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既想吃糖又想嚐刀?》 本文阅读指南 本书籍为同个标题为一个故事,从恐怖、校园、灵异、末日、异国等皆有,会尝试各种不同的题材(古风没有),有he也有be,大部份以耽美为主,标题均会标示出来。 一週2-3更(吧?) ————请移步到下一章吧~———— 属于你的kitten[校园/HE/耽美](1) 属于你的kitten[校园/he/耽美](1) 太阳的热浪滚过校园,少年们互相追逐嬉戏着,老榕树安静的驻扎在土壤上,凉风吹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声,一头扎进属于青春的交响乐。 水泥地上的一群少年穿着直排轮鞋表演着各种花式动作,那道小麦色身影高速从场边滑过,在一群欢笑中,那张冷脸总是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洛淮一坐在小台阶上甩了甩满是汗水的脑袋,拿起手机专注的录着那人的样子,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正在朝自己缓缓靠近的影子。 那道影子鬼鬼祟祟地伸出手,静悄悄靠近拍在了洛淮一头上。 洛淮一被吓得手一抖,手里手机顺势掉落在地,徐北恆嫌弃的擦了擦手:「你这是被雨淋了?」 洛淮一没理他,只是捡起手机骂道:「你有病啊?老子刚买的iphone17!17!就这么摔了!」 徐北恆瞪大眼睛,瞬间滑跪在地:「爸爸……不,爷爷,我错了!」 洛淮一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起来,丢人。」 徐北恆嘿嘿笑了两声:「怎么?又在拍我们社长?你……嗯哼?」 眼前黝黑的煤炭正诡异的笑着朝他挤眉弄眼。 「没有,只是对直排轮感兴趣。」 「没有?当真?我看着可不像,你手机里全是他照片,每次社团准时准点到达,还就只对着他拍!」 「究竟是对直排轮感兴趣还是对人感。兴。趣?」 徐北恆边调侃边缓缓坐下,下一秒,他捂着屁股发出尖叫。 「靠!烫猪肉喔!」 「你坐这么久不会变成美猴王,屁股发红开花吗?」 洛淮一捂着脸低下头,不敢认这位孙子。 「你还是去训练吧??跟着你我感觉我在学校很容易出名??」 徐北恆滋着牙拍着自己屁股说:「你还没回答我呢,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的话我去帮你探探风口,给你俩凑成一下。」他压低声音往洛淮一耳旁凑了凑。 洛淮一闪了闪眼神,捏紧了手机:「无感。」 「吼呦,无~感~」徐北恆边说边倒滑回训练场,脸上的表情是止不住的欠揍。 洛淮一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眼看那人离开,徐北恆滑到许逸旁边做着夸张的语气说:「oi!社长,你不觉得刚才场外那道眼神黏在你身上十分炙热吗?」 许逸灌了口水,哦了一声说:「然后呢?」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那种,怦然心动、心跳加速的感觉吗?」 他看了徐北恆一眼,沉默了几秒,丢下一句:「有啊,心悸的时候。」 「??」 没救了,真的没救了,脑子里装木鱼,光敲不响。 「我呸!你大脑联通大肠,一路畅通无阻,怪不得没女孩追。」 许逸不屑的轻呵一声。 「来,我换个问法,你有没有兴趣教别人直排轮?」 「没兴趣。」 「教洛淮一。」 许逸即答:「有兴趣。」 徐北恆兴奋的跳了一下,绕场高声呼喊:「有戏!有戏!」 「??神经病。」 ??刚运动完的许逸换好衣服一打开教室门,冷空气顺势扑面而来直灌气管,让他被刺激直咳嗽。 许逸赶忙回到位置找出口罩戴上,奈何冷气口正对着他,他趴走桌上小声的抱怨着:「谁冷气开这么冷?班上又不是企鹅在上课。」 坐在他旁边的洛淮一摘下耳机,顺手将自己的外套披在许逸身上问:「你要换位置吗?靠里比较没那么冷。」 许逸点了点头。 椅子的摩擦声响起,接着,一小团纸从前面拋过来稳稳落在洛淮一的桌子上。 洛淮一拿起纸条,努力辨认着上面的字:「週早有空吗?蛇张说可似教你滑直行轮。」 他眨了眨眼睛,反覆看了好几次却无从下笔,许逸瞄了一眼说:「他问週日有空吗?社长说可以教你滑直排轮。」 「?你怎么看懂的?」 他漫不经心的回:「社团表单的签名和手写报告看久了自然就能看懂。」 「所以呢?这週日有空吗?」 洛淮一呆了两秒:「哦哦,有空有空。」,紧接着一道刷刷声从桌上响起,那团纸条从许逸眼前飞过,砸回了那人身上。 徐北恆打开纸团,上面写道:「有空。」往下看,下面大大的红字赫然写着:「你个龟孙!下次给我练练字再来写纸条!」 「??」 属于你的kitten(2) 属于你的kitten(2) 週日的体育馆内被摆上了五顏六色的小三角锥,破旧的冷气正轰隆轰隆的运作着。 洛淮一全副武装的穿着护具,捂着屁股看着地上的那些小东西,问:「真的要绕过去吗???万一摔了怎么办?」 许逸仍面无表情的回:「没事,摔了也不会插进去,如果真的进去了就去医院取出来。」 「??」 我担心的是这个吗?!我担心的是会不会把三角锥压烂! 洛淮一反覆伸出脚又收回,许逸也不急,安静的蹲在旁边给对方做足心理装备。 冷风从身旁呼啸而过,许逸闷闷咳了两声,一道「社长~」从不远处传来,随着滑行越来越近,那名社团成员却在煞车前来了个左脚拌右脚,当场跪下给许逸磕了个头。 许逸急忙后退两步,说:「不要给我磕头,我不发红包也不收儿子跟孙子。」 一旁的洛淮一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收。」,两道目光同时齐刷刷地看向他,他急忙捂住嘴摇了摇头:「没事,我什么都没说。」 许逸收回目光,扶起地上的男孩问:「找我干嘛?」 「那个前跳你可不可以在教一次?我快摔成肉酱了。」男孩可怜巴巴的说。 「我发誓!我有练习,我还查了怎么跳才能稳住重心不摔倒。」 「呵,呵呵,你还挺认真。」 许逸朝身下坐着的人说:「可以等我一下吗?我教完就回来。」 洛淮一点点头,看着他揪着那位男孩的头发离开的背影,噗的一下笑出声,站起身尝试和脚下的那群小玩意儿「交流交流」。 玩累了的洛淮一坐在小椅子休息着,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人在空中旋转的样子、绷紧肌肉的小腿和落地时优雅又轻松的身姿。 可另一道身影却是不断地摔倒又爬起,男孩坐在地上,气馁的拍了拍地面:「不练了??实在不行就退赛吧??反正我也不会成功的。」 许逸摇了摇头:「起来。」 男孩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数三个数。」 「三。」 「二。」 「一。」 最后一根手指落下,男孩带着点怨言,不情不愿地起身。 许逸不厌其烦的再次示范动作,并帮他调整起跳姿势,说:「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成功,又有什么资格让裁判相信你的实力配得上那片赛场?」 肉体一次次砸向地面,换来的只是一句冷声:「继续。」 「砰!」随着轮子又一次落下,这次换来的??是掌声。 许逸停下掌声,朝着那名成员再次说道:「看,你成功了。」 「你可以怀疑自己,但不能不相信自己;你可以有怨言,但不能不做,明白吗?」 说完,许逸便喘着气滑到了场边朝嘴里喷了个东西。 另一边回过神来的洛淮一迈着诡异又扭曲的步伐朝着许逸滑去,接着便传来惨叫声:「啊啊啊,许逸救命,煞不住车啦!」 听到动静的许逸转过身赶紧把东西藏在身后,伸手准备将人拦下。 下一刻,胸膛传来撞击声,许逸随着惯性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台阶上,洛淮一也一头扎进他怀里感受着那道杂乱的心跳声。 远处的男孩看着这副景象嘴里的水猛然喷出,他手忙脚乱地擦乾地上,逃离了现场。 许逸拍了拍身上人的背:「可以??起来一下吗?你压的我??有点喘不上气??」 洛淮一赶忙起身缩在旁边当鵪鶉。 坐在台阶上的许逸咳着嗽,脚上打着节拍调整着呼吸,背后的手心里似乎还紧紧握着什么。 完了??他待会不会叫我陪医药费吧?? 洛淮一焦虑的想着。 「你??还好吗?」 许逸揉了揉有些发堵的胸口,长呼一口气:「没事。」 他抬起头看了眼眼前的场景说:「还真像个猫一样啊??」 「什么?」 许逸朝着散乱一片的小三角锥扬了扬头。 「呃呃??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走吧,一起收拾,收拾完去小巷子的小餐馆一起吃顿午餐如何?」 没等洛淮一回应,冰冷的触感便从手腕上传来,那人轻轻握住,带着他滑向了场地。 洛淮一看了眼手腕上比自己小一圈的小麦色手臂,心想:他是不是体寒怕冷啊?这鸟毛天气就算体育馆开冷气正常人也不会冰成这样吧?? ??踏出校园的那一刻,烈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替道路洒上了一把银币,树上的蝉鸣越发大声,将盛夏推向了最后的高潮。 餐馆内的香气顺着清风飘出小巷鑽入每位过客的鼻腔中,可此刻,洛淮一正盯着眼前的那盘热腾腾的蛋炒饭发呆着。 他拿着筷子戳了戳蛋炒饭里的葱,将它们串在筷子上,拍照发了个动态并配文: 「完蛋??点了盘蛋炒饭,忘记说不要葱了??」 这时,一碗金灿灿的蛋炒饭出现在眼前,声音从对面传来:「吃吧,没有葱。」 「不不不,没关係的,不用挑出来,有葱我也是可以吃的,只是不喜欢而已。」 「你??你也一起吃。」 那人嘴角小小的扬起一个弧度,说:「你吃吧,我还不饿。」 洛淮一咽下嘴里饭小声的说:「你??笑起来??好可爱。」 「什么?」 「没??没事,我说你怎么可能还不饿,你今天的运动量比我还大。」 许逸无奈的笑了下,又咳了两声:「我现在暂时吃不了,你先吃吧。」 「你怎么总是一直咳嗽呀??是气管不好吗?」 对面的人僵了一下。 「过敏。」 「过敏的时候呼气会发出小哨子的声音?」 「呃??我也不知道,也许吧?」 洛淮一低下头继续扒饭,眼神却不断狐疑地看向他。 许逸避开他的眼神,抖着手闷头给自己装饭,耳钉随着动作撞上了盛夏的烈阳,将银色的烟火照进了另一双懵懂的黑色眼眸中。 属于你的kitten(3) 属于你的kitten(3) ??夜晚的青蛙有些聒噪,似乎也想挤进青春的乐章中。洛淮一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发了张早上散乱一片的小三角锥,上面写道:「车祸现场??」 紧接着一通电话便打了进来,接通的那一刻,对面传来无情的嘲笑声。 徐北恆:「噗哈哈哈哈,你怎么做到的?你直接扎小三角里面潜水去了?哈哈哈哈哈,你没给我们社长创飞吧?」 「创了??撞进胸膛,我还压人家身上了??」 对面传来一阵沉默。 紧接着是更大的嘲笑声:「少年,你太有种了,不论哪一种,你是第一个这么做的,我们当初的新成员都没这么离谱过哈哈哈哈哈。」 洛淮一边滑着首页,随着又一轮刷新,第一个弹出的是那张熟悉的小三角现场,上面的配文却是:「猫的足跡????」 另一头的笑声也突然停下,说:「哇??我好像发现了什么,我先掛了,给你两位留个空间。」 「哎??」 话还没说完,对面那头便掛断了电话,洛淮一将自己扔在床上,手机也被丢在了一旁。 右上角的的小红点再次弹出,洛淮一点进去一看,是自己在餐馆时狐疑地看着他的照片:「审视中????」 洛淮一将手机抱进怀里,将自己埋入被子中嚎道:「啊啊啊!所以现在的关係究竟是什么?可他主页只有两张贴文,还都是我啊啊啊!」 红晕早已从脸颊蔓延至耳尖,胸腔下的心跳声传入耳中,为这场交响乐开啟了新的篇章。 一早的洛淮一懨懨的趴在桌子上,徐北恆转过身,戳了戳他的发旋问:「你昨晚去抢劫了?」 「??没有,没睡。」 「哦,今天第一节凸透镜的课,你考卷订正了吗?」 说完,那人猛然惊醒,翻着抽屉骂道:「干!完蛋,我忘记带回去了!」 身旁也在补眠的许逸被他的动机吓了一跳,打了个哈欠问:「怎么了?」 「哎呀??不要吵,我数学考卷忘记带回去订正了??那老登要骂死我了??」洛淮一焦急的说。 许逸朝他勾了勾手指:「给我。」 「不??错很惨??我自己订正。」 ??现在又有一个人加入翻抽屉的行列中了。 许逸掏出考卷道:「嗯诺,给你。」 洛淮一看着那张满满的算式又看回了许逸问:「我收回刚才的话可以吗??」 他点点头,默默将考卷抽走。 在一旁间间没事做的洛淮一滑着手机,若无其事的将镜头对准许逸按下了快门。 镜头的闪光灯亮了下,那人轻笑了一声,洛淮一手忙脚乱的将手机丢到徐北恆身上,桌前那人接过手机,肩膀正一抽一抽的抖动着。 洛淮一低下头缩在位子上继续当鵪鶉。 上课铃声响起,一名头发地中海男人拿着教用三角板走进教室,拍了拍黑板:「叫到的出来拿考卷。」 「徐北恆,97,有进步,继续保持。」 「许逸,满分,大家给个掌声。」 ??「洛淮一,73。」 老头指着考卷上的错题问:「标准答案,几号?」 「我讲的都是废话、屁话,不是人话吗?」 「上课就在不听、不读书啊,我看你学测要怎么办。」 「回去。」 洛淮一低着头接过考卷,转身翻了个白眼,回到位子后气愤的将考卷揉成一团,丢进抽屉中。 「烦死了,头上毛没几根,废话说的比狗还多。」 他嘴里抱怨着却丝毫没注意到身旁悄悄从抽屉中露出来的摄像头。 午休时,洛淮一悄悄拿出手机点进许逸的主页中,贴文又新增了一条。 是一张从抽屉偷拍的照片,皱巴巴的数学考卷还被打上了马赛克:「他不开心了??????」 洛淮一不由自主的按了个讚,在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后急忙收回。 身旁的人动了动,聊天框弹出:「在吗?」 他盯着那条讯息没动。 讯息再次弹出:「你今天想要补数学吗?」 「想。」 「地点在我家还是你家?」 洛淮一思考了几秒。 「如果不方便的话来我家也可以。」 「方便。」 「ok!(*′?`)~?」 他放下手机,呼了一口气,摸了摸滚烫的脸颊,从外套里探出一个小缝,偷偷观察着许逸。 许逸仍顶着那张冷脸滑着手机,就好像刚才发讯息的不是他一样。 「顶着这张脸发顏文字???好像??更可爱了???」洛淮一心想。 ??铃声再次响起,洛淮一收拾好东西,说:「走吧。」 来到家门口的洛淮一摸了摸口袋,朝着许逸尷尬的挠了挠头说:「呃,你等我一下,我忘记带钥匙了。」,说完便敲了敲门喊道:「妈!妈~咪~我亲爱的妈咪~你儿子忘记带钥匙啦!门外还有客人呢!」 喀噠,门开了,那位女人拍了下儿子的头骂道:「又给我忘记带钥匙!去学校吃饭不会忘,记得带钥匙这么难?你怎么不把自己也给忘了!」 「滚进去!」 洛淮一缩了缩脖子麻溜的走进家门,女人也发现了儿子身后的客人,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快进快进,那死囝仔又忘记带钥匙了,抱歉让你站门外这么久。」 许逸礼貌的朝她打了个招呼,跟着洛淮一的步伐进到了屋内。 「妈妈~他来帮我补数学的,我把他带上去了喔~」 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摆摆手道:「滚滚滚,别打扰我看电视。」 房间内的洛淮一眼神死的眼前满满的数学题和公式仰天长叹一口气:「我可以再次收回我之前说的话吗?」 许逸眼里含笑地说:「不。可。以。」 ??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了几个小时后,洛淮一双眼无神的趴在桌上拿起手机翻起了相册。 他仔细的翻看着早上的偷拍的照片,却发现每张照片里的人嘴角都带着笑,眼神偷偷瞟向镜头。 啊??多么失败的偷拍?? 眼看他拋下手中的笔开始摸鱼,当事人并没有出声阻止,只是撑着脸颊安静的看着他。 被盯到有些不自在的洛淮一捏紧了手机,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抬起头,语速飞快地问:「你??你为什么喜欢花式直排轮?」 他像是没料到洛淮一会这么问,愣了下眨了眨眼睛说:「嗯??也许是四岁时无意接触到的吧,当时只是感觉有点喜欢。」 「后来我妈妈给我报了个才艺班,当我再次穿上直排轮鞋,感受着风声在我耳旁呼啸而过,轮子从空中砸向地面的声音,我更加确定了我喜欢这项运动。」 洛淮一嘴上说着:「哦~原来如此」,桌下的手却不安分的往某处移动。 温热的手背偷偷贴上另一隻青筋微微凸起的手背,眼见那人没动作,白皙的手竟更加大胆地滑进小麦色的手心轻轻捏了捏指尖,悄然地将整张手扣住。 黏腻湿热的汗水从手心蔓延开,可谁也没先松手,两人面上仍若无其事的聊着天,直到门外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平衡。随着女人推门而入,洛淮一急忙撒手,踩着有些发软的步伐走向母亲。 属于你的kitten(4) 属于你的kitten(4) 母亲怪异的上下打量他一眼,将水果盘塞进他怀里,交代完事情后便转身离去。 洛淮一端着果盘在原地站了几秒,僵硬地走回位子说:「我妈说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要不要现在我们家住一晚?」 「可是我没有换洗衣物呀。」许逸浅笑着说道。 「那??那穿我的!」洛淮一再次脱口而出。 刚说出口,洛淮一就后悔了,在心里疯狂嚎叫道:洛淮一!你是疯了吗!说话能不能经过脑子再说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许逸看着他袜子下快扣出一栋魔仙堡的脚趾,偏头挡着脸轻笑了下,说:「贴身衣物互穿不太好吧?」 接着门外传来一道女声:「没事的小同学!我们家还有很多没穿过的一次性贴身衣物!」说完,一个包装袋便从门缝中丢了进来。 许逸仍笑着摇了摇头:看起来这家子今晚是真想把我留下啊?? 旁边的洛淮一内心仍在疯狂咆哮:妈!我亲爱的好妈妈别说了!他在摇头!摇头!可他又在笑,这到底是愿不愿意留下? 「那今晚你打算把我收留在哪个小窝?嗯?」 「呃呃??床上!」 说完,洛淮一一脸便秘的蹲下身将自己埋进臂弯。 许逸伸出手捲着眼前毛茸茸的头发,那人的耳尖瞬间红到滴血,他拍了个照配文道:「毛绒玩偶????」 留言区立刻窜出一条评论:不儿?这不是洛淮一他家吗?!你这么晚不回去你睡人家家了?!你们进展开倍速了? 许逸看了眼,给那条留言点了个爱心将手机放回了桌上。 ??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发丝滴落,许逸穿着有些宽大的t恤擦了擦头发问:「有吹风机吗?」 「哦??哦??有。」 「你不吹头发的吗?」许逸指了指那颗还有点湿漉漉的脑袋。 吹风机的嗡鸣声响起,杂音中混合了一声:「过来。」 洛淮一呆呆地走过去,下一秒,温热的暖风从头上扫过,那人说:「吹乾才不会头痛。」 ??电灯暗了下来,两位少年挤在一张小小的单人床。平稳的呼吸声回盪在房间,一阵窸窣声响起。洛淮一翻过身,轻轻戳了戳许逸的手臂,低声问道:「你睡了吗?」 「??」 好吧,他应该是睡着了。 眼看许逸没反应,洛淮一更加大胆地向前凑了凑,附在他耳旁轻声道:「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很可爱,你以后可以多笑笑吗?」 说完,洛淮一快速在许逸脸颊落上一吻又急忙转过身躺下。 身后人的眼球动了动,脸颊耳尖早已红成一片,他勾起嘴角,张开眼睛看着洛淮一的背影,用口型说道:「你也很可爱,像小猫。」 夜晚粗重的喘息声从床下传出,地上的手机传来一阵阵规律的滴答声,洛淮一摸了摸旁边冰冷的床单,猛地从床上坐起低骂道:「靠,我不会把人家踹床下了吧?!」 他循着声音找到了缩在床头角落的许逸。 肺里的咻咻声随着呼气时变得尖锐,闷闷的咳嗽声被手掌紧紧捂住压抑着,洛淮一在黑暗中摸上了许逸的头问:「你怎么了?还好吗?」 无人应答。 「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一道嘶哑的气音传来:「没??事??」 洛淮一急忙跑向门口把灯打开,许逸趁着他转身的间隙朝嘴里喷了口液体,将东西塞入了被子下。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洛淮一朝着门口大喊道:「妈!妈妈!出事了!」 许逸快速抬起头,瞳孔张了张,用尽气音说道:「不要??叫??」 可显然那人并没有听到他说话,径直走出房门继续喊着妈妈。 走廊外头发出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女人再次骂道:「大晚上的叫叫叫,你又有什么毛病了?」 「不是我??是许逸。」 「什么?!」 门内的许逸收回眼神,短促的叹了口气,再次将脸埋进臂弯内,捂住了嘴。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近,女人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柔声问:「小同学你还好吗?」 仍是无人应答。 「你是不是呼吸困难?你有没有药?」 地上的滴答声还在继续,肩膀努力跟上它的节奏起伏着。 女人有些急了,上手想将人扒开:「哎呀!你别捂着!捂着更容易喘不上气,头抬起来!」 那小团球将自己缩的更紧了,手臂上的肌肉和青筋暴起,身体也不断发抖着。 「还是你吃宵夜被噎到啊?」女人边说边开始拍起了许逸的背,朝门外的男人看了一眼,担忧的问:「怎么办?」 男人蹙着眉头说:「掛急诊吧。」 背上的震动一次次传入胸腔让他一时慌了阵脚,他微微抬起头,微弱的气音响起:「不??要??拍背。」 女人赶紧停下手问:「你??你要去急诊吗?你还有办法自己处理吗?」 几秒后,那颗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门外的男人垂下眼皮叹息了一口,朝女人说道:「柳雅婷过来。」 「让孩子先自己处理看看吧,我们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万一再给人家加重就不好了。」 男人关上门,劝完妻子后转头对儿子叮嘱道:「小一一,我们两个外人跟他不熟也不好意思打扰,你在帮我们注意一下他好吗?」 「待会他如果完全说不出话、没有喘息声,脸色发紫一定一定要跟爸爸说,不要拖,这是会死人的能明白吗?」 洛淮一呆在原地,僵硬地点了点头。 死人???为什么会死人?他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严重到死掉??? 没等他继续深思,父亲再次开口:「一会进去你看能不能把他扶到床边坐着吧,不要再让他闷着了。」 「冷气温度调高点,往天花板上吹,你开成这样我都快受不了了,何况他可能气管不好你还直接给人家直吹。」 说到这,一旁的母亲再次拍了下他的头:「你个死团仔,冷气不用钱是不是?开这么低你是要当那个会搓雪球的女王?」 「滚进去。」 洛淮一齜着牙,捂着头回到了室内。 冷气的滴滴声响起,洛淮一缓缓蹲到许逸身前,扒拉着他捂住嘴的手,用手指轻轻抬起埋在臂弯的头:「许逸?许逸?不要捂不要捂,捂了吸不上气。」 「房间就剩我们两个,不要怕。」 「地上冷,你要去床边坐吗?你还有办法起来吗?」 那人二话不说抓起手机,撑起身子慢慢向床边移动。 「靠靠靠!不要这么突然哇!」洛淮一急忙扶住许逸。 许逸挺直背脊,咻咻声仍从嘴里发出,洛淮一不明所以的看着那双微微发抖的手捂了上去:「奇怪??我明明调高冷气温度了啊,你怎么呼吸声还是怪怪的?手也好冰??」 话落,许逸的眼皮缓缓闭上,上半身猛地往前一衝。 「哎哎哎??」洛淮一边哎着边伸手拦下。 没等他「哎」完,许逸再次睁开眼睛,身子又回到了原位。 他看了眼萤幕上的时间,烦躁的把节拍器关掉,将手机扔在了一旁。 原来已经发作快二十分鐘了啊?? ??呼吸声渐渐平稳了下来,咳嗽也不在那么频繁,许逸压着声音开口道:「关灯吧,睡觉。」 「你?关灯?睡觉?」 洛淮一听着他说话时的咻咻声和肩膀还在用力起伏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那句鬼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许逸闭着眼疲惫的点了点头:「嗯。」 「以我多年的经验,大概率是不会再继续喘了。」他挤出一个浅浅的笑,朝洛淮一调侃道。 「所以??关灯吧。」 他翻了个白眼,看了下他没有爸爸所说的症状才认命的关上灯。 门外的夫妻看着暗下的门缝,长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转身离去。 ??平稳的鼾声还在继续,许逸从被子中找出那个小玩意,垂着眼眸,细细的摸索着它的样子,空气中传来一声: 「对不起??」 属于你的kitten(5) 属于你的kitten(5) 隔天一早,洛淮一再次摸到旁边冰冷的床单猛然惊醒,环顾了四周却没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哇擦?我该不会真把人家踹床下了吧?!还是他又蹲回床头角落了?」洛淮一说着便起身开始寻找。 墙角、衣柜、床下、浴室??洛淮一在浴室中晃悠了会,在马桶前顿了下,默默把它打开:「你??你不会真躲在这里面吧?」 ??神经病。 走出浴室的那一刻,书桌上的几张红通通长方形玩意映入眼帘,上面似乎还放了张纸条,洛淮一走上前拿起那张白色纸条,上面写道: 我今天早上有事得先提早去学校,你不要睡过头了,作业记得带(???)以及很抱歉昨晚打扰到你们还把你们吓得不轻(???)底下的钞票还请三位收下(真的不要退还给我!) 洛淮一抿了抿唇,将纸条和钞票放在了客厅等着给母亲和父亲大人处理。 再次回到房间的洛淮一洗漱完后便开始整理被子,突然,一声「吧嗒」从脚边传来,他低头看了眼那个小小的蓝色东西,疑惑地捡起。 「嗯?这什么?口腔清晰喷雾剂?看着也不像啊???」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洛淮一拍了张照上网搜索着。 「急性气喘吸入器?副作用??手抖、心悸?」 「控制型的是橘色、棕色??这么多顏色?!」 「症状有呼吸困难、说话断断续续、有咻咻声像小哨子??甚至会呼吸衰竭?!」 「我靠?!所以他昨天???」 洛淮一愣了个几秒。 「靠!他是真敢睡啊!」 「他屁个鸟毛的过敏!」 他边骂道边粗暴的将作业和吸入器塞入书包衝到了楼下,却又在客厅煞住了车。 上面的钞票不知何时被谁拿走了,换成了一个早餐袋和便利贴: 里面的三明治跟温豆浆给你那位小同学,你吃那两片松饼就好了,别和人家抢。 洛淮一拎起早餐,跑向门口时朝厨房喊道:「妈!你就对你儿子这么刻薄的吗!你忍心吗!」 换来的却是那句熟悉的:「滚!」 ??教室内的某位小同桌正趴在桌上休息着,徐北恆看着进入教室的洛淮一立刻眼睛发亮,转过头八卦的说:「呦~昨天我们社长是不是去你家借宿一晚了~」 「怎么今天精神萎靡呀~昨晚该不会~哇呜~」徐北恆贱兮兮地朝许逸睨了一眼。 「哎呀~也不要太着急嘛。」 话落,洛淮一立马给了徐北恆一个暴扣,一旁的小同学撑起身子,冷冷的给了他一个眼刀。 洛淮一:「片子少看点,思想给我放乾净点。」 徐北恆悻悻地缩了缩脖子,转过头小声嘀咕着:「这两位今天真吃炸药了。」 洛淮一低头看了眼捂着小腹的许逸,小同学心虚的移开视线,他软下语气,问:「肚子痛?」 「没有。肌肉酸痛。」 「??」 那不一样还是痛吗?? 早餐缓缓移到他眼前:「吃点?」 许逸摇了摇头:「吃过了。」 洛淮一:哇~你猜我是信你吃过早餐还是信我下次数学还考73? 「三明治?」 「不要。」 「松饼?」 「不要。」 「半块松饼???」 小同学摇了摇头。 「豆浆。」 「不了,你自己留着。」 「??半个三明治?」 兴许是被问烦了,许逸沉思了几秒,道:「成交。」 这时,洛淮一想起了什么,叼着松饼拿出了那个小小的吸入器,许逸瞬间停下咀嚼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洛淮一握着小玩意从桌下戳了戳许逸的手臂,摊开手掌说:「嗯诺,你落在我房间的,应该是??口腔清晰喷雾剂?」 许逸快速将吸入器接过丢进了抽屉里:「嗯,口腔清晰喷雾剂。」 洛淮一看着他的动作,吸了口豆浆问:「真不喝点?甜甜的。」 「不了吧,你喝,那个味道我喝了犯噁心。」 过了会,洛淮一前桌的萨摩耶又有些坐不住了,扭了扭屁股,转过头说:「欸欸,晚上有花式直排轮表演你要来吗?」 「来看看我们社长英俊瀟洒的风姿~啊~多么美妙。」 徐北恆花痴的幻想着。 「今天?」 「嗯嗯。」 「哦。」洛淮一说着,将豆浆吸管塞进徐北恆嘴里。 「你还要吃吗?」他指着剩下的三明治问道。 小同学啃着手里的东西摇了摇头。 洛淮一将三明治塞入徐北恆口中:「来,一起。」 徐北恆配了口豆浆将嘴里那口三明治咽下去问:「朝廷发賑灾粮了?今天吃这么丰盛?」 许逸嚼完口中的食物开口道:「记得细细品味,晚上表演完的晚餐容易让你的心灵受到爆击。」 微笑萨摩耶立刻止住了笑容:「吃的什么?」 「便当。」 他捂住胸口,头上的血条正在迅速衰退:「你是说,我们又要继续吃那个萤光咖哩、三色豆和黏糊糊的茄子了,对吗??」 「学校资金告急,仅供赞助这些。」 萨摩耶把目光看向了洛淮一:「爸爸,还能再准备一次三明治+豆浆吗??」 洛淮一耸了耸肩。 徐北恆一脸便祕的转过身,趴在桌上蠕动着表示抗议。 许逸轻哼了下,嘀咕道:「那东西我也吃不下去,谁要让你们吃这些?」 「什么?」洛淮一问。 「没事。」说完,许逸拿起外套,趴在了上面,又一次进入了补眠模式。 送你一个kiss[完结] 送你一个kiss[完结] ??场地的音乐声震动着人们的胸腔,场内的表演者们随着节奏滑行、跳跃,每一次在空中旋转的姿态,便引得围栏外的师生一阵鼓掌尖叫。 洛淮一站在休息区旁,轮子的彩灯随着表演者的动作不断从眼前闪过,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眼神依然黏在某人身上,甚至??举起了手机。 洛淮一:哼哼,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拍了。 从舞台内下场的徐北恆看着他举起手机的样子,蹲下身滑到他身边,幽幽的说:「呦~到手了就不藏了?」 洛淮一低下头问:「怎么?不行?你不在场上待着?」 萨摩耶猛灌了几口冰水,白了他一眼:「我是有多大的实力能包揽全场?还是我是哪家的牛马不用休息的?」 他皱了皱眉,问:「冰水灌这么多你不怕猝死?」 徐北恆无奈道:「主办方就只给冰水啊,一直都是这样,再不喝要渴死了,哪还管得上那么多。」 洛淮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而且我寧可冰水灌饱点我也不想吃那个雷点集满的便当!」 黑暗的休息区边缘滑出一道身影:「不怕胃痛你就继续灌。」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在场上吗?」徐北恆有些讶异的问着许逸。 「临时下场。」 「我是哪家的牛马不用休息的?」许逸一字不漏的重复道。 「??」 场边再次传来尖叫声,许逸的视线迅速回到了场内。 表演还未停下,轮到那位男孩跳跃时,他助滑了一小段距离后,摆好了起跳姿势,奋力往空中一蹬,「砰!」的一声,男孩的脸扭曲在一起,捂着手腕快速从地上爬起,继续完成表演。 许逸瞬间板起脸,拿起地上的东西,皱着眉头,视线紧紧跟随在那位男孩身上。 身下蹲着的萨摩耶捂起眼睛,露出一条缝,倒吸口凉气:「嘶~哇??他摔的方式让我有点幻痛啊??」 「起来,你先准备准备,热个身也好,我不想在收第二位伤员。」许逸轻轻踢了他一下。 轮到徐北恆上场后,那位男孩捂着发肿的手腕,眼睛含着泪滑到了许逸面前,囁嚅道:「社长??」 许逸仍冷着脸拎起他的手腕检查着,往上面喷了点药,贴上药膏后说:「等下去冰袋拿矿泉水冰敷,手不要再乱动了。」 男孩抽噎着,自顾自的说:「我失败了??」 「但你站起来了、你坚持住完成了表演。」 「当你选择站起来的那一刻它就不再是失败。」 说完,许逸看了眼洛淮一:「小一一,可以帮我顾着一下他吗?我要回场上了。」 洛淮一愣了下,呆呆的点了点头。 他叫我什么?!他叫我小!一!一! 洛淮一还沉浸在刚才的暱称中,这时一旁的抽噎声越来越大,他急忙回神,抽了两张卫生纸说:「不要哭不要哭。」 「你??你已经很棒了,真的!」 男孩擦着泪,呜咽声更止不住了。 洛淮一发愁的缕了下头发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没有谁的旅途是一帆风顺,风暴下诞生的猎手也许不是最完美的,但它的勇气与毅力值得人们歌颂。」 「没??没听过。」男孩抽噎着说。 「没听过就好,那是我自创的。」 男孩红着眼眶,似乎被他搞的有些无言,抽噎声渐渐缓和来下来。 「你先在这休息会,我去装个水,顺便帮你拿矿泉水。」洛淮一摇了摇手中的保温杯说。 ??接过矿泉水的男孩将它捂在自己手腕上,看了眼洛淮一手里的保温杯疑惑的问:「保冰?冰袋里面不是有很多冰的矿泉水吗?」 「不是,里面装的温水,我想等会应该用得上。」 「哦??」 气氛再次沉默了起来,男孩不自在的开口道:「我??我是不是看过你。」 「嗯?」 「在体育馆那天。」 「你当时剎不住车撞进许逸胸膛的那时候。」 洛淮一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往事不必再提,有损我形象啊小学弟!」 小学弟止住嘴,两人一同看回了舞台处,直到表演结束后,徐北恆撑着腰喘着粗气说:「不行了??不行了??休息区的太子爷劳烦扶我一下,我快掛了。」 许逸拎着便当,从他身后滑过去:「吃饭。」 徐北恆含着水含糊的说:「可以拒绝吗?」 「听不清,水吞了在说话,不然容易呛到气管。」 「我说,我可以拒绝吗?」他咽下口中的水,边说边将冰袋里的矿泉水递过去问:「喝点?」 许逸舔了下乾燥起皮的嘴唇,犹豫了下说:「不了。」 「哇噻??你是骆驼啊?整场下来没见你喝口水,耐渴能力这么强?」 他冷哼一声,将便当塞进徐北恆手里后,拎着剩馀的便当「挨家挨户」的亲自送进其他成员手中。 突然,某隻萨摩耶发出尖叫。 「你又什么毛病了?」许逸把手中最后一个便当递进洛淮一手里,看着旁边的萨摩耶问。 「鸡腿便当!鸡腿便当我靠!」 紧接着,橡皮筋弹开的声音纷纷响起。 「真是鸡腿便当欸!」 「呜呜呜,这鸡腿快跟我手掌一样大了!」 「这家便当我吃过!超好吃的!但是价格??嗯哼哼,偶尔奖励一下自己还是可以的。」 成员们东张西望看着同伴的便当议论着。 「你不是説学校资金告急吗?怎么还能买到这么多鸡腿便当?」 徐北恆撕下一口肉问。 「哦。」 「学校资金告急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资金告急。」 许逸说完,转身滑到了洛淮一旁边坐下。 「你的晚餐呢?不吃点?」洛淮一问 小同学摇了摇头,朝角落的便当指了指:「你先吃,我歇会。」 这时,一个保温杯递到他眼前。 「补充水分。」 「不用了。」 「温的。」 许逸猛地转过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却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咦?我的怎么是咖哩炸猪排?」 他灌下一口水,说:「因为??那是老闆推荐最好吃的招牌。」 洛淮一立马朝他送了个wink和飞吻:「thank。you!」 「you're。welcome,kitten~」许逸附在他耳旁轻声道。 ??回到教室后,学习的脚步并未停下,老师的讲课声还在继续,洛淮一撑着脑袋不断给凸透镜磕着头。 「洛淮一,不要再给我磕头了,我真的没有准备红包。」 「哦??」洛淮一甩了甩头,努力打起精神。 突然,熟悉的咻咻声从身旁传来,他趴在桌上,桌下拿着吸入器的手不断发抖着。 洛淮一的大脑瞬间清醒:「你不会又???完蛋??」 「谁上课一直吹哨子?站起来!」凸透镜出声吼道。 「没人承认?那我就亲自下去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许逸急忙将用臂弯捂着嘴,发出几声闷咳。 「许逸?要吹哨子放学再去试,别这么急。」 全班目光立刻齐刷刷扫向这里,洛淮一站起身说:「老??老师,哨子我吹的,我就是想试试那东西好不好用??」 「??」 凸透镜沉默了几秒:「是挺好用的,声音都到前面了。」 「记得给商家打个五星好评。」 「还有,你就最好祈祷你数学能给我考到85,坐下。」凸透镜说着便回到了讲台。 洛淮一拍了拍胸脯坐下,视线又回到了那人身上,看着他抖着手将吸入器塞入嘴里却迟迟没有摁下去,焦急道:「你??你摁不下去吗?」 说着,一双大手便裹住那隻发抖的手将药物摁了下去。 「噗嘶」一声,药物被喷进了嘴里。 「还??还要在喷吗?」 许逸摇了摇头。 时鐘上的秒针转了又转,那人背上的起伏不再那么用力,许逸抱着胸坐起,将吸入器扔回了书包里,洛淮一顺着动作朝书包里看去却发现另一个橘色的吸入器。 抬起头的瞬间,两人的视线对撞在一起,许逸抿着嘴,不动声色的快速拉上拉鍊,趴回了桌子上。 洛淮一乾笑两声说:「你的清晰喷雾剂可真多,呃呵呵??」 小同学背过身没理他。 他垂下眼眸,拿着笔在数学练习册上写写画画,几分鐘后,一个穿着直排轮在空中旋转的猫耳q版小人出现在页码的角落旁。 洛淮一将练习册立起,挡住了凸透镜的视线,戳了戳许逸的背小声的问:「看,这像不像你?」 小同学转过身,看着那个小人轻声说:「像,但更像你。」 「许逸。」 洛淮一认真叫道。 「嗯?」许逸疑惑的抬眸看向他的眼睛。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望着许逸。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可以看见双方瞳孔中的倒影,近到可以感受到鼻息交融的温热。 一个吻措不及防的落在许逸唇上,嗯??苦苦的,洛淮一这样想。 小同学呆在原地,眨了眨眼,紧接着一颗糖便被塞入嘴中。 「你在说一次我像什么?」 许逸含着糖果,模糊不清地说:「像猫。」 一个吻再次落在唇上。 洛淮一轻轻捏着许逸的脸颊,望着他的眼睛低声道:「if i’m like a kitten,then you’re the kitten.」 「so…you’re my kitten.」 这次,换许逸啄了下他的嘴角: 「verified… successfully~」 我的抓鬼师男友[民俗/双结局/耽美](1) 我的抓鬼师男友[民俗/双结局/耽美](1) 「贺程钧~你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啊?说,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找小美女了!」 在沙发上躺着的男孩揪着那人的后脖颈,挠着他腰间的痒痒肉问道。 「哈哈哈哈哈,邱子翊,你够了,痒啊!」 「我出去帮人家收鬼啦。」贺程钧边喘着气边说。 「嗯?收鬼?」 「收鬼就是镇压冤魂、驱赶那些孤魂野鬼不要让它们出来捣乱或者安抚那些亡魂不要再出来作祟。」 「简单来说,就是带它们回家,让它们吃饱饱喝好好,好回家上路。」 「今天的冤魂是被姦杀的,怨气太重处理的比较久,所以我才晚回家。」 邱子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扒开他的眼皮再次问道:「那你们是不是都有阴阳眼嘍?」 「我有,但不是所有人都有。」 「那??那??快帮我看看,这间房子有没有鬼!收服掉它!」 贺程钧眼珠子一转,似笑非笑道:「有鬼,而且离你非常近。」 邱子翊咽了咽口水谨惕的环顾了一圈。 「并且就在你的旁边喔~」 察觉到身旁的人紧紧抓着自己一角,一声「呜啊」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声尖锐的爆鸣:「啊!」 「贺!程!钧!你给我死!」 邱子翊再次将人压在身下挠着他的痒痒肉。 贺程钧扭着身子,边拍着那人的后背边笑道:「错啦错啦!真错了,我是鬼!我是鬼!可以了吧。」 两个大男人在沙发上闹了许久,直到筋疲力尽后才停了下来。 贺程钧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说:「好啦,不吓你了,不是所有的鬼都需要收伏,只有那些怨气重、爱捣蛋的鬼才需要压制收伏,大部分的鬼都是好鬼,而且它们对你外送盒乱丢的生活环境可没兴趣。」 邱子翊撑着个下巴继续追问道:「那你们怎么收伏嘍?拿罗盘?桃木剑?铃鐺?」 「嗯??都有,但不是每次都会用到这些。」 听到这话,那人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那你教我一些好不好,比如说招魂?那要怎么招?」 贺程钧拍了下他的脑袋道:「学屁学,你八字轻的跟棉花一样,你没被鬼附身就不错了。」 「哎呀~你就教我一下嘛~」 「就一点点,一点点,我保证不随便乱用。」 邱子翊摇着他的肩膀不断地哀求着,贺程钧扶着自己的脑袋说:「停停停!我的脑浆快被你摇匀了,我教,我教行了吧!」 邱子翊瞬间停下了动作,眼睛亮亮地开口道:「真的?」 贺程钧点了点头说:「招魂要去事发现场,拿着亡者生前爱穿的衣服或鞋子去引导灵魂回来。」说着便拿起了自己随手丢在靠背上的衣服开始示范着。 「双手合抱住衣物放在胸前,轻轻摇晃,呼唤亡灵名字,衣服不可以乱甩,不然会魂会散开。」 邱子翊顺手拔起了贺程钧脚上的拖鞋,一步一步的模仿着,皱了下眉头:「咦~滂臭,你多少年没洗脚了?」 贺程钧白了他一眼:「天天洗的好吗。」 「还有呢?不是听说会放祭品吗?」 「对,祭品是安抚亡灵用的,否则它可能会去抓交替。」贺程钧说着便偷笑着捏上了那人的后脖颈。 不出意外,客厅再次传来尖叫声。 「贺!程!钧!你最好祈祷你交给我招式不会用在你身上!」 贺程钧挑了挑眉:「期待你的学习成果。」 邱子翊不屑的哼了一声:「不是还有跳神将吗?这不是法师的办法吗?跳神将是干嘛的?」 「呦?居然还知道这个?」 「法师确实会用这个法子,在偏远地区比较会看到,跳神将就是请神明上身跟亡灵说说话和压戾气。」 「我想学这个行不?」邱子翊撑着脸问。 「行,当然行,但不要奢望我会给你画脸谱,请你在家玩玩就好,并且要拿活人的东西,不要给我出去当巡回犬乱捡东西尝试,也不要出去玩跳神将,你要是给我招点什么东西回家我可不能保证我能处理。」 贺程钧边说边起身示范:「先前后踏步,右手拿着衣服,左手摇铃鐺,跟着节奏走,嘴里不要喊名字,否则容易招东西。」 可他当转身时,看到的场景却是一个人像四肢刚装上去似的,各有各的想法扭动着。 贺程钧噗了一声笑了出来,瞬间掏出手机开始录影着。 「你妈的!我就不信你刚开始学的时候不这样!」 邱子翊边说着边试图抢走贺程钧的手机。 「噗哈哈哈哈,我刚开始时可没有你扭的那么妖嬈~」 在删掉相册里的黑歷史后,门口的铃声也响了起来。 「哪位?」 「送包裹的,签收!」 邱子翊麻溜地从地上起身,签收完后迫不及待的将包裹拆开。 「快看,我买的情侣装!」 邱子翊看着手里的衣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一旁的「模特」扯了过来,二话不说把那人身上的衣服扒了个乾净,套上了那件情侣装。 模特看着自己身上那颗火红的图案,无奈的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该说不说,这火龙果还带了个墨镜,挺潮流的?? 那人还在手欠的戳着自己的腹肌,不断发出感慨,欣赏着着自己的杰作。 「呦,不错,练挺好啊,腹肌人鱼线都有。」 贺程钧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晃着他的身子喊道:「谁教你这么选衣服的啊啊啊!你告诉我我衣服上那一颗火红还带尖刺的是什么!火龙果吗!」 「屁个火龙果,那是太阳,太阳!你懂什么叫艺术吗?」 「我衣服那朵向日葵我说话了吗?还是你要嗑点瓜子?」 「嗑个毛瓜子,你没剋死我就不错了。」 邱子翊翻了个白眼还想说些什么,紧接着一个吻就堵了上来。 鼻息的温热喷洒在人中上,软软的触感覆了上去,似乎还带点嘴皮的粗糙,下一刻,三根手指便捏住了双唇。 「好,停,我会被你逼成高血压的,皮卡丘。」 「我是那颗火…我是那颗太阳,你是那朵向日葵,满意了吧?」 眼前的十万伏特打了个哈欠道:「满意满意,我要睡觉了,你给我洗澡再上床,顺便把你那滂臭的脚给我洗仔细点。」 「??」 我的抓鬼师男友(2) 清晨,一道不合时宜的电话声响起,棉被中伸出一隻手胡乱的摸索着接通,哑声问道:「喂,哪位?」 「你自己做不就好了吗?我好不容易放的假,烦欸。」 「两次?!开什么玩笑话?!两次你都没压住?!」 「行行行,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去找你师父,看他怎么收拾你。」 掛断电话后,只见某位冤种牛马一脸哀怨的起身洗漱,开始收拾东西。 邱子翊揉了揉眼睛,哼唧的问:「干嘛?放假还起这么早?」 「加班。」 「小师弟说鬼太兇压不住,他妈的他压了两次啊!到底哪个蠢猪压了两次都没压住!」 「鬼都给他折腾烦了,它不兇我跟他姓!」 「到底是鬼真的兇还是他真的菜,切??」贺程钧小声的嘀咕着。 「我可以一起去吗?」邱子翊突然开口道。 「就这一次,拜託~看看而已,绝不捣乱。」 贺程钧穿完道衣后无奈的戳了下皮卡丘的额头:「 你呀??先洗漱去,洗漱完来找我。」 皮卡丘立刻衝进浴室,三下五除二用清水抹了把脸,牙刷刷没多久嘴里的泡沫便咕嚕吐掉了。 刚出来,便看到贺程钧正对着黄色的护身符不知道在唸些什么,手里还不断挥舞着法器,空气中蔓延的香火味让他止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邱子翊揉了揉鼻子走上前问:「你干嘛呢?」 贺程钧拿了张卫生纸擦去了皮卡丘嘴角上的牙膏,温声道:「帮护身符开光,头低下来。」 邱子翊不解地照做,下一秒,一张黄色的护身符悄然掛上了脖子。 「不要给别人乱碰、不要弄脏弄坏掉知道吗?一年后烧掉,这种东西不可以乱丢,会招阴,你敢乱丢到时候我把你屎打出来。」 「嘿嘿,保证一年后它一定还是完好无损的!」 来到现场,贺程钧看着小师弟朝神位抱拳后,在人群中着急到乱乱转的样子说:「去去去,请个神明都请不好,滚一边敲锣去。」 小师弟嘿嘿笑了两声:「谢谢师兄~你最好了~说完便屁颠屁颠的跑向锣鼓旁就位着。 贺程钧朝邱子翊叮嚀了几句后,便大步朝一旁的空地走去,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邱子翊愣愣地站在小师弟旁边,眼神迷茫的看着大伙们不断地忙前忙后。 身下一道青涩的声音传来,邱子翊低下头看着眼前各种顏色交织在一起的脸庞,那张黑乎乎的嘴唇正一张一合的问道:「欸?你就是我们师父口中那位贺程钧的伴侣吗?哇,真和师父说的一样,人又高又帅的。」 「回去我一定要和其他师兄师弟炫耀我见到师兄伴侣本人了嘻嘻。」 「你??可以说话?」邱子翊指了指他脸上的脸谱问。 「当然嘍,别看我脸上的脸谱还在,但神明已经不在我身上了,只是起到一个保护作用,顺便帮我看看,我的脸谱是不是画的技术更好了?」 小师弟昂着脑袋,语气有些小傲娇的问道。 邱子翊皱着眉头仔细的看着那人脸上的色块和交织的线条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回去帮我和师兄说,我的脸谱技术已经得到您的认可,他以后可不能再说我脸谱画的四不像了,我终于不用排队等好久才等到师兄帮我开脸了。」 「你以前的脸谱都是找你师兄画的?」邱子翊有些讶异的问。 小师弟点了点头。 「你不找师父帮你画吗?」 小师弟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道:「不不不,如果说师兄嫌我脸谱画的丑可能会把我踹成陀螺,但师父可是能一脚把我踹去月球的!」 「是要嗷个两声还是医院躺个两天我还是能分清的。」 「但恐怕我待会又要挨踹了??」小师弟焉了吧唧的说道。 「为什么?」 「师兄没说吗?我两次都没压住??」 「偷偷跟你说,据村里人所说??」小师弟朝邱子翊招了招手示意他低下头来,覆在他耳旁低声说道:「那人是横死的。」 「如果待会你有不舒服都是正常的,可以做深呼吸缓一缓。」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小师弟四处张望着师兄的身影,终于,身后的空地中走出了一道亮红色的身影,小师弟连忙起身,调整好站姿,朝邱子翊说道:「等下建议你站远一点喔,怕到时候煞到你。」 随着锣声响起,开坛、点香、放好祭品后,仪式也正式开始了。 贺程钧拿着逝者衣服摇动着,另一手摇着铃鐺,边走动边呼唤道:「王雄浩啊,王雄浩,该回家了,家里已经准备你爱吃的食物嘍,家人在等你喔。」 铃噹声和呼叫声回盪在村庄中,村民们仔细的注意着现场的一举一动,许久,一阵阴风刮来,贺程钧嘴里发出刺耳的哭喊声,身体也开始剧烈抖动。 心跳在胸腔里用力的跳动着,四肢好似被灌了水泥般沉重,步伐不受控制的乱走着,铃鐺的节奏也变的杂乱无章,贺程钧不断做着深呼吸,调整着步伐心里默念道:「城隍爷在此护佑,收神止动,镇邪安魂。」 下一刻,哭喊声停止,小师弟的眉头却紧锁了起来。 贺程钧退了两步,继续重复着刚才招魂的动作,哭喊声不断停止又出现,香炉上的像似乎又短了一截,声音不在像刚才那么刺耳凄厉,抖动的幅度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他踏着神将步走向一旁的桌子,将逝者的衣服轻轻的放在了祭品旁,摇着铃鐺又走回了场中央。 脚下的尘土正随着步伐扬起又落下,手里的铃鐺随着锣鼓声摇动着,远处的树下正坐着一隻捂着嘴、脸色惨白的皮卡丘。 旁边的老妇人看着他那快被附身的样子,压底声音问:「少年啊,你是无舒服想呕吗?想呕就呕这里无关係啦。」(年轻人,你是不是不舒服想吐?想吐就吐这里,没关係的) 邱子翊咽了咽口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不懂。 老妇人焦急的跺了跺脚便往对面的长桌跑去,邱子翊不以为然的转过头,望着那道在场中央不断移动的那人出神。 「你被附身时会不会也和我一样不舒服?会不会比我还难受?」 「原来一场仪式要这么久啊??怪不得你总是那么晚回家??」 邱子翊正思索到一半时,眼前却出现了一杯苦茶和米佬。 「食一下就无会恁无舒服了。」(吃一下就不会那么不舒服了)老妇人看着眼前的外省人一脸大脑空白的样子看着自己,连忙将食物塞进他手里,做出吃掉的动作。 邱子翊不确定的拿着米佬咬了一口,老妇人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对啦对啦,食一下就好啊,你若阁想食,就去彼爿掠。」(对啦对啦,吃一吃就好了,你要是还想吃就去那边拿)边说边比划着动作。 他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谢谢」,等老妇人离开后他的视线又回到了远处那道红色的身影。 那人仍跟锣鼓的节奏走动摇铃,却又一次次陷入了剧烈的抖动和哭喊,香炉上的火苗忽大忽小的闪烁着,小师弟皱着眉头放慢了锣鼓的节奏,可师兄的步伐却越来越乱,哭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小师弟的视线紧紧黏在师兄身上,随着第一柱香的熄灭,贺程钧嘴里的声音再次变得凄厉刺耳。 眼看第二柱香即将燃烧殆尽,小师弟赶紧默念道:「城隍爷在上,护持法坛,安魂勿乱。」 哭喊声再次平稳了下来,贺程钧步伐晃了两下便瘫倒在地抽搐着,嘴里还不断地发出微弱的哭声。 邱子翊睁大了眼睛,赶忙跑去人群外围看着贺程钧的情况。 而场内的小师弟则边敲着锣边拿起祭坛上的衣服举在额前喊道:「衣在此,魂在此,安定勿扰!」 一阵阴冷从手臂旁擦过,手里的衣服猛的一沉,贺程钧的身体也不在猛烈的抖动,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手上指引灵魂的铃鐺却从未停止摇晃。 所有人目光紧盯着这名法师的状态,贺程钧在地上缓了会儿后,撑起身子摇晃着走进了偏僻的空地,师弟的锣声似乎又更缓了,村民们纷纷往外退了几步离开了法坛边。 偏僻的树林内传来阵阵低沉急促的喘息声,贺程钧靠在树旁闭着眼睛咽了咽口水,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肚子一缩一缩的挤压着,晕眩感在脑中挥之不去,胃里的噁心感愈发强烈,突然,一声压抑的呕吐声传来,贺程钧吸了吸鼻子,捧起地上的落叶将那处的污秽掩盖。 这时,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贺程钧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在看清来人面孔后,他吐了口气,歪了歪脑袋示意:「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我的抓鬼师男友(3) 眼见那人不答,贺程钧看了看那人还有些发白的嘴唇和手里的茶水,他抓着那人的手臂举到嘴前再次示意他喝掉。 邱子翊摇了摇头,反手将杯子递到贺程钧嘴前:「你喝吧,我喝过了,杯子是新的,专门给你倒的。」 「听村里的小伙说喝这个有止吐功效,我感觉味道挺不错,有一点点咸咸的,喝完也的确没有刚才那么犯噁心了。」 贺程钧看着眼前黑呼呼的东西微微蹙了下眉头,却还是伸过手将它一饮而尽。 嘴里的苦涩蔓延开来,胃里的翻涌感似乎又变得更加猛烈了?? 「好喝吗?我就说味道还不错吧~」 贺程钧有苦说不出,只好含泪点了点头,拿过邱子翊放在口袋的手机打字问道:「还不舒服吗?」 邱子翊摇了摇头又立刻点了点头说:「一点点。」 贺程钧抽出卫生纸替他擦了下鬓角上的冷汗,将人拉到一旁在他侧面摇了摇铃鐺,又跳了几下神将步后朝他画了下十字架唸完:「护身避邪,神明随行。」便靠在树干上闭眼休息着。 可直挺的背脊下却是不断发抖的双腿,邱子翊走上前将人靠在自己身上,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腰安抚道:「好了好了,辛苦你了。」 贺程钧在他怀中挣扎了几下,邱子翊像训猫那样开口道:「嘿!停下!我可避开了你的头跟肩膀,别乱动。我又不是什么哑铃蝴蝶,体质没那么糟糕,你这点重量我还是能承受住的。」 那人咕蛹了两下停下了动作,掛在他身上继续闭眼休息着。 如破风箱般的低喘声从肩头传入耳畔,邱子翊温声道:「小橙子?先鼻子吸气,嘴巴再慢慢吐气~」 「不然等会容易心悸或胸口痛的。」 身前结实的胸膛一起一伏的呼吸着,贺程钧懨懨的趴在邱子翊身上随着他的节奏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对~慢慢来,不要急~」邱子翊边说着边将贺程钧的身子往上托了托,厚重的神将服背后却是一双青筋暴起的手臂仍不断轻拍着那人的腰安抚着。 耳畔的喘息声渐渐稳定了下来,贺程钧离开了邱子翊身上,捏了捏他的手背示意他跟上自己。 树林里的叶子渐渐稀疏了起来,法坛的样子也随着步伐越发明显,踏出树林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便是小师弟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眼神死地盯着地上,手仍机械般的敲着锣。 贺程钧拍了拍身上的神将服,踏着沉稳的步伐走到香炉前点香凈手后,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跳神将。 邱子翊站在土坡上不动声色的揉着有些酸痛的手臂,眼神却紧紧锁定在那人身上,不曾离开过。 随着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下来,村民们纷纷拿起木柴在法坛外围堆起篝火,最后一丝光亮被黑夜吞噬殆尽,黄橘色的火光映照在红黑相间的脸谱上,小师弟看着那团火光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粗礪的风声渐渐变得平稳微弱直至消失,贺程钧走到法坛掷下圣杯后,锣鼓声也停了下来,他抱拳朝神位大声唸道:「今日收魂仪式已圆满,恭请城隍爷驾返庙宇,弟子叩谢。」 凛告完后,小师弟放下手中的鼓棒,走到师兄旁边一同行礼,香炉上的火苗熄灭变成一缕缕青烟,枝头上的乌鸦哑哑叫了两声宣告着仪式的结束便振翅飞去。 贺程钧瘫坐在地上,揉了揉发涨的脑袋,有些村民拿着苦茶和点心走上前道:「食一下,歇睏一下啦!」(吃一吃休息一下啦) 苦茶咸腥的气味直衝鼻腔,贺程钧下意识呕了一声急忙用手背挡住嘴,摆了摆手轻轻推开身旁递过来的食物,哑声道:「毋免、毋免,你们留咧食就好。」(不用不用,你们留着吃就好) 一隻手臂从人群中伸出,他拉上那隻手臂借力起身,缓缓地走向角落开始卸妆换衣服。 换完衣服的贺程钧眼神空洞地蹲在地上发呆着,邱子翊边收拾衣服边说:「你家小师弟早上还叫我跟你传话呢。」 贺程钧点了点头示意他在听。 「他说他的画脸技术已经得到了我的认可,你以后可不能说他画脸画的四不像就把他踹成陀螺,他也可以不用在排队等好久才等到你帮他开脸。」 他偏头不屑的轻哼了一声,那人拿上他的化妆箱和服装包,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 「走吧,现在换小法师该回家嘍。」 我的抓鬼师男友(4) 篝火的火苗越来越微弱,村民们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拿着红包将人团团包围,两人连忙开口拒绝:「免啦免啦,随手的代志,积功德咧,多谢大家的心意。」(不用了不用了,顺手的事,积功德而已,多谢大家心意) 村民听到这句话耳朵就像垂耳兔那样耷拉下来,自动关闭听觉系统,将红包塞进二人手里便匆匆离去。 小师弟看了看手里的好几个红包又看了看村民离开的背影,反覆确认了好几次,最终看回了师兄,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不儿??给??给我的???」 「嗯。」 贺程钧手臂搭在邱子翊肩上,用鼻音发出了一个音节。 「手,伸出来。」 小师弟蛤了一声不解地伸出手照做,冰凉的喷雾喷在痠痛发抖的手臂上,贺程钧朝他的手扬了扬头,问:「一会儿怎么回家?」 「坐计程车。」 「哦。」贺程钧边说边拎起小师弟装着神将服的袋子:「带路。」 小师弟皱着眉头跟着导航的指示到处乱转,一辆小黄安静地停靠在路旁,贺程钧将东西放入后车厢说:「回去热敷泡热水澡,给你放三天假,跟师父说我批准的。」 「耶!师兄你太好了!」小师弟说着便猛地抱上师兄,他被撞的晃了两下急忙咬住下唇,那股液体顺着食道直往上衝,最后又缓缓流回胃里。 贺程钧拿出身上红包,抽出一个递给邱子翊后,将剩馀的放进小师弟手里:「嗯,给你的。」 「给我?!全部?!」小师弟看着手里那厚厚一叠,鼓囊囊的红包,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奖励。红包收好,下次再收魂收不好别叫我师兄,我可丢不起这脸。」 贺程钧抬脚踢了踢他的屁股继续说:「今天画的脸还不错,以后自己画,画不好我照样把你踹成陀螺。」 小师弟嘿嘿傻笑了两声:「感谢师兄认可~」 邱子翊:「好了好了,快上车吧,你师兄人都快两眼一闭睡过去了,小朋友早点回家休息,这样才能继续长高高。」 小师弟上车朝他们挥手道别后,车子渐渐驶向远方,贺程钧捂着发涨的胃缓缓蹲下身将头埋进臂弯里。 「犯噁心?你要吐吗?吐出来舒服点。」 贺程钧摇了摇头,音节从牙缝中一字一句的挤出:「累,歇会儿。」 邱子翊垂下眼眸,看着小法师头顶上的发旋,手指抚上头发细细摩挲着。 许久,那人红着眼尾站起身来,邱子翊后退的动作一顿,手指抹了抹那人眼尾,轻声问道:「怎么了?」 贺程钧低声咳了两下,长吸一口气:「没事,回家吧。」 回到车上的贺程钧蜷缩在副驾驶上,从胃里涌上嘴的液体又被强硬地咽了下去,车身的摇晃让他紧紧抓住手中的安全带寻找一丝安全感,开车的那人时不时投去担忧的目光,他掀起眼皮,艰难地开口道:「专心开车,我不想去地府报到。」 邱子翊收回视线,伸出一隻手拿起后座的保温杯抿了一口,递到他身前:「温的,小小口喝,吐了就吐了,大不了洗车。」 贺程钧闷声点了点头,继续缩在角落当自闭熊。 码錶上的数字渐渐低了下来,车子刚停稳,副驾驶上的人立刻打开车门,踉蹌了几步捂着口鼻往家里衝去。 我的抓鬼师男友(5) 厕所内传来连绵不绝的流水声,呕吐物顺着指缝溢出,贺程钧虚掩着口鼻,大量液体从嘴里和鼻孔喷涌而出,他被呛的咳嗽不止,身后却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虚掩的门被打开,邱子翊走上前轻拍着他的背:「还好吗?在趴下去一点好不好?这样子比较不容易呛到。」 贺程钧趴在水槽上咳了会儿,用手肘顶了顶他,张嘴思索了一下,抖着声音说:「滚??」 「我不是圆形。」邱子翊边说边将手伸到水龙头底下将呕吐物泼走,顺手抹掉了他口鼻上的污秽,冲了冲他的手,拿起一旁的杯子装了点水,递到贺程钧嘴前:「漱一漱。」 眼见那人不动,邱子翊用杯缘戳了戳他的唇缝问:「还想吐?」 贺程钧摇了摇头:「你的??」 「什么我的?」 他闭眼皱了皱眉头说:「杯子??」 邱子翊拿起杯子看了眼,下一秒又递回贺程钧嘴前:「没关係,漱个口而已,洗一下就好了。」 贺程钧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照做。 回到房间的贺程钧半瘫在椅子上,看着那人拆糖果的动作突然开口:「害怕吗?」 皮卡丘仍专注于跟手里包装搏斗,歪了歪头表示自己没听懂。 「害怕仪式的过程、害怕我被附身时像神经病那样乱哭喊抽搐、害怕我回家不受控制爆吐的样子。」 话落,邱子翊也和手里的包装争斗完毕,他自顾自的拿出糖果,塞进贺程钧嘴里:「害怕。」 贺程钧瞳孔微微张大,说:「哦??那下次就??」 一根食指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害怕你被附身时会不会魂回不来、害怕你倒在地上抽搐时会受伤、害怕你会跳到体力透支起不来、害怕你吐的时候我却只能站在旁边拍着你的背??」 邱子翊将一条腿屈膝挤入贺程钧腿间,低下头望着那双棕色眼眸认真的说。 眼前的小橙子垂下眼眸又抬起来,仰起头轻啄了下邱子翊双唇。 邱子翊仍望着他,朝他勾了勾手。 贺程钧疑惑的凑上前,下一秒,下巴被虎口钳住,一枚吻落了下来,邱子翊含着小橙子的嘴唇轻咬廝磨着,舌头探入口腔扫过上顎带走最后一丝甜腻。 津液沾满下巴,贺程钧用手指沾了下那处,坏心眼的抹在邱子翊的脸颊上,连忙逃进浴室:「我要去洗澡了,顺便帮我拿个衣服裤子~」 话落,浴室门被关上,邱子翊看着离去的方向,擦了擦脸颊上的口水,轻笑道:「小坏蛋。」 浴室的热气随着门被打开飘散出来,贺程钧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问:「你怎么没拿太阳的那件?」 「你不是不喜欢那件吗?我看你出门也没怎么穿。」 「在家穿不容易弄脏,那是你送的,不会不喜欢。」 邱子翊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那等等你去衣柜里拿,吹完头发在睡觉,我要先去洗澡洗衣服了。」 说完,邱子翊便抱着沉沉的袋子走进浴室。 神将服随着挤压流出土黄色的污水,反覆了许久污水渐渐变清,邱子翊将它晾起后扭了扭僵硬的肩膀,拧开了门把手。 响亮的鼾声回盪在房间里头,香软的甜橙早已换好衣服沉沉睡去,邱子翊笑着摇了摇头,关上灯,躡手躡脚地上了床,捏了捏他翘挺的鼻头在这份「白噪音」中进入了梦乡。 —————想看甜文的读者请止步于此,想挑战心脏的读者请往下走————— 我的抓鬼师男友[完结] 我的抓鬼师男友[完结] 这天,邱子翊一如往常般行驶在高速上,越往前开,车流就越来越堵,他停下哼歌的动作,看了眼时间不满地抱怨道:「烦死了,高速公路开的跟龟兔赛跑一样,今天小橙子生日还没给他准备惊喜呢,再不快点要来不及了!」 话落,眼前的车子动了动,邱子翊顺着车流继续往前开,接近交流道时却又堵了起来,他抿着嘴打了个方向灯移去了外车道,可车道外的场景却让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大卡车停在路边不断闪烁着双黄灯,那辆银色车子早已被撞成一堆废铁,熟悉的车牌号正躺在地上等着被人捡起。 他停在路肩急忙朝封锁区跑去,一旁的员警将他拦下:「这里是事故现场,请不要靠近!」,邱子翊一把推开员警自顾自地跑了进去,员警赶忙喊道:「拦下他!」 正当员警要追上他准备将他压制时,邱子翊却猛地跪在地上,摇着那副残缺的身体哭道:「小橙子!小橙子!你醒醒好不好,你的生日还没帮你庆祝呢!」 可冰冷的身体不会回答他,那道温柔的眼眸再也不会望着他的眼睛轻轻啄着他的嘴角。 周围的员警听着他的哭喊脚步一顿,放缓了动作说:「我们理解您很难过,但现在必须保护现场,请您先到外围等候。」 「这样子摇祂,祂会痛的。」 邱子翊果然停下了动作,沉默的看了眼那张沾满鲜血甚至有些破损的脸庞,抹了抹眼泪退到了护栏边。 女警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他,他的眼神却不断飘向那处,突然开口道:「当场死亡?」 她顿了一下,说:「初步判断??当场死亡。」 「哦,那挺好的。」 「至少??他不会痛那么久??」 ??殯仪馆的那人安静的躺在那窄窄的棺木中,邱子翊细细地摩挲着贺程钧的脸颊,光滑细腻的皮肤此刻却变得有些凹凸不平,他俯下身,拿出一朵野雏菊轻轻插在祂的发丝中,摸着微微乾燥的头发,趴在祂耳旁低语道:「不痛了不痛了,我们要帅帅的离开,好不好?」 ??这次回应他的是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今天的夜晚没有星星,只剩下寂静与我入眠。 残缺的身影缓缓向我走来,可却怎么也看不清,我伸出手轻声呼唤:「再过来一点好不好?」 那人只是摇了摇头,说:「这样的距离??刚刚好??」 「当下??疼不疼?」 「疼。」 「而且这里又吵又无聊,我好饿,我想吃蛋糕。」 话落,那人的光影渐渐模糊了起来。 邱子翊抱着木盒子从沙发上惊醒,用指尖点了点盖子:「这里?这里是哪里?」 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跑回房间拿上铃鐺和那件印着太阳的衣服离开了住所。 车子在市区中绕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停在了一家店舖面前。 「老闆,要一份芒果蛋糕。」 「好,1个人吃吗?」 邱子翊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那这边推荐您选四寸的。」 「有六寸的吗?」 老闆犹豫了下:「可六寸一个人吃容易吃不下喔。」 「没关係,祂??不,我很饿。」 老闆仍是那样笑笑的模样,将手中的蛋糕递出,说:「年轻人生日快乐,欢迎下次光临。」 高速上的车流声从耳旁呼啸而过,邱子翊蹲在交流道的路肩上,轻抚着那片乾凅许久的暗红色痕跡,打开地上的蛋糕点上蜡烛,声音却是止不住的哽咽:「小橙子??该回来过生日了,饿了就来吃吃蛋糕吧,这次都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邱子翊退到一旁,拿着那件衣服,举起铃鐺学着他的样子那样摆臂摇铃说道:「贺程钧,小橙子,该回家了??蛋糕已经为祢准备好了??」 来往的车子看着他在路边上诡异的举动和步伐,有的啐了一口低骂道:「哪来的神经病,大晚上的要吓死谁?」,有的乘客则拿起手机讥笑着录影。 招魂的声音不知何时变成了碎裂不堪的哭腔,被绞碎在车流声中随风飘去,手里的衣服和蛋糕上的蜡烛似乎也没什么变化,邱子翊累的坐在地上,愣愣的望着晃动的火苗。 「我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我又不是专业人士我真的能招到他的灵魂吗?」 邱子翊在内心中问着自己。 「孤魂野鬼??吃饱??回家??」脑中的某个声音突然窜出来说道。 邱子翊抬起眼眸,想起了什么,敲了敲发软泛酸的双腿,站起身继续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这时,衣服猛地往下一沉,突然的晕眩感让他后退了几步,又急忙调整步伐踩着四不像的神将步将衣服放在了蛋糕盒的盖子上。 一卡一卡的动作和错乱的步伐让他一时慌了阵脚,下一刻,阴冷的感觉从身后窜出,轻轻握上他的手臂,带着他完成了最后一次神将舞。 邱子翊小心地抱起那件衣服,吹熄蜡烛后拎起蛋糕回到了车上。 衣服和蛋糕被系上安全带安稳的放在副驾驶上,宛如那人还坐在那个位置上静静的看着他开车?? 回到家的邱子翊将衣服放在床头柜上,又放上了一杯苦茶和小饼乾才揽着床上的木盒子睡去。 另一边的小师弟看着手机里的新闻,不敢相信的跑到师父身边问:「这新闻??真的吗???」 师父替他擦去脸颊的泪,抿着嘴点了点头。 「不可能??不可能??师兄还那么年轻??」 「他前几天才刚踹完我屁股,现在还疼着呢??他还没有看到我成功压制住厉鬼的样子呢??怎么会呢??」 「我还想要师兄帮我画脸谱呢??是不是前几天我脸谱画太差所以师兄叫你这么骗我惩罚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小师弟涨红着脸朝着师父吼道。 「你师兄走了就是走了!谁敢拿着自己的生命去欺骗别人?!你现在朝我发脾气有什么用!」 「祂没能亲眼看到你压制住厉鬼又如何?祂依然会为你感到荣幸。」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朝我撒泼发脾气,而是回想你师兄当初传授给你了什么学会并运用它,能明白吗?」 小师弟带着哭腔回:「明白??」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走过,那道身影却再也没走进过任何一人的梦乡。 头七,邱子翊如往常般在衣服前摆好祭品,坐在床头柜前说:「这么快就要到分别的时候了吗??听网上说,头七还要再跳一次神将舞??那就最后在送你一程吧。」 这次的神将舞似乎没有几天前那么彆扭卡顿了??随着步伐的停下,也该是道别的时候了?? 今晚的夜空中有了星星,那道模糊的身影再次出现却始终没有靠近,祂似乎带着笑,语气轻快地说:「哼哼~我来验收你的神将舞了,总的来说跳得不错,不过可没我跳到好。」 「顺带一提,下次可以不要准备苦茶吗??我有苦说不出啊皮卡丘??」 「唉呀,那两个一黑一白的站我旁边正催着我回去呢,好想再多看看你几眼。」 「最后还是想和你说,好好生活,我会等你不会提前上路的,几十年后我再来接你,中元节的时候我一定会第一个衝下来陪你的~别太想我~」 「我会永远做你的小橙子的。」 声音越来越虚无飘散,那人再次消失在了梦中,邱子翊从床上惊醒,看了看旁边的衣服将它抱入怀中,踩着拖鞋来到院子里的一块空地。 火焰一点一点地将那件衣服吞噬乾净,黄色的护身符随风飘荡在眼前,他想起了那句话,取下附身符一同放进火堆中。 「护身符??就交给你保管了。」 ??曾经你指引它们回家,做它们的掌明灯,现在换我带你回家,做你守灯人?? ??香火味从窗缝蔓延进来,无时无刻提醒着他中元节的来临,邱子翊撑着脸看着木盒子前的小茶杯问:「祢下来了吗?这次没有苦茶,换拿铁了。」 小茶杯没有回答他。 「难道是鬼门关前太挤了?那祢还是慢慢来吧,别被其他鬼挤跌倒了。」 说完,邱子翊开始收拾东西:「我出去买个东西,祢下来了就在家里随便转转。」 蛋糕店内,老闆带着笑容,朝邱子翊打了个招呼:「小伙子又来了啊,怎么每次都是中元节来买蛋糕?」 「说吧,这次要什么口味的?一样六寸吗?」 「来个oreo冰淇淋蛋糕吧,一样六寸。」 等待片刻,邱子翊接过蛋糕后朝老闆挥了挥手离开了蛋糕店,路上看到某户人家掷杯的样子,步伐猛地一顿,又立即加快脚步回到了住所。 他将蛋糕放在木盒子前,找出了那个尘封已久,沾满薄灰的筊杯,邱子翊仔细的擦去上面的灰尘,回想着仪式现场时贺程钧掷杯的样子,将它拋了出去。 筊杯落下,却和当初贺程钧掷杯时的样子不一样,邱子翊坐在床边皱起眉头查着筊杯的意思。 「平杯???在掷一次?」 邱子翊捡起筊杯朝着木盒子再次问道:「小橙子,我是皮卡丘,想问问祢在不在、今天有没有回来?有的话请给我一个圣杯。」 可连着掷了三次都是平杯,邱子翊失望的捡起筊杯:「算了,在等等吧。」 「祢记得快点下来,这次买的冰淇淋蛋糕,放不了太久的!」 秒鐘滴答滴答地走过,冰淇淋蛋糕渐渐地开始融化,邱子翊长呼一口气,再次掷杯问:「小橙子,祢回来了吗?在不回来蛋糕就要化了。」 筊杯再次落下,一正一反??圣杯。 他嘴角露出一丝丝笑容,切了块蛋糕放在小茶杯旁边:「配着拿铁吃,不然甜的慌。」 拿铁轻轻晃动了两下,那块蛋糕的融化速度似乎更快了。 凌晨,邱子翊端了两盘炒麵,坐在床头柜面前边吃边说:「也不知道祢在那里有没有继续锻鍊,别吃一吃把腹肌人鱼线吃没了,我可不想几十年后看到一个臃肿到极致的男人来接我。」 皮卡丘看了眼时间,摸着肚子打了个哈欠:「这么快就要三点了啊??祢吃完记得赶紧回去知道吗?不然鬼门关前指不定要大塞车了。」 邱子翊的眼皮不受控制的闭上又被强行睁开,他看着那盘热气早已散去的炒麵喃喃自语着:「还是想多看看祢几眼,希望祢可以多来梦里找我,唉??算了吧,不来也挺好的。」 随着凌晨三点的闹鐘响起,他揉了揉脸,说:「下次再给祢准备不一样的食物,记得早点来。」 话落,床头的檯灯被关上,可这次??仍是一夜无梦。 咖啡与拿铁[追夫火葬场/HE/耽美] 咖啡与拿铁[追夫火葬场/he/耽美] 包厢内传来一阵吵杂声,一群男人喝着酒谈论道: 「呦,听说我们钟哥谈了个新的小男生?怎么?原来那个不要了?」 「哎呀,原来那个还没分呢,他也就公司势力强大,脸蛋漂亮了点,现在新的那个脸蛋更精緻呢。」 「拿正宫的钱去养三儿?有实力啊~」 钟楚斌自豪的摆了摆手,这时门外的敲门声响起,一位长相清秀的娃娃脸男生走了进来,他礼貌的朝人们点了下头,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好。」 随后他打着手语问钟楚斌:「刚才门外有一个男人站在包厢外,他看起来很哀愁,你认识他吗?」 钟楚斌边说边打着手语回:「不认识。」 此时,门外的男人捂着嘴,踏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包厢。 刚进门,男人便滑落在地,压抑的哭泣着。 一旁的宋承威赶忙将他扶到沙发上问:「怎么了怎么了?」 「他拿我的钱去养三儿!」林秋文捂着脸哭喊道。 「他哪里来的脸拿我的钱去养别人!」 宋承威拍着他的背,柔声道:「不喊不喊,喊了喉咙痛。就说了他是个人渣,被骗了你才信。」 「他出轨就出轨,为什么要拿我的钱去养别人!」 「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对不起他,我真的不知道!」 「当初他找不到工作时是我给他的机会,住宿也是他求着我收留他,家里、工作上的大小事他处理不好也是我帮他收拾的烂摊子!」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不够他满意!」 林秋文越说越激动,眼泪不断从眼眶溢出沾湿了睫毛和脸颊。 宋承威只是继续轻拍着他的背,身后另一隻手的拳头却越捏越紧。 「你就这么不愿意尝试离开他吗??」 「不??不??我离不开他,我离不开他??我尝试过了,可我满脑子都是他,他以前柔声细语的样子、他认真追求我的样子、他满眼都是我的样子??」 「他以前不是现在这样的……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宋承威拿了张卫生纸,替他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了,让你变成了只会在感情中自我责怪的伴侣。」 「明明你以前也是个做事不手软、掌控全局的权力者。」 随着讯息声响起,林秋文拿起手机看了眼,平復下情绪后,压着发抖的声线说:「我快到了??在等我五分鐘就好,五分鐘??」 话落,林秋文长呼一口气,收拾好东西后,朝宋承威道别,转身离开了包厢。 门关上的那一刻,宋承威卸下柔和的偽装,冷下脸,露出有些阴冷的眼神。 车内,满身酒气的男人看着下眼瞼泛红,一言不发的林秋文,吻了下他的眼睛问:「怎么啦?今天心情不好?」 说着,他拿出一杯罐装黑咖啡:「吶,给你带的,它注入了魔法,喝完心里会甜甜的~」 林秋文接过咖啡,抹了抹刚才被吻过的地方道:「谢谢,没事。」 直到回家,林秋文仍没说过一句话,默默的跟在钟楚斌身后收拾着他脱下的衣服和鞋子,以及乱糟糟的客厅与房间。 钟楚斌悠间的躺在床上,拿着手机不断回着消息,头也不抬的问道:「下个月薪水什么时候发?可以调高一点吗?有点不够用了。」 林秋文小声说:「月底。我不是给你调高了吗?之前不是还够用吗?」 「哎呀,生活需要,问那么多干嘛?就一句话,能不能调。」 他垂下眼,整理着床上的衣服堆,无声的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復后,钟楚斌立刻露出笑容,打字的速度更快了。 「下个月兄弟们还打算聚一场,你要来吗?」 「不用了。」 身后传来气音般的yes。 ??拿到钱的钟楚斌消失了许久,林秋文路过员工公位时,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脚步一顿,抬眸看了看,一旁摸鱼的员工回过神敲着手下的键盘,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脚步离开这片地方。 眼看老闆离开,摸鱼的员工拍了拍自己快跳出来的小心脏说:「靠,你也不提醒我一下,一点儿也不贴心。」 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我自己都没发现,我怎么提醒你?」 「还有还有,前几天开会你请假没来,老闆说合同谈下了,有参与这次合同的都会涨薪啊啊啊!」 「我感觉我活过来了!」 那名员工眼神立刻亮了起来:「真假?!没白费我熬报废的肝啊~老闆简直我男神!」 话落,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往那个空荡荡的椅子踹了一脚,呸了一口说:「这颗老鼠屎小组工作也不做,天天丢给其他人,我肝废了也有他一份责任。」 「也不知道招来公司干嘛的,薪水领的倒是不少。」 说到这,同事激动了起来,趴在她耳旁说:「要不要听秘密?劲爆哦~」 「说!人上班就是来听八卦的!」 同事东张西望的开了看附近,低声说道:「那颗老鼠屎听说出轨了。」 「而且好像还是靠什么关係进来的薪水才高,据说还拿正宫的钱去包养小三。」 「什么!正宫是谁?!」女孩发出一阵惊呼。 同事扯了她说:「小点声!我们也不知道正宫是谁,但好像是公司里的,还有,别说出去,这秘密就几个跟钟楚斌熟的人知道而已,我也是无意之间听说的。」 另一边,办公室内的林秋文无奈的看着坐在沙发上办公的宋承威问:「你不回你公司天天跑来我这做什么?就算你天天来我也不会给你发薪水的。」 宋承威哦了一声,将桌上的拿铁递了过去:「诺,给你的。」 「只是来看看你家员工口中的那颗老鼠屎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打工。」 「不过你要是有给我发薪水打算我也很乐意。」 「你公司排行榜还比我高一名你好意思跟我要薪水?」林秋文说完,看着手里的拿铁讶异的挑了挑眉:「还记得?」 宋承威终于捨得抬起头,放松的靠在沙发上:「从高中到创业,都几年兄弟了那点小爱好还能不知道?」 「我可还有你当初第一次喝咖啡苦到喷出来的录影。」 「??闭嘴。」 「所以,那颗老鼠屎何时回来打工?」 林秋文坐回椅子上,说:「不知道,也许他玩够了就回来了??」 「就没想过开除吗?」 「想过??但捨不得,也放不下。」 「??我就问,他为你带来了什么利益?公司的哪一项合同他有真正参与过,做完他该做的工作?」 林秋文抿着嘴摇了摇头。 「好,来,拋开公司利益来说,现在,他为你的情感上贡献了什么?提供了什么真正有用的情绪价值?」 林秋文还是摇了摇头。 「你给他的钱,他用来干嘛了?给你准备惊喜製造浪漫?还是让自己的品质提升?不,他出轨养小三。」 「所以我真的不懂为什么你捨不得也放不下,难道就为了感情刚开始时的那一段贴心甜蜜?」 宋承威说完站起身,来到林秋文的位子,握上他的脖子,轻轻施力道:「你知道吗?我有时看到你那样颓废的样子真的很想弄s你,剖开你的大脑看看到底是吃到什么品种shit。」 压迫感从脆弱的脖颈上传来,他顿在原地,冷声道:「松手。」 咖啡与拿铁(2) 宋承威松开手回到沙发上继续说:「今天我要去你家住。」 「?你有家不回来我家?」 他摆着个无辜脸道:「家里的猫把厕所拉堵了,所以打算先寄人篱下。」 「呵??呵呵,你家猫屁股被刀喇了多大洞?」 沙发上的人没回答,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回来之前你得走人。」 宋承威听到「他」立刻冷下脸:「我也没打算跟他碰面。」 ??硬邦邦的地板被铺上一层软垫和毛毯,宋承威一脸不爽的坐在上面,看着林秋文拨打却又被掛断的第十通电话,他突然起身抢过手机扔在软垫上问:「意义?」 「指不定他现在还跟小三甜蜜蜜呢。」 另一边的商场内,钟楚斌烦躁的掛断一通又一通电话并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游允溪看着他拿着手机皱眉头的样子,边打手语边问:「发生什么事了?如果有事可以先离开的没关係。」 男孩「哦~」了一声再次询问:「话说为什么你的手语打那么好?」 「为你而学。」 游允溪羞涩的笑了下:「不嫌麻烦?」 「因为是你,所以不麻烦。」 「油嘴滑舌的,恋爱经验不少吧?」游允溪调侃着。 钟楚斌的眼神闪躲了下,手语的速度也变快了不少:「没有,你是初恋,只爱你一个。」 ??此时林秋文房间的电灯闪了两下。 宋承威被晃的瞇了下眼睛继续问:「没有男人你活不了吗?你就这么需要一个男人来填补你的生活?」 林秋文沉默片刻,淡淡的回:「活不了。」 「哦,那当初还没恋爱时你能活这么大还真是个奇蹟。」 「你只是怀念那段感情,死死扒着它不放,觉得还能挽回些什么不是吗?」 「你以前没他时怎么生活的,我不认为你现在做不到,明白吗?」 「我希望你可以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遗忘他,并继续生活,看看你究竟会缺什么,能做到吗?」 林秋文看着床单,安静的点了点头。 ??枯燥的打工生活还在继续,林秋文头痛的目视着眼前的文件夹,转过椅子不愿意面对它。 一旁在别人公司寄居许久的宋承威,翘着二郎腿说:「不考虑出去走走?我在你办公室里都快闷死了。」 林秋文一脸「你眼瞎吗?」朝笔电和文件夹睨了一眼:「有任何意见你可以回自己公司。」 「??免费冷气,不蹭白不蹭。」宋承威突然无厘头的说道。 话落,他拿着笔电窝回沙发上,专注地看向萤幕敲着键盘。 ??公司的电灯渐渐熄灭,随着最后一个文件夹被合上,林秋文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时,一部手机突然从桌上滑到眼前,他说:「挑地,选机票,跟我出去玩。」 「哇,少爷时间跟金钱可真多。」林秋文嘲讽着随意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哇,咱们董事长手气真棒,挑的都是花销最贵的。」宋承威接过手机,反讽的回道。 「放屁。」 那人将萤幕懟到了林秋文眼前。 「??我给你报销行了吧。」 「不用,不缺这点,回家收拾东西,明早六点的飞机,你自己选的。」宋承威边说边滑着手机离开了办公室。 早晨的机场有些空荡,林秋文拎着行李箱,顶着像是被炮轰过的头发和快睁不开的眼睛凝视着登机大厅。 「我有病??」 「是的,你确实有病。订早晨的机票。」宋承威打着哈欠说道。 林秋文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拽上宋承威的行李把手,大步流星的就往登机口走。 「哎哎哎,你要摔死我啊?」他牵着行李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措不及防的来了个左脚绊右脚。 ??下了飞机的二人还是茫然的,站在人行道上的宋承威问道:「去哪?」 林秋文咬了咬下嘴唇,看导航看了半天憋出一句:「水族馆去不去?」 「去??」 两人兜兜转转走了半天,最终在虎鲸表演馆前停下了脚步。 「你看吗?」 「嗯哼。」宋承威拿着两张票走了进去。 林秋文新奇的看着虎鲸表演,拿出手机东拍拍西录录,宋承威只是在一旁打开了相机说:「林秋文,看这里。」 林秋文下意识看了过去,在看到相机后扯出了一个生硬彆扭的笑容。 「不想笑就不要强迫自己,当个酷盖也不错。」 快门键按下的那一刻,虎鲸的尾鰭拍向水面扬起一阵水花,坐在前排的两人冷不丁的被淋了个落汤鸡。 林秋文笑着尖叫道:「我的手机!湿掉了啦!」却丝毫没注意到一旁亮起的闪光灯。 表演结束后,两人顶着湿漉漉的脑袋走进了纪念馆。 林秋文拿起纪念品下意识的拍了几张照片准备问某人要不要,却在发送前愣在了原地。 「看什么?想买就买啊,只要你觉得它对你有用、值得你花这个钱,那就买下来,你给它拍个照它也不会成为你的,就这几个小玩意还怕把你的信用卡刷爆不成?」 那人拿起手机删除了纪念品的照片,朝他笑了笑说:「不,这不是我想要的,但也许我该在这里尝试找到我想要的。」 说完,林秋文推着小推车离开了这里。 宋承威低下头,浅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好啦,至少有进步。」 当林秋文再次出现时,他手里多了两隻玩偶和钥匙圈,宋承威掏出手机说:「来吧,跟你的宝贝们拍一起个照。」 林秋文摇了摇头:「不想拍。」 「那好吧,我给你的宝贝们拍个照。」 ??踏出水族馆的那一刻,两人又一次迷茫的站在人行道上。 「你饿了吗?」宋承威翻着导航问。 「饿??」林秋文顿在路边嗷道。 刚嗷完,一台手机便递到眼前:「玩个游戏,地图上点到哪就去哪吃饭。」 林秋文随手一点,宋承威看到用餐地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吃饭??去核电厂吃啊???」 「??」他接过手机又点了几下,只是这次的吃饭地点不在核电厂了,在??垃圾场?? 「你??口味可真独特啊??」 林秋文朝地上扔了块石头说:「真点了你又不乐意,想怎样?我要吃奶油鸡肉义大利麵。」 宋承威磨了磨牙齿,憋屈了半天最终从唇缝中挤出一句:「行。」 待二人入座选好餐点后,店员立刻迎上来问:「您好,二位今天想吃点什么呢?」 「一份奶油鸡肉义大利麵、一份白酱海鲜燉饭。」 「饮品需要什么呢?」 林秋文下意识脱口而出:「一杯黑咖啡。」他顿了下又急忙改口:「呃??不不不,说错了,一杯拿铁,谢谢。」 宋承威瞟了他一眼却没有出声,只是继续低下头滑手机。 ??旅行来到最后一天,林秋文坐在岸边,脚轻轻晃悠着扫过水面,泛起阵阵波纹。 咖啡与拿铁(3) 宋承威松开手回到沙发上继续说:「今天我要去你家住。」 「?你有家不回来我家?」 他摆着个无辜脸道:「家里的猫把厕所拉堵了,所以打算先寄人篱下。」 「呵??呵呵,你家猫屁股被刀喇了多大洞?」 沙发上的人没回答,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回来之前你得走人。」 宋承威听到「他」立刻冷下脸:「我也没打算跟他碰面。」 ??硬邦邦的地板被铺上一层软垫和毛毯,宋承威一脸不爽的坐在上面,看着林秋文拨打却又被掛断的第十通电话,他突然起身抢过手机扔在软垫上问:「意义?」 「指不定他现在还跟小三甜蜜蜜呢。」 另一边的商场内,钟楚斌烦躁的掛断一通又一通电话并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游允溪看着他拿着手机皱眉头的样子,边打手语边问:「发生什么事了?如果有事可以先离开的没关係。」 男孩「哦~」了一声再次询问:「话说为什么你的手语打那么好?」 「为你而学。」 游允溪羞涩的笑了下:「不嫌麻烦?」 「因为是你,所以不麻烦。」 「油嘴滑舌的,恋爱经验不少吧?」游允溪调侃着。 钟楚斌的眼神闪躲了下,手语的速度也变快了不少:「没有,你是初恋,只爱你一个。」 ??此时林秋文房间的电灯闪了两下。 宋承威被晃的瞇了下眼睛继续问:「没有男人你活不了吗?你就这么需要一个男人来填补你的生活?」 林秋文沉默片刻,淡淡的回:「活不了。」 「哦,那当初还没恋爱时你能活这么大还真是个奇蹟。」 「你只是怀念那段感情,死死扒着它不放,觉得还能挽回些什么不是吗?」 「你以前没他时怎么生活的,我不认为你现在做不到,明白吗?」 「我希望你可以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遗忘他,并继续生活,看看你究竟会缺什么,能做到吗?」 林秋文看着床单,安静的点了点头。 ??枯燥的打工生活还在继续,林秋文头痛的目视着眼前的文件夹,转过椅子不愿意面对它。 一旁在别人公司寄居许久的宋承威,翘着二郎腿说:「不考虑出去走走?我在你办公室里都快闷死了。」 林秋文一脸「你眼瞎吗?」朝笔电和文件夹睨了一眼:「有任何意见你可以回自己公司。」 「??免费冷气,不蹭白不蹭。」宋承威突然无厘头的说道。 话落,他拿着笔电窝回沙发上,专注地看向萤幕敲着键盘。 ??公司的电灯渐渐熄灭,随着最后一个文件夹被合上,林秋文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时,一部手机突然从桌上滑到眼前,他说:「挑地,选机票,跟我出去玩。」 「哇,少爷时间跟金钱可真多。」林秋文嘲讽着随意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哇,咱们董事长手气真棒,挑的都是花销最贵的。」宋承威接过手机,反讽的回道。 「放屁。」 那人将萤幕懟到了林秋文眼前。 「??我给你报销行了吧。」 「不用,不缺这点,回家收拾东西,明早六点的飞机,你自己选的。」宋承威边说边滑着手机离开了办公室。 早晨的机场有些空荡,林秋文拎着行李箱,顶着像是被炮轰过的头发和快睁不开的眼睛凝视着登机大厅。 「我有病??」 「是的,你确实有病。订早晨的机票。」宋承威打着哈欠说道。 林秋文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拽上宋承威的行李把手,大步流星的就往登机口走。 「哎哎哎,你要摔死我啊?」他牵着行李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措不及防的来了个左脚绊右脚。 ??下了飞机的二人还是茫然的,站在人行道上的宋承威问道:「去哪?」 林秋文咬了咬下嘴唇,看导航看了半天憋出一句:「水族馆去不去?」 「去??」 两人兜兜转转走了半天,最终在虎鲸表演馆前停下了脚步。 「你看吗?」 「嗯哼。」宋承威拿着两张票走了进去。 林秋文新奇的看着虎鲸表演,拿出手机东拍拍西录录,宋承威只是在一旁打开了相机说:「林秋文,看这里。」 林秋文下意识看了过去,在看到相机后扯出了一个生硬彆扭的笑容。 「不想笑就不要强迫自己,当个酷盖也不错。」 快门键按下的那一刻,虎鲸的尾鰭拍向水面扬起一阵水花,坐在前排的两人冷不丁的被淋了个落汤鸡。 林秋文笑着尖叫道:「我的手机!湿掉了啦!」却丝毫没注意到一旁亮起的闪光灯。 表演结束后,两人顶着湿漉漉的脑袋走进了纪念馆。 林秋文拿起纪念品下意识的拍了几张照片准备问某人要不要,却在发送前愣在了原地。 「看什么?想买就买啊,只要你觉得它对你有用、值得你花这个钱,那就买下来,你给它拍个照它也不会成为你的,就这几个小玩意还怕把你的信用卡刷爆不成?」 那人拿起手机删除了纪念品的照片,朝他笑了笑说:「不,这不是我想要的,但也许我该在这里尝试找到我想要的。」 说完,林秋文推着小推车离开了这里。 宋承威低下头,浅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好啦,至少有进步。」 当林秋文再次出现时,他手里多了两隻玩偶和钥匙圈,宋承威掏出手机说:「来吧,跟你的宝贝们拍一起个照。」 林秋文摇了摇头:「不想拍。」 「那好吧,我给你的宝贝们拍个照。」 ??踏出水族馆的那一刻,两人又一次迷茫的站在人行道上。 「你饿了吗?」宋承威翻着导航问。 「饿??」林秋文顿在路边嗷道。 刚嗷完,一台手机便递到眼前:「玩个游戏,地图上点到哪就去哪吃饭。」 林秋文随手一点,宋承威看到用餐地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吃饭??去核电厂吃啊???」 「??」他接过手机又点了几下,只是这次的吃饭地点不在核电厂了,在??垃圾场?? 「你??口味可真独特啊??」 林秋文朝地上扔了块石头说:「真点了你又不乐意,想怎样?我要吃奶油鸡肉义大利麵。」 宋承威磨了磨牙齿,憋屈了半天最终从唇缝中挤出一句:「行。」 待二人入座选好餐点后,店员立刻迎上来问:「您好,二位今天想吃点什么呢?」 「一份奶油鸡肉义大利麵、一份白酱海鲜燉饭。」 「饮品需要什么呢?」 林秋文下意识脱口而出:「一杯黑咖啡。」他顿了下又急忙改口:「呃??不不不,说错了,一杯拿铁,谢谢。」 宋承威瞟了他一眼却没有出声,只是继续低下头滑手机。 ??旅行来到最后一天,林秋文坐在岸边,脚轻轻晃悠着扫过水面,泛起阵阵波纹。 咖啡与拿铁(4) 身后的影子悄咪咪地向前移动,紧接着猛地一推,河里发出一声尖叫:「宋!承!威!你完蛋了你!」 那人站在边上,拿着手机得意地坏笑着。 林秋文甩了甩头上的水,撑起身子上岸后,追着宋承威跑了好几圈,最终夺过他的手机,一脚将人踹进了水里。 他大笑着打开自拍,喊道:「宋承威!看这里!ya!」 宋承威寻声望去,浅笑着看向镜头。 ??蓝天划过一道白烟,飞机落地的那一刻,两人拎着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直往家中赶。 沙发上,林秋文躺在上面大口喘息着,宋承威坐在地上仍翻看着手机。 「林秋文。」宋承威突然出声道。 林秋文不解的看过去。 「打开行李箱,东西拿出来。」 他磨蹭的从沙发上站起,慢吞吞的将所有东西拿出来。 宋承威扫了眼地上的物品,看着他的眼睛说:「现在,这些东西,有哪一项,是你替他买的?或者在买的时候有想到他?」 林秋文指出零星几样。 他看着被指出的商品继续道:「那这些东西是不是都是在你刚出去玩前几天买的?之后呢?没有了。」 宋承威拿出手机再次逼近:「看看你从出去玩的那天到旅程结束时的转变吧。」 「在这趟近一个月的旅程,没有他在身边,你有怎样吗?有因为没有他而痛哭流涕吗?有因为没有他而不能行动吗?」 沙发上的人摇了摇头。 「我想,你没有那么愚蠢,之后该怎么处理,你自己清楚。」 林秋文沉默几秒,抬起头出声道:「你今天还可以留下吗?一起整理东西。」 地上的人皱起眉头,嫌弃的说:「不要,光待在这就已经弄脏我的心灵了,在弄脏我的手可不行。」 这时,一双一次性手套递了过来。 「??勉强接受。」 两人忙碌了许久,将老鼠屎的东西清理出来后,林秋文看着那人的聊天页面,手指在萤幕上不停徘徊,讯息框内的文字不停出现又被删除。 他救助般望向宋承威,那人只是耸了耸肩。 讯息框再次出现文字,林秋文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吵杂的包厢中,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游允溪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却在看到讯息后缓缓收起笑容,不由自主拿起手机,不断地确认着。 包厢门被打开,钟楚斌坐回沙发上揽住游允溪亲了两口,游允溪却将他用力推开,站起身将手机扔在钟楚斌身上,边吼边用手语回道:「什么我是你的初恋?!我他妈当小三了我还没发现!原来我用的钱都是脏钱!你他妈的对不起你男友跟我!」 说完,游允溪转头摔门离去。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几秒,随后兄弟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钟哥居然有这一天,这下好了,两个男人都跑了哈哈哈。」 钟楚斌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讯息喃喃自语道:「不??不可能??我明明藏得很好的??怎么可能会被发现??怎么办,怎么办??他把我开了??我哪来的工作和住宿??」 哄笑声还在继续,钟楚斌收起手机夺门而出,却没发现那道身影,他急忙上了车回到原本的住所。 别墅门口前早已被铁门关上,一袋袋的东西被堆在墙边,钟楚斌仔细辨认了下,心里咯噔一下,跌坐在地。 手机在黑夜中亮起,他抱着希望点开讯息框,可上面写的却是:「东西我已经帮你收拾好放在墙边了,应该不难找到,车我也不要了,我供不起你了,你去找找看其他公司吧??卡里的馀额应该还够你撑一段时间。」 铁门外传来一阵阵哀求与哭嚎,许久,那道声音变的嘶哑破败,铁门仍没有被打开,别墅内唯一亮着的房间也随之熄灭。 男人抱着东西瘫坐在地,路灯映照着他凄凉的背影,他拨去最后的号码,听筒内漫不经心地说:「这边最后一次尊敬的叫你一声钟哥啊,你这没住处没工作还被小三正宫甩的人,借完钱拿什么还我们?」 「拿命换吗?可你的命似乎也不值几个钢蹦子。」 「我是觉得我们以后也不用有什么交集了,毕竟是不同圈子的人了,我应该也帮不上你什么,就这样吧,再见。」 钟楚斌眼神麻木的望向前方,起身抱起东西就往车上走。 ??面试简歷被一次次投出却又被一次次退回,贷款压力也如沙包般重重压在他身上,他站在柜檯前呆滞的回想简歷该怎么修改,手上却一刻也不停的製作着咖啡。 对面的小情侣羞涩的看着对方,桌上的饮品谁也没先动,男孩尬笑了一下,手忙脚乱的想拿起抹茶星冰乐却拿成了黑咖啡递进女孩嘴里。 女孩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男孩急忙吻了吻女孩的嘴唇道歉。 钟楚斌重复着手里的工作,眼神凝望着他们,最终垂下眼眸,猛然想起,哦??对,他不喜欢黑咖啡??只是为了工作提神用,可我??似乎每次送的都是黑咖啡?? 直到打烊,钟楚斌还是那样魂不附体的样子,他坐在椅子上努力回想当初追林秋文时真诚又热烈的样子,却仅仅只有几个片段冒出来,他不死心的拿起手机翻找聊天记录,长长的对话中却只有利益的索取和敷衍的回应。 他焦躁的挠了挠头,也许连他也不知道以前的 正准备下班的店员看到他坐在椅子上颓废的样子,调侃的问:「呦?这是被谁夺舍了?难道是被女朋友甩了?」 钟楚斌只说了声「没有」后便摔门离去。 ??这天,咖啡馆似乎来了位特别的客人,温润的声音从身前响起,钟楚斌点单的手一顿,视线移到那人身上,瞳孔猛地张大。 咖啡与拿铁(5) 林秋文礼貌的朝他笑了笑,说:「哈嘍先生?我说我要一杯焦糖拿铁。」 钟楚斌回过神点了点头,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情。 拿铁递上的那一刻,一张明信卡出现在眼前,林秋文还是笑笑的样子问:「公司招人,有兴趣面试一下吗?」 钟楚斌下意识接过卡片连忙道谢离去。 ??熟悉的办公室内,某位人士不要脸的蹭着冷气,看着笔电勾了勾唇角:「怎么?又捨不得又心软了?」 林秋文无奈的看着他:「捨不得归捨不得,他要不要来、愿不愿意靠自己晋升是他的事情。」 「你也别把他玩死了??适可而止就好。」 宋承威视线移回他身上,抬起头,用口型说:「关。我。屁。事。」 林秋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面试当天,钟楚斌紧张地捏着面试资料,叫到他的那一刻,他畏畏缩缩的走进去,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坐着。 林秋文细细的翻阅起资料,提出了几个问题后,郑重的看着他说:「钟楚斌,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钟楚斌眼神有些飘忽的看向他。 「从底层开始做起,你,愿意吗?他们的薪水是多少,你的就是多少,不会随意增高或者调低能接受吗?想增薪水就好好工作完成小组作业,想晋升就提高自己的业绩能力,能做到吗?」 钟楚斌垂下眼眸,闷声点了点头。 「回去等消息吧。」 ??入职的那天,钟楚斌安静的坐在工位上工作,周围传来一阵阵窸窣声,每当有人路过他时总会露出厌恶的表情,那位熬爆肝的同事跟他对上眼后,翻了个不太优雅的白眼,走到小姐妹身旁说: 「那老鼠屎怎么又回来了?不是才被开走吗?怎么?他又要继续把小组方案丢给别人做了?谁跟他同组谁遭殃。」 小姐妹肘了肘她的胳膊,仔细观察着钟楚斌:「我看也不一定,你没看到他气势都没有了吗?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工位前,指不定遭受社会毒打了唄。」 「呵??呵呵,那我最好祈祷他好好工作,从老鼠屎变老鼠。」 高跟鞋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啪」的一声,一叠文件被放在钟楚斌桌上,尖锐的女声交代着事情,钟楚斌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拼命的点头。 「呦,这是被谁训成狗这么听话了?」爆肝姐小声的调侃道。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一点一点走过,员工们开始陆陆续续的收拾东西离开,钟楚斌焦虑的看了看电脑又看了看桌上堆满的文件,趴在桌上叹了口气。 最后一位员工经过他的工位时,他上下扫视了钟楚斌,拋下一句:「临走前记得把灯关一关。」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公司。 钟楚斌撑起身子,慢半拍的回道:「知道了??」 电灯被啪噠关上,整个办公室只剩下那台电脑的蓝光亮起,许久,钟楚斌打着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视野清晰的那一刻,一杯手摇饮出现在眼前,头顶上传来那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你怎么还没回家?为什么不开灯?」 钟楚斌被吓得一抖:「怕忘记。」 林秋文边找电灯开关边说:「忘记关就忘记关,眼睛坏了可不算在公司医保上。」 「文件没做完就明天再来做,公司不强制加班,早点回家休息。」 他疲惫的回:「不用了,剩一个,今天能做完。」 下一秒,林秋文扯了张椅子过来,咬着手摇饮的吸管说:「请。」 ??「啪」的一声,最后一个文件夹落下,钟楚斌耗尽电量摊在桌子上休息着,林秋文默默抱着那一叠文件夹回了办公室,出来时,手上又多了一杯饮料。 「诺,苹果香柚茶,买多了,送你。」 钟楚斌张了张口半天只憋出一句:「谢谢。」 「不谢,有什么话直说,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他捏紧衣服,头急速低下,囁嚅道:「现在??还有机会??把你追回来吗??」 咖啡与拿铁(5) 林秋文呆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吸了口饮料冷静的说:「看你表现。」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林秋文家门口多了一束花和拿铁,花里还放着一张卡片和十几张钞票,他将钞票揣进口袋,拿起拿铁和鲜花,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文字,下一刻,两个东西以一个完美的拋物线进了垃圾桶。 来到公司内,林秋文敲了敲钟楚斌的桌子,示意他跟自己走。 林秋文坐在椅子上,掏出钞票说:「你放的?」 钟楚斌抿着唇点了点头。 他将钞票塞进钟楚斌的口袋里说:「我不需要这么物质的东西,它帮不到我什么,我也不差这点。」 「好不容易赚来的薪水去买点对自己有用、值得的东西吧,你把钱给我也没有意义。」 面前的人跟小学生罚站似的朝他鞠了一躬:「谢谢」便小心翼翼的往门口移去。 临走前,椅子上的人还不忘补上一句:「下次再送钱我直接从你薪水里扣得了。」 在那之后,鲜花内不在藏有金钱,门口前依然准时准点出现不一样的花束卡片和小礼物,以及每天不同口味的拿铁,但无一例外,都被以45°角的完美拋物线扔进了垃圾桶。 工位上的钟楚斌仍像没事人那样继续处理着报告和文件,似乎并不在意礼物的去处。 眼看同事们都开始摸鱼,钟楚斌观察着附近环境,一同加入了这场游戏。 可仍然没人找上门与他搭话,他有些失落的垂下头,回到萤幕前开了个网页搜寻着什么。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他急忙切换页面,可那人却已经站到了他桌旁。 「切回去。」 钟楚斌却没有动作。 「我说,切回去。」林秋文命令道。 他长呼一口气像是认命般切回了摸鱼时的页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长串搜索栏:「要怎么追回前男友」、「送什么礼物才显得有诚意」、「该如何改变自己让对方信任」?? 一层红晕蔓延上脸颊,林秋文不自在的乾咳几声说:「关??关掉吧,好好上班,少摸鱼。」 待林秋文离开,钟楚斌绝望的捂住脸将自己埋进了臂弯。 ??几个月后,家门口的垃圾桶不再出现花束和礼物,林秋文的桌子上也总会时不时刷新一些小甜点和手工作品。 这天,钟楚斌如往常般抱着花来到林秋文家门口,习惯性的往垃圾桶里看了看:嗯,很好,昨天的东西依然没有被丢掉。 低头一看,地上的有一束花躺在地上。 「他??不会假装看不见甚至连拿都不想拿了吧???可这花??好像跟昨天的不一样?」钟楚斌心想。 他抖着手拿起花束,里面似乎夹着一张卡片,上面写道: 『我同意你的追求,但在同意追求之前,有两条规定我希望你可以做到: 1.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靠自己的能力赚取收入,不要找我要钱、缺工旷工、随意要求调高薪水或晋升职位。 2.我不强求你记住我的喜好、生日、节日该送什么礼物,我也不计较你以前的过往,就算往后你不想谈了,你可以跟我提分手,但绝不是背着我找小三。 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些规定,那么就交换花束,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直接把我的花束扔进垃圾桶,你也不必再放什么礼物跟花,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指尖滑过文字,他一字一句的仔细阅读,生怕看露了,在读完最后一行字后,他紧紧的将林秋文的花束抱在怀里,随后将自己的花放在了刚才的位置。 正当他准备离去时,房屋前的铁门被打开,大门内走出一个人,他还是那样笑咪咪的,一字一句呼唤道:「钟。楚。斌。」 钟楚斌猛地剎住车,快速朝林秋文跑去紧紧抱住他:「谢谢??谢谢??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林秋文什么也没说,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轻抚他的后脑勺。 下一刻,颈窝传出低低的啜泣声,林秋文拍着他的背调侃道:「你确定要哭?等会上班眼眶红红的我看你怎么跟那些同事解释。」 他退出颈窝,有些赌气的说:「反??反正他们也不会理我,我管他们??」 说完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完蛋??快迟到了!」 跑向门口的那一刻他还不忘捡起地上的拿铁折返回去塞进林秋文手里才匆匆离去。 林秋文呆呆的接住饮料,轻笑着摇了摇头:「又没说要扣你薪水,怕什么。」 ??看着钟楚斌急忙跑回工位的样子,爆肝姐又开啟了小八卦模式。 咖啡与拿铁[完结] 「欸欸,这还是他正式上班以来第一次上班差点迟到欸。」 「他之前不是来挺早的吗?怎么?又开始松了?也不知道之前那个跟他合作的小组战况现在多惨烈,嘖嘖嘖。」 小姐妹捏住了她的嘴巴说:「好啦,知道你对他怨气很大,但人家现在至少勤勤恳恳打工了,他现在不也一个人安静的待在工位上没惹事嘛。」 「还有还有听他们小组说他贡献还挺大,报告资料蛮多也是他完成的,听说小组还被表扬了。」 「??哦,他早该这么做不就好了,非得给别人留下坏印象,脑子有问题。」 「??」 钟楚斌边工作边默默竖起耳朵听着八卦,心里不免泛起阵阵失落。 突然,一道身影从身前略过,一隻金毛小玩偶和一块甜点被放在桌上,上面贴着的便利贴写道:「不要难过,金毛小狗狗(^ν^)」 钟楚斌扬起嘴角,小心的将玩偶放在电脑萤幕下,自此,工位上的打工人又多了一位。 ??随着感情的深入,钟楚斌再次入住了林秋文的家里,只不过?? 「钟楚斌,不是跟你说快下雨了衣服要记得收吗!」 「钟楚斌~我今天不想丢垃圾,所以,就交给你嘍~」 「钟楚斌,钟楚斌?钟楚斌??钟楚斌!」 「你气死我啦你!做个饭为什么你能把锅盖煮裂了!」 钟楚斌唯唯诺诺的蹲在墙角挨骂。 「你!以后!进厨房只准泡泡麵跟洗碗知道吗!」 某隻金毛小狗委屈的点点头以示收到。 林秋文边处理战场边说:「过几天有个聚会,他们说可以带一位小助手,看你最近业绩不错,你要跟我去吗?」 钟楚斌咬着唇犹豫中。 「去完下个月薪水给你加一万。」他补上一句。 小金毛立刻两眼放光应了下来。 聚会当天,钟楚斌穿上西装,小心翼翼的跟在林秋文身后偷窥着以前经常出入的会所。 但没多久,钟楚斌便一脸菜色的站在墙边,眼神麻木的看向林秋文的方向。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林秋文停下谈话的工作,眼里含笑的走到他身边问:「怎么啦?脸色这么差。」 钟楚斌顿了几秒,缓缓吐出一句:「我可以去洗手间吗?我快不行了??」 眼前人眨巴了下眼睛,噗嗤一声笑出来:「去去去,多大人了去个洗手间还要跟我报备。」 ??水流极速流出的那一刻,身体彷彿得到了极大的放松,正当他神清气爽的走到洗手台旁打开水龙头时,一隻手臂狠狠将他肩膀禁錮住,冰冷的匕首缓缓在颈动脉旁游走。 「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老。朋。友。」阴冷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钟楚斌咽了咽口水,却什么音节也发不出。 「听说~你把林秋文追回来了?那还真是『恭喜』啊~」 他梗起脖子,喉结滚动了两下。 「不过??有条小警告还是需要你注意一下~」 「再给我搞出轨那套??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宋承威边说边将刀刃划向了喉结处。 「感情淡了你可以和平提分手,但你敢背着他找三儿??」说着,刀尖轻轻抵上了喉结。 钟楚斌的气息不断发抖,他舔了下嘴唇说:「保证??不会??」 喉结上的匕首被快速撤走,宋承威背着手,朝门口扬了扬头:「去吧,你爱人应该久等了。」 钟楚斌踩着发软的步伐回到了林秋文身旁。 眼看周围不再有人找林秋文谈话,钟楚斌小心翼翼的拽上他的袖口藏在身后,手指悄然滑进手掌紧紧相扣。 林秋文回扣住他有些发抖的手,轻笑着问:「手怎么这么抖?难道去上厕所时看到怪物了?」 话刚说完,林秋文的馀光便瞟到刚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宋承威,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钟楚斌一脸紧张害怕的神色。 他遮起嘴低笑两声,牵着他的手走向无人的角落,靠近他的唇瓣,戏謔道:「看起来??刚才在洗手间的确实遇到怪物了~」 「他和你说什么了?」林秋文安抚性的吻了吻他问道。 钟楚斌呆愣在原地,回想着刚才在洗手间里的话。 「小金毛~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人。」 小金毛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低下头望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轻轻吻了上去,伸出舌尖细细舔舐他的唇瓣,最后含上林秋文的嘴唇,撬开他的牙关,掠夺着里面的氧气。 不久,林秋文涨红着脸,眼里含起泪花的推了推他说:「好了好了,先停下。」 「你还没问答我呢,宋承威对你做什么了、说什么了?」 狗尾草,摇呀摇[异国/BE/末日](1) 狗尾草,摇呀摇[异国/be/末日](1) 阴沉的乌云笼罩着大地,闪电撕破天空,照亮整座城市,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和惨叫声回盪在每个角落。 树上的三人趴在树干大口喘息着,底下的丧尸张着血盆大口紧紧盯着树上的肥羊们,只要稍有不慎便会被吃乾抹净。 温锦眠转过头看着树下的场景,拍了拍亚歷山大的脑袋。 亚歷山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隻丧尸正张着嘴发出嘶吼,牙齿上还卡着几块「小零食??」他默默地收回了自己悬在半空的脚,对着另一棵树喊道:「奥多尔!小心脚下!」 只见那人以极其狼狈的姿势,奋力地往高处爬去,米沙站在枝头上着急地喵喵叫。终于,在丧尸抓到他的前一刻爬上了安全处。 奥多尔抱起猫,看了眼身下嗷嗷叫的丧尸,道:「我没事!但这附近已经找不到掩体了,总不能真的在树上生活吧?」 对面只是简单的回了句「等下。」,声音便戛然而止。奥多尔焦虑地摸着米沙的头,米沙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用头轻轻地蹭了蹭他。 许久,橘红色的叶丛中探出一颗头,一道女声响起。 洛卿舒:「11点鐘方向有一栋废弃公寓,要不要赌一把?」 奥多尔只是睨了她一眼,转身爬向了更高处观望着周围。 那栋公寓静静地屹立在街道旁,彷彿在引诱着人们探索那片未知的领域。 「也许呢?里面没有丧尸反而还有些许物资?拜託,别把人生想得太糟糕。」 奥多尔这样安慰着自己。 「但万一要是有丧尸自己岂不是害死了朋友们?」 正当两种想法在他脑中徘徊让他拿不定主意时,猫儿轻轻喵了一声,将他的思绪拉回,他看了看朋友和怀里的小猫,又看了看那栋公寓,长吐了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般喊出那句:「赌一把!」 洛卿舒:「可谁要去当鱼饵把它们引开?」 奥多尔和对面一群丧尸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又看了看自己身下零星几隻丧尸,果断地跳下树并喊道:「我去当鱼饵,你们带着米沙快跑!」 温锦眠看着奥多尔身后乌泱泱的尸群,手下意识地抱紧了树干,心里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 尸群逐渐远去,温锦眠一把拎起跑到树下的米沙,二话不说带着另外两个伙伴就往那栋公寓跑。 一路上没有丧尸的追赶,也没有倖存者的突然打劫,顺畅到彷彿得到了老天的专属眷顾,可这份眷顾,却在来到公寓前,陡然熄灭。 外围的大门上明明插了个钥匙却怎么也拧不开,洛卿舒洩愤般地狠狠踹了一脚,却也无可奈何。 令人背脊发凉的嘶吼声时不时的从各处角落传来,环绕在眾人耳边。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拿着钥匙的手不断发抖着,亚歷山大沉默地扫了眼面前的花圃和佈满尖刺的栏杆,开口道:「翻进去吧。」 洛卿舒看着眼前两米高的栏杆有些欲哭无泪,说:「早知道以前就不挑食了,这栏杆哪怕我踩着花圃都翻不进去啊!」 温锦眠无语地看着亲妹,将猫塞进她怀里:「我先进去,等会你翻过来时我在接住你行吗?」 洛卿舒抱着猫点了点头。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栏杆的威力,温锦眠找准时机翻了上去,却卡在了栏杆上,两条腿在空中晃着,寻找落脚点,最终还是选择像熊猫般笨手笨脚地滑了下来。 从远处看过去,这三人就像忘了门禁时间,偷偷摸摸溜回家的小朋友一样,可惜,现实却不是那么的温馨俏皮。 突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又瞬间消失,眾人脚步微顿,迅速朝着建筑物的铁门跑去。温锦眠手刚搭上门把,便被亚歷山大拍了拍手背,他抬起头疑惑的问:「怎么了?」 「万一里面全是丧尸怎么办?」 亚歷山大的语气里满是不安与担忧,眉头蹙得像是能夹死一隻苍蝇一样。 温锦眠安抚似的回握住他的手,眼神示意两人躲到自己身后。 老旧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谁也不敢贸然前进,只好像鵪鶉一样默默地躲在门后。 似是察觉到里面没有动静,三人缓缓地移动到门口前,一股恶臭直衝鼻腔,让人止不住地乾呕,门内的黑暗更像是能直接将人吞没。 脚步踏进湿滑黏腻的地板,每走一步脚下便会传来「咔嚓」的断裂声,所有人眼睛死死地目视前方,嘴里不断唸叨着:「失敬了,若有冒犯到亡灵,还请见谅。」 顺着阶梯往上走,二楼的某户人家大门敞开,三人绷紧神经,小心地走进了屋子里,好在,里面并没有他们想像中的脏乱破败。 洛卿舒力竭地摊在沙发休息着,亚歷山大则走向了阳台处,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突然衝回室内,拿起黄色的桌巾开始向外抖动着。 奥多尔看着二楼的黄色桌巾,又看了看没有打开的大门,果断地往花圃上一蹬,翻上了栏桿。 可身下的丧尸并没有打算让快到嘴的羊就这么飞了,它死死拽住奥多尔的靴子往下拖,奥多尔就像市场里被吊着的烤鸭,掛在栏桿上奋力地踹着它。 突然,大腿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像是有什么液体流出,底下的丧尸更兴奋了,拖拽的力度愈来愈大,奥多尔卯足力气才将它踹开,却因为重心不稳跌进了栏桿内。 奥多尔踉蹌地从地上爬起,步伐有些摇晃地朝着三人所在的位置跑去。刚进屋,他便脱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米沙也在这时踏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主人身边亲暱地翻着肚皮打呼嚕。 「嘿!奥多尔,快醒醒,你受伤了!」 一声惊呼将他的理智拉回,低头一看,木质的地板早已被染上一层艷红。 奥多尔只是摆了摆手:「擦伤而已。」随后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厕所。 眼见主人忽视了自己,米沙焦急地挠着厕所门,不满地控诉着。 听着门外的喵喵声,奥多尔低下头看着大腿的伤口有些茫然无措。 一股股温热的液体涌出,他下意识按住那处的破洞,却迟迟没有动作。 随着肾上腺素的退去,强烈的灼烧感嘶咬着痛觉神经,他才抖着手,掏出了口袋里的纱布和止血带。 纱布被伤口一点一点地吞噬,亮橘色的止血带紧紧缠绕在大腿根上,阻断了死神的去路。 一声呜咽回荡在厕所里,也许是疼痛?又或者是对死亡的恐惧和不甘?奥多尔死死咬着嘴唇,压抑住喉头里的哽咽,一滴泪却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掉在了发抖的手背上。 「怎么会呢??怎么受伤的会是股静脉呢??」 奥多尔摇了摇头,不敢相信地呢喃着。 狗尾草,摇呀摇(2) 这时,米沙的挠门声似乎更急促了,叫声也变得凄厉刺耳。 他听着小猫的嚎叫,想起了什么,掏了掏衣服的口袋,拿出了一根猫条摩挲着,身子有些摇晃地走出了厕所。 米沙看到猫条兴奋地扑上奥多尔的小腿,奥多尔轻轻将牠抱起,猫条被一点点挤出,小猫吃得不亦乐乎,他望着怀里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什么音节也没发出。 「奥多尔??你??」 洛卿舒捂着嘴,指着那条亮橘色的止血带,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抖。 奥多尔睨了她一眼,视线又回到了猫身上,看着米沙吃完猫条后,抱着牠自顾自地走向了阳台。 外头的丧尸仍试图从栏杆的缝隙中鑽进公寓,对面的小树林似乎还藏着一辆车,奥多尔看了看地上掉落的遥控钥匙,抱着尝试的心态按了按。 微弱的暗红色尾灯亮起,他朝着三人招了招手:「要不要再赌一次?」 三人面面相覷了一会,有些纠结。 「赌吗?」 「赌吧,万一有生机呢?总比困死在这里好。」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是楼下铁门被撞开的声音。 洛卿舒看着楼下被撞断的栏杆和不断涌入的尸群,心里防线就像地震时轰然倒塌的房屋,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 门外传来剧烈的撞击和抓挠声,每一下,都撞在了人们的心弦上,所有人紧张地看着那扇正在摇晃的门,没人知道它还能撑多久。 「我们??不会??真的要??要死在这??吧??」 洛卿舒带着哭腔问道。 奥多尔拿出卫生纸,轻轻擦去女孩脸颊上的泪,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安抚着:「不要??哭泣??你??很漂亮,泪水会??弄脏??脸颊。」 待女孩的气息平稳后,他盯着那扇门,眸子暗了暗,从口袋中悄悄拿出吗啡,扎进了静脉。 疼痛随着时间散去,他缓缓开口:「老样子,我把它们引开。」 温锦眠不可置信地张大眼睛,质问道:「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什么状态吗!」 闪电劈在了对面的小树林,刺眼的光映照在他那惨白的脸上,他仰天叹了一口气后,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我很明白我的情况,但总有人要当鱼饵,否则所有人都会死在这。」 「要当鱼饵也是我们去!你伤成这样还怎么跑?」 「现在的尸群比刚才多了整整好几倍,就算你四肢健全,你觉得你有多大胜算能跑过它们?」 奥多尔看着温锦眠的眼睛问道。 「听着,伤者逃不掉被淘汰的命运,不要为了一个生存希望渺茫的弱者,牺牲掉健全的人,这样,不值得。」 「何况我受伤的位置在股静脉,在这样的环境下,你觉得我有多大的机率可以活下来?嗯?」 「啪嗒」一声,门上的螺丝掉了下来,无数双青灰色的手伸进来胡乱地挥着,门也被挤到变形,微微鼓了起来。 眼看丧尸即将破门而入,奥多尔也不再废话,语气飞快的说:「沿着东南方向走,会有一个基地,那里专门收留倖存者。」 温锦眠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奥多尔朝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语气不再像刚才那么强硬:「也许我看不到末日后的蓝天、听不到清脆的鸟鸣,但??至少,让我体面一点的离开,好吗?」 看着奥多尔坚定的眼神,温锦眠抿着嘴,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拥抱。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亚歷山大也走上前,紧紧地抱着奥多尔。 「嘿,兄弟,我快被你勒死了。」 奥多尔笑着打趣道。 可在场却没一个人因为这句玩笑话露出笑容。万一,这一抱,就是永别呢? 在与每个人拥抱过后,奥多尔最后看了看怀里的猫,指缝滑过柔软的毛发,两根猫鬍鬚悄然落在了他的手心。 他看着手心里多出来的东西,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随后将鬍鬚放进了左胸的口袋里。 小猫再次回到洛卿舒怀中,洛卿舒看着奥多尔递过来的猫鬍鬚有些不解地接过。 奥多尔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猫鬍鬚,招财保平安。」 「你也要平安回来??」 奥多尔淡淡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将遥控钥匙拋给温锦眠后,翻出了阳台,顺着管子滑了下去。 他看着眼前的尸群咽了口唾沫,丧尸嗅到空气中的金属味,发疯般的朝他跑去。四肢的乏力感随着时间,悄无声息地蔓延至全身,耳旁的嗡鸣声如同损坏的音响轰炸着大脑,他咬着牙,却不曾停下过奔跑的脚步。 过了一会,身后的门不再砰砰作响,三人学着奥多尔的样子从管子上滑下去,一路跑向了那辆废弃已久的车子。 或许是猫鬍鬚真起了作用,看着破旧的车子居然顺利地打着火了。 温锦眠一脚踩下油门,掉头往奥多尔的方向开去,亚歷山大拉开车门,伸出手,朝着那人喊道:「快!快上车!」 眼前的视野愈来愈黑,步伐也变得愈发沉重,奥多尔放缓了脚步,撑起摇晃的身子,挺直了背脊,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米沙就交给你们了!照顾好自己!」 那双如莫斯科般忧鬱的灰蓝色眼睛,此刻却盛满了笑意,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下一秒,一隻丧尸将他扑倒在地,紧接着数百隻丧尸蜂拥而上地抢食着。 没有求救、没有哀嚎,甚至??没有一丝疼痛的呻吟,一个人就这么在眼前,安静地消失了?? 几十秒后,地上只剩下几块衣服碎片,一小团橘色猫毛,裹着一根黏糊糊的猫鬍鬚,随风飞向了远方。 寧静的道路上滑过轮胎的摩擦声,车上的人们一言不发,亚歷山大旁边还留着一个位置,像是在等着谁。 眼前的景象从废弃的房屋,逐渐被一片片金灿灿的白樺林所替代,他透过车窗想看看那处的景色,可映照出的只有那张沾满泪水的脸庞。 车辆停在一座高耸的围墙前,全副武装的士兵警觉地走上前检查着三人,察觉到没有危险后才将三人押进了隔离间。 洛卿舒看着被抱走的猫,焦急的喊:「猫!猫!你们要把猫带去哪!」 士兵头也不回的拋下一句:「别担心,我们会照顾好牠的。」 狭小的房间里阴冷又潮湿,洛卿舒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猫鬍鬚,自言自语着:「你不是说猫鬍鬚可以招财保平安吗???」 狗尾草,摇呀摇(3) 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啜泣声,洛卿舒环顾了四周,寻着声音来到墙边:「亚歷山大,你还好吗?」 「你说??我当时??手??手再伸长点,速度再快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不会离开??」亚歷山大哽咽地问着。 洛卿舒沉默着,不再接话。 白昼落下又再次升起,刚释放出来的三人看着辽阔的基地和时不时走动巡视的士兵,环视了一圈,逮着一位面容较为和蔼的老兵问道:「您好,我们的猫呢?」 老兵朝着一棵古老的椴树抬了抬头,十几个士兵围在树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椴树下传来欢声笑语,三人缓缓向那走去,一声声「好可爱!」传入耳中,他们探头往人堆里一看,猫少爷此时正悠间地躺在落叶上甩着尾巴,周围摆满了十几个猫罐罐和冻乾,小日子过得别太滋润。 眼前的奴才们拿着不同种类的零食,不断争论着牠会先吃哪种,猫少爷只是舔了舔嘴,打了个哈欠,朝三人跑去。 一位士兵馀光瞥到了温锦眠,他收起冻乾,朝温锦眠伸出手:「您好。」 温锦眠礼貌性的回握:「您好。」 「这隻猫是你养的吗?养的可真水灵,牠叫什么名字?」 温锦眠挤出了一个僵硬难看的笑容:「牠叫米沙,我不是牠的主人。」 「咦?我记得隔离名单上最后一批人也只有你们三个吧,难道是我遗漏了?」士兵边说边翻了翻手里的表单问道。 「不,你没有遗漏,牠的主人在不久前牺牲了。」 士兵愣了愣,一旁的老兵拍了下眼前毛茸茸的奇异果头,骂道:「你个小崽子,该问问,不该问的给我闭嘴,赶紧给他们仨带去房间。」 眼前稚气未脱的士兵也意识到说错话了,磕巴地开口道:「我??我先带你们去居民收容处吧。」 「劳驾了。」 随着眼前的铁门被打开,孩童们纯真的笑声回盪在收容所内,有的孩子在玩躲猫猫,有的孩子踮起脚尖透过微小的缝隙,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老人坐在长椅上呆滞地望着面前高耸的围墙,听到铁门打开的声音,他缓缓转过身朝那处打了个招呼。 士兵向他点了点头,领着三人进入房子内,一看到正在值班的老油条就彷彿看到救星般,将三人带到他面前便逃之夭夭。 老油条看着因尷尬而逃跑的西伯利亚幼熊摇了摇头,无奈地接手了烂摊子,将三人带到楼上。 整栋房子佈满了奶油风,尽显温馨淡雅,可压抑感却如巨蟒般缠绕在脖颈上,勒的让人喘不上气。 「这里好安静??他们都不出来活动的吗?」 士兵像是早就习惯了这个问题,不咸不淡地回道:「你等吃饭时就能看到他们了。」 「来,这里剩两个房间,三位自行讨论,我先不打扰了。」 三人就这么尷尬地对视着,最终洛卿舒还是顶不住这种诡异的氛围,开口道:「你跟亚歷山大睡一间吧,猫也给你们。」 温锦眠疲惫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长期绷紧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两人刚沾上床便睡了过去。 「奥多尔?奥多尔!你回来了吗?」 「快!快拉住我的手!不!」 狗尾草,摇呀摇(4) 亚歷山大尖叫了一声,从床上惊醒,大口喘气着。 温锦眠坐起身,轻拍着亚歷山大的背:「做噩梦了吗?不怕不怕。」 听到动静的米沙踩着猫步来到亚歷山大面前,舔去他滑落到脸颊的冷汗,蹭了蹭他的手心。 亚歷山大回过神,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早已被黑夜吞没,他抱着猫,自言自语道:「你身上好多奥多尔的影子??」 「也是,奥多尔一手带大的猫怎么能不像他呢??」 秋天的最后一片白樺叶落下,寒冬悄然降临于莫斯科,迎来了末日下的第七个圣诞节。 两个大雪人静静地佇立在收容区的大门前,忍受着寒风的侵蚀。 大厅内的烤鸡香蔓延到整栋房子,柔和的音乐在眾人的鼓膜上敲击着,孩童们拿着从新年树上摘下的饼乾和小伙伴分享,气氛总算不再那么压抑沉闷。 看到士兵进来,小朋友们纷纷拿着玩具跑到他们旁边,眼神亮晶晶地开口道: 「叔叔快看!这是严寒老人送给我的玩具枪,以后我也要拿着它保护大家!」 「叔叔,新年树上的饼乾好好吃喔!你也快嚐嚐!」 士兵们沉浸在一声声甜甜的「叔叔」中,笑着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脸上的疲惫也退去不少。 随着居民陆陆续续地落座,楼梯口也在这时衝出来了三人一猫。 离楼梯口最近的士兵看着三人着急忙慌的样子,调侃道:「呦,怎么这么晚才来?猫都饿瘦了。」 洛卿舒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睡过头了,我忘记今天一月七号了,昨天梦到在美国过圣诞还以为今天没有圣诞节。」 士兵爽朗地笑了下,摆了摆手,将三人邀请到餐桌前。 奥利维耶沙拉的咸香在口中炸开,伏特加穀物的清香传鑽入鼻腔,人们的脸上泛起浅浅的笑容,互相倾诉着生活上的遭遇。 柔和的音乐逐渐被吵杂声掩盖,一位大哥提议道:「大家乾一杯怎么样?」 桌边立刻响起拍桌起鬨声,一声声「当然!」像是要将整个大厅淹没,大哥举起酒杯,道:「那就庆祝大家在末日中活下来的第七年,祝健康!」 眾人纷纷拿起酒杯,目光交匯,齐声喊道:「祝健康,乾杯!」 烈酒顺着食道流下,舌尖上还留着微微的辛辣和淡淡的甜味,亚歷山大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乾净的酒杯,再次倒满,道了声失陪后,起身来到了户外。 平台上早已被积雪覆盖,他轻轻扫去那片积雪,放上了伏特加,举起自己的那杯酒,朝着天空开口道:「奥多尔,圣诞快乐。」 「庆祝我们在末日中活下来的第三年,祝平安,乾杯。」 莫斯科的风雪缓缓落在他的肩头上,他望着那片铅灰色天空有些失神,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那双冷冽不屈的灰蓝色眼眸。 大厅内,兄妹二人看着空荡荡的位置,愣了下,赶忙倒满酒杯,走向室外,来到亚歷山大身旁。 看着左边多出来的两个酒杯,三人对视了一秒,随后会心一笑,高喊道:「庆祝我们在末日中活下来的第三年,祝平安!」 平台上的酒杯莫名倾倒并向前滚去,洛卿舒吓得伸手要接,酒杯却稳稳地停在了边缘,酒水也在这时流了个乾净。 一道黄色闪电突然从门口窜出,米沙扑到酒杯前翻着肚皮扭动着,兴奋地喵喵叫,宛如见到许久未见的故人。 三人就像冰雕般呆在原地,这个动作他们有多久没看见了?两年?三年?又或者从奥多尔逝去的那一天? 寒风温柔地拂过他们的脸颊,三人回了回神,来到米沙旁边,扶起酒杯调侃道:「奥多尔,你变坏嘍,都学会吓唬我们了。」 「可能年年都说庆祝第三年,奥多尔都听腻了,他在抗议哈哈。」 「切,谁叫他只撑住了末日前三年,只好年年都庆祝第三年。」 「还有,你可快管管米沙吧,牠最近可挑食了,也越来越懒了。」 被说坏话的米沙立刻走到温锦眠旁边,送了他喵喵拳套餐。 所有人被这滑稽的场面逗笑了出来,笑着笑着,泪水竟从眼角滚落,寒风再次拂过脸庞,带走湿热的泪水,明明是极寒天气,他们却觉得??好像陷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正当三人准备离去时,洛卿舒馀光瞥见不远处坐在长椅上的老人,她不解地走过去,问:「您怎么坐在这里呢?外面很冷的,不进去一起聚聚吗?」 老人只是冷冷地回:「没什么好聚的,这里不是我的家乡,这不是我该过的节日。」 「我只是来旅游的,碰上了这该死的病毒。」 「嗯??方便问一下您的家乡吗?」 「台湾。」 「哦~真的吗!您愿意跟我介绍介绍您的家乡吗?如果愿意的话我们一起进去聊好不好?」 在洛卿舒的百般劝说下,老人终于肯回到屋里,待在角落静静地看着人们聚餐。 「你们刚才去哪了?离开这么久。」 一位坐在亚歷山大旁边的居民关心地问道。 亚歷山大勾了勾嘴角,语气是藏不住的轻快:「跟朋友小聚了一下。」 一旁的洛卿舒悄悄地拉了拉温锦眠的袖子,低声问:「要不要给那位老人包个红包?就当象徵性过个年?」 「好啊,我房间还有包旺旺仙贝,顺便送过去。」 用餐结束后,人们一一离席,大厅内又回到了毫无人间烟火的样子,只剩下新年树上的彩灯还在闪烁。 洛卿舒敲了敲老人的房门:「爷爷?爷爷?」 门开了一条缝,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小姑娘:「什么事?」 洛卿舒拿出红包,道:「爷爷,这边提前祝您新年快乐,好运旺旺来。」 老人看着姑娘手里的红包和旺旺仙贝愣了一下,随后摆手拒绝。 「不要啦,不要啦,哪有小辈给长辈红包的,自己留着吧,你们小年轻赚钱也不容易。」 「没关係啦,一点心意而已,赚钱那都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洛卿舒连哄带骗了许久,老人才愿意收下东西,看着手里的物品笑道:「这些东西??好久没看到了??」 随后掏出口袋里的照片,和洛卿舒分享道: 「看,这我儿媳妇生的金孙,还有我老伴养的猫,说不定那大胖小子现在都长这么大嘍~」 老人对着门框比划着,语气略显激动地介绍着照片中的每个成员。 洛卿舒看着老人热情的介绍自己的家庭,又想起他坐在户外长凳上的样子,试探地问道:「所以这就是您每天在户外大门前坐着的原因吗?」 「当然。坐在那可以随时看到有谁进来,万一哪天大门一开,进来的是我的家人,这样子我就可以直接起身迎接他们。」 听着这番话,洛卿舒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握着老人的手劝道:「可您瞧,冬天外头冷,夏天又容易中暑,以后在大厅内的门口等好不好?这样既来得及迎接,又不容易生病是不是?」 老人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再次开口:「其实,每天望着眼前冷冰冰的围墙和铁门也挺无趣的,这里除了吃饭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我很想回台湾,坐在榕树下和朋友们一起下棋。」 「想当初我下棋可是很有一手的!」 「是呀是呀,这里不用担心丧尸的侵扰,但整天除了待在房间,什么也做不了,我也很怀念四年前虽然日子过得危机四伏,可却能自由自在的活动。」 洛卿舒嘴上说着,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奥多尔,喂!快管管你家猫,牠偷吃我零食!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搜刮到的!」 「奥多尔,你怎么没跟我说俄罗斯的丧尸跑这么快啊!你还叫我去当鱼饵,你坑死我算了!」 「奥多尔??奥多尔?奥!多!尔!」 老人拍了拍洛卿舒的肩膀,问道:「姑娘?姑娘?」 洛卿舒抖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哦??哦??不好意思,刚才恍神了。」 「我看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洛卿舒尷尬地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房间。她拿出手机,反覆观看着四年前的少年们在废墟中自由奔跑的样子,录影的那人朝着镜头兴奋地喊道:「我们逃出来了!又多活一天!」 可究竟,是怀念自由,还是怀念那人还在的时光,哼,谁又知道呢?? 狗尾草,摇呀摇[完结] 狗尾草,摇呀摇[完结] 时鐘上的秒针仍滴答滴答地转动着,病毒随着时间被抹去了痕跡,阳光穿过树叶,洒进大厅,照映在老人身上。 每当那扇冰冷的铁门打开,他总会高兴地起身迎接,在看清来人面庞后,又垂下眼眸摇了摇头。 春天的花香鑽入房间,洛卿舒打了个喷嚏,揉着米沙的脸颊问:「米沙~你怎么最近老是睡觉呢?也不怎么吃东西了,你要我们怎么跟奥多尔交代?嗯?」 温锦眠:「猫老嘍,当初刚来基地时,这仔子跟坦克一样,现在瘦得像皮包骨。」 洛卿舒抱起米沙,看着窗外,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基地?现在都没什么丧尸了,再待下去我要发霉了~」 「等亚歷山大摘完鬱金香就走吧,我也想看看外头现在是什么样子。」 「基地还有种鬱金香?我怎么不知道。」 温锦眠翻了个白眼:「你天天躺房间,能知道才有鬼。」 话落,亚歷山大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几朵鬱金香:「出发吗?」 温锦眠点了点头,拿上车钥匙,离开了居民收容处。 来到基地口,温锦眠脚步一顿,看着眼前的车子,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这??还是我们的车子吗?」 门口的守卫朝他憨憨一笑:「你们刚来没几天时,兄弟们看这战损版的汽车有点看不下去就顺手修了。」 「你们快上车试试吧,以后车子要是有问题,就来这里,兄弟们免费帮你们修。」 车子驶出一小段距离,守卫身后冒出一群士兵笑着挥了挥手,高声喊道:「有缘相见!」 温锦眠看了眼后照镜,鸣笛声响彻整个道路,直至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车子极速驶过道路,眼前的景象愈发熟悉,当初断掉的栏杆和损坏的铁门仍维持着现状,树林里的野草似乎又长高了不少,天??也变回了如贝加尔湖般乾净纯粹的样子。 车子一个急煞,停在了公寓前,三人拿着鬱金香从栏杆处鑽了进去,将鲜花放在公寓门口,静静地默哀着。 一声鸟鸣划破天空,温锦眠猛地抬起头,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布穀鸟们站在枝头上演奏着属于这片土地的悲歌。他望着眼前湛蓝的天空,眼眶早已泛起一片嫣红,泪水悄然地??从眼角滑落。 「你看不到的蓝天、听不到的鸟鸣,我们替你看到了,可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回来,亲自看看属于你的天空??」 温锦眠低声问着,手指抹去了眼角的温热,长呼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这栋公寓。 微凉的春风似是想吹走人们的悲伤。栏杆下的花圃不知何时,竟长出了一株狗尾草,正随风摇曳着。 米沙兴奋地从车窗跳出,温锦眠吓得赶紧跑去抓猫,可猫儿只是奔向了花圃,爪尖轻轻逗弄着狗尾草的穗子。 不远处的洛卿舒和亚歷山大缓缓走了过来,男孩的手臂搭在温锦眠的肩上轻笑道:「米沙今天吃错猫粮了?精力变这么旺盛。」 一旁的洛卿舒已经沉浸在擼猫的世界中,调侃道:「呦,猫少爷这会儿终于肯起来动动了?」 下一刻,米沙的身体急速下坠,有些湿黏的土壤沾在了那失去光泽的毛发上,原本还在空中挥舞的猫爪,此刻却静静地耷拉在花圃的边缘。 洛卿舒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抖着手指,伸到了米沙的鼻前,可指尖上却不再传来那湿热的鼻息,有的只是刚才抚过猫毛时的馀温。 温锦眠摇了摇米沙的身体问道:「米沙???米沙???祢醒醒好不好??是不是我们没照顾好祢,所以奥多尔把祢接走了??」 狗尾草仍在风中摇曳着,穗子轻轻滑过他的手臂,似是安慰,又像是最后一次的拥抱,紧接着耳畔竟传来一声「谢谢」,三人茫然地环视一圈,亚歷山大率先问道: 「你们??有听到吗???」 兄妹二人颤巍巍地开口:「那句??谢谢。」 这时,风停了,狗尾草也弯下它的背脊,毛茸茸的穗子轻轻地垂在了猫儿身上与牠共眠。 三人一次又一次地捧起花圃里的泥土,盖在了米沙身上,直至那最后一抹橘色,消失在了视野中。 亚歷山大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走向了一旁的树林,摘下两朵雏菊后,放在了那微微凸起的土堆。 三人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的公寓和花圃,低头在自己身上画上了十字架,做着最后一场告别与默哀。 引擎声再次轰隆啟动,他们就这么目视着前方,再也没有回头看看那栋公寓。绿芽顺着树梢冒了出来,布穀鸟的叫声回盪在白樺林中,车子开的异常缓慢,洛卿舒趴在窗前拿出那根微微发黄暗淡的猫鬍鬚沉思着。 车辆行驶了许久仍在白樺林中打转,也许是开的太过缓慢,又或者是白樺林的路长到看不见尽头,可却没有人出声抱怨,只是静静地、细细地,感受着这一切。 眼前的白光从一个小点变得愈来愈大,码表上的数字也愈来愈高,在出白樺林的前一刻,洛卿舒降下车窗,手里的猫鬍鬚,也随风飘进了白樺林。 亚歷山大似是还想回头看看,温锦眠轻声道:「不要回头。」 「看看前面的路,它还很长,接下来我们需要迎接新的开始。只要白樺林的风还在,祂们永远与我们同在。」 随着潘朵拉魔盒被关上,那场病毒也如那小团猫毛般,捲进了歷史的漩涡中,逐渐被人们淡忘。几十年后,人类的文明开始復甦,三人走过了不同国家的土地,看遍了千山万水,却唯独??再也没有踏进那片雪国的土地和白樺林?? 从莫斯科郊外吹来的风似乎还带点独属于白樺林的木质香,淡淡的甜,混合着微凉的泥土味,悄悄地溜进窗户,拥抱着人们入眠。每当夜晚的夜灯熄灭,床头柜上的手机总会传来一声声: 「我们逃出来了!又多活一天!」 随着电量的降低,相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只剩下??白樺林的风还在夜里回盪着?? 也恭喜我自己本文夺得全校第二的佳绩哈哈哈(但没有第一真的真的很可惜……差一点点… 洗头婆[恐佈] 在我们村的传说中,洗头婆是村里唯一一个女性理发师,不论洗头、剪发的技术都令人嘖嘖称奇,可某天,一名奥客在洗完头后嫌过程太花时间,金费太贵,不愿意付钱而将老妇人砍断脖颈杀害,从此,村里头总是流传着不要在洗头时说「我讨厌洗头」的规矩。 年幼的我起初对这个故事并不相信,只当妈妈是为了让我在洗头时安份点。 这天,我如往常般被妈妈拽进浴室,温热的自来水打湿我的头发,洗发精的泡沫在发丝中穿梭,我问妈妈:“妈妈,还要洗多久啊?我的动画片还没看完呢” “快了快了,再忍一下下。” 好吧,每次总用这句话忽悠我,真以为我这么好骗吗?我朝着妈妈喊道:“我最讨厌洗头了!要是可以永远不洗头就好了!” 母亲像是没意料到我会这么说,赶忙伸手捂住我的嘴,苦涩的泡沫在嘴里蔓延开,紧接着门外便传来四声敲门声。 “免费洗头,免费洗头~解放您的双手~”门外一阵阴冷的声音响起,头顶上的电灯陡然熄灭。 母亲紧紧抱着在怀中乱动的我,稳住正在发抖的声线道:“我们囡囡真棒,现在都会要求自己要洗头了,爱乾净的孩子才是妈妈的好宝贝,等我们一起洗完头再去看动画片好不好?” “会说谎的孩子可不是妈妈的好宝贝喔~免费洗头,免费洗头,解放您的双手~”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落,四声的砸门声在门外响起。 妈妈掐着我的大腿,贴近我的耳旁说:“happy??” 从没遇过这种场面的我努力回想着以前开心的语调说:“囡囡最喜欢洗头了!巧虎有教囡囡怎么洗头!囡囡以后要自己洗香香再去看动画片!”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天花板上的灯泡闪了几下又亮了起来,母亲轻抚着我的背道:“囡囡不怕,囡囡不怕,洗完澡就去看动画片。” 此时的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恐惧中,直到妈妈将我抱出浴室,吹风机的风声响起我才回过神来。 妈妈的斥责声淹没在吵杂的风声中,我只是认真的看着动画片中角色洗头的样子,一直到大学,我再也没抱怨过一次洗头,洗头婆传说也止步在了那个小小的村子中。 大学宿舍中,我的舍友刘美琪又在宿舍里和她男友打着甜甜的语音电话了,许久,电话被掛断,刘美琪撑着脸唉声叹气着。 “你怎么了?刚才打电话时不是还还很甜蜜吗?” 刘美琪垮着个脸道:“男朋友明天要带我约会。” “这不是挺好的吗?” 她摸了摸自己有些油腻的头发,起身拿着换洗衣物说:“出门约会还要化妆、洗头,好麻烦的。” 听到洗头这两个字,我立刻警觉了起来道:“你洗头的时候可千万不能说「我讨厌洗头」知道吗?” 刘美琪随意的摆了摆手:“哎呀,你那洗头婆的传说我都听腻了,我从小喊到大不都还活着很好吗?别自己吓自己啦。” 话落,浴室的门被关上,没多久便传出水流打在地板的淅沥声,半小时后,浴室内传来一声大吼:“烦死了!洗个头这么麻烦!我他妈最讨厌洗头了,要是一辈子都有人服侍我洗头那就好了!” 我立刻跑下床在门前喊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不可以这么说吗!快説我喜欢洗头!” “哎呀,我可不信什么传说,就让你的洗头婆止步于那个村庄吧~” 我叹了口气回到床上,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仍然只有水花的淅沥声和抱怨声,并没有出现那句广告词,我裹紧棉被也只好当成洗头婆只在我们村里出没。 夜晚,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我被熏的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看着被打开的宿舍门和从浴室门缝透出来的光说:“刘美琪!你都不随手关门的吗?你这个月大姨妈还没来吧?怎么血腥味这么重?” 我边说边起身走向了浴室敲了敲门,里面仍然只有水花声 “你不会洗澡那么久吧?” 无人应答。 “你不说话我就开门嘍?” 我边说边覆上门把手,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愣在原地。 只见刘美琪的身体和头颅早已被撕开分成了两半,老妇人手里拿着那颗头在洗脸盆里仔细的搓洗乌黑的长发,红色的血水正随着动作在盆里波动。 泡沫随着血水流向我的脚边,老妇人取下自己的头颅,将刘美琪的头颅安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走向镜子欣赏着自己的容貌。 镜子里映照出我惨白的脸色,老妇人似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将头转到了180°,手里抱着的那颗头正直勾勾的看着我,两个嘴唇一张一合道:“免费洗头,免费洗头~解放您的双手~” 尾尖上的缠绵[动物化/HE/耽美](1) 尾尖上的缠绵[动物化/he/耽美](1) 动物马戏团的后台内散发出一股股恶臭,黑暗狭小的环境中堆满了装着野兽的笼子。 小狮子打了个喷嚏,懨懨地趴在角落,一条环状条纹的橘色长条物从缝隙里鑽了出来,轻轻拍过牠的脑袋。 小狮子睁开沉重的眼皮,咬住那条乱晃的尾巴说:「别闹了,老傢伙,我可没兴趣再玩那个逗猫棒游戏。」 老虎慢悠悠的收回尾巴,无所谓的开口:「不玩就不玩,叫我老傢伙什么意思?活腻了吗?卢卡斯。」 「确实活腻了,与其关在这我寧可被大草原上的猎狗咬死。」 「不过话说回来??」卢卡斯上下打量牠一眼:「以我这个年纪和你的实际年龄,嘶??八岁接近老年的话我确实能叫你老傢伙,你说对吧?莫提斯。」 老虎瞬间站起身低吼道:「没大没小!」 卢卡斯不为所动的趴着说:「你何时能洗个澡?本来环境就臭,你这一动身上飘出来的血腥腐臭味更浓了。」 这时脚步声从笼外传来,商人手里拎着一隻幼虎,打开了卢卡斯的铁笼,将小傢伙扔了进来。 小老虎刚落地,卢卡斯好奇往前凑了凑却被牠一套组合拳打回了角落。 「哎哎哎!肉!肉!一週的伙食全掉地上了!」卢卡斯心疼的叫道。 眼前的小不点仍滋着牙紧盯卢卡斯。 卢卡斯抽空看了眼莫提斯,像是在说:『你是说,这隻刚进来就挠我几爪子还打翻我饭碗的小不点跟你是同品种的?!』 两猫小眼瞪小眼的对峙了许久,卢卡斯率先败下阵来朝牠翻了个肚皮,小老虎收起乳牙,小心地往卢卡斯对面移动,却一脚踩上了那条坚硬尾巴上。 那条尾巴被快速收回,小老虎顺着动作看过去,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巨大的头颅正盯着牠?? 牠被吓翻在地嚎叫了几声。 莫提斯想往后退一步,可骨头与铁笼撞出的声响让他只好转过身来,背对着小老虎,烦躁的甩了甩尾巴问:「我有那么兇吗??」 卢卡斯随意答道:「看吧小不点,兇而不自知的老傢伙。」 话落,脚步声再次响起,商人绷着脸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卢卡斯的笼子打开,将小老虎抓出来扔在地上踹了几脚骂道:「叫叫叫!整个笼子就你最吵!跳火圈会了吗就在这叫!」 说完,他抓起笼内的食物丢到了地上:「再吵下週连肉都别想看到!」 小老虎不服气的朝他齜牙咬了上去,商人吃痛的把牠甩回笼内,小小的身躯在空中飞起撞上了冰冷的铁桿。 牠不再咆哮,只是嚶嚶叫了几声,商人的怒气不降反升,一巴掌将小老虎拍倒在地才跺着脚离去。 小狮子伸了伸脖子问:「嘿!小不点你还好吗?」 小不点蜷缩在一起,半天没有回应。 卢卡斯壮着胆子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脑袋。 小老虎梗起脖子叫道:「你他妈才小不点!等老子成年老子比你还大一圈!」说着他就要伸爪去抓狮,后腿猛然一疼,小老虎只好蜷缩回去骂骂咧咧的怒视着牠。 「小小年纪怎么口吐芬分的!」卢卡斯退了几步说。 小不点继续当哑巴。 看着牠怪异的举动,卢卡斯问:「你受伤了?那??那怎么办?」,说着目光移向了莫提斯。 在旁边目睹闹剧全过程的莫提斯趴下身轻哼一声道:「等死。」 卢卡斯的语气瞬间变得焦急起来:「不!小不点可是这里唯一能跟我一起打闹的小伙伴了!」 「谁他妈是小不点了?!在叫一次我咬死你!」 小狮子没管牠,继续说:「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哪怕一个也可以!」 莫提斯睨了小不点一眼,打了个哈欠:「你觉得人类会治疗小不点吗?看牠那样能叫能咬的样子大概率应该是死不了,最多落个瘸腿。」 「哦??好吧。」 「我说了我不是小不点??」小老虎小声道。 老傢伙斜眼看向牠问:「那你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没名字??」 听到这,小狮子立刻跳出来说:「那正好!老傢伙快帮他取一个!」 尾尖上的缠绵(2) 「我跟你说喔,我的名字也是老傢伙取的,叫『卢卡斯』,超好听的对不对!」 小不点敷衍地点了点头。 莫提斯思索了几秒说:「伊利亚,你叫伊利亚可以吗?」 小老虎:「可以,谢谢。」 「哎哎,那有没有寓意什么的?」卢卡斯好奇道。 「说了你也不懂。」 卢卡斯立刻不服气的回嘴道:「嘿!你看不起谁呢!我可还知道你名字的意思!」 莫提斯瞬间竖起耳朵,心里咯噔一下,试探问道:「哦?那你说说。」 「在很~小的时候,有隻动物跟我说那是象徵治癒生机勃勃的意思。」 「蠢。」伊利亚突然出声说。 卢卡斯没管这位莫名其妙的小伙伴,自顾自的问:「所以呢?我们两个的名字寓意是什么?快说一下嘛~」 老傢伙松了口气,回:「勇士、力量与希望、光。」 「唉~有文化的老傢伙可不多了,话说你怎么不取结尾带『斯』的名字?这样子我们就是斯斯家族了~」 莫提斯没好气的用尾巴抽了他一下,冷声道:「你又不是那群人类,天天在唱鼻塞鼻炎用斯斯,感冒也在用斯斯。」 卢卡斯瘫倒在地,闭上眼睛说:「算了算了,伊利亚就伊利亚,我要睡觉了,小不点??哦不,伊利亚你要是后腿疼的受不了就咬老傢伙尾巴。」 「??」一条橘白黑相间的长条物快速从眼前闪过收回到了自己脚下。 「想都别想。」 「没这打算。」 两虎异口同声的说。 ??在睁眼的那一刻,隔壁的笼子内空无一虎。 卢卡斯拍了拍还在熟睡的伊利亚。 「嘿,莫提斯呢?」 小老虎抬了抬眼皮:「不知道,走开。」 卢卡斯不仅没走,还低下头舔舐起他的后腿:「后腿还疼吗?」 伊利亚轻轻踹了踹他,低低哼唧几声。 「唉,那完蛋了,还真和老家伙说的一样真要落个瘸腿了。」 「不会死。」 「可就算现在不会死,但要是瘸腿之后跳火圈站木桩怎么办?要是做不好可是会被他们拿鞭子抽的!」 小狮子说完转过身子,露出左边被鞭子抽打留下的痕跡。 「那个打下去很疼的!」 「哦,那就等着被抽死。」小老虎撑起身子,舔了舔嘴巴说,「有水吗?」 「??没有,昨天被你打翻了。」 「铁盆里不是只有肉跟血水吗?」 「里面的血水就是饮用水,想喝水吃东西只能等下週了。」 「哦??抱歉??」 小老虎拉下面子,愧疚的说。 卢卡斯随意的甩了甩尾巴,在伊利亚旁边打了个滚:「看在你新来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不说说来也真是的,莫提斯从来都不跟我说他离开时去哪里了、做了什么,每次问了他总是不理我朝我生气。」 「难道是他跳火圈跳不过去不好意思说?」 一週后,莫提斯回来了,可他的眼睛却瞎了一隻,身上佈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和抓痕,笼外的商人正嘻笑的聊着天。 小狮子看到这样惨烈的景象扒上笼子担忧又焦急的问:「你怎么眼睛不见了?!身上好多洞洞,毛也好乱??」 莫提斯没有过多解释,安静的舔舐伤口整理毛发。 小老虎撑起身子,一瘸一拐的走到卢卡斯旁边试探的轻嗅着牠,随后舔了舔卢卡斯的头以示安慰。 商人们似笑非笑的指了指笼内的两隻猫:「瞧,多么温馨的场景,就是不知道往后牠们还能不能继续这么『温、馨、下、去。』」 ??面前的人类打开笼子把伊利亚抓了出来说:「这怎么还是个瘸腿?」 伊利亚不服气的挣扎咆哮着,卢卡斯低声轻叫道:「你??你别乱动别叫了,待会他们又把你扔到地上踹怎么办??」 「呦,这隻野性还真大,说不定之后??」商人对旁边的伙伴挑了挑眉,「就是可惜了是个瘸腿,昨天那个小伙子脾气还真是爆,也不知道轻柔一点对待,咱这地可没法治。」 另一位商人不怕死的逗弄起小傢伙,伸手朝牠餵了块肉。 伊利亚紧闭牙齿怎么也不肯张嘴,商人似乎觉得有些无趣,看了眼眼睛冒星星的卢卡斯将肉块丢进笼内。 「看牠这样大概也不会死,反正现在死跟之后死都是死,有差别吗?走吧,该带两隻小傢伙见见世面了~」 巨大的牢笼内放上了许多圆形铁架、木桩、钢丝平台??小狮子眼睛滴溜地转着,尾巴紧紧夹在腿间。 圆形铁架点燃的那一刻,火焰的形状映照在那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里,小狮子缓缓眨了眨眼睛,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尾尖上的缠绵(3) 「啪!」鞭子的抽打声从背脊传来,小狮子吃痛的嚎叫一声,调整好姿势奋力跳了过去。 「啪!啪!啪!」鞭子再次落下,只不过这次是落在伊利亚身上。 幼虎惊恐的在场内奔跑,尿液淅淅沥沥的流出来沾满整个场地,人类制服牠时爪子仍在空中挥舞挠伤了商人的脸颊。 商人扼住伊利亚的脖子,狠狠拔掉牠的触鬚,扔进了用汽油画上的圆圈点燃了火焰。 卢卡斯呆愣的站在木桩上,训练员一声大吼牠才回过神继续重复着跳火圈、站木桩的动作。 还没膝盖高的火焰内传出阵阵刺耳的嚎叫,高温的热浪直往伊利亚身上扑,可缺少了触鬚的判断,混乱的方向感让牠迟迟不敢站起。 直到火焰熄灭,伊利亚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商人将牠拎回跳火圈的台子上,鞭子不断落下混合着吼骂声:「跳啊!你怎么不跳!」,说完他一把将伊利亚丢进了火圈。 「看啊!这不是能过去吗!」 小老虎摇晃的站起逃跑,却又像扔皮球般再次扔过火圈,并被放在木桩上要求站立。 卢卡斯的视线悄悄移向了伊利亚的方向,旁边立刻传来商人的大吼。 牠吓的差点掉下木桩,再也不敢分神。 ??铁圈的火焰熄灭,两隻小猫又回到了黑暗潮湿的笼子中。 鲜红的肉块躺在银色的铁盆里,卢卡斯大快朵颐的吃着,伊利亚却安静的缩在角落。 突然感觉旁边空空的卢卡斯朝伊利亚望去,疑惑的走上前,话还没开始说就被送上了一声声怒吼和一连串的巴掌。 「哎哎哎!你这虎!我就想问你怎么不过来一起吃肉,你直接送了我几巴掌是什么意思!」 小老虎不再攻击,趴在地上齜牙咧嘴一紧盯卢卡斯。 隔壁的莫提斯朝伊利亚看了过去,缓缓闭了闭眼问:「触鬚被拔了?」 「嗯??你怎么知道?」小狮子问。 莫提斯不屑的轻哼一声:「牠脸上的血都还在呢,拔成这样怕是很难长出来了。」 「看牠走路晃成这样想不知道都难。」 小狮子边走到铁盆旁边甩了甩尾巴表示自己听到了,牠低下头,叼住铁盆边缘往伊利亚那里移动。 「嗯吶,吃吧,这样子你就不用移动了。」 卢卡斯把盆子往前推了推后,又开始在伊利亚旁边打转。 伊利亚吃饱喝足后卢卡斯再次把盆子叼离,随后走回伊利亚身边时一步三退的往前凑。 橘色小猫咪一脸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卢卡斯。 小狮子缓慢趴下,像是下定决心般衝向伊利亚,将屁股懟到了牠脸上。 一个大腚突然出现在眼前,伊利亚下意识一口咬上了小狮子的屁股。 卢卡斯嗷了一声说:「咬我屁股干嘛!我只是想带领你走路而已!」 伊利亚冷声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下巴的屁股立刻被抽走,牠走到伊利亚对面说:「来,走个直线我看看。」 伊利亚磨蹭着起身,歪歪扭扭地往前走了几步又趴下了。 小狮子再次把腚懟到牠眼前,撑起牠的下巴说:「那这样呢?这样子是不是走的比较稳?」 「??」好吧,至少真的走起来不会在晃了, 莫提斯看着这两隻猫诡异的举动头痛的闭起眼睛。 枯燥的训练还在日復一日的进行,伊利亚也变得越来越兇狠暴躁了。 莫提斯舔舐着被伊利亚挠出两道血痕的手臂,压抑住心里的怒火冷冷的盯着牠。 一旁聒噪的劝和声不断传入耳中,两隻老虎不耐烦的动了动耳朵,老傢伙出声道:「闭嘴卢卡斯,我不和未经世面的小傢伙计较。」 ??卢卡斯嘴筒子一转,移到了伊利亚耳边。 「滚。」 「??」我还没说话呢。 卢卡斯只好闭嘴,安静的给伊利亚舔着毛。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隻猫的体型和力量也愈来愈大,这天,伊利亚在反抗的过程中又一次咬伤了商人。 商人立刻停下动作,步伐带风的离去。 再出现时,他手上拿着一把枪,扳机扣动,两隻猫挣扎了一下不再动弹。 尾尖上的缠绵(4) 等卢卡斯再睁眼时,伊利亚已经消失了,狭窄的笼子只剩下牠一隻狮子。 牠在笼内打转了一圈,朝莫提斯那里扒拉了一下问:「老傢伙你有看到伊利亚去哪了吗?」 莫提斯懒懒的回:「被他们抓走了。」 「为什么?」 「他们好像说了什么你跟伊利亚感情太好,还有伊利亚现在太兇了。」 「人类的语言我也不是很懂,大概就这样吧。」 「那??那会被抓去哪。」以及??我跟牠感情哪有很好??牠之前还送了我几巴掌呢?? 老傢伙睨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他们会抓去哪,还有,你俩屁股天天顶下巴的,感情哪不好?伊利亚打你的力道可比打人类跟打我轻多了。」 「上次你劝架给牠舔毛时牠咬你了吗?」 「哦。」狮子自动忽略了后面那些话,继续问:「那还是会一样都是跳火圈、站木桩吗?只是换个地方?」 莫提斯一时梗住,眼神飘忽的说:「可能吧。但总之,有野性是好事,但绝对不是展现在这里。」 「该不会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吧?不要啊,那谁还陪我玩、一起打闹?我可不想在玩捉尾巴游戏了。」 『不,你们一定会在见面,但??不会是在这个场合下了。』莫提斯偏过头,这样想道。 更大圆形牢笼内,伊利亚正匍匐在地上,耳朵紧紧往后压,盯着眼前的成年公虎。 商人站在笼外拿木棍捅了捅伊利亚,狂妄的笑道:「刚才不是很狂吗?怎么?现在怕了?不敢打了?」 伊利亚暴躁的往后一扑,公虎一爪子将牠掀翻在地咬上牠的脖子。 商人看着这场景笑到蹲在地上,鼓起掌说:「哈哈哈哈哈!干的漂亮疤脸。」 伊利亚不服输的挠上公虎的脸,后腿不断蹬着。 疤脸愈咬愈紧,商人眼看事情不对,朝天上开了一枪。 疤脸被吓得跑开,商人连忙捅了捅伊利亚确认牠的情况。 「完了完了,这么强的野性要是被咬死可就亏大了,以后还大有用处呢。」 伊利亚猛地从地上弹起,商人再次露出笑容。 马戏团表演开始时,周围高朋满座,猛兽们乖乖坐好,座位上的顾客尖叫着鼓掌。 『那傢伙怎么没出现?该不会被扒虎皮了吧?!』卢卡斯眼珠子咕溜转,迟迟没看见伊利亚的身影。 正当牠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训练师牵着一隻毛发乾枯、瘦骨嶙峋的老虎走了进来。 『这谁啊?怎么走路头一直低下去?步伐也歪歪的。』卢卡斯不动声色的将视线移了过去,却在看到没有触鬚的脸颊愣了一下。 『伊利亚?!这怎么可能!这傢伙以前不是还说之后会长得比我还大,怎么现在看起来比我老家的母狮阿姨们还小隻?!』 牠不断偏头确认身旁的那隻老虎,可身上的气味和没有触鬚的脸颊却骗不了人。 烦人的大脑袋不断凑近,老虎滋着牙朝牠吼了一声,在看到是谁后又收起獠牙,装没事的舔了舔嘴。 卢卡斯从鼻腔发出一声气音,替牠顺了顺毛,面露难色的憋出一句:「埋汰??」 「没叫你舔。」 嘖嘖嘖,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语气。 眼前的火圈亮起,伊利亚焦躁地甩了甩尾巴。 动物们依照指令依序跳过火圈站上木桩,卢卡斯站在木桩上担忧的看向伊利亚。 『牠以前可最抗拒跳火圈了??牠会不会又暴怒咬人?但是触鬚没了要怎么跳火圈站木桩?』 没等牠胡思乱想完,伊利亚已经站在牠旁边了。 『牠??不反抗了?』 『不对?!牠怎么做到的?!牠以前还要我帮牠撑着走路呢。』 直到表演结束,卢卡斯的疑惑还是没有解开。 商人指挥猛兽们谢幕离场,并高喊道:「就在明年的今天将会有一场更浩大、更精彩的表演,欢迎对你喜欢的猛兽们下赌注吧~」 「地点在索瓦纳草原的表演场,我们不见不散~」 话落,伊利亚踏着沉重的步伐被牵离场时,一条土黄色尾巴从眼前甩过,尾尖还带着一小撮黑毛,轻轻扫过牠的下巴。 牠停下脚步,回头凝望了一会儿卢卡斯,闭了闭眼转身离去。 公狮回过神,盯着笼内笼外的训练员与商人,似乎是想记住每个人的容貌。 回到笼内的卢卡斯安静的将铁盆里的食物吃乾抹净后倒头就躺回了地上。 莫提斯在一旁调侃道:「怎么?今天这么安静的?看到谁了?」 「伊利亚??」 「牠??瘦了,也不再反抗了。」 「剩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机会了??」莫提斯呢喃道。 另一边的伊利亚眼神麻木的望进格斗场内。 猛兽们的吼啸声从未停下,利爪与獠牙紧扣住对方的皮肉,直到训练员发出指令,猛兽们才停下动作。 训练员朝伊利亚勾了勾手,牠懒散的起身,踏进了斗兽场。 还是那隻公虎,还是那样熟悉的场景被一巴掌扇倒在地,唯有不同的只是牠不再反抗攻击,只是象徵性地挠了几下。 商人们边看格斗场景,边笑着谈论道:「咱们在压个筹码怎么样?我看那隻狮子就挺不错,鬃毛不算差,体型也不小。」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眯起眼睛嘴角咧得更开了:「把牠旁边的那隻老虎也加进来怎么样?三兽格斗,一看就很有看头。」 「你确定?现在场上那隻瘦不拉几的老虎你确定能跟那两隻打?」 「管他的,咱们有钱赚啊!那可是三兽格斗!多有看点啊!」 「大不了在训练训练让牠兇一点就好了。」 话落,场内的战斗也结束了,伊利亚身上掛着彩,回望了一眼商人们,走到笼内边缘趴下,低下了头颅。 训练结束后,牠回到了铁笼,享受着片刻的寧静,身后的尾巴甩了又耍,牠看着,最后犹豫地伸爪抓了抓。 但却没有那隻熟悉的毛茸茸抽回尾巴替牠理顺毛发。 牠停下动作,冷静了几秒,默默地舔舐起伤口。 尾尖上的缠绵(5) ??索瓦纳表演厅内挤满了观眾,人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哪隻猛兽会赢到最后。 训练员站在椅子上依次介绍着每隻动物,兴奋的喊道:「这次是廝杀格斗!让老闆们体验到不一样的刺激感,以及??最后还会有三兽格斗喔~让我们猜猜,是哪些猛兽相互战斗并活到最后吧~」 枪声响起,格斗开始。 打赢的猛兽不断迎接新的挑战者,有的继续晋级,有的??则被撕开皮肉,倒在了斗兽场中, 不久,场边就堆了不少「失败者」。 有些观眾扶额频频叹息,有些观眾拍着手不断尖叫,场边的商人脸都快笑烂了。 格斗来到最后,卢卡斯舔着嘴边被染红的毛发,枪声又一次响起,挡板被拉开,三隻猛兽也聚到了一起。 卢卡斯兇猛的往前衝,却在辨认出是谁后急煞住脚步。 对方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爪子就扇了上去,卢卡斯被拍翻在地,呆了几秒,隐约看到对方身上的血洞,想起了以前莫提斯舔舐伤口的样子。 也许是牠躺在地上躺得太久了,商人板着脸拿木棍用力戳着牠。 在牠起身的那一刻,莫提斯突然返回再次咬上了牠,伊利亚也一同加入疯狂撕咬起卢卡斯。 三隻猛兽扭打在一起,商人满意的大笑,看台上的观眾也纷纷鼓掌尖叫。 随着时间走过,三兽仍没有分出胜负,可体力却在不断下降。 也许是觉得不够刺激,观眾拿起手中的物品不断扔进斗兽场试图激怒猛兽们。 莫提斯发了狠的进攻,卢卡斯和伊利亚被咬的浑身是伤,连翻肚子。 『为什么?为什么莫提斯变这样了?』 『牠怎么连伊利亚都下得去手?!』 『我刚才一口咬在了伊利亚的后腿,牠会不会恨死我??』 正当卢卡斯分神时,身上的黑影突然不见,紧接着场馆传出惊恐的尖叫。 莫提斯撞向出入口,没关好的铁门被牠一拍就开,牠奔跑着扑倒一个个商人和训练员,不久,地上便被染红一片。 一声虎啸回盪在表演场中。 「跑!带着伊利亚跑!」 莫提斯吼道。 卢卡斯回过神,用头轻蹭了下伊利亚,鑽到牠下巴下,像小时候那样引领牠走路,说:「走,像以前那样,还记得吗?」 将伊利亚带出表演厅后,卢卡斯安抚的理了理牠的毛发:「在这里,等我一下。」 转身离去时,土黄色的尾巴再次扫过下巴,卢卡斯头也不会回的走回了表演厅。 杀戮??还在继续?? 场内的尖叫声更刺耳惊悚了,伊利亚快速转动耳朵,甩着尾巴走到了远处的树荫下。 又过了一会,尖叫声停下,莫提斯和卢卡斯悠间的在里面乱逛,寻找残留的「倖存者」。 「砰!」 枪声响起,是子弹穿过头骨的声音?? 莫提斯倒在了牠眼前。 卢卡斯寻声看去,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牠。 『唉,可惜啊,还是漏了一个,不过,他好像有点眼熟?是那个人类口中年轻的??小伙?』 卢卡斯边顺从的趴下边想道。 可枪口非但没有移开,商人的手指还悄然地扣上扳机。 「砰!」 手枪落地,子弹从鬃毛旁擦过在墙上打出一个弹孔。 卢卡斯用爪子将商人压在身下,舔着嘴巴凝望着他。 商人的裤子早已湿了一片,身体不断发抖。 亚成年公狮只是低下头,叼起他的衣领把他拖了出去。 卢卡斯环顾四周却没找到伊利亚的身影。 牠放下商人,用爪子按住牠,呼唤着那隻橘黑色猫咪。 远处的树下传来回应,牠又叼起商人走了过去。 伊利亚扬起头用鼻尖亲密的与卢卡斯打了个招呼。 打完招呼后,卢卡斯边梳理伊利亚的额头边说:「抓了最后一个人类给你玩玩,还眼熟吗?」 伊利亚没有回答,只是问:「莫提斯呢?」 狮子停下舔毛的动作,沉默几秒说:「死了。」 原本躺在地上爽到打呼嚕的伊利亚立刻弹起身,回望了下表演厅,晃着身体一瘸一拐的走到商人旁边。 金黄色的眼睛处处透着杀气,牠低着头徘徊,眼神死死锁定在商人身上。 「你要,呃??咬他吗?」卢卡斯疑惑又犹豫的问。 伊利亚没回,甩了甩尾巴。 牠对甩尾的动作不解的正要张口问,伊利亚突然扑向商人,卢卡斯错不及防后退了几步。 不久,商人被拆的只剩下零散的人民碎片。 「下嘴比莫提斯还狠啊??」 下一秒,屁股陡然一沉。 牠疑惑的转过头,伊利亚下巴垫在牠屁股上,眼神像是在说:「不走等什么?」 等警方赶到时,表演厅内只剩下一隻死亡的老虎和一堆被咬断脖子的人类。 尾尖上的缠绵[完结] ??草原上,狮子任命的用屁股领着老虎走路,卢卡斯望向整片的斑马、羚羊群问:「你会狩猎吗?」 伊利亚那个关爱智障的表情又出来了,牠拋了个白眼没打算理卢卡斯。 「那那那,你老家好像也不是这里吧?遇到危险你要怎么躲藏?」 「毛不一样。」 「哦,所以?」 伊利亚移开下巴,漫不经心的走到卢卡斯身前,顺着牠刚才的视线看过去那片草原,尾巴扫过牠的脸庞,淡淡的说:「有你在,就不会有危险。」 「??」突然就感觉有重责大任压在身上了。 「去,上去给我抓隻带角的我嚐嚐。」 ??这不是带了个伙伴合作,这是带了个来吃饭的皇帝啊。 狮子叹了口气,碰了碰卢卡斯的头,悄无声息的走进草原中埋伏。 奈何经验不足,又或者说毫无经验可言,在歷经几番尝试卢卡斯仍空手而归。 牠失落的走回伊利亚旁边瘫倒在地。 伊利亚起身打着呼嚕,鼻尖轻嗅着牠似是安慰。 直到夜晚,在一次伏击中,卢卡斯终于抓到了带角羚羊??的幼崽。 伊利亚边啃腹部肉边问:「这怎么没带角?」 「小不点别嫌了,好歹是以后会带角的幼崽,能吃就行。」 「嗯??还不错吃,肉挺??嗯?你他妈叫谁小不点呢!」 伊利亚转头朝牠吼道。 卢卡斯憋屈的小声叨叨:「你长得比我以前的那些狮子阿姨跟姊姊们还小隻,不叫小不点叫什么??」 紧接着一巴掌便招呼了上来,卢卡斯委屈的立刻闭嘴,唯唯诺诺的踩着小碎步准备一起分食猎物。 伊利亚将猎物护在身下,扑向了卢卡斯吼道:「滚!」 唉,这下好了,既惹牠生气晚餐也没得吃了,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夕阳与晨露不断交替,两隻大猫在草原上肆无忌惮的奔跑、玩耍,卢卡斯的狩猎技术也愈发精湛。 夜晚,卢卡斯带着伊利亚在领地内间逛,突然看到一隻落单的水牛。 「解锁新菜谱怎么样?」 「你去旁边帮我放放风,如果有看到牠同伴过来就提醒我。」 伊利亚应下后,卢卡斯匍下身子鑽进了茫茫草原中。 「哞!」 一声嚎叫划破天空,许久,就再也没了动静。 两隻大猫刚开饭不久,鬣狗的叫声便响彻在黑天逐渐逼近。 卢卡斯舔着嘴离开了猎物旁,唯独伊利亚死死护住食物不肯离去。 牠齜牙咆哮着,可鬣狗群却越聚越多,甚至试图上来抢食。 伊利亚猛地扑了过去,咬死了几隻鬣狗。 这下点燃了鬣狗们怒火,纷纷围攻撕咬起老虎。 眼看局势不对,卢卡斯加入战斗,才将伊利亚带出了鬣狗群中。 伊利亚委屈的趴在卢卡斯屁股上,卢卡斯踏着缓慢的步伐,甩起尾巴轻拍了下老虎的脑袋。 「下次还莽不莽了?嗯?」 「哼,哪有抓来的猎物给别人吃的道理。」 老虎不服气的说。 「一群狗不够、猫不猫的动物上来就抢,我妈当时还在的时候谁敢怎么做。」 卢卡斯无奈的回头看他一眼,说:「好啦,下次再抓就好了,吃快一点就没事了。」 伊利亚翻了个白眼:「你当我真蠢假蠢?落单的牛有这么好找啊?」 「??」好吧,事实如此,无力反驳。 浅金色的阳光照在辽阔的草原上,卢卡斯未长齐的鬃毛也被染上一层琥珀色的蜜液。 伊利亚和牠碰了碰头以示早安,顺带舔上了牠的鬃毛说:「真丑。」 「?」哪有打早上一上来就猫身攻击的? 狮子用肉垫扒拉上牠脸颊,酸溜溜的回:「是~没你漂亮、没你优雅,这样子可以了吧?」 伊利亚甩了甩头:「我看人家狮子一圈毛长的可威武了,怎么你是这样子的?」 老虎面露难色的看向有些潦草甚至头顶还凸了一块的鬃毛。 「??」怎样?我是亚成年不是成年了!长得有点潦草不可以吗! ??随着雄狮的领土日渐扩大,牠身后的小不点步伐也变得愈来愈虚浮。 「等等等!休息会,我累了。」 卢卡斯无语的看过去:「少爷,这已经是你休息的第15次了。」 伊利亚用后腿踹了牠一脚,像是在说:「有意见?」 狮子站在原地许久,才认命般倒下躺在他旁边。 小不点瞇起眼睛,下意识的帮他整理毛发,可速度却悄悄慢了下来。 牠收回快要舔到抽筋的舌头,在卢卡斯背后阴冷的看着他,下一秒,一个巴掌就招呼了上去。 「谁让你毛长这么长、这么多的!我舌头都快缕不直了!」 狮子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惊慌逃窜。 牠小跑出一段距离,老虎还是那样齜牙威胁着。 「??」卢卡斯顿在原地,沉默的凝望着他。 脚步缓缓逼近,伊利亚喉咙里也开始发出阵阵低吼。 卢卡斯突然扑了上去将牠压在身下。 伊利亚不断挣扎,用后腿猛踹着卢卡斯。 尖锐的犬齿轻轻抵在脖颈上,细细感受皮肉下动脉急速衝过的流速。 犬齿愈缩愈紧,老虎仰着头缓缓停下挣扎的动作。 卢卡斯用力地舔舐起牠的下巴,伊利亚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呆呆的任由牠处置。 舔到下巴的白毛都有些湿润,狮子才抬起头,轻碰了下伊利亚的鼻头。 「以后??舔毛的工作就交给我。」 似乎又想起什么,牠又补充道:「狩猎也是。」 老虎看了牠许久,迅速回碰了牠的嘴,起身快速的溜进草丛里。 卢卡斯愣了一下,随后愉快的甩了甩尾巴,跟着伊利亚的踪跡,消失在了??茫茫草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