变得不再单纯。 “就要在这里。”秦珏歌挽起凌緢的手,勾着她的小拇指,摩挲了一下,像是有电流划过。 凌緢的心跟着抖了抖。 第22章 太疯狂了。 寒风下,她只觉得浑身燥热的很,丝毫没有凉意,被秦珏歌期许的眼眸看着,心口一阵剧烈的跳动,她抿了抿薄唇,不好意思道。 “我的手也脏。” “我不嫌弃。”秦珏歌又凑近了几分,脸颊贴着凌緢的颈脖,冰凉凉的,激的凌緢耳膜嗡嗡作响。 凌緢滚了滚喉咙,眼神晦暗的看着秦珏歌。 又是一阵欢呼,大家手牵着手,载歌载舞,气氛欢快。 凌緢撕了一小片羊肉,递到秦珏歌唇边,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缓缓张开,粉色的小舌探出一小截,惹得她心尖跟着颤动。 羊肉被秦珏歌粉舌卷走,指尖也被她轻轻舔了舔,像是小奶猫似的。 指尖还带着湿热的余温,她眼神暗了暗,灼灼的盯着秦珏歌细细咀嚼的唇瓣,有点羡慕被秦珏歌吃下的羊肉,能在她舌尖滚动,在她口腔徘徊。 凌緢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还要吃吗?”凌緢眯了眯眼,有撕了一小块,对向秦珏歌,秦珏歌狐狸眼亮闪闪的,鼻尖被寒风吹得微红,有一种投喂小狐狸的既视感。虽然凌緢没养过狐狸,可现在,升起养一只的冲动,下次在林间遇到小狐狸,得抓一只回来养一养。 秦珏歌不知凌緢内心活动这么丰富。 她狐狸眼弯弯,红唇微张含着凌緢的手指,咽下了那块羊腿肉。其实她不喜欢吃羊肉,带着一股腥膻味,可被凌緢喂着,便觉得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况且在寒冷的山野里,羊肉能够御寒。 当然御寒的不只有羊肉,还有。。 秦珏歌咽下去一小块羊肉,呵着冻红的手指,小声的道了句冷。 就被一个温热的身体给紧紧裹到了怀中,耳畔是凌緢热热的气息,秦珏歌狐狸眼弯弯,将冻得发红的手,越过凌緢的腰带,放入了她最温暖的怀里。 “嘶。”凌緢被冻得弓了弓腰,娇美人的纤手软若无骨,像是游蛇似的,只往她身上钻。像是四处点火的火折子,惹得她心跳又快了几分。 “别乱动。”凌緢垂眼,故意装凶,声音却仍是温柔。 “可我冷。”秦珏歌红唇微张,狐狸眼垂着,眼巴巴的盯着凌緢,眼眶红红的,好像下一秒凌緢不答应,她便要哭出来,给凌緢看。 凌緢无奈的叹口气,怎么办,自己家的媳妇,跪着也要宠着。她将自己的披肩搭在秦珏歌的身上,又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这样是不是好点。” “好多了。”秦珏歌靠在她肩上,温顺得不像话。 凌緢轻松了口气,身体快要适应被秦珏歌作乱的小手胡乱点火,可那人却又使坏的贴着她耳廓,悠悠的道了句。 “阿緢,你心跳的好快。” “咚,咚,咚。” 秦珏歌模仿着她心跳的频率,像是一个个鼓点,重重的敲在她心口,越来越快。她觉得,秦珏歌像是站在她的心尖,伴随着她的心跳声在翩翩起舞。 凌緢羞恼感腾升,她的耳朵都烫的通红,她很想要堵住秦珏歌的唇。 下一秒,她真的这么做了。 在众人看不见的大树后,她抵着秦珏歌的肩,含住了那娇艳欲滴的唇瓣。舌尖迫不及待的探入,带着急切的情绪。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在秦珏歌火光下起舞的那刻,亦是秦珏歌撒娇讨要她喂食的那刻,或是刚刚,她的手已经爬到了她不该去的地方。 秦珏歌温顺的倚靠在树边,乌黑浓密的长发随风摇曳,她眼尾扬起,微扬着下巴,青涩的回吻着凌緢。她很小心,像是生怕吓跑了难得主动的凌緢,她的心跳声澎湃四溢,像是迂回了许久,终于得到了她珍视已久的宝藏。 第27章 转过来,看我 第二十七章 她浓密的睫毛颤动着,在火光下,像是挥舞着翅膀的蝴蝶。 素色长裙随风摇曳,与凌緢的长衫裹在一起。 两人亲密无间,密不可分。 “凌姐姐,来吃烤猪肉啦。”二丫捧着猪肉,快步叫喊着,朝着大树的方向走来。 待她走近时,树后空无一人。 “二丫,你在找什么?”玲儿好奇的跟了过来,问。 “咦,奇怪了,刚才还看到凌姐姐和嫂子在这大树后面的。”二丫道了句。 “噗。”瞧着二丫这副见了鬼似的模样,轻轻的笑声从秦珏歌嘴角溢出。 “别出声。”凌緢见状捂住她的嘴,生怕两人的行踪被二丫发现,她的目光落在秦珏歌的唇上,口脂早就花掉了,唇瓣也被她吻的红肿,媚眼如丝,透着娇俏妩媚的风情,任谁看了都知道两人做过些什么。 “什么声音?”二丫四处望了望,像是听到有人说话。 凌緢紧张的心快从嗓子眼冒了出来,她后背僵直的靠着树干,一手拽着树枝,一手捂着秦珏歌的唇,生怕这坏狐狸,又想出些折腾人的法子,让她两露馅。 两人目光对视上,凌緢心跳又快了几分,秦珏歌的脸好小啊,她的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笑弯的狐狸眸,带着娇媚,直勾勾的盯着她。她骨节分明的手贴着她绝色娇美的脸,有一种凌虐的美感。 娇软的美人儿像是她搓手可得的佳肴,专属于她一人的。香甜可口,美味至极。 她滚了滚喉咙,眼神有些灼热,小腹升起一阵暖流,燥热感腾升。 “哪有什么声音,你大晚上不要吓人。”玲儿拽着二丫的手臂,胆小的靠着她。 “可,凌姐姐和嫂子不见了。” “你忘了,嫂子给我们读过的那些话本子啊,入了夜,妻妻自然要早早回闺房啊。”玲儿凑到二丫耳边,神秘兮兮道。 凌緢听得耳朵一红,看秦珏歌的眼神晦暗不明,秦珏歌到底给她们读了什么样的话本子,简直是教坏小朋友。 秦珏歌似看懂她眼神里的含义,眉眼弯弯,舌尖轻轻舔了舔凌緢的掌心。 “嘶。”凌緢轻吸了口气,电流划过她的手掌,她只觉得后脑一阵麻痒,激的眼眶有些发热。粗粝的指腹划过秦珏歌小巧的耳廓,轻轻按了按,示意她老实点。 “嗯。。”秦珏歌蹙眉,像是被戳中了软肋的小狐狸,发出细若蚊吟的娇哼声。连身子都瘫软了下来,倚靠在凌緢怀里,讨好式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太媚了。 凌緢心尖被秦珏歌撩的发痒,胸腔里的心脏,快要跳了出来。 等到二丫和玲儿一走,她便抱着怀里娇软的美人儿,轻功点地,往家赶去。 ......................... 回了家。 凌緢眼中的火,像是燃起的干柴,哔哩啪啦的烫到了秦珏歌的心尖。烛火还未燃起,茅草屋内,没有一丝光线。 她抵着秦珏歌,捏着她的下巴,吻着她娇嫩的唇瓣,克制已久的火,像是灭不掉般,点燃了一整片草原,形成了巨大的火墙。 “呜呜。”秦珏歌被气势汹汹的凌緢吻的喘不过气,她浑身颤抖着,心尖有些颤栗。真的要。。她真的要被凌緢拥有了吗? 这一刻,她等了好久,好久。 她好喜欢凌緢。 秦珏歌心跳的怦然,双手攀附着凌緢的腰,轻轻抚摸着心爱之人。 可她很快,心思一变。 在凌緢舌尖探入的那刻,她轻轻咬了咬。 “嘶。”凌緢吃痛的收了回去,理智也稍许回笼了些。她在做什么,她再趁着秦珏歌失忆,想要了她,让她永远属于自己。 太过分了。 这和骗婚有什么区别。 凌緢的心一下子凉到了谷底,一些点燃的火苗,也随之浇灭了。 “还没洗澡。”秦珏歌娇嗔的声,她跳了舞,发了一身汗,肯定不好闻。她不要给凌緢带来任何不好的感受。 “我去烧水。”凌緢温声道。正准备转身,腰带被秦珏歌勾住,又将要逃跑的人给拽了过来。 对上秦珏歌狡黠的狐狸眸,凌緢心口砰砰直跳,她抿着唇,怕自己说出话,会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沙哑。 “这些先欠着。” “等下还得还给我。”秦珏歌指尖点在凌緢的唇瓣上,重重碾过,带着几分强势,像是只原形毕露的坏狐狸。 “啊。”凌緢薄唇微张,发出一个惊讶的音调。她又懊恼的闭上嘴,这是什么声音,显得自己好蠢,好呆傻。 她感觉腰间一松,可心却再次被秦珏歌提起。 灭掉的火,被秦珏歌又点燃了。 她满脑子想着秦珏歌那句先欠着,等下要还。她就像个被债主追债的冤大头,把木头一根根放入火炉里,想着把火烧的更旺些,让秦珏歌快些洗澡。 等秦珏歌洗了澡后,就可以,凌緢脑海里浮现出秦珏歌风情万种的脸,她眼眶一热,被燃气的火,熏得满脸通红,连带着后背都不由的僵直了。 怎么办,好像她的克制力没有那么强。 她等不到秦珏歌恢复记忆,就想要将这个人彻底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