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在上》 第1章:怀了我的孩子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章:怀了我的孩子 帝国城堡矗立在森林之内、城市边缘,辉煌壮观无比,更有着令人向往的神秘感。 热。 好热,喘不过气来的热。 英式风格的大床上,年轻的女孩正沉睡着,窈窕有致的娇躯上披着一条质地华丽精细的白纱,密实的细汗正延着她清秀的脸上慢慢滴淌下来,落在她薄薄的唇角。 她手臂上的汗水已经染湿了衣裳,构画出无尽的暇想身姿。 “嗯,好热……” 时小念嘤咛一声,从深睡中迷迷糊糊地醒来。 入目之处是个豪华却陌生的房间,墙上14世纪的西方油画在她不太清晰的视线里晃动。 什么地方? 她意识不清地环视周围。 只见角落的转角沙发上,一个男人正坐在那里,身线修长,白皙的长指正优雅地晃动着红酒杯。 “你是谁?这里为什么这么热?能不能把空调关了?” 一出声,时小念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很虚弱,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太热了。 “女人,你再不醒,我会把这里调到88度,把你活蒸!” 一个男声在高温的房间里响起,嚣张狂佞的语气令人害怕。 “……” 活蒸? 什么活蒸? 时小念神志有些涣散,汗水落到她的眼睛上,迷住她的视线。 耳边传来沉着的脚步声。 她抬起手抹去眼睛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上的汗水,再往前看时就对上一道如鹰隼般的目光。 男人站在她的床前,双腿笔直而长,洁白的衬衫衬着他高大挺拔的身材,领口松了两颗再往上,是一张英俊得能让人窒息的脸,深邃如琢的五官,剑眉深目,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微微张开,性感得致命。 明明房间里严重高温,男人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细汗,优雅而从容。 犹如画报中走出来的男人,很年轻,不超过29岁吧。 呃,怎么有点眼熟? 在哪见过…… 因为长期的职业习惯,时小念是个容易神游的人,这么想着,她就真的盯着男人发起呆来,但很快,她便清醒过来,因为男人拿出了一把银色手枪。 而枪口,对准她。 诶?这是什么发展? “你干什么?你是谁?你想要做什么?” 坐在床上的时小念惊得要往后退,男人却一步靠近她,冰冷的枪口贴向她热得绯红的脸。 她有一张堪称清纯的脸,五官精致却不张扬、没有攻击性,美得很舒服。 他的枪口慢慢往下,滑落至她的唇、尖尖的下巴,然后是玲珑的锁骨。 时小念不自觉地绷紧身体,身上的白纱般的衣服几乎掉下来,一头热汗瞬间变成冷汗。 “女人,你给我生的孩子在哪里?” 宫欧站在她面前,嗓音冷厉,幽沉的视线扫过她的身体。 “什么?” 时小念懵了。 “三年前,你怀了我的孩子,孩子现在在哪?” 宫欧一字一字问出口,白皙的手轻动,枪口隔着薄如蝉翼的衣服在她锁骨上方画圈。 “孩子?” 时小念茫然,好久她才慢慢冷静下来,“我说……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不认识你。我没有怀过孩子……” 第2章:我来检查你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2章:我来检查你 她连男人都没有过,怎么可能有孩子。 “时小念,24岁,三流少女漫画家,现居住在S市。要不要我将你从小读的每个学校、认识的朋友、家人的背景都复述一遍?” 宫欧厉色看着她,将她的身份说出口,抹杀她嘴中弄错的可能性。 他说的……都没错。 “……”时小念呆呆地注视他过于英俊的脸,“可是,先生,我真的不认识你。” 连认识都不认识,怎么给他生过宝宝? “别跟我装疯卖傻,把你藏起来的孩子交给我!” 宫欧不耐烦地道,拇指轻拉手枪上的保险。 随时会走火的危险直逼时小念。 她吓得冷汗直流,有些激动地道,“我真的没怀过孕,你能不能好好查一查?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就……” “查?好,我现在就来检查!” 她一昧的否认彻底惹怒宫欧。 宫欧不悦地扫过她薄裳下的身体,那薄薄的一层纱罩住她全身,只露出肩胛,衬得她皮肤格外白皙,如初生的婴孩,吹弹可破。 一滴滴汗在她的皮肤上游走,如同刚从浴缸中走出来一般,画面诱人。 宫欧的喉咙顿时一紧,偏过视线往下看去,她身上的汗水浸透薄裳,那小腹处一道深色的手术疤若隐若现…… “你没生过孩子身上怎么会有疤?” 宫欧问得强势而霸道,黑瞳中的笃定认定了她生过孩子。 时小念连忙伸手按住小腹,红着脸道,“这是阑尾手术留下的,哪有剖腹产割这么侧面的?” “那你就是顺产,我要检查!” 宫欧一把丢掉枪,高大的身形逼向她。 她身上独属于女人的香气惹得他身体里的火四处乱蹿,极需得到发泄。 “这怎么检查?”时小念怔住,随后大叫起来,“喂……不要过来!” 眼前的男人正一步一步逼近她,带着强烈可怕的气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猎人发现猎物,那样的目光分明是要将她吞噬干净…… “你想做什么?不要过来……” 时小念不停地往后退,直退到床头,退无可退。 可是宫欧已经轻易的爬上了床,跪在她面前,一手按在她头边的床背,高大的身形罩住她。 她完全在他的阴影之下。 “检查。” 宫欧吐出两个字,双眼直直地盯着她,眸色极深,仿佛她在他的眼里已经毫无遮掩。 “检查也不用靠这么近吧……”她心乱如麻。 “这叫近?时小念,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负距离才叫近!” “你胡说什么,不要过……唔——” 时小念的话被男人的薄唇堵住,连抗议都没来得及多讲一句,身上的衣裳就被男人的大掌一把掀起,健壮的身躯紧跟着压下来,挑拨着房间的温度升上最高…… “啊——” 时小念尖叫一声,从睡梦中醒来,眼前不是那个豪华甚于总统套房的房间,而是自己租住的小窝。 呆了近十分钟,时小念意识到自己是做梦了罢。 第3章:现实中的痛觉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3章:现实中的痛觉 见鬼了,她怎么会梦到自己被男人绑架,男人还拼命问她要孩子,最后还通过“那种”方式来检查她是不是生过孩子…… 那种感觉很真实,真实到她现在还能记起男人嘴巴和身体的温度。 他的脸色很冷,但皮肤却火热得一塌糊涂,几乎是要烧熔她。 男人的身材也好得完美,没有一分赘肉,肌理分明…… “时小念,你想男人想疯了。” 时小念痛恨自己居然还在回想梦中的男人,一巴掌甩向自己的脸,把自己打醒。 清醒后,时小念正要下床,忽然瞥到床头的报纸,她拿起来,只见上面写着偌大的头版新闻标题—— 【N.E跨国集团总裁宫欧回国,旗下主公司全世界市值第一】 宫欧。 新闻上配着一张照片,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从机场出来的照片,身后跟着一群保镖。 男人很年轻,却气场极强,明明周围有那么多人,但他就是中心,令人第一眼就注意到。 他穿着一袭灰色风衣,身形修长,齐整的短发下,一张脸英俊得足以让人摒住呼吸去欣赏,一双眼睛像能吸人灵魂似的,只是简单地看向某处,隔着照片都能让人脸热心跳。 照片中的男人就是她梦里的男主角。 难怪她在梦里觉得眼熟。 “……” 好吧,看来是她昨晚看这新闻看睡着了,所以才会梦到那种梦。 想想也是,她怎么会和宫欧这种人物扯上关系。 宫欧是谁? 亚洲人,出身于英国世袭贵族,有四分之一的欧洲血统,20岁自立门户成立公司,行事作风果敢而冷血,眼光毒辣,旗下研发各种最先进的软件、系统,几乎做到全世界范围内垄断,无人能及,最终成立跨国大集团。 而他亲自参与研发的N.E手机系统风靡全球。 到今年,旗下主公司成为全世界市值第一的上市公司。 而他今年,年仅28岁。 这样一个男人……大概除了梦里,不会和她有半毛钱的关系吧。 “啪——” 时小念将报纸扔到垃圾,不再去看宫欧那张帅得遥远的脸,起床准备去刷牙。 一下床,时小念差点没站稳摔下来,双腿之间的疼痛传来,痛得她咬牙,“呃——” 她连忙扶住一旁的墙,一手按住小腹。 怎么会这样。 难道梦里被强了,现实中还能残存痛觉? 那种事……真的会那么痛? 完了,她一定是从来没有男人,寂寞得快疯了。 时小念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走进浴室刷牙洗脸,换衣服,拿着画板画纸和包包出门。 她是个三流少女漫画家,平时工作比较自由,可以在家创作,也可以去公司,她一向喜欢宅在家里写写画画,但今天她必须出去。 因为她怕自己再宅下去,搞不好再做几回春-梦…… 走进公司,时小念就听到一大片女人的尖叫声—— “天呐,宫欧好帅好性感啊,我好想冲破屏幕扑倒他啊!” “听说他在我们S市建了一栋城堡居住呢,城堡啊……” “喂喂,花痴女们,都清醒一点,人家是宫欧,宫欧!他赚的钱知道要绕地球几圈吗?” “……” 宫欧。 又是这个名字。 第4章:宫先生要见你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4章:宫先生要见你 时小念抓抓头发往里走去。 只见几个女同事站在电视屏幕前花痴着,男同事则在旁边酸溜溜地吐槽。 她站在大家身后,往屏幕上扫了一眼,电视上正在播新闻。 画面中宫欧正从大厦中走出来,保镖如林,挡住所有的记者,宫欧面无表情地走进限量款的车驾。 坐进车里之前,宫欧忽然朝镜头扫了一眼,那漆黑的瞳仁清晰无比,目光幽深,透出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无法掩盖,似乎是在吞噬什么似的…… 这眼神,和梦中他推倒她时的眼神好像。 赤骡骡的,像要吃人一样。 他炙热的皮肤紧贴着她,性感的下巴弧线晃过她眼前,火热的吻膜拜过她脸上的每一处,灼人的嗓音在她耳边响着,“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负距离,女人,懂了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个豪华房间的温度高得可怕,他的胸膛紧紧地压着她。 回想到梦中的细节,时小念的脸立刻烧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跳出喉咙。 不敢再看一眼,时小念连忙回到自己的工作座位,脸上的温度褪不下来,拿出笔在纸上随意画着,脑子里乱得一团糟,心跳得乱了节奏。 不行。 她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一个女人是有多寂寞才会对着只活在新闻里的男人做那么真实的梦境……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她得去谈恋爱。 可她宅习惯了,一时之间上哪找个男人谈恋爱? 对了,相亲! 她可以去相亲,这样就可以摆脱寂寞带来的荒谬梦境。 之后,时小念相了整整一个星期的亲,以每天最少见两个的高效率在相亲之路上跑得回不了头。 相到她快吐了。 这天,在参加过八分钟相亲恋爱活动后,时小念实在累得不行,跑去一家汗蒸馆准备放松一下。 汗蒸馆的浴室里,时小念冲过澡,刚换上短袖的汗蒸服,就听到有尖锐的叫声传来—— “喂,有没有搞错?这里是女浴室!” 时小念诧异地探出头,这一看震惊得不行。 只见冒着热气的女浴室门口冲进十几个西装笔挺、戴墨镜的男人,吓得正在浴室大厅冲澡的女宾频频尖叫,纷纷跑去找衣服遮挡自己。 作为穿得还算不暴露的时小念见状走出去,蹙了蹙眉,看着那些男人厌恶地道,“你们是什么人?请你们出去。” 汗蒸馆的工作人员怎么会放他们进女浴室。 闻言,男人们立刻把目光全聚到她身上,墨镜下的一张张脸凶神恶煞。 “时小姐,宫先生要见你。” 出乎意料的,男人们并没有恶言相向,而是恭敬地朝她90度鞠躬。 “什么?” 时小念怔住。 什么意思?这些人是冲她来的? 下一秒,伴着女宾们害怕激动的尖叫声,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们站成两排,分出一条路来,浴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从外面迈步进来。 近一米九的身高,线条笔直的灰色暗纹风衣妥帖地衬着他出色的身形,步伐略沉,一派从容矜贵。 第5章:我只要这女人在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5章:我只要这女人在 他短碎的发下一张脸英俊得完美,找不出一丝瑕疵,双眸微抬,轻蔑地扫向时小念,带着说不出的鄙夷味道,举手投足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意味。 宫欧。 他是宫欧。 他一出现,女宾们的尖叫声瞬间消失,寂静地只剩下浴室大厅里花洒喷薄而下的水声,以及几声莫名的惊艳低呼…… 眼前的男人出色得足以让任何人自惭形愧,时小念却没有心情去欣赏他的英俊。 “……” 她的脸一片惨白,惊呆地看向宫欧,如遭雷劈。 到这一刻,如果她还没反应过来的话,她就真的是个白痴了。 不是梦境。 一切都是真的。 一个星期前,那个温度高得让人眩晕的豪华房间,那个贴在她身上强占她的男人……全是真实存在的。 从那天早上发觉双腿间不适开始,她就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可她宁愿欺骗自己这只是一场梦…… “砰——” 时小念瘫坐在地,面无血色。 她被强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小念有着说不出的震惊,怎么会这样…… 宫欧站在那里,低眸冷眼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唇角微勾,有着厌恶、嘲笑,接着,他缓缓竖起右手,做了个简单的动作,开口命令,“这里,我只要这女人在。” 帝王一般的发号施令。 “是,宫先生!” 保镖们低头,然后抓起那些衣服还没穿得及的女宾拖出去,行动十分迅速,女宾们又尖叫起来。 但不到一分钟,庞大的女浴室里就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只剩下瘫坐在地的时小念和站得慵懒的宫欧。 宫欧也不急,就这么蔑视着时小念,像看着一只受了打击的小狗,俊庞上颇有一丝享受的残忍意味。 几分钟后,时小念恢复了一丝清醒,从地上站起来,一脸麻木呆滞地往外走去。 她要走。 她要离开这里,宫欧身上强大的气场连同难堪的回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要清醒…… 擦肩而过宫欧身旁时,宫欧的目光一凛,一把伸出手,紧紧抓住她的臂弯,声音里染上怒意,“时小念,你以为你不说一句话就能从这里走出去?” 笑话。 这女人当他宫欧是什么,空气? 他的手指贴着她的皮肤,时小念身体重重一颤,一星期前她在男人身下沦陷的一幕幕重回眼前。 那么清晰…… 同时,那么可耻。 她强作镇定地道,“宫先生,我想我们不适合在这里交谈,而是在法庭上对质。” 毕竟,他强歼了她。 “法庭?”宫欧侧过脸看向她,道,“夺子大战么?第一,我宫欧不会为你这种女人上法庭;第二,如果你真动了这个心思,你活不到走进法庭。” 什么叫她这种女人…… 夺子大战? 时小念想起那个时候,他就是口口声声要她交出什么三年前生的孩子,莫名其妙。 “宫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时小念开口,“但我想,法庭处理的会是一周前的强尖案。” “呵。” 听到这里,宫欧怒极反笑,“死不承认的女人,还真是让人头疼。” 第6章:装什么清纯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6章:装什么清纯 “放开我,你放……”时小念挣扎,一脚踩上他的鞋。 宫欧纹丝不动地站着,她光着脚,这一脚对他来说实在没什么力道,但他被激怒。 她的抗拒、挣扎让他的怒火一再升高。 “只想谈那些是么?” 宫欧倏地收敛笑容,目光阴沉愠怒地瞪着她,手指往死里攥住她的手臂,声音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好,时小念,我就跟你谈欺辱!” “……” 时小念有些呆住。 她从没见过一个人发火是这么可怕的,他眼中迸射出来的怒火像是烧了她一样,她的手臂快要被捏断了。 “一周前那不叫强,那叫夫妻之事!”宫欧将她一把拉到自己身前,低下头贴上她的耳朵,语气邪气不羁得残忍,“你当时的样子可是享受的很。” “你——无耻……” 时小念怎么都想不到他会说出这么恶劣的话语,挣扎得更加激烈。 她身上只穿着短袖的汗蒸服,纯白的颜色衬着她淡粉的皮肤格外楚楚动人,加上她连内衣都没穿,剧烈挣扎之下领口大开,一览无遗。 宫欧是个正常的男人,身体逐渐紧绷起来。 他从来不是个喜欢束缚自己的男人,因此,他拉着时小念就走上台阶,进入装修得金碧辉煌的浴室大厅。 一路上有挡着的物件通通被他一脚踹翻。 浴室大厅里,无数的花洒喷薄而出大束水花。 一地的水渍。 白色的雾气萦绕在半空中。 “你这家伙还想干什么?” 时小念被他硬拖进大厅,他的长腿迈步子很快,她根本跟不上,跌跌撞撞地细碎跑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砰。” 宫欧将她重重地推到墙上,不由分说地欺身而上。 独属于女人的糯软令他喉咙一再缩紧,一股火游走在他全身,烧得旺盛,眼前的女人俨然成了唯一的解药。 他钳制住她的肩膀,愠怒地低吼,“我给你一周时间交出孩子,你却给我不断相亲,既然你这么欠男人收拾,我就成全你,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强!” 话落,一只大掌便朝她探来。 时小念激动地挣扎,不像是一周前在极度高温的房间里她昏昏沉沉的,这次,她很清醒。 清醒地看着自己抵抗不过眼前高大的男人。 而结局却是一样的。 “不要,放、放开……”时小念死命地推他,声音都变了调。 宫欧站在一个花洒之下,大束的水砸向他的脑袋,他身上一片濡湿,短发贴着前额,水珠从棱角轮廓滴淌而下,勾勒出无限的性感,同时也勾勒出极致的危险。 他一把脱下碍事的风衣,时小念就趁机连忙往外跑,但刚迈出一步又被宫欧攥回去用力按在墙上。 “时小念!你现在跟我装什么清纯守贞,三年前你拼了命爬上我床的时候有多开放你忘了?”宫欧死死地按住她的双肩,双眼愤恨地瞪着她。 “你胡说什么,我以前根本不认识你,放开我……” 时小念用脚去踢他,却被他的胸膛贴得更紧。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身上这诡异出现的热度,到底是由于愤怒,还是由于……那近在咫尺的胸膛中,传来的灼热。 第7章:你这女人真是会演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7章:你这女人真是会演 墙是潮湿的。 他身上的衬衫更湿。 她被夹在他与墙中间煎熬难退。 “不认识?我现在就让你再认识一次!” 宫欧霸道地开口,低下头就强硬地堵上她的唇,将薄唇上温热的水珠强势地喂进她的嘴里,火热的舌在她嘴里袭卷一切。 像有一股电流注入她的身体,挑动着每一根神经,她踩在地上的光骡的脚趾不自禁地缩紧。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喜欢。 太可耻。 “现在认识了么?三年前你就是这样靠近我的!当时你可是连一点挣扎都没有!” 宫欧嘲弄地冷笑一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小念死命挣脱,想要逃离他的控制,但他的力气大得可怕。 “还记不起来?好,我让你好好想想!” 宫欧说道,修长的手指去扭转开关,热水瞬间变成瓢泼的凉水,他攥着她将她押在水柱下面,自己则往后退了一步。 “啊!” 突然从热变冷,时小念不禁尖叫出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你疯了吗?你住手!” 挣脱不开,她伸手去摸开关想关掉水,手一伸去就被他狠狠地拍掉。 他故意折磨着她。 “如何,记起来没有?” 他的声音如魔鬼一般。 “没有,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想不起来。”时小念的声音都打着颤,凉水一遍遍冲刷着她的身体。 “嘴硬!” 宫欧的怒气陡然升到最高,双眸狠狠地瞪着她,硬是逼着她在水柱中冲刷,不放过她。 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冷水冲了整整一个小时。 时小念冷到发抖还是没有松手。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宫欧禁锢着她,攥得手都累了,蓦地,他一把将她扔出去。 “砰。” 时小念无力地跌坐在满是水渍的地上,身体冷得发抖,牙齿打颤,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她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的身体,紧紧咬住唇,屈辱、愤怒、难堪等情绪一涌而上,几乎吞没她。 他就是个变态,那次意识不清醒时,他侵犯她,这次他又来折磨她。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是告上法庭么…… 告上法庭。 他是宫欧,她能赢么?不用多想,她也知道微乎其微。很多时候,权利就代表着胜利。 “啪。” 宫欧站在那里,他的衣服也被溅得半湿,他直接脱下来,将外面一件湿掉的男式风衣像丢垃圾一样扔到她身上,将她的身体遮得密密实实。 时小念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下。 风衣上专属于宫欧的气息让她窒息。 “宫先生。” 两个保镖从外面低着头走进来,双手捧着干净清爽的男式衣服。 宫欧伸手展开一件衬衫穿上,举手投足间优雅自在,完全不像一个男人在女浴室里该有的反应。 朝角落的时小念斜去一眼,宫欧冷冷地发下命令,“把这女人给我绑回去。” “是,宫先生。” 保镖应声。 时小念缩坐在角落里,闻言身体又是一阵颤抖,难以相信地看向浴室大厅中央的男人,“你这疯子还想做什么?” 他还不准备放过她? “还想?”宫欧意味深长地重复着她的字眼,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想再碰你这种开放又做作的女人,脏。” 时小念说不出一个字出来,脸色惨白。 这个男人,把她羞辱到了极点。 为什么,她会遇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 宫欧系上袖扣,转身离开,忽地又停下脚步,冷眼扫向角落里的女人,“时小念,不想再吃苦头就把我宫欧的孩子交出来。否则,接下来的人生你会生不如死。” 说完,宫欧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8章:请坐上测谎椅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8章:请坐上测谎椅 “……” 生不如死。 他是N.E跨国集团的总裁,她只是个普通人,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闻言,时小念痛苦地闭上眼,一双手死死地抓住身上的风衣,恨不得抓破。 帝国城堡,这座斥资亿万打造的宏伟建筑在森林深处,不是什么观光处,而是私宅。 宫欧的私宅。 此处禁外人。 时小念被绑到城堡,换作平时,她也许去怀着找灵感的心态好好欣赏这座最神秘的城堡,但此刻,她的心只剩下麻木。 一路上,她曾向保镖求助,也曾试图逃跑,抢手机报警,但都被保镖制服。 保镖最后告诉她一句话,“小姐,谁让你招惹上宫先生了。宫先生是什么人物,他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何必再做无谓的反抗。” 一句话,浇灭她所有的幻想。 碰上一个侵犯了自己却还无法报复,甚至连逃都逃不了的男人,不麻木还能怎么样。 时小念被带进城堡,上电梯,被推进一间豪华如十四世纪西方宫殿一般的房间。 房间里站着一个年约六十多岁的老人,精神奕奕,眉目慈祥,双手负在身后,衣着作管家打扮。 “时小姐,你好,我是宫先生的管家封德。”老人微笑着向她做简短介绍,然后伸手,“请坐。” 时小念这才注意到老人身边放着一张高科技的躺椅,以及平板显示屏。 她隐隐约约明白这是什么。 “这是测谎椅,请坐。” 封德礼貌温和地说道,很是慈眉善目,不似宫欧身上那种嚣张狂妄无理取闹。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时小念苍白着脸问道。 出动测谎椅,究竟是想干什么? 她到底是哪里得罪宫欧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少爷说时小姐怎么都不承认三年前生过孩子,要我做一下检测。”封德耐心地解释道。 又是三年前,又是生孩子…… 在这之前,她除了在报纸新闻上看过宫欧,根本没见过他真人,哪来什么孩子。 “你们弄错了。” 时小念低声说道,万念俱灰。 保镖毫不留情地将时小念丢上测谎椅,将测谎椅上的千丝万缕缠上她的手指、手臂、身体,束缚得她动都不能动…… 时小念本能得挣扎,可在汗蒸馆里对抗宫欧已经用光她所有的力气。 她没力了。 她瘫软地半坐在测谎椅上,像砧板上一条奄奄一息的鱼。 “那么时小姐,我开始提问了。” 封德朝她慈祥地一笑,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翻开。 “问完我可以走吗?”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封德笑笑,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手中的文件开始温和地提问,“姓名。” “时小念。” 封德看一眼旁边的平板显示屏,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时小姐,你三年前在做什么?” “三年前我创作了《他的独占欲》这套漫画。”这套漫画曾让她红过一段时间,所以她记得清楚。 “除此之外呢,还发生过什么重要的事?”封德继续问。 第9章:我们查过你了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9章:我们查过你了 “没有了。” “时小姐,你当时应该是在怀孕。”封德诱导着说道。 “没有,我没有怀孕。” 封德看向平板显示屏,只见显示屏上的数据没有一点波澜,是诚实的答案,他不禁有些疑惑。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可能,经过调查,三年前你一直宅在家里几乎没有出过门,见到过你的人也都是看你穿宽松的衣服。如果不是怀孕,你为什么要躲家里躲一年?” “那是因为我在画漫画,我创作的时候喜欢宅着。我穿宽松的衣服是喜欢舒服,很奇怪么?” 时小念无语了,这也能成为证据? “三年前的大年初一晚上,时小姐在哪里?” “大年初一?应该是在老家过年,我每年都回老家过年。” “不,那晚你和我们少爷在一起。”封德说道,“你和少爷在上C,而且是你主动的。” 如果不是封德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太过一本正经,时小念几乎以为他在开玩笑。 “没有!像他那样恶劣暴躁的男人,我看一次恶心一次,我怎么可能主动上他的床!”时小念瞪向封德,语气很是激动。 上C。 现在听到这两个字都让她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在汗蒸馆里的一幕又在她眼前重新上演,她的一寸一寸全被那个嚣张恶劣的男人掠夺。 “砰。” 窗外的阳台上,男人慵懒地坐在白藤椅上,听到里边传来的声音面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一把将手中的红酒杯重重地搁到桌上。 恶心。 这女人居然说他恶心,他没嫌她做作,她嫌他恶心? “宫先生,那女人说话就是故意的,欲擒故纵,想引起你的注意,别放在心上。” 站在宫欧身后的女人穿着薄得几乎透明的睡衣,挺着一对E罩杯在替他揉肩,见他生气,连忙柔声说道。 “欲擒故纵?” 宫欧冷声重复,面色不善地望向窗内,只见时小念坐在测谎椅上,眼里带着浓烈的恨意。 是真厌恶还是欲擒故纵,他一眼就看的出来。 窗内的房间里,管家封德皱了皱眉,对着时小念继续说道,“时小姐,我们查过你了。” “……” “你只是时家的养女,有个小你一岁的妹妹,从小到大你处处不及妹妹,从容貌到能力,你只是个三流的漫画家,她却是风靡全国的一线女星,还是化妆品王国慕家的准少奶奶……” “……” 自己的身世背景突然间被一一叙述出来,就像衣服在人前被一件件剥光似的。 时小念握紧了拳头,牙齿死死地咬住唇。 “我请心理专家分析过,长期的自卑和嫉妒会使你很想超过妹妹。”封德说道,“所以三年前的大年初一,你设计爬上少爷的床,希望凭借一夜贪欢飞上枝头,但少爷没有理你,你吃了个闷亏,后来发现已经怀孕,就想母凭子贵,怕少爷不要所以偷偷躲起来生下以待时机对吗?” 他说了一堆,言之凿凿,就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长期的自卑和嫉妒…… 真是好笑,那是什么专家,认识她吗?了解她吗?凭什么就这么给她下定论? 第10章:真的没怀过孕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0章:真的没怀过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时小念咬紧牙关。 “时小姐,如果你真想母凭子贵,否认是没有用的,不如直接开出你的条件。” 封德照着文件上的文字说道。 他的语气温和,但用字实在卑劣至极。 一再重申的孩子、孩子、孩子…… “我说了没有!别说我没怀过孕,就算我真有了那个男人的孩子,我也会马上打掉的!这样你们放心了吗?”时小念很是激动地道。 忽然,时小念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连忙问道,“对了,有没有事后避孕药?有一周事后避孕的药吗?” 那次她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被宫欧强占了,那次都没有保护措施,她才不要莫名其妙怀孕。 “……” 封德错愕地说不出话来,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偷偷生下孩子的女人。 一周事后的避孕药…… 什么时候了,她居然只想得到避孕药,一副避恐不及的姿态。 宫欧坐在阳台上脸色彻底黑了。 肩上女人若无骨的揉按让他更加烦燥,宫欧一把推开娇滴滴的女人,“别揉了,滚。” “是,宫先生。” 谢琳琳恭敬地道,朝窗内的房间望了一眼,漂亮的脸孔上露出一丝嫉妒。 这个看起来一般般的女人居然比她还有段数,竟生了宫欧的孩子。 她自认对付一般男人有的是手段,可在宫欧面前,她连他的一个好脸色都没博得过,不过是一个低级床伴而已…… 宫欧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的本来就多,现在又多一个生过孩子的。 她想上位……是越来越难了。 阳光洒落在整片森林,深处的帝国城堡在艳阳之下尤其巍峨壮观。 管家封德走到阳台上,毕恭毕敬地向宫欧低头,“少爷,我已经用了各种方式询问时小姐。” “我只听结果。” 宫欧坐在白藤椅上,单手搭在下颌,冷漠地开口。 “测谎的结果是……时小姐是诚实的。” “……” 诚实。 居然是诚实的。 封德报告,“她没有撒谎。少爷,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 “不可能!” 宫欧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迈进房间。 房间里,时小念坐在测谎椅上正扯开千丝万缕的线,试图站起来,宫欧蛮横地一把将她推回椅子里。 “砰。” 时小念重重地摔回去,痛得她骨头像被人打散架一样,她愤怒地看向眼前的男人,“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 宫欧欺身向她,将她压向测谎椅深处,一手狠狠地捏住她的下颌,形成一个暧昧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怒声斥道,“时小念,你给我听清楚,识相的赶紧把孩子交出来!” 孩子、孩子,没完没了是么? “不是已经测谎了吗,你应该知道我没说谎,是你们弄错了,赶紧放了我。”时小念不习惯一个男人压在自己身上,无力地挣扎两下却被他禁锢得更紧。 “放?”宫欧冷笑一声,眼中露出一抹张狂,“你觉得我会放过你这个骗子?” 第11章:你怎么流血了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1章:你怎么流血了 “你无理取闹。” 时小念以为经过测谎后,他们会弄明白一切都是搞错了。 “我无理取闹?时小念,你这么喜欢玩,我就陪你玩下去!” 宫欧怒不可遏地低吼着,伸手钳住她的下巴,似乎要将她捏碎。 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女人生起气来这么美。 “流氓,你不是说不想再碰我了?” 他是色狂么? “是你在引诱我。”宫欧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我没有。” “内心开放却长这么一张清纯的脸,不是引诱是什么?”宫欧的语气充满嘲弄,盯着她的双眸却染上一抹欲念的深色,低下头就要吻向她的唇。 时小念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自己满脑不正经却怪到她头上,她怔了一秒,很快明白过来,恨意不禁狂涌。 看着宫欧逐渐靠近的脸,时小念猛地偏过头,用尽残余的力气一口咬上宫欧的脖子,死死不放。 牙齿深深地陷进皮肤里。 这是她最后的抗争。 “呃——” 宫欧痛得低呼一声,蛮横地推开她的脑袋,伸手捂上自己的脖子,摊开手,掌心里一片鲜红的血迹。 下嘴可真狠。 “你这女人……” 宫欧正要怒斥她,一低眸,只见时小念被他推得一脑袋撞在平板显示屏上,已经昏倒在测谎椅上。 这就昏了。 简直比杯子还脆弱。 宫欧扬起手照着她的脸就要揍下去,时小念昏迷着,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淌下来,脆弱得楚楚可怜。 看起来没有一点做作的模样。 宫欧的目光一滞,手掌僵硬在半空,心口像被什么击了下,说不清的感觉涌上来。 “少爷,你怎么流血了?” 管家封德从外面走进来,见宫欧一脖子的血担忧地立刻惊叫起来,“我马上去拿医药箱。” “等下再说。” 他要先灭火。 宫欧冷冷地道,一把将时小念从测谎椅上横抱起来,往自己的卧底方向走去,边走边低下头堵住她的唇。 她唇上的清甜比甘泉更甚,这一点,他没告诉她。 疼。 好疼。 时小念从床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一束阳光从偌大的窗户照射进来,照亮欧式装璜的大卧室,紫色的及地幔帐添出一丝柔和。 “时小姐,你终于醒了。” 封德有礼地站在一旁,见她醒来微笑地说道。 时小念没有说话,沉默地从床上坐起来,又累又冷。 她看向这个陌生的房间,这里是宫欧的帝国城堡,她想起那个被热得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想起在汗蒸馆里被宫欧用冷水冲击,折磨得不剩一点力气,想起被困在测谎椅上追问,撞头晕倒。 宫欧。 魔鬼。 她怎么会碰这种人。 “时小姐,需要吃点东西吗?厨房有来自全世界各地的36个主厨,风味不一,你想吃什么都行。”封德说道。 “什么时候可以放了我?”时小念靠着床背,脸色苍白,声音略哑,双目无神得绝望。 第12章 囚禁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2章 囚禁 闻言,封德叹息一声,道,“时小姐,少爷请你在这里做客一段时间,直到你交出宝宝为止。” 做客? 是囚禁吧。 一再被侵犯,现在又失去自由,她的人生怎么会一下子起伏这么大。 她直到现在还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个可怕恶心的男人,非逼得他连测谎仪的结果都不信,一口咬定了自己是在骗人。 时小念沉默地坐着,低眸看着身上的软被,想掀被离开,发现自己双手无力…… 这两日的折腾已经耗尽她的力气,此刻的她比什么都没用,连呼吸都感觉好累。 这种浓浓的无力感让她无锉,悲伤的情绪覆顶而来。 好久,泪水滑过苍白的面颊,声音艰难地从她喉咙里发出来,“你们是不是太过份了?仗着有权有势就为所欲为……你们凭什么一句话就禁锢我的自由……” 她是人,又不是什么物件。 “时小姐,只要你交出……” “我真的没有生过孩子。”时小念低声说道,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落下,“我根本不懂你们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 这就叫祸从天降么? “上个月,英国的宫家准备替少爷选择合适的配婚对象,因此我们给少爷的男女关系做一次清算。在查各个女人现状的时候只有时小姐你……我们查到的证据种种都显示你生过一个宝宝,但却找不到宝宝的下落。” “什么种种证据?” 她问道。 “时小姐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封德没有具体解释,只道,“时小姐,这毕竟是少爷的亲生孩子,少爷是不可能让宝宝沦落在外的。” “那这样……我去医院,我接受检查不就能知道我有没有生过孩子。”时小念提出几乎是羞辱自己的建议。 话刚出口,她的眼底就已经漫上一层苦涩,缓缓闭上眼,指尖紧紧扼住掌心。 明明她没做错任何事情,却要一再妥协。 “少爷说他已经亲自检查过了,不需要医生。”封德说道。 亲自检查。 一想到那些所谓“检查”的画面,难堪就如洪水般涌来。 时小念咬唇咬到几乎没有血色,开口,“我说了,是你们弄错了。” 根本没有什么宝宝。 “时小姐,说句狂妄的话,就凭宫欧两个字,弄错的机率只有万分之一。”封德见她不可能承认孩子的存在,也就作罢,说道,“我下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封德走了出去,卧室里只剩下时小念。 万分之一。 她就是那万分之一。 她伸手擦掉眼泪望向前面,只见紫色幔帐前面的书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她的心瞬间颤动起来,急忙掀开被子下床。 浑身的疼痛和虚弱无力让她差点倒下来,时小念咬紧唇,强忍着痛苦往前走去。 每走一步,对宫欧那个禽兽男的恨意就多一分。 她走到门边将房门反锁,然后困难地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电脑开机。 等待开机的时间里,时小念紧张得心跳更加剧烈,身体的痛也被放大好多倍,她只有紧紧握住拳头才能不让自己痛得叫出声来。 宫欧。 迟早有一天,她会把这些痛全还给他的。 电脑开机,时小念惊喜地发现是联网的。 第13章 因为,他是宫欧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3章 因为,他是宫欧 她连忙用网络电话报警,可电话打到一半还没接通,信号就突然被截断了,她不死心地又打两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没有办法,时小念登录QQ,向公司的同事发出求救信息,希望对方想办法来帮助自己。 信息发出去不到0.1秒,她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打的三行文字在瞬间消失了。 消失了…… 就这么消失了。 时小念惊呆地看着屏幕,急忙又敲出一行字,但发出去又是消失了。 说不出的恐慌围绕上她,她又用网络电话打给消防,打给一个记得的报社,她要逃出去,她必须要逃出去…… 可结果都是一样,没等接通,电话就自动挂了。 “砰。” 已经被反锁的门被人从外轻而易举地推开,时小念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有一瞬的心慌,抬眸望向前方。 是封德推着餐车走进来。 封德一脸了然地走向她,语重心长地道,“时小姐,别白费力气了。” 时小念呆住。 原来她做什么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全是没用的。 “宫家有最严密的信息监控,非少爷本人登录的电子设备都会被全面监控,而且,不要说你的电话打不出去,就算打出去了……”说到这里,封德顿了顿,有些悲悯地看向时小念,继续说道,“也是没有用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宫欧。”封德道。 宫欧,两个字,另一面的意思就是——特权。 时小念泄气地坐在椅子里,双手紧紧环住自己,形成一个保护自己的姿势。 她做什么都没有用,她只能被囚禁在这里,逃脱不了。 “时小姐,你身体太虚弱了,吃点东西。”封德说道,从餐车上端起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餐点搁到书桌上。 “我真的没有生过孩子,我以前和他真的没有瓜葛。”时小念喃喃地开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封德,“封管家,如果我去求宫欧,让他放了我,有用吗?” 只要能让她离开,让她自由,她愿意像个乞讨者一样去乞求宫欧…… 回应她的是封德一个怜悯的眼神,别无其它。 时小念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绝望,难道她只能去求助那个人?不,不要…… 宫欧没再来侵犯她,甚至没再来看过她一眼。 时小念的身体渐渐恢复,可被囚禁在帝国城堡一连好几天,她的精神越来越差。 城堡上下保镖无数,她在里边行走都有人盯着,连大门都不能迈出去一步。 联系不到家人、同事、朋友,封德和保镖、心理专家每天轮番来问她宝宝的下落,逼问的方式也是层出不穷,要么是疲劳战式,要么是不准她上厕所,要么是恐吓法…… 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她整个人几乎崩溃。 她想不通宫欧为什么会认定她生过他的孩子,在他们的一再逼问下,时小念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失忆了。 可她明明记得每件事,除了宝宝。 假如真有宝宝的存在,她就算失忆,身边也该有个孩子才对,可明明没有,这完全说不通……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4章 被囚禁的生活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4章 被囚禁的生活 “别再问了,我没有藏宝宝,我也没生过宝宝。” 在又一轮狂轰乱炸的逼问中,时小念痛苦地重复几千遍的话,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得没有一点颜色。 心理专家离开后,她背靠着墙慢慢蹲下来,十指插入头发里,难受极了。 这样无望的日子究竟要过到什么时候…… 她就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宝宝被困在这宛如天堂般的地狱里,日日夜夜,不得解脱。 “嗯……讨厌,宫先生,不要这样嘛……” 一阵女人软腻的吟哦声从外面传来。 时小念站起来,轻轻拉开门往外看去,只见走廊的扶拦上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女人坐在上面,睡衣滑落到臂弯处,露出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 宫欧站在她面前,衣冠楚楚,和她抱在一起,宫欧的手掌在女人身上游走,薄唇吻着她的脖子,专注非常。 “宫先生……嗯呃……”女人仰起头,任由男人为所欲为,表情享受,“宫先生,什么时候让琳琳上位啊?” “你想上什么位?”宫欧厮咬着她的脖子,声音冷得一点都不像在激吻的状态。 “我不奢望能做你的女友,做你的无数女人之一也好,你放心,我会很懂事的,绝不会在媒体面前乱说。”女人说道,双手更加搂紧他,“好不好嘛?” “好不好得看你。” “我一定会使出浑身懈数的。” “聪明。” 宫欧一把抱起女人往远处走去。 时小念站在门口充满恨意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恶劣的男人不仅是禽兽,还是个变态,恶心。就这样的人竟然也有女人前赴后继地上,只想成为无数女人之一? 不是说要选择配婚对象了么?还在乱搞,所谓上流社会就这么肮脏…… 时小念拉开门,与他们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奢华无比的城堡内部,沿路的墙上画作让她叹为观止。 宫欧不愧是世界上最有钱的男人,这些名画连复制版都难得一见,这里却收藏了这么多真品。 只有这些画让被囚禁的她稍微舒服一些。 她站在墙前看着一幅幅名画,心情慢慢平静下来,觉出一丝饿意,因为封德和保镖们、心理专家们无止无尽的逼问,她已经两天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 不理会身后跟着的两个保镖,时小念在大得如迷宫一样的城堡里走来走去。 绕了好一圈,她才找到厨房。 厨房干净明亮,一应最先进的设备,大出她整个家两倍之多,女佣和厨师们各司其职,对她视若无睹。 时小念也不说话,径自走进去拉开冰箱看有没有食材。 没人阻止她。 这里有专门的食材区,蔬菜和生鲜冰箱都是分开的,鱼缸里甚至养了许多新鲜的活鱼…… 鱼,好久没喝鱼汤了。 时小念走过去,拿起抄网捞起一条黑鱼,熟练地去鳞去鳍,用刀斜切下薄薄的鱼片,宫家的刀都比她家里的好,切鱼片都毫不费力…… 她一向不喜欢吃辣,于是拿了几个番茄等作为配料,捣腾一番,番茄鱼汤在锅子里散发出阵阵香气。 “少爷。” 一阵整齐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第15章 我让你重温一下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5章 我让你重温一下 时小念心下一紧,慢慢转过身,只见穿着宽松薄款毛衣的宫欧踩着台阶走进庞大的厨房,随意而慵懒,长腿迈开,步履略沉。 大概是刚从床上起来的缘故,他的短发有些微的凌发,却半分不折损他的英俊,甚至显得更为性感。 这幅模样,如果被那众多暗恋宫欧的花痴们看到,也许会当场尖叫出声吧。 当然,时小念是不会承认他英俊的,她只会觉得他的脸要多纵欲过度就有多过度,双瞳那么黑眼神那么深,分明是平时荒淫无度,看着就充满玉念。 没有多看,时小念只一眼就迅速收回视线,端起一旁的水杯喝水。 宫欧冷冷地扫了一眼,见时小念站在流理台前,唇微张饮下水,仰起的白皙脖子因吞咽而滚动出弧线,简单喝水的动作却无意地散发出诱惑,让他身体迅速紧绷起来。 一种异样的温度,渐渐传遍全身。 不得不承认,时小念那张清清纯纯的小脸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是个喜欢束缚自己的男人,但也从不纵欲,更不愿意在一个女人身上纵欲,因此囚禁她以来,他没再碰过她,而是换了其她的女人陪伴。 对他来说,女人都是一样的。 但很奇怪,那没什么用。 性感妖媚的谢琳琳脱光了都让他兴致缺缺,反而时小念这个女人仅仅是喝个水,都让他生出这般冲动。 “看来我对你还是太过仁慈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下厨。” 不满自己对这女人过于强烈的反应,宫欧冷冷地开口,长腿迈开走向她。 他走近她,带着一身女人的香水味。 时小念蹙了蹙眉,对这个再三侵犯自己又囚禁自己的男人有着最深的恨意,启唇嘲弄地道,“宫先生不是寻欢作乐去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在厨房里?这快乐还真是短暂。” 宫欧是什么人,岂会听不懂她语气中的嘲笑,这是对一个男人最彻底的侮辱。 他的眉头顿时蹙紧,火气从心底蹿上来。 “啪——” 宫欧一掌按在流理台上,低下头目光愠怒地瞪向她,一字一字几乎是咬着牙说道,“短暂?我的时间有多长你不是很清楚?” “我不清楚。” “是么?那我让你重温一下如何。”说着,宫欧伸手就捏住她的下巴。 时小念向来不是个伶牙俐齿、善于攻击的人,也是气极才说出那样讽刺的话,他是被激怒了,但这火却波及到自己。 她有些慌,不再作声,偏过脸去,走到一侧。 宫欧却不放过她,一把将她拉到身前,不顾厨房里众多的人就将手探进她的衣内,时小念脸刷的一下白了,忙一边推开他的手一边低声地道,“我错了,宫先生。” 连日来,她已经被囚禁得没了脾气,认错对她来说没什么。 “谁说认错必须要被原谅,你也太天真了!” 宫欧冷哼一声,将她用力地按到自己胸前,抬起她顽固闭着的下巴就要吻下去。 “少爷,菜已端上桌了。” 身后传来女佣的声音。 “等会再收拾你!” 闻言,宫欧一把推开时小念,嗓音张狂地落下话,转身走向长长的餐桌。 第16章 原来他是偏执狂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6章 原来他是偏执狂 他很不喜欢饿着的感觉,一定要吃东西。 时小念被推得撞在流理台上,腰上狠狠一疼,但却松了口气,躲过一劫。 不能继续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 她失了喝鱼汤的兴致,正要离开身后就传来宫欧爆怒的低吼声,“我请你们过来就做这些狗都不吃的食物?滚,都给我下去领遣散费走人!” 紧接着,就是一阵盘子碗摔到地上碎裂的响声,叫人胆颤心惊。 不去看也知道此刻厨房肯定是一片狼籍。 时小念想到封德的话。 封德曾和她说,“时小姐,不管你是不是像少爷说的那样很做作,但在我眼里,你比谢小姐她们好太多了,有些话我只告诉你。” 然后,封德说了宫欧的一个秘密,“少爷家世出众,从小就是众星拱月,他在商场上又是一个天才,睿智果断,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但人无完人,或许少爷太完美了,上帝才会……你,听过偏执型人格障碍吗?” 宫欧,这个全世界最具身价的男人有偏执症。 最大的症状就是他极其易怒狂燥,有时甚至暴力,而他自己无法控制。 封德给她的忠告是——要想重获自由,就不能激怒顶撞宫欧,而是顺着他。 顺从讨好吗? 对这个恶劣的男人怎么讨好得起来。 时小念抵触地想着,身后的男人还在对着厨师、女佣们大发雷霆。 犹豫再三,她还是盛起一碗鱼汤然后朝宫欧走去。 宫欧坐在餐桌上发火,女佣们蹲在地板上收拾残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那些你都看不上眼的话,要不要试试我煮的鱼汤?” 时小念将鱼汤搁到宫欧面前,强忍着恨意尽量温和地开口。 为了自由,什么办法都要试试。 宫欧正在气头上,闻言轻蔑地扫她一眼,“你知道我请的主厨是什么级别,连他们的手艺我都看不上,能看上你的?” 笑话。 好吧,她就讨好没那么容易的。 时小念只好将他面前的鱼汤挪到自己身边,坐下来开始喝,她宅习惯了自己就会研究着下厨做菜,她自认为自己做的不比饭店酒店的差。 鱼汤的香味一阵一阵飘向宫欧,很平凡的香气,似乎没什么特别,却莫名地勾人…… 宫欧瞪着时小念,只见她旁若无人地喝着鱼汤,素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静静地喝着汤,一口接着一口。 “给我!” 宫欧蛮横地开口,一把抢过她眼前的碗,端起碗就放到唇边尝了一口。 呃。 味道不坏。 没有半点腥气,鱼的鲜味全被调了出来,没有主厨们刻意的卖弄技巧,却出人意料的好喝。 已经太久没有喝过这么适合他胃的汤。 宫欧是真的饿了,连喝几口,又拿起筷子夹鱼肉吃,一碗底朝天,又让女佣把锅里剩下的鱼汤都盛出来…… 时小念坐在那里,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宫欧将她煮的鱼汤一口不剩地全喝掉了。 “下次不准放香菜,我不喜欢!” 宫欧将空碗往前一推,接过女佣手中干净的手帖擦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公事讯息,然后站起来丢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 第17章 你这样的货色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7章 你这样的货色 解决完鱼汤本该再解决她,但他还有集团的文件急等处理。 不为女人耽误公事,是他的原则。 时小念捂着空腹的肚子,呆滞地看着餐桌上空空的碗,内心抓狂。 不喜欢吃香菜还全吃了全吃了…… 那可是一整锅的汤,他是大胃王吗?她才喝两口汤…… “时小姐,你已经在宫家这么久了,这么长时间不见宝宝难道你不会想吗?” “没有,我真的没有宝宝,再要我说一百遍也一样,我真的没生过宝宝。” 又是一整天的疲劳轰炸式讯问,时小念摸着疼痛的脑袋从测谎椅上起来,精神异常地脆弱。 “时小姐,你还好吗?” 封德合上手中的讯问文件,一双周围布着皱纹的眼担忧地看着时小念。 “如果每天不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我就很好。”时小念很恨宫欧,但对封德这个慈眉善目的老管家却恨不起来,她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起来,半晌才又问道,“封管家,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被逼疯。 “时小姐,我和你说过,只要你能顺着少爷。” “可是……” “少爷刚刚又大发雷霆,嫌厨房端上来的点心不好,不如你做一点?听说上次你的鱼汤少爷喝了很多。” 时小念沉默,脸上却全是不情愿。 封德见状语重心长地道,“只要少爷心情好,你说话多少他能听进去一点。” 只要心情好……就能放了她么? 要不,再试一次吧。 时小念这么告诉自己,忍着对宫欧的厌恶痛恨,她乖乖去做了一桶香草冰淇淋,捧着穿过弯弯曲曲的艺术楼梯往上走。 一个女人一身风骚地从楼上走下来,身上大红色的睡衣半落,一对E罩杯尤其吸人眼球…… 是那天和宫欧在走廊上鬼混的女人,好像是叫谢琳琳,是宫欧的女人之一,甚至称不上他的女人。 与她无关。 时小念只看了一眼,然后目不斜视地往上走。 一条白花花的大腿横到她面前,时小念只能停住脚步。 “不要以为不交出孩子就能留在宫先生身边。”谢琳琳耀武扬威地看向她,声音透着说不出的风韵,“宫先生身边出色的女人排个几桌都排不过来,就凭你这样的货色还挤不上位……” 挑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时小念抬眸看向这个女儿,没有生气,只觉得好笑,反问道,“那你这样的货色挤到了哪一位?” “你——” 被讥讽,谢琳琳的脸色顿时很难看,伸出手就要推她。 时小念连忙捧高手中的冰淇淋桶,“这是宫先生需要的,你打吧。” 闻言,谢琳琳惊了一下,硬生生地将手抽回来,借她十个豹子胆她也不敢碰宫先生要的东西。 “借过。” 时小念见状便淡淡地道,从她身边绕开往上走去,身后传来谢琳琳不屑的冷哼声。 走了两步,时小念突然顿下脚步,一张清纯的小脸微微皱起。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谢琳琳就只是来警告她两声的? 时小念想了想,拿勺子舀了一口冰淇淋,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她立刻吐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第18章 喂我!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8章 喂我! 好难吃。 看来是刚刚谢琳琳故作打她时,趁机把什么东西洒进她的冰淇淋,宫欧出了名的易怒脾气坏,吃到这些东西还不分分钟弄死她…… 真是狠毒却又幼稚的招数。 时小念咬了咬唇,转身又回到厨房重新做了一桶冰淇淋,走向宫欧的书房。 “叩叩。” 时小念轻轻地敲了两下虚掩的门。 “滚进来。” 宫欧不善的声音传来。 时小念咬了咬唇,在心底暗暗咒骂了两声,才推门进去,再一次被城堡的内部建筑风格震憾到。整个书房是环形设计,大面的落地窗,高至顶端的书架,数不清的藏书…… 宫欧坐在偌大的弧形书桌前,穿得随意却雅致,十指相叉抵在下巴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走进来,眼中有着轻蔑,“你这女人也就一张脸看着单纯,心计不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时小念淡淡地道,径自走过去,将冰淇淋桶放到书桌一角,视线瞥到上面一台电脑,上面竟播放着监控画面,画面正是艺术楼梯一角。 原来是她和谢琳琳起争执的一幕被看到了,难怪这么说她。 “我不认为这叫有心计,我只是有防人之心而已。”时小念轻声为自己辩解。 老师都会教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除了她自己,又还有谁能够保护她? “那你迟迟不肯交出孩子,是在防谁?” 宫欧冷冷地反问,双眸锁住她的脸,提到宝宝眼底隐隐有怒火在浮动。 为了夺回孩子已经花去太过冗长的时间,他早已不耐烦。 “我做了冰淇淋,要不要尝尝?尝完我们再聊。” 明白他即将发怒,时小念开口说道,心里有些彷徨。 宫欧喜欢喝她煮的鱼汤,但不知道她做的冰淇淋他会不会喜欢…… “想讨好我?” 宫欧一眼看透她的目的。 时小念不出声。 “不吃!我从来不吃甜品。”宫欧不屑。 “哦,我拿下去了。”时小念拿起冰淇淋桶就走。 “给我放下!” “……” 时小念无语地看向他,宫欧漆黑的双瞳剜她一眼,一把抢过桶。 这男人还能更反复无常一点么? 宫欧拿起勺子正要舀一勺,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突然浮出一系列复杂难辨的数据代码,他目光一凛,将勺子一丢,冷声发下命令,“喂我!” 口吻霸道得没有一点可置喙的余地。 “什么?”时小念以为自己听错了。 宫欧迅速在书桌的软键盘敲击起来,边敲边凉薄地开口,“封德那家伙只能算个老人,不能算男人,他的建议你能听?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讨好一个男人?” “……” 时小念又一次感觉出这个男人的可怕,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她看一眼冰淇淋,想了想问道,“等你吃完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和我聊一下。” 她强调心平气和四个字。 “时小念,跟我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宫欧看都不看她一眼,“喂我!” “……” 看着眼前男人的表情,时小念突然特别想将整桶冰淇淋倒在他那张脸上,但一想到自己的处境还是忍下来,深呼吸了一口,然后轻轻舀了一勺冰淇淋到他的唇边。 第19章 那个人会来救她吗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9章 那个人会来救她吗 宫欧张嘴便将冰淇淋吃进嘴里,香草的香甜淡得恰到好处。 他的表情有一秒的僵硬。 原来甜食也这么好吃。 他从不吃甜食原本是因为吃到过的甜食从不符合他的口味,不是太甜就是太腻,所以干脆不吃。 然而,这女人做出来的东西却简直该死地符合他的胃口,又偏偏连个厨师都不是。 怎么会这样? “继续!” “继续,你手断了这么慢?” 宫欧半点没有被人喂的自觉,不时开口催促一句,表情却极为严肃。 时小念只好认命地一勺一勺喂给他吃,宫欧的注意力全在电脑上,修长的手指敲得键盘飞起,屏幕上的数据不停地在变化。 不一会儿,宫欧又拿出手机拨打出电话吩咐下属,“把隆泰给我收购了,他们有最先进的图片处理技术!60亿,我让人拨款给你,一周内给我搞定!” 再过一会,宫欧又开始谈起运输业,声音冰冷果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桶中的冰淇淋越来越少。 时小念一直站在旁边,就算她再厌恶痛恨宫欧,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能被标榜为全世界最有钱的男人不是没有理由,不是只会寻欢作乐的。 他是N.E跨国集团的总裁,旗下开发的软件和系统在全球有几十亿之多的用量,她用的手机里也是N.E的研发系统。更别说在世界垄断的运输、银行等,年仅28岁达到了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但说到底,还不是一个偏执型人格障碍,有精神病。 喂完冰淇淋,为了能得到一次心平气和聊天的机会,时小念没有马上离开,转身走向落地窗。 大片的落地窗外,天空蓝得如宝石一般清澈,绵延的森林看不到尽头,在2015年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环境,不得不说宫欧很会选地方居住。 也不知道她这样讨好宫欧有没有用。 也许通知那个人来营救自己更快捷。 可,那个人……会来救她吗? 时小念静静地站着,额头靠向窗,双眼没有焦距地望向远方,心口一阵阵刺痛…… “把最新的数据传给我。”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宫欧将手机丢到桌上,十指相叉,活动着指关节,一转头,便望见时小念。 落地窗外已是黄昏,晚霞映在一格格窗上形成最自然的一副油画。 时小念站在窗前,穿着一袭水墨彩的丝质长裙,素丽不失清雅,和窗外的景几乎融为一体,一头如墨的长发的披在肩侧,半遮住一张肌肤胜雪的脸。 美得不张扬,却很别致的女人。 宫欧从书桌前站起来无声地走向她,走近了,他才发现她正靠着落地窗望向外面,眼神游离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飞往别处,只剩下一个躯壳。 灵魂不在么? 这种感觉让宫欧没由来的很不舒服,正要开口就见时小念的眼中蒙上一层泪光,突如其来…… 哭了? “……” 宫欧的胸口被狠狠地撞了下,猛地将她按在落地窗上,一手擒住她的下颌,低头就吻了下去,强势地撬开她的唇,火热的舌钻进去不顾一切地攻城掠地。 “唔——” 时小念惊呆地睁大眼,双手抵触地按在他坚实的胸前试图挣扎。 第20章 做我的女人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20章 做我的女人 宫欧松开对她下巴的钳制,一手控制住她乱动的双腕,将她整个人更加贴向落地窗,低头疯狂地索吻…… 他是个吻技高超的人,她明明痛恨,身体却不自禁地打颤,甚至连颊上的眼泪都来不及任其滑落脸颊,宫欧的黑眸深了深,薄唇将她的泪一一舔舐…… “宫欧你干什么?”时小念嘴巴得空,终于可以愤怒地喊出来,“你这禽兽,流氓,放开我放开我……” 是她错了,不该与虎谋皮,还以为讨好顺从能有用,结果呢…… 她绝不要这样的结果。 “做我的女人!” 张狂得不可一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什么?” 时小念震惊地仰头看向宫欧。 这男人,是不是疯了。 “你迟迟不交出孩子的目的无非不想和孩子分开,亦或者借孩子得到在我身边的地位。”宫欧深深地盯着她,透着一抹无法克制欲望。 他必须承认,这女人对他有着从未有过的吸引力。 与其克制自己的欲望,还不如直接让她成为他的女人,等他腻掉再赶出去就行了。 并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他,几秒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弄错了。” 她没有孩子,更没有打算要靠孩子得到什么地位…… “我成全你,把孩子交出来,你也做我的女人留在我身边!”宫欧不理会她,自顾自地说道,眼神高高在上,如施恩一般看着她。 这已经是他给她最大的让步和恩赐。 时小念无语,在他这个偏执狂的眼中,难道所有女人都以攀附他为终极目标不成? 见她不言语,宫欧以为说中了她的目的,更加靠近她,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贴至为零,密不可封,低下头欲吻她。 想再一次品尝她唇上的香甜,已经很久了。 时小念背紧贴着落地窗,退无可退,逃无可逃,在他薄唇落下来的一刻道,“我想你弄错了,我想和你谈的是让我离开……” 她试图再和他沟通一次。 “你这做作的戏码要演到什么时候?”宫欧打断她的话,低眸睨着她,嗓音邪佞,充满了不悦,“是嫌我开的价码还不够高?” 时小念突然发现她和他是谈不下去的。 “好,你跟了我,我每月给你一张空白支票,自己填。”宫欧一脸不屑地开出条件。 “我也可以让人将你炒作成世界一流的漫画家,投资动画、电影一系列,让你死了都能留名于世。”没有女人不会被这些诱惑。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这些我都给你!”这已是他给身边女人最大的价码了。 “时小念,趁我现在对你有几分兴趣,你最好见好就收。”宫欧深谙商场之道,要让对方明白适可而止,他警告着她,“你也就值这样的身价,女人别太过贪。” 一般谈到如此,一笔交易就成功了。 宫欧有这样的自信,他靠向她,修长的手指抚摸过她的脸,黑眸紧紧锁住她的眼,她睫毛上的一滴泪珠诱人极了…… 他再一次朝她低下头—— “你这种症状没有药吃吗?” 时小念突兀地问出一句。 第21章 临死前最后的电话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21章 临死前最后的电话 他真是个偏执狂,认为她藏起了孩子,就变着花样地折磨她要她交出,认为她是个做作的女人,所以她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有心计的…… 一字一句,不断地羞辱她。 “你说什么?” 宫欧的脸顿时黑了。 “宫先生,你该吃药了。”时小念冷眼看向她,淡漠地道,“也许偏执症有的治,你不该放弃。” 下一秒,她就被宫欧狠狠地甩在地上。 “砰。” 时小念重重地摔下去,五脏六腑痛得剧烈。 宫欧一脚踩上她的腿,双眸震怒地瞪向她,脸色难看得彻底,“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 他易怒,过份自负都是偏执症的症状,但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拿这个嘲笑她。 不识相的女人……惹到他的底线了。 时小念没有出声。 宫欧在她的腿上狠狠地碾了一脚,终于忍了杀人的怒气,扬长步伐离去。 时小念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霞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就像照着一个毫无生气的布偶。 连表情都没有。 好久,时小念从地上坐起来,麻木地掀起裙子,只见腿上一大片的瘀红。 是宫欧刚才气急了踩的。 她是故意激怒宫欧的,她明明知道偏执症的人不能激,却还是这么做了。 可是如果她不这么做,她今天,是绝对逃不过一场侵犯的…… 她看得出,她越是讨好,宫欧对她的兴趣就越大,这和她想重获自由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 她不要…… 她不要赔了身体、尊严还没有自由,那样她宁愿死。 宽敞的大厅里,时小念沉默地坐在舒适的沙发上,脸上是麻木的苍白。 “时小姐,依我看来,你是聪明、坚忍的女孩子,怎么会……”封德在她面前踱着步,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他怎么都没想到时小念居然激怒了宫欧,还是拿他最大的禁忌去踩。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想怎么惩罚我?” 时小念的声音麻木得很平静。 她知道,宫欧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少爷吩咐我们把你丢进森林。”封德说道,眉头紧紧皱着,“你知不知道森林周围有人看守,你跑不出去,再加上没有食物和水,不出七日……” “我就会死。” 时小念说出自己的结局。 她猜到宫欧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会这么狠,看来她真的是踩到他的死穴了。 “你现在只有一条出路,就是交出宝宝向少爷服软……说不定还有救……” “我能在临死前打最后一个电话吗?”时小念轻声问道。 “时小姐……” “我知道报警也没有用,我就想打最后一个电话。” 时小念说道,抬眸双眼哀求地看向封德。 大概是要打给自己的养父母吧。 封德怜悯地看着她,最后无奈地叹一声气,挥手让人将座机移到时小念面前,满足她的遗愿。 时小念坐在沙发上,低眸看向眼前的古董式电话机,想抬起双手去拿,手却像千斤重似的重得她抬不起来。 她不确定,电话那边的人愿不愿意听她的电话。 许久,在封德以为她快石化的时候,时小念终于慢慢伸出手拿起电话,食指在电话机上按下一串她能倒背如流的号码。 每个数字,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像等了几个世纪,话筒里的铃声漫长得能杀死人…… “喂?” 一个略显阴柔的男声在话筒里响起。 他接了。 时小念坐在那里,如灵魂出窍一样,身体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颗心脏在混乱地跳动着,话筒差点从手中滑落。 “是哪位?”迟迟听不到回答,话筒那边的声音有了一丝不耐之意。 “是……我。” 时小念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意。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空气仿佛都要被凝滞。 以为对方没听出自己的声音,时小念顿了顿又道,“是我,我是时小念。” “我知道是你。”慕千初在那端的声音瞬间冷冽下来,“我不是说过,私下不要打我电话,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时允怔怔地听着,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向他求救,“千初……” “你这么称呼我不合适吧。”慕千初冷冰冰地开口,“毕竟我是你将来的妹夫,姐。” 一句“姐”将他们的关系拉离了几个星球。 是呵,他快成为她的妹夫了,叫姐是应该的,哪怕在年龄上她比他还小两岁。 时小念苦涩地抿唇,半晌道,“如果我说我现在被人绑架了,你会来救我吗?” 如果说,这世上还能有一个人救出她,一定是慕千初。 她这么固执地认为。 “被绑架了?谁会绑一个画画的,要什么没什么,你是画漫画画傻了么?”慕千初嗤笑一声,声音更加冰冷,“时笛怎么说都是你的妹妹,你这样编造谎言纠缠自己的妹夫像是一个称职的姐姐该做的?” 编造谎言。 为什么都认为她是在说谎,宫欧是这样,慕千初也是这样…… “我没有说谎。请你来救我……”她请求。 封德站在一旁,没有阻止时小念求救,反正也没什么用,没有人能从少爷手中救走人。 “如果你真的被绑架了……”慕千初反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顿了顿,接着一字一字道,“撕票时我会看在亲戚一场,替你收尸。” 他说,撕票时替你收尸。 时小念如被人扔进冰窖,从头冷到脚,冻得她没有知觉。 心脏痛到麻木。 宫欧那样对她,她觉得还不如一死了之,但说到底,能活下去她还是想要活下去,她想靠着慕千初活下去…… 可慕千初却生生地断掉她最后的一线希望。 他不会来救她。 他让她感受到了比死亡更痛苦的绝望,她还以为,只要她开口求了,他就会来救她的…… 原来,一切都是她想得太天真。 “时笛有一场Show,我现在去陪她。” 慕千初准备挂电话,没有一点和她交流下去的欲望。 “你还是记不起来我吗?”时小念在他挂断之前问道,问得有些急迫。 这是她最后一次询问了。 “时小念,你不觉得你很无聊么?你这样纠缠我有意思?”慕千初冷冷地反问,语气里的厌恶毫不隐藏。 被彻彻底底讨厌了呢…… 时小念的长睫颤动着,攥着话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她很想就这么挂上电话,可不行,她有些舍不得。 这是她临死前最后的电话了。 她紧紧握住话筒,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慢慢说道,“慕千初,你听着,我努力过了,我的努力也只能到此为止,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我来了,请……” 请到我的墓碑前看望我。 慕千初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直接挂断了,因为电话那端传来时笛催促的声音,他总是以时笛为先。 时小念呆呆地听着话筒里的静默,心口疼痛如绞。 他连她最后的遗言都不肯听呢。 慕千初。 年幼时因失明、呆板、沉默不被家族所喜而寄养在她家,六年前动了手术视力恢复正常,却因为手术过程中的小曲折而丧失全部的记忆。 然后,他爱上了时笛,她的妹妹。 多狗血呵。 曾经那个黏着她、口口声声喊着娶她的少年随着那一场手术消失了…… 不管她再说什么再做什么,慕千初都认为她是嫉妒妹妹,要抢妹妹的男人……连爸爸妈妈都觉得她过份了,不再理会她。 其实她也很累了,面对一个记忆中完全没有自己的人,她做得够多了,也失去得够多。 今天……也算是终于画上一个句号。 “时小姐,你还好吗?”封德走到她身边,担忧地看向她。 这样子的时小念似乎比面对少爷打击时更悲伤…… “我可以去森林了。” 时小念淡淡地道,慢慢放下话筒,眼中没有半点光彩,万念俱灰。 从慕千初的语气她就知道,没人发现她不见了、失踪了。 没人在意她。 不知道等她消失多久,才会有人注意到,谁会先注意到?时笛?养父母?同事?还是……慕千初? 都不重要了不是么。 “时小姐,你真的宁死也不肯向少爷低头?”封德问道。 “如果低头能换来自由,我愿意;如果只是换来做他的一件床上用品,让我行尸走肉地活着,我不愿意。” 时小念轻声说道,从沙发上站起来离开,没有一点迟疑。 见她这么坚决,封德也不再劝说,只能祈祷会有转机…… 偌大的休息室。 宫欧躺在顶级配置的太空舱按摩椅上。 谢琳琳和两个美女站在旁边的吧台上调配着酒,不时走到宫欧身旁使出浑身懈数想吸引他的注意,但又怕惹怒他,都不敢张扬。 宫欧连一眼都没看她们,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摇控器,一张英俊的脸冷若冰霜,黑眸阴鸷地望着前面的立式大屏幕中。 屏幕中是一片万木峥嵘、绿波翻涌,是城堡外的森林。 时小念身着一件水洗蓝的曳地长裙被保镖推进去,她没一点挣扎的举动,像是认命一样一步一步走进去,有地上的落枝勾破她的长裙,她也毫无察觉。 第22章 在森林的三天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22章 在森林的三天 “少爷。” 封德从外面走进来,谢琳琳她们都只是不屑地扫他一眼。 封德不禁摇摇头,这就是时小念和少爷身边女人最大的不同。 少爷身边的女人没有笨的,都是想攀着高枝一步登天,个个为讨好少爷使出浑身懈数,劲用大了,对他们这些下人就不由自主地展露了真实的一面,各种嗤之以鼻各种看不起…… 不像时小念,对他们一众下人都很有礼貌,十分有教养。 “嗯。” 宫欧从谢琳琳手中接过一杯调好的鸡尾酒,慵懒地应了一声。 “少爷。”封德走向前,“少爷,对时小姐的做法是不是过激了?” “封德,看来你耗尽毕生心血所撰写的《管家道德》你自己都做不到。”宫欧不悦地睨他一眼。 居然开始质疑主人。 封德低了低头,恭敬地道,“我正是为少爷担忧,少爷想要的不是孩子吗?万一时小姐挺不过……” 那孩子的消息也就石沉大海。 “那是我对她太过宽容,等她尝到濒临死亡的滋味,就知道松口了。”宫欧胸有成竹。 “万一……” “没有万一,滚出去,都滚出去!” 宫欧不想再听,烦燥地一把将手中的鸡尾酒甩了出去。 精致的酒杯应声而碎,折射出无数的碎光…… 宫欧发怒,谢琳琳她们面面相觑,恨恨地瞪了一眼封德这个罪魁祸首,然后不情不愿地退出去,封德也退了出去。 休息室里只剩下宫欧一个人。 他直直地盯着屏幕中的林海,望着时小念的背影不断往深处走,纤瘦、苍白,像一缕幽魂似的…… 从绿叶缝隙中照射而下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让她看起来越发苍白,像是无论如何都到不了她的心底,暖不了她一丝一毫。 还真是有本事。 封德是被授过最高等级勋章的管家,时刻谨记身份,从不多言,现在居然会为了一个做作的女人不断地向他求情…… 该死。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因为这个敢嘲笑他叫他吃药的女人! 就该让她受点教训。 宫欧的眼里迸射出一抹冷厉的光,手指在摇控器上快速调动,将装在森林各处的隐蔽监控调到一幕正面对着时小念的。 画面中,时小念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一步一步,长长的发散落在肩上,她的身后枝叶婆娑、树影斑驳,绿色的叶子如湖水一般在她周围浮动,衬得她宛如精灵一般…… 宫欧厌恶自己这个时候还觉得她美。 蓦地,时小念微微抬起眼往前望去,正撞上隐蔽摄像头的位置,就好像隔着屏幕在凝望他一眼…… 那张苍白却美丽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空洞得没有灵魂,空洞得……悲哀。 像是急需人保护。 “啪——” 手中的摇控落下。 宫欧直直地望着大屏幕,心脏猛地缩紧,像被一只手死死地攥住,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在森林的第一天。 时小念踩着草地往前,望着眼着一棵棵高入云端的大树,阳光从顶端落下几束,落在她的面前。 这就是她看到的这个世界最后的影象么? 长眠森林。 对一个从来没人关心、没人相信的人来说,似乎也是个不错的结局。 她走到一片稍大一点的空地,地上横着一棵大树,不知道为什么断了,只剩下年轮一圈一圈…… 时小念在断树上坐下,手上拿着一叠白色的画纸。 是封德强塞给她的,他认为她既然是个漫画家,一定喜欢极了画画,临终前能够找到点寄托也是好的。 时小念将画纸放在膝盖上,握住铅笔却不知道如何下笔…… 还记得她第一次画人物,模特是慕千初。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不讨人喜的小盲人,只跟在她的身后转,喜欢牵着她的手…… “小念,把我画好看一点。” “千初怎么画都好看啊,你长得最漂亮了。” “漂亮是形容女生的……真想看看你画的我是什么样子。” “你总有一天能看到的。” “等我看到了,你就和我结婚好不好?” 记忆像放了闸的水停都停不住,时小念低头看着空白的画纸,耳边不断浮现那个少年的声音,执拗地一遍一遍说着,要和她结婚。 她忘了自己当时有没有答应。 但她清楚地记得,在老家的阁楼上,少年站在窗口吹着风。 他一双漂亮的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她的方向,认真地说,“父亲怕我万一曝光了丢人,将我寄养在你家,别人也都不喜欢我,嫌我是个瞎子碍事……只有你理我,小念,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那个时候,慕千初还说,“如果你不在,我就算看见了全世界,也不知道去哪里。” 曾经怕她不在就不知道去哪里的少年……已经将她彻底忘记了。 他知道去哪里,去任何一个地方。 唯独不会走到她这里。 一滴水渍落在洁白的画纸上,晕开一个圈。 时小念眨了眨眼睛,伸手将眼角的泪拭去,然后自嘲地苦笑一声。 都说人临死前会回忆过往的一切,看来她真的离生命终结不远了呢…… “刷刷……” 她在画纸上快速地动起笔来,画出阁楼上的少年,那一点泪光被她勾勒成少年的眼睛…… 在森林的第二天。 一天没有进食、喝水的时小念早已饥饿得难受。 胃一阵一阵地疼痛。 是已经绝望、麻木,可她还是怀着求生的本能去喝一点点叶子上的露水……刚一碰,就有保镖冲进来警告她不准碰,直接打掉。 她进不了任何东西,哪怕露水,哪怕一片叶子。 他们时时刻刻监视着她,要将她活生生地饿死…… 宫欧果然够狠,也好,死得快一点总归可以把痛苦缩短一点。 她靠着断树坐在地上,身上的长裙脏了,她也没去管。 她望着眼前的一棵棵参天大树,又开始回忆,回忆这几年来她为慕千初弄得众叛亲离。 在所有人的眼中,她不过是慕千初年少时的玩伴,大家都认为她不该剥夺妹妹的幸福,一再胡搅蛮缠着他…… 爸爸说,“就算你和千初以前再要好,那也只是小孩子的事,他现在长大了,就算没失忆他也知道他要的是你妹妹!” 妈妈说,“小念啊,我真希望我从来没收养过你。你走吧,以后除了过年别再回来。” 别再回去了。 以后哪怕是过年,她都回不去了。 她想,她如果真的就这样消失了,所有人,都会一起轻轻松一口气吧…… 森林之外的阳台上,宫欧虚倚着白色阳台而站,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中,一手按着耳朵上的耳机打电话,“收购后的新闻发布会随便安排一个董事去就行了,别再来烦我。” 数落下属一通,宫欧挂掉电话,往森林的方向扫了一眼。 低下头,他手上放着一台拥有最先科技的平板电脑,电脑上赫然是森林里的画面。 只见时小念坐在断树前,也不管草地上脏不脏。 肮脏的女人。 宫欧不屑地看着屏幕,却没有关掉,仍然直直地盯着。 从时小念进入森林后,他就一直盯着监控,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正像个偷窥狂。 那一片林中,地上四处散落着画纸。 阳光从斑驳的树叶间落下来,碎成一道道竖光,落在她有些脏的长裙上,美得格外出尘。 她一整晚都没有睡,一直在画纸上写写画画着什么。 无聊的女人。 临死前就知道做这些事。 蓦地,时小念搁下铅笔,一手按向自己的胃部,脸上露出痛苦难忍的表情…… 终于知道痛苦了,看来很快就会哭着哀求。 宫欧拧眉,心口有些莫名的不爽,这才关掉平板电脑,不再去看上面的画面。 在森林的第三天。 时小念也没有求饶。 身体随着精神一点一点崩溃,胃已经饿到没有知觉,嘴唇干裂出伤口…… 据说不喝水三天就会死。 她这是到大限了么? 时小念暗暗想着,她完全是背靠着断树才能勉强坐着,一缕长发垂落下来,遮挡住眼睛,她甚至提不起力气去缕一下。 好累啊…… 等待死亡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瘫软下来,画纸和铅笔从身上滑落,她整个人躺到地上,头靠着断树,一头长发凌乱地散落…… 时小念微微睁着眼,头顶上方的光影不断地折射出不同角度,时而透明,时而五彩斑斓,有飞鸟飞过,声音清脆…… 真美呢。 美得就像小时候她站在家门口,用小小的玻璃糖纸看到的太阳光,然后,比她个子高的慕千初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那么耀眼的少年。 那么耀眼的阳光。 隐隐约约的,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朝她慢慢走来,是一个少年,他微笑着,将手递给她,“小念,做我的导盲棍,带我去外面走走。” 他的微笑还是那么好看,对她充满了信任与依赖。 “千初……” 她翕动着干裂的唇虚弱地念出这个名字。 不要了,千初。 你已经看到整个世界,不再需要我了。 “千初……再见……” 她喃喃地说道,带着所有的无助和无望,长睫如受伤的蝶翼般轻轻颤动着,很慢很慢。 慢慢的,她的眼睛阖了上去,紧紧闭上。 第23章 她被他救下了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23章 她被他救下了 眼前的那抹光彻底不再,只剩下无尽的黑暗,思绪一点一点游离。 她搁在腰间的手慢慢滑落,落在地上…… 遇上宫欧后的一段时间,时小念的人生就是昏迷后苏醒,苏醒后昏迷的循环中度过。 恍恍惚惚醒来,眼睛睁开一线,富丽堂皇得浮夸的天花板高高地映入她的眼神。 晕乎乎的,让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不舒服。 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时小念缓缓转过眸,见到自上而下的一条输液管子,才迷迷糊糊地明白过来,她没死。 她活下来了,怎么会…… 这里已经不是森林,而是大得令人觉得空虚的卧室。 “呃——” 时小念挣扎着在偌大的床上坐起来,人虚弱得极其不堪,动一下都吃力得很,她刚挪动着仰起头就见到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站在床尾。 确切地说,是踩在床上。 只见宫欧负手而立,没穿鞋的一双脚踩在被子上,灰色的长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淡色衬衫被他穿得很是不羁,松了三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低着头,一张英俊的脸紧紧绷着,一双深邃的黑眸死死地瞪着她,全是怒色。 如果他身上有毛,此刻一定是全部炸得竖起来了。 乍看到一个大活人站在床上,时小念吓了一跳,下一秒只剩无语。 明明她恨死了宫欧,可突然看到他以这么个造型踩在床上,双眼瞪得跟着狮子似的,她居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也许是因为死过了一次。再见宫欧,她居然觉得他也没有这么让人恶心了,不过,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会躺在这里? 见她醒来,宫欧脸上的怒意更重,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时小念!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有病的……不是他么?他才有偏执症。 时小念刚苏醒,被骂得有点懵,做不出正确的反应,只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我叫你去死你就去死!你有那么听话么?我叫你做我女人怎么不做?”宫欧怒声吼道,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几乎要在她身上瞪出两个洞来,“到死都不知道求饶!” 森林边缘明明已经撤了保镖,到第三天他已经不让保镖去阻止她吃东西,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走出去…… 蠢的要死。 要不是他在监视画面中发现她昏迷了,冲进去救她,她已经死了。 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挣扎一下! 时小念被骂得一头雾水。 好像……要她死的人,就是他吧,现在又反过来骂她? “白痴!无痴!连求生都不知道的蠢女人!”宫欧怒斥着她,本来性感的嗓音早已经扭曲,嘶哑。 只骂还不爽,宫欧发泄似地一脚踢起她的被子,将被子踢到一旁。 被子离开身体,时小念低下头,只见她手背上插着静脉输液针,身上则是已经被换了一条裙子,是睡裙。 “看什么看,就是我换的!”宫欧低吼道,张狂得不可一世,“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没摸过?” 时小念无语地看向他,虚弱地开口,“你别太过份……” 她倒不是在纠结换衣服的事,反正,她的清白已经被他毁得干干净净。 再说,她死过一回了,实在不想再去计较这些。 她就是受不了明明是这男人要整死她,现在却骂得好像全是她的错一样,无理取闹的程度简直刷新她的认知,差一点就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过份?我没在你脱水的时候跟你上床就是我有修养。” 宫欧恨恨地瞪她,脚在床上狠狠地一踩,整个人暴躁得厉害。 他踩得很用力,如果不是宫家的床质量好,她现在已经被震得滚下去了。 时小念对他龌龊的用词投降,没有精力和他斗嘴下去,于是靠着床头沉默,眼帘微垂。 随他去吧。 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她也就一条命……她懒得挣扎。 “装什么死!” 见她无动于衷,宫欧更加来火,抬起脚就踹向她的腿。 时小念疼得直皱眉,无奈地看向高大的男人,“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太虚弱,连说话都只能一顿一顿才能表达完自己的意思。 “想弄死你。”宫欧直言。 “把你晒干了夹在书里做书签!” 时小念听不下去,“那你让我……死了……不就好了?” 还救她做什么? “那是我要弄清楚一件事!”宫欧道。 时小念虚弱地靠在床头,疑惑地看向他。 宫欧踩着床走到她面前,厉色瞪着她,厉声低吼,“别人写遗书你画遗画,什么叫没人相信你?什么意思?给我解释清楚!” 说着,宫欧将放在身后的一叠画纸猛地抛空一扔。 画纸如雪花般一片片洒落满床。 时小念呆了呆,这是她在森林里时画的画,画上全部是她和慕千初小时候的场景,她一边画一边回忆…… 这些画纸上她同时反反复复地写着一句话:没人相信我。 宫欧不信她。 慕千初也不信她,尽管她苦苦找所有的证据向他证明,她曾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也不信。 她诚实,可他们都认为她是个谎言制造器。 时小念的嘴唇颤了颤,伸手想捡起画纸。 宫欧抬起脚一扬,画纸就飞远了,他瞪着她,嗓音充满怒意,“说清楚!什么叫没人相信你?我冤死你了?” “不冤么?” 时小念淡淡地反问,她觉得这问题实在问得可笑。 “冤在哪里?”宫欧怒视着她,“你设计爬上我的床,偷偷生下孩子还不交出来,心里不知道藏了什么心计,你这种女人有什么冤的?” “我没说谎。” 时小念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她知道宫欧压根不会信。 他只会坚持他认为的。 “你没说谎的话就应该收集证据全部砸回那个人头上,让不相信你的人向你认错,而不是一死了之!”宫欧低吼。 没有意料中的一顿劈头痛骂,时小念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宫欧说了什么。 他说,应该让不相信你的人向你认错,而不是一死了之。 这个最不相信她的人居然这么说话,好像……在劝她别寻死一样。 不可能。 时小念很快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就是他让她去死的,她定定地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有些迷茫。 她似乎……一点都看不懂宫欧。 “看我干什么?我是不可能弄错的!我只是在教育你!”宫欧瞪她,不可一世地道。 如此自负。 时小念看着他,静默了一会儿不抱希望地问道,“那……我可以去找证据么?” “可以!” 时小念以为自己失聪了,又是一愣。 他居然说可以? 怎么她在森林里死过一回后,他变得这么好说话? “时小念,你听着,我从不冤死人。”宫欧说道,眉眼中有着趾高气昂,“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你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诚实,就给我乖乖地滚回这里来,带上我的孩子!” 一个星期的时间? 时小念想说太短了,可转念一眼,宫欧这个人喜怒无常,难得他肯松口,她不能讨价还价。 她本就不是一念求死,能有活下去的机会她当然要活下去。 “好,我答应。” 时小念点头答应,心早已经飞出城堡外,几乎是想立刻下床,但她虚弱得连说话都累。 “那你现在可以给我解释另外一件事了。”宫欧道。 宫欧发了一回善心,时小念也小心地配合,“什么事?” 宫欧猛地在她身边坐下来,一双长腿直接搭到她的小腹上,结实的小肚子还恶意地在她小腹上蹭了两下。 时小念没力气和他争执。 宫欧捡起一张落在旁边的画纸朝她竖起来,指着里边画的少年问道,“这人是谁?你男人?” 慕千初。 是慕千初。 看着画上的少年站在阁楼里,时小念的神情一下子凝固住,回忆不可避免地撞进她的脑袋…… “啪——” 宫欧一掌挥在她脑袋上,脸色铁青,嗓音沉了几分,“真是你男人?我的人没怎么没查出来。” 怎么可能…… 那只是她的妹夫,妹夫,说出来都狗血而可笑。 “没有。”时小念虚弱地说道,“只是我创作的漫画而已。” “临死还创作漫画,你真有闲心。”宫欧嘲弄地睨她一眼,随即又道,“没有男人就行,时小念,我警告你,你是我孩子的妈妈,不准有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霸道自私地令人发指。 时小念很想问,就算她真是他孩子的妈妈,像他这种地位的男人又不可能娶她,凭什么不准她有别的男女关系? 想想还是作罢,她一说,他肯定又要狂躁地骂她一通。 算了,不和偏执型人格障碍计较。 “嘶——” 宫欧坐在她身旁,忽然将手中的画纸一撕,一脸看垃圾的表情。 时小念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画纸被撕成两半。 房间里很明亮,纸上的碎尘在空气中飞舞,画上的少年就这样消失在宫欧的手里…… 连同她的回忆,一起被宫欧撕碎。 像冥冥中注定了什么一样……她和慕千初的一切注定是要被撕碎的。 第24章 离开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24章 离开 半夜。 时小念做了一个美梦,梦到她找到一堆证据证明她的诚实,她将证据全部砸到宫欧头上。 宫欧带着他无数的保镖浩浩荡荡地走到S市最具标志性的中央大楼,跪了一地,一边磕头一边喊,“时小姐,一切都是我弄错了,请鞭打我吧!请蹂躏我吧!”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养眼。 她站在宫欧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很是得意。 “女人,大半夜的你笑什么?” 一个性感的男声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时小念震惊地睁大眼。 只留了一盏壁灯的昏暗房间里,宫欧正在躺在她的身边,单手撑着俊庞,似乎是刚洗完澡,身上穿着银灰色的浴袍,短发还是湿的,一双墨瞳直勾勾地盯着她。 “啊……” 时小念受惊不小,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不到一秒,又虚弱地倒回床上,喘着气道,“你、你干什么?” “睡觉。” 他说得理直气壮。 “可这床是我睡……” “这是我家,我哪里不能睡?”宫欧挑了挑眉。 “行,那我走。” 时小念吃力地坐起来准备下床,双腿却怎么都迈不动,有一条男人的腿正沉甸甸地压着她,时小念无语地看向他,“你干什么?” “睡觉,睡我的女人,有问题?”宫欧直接把她定为自己的私有物,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在昏暗的光线下犹如猎豹一般,紧紧盯着自己瞄准的猎物。 “……把腿拿开,我要下去。” “你要离开?好。”宫欧出人意料地大方,挪开了脚。 时小念正要下床,就听宫欧一派慵懒的声音传来,“下了我的床,一个星期找证据的机会就视为你自动放弃。” “卑鄙。”时小念愤怒地回头看向他,“你想出尔反尔。” “决定权在你手里,与我无关。” 宫欧靠在床头坐着,黑眸满不在乎地扫她一眼。 再喜怒无常、再偏执都掩盖不了他商人的本性,算计得真好。 她能怎么选? 一面是已经不清白的身体,一面是可能会获得的自由…… 时小念垂下眸,最后沉默地重新躺下来,一躺下,她就被宫欧一把抱进怀里,他身上男式的沐浴乳清香扑面而来,混合着他身上的气息包围得她透不过气…… 陌生的夜。 陌生的床。 陌生的一个怀抱。 时小念没有力气挣扎,只能以一个不舒服的姿势被他紧紧抱着,宫欧将俊脸逼近她,在她脸上、脖颈间用力地呼吸…… 慢慢的,他的呼吸变了味。 他的薄唇在她纤细的脖子上开始游走,一点一点吻着,呼吸越来越沉,食髓知味。 不再只满足这样的亲吻,他一手环住她瘦弱得不盈一握的腰,一手托起她的后脑,逼她朝他抬起脸,然后不由分说地堵住她的唇。 狂妄进攻。 她的唇齿之间瞬间全是他的味道,好像一刹间她没了自己。 她只能被迫地承受着。 宫欧不甘于此,用技巧缠绕着她,挑拨着她,试图引起她该有的反应,时小念被吻得皮肤一阵阵发颤,难以自抑,却不想屈服,不禁开口,“你有很多女人。” 他可以找别人,找那些个E罩杯的,她身体还很虚弱…… “嗯,所以我想睡哪个就睡哪个。” 宫欧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打算再和她说下去,歪过头封住她的口,品尝她的香甜。 房间的温度,暧味得一再升高。 时小念对他的张狂无语凝噎。 她自暴自弃地想,算了,她争不过他,也抵抗不过,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被侵犯就被侵犯,明天,不管她身体恢复得再不好,她也要走。 很奇怪,除了热吻和抚摸,宫欧没再进一步。 她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动了动身体,想不露痕迹地离他远一点,却被他拥得更紧,如果他的胸膛是个黑洞,大概她已经被吞噬进去了。 “你要再有一点挣扎的意思,我保证你今晚睡不了了。”他贴着她的耳朵恶狠狠地说道,张嘴咬住她的耳垂,惩罚性质地咬了两口。 一股电流从耳朵蹿进她的身体,时小念缩了缩身体,识趣地没有再动,沉默地任他胡作非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小念在他不绵不休的热吻中渐渐失去神志,睡了过去。 …… 翌日。 时小念醒来时窗外已经是大亮,床边没有宫欧的身影,只剩下他的气息仍残留着。 她松了口气,然后拼尽力气从床上下来。 她今天一定要走。 再留下去还不知道宫欧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洗漱过后,时小念坐电梯直达楼下,没有见到宫欧,只见到封德正在嘱咐女佣们做事。 “封管家。” 时小念朝他走过去,礼貌地低了低头。 “时小姐。”封德微笑着看向她,眼角的皱纹都化开了,“嗯,比那天少爷抱回来时气色好多了。” 她脸上已经不如之前苍白,恢复一些血色。 “抱回来?” 时小念愕然。 “是,是少爷第一个发现你昏倒了,连人都没叫,亲自把你从森林里抱回来的。”封德笑着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对人这么上心。” 上心…… 宫欧这种上心法,没几个女人能吃得消吧。 这男人果真是喜怒无常,情绪反复,明明是想她去死,最后却又把她救回来……为什么? 时小念没继续这个话题,只道,“宫欧答应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去找证据,我现在走了。” 她只是来告别的。 “好,时小姐,我们会派人暗中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要做一些求救等不理智的举动,那样没用,还会触怒少爷。” 封德劝诫着她,脸上有着担忧,生怕她再一次去惹怒少爷。 第一次活得回来。 那第二次呢? 谁都揣测不了少爷的想法。 时小念明白他的好意,便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那我走了。” 说完,时小念往大门走去,她的两手空空,她是被绑来的,身上连手机都没带,也就没什么可带走的。 “时小姐,请等一下,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封德忽然叫住她。 时小念疑惑地转过身,封德一脸请求地看着她,将她带着楼下的一个厨房,还没走近,就听到宫欧不悦的怒吼声传来。 “能不能用点脑子做?叫你们做点冰淇淋而已,这么难?” “你们的荣誉是狗给你们颁的?人家一个没考过级做的都比你们好吃一百倍!” “封德真是老了,怎么会聘请你们这帮废物进来!滚滚滚!” …… 时小念走到厨房门口,长长的餐桌前放着一排花样繁多的冰淇淋,老资历的大厨们一字排开,个个低着头,承受着主人的怒火,有几个吓得颤抖。 宫欧站在餐桌对面,西装笔挺,穿得人模人样,动作却无理至极,一把将勺子扔到厨师的脸上,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的性格真的是太差,太容易暴躁发火。时小念蹙了蹙眉。 冰淇淋? 时小念看向身旁的封德,封德有些无奈地看着她,皱纹镌刻的脸上露出深深的请求,双手朝她合十,这动作被这样一个正正经经的老人做出来颇有几分卖萌的意味…… 不是宫欧难搞到极点,封德也不会来求她。 好吧。 时小念没办法拒绝这样的封德,只好撇了撇嘴,抬脚朝里边走去。 见到她,宫欧震怒的脸上有一丝意外,“活着下床了?” 这嘴……好毒。 偏执型人格障碍,好吧,她忍。 时小念假装没听到,平静地问道,“要不要我做一些冰淇淋给你?” “不要,太难吃了!”宫欧冷哼一声。 “真的不要?”明明刚才还在夸她做的好。 “不要!” “真的不要?” “还不滚?看着你就烦!”吃不到想吃的食物,宫欧整个人尤其暴躁,看都不看她一眼。 “那我走了……”时小念只好转身。 “给我滚回来做!” 时小念回过身来,看向宫欧那张脸,心中飞过一排又一排的省略号。 这男人真的是……无敌了。 为避免封德和无辜的厨师们被骂得狗血淋头,时小念硬挺着没恢复好的身体一连做了20个大桶的冰淇淋。 把最后一桶冰淇淋放到餐桌上,时小念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连走路都有些晃。 而宫欧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吃着冰淇淋,边吃边打电话,似乎在吩咐一些公事……哪有刚才半分发怒的样子。 时小念再次感慨这个男人的喜怒无常。 之前还说不喜欢吃甜食的,现在却又吃成这样……肥不死他。 她摇摇头,擦了擦脸上的汗,转身离开,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宫欧不悦的声音传来,“去哪?” “我出去找证据证明自己的诚实。” 时小念回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我要吃冰淇淋怎么办?”宫欧吞了一大口冰淇淋问道,问得十分理直气壮,仿佛这就是她的任务。 时小念特想潇洒地回他一句关我屁事。 “等你吃完我再给你做。” 为了能离开,时小念几乎是安抚地说道,她望一眼餐桌上的冰淇淋,这么多大桶……起码吃两个月。 到时候她已经和他没有瓜葛了。 第25章 千初,我放弃你了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25章 千初,我放弃你了 “哦,那你滚吧!” 听到能一直吃到冰淇淋,宫欧甩手让她走人。 连谢谢都不知道说的恶劣男人。 时小念憋着气转身离开。 封德在外面已经备好车,否则以她徒步走的速度,天黑都走不出森林。 时小念坐上车,司机立刻开车离开,她往后望了一眼,宏伟的城堡在她视线里越来越远,希望这一走,她不会再回到这里。 再见,宫欧。 再见,噩梦。 …… “时小姐,我现在先送你回家吗?” “去韩城汗蒸馆。” “好的。” 司机载着她驶入S市市中心,望着窗外的车流和熙攘的行人,时小念有种重生的错觉,被困在宫欧那个魔鬼身边这么久,她都忘了外面的世界有多热闹。 韩城汗蒸馆前,时小念从车上下来,走到前台。 “我之前有手机和拎包落在这里,想拿回去。” 那次在汗蒸馆,她只匆匆穿回自己的衣服就被宫欧的保镖带走,拎包和手机一概没有拿走。 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她只是来碰碰运气。 “请登记一下资料。”前台朝她道。 没有多费唇舌,时小念很容易拿回拎包,手机也在里边。 一抬头,她见到墙上的报警器…… 假如上次宫欧带人来闹事的时候,有人能报个警或是帮个忙,那她也不会…… 想那么多做什么? 发生的已经发生了。 时小念把自己的单肩包背上,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头看手机,手机已经没有电了,还得充电。 “时小念。” 一个隐含着不悦的声音忽然在她面前响起。 她抬起头,只见一部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的豪车慢慢停在她面前,后边的车窗开着,里边坐着一个男人。 他单手撑在车窗上,一身淡色休闲款的西装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浅棕的短发下一张脸很白皙,五官出众,深眉下是一双狭长的凤眼正冷淡地看着她,挺直的鼻梁,唇型是近年被评为最适合接吻的性感唇型。 和宫欧那种近乎邪气的英俊不同,他的面相是偏阴柔的。 慕千初。 街头,汗蒸馆的门口,时小念就这么不期然地与慕千初撞上,她毫无预兆地撞进他厌恶的目光中,像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时小念站得像座石像,一动不动。 慕千初坐在车上看着她冷笑一声,“不是被绑架了么,怎么,没被撕票?” 再听他的声音,时小念有种事过境迁的错觉。 也许是死过一回的缘故吧。 “怎么不说话了,不知道怎么把谎圆下去?”慕千初嘲笑着她,“不如我教你,你可以说你凭着自己的聪明机智从绑匪手里逃了出来。” 时小念定定地注视着他的脸,沉默着。 她知道她这个时候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他不会信。 曾经那个完全依赖和信任她的少年如今……对她只有厌恶,她在他的脸上再看不到当年。 “说不出话来了?姐姐?”慕千初看着她,阴柔的脸上露出更为嘲弄的神色。 姐姐…… 他叫她姐姐。 时小念定定地看着他。 她以为死过一回的人是不会心痛的,可她却因他一字一字疼到钻心,仅管,她的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开车。” 揭穿了她虚伪的假面具,慕千初没再说什么,只对司机说道。 豪车缓缓启动,慕千初正要关上车窗,就听时小念沙哑的声音传来,“你真有这么讨厌我吗?” 慕千初坐在车内,身体一震,不知道是因为时小念声音的沙哑,还是因为她的话。 他转过阴柔俊美的脸看向她,冷笑一声,“对一个整天想纠缠自己妹夫的女人,你认为我该有什么样的情绪,笑脸相迎?” 自从6年前他动完手术和时笛交往后,时小念就不停地纠缠他,老是逼他记起过去,不分任何场合,即使她人不在也会打电话,甚至还用老土的写信方式…… 这样一个女人能不让人生厌? 如果不是看在是时笛姐姐的份上,他早就派人解决她了。 时小念不敢直视他那双写满厌恶的眼睛,那会让她想起,曾经这双眼睛哪怕看不见,对她却是温柔的,全心全意依赖着的。 “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很轻,语气却异常坚定。 “你以为我会信你?”她都纠缠他几年了…… “以前,我是准备等你和小笛结婚我才放手的。”时小念轻声说道,“现在,我提前放手了。” 其实这些年,她在慕千初身上一再受到羞辱,每次也都告诉自己放弃,甚至会在宫欧回国新闻旁边看到慕千初和时笛在酒店门口吻别的新闻照片时,她跑去相亲…… 她告诉自己是怕寂寞才相亲,事实上,她只是太嫉妒了,嫉妒到疯狂…… 相亲没有下文。 她知道她根本没办法真正放弃,可这一回,她真的放下了。 或许她该感激宫欧,是他让她看清了。 在宫家,慕千初在电话里说替她收尸时,她终于明白,以前的慕千初不可能再回来了。 现在的慕千初对她来说……只是妹夫而已。 他,除了死心也只有死心。 闻言,慕千初道,“那我是不是该谢谢姐姐?” 他的语气凉薄刻骨。 一定要这么伤她吗? 时小念的眼睛干涩,好久,她慢慢抬起头看向车内的男人,一字一字用尽自己的力气说道,“千初,这几年我真的努力了,如果有一天……你记起来了,请不要怪我。” 这一次,她是真的放弃了。 “就算我记起来,我爱的依然是时笛。” 慕千初立刻说道。 “是吗?” 还真是绝情呢。 时小念苦笑一声,“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多一秒她都呆不下去,她毅然转过身往前走去,一步一步,一阵风穿过热闹的街头,卷起她的裙摆,披散的长发被吹得有几丝狼狈。 “……” 慕千初坐在车里,往后望向时小念的背影。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干脆地在他面前离开,以往每次,不纠缠到他赶人不会走的。 最好这次是真的。 慕千初收回视线,正襟危坐,蓦地,他伸手扯了扯紧锢的领带,胸口没由来的烦闷,眼前浮现出她刚刚的样子。 “千初,这几年我真的努力了,如果有一天……你记起来了,请不要怪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在通过他看另外一个男人。 看那个以前的他,在诀别似的…… 诀别么? 那最好不过了。 慕千初直接扯下领带丢到一旁的座位上,司机从后视镜中见到这一幕,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您心情不好么?” “没有,开车,去时笛的别墅。” 慕千初说道,他是慕家的少爷,一向严守礼教,即使是对司机也一向温和有礼,只有对时小念,他总是生气。 她纠缠他时,他生气。 她突然不纠缠了,他也莫名地生气。 慕千初,你还真是个犯贱的男人。 慕千初伸手扶额,深深地呼吸,抬眸往前望去,外置后视镜中依然能看到时小念的背影越来越远…… 手机震动起来,慕千初接起电话,时笛糯软动人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埋怨,“不是说带我去吃法国料理,你怎么还不到?已经迟到10分钟了!” 和时小念不同,时笛的声音带着一点娃娃音,天生的娇媚。 没有男人不喜欢这样的。 听到未婚妻的声音,慕千初有些沉闷的心软下来,“宝贝,我马上到,再等一下。” “不,我不能原谅你。” “你上次不是看中法国来展的一套蓝宝石耳环么?”慕千初柔声说道。 “你把耳环买下来了?”时笛惊喜,那副耳环价值七百万。 “不止耳环,是一整套首饰。”慕千初看向一旁放着的首饰盒,说道,“现在能原谅我的迟到吗?” “一整套?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那我等你。” 时笛甜甜蜜蜜地挂上电话,再没有一丝恼意。 慕千初放下手机,打开首饰盒,名贵的珠宝绽放出绚丽贵气的色彩,他一向不喜欢宝石的浮夸,但时笛喜欢。 这就够了。 他喜欢哄时笛开心,这些年时小念不断纠缠,让她伤心几度想要放弃他们的感情,这让他更加怜爱时笛。 时小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每一步都走虚浮,耳边全是慕千初的声音—— “小念,虽然是眼睛复明手术,但这一次我会动到脑部,陪你听过那么多狗血有声小说,万一我失忆怎么办?” “我要是失忆,你记住一定要让我找回记忆,我忘记谁都不要忘记你。” “我和时笛要订婚了。” “时小念,你别再纠缠我行不行,你看上我哪里,这张脸么?那我毁容给你看。” “时笛可怜你是一个养女,我不可怜你!你就这么缺男人?信不信我派人轮你一遍?” “如果你真的被绑架了……撕票时我会看在亲戚一场,替你收尸。” “对一个整天想纠缠自己妹夫的女人,你认为我该有什么样的情绪,笑脸相迎?” 想起这些年和慕千初的纠纠缠缠,想起所有亲人对她的厌烦,时小念靠在门口笑了。 第26章 直升飞机在天台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26章 直升飞机在天台 仔细想想,这几年她还真是犯贱得够可以,不停地挖自己妹妹的墙角,弄得众叛亲离,活该…… 幸好结束了。 都结束了。 不再纠缠慕千初,不再纠结过去的记忆,从今以后,她要做个为自己而活的时小念。 时小念伸手擦掉眼泪,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 一推开门,她就呆住,只见家里一片狼籍,她的画稿被翻得四零八落,鞋箱里的鞋也被丢得乱七八糟,如同强盗洗劫过一样。 是宫欧派人干的。 在门口站一会儿,时小念只能想到这个答案,估计是想在她家里找出什么关于宝宝下落的东西吧…… 突然遇见慕千初,让她差点忘了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是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想过了,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去医院做一次检查,让医生证明她根本没生过孩子。 已经想到解决办法,时小念并不急着去医院。 她现在太累,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晚。 她走进屋子,将手机充上电,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就走进卧室睡觉。 大概是她的体力早已透支,本以为刚遇见过慕千初的自己一定又会自我精神折磨一番才睡得着,可这一回,她贴到温暖舒服的被子就感觉到睡意,很快进入睡眠…… 似乎已经是几个世纪没能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哒哒哒……” 半夜,一阵类似机器引擎的喧哗声从外面传来,吵得人头疼。 时小念在床上辗转反侧,没办法好好睡,只好从床上起来,披上一件外套走出家门…… 楼道里有其他的住户听到吵闹声纷纷走出来,都在互相询问怎么回事,是什么声音。 “……” 时小念打了个呵欠,往外望着漆黑的夜空,有些迷茫。 这声音从哪来的?太吵太闹。 “时小念!滚到天台上来!” 一个嚣张跋扈的男声忽然在夜空上方响起,声音明显是通过什么扩音器传出来的,每个字都响亮得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时小念顿时睡意全无,震惊地睁大眼。 那声音是……宫欧? 不可能…… 一定是她听错了。 时小念有些鸵鸟心情,转身就往回走,但很快,她就听到封德的声音也在夜空之上响起,“时小姐,少爷在天台上等你,请马上上来。” “时小姐,少爷在天台上等你,请马上上来。” “时小姐,少爷在天台上等你,请马上上来。” …… 一连三遍。 时小念捂上自己的耳朵都没用,身后全是住户们的抱怨声,但封德的声音似乎一点没有停止的意思…… 时小念咬了咬唇,只好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直达顶楼,心里乱得厉害。 宫欧这个时候找她做什么? 他明明给她一个星期的时间。 走出电梯,时小念又爬了一层楼,推开天台的门,门一打开,她就被闪瞎眼。 只见大如广场的天台上全是强烈的灯光,地上周围排着一列列地灯,将整个黑夜照得犹如白昼。 远远望去,灯光的中心停着四台直升飞机。 嚣张浮夸到极致。 “……” 她终于知道那个噪音是怎么来的了…… 直升飞机旁站着几排保镖,个个站得笔直,严阵以待,封德穿得斯文洋气,一脸慈祥地望着她,微笑开口,“时小姐。” 天台上的夜风很大很凉。 时小念掖了掖身上的外套,朝他走过去,“封管家,这什么情况?” 满天台的灯,直升飞机,这也太夸张了。 “是这样,少爷晚上去C市参加一场晚宴,回来时要降落在这里。我担心夜晚视线差,不好找准降落点,就铺了几条灯光跑道。”封德笑眯眯地为她解答。 “……” 灯光跑道。 有钱任性? 时小念看着满地的灯光陷入深深的无语,半晌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降落在这里?” 这是重点。 闻言,封德笑而不答,转头朝某一架直升飞机看去。 时小念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飞机上,宫欧正慵懒随性地坐着,一双长腿跨出机舱,墨色暗西装衬得他的脸格外邪气狂傲,他正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手上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动。 “时小念,是我不够惹眼,还是我的飞机不够惹眼?” 见她看过来,宫欧不悦地冷哼一声。 一跑上天台就和封德那老头子说话,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里她看不到? “什么?” 时小念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你眼瞎了!”宫欧恶狠狠地瞪她一眼,端起杯子将红酒一饮而尽。 “……” 时小念被骂得莫名其妙,只能告诉自己别跟这个脾气古怪的偏执狂计较。 “宫先生,我给你添酒。” 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 时小念这才注意到宫欧身边还有一个穿着华丽白色晚礼服的女人,长得十分漂亮妖艳,正将自己贴向宫欧,一边贴一边拿着酒瓶给宫欧添酒。 “不喝了。” 宫欧将酒杯随手一丢,以一个帅气的姿势从飞机上跳下,趾高气昂地朝时小念睨去一眼,“还不走?” “去哪?”时小念没反应过来。 “你家。” “……” 时小念震惊地睁大眼,望着宫欧远去的背影,凛凛夜风中,满地的灯光照向他,仅仅一个背影,气场便莫名地强大…… 她正要询问,就见又一个穿着透视装的年轻女人从飞机上下来跟紧宫欧,接着又一个穿露背礼服的女人、又一个露脐装的、又一个42英寸长腿裸露在外的…… 搞什么? 时小念疑惑地看向封德,封德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向她介绍,“穿白色晚礼服的是少爷今天的女伴,林氏电子企业的千金小姐;另外三个,是今晚宴会上有人送给少爷的‘礼物’。” 礼物。 加女伴就是四个。 他吃得下么?种马就是种马,恶心。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时小念想不明白,这种时候宫欧不带着女人去翻云覆雨,开着直升飞机上她家来做什么? “时小姐下去就知道了。”封德笑着说道。 “……” 时小念隐隐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宫欧就带着他的四个女人堂而皇之地进了时小念的家,这是她租的房子,很小,一进去,四个女人不约而同地露出鄙夷的神情,但都聪明地沉默,不在宫欧面前乱说话。 宫欧走进她家,一进去就开始脱衣服,甩到一旁,然后直奔厨房,跟到了自己家一样随意。 时小念连忙跟进去,“宫欧你……宫先生,你找我有事么?” 宫欧直接打开冰箱,扫了一眼,眉头蹙起,“冰淇淋在哪里?” “什么?” “你不是说,冰淇淋吃完了你再给我做。”宫欧一把关上冰箱,单手撑在冰箱上,满脸愠怒地瞪向她,“你在骗我?你敢骗我?” 他是个易怒易狂燥的人,情绪一来,身上的火能燃烧一切。 “我没有骗你。等等……”时小念突然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把我做的冰淇淋全吃完了吧?” “给我冰淇淋!” 她做的冰淇淋太符合他的胃口,他一口不吃整个人就烦燥。 “那可是20桶的冰淇淋!”时小念完全不敢相信,“一个正常人正常慢慢吃的话,能吃两个月。” 而他们分开还不到24小时。 他居然全部吃完了?他把冰淇淋当什么,水吗?空气吗? “给我冰淇淋!”宫欧身上的怒火再次升温,不耐烦极了,“快点!” 时小念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宫欧站在她面前,身形高大,依旧是黄金比例的身材,斜纹衬衫穿在他身上仿佛穿在最完美的模板上,性感、健实。 她再去看他的脸,除了火冒三丈以外,他的脸色从健康角度看上去还不错,剑眉下双目深邃而有神,灼灼地盯着她…… 时小念一向不喜欢和宫欧和对视,他的眼睛总是像鹰隼一般,吞噬一切似的。 她偏过头。 不到24小时之内吃了20桶冰淇淋居然都没事,看来平时一定健身养生有道。 “你干什么?看看我又不看了?”宫欧抓过她的肩将她推到冰箱上,整个人欺上身,不悦地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他靠得她极近,嘴里淡淡的酒气混合着身上的女人香水味灌进她的鼻子,时小念不禁皱了皱眉,“没什么。” “听着,我允许你看我,但不准看到一半不看!” 他又长得不丑。 “……”时小念发现自己对着他最多的时候就只能是无语,她沉默片刻,在宫欧进一步贴上来时道,“那你先回去吧,我做完冰淇淋请封管家带给你。” 她不喜欢他在她家里……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宫欧道。 “……”在他面前,时小念从来都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点头,“那我出去买点材料回来做。” 能多离开宫欧一会都是解脱。 “时小姐,材料都在这里,已经准备好了。” 封德从外面带着几个女佣进来,将一众材料放下。 第27章 不平静的夜晚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27章 不平静的夜晚 她小小的家瞬间满得不可思议。 时小念看着这些齐全的材料,头疼扶额,有这些东西是个人照着教程就能做出来,为什么还大半夜跑到她这里来…… 有病。 哦,对,宫欧是有病,可怕的偏执狂。 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她在自己家都得低着头走,时小念捧起材料开始制作,宫欧显然对她制作的过程毫无兴趣,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时小念就听到外面客厅传来的……那什么。 “原来宫先生你喜欢吃甜品,下次我做给你吃啊。” “宫先生,你尝尝我的嘴唇,比冰淇淋甜。唔……嗯……嗯……讨厌,宫先生。” “慢点……嗯……呃,不要……” “……” 时小念站在厨房里听着外面的声音恨不得拿起菜刀冲出去,杀一个算一个。 宫欧把她这当成什么了? 不正当的夜总会? 时小念一忍再忍,只听外面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浪荡,叫得越来越响,简直跟要死了一样。 太过份了。 时小念气愤地走出去,只见宫欧和一个穿着透视装的女人靠在墙边吻得难解难分,另外三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正满眼嫉妒地望着。 “宫——” 时小念刚要开口,宫欧忽然一把推开几乎挂在他身上的女人,满脸不悦,“不甜!又一个骗子!” “砰。” 女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得几乎到腰间,画面撩人又狼狈。 “宫先生……” 女人躺在地上一脸哀怨地看向宫欧,朝他伸出手,想让他拉起自己。 宫欧却像没看到一样,以手背擦拭自己的嘴唇,眉头拧紧,“封德!把这女人给我丢出去!” “是,少爷。” 万能管家封德出现,招呼着保镖就上前拖走透视装女。 宫欧朝沙发走过去,沙发上的三个女人见状立刻喜笑颜开,正纷纷要投向他的怀抱,宫欧更冒火了,“封德!把这三个女人也给我丢出去,挡着我坐沙发了!” “宫先生……” 三个美貌女人错愕地看向眼前的宫欧,挡着坐沙发? 她们这三个身材一级好的女人放在他面前他看不到?要坐沙发?他还是不是男人? 这些质疑她们没一个敢说出口,只能难堪地被保镖纷纷带走,临走时个个瞪了时小念一眼。 “……” 时小念被瞪得莫名其妙,这又关她什么事了。 这个宫欧……她还没见过这么有“个性”的种马,好吧,她也没见过种马。 时小念转身又回到厨房开始制作冰淇淋,不一会儿,一桶便顺利完成,她抱着冰淇淋桶走出去。 宫欧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叠画稿翻看着,看完一张就往后丢一张,丢得满地都是画稿。 那可是她漫画《他的独占欲》的原始画稿,只此一份。 他这是在干什么啊?真是有病! “你别丢了。” 时小念有些激动地走向前,她喜欢画漫画,这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的兴趣,在此之前,是除慕千初以外她最珍惜的。 现在她放弃了慕千初,漫画就是她的第一珍贵。 “我就说你这女人只是看着清纯而已。”宫欧非旦没有放手,还翻出几张画稿嘲弄地看向她,“还画这种成人情节,又是制服诱惑又是手铐……原来你喜欢这种。” 时小念顿时有些窘迫,解释道,“那只是为了配合主角性格而已。还给我……” 她一手捧着冰淇淋痛,一手要去抢。 宫欧坐在沙发上,扬高自己的长臂,黑眸扫过画稿上的文字,一字一字念出来,“她的温热让他十分满足,皮绳在她身上留下红印,像绽放的樱花般美丽,嗯,她让他大汗淋漓,使得整个人都充实了……” 他故意缓慢地念着她画稿上的字句,每个字都被他念得极其暧昧。 时小念本来不觉得自己画的有什么,只是为了配合主角性格的一些情节,她画的也不会露骨,但现在经他念出,她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好像她就是一个荡妇一样。 “你还给我!宫欧!还给我!”时小念的脸红得不像话,人变得激动非常。 宫欧边念边讽刺,“ML就是ML,还写写画画得这么唯美,你们文人就是矫情。” 时小念恨不得把整桶冰淇淋扣在他脑袋上,“还给我,宫欧你个变态,还我!” 宫欧嘲弄地看向她。 只见她为了抢回画稿,整个人都跪到他身上,膝盖抵着他的腰间还浑然不觉,一张干净舒服的脸上此刻全是着急,脸绷得红彤彤的,眼睛也越来越红,灯光下,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眼睛里蒙上一层淡淡的水光。 看着她的眼睛,宫欧的胸口猛地被刺了下,身体迅速紧绷起来。 他让她把画稿抢了回去。 时小念一把将冰淇淋扔给他,然后坐在沙发上快速地整理自己的画稿。 宫欧深深地凝视着她的小脸,她的嘴唇紧紧抿着,抿出一抹生气,在灯光下格外地诱人。 他倾身上前,头颅靠近她,薄唇吻住她的唇角。 “……” 没有任何防备,时小念身体一僵,下一秒,她迅速闪开。 宫欧将冰淇淋桶放到地上,如猎豹般迅速扑上来,直接将想跑路的她压制在沙发上,一手拉直她的双腿,长腿跪立压住,让她无法动弹,黑眸深深地盯着她,眸光深得见不到底。 时小念明白他那眼睛里的是什么,“你……给了我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个星期内,她是自由的。 “对。”宫欧盯着她,嗓音因欲望而变得喑哑,格外性感,语气一如既往地狂妄霸道,“我给你一个星期找证据,不是代表我不碰你!” “你……” 时小念想说什么,宫欧已经低下头堵住她的嘴唇,蛮横地撬开她的唇,火热的舌袭卷一切。 她想反抗,双手被他钳制住直接放置到她的头顶上方。 她死命挣扎,宫欧摁住她,脸色不豫地看着她,“时小念你够了,还跟我装清纯是不是?我就不信我这张脸会让你没欲望!” 他的语气嚣张到了极点,仿佛他去强别人,都该被奉为神意。 说完,宫欧又要吻她,时小念开口,“我没有装清纯,我只是讨厌你。” “……” 宫欧身体一僵,死死地瞪着她,“有本事把你的话再重复一遍!” 他又生气了。 她看着他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铁青,立刻想到在森林的那三天,她不想再过一次绝食绝水的日子。 除了忍,她还能怎么办。 忍过这一次,说不能能有自由呢,毕竟……她至少没再被无望地囚禁着。 时小念停止挣扎,认命地闭上眼。 “我有丑到你需要闭上眼?”宫欧不悦地道。 “……” 时小念沉默,没有睁开眼睛,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宫欧的呼吸正离她越来越近,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 她的手腕被他压住,手慢慢攥紧拳头。 等待的狼吻没有到达,手腕上他的手忽然松开,就听到一声痛苦的低呼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呃——” 时小念睁开眼,宫欧整个人都趴在她身上,脸靠着她的肩膀,看不清表情,只看到他的脸惨白一片。 “怎么了?”时小念错愕地问道。 “没什么,呃。” 宫欧咬紧牙关,从她身上滑下来,一手按着胃部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间跑去。 “……” 时小念有些莫名其妙,从沙发上坐起来,余光扫过地上的一桶冰淇淋,豁然明白。 不会吧…… 20桶的冰淇淋终于有反应了? 活该。 恶人自有天收,简直是大快人心。 时小念心下痛快极了,享受着听着洗手间传来的干呕声,那声音似乎要将整个人掏空一样。 听了足足有三分钟,时小念渐渐有些坐不住。 这是吃她冰淇淋出的问题,到时候秋后算账怎么办? “呕——” 宫欧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时小念皱了皱眉,站起来快步走过去,靠在洗手间门口,只见宫欧那么高个子的一个大男人几乎是90度弯腰趴在洗手池前,水龙头被调至最大,“哗哗”放水。 他对着洗手池一再呕吐,一张脸惨白得没有血色,冒着冷汗,一手用力地按着胃部。 她看着都替他难受。 “你还好么?”时小念走过去问道。 “废话!当然不好!呕——” 宫欧呕得连说话都没什么气力了。 时小念见他这样知道情况不好,便道,“我去叫封管家,送你去医院。” 她转过身刚要走,就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 她回过头,宫欧整个人坐在地上,头靠着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面无血色,双眼不如平时那么有神,全是迷茫。 那样的眼神,时小念再熟悉不过,以前慕千初失明的时候,眼睛里最多的……就是这样的迷茫。 被拉扯到那些青涩的回忆,时小念的心不禁软下来,在宫欧身边蹲下来,“来,我扶你起来。” “不要动我!”宫欧一手按着胃部,薄唇微张,有气无力地道,“难受……” 第28章 女人,我是胃疼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28章 女人,我是胃疼 他此刻的样子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嚣张自我,倒像个病痛中的孩子急需有人照顾。 就像当年的慕千初。 时小念伸出手,手在半空中僵了几秒,最后落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哄孩子般地道,“没事,一会就好了。” 宫欧看向她,“女人,我是胃疼。” 她往哪拍? “……” 时小念无语地看向他,宫欧定定地凝视着她,额上冷汗冒着,双眸迷离,没有强势,没有霸道,只是等待着什么。 她蹲在他身边,鬼使神差地将手转移到他的胃部轻轻地揉起来,“揉一会就好了,一会就不疼了。” “嗯。” 宫欧低沉地应了一声,整个人忽然朝她靠去。 时小念下意识地往后闪,却被他突然一拉,他准确无误地靠近她的怀里,头枕在她的肩上。 他像个孩子般靠在她身上。 “……” 他这是真难受还是假难受? 时小念顿下动作,宫欧伸出手覆住她的手,“继续,时小念。” 他的手很冷,冷得像冰块一样,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时小念瑟缩了下。 小的时候,慕千初每次生病的时候也都是这么靠着她,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哪里哪里不舒服。 试图放下的回忆谒却被宫欧一再勾起。 时小念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想抽出自己的手,宫欧靠在她肩上,语气微虚,“你手……抖什么?” “……”她的身体有些僵。 他紧紧攥住她的手,双眼半眯,汗水从眼角滑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低沉的声音夹带着痛楚。 “什么?”时小念蹲在地上惊呆。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着谁…… “你的手指是敏感点,呃,一碰一吻就抖。”宫欧虚弱地说道,一字一句吐露得艰难,大手包裹着她的手,“上次在汗蒸馆我就知道了。” “……” 时小念彻底服了他。 他都吐成什么样了居然在想这种? “手指居然容易敏感……真是个放荡的女人。”宫欧嘲讽地轻笑一声。 这男人……真是脑子有病! “你才放荡。” 时小念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伸手一推,用尽全力将他狠狠地推到地上。 “砰。” 宫欧应声栽倒,后脑狠狠地磕上地砖。 “宫欧,你太过份了!”时小念从地上站起来,恨恨地瞪向他,却见宫欧倒在地上双眼紧闭,没有该有反应的暴跳如雷,脸上的冷汗如雨一般不停地冒出来。 昏过去了? “封管家!” 时小念立刻大叫起来,宫欧的情况似乎很严重。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平静的。 时小念在短短的十分钟内见识到封德这个万能管家的办事效率,速度将宫欧送至最近的医院,同时到达的还有一众保镖,以及宫欧的私人医生团队。 整个医院顶楼被封锁,所有医护人员都被叫去谈话,做到一级保密。 仅仅十分钟而已。 时小念叹为观止,站在走廊上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少爷不是普通人,平时都是私人医院定期做检查,今天是特殊情况,只能来医院,我们得确保生病的消息不会泄露出去。” 封德朝时小念淡淡一笑,做着解释。 也是。 宫欧是N.E跨国集团的总裁,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他有个头疼脑热的,估计新闻会乱写一通,N.E的股市也会波动。 “我不会泄露的,那我先走了。” 时小念朝封德低了低头,道完别就走。 宫欧的检查已经出来了,是急性肠胃炎,吃20桶冰淇淋没胃穿孔就不错了,肠胃炎只是小事。 “等下。”封德拦住她的去路,“时小姐,你在病房陪会少爷吧。” “为什么?” 时小念疑惑,她陪到医院等检查结果已经是她格外悲天悯人了好吗。 “少爷昏迷中一直在叫着你的名字,我想,他应该是很需要你的陪伴。”封德有些歉意地看向她,“要是少爷醒来见不到你,我担心他会大发雷霆。” 宫欧的脾气是谁都领教不了的。 “叫我的名字?” 时小念错愕地看着他。 宫欧怎么会在昏迷中叫她的名字,她对他来说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是一个做作的女骗子而已。 “是的,时小姐这边来。” 封德将时小念领进病房,时小念的视觉又一次受到冲击。 病房里布置得豪华整洁,家具电器一应俱全,跟总统套房似的,如果不是墙壁是纯白没有任何的装修痕迹,她都快以为这医院本来就是这样的。 看样子又是封德这个管家的杰作。 超大Size的欧式床上,宫欧正躺在上面接受输液,双眼紧闭正昏睡着,睫毛极长,刷下一层淡淡的阴影,薄唇抿着,这个时候的宫欧没有攻击性,没有狂燥。 不可否认他超出普通人的英俊,时小念有时候都会觉得他像是自己笔下走出来的漫画人物,在外貌上找不出一丝可挑剔的地方。 “时小念……时小念……” 宫欧的薄唇微张,声音很轻,在安静的病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 时小念愕然。 他真的在昏迷中念她的名字,为什么? 他对她该不会—— “你看,时小姐,我就说少爷对你是不一般的。”封德微笑着说道。 “时小念,时小念。”宫欧搭在一旁的手指忽然动了起来,眉头紧蹙,嘴中喃喃出声,“时小念,继续揉。” 即使是在昏睡中,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霸道。 嗯?揉? “……”封德沉默了。 “……”时小念沉默。 真是见鬼,她差点以为宫欧会在昏睡中叫她的名字是因为喜欢上她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宫欧身边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算哪根葱,如果不是误以为她替他生过孩子,走在路上估计他都不会正眼看她。 这么想着,时小念松了口气。 “封管家,现在我能走了吗?”她转头看向封德。 “当然可以。”封德歉意地看向她,点了点头。 时小念忙不迭地离开。 封德看向床上的宫欧,眉头皱起,难道真是他想多了?时小念在少爷眼里也只不过一个暖床的工具而已? 可少爷从没为吃一份冰淇淋就急急忙忙坐飞机赶来的。 凌晨两点,时小念回到家。 住宅小区里住户们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全在讲半夜直升机降落的事,其中还飘过她的名字。 “……” 时小念戴起外套上帽子匆匆进楼,生怕被哪个住户逮住问长问短。 她总不能告诉大家,全世界知名的宫欧宫先生大半夜用直升机降落普通小区的天台是为了吃一桶冰淇淋。 这是实话,可应该没人会信吧? 时小念回到家,速度关上门,头疼得不行,真不知道她八字是哪里不对,怎么就会招惹上宫欧。 放在一旁的手机还在充电中,电充得差不多了。 时小念拿过手机,一边开机一边朝卧室走去,直接仰躺到床上。 手机开始,传出悦耳的开机音乐。 她的手机系统是N.E设计的。 不得不说,N.E集团旗下设计的手机系统是极其完善完美的,像一个管家般贴心地给你统计着每一份数据,可是对于孤独的人来说却是一种嘲讽。 比如现在的时小念,她一开机就看到手机屏幕上印出一段话—— 【亲爱的主人,在你离开的390个小时25分钟内,有短信5封,垃圾短信5封,有未接来电1通,是否需要回拨?】 呵。 她消失那么久,只有5条短信,还全是垃圾短信,未接电话只有一通。 还真是孤单。 时小念有些怨念,真不知道宫欧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的数据统计,就是为了嘲讽她这种人一百年不开机也不会有人找吗? 时小念继续往下翻,统计中QQ信息倒是有好多条,全是编辑催她赶紧创作新漫画的。 她看了一眼未接来电,号码有点眼熟,好像是某个相亲对象之一。 相亲,她现在哪还有心情相亲。 “……” 时小念把手机放到一旁,有些落寞地看着天花板。 一直以来,她的世界就只有慕千初和漫画。 慕千初,她放弃了。 漫画,还没创作出新的。 她还剩下什么? 什么都没有。 失败成她这样子的人一定是少数…… 她转过身,整个人趴在床上,把脸深深地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将自己所有的脆弱掩盖。 翌日。 阳光隔着紧闭的窗帘落进一点光,床上的女人闭眼沉睡着。 即使是睡梦中,她的眉头依然轻轻蹙着,仿佛有化不开的忧伤。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伴随着铃声,一遍遍狂轰乱炸。 搞什么? 时小念被吵醒,揉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坐起来,拿起手机放到耳边,毫不客气的吼声震醒她的耳膜。 “喂!” “宫欧?”时小念听出他的声音有些愕然,他已经醒了?他还有她手机号。 “你还敢跑,你把我折腾到进医院还敢跑路?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宫欧怒气冲冲地朝她吼。 隔着手机时小念都能看到宫欧此刻凶神恶煞的样子,易怒症又犯了么? “我不是跑路,我只是回家。” 时小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心平气和。 “十分钟内,你要是不带着键盘跪到我面前谢罪,你就等死吧!” 第29章 妹妹的挑衅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29章 妹妹的挑衅 宫欧怒不可遏地道。 “我……” 时小念刚要说话,通话已经断了。 她看向手中的手机,无语极了,这个臭男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还谢罪,又不是她让他吃20桶冰淇淋的。 吃出病来关她什么事! 时小念没了睡意,匆匆从床上起来,准备出门。 医院还是要去的,她要去做一个检查,拿出没怀过孕的证明。 要尽快和宫欧划清界阶,不然这个偏执狂一定能整死她。 时小念出门,抬头望了一眼城市的天空,今天是明媚的一天。 她今天穿着宽松休闲的衣裤,在宫家城堡时,她一直被逼着穿裙子,走路都没法快。 今天,一定是崭新的一天。 时小念暗暗给自己加油,然后坐公车抵达医院,没去找宫欧,而是一个人挂号,一个人付钱,然后一个人进妇科。 妇产科的病患很多,都在大厅的椅子上等着,大多数是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时小念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等待。 前方的电视大屏幕上正播着某部宫斗剧,主演是她的妹妹——时笛。 周围传来时笛粉丝的激动讨论声,讨论着时笛的演技,讨论着时笛的美。 时笛确实很美。 时小念望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其实她也不丑,单五官来说,她应该也不算逊于时笛吧。 只是她没有时笛眼睛里那份灵气,以及招人喜爱的性格。 如果她是开墙角的一株草,那时笛一定是开在盛阳下的花,沐浴在阳光中,百分百释放自己的美吸引路人。 那么美好,那么张扬。 谁能不喜欢呢? 慕千初怎么会不喜欢?以前,他只是看不见而已。 可惜以前她不懂这个道理,以为只要找回记忆,慕千初还是她的,她真是笨。 真傻。 “时小姐,请跟我过来一下。”一个声音忽然在她身边响起。 时小念转过头,就看见一张说不上熟悉还是陌生的脸,她认识,是时笛的经纪人。 时笛也在医院? 时小念有些错愕,站起来同经纪人离开。 经纪人带她走向妇科走廊的深处,在尽头处的一间门前停下,示意她进去,“时笛小姐在里边等你,她刚看到你了,想见你一面。” 在妇科等她? 时小念推门进去,空旷的办公室里,一个妖娆细长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窗前,一身香奈儿的长裙,大卷的棕色长发,清甜优雅的香水味散发在空气中。 是时笛。 “小笛,你怎么会在这里,生病了吗?”时小念淡淡地开口。 她们姐妹的关系一向说不上好或差,只是漠然。 对,是漠然。 她们之间从小就缺少交流,没有其她姐妹的亲密。 “我怀孕了,是千初的。” 时笛在窗前忽然转过身,墨镜下是一张精致妆容的脸孔,手上拿着检查单子。 “……” 怀孕。 时小念的身体顿时一僵,没有太多的意外。 时笛和慕千初那么甜蜜,怀孕……是迟早的。 “你脸色很白。”时笛摘下墨镜,大大的眼睛看向她,忽然一笑,甜甜地道,“姐姐,这么多年了,我没怪过你一句吧。到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放手?” 她的声音有着糯软的甜意。 伴随着这一句话,时笛伸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正孕育着慕千初的宝宝。 时小念定定地看着,脸色苍白,静默几秒后低低应了一声,“嗯。” 自然是要放手的。 和慕千初的过去,不管再难,她都不得不放。 她对慕千初已经说了,看来他还没告诉时笛。 “……” 时笛站在那里惊讶地看着她,很是意外。 时小念居然说嗯?不反驳? 她还准备了一堆话。 时小念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自己作了这么多年,突然不再胡搅蛮缠怎么叫人不意外。 “既然有了宝宝就好好照顾自己,工作要小心,有……有什么要姐姐帮忙的你开口,那我先走了。”时小念说道,转身离开。 一步、一步。 艰难极了。 她走向门,耳朵里反复都是时笛那一句:我怀孕了,是千初的。 眼前浮现的却是少年时,慕千初一次一次牵她手的画面。 时间带走一切,也改变一切。 “姐姐,希望你不要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时笛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我已经忍你这么多年,我忍够了。我爱千初,如果你再来纠缠,不要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这好像是时笛第一次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真是忍够她了呢。 时小念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妹妹,淡淡一笑,“不会,我不会再纠缠,你安心养胎。” 说完,时小念想走,时笛却又开口,“姐姐,在我面前,你何必装成这样呢?我可是最了解你的人。” 她的声音忽然就少掉一丝娃娃音。 “……” 时小念站着没动。 时笛将墨镜丢到一旁,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爸妈总说你性子乖巧,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一个抢妹妹男朋友的人。只有我知道,你一直都是表面清纯,天生反骨,特别想强占一切,根本不是突然变了性格。” 表面清纯,天生反骨,特别想强占一切。 “你什么意思?” 时小念问。 “我爸妈是因为久不生育才收养你,但你一到,我也紧跟着出世。爸妈把更多的关爱给我,你就拼命地扮乖巧、扮好女儿,想赢得爸妈的爱。可是没用,我才是那个亲生的。”时笛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小时候每次妈妈抱我,你在角落里那眼神有多恶毒?” “……” 时小念有些愕然地看向她。 小的时候,自己是嫉妒过爸妈偏爱妹妹,没想到在时笛眼中成了眼神恶毒。 被忽视的人,就连嫉妒羡慕的资格都没有么。 “后来,千初到我们家,你主动照顾他的一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吗?”时笛冷笑一声。 “……” “你不是关心千初,你只是想要占有一个人,要有一个人是你的,陪着你,你不想孤单而已!”时笛说道,“我看过你的日记。” 她偷看自己姐姐的日记,竟这么理直气壮。 “……” 时小念站着,身体愈发僵硬。 千初的事她没办法否认。 年纪小的时候,谁会喜欢一个沉默寡言的瞎子? 可她太孤单了,所有人都喜欢时笛,她孤单得迫切需要温暖,慕千初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她去照顾慕千初,她去讨好慕千初,把自己变成他命中最重要的人。她以为这样,她就不会再孤单。 但到最后,她还是被抛弃了。 就像爸妈,有时笛后就把她放在一旁。 “可能老天都知道你的心机不单纯,所以千初手术过后就把你彻底忘了,他恢复视力,他恢复正常人的审美,他爱上我……”时笛继续说道,言语中有着骄傲。 心机不单纯。 因为她最开始的目的没有那么纯粹,所以这是她的报应么?活该被忘记。 “你说够了吗?” 时小念听不下去,转身要走。 时笛突然从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修得长长的钻甲深深地陷进她的腕中。 “姐姐,慕千初他是我的。” 时笛强调。 “……” 时小念甩开她的手,看着手腕上掐出来的印子平静地道,“你不用一再强调,这只会显得你底气不足,好像你也没把握抓住慕千初一样。” “你……” 时笛皱眉,却反驳不出来。 她就是讨厌时小念这一点,话不多,但一出口总是直中要害,伤人至极。 时小念打开门离开,时笛的经纪人在外面等着。 见到经纪人,时笛忽然想到什么,一张脸上又露出笑容,优雅地走上前,朝经纪人道,“拿一封请柬给我。” “好的。” 时笛把烫金的精致请柬直接放进时小念的拎包中。 时小念沉默地看着她的动作。 “我和慕千初这个月月底结婚,作为我的姐姐,你应该出席,我不希望被媒体说我家不和。”时笛笑着说道,一张脸尤其出众美艳。 “……” 时小念没有说话,转头离开。 怀孕。 结婚。 双喜临门,多好。 喜的不是她而已。 “姐姐,你那么会耍心机,少一个慕千初也没什么,再找个盲人天天照顾他不就好了?”时笛的声音传来。 随后,时小念听到那经纪人轻蔑的调侃,“那得不让他动手术恢复视线,不然又白忙一场。” “呵呵。” 安静的走廊里,两个人的笑声刺耳极了。 时小念咬紧牙关,头也不回,一步一步往前走,步子没有一点杂乱,她不让自己有一点软弱的迹象。 没关系。 她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需要有个人陪着。 这条路再孤单再寂寞,她也可以一个人走下去。 时小念回到妇科门口继续一个人等待,安静地等待着,目光黯淡,没有一丝光彩。 当护士叫到她时,宫欧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时小念,你敢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你人呢?” 宫欧不悦地低吼。 和时笛刚见过面,此刻的时小念脑子一片空白,拿着手机没有多想便道,“我在医院。” 和他在一家医院,不在一幢大楼里而已。 “那你还不快滚过来?再给你30秒。” 宫欧的吼声恨不得刺破她的耳膜。 第30章 他不许她检查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30章 他不许她检查 “恐怕不行。”时小念看向正在叫她名字的护士,说道,“我在做检查,宫欧,等我证明自己没怀过孕,希望你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宫欧这样的大人物她惹不起,只想躲得远远的。 “什么?你在……” “再见。” 护士一再催促,时小念没再说下去,直接挂断电话,走向护士。 坐在妇科医生的办公室里,时小念承认自己很拘束、不自在。 她没想过自己会以一个这么荒谬的理由来检查妇科。 时小念死死地抓住身上的衣服,拧成一团,面上却强装平静地开口,“医生你好,我想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怀过孕。” 主诊医生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闻言扶了扶眼镜一脸惊诧地看向她,“哈?你说什么?” 医生表情夸张得就像看到什么鬼怪,死死地打量着她,上上下下的。 时小念更加攥紧衣服,想了想,她编织出一个“合理”的谎言,“是这样的,医生,我和我老公快结婚了,但他听到流言蜚语认为我生过孩子,对我没有以前好,还一直羞辱我。所以我想拿一个没怀过孕的证明……” 闻言,医生同情地看着她,“这样啊,诶,现在的年轻人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不知道要做什么样的检查?” 时小念问道。 “我干这行已经有二十几年,一看就知道。”医生叹了口气,站起来指指一扇紧闭的内门,“跟我进来。” 时小念跟着进去,里边是一间较出空旷的房间。 房间的中央摆着一张诊病用床,天蓝的颜色。 “躺上去,把裤子脱掉。”医生边说边戴起手套。 “……” 闻言,时小念呆住,身体骤冷,一种难以名状的耻辱游走全身,“不、不能用其它方式检查吗?” 这种检查的方式太难堪。 “这是最快捷的。”医生戴上手套,催促道,“快躺上去,我后面还有病人。” 时小念定定地盯着那张床,手冷得发抖。 没什么的,就当做一次体检。 没什么。 做了之后她就能还自己清白。 时小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床,开始解裤子上的钮扣,每一下都用尽她所有的力气。 “砰!” 突然传来的砸门声吓了时小念一跳。 “时小念你给我出来,你他妈找死,敢做这种检查?”宫欧的吼声在外面响起,歇斯底里的。 宫欧? 时小念诧异,还没能有所反应,就听到一阵砸门声。 下一秒,紧闭的门被狠狠地踹开。 一脸怒色的宫欧站在门口,狭长的眼死死地瞪向她的方向,身上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身形依旧高大挺拔,气场强大到如烈焰般吞没一切,丝毫不像个病人。 “你……” 时小念刚要开口,就见宫欧的视线在她身上来来回回地移动。 紧接着,宫欧一个箭步冲进来,修长的手用力地将她裤腰上的钮扣给扣上,力气之大像是要拧紧她的腰一样。 “你弄疼我了。”时小念皱眉,身体不自觉地往后,却靠到床。 “谁给你的胆子做检查?”宫欧站在她面前,恶狠狠地地道。 “我要找证据。” 他以为她想来做这种检查吗? 那么难堪,那么羞辱。 “呵!”宫欧怒极反笑,一手指向旁边的医生,“找证据就是找这种色老头来看你的那个地方?” 时小念还来不及说什么,一旁的医生扶着眼镜无辜地道,“我是医生,先生,请尊重我的职业。还有,你是她老公吧?你这么多疑怀疑自己老婆生过孩子,是很不尊重……” 宫欧一道目光朝他射去,脸色铁青。 医生惊得连退几步,碎碎念立刻停止,待看清宫欧的脸时猛然意识到他是谁,立刻低头,“宫、宫先生,是您、您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有眼无珠,我先出去,慢聊、慢聊。” 说完,医生忙不迭地跑出去,生怕走慢一步就被宫欧的目光给杀死。 竟然是宫欧。 医生抚额,惊出一身冷汗。 “医生……” 见医生离开,时小念立刻喊道。 她还没做检查,居然就跑了。 宫欧果然是人神鬼厌。 “喊什么喊!”宫欧瞪她,一张英俊的脸此刻被怒意布满,“你很想被一个老男人看?” 她有没有一点女人的矜持。 见他一副随时会暴走的状态,时小念考虑到他是个易怒的偏执狂,不跟他生气,只道,“在医生眼里没有性别之分。” “那他也是个男人!” “OK,那我找个女人。”时小念道。 “有可能是蕾丝边!” “……怎么可能。”他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 “怎么不可能?” “行,那我让医院用其它检查方式给我检查行了吧。”时小念受不了这个男人。 “还要检查?我早就里里外外给你检查过了!” 宫欧低眸一脸不悦地瞪着她,蓦地,他怒极反笑,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时小念,你是不是特别想把自己剥光了给人看?” 他的语气全是嘲弄。 “……” 时小念抵着床站在那里,闻言,脸色一片苍白。 “时小念,要么,把你的放荡给我收敛点。”宫欧忽然一把将她抱起,丢坐在窄小的诊病用床上,道,“要么,就把你的放荡表演在我面前,别露给外人丢我宫欧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被硬生生地打断。 被她的一巴掌打断。 时小念坐在床上,一只手狠狠地朝他扇了过去。 “……” 宫欧被打得偏过脸去,整个人僵得一动不动,一双深邃的黑眸里满是不可置信,英俊的脸上没了表情。 时小念慢慢垂下自己的手,眼眶刹那红了。 从进到医院,又是被时笛和经纪人嘲弄,又要漫长地等待妇科检查,又要脱裤检查。 她整个人就是一直绷着,像绷紧的一根弦,这根弦现在被他宫欧生生地切坏。 “宫欧,做人要有点底线!”时小念瞪着他的俊庞一字一字开口,“你以为我想做这种检查?如果不是你像只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我会来这里?” 是他拼命要她交出莫须有的宝宝; 是他不由分说地强占她; 也是他口口声声说她是骗子、说她放荡、说她有心机,她究竟做错什么了? “你说谁是疯狗,你敢打……” 宫欧正过脸吼道,声音再一次湮灭在他的薄唇间。 这回不是因为巴掌,而是因为她的眼睛。 她坐在那里,瘦瘦弱弱的,巴掌大的脸上除了苍白还是苍白,一双眼睛红得可怕,像蒙上一层浅浅的血色。 他的胸口猛地一震,像被什么狠狠敲着。 敲得有些疼。 时小念眨了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柔软的嘴唇微颤,“你们都用自己的观念来认定我,你们哪个真正了解过我?你们只是想欺负我而已,你们只是想欺负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妹妹说她眼神是恶毒,她就真的是恶毒? 慕千初讨厌她的死缠烂打,可他知不知道,是当初他要她一直在他身边的。 宫欧更过份,莫名就说她生过孩子,就认定了,还不许她检查…… “……” 宫欧定定地盯着她,黑瞳映着她的脸。 她的声音有些抖,抖着说,你们欺负我,委屈得像个年幼的孩子。 有这么委屈么,不就是他说话重了些。 你们? 们是谁? 宫欧皱了皱眉,手掌触到她脸上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的手掌很大。 在他的掌下,她的脸显得很小,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指下一片柔软,柔软得人心神荡漾。 时小念偏过头去,不让他碰,只道,“宫欧,我是做过多少坏事才会遇上你?” 如果这世上真有上帝,她愿意以后都做善事,只要不让她和宫欧再有瓜葛。 “……” 宫欧盯着她不说话,英俊的脸庞上有几根指印很是明显。 那是她打的。 “……” 时小念推开他下床要离开,刚走半步,就被宫欧捞了回去。 宫欧伸出长臂拦住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扔到窄小的床上,低头就吻住她的唇,用力地吻住。 “唔——” 时小念震惊地睁大眼,他又突发什么兽—性? 她拼命地推他,他一手压住她的身体,轻轻松松的就让她无法动弹。宫欧至上而下凝视着她,一双黑瞳深如海水,试图溺毙她。 “时小念,我要你!现在!”宫欧的嗓音变得喑哑,性感且霸道。 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她被吻得几乎窒息。 她在他的身下挣扎,却只是无用功,宫欧近乎疯狂地吻着她,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一只柔软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熨平一些什么。 她的手很软,很舒服。 宫欧吻得更加猛烈,如狂风暴雨降临在这个小小的医生检查内室。 时小念的身上全被染满他的气息。 “唔……走开……呃。” 没有多少温柔,宫欧忽然横冲直撞进来,时小念痛得叫出声来。 声音很快被他含住吻去。 她有些绝望地躺在那里,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第31章 这个女人他要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31章 这个女人他要 又一次……沦陷。 没有力气再挣扎,时小念慢慢闭上眼,任由他为所欲为。 漫长的蹂躏过后,时小念被宫欧单肩扛上一路离开,惹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毫无尊严可言。 “砰。” 回到偌大的专属病房,宫欧将时小念丢到大床上,她重重地栽倒在床上,咬紧牙关不喊一声疼。 宫欧站在床尾盯着她,她坐在那里,身上的衣服被他扯得宽大,一头长发也显得凌乱。 她垂着眸,不知道在看哪里,双眼仍是通红,却不掉一滴泪,倔傲极了。 这样的画面莫名地勾他的视线。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慢慢伸出手按在胸口,这个地方,仍是带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躁动。 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有这样的感觉。 明明气得想杀了她,却连句骂的都说不出口。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Shit!”宫欧低低地咒骂一声,一脚踹向一旁的沙发。 时小念像块木头似的坐在床上,听到响动,濡湿的长睫颤了颤,她抬起脸看向房间中央的男人。 宫欧忽然正过身,冷冽地看向她,目光深不可测。 “做我的女人!”他开口,不是询问,是命令。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 “……” 又来。 欺负她欺负得还不够么? “听到没有?说话!”见她沉默,宫欧愠怒地踢了一脚床尾柱子。 他的女人从来都是下属准备好给他的,何时需要他三番两次亲自去提? “让我找证据是骗我的吧。” 说什么找证据,她找了,他来破坏。 不止破坏,他还在医生的房间里把她给…… 想着刚才那张窄小的诊病用床,时小念觉得好笑,于是红着眼睛笑了,“既然你没打算放过我,你耍那么多花样做什么?请速度弄死我。” 最后几个字她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宫欧的眸子定住。 她说什么?请他弄死她,又想一死了之? 不就是要了她一次,这么激动,到底是不是在装纯?他第一次连个女人都看不透。 “宫先生,求弄死。”她还在说。 “……” “宫先……” “闭嘴!你再说一句话我真弄死你!” 宫欧的脸色难看极了,低吼出一句,转身就走出门外,重重地带上门。 他一走出去,保镖和守候在外的封德齐齐低头,“少爷。” 宫欧冷着脸走到一旁,随意踹开一扇门走进去,怒意在胸腔游走…… “少爷,该输液了。” 管家封德跟进来提醒他。 “不用了!”宫欧沉声道,在房间里踱步,一张英俊的脸庞上带着狂躁。 封德守着一个管家的本份,安静地站着,等待主人的吩咐。 宫欧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长腿迈开的步子很大。 一个来回; 又一个来回。 蓦地,宫欧转过身看向封德,修长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封德,我是不是长得不行?” 封德愣了下,少爷这是怎么了? “少爷是宫家最英俊的一位,就是放在娱乐圈,那也是无人能及。”封德道。 这是实话。 很多年前就流传过一句话,宫家出美男。 到这一代,少爷的容貌更是挑不出一丝瑕疵,是精致中的精致,谁敢质疑他的容貌。 “那我是没钱?”宫欧问。 “少爷可是全世界最有钱的男人。”少爷说没钱,还有人敢说有钱么? “那这女人看不上我,求死都不让我睡?我就那么差!” 有钱,长的英俊,她还看不上? 宫欧一脚踹翻一把椅子,脸色阴沉。 该死的时小念,她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巴着他,她居然被他碰了之后求死,居然求死! “呃,少爷是指……时小姐?” 封德试探地问道,想了想又道,“我觉得时小姐好像不是那种有心机爬上位的女人,不然,她应该早就见好就收,带着宝宝留在少爷身边了。” 可到现在,时小念都坚称没怀过孕,没为少爷生过孩子。 “我知道。” 宫欧冷厉地道。 封德都知道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时小念如果是想要在他身边爬上位,他给了机会她应该顺杆爬才是……她究竟是想要什么? “我在做检查,宫欧,等我证明自己没怀过孕,希望你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他想起她说的话。 她想要的是自由。 宫欧的目光忽然一凛,冷声道,“给我找律师过来!” “是,少爷。” 封德不明白他想干什么,恭敬地领命。 “……” 宫欧站在那里,伸手按了按胸口,黑眸中透出来的是誓在必夺。 时小念这个女人……他一定要。 想要他别打扰她的生活,做梦! VIP豪华病房里,时小念还坐在床上,双腿间有着隐隐约约的疼,她忍着疼痛下床,伸手去开门。 门被锁住了。 无法打开。 他把她锁在这里。 她整个人靠向门,眼中有着绝望,宫欧是个极容易生气狂躁的人,什么小事他都能发一通火。 她今天还甩了他一巴掌。 简直是在老虎头上动土。 他会不会又派人把她扔回森林里自生自灭。 大约是两个小时后,门被从外推开,进来的不是宫欧,而是一脸慈祥的管家封德。 “时小姐。”封德笑眯眯地走向她。 “他想到弄死我的方法了?”时小念坐在在床边问,眼眶很红,声音如死水一般平静。 封德笑着摇摇头,扬起手中的黑色文件夹,“少爷让我来和时小姐谈一笔交易。” “交易?” “是这样,少爷愿意给你无限的时间去找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在此期间,你要成为他的女人。”封德说道。 “……” “一旦你证明到自己的清白,或是交出为少爷生的宝宝,少爷就同意你离开,放你自由。” “我不同意。”时小念想都没深想,直接道。 她不信任宫欧。 那就是一个狂躁的偏执狂,怎么能信任。 封德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道,“时小姐,你别先下定论,其实对你来说这是一个有利的交易。” “……”她聆听。 “少爷身边的女人很多,他虽然有偏执型人格障碍,但我从未见过他在一个女人身上执着超过一个月时间。”封德理智地分析着。 “……” 时小念沉默地听着。 “少爷一帆风顺惯了,习惯要的都得到,如果你反抗,反而会激起他掠夺的心态。这样,对时小姐反而不利吧。”封德说道,“你最想要自由,不是吗?” “……” 自由,直中要害。 时小念听到这两个字手指不由得颤了颤。 的确,她想求生,想要自由,委曲求全似乎是最好的一步棋。 “时小姐,要不要给你时间考虑一下?”封德温和地问道。 时小念抿唇,良久,她问道,“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出尔反尔?” 听到她这话,封德便知道她已经有了答案,笑着道,“这个时小姐放心,少爷从未出尔反尔过,更何况有合约在手。” “我不觉得合约对他那种人有约束。” 时小念冷淡地道。 “少爷从不轻易签字,这是宫家的规矩。因此,这份合约有绝对份量的约束力。”封德说道,等待她的答案。 时小念看着那份黑色文件夹。 那是一份黑色的希望。 她的人生似乎总在希望和失望中度过,养父母的爱如是,慕千初的陪伴亦是。 一次次希望,一次次落空。 该再试一次吗? 再试一次从宫欧手中获得自由的希望。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封德语重心长地道,“时小姐,有一线希望就该争取,活下去你才能知道下一秒会有什么样的风景。” 风景。 她的世界早就没有亮丽的风景。 但她认同,有一线希望就该争取,她太想要自由,前几年她一直追着慕千初死缠烂打,其实也没有为自己好好活过。 现在,她很想好好过自己的人生。 这份自由,正攥在高高在上的宫欧手里。 “好。”许久,时小念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可是我有几个要求。” “你说。” “我可以做他的女人,但他不能强来,强迫我做那种事情。”时小念说这个条件说得有些难堪。 但这点真的很重要。 她又不是什么专业干这个的,他动不动兽性大发让她恶心到极点。 “不行!” 一个霸道的声音传来。 宫欧推开门从外面大步走进来,不满地看向封德,“亏你还学过谈判,谈个交易谈这么久!真是废物!” 再给封德谈下去他就要割地赔款了。 “是,少爷,是我能力不够。” 封德恭敬地低下头退到一旁。 时小念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又看看门,他一直站在门口偷听? “时小念!你给我听着,你只能提一个要求。”宫欧看向时小念,眉眼间尽是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不能是强迫这条,我想什么时候碰你就什么时候碰!” 不然他还找她当他的女人做什么? “你……”时小念气结,“那我不签了。” 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被灭得灰烬都不剩。 他真是能让她绝望。 “不签我照样玩你。” 第32章 24岁的生日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32章 24岁的生日 “……” “不要想什么一死了之。”宫欧冷笑一声,“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派保镖盯着你,绝食我给你输营养液,我让你想死都死不了!” 时小念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一时间竟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来。 “啪——” 宫欧抢过封德手中的黑色文件夹扔到她面前,厉声道,“我没那么好的耐心,再给你十秒考虑。” 想死得干脆都不行么? 那她还能怎么选? 时小念咬住唇,洁白的牙齿将嘴唇咬得没有血色,手一点一点移向文件夹,屈服地道,“我签。” “聪明。”宫欧的火气稍降,“给你提一个要求。” “不准打我。” “同意。”宫欧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交易成功。 签字顺利。 她,就这样成了宫欧的女人。 签约成功后,宫欧的心情尤其好,靠在床头接受输液,一张英俊的脸上有着掩都掩不住的愉悦。 他往角落瞥一眼。 时小念坐在真皮沙发上,正准备收起合约文件,宫欧的声音突然传来,“封德,她要收合约,把合约全部内容给她。” “是,少爷。” 封德走出去。 时小念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望向宫欧,什么叫合约……全部内容? 宫欧冲她笑得份外妖冶。 “……” 时小念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封德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捧着一叠厚厚的A4纸,足足有一本字典那么厚。 “时小姐,这里是合约第6页至278页。” 封德将厚厚的一叠纸递给时小念。 “第6页至278页?” 时小念抱着这叠纸,像抱了块大石头那么沉。 什么意思? 宫欧坐在床上,见她脸色白了几分,心情更好,慵懒地往后一靠,慢条斯理地道,“时小念,你刚看合约细节那么仔细,没发现缺了很多页码么?” 听到这话,时小念立刻放下这叠纸,翻开黑色文件夹,查看页码。 果然直接是从第5页跳掉第279页。 她刚刚主要是看条约内容,没关注页码。 居然在这里动手脚。 “宫欧,你这是诈骗!” 时小念激动地道,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 “骗你?你也就一团肉值点价值。” 宫欧面色一冷。 时小念激动地要吵,封德连忙开口道,“时小姐你放心,少的这部分不影响全局,只是在你作为少爷女人的这段期间,你要守的规矩而已。” “规矩?”时小念站起来,指着那叠堪比字典的A4纸道,“我对他只能有一个要求,他对我却有274页的规矩?凭什么?” “凭我是宫欧。” 宫欧回答她,张狂、自负。 “……” 时小念瞪向他。 “凭你只是个三流漫画家,我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宫欧轻笑一声,看着她一脸的怨念大有成就感。 这才对。 他才是强势。 给她一份合约已经是够给面子了。 “……” 时小念气得咬牙,举起手中的黑色文件夹朝他砸去。 封德见状立刻飞奔过去,拦了下来。 宫欧慵懒地坐在床头,丝毫没被伤到,唇角的弧度勾着得意,他看着她,“封德,告诉她,合约是怎么写的,打我有什么惩罚?” 还有惩罚? 时小念错愕。 “挠脚心100下。”封德答得一本正经。 “……” 时小念瞪着宫欧那张可恶的脸,特别想冲过去同归于尽。 从她被绑到森林深处的城堡开始,她就一直被宫欧玩在手掌心里,她想挣脱都挣脱不了。 “宫欧,宫先生,念在我是初犯,能不能让我把合约拿回去仔细阅读。”时小念最终选择向宫欧低头。 “背出来,我要抽查。” “……好。” “滚吧。” 宫欧扬手,大发善心地让她离开,一双瞳眸中有着深意。 时小念清纯的外表下,骨子里是有几分叛逆的。 这女人向往自由,不喜欢被完全束缚,所以不能逼得太紧,要偶尔松一下,否则会让她叛逆到想玉石俱焚。 一旦明白这女人想要什么,一切就变得很好控制。 宁静的夜晚,窗外月色迷人,窗内,灯光柔和地洒在小小的卧室里。 时小念从浴室走出来,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 她整整洗两个小时,终于洗掉宫欧在她身上留下的气息,只剩下沐浴乳和洗发精的清香。 她现在正式成了宫欧的女人,以后,他的味道应该是越来越难洗掉吧。 时小念一边擦头发一边坐到书桌上。 书桌上摆着整整274页的宫氏规矩。 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想的,居然能想到274页的规矩,难道他的那些女人是人手一份么? 不过时小念细看一眼就发现,这是一份专门针对她的规矩。 因为第一条就是—— 【在未经甲方的同意下,乙方不得裸露脸、手以外的身体部分给任何人看,不论同性异性。】 乙方是她,甲方是宫欧。 这男人是有强烈的大男子主义么?居然还定下这样的规矩。 现在,证明自己清白的时间从一个星期拉到无限长,这算是一个好事,可她要怎么去证明自己没怀过孕?又不能让医院出示证明。 宫欧专制得厉害。 “咻——” 一个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是书桌上的手机,烟花升空那一刹的音效很真实动听…… 时小念拿过手机,只见屏幕上是烟花绽放的动画。 如彩虹般的烟花中,缓缓显示出一行字——主人,今天是你24岁的生日,蛋糕准备好了吗?一起庆祝哟。 又是N.E旗下手机系统里自带的提醒功能。 生日,原来今天是她生日。 时小念目光黯淡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烟花的盛放,对比着她此刻的孤单,份外落寞。 自从慕千初恢复视力、失去记忆后,她就再没过过生日。 慕千初的生日比她晚一段时间,以前,他喜欢把他的生日挪前和她一起过,把他从慕家得到的礼物全部赠给她。 以前老家的阳台,就是他们过生日的地方。 “小念,以后我们的家也要有一个阳台,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阳台上过生日。” “我们的家?” “等你长大嫁给我后,我们就有自己的家了。” “哦。” …… 回忆总是触不及防地钻进脑海里。 慕千初以前是个盲人,他不喜欢有过多的活动范围。 他喜欢阳台,有阳光、有风很舒服,而且一伸手就能抓到她。 现在的慕千初已经不需要在阳台上和她一起过生日,他有时笛,也将有自己的宝宝,他的生活幸福美满,再不需要她。 还想什么呢,时小念,没人会为你过生日的。 谁都不会记得。 时小念摇摇头,把那点回忆摇出脑袋,伸手正在关掉屏幕上的提示,就听到外面传来门铃声。 这么晚? 没人会在这个时间找她的,难道是谁记起来为她过生日么?养父母?同事?还是慕…… 时小念匆匆走到门口,没有多想就打开门,一颗心莫名地跳得很快,隐隐在期待着什么。 门,被打开。 她站在那里,略带期待的表情僵在脸上。 门外,不是养父母,不是同事,当然,更不是慕千初。 也对,怎么会是他们,她实在是异想天开。 宫欧随意地靠门口站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黑色暗纹的定制款西装衬得他格外人模狗样,齐整的黑色短发下,一张俊庞迎着她屋内的灯光,轮廓更显深邃性感。 “宫欧,宫先生,你不是在住院么?” 时小念怎么都没想到宫欧会出现在这里,眼中有着惑然。 “出院还用跟你先打份报告申请么?” 宫欧不屑一顾地睨她一眼,推开她就往里边走,一身自在,一副在自己地盘的模样。 跟在他身后的是封德和几个保镖。 “少爷,那我们在外面等着。” 封德朝宫欧低了低头,退出去,还周到地将门关上。 “……” 时小念无奈地看着被关上的门,再看屋里那个男人,郁闷极了,她的窝怎么就变成他随意出入了。 “我饿了,做吃的给我,快点!” 宫欧边下命令边朝厨房走去。 “现在?”时小念愕然,他不会是惦记着吃才来找她吧。 他可是宫欧,宫家城堡不是多的是厨子,还是全世界各地的大厨,比她段位高太多太多。 “现在!快点!” 宫欧不悦地扫她一眼,他是真的饿了,封德请来的那些个厨子煮的东西实在难吃,他一口都咽不下。 “我……” “我什么我,你现在是我的女人,让你做饭就做饭。”宫欧往后倒退几步,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将她拖进厨房。 “知道了知道了,放手。” 时小念认输,挣脱出自己的手打开冰箱,看着里边剩下的食材。 她已经很久没买过菜,家里只剩下方便面。 面。 时小念忽然想起手机上的那句生日提醒:一起庆祝吧。 庆祝,和宫欧一起庆祝么? 还真是奇怪的搭配。 她转过头,只见宫欧正朝外面走去,边走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只穿一件衬衫,不知道是衬衫优化身材,还是身材优化衬衫,他看上去精瘦健实,背影帅气夺睛。 第33章 总裁大胃王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33章 总裁大胃王 他走出去,脚下被一个画板挡到,宫欧直接抬起脚,将画板踹飞。 脾气恶劣极了。 “……” 时小念边轻声叹一口气边拿出方便面,真没想到她的生日居然是和要这个男人一起“庆祝”。 她的生日+N.E总裁+方便面。 这大概是最奇怪的组合,但就是这么真实地发生了。 宫欧是个大胃王,时小念索性多撕开几包方便面,又加上蛋和火腿肠,放到锅里一通乱煮。 最后,她盛了整整两大汤碗的面和一份小碗面。 时小念将面搁到桌上,宫欧闻着气味走过来,边走边在打电话,似乎是吩咐一些公事。 她没招呼他,径自坐下来开始动筷,搅拌着自己小碗里的面。 她也饿了。 虽然没什么意义,但生日还是吃点面意思意思。 “好像还不错,算你用心。” 宫欧挂掉电话,在她对面坐下,低头闻了一下方便面的香味,低沉地道。 “……”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只是煮方便面而已。 他一定是味觉嗅觉有缺陷,家里的厨子个个是名震八方,他都看不上,方便面倒成为他嘴中的不错了。 时小念没说这是方便面,也懒得和他搭话,低头吃着面。 这样的夜晚很是安静,橙黄的灯光温柔如水,洒在餐桌上,只听到时小念吃面的细小声响。 这个时候,时小念才想宫欧真的是个贵族之后。 他吃面吃得很快,但却一点声响都不发出,保持着优雅、贵气。 虽然宫欧是个易怒狂躁的偏执狂,但因为出身高贵,他骨子里倒底还是有着与生俱来的一种气质,和普通人有着天壤之别。 时小念暗暗想着,低头继续吃面。 忽然,一只手将她面前的碗夺了过去。 “……” 她抬眸错愕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只见宫欧的左手边是两个空空的大汤碗,而他正在进攻她才吃1/3的小碗面,依然吃得极尽优雅,吃得认真。 “这是我的面……”时小念看着他吃面的动作呆呆地道。 而且,这也算是她的寿面。 他居然把她的寿面抢了,这是在诅咒她不能长寿吗? “谁让你煮得少,我不够吃。”宫欧抢夺抢得理直气壮,继续吃着碗中的面。 “……” 他的胃是宇宙空间吗? 她刻意盛两个大汤碗他都不够?以他这种吃法怎么可能还保持这么精瘦的身材,这不科学。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寿面被宫欧三口两口全部吞掉,时小念真想抓起汤碗扣到他那颗尊贵的头颅上。 什么人啊,他是强盗吗? 宫欧优雅地喝下勺子里最后一口面汤,将碗一推,黑眸定定地看向她,“甜品呢?” 饭后都该有甜品。 “还要甜品?”时小念难以置信,“你还没饱?” “没饱。” 他是猪么。 时小念很想吐槽,但想想还是忍住了,嘴上淡淡地道,“你才患的急性肠胃炎,还是不要吃太多。” 她不想再给他做甜品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又不是她的受难日! 闻言,宫欧的目光微深,似乎认为她说的有道理,没再坚持,只是嫌弃地瞥一眼碗具,道,“把这些劣质碗换了,看着都没食欲。” “……” 没食欲他还吃那么多,她都没吃饱。 时小念几乎抓狂,怨念地瞪他一眼,站起来认命地收拾碗筷。 而宫欧宫先生则是在一旁挑剔着她家里的一切—— “这椅子不行,换了。” “这天花板不行,换了。” “这花瓶太丑,换了。” “时小念,你什么品味,你这家里的装璜也得换。” “……” 又没人求他来她家,她家里最该换的是他,他应该消失才对。 时小念整理完厨房,宫欧已经不见,是回去了么? 她顿时一喜,长长地松一口气,擦着手走出厨房,刚要回卧房,就听到一声咒骂传来—— “Shit!这什么破浴室!” 宫欧从浴室里跳出来,身上只穿着长裤,光着上半身,恰到好处的胸、腹肌在灯光下为他凭添性感,只是短发被淋湿得有些狼狈。 “你在我浴室干什么?”时小念震惊,她还以为他走了。 “冲澡,睡你!”宫欧简单粗暴。 “……” “你这地方太破了,睡你都没心情,给你换地方!”宫欧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强势地朝她走去。 “换地方?什么换……啊——” 时小念还没说完,就被宫欧单手拦腰抱起,她就像个拎包一样直接被宫欧提着往外走…… 在时小念24岁生日的这个晚上,宫欧送了她一份大礼——一处豪宅。 时小念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价会一夜之间飙升。 当封德拿着房产证递给时小念时,她才发现自己成了全亚洲最贵小区——天之港A座一套复式公寓的主人。 天之港夜里的灯光柔和,时小念站在超长房车前,手捧着房产资料,当她看到每平方米78万的价格上,嘴巴合都合不上…… 开玩笑的吧。 “没见过这么多钱?”宫欧慵懒地站在一旁,将她惊愕的表情尽收于眼底,不禁嘲弄一声。 “……” 是没见过这么高的房价,这里的砖头是纯金打造的吗? “把嘴巴合上。”宫欧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一脸优越地道,“感动的话我允许你跪下来向我叩谢。” 闻言,时小念不再理会自己被震碎的价值观,看向宫欧淡漠地道,“你的目的只是换个好地方睡我,我为什么要感动?” 宫欧不悦地睨她一眼,“那你就跟我回去住,我的地方更大。” 要不是考虑她不喜欢束缚,他还用另外给她买房? “……” 回去住?森林深处的那个帝国城堡? 一想到那个地方,时小念顿时头皮发麻,她记得宫欧的很多女人都是住在那里的,比如谢琳琳,跟个后宫一样。 她才不要过去去。 “怎么样?”宫欧冷冷地问道。 沁凉如水的夜色中,时小念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宫先生,谢谢你给我买的房子,我真的很感动。” “这还差不多。”宫欧道。 “少爷,复式公寓是装修好的,可以直接入住,我现在将时小姐的东西搬进去?”封德站在一旁问道。 可以直接入住? 那还等什么搬东西。 “那些明天再做。” 今晚,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宫欧说完就强势地一把攥过时小念纤细的手腕,将她抱起,丢到肩上直接往面前宏伟的大楼走去。 封德和保镖们站成两排,低头恭送。 “放我下来……” 时小念倒挂在他肩上窘得不行,他怎么每次不是扛就是提,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么物件。 宫欧丝毫不理会她,大步走进电梯。 “放我下来。” “闭嘴。” 趁他按电梯楼层时,时小念挣扎着从他肩上滑下来,不稳地站在地方,视线无意往外瞥去。 电梯门即将关上的一刹。 外面长长的走廊上,一个英伟的背影消失在某一个转角。 慕千初? 时小念呆了下,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怔怔地看着电梯门合上。 是她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是慕千初。 “在想什么?”宫欧一转头,就见她一脸的魂不守舍。 “没什么。” 时小念摇头,往后靠了靠,站在角落里。 她低垂着眸,灯光落在她长长的眼睫毛,刷下一层淡淡的阴影,莫名地勾人。 宫欧站在那里,深深地盯着她,蓦地就走向她,一手按在电梯壁上,欺身而上,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上她的唇。 折腾大半夜,他终于吻到她了。 “唔……” 时小念愕然地睁大眼,伸手去推他,却被他轻轻松松地钳制住。 他将她逼紧在角落里,牙齿用力地撬开她的唇,火舌霸道地钻进去攻城掠地,她嘴内的清甜就像她做出来的食物,令他欲罢不能。 吻着,宫欧的呼吸慢慢急促进起来,带着一丝粗喘,身体僵硬地贴着她。 时小念分明感觉到他身下的变化,害怕起来。 他不会是想在电梯里吧,他疯了吧。 电梯是有监控摄像头的。 她的唇被他含住,说不了话,手又被控制住,情急之下,时小念抬起脚就往他崭新的皮鞋上跺下去…… “呃——” 宫欧痛得低叫一声,松开了她,他低眸看向皮鞋上的鞋印,再抬起眸中,眸中一片阴寒,脸色愠怒。 时小念被他的眼神吓住。 又生气了? 这时,电梯门打开,已经抵到12层。 宫欧目光阴沉沉地瞪着她,一把将她抓到自己身前,低眸锁住她的脸,一字一字道,“时小念,合约不是给你签着看的,你已经是我女人!还跟我玩抗拒?你作不作!” 他从来没对一个女人容忍到这种地步,又是签合约又是主动给买房子。 他费尽心思就换她踩一脚? 合约,是卖身契吧。 想到那份卖身契,时小念不禁苦笑一声,抬手指向监控摄像头,“我合约没看完整,不知道其中包不包括要给保安室做18禁现场直播?如果是,请便。” 她的声音充满了自嘲。 宫欧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微怔。 第34章 三年前的邮轮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34章 三年前的邮轮 该死。 忘了还有监控这回事。 他低眸看向面前的女人,看着她唇角弧度的苦涩,胸口忽然不舒服起来。 跟着他就让她这么难受? “行,不给保安室看,只直播给我们自己看!” 宫欧张狂地放下话,低头又吻住她的唇。 这一回,时小念没再挣扎,她必须要时刻铭记,他们之间还有一个耻辱的合约。 宫欧越吻越深入,边吻边勾过她的肩,双手将她一把抱起,走出电梯。 这一回,他用的是公主抱。 他一路将她抱向新买的房,这一晚夜还很来,他不急,慢慢来。 天之港,650平方的复式公寓高档奢华。 阳光照亮东方时,时小念躺在极大的圆床上醒了,一呼一吸间,全是宫欧身上的气息。 这一晚,她基本没有睡好,总是睡睡醒醒。 一会,宫欧抱得她喘不气来,一会,她又迷迷糊糊地想到走廊上那个消失的背影,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她转过头,看向窗帘上映着的光。 天亮了。 时小念起身,宫欧却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霸道地将她当成一个抱枕,手脚并缠,让她没有一点可以自由活动的余地。 这男人的睡相她真是拜服。 时小念抓开他的手,宫欧纹丝不动,仍是缠抱着她。 不一会儿,时小念就累得气喘吁吁,开始改为用力地推她。 “干什么?” 被吵醒,宫欧闭着眼,眉头蹙起来,俊庞上染满不悦。 “上厕所。”她找了个借口,不想惹怒他。 “尿真多。一晚上都几次了。” 宫欧这才松开对她的禁锢,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继续睡。 “……” 时小念看他又睡过去松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出偌大的房间。 推开精致华丽的定制格门,时小念一走出去就见到地上掉落的衣服,零零散散地掉一路,是她和宫欧。 昨晚,她是被宫欧深吻着进门,两人一路扭在一起。 到卧室的时候,她身上已无一物。 不去想昨晚的疯狂,时小念捡起地上自己的衣物穿上,抬起头,就看到眼前庞大的大厅。 昨晚,她都没仔细看这套公寓。 不似帝国城堡的繁华欧风,这里的装修都是现代风,简洁却不失贵气,以金色与白色为主,随处可见的水晶装饰物有着女性的柔和。 好大的房子。 这处豪宅居然就在她的名下了,时小念环视着,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要贴着宫欧。 他动动手指,就是全亚洲最贵小区的一套超大复式公寓,这样的经济诱惑多少人能不动心呢? 时小念在里边转了两圈才找到大门在哪,她穿上鞋,一打开门就见封德和一群保镖跟木头人似的站在外面。 “时小姐,早。”封德朝她微笑。 一大早就守在门口,不用睡觉么? “早。” 时小念低头,淡淡地应一声。 “时小姐是要出门吗?”封德问道。 “哦,我是要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时小念说道。 事实上她是想趁宫欧睡觉,赶紧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呼吸呼吸自由的空气。 “原来是这样。”封德侧开身来,“时小念之前租的房子我已经退掉了,你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你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 “……” 时小念呆住,往外一看,只见走廊上摆着十来个大纸箱。 好吧,全给她搬来了。 房子也退了,彻底不给她留后路,她还能说什么? 时小念苦笑一声,“搬进来吧,我检查一下。” 保镖立刻搬起纸箱进去,一箱一箱摆在大厅中央,时小念跪坐在地上检查,封德等在一旁,“时小姐,这边需要我为你配多少佣人?” “不要,我不习惯人多。”时小念立刻拒绝,将一缕长发别到耳后。 “可一个人打扫这么大的公寓有点吃力吧?”封德善意地提醒。 时小念抬起头环视四周一圈,没错,这地方确定大得离谱,她一个人打扫实在是高难度。 “那我找两个钟点工。”时小念说道。 “我可以效劳。” “封管家。”时小念拿出自己的画稿一脸认真地道,“虽然这是宫欧花钱买的公寓,但我既然住在这里,希望能自由支配自己的空间。” “好的,时小姐。” 封德没有异议,看着时小念在那里整理。 少爷的眼光很毒,时小念看着平平淡淡、清清纯纯的一个乖乖,但骨子里真是带着些叛逆的人,喜欢自由,对束缚有很大的反弹。 “谢谢。” 时小念笑了笑,心想,这个公寓她也不过是暂住而已,等她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就会离开。 说到这个。 时小念从地上站起来,抱着画稿问封德,“封管家,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三年前的事,就是所谓我爬上宫欧床的那件事。” 既然她不能去医院检查,就只能把整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时小姐还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封德微笑,道,“那你问吧。” “三年前的大年初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时小念问道。 封德沉默片刻,道,“其实具体的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天,少爷参加一场名流晚宴,在一艘名为‘巴哈’的超级大邮轮上。” “巴哈?”时小念愣了下。 “时小姐有记忆?” “有。”时小念点头,抱紧手中的画稿,“当时我和大学同学去应聘邮轮服务员,那场名流晚宴持续了整整三天。” 日工资1000元的肥差,她很有印象。 正值过年,她是匆匆回老家一趟就去了邮轮。 “时小姐你终于想起来了。”封德看到希望,连忙继续道,“是持续三天,第一天少爷就被下了药,也不知道怎么,当晚,有个女人进到他的房间,然后就……” 然后就XXOO了呗。 时小念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少爷雷霆震怒,盘查邮轮上的人,最后查到是时小姐你。”封德说道,“当时,少爷只是对你略施惩罚便不再追究。” 如果不是后来查到她有可能怀孕,少爷大概和她不会再见面。 “略施惩罚?”时小念错愕,猛然回忆起大学的时光,有什么线正串到一起。 “是。” “所以我在大学,被记到过一份什么乱搞男女关系的大过是你们搞的事?”她想起来了。 “……” 封德默认。 “有没有搞错,全校传得风风雨雨,说我和不知道多少个男人上过床,专门找有家室的老男人,个个老师恶意给我不及格分,害得我都没能堂堂正正地毕业!” 想到这件事,时小念都要疯了。 那是她人生十分灰暗的一段时光,周围全是流言蜚语,她那时候死都不懂是谁在害她,原来是宫欧! 这臭男人竟然在三年前就毁灭过她一次了! “敢给我下药的你是第一个,这点惩罚算轻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是宫欧。 封德恭敬地低下头。 时小念刚要转身,人就被宫欧从后抱住,他穿着浴袍,身上散发着男式沐浴乳香气,低下头埋在她的颈间,用力地呼吸着,暧昧极了。 早知道她让他这么有兴趣,三年前就该把她抓回来。 宫欧张嘴,在她白皙光滑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嘶——” 时小念被咬疼,条件反射地伸手捂住颈,宫欧又啃上她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咬着。 真是条疯狗。 她被咬得手指颤抖。 宫欧轻笑一声,“你的手指还真是敏感。” 咬一下就抖。 “……” 这大色狼,没看到管家还在这里么。 时小念转过身,面对着他,一手还抱着画稿,一本正经地道,“宫先生,我现在了解三年前事件的始末,我想有必要和你说清楚。” 宫欧低眸盯着她,薄唇抿着,他的目光深沉,令人猜不透。 半晌,宫欧慵懒地走向沙发坐下,往后靠了靠,嗓音低沉性感,“说。” 闻言,时小念连忙放下画稿,走到他面前说道,“三年前,我的确是在巴哈邮轮上,但我发誓,没给你下过药,更没爬上你的床。” 闻言,宫欧冷笑一声,“如果你就是要讲这些废话,那停止吧。” 他信自己的搜查结果,不信她一张嘴。 “我说的是真的。”时小念有些焦急地道,“那种名流晚宴上应该有监控吧,查一下就知道了。” 宫欧又是一声冷笑。 “时小姐。”封德站在一旁道,“那天晚宴上多是极了不得的大人物,虽是宴会,但也有很多要事相商……因此,当晚是不设监控的,以确保隐私。” 没监控。 时小念站在那里,猛然想起当时的确应聘官和她们说,不能带手机及任何电子设备上邮轮,防止偷拍偷录。 也就说,根本没人记录下那三天的事。 “还有什么话说?” 宫欧看向时小念,黑眸很深,隐隐有些不悦。 她就这么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好离开他身边? “那……那你们也不能一口咬定是我下的药,那天晚上邮轮人那么多。”时小念质问道。 “时小姐,我们是经过最缜密的搜查,才会确定是你,这一点不用怀疑。” 封德在一旁说道。 第35章 无尊严的离场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35章 无尊严的离场 “这搜查根本不对!”时小念急了,“要不你们再搜查一次?” “够了!” 宫欧黑眸阴沉地扫向明小念,语气愠怒,“一早上还要我听你废话多久?去做早餐。” “可是……” “没有可是。”宫欧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攥过她纤细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面前,俊庞直逼她眼前,薄唇几乎贴上她的嘴唇,“时小念你给我听着,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少跟我废话。” “……” “你这么闲的话我们再来几回现场直播如何?”宫欧邪气地说完,张嘴就咬住她的嘴唇。 疯狗。 时小念痛得皱眉,对上他眼中黑幽幽的光,不敢再说什么,道,“好,我去做早餐。” 在宫欧面前,她弱爆了。 “这才像话。” 宫欧勾唇,转身往里边走去,边走边吩咐,“封德,通知下去,两个小时后总公司开会,讨论隆泰收购,让他们都给我发点有用的言论,否则全炒。” “是,少爷。” 封德低下头,转头看向时小念,有些同情。 少爷虽然容易暴躁,但以前也没对哪个女的动不动就咬的。 时小念望着宫欧远去的身影,伸手摸了摸自己咬疼的嘴唇,有些不甘,她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她也一定会……摆脱他的。 早餐过后,宫欧带着人离开,留下时小念一个人在厨房刷碗,边刷边想三年前的巴哈邮轮事件。 只要找到当时和她一起打工的大学同学唐艺,就算得上是一个人证,能证明她的清白。 可是,她当初几乎是灰溜溜离开大学的,没有任何一个同学的联络讯息。 这要怎么找? 倚靠宫欧的权势?那他还不定要啃她啃个多少回呢。 该怎么办,怎么去找这个大学同学唐艺。? 时小念烦恼得厉害,不禁叹口气,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拿起手机,是个陌生号码的短消息—— 【时小姐,小区南边有一家瓷廊,请购入碗碟。——封德。】 原来是封德。 购买碗碟?宫欧对餐具的要求还真是挑剔,对从她家拿过来的碗保持着嫌弃到底的态度。 烦死了。 时小念换好一身出门的装束,简易宽松的白色卫衣,长裤配上运动鞋,将一头长发束起马尾,然后出门。 她乘电梯直达1楼,电梯门在眼前慢慢开启。 前面的走廊上,俊男美女相携走在一起,十指相扣,四目相对,眼中只有彼此。 时笛、慕千初。 时小念呆住,第一反应就是往电梯壁靠,把自己隐藏起来,仅管,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 大概,在内心深处,她觉得自己在他们面前就是个小丑吧。 一个已经退出他们世界的小丑。 “千初,你再忙下去信不信我也去接电影,一起忙得见不到面好了。” 时笛的声音传来,那一口标志性的娃娃音故作生气也没什么威胁的味道。 “那怎么行,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慕千初宠溺地道,“只要你和家在这里,我会每天记着回家。” “真的?” “我怎么舍得骗你。” 两人说着甜蜜的话从一处转角离开,没有进电梯,声音越来越远。 时小念仍站在电梯里,靠着冰冷的电梯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最近被宫欧搅得焦头烂额,听到这样的甜言蜜语,她竟然没有心痛,只觉得麻木。 慕千初刚刚说家。 原来他们住在这里,昨晚她没看错,真的是慕千初。 也对,天之港极其注重私隐度,他是超一线化妆品企业的继承人,时笛是人气明星,两个人把家选在天之港再合适不过。 可也太狗血了,她居然和他们成了一个小区的,还都是在A座楼,成了不近不远的邻居。 如果被他们知道她在这,肯定以为她又纠缠过来了吧。 “……” 时小念将唇咬得发白,好久,她双手插进卫衣口袋里,朝外走出去。 外面阳光万丈,一束束光落在小区的音乐喷泉中,水花跳得很是优美。 时小念一个人找着瓷廊,路上,她遇见过国家要员、财阀二代,几乎社会上流都集聚在这里似的。 她很快找到瓷廊。 瓷廊店面装修得十分有艺术感,里边的木架上呈放着一个一个瓷具,像艺术品展览似的,每一套瓷具都有中英文介绍。 宫欧居然要她来这里买吃饭用的碗? 这里分明是艺术品好么。 “小姐,需要我为您介绍吗?您想要什么样的呢?”穿白衬衫、黑窄裙的服务员走过来,微笑着问道。 “我……看看。” 时小念有些底气不足,她总不能说我是准备来买厨房用碗。 服务员仍是很热情地替她介绍,还顺着她的穿衣打扮说道,“小姐您一看就是个比较低调的人,不如您看看这一套蝶恋花?” “……” 她这不是低调,她只不过是在天之港穿了廉价衣服而已。 时小念正要找借口离开,就听到一个轻蔑嘲弄的声音传来,“原来我刚刚没看错,真的是你。时小念,我真是低估你死缠烂打的能力。” 她抬眸,只见慕千初站在一处黑色的木架旁,阴柔的脸庞此刻面无表情,一双狭长的眼冷冷地望向她。 原来,刚刚在电梯那,他看到她了。 “……” 时小念看着他,脸色白了白。 “慕先生。” 服务员认出慕千初,见两人气场不对忙道,“我们这边有休息区,不如两位坐一会,我为你们端杯咖啡。” “好。” 慕千初冷冷地道。 时小念很想就这么扭头离开,但一双脚却像被钉在地上怎么都拔不起来。 一排排摆放瓷具的木架深处是休息区,两人在靠落地窗的黑色木桌上坐下来。 一坐下来,慕千初便冷漠地开口,“你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这里不对外租房,以你的收入,买不起这里的房子。你也不像是有朋友能住在这里。” 他对她说话冷得如同寒冰一般,和对时笛的宠溺语气完全不同。 “你放心,我不是跟着你们进来的,我也不会打扰你们。”时小念淡淡地说道,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有些刺眼。 服务员端上两杯咖啡,一杯黑咖,一杯摩卡,服务将一杯摩卡搁到时小念面前。 慕千初最怕苦。 黑咖太苦。 时小念将摩卡推向慕千初,主动将黑咖端到自己面前,完全是不假思索的动作。 过了两秒,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并不好。 她抬起脸,果然,慕千初正冷笑着看她,一双眼分明在说:时小念,这就是你说的不打扰? 之前,她就在他面前提过无数次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弄得全世界就她最了解他一样。 “条件反射。”时小念苍白地解释。 “呵。” 慕千初冷笑,眼神讽刺极了。 时小念咬了咬唇,伸手将两杯咖啡又调换过来,然后喝起杯中的摩卡,像证明些什么似的,一口气喝掉。 慕千初看着她的动作,黑眸有一秒的错愕。 她似乎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以前,她一见他就要唠叨地说个没完,不停地提他们过去有多好多好。 “是你的又一套策略,欲擒故纵?”慕千初冷冷地道,“你的花招真是百出不穷。” 他只能这么定义她的行为。 时小念握住咖啡杯的手有些僵硬,许久,她看向慕千初,第一次不再试图从他脸上看过去的影子。 四目相对。 慕千初竟隐隐有一种自己败下来的错觉。 时小念从桌前站起来,“我说放弃你就是放弃了,你怎么认为是你的事。” “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天之港?”慕千初冷冷地道,“你最好能告诉我一个与我完全无关的答案。” 闻言,时小念呆住。 为什么会出现?因为宫欧把她金屋藏娇,她成为他万千床伴中的一个,然后得到一套房。 答案很简单,时小念却说不出口,在慕千初面前,她还有起码的自尊心。 “是与你无关。”时小念只有这样的答案,“我先走了。” “好,我暂且听着。” 慕千初也跟着站起来,挡到她面前,一米八五的个子挡住所有的阳光,他冷漠地看着她,“时笛怀孕了,我绝不容许她受到任何伤害。” 这两个人,是轮流在她面前公布怀孕秀恩爱么? 时小念心趋近麻木,淡淡地道,“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也希望从今往后,你们见到我也当没见到,各走各的路。” “……” 这种话一向是他说的,如今却被反将一军。 慕千初阴柔的脸逆着阳光,情绪难辨。 “再见。” 时小念开口,越过他离开,走过一排排木架。 自从慕千初失忆以来,她很少这么有尊严地从他身边离开。 但显然,老天爷却不愿意她有什么好下场。 “砰——乓——” 一排木架忽然在她身旁倒下来。 木架上摆放的瓷具瞬间全部瓦解倒塌,碎裂一地。 像放慢的画面,时小念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完好的瓷具在一刹那间粉碎,碎出一地的价值不菲,碎片白得晃眼。 是她一条手臂带到的。 木架脆弱得不堪一击。 第36章 宫欧为她出头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36章 宫欧为她出头 “啊——” 几个服务员顿时尖叫起来,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碍于天之港住的人都是上流人物,服务员没敢指责时小念,只问道,“小姐,这些……是否替您全部包上?” 损坏这么多有钱人都是不吭一声赔的。 时小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不怕做错事,不怕难堪,但不想是在慕千初面前。 但慕千初没有如她所愿,他旁观着这一幕。 这时他走向前,指向地上那个蝶恋花图案的盘子,此刻已经坏成几片,“这个盘子多少钱?” “25万。” 服务员报出价格。 一个盘子25万,那这一地的碎盘子不是要赔偿几百万。 时小念的身体更加僵硬。 慕千初冷眼看向她,她的脸色苍白极了,一个小漫画家她赔不起的。 “我替你赔,从今往后别再让我见到你,别再来骚扰我和时笛。这是买你消失的钱。”慕千初说着从口袋中取出钱包,取出一张黑卡递给服务员。 这是买你消失的钱。 她为过去那段记忆做过那么多事,得到的是被他用钱买消失的下场。 “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请你离开。” 时小念阻止他的动作。 慕千初轻蔑地冷笑,“这些盘子你画一辈子漫画都赔不起。聪明的,你现在应该求我。” “那是我的事。”时小念迎向他的视线,眼神倔傲,“当初我纠缠你,是我的事;我放弃了也是我的事,从来都和你无关,不需要你用钱买。” 收下他这种钱,是对过去那段记忆的侮辱。 这是她最后在慕千初面前的骄傲。 她放弃也要放弃得漂亮,不是因为什么钱财。 慕千初被她眼中的倔强激到,于是收起钱包,冷冷地道,“好,你为此坐牢,也能让我清净一阵。” 说完,慕千初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下一地狼籍的碎片和早已支离破碎的时小念。 慕千初一走,服务员们才看出来时小念这个女人赔不起,顿时全部激动起来—— “你一个穷鬼逛什么瓷廊,脑子有病吧?” “快点赔钱,赔,我算了下,差不多两百万,赶紧赔钱!” “干嘛一言不发啊,你不说话我就报警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我们连工作都丢了啊!” “……” 时小念站在那里,望着慕千初越来越远的身影,人被两个服务员狠狠地推到墙边,撞得她很疼。 可她却没有一丝力气去反抗。 服务员见状更加歇斯底里,一边咒骂一边撕扯起时小念的衣服,试图从她身上拿到银行卡。 有人在报警。 时小念无动于衷着,她确实赔不起,她只能坐牢。 “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听慕先生的语气你肯定没少纠缠他,爱慕虚荣,想傍上慕先生也不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 “就是,慕先生的未婚妻可是时笛,人家是大明星,你看看你有什么。” “你给时笛提鞋都不配。” “就是,慕先生又不是瞎了眼睛,你以为你追到天之港来他就能看上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深深地刺激了时小念。 慕先生又不是瞎了眼睛,你算个什么东西! 慕先生又不是瞎了眼睛,你算个什么东西! “宫欧。” 一直保持沉默的时小念忽然开口。 正要把她卫衣扯下来的服务员停下咒骂、停下动作,愣了愣,“你说什么?” “宫欧。” 时小念看着面前将她围成一圈的服务员们,一字一字道,“宫欧会替我付钱,我能赔你们。” “……” 所有人顿时都傻住了。 另一边,天之港A座楼1层,尽头处是近1200平方米的超大豪宅。 慕千初从外面进来,等候在门口的女仆立刻拿出拖鞋,低头恭敬地道,“少爷,您回来了。” “嗯。” 慕千初淡淡地应了一声,换上拖鞋,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客厅被装修得金碧辉煌,如同西方宫殿,这是时笛的要求,她喜欢像公主一样被对待。 电视大屏幕上正播着新闻。 客厅中央,时笛正穿着黑色的瑜加服在毯子上练习,不紧不慢地吐吸着,两条细长的腿如水蛇一般摆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你都怀孕了,不要做这些。” 慕千初脱下西装递给一旁的女佣,在时笛身旁蹲下身来,温柔地说道。 “我就是怕身材走样你会嫌弃我。” 时笛坐在毯子上,哀怨的眼神楚楚动人。 “怎么会,我们都要结婚了,乱想什么。”慕千初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钱包搁到一旁。 钱包。 不知道时小念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扭送警局,一个女孩子怎么在那种地方呆着。 真是够逞强。 当时给他软两句,他也不会见死不救。 发觉自己竟在想时小念,慕千初蹙起眉。 “我还能乱想什么,你别忘了,我们中间还有一个姐姐呢。”时笛从毯子上站起来,坐到他身旁,依偎进他怀里。 她又提时小念。 “她从来不在我们中间。” 慕千初冷淡地道,伸手环住她窈窕的娇躯。 看他这么冷漠,时笛心下喜悦,但嘴上仍是撒娇般地抱怨着,“怎么不在了,从你恢复视力后她就一直纠缠你,都六年了。” 男人是最怕女人死缠烂打的,她时时提一下,慕千初对时小念就会更加厌恶。 闻言,慕千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垂着眸,没有焦距地看着地上。 六年. 第一次,他听到这个数字第一反应不是厌恶,而是在想,时小念……居然坚持了六年。 “时笛。” “嗯?”时笛甜甜地应一声。 “以前,在我没失忆以前,我和时小念是不是真像她说的那么要好?”慕千初看着怀中的女人问道。 否则,一个女人怎么能坚持六年。 闻言,时笛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几乎是惶恐地看着慕千初,“怎么了?你开始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了是不是?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她一直是在撒谎,OK,就算你们以前真的那么要好,那你想怎么样?和她在一起吗?” 她抓住他胸前的衬衫。 慕千初察觉到她的紧张,不禁笑道,“你想到哪去了,我爱的只有你一个。” “真的?” 时笛诚惶诚恐。 “时笛,你可不是这么不自信的人。”慕千初凝视着她漂亮的脸庞道。 “姐姐纠缠你那么多年,我怎么自信?”时笛说道,眼眶一下子濡湿,害怕地看着他,楚楚可怜。 “傻瓜。” 慕千初轻笑一声,低下脸吻向她的唇,“不要乱想,会影响肚子里的宝宝。” “嗯。” 时笛轻吟一声,承受着他的吻,一双细臂慢慢攀上他的脖子,跨坐到他身上,吻得难舍难分。 电视里传来新闻的声音,是一个介绍监狱环境的专题报道,阴湿潮冷是用得最多的字眼。 “……” 慕千初听着,吻的动作略僵,时笛很快主动地吻上来,撩拨着他。 仆人们见状纷纷退开,留他们留下私密的空间。 瓷廊外—— 几部全球限量的商务车缓缓驶入天之港,停在瓷廊门前。 保镖们迅速下车。 宫欧推开车门下车,面无表情地走进瓷廊,一转头,他就见到站在墙边的时小念,她低着头,身上的衣服凌乱,一头扎起的长发散乱不堪,一看就知道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时小念站在墙边,抬起苍白的脸,看到不远处宫欧铁青的一张脸。 “……” 她怔住。 他怎么亲自来了。 她是打电话给封德借钱的,宫欧怎么会来,他不是应该在总公司开会么? “宫先生……” 几个服务员认出宫欧立刻谄媚地向前。 宫欧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径自走向时小念,修长的手攥住她的手腕,紧紧攥住,“你这一身谁弄的?” “请你借……” “我是问你,你这一身是谁弄的?”宫欧目光阴沉地瞪她,“不要跟我废话。” 还能有谁?不是显而易见么。 时小念抬眸看向那些几个服务员,服务员们顿时吓得腿软。 宫欧是什么人物,看得懂新闻的都知道。 宫欧转过脸,眸光阴鸷地扫过那几张脸,唇角忽然勾起,“很好。” 说完,他猛地抬起腿一脚踹向面前的木架。 只听一阵脆响,又是一阵瓷具碎地的声响。 “砸!” 宫欧阴冷地开口。 紧随而来的保镖闻言立刻在店内分散开,将所有的木架、木柜推倒,把瓷具全部粉碎。 服务员尖叫起来,吓得抱成一团。 “你干什么?”时小念错愕地看向宫欧。 她是找他借钱,不是要他来搞破坏的。 “你给我闭嘴,没出息的女人,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宫欧不悦地瞪她一眼,眼神如利箭一般。 “……” 时小念的手腕被他攥痛。 不一会儿,瓷廊这个艺术廊坊就成了碎片的海洋。 时小念怔怔地看着,脑子里已经无法估算价值。 应该是天价吧。 “少爷,砸完了。”保镖们低头。 “致电瓷廊的老总,就说他的服务员把他店砸了!”宫欧发下话,面色冷厉,黑眸阴沉。 第37章 谢谢你,宫先生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37章 谢谢你,宫先生 “是。” 几个服务员顿时全都瘫软地坐倒在地上,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宫先生、宫先生……不要啊……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该错怪这位小姐,你放过我们吧。” 把这笔账算到她们头上,岂不是牢底坐穿。 有人激动地去抓宫欧的裤腿。 宫欧直接踹开,拖着时小念离开。 整个过程,她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她回头看向那些嚎啕大哭的服务员们,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她不是要借钱么? 怎么最后变成服务员们来承担损失? “砰——” 时小念被宫欧往车后座重重地一丢,宫欧紧跟着坐进来,满脸怒意,伸出手就戳向她的脑袋,大声吼道,“时小念,窝囊的女人我见多了,像你这么窝囊的还第一次见!” “……” 时小念摸脑袋。 手被宫欧拉下来,他继续戳,“几个服务员都搞不定,真不知道三年前你怎么有胆子给我下药的!” 三年前下药的不是她。 车停到A座楼前,时小念被宫欧拖下来,边走边训,“蠢货!无知!废物!被人欺负成这样,打不过人就算了,你那嘴是用来摆看的?不会告诉她们你有人撑腰?” 时小念的脑袋被他戳得快成筛子了,没有还击,只是定定地看着身边的男人,杏目发怔。 他一再骂她,一再强调,都不知道告诉那帮人她有人撑腰。 撑腰。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没人会替她撑过腰,即使当初她和慕千初感情那么深,可他是个盲人,更多的时候还需要她来保护。 今天,第一次尝到有人为她出头的滋味,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宫欧这个男人,这个她恨得入骨的恶劣男人。 “谢谢。” 时小念看向他,认真地开口。 “废成你这样你怎么好意思活……”宫欧还在训她,忽然声音戛然面止,转头死死地瞪着她,“你说什么?” “谢谢你,宫先生。” 时小念说道,这一句是发自肺腑的。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保护着…… 宫欧停下脚步,黑瞳瞪着她,轮廊绷紧,瞪了她好久,他忽然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去,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莫名其妙。” 说完,他快步离开,快得像逃似的,一身的不自在。 “……” 时小念愕然地望着他的背影,被人道谢有这种反应的么?她又不是说要杀他,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可笑,宫欧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什么害羞。 不过……他好像没有她以为的恶劣得彻底。 回到复式公寓,时小念进门就没见宫欧。 封德带着保镖们搬东西进来,见时小念往楼梯的方向张望,便道,“时小念,少爷应该在房间开视讯会议,今天会议开到一半少爷就回来了。” 会议开到一半就回来? 时小念错愕,“他为我的事专程赶回来?” 这是宫欧么? “是的。”封德点头。 当时他在会议室外等候,接到时小念电话的时候,宫欧正把一个总经理训斥出门,正巧听到。 然后,会议就中止了。 “这是他对每个床伴的照顾吗?” 时小念问道,莫非他的每个女人他都照顾有加,各种出头,那他不是很忙。 “时小姐口中的照顾我不知道怎么定义,只知道少爷中止会议是第一次。”封德说道。 听着他的话,时小念的身体不由得一震。 第一次中止会议,就是为她赶来出头? 怎么可能。 时小念不愿意去深想这事意味着什么,她拨了拨头发,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推着大量衣架进来的保镖,不明所已,“这是做什么?” “少爷吩咐,不再让你外出购物了,所以添了一些东西进来,衣服都是巴黎最新款,是给你的。”封德微笑着道。 “……” 全是裙子。 时小念咬唇,她这是往金屋藏娇的方向一去不回头了。 大气精致的厨房里,时小念正穿着围裙在忙碌。 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宫欧今天给她出了一口气,她做一顿丰盛的午餐的给他。 时小念一连做了十道菜,两道汤,一转身,只见宫欧穿着灰衣白裤的家居服站在门口,一身慵懒,黑眸正看着她。 也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 “吃饭。” 时小念边道边照向一旁墙上的镜子,脸上没弄脏,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别照了,再照也就那样,一张脸勉强能看。”宫欧嘲弄一声,唇角微勾,转身走向餐厅。 “……” 她长得丑他还不是费尽心思和她签什么约,让她做他的女人。 时小念暗暗想着,没有辩驳,端着汤跟在他身后。 宫欧是个衣来伸手的男人,坐到餐桌便一动不动,如君王等待群仆伺候。 但时小念不要仆人,因此,仆人的工作只有她来做。 时小念盛好饭碗搁在他面前,宫欧这才拿起筷子,吃相优雅贵气,速度也是惊人得快。 有过几次的经验,时小念加快自己的吃饭速度,不停地夹菜往嘴里送。 吃慢一点,她就可能饿肚子了。 “你吃相真丑。”宫欧抬眸扫她一眼,满脸嫌弃。 “……” 时小念包着一嘴的饭无语地看着他。 她这是虎口抢食好吗? 还嫌她吃相丑。 “太丑了。”宫欧越看越嫌弃,指挥着她,“你转过脸去吃,不要影响我吃饭!” “……” 时小念抓狂,差点将一口饭全喷到他脸上。 他今天帮了她; 他今天帮了她; 他今天帮了她。 时小念在心里不停地重申这件事,才把怒意压下一些,她没再吃得快,而是细嚼慢咽。 “这还差不多。” 宫欧这才满意,然后继续用惊人的速度扫荡着桌上的菜。 时小念吃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爱吃的菜都被袭卷一空,全被灌进他的胃里。 最后,她只能默默地扒着碗中白米饭。 “时小念,我要提醒你一件事。”宫欧放下碗筷,拿起湿帕巾擦拭着手,嗓音低沉而强势,“从今以后,有事直接我和说,不要通过封德。” 借钱借到封德头上都不找她。 这女人是觉得封德比他还有钱么? 时小念愣了下,随即顺从地点头,“知道了。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叫唐艺,我想要她的联络方式。”只要找到唐艺,那就等于找到一个人证,唐艺能证明那三天她没乱跑,更没去下药。 宫欧脱口而出,“我为什么要帮你?” “不是你让我直接找你么?” “直接找我,我又没说要满足你。”宫欧理直气壮,一双眼邪气得厉害。 “……” 时小念又无语了,放下筷子道,“那好吧,我自己想办法解决。” 她准备起身收拾碗筷。 “时小念你什么态度?”宫欧坐在那里不悦地看向她,“你别忘了,在合约里,清楚地写明以我为主,你敢对我这种态度?” 她什么态度了? 她就是不想理他,他也能生气?他这个人应该算是偏执狂加躁怒症。 时小念不想吵,于是牵强地露出笑容,顺着他道,“是是,宫先生您在上,我在下。” “当然。床上也是。” “……” 宫欧的心情因她这一句话好了不少,从餐桌前站起来,“看你这么听话,这个什么同学我派人去查。” “她叫唐艺。”她怕他忘记名字。 “知道了。” 宫欧道,大步迈出餐厅。 时小念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沉吟两秒,忍不住开口,“宫先生。” 宫欧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我想问,你今天为什么会赶来替我出头?”她轻声问出来。 闻言,宫欧理所当然地道,“自己养的狗怎么能让别人拔毛。” 说完,宫欧离开。 “……” 她是狗? 时小念气不打一处来,她居然还说谢谢,居然还有那么一丝感激,下次做饭她一定放砒霜! 接下来,时小念和宫欧过了几天还算和谐的日子。 宫欧是忙的,连健身锻炼的时候也经常打电话吩咐公事,和她的交流基本是停留在餐厅和卧室。 老实说,这两个地方他们几乎都是动作交流。 摸清宫欧的脾气后,时小念也不再和他顶撞,争口角之利,因为那样只会让他暴怒,然后她就惨了。 再坐到电脑前,打开工作用的QQ,时小念有着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好久没过过正常生活了。 QQ上,编辑给她狂轰乱炸着菜刀砍人的血腥GIF图片,要她交新稿,创作新漫画。 新漫画。 她也想画新漫画,问题是没什么灵感,一空下来,不是在想伺候宫欧吃什么,就是在想要减少出门,不然会碰上一个小区的慕千初、时笛。 这些私事让她头疼,占据她所有的脑容量。 怎么画新漫画? 时小念拿出一叠画纸,手中握着笔乱画着,没有一点灵感。 忽然,开着的书房门外传来宫欧暴怒的吼声,“留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零点一的误差也是误差,你没上过学吗?你再干这行就是对全人类造成伤害!滚,给我滚出N.E,滚得越来越好!” 又在骂人。 第38章 要主动一点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38章 要主动一点 时小念听着,对他的员工深表同情,宫欧做事很偏执,吹毛求疵,一点点小小的偏差都不能忍受,人又容易发火。 她每天都能听到N个什么总监、经理的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时小念站起来准备去关门,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等下。 这不是最好的现实素材么? 她迅速回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几个大字——《总裁是个偏执狂》。 然后时小念又飞快地整理出漫画简要大纲构思,给编辑发了过去,不到一分钟,QQ上就跳出编辑的话—— 【催死催活的编:时小念你真是闷声发大招,我还以为你隐退到深山老林里了呢。这个偏执狂的构思好,现在很多人有精神障碍。你尽快把人物定稿给我。】 时小念看着屏幕上的话,打出一排字—— 【念:明白。】 和编辑沟通完毕,时小念灵感如泉涌一般,迅速画下男主角的轮廊。 宫欧有多高来着,有近一米九吧?太高了。 宫欧的长腿、身材修长精瘦,短发齐整,微带些混血的深邃轮廊,深色的剑眉,一双黑眸很深很明亮,永远带着别人惹火他的愠怒,高挺的鼻梁,薄情的唇有一丝性感…… 完工。 时小念看着纸上出来的人物,她将宫欧漫画化。 这男人,长的未免也太英俊了些。 时小念看着自己画出来的人物有片刻的失神,然后在旁边写下主角特征——偏执狂、暴躁易怒、霸道专制、大胃王。 以后,她对宫欧的不满可以全部吐到漫画里来。 宫欧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虚拟化,怎么过每一天是她来安排。 在她的漫画里,她爱怎么虐他就怎么虐他。 想想都开心。 这天,时小念灵感大爆发,一直到黄昏才停下笔来,坐得身体都发麻发僵了。 看一眼时间,厨娘时间到。 时小念将画稿转入电脑中保存,然后活动着胳膊走出书房。 经过客厅,宫欧不悦的声音传来,“这种富二代的婚礼晚宴我为什么要参加?随便派一个秘书去就行了。” “可对方是即将继承……”封德说。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别烦我!”宫欧正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一脸不耐烦地打断封德。 时小念望了一眼,啧,宫欧一天有20个小时都在发脾气。 婚礼晚宴。 时小念忽然想起,慕千初和时笛的婚礼就是两天后,那封没有署名的请柬现在还躺在她的包。 她真是被宫欧搅得一团糟,居然能连这个都忘了。 去,还是不去? 时小念蹙眉,走进厨房开始择菜做晚餐。 做菜做到一半,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时小念一手颠勺,一手拿出手机,是养父打来的电话。 她怔了两秒才接通,“爸爸。” 她忘记有多久没接过养父的电话,这些年,她打回老家,养父母也不会接的,即使接了两句便挂。 “嗯。”养父的声音没什么感情,“你现在还是在家里画漫画?” “是,我还是在画漫画。”时小念一边颠勺一边说道,听着养父久违的声音,鼻子有些发酸,“爸爸,你和妈妈身体还好吗?” “你知道小笛的婚礼被媒体称为公主婚礼吧?”养父不答反问。 时笛。 原来是为了妹妹。 “嗯,我知道。” 时小念淡淡地道。 宫欧忽然从外面走进来,见她在打电话也没出声,只是走到她身旁,伸手拿起一双筷子开始吃她做好的几道菜。 他上辈子一定是饿死的吧,就知道吃吃吃。 时小念瞥他一眼,养父的声音在她手机里响起,“你知道有多少人关注这场婚礼吧?届时国内外的媒体都会关注,这是小笛一生一次的婚礼,我不想到时会有任何的负面报导。” 负面报导。 怕她去婚礼上闹么? “您放心,我不会去的。” 时小念说道,转头,宫欧已经把菜消灭得七七八八,薄唇却连一点油渍都没有,他总能吃相极好。 “不去不是又要被写成家庭不和?”养父有些不满,“到那天,你和我们一起去,呆在我们身边不要乱来,不用说话只吃饭就行了。” “可我不想去……” 闻言,养父立刻激动地道,“你还要闹几年才罢休,他们都要结婚了,你是不是真的不给妹妹面子?我养你这么多年,你总要回报一点吧。” 我养你这么多年,你总要回报一点吧。 养育之恩的大帽子扣下来,谁能抵抗。 时小念静静地听着,声音有些涩,道,“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明明现在她不想再和慕千初他们有所纠缠了,养父却还要她出场。 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那最好。” 养父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时小念放下手机,把锅中的菜盛出来,再一看旁边,好么,几个盘子被吃得干干净净,连根葱都没留下。 宫欧慵懒地站在她身旁,黑眸正盯着她刚盛出来的菜。 “……” 你是猪吗? 时小念好想问这一句。 “你的眼神好像在说我是猪。”宫欧目光锐利地扫向她。 时小念一惊,忙道,“没有。” “最好没有。”宫欧收回视线,又开始进攻最新的一盘热菜,吃着吃着忽然问道,“时小念,你在菜里加了什么特别的料,罂粟?” “怎么可能。”时小念有些啼笑皆非,“只是些普通的家常菜。” “那我为什么会上瘾?” 宫欧的嗓音很沉,筷子拨动着盘中的菜,俊庞上的表情有些凝固。 他不是个贪吃的人,以前饭量也正常,但遇上时小念做的食物,他好像怎么都不够似的,找不到一点理由。 “啊?” 时小念愣了下,他说,他吃她的食物上瘾? 她有做的那么好么?她怎么不觉得。 “对了,宫先生,我那个大学同学唐艺有查到她的联络方式吗?”时小念问道。 “还没。”宫欧将一口炒菜放进嘴里。 “哦。” 时小念有些失望地点头,一双手绞在一起,看着宫欧份外贵气的吃相道,“还有个事我要和你说下,过两天我要去一个婚宴,不在家。” “不行!”宫欧脱口而出,语气十足霸道。 “这个婚宴我不得不去。”时小念认真地看着他,“这样,你想吃什么,我今天通通做给你吃好不好?” 这是怀柔政策。 “你。” “什么?”时小念怔住。 “吃你,就让你去。”宫欧忽然放下筷子,转眸凝视着她,黑眸深邃得想要吞人一样,薄唇微勾,“怎么样?” 时小念被他露骨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吃她?就算是平时,她也不能说不好吧,她的身体早就是他的餐后甜点了。 “好。” 时小念想自己是真的堕落了,答应这种荒诞的要求答应得这么爽快。 宫欧凝视着她,唇角勾着得逞的弧度,双臂张开,“那你得主动点,没点诚意,你觉得我会轻易放你?” 这几天在情事上,她一直僵硬得就跟块木头一样。 “……”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过关。 还要她主动…… 时小念迟疑,她居然要为了能参加慕千初的婚礼,对宫欧主动,这也太…… “我数到三。”宫欧挑了挑眉,眼中是笃定。 “要怎么主动?” 时小念不知道这个主动的度到什么地方。 “当然是我满意为止。1。”宫欧开始数数。 “……” “3!” 突然就到了3,时小念没有想太多,直接扑上前抱住他的腰,投进他的怀里。 她是重重地撞上来。 宫欧身体往后微微仰了仰,胸口猛地一震,头顶金色的灯光在他眼中碎成无数的光…… 她紧紧抱住他,身体柔软如水。 时小念。 这女人…… “……” 时小念不知道他所想,有些懊恼,她怎么听到3就抱上来了。 算了,做都做了,那就主动到底。 时小念抬起脸,凝视着宫欧有些僵硬的脸,慢慢踮起脚,凑近他的薄唇,一点一点靠近。 宫欧低眸盯着她,她的唇是粉色的,带着诱惑缓缓逼近。 双唇相贴。 她吻了上来。 宫欧的心脏顿时停止跳动,呼吸一下子沉重起来,像突然遇到干旱的人,渴望着水源。 他一动不动,时小念将唇贴在他的薄唇上,不太熟练地蠕动着嘴唇。 不行,这种事……她果然还是主动不来。 时小念泄气地正要离开,宫欧一把将她的身体搂紧,深深地嵌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就吻住她的唇,吻得用力而疯狂,撬开她的唇,火舌倾入,像渴得快濒死的灾民,不顾一切地索取着她嘴里的清甜…… 她不满一米七,和他的高个子有着一定距离。 宫欧低头低得累,手贴在她的腰上将她提起。 时小念双脚渐渐离地,就这么被他吻着,怕摔倒,一双手慢慢缠上他的脖子。 这一晚,夜深得很长。 豪宅中,旖旎一片。 过了两天,美妙的早晨,空气格外清新。 “被誉为国内最关注婚礼——慕氏太子爷慕千初与女星时笛的婚礼今天将举行,太子爷千金一掷为红颜,包下整座云上之岛,打造最浪漫婚礼。” 电视上循环播着新闻,将一场婚礼打造成专题,引爆国内外最高的关注。 第39章 云上之岛婚礼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39章 云上之岛婚礼 伴着电视机里的声音,时小念拉开衣橱,看着里边一件件漂亮的裙子。 宫欧让封德给她买进的全是大牌高端定制。 “云上之岛环境优美,常年雾气萦绕从而得名。岛上皆是贵族设施,教堂、酒店、SPA、度假村、停机场等等,一应俱全,是放松心灵的最佳场所,消费水平很高,记者应邀参加婚礼才能一睹云上之岛的真容……” 云上之岛。 真是浪漫的地方。 时小念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收腰长裙,是el定制,风格偏甜美系,是一排裙子中最低调的一条。 换上裙子,时小念关掉电视往外走去。 宫欧正坐在大厅的真皮沙发上,手上拿着一台手机正在滑动,一张英俊的脸庞没有表情。 “宫先生,那我出门了。” 时小念走过去道。 “滚吧。” 宫欧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把着手中的手机。 那晚,他吃她吃得很饱,所以现在没有理由不让她出门。 “……” 让她滚。 指望他宫欧好好说句话真是难如登天,时小念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提着包转身离开。 时小念消失在房子里的一刹那,宫欧将手机狠狠地砸到地上,不悦地低吼,“这系统优化在哪?我怎么看不到?和上一次的更新有什么不同?” 怒火横烧整个房子。 “……” 封德站在一旁,低着头,一声不吭。 “给我打回去,重做!” 宫欧扬长腿,一脚踢飞手机。 一帮废物,连个手机系统的优化都做不到最完美,一个个全都吃的草么? “是,少爷,我这就打电话回总公司。” 封德点头说道,默默地想,昨天少爷还说这次优化做得还行,怎么突然又不行了? 10分钟后,健身室,宫欧一把将哑铃砸到按摩椅上,不悦地道,“这健身房格局不对,给我重新装修!” “是,少爷,我马上派人。” 封德递给上毛巾,态度恭敬。 少爷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啊。 好像从时小念说要换衣服出门开始就不太好了。 20分钟后,厨房里,宫欧将嘴里的蛋糕直接吐到桌子,眉头拧紧,“搞什么?把这么难吃的东西端上来?” “……” 封德默,这是法国最好的蛋糕点心师做出来的,是被他特意挖角。 “哪个厨子做的,炒了!” “是,少爷。” 封德点头。 30分钟后,封德也被骂了,被骂得亲妈都不认得。 封德终于忍不住上前,低头道,“少爷,关于那天我说的婚宴……” 宫欧正在把厨房弄得天翻地覆,闻言脸色铁青,“不去!你哪来那么多话!” “是,少爷,那我就把时小姐妹夫公司派来的人打发回去。” 封德说道。 “你说什么?妹夫?” 宫欧砸锅的动作忽然顿住,黑眸冷厉地扫向封德。 天气渐暖,公路上车水马龙。 时小念坐车赶到停机坪,一架大得离谱的私人飞机停在那里,风很大,吹乱她的长发。 “小念,在这里,快点,所有人都等你一个!还要飞去岛上!”养父时忠站在飞机下面,没什么好气地招呼她。 “哦。” 时小念走过去,跟着养父上楼,时忠穿着一套高端大气的黑色西装礼服,走路都在生风。 女儿嫁进豪门,自然是开心的。 飞机上装璜豪华,全是时家的亲朋好友,正在谈笑风生。 时小念一进去,所有人都停下讲话,个个冷眼看向她,没人欢迎她的到来。 她早就众叛亲离,这样的场面她预料到了。 时小念走过去,将亲戚们轮番叫了一圈,然后在最偏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来。 “小念,你身上穿的不是前一阵走T的el定制吗?”一个表姐认出时小念身上的裙子价值不菲。 所有人的目光像利箭一样向她发射而来。 “没。”时小念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是高仿的。” “我就说嘛,时家现在已经不供你金钱了,凭你怎么穿得起。”表姐嗤笑一声,“你也真是够拼的,为了能引人注目,高仿都穿出来,那好歹也化个妆,这样怎么比得过人。” 表姐的尖酸刻薄是出了名的。 大家看向时小念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屑、厌恶。 “……” 时小念沉默,假装没听到,只是看向窗外。 她妆都不化,挑了颜色最不打眼的裙子,还叫拼?算了,反正在他们眼里,她穿成什么样他们都有话来刺她。 见时小念都不搭理,表姐有点无趣,转头又和自己的富二代男友打闹起来。 大家也热闹地聊起来,内容大多是谈论她,压低声音。 把她当不存在听不到似的。 时小念坐在位置上望着窗外,耳边听着大家的聊天声,忽然觉得有些气闷。 她一直以为在宫欧身边是最难熬的。 但现在,她宁愿在宫欧身边,至少宫欧发火发怒发脾气的时候宣泄得直接,从不会在阴阳怪气地讲是非。 上午10点,私人飞机停在云上之岛的停机坪上。 时小念最后一个下飞机,一出机舱,只见外面云雾缭绕,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照射下来,发出万丈光芒,远处树林若隐若现,美仑美奂。 的确是个浪漫的地方。 “你跟着我,什么地方都不准乱跑,等婚礼开始时你到场一下就行了。” 养母将时小念拉到身旁,不放心地再三叮嘱。 “……” 时小念沉默,是有多怕她乱来。 一行人前往度假村,流水潺潺的假山后是一排木屋,时小念走进房间,养母就在旁边盯着她,一脸认真,跟看守犯人似的。 时小念倚在窗边,看向窗前地上的几只白鸽,养母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妈妈,你真这么怕我乱来,就不要让我来好了。” 时小念有些无奈地说道。 从她决定放弃慕千初开始,她比谁都希望不要再和他见面。 “那不行,媒体会写家庭不和!”养母坐在一旁,紧紧盯着她,随即又道,“小念,不是我这个做妈妈的偏心,你看看亲戚们,谁不说你这些年做得有多过份,拼了命地抢自己妹妹的男朋友。” “不偏心吗?” 时小念冷笑一声反问。 “……”养母的脸一僵。 时小念拿起一旁的鸽食袋,抓了一些洒向窗外,没有看养母,看着白鸽说道,“当年爸爸为爬上位,主动向慕家提出外放照顾慕千初的提议,可后来,真正在照顾慕千初的是谁?是我。”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什么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我知道你照顾了千初多年,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爱的是你妹妹。”养母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那如果我和小笛的处境换过来呢?”时小念轻笑一声,“你们大概又要说我怎么可以趁慕千初失忆而抢走小笛的男朋友。” “……” “妈妈,你这一句不偏心真得说的问心无愧吗?”时小念转过头,微笑着看向自己的养母。 “……” 养母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在她清澈的目光下偏过了脸,不与她对视,脸色黯然。 “妈妈,我并不怪你偏心,我知道,没有你们我一辈子都只是个孤儿。”时小念缓缓说道,“可你也不用一直给我洗脑,让我认为自己是错的。我是个成年人,我分得清对错……” 她从不认为自己这六年的纠缠是错的。 她想唤起慕千初的记忆,她拼得彻底,所以现在放弃了,也不会遗憾后悔。 “……” 养母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晌,她的眼睛红了。 看着养母这个样子,时小念心底有些酸涩。 其实养母还是疼她的,但不管怎么说,亲生的总比收养的亲,这是天经地义。 时小念朝她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身来,仰头认真地说道,“你放心,我已经闹够了,以后不会再搀和小笛的事。” 养母有些愕然地看着她,“小念……” 时小念把脸枕在她的膝上,就像小时候一样。 过了许久,养母有些粗糙的手放到她的身上轻轻抚摸,眼泪落在时小念的脸上,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念念是最乖的孩子……” 这句话,养母小时候经常说。 可后来,再也没了。 时小念听得心里难受,闭上眼,眼睫毛被濡湿。 “等小笛的婚礼过后,你也要找个好男人,风风光光地出嫁。”养母哽咽着说道。 “……” 好男人。 因为慕千初、因为宫欧,她现在都快对男人产生恐惧了,她只想有一天能过着自由的日子,只属于自己的。 婚礼仪式的时间临近,一行人赶往教堂。 一路上,表姐和堂姐都在不断地说话—— “慕千初不愧是太子爷,出手就是不凡,刚刚我坐游艇出海,才知道那些游艇全是在时笛名下的。” “时笛真开心,名利双收,又这么被宠爱着,以后的福享都享不完。” 大概是一番长谈后,养母自感有愧时小念,听到这里拍拍她的手,眼神安慰,示意她不要听。 时小念淡淡地笑笑,并不在意。 众人陆陆续续地走进教堂,按自己的座位号坐下。 时小念扶着养母坐下,正要坐下就听到一阵惊呼声传来—— “那是宫欧么?N.E那个宫欧?” 第40章 慕千初头痛如裂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40章 慕千初头痛如裂 “前阵子不是公布他旗下主公司的市值是全球第一吗,自己蝉联各大财富榜首位,他都没有接受过采访。” “太好了,宫欧居然也来参加婚礼,赶紧先去采访。” 记者区的记者们瞬间全部骚动了。 时小念愕然地往前望去,只见教堂的大门口光芒强烈,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走进来,拦住蜂拥而至的记者,拦出一条道路来。 宫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他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短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一身灰蓝色薄昵大衣衬得他身形格外修长,一张英俊的脸庞浸在各种镁光灯中。 “……” 时小念心里顿时咯噔了下。 他怎么会来参加时笛的婚礼? 时小念忽然想到之前好像听到他和封德提过什么富二代的婚礼,居然是就是今天这场婚礼? 她第一反应就是迅速坐下来,转过身去,不让他看到。 当然不能让他看到。 不能和宫欧在这里碰面,他从来不会在乎她人的自尊,到时再曝光他们之间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时小念坐在位置上紧张极了,养母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怎么手突然这么冷?” “没事。” 时小念摇头,忍不住往后望去。 只见宫欧站在保镖中央,抬眸直直地朝她望过来,视线准确无误地定在她身上。 他朝她勾起唇角,笑得邪气,像望着自己盘中的猎物。 “……” 时小念被他笑得心惊胆颤。 忽然,宫欧大步朝她的方向走来,旁若无人的,所有人都错愕地望向他。 “妈,我想上厕所,先离开一下。” 时小念心慌地站起来,松开养母的手,逃也似地往不远处的侧门跑去。 不行。 一定不能和宫欧在这里碰上面。 时小念飞快地走廊里跑着,身后传来一阵齐整的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宫欧那群保镖发出的。 情急之下,时小念急忙转了个弯,随手打开一扇门冲进去,锁住。 她心跳如鼓。 这算什么事,在慕千初和时笛的婚礼上,她躲着宫欧。 “时小念?” 一个疑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时小念惊讶地转过身,只见一身儒白西装礼服的慕千初就站在窗边,沐浴在阳光中,一身儒雅俊廊,狭长的凤眼望着她,有着疑问。 一旁的助理在替他打理身上的小细节,一旁的玻璃衣柜中放着几套男式礼服。 居然阴差阳错走进慕千初的更衣室。 都不知道关门么? 怕他以为自己又是来纠缠自己,时小念忙道,“恭喜。我来借卫生间。” 这个时候出去肯定是迎面撞上宫欧。 “……” 慕千初讶异地看着她飞快地闪进一旁的洗手间,又飞快地关上门。 这个时小念又做什么? 时小念躲进洗手间里,背紧紧贴着门,怎么办?这要躲到什么时候?等仪式开始,她先溜走?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踢门的声响。 她的手不由得攥紧,不一会儿,她听到慕千初谦逊有礼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宫先生,宫先生能来参加婚礼,慕某不胜荣幸。” 果然是宫欧。 时小念咬住自己的嘴唇,眉头紧蹙。 “妹夫?” 宫欧带些审查味道的声音忽然响起。 “什么?”慕千初没听清楚。 外面忽然又安静下来,时小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更加紧张,就听慕千初问,“宫先生在看什么?是要找什么吗?” 真的是在找她。 时小念紧张得脸上滴下冷汗。 “没什么,家里的狗丢了。”宫欧冷哼一声,语气不以为然。 “……” 该死的宫欧。 又说她是他的狗。 时小念咬牙,不过还好,他没直接报出她的名字。 慕千初闻言笑了笑,“哦?宫先生还把宠物带上岛了,要不要我派人帮忙找?” “不必了。” “这边有个宠物游乐中心,宫先生可以带宠物去做下运动。” “也好。”宫欧说道,“走。” “宫先生慢走。” 紧接着就是一阵出门的脚步声,慢慢消失在更衣室里。 “……” 时小念这才松了口气,心脏回归正确律动。 过了片刻,估计宫欧差不多走远以后,她擦掉脸上的冷汗,拉开门出去,不去看慕千初便道,“谢谢你借洗手间,我出去了。” 说完,她就要走。 “等下,我有问题问你。”慕千初叫住她。 时小念只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慕千初伸手拿出一款表戴在手腕上,动作帅气,问道,“瓷廊那件事你是怎么解决的?” “什么怎么解决的?” “你没坐牢。” 他后来派人去打听过,瓷廊一夜之间消失,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而据时笛所说,时小念会来参加婚礼……她也没坐牢。 “……”时小念的眸子转了转,淡淡道,“我找人借钱的。” “你好像没有这么有钱的朋友。”慕千初一眼拆穿她,“找银行借的?” 银行的利息可不小。 “这是我的事。”时小念不想继续聊下去,“我先出去了。” 她伸手欲拉开门。 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一个助理担忧地叫起来,“慕少,你怎么了?” 时小念回过头,只见慕千初整个人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扶住头,表情痛苦,脸色苍白得可怕。 怎么回事? 她震惊。 “药。” 慕千初痛苦地说道,人往地上栽去。 助理连忙扶住他,将他往一旁的沙发上拖去,一边看向时小念,焦急地道,“小姐,麻烦拿下药,在化妆台上的黑色盒子中,两颗就好。” “哦,好。” 时小念连忙走到一旁,从盒子里拿出两颗药,又倒上一杯水走到沙发边。 慕千初已经痛得倒在沙发上,脸色难看得跟张白纸一样。 “怎么会这样?”时小念错愕地问道。 他身体不好么? “慕少的脑袋经常会疼,没什么的,吃药就好。”助理说道,扶着慕千初坐起来,“希望小姐出去不要乱说。” 这涉及慕氏太子爷的隐私。 慕千初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手搭在脑袋上,一手去抓时小念手中的药,眼前的视线却晃得厉害,他一手按下去,只抓到一颗药。 另一颗药滚落到地上。 慕千初手近乎颤抖地将药放进嘴里。 痛苦,像颗炸弹一样试图把他整个脑袋毁掉。 时小念弯腰把水杯凑到他唇边,他人无法控制地跌进她的怀里,歪歪斜斜的,他抓住她的手喝下水…… 他人靠近她怀中的一刹,眼前的画面突然一白,像有光闪过,有什么正在破涌而出,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他死死地抓住她的手。 恨不得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攥下来。 什么东西? 刚刚在他脑海里晃过去的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放手,我再去给你拿药。”时小念被他攥得手指一根根泛白,她用力地挣脱出来,将他推向助理,自己则朝化妆台走去。 “慕少,你好一点没有?” 助理担忧地问道。 “……” 慕千初坐在那里,头痛欲裂,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一个虚空幻境,周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有什么东西出来,他想抓住,却什么都抓不到。 他只抓到空气。 “我又拿了一颗药。” 时小念拿着药过来准备递给他。 慕千初没有接,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抱着头,好久,他晃了晃头,强忍着痛苦道,“不用了,这药吃下去会有一段时间的精神不济。” “可是慕少你又只吃一颗药怎么行?你这些天为有精神忙婚礼,一直都只吃一颗药缓解,你能坚持吗?” 助理忧心忡忡。 “我撑一会没事。”慕千初说道,手掌敲了敲额头,气虚无力地道,“马上就要举行仪式,我不想让时笛认为这个婚礼有一丝的不完美。” 为了时笛。 宁愿撑着头痛也要让时笛有一个完美无暇的婚礼,多情深,他真的很爱时笛。 时小念站在一旁,拿着那颗药,苦涩地笑了笑。 慕千初和时笛就是命中注定吧。 她才是一段插曲,慕千初年少时的一段小插曲。 本来还想问问头痛具体是怎么回事,现在不用了……轮不上她关心。 时小念将药放回盒子中,转头朝他们道,“我先出去了。” 这一回,没人再拦住她。 时小念走出更衣室,没走出几步,手机便震动起来,她拿出手机,是宫欧发来的短信—— 【死哪里去了?敢躲我?】 宫欧…… 时小念拿着手机,盯着上面的短信,手指鬼始神差地输入—— 【我刚刚想到一个佛家故事。】 宫欧的回复简单粗暴—— 【有病啊你突然想什么故事。】 时小念靠向墙壁,在那边慢慢输入文字—— 【从前,有个书生的未婚妻突然嫁给别人,书生很伤心,一个僧人点化他,就给他看一面镜子。书生看到一名遇害的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海滩上,路过一人,看一眼走了;又路过一人,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走了;再路过一人,挖个坑,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掩埋了。】 她发了很长的一段。 宫欧很快回复过来—— 【你打这么多字你手没断掉?人在哪,给我过来!】 第41章 不是第3个人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41章 不是第3个人 时小念有始有终,不管他看不看,继续把故事打完—— 【僧人告诉书生,女尸是未婚妻的前世,而他是路过的第2个人,今生相恋只是要报答一场前世的送衣之恩,一生一世是要报答给那第3个人。】 故事发完了。 时小念想,在慕千初的前世结局里,时笛才是那个路过的第三个人……而她,是第二个,或许只是直接走掉的第一个。 宫欧忽然没再和她发讯息。 估计是看她发这么长一段故事觉得莫名其妙。 时小念的眸光黯淡,她收起手机往前走去,忽然手机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只见手机屏幕上赫然印着一行字—— 【那要是有第4个人路过奸—尸了呢?下辈子会怎么样?】 要是奸—尸了呢? “……” 时小念瞪着那些字,死死地瞪着。 这故事讲给宫欧听就是个错误。 把她伤感的情绪全给折腾没了!这个死变—态! 时小念懒得回复,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往教堂的后门走去,不能碰到宫欧,她得先溜了。 走到一半,她停下来。 宫欧分明是想要找她,肯定会派人在后门堵,她要溜掉只能不走寻常路。 思索片刻,时小念往一处五彩玻璃窗前走去,推开窗爬上去跳下,云上之岛到处是鸽子,她一跳下去,惊得鸽子全部扑腾着翅膀飞起。 OK,自由。 时小念拍拍手转身要走,一个人高马大的黑西装保镖站在那里,双手放在身前,朝她低了低头,恭敬地道,“时小念,宫先生在等你。” “……” 连每个窗品都堵了。 时小念跑不掉,只好跟着保镖离开。 岛上的莫多广场建于30多年前,有着西方的独特风味,迎面朝海,太阳伞下,宫欧坐在桌前,一腿跷起,慵懒随意,脸上没什么表情,修长的手上把玩着手机。 周围是一群保镖将他严密地保护起来。 海风吹上来,暖洋洋的很舒服。 时小念步伐缓慢地朝他走过去。 宫欧抬眸看向她,一双眼盛满愠怒,不满地道,“干什么?躲我?” “没有。” 时小念说道,人站到他面前。 “没有你跑得比兔子还快?”宫欧冷讽地道,目光上上下下地扫着她,“我怎么看不出你还是个运动健将?” “……” 时小念没有出声,跟着宫欧的时间不长,但她知道他就是个没点引线的炸弹,她不会傻到去点。 “过来。” 宫欧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朝她勾手。 时小念朝他走过去,宫欧一把将她抱到腿上,黑眸深深地睨着她,时小念小小地挣扎了下,他立刻不悦地道,“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没有。” 时小念勉强笑笑,在他的腿上如坐针毡。 “我看你就是不乐意!”宫欧满脸不满,怒气几乎爆发出来。 他追她追到这个破岛上来,她还逃,还一脸不乐意……他的时间比她宝贵多了,他还没说什么! “真的没有。” 时小念说道,远处传来厚重的钟响,是教堂的方向,她忙道,“婚礼仪式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有什么好看的。”宫欧冷哼一声,他又不是来看婚礼的。 “我要去的。”时小念坚持,“你答应好我了。” “那走。” 宫欧看她眉心都皱了起来,没再为难她,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便拉着她站起来,往教堂的方向走去。 见状,时小念又紧张起来,他不会是想就这么带着她堂而皇之地进教堂吧? “宫先生。”时小念停下脚步,一手抓住他的袖子,“今天是我妹妹的婚礼。” “那又怎样?” 他不以为然地应上一句,低眸紧紧盯着她缠上来的手,纤细的手抓住他的袖子。 她很少主动接近他。 “我妹妹是今天的焦点,我不想遮她的风头,所以……在岛上你能不能装不认识我?”时小念小心翼翼地问道。 宫欧把她的手松开,直接搭在他的手上。 就像是她在主动握他的手一样。 时小念有些无语。 做完这个动作,宫欧才反应过来她的话,目光忽地阴沉,如乌云盖过一般,沉沉地盯着她,一字一字问道,“你再说一遍?” 装不认识? 他给她丢人了? 时小念明白这是他发怒的前兆,连忙解释道,“我是说宫先生你影响力太大,本来记者们就要围攻你,如果我和你一起出现,那不就让他们有花边新闻可写……那我妹妹明天的头条不是没了。” 她说得头头是道。 宫欧被捧得很舒服,“那当然,我的新闻自然会盖过那两个。” 包下云上之岛算什么,被称为最关注婚礼又算什么,他如果要博版面还会有那两个人的份? 不过,他一向不喜欢自己有什么花边新闻,看着就烦,他又不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还要花人力物力去摆平记者,太烦。 “是啊。”时小念连连点头。 “你这个姐姐做得还真到位。” 宫欧对她的作为嗤之以鼻,他是烦记者,但就这么放过她他做不到,宫欧望向海面,道,“今天晚上,你给我出来,陪我游海。” 总要给他一点补偿。 “啊?”时小念愣了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海面,没有多想就答应下来,“好,晚上我出来找你。那我先走了。” 说完,时小念便急急地甩开他的手,往教堂的方向跑去。 “……” 宫欧望着她的背影,眉头拧眉。 她有必要跑这么快么? 他是洪水猛兽么。 晚上找他……晚上,他怎么觉得自己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到底是谁怕被曝光。 时小念一个人先匆匆回到教堂,仪式已经开始了,她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没事吧去这么久,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养母拉住她,小声地关切问道。 “没事,看仪式吧。” 时小念微笑着摇头,往前面望去。 教堂是罗马式建筑风格的大教堂,一根根罗马柱撑起浓厚艺术感的教堂,大气、庄严。 牧师站在两位新人面前。 时笛一身白色婚纱是全场的焦点,身材在婚纱的衬托更加窈窕,凹凸有致。据说婚纱是出自米兰某位大师的杰作,光是婚纱上的施华洛水晶就花了一千多个小时点缀完成,价值几千万。 足以见得慕千初有多爱时笛。 两个人面对着牧师在宣誓,背影望过去那么和谐、恩爱。 “……” 时小念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很久以前,她没想过慕千初会和别人结婚,那个人还是她的妹妹。 他们,终于修成正果。 她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只是回忆再一次朝她袭卷而来,无法控制—— “小念,把我画好看一点。” “小念,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如果你不在,我就算看见了全世界,也不知道去哪里。” “我要是失忆,你记住一定要让我找回记忆,我忘记谁都不要忘记你。” 过去和眼前的画面交织。 时小念听着慕千初用坚定的声音说出“Yes,I do”,过去的画面逐渐一点点碎去。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她的情绪。 时小念低下头,拿出手机,是宫欧发来的短信—— 【妹妹结婚你看哭什么?感动成这样有病啊你!】 又骂她。 时小念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指尖一片湿润,原来她真的哭了。 可她的心并不痛,因为早已麻木。 所有人都在望着新人,时小念低头轻轻将眼泪拭去,她转过头,在过道的那一排中,宫欧正坐在中央。 他没看新人,她一转头就撞上他的视线。 宫欧朝她摇了摇手机,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估计又是愤怒或者是什么命令她的专横脸色。 时小念没理他,不一会儿,手机又震动起来—— 【喂!死女人,回我短信!】 无聊。 时小念摇了摇头,他总能破坏她哀伤的情绪,真不知道是该痛恨他还是谢谢他。 她抬起头继续望向前面。 这一环节,是时笛说誓词的时候,和慕千初面对面站着,亮眼的一对璧人。 “还记得你第一次牵我手的时候,我开玩笑说,女孩的手不能随便牵,牵了就要负责;你说,那就负责一辈子。我当时就想,我们应该是能走一辈子的……” 时笛手执卡片念着誓词,声音甜美而感人。 教堂里响起一阵掌声,有人听到眼眶红了。 时小念望向慕千初,慕千初站得笔直,一双眼深深地注视着时笛,那么深情,那么美好。 他看上去很好,只是额角绷起的青筋和紧绷的轮廓泄露了他的忍耐。 他的头应该还是疼痛,但为了让时笛有一个完美的婚礼,慕千初只吃一颗药,强忍着痛楚。 手机又震动起来。 宫欧还没完了。 时小念无奈地拿出手机,果然又是宫欧的短信,只见上面写着—— 【你还没回答我,前世第4个人奸—尸,那下辈子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时小念好想把宫欧拖进黑名单,她气得牙痒痒,恨恨地在手机上输入文字—— 第42章 夜晚游海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42章 夜晚游海 【第4个人会被万人轮,轮到死。】 发送短信,她把手机放回去。 婚礼仪式就在她面前这么结束了,她没怎么看完全程。 婚礼幸福的音乐响起,时笛挽着慕千初的臂弯笑容满面地往外走去,一步一步,两人眼中只有彼此。 大家掌声送上祝福,艳羡声很多很多。 慕千初忽然脚下踉跄了下,但他很快站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往前走去。 没人发现这个小插曲,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这一场最受关注的婚礼将会在云上之岛足足举行七天,让宾客玩得尽兴,将浪漫进行到底。 仪式过去,时小念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就被拉去拍照。 是记者采访的时间。 时笛已经换上一身紫色拖地礼服,发型也变了,人显得更加娇媚美丽,挽着慕千初的臂弯在沙发上坐下来。 “来,大家一起来拍照。” 有记者喊。 时小念被养母拉过去,一众人站在他们的沙发背后,对着镜头微笑,展现一幕齐乐融融的明星家庭风采。 知道她是时笛的姐姐,记者们要求姐妹俩拍照。 “姐姐,你到这边来。”时笛立刻笑嘻嘻地拉过时小念,把她拉到一旁,举止亲密。 “姐姐需要化个妆吗?”有摄影师看向时小念。 时笛立刻微笑着看向时小念,那笑容里代表了什么时小念还是知道的。 “不用了,我一化妆就会皮肤过敏,就这么拍吧。”时小念淡淡地道。 时笛在一旁附和着道,“是呀,不过你们要把我姐姐拍漂亮点哦,不然我不饶你们。” 记者们发出一阵笑声。 两人站在一处落地灯旁拍照。 时小念还是第一次看到时笛对她笑得这么甜,真不愧是演员,时小念在一旁勉强配合着。 时笛对着镜头不时挽她的手,又抱她,还仰起脸去亲她的脸,动作各种姐妹情深。 时小念没她这么好的演技,只能对着镜头一直笑,笑得脸部僵硬。 “你今天还挺识相的嘛,早这样不就好了,也不会落得众叛亲离,你又争不过我,何必呢。” 时笛吻向她脸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 时小念依然对着镜头笑得僵,一个字未说。 她从来不是在和自己的妹妹争,只是想要慕千初恢复记忆,可惜时笛不懂。 “好了,时笛,那现在是你的单独采访时间,能和我们说说婚礼筹备得有多辛苦吗?”记者问道。 时笛被拉去一旁做单独采访。 亲朋好友在一旁也忙着拍照。 时小念终于能松一口气,走向一旁的角落,倒上一杯水,余光中,一个身影朝她跌撞而来。 她连忙伸手扶住对方,定眼一看,是慕千初脸色有些难看地站在那里。 “你还好么?” 时小念不露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 “可能最近都没有服用定量的药,头疼比前两天更重。”慕千初说道,手按着额头,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 “那你坐一会。”时小念说道,把手中的水杯递给他。 “谢谢。” 慕千初朝她笑了笑,唇色也有些发白。 可能是看她真的不再纠缠了,他对她说话不再向之前那么冷冰冰的。 “没事。”时小念往那边的亲朋区望一眼,转身欲走,她不想和慕千初呆在一起惹闲话。 放弃就要放弃得彻底。 她要走,慕千初却突然出声,“不好意思,能再帮我倒一杯吗?” “……” 时小念只好折回去,接过他手中已经喝掉的空杯又倒上一杯,见他眉头紧蹙,不禁问道,“你这头痛有多久了,真不要紧?” “从开颅手术后就这样了,没什么事。” 慕千初说道,声音有些虚弱。 从手术后?那不是有好多年了,原来他一直在吃药。 时小念抿了抿唇,“对了,你一直在吃这个药么?那……对孩子没影响么?” 时笛还怀孕了。 男性用药没事么? “医生说没影响。”慕千初道,伸手接过杯子喝下水,疼痛稍微缓解一些,他抬眸看向时小念,忽然低笑一声,“没想到我们两个也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 在他的记忆里,他见识最多的就是时小念的死缠烂打,厌恶透了。 他也防着她会在婚礼上闹,但目前为止,她一点都没有搞破坏的迹象,这样的时小念……他讨厌不起来。 “……” 时小念低眸,没有说话,她望了那边一眼。 只见时笛正在接受采访,不时拨弄头发,每拨弄一次就朝他们这边望过来一次,表情有些难看。 时小念看在眼里,什么都说没说,一个人默默地走开。 时小念回到度假村的木屋里,在窗边喂食鸽子,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出门。 第一,她要低调; 第二,她还是低调。 出门碰上时笛她们不好,出门碰上宫欧那更不好…… 养母对她主动把自己关在房间的行为又是欣慰又难过,偷偷拭了好几次眼泪。 “你不要去晚宴,我帮你把晚餐提前端过来了。” 养母端着餐盘走进房间。 “谢谢妈妈。”时小念洗完手坐过来,是一份香喷喷的牛排,她拿起刀叉边切边道,“妈妈,你帮我联络一下游艇吧,我一会就先走了。” “现在就走?”养母惊讶地看着她,“可今天才是婚礼第一天。” 明天开始,时笛她们还安排了一系列的活动。 “嗯。”时小念笑笑,“我已经留下拍过照了,能应付媒体,今晚的晚宴也是只针对亲朋好友,我在不在无所谓。” “可是……” “你帮我联系吧,我还有工作没完成,想早点走。”时小念说道,她不想再呆在这个岛上了。 “那好吧。” 养母点头。 时小念吃着一排,放在一旁的手机不停在震动。 “你手机在响。”养母说道。 时小念只好放下刀叉去拿手机,指尖一滑,好吧,又是宫欧发来的短信,有好几条她都没读过—— 【时小念那你完了,你给我下过药,下辈子你会被人轮死。】 【死女人,不回我信息。】 【你住在哪间房?】 【你再不回,我就派人一间一间去查了!】 这男人真是无聊。 时小念都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他,他是不是太闲了,干嘛一个劲地给她发短信。 她索性将手机关机,然后吃起牛排,催促养母联系完游艇就去参加晚宴。 时间渐晚。 窗外,漆黑的夜色在迷雾中,别有一番景致。 时小念简单收拾了下拎包便出门,踩着度假村里的自行车一路踏着月色前往海边。 远远的传来一阵乐声,是大酒店的大方向。 大酒店的整幢大厦亮出“I LOVE YOU”的灯光字样,深情款款,那里正热闹地为一对新人祝福。 时小念远远地望了一眼,便骑车离开。 海边停着几十艘游艇,大小不一,密密麻麻地停在岸边,灯光像给夜晚的海滩系上一条钻石项链,美仑美奂。 “23号。” 时小念把自行车放到一旁,提着包四处张望。 养母说给她联系的游艇是23号,坐游艇就可以离开了。23号,是哪一艘呢? 时小念一艘艘望过去,忽然瞥到一艘游艇上印着“公主号23”的字样,她心下一喜,拔开腿便往前。 “我的游艇在这里,往哪走呢?” 一个凉飕飕的声音顺着风朝她飘来。 “……” 时小念身体瞬间一僵,慢慢转过身。 只见不远处,一部橙色的兰博基尼敞篷跑车停在那里,宫欧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扶着方向盘,衬衫在夜色下白得刺眼,一双黑眸望着她,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宫、宫先生……” 时小念困难地朝他扯出一抹笑容。 这男人是不是太神出鬼没。 这下是走不掉了。 “结巴什么?心虚啊?”宫欧凝望着她,目光锐利,看穿一切似的,声音冷飕飕的。 “怎么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比如说你来这里不是坐我的游艇,而是准备坐另一部离开。”宫欧拆穿她的想法。 “怎么可能……” 时小念笑得更虚了,人朝他的车走过去,“我刚刚就是在找你的游艇,我还以为是在那边呢……” “……” 宫欧冷笑一声,就这么看着她一步步过来,也不反驳,但眼神分明在说:你装,你再装啊。 “不知道宫先生的游艇是哪一艘?”时小念站在他的超跑旁问道。 “跟我来!” 宫欧道,推开车门下车,伸手一把攥过她的手臂,拖着她往前走去。 走近了,时小念才发现宫欧的游艇就是所有中最大最夸张的一艘,白色,灯光尤其不一样地明亮,封德和一排保镖站在上面,朝他们低头,停在那里分明就是在赤果果的炫富。 “你今天是乘坐游艇过来的?”时小念问道。 她知道这不是慕家的游艇,因为没有印着公主号的字样…… “上去。” 宫欧拖着时小念上去。 人一上去,游艇便缓缓启动,驶离海边,往深海开去,海面上翻起白花花的水浪,一阵一阵,拉长出一道长长的线。 第43章 慕千初不见了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43章 慕千初不见了 云上之岛离他们越来越远,缩成一个发光的小岛。 月光洒在深色的海面上,风凉如许。 时小念迎着风站在甲板上,手按着护栏,忽然觉得大晚上的坐着游艇游海很不错,风能带走所有负面情绪。 “喂,我要你上来不是要像个死人一样不说话的!” 宫欧不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他走过来,长腿抵着护栏,背向护栏,一双黑眸不满地凝视着她。 “我觉得现在安安静静地欣赏海景正好,而且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时小念诚实地道。 “那就讨论一下为什么不给我回短信。”宫欧脸色阴沉沉的,十分不悦。 他这是第一次给女人发短信,而对方还不回应。 她是有多无视他。 “呃,我手机没电了,没带充电线。”时小念找着理由。 “你的手机系统是什么?” “N.E。”时小念脱口而出。 闻言,宫欧冷笑一声,“凡是N.E系统的手机都可以无线充电,而这个岛上到处设有充电处。” “……” 谎言就这么被毫不留情地拆穿了。 时小念不知怎么应对,伸手摸摸鼻子,眼看着宫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狂躁的前兆,她忙指向海面,“好美啊……” 宫欧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夜色下的海面上发着粼粼光彩,有发光的海生物跳出来又游了下去,留下一道璀璨的光。 “真的好美。” 本来只是想转移宫欧的注意力,待看到海面上那些细碎的光,时小念却真的被吸引了,“那是什么?怎么会发光呢?” 她从来不知道夜晚的海面会这么美。 宫欧收回视线,看向时小念时目光被定住。 时小念站在那里,双手按在护栏上,一双漂亮的杏目好奇地望着海面,小巧的鼻子,淡粉的唇露出笑意,一头长发在风中被吹乱,有几缕发打到她白皙的脸上,黑色的发丝落在她的唇上,她轻轻地一抿唇,抿得诱惑。 宫欧死死地瞪着那一根落在她唇上的发丝,莫名的嫉妒涌上胸口。 他嫉妒着那根头发。 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低下头就吻上她的唇。 她的嘴唇很柔软,味道不错。 “唔……” 时小念错愕地睁大眼,他怎么了又? 她不敢反抗,只能承受着他突如其来的吻,他吻得很霸道,像要将她整个人吞下似的,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 忽然,宫欧将她抱了起来。 一阵旋转。 等时小念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被抱出护栏,脚下就是海面,她整个人完全是落在半空,仅靠宫欧抱在她腰间的手才不至于掉到海里去。 而此时,游艇还在海上行驶。 她就听着风声在耳边疯狂地吹过。 “啊——”时小念叫起来,手忙脚乱地抱住宫欧的脖子,“你干什么,我会掉下去的。” 她没有一点安全感。 “那不正好,你就可以去问问那发光物是什么了。”宫欧笑了一声,眉挑一下,再一次吻上她的唇,细细地品尝着。 迎着海风吻她的唇,很有感觉。 “不要这样……” 时小念慌得不行,双手紧紧抱住他,一双腿蹬着要上来,刚蹬上护栏,就被宫欧眼尖地一脚踹下去。 她又踩上护栏,又被他踹下去。 几次一来,时小念感觉自己分明就是游走在生死边缘,魂都在飘。 “你别闹了,你想我死就松手,不要这样折磨我。” 这样悬空的感觉太可怕了。 “就折磨你,你能拿我怎么样?”宫欧邪气地勾唇,手臂抱住她的腰,唇在她脸上游走。 游艇还在行驶。 时小念死死抱住他,一双腿不去踩护栏,改为缠到他身上挂住。 这一回,宫欧没再蹬掉她的腿。 他吻着她,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得意。 平时碰她一下僵硬得跟木头似的,现在还不是主动抱他。 好一会儿,宫欧才将时小念抱过来这边,他一松手,时小念直接扑倒在干净的甲板上,双腿发软发虚,一头的冷汗。 这个男人折磨人真是一把好手。 每次都能逼得她在鬼门关上走一圈。 宫欧活动着手臂,他的手也有些酸,要不是平时天天锻炼,她还真就掉下去了。 “呼——” 时小念得到重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前一起一伏,划出优美的弧线。 宫欧的目光不禁一深。 “少爷。”保镖端上两杯红酒。 “你就这点胆子?”宫欧朝时小念不屑地道,接过两杯红酒,在她身旁坐下来,递给她一杯,“喝点酒压压惊。” “吓我很好玩么?” 时小念手软地撑着甲板坐起来。 “你应该庆幸,你跟我漫天撒谎,我只是吓吓你……而已。”宫欧道,端起酒杯轻茗一口,喉结滚动,下巴至脖子的弧线性感极了。 他对她已经是格外开恩,换作他平日的脾气,她现在已经喂鲨鱼了。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你。” 时小念皮笑肉不笑地道,人突然又被宫欧扯过去,她虚软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也懒得再抵抗,仰起头喝下红酒。 她的确需要压压惊。 刚才的一幕真得太可怕了。 时小念望向远处,夜很深,海水像没有镜头似的,远远的海面发着光,偶尔有鱼群跳出来又隐没。 真的很美。 她靠在宫欧的怀里望着美丽的景色,不禁有些唏嘘。 以前,她觉得慕千初不会和别人结婚;后来,她觉得慕千初和时笛结婚的这天一定是她人生中最难过最毁灭性的一天。 可现在,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她竟然在这里欣赏海上夜色,没有痛哭流涕,没有绝望得想死掉。 人生有时真的很奇怪。 “想什么?”宫欧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看景色,很美不是吗?” 时小念道。 “真是没见过世面。”宫欧讥讽着她,“这就算美了,改天带你去潜海。” “海底很美?” “当然。” “……” 时小念靠在他的胸膛上,一个人静静地眺望着远处。 宫欧一手环住她,忽然不规矩起来,在她身上上下其手。 她皱起眉,正要阻止,封德走过来报告,“少爷,云上之岛出事了。” 时小念怔住。 “什么事?”宫欧问着,语气里没有一点关切之意。 “我刚接到电话,据说是晚宴之前新郎不见了,一直到现在都不见人,现在正乱成一团,慕家所有人都在岛上找人。”封德说道。 “慕千初不见了?” 时小念震惊地站起来,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难道是太过头痛,昏倒在哪里了? 宫欧怀中忽然一空,有些不悦地看向时小念,“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是你新郎不见了。” 闻言,时小念收敛好自己的情绪,道,“那是我妹夫,我当然紧张了。” “等你男人不见的时候再紧张吧。” 宫欧冷冷地道。 “……我去打个电话。”时小念说道,一个人匆匆离开甲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拿出手机开机。 一开机,就是养母好几个未接电话。 她连忙回拨过去,不到一秒养母就接通了,养母的声音激动得快哭出来,“小念啊,你在哪?千初不见了,现在都说是你带走的,你不是坐23号游艇走的吗,怎么23号停在那里动也没动呢?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时小念被她说得愣住了。 又是一桶脏水泼过来。 慕千初不见了,怎么还和她扯关系。 “我还没离开,我看夜色挺好的就在海边转转。”时小念只能这么说,“慕千初的失踪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 “可是大家现在都说……” “查一下监控不就知道他去哪了?”时小念打断她的话。 “已经查了,慕千初本来自己开车去酒店,但在途中就不见了,岛上室外又没有监控。”养母急得声音都带着哭腔了,“我告诉她们,肯定不是你带走的,可大家都不信……” “我也帮忙找人吧。” 时小念无心再解释下去,挂掉电话,转头走向甲板。 宫欧正站在那里品尝红酒。 “宫先生,我想过去找人,能不能派些人一起帮忙找?”时小念请求着他。 “我为什么要帮?” 宫欧并不想理会慕家的事。 忽然,他的手被抓住。 宫欧低下头,只见时小念主动握住他的手,柔软的指尖贴在他的手心,他看向她,她一脸请求地看着他,“拜托……” 她的声音带着哀求。 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一样。 她在强烈地需要着他。 他听到自己胸口忽然被人敲了一记的声音。 “Shit!”宫欧瞪着她低咒一声,然后反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朝封德吼道,“返程!” “是,少爷。” 闻言,时小念松了口气,朝宫欧笑了笑,“谢谢。” “谢你个头。” 宫欧冷哼一声,伸手就在她脑门敲了一记。 游艇一靠岸,封德就拿来一张地图,递给他们,“少爷,这是云上之岛的地图,慕家大部分人现在都在这些区域找人,南角这一块没几个。” “那就去这边。” 宫欧道。 时小念听完立刻一个人朝南角区域走去。 第44章 断绝关系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44章 断绝关系 “……” 宫欧的目光一凛,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心急,不知道的还以为失踪的不是她妹夫,是她情夫。 他冷着脸往前走去,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南角的一块区域是密实的树林,没有灯光。 “慕千初……慕千初……” 时小念边喊边往树林里走去,一手将手机上的电筒灯光打开,照着路,脚下一崴差点摔倒,被宫欧及时扶住。 “你行不行?不行就走。” 宫欧不悦地道。 就她这样没点野外生存常识的还找人。 “我没事,我可以的。”时小念说道,继续往前走去。 “你急什么,真要出事他现在已经被分尸了。”宫欧毒舌得厉害。 “……” 时小念无语地看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树林里太黑暗,她不由自主地抓紧宫欧的手。 宫欧还要说什么,被她这个简单的动作怔住,心脏跳漏一拍。 他用力地盯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像木偶般地被她牵着往前,每一步都心不由己。 “慕千初——慕千初——” 时小念没发现他的异样,一直扬声找人。 慕家在岛上的戒备森严,她相信不会有人胆子大到在婚礼当天绑架人……就怕是慕千初发病,倒在哪里了。 树林里路难走,她差点摔好几次,都被宫欧扶着。 当她跌倒在一旁时,已经是很久之后,她忽然发现宫欧不在身旁。 她揉着腿站起来,用手机灯光四下照了照,她找人太投入,居然连宫欧什么时候不见都没察觉。 他去哪了? 是分开寻找么?他好像刚刚和她说了什么,她没听进去。 时小念在原地等了片刻,没见宫欧回来便一个人继续往里走,继续寻找慕千初,“慕千初你在吗?” 不知道过多久,她停住脚步,望向不远处。 一棵树下,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背靠着树坐在地上,如果不是手机上的灯光,他几乎是与夜色隐在一起的。 “慕千初?”时小念有些疑惑地喊道,“是你吗?慕千初?” 男人猛地回过头来,深深地望向她的方向,一双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是慕千初。 “真的是你。”时小念放下心来,扶着树一步一步朝他走去,“你没事吧?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蓦地,她发现不对劲。 慕千初坐在杂乱的地上,西装和长裤上有着几处擦到的污渍,一张阴柔的脸上有着几处擦伤,血痕明显。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来这里?”时小念对他有很多疑问,伸手从口袋中拿出湿纸巾递给他,“先擦一下。” “……” 慕千初一言不发,也不接过她的纸巾,只是震惊地盯着她,瞳孔缩紧,像是第一次见到个丑八怪似的。 “你怎么了?” 时小念愕然地对上他的眼神。 “时……小……念。” 慕千初坐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间念出她的名字,他咬字咬得很用力,像小孩在学舌一样。 时小念听着他叫自己的名字,有种不对劲的感觉,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你……” 时小念正要说话,忽然一阵强光朝他们照过来,极其刺眼。 她和慕千初不约而同地用手遮挡住光。 下一秒,只听到一阵匆匆而来的脚步,时小念放下手想望过去,脸上就被狠狠地甩了一耳光。 这一记耳光又狠又重。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一丝血腥味,耳朵里嗡嗡地耳鸣。 时笛穿着一条华丽的短裙,站在她面前,激动地瞪着她,本来甜美的声音此刻变得尖锐异常,“时小念,我就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居然敢绑走了慕千初!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放弃,结果来这一出,你这绿茶—婊!你还要不要脸?” 时笛的身后是一众亲朋好友,此刻个个都鄙夷地看向时小念。 说到激动之处,时笛又要打向她。 时小念这次有所防备,伸出手挡住,声音冷下来,“时笛,我可以原谅你现在的胡思乱想、口不择言,但这不代表你能一而再地打自己的姐姐!” 她对这个家有所眷恋,但这不代表自己可以被任意欺负。 “我打你怎么了?” 此时的时笛毫无平日在镜头上的淑女模样,身上的裙子也因走树林而划破几个地方,狼狈极了,一脸怨恨,“有你这样破坏自己妹妹婚礼的姐姐吗?你一直嫉妒我,觊觎千初,我们一直容忍你,但你今天居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 时笛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她。 “够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慕千初坐在地上,打断她们的争吵。 闻言,时笛立刻朝慕千初扑过去,眼泪潸然而下,“千初,你还好吗?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是不是时小念做的?是不是这贱人做的?” 时小念站在一旁,等待慕千初替她澄清。 慕千初低着头,一手按着头部,一张有些脏的脸上痛苦不堪,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牙关咬紧。 时笛担心地不停问怎么了,替他按着头部。 “别吵了。”慕千初按着头,痛苦难受地从嘴唇间艰难地发出声音,“不是……不是……” “你说什么,千初?” 时笛焦急地问道。 慕千初没能说下去,忽然头一歪,人倒在时笛的怀里,昏迷不醒。 慕家的人迅速上前,扛扶着昏过去的慕千初离开。 时笛从地上起来,恨恨地看向时小念,“时小念,要是千初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时小念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只能道,“我没有绑走慕千初,我只是找到了他。” 也许她错了。 她根本就不该来寻找慕千初。 “是吗?”时笛恨恨地瞪着她,“好,那你说,刚刚千初不见的时间你在哪里?在哪里啊?” 闻言,时小念迟疑了一秒才有反应,道,“我只是在海边随便走走。” “有人证吗?” “……” “没人证吧?时小念!你知不知道你说的瞎话有多可笑?”时笛认定她在撒谎,生气地又要朝她打来。 时小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一个身影忽然挡到她面前,她没有看清,只感觉眼底深光一闪。 那一秒,她以为是宫欧突然挡在她身前,就像在瓷廊,当她被讥讽嘲笑时,他出现了,然后,她得到拯救。 “啪——” 当更狠的一巴掌甩到她脸上时,时小念清醒过来。 养父时忠站在她面前,怒不可遏地瞪着她,脸上的青筋毕显,大声吼道,“看看你做的这叫什么事!你还要给我丢脸丢多久?” “……” 脸,痛得当下麻木。 时小念伸手捂上自己的脸,抬眸看向自己的养父。 这算什么,什么都没弄清楚就定了她的罪? 不远处,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一道道鄙视指责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今天亲朋好友都在,我宣布,我和这个孽子断绝父女关系!我会亲自报警,指证她绑走了千初!” 养父把手戳到她脑门上,近乎是遏嘶底里地吼道,然后转身拉着时笛离开,“走,我们走!让法律来治裁她!” “小念……” 听到这些话,养母站在人群前惊呆地看向时小念,眼睛都红了,想要朝她走来,被养父强硬地拉走。 “……” 时小念一个人站在原地,手捂着痛到没有知觉的脸。 断绝父女关系。 让法律来治裁她。 呵。 这是她爸爸说出口的话,这一下,她从法律上的意义上都要众叛亲离了。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反正她本来就是孤儿,现在不过是恢复孤儿的身份。 一切只是回到起点而已。 她这么无所谓地想着,眼泪却淌过面颊。 忽然,黑暗的树林里亮起一点灯光,她往旁边望去,只见封德领着一众保镖朝她走来,看着她的目光阴晦难辨…… 显然是看到事情的全部过程了。 “……”时小念伸手擦掉眼泪。 “时小姐,你还好吗?”封德走上前来,语气中带着关心,“原谅我没有上前来替你作证,因为我想这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 没错。 如果说她成了宫欧的女人,今晚是和宫欧在一起,惹出来的是非只会更多而已。 时小念点点头,“谢谢。” 封德是个好人,在为她考虑。 “宫先生总公司出了一点事,他临时离开去解决,让我们留在这里。”封德边说边拿出一条药膏递给她,“这是宫先生交待我给你的,林中有虫蚁。” “……” 时小念怔了下,伸手接过药膏。 原来宫欧已经走了。 现在想起来,当时他好像接过电话,和她说过什么叫她站原地别动,他让保镖过来之类的。只是她那时太着急寻找慕千初,都忽略了。 宫欧。 她居然还以为刚刚挡到她面前的是宫欧的身影,结果是养父的一巴掌。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对宫欧有了这种莫名的依赖。 是因为在瓷廊他替她出过一次头吗,她就以为他会次次出现?时小念,你真是太天真了。 时小念拿着手中的药膏,和封德往前走去。 第45章 饿饿饿饿饿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45章 饿饿饿饿饿 保镖们开路。 路上,封德走在她身旁忽然开口,“时小姐,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关于你和慕家太子爷的纠扯最好不要让少爷知道。” 他刚才旁观那一幕,从她和时笛的争吵上大概能猜到是情感纠葛。 “……” 时小念疑惑地看向他。 封德沉思片刻,语重心长地道,“少爷有偏执型人格障碍,固执己见、多疑是很显著的症状。” 多疑。 她也在书上看到过,偏执狂极不信任配偶的忠诚度。 她虽然算不上宫欧的配偶,但现在也是他的女人,如果他真多疑上了,以他易怒暴躁的性格,她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明白封德完全是为她考虑,时小姐点头,感激地道,“谢谢你,封管家。” 封德微笑,“我也不是只为你考虑,自从和时小姐在一起,少爷的脾气好了很多,这是我乐意见到的,所以我不希望节外生枝。” 脾气好很多? 一个每天至少生气20个小时的男人哪是脾气好了,难道以前是一天生够24个小时? 时小念不笨,她听得出封德的言外之意,一边走一边道,“您放心,我和慕千初不会再有什么纠葛,他现在只是我妹夫。” “那就好。” 封德笑着说道,一脸温和慈详地看着她。 之后,时小念被软禁在云上之岛。 翌日的新闻照常而来,只大版面地报导着婚礼的盛况,并未提及慕千初失踪昏倒的事情。 一直到中午,养母给她带来消息,说是慕千初已经苏醒,人没事了,也向警方澄清是自己走进树林,和她无关。 警方走了。 她没见到慕千初。 连续七天的婚礼活动继续进行,该浪漫的接着浪漫,该玩的接着玩。 而这中间,没有一个冤枉了她的人来跟她说声抱歉…… “小念,你放心,我一定不让你爸爸真和你断绝关系。”养母将她送上飞机的时候,摸着她肿起的半张脸,哽咽着说道。 断不断绝,她已经无感。 在时家,她呆的很累了,他们不要她,那就不要吧。 “妈妈,再见。” 时小念说不出别的话,只和养母挥手再见,便坐上飞机,和提前走的一批宾客一起飞离云上之岛。 封德为避嫌,和保镖们坐另一班飞机,不让任何人能猜测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替她考虑周到。 回到S市,时小念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婚礼; 游海; 失踪; 软禁。 明明在云上之岛才呆了一天多,她却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走在街上,一路上旁边有人纷纷看向她的脸,带着好奇。 时笛和养父都是扇在她的左半边脸,过了一夜正肿得厉害,时小念一边捂着脸一边伸手拦出租车。 出租车在她前面停下来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宫欧发来的短信—— 【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饿……】 足有一两百字的“饿”字扫荡着她的手机屏幕。 这个大胃王真是时时刻刻都饿着。 时小念无语,刚坐出租车里,报上天之港的地址,宫欧的电话又紧跟而来。 她无奈接起,宫欧永远不悦的声音响起,“封德不是说你回S市了吗?” “嗯,刚回来。” 时小念淡淡地道,声音有些疲累。 “那你不知道打电话给我?”宫欧吼了出来,很是不满。 “我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你?”时小念没有深想,脱口而出,脸上有着不解的疑惑。 她到了S市,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 宫欧在那端被噎了下,蓦地怒极反笑,“好,好的很!时小念,你干得漂亮!” 说完,宫欧倏地挂了电话。 手机里一片静音。 “……” 时小念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手中的手机。 怎么又生气了?他还真是容易发火。 “小姐,跟男朋友吵架了吧?”出租车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眼神跟名侦探柯南似的,道,“你做的对,他敢家暴,你就要不理他,治住他!他都这么狠打你,凭什么还让你回来要报平安啊。” “大叔,你误会了,不是我男朋友,我现在这伤也不是他打的。” 时小念解释道。 “哦?” 出租车司机朝后视镜挑挑眉,一脸我懂的,我懂的,你不用解释,我什么都懂。 “……” 时小念只好不去看后视镜,低下头玩着手机。 回来报平安? 宫欧不会真的是在等她电话报平安吧?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就被否定。 不可能,他那么多情—妇团、床—伴团的,真要听报平安,他一天10个手机都不够接电话的吧。 手机忽然又响起来。 这一回是封德。 她一接通,就听到封德带着同情的语气朝她道,“时小念,少爷在总公司处理紧急事务,他请你来公司做饭。” “来公司做饭?”时小念愕然。 这又闹一哪出。 “是的。”封德顿了顿,“而且,少爷要你煮500人份的,奖励这次处理事件中有功劳的部分精英员工。” “500人份?我一个人?” 时小念惊得差点从出租车里跳起来。 “是。” “我不行,我怎么做得了500人份的。”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合约中写明,少爷要你做饭时你必须做。”封德无奈地道。 “……” 好像还真有这一条,但他不能钻空子,她向来最多只给他做饭,怎么做500人份。 他当她是超人么? “诶,时小姐你刚在电话里和少爷究竟说了什么,少爷正发怒呢。你赶紧来吧,别再耽误时间。”封德刻意小声地说道。 电话里伴随着什么人在砸东西的声响。 是宫欧,不用想。 时小念咬唇,合约中写她不做饭的惩罚是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算了,反正都是非人的折磨。 500人份的晚饭,做就做吧。 谁让她签了卖身契。 时小念挂掉电话,朝司机大叔道,“大叔,麻烦去N.E集团总部。” “是在那个富豪科技区的是吧?”司机大叔闻言便掉头,疾驰而去。 时小念在一幢高入云端的大厦前下了车。 这是她第一次到N.E集团总部,她曾在新闻里看过不少照片,但都没现实中看来的这么震憾。 眼前的大厦宏伟,高得令人有种眩晕的错觉。 “时小姐。”封德已经在门口等候,手里捧着一套白色的厨师服,见她过来,立刻走下几步台阶,“给你衣服,快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是晚餐时间,我带你去餐厅。” “一个多小时就开饭?” 时小念呆住,宫欧折腾人的花招真是一出接着一出。 她接过厨师帽,边戴边跟着封德往里走。 进入大门她才发现里边的规格极高,每个员工都穿得笔挺,走路都带着匆匆忙忙的味道,随处可见N.E的标志印在玻璃上、墙上。 震惊全世界的N.E手机系统就是在这里开发出来的。 时小念感叹几秒便为自己深深地担忧起来,500人份、500人份…… 封德将她带进员工餐厅,印象中员工餐厅应该简洁明了,但眼前的餐厅堪比五星级大酒店,她有一瞬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地方。 餐厅里站了密密麻麻的人,统一穿着厨师服和清洁服,见到封德,所有人都低头,“管家。” 封德是宫欧的管家,一向受人尊敬。 “这边平时只有薪资达到S级以上的员工才能在这用餐。”封德说着又同情地看时小念一眼,“不知道时小姐准备做几菜几汤?甜品准备什么?” 他话落的瞬间,时小念正走到厨房门口,闻言错愕地睁大眼,“几菜几汤还甜品?我一个人怎么可能?” 就是把她劈成十块也不可能完成。 “可是餐厅的饮食档次是……” 时小念望着里厨房里的一口大锅,眼珠子狡黠地转动,问道,“封管家,宫欧是怎么说的,让我做500人份的晚餐?” “是的。” “晚餐具体内容我来调配是吧?” “是的。” “那太好了。”时小念卷起袖子就往厨房里走,边走边道,“我决定好了,今晚的晚餐是——蛋炒饭!” 玩玩文字游戏。 “……” 封德站在一旁差点摔倒,震惊地看着她。 蛋炒饭?让全世界最厉害的N.E高级员工吃蛋炒饭? 他想阻止,时小念已经进去将门“啪”地关上,把他隔绝在外。好吧,希望少爷不会生气。 另一边—— “砰。” N.E总裁办公室面积庞大,占数百平方,大面积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辉宏繁华。 宫欧坐在办公桌前玩手机,一张英俊的面庞上没一点好脸色,蓦地,他将手机狠狠地摔出去。 “总裁。” 站在他前面的某个总经理吓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你能做到最好的保密安全系统?如果这是你最好的本事,现在就给我滚!马上滚!”宫欧拍桌而起,黑眸瞪着前面的人,火冒三丈。 “我、我能做得好,我现在再去做升级,明早一定交!” “今晚交!” 宫欧捞起文件就朝他砸去。 “是,是,一定交!” 总经理吓得屁滚尿流跑出去。 第46章 宫总裁的独特品味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46章 宫总裁的独特品味 宫欧坐回椅子上,一脸不耐烦,伸手拿起桌上自己私用的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上停在通话记录上,最后一通停留在时小念的记录上。 该死的女人。 回到S市不用向他打电话。 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她可真有胆子! 昨晚他要赶回公司处理紧急事务,看她担心家人,他都没让她跟他一起回来,还把封德和一众保镖全留给她,自己独自坐游艇回来。 她倒好,一句感动没有,回来都不和他说一声! “砰!” 宫欧气得一拳揍在桌上,薄唇抿紧,眼底隐隐浮动着火光。 看了一眼时间,宫欧站起来离开桌前,是员工晚餐的时间。 宫欧出现在员工餐厅的时候,正听到大家在抱怨—— “有没有搞错,今天怎么回事,饭开得这么慢。” “去催下厨房,我写程序写得都快崩溃了,还没顿及时饭吃。” “就你写程序得累,我出去应付那些媒体也很累好吗,我中饭都没赶上吃,饿死了。” “什么破厨子,写联名信给经理,把厨子换一批!” 听着那些声音,宫欧的面色骤然一冷,缓缓走进去。 有人发现宫欧,惊叫一声,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宫欧,个个受宠若惊,“总裁,您怎么来员工餐厅了?” 宫欧一向不会踏足这种地方。 “都站着干什么,给我坐下!怕我不给你们饭吃?”宫欧冷冷地道。 “不敢,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不到十秒,所有衣冠楚楚的精英员工瞬间找好位置坐好,个个毕端毕正坐得跟小学生似的。 宫欧脸色不豫地扫他们一眼,然后往厨房门口走去。 封德站在门口见他过来低下头,以为宫欧是在生气还没上菜,正想要替时小念说两句好话,宫欧不耐烦地扬手,让他滚蛋。 封德只好默默地离开。 宫欧伸手将门推开一点空隙,一股饭香味从里边飘出来,让他的胃顿时空了。 这女人真懂怎么抓他的胃。 他往里望去,只见时小念站在大锅前,身上穿着白色的厨师服,顶着高高的帽子,手奋力地挥动着比她手臂还粗的勺柄在拈勺,大汗淋漓,不时伸手去擦汗,眉间全是掩不住的疲惫。 一旁的长形桌上摆放着一盘盘的蛋炒饭,色泽金黄漂亮。 那些都是她一个炒出来的? “……” 宫欧站在门口,静静地注视着她。 只见她吃力地拈勺,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勺柄上,忽然,她体力不支地往前倾去,宫欧的目光一震,立刻推门进去,“时小念!” 他的语气里透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慌。 “啊。” 时小念也惊住,连忙退后一点距离,这才没贴到滚烫的锅上。 虚惊一场。 她脸热得红彤彤的,站稳双脚,这才抬眸看向宫欧。 见她安全,宫欧不露痕迹地松一口气,接着讥讽地道,“炒饭把自己炒到锅里的,我还第一次见到。” 那还不是他害的,她又不是专业厨娘。 时小念有些怨念地想着。 忽然,宫欧死死地瞪向她的脸,“你脸怎么了?” 时小念伸手捂向自己肿起的脸,眸光有些黯涩,“没什么。” “被谁打了?” 宫欧的声音冷厉极了。 谁敢动她的女人! “我自己不小心撞的。”时小念拨了拨发,把肿起的半张脸遮住,然后把话题带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不小心撞的?时小念,你总是蠢得出人意表。”宫欧冷哼一声,没再深问,随后道,“我来监督一下你的完成进度,太慢,我的下属都在喊饿。” “可以开始上饭,我已经炒了这么多盘。” 时小念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宫欧的脸色。 他要是嫌她只做蛋炒饭她怎么办,她没本事也没时间再做别的菜了,就只能接受惩罚。 出乎意料的,宫欧望了一眼没说什么,径自朝外走去。 不一会儿,餐厅的员工一队一队走进来,将做好的蛋炒饭端出去,时小念继续卖力地翻炒着大锅中的饭。 餐厅里,蛋炒饭一盘盘端上桌。 色、泽、味俱全。 员工们看到蛋炒饭放下都没有动筷,扬长脖子继续等,等了有三分钟没见新菜上来,这才意识到晚餐只有一顿蛋炒饭。 抱怨声再次四起。 “怎么回事,让我们等这么久,结果就一盘碗蛋炒饭?” “今天厨房怎么啦,是不是老张他们集体罢工,搞什么。” “这饭也不好吃啊,都没有放太多配料,就火腿肠跟蛋?” “我老婆做得都比这个好吃。” 餐厅里顿时一片怨声载道。 “砰。” 只听一声巨响,宫欧将一张椅子踢得震天响,餐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全部噤声。 宫欧站在那里,冷冷地望他们一眼,声音硬邦邦地道,“你们对这次紧急事故事处理得不错,所以这一顿是缟赏你们的!” “……”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个个试图从宫欧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表情,但都找不出来。 缟赏,就是一盘蛋炒饭? 哪国缟赏是这么玩的,不合常理啊。 有拍马屁的经理在大声喊,“总裁,今晚的蛋炒饭真是特别好吃,和我以前吃过的都不同,米饭炒得特别爽口,是不是换大厨了?” 闻言,宫欧的唇角勾了勾。 那当然,是他钦点的大厨,当然好吃。 宫欧正准备在众人面前的一张餐桌上坐下来,就听角落里有个诚实的员工在幽幽地道,“哪里好吃了?还有蛋炒焦了,不好吃啊。” “……” 宫欧站在那里,面色顿时一寒,朝那人望去,冷声道,“把这人给我赶出去,不要让我再见到他!” 封德正端着两盘蛋炒饭过来,闻言低头,“是,少爷。” 很快,有两个保镖冲进来将那个诚实的员工给当众架出去。 剩下的员工哪还敢有怨言,个个低下头往嘴里扒饭,边扒还要边称赞今天的厨子做得真棒。 宫欧坐下来,拿起一个勺子就舀一口炒饭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 “……” 员工们个个一脸见鬼的表情,总裁居然和他们一起吃饭。 难道是考验大家的节俭朴素? 于是,员工们都纷纷开始扒饭,吃得一干二净,绝对不剩一粒米,坚决发扬优良的传统美德。 等宫欧吃相优雅,却速度极快地吃掉三盘蛋炒饭,又进攻第四盘的时候,大家的目光又变了。 总裁……好像很喜欢吃蛋炒饭啊? 总裁不是在考验他们,是真的在缟赏他们? 可总裁不是英国贵族之后么,这味觉怎么这么不同于常人?莫非这蛋炒饭里还有什么深意,他们没参透? 于是大家纷纷要求再来一盘。 到最后,仍没参透的众人对总裁大人的品味有了全新的认识,个个心情莫名复杂。 厨房里。 “呼——终于完成了。” 时小念放手中比她手臂还粗的长勺,人直接瘫软地坐在地上,两条胳膊累到没有知觉。 累死了。 从来没这么累过。 真是奇怪,她明明已经准备好500人份的蛋炒饭,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端菜工不停告诉她有人要加一盘加一盘…… 这么算下来,平均每个人好像都吃了2到3盘。 差点没把她累死。 N.E的人个个都是大胃王不成,难道现在吃得少的人都不能做科技? “宫欧你个奇葩!”时小念对着空无一人的厨房喊出声来,宣泄自己浓浓的怨念。 封德推开门走进来,听到她发泄的喊声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时小姐,少爷请你去他的总裁办。” 请?是命令吧。 “知道了。” 时小念从地上艰难地站起来,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沉重,脱下厨师服,如丧尸般往前行走。 封德份外同情。 乘电梯抵达29楼,时小念按下总裁办的门铃,紧闭的门自动打开。 好大的总裁办公室,宫欧的办公桌从门口都是要用眺望的。 这总裁是当操场用么? 时小念暗暗在心中腹诽着,疲惫地往前走去,停在他办公桌前,“宫先生,你叫我过来有什么吩咐吗?” 宫欧正在键盘上一通狂敲,闻言抬眸看向她热得通红通红的眼,嗓音低沉性感,带着一抹施恩般的意味,“今晚的饭做得不错,算你过关。坐这边吃饭。” 他伸手拉过一张椅子在自己身旁。 时小念这才注意到他偌大的办公桌一角上放着一盘蛋炒饭,正冒着热气。 “我在你这里吃饭?”时小念愕然。 总裁办不是应该高高在上么。 “不然你还想去哪里吃?”闻言,宫欧面色一冷。 动不动给脸色真是够了。 “我只是怕打扰你。”时小念道,她没什么力气和他争吵。 “给我坐下。” “哦。” 时小念走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垂着两条手臂,胳膊像有千斤重似的,怎么都抬不起来。 抬了几次,她都败下阵来。 她累得都不想去管空空如也的胃。 “还不吃饭?”宫欧斜她一眼。 “我现在吃。” 时小念轻叹一声,咬紧牙关,用尽力气抬起自己的手抓向银勺,手指却在一个劲地颤抖。 第47章 宫欧的温柔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47章 宫欧的温柔 做那么多份的炒饭,她已经累到手神经都抽搐了。 她紧住唇,困难地一点一点将抖动的勺子放到唇边,等吃到嘴里,米饭已经洒掉一半。 唔。 她嚼着嘴里的饭,表情复杂,差点吐出来。 她炒得好咸,就这水准的蛋炒饭大家还吃那么多,宫欧的员工也太口重了。 蓦地,手中的银勺被人抢去。 她讶异地抬眸看向宫欧,只见宫欧转过椅子面朝向她,身体朝她倾去,左手端起盘子,右手拿起勺子舀一勺炒饭递到她嘴边,嗓音低沉,“吃。” “不用了,我自己来。” 时小念不喜欢被人喂,尤其是他宫欧。 “我不想看一个老太抖来抖去地吃饭。”宫欧一脸嫌弃。 “那我端去旁边吃。”又不是她想坐在这里吃。 “时小念!你很想跟我对着来,嗯?”宫欧盯着她,一个“嗯”字被他含在唇间缓缓说出,带着一股浓浓的威胁意味。 时小念知道他又不高兴了,但不明白他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他这么喜欢喂饭? 宫欧双眸紧紧地盯着她。 时小念张开唇吃下他勺中的饭,一口一口咬碎咽下,宫欧的第二勺紧跟上来,他也不催她,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喂着她。 办公桌的电脑屏幕上,一排排代码还映在上面。 落地窗外的天空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点缀着这个夜晚。 一盘蛋炒饭渐渐见了底,时小念咽下最后一口,终于填饱肚子。 宫欧直接将盘子和勺子扔进一旁的垃圾筒,然后坐正开始打电话。 时小念坐在椅子上休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渐渐无聊起来。 她看向身旁的男人。 宫欧坐在那里,没有管她,一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低沉的声音,他的手指修长,这样的动作被他演绎得帅气。 她看向他的脸,他轮廓紧绷着,薄唇紧抿,一双黑眸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目光锐利。 原来他认真起来是这个样子。 “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 宫欧盯着屏幕问道,手上没有减速。 他知道他长得出众,但她这一直这么看着,他还怎么写东西。 “……” 时小念转过头去,正要站起来说离开,就听到宫欧命令道,“坐过来。” “什么?” 她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一把攥过去,直接被他按坐在他腿上。 时小念整个人立刻紧绷起来,不自在地道,“我这样会妨碍到你。” “你看着我才是对我的打扰。” 宫欧双手环过她的身体在键盘上开始敲击。 时小念拘紧地坐在他的腿上,浑身不适应,“要不,我去沙发上坐会?” “给我安份坐着。”宫欧霸道极了。 “……” 时小念只好坐着。 她看向电脑屏幕,只见屏幕上全是一段一段的代码,她完全看不懂,问道,“你在做什么?” “做病毒。”宫欧道。 “病毒?我以为你在做手机系统。”时小念疑惑地道。 宫欧的手指在键盘上不停敲着,嗓音性感,“做病毒攻N.E手机系统。” “啊?” 时小念错愕地看着屏幕。 他没病吧,自己做的手机系统,自己再做病毒攻击?有意思么? “N.E安全系统差点被攻入,我要确保我们的安全保密系统是百分百完美,没有一丝漏动。”宫欧说道,透着一股偏执。 原来是这样。 “你从云上之岛离开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时小念忽然想到。 “嗯。” 宫欧应了一声,继续在键盘上敲击着。 时小念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发现他处理起公事来还挺像个人样的。 可能就因为他偏执的性格,事事要求完美,所以她们现在用的手机系统才这么好,几乎没有一点瑕疵。 如果他不是太恶劣,整天变着法地折磨她,她想,她会欣赏宫欧这样一个认真的男人。 “说了不准看我!” 宫欧忽然停下动作,低眸瞪向她。 时小念正仰着脖子看他,见状忙缩回去,宫欧眼疾手快地捏住她的下巴,低下头就含住她柔软的嘴唇,深尝品味。 “唔……” 时小念顿时身体一僵,人不自觉地往后退去,却被他圈得死死,难以逃出。 他的吻绵长。 渐渐的,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时小念身体更加僵硬,他不会是想在这里…… 正当她以为他会兽—性大发时,宫欧离开她的唇,黑眸迷上一层情欲的光泽,嗓音变得有些粗沉喑哑,“要不是我有正事做,我真想现在就要了你。” “……” 谢天谢地。 时小念松一口气,想离开,他不同意。 她就只能这么坐着,一双眼睛干瞪着前面电脑屏幕上看也看不懂的代码。 眼皮逐渐越来越沉。 炒了那么多饭,她已经累得虚脱,人坐在宫欧的腿上,头靠在他的胸膛,一双眼慢慢阖上,睡了过去。 宫欧浑然不觉,继续写病毒。 等他完成,时间已是后半夜,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她靠在他身上睡得很深,一张小嘴微微张开,样子有几分滑稽。 他嘴唇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宫欧把她从腿上抱起,将她抱到一旁靠壁的长沙发上,一接触沙发,时小念就动了动,闭着眼寻找最舒服的位置入睡,两只手叠在一起放在脸上,睡得香甜。 “……” 宫欧伸手理顺她的长发,低眸深深地注视着她的脸,指尖抚过她肿起的半张脸,眉头蹙了起来。 他站起来,拿起手机打电话,下达命令,“封德,给我买治瘀伤的药膏来。” “是,少爷。” 过了十分钟左右,封德将药送到他手上。 宫欧挥手让人离开,自己则坐到沙发上,拨开时小念脸旁的长发,抹了一点白色的药膏在手指上,然后涂向她的脸,轻轻地揉开。 “嗯……” 时小念在睡梦中感觉到疼痛,眉头轻皱,轻哼出一声。 他的动作更加放柔。 时小念皱起的眉头很快化开,任由他抹药,过了片刻,她甚至有些开心地扯了扯唇角。 是在做美梦? 宫欧注视着她唇角的笑容,忽然特别想知道她脑子里这一刻在想什么。 半晌,他躺在她的里侧,伸手将她抱住,缓缓睡去。 翌日清晨,晨光柔柔地洒向整座城市。 时小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之处是一个大得有些夸张的总裁办公室,对了,她昨晚坐在宫欧身上睡着了。 手臂好酸,好麻。 她揉着酸疼的手臂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体碰到硬物,时小念低下头,只见宫欧就侧躺在她身旁,一条长臂横在那里。 沙发很宽很长,他昨晚就是这样抱着她入睡的? 时小念看向自己身上滑落的毯子,再看沉睡的宫欧,心底涌起一抹异样的情绪,她伸手将毯子盖到他身上,自己站起来。 拉开一点落地窗帘,外面的阳光透射进来,照在她身上,暖洋洋得很舒服。 宫欧真会选地方,这个角度望出去几乎是整座城市的轮廓,美仑美奂。 时小念迎着阳光活动着手臂。 宫欧一醒来就见到时小念站在落地窗前做广播体操,阳光洒在她小巧的脸上,给她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绒绒的光,有些虚幻。 他站起来,几步走到她身后,伸手抱住她,低下头靠在她肩上。 “……” 时小念惊到,双手被宫欧抓住束在腰间,属于他的气息慢慢朝她倾袭而来,她歪着脖子,勉强笑了笑,道,“你醒了?” “嗯。” 宫欧低沉地应了一声,嗓音带着一抹困意,性感至极,他圈住她的腰,薄唇在她的脖子慢慢移动,一点一点吻着。 时小念不自在地斜着脖子,脱离不出他的掌控。 他温热的唇在膜拜她的颈部弧线,不重不轻地吻着,鼻尖的呼吸喷薄在她皮肤上,像一股电流流蹿过她全身,刺激得她脚趾都不禁蜷缩起来。 “宫先生,我做早餐给你吃吧。”她想结束这种刺激。 “叫我宫欧。”他吻着她的脖子低沉地道。 时小念怔了怔,随即顺着他道,“宫欧,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话一出口,她忽然发现,这样的早晨、这样的对话竟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时小念被自己的想法骇到。 “随便。”宫欧并不在意,转过她的身体,抓住她的手放到自己唇边,张嘴便含住。 时小念情不自禁地抖了下。 察觉到她的敏感,宫欧勾唇。 “那我去超市买菜,你要在这里吃还是回去吃?”时小念抽回自己的手,声音都变了调。 买菜? 宫欧的眸光一深,道,“我和你一起去。” “……” 他怎么变成拖油瓶了,她去哪他也跟到哪。 签了卖身契的时小念是不能反抗的,只能顺从。 两人在总裁办的洗手间简单洗漱过后便出门。 车停在一家进口品牌超市门口,宫欧换了一身干洁崭新的衬衫长裤,衣冠楚楚地下了车,出色的外貌和强大的气场立刻惹来不少目光。 当然,大部分都是来自女人的目光。 时小念摸摸鼻子跟着下车,一下车,她的手就被宫欧攥住被拖进超市。 第48章 他对她太在意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48章 他对她太在意 好霸道。 她真觉得自己像条他的狗,要是她脖子上有根绳的话,他一定是二话不说牵着就走,不顾她的意愿。 时小念被他拖进去,宫欧宫总裁显然没进过超市,一进去一双深瞳就望了好几眼。 进口品牌超市定价较为昂贵,因此超市里人并不多。 时小念拉过一个购物车单手推着往前,另一只手一直被宫欧握着,活动一点都不方便。 “你想吃什么?” 走到蔬果区,时小念问宫欧。 宫欧扫了一眼,长臂一挥,“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 时小念惊得睁大眼。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宫欧如指点江山般一通豪指,想想又道,“太麻烦,我把这里买下来,你慢慢煮!” 买下来? 时小念无语地看向他,土豪,请别在穷人面前显摆好么。 叹了口气,时小念道,“这样,我来选菜好么?” “可以。” 宫欧答应得很快。 时小念这才明白宫欧根本不知道怎么选菜,怎么挑菜,整个一生活智障,纯的。 她只好自己来选择菜单,查看保质期,然后把一份份食材扔进购物车里。 宫欧显然不喜欢逛超市,走着走着,他也不再看旁边的货架上有什么,一路低头玩着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是他唯一的兴趣。 购完食材,时小念走到护肤品专区,挑选面膜。 她的皮肤很干,自从认识宫欧以来,她都没怎么好好保养过皮肤。 慕氏出的慕果面膜一直都是补水保湿界的翘楚,时小念直奔慕果面膜,到了她才发现,慕果面膜换包装,代言人正是时笛。 精致漂亮的面膜包装上,时笛的笑容洋溢着甜美。 “……” 时小念的手放在面膜上三秒,忽然就不想买了。 “你妹妹长得丑,和你不像。” 宫欧一抬眸就见她的视线黏在面膜上,面膜上的女人是那天婚礼上的女主角。 时小念微微一笑,有些苦涩,“我妹妹长得很漂亮,很多人都喜欢她。” 大家都喜欢时笛。 “那么丑还能做明星,现在人的审美真是奇怪。”宫欧看不下去,直接将竖着的面膜倒扣过来。 时小念这才意识到宫欧是在夸她漂亮,女人都是喜欢别人夸自己,她的心情好了一些,“走吧,回去给你做港式早餐。” “会做英式早餐么?”宫欧问。 时小念摇头。 “真笨,你这样怎么讨人喜欢。”宫欧斜她一眼。 以后她带着孩子总要回英国见他的家人,她不发挥一下怎么博得他父母的喜欢。 等下。 宫欧猛地停住脚步,脸部轮廓绷紧。 他为什么要她得到他父母的喜欢? 宫欧这才惊觉自己对时小念这女人太上心,已经准备为她以后留在他身边铺路,这太可笑了。 这女人至今都不肯将孩子交出来,他却快被她吸引住所有的注意力,连逛超市这种无聊的事他都要陪着来。 “做英式早餐要讨谁喜欢?你喜欢吃?” 时小念一无所知地反问道。 她好像记得,宫欧是英国贵族之后,身上还有那么一点点混血,所以他很喜欢吃英式早餐? “没什么!” 宫欧冷冷地道,转眸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 时小念被瞪得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这又怎么了?好好的又发什么神经? 结完账,时小念将东西放进豪车的后备箱里,一转身,宫欧就站在那里恶狠狠地瞪着她,像瞪着一个无恶不作的犯人。 时小念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紧接着,宫欧一把攥过她,蛮横地将她推进后车座,时小念跌坐在沙发上,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他又哪根神经搭错了? 好好的发什么脾气。 “时小念!”宫欧弯下腰坐进来,黑眸冷厉地盯着她,“你现在做我的女人做得很得意啊,把自己的孩子放在外面看都不看,管都不管?你是不是就想一直这样赖在我身边?” 又来。 时小念头疼,他哪只眼睛看到她现在很得意了? 司机不理会他们之间的腥风血雨,拉好手刹开车往前。 “三年前不是我给你下的药,我真的没给你生过孩子。”时小念无力地解释。 “我说你有就有!”宫欧只相信自己,目光恨恨地瞪着她。 这女人怎么就不明白,她把孩子交出来,他也不会赶她走。 她和他的宝宝。 宫欧的眸光微深,突然间,想见到这个孩子的欲—望从所未有的强烈。 “……” 时小念头快炸了,该死的偏执狂。 “把孩子交出来!”宫欧一把攥过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前,命令着她。 “我没有。”时小念看着眼前怒意横生的俊庞,叹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我不是请你查一个大学同学唐艺吗,三年前她和我一起上的邮轮,她能证明我是无辜的。我真的不是想赖在你身边。” 况且,那份卖身契也是他逼她签的。 她从头到尾都没想攀附他宫欧好吗。 宫欧死死地瞪着她,胸口的怒火因她这一番话更加愤怒,“你让我查你的大学同学,就是为了找人证?” “是啊。”时小念点头。 她是在拼命找证据证明他和她无关? 宫欧的脸色铁青,一股怒火在胸口聚起,修长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地抓紧。 时小念痛得叫出声来,“你抓疼我了,放手。” 他现在恨不得抽死她。 要不是他突然想起来问一下孩子的事,他都不知道她原来一直想证明他们无关! “停车!” 宫欧大声吼道,身上的怒火能燃烧一切。 司机急忙紧张刹车。 宫欧探过身,将另一边的车门打开,直接把时小念给推了下去,他恨恨地瞪向她,“时小念,给我滚!” 她再不下去,他一定控制不了自己揍她! “啊。” 时小念被用力地推下车,身处在车水马龙的公路上。 后面一辆车急行从她身边经过,差点撞上她。 宫欧的车扬长而去。 时小念惊吓过后连忙走到马路边上,这个宫欧是想害死她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脾气说来就来,说发火就发火,没有一点点征兆,还把她推下车,害她差点被撞死。 “该吃药了你!臭男人!” 时小念朝着豪车离去的方向大声喊道,发泄自己心里的愤怒。 声音被吞没在轰轰的车流声中。 望着长长的车流,她一个人站在街头,他叫她滚,这算什么?是不是以后就不再理她了。 那正好,她自由了。 她求之不得。 时小念转身一个人离开,脚上传来疼痛,刚被推下车时脚崴了下,疼得不行。 宫欧你个变—态偏执狂! 时小念望着周围,这里打车都不好打,也没什么可以休息的地方。 还好,离她公司还算近。 她一瘸一拐地走进公司,同事们纷纷围上来,关切地问她怎么回事。 编辑夏雨更夸张,一见她就大叫起来,“我—靠,你被人轮了?脸上脚上都肿了。” “我只是崴到脚又撞了。” 时小念无语地看向她,她想象这么丰富不画漫画做编辑太屈材。 “Soga。”夏雨恍然大悟,蹲到她身边,“那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夏编,你不是有车吗,送我回去休息好不好?”时小念请求地看向编辑,她现在走路都钻心地疼。 夏雨站起来,“啊,可是我这里工作还有好多。这样吧,我让我老公送你。” 夏雨的老公是市场部的经理,时小念认识。 “谢谢。” 时小念忍着疼痛道。 夏雨将她扶到老公的车上,时小念十分困难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对前面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道,“李哥,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关系。”李哥是个憨厚的男人,一边开车一边笑道,“我就是一个老婆奴,老婆指挥到哪跑到哪。” “呵呵。” 时小念被逗笑。 李哥是个很疼老婆的好男人。 “对了,小念,你家地址说一下?我往这个方向走对吧?”李哥问道。 家的地址,她哪还有家。 租的房子被退掉了,宫欧让她滚,那天之港的复式公寓她显然也不能回去。 “给我就近找一个酒店吧,我家暂时不方便回去。” 时小念说道,先找个地方休息再说。 “好。” 李哥在街上绕了两圈,终于找到一个酒店。 时小念推开车门下来,脚一踩到地上就疼得钻心,崴到的脚是越来越疼的,她咬紧牙,一瘸一拐地往里走。 “诶,我扶你吧。” 李哥见她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连忙下车搭了一把手。 “太谢谢你了,李哥。”时小念感激地道。 李哥憨笑,“没什么,你按时交稿,别让我老婆整天暴走就行了。” “OK。” 有了李哥一个大男人有力的搀扶,时小念借到力,走起来没那么疼了。 忽然,只听见一声急刹的车声,声音大得有些恐怖。 下一秒,一部全球限量的黑色豪车急刹在他们面前,车门直接撞上酒店的旋转式大门,门玻璃被震碎一地。 第49章 宫总裁的醋意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49章 宫总裁的醋意 “吓!” 李哥吓得倒退一步,时小念被他带得差点摔倒,她下意识地去抓他的衣服,眼角余光中,豪车的门被重重地推开,一个身影冲过来将她连攥带拖地拉走。 “好痛——” 时小念痛得大声叫起来,她低头,只见攥着她手腕的手修长,指骨分明,手背上有青筋突显。 宫欧? 时小念震惊地抬起脸,宫欧正怒气冲冲地站在她面前,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她,仿佛要将她活剥了似的。 “你怎么……” 时小念的话还没说出口,宫欧已经松开她,直接冲李哥而去,一拳挥了过去。 “砰!” 李哥被揍得往后靠在罗马柱上,嘴角当下被打出血,他反应过来,朝宫欧反击,两个男人就在酒店门口打起来。 李哥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但时小念只能眼睁睁地看他被宫欧揍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一嘴的血。 “李哥——” 时小念震惊地睁大眼,人朝他一瘸一拐地过去,被宫欧拦住,她激动地瞪向宫欧,“你干什么打人?你疯了?” 他今天精神失常吗? “我疯?呵。”宫欧冷笑一声,一脚踩上李哥的身体狠狠地碾了碾。 李哥痛得绻缩起来。 时小念见状连忙去推宫欧,宫欧看着她的动作更为恼怒,歇斯底里地吼道,“时小念,你他妈还是不是个东西?背着我跑酒店来偷人,还敢推我?” 他绿帽子都顶到天了。 “谁偷人了,你有病啊!放开他!”时小念使出自己浑身力气去推他。 她拼了命要救男人的样子让宫欧的眼睛渐渐充电,腥红一片,他猛地朝她扬起手。 “……” 时小念身体顿时一僵。 他要打她? 宫欧恨恨地瞪着她,双目充血,手扬在半空好久,最终没落到她身上,而是僵硬地放下来,转身对着李哥又踹又踢,“你搞女人搞到我头上来,不想活了?” 李哥被他踹得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从嘴里喷出一口血来。 “你停下!你停下!”时小念害怕地叫起来,“我没偷人,他是我编辑的老公,只是送我一段路而已!你停下,你快打死他了!” “送你送到酒店来?”宫欧根本不信。 “是你让我滚的,你让我去哪?我哪还有地方可去。”时小念大声地喊道,双手攥住他的衣袖,差点哭出来,“我求你,放开他。” 再打下去真会打死的。 闻言,宫欧的身形不由得一僵,是他让她滚的么?Shit,当时他在生气,让她滚是不想伤到她,她以为什么? 他瞪向她,时小念哀求地看着他,眼中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 怒气在他身上慢慢消下去。 宫欧收回了脚,看向时小念,冷哼一声,“不打了。” 要不要为别的男人哭成这样? 医院里—— 某个病房,李哥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没有一个地方是好好的,鼻青脸肿。 夏雨伏在床边嚎啕大哭。 时小念内疚地站在一旁,看着夏雨哭得抽泣的模样,都不知道怎么安慰。 “哭什么哭,吵死了!”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宫欧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悦地看着他们。 “你还说。”时小念瞪向他,目光严厉得跟老师一样。 要不是他,李哥也不会躺在医院里。 宫欧迎向时小念责怪的视线,她很少这么用力地瞪她,他忽然强势不起来,薄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打错就打错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又没死。 “呜哇……” 夏雨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封德从外面走进来,走到夏雨身旁,彬彬有礼地道,“夏小姐,我已经安排国内最好的骨科医生为你先生治疗,这是我们少爷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这次的事情真是很遗憾。” “用钱就想收买我?我告诉你,你们给我等……” 夏雨激动得站起来就要骂,视线忽然瞥到封德手中支票上的数字,呆了下。 那是多少个零? 怎么会有人赔偿得这么夸张? 夏雨满脸泪痕地看向时小念,眼神呆呆的,分明在说,你这招惹得到底是什么男人? “……” 时小念一脸愧疚地看着她。 “夏小姐,我们真的很有诚意来承担责任,请你收下,你放心,我们一定保证李先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封德把支票递给她。 这么多个零的确是有诚意,她和老公两辈子估计都吃喝不愁了。 夏雨看一眼床上的老公,想想,还是把支票收了起来。 这年头,和有钱人斗不怕,就怕和太有钱的人斗。 “OK,解决。” 一旁的宫欧等的就是这一刻,见状站起来拉着时小念就走,“走了。” 时小念被他硬拖出去,到了安静的走廊里,时小念死都不肯走,“你别拉我。要走你自己走,我要留下看看夏编有什么要帮忙的。” “你有什么能帮的,你又不是护士!”宫欧的脸色冷下来。 他都赔钱了她还闹。 “反正我就要留下来。” 她现在对宫欧全是深深的反感,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时小念,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怎么,你还想把我再推一次不成?” 时小念翘起自己的腿,脚踝处已经肿得跟个包子一样。 “你——” 宫欧气结,瞪她。 时小念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这女人平时看着柔顺非常,反骨起来脾气倒是不小。 两人站在走廊上瞪了半天,最终宫欧转移视线看向她的脚,真是被他推下车弄成这样的? 关他什么事,她在车上不刺激他,他也不会推她。 是她活该! 宫欧忽然转身走人。 “……” 时小念一肚子的气,见他离开才缓和一些。 走走走,最好再也别来烦她。 时小念回头走进病房。 夏雨站在那里,两只眼睛跟中邪一样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老大。 “夏编,你怎么了?” 时小念走过去,担忧地问道。 “我想起来了。”夏雨指着门口,一脸震惊,话都说不完整,“他、他、他、他、他是宫欧!” 全世界都有名的宫欧。 被称为手机第一人,常年蝉联财富榜的宫欧! 这男人就代表一个字:钱!权! “是他。” 时小念无奈地点头。 她知道夏雨迟早会想起来。 “天呐。”夏雨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种八辈子都和我们没关系的人你是怎么招惹上的?” 还把他老公打成这样。 时小念的声音有些苦涩,“说起来就是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那个人,不是她招惹上的,是来招惹她的。 “说说看。”夏雨也不顾老公伤势了,八卦之心瞬间涌起。 有宫欧在那,她完全不担心老公的伤势会有任何问题。 “我不想说他。”时小念摇了摇头,拍拍她的肩,“你哭这么久也累了,我去买饮料给你喝好不好。” 夏雨见她是真的不想说,也不好再逼问,便点头。 时小念往外走去,出门前又回头望了一眼病床,李哥正躺在病床上昏睡着,一脸的伤,一条腿因骨折被吊高。 偏执狂真的是很可怕,比她想象得还可怕。 李哥无辜就被打成这样,她和时笛、慕千初的那些事宫欧暂时还不知道,否则,怕是所有人都不得超生。 她真的要想办法尽早离开宫欧才行。 时小念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脚踝处疼得厉害,她勉强走到自动贩卖机前,投下硬币拿出两瓶饮料。 “小念?” 一个带些疑惑的温柔声音传来。 时小念转过头,只见刚还在她脑子里掠过的人就站在不远处。 穿着一身病号服的慕千初站在一盆植物旁,阴柔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一身的温文儒雅,穿着病号服也盖不住他气质斐然。 这世界还真是小。 每次到医院都能遇到熟人。 时小念有些勉强笑笑,问道,“你在这住院吗?那婚礼……” “一些对宾客展开的活动还在继续,我身体不太舒服,就和时笛先回来了。”慕千初说道,语气很柔和,没有以往的冰冷。 “哦。”时小念点头,问道,“那你头痛好一些了么?” “一直都这样,说不上好差。”慕千初敲了敲自己的头,慢慢走向她,看向她肿起的脸庞歉意地道,“在岛上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被冤枉。” “没什么,我习惯了。” 时小念摇摇头。 习惯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 慕千初脸上的笑容滞住,一双深眸定定地凝视着她,“我以前也冤枉你了,对不对。” 他说得是个陈述句。 时小念正在计算自己还有几个硬币,忽然听到这一句话有些愕然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她是不是听错了。 “我想起之前对你说过那么多狠的话,我真的很混蛋。” 慕千初有些歉意地道。 “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时小念不解地看他,他这算……向她道歉吗? 充满着消毒水的医院一角,两人静静地面对面站着,没有冲突,没有争吵。 慕千初苦笑一声,声线柔和,“我就是觉得之前对你太过份了,真的很抱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 第50章 时小念发脾气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50章 时小念发脾气 补偿? 他用了补偿两个字? 时小念看着眼前的慕千初,忽然觉得他有些陌生。 她要的一直都不是他的道歉,也不是什么补偿。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 “都过去了。”时小念淡淡地道,手握着饮料瓶,“那我先走一步,你好好养伤。” 她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去。 “你的脚怎么了?”慕千初注意到她行走不便,英宇的眉皱起来,“你是来看医生的,我陪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她是要去治一下脚,太疼,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慕千初跑了几步追上来,“我认识这里的主任医师,他治这种很拿手,我陪……” “真的不用了。” 时小念再次拒绝,语气斩钉截铁,生生地截断他的话。 慕千初想去扶她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谢谢你的好意。”时小念礼貌而疏离地道,“你是时笛的先生,我是时笛的姐姐,之前我又那样纠缠过你们,这样不太好。你放心,我会自己去找医生的。” “……” 慕千初看着她,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再见。” 时小念轻声告别,转身离开,忽然想到一事,她回过头,只见慕千初正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那种目光她从未在他眼里见过,她愣了下。 慕千初很快收回目光,恢复云淡风轻,微笑着看她,“怎么了?” 时小念有些奇怪打量他两眼,才道,“我记得你也是A大毕业的,你知道怎么找大学同学的联络方式吗?学校有吗?” “学校都留有毕业生的资料,你要找人吗?”慕千初问道。 “对,我想找一个大学同学的联络方式。”时小念点头,眸子转了转,不知道她去学校能不能拿到资料。 她的臭名声估计现在还在A大盛传。 老师们应该还是那批,估计都对她厌恶入骨着呢。 慕千初看出她的为难,温和地道,“过些天我正好要回A大做演讲,你不急的话不如我替你去拿吧,你那个大学同学叫什么名字?” 闻言,时小念下意识地想拒绝。 可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拿到资料,宫欧那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敷衍她,一直没有给她答复……慕千初这可能是最快捷的了。 “会不会太麻烦你?”时小念看向慕千初,想要自由的想法占上风。 “小事。” “那谢谢你。”时小念道,“我同学她叫唐艺,唐朝的唐,艺术的艺,我想知道她的联络方式。” “好,我帮你拿。”慕千初颌首。 “谢谢,再见。” 时小念朝他低了低头,转身离开。 慕千初望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一张阴柔的脸庞上表情有些复杂,半晌,他靠到一旁的墙上。 墙壁冰冷。 慕千初背靠着墙,一双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目光渐渐黯淡下来。 谢谢、谢谢…… 她客套地和他说了几声谢谢。 医院冗长的走廊上,时小念吃痛地走着路,一步一步跟踩在刀尖上一样,痛得她额头上冒出虚汗。 “喂!” 一个永远像被欠钱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带着愠怒。 时小念抬起头,只见宫欧站在几米开外,一身戾气,脸上的表情阴晦难测。 他怎么还没离开医院。 她心里猛地一惊,眼前浮现李哥那张被打得不成人样的脸,条件反射地往后望去,刚刚慕千初站的地方已经没了人影。 “你看什么?” 宫欧走到她身旁,没什么好气地问道。 “没什么。” 时小念对他态度不善。 “你这什么态度?别忘了,我们的关系,我为上,你在下!”宫欧再次提醒她。 时小念不理他,径自拖着疼痛的脚往前走。 “脚都肿得跟猪蹄一样还跑!”宫欧恶狠狠地瞪她一眼,上前一步,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扛在肩上。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时小念倒挂在他身上,头晕目眩。 宫欧霸道地扛着她一路走,惹来一些旁人的好奇目光,时小念嫌丢人地偏过头,宫欧却堂而皇之地扛着她走。 一路将她扛进医生办公室。 医生和两个护士站在那里,战战兢兢地看向宫欧。 宫欧将时小念放到椅子上,高高在上地睨医生一眼,“可以给她看了。” “是,宫先生,刚刚我已经将药都配好,崴到脚不是什么大事,我来看看。”医生忙道,在时小念面前蹲下身来,卑微地替她看脚。 “……” 时小念听着,明白宫欧刚才离开是来找医生,先给她开药。 医生转动她的脚,时小念痛得冒汗,“疼、疼,医生,请你轻点。” “喂!你行不行?”宫欧吼向地上的医生,目露凶光,“你信不信你今天就能从医生界消失!” “是,是,我的错,我的错,我轻点。” 医生连连赔笑道歉,更加轻柔地察觉时小念的脚。 时小念同情这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医生,硬生生忍着痛苦。 宫欧更加不满,抬起脚就想踹医生,“你看她忍得这么辛苦,你分明是个庸医,给我找你们院长来!” 医生吓得满头大汗。 “我不疼。”时小念看不下去,生气地看向宫欧,“你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和脚吗,动不动就揍人。” “你这女人怎么不识相?”他是为她好。 “反正我不用你揍人。” 时小念冷冷地道,转过头去。 “你——” 宫欧再次气结,脚没踹向医生,而是将一旁的两张椅子踹翻,一身怒火无处施放。 “呃,小姐,这些天尽量不用到这个脚,好好躺躺。” 医生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对时小念表露出敬佩的眼神,这女孩年纪轻轻的居然敢和宫欧这样的人物吵架。 貌似还吵赢了。 厉害厉害。 包完扎,时小念被宫欧直接霸道地抱出医院。 回天之港的一路上,时小念都没和宫欧再讲一句话,冷着脸望着窗外,看都不看他一眼,当他是空气。 见状,宫欧胸口冒着火压不下来。 一下车,时小念推开车门下车,人又被宫欧一把扛起来,直到公寓门口。 一进公寓,宫欧扛着她走到客厅,将她放到沙发上,正要说话,时小念又冷着脸站起来,单脚立地,一跳一跳地跳向书房。 她是弹簧么还跳? 宫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沙发上一个抱枕扔向花瓶,水晶花瓶应声落地,几枝花枝狼狈地掉在地上。 封德从后面跟上来,默默地上前捡起花瓶,收拾残局。 “时小念她要造反是不是?现在是不是我要看她脸色过日子?”宫欧怒不可遏地吼道,“封德,把她给我拉出来打一顿!” “少爷,合约上写明不能打时小姐。” 否则即算违约。 “那就拖出来骂一顿!反了她了!”宫欧气得去踹椅子、踹落地灯,浑身的火没处发,“难不成她还等着我向她认错不成?” 不就打了个人! 封德站在一旁,听到这话,不禁叹一口气,“少爷,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讲!” 宫欧烦燥地道。 “据我所知,时小姐人际关系很少,一直过得算比较孤独,她那个编辑对她不错,所以时小姐才会这么生气吧,她是生气自己连累了编辑的老公。”封德平和地说道。 今天的整个过程他基本都在场,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上旁观。 “……” 宫欧闻言静默下来,她人际关系是挺差的,平时一整天都不见她有个电话进来。 “而且少爷今天呢……”封德观察着宫欧的脸色,拉长声音道,“是有那么一点点过份。” 把一个好人无缘无故地打成那样。 “你这老头怎么现在全向着她?”宫欧不满地道,“滚滚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是。少爷。” 封德不再说什么,恭敬地退下。 宫欧望向书房的方向,指拇划过薄唇,黑眸深邃。 他今天真的过份了? 过份那又怎样,他是宫欧,难不成真要他低头?他最多……主动先跟她说话。 时小念坐在书房里正奋笔疾书,把画纸上的总裁主人公画得要多狰狞有多狰狞,画他被人揍,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偷偷哭泣。 画着画着,时小念的心情才好一些。 “砰!砰!砰!砰!” 一阵震天响的砸门声传来。 “时小念!滚出来做午餐!我早餐都没吃!”宫欧边砸门边大声喊道。 早餐没吃怪谁? 是谁莫名其妙把她推下车,又是谁莫名其妙把人揍进医院? “……” 时小念忿忿地想着,也不开门,抱定主意不做午餐。 “时小念,你最好看看合约,你不给我做饭的惩罚是什么。”宫欧大声道。 不做饭的惩罚? 时小念拉开一个抽屉,从里边拿出合约,没找太久,做饭被宫欧认定是很重要的事,在第三页,明确写着—— 【乙方若不给甲方做食物,即视为同意被甲方SM到下不了床。】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这一条条款。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男人还有什么惩罚是他想不出来的,居然写什么SM。 他真是病得不轻! 第51章 我真是犯贱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51章 我真是犯贱 “行,有种你别出来,我现在让封德找钥匙。” 宫欧站在门口厉声要胁道,抱臂站在门边,并没走,他料定她不敢玩SM。 3; 2; 1。 门果然在他面前被拉开。 宫欧得意地睨她。 时小念冷着脸看他一眼,然后跳着脚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宫欧跟上去,视线瞥一起她的脚,眉头皱起,霸道地上前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一路抱进厨房。 时小念也不说话,任由他抱着。 他将她放下来,她看也不看他就在厨房忙起来,摘菜、洗锅、准备配料。 “时小念你什么意思,给我臭着一张脸?”宫欧被忽视得很不爽。 时小念不理他,自己做自己的。 “时小念!” 宫欧抓住她的手。 时小念一把甩开他的手,脸色冷漠,继续忙自己的。 宫欧再次抓住她,这次,他握得很紧,修长的五指扣住她的手腕,紧紧扣住,她的手腕纤细,不盈一握。 时小念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抽不出,只能被他握着。 她索性不再挣扎,倔强地沉默着,任由疼痛在她手腕处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宫欧狠狠地抓着她,抓得她手都变了色。 她依旧一声不哼。 再这样下去,他会把她的手腕给生生捏断。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服输的意思。 Shit! 宫欧一把松开她的手,眸光阴沉地瞪着她,“时小念,我真是犯贱!” 他是有病。 时小念反感地看他一眼,转身又去流理台前忙碌。 “我他妈真是犯贱才会找你这样的女人!我犯贱才会怕伤着你让你下车!我犯贱才会担心你一路跟着!我犯贱才会在意你多过那个孩子!” 宫欧在她身后吼了出来,抬起脚狠狠地踹向旁边的柜子,然后气冲冲地大步离开。 “……” 时小念站在流理台前,闻言身体不由得一震,震惊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他说,他今天是怕伤到她才让她下车的?他在意她多过在意那个孩子? 在意。 宫欧该不会对她…… 时小念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只觉得荒唐,自从他非要她签合约时,她就知道宫欧应该是对她有几分兴趣,可他现在的表现就像爱她又得不到回应一样。 爱,这个字根本不可能用在她和宫欧身上,可他却亲口说出“在意”两个字。 要是宫欧真得喜欢上她,那她不是怎么都逃不出他的掌心了? 时小念越想越后怕,双手发凉地按在流理台上,身子发软。 好一会,时小念才恢复镇定,做好午餐。 她等在餐厅里。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宫欧都没有再出现。 时小念自己吃了一点冷掉的饭菜作罢,一直到晚上,她做的饭菜再一次冷掉,她意识到这一次宫欧是真的生气了。 他那个大胃王居然连她做的饭都不吃。 她收拾好碗筷,扶着家具、扶着墙往书房的方向跳去。 封德提着一个行李箱从一旁经过,见到她低了低头,“时小姐。” “封管家,你这是要去哪?” 时小念单脚立在地上问道。 “少爷回森林那边住了,我也要回去,所以来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封德彬彬有礼地道。 原来宫欧是回那个大城堡住了,难怪都不过来吃饭。 时小念了解地点头,“那他这些天都不会过来么?” 封德点头,“是,我看少爷的意思是准备回去长住。” “这样啊,我知道了。那您慢走,我脚不方便,就不送你了。”时小念礼貌地说道。 长住。 那就是说一段时间内宫欧都不会过来了,不用见到他,她暗暗松一口气。 老实说,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宫欧,只是合约关系还好,可要是带着别的感情那就太复杂了。 不用见面最好不过。 封德观察着时小念的表情,点了点头,拎着行李箱离开。 森林深处,帝国城堡沐浴在整座城市最清新的空气中。 城堡后的高尔夫球场上。 欧站在一片绿野球场上,一身雅白的运动服衬得他格外年轻,修长的手上握住球杆,黑眸盯着地上的球,也不发球,就这么死死地瞪着,渐渐的,他的眼中没了焦距,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谢琳琳和几个女人穿得清凉性感,坐在一旁的太阳伞下喝着饮料,各自比拼着妖艳,明争暗斗着。 蓦地,谢琳琳端着一杯凉茶朝宫欧走过去,摇曳着S形身姿,妖娆地递给杯子,“宫先生,喝杯水休息下吧。” 宫欧收回视线,没有表情地看她一眼,伸手接过凉茶。 见他喝了自己端过的水,谢琳琳有些得意地朝不远处的那些女人露出笑容,然后柔弱无骨地靠向宫欧,声音娇媚,“宫先生,今天太阳好晒哦,不如我进去给你做按摩吧。” 宫欧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城堡,他一回来,大家都想使出浑身懈数留下他。 她一靠过来,一股浓烈的香水味便喷薄在他鼻尖。 宫欧立刻反感地推开她,不悦地道,“你用的什么香水,这么难闻。” 谢琳琳被推得摔倒在地,一脸委屈地道,“这款香水不是宫先生你最喜欢的么?” 宫欧的品味变了? 他之前一直很喜欢她喷的这款啊。 “……” 他最喜欢的?他只觉得难闻。 宫欧的眉头锁紧,看来他下次要问问时小念喷的是什么香水,那种淡淡的味道还算好闻。 他居然又想时小念,该死的,一个不识相的女人有什么好想。 他宫欧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女人多! 宫欧抹掉脑子里的想法,冷冷地看向谢琳琳,一手按在球杆上,一手施恩般地伸向她,“起来。” “宫先生。”见状,谢琳琳一脸受宠若惊,连忙握住他的手站起来,小鸟依人地靠向他,“你对我真好。” 这才像个女人。 对她好一点就应该像藤蔓一样缠下来,甩都甩不掉。 那个时小念,要多不识相就有多不识相,不就是打个人居然给他摆脸色,他不冷她个几天,她还以为自己被宠上天了。 宫欧面色很沉,谢琳琳身上的香水味又晃过来,难闻得厉害。 “给我把香水味换了!” 宫欧最终还是忍不下去,反感地将她推开。 “好吧,宫先生。”谢琳琳被他的喜怒无常弄得有点精神崩溃,委委屈屈地离开。 太阳伞下的几个女人见她被驱赶,纷纷笑得花枝乱颤。 封德从远处坐高尔夫球车过来,将行李箱放在车上,慢悠悠地走向宫欧。 宫欧瞥了一眼,老头子就是老头子,走路都格外慢。 他收回目光,挥动手中的球杆。 “少爷,我回来了。”封德走过来低下头道。 “嗯。”宫欧看都不看他一眼,将球打出去,嘴上云淡风轻地道,“那女人现在是不是正闹呢?” 现在他走了,她还不得哭着求着他回去。 封德闻言轻咳一声,退后一步,低声道,“时小姐没有闹。” “是么?那她肯定求你带她来见我吧。”宫欧状似不经意地道,“你给派个车接她,她脚不行。” “呃。”封德清了清嗓音,不得不打破主人这种莫名而来的自信,“时小姐也没求我。” 宫欧握住球杆的手一僵,冷冷地看向封德,“你说什么?” “时小姐看起很平静。”封德道。 很平静?好一个很平静。 宫欧的眼底染起一抹薄怒,“你有没有告诉她我最近都不会回去!我这里要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 他就不信,她都不会争风吃醋。 “后半句我没有说,但我想时小姐应该是清楚的。”时小念见过谢琳琳等人。 清楚?也就是说,很清楚他有较多女人她还很平静。 时小念,你够狠! 宫欧愤怒地一把砸了手中的球杆,冷冷地道,“给我对她进行经济约束!” 这一次,她非要她来求着他原谅不可。 “呃,少爷,除了房子,您并没有给时小姐钱财。”封德好心地提醒他。 一个没伸手要过钱的,怎么被经济约束。 宫欧的目光一滞,她跟他以来,他没给过她钱么?女人不都是自己问他要珠宝要化妆品的么? “那些菜……” “那些菜好像都是时小姐出钱买的。”封德一五一十地说道。 时小念不喜欢别人打扰到她的空间,封德也就不安排佣人,她一向都是自己买菜做饭的。 “她买的?”宫欧怔住,合着这段时间来,他都在吃她一个小女人的? 上次去逛超市,她用的那张银行卡不是封德给的? 该死。 宫欧气不打一处来,目光恶狠狠地瞪向封德,“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这老头子是越来越没规没矩了!” 居然让他吃软饭! “少爷,是我的错。” 封德认错。 时小念没提,少爷没提,他也不好私自做主。 “那就对她进行各种管制,总之,我要她过来求我!听到没有?”宫欧冷冷地说道,往前面的高尔夫球车走去。 几个女人立刻跟上来,想黏着一起上,被宫欧一脚一个踹下去。 没看他正烦着么。 该黏的不黏,不该黏的黏上来一大堆! 第52章 害怕黑暗的房子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52章 害怕黑暗的房子 “刷——” 时小念拉开窗帘,耀眼的阳光照过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窗外是天之港独特的景致。 又是全新的一天。 时小念伸了伸懒腰,本来准备去医院看看李哥,夏雨体谅她腿伤了主动打电话给她让她休息,好好画稿。 她跳着走向书房。 从房间到书房的距离很远很远。 从昨晚开始她发现,这么大的一个公寓真不适合独自居住,在这里一个人讲话都几乎有回声,一个人的孤独寂寞也会被放大很多倍。 时小念望着空荡荡的大房子,不去想这些,坐在书桌前开始画稿。 一画就是一整天。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天黑。 她连中饭都没有吃,画完最后一格,时小念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站起来跳着出去。 “砰,砰,砰。” 空荡荡的房子里响着她跳着走的声响,格外寂寥空洞。 时小念吃力地跳着往前,忽然眼前一黑,周围猛地暗下来,陷进一片黑暗,她往前扶墙的手没扶稳,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地。 “啊,好痛。” 时小念痛得五官皱在一起,人趴在地上,包扎好的一只脚痛上加痛。 怎么回事,天之港可是全亚洲最好最贵的小区,怎么还会停电? 应该等一下就会供电吧。 时小念痛得不想动弹,趴在等地上等来电。 她从小最怕黑暗的房子。 小的时候,养父母去参加时笛的三天游学旅行,她被放在亲戚家,结果亲戚一家也出去玩,将她锁在屋子里。 那一晚,也停电了。 只有7岁的她当时就在黑乎乎的房子里过了一整夜。 不管她怎么哭怎么闹,灯都没再亮,也没人来救她。 后来,慕千初来到时家以后,停电时他一定会陪着她,他是盲人适应黑暗,能在黑暗中行走自如地带她去任何地方,她也就慢慢没那么怕。 其实,与其说怕黑,不如说她是怕黑暗来临时,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而现在,这种情况再次上演。 时小念趴在地上,等好一会儿,周围还是一片漆黑,寂静的环境里她只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还不来电么? 时小念只好勉强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腿,摸黑想走回书房,她手机在书房。 在黑暗中,她的视线太差。 一路上,她撞了好几个地方,脑袋晕乎乎地摸着墙走路,忽然,有什么黑影在不远处。 “谁?” 她害怕地叫起来。 像一个人的影子,又虚无飘渺地晃动着。 时小念更加害怕,该死的宫欧,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她要回以前的小屋去。 她站在那里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自书房的方向。 时小念吓得一抖,一颗心差点跳出来,好久,那铃声一直在响着,在安静宽荡的房子里格外响亮,格外诡异。 “……” 时小念深呼吸好几次,才继续往前走去,走近黑影边上时,待走进了,才发现黑影只是挂在木架上的一个曲线型艺术品而已。 吓死她了。 时小念拍拍胸口,余惊阵阵,也不管脚在受伤,她没再跳着走,而是摸黑一瘸一拐地走进书房。 手机铃声是她给宫欧设置的独家铃音,一段来自地狱的乐曲。 平时是用来她在内心吐槽宫欧是个魔鬼。 此刻听着却瘆的慌。 书房里,唯一发光的地方就是桌上的手机。 她一步一步走去,手机铃声中断,应该是打到最后一声,她抵达书桌边上。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不等铃声紧随响起,时小念看都不看地接起电话,有些忿忿难平地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可怕?我告诉你,我不要住这了!” 她要走。 反正他也走了。 “小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男人紧张的声音在她手机里响起。 慕千初的声音。 时小念呆住,她放下手机,赫然见到手机屏幕上映着“慕千初”三个字。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主动打她的电话。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手机,直到里边传来慕千初焦急的询问声,“小念,小念?到底出什么事了?” 时小念目光放空。 过片刻,她才重新将手机放耳边,语气变淡,“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不对,你语气很害怕,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慕千初在电话里关心的口气让她不知所措。 她是很害怕。 可害怕又能怎么样。 “真的没什么,我以为是别人的电话,你有什么事吗,没事我挂了。” 时小念淡淡地道,不想再多说,直接挂掉电话。 挂掉电话之前,她听到慕千初在说,“我过来找你。” 找她么? 他又不知道她在哪。 被慕千初这个电话一搅,时小念恐惧的心突然间冷却下来,她定定地看着手机,慕千初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直接将手机关机。 慕千初动手术后的这六年里,她总是在等着他能主动来找她,等着他再像以前那么温柔,等到人一点一点麻木。 现在,终于等来了。 可她已经成为宫欧的女人,而他,成为她的妹夫。 这样的关系已经没有一丝必要联系在一起。 时小念盯着关掉的手机,鼻子有些酸涩,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像7岁那年一样,准备一个人熬黑夜熬到天亮。 天之港小区里—— 一部白色保时捷飞速驶进来,直往A座楼开去。 慕千初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看抵达A座楼下,一部灰色的超跑忽然疾驰往前,超过他。 灰色超跑猛地一个打转,横在他前方急刹。 是一部科尼赛克。 慕千初一震,反应极快地踩停刹车,往前望去,只见一个身影从车上下来,脚步匆匆地往A座楼里跑去。 宫欧? 他怎么会在这里? …… 一片漆黑的书房里,时小念坐了很久很久,坐到腿都有些酸。 忽然,她想到什么,站起来摸到窗边的位置,拉开厚厚的窗帘。 只见外面是有灯光的。 果然,只有她这里停了电。 那不需要说什么,一定是宫欧给她断电,今天白天还断水,当时她还不当一回事,现在想都是宫欧做的。 他昨天那么生气地离开,怎么会轻易地放过她。 外面有光。 时小念望着窗外的灯光,决定离开这个大房子,她站起来,忍住痛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房子太大,太空,装璜摆设她还没有完全熟悉,于是又是一阵磕磕碰碰。 应该那边是门口。 时小念拖着疼痛的脚艰难地往前走,忽然,一阵“砰砰砰”的砸门声传来,声音响亮空旷地传进来。 “……” 怎么回事? 黑暗中,时小念的脸色都白了。 记忆一下子回到7岁那年,她一个人在黑乎乎的屋子里,小偷光顾上门。 她躲在亲戚家的沙发下面,看着那两双脚一下子从左边走到右边,从右边走到左边,手电筒的光晃过去、晃过来。 又是小偷么。 不怕,她不是七岁了,她可以的,她可以的。 时小念脸色苍白地寻找着可以躲藏的位置,跌跌撞撞地走向不远处的沙发。 只听一声门被踹开的声响。 时小念吓得心都停止跳动,正要往沙发底下钻,就听一个狂燥的男声传来,“时小念,你够狠的!敢不接我电话,还敢关机!你手机怎么在通话中,你在和谁打电话?说!是不是又有野男人?不然我今天弄死你!” 宫欧气匆匆地走进去,迈开长腿,一胸腔的火几乎要爆炸开来。 这女人简直不识相到了极点! 他在家等了足足两天,瞪着手机瞪八百遍,她人不上门求他就算了,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他关她的电,封德说什么女生都怕黑,他就给她打电话,结果她不接就算了,还和别人在通话中,还关机……这女人彻底将炸弹的引线点了! 宫欧大步进去,黑暗中视线仍然极好,一下子就锁住那个僵在沙发边上的身影。 “时小念,你今天死定了!” 宫欧冲上去,一把攥过她的手臂,然后就听到一声低低抽泣的声音。 他胸口狠狠一震。 时小念的身体僵硬冰冷,被他硬生生地扯过去,刚刚听出他的声音后她就没再往沙发底下钻。 恐惧、害怕、愤怒一股脑地朝她袭来。 她感觉像回到7岁,那么无助地在黑暗中躲着,没人救她,没人陪她。 “你哭了?” 宫欧站在她面前,声音一下子软下来,没有燥意。 “电是不是你关的?宫欧,你做这些有意思吗,你想要我死不用耍这么多花样……”时小念哽咽着道,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她的声音在抖,泄露出害怕。 原来真如封德所说,女生都怕黑。 宫欧站在她面前,一身的火气突然间不知泄去哪里,伸手抚上她的脸,她的脸又湿又凉,他的手指滑过她的唇,她柔软的嘴唇还在颤抖。 她推开他的手。 宫欧不悦地蹙眉,耐着性子道,“好了好了,你们女人就是矫情,有什么好怕黑的,别哭了。” 第53章 美好的清晨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53章 美好的清晨 “你不就想看我这个狼狈的样子么?”她抽咽着道,眼泪控制都控制不住,“我要出去,我要走。” 她不要呆在这个房子里,太大太黑暗了。 她语气中的一丝孩子气让宫欧的胸口顿时一软。 “行,走!” 宫欧一把搂过她将她带出房子,时小念在黑暗中视线力不佳,只能被他搂着往前走,每走一步脚都疼得厉害。 一出门,走廊里的灯光明亮璀璨。 时小念的心慢慢定下来,她立刻一把推开宫欧的手,冷着脸靠到一旁的墙上,伸手擦掉眼泪。 “时小念,你还敢给我摆脸色是不是?” 宫欧愠怒地瞪着她。 她抬起脸看向他,一张脸上全是泪痕,双眼红得厉害,宫欧看得目光发怔。 时小念目光冷冽地看着宫欧,声音很冷漠,还带着颤意,“宫欧,如果你想玩死我就直接给我一个痛快,要是你还有一点良心,我求你放过我,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唔。” 宫欧忽然扑到她身上,低头就封住她的嘴唇,将她未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时小念震惊地睁大眼,伸手推他。 宫欧吻得霸道野蛮,像小孩子啃东西似的毫无章法,双手抓住她乱动的双手靠到墙上,让她无法动弹。 时小念拼命挣扎,挣扎得越来越没力。 宫欧的专属气息强行灌进她的鼻尖,他霸道地吻着她柔软的唇,品尝她唇上的清甜,鼻尖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 这个吻,绵长。 直吻得她几乎窒息时,宫欧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咬着牙道,“谁要跟你桥归桥,你的桥搭在我的湖上,断也要断在我身上!” 如此专制。 时小念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你这人怎么不讲理?” 她说着话,他突然吻她。 各种理直气壮的语气活像全是她的错一样。 “我不讲理?”宫欧放下她的手,“我要真不讲理你现在还能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他这话就是最大的不讲理。 “宫欧你——” “行了,知道你今天晚上怕得要死,说话语无伦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宫欧打断她,一脸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模样。 “我——” “之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我一个男人不跟你小女人计较。”宫欧搬了个台阶舒舒服服地下来。 两天的冷战,以他来找她告终,他当然要找个台阶。 “……”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他,他还让不让她说话了,她就说一句他说这么多。 他以为她是害怕得语无伦次?不是,她一直都是想离开他的,这个想法在他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李哥后更加强烈。 “宫欧,我不是语无伦……” “时小念。”宫欧再次打断她的话,黑眸冷冷地盯着她,“你确定要和我继续讨论这个?你别忘了,我们之间是有合约的!” 他的眸底隐隐浮动着危险阴鸷的光。 那种光,在她被他扔进森林前见过。 迎着他的视线,时小念没了勇气说下去,她想要离开他,大概只能走合约条约,找到三年前的真相。 否则,她想就这么离开,宫欧是不会让她有好下场的。 “什么人?” 宫欧忽然转过头朝走廊深处望去,黑眸凛冽锐利,薄唇抿紧。 时小念一惊,“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盯着我们。”宫欧冷冷地道,拉着她的手往走廊深处走去,一直到尽头,两边的拐角都没有人。 “你是不是看错了?”时小念问,这哪有人。 “可能是。”宫欧蹙了蹙眉,低眸看向她,“都怪你,让我判断力都不正确了!” “怪我?” 时小念无语极了。 他专业推卸责任么? 话落,她就被宫欧一把横抱起来,往回走,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当然怪你,我两天没吃饭了!饿得头晕!失去判断力了!” 他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 “……” 敢情没了她,他会被活活饿死。 时小念正要说话,宫欧抱着她倾下身,低头再一次吻上她的唇,试图撬开她的唇,时小念往下仰去,偏开他的唇,道,“你不是两天没吃了么,我去给你做饭。” “先吃你过过瘾。”宫欧含着她的唇道,语气张狂、性感,抱着她就往回走。 “唔,不要回去,太黑了。” 时小念害怕回到那个大房子。 “我让封德放电。”宫欧在她唇重重地吻了一口说道,深呼吸,闻着她身上的清香,“你用的什么香水?” “慕氏最廉价的一款香水。” 时小念道。 慕氏做的百分之八十都是高端昂贵产品,只有一小部分是面向大众的。 “慕氏?就你那个妹夫,你还真是会给自己人做生意。” 宫欧冷哼一声,带些醋意再次覆上她的唇,一路吻着她一路走。 他们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明亮的走廊上。 一切恢复安静。 某一扇门突然被拉开,穿着病号服的慕千初从里边一脸失魂落魄地走出来,凝望着宫欧他们离开的方向。 忽然,手机震动起来,是他助理打来的电话。 “慕少,怎么样?”助理在电话里问道,“你找到要找的人了吗?手机定位在天之港,要不要我再精确到哪座楼?” “不用了。” 他已经找到了。 慕千初语气漠然地说完,挂掉电话,双眸望着长长的走廊,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时间如白马过隙,时小念在宫欧身边又过了一段相安无事的日子。 她负责做食物给他吃,以及给他吃。 《总裁是个偏执狂》第一册她在很短的时间全部画完,在颜色上也做完全部处理,只等着出版。 这一天,时小念刚做完早餐,将煎得半熟的鸡蛋铺到面包上,手机就响起来。 她拿出手机,是慕千初打来的电话。 自从上次夜晚他打过电话后,就再没打来。 时小念犹豫了半晌,想起之前拜托他的事,便接起电话,“慕千初。” “小念,前些天有些忙没联系你。我已经拿到唐艺的资料,你今天有空吗,出来我给你。”慕千初的声音柔和。 果然是为了唐艺。 只不过,他什么时候开始称呼为小念了?他以前不都连名带姓,或者直接厌恶地叫姐姐么。 时小念知道自己在时笛和慕千初之间的位置尴尬敏感,想避免见面,道,“谢谢你,你把她联络地址和电话发给我就可以,不用麻烦你亲自出来一趟。” 她客套得厉害。 慕千初的声音顿了顿,道,“唐艺这些年变动得比较频繁,在电话一时半会说不清,你还是出来一趟吧,今天有空吗?” 变动频繁只要有联系电话不就行了? 时小念暗暗想,但也不好再拒绝,便道,“好,你发我地址,我今天什么时间都可以。” “嗯,好。” 慕千初声线温和,挂上电话。 时小念放下手机,觉得有些奇怪,他失忆的这六年里,她处处纠缠时他没好脸色,基本没有私下见面的时候。 现在他结婚了,她放弃了,他却要求私下见面。 他只是想帮她忙吧,她不必想太多。 时小念将两盘早餐放到餐桌上,一边脱下围裙一边走到卧室里。 偌大的圆床上宫欧还躺在上面睡觉,一条长腿盖在被面上,英俊的脸庞轮廓如刻般完美,线条性感,薄唇抿着,一双眼紧紧阖着,睫毛很长很卷,一头短发睡得有几分凌乱。 “宫欧,吃早餐了。” 她叫他。 床上的男人没反应。 时小念只好走到床边推推他的手臂,“宫欧,起床吃早餐……啊!” 话还没说完,时小念就被宫欧一把拉过去,人趴到他身上,她忙支起双手,宫欧睁着眼睛看她,唇角勾着得逞的笑意,哪有半分睡意。 “你不是在睡?” 时小念错愕。 “睡着了怎么看风景?”宫欧直勾勾地盯着她胸前。 时小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一大早,她的是一件宽松的睡衣,现在因为她个姿势大领口往下落,春光乍泄。 “……” 时小念的脸顿时烧起来,连忙拉起衣领坐直,想要下来。 一只脚刚下去她又被宫欧拉回去,一阵翻倒,她被宫欧按倒在床上,他双膝跪在她身体两侧,低眸凝视着她的脸,黑眸越发深邃,似是有什么在翻涌。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她太清楚他眼中的神色代表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宫欧便低下头吻上她的唇,用技巧撩拨着她,撬开她的唇,时而浅尝,时而深吻。 她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躲开他的吻,“早餐要冷掉了。” “不急,我现在想吃你。” 说着,宫欧的长指便探进她的睡衣内。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强烈。 卧室里一番缠绵。 等两人坐到餐桌上时,早餐果然已经冷掉,时小念只好重做两份早餐,然后筋疲力尽地坐到桌前,双腿又酸又痛。 “你好像不太能走了。” 宫欧目光饶有深意地盯着她无力的双腿,唇角的弧度充满邪气,刚才在卧室他太用力了么。 “吃饭。” 时小念的脸发热,低头开始吃早餐,吃得很快。 第54章 他恢复记忆了么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54章 他恢复记忆了么 “你吃慢一点,一快吃相就丑得让人无法直视。”宫欧喜欢看她吃饭,但很嫌弃她丑陋的吃相。 “你不用管我。” 时小念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道,继续吃得很快。 和宫欧相处以来,她充分了解,要想填跑肚子就得在宫欧面前抢食,他是个大胃王,不管什么时候,把自己那份吃完,看到她还有,必定会抢过去吃。 她三五不时就得饿肚子。 一早上就做床上运动,她已经饿得不行了,不再顾忌什么形象。 宫欧看着她的动作,了然地挑眉,不再说什么,优雅地吃完自己这一份,然后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她手边的小半片面包抢过来,理所当然地放进嘴里。 抢食抢得很自然。 “……” 时小念塞着满满一嘴的蛋和面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她那一小片面包也干掉了。 他就是故意让她吃不饱吧。 “都是我的。” 吃完,宫欧从容淡定地擦擦手,双眸看向她含着得逞的笑意。 “……” 时小念此刻希望自己真的是只狗,那她一定会扑上去咬他几口! 用完早餐,宫欧换上衣服准备出门,时小念被逼着送他送到门口,随口问道,“对了,唐艺有消息么?” 闻言,宫欧的脸色一冷,不悦地看向她,“还在查,你急什么?” 宫欧的绝技之一——说翻脸就翻脸。 还在查?是不想查吧。 “我知道了。”时小念没再说什么,送他出门。 门外,封德和几个保镖已经在等候。 宫欧走出门,时小念正要关门,就见宫欧一双眼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她无奈地走向前,踮起脚在他唇角轻吻一记。 宫欧不满足地将她捞进怀里,将这个吻加深,加长。 一翻深度拥吻后,宫欧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嗓音喑哑性感,“晚上同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啊?你出席宴会不是有女伴团么?” 时小念愣了下,看向一旁的封德,是有女伴团的吧。 宫欧有情fu团、床伴团、秘书团、女伴团,各种团。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宫欧不满地蹙眉。 “可是和你出席一定会被曝光吧,我妹妹是大明星,我怕会有媒体乱写,到时给她造成不好的影响。”时小念说道。 她实在不想和宫欧出席任何公开的场合,她只想缩起来,越少人知道越好,她离开的时候就还能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一切就能重新开始。 否则,以宫欧的知名度,将来她就算离开了,媒体也不会放过她。 “能乱写什么,她姐姐成宫欧的女人,连她知名度都会高一点。”宫欧冷哼一声,又道,“不过,我参加的宴会一向不对公众公开。” 除了上次她妹妹那个婚宴,那是奔着她去。 “哦。” 时小念点头。 宫欧转身往外走,忽然,他又停下来,冷冷地看向时小念,目光锐利如刃,“真不知道你是姐妹情深,还是纯粹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时小念心中一惊,表面努力维持着平静,勉强一笑,“你想多了,我又不是名人,有什么怕的。” “最好是!” 宫欧冷冷地道,从云上之岛开始,在她那里,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是个见不得光的。 宫欧走后,时小念收拾了一下屋子,便换上一条利落简约的牛仔连衣裙穿上,配上一条棕皮腰带,穿上一双皮靴。 她站到落地镜前,镜中的自己透出几分优雅气质。 人靠衣装这话说得一点都不错,宫欧不准她再穿那些宽松的休闲服,裙子穿得多了,她的气质和从前大不相同。 不知道算不算进步。 时小念拨了拨头发,拿起包出门。 她走出天之港,站在马路边上,望着路上的车辆,准备拦一辆出租车。 一部白色敞篷保时捷停在她面前。 “小念。”慕千初坐在驾驶座上,一身休闲服饰,儒雅不失年轻,他摘下墨镜,微笑着看向她,“刚出来正好看到你,上车吧。” 时小念愣了下,不是约在咖啡馆见面么? 出来正好见她? 他不再好奇她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天之港旁边? 时小念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没问出来,只笑了笑道,“在这见到你太好了,那你把唐艺的资料给我吧。” 慕千初抬眸看着她,手指在墨镜上磨了一下,温和地道,“资料我放在公司,本来准备去咖啡馆的路上正好取出来,既然看到你了,你就跟我到公司吧。” 无懈可击的理由。 时小念想不出理由拒绝,便点头走到副驾驶上坐下,“谢谢。” “只是一件小事,你不用一直跟我道谢。”慕千初微笑着道,手转动方向盘,掉头离去。 时小念坐在车上,这是她第一次坐到慕千初开的车。 还记得年少的时候,都是她骑着单车载他。 “慕氏Dier香水。”慕千初忽然说道。 时小念又是一愣,意识是自己身上的香水,便淡淡一笑,“是啊。” “最新出了一款精灵香水,有一种清草香的很适合你。” 慕千初似闲谈一般说道。 “是吗?” 时小念点头。 他刚失忆那会,她受不了,整个人很疯狂,为想和他有那么一点点联系,就拼命地兼职打工,只为买一款他有份参与设计的香水。 后来,她也习惯这种香水味。 这么多年,Dier更新换代,但味道变得不太多,她也就一直延用下来。 两人聊着香水,一路上并不尴尬,车程大概30分钟后,时小念意识到不太对劲,“慕氏公司离天之港有这么远吗?” “哦,我还要去一个地方,你不急吧?” 慕千初有些歉意地看她一眼。 “……” 她都已经上了他的车还能说什么?她能说她只想拿资料走人么? 时小念咬唇,如果换作以前,她会很高兴能和他多相处一会,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过多的相处只会让她觉得不自在。 “不好意思。”慕千初道。 她还能说什么,时小念笑笑,“没什么。” 车停在一个地方,慕千初推开车门下车,低睨向她,“小念,你也下来走走吧,坐这么久的车也累了。” “不用,你谈你的事就好。” 时小念说道。 “OK,那我进去谈事。”慕千初说道,“你嫌无聊的话可以下来走走,这里曾经可是全国最大的游乐园。” 慕千初说完离开。 游乐园? 时小念愣了下,抬眸望向前面,只见褪了颜色的七彩大门立在那里,超大的卡通字拼出几个大字——疯狂游乐园。 疯狂游乐园。 时小念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大门,整个人僵硬在座位上。 好久,她鬼始神差地推开车门下车,一个人往里走去,原来这个地方已经这么灰败,十多年前这里还很辉煌,游乐设施也特别好玩。 那一年,她十岁还是十一岁? 是在过生日期间,慕千初知道她喜欢S市的疯狂游乐园,于是央求慕家包下这里。 他们两人被慕家的车从老家接到这里。 两个人在这里疯玩了一整天。 主要都是他陪她玩,他看不见,全程都只是陪着她,她那天玩得特别疯特别开心。 时小念一个人慢慢往里走着,望着一个个似曾相识的设施,回忆被带回多年以前…… 远处,一个滑滑梯设施停在那里。 时小念望着望着,仿佛望见一个女孩领着男孩走上去,然后把手放在他的背上,告诉他,“千初,不要怕,我推你下去,这个特别好玩。” “好。” 男孩对她完全信任,被她推下滑梯,开心地大笑起来。 她耳边仿佛还能听到男孩、女孩快乐的笑声。 可那些,都过去了。 时小念立刻转过头去,不让自己乱想,她一转身,却见慕千初就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望着她。 当初的少年。 如今的慕千初。 时小念的眼眶泛红,慕千初定定地望着她。 她的心被狠狠震动,那一瞬间,她有种错觉,慕千初记得她…… 半晌,慕千初微笑着朝她走来。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时小念盯着他问道。 他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我准备买下这里的地建一个香水制造厂。”慕千初注视着她,“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原来是这样。 不是因为记起来才带她来的。 想不起来也好,现在这种情形下想起来对他没什么好处。 这些记忆,连她都已经准备埋葬了。 “风吹得眼睛有点疼。”时小念眨了眨眼睛,说道,“那你事情办好了吗?” “办好了,走吧。” 慕千初说道,谦谦有礼地侧了侧身子,和她一起离开。 接下来,慕千初没再绕到哪里去,而是直接去往公司,时小念站在路边上等着,不一会儿,慕千初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她,“你接下来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地铁站就好。” 时小念把文件袋抱在怀里,婉言谢绝。 “那我送你去地铁站。” 慕千初坚持。 时小念想说什么,慕千初已经去开车了,她只好再一次坐上他的车。 第55章 宫欧挑的礼服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55章 宫欧挑的礼服 这边离地铁站很近。 一路无话。 抵达地铁站外面,时小念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慕千初忽然开口,“慕氏正在内斗。” “什么?” 时小念怔了下,抬起头来,只见慕千初坐在那里,一张阴柔的脸上有着浓浓的疲惫之色,似乎很累。 “你知道我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小时候,我失明木讷,父亲嫌我丢人,就全力培养姐姐。”慕千初望着前面说道,“现在,父亲想拉我一把,可姐姐争强好胜,要和我争总裁之位。我谈买地建工厂也是为了做成绩立威信。” 原来在慕氏内部还有这样的事,姐弟相争。 难怪他看起来没有一点新婚该有的幸福模样,满身疲惫,身为慕氏太子爷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吧。 只是他为什么告诉她这些? 这些疲惫不是应该告诉妻子,让妻子为他分担么? 时小念有些疑惑,不好问为什么,淡淡地道,“是吗?工作归工作,还是不要太累了,时笛和宝宝才是最需要你的人。” “……” 闻言,慕千初转眸看向她,目光定定的,却不说一句话。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她问。 “没什么。”慕千初摇头,深深地看着她。 “那我下车了,谢谢你帮我找资料。”时小念扬了扬手中的资料,笑着道谢,然后推开车门下车。 “嗯,再见。” 慕千初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纤细、美丽,离他越来越远。 他想到她刚刚在游乐园红了的眼眶,放在方向盘上的一只手慢慢攥紧,他现在还有太多的事没有解决。 慕氏。 时笛。 一切都还没有解决,等他解决他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再等他一点时间,再等等他,小念。 告别慕千初,时小念回到天之港,将包一扔,坐到沙发上打开文件袋,眼前浮现出慕千初那张带着疲惫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慕千初变得有些奇怪。 从上次云上之岛的婚礼上,他一个人跑到树林,到后来,他开始叫她小念……一切都变得很奇怪。 他之前那么厌恶她,每次看到她都恨不得当没看到。 这转变也太大了。 时小念靠在沙发上,怎么想都想不通,索性不再想,翻开手中的资料—— 【唐艺,24岁,女,毕业于S市A大。】 再往下翻,时小念发现唐艺的履历真得挺复杂的。 从大学毕业后,她一直在各个国家旅游,去过很多地方,交过几个男朋友,目前单身,参加过很多舞蹈班、语言班、美术班等。 原来唐艺这些年来活得这么潇洒。 大学那会,她就记得唐艺是个人如其名的女孩子,一身艺术细胞,钢琴、舞蹈都不在话下,是A大的校花。 现在,她的标签是个微博红人、插花师。 唐艺把自己丰富多彩的生活和工作放上网,受到一票宅男的喜欢。 原来唐艺还是个微博红人,她这种不玩微博的人居然一点都不知晓。 没有把资料全部看完,时小念心急地拿出手机拨打资料上的电话。 她要早点把三年前的真相澄清。 关机。 慕千初的资料上给了她三个号码,她一一打过去,都是关机。 “……” 时小念皱眉,怎么电话都不通,是暂时关机,还是唐艺又辗转去了什么地方换号码? 想了想,时小念拿出手机,下载了微博APP,然后输入唐艺的微博名——小清新的艺。 唐艺的微博很火,底下一票评论和转发,个个都夸漂亮,时小念看了一眼唐艺放在微博上的照片。 和在大学时候一样,唐艺一头标致性的及腰黑色长发,不施粉黛的脸,清新文艺的气质突显出来。 论长相,时小念觉得唐艺没有时笛美丽,但唐艺身上那种让人舒服的气质,时笛是没有的,她自然也没有。 时小念发送微博私信—— 【唐艺,你好,我是你大学同学时小念,你现在在哪里?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发完,时小念把资料收起来。 唐艺找到了。 离揭开真相也就不远了,宫欧这个偏执狂,只相信自己,一个念头认到死,她怎么说都没用,幸好现在被她找到人证。 时小念望着这幢大公寓,马上,她就能从这个豪宅里搬出去,回归自己的自由生活。 想到这里,时小念很高兴。 终于看到希望的曙光。 不过直到黄昏,唐艺的电话仍是没打通,微博私信也没回。 “是在忙么?” 时小念摸着手机自言自语地道。 “谁在忙?时小念,你最好是在想我。” 一个低沉性感的声音传来,充斥着霸道。 下一秒,站在衣柜前的时小念就落入一个怀抱,宫欧从后圈住她,低下头就吻了她脸庞一口。 他老是喜欢突然袭击。 也不懂这算宫欧的什么破嗜好,这一阵回来每次都悄无声息,然后突然地从面抱住她。 她从一开始的惊吓到现在已经被吓得很淡定了。 “你回来啦。” 时小念在他怀里转身,面向他,宫欧立刻伸出一指挑起她的下巴,低头覆上她的唇,品尝她嘴唇的柔软细腻。 时小念只能顺从。 宫欧越吻越投入,牙齿撬开她的唇,火舌埋入她的唇间吻得狂热,一只长臂将她越圈越紧,恨不得埋进自己身体里。 “少爷,我把时小姐的礼服送过来了。”封德拎着一套礼服过来,走到门口就见两人正得难解难分,有些尴尬。 宫欧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吻她,光吻唇还不够,他一把将她推到衣柜上,薄唇膜拜过她的脸、她的颈,吻得呼吸逐渐变沉。 从明天开始,他得带着这女人去公司。 一天见不到,他就跟犯了毒瘾一样,只想回来。 时小念直被吻得喘不上气来。 好久,宫欧吻得过瘾才作罢,放开她,时小念被吻得脸颊发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好像有些肿。 这男人真是啃嘴狂魔。 “肿一点性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宫欧邪气地一笑,手指摸过她的唇,随即转身看向门口,心情大好,“把礼服拿进来。” 礼服? 时小念摸着唇望向门口,只见封德侧着身子站在门口,闻言才正过身来,手上提着一套黑色的礼服,走向时小念。 “这是?” 时小念疑惑。 “少爷为时小姐特地选的礼服,穿在今晚的宴会上。”封德说道,“这是米兰Alisa的作品,她设计的衣服一向是天价难求,这件名为夜空。” 时小念看过去,目光中透出惊艳。 是一件黑色的短款礼服裙,是夜空似的黑,料子有种绸缎的柔软,A字形的领口设计很有复古感,裙摆上似乎点缀着什么如星光一般,闪闪发光。 “好美的裙子。” 时小念惊叹出声。 “也不看看是谁挑的。”宫欧得意地挑眉,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换上,走人。” “好。” 时小念点头,接过裙子往浴室走去,褪下身上的衣物,换上裙子,双手反到身后拉裙子背后的拉链。 刚拉到一半,就听浴室的门开了。 下一秒,一只狼爪伸过来,直接将她背后的拉链提上,替她穿好裙子的最后一道工序。 这只狼爪的主人不会有第二个人。 时小念错愕地转过身,看看眼前高大的男人,又看看开了的门,“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把门反锁了。” “自从有人敢给我甩脸色躲书房里。”宫欧趾高气昂地看着她,竖起右手,食指和中指间捏着一张卡片,嗓音性感,“我就让技术部给我弄了一张这栋公寓的万能房卡。” “万能房卡?” 时小念惊呆。 居然还有这种鬼东西,怪不得网络上都说不能招惹搞科技的男人,不对,这也不是她招惹上的。 宫欧站在她面前,这才细细打量起她来。 “夜空”这套礼服穿在她身上果然美丽,身材纤长,腰细,她眉目间的清纯和裙子低调的闪耀很搭,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 时小念被他看着,有些拘束,拉了拉裙子。 蓦地,宫欧的目光定在她胸前,裙子领口是A字形设计,胸部上方还挖空一个泪滴的形状,露出白皙的皮肤,和两个肩膀全暴露在空气中,性感得致命。 宫欧的喉咙顿时一紧,将她推到墙壁上又开始狼吻起来,动手动脚。 “别闹,不是要去宴会么?” 时小念无奈地说道。 “去他见鬼的宴会。” 宫欧此刻哪还想得到什么宴会,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卧室,边走边吻。 绵长的旖旎过后—— 宫欧恢复理智,决定仍要赴宴。 霸道得什么都他说了算。 时小念只好重新穿上礼服,站到落地镜前,看着自己颈上的吻痕,柳眉蹙起,“那我是不是要拿个披肩遮下?” 宫欧在旁边穿上黑色西装,展开双臂,如一只雄鹰般,将穿衣这种简单的动作都穿出一股男性荷尔蒙爆发的感觉。 闻言,宫欧勾唇,并不答话。 封德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拿着一条黑色纱质披肩,“时小姐,少爷已经为你挑好披肩了。” 第56章 重上巴哈邮轮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56章 重上巴哈邮轮 “……” 这么快? 时小念摸了摸披肩的材质,很明显和礼服不是同一款,看来是宫欧又额外挑的。 她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双肩,再看宫欧唇角那抹得逞的弧度,明白留吻痕都是他故意的,就是为了她戴披肩。 不止是偏执狂,还是个保守狂。 时小念在心里腹诽,但还是冲着这条礼服的面子,打理了一下自己,自己给自己编发,做出一个简约的发型,配合着礼服。 “你好像心情不错?” 宫欧站到她身旁看她编发,这是她第一次和他出门还认真编发。 “嗯,今天算是有好事。” 时小念淡淡一笑,继续编发。 “什么好事?”宫欧追问到底。 闻言,时小念的目光滞了滞,随即道,“有一条漂亮裙子啊,心情就好。” 她总不能告诉他,她遇到的好事就是已经查到唐艺的资料,很快能摆脱他了。 她这话一说出去,宫欧分分钟进入狂暴状态。 宫欧现在对她兴趣越来越浓,她还是感受得到的。 所以,没有十足把握,她不会随便点他这颗不定时炸弹。 “一件裙子就把你乐成这样?” 宫欧不屑地睨她一眼,站在一旁注视她编发,一缕发落在她的颊边,发梢划过她柔软的唇。 宫欧的瞳孔一深,伸出手勾住那缕发缠在指间把玩起来。 喜欢这条裙子是么,他就把那个米兰的设计师请过来,专为她一个人设计。 城市的夜,总是繁华中又透着一抹宁静。 一部加长林肯缓缓行驶在公路上,两边的风景在往后倒退。 时小念被宫欧搂着坐在车上,宫欧将她一只手攥在手里把玩,不时放到唇边或亲或咬。 “……” 时小念脸有些红,手指不自禁地颤抖,她缩回手又被宫欧抓过去,又开始对她的手指展开新一轮的折磨。 “少爷,到了。” 封德的声音传来,解救了时小念。 时小念暗暗松一口气,跟着宫欧走下车,保镖们早已等候在外。 气候渐暖,夜晚也不觉得多凉,风袭来十分舒服。 时小念四周环望一眼,居然又来到海边,这边是S市边缘的濠海,海边停着一艘望也望不到边的豪华邮轮。 邮轮上灯火通明,透着眼熟。 “巴哈?”时小念震惊地望着邮轮。 这不是三年前她打过工的邮轮么? 站在一旁的封德解释道,“巴哈晚宴三年举办一次,列邀上流社会和政界名流,少爷并非次次参加。” 时小念看向宫欧,并非次次参加,怎么三年前来一次,这次又来了? “跟我来!”宫欧握过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登上邮轮。 晚宴的主办方是一个蓝眼金发的外国人,看到宫欧十分殷勤地迎上来,“宫先生大驾光临,里边请。” “我的房间有没有留着?” 宫欧没和他寒喧,直接问道。 “当然,宫欧在邮轮上的房间长年为您留着,不如将钥匙交给我仆人,让她们先为您打扫一番?”主办方服务周到。 有关隐私在巴哈上是很严谨的,长年为宾客留的房间钥匙只有一串,绝不留备份。 宾客可自由派人上邮轮打扫清洁。 “不必,我先去看看。” 宫欧一口回绝,拉着时小念就快步往前走,大掌包住她的小手,回眸睨她一眼,黑眸深邃,“走,带你看看你当年做好事的地方!” 他这话明明是嫌弃的,语气却泄露出一抹愉悦。 “……” 时小念不懂他在开心什么。 什么她当年做好事的地方? 时小念疑惑地看着他,他大长腿走得快,她只能小跑着跟上他。 巴哈邮轮,三年前她就观过邮轮的宏伟壮观,当年她看这艘邮轮就是有一种看泰坦尼克号的即视感。 豪华、壮丽、贵族、政商名流……在这里,是一个金字塔顶端人类的聚集点。 三年后,邮轮仍是那么华美,穿着名贵漂亮礼服的女人,西装、燕尾服的绅士们穿松在邮轮上。 水晶灯光璀璨。 女高音歌手在舞台上献唱。 时小念被宫欧拉着一路往里走,坐复古的电梯抵达三层,然后停在一扇门前。 宫欧看向她。 时小念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 看着她一副莫名的模样,宫欧的脸色沉下来,“还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演技倒是挺好的。 “知道什么?” 时小念茫然地看向他。 “你——”宫欧顿时气结,瞪向封德,“开门!” “是,少爷。” 封德紧跟在后,拿出一串钥匙上前打开房门。 “时小念,给我好好看看,你当初是怎么爬上我床的!”因着她的反应,宫欧有些不悦,“这个房间我锁了三年。” 本来以为不会再来。 但她出现在他眼前,在接到巴哈主办方的邀请后,他突然觉得故地重游也不错,三年前被下药的愤怒早已不在。 门被封德推开的一瞬间,时小念明白宫欧的话,“你是说这里就是三年前你被下药,被那女人迷奸的地方?” “那女人就是你!” 宫欧语气阴沉。 被误会这么久,时小念对三年前的事的确充满好奇,她望着那扇门,然后抬起腿走进去。 房间很大,复古欧式风格,如欧洲十几世纪的皇室房间一般,有种深深的贵族感。 尘封三年的房子难免有些尘味,时小念用手扇了扇,将鼻尖的尘味扇掉,然后继续往里走去。 宫欧慵懒地靠在门口,视线追随着她。 只见她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眼中全是陌生,好像第一次进这个房间一样,最后目光落在床上,眼中没有一丝别的情绪,只有好奇。 不用说,她好奇的肯定是——他是不是就在这张床上被迷奸的。 她完全不拿自己当个当事人。 她就像个观光客,观光着他三年前的糗事。 她还在装?装得这么像。 “……” 宫欧看着她,薄唇紧抿,黑眸一下子冷下来,隐隐浮动着阴鸷的光。 封德在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见少爷就要发怒,他连忙往前一步,朝时小念道,“时小姐,你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闻言,时小念摇了摇头,“我没进过这里。” 没到过的地方她怎么想起来。 三年前,她在这里做服务员只是负责端酒水的,哪会进宾客的房间,尤其还是宫欧这种大人物的房间。 “装!继续装!” 宫欧冷冽地道,眸光危险阴沉。 时小念察觉到宫欧的怒意,咬了咬唇,朝封德道,“封管家,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和宫欧说两句话。” 重登巴哈,这倒是个好机会说清楚三年前的一切。 “好的。” 封德点头,带着保镖退到走廊远处。 宫欧仍站在门口没进来,黑眸阴鸷地看向她,“时小念,你是练习过么,这么能装?” “我没有装。” 时小念走向他,认真地道。 宫欧压下怒火,一把攥过她纤细的手臂,将她抓到自己身前,低眸恨恨地瞪着她,几乎是咬着牙道,“好,那你告诉我,不是你,谁给我下的药?谁躲开我的保镖偷偷跑进我的房间?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梦么?” 她的手臂被他攥疼。 时小念现在了解他的恶劣脾气,也不顶撞,只柔声道,“其实我现在已经不怀疑三年前事件的真实性,但我想告诉你,可能是有那个给你下药的人存在,但并不是我。” “呵。”宫欧冷冷地看着她,怒极反笑,“你在怀疑我的调查结果?” 他怀疑什么都不会怀疑自己的调查结果。 时小念站在她面前,忍着手臂上的痛,抬眸一本正经地看向宫欧愠怒的黑眸,“其实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 可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他是偏执狂,她每次想和他说说三年前的事,他就一口咬定,生生把她后半句又给逼回去。 “说!” 宫欧从薄唇吐出一个字。 “三年前,你一定没见过那个女人的样子吧?”这句话,她想问很久了。 她后来想,肯定是因为药物的关系,他迷迷糊糊地没看清楚那个女人的模样,所以调查下来就直接认定她了。 “……”宫欧闻言沉默了,眸光更加愠怒地盯着她,“那又如何?我查到是你,那就是你!” 又是偏执狂的症状,固执得一塌糊涂。 “OK,那我们说另一个证据。”时小念只好换思路,有些难为情地咬了咬唇,然后道,“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被你绑到帝国城堡,你要我交出宝宝。” “记得。” “那个时候我热得迷迷糊糊,什么都不记得了。”时小念说道,“但你应该记得,我那次才是第一次,你感觉不出来吗?” “你没落红。” 宫欧冷冷地看着她。 没落红。 好吧,她也猜到了,现代女生几乎大部分第一次都不会落红,她看向宫欧,怀着一丝微薄的希望问道,“那……你总该有点感觉吧?” 问出这样的话,她自己都觉得难堪,但错过这个机会,她怕再不可能从他嘴里问出来。 他阅女无数,就算她第一次没落红,他总能有点感觉吧。 第57章 人证出场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57章 人证出场 宫欧目光冰冷,沉默地看着她。 时小念一脸期望地看着他。 略长的沉默过后,宫欧冷漠地吐出两个字,“没有,我的直觉——就是你为我生过孩子!你该为我生孩子!” “……” 什么破直觉。 那不过就是他那种偏执型人格障碍的病又犯了,不顾一切地固执,就相信自己,谁都不信!以为自己想的什么都是对的!他真该治了!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他,最后沉默地败下阵来。 老实说,她也猜到一些,要是宫欧当初真有感觉她是个处—女的话,也不会折磨她到现在。 时小念勉强笑笑,迎上宫欧冰冷的视线,“算了,不提这些,今天不是来参加晚宴的么?” 她并不想激怒他。 反正她还有唐艺这最后一步人证棋,要是摆出人证宫欧还不信,她真的要劝他去治治这个偏垫型人格障碍了。 “时小念!”宫欧看着她道,脸色阴沉。 “嗯?” “你是不是特别希望和我划清界限?”宫欧道,“从想去医院检查,要找大学同学,问封德,今天又造出这么多问题,你是不是就想和我撇清关系,嗯?” 是啊。 时小念在心里说,但面上连表情都不敢有。 宫欧这时才松开对她手臂的钳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时小念被迫仰视他,他阴冷地凝视着她,薄唇微张,一个字一个字道,“你——休——想!” 他的声音冷厉到极致。 “……” 时小念听着,一股寒气从脚心直蹿上来,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自从签署合约后,宫欧虽易怒狂噪,但也没伤害过她,她渐渐对他没有之前的害怕,可现在,这种害怕又回来了。 “时小念,你给我听着,除非我不要你了!否则,你化成灰都是我宫欧的!” 宫欧一字一字说道,蓦地低下头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啃了一口。 否则,你化成灰都是我宫欧的! 否则,你化成灰都是我宫欧的! 时小念有些恐惧地看着他,宫欧的目光阴沉到极点,那种光就像从地狱来的一般。 “少爷,有几位政界的人想见您。” 封德走了过来,打断他们,恭敬地向宫欧报告。 “走。” 宫欧看了时小念一眼,留下一个字,便和封德他们离开,将她一个晾在原地。 时小念站在房间门口,好久好久才找回自己正常的呼吸。 她摸向自己的唇,又肿了几分。 刚刚的宫欧……好可怕。 邮轮缓缓行驶在海上。 邮轮外的走廊上停着三三两两聊天的人,时小念独自走过去,靠着栏杆迎面吹着海风,让脑子清醒一些。 她双臂摁在栏杆上,一张脸上早没了找到唐艺资料时的兴奋心情。 她有种直觉,即使唐艺给她作证,宫欧也不会信的。 他只信他自己。 这种固执她没信心能扭正过来。 该怎么做呢,难道她真的就这样呆在宫欧身边一辈子?永远地做他的女人之一?这种生活不是她要的。 时小念一手埋入发间,头痛得厉害。 “亲爱的,这里的风景好美,可惜不让带相机上来,否则我一定把这片美景拍下来。” 一个干净悦耳的声音传来。 似曾相识的声音。 时小念怔住,往旁边望去,只见她右手边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那里,没有着晚礼服,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及腰的黑色长发在风中飘着,显出浓浓的女神范。 唐艺? 费尽千辛万苦找不着,居然就在巴哈邮轮上遇见了?这世界真是到处是巧合。 时小念怔怔地望着她。 大概是察觉到视线,唐艺转过脸来,看向她,脸上一抹震惊一闪而逝,随即,唐艺笑容满面地朝她走过来。 “时小念,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唐艺走到她身边,笑得很有气质。 “对啊,真巧。” 时小念在栏杆前站直身体,微笑着道。 重遇老同学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尤其对方还是自己苦寻不着的。 唐艺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身上的裙子,有些惊讶,随即道,“你也是陪人来参加晚宴的吧?” “嗯,是啊。” 时小念点头。 “真没想到,我们的际遇都比从前好了,还记得三年前我们在这邮轮上只是服务员而已。”唐艺怀缅起过去。 “嗯,那时候我们一起做的服务员。” 三年前。 要不是三年前做了这份兼职,她也不会被宫欧误会。 “诶。”唐艺想想又叹了口气,“不过说到际遇,谁能有你那个妹妹好,前阵子我看新闻,她嫁给了慕氏太子爷,年轻英俊多金多势,真是好命。听说慕氏太子爷也受邀了,不过婉拒,没上邮轮来。” 时笛自然是好命的。 时小念的眸光黯了黯,随即想问正事,还没开口就被唐艺抢白。 “对了,你今天是陪的哪个大人物?难不成是你妹妹、妹夫给你介绍的男朋友?你也要嫁进豪门了?”唐艺好奇地问道。 “不是,不是我男朋友。” 时小念下意识地否认。 宫欧不是她男朋友。 “哦,是吗?”唐艺闻言,一张脸上的笑容更深,姿态无形中微微高了起来,“我是陪我男朋友来的。” 巴哈上的男宾都是非富即贵。 原来要嫁进豪门的是她唐艺。 时小念淡淡一笑,“是吗。对了,唐艺,我给你发过私……” 她话还没说完,唐艺打断她的话,“我给你介绍我男朋友吧。” “……” 能不能让她把话说完呐。 时小念无奈地看着她,唐艺走回去,挽着一个男人的臂弯过来,一脸清新幸福的笑容。 那男人估计有个400斤的模样,走在木板上感觉都能引起震动,唐艺走在他身旁格外小鸟依人。 近了,时小念才发现这男人的年纪可以给唐艺当爹。 “时小念,给你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林达,是林氏银行的总裁。”唐艺微笑着向时小念介绍,“亲爱的,这是我大学同学时小念。” “你好。” 林达向她伸出一只油腻腻的肥手。 “你好。” 时小念伸过手去。 “你这大学同学可没你漂亮,没你有气质。”林达握完手便看向唐艺,一脸油腻腻的宠溺,眼睛眯成一条线。 “讨厌,我同学在这,你不要乱说话。”唐艺怪啧地拍拍他,脸上却是喜笑颜开,头靠向他的肩膀。 时小念看着唐艺脸上甜蜜的笑容,忽然觉得有点陌生,唐艺似乎有点变了。 眼前的唐艺和400斤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有真爱的模样。 以前的唐艺充满文艺细胞,气质清冷,从来不理会男生们的追求,一心靠自己,家庭普通经济困难,就一直在大学找兼职,刻苦努力,常常别人已经睡觉了,她还在学习或是给家教的孩子做教案。 可现在的唐艺,好像变了很多,仅管,她的外表还是那样清新文艺。 “时小念你不要见怪,我男朋友说话就是这样。”唐艺朝时小念笑着说道,“对了,你是陪谁来的?” “是陪自己的上司来?”林达看着时小念问道。 宴会上的女伴一般就是秘书、情ren、女朋友三种身份。 “不是。” 时小念摇头。 唐艺愕然,“你既不是陪男朋友也不是陪上司?” “原来是做有钱人情ren的。”闻言,林达一脸了然地看向时小念,语气有些鄙夷。 “……” 她什么时候说自己是有钱人的情ren了? 时小念刚要说话,就见唐艺推了推林达,“亲爱的,你别这样,小念真是我以前很好的朋友,不如你给她介绍个男朋友吧。” 说着,唐艺又看向时小念,一脸真诚地道,“小念,做他人的情ren没有自尊,你不要自甘堕落,还是找个男朋友比较好。这样,我男朋友认识很多人,让他给你介绍一个好不好?” 这就给她定型了? “我不是别人的情ren,你们想多了。”时小念有些无奈。 她和宫欧只是被逼的契约关系,上升不到自甘堕落吧? “呵。做都做了,有什么好否认的。” 林达直白地嘲笑一声,轻蔑地看着时小念,“你跟的是哪个金主?一个月多少钱?看在你是唐艺同学的份上,你要真想找金主,我可以介绍几个有实力的给你。” “亲爱的……” 唐艺怪嗔地看向林达。 时小念发现自己在别人面前永远有种百口莫辨的感觉,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是她体质容易招黑么?容易被误会么? 还是她看起来就长着一张傍金主的情ren的脸? 忽然,林达看向时小念的后方,油腻腻地笑出一朵花来,谄媚地走上前,“封管家,真是巧啊,能在这里遇上你。” 时小念往后望去。 只见封德一身衬衫配马甲,胸口别着一块复古怀表,管家的标配,笔直地走过来,精神奕奕,活脱脱一个老年美男子。 “原来是林总裁,你好。”封德走近,彬彬有礼地朝林达微笑。 林达立刻松开唐艺的手,迎上前,抓住封德的手,“封管家,宫先生也在邮轮上吗?不知道能不能代为引见,我行一直很想和宫先生合作。” 第58章 与宫欧共舞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58章 与宫欧共舞 之前,他不懂下了多少功夫去和N.E联系,结果连宫欧的面都没见过,只见过封德一面。 “宫先生还在忙,有时间我为会林总裁引见。” 封德微笑,进退有礼地抽回自己的手,转头看向时小念,恭敬地道,“时小姐,宫先生等你过去跳舞。” 闻言,林达震惊地张大了嘴,呆呆地看向时小念。 时小念想到刚刚在邮轮房间前的一幕就有些头皮发麻,她看向唐艺,“唐艺,一会我有事请你帮忙,能不能请你暂时别走远?” 三年前的事越早解决越好。 也许,今天让她在邮轮上遇见唐艺就是天意,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让她赶紧把真相理清。 唐艺看着林达一点震惊,人还没反应过来。 林达忙点头道,“是是是,我们一定不走远。时小姐有什么吩咐,我们随时静候。” 林达看向时小念的表情谄媚狗腿到极点。 时小念看了唐艺一眼,才和封德离开。 他们一走,林达就推了唐艺一把,刚才谄媚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你这女人尽坏我的事,你这同学是宫先生的女人怎么不早说?害我丢脸!还让我介绍男朋友,她都傍上宫先生了还用介绍?” 这世界上还有比宫欧更有钱的金主吗? “宫先生?”唐艺呆呆地问道,“哪个宫先生?” “还能有哪个宫先生?宫欧!” 林达气得不行。 “……” 宫欧,N.E的总裁。 时小念居然和宫欧搞到一起。 唐艺脸上表情顿时更加呆滞,好久没回过神来。 邮轮内部,灯光璀璨,华服美影,觥筹交错。 女歌手和女舞者在中央的舞台上卖力地表演着,舞台下方男宾与女宾们纷纷起舞,上演着一出上流社会的繁华。 宫欧坐在边上的一张沙发上,身体微微往后倾,俊庞冷漠地看着前面,独占一张三人座的沙发。 时小念走过去。 “又跑哪去了?” 宫欧冷冷地抬眸睨向她,刚刚的盛怒还没褪去。 “随便走走。” 时小念淡淡地道,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神色,犹豫着怎么开口把唐艺这个人证叫出来比较好。 宫欧的目光阴沉,落在她身上如利刃滑过皮肤,令人胆战心惊。 今晚,她是真的触怒宫欧了。 “过来跳舞!” 宫欧从沙发上站起来,将香槟杯递给封德,一把拉过时小念的手将她拉进舞池。 见宫欧进来,周围的宾客们都不由自主地往边上靠,给他们留下一块大地方。 时小念将自己的手搭在他肩上,跳着华尔兹的舞步。 这种简单的舞步还是她当初看西方电视剧中的情节觉得舞姿好优美,于是一边看书一边拉着慕千初私下偷偷地自学。 宫欧搂着她跳舞,脸上没一点好色,阴郁极了。 “你还在生气?”时小念小声问道,配合着他的舞步。 “你也知道你惹我生气了?” 宫欧低眸阴沉地看着她。 “我只想弄清楚三年前的真相,你何必这样。”时小念更加小声地道。 宫欧的目光一凛,大掌贴在她的腰上,猛地手上一使力,将她逼近自己,“是么?我怎么看到的是一个只想和我撇清关系、逃离我的女人!” 听着他的声音,时小念的心口颤了颤,嘴上努力平静地道,“你想多了。” “最好是。” 宫欧黑眸凝视着她的脸,一步一步带动她跳舞。 “你很会跳舞。” 时小念转移话题,脑中想的是怎么把唐艺顺其自然地带出来,而不会让宫欧大发雷霆。 “带你这种菜鸟还是措措有余。”宫欧轻蔑地道,皮鞋尖抵在她的鞋尖,“这时候退后。” 她自学的当然比不上他。 时小念被宫欧现场教起华尔兹,可她当年自学的舞步太过根深蒂固,导致宫欧不管说几次,她的脚还是顺着以前的想法在走步。 “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这几步不是这么走!” 宫欧成功被她转移话是,开始不耐烦地教她华尔兹走步。 见他这样,时小念稍稍松一口气,一边心不在焉地被他教着,一边往舞池边上望去。 只见林达搂着唐艺正坐在封德的身旁,唐艺正一脸震愕地望着他们,而林达则是拼命地朝她挥着油腻腻的手,满脸谄媚。 “……” 时小念有点头疼,该怎么提呢? 难得宫欧、唐艺都在,现下谈一下三年前的事是最好的时机,偏偏她刚刚已经将宫欧惹怒了。 得用点方法。 时小念假装脚一崴,自然地倒进宫欧的怀里,“哎呀,好痛。” 宫欧蹙起眉,一手扶住她,黑眸扫向她的脚踝。 她的脚伤才好没多久。 “扶我去那边坐会吧。”时小念看向宫欧。 “你是不想好好学舞就装崴脚?” “我没有。” 宫欧端祥她两眼,时小念希冀地迎向他的视线。 宫欧没有搀扶她,而是直接将她一把横抱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舞池,往封德那边走去,封德立刻站起来让开位置。 “时小姐没事吧?”封德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我真没什么跳舞的天份。” 时小念笑笑。 宫欧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大手直接脱下她的高跟鞋,将她的腿横在自己面前,长指检查着她的脚踝,声音低沉,“没肿。” “嗯,好像不是很严重。” 时小念顺着他的话道,看着宫欧认真检查的样子忽然有些不自在。 他是真以为她崴到脚了。 “宫先生对时小姐真是好啊。”一旁的林达见缝插针地走过来,笑得一脸油腻。 宫欧抬眸冷冽地看向来人。 时小念抓住时机,连忙朝宫欧道,“宫欧,刚刚正巧在邮轮上碰上我大学同学,我为你介绍一下吧,这是我同学唐艺,这是她男朋友林氏银行总裁林达。” “宫先生,我是林达。” 林达点头哈腰着,唐艺站在他身旁,脸色有些苍白地看着宫欧,又看向时小念。 “唐艺?”宫欧的目光一凛,“这名字有点耳熟。” 时小念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装作随意地道,“就是我之前拜托你找的那个大学同学,没想到居然这里碰上了。” 闻言,宫欧立刻阴沉地看向她。 时小念想到在邮轮房间和他的一幕,不禁摒住呼吸。 她不确定,宫欧下一秒会做什么,是把她骂得狗血淋头,还是直接把她丢出去。 时小念还坐在他的身上,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没有声音,没有人,她的眼中只剩下宫欧那张阴郁的脸。 蓦地,宫欧笑了,极冷的笑。 “这是你最后的一步棋呢?找人证?”宫欧冷笑一声,像看一个幼稚的孩子一样看着她。 “……” 时小念不明白她的意思。 宫欧转过头,黑眸冷冷地瞥向唐艺,唐艺的脸顿更加苍白。 宫欧忽然一把捏住时小念的下巴,强硬地转过她的脸,让她看向唐艺,然后冷笑着道,“女人,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三年前最重要的调查环节就是你这个大学同学提供的,是她力证你当晚有问题。” 时小念惊呆,“你说什么?” 像有一盆冰水从天而降,重重地降在她的头上,将她最后的希望也浇灭。 什么叫是唐艺提供的力证? 她呆呆地看向唐艺,唐艺脸色惨白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女神气质顿时全完。 见这场面有点不好收拾,封德去安排了一间邮轮上的会客室。 复古欧式的会客室里,宫欧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向前倾,长指握着一杯香槟,轻轻晃动,黑眸看向时小念。 他倒想看看,时小念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唐艺脸色惨白地站在林达身旁。 时小念不敢置信地看向唐艺,“三年前,是你的力证我有问题?为什么?” 她以为,唐艺会是她最后的希望。 结果,她才知道原来她所受的一切都是拜唐艺所赐。 “我……”唐艺抬眸看向她,往后退了两步,“我不是力证,是他们一直问我当时在哪里,又问你在哪里。” “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么?”时小念道。 “可是那天晚上你不是说不舒服,就在洗手间休息了一个小时。他们问我,我只能实话实说。”唐艺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时小念怔住,“我那晚是有些不舒服,是休息了一段时间。” 难不成就是在那一个小时内,宫欧被…… 像是要认证她的猜想,封德走出来,道,“就是那一个小时内,少爷一个人房间里喝了水被迷得神志不清,有女服务员低着头躲过保镖们的视线进入少爷的房间。” “……” 时小念呆呆地看向封德。 宫欧坐在那里,看着时小念的表情,端起手中的杯子浅抿一口。 好久,时小念听到自己最后垂死挣扎的声音,“你们是只查了服务员吗,也许有人乔装呢?” “少爷也想到这一点。”封德说道,“因此我们是全员搜查,说来也是天意,邮轮上明明有那么多人,可在那一个小时里,除了时小姐,所有人都最少有一个人证,都不可能有接近少爷房间的时机。” 第59章 终于相信孩子不存在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59章 终于相信孩子不存在 天意? 这叫天意,所有人都有人证,只有她没有? 时小念往后退了几步,她呆呆地问出口,“所以说,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明明不是她做的。 现在却只有她有时间,老天爷是在耍她吗? 她一直往后退,退到墙壁边,万念俱灰地靠在冰冷的墙上。 怎么会这样? 宫欧一直盯着她,忽而朝封德使了个眼色。 “林总,唐小姐,这边请。”封德上前请林达他们离开。 林达还想和宫欧套点近乎,被封德有些强硬地拉出去,唐艺则是全程白着脸。 偌大的会客室里只剩下宫欧和时小念两个人。 “时小念,你现在死心了?你的这场戏可以收尾了?” 宫欧放下香槟,嗓音低沉。 时小念靠着墙壁,人若无骨般慢慢滑落坐到地上,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明知道唐艺不可能成为我的人证,你却什么都不说?” “因为你太渴求自由了。” 宫欧冷冷地道。 “……” 时小念沉默。 “总要给你一点希望,你才能安份地呆在我身边。”宫欧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低眸看着她,面色冷厉。 从她在他的森林一心求死后,他就知道不能把她逼得太紧。 时小念没有抬头,凝视他站得笔直的双腿,讷讷地道,“既然你知道我渴求自由,你就应该明白我并不想黏着你,那我三年前更不会去给你下药,惹上你这么一个大人物。” 他已经了解她的性格不是吗? 你就应该明白我并不想黏着你。 你就应该明白我并不想黏着你。 她的话回荡在他耳边,她再一次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她并不想黏着他。 宫欧的脸色一寸一寸青下去,眼中浮出危险阴鸷的光,蓦地,他冷笑一声,“呵,那可说不定,一个人历经三年心境有所变化也很正常。就算你现在只想和我撇清关系,但当年你就是招惹上了我!” “我没有。如果我有心骗你,我会先和唐艺套好词让她帮我!” 她一再重申。 可事到如今,时小念也明白,她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可笑他宫欧为了能让她安份守己地呆在他身旁,居然任由她掌握着不是希望的希望。 一直以来,原来她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胜算。 “再谈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宫欧冷冷地道,慢慢在她面前蹲下来,身影挡住灯光,食指抵在她的眉心,慢慢滑下,最后一下子抬起她的下颌。 她被迫抬起脸,迎向他的视线。 “时小念,你听着,我不管你三年前为什么招惹上我,但你既然招惹了,现在才想撇清没那么容易!”宫欧冷厉地凝视着她,“事到如今,把孩子交出来。” 他再一次提到这个。 “没有孩子。”时小念讷讷地道,“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为什么不相信她。 她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要她来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宫欧盯着她。 时小念迎着他的视线,眼中没有一丝希望,全是绝望,看着看着,她的眼眶红了,蒙上一层水光。 “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她喃喃地又问了一遍,泪水模糊她的视线,宫欧的脸在她眼中变得扭曲。 她的眼泪淌过面颊,泪水滴落在他的手指上。 宫欧低眸看向那一点水光,胸口忽然像是被什么拧成一团,疼得厉害。 “算了,随便吧。”时小念苦笑一声,推开他的手站起来,绝望地一步步离开,“是我太天真了,怎么能要求你这个偏执狂相信我,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反正她的希望已经全毁。 她还能如何呢? 没有出路了,就这样吧,随便吧。 她朝着门走去,一步一颤,下一秒,她能走去哪,她完然迷惘。 “我相信你。” 一个声音在她身后突然响起。 宫欧仍半蹲在那个位置,声音比他的意识更快在这个安静的会客室里响起。 测谎椅、医院检查、再游巴哈、找人证……她一直做的就是为了和他撇清关系,这点,他怎么不信。 闻言,时小念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呆滞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他说,他相信她? 真的? 宫欧从地上站起来,目光阴冷地望向她,灯光落进他的眼底,依然不暖。 良久,她听到他说,“我请心理医生分析过,你否认三年前事实的原因,不出三个。” “什么?” 时小念怔了下。 “第一,你想攀附我,故意要留个印象给我,但这点不成立,否则在宫家时你就攀附了,不会任由我将你丢掉森林。”宫欧说道,他的嗓音低沉。 时小念怔怔地站在原地。 原来,他还没偏执到把她彻底定了型,还是有思考过的。 是被不信任太久了吗?听到他的分析,她竟觉得有几分欣慰。 “第二,你是个玩男人的高手,见我对你有几分兴趣,便欲擒故纵,你所图的东西很大,比如我宫欧的注意力,也许图的还要再大一点——我宫欧的心。当然,这个原因也不能成立。” 宫欧慢慢走向她,黑眸一直深深地定在她身上,拇指摩挲过食指。 他的指上还有她的眼泪。 冰冰凉凉的。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是那种玩弄男人的女人?”时小念有些奇怪地问道。 闻言,宫欧的眸光深了深,顿住两秒道,“如果你是个高手,你现在可以收局了。” 因为,她要的已经得到了。 因为,她已经成功了。 时小念看着她,眉头微微蹙了蹙,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没有深想,继续问道,“那第三呢?” 第三是不是就承认一切是他搞错了,她是诚实的。 “第三,关于三年前那一个小时的记忆……你选择性忘记了。”宫欧冷漠地道,“根据你的表现,这个可能性最大。” “我失忆了三年前的一个小时?”时小念错愕,立刻否认,“不可能,我没失忆。” 她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你现在立刻告诉我,那一个小时里你在做什么?”宫欧厉声问道。 时小念努力回忆着那时候的事情,“我躲在洗手间一格里休息,我当时很不舒服,头晕晕的,所以在那睡了一会。” “这样的说法你自己信么?” 宫欧冷冷地道,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 偏偏那一个小时里,她没有人证,还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我……”时小念语塞,这样说起来还真得特别像是失忆一小时,她只能道,“总之我没有失忆,也没听过有人就失忆一个小时的啊。” 像慕千初,头颅动过手术后,以前的记忆全部失去了。 也不会只失忆一个小时。 “你没听过,不代表没发生过。”宫欧冷冷地道。 时小念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转念一想,她问道,“等下,你用失忆来定断我,就说明你相信我是诚实的?” “……” 宫欧抬眸睨向她,薄唇抿着,俊庞上没有一点表情。 他没说话,就是默认。 时小念顿时一喜,忙道,“那我们不管三年前的那一个小时到底是不是我失忆,你应该是相信我没为你生过孩子吧。” 闻言,宫欧眼中一抹失望一晃而过。 这一点,他很早之前就想过了,证明她怀过孕的证据都太薄弱,本来为她测谎和连续持讯问后就应该相信她,应该放了她。 只是他不想亲口承认这个孩子原来从来不曾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过。 那是她和他的孩子。 居然从未存在,这让她很不满。 见他又是默认,时小念几步走到他面前,急切地道,“既然你相信没这个孩子存在,那我们的牵绊也就没了是不是,合约也就不作数了对不对?” 那她是不是可以走了? 她是不是可以离开他了?她可以自由了? 宫欧坐在沙发上,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时小念忽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寒而栗,她看着宫欧森冷的目光,脸上的急切慢慢褪下去,人有些僵硬地往后退,“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说呢?” 宫欧反问着,从沙发站起来。 “我说的不对吗?我们之间的合约应该是不作数的,不是吗?”时小念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你往后退干什么?我很可怕么?” 宫欧冷笑着看她。 “……” 时小念有些恐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突然发现,宫欧发火发怒乱砸一气甚至打人的时候都不算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让人从骨子里感觉到后怕。 宫欧走近她,她继续往后退。 再一次退到墙边。 他猛地伸手按到她身侧的墙上,时小念恐惧地一动不敢动。 “时小念,你一再急着证明我们没关系,一次又一次,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宫欧低吼出来。 “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把话说清楚。”时小念紧贴着墙 。 “我以为我不把你逼紧,你就能安份一点,看来我错了。”宫欧的脸庞逼近她,均匀的呼吸喷薄在她脸上。 第60章 我宫欧对你有意思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60章 我宫欧对你有意思 “……” “反正你都只想着撇清关系,那我又何必给你留着余地。”他的声音冰冷阴沉。 从今天起,他就把她逼紧了,她又能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 时小念的脸色白了白。 “时小念,你没听懂我在上面房间和你说的话么?” “哪句话?” “我有偏执型人格障碍,我认定的事无人可以改变。”宫欧越发靠近她,几乎着贴到她唇上说着话,一字一字从喉咙深处发出,“所以,我直觉你该为我生个孩子,就算以前没有,那现在——也要补上!” 时小念惊恐地张大眼。 下一秒,宫欧就吻住了她的唇,没有丝毫温柔可言,他含住她的唇辗转反复吮吻,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气息灌给她。 要她的一切都属于他。 “唔……不——” 时小念震惊。 他一手按在墙上,一手从她腰侧绕到她身后,忽地一把拉下她裙子背后的拉链。 她背上顿时一片清凉。 时小念从会客室出来的时候身上多了更多的吻痕,对她来说,这些更像是野兽啃食留下的痕迹。 这一晚,宫欧像疯了似的,要她一次又一次。 蛮横,不顾她的感受。 她在宫欧身下一再求饶,却没有用,只能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痛楚,最后,她只有假装昏迷。 她被宫欧抱出会客室,一路上她都假装昏睡。 邮轮紧急靠岸。 宫欧将时小念抱上加长的林肯车,封德学过一些简单的中医,伸手替时小念把脉。 时小念始终被宫欧抱在怀里,安静的车上,她紧闭双眼,听到封德说道,“少爷,时小姐没什么大碍,睡一觉就好。” “嗯。” 宫欧应了一声,语气阴沉,将时小念一路抱在怀中。 车在路上缓缓行驶着。 时小念继续装睡,眼前一片漆黑,就像她现在的出路,全是黑,看不出一点光。 宫欧对她偏执欲超乎她的想象。 把三年前的事定性成是她失忆一小时,没有他以为的孩子,他居然要她补生一个。 他是个病态的男人,好可怕。 一路安静。 “少爷。”封德谦逊苍劲的声音在寂静的车里响起,“不如将时小姐放在旁边的座位上休息吧。” 时小念听着在心里点头。 “不用。”宫欧一口否决。 “可您这样抱着会累。”封德说道。 宫欧将怀中的女人搂紧,声音冷了几分,“直接放在座位上摔着磕着,你来负责?你负责都没用!” 时小念上半身几乎都靠在他的腿上,他以手为枕垫在她的颈下,让她一双腿搭在座位上,用另一只手拦着,防止她掉下去。 他一说话,声音就从身体里抵达她耳边,有种说不出的低沉。 听着他的话,时小念心口狠狠一震。 他怕她摔着磕着? “少爷对时小姐真是上心,我相信时小姐迟早会感受到的。”封德在一旁说道。 “嗯。” 宫欧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只说一个字,却在时小念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居然不否认,居然说嗯。 这代表什么,承认他对她上心?怎么可能。 时小念忽然想起两人刚刚在会室里的对话——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是那种玩弄男人的女人?”时小念问道。 “如果你是个高手,你现在可以收局了。” 难道说,宫欧当时的意思是…… 时小念不敢想下去,她忽然明白,宫欧为什么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了,为什么明明已经相信那个孩子不存在,还要留下她。 他这是——爱上她了。 意识到“爱”这个字,时小念没有一点感动,只觉得惶恐害怕,被一个偏执狂爱上会是什么样的,被一个权势滔天的偏执狂爱上又会是什么样。 “时小念,你给我听着,除非我不要你了!否则,你化成灰都是我宫欧的!” “我有偏执型人格障碍,我认定的事无人可以改变。所以,我直觉你该为我生个孩子,就算以前没有,那现在——也要补上!” 回忆着他说过的每一句,她越想越怕,身体不自禁地抖了下。 宫欧低眸看向怀中的女人,她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做噩梦了? 他眉头微蹙,枕在她脑袋下的手臂动了动,手掌轻拍着她的肩膀,像哄个孩子似的。 回到天之港。 后半夜,宫欧在床上已经熟睡。 窗帘没拉全,一缕月光从外面透进来,落在床上,落在床上那个坐着的纤细身影上。 时小念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双手抱住膝盖,一张脸在月光显得格外白皙,她看向身旁的男人,长长的睫毛因恐惧、迷惘颤了颤。 该怎么办? 她一直以为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能离开宫欧。 可现下看来,不要说唐艺没给她作证,就是唐艺真给她作证了,宫欧也不会让她离开。 因为这个偏执狂对她动心了。 所以,他一定不会让她离开。 时小念蹑手蹑脚地下床,拉开五斗柜,抽屉里没有避孕药。 她平时都是放在这里的。 不用说,是宫欧把药都丢了。 “……” 该怎么办? 难道她就只能束手就擒,她伸手摸向自己平坦的肚子,她不要,她绝不要给宫欧生孩子。 时小念望向床上熟睡的男人,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爱上她呢? 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她。 翌日早上,时小念一夜没睡,早早地起来做早餐,精神很差。 她想不通宫欧怎么会爱上她的,她从来没诱惑过他,还一直惹他不快,更没有向他展现什么优点。 优点? 时小念看向盘中做完的早餐,目光滞了滞。 难道是她的厨艺吸引了宫欧,才会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对她动心? 想到这里,时小念立刻将做好的早餐丢进垃圾筒里,然后重新煎蛋,将蛋煎得有几分焦意才放到面包上,最后涂上厚厚的辣椒酱。 她把早餐放到餐厅里。 宫欧从外面走进来,身上穿着灰色浴袍,散发着男式沐浴乳的清香,他抬眸目光沉沉地睨她一眼。 时小念迎上他的目光只觉得后怕。 她想,她是现在才真正见到他偏执狂的一面,无关暴力,他现在只是看她一眼,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一想到这个男人还喜欢上了她,她全身都麻。 “吃早餐吧。” 时小念努力维持着平静,在椅子上坐下来。 “嗯。” 宫欧看她一眼坐下来。 他没提昨晚在邮轮上的事,她也没提,这一页就像揭过了一般,他还是他,她也还是他的女人,一切都没什么不同。 可时小念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能用纯粹的合约关系来定义了。 宫欧拿起刀叉优雅地开始吃早餐。 时小念小心地观察着他,他将混着红色辣椒酱的面包放进嘴里,刚嚼了一口动作便顿住,眉头紧蹙起来,“怎么放辣椒酱?” 他的语气顿时有些不悦。 “哦,我想试试新的口味。”时小念胡诌着,等他反感发火。 如果他发火,罢吃走人,她以后就一直这么干,直到他彻底嫌弃她为止。 “这口味不好吃。” 宫欧冷冷地道。 “是吗?” 时小念等他起身离开。 宫欧却切了一块面包继续往嘴里送,连带着辣椒酱也吃下去,时小念惊呆地看着他的动作。 他的吃相依旧优雅贵气,速度也没因为难吃而变慢。 吃完自己的一盘,宫欧抬眸扫她一眼,见她动都不动,伸长手又将她面前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继续吃。 她的一盘也是涂辣椒酱的。 时小念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两盘都吃掉了,他英俊的脸庞微微泛红。 吃完,宫欧从餐桌上站起来,黑眸睨她一眼,随口道,“收拾一下,跟我去公司,你要画画就把工具都带上。” “什么?” 时小念正站起来收拾餐具,闻言错愕地看向他。 “以后每天都跟我去公司。” 宫欧加了一句。 “为什么?”她脱口问出。 宫欧要走,闻言他顿下脚步,一双黑眸直直地凝视向她,眸光深邃得像是要将她吞噬干净一般。 下一秒,他抬起一脚就踹翻一张椅子,涌起一身怒火。 宫欧暴怒地看着她,冷厉地道,“时小念,我以为我昨晚的意思你很明白!原来你不懂。” “……” 时小念呆住。 “既然如此,我今天索性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时小念,我宫欧对你有意思!听明白没有?”宫欧沉沉地瞪她一眼,沉声道,“你是个少女漫画家,就画些情情爱爱,所以不要再跟我装不懂!” 说完,宫欧也不等她有任何表情,直接转身离去。 “……” 时小念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 既然如此,我今天索性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时小念,我宫欧对你有意思!听明白没有? 既然如此,我今天索性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时小念,我宫欧对你有意思!听明白没有? 他的声音就像魔咒,一遍一遍环绕在她耳边。 他居然这么说。 宫欧竟然就这样把话挑明了,一点掩饰对她有浓重兴趣的意思都没有,情情爱爱,他要跟她玩一场情情爱爱么?他是不是疯了? 第61章 把她带在身边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61章 把她带在身边 她不要。 她绝对不要。 时小念跌坐在椅子,一双手紧紧攥住刀叉,心里乱得厉害。 最终,她还是被宫欧拖去公司,他的公司。 天青气清,N.E大厦座落在S市的科技区,宏伟壮观。 总裁办公室在大厦高层,大面积的落地窗内,宫欧在办公桌前办公,手握住鼠标移动,检查电脑上的技术报告。 N.E手机软件的安全隐患完美解决。 宫欧放下鼠标,指尖按了按眉心,舒缓疲惫,他慢慢转过头,只见时小念坐在一旁为她加设的白色办公桌前。 她坐在那里,手上拿着画笔,笔尖抵着白纸,却什么都没画出来。 “发什么呆?” 宫欧低沉地开口,黑眸深深地凝望着她。 时小念被唤得回过神来,她抬眸望向宫欧,他眼中的深邃让她一怔,她有些闪躲地偏开眼神。 他早上那番告白还在她眼前不断浮现,她第一次看到有人告白告得声色俱厉,也是第一次被人告白后,只觉得恐慌。 “什么意思,不回我的话?” 宫欧的语气立刻变得愠怒,眉头蹙紧。 “我画漫画的时候就这样,脑子想东西时人比较放空。”时小念低头看着白纸,淡淡地道。 “漫画家毛病多是不是?” 宫欧嘲弄一声,倒没再说什么。 时小念坐在那里,手有些用力地握住笔,坐在这里,她什么都画不出来。 一想到宫欧现在对她动了心,她就烦得不行。 她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个优点被宫欧看上了,想得头都快炸掉,她甚至想冲到他面前吼一句:你别对我有兴趣行不行,看上我哪,我马上改! 短促的门铃响了两声。 宫欧拿起桌上的摇控器按了一下,离开很久的办公室大门自动打开。 一个秘书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捧着文件,见到时小念时明显愣了下,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什么都没问,只把文件交到宫欧的桌上,“总裁,这是您要的资料。” “嗯。” 宫欧拿起资料翻了翻。 “总裁,十分钟后您和隆泰的冯总有个午餐会议,车已经备好。”秘书说道,“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出去。” 宫欧道,直接甩手让她走人。 “是,总裁。” 秘书边走边忍不住回头看向时小念,心生讷闷,怎么总裁还把女人带到公司来了? 女友? 情ren? “看什么看,当我这是动物园?”宫欧察觉到秘书好奇的目光,面色顿时一冷,脸色沉了下来。 作为他的秘书,竟然然不该看的乱看。 秘书惶恐地站在原地,“总裁,我……” 她只是多看了一眼而已。 “自己去市场部,不用呆在秘书室了。”宫欧沉着脸道,满脸不悦。 “是,总裁。” 秘书的语气都带着泪意,急匆匆地掩面往外走。 时小念坐在那里,看向秘书的背影。 宫欧看向时小念,“怎么,同情她?” “没有。”时小念诚实地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个秘书也够笨的,明知道你是个动不动发火的人,还敢乱瞄。” “你在说我脾气差。” 宫欧愠怒地道。 “没有。” “我就是脾气差,又如何?”宫欧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承认了,“你能奈我何?” “……” 时小念陷入深深的无语状态,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站起来收拾画稿。 “你做什么?”宫欧道。 “收拾东西。”时小念把画稿放进一个大包里,单肩背上,然后看向宫欧道,“你马上不是有个午餐会议么?我不想呆在这里,我出去转转,顺便找点吃的。” 困在这里半天,她好想离开。 “谁批准你走了?” 宫欧从桌前站起来,一把扯下她手中的背包丢到椅子上。 他从来就不尊重她的画稿。 时小念看着他野蛮的动作皱起眉,一张小巧的脸染上薄怒,“那你出去吃饭,我总也要吃吧,难道你要我一直呆在这里?她真是你的狗吗,狗也要放出去遛吧?” 他是想把她一直困在这里? 闻言,宫欧被逗笑了,俊庞上散去怒意,笑容透着魅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我现在就出去遛你。” “什么?” “我去赴午餐会议,你在车上等我。”宫欧道。 时小念惊愕,“为什么?” 他开会,她为什么要等着。 “因为,你拼命想离开我的样子让我很不爽。”宫欧拍拍她的脑袋,眸光深邃,“还有,我要我一做完事就能见到你!” 最后一句,他咬字咬得很重,很是霸道、专制。 “……” 时小念有些呆滞地看着他。 他说,我要我一做完事就能见到你。 以前,他还总是嘲弄她,骂她骂得一文不值,从昨晚的邮轮之夜过后,他现在说话……是一点都不想掩藏对她的浓厚兴趣了。 “走吧。” 宫欧说道,一把抓过她的手就走,毫不顾忌她的意愿。 时小念被迫地被他拖着走,双腿迈得很沉重,忍不住道,“你就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意愿吗?” 他既然喜欢她,那不是更应该尊重她么? 听到这话,宫欧站定脚步,回过头来看向她,黑眸定定地凝视她。 时间都仿佛快要凝固住。 长久的凝视后,时小念听到他一脸理直气壮地说道,“可以顾及,不过和我的意愿比起来,你的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他。 他果然是个偏执狂,自大得可怕的偏执狂。 宫欧拉着她快步往外走,他的长腿迈步子迈得很大,时小念就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高档豪华的酒店外,一部豪车停在门口。 时小念坐在车后座,无聊到数手指。 宫欧已经进去赴午餐会议,只剩下她。 她忽然明白宫欧之前真的算是没有逼紧她,还给她一定自由的生活,现在他索性把话挑明了,她才知道,什么叫被逼紧的生活。 现在的生活,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囚禁。 他上班,她跟着一起;他回家,她跟着一起;他谈事,她也必须在车里呆着。 她现在算是宫欧的什么,情ren?女朋友?不对,更像他说的,她是他的一只狗,宠物狗,她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 她从精神上、身体上都丧失了自由,一个偏执狂男人爱的方式她真的承受不起。 哪是喜欢,哪是爱,分明就是想占有罢了。 时小念在车里越坐越闷,闷到透不过气来,她推开车门下车。 司机急急忙忙地跟下车,紧张地道,“时小姐,宫先生吩咐,你哪都不能去。” “我就站在这里透透气。” 时小念说道,在酒店门口来回踱着步,把时间一分一秒地浪费在等待上。 她的肚子渐渐空了,饥饿感涌上来。 她在酒店门口转了很久,最后还是回到车上,缩起双腿,手按住肚子抵制空腹感。 “宫先生,您回来了。” 司机的声音响起,殷勤地替宫欧打开车门。 “嗯。” 宫欧慵懒地应一声,弯腰坐进去,将一个木质的便当盒扔到时小念腿上。 隔着盖子,时小念都能闻到香味,她看宫欧一眼,他还不算良心差到极点,知道给她带吃的。 时小念打开盒子就开始吃。 “说谢谢,不然不准吃。” 宫欧不满地道,这女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谢谢。” 时小念僵硬地学话,为了午餐她忍,她低着头快速地往嘴里着塞着菜。 宫欧坐在她身旁,越看越嫌弃,“你吃相不能好一点么?又不少你的。” 嫌她吃相差? 时小念眼睛顿时一亮,索性吃得更糟糕起来,一口没嚼完又往嘴巴里塞一口,边塞还边看宫欧,眼睛瞪得大大的。 快看快看。 快看她的吃相有多丑,他赶紧对她失了兴趣吧。 “……” 宫欧死死地瞪着她嚼动的嘴唇,她嚼得要多没教养就有多没教养,他的眉头拧得打紧。 见状,时小念吃得更加狂烈,咽下一口后,直接将一只大虾埋入嘴里,虾身太大,她只能含住一半。 这样应该更丑。 时小念就面对着宫欧嚼着嚼着,一直嚼着。 她的嘴唇越来越油腻,虾尾扫在她的唇上,犹如亲吻一般。 宫欧瞪着她,明明该很嫌弃的,偏偏瞪着瞪着他竟羡慕起那只虾来,金黄的虾和她柔软的唇正亲密接触着,拼命地刺激着他的独占欲。 她是他的。 不是任何人,哪怕是一只虾的。 他的喉咙一紧,黑眸一深,突然朝她倾身过去,一口咬住那段还没被她吃下的虾尾,薄唇贴上她的唇。 “……” 时小念震惊地睁大眼。 这什么状况? 不是嫌弃她的吃相么,怎么突然就吻上来了,这算哪个星际的嫌弃? 宫欧将虾尾咬断,含住她的唇不断蹂躏激吻。 时小念被吻得透不过气来,硬生生地将嘴巴里还没嚼碎的虾给吞了下去。 宫欧一手环住她,将她吻了个过瘾,蓦地,他放过她,长臂一伸,一把抢过她手中的便当盒,抢过筷子然后就开始吃起来了。 将这和他抢女人嘴唇的便当干掉。 时小念震惊地看着他,吃她的嘴就算了,还要抢她的食物? 第62章 迟早得替我生孩子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62章 迟早得替我生孩子 “你刚刚没吃吗?”时小念错愕地看着他,他不是去赴午餐会议的吗?什么情况? “吃了。” “那你……” “又想吃了。” “可这不是你给我的吗,我还饿着。”时小念郁闷,她还没吃饱啊,肚子还饿着。 宫欧优雅地嚼下一块肉,黑眸扫她一眼,理所当然地道,“那你就饿着吧,回家再做吃的,我再吃一点。” 刚刚大酒店准备的日本料理难吃到了极点。 他还是想吃她亲手做的。 “……” 时小念头痛地扶额。 他连吃两顿不算,还要她一个正饿肚子的再给他做一顿?他还有没有良心。 他真的只是对她的意思,而不是有意见? 回到天之港,时小念就被宫欧丢进厨房开始忙碌,一点休息的机会都不给。 这么喜欢抢她嘴里的虾吃是么,吃个够吧。 时小念将虾一只一只丢进油锅里,丢了个够本,心里怀着对宫欧满满的愤怒。 身边一道阴影压过来,她转过头,只见宫欧换上了家居服,较浅的颜色让他人看起来添了几分雅致,不像平时看起来那么狂燥有攻击性。 宫欧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低眸看着她做炸虾。 他的手指温热,搭在她身上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亲密,他搂得很自然,就像男朋友搂着自己的女友那么自然,可她不适应。 时小念皱了皱眉,让自己当作没看到,继续往锅里丢虾。 宫欧盯着锅中的虾若有所思,忽然低沉地问道,“你怎么不会做英式早餐?” 语气间颇有嫌弃的味道。 “我是不会啊。”时小念道,心下有些郁闷,什么时候做英式早餐还成了她必须会的内容。 “那你从今天开始学吧。”宫欧达下命令。 “为什么?”时小念诧异地看向他,“你想吃请个大厨给你做不就好了?” 他之前吃她做的并不挑食,煮什么吃什么,她也就忍了,现在是怎样,得寸进尺?还挑起菜系来,真准备把她逼紧了? “不行,你必须学。” 宫欧沉声道,低眸看向她有些不满的脸,语气很是霸道。 “我不想学。” 时小念拒绝,她是个画漫画的,又不是厨子,凭什么要她去钻研什么菜谱。 闻言,宫欧的脸色沉下来,按在她肩上的手有些用劲,“你必须会做英式早餐,否则你将来怎么带着孩子回英国?怎么讨好的我的父亲母亲。” 时小念被他的手按痛,听到她的话她惊愕地睁大眼,“什么回英国?” 什么叫将来带着孩子回英国? 她哪来的孩子,又为什么要回英国? 宫欧睨她一眼,慢慢低下头靠近她的脸,薄唇几乎贴着她吹弹可破的皮肤说道,“你迟早得替我生个孩子,这孩子是姓宫的,你和孩子自然要回英国宫家。” 他贴是她极近,呼吸牵扯出一丝暧昧。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他,“你这是要和我结婚吗?” 英国宫家。 带孩子过去。 他是这个意思吗? 在她的思维中,准备生孩子和见父母的都是结婚前的步骤。 “结婚?”宫欧看着她,黑眸一滞,英俊的脸庞一抹愣神一闪而逝。 那一刹那,时小念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从没想过和她结婚什么的,他只是对她有点意思,想要占有她,想她为他生宝宝,换句话说,他是要她做他的情ren、二n爱、外室这种吧。 想到这里,时小念不禁苦笑一声。 她是该为他没准备和她结婚而庆幸,还是他把定位成外室情ren而悲哀? 宫欧低眸凝视她唇边的苦涩,以为她是为不能结婚而难过,不由得拧眉,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转过脸面向自己。 他定定地注视着她一双漂亮的杏目,沉声道,“时小念,你给我听着,我是不能给你婚姻,但你留在我身边,绝对比嫁给任何一个平庸的男人都要好。” 他有这样的绝对自信。 “……” 时小念沉默地看着他。 这算是给她安慰么? 对,他是宫欧,是全世界最有钱的男人,他哪怕手指缝里掉一点零花钱,都是一个普通男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可每个人对物质的追求都不一样,而她,是那种赚得够花就知足的人。 当然,这些她和他说是说不清楚的,谁让他是偏执狂呢。 “除了婚姻那一张纸,我什么都能给你。”宫欧凝视着她道,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许下这么大的承诺。 第一次. 也是唯一的一次。 “知道了。” 时小念淡淡地道,并没什么喜悦,她推开他的手,继续做菜,虾有在油锅里已经炸得金黄。 宫欧认为她想明白了,便高高在上地道,“知道就好,赶紧把英式早餐学起来,我父母对吃的很挑剔。” 说完,宫欧低下头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才走出厨房。 “……” 时小念站在原地,伸手擦了擦脸,柳眉蹙起。 这样下去不行,她一定要让宫欧对她失去兴趣,否则,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逼着为他生下孩子。 宫欧走出厨心,双手慵懒地插在裤袋中,浓郁的剑眉下,一双眼中透着几分思索。 结婚。 这女人原来在想结婚,宫家的婚姻牵涉繁多,向来由家族决定,这样才能保持宫家代代的繁华稳固。 他生在宫家,对这样的决定没有异议。 可惜时小念出身不高,还只是个养女,注定是不可能堂堂正正进宫家的门,不然,和她结婚对他来说并不坏。 不知道她穿起婚纱是什么模样? 宫欧想着,人走进餐厅,在餐桌前坐下,等待着她。 不一会儿,时小念端着一盘盘美味佳肴上桌,虾做了两盘,虾身烤得金黄,香味十足。 宫欧坐在那里盯着她的动作。 时小念在餐厅和厨房间进进出出,能感觉宫欧的目光如激光似的在她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 自从他霸道地承认对她有意思后,他一直都用这样的目光盯着她。 这种目光,让她有自己被解剖的错觉。 实在是太不自在。 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索性就不理他,随便他看。 菜一盘盘全部端上桌,时小念始终不去看他,拿起筷子就开始埋头吃菜,但宫欧显然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她,他的目光还在她身上环绕,一遍又一遍。 “时小念。”他忽然叫起她的名字。 “嗯。”她低头应一声。 “时小念。” “……”他想干嘛呀?时小念无语地抬起脸看向他,视线落进他深如海洋的眼睛,有种被吸住的窒息感,她怔了怔,立刻闪躲开自己的眼神,问道,“叫我做什么?” “什么,随便叫叫。”宫欧随意地道,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夹菜,蓦地又道,“你为什么叫小念?” 他现在闲的?居然开始研究起她的名字。 时小念继续往此里塞着美食,不搭理他。 “小念,念。”宫欧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转着手中的筷子,视线落在她身上不离半分,将她的名字含在唇间慢慢念出,性感无比,“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 时小念身体一震,有些愕然地抬头看向他。 “猜对了?原来就是这个意思。”发觉自己猜对了,宫欧有些得意地勾起唇,“念念不忘。” 是个有意思的名字。 他以前居然没有察觉。 时小念听着他一遍一遍说着念念不忘,身体里有根弦被狠狠地触动着。 小时候,养母抱着她说念念不忘,说两个女儿都一样疼爱;后来,慕千初也对她说念念不忘……可最后呢? “谁能不忘记谁呢。”时小念苦笑一声。 她的名字就是一个最大的讽刺,诉说着念念不忘,可到最后,有几个人会记得她? “我不忘记你!”看着她唇畔的苦涩,宫欧沉声说道,每个字都在唇间说得用力。 时小念有些错愕地看向他,“什么?” “我不会忘记你。”宫欧坐在她对面,一双漆黑的眸定定地凝视着她,慢慢说道,他英俊的脸庞上看不出一点嬉笑的意思。 时小念呆住,低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口被狠狠地震动。 一个总是被周围人遗忘的人,突然听到有人对她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忘记你!这对她来说,远比我爱你三个字还要动听。 仅管,对方是个恶劣的男人。 她的心还是被震住了。 时小念发呆好久才低下眸,将一口饭拨进嘴里,极力掩饰着自己受到的震动,“吃饭吧。” “我以后叫你小念。” 宫欧说道,给她决定完一个昵称,这才低头开始吃饭。 小念两个字被他从唇间唤出来有种说不出的暧昧亲昵。 “……” 时小念握着筷子的手颤了颤,继续吃饭,继续感受着宫欧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现在非要用这种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她么。 封德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抱着一叠文件走到他们餐桌边上,恭敬有礼地道,“少爷,这是从公司拿回的文件,需要您的签字。” “放一边。” “是,少爷。” 封德点头,正欲走,宫欧叫住他,“去请一个做英式料理的大厨,请回来教小念做菜。” “好的,少爷。” 封德停住却泊,看向宫欧,只见宫欧完全是盯着时小念说话,也是盯着时小念吃饭,视线就没放到别的地方过。 这是拿时小姐当下饭菜了么? 第63章 约会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63章 约会 封德不禁道,“少爷,据我所知S市正好有一个定位高档人群的美食班,不如您陪时小姐去学习,当作约会。” 约会? 听到这两个字,宫欧和时小念有着截然不同的反应,时小念反感地抖了抖,宫欧则是若有所思地重复,“约会?” 约会,他和时小念的确从来没有约会过,是个不错的提议。 “把我下午的安排全部推掉,我和时小念去约会。”宫欧当机立断,决定和时小念去约会。 “是,少爷。” 封德低头。 “……” 时小念听着头都大了,她忽然很愿意被他带进公司,至少在公司里他是忙公事,她还能画画漫画,“我能不去吗?” 和宫欧这个偏执狂约会? 她想到就鸡皮疙瘩冒起来了。 “不能。”宫欧睨她一眼,直接否决。 “可是……” “没有可是。”宫欧语气阴沉地打断她的话,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有些不豫,道,“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爱上我,但从今天起,你24小时和我在一起,你迟早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替我生孩子的。” 这是他的逻辑。 时小念震惊地看着他,原来他现在时时刻刻把她绑在一起是为了让她爱上他? 她忍不住道,“宫欧,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哪有把两个人24小时绑在一起就能爱上的?他这什么思维。 “我需要谈么?”宫欧张狂地看她一眼,“从来都是女人主动跳上我的床,你很幸运,你是第一个我还费心去安排约会的人。” “我可以不要这种幸运么?” 她直接道。 她的话落,宫欧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一把摔了手中的筷子,“砰!” 筷子在桌上弹跳飞出去,差点飞到她的眼睛上。 发火了。 时小念心下一惊,不再说话,沉默地看着他。 “时小念,小念。” 她的名字有一种特别的温柔,可在宫欧的嘴里却没有一点柔意,他从餐桌前站起来,低眸阴鸷地瞪向她,“你要再说一次这种话,再惹我生气,我一定要你后悔!” 说完,宫欧冷着脸转身就走。 他再不走,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去揍她。 他把话给她挑明了,她反倒更把对他的不屑一顾表现得淋漓尽致,时小念,等着,他一定会让她爱上他! 时小念坐在餐桌前,愕然地看着桌上没怎么动过的菜。 看来真是很生气,那么爱吃的一个人居然连菜都不动就走了。 “时小姐。”封德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全部收在眼底,这时不禁叹了口气,道,“为什么你非要惹少爷生气呢?” “……” 因为想让宫欧对她失去兴趣,因为她想要解脱。 时小念沉默,没有说话。 封德又叹一声长长的气,“时小姐,你之前有一段时间不是还在相亲吗?少爷放在相亲界应该是极品吧,你何不接受一下?” 堂堂宫家之后、N.E的总裁出现在相亲界一定是会被啃得渣都不错。 “您说的不错,宫欧从很多地方来说的确是极品。”时小念从餐桌上站起来,认真地看向封德,道,“可您听过一句话吗?齐大非偶。” “齐大非偶?” “是,宫欧是我高攀不起的,我们的世界差得太多,个性差得太多,所以我无法去接受。”时小念说道,站起来离开。 她也没什么心思吃东西了。 她走出两步,听到封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时小姐就不想试试吗?” “不想。” 时小念坚定地摇头,抬起脚离开。 相亲是建立在以结婚为前提下的,而他宫欧从现在就已经表明清楚,他们之间走不到婚姻这一步。 所以,她连试都不会去试。 她是个弃儿,孤儿,养在别人家里,家庭关系已经是畸型,她怎么会在成年后容许自己做别人的情ren外室,再给自己未来的孩子构建一个畸型的家庭呢。 她绝不会这么做。 下午,宫欧对她再生气,还是带着她去约会——上美食班学英式料理。 时小念怎么拒绝都没用,宫欧直接将她扛到肩上带走,堂而皇之地走进美食班。 装修豪华的美食班里,几个导师已经站在那里,见到他们以这样一个造型进来,都错愕地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纷纷低头,态度极好地欢迎,“宫先生、时小姐,欢迎你们。” “放我下来。” 时小念倒挂宫欧身上,拼命拍打着他的背。 宫欧这才把她放下,黑眸盯着她,语气带着霸道专制,“好好学,学会了带你回英国。” “知道了。” 时小念被扛得呼吸不顺,只好先答应下来,从他身上一下来立刻调整好呼吸。 好好学? 她就偏不好好学! “教她。” 宫欧走到一旁,在一张餐桌旁的座位上坐下,单手抵着下巴,一手端起旁边新上的茶喝了一口,黑眸直直地盯着时小念。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盯着时小念。 24小时盯着都不腻。 这是他宫欧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对时小念的感觉太浓烈,浓烈到他不得不把话跟她挑明了。 否则,她会一直跟他装傻下去,不会接受他。 “时小姐,不知道你对英国料理有几分的了解呢?”一个导师将围裙交给时小念,亲切地问道。 今天英国料理的美食班被包了下来,只教时小念一人。 “炸鱼,炸土豆,炸炸炸,完了。” 时小念诚实地说出自己的理解。 “卟哧。”导师笑起来,“好吧,这是普遍人对英国料理的误解,其实英国贵族还是有很多美食的,今天,我们就先教你们做一道英国红茶。在过去,贵族中红茶是很流行的待客方式。” “哦。” 时小念点头,将围裙系上,假装认真地跟着学。 “乒——” “乓——” “砰!” 短短一个小时,时小念不是将红茶调得无比难喝,就是把杯子不断地“失误”砸到地上,弄得一地狼籍。 导师们面面相觑,一忍再忍,才没把“笨手笨脚”四个字说出来。 宫欧坐在一旁也按捺不住了,眉头锁紧,目光冷厉地看向时小念,“你故意的?你不想学?” “没有,我在认真的学。” 时小念一脸无辜看向他,心里正喜滋滋的。 看看看,她就是这么蠢,就是这么笨,赶紧嫌弃她,赶紧骂她,赶紧把她赶走! 宫欧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时小念喜悦之下还是有几分害怕,千万别怒得打她就好。 蓦地,宫欧从椅子上站起来,长腿迈开直接朝她走来。 唔。 不会真准备揍她吧? 时小念看着他越走越近,身体不由得向后倾,呼吸都不自觉地摒起来。 几个导师同时都感受到宫欧背后的深深寒气,为时小念捏一把汗。 宫欧走近时小念,时小念扛揍的念头都有了,宫欧却没有打她,而是一把拉过她,将她拉到自己身前,随后面无表情地看向那几个导师,“再教一遍。” 对她,他用尽自己为数不多的耐心。 “是,是,好的。” 导师们忙不迭地点头。 紧接着,导师们继续教,宫欧就站在时小念的身后,修长有力的双臂环住她,大掌包住她的小手。 时小念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他的胸膛滚烫如火,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想脱离,却被宫欧用力抱住,“学你的。不然我再抱紧一点!” “好吧。” 时小念只能败下阵来,继续听着导师的吩咐调配红茶,手一直被他包住。 她的视线落在一个盘子上,正想装作不经意推下去时,宫欧便紧紧地将她抱住,沉声道,“想砸盘子我派人去买,想砸多少砸多少。但现在,你必须给我好好学习!” “……” 被看穿意图,时小念咬住唇,郁闷极了,只好把手收回来,继续调红茶。 她仍是学得很无心。 宫欧慢慢低下头,薄唇逼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进她的耳中,一字一字道,“小念,你要是再不好好学,信不信我就在这里办了你?” 办了她? 时小念愣了下,随即听到他用两个人才听到的音量缓缓道,“S,M,当然,你是M。” “……” 时小念的脸顿时暴红,转过脸恨恨地瞪他一眼。 宫欧黑眸沉沉地盯着她,“要不要试试?” “……” 你够狠! 时小念在心里将他骂了一百八十遍,终于不再捣乱,开始正常学习红茶。 在正常模式下,折腾到黄昏时分,她终于做出一碗勉强及格的红茶,这过程中间,宫欧一直从后圈紧她,不让她有一点可以乱来的余地。 “请老师品尝。” 时小念从宫欧怀里出来,在杯子倒了几杯红茶,请导师们品尝。 导师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不约而同地皱起眉,果然是初级水平,嘴上讨好地道,“时小姐今天第一天学,能做成这样很好了。” 这是很高的评价。 “谢谢。” 时小念点头,也端着杯子喝一口,果然是有点难喝,颜色也调得有几分怪异。 “给我倒一杯。”宫欧命令时小念,黑眸直直地盯着红茶。 时小念只好也给他倒上一杯,双手端着杯子递给他,宫欧接过杯子低头轻茗一口,剑眉微扬,朝时小念露出一丝笑意,“不错,比刚进来时她们倒给我的好喝多了。” 第64章 将关系召告天下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64章 将关系召告天下 他就说,他看中的女人无人能及。 “啊?”突然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时小念愣了下。 只见宫欧将她倒的红茶全部喝下,然后又将空杯递回给她,道,“再来一杯。” “……” 时小念默默地倒上一杯递给他,宫欧又是全部喝完,然后再要,再全部喝完。 她发现,宫欧每次对她做的都照单全收,不管多难吃,只要是她做的,他都能吃很多……可问题是,她做的的确没那么好,他用得着这么捧场么? 宫欧连着几杯下肚后,一张英俊的脸上有着骄傲,对自己女人杰出手艺的骄傲。 “我女人的手艺能打多少分?” 宫欧看向那几个导师,眼神高高在上,充满自信。 导师们看着宫欧这种自信完全懵住了,纷纷重新端起杯子继续品尝红茶,连喝数口,几个人仍是不约而同地皱眉。 真的就只是初学水平啊,哪值得骄傲了。 “九……十?”一个导师小心翼翼地看着宫欧道。 宫欧的眉头蹙起。 “一百!满分!”导师立刻纠正。 “这还差不多。” 宫欧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拉过时小念的手十指相扣,朝导师们说道,“以后我们每周都会过来一次,你们必须把英国贵族料理全部教到给她,她这么有天赋,两个月可以了么?”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面对宫欧莫名的骄傲自豪,几个导师还能说什么。 “我们走。” 宫欧改拉为搂,将时小念搂在怀里离开,边走边道,“好好学,学会带你去英国。” 那是他出生的地方。 他要她去见见。 “哦。” 时小念不懂他对她哪来这么大的自信,每周学一次,两个月就能学成?他真是看得起她。 她要用这手艺去见他父亲母亲的话,结局估计就一个,被赶出来。 不过,这也不错,她就能摆脱他了。 走出美食班,时小念一路被宫欧搂着走,走到一半,她的手机震动响起来,她停下来,拿出手机,目光滞了下,是养母打来的电话。 “喂,妈妈。” 时小念接通电话,声音有些低。 “小念,你去哪里了?怎么我到你租的房子这里,他们说你已经退房了,你换地方住了?”养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宫欧站在她身后圈着她,陪着她打电话,无聊地抓起她一只空的手把玩着。 “你去我租的房子那了?”时小念愣住,然后迅速反应过来道,“对,我换房子了,没和你说。” 一、二、三、四、五。 五、四、三、二、一。 宫欧无聊地默数着她的手指,蓦地,他竖起她的手放到唇边咬了一口。 “嗯……”时小念敏感地一抖。 宫欧邪气地勾起唇角,继续咬她的手指。 “你怎么了?”养母听出她的异样。 “没什么。”时小念连忙说道,抽回自己的手指,“妈妈,你还在那边吗?” 宫欧不满地抱紧她,惩罚性质地将她的腰勒到她皱眉,这才放开,然后又抓起她的手指把玩,扰得她心思无法全放在打电话上。 “是,我在这边,你现在住在哪呢,我想见你一面。” 养母说道,声音听到忧心忡忡。 住在哪? 天之港,那是一定不能让养母去的。 时小念往外望了一眼,这边离她租的房子很近,便道,“我在外面喝东西,您过来一下吧。” “行。” 将地址报给养母,时小念挂掉电话,只见宫欧还在玩她的手指,将她的手指弯曲成各种形状,边玩边道,“你的手指很软。” 再软也不是他的玩具。 时小念抽回自己的手,在宫欧怀中转了个圈,面向他站着,认真地道,“我去隔壁的餐厅和我妈见个面,你要先回去吗?” 宫欧盯着她沉思几秒,道,“你母亲?我要见。” “什么?”时小念呆了下,“你见我母亲做什么啊,这有什么好见的。” “因为你现在和我在一起。”宫欧道。 “不行。”时小念立刻道,哀求地看向他,“拜托,你就先走吧,我妈妈只是个家庭主妇,和你说不上话的。” 怎么可能让他见她家人。 宫欧盯着她哀求的神色,黑眸一点一点冷却,声音格外阴沉,“你是不是特别不想我和你家人见面?” 从云上之岛那次他就看出来了。 她不希望她身边的任何人认识他,他有那么见不得光? 他猛地将她一把抓住,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黑眸冰冷而坚定,她急着撇清关系,他偏偏就要他们的关系召告天下! 时小念被他拉着一路往前。 外面已是黄昏,微凉的霞光穿透城市,凉凉地落在街道上,洒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发镀上一层旧故事般的昏黄之光。 宫欧强行拉着她走。 “宫欧,你对一个人有意思,你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吗?”时小念低低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抹说不出的苦涩。 宫欧站定脚步,回头看向她。 黄昏的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照得格外的美,她看着他,脸很是苍白,眼中一片黯淡。 “没错,我就是这样,我就要你撇清不了关系!”宫欧霸道地说出口。 时小念站在他面前,一只手还被他拉着,长发被风吹起,她低声问道,“那你想要我变成什么样呢?” “不再拒绝我,不再否定我们的关系!” 他回答得很快。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呢?我不是你的女朋友,谁都知道你宫欧是什么样的一个大人物,谁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你也说了,你不可能给我婚姻。” 时小念一双眼睛灰暗地看着他,语气有些激动,“难道你要我满世界去告诉别人,你是要我去承认这样没有尊严的关系吗?” 黄昏的街头。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身上的衣服被夕阳染黄。 宫欧看着她很久都没说话,像上演一场默片。 “我在车里等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宫欧低沉地道,紧抓着她的手慢慢松开。 她的手落回身侧。 他没再坚持,就这样妥协了,一个固执的偏执狂居然没有和她坚持到底,在她意料之外。 宫欧的脸色很沉,擦过她的肩往前走,时小念低声道,“谢谢你,宫欧。” 谢谢他这恶劣霸道的男人还没把她的尊严完全扫于地上。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一出口就消散在风中。 宫欧背对着她,身体僵了僵,随即继续往前走去。 停在路边的黑色豪车上,司机殷勤地下车打开车门,宫欧弯腰坐上车,身体往后靠去,脸色并不好看。 “女人对婚姻是不是很重视?没有婚姻的关系就是没有尊严?” 宫欧坐在后座,忽然问道。 司机愣了下,待发现车里只剩下宫欧和自己时有些惶恐,宫先生这是在向他询问?向他请教问题? “这个嘛……女人的心思我也不太懂。”司机说道,“不过我听我老婆说过,她说婚姻能让女人有安全感。” “一张纸能有什么安全感?” 宫欧冷厉地道,结婚还能离婚,有什么安全感可言。 “就是说啊,可女人就是爱追求这些。”司机道。 女人就是爱追求这些。 宫欧抿唇,眸光深不见底,指尖摩挲过嘴唇,他给不了她婚姻,她就要一直这样下去么? “不过啊,我老婆还说了,更重要的安全感还是来自男人。”司机道,“男人肯宠着自己,肯哄着自己,什么都先想着自己,那女人的安全感自然就有了。” 更重要的安全感来自男人。 所以,是他现在还不够宠她,她才会在意结婚证那一张纸? 宫欧的眸光顿时一深,猛地看向司机。 司机被看得心中一寒,惶恐地道,“宫先生,我是不是太多嘴了?” “加双倍工资,回去和封德说。” 宫欧道。 “啊?” 司机傻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黄昏的街上,一家咖啡店里—— 时小念独自一人坐在落地窗边的位置上,一转头就看到窗外的街边,停着一部黑色豪车,后排的车窗被缓缓按下,宫欧坐在后座,一双黑眸直勾勾地朝她望来。 他一分钟不盯着她看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时小念有些无奈,唤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 “小念。”养母闽秋君从外面走进咖啡店,坐到时小念对面。 时小念一眼就发现一向保养得宜的养母脸上憔悴了很多,连精致的妆容都盖不过皱纹,她轻声道,“妈妈,您憔悴了。” 闽秋君将包放下,看着时小念叹了口气,“能不憔悴么,你都不知道最近时家发生了多少事。” “出什么事了?” 时小念问道,对时家她已经慢慢心凉,但还是会忍不住关心。 “就是你爸,你爸当年只是慕氏的一个司机,后来因为照顾千初在慕氏一路高升,现在千初又成了我们时家的女婿,你爸顺理成章地进了董事局,帮着千初和他那个姐姐斗,想扶千初坐上总裁之位。”闽秋君说道。 慕氏姐弟内斗,她听慕千初上次提过,爸爸帮千初也无可厚非。 “这不是很好吗?” 时小念说道。 第65章 亲子关系断绝书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65章 亲子关系断绝书 “好什么呀。”闽秋君忧心地道,“你爸和千初的姐姐斗得热火朝天,千初却一点都不闻不问,整天陪着时笛逛街买东西,完全不理会大局,全都抛给你爸一个人去做。” 明明知道慕千初和时笛感情要好,但又听到一次,她还是不免被刺了下。 “他们夫妻恩爱是好事啊。”时小念说道。 “恩爱倒也好了,偏偏他们也不太平,我从慕家佣人那打听到,千初和时笛婚后已经吵过好几次了。”闽秋君说道。 “吵架?”时小念错愕地睁大眼,“这不可能吧。” 要说天气变化无常她信,说慕千初和时笛感情不好怎么可能,她纠缠慕千初这么多年他们都没散,不正是证明他们是真爱么。 “吵架的原因好像都是因为你。”闽秋君看着时小念,语气有些难受。 “……” 时小念身体一僵,吵架的原因是她?这怎么可能。 “佣人们说,他们现在在家里每次一提到你,两个人就吵起来。千初结婚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他是那么斯文儒雅的一个人居然和时笛吵架。”闽秋君拍了拍头,“你妹妹一吵架就打电话给我们哭诉,我怎么劝都没有用。” 这时,服务端上两杯咖啡。 时小念坐在那里,想不通当年她怎么纠缠都没事,怎么婚后她倒成了他们的导火索。 她现在都不去见他们了,躲得远远的,他们反倒不太平。 这算什么? 不过,慕千初确实有些奇怪,之前为了能给时笛一个完美的婚礼,连治疼痛的药都不吃,现在怎么会在言语上不让着时笛呢?这说不通。 “你爸爸恼得几个晚上都没睡好,公事家事全都烦着他,他就……” 说到这里,闽秋君欲言又止。 时小念看向自己的养母,看着她一脸的为难,隐隐觉得养母接下来的话才是今天的正题。 果然,闽秋君看着她好久,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搁到她面前,说话说得很艰难,“你爸希望你把这份文件签了。” 时小念的手搭在热气腾腾的咖啡杯上,低头看向文件。 文件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字,她没看清楚,只看出一个偌大的标题—— 【亲子关系断绝书】 断绝书。 时小念的脸瞬间一片惨白,手指靠到杯子,整杯咖啡泼到桌上,她想都不想地拿起文件,文件没有被泼湿,一个字都没有湿,咖啡滴在她身上,滚烫得厉害。 “小念——” 闽秋君惊呼一声,连忙站起来抽起纸巾替她擦污渍。 时小念站起来推开他的手,“我没事。” “不行,你这容易烫伤……” “我们谈正事吧。”时小念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忽然觉得有些讽刺,推开养母的手,时小念冷冰冰地道,“不是来谈签字的么。” 服务生走过来将桌子清理干净。 “小念……”闽秋君坐下来,一脸难为地看着她,脸上全是苦涩,“我已经和你父亲争执很久了,可是他还是执意如此,他认为是你之前的纠缠不休才会让千初和时笛现在婚姻不顺,他一定要逐你出家门。” “我不是已经被逐出家门了吗?”时小念自嘲地笑了一声,眼睛酸涩起来,“几年前,你们就不让我留在时家了。” 驱逐这种事可以一遍再一遍的么? “小念。” “现在又要从法律意义上驱逐我,没关系,我签就是了,反正我也不觉得我还能做时家的女儿。”时小念无所谓地笑笑。 闽秋君悲悯地看着她。 时小念仍是一脸笑容,笑得很是淡然,完全不在意,“妈妈,笔呢?你肯定带笔了吧。哦,我现在也不能叫你妈妈了吧。” 有备而来嘛。 “小念,你不要这样。”闽秋君看着她唇边的笑容难受极了,但还是从包里拿出笔给她,“家里都是你爸爸做主,我争不过他,但以后,我会偷偷出来看你的。” 偷偷。 妈妈看女儿要偷偷地看。 “没关系,我早就想到有这一天了,我签字就是。” 时小念从她手中接过笔,直接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笔尖抵上去的一秒,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纸上,泪水根本控制不住。 她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淡然、坚强。 她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对时家不在乎。 闽秋君错愕地看着她,“小念,你——” “为什么收养了我又要抛弃我?” 时小念低头,握着笔的手在颤抖,声音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句子,“我做错什么了?从小到大,你和爸爸就偏爱时笛,你们偷偷在一旁塞吃的给她,偷偷带她一个人去上补习班,你们偷偷地带她另拍一份全家福,我如果这么多余为什么不一早把我送走呢,在我还不记事的时候,那该多好。” “……” 闽秋君呆呆地看着时小念,没想到这些事她都知道。 当初,他们夫妻是因为生不出孩子才去领养了一个弃婴安全岛的婴儿,没想到领养完她就发现肚子里已经有了。 时笛这个亲生孩子来之不易,所以他们夫妻都难免会偏爱。 她以为,做这些事时小念都不知道。 “就因为我不是你们的亲生的,所以什么错都是我的,什么恶果都是我来承受。”时小念有些激动地说道,眼泪不停地掉下,“当初,照顾慕千初的是我,他恢复视力、回到慕家你们就全力促成他和时笛,偷偷告诉慕千初以前就是时笛和他最要好。你们只怪我纠缠,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 “现在,我放弃我认输了,我不再纠缠他们,结果错的还是我。” “……” 时小念抓紧手中的笔,早已泪流满面,声音颤抖得厉害,“我又要变成孤儿了,我又没人要了。为什么要这样抛弃我,因为我不是亲生的就可以随便抛弃吗?父母可以随便抛弃,对吗?” 她其实很在乎这个家的,她在乎亲情。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闽秋君坐在她对面,听着她的话也哭了。 时小念一直喃喃着,“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就不要我了?我一直想做好的,我一直想好好做你们的女儿,从小不敢行差踏错半步,我那么努力……你们怎么就看不到呢?” 她就像个迷失在野外的孩子。 从小到大,她努力学习,得不到夸奖;她努力做家务,得不到夸奖;除了纠缠慕千初她没做过其它让父母不快的事,为什么就这样不要她了,为什么? 闽秋君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闻言再也听不下去,便哭着道,“算了算了,小念,不签,咱们不签了……” 时小念笔下的文件突然被人抽走。 她呆了下,抬起头,泪水模糊她的视线,只见宫欧脸色铁青地站在她身旁,一只手用力地握住文件。 他怎么来了? “呵。”宫欧盯着手中的文件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让你哭成这样,时小念,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是——” 闽秋君错愕地看着宫欧。 “你就是她那个养母?”宫欧看向闽秋君,冷声问道。 明明是个年轻人,可气场极强,在他面前,闽秋君感觉自己莫名变得卑微,连回答都变得是不由自主,“是。我是小念的妈妈。” 怎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么英俊的年轻人,有点眼熟。 “丢弃自己孩子的人配称为妈妈么?”宫欧大掌一挥,将时小念往里一推,在她身边坐上来,冷冷地看着闽秋君道,“她那个亲生母亲不配,你也不配。” “宫欧,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事。” 时小念顾不上哭,连忙朝宫欧道。 宫欧嫌弃地瞪满脸泪痕的她一眼,“你看看你这样子,有什么资格和我说是自己的事!我来处理!” 他张狂得厉害。 “我……”时小念被堵得竟说不上话来,她这个样子的确是窝囊极了。 宫欧? 闽秋君震惊地看向宫欧,他就是那个宫欧?N.E的宫欧? 宫欧将视线从时小念身上收回来,目光冷厉地看向桌对面的闽秋君,竖起手中的文件,“你们的签名我看到已经在上面了,闽女士,为什么要和时小念断绝关系?” “这……”闽秋君迎着宫欧的目光仍是不自由主地回答,“是……因为她们姐妹不合。” 这理由听起来多少有些怪异。 “哦,那为什么不是和小女儿断绝关系,而是和大女儿?”宫欧冷笑一声问道,忽然作恍然大悟状,“对了,时小念是个养女,想丢的自然是个不亲的了。” “不是这样的,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外人是不会明白的。” 闽秋君忍不住为自己的亲生女儿辩解。 至少在慕千初的事情上,他们一家都认为时笛没错。 一个视线正常、优秀的慕千初自然是应该和时笛在一起的,作为姐姐应该相让,而不是相争,争得天翻地覆的。 闻言,宫欧笑得更加厉害,唇角的弧度充满了嘲讽,他看着手中的文件道,“抛弃女儿能抛得像闽女士这么道貌岸然,一脸苦衷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他们谈话的时候,时小念坐在那里一直低着头,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 第66章 我宫欧就是你的家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66章 我宫欧就是你的家 闽秋君说不出话来。 只听宫欧将文件往时小念面前一丢,目光冷冽地看着她,“把字签了!” 时小念咬紧了嘴唇,可还是尝到一抹苦涩,她看向文件上面断绝书几个大字,身体被狠狠地刺痛,泪水含在眼里掉不下来,她慢慢抬起手握住笔,指尖在颤抖。 她知道自己该签。 可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根本控制不了。 “签!”宫欧目光死死地盯着她,高高在上,嗓音很沉,“时小念,他们不要你了!你的亲人已经抛弃你了!你还不签?” 他们不要你了,你的亲人已经抛弃你了! 是啊。 这一次,他们是彻底地不要她了,她的亲人、她的家人不要她了。 听着这句话,时小念紧紧咬住了唇,将唇咬得泛白,握住笔的手不停地颤抖。 “时小念,别让我看不起你!” 宫欧瞪着她低吼出来,逼着她签。 时小念再一次翻开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养父养母那边已经签了字,现在只等她签字。 她咬着唇,颤抖地握住笔将自己的名字一个一个写上去。 每画一笔,就代表她失去了家庭。 每画一笔,就代表她又变成无父无母的弃儿。 很久,时小念终于将自己的名字写完,却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闽秋君和宫欧一直看着她,表情各异。 宫欧拿起文件就丢到闽秋君面前。 闽秋君已坐在那无声地哭得不成样子,一脸难过地看向时小念,“小念,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照顾好你,我们母女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也想问。 时小念埋着头,眼睛紧紧闭着,笔从手中滑落。 “断绝书都签了,还摆出这副虚伪的嘴脸做什么?”宫欧冷笑一声,鄙夷地看着前面的闽秋君。 “……” 闽秋君被指责得说不出话来。 宫欧看了时小念一眼,她就坐在那里,低着头,窝囊得一声不吭。 这女人…… 宫欧黑眸冷冷地睨向闽秋君,嗓音阴沉,“闽女士,字我们签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闽秋君愕然地看着他。 “既然关系断绝,时小念对你们就再没有赡养义务。”宫欧厉声道,“也就是说,你们将来是病是穷是死,你们时家将来是衰是败……都不要来求时小念。” 时小念始终低着头。 闽秋君怔怔地看着宫欧,又看看时小念,声音有些哽咽,“这个是自然。” 他们怎么会去求时小念呢。 时小念又能帮他们什么呢。 “话不要说太满。”宫欧冷笑一声,眼中透着一股邪气,“我已经看到你们的结局。” “什么?”闽秋君愣住。 “我已经看到你们哭着爬着来求时小念的那一天。”宫欧说道,站起来伸手拉起时小念就走,长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闽秋君,“时小念,好好看着这张脸,今天是她抛弃你,将来,她就是跪成狗,你都不准理睬!” 闽秋君完全呆在那里。 明明是她来讲断绝关系的,却被说得好像是他们做父母的被抛弃了。 时小念看向自己的养母。 她知道,宫欧是在帮她,帮她在养母面前挣回最后一点尊严。 “宫欧,我们走吧。” 时小念轻声道,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好!” 宫欧一口答应,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蓦地,他停下脚步,回头睨向闽秋君,冷冽地道,“对了,文件交由法院生效后,请把其中的一份寄到N.E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宫欧收。谢了。” 说完,宫欧拖着时小念离开咖啡店。 闽秋君坐在座位上,惊呆地看着他们离开。 时小念被宫欧拖回车里,她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双手搁在膝盖上,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里。 “还哭?能不能有点出息?” 宫欧坐在她身边,以为她是低着头啜泣,不禁拧眉。 他是很少看到她掉眼泪的,即便一开始将她囚禁在帝国城堡,他也没看到她掉眼泪,现在却为了一份《亲子关系断绝书》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 时小念沉默。 “把头抬起来,给我堂堂正正的!”宫欧愠怒地盯着她,“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任何人不要你,你都能活得下去!” 他不喜欢她这个窝囊的样子。 他宁愿她像之前有一阵跟他冷脸的模样,那样至少看着有生气,不像现在就是只可怜虫。 “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时小念的声音忽然在车里响起,声音因泪意而变得低哑。 “什么?” “那句话说,人为什么要有家,因为你不管走多远、有多好、有多苦,一回头,都有一个坚实的后盾在那里,你随时都能回到那天歇息。”时小念说道慢慢抬起头,看向宫欧,忽然笑了,笑得很平静,“我是能活下去,可我没有家了。” 她在平静地叙述一个事实。 从今往后,她就真的没有家了。 时小念并没有在哭,只是泪上全是泪痕,她的双眼红得像被血水洗过,她在笑,笑得动人,下唇上一片血迹,是被她硬生生咬出来的,颜色瑰丽而残忍。 宫欧注视着她,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地挤压过,疼到钻心。 “以后,我宫欧就是你的家!” 宫欧低吼出声。 闻言,时小念震惊地看着他,他在说什么? 宫欧忽然朝她扑过去,将她按在车的一角,低眸盯着她红红的双眼,薄唇微掀,一字一字性感而坚定,“以后,我就是你的后盾,你爱和谁不合就和谁不合,出事了我宫欧给你收拾残局!” “宫欧……” 时小念怎么都没想到宫欧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个她唯恐避之不及的男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宫欧深深地凝视着她,蓦地伸出手用拇指抚上她的嘴唇,他的指尖立刻多了一抹血色,他盯着那抹刺眼的血色,眉头拧起,“你给我听着,他们不要你,我宫欧要你!谁惹你,你就是拿把枪去把人杀了,我都替你摆平。但——我绝不允许你再做出自残这种无聊的事,听到没有!” 居然把嘴唇咬成这样。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他,他现在每个霸道的字眼对她来说居然都是那么动听。 她这是怎么了? 下一秒,宫欧就堵上了她的唇,狠狠地吻住她,霸道而张狂地品尝着她唇上的味道,混着鲜血的腥味,让他吻得如痴如狂,像个吸血鬼似的,怎么都尝不够。 他撬开她的唇,时小念微微张开唇,任由他吻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次被宫欧吻着不觉得反感,反而感觉身体里的某一处空白被填补上了什么。 谁都不要她了。 他却告诉她,他要她。 时小念的长睫颤了颤,由着他吻,由着他撬开她自己的唇,他火热的舌袭卷而来,将属于她的气息全部夺走。 他将她压在车里的一角,呼吸越来越沉重,身体也逐渐紧绷起来。 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有些不自在。 “开车!回家!” 宫欧离开她的唇,朝司机吼道。 再不回去,他怕他会在这里就把她要了。 时小念看着他急切的模样脸不禁热了热,他说,回家,回……家。 很奇怪,她心底那抹歇斯底里的难受竟慢慢在消化,她忍不住看向宫欧英俊完美的侧脸。 今天,他又为她出了一次头。 宫欧蓦地转头看向她,“看什么?” “没什么。” 时小念低下头,下巴很快被他挑起,他将脸逼她到眼前,黑眸锐利,大有不问到不罢休的架势,“说,看什么?” 时小念只好轻声说出口,“我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是你陪在我身边。” 落单、无助、被抛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竟然是宫欧,这个恶劣专制的偏执狂。 闻言,宫欧勾了勾唇,眼中写满得意,“感动了吧?” 司机说得不错,只要把女人宠好了,就能让女人心甘情愿地留在身边,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有一点吧。” 时小念承认这个时候身边有个人,的确让她没那么难受。 “才有一点?”宫欧拧眉。 “……” 他还想要多少? 时小念没说话,推开他挑着她下巴的手,转头望向窗向倒退的风景,路旁的风景在不停地往后倒退,这二十年来在时家生活的点点滴滴也都在倒退,一点一点退出她的生命。 车窗上印出她的脸,模模糊糊的。 时小念,以后,你就是一个人了。 努力地一个人活下去吧。 回到天之港,一下车,宫欧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打横抱起往电梯里走,有过一次差点被监控保安室全程围观的经验,宫欧没再在电梯里对她怎么样。 可一出电梯,宫欧就将她放下,把她按到墙上,边吻边往房子走去,两个人纠缠厮磨在一起。 从进门开始,衣服散落一地。 时小念被宫欧抱着怀中,褫夺走所有的呼吸,整个人完全不像是自己的,由着他操控。 他的吻一遍一遍落下来。 他的手滚烫,烧着她的每一寸皮肤。 卧室里一片暧昧。 疯狂过后,宫欧从床上坐起来,只见时小念已经睡着,蜷缩着身体靠向外边,离他离得远远的,形成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 第67章 宫欧的报复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67章 宫欧的报复 有必要离他这么远么? 宫欧拧眉,将她整个人翻过来,低下头在她的唇用力地吻了一记,将她搂在自己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这才满足。 她的嘴唇被她自己咬破,血不再流了,但还是有浅浅的血腥味,呼吸时缓时急,就像在梦中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 做噩梦了呢? 这让他想到今天在车里望见她的场景。 隔着落地窗玻璃,他就看着她将咖啡洒在自己身上,她对着那个中年妇人哭得泣不成声,她握着笔的手抖到不行……柔弱、无助。 他将手探进被子里,摸到她的手握住。 她的手指纤细柔软,凉得冰雪。 “……” 宫欧将她的手捂了一会,翻开被子起来,走进浴室冲澡,换上浴袍往外走去。 天之港的复式公寓没有佣人,封德正一个人在客厅里摆弄着一瓶花,将多余的花枝剪掉,见宫欧出来,立刻恭敬地低头,“少爷。” “给我一份时小念家庭关系的资料,我要时家所有人的。” 宫欧一边冷漠地说道,一边走到沙发上坐下。 “时家?”封德愣了下,随即点头,“是的,少爷。” 宫欧跷起一腿,一双深邃的黑瞳看向封德手下摆弄的花,“你调查时小念的时候,是不是查到她和时家关系不好?” 关于时小念的家庭关系,他以前并没有多放在心上。 要不是今天看到,他都不知道时小念已经混到被养父母驱逐的地步。 封德正拿剪子剪着花枝,闻言想了几秒才缓缓地道,“时小姐是养女,从小成绩还不错,但处处不如她的妹妹,长大也没有她妹妹际遇好。当时心理医生不是还分析过,时小姐就是因为常年的自卑才会荒唐到给您下药,想攀上高枝一步登天,但现在看来,时小姐好像并不是这样的人。” 三年前,时小念为什么会想到给他下药,这个答案现在连时小念都不知道。 “封德。”宫欧往后靠了靠,漠然地开口。 封德看向他。 “你去成立一个部门,全面打压时家的人,只要和时家沾亲带故走得近的,一并打压。”宫欧用最低沉的嗓音说出最残忍的命令,“尤其是时小念那个妹妹,听说是个明星对吧,我要她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听到这样的吩咐,封德有些错愕地看向宫欧,心下疑虑,但还是听从,“我明白了,少爷。” 这是出什么事了么? 怎么少爷突然要动时家的人。 宫欧优雅地坐着,脸色阴沉,眼底隐隐浮动着危险嗜血的光泽,像闻到猎物血味的猎人一般。 他盯着封德剪落在茶几上的一枝花,突然问道,“为什么剪掉这一枝?” 封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抬起苍老的手抚摸着瓶中盛放娇艳的花,“因为它碍着这一枝开放了,看看这一枝花绽放得多美多漂亮。” 论剪花艺术,封德十分有心得。 宫欧阴沉地看他一眼,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倾身上前,修长的手直接将瓶中的一枝鲜花丢到地上,拿起被剪落的那一枝插jin去,嗓音有着高高在上的张狂,“我偏要这一枝谁都看不上的绽放在最耀眼的地方!” 说完,宫欧转身离去,边走边道,“这件事暂时不用让时小念知道。” 她应该用最快的时间淡忘这件事。 “是,少爷。” 封德点头,一双周围布着皱纹的眼看向瓶中的花,陷入深思。 看来少爷这一次是真为这一枝花动了心。 天之港A座楼的另一处—— 慕氏太子爷和时笛定下的新居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什么?姐姐和宫欧在一起?妈,你是不是看错了?” 时笛坐在化妆镜前正往脸上上妆,此时正震惊地转过头来看向到访的父母——时忠和闽秋君。 “我也有看新闻,怎么会认错,更何况他自己也说自己是宫欧。” 闽秋君说道,抱着手中的文件坐到一旁。 “哼,这个丫头真是大不如前了,居然还学会去傍金主。”时忠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时小念定义成傍大款的。 闽秋君皱了皱眉,道,“我看到那个人对小念言语间极为关护,说不定是小念的男朋友。” 要是小念能有个稳定的男朋友,她也会好受一些。 “妈,你别开玩笑了。”时笛妆上到一半,闻言讽刺地道,“宫欧是什么人,我听说他那边可是连情ren都分各种等级的,在城堡里养了不少女人,时小念能是他女朋友?不过就是一个陪上床的罢了。” 宫欧的女朋友?时小念可没那个命。 闻言,闽秋君也沉默了,这么说,时小念真是在自甘堕落? 时忠作为一家之主,双手负在背后,想了一会儿道,“现在把关系断了也好,小念现在越来越爱慕虚荣,要是哪天被曝出做了有钱人的情ren,我们时家的名誉往哪里搁,对小笛也不好。这份断绝书还是赶紧送到法院生效。” 时笛赞同地连连点头,随即嘲弄地道,“我说她怎么突然不纠缠千初了,原来攀上更了不得的大人物,她也不想想,她那算什么,名不正言不顺地被人睡着,做暖床工具真可笑。” “怎么说她都是你姐姐,你应该注意措辞。” 一个音质温润,语气却淡漠的声音传来。 在房间里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往外望去,只见慕千初西装笔挺地从外面走进来,目光漠然地看着他们,阴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千初,你回来了。”闽秋君和时忠立刻站直身体。 虽然是自己的女婿,但慕千初是高高在上的慕氏太子爷,她们时家在他面前总是低头一等。 时笛从化妆镜前站起来,有些激动地看向慕千初,“你现在是怎么回事?一提到时小念,你就要帮她说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慕千初对时小念充满了厌恶。 以前,慕千初对她诸多疼爱,她不想进大家族看公婆脸色过规矩少奶奶的生活,他就另外在天之港这里买房,让她只做他一个人的少奶奶。 可自从结婚以后,只要她一说时小念,慕千初就让她积点口德,对她也再没有以前那样百般照顾,导致他们婚姻关系一路下滑。 “那你们这样就正常么?”慕千初看他们一眼,淡漠地道,“一家三口在这里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女儿做了宫欧的情ren。有话不能当面问清楚么?” “这是事实!难不成宫欧还能对她名媒正娶不成?她算个什么东西?”时笛忿忿地道。 “时小念有什么不值得名媒正娶?” 慕千初淡淡地反问。 “你……”时笛看着他这么维护时小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闽秋君拉了拉她,用眼神示意她别和慕千初争执,怎么说慕家都比时家高了太多,她这样吵没有任何意义。 时笛眼珠子转了转,手捂上自己的肚子,“啊,好疼啊……” “怎么了,小笛?” 见状,时忠和闽秋君立刻担忧地扶住时笛。 时笛一个劲地捂着肚子,委屈地看向慕千初漠然的脸,带些娃娃音的声音哀怨起来格外楚楚动人,“千初,你变了,为什么现在你只会帮姐姐说话?我才是你的老婆,是你宝宝的妈咪。” “就是。”时忠站出来道,“千初,我们时家对你不错,我在公司帮你斗,时笛为你孕育宝宝,你还帮着时小念那个丫头说什么,我们已经和她断绝关系,从今往后,我们时家没有时小念这个女儿!” 断绝关系。 慕千初站在那里,眸光扫了一下,这才发现闽秋君的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上面的标题很明显——《亲子关系断绝书》。 他们把时小念彻底扫出家门了。 好。 很好。 慕千初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半晌,他朝时笛走过来,伸手将她温柔地带进怀中,低眸凝视着她,“不好意思,是我最近心情不好,说话不注意,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见慕千初态度软化下来,时笛明白见好就收,小鸟依人地依偎进他怀里,柔声道,“那也不用,只要你陪着我就好。” “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慕千初搂着她,白皙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声音如初温柔,一双眼睛却并不看着她,而是看向闽秋君手中的断绝书文件。 时小念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阳光穿过窗户照进华丽的卧室,时小念从床上迷迷糊糊地醒来,双腿酸痛,昨天晚上一回来她就被宫欧折腾得快散架,最后完全是累倒在他的怀里。 “……” 时小念往身边看了一眼,宫欧并不在床上。 她坐起来,抬起手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沐浴乳的清香,她不记得昨晚有洗过澡。 时小念伸手敲敲头,回想起来,她昨晚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是感觉到有人把她抱进抱出的。 是宫欧。 这男人居然为她洗澡。 时小念有些窘迫,掀开被子下床,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是早上九点多。 这么晚了。 这个时间,宫欧居然没吵她做早餐?换平时,她起来晚一点,他都要拧眉拧半天。 第68章 我宫欧需要你这一句谢谢?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68章 我宫欧需要你这一句谢谢? 时小念连忙起来冲冲洗漱,然后直奔厨房,还没走近,就听到封德忧虑的喊声传来,“别别别,少爷,这牛排不是就这么丢下去,要等油熟!” “等油熟锅炸了怎么办?” 宫欧理直气壮地道。 时小念惊讶地走到厨房外往里望去,只见里边一片狼籍,锅碗瓢盆倒了一地。 宫欧正穿得人模人样地站在离灶台一米多远,然后往锅里扔牛排。 这是在干嘛? 厨房造反? 封德站在一旁急得不行,“油锅不会炸的,少爷,您还是让我来做早餐吧。” “你做得那么难吃,不要!滚开!”宫欧嫌弃地道。 “少爷,我是有厨师证书的。”封德委屈极了,“要不,我还是去请时小姐起床弄早餐吧。” 反正少爷也只吃得惯时小念做的。 “你敢!”宫欧立刻愠怒地道,“这些天,她想睡多晚就睡多晚,不准去吵她!还有,不准在她面前提父、母、爸、妈、养女、抛弃、断绝关系这种词,听到没有?” “是,少爷。” 封德领命。 时小念站在外面,听到宫欧的话顿时呆立在原地。 昨天发生的事刹那间全部倒回她的脑袋,对了,她已经被时家彻底地抛弃,她已经又变成一个弃女。 她站在那里,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被宫欧昨晚折腾得那么厉害,一觉醒来,她竟然一时都没想到这些。 时小念往厨房里望去,只见宫欧继续往油锅里扔牛排,也不去翻,扔得油花四溅,溅得到处都是,整个厨房糟糕是像灾难现场。 她望向宫欧的脸,他正在和锅作战,没有发现她。 他的脸部轮廓深邃英俊,深眉黑目,鼻梁挺直,薄唇紧抿,他有着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认识宫欧这么久,时小念发现自己第一次看宫欧这么顺眼。 “我来吧。” 时小念淡淡一笑,人往里边走进去。 宫欧转过身来,黑眸看向她的一瞬有着震惊,“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不想厨房被炸了。”时小念说道,走上前关掉火,朝他道,“你和封管家出去吧,这里我来就行,早餐一会就好。” 宫欧没有走,只是紧紧地盯着她唇畔那一抹若无其事的浅笑。 时小念将锅子洗刷干净,按下水龙头,水声哗啦啦地往下放着,一双温热有力的臂膀忽然从后圈住她。 她身体不禁一震,人僵硬地站在那里。 “……” 宫欧从后抱着她,胸膛紧紧贴上她的背,将她完全圈在自己的怀里。 这是一个安慰的拥抱,她感觉得出来。 时小念低着头,眼眶微酸,手上继续坚持着刷洗锅子的动作,然后将锅子放回去,重新开始煎牛排。 宫欧就这么一直从后抱着她,让她的动作十分地不顺畅,但时小念没有推开他。 她想,她真得太渴望这样的怀抱了。 哪怕它是来自她一直想逃离的宫欧。 时间静静地在这栋豪宅中流淌,两人在餐厅里用着早餐,时小念对早上叫牛排没什么兴趣,只拿了吐司面包心不在焉地在吃。 “少爷,今天的报纸。” 封德从外面进来,手上拿着一份报纸。 时小念瞥了一眼,只见报纸上面社会版头条是——【养父母将7岁养子丢回弃婴安全岛】。 她嚼着面包的动作顿住。 下一秒,报纸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收去,宫欧蛮横地将报纸丢到封德身上,冷声道,“以后不准再将报纸拿进来。” 封德也知道自己失误了,忙道,“是,少爷。” 封德的手机忽然响起来,铃声是一首欢乐愉悦的歌,有童声在唱:我爱我的家,我爱我爸爸,我妈妈,大手拉小手…… 宫欧的脸都绿了,黑眸阴鸷地瞪向封德。 封德连忙直接关机,不让铃声再有一分一秒的出现。 时小念看向他们,苦涩地笑了笑,“封管家,您不用这样,我OK的。” 她没想到自己被逐出时家,她还没怎么样,却让宫欧和封德变成惊弓之鸟。 “OK你的眼睛就不会肿得跟核桃一样,逞什么强!”宫欧瞪她一眼,切下盘中的牛排,叉起一块丢进她盘中,“给我多吃点!” “……” 时小念讶异地看向他。 她对牛排不敢兴趣,但宫欧一个吃货居然肯定把自己的食物给她……这让她很意外。 她低下头,将那块牛排慢慢放进嘴里咀嚼,咽进这份宫欧式的关心。 早餐过后—— 宫欧叫住要去收拾卫生的时小念,“喂,带你出去走走。” “去哪?你不是要去公司?” 时小念将吸尘器的开关关掉,抬眸看向宫欧。 “叫你走就走,哪来那么多话。去换衣服!嗯,今天允许你穿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宫欧说道。 时小念愕然。 他这是要陪她去散心么? “宫欧,其实你没必要这样。” 时小念对他的变化感到有些不自在。 宫欧斜她一眼,一脸高傲,“我就愿意这样,你管我!快去换衣服!” 这男人,关心人也能关心得脾气这么差这么强势。 不过也好,她现在是需要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好吧,我去换衣服。” 时小念顺从地点头,走向卧室,忽然想到,她哪还有什么自己的衣服,都已经被他强制换成高品版的裙子了好么。 她只能无奈地挑了一条灰色的格子连衣裙和宫欧一起出门。 走出金碧辉煌的A座楼,一部拉风的敞篷跑车停在外面,是宫欧喜欢开的一款超跑——科尼赛克。 车身外观设计除去华丽惹眼,更有着侵略性的凶悍,让人一眼见到就转不开视线,和宫欧人一样,极其符合他一贯霸道、高高在上的风格。 宫欧睨她一眼,命令道,“上车。” “就我们两个吗?” 时小念四周望了望,有些愕然。 平时宫欧出门一定有保镖在后面跟着,可这次显然没有保镖车。 “你还想要几个?” 宫欧道,用眼神示意她赶紧上车。 “没有保镖?”时小念有些错愕地看他一眼。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宫欧,全世界最有钱的男人,不怕被人挟持? “我宫欧亲自给你做司机,除了感恩戴德,我不需要你有别的质疑!上车!” 宫欧不耐烦地催促她,她现在心情这么差,带太多人不是更烦? 这女人完全不懂他。 亏他为她考虑周到。 “……” 时小念只好顺从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系上安全带,宫欧坐进来,一脚踩下油门,性能极好的超跑立刻如离弦的箭飞出去…… 跑车飞驰在空旷的公路上,车速极快。 风将时小念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她只好伸手将一头长发扎起来,这才真正去感受外面的风速,这种飞驰的感觉真得很好。 强风能带走所有的情绪。 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到别的事。 “再快一点!” 时小念忽然喊道,声音很快湮没在风中。 宫欧看她一眼,心情开始好起来了么?他唇角的弧度勾得很深,脚下更踩紧油门,车的转数直加。 跑车飞快地往前开去,两边的风景来不及欣赏就已经消失在眼底。 这种感觉是时小念从未感觉过的很特别。 原来开快车会把不开心的事忘掉。 时小念忍不住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站起来,见状,宫欧眉头一蹙,缓缓降下车速。 这女人不要命了? 时小念站在跑车上,人往后靠着车座,双手放到嘴边做成喇叭状,迎风大声喊道,“时小念!你一个人也能过好!过好给所有人看!” 她大声地喊着,声音很快消失在风中。 宫欧修长的手转着方向盘,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一个人……在他身边,她居然一直认为是一个人在过,当他是死人? 忍。 她被抛弃她了不起。 宫欧忍下心头的不满,继续为她做着免费司机。 跑车越开越快,越开越偏。 等车慢慢停下来的时候,时小念心情已经平静很多,她坐回座位上,恢复平时那一张清清淡淡的脸。 她转头看向宫欧,宫欧也正盯着她。 四目相对。 车外是一片荒野,没有人烟,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两个人,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张小小的脸上每一个毛孔都是他喜欢的。 宫欧深深地凝视着她,蓦地解开安全带,人朝她倾去,俊庞暧昧地逼近她的脸,鼻尖与鼻尖的距离不到五毫米。 时小念呆了呆,在两人的脸贴到一起前,她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微笑着道,“宫欧,今天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 她语气里的感激透着一股拉开距离的疏离。 她没让他吻。 宫欧的脸僵在她面前,他黑眸定定地盯着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抗拒,脸色沉下来。 忽然,宫欧冷笑一声,“谢谢?你觉得我宫欧做这些,是需要你这一句谢谢?” 时小念别开眼去,嘴唇抿紧,脸色没了笑意。 她不是个傻子,她明白宫欧为她做这一切不是要什么感激,可她不喜欢他,除了感激,什么都做不到。 宫欧猛地直接将她捞进怀中,低头霸道地吻上她的唇,堵住她的呼吸。 他每次吻她都吻得狂烈,不顾一切似的,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 这让她被吻得有些缺氧的头晕目眩。 第69章 我宫欧要你这个人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69章 我宫欧要你这个人 一个绵长的湿吻后,宫欧意犹未尽地放开她,黑眸定定地凝视进她微肿的眼里,“时小念,我今天不怕把话给你说明白一次!我宫欧要你这个人!要你这个人的心!偏不要你的感谢!” “……” 时小念被他霸道地搂在怀中,唇上全是他的气息,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的强势让她无处可躲。 “所以,以后不要给我摆出这张面孔,说什么感激,我要什么你懂!”宫欧盯着她,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如此张狂。 时小念低下眸,好久都只能是沉默。 面对这样的宫欧,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吹过跑车,吹过她的脸,暖洋洋的。 许久,时小念慢慢从他怀里钻出,往外望了一眼,只见周围是荒茫的一片,杂草丛生,远远的,有一堵长长的断堵,是拆建筑拆下来的。 有一种荒芜的美。 宫欧坐在车上,因着她的疏离反应很是郁闷,英俊的脸上勾勒出一丝薄怒。 他黑色的眸看向她,时小念走下车,踏过杂草,纤细的腿慢慢走向那一堵断墙,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 越走越远。 宫欧望着她愈来愈远的背景,胸口被辗过一阵不舒服,他立刻推开车门跟着下车,跟在她身后,一双崭新的皮鞋踩进杂草中。 鞋子弄脏,他不由得蹙起眉,还是照着她的脚步往前。 “你做什么?” 宫欧看向她,沉声问道。 时小念走到斑驳残旧的断墙前,这堵墙很长很长,上面的一道道痕迹无声地讲述着属于的故事。 时小念看了好一会儿,淡淡地道,“要是有那种涂鸦喷漆就好了。” “喷漆?”宫欧重复她的话。 “嗯,我学会画画以后,一旦心情不好,就会出来到处喷墙。”想到年少时的自己,时小念站在断墙前不禁笑起来,“我十一岁那年还被人抓过呢,因为我在人家的墙上乱涂乱画。” “……” 宫欧看着她。 时小念将一缕散发勾到耳后,有些自嘲地道,“是不是没想到我这人还挺叛逆的?” 宫欧站在那里,听着她略轻的声音,黑眸凝视着她微微扬起的眉梢。 他不意外她会做喷墙这种事,她安份的骨子里是有那么一点叛逆,他早就看出来。 “你是太想做乖乖女讨你那养……时家的人欢心,才会把性格磨成现在这样。”宫欧低沉地道,一口揭穿她的性格。 “……” 闻言,时小念呆在那里,错愕地看着宫欧脸上的了然。 没想到,宫欧居然会这么了解她。 她小时候的确是个小女汉子,什么都敢去做,上天下地的,打架打得欢腾,但养父母不喜欢,她就拼命让自己变成一个乖乖女,循规蹈矩。 但那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被抛弃了。 时小念往后退了一步,唇角自嘲地勾着,眼中划过一抹黯然。 “我们去买喷漆。” 宫欧突然发下话。 “买喷漆?”时小念愣了下。 “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拘着性子表演给任何人看!”宫欧拉着她就往跑车的方向走,“这堵墙不够,我就再找几面墙给你!市政厅大楼的墙够不够画?” 如此张狂。 如此不可一世。 “……” 市政厅大楼?亏他想得出来。 时小念被迫地被他拉着走,抬眸看向他的侧脸,心情有些异样。 他现在未免……对她太好了些。 明明是那么一个以自我为中心、易怒易狂躁的人,却因为她心情不好,就连公司都不去,陪她出来散心,现下又要陪她去买喷漆。 可他要的……她真得给不出来。 她的心早就随着慕千初失忆不知道落在了哪里,她找都找不回来,怎么给他。 “等下。” 宫欧忽然停下来,拉着她走到断墙的尽头,抬起腿帅气地踢开一旁的杂草。 时小念低眸望去,只见杂草中放了一袋子的艺术喷漆罐,她又惊又喜地道,“看来这里还有同好之人。” 她弯下腰,捡起一罐喷漆,看了下日期,居然还是新出产的。 她四下望一眼,不见半个人影,“怎么会有人把这些喷漆丢在这里?是不是过一会儿才来?” “新的?” 宫欧的黑眸深了深,荒效野外,怎么会有新的喷漆罐,却不见人。 有问题。 “既然没人,我就先喷吧,呆会再买回来还给那人。” 时小念没注意到宫欧脸上的疑虑,拿着喷漆罐就手痒,直接往墙上喷去。 她纤细的手臂往墙上轻轻一挥,一道红色的油彩就印在墙上,颜色鲜艳。 宫欧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往墙上喷洒。 她做这些游刃有余,小小的手握住漆罐将墙上涂出一条条鲜艳的彩带。 宫欧的手机响起,是公司打过来有公事询问。 他走回车上坐着,将手机放到耳边,刻意压低声音。 耀眼的阳光落在斑驳的断墙上,时小念站在墙前,投入地在喷出一道一道颜色,手腕动得很快,一双微肿的眼里此刻干净而专注,脸上挂着飞扬的神彩,比墙上的色彩更为赏心悦目。 墙尾,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墙边,正远远地望着她。 半晌,那身影慢慢转过去,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张阴柔的脸暴露在太阳之下,是慕千初。 墙的另一边停着一部白色的保时捷敞篷跑车。 慕千初走向车,坐到驾驶座上,棕色的短发下,一张脸上有着一夜未睡的憔悴,一双眼中满是落寞。 一旁的副驾驶座上,还放着一袋喷漆罐。 时小念以前就是不开心的时候喜欢去墙上涂涂画画,发泄心中的不快。 他连夜跨过城市去买来喷漆罐,却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去找她,她现在对他避之不及。 在天之港,他将车一直停着,直到她出来。 她从A座楼走出来的时候,是被宫欧搂在怀中出来的。 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宫欧出门,像跟踪狂似的追上来,跟随着他们,最后偷偷地将喷漆罐放在那里,让她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展现她画画的风采。 她把她所有的光彩给另一个男人看。 他像个小偷似的,偷偷摸摸地偷窥着。 “……” 慕千初坐在驾驶座上,后视镜中映出他落寞黯淡的脸孔,他抬起右手慢慢按向胸口,这里正痛如刀绞。 微风浮动他优雅的短发。 小念。 你知道么,我已经恢复了记忆。 慕千初缓缓闭上眼,他现在还不能去找她,他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 可是,等他处理完所有的事后,她还会在原地么? 慕千初望向那堵长长的断墙,隔着墙,他望不见时小念。 这世上,很多人隔了一堵墙就是两个世界。 断墙的一边,时小念已经将墙绘了一半,她绘出一副风景画——雨下彩虹。 宫欧在车上打完电话,一转头,就见时小念已经进入一个很High的状态,双手各握住一个喷漆罐,飞快地涂画着,连裙子溅到颜料都没有发觉。 墙上彩虹下,画着一片黑色的屋子、黑色的桥、黑色的游乐园。 除去彩虹,其余全是黑色。 宫欧从车上下来,长腿迈到她身旁,沉声问道,“为什么全是黑色?” 她的人生有这么黑暗? 时小念淡淡一笑,无谓地道,“拿到什么颜色就画什么颜色了。” “我还不至于信你这种话。”宫欧瞥她一眼,弯腰捡起一抹彩漆罐,握在手里直接喷上她画的黑色房子。 “你做什么?” 时小念错愕地看向他。 “时小念,记住,即使是过得一团糟,在我宫欧身边,我也要你糟出一片色彩!” 说着,宫欧更加用力地喷向那些黑色的游乐园。 他的声音,又是一番惊心动魄的告白。 时小念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被狠狠地震动着,只见墙上现在不见一点黑色,全是乱七八糟的色彩。 还真是糟出一片色彩。 是啊,管那么多做什么?被家人抛弃又算什么? 就算她过得一团糟,也要糟出自己的色彩。 时小念想着,也拿起一瓶彩罐,就往墙上喷去,也不管构图,就只管往上喷,喷出一道又一道的色彩。 宫欧从后搂上她,大手包住她的小手往墙上喷去。 时小念没有拒绝。 她抬眸看向宫欧,一个N.E的堂堂总裁大人居然陪她在荒郊野外玩涂鸦喷漆,说出去都没有人信吧。 一直到午后,整面长长的断墙都被他们挥洒上彩色,乱七八糟的彩色。 看着十分过瘾。 时小念的心情开怀许多,抬眸看向宫欧,“是不是饿了,我们去吃饭?” 他是个愤怒的吃货,她可不敢让他饿着。 “嗯,走。” 宫欧丢下一罐喷漆,朝她走去,将她搂在怀中往跑车走去。 正是荒郊野外,周围没什么好地方,时小念准备买些漆罐送回去,不然那个喜欢涂墙的同好之人发现喷漆罐被偷了该多郁闷。 最近的是一个小镇。 宫欧将车停在一个店外,豪华的超跑立刻惹来很多目光注视。 时小念率先走进店里,望着一排排的喷漆罐,朝老板道,“老板,我要一些凌牌的涂鸦喷漆罐。” “凌牌?”老板正在看报纸,闻言抬起一张憨厚的脸看向她,说道,“凌版都是很早以前的老牌子了,现在一般店都不进的。” 第70章 宫总裁变娘炮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70章 宫总裁变娘炮 “没有凌牌?” 时小念错愕。 那放在断墙边的喷漆罐是从哪里买来的? “对啊。”老板看到她裙子上沾到的颜料,以为她是个狂热爱好者,非凌牌不买,于是说道,“听说外地有个工厂会生产少量的凌牌,不过离我们这边太远了,再说不是那种发烧爱好者谁会特地去买凌牌啊。” 离很远的外地才会有凌牌,爱好者才会去买,那人怎么舍得就这样丢在荒郊野外呢? 换作是她,一定不舍得随便丢。 时小念站在小小的店里,忽然有什么回忆一下子撞进她的脑海里—— “千初啊千初,等你恢复视力一定要看我画的墙,我画了很多的你哦。” “小念画的一定很漂亮。” “那是当然,我告诉你,我用的是凌牌的喷漆,只有这个画人物才画得最好。” 凌牌的喷漆。 难道那些喷漆是慕千初……怎么可能…… “买好没有?”宫欧从外面走进来,高大的身形被小小的店门卡到,额头直直地撞到门。 他立刻咒骂一声,捂着额头退出来。 见鬼的门。 时小念被宫欧的声音唤得回过神来,从记忆中退出,连忙道,“不买了,这里没有一样牌子的,我们先去吃饭吧。” 说着,她朝宫欧走去,甩掉脑子里荒唐的想法,一定不可能是慕千初。 他把她都忘了,怎么可能还记得凌牌的喷漆。 “该死的!”宫欧边走边摸着额头,恨恨地瞪她一眼,“看看你,都是因为你要买漆罐,害我被砸了。” “……” 他长得太高,走路不看门怎么也能怪她? 想了想,时小念还是拉下他的手,说道,“我看看,严不严重。” 他今天陪她做了这么多事,她总不能一点都不识好赖。 闻言宫欧立刻放下手,低下身子靠向她,薄唇几乎是要贴上她的脸,时小念看着他突然靠近的俊庞,条件反射地往旁边闪了闪。 宫欧不满地瞪着她,“你躲什么,我有这么可怕么?” “你别动,我不好看了。”时小念找着理由说道。 宫欧低着身子站在她面前,没再乱动。 时小念站在他身前,只见他的额头上多出一道红印,防碍到一张脸的综合英俊实力,但没什么大碍。 宫欧盯着她一双玻璃似的漂亮眼睛问道,“怎么样?” “还好,只是有道印子,没破皮。” 时小念说。 “吹吹。”宫欧道。 “啊?”时小念愣住,傻眼地看着他,他在说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看到自己男人伤了一点都不会关心!”宫欧不满地盯着她,脸色当下又沉下来,易怒的本质暴露无疑。 “可是没破皮啊,就一点点印子。”又没真的受伤要怎么关心,还吹吹?他是小孩子么。 “你到底吹不吹?”宫欧死死地盯着她,语气霸道,非要不可。 他们站在安静的小镇街头,路上偶尔有路人走过,立刻对他们行注目礼,有几个女生更是站在街对面不走了,一直好奇地望着他们。 时小念无奈地看着宫欧眼中的凶光,迟疑半天,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只好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脸朝他倾过去,撅起嘴唇在他额头上轻轻地吹了两口,“可以了吧?” “不行,再吹一会!” 宫欧命令。 “……” 时小念只能继续替他吹着额头上的红印。 好久,时小念吹得嘴巴都疼了,周围的路人越来越多,她再没有脸停在那里,“好了没有?” 这要吹多久他才满意? “好了。”宫欧被吹得够舒服,这才放过她,搂着她上车。 宫欧一脸满意地坐上车,唇角扬起深深的弧度,得意极了。 “把车顶合上来吧。”时小念用手捂住脸,窘得不行,实在不明白他有什么好开心的。 “这种现场直播我允许别人看。” 宫欧心情好得不行,启动车子,开车往前。 车上的收音机广播响起VJ的声音,“恋人中的十大甜蜜小举动你们都学会了吗,尤其是替对方吹伤口,这点是重击广大女生的致命招数哦!” 吹伤口? 时小念愣了下。 只听那VJ顿了顿,然后又道,“不过换过来就不能用了,要是男生受点伤,就嗲嗲地喊着女朋友帮忙吹伤口,那也太娘了,估计女生直接倒胃口,饭都吃不下去了!哈哈!” 时小念错愕地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声音,难道说刚刚宫欧没紧跟她进店买喷漆罐,就是在这里听广播? 听这什么恋人十大甜蜜小举动? 然后学了一招吹伤口的,结果还没听全,显然他不知道这些招数是要用在女生身上。 她就说么,宫欧怎么会突然那么娘炮地要她吹什么额头,原来是想制造甜蜜,是听错广播…… “噗哧。” 想到宫欧刚刚拼命要她吹额头的模样,时小念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宫欧这才知道自己弄了一个乌龙,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伸手重重地按掉广播,狠狠地瞪也一眼。 “哦,我不笑了。” 时小念嘴上说着不笑,但根本忍不住,只能用手捂住嘴,忍得身体在抖。 “时小念!”宫欧吼出来,脸色难看到极点,“你再笑一次试试!” 这女人把他当个笑话是吧? 时小念拼命地逼自己忍下来,轻咳两声,过了一会,她忍不住问道,“宫欧,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有那么多女人,是不是没跟哪个真正谈过恋爱啊?”居然想到在广播里学什么甜蜜招数。 又不是十六、七岁的初恋,玩得这么低端。 宫欧沉着脸,“废话,你是第一个我想谈恋爱的!” 他平时哪有那么多闲时间去谈恋爱。 他直接承认了,时小念倒呆在那里,再笑不出来。 她安静地坐好,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她是他第一个想恋爱的对象,没有一点掩饰的意思。 宫欧对她太直接了。 小镇上没什么特别好的餐厅,宫欧将车停在一个相对而言较为高档的酒店前,黑着脸下车,时小念说道,“我去下洗手间,你先去餐厅吧。” “嗯。给我快点!” 宫欧瞪她一眼。 时小念走进酒店的洗手间,站在洗手池前掬了一把水往脸上泼去,长长地深呼吸着,然后抬起脸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她,脸上全是忧虑。 养父母和她断绝关系,她现在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是宫欧,让她现在觉得头疼。 他对她表现出赤luoluo的感情,那种感情带着偏执的侵略性,是一种非得到不可,可她根本回应不了他…… 该怎么办呢? 宫欧对她是势在必夺,连避孕药全都给她丢了。 时小念抚上自己平坦的肚子,她不敢想象,万一自己肚子里真得有个Baby怎么办?难道真要生个私生子下来么? 她想让他主动嫌弃她,可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 他不止不嫌弃她,反而还弄些什么甜蜜招数,她不能让他主动赶走她,那她就只剩下一个办法——逃。 可他是宫欧,她能逃到哪去呢? “砰。” 洗生间的一格门被推开,一个及腰长发的年轻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时小念转过头来,两人正面对上。 “唐艺?”时小念有些愕然地看向她。 “时小念?”唐艺也是一脸震惊,一张脸上晃过一抹异样,很快又恢复正常,浅笑着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小念从洗手池前站直,甩了甩手上的水,撕下纸巾擦手,淡淡地道,“正好路过,过来吃点东西。你呢?” “我也是,正好路过。”唐艺笑了笑,俯下身去洗手。 时小念点点头,正要告辞,唐艺转头看向她,有些内疚地道,“对了,时小念,上次在邮轮上真是不好意思,没能帮到你的忙。” 巴哈邮轮。 三年前的事。 现在说起来都没什么意义了。 时小念苦涩一笑,“没什么,你也不过是实话实说,三年前那一个小时里,我确实是一个人在卫生间,没人见过我。” 她能怪唐艺什么呢。 “我看宫先生对你挺好的,你在他身边应该很受宠吧。”唐艺微笑着说道,眼睛明亮,“这样不是很好吗?” 这样很好吗? “也许吧。” 时小念耸耸肩,语气有些涩,推开门和唐艺一起离开洗手间。 “怎么听你语气,你好像并不喜欢留在宫先生身边。”唐艺走在她身边,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因为三年前的事,宫先生才会找上你,我隐约听到一点,真是你给宫先生下药的?” 下药。 又提到这事。 时小念一想到这些就头疼不已。 她垂了垂眸,伸手将扎起一头马尾辫松开,任长发散下,沉默片刻才道,“不是我干的。” “那怎么……” “我也不知道三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我成了替罪羔羊,留在了宫欧的身边。” 连脱身都脱身不掉。 接下去她要怎么走,她真得茫无头绪。 “是吗?也就说,宫先生是要找三年前下药的那个人?找回来做自己的情ren?”唐艺奇怪地问道,“那为什么三年前找的时候是让你名誉扫地,现在又让你过得这么好。” 第71章 他把戒指扔了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71章 他把戒指扔了 过得这么好? 时小念低头看向自己的穿着打扮,虽然长裙上沾到颜料,但明显是奢侈品,也对,的确叫过得好。 “因为他以为我三年前偷偷生下了孩子,他想要孩子。” 时小念淡淡地说道,并没有瞒着,这对她来说就是一场再荒唐不过的恶搞。 “以为你生下了孩子,所以对你这么好?”唐艺错愕地看着她。 “大概是吧。” 时小念道。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宫欧对她的那种执意到底是源自于什么…… 明明一开始是要孩子,后来逼着她签合约,到现在,没孩子也要制造一个孩子出来。 她完全弄不懂宫欧在想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唐艺恍然大悟,拨了拨耳侧的长发思索着什么。 “嗯。” 两人走到酒店门口,唐艺朝酒店大门走去,微笑着和她告别,“时小念,那我先走了,你去吃东西吧,再联络。” “好,再见。” 时小念点头,人往餐厅的方向走去,背后传来服务生疑惑的声音,“咦,唐小姐这么快就走了?不上去了吗?” “不用了不用了。” 唐艺有些急切地道,然后匆匆走出酒店大门。 时小念回过头来,望向唐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下有些奇怪,眸子转了转,没有多想,她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装修得精致的酒店餐厅里,客人们正在陆陆续续地往外离开。 时小念被一个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生拦下,服务生朝她彬彬有礼地道,“小姐,这边餐厅已经被包下,请另择餐厅。” 被包下? 时小念还没说话,就听到一个霸道的声音传来,“她是我的人!” 嚣张渗进骨子里的声音。 她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时小念往里望去,果然见偌大的餐厅里,宫欧坐在靠窗的位置,修长的双手交叉抵在下颌上,黑眸遥遥地望向他,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英俊不凡照得更加逼人。 “原来是宫先生的女伴,小姐,这边请。” 闻言,服务生立刻侧身让他进去。 时小念往里走去,在宫欧对面坐下,有些无奈地道,“不用包下整个餐厅吧?” 路过吃个便饭而已。 “约会自然是人越少越好。”宫欧道,自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可是人家还在吃。”时小念望向旁边的几张餐桌,有些桌上的点心、咖啡都没动过。 “我有钱,我愿意!” 宫欧一句话让时小念把所有的话给吞回肚子里。 OK,你土豪,你愿意! 时小念没再说话,坐在窗边静静地等待着上餐,宫欧隔着桌子将她的手抓过去,放在手心里把玩,将她柔软的手指随意地捏出形状。 时小念很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抓得紧紧的。 她只好放弃,随便他去玩,转过脸往窗外望去。 “你手上缺个东西。” 宫欧忽然说道。 “没有啊。”时小念望着窗外的风景,心不在焉地道。 “我说缺就缺。”宫欧看她一眼,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探进口袋中。 窗外,一部刷成粉色的兰博基尼停在那里,尤其惹眼,时小念不由得多看两眼,忽然只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兰博基尼走去。 时小念错愕地睁大眼。 是时笛。 只见时笛穿得极为低调,长裙风衣,戴着帽子,一张漂亮精致的脸上扣着一副大墨镜,她走到车前左右看了看,然后坐上车扬长而去。 时笛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个偏远的小镇,时笛是个大明星,怎么会独自一个人前来呢?也不见慕千初。 奇怪。 时小念想着,脑子里有些什么东西晃过,却又说不上来。 忽然,她感觉到手指上一凉,她收回视线,只见自己的无名指上多出一枚钻石戒指,钻石被切割成一个完美的心形,在阳光下异常耀眼,折射出璀璨的光彩。 心形的钻石。 时小念是第一次见到,她抬起脸愕然地看向宫欧。 宫欧捏着她的手指,得意地挑了挑眉,“允许你感动得掉两滴眼泪,不影响我吃饭就行。” 女人收到钻石都会感动得不行。 “这是……” “送你戒指。”宫欧黑眸观察着她的表情。 “为什么送我戒指?”时小念错愕地问道,一张清秀的脸上没有一点被感动到的表情。 时小念的反应和宫欧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你说我为什么送你戒指?”宫欧不悦地盯着她,“我有钱,我愿意!” 居然问他为什么送。 她还是不是个女人? 时小念思绪复杂地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闪耀的光芒,她不会真傻到连送戒指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她摸着冰凉的戒指,低声道,“这戒指太贵重了。” “当然贵重,是用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工艺切成的心形钻石。” 她以为什么工艺都能切割出这么完美的心形么? “那我不敢收。” 时小念闻言立刻摘下戒指,手被宫欧死死地按住。 宫欧目光冷厉地瞪着她,脸色铁青,用力地按住她的手,几乎是咬着牙道,“时小念,我今天忍你一天了,边笑边跟我保持距离我忍了,跟我坐在餐厅里一直盯着外面我也忍了,你还想怎样?” 对她,他脾气已经好太多太多。 她还要挑战他的底线不成? “可戒指这种东西我真得不能收。”时小念坚持地道,想抽离出自己的手抽不出来。 “你什么意思?”宫欧死死地瞪着她。 “戒指是亲密的恋人证明,你看这戒指切割得这么完美,不如送给你将来的妻子吧,我一个画画的戴着还不方便。”时小念努力找着理由,试图说服宫欧摘下这个戒指。 戒指是太亲密的证明。 她不能要。 再说,她现在已经够像个被包养的女人了,不能再收更多的奢侈品。 “……”宫欧沉默地瞪着她。 “还有啊,这戒指对我来说有点大了。”时小念拼命地找理由。 “……”宫欧的脸色一寸一寸青下去。 “我这手指关节长得不好,戴戒指一定会掉的,掉了怎么办呐,这么贵的戒……” “你说完没有?”宫欧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时小念看向他的脸,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轮廓紧紧绷着,绷在一个爆发的边缘。 她沉默了。 宫欧捏紧她的手,盯着她的脸,黑瞳冷厉,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齿间发出,“说白了,你就是不想戴我送的戒指是吧?找那么多借口做什么?” “我……” “好,不带了!” 宫欧蓦地站了起来,修长的手指从她无名指上摸下戒指,抬起腿一脚踹翻桌子。 “砰!” 一阵巨响。 桌子翻倒在地,桌上的玻璃杯子掉落下来,水洒一地。 透明的水在地上流淌,一直淌到时小念的脚边。 一地的狼籍。 时小念惊呆地看向宫欧,他震怒地瞪着她,修长的手用力地捏紧戒指。 他又发脾气了。 时小念站直身体,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只是不要他的戒指,有必要这样么。 “宫先生……” 几个服务生走过来,手上个个端着菜,看到这一幕全都吓懵了。 宫欧目光阴沉地扫他们一眼,猛地抓起一蛊银盘往窗上砸去,窗玻璃“砰”的一声应声而碎。 “……” 时小念震惊地看着他,他是用了多大的劲才能把玻璃都砸碎。 宫欧扬起手,将手中的钻石戒指狠狠丢了出去。 服务生们见状都惊呼出声,望着那一道璀璨的光以抛物线的弧度往外飞去。 “现在你满意了?” 宫欧震怒地看向时小念。 “……” 时小念惊愕地微微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居然把戒指扔了。 有这么生气么? 宫欧一双黑眸阴沉地盯着时小念,大步一跨走到她面前。 他身上的强烈气息一下子朝她笼罩而来,时小念不禁缩了缩身体,他是要揍她么? 许久,意料中的打没落下来。 宫欧瞪着她低下的头颅,他看得出来,她怕他发火,可她再怕也不说一句要回戒指的话。 固执到极点的女人。 宫欧愤恨地瞪着她,好久,一抹黯然从他眼中一闪而逝,宫欧张开薄唇,一字一字从唇齿间吼出来,“时小念你厉害!你是第一个敢把我宫欧脸往地上踩的人!” 说完,宫欧大步离去,头也不回。 时小念一个人站在原地,手指微颤,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了冰川世界,冻得瑟瑟发拌。 她知道宫欧是个易怒易狂躁的偏执狂,但他完全爆发在她眼前时,她还是觉得害怕。 “小姐,宫先生他……”服务生们看向时小念,全都懵掉了。 “不好意思,他心情不太好。”时小念强装镇定,朝他们淡淡一笑,“这里砸坏的要多少钱,还有包下餐厅的钱……” “包下餐厅的钱宫先生已经付了,这里嘛……”几个服务生粗粗估算一下,道,“大概是三、四万吧,不如我去请经理出来再估算一下。” “不必了,我这里有卡,刷吧。” 时小念从包里拿出卡递给服务生,幸好宫欧把包场的钱付了,不然她今天还真付不出钱来,要被押在这了。 刷完卡,时小念走出酒店,身体里有着说不出的疲累。 只拒绝一个戒指,宫欧就恼火成这样。 要是哪一天她真得跑了,她不敢想象宫欧会震怒成什么样子。 第72章 宫欧去而复返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72章 宫欧去而复返 宫欧的这种性格实在太可怕。 时小念一步一步走出酒店,在一处花坛上坐下来,四周望了一眼,没有宫欧,也没有宫欧的车。 当然了,他那么生气,自然是开车离开了。 难道还等她么。 可她要怎么回去,去打车吧。 时小念站起来正要走,忽然就见刚刚那几个服务生鬼鬼祟祟地往旁边走去,个个脸上挂着贼笑。 他们走的方向……不是刚刚宫欧丢掉戒指的地方么? 时小念紧了紧手中的拎包。 她是不能接宫欧的戒指,那显得太过亲密。但他今天陪她散心一整天,她也不想他的戒指就这么不见了。 想了想,时小念朝那边走过去。 几个服务生正在草丛里拨着找着,见时小念过来,服务生们“啊”地叫了一声,立刻站直身体,一脸难为情地看着她,然后一轰而散,再不敢当着她的面找戒指。 “……” 时小念看着他们跑走的身影,将包放下,然后弯腰在地上找起来。 餐厅外是一片停地场和绿化带,长得很旺盛,灌木丛一排又一排。 她记得刚刚宫欧就是往这个方向扔的。 时小念走过去,在草丛里翻找着,寻找戒指的蛛丝蚂迹。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天慢慢黑了,时小念一双手扒得全是泥土,视线越来越差,她只能拿出手机,打开上面的电筒照向灌木丛,然后继续扒找着。 “怎么会找不着呢,明明就是在这边的。” 时小念自言自语地道。 奇怪。 难道是扔到这里又弹出去了? 时小念将搜索范围扩大,天越来越黑,肚子也越来越饿,到最后,时小念索性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往草丛里用手一遍一遍摸过去。 “啊。” 一只蜗牛被她抓到手里,湿黏黏的感觉贴着她的手指,时小念连忙丢开,甩了甩手。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 戒指不是应该很好找么,钻石不是会发光么?怎么这么难找。 时小念皱着眉,在夜色下一遍遍寻找。 “滴——滴——” 一阵刺眼的喇叭声忽然响起,伴随着两道强烈的光束朝她袭来,灯光直直地刺进她的眼里。 时小念跪在地上,用满是沾污的手挡住眼睛往前望去。 喇叭声突然停止。 夜色下一片安静。 灯光也突然暗下来,只剩下冰凉的月光。 时小念眨了眨不适的眼睛,往前望去,只见宫欧那部拉风的敞篷跑车就停在不远处,正对着她,驾驶座上,宫欧面无表情地坐在上面,黑眸直直地朝她望来。 宫欧? 他没走吗? 时小念错愕地望着他。 宫欧忽然一手按着车门,直接从跑车里跳下来,朝她大步跑过来。 时小念跪在地上,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才发现她腿已经跪得酸麻,根本站不起来,宫欧跑到她面前,黑瞳恶狠狠地瞪着她,那目光像要把她吃了似的。 “……” 不会是越来越气,跑回来准备揍她一顿解气吧? 时小念有些害怕地微微向后仰,仰头双眸惶恐地看向他。 下一秒,她被宫欧用力地拉了起来,宫欧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双手死死地锢住也纤细的身体。 她重重地撞上他的胸膛,他身上的温热一下子包围住她。 时小念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目光滞了滞,“宫欧……” 他这是干什么? 宫欧抱紧她,低下头靠到她的耳边,呼吸很沉,喘着粗气冲着她的耳朵低吼,“时小念,我真想就这么弄死你!” “……” 时小念心底一寒,正要说什么,就听宫欧又在她耳边道,“可我舍不得,时小念,我舍不得!” 时小念身体震动,错愕地睁大了眼。 他说,时小念,我舍不得。 他抱着她,用一种近乎投降的语气道,“你赢了!时小念!” “宫欧……” 什么叫她赢了? “听清楚,我要你要定了!你就是再给我闹到天边去,我宫欧都要定你了!”宫欧用力地搂紧她低吼着。 明明是那么霸道的宣誓,可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妥协,卑微的妥协。 “……” 要定她了。 时小念心下一紧,这是什么意思?他不生气了么。 “走!” 宫欧忽然松开她的手,拉着她就走,大步迈进酒店,走到酒店前台,厉声道,“开最好最贵的房间!” “好的。” 前台立刻点头。 时小念被宫欧强行带走,直接拉到楼上房间,宫欧拿出房卡开门,这是一个较为舒适整洁的套房。 一进去,时小念就被宫欧强势寺按在床上坐好。 宫欧走进浴室,水声传来,不一会儿,宫欧拿着湿毛巾走出来,站到她面前,沉着脸拿起她一只手,将她手上的脏污全部擦去。 “不用了,我自己来。” 时小念不习惯被人服侍。 “别动。”宫欧瞪她一眼,继续替她擦着手,在浴室里几个来回,将她的手擦得干干净净,又命令她,“把脸抬起来。” “……” 时小念没动,下巴立刻被他强行挑起,一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 宫欧一手捏住也的下巴,一手拿着温热的湿毛巾擦拭她脸上的污渍。 他的脸色铁青,动作却温柔地出人意料。 时小念坐在那里很不自在,目光游移,她不习惯这样的宫欧,他发脾气大闹大骂她还能勉强适应,他突然这么温柔她适应不了。 “捡个戒指捡到脸都脏了,你是白痴么?” 宫欧嘴上骂着她,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温柔,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掉污渍,生怕一个用力弄疼她。 “你都看到了?我以为你走了。”时小念低垂着眸,不去看他灼人的目光。 “我是想回来揍你一顿!” 宫欧冷哼一声。 果然是准备回来揍她的,时小念沉默,忽地又听宫欧道,“既然都不要我送的戒指了,为什么还要去捡?” “那戒指太贵重了。” 时小念诚实地道。 “你知道我有钱,扔几个戒指不算什么。”宫欧口气张狂,手捏住她的下巴,“看着我,回答我!” 下巴被他捏痛,时小念只好抬眸看向他。 宫欧低眸紧紧地盯着她,黑瞳中透出来的光烧人得厉害,时小念的喉咙哽了哽,说不出来。 “说啊!” 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宫欧盯着她,不得到答案不罢休。 时小念抿紧唇,算了,迟早要说清楚讲明白的。 “宫欧。”时小念迎向他的视线,平静地说道,“我很感激你送我礼物,可我真的不能接受。” “理由。” “你应该清楚。” “我不清楚!” “我不爱你。”时小念终于把话说了出来,心中有些惶恐,她不清楚,宫欧这个偏执狂会有什么样的行为,是又踹得一番狼籍,还是直接火上心头把她灭了。 她说,我不爱你。 就这么简单。 宫欧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因她这一句话而僵直,一张英俊的脸上失去所有的色彩,只是目无表情地看着她,呼吸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越来越沉。 忽然,宫欧双手按住她的肩,俊庞逼向她的脸,牙关咬紧,“那为什么还要找戒指?” “我不爱你,也不想让你有所损失。” 时小念诚实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说这四个字!”宫欧深深地盯着她,一字一字从喉咙间发出。 哪四个字,我不爱你么? 可这是事实。 时小念坐在床上,一张脸被昏暗的灯光照得晦涩不明,好久,她下定决心,慢慢抬起手搭到他的腕上,抬眸看进他的眼里,几乎是恳求地道,“宫欧,你放我自由吧。” “……”宫欧低眸死死地盯着她,不说一个字。 时小念继续大着胆子说下去,“不如我们从朋友做起吧,你让我自由,好不好?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联络。” “在我这里,没有朋友!”宫欧盯着她,几乎是咬着牙道,“我不妨告诉你,今天我本来很生气,想回来掐死你,可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跪在地上找戒指!找我丢掉的戒指!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那样不计形象地去捡一样我不要的东西!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人我非要不可!” 时小念错愕地看着他。 这么说,是她捡戒指的行为让他又一次心动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她为什么要再去把戒指捡回来……她不该那么做的。 “所以,时小念,死了你的心吧,我不会放过你!” 宫欧张狂地说出口,蓦地低下头就吻住她的唇。 “唔……” 时小念惊住,伸手去挡他的胸膛,被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抓住,她再不能动弹。 宫欧封住她的小口,薄唇在她樱粉的唇上反复蹂躏,牙齿厮磨着她,时小念吃痛地张开嘴,宫欧火热的舌立刻长驱直入,攻陷着她嘴里的每一寸柔软。 “唔……不要这样……我们好好谈……嗯……” 时小念得到一丝喘息,便皱着眉说道,声音从嘴里出来泄露出一丝呻吟,为这个安静的酒店房间更添暧昧。 他们还没谈完。 她清楚,以他的性格,少了这一次机会谈清楚,她就再也谈不清楚了。 “没什么好谈的!”宫欧贴紧她的唇,黑眸近距离地盯着她,“以后我再也不会问你了,一切按我宫欧的方式来!你别指望再有机会践踏我的脸!” 说着,宫欧直接将她推倒在偌大的床上。 第73章 宫欧是索吻狂魔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73章 宫欧是索吻狂魔 时小念错愕地看着近在眼前的脸,什么叫一切按他宫欧的方式来? 宫欧低头如野兽般疯狂地吻着她,像一股电流击进她的身体里,让她不由得颤抖。 他在这方面的技术太高端,她完全应付不来。 宫欧忽然离开她的手,一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将她纤细的手指拉到自己面前,他沉默地注视着她的手指,注视很久。 “……” 时小念躺在那里,长发散落,不明白他想要干嘛。 长久的静默后。 宫欧忽然吻上她的手指,吻得缠绵,时小念不自禁地瑟缩了下,下一秒,她就发现她的无名指上多了个东西——钻石戒指。 宫欧侧过脸,洁白的牙齿咬着戒指将它慢慢戴上她的手指,从她的无名指指端一直慢慢咬到指末。 这个动作被他演绎得缓慢、暧昧…… 时小念从来没见过有人是这样的戴戒指的,她呆滞地看向他的脸,那么英俊、那么性感,直击心脏,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不已,在他身下化成柔水。 “你再摘下来,我就把它钉在你的手指上,听到没有?” 宫欧眸子幽暗地看向她,嗓音喑哑,一字一字霸道,“这就是我宫欧的方式!以后我说一,你不准说二!” 安静的房间不断上升着温度,直到火热。 激烈的huan爱之后,宫欧抱着她沉沉睡去,时小念在他的怀里却没有半分睡意。 枕着他的手臂,时小念竖起自己的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钻石被切割成心形的模模样,精致、华丽、优雅都不足以形容它的美,不得不说宫欧的眼光很好。 可她戴着不舒服。 明明是那么轻那么小的一颗钻石,为什么她戴着会这么沉重,无名指上像被压了一座大山似的。 沉得她喘不上气来。 时小念看向身边的男人,他正熟睡着,一张脸英伟不凡,薄唇紧抿,即使是睡着,他脸上透出来的还是一股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味道。 他是宫欧,他什么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看上她了? 她没有心给他。 “……” 时小念伸手想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想到宫欧那句话霸道的话——你再摘下来,我就把它钉在你的手指上! 她摘除的动作不由得停下来。 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这样的局面,她怎么挣脱而出。 时小念心烦不已,轻手轻脚地推开宫欧缠住的手脚,从床上下来,推开通往阳台的门,走出去。 一阵凉风吹袭上来,灌进她的脖子里。 时小念立刻拢紧身上的酒店浴袍,走到阳台上望向外面的黑夜,寂静的夜空下,只有星光稀稀落落地点缀着。 她一个人站着,脑袋被吹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一颗心越来越烦燥。 长长地叹了一声,时小念受不了外面的凉意,正要进去,视线随意地往阳台下方望了一眼。 只见一部白色的保时捷停在下方,纯白的颜色在夜色中很明显。 保时捷? 这款车她上次见慕千初开过,她双手按在阳台上,疑惑地往下望去,望着车牌,距离有些远,她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两个数字似乎是和慕千初的车牌一样。 可慕千初的车怎么会停在这里? 是因为时笛也在这里? 不对,时笛白天已经走了,如果是一起来的没必要开两部车。 时小念一下子想到白天在断墙那里的涂鸦喷漆罐,一个荒唐的想法跑进她的脑袋,她没有多想就往里跑去,跑出酒店房间。 没有搭乘电梯,时小念穿着浴袍、趿着拖鞋一路跑出酒店,往酒店的庭院跑去。 庭院里,一辆车都没有。 寂静无声。 “……” 时小念站在那里,四周望了一眼,哪还有什么保时捷的影子,什么都没有。 是她看错了么,可她眼神再不济也不至于看错那么大一部车。 是慕千初吗? 断墙边的那些喷漆罐又是怎么回事? 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 时小念的心口狠狠一颤,身体僵硬地慢慢转过去,宫欧站在不远处,穿着白色浴袍,短发被夜风吹得轻轻浮动,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看向她,面无表情,“你在这里干什么?” 不是慕千初。 时小念怔了下,随即觉得自己好笑,她以为什么? 她以为慕千初没事干的买什么喷漆罐给她,还大半夜不睡跟踪着她?时小念,你真是够了,脑子里都在乱想什么。 这个时间,慕千初自然是在和时笛甜蜜拥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随便走走。” 时小念裹紧身上的浴袍,勉强地笑了笑,朝宫欧走过去。 “我以为你要跑路呢。”宫欧站在那里,冷声说道。 “怎么可能,在你手里,我跑得掉么?” “亏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宫欧满意她的话,低眸扫了她无名指一眼,见戒指还在,他更加满意,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大手隔着浴袍在她手臂上搓了搓,“冷不死你,大半夜跑出来。” “还好。” 时小念轻声说道,走了一会儿,她回过头望向空空荡荡的庭院。 那部保时捷……真是她看走眼了么? 为什么明明已经放弃,她还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慕千初。 “看什么?” 宫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除了一个酒店庭院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时小念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夜风太凉,凉得她话不经过大脑就问了出来,“宫欧,对一个人有了执念以后,是不是很难放弃?哪怕,明知道对方是你不该去执着的,还是忍不住会想起。” 为什么已经放弃的她,还要胡思乱想到慕千初。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 “想看我的执念对你有多深?”宫欧冷笑一声,以为她是因为他才问的,张狂地道,“在我宫欧里,要么从来没有执着过,要么,我就执着一辈子!” 如此狂烈的态度。 一辈子,他这么轻易地说出口。 不过,他是偏执狂,认定的事不容易改,可她不一样。 她只是个普通人,在年少时普通地喜欢上一个少年,然后少年结婚生子,新娘不是她,她也就放弃了,结局不是应该她放下一切,普普通通地过自己的生活么。 为什么,走到这么偏远的小镇,她还会想到慕千初。 她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时小念,你该不会还没放下吧。 翌日。 时小念跟随宫欧离开小镇,回到市中心。 时小念匆匆换了衣服便被宫欧带去N.E总部公司,宫欧要24小时和她在一起,她就只能成为他的小尾巴。 N.E总部总裁办公室,大得空旷的一个办公室。 宫欧坐到办公桌开始办公,他已经浪费一天时间陪时小念散心,公事堆积不少。 “叩叩——” 敲门声响起,几个秘书抱着大量文件资料走进来,走到宫欧办公桌前叙述报告。 时小念没什么心情听他们说,伸手拉开落地窗窗帘,在窗前晒着太阳,弯了弯脖子,眼中有着一抹思虑。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小镇一行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断墙边的涂鸦喷漆罐; 酒店里的唐艺; 紧跟着离开酒店的时笛; 晚上的白色保时捷。 时小念咬唇,陷入思索,总觉得里边有什么关联一样,可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种疑问缠身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像被一身线缠住身体,却不知道该怎么解开。 “小念,过来!” 宫欧忽然叫她名字。 “关于收购一案,董事……”秘书报告道一半停下来,几双眼睛直刷刷地朝时小念望去。 闻言,时小念抛掉脑子里的疑问,朝他走过去,“怎么了?” 宫欧正翻着文件在签字,突然搁下笔,抬起一张完美的脸,一把抓着她的衣领拉下她,在她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舌尖tian吮过她的唇,然后松开,“好了,你走吧。” “……” 时小念无语地站在那里,一头黑线,伸手摸摸自己的唇。 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亲一口? “……” 秘书们也都傻眼了,一个个震惊地看向时小念被吻得殷红的唇,原来总裁是这么饥不可耐的一个男人啊。 “看什么!继续!” 宫欧冷冷地扫了秘书们一眼,命令她们继续报告下去。 秘书们连忙恢复职业素养,继续做报告,“总裁,这里还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嗯。” 宫欧低头签字,一手指尖抚过自己的薄唇,上面残留着时小念唇上的香气。 这个行为不错,以后他办公办累的时候就亲一下,她的唇对他来说简直是提神醒脑的良药。 接下来的几天,时小念被宫欧弄得快疯了。 他好像亲她亲上瘾,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想到,一定要亲上她几口。 最过份是在会议里开着几百人的大会议,突然让人把她带进去,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宫欧将她抱在怀里亲了近三分钟,就让她走了…… 瞎掉一整个会议室人的眼睛。 至此以后,时小念进到N.E就是捂着脸走,但公司上下都不放过她。 尤其是秘书室的秘书们,一见到她个个谄媚地道,“时小姐,您来啦。时小姐,你在N.E真好,你都不知道,以前开会的时候总裁至少要发三次脾气,但最近总裁都不发脾气了呢。” 第74章 总裁大人您在上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74章 总裁大人您在上 “……” 呵呵,是啊。 都把脾气化作狼吻对付她了,他当然不会发脾气。 “宫欧,以后能不能不要在众目睽睽下吻我?”N.E总裁办公室里,时小念坐在自己白色书桌前,忍不住对着那个正在阅览文件的男人说道。 “不能。” 宫欧在文件上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声音张狂得不可一世。 “……” “我和你说了,以后就按我的方式来,这就是我的方式!”宫欧合上一份文件,转眸看向她,一张俊庞满是唯我独尊的神情,“我想吻你就吻你,我想要你就要你!你不能拒绝!” “可是……” “没有可是!”宫欧道,“一会我有个私约,你跟我一起,在车里等我。” “哦。” 时小念不能拒绝也就懒得拒绝了。 宫欧反正现在就是必须将她24小时都绑在身边,她毫无逃离的办法。 时小念低下头,转着手中的笔,准备在纸上画漫画,忽然手机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只见是一封短信,来自唐艺的手机号码之一,之前她打过电话,唐艺没接。 时小念手指滑过屏幕,点开短信—— 【小念,我是唐艺,上次太匆忙了,有时间出来老同学叙叙旧吗?】 叙旧? 时小念抿了抿唇,握紧手机,老实说,她没有多想和唐艺见面。 在邮轮上一见,两人都没有以前那么熟络了,寒喧都透着陌生。 但一想到在那个偏远小镇上看到的唐艺,时笛,时小念又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怎么可能那天大家都这么闲着去那个小镇呢? “宫欧,你有私约,我和老同学去叙个旧行吗?”时小念向宫总裁申请。 也许,她能从唐艺那打听些事出来。 “你过来。” 宫欧又合上一份阅览完毕的文件,嗓音低沉,带着一贯的命令腔。 时小念只好站起来朝他走过去,宫欧一把将她摁坐在自己的腿上,抱住她就啃上她的唇,吻得深入缠绵,一只大手摸上她的手,摸着她纤细的无名指,摸着上面的戒指…… “唔……嗯。” 时小念被吻得呼吸不畅。 宫欧适时地松开她一会,然后又吻上来,不顾一切地蹂躏着她的唇舌,火舌袭卷一气,直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慢慢软下来,人不由自主地倒在他的胸膛,任由他为所欲为。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后,宫欧这才放过她,低眸盯着她白皙的脸,施恩般地道,“去吧。” “嗯。”时小念摸着被他吻肿的嘴唇,声音勉强地说出一个嗯字。 她现在去哪都得经过他的首肯。 他说他是她的家,他更像个监护人吧,还是霸道禁锢型的监护人。 “在我隔壁。”宫欧又补上一句。 “……”时小念无语。 “不准离我超过一千米。” “……” 他现在少见她一刻就活不了是不是? “听到没有?”宫欧一口咬上她的耳朵,不满她一直不说话。 “知道了,总裁大人,您在上,您说什么是什么。” 时小念很是无奈,她真没见过有人谈恋爱是像宫欧这样谈的。 别说她不喜欢他,她要真喜欢他,估计也得被他这种密不透风的方式给吓跑了。 “你知道就好!” 宫欧很满意她的认知现状。 “那我和老同学去约时间。”时小念回到自己的书桌前给唐艺发短信,约定好时间。 下午。 宫欧和人约的地方是一个高档的私人会所,宫欧便直接包下相邻的两个房间,让时小念去其中一个。 这样,她就不会离开他太远。 他随时能见到。 私人会所的包房华丽辉煌,以金色为主调,将整个房间装饰得如宫殿一般,时小念走进去,就感觉自己走进一个奢华的世界。 跟着宫欧生活,她所见所闻的都和以前大不相同。 时小念走到酒柜前,想了半晌,从里边拿出一瓶酒精浓度颇高的红酒到桌边坐下。 酒还没打开,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一身白裙纯洁的唐艺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个新款爱玛士的包包,一张透着文艺气质的脸冲她抱歉地微笑,“不好意思,小念,我来晚了。” “没有,我也刚到。”时小念轻轻一笑,“坐吧。” “好。”唐艺放下包,在小小的圆桌前坐下来,环顾着房间四周,不禁艳羡地道,“听说这里不是有钱就能预订到的,是个规格极高的私人会所,是宫先生给你订的吗?” 时小念站在桌前,淡淡地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将红酒瓶口的木塞取下,替唐艺倒上一杯,“好久不见,喝一杯。” 酒是套话的最好工具。 而且,时小念记得,唐艺的酒量并不好。 唐艺似乎并不想跳过这个话题,手指握着细细的杯颈和她轻轻一碰,敏感地道,“干嘛,想灌我酒?” “是啊,想灌醉你,看看你发酒疯起来是不是还和大学一样。” 时小念微笑着说道,一句话,将两人在大学时光的记忆都勾了起来。 “我才不会呢。”唐艺放下酒杯,涂红的指甲沿着杯沿慢慢地磨挲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好奇地看着她,“对了,上次告别得太匆忙,跟我说说看,三年前究竟怎么回事?现在你和宫先生又算怎么回事啊?”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时小念淡淡地道,端起酒杯轻轻尝了一口,红酒的味道有点苦涩。 “知道得不多嘛。”唐艺道。 时小念握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你好像对三年前的事很有兴趣?” 上次问,这次又问。 她有种直觉,唐艺似乎有点什么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她说不上来。 “老同学叙旧嘛,随便聊聊。你不喜欢就不聊了呗。”唐艺有些讪讪地笑笑,“那说说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吧?” 说着,唐艺端起酒杯一口饮尽,习惯性地缕了缕长发,动作文艺,却又不失成年女人的妩媚。 唐艺真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唐艺,身上没有这些妩媚的味道。 “还能怎么过,我就画漫画,你也知道我在大学时就很喜欢漫画了,日子过得挺简单无聊的。”时小念三言两雨地说完自己的旧事,“你呢?你看起来过得很不错。” “我?”闻言,唐艺的脸色黯了黯,酒意有些上头,过了一会儿,唐艺抬眸看向她,“你想听真话吗?” 时小念坐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唐艺眼中的那一抹苦涩,那丝苦涩让她有种时光倒回的错觉。 大学里,她们是一个宿舍的。 唐艺为生计拼命学习、兼职的时候,眼中就是这么苦涩,还带着浓浓的倔强,那个时候,她们是很好的朋友。 不等时小念说话,唐艺忽然从桌前站起来,指了指挂在一旁的爱玛士包,“我现在有名牌衣服、有名牌包包,可我过得并不好,事实上,我都不知道我要什么……” 她说,她过得不好,不知道要什么。 “……” 时小念安静地聆听着。 “以前,我家里那么穷,别人有的我都没有,穷得连学费都是借的,我只能一直做兼职、兼职,病了都不敢去医院。”唐艺盯着自己的包苦笑一声,“我真是穷怕了,我以为毕业后,我就能变好。” 时小念听着她的声音,陷入大学时代的记忆。 那时候,她们两个人经常就靠在宿舍的窗户边上,拿着两瓶一块钱的矿泉水碰杯,然后互相勉励,一个说要加油赚钱,一个说要努力成为少女漫画界的一姐。 “可我发现,穷人就是穷人,哪那么简单就变好!不管我再怎么努力,我都及不上别人!”唐艺忽然看向时小念,自嘲地道,“我知道,在邮轮上你看到我男朋友是那样子一个人后,你就在心底鄙视我了。” 时小念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她看向唐艺,目光坦诚,“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可以选择一种更舒适的生活。” 她认识的唐艺是个特别努力向上的女生,是那么一个高冷女神范的人,结果几年不见,却成了一个傍着豪门的女人。 这种反差让她意外。 “更舒适的生活?呵,舒适也要靠物质来堆彻……这年头,没钱谁理你啊。”唐艺笑着道,拿起红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端起来就喝,喝了几口道,“我知道你也看不起我,可我需要生活,我需要钱,我穷怕了!我不想再过那种做得半死却没有一点回报的生活!” 说到最后,唐艺激动地喊出来,眼中蒙上一层泪光。 时小念静默地看着她,明白以前的那个唐艺真是越走越远了,被生活逼的。 “你喝多了。”时小念站起来,按下她又要举杯的手,淡淡地道,“一会服务生会端些糕点上来,别喝酒了。” 唐艺的酒量也就这个程度了,不能再喝。 “让我喝呗。”唐艺苦笑着看她,“你不知道,我在那些有钱人面前装着淑女真是装够了,豪门的世界女人就各种名争暗斗,根本没有朋友,难道碰上你这么个老同学,我还真不想装了。” “……” 时小念看着她,手慢慢撤了回来。 唐艺端起杯子就将整整一杯的红酒全部饮尽,眉头紧紧皱起,毫无平时的文艺范。 服务生端着各式糕点进来的时候,唐艺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踩着高跟鞋站在桌子上,大声地喊道,“给我来两瓶矿泉水,我要1块钱的那种!1块钱的那种!” “……” 服务生傻眼。 时小念连忙将唐艺拉下来,拉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朝服务生不好意思地道,“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就好。” “好的,小姐。”一个服务生朝她走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宫先生让我向您拿样东西,他等着要。” 第75章 索吻狂魔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75章 索吻狂魔 “拿东西?” 时小念疑惑地看向托盘。 只见托盘是一张纸包着什么东西,她吃力一手扶着醉得跟烂泥一样的唐艺,一手抬起拿到那张纸。 她手中沉了沉。 纸里包着一块冰冰凉凉的透明玻璃,有她手心大小,居然也是切割成心形的形状。 这个宫欧是有多喜欢心形。 时小念将玻璃放到膝盖上,纤细的手指展开纸,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四个英文字母——KISS! “……” 这男人……要不要ji渴成这种程度,居然想到这种招数索吻。 时小念正想让服务生们送回去,服务生似乎看出她的不情愿,立刻道,“宫先生说了,我们拿不回去,他会亲自来拿。” 亲自来拿? 那她还怎么套唐艺的话。 灌这么长时间的酒不全白废了? 时小念想了想,只好低下头,拿起那块心形玻璃,皱住眉将自己的唇映上去,绯色的口红立刻在玻璃上映下她浅浅的唇印。 “拿去吧。”时小念窘得不行,脸上发热,将心形玻璃放回托盘中,都不敢去看那两个服务生的眼神。 该死的宫欧。 臭男人! 索吻狂魔! 变态偏执狂! 时小念在心里把宫欧骂了一百八十遍,待服务生们离开她才抬起脸来。 唐艺靠着她已经醉得不醒人事,嘴里一直嘀嘀咕咕着她们大学时代的事,“我没有以前好,你也一样,你也傍了宫先生。时小念,我们都变了,我们都变了……” 时小念听着唐艺的呢喃,眉头蹙了蹙。 她没变。 她会走到今天完全是阴差阳错被逼的,如果不是因为宫欧误解抓了她,导致后来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她现在还是一个普通的少女漫画家。 “唐艺,我有话问你。”时小念拥着烂醉的唐艺说道。 唐艺醉得眼睛都睁不开,“什么?” “三年前,宫家人找过你问话,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看我被大学舆论压死。还有在邮轮上,我看得出你当时很震惊,提起三年前的时候眼神在闪躲……现在,你又处处跟我打听。”时小念拥着她问道,“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事?” “隐瞒?”唐艺闻言像是清醒了几分,从她怀中坐直,一双眼微醺地看向她,苦涩地笑了一声,“你真聪明,小念。你呀,你其实一直都很聪明的。” “我要答案。” 时小念严肃地道。 唐艺的眸光涣散,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拼命摇头,“不行,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见她这样,时小念更加认定自己的想法,她抓住唐艺的手臂,“你是不是真隐瞒了我事情,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我不能说……” “唐艺!”时小念见状不由得激动起来,“你知不知道三年前的事对我有多重要,我现在落得连自由都没有的境地就是因为那件事,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 唐艺声音痛苦地道歉。 “对不起?你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你知道些什么,你又做过些什么?”时小念死死地抓紧她的手臂。 唐艺被她抓得难受,一口红酒吐到地上,狼狈得厉害,不停地摇头,“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时小念,别逼我了……” 就这么不想说么?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不能说,为什么让她别逼。 时小念的脑袋里晃过很多想法,却拼不出一个完整的构图。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时小念很久都没再说话,人慢慢冷静下来,伸手探到她的背后,轻轻地替她拍着,问道,“好点没有?” 唐艺俯下身,任由她轻轻拍着。 蓦地,唐艺抬起一张红得不像样的脸看向她,眼中有着泪意,脸上却在笑,“记得吗,以前在学校时我兼职过卖啤酒的,我酒量浅,每次回来都喝得烂醉,都是你陪着我。” 那个时候,在学校对她最好的人就是时小念。 时小念看着她满是泪光的眼,心头涌过一阵酸楚,“好,我不逼你了。” 不说也罢,至少她现在确定一件事,就是三年前的邮轮之事还另有蹊跷,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那蹊跷是什么。 “时小念。”唐艺低声唤她的名字。 “嗯。” 唐艺看向她,眼中有着犹豫,“你……你……” “你想说什么?”时小念问。 唐艺一脸醉醺醺地看着她,忽然人朝她倒去,重重地倒进她的怀里,阖上眼睡去。 在唐艺彻底醉倒以前,时小念听到她小声地道,“三年,三年……你……要小心……你妹妹……” 妹妹。 她的妹妹——时笛。 时小念只觉得身体寒了寒,好像有什么迷团正在她面前慢慢展开。 三年前的邮轮之事,居然和她妹妹有关。 这样,在偏远小镇上,唐艺和时笛分别出现在她视线里也就解释得通了,唐艺是和时笛偷偷去见面的。 可是,和时笛有关的话,三年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唐艺又在那件事扮演了什么角色? 整个局……是个阴谋么?是个多大的阴谋? 时小念将唐艺放平,让她躺在沙发上,本来准备等她醒了再问清楚,但宫欧等不及,应完约后直接把她带走。 时小念不情不愿地被宫欧扯出私人会所的包房,“不能让我和老同学再聊一会吗?” 呆在宫欧身边,她真是一点人身自由都没了。 话都不能好好问完。 “不能!” 宫欧霸道得不可一世,拉着她的手就走。 “……” 时小念只能被他拖走。 天之港,A座楼,豪华的复式公寓—— 客厅的电视在播放着各种没有营养的娱乐新闻,时小念抱着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三年前的事。 唐艺。 时笛。 是谁在设局,是谁在陷害她,是谁让她变成现在这个局面?这些,她一定要知道不可。 时小念抱紧怀中的抱枕,一阵薄荷的清香味远远地飘来。 她抬起眸,宫欧穿着浴袍朝她走来,手上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短发,黑眸扫她一眼,嗓音低沉,“在想什么?” “没什么。”时小念道。 “帮我擦头发。”宫欧将毛巾丢给她,帝王般地坐到沙发上,等待服务。 “……” 时小念只好丢开抱枕,双膝跪在沙发上,双手拿着毛巾给他擦拭短发。 宫欧坐在那里,修长的手上忽然多出一块心形玻璃,上面还映着她的唇印,宫欧在手里抛着,唇角勾了勾,“下次你能不能吻个好看的,这个唇印太小,不够性感。” “……” 他还要性感?他还想要映多少她的唇印? 时小念深深无语,用力地擦着他的发,忽然道,“宫欧。” “嗯?” 宫欧慵懒地应她,人往她身上靠了靠,享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像靠在一团棉花上。 “如果我说,三年前给你下药的事还有值得去查探的余地,你会怎么想?”时小念试探地问道。 如果宫欧对此感兴趣,愿意去查就好了。 他权大势大,她只要提供一点小线索,他肯定什么都能查得到。 “我怎么想?” 宫欧帅气地收起被他抛落下的玻璃,转头看向她,脸色倏地冷下来,一双黑眸幽暗阴鸷,“怎么,和老同学聚了聚又扯出什么可笑的证据了?又觉得可以撇清我们的关系了?” 她是不是一天到晚就研究着怎么撇清关系,怎么离开他? 封德穿得一身洋气地从旁边走过,手上端着一瓶修剪好的花。 宫欧睨他一眼,冷冷地开口,“封德,把时小念那个老同学给我发配到太平洋去,别再让她们见面。” “是,少爷。”封德点头。 “宫欧……” 时小念错愕地看着他,他这是干什么。 “你们不见面你就没那么多事了!”宫欧冷厉地睨她一眼,指指自己的湿发,“继续擦。” “我不是多事。”时小念跪坐在他面前,急切地道,“我是真的觉得这里还有问题,宫欧,难道你对事情的真相一点都不好奇吗?” “真相就是三年前你给我下药,上了我的床,三年后,我抓了你,然后我看上你了!” 宫欧三言两语便总结完一切。 “那如果三年前不是我下药的呢?你就不好奇下药的真正是谁?”时小念想引起他的兴趣,想引导他去查。 “不想。”宫欧斩钉截铁。 “为什么?” 宫欧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黑眸深深地看进她的眼里,沉声道,“我现在就对你有兴趣!懂了么?三年前的事我不追究了!” “……” “退一万步说,三年前下药的人真不是你,那又如何,我宫欧睡过的女人还少?”宫欧霸道地道,“重要的是,我现在不想再看到你有一点想和我撇清关系的样子!” 那让他从心底深深地不爽。 “……”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对宫欧来说,三年前的真相根本没那么重要,他不在意她的清白,他现在只对她有兴趣。 对三年前真相在意的……只有她一个人。 因为那件事让她没了清白、自由。 “擦头发。” 宫欧继续命令她。 时小念只好抓起毛巾重新在他湿漉漉的短发上擦拭,贝齿咬着唇,眸光陷入深深的思索。 不行。 宫欧不查,她一个人也要查。 现在,三年前的事又扯进时笛,她隐隐觉得,整个事很可能就是针对她的阴谋……不查清楚真相,她死都不能瞑目。 第76章 病毒程序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76章 病毒程序 可要怎么查清楚三年前的事,时小念犯了难。 她本来想再约见一次唐艺,问清楚来龙去脉,但唐艺被封德直接送出了国。 速度之快让时小念乍舌,同时明白宫欧是真的不想让她查下去了。 很奇怪,明明是宫欧是把她带入这个漩涡的,可他一点都不在乎真相,就那么霸道偏执地误解着她。 现在,她的突破口只剩下在时笛身上寻找。 但她总不能跑到时笛面前,直接问,三年前巴哈邮轮上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时笛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告诉她。 该怎么去查呢? 一连愁了几天,时小念也没找到什么好办法。 在厨房做完一桶香草冰淇淋,时小念抱着桶往宫欧的办公书房走去—— 宫欧正坐在书桌前敲着键盘,一张英俊的脸专注认真,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起起落落。 “冰淇淋做好了。” 时小念抱着冰淇淋桶走过去。 “喂我!” 宫欧没有看她一眼,只霸道地命令,双眸紧紧盯着屏幕,手指上的动作没有慢下来,依旧快速地将敲着键盘。 “哦。” 总裁在上她在下。 总裁的吩咐大过天。 时小念走到他身边,抓起勺子盛了一勺冰淇淋递到他唇边,宫欧张口便咬下,品尝着其中的甜腻味道,没什么表情的脸缓和了一些,似被冰淇淋融化一般。 时小念一勺一勺喂着他,视线落在那偌大的电脑屏幕上,又是一堆她看不懂的代码,“又在做病毒?” “嗯。” 宫欧应道。 “又是用来对付自己手机系统的?”时小念问道。 “是。” “……” 时小念额头浮出黑线,怎么会有他这种专注做病毒十八年克自己的总裁BOSS?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宫欧吞下她递过来的一勺冰淇淋,手指噼哩啪啦地敲着键盘,嗓音低沉地道,“病毒并不是什么坏东西,它不止能用来检查自己,还能用来对付你讨厌的人,也能让你得到需要的东西。” 她这种女人就以为病毒跟病菌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吗?” 时小念惑然,淡淡地应了一声。 病毒就是病毒,还能多高尚呢。 “无知。”宫欧抬眸扫她一眼,嗓音低沉,“继续喂。” “哦。” 时小念又挖一勺递到他唇边,站在他身旁看着满屏幕看不懂的代码。 病毒,能用来对付你讨厌的人,也能让你得到需要的东西。 得到需要的东西…… 时小念眸子在眼眶里转动着,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慢慢产生。 她看向书桌前英伟的男人,“宫欧,你这里有那种直接侵入别人手机的病毒么?就像电影里那种窃.听技术,可以偷听到别人通话或短信的。” “你想侵谁的?” 宫欧停下手上的动作,黑眸看向她,带着审视。 “没有,我只是好奇有没有这种病毒而已。”对上他的目光,时小念有些心虚地笑笑。 “你最近是不是无聊了?”宫欧看她一眼,伸手拉开一个柜子,拿出一个类似小U盘的银色盒子丢到桌上,“拿去玩吧。” “这个是……” 时小念疑惑地问出口。 “把这个插在手机充电的地方,只需要30秒,病毒程序就会侵入手机,不留任何痕迹。”宫欧说道,嗓音低沉性感。 时小念放下手中的勺子,手拿起那个小小的银色盒子,就这么小小的一个东西可以侵入别人的手机? 这么厉害。 如果她能侵入时笛的手机,那时笛和唐艺有私下联络的话她一定能听到,近而就能了解清楚三年前的事情,可是……这样好么,侵入别人手机怎么说都太不光明。 她正想着,人被宫欧抱到腿上。 宫欧一手抱住她,一手拿起勺子优雅地往嘴里送一口冰淇淋,“想侵我的手机就不用了,我手机侵不进。” 时小念尴尬地笑笑,“我当然不会侵入你的手机。” 她现在每天几乎24小时和他在一起,还要侵他的手机做什么?还嫌不够腻烦么。 “那你想侵入谁的?”宫欧的目光倏地一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是想侵入哪个男人的手机?” “我没说是男人。” 不是男人就好。 宫欧的脸色微缓一些,继续问道,“那是谁?” 她这种画画的居然还想学人窃.听。 时小念咬了咬唇,诚实地道,“我是想……侵入我妹妹的手机,我还没想好,我只是想想。” 她还很犹豫。 毕竟她只是从唐艺那里听到一点风声而已,就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法去窃.听自己的妹妹,太不光彩了。 “你妹妹?” 宫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时小念以为他又要问为什么窃.听自己的妹妹,结果宫欧闻言只是轻笑一声,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一双黑眸中带着赞同,“看来你还是放不下养父母要和你断绝关系的事,你养母说你们姐妹不合,却只把你赶出去……这仇自然是要报到你妹妹身上了,干得漂亮。” 他可不喜欢圣母型的女人。 有仇必报才对。 “啊?” 时小念愣了下,他以为她是想报复自己的妹妹? “谁让你不开心,你就要让谁不快活,这才是我宫欧的女人!” 宫欧抱着她,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高高在上的弧度,“你是不是想听到点什么丑料你就给她爆出去,让她明星的名声一落千丈?” 他的嘴唇因吃冰淇淋冰凉,吻过来让她的唇也凉了。 时小念摸摸自己的唇,“我没有……” 宫欧又对她开误解大招。 “这种报复方式也就是过家家的级别,不过你想玩就自己先玩着吧。”宫欧完全不听她的,认定她是为了报复。 “……” 时小念很是无奈,想解释,宫欧忽然抱着她道,“等过一阵子,我有一份大礼送给你。” 他的眸光变得深沉。 “大礼?” 时小念愕然。 什么大礼,又是什么心形钻石、玻璃的?拜托,她可不要了。 “嗯。”宫欧将她圈在怀中,双手继续在键盘上敲击起来,看着屏幕上的代码越来越多,制作他的病毒。 时小念看他的样子并不想现在说出大礼是什么,她也不追问。 将一桶冰淇淋给他喂完,时小念从他怀中站起来道,“那你慢慢做事,我先出去了。” “亲我一下。” 宫欧盯着屏幕道。 “……” 时小念顺从地低下身子,唇印上他的,被宫欧再度拥紧,他温热的唇密实地堵住她柔软的唇,吻得狂烈,吻得密不透风,将她所有的味道都侵吞入腹。 离开书房的时候,时小念被吻得脑袋都有些发晕。 时小念一出门,封德便走书房,手上拿着一份文件,走到宫欧面前,“少爷,打压时家的部门已经成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急,你对时家收集的资料全了没有?” 宫欧低沉地问道,指尖划过自己的薄唇,上面还有时小念留下的温度。 “应该是差不多了。时家反正就是靠着慕家上的,在慕氏集团盘根错节着。” 封德道。 宫欧将文件拿到手,一页一页翻着,越翻下去,他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充满嘲弄,“真是不堪一击的时家。报复时家,我会亲自下达命令,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您亲自来?”封德愕然,“这种小事不必您来吧。” 少爷还有整个N.E需要去管理,哪来那么多闲暇时间。 宫欧合上文件,黑眸变得锐利,一字一字冰冷,“我要时家一夜败落!我要时家把她掉下的眼泪一颗一颗跪着捡回去!” 这个她,自然是指时小念。 封德能感觉到宫欧的报复狠意,不禁替时家捏了把汗,“是,少爷,那我等您的吩咐。” 少爷似乎比他想象中还在意时小姐。 时小姐的事他都亲历亲为。 “嗯,下去吧。” 宫欧冷声道,视线落在那份文件上,眼中掠过一抹幽光。 时小念想报复她妹妹就让她先玩着,不会注意到他这边针对时家的动作。等时家一夜落败的时候,这份惊喜的大礼一定让她喜出望外! 到时,她想不爱上他都难。 …… 离开宫欧的书房,时小念拿着类似U盘的银色小盒子左右为难。 她对三年前的事情充满好奇,但用病毒……又太不光彩,她从来没做过这种龌龊的事,再想想,再想想。 时小念走在偌大的公寓里,视线落在角落里的垃圾袋上。 垃圾还没扔。 时小念将银色小盒子放进口袋,拎起垃圾袋往外走去。 离开复式公寓,时小念走进电梯,按下1楼,盯着数字一格一格往下。 “叮——” 电梯门打开。 一个带着娃娃音的甜美声音忽然传进她的耳朵,“妈,拜托你别想那么多好不好,少了时小念这个缠人精,我们时家才会开始走运,你一直想着她干什么?我才是你亲生女儿。” 时笛的声音。 时小念站在电梯门口,闻言脸色白了白,往前望去。 时笛穿得时尚靓丽,踩着一双高跟鞋边走边打电话,一只手还在包里掏钥匙,甜甜的音色带着埋怨,“再说,以前她老认为自己才是千初喜欢的人,好像她多正义一样,但她现在都堕落到做人情ren了,可见是个什么货色。” 走在时笛身后的经纪人迎面见到电梯口的时小念,顿时愣了下,连忙拍拍时笛。 第77章 成功植入病毒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77章 成功植入病毒 时笛这才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小念,疑惑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跟踪我们的?你又来纠缠千初?” “……” 时小念从电梯门口走出,冷漠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们姐妹关系一向不怎么好,但从来没真正交恶过。 时小念没想到,时笛在背后对她居然一直是这种语气,不乏鄙夷和恨意。 三年前的事可能真得和时笛有关,时小念对这个想法又加深了一点。 “不对,你不是来纠缠千初的。”时笛看到她手上的垃圾袋突然明白过来,嘲笑一声,“你现在傍上宫欧了,哪还会记得千初啊,你也住到天之港来了。” 拿着垃圾袋晃在天之港,就说明也住进来了吧。 她们姐妹居然成为邻居,真是可笑。 “……” 时小念淡漠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养母要她签《亲子关系断绝书》后,她就清楚,她和宫欧的关系在时家保密不了。 站在时笛面前,时小念没说一句话,一脸漠然地朝一旁的大垃圾箱走去,将垃圾袋扔进去。 她身后传来时笛轻蔑的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该不会傍着宫欧,还想纠缠千初吧,居然跟到这里来……看来我要早点搬家才是,免得肚子里的宝宝和老公天天被有些人恶心着。” 闻言,时小念的背不由得挺直。 一股火气从心底直串上来,她选择了放弃也换不来一点理解,甚至仍要被污蔑着。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时笛。” 时小念叫住她。 时笛正要往拐角处走,听到她的声音停下来,愕然又轻蔑地看向她,“怎么?” 时小念转过身来,朝时笛走去,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地道,“关于断绝关系的事,我还有一点不清楚的,不如去你家里再聊聊吧。” “聊?”时笛狐疑地看着她,“这有什么好聊的,你去问爸妈好了,是他们不要你。” 是他们不要你。 又是一击。 时小念正要继续说些什么。 不远处的大门被从里打开,慕千初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休闲款的名牌银色西装衬得他气质儒雅,一头棕色的短发下,一张脸五官精致得显阴柔妖冶,没什么表情,待看到时笛和时小念站在走廊里,一双眼中露出错愕,“小念?” 他第一反应是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时笛。 时小念有些愕然,时笛反应则是更加激动,走到慕千初身旁,埋怨地道,“你叫她什么啊,千初?” 怎么回事。 慕千初现在对时小念居然直呼小名,这是他失忆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没什么。”慕千初的视线从时小念身上收回,看向身旁的时笛,“我只是奇怪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时笛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向慕千初,柔弱无骨地倚在他身上,宣誓自己的主权,一双妆容精致的眼睛愤怨地看向时小念,嘴上娇嗔着,“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说要和我聊什么断绝关系的事,那是爸妈作主的嘛,又不关我的事……” 时小念看着两人亲密的画面,垂了垂眸。 她发现,从云上之岛回来后,再面对这两人时,她心情似乎没那么波动了,这是好事吧。 “是么?”慕千初看向时小念,脸色温和,“那进来坐吧。” “……” 时小念愕然地看向慕千初,他居然邀请她? “什么?”时笛难以置信地看向慕千初,想要说些什么,慕千初已经侧过身体,让出一条路来,招呼时小念进来,“进来坐。” 说着,慕千初从时笛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往里走去,朝一旁的女佣道,“端几杯果汁过来,再准备些点心。” “千初……” 时笛连忙追进去。 时小念在门外停了几秒,毅然走进去。 一进去,时小念便发现这里的装潢比楼上宫欧给她的高出不少,宫欧给她买的是直接精装修,没有改过。 而慕家这里整个房子装修得如同公主的宫殿,梦幻、唯美、华丽、复古的感觉通通都有了…… 这让时小念想到,慕千初曾经承诺过给时笛一个公主婚礼。 原来在家里,慕千初也把时笛当成公主一样宠着。 “小念,随便坐。” 偌大的客厅里,慕千初邀请时小念坐下,声音轻缓温和,有种如沐春风的味道。 “谢谢。” 时小念淡淡地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 时笛站在一旁,视线在慕千初和时小念之间转来转去,脸上有着嫉恨。 她直接坐到时小念身边,挡住慕千初的视线,将一直拿在手里的手机搁到茶几上,戒备地看着时小念,“你想说什么?说完就赶紧走吧。” 自从多年前慕千初失去记忆后,时小念一来找他,她就进入警戒状态。 时小念的目光落在那只套着可爱兔耳朵的手机上,贝齿咬了咬唇,嘴上随口扯道,“我就是想知道断绝书什么时候生效?爸妈是不是铁了心?” 该怎么拿到手机植入病毒系统? “当然,爸妈都巴不得你和我们时家早点断绝关系。”时笛拉着慕千初在她身边坐下来,人往他身上亲密地靠过去,“如果你就是问这个,你可以走了。” 慕千初没有参与她们的话题,视线却是落在时小念的身上。 “时笛,你好像一点都不希望我接近你。” 时小念盯着手机说道,心里生不成一个办法,怎么做才能拿到手机。 “那当然,一个一直觊觎我老公的女人,我当然防着。”时笛说道。 “那三年前,你也在防着我吗?” 时小念忽然说道,抬眸深深地看了时笛一眼。 她的话落,靠在慕千初怀里的时笛顿时动作一僵,有些惊诧地看向她,但惊诧很快在眼中消失。 时笛恢复如常,声音透着一丝天生的嗲味,“我一直就防着你,从未停止过。” “是吗?” 时小念见状心里有数,目光再一次投向茶几上的手机,该怎么拿到呢。 “果汁。” 女佣端着果汁走过来,又离开去准备糕点。 “我说你是不是可以走了,你和我们时家已经断绝关系,千初也已经和我完成婚礼,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时笛催促时小念离开,“请你离开,最好以后都别再见面。” 每次时小念一进入慕千初的视线范围,她就说不出的紧张。 本来以为结了婚会好一点,但没想到还是一样。 “……” 时小念也明白自己没什么理由继续呆着了,但没拿到手机她又不甘心。 人的第一反应不会骗人的。 看刚刚时笛对“三年前”这三个字表情这么敏感,她更加相信那事和时笛脱不了干系。 “我去下洗手间。”慕千初忽然推开时笛站起来,踩着光滑的地板往里走去,忽然又回过头看向时笛,随口一提,“对了,你脸上的妆有点花,让你纪纪人去帮你补一补。” “什么?花掉了?” 时笛是极度注意容貌的女明星,闻言连忙站起来,拉着纪纪人就往洗手间的方向急急忙忙地走。 “那你再坐一会。” 慕千初目光温和地看向时小念,浅浅一笑,一张好看的脸更显阴柔。 他也转身往里走去。 偌大的客厅里,顿时只剩下时小念一个人,和茶几上一个套着兔耳朵壳的手机。 在她还没想到办法碰手机的时候,居然留给她这么难得的机会。 时小念四下望了望,然后伸出手拿起那支手机,将口袋里的银色小盒子拿出来,直接插ru充电口。 果然,如宫欧说的一样,插上以后病毒程序直接自动开始生成运行…… 要30秒的时间。 时小念第一次干这么鬼鬼祟祟的事,不禁有些紧张,不时抬头望向洗手间的方向。 快点。 再快点。 时小念在心里暗暗催促着病毒程序,贝齿紧紧咬着下唇,身上的毛孔都紧张地缩起来。 不远处,慕千初站在白色柱子后,一双眼静静地望向客厅里时小念的紧张,一张阴柔俊美的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 果然是想要时笛的手机。 他看她一直盯着那手机就知道她肯定有什么想法。 时小念紧张地将嘴唇咬得泛白,慕千初望着,眉头浅浅地蹙起来。 傻瓜小念,不用那么紧张。 是他给她创造的时机,怎么会让她不办好。 小念,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给你铺好路。 慕千初望着那抹纤细的身影,在心底无声地说着,一双狭长的眼里满是温柔。 “……” 时小念坐在沙发上,手上紧紧攥着手机,30秒过后,屏幕上恢复平常,和正常手机没什么不同。 终于好了。 时小念连忙将银色小盒子拔下来放进自己口袋里,将手机放回茶几上,发间隐隐冒着汗。 “你还没走啊?” 时笛从洗手间出来见时小念还在那里,顿时有些不悦。 她还真是厚脸皮啊,一直坐着不走。 时小念紧张得有些腿软,伸手拿起一杯果汁喝了两口掩饰自己,平复完心情,她才站起来一脸淡漠地道,“我现在就走。”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不想再留在这个房子里。 “送人。”慕千初这时也走了出来,看向端来糕点的女佣吩咐道。 第78章 三选一野外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78章 三选一野外 “是,少爷。” 女佣将时小念送出门口。 门一关上,时笛就怪嗔地看向慕千初,“千初,你干嘛呀,干嘛还要人送她,她又不是我们家的贵宾。” “你对小念的敌意太深了,你以前没有这样。” 慕千初说道,温和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悦。 “那是因为你以前比我更讨厌她,而且你现在已经是我老公了,我当然更讨厌她和你见面!”时笛走向他面前,抱住他的手臂,很是委屈地道,“是你变了,你以前都帮着我的!” 以前慕千初多讨厌时小念,一谈到就皱眉。 现在却不一样了。 “好了,不说了。她现在又没怎样,你总提不烦么?” 慕千初有些不耐烦地道,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时笛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再看向慕千初脸上的不耐烦,一种从所未有的恐惧和失落冒上心头。 为什么明明结婚了,她却觉得越来越控制不住慕千初。 “千初,对不起嘛。” 时笛深思片刻,转到温柔手段,走过去依偎进慕千初的怀里,撒着娇道,“我只是太在意你了,对不起,你别生气好不好。” “嗯。” 慕千初没什么感情地应了一声,视线落在茶几上的杯子上,那杯沿上还留着时小念浅浅的粉色唇印。 “对了,千初。”时笛倒在他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脖子亲昵地磨蹭着,“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呀,婚礼都办这么久了,证还没领呢。” “我最近比较忙,过一阵再说。” 慕千初的语气有些敷衍,目光定定地盯着果汁杯。 “好吧。”时笛拿慕千初没办法,蓦地,她转过身,直接跨坐上他的腿,双眸娇媚地看向他,一双唇慢慢靠近他,“千初……” 时笛在他的脸上轻轻印下一吻,指尖暧昧地滑过他的轮廓线条,施放着女人独有的柔媚手段。 慕千初无动于衷地坐着。 时笛有些气馁,但还是使出浑身解数地在他脸上落下一个一个吻,一只手拉开他的西装,手往他领口探下去,声音娇媚,“千初,我保证,我不会再为那种不值得的人和你争吵了……” 她像水蛇般缠在他身上。 这样的手段没有几个男人能吃得消。 慕千初猛地抓出她的手,低眸看着她一张美丽的脸,笑容温润却透着疏离,“时笛,你有身孕在身,不要再这样了。” “我……” 时笛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到慕千初对她的求爱手段会是这样冷漠的反应。 “我还有事,先出门了。” 慕千初伸手优雅地拉拢领口,从时笛身边站起来,直接往外走去。 “……” 时笛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弃妇,他现在碰都不肯碰她一下…… 她摸向自己平坦的肚子。 孕妇、孕妇,早知道当初就不为了能顺利结婚说有孕了,这竟然变成他不碰她的借口。 千初……这一阵到底是怎么了。 从慕家出来,时小念回到楼上的复式公寓。 时小念一下子栽倒在床上,重重地趴下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敢想象,她居然真得侵入了时笛的手机。 她做到了。 整个过程紧张却又意外地轻松,就好像冥冥中安排她一定能侵入成功一样。 时小念从口袋中拿出那个银色小盒子,低声喃喃地道,“我知道我做得不光彩,但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她的声音很低,但非常笃定。 “时小念,给我滚出来!” 宫欧不可一世的喊声传来。 “……” 又是滚滚滚,他怎么不滚一个她看看? 时小念在心里腹诽着,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宫欧面前,她除了顺从就只能看着他发脾气,然后她再顺从…… 她从床上爬起来,缕了缕长发走到外面。 嗯? 宫欧在哪? “时小念!再不滚过来我就把这堆玩具给你拆了!”宫欧的声音再度传来,是来自给她安排的书房。 玩具? 时小念愕然地眨了眨眼,朝书房走去。 一进去,只见书房的东南方向放着一张很长的弧形桌子。 桌上面堆满各种高级器械以及三台电脑显示屏,宫欧正在上面调整着什么,三台超大的显示屏同时亮起,上面翻出各种数据。 “这是什么?”时小念茫然地问道。 “你下去这么久,是不是把病毒已经植入你妹妹的手机了?”宫欧站在电脑前,一手抱着冰淇淋桶还在吃,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享受。 她做的食物他怎么吃都不够。 时小念诧异,“你怎么知道?” 他在她身上安监视器了? “你妹妹的私宅就在楼下1层,我刚知道。”他是从封德给的资料上才看到的,宫欧睨她一眼,将冰淇淋桶放下,手伸向她,“把银盾给我。” 银盾? 时小念愣了下,随后便想到那个银色小盒子,她拿出来递给宫欧,不明所已地看着他。 宫欧将银盾的接口插ru另一种接口,再插在电脑上。 三台显示屏上立刻浮出不少数据,其中有一台上赫然显示出了时笛的通讯录名单,时小念站在那里叹为观止地看着这些高科技,“这就是一整套的窃.听工具?” 有这些,就可以全面关注到时笛的消息。 这里就是一个控制台。 “嗯。”宫欧指了指一旁的耳机,“这个窃.听,这边可以看短信,看照片,看她手机里的一切资料。” 说着,宫欧便移动鼠标点开一张照片库。 时笛的照片库里大多是她的自拍照、工作艺术照,连和慕千初的合照都很少,宫欧看了一眼直接关掉,嫌弃地道,“长得真丑。” “……” 宫欧对时笛的长相一直持攻击态度。 “我再加一点程序进去,只要她手机连到电脑,电脑里的一切也会被这里控制。”宫欧边说边将冰淇淋桶放下,一手在显示屏上划动着。 “……” 电脑也能控制? 时小念站在那里微微张着嘴,很是震惊地看着宫欧在那里手指飞快地操作。 在他这种人眼里,这世界上一定没有隐私吧,太可怕了。 居然什么都调得出来。 见她不说话,宫欧伸长手臂将她拉到身边,搂在自己怀里,唇角得意地勾起,“怎么样,这套新玩具能让报复到你那个丑妹妹吧,你可以玩一阵。” 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在他嘴里就成了玩具。 “应该吧。” 时小念讪讪地道。 报复,算了,就让他以为她是在报复吧,她要说是为了查真相,估计他又不爽了。 但她也不知道能不能从这上面听到真相,不过,如果时笛真得有三年前的事有关,总会端倪冒出来。 就像时笛和唐艺在偏远小镇偷偷密会一样,被她无意中发现了。 “那你怎么答谢我?”宫欧搂着她道。 时小念被他扣在怀中,肩上承受着他手臂的重量,闻言,她转了转眸,“我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这个病毒程序,的确是帮到她一个很大的忙。 “这不算。” 她做的他天天吃得到。 “我再给你不同口味的冰淇淋?” “不要。” “那你健身的时候,我给你端茶递水?”她做女佣总行了吧。 “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时小念实在想不出来了,她还能有什么给他搜刮的,她就这一点点本事了。 宫欧搂着她,低眸看向她,瞳孔漆黑深邃,有种深不见底的错觉,薄唇慢慢抿起。 时小念迎上他的视线,隐隐有种不安感。 他又在想什么坏事? “深海、野外、你画画的书桌……你随便选一个。”宫欧深深地盯着她,嗓音低沉而性感。 “为什么选?” 时小念不明白。 “可以多选。”宫欧挑了挑眉。 “什么意思?”时小念茫然,但心底有种声音告诉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肯定是选什么都不好。 “快点选!不选我就认为你是全部勾选!我倒数了。”宫欧对她的迟疑很不耐烦,手搂着她的身体,薄唇微掀,直接开始倒数,“5、3、1——” “野外吧野外吧。” 时小念连忙选择,不选就是全选,更糟。 深海什么意思,潜海么,她又不会; 画画的书桌她很重视,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定不能选择。 就只剩下野外了。 “野外?”对她的答案,宫欧邪气地勾唇,目光上上下下地扫她,“所以我说,你骨子里就是开放的,我还以为你会选书桌。” 时小念谨慎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选野外就是开放? “你说,我还能做什么?”宫欧挑眉,嗓音无比性感。 “……”时小念迷茫。 宫欧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啃下一口,手松开她,“行了,你在这里慢慢玩你的玩具,我去看看哪里的野外比较适合。” “……” 适合什么啊? 他到底想做什么呀? 时小念一脸莫名地目送着他离开,一头雾水。 野外,野外,他究竟想干什么?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时小念拿出手机,是夏雨编辑打来的电话。 时小念就问道,“夏编,你老公现在怎么样,好些了吗?我还没去探望你们呢。” 上次宫欧把夏雨编辑的老公李哥狂揍一顿,现在还是伤势恢复期。 第79章 偷听到的秘密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79章 偷听到的秘密 “没事儿,死不了的,我照顾着呢。”夏雨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是要告诉你,《总裁是个偏执狂》漫画第一册快出版了,你倒是赶紧把后面的内容画起来呀。” 夏雨果然是个爱老公的好老婆,是个敬业的好编辑。 时小念汗颜,应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交的。” 等她弄清楚三年前的事,她一定好好工作,好好画画。 “这还差不多。”夏雨说道,“那我挂电话了。” 时小念想到刚刚宫欧那一脸邪气的表情,心里有些发懵,于是顺口求助于夏雨,“夏编,你说,一个男人跟你说什么野外、野外的……是什么意思?” 她没人可询问。 “噗——”夏雨在手机那端似乎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八卦兮兮地道,“是宫欧和你说的?” “你怎么知道?” “哦哟,看不出来,全世界最有钱的男人居然玩得这么狂野。”夏雨笑得贼兮兮的。 “狂野?什么意思?” 时小念仍然是一脸懵的,刚刚宫欧也说她选得开放……什么意思? “拜托,你怎么这么笨嘛,一个男人对女人说去野外,难道是野餐吗?当然是野占GAME啦!”夏雨大声地道。 “……” 野占GAME? 时小念虽然茫然,但解释到这一步,如果她还以为是穿着迷彩服打枪战的野占,那她就真是太笨了。 这个野占GAME……分明是指男人和女人之间的。 终于明白过来,时小念的脸上顿时烧起一片红云。 这该死的宫欧,原来想的是这个主意! 大色狼! 大流氓! 偏执色qing狂! 时小念气得在跺脚,她怎么会傻到去选野外啊。 夏雨在手机那一端幸灾乐祸地大笑着,“听说男人到了野外就会化身为狼,而且完全不在意周围有没有人,哎呀呀,时小念,你就这两斤骨头,怎么够吃啊。你皮这么薄,怎么放得开啊。” 怎么够吃…… 怎么放得开…… 时小念的脑袋里反复回荡着这几个字,一脸郁闷地挂了电话,不知道现在去和宫欧改变选项还来不来得及? 她转身正要走,手碰到耳机,耳机落在键盘上,敲通某个频道,就听到有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时小念怔了怔,连忙拿起耳机扣到头上。 耳机里传来时笛经纪人的声音,“慕少爷出门了?” 经纪人不就是和时笛在一起么。 时小念忽然反应过来,宫欧给她的病毒程序还能让手机本身成为一个窃.听器,只要在手机周围说话,她都能听到。 这也太强大了。 时小念再一次感慨宫欧的手段,只听时笛有些不悦的声音传来,“嗯,他出门了。” “时笛,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才告诉慕少爷啊?这种事不好瞒太久的。”纪纪人的声音在时小念耳机里响起。 瞒? 这又是什么事。 “我也知道要早点告诉,但现在怎么告诉,时机不行。”时笛的声音听上去很不快乐,“千初对我比以前冷淡好多,我几次想开口都没开成。” 时小念站在三台显示屏前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看来这次窃.听让她还有意外的收获。 时笛居然有事瞒着慕千初。 只听时笛的经纪人在那边叹了一口气,“那你自己决定吧,你要知道,你的肚子可隐瞒不了太久,它不大起来,慕少爷迟早会生疑的。” “……” 闻言,时小念震惊地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什么意思? 时笛没有怀孕么?慕千初也不知道? “知道了,别烦我,我会找到时机说的。”耳机里又响起时笛郁结的声音,“对了,唐艺好像已经出国了,你去盯着点,别再让她回国来。” “知道了,我会做的。”经纪人答道。 “那我去睡一会。” 时笛说道。 时小念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写满震惊,双手慢慢将耳机摘下来。 时笛果然和唐艺有联系。 一个是她妹妹,一个是她老同学,三年前,唐艺也最多是从她嘴里听到过时笛的名字,双方根本不认识。 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居然私下有联系,自然是有问题。 这才装上病毒程序多久,就听到这么多的消息。 时小念紧紧抓着耳机,低声说给自己听,“我的好妹妹,你到底在背后做了多少事……” 这一次,她一定会一查到底。 接下来的几天,时小念将所有的精力都扑在窃.听时笛的事情上。 时笛果然是不让她失望,爆了很多料给她。 时小念将听到的资料一一记录下来—— 第一,时笛没有怀孕; 第二,时笛和唐艺私下有联系,并且不希望唐艺回国; 第三,慕千初总是凌晨三点多回来,时笛为此很不满。 时小念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中的本子,拿起笔将第三点慢慢划掉,慕千初什么时候回来,实在没什么可记的。 她的眸光黯了黯,人往后仰去,抬起脸望着天花板。 在云上之岛的时候,她以为慕千初和时笛是命中注定、天生一对,但现在看来,全是些甜蜜的假相,可明明之前慕千初那么宠爱时笛,为什么婚后反而冷落了呢? 难道说,慕千初发现时笛骗了他? “……” 算了,他们夫妻间的感情实在不关她的事,她只要弄清楚三年前的真相始末。 时小念暗暗告诉自己,别去多管闲事。 这天,时小念又被绑去学英国贵族式料理。 所谓贵族料理就是必须连盘子都要精挑细选过,才能端上去给贵族主人,难怪宫欧是个那么挑剔盘子的人,原来是贵族传统通病。 时小念学了整整一天挑盘子的工作,挑到眼睛都花了。 “叩叩——” 敲门声忽然响起。 “请进。”导师扬声喊道。 封德从外面推开门,彬彬有礼地望向她,声音苍劲,“时小姐,车已经准备好,可以走了。” 时小念站在一旁,继续研究着手中的杯子,这杯子的纹路怎么就不对了,喝杯茶要不要那么讲究…… “时小姐?” 封德又喊了一次。 “走?走去哪?”时小念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习惯性地往一旁的沙发上望去。 沙发上空空如也。 平时她一来学英国料理,宫欧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她,怎么今天人不见了?刚刚不是还在这里的么? “少爷已经去了。”封德微微一笑,“派我现在接时小姐过去。” 要走不带着她一起走么? 还分前后? 时小念转动着手中的白色杯子,边研究边不解地问道,“到底是去哪?” 封德冲她神秘地一笑,“少爷不是和时小姐已经约好了吗?听说,是少爷给你窃.听设备的报酬。” 窃.听设备的报酬? 时小念愣了下,随即想到那天宫欧给她的三个选项,她选了野外。 经夏编缜密的分析,宫欧分明是要和她玩成人与成人之间的野占GAME,后来宫欧没再提起,她还以为宫欧已经忘了。 原来,他还没忘记,还已经选择在今天。 “不,我不去!” 时小念立刻斩钉截铁地道。 她打死都不要去野外,平时在家里他就疯狂得厉害,谁知道宫欧那变态偏执狂会怎么折腾她。 “少爷让时小姐一定要去。” “我还在学习呢,他不是让我好好学英国料理么,我还没学好。”时小念把杯子挡在身前,拼命找着借口。 “少爷说下周来学也一样,他已经在那等你了。” 封德说道。 “我不去!我不会去的!”时小念态度坚定,人连连往后退,“我不管,你打电话给宫欧,他今天一定要我去的话,就拿我的尸体去吧!” 她才不要满足他那野外什么的恶趣味。 “……” 几个导师站在一旁错愕地看着这一幕,个个一头雾水。 见时小念这么坚定,封德皱了皱眉,长叹一声,“时小姐,那真是抱歉了。” 抱歉什么? 时小念一脸戒备地站在原地。 不一会儿,几个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汉从外面走进来,是宫欧的保镖,直接朝时小念走去。 来硬的? 时小念连忙将手中的杯子丢出去,夺路而逃,但还没杀出一条血路,就被保镖们一左一右给架起来,架着往外走去。 “……” 时小念欲哭无泪。 她真的不想去什么野外,该死的宫欧! …… 时小念被保镖们强行塞进一部全球限量版的改装商务车里,她一坐进去就去推车门,车门被牢牢地锁上,不给她一点逃跑的可能。 “时小姐,你不用紧张,少爷又不会吃了你。” 见时小念如临大敌的模样,封德坐在她前面不禁笑了一声。 “……” 时小念一头黑线。 拜托,宫欧就是想吃了她好么,还是想在野外没羞没臊地吃她。 她缩起脚,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望向车窗外。 车一路往前行驶,车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下来,两边的树木不断往后倒退,忽然,车往坡上行驶,一路呈往上盘旋的趋势。 “这是去哪?”时小念疑惑地问道。 “山上。”封德答道。 山上。 原来宫欧选的野外是山上,那还好,山上应该没什么人会经过……时小念稍稍松了口气,随后又郁闷自己居然松了口气,她这是做好被吃掉的觉悟了么? 时小念啊时小念,你果然是没出息,真是堕落得没救了。 第80章 他真是一纯变态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80章 他真是一纯变态 时小念在心里嫌弃着自己,找不着逃脱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一路往山上开去。 道路旁的山下沉浸在一片夜色中,灯火如繁星,美不胜收。 车越往山上开,夜空越来越黑。 盘旋而上的山路好像没有尽头似的,车灯映在石壁上镀出一道一道光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慢慢停下来,车门被解锁。 时小念从车上推开门下来,映入眼前的是一幢山顶酒店,宏伟壮观,灯火通明,一排穿着职业装的酒店工作人员站在门口,见到她纷纷弯下腰,“时小姐,欢迎光临。” 酒店? 只是在野外山上的酒店么? “宫欧在里边等我?”时小念看向封德,如果只是在酒店的话,那她就睁只眼、闭着眼当在天之港一样被咬几口吧。 她现在只求不在真野外丢人现眼。 “少爷在最高的山顶。”封德从车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高档定制礼盒,“时小姐先进酒店将衣服换了吧。” “换衣服?” 时小念怔然。 搞什么,还要换衣服,神秘兮兮的。 “是的,时小姐换完衣服司机会送你去找少爷。”封德将大礼盒递给她。 “……” 宫欧这是在搞什么? 时小念接过礼盒,被催促着往酒店里走去,一个工作人员殷勤地将她带到更衣间,并热情地问道,“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 换个衣服她还是会的。 时小念走进富丽堂皇的更衣间,随手将门锁上,靠着门将礼盒打开,里边是一套折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面料柔软舒服,一看就是非常上乘的料子。 为什么要换衣服呢? 时小念不明所已地将衣服展开,然后她就被深深地雷到了。 这哪是什么正常人穿的衣服,分明就是欧洲那种中学制服裙,上衣加下裙,流淌着一股青春味道,不过比起电视里见过的,这里的裙子看上去明显非常短,上衣也非常短…… 联系到宫欧是带她来玩什么野外战的,时小念一下子就囧了。 这男人不止要玩野外,还要玩制服play? 他真是一纯变态! 时小念在心里将宫欧骂了一圈又一圈,将手中的制服裙直接丢到礼盒里,这种裙子她是绝对不会穿的,死都不会满足宫欧那种疯狂的恶趣味。 “叩叩——” 敲门声响起,有工作人员站在外面礼貌地问道,“小姐,请问好了吗,需要帮忙吗?” “不用。” 时小念扬声道,在更衣间坐立难安。 怎么办,她不换衣服封德他们会一直催促,最后肯定要进来,到时就不得不换了。 那就只剩下一个方法——逃。 她逃不出宫欧的掌心,逃一时还是可以的。 时小念四下张望,视线投向酒店的窗户,眼前立刻一亮,忙跑过去,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她站在窗边往下望去,下面黑漆漆的一片,更衣室是在二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拼了。 时小念咬咬牙,扒着窗户就爬上去,一手抓到墙上类似水管的突出物,将双腿慢慢放下,人一点一点往下降。 下降的过程并不顺利,手掌碰到几处障碍,拉了三道口子,血不断地冒出。 时小念不管伤痛,继续一点点往下,脚尖紧紧抵地墙面,不让自己滑下。 “砰。” 时小念顺利跳到地上,她打开自己的手掌,只见有一道伤口几乎有四厘米那么长,在夜风中疼得尖锐。 顺利逃掉就好。 伤是小事。 时小念安慰着自己,转身正要走,就见两个魁梧的保镖站在她面前,形成一堵墙,无声地看着她,眼中分明写着“你跑不了了”。 “……” “……”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他们,居然在这下面逮她,看她下来不会早点吼一声么。 保镖们恭敬地低头,“时小姐,宫先生说,时小姐喜欢爬窗走,让我注意点,请您回去吧。” “……” 时小念站在原地,郁闷地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 好吧,白受伤了。 这个宫欧,怎么每次都猜得到她会爬窗走,上次在云上之岛也是,他真在她身上装监视器了不成? 没能逃跑成功,时小念被保镖们强行押回更衣室。 封德站在门口一脸无奈地看着她,“时小姐,你还好吗?今天是怎么了?不过是赴少爷的约而已。” 平时也没见她这么不配合。 “……” 赴约,如果只是简单赴约就好了。 那宫欧分明是要跟她玩些刺激的,她过不了心里这关。 不由得她多说什么,时小念就被强行“请”进更衣室。 这一回,进来两个女性工作人员帮她换衣服,将欧洲款的女学生装给她穿上。 时小念站在落地镜前,端祥着镜中的自己,短袖上衣很短,空出一条白皙腰线,红色领带系上才勉强遮住肚脐眼,再加上一条及臀的超短学生裙,时小念感觉自己羞耻得已经不能见人了。 “我——” 时小念刚想说换掉,两个工作人员便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开始给她梳头发,还给她戴上一个水晶发箍,还是粉色水晶。 这把时小念一路往14、5岁的粉嫩小女生打扮方向靠。 “好了,小姐,可以出门了。” 工作人员一本正经地道。 “你们确定我穿成这样我还能出门?” 时小念万念俱灰地看向她们,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已经没办法直视自己了,她已经24了好么,穿这衣服太羞耻太尴尬…… 她这样应该呆在家里把自己封起来才对。 工作人员们只笑不语。 外面又传来封德催促的声音,示意宫欧已经等红久了。 时小念坐在更衣间里,想死的心都有。 但到最后,她也只能拿起一件长款外套穿在身上,将自己捂得严实,只露出两条腿,然后往外走去。 封德站在更衣室门口,门一打开,他就看到时小念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禁笑了笑,“时小姐,走吧。” “嗯。” 时小念点点头,裹紧身上的外套,一步一步朝外走去,朝着死亡之路走去。 商务车再一次送时小念往更高的山顶走去。 夜里安静,只听见车轮在山路上行驶的声响。 车停在路上,时小念深呼吸一口,然后推开车门下车,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她现在手掌心上全是贴着创可贴。 她往前望去,目光不由得滞住。 只见山顶的尽头,一棵参天大树静静地立在夜色之下,大树下,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宫欧。 在他的面前,是一张白色餐桌,餐桌上点着烛光,空气中氤氲着浪漫的气息。 宫欧没有看到她,人朝着一旁走去,站在山顶边缘的护栏边上,下面便是万丈悬崖。 他站在那里,皮鞋往前踩,修长的身形倾向前,令人有种随时会掉下去的错觉。 有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照得有几分虚幻。 深夜、山顶、悬崖、大树、宫欧。 整个画面看起来美得妖异,美得惊心动魄。 时小念站得远远的,被眼前的景象震憾住。 忽然,宫欧又往悬崖边上踩去,整个人仿佛想推开护栏往前走一样,时小念惊得睁大眼,刚想喊,宫欧忽然定住脚步,转头朝她望来。 四目相对的一刻。 时小念依稀见到他脸上的一丝落寞,那种表情她从来没在宫欧脸上见到过,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毕竟,宫欧是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的,哪会落寞。 山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时小念身后的车也悄无声息地离去。 “过来!” 宫欧走回到树下,一张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扬声霸道地唤她。 这一声将时小念拉回现实,她差点忘了她今天被叫到山顶是为什么。 该来的迟早得来。 早死早超生。 时小念用力地咬咬唇,裹紧身上的衣服往前走去。 走近了,她才发现宫欧穿着一件黑色暗纹的衬衫,显得人格外精瘦性感,袖子拉到手肘边,领口打开三颗钮扣,露出精致突出的锁骨,一张削瘦的脸在夜色中更显成熟魅惑。 他今晚整个人和夜色混为一起。 “把外套脱了!”宫欧站在树下餐桌前,看她一步一步走近,视线落在她裹紧的外套上,很是不满地命令。 要不要这么直接,上来就让她脱。 “太冷了。” 时小念找借口。 “没风,现在也不冷。”宫欧目光幽幽地看她一眼,语气强势,“脱!” “我……” “你不脱,我帮你脱。”宫欧打断她的话。 “……” 时小念咬唇,气愤地瞪着他。 “快点,我今天没耐心和你废话,让你脱就脱!”宫欧不悦地拧起眉,说着就要朝她走来。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时小念又气又窘,连声阻止他的过来。 宫欧定住脚步,幽幽地盯着她。 时小念戒备地四下望了望,确保山顶上没别人后才慢慢解开身上的外套,露出里边的超短裙学生制服,一条领带在胸前晃着。 宫欧扫了一眼,眉头拧起,“怎么是这套?” “……” 时小念无语地看向他。 不是他选的么?除了他,谁还会变态地想出这种衣服让她穿。 她站在那里,不自在地往下拉了拉裙子,可裙子一往下拉,白皙的腰线便越露越多,份外难堪。 第81章 宫欧为她吹伤口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81章 宫欧为她吹伤口 宫欧定定地凝望着她,视线随着她的拉裙动作游走,黑眸中的不悦渐渐消弥,变成一种幽暗,眸子更加漆黑深邃,紧紧地锁住她纤细白皙的蛮腰,喉咙不由得紧了紧。 嫩龄清纯间透出不经意的性感,烧灼着他的眼。 这女人穿起学生制服原来这么诱惑。 宫欧的身体逐渐紧绷起来,要不是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他现在一定把她就地解决了,居然给他穿这一身,分明是想引诱他。 “就这样吧,不用换了。”宫欧说道,“过来。” “……” 时小念站在那里脸都快烧起来,闻言人站得更直了,不肯过去。 过去,他肯定开始动手动脚。 “过来!”宫欧瞪她,“你今天怎么跟个死人一样僵硬?给我过来。” 说着,宫欧就走向她,一把攥住住她细细的手腕往餐桌边上走去,他手指的炙热一碰到她,时小念的身体更加僵硬,跟块石头一样。 完了,要开始了。 她不要在野外…… 时小念死死地咬住唇,全身上下每一块肉都是僵的。 “时小念你今天吃错药了?”宫欧一脸莫名地瞪她一眼,索性将她一把抱起,像抱个小孩子似的把她丢坐到餐桌前。 然后,他就放开了她。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什么都没有。 没有意料中的狼吻狼啃,时小念坐餐桌前,有些疑惑地看向宫欧。 不直接来么? 他还想要玩什么?这是在用时间变相地折磨她的神经? 宫欧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拔出红酒瓶塞,在两支高脚酒杯中倒上红酒,颜色醇厚的酒在杯中旋转着。 盯着杯中红酒的颜色,宫欧的黑眸深了深,嗓音变得低哑,“这酒是86年的,一直珍藏在英国。” 如果时小念仔细去观察宫欧的神色,就会发现他今天和平时不一样。 但她现在满脑子就是野外成人游戏,根本关注不到其它,她盯着杯中的酒,手指摸着头上幼龄型的水晶发箍,努努嘴唇。 对,先喝点酒也好。 等她喝醉了,羞耻心什么的也就管不上了。 想着,时小念伸手就拿起杯子就往嘴里倒红酒。 “时小念,你干什么?” 宫欧站在那里,就这么看着她将窖藏多年的红酒一口全闷了。 她知不知道这种酒有多名贵多珍稀,居然一口喝了。 “没事,你不用管我,等我喝醉了你想干嘛就干嘛。”时小念冲他一脸视死如归地说道。 说着,她站起来,拿起酒瓶往自己杯子里倒,人已经彻底自暴自弃了。 反正她也逃不掉,那她只能自己弄醉了,他爱干嘛干嘛吧。 她要喝到不醒人事。 “……” 宫欧看着她又干掉一杯酒,这女人今天真是吃错药了? “不行。” 在时小念再次把魔爪伸向酒瓶时,宫欧炙热的手按住她的手,冷声道,“你醉了谁陪我做接下来的事。” “这种事还要什么陪的,你一个人过瘾不就行了。” 时小念窘得要死。 他要玩这种无底限的野外山顶游戏,她又不是非要配合。就像平时,反正也就是他一个人过瘾。 “不行,我就要你陪着!”宫欧不悦地一把打开她的手。 “嘶——” 时小念手上的伤口被打到,顿时痛得她低呼出声,人坐回白色餐椅上,柳眉紧蹙在一起。 “怎么了?”宫欧的黑眸一凛,越过餐桌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掌,只见她的手心上贴着三处创可贴,“怎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一下子沉下来。 “没什么。” 时小念缩回自己的手,又被他霸道地抓回去。 “说,怎么弄到的?是不是在英国料理班那里,几个导师整你?”宫欧冷声问道,语气很差。 他才离开她多少一会,她居然弄一手的伤。 时小念摇头,“不是,是我自己弄伤的。” “你怎么弄……”宫欧握住她的手,话顿了顿,忽然明白过来,脸色沉到极点,语气更差了,“你是不是又扒窗逃跑?” 跟上次在云上之岛一样。 “……” 时小念沉默地低下头。 下一秒,宫欧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她脑袋上,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这么喜欢扒窗是不是?下次你走到哪,我把窗户封到哪!” 她以为她是猴子,次次都扒窗。 “……” 时小念静默着不说话。 宫欧在她身旁坐下来,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上,黑眸仔细检查上面的创可贴是不是贴得严实。 白皙的手心贴着创可贴,怎么看怎么丑。 时小念想抽回自己的手,宫欧冷厉地瞪她一眼,“别动!” “……” “逃跑逃得一手伤,你可真有能耐!你是狗还是猴子?”宫欧骂她。 “……” 他要不想这种野外什么低级趣味游戏,她会逃么。 时小念怨念地想着,忽然手上一凉,像有一股轻风扫过她的掌心,凉丝丝的很舒服。 她一抬眸就见宫欧正拿着她的手细细检查,他的侧脸轮廓如雕刻般深邃,鼻梁挺直,一双黑瞳很深很深,就像漫无边际的夜空一样。 而此刻,他正对着她的手掌心轻轻吹着。 很专注。 就好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般,带着小心翼翼的专注。 时小念坐在那里,心口被狠狠地震了下,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萦绕上心头。 他居然在给她吹伤口。 从小到大,她也受过不少大大小小的伤,但被人这么紧张地捧着手检查,却是第一次。 宫欧脸上的凝重让她恍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受了重伤一样。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宫欧吹了几下,问道,黑眸直直地睨向她。 “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时小念不自在地别开眼去,再次抽回自己的手。 宫欧冷声道,“你这手又要画画又要给我做饭,怎么能有伤。” “真的没事。” “时小念!”宫欧一把攥住她的手,黑眸定定地瞪着她,脸上满是严肃凝重的神色,“你给我听着,不准再把这双手弄伤了,否则——我让你一辈子都不再用这双手!” “你要砍了它么?” “砍了它多可惜。”宫欧抓着她的手,视线上上下下地扫着她的手指,像看着一份可口的美食,目光越来越幽暗,好久才启唇,一字一字猖狂,“我会把这双手用链子绑起来,让你用也用不到。” “……”他真把她当成狗了么? “听到没有?”宫欧问,像个教育宠物狗的严厉家长。 “听到了。” 时小念只能点头,不和他逆着来。 “听话就好。”宫欧这才满意,紧绷的脸色微缓,忽地低下头就咬住她的手指,舌尖一卷。 像一丝小电流打在她的手指上,时小念身体不自禁地一抖。 “还是那么敏感。” 宫欧邪气地笑了一声,在她指尖又亲吻两下。 “……” 时小念有些戒备地看着他,他这是要开始了么? 她咬紧唇,做好被宫欧“袭击”的准备,宫欧却没再吻她,他一手将她的手紧握在掌心,一手拿起酒瓶放到一旁,“酒你不能喝了,吃别的,有色素的不准吃。” 呃。 他还是没碰她。 他吻她,她僵硬,他不碰她,她又紧张忐忑得不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开始……时小念感觉自己都快被逼疯了。 宫欧没看到她的惴惴不安,视线落在餐桌上,继续说道,“这道不能吃,这道不能吃,这道你也不能吃……” 他只是在说她不能吃的,一点碰她的意思都没有。 餐桌上盛放着许多美食。 在宫欧的一通乱指之下,最后摆在时小念面前是一盘太阳蛋,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吃的。 “回去以后,手不能弄湿,不能拿重物,不能碰尖锐的东西,听到没有?”宫欧说了一堆。 时小念坐在一旁听着,很想说他大惊小怪,只是划了两道口子而已,不用这么夸张。 但看到他脸上的凝重和严肃,她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只剩下震动。 大概是太久没被人这么关心过了吧。 一点点小伤,连她自己都不会注意,他却这么紧张地不允许她吃这个,吃那个。 脾气坏又专制的宫欧为她一秒变成一个罗嗦老太婆。 这让她胸口的心跳有一瞬间的错乱。 “吃啊。”宫欧把一盘太阳蛋放到她面前,命令她吃,“今天晚上还有很久,吃多点,补充体力。” 很久? 他还想玩很久么?那她哪还有心情补充体力,吃下去还不是被他挥霍掉。 时小念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道,“宫欧,要不你直接来吧,早点做完早点回去行不行?” 她不敢享受他过度的关心,这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乱了。 他还是直接一点好,对她坏就坏得彻底一点。 这样,她对他的感觉也不会复杂。 “这种事怎么早做?又不是我能控制。” 宫欧道,黑眸睨她一眼。 “你不能控制?” 时小念愕然,这大晚上的,山顶就他们两个人,他不能控制谁能控制? 难道……他不止要两个人的游戏,还有更多? 想到这里,时小念跳崖的心都冒了出来。 “废话,我怎么知道流星哪一秒会准备落在这里!”宫欧道,修长的手指握起刀叉,开始优雅地切割太阳蛋,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第82章 祭奠他的哥哥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82章 祭奠他的哥哥 “流、流星?” 时小念懵了。 什么流星?流星又是什么鬼? 被她搁在餐桌上的手机这时屏幕一亮,一条新闻跳进她的眼里—— 【英仙座流星雨今晚12点左右到达,据分析,在和雪山山顶观看流星雨是最佳的地理位置。不过据知情人士透露,和雪山山顶被神秘人包下,通往山顶的道路从昨天起已经封掉。】 流星雨? 和雪山,这里不就是和雪山山顶么。 那这个新闻里的神秘人……就是宫欧? 时小念慢慢清醒过来,脸一阵红一阵白,呆呆地问道,“宫欧,我选择野外,就是野外看流星雨么?” “不然呢?”宫欧反问道,叉子叉起一小太阳蛋放到她唇边,“吃。” 时小念呆滞地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咬下太阳蛋,“所以,我们今天就是来看流星雨的?” 不是什么野外羞耻游戏? 只是看一场流星雨这么纯情?这不符合他宫欧的风格。 “是。不然你以为我们来干什么?”宫欧挑眉看向她。 “没、没什么。” 时小念哪敢说出自己是以为来做什么的。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好像以为了很多东西。”宫欧一双黑眸直直地凝视着她,像锋利的刀子剖析着她。 时小念窘得说不出话来。 宫欧又叉起一块太阳蛋,像喂小宠物一样喂给她,时小念嚼着太阳蛋,有些含糊不清地问道,“那你让我穿这个学生制服是……” 闻言,宫欧拿着刀叉的动作顿了顿,黑眸变得深邃。 时小念不解地看着他。 “17岁那年,有人约我去看流星,结果那人没来,放了我鸽子,我就一个人在野外站了一整晚,连便服都没换,还穿着制服。” 宫欧忽然说道,嗓音什么没什么感情地叙述完整件事。 “……” 时小念怔了怔。 原来他被人失约过,可这和她穿制服又有什么关系。 “我最受不了别人爽我的约,所以,就算十多年过去,再看流星,我也要有人穿着制服站在我面前,赴上那个约!”宫欧的每个字都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将一块太阳蛋霸道地塞进她嘴里,“你就充当那个人。” 充当那个人? 是女生么。 时小念发现,她跟在宫欧身边这么久,知道的也就是他一些表面,比如他私生活乱得一塌糊涂,比如他是全世界最有钱的男人,比如他脾气坏又偏执……但关于更多更深层次的他,她都不了解。 宫欧继续切着一块一块太阳蛋喂进她的嘴里,不再说话,一张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眸中的深邃让人难以捉摸。 夜,安静得没一点声音。 时小念注视着他,半晌打破这份寂静,“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被人爽约有什么好提的。”宫欧没什么好气地道,继续将太阳蛋强行喂给她,非要她吃下。 “被重要的人爽约才会耿耿于怀吧。” 时小念轻声说道,陷入自己的沉思。 就像她,何尝不是被慕千初爽了一个大约呢,他说过不会忘记她的,他说要和她结婚的,年少的时候对她许过那么多的承诺。 到最后,慕千初没有一个为她实现。 她也耿耿于怀着。 她的话落,宫欧手中的叉子直直地插ru一块太阳蛋中,黑眸越发地深,冷冷地道,“不重要!爽约的人对我来说永远都不重要!” 不重要他就不会特地再来看一场流星雨了。 还要她穿学生制服让他缅怀。 那个人一定很重要,才会让他这么恨。 时小念明白过来,她今天是个替代品,替代那个失约的人…… “那你今天怎么不穿学生制服?”时小念问道,要缅怀过去不是应该缅怀个彻底么。 “我又不是17岁,穿制服太蠢了。”宫欧扬眉。 “……” 时小念无语,所以蠢她一个就够了是么? 不过知道宫欧不是带她来野外做那种事,时小念放下戒心不少,胃口也有了,伸手准备拿起刀叉吃点东西,被宫欧拍开。 “你手受伤了,别再动!” 宫欧拿开她的手,继续给她喂食,动作霸道却又透着小心翼翼。 时小念只好不再乱动,任由他喂,一口一口吃下太阳蛋。 过了一会儿,她看着宫欧冷峻的面庞,忍不住道,“其实真那么介怀的话,就把那人再约出来一次好了。” 再约那人看一场流星雨不就弥补心中的缺撼了么,何必要她做个替代品。 她相信,以宫欧霸道专制的手段,什么人都可以强行抓来赴约。 闻言,宫欧狠狠地瞪她一眼,语气顿时恶劣到极点,“闭嘴!吃你的!” 宫欧将一块太阳蛋硬塞进她的嘴里,时小念差点被呛死。 “……” 时小念连忙捂住有些疼痛的嘴,这男人莫名其妙,她好心提议而已,他要不要这么狠。 忽然,她眼中闪过一道光。 是流星。 时小念连忙从餐桌前站起来,拍了一下宫欧,“宫欧,流星来了。” 山顶,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一道道流光从夜空划下,光芒璀璨却柔和地落下,在漆黑的夜空里划出最美的弧度。 好美。 时小念惊叹地望着天空落下的流星雨,隔了几秒她才低眸看向宫欧—— 只见宫欧仍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餐桌前,没有去看天空,黑眸定定地看着桌面,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秒,宫欧放下刀叉,从餐桌前走出,修长的手握住酒瓶,一步一步走出大树下,停在悬崖的护栏边上,倾斜手中的红酒,将红酒全数倒下。 像下着一场红酒雨。 像举行着某种仪式。 时小念站在他的身后,不解地望着他。 倒完酒,宫欧将红酒瓶丢在一旁,屈起笔直修长的双腿,在护栏边坐下,抬眸望向天边的流星,一张英俊的脸很是苍白。 “过来!” 宫欧唤她。 时小念拉了拉身上的超短裙,慢慢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两个人席地而坐,时小念双手按在护栏上,不时去看宫欧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宫欧和平时很不一样,没有那么凌利、霸道,好像藏了很多的心事一样。 “你知道怎么爽一个人的约最彻底么?”宫欧忽然问道。 “什么?” 时小念不解地看向他。 “就是死。” 宫欧的薄唇微张,一字一字说出口,略冷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风里。 他说,你知道怎么爽一个人的约最彻底么,就是死。 时小念怔怔地看着宫欧,连天边美丽的流星都忘了关注,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死了。”宫欧坐在地上,抬眸望向天边的流星,脸上没有一点欣赏的表情,瞳孔比夜更加漆黑,“那年,他没来看流星,他爽约,因为他在来的路上死了。” 死了。 时小念吃惊地微微张唇,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她刚刚提议再约那人一次时,宫欧看她的眼神会那么狠。 原来,那是一个不管他怎么霸道强势……都约不回来的人。 “我能问,这个人是谁吗?” 时小念问得小心翼翼。 是他年少时的女朋友么? “我哥。” 宫欧道。 “……” 又是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时小念震惊地看着他。 原来,他还有个哥哥,而他哥哥已经死了。 原来爽他约的是他哥哥。 难怪宫欧刚刚看到她穿这一身学生制服的时候愣了下,其实,他是要她穿男生制服的吧,结果被封德这个万能管家误解了,给她弄了一套情qu的学生制服。 夜空下,流星一道一道地落下,摇曳出弧度。 像下着一场金灿灿的雨。 那么清晰,那么美丽。 “那年,我就在那里等着,等一晚上,流星都掉光了。”宫欧的嗓音低沉,没什么强烈的情绪,“手机在野外没有讯号,到第二天,我才知道,他在赶来的路上出车祸死了,连人带车掉下山,血肉模糊。” 他叙述得很平淡,时小念却听得心口狠狠震着。 她几乎能想到当时震憾的车祸场面,也能想象到一个少年在野外孤独地等待着,等一整晚,等到一个噩耗时的疯狂。 “呵。” 宫欧忽然冷笑一声,“你说,一个人是有多想爽约才会选择那么绝的办法。” 他的冷笑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悲凉。 时小念安静地听着,好久才道,“他就是不想爽你的约,才会……” 她没有说下去,也没什么好说好劝的。 她想,宫欧比谁都明白哥哥是准备去赴约的,他是在自责而已,自责和哥哥有那个流星之约,结果让哥哥在去的路上车毁人亡。 “N.E系统本来是他准备做的,开了个头就没有做下去,又是爽约,一件事他都做不完,算什么男人!” 宫欧道,语气中的嘲弄再多,也掩盖不掉那一抹痛苦。 时小念坐在他身旁安静地聆听着。 原来,震憾全世界的N.E系统本来是宫欧的哥哥准备研发的,原来,这里边还有这样一个故事,她在任何的新闻里都没有听过。 宫欧应该很在乎他哥哥吧,所以才会把N.E系统做下去,甚至发展到全球垄断式的流行。 “虽然这个说法很老土,但我还是挺愿意相信的。”时小念仰起头望向已经渐渐变得稀落的流星,认真地道,“人死后是会变成星星的,注视着地上的人,我相信,你哥哥……他一直在为你骄傲。” 第83章 山顶清晨的两人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83章 山顶清晨的两人 当然,如果他的脾气可以好一点的话,那他哥一定更骄傲。 时小念在心里默默地加上这一句。 闻言,宫欧转过头看向她,时小念正看着他微笑,流星的璀璨划成一条弧线,映进她的眼中,美得动人心魄。 “时小念。”他低沉地叫她的名字。 “嗯?” “以后不准爽我的约。”宫欧凝视着她,郑重其事地说道,一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 时小念怔住。 宫欧握起她的手,低眸看向她手上的伤,一字一字透着霸道专制,“以后,我约你,你都要准时来,不准逃,不准不出现!” “……”时小念微微张唇。 他这是和她要承诺么? 一个永远不爽约的承诺。 “听到没有?”宫欧定定地看进她的眼里,手上加了力,用力地握紧她较细的手腕,重复着道,“听到没有?” 时小念被攥疼,疼痛在骨胳中游走,她皱了皱眉,在宫欧冷厉的目光中点头,“我知道了。” 她不答应,宫欧是不会放过她的。 “这才听话。” 宫欧紧绷的嘴角慢慢舒开,松开她的手,轻轻地揉按她被抓痛的腕处,格外温柔。 “……” 时小念低眸看着自己的手,手腕被勒出的白印正在他指尖慢慢血液通畅,这让她说不清对宫欧的感觉。 他对她坏得够可以,但有时又好像特别在意她。 她手弄伤一点点,他就紧张得不行,紧张她的承诺,这种被人在意得夸张的感觉她还从来没体会过。 她的手上忽然一凉,宫欧又在替她吹伤口。 仿佛这样,她手上的伤就会神奇地消失一样…… “小念。”宫欧看向她,一双黑眸深邃如夜,“你今天答应了我,如果你以后敢爽我的约,我一定会要你不得好死!”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时小念看着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每次都是这样,他发火踹桌子踹椅子的时候她还不至于怕得要死,但他用阴鸷的目光盯着她说话时,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下一秒,宫欧将她抱进怀中,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紧锢住她的身体。 天边的流星已经越来越少,只偶尔降下一颗,拖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尾巴。 时小念靠在他的怀里,望着天边的流星陨落,思绪有些复杂,她居然和宫欧看了一场流星雨。 只是很纯情地……看了一场流星雨。 流星没了踪迹,宫欧也没提往回走,一直专制地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还是在想他的哥哥。 时小念呆在他怀里渐渐发困。 后半夜,天色更添凉意。 时小念穿着超短的学生制服抵抗不了寒温,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更加依偎而去,寻找着温暖,宫欧低眸凝视着怀中的女人,黑眸幽暗。 片刻,宫欧低下头,薄唇在她的发上轻轻落下一吻。 “答应我的,不准食言,永远不准爽我的约。”宫欧低哑地说出口。 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只有他听得见。 时小念靠着他,长长的睫毛在打颤,上眼皮和下眼皮渐渐黏在一块,依偎着他胸膛的温暖,缓缓睡去。 黑夜变白。 天际破晓出一线光亮,落在宁静的山顶。 大树下,时小念靠在舒适的位置上睡着,让她的眉头蹙了蹙,她将手收回,不一会儿,指尖上又传来那种软绵绵的温热感,像小猫舔着她手指似的。 猫。 她没养猫。 “……” 时小念晕晕乎乎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得过份的脸庞,在晨曦中,他的五官都如巧夺天工般的刻意雕琢,深眉下,长长的睫毛被晨光镀上一层淡淡的绒光,柔和了他双眼的冷厉深邃,鼻梁俊挺,性感的薄唇正含着她的手指。 嗯?含着? 时小念一下子清醒过来,立刻坐起来。 “早。”宫欧一双黑眸睨向她,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透着几分慵懒。 时小念这才发现宫欧是靠着大树而坐,一条长腿横放在地上,一条腿屈起,长裤和胸前的衬衫都带了些许皱褶,显然是被人靠着弄出来的。 她昨晚……好像就是一直靠在他怀里睡的。 时小念眨眨眼,还没完全苏醒过来,宫欧向她倾身过来,低头就在她脸上吻了一口,“还没醒?” 他的嘴唇在这清凉的早晨显得格外炙热。 “醒、醒了。” 时小念实在不适应这种一大早的亲昵,手指摸摸自己的嘴唇,这上面全是宫欧的味道。 一阵凉风吹过来,时小念顿时冷得一抖。 她身上还穿着超短学生制服。 时小念连忙四下张望,去找外套,刚别过眼她就被宫欧拉回去,宫欧一把将她控制在自己怀里,“做什么?” “找外套,好冷。” 她实话实说。 “这样就不冷了。” 宫欧将她圈紧,一条屈起的长腿抵在她的背后,作为她的倚靠,让她像只小宠物一样落在他的怀里,这让他大男人的心得到空前的满足。 时小念躲在他的怀里很不自在,挣扎着想起来,“已经天亮了,我们回去吧。” 流星雨也看了。 他祭奠自己的哥哥也祭奠过,可以走了。 “急什么。”宫欧把她拉回自己怀里,低眸凝视着她清清淡淡的一张小脸,长指勾过她的发,动了动她头上的粉色水晶发箍,不禁笑一声,“昨晚都没有好好看你,原来你还是特意扮嫩过来的,怎么,把我当成恋童癖?” 竟然打扮得这么幼齿,装萝莉。 “不是我弄的。” 时小念连忙抓下发箍。 都是那两个工作人员自作主张,还给她的学生制服搭配一个幼龄的发型。 “摘掉干嘛。戴着挺好。”宫欧从她手中拿回发箍,给她重新戴回头上,唇角的弧度深陷。 “有什么好的。” 时小念窘得不行,在他怀里怎么都挣扎不开,急得脸微微发红。 下一秒,时小念的下巴被他轻佻地挑起,她抬眸,直直地撞进他深海似的一双眼里,宫欧深深地凝视着她,薄唇微掀,“看你这个样子……我不介意变成恋童癖。” 他不喜欢萝莉,可她扮成的萝莉,他喜欢! 时小念无语,更加挣扎,宫欧却低下头来,将她柔软的唇含住,用力地吻了下去,痴狂如斯。 “唔……” 时小念抗拒地轻吟,身体下意识地往后倒去,却是倒在他竖起的腿上,背抵着他坚硬的膝盖,无处可躲。 宫欧低头深深地吻住她的唇,欲罢不能地辗转反侧,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纤细白皙的腰线,摸到她的学生领带,紧紧攥在手中。 过了一点瘾,宫欧放开她。 时小念连忙道,“我们真的该回去了。” “现在回去,不是辜负你穿这一身来见面?”宫欧暧昧地拉住她的领带。 “这一身真不是我要穿的。” 时小念跟吃了黄莲一样,有苦说不出。 “是么?”宫欧挑眉,接着无赖直言,“那我不管。既然你穿这一身来了,我不做点什么都不起我自己。” “你——” “我什么?” “你不能这样,我们不能这样。”他昨晚不是还挺伤心么,怎么这会就又想着那种那种事了。 宫欧闻言嗤笑一声,张嘴就在她柔嫩的脸上啃了一口,嗓音喑哑性感,“我为什么不能这样?” 他宫欧向来是想怎样就怎样的。 什么时候变成不能这样,不能那样了,开什么玩笑。 “我们不是来缅怀你哥哥的么?这样不太好吧。” 时小念拼命地找着借口。 闻言,宫欧的目光黯了黯,片刻,他冷笑一声,“有什么不好的,流星都已经落完了,那是昨晚的事。” 一切都过去了。 “再说,你在我身边,正好给我洗刷一下那段记忆。”宫欧说着又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唔……嗯……” 时小念还想抗拒,人已经被宫欧强势地放平在地上。 地上铺着一件他的西装,但她的双臂伸展出去还是被野草刮到。 宫欧低眸深深地盯着她,一张俊庞慢慢逼近她,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他靠近她,用最蛊惑人心的嗓音在她耳畔道,“现在,你就来为我洗刷记忆吧。” 下一次,他再站在山顶,记住的不会只是车毁人亡。 时小念还想说什么,唇被宫欧封住。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在这个寂静的清晨。 山顶的大树下,只剩下两个人最原始的缠绵。 …… 以为只是去祭奠宫欧的哥哥,结果,时小念发现自己还是被吃干抹净,玩了一次野外,羞耻得不行。 回去的路上,宫欧吃得心满意足。 时小念被吃得满脸郁色,脖颈间的吻痕遮也遮不掉,一路上,她都没给封德一个好脸色,弄得封德很是讷闷,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一回到天之港,时小念就下车将车门重重地关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封德替宫欧拉开车门,忍不住问道,“少爷,我是做错什么了么?” “你做得很好。” 做得再好不过了。 那套制服,他很满意,非常满意。 宫欧勾唇,眼中的愉悦藏不住。 野外的时小念……吃起来实在别有一番滋味。 “可是时小姐似乎对我很不满。”封德连脸上的皱纹都充满疑惑。 第84章 敢在我面前想另一个男人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84章 敢在我面前想另一个男人 宫欧长腿迈下车,闻言,唇角的弧度更深,他睨一眼封德,“她很喜欢学生制服,多准备几套,最好全世界各地的中学生制服都备上一套。” 每天看时小念换一套学生制服。 看着心情都好。 “啊?” 封德仍是一头雾水,学生制服? 时小姐不是对制服挺抵触的嘛,怎么又喜欢了? 时小念一个人气乎乎地走进A座楼里,拉紧身上的外套,脚步匆匆的,准备回去换衣服。 从山顶下来,她就想把学生制服给换下来,结果宫欧怎么不让,让她又穿一路,她只能外套遮着。 她急急忙忙地往里走,蓦地,前面转角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 时小念差点撞上去。 “小念。”慕千初站在她面前,身上的衬衫长裤没有一丝褶,一身优雅的气质。 迎面碰上,他眼中有着一丝意外,随后他轻声念出她的名字,露出一抹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时小念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遇上慕千初,脸上的表情有些僵,“是你呀。” 自从发现和慕千初、时笛一同住在A座楼后,她平时都有刻意避开,偶尔还会从另一部电梯或直接楼梯下来。 今天她是急了,居然什么都没想就往A座楼里撞。 “这么早从外面回来?” 慕千初疑问地看向她,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一张妖冶的脸顿时变得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时小念察觉到他的视线,手连忙遮住自己的脖子。 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脖子上全是宫欧印下的吻痕…… “……” “……” 两人都沉默。 她站在那里,沉默地不说话,手牢牢地按在自己的脖子上。 虽然她知道她和宫欧不正常的男女关系时家早已知晓,但突然被慕千初撞见,一股难堪渗透进她的骨头里。 慕千初也不说话,也不让开,就那样直直地站着,仿佛被钉住一般。 走廊的空气被凝固住。 “蹬蹬——” 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忽然在时小念身后响起。 是宫欧。 时小念站在那里,一颗心莫名地紧张起来,整个人紧绷着。 脚步声消失在她身旁。 “跑这么快做什么。”宫欧走到时小念身旁站定,一手横到她的肩上,将她搂进怀里,察觉到她身体的绷紧,他不禁轻笑一声,“你干什么,在车上我都没碰你,你现在怕什么。” 身体又跟石头一样僵硬。 还担心他继续吃她一顿? “……” 时小念低着脸,头根本无法抬起来。 宫欧露骨直白的用字正在将她的尊严往上踩着,而她无法反抗,连去看慕千初表情的勇气都没有。 “宫先生。”慕千初的声音忽然响起,听不出什么语气。 宫欧搂着时小念,这才看向慕千初,轻蔑地冷笑一声,“原来是你呀,妹夫。” “妹夫”两个字他说得及其顺口,也及其刺耳。 慕千初向来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也不从喜和人争辩,时小念以为他肯定是随意寒喧两句便离开。 结果,她却听到慕千初微笑着道,“以宫先生和小念的关系,好像并不适合称我为妹夫,慕某没这个荣幸和宫先生成为亲戚。” 慕千初是笑着说的,可言语间的挑衅在整个走廊的空气里弥漫。 “……” 时小念有些错愕地看向慕千初。 只见慕千初站在那里仍是微笑着,看不出一点攻击的意向,他的视线落在宫欧搭着她肩的手上。 时小念不懂他是在攻击她只能算是宫欧的情ren,还是攻击宫欧不配称他为妹夫…… 她承认自己笨,这个时候听不懂慕千初的意思。 但她能感觉肩上的那只大掌正在慢慢收紧。 “你自然没有这个荣幸。”宫欧冷笑一声,充满嘲弄,“就凭你们家玩玩化妆品的,怎么够资格和我宫欧沾亲带故。” 慕千初微笑不语。 时小念听出宫欧语气里压抑的怒意,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衬衫,“我们进去吧。” 她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 宫欧目光阴沉地看了慕千初一眼,没再说什么,搂着时小念离开。 电梯门打开。 两人刚要进去,就听到慕千初云淡风轻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宫先生有所不知,化妆品是女人最亲密的东西,女人能离开任何一个男人,却离不开化妆品。所以,不要小看玩化妆品的。” 如果说,刚刚慕千初的挑衅并不明显,那这一句,慕千初分明是彻底把浓烈的挑衅亮了出来。 宫欧拥着时小念的身形绷直,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转过头冷冷地看向慕千初,“你什么意思?你暗示谁会离开谁?你暗示你这个玩化妆品的比谁厉害?” 宫欧找重点找得一针见血。 “宫先生是聪明人,自然能明白。”慕千初直视宫欧,唇边一直挂着轻描淡写的笑意。 “我不明白!” “那只能说,宫先生可能真的不太懂女人。”慕千初笑着说道。 “……” 时小念感受到两个男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很是震惊。 她不懂,宫欧和慕千初怎么就争上了,为化妆品? 在云上之岛他们还好好的,宫欧是个一点就怒的脾气,没办法,和谁都能吵起来,可慕千初的修养一贯很好,今天怎么一再挑衅宫欧。 宫欧脸色铁青在瞪着慕千初,忽然怒极反笑,嗓音冷厉,“慕千初,我今天算是真正认识你了!” 很好。 本来恶整时家只附带慕家,这一回,连慕家一块端。 “我的荣幸。” 慕千初微微一笑。 只是几句寒喧来往的言语,慕千初占了上风,他看一眼宫欧身旁的时小念,将眼底的黯然小心地收好,转身往外走去。 如今的他,看着她在别人怀里,他也只能逞几句口舌之利。 “要是一个女人真离不开化妆品,我宫欧就把全世界的化妆品烧了!”宫欧狂妄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有这个能力。包括烧了你们整个慕氏!” 不同于慕千初的暗藏杀机,宫欧是直接残酷。 “……” 慕千初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去,像是没听到一般。 时小念站在那里,望着慕千初远去的背影,眼中有着疑惑。 慕千初……似乎真的变了,他以前从来不喜欢和人争辩的,宫欧也没得罪他,他怎么说话会这么过激。 宫欧冷冷地盯着慕千初离开,蓦地回头看向她,黑眸中一片阴鸷,嗓音冷厉,“这男人是不是喜欢你?” 这男人是不是喜欢你? 这男人是不是喜欢你? 时小念垂在身侧的手一下子握紧,脸上僵硬得一点表情都挤不出来。 “问你话呢,这男人是不是喜欢你?”宫欧一巴掌拍在她头上,不满她沉默的反应。 时小念被拍得头皮发麻,半晌才勉强扯了扯嘴唇,“你在乱说什么,你明知道他是时笛的老公,婚礼你也去了。” 她没忘记封德叮嘱她的,不能让宫欧知道她和慕千初纠缠的过去。 那会触犯一个偏执狂最可怕的底线。 “他那反应明显是拿我当情敌。”宫欧冷冷地道。 “你想多了。” 时小念努力维持自己正常的语气,人朝电梯里走去,被宫欧一把拉住。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喉咙口。 宫欧拉住她的手臂,低眸死死地瞪着她,目光如锋利的寒刃,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什么。 时小念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刀一刀凌迟着。 她连呼吸都几乎摒住,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注视着宫欧,沉默地注视着。 她不是撒谎,慕千初的确不喜欢她,她没什么可心虚的。 两个人站着没动,电梯门自动合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宫欧紧紧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许久,宫欧才松开她,冷声道,“是不是当年他追你不成,才去追你妹妹?” 在她脸上看不出一点端倪,他有另一种假设。 慕千初对他的敌意不会是无端端而来。 “怎么可能。”时小念说道,嘴唇僵硬得不能自已,出口的声音没什么异常。 慕千初追她不成? 怎么会是追不成,这几年她都在倒贴,她现在是放弃了。 “怎么没可能,你那个妹妹那么丑他也看得上,一定是因为先看上了你,看追不出结果,才退而求其次。”宫欧对自己得出的结论深信不疑,将她搂进怀里,语气不屑,“和你们时家搭上的果然算不上什么东西,和他们脱离得越远越好!” 这么算起来,他挺满意时小念和时家已经断绝关系这个事实。 时小念被宫欧搂进电梯里,得到一个答案后,宫欧没再计较,脸色也慢慢变好,将她搂在怀里不时地上下其手,占她便宜。 “……” 时小念任由他为所欲为,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她从宫欧这里躲过一关。 虽然她没见识过宫欧吃醋的样子,但她想还是永远不要见识的好。 宫欧搂着她邪气地靠在电梯一角,将她的手指玩了一会,见她毫不抵抗,眉头不由得蹙起,不悦地看向她略显苍白的脸,“你心不在焉地想什么?不会是想你那个妹夫吧?” “我没有。”时小念摇头。 “没有最好。”宫欧低下头,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脸,嗓音低沉而张狂,“如果你敢在我面前想另一个男人,我就——” 第85章 把你们都烧了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85章 把你们都烧了 宫欧停顿下来。 时小念听着他的声音,刚放下去的心又悬起来,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就怎样?” 她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把你们都烧了!”宫欧公布答案。 把你们都烧了! 残酷得令人发指。 “……”时小念低着头,脸上已经雪白一片,找不出一点血色。 宫欧逼近她的脸,薄唇在她冰凉的脸上亲了一下,“怎么吓成这样,乖,我相信你不会。” “……” “毕竟,我宫欧在你面前,你还能爱上哪个男人?”宫欧嗓音低沉得性感,对自己有着超乎一切的自信,已经成为一种自负。 我宫欧在你面前,你还能爱上哪个男人? 宫欧永远如此猖狂。 时小念双腿发软地站在电梯里,电梯门一开,她就逃也似地往外跑,“我去把衣服换了。” 她没法再和宫欧继续这个话题。 “跑什么,等等换,让我再欣赏一会!” 宫欧在她身后喊。 “……” 时小念闻言跑得更快了,生怕被他抓到。 跟他这么久,还这么害羞,宫欧站在她身后,一双黑眸深深地注视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宠溺至极的弧度。 时小念冲回房,迅速将身上的学生制服换下来。 制服因太过紧张已经湿了,上面全是她的汗……时小念拿着制服深深地长呼吸,舒缓自己的紧张。 她伸手擦掉额头上的汗,其实,她没必要这么紧张。 她和慕千初又没什么。 怕什么宫欧。 宫欧虽然蛮不讲理,但还不至于真得动不动烧人。 这样想着,时小念平静不少,可一静下心来,她又想到慕千初刚刚在言语中若无似有的挑衅,他从来不会那么讲话的……真是太反常了。 “时小念,还有没有冰淇淋?我要吃!”宫欧在外面喊她。 居然还惦记着吃,看来是没把刚刚走廊上和慕千初一遇放在心上,这就好。 时小念将超短学生制服直接丢进垃圾筒里,一边束起长发一边往外走,扬声回应道,“没了,我现在去给你做。” “不用做了!” 宫欧慵懒地靠在房门口,双手插在裤袋中,施恩般地道。 “不用做?” 时小念狐疑地看向他,他会不要冰淇淋?他可是那种能一天吃掉几十桶冰淇淋的人。 “对,不用做了!你这几天给我好好地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准动!”宫欧站在门口睨了一眼她的手。 时小念低头看向自己手掌心上的创可贴。 差点忘了,她手昨晚受过伤。 他还记着。 时小念的心里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抬眸看向宫欧凌利的双眸,“那家里的事怎么办?我不做谁做?” 一出口,她就被自己愣住。 她竟然顺着宫欧的话称这里为家,她傻了么? 宫欧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沉声说道,“有什么难的,厨房让封德去做,他有厨师证;卫生让封德去做,他有保洁证;水管坏了让封德去修,他有施工证!” 这都是些什么证啊…… “原来封管家考过那么多证。”时小念惊叹地道,“好厉害。” 有个封德,就可以抵过一切了。 封德在手,万事我有。 “怎么,你对封德有好感了?”宫欧靠着门口,盯着她的黑眸一下冷下来,不悦地抿唇。 这无名醋吃的……简直莫名其妙。 “你应该很喜欢吃酸吧?”时小念看着他问。 “不喜欢。” “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你在讽刺我爱吃醋,时小念!”宫欧怎么会听不出来她的言外之意。 “没有。” 时小念摇头,转身离去,宫欧从后扑上来,一把抱住她的身体,紧紧抱住,语气霸道,“时小念,你听着,我就是不允许你对任何男人有好感,欣赏也不行!” “……” “从今天开始,你和封德每天说话不准超过三句!” “……”时小念对他无语得彻底,吃醋吃成这样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她松开他的钳制,“随你想怎么样吧,我去洗个手。” 她还急着去窃.听时笛的消息。 不知道昨天时笛有没有和唐艺联系过。 “你不能碰水。”宫欧拧眉,她手上还有伤。 “那我总要洗手洗澡吧。”时小念无奈地道,她手上只是小伤而已,到他眼里怎么和两只手废掉一样。 听到她这话,宫欧一把转过她,双手按在她的肩上,邪气地挑眉,黑眸幽幽地凝视着她,瞳孔里掠过一抹情欲的光。 时小念顿时感觉到一丝恶意。 果然,下一秒,宫欧大总裁大声宣布,“很好,你洗手洗澡我承包了!” “……” 时小念疯了。 等时小念回到书房时,她的手被宫欧亲自“洗”了一遍又一遍。 说是洗,过程就是被他调戏一遍又一遍。 一会亲,一会啃,一会咬,她总觉得自己这一双手在宫欧那里不是手,而是凤爪、鸭爪、猪蹄……他总用一种看美食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每一根手指。 不过调戏归调戏,宫欧还是将她的伤口重新洗干净,又贴上创可贴,认真细致更甚于她自己。 这样的宫欧,时小念都不知道该恨还是该气才好。 在书房里坐了一会,时小念站起来走到那套窃.听设备前面,将一台台显示器打开。 昨天她都是在外面,没有听过。 显示屏慢慢亮开,上面有些还是代码显示,她看不明白,只捡看得懂的地方看,时小念握住鼠标,移动到屏幕上的短信区域—— 时笛的短信一下子全部出现在她面前,包括即时删掉的。 短信多是她和导演讨论剧本的内容,时小念只草草扫一眼,就发现时笛的剧本中有很多武打戏,看来时笛真的没有身孕。 怀孕,是个谎言。 时小念继续往下看去,一双眼挑选着有用的消息,忽然一条短信跳进她的眼里—— 【你现在呆在国外挺好,为什么要回来?】 是时笛发出去的短信。 国外,唐艺不就已经去往国外了么。 时小念顿时谨慎起来,将短信前后的消息结合起来—— 【唐艺:时笛小姐,我回国了。】 【时笛:你现在呆在国外挺好,为什么要回来?】 【唐艺: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把重要的话放在短信或通话中说么。三天后,老地方,不带任何通讯设备,不见不散。】 唐艺居然又回国了? 时小念震惊地睁大眼,这唐艺和时笛之间究竟算是什么关系。 三天后,老地方,不见不散。 时小念定定地看着显示屏上的信息,紧紧地抿住唇。 三年前的真相这一回终于要揭开迷雾了么? 太好了。 等下,她们不带任何通讯设备见面,她也就偷听不到内容了。 她只有出门去盯着时笛。 可她现在每天24小时被宫欧绑在身边带走,怎么去盯着时笛和唐艺? 要想出门,还得在宫欧那里得到个“出门特许令”才行。 …… 美好的一天早晨,阳光落在干净的窗上,露水在窗上化开,像美人的泪珠一滴滴落下。 华丽的卧室里。 宫欧躺在大床上,微显凌乱的短发下是一张英俊的脸庞,轮廓有着一点欧洲混血的深邃,深色剑眉,一双眼阖着,睫毛在精致的皮肤上刷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扬起的绸软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坚实的胸膛半露,均匀的呼吸着全是性感。 蓦地,宫欧伸手往身旁一探。 空空荡荡。 宫欧的眉头蹙了蹙,一双眼慢慢睁开,漆黑的瞳孔带着一抹惺忪,转头望向身旁。 旁边的床位没有人。 大清早的这女人又去哪了? 宫欧伸手按了按眉心,从床上坐起来,一张巧笑嫣然的脸突兀地撞进他的视线里。 “宫先生,早上好。” 时小念站在床边,微微弯着腰,一脸的盈盈微笑,身上穿着黑白色女仆服,头上的女仆发箍衬得她的笑容格外娇嫩可笑,青葱白皙的一双手上捧着一盆水果沙拉拼盘,水果颜色丰富鲜艳。 一大早看到这么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每个男人都不会讨厌。 尤其,他现在对这女人正处在极感兴趣的阶段。 宫欧慵懒地坐在床上,视线从她的头一路往下扫去,定在她一双纤细的腿上,她连腿上都套上女仆长袜,小腿的线条在这样一个早晨尤其勾人。 宫欧的眸光幽了幽,然后道,“时小念,你吃错药了?” 时小念依然保持着笑容满面,拿起银久盛住一个颜色鲜亮的草莓,笑眯眯地送到他嘴巴前,“宫先生,请用。” 宫欧的眸光锁住她嘴角的笑容,喉结滚了滚,张开薄唇欣然吃下。 “好吃吗?”时小念笑盈盈地问道,一张清纯的脸碰上女仆装尤其可爱。 “好吃。” 宫欧嚼了两下,从唇间缓缓说出这两个字,目光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上暧昧地扫来扫去,像只无形的手在剥离她身上的衣服。 他认为好吃的分明不是草莓,而是她时小念。 时小念被他盯得脸颊发热,脸庞多了一抹红晕。 “我比较想吃你的脸。” 宫欧坐在床上,紧紧盯着她比草莓更红更有食欲的脸。 这女人今天想搞什么鬼? 一大早献殷勤,非奸即盗。 如果是前一个,他乐见其成。 第86章 女仆装的早晨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86章 女仆装的早晨 时小念摸摸自己发热的脸,将盘子搁到一旁,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下干净整洁的衬衫,在床前展开,态度恭敬,笑容满满,“宫先生,衣服为您准备好了,现在穿吗?” “昨天是学生制服,今天是女仆装,小念,你比我想象中的会玩。” 宫欧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 想要诱惑他么?大可不必,他对她兴趣正浓着,她勾勾手指他就会扑过去。 “宫先生,现在穿衣服吗?” 时小念仍是微笑着站在那,心里早就沸腾了。 要不是想出门,想得到他的同意,她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来讨好他这个臭男人么。 她笑得脸都酸了。 宫欧盯着她脸上过份灿烂的笑容,双目邪气,勾起唇角,一张脸性感得致命,“作为我的女佣,你不知道我早上都要先冲个澡再穿衣服么?” 时小念愣了下。 对,宫欧有个习惯,每天早上都要冲澡。 她收起手中的衬衫,保持着空姐似的美好笑容,侧身站到一旁,低下头,“那宫先生您请,我在这里等您。” 她的态度好得让人刮目相香。 “等我?”宫欧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她面前,一双深邃的眼不怀好意地凝视着她,嗓音邪气,“作为我的女佣,不是应该服侍主人洗澡?” 他高大的身形逼向她,肌理分明的胸膛赤果果地炫耀着他的完美身材。 服侍洗澡? 时小念嘴角的笑容抽了抽,“我怎么敢觊觎主人的肉体,您去,我等您。” “我允许你觊觎。” 宫欧挑了挑眉,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副施恩的姿态。 他倒要看看她一大早的还有什么招数。 “呵、呵呵、呵呵呵……”时小念讪笑,“我去给您做早餐。” 说着,她就要跑,宫欧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身边,时小念没站稳,一张脸撞上他的胸膛,人埋进他的怀里。 宫欧笑了,低眸看着她,“时小念你今天挺会讨人欢心。” “……” 时小念窘得不行,连忙从他怀里出来,往后退了一步,手腕还被他紧攥在手里。 宫欧上上下下打了她两眼,视线落在她受伤的手上,眸色加深,手上的劲松了。 “行了,你手不能碰水,不用你进浴室,不许进厨房,让封德去做。”他道,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 他还记着她的手。 时小念有些意外地看向他,随后点点头,“哦,那我就在这等着。” “我允许你围观。” 宫欧故意将“围观”两个字说得暧昧非常。 时小念窘得脸都烧起来,摇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了。” 说着,她乖乖地在床边坐下,开始安静地等待起来。 宫欧看她一眼,往浴室的方向走去,蓦地,他停下脚步,扫她一眼,挑眉,“真的不要进?” “……”废话。 她又不是偷窥狂。 “我这是第一次允许女人觊觎我的身体,你不进?”宫欧一边走到浴室门口一边说道,嗓音充满自负,一副她不进就吃大亏了的语气。 “不用,不用,真不用。您——慢——慢——洗!” 时小念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偏过头去,不敢再去看裸着胸膛的宫欧。 “砰。” 浴室的门应声关上。 时小念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幸好幸好,宫欧没强行把她扔进浴室,她抓了抓身上的女仆装,为得到一份出门特许令她真是头发都要愁白了,这种招数都想出来。 希望主动讨好宫欧是有用的吧。 否则,她就不能离开去一窥真相。 时小念坐在床边思索着。 过了许久,浴室的门被打开,她还没转过头人就落进一个温暖微湿的怀抱,宫欧一腿屈在床上,从后将她圈住,低下头就在她白皙如玉的脖子上用力地亲上一口,满足地发出一丝喟叹,“真香。” 这女人身上的香味实在对他的胃口。 大早上就有个女仆坐在床边任他为所欲为,舒服。 “好了,我们去吃早餐吧。”时小念微笑着说道。 她坐在那里没有抗拒,人被他紧紧圈住,他身上男式沐浴乳的香气萦绕在她周围,他的气息覆盖了她的,让她鼻尖全是他的味道,完全没有自我。 “不,我再闻闻。” 宫欧将一整张脸都埋在她的颈窝处,薄唇一点一点磨着她的皮肤,或吻或吮,深深地呼吸着她身上淡若似无的香气,像尝到毒品般有种致命的精神享受。 “……” 时小念贝齿咬住下唇,没有挣扎,由着他胡来。 忍。 为了能出门,必须忍。 “香。”宫欧咬着她颈窝处的皮肤低声道,一双睛半眯着,蓦地,他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启唇说道,“不过从今天起你不准再用化妆品,尤其是慕氏的。” 他记得,她说她用的是慕氏一款香水。 他记得,慕千初在他面前说女人都离不开化妆品,那德行就像在说女人都离不开他慕千初一样。 可笑。 “不用化妆品?”时小念愣了下,眼前晃过慕千初那张阴柔的脸,睫毛轻颤,随即点头,顺从地道,“好吧。” 为了能出门,今天宫欧不太过份的要求她都要满足。 再说,她也不常出门,不用化妆品也没什么,只要他受得了她天天没妆素颜的样子就行。 不对,他受不了更好,她就能被嫌弃被赶出去了。 “乖,今天真听话。” 宫欧对她今天的表现满意极了,从后抱着她,一只手从下至少滑过她的手臂,停留在她的脸上,以手背暧昧地抚摸着她的脸,他的手背炙热,像带着一股火在她脸上游荡。 时小念有些受不了地缩紧身体,“该吃早餐了。” “我想先吃你。” 宫欧低头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下。 时小念被咬得耳朵发麻,脸上红晕更多,勉强维持着笑容,“吃完早餐再说吧。” 他再这么调戏她,她的笑容就要垮掉了。 见她整张脸已经红得滴血,宫欧笑了笑,眼里涌起一抹宠溺,没再拿她怎么样,身着浴袍从床上下来,将她一把横抱起来,“行,吃饭!” 再玩下去,他就收不了场,保证她今天都会呆在这个卧室里,一天都吃不上饭。 人猛地腾空起来,时小念忙将手挂到他的脖子上,热着脸道,“放我下来。” “你手受伤了。” “手受伤和我脚有什么关系,我脚没伤啊。” “哦?是么。” “……” “我就愿意抱着你!” 宫欧态度淡漠地看她一眼,继续抱着她往外走去,一点没放她下来的意思。 封德站在餐厅里布置着早餐,一抬头就见宫欧抱着时小念走进来,宫欧一向冷厉的脸上竟然有着笑容,眉眼飞扬。 封德会心一笑。 少爷有了时小姐以后真得开心很多,脾气也比以前好太多,不像以前在帝国城堡,少爷走过的地方每天都要换两批家具。 时小念被宫欧抱到餐桌前坐下,桌上的早餐丰盛得让她发出惊叹声,“封管家,原来你真的这么会做菜啊。” 这比平时她做的好多了,她早餐只能变出几个简单的花样,经常都只是面包配煎蛋而已。 而现在的餐桌上,居然有十几盘菜,以蔬菜为主,道道精致,每一道的卖相都可以直接拿去参展了。 “也就这样。”宫欧丝毫不给面子,盯着桌上的菜不屑地道,“比你做的难吃多了。” 他看着这些菜一点食欲都没有。 封德站在一旁微笑不语,心中在滴血。 “……” 时小念无语地看向宫欧,她就怀疑他的味觉一直是坏掉的,摆着那么多大厨做的美食不吃,非要吃她做的,一吃起来又没有节制,胃溃疡都不管。 脑子有坑。 “少爷,请用;时小姐,请用。” 封德倒上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往宫欧和时小念面前一推。 宫欧拿起筷子拨了拨盘中的菜,眉头拧得跟绳索一样。 时小念见状,想起自己的讨好大业,于是拿起筷子夹住一块菜放进他的盘中,殷勤地道,“这种菜很有营养的,你吃。” “……”宫欧瞥她一眼,没有出声。 “还有这虾做得也特别好,你吃。” “……” “唔,封管家的手艺真好,来,你也尝一点嘛,这个给你吃。” “……” “这个也给你吃。” “……” 不一会儿,宫欧的盘中便堆积起一座小山似的食物。 宫欧一口未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时小念,也没阻止她,任由时小念给他夹菜。 夹了许久,时小念发觉不对,便没再夹菜。 宫欧不满地道,“怎么不夹菜了,继续夹。” 他命令她。 时小念不解地看向他,“你盘子里的都没吃掉,吃完再夹。” 不然菜的味道都要串掉了。 “难吃。”宫欧搁下筷子,他根本没想过吃这些菜。 “难吃你还让我夹?” “我就喜欢看你讨好我,不行么?”宫欧一脸桀骜,姿态高高在上,“快点,继续给我夹菜。” 时小念只好继续给他夹菜,将他的盘子堆起一座更大的山。 宫欧满意地注视着她,但还是一口都不吃。 封德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精心制作的食物被他们玩成这样,默默地擦了擦眼角的泪光。 “你真的不吃啊?”时小念将一块菜夹进他的盘中,疑惑地问道。 第87章 独裁者、专制狂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87章 独裁者、专制狂 “难吃,不吃,继续夹。” 宫欧命令,他享受她为他服务,讨好他的过程。 时小念咬了咬唇,从餐桌前站起来道,“那我去给你做一点早餐吧。” “不行,你手受伤了。”宫欧一口拒绝。 “我去烤几片面包,不会弄到手的。”时小念说着就要走,宫欧坐在那里,语气一下子冷下来,“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不准进厨房!” 他语气里的怒意很明显。 时小念无奈地看着他,伸出自己的手,“我这小伤口也要几天恢复的,难道你要一直不吃饭?” “不吃就不吃!饿死是我宫欧的事!”宫欧瞪她一眼,固执极了。 “……” 时小念无计可施地站在那里。 她做的根本没有那么好吃好么,他居然要为了这个绝食,脑子是被枪打了么。 “你吃你的。”宫欧朝她道,黑眸中映着她的脸,“吃完赶紧说出你的目的。” “什么?” 时小念愣了下。 “一大早起来又是女仆装,又是殷勤夹菜,还要不顾手伤去做早餐……我要是看不出你有企图,我宫欧这双眼睛就是瞎的。” 宫欧睨她一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眉头拧得紧紧的。 该死,不是时小念热的牛奶都这么难喝。 他都看出来了。 时小念讪讪一笑,在餐桌前坐下来,嗫呶着道,“我不是有什么企图,我就是……” 该怎么开口。 “就是什么?”宫欧紧紧地盯着她,嗓音低沉。 “我就是想请个假。”时小念看向宫欧,脸上露出恳求的表情,“过两天我想出趟门,问你借个车,行么?” 她问得小心翼翼。 闻言,宫欧的黑眸深了深,“去哪?” “就是想去兜兜风。”时小念不敢说自己去查探三年前的真相,一说出来,那就真不用想出门了。 “我今天就可以和你去兜风。” 宫欧将牛奶杯往旁边一推,沉声道,专制得厉害。 谁要他陪啊…… 时小念咬了咬唇,斟酌着字眼,声音更加清柔地说道,“是这样,我是个画画的,没灵感的时候就需要出去找点灵感。” “你要去哪找,我带你去!” 宫欧的声音一点一点更沉,预示着他现在的心情也是一点一点更沉。 “我……”时小念观察着他的神情,迟疑几秒还是一咬牙说出来,“我是想一个人去。” 不出所料的,宫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时小念不安地看着他,一旁的封德默默地向后退了两步。 餐厅里顿时一片如死似的安静。 水晶珠帘在门口轻轻晃着,折射出一道道琉璃般的光彩。 宫欧坐在那里,一张英俊的脸没有表情,漆黑的眼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对面坐着的时小念,薄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线条度绷紧,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冷酷而阴沉。 明明是一个晴朗的早晨,却瞬间像极了雷雨来之前的压抑。 “你今天费尽心思讨好我,就是为了撇开我?”宫欧忽然冷笑一声,眼中是浓浓的讽刺,“你还真是能给我惊喜啊。” 她早上的作为让他舒畅。 这会儿,她又刺了把刀子进来。 这刀子够狠。 “不是,我习惯了一个人去找灵感。”时小念试图解释,看向他的视线有些慌。 他比她想象中还不悦。 “不好意思,从今天起,你这个习惯必须改掉!”宫欧冷冷地道,从餐桌前慢慢起来,隔着白色长桌朝她倾身过去,低眸阴沉地凝视她的双眸,冷漠无情的声音从薄唇间慢慢发出,“再不然,你就永远不要画画了。” 没有一点可以商谈的余地。 他根本不让她单独出门。 时小念的脸色白了白,“为什么我不能有一点自己的空间?” “你在我身边同样有空间。”为什么非要一个人不可。 “这不一样。每个人都需要自我的空间。” “我不需要!”宫欧的语气冷冽到极点,“我可以不要,你凭什么要?” “……” 时小念哑口无言。 的确,自从他把话挑明以后,他就把她24小时带在身边,他也没有过自己的空间……可他不需要不代表他就是正常的。 见她不说话,宫欧认为她是妥协了,他站起来,冷着脸欲走,时小念忍不住开口,“你一定要这么专制不可吗?” 控制着她的自由,控制着她的时间,控制着她的身体……她的一切都是他来控制,那她算什么?傀儡娃娃? 宫欧回过头来,目光如锋利的寒刃,凌厉至极,“是!”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 这个家里,是他说了算! 时小念瞪向他,火气也冒上心头,一张巴掌大的脸上渐渐露出忍无可忍的怒容,“独裁者!专制狂!” 她朝他大声喊道,喊完,她双手拍着桌子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掉。 宫欧的脸色彻底黑了。 “砰!” 他一脚踹翻一旁的椅子,一双眼阴沉沉地瞪着时小念跑走的方向。 独裁者?专制狂? 呵,她变着法地想从他身边获得什么空间、自由,把他宫欧当什么,病毒?就这么想远离他? 想都别想! “给我把她看好了,别给她跑掉的机会!”宫欧恶狠狠地低吼出来,一只手捏紧成拳,用力地揍在餐桌上,发泄着怒意。 封德见状低了低头,“是,少爷。” 宫欧走向健身房,手按了按胃部,空空荡荡的感觉让他的怒意更甚,看什么都不顺眼,一路踹东西,踹得一地狼籍。 空间、空间。 他还以为这女人最近学乖了,学消停了,结果还是这个样子! 居然还敢叫他专制狂,独裁者。 他都不嫌天天带着她碍事,她反而要什么空间,说白就是想远离他! “砰——” 宫欧重重地走上跑步机,一双修长的腿开始跑步,一张英俊的脸上布满阴霾,额角的青筋突显。 说不出的烦繁聚上胸口,宫欧拿出手机,直接拨回公司,对着电话把各个高层逐个骂了个遍—— “上次的收购计划做出来没有?你是废物么,你长个脑子是摆设?你去吃个智障的脑子补补说不定有用!” “系统优化在哪里?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让你想一周?改了!一天!一天之内没有好的计划,给我滚回去吃自己!” “你也好意思领薪水做经理?我N.E怎么会请你这种废渣过来,人事部的都该全部开除了!” “……” 噼哩啪啦。 稀哩哗啦。 N.E高层部门的领导一个一个接电话,一个一个被骂得狗血淋头。 骂得爽了一些,宫欧把手机丢到一旁,加快速度在跑步机上跑。 封德拿着干净的毛巾进来,宫欧冷眼扫他一眼,怒斥道,“走个路都慢慢吞吞,我看你也是时候下岗了,拿着我的钱什么事都做不好,连做个饭都不行!” 让他现在还饿着肚子。 “……” 封德无辜地站在那里。 是,他是年纪大了点,但是老当益壮好么;他做饭很行,是少爷不爱吃而已。 唉。 时小姐可真是点得一把好火。 也奇怪,少爷不去骂时小姐,却把他骂了,他是招谁惹谁了。 “滚!别在这碍我的眼!”宫欧吼他。 封德轻叹一声,半晌人往前走去,走到宫欧的跑步机旁,恭敬地低下头,语气和缓地道,“少爷,请恕我多嘴。” “知道自己多嘴就滚!” 宫欧没什么好气地道,在跑步机越跑越快,额角渗出薄汗。 “我相信时小姐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封德站在那里,声音温和慈详,“男女之间本来就是需要一点空间的。” 宫欧的目光一凛,“用得着你来说话?” 什么狗屁空间! 他对她有意思,就是要和她24小时在一起!这就是他宫欧的作风! 封德顿了顿,冒着被揍被喷的风险继续说道,“想当初在英国的时候,我和第三任女友交往的时候,也是甜蜜得不行,恨不得每一秒都黏在一起,可惜啊……” 他拉长声音。 本来无心听的宫欧闻言目光滞了滞,沉声问道,“可惜什么?” 见宫欧有兴趣,封德便叹着气道,“可惜啊好景不长,天天腻在一起,我们都太了解彼此,没有一点神秘和空间感,就像左手看右手……不到一个月,我们就都不爱对方了,最后只能惨淡分手。” “……” 宫欧按慢速度,跑步的速度也渐渐放慢下来,黑眸冷峻。 “少爷,毛巾放在这,我先下去了。”封德是个极懂分寸的管家,说完便将毛巾放好,退了下去。 宫欧在跑步机上,薄唇抿着。 天天腻在一起会变成左手看右手? 那有什么,时小念的手长得很好看,他愿意看不行么。 惨淡分手…… 没空间就会惨淡分手。 他一直看得顺眼她,她却未必。 宫欧从跑步机上走下来,拿起毛巾擦汗,蓦地,他将毛巾随手一推。 Shit! 给空间就给空间,有什么了不起的! 宫欧大步走出健身旁,往时小念的书房走去,伸手无声地推开虚掩的门。 只见时小念坐在书桌前发呆,她已经换下女仆装,穿着一身田园色的清新长裙,手上拿着一支笔没有动作,长发勾在耳后,侧脸的轮廓透着清纯无暇,一双眼睛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88章 还不承认你爱上我了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88章 还不承认你爱上我了 宫欧正要进去,就听时小念在纸上用力地一划,忿忿地道,“专制狂!偏执狂!变态狂!不要脸!” “……” 不要脸?还敢骂他! 宫欧站在门口,脸黑了,伸手就要将门关上。 门关上的前一刻,时小念一下子趴在书桌上,了无生气地自言自语,“这生活要过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尽头? 她居然在想尽头,真是在他身边呆腻了? 这才多久,这么容易腻,因为没有一点神秘感? “没有尽头,死了你的心吧。”宫欧冷冷地开口。 时小念没想到宫欧会突然出现,转头错愕地望着她,嘴唇微微张着。 宫欧朝她大步走去,冷厉地盯着她,“你很喜欢在背后骂我是不是?” “没有。” 时小念没什么表情地说道,脸上自然是不开心的。 “你再给我摆出这副死人脸,就不用想出门找灵感了。”宫欧狠狠地瞪她一眼。 真是活见鬼! 和时小念在一起后,他一个大男人每次都要自己找个台阶下来,否则,他不理她,她也绝不会理他的。 “我怎么死……”时小念刚要反驳,忽然反应过来,惊喜地站起来,“你愿意让我出门找灵感了?” “一个月一次。” 宫欧冷漠地道。 “行,可以!”时小念立马答应下来,脸上露出雨过天晴的微笑。 她的笑容落在宫欧眼里分外刺眼,能离开他一天就这么开心?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餐吧。”时小念笑着说道,极力讨好着他,“放心,我绝对不会弄伤手。” “收起你虚伪的讨好!” 宫欧越看越刺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便走,余光忽然扫桌上一张画纸。 宫欧停下脚步,朝画纸上看去,只见纸上画着一个漫画式男人,冷硬的脸,齐整的短发,略带一点混血的五官,身材比例透着眼熟。 宫欧拿起画纸,“这是什么?” “呃……”时小念站在那里哑巴了。 她真是太笨,都不知道把画稿好好收好。 “说!” “我最新创作的漫画人物。”时小念只好实话实说,祈祷他不会认出来。 宫欧将画纸扬起,黑瞳冷冷地盯着她,“你不会认为我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吧?” 再二次元的东西,是他就是他,他还不是个瞎子。 “这个……” 时小念哑巴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宫欧才刚答应让她一个人出门,现在却被他发现她偷画他,还把他当成素材写进漫画中,以他的脾气不大发雷霆才怪。 怎么办。 怎么办…… 时小念收结得半死,忽然就听一声轻笑在她头顶上方传来,“时小念,你现在还不承认你爱上我了?” 时小念,你现在还不承认你爱上我了? “啊?” 时小念抬起脸,一脸错愕地看着宫欧那张满是得意的俊庞,有点懵,这怎么突然就跳到……爱上他的节奏了? 不是应该责问她为什么画他,侵犯隐私么。 怎么是问爱不爱的。 “什么时候开始画的?”宫欧低眸盯着她问,一张脸上没有半分生气的表情,全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骄傲神情。 “就刚搬进天之港的时候……” “原来你默默画我已经这么久。”宫欧勾唇,看一眼画上的人物,又看向她,嚣张地挑了挑眉,“时小念,看来你真是爱我爱得无可救药了。” 死不承认爱上他的女人,原来这么闷骚。 一边对他没有任何表示,一边却在偷偷画他。 原来时小念是这样一个女人,他懂了。 “……” 时小念看着他一脸自我良好的感觉,眨巴了两下眼睛,心中飘过一排又一排省略号。 他是怎么从画中看出她爱他爱得无可救药了? 最多,他也就算是她的灵感人物而已。 宫欧拿着画纸,越看越满意,不得不说,时小念画画的功底确实不错,将他画成一个漫画人物也不违合,眉目间全是他,对他把握得十分到位,没有什么偏差。 他宫欧看上的女人就是厉害。 “我记得你是画少女漫画,谈情说爱的。”宫欧看向她,“你把我们的故事画上来了?” 他说的是问句,但语气却是笃定的。 “……” 时小念站在那,努了努嘴,没敢说出来。 不是。 她这次的主线不是以恋爱为止,更不是以为她们的故事为原型,而是以一个变态偏执狂从巅峰堕落到深渊为主线…… 她是把对他的怨念都报复在漫画主人公头上。 见她不说话,宫欧以为她是默认了,唇角的弧度更深,拉开椅子坐下来,一条腿搭在她的书桌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一把抱住,骨节分明的手上还抓着那张画纸,“漫画叫什么名字?” “呃……” 时小念眨巴着眼睛,当然是死都不敢把《总裁是个偏执狂》这书名爆出来。 “叫什么?说啊。” 宫欧催促她。 时小念想了想,勉强扯扯嘴角,“漫画叫……《总裁大人在上》。” 听到这个书名,宫欧瞬间是连五脏六腑都舒服到了。 “名字不错。”宫欧低头狠狠亲一记她的额头,“那你好好写,想怎么找灵感就怎么找灵感,把你对我无可救药的爱都画出来!” “呵,呵呵。”时小念干笑。 “还有,你以前都画ML,这次也画,多画几场!” “……”她哪有画那些,她只是偶尔会画那么一两笔过较激烈的吻戏而已,在他眼里她成那种限制级漫画家了。 “这方面你没灵感,我可以现场给你!” 宫欧说着就去扯她的长裙,兽意突起。 时小念急忙从他怀里跳起来,站得远远的,僵硬地笑笑,“不用不用,这方面不好画的,我们要抵制黄暴!我们要和谐!” 谁要把和他做的那种事给画出来啊,画出来就是她的一出堕落血泪史好么。 她才不要。 宫欧的眸子深了深,道,“也对,不能让别人看那些。” 时小念松一口气,附和着道,“是啊是啊,和谐最重要。” “那这样,画一份删减版的给我吧。”宫欧沉吟片刻,突然发下命令。 “什么?” 时小念傻眼。 “画一份18禁版的《总裁大人在上》给我,一星期内交给我,否则,下次你就别想一个人出去找灵感了。”宫欧将专制进行到底。 “……” 18禁版。 居然还要18禁版,他满脑子只有兽欲么? 时小念真心觉得自己再这么呆在宫欧身边,迟早会疯的。 宫欧对她的兽欲自然是不仅仅限于一本漫画。 他是最有能力的交易者,接下来的两天,他以答应她去找灵感向她不停施压。 时小念几乎一直被宫欧拥在怀里,被各种欺负各种折腾…… 而她为了能出门,不止不能反抗,还要努力配合,否则他大少爷就会不爽,不爽就不允许她离开。 时小念郁闷得半死。 天之港的床,是两人呆得最多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男人与女人的特殊味道,暧昧散在四处。 到最后,时小念连下床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洗澡、上厕所都是由宫欧抱着去。 不过是想出一趟门,代价大得可怕。 到允许她独自出门的这天,时小念走路都是一步一僵,缓慢得厉害,双腿间传来的不适让她恨不得把宫欧撕成碎片。 “行不行?不行我让人送你出去。” 宫欧从卧底走出来,跟在她身边,上上下下端详,唇角勾着一抹邪气的弧度。 她累,他却意气风发得厉害。 “我行!” 时小念咬着牙道,怨念地瞪他一眼。 他肯定是故意的,虽然嘴上说放她出门,但心底并没有多愿意,所以才会这么整她。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宫欧向她走近一步,大掌抚上她的脸,一张俊庞逼到她面前,漂亮的瞳仁幽幽地注视着她,性感的薄唇微张,一字一字道,“对,我就是故意的。” 她要出门,出门前难道不该多给他一点福利? “……” 时小念想撕了他的脸。 宫欧在她唇上吻了下,浅尝辄止,神情很是无耻,“真香。” 她不用化妆品以后,她身上还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他喜欢。 她的一切他都喜欢。 “车钥匙,你说借我车的。”时小念向他伸出手,“我要一辆黑色的,低调点的,不要豪车。” “楼下花园,自己去拿吧。” 宫欧将手中的车钥匙帅气地抛给她。 还算他说到做到。 “谢谢,那我先出门了。”时小念说道,攥着钥匙便要走,手被人从后攥住。 时小念回过头疑惑地看向宫欧,宫欧拧眉看着她,“你就这么走了?” 时小念讷闷地低头打量自己,为了行动方便,她还特地让封德给她买一套运动装,包里还准备了望远镜等工具。 “我没什么忘带的。” 她道。 她准备齐全了。 “你这女人什么时候能懂懂风情!” 宫欧不满地将她一把攥回怀里,低头就覆上她的唇,含住她柔软的唇辗转吮吻,过渡着彼此的呼吸,牙齿强行撬开她紧闭的双唇,火舌勾缠,褫夺她所有的味道。 “唔……” 时小念被他抱得很紧,双手抵在他的胸前。 一个天雷勾动地火的缠绵湿吻后,宫欧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嗓音喑哑霸道,“记住了,以后和我分别必须吻我!是湿吻!” 第89章 我在你的酒店房外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89章 我在你的酒店房外 “……” 分别。 她不过是出个门而已,在他嘴里怎么像是诀别似的,还要分别之吻。 也太腻歪了,他们都算不上是情侣的关系。 急着出门,时小念没有多说什么,脸上挂着敷衍的笑容,“知道知道了,那我先出门了。” 说着,时小念拉了拉肩上的背包,忙不迭地往外跑,也顾不上两腿间的不适,生怕跑得慢又被宫欧拉回去吻个没完没了。 “……” 要不要跑得那么快。 宫欧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心情陡然就一落千丈,脸色差到极点,抬起一脚就踹翻旁边的落地灯,冷着脸往客厅走去。 不到一分钟。 客厅里一片狼籍,全是被宫欧踹翻的。 封德赶到的时候看到这画面很是无奈,时小姐一不在,少爷的心情就差得不行啊,又要重新挑家具了。 “少爷,要准备车去公司吗?”封德问道。 “不去!” 没劲。 宫欧站到茶几上,扬起长腿,踢倒一个落地古董花瓶,英俊的脸上满是浓浓的燥意,整个人根本静不下心来。 “封德,准备车子。”踢砸半天,宫欧冷冷地开了口。 他说让她去找灵感。 没说他不跟着。 她找她的,他盯着她的。 “是。” 封德恭敬地低头,正要转身去准备,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接起来,一连说了几声“是”后挂掉电话,然后看向宫欧,“少爷,是英国那边打来的电话。” 宫欧高大的身形定在茶几上,正无聊地又踢飞一套茶具。 闻言,他的动作顿住。 英国打来的电话。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 时间才是早上七点,外面的天气却已经有些热意了。 天之港的花园。 时小念摁下手中的车钥匙,一部车的车灯应声亮起,是一部黑色的劳斯莱斯,正拉风显摆在停在那里。 好吧。 她早该想到,在宫欧的观念里,劳斯莱斯就算是低调车了,幸好是部商务车,没有给她弄部跑车出来,不然怎么作跟踪用。 时小念走上前,拉开车门坐上车。 时笛和唐艺约了老地方,她不清楚老地方是指哪里,只能跟踪时笛。 刚刚在窃.听设备中,她了解时笛会在八点出门,她必须先出来等着……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且无聊的。 时小念拍打着自己有些酸痛的双腿,在心里又将宫欧这头禽兽骂了几百个来回,今天她要是因为这两条腿不能知道真相,她一定恨死他。 时小念将车停在天之港地下停车场的出口。 这两天她都被宫欧绑在身边没有自由,不过她委托封德帮她看了,时笛一直是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的。 八点十分。 一部涂成粉色的兰博基尼从停车场开出来,驾驶座上的赫然是时笛。 连司机都不带,时笛独自出门。 显然有问题。 “……” 时小念抿了抿唇,启动车子,小心翼翼地跟上去。 跟踪时笛不是什么难事,时笛车技一向差,所以总是开得格外小心缓慢,因此时小念并不担心会跟丢。 果然。 时笛开往的方向是朝着上次那个偏远小镇。 时小念不远不近地跟着时笛的车,目光谨慎。 行驶很久,她看着时笛的车停在小镇最大的酒店外面。 这个酒店就是时笛和唐艺的老地方。 时小念将车停到一旁,直直望着前面的粉色兰博基尼,只见时笛从车上下来,直接往酒店里走去,身上连个包都没带。 果然是谨慎得不带任何通讯工具。 不知道唐艺到了没有。 “……” 时小念想了想推开车门下车,把一顶鸭舌帽戴到头上,压低帽檐跟在时笛身后进入酒店。 时笛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径自进入电梯。 时小念站到一根柱子旁,抬眸看向电梯上的数字,停在8楼。 时笛去了8楼。 她正要往前走去,一个高挑的靓丽的身影忽然越过她走向电梯,时小念连忙往后退一步,尽量做得不露痕迹。 这柱子立得太是地方了。 时小念以柱子遮挡着自己,转眸朝那边望去。 果然是唐艺,她穿着一件及踝的白色长裙,踩着一双恨天高,长发及腰,一身文艺清新味道。 唐艺也到了,她曾经的好朋友好同学。 两个人都到了。 时小念咬紧唇,站在那里静待着,在唐艺进电梯后,她等了几秒,然后打开另一部电梯,跟着到8楼。 时间被她掐得刚刚好。 电梯门在她眼前打开,她谨慎地探出头往外望去,只见唐艺正在走廊上走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起。 她往深处走去,在尽头处停下来,伸手敲门。 不一会儿,门被人从外打开。 时小念仍站在电梯旁,往里缩了缩身体,不露出任何破绽。 只听到时笛略显不满的声音传来,“进来,我一会儿还有个通告,没那么多时间陪你闲聊。” “放心,我也不是来闲聊的。” 唐艺冷冷地说着,抬步进门。 门被关上。 接下来,走廊里安静得没一点声音。 时小念走出电梯,望着走廊尽头处那扇紧闭的门,两个人的说话语气真是完全不像平时的她们,一个不再甜美,一个不再清高有气质。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她们。 时小念站在走廊上,柳眉微微蹙起,要怎么才能听到她们的谈话内容。 选择在这种酒店房间里太保密了,她们又连任何通讯工具都不带,保密工作堪称无懈可击。 时小念抓了抓头发,站在那里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 再这么下去,时间都要被她浪费了。 思索片刻后,时小念毅然下楼,在庭院里拿出望远镜往上望去—— 酒店的建筑风格很统一,每一个向阳的房间都有阳台。 “你好,给我开房间,我要802。” 时小念果断地走回酒店前台,将时笛隔壁的酒店房间包下来。 一走进房,时小念就将身上的背包丢到一旁,直往阳台走去,推开阳台上的落地窗往外望去。 只见她这个房间和时笛房间的阳台只相隔一米不到的距离,只要小心翼翼一点,她可以爬到那边,悄无声息的走到隔壁阳台外,就能偷听她们在密谈些什么了。 不过…… 时小念走到阳台上,往下面望了一眼,这里是8楼。 是个高得可怕的距离,能让没有恐高症的人都憋出恐高症。 “……” 时小念站在阳台上无声地来回踱步,手指不由自主地搓在一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不时望向下面的高度,嘴唇抿得泛白。 该不该搏一下,只有几十厘米也不算大距离,她应该可以爬得过去。 可万一摔了怎么办,这可是8楼。 她总不能为偷听把命都丢在这里。 时小念站在阳台上犹豫得不行,蓦地,她看到阳台上栽种的盆栽,绿叶片片,青翠的颜色让她想起帝国城堡外的森森。 宫欧将她绑到帝国城堡的画面忽然映在她的脑海里,把她的记忆勾起来。 就是从那时候起,她的生活起了天番地覆的变化。 宫欧把她囚禁在身边直到现在,差点让她断水断食而死,从来不给她自由,也从来不听她的任何解释…… 她的生活过得完全不是自己要的,而这一切就因为三年前的事。 可那件事,她却始终不知道真相。 “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想到这段时间来的种种,时小念异常坚定自己的想法,衡量着两个阳台间的距离,准备跨过去。 豁出去了! 她抓上墙壁的凹凸砖,抬起脚正要踩上阳台栏杆,身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时小念吓得差点掉下去。 她连忙退回到安全区域,拿出设置成静音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映出的字让她呆住。 慕千初。 是慕千初的来电。 时小念愣了愣,迟疑几秒才接起电话,“喂?” 慕千初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开门。” 慕千初的声音传来,语气有些急促。 “什么?” 时小念彻底愣住,什么叫……开门? “我在你的酒店房外,开门。”慕千初说道,催促着她,“快点。” 说着,慕千初挂了电话。 时小念站在阳台上,怔怔地看着被挂掉的电话,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显得有几分苍白。 她第一反应就是糟了,跟踪被慕千初发现了,他和时笛要来讨伐她了…… 她真是什么都不行,连个跟踪都做不好,一败涂地。 笨死了。 时小念自嘲地想着,从阳台往里走去,走到门口,用力地深呼吸后,一把拉开门,等待时笛的手指头戳上来。 然而,门外,一片安静。 长达几秒的时间里,都是安静。 时小念有些疑惑,将一直低着的头抬起来往前望去—— 慕千初站在门口,穿着淡灰色的衬衫配上马甲,儒雅绅士的打扮,手上紧紧握着一支手机,走廊里的光线略显幽暗,让他整个人像浸在一种暗色调中。 他注视着她,一张阴柔的脸上泄露紧张。 时小念狐疑地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时笛,更加不解。 时笛怎么不在。 “你……” 时小念讷闷地刚要开口,慕千初忽然伸手将她推进房,随手就将房门反锁关上。 第90章 慕千初帮她窃听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90章 慕千初帮她窃听 时小念被他这一个动作弄懵了。 他关门干什么? “小念你是不是太胡闹了,你想干什么,住到这个屋子来然后从阳台爬到隔壁去偷听?你不怕摔死?”慕千初蹙紧着眉,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带着责怪,“这里是8楼。” 她以为是过家家么,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他果然是看到她跟踪了。 “是。” 慕千初的呼吸有些不稳,一双眼深深地看着她,生怕一个不看着,她就从他视线里消失了,然后去爬8楼的阳台。 “那你想怎么样。” 时小念泄气地往后站了站,垂了垂眸,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是,我在跟踪时笛,你是报警还是准备别的?” 报警。 估计宫欧进警局捞她时估计要气炸了吧,时小念能想象到那画面,宫欧一定会拧着她的耳朵一边骂一边保她出来。 闻言,慕千初的脸上掠过一抹黯然,苦笑一声,“你怎么会以为我要报警?” 他在她眼里,就这么容不下她么。 时小念不解地看向他。 他不报警难道会放了她么? “如果我要报警,我还敲门进来做什么,直接等你爬过去抓个现形就可以了。”慕千初说道,声音有些苦涩。 他出门时发现她跟着时笛的车,于是紧跟上来。 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担心她会出事。 见她拿着望远镜观察,又住进时笛隔壁的房间,他就隐约猜到她会做什么,她以前胆子就大得不像个女孩子,爬树、爬窗、爬墙什么都敢。 可这里是8楼,他怎么敢让她去。 “……” 时小念听着他的话,很是愕然。 他真的不拿她怎么样?不报警抓她么? “我可以坐下么?”慕千初问道。 时小念点头,“你坐吧。” 客气而疏离的语气。 慕千初在沙发上坐下来,身体微微向前倾,伸手按了按有些疼痛的额头,眉间透着落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都是沉默。 时小念斜靠在墙边,最终忍不住打破这种死一般的静默,“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跟踪时笛么?” 他从出现到坐在这里,都没有问过她一句为什么。 闻言,慕千初坐直身体,一双狭长阴柔的眼直直地看向她的脸,淡淡地笑了一声,“你做事总有你的理由,你想说我会听,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问。” 他从来就不喜欢管着她,从年少时就这样,她要做什么,他支持就够了。 当然,危险的事除外。 “……” 时小念震愕地看着他,心情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波澜。 他都不替时笛追究?她可是在跟踪他的妻子。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慕千初问。 “慕千初,你真的不一样了。” 她说出口。 自从他失忆后,他什么时候认真听过她说的话,她说每一句都是错,甚至她向他求救的时候,他也冷漠地说一句替她收尸…… 现在,他却说她做的肯定有她理由,而不是替时笛打抱不平。 “……” 慕千初看着她,眸光微动。 不是不一样了,而是他终于变回以前的慕千初。 到嘴边的话滚了两下,慕千初还是没有说出,他凝望着她的脸,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深深地凝望着。 时小念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笛她们还没走,换个安全的办法偷听吧。” 隐约猜到她今天出来的目的,慕千初说道,嗓音温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疲惫。 他要帮她办到再走,不然让她一个人想办法还不知道怎么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 时小念彻底呆住,他要帮她偷听? 慕千初站起来,问道,“你那个可以插在手机上的银色盒子有没有带?” 银色盒子? 时小念惊呆地看着他,隔了几秒才终于完全明白过来。 原来那天在慕家,她之所以会那么轻松地拿到时笛的手机,是慕千初暗中相帮,他那个时候突然把人都支走,只留下她一个。 她还以为是运气。 “那天,是你故意帮我。”她讷讷地说出口。 慕千初没有否认,只问道,“有没有带?” “嗯。” 时小念走到一旁,打开背包从里边拿出银盾,这个银色小盒子她一直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给我。”慕千初从她手中拿走银盾,只淡淡地扫了一眼便道,“这是个高级窃.听设备,如果手机关机还能窃听么?” 时小念僵硬地点了点头,“能。” 宫欧给她的病毒程序太无敌,能将手机本身就变成一个窃听器,要不是唐艺和时笛不带任何通讯工具跑来这边密谈,她也不用跟过来,只在家里偷听就好。 “嗯。”慕千初点头,然后往外走去,“你在这等我一会。” “……” 时小念不明所已地看着他离去,一头雾水。 他到底想做什么? 几分钟后,慕千初回到房间,在门口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过去。 时小念疑惑走过去,慕千初将门虚开一条缝,外面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推着餐车站在那里,朝慕千初比了个“OK”的手势。 时小念更加迷惑了。 “过来,不要出声。” 慕千初拉了她一把,时小念被他带过去,和他一起靠着冰冷的墙,肩膀紧靠在一块。 她愣住,忽然就听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服务生甜美的声音响起,“您好,酒店服务,为您送餐。” 服务生敲响的是——隔壁时笛的房门。 紧接着,隔壁响起开门的声音。 时小念莫名地有些紧张,手指冰凉,忽然手上一紧,她低下头,只见慕千初握着她的手,牢牢地握住。 她的目光滞住,心跳有一秒的停顿。 下一秒,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搁到背后。 慕千初背贴着墙,感觉到她的动作,手有些僵硬地垂在那里,没说什么。 隔壁房间的方向,时笛天生带着娃娃音的声音传来,“我没叫餐。” “是我们酒店的赠送项目,请您笑纳。”服务生笑着道,正在拿东西。 “不需要,拿走。”时笛不悦地赶人。 “那好,这瓶红酒请一定要收下。小姐,祝您入住愉快。” 几句话后,隔壁的门关上,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过来。 慕千初拉大房门,服务生笑着向慕千初点头,轻声道,“我已经按您的吩咐做了,那我先走。” 慕千初颌首。 说完,服务生离开。 慕千初将门关上,时小念一脸疑惑地问道,“她做了什么?” “把我的手机扔到隔壁房间。”慕千初道。 他的手机……扔到隔壁房间? “手机容易出声,所以我关机了,这样才能万无一失。”慕千初平静地说道,“而那台手机上,我已经将你的窃听程序植入进去。” “……” 时小念怔怔地看着他。 他把自己的手机植入病毒,把手机变成一个窃听器,然后通过服务生放到隔壁房间。 也就是说,她现在只要回去听一下就知道唐艺和时笛说了些什么。 果然是万无一失的办法。 “你回去听就可以了。”慕千初再一次说道,“那我先走了。” 说完,慕千初便拉开房门准备离开。 时小念看着他的背影,放在背后的手握紧,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做的这一切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他是时笛的老公不是吗,现在却在帮着她窃.听时笛的秘密,而且不问缘由。 慕千初的背影顿住,停在门口,搭在门边的手动了动。 他沉默。 “为什么帮我?”时小念再一次问出来。 “你想要知道答案么?” 慕千初没有回头,嗓音清冽,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发出的一样。 偌大的房间里,空气里静默在流动。 阳光从阳台穿破而进,在深色的木纹地板上映下光亮。 时小念站在他的身后,愕然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久,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我当然想知道答案。” 为什么他的语气听上去……好像她应该知道答案一样。 可她真的不清楚。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做这一切帮助她究竟为什么? 慕千初在门口站了几乎有一分钟长的时间,伸手将门关上,然后缓缓转过身,一双眼直直地看向她,眼中的落寞一览无遗。 “……”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眼中的落寞是为何。 忽然,慕千初淡淡地笑了一声,一步一步走向她,一只手搭在墙上,指尖划过墙上的纹路。 那一瞬间,时小念有种幻觉,仿佛看到年少的慕千初朝她走来。 年少时,慕千初没有视力,总是这样用手指摸着墙朝她慢慢走来。 看着他这样的动作,时小念的脸份外惨白。 现实与过去在她眼前混淆。 慕千初走到她面前,低眸看着她变白的脸色,眼底的落寞逐渐消散开。 她还记得的,不是么。 她放弃了他,但她还是记住他们过去的一切。 他脸上慢慢露出一抹笑容,动了动嘴唇,正要说话,一股剧烈的疼痛向他脑袋袭来,慕千初连忙伸手按住头,人不支地朝她倒去。 时小念瞬间从混淆的记忆中清醒过来,连忙扶住他,“你没事吧?” 第91章 宫欧飞去英国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91章 宫欧飞去英国 他又犯病了。 “没事。” 慕千初摇了摇头说道,脸上却是一片苍白,有冷汗从额间冒出,连唇色都变了。 “过来这边坐。”时小念吃力地将他扶到沙发上坐下来,担忧地问道,“你药呢?你不是一直吃药的么?” 慕千初咬紧牙关,伸手探向衬衫口袋,手指微颤地拿出一个小盒子,想打开手却抖得厉害,视线都看不清,眼前的一切都在晃。 头痛如裂。 他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我来。”时小念见状忙从他手中抢过盒子,打开,倒出两颗药,一丝呛人的气喷拂过她的鼻子,她愣住,“你换药了?” 上次在云上之岛,她没有闻到药上有特别的味道。 闻言,慕千初的目光深了下,没说什么,手按住额头,指甲深深地按进太阳穴,以此来解轻一些痛楚。 时小念也没有把药的事放在心上,冲到书桌前拿起酒店赠送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然后回来递给慕千初。 “谢谢。” 慕千初说得艰难,伸手将两颗药放进嘴里,仰头将水灌下。 “你还好吗?”时小念站在他面前,担忧地看着他,“你每次头痛都这么厉害么?” “……”慕千初按着头不说话。 “那次手术不是很成功吗,为什么会留下这么大的后遗症?” 时小念问道。 当年,慕千初做了一台大手术和几台小手术后就完全恢复视力,都可以称得上是医学界的完美案例。 结果他却还饱受着头痛的后遗症。 “……”慕千初沉默地看她一眼,一滴冷汗自额角滑下,他苍白地一笑,“这些,我以后再告诉你。” 他这么说,时小念便不再问下去。 两人一坐一站。 空气流动着静默,两个人各怀所思。 时间静静流淌,慕千初的脸渐渐恢复血色,眉间的痛苦慢慢消去。 “我没事了,那我先走,万一碰上时笛就不好解释了。”慕千初按着沙发边上站起来,身形微微晃了晃。 时小念连忙朝他伸出手。 她的本意是扶他一把,慕千初却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身体挺得笔直,低眸看向她,一双狭长的眼中尽是复杂。 时小念僵住,呆呆地看向他,他眼中的光让她恍惚。 年少的时候,慕千初很喜欢紧紧抓着她的手,让她带着他去每一个地方。 不对。 他不是少年慕千初,他是时笛的老公,是一个她已经放弃的人。 “……”时小念眸光闪了闪,很快抽回自己的手。 “……”慕千初的目光黯然,阴柔的脸比刚才犯病更加苍白,“你的手……” 她手掌心上贴着创可贴。 “没事,擦掉一点小伤而已。” “是吗?”慕千初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半晌,他才开口,“那我先走。” “好。” 时小念立刻点头,已经无意再问他为什么帮她,只想他快点离开。 慕千初现在这个样子让她想起他刚失忆的时候,她又一次不认识了。 “对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是想听听她们在谈什么内容。”走到门口,慕千初忽然回头看向她说道,“我很想知道,时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听不到丝毫的温柔,唯有冷漠。 “……” 时小念怔然地看向他,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 见她不回答,慕千初也不说什么,再一次告别,“那我先走了,我会再给你电话。” “好。”时小念点头,“手机我会帮你拿回来。” 为了帮她,他的手机还在隔壁。 他先走一步,只有她来拿回去。 “嗯。” 慕千初点头,转身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时小念眨了眨眼,眼中透出一抹疑惑,很奇怪,为什么慕千初谈起时笛语气会那么冷漠。 说什么我很想知道,时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声音那么淡漠,就好像他根本不爱时笛一样。 时小念想不明白,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一直等到黄昏,她才走出房间,找到慕千初之前寻的那个服务生,将手机拿了回来。 这个时候,时笛和唐艺早就已经离开。 窃.听的计划完成得天衣无缝。 现在只等她回去听听有什么内容就行。 时小念故意墨迹着时间,迟迟回去,今天是难得出来的一天,一回去,她又要被宫欧24小时绑在身边,一想到这个,她头就大。 她感觉自己和宫欧都快变成连体婴儿,黏得分都分不开。 一直到晚上,时小念才慢慢开车回到天之港。 她背着背包回到A座楼的豪华复式公寓,伸手推开门,空气中弥漫着清新味道,里边一片安静。 “我回来了。” 时小念扬声喊了一句,在玄关处换上自己拖鞋。 她这么晚回来,宫欧肯定不是很爽。 她的声音消失在安静的空气中,没人应她。 这男人居然不第一时间跑出来骂她?是还在公司还没回来么。 时小念愣了下,随即往里走去,一路没人,客厅里一片狼籍,家具东倒西歪,茶具碎了一地,跟被打劫过一样,她不禁皱眉。 宫欧又闹过脾气了。 每次一发火,家具就遭殃。 “叮铃铃铃……” 座机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时小念放下背包,走到墙边拿下话筒接起,“喂?” “时小姐,你总算平安到家了。”封德在电话那头松了口气,“你去哪了?少爷正派我们到处找你。” “找我?我不是说我今天去兜兜风么。” 时小念说道,这有什么好找的,她是个成年人,难道还会丢了么。 “那你怎么把手机关了,少爷打你电话都打不通,急得不行。”封德问道。 手机关了? 时小念一手握住话筒,一手拿出手机,手机已经没电了。 好吧,好像在酒店接慕千初那通电话的时候就只剩1%的电。 “我没注意手机没电。”时小念淡淡地道。 “算了,你平安到家就好,大概再过三个小时,少爷就会下飞机了,你记得要给少爷打个电话。”封德叮嘱着她。 时小念靠在墙边站着,手握话筒,“下飞机?他去哪了?” 宫欧不在S市了? “少爷有事回英国一趟,我则是回城堡打理一些事。”封德简洁明了地交待清楚始末。 宫欧去英国了? “他去几天?” “最少一周。” “……” 最少一周时间…… 时小念微微张唇,忽地眼前一亮,心口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周,也就是说,她这一周都自由了?不用再被24小时和他绑在一起了? 好运之神居然开始照顾她了! 时小念喜出望外,轻咳一声,嘴上还假装着较为正常的语气,“是吗,我知道了。” “嗯,那我把派出去的人撤回来。时小姐,你记住,一定要主动给少爷打电话,切记啊切记!”封德生怕她不当一回事,一再叮嘱。 “是是是,我记住了。” 时小念连连应声,然后挂掉电话,人一下子开心地跳起来,重重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自由。 她终于自由了,哪怕只有一个星期那也是自由。 时小念往后一躺,双手作喇叭状冲着寂静的客厅大声喊道,“自由!我来了!” 一周,宫欧离开一周。 太棒了。 时小念开心地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兴奋了一会,将手机充上电,然后开始收拾客厅的残局。 人一开心,连做家务都变得轻松起来,时小念嘴里哼着轻快的歌曲,将碎一地的茶具扫起来丢进垃圾筒里。 蓦地,她视线落在茶几上。 一张A4纸被搁在茶几一角,上面的黑色字迹龙凤飞舞。 时小念怔了下,走过去拿起纸,是宫欧临行前给她写的信—— 【时小念,你有种,敢不接我电话!让我还要用手写的,看我回来不弄死你! 给我记着,我出国一周,你给我好好呆在家里,规矩如下: 第一,手伤复原前不准沾水不准进厨房,我让封德派几个女佣来; 第二,我不在,你不准和任何男人有视线以及言语、肢体上的交流,封德也不行,他被我赶回宫家了; 第三,不准频繁出门,好好在家里宅着画画; 第四,手机开机!接电话!接电话!只准接我的电话! 以上四点,你要是做不到的话,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 时小念看着这封字迹力透纸背的信,无语很久很久。 他要不要这么专制,人不在还把她的一切给安排好了,还不准她频繁出门,他怎么不直接给她脖子上套条狗链,牵在家里就好。 他这哪算对她有意思,分明是养条宠物狗的做法。 时小念有些郁闷地撇撇嘴,将A4纸放回去,雀跃的心情顿时冷却不少。 她站起来,继续开始收狼籍一片的客厅。 等收拾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时小念累得有些气喘,伸手擦掉汗,视线落在一旁的包上,这才想来她还没去听时笛的秘密。 时小念拿起背包和手机就往书房走去。 将三台显示屏全部打开,时小念正要摆弄,忽然发现,她现在要窃.听的内容都在慕千初那台手机上。 她不懂怎么将那台手机和眼前的电脑连起来。 之前都是宫欧给她弄的,手指在键盘上噼哩啪啦得飞快,她是一个键都看不懂,更不用说自己去做了…… 第92章 三年前的真相揭开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92章 三年前的真相揭开 “……” 她光顾开心宫欧离开,自己自由了,可没有宫欧,她也听不到慕千初的手机录窃听到什么内容。 时小念泄气地站在那里,看了一眼时间。 再等一下,给宫欧打电话时她再询问好了,不过以宫欧多疑的性子,肯定又要问个不休。 她发现自己对宫欧的感觉真是各种复杂,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是一串陌生号码,时小念接起电话,“喂?” “是我。”慕千初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慕千初的电话。 白天在酒店的一幕重新映回时小念眼前,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天,这只手被慕千初握了两次。 “有事吗?”她对着手机问道,问道就在心里暗骂自己的蠢。 慕千初找她还能什么事,无非是要听内容和拿手机,她居然还问。 “呵呵。” 果然,慕千初温和地轻笑一声,“我还能为什么事,那支手机是我常用的,我现在有几个电话要打,方便拿出来给我一下吗,我在A座楼主电梯口。” “哦,好。”时小念边说边打开背包,拿出那支慕千初的手机,视线扫过三台显示屏,一个念头撞进她的脑袋里,她连忙问道,“慕千初,你懂电脑程序什么么的吗?” 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时小念跑去开门,慕千初站在门外,穿一身休闲的装扮,年轻得像个大学生似的。 比起白天他犯病那阵,他现在脸色正常许多。 “请进。” 时小念让开路来。 “嗯。” 慕千初颌首,抬起脚走进来,视线落在一旁的鞋柜上,上面摆着一双男式拖鞋,显然是和时小念脚上的一双是情侣款,他的目光不由得黯了黯。 他为什么要答应进这个房子,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插上两刀。 时小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以为他要换拖鞋便道,“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平时这里不会有人进出,只有她、宫欧、封德的拖鞋。 保镖们也不会进屋。 因此都没有给客人预备的脱鞋。 “我就这么进来方便么?”慕千初问道,抬眸往里望去,眸光不断幽暗下来。 这里是时小念和宫欧一起同居的地方。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你只是来帮我弄电脑的,有什么不方便?”时小念坦然说道,眸光坦率。 现在宫欧去了英国,她急着要听时笛和唐艺密谈的内容,只能请慕千初过来了。 “好。” 慕千初点头,往里走去。 只是来弄电脑的……她是把他当成修电脑一类的么。 在和另一个男人同居的房子里邀请他进来,她没一点不自在,真是把他不当敏感的人。 还是说,在她心里,他慕千初已经彻底不敏感了。 时小念将慕千初邀请进书房,指着电脑道,“就是这里,我不懂怎么把你手机的内容联到这台电脑上,我记得宫欧弄的时候挺快的,但我不记得怎么弄。” “我来试试。” 慕千初说道。 “好,那你慢慢弄,我去给你倒杯水。” 时小念说着便转身走出去。 慕千初站在那里,转头凝望着这个书房—— 书房里除去这一堆高科技设备,其余都是时小念的影子,白色的桌椅,田园色的墙面,桌上堆得高高的画纸,和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笔筒里的笔多得五花八门…… 她现在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创作漫画。 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创作着她最喜欢的事业。 “水来了。”时小念端着一杯水走进来,礼貌地搁到一旁,嘴上急着问道,“怎么样,你会不会?” “没什么问题。” 病毒程序他不会弄,但联个电脑还可以。 慕千初将银盾插上电脑,然后在键盘上敲击着。 时小念站在一旁,慕千初和宫欧敲键盘的样子很不一样,宫欧打起来飞快,慕千初则是不急不徐,很优雅。 在键盘上敲了一会,慕千初道,“可以了。” 不得不说,宫欧在科技领域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他从未见过一套窃.听程序可以如此完美。 “真的?”时小念一喜,连忙凑上前,“点开我听听。” 时笛和唐艺如此大费周章地密谈,内容一定劲爆。 慕千初看着她凑过来,衣服刮过他的手指,指尖麻痒,他的眸光变深,不动声色地伸手将今天的录音点开。 录音的开始是慕千初请那服务生帮忙,两人在对话。 时小念边听边看了一眼时间。 “你赶时间?”慕千初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不是,要给宫欧打个电话。”时小念脱口而出。 她如果不主动打电话,宫欧一定会暴躁得不行。 话落,慕千初的脸色僵了僵,不动声色地道,“原来你和他的感情这么好。” “……” 闻言,时小念有些难堪。 谁都明白她和宫欧之间的差距,谁都知道宫欧有多少女人团,她不可能是什么正牌女友,说这种感情好是对她的一种讽刺。 她没有回答,只是讪讪一笑,“坐下听吧。” 时小念拉来两把椅子,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脑。 慕千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在她身旁坐下来,身体微微向前倾,低眸看着她的拖鞋,沉默地聆听着电脑中传出的声音。 不一会儿,电脑里响起关门的声音。 是白天时,服务生离开,顺利将手机神不知鬼不觉放进时笛房间的时候。 约安静了几秒的时间。 “我最多再给你300万,拿钱就出国,不要再回来。”时笛不屑轻蔑的声音在电脑里响起。 时小念听着。 时笛要给唐艺钱?为什么? “300万堵我的嘴吗?我这么不值钱?”唐艺冷笑的声音传来,“我告诉你了,时小念之所以现在会跟着宫欧,就因为三年前的事。” 时小念坐在椅子上,不由自主地抿紧唇。 她想,她要知道的真相马上就会被全部揭开。 “那又如何?”时笛冷冷地问道。 “如何?如果我把整件事曝光,你以为你能在宫欧那里得到什么样的下场。”唐艺笑着说道,“况且,你现在已经是慕氏太子妃,这事一曝光,慕家也未必肯要一个心机这么重的少奶奶吧,你的星途也会一片惨淡。” 很明显,唐艺在敲诈时笛。 曾经那个自强要强的唐艺居然在敲诈,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时小念怎么都不会相信唐艺会用这种口吻说话。 “你以为你说的会有人信?”时笛不屑地道。 “我敢这么说,自然代表我有证据,你真以为你谨慎到每次都不让我带通讯工具,我就留不下证据?”唐艺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聪明,我也不笨。” 闻言,时笛顿了顿,随即试探她,“你有什么证据?” “自然是你当初怎么让我诱哄时小念上船,又怎么给她喝下迷.药让她昏睡,最后还作证她消失一个小时的证据。”唐艺道。 “……” 时小念呆呆地听着。 到这一秒,她站了起来,眼中写满震惊。 虽然她已经猜到一点,但真相就这么赤果果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还是被惊到。 迷.药。 原来,三年前她在邮轮上不舒服不是偶然,是喝了唐艺的迷.药,而这一切……是时笛主谋,唐艺帮手的。 慕千初坐在一旁,眼中有一丝错愕,没有时小念的激动,一张阴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电脑里传来时笛不悦的声音,“唐艺,你要胁我这么多年还不够?当年你的心可是比我大,我只是要时小念臭名昭著,你只需要下点迷药,安排秦董过去就行了。可你呢?你盯上宫欧这么一个大人物,把事情都办坏了,闹到三年后的现在都收场不了。” “……” 时小念的脸色顿时惨白。 原来,时笛最初的手段是在邮轮上,是准备让找人迷.奸她。 秦董?时小念回想起来,印象中是有这么一个男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有次在时家的宴会上见过,一晚上都色眯眯地盯着她……时笛那时还笑她可以嫁进豪门了。 她的妹妹,居然找人迷奸她。 “……” 慕千初坐在那里,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眼中露出冷漠。 三年前,时笛准备让人暗中伤害时小念。 时笛,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没什么杂音的书房间,一男一女,一坐一站,聆听着电脑里传出的声音。 电脑里传来有片刻的静默,随即唐艺辩驳的声音响起,“邮轮上大人物那么多,我只是想碰碰运气。” “碰运气?”时笛嘲弄地道,“你想碰的运气就是给宫欧也下药,爬上他的床,借此攀龙附凤,结果都忘了给秦董指路。” “……” “到最后,你不止没有一夜飞上枝头,还听到宫欧在神志不清时说要杀了你算账,你才怕了,急急忙忙离开他的房间,不敢再做豪门梦。”时笛嘲笑着她,“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拜金女,把自己包装得多圣洁多校花,结果睡了人都不敢吭一声。” 唐艺立刻反唇相讥,“那我也不是补回来了么?不算白拿你的钱,我把罪名栽赃到时小念头上,她同样臭名昭著。” 第93章 我要去报警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93章 我要去报警 “要不是我及时找人帮你,把整个局做满,你以为这事会那么容易过去?如果不是我帮你,宫欧迟早会查到你。”时笛说道,“唐艺,你现在想再敲诈,拜托你想清楚,一拍两散的话,你也没有好处,宫欧会废了你!” “你放心,我现在有他不会废我的筹码。” “什么筹码?你不是说,那天在床上,他被药迷得神志不清时一直说要杀了你么?” …… 她们再说什么,时小念一句都听不下去了,气血全冲到脑顶。 她满脑子的阴谋、局、栽赃、诬陷…… 她终于弄明白整件事情的始末。 三年前,时笛做了整个局,让唐艺将她骗上船,给她下药,让人她伤害她。 结果,唐艺在船上的豪门世界迷失方向,想要抓住一个大人物,于是主动爬上宫欧的床,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把她推了出去。 呵呵。 她曾经的大学好友和她的妹妹……联手给她摆出这一道局。 原来如此。 三年前她们害她一回,弄得她声名狼藉;三年后,她更是直接被宫欧一直囚禁在身边,在死亡边缘都过了几个来回。 都是她们害的。 “我要去报警!” 时小念说着就冲到电脑前,慕千初立刻站起来,将水杯搁到一旁,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小念,不要冲动。” “冲动?” 时小念瞪向慕千初,眼中充满恨意,手指向一旁的电脑,情绪激动地喊道,“你没听到吗,她们三年前就在合谋害我,我在大学臭名昭著就是因为她们,我连大学都没有正常毕业!” 她的人生就是她们毁的! 她们毁了她的一切! “我知道,你先冷静下来。”慕千初说道,极力安抚着她。 “我冷静不了。”时小念用力地甩开他的手,“如果不是她们,我的人生会堂堂正正!如果不是她们,宫欧不会误以为我给他生过孩子,一直把我囚禁在身边,我不用住在这个大笼子里飞都飞不出去!我差点死在宫欧手里你知道吗?” 她大声地喊道,一双眼睛因恨意而变得腥红。 我差点死在宫欧手里你知道吗? 慕千初定定地注视着她激动的脸,“你不是心甘情愿跟着宫欧的?” “当然不是!如果不是因为三年前的事,他根本就不会找上我!”时小念激动地道,双眸痛恨地瞪着他,“我当初被他囚禁在森林里,我找过你帮忙,你也没帮我!你以为我在说谎……你们都不信我!你们没人信我!” 她大声地喊着,声音近乎绝望。 她背负了一个她不该背负的罪名整整三年,为此失去自由,失去尊严,这一切全是拜她的妹妹和好友所赐。 慕千初想到很久之前接到过的电话,原来那个电话她是真的在求救。 放到今天,她说什么他都会信,可那时,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 “对不起。” 慕千初低声说道,脸上有着浓浓的自责。 她说,她差点死在宫欧手里,而那个时候,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帮她。 如果他能早一点恢复记忆的话,这些就不会发生。 看着他脸上浓烈的自责,时小念逼自己冷静了一些,但情绪还是很波动。 她声音用力地说道,“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又不欠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对不起,我要她们进警局,我要报警,我要把她们做的事全部公之于众!” 她要还自己清白。 她要让唐艺和时笛付出代价!她不是傻瓜,她不能就这样被她们两个人愚弄。 时小念往电脑前走去,准备将这些话全部备份下来。 她的手再一次被慕千初拉住,她回过头,慕千初看向她,认真地道,“你先冷静一点,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 闻言,时小念立刻抽出自己的手,双眸疏离地看向他,“你不想我公布对不对,你想帮时笛瞒着是不是?” “……”慕千初哑然地看着她。 她眼中的疏离很能伤人。 时小念向后退了两步,背靠在放着三台显示屏的桌前,戒备地盯着他,“你故意帮我,是不是就想等我收集到证据后你好销毁?” 慕千初僵直地站在那里,脸色变得青白灰败,眼中晃过一抹受伤,自嘲地勾起唇角,“原来在你眼中,我这么不值得被信任。” 他的语气,是受伤的。 时小念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差,不禁抿唇,片刻后道,“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我知道她是你老婆,你肯定不忍心,这是人之常情。” 但她不能吞下这口冤枉,她一定要报警! “不忍心?”慕千初轻笑一声,仍是自嘲地道,“她不断欺骗我,瞒着我打掉孩子,瞒着我给你下那样一个龌龊的局,我还该不忍心么?” “什么?” 时小念震惊地看向他。 打掉孩子? “你窃听了时笛几天,应该都知道吧。”慕千初道,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没什么波动,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时小念咬唇,讷讷地道,“我以为她只是没怀孕而已。” “她不是没怀孕,她是把孩子秘密打掉了。”慕千初平静地叙述道。 时笛把孩子打掉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时笛想拼娱乐圈的事业?没有理由,进慕家这种豪门的首要任务自然生下继承人,这是必须的,也是比娱乐圈更重要。 拼事业还有时间,时笛年轻又不急。 时笛到底在想什么? 时小念想不通,抬眸看向慕千初灰败的脸,结合之前的种种,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才帮我,你也想知道时笛在背后做过多少不可告人的事吧?” 他发现时笛骗她,对时笛产生怀疑,没有之前那么疼爱了,开始不信任,所以才会帮她。 慕千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仍是没有说出来。 帮你,就只是想帮你而已,没有任何原因。 可这些话,还不到时机说出来,他还没解决好一切,他要清清白白地做回曾经的慕千初再去找她。 窗外,夜色正浓。 慕千初没有回答,只用温和的声音安抚她,“现在,你能冷静一下听我说了吧,你再好好想想要怎么做。” “我还是要报警。” 时小念坚持道,除了报警,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报复那两个女人。 慕千初站在她面前,见她还是如此固执不由得皱眉,说道,“你现在报警,你这份证据也是来路不明,窃.听也会被抓。” “宫欧会来保我的。” 时小念不假思索地道。 慕千初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声音变得沙哑,“你刚才还说不是自愿留在宫欧身边,现在却很相信他会帮你。” “……” 时小念呆在那里,哑口无言。 脱出而口的一瞬间,她也被自己吓到了。 是啊,她不是一向讨厌被宫欧强行绑在身边的么,她不是一向讨厌没有自由,讨厌宫欧的么……怎么一有事,她居然第一反应就是宫欧会来保她。 她疯了么。 她什么时候对宫欧有那么强的依赖。 时小念呆呆地往旁边走了两步,一下子栽坐在椅子上,手脚冰凉。 慕千初站在那里,低眸凝视着她脸上的惨白,明白了些什么,胸口顿时像被什么刀刃割了一记,痛不欲生。 好久,慕千初才缓缓说道,“如果你现在去警局,先不说你会不会被抓,这份证据来得不光明,法庭上是不会承认的。” “……” 时小念的长睫颤了颤,抬眸看向他,“什么意思,就是我拿着这份证据也治裁不了时笛和唐艺?” 那她做这些事全都白辛苦了? 都白费了? “我不阻止你报复她们,但报复也要准备周全。”慕千初站在她面前,低眸深深地注视着她,“小念,你信我么?” 小念,你信我么? 温柔的一句,带着期许。 时小念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许久才道,“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是年少时的慕千初,她会义无所顾地相信。 可现在不是,他失忆了,他是时笛的老公,他那么爱时笛,他又要她相信他,她不知道怎么信。 “把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会把事情在一周内查个水落石出,把有利的证据摆到你面前。”慕千初柔声说道,“我不会让你就这么冤枉的,这口气我替你出。” “……” 时小念怔愣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说,这口气,他替她出。 可他以什么身份呢?时笛的老公么。 “如果一个星期内,我不能把事情办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慕千初问道。 时小念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咬住唇,好半天才讷讷地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爱时笛了吗?她是你的老婆。”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应该来帮她。 “我们还没领证,法律上来说,她并不是我老婆。”慕千初说道。 “……” 他们还没领证? 时小念震惊地看向他,“可是,你之前很爱她的不是吗?就因为她瞒着你打掉孩子,你就要掉转枪头来帮我报复她?” 他慕千初的感情这么薄弱吗?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爱极必反?因为太爱时笛,所以受不了有一点被欺骗? 第94章 他要我生个孩子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94章 他要我生个孩子 “你觉得我很无情是么?”慕千初明白她现在的想法。 如果她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她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 时小念沉默。 慕千初拉过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来,一双眼温和地看着她,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微笑,“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讨厌你么?” 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时小念静默。 “刚失忆的时候,我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你。”慕千初说道,“是三年前,我知道你男女关系混乱,时笛还说曾见过你和秦董那个老男人在家里厮混,我那个时候,对时笛深信不疑。” “……” 时小念呆呆地听着。 原来,她的好妹妹还造过这样的谣。 “从那时候起,我就很厌恶你,每次看到你纠缠着我,我都能想到你在大学里那个名声赫赫的大过,觉得你特别虚伪。”慕千初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现在想起来,我根本就是那种耳根子软的白痴,什么事都不去推敲证实就认定了。” 这些年,就一直这样误解着她。 “……” 安静的书房里,慕千初正在一点一点还她清白。 时小念听着,想到这些年来她的苦苦纠缠,想到慕千初每一次面对她的冷漠。 一切真相终于被揭开了。 她却没有半点开心,只觉得心口哽得厉害,一双眼酸得厉害,却掉不下泪来。 “我想,这也是时笛为什么会布三年前那个局的原因,她就是要让我对你彻底厌恶。”慕千初说道。 “……” 时小念听着,眼睛酸涩。 这些年来,她不停纠缠慕千初,想要他恢复记忆……触怒了她的妹妹,时笛给她布下这么深一个局,把她拉到万丈深渊。 而她,过了三年,才看清楚那只推她的手是谁。 慕千初低下头,将手上无名指的戒指慢慢摘下,眼中掠过一抹讽刺,“我没想过,这些年来,我一直信错了人。” 时小念慢慢全部冷静下来,手脚恢复一点暖意,她看着慕千初手上的戒指,声音已不再像刚刚那么激动,“我知道你现在也不好受,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你真要帮我?” 她是被冤枉了。 但他也不好受,时笛秘密打掉孩子,又在三年前做过那些事,种种心机都不像是甜美大方的时笛会做出来的…… 自己爱了多年的人有着另一张脸孔,换谁都接受不了。 “我当然要帮你。” 慕千初坚定地道,没有一点犹豫。 “可说到底,时笛也只是因为爱你才会做出这些事。”时小念认真地道,“我不用你帮,你只要不插手就行。” 她可以自己去解决。 “你觉得我无情也好,这事我会管到底。我有自己的想法,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慕千初苦涩地笑了笑,将戒指放回口袋里,“目前为止,我们要做的是不动声色。” 我们。 莫名的,他们站成了一条线。 “……” 时小念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和失忆的慕千初站在一条线上。 “对了。”慕千初又道,“我刚刚听那些,大约能明白一点你和宫欧之间的关系,既然是一场误会,你和他解释清楚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闻言,时小念的脸色滞了滞,摇头,低声道,“恐怕不行。” “你想留在他身边?” 慕千初的语气陡然变沉。 “不是。”时小念摇头,手指抓着身上的衣服,“宫欧有他自己的思维方式,他已经不在乎三年前下药的是谁了,他是要……” 她说不下去。 那太难堪。 “要什么?”慕千初的瞳孔缩紧。 时小念抓紧身上的衣服,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小念。”慕千初倾身向她,一双眼深深地凝视着她苍白的脸,一手按在她肩后的椅子边缘,几乎将她整个人围在自己怀里,“让我帮你好不好。” “……” 多少年了,慕千初没和她这么接近过。 可她现在却只感到浑身的不自在,她想别开眼,慕千初又道,“小念,我们都陷进了时笛的局里,我们要一起跳出来。” 他温柔地凝视着她。 他在蛊惑着她。 蛊惑着她跳出眼前这个局,跳出眼前的万丈深渊。 “小念,告诉我,宫欧要什么?要怎么样他才会放了你?”慕千初问道。 时小念看着他,他的眼像是有磁石般,深深地吸附着她,吸附着她所有的希望。 有个声音在她心里呐喊,跳出去,一定要跳出这个局,过回自己的生活,这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么? “他要我生个孩子。” 时小念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鬼始神差的,她说出了口。 “……” 慕千初的身形一下子僵住,眸子定定地看着她,脸色不比她好看。 生个孩子。 宫欧居然要时小念为他生孩子,这是想要把她一辈子禁锢的意思。 “他不会得逞的。”慕千初凝视着她说道,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这个局,我一定带你跳出去,任何人都不能拉你下去。” 因为,她是他的。 “……”时小念怔怔地看着他,“真能跳出去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摆脱现在的生活,她不知道怎么摆脱宫欧,宫欧就像一张网,网得她密密实实,无处可逃。 “当然。我们都要过回以前的生活。” 慕千初凝视着她一字一字说道。 过回以前的生活……这几个字对时小念的诱惑力实在大大。 “嗯。” 时小念点了点头,正想活动一下身体,忽然发现明明是两张椅子面对面而坐,自己却几乎整个人都落在慕千初的怀里,四目相对,她在他的深瞳中看到一脸怔然的自己。 书房安静,静得泄露出丝丝暧昧。 慕千初没有一点退回去坐好的意思,他静静地凝视着她,忽然抬起手靠上她的脸。 时小念一惊,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慕千初的手僵在半空,手指呈抚摸脸庞的姿势,他的脸上也是一片雪白。 时小念分外尴尬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像个救命铃音一样,打破一室尴尬。 她连忙扑到书桌前,拿起手机接电话,“喂?” “时小念你找死啊,跑哪去了还敢关机?知不知道我打你多少个电话!你下次还敢出门,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以后休想再离开我视线两米!” 宫欧的吼声疯狂叫嚣她的耳朵,恨不得撕碎她的耳膜。 这男人,说话不能平心静气一点么。 时小念被吼得耳朵震痛,不禁将手机拿远一些,等耳朵适应后才放回耳边,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轻柔,“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注意没电了。” “跟我分开的时候这种事情必须注意到!我昨天才告诉你的!” 宫欧震怒地吼她,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似乎是刚从飞机上下来。 昨天告诉过她么? 时小念回想了下,昨天他不是一直带着她在床上度过么,那种时候她哪会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到英国了?” 时小念转移话题。 “刚到!”宫欧不容她转移话题,继续愤怒地吼道,“你给我在家等着,回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如果说话有标点的话,她相信,宫欧每句话后面都是惊叹号,大大的惊叹号。 “哦。”时小念应了一声。 手机那端传来有人用英文请宫欧接电话的声音,他一下飞机就这么忙么? “滚开!”宫欧朝那边的人骂了一句,然后又对着电话道,“你给我听着,手机不准关,一会我再打你电话。” “再打?”时小念愣住,“可国内这都快半夜了。” 大半夜还打电话? “我打你必须接,睡着了也给我接。就这样!”宫欧干然利落地吩咐完,便将电话挂掉。 “……” 时小念放下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宫欧一向专制得可怕。 她转过身,只见慕千初还坐在椅子上,正看着她,一张阴柔的脸上没有表情,眸光灰暗。 想到刚刚那一幕,时小念的手指不由得绻起来。 刚才,慕千初分明是想要抚摸她的脸吧…… 慕千初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她。 时小念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跨了一步,躲闪之意再明显不过。 慕千初苦笑一声,“还真不习惯你这样,你之前从来没这么躲过我。” 之前是他躲她。 现在是她躲他。 命运真是会捉弄人。 时小念沉默,垂下眸来,一句话都没有说。 “时间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慕千初站定住脚步,朝她淡淡一笑,笑容十分勉强。 “好。” 听到他要走,时小念松了口气。 将慕千初送到门口,时小念正要关上门,慕千初转过头,精致如玻璃般的瞳仁看向她,嗓音干净,“对了,上次我说有款香水很适合你,下次我带给你。” 下次? 送礼? 他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说香水,他是在向她示好,刚才在书房又靠她那么近,举手投足间用着暧昧的手段。 时小念就是再不敏感,也感觉到了。 她人往门边缩了缩,而后认真地看向慕千初,一脸正色地道,“慕千初,你和时笛之间是出了一点问题,但这是你们的事,我无心踩一脚。” 第95章 跨两个洲的电话粥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95章 跨两个洲的电话粥 慕千初怎么会听不明白她的话,“你以为我是因为时笛欺骗了伤心,所以才想找你玩暧昧?” 时小念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色摆明就是这么想的。 慕千初不禁苦笑一声,他在她眼里就是这样一个渣男形象?这一瞬间,他差点想说出自己已经恢复记忆。 在他这里,他已经不再是时笛的老公,只是慕千初而已。 蓦地,他的眸子在眼眶中转了转,思考两秒,便笑着问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和我在一起么?” “可我已经放弃了。”时小念立刻说道。 她之前是一直纠缠,但那只是想要他恢复记忆而已。 她放弃,就是放弃再找回他的记忆。 “说放弃就是全面放弃了?就算我终于发现自己一直错了,想改正回来,也没用了?”慕千初问。 时小念站在门口,听到这话,整个人呆在那里,如遭电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问。 什么叫想改正回来,回去哪?回哪去?她不明白。 “我只是随便问问。”慕千初盯着她说道。 时小念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好久,她低下眸,声音很低,“没用的,你改正不回来的。” 除非他能拾回记忆,变回以前的慕千初。 可她努力这么多年,他也没能恢复记忆。 “是吗?”慕千初温柔一笑,“这个世界上什么事都说不准的。” 她是期望他变回去的不是么。 只要她还有一点这份期望,他就有资格和宫欧争,只是现在还不到时机。 “……” 时小念不明所已地看向她。 “早点睡,我走了。” 慕千初没再说什么,留给他一个神秘莫测的眼神便转身离开。 时小念目送着他离开,脸上有些疑惑,伸手关上门。 她真的不明白慕千初在想什么,他做的一切都让她莫名,他还说给他一周时间,让他帮她…… 换她的性格,她是直接报警拉倒。 难道有比报警更好的方式?慕千初会想做什么。 时小念摸了摸肚子,已经饿上,她正要进厨房,手机又一次响起来,这次是封德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封德便开口道,“时小姐,女佣已经到天之港,能不能麻烦你出去接一下。” “我不用女佣。” 时小念说道,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难得宫欧不在,她终于自由了,才犯不着再弄人进来。 “不用,这是少爷交待的,现在这个时间是有点晚,让女佣给你做点夜宵吧,你总要吃饭的。”封德说道,“否则,少爷回来看到时小姐瘦了一圈肯定不开心。” “我真的不用,封管家,你知道我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人。”宫欧哪会因为她瘦了不开心,每次都是他抢她的食物吃。 封德长长地叹一口气,“可时小姐你也知道少爷的脾气。万一……” “……” 说到宫欧的脾气那就没得聊了。 脾气坏成那样,谁承受得起。 时小念挂掉电话,出门,到天之港的保安处将女佣带回来。 宫欧给她安排了两个女佣,长得都很漂亮伶俐,一出现就殷勤地递上个人简历,“时小姐,你有任何事情吩咐我们就可以。” 时小念翻开一看,好吧,两个女佣学历都比她高多了。 一进门,女佣就开始忙碌起来,询问着她的喜好。 “你们随意就好,我不怎么挑食,不过我现在很饿,弄一点快速食物给我就好,麻烦了。”时小念对她们说道。 本来她是想自己下厨做饭的,宫欧也不许。 “好的,时小姐。”女佣恭敬地点头,走进厨房开始忙碌。 时小念看着空空荡荡的大豪宅里突然又多出两个身影有些无奈,这样……她算得上是自由么? 两个女佣很能干,不一会儿就弄出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热气腾腾地端出来给她。 “谢谢。” 时小念捧着面坐在客厅里吃,打开电视新闻,无聊地看着,脑子里想起的都是今天一天的事。 跟踪时笛; 时笛和唐艺的密谈; 慕千初若有似无的暧昧; 以及……突然飞去英国的宫欧。 宫欧还不知道当年爬上他床的就是唐艺,不知道他知晓后会怎么样,像对她一样对唐艺,还是狠狠惩戒? 她希望是后一种。 时小念咬着嘴里的面条想着,她是真没想过,唐艺会摆她这一道,缺钱就缺到这种程度么?被时笛一勾,就把她出卖了,什么好朋友、什么好同学……全是假的。 深夜。 只剩下电视新闻声音的客厅里,时小念一口一口咬着面,陷入深深的思索。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来。 时小念从沙发上下来,直接一屁股坐到茶几前的地毯上,把面碗搁在茶几上,一边继续吃一边接电话。 大半夜来电的不会是别人,只有宫欧。 “在干什么?”果然,一接通,她耳边便响起宫欧高高在上的声音。 “吃面,看新闻。” 时小念吸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道。 “我也饿了!”宫欧在那端道,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疲惫。 “那你吃东西啊。” 他在英国是回到自己真正的主场,他是贵族之后,应该多得是厨师给他做东西吃吧。 “我就要吃你做的,那些人做得太难吃了。”宫欧一口骂死一大片厨师。 “怎么会,你别挑食了。” “我没挑食,是他们做的太难吃,出国时把你一起带来就好了。”宫欧语气很是烦躁,“我真的很饿,你怎么就不在我身边?” “……” 时小念无语地听着。 他身体里肯定有根筋不对,把她做的食物奉为天品,只吃她做的。 她这两天手受伤了,他就熬着不吃,非要饿得不行的时候才勉强吃点东西,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得胃病。 “喂,干嘛不说话?” 宫欧听不到她声音更加不爽,浑身的神经都变得不对劲。 “我在吃东西。”时小念咬断嘴中的面,淡淡地说道,语气透着一丝敷衍。 “吃东西也可以和我聊天,或者你不要吃了!”他还饿着,她凭什么吃。 大半夜的打着越洋电话有什么好聊的。 时小念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说道,“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很累,不如去睡个觉吧,倒倒时差,我吃完面也要睡了。” “我睡不着。”宫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隔着遥远的距离都能听到他的无赖,“所以你也不要睡,陪我聊天。” 他睡不着她也别想睡?野蛮人。 无理取闹。 时小念真想直接把手机扔进垃圾筒拉倒,一了百了。 她耐着性子深呼吸一次后,尽量平静地说道,“那你想聊什么?” 电话里响起一阵细琐的声音,有点像是被子和枕头摩擦出来的小声音。 英国的那端,豪华复古的圆弧形卧室里,宫欧躺在床的正中央,两条长腿在精致的被面上交叠,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抵在脑后,理直气壮地道,“我太饿了想不出来,你想聊什么?” 饿得没法思考。 可他又不想吃别的东西,就想吃她做的,没得吃就只想听她的声音。 时小念在这端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敷衍地道,“我想聊睡觉。” 想不出来聊什么还要找她聊。 他真是有够无聊的。 “聊睡觉?”宫欧的语气一下子亢奋起来,带着一丝邪气的笑容,嗓音磁性,“电话ML?我喜欢,你开始吧。” “谁说要聊那个了。”时小念郁闷。 他这是什么发散性思维。 “你自己说的。快点快点,开始,叫起来。”宫欧催促着她,现实中听够了,电话中他还没怎么听过她的那种声音。 叫你妹叫! 时小念对着手机空挥一拳,把手机想象成宫欧那张自命不凡的脸,发泄过后才重新把手机拿回耳边,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去英国了?有什么急事吗?” 话落,电话里传来一片静默。 很久,很久。 时小念有些疑惑地看向手机,还在通话中,没有被挂断,他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她刚想问,只听宫欧的声音一下子低沉下来,“没什么,就来一趟,一个星期后我就回去了,你给我在家好好等着。” “哦。”时小念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就只是出国一趟,你不要乱想。”宫欧忽然又加了一句。 “我没乱想啊,有什么好乱想的。” 时小念随口说道,低头看向自己碗中已经快凉的面,撇了撇嘴,“我吃完了,我去洗个澡准备睡觉了。” 讲个电话把面都讲凉了。 “洗澡?”宫欧从床上一下子坐起,一双漆黑的瞳孔顿时勾勒出一抹迷样的色泽,性感的薄唇微掀。 “嗯。那我挂电话了。” “不行!”宫欧立刻命令她,“把手机放浴室里。” 你变态啊! 时小念在心里怒吼出来,表面还要努力维持着心平气和,“宫欧,这可是越洋电话,我们现在可是一个在亚洲,一个在欧洲。” 闲的没事用越洋电话听她洗澡?他要不要jing虫上脑成这样。 “那有什么,我有钱,我愿意!”宫欧理直气壮。 “……” 时小念一头黑线,真是不怕男人变态,就怕变态还有钱! 她想争辩上两句,忽然灵机一动,她一口应允下来,“好,你等着。” 第96章 宫欧的特别恋爱方式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96章 宫欧的特别恋爱方式 “时小念,你这样乖乖的才好。” 宫欧在英国那边十分满意,指尖抚过自己的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S市的天之港这边,时小念走进某一间浴室,打开花洒,让水声对着手机,然后大声地道,“那我开始洗澡了。” “嗯。”宫欧满意地应道。 “……” 时小念把手机搁到洗水池上,然后拍拍手转身走出浴室,一身轻松。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他远在大洋彼岸,是不能密网式管住她滴。 时小念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走进另一间浴室开始沐浴洗澡,不用担心宫欧会突然用万能房卡搞袭击,她坐进按摩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舒坦。 时间已经是后半夜,困意不断倾袭着时小念。 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时小念便直接扑倒在偌大的床上昏昏睡去,进入难得自由的梦乡。 梦里,她回到少年时的老家,慕千初手指划在墙面上,朝她一步一步走来,走到她面前,温和地微笑,“小念,我回来了,我真的改正回来了。” 她迷惘,问他改正了什么。 忽然眼前慕千初阴柔的脸变成宫欧那张霸道得不可一世的脸孔,宫欧的脸在她眼前扭曲,大声地冲她吼,“时小念,起来!电话ML!” 她吓得夺路而逃,宫欧不停地追,她不停地跑,他还是不停地追…… “啪——” 卧室的开关声忽然响起,有什么光亮直刺她的眼睛。 时小念难受地揉了揉眼睛,换个姿势继续睡,人忽然被一阵地动山摇,将她摇出追追逃逃的梦境。 “时小姐,你快醒醒,时小姐!你醒醒呀!” “时小姐,快醒醒,别睡了!” “时小姐,时小姐。” 一阵夺命喊叫在她耳边响起。 时小念迷糊地睁开一双眼睛,被卧室里的强光刺得眼睛疼,她从床上坐起来,一脸郁闷地看着站在床前的两个女佣,“你们做什么?” 她们是宫欧派来整她的么,觉都不让睡? 两个女佣站在那里,一脸焦急地看着她,递给她一支手机,“时小姐,你怎么把手机忘在浴室了呢,少爷在找你。” 少爷? 宫欧? 时小念看向那支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间让她一下子惊醒过来,这电话一直没挂断? 这都两个多小时了,宫欧是疯了吗? 时小念连忙拿过手机放到耳边,手机一近耳边,宫欧的怒吼声就震动她可怜的耳朵,“时小念!你有问题是不是?我他妈还以为你洗澡洗得不知道时间,摔在浴室里,结果你是给我跑去睡觉了!” “……” 时小念默默地把手机拿远一些,向两个女佣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可以先去睡觉。 两个女佣无声地点头,转身离开她的卧室。 时小念这才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宫欧还在吼她,“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居然去睡觉!你居然敢不说一声就去睡觉?” 时小念坐在床上,闻言愣了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他居然和她说这个话。 她咬住唇,打断他的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她都忘了有通电话这一回事。 “不是故意也不行,你今晚别想睡觉了,反正我也睡不着,给我起来聊天!”宫欧对着她恶狠狠地道。 他睡不着她睡得着啊。 他是个大少爷,还怕找不着人陪他聊天么? 时小念抓抓头发,打了个呵欠,人往后缩去,靠在床头,垂着脑袋道,“好,好,聊天,那你想聊什么。” “想不到,你想。”宫欧干脆利落。 “……”时小念服了他,充满困意地道,“我也想不到啊。” 这大半夜的,她只想睡觉,不想聊天。 宫欧在那边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卧室里一安静下来,时小念又开始犯困,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地黏到一块,头一下一下往下点着,手也渐渐开始握不住手机。 手机在她手里滑落的前一秒,宫欧的声音响起,“我想到了,我们看电影。” “什么?” 时小念呆了下。 “我们看电影,你去把笔记本捧到床上去。”宫欧霸道地命令着她。 “……” 时小念头一低,整个人崩溃地栽进被子里。 天呐,来个人把宫欧这头怪物收走吧。 大半夜的,隔着两个洲,他居然要和她一起看电影、看电影…… “快点,去拿你的笔记本。” 宫欧催促她。 “我可以不看吗?”时小念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他能不能正常些,能不能正常些? “不能!”宫欧干脆利落,“你要敢挂我电话,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 时小念只好从床上起来,去书房拿了一台笔记本回房,然后顶着困意开机。 听到她这边传出开机的音乐声,宫欧满意地道,“这还差不多,你想看什么片子?动作片、爱情片、还是文艺片?” “您挑,您说了算。” 时小念了无生趣地道。 “我挑,你确定?”宫欧的声音没有丝毫睡意,充斥着邪气,“那我要看25禁的爱情片。” 25禁是什么鬼? 时小念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要看那种电影,人再次清醒过来,忙道,“我选我选,我正好有部一直想看的电影。” 宫欧倒也没坚持,只“嗯”了一声,让她将电影发给她,“把电话挂了,视频。” “……” 还要视频。 时小念恨不得把笔记本电脑砸了。 她恹恹地联上网,登上自己的MSN,宫欧很快把视频发过来。 视频一通上,时小念就看到宫欧那边的超大卧室,复古得跟个西方宫殿似的,这就是英国贵族住的房间?真奢侈。 屏幕上,宫欧坐在床上,笔记本应该是放在他的膝盖上,这个视频角度过去,正好看到他半个身子,浴袍领口松得很大,露出精实性感的胸膛,一张英俊的脸庞正对着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没有半点睡意。 他这个样子倒是像25禁电影的男主角。 时小念多看了两眼,宫欧抓住她的视线,“时小念,不要觊觎我,看得到你现在也得不到。” “……” 谁觊觎了。 深更半夜的,时小念连和他争执的精神都没有,随手发了一个电影给他。 传送的过程中,宫欧一直深深地盯着她,黑眸幽幽的。 时小念坐在那里都很不自在,他的目光太过露骨,就好像隔着屏幕在对她做什么一样,她有种被欺负的错觉,忍不住伸手抓拢身上的睡衣,确保自己没有走光。 他才是在觊觎她吧。 色狼一头。 宫欧黑瞳直勾勾地盯着她,嗓音性感,“时小念,把睡衣脱了。” “什么?” 时小念愣了下,她是不是听错了。 “把睡衣脱了。”宫欧双眸露骨地盯着她,“这样,你看电影,我看你。” “……” 时小念终于是忍无可忍,恨恨地瞪着屏幕上的那张俊庞,“宫欧,你再这样我就把视频切了,等你一周后再收拾我吧。” 爱怎么怎么,她受够了。 这一晚上他都闹腾出多少事来了。 明白她的底线在哪里,宫欧有些无趣地挑挑眉,没再坚持,只慵懒地道,“传好了,可以开始了,什么破电影。” 时小念看了一眼,发现她随手扔过去的是一部爱情科幻电影——《Mr江,来自未来》。 算了,随便看吧。 打发时间。 “那我开始播放了。”时小念一边戴上耳机,一边准备去播放电影。 宫欧叫住她,“等下,我数3、2、1再开始播。” “为什么?” “保持画面同步。” “……” 时小念对宫欧已经彻底找不出语言来形容了。 偏执狂,可怕的偏执狂,连电影画面都必须要同步的偏执狂! 他人在她身边,她烦;他不在她身边,她也烦! 时小念硬生生地忍受下来,在他的倒数下,一起点开电影。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网络有延迟,他们的电影播放画面总不能在同一秒,于是为了同步,宫欧一遍一遍跟她倒数,一遍一遍纠正,直到他确定两人的电影是同步了。 直到他确定,他们确实是在同一时间看到同一格电影画面。 调这个,两人调了10分钟之久,终于进入看电影正题。 这绝对是她看过前奏最郁闷最长的一个电影。 时小念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于是就坐在床上就这么一脸死灰地看着电影。 她随便挑的电影却是出人意料的好看。 时小念看着看着便投入了,连宫欧中间和她聊天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过去。 电影讲一个未来的机器人Mr江被女主角无意间带回家,过起同居生活,在女主角所有的失意和难过时,机器人都陪在她身边。 女主角难过时,机器人给她拿纸巾;女主角受人欺负时,机器人去打架;女主角生病时,机器人抱着去看病。 机器人以为自己是听受指令才会这么关怀女主角,到最后才发现是自己的机器生命有了感情。 在一次女主角的激烈怒骂下,Mr江伤心离开。 女主角这才意识到自己爱上的时候,痛哭不止,后悔自己的任性。 Mr江在这个时候又回来了,在她身旁说了一句,“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在你身边。” 第97章 宫总裁无端的怀疑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97章 宫总裁无端的怀疑 随着这一句,电影在优美的歌曲中结束。 “挺感人的。” 时小念看着屏幕上那个精钢制的Mr江机器人身影,感触地说道。 “有什么好感人的。”宫欧在那边不屑地道,“还科幻电影,一点科技的含量都没有,全是在谈情说爱。” 以他的眼光,这部电影毫无可取之处。 科技瞎得要死,机器人是那么制作的么,可笑。 “这里重点又不是讲科幻,是讲Mr江万能无敌还温柔深情,还无底限地包容着另一个人,是现实生活人与人之间做不到的。”时小念伸手刮了刮屏幕上的机器人,“要是什么时候科技发展到有这种智能机器人存在,那有多好。” “有什么好的。” “那就能说明Mr江真的存在呀。”时小念柔声说道,眼中透出向往。 那就能让人相信,这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在你需要的时候永远在,永远不离开,永远有一个肩膀给足依靠。 “切。” 宫欧冷嗤一声,黑眸扫了一眼屏幕。 他的屏幕上,电影画面只占5分之一,另外……全是她的脸,她的眼中全是向往,她就这么喜欢机器人么?也没什么难的。 时小念从电影的感慨中恢复过来,看向屏幕上宫欧的脸道,“我这边都快要天亮了,我可以睡觉了吗?” 闻言,宫欧蹙眉,“你这么不想和我联络?” 这好像不叫联络,这叫长聊,这叫腻歪。 时小念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嘴上道,“不是,我真的该睡觉了,不然明天没精神画画。” “算了,放过你一回。”宫欧拧了拧眉,终于施恩放过她,“手机给我一直保持开机,我要和你说话的时候必须第一时间给我接起。” “哦,知道了。” 时小念应道,伸手要关掉视频,就见屏幕上,宫欧正深深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深邃似海,薄唇微掀,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时小念,我真的饿了,我想吃你做的菜。” 他的声音低沉极了,带着一股磁性。 他的眼睛在诉说思念。 时小念,我真的饿了,我想吃你做的菜。 她愣住,盯着屏幕上的那张俊庞,心口跳漏一拍,手指一划,视频被她切断,宫欧的脸在屏幕上消失。 可她心口的异样却没有消失。 时小念伸手按向自己的心口。 她这是怎么回事,宫欧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他每天都要说上那么多话,她有什么好触动的。 “啪——” 时小念用力地合上笔记本,人在床上躺下来,眨动着眼睛,却再没有能入睡,眼前全是宫欧最后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直白地告诉她,他想她了。 时小念拍拍自己的头,将被子罩上脑袋,逼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一夜过去。 时小念一直到下午才从床上爬起来,一夜没好好睡的下场就是脑袋疼。 她一边按着脑袋一边往外面走去,两个女佣正在认真地打扫着房子,一见她出来立刻恭敬地低头,“时小姐,您起来了,我们简单做了一点东西,如果不合您胃口,我们再重新做。” 时小念还不适应有人伺候自己,愣了愣才点头,“谢谢。” 她走进餐厅,一看餐桌上的美食就有些汗颜,这都赶上满汗全席了,还只是简单做一点。 相比之下,她之前做的简直是在虐待宫欧。 时小念发现自己是不能随便提宫欧,更是连想都不能想,因为一想……夺命电话就跟着到了,比如现在。 时小念拿起震动的手机,看着上面的一串数字无奈地放到耳边,“喂。” “醒了?” 宫欧慵懒磁性的嗓音在她手机里响起,没有什么睡意,精神不错。 “嗯。” 时小念应了一声。 不用说,她也知道一定是两个女佣通风报信了,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巧这个时间打过来。 “你那边几点?”宫欧问,明显是没什么聊天内容也要硬聊。 时小念拿下手机看一眼时间道,“下午三点。” “去吃东西。” 宫欧命令她。 “我正要吃,那我先挂了。”时小念说着就要挂电话,只听宫欧不悦的声音传来,“吃你的饭,谁允你挂电话了。” “我不挂电话怎么吃饭?” “用耳机。” “……” 吃饭还必须打着电话,她估计会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因电话超时幅射死的吧。 争执不过远在英国的宫欧,时小念只好拿了蓝牙耳机套到耳朵上,然后开始坐在餐桌前开始吃东西,敷衍地和宫欧聊着。 两个人之间明明没有那么多可聊的,宫欧就是要霸占着她的时间。 时小念这下是完全感觉不到自由的存在。 时小念夹了一块米饼放进嘴里,忽然就听耳朵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和宫欧说话,“二少爷,您该出门了。” 二少爷。 时小念怔了下,她这是第一次听到别人称呼宫欧为二少爷。 宫欧还有一个哥哥,在赴他约的路上出车祸身亡,也就只有在英国他的出身地,大家才会称他为二少爷吧。 “知道了,出去。” 宫欧赶人。 “你要出门?”时小念问道,心中有着小欣喜,终于可以挂电话了。 “嗯。”宫欧的语气不是很好,忽然道,“时小念,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准备礼物?你从来没送过礼物给我。” 礼物? 时小念茫然,怎么突然又扯上礼物的事了。 “我走一个星期,分开这么长时间,你要准备礼物给我!”宫欧要礼物要得理直气壮,“我回来就要看到。” 这男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要打电话就半夜不让她睡,要看电影就非要画面同步,现在又想到要礼物。 时小念嚼瘦嘴里的米饼,找着借口道,“可你不是让我少出门么,我怎么准备礼物。” 她还有自己的事做。 “允许你为选礼物出门。”宫欧道。 “……” “当然,电话要一直通着。”他要全面控制她的时间,掌握她的一切。 “……”时小念闻言头更痛了,“宫欧。” “嗯?” “你是不是想离开的这一周内,就和我打一周的电话?”时小念似乎开始明白他的意图。 宫欧答得很快,“时小念,你终于开窍了。” 时小念内心一再崩溃,“为什么?” 她不懂,为什么一定要通着电话。 他人在就禁锢她的身体自由,他人不在就禁锢她的精神自由?他要不要这么变态。 “谁知道我不在你会干什么,万一去找男人了呢。”宫欧道,语气依旧理直气壮,丝毫不认为自己的这种行为过份。 “我哪有男人可找。” “我不盯着我不放心。” 时小念彻底明白过来,“我明白了,你根本没有那么多话和我聊,你只是觉得你不在,我会乱来。” 她昨晚差点以为他一直纠缠着她打电话、看电影什么的是在想念她。 原来是在怀疑她,所以他要控制她。 “……”闻言,宫欧沉默,算是默认。 “宫欧,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份么?” 时小念直指出来。 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在胡来,就要这样24小时霸占住她的时间,这样的举止实在太可怕。 “……” “如果你不信任我,直接把我赶走就行了,不用这样,你这样不累吗?” “不累。”宫欧道。 “可我累。”时小念坐在餐桌前说道,将筷子放下来,一张脸上全是郁闷,“你这样没有任何缘由地怀疑我,我都没办法呼吸了。” 一周通着电话那怎么行。 “那我给你做人工呼吸。”宫欧对她的郁闷完全不屑一顾。 “……” “行了,哪来那么多抱怨,我要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通个电话死不了你的。”宫欧又霸道地说道,语气永远是高高在上。 “……” 时小念说不出话来,都不知道该和一个多疑的偏执狂争辩什么。 “我先出门。”宫欧那边响起站起来的响动声,嗓音低沉,语气绝对,“电话给我一直通知,我叫你你必须回应我。这一周内,你必须把礼物给我选好,我回来就要送给我,听到没有?” 这女人一点主动送他礼物的自觉都没有。 “……” 时小念头更疼了,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时小念的耳朵上都戴着蓝牙耳机,连拿下来的机会都没有,吃饭戴、睡觉戴,甚至上厕所都戴着。 她耳朵因戴耳机戴得发热,就是这样她也不能摘下来。 宫欧有一秒叫她没有及时回应的话,他就会大发雷霆,在电话里大发脾气,说着回来要怎么怎么对付她。 她只能顺从他,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 这让她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最初以为终于自由解放的开心早已经烟消云散,她现在连睡觉都神经紧绷着,耳朵里但凡有一点声音,她就清醒过来,嘴巴比脑子更快地先应上一声。 她现在的状态就是连觉都睡不好。 更别说做其它的事了。 不幸中的大幸是——宫欧在英国也是有事忙,不是分分钟要和她聊天。 经常他那边似乎是关掉麦克风,只保持通话状态,但她听不到他那边在说什么做什么。 …… S市的夜晚永远有着一股迷人的繁华。 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月凉如水。 时小念独自走在夜晚的街上,这是她这一周第一次出门,出门选礼物。 第98章 他突然强吻过来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98章 他突然强吻过来 过两天宫欧就要回国了,她还没选好礼物。 时小念伸手按了按蓝牙耳机,通话状态仍保持着,宫欧那边没有一点声音,估计也是像她现在一样,把麦克风关了在忙别的事情。 礼物。 礼物。 挑什么礼物?谁知道宫欧会喜欢什么,他那样的人什么都有。 她不求送得讨他喜欢,只要他不发脾气就行,可就这样她都想不出来送什么。 时小念想得头疼,手上甩着一只手提包,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走在凉如水的夜色中。 蓦地,她停下脚步。 前方的路边上停车几部面包车,面包车旁站着三三两两的人,都或扛或抱着一台超大的单反照相机,正往某处拍着。 记者么? 时小念站在一旁,顺着他们拍摄的角度望了一眼。 只见街对面就是S市最富盛名的皇冠假日大酒店,酒店门口此刻灯光炫目惹眼,一条红毯从酒店大门直铺到路边。 几部豪车就停在门口。 从豪车上下来的是熟人,是时小念再熟不过的熟人,对,现在也只能称之为熟人。 因为法律上,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一身西装笔挺的养父时忠牵着养母闽秋君的手从豪车意气风发地走向酒店,步伐间都生着风。 紧接着,是慕千初的父母,一对一身贵气的夫妇,行走间比时忠低调得多。 再接着,便是一身晚礼服的时笛挽着慕千初的臂弯下车,两人相偕着走进酒店,时笛靠着他正亲密地说着什么。 隔着一条街,时小念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们相爱无比。 是他们。 时小念站在路旁,手指攥紧手提包。 一旁的记者们边拍照边聊着天—— “快点,多拍两张。” “时笛还真是人生赢家,嫁进豪门,又是娱乐圈女神,时家的人跟着鸡犬升天,你看,一个家宴都让时家父母走在前面。” “你懂什么,我听说时笛的父亲为慕氏太子爷的总裁之位出了不少力。” “听说,慕千初很快就会公布他成为慕氏新总裁了。” “我倒是听说,这皇冠酒店的菜品非常昂贵可口,能吃上一口就好了。” “拜托,人家是摆家宴,哪会邀请我们记者啊。” “诶,同样是人,人家活得家庭和睦还钱多权多,我们就只有在这里喝着风拍照。” “……” 家宴。 原来是家宴。 时小念望着那些人走进酒店大门,望着时笛的手一直挽着慕千初,和养母她们说了些什么,逗得几个长辈纷纷大笑。 家庭和睦么? 时家是挺和睦的,把她除去以外就更和睦了。 时小念一个人像根木头一样站在那里,望着养父母他们走进酒店,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她被放到亲戚家,然后看着他们带着时笛去旅行…… 她姓时,却是时家最大的外人。 慕千初看起来和时笛相处得仍然很恩爱,他还说什么要帮她,说什么给一周时间,要一起跳出这个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时小念望了一眼灯火辉煌的酒店,转身一个人离开。 就像小的时候,养父母带着时笛去玩,她不哭也不闹,默默地转身。 不是不想闹,是她明白,闹了也没用。 她的人生似乎总是这样,面对变故时,她总是无力抵抗,只能默默承受,面对养父母是这样,面对宫欧也是一样。 她一个人走在街上,路过一个热气腾腾的烧烤摊。 “老板,给我来点啤酒和烤串。” 时小念停下脚步,朝老板说道。 烧烤摊上人声鼎沸,热闹极了,她坐在其中却格外冷清落寞。 她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打开一罐啤酒便往嘴里倒,有些苦涩的滋味在她嘴里扩散开来。 一罐。 两罐。 三罐。 推了推空空如也的啤酒罐,时小念以手为扇,扇掉嘴巴里的酒精味,趁意识还有几分清醒的时候起来结账离开。 她不能真醉了。 否则,宫欧打电话过来就坏事了。 “呵呵。” 时小念走在路上,想着想着就傻傻地一个笑了,一张微微泛着红晕的脸上满是对自己的讽刺。 她真是失败,养父母抛弃她,她无能为力;时笛设计她,她无能为力;宫欧无端怀疑她,密不透风地将她24小时监控着,她也无能为力…… 时小念,你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什么时候才能过两天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 时小念笑着自己,步子不太整齐地走在街边。 忽然,她转过身。 她的右手边是一个超级大商场的灯光广告区域,灯光明亮得刺眼,上面做着一款香水广告,是慕氏重新包装推出的…… 时小念人有些微醺地看了一眼。 好像就是慕千初上次推荐给她的香水,说适合她的。 大面积的广告上,香水瓶子比她人还高,瓶子设计得十分精致华丽,瓶口是一只小精灵的模样,双手环抱出爱心的形状,看上去就有着一份奢华感,瓶中流动中的香水是浅浅的粉色,美得诱人。 香水的旁边打出一行广告语—— 【我的精灵,只愿为你想起……】 很简单的一句话。 时小念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那句广告语,好久都没恍过神来。 一阵夜风袭过,吹拂起她的长裙裙摆,吹乱她的长发,长发遮过眼睛,迷住她的视线。 只愿为你想起。 很久很久,行人从她身边不断擦肩而过。 她还呆滞地望着那巨幅广告,望着上面的广告语。 想起…… 谁为谁想起? 慕千初,你知不知道,你还欠着我记忆,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在香水广告上打出这样的广告语。 时小念想着,夜风吹着她酒意上来的脑袋,她敲了敲脑袋,转身要走。 一转过脸,她只见一部白色的敞篷保时捷跑车停在路边,慕千初就坐在驾驶座上,一双眼直直地看向她。 时间在这一秒忽然静止。 时小念呆呆地望着车上的人,没了任何声音。 慕千初静静地望着她,风吹起她的裙摆,她站在那里亭亭玉立,格外清纯动人。 她身后的灯光广告上,一行字若隐若现。 我的精灵,只愿为你想起。 一个“想”字,让时小念再一次分不清现实与过去,就这么站在街头傻傻地望着车上的人,一张清雅的脸上露出迷茫,喃喃地道,“你是千初吗?” 是那个千初吗? 是那个当年什么都倚赖着她,牵着她手,说要保护她说要娶她的千初吗? 是那个人吗? “是我,怎么,不认识我了?”慕千初轻笑一声,打破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 闻言,时小念回过神过来,周围车水马龙的声音一下子钻进她的耳中,让她清醒过来。 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头,喝点酒果然容易让人思想混沌。 “你怎么了?” 慕千初看着她,眼神有些担忧。 时小念看了他一眼,眼前浮现出他和时笛相偕走进酒店的画面,她抿紧唇,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慕千初见状立刻推开车门下车,飞快地追上她,“小念,你跑什么?” 时小念往光线没那么浓的巷子里大步走去,脚步有些晃。 “小念——” 慕千初从后一把抓住她的臂弯,强行拉住她。 “放手。” 时小念一把甩开他的手,脸上有着分明的冷漠。 “你怎么了?”慕千初错愕地看着她,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两个人站在安静的巷子里,光线较暗,风一吹过,她身上的酒味飘落在他身上。 慕千初难以相信地看向她,“你喝酒了?” 她一向都不喝酒的。 “我先走了。” 时小念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离开,她抬起脚往前,手臂再一次被慕千初拉住,慕千初五指收拢,将她纤细的手臂轻而易举地抓住。 “小念,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喝酒?”慕千初担忧地问道。 他关切温柔的声音让时小念酒意浑浊的脑袋又有一秒的不清醒。 她硬逼着自己清醒过来,甩开他的手,但这一次,慕千初没有放,手紧紧地攥着她。 他指尖的温热紧紧贴着她。 “放手!” 时小念的语气冷下来。 “不说清楚我不会放,为什么见了我就跑,之前不是好好的么?”他承认,他不喜欢她在他面前留下背影。 “你不是和时笛在酒店办家宴么,在这里干什么?”时小念冷冷地反问。 “我就是在酒店看到了你,才找借口出来的。你就是因为这个喝酒?” 她……是在吃醋吗? 慕千初狭长的双眼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掠过一抹笑意,柔声解释道,“小念,其实你不用想那么多,我之所以会办家宴是因为你爸爸帮我坐在总裁的……” “我不想知道你们有多好,那个也不是我爸爸了不是吗?他们已经不要我了。”时小念冷冷地打断他的话,人往后退去,靠在冰冷的墙上。 他的手还握在她的手臂上。 “小念……”慕千初看着她,脸上有着心疼,“没有关系,他们不要你我……” “我知道没有关系。”时小念再一次打断他的话,漠然地道,“你和我也没有关系,不是吗?” 慕千初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凝固了表情,“你说什么?” 他和她没关系? 时小念推开他的手,这一次,他没用力握紧,让她推开了。 第99章 强吻了她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99章 强吻了她 夜晚的巷子格外宁静,长长的通道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气氛是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慕千初,其实我明白你和时笛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能放就放,感情本来就是纠缠不清,不是非黑即白的。”时小念站在那里,双眸认真地看着他,声音淡漠,“这些我都懂,所以,我没有要求过你和我站成一条线。” 那天,他说我们一起跳出这个局的时候,她承认自己很向往。 但她知道,这不太可能。 “你究竟想说什么?” 慕千初站在她面前,低眸凝视着她。 时小念靠着墙,一字一字漠然地道,“我很感谢你之前帮我,也很感谢你说会继续帮我,但是不用了,我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慕千初解释,“你以为我办个家宴就是和时笛关系变好?我不是说了要不动声色,我和她的关系早就是名存……” “你和她怎么样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时小念说道,“而我会拿时笛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我也不会把你牵扯进来。” 时笛三年前那样子害她,她不会就这么轻言罢休。 慕千初定定地看着她。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做她的,他做他的,她不管他,不求他,也不需要和他有任何关系……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着,时小念转身就走,慕千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除了中间连着一个时笛,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你就是这么想的?” 闻言,时小念顿住脚步,语气有些漠然,“难道不是吗?” 他们中间除了时笛难道还有别的关系么。 他甚至都不能算是她的妹夫了吧,她已经被驱逐出时家。 “当然不是。”慕千初的语气加重,“你忘了你这些年来做的么,你做的那些不是只因为我是慕千初么?难道还是因为时笛?” 这些年来,她一次一次地纠缠他,不管他怎么厌恶她都不管。 现在,她却说他们之间除了时笛没有别的关系。 这一句话正刺时小念最疼的地方。 借着酒意,时小念有些生气地回过头,瞪向慕千初,“我说了,我已经放弃,以前你从来没在意过,现在还有什么提起来的必要?” “你说放弃就放弃?如果我不答应呢?” 慕千初深深地看着她。 时小念嘲弄地笑一声,“这是我的事,怎么由得了你答……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慕千初忽然冲过来,一把将她按在墙上,低下头就吻住她的唇,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她眼前所有的光线。 他就这样突然强吻过来。 没有想到会这样,时小念惊呆地睁大眼,身体僵硬得像石头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 慕千初……强吻了她。 慕千初吻上她的一瞬间就后悔了,他不断告诉自己,要恢复清白单身再去找她,结果看她口口声声说放弃,他就受不了。 他怎么能容许她放弃。 绝不允许。 慕千初将她按在墙上,唇贴着她有两秒僵硬,她身上淡若似无的香气拂过他的鼻尖,让他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他动了动唇,想加深这个吻。 “啪——” 时小念突然用力地推开他,然后一巴掌狠狠地甩向他。 慕千初没有还手,脸被打得偏过去,白皙的脸上指印深显,眼中一片暗涩。 他看向时小念,“小念,我……” “慕千初,你知不知道你是个有家室的男人?”时小念近乎痛恨地瞪着他。 她怎么都没想到,慕千初会突然强吻她。 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和她没有结婚。”慕千初道,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他是单身。 “你们的婚礼全世界都看到了!”时小念气愤地道,“你被时笛骗了还要粉饰太平是你的事,但不要把我扯进你们这场虚伪的婚姻里。” 她不是他玩弄的棋子。 慕千初明白自己的举动吓到她了,温柔地道,“小念,我没有要扯你进来。” 他是要拉她一起跳出这个局。 “我知道,我这些年一直没脸没皮地纠缠着你,让你觉得我轻浮。但我那只是想让你恢复记忆。”时小念瞪着他道,“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在我和时笛之间随意玩弄的话,那你错了。” “……” 他从来没觉得她轻浮过。 “慕千初,我第一次这么讨厌你!讨厌是你这样一种灵魂霸占着这个身体,让真正的慕千初无法回来……”时小念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 “……” 慕千初站在巷子里没有追上去,蓦地一拳狠狠地揍在墙上,手背当下破皮,鲜血渗出。 他太冲动了。 把她吓成这样。 他不是要脚踩两条船,他是回来了。 真正的慕千初已经回来了……她看不出来么。傻瓜小念,怎么会这么傻。 时小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天之港的,整个人浑浑噩噩得厉害。 坐在沙发上,她摸着自己的嘴唇,眼眶酸涩得厉害。 年少的时候,她也想象过和慕千初的初吻会是什么样的,她等待着他的主动…… 可没想到,失忆、结了婚的慕千初会突然强吻她。 这让她觉得讽刺、可笑。 “时小姐,你没事吧?”女佣给她端上一杯果汁,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道,“喝点果汁解解酒吧,你喝过酒了吧。” “没事。” 时小念说着没事,拿起湿纸巾又用力地擦向嘴唇,将嘴唇擦了一遍又一遍。 被宫欧强吻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反感过。 慕千初在她心中的影像太美好,那个温柔的、沉默的、倚赖她的少年那么美好,他失忆了,他可以不爱上她,但不可以披着那一副皮囊这样戏弄她。 时小念端起果汁灌了下去。 忽然,耳边传来宫欧霸道的声音,“时小念,在做什么?” 宫欧。 时小念打开通话麦克风,伸手按了按耳朵上的耳机,声音淡淡地道,“没做什么,在房子里。” 长时间戴着耳机让她的耳朵一碰就疼。 她摘下耳机,切换回手机听电话。 “你今天晚上出门去哪里了?”宫欧问道,嗓音低沉磁性。 他知道她出过门。 时小念望一眼那两个正在打扫的女佣无奈地咬了咬唇,说道,“我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的礼物,但没选到。” “不是出去鬼混?”宫欧的声音骤冷,“什么鬼混?” 时小念的心口滞了下,眼前猛地浮现在巷子里,慕千初朝她扑过来的一幕。 在宫欧面前,她向来是清清白白、光明正大,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怀疑她,她哽了一下…… 她在心虚什么,那又不是她的问题。 就算宫欧知道她也没什么可怕的。 “不是鬼混,选礼物怎么会跑去喝酒?”宫欧冷冷地追问道。 原来是知道她喝酒的事。 这两个女佣要不要报告得这么事无巨细, 时小念闻着自己身上的酒味,淡淡地道,“嗯,我是喝了一点酒。” “和谁喝的?男人还是女人?”宫欧追问道。 “我一个人喝的。”他多疑病又犯了。 “你一个人的时候没喝过酒。”宫欧冷冷地道,“说实话,你晚上是和谁喝的酒?” “我真是一个人喝的。” 时小念解释得徒劳无力。 “时小念,你心里有鬼是不是,连和谁喝的都不肯说?是女人的话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宫欧冷声说道,给她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 时小念头疼地抚额,脑袋里一根弦在紧紧绷着,绷得随时会断掉。 她的沉默让宫欧彻底不快,语气压抑着怒意,“别给我装沉默,否则你下次再出门,我会派人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 “趁我不在国内,就跑去喝酒鬼混,时小念,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宫欧在电话里大发雷霆。 “宫欧你够了!”时小念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着手机大声吼道。 宫欧在英国那端被吼得静默两秒,不可置信地道,“时小念你疯了,你敢吼我?” 这女人出去鬼混还敢吼他? 她不要命了。 “我就吼你了怎么样?”时小念大声地道,把自己连日来受到的一切怨气通通发泄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把我逼到什么程度?你出一趟国派两个女佣过来监视我,每天24小时保持通话状态,你已经这样控制我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还敢吼?你吃炸药了。”宫欧在大洋彼岸那边拧紧眉。 “是你吃错药,你凭什么怀疑我?凭什么你的无端猜测我要承受?凭什么我要被你这个多疑的偏执狂控制!”时小念愤怒地大吼,“我都说了我是一个人喝的酒!是一个人!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有本事你回来杀了我!我受够你了!” 她吼得特别大声,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吼出来。 两个女佣被见状都震惊地睁大眼,没想到时小姐这么瘦,爆发力这么强,还敢对着宫先生吼。 两人默默地转移阵地做清洁卫生。 时小念不顾一切地吼完,宫欧那边彻底沉默了,跟没人在一样,寂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刚吼完一通,时小念呼吸得有点重。 第100章 宫欧有孩子了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00章 宫欧有孩子了 她就像根弹簧,被宫欧一点一点拉紧,一点一点拉紧,拉到极致,再也虐不出弹性,她只有反弹了。 时小念双脚踩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张脸上泛着酒意的红晕,一双眼中满是豁出去的绝对。 拉倒。 她不伺候了,爱怎么怎么,回来杀了她吧。 他这种多疑的性格她受够了,在他面前,她别说自由,连最基本的人格都快没有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手机里始终没传来宫欧的声音。 时小念想,他应该是收拾包裹准备立刻飞回来弄死她吧,随便。 她一手正要挂掉电话,忽然就听宫欧闷闷的声音传来,“一个人就一个人,我相信你就是了,你吼什么,谁要杀你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不自在,有点底气不足的意思。 像个被训傻了的小孩子,语气都是懵懵的。 “是你一直在逼问,我又不是你的犯人。”时小念气愤地道,“你的多疑猜忌,我凭什么要负责?凭什么!” “你是我女人,我问问还不行了?” 宫欧闷闷地道,语气比方才更弱,甚至还带着一丝委屈,完全听不出平时的霸道凌厉。 “……” 时小念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也有些傻眼。 他这是被她骂傻了? “喝了酒就去洗个澡,一个女人身上带着酒味难闻死了。”宫欧在那边说道,末了又加上一句,“把浴室门开着,让女佣注意你洗澡的时间,别洗一半醉得睡在里面。” “……” 她吼成这样,他就让她去洗澡?还担心她会醉得睡在浴室里? “去洗澡吧,我去吃点东西,已经又饿了两顿。”宫欧说完便关掉麦克风,只维持着通话状态。 “……” 时小念站在沙发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她把他骂成这样,他就委委屈屈地让事情过去了? 原来在他们这种“总裁在上我在下”的关系里,她也可以是发表意见的?不对,宫欧什么时候在乎她的意见了,他多自以为是啊。 时小念在沙发上坐下来,捧着手机想了想,想了又想,想了再想。 最后,她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宫欧是个抖M(喜欢被虐者)。 平时,他趾高气昂,习惯冲着所有人大发雷霆,从来没有人敢跟他吵过,所以没人发现他的这种M属性。 事实上,只要吼得比他更大声、更凶、更野蛮,宫欧就一下子受了,弱得跟个小孩子似的。 原来是这样。 时小念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 她想,她知道以后被逼急怎么对付宫欧了。 被她吼完这一顿,整个晚上宫欧都安份很多,说话明显不再那么强势,虽然还是不许她挂电话。 沐浴过后,时小念站在书房里将时笛和唐艺的密谈内容复制下来,拷到U盘中。 “那你什么时候去选礼物?”宫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时小念发现,宫欧的语气一旦不是霸道强势的,就有一种委委屈屈、柔柔弱弱的感觉,真是极大的反差。 她有点难以适应。 “明天吧,反正你回来前我会选好的。” 时小念说道。 “哦。”宫欧顿了顿又道,“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想事情。” 时小念拿着手里小小的U盘说道。 她不想再倚靠任何人,她要自己解决这件事,可就像慕千初说的,如果她直接报警的话,她自己也会被抓起来吧,毕竟这录音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可除了报警,她也想不到别的方式去报复时笛和唐艺。 “在想什么?”宫欧问她。 “我在想……”时小念盯着手中的U盘,咬了咬唇道,“宫欧,我要是出事了,比如……坐牢什么的,你会保我出来吗?” “你想做掉谁?”宫欧给她的答案简单粗暴,“杀人何必亲自动手,我替你联系职业杀手,保证干净利落。” “……” 时小念窘,她什么时候说要杀人了。 “是不是不爽时家的人?不爽你那个妹妹?”宫欧猜透她的想法。 “没有,我就是胡思乱想。” 时小念不再说下去,宫欧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万一真叫人职业杀手把时家人全给做了……那也太可怕。 “你现在在我身边吃穿不愁,还想时家人干什么?而且对付那些不要你的人,有比让他们死更好的办法。” 英国这边,宫欧以为她对时家颇有怨念,于是走到电脑前,打开屏幕,在一个对话框输入两个字——行动。 然后,发送。 既然她这么急,他就帮她一把。 “我没说我要对付时家的人。”时小念说道。 时家不要她,但养父母始终是养育她一场,她不可能去报复。 但时笛给她下三年前局的事,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会追究到底。 “行了。”宫欧在手机那端道,“时间差不多了,把笔记本或者平板搬到床上,我们可以开始看电影了。” “……” 一到晚上,只要他当时没事做,他就一定拉着她一起看电影。 她不想看也必须看。 看的全是机器人科幻电影,他还以为她喜欢。 时小念无奈极了,刚要拒绝,宫欧道,“我让人又找了一部机器人的电影,你不就喜欢看么,快点,我晚点还有事情。” 不到一晚,宫欧的语气在这一秒又霸道回来了。 “那今晚看完电影,可不可以挂掉电话睡觉?”她实在受不了维持通话状态。 再这么下去,她真会被逼疯的。 宫欧沉思片刻,应允下来,“可以,但仅限今天。” “行吧。” 时小念只好顺从,能有一晚清静也好,解放一下她的耳朵。 翌日早晨,时小念醒来,在浴室里洗漱过后,拿着录音的U盘发呆。 要不要玉石俱焚拿去报警? 就算报警,以时笛现下是慕氏太子妃的地位,不知道能憾动到多少,也许,她该借助一下宫欧的力量。 直接向宫欧寻求帮忙,他肯定又要多疑地问左问右。 找封德,找万能管家。 时小念下定决心,一边收拾包包一边往外走,手机忽然响起,她睨了一眼,是慕千初的来电。 一想到小巷子里的那个强吻,时小念的眉头便蹙起来,直接挂断电话便往外走去。 慕千初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进来。 时小念正要关机,就收到慕千初发来的短信—— 【小念,不要乱来,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来帮你解决。】 他帮? 他帮就是粉饰太平,继续和时笛卿卿我我在。 时小念弄不懂慕千初是怎么想的,其实他不帮她,她能明白,也不会怪他,反正她已经习惯他冷漠相对了。 可他嘴上说着帮她,结果什么行动都没有,只是敷衍地让她等着,最后还戏弄她。 她不理会短信,拿着包在玄关处换上鞋。 又是一条信息进来,这一回,还配上了一张图片。 照片很明显是偷拍照,有些模糊不清。 是夜晚从没拉窗帘的窗户外偷拍的,某个房间里,唐艺正坐在地上陪着一个幼小的孩子在玩耍,照片很模糊,但两人看上去相处得很愉快。 这是什么? 时小念疑惑地看着这张图片,脸上写着不解。 不一会儿,慕千初的短信又进来—— 【这个孩子今年正好是虚岁3岁,是唐艺秘密收养的孩子。】 唐艺收养个孩子那又怎么样? 时小念蹙了蹙眉,换上鞋子准备走人,忽然一个激灵劈进她的脑海,她顿时呆住,连忙去看手机上的短信。 孩子虚岁3岁。 三年前,唐艺给宫欧下了药,爬上他的床。 “啪——” 手机从时小念的手中滑落,狠狠地摔在地上。 时小念脸色一片惨白,惊呆地看着地上的手机,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孩子,3虚岁,三年前,邮轮。 难道说…… 这怎么可能。 手机躺在地上震动起来,响起一串长长的铃声,时小念回过神来,从地上捡起手机。 还是慕千初的来电。 这一回,她果断接起。 “慕千初,你什么意思?”时小念问道。 “你终于接电话了。”慕千初松一口气,这才说道,“我调查了下,唐艺是个喜欢把自己包装得清纯文艺的人,但事实上十分拜金,通过她和时笛的对话便知,当初也是为了钱才会替时笛做事陷害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时小念知道他的重点不在唐艺拜金。 慕千初顿了顿,“你觉得,这样一个女人她会善心到去收养孩子?” “……” 时小念站在鞋柜前,听着慕千初的话,人再一次呆立住。 所以,唐艺三年前不止把个烂摊子留给她,还留下一个宝宝,属于宫欧的宝宝。 宫欧他……有孩子了? 时小念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件事—— 宫欧有孩子,宫欧居然有孩子了。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小念?小念?”慕千初在电话轻唤她。 “你得到的消息准不准确?”时小念问出口,一出声她才发觉自己每个字都说得僵硬。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又不关她的事,为什么得到这个消息她会这么震憾,会这么……难以接受。 第101章 去证实孩子的事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01章 去证实孩子的事 “我在地下停车场,你过来一趟。”慕千初说完便挂了电话。 “……” 时小念呆立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推开门急匆匆地就往外跑。 她乘电梯直接抵达地下停车场。 天之港的地下停车场很大,空空荡荡的,时小念四处张望。 慕千初站在他的保时捷前向她挥手,她立刻跑过去,急切地问道,“那孩子真是宫欧的?” 慕千初站在她面前,目光扫过她眉止间的急迫,脸上的笑容有些凝住,一言不发。 “你快说啊,你查到的到底准不准确?” 时小念追问道。 慕千初动了动嘴唇,眉间黯涩,“我以为,你听到这个消息会是开心。” 可现在看她的样子,没有一点雀跃的模样。 这让他不舒服。 “我为什么要开心?” “因为你说过,宫欧找上你是为了孩子。”慕千初道,“如今,他真正的孩子出现了,你难道不该开心么?你可以脱身了不是么。” “……” 时小念被说得哑口无言,眸光黯下来。 是啊,听到这样的消息她不是应该开心么,她终于可以大声地告诉宫欧,是他弄错了,他要找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可以告诉宫欧,找他真正的孩子去吧,别再逼她生孩子。 她应该开心的。 可现在卡在她心口闷得她不舒服的又是什么? “你在想什么?”慕千初注视着她问道。 时小念的嘴唇动了动,问道,“我只想知道,你这消息准确吗?” “没有。”慕千初坦言,“我本来是决定全部查清楚了再告诉你,但昨天……” 想到昨晚在巷子里的那个吻,慕千初深深地凝视着她,说话顿了顿。 “……” 时小念别开眼去,不看他。 慕千初的脸色顿时有些苍白,“我担心你又会想到报警乱来,所以我决定还是先告诉你,免得你以为我什么事都没做过。” “……” 时小念怔住,手指攥紧手中的包,她本来的确是准备拉上封德一起去报警。 没想到会突然扯出孩子的事来。 “要不要一起去证实?”慕千初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时小念站着没动。 慕千初没有催促她,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 好久,时小念一步一步走向前,坐上他的车。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中的神色复杂,她不知道她将面对的会是什么。 路上,时小念想起时笛和唐艺在酒店密会的内容。 唐艺说自己有筹码不被宫欧弄死,之前又和她旁敲侧击整件事情,知道宫欧是为了要孩子…… 这样说起来,一切就条理清楚了。 估计唐艺是被三年前的事吓得不轻,害怕宫欧,所以直到现在都不敢冒然抱着孩子出来。 慕千初平稳地开着车,不时转头看她一眼。 每看一眼,他都觉得她正在远离他。 他的手用力地握紧方向盘,嘴唇抿紧,一双狭长的眼眸光很深。 这些事必须得全部解决了,还得越快越好。 否则,他就找不回以前的一切。 路程很长,慕千初将车开进郊区,停在一处二层白色洋楼前,洋楼前种着很多花草,正在阳光下欣欣向荣地生长着。 时小念坐在车上抬头望了一眼,发现二层的窗户就是偷拍照片的位置。 洋楼前站着十来个保镖,个个负手而立,看守着整个小庭院。 慕千初将车停下。 保镖们立刻大步走过来,站在他们车前恭敬地低下头,“少爷。” 他们是慕千初的人。 时小念不解地看向慕千初,慕千初看她一眼,声音温和地解释,“我派人跟踪了唐艺两天,发现唐艺在时笛那顺利敲诈到一笔钱后准备出国,所以我就派人堵了下来,将她软禁在家中。” “……” 闻言,时小念错愕地看向他。 他软禁了唐艺? “我是真的想帮你,小念。”慕千初定定地看着她,“我不是在敷衍你,也不是在粉饰太平,我有自己的想法,希望你相信我。” 他的语气温和,没有一点攻击性,和宫欧平时说话截然不同。 让人想不相信都难。 时小念明白,他如果不是想帮她,也不会吃饱了撑的调查这些,甚至还做出软禁唐艺这种超出底线的事。 “抱歉。”时小念从车上走下来,看向慕千初道歉,声音淡淡地道,“但……我可以自己来的,你没有理由帮我。” 昨天在巷子里的吻仍哽着她。 她并不想和一个已婚身份的慕千初有过多交集,那超出她原则所能接受的。 “我的理由就是我想帮你。”慕千初说道,温和的语气透着固执,“你不要我,我也帮定了。” “……” “走吧,进去见见你的老同学。” 慕千初说道。 时小念点头,跟着慕千初往里走去。 保镖们立刻向前开路,打开白色的拱门大门。 洋楼布置得很有唐艺的味道,清新、文艺气息颇浓。 一进去,时小念发现里边还有保镖,一个个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她视线扫过柜子上的电话机,电话线是被拔掉的。 果然是一个软禁的状态。 忽然,一声孩子的啼哭从楼上传来。 孩子。 时小念感觉自己像被针狠狠地刺了下,身体莫名地犯疼。 她望了一眼楼梯的方向,脚步顿住。 “怎么不走了?”慕千初看向她。 时小念抿紧唇,没说什么,继续往楼上走去。 楼上干净的客厅里,五六个保镖负手而立。 客厅的沙发上,唐艺穿着平常的家居服,正抱着一个小男孩擦眼泪,小男孩嚎哭不止。 唐艺有些手忙脚乱,那样子完全是个蓬头垢面的家庭主妇,从女神神坛上走了下来,看着让人感觉陌生。 时小念站在那里。 慕千初停在她的身旁。 “好了,乖乖乖,别哭了。”唐艺哄着小男孩,忽然意识到不对劲,抬起脸来,和时小念的视线对上,唐艺惊呆地看向她,脸色一片惨白,“时小念。” “……” 时小念冷漠地看向她。 唐艺又看向她身旁的慕千初,“是你们软禁我。” 显然,唐艺到现在才知道是谁软禁了她。 “这是你的孩子?” 时小念的视线落在嚎哭不止的小男孩身上,小男孩两三岁的模样,哭得五官都辨不清,肉嘟嘟的小手一直抓着唐艺的衣服。 闻言,唐艺的眼中露出怕意,站起来一把将小男孩拉到自己身后,呆呆地看着她,“你……” “你很奇怪我出现在这里么?”时小念冷笑一声,“我以为你不会意外,毕竟有些事做了,就要还的,不是吗?” “你想说什么?” 唐艺问道,声音透着一股心虚。 小男孩仿佛也感觉到不对劲,停止哭泣,一脸懵懂地看着他们。 “还要跟我装吗?”时小念问。 “……” “你是觉得自己做的事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吗?”时小念漠然地说道,边说边走向她,“三年前你帮着我妹妹害我,还把自己做的龌龊事栽赃到我头上,让我背着你的黑锅背了整整三年。” 唐艺的脸这下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呆呆地看着她,“你都知道了?” “我不该知道吗?”时小念嘲弄地冷笑一声,“我被你们害成这样,难道你觉得可以瞒着我一辈子吗?” 慕千初没有插话,保镖搬来一张椅子。 慕千初坐下去,一双眼注视着时小念,视线不偏离半分。 帮她,多一点时间让他看着她,他很满足。 “不是,不是。”唐艺拼命摇头,一双眼中瞬间湿了,内疚地看向她,“对不起,小念,对不起。” 时小念睨着她,“你不要哭,你的眼泪只会让我觉得虚伪。” 她不会同情。 “对不起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对我来说太廉价。”陷害她的时候有考虑过抱歉吗? “对不起……”唐艺仍是一直道歉,泪水从眼眶中落下,声音颤抖地厉害,“我当时太需要钱了,我爸爸还在化疗,你知道的,我没办法,你妹妹拿了六万给我,我就动心了。” 六万。 因为六万她的朋友把她出卖了。 时小念不禁笑了一声,突然觉得女人之间的感情真是脆弱,既抵不过男人,也抵不过金钱。 唐艺曾经是那样坚定地告诉她,她们是好朋友。 “何必有那么多借口呢。”时小念冷漠地看着她脸上的眼泪,“你真是逼不得已的话就不会去爬宫欧的床了。” 闻言,唐艺脸上的表情更加羞愧,无地自容地道,声音低极了,“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傍到豪门,这样我就能付爸爸庞大的手术费了。” “一句为爸爸就能洗白自己吗?” 时小念淡漠地反问。 不是她冷血,她只是觉得任何理由都不该是害人的洗白方式。 “我知道,我做的无可饶恕。”唐艺哽咽着,泪眼模糊地看向她,“你想怎么做?” “自首,把当年的事全部公之于众。” 时小念从唇间坚定地吐出两个字。 唐艺呆住,震惊地看向她,“小念……” “怎么,怕了?” “我……” “你不自首也可以。”时小念笑了一声,“我回去就告诉宫欧,当年究竟是谁给他下的药,不知道你对宫欧的手段清楚多少?” 第102章 亲子鉴定书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02章 亲子鉴定书 “……” “你不知道我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宫欧的手段一定比警方可怕,他有多恨当年给他下药的人我很清楚。”时小念盯着她苍白的脸说道,声音透着一抹冷意。 “不要,不要——” 唐艺惊恐地看着她。 “我不觉得我有放过你的理由。” 时小念冷漠地道,睨了一眼她身旁的孩子,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走。 她发现,她不是很想去弄清楚孩子的身份。 她只想离开这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时小念转身一瞬间,只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慕千初坐在那里,眉头微蹙,一张阴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时小念回过头,只见唐艺双膝重重地跪到地上,一身卑微,满眼哀求地看向她。 没想到她会突然跪下,时小念顿时愣在那里。 这又是演哪一出。 “小念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求求你,你让我怎么补偿都可以,但不要把我逼上绝路。”唐艺跪在地上哀求着她。 “……” 绝路? 她好意思说这算绝路?她当初做出这些事的时候没想过这些么? 时小念沉默,没有动容。 唐艺见她这样,连续跪着往前几步,跪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垂在身侧的手,“对不起,小念,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好好吧。我再错,起码当年我没让你失去清白啊。” “……” 时小念没有动,任由她说着。 “你知道吗,时笛当初是要找人强jian你的,我怎么都下不了手,就没给那个老头子指路。” “……” 唐艺流着泪说道,一脸楚楚可怜,“后来的事……是我控制不了,我害怕宫欧,他喝了迷药神志不清的时候说要杀了我,我才怕得把罪名转嫁给你,对不起,小念……我真的知道错了。” “……” 时小念低眸看向她满是泪痕的脸,目光凝滞,“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你这些话。” 是真的不想害她,还是急着爬宫欧的床忘了指路……这个答案恐怕只有唐艺知道。 “能信能信。”唐艺急切地道,“我只是需要钱,我不是要把朋友害死,我只是太需要钱了。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不能出事,我还有——” 话说到这里,唐艺一下子欲言又止,转头望向某个方向,眼中全是伤感。 时小念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见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在地上疯狂,一个人闷玩。 小男孩停止了嚎啕大哭,时小念这才看清他的五官。 男孩长得漂亮精致,五官分明,皮肤白皙,眼睛大而有神,小小的鼻子很直,嘴唇粉嘟嘟的。 时小念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孩子,精致得就像个洋娃娃模版一样。 “这是你收养的孩子?” 时小念问道。 她终于问出口了。 唐艺的目光滞了下,随即拼命地点头,“是,是我收养的,他只有我一个亲人,我不能出事的。” “这孩子真是你收养的?我要听实话,别再骗我。” 时小念冷冷地道。 “……”唐艺垂下眸,沉默下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时小念闭了闭眼,声音有些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是宫欧的吗?” “……” 闻言,唐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脸色雪白,眼泪凝在眼眶中。 答案,再明显不过。 真是宫欧的孩子。 时小念的心,彻底乱了。 一直沉默旁观的慕千初这时朝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走向前,拿着一把儿童工具剪在小男孩头上剪下几根软软的头发,放进透明袋中。 保镖将透明袋递给时小念。 时小念不解地看向慕千初,没有接。 慕千初站起来,说道,“还是做个亲子鉴定吧,准确率高些,你应该有宫欧的头发。” 的确有。 天之港的浴室应该能找到。 时小念低下眸看向唐艺,唐艺还跪在那里,双眸湿润地看着男孩,眼中有着属于妈妈的慈爱。 唐艺的眼中没有心虚。 时小念想,这一回,她应该没有撒谎,亲子鉴定做与不做,答案都很明显了。 医院。 阳光落在医院的花园里,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在活动。 时小念坐在一张长椅上,双眸没有焦距地望着前面开得姹紫嫣红的花,眼中全是空洞,她的手上是一份最新出来的《亲子鉴定书》。 是直系父子关系的概率是97.999999%。 那真的是宫欧的孩子。 阳光下,一个身影笼罩过来,挡住她身前的光。 “喝杯水。”慕千初拿了一瓶水递给她,然后在她身旁坐下来。 “谢谢。” 时小念淡淡地道,将水瓶拿在手里没有喝。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慕千初看了她一眼,温和地问道。 “宫欧知道这是他孩子的话,一定会把孩子领回去。”时小念望着前面的花丛说道。 这点她能肯定。 宫欧当初之所以抓她,就是为了要回孩子,为个孩子,他对她用过多少非人的手段,现在想起来,她都不寒而栗。 不知道宫欧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是喜是怒? “我问的是你,不是这个孩子的将来。” 慕千初深深地看着她。 “我?”时小念怔了下。 “难道你不是在想孩子还回去,你就能从宫欧身边离开么?”慕千初盯着她,手上也握着一瓶水,指尖用力得泛白。 时小念低眸。 对啊,她不想着从宫欧身边离开,只想着那孩子居然真是宫欧的,她这是怎么了。 “你把这份亲子鉴定交给宫欧,应该就能离开了吧?”慕千初再一次确定着这件事情。 “没那么容易吧。” 时小念淡淡地道。 宫欧对她早已不是追究的心态,是对她有男人对女人的兴趣,就算有这个孩子,他就能放过她么。 “是那没那么容易还是你不想尝试?”慕千初说道,一针直刺要害。 时小念被说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反驳,“谁说我不想尝试。” 她是想离开宫欧的。 她和宫欧是合约关系,从一开始就是畸型关系,她当然想离开,对,她是想离开的。 “那我有个办法,你要不要听?”慕千初道。 时小念疑惑地看向他。 “照你所说,宫欧应该是只要孩子不要妈妈,不如你将唐艺先送到宫欧身边,引起宫欧的兴趣后,再加上这个孩子的重量,宫欧对你失了兴趣,你离开也就不是难事。”慕千初说道。 “你要我把唐艺送到宫欧身边?”时小念吃惊,随即一口拒绝,“不可能,她把我害成这样,我还帮她傍豪门?” 她时小念不至于那么傻。 “你不是帮她,是帮你自己。” 慕千初脸色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分析过你和唐艺,你们作为女人的类型很相似,但唐艺要比你更懂卖弄自己所谓的清纯、气质,我想,宫欧应该会喜欢她这一型。” 时小念明白他的意思,等唐艺被宫欧喜欢后,她顺利离开,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大团圆结局。 她咬了咬唇,“我不甘心。” 凭什么她还要扶唐艺一把。 “你是真的被仇恨冲昏头脑,看不到放在自己面前的活路,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离开宫欧?”慕千初问道,水瓶在他手中已经变了形。 “我……”时小念哑然,过了几秒才道,“这个计划本来就有问题,谁能保证宫欧一定能看上唐艺?” 感情的事最难有一定性。 “至少这是个机会。” “可是……” “这是唐艺儿子Bob的资料。”慕千初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时小念疑惑地看他一眼,将文件接过来低头看去,一双黑白分明的眼越看越震惊。 “可能是因为三年前那晚是下药有的孩子,Bob并不健康,他有先天性心脏病,一出世就做过两场大手术,Bob精神方面也有问题,有自闭症的倾向,只是目前太小,还看不太明显。”慕千初说道。 “……” 时小念震惊地捂住嘴。 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居然有这么多病。 “唐艺虽然算不上是个好人,但对这个孩子确实尽心尽力,她这些年拼了命地往社会上流靠,不停地换有钱男友,又一直勒索时笛,钱也基本都是用在Bob身上。”慕千初平静地说道。 “……” 时小念怔怔地看着手中的资料,忽然觉得这简单几张纸特别沉,沉得她抬不起来。 怪不得,刚刚唐艺会跪下来哀求她。 这么小的孩子一身是病,怎么可能离开妈妈。 “你心软了,对吗?”慕千初凝视着她道,语气是笃定的。 他太了解时小念,她的心是软的,从来都不硬。 “我不知道。”时小念摇头,从长椅上站起来,“我要好好想想。” “想好了告诉我。”慕千初扬声。 闻言,时小念又退回来,回头看向慕千初,认真地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帮我这么多,接下来要怎么做,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 又被拒绝了。 慕千初不禁苦笑,眼里掠过一抹受伤,“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件事我都会插手到底。” “……” “唐艺那边我会继续派人软禁着,直到你有下一步明确的打算。”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固执。 时小念疑惑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一定要帮我?” 第103章 你是说我不正常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03章 你是说我不正常 他不是个多管闲事的男人。 慕千初深深地看着她。 因为她的心在宫欧身上摇摆,他害怕,他怕她的心就此收不回来了。 他要她主动离开宫欧。 “因为我想帮你。”慕千初从长椅上站起来,一双眼深深地凝视着她,“因为我不想你继续呆在那个男人身边。” 他的嗓音温和,一字一字却坚定得固执。 “……” 时小念错愕地看着他,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眼中的光让她看不懂。 一阵微风吹过,花香在空气中浮动,两个人面对面而站,各怀心思。 慕千初凝视着她,视线落在她脸颊边的一缕发上,伸手想帮她整理一下。 时小念戒备地往后倒退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连同他的心一起僵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被狠狠地吊在那里。 “你不该说这种话。” 时小念看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手臂被慕千初从后攥住。 她震惊地回过头。 慕千初深深地看着她,“有些话我的确不想这么早说,但我怕我再不说,我这辈子就没机会说了。” 我怕我再不说,我这辈子就没机会说了。 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时小念呆呆地看着他,连挣脱都忘了。 “我知道,你觉得我现在身份还是时笛的老公,不适合和你说这些,如果我不是了呢?”慕千初盯着她问道。 “什么?” 时小念震惊。 “我……”慕千初正要说下去,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一手仍抓着她的手臂,一手接起电话,“喂?” 紧接着,慕千初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查到是谁在幕后下黑手么?”慕千初冷冷地问道,脸色凝重。 幕后黑手? 那是什么。 慕千初在那边静静地听着,听了一会,忽然启唇笑起来,“我想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攻击了,让我岳父去处理这件事吧。” 岳父,她的养父? 慕千初挂掉电话,时小念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慕千初看她一眼,眸光微深,然后一五一十地说道,“这些天慕氏的股市被恶意攻击,内部也有机密资料被员工外泄的事,如果我说,这应该是宫欧下的手,你信吗?” 他观察着她的神色,想知道宫欧在她心里到底有多高的地位。 “……” 宫欧下黑手? 时小念一下子想起宫欧说过的话,因为亲子关系断绝的事,宫欧对她时家人很是厌恶,他这是要替她出一口气吧。 “你信吗?”慕千初问。 “他是要帮我出气。”时小念直接说道,没有一点怪责宫欧的意思,只淡淡地问道,“那你能应付吗?” 慕千初没想到她会是这个答案。 他以为她最多是不信他说的,只信宫欧,没想到她直接将宫欧的行为定义成为她出气。 慕千初苦笑,“宫欧在你心中形象就这么高大么?” “你能应付吗?” 时小念反问。 “能。”慕千初苦笑,“本来我还在想这幕戏什么时候收场,宫欧插一手进来,正好可以让我提前收场。” “什么?”时小念不明白地看着他。 “很快,你会知道的。”慕千初深深地凝视着她,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很快,一定会很快。” 最后这句话,慕千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时小念从他嘴里得不到答案,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你看你事也挺多的,真的不用再管我,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说完,时小念转身离开。 她转身的一刹,慕千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唐艺在我手上,你有下一步行动还是先通知我。” “……” 时小念头也不回地离开。 慕千初站在那里,风吹得他衣角轻轻浮动,双眸望着时小念的背影。 为什么他觉得一切都要来不及了。 他可以变回过去的慕千初,她呢?她还是过去的时小念么? …… 繁华的城市日复一日上演着不同的故事。 时小念坐在出租车上,开着车窗吹风,一手搭在车窗上望着外面的风景,看着沿路的人或建筑往后退。 风吹在她脸上暖洋洋的,暖得让人觉得烦燥。 手机震动起来。 时小念接起电话,“喂?” “嗯,是我。”宫欧磁性慵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副懒洋洋的语气。 “嗯,我知道。” 时小念淡淡地道,语气低落。 闻言,宫欧立刻不满地道,“喂,你怎么这么淡定。你知不知道我忍到现在才给你打电话,足足十个小时了!我这次是给足你自由了吧?” 他一副你应该热烈表扬我的语气。 好像他做了一件什么特别了不得的事,而不仅仅只是打个电话。 时小念有些哭笑不得,“宫欧,这才是正常的交流方式。” 没有人会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 “你是说我不正常?” 宫欧的语气猛地一沉。 “我哪敢啊。”听出他的不悦,时小念淡淡地把话题揭过去。 不正常。 他知不知道他在外面有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小孩和唐艺一起生活,那才是不正常。 宫欧没和她在这个话题多做研究,霸道地问她,“我礼物呢?礼物选好没有?你不是一早就出门了吗?” 看来他打这通电话前又先和女佣了解她的动向。 他是有多不相信她,一个男人多疑成他这样。 礼物。 她真给忘了,今天知道那么一个令人震惊的真相,她哪还有心情去选礼物。 见她沉默,宫欧更加不满了,在电话里吼她,“你又没选是不是?你一天天跑出去不是给我选礼物在干嘛,私会野男人?” 时小念头疼地按了按额头,“我只是还在选择中。” “那赶紧去选,去去去!”宫欧道,“我警告你,如果是那种烂大街的礼物,等我回来一定打得你屁股开花!” “……”时小念无语,“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特别的,用心的,全世界唯一的!” 宫欧张狂地说道,忽然那边响起一个催促他的声音,宫欧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而后和她道,“我要去赴个晚宴,你先挑礼物。” 那个催促他的声音,是个很动听的女声。 时小念怔了怔,没有多想,“我知道了。” “电话给我通着,不准挂。” “……” 时小念望了一眼外面,只见是一个珠宝店,她叫停司机,“司机,我在这里下车。” 有钱人都喜欢珠宝。 买个领带夹给宫欧好了,也不算失他宫欧的颜面。 时小念从车上下来,将手机放进包里,换成蓝牙耳机戴到耳朵上,一戴上去,她就疼得咬唇。 她现在耳朵戴耳机都戴出疼痛敏感了。 一碰就痛。 时小念摸摸耳朵,走进庞大的珠宝行,一进去,营业员便将她领到柜台前,细心为她介绍着。 “小姐,你想要看看什么?”营业员问道。 “我想要那种镶嵌钻石的领带夹,有吗?”时小念问道。 玻璃柜中一片珠光宝气。 “有的,在这边。”营业员拿出一盒领带夹,睨了一眼她手上的心形钻戒,笑着道,“小姐是买领带夹送给老公吗?” 老公? 怎么可能,宫欧对她来说,连男朋友都算不上吧。 时小念笑笑不说话,营业员一一为她展示,介绍各款领带夹所代表的含义,她也认真地听着。 忽然,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 “拜托,这种货色我家里有一抽屉,有没有新品?” 听着那趾高气昂又妖媚的声音,时小念从柜前站起来,走到柱子旁往前面望去一眼。 只见和她这边呈直角边的一个柜台前,谢琳琳穿戴一身名牌坐在那里,旁边围着几个整容过度的锥子脸女人,一群人正在挑选珠宝。 而谢琳琳是全场的中心,下巴都抬得比别人高。 谢琳琳,宫欧的女人之一。 时小念站在那里呆了呆,和宫欧住在天之港时间久了,她竟忘记他还有着情人团,森林城堡里养着很多款型不一的女人。 谢琳琳成功让她记起来。 “就是啊,你知道我们谢小姐什么身价,拿这些钻石来敷衍她?”谢琳琳身旁的锥子脸女人们纷纷朝营业员开火。 “对不起,对不起,我拿我们店最好的珠宝出来。” 营业员连连道歉,然后去开柜子拿珠宝。 “琳琳,我看新闻,说你们家那男人去英国了呀。”女人们要珠宝柜台前聊起天来。 谢琳琳坐在中央,竖起自己的手看着上面的戒指,说道,“我知道,宫先生一向很忙,飞来飞去很正常。” “真的吗?那小妮,就是那个在何董身边的小妮听到说……”一个锥子脸欲言又止。 “听到什么?” 谢琳琳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听说,宫先生是去英国和联姻对象见面的,宫家已经决定了几位豪门世家的名媛小姐。”那锥子脸说道,“宫先生这万一要结婚了,那你……” “那又怎么样?”谢琳琳一把摘下手上的戒指,满脸怒色,“你也知道那是联姻,是为利益和颜面不得已娶的女人,怎么讨宫先生欢心,还是要看我。” “是是是,琳琳可是宫先生最宠的女人,不会失宠的。” “那是自然。” 第104章 她决定离开宫欧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04章 她决定离开宫欧 “话说宫先生一定是看中你绝妙的床上功夫了吧。” “少来,别乱说,我也内涵的好吗?” “是是是,你最内涵了,床上的内涵吧,我懂的……” …… 一群女人聊得热火朝天。 时小念站在柱子后面,一张脸苍白如纸。 下一秒,她推开门走出珠宝店,营业员在她身后大喊,她头也不回。 一阵风迎面吹来。 时小念的长发被吹得往后飘去,有些散乱。 她一个人走在街上,撞到行人也没有察觉,就这么一脸木然地往前走。 原来,宫欧回英国是为联姻一事,难怪在电话他不说去英国的原因。 她怎么可以忘了宫欧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全球知名的N.E总裁,是英国贵族之后,是全世界最有钱的男人,是帝国城堡的主人,是养了一堆情人的男人。 他高高在上,注定不凡。 “……” 今天知道宫欧有个孩子的时候,她不是像慕千初一样想到自己的出路,而是觉得心口发闷。 她真是太好笑了。 宫欧这样的人有个孩子有什么稀奇的,他就是有一堆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他女人那么多,他付出点jing子他就能儿孙满堂了。 这才是真正的宫欧。 是她太奇怪了,她到底在不舒服什么? 时小念,你是糊涂了吗?不,你是疯了。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拎着包的手用力地攥紧,攥得手提包的带子都变了形。 清醒。 时小念,趁你还没糊涂得彻底之前清醒过来吧。 快点跳出这个局,这才是你一直要的,不是么。 对,她要的不是其它,是跳出目前的局,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 坚定了信念,时小念决定拦车再去一次唐艺住的洋楼。 目前,她能离开宫欧的途径恐怕只有慕千初所说的办法,把唐艺母子拉进来。 必须实行起来。 她站在街头看着来往的车辆,耳边忽然响起宫欧的声音,“时小念,礼物选好没有?” “……” 没有。 时小念默,伸手按了按耳机。 “还没选好是不是?”宫欧的声音一下子阴沉下来,不悦地冲她低吼,“你怎么回事,挑个礼物慢慢吞吞,你还有没有心给我挑了?” 他那么多女人,还用在乎她这一份礼物么。 时小念在心里这么想着,嘴上道,“我还在挑呢。” 宫欧那边有一点略乱的背景音,远远传来交响乐的声音,应该是在宴会上。 和联姻对象在宴会上么。 那么忙还有闲功夫督促她挑礼物。 “我不管,你马上去挑!我告诉你,我提前回来!”宫欧冲她吼道。 “提前?” 时小念愣了下。 怎么突然提前了。 “对,我后天就到,你要来接机,带着你的礼物!听到没有?”宫欧命令着她。 一个星期的分开简直要了他的命。 不满足于只通着电话,他必须马上回去见到她。 “哦、哦。” 时小念讷讷地回答。 后天就回来了,那她怎么来得及布署?一旦宫欧回来,她更没机会去做事了。 时小念有些心乱地想着,她没时间,那就只有去仰仗那个人…… “你是不是还在街上游荡?”宫欧问她。 “嗯,我在选礼物。” 时小念心不在焉地道。 “那我怎么听不到你走路的声音,好像一直停在一个地方。”宫欧道。 “……” 他还要听走路的声响,要不要这样。 时小念无奈地应了一声,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去,从包里拿出手机。 她手指一划,退出通话界面,调至短信界面,将慕千初的联系号码拉进来,然后站在街头一字一字输入—— 【慕千初,我想麻烦你说服唐艺,让她加入到这个计划来,只要我能成功离开宫欧,她做的事我不再追究。】 她想,唐艺应该求之不得。 她们各自求仁得仁吧。 “走到哪了?”宫欧在电话里问她。 时小念按了按耳朵上戴的耳机,抬头望一眼,是她和宫欧曾经来过的进口大超市。 “超市。” 时小念诚实地回答。 “你去超市给我选礼物?”宫欧的语气分明是你吃错药了? “是上次去过的进口超市,里边不止是有菜的,还有很多特别的东西,我先看看。” 时小念随口胡诌着,往里走去,推着一辆购物车装模作样地走着,故意发出一点声响,手上一直拿着手机。 她在等慕千初的回应。 她没时间了,只能求助慕千初,仅管她并不想。 时小念是个一旦下定决心就决不轻易改的人,她一定要离开。 错过这次机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宫欧,有可能等宫欧结婚、子孙满堂的时候,她都还是他见不得光的一个地下情人。 “超市里能有什么东西?”宫欧不满地道,“出去出去!” 他还第一次听到选礼物进超市选的,选两棵大白菜吗? “哦,知道了。” 时小念心不在焉地答道,推着购物车往回走。 “你语气怎么那么敷衍?”宫欧不悦极了,“你有没有用心在挑?我看我不在你身边,你就无法无天了。” 一直哦哦哦的,谁要听她哦哦哦。 “你还不算在我身边?我耳朵里这几天就只剩下你的声音了。” 时小念无奈地说道,推着购物车离开。 闻言,宫欧张狂地道,“我不止要你的耳朵里全是我,我要你的心里也全是我!这才是我要的!” “……” 时小念咬唇。 听她不说话,宫欧有些烦燥,“怎么不说话,说点话来听听。” “我不知道说什么。” “随便,我就是想听你的声音!”宫欧道,嗓音磁性。 这一句话,隔着大洋传到她的耳朵里霸道极了。 我就是想听你的声音! 他这算又在告白么,宫欧每次告白都能告白得猖狂,让人感受不到一点诚意。 “……” 时小念走在庞大的超市,沉默,一张清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被感动到。 在联姻的时候还不忘对她告白,这男人还真是玩得游刃有余。 “怎么不说话了?”宫欧不悦地道。 “不知道说什么。” 时小念很诚实。 “那就说你想我,说一百遍。”宫欧作了主张,命令她道,“快点快点,说你想我。” “……” “快点,不说后果自负。”宫欧对她的沉默十分不满意。 真是个无理取闹的男人。 这样哪像个做爸爸的人…… 时小念的眸黯了下去,停在超市灯光最亮的位置。 这个在向她讨要想念的男人是一个孩子的爸爸。 一想到这个,时小念就觉得喉咙里哽了块骨头一样让她不舒服。 她咬住下唇,狠狠地咬住,让自己清醒一点,别再乱想。 她目前要想的就一件事——离开。 其它的,都不该是她想的。 “时小念,快点说,我没那么好的耐性,快点讲给我听。”宫欧继续逼迫着她,讨要思念。 时小念叹口气,推着购物车边走边道,“好,我说。” “嗯,说你想你。”宫欧这才满意。 “你想我、你想我、你想我、你想我、你想我、你想我……” “……” 宫欧在那端被雷到了。 时小念这边却发生一声巨响。 她推着购物车往旁边一靠,只见超市阿姨用西瓜堆成的一座天塔在她身边轰然倒下,散落一地,滚得满地都是,有些都破了,露出鲜红的瓜瓤。 几个超市业务员站在一旁,一脸责怪地看向她。 时小念站在满是西瓜的中央,一个圆圆的西瓜直接砸她的脚背上,然后破了,嚣张地向她咧着大红口,和宫欧有些相似,都张狂得厉害。 这一地的西瓜……都要她负责了。 那这些算下来,她剩余的钱恐怕连个打火机都买不起。 时小念头疼地伸手按按耳朵上的耳机,朝宫欧道,“宫欧,我想,我选好给你的礼物了。” “什么?” 宫欧问,她真在超市给他选了礼物? 进口超市真有什么很特别的东西? “给你一个惊喜,等你回来再说。”她维持着最后的平静。 “……” 等他回来再破口大骂吧,让她先清静最后的时光。 另一边,巍峨的慕氏化妆品集团大厦矗立在S市黄金地段。 32层总裁办公室的装修风格是简洁明了的现代风,干净清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慕千初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手中的文件,一张阴柔的脸上没有表情。 “慕总。”年轻的男助理艾伦从外面走进来,手上端着一杯水,提醒他,“您该吃药了。” 慕千初看了一眼时间,从口袋里拿出药盒,倒出两粒药,以水灌下。 “您感觉怎么样,自从换药后您的头痛似乎比以前频繁了。” 艾伦站在办公桌问道。 他是慕千初的心腹,慕千初恢复记忆、换药的事没有瞒他,很多事也都由他来处理。 “没事,我宁愿头痛频繁,也不要被之前的药物控制。” 慕千初冷冷地说道,手上捏着药盒,一双狭长的眼中透出一抹恨意。 “过几天再去医生那复查一下吧。”艾伦说道,接着报告公事,“慕总,您将处理股市的事全权交给时忠,是不是有点风险,一旦他处得好,在董事局可就坐稳了。” 艾伦知道,慕千初现在对时家恨之入骨,并不希望时家人在慕氏继续上位。 第105章 接机接机接机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05章 接机接机接机 “攻击慕氏的是宫欧。”慕千初道。 “什么?” “你认为时忠能斗得过宫欧?”慕千初抬眸,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事出得再大点,时忠就可以引咎下台了。” 那个时候,就是他要清算旧账的时候,也是他做回从前慕千初的时候。 艾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这样,慕氏也会损伤不少。” 这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节奏。 “要拔除毒瘤不下狠手怎么行。”慕千初冷冷地道。 “慕总说的是。” 艾伦点头,观察着慕千初的神色,忍不住道,“慕总最近是有什么烦事吗,艾伦愿意分忧。” 慕千初抬眸反问,“怎么?” “我看您刚恢复记忆的那段时间特别开心,做事都笑着。”艾伦道,“可这两天,您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这两天,慕总做事明显懈怠了,好像不再像之前那么焦急。 “……” 慕千初的面色再度冷下来。 刚恢复记忆的时候,他还不知道时小念和宫欧的关系,还不知道时小念会为另一个男人在摇摆不定。 他已经无法确定,等他清清白白单身的时候,她是不是还等在原地。 慕千初忽地苦笑一声,盯着手中的药盒,低沉地道,“太晚了,我记得太晚了。” 再早一些就好了。 “……” 艾伦看着上司眉间的落寞,不知道该说什么。 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慕千初随意一瞥,这一眼,让他整个人坐直—— 【慕千初,我想麻烦你说服唐艺,让她加入到这个计划来,只要我能成功离开宫欧,她做的事我不再追究。】 是时小念的短信。 她终于做出决定了。 她终于还是打算离开宫欧,这代表,她的心还没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一切……都还来得及。 “呵呵。” 慕千初忽然笑起来。 助理艾伦站在那里一惊,愣神地看着慕千初,只见他坐在那里对着手机笑,唇畔的笑容格外深,一张阴柔的脸变得尤其妖冶。 “赶紧结束这一切。”慕千初勾唇,修长的手指握住手机,“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 呃,慕总的心情好像又好了。 艾伦一脸莫名。 慕千初盯着手机上的短信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细细地琢磨过去,最后输入一个文字—— 【好。】 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 又是全新的一天,也是宫欧回国的日子。 天之港,厨房。 时小念忙碌着炒菜,两个女佣帮忙将做好的菜放进保温箱中。 流理台上搁着一支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宫欧上飞机前发来的短信—— 【接机接机接机接机接机接机接机接机接机接机!我一下机要是看不到你人,你就死定了!我一回家要是吃不到你做的菜,你照样死定了!】 霸道野蛮的臭男人。 还有一个小时宫欧的飞机就要到了,她还在这里做菜,一早上就没停过。 宫欧一回来就跟皇帝回朝似的,鸡飞狗跳。 “时小姐,你是不是应该去接机了?”女佣提醒着她。 时小念瞥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里去机场不堵车也要半个小时。 “好吧,我去接机,你们把厨房再收拾一下。” 时小念一边说一边将围裙摘下。 “时小姐,你要不要化个妆?”女佣问道。 “不用了。” 难道她还真像个情人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去见宫欧,讨他欢心么? 免了,她现在只想恢复自由。 慕千初已经替她说服唐艺,只等宫欧回国就按计划行事。 时小念匆匆走出厨房,拿着一个包就出门,怕这个点不好叫车,时小念开了上次宫欧给她的车。 时小念开着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伸手按向收音机,打开车上广播。 广播里正在播着新闻—— 【慕氏集团股市今早跌到最低点,股民损失惨重,有不少人聚集起来在慕氏集团外讨要一个说法,慕氏方面称会立刻做出挽救,请广大股民放心,而董事时忠则会引咎辞职。】 慕氏股市跌到最低?虽说股市有风险,但也不至于会突然跌至最低。 养父引咎辞职? 时小念震惊地睁大眼,继续开车在路上,忽然想起前之前慕千初说的。 是宫欧在攻击慕氏。 慕千初一早知道,还是没能应付下来?他怎么会让养父引咎辞职呢。 养父是个极想上位的人,他费了多少力才进入董事局,怎么甘心?时笛也会大闹吧。 算了,这些不关她的事。 时小念摇摇头,不去想太多,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接通打开扩音键,继续开车,“喂?” “小念,是我。”养母闽秋君的声音传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像是在哭的样子。 养母。 “妈……”时小念一说话就意识自己不该再乱叫,可不叫妈妈又能叫什么呢,她嘴唇动了动,出声有些艰难,“找我有事吗?” “小念,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从慕氏集团的楼梯上摔下来,站都站不起来,可这边都没有人路过。”闽秋君哽咽着道,声音无助得很。 “什么?” 闻言,时小念忙将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那你怎么样,摔得严重吗?” “不知道,疼得厉害,我站不起来。”闽秋君说道,很是无望。 时小念咬唇,“爸爸呢?” “你不知道慕氏今天出事了吗,所有人都在开会,我不敢打扰你爸爸,也不敢打扰千初他们。”闽秋君哀愁地说道,“你能来吗?” “……” 时小念迟疑,她并不太想去慕氏集团。 察觉到她的沉默,闽秋君悲伤地道,“算了算了,我不该麻烦你的,我再等一会好了,可能会有人路过。” “你报120吧。” “那不行,现在有救护车从慕氏出去,不是给外面更多负面新闻。” “……” 摔得站不起来还担心什么慕氏形象。 时小念看一眼时间,慕氏集团离这不远,应该赶得上接机。 她果断地一边掉头一边问道,“你摔在慕氏哪一层,我现在过来找你。” “5层楼梯这里。”闻言,闽秋君欣喜地道,“太好了,小念,谢谢你。” “那我先挂电话,马上到,你不要乱动。” 时小念掉头,脚上用力踩下油门,往慕氏集团大厦而去。 她将车停在慕氏集团前,只见有很多人拉着横幅站在集团大楼外,大声在嘶喊着,横幅上印着血淋淋的大字——还我血汗钱。 看来,这一次慕氏真是遇到大危机。 时小念跑进去,被保安拦下。 她给闽秋君打视频电话,保安认出是总裁岳母,这才放行。 一走进慕氏大厦,她就发现里边真的有些乱,所有人都是脚步匆匆,走路都带着风。 电梯一直是满的,员工们都挤着上上下下,个个神情紧张。 怪不得养母不走电梯,走楼梯了。 电梯已经被占得根本挤不进去。 时小念找到楼梯,一口气跑上5楼。 5楼的休息平台处,闽秋君坐在那里,手按着小腿,一张雍容的脸上满是痛楚,双眼泛红,无助得厉害。 “妈妈。” 时小念朝她走过去。 “小念!”看到她,闽秋君一脸惊喜,似看到救命恩人一般,一只手连忙伸向她。 时小念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小心点,怎么样,能不能站起来?” 闽秋君深深地皱眉,“痛,好疼。慢点……小念,他们都在忙,我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只能想到你了。” 她说这话有些不好意思。 时小念扶着她站起来,目光黯了黯。 就没想过她也在忙么,总是先想着爸爸、时笛,却从来不会想到她。 时小念有些苦涩地抿唇,说道,“我送你去医院。” “别,等下,我想先上去看看你爸爸他们。”闽秋君说道,“董事局要你爸爸引咎辞职,你爸爸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怎么甘心,不知道现在上面什么情况。” “你都这样了还是先看病吧。” 时小念说道。 “我不放心,小念,你就扶我上去吧。”闽秋君哀求地看向她,“好小念,我真的很担心你爸爸。” “……” 时小念站在那里没动,很想说不去。 闽秋君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失落下来,也没逼她,就松开她的手一个人往前走,刚踩一步就疼得身形晃来晃去,往地上栽去。 时小念连忙扶住她。 “我扶你上去。”时小念妥协。 时小念扶着她走了两步,闽秋君痛得直叫,眼泪淌下来。 见状,时小念皱了皱眉,弯下腰,将闽秋君直接背了起来,嘴里咬着手提包的带子。 “小念……” 闽秋君错愕地看着她。 闽秋君有些丰腴,她背起来透着几分吃力。 “小念,妈妈真是对不起你。”闽秋君趴在她背上,看着她吃力的模样很是内疚,“当初,我就该坚持一点,不让你爸爸把你逐出家门的。” 小念是个乖女孩,从小到大都没让他们操什么心。 除了在大学时候被记过、纠缠慕千初几年没做过什么坏事,为人父母的应该教导,而不是驱逐。 “……” 听着闽秋君的话,时小念的目光越发得黯。 对啊,她已经不是时家的人了。 第106章 我恢复记忆了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06章 我恢复记忆了 时小念背着闽秋君走在电梯口,等了很久才在人群中乘到一部电梯,见是总裁岳母,大家都多看两眼。 电梯直到32层。 时小念吃力地背着闽秋君往外走去,这是她第一次进慕氏集团。 “千初的总裁办在这边。”闽秋君指路。 时小念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总裁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的。 时小念刚走近,就听时忠怒气冲冲的声音传出来,“我这些年替你小子在慕氏里上下奔波,替你坐稳位置,你这就想把我一脚踢出局?想都别想!” 在吵架? 她愣了愣,正要进去,闽秋君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先别进去。 这时候进去小念肯定又要被波及,时忠以前就是不管什么事都先认定是小念的错,与她无关也要骂小念一顿发泄。 “……” 时小念咬着手提包停下来,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望去。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光线明亮。 慕千初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坐在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往后仰,一张阴柔的脸上从容淡定,看不出一点被慕氏危机困扰的模样。 而时忠则站在那里,一张脸气得通红,全是怒意。 时笛从一旁走出,穿得香奈儿的新款长裙,美得动人。 她站着,就仿佛精致的电视画面。 时笛安抚地拍拍时忠的背,声音甜美地道,“爸,你先别急,这只是慕千初的权宜之计,谁让你是这次的主事呢,总要出来承担一下。等风波过去,千初一定让你回董事局。” “他现在要我把股份交出来!这哪是权宜之计的样子,这分明是要逼死我!”时忠大声吼道。 “不会不会的。”时笛看向慕千初,“千初,你好歹说两句啊。” “……” 慕千初坐在那里,慵懒恣意,唇角微勾,似笑非笑,一句话都没有说。 时小念不懂慕千初在想什么。 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比谁都急么。 “慕千初!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没我时家,你能有今天?” 时忠冲着慕千初激动地吼道,“当初,你动手术后,是时笛没日没夜陪着你复健;你进慕氏,和你姐姐为了总裁之位一直斗个不停,是我全力帮你,帮你坐到这个位置。你现在倒好,出点事就把我推出去挡箭,做人要讲良心!” 闻言,慕千初忽然笑了,笑容格外妖冶。 他看向时忠,狭长的眼充满讽刺,“爸,您是帮我,还是自利,这点还用说么?” “千初……” 时笛没想到慕千初会这么说话,人顿时愣在那里。 “你……你什么意思?” 时忠指着慕千初问道,气不打一处来。 “不要说都是为了我,这种骗小孩子的话显然不适合拿来骗我。”慕千初轻笑一声,眼中有着轻蔑。 时小念站在门外,背上还承受着闽秋君的重量,吃力得发热的脸上满是疑惑。 慕千初怎么会这么说话。 “你到底说什么啊,千初?” 时笛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千初。 “我说错了吗?爸,你当初只是我慕家的一个司机,知道我父亲嫌我这个瞎子碍事,主动说将我养在你家,因为这事,你顺利进入慕家。”慕千初说道。 “你……” 时忠震惊地看着慕千初,没想到他突然会翻旧账。 “那个时候,也不是你们在照顾我吧。”慕千初问道。 时忠的脸色难看得要死,看向一旁的时笛,“是,我有工作,但妈妈和小笛可是一直在照顾你!” “哦?”慕千初在椅子上坐正,窗外的阳光正好落进他的眼底,让他的脸上的笑容份外妖异,“那小念呢?她算什么?” 他问得云淡风轻,可话音刚落,办公室里便一片安静。 死一般的静。 时小念震惊。 这什么意思,他现在相信当初都是她在照顾他了?他之前不是打死不信的么? 总裁办公室里,时忠和时笛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时笛跑到他面前,伸手探向他的额头,“千初,你怎么了?你最近怎么都怪怪的,是不是人太累了,我带你去陈医生那坐坐好不好?” 闻言,慕千初笑得更冷了,他转过眸看向时笛,一字一字反问,“然后再让他开一堆影响我身体的重药?” “……” 时笛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慕千初从椅子上站起来,单手按在办公桌上,将一份材料扔到时忠面前,盯着他慢条斯理地道,“带上你的宝贝女儿离开慕氏、离开慕家,我就放你们一条活路。否则,你们下场会比今天惨上百倍。” “……” 时笛震惊地看着慕千初。 时忠更是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慕千初!你发什么神经?” 不止要赶他,还要赶走时笛? “爸,我不是发神经,你还不明白吗?”慕千初站直身体,面容冷肃,“我是恢复记忆了。” 我是恢复记忆了。 我是恢复记忆了。 阳光投射在他身上,镀上一层虚幻的光。 “啪——” 一声响声传来。 慕千初往门口望去,一只包落下打到门上,门被从外推开一些。 而时小念就站在门口,双眸震惊地望着他,嘴唇微微张着。 闽秋君从她背上滑下,吃痛地站在那里,也是一脸意外地望着他们。 这是一出最意外的戏。 “小念?” 慕千初见到时小念一惊。 “……” 时小念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还是那张脸、那样的五官,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恢复记忆了? 假的吧。 她是在做梦么? 记忆一下子回到几年前,他刚失忆的那会,她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个人的记忆怎么可能那么反复。 时小念难以接受地往后退了两步,猛地转身就跑。 “小念!” 慕千初一震,没有多想拔腿追了出去。 “千初——” 时笛的脸色惨白,一直处于惊愕中,直到慕千初的身影消失在她面前,她才反应过来。 …… 机场,停机坪。 一架庞大的私人飞机伴随着呼啸的风声缓缓落地。 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们训练有素地从飞机上来。 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近一米九的身姿精瘦挺拔,气场全开,黑色长裤包裹着笔直长腿,银灰色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杏感精致的锁骨。 男人齐整的短发下,被墨镜扣着的脸部轮廓清冷高傲,他伸手摘去墨镜,露出一张英俊得过份的脸,五官深邃如精心雕刻,一分一毫都完美得不像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俾睨天下,令人不由自主地俯首称卧。 飞机上的几个空姐满眼桃心地望着他,却不敢接近。 因为男人身上还有一种冷漠的气场,生人勿近,近者全杀。 “宫先生。” 几个保镖搬着一个银色大箱子小心翼翼地行走在飞机上。 男人回头看一眼,冷声道,“给我小心点搬。” “是,宫先生。” 宫欧望了外面刺眼的阳光一眼,将墨镜扣回脸上,信步走下去。 封德穿得规矩整齐,带着一行保镖走进来,恭敬地向宫欧低了低头,“少爷,车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走什么。”宫欧沉声道,唇角勾着一抹弧度,显示他心情不错,“我今天可是有人来接机的,走机场通道。” “是,少爷。” 封德点头应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通过机场通道,惹到众多目光,有些人认出宫欧,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少爷是最讨厌别人偷拍的。 封德连忙使了个眼色,保镖们立刻上前挡住别人。 走在最前面的宫欧却一点不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唇角一直勾着,大步往视,墨镜后的眼直勾勾地盯着接机的人群。 接机的人群密密麻麻,各种牌子高举。 蓦地,他的视线扫过一个心形接机牌,唇边的笑容更深,再定睛看去,上面的名字并不是他。 宫欧唇边的笑容僵了僵,继续往别张脸上扫去。 五分钟后—— 宫欧没在接机人群中找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墨镜后的脸一下子冷下来,薄唇紧抿成一线,脸部轮廓绷得紧紧的。 封德见状一脸了然,他几步上前,站在宫欧身后,声音缓和,“少爷,这个时间点挺堵车的,不如去休息室休息一下,时小姐应该很快就到。” “堵车?那你怎么就准时到了?” 宫欧冷冷地睨他一眼,语气很不好。 那是因为他作为管家总是提前一个小时做准备…… 这话封德当然是不会说,他只道,“我走的那条线没有堵车,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吧,少爷?” 堵车。 时小念,有你的,等过来他不揍死她! 宫欧一把摘下墨镜,冷着脸转身离开。 机场VIP休息室里,宫欧坐在沙发上,一双眼死死地瞪着面前茶几上的水杯,一张英俊的脸越来越阴沉,一副山雨欲来的气势,压抑得没人敢靠近。 封德也是等得越来越纠心,不时往门口看去。 没有人回来报告,就说时小念还没到。 这个时小姐在做什么。 封德转过身去,偷偷地拨打时小念的电话,这回没有关机,但也没人接电话,铃声一直到底都没人接听。 第107章 宫总裁的害怕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07章 宫总裁的害怕 “砰!” 宫欧拿起水杯就往地上砸去,水泼了一地,杯子应声而碎。 “搞什么!她还想造反?” 宫欧吼出来。 “应该是堵车吧。”封德讪笑。 “堵死在路上了?” 宫欧吼道,瞪了他手机一眼,沉声道,“你不打,我来打!” 时小念,你今天死定了! 宫欧拨电话过去,铃声响到底没人接听。 一个电话。 两个电话。 三个电话。 宫欧听着那冗长的铃声彻底暴走了,站起来就一脚踹翻茶几,脸色阴沉到极点,直接用电话留言对着手机吼,“时小念!你他妈要造反是不是,我怎么跟你说的,我下飞机要是见不到你,你就等死吧!我警告过你,不准爽我的约,你他妈还敢……”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漆黑的瞳孔猛地缩紧。 爽约。 他这辈子只被一个人爽约过,就是他哥。 他哥用最决绝的方式爽了他的约,车毁人亡。 “少爷。”封德从一旁走过来,报告道,“我打电话回天之港,照顾时小姐的女佣说,时小姐一个多小时前就出发来接您了。” 一个多小时前。 就是爬,她也该爬到机场了。 宫欧高大的身形晃了晃,人几乎倒下来,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手机,咬着牙,“查!” “什么?” 封德愣了下。 “查所有医院有没有叫时小念的!去警局给我查所有的交通事故!”宫欧朝他吼道。 事故? 难道时小姐是…… “是,我马上就去查。”封德点头。 宫欧握着手机就往外跑,一张俊庞上面无血色,双瞳死死地盯着前方,胸口跳得尤其剧烈。 不会。 她不会用这种方式爽他约的。 宫欧将手机放到薄唇前,大声吼道,“时小念!只要你没事,我不怪你爽约!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有事!” 不能出事。 不能再有一个人用那么绝对的方式来爽他的约!绝对不能! …… 慕氏集团,时小念冲出电梯拔腿就跑,没有方向,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冲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跑到哪去。 “小念!”慕千初冲出电梯,在茶水间追上她,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别跑了。” “……” 时小念被拉得停住脚步,转过头看向慕千初,呆呆地看着他,一双眼睛通红。 “小念,你没事吧?” 慕千初没想到她听到他恢复记忆,第一反应居然是跑。 时小念呆呆地注视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好久,她慢慢伸出手,“剪刀石头布。” 她的声音很低,颤抖得厉害。 慕千初低眸看向她的手,一下子想到他们年少时玩的游戏。 “好。” 慕千初微微一笑,松开抓着她手臂的手,说道,“剪刀石头布。” 他出剪刀。 她出布。 显而易见的答案。 慕千初却像没看到似的,只是凝视着她的脸温和地问道,“小念,你出了什么?” 就像年少时,他是个盲人,玩这种游戏他总要问上一句。 闻言,时小念的声音更抖了,“我出的……石头。” “是吗?”慕千初笑得更灿烂了,双瞳宠溺地看着她,“你又赢了呢,小念,你真厉害。” 你又赢了呢。 轻描淡写的一句,就这么让她赢。 “……” 时小念站在那里,泪水一下子淌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唇颤抖得厉害。 他真的想起来了。 几年了,他终于想起来。 她以为,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记起她,她以为,这世界上不会有奇迹。 “傻瓜,哭什么。” 见她这样,慕千初心疼极了,伸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指尖替她拭去眼泪。 不像上次在巷子里,对他的靠近她充满抗拒。 这一次,她没推到他,任由他擦眼泪。 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他的五官印在她眼里不太清楚。 隐隐约约的,她仿佛看到曾经的少年,爱和她在阳台上过生日、讨厌苦、温柔寡言的少年……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时小念张了张嘴,有好多话想问,想问他什么时候想起的,问他为什么一直不说…… 可到嘴边,她却什么都问不出来,只是流着泪道,“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记起我了,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我了。” 委屈而战栗的声音。 慕千初蹙紧眉,心口像被人狠狠地割开一道口子疼得滴血。 他伸出手,缓缓将她搂进怀里,然后紧紧抱住,下巴抵着她的发心,嗓音泄露出一丝悲伤,“小傻瓜,我怎么舍得一辈子忘记你。” “……” 时小念无声落泪。 “对不起,这些年我忘了你。”慕千初说道,闭上了眼,轻声向她道歉。 对不起,让她一个人背负着记忆这么多年; 对不起,让她一个人委屈这么多年。 “……” 时小念靠着他,哭得难以自抑,一双手颤抖得想攀上他的背,还没碰到,她人就被用力地拉开。 她整个人被甩到一旁,还没站稳,一股掌风朝她袭来。 时小念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就见时笛站在她面前,而慕千初抓住了时笛的手腕。 “时笛你想干什么?” 慕千初用力地的攥住时笛,一张阴柔的脸冰冷如雪。 “你拦我?”时笛不敢相信地看着慕千初。 “我为什么不拦你?”慕千初冷冷地看着时笛,“你以为,我恢复了记忆还会被你任意玩弄在鼓掌之间?” 玩弄在鼓掌之间?这是什么意思。 时小念有些错愕地看向慕千初,是还有些什么事她不知道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笛将眼神从慕千初身上收回,用力地挣开自己的手。 紧接着,时笛也不再管慕千初,而是双眼充满恨意地看向时小念, “时小念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居然跑到我公司来勾引我老公!” 她一张漂亮脸孔因嫉恨显得扭曲。 “……” 居然来责怪她么? 时至今日,时笛竟然还能振振有词地来责骂她。 时小念冷漠地看着时笛,心底再没有一点亲情可念。 他们站在茶水间外的走廊上,有员工路过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见到有人,时笛立刻不悦地大喊起来,“看什么看,没见过姐姐抢妹妹男人?没见过家门不幸?” “……” 时小念站在那里,咬紧牙关,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这里不是个适合吵架的地方。 “时笛你胡说什么?”慕千初冷声道,转头看向那些员工,“都给我去做事。” 员工们哪肯离开,往后退了几步又偷偷地站在拐角边瞄向这边。 “我为什么不能说,她收缠你几年了,现在居然还跑来公司来。” 时笛嫉恨地瞪着时小念,激动地道,“时小念,你已经被爸妈赶出家门了,还跑过来,你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吗?” 她拼命地喊着,声嘶力竭,仿佛这样就可以遮盖过慕千初恢复记忆的事实,仿佛一切都只是时小念的错而已。 “……” 时小念冷冷地听着时笛变了调的甜美嗓音,三年前的事在她眼前重现一遍。 她想到自己从大学狼狈离开的场景,她从校园走出,无数的学生站在阳台上往下面扔纸团、纸飞机。 每一张纸上都是“你卖多少钱一晚”、“滚出A大,还校园一个清静”、“绿茶婊滚滚滚”的羞辱字眼。 这些,都是拜她的好妹妹所赐。 她忍,她退一步,并不代表别人也会退一步。 并不是所有人希望相安无事,那就不要相安了! 时笛还站在那里歇斯底里地骂着她,见她一直沉默,人又冲向前。 慕千初眼疾手快地上前拦住她。 一时静默被骂的时小念忽然走向前,抬起一只手狠狠地甩上时笛的脸。 时笛人被慕千初拦住,连反抗都没反抗到。 毫不留情的一掌。 时小念的指甲狠狠地刮过时笛的嘴角。 时笛当下被她打得嘴角当下破了,鲜红的血丝冒出来。 时笛当下被打懵了,惊呆地看着她。 慕千初没想到时小念会动手,有些愕然地看向她。 “啊——” 时忠扶着闽秋君走过来,见到这一幕,闽秋君顿时大叫一声。 员工们也聚得越来越多,纷纷看着这一幕,交头接耳,互相传递同一个眼神:怎么回事?正室和小三撕逼? “时小念!你干什么,你还有脸打自己的妹妹?你简直不像话!”时忠站在一旁激动地叫起来。 “千初,你看这贱女人打我……” 时笛捂着脸,委屈地向慕千初寻求保护。 这些年,她习惯一处于弱势就找慕千初,慕千初是她的保护伞。 慕千初却没有像以前一样,马上将她搂进怀里,而是一脸淡漠地放下手来,一句关心她的话都没有。 冷漠、无情。 就像他当初失忆时对待时小念一样。 “我想把我和她之间的事解决了。”时小念看向慕千初,平静地道。 择日不如撞日。 她今天就把这笔账清算掉。 慕千初看向她,目光温和而宠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他退后一步,拿出手机,给保安室发布命令。 时小念这才目光冷漠地看了一脸愤怒的时忠一眼,随后又看向捂着脸的时笛,清柔的嗓音很平静,“时笛,这是我做姐姐的第一次打你,一定打得你心服口服。” 第108章 慕千初失忆的真相 总裁在上 作者:姜小牙 第108章 慕千初失忆的真相 “你跑来勾引我老公,还要我心服口服?” 时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手捂着脸,鲜血在嘴角渗出很是狼狈。 “是不是要三年前那个老头子真迷奸了我,你才会觉得这一巴掌你能服?”时小念冷冷地反问。 “……” 时笛惊呆地看着她,捂着脸向后退了一步。 她知道了? 今天是怎么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真相?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你们在说什么?”闽秋君一脸茫然。 “很吃惊我怎么会知道吗?”时小念冷笑一声,朝她走去。 时笛条件反射地后退,一下子靠到茶水间的玻璃门上,退无可退。 “我知道我们姐妹关系一向不算好,但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在三年前做那样一场局来害我,我没被你整死真是我命大。”时小念冷冷地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笛恢复一些神志,决定耍赖。 慕千初站在一旁,目光冷冽地看着时笛抵赖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只剩漠然。 “呵。”时小念冷笑一声,盯着她道,“我手中有你的录音你信吗?” “……” 时笛失了声音。 “现在,去和爸爸妈妈说清楚你三年前到底干了什么,然后向我道歉!” 时小念指向闽秋君和时忠,看着她冷漠地道,“否则,我就把你的录音公开,让大家看看娱乐圈女神的真面目。” “……” “你的娃娃音很特别,一听就听得出来。”时小念咄咄相逼。 “……” 时笛完全懵住了,下意识地看向慕千初的方向求助,“千初……” 这一眼不看还好,看了时笛才发现,慕千初根本没在看她。 慕千初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就像长在时小念身上一样,直直地凝视着她,目光不偏分毫,时笛顿时心凉如死。 慕千初恢复记忆,就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去说,时笛。”时小念逼着时笛,“对比你对我做的,我让你做的很便宜你吧。” 只是要她对父母说出实话,向她道歉而已。 “……” 时笛已经不再像刚刚那样情绪激动,一张脸上只剩下心灰意冷。 这时,几个保安跑了过来,扫了一眼形势,全是眼熟的人,只有一个时小念陌生。 于是保安们不等吩咐就朝时小念跑过去赶人,“走走走,竟然敢乱闯慕氏。” 时小念被推着往前。 慕千初及时站出,一把握住时小念的手,狭长的眼冷漠地看向保安们,“不是她。” “啊,慕总,那……” 把他们叫过来不是赶人么。 这里除了时小念哪个他都敢赶? “……” 时笛站在一旁,看着慕千初,眼睛泛红,漂亮的脸孔楚楚可怜。 他不会要赶走她吧? “时笛。”慕千初看向时笛,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情,“现在,要么照小念说的去做,要么离开这里。” 闻言,时笛的眼泪刷地落了下来,难以相信地看着他,“你真要赶走我?” 保安们这才明白是要他们赶走时笛,顿时惊呆了。 赶走慕氏太子妃? 开玩笑呢吧。 “你可以选择自己有尊严地离开。”慕千初淡漠地道,转眸看向时小念,“我们走。” 让时笛当众道歉,她是做不到的,慕千初清楚。 时小念看了一眼那些八卦脸的员工们,明白自己再和时笛争执下去也只会被当成笑话,便点了点头。 慕千初欣慰时小念的懂事,冲她微笑,拉着她离开。 时忠见状哪肯服,一把推开闽秋君震怒着冲过去,保安们立刻上前拦住。 闽秋君再次摔到地上,想叫时笛扶一把,时笛却只看着慕千初落泪。 “慕千初你个兔崽子,过河拆桥!”时忠扒在保安身上大声吼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时小念想往后看去,却被慕千初拉着就走,“小念,别看。” 她只能跟着慕千初离开。 时笛绝望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你恢复记忆,你就可以一点夫妻情份都不讲了吗?” 时小念看向慕千初。 慕千初的脸上只剩冷漠。 蓦地,慕千初顿住脚步,他回过头,漠然地看向时笛,一字一字道,“我想,没有谁比你更清楚我为什么会这样。” “……” 时笛难以接受地望着他,想要上前,被保安拦下。 时小念被慕千初拉着往前走去。 32层。 慕千初牵着着她的手走进总裁办公室,弯下腰捡起她掉落的包。 一走进办公室,时小念便抽出自己的手。 慕千初的手顿时一空,空得他有些不习惯,他看向时小念,时小念有些不太自在地回避他的目光。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冷血无情?”慕千初一眼看穿她的想法。 “我不喜欢时笛,但我不能否认她说的就是错的。”时小念淡淡地道,一双眼中还含着一点薄薄的泪光。 毕竟,他和时笛也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一恢复记忆,就决绝地把时家彻底赶出去,这样的行为的确有点过激。 “如果你知道我有今天都是拜她所赐,你还会觉得我的所作所为冷血吗?”慕千初苦笑一声反问道。 “什么意思?” 时小念站在那里不解地看向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长时间失忆么?” 时小念摇头。 “手术创伤确实让我失忆,但只要良善引导我,我是可以记起来的。”慕千初将她的包搁到沙发上,从口袋中拿出药盒,“但你们爸爸从中看到机会,他给我长期用药,还让人给我催眠过几次,让我彻底记不起来,这样他就能掌控我。” 现在的药他已经换了。 “……” 时小念惊愕地睁大眼。 养父给慕千初用药? 难怪他手术后那阵,养父都不准她去探望;慕家人又习惯时家照顾慕千初,都不曾有所怀疑。 “这些时笛全都知道。”慕千初说道,“和我交往后,她就接棒天天盯着我吃药,这药有很强的副作用,我吃上二十年,不,可能只要十年……我就会变成个傻子。” “……” 时小念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我是被他们父女操纵的一颗棋子,棋子为什么还要对他们残留感情?”慕千初讽刺地反问,“是要感激他们还没让我变成傻子么?” 养父和时笛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时小念有些无法接受,人往后退了两步,忽然想到一事,“那时笛把孩子打掉是……” “是因为我们不能有孩子,我长期服用这种药,很可能会致孩子畸型。”慕千初道。 “……” 时小念呆住,半天没说出话来。 慕千初垂眸,看向自己手中的药盒,不禁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办公室里很是安静。 好久,时小念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云上之岛,我模模糊糊想起了你。”慕千初说道,嗓音低沉,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眸光折射出深情,伸手按在她双肩上,“我想起你骑着自行车载我走的画面。” 闻言,时小念立刻想起云上之岛,慕千初失踪的那个晚上。 所以那天,他是想起过去才会走进树林。 “那你当时……”怎么不告诉她? “我看到时笛和时忠打了你。”慕千初按在肩上的手紧了紧,眉间涌起一丝恨意,“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很心疼,也很恨,说不出来的一股恨。” “……” “其实,我应该立刻取消婚礼的,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该就这么算了。”慕千初全盘说给她听,“所以,我就把这场戏演了下去,到现在落幕。” “……” 时小念明白过来。 他隐瞒这么久,一直粉饰太平,就是要报复时忠和时笛。 他利用时忠坐上总裁之位,再一脚踹开时忠,将时家全面赶出慕氏集团和慕家。 到这一刻,时小念终于明白所有始末。 “你现在还觉得我冷血吗?”慕千初盯着她问道。 时小念立刻摇头。 时忠和时笛根本是拿他当一颗棋子,甚至要把他变成傻子,他怎么报复都是不过份的。 慕千初松了口气,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摸了摸她的发,“我就知道,你能明白我。” “对不起,我从来不知道他们处心积虑地谋划这些。” 时小念有些内疚。 这些年,她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养父。 “傻瓜,我一个大男人都被蒙在股里,你不知道有什么稀奇?”慕千初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好了,这些事终于过去,以后,我就是清清白白的慕千初。” 说完,慕千初从身上拿出手机递给她。 时小念低眸看去,屏幕上是一个新闻,新闻标题赫然是—— 【慕氏集团公关部发声:慕千初、时笛尚未领证,目前已和平分手。】 分手。 时小念震惊,“你这个时候还放这样的新闻?不是给慕氏招至更多的负面么?” “我等不及了。”慕千初笑着说道。 “……” 时小念不解地看向他。 “从我全部想起来的那一刻,我就急着做回以前那个慕千初,那个只喜欢着时小念的慕千初。” 慕千初深深地凝视着她,“其它没关系,都没关系,钱没了可以再挣,只要你能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