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001 小灾星冲喜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1 小灾星冲喜 “哎呦,大嫂子,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又变卦了呢!你别看这丫头瘦,可有的是劲儿呢!” “哼,是挺有劲儿!一进门就把脑袋撞了个血窟窿!我买她可是为了冲喜,不是找死的!真晦气!赶紧抬走抬走!” “别呀大嫂子,八两,八两!我也不要你十两了,八两银子就成!” “八两我也不买了!” “六两!不能再少了。” “五两!” “大嫂子你也太……” 林媛是被一阵拉扯声吵醒的,她睁开眼,只觉得鲜血模糊了视线,等她下意识伸手抹了抹额头,看到手心里那粘腻刺目的血红时,她的意识清醒了一大半! 身为五星级酒店炙手可热的掌勺大厨,林媛自然成为各个酒楼争相抢夺的香饽饽。可是谁知道,这位事业如日中天的小美女竟然在地下车库准备开车回家好好休息时,遭遇到了抢劫。抢就抢吧,包包、钱、车钥匙她都给了,可是为什么最终还是会倒在了血泊之中呢?林媛晃晃脑袋,突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容易妥协,跟坏人妥协的代价就是自己的一条命的话,那她一定会奋起反抗,抗争到底! 只是现在,她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喉咙火辣辣地疼。 林媛刚想站起身来找抢匪报仇雪恨,却不想脑袋突然嗡得一声剧痛起来,一幅幅陌生的画面潮水般涌入眼前,这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不禁惊呼出声。 “小灾……”一个女人蹬蹬跑过来,话到嘴边却改了口,满满的宠溺和担忧,“媛儿,我的宝贝媛儿,你可醒了,吓坏婶婶了。” 对面女人还在絮絮叨叨,林媛却已经将那些陌生画面串了一遍,也立即明白了过来,原来,她早已丧命在抢匪的手下,穿越到了这个也叫林媛的十二岁小姑娘身上,也就是现在她占据的这具身体,因为被骗来冲喜,抵死不从,撞墙死掉了。而眼前这个身穿崭新棉裙头戴银钗的女人,就是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是死去原主的亲三婶! 难怪出门前,原主的娘再三劝她不要来,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还三句不离小灾星的三婶,怎么突然这么好心要给她介绍差事了呢?原主也不是不怀疑,可是架不住她们一家子处境艰难啊,爹残娘弱,两个妹妹更是骨瘦如柴,好不容易有个出来挣钱的机会她怎么舍得放过?爹和娘还等着她赚了银子回家治病呢。 林媛心里没来由地一抽,这个傻丫头,这女人就是摸到了她的软肋才这么轻易地骗了她啊!又是一个单纯到害死自己的傻瓜! 林媛默默攥了攥满是鲜血的手,为死去的原主默哀了十秒钟。说起来这个小丫头也是可怜,三岁那年被村头算命的老瞎子断言是福星,将来非富即贵。可是好景不长,这老瞎子在给林媛算完命后的第三天突然在自己住了三十多年的大门口那里,被刚过脚面高的门槛给绊倒摔死了。这也算是村里一件怪事,当然,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她从人人称羡的小福星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小灾星。 后来,娘亲接连生了两个女儿,怎么也生不出弟弟来,村里就有人说那是因为她命太硬,招不来弟弟。再后来,娘亲好不容易终于生了个儿子,破了她命硬的谣,却不想这个小弟弟出生没到满月,就突然夭折了。这下可好,村里的谣言更胜从前,她直接从命硬变成了天煞孤星,早晚要克死身边所有的亲人!这不,才刚出生的弟弟就让她给克死了!偏偏不巧的是,她娘连续三年都没能再怀孕,别说儿子了,就连闺女都没能再生一个! 林媛摇摇头苦笑不已,这些愚昧的人自然不会知道,原主的娘亲为了能生个弟弟吃了各种偏方,虽然弟弟有了,却是从娘胎里就带着病根的,不仅如此,就连娘亲的身子也因为长期吃各种补药偏方,把身体给吃坏了,从此变得更加弱不禁风,甚至连续三年都没有再孕。 不过好在现在娘终于又怀孕了,只是,这次没有了以前的喜悦,因为就在发现娘怀孕当天,她的爹被人抬回了家。林媛清楚地记得,那天大伯家的房子漏了,让爹过去修葺,这种事情,对于身为木匠的爹爹来说自然简单,可是那天好巧不巧,他脚下有一块瓦脱落,连带着人一起摔了下来,正巧摔断了腿。因为没钱请好大夫,爹的腿就这样落下了毛病,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至今已有大半年瘫在炕上了。 更让人心寒的是,就连她自己的亲爷爷奶奶,大伯大娘叔叔婶婶,都不待见她,每次见到她不是冷脸相对,就是讥讽嘲笑。在爹爹摔断腿后,大伯一家不仅没来看过他,而且大伯娘还在村里女人堆里不止一次义愤填膺地控诉她的恶行。 “你们是不知道,我家丫头原本是个儿子,就因为跟那个小灾星是同一年的,才被她给冲走了,变成了丫头!哼!你不信?我可是连着生了两个儿子呦!我这肚皮就是用来怀儿子的,我可不像某些人,连着生了仨闺女,好不容易来了个儿子,还让自己亲闺女给克死了!就连她爹都被她克得变成了瘫子,瞅着吧,她娘那肚子里,肯定还是个赔钱货!” 从此,她小灾星的名声就算是坐实了。不仅是林媛自己家出了事怪到她头上,就连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只要遇到点挫折都会推到她身上。最厉害的是,村东头老母猪生了八只小猪仔,没一个是母的,这种事也都要怪到住在村西头的林媛头上! “媛儿,媛儿,你咋了?是不是头疼?来,三婶儿给你吹吹。”女人异常温柔的声音和粗鲁的动作把林媛从回忆拉回了现实。 “小灾星,你给我老实点,要是再敢寻死觅活,我就让你三叔把你卖到镇上的春风楼!”没了人前的宠溺和笑意,李凤娥狰狞地凑近林媛满是鲜血的小脸儿,尖尖的下巴几乎要在她的额头上再戳出一个大窟窿来。 而这警告威胁的话,却没有给林媛带来任何恐惧。前世的她就是对坏人太过妥协才会糟了横难,幸亏老天爷眷顾,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还会再犯以前的错误?说起来,她林媛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个二十出头又毫无身世背景的小姑娘能成长为五星级酒店屹立不倒的主厨,凭的可不仅仅是出神入化的厨艺,没有一点杀伐决断的能力,她早就被一堆虎视眈眈的大老爷们儿比下去了。 而她现在更关心的则是李凤娥口中的“三叔”。她记得这个三叔,从小仗着爹娘疼爱不学无术,长大后更是不成器,天天没点正事儿,现在都有两个儿子了,还整天做着不劳而获的美梦,说白了,就是个啃老族! 可这个三叔却是异常地疼媳妇儿,没办法,谁叫李凤娥还算有点姿色呢,而且人家姑妈又是知县夫人的陪房丫头,娶了这么个媳妇儿回来,他自然是有面子的。今儿要带她一起来“做帮工”的人可不仅仅是李凤娥一个人,还有她的三叔呢。不过在她们刚进这个村的时候,她三叔就找借口放下她俩自己驾着牛车回去了。当时她还觉得奇怪,向来疼媳妇儿的三叔怎么会舍得丢下自己的媳妇儿不管呢,而这个泼辣货三婶儿居然也破天荒地催着他赶紧回去。 莫非,家里出了什么事不成? 林媛眼珠儿一转,也顾不得头疼了,原主撞墙时定然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的,也难怪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就过去了,不过此时倒也多亏了李凤娥给她胡乱抹到头上的香灰。也不知道是原主心有不甘,还是这具身体的底子好,别看她瘦不拉几,但是抹上香灰以后,不仅血立马止住了,就连头晕都没有那么厉害了。 林媛垂下眸子,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既然自己命不该绝,一缕残魂竟然还能有再次为人的机会,那她便要好好活下去,不仅如此,她要把自己的人生和原主的人生一起活下去。小灾星又如何,命硬又如何,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会相信这些命理之说? 林媛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下巴瘦削颧骨高耸的女人,想起这几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件件事,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小灾星这个名声最开始就是在自己家里人嘴里听到的,而且像她爷爷那种极重家风的顽固老头,在第一次从自己大孙子口中听到这个名头的时候,怎么没有去找那些乱嚼舌根子的女人们理论呢? “哎呦,这丫头,该不会……是撞傻了吧?”一个脸如圆盆却长满斑的女人出现在林媛面前,一只肥肥的大手在她眼前来回晃悠,“丫头,你看这是啥?” 林媛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猪蹄子! 李凤娥一听胖女人这话,赶紧收了厉色,笑呵呵地打圆场:“大嫂子你可别说笑话了,你们村离我们林家坳远,你是不知道,我家媛儿自小就聪明,在村里都是出了名的呢,怎么会傻了呢?今儿这不是头一次来家里害羞了么,一没留神儿才绊倒了撞到了墙上去的。你看你看,头上的血都不流了呢。” 林媛这次真想结结实实地翻个大白眼了,她在村里出名可不是因为聪明,而是因为她小灾星的名声,难怪会带她到这么远这么偏僻的村子里来了,敢情是怕她名声太盛啊。以前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她这个三婶儿是个脸皮这么厚的人呢?还害羞,又不是真的来相亲见未来公婆的,她不拿刀砍了她就不错了! 不过林媛还真不能拿刀砍了她,若她没有记错,这个村子跟自己住的林家坳得有二十多里地,没有马车没有牛车,就说她现在这饿得头晕眼花的小身板儿,还真回不去。她可记得清清楚楚的,三叔走之前给了自己媳妇儿五钱银子,就是为了让她一会儿雇个牛车回家用的。她若真跟李凤娥闹翻了,能不能回得了家可难说了。 罢了,这口气先咽下去,早晚有回报给她的时候。 不过,今天她也不能遂了这些恶人的意! ------题外话------ 新文上传啦,亲们多多收藏哦,种田文,超多美食! 吃货们,快来扑倒我吧~么么哒~ 001 小灾星冲喜 002 小灾星发威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2 小灾星发威 “三婶儿。”林媛缓了口气,给了李凤娥一个大大的笑容。 李凤娥有些愣了,这小灾星向来对自己怕得厉害,有时一个眼神都能让她打哆嗦,怎么今儿个敢跟她笑还敢甜甜地叫人了? 李凤娥先是皱眉看了她半晌,而后才开始后怕起来,难道是刚才寻死觅活的时候真的给撞傻了不成?要真撞傻了卖不出去可咋办啊? 李凤娥看了看大圆脸盘女人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反正人是在她家撞傻的,她不要也得要,反正银子必须得到手,她还得买对新的银镯子戴呢,还有家里那俩皮猴也等着吃甜糕呢! 林媛看着她窃喜的模样,知道这个泼辣货又在盘算好事了,她才不会让她得逞!既然这家人要买自己给儿子冲喜,那他们儿子肯定是得了什么不能治的病,若是…… 林媛眼珠子一转,拉了拉李凤娥的衣袖,抬起满是鲜血的小脸儿天真地问:“三婶儿,我是村里最聪明的女娃儿吗?我咋不知道,村里人不都是叫我小灾星,唔……” 李凤娥还在盘算美事,冷不丁听到林媛突然提起小灾星,一个激灵赶紧过来捂她的嘴,不过林媛早有防备,嘴皮子一碰,还是说了出来。 “啥?小灾星?”那一心给宝贝儿子冲喜的大圆脸盘婆娘果然对这仨字极为敏感,立马窜上前来,抓住李凤娥的手,急道,“好啊你这个恶毒女人,居然弄了个小灾星来!你这是让我冲喜还是要咒我儿子死啊!我呸我呸!我就说怎么一进门就撞墙见红,原来是有人想要害我绝后给我送了个扫把星啊!还五两银子,哼,你这扫把星白给我我都不要!” 果然,这圆脸盘子女人一听小灾星三个字立马蹦了,抓着李凤娥的手也使了劲,疼得她呲牙咧嘴却不敢还口,毕竟这可是在人家家里,更何况还有那五两银子呢,为了两个儿子的甜糕和自己的银镯子,这个谎能圆就得圆。 “大嫂子呦,你这都是说的啥啊,我承认我这侄女儿脑子不大灵光,可是她也绝对不可能是那什么小灾星扫把星啊。这丫头肯定是刚才撞晕了,说错话儿了……”“三婶儿,我咋能说错话呢。”林媛扶着墙打算站起来,可是身子还有点虚,眼前突然一黑晃了一下,这一晃不要紧,她的手正好扫到了旁边架子上一个陶罐子,只听啪一声,罐子落地,里边瞬间流出了不少黑乎乎的东西。 缓了一会,林媛好歹是站起来了,看着地上那一滩像是发酵过头的酱似的东西,小鼻子一皱,一副要哭的模样:“三婶儿,我又闯祸了,我把主家的坛子打翻了,主家还会要我做帮工吗?我不想回村里被大家骂。” 那女人原本听到李凤娥的解释,还想再压压价钱,没想到一扭头就看到林媛打碎了罐子,大圆脸一下子白了,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放声嚎叫:“我的老天爷啊,还说不是小灾星,一下子就把我儿子的药打翻了啊!这扫把星是个讨命鬼啊,是来讨我儿子命的啊!当家的,你还不出来,这女人要让我们绝后啊!” 说着,只见屋子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风一般地奔来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拎着锄头,脚上还沾着黄泥,一看就是正在地里干活,听到声响立马回家来的。 林媛看到这个健壮男人一脸怒气,心里猛地颤了一下,有些同情地看向李凤娥。 李凤娥早已一脸煞白,现在人家可是两口子合起来打她啊,而且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只听媳妇儿话不讲理的主儿,那熊掌似的拳头要是落在身上不知道得多疼啊! “嫂子嫂子,这小灾星不是故意的,我,我赔,我赔你银子!哎呦,大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别,别动手,哎呦喂!” 那汉子一心要抓住这个咒自己儿子的恶女人,那大脸盘子女人一边添油加醋一边怂恿着自家男人揍人,三个人从屋里追到屋外,满院子里全是叫嚷喊打的声音。林媛隐约听到里屋里有急促的咳嗽声,想来应该就是他们的病儿子了,这咳声里带着几丝喘息,听着很像哮喘,想来应该是命不久矣了。 林媛看着地上那明显不是草药熬成的汤药,为这个短命鬼默哀了一秒钟,有这么个迷信的老娘,说不定死对这个孩子来说是一种解脱。不过,竟然连问都不问就随随便便买个孩子回来受罪,这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不能善罢甘休。 林媛跑到院子里,看见李凤娥哭爹喊娘地来回跑,早已分不清大门在哪边了,她原本干净的花袄子也沾了不少草根,特别是裤子和胳膊那里,还有土和泥,一只鞋也跑掉了。三人边追边喊,大门口也堵满了看热闹的村民,林媛冷笑一下,追在三人后边假装劝架,一边追还顺手把院里的鸡笼子门给踹开了,里边十来只母鸡早已吓坏了,在经过这几人追赶更是咯咯咯咯叫个不停,有的直接顺着低矮的院墙飞走了,有的则被看热闹的村民顺手偷偷抓了回家赶紧拔毛下锅了,还有的躲闪不及钻到了汉子脚底下,一踩就是一个趔趄。 还有院子里不知道晒着什么干货的架子,也被某个小灾星顺手给掀翻了,满地的干菜不是被踩坏,就是进了几只机灵的母鸡肚子里。 “哎呦,我的鸡!”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鸡飞的飞,逃的逃,大脸盘子女人眼睛更红了,一边骂扫把星一边满院子抓鸡,连李凤娥都顾不得了。 李凤娥终于等到这两口子不再追她,抹一把头发瞅准了大门口挤了出去,连掉的那只新鞋都不敢回去捡了。林媛自然不会落后,回家的路她可不认得呢。 索性门口的村民都嫌弃李凤娥身上的鸡屎味儿,赶紧散开了,不然,她还真出不了这个门。只不过,李凤娥没发现,眼尖的林媛却是看见了,她出门时特意戴着的那只银钗子却是落在了人家院里了。这下,李凤娥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题外话------ 亲耐滴们,求收藏哦,超多美事,吃货们,表错过哦~么么哒~ 002 小灾星发威 003 棒打落汤狗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3 棒打落汤狗 好不容易逃出了村子,李凤娥见那两口子没再追出来,才敢绕了小路停下来歇息歇息。一回头看见林媛居然一步不舍地跟在屁股后头,肚里的火气一下子窜了出来,腾地站起来,就要拧她的脸蛋儿。 “你这个小灾星,真是个赔钱,哎呦!” 啪! 李凤娥手还没碰到林媛的脸,就被一个大木棍给揍了回去! 捧着被打红的手腕,李凤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娃儿,这,这还是她从小骂到大的小灾星吗,这还是那个挨了打骂只会偷偷哭的小丫头吗?什么时候,敢拿着木棍子还手了? “李凤娥,别以为我真的傻了。”林媛手里举着木棍子,指着有些呆愣的李凤娥,寒着脸狠狠说道,“你今儿不就是想把我卖了吗?行啊,你只管卖,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只要你把我带到一家,我就把那家人祸害地不能要!” 林媛轻笑一声,向前慢慢走了一步:“怎么样,今儿这顿打挨得还舒坦吧?我三叔是不是从来没有这样伺候过你?” 李凤娥看着她比十二月寒冬还有冷的笑意,只觉得后背发冷,腿脚发虚,这丫头的眼睛,怎么有股子死气,怪瘆人的。 林媛挥了挥手里的木棍子,吓得李凤娥更不敢靠近了,试想从未被打过的女人突然一口气被接连打了两次,也真够她受得了。 “我说三婶儿,你这花袄子还真好看呢,我奶就从来没舍得给我娘钱买过新衣服呢。” 说起来,林家现在还没分家,三个儿子挣的钱都得上交给老人保管,林媛的大伯名叫林家忠,因为读过几年书,脑袋还算好用,现在给一个有钱的乡绅做账房先生。大娘马氏是个猴儿精,明面上做得滴水不漏,背地里偷懒耍滑得厉害,而且还是个钱串子,盯钱盯得贼紧,所以,虽然林家有规定每月挣的银子要交到公中,但是老大两口子从没交过,还美其名曰走动关系,其实银子到底去哪了,也就这两口子才知道。 林媛的三叔林家孝更别提,从小到大就是惯得不行的小幺儿,娶的媳妇儿李凤娥也是个从小惯着的小闺女儿,因为娘家姑母是县令夫人的陪房老妈妈,这个三叔就天天跟着这姑母的儿子混事儿玩,什么偷鸡摸狗的事都干过,银子也是三天有两天无,没有的时候就去老子那里伸手要。但偏偏两口子都是嘴巴抹蜜似的甜,特会哄老人开心,生了对双胞胎儿子,更是得了两口子的真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林家老两口子更是疼得紧,除了长房长孙,也就这两小子最受宠。 林媛的爹林家信排行老二,是个老实本分的,读书虽然不多,但心灵手巧,又有一手顶好的木匠手艺,这几年给林家挣了不少银子。媳妇儿刘贤淑,人如其名,贤良淑德,脾气又好,在三个妯娌里是干活最多话却最少的一个,自然不受老两口待见,更因为连着生养了三个闺女,几乎要被老太太杨氏天天拐弯抹角地数落。 不过,以前因为林家公中几乎都是靠着老二的木匠手艺进银子,所以老两口不怎么为难老二媳妇儿,但自从半年前二儿子摔坏了腿,眼看着不能再下地干活儿了,老两口儿特别是老太太杨氏天天变着法得刁难刘氏。林媛记得上个月的时候,老大家的小儿子入学堂银子不够,她娘拖着六个月的笨重身子,熬了三个通宵才赶出来了几件绣品卖了凑银子。而这,全都是她那个重男轻女的奶奶逼迫的。 想到自己爹爹因为奶奶舍不得花银子请好郎中,才会让腿落下毛病一直不能下地走路,林媛握着木棍子的手紧了又紧。在原主的记忆里,她的爹爹虽然是个愚孝的人,但是对待妻子女儿却是百分之二百的好,以前他能干活的时候,从来都不许刘氏拿针线做绣品的,她娘的绣品只给自己丈夫女儿穿,别人哪里配? 还有她的娘刘氏,就是因为奶奶重男轻女,让她吃了各种偏方才会吃伤了身子,连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子都体弱早夭了。以前爹爹身子好时,娘亲每季都有新衣新鞋穿,现在爹爹病了,连吃药看病的银子杨氏都舍不得给了,哪里还敢奢望穿新衣呢? 而现在眼前这个泼辣女人李凤娥,从来没有做过活,没有挣过银子,却可以穿这么漂亮的花袄子,还可以戴银钗子,凭什么?就因为她嘴巴甜会哄人?还是因为她肚子能生,一下子来了两个带把的? 女儿,女儿怎么了?因为女儿就得低人一等吗?林媛暗暗下定决心,不就是挣钱养家吗,她凭着一手绝佳厨艺,还能挣不了钱? 李凤娥看着眼前突然呆愣的小灾星,慢慢后挪了几步,直到走远了,才敢扯嗓子大骂:“你个小灾星,敢打老娘了!你个赔钱货,你今儿要是敢跟我回家,看我家男人不把你扒了皮!” “你再说一遍,谁,是赔钱货?!”林媛咬牙切齿,骂她小灾星无所谓,但是赔钱货,哼! 李凤娥低头找了一圈也只看见几个土坷垃,一捏就碎,根本不能跟林媛手里的木棍子相比,但是她嘴巴却是不饶人的:“怎么,说你赔钱货不爱听了?你就是赔钱货,你们姐儿仨都是小赔钱货!你娘就是只会生小赔钱货的大赔钱……哎呦!我的牙!” 李凤娥惊恐地吐出一口血水,一颗牙齿混着血丝落到地上,滚了两滚,沾了满满一层土。 不错,这牙,正是林媛打落的。 “再敢骂我娘,我就打得你哭爹找娘!” “你,你,你这个小灾星!我让你三叔把你们一家子都卖了,都卖了!你这个疯子!”李凤娥捂着红肿的脸,不敢再跟她较劲儿,扭头就要跑。 林媛哪里能让她跑走,伸手想要拽她衣服,奈何李凤娥力气太大,她这半年来忍饥挨饿瘦骨嶙峋,实在拽不动,只好改成拉扯住她散落的头发了。 “你刚才说什么?卖了?卖谁?” 林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三叔,那个突然回家的三叔,那个整天偷鸡摸狗不干正事的三叔,要卖谁? ------题外话------ 有人在看吗?有吗,有吗? 简单介绍下女主家里的情况~ 下个矛盾过去了就开始慢慢挣米米啦,超多美事等着你哦,吃货们,来收藏吧,吃货,你在吗? 003 棒打落汤狗 004 敢卖我妹?!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4 敢卖我妹?! 林媛在大路岔口拦到了一辆顺路去林家坳的牛车,幸好她身上有从李凤娥那里搜刮来的铜钱,不然人家也不会让她搭这个顺风车。至于李凤娥,她才不会同情心泛滥会把要卖自己的恶毒女人一起带回去。 当林媛赶到家门口的时候,果然应验了她的预感,往日冷清的院子里,今天却挤满了凑热闹的村民,人们嘀嘀咕咕地,隐约还能听到人群那边女娃儿的哭喊声和叫嚷声。 林媛知道情况不妙,赶紧扒拉开门口的人钻了进去,只见她家三叔林家孝正拽着大妹林薇的小胳膊往外拉,而娘亲刘氏拖着将近七个月的肚子死死拽着二女儿的手,原本漂亮的脸庞上此时挂满了泪水。 “薇儿,我的薇儿啊,她三叔,这可是你的亲侄女儿啊,你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啊!” “娘,娘,我,不去,我不去,呜呜。”林薇瘦小的脸颊上泪水鼻涕一大把,两只又黑又瘦的小手被娘亲死死攥在手心里,手腕处已经看得出有了大片的红印儿。 “坏蛋三叔,放开我二姐,坏蛋,坏蛋!”林媛最小的妹妹林霜抱着林家孝的大腿,一边狠狠地骂着,一边用小手不停地捶打,但是她从小营养不良,虽然已经五岁,身子却看起来只有三岁多,力气更是小的像只猫儿,被林家孝一拎就扔到了一边。 林媛赶紧跑上前去,接住了自己的小妹妹,一双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火焰。 “我说二嫂,你可真是个榆木脑袋,人家县老爷是什么人,能给他家少爷当丫鬟,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林家孝随手扔了小不点儿就又去拉扯林薇,“让薇儿去当丫鬟,那就是让这孩子享福去了,你咋就不为孩子想想呢!” 刘氏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可是一想到自己只要一松手就会永远见不到女儿,她的心就比身上的痛更疼。刘氏喘了口气,声音有些嘶哑:“我的女儿,就算是饿死,冻死,也不能离开我一步。她三叔,你,你就看在你病了的二哥的面子上,别卖我女儿了,求,求你了。” 林媛扶着小妹的手,听到刘氏的话暗暗心酸,果然跟记忆里的娘亲一模一样,虽然这三个女儿在别人眼里不是小灾星就是赔钱货,但是在亲娘心里,她们就是她的命根子!但是,娘亲啊娘亲,你向狼求情,哪里会得到同情? 林媛拉了拉小妹的手,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小妹妹林霜虽然个子小力气小,但是心眼儿却是最机灵的,听到大姐要那个东西,问也不问,使劲儿点点头就跑进了堂屋。 林媛看着她连一丝害怕都没有流露出来的小脸儿,暗道这个小妹是个可造之材。 “三叔,你快放开我大妹。”林媛三两步窜到林家孝面前,也许是没想到这个小灾星会突然出现,而且脸上还是带着一大块血渍出现,林家孝有些愣了,一时不察,正好被林媛和刘氏把林薇给拽走了。 “三叔,你咋了?”林媛见他像是吃了一颗臭鸡蛋似的脸,轻轻一笑,“三叔,你不是想带大妹去享福吗,既然大妹不愿意去,那,你看看我咋样,让我去行不行呢?” 原本在安慰二女儿的刘氏一听林媛主动要跟林家孝走,赶忙阻拦。林媛回身安抚地拍拍娘亲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而那边林家孝却是有事了:“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三婶儿,她?” “对哦,老三家的不是说带你去做帮工吗,怎么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人家听说你小灾星的名声不敢要啊,哈哈。” 这大嗓门子声音要是不出现,林媛都没有发现,原来她家的院子里不光来了林家孝,还有她家大娘马氏呢。马氏一直在边上看着林家孝拉扯老二家的闺女,不帮忙也不劝阻,纯粹就是来凑热闹的。 原本听说老三给刘氏的闺女找了个好差事,她还眼馋,不过等她跟过来一瞧才瞧出了不对头,老三两口子向来不稀罕这三个闺女,今儿却一个个都要给她们介绍差事,敢情是要卖了去做伺候人的奴才啊。那要是真卖了,入了奴籍,别说这一辈子了,就是生的孩子也是奴籍。马氏这会也不眼馋了,自家闺女就算是留在村里种地,也比去镇上听人家使唤当牛做马强! 林媛自然是知道这大娘搅屎棍子的本性,天真一笑:“我也不知道啊。人家那家人嫌我太瘦干不了活儿不肯要我,但是那家男人倒是把三婶儿留下了,后来俩人也不知道去哪了,回来以后三婶儿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皱了,连新鞋都掉了一只呢。” 看热闹的人群立马就炸了窝了,林媛这听来没啥问题的几句话却是字字句句里都透着点问题啊。 林媛看着林家孝慢慢变绿的脸,不慌不忙地又加了一句:“三婶儿还说,就连三叔你都没有这么样的伺候过她呢。” 林媛这话说的一点错没有,李凤娥被追着打了一顿,头发确实乱了,身上衣服不仅皱了还脏了呢,至于最后那句话,林家孝的确不敢举着锄头伺候她。 “呦,原来,敢情是人家看上三弟妹,想让她去做帮工了啊……”马氏眼珠子滴溜滴溜乱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大门口凑热闹的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爆笑声,也不知道是谁家爱闹的男人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句:“这帮工是在地里帮啊,还是在床上帮啊?哈哈哈哈。” 林家孝一张脸由黑转白,又转黑,跺了跺脚想走又回来了,许是恼羞成怒,举着巴掌就要打林媛的脸。 “你这个小灾星,我让你胡说八道!” 林媛早防着他,在他举手之时就已经麻利地退后躲开,还顺手从裤腰带里拿出了那根木棍子,狠狠一挥就要打上他的手。 林家孝毕竟是男人,林媛挥动木棍子根本没那么容易得手,只见林家孝眼疾手快地躲了开去,这下更是又气又恼,扯着嗓子大喊:“好你个小灾星,敢跟你三叔抡棒子了!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小畜生,看我今儿不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就撸袖子要抓她。 林媛一边挥着木棍子躲避,一边大声嚷嚷,让门口所有看热闹的村民都听到:“你也配教训我?你们两口子合起伙儿来卖亲侄女儿就有脸了?” “大姐,大姐,我给你把菜刀拿来了!”就在林媛挥着木棍子快被林家孝追上的时候,林霜的声音陡然响起,这甜甜脆脆的声音原本很招人喜欢,可是一听这说的话,顿时让人凉了半边身子。 ------题外话------ 姑凉们,小霜儿把菜刀拿来了哦,还没有收藏的,赶紧地了,不然小霜儿一个手滑没准菜刀就飞到你电脑上了,哈哈~ 004 敢卖我妹?! 005 砍了你的脚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5 砍了你的脚 林媛却是热血沸腾,穿越过来半天多了,终于让她再见到菜刀了。林媛随手扔了木棍子,一把接过菜刀,在手里掂了掂,虽然这刀又钝又锈,比不上她前世用过的任何一把,但却非常趁手。 “有些钝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砍人。”林媛摸着刀刃眯眼一笑,“大妹,你的手腕是不是被三叔给拽疼了?” 林家孝两只脚丫子定在当地,高举着的手只觉得凉飕飕的,手腕处更是莫名其妙地疼了起来。 “你,你小灾星,你这是想干啥?还不把,还不把刀扔了。”林家孝捂着自己手腕,说话都有些气短。 林媛一听顿时乐了,原来这个三叔就是个草包,表面看着挺厉害,其实就是个软柿子。她原本还以为这个三叔是疼媳妇儿才会怕她,现在看来是真怕啊。 门口看热闹的人群也没人敢笑了,全都瞪着俩眼珠子盯着林媛手里的刀,虽然村里时常有人打架骂街,但那都是小打小闹,顶多就是举个木棍子,可从来没有人敢举刀的,更何况此时举刀的人脸上还有血,谁知道她那血是怎么来的。大家就是再没文化,也知道杀人偿命的道理,若是一不小心闹出了人命,那是要砍头的。一想到砍头,大家伸长的脖子立时凉飕飕的了。 “媛儿,媛儿,快放下,放下。”刘氏也吓坏了,从一开始看到女儿脸上的血就已经心疼地不行了,此时更是举了刀子,这,这可咋好啊。 “大丫,那是你三叔啊,放下刀,听话。”不知道何时,屋里躺着的爹林家信已经拄着拐出现在了堂屋门口,看着他满是汗水瘦削的脸,林媛心疼不已,她知道,爹挪动一下脚步,腿就会钻心得疼,但是他也心系妻女,怎么舍得让人卖了自己的亲闺女。 “爹,娘,这刀,女儿不能放下。”林媛回头认真地盯着刘氏煞白的脸,虽然知道她身体不好,但是为了已经死去的林媛,为了好不容易抢回来的大妹,还有营养不良的小妹,她今儿要把话说开,好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三叔三婶儿都干了什么好事。 “三叔,你敢当着我爹和全村人的面儿,说说你和三婶儿带我去哪儿了吗?” 林家孝本想偷偷溜走,冷不丁听到林媛问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支吾着说不出来,冷汗更是是蹭蹭地往下淌。 “怎么,不好意思说了?那就让侄女儿来说,可好?”林媛冷笑一声,转过头来对着院里看热闹的村民大声喊道,“我这个三叔,口口声声说为了我爹娘好,让我去做帮工,却把我骗到了二十里以外的山沟沟里,那个村里有户人家,他家儿子得了重病,马上就要不行了。而我这亲三叔,亲三婶儿,就是把我卖去给人家冲喜的!” 冲喜这种事在村里也时常听到,但这都是家里实在穷得不行的人家才会把自己的闺女忍痛卖出去,虽说是有成亲礼的,但是闺女到了人家家里其实就跟奴才没啥两样儿,该干的活得干,该受的气得受。不仅如此,若是命好的,也许能有个男人一起过,若是遇到短命的男人,女孩子没几年就会守寡,这一守就是一辈子。这种生活,简直比卖到大户为奴为婢还要凄惨,卖入奴籍至少还有赎身的机会,像这种冲喜又死了男人的女孩子,会被夫家认为是克夫,一辈子都别想有翻身的机会。 而这林家孝两口子,简直是丧心病狂啊,竟把自己的亲侄女儿卖去冲喜,而且人家爹娘都不知道,这,真是丧尽天良了!门口的村民纷纷指责林家孝不仁义,不配做长辈。 马氏躲在一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真相,撇撇嘴,却是一点没有同情林媛,而是数落开了李凤娥:这老三家的真是个笨蛋,二十里地都能让这小灾星跑了回来,要是她的话,肯定送到更远的地方,最好还得给她喂点药,让她睡上个十天半个月的,等她再醒了让她都找不着北。 林家信两口子却是没想到自己大女儿遭受了这些罪,林家信气得只想拎着拐棍出来揍人,但身子还没动弹就摔倒在地,他举着拳头狠狠地砸起了自己不能动弹的双腿。刘氏早已哭得泣不成声,林薇林霜心疼姐姐,一个抱着娘亲呜呜的哭,一个抹了抹眼泪,凭着自己瘦小的身子劝爹爹去了。 林媛知道真相很残酷,但她不得不说,此时,她一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家孝涨红的脸,一字一句道:“三叔,你觉得,我这把刀,该放下吗?” “你,你。”林家孝盯着她的眼睛,浑身寒毛直竖,莫名地,他很确信,这丫头一定会把刀落到他的手腕上,甚至是脖子上。 “我,我。” “三叔,别你啊我啊的,三婶儿也是挨了我好一顿伺候呢。只是,若是我这刀落到你的脖子上,会是啥感觉呢?三叔。”林媛慢慢走近两步,故意放低声音,“你想不想知道?” “我不想!哎呦!我的脚,我的脚没了,爹啊娘啊,我的脚没了,我要变成瘸子了,啊啊啊,媳妇儿,救我啊,媳妇儿!” 众人只看见林媛高高地抡起了菜刀,手起刀落,那速度快得惊人,只是一晃,菜刀就已经落到了林家孝的脚面上。 啧!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根本没有想到林媛会真的下手,但是下一刻就看见林家孝已经抱着自己的脚丫子瘫坐在地上嚎哭起来,哭爹喊娘的,震得人耳朵疼。 这,这小灾星,真的下手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林媛时只觉得她已经不能再用小灾星来形容了,这,这简直就是魔鬼,就是悍妇啊! 可这个时候,众人眼中的魔鬼却咯咯笑了起来:“哎呦,三叔,对不住了,我这刀有点钝了,好像没能把你脚剁下来。”林媛乖巧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思索,也打算了林家孝的嚎叫。 林家孝就像突然被扼住喉咙的鸭子:嘎,没剁下来? 那边林霜忍住笑,叫道:“大姐,你忘了,咱家这半年都没吃到肉了,这刀早就锈了。”林媛原本笑着的小脸立即冷了,半年没吃到肉了? 林家孝低头,脱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终于喜极而泣抱着自己的臭脚丫子又亲又啃。门口人又是一阵嫌弃声。 “三叔,要不,等我把刀磨好了,再给你来一下,咋样?” 听到林媛这话,林家孝鞋也不穿赶紧爬起来逃走了,临出门,还不忘回头放狠话:“小灾星,你给我等着!” 林媛勾唇一笑,等着?好啊,最好是把林家老两口儿等来,分了家,分了地,那才好。 林媛不知道的是,从这天起,她悍妇的名声算是传出去了,村里人都说,林家小灾星又彪又悍,将来恐怕是嫁不出去喽。 ------题外话------ 媛姐儿:刀来了! 某玥瑟瑟发抖:你,你想干啥? 媛姐儿:没有收藏,没有评论,只能把你砍了,我自己写了! 姑凉们,快来拯救我吧,我可不想命丧这个泼妇的刀下啊~ 005 砍了你的脚 006 磨刀杀鸡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6 磨刀杀鸡 打发走林家孝天色已近傍晚,几个以前跟林家信一起做木匠活的汉子合力把他抬回了炕上,看着林家现在寒酸的模样都不忍地摇了摇头。 林媛三姐妹也把刘氏搀到了炕上,刘氏本就身子弱,今儿更是连番遭到打击,身体早就撑不住了,脸色更加惨白。林媛看着娘亲快七个月的肚子却只有旁人五个月的大,想到林霜说半年已经没有吃过肉了,心里更是酸涩。 “大姐,娘,娘没事吧?”看到娘亲没说几句话就陷入了昏睡,大妹林薇苦着小脸又开始哭了。 “二姐,你别哭了,咱娘没事。”小林霜跪坐在娘亲身边,攥着自己的袖子给刘氏擦脸。她穿的衣服都是捡的姐姐们的,随着刘氏月份越来越大,身子更加不舒服,连给她改衣服的精力都没有了,所以小林霜的衣服都是二姐林薇改的,奈何太小手艺不好,所以小林霜穿着也不怎么合身,有些大了,罩在她的身上显得她更加瘦小。 林媛摸摸小妹的头,再看看哭泣的大妹,叹了口气,别看小林霜最小,但是人小鬼大,性子也泼辣些。可她这个大妹林薇,简直就是娘亲刘氏的翻版,脾气太弱了些,虽然已经八岁了,却还不如这个五岁的小妹遇事镇定。 “薇儿别哭了,大姐回来了自然不会让娘有事。”林媛刚才追打林家孝的时候,看到角落里有个破鸡窝,她记得她家有只老母鸡,已经好长时间不下蛋了。 “等下我把那只老母鸡宰了,给娘和爹炖鸡汤喝。” “可是大姐,娘说了,那只老母鸡不能杀,还得留着下蛋呢。”林薇擦了眼泪,刚说完就听小林霜脆生生地说道:“二姐,那只老母鸡早就该杀了,整天光吃食儿不下蛋,它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呢!” “小妹!别瞎说!”林薇赶紧捂了小林霜的嘴,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刘氏,直到确认娘亲还在昏睡没有听到,才放下手来,还不忘叮嘱小林霜不许再说这样的话,特别是当着娘亲的面儿时更是不行。 林媛姐妹三个都知道,这句“占着茅坑不拉屎”是她的奶奶杨氏数落娘亲时最常说的话,当年刘氏生下老三林霜时又是个女娃儿,她奶奶杨氏就怂恿着二儿子林家信休妻再娶,还说什么就是娶了村东头那个寡妇也比刘氏强。只是没想到向来孝顺的二儿子这次却是说什么都不肯,还带着媳妇儿和三个女儿搬出了祖宅住到现在的院子里。也就是从那是起,杨氏越发不待见刘氏,甚至自己的亲儿子都看着不顺眼,就连当时林家信买院子的钱杨氏都不肯掏出一分,还说什么家里老人没死呢,就想着出去单过,这是咒自己死呢! 没办法,刘氏只好从娘家借了二两银子买下了这处小院儿。这个小院儿以前是个鳏夫住着的,老头儿无儿无女,到死都是村里人一起发放的,这个院子破败成什么样儿也就可想而知了。幸好林家信会做木匠活儿他的好手艺在这一片儿都是出了名的,周围村子里谁家娶媳妇儿置办家具都找他,有时候甚至还能接到镇上的活儿,所以他每月交到杨氏手里的钱也不少。但是,奈何杨氏太抠门,每月只留给二儿子一家几钱银子过活,所以这几年这个小院儿也没有多大起色,再加上这半年来林家信伤了腿,更是雪上加霜了。 林媛正想着,那边屋里林家信的声音响了起来:“大丫,那只鸡,杀了吧,爹就不吃了,给你娘和你们仨留着吧。” 林家只有三间屋子,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房,林家信夫妇住东屋,姐妹仨住西屋,今儿为了方便照顾刘氏,姐妹仨就把她搀到了西屋。 林媛走到东屋,给林家信腿上盖好小薄被子,安慰道:“爹,你放心,咱家不差这一口吃的,以后,女儿会让你和娘过上好日子的。” “爹,爹对不住你们娘几个啊。”林家信爱抚地摸了摸女儿的头,七尺的汉子竟有些红了眼睛。 林媛正要再劝几句,便听到院里有人声,出门一看,原来是有人给她们送吃的来了。这几个婶子是刚才那几个帮忙抬林家信进屋的汉子家的,几人以前跟着林家信干活儿也挣了不少钱,后来就三天两头帮衬着他们家,若是没有他们林媛家的日子肯定更难过了。 知道家里没什么吃的,林媛也不矫情,一一谢过收下了。来的几个婶子都是心眼儿实的,几人家里也是有老人孩子要养活的,送不了什么贵重东西,无非就是一些红薯棒子面儿的,但是礼轻情意重,他们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却是比林家大院儿那边的人更有人情味儿。林媛在心里记住了她们,想着以后自己有了钱定要好好报答。 送走了几位婶子,林媛就开始准备杀鸡了。杀鸡当然得先磨刀了,她家那把菜刀也真是太钝了,林媛从自家的小井里摇了半桶水上来,便开始坐在井边磨刀。屋里林薇已经听大姐的话烧了一大锅热水,还把棒子面儿和成了面。 林媛已经打算好了,这一只老母鸡的确不够一家子吃的,所以她想到了前世吃过的铁锅炖鱼,她可以在锅里多添些水炖鸡,再削几个红薯进去,然后再锅沿儿上糊几个大个儿的棒子面饼子,正好刚才几个婶子送来的棒子面儿多,再加上以前家里的存货,也够他们吃几天了。 林媛一边磨刀一边抬头看了看村子后头的山,这个村子之所以叫林家坳,就是因为村子三面都是山,现在又正巧是夏天,山里东西肯定不少,不过她不会打猎,想要凭着自己双手抓些野物是不可能了,但是好在她有智慧,只要肯动脑子,没有什么不能做到的。这山虽不高但也不小,不可能连点吃的都找不到,说不定她运气够好,还能找到卖钱的东西呢。 ------题外话------ 媛姐儿:磨刀,磨刀,磨刀,嚯嚯嚯~ 某玥缩缩脖子逃跑了,不知道林家孝看到这副场景会不会又开始脖子疼手腕疼呢? 006 磨刀杀鸡 007 杀鸡炖鸡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7 杀鸡炖鸡 等林媛磨好了刀,林薇也烧好水了,而且她还把杀鸡用的大盆也准备好了。不过准备好这些东西以后,小姑娘就躲到了一边不敢看了,倒是小林霜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紧紧跟在大姐身后。 许是那只母鸡太老了,林媛都没怎么费劲儿就把它给抓了出来,她抓好鸡爪子,小林霜用麻绳使劲儿捆了起来,但毕竟年纪太小,最后还是林薇跑出来麻利地捆好了绳子就又逃走了。 平时杀鸡都要两人,一人抓着鸡的头和身子,把鸡的脖子亮出来,另一人对准鸡脖子杀鸡,但是,林媛瞧着林薇太胆小,唯一一个胆大的又太小了,她怕给小林霜幼小的心灵抹上一层阴影,死活都不许她动手。 不过没有人帮忙林媛依然能杀的了它,林媛索性把鸡放到地上,自己坐在木墩子上,一只脚踩着鸡脑袋,一只脚踩着鸡身子,她刚拿起菜刀,就见林薇扶着爹爹到了堂屋门口。 “大丫,你没杀过鸡,还是让爹来。” 林媛粲然一笑:“爹,杀鸡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放心吧,我能行!”而且她可是熟得很呢。 “不行,哪里有没成亲的小姑娘杀鸡宰鹅的?传出去了,指不定村里人怎么说你。” 母鸡在林媛脚底下等的时间有些长了,开始不老实,林媛脚底下又使了使劲儿,摆正了鸡脖子的位置,便举起了菜刀。 “没事的爹,不就是杀鸡吗,谁爱说就说去,我怕啥!” 话音未落,只见林媛手上亮光一闪,咔嚓一声,鸡脖子应声而断,鲜红的鸡血瞬间喷了出来。端着盆子接血的小林霜也愣了一愣,直到大姐一把抢过了盆子才回过神,两眼冒红心崇拜地看着自家大姐:“大姐,你好厉害啊!” 林薇早就呀一声扭过了脸,林家信却是愣住了,他杀过鸡,也见过不少人杀鸡,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家大丫这样干脆利索,相比自己第一次杀鸡时那又怕又怯的模样,他家大丫简直像个专业的宰鸡户。若是不说,肯定不少人以为这丫头得杀过不少鸡鸭了。他家大丫,啥时候胆儿这么大了? 林媛却是没空注意几人的神情,她正忙着接鸡血退鸡毛呢。想她前世做学徒时杀鸡宰鹅这种粗活累活可没少干,只是后来做了大厨,这些事都有小学徒们做了,今儿她也算重新回忆了一番以前的生活。 这鸡果然是老得不能再老了,鸡肚子里只有几个小小的瘪瘪的小鸡蛋,说是小鸡蛋都不贴切,只能叫做圆溜溜,就是再吃多好也长不大了。等她退好鸡毛,把鸡剁成几大块儿,林媛便直接把鸡块一股脑都倒进了大锅里,虽说是做清炖老母鸡,用鸡自身的油脂出味儿,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放,这里没什么调料,林媛只在厨房里翻到了盐和半罐辣椒酱,还有两根葱和几瓣蒜。林家信腿上有伤,刘氏又有身孕,都不能吃辣的,林媛便没有放辣椒酱进去,只是抓了把盐,又切了根葱进去。 林薇在一旁负责烧火,听大姐说要把火先烧旺,然后等锅里的水开了,再改成小火慢慢炖,最好能炖上半个时辰,这鸡汤才好喝。 趁着炖鸡汤的工夫,林媛洗了几个红薯又切成块儿,等鸡汤快好的时候倒进锅里,老母鸡实在太老了,吃起肉来太柴,所以她只能往里边加一些红薯了,至少等下吃汤的时候还能有个捞头儿。而且红薯进了鸡汤的鲜味儿,再加上它本身的甜味儿和软糯感,吃起来肯定特别香。 然后她又把棒子面儿分成了两份,一份只加了点盐和葱花,这份等下糊成饼子给不能吃辣的林家信和刘氏吃,另一份里边加了一些辣椒酱,留给她们姐儿仨吃,考虑到有小孩子,林媛也没多放,主要就是为了有个辣味儿,吃起来更下饭而已。 不一会儿鸡汤炖好了,饼子也好了,林媛先给爹林家信盛了一碗鸡汤拿了几个饼子送到了屋里,又把小桌子支起来放到炕上,林家信腿脚不好,几乎不怎么下地,一日三餐都是妻子女儿送到屋里的。 林媛看着爹费劲儿地挪动身子,想起记忆里他刚伤了腿那段日子,整个人颓废至极,一整天连口饭都不吃,若不是刘氏日日劝导安慰,还有家里三个闺女要拉扯,再加上刘氏那时又有了身孕,只怕她爹早就想不开了。 “大丫,爹吃不了这么多,半碗就行。”林家信知道家里就那一只老母鸡,根本不够一家三口吃的。 林媛哪里允许他不吃?半是安慰半是生气地说道:“爹,你咋就吃不了呢?以前你饭量可是咱家最大的呢,是不是你嫌女儿做的饭不好吃?” “爹哪里是……”林家信瞧瞧自己的腿,虽然知道女儿是在安慰自己不是真的生气,但是心里还是舍不得。 林媛心里明白爹的苦楚,嘻嘻一笑,凑上前来说道:“爹,你多吃点,你是咱家的顶梁柱,有你在,女儿就是受多大委屈都不觉得苦。而且啊。” 林媛神秘一笑:“女儿可想好了,爹虽然不能下地走路,但是手艺没丢,女儿还盼着爹给女儿做几件小玩意儿挣钱呢。” 虽然林家信不知道女儿说的是啥,但是一想到自己还能有用武之地,立马高兴地应下,连吃饭都觉得分外香。 其实,她刚才做饼子的时候就想到要给林家信找点事儿干了,眼看现在就要到八月份了,在她的记忆里,这个时空是有中秋节的,而且这里的中秋节不仅要赏月也要吃月饼,只是这里的月饼种类特别少,只会放些干果之类的,并且只有圆形的。所以,她想着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她一定要筹到一笔启动资金,做出各种各样的月饼,在中秋节这天好好赚一笔,以她的能耐,能做出不下十来种月饼呢。当然了,若想做月饼,就得靠林家信的木匠手艺了,她得需要各种各样的模子才能做出来。 刘氏身子还没复原,只喝了半碗鸡汤便喝不下了,林媛也不强求,反正锅里鸡汤不少,饼子也不少,等娘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再热热就行了,都很现成。 外边林薇已经把小饭桌支了起来,姐儿仨围着小桌子吃着饼子喝着汤,吃得别提多香了。特别是小林霜,长这么大没几次吃肉的机会,也只有逢年过节去老宅那边吃饭才会见到肉,不过那些肉也多是被大伯和三叔家的小子给抢了,她们几个丫头吃不了几块,想不到今儿她们能在自己家里吃起了肉,喝起了汤,她的小脸儿上都泛着红光呢,一边吃还一边不忘记夸大姐做得好吃做得香。 只是林薇一边喝汤一边担忧,林媛知道她在担心吃完了这鸡家里就没吃的了,就安慰道:“别担心了,大姐说过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就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不就是吃鸡吗,以后大姐让你们天天吃肉,我们吃红烧肉,吃烤肉,吃涮肉,好不好?” “哦,太好了,大姐真厉害!”小林霜抹了抹嘴上的油腥,拍着手高兴地只叫。 看着外边天色,明儿应该是个大晴天,林媛决定一早就去山上瞧瞧,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题外话------ 林家老爹:她娘,你有没有觉得,咱家大丫,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刘氏:嗯。 林家老爹:刚才,就刚才,她拿着这么大,哎你看啊,这么大的菜刀,把那只鸡给宰了!连眼都没眨一下呢! 刘氏抬了抬眼皮,点头道:嗯,这叫有其母必有其女。 林家老爹撇撇嘴:我,我还是回那屋捶腿去吧。 某玥:媛姐儿她娘,原来你年轻那会也是个泼妇啊(偷笑遁走……) 007 杀鸡炖鸡 008 野鸭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8 野鸭蛋 这天一大早林媛就起床了,第一次睡乡下的土炕她还是有些不习惯的,特别是现在又是夏季,正是蚊子多的时候,才睡了一晚上她身上就被叮了好几个红疙瘩。本来应该是用艾草烧了来熏熏屋子的,但是林家现在的情况,基本没人能出去打艾草,所以林媛便决定等会上山的时候顺便打些艾草回来,不然晚上都别想睡好觉了。 林媛向来起得早,为了有个好体格能够胜任大厨高强度的工作量,她以前都是早早起床开始锻炼身体的,再加上刚刚穿越来实在不习惯,今儿林媛起得更早了,天才蒙蒙亮,她就已经在院子里开始跑步打拳了。这会村子里的人几乎还没怎么醒,她也不想去村里跑步,惹得各家院里的狗瞎叫唤给自己找事儿,幸好自家院子大,因为没盖几间房子,除了一个小厨房和角上的茅房,院里几乎是空的。 林媛围着院子跑了几圈热热身,边跑边筹划着以后自家院子怎么归整,小厨房改成大厨房,边上再加一件小仓库用来放各种杂物,当然还得再盖几间大屋,不过要是想要翻盖大屋这个院子恐怕没有那么大地方了,幸好她家在村子边儿,紧挨着的就是山脚,还有一大块空地儿,等她挣够了钱,就去村长那里把这一大块地儿都买下来盖成个大院子,嗯,就盖四合院儿那种,让老宅那边人也瞧瞧,她家就算只有仨闺女,也能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里,林媛感觉浑身都沸腾了,锻炼起身体来更是起劲儿。热好了身,她就开始打拳了,她打的是前世的时候在健身馆里学的女子防身术,当初学这个时也是心血来潮,只是后来觉得没什么用,就没再练习了。现在她特别后悔,若是当初能天天练习,没准儿她就不会被那个劫匪给一棒子撂倒了。 反正不管怎样,现在开始练习也不算晚,更何况这个林媛的身体也才只有十二岁,练练既能加强体质又能防身,何乐而不为? 许是她练拳的声音惊醒了屋里的林薇姐妹,俩人觉得新鲜,都穿好衣服出来看大姐练拳了。林薇倒没怎么,只是觉得奇怪自家大姐啥时候会这个了,倒是小林霜分外感兴趣,一边看还一边甩着手踢着腿跟着模仿。 林媛瞧着小妹那闪光的眼睛,突然灵机一动,为啥不让这俩丫头跟着一块练呢?不说以后能不能用得着,至少可以强身健体啊。 谁知她刚把这话说出来,林薇就摆着手躲到了一边,还有些埋怨地说道:“大姐,你以前整日跟着柱子哥,咋不见你学念书啥的,就学会打架了?你可别练了,让柱子哥知道了,回来肯定不会娶你了。” 听林薇这么一说,林媛有些愣了,柱子哥?娶?她大脑飞快地转着,好像印象里是有这么个人。 陈柱,十三岁,跟他爹娘是外来户,就住在隔壁那个有些破败的小茅草屋里。听村里人说,他们一家是从南方逃难来到这里的,家里没什么钱,他爹在逃难过程中弄瞎了一只眼睛,他娘身子也挺弱。不过这个陈柱倒是个聪明的,读书读得好。而且,许是同病相怜,陈家私底下跟林家信两口子定了个口头亲事,说等陈柱考了功名回来就成亲的。 她依稀还记得陈柱走那天的情景,林媛泪眼婆娑,拿出了二两银子给他,这钱是刘氏卖了自己陪嫁的银钗子换的。说起来刘氏不是太喜欢陈柱,总觉得他心眼儿太多,但是奈何自家大丫喜欢,而且又有个小灾星的名声,人家男方家里能不嫌弃大丫她就烧香拜佛了,所以听到陈柱要进京考试,就赶紧筹了些银子给他,说白了,就是希望陈柱以后别忘了她家大丫。 一想起陈柱那标志性的小白脸儿模样,林媛就有些反感,她还答应要照顾陈家两老,而且这半个月来也确实尽心尽力地照顾,可是昨天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两口子就住隔壁,咋就不知道过来看看? “好了大妹,以后这事别再提了。那只是爹娘随口一说的事,做不得准。”喜欢陈柱的是以前那个林媛,她可不喜欢这种只会读书一点活儿都不干的小白脸儿,长得好看有啥用?得有力气干活挣钱才行。 早饭热的是昨晚的鸡汤,林媛做汤时放的水多,今儿正好还能再吃一顿,等大家吃了饭,林媛便背上竹篓准备上山了。 “大姐,我跟你一起去。”小林霜对于一切事情都充满了热情,即便是上山这种又累又可能会出危险的事也是来者不拒。 “不行。”林薇洗好了碗,也背了一个小竹篓出来,“山上路不好走,你太小了不能去。大姐我跟你去吧,我去打些艾草回来,晚上你也能睡个好觉。” 林薇虽说性格懦弱些,但是心很细腻,昨晚上林媛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才会提出要同大姐一起上山。 林媛点点头:“嗯,小妹听话,大姐一会就回来了,中午给你做好吃的。你在家里等着,爹娘得用你照顾呢。” 小林霜也知道自己现在个子小,上山的话恐怕还会给姐姐们添麻烦,想到家里的爹娘,赶紧拍着胸脯打包票,肯定照顾好爹娘。 临出门时,林媛又嘱咐小妹把大门关好拴好,她主要是怕老宅那边今儿会过来人闹,小林霜一个人在家里守着她还是不太放心,所以加快了脚步争取午饭前赶紧回来。 林家虽然紧挨着山脚,但没有上山的路的,只得绕到村里去走大路。林媛姐妹俩出来的早,这会路上没什么人,姐妹俩说说笑笑,倒也惬意。 林家坳里有条从山上下来的小溪,到了村里也就成了一条不大不小的河,上山前会经过这条河,林媛眼尖,在草丛里发现了几只野鸭,有野鸭肯定就会有野鸭蛋了。 林媛有些兴奋,瞧了瞧旁边没啥人经过,赶紧示意林薇蹲到草丛里不要动,她放下小竹篓,顺着河边慢慢摸了过去,一路上也看见了好几个野鸭窝,不过里边早已经空空如也,想来是被别的村民拿走了。不过她不放弃,终于在一个特别隐蔽而且草也很高的水洼边找到了野鸭蛋! 足足有三个呢!看样子,应该是才下不久的。林媛喜滋滋地把蛋放到怀里,看来今儿肯定能有不少收获,一出门就捡到蛋了呢! ------题外话------ 媛姐儿:你居然给我定了一门亲事,一门亲事! 某玥嫣然一笑:表太感谢我哦~ 媛姐儿:感谢?嗯嗯,真是太谢谢你了!看刀! 某玥抱头鼠窜:你这个小灾星,扫把星,看我不给你找个悍夫好好治治你! 008 野鸭蛋 009 摘枸杞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9 摘枸杞 把野鸭蛋稳妥地放到竹篓里,姐儿俩就顺着山路慢慢上山了,这个时节正是地里农忙的时候,村里人都忙活着地里活儿,鲜少有人上山。更何况这个山上也没啥好东西,虽然山不大,但是林子挺深,林家坳没有专门的猎户,就更少有人上山了。 林媛家里没有地,林家还没分家,自然不会分一块土地给他们了。但是林媛打好了主意,若是那边不想分家就得管着他们一家五口的过活,若是想分家,就得拿出点东西才行。 姐儿俩没有工具,都只是在出门时拿了把镰刀而已,所以也不敢往深山里去。不过刚进山就已经有了好运气。林媛欣喜地看着面前几大棵枸杞,硕大的果子红彤彤的,甚是喜人。现在正是枸杞结果的时候,这枸杞可是好东西啊,不仅能泡水煲汤,还能入药,若是把这些枸杞摘下来晒干,卖到镇上的药铺里,肯定也能挣不少钱。 林媛似是看到了大把的银子在面前飞过,乐得嘿嘿直笑。林薇看大姐瞧着枸杞两眼放光的傻样儿,就知道大姐在打什么主意,赶紧拉住大姐胳膊死命往前拖。 “大姐,这红耳坠儿可不能要,老人们都说那是蛇最爱吃的东西,咱们不能跟蛇抢吃的,不然会招了蛇进家门的!” 红耳坠是这里人对枸杞的叫法,他们不知道枸杞的学名,应该也不知道枸杞还能入药还能卖钱了。林媛心里明白了,怪不得这枸杞长在这么显眼儿的地方,却没有一点儿被摘过的痕迹,原来根本就没人要啊。 说起来这枸杞还是好东西呢,虽然它刚摘下来时没啥好吃的,但是晒干了以后却是有甜味儿的,更重要的是枸杞补肾养肝、润肺明目,还有各种她说不上来的功效。 不过听到林薇这么一说,林媛也有些心里没底了,万一镇上的大夫也不知道枸杞能入药,那她这条挣钱的路子可就断了。 算了,先摘回去再说,就算不能卖,她也能在煲汤的时候放点,家里的几个人都需要吃点好的补身子呢。 “大妹,这个红耳坠儿可是好东西呢。我记得听陈柱哥念叨过,有学问的人都叫它枸杞,书上还写着吃了它能补身子,咱们摘些回去给爹和娘吃再好不过了。” “可是……”林薇有些胆怯地看了看那郁郁葱葱的枸杞树,不是不相信大姐说的话,而是有些畏惧老人们的话。 林媛知道她在怕什么,这个大妹胆子小,今儿肯陪她上山就已经不错了,若是让她凑近去摘那“蛇的吃食”,无异于让她从蛇嘴里抢吃的,她定是不敢的。 “这红耳坠儿啊,根本就不像老人们说的是蛇的食物,蛇是吃老鼠的。”林媛松开林薇的手,虽然知道自己的话不一定会打消妹妹的顾虑,但还是不打算放弃摘枸杞:“你若是害怕就在这里等我。” 林薇还想阻拦,可是大姐的话又不像是瞎编,而且大姐是听柱子哥说的,柱子哥可是林家坳最有学问的人了,他说的话肯定没错。 想到这里,林薇也鼓了股勇气,跟上大姐的脚步:“大姐你说的都对,我不怕,我跟你一起摘,回去了给娘和爹补身子,让娘生个小弟弟出来。” 听到妹妹的话,林媛噗嗤一笑:“哎呦,我家大妹真不害臊,还说生弟弟呢。” 林薇听到姐姐打趣自己,摘红枸杞的手立马缩了回来,小脸蛋儿红得比枸杞还艳:“大姐,你,你光笑话我。” “哈哈哈哈。”瞧着妹妹那扭扭捏捏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专门调戏良家妇女的富家恶少,笑声立马憋不住了,捂着肚子咯咯笑了起来。 林媛先把竹篓里的野鸭蛋拿出来放到柔软的草叶子上,又在旁边挑了些干净的树叶垫在竹篓里,然后才把枸杞放进去,这些枸杞最好要连着一点梗摘,而且千万不能压坏了,不然晒出来的枸杞不好看,也会显得比较脏。若是药铺里因为这个原因就压价的话,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姐妹俩一边笑一边摘着枸杞,这片枸杞真是够大的,俩人摘了快半个时辰了,也才摘了一半多。 “好了大妹,这儿的红耳坠儿这么多,而且村里人也不晓得它这么好,咱么就先摘这些吧,等下还得再往山上走走,看看还能收点啥好东西不。”林媛抹了抹汗珠,俩人加起来也摘了有半竹篓了,可真是不少。 林薇刚开始摘的时候还有些顾虑,可是摘了半天也没见到有蛇跑出来阻止她们摘枸杞,她也来了精神,越摘越起劲儿了。听到大姐的话,林薇才停下手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大姐,我刚才吃了个红耳坠儿,好像有点甜味儿,但是也不大,这东西真的能补身子吗?” 林媛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下,用袖子扇了扇风:“当然啦,你就算是不信大姐的话,也该信你柱子哥的话吧。” 本以为林薇会把林家坳最有学问的人崇拜地不行不行的,没想到林薇小嘴儿一撇,哼道:“我只信大姐说的话,不信他的话。他还说等他找到了状元就来娶大姐的,可是我偷偷听娘和爹说过,柱子哥不像是能考上状元的料,而且,就算考上了,也不一定能娶……大姐,我,你别伤心,我不是……” 林薇今儿摘枸杞摘得尽兴,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她赶紧摆着手担心地看着大姐,以前只要她说一句柱子哥不好,大姐都要生气地,她只希望大姐不要因此去怪娘才好。可是她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看到大姐一个劲儿地维护着陈柱,反而继续笑呵呵地扇着风:“没事啦,反正我现在也不喜欢他了,而且我也觉得他那样的小白脸儿看着不像是当官的命,倒有点吃软饭的样儿,哈哈。” 林薇不懂吃软饭是啥意思,但是看到大姐没生气,脸色也没变,这才放下心来。姐妹俩又歇了一会,准备趁着太阳还不太高赶紧再上山瞧瞧,谁知,林媛刚站起来,就见林薇小脸儿煞白,嘴唇也直哆嗦。看这情况,十分不好! ------题外话------ 媛姐儿:摘枸杞喽,浪了格朗!卖大钱喽,浪了格朗! 某玥:抢蛇食儿喽,浪了格朗!没人要喽,浪了格朗! 媛姐儿:霜儿,拿菜刀来! 小霜儿:菜刀来喽,浪了格朗!砍阿玥喽,浪了格朗! 009 摘枸杞 010 打蛇捉兔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0 打蛇捉兔子 林媛担心妹妹中暑,喊了几声,只见她怯怯地抬起手,指了指大姐身后,林媛顺着瞧过去,就看见在她们刚才摘枸杞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两位不速之客,一左一右,正瞪着眼珠子盯着自己,嘴里的信子滋遛滋遛吐着,发出嘶嘶的声音。 蛇!还是两条! 林媛先是一愣,后定睛一看,又放下心来,幸好只是普通的蛇,没毒。 “大姐,大姐,它们,是不是来找咱们报仇的?”林薇哆嗦着嘴唇拽住大姐的胳膊,已经吓得不敢扭头了,“咱们抢了它们的吃食,它们找来了。咱们,咱们还是把这些红耳坠儿还给它们吧!” 说着,林薇就要去拿身后的竹篓,想把里边的枸杞扔过去还给那两条“债主”! “大妹,别动。”林媛按住她的手,现在她也不敢随便动弹,虽然那两条蛇离她们不算太近,但是毕竟这家伙爬行起来速度惊人,她就怕自己动作太大会惊了蛇。 “你发现没有,这两条蛇不是冲着咱们俩来的,它们是看上了咱们的野鸭蛋。” 果然,经大姐这么一说,林薇才发现那两条蛇是正对着她们放在右边的野鸭蛋的。 “我早就听说蛇最爱偷鸟蛋吃,只是没想到这么远也能吸引它们的注意。”林媛小声说着,手已经向后摸到了镰刀,她今儿上山只带了两把镰刀,虽然她还想要完整的蛇,可是没办法,手头实在是没有可用的工具,也只能凑合着使了。 林媛一手一把镰刀,慢慢直起身子,她一腿弯曲,一腿前弓,准备随时跳起进攻。林薇被大姐这动作吓呆了,大姐,这是要砍蛇吗? 那两条蛇本就是冲着野鸭蛋来的,这么美味的东西在眼前没有理由离开。可是也许是没想到还会有人在一边,更没想到的恐怕就是一下子会来两条蛇吧,林媛这里还没动作,就见那两条蛇先各自盯着对方,吐着信子更是怒火四射。 “大妹,我想应该用不着咱们出手,这两条蛇就会打起来了。”虽说它们的目标不是自己,但是林媛握着镰刀的手还是一刻不敢松开。 果然,林媛话音刚落,就见那两条蛇已经嘶嘶地发起了进攻,不一会就已经纠缠自爱了一起,那场景还真是激烈。 林薇早就用两只手捂住了眼睛不敢看那边,不过还是好奇地漏了一条缝儿。她长这么大不是没见过蛇,但是两条蛇打架还是第一次见,虽然有些恐怖,可是她总觉得跟村里老娘们儿骂街扯头发时一个模样。想到这里居然觉得也没那么可怕了,甚至还有些好笑。 那边林媛却没兴趣欣赏,反而扔了手里的镰刀,在一边的树下捡了根棍子,这里树比较多,树下的树枝子也不少,她挑了根粗些长些又结实的,然后举着棍子慢慢凑近蛇,瞅准了位置,砰砰两声砸了下去。 林薇惊得嘴巴都能放进去一整颗鸡蛋了。那个,那个举着棍子正砰砰打蛇的悍妇,真的是她的大姐吗? 等蛇不再动弹,死的不能再死了,林媛这才停了手,把手里棍子扔到一边,喘着粗气,若是平时她也不会打这么多下,谁让这个林媛身体营养不良,手上没劲儿呢,不过幸好古人仍不欺我,打蛇打七寸,第一棍子下去的时候,那两条蛇就被打蒙了,没有力气向她反击,不然她还真有些危险呢。 林媛抹了抹汗珠,弯下身子找准蛇胆的位置,用手使劲儿一掐,就利索地把蛇胆给掐了出来。她又随手摘了两片大点的叶子,把那两颗蛇胆包起来,准备放到竹篓里,不过她的竹篓里已经放些枸杞,若是再把蛇胆放进去恐怕会压坏蛇胆,因为她不仅要放蛇胆,等下还要把那两条蛇也放进去呢。 “大妹,把我这里的枸杞都放到那的竹篓里,我要把这两条蛇放进去。” 林薇还从大姐那彪悍的模样里没回过神来,猛然听到大姐说要放蛇胆和蛇,这才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大姐,你装它们干什么?!爷爷说蛇都是猛兽,有毒的。以前村里王麻子他爹就被蛇咬了死了的。” 林媛一边轻轻地倒着枸杞,一边笑着摇头:“不是所有蛇都有毒的。有毒的蛇头是三角形的,你看这两条蛇都是椭圆的,而且啊,没有毒的蛇蛇身细长,身上的斑纹也不明显,不像毒蛇那么漂亮。” “哇,大姐,你懂的好多啊。这些也是柱子哥告诉你的吗?”林薇两只大眼睛闪着亮光,原来读书也不是没啥用的啊。 林媛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要是这样能够解释她为什么突然懂了这么多,应该也算个不错的理由。 “可是,大姐,你刚才弄得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呢?你要这蛇干嘛用?” 林媛一边把枸杞倒到林薇的竹篓里,一边神秘一笑:“我告诉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回去了以后不可以告诉爹娘。” 林薇弱弱地点了点头,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大姐那个笑容,浑身都有些毛。 得到妹妹的保证,林媛才继续说道:“那个黑的是蛇胆,可以入药,等我去镇上的时候卖到药铺里去。至于那个蛇身嘛,给爹娘补身子。” “哦。原来一个是卖的一个是……吃的?!”林薇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差点咬住了舌头,可是当她看到大姐认认真真整理蛇身的模样,就知道大姐根本不是在开玩笑,吃?吃! 不过因为二人还要上山,林媛并没有立马把蛇身放到竹篓里,而是用叶子包起来埋到了一边的软土里。其实她是想带着的,可是看到大妹那与她保持三尺距离的模样,还是打消了念头,反正两人一会就回来了,不会耽误太久。 俩人接着上山,又打了些艾草,还摘了好些野果子野菜什么的,更让人振奋的是,她们俩还在一个洞里找到了一窝小兔子,虽然是野兔,不过这个时候离开父母应该也能活了。姐儿俩把兔子放到林媛的竹篓里,下边垫着艾草和野菜,上边特意又摘了些野草盖住,既能给兔子吃还能隔了别人窥探的目光。 不过,如此一来,蛇身就没地方放了,林薇早就一副别让我来的样子,没办法,林媛只好挑了两根树枝,挑着蛇回家去了。幸好她是用木棍子打死的蛇,没有用镰刀,不然那样血淋淋地在村里招摇过市真是太吓人了。 但是即便没有血,她挑着两条蛇在村里走也招来不少人的议论,没办法,这个时候正是村里人回家的时候,在大家向走在最后的林薇确认那是林媛用木棍子打死的之后,大家看着林媛的眼神明显变了又变,打过蛇的人也有几个,但都是汉子,哪里有小丫头打死蛇的,还是两条! 林媛自然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反正她不在意,她只是突然恶趣味起来,若是让他们知道这蛇是用来吃的不知道会不会地震呢?哈哈。 ------题外话------ 某玥蹲在墙角画圈圈:人家怎么会写出这么一个恐怖的女主?内个,要不要换下呢?我看二薇就挺好的,嗯要不小霜儿怎么样呢…… 小霜儿端着热气腾腾的碗乐颠颠找来:阿玥,我大姐说这是专门给你做的,快喝吧! 某玥扔了树枝,嗯不换女主了:真好喝啊,这是啥汤? 小霜儿:宇宙无敌世界独一无二的醋溜麻辣酸爽劲爆…… 某玥一干而尽:到底是啥? 小霜儿:蛇皮汤! 呕~ 马上,呕,换女主,呕~ 010 打蛇捉兔子 011 做蛇羹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1 做蛇羹 林媛姐儿俩到家时天已经有些热了,看着平静的家门口,林媛有些意外,今儿老宅那边居然没来人。不过仔细想想她也明白,三叔两口子要卖她们的事闹得整个村都知道了,她家老爷子又是个特别好面子的,自然不愿出门忍受村里人的指指点点。 说起来林媛还真是猜的够准,昨天老三被林媛砍了一菜刀,回去也不敢跟最疼他的杨氏告状,他不是怕杨氏,而是怕他老子!不过他却算漏了一个人,那就是大嫂马氏。马氏一进门就找公婆把老三两口子干的好事都给说了,当然还有小灾星拿菜刀砍亲叔的事。 杨氏一听当即就窜了,一口一个小灾星赔钱货,骂骂咧咧地就要去老二家抓人。不过还没出门,就被林家老爷子林建领给吼了回来:“滚回来!还敢去抓人!要抓也得抓老三!哼,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商量商量!” 杨氏缩了缩脖子,站在一边不敢动了。 林建领吼完抬脚狠狠踹了林家孝一脚:“丢人现眼的东西,老林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老头子原本拎着大烟杆子想要出门的,这下也没脸出去了,不用猜就知道外边那伙子老头儿们正聚在一块说他家的闲话等着看他笑话呢! 林建领狠狠瞪了杨氏一眼,骂了一句“你养的好儿子”就进了里屋。 杨氏被他一瞪,原本想要还嘴的话也只能咽进了肚里,再看见小儿子呲牙咧嘴地揉着屁股,赶紧一口一个宝儿的哄着。 马氏杵在一旁偷偷撇了撇嘴,不想被婆婆逮了个正着。还不等婆婆发话,马氏赶紧笑嘻嘻地搓着手出门了:“娘,我去做饭,去做饭。” 马氏刚出来就见李凤娥偷偷摸摸地正往自个屋里溜,妯娌俩向来面和心不合,以前有老二家的,都是那个木头干活,现在老二一家搬出去了,所有活儿都落在她这个大嫂身上,老三家的只知道哄公婆开心,从来不干活儿。 这会正好有报仇的机会,马氏自然不会放过她。 “呦,老三家的,你这是跟哪个野男人跑出去鬼混了?连鞋都丢了。” 李凤娥自知身上很脏不能见人,她是趁着村里人少偷偷摸进来的,没想到一进门就碰见了这个没脑子的,一整天受的气,再加上丢的那只银钗子,当下便冷了脸,没好气地哼道:“少在那说风凉话,要是还想给你闺女找个好亲事,你就闭紧自己的嘴!” 果然马氏心里再不痛快也不敢说话了,李凤娥的姑姑可是知县夫人的心腹,她还得求着人家给思语找门好亲事呢。还有她家俩小子,以后少不了去求县太爷帮忙。 李凤娥心知大嫂在打什么主意,轻蔑而又得意地撇了撇嘴,扔下一句“烧点热水”,就进了自己屋子,这一身脏得赶紧收拾干净才行。 等李凤娥进了门,马氏才敢小声嘟囔了一句,却依然听话地烧水去了,打水时还不忘往里边偷偷地吐了好几口唾沫这才心理平衡了。 再说林媛,为了不吓着小林霜和屋里的爹娘,林媛在大妹的掩护下赶紧溜进厨房藏起了蛇身,林家信和刘氏在屋里说话,小林霜一听大姐捉到了小兔子,兴奋地围在旁边。 虽然老母鸡没有了,但是院里那只破鸡窝还在,正好可以用来养兔子。林薇带着小妹妹把鸡窝里的鸡屎清理出来堆在墙角,又往里边铺了些干草,才把小兔子放进去。幸好这些野兔子还小,不能来回跑,不然鸡窝外边那圈破栅栏根本就圈不住它们这么小的身体。 不过林媛还是决定要把这圈栅栏好好地补一补,她以后还要养更多的兔子,还有小鸡仔。其实,她挺想养猪的,猪仔比较好养活,以后等家里条件好了,剩饭剩菜刷锅泔水什么的,只要能吃猪仔就能活。而且她家的茅房正好在西头,外边是一块洼地,再往外边就是山脚,根本没有住什么人,这么便利的地方要是能盖个猪圈真是太好了。 等俩人收拾完鸡窝,林媛就让她俩再去外边拔些青草来喂兔子,她们家旁边有个小水洼,平时水不多,一到下雨就满了,旁边长的野草又多又新鲜。林薇知道大姐这是故意支开她们准备做蛇羹了,二话不说,拉着小妹的手就跑,连装青草的筐都忘了拿。 林媛看着她好像有鬼在后边追的样子不禁笑了,她又把刚才在山上摘的野菜送到里屋,让爹娘俩人一边说话一边择菜,给俩人找点事干,省得一会她收拾蛇身的时候她娘突然出来,再给吓坏了就麻烦了,她还不想她弟弟这么早就出来呢。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她才动手收拾蛇身,前世时她也做过这种东西,其实挺简单,她得先把蛇皮扒下来以防爹娘看出来,然后再把肉带着骨头放到快煮好的米饭里边,当然还得加些盐葱花调调味。幸好她发现家里还有一些陈米,她记得那是她们实在没的吃了的时候,她去老宅那边求来的,这些米放的太久不好吃了,杨氏就打发给她了。杨氏那像打发要饭的似的表情,她至今不能忘记。 不过陈米总比没有的强,她照样可以做出好吃的蛇羹来。 她先把大米煮沸了去掉里边的脏东西和浮沫,再把蛇肉连着骨头放进去,等米煮开了花,蛇肉还差点火候,所以她就转成小火继续煮着,等到蛇肉煮烂,再用筷子把骨头挑出来就行了。 林薇不在,林媛烧火也是费了不少力气,幸好没有影响她做饭。 趁着小火煮饭的时间,林媛从厨房里找了两个比较结实干净的大萝,上边铺了些叶子,再把枸杞铺上,然后放到通风又阴凉的地方慢慢风干。就现在这个天气,这两大萝枸杞有个两三天就晒好了。 等林媛收拾好枸杞,厨房里的米饭也飘出了香味儿,看来是做好了。林媛赶紧开了锅盖,正好盛了两大碗出来,饭还有些烫,而且也不到吃饭的时间,所以她也不急着送到屋里,索性把大锅刷了出来,又煮了一锅米饭,等下再把爹娘摘得野菜扔进去,就做成了一锅菜饭,放些盐调味也特别好吃。 林媛正刷锅的功夫林薇带着妹妹回来了,其实俩人早就拔了不少草了,只是林薇担心大姐没做好饭不敢回来,所以就多耽误了一会。 一进门小林霜的鼻子就闻到了香味儿:“大姐,你做啥好吃的呢,真香啊!” 林薇偷偷看了一眼灶台上那两碗煮的很黏糊的米饭,没看出有啥蛇的模样来,有些奇怪的问大姐:“这个,就是,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小林霜好奇地眨巴着眼睛,口水却是已经流了出来。 林媛淘好了米放到锅里,盖上锅盖后才笑着拉开了小妹几乎要埋进碗里的小脸儿:“这是给爹娘的,你的饭还在锅里呢。” 屋里刘氏已经摘好了菜,接过女儿的碗有些吃惊,不过听到林媛说锅里还有很多,这才放心地吃了起来,两口子一边吃一边夸赞,还不住问里边放了什么居然这么好吃,林媛只是笑不说话,林薇却是看着俩人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滚跑了出去。 这天中午的饭,林薇吃得极少,不明就里的小林霜倒是吃了满满一大碗。 ------题外话------ 媛姐儿:不就是做个蛇羹,至于憋一整天么?!没出息! 某玥委屈撇嘴:你,你这个悍妇,你知道为了做这个,我看食谱的时候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媛姐儿:还是你没出息!看见个图片就吓得哭爹喊娘,要是让你看见了真的,不得…… 小霜儿:阿玥,我又给你捉了条蛇,还活着呢,超级新鲜,我让大姐给你做蛇皮汤补补脑子。 某玥大叫,狂奔而去~ 媛姐儿淡定接过来,语重心长教育小妹妹:霜儿做得好,下次再多捉几只哦~ 011 做蛇羹 012 爹的提议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2 爹的提议 刘氏已有了七个月身孕,现在正是身子沉的时候,吃过午饭就被林媛赶去炕上午睡了。林家信一直在炕上躺着了自然不想睡,林媛就把她要做月饼模子的事跟他说了。林家信自从伤了腿之后就一直在炕上不是躺着就是靠着,没人来找他做活儿,他连最喜欢的木匠活儿都干不了,这会听说闺女需要自己的手艺了,自然是兴奋不已。 只是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林家信发光的眼睛立即黯淡了下来。 林媛明白他的顾虑,以前他做活儿的时候家里净是剩下的木料,只是伤腿之后,杨氏早就把这些木料搬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家里剩下的也只是厨房角落里堆着一些小块儿,还有好些下脚料都被她们当成柴火给烧了。 “爹,你是不是在担心木料的事?”林媛体贴地给他盖了盖腿上的薄被,“没事的爹,我需要的不多,厨房里那些就够了,等下我去挑几块大点的给你。” 而且,就算没有大块的也没关系,用小模子的话她可以做一些个头小些的月饼,这样更显精致,像那些有钱人家不都喜欢这种精致又好吃的东西吗?嗯,又想到一条发财路子。 哪知林家信却是摇了摇头,叹气道:“大丫,爹不是担心那些木料,凭爹的手艺,就算只是一些碎木料,爹也能给你做个完整的模子。只是。” “只是什么?” 林家信为难道:“只是爹做活儿的家伙事儿,都,都被你奶奶一并拿走了。” 家伙事儿,就是爹做木匠活儿用的那些推子刨子什么的,居然都被那边人拿走了? “他们又没人会木匠活儿,拿那些东西干啥?”林媛有些无语,她这个奶奶也太过分了吧,自己儿子都这样了,不管就算了,还把吃饭的家伙抢走,这是打定了主意不管他们一家子,眼看着饿死他们么? 想到这里,林媛就想着把下午去老宅那边的事跟爹说说,看他有没有分家的意愿,不过她也不抱什么希望,在她的记忆里,她这个爹就是个愚孝的人,除了没把她娘休了另娶以外,还真没干过啥违背他娘意愿的事。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提这事,就见她爹垂着头,两只手在腿上掐了又掐,忽然闷声说道:“大丫,如果,爹是说如果,爹要是跟你爷奶分家单过,你,你觉得咋样?” 林媛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爹纠结了半天居然自己提出了分家。 林家信只是以为林媛不同意,赶紧说道:“没事没事,不分家也行,至少咱们没吃的了,还能去跟你爷奶他们要点……” “不,爹,我同意。”林媛盯着她爹的眼睛坚定地点了点头,“爹,女儿原本就是要跟您商量这件事的。” “昨儿三叔做的那件事你也知道了,就是因为咱们没有分家,他们才敢明目张胆地过来管着咱家的事,就算他昨天真的把我和大妹卖了,顶多只是被村里人骂两句,官府哪里会管?”林媛说的对,现在这个时代,吃不上饭卖孩子的人家多了去了,贩卖孩子还真没人管。 “而且,说句女儿不该说的话,咱家现在都这样了,您见爷奶他们帮过咱们吗?反正女儿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爷奶的面儿了。” 林媛这话说出来就有些伤人心了,林家信自己想来也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终究那俩人还是他的爹和娘啊。 “分了家,咱们还能分块地,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天天受村里嫂子们的救济。” 许是说到了林家信痛处,他突然抬起头来,笑着摸了摸林媛的头,眼圈却是红的:“闺女,爹,委屈你们了。” “爹,女儿不委屈,您放心,女儿一定会让你和娘过上好日子的,还有您的腿,女儿也会给你找最好的郎中,您肯定还能再下地走路的!”林媛坚定地相信自己一定能挣好多好多钱,没来由地,她的心里猛地疼了一下,鼻子也是一酸,前世时,她早早离开爹娘身边辛苦打拼,这世,她发誓,一定要留在爹娘身边,好好享受为人子女的幸福。 “好孩子。”林家信宠溺地刮了刮女儿的鼻头,笑着说:“你奶奶那人,算了,要是不分给咱们土地就算了,不过,爹那套家伙事儿爹一定会要回来的,爹还得给咱家大丫做好用又好看的模子呢。” 林媛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不让那边出点血,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分家的。 现在看来,分家对她家而言全是好处,既能得到一块土地,还能要回原就属于他们的东西,更重要的事,她是要做一番大事的,没有这些见钱眼开的人在后边拖后腿,她才能更无拘无束地施展拳脚。 出了东屋的门,林媛意外地看见了林薇和小林霜,俩人正趴在门口偷听爷俩儿的话,看着她俩都有些红的眼睛,林媛知道,分家对于她们而言也是日夜盼望的。 “大姐,分了家,我们就能过得更好,对吗?”林薇揉揉眼睛,一脸期盼地看着大姐,她总觉得刚才大姐跟爹说的过上好日子是真的,她相信她大姐一定能做到! “大姐,等分了家,奶奶是不是就不会说我是赔钱货,也不会责骂娘,让娘天天熬夜做绣活儿了?”小林霜还小,分家对她而言还不能确切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却是知道,只要分了家,她们就不用看着爷奶的脸色说话,她娘也不会那么累了。 林媛蹲下身子,将两个妹妹搂到自己怀里,轻声细语却十分坚定地保证:“相信大姐,大姐说过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就一定能做到。等分了家,咱们就不用再去看他们的脸色,也不用因为一口粮食就去求着他们施舍,更不会有谁可以卖了我们让我们跟爹娘分开,就算是爷奶也不行。总有一天,大姐要让他们都后悔,让他们都回来求着咱们!” 姐妹仨紧紧拥抱在一起,里屋里刘氏慢慢流出了泪水,她的大丫,长大了。 ------题外话------ 某玥:我一点都不觉得人们最喜欢吃那种又精致又好吃的东西,像我,就不喜欢。 媛姐儿一脸嫌弃:对,你只喜欢好吃的,精致不精致的,无所谓。 某玥抗议声还没发出,就被小霜儿一脸嫌弃地鄙视了:猪~ 012 爹的提议 013 好友兰花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3 好友兰花 相较于林媛家破败的房子,林家老宅那边可以说是高门大户了,虽然不是林家坳里最好的房子,但也算是挺好的了。林媛带着小林霜刚走到村子大路上,远远地就看到了林家老宅,说起来那个大院子有一半的功劳都是她爹给挣来的。 本来今天姐妹仨是打算一起来的,只是临出门的时候林媛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是把林薇留在了家里,只带了林霜出来,别看林霜人小,可是人小鬼大,若是有什么事能提前回家报个信儿什么的。 夏日的午后天气正热,这会村里人正在睡午觉,不过在家里睡觉还是挺热,所以就会有不少人聚到村中心那棵老槐树下乘凉,说说闲话拉拉家常。 林媛牵着小林霜的手远远走来,小林霜对老宅那边有点天生的惧怕,一路上都憋着小脸儿不说话。俩人谁也没说话所以大老远就听到了老槐树下一群人的争吵声,而其中又尤以两个人声音最大。 “她不光是个小灾星,还敢拿刀砍人!没出门子就这么强悍,哪家的婆婆敢要?以后是没人敢娶她喽。” “我看你这张破锣嘴又想挨揍了是不是?人家林媛什么样关你屁事,用得着你在这里胡咧咧?!”一个嗓门极大但明显年轻的声音马上还了嘴。 “哎我说林兰花,我又没说你没人敢要,你咋这么大反应?还想着揍我呢?行啊,你来啊,来啊,我这脸就在这呢,你敢打不!哼!” 陈氏舔着脸皮凑到林兰花眼前,整个一副泼皮无赖不要脸的模样。 树下那些人不是看二人笑话就是在劝架,根本没人注意到林媛姐妹俩已经到了跟前。 林媛看着陈氏厚着脸皮的模样,冷笑一声,上去就是一个巴掌。 啪!清脆的声音立即打算了所有争吵。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上赶着讨打的,还真是有趣。”林媛刚才是使了些力气的,这会她自己的手都有些麻了,想来陈氏那脸上定然更疼。 陈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蒙了,等反应过来,一边挥舞着拳头一边骂骂咧咧地冲过来:“好你个小灾星,敢打老娘!看我不撕烂了你这张嘴!” 林媛哪里会站在那里等着挨打,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力气,但是女子防身术的招式却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见陈氏冲过来,只是微微侧了下身子,一只脚也伸了出去,正好绊了陈氏一个狗吃屎。 “你胡说什么!我大姐是最好的,你才嫁不出去,你家小河连话都不会说,她才嫁不出去!”小林霜一张脸涨得通红,听到有人骂她大姐哪里憋得住不还嘴,不过刚才她大姐那一巴掌一脚可真厉害,她也要学! “你个小蹄子,打了人还咒我家闺女!我,你等着,我当家的就在那边,有种你就别走!”陈氏虽然嘴上厉害些,但是打架这种事还是差劲儿的,许是跟她的经历有关吧。 林媛双手交叉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确定把他叫来?我刚过来时可看见了,林大栓正抱着酒坛子灌呢。” 林大栓是陈氏的男人,什么都不做只爱喝酒,三天里边有两天半都是醉醺醺的,而且他喝了酒就爱打婆娘,陈氏身上天天有伤,但是又是个爱逞强死要面子的。不过她不说不代表村里人不知道。 果然一听林大栓又喝醉了,陈氏也歇了让他来报仇的念头,就算他不喝醉,她也不指望他能来,用脚丫子想都知道他是不会为她出头替她出气的。 “你给我记着,以后少说别人的闲话,再让我林兰花听到,我也拿着菜刀砍你!”兰花跑上前来举起胳膊做砍人的样子,那狰狞的模样还真有点像江洋大盗打家劫舍的架势。 槐树下那些人多数是见到林媛拿刀砍人的,就是没见过也是听说了多少次的,再加上她刚才一上来就抡巴掌扇耳光的模样,更是摇着头有多远躲多远了。陈氏见没人给自己帮腔,爬起来拍了拍土就赶紧走了,不过嘴上仍是不饶人,依旧骂骂咧咧的。 林媛也不理她,像他这种只敢嘴上占便宜的人不值得费心。 “媛儿,你跟我说,你真的拿刀砍人了?昨天我们一家都回姥娘家赶集了,今儿晌午才回村。对,你是不是还徒手抓了两条大蟒蛇?天哪,媛儿,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强悍了?”兰花是林媛在林家坳里唯一的一个玩伴,这姑娘性子像男孩,也不在乎她小灾星的名声。俩人向来有啥说啥,林媛一见到她就喜欢上她的性格了。 兰花巴拉巴拉说了一通,还没等林媛开口回答,就又好奇地问:“你姐俩这是要去哪?大中午的不在家里睡觉咋跑出来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不怪兰花惊讶,以前的林媛就跟林薇差不多,惧怕别人说她是“小灾星”,基本上不出门天天在家里憋着。兰花与她最熟悉,自然是猜到了今儿姐俩出门定是有事的。 林媛拍了拍兰花的手,笑道:“没啥事,我俩去看看爷奶。” 兰花撇了撇嘴,又听林媛说:“你要是没啥事就去我家等我吧,等下可能有事要你帮忙。” 兰花自然同意:“行,我去把这些猪草拿回家就去你家。”兰花家里养着两头小猪仔,昨儿家里没人,今儿中午就赶紧打了些猪草喂猪,没想到刚走到这儿就听到马氏那张破嘴瞎咧咧,才忍不住吵了起来。 经过这一插曲,小林霜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牵着大姐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俩人到了老宅门口,大门紧闭,也对,林建领老两口岁数大了肯定是要睡会的,三叔三婶儿都是懒货,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在床上躺着不下来,她大伯林家忠不在家,现在她娘搬出来了,家里只剩下大娘马氏一天到晚地干活了,这会应该是在睡回笼觉呢。 林媛勾唇一笑,睡觉,我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们还有心情睡觉!不过,今儿晚上你们还能不能睡得着就不知道了。 林媛敲了几下门,没听到有人回应,又狠狠敲了几声,才听到里边传来杨氏气急败坏的声音:“马氏,你这个懒货,还不去开门!” 紧接着便是马氏着急忙慌的答应和嘟嘟囔囔的抱怨:“谁啊谁啊,大中午的敲什么敲,来了!” 林媛扬起甜甜地笑容,对着打开门的马氏甜甜喊道:“大娘,是我啊,媛儿。” ------题外话------ 小霜儿:兰花姐好厉害啊!大姐,你也好厉害啊!我也要学那个女纸防身术! 媛姐儿:趁着这个机会教育教育妹妹不受欺负也是挺好哒!好哒好哒,教你哦~ 小霜儿:太好啦,以后我老公要是不听话,我就,嘿哈嘿!啪!砰!看他还敢不敢还嘴!哼! 媛姐儿为未来妹夫悄悄烧了三炷香:大姐对不住你啊~ 013 好友兰花 014 分家(一)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4 分家(一) 想起马氏一看到自己那震惊又明显带着丝丝恐惧的表情,林媛嘴角就忍不住扬了扬,不过现在她却是不能笑的,因为眼前的阵仗真有点夸张。听到她来了,也就吃个包子的工夫,林建领老两口还有老三两口子全都聚在堂屋里了。 老爷子坐在桌旁抽旱烟,一句话也不说,不过从他皱着眉头和使劲儿磕打大烟锅子的模样就知道,老头儿心里不痛快,而且,特别,十分,不想见到她这个小灾星。 不过杨氏却是憋不住的,一见到林媛的面儿,当即就气呼呼地数落了起来。 “你这个小灾星还有脸来?也对,你都敢拿着菜刀砍你三叔了,还有什么事是你这个小灾星不敢干的!啊?是不是今儿就想着拿刀来砍死你爷奶了!” 林媛为了掩盖嘴上止也止不住的笑意一直垂着头,听到这话,乖巧地摇了摇头。 杨氏看她这模样,就以为她是来赔礼认错的,当即更加嚣张起来,骂出来的话也更加难听。 “真不知道刘氏那个没用的东西是怎么教的,该学的啥也不会,不该学的倒是学了个满贯!我早就说过那个婆娘不能娶,偏偏老二这个没出息的东西,非得要她,要了她有什么用,连个蛋都下不全,光会往家里添赔钱货,一家子赔钱货!” “我们才不是赔钱货,我娘也不是……”小林霜最看不惯别人说自己的娘和姐姐们,当即就撅着小嘴儿还了一嘴。 这一还嘴正好彻底惹怒了杨氏,连一旁坐着抽烟的林建领都怒了,拿着烟锅子又坑坑地敲了起来。 原本老三两口子只站在一边不敢说话,昨天林媛打架砍人的模样他们还有忌惮呢,不过这么一会了,这丫头居然就低着头挨骂,看来是真的知道错了,昨天也不过是一时气急了才那样,今儿再借给她几个胆儿也是不敢了。 李凤娥被林媛揍了一顿,还被她给坏了名声,回家来就遭了自家男人的冷脸,她哪里受得了这气,当即就哼了一声,戳了戳自家男人的胳膊。 林家孝脸一黑,指着小林霜的鼻子就开始骂:“好你个小妮子,这么小就敢跟你奶奶顶嘴,长大了是不是也学你大姐拿刀砍人?看我今儿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谁才是家里的老大!” 林家孝一撸袖子冲着小林霜就过来了,不过还没走到,就见到林媛猛地抬起了头,一双阴鸷的眼睛冷冷盯着他,直盯得他浑身发毛,脚面又开始疼了。林家孝缩了缩脖子,脚丫子定在当地不敢动弹了,又是这眼神,又是这眼神,她拿刀砍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儿! 林家孝腿一软,歪在了媳妇儿身上:“三叔懒得教训你,说,今儿过来做啥?还真想砍人不成?” 林媛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了一直坐着抽烟的林建领,大声说道:“爷爷,我家也没粮食了,我是来拿粮食的。”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了杨氏:“奶奶,我爹的药吃完了,您给我些银子,我要去给我爹抓药。” 她说的是拿,不是要,言外之意就是林媛家理所应当该得到老宅这边的粮食和银子。 可是她这样认为别人可不一定也是这样认为的,她刚把话说完,那边杨氏就已经扯着嗓子嚷嚷了起来:“要粮食,要银子?你还真是嘴皮子一碰啥话都敢说啊,没粮食,没银子!” “就是,也不看看这一大家子要养活,还张嘴就要粮食要银子的。”马氏撇了撇嘴,原本还想说一个瘫子就是吃上仙药也好不了了还抓什么药,不过碍于公婆在,又不敢说出口,只好在心里偷偷嘟囔嘟囔了。 李凤娥也扯着嗓子阴阳怪调地哼了一句:“呦,还真是胆儿肥了呢,连过来要粮食要银子这腰杆子也值了,还把老人放在眼里吗?” “她?她要是知道长幼有序,还会拿刀砍我啊!”林家孝拉着媳妇儿的手离林媛远远地,看来林媛拿刀砍他给他留了不小的阴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说了好几次。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吵着,林媛却是闭口不语,她只是抬着头死死盯着林家的当家人林建领,若他猜的不错,这老头儿应该会给她的,不过他不是顾念着亲情,而是想着自己的脸面,老三卖侄女儿闹得村里沸沸扬扬,若是再传出他们不管不顾亲儿亲孙女的死活任凭他们饿死、要饭,恐怕他这张老脸也别要了。 果然,林建领磕了磕烟锅子,看也不看林媛姐妹俩,打发要饭似的说道:“老大家的,去拿半庄子棒子面儿,给她。” “他爹……”杨氏要拦,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不过,”林建领摁了摁烟叶,“银子没有。” 这冷淡的语气,让林媛心头最后一点亲情被浇灭了,这个老头儿果然还是爱面子胜过爱儿子,若是他真的爱儿子,会不给儿子的药钱吗? 马氏斜了斜眼珠子,一甩胳膊扭着大屁股就出门去了,那半庄子棒子面儿可是新磨的,她得偷偷挖出点来藏起来。 林媛不理会,她可不是为了半庄子棒子面儿:“爷爷,您怎么会没有钱呢,孙女记得,以前我爹每个月都能往家里交一两银子呢,有时候都会有二两。还有大伯,他在曹员外家里做账房先生,每个月月钱就有二两银子,这还不加主家的赏银,要是加上赏银……” “你个小蹄子,你大伯的银子都用来走动关系了,哪里还有什么银子,就连我都没有见过你大伯往家里拿银子!”刚走到门口的马氏一听林媛提起了自家男人那些事,心里着急,赶忙窜了回来,一张晒得黑乎乎的脸涨得通红。 林媛瞧她这急于辩白的样子就知道事实肯定不是如此,老三家两口子自然也不是傻子,一听就听出来了,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却是啥也没说,反正他俩也没交过银子,不过老头子要是给老二家银子的话,那他们也不会干看着,怎么也得给他们点才行。 “老大家的你着个屁急!滚一边待着去!”杨氏最听不得的话就是说他们的银子都是老二挣来的,好像他们没钱似的。 “小灾星你听着,你爹交的那些钱早就给他治病用了,你以为你爹那腿能留下来是老天爷开眼啊!要不是你奶奶我拿着银子求爷爷告奶奶地,镇上那些郎中会愿意给一个乡下人瞧病啊?哼,这会跑来跟我要银子了,没有,说什么都没有!” “爷爷,您应该是理解错了,孙女的意思,不只是今儿来要粮食,还有以后呢,那半庄子棒子面儿也就够我们吃三四天的。”林媛谁都不理,她只跟林建领说,她要下点猛药,让他们自己提出来分家。 “你,啥意思?”李凤娥脑子转的最快,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意思就是说,就像奶奶说的,我爹那腿能留下来就是老天爷开眼,但是却是不能动的,更做不了活,我们一家子没人能干活,自然也没有粮食。所以,我们每十天来拿一次粮食,或者,半月也行。要是给银子也行。爷爷,您看呢?” “不行!” “不行!” “不行!” ------题外话------ 小霜儿:大姐,爷爷那烟锅子,真呛人。 媛姐儿:嗯,早晚会呛死自个儿! 老头子:咳咳咳咳,喘,喘不上气儿,了…… 某玥:乌鸦嘴,小灾星的称号,果然实至名归! 014 分家(一) 015 分家(二)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5 分家(二) 这结果跟林媛想得果然一模一样,别说老大和老三了,就连一直窝在屋里不出门的林思语都蹦了出来,一张秀丽的小脸儿急的通红。 “不行!” “哎呦小祖宗喂,你咋跑出来了?快离这个小灾星远点,可别沾了她的晦气!”马氏一看闺女居然跑了出来,赶紧往自己屋里拉扯,她家闺女以后可是要嫁入大户人家的,咋能见林媛这种低贱的赔钱货! “思语啊,快回屋去,你咋能随随便便往外跑?”杨氏一见自己孙女出来了也赶紧往屋里撵,这个丫头可是她最心疼的孙女儿,长得又俊,心眼儿又活,关键是那小嘴儿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她还等着这孙女儿嫁进大户人家让她享福呢。 “娘,我……”这林思语果然是个心眼儿多的,一见奶奶嗔怒地拉她,赶紧过来抱着杨氏的胳膊撒起了娇,“奶奶,别给她,那银子得留着给你和爷爷享福呢!” 杨氏笑眯眯地拍了拍她娇嫩的小手,高兴地点了点头:“还是你最心疼爷奶,不像那个小灾星,天天讨债似的,不是要吃的就是要花的!” 得了杨氏的保证,林思语一颗心也落了地,她早就跟娘合计好了,她奶那钱,得留着给她做嫁妆的,哪里能随便给了人? 冲着林媛轻蔑一笑,林思语扬着头扭着水蛇腰走了。 小林霜冲着她背影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村里人都说她家堂姐长得好看,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说起来林思语这丫头跟林媛一般大,不过同是女娃儿,人家就比林媛会讨杨氏的欢心,就连那名字也是她找了算命的给起的呢! 不过林媛一点也不羡慕她,光看她那双桃花眼就知道,这姑娘将来定是不安于室的主儿! “爷爷,奶奶他们都不同意,您觉得呢?” 林媛一双眼睛无喜亦无怒,仿佛大家都不肯给他家粮食和银子并不能让她有一丝情感变化似的。林建领这才终于正眼看着这丫头,村里人都说他们老林家的大丫头思语最漂亮,在整个村里都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俊的女娃儿来,不过现在这一眼,林建领却恍惚有些觉得,他家这个小灾星隐藏在瘦削脸庞下的清秀,仿佛是思语怎么也赶不上的。 不过这一点点好感并没有影响林建领的判断力,他们老林家还有四个孙子要养活,还有一个注定要嫁入大户人家的孙女等着用嫁妆,他不能为了这几个注定只是农村妇人的孙女儿误了那几个孩子的前程。反正老二的腿是的确残了的,要不,分家? 可是一分家,村里人该怎么戳脊梁骨骂他啊! 林建领纠结了,最终挤出了几个干巴巴的字眼儿:“一个月,一次粮食。” “那爷爷一个月打算给我们多少粮食?我家现在有两个大人三个孩子,我娘再有两个多月就该生小弟弟了,到时候家里肯定又得缺不少粮食。我娘身子弱,定是没奶的,我打算养只母羊,给小弟弟喝羊奶。爷爷,这母羊的钱,您也得算进去。” 林媛就仿佛是个不经世事的单纯的小女孩儿,掰着手指头一一算给林建领听,还没算完,林建领的脸就绿了。 一边的李凤娥也忍不住吵吵了起来:“还喝羊奶?我当年一下子生了俩小子也没说养只母羊让他俩喝羊奶!你娘那个没用的,这辈子注定了只能生赔钱货,赔钱货还想着喝羊奶?放屁!” “爹啊,二哥家这仨女娃儿就是来咱们老林家讨债的啊,还有这个小灾星,赶紧把她撵出去,有她在咱们家肯定谁都落不了好!”林家孝一看林媛这得寸进尺的模样,肚里的火也起来了,一家子没个能干活挣钱的了,还想着把他家当成冤大头?做梦呢吧! “这肯定是二哥让她来的!爹,二哥这是埋怨你不管他了,要他闺女来给你添堵了!” 林家孝这想象力还真让林媛佩服。 “爹,分家。他们老二家啥都不能干了,还想着天天吃白饭,让咱们养活呢,不行,俺们可不当这冤大头!”马氏送了闺女回去,刚进屋就听到林媛那话,一张嘴就把分家的话给说出来了。 林媛心里暗道,这马氏一回来就提分家,看来应该是得了闺女的提点,没看出来啊,那个林思语也算是有点脑子。 那边老三两口子听到老大提了分家,却是不敢说话了,他们谁都不干活,分了家就得天天喝西北风了。不过,要是能单独把老二一家给分出去,那才叫好呢! “大嫂你说的这是啥话,大哥都没提分家,你提个什么劲儿?”林家孝装模作样地训了几句,然后又对着杨氏撒娇去了,“爹娘,俺们不分家,您老两口还健在呢,咱们就分家这不是让人家说俺们不孝,看咱们家的笑话啊。要分家,就分二哥家吧,反正他们早就出去住了,村里人肯定也早就以为他不管爹娘自个儿出去过了呢。” 老三这话倒是提醒了林建领,老二一家早在刘氏生小林霜的时候就忤逆了杨氏的话,非得出去单过,这么多年了,村里人也早就习惯了老二一家跟他们分开的事实,那就单独把老二分出去,大不了给他们一块好点的土地,就算自己不能种,租给别人种也是饿不死他们一家的。 原本还在纠结的林建领豁然开朗了,不过,就是不知道老二一家同意不同意? 同意,林媛早就这么打算的,你们分不分家无所谓,反正我们一家是绝对要分的! “这样吧,小,小……”林建领到了嘴边的“小灾星”三字终是没有说出口,可是好像他又不记得这个孙女儿叫啥了,一旁的杨氏跟他过了几十年自是知道自家老头子的心思,赶忙凑到耳边嘀咕了一句,林建领这才咳嗽了一声说道:“媛,媛儿啊,你也知道,爷爷这边这么一大家子人要养活,一个月拿出那么多粮食来还真是有些困难,而且给你爹看腿的时候家里的银子用得也不少了,这样吧,爷爷给你们家一块地,你们自己去单过吧,反正这么多年了,你爹早就带着你们在那边过了,也没怎么回来,你看怎么样?” 听到老爷子还要给老二那边一块土地,马氏和老三家两口子都有些不高兴,不过一想到能摆脱这一家子累赘,倒也值得。杨氏也心疼那块地,不过她更心疼自己的银子,当下也没说什么。 不过,他们不说不代表林媛会同意,分家就想给他们一块土地而已吗?想得也太美了吧。 “爷爷,虽然我们已经出去单过这么多年了,不过我爹每个月的银子都是交到这边来的,说起来也不算分家。既然今儿咱们要分家了,那就正式点吧,大伯在镇上还没回来,我看也快到了他回家的时间了,可以等等他。” 林建领见林媛同意分家自然高兴了,而且,分家这么大的事,的确应该让老大这个未来当家的在场才行,当即也表示同意。只是,在听到林媛接下来的几句话,却是脸抽了。 “而且啊,分家这事怎么也得有个见证才行,小妹,你去村长家里,把村长爷爷请来。哎对了,咱爹腿不好,下不了炕,就让村长爷爷去咱家等着咱们吧。咱们家里乱得很,你赶紧回去跟你二姐把家里收拾收拾,特别是院子里那些东西们,别乱糟糟地摆着了。” 小林霜人机灵,得了大姐的话脆脆地应了一声,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跑出门去了。 分家在村里也算是大事一桩了,恐怕等下看热闹的人不会少了,她就不信,林建领敢当着全村人的面儿再说一遍只给一块土地的事。 ------题外话------ 林贱人: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就你这个小灾星也配当女主!哼!阿玥肯定是忘带眼珠子出门了! 某玥:我说思语啊,美女可不是这样聊天的,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 林贱人:就干啥?你是不是想写我被人毁了清白然后卖进青楼?哼,这种烂招我早就防着你呢! 某玥摇摇头:你太瞧得起自己了,就你这样的,进了青楼也得被老鸨扔出来,因为你,嘴太臭! 林贱人:你! 媛姐儿:跟她扯那废话作甚!贱人,看刀! 015 分家(二) 016 分家(三)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6 分家(三) 小林霜先回了趟家,通知家里人村长等会儿要来分家的事,当然她也没忘了让二姐把院子里晒的枸杞给收到西屋里去,倒不是怕别人看见,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这东西能卖钱,看到了也无所谓。只是林媛担心等下人多,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再给她碰了撞了的,那这些枸杞就全都报废了。 出了门,小林霜才又绕道儿去了村长家,把自己家里的事跟村长爷爷说了,别看她人小,说起话来还真是一溜一溜的,才几句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村长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事,只是摇头叹了口气,便收拾了一下由儿子搀扶着慢慢往林媛家里走。 古代的村子里没什么娱乐项目,大家平日里都忙活着地里活儿,唯一的乐趣不是看别人两口子吵架,就是聚在一块说闲话,像分家这样的大事,村里人自然喜欢的很。也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还没等村长来,林媛家门口就聚了一大堆凑热闹的人。 家里有林薇和兰花收拾,林媛是不担心的。不一会,林建领带着各怀心思的林家人就到了林媛家,远远地就有凑热闹的老头老太太跟林建领两口子打招呼。 “老林头,听说你们家要分家了哩,哎呦,老二那么好的娃你咋就舍得分出去啊。” “咋能不舍得,现在老二那腿……”一个手里牵着个小男娃的老太太白了这边一眼,后边的话不再说了,那意思显然就是看不惯林建领不管不顾儿子死活,把他们分出去。 林家孝一听赶紧喊了一嗓子:“啥分出去的,是我二哥自己要分家的,他们早就搬出去好几年了,你们不晓得咋回事的,可别胡咧咧。” 那个老太太林媛有些印象,她的二儿子林二栓以前就跟着林家信一起做木匠活儿,不过大儿子林大栓却是个不晓事理的,不仅不管亲娘,还不干活儿,就知道成天喝酒,喝醉了就回家揍婆娘,没错,他的婆娘就是方才在槐树底下被林媛揍了一巴掌的陈氏。 林媛看了一圈自家院子,点了点头,两个妹妹干活就是利索,枸杞收起来了,那窝小兔子也收进了西屋,等下村长来了肯定会去东屋问爹娘的意思,西屋是她们几个女娃儿住的地方,旁人是不会随便进去看的。 这么一收拾,林媛家就显得更加破败了,一只破鸡窝里除了几根鸡毛,就啥都没有了,还有两只旧水桶歪在水井边,那水井也已经好久不用了,那还是林家信腿没事的时候打的呢,只是还没打好就被林建领叫去修缮房屋了,接着,就再也没有机会继续打井了。 当村长来到林媛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禁又是一顿叹气。 林媛甜甜地叫了村长一声“爷爷”,就赶紧跑过去与林大憨一起搀扶着村长坐到了院子中间唯一一张结实的凳子上,这只长条凳子还是兰花专门跑回自己家里拿来的,就林媛家,哪里有这样的凳子,她们只有几个林家信以前用剩下的下脚料打的小板凳而已。 “爷爷,真对不住,还得让您老费心跑这一趟。” 林媛对这个七十多岁的老村长还是很有好感的,因为她爹当时摔坏了腿,就是这位老村长当机立断命令自己大儿子驾了牛车去了镇上看病,不然的话,就杨氏那个抠门儿肯定不舍得去镇上找郎中,只会在村里找个土郎中随便治治,说实话,林家信的腿能保住,虽有杨氏银子的功劳,但是老村长也功不可没。 “你这女娃儿嘴儿还挺甜,这么久不见,怎么又瘦了。”不过眼睛却是更机灵了。 老村长笑眯眯地拍了拍林媛的头,俨然一副祖父疼爱孙女的模样。林建领在一旁听着林媛叫一个外人爷爷比叫自己还亲,再看着眼前这场景,只觉得脸上更臊得慌了。 不过作为当家人,他却是不能不出声的,他假意清了清嗓子,走到老村长跟前,有些结巴地说:“六叔,这个,我家老二想分家,所以,今儿个还得劳烦你走这一遭,给我们做个见证。” 老村长在村里算是年纪最大的长辈了,林建领见了面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六叔,不过他这样的姿态并没有得到老村长多少好感。 “是老二要分家?”老村长眼睛虽有些浑浊却甚是毒辣,“当年老三家的生小霜儿的时候你们就逼他休妻,才把他逼得拖家带口地到了这破房子里住,现在他腿残了,你们又说他分家了?你们是又逼他休妻了,还是又逼他卖闺女了?啊!” 老村长这话显然是知道了昨儿林家孝干的好事了,门口聚着的人也跟着吵吵起来,林媛见到了林二栓和桂枝嫂子两口子,还有兰花的娘王婶子,显然是听说了他们要分家的事,生怕他们家吃亏赶紧来了。这会儿几人都大声地数落着林家孝干的好事,虽然林媛小灾星的名声在,但是林家信两口子的好人缘也是不容置疑的,所以除了这几人,其他也有不少人是向着他们一家的。 林建领狠狠地瞪了自家老三一眼,赶紧赔笑着跟老村长解释:“六叔,我知道我家老三做的不对,那也是为了老二家能少点负担。不过今儿分家这事,真的是老二提出来的,不信,您问问媛儿。媛儿,你还不赶紧跟你村长爷爷好好说说是咋回事。” 林媛心里冷笑一声,却是点了点头:“村长爷爷,我爹腿伤了,不能做活儿,我们一家子没地种,没粮吃,更没银子给我爹治腿。我们,我们,只能分家了。” 林媛嘴上说着这话,眼圈也慢慢红了起来,虽然大多是有演戏的成分在里头,不过心里却是真的有些委屈的,也许这就是血脉相亲吧,自己爹娘如此无助,她身为女儿,怎能不心疼? 不过林媛这委屈又无奈的语句,却是博得了更多的同情。 “丫头,你们家过得这么难,你咋不去跟你爷奶要粮食要银子?你们还要吵着分家,这不是傻啊!”王婶子粗糙却热乎乎的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珠,林媛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们,我们……”林媛倔强地咬着唇,只摇头不说话。 一边的林薇看到大姐这样也呜咽着哭了起来,小林霜却是哇的一声大哭:“婶子,我爷奶,他们不给我们,哇哇哇,不管我们了。” “小丫头,别胡说!”林家孝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瞪着两只眼吓唬着就要动手,小林霜赶紧害怕地闭了嘴往王婶子怀里拱了拱,这模样更加印证了她方才的话,林家那边是不想要这一家子累赘,才逼得他们自己说分家啊! 王婶子的眼圈也红了,门口一些心肠软的嫂子婶子也跟着抹眼圈。 “村长爷爷,我爷奶说了,分家了就给我们一块地,有了地我们就有粮食吃了,爷爷,您给我们分家吧,求求您了。”林媛可怜巴巴地扯了扯老村长的袖子,这细弱蚊蝇却很有分量的话立即收到了前所未有的成效。 “啥,分家就给一块地?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林家那地可好大一片呢,以前林二哥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还去帮过忙呢。” “就是说啊,林家三个儿子就老二知道做活儿,现在逼得人家孩子分家,居然才给一块地,还真是狠心!” ------题外话------ 破鸡窝:今儿有我的戏哎,欧耶! 旧水桶:今儿也有我的戏呢! 水井:我,呜呜,据某玥说,这是我第一场戏,也是最后一场,呜呜,我抗议! 菜刀:嚎什么嚎呢,做配角就该有做配角的觉悟! 某玥:媛姐儿,要不老妹儿给你换个家伙事儿咋样? 菜刀:阿玥,你敢换我的角儿,我就砍了你! 016 分家(三) 017 分家(四)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7 分家(四)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的林建领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没办法,他们说的都是事实,老大做账房先生,根本不会做活儿,老三那个德行不是个踏实做事的,只有老二才…… 想到这里,林建领竟然有一些心疼老二了,可是再一想到老二家那好几张嘴,和自家几个优秀的孙子,林建领的心只能硬起来,就算被村里人笑话那也得分,等将来他家几个孙子成了材做了大官,他们不还得上赶着巴结自己吗! “六叔,是这丫头听岔了,虽然是一块地,不过是在村南头那块儿,老二家里现在这么难,我咋能亏待自个儿的亲儿子呢。” 村南头那块地是林家最好的一块地了,不仅平整而且地方也大,更重要的是紧挨着村里唯一的那条河,浇地啥的都方便,所以这些年的收成也是最好的。虽然离林媛家有些距离,不过要是能分到那块地,只要他们好好种,肯定能够林媛一家人吃饭了。 但是这么好的事,林家人当然不舍得,只见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人,四方脸,穿着棉布大褂,一副书生模样。 林媛看了一眼,知道那是她家老大林家忠回来了。 “爹,咱家怎么能分家呢?自古父母在,子女分家那可是大不孝,我们几个兄弟都在你身边,你咋能说分家就分家。还有老二也是,父母命不可违,他顶撞了娘,带着一家老小搬出来单住已经是不孝了,现在还要吵着分家,这,这真是有违圣人之命啊!” 林媛扶了扶额,没想到他家大伯竟然是个掉书袋的,一进门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不着调的圣人言论,他若是真的以圣人言为座右铭,又怎么会不舍得交给杨氏银子? 果然跟记忆里一样,是个道貌岸然的伪书生。 林家忠刚进门就开始讲大道理,不过村里人多是听不懂也是听不习惯的,更多的则是看不惯他凭着点学问就开始卖弄,撇了撇嘴不理他。 马氏赶紧拉了自家男人一把,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只见林家忠脸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这才拢了拢袖子,走到老村长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才说道:“六爷爷,既然今儿这事是我家老二主动提出来的,那我这做大哥的也无能为力了,今儿这事还是劳烦您老人家了,希望您老人家能够秉公办理,莫要亏待了谁才是。” 这话说得好像很得体,但是林媛听了心里总觉得好笑。 老村长摆了摆手,虽然他心里更多地偏袒着林媛一家,但是分家还是会公平处理的。 他从大儿子林大憨手里接过一本厚账册,翻了翻,问林建领:“你家老宅有北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土地八块儿,按理说,你应该分给老二两块儿土地,三间厢房。怎样?” 林建领有些愣了,不是说好了分给老二那块好点的土地吗?怎么还问起他家里的房子了呢? “六爷爷,我爹说分给我二哥村南那块好地,这就够了!”林家孝倒不心疼那些土地,反正他也不种,但是家里的房子可不行! “房子,地,都得分!”老村长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这么一说,语气十分强硬。 “六爷爷,好像,只要老二自己放弃的话,我们是可以不分房子出去的吧?”林家忠说的不错,老村长本想多为老二家争取一些,但是听到这话也不得不点头,他看向了林媛,“丫头,你爹呢?” 林家信就在东屋里,不过她是不会让她爹出头的,不然他们肯定会以亲情捆绑他不能多分东西。 “爷爷,我爹身子不好,他说了,分家的事让我看着办。”林媛这话刚说出口,就招来林家那边不少人的反对,一个小丫头咋能做了他们家大人的主? “爷爷,我还没出嫁,我家里的事,我做不得主吗?”林媛不看那些人,他们打得什么主意她心里明白,老村长定然也明白,老村长看着林媛精亮的眼睛,点头:“你是老大,既然你爹同意,你自然做得。” 老村长都这样说了,林家那边也不能再反对。 林媛一笑:“村长爷爷,我们不要房子。” 她似乎听到了一些人长吁气的声音。 “不过,我们要把这三间房子折成粮食。若是没有粮食,折成银子,也成。” 林媛立即听到了气卡在嗓子眼儿的声音,粮食,银子?这丫头也太能说了! 老村长点头:“照理说,这事行得通。”他又看向了林建领,“你表个态吧。” 表态?杨氏、老大老三两口子都是不愿意分银子的,可是若是合成粮食,他们家里又没有那么多粮食,这半年,老二干不了活,老大老三又都不下地,天天都是林建领一个人凑活着干,地里哪里有收成?他们现在几乎就是靠着老二以前交上来的银子过活的。 可是,那些银子也不多了,粮食更是没有多余的能给他们。 林建领自然不好意思说出这些话来丢人现眼,但是杨氏却是又气又羞,恨恨地盯着林媛这个讨债鬼:“粮食没有,银子也没有。” 林媛似乎很高兴:“奶奶,那要不不分家了,咱们一块过,您每个月给俺们粮食就行啦。” 这话更是催命一般让林建领一伙子左右为难,不分家负担更大,分家了,给啥啊? 林建领咬咬牙,瓮声瓮气道:“三块儿地,二两银子。” 看热闹的一人一阵唏嘘,三间房子才折了一块儿地二两银子啊?真大方! 林媛摇头,不说话。老村长也不说话。 林建领无奈:“家里只剩下两袋子棒子粒儿了,给,给他们一袋。” “小丫头,你看呢?”老村长应该是看出林建领的窘迫了,转而问了问林媛。 其实这些东西不算多,不过对于现在的林家来说,也算是大出血了,看杨氏那气急败坏的脸就看出来了,恐怕他们早就把爹挣的银子糟践地差不多了。 “还得加上我爹以前做活儿的家伙事儿,也得一并还给我们。” 见林媛总算松了口,林建领终于松了一口气。 “村长爷爷,既然今儿大家都在,媛儿还想请您给写张分家字据,我爹说了以后逢年过节会给爷奶送些粮食孝敬他们的。”林媛这话,更是让凑热闹的人心酸了,瞧瞧人家这小子,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孝顺老子,再看看老子,哎! 老村长让儿子拿了笔墨纸砚,有林家忠这个文化人儿在这里,当然这分家单就该让他写了,林家忠拿了会架子才慢悠悠地写了改,改了写,又一会功夫才完成。 分家单写了三份,林建领一份,林家信一份,老村长还留了一份,林媛把单子送到屋里给了林家信,林家信一脸凄然,却还是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儿。 待事情敲定,林二栓两口子就自告奋勇地去老宅那边把棒子粒儿和林家信的家伙事儿都拿了回来,木匠活儿这事他是行家,哪些是爹的东西比林媛更清楚,有他去林媛更是放心。 老村长岁数大了,量地的事就交给了大儿子,正好兰花的爹和大哥做活儿回来了,林媛就把这事托付给了他们,这些人的为人她都是信得过的。 瞧着村里人撒欢儿似的跟去量地,林媛扬了扬嘴角,她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也不会让林家人忘记的。 有了粮食,够他们这几天吃的了。有了地,她就可以好好挣钱养家了! ------题外话------ 媛姐儿:老村长真是神助攻啊,都不用我出手就帮我争取利益了,哈哈。 某玥:边儿去!你一点都不强悍!哼!我要换女主! 媛姐儿:你敢! 小霜儿:傻乎乎的阿玥,有时候扮弱者能得到更多的利益哦~ 某玥:我是弱者,我要收藏,呜呜呜呜~ 017 分家(四) 018 最漂亮的女娃儿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8 最漂亮的女娃儿 抱着从杨氏那里要回来的家伙事儿,林家信一脸感慨,林媛知道爹现在心里定然不痛快,也不再提分家的事,只是把自己打算做月饼的事详详细细地说给了他听,果然,一听这个,林家信便来了兴趣。 “大丫,你说的这个新式月饼倒是挺稀罕,肯定能卖出去,不过这个模子应该是啥样的?你给爹画个样子来,爹赶紧做出来给你试试,看可不可行。” 林媛点点头,跟爹商量好,晚上画好样子,明儿一早就给爹拿来。 出了东屋的门,林媛转身去了西屋看了看今儿晒的枸杞,现在这天温度正合适,只是一天,这枸杞就已经晒得快半干了,明儿再晒上一天,后天她就可以拿去镇上换钱了。 还不到做晚饭的时间,林媛晚上要画样子,可是他们家里根本没有笔墨这种东西,笔也就罢了,反正她也用不习惯,去厨房里找块黑炭随便削一削就能写字,可是纸却是将就不了的,若是有布倒是也能写字,但是现在家里的情况,衣服都很紧张,更别说布了。 林媛瞧了瞧东边的茅草房子,哎,看来只能去陈柱家里要张纸了。 跟林薇交代了一句,林媛就出了门子。陈柱家跟他家几乎是紧挨着的,中间也只隔了不到三十米的空地儿,不过这两天她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那边连个人也没出现,要不是知道那边两口子的情况,她还真以为这俩人出了啥事。 “婶子,在家里吗?我是媛儿。”以前的林媛几乎天天过来,不过穿越来的她却是第一次来,这个屋子,还真是,不错啊,比她们那边强多了,虽然表面看只是个茅草屋,不过屋里摆设却是齐全的,特别是西屋,有桌有椅,桌上放着书本,一看就知道是陈柱的房间。 陈婶子笑呵呵地从东屋里出来了,她身体也不好,据说是逃难的时候为了给儿子省下一口吃的,把自己饿坏了。 “媛儿来了啊?” 陈婶子刚说完,林媛就听到了屋里一个闷闷的男人声音粗鲁地哼了一声,林媛知道那是陈柱的爹,因为缺了一只眼睛也不怎么出门跟村里人说话,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叫啥,只叫他陈老头儿。这陈老头儿向来不喜欢自己,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家陈柱。以前的林媛因为这事自卑伤心了好久,不过现在的她却是不会了,反正她又不喜欢那个小白脸儿。 林媛装作没听到,笑道:“婶子,我想来跟您借张纸,我要给我爹画个做活儿的样子。” 陈婶子自然也是知道林媛听到自家男人那声不满的轻哼,可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一点也不难过,让她有些意外。 “一张纸而已,还说啥借,这么见外。走,婶子给你去拿。”说着就带着林媛去西屋。 林媛却是站在堂屋里不动,只笑道:“婶子别这么说,我跟婶子非亲非故的,咋能随便要婶子的东西?” 陈婶子手里拿着纸却是愣了,这丫头这话,是想跟他家柱子划清关系? 陈老头儿虽然不待见林媛,但是陈婶子却是很喜欢这个日日过来看望的女娃儿,所以一下子给她拿了好几张纸,虽然是草纸,不过在一般家庭也是很难得的。 林媛感激地接过来,答应了以后肯定会还,便没再多做停留离开了。 陈婶子倚在门口看着林媛的背影,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这几天林媛家里的事她是知道的,可是迫于她家老头子的淫威她没敢过去,这丫头却一点没有抱怨。他家老头子不喜欢这丫头,柱子也不是很喜欢,可是偏偏她觉得这林媛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回到家也到了做晚饭的时间,林媛在锅里放上水让林薇先烧着,这会儿工夫她先把棒子面儿舀到一个木盆子里,用凉水调一调搅和成糊糊,等下水开了就可以下到锅里去。中午的野菜还剩下一些,她又把野菜洗干净剁碎,等下再放进去。 洗菜的工夫林媛看见了早上在河边捡的那三只野鸭蛋,也洗干净小心地放进了锅里煮着,家里五口人,三只野鸭蛋肯定不够吃的,林媛正在发愁,一边烧火的林薇突然说道:“大姐,这锅洗干净了吗?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老觉得有股子那个味儿,等下给我盛一小碗就行了啊,我可不敢多吃,怕吐出来。” 林媛扑哧一笑,知道自家大妹是在暗示自己不吃野鸭蛋,可是也不用非得找这个借口吧,还洗干净了吗?中午她做好蛇羹以后,这个大妹足足把大锅刷了不下三遍,能不干净吗? “大妹,过不了几天姐就能给你做比野鸭蛋更好吃的东西了,你相信姐。” 林薇往灶膛里扔了一根柴火,笑嘻嘻道:“大姐的话,我一直都信的。” “对,大姐说一定能分家,今儿就分了呢。”不知道小林霜什么时候也站在了厨房门口,小脸儿虽然还很苍白瘦弱,但是两只眼睛却是格外地明亮,忽闪忽闪的。林媛知道分家后这丫头高兴,围着她娘说了半天话呢。 “大姐,我也要吃比野鸭蛋更好吃的东西,我不要吃野鸭蛋了!” 林媛林薇姐俩没想到这丫头也听到她们的对话,正想劝她多吃点好长身体什么的,却不料小丫头人小鬼大地学着林家忠说话时的语气,摇头晃脑说道:“圣人有云,好东西就该给爹娘留着,圣人还说,霜儿是姐姐,要把好吃的留给弟弟吃。” 这丫头是想着刘氏肚子里的小弟弟了。 林媛俩人被她这小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姐姐啊?小霜儿还是姐姐呢,那你咋知道一定是弟弟呢,没准也是跟你一样的小馋鬼呢?” 小林霜一扬头,骄傲地宣布:“我就知道,娘肚子里的肯定是弟弟!” 姐儿仨笑着闹着,最终还是把那三只野鸭蛋留给了爹娘,林媛怕他俩不肯吃,特意把蛋剥好弄碎,让他们挑无可挑了才让林薇端了进去。 吃过饭,林薇洗碗,林媛趁这个工夫又在厨房挑了几块儿能用的木料,准备抱进东屋拿给爹瞧瞧,刚走到厨房就感觉衣袖被人扯住,一回头,借着月色柔和的光芒,见自家小林霜认真地一字一句说道:“大姐,我觉得你才是咱们村最漂亮的女娃儿,就你最好看!”说完还肯定似的点了点头。 林媛愣住,想起今儿碰到林思语的事,知道这丫头是怕她伤心自卑赶紧过来送安慰了。林媛心里暖暖的,想到小丫头一整天都在为这事纠结难过,心疼地摸摸她的头,也认真地说道:“嗯,大姐是最好看的女娃儿,然后就是小霜儿最好看。” 本是逗小林霜开心的话,哪知道小林霜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然后是二姐,再然后是小霜儿。” 林媛被她这认真的小模样逗得实在憋不住,怀里木料都抱不住了,随着她大笑掉了一地。 ------题外话------ 小林霜:阿玥,赶紧给我姐加上这个美女的标签! 某玥:小丫头,做人是要有底线的,像我这么有底线有分寸、又从来不说谎话的人,咋能说那种违心又违心又违心的话捏? 小林霜:大姐,阿玥欺负我,快拿菜刀来! 某玥:小丫头,你欺负人!我,我加上!加上还不行吗? 这一家子都是坏银,我要让小丫头孤独终老,没男人敢要!呜呜呜~ 018 最漂亮的女娃儿 019 月饼模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9 月饼模子 古代的晚上不像现在,没有电,一切都得靠蜡或者煤油灯,林媛家里是有一盏煤油灯的,可是灯油却是没有了,上个月刘氏为了赶着绣奶奶杨氏交代的绣活儿,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已经把家里唯一剩下的那点灯油用完了。所以这几天,家里都是早早地吃完饭就睡觉了的。 可是林媛又赶着画模子样儿,没办法,只好去兰花家里碰碰运气,听说她晚上要照明画样子,兰花好奇地拉着她问了半天。林媛挺喜欢这个热心肠又大大咧咧的女娃儿,而且以后若是自己的月饼真的做大了,也的确需要人帮忙,便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 兰花越听眼睛越亮,立马表示自己也要加入林媛的月饼队伍。王婶子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姐妹俩,把家里唯一的一截蜡头儿给了林媛。 蜡烛比起他们自制的灯油来,亮了可不止一个高度。林媛原本只是想要一点灯油的,没敢奢望能有蜡。现在看到王婶子把家里唯一的一点蜡都贡献了出来,又得了王婶子母女俩的支持,当下更是干劲儿十足。一回到家就抓紧时间画了起来。 林薇两人也一脸兴奋地围在炕头,趴在小桌子上看着大姐一笔一划地画着或圆或方的图样,谁也没敢多说话。 为了做一个更好的大厨,林媛前世是专门花费大力气学习过面点的,她又不通木匠手艺,只需要把自己记得的几种月饼样子和大小画出来就行了。 不过,林媛虽然敢自称厨艺过人,却不精通画艺,她画出来的那些条纹图案,基本只能意会不可言传。好在林家信是过人的木匠师傅,不但会做活儿,还会雕刻,像桌椅啦,衣柜啊,都是需要刻上花纹做装饰的,这样的木匠活儿卖出去的也多。以前他都是找人画,自己按着雕刻,不过干了这么多年,手艺也练出来了,就算没有样子他自己也能刻出不少好看又精致的花纹。 所以林媛画出来的都是大概的模子样式,至于月饼表面的花纹,她只把自己想要的花纹样子画个轮廓写在旁边就行了。 不一会功夫,林媛就画出来了十来种样式,她打算把月饼做成两种,一种是表面是花纹的,像一些云纹啦象征吉祥的线条啦,还有一种是表面是字的。而且她还把每种月饼再做成大号和小号两种。大的比较实惠,不过小的更显精致,她相信只要自己做的味道够好,模样够讨喜,定会有不少人愿意买的。 至于在月饼上刻字这个,她也做了不少花样。她把字样也分成了两种,一种是只刻一个字,像是福禄寿啊什么的。除了这种一个字的,她还打算做一种能刻好几个字的,像是花好月圆,团圆,圆满什么的。不过写字多的话,就会比较考验林家信的雕刻技术和林媛的烘烤技术了,若是刻的不好或者烤的不好,这些字很容易混到一起去,所以她不打算把这样的月饼做成小号的,只做成大号的就行。 看到大姐画好了图样儿,小林霜笑嘻嘻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问:“大姐,这样就好了?你啥时候能把这个月饼做出来啊?我现在就想吃了呢。” 林薇手指头戳了戳自家小妹妹额头,捂嘴儿笑道:“小馋猫儿,就知道吃。” 画出了样子来,林媛本来挺高兴的,可是一听小林霜的话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月饼她要怎么烤呢? 以前做月饼她是有烤箱用的,可是现在没有啊,她总不能在大锅里跟炕饼子似的把月饼炕熟吧?要不自制个烤箱? 林薇姐俩儿没发现大姐脸色不对,已经说说笑笑地开始烧艾草赶蚊子准备睡觉了。 虽然今儿晚没有蚊子在耳边吹喇叭了,可是林媛心里惦记着自制烤箱的事,这一宿还是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两只熊猫眼儿去给爹送图样儿,不想竟是林家信给她解决了这个大难题。 听到女儿苦恼地说完烤箱的事,林家信难得开怀大笑起来:“大丫啊大丫,你真是白操心了一宿啦。爹以前去镇上做活儿的时候就见过店铺里做月饼的铁箱,这个东西不难做,回头让你二栓哥去镇上打铁铺跑一趟,爹跟打铁的老铁头儿有点交情,顶多也就一两银子。咱家现在一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 林家信指的一两银子,自然就是昨儿分家的时候从杨氏那里分到的二两银子了。正好明儿林媛打算去镇上卖枸杞,若是遇到识货的大夫,这些枸杞卖个一两银子还是可能的。而且她还要到镇上最好的酒楼去看看,她空有一身厨艺,却是没有用武之地,若是酒楼的老板识货,也许她能在这个异世重操老本行也说不定。 “爹,你知道镇上最大的酒楼是哪个吗?” 林家信也经常会接到镇上的活儿,自然是知道这些事的。 “最大的酒楼当然要数福满楼了,就是主街那儿最大最高的酒楼,爹以前还给他们做过椅子呢。”一说起自己的木匠手艺,林家信的眼睛里就有一种遮都遮不住的光芒和自豪感,能给福满楼做椅子,就是镇上的那些木匠们也没这个福气。 “真的吗?爹,那你知道他们那里有女厨子吗?”林媛没想到自家老爹这么厉害,赶紧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事。 “女厨子?”林家信摇头,“哪里有女人当厨子的,就算有那也是在大户人家给千金小姐做小灶的女厨子,酒楼里可是不收的。” 林媛明白了,在这个年代,大户人家的女人都是不能抛头露面的,而像她们这样小门小户的女子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又哪里有那个本事去学厨艺?小村里的女人,顶多依靠给人家洗洗衣服缝缝补补或者做点绣活儿来挣钱补贴家当,就像她娘刘氏,不也是时不时绣些帕子什么的拿去卖吗。 看来进酒楼当女厨子这条路子又走不通了。 林媛失落了一会儿,却突然想到一件事,既然人家酒楼不收她,她难道不能自己开酒楼吗?前世的时候她就想着挣够了钱自己开个小饭店的,现在有了机会,咋能不好好把握?只是开酒楼的资本太高了一些,以她现在的能力,还是踏踏实实挣钱才行! ------题外话------ 悍女第一次在书院首页露面啊,好激动 某玥坐在电脑前一直刷后台,刷后台,都没心思码字了 呜呜,看着那少得可怜的收藏,泪奔中~ 木有人看吗?木有人看吗?木有人看吗? 媛姐儿好桑心~ 019 月饼模子 020 芝麻盐儿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0 芝麻盐儿 吃过早饭,林媛趁着天好赶紧把那两萝枸杞拿出来晒上,又嘱咐两个妹妹去给小兔子拔些嫩草,便去林二栓家跟他说声明儿一起去打铁铺的事。既然爹说铁匠铺里就有那种烤月饼的烤箱,那她明天去镇上卖枸杞的时候就得赶紧去定一个,她不确定现在的工艺水平几天能做好一个烤箱,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中秋了,她得提前做出来去卖,所以得抓紧时间才行。 “桂枝嫂子,忙着呢?”半上午的时间林二栓肯定早早就出门去做活儿了,林媛进了林二栓大门,看到他媳妇儿冯桂芝正在拾掇地上的一堆芝麻杆子,她的婆婆三婶子正喂小孙子喝棒子面儿糊糊。 听到林媛的喊声,冯桂芝放下手里的活儿笑道:“媛儿来啦,吃饭了吗?” 林媛点点头,喊了三婶子一声,又逗了逗小石头,才说:“桂枝嫂子,我二栓哥去做活儿了?” “是啊,你二栓哥接了个镇里的活儿,给人家做椅子呢。”冯桂芝给林媛搬了个小板凳放在一边,他家二栓以前跟着林家信做活儿,每个月挣的银子基本能够家里花销了,所以两口子对林媛也特别好,就连岁数大的三婶子也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从来不听村里那些乱嚼舌根儿的婆娘们胡咧咧。 小石头咽下最后一口棒子面儿糊糊,抹了抹小嘴儿,冲着林媛咧嘴儿一乐:“媛姐,小丫丫在家吗?我去找她玩儿行不?” 小石头比小林霜大一岁,但是从小被林二栓两口子护得紧,三婶子又疼孙子,所以他可比林霜长得虎实多了,个儿头也高。 “她和二丫在我家旁边的小水洼儿那给兔子拔草呢。”二丫是林薇,小丫丫自然是小林霜了,这还都是林家信给起的,不过也只有跟他们家亲近的人才会这样叫。 得了冯桂芝的允许,小石头像出了笼的小鸡崽儿一溜烟儿就跑远了,村子里的娃儿向来散养,而且林媛说的那个小水洼儿基本没多少水,一点也不危险,所以三婶子也就随着他去了,洗了碗就在一旁接着拾掇芝麻杆子。 林媛也抓了一把在手里,帮忙往外敲芝麻:“嫂子,明儿我想去镇上打铁铺一趟,我爹说二栓哥跟老铁头认识,所以我想让二栓哥给我指指路。” “行啊,等你二栓哥回来我就跟他说,正好你二栓哥明儿也得接着去镇上做活儿。” 林媛点头,其实她更喜欢跟冯桂芝一家人在一起的另一个原因是她们从来不多嘴问别人的事,虽然已经话到嘴边了,但是她不提,桂枝嫂子和三婶儿却是谁都没有问她去打铁铺干啥。 林媛瞧着地上这一堆芝麻杆子,有些纳闷,据她所知这里的人一般是吃不起香油的,因为芝麻轧油成本太高,只有那些有钱吃饭又讲究的大户人家才会买芝麻油来吃。只是,桂枝嫂子家怎么会种这么多芝麻?莫非是要卖? 林媛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三婶儿叹了口气面有愁容,冯桂芝也叹气说道:“你二栓哥也是听镇上的人说的,说是镇上有些大户人家喜欢拿芝麻来轧油吃,可是也不知道咋回事,今年等我们种出来了,却是根本没有人收。明年啊,可不能再种这东西了,费钱还费劲儿。” 所以,这些芝麻也就只能这样在家里放着了,而且放了有几个月了,都干得不行了。 林媛瞧着这些芝麻,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姥姥家住,最爱吃的就是芝麻盐儿,就是把芝麻炒熟,然后加上盐一起碾碎,吃面条的时候放上一勺,别提多香了。 “嫂子,这芝麻没人收那就留着自个儿吃呗。” 三婶子却是苦笑一声:“自个儿吃?每次吃饭我都给小石头放点芝麻进去,现在这孩子见了芝麻就烦,还说只要有芝麻他就不吃了,哎,没挨过饿哪里知道粮食是好东西啊。” 看来应该是天天吃芝麻,连小石头都吃腻了,不过林媛看着刚才他们吃饭的时候,好像的确在糊糊里看到了煮熟的芝麻粒儿,这样煮熟的芝麻当然没啥味儿了,怪不得孩子不爱吃。 “婶子,我有个办法保证小石头爱吃。”说起吃来林媛就兴奋,看来还是老本行在作祟啊。 “您把这芝麻弄干净后在大锅里炒,什么都不用放,不用油就那么干炒,等到炒熟了就自己出香味儿了。等晾凉了,加点盐,用擀面杖把芝麻跟盐一起擀成碎末末,吃饭的时候舀上一勺别提多香了。” 见林媛说的这么热闹,冯桂芝婆媳俩儿好像已经闻到了芝麻的香味儿似的,三婶子笑道:“真有这么香?那我中午就得做点尝尝。” 冯桂芝却是个脑筋灵活的女人,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哎媛儿,我以前没听过这种吃法,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香,咱可以把这个做好了拿到镇上去卖啊,你说咋样?” 林媛一边感叹冯桂芝有商业头脑,一边又暗暗称赞她明事理,虽然这芝麻盐儿的做法是林媛想出来的,但是芝麻却是她自己家的,就算她拿出去卖也没林媛什么事儿。不过她还是先问了问自己的想法,的确不是个为了钱就不管不顾的人。 “嫂子,这芝麻盐儿虽然好吃,但若是去卖应该挣不了大钱。”听她说起卖芝麻盐儿的事来,林媛突然就想起了前世最常见的小吃凉皮,不过那是用芝麻酱,现在她们没有那么奢侈磨芝麻酱,但是往里边加一勺子芝麻盐儿,效果也是一样的啊。 林媛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想法,就见冯桂芝皱了眉头:“哎,我也是被银子冲昏了头了,这芝麻连大户人家都不要,一般人家哪里舍得买?媛儿啊,你是不知道啊,自从你爹出事以后,你二栓哥他们的活儿就不好干了,他们几个谁都没有你爹那样的手艺,左不过就是做做椅子凳子啥的,勉强能挣个花销,可是小石头过了年就七岁该上学堂了,没有银子,咋交束脩啊。” 听嫂子说起这事,林媛也想到了她家那俩妹子上学堂的事,还有她娘也得好好补补身子,她一定要加紧挣钱才行。 “嫂子你听我说完,虽然芝麻盐儿不能卖钱,但是我想到了一个可以挣钱的好法子,不过就是有点累。” 冯桂芝一听能挣钱两只眼睛都亮了:“累怕啥,咱农村里的人要是怕累还能活吗?” “就是说呢,孩子有我看着,你俩别操心。”为了孙子上学堂,三婶子自然也是支持的。 林媛当下便把做凉皮的构思简单说了说,不过能不能做成,还得等她明儿从镇上回来以后才能最终确定。冯桂芝立即痛快地应了,临走时还给林媛塞了满满一大碗的芝麻,让她回去以后也给妹妹们做点芝麻盐儿吃。 ------题外话------ 某玥:伦家最爱吃芝麻盐儿了,啦啦啦。 媛姐儿:吃货! 小霜儿:大姐你快尝尝,真的很好吃呢,啦啦啦。 媛姐儿无语看天:遇到一家子吃货,肿么破? 某玥:谢谢小二色涩送的花花,么么哒~ 020 芝麻盐儿 021 打架立威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1 打架立威 冯桂芝真是太实在了,那一大碗芝麻满满的,她一路上走的小心翼翼,就怕走快了芝麻再给撒出来。到家后她赶紧把芝麻腾到了自己的碗里,问了问爹娘才知道林薇姐俩儿拔草还没回来,想到小石头肯定也跟她们在一块,就拿了桂枝嫂子的碗出门,等下让小石头直接捎回家就行了,省的她还得再跑一趟。 林薇姐俩儿拔草的地方就在她家不远处,那里本来是个坑,后来夏天雨水多,慢慢地就存了些水,有了水,边上的野草也就越来越高了。虽然这水洼儿里没有鱼,不过夏天的时候却是青蛙的好去处,昨晚儿她睡不好隐约还听到青蛙叫了,这个时候正是青蛙产卵的时候,就爱聚在有水有草的地方。 刚才林媛一心想着手里的芝麻,没注意到,这会她走进了水洼儿才发现那边竟也聚了不少人。想到自家妹妹们许就在那里,她加快了脚步,还没走到就听到小石头扯着嗓子着急地大喊:“大娘,你真的看错了,小河姐不是二丫姐推倒的,真的是她自己摔倒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这小崽子,胳膊肘子就知道往外拐!你也不看看谁才是你亲姐,二丫姐二丫姐叫得那叫一个亲哪,不知道的还因为那是你亲姐呢!哼!”陈氏那破锣嗓子又开始起锣唱起来了。 不过林媛却是听明白也看明白了,小河裤子上满是泥巴,若是猜得不错应该是不小心扑到水洼儿里了,那边林薇涨红了脸,牵着小林霜的手因为太着急已经有些发白了。小林霜却是气呼呼地瞪着陈氏,叫道:“是你家小河不中用,拔根草也能掉进水里去,要不是我二姐好心拽了她一把,她现在肯定连袄子都是水了。就你不长眼,在这里嚷嚷欺负人!” “你这个长不大的小矮子也敢骂我不长眼,行啊,跟你大姐一样都是不要脸的赔钱货!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陈氏一个快三十的女人,被一个五岁的小屁孩儿骂不长眼,当下便急了,甩开了自家女儿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撸起袖子就要揍人。 “对,都是一群赔钱货!特别是那个小灾星,又把爷奶给气病了!”这声帮腔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说的,不过林媛这会没空理会那个不长记性的,她得先保护自己的妹妹。 只见林媛一个箭步跑过去,冲着陈氏的小腿肚儿就给踹了过去。 “哎呦,我的腿呦,我的腿!”陈氏吃痛,也顾不得打人了,弯着腰就捂着腿嚎起来。 小林霜见自己大姐来了,腰杆子立马直了,毕竟只是五岁的小孩子,说起来还是有些怕的,不过见到了大姐,她就啥也不怕了,还拍着手叫起好来。 “你个小灾星,你们一家子都是赔钱货,你娘肚子里还是个赔钱货,你们就等着绝后吧……”陈氏腿上被踹了一脚显然还没长记性,见到了林媛嘴里又开始不干不净地骂了起来。 林媛最恨别人说她的家人,经过小石头身旁顺手把手里的碗塞给他,然后一把薅住陈氏的头发使劲儿一扯,陈氏只觉得头皮又疼又麻,只得顺着林媛的力气被她扯着拖到了地上。 这还不算完,林媛两腿一跨,就坐到了陈氏的身上,她一只手紧紧扯着陈氏的头发,另一只手来回打了她两三个耳光,直到陈氏疼得顾不上骂人,只啊啊啊叫唤才住了手。不过她还是不解气,又薅了一把青草,死死塞进陈氏大叫着的嘴里,塞了一把不过瘾,又薅了一把也塞进去,一边塞还一边骂着:“我让你满嘴喷粪,让你满嘴喷粪!赔钱货,你才是赔钱货!别忘了你家小河也是个女娃儿!你还骂别人,你八年都没再生娃,你才是要绝后!活该你在家里被打!” 出门从来都是低着头的陈氏闺女小河突然抬起了头,眼睛里亮亮的,竟对林媛没有一点怨愤。 林媛一边塞草一边骂,直到陈氏嘴里被塞了满满一嘴才甩了甩有些酸的胳膊,不过却没有立马从她身上起来,仍旧一手拽着她头发,恶狠狠地威胁:“小河她娘,你给我听着,你在家里打自个闺女我管不着,但是我林媛家的人,你要是敢动她们一根头发,我就把你扔到河里喂鱼!” 虽然这次林媛手里没有举着菜刀,更没有说要拿菜刀砍她的话,但是陈氏心里已经怕极了,嘴里的草也不敢往外吐,只呜呜地点头,两只眼圈都有些红了。 林媛这才松了她的头发,轻快一跳就站了起来,陈氏连滚带爬地起身,扯着自己闺女就跑了。林媛这才冷眼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这些人多是村里最爱嚼舌根儿传闲话的,当中自然就有自家大娘。 “刚才的话,不光是对小河她娘一个人说的,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就拿着菜刀去他家剁了他的手!” 原本还想说些闲话的婆娘们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子突然抽筋似的疼,赶忙散了去。林媛盯着混在人群里的马氏,悠悠说道:“大娘,麻烦你把这话带去给我三婶儿听,以后再敢打我妹妹们的主意,我可就不是打她一顿那么简单了。” 马氏听到林媛冷不丁点自己名字,还以为她听到了方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吓得她后背一身冷汗,不过听了这话知道跟自己没关系赶紧笑着应了,保证一定带到。 “还有啊大娘,我爷奶要是病了就该去找郎中,可别信那起子神棍的话,天天神神叨叨地念佛不吃药,菩萨要是真管用我早就是福星了,咋还能是小灾星呢,你说是不,大娘?” 看着林媛眼睛里蹦出的寒意,马氏知道自己还是没能逃开,她是真的听到了,故意拿这话来敲打自个的。马氏讪讪笑着赶紧跑了,一只鞋都掉了,也来不及穿,拿在手里直到跑地没影儿了才敢穿上。 “媛姐,你这是太厉害了,我大娘那么厉害的人都让你给治得服服帖帖的!”小石头一脸崇拜,说起来陈氏是他的亲大娘,只是他大伯林大栓不孝敬老人也不正干,三婶子男人死了以后,三婶子索性就给两个儿子分了家,自己也跟着老二去过了。但是即便这样也没能摆脱老大,有时候林大栓没钱花了还是会去找亲娘要银子的,不给就闹,惹得三婶子不得安生。 “大姐,我,我又给你惹祸了。”林薇眼圈发红,眼泪直打转儿。 林媛摸摸她的小脸蛋,安慰:“我家大妹是小家碧玉,以后是要嫁给大户人家的,当然不能跟那些恶婆娘一般见识了,别怕,以后有事就找大姐,大姐保护你们!” “还有我,我以后也要保护二姐,保护大姐!”小林霜挥着拳头,满满的全是干劲儿。 林媛哈哈大笑,猛地看到小林霜脚边跳过了一只绿呼呼的小青蛙,便大叫:“啊,青蛙!” 别看小林霜胆子大,不过毕竟是女孩子,对青蛙这种东西还是挺害怕的,啊啊大叫着就扑到了大姐的怀里。林薇更是害怕,倒是小石头拍着手乐的不行:“小丫丫还要保护姐姐呢,连只青蛙都怕呢,哈哈,真丢人。” 林媛一边笑着一边哄着妹妹,不过看到了这些青蛙,倒是让她想起了一个挣钱的路子。 ------题外话------ 小霜儿:吃草吃草! 某玥:感谢我吧,我光教给乃们整治老公的好方法,嘿嘿。 媛姐儿:去把阿玥老公拖过来,我又攒了一把草了。 某玥:…… 021 打架立威 022 捉青蛙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2 捉青蛙 这天晚上,林媛没好好睡觉,吃过饭就点了根柴火带着俩妹妹到了水洼儿旁。罕见地,这次不只是林薇一脸不乐意,就连小林霜都苦着一张小脸儿磨磨蹭蹭不愿来。 “原来小妹也有害怕的东西啊,我还以为小妹天不怕地不怕呢!”林媛掂了掂肩膀上的小竹篓,笑着打趣小林霜,没想到,那个连拿菜刀都不带眨眼睛的小妹妹竟然会害怕青蛙,幸好那天没让她看到那两条蛇。 一旁的林薇倒是见过大姐打蛇做蛇的样子的,虽然不是很害怕青蛙,但是还是觉得恶心:“大姐,这个,这个青蛙,真的能吃吗?我可不吃啊,别让我吃!” “啊,还要吃它们?”林媛要做青蛙的事也只是刚才在厨房点柴火的时候跟林薇提过一句,没想到这丫头就记在心上了,小林霜一听要吃青蛙脸色更白了。 “对啊,要吃的。”不出所料地林媛见到了俩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见逗得妹妹们差不多了,她也不再开玩笑,说道:“不过不是给你们吃的,这个东西别看很恶心,但是做出来以后特别好吃,明儿我去镇上的时候就带着这些东西,放心吧,不会让你们吃的。不过哦,若是以后你们馋的想吃了,可别来求我哦。” 这不是林媛夸下海口,田鸡这东西其实还是蛮好吃的,这个时候的人只是不知道它能吃而已,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大卖。 得到大姐的保证,林薇姐俩也不纠结了,只要不让她们俩吃就行了,至于以后让她们求着大姐做这个来吃,哼,不会有这么一天的!绝对不会! 当然,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绝对这种事呢? 姐儿仨来到水洼儿旁时,看到的全是一片黑,这会正是七月底,天上没有月亮,不过好在她们手里有柴火。小林霜最小,负责在旁边举着柴火给大姐照明,林薇好歹大些,又见识过大姐打蛇的情景,就负责拿着竹篓等下用来装青蛙,不过她还是不敢赤手拿的,所以她提前找了两根小木棍儿,等下大姐扔上来一只她就用木棍儿夹着放到竹篓里去,以防青蛙跳出来,林媛还专门给竹篓弄了个小布帘儿呢,装的时候只需要把布帘儿开一个小口就行了。 虽然已经是夜里了,但是夏天的水一点儿也不冷,林媛提前换了草鞋,一缕裤腿儿就干劲儿十足地进了水里。夜里静悄悄地,又不是要下雨的天,青蛙基本不怎么叫,只偶尔听到一两声呱呱地叫声,但是被光一照,林媛还是能清楚地看到草堆里那一只只绿油油的肥嫩的大青蛙们。 她心里乐开了花,仿佛有一盘盘爆炒田鸡、干锅田鸡、麻辣田鸡在眼前晃啊晃。想到这里,她更是兴奋异常,瞅准了以后,两只手干净利索地就扣了上去。 不过,也不知道是这些青蛙专门跟她作对,还是她实在不应该挣这份钱,忙活了半天愣是一只也没捉到。一边的小林霜倒是看得热闹,嘻嘻笑着:“大姐你好笨哦,都让它们跑了呢!” 林薇也抿嘴儿笑起来。 林媛抹了抹汗珠,也不气馁,把自己的外衣一脱,叠吧叠吧就做了个简易的小网子,怪只怪她手太小,青蛙太大,一时扣不住,有了这个,肯定能成。反正这里就她们姐儿仨也没有外人,不怕有人看到她只穿了一件里衣。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次林媛基本没怎么费力就已经捉了一只了,以防青蛙逃走,她随手扯了两根细草把青蛙的腿儿捆到一起,然后再扔到岸上。 林薇见终于有了收获,也赶紧拿起小木棍儿,夹起那只还在不甘地扭动着身子的肥美青蛙,扔进了竹篓里。 有了收获,林媛的干劲儿更足了,一口气捉了五六只,不过拽草再捆青蛙腿儿实在是浪费时间,林媛索性把林薇也叫到了旁边,她捉一只,就直接扔进林薇抱着的竹篓里,这样省时也省力。 虽然林薇不太想靠近满是青蛙的水洼儿,但是这样毕竟不用她再去拿着小木棍儿夹那些扭动的青蛙了,而且为了能挣到钱,林薇也豁出去了,也不计较自己没有穿草鞋,直接穿着布鞋就跳进了水洼儿里。 林媛回头赞赏地一笑,原来小丫头骨子里也是不服输的。 姐儿仨越抓越带劲儿,最后连小林霜都一边举着火把,一边跳着脚地对大姐指哪里有青蛙,哪里青蛙最多,哪只最大赶紧抓什么的。 不一会儿工夫,她们就已经捉了三四十只青蛙了,看着林薇有些抱不动那个竹篓了,林媛就知道自己今儿收获不少,她直起腰,使劲儿捶了捶,觉得腰回到了自己身上才抹了抹脸上的汗,招呼了一声:“伙计们,走咯!” 两妹妹被她逗得大笑,拿上自己的家伙就说说笑笑地回家去了。一路上,全是她们欢快的笑声。 回到家林薇去洗鞋子了,家里人基本就是一人一双鞋,她得趁晚上把鞋刷干净,不然明儿就没鞋穿了。小林霜玩累了,一回来就倒头睡觉了。 林媛却是没立刻就睡,刚才回家的时候她顺手又拽了不少细草叶子,这会儿都一缕一缕地搓成细麻绳,然后再把青蛙们捆着腿儿都串到一起,省得晚上这些爱跳的家伙们逃走了。不过即便是这样,她还是用两个木凳把竹篓的口儿给遮住了,以防万一嘛。 一夜无话,第二天林媛又起了个大早,锻炼完身体就把青蛙装好,再在上边盖了厚厚一层青草,青草上边还放了晒干的枸杞。枸杞她是用干净的白布包着的,家里没有新布,这是她提前一天把家里的就搌布洗干净晒干了的。从林家坳到镇上得走上半个时辰,所以整理完这些,林媛也顾不上吃饭了,背起竹篓就要走。林薇追着跑出来,硬是给她塞了两个棒子面儿饼子,还不忘备了些芝麻盐儿就着吃。 跟林二栓约好了在村口见面,林媛早早来了,赶车的林富贵正啃着手里的窝窝,远远看见了她打了个招呼:“媛儿也要去镇上?” 林媛喊了声大叔,笑着上了牛车,应了一声:“去赶个集。” ------题外话------ 小霜儿:大姐,给我做个青蛙吃吧,大姐~ 媛姐儿傲娇摇头:不给做,求我也不行! 小霜儿抱大腿:求求你啦大姐,(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给你跪下了,大姐,我想吃青蛙,求你啦~ 媛姐儿得意看天:看吧,还是来求我咯~ 某玥抱大腿:求求你啦,来点收藏吧,我给你跪下了,美人们,我想要收藏,求你啦~ 022 捉青蛙 023 定烤箱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3 定烤箱 林富贵是林兰花的爹,因为林家坳离镇上远,而且他们家又有一头老牛,所以这林富贵就想了个挣钱的差事,每天一大早赶着自家的牛车在村口等着,若是有人去镇上可以坐他的车,一次一文钱。 林媛上了车从怀里掏了一文钱给林富贵,林富贵却是说啥也不肯收,先不说林媛跟自家闺女要好,就是林家信以前还经常给他们家免费修椅子凳子的呢。不过林媛却是不能不给的,车上的都是一个村里的,若是她开了先例,以后林富贵就不好做生意了。 等林媛吃完了一个饼子,林二栓也扛着自己的家伙事儿到了,他不是个爱说话的汉子,见了林媛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见时间差不多了,林富贵甩了甩鞭子就赶着老牛慢慢走着。一路上又碰到不少邻村等着坐车的人,没一会这车上就有些挤了,不少都是赶集卖东西的婆娘,聚在一起话就多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竹篓里的青蛙也感觉到了挤,突然呱呱叫了一声,有第一声自然就有第二声,虽然经过一夜的折腾,这些青蛙有些没力气了,但毕竟还活着,这一下子叫起来声音还不小,立马就盖过了有些热闹的说话声。 自己村里的人是不敢跟林媛说话的,毕竟她拿刀砍亲叔又暴打陈氏的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对于这样一个顶着小灾星名声的彪悍女娃儿,人们都是避而远之的。 不过也有邻村只听说却不知道说的就是眼前这个乖巧的小姑娘的人,好奇地问她:“小姑娘,你这竹篓里装的是啥?” 明明就是青蛙在叫,这个女人却问是啥,林媛自然知道她心里明白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毕竟一个女娃儿带着青蛙还是有些骇人的。 “嫂子,我这里边是青蛙,捉来给我妹妹们玩儿的,今儿出门急,忘了拿出来了。”有自家村里人,她不好说这是要去卖的,反正这些人知道她的本性,拿青蛙来玩这种事是相信她能干得出来的。 那问话的嫂子显然是不信的,正要再问,旁边一个林家坳的女人悄悄扯了扯她袖子,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果然,那个嫂子不再问了,连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变。不一会儿车上又开始说话了,这次却多是围绕着她的,自然声音小了些。 林媛是不会理她们这些无聊的谈话的,闭着眼睛回忆着前世自己做过的各种菜谱,这项功课以前她一直做,这几天忙来不及,现在正好有时间,用来复习最好不过了。 林媛刚刚回忆到油焖大虾就感觉牛车慢慢停了,林富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中午我会再回村一趟,若是有想回去的,就提前过来。” 车上的女人们大声答应了一声,就各自奔着自己的目的地散了,她们一般只是上午赶集卖东西,中午还得回家给爷们儿们做饭。不过林二栓中午是不回去的,他做木匠活儿一做就是一整天。 林二栓跳下牛车,扛起自己做活儿的东西,冲林媛抬了抬下巴指了个方向:“打铁铺在这边。” 林媛应了一声,也背起自己的小竹篓跟在他后头,一边走,林二栓还不忘叮嘱林媛记住回城门的路,听她说还要在城里逛一逛,他又添了一句:“若是找不到回城门的路了,就打听老铁头打铁铺,老铁头会送你过去的。” 听着林二栓一路嘱咐着,慢慢也就到了打铁铺,这个地方不难找,就在主街的东头,虽然里边只有老铁头爷俩儿,不过看着里边满满当当的铁家伙们,就知道他这个铺子生意不错。 “老铁叔。”林二栓放开嗓子喊了一声,那个光着脊背的黝黑老头儿才停了手里叮叮当当的活计,抬头用胸前的手巾擦了擦汗,声音粗粗地,却很和善:“栓子来啦?今儿找我打个啥家伙啊?” 林二栓摆摆手,指着一旁静静站着的林媛:“不是我,是这小丫头。老铁叔,这是林二叔的闺女儿。” 一说起林家信,林媛就见到老铁头眼睛亮了亮,可是立即又暗了:“你就是信子的闺女儿?哎,你爹那腿……” “老铁叔,我爹还那样,不过现在正在家里给我刻模子呢。叔,我要做一个烤月饼的烤箱,要那种大点的。”林媛轻轻一笑,讲明了自己来意。听她说起林家信已经振作起来,老铁头也不伤神了,具体问起了她需要多大的尺寸。 林媛想了想,这烤箱若是做得好,以后不只是能做月饼,她还可以做其他各种好吃的面食。而且她看着这老铁头打铁的技术是真好,做出来的烤箱定能结实又保温。所以她索性就一次性做个大点的,林媛也说不准具体尺寸是多少,只好用两只手比划了个大概,幸好老铁头是个聪明的老头儿,只看了一眼,就记了下来:“行,放心吧,用不了七天就给你打好了。” 想到林媛是用烤箱来做月饼的,老铁头又问了一句:“铁板还要不要?还有炉子?” 他不说林媛还真不知道,炉子她知道,可是用烤箱还得用铁板? 见林媛这一脸疑惑,老铁头爽朗大笑:“你这丫头都不知道咋用烤箱,就说要做月饼啊,哈哈。” 林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林家信虽然只见过烤箱,但是具体咋做还真是不晓得,老铁头打了一辈子铁,自然是明白的,当下就解释给她听:“这烤箱用的时候,得在炉子上铺一块铁板,然后再放烤箱,这样烤箱才能受热均匀,烤出来的东西才好吃。而且这铁板还要比烤箱大一点才最好。” 原来如此,林媛这才明白了,赶紧也要了一块铁板,而且打铁铺里连炉子也有,她也就一块要了。这几样东西加起来得不少银子了,林媛问了问价钱,谁知一直笑呵呵的老铁头却是突然板了脸:“你这娃子咋说话这么见外!你爹以前经常给我介绍活儿,我正不知道咋回报他呢,你倒好,几块铁板子就跟我算钱!不懂事的娃儿!” 林媛一脸黑线,原来打铁匠都有一股犟脾气吗?不过要是不给钱也是不行的,而且她也知道,老铁头这些铁又不是自己家的,也是需要买的。 “叔,我问的不是给你的工钱,是问的这些铁板的价钱。”林媛嘿嘿一笑,“您给我打东西我当然不会给您钱了,但是这铁板却是得花钱买的吧?叔,您要是不要,那我就去买块板子,扛来给您打。” 老铁头被她这话逗得大笑,林二栓也呵呵笑了起来,都说到这份上了,老铁头只好收下了银子,不过因为她做的烤箱大,又多了一块铁板和一个大个的炉子,所以不像爹说的一两银子,而是二两银子,交了钱,林媛已经口袋空空了,掂了掂背上的竹篓,她得赶紧去找个酒楼挣钱才行。 ------题外话------ 求收求收~ 023 定烤箱 024 吃货老头儿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4 吃货老头儿 这个城叫做驻马镇,据说是因为前朝皇帝出行时在这里歇过脚,由此得名的。而皇帝选在这里歇脚的原因竟然是被这里的一道美味所吸引,后来皇帝吃的开怀,又给这个菜赐了个名字,叫“四喜福袋”。后来这福满楼就以四喜福袋为招牌菜做了起来,并且由此而出名,在不少城镇都开有分店。 林媛不知道这四喜福袋具体是个什么东西,因为这道招牌菜,价格嘛,实在是昂贵,毕竟是皇帝吃过的东西当然贵得很了。但是骨子里对美食的追求,林媛对这道菜很是好奇,若是有机会一定要亲口尝一尝,就算只是看看她也知足。 正如林家信所言,这福满楼位于主街最热闹的地方,幸好现在不是吃饭点儿,酒楼里基本没有吃客,只是几个跑堂的店小二在擦桌子收拾碗筷,所以当一身粗布衣裳的林媛背着小竹篓进到福满楼里时,立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小姑娘,你,这是要吃饭,还是住店?”店小二肩上搭着白布手巾,热情地迎了上来,虽然他一眼就看出林媛不像是能吃得起福满楼的人,但是良好的职业道德还是让他这样客气地问了一句。 听到店小二的话,林媛不禁暗暗称赞福满楼的经商之道,开门迎客还不以貌取人,看来这福满楼能做得这么大也不光是靠着那道百年前的四喜福袋了。 “小二哥,你们店里有田鸡卖吗?” “田鸡?青蛙?”店小二没想到这丫头果真是来吃饭的,但是这点的菜名,也太,骇人了吧。 店小二摇头。 林媛暗喜:“小二哥,你们掌柜的在吗?我这里有一道很不错的菜色想要让他尝尝。” “这个?”店小二显然没想到剧情反转地如此厉害,不过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清秀、笑得一脸自信的小姑娘,又不舍得狠心拒绝让她失望,便小声说道:“小姑娘你等一下,我们掌柜的这会儿就在楼上,我上去问问。” 对这个热心的小二哥,林媛满是感激,只等了一小会儿就见那个小二哥激动地从楼上跑下来,一边跑还一边远远地跟她招手,林媛知道,这事有戏。 “小姑娘,我们掌柜的让你上去。”店小二更热情了,看她背着一个挺大的竹篓就想帮她接过来,林媛不太习惯别人动自己东西,婉言谢绝了。 店小二也不恼,依旧笑着在前边带路,一边走一边悄声告诉她:“你来的真是时候,我们东家今儿也在,他啊,最喜欢吃的就是好吃的东西,你的菜要是能让东家满意,那你可就……” 小二哥翘了翘大拇指,意思显而易见。 能得到掌柜的接见,林媛是意料之中的,可是没想到他们东家也在,不过听小二哥说这个东家显然就是个吃货,那她今儿若是能做好这道菜,没准儿就撞了大运了呢。 二楼显然是给达官贵人们吃饭的地方,这装潢都明显不一样,林媛二人去的是最东头那间,这里更雅致。 门是关着的,小二哥却没敲门,只是恭敬地站在门口,微微欠身:“刘掌柜,小姑娘来了。” 没听到里面有答应的声音,不过没多久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面容挺和善,但是眼睛里却是有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这刘掌柜没说话,只打量了她一眼,便笑着将她带进了屋。 刚刚进屋,林媛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这味道,说起来很复杂,好像是各种食材统统拌到一起所发出的味道。还没来得及细细分辨是什么食材,林媛就见到了雷人的一幕:一张超级大的原木桌子上,摆放地满满当当,各种烧鸡烤鹅肥鱼酱肉,还有不少花式各样的素菜,虽然已经被吃得杯盘狼藉,但还是能看出原本精致的模样。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桌旁正埋头大口啃着猪蹄子的一个花甲老头儿,不止是头发白,就连胡子都是白的,不过现在已经被油污沾满了。 林媛实在不忍直视这老头儿的吃相,眼神扫了屋里一眼,确定除了自己和掌柜的再没有第四人存在,才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吃相像猪的老头儿,就是这福满楼的东家! “东家,这小姑娘来了。”刘掌柜的垂手立在一旁,显然也有些不忍看他的吃相。 那老头儿唔唔了两声,扔下手里啃得差不多的猪蹄子,又操起了一只大鸡腿啃了两口,才正眼瞧了林媛一眼:“你有啥好吃的?赶紧给老朽拿来。” 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儿的模样,林媛突然恶趣味来临,一把将肩上的竹篓蹲到老头儿吃饭的桌子上,先从里边掏出了包着枸杞的布包儿,正想再取青蛙的时候,没想到那个贪吃老头儿已经扔了光秃秃的鸡骨头一把抄起了布包儿。 “不是这个!”林媛急了,赶紧抢了回来,重新包好塞进了怀里。 那老头儿被抢了东西,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不就是枸杞吗,至于这么宝贝!” 林媛显然没想到这么一个大老板不仅是个吃货,还是个脾气这么好的老头儿,虽然枸杞本就是自己的东西,但是她毕竟有些着急抢了回来,本以为这单生意做不成了,却不料老头儿竟然没在意。 “喂,丫头,发什么愣?快把好吃的拿出来啊。”老头儿看她一直不动弹,还以为自己抢东西惹她生气了呢,赶紧催了催。 林媛对这个老头儿的态度好了一些,挑眉神秘一笑:“这就来了!” 说着,她把盖在上边的青草扔到地上,伸手拎了草绳的一头,猛地一拽! 一只只绿呼呼圆嘟嘟的青蛙像是串在一起绿毛蛋被她扯了出来,青蛙本来累了闭嘴不再叫,被她这么一扯,扯痛了腿儿,又呱呱呱呱地乱叫一气。 林媛把这串“绿毛蛋”摆在满是山珍海味的大圆桌子上,这视觉感,这冲击力,简直是前所未有啊。林媛满意地看到了刘掌柜的大圆脸也变成了一只圆嘟嘟的绿毛蛋,不过那个老头儿却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迅速恢复吃货的状态,两只绿豆眼儿放出万丈光芒,仿佛那些绿毛蛋已经变成了一盘又一盘无与伦比的美味佳肴。 “这,这就是……”刘掌柜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某只吃货老头儿扒拉到一边,凑近林媛一脸期待地盯着她。 “丫头,这青蛙也能吃?怎么吃?好不好吃?你会不会做?赶紧给我做,给我做!我要吃!” ------题外话------ 媛姐儿:老头儿,我给你做油焖大虾吃哦,还有四喜丸子,红烧狮子头,松子鱼,酸菜鱼,麻婆豆腐,醋溜土豆丝,鱼香肉丝,水煮肉片,剁椒鱼头,松仁玉米,西芹腰果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吃货老头儿口水流一地,猛点头:好好好…… 两个时辰后 吃货老头儿急:丫头,菜呢? 媛姐儿一脸无辜:愚人节呢,你还真的当真了啊~ 吃货老头儿一脸怨念,画个圈圈诅咒你~ 024 吃货老头儿 025 做田鸡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5 做田鸡 小小青蛙而已,这对于顶级大厨林媛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过她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笑着卖了个关子:“老先生,说实话,我今日进你们福满楼就是为了这串青蛙,若是您够胆子,我就给您做出来尝尝,如何?” 老头儿眼睛大亮,猛点头:“好啊好啊,只要你做的好,你说要啥我就给啥!” 一旁的刘掌柜赶紧咳嗽了两声,却被老头儿直接无视。 “还有啊,丫头,别老先生老先生的叫我,真难听,他们都叫我老烦。” 老樊?原来这老头儿姓樊啊。 “好的,樊先生,我……”没想到林媛还没说完,就被老头儿一个唾沫呸到了一边:“烦先生?烦我就烦我吧,还加先生!你这丫头太不可爱了,比那个臭小子还讨厌!” 看自己东家脸黑的像个锅底,刘掌柜居然忍住笑赶紧带着一脸疑惑的林媛去了厨房,直到下了楼,林媛都纳闷老头儿为啥突然变脸,刘掌柜哈哈大笑给了她答案,原来这老头儿不是姓樊,而是因为他脾气古怪,有时又特别得招人讨厌惹人烦,所以才会得了这个外号,叫老烦。 直到林媛清理青蛙的时候,她的脑袋里还总是冒出老烦那可爱的锅底脸。 别看刘掌柜对自己东家的吃货本性不忍直视,不过做起生意来那叫一个精明,若是可以,这林媛手里的东西没准就是他们福满楼的又一道招牌菜了。所以,当她提出需要几个伙计帮忙清理青蛙的时候,刘掌柜十分爽快地把大堂里几个闲的发慌的小二哥叫了过来,其中就有帮她引荐的小二哥,六子。 在这里,青蛙几乎没有人吃过,所以清理青蛙这事还得需要林媛手把手地教,索性只是一些技术活,她并没有藏着掖着。当几个小伙子瞧着林媛这么一个清秀文弱的小姑娘亲自操刀给青蛙扒皮去骨的时候,着实被惊了一跳,这绿呼呼的小怪物他们下手都要犹豫,这丫头居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这也太,彪悍了吧。 特别是六子,在心里狠狠地把自己给骂了一通,他究竟是哪只眼睛看出这小丫头清秀可爱来的? 趁着伙计们清理青蛙的工夫,林媛又用小炉子做了一道甜品,银耳雪梨枸杞汤,这道甜品不仅好吃而且还败火,等下正好用来给老头儿清口。虽然这个吃货老头儿有些招人烦,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林媛心里对她还是挺有好感的,至少他没有因为自己抢回了枸杞就不跟她做生意。 银耳雪梨都是厨房里就有的,银耳更是提前就泡好了,她只需要撕成小朵儿就行,梨子洗好切成小块,跟银耳一起放到陶瓷罐子里,再加入清水和一大块冰糖,最后林媛又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捏了一小撮儿枸杞加进去,就直接不管了,反正这个甜品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只是火候和时间的问题罢了。 等她做完这些,伙计们也清理完青蛙了,林媛洗手准备开始做菜。这次她可不能让人进厨房了,这可是她吃饭挣钱的独门秘方呢。反正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刘掌柜索性就让厨子们都去外边歇歇脚,把整个厨房都留给了她。 福满楼是鼎鼎大名的酒楼,厨房里的各种调味料自然少不了,所以林媛做起菜来超级省劲儿,只是这烧火还是需要她自己费力气的,幸好都是大火炒的,她在灶膛里放了差不多的柴火,就准备开始了。 刚才烧火之前她已经用盐和酱油把田鸡肉稍微腌了一下,等她烧好火肉也差不多了。青蛙最好吃的地方无非就是田鸡腿儿了,所以,虽然青蛙有不少,但是清理完能用到的肉就没多少了,不过她还是决定做成两道菜,一个爆炒田鸡,一个麻辣田鸡,两道菜都是辣口的,做成辣的一个是因为辣口田鸡最好吃,另一个原因,则是刚才她有留心过老烦吃饭时好像特别喜欢吃辣。 爆炒田鸡最好做,她先在大锅里放了炒菜的油,等油热了就把田鸡肉倒了一半到锅里快速翻炒起来,等肉有些变白了,再把切好的辣椒段扔进去,另外她还放了几个蒜瓣儿和几根姜丝儿用来去腥。等肉炒的差不多了,她发现案台上竟然放着一大坛子黄酒,这可是好东西,林媛贪婪地嗅了嗅黄酒的香味儿,又往锅里倒了一大勺黄酒,这下锅里的香味儿更是浓郁了,这下就等着临出锅的时候放点盐调味儿了。 院里刘掌柜正跟福满楼的大厨王师傅聊天,猛一闻到这味道还真是馋到了,王师傅砸吧砸吧嘴儿,说道:“嗯,辣椒,大蒜,姜,嘿,这丫头居然还放了酒!啧啧,都是一样的调料,咋她做出来的,这么香呢!” 刘掌柜抽了抽鼻子,跟其他小伙计们一起,默默咽了口口水。 屋里林媛第一道菜已经出锅了,她干脆利索地刷了锅,又往灶膛里填了两根木柴,等火重新烧旺了,才往锅里倒了够用的油。做这道麻辣田鸡的时候首先要把肉炸酥,所以林媛最喜欢用热油来炸,因为这样炸出来的肉外脆里嫩,所以用热油炸出来的肉可以瞬间让外皮焦脆,里边又不会太老。而且趁着她做第一道菜的工夫,这肉又多腌了一会,等下炸出来肯定更好吃。 田鸡肉很嫩,不能长时间烹煮,所以等肉外皮焦脆了,林媛就立即将肉捞出来放一边控油。炸好了肉,就该炒香料了,炒香料不能用大火,得用小火慢慢炒才能出香味儿,她赶紧把灶膛里的大个柴火取出来放到了旁边灶膛里,然后把多余的油舀出来放到一旁备用的坛子里,只留了一点底油。 林媛找了找没发现花椒,想来是这里的人还没有发现这种香料吧,就直接放了葱姜蒜末,然后又放了一大勺辣椒快速翻炒,等辣椒炒的变了色香味儿就出来了,这个时候再把炸好的田鸡腿儿倒进去,放进适当的酱油和一点点黄酒,最后撒上盐调味儿,这第二道菜就大功告成了。 刚才林媛还发现厨房里有顶新鲜的芫荽,就顺手切了些撒上,这样,这道麻辣田鸡红红绿绿的,真是色香味儿俱全了。 ------题外话------ 吃货老头儿:瞧瞧,瞧瞧你给我取的这名字!老烦,老烦!给我改个好听点的,你要是不改,信不信我烦死你!烦死你!烦死你!烦死你!烦死你!烦死你!烦死你! 媛姐儿不耐烦地掏掏耳朵:阿玥,需不需要我把菜刀借你使使? 吃货老头儿:喂!丫头!你跟谁一伙儿的?! 媛姐儿:咳咳,我跟我自己一伙儿! 025 做田鸡 026 第一桶金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6 第一桶金 银耳雪梨枸杞汤还得再有些工夫才能好,反正林媛只是顺手做的那道甜品也没打算指着它卖钱,就不等了。当她打开厨房大门时,居然看到了满满一片好奇又嘴馋的脸,不光是刚才帮忙清理青蛙的伙计们在,还有厨子们和刘掌柜,就连说好了在房间里等着的老烦居然也不顾身份地跟一群半大小子挤在门口不舍得离开。 这老烦是被她第一道菜的香味儿吸引来的,等到了厨房第二道菜更是把他给馋坏了,对于爱吃辣椒的人来说,这麻辣田鸡简直就是无上美味啊。 “好了?小丫头,快端出来,让老朽尝尝!”老烦一边说一边砸吧嘴,根本不管旁人惊骇的目光。 刘掌柜却是熟知自家东家的本性的,也不提醒他回房去吃,赶紧催着林媛端菜出来。 林媛一笑,让开了身子。早有机灵的小伙计跑进去端了盘子拿了碗筷出来,虽然知道有东家和掌柜的在,肯定没他们尝菜的份儿,但是能近距离闻闻也满足啊。 看到菜,老烦等不及接筷子就一把抢过了盘子,一边用手指捏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一边嘱咐刘掌柜把另外一盘菜看好。 别看这老头儿是个吃货,但是也是个顶尖的吃货,只吃了一口,就道出了菜的精髓:“肉质肥嫩,香味入得很透,应该不仅仅是炒出来的,还有这黄酒,加得好,加得妙啊!没想到这田鸡看着恶心,吃起来这么香!” 老烦又狠狠吃了两口,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盘子,从刘掌柜手里抢过了第二盘菜,这道菜更辣,更酥。老烦吃得眼前一亮,啧啧称赞:“这肉,居然还能炸成这个样子!好,好!” 这吃货老头儿已经没工夫想其它词语来评价了,他现在满心只是想多吃点,吃多点才好。可是当他想起第一盘菜时,却发现那盘早已经被刘掌柜和厨子们抢了个干净!这下又把老头儿惹怒了,一人给了一个爆栗,待看到小伙计们意犹未尽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盘子时,连话都顾不得说赶紧抱着盘子逃之夭夭了。 刘掌柜擦擦嘴,跟王师傅交换了一个眼色,客气而又热情地把林媛请到了一个雅间里。老烦那个臭老头儿只知道吃,正事是一点也不记在心上的,幸好还有刘掌柜这个人精在,林媛一边盘算着价钱,一边在心里把记吃不记事的老烦狠狠问候了一遍! “林姑娘,请喝茶。”有事相求,刘掌柜这下更客气了。 林媛笑着摇了摇头:“刘掌柜,大家都是生意人,这些客气话就不必说了,还是直奔主题吧。” 刘掌柜没想到这丫头这么直接,也笑着摇摇头:“好,那就请林姑娘开个价吧。” “不知道刘掌柜,指的是哪道菜?”钱到眼前,林媛倒不着急了,反正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做的这两道菜很受大家欢迎,即使不能卖给福满楼,就算卖给旁的小酒楼,她相信,只是凭着这两道菜,那家小酒楼也能抢走福满楼大半的生意。 “林姑娘心里有数,又何必再来为难我啊?”显然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难斗,刘掌柜都有些无语了,反正不管怎样,他得把这两道菜的菜谱拿下! “林姑娘,只要你开价,这两个菜,我福满楼买了!” 看他这么爽快,林媛也不矫情了,伸出一只手来:“一口价,五十两。” 五十两?!若不是掌管福满楼多年,刘掌柜真的要从凳子上跳起来了,区区两道菜而已,就要他五十两! 不过,毕竟是生意人,刘掌柜静下心来,只是稍稍一考虑就想到了这其中的关键,当年他们福满楼紧紧凭着一道“四喜福袋”就能做好做大,还真说不准镇上别的酒楼今日会凭借这两道田鸡跟他们分庭抗礼!更何况,这小丫头看着不大,其实精得很,而且不管他如何旁敲侧击,这丫头都不肯透露是怎么会做这两道菜的,说不定,这丫头背后还有个精通厨艺的绝世高人也说不准。跟这个丫头打好了关系,以后还愁不能跟她合作吗? “好,五十两就五十两!” 虽然林媛不能百分之百地猜准刘掌柜打得主意,但是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看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她都有些后悔是不是要的太低了。 只见刘掌柜站起身来,到门口对守着的六子嘀咕了两句,没一会,六子就拿着一包银子和笔墨纸砚进来了。 “林姑娘,既然是生意人,我们自然要在商言商了,刘某人还想请你写个字据,毕竟我们也是花了大价钱买了这两个菜谱,若是你出了门转头又去了另外一家酒楼……”刘掌柜说得委婉,但是林媛却是听得明明白白,这倒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一个保障。所以,她也就痛快地答应了。 “还是刘掌柜想得周到,不过,我出身农家,只是略懂一些字,这个字据还是烦请刘掌柜来代笔吧。”这倒是实话,她虽然知道这里的字跟她在现代学的差不多,但是这毛笔却是用不了的,凭白写出来惹人笑话。 刘掌柜哈哈一笑,只以为是她不愿透露过多自己的信息,毕竟有些行家可以从字体判断出写字人师从何人来,他提起笔来写下字据,一式两份,然后盖了福满楼的大印,林媛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摁了手印。 刘掌柜看着字据上林媛那两个歪歪扭扭的签名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到底是真的不会写字还是故意伪装的啊,这字,也太难看了吧。 立好字据就可以收银子了,林媛发现钱袋里全都是银锭子,她发愁地皱了皱眉,还是开口请刘掌柜帮忙换成了小额的碎银子,那么大的银锭子她可不敢拿出手去花。 待事情尘埃落定,林媛又背起了自己的小竹篓,正要出门突然想起一事:“哦对了,刘掌柜,厨房里我还炖了一盅汤呢,这会儿应该好了。” 刘掌柜早就听王师傅提过了,笑着应了。 待林媛出门,刘掌柜来到隔壁房间,吃货老头儿正饶有兴趣地盯着空盘子看:“怎么样?” 刘掌柜笑:“怎么跟那个丫头一样,您老人家心里都有数了,还来问我?” 老烦哈哈一笑,接过字据挑眉看了看,又笑:“臭丫头,还玩深藏不漏。” 刘掌柜又从怀里拿出一张字条递给他,老烦看了随手扔到一旁,哼道:“臭小子,又背着他老子逃出来了!”突然想起一事,老烦急吼吼喊:“那丫头不是说还有一盅汤呢啊,快给我端来!快去!” ------题外话------ 吃货老头儿:啧啧,菜做得不错,这字嘛~ 媛姐儿咣咣剁起了菜刀:臭老头儿,若是还想留着舌头吃饭,说话就给我悠着点! 吃货老头儿:好,好!菜做得好,字写得也好!好!太好了! 某玥不屑撇嘴:狗腿! 吃货老头儿捂心状哀嚎:我的良心啊~ 026 第一桶金 027 伪善善德堂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7 伪善善德堂 出得福满楼,林媛顿时觉得今天的阳光分外好,有银子在手就是不一样,腰板儿立马直了。刚才出了雅间她还专门去了趟茅厕,倒不是去方便,而是在茅厕里偷偷把那几十两银子分了分,大头儿全都放到了更加贴身的地方,她只留了五两碎银子放在随手就能摸到的地方,等下要置办家里东西时方便。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去买东西,而是卖东西,她的背篓里还有一包枸杞没卖出去呢。虽然她现在也不指着卖枸杞挣钱了,不过好歹是自己这两天辛辛苦苦晒好的,不换点钱她总觉得心里过不去。 林媛一边顺着主街慢慢走找药铺,一边想着老烦那老头儿刚才见到自己的枸杞时好像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怎么现在想不起来说的是啥了呢。想不起来也就不想了,林媛从来都不是纠结的人,这主街上还真是什么都有,她只走了不一会儿,就发现了一个大药铺,门口人也不少。 “善德堂,有善有德,慈善积德,名字倒是不赖。” 林媛一边低声念叨着一边往里走,没走两步就跟一个农家打扮的汉子擦肩而过,那汉子皱着眉头唉声叹气的,林媛只当他是家里有人得了重病没放在心上。 一进大堂,便有一个小伙计赶上来撵她:“去去去,我们善德堂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进的,你想看病就去临街小铺子!” 被他一轰,大堂里不少人都侧目看过来,不过不是看小伙计,而是不屑的看向了林媛。其中就有个等着抓药的丫鬟撇了撇嘴,嘲讽道:“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还敢到善德堂瞧病!不自量力!” 林媛本来也只是进来试试并不抱多大希望,不过这会儿被小伙计一通撵,小脾气立马上来了,她还就不走了,有本事拿棍子轰她啊! “还真没看出来瞧病还得看身份的!”林媛小手一挥就拨拉开了小伙计推搡的手,她是用了巧劲儿的,小伙计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林媛一脚迈了进去,边走还边嚷嚷:“也对,瞧病的都是那些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富贵人,像我们这些做惯了农家活儿的哪里有那功夫生病?再说了老天爷也是长眼的,谁该死谁该活那也是定好了的,三天两头跑药铺的人,哎,没准明儿就被老天爷给收了回去陪他老人家聊天了呢。” 她这话看似是自言自语,实则就是冲着刚才狗眼看人低的小丫鬟去的,那个小丫鬟瞧着还嫩的很,当下就被她说得脸红脖子粗,一句话也还不了了,小嘴儿一撅,一跺脚,拿了小伙计递来的药包气呼呼地走了。 林媛耸耸肩,不等小伙计再撵人,已经站在柜台前拿出枸杞一拍,大声道:“掌柜的呢,我来卖药!” 一听是来卖药,不是买药的,小伙计也不撵人了,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想要把她请到后堂说话,林媛哪里瞧不出他打的什么主意,后堂里都是他们善德堂的人,而且她现在也看出来了,这善德堂就是徒有其名,根本不善,当下哼道:“我才不去后堂,万一被你们打一顿再说我是自己摔倒的呢?” 小伙计一脸黑线,这丫头说话也太直接了吧,不过,还是去把管事的叫了来。 管事的是个大胖子,一走路浑身的肉都在颤,一边往外走一边抱怨:“卖药卖药,怎么今儿都是卖药的。” 待看到林媛,胖子眯缝着的小眼儿立马散发出不善的光芒,似是要把她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扒个精光才好,说起长相,她这半年吃不好穿不暖,太瘦了也没发育好,不过小模样倒是还算清秀,这胖子倒是个会看人的,一眼就看出林媛是个美人坯子。 不过这目光林媛不喜欢,她狠狠瞪了回去,拿出自己的枸杞向前一推:“这个,收不收?” 胖子不仅没有被她凶恶的小目光吓退,反而更是来了兴趣,猪蹄子一般的肥手探上来,不看枸杞却要摸林媛的小手儿,还笑得一脸猥琐:“收,妹妹给啥,哥哥就收啥。” 林媛一个激灵抖了抖鸡皮疙瘩,眼疾手快地把手缩了回来:“那就开个价吧。” 一说起开价,这胖子倒是正经了不少,瞥了瞥那包枸杞,不着痕迹地撇撇嘴,似乎对这枸杞不怎么看重,他随手抓了一把,拿在手里一边往嘴里填一边跟林媛拉家常:“妹妹啊,这东西入药的话可不能直接治病啊,顶多就是安个神防个吐什么的,我们要是收了这东西,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呢,这咋开价啊。要不,你等哥哥我卖出去了再来拿银子?” 林媛看他一把一把吃的欢实,心里疼得不行,再一听他这话,哪里还听不出来,这胖子根本就没想收她的枸杞,不过,他这吃了的可不能随便这么算了! “那大哥你说,我什么时候来拿银子好呢?”林媛冷冷一笑,盯着他又要去抓枸杞的肥猪手,她晒的枸杞不是特别干,还带着点儿水分,这样正是好吃又甜的时候,也难怪这胖子这么爱吃了。 胖子只以为林媛上了道,连口水都流出来了:“晚上,晚上再过来。” 晚上! 林媛这次彻底怒了,她一把按住胖子抓住枸杞的手拍到了桌子上,大声吼道:“死胖子,不收我枸杞就算了,还一把一把吃起来没完了!我告诉你,我这枸杞是要卖的,不是拿来喂你这头臭肥猪的!” 胖子没想到这丫头突然对他发难,一只手在她手下按得生疼,嗷嗷叫着,一边叫还一边招呼着喊人:“你这臭婆娘给脸不要脸!我吃你一点枸杞那是看得起你,你还想卖?我告诉你,只要我善德堂不收的东西,这驻马镇就没有一家药铺敢收!不信你就试试!” 正说着,林媛余光便看到方才进门时碰到的那个汉子又回来了,这次她看得清楚,汉子手里还有一根品质不错的参,再联想胖子说的话,她算是明白了,敢情这善德堂在驻马镇是一霸啊,欺压百姓低价收药,还有没有王法了?! ------题外话------ 小霜儿:大姐夫,你磨刀干啥? 某人吹了吹菜刀亮悠悠的刃儿:听说有个胖子看你姐,我去宰了他! 小霜儿:大姐,那你磨刀干啥?也去宰那个胖子? 媛姐儿撇撇嘴:宰胖子还用俩人?听阿玥说今儿她首推,我看看谁光看文不收藏,我就把刀给她寄过去! 某玥:大姐求你了,可别!我求她们都来不及呢,你还给我威胁,再把人给吓跑了!求你把刀收回去吧,跪下来求你了~ 027 伪善善德堂 028 解围坑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8 解围坑人 趁她沉思的工夫,大堂里已经站满了手持长棍的打手,林媛手底下按着胖子倒是不怕这些打手会冲上来,只是脱身却是不容易了。 那胖子以为她怕了,哼哼了两声:“丫头,我告诉你,县令夫人可是我们东家的亲姐姐,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放了我,我保证,保证你能毫发无伤地离开善德堂!” 林媛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那些打手一个个目露凶光,要不是顾忌着她手底下的人,只怕早就抡着棍子冲上来揍她了。 林媛手上没多少力气,顺手从旁边拿了个茶壶,啪一声磕烂了,举着碎瓷片指向了胖子的手腕:“臭猪,你以为我会信你?哼,你们跟县令扯上了关系就能随随便便欺负人?别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要你不是皇帝老子,天底下就有人能治得了你!” 有碎瓷片指着自己手腕,胖子更不敢动了,林媛却是空出来了一只手,想起刚才那胖子色眯眯地瞧着自个儿她心里就不舒服,当下就腾出手来啪啪打起了胖子的脸,被她这一通打,胖子明显又胖了一圈。 林媛也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就凭她现在这三脚猫的女子防身术,能逃脱真是妄想! 就在她骨碌着眼珠子想法的时候,只听到善德堂门口传来某人鼓掌大笑的声音:“我说怎么一转眼就找不到你这丫头了呢,敢情是躲在这里打架玩儿呢!” 林媛一脸黑线,这不靠谱的老头儿,这记吃不记事的臭老头儿!这会儿了还有心情看她的热闹! 老烦自动忽略了她要吃人的模样,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只盯着桌子上那被胖子挠的烂七八糟的枸杞,捂心哀嚎:“哎呦我的枸杞,丫头他都把你糟践成这样了,你就只是赏了他几个耳光而已吗!没出息!” 林媛这下更汗了,什么叫他把她糟践成这样了,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难听?还有那几个耳光,她当然也想多打几下出出气了,可是,你没瞧见人家的狗腿子正举着棍子要揍自己呢啊?因为后边那几句话,她已经自动把老烦说的第一句给抹杀了。 “臭老头儿!你还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没看我正忙着呢吗,没啥事少来烦我!还真是老烦,烦死人了!”被老烦这一通闹,林媛更是心烦意乱,不过举着碎瓷片的手却是稳稳地没有动丝毫,实在不行,她就用这胖子做要挟,先出了这善德堂再说,驻马镇这么大,就算有县令夫人这层关系,想要抓她也得费不少功夫,能逃出城就行! “哼,臭丫头,老头子我好心好意来给你解围,你还骂我!你这嘴,真是跟那个臭小子有得一拼!”老烦气得花白胡子翘了翘,一张老脸通红,显然气得不轻,不过倒还真是说话算话,冲着刘掌柜抬了抬下巴,就傲娇地抬起头来不看她了。 林媛这才正眼瞧了瞧门口,原来除了老烦在,还有一脸严肃的刘掌柜和满头大汗的六子在,看来应该是六子知道她在这里被困,赶忙回去请了救星了,不过,他们不是只是做了一笔交易而已吗,怎么会管她是不是被打呢? 但是,只要能解围就行! 此时的刘掌柜一点也不像方才那般好脸色,虽是生意人,却没有说一句打圆场的话,直接上来就下开了命令:“陈管事,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 “刘,刘掌柜,这次真不是我……”被林媛威胁着的胖子早在看到老烦和刘掌柜进来时就已经脸色大变了,此时更是急着辩解,不过没说两句就惹烦了老烦,被他一瞪,胖子连忙咽了咽口水,没敢再开口。 “还说不是,人家小丫头还你这里卖枸杞,你不买就算了,还吃了人家的!你这样不问则取就是偷盗!”刘掌柜一甩袖子,一旁的打手们似乎很惧怕刘掌柜,纷纷藏了棍子站到了一边。 胖子没法,一边是林媛拿着碎瓷片威胁着,一边是刘掌柜的疾言厉色,只能猛点头承认:“是是,我偷吃了,我有错,我该打,我该打!” 刘掌柜脸色这才好些,老烦却是撇撇嘴不耐烦地哼道:“跟这头猪费什么话,你去找他东家,这样的人早就该撵走了!” 胖子这才更怕了,下意识就要开口求饶,不过待看到老烦那一脸不耐的样子,又怕惹烦了他,硬生生把话憋在了心里。 “小丫头,别理这胖子了,跟我走吧。”老烦似乎并不是单纯来替林媛解围,好像有事要说。 林媛虽然很是感激他出手帮忙,不过还是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那个死胖子,毕竟他确实吃了自己的东西,手上碎瓷片一晃,胖子就见那瓷片忽然抵到了自己脖子。 “死胖子,你刚才也承认吃了我的枸杞,现在,你该赔偿了!” 胖子一脸无奈,赶紧挥手让账房取了银子来给她,本以为这丫头一身农家打扮,却不想尽然跟福满楼有关系,而且看老先生那护着她的模样,显然还关系匪浅,以后想找她麻烦是绝对不可能了。胖子这下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福满楼里,老烦看着林媛一边珍惜地收拾枸杞,一边唉声叹气,真是又可气又可笑。 “我说丫头啊,你一出手就讹了人家二两银子,应该叹气的是那个胖子!你叹个什么劲儿!”老烦撇撇嘴,回来后总觉得刚才自己好像被这个丫头给利用了,心里更是不痛快。 林媛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就是替他叹气呢啊,我这一包枸杞能卖一两银子我就知足了,没想到今儿不仅赚了,而且还痛痛快快地打了他一顿,哎,也不知道那胖子会被他东家怎么处置呢,想想就觉得可怜,哈哈。” 刘掌柜一捂自己的脸,实在不忍心看林媛这幸灾乐祸的模样。她这贪财又恶毒的小模样,怎么越看越眼熟呢,怎么那么像某个小霸王? 说完闲话也该说正经事了,林媛早就看出今儿老烦来给自己解围是有事相求,不然也不会让她又回到福满楼了。 “说吧,找我啥事?” 这次林媛还真是猜对了,老烦吃了那盅银耳雪梨枸杞汤以后就立马叫了六子去找她,六子一家一户地寻去,才在善德堂看见她的身影,不过那会她已经跟胖子闹翻了,这才着急忙慌地回去找掌柜的,老烦两人怕她吃亏赶紧去了,可是结果却令他们大跌眼镜,这丫头哪里是个吃亏的主儿? 林媛一听他们的话,哪里还不明白,敢情是这老头儿吃货本性犯了,要跟她买这汤的秘方啊,哎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她这都受了救命之恩了,还能再矫情着不卖吗? “得,冲着你们刚才的解围之恩,我就把秘方打八折卖给你们吧。” 刘掌柜舌头都要僵了,明明是救命之恩好吗,怎么成了解围之恩了?还八折?不应该感激涕零地双手奉上吗?这贪财本性,还真是像啊! 最终,林媛以五两银子的“低价”“贱卖”了自己的方子,就连那剩下的枸杞也一并给了老烦,不过却是以此换了一道福满楼的招牌菜,就是那道皇帝吃了龙心大悦的四喜福袋,不过满心期待的林媛却是大大失望了一把,原来四喜福袋就是面皮做成不同颜色的馄饨啊,这也太坑了吧。 ------题外话------ 小霜儿:姐夫,你今儿又出来打酱油了,原来你是个小霸王啊!哈哈哈哈! 某人撇嘴:小霸王咋啦,至于笑成这样吗?都喘不上气儿来了! 小霜儿:咳咳咳咳,因为,小霸王复读机啊,哈哈哈哈! 028 解围坑人 029 采买东西(求收)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9 采买东西(求收) 再次从福满楼出来,林媛钱袋里又多了七两银子,瞬间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太圆满了,这次她要好好地逛一逛,想买什么东西就买什么东西。知道她还要去采买东西,刘掌柜特意安排了六子跟着她,其实林媛心里明白,刘掌柜这是怕她被善德堂的人记恨,其实刘掌柜的意图却是怕她一转眼又去欺负了别的商铺,就算他们还指望着林媛以后多给提供一些菜谱,但是他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去给她擦屁股啊。 有六子做向导,林媛在驻马镇里就不怕迷路了,她先去了粮铺,家里已经没有东西可以下锅了,她得先买点粮食,而且她还答应了今儿从镇上回去以后就去桂枝嫂子那里说一说做凉皮的事,做凉皮得用到白面,所以她得多买点白面才行。 这里的粮食不算贵,白面二十文一斤,大米十五文一斤,林媛要了二十斤白面和十斤大米,她看到店里还有黄豆卖,本来以为黄豆会很贵,可是一问才要十文钱,她就一口气儿又要了十斤黄豆。 六子本来还以为这林媛是个精人,可是看她要了那么多黄豆,憋着小脸想说又怕惹她生气。林媛瞧了出来,笑着拍了拍他:“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这次不仅六子脸绿了,就连粮铺里的掌柜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小丫头看着挺斯文挺秀气的,怎么说话这么粗俗,屁啊屁的,太不雅了。 六子憋了半天,终于把屁憋出来了:“我说林姑娘啊,你们家养了猪了吗?” 林媛摇头,她倒是很想养呢。 “那你买这么多黄豆干嘛,这都是喂猪的,人都不吃的。”其实六子早就看出来林媛好像不太懂这些行情,但是又不好意思明说,只好先问了问她有没有喂猪了。 林媛一听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黄豆这么便宜,而且店里也不算多,原来是喂猪用的。也难怪六子这么惊讶了,一般农村里的人谁舍得买粮食喂猪,不都是家里剩啥就喂啥吗,所以这些大黄豆说白了就是摆设! 不过林媛这次又无意间寻到了一条新的发财的路子了,既然黄豆还没开发出来,那她得赶紧好好利用才行。磨豆子,做豆腐,做豆干儿,做豆腐脑,泡豆芽儿,对了,她还可以做辣条,这辣条可是她最爱吃的小零食,这要是做出来,小林霜和林薇俩人肯定吃得美美的了。 想到这里,林媛就赶紧催着六子带着她去买个小石磨,她家里没有这东西,村子里倒是有,不过她不想去村子里磨,要是被别人看到了,那她发财的路子不就平白给了别人? 这小石磨可是好东西,不仅能磨黄豆,她还能磨大米呢,到时候还能做年糕,辣炒年糕的滋味儿还真是怀念啊。 卖石磨的地方也不太远,不过林媛买了这么多白面大米的,她的小竹篓里早就放不下了,幸好有六子这个人精在,粮铺里的人显然也认得他,六子一通指派,那粮铺的掌柜就赶紧让小伙计把白面大米黄豆豆送去了福满楼。林媛倒是不担心福满楼会坑了自己这么一点粮食,也就放心地让他们送了。 这杂货铺里还真是玲琅满目啊,什么都有,卖东西的是老两口儿,看起来很善良,他们的儿子也在店里帮忙,是个快二十的小伙子,长得说不上帅气,但是一看就是个实在人,却又不迂腐,做起生意来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林媛最喜欢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所以在他的店里又多买了点其它东西,像家里用的碗筷啦,盘子啦,还有灯油蜡烛什么的,也都买了不少,除了小石磨贵一些,其它东西也就才三十文而已。六子依旧让小伙子把这些东西通通送去了福满楼。一听是跟福满楼有关系的客户,这小伙子还特意多赠送了他们几个小碟子。林媛顿时感叹自己是不是无意间抱上了一条大腿? 从杂货铺里出来,林媛还要去买些肉买些布,肉这东西福满楼里天天都需要,所以六子就直接带着林媛去了给他们供应猪肉的屠户家里,一进门林媛就闻到了猪肉的血腥气,她不自觉得皱了皱小鼻子。 六子显然看出来了,让她在外边等,不过林媛买东西不亲眼看着还真是不放心,这些肉都是要给自家人吃的,得要新鲜的才好。 这家屠户姓朱,街坊邻居都叫他猪肉荣,林媛一看果然跟电视里的猪肉荣长得差不多,一样的人高马大,一样的肥肉横生,不过人倒是很实在。 一看是福满楼领来的人,猪肉荣很是热情,指着案板上的肉给林媛看:“这些都是今儿早上才宰的,猪也是从村里收上来的好猪,绝对没有生病的。” 这屠户平时宰不少肉,给福满楼送去以后,剩下的就自己卖,对于挑吃食这方面,林媛眼睛毒辣,随便巴拉巴拉,就挑出了两条最新鲜的肥肉相间的肉来。六子是不懂这些的,但是猪肉荣卖了这么多年肉哪里看不出来,一看林媛挑出来的肉就知道这丫头不简单,是个老手。当下更是不敢怠慢了。 趁着称肉的工夫,林媛发现这猪肉荣家里自己还养了不少猪,想起自己要喂猪仔的事来,便跟猪肉荣拉起家常。 “大叔,你还自己养猪呢啊?” “是啊,从村里收猪总是不定量的,有时候多了有时候又少了,我就干脆自己养了几头,反正家里也有空地方,孩儿他娘也爱拾掇这些。”猪肉荣说起话来嗓门子也高,笑起来更是声若洪钟,他把称好的猪肉用草绳拴起来放到了林媛的小竹篓里,竹篓里立马就沉甸甸了不少。 林媛盯着其中一头母猪眼睛放光:“大叔,这头母猪是不是该下崽了?” 猪肉荣点头,其实那头猪的肚子不算太大,一般人也只是以为它太肥了,没想到这丫头一眼就看出来了。 六子这个门外汉自然也没看出来,疑惑地盯着那猪转了好几圈呢。 “大叔,你这小猪仔卖不?我想在我家里也养两头。” 听她这么说,猪肉荣哈哈一笑,点头:“卖的,我这里地方有限,不会养那么多的,再有一个月这猪应该就能下崽了,等到小猪仔长到一个多月的时候就能卖,小姑娘你要两头?公的母的?大叔给你留着。” 林媛大喜,赶忙点头,养猪当然要养母的了,虽然贵点,但是合算。 跟猪肉荣订好了小猪仔,又付了猪肉的钱,林媛便跟六子一起出来了。她还要去买些布,在路过卖文房四宝的店铺的时候,她还顺便买了些笔墨纸砚,还买了一本三字经和三本字帖,家里还有两个快要开蒙的妹妹,正好让她们回去多背些书,而且自己这毛笔字也实在是拿不出手,她也得时时练字才好。 这个年代读书还真是个烧钱的活儿,她才买了这么些东西就已经跟那些肉的价钱一般多了,难怪读书上学堂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上的起的啊。不过她肯定不会因为烧钱就不让自己的妹妹们不上学的,大不了自己多挣钱,反正学堂是一定要去的,幸好这里民风还算开放,女孩子也可以去私塾读书,要是当大厨炒菜也没有男女歧视就更好了。 ------题外话------ 媛姐儿:花钱真是太爽了,哈啊哈哈哈~ 某玥:对,而且花的钱还是讹来的,就更爽啦! 媛姐儿:阿玥,你又欠砍了是不?! 小霜儿:就是,阿玥真不会说话!什么讹来的,明明是大姐出卖美色,咳咳,抢来的! 某玥笑喷…… 媛姐儿大喇叭开始广播啦 收藏达到150加更!加更!加更! 重要的事说四遍: 收藏达到150加更! 029 采买东西(求收) 030 追要银子(二更求收)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0 追要银子(二更求收) 因为提前跟六子打好了招呼,所以六子带她去的都是价格便宜东西又好的地方,在卖布坊里,她给爹挑了一匹青色棉布,给娘刘氏挑了一匹桃红色的棉布和一匹绛色的棉布,还给两个妹妹挑了两匹粉色的棉布。林媛还买了些白色的细棉布,娘再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产了,她不能只准备现在穿的衣服,还得把娘月子里用的东西准备出来,虽然自己没有生过孩子,但是小宝宝以后用的尿布戒子她得预备好。 想到这些,林媛就又挑了些蓝色的棉布用来让娘给小弟弟做小棉袄和小褥子,不是说新生儿得穿蓝衣盖烂被吗,所以她挑了好几种蓝色布,虽然没有过多繁杂的花纹,但是小碎花花的也挺好看挺讨人喜。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晌午了,跟林富贵约好了中午还要回村的,林媛就赶紧让六子回去把她买的东西帮忙送到城门口,自己则问好了路先慢慢往城门走了。 这一路上,她又买了些各种菜的种子,从老宅那边分过来的三块地,只有一块是在村南的好地,另外两块都是西头儿的赖地,虽然赖点儿,不过好歹离林媛家近。说起做饭做菜林媛是拿手的,但是种地这种事她就不懂了,幸好家里还有个会种地的爹,以前林家的地都是林家信拾掇的。所以林媛就看到什么种子买什么种子了,今年不能种的大不了留着明年再种。她还买了点炒菜的油和农人自家做的酱,在路过小吃摊的时候又买了十个烧饼,等中午回去了煮上一锅大米饭,就着烧饼蘸酱吃最好了。 等她到城门口的时候,只有林富贵一个人坐在大树底下抽旱烟,还没有别的村民回来,林媛跟他打了个招呼,正巧这时候六子已经赶着马车把东西拉来了。看着林媛一袋子一袋子的装东西,林富贵眼睛都直了,这丫头才出去了一上午,咋就买回来这么多东西? 林媛知道他纳闷,就随口编了个瞎话,都说成是用分家时给的银子买的,反正这些东西加起来也不过才一两多银子,林富贵又不是个爱说闲话的人,就赶紧帮忙搬东西了,临了还用车上的一块破布单子把这些东西都盖了起来,就怕等下有同村的人见了说闲话。林媛感激林富贵的细心,把能装的小东西都装到了自己的小竹篓里,那些米面布的就让林富贵到村里以后直接把车赶到自家门口再卸就行了。 不过老天爷好像总是喜欢跟她作对似的,当林富贵把她送到自家门口的时候,林媛居然在门口听到了自家大娘和三婶子的声音,她赶紧制止了林富贵搬东西的手,请他先回家,等会自己再去他那里搬。林富贵也看出来家里有事,没说啥就赶着牛车回去了。 把小竹篓放到厨房林媛才赶紧冲进了里屋,才两天不见,这李凤娥又打扮起来了,头上换了一支新的银钗子,比她当初在病秧子家里丢的那支还要大一些呢。 “呦,大娘三婶儿来了啊?今儿是想卖我啊还是想卖我大妹?”林媛一进门就倚在门框上把玩着手里的菜刀,这菜刀已经被她磨得锃光发亮了,被她拿在手里手感也好了不少。 马氏和李凤娥冷不丁听到她的声音,都浑身一颤,再转头看去更是吓得直接从炕上跳了起来。马氏虽然没有被她揍过,但好歹是亲眼见过她举刀砍亲叔昨儿又被她威胁过的,要不是这老三家的以思语的婚事做要挟,她才懒得过来惹事。 “媛儿啊,是,是你三婶儿找你娘有事,大娘,大娘就是来看看,呵呵,来看看。” 李凤娥嫌弃地瞪了一眼不堪大用的马氏,一边暗暗骂着小河她娘误传消息,一边偷偷往刘氏身边靠了靠,林媛手里那刀可是实实在在的,她就不信这小灾星能在她亲娘身边乱砍。 “小,媛儿啊,你把手里的刀放下,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拿着个刀做啥?”李凤娥本来是不敢再当她面儿喊小灾星了,这不被她拿菜刀一吓,又差点说漏了嘴。 林媛才不听她那套,看向自己娘,见她脸上满是为难一猜就知道,这俩人肯定是趁她不在家的时候过来为难自己娘亲了。 “三婶儿怕啥啊,我这不是看你们来了想着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呢!”林媛一边笑呵呵说着,一边在手里玩着菜刀,这亮光光的菜刀被她在手里玩得溜得很,耍着各种好看的花儿,不过马氏这两人却是没心情观赏,直接被她吓得嘴唇直哆嗦。不过听到林媛接下来的话,却是连腿都软了。 “不过呢,我们家里可没啥好吃的能招待大娘和三婶儿,要不这样吧,我这刀就随便一扔,扔到谁身上,就削块她的肉下来熬汤喝,成不?” 话刚问完,就在马氏和李凤娥被吓呆的一瞬间,林媛猛地把刀往前一扔,还疾言厉色地吼了一句“看刀!” “啊!” “啊!” 马氏当先叫了出来,捂着自己的脑袋就往外冲,李凤娥倒是胆儿大一些,不过她先是被林媛的刀吓着,又是被马氏的叫声惊到,也吓破了胆儿,啊啊啊地抱着脑袋往外逃,不过她运气显然没有马氏好,一个冷不丁就撞到了墙上,屋里立马响起了杀猪似的嚎叫。 瞧着两人落荒而逃的丑样,林媛一边接刀一边冷笑,小林霜最是单纯,拍着手哈哈大笑,还不忘大喊:“大娘,三婶儿,别走啊,留下喝碗汤再走嘛!哈哈!” 林媛收了刀,这才问了刘氏什么事,刘氏无奈苦笑:“那天分了家以后,你爷奶又生病了,你大娘和三婶儿非说是因为你……” 刘氏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自己大丫,没再说话,不过林媛却是明白了,这老两口肯定又说是被她给克病的,然后马氏和李凤娥也不知从哪听到的消息,知道她今儿去了镇上,就趁着她不在家过来跟她娘要银子了。哼,什么看病,说白了就是气不过他们分家的时候得了那二两银子,这才几天就上赶着来追要了! 林媛心里有气,难道分了家还不能安生吗?这才二两银子就成天追着要,若是知道她现在手里有五十多两银子,那还不得全家出动把他们家给拆了?不行,若是今儿是最后一次也就罢了,若是再来一次,她非得把这事闹大不行! 跟这两人周旋了一上午,刘氏也累了,林媛赶紧让娘好好歇歇,她让林薇先去烧热水,然后自己赶紧跑去林富贵家搬东西,没想到刚出门就见到林富贵赶着牛车过来了,原来林叔根本没回家,他一直在旁边等着,见马氏两人走了就过来了。 林媛知道,林叔没有走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怕她们再吃了亏,她心里顿时温暖了不少,在林叔的帮忙下搬了东西进屋,本来还想拿些烧饼给他吃的,不过林富贵说啥也不肯收,直接赶着牛车回家去了。林媛看着他的背影,一边感激一边想着报答恩情的办法,等自己有了钱,这些对他们好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当然,对他们坏的人,她更会记在心里! ------题外话------ 媛姐儿:各位客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林家坳唯一会耍菜刀的绝活儿,马上为您奉上嘞!有钱出钱没钱出力啦啊,快来围观喽! 呼啦啦一群人围上来~ 媛姐儿蹭蹭蹭耍完,托着小铜锣要钱,却没一人给 媛姐儿大怒:不给钱白看的,通通抓来剁了熬汤! 某玥:只围观不收藏的,只看文不评论的,通通抓来剁了熬汤! 媛姐儿大喇叭开始广播啦 姑娘们太给力了,还以为今儿二更不了了呢,哈哈,赶紧送上二更啦,爱你们,么么哒~ 030 追要银子(二更求收) 031 做凉皮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1 做凉皮 瞧见林媛带回家的那一袋子一袋子的粮食,林薇姐俩都看直了眼,特别是那几匹布,因为家里的银子从来都是上交给杨氏的,所以她们的衣服基本就是刘氏用大人的衣服改的,或者捡的林思语的旧衣服,俩人从小到大还没穿过新衣裳呢,一听大姐说这是给自己的,更是高兴地抱着那几匹布冲进了西屋给娘亲去看。 刘氏倒是淡定了许多,看到这些布,又细细问了林媛都买了些什么,毕竟是大人,对镇上的物价也有所了解,一下子就看出了事情不对劲儿,不过这会儿孩子们都在兴头上,她也不好问什么,只是跟着闺女们一起高兴地看布。 午饭做的是大米稀饭,林媛又把在镇上买的那些烧饼热一下,就着大酱吃也挺香的。 林媛一直想着跟桂芝嫂子约好的事,吃过午饭,就立马拿出了家里的大盆和起了面,她的面和的不少,等下还可以分出一半来发面,晚上好做肉包子吃,她今儿买的肉不少,现在天热,不赶紧吃要是坏了可就浪费了。 趁着和面的工夫,林媛还让林薇去了一趟兰花家,他们家从没自己蒸过馒头,家里根本没有酵头,所以只能去兰花家碰碰运气了。过了好一会儿,林薇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原来兰花家也没有酵头,她是突然想起好像见过小石头举着馒头吃过才又跑去了桂芝嫂子家,这才借来了酵头。 说起来这也是林媛欠考虑了,村子里的人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天天去吃白面?若不是桂枝嫂子和三婶子疼爱小石头,把家里那点白面留给他吃,只怕她今儿也借不到酵头呢。 不过现在既然有了酵头,等会她蒸完包子就可以自己留下一块酵头了。 林媛把面分成了两半,她得和了有五斤面这么多,蒸包子可够了。给桂芝嫂子那份面分出来,她把酵头放到剩下的面里和好,放在厨房里发酵,自己就抱着另外一个大盆去桂芝嫂子家了,以防别人看见,她还专门拿了块干净的搌布盖着面盆。 这个工夫,三婶子正哄着小孙子睡午觉,桂芝嫂子趁闲着的时候在收拾家里的那些芝麻,上次听了林媛的建议,她把芝麻炒熟了碾碎吃,果然香的很,不仅小石头爱吃,就连一向不爱吃芝麻的林二栓都蘸着芝麻盐儿多吃了两个棒子面儿饼子呢。这不,知道林媛可能还有别的用处,她就又开始拾掇院里那些芝麻杆子了,反正家里种的也多,若是真的能卖钱,明年她还要再多种点。 见到林媛抱着大盆来了,桂芝嫂子就知道,她说的那个凉皮的事有戏。 姐俩儿也不多说话,林媛当即就让桂芝嫂子准备了清水和一个大点的桶,其实做凉皮这事挺简单的,也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掌握了其中的方法,就轻而易举了。 做凉皮第一件事就是和面,都是做惯了农家活儿的人,和面这事不用她再单独教了。接下来就该洗面了,说白了,就是把白面里边的淀粉洗出来,洗面这道工序也简单,在和面的大盆里倒上半盆清水,然后就像洗衣服那样用力揉搓,直到清水越来越白,变得浑浊再把这水倒到木桶里收集起来就行了。 第一次洗面的时候,林媛一边讲解要领一边演示,桂芝嫂子是个聪明女人,只看了一遍就晓得里边的诀窍了,所以第二遍洗面的时候,她就把这活儿交给了桂芝嫂子来做,说起来这女人还真是又聪明又能干,洗面比林媛还要快许多,不一会就洗好了第二遍。 这个时候的面已经特别散了,几乎不能聚拢到一起,而且再怎么洗也不会变小了,林媛知道这是洗面洗好了的象征。木桶里已经收集了有半桶水了,不过这个时候的水还不能做成凉皮,得把它静置一宿第二天再来做才行。 不过今天的工作却没有完工,做凉皮不光需要面皮,还得有面筋才行,面筋其实就是刚才洗面的时候剩下的那些散面,林媛用笊篱把这些散面都捞起来放到了一个碗里,捞好了面筋,林媛就用清水把里边的淀粉又彻底洗干净了,现在还不做凉皮所以只在清水里浸泡着就行了。 两斤多的白面洗到最后只剩下了这不到一把的面筋,桂芝嫂子看得直心疼,若是这凉皮没人买,那他们不得亏死啊! 听到桂芝嫂子这抱怨,林媛却是满怀信心,现在的天气还能再热些日子,这凉皮做出来了酸酸辣辣凉凉的,中午吃的话肯定又开胃又解暑,她敢打包票,这新鲜东西一上市肯定会被大家争相购买的。 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就等着第二天再蒸凉皮了,想到家里还有活儿要做,林媛就先回家去了。她今晚得蒸包子,现在回去正好可以把那些肉切好剁碎。 刚到家就见到刘氏挺着大肚子在厨房里忙活着切肉腌渍,林媛瞧着娘满头大汗的模样,赶紧心疼地把她扶到了屋里,东屋里爹在忙着雕刻林媛需要的月饼模子,西屋里林薇林霜姐俩儿在睡午觉,小林霜稀罕新买的棉布,连睡觉都舍不得放下一直抱着睡的呢。 林媛扶着刘氏在堂屋的小凳子上坐好,又给娘亲倒了杯水喝,瞧着娘亲这惨白的脸色和不像七个月的肚子,林媛突然想起自己方才好像忘了跟桂芝嫂子说一件事了,这次去镇上,她本来是打算给娘买几只老母鸡回来每天炖汤喝补身子的,但是刘氏这身子已经亏的不行,若是突然大补,只怕受不了,所以她刚才本打算让桂芝嫂子帮忙看看谁家有鸡蛋要卖,她先买些鸡蛋回来每天给娘吃鸡蛋补着,等她身体好些了再喝点鸡汤骨头汤什么的,但是没想到方才忙着洗面把这事儿给忘了。 林媛暗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真是越来越不记事了。 刘氏却是没看出来她这些心思,接了闺女递来的杯子,就顺势拉着她一起坐了下来,自从那天闺女被老三家的骗去她们娘俩儿还没怎么好好说说话呢。 ------题外话------ 小霜儿:你真不是我大姐?! 媛姐儿垂眸:嗯~ 小霜儿惊恐:你,你?(小丫头蹭蹭跳起来,两手揉着媛姐儿脸蛋儿,居然没把面具揉掉,更加惊恐) 小霜儿盯着大姐下边:你该不会,该不会是想让我叫你大哥吧? 刘氏和林老爹抱头痛哭:咱大丫偷偷做了手术啦,呜呜,咱们没了闺女啦~ 031 做凉皮 032 母女谈心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2 母女谈心 看出娘似乎有话要问,林媛还真有些心虚,不是有句话叫做“知女莫若母”吗,其实这几天她也是有意避开刘氏的,林家信是个大老爷们儿看不出自家闺女的改变,但是亲娘可是看得出来的啊。 “大丫,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娘?”刘氏摸着闺女有些粗糙的手,自己的闺女她向来是疼宠着的,从不让干活儿,可是这半年来,哎,干活儿干得手都粗了,以后还咋嫁人? 林媛这下还真是虚了:“娘,娘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她看出自己不是以前的林媛了? 刘氏心疼地摸了摸闺女的脸蛋儿:“傻孩子,你今儿买回家那么多东西,你爹没看到,俩小的也不懂,但是娘可是明白,这得花了不少银子吧?你哪来的银子?” 原来是这事啊,林媛悄悄松了口气,正想说是分家给的啊,不过看到刘氏明亮睿智的眼睛,这话又说不出口了。别看她这个娘身子虚弱,性格也弱,但是心里明白,眼光也毒辣,当初林家信和林媛都觉得邻居陈柱人好,不就是刘氏看出来这男娃儿不是自己闺女的良配吗? 没办法,林媛只好把自己在镇上的事一一说给了娘亲听,包括她做青蛙卖了菜谱给福满楼,以及把晒干的枸杞也卖了出去,当然为了让娘安心,没有提及自己在善德堂差点被胖子欺负的事说出来。 刘氏听着闺女的话,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绿,显然被她说的事给震到了,好奇地问:“青蛙也能做成吃的?你咋知道的?” “隔壁陈柱告诉我的。”林媛再一次为从未谋面的陈柱小朋友默哀,没办法,她只能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了。林媛还有些不厚道地在心里偷偷想象了一下娘若是知道自己吃过蛇羹,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相比做生意挣钱来,当娘的更关注自己闺女的终身大事:“大丫,你跟娘说,那天柱子走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啥话?” 说过啥话?林媛一脸疑惑。 “就是说,他有没有给你什么承诺,比如什么时候会回来娶你?”刘氏一双眼睛亮亮的,真的是太美了。 林媛恍然大悟,原来娘亲是在他俩的进展,既然提到了这件事,林媛觉得她有必要跟自己娘亲说说自己现在的想法,毕竟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林媛了,对于那个陈柱,她也没有以前的感觉,现在说清楚,也许还能省下不少麻烦。 “娘,我觉得柱子哥挺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感觉到刘氏明显紧张了不少,林媛赶紧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娘啊,他那个文弱书生哪里有胆儿敢欺负你闺女?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村里有名的泼妇悍女呢!” 本是说出来让刘氏宽心的,可是没想到更是惹得娘心疼不已,谁愿意自己的闺女落个这样的名声?本来就有小灾星的名声在身上,现在又加上泼和悍,好人家的男娃儿肯定是不会想要这样的女娃儿的。就算男娃儿自己不嫌弃,男方的父母呢?隔壁陈柱他爹不就是因为闺女小灾星的名声而不怎么待见她吗? 看到娘那担忧的模样,林媛真想一巴掌扇自己,说什么不好非得说这个!她赶紧转移话题:“娘,女儿是说这个半个月来我想了许多,我觉得柱子哥虽然人很好,又有学问,以后没准还能考上大官,但是,就是因为他太优秀了,我觉得我们俩以后能走到一起的机会简直是太小了。就算柱子哥能遵守承诺回来娶我,您觉得我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乡下村姑,能对他以后的官运有啥用处吗?我猜,陈叔应该就是看到这一点,才不喜欢我的吧。” 刘氏有些震惊地看着自己闺女,这些话她其实老早以前就想跟她说了,而且她也不止一次跟林家信说过,只是林家信心眼儿实在,看到柱子对自己闺女好,就觉得这都是她想多了。但是当娘的哪个不想自己闺女好?可是好就是一定要嫁大官嫁富豪吗?她不这样认为,她觉得只要自己的男人心疼自己事事想着自己,这就是好,就像她家林家信一样。所以,刘氏才不看好那个一心只想考大官的陈柱。 以前她只觉得自己闺女被那个陈柱迷住了,想不到这么远,没想到今日说起来,这丫头竟是比自己想的还远看得还透,果然是长大了啊。 “大丫,你是真的想明白了?还是故意说这些来宽娘的心的?” 见刘氏还是不怎么放心,林媛嘻嘻一笑:“娘,我是真的想明白了。而且啊,就算以后我要娶男人,也不会娶一个只知道读书别的啥都不会干的男人,我要娶个会挣钱还听话的才行。” 刘氏被她这话成功逗乐了,笑着拍了她手一下,嗔道:“傻丫头,哪里有女娃儿娶男人的,那叫嫁人。” 林媛只笑不说话,不过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女人娶男人在这里也许有些惊世骇俗,不过在她以前的时代,男人为了女人离家远走他乡的,不是也不少吗?那才是真爱啊。 经过这一番谈话,再加上刚才在厨房里切了会肉,刘氏显然有些体力不支了,林媛赶紧扶着她进了西屋休息去了。林媛却是没有睡午觉的习惯,索性就去了厨房把刘氏没切完的肉接着切完。 现在天气热,她买肉的时候也欠考虑,肉太多了,所以她打算晚上包包子就用纯肉馅儿。她先把两条肉的肉皮片下来,肉皮太硬,留着以后熬汤喝。然后她又把连着肉皮的那层腥油片下来,这些腥油可是好东西,等下在大锅里炒一下,再放上盐,就做成猪油了,储存在碗里,等炒菜或者是烙饼的时候舀上一勺,哇,简直是太香了。 做完这些剩下的就是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了,她把其中一条肉剁碎做成肉馅儿,另外一条则切成小块儿,然后用盐一一裹起来,再整齐地码到坛子里,这样有盐喂着,这些肉可以保存好几天呢。 做完这一切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林媛把剁好的肉馅儿盛到碗里,又看了看面,面还得再有半个时辰才能发好,她就打算先把馅儿调出来,可是她找遍了整个厨房都没发现一点葱和菜,她这才想起来家里最后一点葱昨天就被她用光了。 正巧这会儿有闲工夫,林薇姐妹俩也睡醒了,她就打算到西头儿分到的地里去转转。西头儿的地是不怎么长粮食的赖地,所以杨氏心疼银子,不肯在这两块地里花钱种粮食,但是林家信却是个勤快的,不忍心两块地就这样荒着,他就种了一些不怎么花钱的菜啊葱啊的,这些种子还是从别人家一点一点攒来的,所以地里基本没有啥规划,都是这种一块葱,那边又种一块白菜什么的。以前这两块地都是爹拾掇的,若是这半年来那边的人舍得拾掇,这会儿地里应该会有不少菜和葱芫荽什么的。 ------题外话------ 小霜儿:大姐夫,我大姐说了,只娶不嫁! 某人傲娇抬头:本公子也只娶不嫁! 媛姐儿拿着菜刀耍花:若是逼婚呢?或者,抢亲呢? 某人笑得灿烂:既然你这么稀罕俺,那俺就勉为其难嫁给你吧~ 某玥的大喇叭:姑娘们,看了文别忘了收藏哦,爱你们~也替媛姐儿啵儿你们一个,么么哒~ 感谢yueyao008亲亲的五星评价票,扑倒~ 032 母女谈心 033 香得流油的肉包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3 香得流油的肉包子 不过当林媛姐儿仨来到着这地里时简直是要气炸了,只见地里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而且很新,最多不超过两天。不仅如此,地里一些长得好的长得大的菜都被挖走了,剩下的一些小的不怎么好的也被大脚丫子踩的东倒西歪烂七八糟。 不用问就知道,这肯定是分家以后杨氏不甘心,带着俩儿媳妇儿过来把菜给霍霍了,李凤娥不是个干活的料,肯定是把风的,杨氏和马氏两人力气有限,虽然把菜都刨了,但是能带走的也不多。林媛在地里认认真真走了一圈,发现果然如此,地里不少菜还是留有根儿的,她相信只要她好好拾掇拾掇,这些根儿上应该能继续长出新菜来。而且,地里剩下的那些小的被糟蹋的菜,归拢归拢的话也有不少,应该够他们吃几天了。 气归气,但是气过之后该做的活儿还是得接着干。林薇和小妹把地里剩下的一些还能吃的菜一一挑拣了出来,这么一挑还真的挑出来了有半竹篓的菜呢,葱啊芫荽啊,还有一些辣椒韭菜小冬瓜什么的,回去洗洗还都能吃呢。 林媛却是看着周围的篱笆发起了呆,这边的地里一般都是种菜的,别人家都用树枝子围了一圈篱笆在边上,既能防野狗,也能防小偷,以前林家信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这半年来那边的人懒得拾掇,这些篱笆都倒的倒松的松,不能用了,所以林媛决定过几天她得把这个篱笆好好地休整休整。 不过这些事现在还做不了,首先砍树枝这件体力活儿就不是她一个小姑娘就能干得了的,要是爹的腿没事就好了,家里至少还有个主心骨儿。想到这里,林媛更加觉得自己要做的事真是太多了,找名医给爹治腿,给娘好好补身子,挣钱养家,还要让妹妹们上学堂,当然完成了这些,就该实现她自己的梦想了,挣钱开酒楼! 收拾好地里的菜,姐儿仨就回家了。有了葱和香菜,今儿的肉包子就不会那么单调,味道肯定好。林媛先把葱和香菜挑出来洗干净,剩下的其它菜就留给林薇和小林霜拾掇了。 葱和香菜主要是调味用的,不用多放,不一会林媛就洗好了菜,剁碎放到肉馅儿里,再放些盐,当然少不得姜了,幸好家里还有一些姜能用,她还倒了些今儿新买的油,这样调出来的肉馅儿又香又腻乎,包出来的包子肯定一咬一口油。 调好了馅儿,面也发好了,林媛先在大盆里把面好好揉了揉,然后倒到面板上又揉了一会儿,这面得多揉一会儿吃起来才能更好吃更软和。等面揉得差不多了,再搓成条,然后揪成大小一致的剂子,最后再用擀面杖擀成边缘薄中间厚的包子皮就行了。 准备好了包子皮,林媛用小勺子舀了一勺肉馅儿放到皮的中间,然后两根手指捏住包子皮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捏起来,最后就成了。 这包子不打也不小,正好放在她手心里,看着包子顶上那个小小的揪揪儿,还有那一圈可爱的包子褶,林媛越瞧越喜欢。林薇已经在大锅里放好了凉水,还放好了蒸包子的篦子,篦子上也铺好了浸过水的搌布,就等大姐包好了包子放到上边了。 “大姐,你包的这包子真好看。”林薇接过大姐包的小包子放在手心里看了一遍又一遍,以前娘包的包子都是长条的,把皮捏到一块就行了,她还不知道这包子居然还能做的这么漂亮呢。 “包子不都是一个样儿?反正只要能吃就行啦。”林媛嘴上跟大妹聊着天,手上却是不闲着,不一会儿就已经包了有十来个包子了。 “大姐,我觉得做饭做的好看了,等吃的时候才会更喜欢吃,更爱吃,吃的更香。” 林媛听着大妹这话,笑得合不拢嘴:“那叫有食欲。” “食欲是啥?”一旁看着的小林霜把眼睛终于从肉包子上移开了,困惑地看着大姐。 “食欲就是还没吃,但是一看到吃的东西就已经特别特别饿,特别特别想吃了。” “哦哦,我知道啦。”小林霜拍着小手,指着锅里的小包子,笑着叫:“就跟我现在看到这些包子就特别特别饿,特别特别想吃一样!我也有食欲啦,有食欲!” “哈哈,对,小馋猫。”被小林霜这馋鬼的模样逗乐,姐妹俩也要跟大姐学包包子,只是,这第一次包出来的包子显然没有大姐的好。林薇好歹还像点,小林霜的就一点也不像了,软趴趴的,被林薇嘲笑是一滩软泥扶不上墙。 被姐姐说得一无是处,小林霜气呼呼地鼓起了小脸儿:“哼,我虽然不能像大姐一样做的那么好,但是我也是有理想的。” 林媛笑喷,理想这俩字还是昨晚上姐妹仨睡前聊天的时候说起来的呢,她的理想就是挣大钱开酒楼,林薇继承了刘氏的刺绣手艺,想要开家绣坊。当问到小林霜的理想时,早已困得迷迷糊糊的小懒猪只哼哼了两声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就忘了这事,没想到这丫头这会儿又想起这事来了。她还以为这只有五岁的小丫头没啥未来的感觉呢,敢情她还真的有啊。 反正这会儿包子已经下锅,姐妹仨坐在一起一边烧火一边聊天,林媛就笑着问她:“那你的理想是啥呀?” 向来嘻嘻哈哈一直盯着吃的看的小姑娘难得严肃一次,认认真真地支着小胳膊,说道:“我的理想就是当个特别特别厉害的郎中,比给爹看腿的那个郎中还要厉害的郎中。我要给爹治好腿,还要给娘治好病,还要治好小弟弟的病,我要是会治病,小弟弟就不会那么快死了。” 说着说着,小林霜大大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小弟弟死的时候她都不记事的,这些都是后来杨氏刁难娘的时候她听来的,没想到真的放到了心上。 林媛抚摸着乖巧的妹妹,看着院子里那萧条单调的一切,知道只要自己一家人都在一起,以后一定会更好地。 姐妹仨说着话,锅里的包子已经冒出了香气。林媛掀开大锅盖,一股白白的热气扑面而来,接着便是前所未有的香气,小林霜哇哇地叫着,口水都流了出来。 林媛知道她最馋,赶紧用碗装了一个包子递给她,小丫头一边叫着烫,一边小口小口地咬着,吃的满嘴都是油,连赞美的话都说不出了。林薇也吃了起来,这香的流油的包子,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吃呢。 林媛给屋里爹娘各装了五个包子,她的包子不小,林家信饭量大五个也吃撑了。一个大锅里上下两屉包子,得有好几十个,林媛就又给兰花家装了十个,给桂芝嫂子家装了十个,一一送了过去。 兰花吃着包子,直夸她应该去做厨子才行。 晚上包子吃得又撑又饱,姐妹仨又练了会儿字儿才睡下,想到明儿要做的凉皮,林媛更是一心憧憬。 ------题外话------ 媛姐儿大喇叭开始广播啦: 香的流油的大包子,想不想吃,想吃的快来留言,让阿玥给你们做哦,哈哈~ 求收求收求收,爱你们~么么哒~ 033 香得流油的肉包子 034 美味凉皮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4 美味凉皮 第二天一大早,林媛带着小林霜练了会儿女子防身术,林薇不爱好这个,直接去喂兔子了,这才几天的工夫,这些小兔子就已经长了不少,林媛一边练功一边瞅着兔子,脑海里早已冒出了红烧兔肉的滋味儿。 早饭是大米稀饭和肉包子,林媛心里惦记着桂芝嫂子家的凉皮,赶紧扒拉了两口饭就出门去了。小林霜这只狗鼻子显然也嗅到了美食的味道,小尾巴似的跟在大姐后头。 姐俩儿还没到桂芝嫂子家就在大路上碰到了她,本以为是出了啥意外,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她心里惦记着这事,想着早早过来叫她呢。 “嫂子,你放心吧,这凉皮啊,保证能做成!”林媛拍着胸脯打包票,倒把桂芝嫂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几人到家后,小林霜和小石头见还没做好就一边玩去了,三婶子闲来无事也跟着一起帮忙。 昨天洗面的水静置了一宿,这会已经沉淀好了,表面是一层清水,最底下的才是又粘稠又硬的淀粉,林媛就先让桂芝嫂子把清水小心地舀出来,再把下边的淀粉水用力搅匀,这样才能用来蒸凉皮。 她又让三婶子帮忙烧了一锅热水,还准备了平时蒸馒头用的大篦子,当然还得有一块儿完整的干净的搌布。桂芝嫂子家没有这么大的完整的搌布,想着能不能两块儿拼凑到一起,林媛摇了摇头:“嫂子,这凉皮虽然是切成条吃的,但是蒸的时候最好还是完整的才更好。” 幸好她想到这一点,提前从自家带了一块白棉布来,等水差不多快开的时候,把搌布上抹层油铺到篦子上就行了。忙完这些,桂芝嫂子也已经把淀粉水搅匀了,林媛拿起勺子舀了两勺淀粉水,一点一点浇到搌布上,等淀粉水沾满了再蒸熟就行了。 因为是大锅,所以林媛用了两勺淀粉水,但是没想到蒸出来的凉皮有些太厚了,太厚的凉皮吃起来就像嚼着没做熟的死面馒头,特别不好吃,所以蒸第二张的时候,她就少放了半勺淀粉水,这次蒸出来的凉皮果然薄厚适宜,非常完美。再加上她每次往搌布上倒淀粉水前都刷了一层油,所以往下揭凉皮的时候特别省事,一点都没有破的。 三婶子和桂芝嫂子看着那一张堪称完美的凉皮,乳白色的,还有点半透明,真是越看越稀罕。 三婶子还开玩笑地跟自家儿媳妇说:“这张凉皮应该放到一边供起来,以后这就是你做凉皮的模子。” 林媛和桂芝嫂子相视一笑,厨房里满满的都是欢笑声。 因为林媛做凉皮时,桂芝嫂子都是在旁边看着的,所以第三张就让她来做了,虽然还有些生疏,而且做出来的凉皮也不像林媛做的那么圆,但是作为第一次,这已经非常好了。 果然,等桂芝嫂子做第二张的时候,就像模像样了,不一会儿,半桶淀粉水就见底儿了。蒸好的凉皮还得一张一张揭开,放到阴凉的地方晾凉了,然后再切成条。三人一边晾凉皮,一边数了数,总共做了有二十来张呢。 有了凉皮还不够,还得做面筋。面筋很简单,把洗面剩的散面蒸熟就行了,三婶子继续烧火,把昨天浸在冷水里的散面蒸熟,而林媛则教桂芝嫂子做调料。桂芝嫂子家自己有菜园子,里边种了不少黄瓜,昨儿林媛已经提前说了需要黄瓜丝儿,今儿一大早她就摘了半筐新鲜的嫩黄瓜回来。除了黄瓜还得用大蒜水和辣椒,醋和盐,林媛索性就在大蒜水里放了不少盐,至于醋和辣椒,到时候就根据个人口味自己加了。当然还不能忘了炒好的芝麻盐儿。 等面筋蒸好了,林媛就赶紧调了一碗凉皮出来,一张凉皮加上黄瓜丝儿面筋,正好满满一大碗,她先自己尝了尝,虽然不如现代卖的凉皮筋道,但是绝对没有任何防腐剂,超级健康,而且放了芝麻盐儿以后,味道特别香,凉凉的酸酸的很好吃。 三婶子和桂芝嫂子尝了尝,也大呼好吃。这时那两只小馋猫不知道从哪儿闻到了香味儿跑了回来,把剩下的凉皮巴拉巴拉全分了,一碗下去,个个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大喊还要再来一碗。 凉皮大获成功,接下来就该考虑卖的问题了,林媛掰着手指头跟桂芝嫂子算了算:“嫂子,这凉皮我大概估算了一下,两斤面能蒸出二十张凉皮,一张凉皮正好一碗。我在镇上转了转,一碗面条还卖五文钱呢,而且还不如咱们的凉皮量大,所以,我想着咱们刚开始做,就把凉皮订成五文钱一碗,怎么样?” 桂芝嫂子也是个聪明女人,听她这么一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嘴里也絮叨了出来:“五文钱一碗,二十张就是一百文,两斤面的成本是四十文钱,这样能赚,赚六十文。六十文?!” 桂芝嫂子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六十文啊,一个月下来就是一千八百文,都快二两银子了,比她家二栓以前活儿多的时候挣的还要多呢! 三婶子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林媛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嫂子,你忘了还有黄瓜和芝麻呢?不过加上这些也用不了多少成本,而且等以后你做大了,买的面多了,粮铺还可以给你优惠呢。”还有一点她没说,这凉皮只怕一天二十碗根本不够卖的,至少得五十碗! 桂芝嫂子高兴归高兴,但是这些银子却不会自己独吞:“媛儿,这凉皮是你想出来的,也是你提供的面,这样吧,嫂子给你打工,挣了钱你拿大头儿,然后给我发工钱,行不?” 一旁的三婶子也连连点头,十分赞同儿媳妇的话。 林媛心里暗喜,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女人。不过,她却不会这样做,她还得做大生意,这凉皮只是自己一时兴起想起来的,她并不指着这个挣钱的,不过推脱了半天,桂枝嫂子却是不依了,绝对不肯沾她便宜。 没办法,林媛只好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法:“这样吧嫂子,凉皮你来做你来卖,我来提供本金,等你卖了凉皮以后,卖一碗给我一文钱,怎么样?我家里情况你也知道,我根本走不开,所以这事只能累着你了,你拿大头儿也是应该的。” 桂芝嫂子还是觉得自己沾了便宜,不过想到只要自己多卖些就行了,所以也就答应了。不过本金却是死活不要林媛的,林二栓这些年做木匠活儿,虽然没挣大钱,但是一二两银子还是拿得出的。 跟她谈妥了林媛就放下心来,这女人是个聪明的,她家男人也靠谱,剩下的事该怎么做就不用她操心了。 当林媛从桂芝嫂子家出来时,正好迎面碰上兰花,兰花大老远见到她,激动地一边跑一边喊:“林媛,我正要去找你!我爹刚回来说,福满楼有个小伙计跟他打听你。喂!你干啥坏事了?咋让福满楼惦记上了?” 兰花老远就大嗓门子喊,林媛想拦都拦不住,她赶紧四处看了看,幸好没什么人在。不过这里离林大栓家挺近的,但是林媛瞧着他家那静悄悄的模样,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也就没放在心上。 等她走近了,林媛一把将她拉到一边,不等她再喊赶紧捂了她的嘴:“姑奶奶喂,您能不能小点声儿啊,非得让全村人都知道是不?” ------题外话------ 媛姐儿提着菜刀杀上门来:阿玥,你这个懒蛋!居然还不更新!让我看到你在睡觉我就砍了你! 小霜儿瞧瞧咬耳朵:大姐,你这样会吓到阿玥肚里的宝宝的~ 媛姐儿眨眨眼睛,真的么?赶紧把菜刀藏到裤腰带里 姐俩儿蹑手蹑脚溜进某玥房间,轻声问:阿玥,你醒了吗?我能进来不? 房间里,只见某玥身披床单,手持两把锅铲,挺着大肚,一边跟老公激烈比划一边大声狼嚎: 忙着呢!我在胎教! 姐俩儿面面相觑:好别致的胎教~阿玥真野蛮~ 媛姐儿大喇叭开始广播啦: 亲爱的姑娘们,今儿某玥pk,大家多多收藏,多多留言,多多支持,好不啦?我替阿玥跪求啦,么么哒~ 034 美味凉皮 035 拉屎拉尿的大小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5 拉屎拉尿的大小姐 兰花狐疑地瞪大眼睛,扯下林媛捂着自己的嘴,八卦地悄声问:“咋?你是不是欠了福满楼的银子?欠了多少?哎呀,我爹那傻实在,居然跟那个小伙计说了你是林家坳的了。” 看着兰花一脸懊悔的模样,林媛又气又笑,这也不能怪林富贵傻实在,上次的时候的确是六子赶着马车给她送了米和面,林富贵应该是看到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以为是熟识,所以才会全盘托出的。 福满楼找自己什么事,林媛不清楚,不过她猜肯定跟吃货老头儿有关,反正她卖出去的菜谱没问题,她也不怕他们找来,所以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跟兰花随便编了个瞎话就混过去了,兰花神经大条一些,她说是打碎了人家盘子也就信了,反正她有着小灾星的名声,到哪哪就倒霉。 说完了这事,兰花突然又神秘兮兮地扯过了林媛的胳膊,一脸八卦和不屑:“哎,刚才我出门找你,正好碰见你们家大小姐从家里跑出来,瞧着那小脸儿,好像还哭了呢。” 他们家大小姐,是兰花对林思语的称谓,没办法,谁让人家长得好看又从小不干活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而且马氏还整天见人就跟人家说,自家女儿女红如何如何好,脸蛋儿如何如何美,将来定是要嫁入大户人家的,所以,现在不仅是兰花,基本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林家有个从小娇生惯养以后要嫁入大户人家的大小姐了。 不过,这些都跟她林媛没啥关系。 “她哭就哭呗,跟我有啥关系?难不成我天天不见她还能把她给惹哭了?” 兰花被她这玩笑话逗乐了,笑哈哈地拍着她肩膀:“那可不一定,我可瞧见了,她跑出来以后就是冲着你们家方向去的。那边除了有个淹不死人的小水洼儿,就剩下你家了,你觉得她会是去跳河的么?” 林媛当然不认为这自命天高的林思语会舍得去跳河,家里只有爹娘和老实的林薇,小林霜还在桂芝嫂子家跟小石头玩儿蝈蝈呢,她得赶紧回去看看。 兰花也怕被自己说中,赶紧跟她一起回家去了。 果不其然,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这会儿正在自家门口晃悠呢,只是因为这个时候林薇趁着中午阳光好把那窝兔子放了出来,满院子几乎都是兔子拉的黑球球儿和给它们喂的青草,所以这身穿长裙脚蹬绣花鞋的林思语根本不愿进院。 可她待在大门口又不好意思跟村里那些泼妇似的扯开大嗓门子喊人,于是乎,只能守在院子门口干着急了。林薇在屋里倒是看见她了,不过她可讨厌这个总是爱装的堂姐了,才懒得出门见她。 “哎呦,我说咋一大早就听见喜鹊在我家门口一直叫呢,原来是今儿有贵客登门啊。”林媛急匆匆回家,待看到林思语那为难又嫌弃地模样时,实在忍不住出口损损她。 一旁的兰花果然是个默契的好伙伴,就在林思语听到“贵客登门”刚要端出一副豪门贵妇人的架子时,大声笑着数落起了林媛:“我说你这傻子,居然连喜鹊和老鸹都分不清了,今儿早上在你家门口叫的明明是老鸹好不好?我就说嘛,你家今儿一定有晦气登门,这不,就在那呢!” 林媛噗哧一乐,老鸹,敢情兰花把林思语比成了那黑不溜秋的乌鸦了。再看林思语,那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脸儿顿时惨白一片,手里攥着的粉红色帕子都被她揉得恨不得戳个大洞! 兰花撇撇嘴,一边走一边嘀咕:“又是描眉又是画眼的,还真当自个儿是个出身富贵的大小姐了?生在农村就该有农村人的自觉,别整天揣着块儿破抹布装清高!” 她这话是故意说给林思语听得,其实小的时候林思语并不是这样的,后来有个算命的无意给她卜了一卦,说是以后肯定会嫁给大户人家,然后她娘马氏就开始让她在家里学女红,林家忠在乡绅家做账房先生,手里有钱,也竟给女儿买胭脂粉儿的,慢慢地,这林思语被爹娘娇惯地越发“贵气”了,以前跟她玩得好的女娃儿她也瞧不上了。所以现在村里的女娃儿都不喜欢她,男娃儿虽然爱慕她的美貌,但是只要一看她那高傲地快要上天的姿态,也不再敢跟她靠近了。 说白了,林思语在林家坳没一个朋友。不过她也不在乎这些,她一心只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只是今天三婶儿回来跟她说的那些话,实在是让她受不了了,她不愿意就此认命,自己盼望了十多年的凤凰美梦,难道就要这样断送?更可恶的是,她娘居然也同意三婶儿的话,对,都是因为她的两个哥哥,要不是为了两个哥哥的前程,她也不会像这样被亲娘“卖”出去! 林思语越想越气,越气就越看不上林媛,她觉得她的美梦断送都是因为这个小灾星,那天要不是她分家时进了老宅,也不会带了晦气进门。可是偏偏啊,她找上门来想要骂这小灾星出出气,却被人家说成是晦气的老鸹! “林兰花!你少在那里放屁!我林思语什么样还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林思语虽然一直被娇惯着,不过特别懒,歪心思不少,但对读书最不上心,所以虽然外表装得很端庄,但是只要一开口说话就露馅儿了,字字句句,无不粗俗。 “哎呦,原来大小姐还会说放屁啊!噫,好臭好臭!”兰花举着小手在鼻子前装模作样地扇了扇,这让林思语脸更红了。 林媛笑着又补了一刀:“你傻啊,人家真正的大小姐可不这样,就咱们这些农村里出来的小村姑,当然屁啊尿啊屎啊的天天不能漏了。依我说啊,堂姐在家里肯定也得上茅房拉屎拉尿呢,是不是啊堂姐?” 林思语死命咬着下唇,小脸由红转白,她可是天天听三婶儿说的,人家富贵人家的大小姐一日三餐吃饭有定数,上茅厕都有专门的小丫鬟提着尿壶,哦不,人家不叫尿壶,人家管那个叫恭桶。可是她呢,她得天天跟家里大人们抢同一个茅厕,进去以后还得把自己的裤腰带挂在门口,来告诉别人里边有人。天知道她有多么害羞,多么难为情! 林思语想要反驳,但是她实在没有理由反驳,这小灾星说得不错,她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就算装得再像也是个小村姑。 不行,她不能这样让人瞧不起,她骄傲了十几年,难道会凭白被小灾星嘲笑?等她进了那家人的门,她倒要看看,这小灾星还敢不敢笑话她,还有这林兰花,她要看着她们诚惶诚恐地跪在她脚底下,喊她夫人! “小灾星,走着瞧!”想通了的林思语再也不觉得委屈,放出一句狠话扭着纤细的腰肢匆匆忙忙走了,她得回去给三婶儿回个话,她同意了。 “堂姐,走慢点,小心地上有坑。”林媛一句话没说完,就见林思语果然一脚踩进了小水坑里,那漂亮的绣花鞋顿时满是泥污。 林媛兰花笑得肚子疼,却没有想到今儿这无意的一顿嘲笑,会改变了林思语的一生。 ------题外话------ 媛姐儿:我说兰花啊,你也是大姑娘了,咋还一口一个屎啊尿啊的,真不知道丢人! 兰花姐一脸鄙夷:得了吧你,我就说了个屁,那屎和尿可是从你嘴里冒出来的! 媛姐儿:啥我嘴里,你嘴里!你嘴里! 兰花姐:你嘴里!就是你嘴里! 小霜儿:你俩都错啦,是从xxx里拉出来的! 某玥无脸见人了:你们真是太污了~ ~。~。~。~。~。 媛姐儿大喇叭开始广播啦: 继续求收~爱你们,么么哒~O(∩_∩)O~ PS:阿玥,要不你也搞个二更好了,收藏到了250加更咋样?累屎你好不咧?吼吼~ ~。~。~。~。~。~。 阿玥的大喇叭也开始广播啦,美女代姐的文文,跪求大家多多支持!么么哒~ 《顽劣狂妻之妃要出逃》代姐2013,嫡妃不乖,太子耍赖,一个斗智,一个斗人,最后啼笑皆非的故事。 035 拉屎拉尿的大小姐 036 炸酱面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6 炸酱面 见林思语走了,兰花也赶紧回家去帮娘做午饭了,知道自家老爹没给林媛惹什么麻烦她也就放心了。 正好见到了她,林媛就赶紧把想要买些鸡蛋的事儿跟她说了,刚才的时候在桂芝嫂子家她也提了这事儿,只是桂芝嫂子接下来要忙活凉皮的事,她怕嫂子没精力。 兰花一听是这事儿,爽快地就答应了,虽然她家没有存多少鸡蛋,但是她娘在村里人缘好啊,特别是那些上了岁数的大娘婶子们,一般都爱喂些鸡什么的,自己又舍不得吃,就都存着留到镇上去卖。这会林媛用相同的价钱买走她们的鸡蛋,她们不用再跑去那么老远何乐而不为呢? 送走了兰花,林媛也赶紧回家做饭了,昨天蒸的包子她都放到了笼屉里,今儿早上也是吃的包子,虽然好吃,不过连着吃了两顿肉她也有些腻了。正巧这会儿小石头把小林霜送了回来,桂芝嫂子还给她装了好几根嫩黄瓜和早上在菜园子里摘的大菠菜,这会儿的菠菜都有些老了,不过在村里能吃到菜就顶好了,哪里还有的挑有的捡? 放下菜小石头就往家跑,任林媛怎么喊都不回来,小林霜玩得一头大汗,用小脏手儿一抹,立马变成了小花猫儿:“大姐,你别留他吃饭了,嫂子说让他回去吃凉皮呢。” 林薇一边拉着妹妹洗脸,一边好奇问:“啥是凉皮?” 这下姐妹俩儿可有了共同话题,小林霜连脸都不洗了,一个劲儿地夸着大姐最厉害,能做出别人做不出的好东西来。说的林薇都有些流口水了,林媛只好答应了明儿中午也给她们做凉皮吃,才把这俩小祖宗给哄出了厨房。 有了桂芝嫂子送的黄瓜和菠菜,中午饭林媛也有了主意。家里有面有肉,还有她在镇上买的那一坛子大酱,正好她可以擀面条做炸酱面吃了,再加上切好的黄瓜丝儿和煮熟的菠菜,那滋味儿,铁定香得不行。 擀面是件体力活儿,不过幸好这些天林媛一直有在锻炼,手上力气大了不少,虽然累些不过不到半个时辰好歹是把面条擀好了。接下来就该炸酱了,她先把买的猪肉从坛子里拿出来,洗干净表面裹的盐巴,再把猪肉切成小丁儿。 烧火的任务当然就交给林薇了,小林霜这会儿正在屋里跟爹娘唠叨凉皮的美味呢。 等大锅烧热了,林媛就舀了一大勺油倒进去,做炸酱一定要多些油才会香,等油烧热了,先把葱段姜片和蒜片放进油里炸一下,等炸出了香味儿再把这些东西捞出来,要是留了葱姜蒜在里边,一会儿吃面的时候会影响口感的。 做完这些就该放肉了,肉丁刺啦一声冒出了诱人的白烟,她赶紧拿着锅铲来回煸炒,等肉差不多变了颜色再放些酱油,这时肉的香气就出来啦。 林薇一边烧火一边抖着鼻子闻啊闻,感觉怎么闻都闻不够似的。 “这会儿就馋成这样了,等下放了大酱,你就该流口水啦!”林媛一边舀了一勺大酱到碗里用清水调开,一边逗着也变成了小吃货的大妹。 林薇脸皮儿薄,被她这么一说立马红了脸,腼腆一笑接着烧火去了。 调好了酱,肉也熟了,林媛把酱往锅里一倒,顿时,肉的香气,酱的甜香味儿,还有淡淡的葱香味儿,混在一起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林薇果然开始流口水,真想立马舀一勺炸酱吃掉啊!某只小馋猫也被香气吸引了来,趁着大姐不注意,伸出小指头在炸酱里沾了沾,一边舔着一边高兴地偷偷跑掉了。 把炸酱从锅里盛出来就该煮面条了,烧好水后林媛先把择好的菠菜放进去焯熟,等菠菜熟了赶紧再放到凉水里过一把,这样的菠菜才不会老的没嚼头。 黄瓜丝儿早已经切好了,满满一大锅面条,一家子全都吃得一嘴油,林家信吃得高兴,竟然吃了两大碗呢。 下午闲来无事,林媛就想起了自己买的那些黄豆,她是打算用来做豆腐的,家里只有酱醋,没有白醋,不过她可以先把黄豆泡上,而且做豆腐还得需要豆腐模子,索性趁着妹妹们睡午觉的工夫她就把豆腐模子也给画了出来。 家里有林家信这个木匠高手,她还怕做不出自己需要的东西吗?这才几天啊,爹就把她需要的月饼模子做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只剩下一只一只地刻上花就成了。 泡好了豆子她又把自己从镇上买的各种菜种子拿出来给爹看了看,林家信真不愧是种田的能手,一眼就把这些凌乱的种子分开了,哪些能出苗,哪些是空的,哪个现在能种,哪个得等到过年开春再种,都给林媛一一说了清楚。林媛怕记不住,还用自己练过字的纸把这些种子分类包了起来。过年开春儿才能种的就直接放了起来,现在能种的倒是有几样,辣椒、白菜、萝卜、大蒜、香菜,还有好几样别的,林媛一边数着一边在脑海里把家里那两块儿赖地做了规划,她可不想跟她爹似的随随便便地就种下,她林媛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做好。 这些菜种子最好等到下了雨去种,地里湿乎乎的,不用她多费力翻地,也不用她再去专门浇水了。 等到这些菜长出来了,他们家也能过上天天吃菜的日子了。 刚把种子分好,林媛就见到小石头兴奋地跑了进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这家伙今儿看到村里几个大男孩儿在河里摸到了好大一条大鱼,这不才刚睡醒午觉就赶紧来找小林霜一起去摸鱼呢。 ------题外话------ 小霜儿:哎呦喂,好香好香的炸酱~大姐,我能只吃炸酱不吃面吗? 媛姐儿无语:吃吧~只要你别跟丫蛋儿似的跟我喊“大姐,卤子吃咸了”就成~ ~。~。~。~。~。 媛姐儿大喇叭开始广播啦: 谢谢姑娘们的支持,虽然晚了点,不过二更来啦,么么哒~ 某玥大喇叭也开始广播啦: 推荐云篆瑶章美人的文文,姑娘们喜欢女强的赶紧去戳戳看哦,爱你们么么哒~ 《冷王的独宠医妃》一个强悍的现代医用特工玩转古代顺便拐带一个战功赫赫的冷酷战神王爷~ 036 炸酱面 037 捕鱼还闹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7 捕鱼还闹事?!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林媛,林家坳里那条河不小,她早就想去抓点鱼了,既然有人捉到了那她可得抓紧了,不然肯定被别人抢了先。不过这会儿有些晚了,她还得准备个渔网才行,于是就跟小石头约好明儿一大早在一起去抓鱼。 头吃晚饭的工夫,她又去了林二栓家一趟,她自己家里可没有渔网,不过她记得以前好像见过林二栓捕过鱼,应该会有渔网。果然,确实有,只是已经破掉了,桂芝嫂子一边给她找,一边跟她唠叨:“还不是石头他大伯,那天跑来跟他奶奶要银子去打酒,老太太不给,他就开始耍酒疯,看见啥砸啥,这渔网就在一边晒着,好家伙,没两下就给撕烂了。喏,你看,都破成这样了还咋捕鱼?” 林媛接过那布满灰尘的一堆烂网子,还真是坏的不能用了,不过没关系,她虽然不会补,但是好歹接一接应该凑合能用。 “嫂子,这渔网我能用用吗?” “你要是不嫌弃就给了你吧。自打那天后你二栓哥看见这东西就来气,非让我扔了。”桂芝嫂子把渔网往她怀里一塞,就又神秘地转移了话题:“今儿下午我用布绣了个招牌,就凉皮俩字,嘿嘿,到时候往摊子旁边一戳,肯定能招来不少生意。” 这桂芝嫂子果然是个聪明人,不仅如此,还把需要用的东西都预备好了,十个大碗,两条木凳子,就连摆摊的地方就定好了,就在老铁铺对面,那里虽然人不算太多,但是有老铁头这个熟人在,肯定没人欺负她,而且晚上她也不用把凳子啥的拎回村,直接放到老铁铺就成。 从桂芝嫂子家回来,林媛就把渔网好好地补了补,其实就是把能用的地方拴在了一起,正好可以接成两米多的长网子,然后她又在网子两边各栓了一根木棍,到时直接把这网子围在河里,鱼游过来进了网里想逃都逃不了。 林媛对守在一旁的两个妹妹骄傲地展示自己的成果,还顺便加了一句:“这就叫做自投罗网。”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三婶子就牵着小石头的手上门了,桂芝嫂子和林二栓一起去镇上买面了,三婶子不放心小孙子自己去河边就一起跟着来了。 跟自家爹娘打了声招呼,林媛就扛上自制的渔网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了,林薇小林霜一人拎着个小桶,林家信还连夜给小闺女赶制了一根简易的钓鱼竿儿,乐得小家伙威武地不行。 这个时候的河边已经聚了不少人,基本都是昨天听说有人抓了鱼今儿赶紧来了的。林媛转了一圈,见好地方已经被占得差不多了,没办法,她只好扛着渔网往上游又走了走。 上游的河面也不窄,不过好在不是很深,她挑了个不错的位置就脱下鞋来下了水。三婶子帮她拎着渔网的一边,她拿着另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走到河中央,把木棍紧紧地戳了进去,这个位置正好在河的中间,水流比较急,以防木棍倒了她还搬了几块石头从边上把木棍给固定了一下。 渔网的另一边她就直接戳到了河边,虽然边上没有鱼,但是有时候还是有河虾的,林二栓这个渔网的网眼儿挺细的,河虾什么的都能捞住。 忙完这些林媛也没急着上岸,因为她发现河里居然还有田螺呢,就赶紧招呼着林薇一起下水抓起了田螺,这东西回去了以后用盐和辣椒爆炒一下特别好吃。 小林霜和小石头早就举着钓鱼竿儿一边玩儿去了,三婶子不放心也跟在两人身后。不一会儿林媛林薇就捡了三四十个小田螺,正捡着,忽然见自己放下去的渔网动了动,姐妹俩赶紧跑过去看,居然是两条一斤多的草鱼!这会儿正甩着尾巴在渔网里窜呢。 “抓到了,抓到了,两条呢!”林薇高兴地拍着手,又笑又叫。 林媛也兴奋得不行,这可是她第一次捕到鱼呢。 谁知,她刚把鱼抓到桶里就听到旁边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不忿地传来:“怪不得我这忙活了一早上也没见着一条鱼儿!原来是这的鱼都被克跑了啊!” 林媛把木桶往地上一放,冷笑一声回了过去:“我说今儿这鱼怎么这么小,原来是闻到了母狗放的大臭屁,都被熏得不长个儿了!” 刚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陈氏,本来以为上次给她吃草以后会长了记性,没想到这记吃不记打的,今儿仗着她家林大栓也在河边,又开始挑事儿了。 其实今儿过来一起捕鱼的人不少,只是他们不是下河用手抓,就是像林二栓那样整个大网直接往河里一撒,不过这样捞出来的没多少鱼,很多都是水草和杂物。再加上今儿人也多,鱼儿本就激灵早就被吓跑藏起来了,哪里还能让他们看到? 这林大栓本就是个爱喝酒的懒骨头,要不是今儿嘴馋想吃鱼了,才不会来这里呢。这会他也脱了鞋下河用手抓鱼了,只是忙活得满头大汗连个鱼影都没瞧见。 两口子心里正窝火,就听见那边林薇高兴地大叫捕到了两条鱼,能不嫉妒吗? “小,小灾星!你把网子放在那里这不是堵了我们下游的鱼了?大家伙儿快来来看看,她倒是精,知道在上游逮鱼!”林大栓喝酒喝得嘴都僵得不行了,一句话说了老半天。 其实人们早就看到林媛在上游放的网子了,只是人家放的网子连河面的一半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挡了下游的鱼,所以也就没说啥。不过,也有不少人暗暗夸着林媛聪明,这捕鱼的方法又新鲜又管用。 林大栓见没人应和自己,脸上有些臊得慌,当即恼羞成怒,卷着裤腿儿蹭蹭蹭奔到上游,手一挥就要把林媛放的网子给拽了! 陈氏见自家男人终于硬气了一回,赶紧拽着闺女小河奔上去加油了,只是还没跑两步,就见自家男人不知咋的突然抱着脚丫子嗷嗷地蹦了起来,这一蹦不要紧,本就在水里站不稳当,哗啦一声,林大栓已经一个倒栽葱仰倒在水里了。 没错,林大栓脚上的石头就是林媛扔过去的,一个整天不务正业的酒鬼,她才不会手下留情! 陈氏嚎了一声就跑了上去,一边装模作样抹眼泪一边扶着男人站起来:“当家的啊,你咋的啦?被人家揍了是不?小灾星,你伤了我家男人的脚,你,你给治,拿银子!不拿银子今儿你就别想走!” 林媛无辜地甩了甩手上的水,大眼睛满满全是天真:“嫂子,你离那么远居然能看到是我砸了他的脚,你这眼珠子还真是管用呢!” “你,你,就是你,哎呦疼死我了!”林大栓其实也没看清,他一心只想着赶紧去拽木棍了,冷不丁脚上就多了块大石头。 “我说你们俩,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想讹人是不?哼,也不看看我林媛是不是凭白受欺负的人!我还说时你们弄坏了我的渔网,吓跑了我的鱼呢!”说起坑人来,这林媛可是鼻祖,她伸手就拽了渔网上一根木棍,哗哗地砸起了林大栓两口子身边的水,棍棍狠厉,猛一看,好像那棍子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似的。 林大栓就是个草包,这么一闹酒瘾又犯了,再也顾不得脚丫子疼,爬起来骂骂咧咧地就跑了,一身的水跑起来还真是凉快。陈氏也被她打怕了,本以为有男人撑腰能教训教训林媛,没想到她天不怕地不怕,连她男人都给吓跑了,再加上此时身上衣服湿了,三十不到的女人还没变老,旁边那么些个大老爷们儿看着,她赶紧捂着胸前那两坨肉也跑走了。 ------题外话------ 小霜儿:大姐,小河她娘那两坨肉,好大哦~ 媛姐儿偷偷瞧瞧自己的,满心失落,却逞强道:有啥好的,没看见她走路都晃吗,身体都不平衡了! 小霜儿:大姐,我猜,以后大姐夫会很失望的~ 媛姐儿暴走:他丫的要是敢嫌弃我,我剁了他! 某人无辜躺枪,内牛满面:小姨子啊,我啥时候说过嫌弃你姐啦~娘子,求刀下留情啊~ ~。~。~。~。~。~。~。~。~。 阿玥:我也来搞个有奖竞答,知道答案的妹纸评论区留言哈,答对的前三名各奖励20xxb,参与的妹纸10xxb(每人一次哦)不多,图个热闹么么哒~ 问:媛姐儿给爹娘做蛇羹的蛇,是在摘什么东西的时候抓到的? 姑娘们快来留言吧,不知道今儿的币币能不能送出去呢,嘻嘻~ 媛姐儿:别给阿玥省银子,都来答题喽~浪里格朗~ 037 捕鱼还闹事?! 038 讨厌的赶饭客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8 讨厌的赶饭客 小河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此时爹娘都回家去了也不见她动弹,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小林霜手里的钓鱼竿。说实话,林媛不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娘,不爱说话,不爱抬头,看人时眼睛总是躲躲闪闪的,不过她觉得这小姑娘心眼儿不错,眼睛里没有邪恶,应该是从小被她爹打怕了,她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挨丈夫的打就把火气撒到女儿身上,这小河就慢慢养成了怯懦不说话的性子,而且家里也没个兄弟姐妹陪伴。 哎,也是个可怜的娃儿。 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三婶子虽然被大儿子儿媳伤透了心,但毕竟是疼孩子的,当下就牵了小河的手,带着她和小石头一起去抓鱼玩了。 被林大栓这么一闹,河里的鱼也都跑的跑藏的藏,想捉也费劲了,村里不少人看了场热闹也就慢慢散了,林媛瞧着天有些热了也就收拾了渔网往家走,反正她今儿收获不少,有田螺有鱼,收了网以后还在网上捡了不少明虾和小鱼。 应该也是觉得自己大儿子太丢人了,三婶子有些愧对林媛,死活都不肯要她那两条大鱼,最后拧不过这丫头,也只是要了几条小鱼回去给小孙子煲汤喝了。 林媛姐儿仨扛着渔网拎着水桶往家走,今儿中午蒸个米饭,炒个田螺,再做个水煮鱼,啧啧,想想就流口水啦。至于那些明虾,就等做完饭以后用锅的余温煲熟,给两个妹妹当零嘴儿吃好了。 说起零嘴儿,林媛突然想起了家里那个新买的小石磨,她上次在镇上只买了大米没买糯米,下次去镇上还得再买些糯米回来,除了做糖糕,还能做驴打滚儿和年糕吃呢,要是销路好,卖月饼的时候捎带脚一块卖,啊哈,她的发家之路不会就是从做糕点开始的吧。 林媛美滋滋地谋划着,回到家后宰鱼收拾虾子也干劲儿十足。那几条小鲫鱼她打算给刘氏炖汤喝,鲫鱼奶白汤最是补身子,而且也不需要多少调料,最主要的就是火候和时辰,反正这会儿离午饭还有一个多时辰,她就赶紧先把那几条小鲫鱼剖干净然后准备煲汤了。 她没有把鱼直接放到锅里去炖,而是先用油把鲫鱼两面煎了一下,再放两片姜和蒜瓣儿去腥,最后才放了热水进去用小火慢慢煲熟,她本来还想着放些枸杞进去,正好上次晒的那些枸杞她还留了一些品相不怎么好的,不过这次她没有放进去,她不确定放了枸杞会不会突然太补了,万一刘氏身子受不了就麻烦了。 等把鲫鱼放到锅里,就只剩下让林薇烧火就行了,林媛就赶紧接着去收拾田螺和草鱼了,田螺这东西寄生虫比较多,所以要多洗几遍,后来她还在清水里放了些盐巴先泡上再说,反正中午吃水煮鱼和米饭,田螺就晚上再吃好了。 接下来就是草鱼了,宰鱼收拾干净对于林媛来说还真是小事一桩,最需要技术的就是片鱼片,因为两个妹妹还小,片鱼的时候得把大骨头去掉,还要尽量不要留下小刺儿。而且片出来的鱼片还不能太厚,不然鱼肉不容易入味儿。 做水煮鱼最好得有豆芽和小油菜做底菜,但是这两样她都没有,没办法只好家里有什么就用什么了,反正有桂芝嫂子给的菠菜,还有她们从自家菜地里搜罗回来的各种菜。 等她把鱼和菜都收拾好,锅里炖的鱼汤也出来香味儿了,林媛洗了几根香菜剁碎,一会儿鱼汤出了锅直接撒到上边就行了。 刚把锅盖揭开,香气伴着热气扑面而来,姐妹仨围在大灶前都情不自禁地吸了吸口水。林媛举着勺子刚要捞鱼汤,就听院里突然响起一个让她连连皱眉的声音。 “哇,好香好香!一闻这味儿就知道,老头子我没找错地儿!喂,小丫头,快出来!小丫头!” 林媛举着勺子的手都有些哆嗦了,这烦人的老头子,真会赶饭点儿,早不来晚不来,非得在她掀锅的时候来! 哼,不管,这汤是给娘补身子的,谁也不能分走! 老烦在门外叫了半天也不见林媛出来,索性跳下马车自个儿屁颠屁颠奔着厨房去了,没办法,对于一个吃货来说,香气就是他的指路神器。 “你这个小丫头,明明在家怎么不回我一声!喂,这是做的啥?”老烦扒拉开围在大灶旁边的林薇和小林霜,探出头去狠狠地吸了一口香气,绿豆眼儿又开始冒光了:“真香啊!快快快!赶紧给老头子我盛一碗来!” 林媛眼疾手快地拿过锅盖死死盖在大锅上,毫不客气地把老烦推到了厨房外边,一边推还一边明令禁止:“这是给我娘补身子的,不能给你喝!想喝鱼汤,去你的福满楼!快走快走!” 老烦被她撵得有些发愣,他老头子虽然有些烦人,但是素来还没被人这么推着撵着走呢,这丫头,还真是头一个!哦,不对,好像还有个更胆儿大的小霸王也干过这事。恩恩,这丫头是第二个。 老烦捻着白胡子,眼珠子滴溜溜转,心里邪念横生:要是让这俩小祖宗碰到一起,也不知道会发生点啥事,会不会打起来?拆房子?或者,你死我活? 哇哈哈,这真是个不错的想法! 林媛没空理会这老头儿的自我陶醉,她可不相信这看到吃就没命的家伙会放过她的鱼汤。她得赶紧趁着老烦发呆傻笑的工夫去把鱼汤盛出来让娘喝光! 只是脚步还没挪动,就听老烦在身后慢悠悠来了一句:“小丫头啊,不是老头子我说你,不就是养身子吗,碰到我,这些鱼汤啊王八汤啊都靠边站,只要老头子我一出手,保证你娘上蹿下跳,没事人儿一个!” 上蹿下跳!你当我娘是猴子啊! 林媛刚要举勺子撵人,突然脑袋一僵,啥?老头子一出手?难道,这讨人嫌的吃货老头儿是个郎中? 震惊回头,只见老烦早已摆脱游离状态,一手后背,一手自我感觉良好地抿了抿白的发亮的头发,这模样,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风度。 不过嘛…… 林媛撇嘴不屑地嘁了一声,若是第一次见面,她没准会被他三两句话就忽悠了,但是,她可是见识过这老头子爱吃不要命的模样的,他的话?打死她都不信! “想在老娘这儿骗吃骗喝?做梦!回你的福满楼!” 老烦年迈的身子差点跌倒,苦哈哈地求了起来:“小丫头啊,姑奶奶喂,给我尝尝吧,就一口还不行吗,你不让我尝尝,我这心里痒痒啊,求求你啦,小祖宗,我出钱,多少钱都行。不要钱?那你说你要啥,哎呦喂,你倒是说句话啊,哎哎,给我留一口,留一口啊……” ------题外话------ 小霜儿:大姐,这个老头儿比我还吃货啊! 媛姐儿无语扶额:有你和阿玥就够了,现在又来一个,苍天啊! 吃货老头儿:啦啦啦,啦啦啦~ ~。~。~。~。~。~。~。~。~。 媛姐儿大喇叭开始广播啦: 阿玥又把我放出来求收藏求留言啦,姑娘们你们是不是都在养文啊?不要啊,昨天的答案是枸杞,只有四个妹纸来留言,好凄凉啊! 今儿留言还有币币送哦,最后一天啦,快来快来!不要养文啊,不要养文啊,不要养文啊! 推文~ 推荐影子美女的超好看架空文,已经一百多万字啦,很肥啦,喜欢的朋友赶紧去啃吧,么么哒~ 梦幻落影《穿越时空就是赖上你》跪求大家多多支持哦~ 求收藏~ 求留言~ 求送币给你们~ 038 讨厌的赶饭客 039 老头儿能看病?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9 老头儿能看病? 许是听到有人说话,当林媛捧着鱼汤进到堂屋的时候,刘氏已经抱着肚子走出了东屋,巴着头往外探:“大丫,是谁来了?你是不是跟人家吵架了?” “娘,没谁,是个过路的,想要讨碗水喝。”林媛一手端着鱼汤,一手扶着刘氏的胳膊往屋里架,外边林薇姐俩儿挡不了老烦多久的,她得赶紧让刘氏消灭了这碗汤才行。 只是还没到门口,就听到后边一阵热闹,老烦已经蹬蹬进了门,那矫健的模样实在让人怀疑他那白发白须都是染的! “小丫头你还真一口不给我留!”老烦扒拉开继续搂着自己大腿的小林霜,只是扒拉了半天也扒不动,索性就让她赖在自己腿上,一拐一拐地就这样把她给带了进来。 “这就是你娘?”老烦一双绿豆眼儿把刘氏从头到脚快速打量了一遍,不过他在刘氏的脸和肚子上停留的时间较长,说是长也只是多看了一眼而已。 “这是你娘还是药罐子啊?整天把药当饭吃,还吃得都是些烂七八糟的野药,没把她吃死还真是命大!”老烦撇撇嘴,目光从刘氏身上只是停留了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又转移到了林媛手上的那碗汤。 林媛一听他这不着调的话,怒气横生,把汤碗往刘氏手里一塞,叉着腰就窜到老烦跟前,指着他鼻子大骂:“你这糟老头子今儿是吃了屎来的吧?满嘴臭气!你给我走!我们家不欢迎你!走!” “你这……” 不等老烦说完,林媛已经推着搡着地把他撵出了堂屋,见他还不肯走,林媛一声招呼,林薇拿着大笤帚就跑来了,小林霜张开小嘴儿,露出又白又尖的小乳牙,一口咬在老烦大腿上。 “啊!” …… 门口,六子正翘着二郎腿儿在马车上晒太阳,忽然听到自己东家那声惨嚎,一个激灵蹦了起来,等他窜进门看到被围攻的东家时已经呆了,这,连县太爷都要礼让三分的东家,居然,被三个小丫头追得满院子跑。更丢人的是,东家不气也不恼,一边跑还一边冲着堂屋门口站着的妇人高喊“那是我的鱼汤,给我留着!” 六子羞愧捂脸,这东家,来之前不是才吃了一大桌子足足二十道菜吗! “林姑娘,林姑娘,您手下留情,别打了!别打了!”六子一边求情,一边护着自己东家,没办法,他实在是不敢去拉气呼呼的林媛,特别是她手里还有一根手臂粗的棍子。 有六子护着,林媛也不好再下手去打,虽然她实在气愤老烦咒刘氏的话,但是想着这老头儿岁数大,还在善德堂时帮过自己,也没真打,顶多就是吓唬吓唬而已。 “死老头儿!白吃了那么多好饭好菜,哼,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才吃野药吃死了呢!” 这老头儿向来说话如此,不然也不会得罪了那么多人,还得了个“老烦”的外号了,不过此时有鱼汤诱惑,他也难得的说了句好听的话:“哎呦丫头,我说错了,说错了。不过,你娘,哎呦累死我了。你娘就是吃野药吃坏了身子的,要不是她命大,早就,咳咳,没想到还能怀上孩子,还真是命大!” 别说老烦累,林媛追得也累了,不过此时听到老烦的话,她才猛然回过神来,刚才只顾着这老头儿说话难听了,都没仔细想,他居然只看了刘氏一眼,就已经准确地说出了刘氏患病的根由。老头儿说的没错,她娘就是因为想要给爹生个儿子,所以才会听了别人的建议,吃了各种各样求子的方子,虽然后来如愿生了儿子,但是那个儿子也因为先天不足夭折了。 难道,这老头儿不光是个吃货,还真的有几分本事? 林媛不确定,仍然没好气地问:“你以为你胡咧咧两句我就信了?没准你是听村里人得闲话了呢?村里人谁不知道我娘为了生儿子吃了不少偏方?” 本来见林媛有些动摇了,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是不信,老烦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儿,气得直接不理她了。 六子赶紧赔笑,顺着台阶下:“林姑娘喂,您这可真冤枉我们东家了,我们东家虽然现在不给人瞧病了,但是我可是听掌柜的说过,他治病可有一手,连县太爷都求过他呢。您要是不信,就让我们东家给把把脉,先试试看再定结论嘛。” 林媛还没回话,那边老烦率先鼻子一哼,下巴抬得老高,花白胡子一翘一翘:“不信更好,老头子我还懒得瞧呢!” 得,东家心情不爽了,今儿恐怕又要难捱了。六子咬咬唇,一脸苦相。 小林霜却是满脸兴奋,两只胳膊更紧地圈住了老烦的腿,生怕他跑了似的:“老爷爷,你,你是郎中?你能给我娘瞧病?太好了太好了!你一定要把她治好啊,我还要娘给我生个小弟弟呢!” 老烦被小林霜这变脸的速度着实震惊了,刚才呲着牙活生生一副小母狼的样子,怎么立马就变成了乖乖小白兔? 瞧着那一口白牙,老烦有些胆寒,腿还在她怀里,万一自己摇头,是不是又要被她给咬一口? “好好,好!我瞧病,瞧病!明明营养不良,咬起人来还这么疼!” 连小妹营养不良也能看出来,应该有些本事,林媛暗忖,不过瞧着他那一副赌气不甘愿的模样,她小胳膊往胸前一插,开始利诱:“那碗鱼汤你是别想了,不过,你要是瞧得好,中午给你做顿更好的。” “行!立马瞧病!”有好吃的在当前摆着,老头子瞧起病来那叫一个爽快。 六子又敬又畏地看着林媛,这么轻易就拿捏了自个东家,以后这福满楼是不是也要改姓林了啊。 老烦果然不是吹的,只是给刘氏把了把脉瞧了瞧舌苔,就确定了她的病症,的确是吃多了野药把身子吃坏了,正所谓是药三分毒,就算是补药都不能天天吃,更何况她吃的药还多是没有科学根据的偏方。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三年来刘氏没再吃药,而且体内的药效也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只要以后好好补身子,用不了半年就能跟健康人一样。 当然,老烦也已经强调了,刘氏是因为吃药才吃坏了身子,所以不能再用药补,只能食补。 这对于林媛来说没啥大问题,做药膳她还是挺拿手的,只是材料不好弄,毕竟她没钱买啊。挣钱,迫在眉睫了。 瞧过刘氏的病,林媛一颗心也算安定了不少,只是,最大的难题应该是东屋的林家信,他的腿,还能好吗? ------题外话------ 媛姐儿大喇叭开始广播啦: 姑娘们,你们也太会给阿玥省银子啦,她居然都没有送出去币币,好吧,只能等下次搞活动了 一场PK下来,阿玥瘦了一大圈~好在终于结束了这一轮战斗,阿玥又可以接着好好活下去了,哈哈~ 感谢姑娘们在这次PK中的支持,阿玥会更加努力写文的,么么哒~ 为感谢大家对本文的支持,阿玥决定~以后每周六~都会举行一次“有奖竞答”活动,当天前三名答对的亲奖励20XXB,其它答对的姑娘10XXB,不多,图个热闹哈~ 再说一遍,每周六都有活动哦,大家赶紧来追文吧,都是文文里的题目哦~ 求姑娘们不放弃~ 求姑娘们不养文~ 求姑娘们来暖床~ 039 老头儿能看病? 040 想剁人怎么办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0 想剁人怎么办 一听林媛说还要给林家信瞧病,老烦顿时拉下脸,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哼哼唧唧:“骗子,都是骗子!明明说好瞧了病就给我做好吃的,哼,骗子!又一个小骗子!” 这样子分明就是被欺负的小孩子,林媛憋住笑,实在是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老头子。 “爱看不看!”早就摸透了老烦的脾气,林媛立即抛出自己的杀手锏:“大妹,米饭蒸好了吗?等下大姐给你们做水煮鱼吃,对了,再来个爆炒田螺,多准备些辣椒,哦还有小竹签儿,一会吃田螺的时候,用竹签一挑,再拿嘴跐溜一吸,肉就从壳里出来啦。哎呦,那肉,别提多嫩了,那味道……” “那个病人在哪?快,让老头子赶紧瞧瞧!” 东屋里,刘氏紧张地攥紧丈夫的手,林媛姐妹仨也一脸焦急地看着老烦,这老头子把脉已经把了有一炷香的工夫了,林媛正等得心焦,刚要开口质问他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中看不中用,就见这老头子弃了林家信的手,在他的腿上左敲敲右按按,最后还来了个高抬腿,疼得林家信呲牙咧嘴冷汗直冒。 林媛看得心疼,一把按住老头子的手,小母狼又开始发飙:“你这糟老头儿!到底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哪个郎中跟你似的这样折磨病人!” “大丫,别这样,快松开!”刘氏生怕闺女冲撞了老烦,不肯再给丈夫看病,赶紧制止女儿。 不过老烦似乎早就司空见惯,对林媛的态度和动作根本没在意,眼睛里倒是冒出了一丝亮光,魔怔了似的絮絮叨叨:“难得啊,居然还碰到这样的腿。这应该是冬天摔断的,接骨倒是还行,只是可惜,骨头还没长好就下地,难怪这骨头是歪的。想再接上也不难,重新砸折了就行。” 他这独自絮叨的话却把林家人给吓呆了,再砸折了接上?这岂不是又要承受一次断骨之痛?先不说这个,要是砸折了以后这老头儿接不上,那可咋办?这么奇葩的治病方法还是第一次听说。 林媛刚要开骂,就听老烦摇着头,继续旁若无人的絮叨:“这样还不够,这腿不仅有外伤,内里还有湿气,病理已经深入肌理……” 老烦神神叨叨念了半天,后边的林媛也没听得很懂,不过有一点她倒是明白了,林家信摔断腿的时候是在冬天,而且他们家这房子方位并不好,说起来算是阴面,一天里阳光几乎没有,所以屋里又潮又湿,单是在这样的房子里住就不好了,更何况林家信还是个摔断了腿需要晒太阳的病人。 说了这么多,到底能不能治好?这才是林媛一大家子最想知道的。 “喂,老头子,别念经了!快说说,我爹这腿还能好吗?”林媛两只手把着老烦的肩膀使劲儿晃,终于把他从魔怔中给拯救了回来。 老烦摇头叹气:“难,真难,太难了。” 他一连说了三个难,让林媛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刘氏和林薇已然开始抹泪,小林霜咬着唇,死死止住泪珠。倒是林家信苦笑了一下,宽慰着家人:“没事,我这样也挺好啊,还能给大丫刻模子呢。” 听了这话,林媛更是苦涩,本来以为真的碰到了一个绝世高手,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差。林媛使劲吸了吸鼻子,忽然感觉袖子被人扯了一下,一扭头就见六子一脸神秘地凑过来,低声说:“我听掌柜的说过,我们东家最喜欢夸大其词,好展示自己的超高医术和……” 不等六子说完,林媛已经一把扯住老烦的衣领,不知是气还是喜,她居然还觉得这老头子可爱,他究竟哪里可爱了,明明是个讨人嫌惹人烦的糟老头儿!气死她了! “臭老头儿!少在这里装,快说你到底能不能治!” 被她这么一喝,老烦立即原形毕露,嘿嘿一笑:“吃了水煮鱼,再跟你说能不能治。” 你这家伙! 林媛又想找菜刀了,她真的很想拿刀剁了他啊! 最终的结果就是,林媛以每天一道新鲜菜样成功俘虏了老烦的胃和老烦的手,他终于能治了,首先还是得让林家信把长歪了的骨头砸折了重新长好,然后在休养的时候,以老烦的独门针灸和汤药来辅助,这样不出三个月,保证能下地走路。 不过,老烦还特别强调了一点,因为林家信已经在炕上躺了半年多了,虽然刘氏时常帮他按摩,但是双腿还是有些退化,就算三个月后能下地了,最好也不能立刻走路,还是拄着拐慢慢锻炼锻炼,至于完全康复的时间,就得看治疗过程和他的恢复情况了。 虽然过程很艰辛,但是好歹是看到了希望,林媛一家人都高兴地很,刘氏更是等闺女们出去后,抱着丈夫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 林家信的腿今儿还不能开始治疗,因为老烦没有带接骨和针灸的工具,所以只能等明天再来了。林媛也不管他是真的没带工具,还是为了多在她这蹭一顿饭,反正她今儿高兴,这些小事都无所谓了。 因为答应了用美食来做报酬,所以老烦没有要她银子,就连林家信要吃的汤药都是他出钱准备,不仅如此,老烦还让六子每天送新鲜的食材来,林媛需要啥尽管说,只要能做出好吃的来满足了他的嘴和胃就成啦。 林媛顿时感叹自己碰到一个如此专业和深层次的吃货真是太幸运了,有了这尊大神坐镇,他们一家子也可以改善伙食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已经迫在眉睫,林家信摔断腿后就是因为屋里潮湿才会让腿伤恶化的,他们的房子朝向不好,她得考虑着盖座新房子了。只是盖房在农村可不是小事,虽然她现在手里有银子,但是她不懂行情,也知道现在天气还有些热,得等到秋天时地里的农活忙完她才能找到盖房子干活的人,所以她想着先找个懂行情的人问问再决定什么时候盖房子。 当然还有一个大事最值得困扰,虽然分了家,但是老宅那边的那群狼可是时时盯着这边的,为了二两银子,杨氏和两个儿媳妇儿就能找上门来追讨,还能把她的菜地糟践了,所以她还得解决了那边才行。 ------题外话------ 小霜儿:大姐,我,我…… 媛姐儿:咋啦小妹,有话就直说,别怕。 小霜儿:大姐,我想把那个老头儿给剁了,他就是个老骗子!老神棍!哼,今儿都快吓死我了,以后他再这样吓人,看我不把他的腿咬断! 某玥扶额:又一个小悍妇啊~ ~。~。~。~。~。~。~。 感谢131xxxx8569亲亲送的五星评价票,快来让媛姐儿啵一个~么么哒~ 求收藏~ 求留言~ 求不养文~么么哒~ 040 想剁人怎么办 041 水煮鱼真香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1 水煮鱼真香 答应了老烦中午要做水煮鱼的,林媛就赶紧忙活开了。趁着老烦诊病的功夫,林薇已经把米饭蒸上了,有六子负责烧火,也不用她再多看着,这会儿米饭已经冒出了香气。 之前林媛已经把鱼片和需要的香料都准备好了,而且片好的鱼肉她也用盐腌了起来,现在只等着下锅了。首先得把配菜在热水里焯熟,这不需要多少技术要求,等水开了,林媛就把自己准备的小白菜菠菜香菜什么的都放了进去,本来不想放这么多菜的,但是没办法,谁让今儿突然多了两位赶饭客呢? 菜熟了,一边往外捞菜,林媛一边可惜着,要是有豆芽有油菜就更好了。配菜熟了放到冷水里泡一下,再摆到大盆的底部就行了,接下来就该做鱼肉了。 做水煮鱼她喜欢先放些酱进去,所以就用冷锅凉油先慢慢炒酱,要是有郫县豆瓣酱就更好了,那种酱更香,不过她买的自制酱味道也还行。等酱炒热了,再放入葱姜蒜和辣椒炒香,再放入鱼头和大块鱼骨,炒到变色以后再添水烧开,然后用小火再煮上几分钟。做水煮鱼最好要有麻椒,可惜这里目前还没有花椒和麻椒能用,也只好退而求其次只放辣椒了。 林薇听着大姐的指挥,一会儿添火,一会撤火,忙得不亦乐乎。小林霜难得的没有跑过来围着大灶流口水,这会儿她正参观稀奇怪物似的守在老烦身边,一双大眼睛晶晶亮,小嘴儿一会儿咧开傻笑,一会儿又像是想到了美事似的吧唧吧唧嘴,看得老烦浑身毛毛的,只觉得自己大腿又开始疼了。 林媛远远看了自家小妹一眼,知道小妹没有受欺负就放心了,反正有她看着,这老烦至少不会来偷偷学自己的菜谱了。 大锅里的水开了,林媛把提前腌好的鱼肉用筷子一片一片地下到锅里,等鱼片变白浮起来以后再加上盐调调味就行了。两条一斤多的草鱼全都下进去后,也足足有了半小锅的鱼肉呢,她把鱼肉连汤一起倒进了装着半盆配菜的大盆里,然后她又抓了一把剁碎的辣椒撒到鱼肉上,这下大盆几乎都要满了。 忙完这些,她赶紧麻利地刷锅烧油,等油热了再浇到鱼片上。这下水煮鱼和辣椒遇到热油烹出来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厨房,连堂屋里的老烦和小林霜都顾不得再相互嫌弃,你争我抢地往厨房里跑。 “去去,饭还没好,先去外边等着。”林媛生怕自己的水煮鱼被这俩吃货给偷偷吃掉,一看见他们的身影就赶紧给撵了出去。 小林霜吧嗒着小嘴儿,笑嘻嘻地凑到大姐身边开始撒娇:“大姐,让我尝一口吧,我还闻过这么香的味儿呢,就一口,好不好啊,大姐。” 看着小妹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多少还是不舍得,拿着筷子夹了一片鱼肉,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小刺儿,才又吹了吹,放进了小妹的嘴里:“小心烫,辣不辣?” 小林霜一口把肉咬住,慢悠悠地嚼来嚼去,一边嚼还一边示威似的冲着老烦炫耀。直看得老烦口水直流,抓耳挠腮,但是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像小丫头似的去给另外一个小丫头撒娇? 老烦咽了咽口水,刚想着怎么开口,就见林媛已经拿过盖子把那盆水煮鱼死死盖住,还一脸嫌弃地横了他一眼:“你可别给我撒娇,我中午还得留着胃口吃饭呢!” 这丫头,又在嫌弃他!老烦一赌气,哼了一声,翘着胡子就出了厨房,可是身影刚消失就又偷偷回来了,躲在厨房门边,滋遛滋遛贪婪地吸着鼻子,吃不到闻闻味道也行啊。 家里多了两个客人,只做水煮鱼是不够的,想着家里还有一盆洗好的田螺,林媛就赶紧把田螺拿了出来打算做个爆炒田螺。今儿这两个菜全是辣味的,不仅好吃还很下饭。之前她还担心林家信有腿伤不能吃辣的,不过老烦说过,他染了湿气,吃一些辣味的东西正好可以祛湿。反正刘氏已经就着鱼汤泡了些米饭吃了,剩下的人都可以吃辣,她也就不担心了。 田螺是很好吃的东西,只是之前并没有人敢吃而已,田螺这东西寄生虫有些多,所以她除了用盐水泡以外,还先用热水把田螺给煮了一下,煮熟了之后再下锅爆炒。爆炒时只用了辣椒提味和蒜头去腥,别的葱姜什么的都没有加,这样做出来的田螺就已经非常好吃了。等下吃的时候,用小竹签儿挑开田螺头上的硬皮,然后再扎着肉卷出来,既好吃又好玩。 小竹签不用担心了,六子早就跑去山上找了节竹子回来,林家信知道痊愈有望,心情大好,自告奋勇地就揽下了削竹签儿的活儿,她这里田螺还没炒好,爹就已经把十来根竹签儿削好了,长长的,一头粗一头细,一看就很好用。 一大盆水煮鱼,并上一碗爆炒田螺,就着香喷喷的米饭,今儿这饭虽然菜样少,但是绝对新鲜,都是大家没有吃过,甚至没听过的东西。 摆上饭菜,老烦迫不及待地就拿起筷子伸向了那盆有红色辣椒和白色鱼肉的水煮鱼,谁知,筷子还没挨到盆边,就被一只小手蹭地抢走了,小林霜鼓着小脸儿,气呼呼道:“我大姐还没来呢,我爹也还没吃呢,你咋就先吃上了?” 老烦一边抢筷子,一边也气呼呼嚷嚷:“你这小丫头脸皮真厚,刚才是谁先吃的?哼,还给我筷子!” “就不给,人不全不能吃!” “给我!还给我!” 林媛摇摇头,把林家信的饭菜送到屋里,出来后这俩居然还在吵,她敲着筷子:“再不吃,我全都吃光了啊。” 一听大姐发话了,小林霜一把扔了老烦的筷子抢了一勺子田螺,慢慢吃了起来,那鱼有刺儿,大姐和二姐不许她自己吃,都挑好了鱼刺再夹到她的碗里。 老烦吃下一口鱼肉,闭着眼睛慢慢品着,还不住地一边点头,一边啧啧称赞,等他品完再睁眼时,大盆里满满一盆鱼肉已经少了一半! 小林霜碗里山一般高了,六子也挑了不少去门口蹲着吃了,有东家在他可不敢上桌吃饭。林媛和小林霜碗里也不少,只有他,除了米饭还是米饭。 小林霜咧开满是油的小嘴儿哈哈笑:“老头子真笨,哈哈!” “一点儿都不懂尊老爱幼!气死我了!” 林媛幽幽看了他一眼,一边把挑的没刺儿了的鱼肉夹给小妹,一边开始挤兑他:“本来以为你老当益壮呢,没想到老得都掉光了牙啦,那好吧,我也给你挑挑鱼刺吧。” 老烦白胡子一翘,气呼呼地夹了好多鱼肉,使劲儿扒饭,就知道这丫头嘴里吐出来好话,他的牙厉害着呢,还能啃好几只烧鸡呢! ------题外话------ 今儿周六哦,第一期“有奖竞答”活动开始啦~ 问:林媛在善德堂讹了胖子多少银子? 知道答案的亲评论区留言哦,今天答对的前三位亲奖励20xxb,其他答对的奖励10xxb,快来参与吧,爱你们么么哒~ 喜欢本文的亲亲快收藏吧,爱你们哦~ 041 水煮鱼真香 042 大嗓门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2 大嗓门子 下午开始天色有些变了,林媛看着阴沉的天,想起这两天水洼儿里的青蛙总是时不时叫两声,恐怕是要下雨了。 六子也怕会有大雨,吃过午饭就赶紧催着东家回镇上,虽然他们是马车,但是回去也得半个多时辰呢。 林家信手头儿还有两个模子没有刻好,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了,所以跟老烦商量好等他给闺女做好了这些东西以后再开始治疗,老烦巴不得如此,正求能在林媛这里多蹭几顿饭呢,只要有好吃的供着他就够了。 送走了这尊大瘟神,林媛赶紧背着锄头和铁锨去了那两块菜地里,她得趁着下雨前把地整出来,等下了雨再安上菜种就行了。林薇忙活着那窝兔子,小林霜就蹦蹦跳跳地跟在大姐后头。 地里人倒是不少,应该都是想在下雨前整理一下地的。 还没走到地头儿,林媛就听见一阵对骂声,其中一个声音很熟悉,是小河她娘,此时正叉着腰猛踩地里那一块凸出来的垄。另一个声音有些陌生,不过也认得,是住在村东头的大强子家的媳妇儿,这婆娘因为嗓门子又粗又响,村里人都叫她大嗓门子。此时也正扛着铁锨一锨一锨地撅着地里的土,只是那撅出来的土全都扬到了小河她娘的脚丫子上。 “哎呦喂,我的鞋!大嗓门子,你是不是眼瞎?把土弄我脚上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小河她娘使劲儿跺脚,想把土跺下去,可是刚弄干净,大嗓门子又扬上来了一锨土,这可把她气坏了,一脚把土踢到了大嗓门子的裤腿上。 大嗓门子也不恼,把铁锨往旁边一戳,带着胜利的笑容呛她:“对,我就是故意的!咋?你还还手?小河她娘你也真够孬的,把你地里的垄往我这边移了这么多,你才是眼瞎!” “什么我移的?我哪里知道那垄怎么突然就跑去你那的。”小河她娘明显理亏,声音低了些,不过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就算是真的移过去了又能咋地,反正你家连个男人都没有,让你少种点那是对你好,哼!” 这话戳痛了大嗓门子的痛脚,大嗓门子原本是有男人的,而且很有出息,在镇上做着小买卖,这大嗓门子就在家里照顾两个儿子,这时间一长,夫妻俩见面时间少,男人又有了点小钱,很快就跟镇上一个小寡妇给勾搭上了,后来那小寡妇大了肚子,找上门来,大嗓门子又气又丢人,一铁锨下去就把小寡妇的肚子给拍平了。 大强子自己的娃儿还没生出来就被大嗓门子给打掉了,自然是气得不行,当下就抱着小寡妇上了牛车,带着家里所有银子离开了驻马镇,后来有人说在旁边镇上见过大强子,不过大嗓门子也没去找,林媛心想应该是被这个男人伤透了心吧,为了一个小娼妇就不要家里的婆娘和两个儿子了,还让这男人回来做啥? 小河她娘这话把大嗓门子给惹急了,她家男人虽然跑了,可是两个儿子有出息的很,大的在镇上最大的醋坊做伙计,小的跟着邻村一个表舅盖房子,只是才十二岁,还不会啥手艺,只能和和泥搬搬砖,不过俩儿子都孝顺,挣的钱全交给娘,谁也不乱花。 陈氏说她家没男人,这不是咒自己儿子呢吗? “对,就你家有男人,整天喝得烂醉,就知道打婆娘!你呢,生了个女娃儿就再也下不了蛋了,怪不得天天挨打!活该!要我是你男人,也天天抽你,抽死你!” 大嗓门子一直泼辣,两人才顶了两句就掐了起来,旁边地里干活的人都立在一边看热闹,林媛不喜欢揭别人短,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只是低头忙活着地里的活儿。 这块地虽然不怎么长东西,但是一直被林家信打理得挺好,只是菜不怎么长,草倒是长得不少,林媛拿着锄头把小点的草锄下来,大点的草拔不动的就用铁锨撅下来,弄下来的草有后头的小林霜捡,也不用她操心。 从未干过地里活儿的林媛,只是除了一小会儿就已经腰酸背痛了,小林霜毕竟太小,没捡一会儿就跑去玩儿了。 “小娼妇!你这样干活儿早晚得累死!” 正在擦汗的林媛被这声音一惊,一回头就见大嗓门子一边扑打着身上的土,一边耷拉着眼皮指着地上的烂草数落她:“这种草你还用锄头?老娘我一把就撸下来了,还有这样的,不用管它,跟小河她娘一样中看不中用,没几天自个儿就死了。” 林媛被她这话雷得一头焦黑,这大嗓门子应该是看她不会做活儿过来教她的,只是这教人的方法也太另类了,还带骂人的。 不过虽然她说话不好听,种地却是一把好手,听了她的话,林媛不到一个时辰就把地里的草弄干净了。而且还把地给规划了一下,见她把地分成了好几块方方正正的小块儿,大嗓门子一脸讶异,她只是瞧着这丫头可怜才想着来帮帮她,没想到还是个聪明的。 “多谢你啦,强嫂子。”林媛受了她的恩惠,自然得感谢。 不过大嗓门子却是哼了一声,打断她:“谢什么谢!沾了你小灾星的光,我可要倒霉了!还有别叫我强嫂子,我早就跟那个杀千刀的没关系了!” 大嗓门子扭头就走,不过临了还是停下来添了一句:“我在娘家排行老七,以后叫我七姐。” 弄完菜地里的活儿,林媛又把锄下来的草捡了捡,她记得有不少马齿苋的,这东西可好吃了,晒干了以后剁上点猪肉包饺子,可香了。 不过她自己地里的马齿苋不够,她就又在旁边地里锄出来的草里翻了翻,掂量着差不多了,就跟小林霜一人一大捧抱回家了。 ------题外话------ 媛姐儿:阿玥,你又加了个泼妇,是想让我俩打擂台赛吗? 某玥:哪有哪有,我这不是看你自己耍横太孤单,给你找了个好队友嘛~ 媛姐儿大喇叭开始广播啦: 昨天的活动,谢谢亲们多多支持~来得晚的亲下次记得早早来哦,我们下周六再见啦~ 推文: 《盗妃惊华》千丈雪/文连接:http:///info/797187。html 笼统来说:这是一个温良柿子和江湖不良女人的爱情故事 乍一看:这是一个假和尚还俗归朝,只为逮捕对他始乱终弃的女人 正文来看:这是一代枭雄掌管天下,与另一位女中豪杰谈论天下谁主的故事 PS:女强宠文,三无产品,绝对温馨,求领养~ 042 大嗓门子 043 旧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3 旧事 还没走到门口,就见兰花也小心地抱着一个篮子过来了,掀开上边的白布一看,原来是一个个滴溜溜的鸡蛋。 “喏,给你,这是你要的鸡蛋,我娘找个四五个村里的大娘,才凑了这二十个呢。让婶子先吃着,我娘跟她们都说好了,以后有了鸡蛋就都给你留着。” 见林媛没有空出来的手再接篮子,兰花就跟她一块回家了。等着林媛往外拾鸡蛋的工夫,兰花已经唉声叹气了不下十声,林媛纳闷,这丫头向来神经大条,今儿这是怎么了? “至于吗,给我送个鸡蛋你就这样?不愿见我?” 兰花又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哎,说啥呢!今儿家里来了个远房老姨,说是给我哥说个媳妇儿,可是那个媳妇儿,哎,不说了,一想起这事我就替我哥冤得慌。” 兰花的大哥林长庆今年已经十五了,确实到了说媳妇儿的时候,这是好事啊,咋就让兰花这么愁得慌了? “你哥给你娶个嫂子回来,你应该高兴才对啊。”忽然想起什么来,林媛停下拾鸡蛋的手,一脸警告:“你不会是想给你没过门的嫂子点脸色看吧?我可警告你啊,你一个没出门子的丫头,可不能干这事儿!小心被人家指着脊梁骨骂你!” 兰花一听这话也急了:“林媛,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啊?我哥有了媳妇儿,我比我娘都高兴。可是,你也不问问,那个闺女咋样你就开始数落我,你到底是不是我朋友?” 林媛一听是冤枉了兰花,这才接着拾鸡蛋,不过瞧着她那气呼呼地模样,赶紧哄了两句,兰花也没真生气,接着倒苦水:“我在门外边听着那个老姨说那丫头样样都好,长得也好干活也好,可就是一点,是个说过亲的,好像是以前那个男的生病死了才退的亲,要真是这样也没啥事,但是我老觉得这老姨说话没说完,而且我看她那双眼珠子,滴溜溜转的那个快,跟你三婶儿有得一拼,也不知道她说的对不对。” “那你娘怎么说?” “我娘能说啥,当然是好啦。”兰花噘着嘴,对她娘也很是不满,“人家说啥就是啥,她也不仔细问问,也不说找人打听打听,就这么给定了,说是过几天就让俩人见见面呢。” 听了这话,林媛心里也有谱了,兰花家条件不算好,林长庆现在也只是在镇上做学徒,根本挣不到钱,什么时候出徒还说不准,而且出了徒以后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活儿干更说不准了。这个时候有人上门给说媳妇儿,王婶子当然高兴了。 不过兰花的担心也是对的,俗话说跑路的腿媒婆的嘴,这都是最靠不住的了,所以能提前打听打听当然是最好的了。 “你爹不是经常赶车拉人吗?让你爹打听打听不就行了。” “对啊,可是我爹那个傻实在,能打听到吗?”兰花还是不放心,林媛拾完鸡蛋把空篮子还给兰花,又从怀里把准备好的铜钱数给她。 “哎呀你还真给钱啊?”兰花不肯要,林媛也不收回,以后她需要的鸡蛋多着呢,总不能光让王婶子掏钱啊:“你就拿着吧,你要是不拿着,以后我就不要你的鸡蛋了。” 看到兰花收了起来,林媛想了想又说:“改天我想去镇上一趟,到时候咱俩一块去,正好咱俩在路上问问不就行了?” 她是打算去镇上买些米醋和糯米的,顺便也看看烤箱做好了没,得了林媛的话,兰花也就高兴地应下了,她娘老实,爹又傻实在,只能靠她这个妹妹给大哥把关了。 这天夜里果然下起了大雨,外边大雨哗啦啦,家里小雨滴滴答答,林媛瞧着地上摆的到处都是接雨的盆子,更坚定了快些盖新房的念头。这房子本就是以前那个老光棍的旧房子,不仅朝向不好,更是年久失修,以前还有林家信时不时补一补,现在爹病了半年多,房子也没再修补过。若是再来一场这么大的雨,或者冬天里下场大雪,只怕这房子就不是漏了,快要塌了才对。 西屋还好,漏的不多,东屋却不行了,连炕上都摆了盆子,没办法,刘氏只好跟着闺女们到西屋去睡,把炕上仅剩的地方留给了丈夫。 本来还有些困意,被雨这一折腾,林媛倒是睡不着了,刚想翻个身,就听见那边刘氏轻轻叹了口气,原来娘也没睡。 “娘,你咋了?”以为娘身子不舒服,林媛赶紧凑过去问。 刘氏没想到闺女没睡着,呆了呆:“大丫咋还没睡?是娘把你吵醒了?” 那俩小的可都打上呼噜了呢。 “没,雨滴答地挺好玩儿,我还没睡呢。” 知道闺女其实是被雨滴的声音影响了睡意,刘氏把闺女揽进怀里,心疼地抚了抚她后背:“都是爹娘不中用,让你们跟着一起受苦了。” 林媛感受着娘怀里的温暖,狠狠吸了吸鼻子,娘的味道真好啊,甜甜地香香的,怪不得人家都说有娘的孩子是块宝呢。前世她早早就离家闯荡,多久没感受过母爱了? “娘,没啥,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的。”林媛不想让刘氏这么伤感,想起了今儿白天时老烦说的话,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只好来问娘了:“娘,今儿老烦说爹接上腿以后没长好就下地了,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是什么事呢?娘你还记得吗?” 问完这话,好久也没听到刘氏回答,林媛以为她睡着了,抬起头来轻轻喊了一声:“娘?” 刘氏这才叹了口气,说道:“本来想着你还小,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跟你爹就瞒着你们了,既然你问了,我就跟你说吧。” 而且这些日子看着大丫也的确长大懂事了不少。 “那天你爹刚吃了晚饭想睡下,你大伯就来了,你大伯从没来过咱们家,他一来我就知道是有事。原来你二哥不知道怎么的跟人家打架,把人家的脸给打肿了,其实说起来也不厉害,只是那家里就这一个儿子,而且还有些势力,那边长辈吵嚷着要去告诉私塾先生,这样一来,要是闹大了你二哥肯定连私塾都去不成了。” 她二哥,林永乐,大伯的二儿子,跟大哥林永诚一起在镇上的私塾读书,这林永乐一看就不是个读书的料,只是爷奶心疼孙子,大伯大娘又整日里口口声声说儿子聪明,还说连先生都夸奖他,所以才会拿了银子供他去镇上读书。 ------题外话------ 媛姐儿:二哥果然不是个好胚子,跟大伯大娘一样,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小霜儿:大姐,啥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媛姐儿:就是大的啥样,小的也啥样! 小霜儿:哦,那大姐是悍妇,我也是悍妇,这是不是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媛姐儿:…… ~。~。~。~。~。~。 收藏天天掉是什么鬼?~(>_<)~ 感谢~旺财旺旺旺~亲亲的花花,谢谢谢谢,么么哒~ 043 旧事 044 给爹做个轮椅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4 给爹做个轮椅 “大伯不是在乡绅家做账房先生吗?他跟东家说说不就行了?”林媛对大伯一家都印象不好,说起话来也不带好气了。 刘氏拍了拍她的背安慰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大伯不敢因为这家里丑事去求东家,更不敢跟你爷奶说。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听说你爹在那做过活儿,跟那个管家挺熟,就来找你爹去说和说和,可是……” “可是我爹的腿还没好啊,大伯又不是不知道,他哪能为了自己儿子就不管我爹的腿?”林媛有些激动,嗓门也大了些,一旁的林薇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哼哼了两句。 刘氏赶紧捂住闺女的嘴,直到俩小的不动了才又小声说:“你这丫头,怎么脾气越来越爆了?哎,就算你大伯不来,你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亲侄儿出了事儿,他哪能见死不救?不过好歹是把这事儿给了了,你爹都没说啥,你就别再说了,要不你爹心里又该觉得对不起咱们了。” 林媛使劲咬着唇,爹样样都好,就是一点不行,掏心掏肺地对别人,可是别人呢,压根就没把他的好心当回事,要是大伯也能有爹一半的好,就不会在明知道爹腿伤未愈的时候来说这事,更不会眼看着她们一家没饭吃还不闻不问! 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刘氏也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林媛心里有气,又狠狠诅咒了惹事的二哥一通才慢慢睡着。 大雨整整下了一夜,第二天起床时却已经大晴了,不过下过这一场大雨后,天气倒是能感觉到有些凉意了,林家信忙活着最后那个模子,刘氏闲来无事就坐在堂屋门口一边看着闺女们在院子里玩水儿,一边给孩子们做衣裳,她先给大丫做的,大丫这些日子窜个儿窜的不少,裤子都露出脚踝了。 刚下过雨,地里肯定特别湿,一踩就陷进泥里没了脚面,所以现在还不能去安菜种,得等地面再晒一晒才行,不过看着这太阳,最早下午应该就能去安种子了。 趁着有功夫,林媛拿出了大萝,把昨天抱回来的那些马齿苋晒起来。一边晒一边喊着两个玩水的妹妹:“就那一双鞋,都踩湿了看你们怎么出门!去,把小桌子搬出来,一人写一篇大字。” 林薇姐俩儿冲着她做了个鬼脸,不过大姐的话向来管用,就算再贪玩儿,也还是乖乖地去搬桌子拿纸笔了。 林媛这话倒是提醒了一旁缝衣裳的刘氏,家里几个娃儿都是一人一双鞋,赶上下雨的时候就只能穿着草鞋或者光着脚丫子在院里跑,她得先给孩子们一人做双鞋才行。做鞋比做衣裳快些,反正现在也不冷,不用纳那么厚的鞋底子,小孩儿的鞋又小,有个一两天就能做出来一双。 晒好野菜还不到做午饭的时间,林媛也坐到了小桌子旁边拿起了纸笔,不过她不是练字而是要画图。上次林家信的腿就是因为没有养好才落下了这么大的病根儿,这次她可得好好让爹养着才行。 家里的房子太潮湿,总是在屋里可不行,而盖新房子一时又实现不了,所以林媛打算先给爹做个轮椅,等天气好的时候就可以坐在轮椅上出来晒晒太阳,而且她还能推着爹出门转转呢。 轮椅这东西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就算有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她只好自己凭着记忆和想象画了,不过画画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林媛浪费了好几张纸都没能画出像模像样的轮椅来,看着地上那一团团被画得乌七八糟的纸张,连刘氏都心疼了:“大丫,你想画啥啊?要是画不出来就去屋里问问你爹,兴许你爹能给你画出来呢。” 林媛耸耸肩只好这样了,她还想给爹一个惊喜呢,这下好了,惊喜没了,还得劳烦爹亲自来画。听了闺女的话,林家信哈哈大笑,一是为着闺女的孝心,二是因为闺女的心思,轮椅这东西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他现在出门也只是用了个拐棍而已,说是拐棍其实就是一根棍子。 在林媛极为抽象的描述下,林家信一边想象一边摸索,终于把轮椅画出来了,而且还在轮椅的后边多画了个小篮子,这样就可以往里边放东西了。 瞧着爹没怎么费劲儿就画出来了轮椅,林媛心里高兴,嘻嘻一笑求着他再给多画两样,一个是双拐,一个是摇摇椅,反正她现在手里有钱,只要买几根木头就能请林二栓帮忙给做出来。而且有老烦这个大土豪在,没准摇摇椅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一边看着爹画图,一边在心里算计着老烦的钱袋,林媛这一上午过得那叫一个充实。 中午擀的面条,吃的炸酱面,吃完饭林媛出门瞧了瞧地上的泥,好像没那么湿了,就赶紧换上草鞋拿着菜种去了菜地里,林薇以前跟着爹安过菜种,也就换了草鞋跟着大姐一起去了。 小林霜中午又吃撑了,这会儿正歪在刘氏怀里撒娇揉肚子呢。 地里的人真不少,多是来除除草补补菜种的,林媛之前的地里长得东西都被杨氏给糟蹋了,只能重新种,大家都忙活着谁也没空理谁倒是清静。只是有两天没跟小河她娘吵架了,林媛还有些想得慌呢。 这两块菜地被林媛分成了六个小块儿,分别种了白菜、萝卜、辣椒、菠菜什么的,剩下两块地种的都是葱蒜香菜,有的地方有空地儿的,她又安了几粒南瓜种儿,不管能不能长出来,先种上再说。 安菜种倒是比想象中容易许多,因为刚下过雨,地里的土很软,根本不用她拿工具挖沟,只是用手指头在地上戳个洞然后再把种子放进去就行了。不过虽然很简单,但是做的时间长了,腰也疼手指头也疼,后来姐妹俩儿就一人捡了根粗点的结实点的小木棍,用木棍戳洞就轻松多了。 忙活完了这两块地,俩人已经满手是泥,就连草鞋都不知道陷进泥里多少次了呢,虽然她们安的种子不像别人那样在一条直线上,但是瞧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俩人还是傻呵呵地笑了好久。 忙完地里活儿回家也轻快多了,只是刚走到村里,就见小河她娘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地迎面跑来,一只鞋在脚上拖拉着,另一鞋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她一边死命地跑还一边抹眼泪,只是在看到林媛姐俩儿的时候明显愣了愣,不过停也没停就往小路上躲了起来。 ------题外话------ 推文 美女月光的文,喜欢的亲快去看吧~绝对精彩么么哒~ 摄政王绝宠之惑国煞妃 作者:温暖的月光 {女主版介绍} 颜如玉,权门颜家的天之骄女。 却因为爱上不该爱的人,一生受尽苦楚。 双眼被刺,双臂被斩,容颜被毁,最终沦落成为众人观赏的怪物。 一切因她看错了人,也爱错了人。 苟且偷生三载,只为护她唯一至爱。 可亲生子被当成玩乐的工具,痛苦的惨叫在她耳边响起时。 她亲自杀死自己忍辱三年所保护的爱子。 斗兽场上,泣血咒怨。 如有来世,倾尽所有,不死不休! 传言 楚家庶出次女眼盲无用,是个累赘。 可又有谁知,她洞若观火,乾坤在握? 弹指之间风华显,顷刻之时江山覆。 一代骄女的死去,是另一个传奇的开始。 本文权谋文,一生一世一双人,无虐,可放心入坑! 044 给爹做个轮椅 045 苦命的小河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5 苦命的小河 林媛姐俩面面相觑,正纳闷的工夫,就见后边小河也死命地往外跑,只是她人小腿短,还没跑多远就被后边追上来的汉子拎着后脖领子一甩,甩到了地上。 那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小河的亲爹林大栓,此时他满脸通红,脚步虚浮,一只手上还举着一只脏兮兮的破布鞋,显然是小河她娘的,此时他正拿鞋底子往小河身上狠狠地抽打。 小河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打着滚,却是一声也没吭,连哭都没有哭一嗓子。 林媛赶紧扯住大妹的袖子,一把将她护到身后,这林大栓又喝多了酒开始打老婆孩子了。 只听林大栓一边抽打一边扯着嗓子吼:“你个赔钱货,贱货!没人要的东西!还跑!再跑我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让你一辈子挨打受骂!” 林媛咬紧嘴唇涨红了小脸儿,这就是亲爹说的话吗?把自己的亲闺女往火坑里推,就算是醉话也不能这样胡咧咧! 林媛把小竹篓往大妹怀里一塞,捡起旁边地上一根又长又粗的大木棍使劲儿掂了掂,林薇知道大姐要做啥,虽然她也很同情小河,但是那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而且旁边这么多看热闹的,也没见到有谁出来阻拦。更何况,小河她娘就躲在旁边草堆后边,连面都不露,亲娘都不管,她们也就别管了吧? 可是真要让林大栓接着打下去,林薇自己都心疼地不行不行的,正纠结着,林媛已经举起木棍一棍子打到了林大栓后背上! 林大栓次哈一声,也顾不上打小河了,抬起赤红的眼睛紧紧盯住拿着木棍的林媛,呦,小灾星,胆儿肥了啊,都敢管他林大栓的事了!找打是不? 林大栓恶狠狠地耸了耸肩膀,放弃了小河冲着林媛就追了上来,林媛哪里给他还手的机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反正她手里有木棍子,还能打不过赤手空拳的林大栓?而且这林大栓常年喝酒,早就被酒掏空了身子,看着高大,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林媛一棍子招呼在他腿上,打得林大栓立即扔了鞋捂着腿弯下了腰,这下更加给了林媛机会,她拿着棍子一棍子一棍子地全都招呼到了林大栓的背上屁股上,当然她下手也是有准头的,避开了要害,而且这几棍子也只是让他受些疼而已,顶多青上几天,她才不会为了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害了自己呢。 林薇没想到大姐这么强悍,居然能把林大栓这个大男人给打趴下,兴奋之余还是有些后怕的,她赶紧悄悄溜过去扯住小河的胳膊就往一边拽,这小河比她还瘦,她都没怎么费力气就扯了过来。 那边林大栓已经嗷嗷地开始求饶了,林媛把棍子往旁边一戳,小手指着林大栓喝道:“林大栓,今儿打你的是我林媛,我告诉你,我就是看不过别人骂闺女是赔钱货!你要是不服气,就冲着我林媛来,我告诉你,我林媛恭候你的大驾!哼!滚!” 林大栓挨了打,酒也醒了大半,被她这彪悍的模样一吓哪里还敢说狠话还嘴,只抱着生疼的胳膊一瘸一拐地往家逃,不过加上上次在河边的事,今儿又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了打,林大栓心里还是有气的,这笔账也都给林媛记上了。 林薇拉着小河的手躲在一边,见大姐没事才松了口气。赶走了林大栓,林媛才慢慢走到草堆旁,冲着躲在里边的陈氏不屑地哼道:“我说小河她娘,你昨儿个跟大嗓门子干架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啊,怎么今儿变成缩头乌龟了?啊?” 小河她娘在草堆里把外边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知道林大栓被赶跑了,她也就放心了。扒拉开身上的草,猫着腰钻出来,一边摘着身上的干草,一边没好气地吼着小河:“没出息的东西,没看见他动手了还不知道赶紧跑!真不知道我咋养活了你这么个不中用的傻子!” “喂,你自己丢下闺女就跑,还在这里骂人!有你这样当娘的吗?”林薇一把扯过小河,让她免于受到她娘的一阳指,气愤地指责着陈氏。 陈氏想骂林薇多管闲事,可是一斜眼见林媛在又不敢开口了,扑扑衣裳扭头就往菜地里去了,这会儿林大栓挨了打肯定正在气头儿上,她傻了才会上赶着回去挨揍! 刚走了两步,陈氏回头看了林媛一眼,咬唇扔下一句话:“你还是小心自己吧,他不会白白挨揍的。” 林大栓年轻时候横着呢,不然她也不会看上他了。 林媛才不怕,大不了到时候再打他一顿,反正这些日子她的女子防身术练得差不多了,对付一个空有一身蛮力不会功夫的男人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还是被酒伤了身子的男人。 “走吧,去我家待会。”林媛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小河回家,索性就把她带到自己家里去了。 这丫头显然是被她爹娘打怕了,不过骨头倒是硬,被林大栓那样打竟是一滴眼泪都没掉,而且她看出来了,这丫头不是跑不出来,而是等着她娘跑了她才跑的,虽然有些怨恨娘,不过还是很心疼她的吧。只是那个陈氏是个糊涂东西,有这么个贴心的闺女不知道珍惜,天天挨了打就拿她撒气。 到家后,林薇带着小河去了西屋,林媛则去烧了点热水,准备给她好好擦洗擦洗,她家也没有治创伤的药,不过好在小河身上只是青了两块,等下用凉水敷一敷应该就没事了。 刘氏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是咋回事,温声软语地哄了哄,眼尖的小林霜看见小河偷偷地抹眼泪了。 林媛就知道这丫头不像她爹娘那样,肯定是个好孩子,也就更乐意留下她了。 因为有小河在,晚上的饭做得更好了一些,林媛煮了一大锅米饭,还在里边放了六只鸡蛋。蒸的包子早就吃完了,林媛也没来得及发面蒸馒头,索性就和了些面烙大饼了,大饼上加了芝麻盐儿,还抹了猪油,在大锅里烙出来的大饼又香又脆,烙好的大饼上边抹上辣椒酱吃起来味道更好。 ------题外话------ 某玥大喇叭:都没人好奇男主的吗?要不要拉他出来遛一遛啊?哈哈~ 045 苦命的小河 046 没见正脸的初见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6 没见正脸的初见 林媛总共烙了五张大饼,林家信一个人吃了一张,刘氏和小林霜分了一张,林薇和小河分了一张,小河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被小林霜一逗还难得的露出了笑模样呢。 林媛现在饭量有些大,一张大饼吃了大半,又喝了一大碗米粥吃了一个鸡蛋,最近总觉得胸前涨涨的,一开始她没在意,这两天才突然想起来,难不成是胸部开始发育了? 说起来她这个身体还真是平得很,林思语只比她大两个多月,胸部都鼓鼓的了,她却还是小米粒儿,而且月事也还没有来,不过现在好了,这些天吃饭吃得好,她也开始发育了呢。作为一个女人,她心里还是有些小激动和骄傲的。 吃过饭小河就赶紧回家了,就算家里有个暴躁的爹,那也是她的家啊,林媛不好说什么,塞了一张大饼给她才跟林薇一起送她出了门。 看着小河回了家,姐俩儿又在路上碰到了兰花,这丫头现在天天想着她哥的亲事,这不,大晚上的就来跟林媛约定明儿俩人一起去镇上呢。正好林媛也要去买些东西,顺便再去瞧瞧桂芝嫂子的凉皮摊卖得怎么样。 第二天还是大米稀饭,因为昨晚的大饼太香了,一家人都吃的意犹未尽,林媛就早早起床又烙了些,不过这次不是烙的大饼,而是一个一个的小火烧,外皮焦脆焦脆的,里边却是柔软香嫩,一咬就一口猪油香和芝麻香,那味道比昨晚的大饼还好吃。 吃过早饭,林媛收拾了收拾,因为这次去镇上没什么大事,索性就把林薇和小林霜也一起带上了,这俩小不点儿都没去过镇上,一个个兴奋得跟刚出笼的小鸡似的。 这边姐俩儿兴奋着,那边兰花却是一脸苦相,本来还打算在路上打听打听那个新嫂子的事呢,可是谁想今儿牛车上坐的都是不爱说话的闷葫芦,兰花一肚子的疑问没地儿问,闷闷地坐在牛车角落里数手指头玩儿。 林薇姐俩都是第一次进城,瞧着两人左看看右瞅瞅的模样,林媛乐得合不拢嘴,突然想到了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不知道这俩丫头要是知道自己大姐把她们想成了个老太婆会咋想。 兰花闷闷不乐地跟在后头,一脸的不高兴。 林媛一边看着妹妹,一边拉着她的手宽慰:“别愁了,不就是一次没碰到吗,没准等咱们回村的时候就能碰到个晓得的呢。” 兰花撇撇嘴,不咋认同。 林媛还要在说什么,忽然眼角一扫,街那头有辆马车正横冲直撞地过来了,一路上行人赶紧避让,她也眼疾手快地赶紧冲上前去把两个妹妹拉到了一边,生怕这马车一个不长眼把她们给撞了! 只是拉了一下人的工夫,那车又近了不少,远远看时还没咋注意,这会近了才发现马车上坐着一个身穿短打的小哥儿,头上歪戴着个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帽子,不过那帽子显然有些大,把他半个脸都遮了,不大看得清楚长相。 这会儿,那小哥儿正一手使劲儿拽着马缰绳,另一手拎着一根马鞭,可他却不抽打马,而是在车边来回挥舞着,一边挥一边大声嚷嚷。 “前边儿的大娘,您老给让让,这马赶着去相亲哪,管不住啦!” “哎呦大嫂对不住啊,等会赔你的鸡蛋!” “让让啊,这马今儿吃饱了跑得太快!我说你这家伙就不能跑慢点?不行?呵,比我还横!” 这小哥儿一路吆喝着,驾着马缰绳的手却是时刻不松手,不过听他这一路戏谑的话,任谁都不相信这马是惊了管不住了! 那马车一路冲过来坏了不少人的摊子,人们忙活着自己的货品,低声抱怨着。林媛眯着眼睛发出危险的光芒,有马车咋啦?有马车就能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乱踩乱踏吗?也不看看这条街两边全是商贩,路上闲逛的除了老人还有孩子呢,要是伤了孩子可怎么办! 林媛气愤不已,想着怎么教训教训这赶车的小哥儿,可是无奈,她根本就没驾过马车,甚至连马都没碰过,怎么教训? 不过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放过这家伙!打不了,骂两句总行吧。 眼看着马车就要到跟前,林媛瞅准机会,提前从地上捡了个小石子儿,在马车越行越近马上就要冲过去的时候,蹭一下抬起手来。 倏地一声,手里石子儿准准地落在了那小哥儿的脑门儿上! “哎呦!谁偷袭我?!”小哥儿两只手都忙着,不过脑袋却是偏了偏,不然的话那石子儿就进了他的眼睛里了。 林媛却是撇撇嘴,她本想打那家伙嘴的,不过一听这小哥儿的话,嘴已经不自觉得开始回骂了:“不长眼的东西也配偷袭?马车赶这么快是急着找阎王投胎啊!活该打你!就该打烂你的嘴打烂你的手,让你一辈子说不出话来赶不了马车!” 那小哥儿一看有人应了,也来了劲,可惜马车跑得快,他没看清楚林媛的长相,就知道是个小丫头,虽然情况很危急,但依旧双手驾着缰绳,回过头来开玩笑地大声叫道:“这丫头嘴真毒!当心嫁不出去!” 叫完这一嗓子那马突然长嘶了一声,小哥儿眼里有惊色,也来不及再看林媛,已经回过头去接着驾车了,不一会儿工夫那马车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哼!真是横行霸道!就算有钱也不能在大街上赶这么快啊!”林媛没能打到那家伙,心里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幸好自己两个妹妹没事,旁边那些摊贩虽然东西乱了些,但好歹都没有破损也没人受伤,不然的话,她就是跑着也要追上去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家伙! 受了一场惊吓,两个小妹逛街的兴致却丝毫不受影响,拍了拍惊乱的胸口,又开始四处跑着瞎逛了。被这马车一闹,兰花的闷气也消了不少,跟林媛一起指责着那个赶车的家伙。 几人正逛着,迎面突然见到一个熟人,原来是福满楼的六子。 “咦,林姑娘?”六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快跑几步过来跟她打招呼。 瞧着六子这通红的脸和四处张望的眼,林媛就知道他肯定在找人。果然,六子打完招呼就急着问了:“林姑娘从那边街上过来?那您有没有见到我们少东家?哦,我们少东家长得玉树临风,穿着,也许挺华丽的,也许,这会儿很普通了。” 说完,六子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他实在是拿不准他家少东家有没有改装,这个少东家比他们东家还惹人烦,他就看了隔壁阿花一眼而已,再扭头就找不到人了。 林媛被他这前后矛盾的话给弄蒙了,不过想着既然是福满楼的少东家,那肯定是个有钱的富二代啊,就算没有身着绫罗绸缎,但是这有钱的气质肯定是磨灭不了的,更何况还有老烦那么一个爹。 林媛摇摇头:“没看见,我这一路走来都没看见有长得像是有钱人的少爷。” 在五星级酒店摸爬滚打的久了,她也练就了一些眼里,有钱没钱多多少少能看出点来的,哦当然除了刚才那个赶车的小哥儿,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厮,不过看那车上不像是有人坐着的,就是有,也肯定被颠得吐了十七八回了。 六子一脸失望,告别了林媛就接着去找人了,一边走还一边抱怨:上次走了半天街才找到林媛这个姑奶奶,今儿走了一条街了还没找到那个小祖宗,他怎么整天都在找人,太命苦啦! ------题外话------ 某玥:噢!噢!媛姐儿开始思春喽,哈哈! 媛姐儿恶狠狠磨菜刀:咋啦,长个身材你还敢嘲笑?! 某人屁颠屁颠跑来:亲爱的莫生气,生气胸就不长了~ 媛姐儿扛刀追杀…… 猜猜这个赶车小哥儿是谁哒~ 046 没见正脸的初见 047 火爆的凉皮生意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7 火爆的凉皮生意 这次到镇上除了带两个妹妹玩儿,林媛还有些正事要忙,她买的那十斤豆子都泡好了,就差磨成豆浆再点成豆腐了。点豆腐得用卤水,但是她没有这东西,只能用最传统的方法先点一些,然后再收集卤水了。这样的话,白醋就成了必不可少的东西。 跟兰花问好了卖醋的地方,姐妹几个就径直到了金记醋坊,这金记醋坊是驻马镇最大的酿醋作坊,据说金家祖上就是酿醋的,已经做了上百年了,而且这一代更是出了位官太太,就是县太爷的夫人。其实她也不算是县太爷的原配,原配早就过世了,这位金家小姐是填房,不过生了个儿子,所以地位也算是稳定。 当然这些八卦的事情林媛是不在意的,她更在意的则是这金记醋坊的醋怎么样,口碑如何。 路过卖杂货的小摊子时,林薇姐俩儿看着那满目琳琅的小首饰们实在是挪不开脚,林媛就给了两人几钱银子,嘱咐她俩就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走远,然后就跟兰花一起去了旁边的金记醋坊,反正离得也不远,林媛在醋坊门口还能看到两个妹妹的身影,才放心地进了门。 这金记醋坊真不愧是百年老字号了,店里的顾客人来人往的还挺热闹。不过林媛有了上次在善德堂的教训,这次也不敢对这金记醋坊轻易下论断。 很快就有小伙计见到了她们二人,热情地上前接待,林媛点醋用不了多少,平时炒菜也不会用到米醋,所以也没要很多,只是要了两斤而已。两斤醋在金记醋坊里可算是小的跟芝麻似的生意了,不过那伙计一点嫌弃的神色都没有,高声答应了一声就甩着身上的棉布巾,接了她的坛子去盛醋了。 林媛对她这服务态度十分满意,对金记醋坊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等着盛醋的工夫,林媛一边看着外边的妹妹们,一边和兰花说着闲话,眼睛一扫正好见到一个面戴纱巾身材曼妙的年轻女子进了醋坊,大堂里忙着招呼客人的伙计们见到她都停了手里的活计,集体行注目礼。不过那女子目不斜视,径直进了后堂。 林媛俩人好奇,探着头又看了看,不过却是什么也没看到,但是耳朵尖的林媛却是听到了隐隐约约的争吵声。等她再仔细听的时候,打醋的小伙计已经拎着她的醋坛子过来了,林媛歇了再听的心思,付了银子跟兰花赶紧出去找妹妹们了。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姐俩儿已经挑了好几件首饰了。卖首饰的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婆婆,很是面善,价钱也合适,这些东西都是她自己动手做的,虽然说不上贵重,但是每件都很精巧很细致,林媛看着妹妹们兴奋地给她看的那几样钗和簪子,也喜欢的不行。 这半年来家里事多,需要银子的地方也很多,刘氏自己的嫁妆几乎都已经用光了,戴着的首饰更是没几样,所以林媛姐妹仨都不约而同地给娘挑了一件礼物,有钗有簪还有耳环。林媛还给两个妹妹每人挑了一个小手镯,林薇的是绞丝的带着莲花的镯子,小林霜的则是带着铃铛的。当然她还不忘给好朋友兰花也挑了一件镯子,虽然不贵,但是兰花却是知道这些东西哪里是她们村里娃儿可以戴的,不过爱美之心人人有之,兰花还是高兴地接下了林媛的礼物。 买完小首饰,几人又去了打铁铺,还没走到铺子门口,就见到打铁铺对面围着一群人,正大声吵吵着“给我一碗凉皮!”“我的凉皮好了没?”“大妹子给你钱!” 听到凉皮二字,林媛一个激灵立马来了精神,是桂芝嫂子的凉皮摊! 虽然还不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但是桂芝嫂子这里也太热闹了吧,这十来个人都是来吃凉皮的?这生意,比她想象的还要火爆啊! 桂芝嫂子一边给一个汉子调着凉皮,一边扫着旁边吃饭的人们,这一扫不要紧,正好瞧见林媛一伙儿,她腾不出手来,就兴奋地大声喊:“媛儿,这里!这里!” 看着桂芝嫂子满面红光的高兴模样,林媛就知道,这凉皮的生意真的很火爆! 她们几人赶紧过去,纷纷跟她打招呼,兰花看着这些吃的正香的顾客,羡慕地说:“桂芝嫂子你这是卖的什么好吃的啊?生意这么好!” 桂芝把手里调好的凉皮递给那个等得着急的汉子,顺手接了五个铜钱放到钱箱里,才笑呵呵地擦着手回答:“还不是媛妹子想出来的好主意?这凉皮可受欢迎了。” 说着她又看向林媛,高兴地说着这两天的成果:“昨天我第一天开张,本来还以为生意不会好呢,谁知道第一天,连晚上都没到,那二十张凉皮就卖光了呢!我一看有戏,就赶紧又去买了二十斤白面,今儿我整整做了五十张凉皮呢,你瞧,这还不到中午就已经卖了快一半了,还有不少人是昨天没吃到,今儿早早来排队的呢。对了,你看见刚才那个老大娘没,她一下子就买了四份凉皮呢,说是回去了给儿子儿媳还有小孙子尝尝!” 桂芝一会儿掀开搌布给林媛看凉皮,一会儿指着其实已经走得没影儿的地方给林媛看老大娘,这兴奋高兴地样子,恐怕都已经好多年没有过了。 林媛看着她这模样,也不自觉得被感染了,嘻嘻笑着:“嫂子看你美得,你等着吧,以后你的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桂芝嫂子哈哈一乐,也向往地点着头。 不过林媛还是有句话要提前叮嘱她:“嫂子,虽然现在生意好,但是你可不能贪多,这凉皮过了夜就变硬不好吃了,所以我建议你每天最多就做五十张,别再多了。一是不会剩下,二是让顾客每天都有想头儿,天天来吃。” 桂芝嫂子认真地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要不是林媛提前说了这话,她今儿回家了还真打算再多做二十张呢。 跟桂芝说完这些,林媛看着这些坐在长条凳上吃凉皮的人们,突然想起一件事,这凉皮虽然好吃,但是其实不怎么顶时候,过一会儿就饿了,所以好几个汉子手里不是举着棒子面儿饼子就是拿着从别的地方买的烧饼。 桂芝嫂子摊位的位置算是不错,不是很偏,但是空地很大,若是可以,也许能再多摆个摊子。 “嫂子,三婶子在家里是不是只看着小石头,没啥别的事?” 林媛出神的一会儿工夫,桂芝嫂子又卖出去了两份凉皮,打发了顾客才坐下来跟林媛接着说话:“是啊,不过现在小石头也大了,不用她奶奶跟以前一样死死盯着了,所以她在家里有空还会去拾掇拾掇菜什么的。咋啦?你有事找我娘?” 三婶子在家没多少事就正好了,林媛就把自己想让她在家里做烧饼,然后桂芝嫂子一起卖烧饼的想法说了,越听她的话,桂芝的眼睛就越亮。其实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有好些饭量大的汉子都是提前在街那头的烧饼摊上买了烧饼,再过来买她的凉皮吃的,她一开始还想着跟那个卖烧饼的说说,看能不能从他那里进货,不过这样肯定不如自己做烧饼划算。 但是,这主意好是好,她却是犯了难:“这烧饼看着简单,其实做起来也不容易呢,怎么才能把烧饼做的又脆又香就是个大问题。” 说起吃来,小林霜可比林媛接话还快,她兴奋地窜到桂芝面前,一脸激动:“嫂子嫂子,我大姐做的烧饼可好吃可香了!比那个摊子的烧饼还好闻呢!” 要不是因为那个摊子的烧饼没她大姐做的好吃,她早就忍不住去围着烧饼流口水了。 一听小林霜这话,桂芝有些惊讶地看向林媛,原来这丫头心里已经有谱了? 看出了桂芝的心意,林媛嘻嘻一笑点头:“嫂子,做烧饼的事就交给我吧,等中午回去了我就去教三婶子烙烧饼,保证你这烧饼卖的比那头儿的烧饼摊还要火!” ------题外话------ 不啰嗦,码字,存稿~ 047 火爆的凉皮生意 048 亲事黄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8 亲事黄了 跟桂芝嫂子谈妥了烧饼的事,林媛又想着赶紧去问问自己的烤箱怎么样了,反正这会儿生意不多,桂芝也就跟着一起去了,老铁头正忙活着打铁,一看是她来了就知道她为了啥事,指着后边桌子角上的一个大铁箱子高声说道:“丫头,你的烤箱打好了,已经晾了一整天不烫了。不过,这么大个儿,你咋弄走啊?” 是啊,这烤箱做出来怎么这么大个!林媛跟看怪物似的看着这个大铁盒子,虽然跟现代的烤箱不太一样,不过瞧着这工艺,肯定很封闭,很保温,而且有那个大铁板在底下帮忙传热,烤箱里边应该可以达到温度均衡。 正在发愁,跟进来的桂芝嫂子却是爽朗一笑:“别发愁啦,晚上你二栓哥过来帮我收摊,让他给你扛回去不就成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就是太麻烦二栓哥了。 桂芝嫂子一听她这话,当即虎了脸,嗔道:“你这丫头还跟嫂子见外是不?你要说这话不是逼着嫂子给你拿钱吗?” 她说的拿钱自然是说的两人之前约定,卖一碗凉皮给林媛一文钱的事了。林媛知道嫂子心意,也就不再矫情,高兴地应下了。 告别了桂芝嫂子和老铁头,林媛几人瞧着快到中午了,就一路往城门口走,一边走还又去粮铺买了些糯米和其它用的东西。 到了城门口,林富贵的牛车上已经坐下了不少回村的女人,兰花赶紧看了看,可是等发现几乎都是来的时候坐的那些闷葫芦的时候,顿时泄气了,看来回去的路上打听事的念头又要歇菜了。 正郁闷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大嗓门子从远处嚷嚷着近了:“哎,等会儿!等我一会儿!” 循声看去,原来是个打扮得比较新鲜的女人挎着个小包袱疾步走来了,刚上牛车就跟车上认识的女人们开始打招呼:“呦他婶子,你也来赶集了啊?哦我啊,我来我外甥女家住两天,今儿赶紧回家呢。” 林媛一看就知道这女人是个爱说话的,而且还是个爱嚼舌根子的,恐怕没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她暗暗拉了拉兰花的手,跟她挤了挤眼睛。 牛车动了,这女人的话匣子却一直没有关上。从自己村里的事一直说到镇上听说的事,只要你能问出来,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县太爷的少爷可真不是个东西,只要见到长得标致的闺女,别说是出了门子的还是在家里的,都得上去调戏调戏。” 虽然平头老百姓向来不敢说官家人的是非,但是这女人显然不怕,而且反正已经出了城门了,这车上坐着的女人们有哪个能跟县太爷拉扯上关系的?她当然不怕说县太爷儿子的闲话了。 兰花本来就想跟这女人套套近乎打听事的,也就接着她的话头问:“县太爷的儿子?不是才七八岁啊,怎么能……” 那女人显然很高兴有人接自己的话,不过还是适时地摆出了一副你真是孤陋寡闻的样子:“你说的那个啊,是现在的夫人生的儿子,是二少爷。我说的这个,是县太爷的大少爷,是原配夫人生的,今年都二十多了。” 兰花十分配合地哦了一声,继续听她说话。 那女人抿了抿发髻,很是神秘地低声道:“你们是不知道,这大少爷啊前些日子又犯浑了,听说是出城玩的时候,看上了一个村里的小姑娘,那小姑娘还不满十四呢,哎,可怜啊,就这样被他给祸害了。县太爷正给儿子说着个大户人家的闺女,当然不能让这个小姑娘进门了,当即就给了些银子封了口,可怜了那家姑娘,家里条件倒好,人也不错,差点就上了吊呢。哎可惜了,本来说了亲的,这下也给吹了,她爹怕闺女出事,就赶紧催着媒婆给找个乡下汉子,不图家里咋样,只要人老实就行。” 林媛饶有兴趣地听着,说实话,她对于这女人说的事多半是不信的,就当听故事了。不过等她眼角不经看到兰花时,却见这丫头脸色越来越白,小手也攥得生紧,她心里生了个不好的念头。莫非这家的姑娘…… “婶子,这家姑娘就不去找那少爷家里讨个说法?真就这样息事宁人了?”兰花本来想直截了当问那家姑娘是谁,但是这样问不就暴露了自己大哥了吗?幸好林媛机灵,率先问了出来,兰花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那婶子撇撇嘴:“咋讨说法?那姑娘家里爹娘都岁数大了,而且还有个十岁的妹妹,谁给她们出头啊?更何况对方还是县太爷,那可是咱们驻马镇最大的人物了,他们脑袋傻了才会去找上门闹!现在也只能吃了哑巴亏了,哎,咱们镇上被糟蹋的闺女多了去了,还有那个……” 那女人接下来说的话,林媛和兰花谁都没心情听了,因为从兰花的表情来看,她的猜想是准了。而且不仅是兰花,就连前边赶车的林富贵情绪都不对头,应该也是听到这女人的话猜到了答案。 林媛一路无言,知道林长庆这门亲事黄了。 回到林家坳,林富贵耷拉着脑袋整理牛车,兰花和林媛几人先往家走,瞧着她这垂头丧气的模样,林媛拍拍她肩膀,宽慰道:“兰花,你应该高兴才对啊,要不是你多了个心眼儿提前打听了这事,只怕以后吃哑巴亏的会是你哥。” 虽然那家姑娘被糟蹋了不是她的错,但现在这个时代,终究还是难以容忍这种失了身子的女人的,这女孩子只怕以后的路不会好走了。 “是啊,我是该高兴,可是。”想起自己家里的情况,兰花又开始叹气了:“可是你想想啊,我家条件这样,我哥在镇上当学徒也是天天受气,而且只能干些体力活儿,根本学不到啥东西,以后出了徒还是得靠自己再专门学本事。” 林媛见过林长庆这人,也是个聪明的娃儿,若是有个好师傅教的话,以后…… 好师傅?! “哎兰花,我有个主意!你先听听怎么样?”林媛一把扯过兰花的胳膊,在她耳朵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兰花越听眼珠子越亮。 “行!哪能不行?我这就跟我哥说去!”兰花高兴过后,却是有些担忧地看向林媛:“你爹他……” “放心吧,我爹会同意的!”林媛拍着胸脯打包票,不过还是回家征求一下爹的意见才好。 ------题外话------ 哈哈周六了哦~第二期“有奖竞答”等着你~ 老规矩,当天前三名答对的亲亲奖励20xxb,其她答对的亲亲奖励10xxb 奖励不多,图个热闹哈~欢迎大家支持,么么哒~ 问:林媛分家时得了三块土地,请问好的土地在哪里? A、村东 B、村西 C、村南 D、村北 哈哈搞混了没有,混了没有?期待你的留言O(∩_∩)O 跪求收藏~ 跪求留言~ 跪求姑娘们别养文~ 048 亲事黄了 049 豆腐做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9 豆腐做成 回到家跟林家信说了收林长庆的事,本来以为爹会痛快答应的,没想到林家信听后却是放下了手里的月饼模子,眉头紧皱:“长庆那孩子是个机灵的,不过,学木匠活儿又累,又不怎么挣钱,我怕这孩子。大丫,长庆让你来问我的?” 林媛还以为是爹不愿意收徒,听他这么一说,原来是担心林长庆不喜欢当木匠,当即笑着说:“不是,是我想起这事跟兰花说了两句,兰花说她哥挺喜欢这个活计的,只是碍着您腿不方便才没上门来拜师的。” 这些话的确是兰花说的,据说之前林长庆很羡慕林家信有什么一门手艺,后来也想着跟着他一起干,只是没想到后来林家信发生了意外。 听到闺女这样说,林家信自然是高兴地,虽然自己这门手艺不是独门秘传吧,但是一些做活儿的技巧,甚至是做工时的工具,都跟别的木匠不一样。这些东西若不是林家信亲口说出来,别人根本连看都看不出来的,就连跟着他一起做工的林二栓都没怎么领会。 现在这事就等着晚上林长庆从镇上回来后看他的意思了。 中午吃的依旧是面条,本来林媛打算和些面包饺子的,可是今儿的时间不够了,所以包饺子只能改成明天了。 因为答应了桂芝嫂子要教三婶子做烧饼的,所以吃过午饭林媛就赶紧去了桂芝嫂子家。中午正是顾客上门的时候,所以桂芝嫂子不回村里。家里只有三婶子和小石头俩人,听林媛说完桂芝嫂子打算自己做烧饼卖的事,三婶子一脸兴奋,小石头已经大了,不用她再时时盯着了,能在家里做些烧饼挣钱她自然是百般高兴的。 做烧饼其实说起来没啥难的,跟别人一样,林媛做的这个无非就是面里加了芝麻盐儿和猪油,所以才更香而已。后来她又提出往里边放些糖,这样做出来的就是糖烧饼了。不过一般镇上的汉子们不怎么爱吃糖的烧饼,所以这糖烧饼她没让三婶子做太多。不过等以后她们摊子的烧饼火了,有了别的女人小孩儿来买的时候,倒是可以推出这一种新样式的烧饼。 当然了,烧饼还可以做成其它各种样子的,可以放辣椒,放芝麻酱,放葱花什么的,甚至还能放些肉泥儿做成肉烧饼。不过这猪肉太贵,平头老百姓可不会天天买,所以这个肉烧饼还是不要在小摊子上卖的好。 从桂芝嫂子家回来,林媛就开始着手准备做豆腐了。黄豆早就泡好了,关上门,跟林薇一起把小石磨搬到了墙角阴凉的地方,还准备了一个大盆,等下用来盛磨好的豆浆。 准备好这些,林媛就把泡好的豆子放到一边,自己坐在小凳子上,一手拿着勺子往小石磨里舀黄豆,一手攥着小石磨的把手慢慢磨着。这个石磨很小,而且黄豆提前泡了几天,十分柔软,磨起来一点也不费劲儿。看着粘稠的豆浆顺着小石磨的嘴儿往大盆里慢慢流着,林媛既兴奋又期待。 一旁的小林霜眼睛骨碌碌转着,趁着大姐转身舀黄豆的工夫,小手指头快速从豆浆里一抹,又塞进了自己嘴巴里,慢慢砸吧砸吧,小眉头皱到了一起,咋啥味儿都没有啊,还有好多渣滓,一点也不好吃。 林薇刚要说妹妹,就被小不点儿求饶的眼神给俘虏了。不过这些小聪明哪能逃过林媛的眼睛?有这个小吃货在旁边,她不下手偷吃那才叫怪呢! “你别看这豆浆没啥好吃的,不过做成了豆腐特别嫩,特别爽滑。”林媛舀了一勺黄豆进小石磨里,笑着跟妹妹们解释:“而且啊,等下把这豆浆筛得细一些,然后煮熟再放些糖进去,直接喝,可甜可香了。” 自己用黄豆磨出来的豆浆,绝对的纯天然不加水,肯定比现代市面上卖的那些好喝,而且要是再加些熟芝麻一起磨了加进去,那味道,啧啧,只怕这两小丫头都要把豆浆当水喝了呢。 磨豆浆可是个体力活儿,别看只是坐在小凳子上用手来回推,但若是手上没力气肯定一会儿就累了,更何况还是一直来回转动小石磨呢。 看着大姐磨豆浆的动作越来越慢,知道大姐是累了,林薇赶紧自告奋勇地接过了推石磨的活儿,这么一会儿她也看明白了,只要动作别太快就行了,太快了豆浆磨不细,还得再来第二遍。 姐妹几个忙活了两个多时辰,眼看天就要黑了,这十斤豆子也才磨了一半多,没办法,一是石磨太小,实在是不出数,再就是她们力气有限,虽然有林媛林薇俩人轮着推石磨,但效率还是太低。 站起来活动活动腿脚,林媛瞧着只有半盆多的豆浆,盘算着若是这豆腐能做成,自己还得再买个大石磨才行,还有驴子,有了驴子推石磨她们不仅省了力气,更是提高了效率呢。 因为还得做豆腐,林媛决定就先用这些豆浆吧,剩下的豆子换了清水接着泡着去了,不过她也不敢再多泡了,不然这豆子就该出芽了,明儿等有空的时候还是得磨了才行。 豆浆变豆腐,接下来就得需要白醋了。把豆浆用细纱筛一遍后全都倒到了大锅里,林薇在灶膛底下起了火,听了大姐的话一直保持小火,林媛则拿着勺子慢慢搅着,直到锅里的豆浆全都烧开了才赶紧把火撤了。 这熬豆浆最好的就是用大锅和柴火熬煮了,这样煮出来的豆浆香气十足,做出来的豆腐自然味道也足。 趁着豆浆晾着的工夫,林媛拿出了白醋,用清水兑了醋搅了搅,然后倒到了煮好的豆浆里。白醋下锅,立马发生了变化,原本还是浑浊的液体便立即变成了一点一点的豆花,这些豆花现在就可以捞起来加些调料吃了,若是做成豆腐的话,她还得把豆花全都捞起来压型。 这时就得需要薄点的白棉布了,幸好上次去镇上,林媛买的布多,不然这次还真是没得用呢。 用白棉布把豆花捞出来,放到爹给做的豆腐模子上,这豆腐模子也是这几天林家信按着闺女的图纸做出来的,不是很大,但是做这些豆腐却是绰绰有余了,所以林媛只好把这次的豆腐做的薄一些了。 放好豆花再把模子压下来就行了,若是想做老豆腐,则要多压一会儿,因为林媛这次想做的又嫩又滑的豆腐,所以不用压很长时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林媛便把模子撤掉,不过下边的模子还不能撤,不然豆腐就不成形了。 豆腐晾凉了才好吃,这会儿的却还是热乎乎的,趁着豆腐晾凉,林媛把刚才锅里剩下的那些豆花全都捞到了大碗里,因为妹妹们都好奇这豆腐的味道,所以刚才捞豆花的时候她故意剩下了一些,现在正好可以做成晚饭吃了。 切些葱花儿香菜,加点酱油醋和盐,这豆花就成了。吃着新鲜的豆花还有早上没吃完的大饼,这顿晚饭称得上十分丰盛了。 林家人都是第一次吃到豆花,对这东西简直又好奇又称赞,没想到喂猪的豆子居然还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来。 想到厨房里还在晾着的豆腐,林媛咬着筷子继续炫耀:“爹娘,等下啊,还有更好吃的东西呢!” 这豆腐生着吃香甜爽口,炒成了菜就各式各样了。而且豆腐的附属品也多,像是豆皮,豆干儿,还有豆芽儿,这些附属品又可以做成各种各样的冷菜热菜。 这么一想,林媛仿佛看到了大量的银子正冲着自己招手呢! 不行,明儿老烦来了,她得赶紧推销推销自己的豆腐才行! ------题外话------ 周六日大家都去哪里玩儿了?没人来陪媛姐儿浪了,媛姐儿挣得银子都没地儿花了(●─●) 049 豆腐做成 050 敲打马氏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0 敲打马氏 等豆腐晾凉了,林媛用小刀切了一块下来,兴高采烈地端进屋里:“快快快,尝尝我的手艺!” 爹娘几人虽然对这白白的东西很是好奇,不过还是信得过林媛的手艺,都掰了一块尝了尝,嫩,滑,凉凉的,很是好吃。 “呀,真好吃!豆花还能这样吃啊大姐?”小林霜接过盘子,一把一把往嘴里塞,林薇悄悄捅了捅她的胳膊,又掰了一块赶紧填进嘴里。 “这个啊,就不是豆花了。”林媛笑得神秘兮兮的,更是勾起了几人的好奇心。 刘氏怀着孕,吃这些凉凉的东西很是爽口,砸吧砸吧嘴巴:“大丫,这都是你用豆子做出来的?真的是喂猪的豆子做的?” 一开始她不知道,后来看到墙角堆得那一袋子黄豆还说林媛乱花钱,不过今儿这么一尝,要真的是豆子做出来的,用来喂猪可真是心疼死她了。 “对,娘,这就是用黄豆做成的,我已经想好了,要把这东西卖出去。”这豆腐成本低,做工也简单,而且做出来以后花样众多,附属品也多,保证能挣钱。 听到她说要卖钱,几人也很是赞同。在小妹妹的怂恿下,林媛又把这豆腐的名字说了一遍,并且正式给它命名为“豆腐”,谐音“都福”,不仅形象而且寓意也好。 这两天,林家信已经把剩下的模子都做好了,林二栓也把烤箱帮林媛搬了回来,等爹的腿开始治疗,豆腐卖了出去,林媛就可以开始自己的月饼生意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媛刚练完功,连脸都还没洗,就听到咣咣拍打大门的声音,当然还有老烦那急切又聒噪的破锣嗓子声儿。 “臭丫头,臭丫头!快开门!我都要饿死了!快开门!” 林媛撇撇嘴,这糟老头子是饿死鬼投胎吗,连早饭都不吃就来了,瞎子都看得出这是来她家蹭吃蹭喝的! 其实也不怪老烦来得早,没办法,这两天他已经被某只小魔头逼着吃了两天的凉皮了,所以一大早趁着小魔头睡懒觉的工夫就赶紧溜出来了。 “丫头,早饭是啥?哎呀啥都行啦,快点做就成。啊对了!千万别是凉皮!” 心不甘情不愿地开了门,居然还被老烦像使唤丫头似的指使,林媛一肚子不满:“凉皮咋啦?凉皮还碍着你了!今儿就吃凉皮!不想吃?行,跟兔子们一起啃草去!” 老烦不高兴地哼哼了半天,还是乖乖坐在一边小凳子上等着吃饭去了。 想着今儿要跟老烦推销自己的豆腐,林媛打算早饭就做豆花儿先调调他的胃口,昨儿晚上虽然晚饭就是豆花儿,但是这种新鲜吃食显然一次吃不够,小林霜昨儿晚上睡觉时还吧嗒着嘴回味呢。 当然还得有面食,让林薇先去磨两斤豆子,林媛就在盆里和了半盆稀面糊,里边加了盐香菜,还磕了两个鸡蛋进去,趁着磨豆子的工夫,林媛已经起了火放了油,在大锅里烙咸食了。这咸食要摊的薄薄的软软的才好吃,可惜大锅是凹进去的,虽然她技术精湛,但是摊出来的咸食还是中间有点厚。 回想着前世用过的平底锅和炒菜的大锅,林媛顿时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大灶真是太落后了,不仅是不好用,而且只有一个灶眼儿,每次做饭,她都要煮饭刷锅炒菜,太耗费时间不说,等以后天冷了,饭菜凉的快,只怕一家子都要吃凉饭了。 一边盘算着,一边想着回头再去趟打铁铺打几个炒菜锅什么的,而且若是盖新房子的话,一定要好好规划,灶眼儿跟炕头连起来,中间做个小门,夏天关,冬天开,连烧炕都省事了呢。 摊好了咸食,又做好了豆花儿,早上这一顿饭可把老烦给香坏了。咸食又软又嫩,吃起来香香的滑滑的,虽然有些凉了,不过还是吃了好几块才罢休。还有那豆花儿,简直一个字儿,绝!特别是汤里那又白又嫩的东西,吃起来比鸡蛋还滑溜,可是明显又不是鸡蛋,一进到嘴里自己就顺着嗓子眼儿滑下去了。 林媛看着老烦那一边沉思一边享受的模样就知道,这豆腐的销路是不用愁了,不过深谙生意经的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好好调调老烦的胃口才对,所以根本不等老烦问起,就已经收拾碗筷催着他去给林家信治腿了。 老烦一脸的不高兴,不过为了中午的饭门还是开始着手做准备了。这次来他依然带着六子,先让六子去把带来的药煮上,又让林薇准备了一大锅热水,这老烦把自己准备治疗的东西一一摆出来,跟林家信慢悠悠地沟通着。 小林霜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时时刻刻跟随在老烦身后,好奇地看着他一举一动。老烦只当是小孩子爱玩儿,也没理她,不过话虽如此,每次一转身都看到小丫头张着小嘴儿眼馋的模样,他都会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大腿又开始疼了。 林媛去厨房里把压豆腐时压出来的水端到门外边倒掉,刚倒了水一转身就见到墙角处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林媛一手拿盆,一手叉腰,大声冲墙角喊道:“呦,大娘,您这是在我家墙角找什么呢?我记得那里只有兔子拉的屎,可没银子也没白菜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墙角那边传来一声低呼和咒骂,林媛再一瞧,马氏正抖着自己脚丫子在土地里来回蹭呢,显然是被她说中踩到屎了。 活该!天天惦记着他们家的银子,还来祸害他们的菜,踩屎都便宜了她! “媛儿啊,呵呵。”马氏干笑着,显然被林媛发现后还是有些窘迫的,毕竟这女人已经怕了她了,不过还是经不住好奇心过来偷偷看看。 “那个,媛儿啊,这马车这么大,是去谁家的啊?” 林媛冷笑,马车就停在她家门口,还来问她是去哪的?眼瞎不成! 马氏又自顾自接着说了:“听小河她娘说,福满楼的伙计打听过你?这,这马车该不会是福满楼来的吧?找你啥事?福满楼可是咱们镇最大的酒楼了,我听你大伯说,旁边好几个镇可都有它的分店呢,要是能跟福满楼搭上关系,那这一辈子可都不愁吃喝了啊。” 早就知道这马氏来的用意,不过幸好没看到老烦进门,给爹治腿的事她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反正今儿林媛也懒得搭理她,索性就实话实说:“哦对,这就是福满楼的马车。” 林媛故意把话分成两半说,果然见到马氏眼睛里开始冒钱了,她才苦下脸来哭穷:“哎,大娘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我正不知道咋办呢。前些天我去镇上玩,不小心把人家福满楼的盘子给打碎了,人家伙计不放过我,一路打听到我是林家坳的,这不,一大早就找上门来跟我要银子呢。那伙计说一个盘子得好几钱银子呢,可是我哪里有银子……哎,大娘,大娘!你等会啊,别走啊,大娘!” 果然不等林媛说完,那马氏已经脚底抹油跑走了。 林媛哼了哼,甩甩盆里剩下的水回家去了。 ------题外话------ 媛姐儿:大娘,我这菜刀还没登场呢,你咋就跑了呢?切,没劲!喂阿玥,再给我找个像样点的对手行不?! 阿玥大喇叭开始广播啦: 喜欢媛姐儿的故事的朋友们,别忘了收藏哦~么么哒~ 感谢~旺财旺旺旺~亲亲的五星评价票,非常感谢,十分感谢,特别感谢,么么哒~ 050 敲打马氏 051 豆腐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1 豆腐宴 做好一切准备后,老烦将刘氏、林媛姐妹仨都撵出了房,不许她们进去看。 几人当然不愿意,可是老烦这次也下了死命令,谁要是进去看一眼,他立马撒手不治了,任凭林媛举着菜刀威胁或用美食诱惑都不退让。没办法,几人只好在院子里乖乖等着。 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两个时辰,除了听到林家信痛苦地惨嚎了一声,别的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刘氏狠狠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眼巴巴地紧紧盯着东屋的门,几次管不住自己的脚想要进去,不过最终还是被闺女们给拉住了。 在等着的时候,兰花和她大哥林长庆来过一趟,不用问就知道是来拜师的,林媛借口爹身体不适在休息就请二人先回去了。 兰花看她们几人的神情就知道有事发生,可刚要问就被大哥给拉走了。林媛有些感激林长庆的细心,在爹的腿没有把握痊愈之前,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林家信好不容易才从瘫痪的阴影里走出来,若是再被村里人指指点点一次,还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住。 就在几人等得望眼欲穿的时候,东屋的门帘子终于掀开了,老烦揉着手腕,一脸阴郁地走了出来。刘氏赶忙上前急问:“老先生,阿信,阿信他怎么样了?” 老烦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就听到一旁的林媛森森地警告道:“老头儿,最好想好了再开口哦,不然,今儿中午我就让你吃草。” 小林霜也叉着腰眨着天真的大眼睛,笑嘻嘻磨牙:“小河她娘就吃过哦。” 老烦顿时伸长脖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这小祖宗们,怎么一个比一个恐怖。 “咳咳,那个,没事了,我给他把腿重新接好了,又针灸了一刻钟,只要这三个月里不下地走路,等骨头接好了就没问题了。”老烦终究还是没能说些耸人听闻的话,实在是不敢说出口啊。 刘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千恩万谢地就差下跪了,娘几个赶紧进门去看林家信,却被老头子一把拦住:“还在睡觉呢,有什么好看的!臭丫头,你的救命恩人现在又累又饿,还不快去做饭!” 林媛知道这老头子又来劲了,反正他今儿的确是做了好事,治好了爹的腿,不就是给爹一次重新为人的机会吗?确实该叫一声救命恩人。 “是,救命恩人,还请您先坐着休息一下,奴婢这就给您做饭去!”使劲儿压着老烦的肩膀把他按在小凳子上坐着,林媛甩着胳膊去了厨房。 因为厨房里有刚做好的豆腐和还在泡着的黄豆,所以今天她是坚决老烦进到厨房里的,当然也就谢绝了六子的热情帮忙。因为要好好推销自己的豆腐,所以今儿中午的菜就冲着豆腐上了。她先在大锅里蒸了一大盆米饭,才开始准备做菜的材料。 她先切了一大块豆腐下来,其中一半切成了大一些的块儿,另外一些切成了小而薄的片,一个是用来做油豆腐的,一个则是用来做家常豆腐和麻婆豆腐的。家常豆腐和麻婆豆腐比较容易,只要准备好炒菜用的辣椒酱油就行了,但是油豆腐要麻烦一些,还得在油里炸一遍才行。 这油豆腐炸好后,林媛打算做成两个菜,一个是肉酿油豆腐,一个是豆泡红烧肉。红烧肉好说,以前买的猪肉都在坛子里用盐酿着,拿出两块来冲洗干净再切成跟油豆腐大小差不多的块就行了。而肉酿油豆腐则需要到肉糜,这样的话用坛子里的肉就不好了,最好用新鲜的猪肉,幸好今儿老烦来的时候带了肉和菜什么的。 林媛切了一块新鲜的猪肉,举着菜刀咣咣剁了起来,那娴熟而有节奏的声音甚是好听。 老烦还真是说到做到,不光带了猪肉和菜,还带了其他东西,什么大米白面糯米红糖白糖,甚至还有两只老母鸡。她们家的小厨房本就不大,这下更好,先是放着豆腐,后是放这些东西,简直都没有林媛落脚的地方了。 老母鸡留着给娘炖鸡汤喝,已经让林薇跟兔子们关在了一起。小姑娘关好了母鸡,屁颠屁颠跑过来,神秘兮兮地在大姐耳边嘀咕:“大姐,刚才放鸡的时候,我摸了摸鸡屁股,有一只好像有蛋呢。” 听她这么一说,林媛也有些意外,手上接着剁肉,却是不影响她说话:“那只鸡留着,另外一只也等两天,要是下了蛋就留,不下蛋就杀!” 林薇本来还有些兴奋,可是一听到大姐这随口一句留啊杀啊的,小脖子顿时凉飕飕的,哎,她家大姐可怎么办才好,这么彪悍一点小姑娘的样儿都没有,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剁好了肉糜,放了盐酱油调了调味儿,还放了一个鸡蛋拌了拌,放了鸡蛋肉糜就更黏糊了。调好馅儿林媛就闻到大锅里米饭的香气了。把米饭端出来,重新刷锅放油,然后把切成大块的豆腐放到油里炸了一遍。炸油豆腐需要不少油,本来林媛还有些舍不得,不过看着老烦搬来的那两大坛子油,她一点也不心疼了,反正吃完了还有老烦给送,不吃白不吃。 油豆腐炸好后放到盆子里,她炸的不少,这油豆腐不只能炒菜,还能涮锅吃,等天再凉点,她要准备准备火锅了。只是吃火锅还得有蔬菜才好,冬天里的蔬菜简直可以跟金子相比了,一边往外舀用过的油,林媛一边盘算着怎么才能在冬天吃到新鲜的蔬菜,大棚是不可能了,这里没有塑料布,也没有玻璃,若是可以弄个温室倒可行,只是成本会太高。 反季节蔬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所以林媛也没多纠结这事。用筷子在油豆腐上戳了个小洞,然后她又一点一点把肉填进去,这样的豆泡得把肉填的满满得了才好吃,因为等下下了锅肉会缩,就这样做了得有四五十个才停下。准备好这些,她又在锅里放油,把肉酿油豆腐有洞洞的一面朝下放到锅里,先慢慢煎一煎等口封好了就可以加酱油上色了,最后放上水盖过油豆腐,然后盖上锅盖慢慢煮到汁水减半就行了,这时的油豆腐外边嫩香,里边肉糜软糯,最是好吃。 然后就是家常豆腐和麻婆豆腐了,做法很是简单,没一会儿林媛就炒好了这两个菜。 最后是豆泡红烧肉,这道菜最讲究的是红烧肉的做法,首先炒糖色,然后把肉倒进去,加酱油和一勺酒翻炒,最后加水用小火慢炖,等快熟的时候加上豆泡炖一炖就好了。因为这个菜需要炖煮的时间有些长,所以林媛最后才做这个菜,等红烧肉的工夫,他们已经准备了碗筷开始吃饭了。 ------题外话------ 媛姐儿:阿玥最近出来的很少啊? 小霜儿:听说是在存稿 媛姐儿挥了挥菜刀:切,我看是怕了!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让男主出来,她是怕我这菜刀砍了她! 051 豆腐宴 052 豆腐挣大钱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2 豆腐挣大钱 做饭的工夫林家信已经睡了一觉醒来了,虽然腿上还有些疼,不过因为针灸的缘故,这疼痛比起以前来简直小的太多了。摸着自己夹了夹板的腿,林家信仿佛看到了自己重新下地走路的模样。 吃饭的时候老烦甚是安静,因为那一道道没见过没吃过的菜早就把他的嘴巴填满了,而且因为有上次抢菜的教训,这次饭菜一上桌他就率先用勺子挖了好多菜放到自己碗里。 小林霜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也用勺子挖了满满一碗菜,一老一小两个吃货脸对着脸吃得满嘴是油。 林媛知道锅里还有一道硬菜所以也没跟他们抢,慢悠悠地吃着碗里的饭菜,只是这可苦了六子了,不能上桌吃饭也就罢了,结果还没盛菜呢就见底了。不过,当林媛端着那一大盆红烧肉上桌后,在老烦和小林霜震惊的注视下,六子得意地拿起勺子,慢悠悠地挖了一大碗红烧肉放到了碗里,不仅如此,还专门拎着勺子在两人面前转了一圈。 瞧着几人这滑稽的模样,林媛端着碗笑得都要岔气了。 老烦也不甘示弱,虽然已经吃饱了,可是美食在前,胃再小也得撑大些。倒是小林霜还太小,林媛只让她又吃了一块红烧肉就不许再吃了。 吃过饭,六子主动包揽了刷碗的工作,因为厨房里有秘密,刷锅的任务还是交给了林薇,林媛就坐在小桌旁偷懒。 老烦抱着肚子享受地砸吧嘴:“终于不用再吃凉皮了,哈哈,今儿这病没白治,吃了这么一顿好的,老头子我还赚了呢,哈哈。” 林媛好笑地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样子,不过还是很好奇地问道:“凉皮?凉皮不好吃吗?”听他这口气,好像不爱吃似的,可是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莫非是桂芝嫂子做的凉皮不得法,没做好? “哎呦,你可别提凉皮了!”一提起凉皮来,老烦那享受的表情立即变得扭曲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要人命的东西似的:“我这两天天天吃了,就是再好吃也要吃吐了啊!” “不光是我们东家天天吃,还有我们,也是!”坐在一边刷碗的六子也皱着眉头抱怨:“我们少东家也不知道是咋的了,天天给我们吃凉皮,还说谁要是能吃出来这凉皮是啥做的,就赏十两银子,十两啊,做一年工业挣不来这么……” 六子还在抱怨着,不过林媛却是听出来了,敢情这福满楼的少东家是想偷师啊,看着桂芝嫂子的凉皮卖得火,他就想自己做出来卖?哼,还真是大大的奸商! “那你们吃出来了吗?”林媛比较关心凉皮的工艺有没有泄露,不过看到六子那愁眉苦脸的样儿就知道还没人能吃出来,这下她放心了。 不过这事儿还是给她提了个醒儿,原本以为福满楼最大的人精是刘掌柜,今天看来她算是领教了,原来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少东家才是最大的人精! 少东家,莫非是老烦的儿子? 被林媛这眼神儿瞅得有些发毛,老烦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赶紧摆摆手:“别瞎想,老头子我一辈子没成亲,没儿子,更没孙子!那个小东西,要真是我孙子,我就该在他还在他娘肚子里的时候就给她一碗红花,让他毛都不剩!省得他出来碍我的眼!哼!” 林媛撇撇嘴,倒是对这个少东家好奇得很,能让老烦都烦成这个样子,绝对是个另类! 言归正传,老烦终究还是要了这豆腐,不过也仅限于菜谱,至于豆腐本尊,林媛是绝对不会卖出来的,她打算自己做自己卖,虽然这豆腐工艺不是很神秘,也许有个一两月就会被别人研究出来,但是豆腐的附属品很多,在这方面,林媛绝对比其他人抢先一步。 老烦本来是打算买下她所有豆腐的,不过林媛不同意,她打算把豆腐做大,就不能只卖给福满楼一家,因为平民百姓会吃不着。 “一年!我要买断你豆腐一年的货源!”老烦伸了个手指头,意思鲜明。 林媛摇摇头,把他手指头掰弯了:“最多半年!” 老烦还想把手指头翘起来,无奈林媛力气好大,只好答应:“臭丫头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大的劲儿!” 轻声嘀咕着,老烦就已经把豆腐的事定了下来。豆腐刚上市时,林媛负责提供六个豆腐菜谱,以后每月再出两个。至于豆腐,因为她目前还没有豆腐作坊,想要大批量生产有些困难,所以她只能采取限量供应的策略,每三天出两板豆腐。正所谓物以稀为贵,虽然只有这么一点豆腐,但是她保证福满楼绝对会赚得盆满钵满。 关于豆腐的菜谱,福满楼花费了六百两银子,虽然比之前田鸡的菜谱要贵很多,但是因为豆腐是市面上从未出现过的吃食,所以销量肯定会非常好,凉皮不就是个鲜活的例子吗?要是让老烦知道那凉皮就是眼前这小丫头做出来的,只怕别说是六百两了,就是六千两也屁颠屁颠地往外掏啊! 至于豆腐,则按着十两银子一斤的价格出售。这定价可以说是特别高了,不过林媛自有打算,有老烦这个冤大头在,这半年的豆腐绝对是金子价,等她跟福满楼的条约到了期,她再降价销售给平头老百姓,就是不知道那会儿这老头子会不会被她给气死? 不过豆腐作坊也得做起来了,目前需要的豆腐不多,她还可以在自己家里做,等半年以后她要大批量生产了,家里这小厨房小石磨肯定不够用。所以她还委托老烦帮她在镇上寻一处宽敞的宅子,最好是现成的宅子,因为是用来当作坊的,不需要多繁华,只要够大房间够多就行。至于作坊里的人,她就不劳烦这老头子了,有他家那个鬼灵精的少东家在,不知道会安插多少眼线呢,她还是自己找人比较可靠。 林媛口述,老烦执笔,把六个菜谱写下来后,老烦就带着那剩下的一板豆腐乐颠颠地回镇上了。因为豆腐怕颠易碎,她还特意嘱咐六子把马车赶得慢一些,不然等回去了,这些豆腐渣只能做小葱拌豆腐吃了。 老烦也答应以后每隔一天会来给林家信针灸,顺便把豆腐带回镇上,了了这两桩心事,林媛顿时一身轻松。 豆腐卖了出去,豆子却没有了,吃过午饭趁着林富贵还没赶车去镇上,林媛就赶紧去了趟兰花家请他下午帮忙捎二十斤豆子回来,因为要着手开始做月饼了,所以还请他捎了各种豆子和馅料。顺便又把林家信的话带给林长庆,因为身体原因,拜师仪式就先免了,不过林长庆随时可以过去学手艺。 林长庆早就想跟林家信学木匠手艺了,今儿更是连镇上的活儿都给辞了,就等着他一句话了。听了林媛的话痛快地立马答应了,准备着东西第二天就要过去呢。 ------题外话------ 吃货老头语重心长地对某人说:以后你可要小心了,这丫头的力气大得很,轻而易举就掰弯了我,咳咳,手指。 某人捂了捂某地方,毛骨悚然,不确定地问道:为了她自己的幸福,应该不舍得对我下手吧? 052 豆腐挣大钱 053 月饼出炉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3 月饼出炉 做月饼不急在一时,下午林媛闲来无事,把分家时得到的那桩棒子粒儿搬了出来,细细挑选了小半盆粒大饱满的棒子粒儿,用清水洗干净晒干后,准备给家里两个小吃货做点小零食吃。 大锅里放油,再把棒子粒儿倒进去,然后盖好锅盖,就这样烧大火等着就行了。 听大姐说有好吃的东西,小林霜一脸期待,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锅里“噼啪噼啪”的炸了起来,小丫头惊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林薇也吓得逃出了厨房。 这,是要把大锅给炸飞吗? “哈哈,看你俩!太逗了!哈哈。”林媛早就知道会有这种声音,提前就已经看好戏地看着俩人了,不过还是被这俩人过激的反应给逗乐了。 一看大姐这表情,姐俩哪里还不明白?敢情锅没炸飞,而是大姐故意看她俩丑飞呢! “哼,大姐最坏!” 小林霜一屁股跳起来,招呼着林薇一起扑到大姐身上,又是挠痒痒又是咯吱的,笑得嘻嘻哈哈。 棒米花儿临出锅的时候还要放上两大勺糖搅拌均匀,这样才能又香又甜。小姐妹玩得累了,一人抱着一个大碗坐在一边吃起来。因为爆米花有些硬,所以林媛后来又爆了些大米粒儿,这大米爆出来的米花也特别好吃,而且加了糖以后趁着黏糊,把米花儿团成球球,就做成了一样又好吃又好玩的小吃食。 小林霜看着稀罕,一手捏着一个,两个兜里还装了好几个,屁颠屁颠地跑出去跟小伙伴炫耀了。 林薇毕竟大了几岁,先把好吃的端进了屋里给爹娘尝尝鲜。 过了大半天了,林家信的腿已经不怎么疼了,偶尔还能挪动一下屁股,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刘氏看到丈夫痊愈有望,心情大好,也甜滋滋地吃了好几个米花球。 小林霜没一会儿就跑回了家,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村里的小孩儿,小丫头趁大姐不注意,偷偷抓了好几把爆米花进了口袋里,又猫着腰跑了出去。一伙子小屁孩儿嗡一下都围了上去,一起分着好吃的。 林媛在窗口看到了只是笑,对于朋友她从不吝啬,村里孩子都是在野菜堆里长大的,想她们前些日子还跟这些孩子一样三餐不继,没想到这才十来天就已经大变样了。 晚上,林富贵驾着牛车和林长庆一起来了,牛车上的都是林媛今儿拜托他买回来的东西,林长庆则是专门来给师傅磕头的,虽然拜师仪式免了,但是这个头不能免,实心眼的林长庆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起来时脑门上都有个黑泥印儿,乐得小林霜姐妹几个不行。 睡觉前,林媛用大盆泡了十斤黄豆,这十斤黄豆正好可以出两板多豆腐,只是磨豆浆时会费不少劲儿,要是有个男人就好了,或者有头驴。明儿得再拜托林富贵一下,看他能不能在村里给买头小驴子。 因为第二天要开始做月饼了,所以这天晚上也得把月饼馅需要的材料准备出来,因为马上就是中秋,不少人已经开始做月饼拿去卖,所以普通的月饼馅还是很好找的,这不,林富贵一听说林媛做月饼,就从镇上买了二十斤加工好的月饼馅给她带来了。 这月饼馅就是传统的五仁馅,林媛尝了尝,很是新鲜,不过味道嘛,不如她自己做的好,所以她又往里边加了些糖油还有炒熟的芝麻,这样做出来的五仁馅才叫完美。芝麻自然是跟桂芝嫂子买的了,虽然她不肯收钱,但是林媛还是有办法让她不得不收下。 有了传统的五仁馅,她还准备了红豆和大枣,把红豆用小盆子泡起来,明儿煮熟后加油炒熟就成,只是枣泥馅要麻烦些,除了去皮去核外,还得把煮熟的枣子捣成泥状才行,虽然买的大枣不少,但是她不准备做太多,一是耗费时间,二是浪费体力,家里可没人适合长时间捣枣泥馅。 其实她还想做几个双黄蛋月饼,虽然这样的月饼每个就得耗费两个鸡蛋,但是贵在寓意好啊,而且这几天王婶子和三婶子都又帮她收了不少鸡蛋,做十个双黄蛋月饼应该不成问题。至于模子,就选用“心心相印”和“喜结连理”。 第二天一大早,林媛就开始忙活了,红豆泡过一夜已经胀了不少,用手使劲搓一搓就能去皮了,然后在大锅里放半锅水煮豆子,大火烧开后再用小火煮半个时辰,她才把这些豆子全都煮透。 “要是有高压锅就好了。”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把豆子盛到盆子里晾凉,林媛又把刚才和刘氏一起拾掇好的大枣肉放到锅里蒸起来,大枣比红豆好熟,没一会儿就蒸好了,装到碗里也就才三碗多。林媛估摸着,要是捣成了枣泥,顶多也就一碗半,不过也够做十个月饼了。 林长庆一大早就来了,第一天学习还不用动手做活儿,得从最基本的开始,林家信给他讲了半天有些累就休息了,林长庆一闲下来正好便宜了林媛,这不是白给她送劳动力来了吗? 有林长庆负责最难搞的枣泥,林薇把兰花也叫了来,和林媛一起负责捣烂红豆,这红豆做出来的月饼好吃而且做法也简单,所以她准备的红豆比较多。 几个人忙活到中午也没弄完,兰花兄妹说回家吃了饭再来接着干活儿,林媛死活不许他们走,让几人先忙活着,自己去和面烙饼了。林长庆只是帮忙捣一下枣泥,接下来也没他什么事了,而且说起来他是爹的徒弟,相当于自己半个哥哥,所以林媛就不跟他客气白用了一下。 不过兰花就不同了,虽然两人关系好而且提前说好是帮忙,但是接下来还要做月饼做豆腐,只是她和林薇两人根本不行,所以她就打算把兰花一起拉进来了。 因为月饼还没有卖出去,林媛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挣钱,所以也不敢跟兰花夸海口给她多少银子,只能暂时定好按照镇上帮工的最高价给她,若是月饼卖得好,还会给她包红包。 虽然林媛这月饼花样新鲜,但是兰花也没想着能挣大钱,嘻嘻哈哈地答应了,直到当林媛靠着这些月饼挣大钱甚至开起了自己的糕点房的时候,可真把她给震惊坏了。 红豆捣烂后就开始炒了,这红豆馅一定要够油才行,不然烤出来的月饼很容易破皮。林媛一边在大锅里炒着红豆,一边往里边倒油,直到红豆馅黏腻有了香味儿就行了,最后当然不能忘记放糖了。 同样准备好枣泥馅,林媛才开始准备鸡蛋,把鸡蛋煮熟剥好,留下蛋黄就行了。至于蛋白,当然都落入了某个小吃货的肚子里了。其实最好是用咸鸭蛋黄,不过鸭蛋难找,等以后有条件了再腌些咸鸡蛋好了。 包月饼很简单,跟包包子一样,包馅团成圆球再用模子一刻,一个漂亮的小月饼就完成了。 看着桌子上摆着的花样月饼,兰花一边流口水一边感叹:“这哪里是月饼啊,简直比珠花还漂亮啊!” 小林霜更是忍不住用手指头戳戳这个摸摸那个,小指腹顺着月饼表面上刻出来的花纹轻轻游走,乐得咯咯直笑。 因为是第一次做月饼,林媛并没有做太多,只是做了十来个先来尝尝味道,而且那个简易版烤箱她也没有用过,正好可以拿来做实验了。把月饼分成两次放进烤箱里,第一次用来掌握烤箱的脾性,所以第一次烤出来的月饼味道不是特别好,一开始火候不够又重新放进去烤的,结果这次时间又没掌握好烤过了头儿,月饼有些焦糊了,幸好里边的馅儿没事,凑合着还能吃。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烤出来的月饼就好太多了,还没出炉就闻到了一股清新的香气,这次不仅是林薇姐妹,就连兰花也差点把脸伸进烤箱里去了。 月饼大获成功,还有三四天就是中秋了,这月饼能放不少时间,所以林媛就把剩下的月饼全都烤出来,就等着明天去镇上卖了。 ------题外话------ 某玥:听说某人急着相见女婿,想要拿菜刀砍我呢?! 小霜儿讨好笑:阿玥,玥姐,别生气,我大姐那是说着玩呢~不过您老啥时候把我大姐夫放出来啊,都这么长时间了。 某玥瞪眼:难道我没让你大姐夫出来过吗?他不是都登场了吗?我三天两头就放他出来遛弯的嘛,你们居然没看到?哎呦,那可不怪我,谁知道这家伙出来以后没找你大姐去哪了呢?听说,镇上花楼来了个新花魁,可漂亮了,脾气也好,绝对不会拿着菜刀砍人呢! 媛姐儿大菜刀一扛:敢情这家伙是想当太监了?!?! 某人捂着某地方,痛哭流涕:媳妇儿啊,别听阿玥挑拨离间,我还被她关在小黑屋里没出来呢~ 某玥正经问:要是他出来了那就破财,你还让他出来不? 媛姐儿:这个嘛,考虑一下…… 053 月饼出炉 054 卖月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4 卖月饼 第二天一大早,林媛把磨豆子的任务交给了林薇和兰花,自己就拎着盛满月饼的篮子踏上了挣钱致富的道路。 临出门时,兰花神秘地拉住她胳膊,跟她说了一件八卦,原来他们家大小姐林思语定亲了,至于定的哪家的公子还不清楚,只知道非富即贵。那边的事林媛向来不关心,她林思语嫁得好嫁得赖跟她没关系,只要别来打扰自己的生活就行。 因为没有提前准备,林媛手里除了装月饼的篮子就没有别的东西了,所以到了镇上她先去了一趟杂货铺,就是上次她买碗的地儿。店里的老两口姓马,索性就给铺子起名老马杂货铺了,人们都管他们的儿子叫小马,这小伙子显然还记得她,听说她需要些纸来装月饼,很利索地就拿了一百张草纸还赠送了不少细麻绳。 其实林媛用不了这么多纸,这次来她只带了一部分月饼,毕竟篮子太小,装不了太多。至于摆摊的地方,她没有去打铁铺找桂芝嫂子,而是到了专门卖吃食的一个街口,这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而且转过右边的弯儿不远处就是福满楼。 卖月饼可不能跟卖菜种似的往地上一摆就行了,所以林媛先去找了趟六子让他给找了张长桌,这种小事六子根本就不用请示掌柜的,在他自己屋里就搬了一张闲置不用的桌子,只是这桌子没有福满楼的贵重。好在林媛只是用来做桌案,太贵重的桌子吓得顾客都不敢买了呢。她又在桌子上面铺了一张崭新的粉花的棉布,这还是她求了刘氏老半天才得到的呢。要是让刘氏知道自己珍惜万分舍不得用来做衣服的花布却被闺女用来垫桌子,恐怕要心疼地晕过去了。 临近中秋,镇上卖月饼的摊位真是太多了,不过林媛转了一圈之后心里却踏实了,除了圆的就是圆的,最出彩的顶多是在月饼上贴个花瓣或者刻个花纹什么的,但是那花纹,哎,实在是不敢恭维啊。 所以,当她将自己篮子里的月饼一一摆出来以后,简直惊艳了所有人的眼睛,连卖月饼的商贩都忍不住上前称赞。 可是围观的人多,买的人却太少了。不为别的,太贵。这得是用金银做的月饼吧,居然一个就要半两银子! “小姑娘啊,就算你这月饼花样新鲜,馅料也稀罕,但是太贵了可没人敢买啊!小丫头,你最好听大叔一声劝,别眼界太高了,小心吃亏!”一个自称卖了十多年月饼的老大爷在林媛的摊位前指指点点了老半天,十分不屑地摇着头回了自己摊子前。 林媛不气也不争辩,只是笑了笑。她的月饼本来就没有打算走平民路线,她今儿之所以把摊子摆在这里,就是看中这儿离福满楼近,来来回回的都是有钱有身份的人,她的月饼只宰有钱人,哦不对,只卖给有钱人! 果然,她眼光不差!还没一会儿就已经有好几辆装扮华丽的马车从这里路过,所有商贩都更加卖力地吆喝起来,那个老大爷更是一手一只月饼追到了马车旁边,一边追一边举着月饼来回晃动:“小姐,小姐,您看看我这月饼!可好吃了,买来尝尝吧!” 那马车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不过帘子微动,几个铜钱哗啦啦地被扔了出来,老大爷显然碰到过很多次这种情况,赶紧住了脚,一边大笑着道谢一边手忙脚乱地捡着地上的铜钱。 林媛一脸讶异,敢情这马车里的富家小姐是把他当成要饭的了! 这种没尊严的乞讨她是不会做的,就算将来自己有了钱,成了富贵人家,也绝对不会如此糟践穷人的尊严。 虽然林媛没有大声吆喝来给自己打广告,但是她还有别的方法,就是免费试吃。昨天做月饼的时候她专门做了好多比铜钱大一些的小月饼,这些月饼虽然个头儿很小,但是用料一点儿也不含糊,甚至每个饼皮上都刻着朵精致的梅花。 这种试吃自然有效,凭着她的眼力,一看就知道谁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厮,再加上她舌灿生花的夸赞,很快就卖了两份五仁月饼和三份豆沙月饼。甚至还有一个乘坐着马车已经离开的小姐,还专门让自己丫鬟折回来买了两块花好月圆的双黄蛋月饼。 虽然这家小姐做的隐秘,不过凭着林媛的心思哪里看不出来这家小姐是思春了呢。 林媛乐呵呵地卖着自己月饼,之前那个来说教的老大爷目瞪口呆地瞪着她手里的银子,没想到这丫头还真卖出去了! “美女慢走啊,我保证你家小姐肯定喜欢,得了赏可别忘了给我推销推销啊!”挥着小手喜滋滋地又送走了一位富家千金的贴身丫鬟,林媛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眼神一扫,忽然觉得左边拐弯儿那里好像有个人影一闪就没了,看那身形怎么那么像她家大伯的大儿子?不过林永诚不是在学堂上学呢吗,怎么会从春风楼里出来?听兰花说那可是驻马镇最大的销金窟,手里没点银子口连大门都不敢过一下的。 林媛心里冷笑却是撇过了脸不再理会,大伯娘整天在家里哭穷不交银子,敢情是把银子都给了儿子去花天酒地了。 不过林媛没看到的是,林永诚软着腿跟几个同窗从春风楼出来后,也一眼就看到了她。林永诚心里突地一跳,要是让这小丫头回家里乱说点什么,老头子那里可就不好过关了。 林永诚眼珠子一转绕路回了书院,哼,自有办法让她开不了口。 没多久林媛带来的月饼就已经卖了一半了,这种精致又新鲜的月饼显然很讨人喜欢,特别是那些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小姐们,更是稀罕的紧。有些是丫鬟买回去讨好主子用的,有些是小姐在车上不方便出面,回去后派人又回来买的,当然也有些俊男小伙儿买来送给心上人的。 林媛所料不错,她做的那几种双黄蛋月饼和寓意美满姻缘的月饼几乎已经被抢空了,看来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还是情侣的钱最好赚啊。 ------题外话------ 阿玥的大难题:实在是不知道给男主起个啥样的名字了,呜呜,高冷点的还是接地气点的捏~ 所以,暂时没有名字的男主,还是明儿再出场吧(⊙o⊙) 054 卖月饼 055 钱串子公子哥儿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5 钱串子公子哥儿 一边盘算着新的月饼样式,一边数着剩下的月饼,林媛哼着小曲儿乐得优哉游哉。忽听得一个男人声音在跟前响起:“呦呵,这月饼倒新鲜啊,一个就要一两银子!难不成,这馅儿是用银子磨成的粉做的?” 因为双黄蛋月饼本就做的少,但是销量却异常火爆,所以林媛临时把它提成了一两银子一个。 一听这明显带着挑衅意味的话,林媛就知道肯定是自己的生意太好,惹了某些商家的嫉妒。果然,当她抬头时就见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拿着个豆沙馅月饼在手里抛来抛去,那娴熟的动作还真有些像当街卖杂耍的! “哼!”林媛停了手里的活儿,双手抱胸也挑衅地回敬:“这位公子,您手里这个月饼可不是一两!” “哦?”少年挑眉,一只手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眯眼问道:“莫不是小娘子你看本公子长得仪表堂堂玉树临风,对本公子心生爱慕,所以要白送给我吧?” 林媛差点一口老血喷这自恋的家伙一身。还没等她开口,那少年已经将月饼送到了嘴边:“既然如此,我怎能辜负了小娘子一片美意?那本公子就勉为其难收下你这份小礼物吧。喂,你抢我月饼干嘛?” 林媛眼疾手快抢过差点被他的口水污染的月饼,不过还是只用两根手指捏着,一副嫌弃的模样:“公子,十两银子哦!以示本人做生意的公平公正,我可得在你吃之前说好价钱,省得等下某人赖账!” 赖账?!少年先是被林媛抢月饼的动作震惊,后被她翘的高高的兰花指给气住,现在更是被她当成了拿不起钱吃白食的小人给呛住了。生平不都是他欺负别人的吗,怎么今儿个倒被这十来岁的小丫头给镇住了?不行不行,要是让老烦那臭老头儿知道了,还不得成天笑话他? 等下,怎么这丫头说话的口气这么熟悉? 夏征皱眉打量着似乎在哪里见过的小泼妇,林媛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以为这家伙有歪心思,手里月饼紧紧攥住,就等着他色心大起好好收拾收拾他! 瞧见她这动作,夏征立即想起那天被小石子儿砸脑门的经历:“啊!原来是你!” 林媛一听他这明显高了八度的嗓门,一把将被他的脏手污染了的月饼拍成了饼子,扯开嗓门也喊了起来:“什么你啊我啊!少跟本姑娘套近乎,不买月饼就赶紧滚!别挡着本姑娘挣银子!” 心疼地看着那不能再卖的饼子,夏征抓心挠肺痛苦哀嚎:“你,你这败家娘们儿,那可是十两银子啊,十两啊!你就这么给拍成了渣渣!败家娘们儿,看你以后怎么嫁出去!看谁还敢来娶你!败家娘们儿!” 一连被这家伙数落了三个败家娘们儿,林媛脸都绿了,这是从哪冒出来的钱串子,挡着自己做生意不说,还来指责她败家!白瞎了他这一身绫罗绸缎了,浑身的铜臭味儿! “败家?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败家了?啊?姑奶奶我自食其力,自己挣钱养家,完全不靠男人!你还大言不惭地数落我败家!”林媛双手叉腰,挺起这些日子有些长大了的小胸脯,一边指着这钱串子少爷,一边将他逼到了墙角里:“你才败家!败家子儿!败家玩意儿就是你!整个一个吃老子花老子的富二代!我敢说要是把你扒光了扔到大街上,连三天都不用,你整个都要被饿死冻死,剩的连个渣渣都没有!” 不知是被林媛骂人的气势给吓到了,还是被她说出来的话给震惊了,夏征张大嘴巴,竟也被她逼得步步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旁边摊子的桌子上才堪堪停住。不过这丫头显然还没有骂够,叉着腰不知道从旁边卖水果的摊子上摸到了一把水果刀,明晃晃的光芒直把他的眼睛晃得生疼。 “不知生活难易的富二代,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有空就去溜溜马逛逛青楼,少在姑奶奶跟前晃悠!再敢挡了姑奶奶的生意,我把你阉了,让你断子绝孙,永绝幸福!” 夏征虽然出身富贵,但绝对不是她说的那种只知道遛马逛青楼的纨绔子弟,虽然不知道富二代是啥意思,但是看着这丫头那痛恨咬牙的模样,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儿! “好你个臭丫头,那天拿石子偷袭我,今儿又来说我是什么富二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只知道混吃混喝的那种人了!啊!我虽然爱财,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本公子还没,哎,哎,你干嘛?你把那刀拿远点,哎呦,我的袍子!臭丫头,你赔我的袍子,哎呦我的鞋,别踩了,脚丫子都要碎了,你这小泼妇,当心嫁不出去!” ------题外话------ 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临时要出门,今儿就只有这些了,明儿应该也不会太多,但我会尽量多更的,等回家了再更个肥的给你们哈,么么哒~ 为了补偿大家,今儿不发布题目了,只要是今天在评论区留言的亲亲,就奖励20xxb,来者不拒哦,快来吧,亲爱的们,么么哒~ 阿玥我要顶着五个多月的肚子,去进行产前最后一次出门游玩的活动了,哈哈好开心,可是一想到接下来在家里养胎和坐月子的生活,呜呜好心塞~ 姑娘们,祝你们五一假期玩得开心哦~爱你们~群么~ 055 钱串子公子哥儿 056 金家的生意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6 金家的生意 嫌弃被这钱串子的铜臭味儿给污染了,林媛拿起自己的篮子把他给杵到了一边,无视掉这家伙的满口抱怨,林媛眼皮子一扫就见一个小丫鬟一脸喜气的领着个婆子冲她来了。那婆子衣料不算太好,但是打扮很是得当,头上带个银钗手腕上还有个银镯子。林媛知道,这婆子绝对是大户人家主子旁边最得眼的主儿。 “莲儿姐,这么快又回来了?是不是我这月饼太好吃,你忍不住又回来了?”林媛用篮子把依旧还在满口抱怨的贵公子给推到了墙角去,笑呵呵地跟那个丫鬟打着招呼。 这莲儿正是刚才买了两块月饼回去讨好主子的小丫鬟,林媛现在这身份跟正主儿搭不上话,自然就只能靠这些小人物牵线搭桥了。这不,大生意已经上门了。 “是啊,小姑娘,你这月饼真真是好呢。”莲儿悄悄指了指身边的婆子,给林媛使了个眼色:“这是我们老太太身边的冯妈妈,她可是老太太身边的红人儿呢。” 林媛心里明白,赶紧给那个端着架子的冯妈妈屈了屈膝,这古代的见面礼她可不会,反正自己也是个小村姑,不怕别人瞧不起。 那冯妈妈显然也知道她的身份,对她这半吊子的礼节根本不计较,而是笑着打趣莲儿:“什么红人儿人儿的,说起来你才是大小姐身边的红人儿呢。” 二人互相恭维了一会儿,这才说正事,那冯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媛摊子上仅剩的十来个月饼,眉头紧皱:“小姑娘啊,你这月饼就剩这点了?这也不够啊,咱们府里可是想用来招待宾客的,那天光是女眷就得四五十人,只摆上这十来个可真够寒酸的。” “是啊,就是不知道你还有多少月饼,够不够我们府里用呢?”莲儿一边附和着,一边给林媛打眼色。 林媛哪里不明白,听这冯妈妈的意思,光女眷就四五十人,一人一个肯定不够吃,这月饼怎么也得准备个一百多才够。 这可以称得上是笔大生意,而且林媛心眼儿里确实非常奢望这样的机会,不仅能挣钱,还能借着这家人的宴会给自己的月饼做免费宣传,何乐而不为? “敢问妈妈是哪家府上,需要多少月饼?”虽然心里极度渴望这笔生意,但林媛面上依旧保持微笑,不急不躁。 冯妈妈看人无数,也对这个有些气量的丫头有了好感:“金府,最少两百个。” “金府?莫不是金记醋坊?” “你这丫头倒是有几分眼力。”见林媛猜对了,冯妈妈面上又有了几分笑意。 能接到金记醋坊的生意还是让林媛好好惊讶了一番,想起自己的豆腐坊她就更愿意把这单生意做好了。原本还想着用白醋点了豆腐以后就可以用卤水了,谁知道此卤水非彼卤水,她以后想要继续做豆腐生意,只能再用白醋。而且上次去金记醋坊的时候,给她留下的印象也特别好,所以,这次的生意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跟冯妈妈定好了数量和样式,约好三天后下午送到金府后门,冯妈妈还给了她五十两银子做定金,这大户人家出手就是不一样,连个定金都比别人家多了三十两。 林媛深知主子身边的红人儿是什么地位,拿出五两银子给了冯妈妈:“给妈妈喝茶,以后媛儿还多亏您照顾了。” 林媛一出手就是五两,甚至比一些富家小姐的打赏都要多了,纵是冯妈妈见惯了后院的来来往往,心里也是有些不敢小瞧这村姑丫头了。不过既然林媛说了以后,那就是说这丫头是盯上了金府的肥差,大不了以后有了这样的活计多想着她就行了。推脱了一番,冯妈妈还是笑着将银子放到了袖子里。 “妈妈,莲儿姐,我这月饼可好吃了,给你们包两块回去尝尝哈。”林媛一边麻利地包月饼,一边悄悄给莲儿使了个眼色,今儿这莲儿又是拉关系又是使眼色的,林媛哪里能忘了她的好处?在给她包月饼的时候,也悄悄放了五两银子进去,莲儿在金府的地位自然比不过老太太身边的冯妈妈,能跟她拿一样的好处自然高兴的很。 夏征一直隐在林媛身后,直到冯妈妈和莲儿走后才露面,刚才他可看得清清楚楚,这丫头一听是金记醋坊的生意后,那眼珠子转的都快赶上车轱辘了,而且对于两个下人都出手如此阔绰,若说她对金家没点企图,打死他都不信! “喂,臭丫头,你该不会是想借着金家巴结上县太爷吧?我可告诉你啊,金家那当继室的姑奶奶可没你想的那么风华,听说最近县太爷看上了一个青楼的姑娘,给她赎了身不说,还抬进府里当了妾室,这金家姑奶奶使了各种办法都不能让那老色鬼回心转意,就连那个原配的儿子都敢跟她叫板呢!” 林媛双臂环胸,眯着眼睛看着他巴拉巴拉没完的嘴,自从知道这家伙就是那天驾着马车在街上横冲直撞的小哥儿以后,对他的印象就更差了,不过听说他那天是在帮忙拦下受惊的马车,不过这拦车的方式也太另类了点。 “我说公子哥儿,原来你不光是个吃老啃老的富二代,原来还是个专攻后宅琐事的长舌妇啊。哎呦真没看出来,你是不是投胎的时候走错了路?要不要姑奶奶我费费力气把你送回去重新投一次?” 看到林媛又把刀拿在手里耍起了刀花,夏征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好家伙,果然是个不能惹的大泼妇! 想到今儿来的目的还没达到,夏征看着那些月饼,刚想说都要了,就听到身后一阵大吵大闹的声音越来越近。 林媛自然也听到了,而且还看到了,那群横着走的少年一个个凶神恶煞,边往这边走还一边随手掀翻了路边的摊子,被掀翻的主人连话都不敢说,赶紧躲到一边不再出头,看来这些人应该是这里的地头蛇了。 不过林媛的眼睛却是盯紧了最后头那个用冠帽遮着半张脸的少年,虽然没看到容貌,但是仅凭身形和走路姿态,化成灰她也认得,这不是她二哥林永乐吗! 这架势,像是冲着她来的! ------题外话------ 我能跟你们说,我抱着手机坐在宾馆的马桶上码字吗?嘎嘎~ 出来玩真是不如家里好啊,人多天热~不过好多大长腿白脸蛋儿啊,哈哈,阿玥狠狠滴饱了把眼福,不过就是没有大帅哥(⊙o⊙) 056 金家的生意 057 流氓来袭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7 流氓来袭 林媛眯了眯眼睛,今儿还真是好运,上午碰到老大林永诚,这会儿又碰到老二林永乐,要说是巧合,打死她都不信。而且这家伙看来还真是死性不改,上次为了给他摆平打架斗殴的破摊子,她爹赔了一条腿,这次若是真的不长眼来找她的麻烦,看她怎么还回来! “让开让开!”一个身形高大明显是头目的汉子,拨开还没来得及躲开的路人,站在林媛的月饼摊子面前,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吼道:“呦,小丫头,谁让你在这里摆摊的?啊?我可告诉你,这条街可是我王天霸的地盘儿,没老子的允许就敢随便摆摊挣钱,你这丫头咋这么不懂规矩?” 林媛斜着眼睛瞥了一眼混在人群里没有出面的林永乐,心里冷笑,敢情她是碰到收保护费的了。 “规矩?大哥说的是什么规矩啊?小妹我,今儿头一天来,确实不知道呢。”瞪大两只大眼睛,林媛满是天真地抬着小脸儿,跟高她一头多的王天霸相比,还真是有些像打老虎爪下的小白兔。 “哈哈,妹子?大哥?”王天霸大笑,一只手摸着下巴,一双猥琐的眼睛将林媛从头打量到尾,啧啧笑道:“你这丫头虽然单薄了些,不过长得还是挺清秀的。这样吧,只要你陪着老子好好耍一耍,大哥我以后罩着你,保证你在驻马镇没人敢惹!” 说完又是一阵猖狂猥琐的贱笑,他身后那些跟着的小弟们也一个一个跟着笑起来,一双双眼睛或是盯着林媛的脸蛋儿,或是看向了她的胸脯,甚至还有几个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本双手环胸看热闹的夏征挑了挑眉,一双玩世不恭的眼眸下迸射出凌厉危险的光芒,这驻马镇确实有一些地头蛇以欺压小商小贩收保护费为生,但是他却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猥琐下流的流氓,张口闭口的耍一耍耍一耍,真不知道这李昌究竟是怎么管理驻马镇的,居然让这种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如此无法无天为非作歹! 刚要出手教训这些臭流氓,就见林媛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再次拿到了刚才威胁他时的那把水果刀。夏征勾了勾唇角,不动了,这丫头的手段他可领教过,虽然没有内力不会武功,但是手法很奇特,上次那颗石子儿若不是自己反应快避了过去,只怕眼睛都要戳瞎一只。今儿他倒要看看这丫头究竟有多少本事。 林媛眼睛也冷了几分,紧了紧拳头刚想教训教训这些流氓,就看到伪装的严严实实的林永乐悄悄挪到王天霸身后,在他耳边不知道嘀咕了两句什么,原本还笑呵呵的王天霸先是不高兴地皱眉,后来林永乐又嘀咕了两句,这王天霸终于眉开眼笑地看了看摊子上的月饼,还一边搓着手咂着嘴巴,似乎口水都流了出来。 “哈哈,还是你小子心眼儿多,对,小丫头,听说你这月饼特别贵,还卖得挺好,肯定赚了不少银子吧?快快快,老子今儿也不让你陪老子耍去了,你赶紧把保护费交了,老子好带着弟兄们去春风楼找姑娘得意得意!” 原来林永乐是看上了她的银子! “大哥,看来您也知道,我这月饼卖得特别贵,所以根本没几个人买,您看,我这都一上午了,还剩下了这么多呢,要不,您要是不嫌弃,我给你包点月饼尝尝?至于保护费嘛,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乡下来的丫头片子计较了,行不?”林媛嘻嘻笑着,弯着身子真的就开始包月饼了,好像一上午确实没有卖出去似的。 不过这些人哪里是她三两块月饼就可以打发的?更何况还有林永乐在,若是她猜的不错,今儿林永乐不光是来抢她的钱的,应该也是听说了她在家里举刀砍三叔威胁大娘的事,带着人来给点颜色看得。 果然,她手里的月饼都没有包完,就被王天霸一把拍打在地,还抬起臭脚丫子使劲儿撵了撵,恶狠狠吼道:“臭丫头,少在老子面前哭穷!你当老子是傻了不成?刚才弟兄们可都打听清楚了,你这一上午至少得卖了三四十两银子,别再给老子耍花样,赶紧把钱拿出来!” 打听清楚了?林媛一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那几块月饼,虽然这些月饼不是最值钱的那种,但是这也是她们一家人一点一点磨得豆子,一下一下包出来的,就这样被他当垃圾一样扔掉,踩碎!是可忍孰不可忍? “四块,四两银子。”林媛轻轻启唇,慢慢抬头,虽然话很短很轻很慢,但当她抬起头来注视住王天霸时,却莫名地有一股恶寒从脚底升起,王天霸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脚也不自觉得后退了一步,可一想到眼前的只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他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他后边还跟着十多个弟兄们呢! 可即便如此,说起话来还是有些结巴:“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若是不交出银子呢,你想怎样?”林媛勾唇扫了一眼眼前站着的男人们,大多穿着随便,举止浪荡,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的街头流氓。但也有几个打扮得体的少年,就像林永乐,应该是学院里不学无术的学生,不好好学习偷偷跑出来跟这些流氓混到了一起。 王天霸两只手握到一起,绕着手腕,恶狠狠地威胁着:“不给?不给就把你赏给我这些弟兄们,然后卖到青楼里!” “好嘞!大哥威武!” “妹子放心,哥儿几个肯定会好好对你的,哈哈。” “小娘子身板太瘦,别再受不住咱们了哈哈。” 王天霸身后的弟兄们一个一个猥琐地笑着,林永乐躲在人群里,也跟着起哄,丝毫没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仿佛这些人调戏的只是一个街边不相识的陌生女子。 “怎么样,交不交钱?”王天霸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怕了,一巴掌拍在林媛卖月饼的桌子上,那桌子本就是六子屋里的旧桌子,哪里经得住他这一巴掌?被他一拍,摇摇晃晃,竟似要散架似的。 林媛低头看着被他一巴掌震得摇晃的桌子,还有镇落在地的几个月饼,嘴硬起来:“跟我要钱?我说大哥,你来的时候就光打听到我挣钱了,没打听到我林媛的名声吗?我可是村里有名的小灾星,谁碰到我谁倒霉!” “倒霉,小灾星?哈哈。”王天霸大笑一声,转而脸色突变,一脚丫子踹折了一根桌子腿儿,那桌子立即塌在地上,桌上月饼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给脸不要脸!兄弟们,把这小娘们儿扒光了,抢了她的银子!” 王天霸一声令下,那些跟着的小弟们有的从背后裤腰带里抽出了木棍开始打砸那张塌了一半的桌子,有的胆量不太大的学生们就跳着高儿地跺着脚底下的月饼,一边踩还一边发泄似的笑着:“一两银子一个?哈哈,小爷今儿也奢侈一次,一两,二两,三两!” 还有的已经跟着王天霸一起,卷着袖子将林媛团团围住。 ------题外话------ 今儿晚了,不好意思各位了,么么哒~ 媛姐儿要怎么教训这些混蛋呢?还有那个不认亲人的林永乐! 057 流氓来袭 058 整治渣亲戚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8 整治渣亲戚 早在这些家伙动手之时,夏征已经一把将林媛拽到了身后护起来,虽然这丫头嘴巴毒辣下手也狠,不过在美女受到威胁的时候,让他袖手旁观那可不是他夏征的风格。 哦不对,这丫头顶多就是长得端正一点,比美女还差上一大截呢!不,两大截才对! “臭丫头,你真是个小灾星!爷来这驻马镇都五六趟了,还是头一次在大街上遇到地痞流氓!今儿可真是倒霉,先是碰到你后是他们,爷今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嘴上虽然抱怨着林媛的破运气,不过夏征手上却是不放松,别看这些人只是地痞,不过常年上做坏事,手上还有木棍什么的,下起手来更是不管不顾。 夏征虽然出身武将世家,可是自小不好这口儿,对付三五个人还行,这一下子围上来了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家伙,赤手空拳的他应付起来还真有些捉襟见肘,更何况还得护着身后那个时不时想要冒出头的臭丫头。 林媛一只胳膊被这家伙死死拉住,几次想要抽出袖子里的水果刀都不行,现在被他一挖苦,更是气结:“你这讨厌的家伙,谁让你帮忙了?姑奶奶自己能应付!撒手!” “臭丫头,好心当成驴肝肺!没那本事就别硬撑着,爷一只手已经够费劲儿了,别再给爷拖后腿了!”夏征又撂倒了一个汉子,顺手还从他手里别过了一根长棍,有长棍在手,应付起来就省力气多了。 只是,他这里刚接下地痞的一棍子,就感觉到身后被那臭丫头狠狠捅了一刀! “啊!臭丫头,你快松口!啊,你敢咬我!松,松口啊!” 见夏征根本没有要放自己的意思,林媛低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本就对这贵公子印象不好,现在又听他瞎咧咧了半天,林媛下口更狠了,隐约都感觉到了嘴巴里有一丝丝腥甜的气息。 知道这丫头是铁了心不让自己保护,夏征没办法只好松了手,反正这些地痞流氓已经被他收拾了七七八八,就算不用他保护应该也不会吃亏了。 挣脱了夏征的手,林媛嫌弃地吐了一口口水,又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嘴唇:“呸呸!贵公子不光身上是铜臭味儿,连血都是苦的酸的!呸!” 正忙着揍人的某贵公子腿一软,差点被木棍打中,这丫头,嘴巴这么毒到底是属什么的! 林媛顺手从被打趴下的地痞手里抽过一根木棍,三两下打趴下一个向她扑来的流氓,临了还不忘上脚丫子跺了那家伙好几脚:“混蛋,你应该庆幸本姑娘没那么心狠,不然早就拿刀阉了你!” 那地痞惊恐地望着她,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惊恐和讶异,这丫头打起人来居然眼都不眨一下的,这真的是女人吗? 收拾了这个恶棍,林媛想起了某人,一双大眼睛扫射似的瞄过那边正起劲儿糟蹋月饼的学生们,其中一个果然正在翻找她带来的布袋子,只是可惜,那布袋子里除了她买的一些草纸和细麻绳以外,也只有一些烂七八糟的东西,银子却是一丁点儿也没有的。 林永乐翻了半天连个铜板都没找到,气急败坏地扔下手里的布袋子,刚要起身忽然感觉头顶一股戾气袭来,抬头时只见一个容貌清秀的姑娘正弯腰盯着自己。 下意识地伸手拉了拉帽檐儿,林永乐刚要开口说话,就见林媛红唇一勾,比着口型说了一句话,至于说的是什么他没有听清,他只看到她手里的木棍一下子就落到了自己的后背上,紧接着腰、腿、胳膊,落在哪里哪里就生疼,他蜷成一团滚在地上,一边嗷嗷叫着,一边招呼着同伴快来救自己。 其他的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听到了果然纷纷捡起地上能捡的东西都向着林媛招呼而来,夏征一惊,刚要放弃眼前的王天霸,就见林媛手一勾,木棍一挥,左一下右一下都落到了那些人的腰间和小腿骨上。 这丫头果然有几分见识,虽然不懂武功,却是深知哪里是人体要害,打在哪里能最大程度地制住敌人,夏征放下心来,专心对付着王天霸的人。 这些被林媛打到的家伙都是家里有些小钱却不好好读书的学生,想要学坏却没胆子打人害人,而且从小读书不做活儿更是手无缚鸡之力,哪里像林媛干惯了力气活儿还会女子防身术?被她这么一打通通抱着腿抱着脚的扭到了一起。 林永乐本就被打得最厉害,一直没能找到机会站起来,现在被这些家伙踩得踩压得压,更是叫苦连天。收拾完这些人,林媛趁着他们手忙脚乱的工夫,已经一眼找准了林永乐的腿,就是他,害的自己爹爹躺在炕上半年都下不了地,就是他,害的自己一家人从此生活穷困潦倒,爹娘妹妹受罪!如今这家伙又为了几十两银子就叫着一帮地痞流氓来抢她害她,还要把她糟蹋了卖到青楼里去!这就是所谓的亲人,这就是她那重男轻女的爷奶眼中最有出息的孙子,为了这个出息孙子可以连亲儿子孙女儿都放弃! 越想林媛心里越气,对林永乐就越是恼怒,如今这种恼怒仇恨已经深深地刻进了骨子里,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她就是这样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既然你不知道悔改,不顾亲情血脉,那她又何必心软手软? 眸中暗光一闪,林媛抬起了木棍,对准林永乐的腿狠狠敲了下去…… 冠帽下,林永乐只觉得腿上钻心地疼痛,紧接着便是同伴们不长眼的乱踩一通,他更是疼到了心里,眼前一黑,已经失去了知觉。 一棍下去,林媛冷冷看了已经晕厥的林永乐一眼,转身离开。 ------题外话------ 今儿媛姐儿太狠了点,呜呜,我是不是太阴暗了点?/(ㄒoㄒ)/ 冒泡的姑娘们好少啊,还在看么~(⊙o⊙) 058 整治渣亲戚 059 官匪一家亲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9 官匪一家亲 这边夏征一棍打在王天霸肚子上,把他打得抱着肚子在地上缩成一团再也不能动弹才扔了手里的棍子。 “你,你这小白脸儿!也,也不打听,打听打听我是谁?”虽然滚到了地上,但王天霸依旧嘴硬地不肯服输,想他在驻马镇横行霸道近十年,今儿居然被这个小白脸儿和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给收拾了,心里没气才怪! “哦?原来还是个有靠山的?”夏征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姿态,用脚尖儿挑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看着他:“说说吧,看看你的靠山能不能吓到我,万一爷惹不起,没准儿立马就会给你倒茶赔礼道歉呢。” 王天霸被他迫得抬起头来,牵动了浑身的痛处,嘶地倒抽一口凉气,不过还是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抛了出来:“哼,哼!县太爷知道不?老子,老子可是县太爷的干儿子!” 夏征脚尖儿一收,王天霸本就疼得没了力气支着自己头了,被他这突然一收,整个下巴已经吭一声砸到了地面上,疼得他更是连声哼哼起来。 “县太爷的干儿子?哎呦,县太爷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干儿子呢?哎呦哎呦,真是吓死爷了。”夏征摸着自己胸口,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林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这厮要是真能这样吓死了还真是省事! “那,那是,县太爷大公子,可是我,我的结拜弟弟,他爹当然就是我干爹了。”王天霸终于将脸从地面上捡了起来,喷着满嘴的土,不过还是不忘给自己拉靠山,试图吓走这胆敢将他揍成胖猪的小白脸儿。 不过,他肯定要失望了。 “原来是这样的干儿子。”夏征恍然大悟,难怪他们这边闹得这样厉害,衙门里的捕快却是一个人影都没见着,敢情这些地痞流氓跟衙门里的人是穿同一条裤子的。 刚说完,就听得街那头儿吵吵嚷嚷地叫了起来:“干嘛的干嘛的?都散了散了,闪开!” 永远来得不早也不晚的衙门捕快们到了。林媛撇了撇嘴,拍拍手捡起地上自己的布袋子和娘给自己准备的那块花布,上边又是月饼馅儿又是黑脚印儿的,这样拿回去岂不是自讨挨骂吗?哎,林媛长长地叹了口气,心想着要不要再去买块新的蒙混过关。 “哎呦,陈老弟,我的亲弟弟啊,你可算是来了!”王天霸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好似见到了亲爹似的,一张脸激动地满是泪水,艰难地抬起自己的胳膊向捕快们求救:“赶紧来救救老哥吧,这,这个小白脸儿都快把老哥我给打死了啊!” 那带头的捕快还抬着头四处找人,没想到冷不丁裤腿被一只手紧紧拽住,吓得一哆嗦,直到看清了地上那个满脸灰尘被打的像条死狗似的汉子竟是王天霸时,顿时大惊,蹲在地上紧紧攥住了他的手,甚是关切地问道:“天霸大哥,你咋,咋成了这副模样了?快跟老弟说,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副模样的,老弟我肯定把他抓起来关进大牢里好好招呼招呼他!” 王天霸更是激动地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地流啊,呜呜大哭着,回头指着正优哉游哉玩着腰间佩玉的夏征和坐在一边数着被糟蹋了的月饼的林媛,恨恨地控诉:“就是这俩人!他们,他们目无法纪,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兄弟你看看,他俩把我的弟兄们都打成了什么模样啊,这种下手狠毒的歹人,你一定要把他们关进最深最黑的大牢里,给他们天天上夹板,烫烙铁,拿鞭子抽,拿盐水泡……咦,兄弟,你咋了?腿哆嗦啥?陈老弟?老弟?” 陈捕快本还义愤填膺地想要为王天霸报仇雪恨,但是当他一抬头看到那个身穿织物腰带玉佩的翩翩少年公子时,顿时双眼发直两腿哆嗦起来,就连紧紧攥着王天霸的手也第一时间抽了回来,与他保持三尺之距才堪堪停下后退的脚步。 陈捕快身后的跟班们看到头儿如此模样皆是面面相觑,这人是谁,怎么连头儿都害怕成这样了? 夏征挑眉一笑,跟陈捕快轻轻松松地打了个招呼:“呦,陈捕快?好久不见了啊,没想到今儿居然在大街上能见到你,好巧啊!” 陈捕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小霸王在冲自己笑!在冲自己笑啊!坏了坏了,上次那个驾马车撞伤人后逃之夭夭的家伙就是被他看了一眼而已,如今还在床上躺着呢,都一个多月了还不能动弹! “少,少东家,真是,好巧啊,呵呵。”陈捕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局促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上前还是该赶紧掉头就跑。 夏征耸耸肩,接着玩自己的玉佩:“是挺巧,爷这里都打了半天架了,捕快们没一个人来。如今都打完了你们倒是全到了。嗯,来的真巧!” 陈捕快后背开始冒汗了,这小魔王要生气了。其实他是知道王天霸来这里找人麻烦的,所以他才带着人去了旁边那条街,估摸着这边差不多了再来驱散驱散人群就行了。以前他也是这么干的,毕竟这王天霸是他们大公子的结拜兄弟,他们这些听命行事的,哪里敢招惹这些人? 可是,不偏不巧地,今儿却招惹到了更难对付的。这少东家到底是什么人他也不清楚,可是他家老头子,就连县太爷都要求着顺着,不敢招惹半分的,这少东家更是敢直呼县太爷的名讳,要说他没点背景还真是笑话了。 “少东家见谅,兄弟们,这不是刚从旁边那条街过来啊,呵呵。”陈捕快急中生智,这个时候得赶紧保住自己才行啊:“咱们是真不知道这边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要是早知道就是飞着也得赶紧过来了。” “哦,是吗?那这些人?” 见夏征不打算再来为难自己,陈捕快赶紧讨好地将亲哥给卖了:“少东家您放心,这些地痞我早就注意了,就是一直没有抓住现行。今儿还真是多亏了您,才把这些人一网打尽。我这就把他们带回衙门里去,好好看管,绝不让他们再出来祸害咱们驻马镇的村民们。” 听他说的如此慷慨激昂,林媛都快相信刚才那个跟王天霸称兄道弟的是另外一个人了。旁边围观的人也是偷偷撇嘴,甚至有几个悄声议论着肯定没几天这王天霸就出来了。 夏征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这王天霸可是县太爷的干儿子呢。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陈捕快了。哦对了,别忘了跟李昌说一声,今儿爷受到了严重的惊吓,恐怕没十天半个月的是好不了了。爷决定了,就在这驻马镇多待几天,不走了。” 陈捕快牙关打颤,十天半个月?这小魔王只停留一天他家县太爷都要提心吊胆地不敢出门,这次恐怕…… 夏征挑眉:“怎么,瞧陈捕快这表情,是不欢迎爷?” 哪敢不欢迎?陈捕快连连摆手,表示绝对欢迎,永远住下都没问题啊。 夏征这才摆了摆手,陈捕快得了允许,赶紧招呼着弟兄们把王天霸这一伙拖走,临了还听身后小霸王幽幽说道:“上夹板,烫烙铁,拿鞭子抽,拿盐水泡?这些大牢里的家伙们爷还是头一次听说呢,陈捕快你什么时候用跟爷说一声,爷可要去开开眼。哦,就拿王天霸开刀吧。” 被堵了嘴的王天霸吓得裤子都湿了。 ------题外话------ 有亲亲询问厨娘上架的事情,阿玥表示我也不清楚啊,因为要看pk结果的,上次pk感谢亲们的支持,阿玥得以顺利通过,以后好像还会有两次pk,到时候又得麻烦大家给阿玥捧场了,嘻嘻,提前先谢谢大家了,么么哒~ 这个男主大家还喜欢吗?虽然有点赖有点爱财,不过作为男盆友还是很靠谱的,吼吼~ 反正媛姐儿现在表示不稀罕他,差点都要断了自己“幸福”呢O(∩_∩)O 059 官匪一家亲 060 最毒妇人心啊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0 最毒妇人心啊 林媛冷眼看着被捕快们拖死狗般拖走的林永乐,冷冷哼了一声,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六子的桌子被毁了,她得去找六子赔些银子才行。 “喂,臭丫头!爷好心救了你,你就一声不吭地走了?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夏征一侧身挡住了林媛的路,他的手腕现在可还疼着呢,这臭丫头,嘴毒心也毒,他刚才那么英勇地保护她,她不是应该痛哭流涕地抱着自己大腿哭着喊着地以身相许,求他把她给收了吗?然后他再嫌弃地甩开她,她在爬上来死命大哭说着什么宁愿为奴为婢也不要离开他的话,对,这才是女子最正常的反应啊。 林媛斜眼睨着眼前这个不肯离开的家伙,甩了甩手里脏兮兮的桌布,又指了指身后那被砸成一堆柴火的桌子:“我说公子啊,我卖月饼卖的好好地,要不是你突然来了挡了我的生意,我早就卖完了回家了,还能碰到今儿这破事?你还在这里让我感激你?你害我破财还赔了本坏了桌子,你咋就不说赔偿我点呢?” “什么?!”夏征心想的完美戏码根本没有上演,这丫头居然反咬一口要他赔银子?等下,他是不是刚才打架运动量太大,脑袋蒙了没听清楚?这小丫头反咬一口的本事还真是厉害,差点他就被她给坑了。 “臭丫头你少在这里唬我!我刚才可都看清楚了,那群人明明就是冲着你来的,而且。”夏征走近她一步,微微探下身子,凑到林媛耳边轻笑道:“我刚才可都看清楚了,你打折了那人的腿,还搅乱了别人的步伐故意去踩他。大牢里本就阴冷潮湿,现在那李昌得了本公子的话,这半个多月肯定都不会放王天霸那些人出来了。我猜,那人的腿八成是保不住了。小丫头,你现在还敢说今儿这事是偶然吗?” 夏征说完还轻轻笑了一声,那呼出的热气正好散在林媛耳边,林媛比他矮了一头,现在那家伙不仅探着身子离她那么近,更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地往她耳边说话,真是,惹人讨厌! 林媛一把推开他探过来的身子,右腿抬起膝盖一弯,正冲某人要害撞去。 不过夏征也不是吃素的,命根子有难,哪里能大意?他屁股向后躲去,两只手交叠直直盖在林媛的膝盖上,向下一推,就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林媛的攻击。 “臭丫头!真是最毒妇人心,爷哪里招你惹你了,居然这么阴毒要我断子绝孙!” 林媛本就没有真要攻击他的意思,她也只是想要借着这一动作远离夏征而已。 “你这么个讨人嫌的家伙,最好不要有子孙!不知道生出来的儿子会不会比你还讨厌!” 撅撅嘴,林媛已经甩着布袋子潇洒离开了。 夏征无奈一笑,只能看她离开,这小丫头,还挺有意思。 转过街角,第八次确定那讨人嫌的贵公子没有跟着,林媛才转身去了福满楼,不过六子不在,听另外一个小二说是又出去找他们少东家了。给六子留了一两银子并跟那个小二哥说清楚了事情的缘由,林媛便离开了福满楼。 原本她是打算把月饼都卖光了再回去的,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件事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而且现在已经正午了,林富贵的牛车肯定早就回村去了,她想赶车也赶不上了。正好肚子饿,林媛就去街角买了两个包子啃了,然后买了些红豆黄豆,还顺便挑了个大个儿的石磨,这些东西就先在店里放着,等下林富贵回来以后,请他专门回村一趟帮她带回去。 想着娘最宝贵的那块花布不能用了,林媛就又去扯了块相同花样的布料好回去交差,至于那块脏了的,扔掉太可惜了,幸好桂芝嫂子在街角卖凉皮,她就去问了桂芝嫂子嫌不嫌弃,这么好的布料桂芝当然稀罕,只是无缘无故地实在不好意思收她的布料,而且布料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月饼馅儿?为了不让她起疑心,林媛谎称这是她卖月饼的时候旁边摊位的大娘不要了的桌布。桂芝一听这才肯收下,不过还是说好了要送给林媛一碗芝麻才行。 正是中午,林二栓趁着午饭的工夫也来凉皮摊子上帮忙,林媛就跟他说了自己想要几根好木料做轮椅的事,林二栓听着轮椅二字稀罕地很,心急火燎地想要看到成品啥样,当即就扔了围裙跑去定木头了。 林媛自己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可林富贵还没回来。想着林家信的腿要好好养,林媛一转身去了猪肉铺,猪肉荣此时正在休息,见她来了高兴地打着招呼:“小丫头你咋来了?是惦记着你那俩小猪仔吗?哈哈,放心放心,吃得欢着呢,再有十来天你就能抱走养着啦。” 林媛被他这爽朗的笑感染,高声答应了一声就去看了看那两只肥嘟嘟的小猪仔,确实比上次来的时候肥了也壮了,白乎乎粉嫩嫩的,虽然猪爱往泥塘里躺,但是猪肉荣喂的小猪仔个个干干净净的,很是讨喜。 “大叔,我今儿不是来看猪崽子的。”瞧了眼小猪,林媛跟猪肉荣说起了正事,“我想在您这买点猪骨头,您这有吗?” 有些屠户是整片肉卖出去的,所以留不下猪骨头。不过猪肉荣自己却是有的,不仅有而且还不少,因为他自己也总是留一些骨头熬汤喝,因为用骨头熬出来的汤面上飘着不少腥油,用这种汤做面条或者煮饭会特别香,这样既省油又省钱。 猪肉荣以为林媛也是这样做,当即就挥着手随手给她捡了两根大个的棒骨,笑道:“还说啥买啊,这东西又不值几个钱,白给你,拿回去熬汤煮面条可香了。” 虽然知道这些猪骨头不值钱,但是林媛也不想白白拿走,毕竟她以后会隔三差五地需要些骨头来熬汤,一直这样白拿她实在是过意不去。 “大叔,我以后会经常过来跟你买骨头的,你要是不要钱,那我以后都不敢进你家的门了。” 猪肉荣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小丫头真有意思,别人都是盼着能不掏钱就拿走,她倒好不给钱还不安心了。 “行,丫头,那你就看着给吧,反正也不值钱,给的多了我还不干了呢。” 林媛嘻嘻一笑,又让他给称了几斤猪肉,今儿回去了应该没什么事干,晚上有时间可以包点肉馅饺子吃。 ------题外话------ 感谢~习颜君~和~旺财旺旺旺~的花花,亲们破费了,阿玥感激不尽~么么哒~以后大家还是把不花钱的评价票啥的给我吧,还没V就让你们花钱实在是过意不去,有你们的支持和不离不弃,我就心满意足啦,么么哒,爱你们~ 哦对了,如果亲亲们想投评价票,一定要手动选五星哦,群么,爱你们~ 060 最毒妇人心啊 061 断了念想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1 断了念想 等林富贵回了镇上,帮她把买的东西一一装到了车上,林二栓也带来了好消息,木料已经定下了,最多五天就能运回来。 回到林家坳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兰花和林薇早就把豆浆磨好了,上次买的白醋用了没多少,正好时间还早,林媛把买的红豆泡上,又兑好了白醋水,三个人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着做豆腐了。 虽然之前听林薇无数次说起豆腐这东西多么美味,多么好吃,但是第一次见到正主儿,兰花还是被狠狠地震撼了一把,好家伙,真没想到喂猪的东西居然还能做得这么好吃! 更让她震撼的当然就是林媛了,怎么好像才几天没见,这小妮子就突然会了这么多东西了? “我大姐说了,是在柱子哥的书上看到的。”林薇一边烧火,一边解答了兰花的疑问。 林媛捞着豆花,垂头不说话,为再一次被她无辜挡箭的陈柱默哀了一秒钟。 “哦,原来是那个瘦白猴儿啊!”一说起陈柱,兰花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八卦,凑近林媛耳朵,笑的神秘兮兮地:“这瘦猴儿走了得一个月了吧?咋样?想他了没?” 林媛被她的笑瘆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想?想个屁!她连他长啥样儿都忘了,要不是今儿提起来,她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了。 “想他干啥!快做你的豆腐吧!” 兰花才不相信她的话,以前这小妮子跟自己在一块的时候,唯一的话题就是柱子哥多么多么有学问,写的字多么多么好看,说的话多么多么有道理。那时候的林媛,简直把陈柱当成了神明一般的存在,在陈柱走之前那天晚上,更是抱着兰花哭得两只眼睛红肿得跟大枣似的,这会儿倒好,嘴硬起来说不想了,她信了才怪! “你少来!你那柱子哥不是对你特别好啊,整个村里就他不嫌弃你是小灾星,就他愿意跟你说话,哼,只要他一招呼,甭管你在干啥,铁定屁颠屁颠跑过去!”兰花撇撇嘴,恨铁不成钢地捅了捅她的胳膊,冷笑一声,哼道:“我刚看你买肉了,是不是隔壁陈老头儿说想吃肉了?你说说你,也真是不争气,那陈柱子连个聘礼都没下,就把老爹老娘扔给你看着了!你倒好,人家老头子一点儿都不待见你,你还一天三趟地往那边跑,又是洗衣服又是洒扫院子的,你说你到底贱不贱,拿着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低头烧火的林薇也撇了撇嘴,不过没说啥,毕竟那是她大姐,大姐做的再不对,她一个当妹妹的也不能像兰花一样指责大姐。不过,兰花的话她却是百分之百同意,她大姐长得漂亮,人又聪明能干,那个陈柱子还真配不上她大姐呢。 听了兰花的话,林媛也有些恶寒,以前的她居然这么没出息?当然,以后肯定不会了,她停下手里的活计,盯着兰花的眼睛认真地保证:“兰花,你放心,那是以前的林媛,现在的林媛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就丧失了自己。他陈柱子无非就是多读了几年书,可那又如何?就算他在咱们林家坳是第一,可出了林家坳呢?出了驻马镇呢?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就他那半吊子书生顶多考个秀才回来,能不能做官还不知道。还有他老爹,一副娶了我就吃了天大的亏似的模样,我还会上赶着去巴结他?让我去拿自个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哼,做梦!他要是拿着那臭屁股来招惹我,我没准会跟削鸡屁股似的给他削了呢!” 兰花恶心地撇嘴,一巴掌打在林媛肩膀上:“好端端的什么臭屁股鸡屁股的,赶紧地做你的豆腐!也不嫌恶心!” 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能听到林媛这些已经断了念想的话,她还是放心了不少的,村里的这些女娃儿们,自小就是嫁个农家汉子的命,你以为谁都跟林思语一样,仗着有个漂亮脸蛋儿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像她们一般的女子,最好的就是嫁个做买卖的不用去地里刨食儿吃就是最好了!妄想做官太太?还是醒醒吧,别做梦了。 压好了的豆腐直接就放在了厨房外边的墙角里晾着了,这会儿太阳已经下去了没那么热,明儿老烦一早就会过来给爹针灸,等他走的时候带走就行,要是放到厨房的话还得再往外搬,更何况现在厨房里还放着泡红豆的大盆呢,再放豆腐的话根本就没地方了。 只是没想到,林媛这偶尔的一次偷懒,竟然给自己招来了祸端,补过也给自己带来了绝好的机会。 大锅里剩下的一些豆花,林媛全都捞起来给兰花让她端走了,还给她详细说了里边放点什么调味儿会好吃。临走的时候还给她切了一大块猪肉。兰花把豆花接了,可是这猪肉说什么也不肯要,一开始她过来干活就是因为俩人关系好要给林媛帮忙的,现在林媛又是给工钱又是给肉的,她怎么好意思收下? 林媛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首先兰花一家对他们家好,她是深深记在心里的。今儿林富贵为了她专门回了一趟村,愣是连个铜钱都没要,她更是感激得不行。 除了这些,林媛其实还想让王婶子考虑考虑,能不能跟兰花一起过来给她帮忙做月饼。金家要的月饼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她现在又是做豆腐又是做月饼的,实在是人手不够用。以后她的豆腐坊是要开在镇里的,那样方便运输。但是月饼坊她还不打算去镇里,林家坳才是她的家,家里爹娘身体都不好,她不能丢下家人就去镇里挣钱,前世的时候她就是因为一直忙着挣钱错过了跟父母在一起的最美好时光,这次重活一世,她不会让自己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听了林媛的话,兰花倒是满口答应下来,自从她大哥林长庆的亲事吹了以后,她娘就整天唉声叹气地,说自己没本事没能给儿子找个好媳妇儿。可是兰花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家里的条件?北房三间厢房两间,还有她这么个没出门子的妹子,哪个女人愿意一进门就整天对着公婆和小姑子?她哥把北房让给了她和爹娘住,自己去厢房住,等娶了媳妇儿,还能让人家新嫂子也住在厢房里?现在村里娶媳妇儿,哪个不是给儿子儿媳重新盖新房?可她家,盖不起啊。 好在现在她哥跟着林家信学本事,她也跟林媛一起干活,要是娘也能一起赚钱那就更好了。你看二栓家不就是这样吗,桂芝嫂子在镇上摆摊子卖凉皮,三婶子在家里看孙子做烧饼,这才几天,听说生意好的不行不行的,每天光是烧饼就能卖出去七八十个,都比家里男人挣的还多了呢。答应了回去跟娘好好商量商量,兰花喜滋滋地走了。 ------题外话------ 今儿又周五喽,明儿又要休息啦,哈哈~ 我发现这周才上了四天班啊,哈哈,好爽~ 明儿又有有奖竞猜活动喽,大家别忘了来哦,九点见~么么哒~ 061 断了念想 062 包饺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2 包饺子 送走了兰花,时间也差不多了,让林薇把猪肉洗干净,林媛就去和面准备包饺子了。包饺子跟蒸包子很像,就是省了发面的步骤,所以准备起来很是省事。唯一的难点就是,家里没人会包饺子,饺子这种东西好像还没有在这里出现过呢。 听说大姐又要做新鲜花样了,小林霜喜滋滋地围在小桌子旁边看着案板上那一个一个小的跟指头似的剂子,几次跃跃欲试想要偷偷拿一个在手心里玩。就连刘氏都洗好了手,新鲜地坐在一边跟她们一起学包饺子呢。 擀皮这事比较麻烦,没个把月的练习是擀不好皮的,好在刘氏会擀包子皮,跟着闺女练了几次基本上能擀好了,只是速度比较慢,跟林媛那是比不了的。 拿了个饺子皮在手心里,林媛舀了一勺肉馅儿放到中间,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先把馅儿放在中间,然后两只手捏起饺子皮两边,摁到一起。对,就是这样。然后用两只手的虎口把饺子皮都挤到一起就行了,哎小妹,不行,得大点劲儿,要是留了口儿可就麻烦了,待会煮饺子的时候肯定得露馅儿!” “哈哈,露馅儿!露馅儿!真好玩!”小林霜俨然心思不在包饺子上,只是一句话就逗得她哈哈大笑起来,弄得面粉扑得满脸都是,整个一个小花猫。 刘氏娘仨儿瞧她笑得开心也不忍心责备她,摇摇头都不再理会了。 虽然林薇刚开始包饺子动作有些慢,而且包出来的饺子像是软脚虾一样,根本不能像林媛包的那样稳稳地站在篦子上,不过至少肚里有馅儿也没有留口儿什么的,一会煮出来也能吃。 有刘氏和林薇帮忙,再加上林媛包饺子动作快,还没半个时辰就已经包了一百多个饺子了,一个一个白鼓鼓的小饺子整整齐齐码在案子上,还真是惹人喜欢。家里做饭的大锅够大,一锅下去就能煮一半。 今晚上的饭他们都去了东屋陪着林家信一起吃的,自从老烦重新给林家信接骨以后,林家信的腿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动一下就疼了,所以,现在只要不牵动了腿上的夹板,林家信还能在炕上稍微地挪动几下。一家人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像这样围在一起吃饭了,这次饭吃的那叫一个开心。 更让人开心的是,刚吃过饭,刘氏就突然捂着肚子一脸震惊地不敢动弹了。 林媛生怕娘是因为肚子不舒服,赶紧跑过来紧张地问她:“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肚子吗?疼吗?” 林家信也吓得不行,上次刘氏生那个早夭的男娃儿的时候身子虚弱,差点大出血,所以这次怀孕,他只求媳妇儿平平安安地,什么男娃儿女娃儿的,都无所谓。 刘氏噗哧一乐,轻轻抚摸着圆鼓鼓的肚皮,笑得幸福快乐:“娘没事,刚才呀,这小东西突然踢了我一下,吓我一跳。以前他可从来没有这么大劲儿呢,这还是头一次!” 听刘氏这么一说,几人全都松了一口气,小林霜更是虎起一张脸,爬到娘身边,小手也轻轻抚摸着娘的肚子,嘴上却是一副大姐姐的模样:“臭小子,一点儿也不老实!听三姐的话,好好在娘肚子里待着,只要你好好听话,以后三姐有啥好吃的,全都让给你吃,听到没有?喂,你倒是说话啊,哦对了,你还不能说话呢,那你就踢我一下,可别使劲儿啊,把娘踢疼了我也不给你好吃的哦!” 一家人都被小林霜天真可爱的话逗乐了,林家信紧紧拉着媳妇儿的手,鼻头微酸,想想过去的大半年日子,简直跟地狱一般,没想到今儿他们还能这样高兴地在一起说笑玩乐,好日子无非就是如此了吧。 林媛尤为高兴,这些日子她每天都变着花样地给刘氏补身子,除了每顿饭的煮鸡蛋,晚上临睡前还会给她再整个鸡蛋羹吃,而且隔三差五地还有鸡汤骨头汤喝,这些天刘氏的脸蛋儿都有些圆润了,身子虽然笨拙,但是走起路来可精神有劲多了,不像以前那样弱不禁风地,走两步就气喘吁吁了。 不过有一件事还是让她十分头疼,她记得上次生那个小弟弟的时候,娘的奶水就不够,那个孩子偏又身子弱,吃得少,可是就这样还是整天饿的面黄肌瘦地。这次这个孩子一看就是个壮实的,可偏偏刘氏只长肉不长胸脯,也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奶水喂孩子。 这事儿她倒是提前想过了,想着这些日子能把娘养胖点也许到时候奶水自然就下来了,可这都快八个月了,胸还是那么一点儿,她得早做准备了。奶牛肯定是不可能,只能买羊了,还不能提前买,不然等她生了娃儿,羊奶也没了咋办。现在要是买的话,只能买大肚子羊,林家坳村里喂羊的不多,母羊更是没人舍得卖,更何况还是怀着小羊的母羊。看来这事只能问问老烦了。 临睡前,刘氏拿着做衣服的箩筐到了西屋,姐妹三个一看她手里那花花绿绿的鞋子顿时没了困意,长这么大她们穿的都是从大人那里捡来的旧鞋,或者是娘赶出来的黑色布面鞋,像这种粉粉的还在鞋面上绣着花花的鞋,别说穿了,就连见都少啊。 其实刘氏做的绣花鞋并不十分精致,只是在鞋面上简单地绣了些花样而已。小林霜的是一对五彩蝶,说是五彩蝶,其实也只是红绿粉三种颜色,没办法家里没有更多颜色的彩线。林薇的鞋子上是两朵睡莲,那翠绿的荷叶配着粉红粉红的花瓣,把林薇的眼睛都看直了。而林媛的鞋子上面就简单多了,是两枝翠竹,刘氏觉得自己闺女的性子跟翠竹最像,挺拔坚强。 林媛也特别喜欢这双鞋子,只是她可不舍得穿着这么好看的鞋子去干活,她现在又是磨豆腐又是做月饼的,没一会儿肯定就把这鞋子穿脏了。 “娘,这鞋子真好看。”林媛珍惜地把鞋子收好,又跟娘要了两双黑布鞋:“娘,你给我做双布鞋吧,要是穿这鞋子干活儿,我肯定都不敢走路了。” 本来还以为闺女不喜欢这双新鞋,不过一听闺女这话,刘氏心里又酸了,苦了这丫头了。 “是娘疏忽了,娘晚上给你做双布鞋出来。”见闺女要劝,刘氏赶忙补充道:“反正娘这么早也睡不着,正好能一边做鞋一边跟你爹说会话。” 不过林媛还是再三叮嘱娘亲不要累着了。 一旁的林薇一直低头研究着那三双鞋的绣花,听娘和大姐说完话,才抬起亮晶晶发光的眼睛,有些激动:“娘,这绣花真好看!你能教我不?我也想学。” 林薇本就有绣花的底子,再加上她性子温和,又好静,绣花这事还真最适合她。 刘氏娘家祖上曾是开绣坊的,所以家里女孩都或多或少会绣花的技能,她本也想把这手艺传给三个闺女,可是老大老三都不是能坐下来绣花的性子,老二林薇倒是合适,只是家里条件限制,她也没怎么有精力教,所以也就耽误了。倒是林薇聪明又心灵手巧,有时在旁边看一会就能琢磨着会了点,是块料子。 家里有人要学绣花,林媛想着下次去镇上一定要多买些布料和彩线才行。 ------题外话------ 周六啦,快来回答问题啦~哈哈~ 第三期“有奖竞猜”活动 问:带头来媛姐儿月饼摊上收保护费的地痞,叫啥名字? 是个很霸气的名字哦,亲亲们快来留言吧 老规矩,当天答对的前三名奖励20xxb,其他答对的亲们奖励10xxb,知道答案的快来留言,么么哒~ 求收藏, 求冒泡, 求抚摸~ 062 包饺子 063 美味大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3 美味大餐 第二天一大早,不出意外地,老烦的敲门声又在门外响起。林媛黑着脸砰一声开了门:“敲敲敲!非得把村里人都敲起来了才高兴,是不是!” 六子躲得远远的,被林媛的气势迫得打了个寒颤。 老烦却胡子翘得老高,一副你欠我就得让我敲的模样:“老头子我今儿有急事,要不是惦记着还得给你爹针灸,才不来这么早!哼!” 林媛气得直挥拳头,什么惦记着给她爹针灸,说得倒好听,明明就是惦记着她家的饭菜! 趁着林媛还没发作,老烦已经一溜烟儿钻进了院子里,在那做好的豆腐旁边转着圈地看啊看,要不是旁边有个小狼崽子虎视眈眈地监督着他,他早就忍不住口水偷偷地尝一块了。 有小林霜盯着老烦,林媛放心地进了厨房。一猜就知道这俩人得来蹭早饭,她一起床就把面和好了,昨晚包饺子的肉馅儿还剩下不少,一会儿直接烙肉烧饼吃就行了。 老烦可以什么都不干只看豆腐,六子可不行。东家一进门,他就赶紧手脚麻利地把车上带来的吃食往屋里搬,这次倒是没带什么面啊米啊的,不过带了一大块猪肉和一块牛肉,还带了不少菜,其中有一样,被六子小心地放到了墙角。 “林小姐,这东西是我们少东家在野地里发现的,说是那的人谁都不敢吃,因为曾经有个饿得不行的老乞丐吃过这东西,后来,就给死了。”六子指着地上那十来个土疙瘩躲得老远,就像是见到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林媛一边把肉馅儿包进烧饼里,一边扭头瞅了一眼那东西,撇撇嘴:“既然知道吃了会死人,咋还给我带来了?老烦是想让我赶紧吃了它,早死早投胎?” 六子一听冷汗都下来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家东家可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你们少东家是这个意思喽?” 六子只感觉半个身子都浸在冰窟窿里了,这小姑奶奶呦,比少东家还难伺候。 “也不是我们少东家的意思,啊,当然更不是我的意思了。哎呦,姑奶奶啊,您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这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见六子被她吓得脸都白了,林媛翻了个白眼儿,她有那么恐怖吗? “行啦行啦,你快说吧,到底想干嘛?” 得了她的话,六子赶紧一口气儿把话都给说完了,生怕这小祖宗一打岔又把他的意思给歪曲了去。 “姑娘你不是给我们福满楼带了个新鲜吃食吗,您都不知道啊,这两天这豆腐卖的有多么火!我们少东家一开始还紧盯着那凉皮不放,这不又开始研究起豆腐了。但是东家死活都不跟他说到底是谁给供的货,我们少东家急了,昨天又跑出去野了一天,咳咳,逛了一天。回来就带了这个东西。说是让东家的神秘大厨给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做成不害人还好吃的美食来。要是能做出来,他就不跟东家追问什么大厨的事了,要是做不出来,嗯,就得让,让……” “让什么?”看着六子这一脸为难,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的模样,林媛预料得到,这少东家绝对没说什么好话! 六子抬眼偷看了她一眼,咽了一口唾沫,梗着脖子道:“就让您三拜九叩,提着脑袋去给他磕头敬茶,说自己沽名钓誉故弄玄虚,不是大厨!还得一天三顿饭不重花样的给他做上一年饭菜才行。” 砰! 咣! 当! 六子捂着脑门鼻青脸肿地从厨房里狼狈逃出来。 身后林媛夺命三声吼呼啸而来:“姑奶奶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大厨了?什么时候跟这个不是东西的少东家打赌了?老烦,你给我滚出来!是不是你又胡说八道了什么鬼话!老烦!带着你的土豆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躲在东屋幸灾乐祸享受着某人怒火的老烦,优哉游哉翘着二郎腿儿,看着那头小母老虎被刘氏和林薇死死拦住,冷不丁大腿一疼,哀嚎出声:“小狼崽子,又咬我腿!” 碍于刘氏的苦苦哀求,林媛不好再去找老烦发作,不过气呼呼地她自有自己的报仇方法,早上不是吃肉烧饼吗,哼,老烦年纪大了,大早上就吃肉不好消化,为了保护他承受了几十年摧残的千疮百孔的老胃,林媛给他特意准备了既美味又养生的辣椒面焦黑糊烧饼,而且,十个! 不仅如此,林媛还以过早吃饭不健康,需得老头子锻炼一段时间后再吃早饭才能更有食欲为由,让他看着一家人吃过了肉烧饼后才给他呈上了那特意准备的“美味大餐”。 老烦煎熬了一顿饭,本以为这丫头真的善心大发给他准备了美味大餐,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美味,又气又恨:“小东西,跟那个玩意儿有得一拼!气死老头子我了!老头子不吃,不吃,不吃!” 当林媛收拾好了碗筷回到厨房,其实她也只是故意气一气那个臭老头儿而已,并没有真的想让他吃那几个糊烧饼,她早就给这个老头子留出来了五个肉烧饼,准备回去的路上让他充饥的。 可是当她回到厨房再找那五个烧饼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了,甚至连包着烧饼的搌布也不见了。 “咦?有老鼠?”林媛如临大敌,抓着扫把就开始战斗,以前他们家穷的叮当响,连老鼠都懒得来,难不成现在有了好吃的,老鼠也搬回来了? 某人躲在暗处大快朵颐,差点被林媛的话给噎死,爷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居然说他是老鼠!臭丫头,欠教训了!嗯,不过这丫头做饭的手艺可真不是盖的,这肉烧饼真香! 老烦嘴上说着不吃那糊烧饼,可是肚子却诚实得很,一边抱怨着一边吃了两个糊烧饼,抹着黑乎乎的嘴,老头子傲娇地一扬头进了东屋给林家信针灸去了。 ------题外话------ 啦啦啦,偷吃肉烧饼的大老鼠是哪位? 少东家带这土疙瘩给老烦是不是有啥阴谋咧?吼吼吼吼~ 063 美味大餐 064 小狼崽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4 小狼崽子 跟六子说了想要买母羊的事,虽然头上还顶着被土疙瘩砸的包,但六子还是一口答应下来说回去给刘掌柜说一声,别看这林姑娘脾气爆点,但是对他还是挺好的,连东家都吃不着肉烧饼,却给了他三个呢! 又给老烦烙了几个肉烧饼,林媛才坐在小凳子上看着那一堆土疙瘩,没错,这些土疙瘩就是土豆,只是个头不大,有的还很新鲜,有的却已经发青发芽了。现代的人都知道,这土豆本身是没有毒的,但是若是储存不当发了芽,那这毒性可是超强! 想来那个老乞丐应该就是吃了发青发芽的土豆才中毒身亡的吧。只是这些事老烦这个大夫不知道吗?居然还跟那个少东家打赌,给她送了来? 林媛又开始腹诽起老烦来了,看来这个老头子是故意的拿着这些土豆来给她出难题的! 既然如此,中午就吃土豆宴了,老烦不是带了牛肉来吗,那中午就炖牛肉吃。牛肉这东西可不比猪肉,牛是百姓们干活的工具,还没谁舍得杀了牛肉来吃呢,所以老烦带来的那块牛肉也不太大,顶多也就二斤,不过做一顿饭也够了。 这些土豆得先好好处理处理才行,发青和发芽的地方不能要了,一定要削掉,还有土豆上边的泥啊土啊的,也得仔细洗干净,这里的土豆不像她以前在五星酒店里用的土豆,表面上坑坑洼洼的,坑里塞满了泥,这些坑儿得用刀尖儿一点一点剜掉才能洗干净。 林媛一边剜,嘴里一边念念有词:“该死的臭老鼠,敢吃我的肉烧饼!别让我抓到你,落到了我的手里非得把你扒皮抽筋,做成烤老鼠肉吃!” 正兴致勃勃看着她处理土豆的某人一阵恶寒,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东屋里,老烦洗了手,给林家信按了按腿,又拿出银针来准备给他针灸。 一旁,小林霜眨着亮晶晶的的大眼睛看得入神,平时话很多的她只要是在看老烦治病的时候绝对不出一声儿。一开始老烦还有些忌惮,生怕这小狼崽子趁他不注意就啃他大腿一口,不过有了这两次的接触倒是让他摸清了她的脾气,这丫头真真是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个要咬他的动作都没有,这才让他大松了一口气。 捏着长长地银针在蜡烛上慢慢烤了烤消毒,老烦用三根手指捏住银针顶端,将另一端对准腿上的穴位一边轻轻捻着一边扎了进去。别看这老头子平时嘻嘻哈哈不正经的,不过治起病来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那认真地模样比他吃东西时还专注。 虽然对穴位了如指掌,但老烦没有一点马虎,一根一根慢慢扎好。 可是当他捏着第八根银针正要下手时,一旁一直静静看着的小林霜突然咦了一声。 小狼崽子突然发声,老烦捏着针的手就是一抖,差点扎到自己掌心里,悄悄吁了口气,老烦斜眼睨着她:“小崽子,是不是牙又痒痒了?你要是敢咬我,我就拿针扎到你脸上,让你一整天张不开嘴,说不了话!” 小林霜翻了个白眼儿,心里把这个胆小如鼠的老头子狠狠鄙视了一把,才说道:“我看最该被扎的是你才对!我刚才要是不说话,你这一阵下去就扎错地儿了!你不谢谢我也就算了,还拿针威胁我!哼,你信不信我拿娘亲纳鞋底子的针把你大腿全都扎个遍?” 被老烦扎针扎得舒服的林家信正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忽听得自己小闺女跟神医给吵了起来,困意一下子没了,赶紧睁开眼训斥了闺女一顿:“丫,怎么跟神医说话的?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去院子里找你姐姐她们玩去,别在这里给神医耽误事儿!” 训完,又赶紧给老烦道歉:“神医您别放在心上,小孩子还小,啥也不懂,要是说了啥让您不爱听的,您可别放在心上,以后我跟她娘肯定好好管教她,您可千万别生气啊。” 这神医他可听媳妇儿说了,脾气不太好,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地让他家大丫给拐了来帮他瞧病,要是一不小心给惹烦了,撂挑子不干了,那可咋办?这年头不是有钱就能找到这么好的郎中的,更何况他家还没钱。 小林霜一撅嘴,委屈地看着爹:“爹,他可不是什么神医!他刚才差点就给您扎错了地方呢!要不是我喊了一嗓子,没准您这腿就让他给扎坏了!哼,臭老头儿,你肯定是因为刚才我大姐让你吃了那个糊烧饼你心里就记恨上我大姐了,你打不过我大姐,打不过我,就来找我爹报仇了!臭老头儿,你真不是个男人!有本事你就冲我来啊,欺负我爹腿脚不好算什么英雄好汉!” 小妮子还在巴拉巴拉控诉着老烦的恶行,从扎针扎错了地方已经上升到了报仇雪恨和杀父之仇的高度,林家信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闺女,怎么他家闺女的嘴一个比一个厉害? 老烦更是震惊,他一开始也只是以为这小狼崽子只是好奇才会在一旁看着他治病针灸的,可是刚才听她那话,明明就是记住了过程,甚至连下针的具体位置都一一记在了心里,他明明只给林家信针灸了一次而已啊。聪明的孩子他也见过不少,但是像她这般只看了一次就已经记得清清楚楚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小丫头!停!停!”见自己的声音根本不能打断小狼崽子的话,老烦一狠心,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怎料,小狼崽子就是小狼崽子,送到嘴边的肉岂能放过? “哎呦,臭丫头!又咬我手!” 老烦一边吹着被她咬红的手掌,一边次哈着问她:“你说我刚才扎错了地方,那你说应该扎在哪儿?” 小林霜见他开始承认自己错误了,一脸得意地指着林家信的腿,以防老烦老眼昏花看不清楚,还认认真真地点了点那里:“喏,应该是这里才对!那天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 老烦定定地看着她的小手指头,又抬头看了看她认真地小脸儿,突然缕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 小林霜冷了脸,哼道:“臭老头儿笑什么!” “没,没事。哈哈,小狼崽子果然不一般,对对,上次老头子我的确是扎得这里,不过今儿改了,而且以后我可能还会改,小狼崽子,你敢不敢跟老头子我打个赌,只要你以后能认出老头子一个错来,老头子就教你一段口诀,如何?” 虽然不是很明白老烦说的改地方是什么意思,但是脾气爆棚的小林霜哪里经得起他这般激将?当即就点着小脑袋瓜儿,与老烦击掌三声,应下了。 林家信一脸懵懂地在一旁看着,隐约觉得今儿自己闺女好像走了狗屎运了,但是却不知道具体又是啥。 屋里继续忙碌着针灸,林薇跟在刘氏身边学着刺绣,六子跟林媛一起收拾着那些土疙瘩,今儿因为老烦来给林家信针灸,所以上午的时候她没让兰花兄妹过来。 又收拾完一个土豆,林媛抬起酸胀的胳膊,伸了伸懒腰,正打算休息一会,忽听得大门被砰一声踹开,紧接着便是呼啦啦纷乱的脚步声。 ------题外话------ 新的一周,啦啦啦~ 064 小狼崽子 065 林家人登门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5 林家人登门 六子一个激灵站起来,还没出门就被林媛一把按下:“没你的事,在屋里好好坐着!” 只听声音就知道来的是谁,她就说这几天过的太太平了点,自从上次老烦来给爹治病被大娘撞见后,她就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家,果不其然,今儿这才什么时辰,这伙人就来了。 来的人正是大伯林家忠和三叔林家孝,当然还有大娘马氏和三婶李凤娥,不仅如此,就连老头子老太太都跟了来。而最让林媛意外的,则是隔壁陈柱他爹娘陈老头儿和陈婶子。 林媛皱眉,林家那边的人过来还情有可原,这陈柱他爹娘跟过来掺和个什么劲儿?她上次去那边借纸的时候不都说清楚了吗,她一点也不奢望他们家那个小白脸儿,而且后来自己买了纸也让小林霜都还了回去,按理说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瓜葛才对。 自从儿子去京城求学,这陈老头儿已经有个把月没有出门了,今儿还真是难得,到底是什么事能把他给请出来的?而且看他跟爷爷林建领那悄悄攀谈的模样,俩人好像还挺熟的样子。 见林媛眼神扫了过来,陈老头儿鼻子一挺,不屑地哼了一声,一旁的林建领赶紧老脸通红讪讪地说:“大兄弟让你见笑了,都是我们林家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 陈婶子咬着唇不说话,只是有些惋惜地看着她。杨氏在两个媳妇儿的搀扶下,却是指着林媛的鼻子开始骂上了:“你这个小灾星,丧门星!命硬也就罢了,居然还干出了这么不要脸的丑事来,我们邻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真是不要脸啊,小娼妇,贱蹄子!你别以为你爹腿没了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林家人还没死光呢!还有人能制得住你!不要脸的小婊子!比那青楼里的妓子还不如!” “娘,娘,您消消气,可别为了这种不值得的贱货气坏了身子。”李凤娥赶紧体贴地帮忙顺着杨氏的胸口,一边劝还一边连带着把林媛也给骂了一通。 大媳妇儿马氏不如老三家的心眼儿多,更没她嘴快,正听得婆婆骂小灾星骂的痛快呢,冷不丁发现没了献殷勤的由头,不由得暗暗瞪了李凤娥一眼。 不过她不是还有个有出息的闺女呢吗?当即就憋不住笑了,扶住婆婆另一只胳膊,劝道:“就是啊娘,为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您可不值当的生这种气。您要是气病了,咱们语儿指不定多么伤心呢。就算是为了语儿,您也不能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一说起林思语,杨氏的心里瞬间舒坦了不少,看看眼前这个双手抱胸一点儿都不知悔改的小灾星,再想想家里那个知书达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林思语,杨氏顿时觉得家里那个才是自己的亲亲孙女儿。 拍着大儿媳的手,杨氏语气也有些缓解了:“还不是你这当娘的教导有方?两个儿子全都在镇上学堂好好念书,闺女也让你教导的知书达理心灵手巧的。不像那个刘氏,同样是当娘的,怎么她就独独地把自个儿闺女往阴沟里带,这才十二岁就开始干这种偷鸡摸狗不要脸的事了,等她再大点了,还不得把整个村子的男人都给睡了?人尽可夫,人尽可夫啊!” 李凤娥暗暗白了马氏一眼,俩儿子咋了,闺女又咋了?哼,等她家永喜永贺长大了肯定比她家那俩还有出息! 马氏在李凤娥这里扳回了一局,得意地像是要飘起来了。 林媛却是被她们的话给弄蒙了,这林家人一大早地气势汹汹上门来,就是来这里给她唱戏的?而且听着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了呢。 敛了心思,林媛直接无视杨氏和两个儿媳妇儿之间的暗波涌动,看向了爷爷林建领:“爷爷,这一大早的您怎么来了?是家里没人做早饭了吗?正好,孙女这里还有早上没吃完的烧饼呢,不过孙女可不会做饭,这烧饼做的有些糊了,您要是不嫌弃,就先吃一个垫吧垫吧。” 林建领老脸越来越白,手指着她气得直哆嗦,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这丫头,这小灾星,怎么到现在还这么不知道悔改! 李凤娥给自家男人打了个眼色,林家孝赶紧扶住老爹的身子,回过头来气呼呼地冲着林媛吼了起来:“不要脸的小灾星!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装无辜!什么烧饼不烧饼的,我们林家人才不屑吃你的破烧饼!你那肮脏的身子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也是肮脏的不行!连狗都不吃的东西!你干的那些个龌龊事我们都知道了,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只要你老实交代,我这当叔的没准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连狗都不吃的东西?暗处某人气得牙痒痒,这林家坳里的人都是怎么回事,一个说他是老鼠,一个说他不如狗!欠教训,欠教训! 东屋里还在针灸的老烦手一哆嗦,差点把银针折弯,外头这愣头青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敢骂他!小林霜正看他针灸看得认真,见他突然手哆嗦了一下,没出息地哼道:“没见过世面的臭老头儿!这样就害怕了?赶紧治你的病,我大姐那么厉害,肯定会搞定的!” 老烦的胳膊都跟着哆嗦了,没见过世面?没见过世面?不行,以后他一定要带着这个小狼崽子去见见自己见过的世面不可,让她瞧瞧到底谁才是没见过是世面的乡巴佬! 林媛掏了掏耳朵,将林家孝的骂声放到一边,继续看向林建领:“我说爷爷,您不是来我家吃饭的,那就是来我家要银子的?虽然说马上就要到中秋节了,可这不是还有两天呢吗,您就算是要银子要粮食也不用这么着急地带着全家人都来吧。难不成家里已经没有米面下锅了?” 林媛向来起得早,再加上今儿老烦早早地上门来赶饭,所以他们家吃饭就更早了。而在村里其他家里这会儿正是地里干活儿的男人回家吃饭的时间,这不正好看到林建领带着一家子浩浩荡荡地往这里来,村里人也都跟着过来看热闹了。林媛家门口又堵了一群人,听了她的话都哈哈笑了起来,林家也算是村里有钱的人家了,怎么可能没米面下锅呢。 ------题外话------ 这群人真是嚣张啊,嚣张! 065 林家人登门 066 捉奸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6 捉奸 听到这笑声,林媛的目光才慢慢转向了大门口,她刚才在厨房里就听到了这些人踹门的声音了,刚才没来得及看,这会儿再看,自家那两扇大门,一扇已经被踹了个窟窿,另一扇虽然完好无损,但是门轴已经坏了,正没精打采地歪在一边,被村里一个刚从地里回来的汉子一脚踏在上边,那满是黄泥的鞋在门上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儿。 林媛肚里的火更压不住了,一大早来找事儿,还损坏东西,这就是她家的亲人? 林家忠刚想斥责林媛,就见她指着大门,语气沉了不少:“爷爷,再怎么说咱们都已经分家了,你们就这样踹坏了我家大门大摇大摆地进来吗?这幸亏知道咱们还是一家人,要是不知道的,都可以去衙门告你们私闯民宅毁坏财物了!” 林家人一大早听了马氏的小报告就赶着来这边抓人了,生怕屋里的人听了消息溜了,这才急的没有敲门,直接就踹开了。哪里知道他们还没开始抓人,就被这小灾星反咬一口私闯民宅毁坏财物了! 大门是被林家孝踹开的,他滴溜着眼珠子赶紧岔开话题:“小贱货,你少在这里吓唬人!哼,我们可都看见了,你家里一大早上就来了个男人!赶紧地,把他给交出来,你要是不交人,我们可要搜了!” 男人?林媛终于明白过来,说了半天原来是来抓奸的! 门口围着看热闹的人们也瞪大了八卦的眼睛,纷纷小声嘀咕起来,本以为这小灾星也就是彪悍点泼辣点,没想到小小年纪学会偷人了。 见林媛突然愣住了,马氏以为被自己给说中了,更是趾高气扬起来:“就是,赶紧交人!小贱货!上次差点就被我给撞破了,你这不要脸的小骚蹄子,还敢举着菜刀威胁我!今儿我可是看得真儿真儿的,有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进了你家门,他驾的马车还在旁边林子里停着呢。你要是再拿菜刀威胁我,看我不先把你给送官了!” 林媛沉默,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原来这马氏看到的是六子,没看到当先进门的老烦。 见这小灾星不说话了,马氏更是得意,故意大声对着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宣布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小灾星,你也别拿你那套私闯民宅来唬我!我可告诉你,下个月我们家思语就要嫁进县太爷家了,县太爷跟我们林家可是一家人,到时候到底他帮谁,那还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说完还得意地抿了抿脏兮兮满是油污的头发。 不得不说,这消息的确非常劲爆!门口看热闹的人群立马炸开了锅,嫁进县太爷家?那不是说他们林家坳里飞出了一只金凤凰吗?这可是出了位官太太啊!当即就有不少人开始献殷勤地向马氏和林家忠恭喜道贺。 林家忠一边享受着这种高人一等的自豪感,一边装模作样地训斥了媳妇儿两句:“哎,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看你这婆娘四处宣扬什么?真是妇人之见。” 马氏嘚瑟地抬着头,她家出了位官太太的消息,她都已经憋了好几天了,要是再不让她说出来,她都快要憋出病来了。 林家坳里的人不清楚,林媛却是清楚得很,县太爷家适龄的男子无非就是原配所出得李承志一个,而这李承志更是名声恶臭,调戏良家妇女不说,还糟蹋农家姑娘,之前给兰花她哥说的那个姑娘不就是因为这个被退了婚吗?后来听说还是跳了井没能救回来,可怜她家里只剩下了年迈的双亲和刚刚十岁的小妹。 林媛的眼神扫向了旁边一脸不屑的李凤娥,看来这李凤娥是知道内情的,只是有没有实话实说就不知道了。她娘家姑母就是县令夫人的老配房,这些事不会不跟自己侄女儿说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李凤娥故意隐瞒了这一切。 林媛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这三婶和大娘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多么可靠啊。 林家忠被村人恭维地更加傲慢了,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了,他似乎已经忘了之前在东家那里打听到的事情,欣欣然享受着,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向了蝼蚁一般的林媛:“我说孩子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只要你交出那个奸夫来,做大伯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笑话!林媛简直都要吐了,这会儿说自己是大伯了,说不会让她受委屈了,那她们这半年多是怎么过来的?她敢保证她前脚把人交出来,后脚林家忠就能把她给大卸八块! 不等林媛回话,林家忠又开始指挥着林家孝干活儿了:“媛儿,你爹身体不好,今儿这事也别叫他出面了,你娘有身孕,更是不能见血腥。老三家的,你带着几个人把门堵了,别让你二哥二嫂出来了,今儿有爹他老人家做主,就把这不守妇道的小丫头浸了猪笼扔到河里去吧。” 浸猪笼!这就是亲大伯说的不委屈她? 李凤娥当即就高声应了,率先向堂屋门口走去。大门口几个婆娘正愁找不到机会巴结官太太的娘家人,自告奋勇地就跟着李凤娥去堵门了。 小河她娘也在其中,一边撸袖子一边高声得意洋洋说道:“我就说怎么福满楼的小伙计会跟李富贵打听这小灾星呢!敢情是跟这小骚蹄子已经穿了一条裤子了啊!林子里那马车那么好,没准这小婊子的奸夫就是那福满楼的小伙计呢!” 听她这么一说,林家孝眼珠子一转,招呼着几个人就要往外走:“走,兄弟们!咱们去林子里把那马车给看好了!可别让这奸夫偷偷溜了出去给跑了!再让人家说咱们是血口喷人!” “好嘞!” 一伙子汉子摩拳擦掌地就要往外走,之前那个满脚黄泥踩着她家大门的汉子声音最是响亮。 林媛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在李凤娥带人从自己身边过去的时候,一个抬脚就把她给撂倒了:“谁敢动我家人!” 这一反抗无疑是给这群信誓旦旦捉奸的人火上浇油,跟在李凤娥身后的婆娘们炸开了锅似的围住了林媛,但是又不敢离得太近,生怕这小悍妇一个反性再拿着菜刀把她们给砍了。 小河她娘更是躲得远远的,不过嘴上却是不饶人:“小娼妇,你还耍横是不?非得把那个奸夫给找出来你才承认是不!还不赶紧地搜人!都杵着干啥呢!” 李凤娥趴在地上半边脸都是泥,索性就坐在地上嚎了起来:“他爹你这个没出息的,老娘都让人打了你还不出手!给我打!给我砸!谁也别局着,打烂了砸坏了算老娘的!” ------题外话------ 媛姐儿:后宫太冷清,得多收些妹子暖床才行! 某玥:看别人评论区还有奖励长评的,咱们要不要也来一个呢?吼吼~要求不多,三百字以上吧,一律奖励188xxb,么么哒~ PS:跟文中内容有关哦,当然恶意评论不算啦,快来参与吧,爱你们~群么~ 066 捉奸 067 百般刁难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7 百般刁难 林家孝一听媳妇儿的话,立刻打消了霸占马车的念头,挥着拳头招呼着汉子们开始打砸起来,院子里本就没什么东西,要说真的有,那也就是墙角的鸡笼子和厨房外边阴凉处还没来得及装车的两板豆腐。而这些,无一例外地,都被林家孝带人给砸了,一块块豆腐扔到了地上,被这群没见识的大老粗臭脚丫子乱踩一通,林媛心里疼得厉害,却被身旁这些婆娘们团团围住,这些女人们她不是打不过,但是毕竟是一个村里的,曾经还有几个在她家三餐不继的时候过来送过吃食,她心眼儿里是不想撕破脸皮的。 刘氏在屋里急的像是大锅上的蚂蚁,可是林薇知道自己大姐虽然被人欺负了,但是娘的身子更是重要,她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没把娘守住,大姐一定会更加着急。 东屋里老烦还在不紧不慢地给林家信下着针,林家信早在林家人进门的时候就急着要下地出来看看了,但是他这腿已经伤过一次,若是这次再下了地,恐怕就是华佗在世也不能给他接好。 小林霜死死按住爹的腿不让他动弹,但是无奈力气太小根本按不住。幸亏老烦被他吵得一个头两个大,一针下去就扎了他的穴道,他本打算扎睡穴让他安安静静睡觉的,但是刚才听外边的吵闹声,这应该是他们林家自己人过来欺负他们了,所以他才改了主意让林家信安安静静听着外边事态的发展情况。 老烦扎完了针,还指着刚才那个穴位对一脸震惊的小林霜教育着:“小狼崽子,刚才那个是定穴,要是以后你再敢咬我,我就给你扎一下,让你一辈子不能动,饿死累死!” 安抚好了林家信,小林霜惦记着外边孤军奋战的大姐,也没心思再跟老烦斗嘴,操起一旁林家信做木匠活剩下的棍子就往外冲,冷不丁后脖颈子被一只大手扯住,小狼崽子挥舞着拳头恶狠狠地骂着老头子。 老烦掏掏耳朵,银针往她胳膊上一扎,小狼崽子顿时没了声音,拳头也动不了了,不仅如此,整个身子除了眼珠子还在滴溜溜转表达着自己的抗议,其它竟是没一个地方可以动了。 “小狼崽子,老实看着,老头子我就剩下几针了,等会我去救你大姐。”老烦一边有条不紊地下针,一边独自嘀咕着:“真是不省心的小东西,才这么几个人就搞不定了,你最好保住手脚,要是不能再做好吃的了,老头子才懒得管你。” 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六子也被林家孝从厨房里给揪了出来。现在奸夫找到了,林家人更是腰板更直了。 马氏终于感觉到了扬眉吐气是什么感觉,跳出来指着六子鼻子大叫:“就是他!就是他!一大早地就进了这小娼妇的门!好啊你小灾星,现在奸夫都找着了,看你还怎么狡辩!” 林家忠更是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拍着手跳着脚地教导着:“哎呀,林媛啊,你这都是干的什么事啊,你这,你这不是给咱们林家的脸上抹黑吗?幸好你堂姐她已经订了县太爷家的亲,就你干的这腌臜事儿,要是传到了县太爷耳朵里,岂不是连你堂姐的亲事都要黄了吗?” 一听孙女的亲事要黄,杨氏不干了,蹦着高儿地骂林媛不要脸小贱货,临了还对林建领说道:“当家的,你还不说句话!你要是再不发话,咱们语儿就得被退亲,两个孙子的前途都要坏在这小灾星的手里了!小灾星,真是个小灾星,早知道你这么不检点,当初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狠狠心一把掐死你一了百了!” 林建领唉声叹气了半天,看向了一旁的陈老头儿:“老弟兄,你看这……” 陈老头儿早就看林媛不顺眼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给她说好话?陈婶子急的都快哭了,扯着自家男人的袖子,她还是很喜欢林媛这孩子的。 不过陈老头儿压根儿就把陈婶子放在眼里,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袖着手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这娼妇是你们林家的人,跟我们陈家没有半点关系。我知道,村里有不少人传闲话,说是我家柱子跟这丫头关系好,还私定了终身,现在我在这里就要给我家柱子正名,我家柱子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一直都是这丫头上赶着巴结我家柱子。一开始我还看在这丫头懂事的份上,想着我家柱子以后得了功名,把她纳入府里做个小妾或是伺候丫鬟什么的,但是今儿这事,哼,这么个不守妇道的贱蹄子,根本没有资格进我陈家的门!以后这小丫头跟我家没有一点关系!你们林家要打要杀,随便!” 陈老头儿这话不仅是漠视了林媛这一条命,更是把陈家和林家信之前定下的婚约也给否定了。刘氏在屋里听得真真的,心里一阵抽痛,她早就看出那陈家不是个好东西了,只是没想到今儿竟然如此落井下石!她还真是瞎了眼,居然还给那个陈柱添钱去京城赶考! 林媛心里却是没有一丝感觉,虽然她对陈柱没啥感情,但是今儿听了陈老头儿这话还是对以前的林媛有些遗憾,这就是她掏心掏肺对待的未来公婆啊,竟是如此冷心冷情! 不过如此也好,早些认清了这些人的真实嘴脸,她也算是回头是岸了。 陈老头儿的话刚说完,就听得门口一声大吼,林长庆扒拉开众人,带着兰花和王婶子冲了进来! 林富贵已经赶着牛车去了镇上,桂芝嫂子和林二栓也跟着车去镇上摆摊了。村里能给林媛撑腰的现在也就只剩下王婶子娘仨了。 王婶子一进门就大声吵吵了起来:“陈老头儿,你这个老不休的!人家林媛什么时候跟你们私定了终身?你还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明明是你们家陈柱看上了林媛她娘的那点嫁妆做盘缠,才会巴巴地跟在林媛屁股后头说好话!不光是他,就连你们老两口也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东西!人家林媛就是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才对你们有所照顾,你们倒好,现在看人家没空过去伺候你们了,你们就恩将仇报过来反咬一口了?啊!不要脸的老东西,我们可都记着呢,你们陈柱子走那天,可从林媛她娘这里拿了二两银子做盘缠呢!既然你刚才说了你们一点瓜葛都没有,那你可得记好了,别忘了把那二两银子给还回来!” 兰花赶紧给娘帮腔:“就是!每次陈柱子跟林媛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在旁边看着的,明明就是你们陈柱子上赶着巴结我们林媛,看林媛不理他,还发誓说什么以后考了功名就回来娶她!哼,要是真像你说的不是陈柱子巴结我们林媛,那就等着看,看你们陈柱子考了功名会不会回来娶她!要是真娶了,那就是我们林媛上赶着他,要不娶,哼!那就是你们陈柱子看上了二婶子的陪嫁来骗人敢情的,你就等着自己打自己的老脸吧!” 被兰花娘俩这么一说,陈老头儿的嚣张气焰顿时泄了气,他家柱子是绝对不会娶这个小灾星的,就算柱子自己同意,他也不会同意的!但是刘氏那二两银子却是实打实的,当时村里不少人都看见了的,而且给的时候也没有明说是自己给未来女婿添补的。现在想来当时刘氏那痛快给银子的模样还真是留了一手,她要真是跟马氏似的明着张扬,他现在也有话可说。 现在,真是理亏! 陈老头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陈婶子老实,心里又对林媛这些日子的照顾十分感激,虽然老头子被人抢了白,但是也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题外话------ 感谢~yueyao008~亲亲的五星评价票,么么哒~ 067 百般刁难 068 揍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8 揍人 眼看着陈老头儿两口子没了话,杨氏扯了扯林建领的衣袖,林建领咳嗽了一声,看也不看林媛一眼,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而六子更是被林家孝用绳子绑了,嘴里还塞了他的一只臭鞋! “老大,既然奸夫已经抓到了,这事也算是明了了,你去把村长请来。虽然这是咱们林家自己的家事,但毕竟是浸猪笼的大事,没有村长他老人家主持公道,省得让人说咱们欺负了老二家的。” 林家忠得了令,转身就要去请村长。门口立即有机灵的小伙子快他一步就跑去了,官太太的爹啊,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一听这林建领要把自个的亲孙女给浸猪笼,兰花和王婶子不干了,吵吵嚷嚷地就护着她。可是李凤娥和马氏两人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有小河她娘这个不省心的在,更是把兰花母女给拦在了外边。 林长庆是个男人,本不屑跟这群老娘们一般见识,但现在这群人欺负着自己娘和妹妹,还口口声声要绑了林媛去浸猪笼,他哪里还能坐视不理?抄起门口不知道哪个汉子戳在边上的锄头就举了起来,把李凤娥和马氏一群人给赶到了一边去。 屋里刘氏和林薇听到事情竟是发展到了浸猪笼的地步,托着肚子急匆匆地出来了,娘俩一个哭得梨花带雨,一个气得肚子直痛。 林媛就知道林薇护不住刘氏,赶紧给兰花使了个眼色,不由分说地就把刘氏给架回了屋里去。 笑话,这才哪到哪,不是说请村长吗?她林媛就等着这句话呢,村长来了更好,她就不信了,整个林家坳就没有一个人是能说理的!就算再不说理,屋里不是还有老烦呢吗,只要他一出面,这偷人的事立马就解决了。这群傻货也不用脑子想想,就算是偷人也得晚上啊,哪里有一大早来的?还把马车放到林子里,她家虽然不大,但是藏一辆马车还是绰绰有余的,真是一群白痴! 见林媛一直干站着不说话,林家孝狞笑着看她:臭丫头,你也有怕的时候?不是拿菜刀砍我吗?今儿看你还怎么嚣张! 不一会儿,老村长被请了来,一进门就跺着脚地看向了林建领:“你说说你,有你这样当爷爷的吗!居然带人来给自个亲孙女泼脏水!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林建领没想到老村长一进门就开始数落起自己来,上次分家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现下更是臊得慌,不过这次他自认为占理,那不,奸夫都被抓起来了,就算是他村长来了也不能扭曲事实。 “六叔,今儿这事可不赖我,您看看您看看,这小灾星都干了些什么肮脏事!她居然藏了个男人在家里!这,这种伤风败俗偷鸡摸狗的丑事,咋能姑息?就算她是我的亲孙女,我也不能包庇纵容!” 林家忠也背着手摇着脑袋说道:“我爹说的对,六爷爷。林媛这丫头败坏门风,有辱门楣,我们今儿上门来捉奸就是帮里不帮亲!我林家忠在这里当着全村所有人的面干打包票,别说今儿干了丑事的是我的亲侄女儿,就算是我的亲闺女,我也不会徇私枉法,包庇纵容!” 林家忠这话一出口,门口立即就有上赶着巴结的人叫好,还有人奉承道:“林大哥说的这是啥话,您家闺女那可是要嫁进县太爷家的,那样好的闺女咋可能跟这小灾星似的,干这种不要脸的偷人的事?林大哥,您就放心吧,我们都支持您!” 不得不说,自从林思语要嫁入县太爷家的事公布之后,这林家忠确实得了不少村里人的支持。而林媛这个向来名声不咋好,还没有亲爹亲娘撑腰的小姑娘,就更加孤立无援了。 林媛冷眼瞧着那些人奉承的嘴脸,嘴角一勾,冷冷笑了。她拨开站在身前帮她挡人的林长庆和王婶子,几步走到气得胸口直蹦的老村长面前,不卑不亢地说道:“村长爷爷,跟这些人说理是说不清的,媛儿就等着您来给我主持公道了。” 凭心眼儿里,老村长是不相信林建领那些人的话的,即使面前确实绑着一个面生的小伙子,但是那又能说明什么?看大门就知道,林家人是突然闯进来的,而林媛和这个小伙子都衣冠整齐,根本没有一点越矩的迹象。更何况,这可是在她家里啊,就算屋里的林家信腿脚不便不能下地来,但不是还有刘氏吗?刘氏那女人别看性子弱,但也不是个傻的,自个闺女要是没成亲就跟别的男人私会,她会坐视不理? “闺女,别怕,你爷爷不信你,村长爷爷信你。”老村长伸出粗糙的大手在林媛头上怜惜地抚摸了一下。 林媛心里感动,这毫无血脉关系的老村长,比她嫡亲的亲爷爷还要温暖可靠。 “既然如此,村长爷爷,有您做主,那现在就把话都说清楚吧。”林媛感激地跟老村长点点头,抬眼看向了被林家孝五花大绑的六子,顺便眼角一扫,正好看到老烦在窗缝里冲她挑眉。 臭老头儿,她这里拖延了这么长时间,老头子才把手上的活儿忙完,真慢! “小婊子有什么话好说!还想狡辩不成?” “就是,赶紧浸了猪笼抬出去淹死才是!” “老村长,你可不能被这个丫头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还有那个臭男人,也得打折了腿扔出林家坳去!”林家孝还惦记着六子的那辆马车,赶紧把六子给处理了,那辆马车不就是他的了吗?想到这里,林家孝更加卖力地怂恿着看热闹的村民大呼小叫起哄。 “都住口!住口!”老村长岁数大了,被这一群人叫嚷地耳朵直嗡嗡,可是无论他如何呼喊,都压不住这些人的叫声。 林媛顺手从林长庆手里把那根锄头夺了过来,一挥棍子冲着其中叫嚷最厉害的那个汉子打了下去!咣!人们甚至听到了木棍与腿骨撞击时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这汉子就是刚才用黄泥脚丫子踩自己门板还带头要去砸马车的那个!他这嗓门还真不是盖的,一棍子下去,嗷嗷地叫出了声,立即把那些起哄的声音给盖了过去! 还不等村民们反应过来指责,林媛已经将锄头横在了所有人面前,冷冷说道:“老村长有话要说,想听的都乖乖站好!不想听的,哼,我就一棍子把你打回家去!” ------题外话------ 啦啦,推荐美女耶儿的新文,跪求各位小主儿收藏围观哦~么么哒~ 《宠上懒妃》洛耶儿 林晩卿,21世纪最为慵懒的“伪特工”,一朝穿越,竟然化身国公府的大小姐嫁给了当朝的病皇子! 可惜,刚过了几天清闲日子就被告知她是当朝的郡主! 前有渣男挡路,后有恶女追赶,让她有觉睡不得,有床躺不得。 枉她花费心力的处理了“家庭纠纷”,整理了“家庭财产”,震慑了“叔婆婶姨”,打跑了“侍妾小三”,敢情是为他人做嫁衣! 无奈! 本想撒手跑路,却不想身后跟屁虫接二连三不断,各种软磨硬泡…… 终于,林晚卿怒了! 068 揍人 069 破花瓶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9 破花瓶 林媛这乘胜追击的气势果然又成功镇压了那些吵吵嚷嚷地人,毕竟被她打的那个汉子现在还抱着腿在地上嗷嗷打滚呢。 老村长要说话,但是这汉子一直嗷嗷叫着还时不时地连带着骂两句林媛,着实让人头疼,林媛正想法子要把他拖到门外去,忽然就见这汉子身子猛地一挺,不动了,也不叫了,只是那姿势,依旧是维持着抱腿打滚的状态。 这是咋啦? 林媛傻眼了,所有看热闹的人也傻眼了,这是被她打了一棍子突然抽风了?但是抽风也不是这么个抽法啊! “哎呀,小灾星你打死人了!”马氏当先叫出声,满眼的恐惧和唯恐天下不乱的神色。 李凤娥似是抓住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媛大声控诉:“你当众打死了人,我们全村人都看到了!小灾星,你现在就算是没有偷人,也要进大牢里等死了!老村长,你还不赶紧让人把这个杀人凶手给抓起来,小心她一会儿逃跑了,官府找你要人要不到把你给关进大牢里顶罪!” 其他人也像是回过味儿来,或是哀求或是恐吓,都要老村长把林媛捆起来才行,那架势,好像只要老村长一点头他们就会如同见到羔羊的饿狼猛扑上来一样。 老村长此时也蒙了,这丫头打人也就罢了,咋还给打死了?下手也太不知轻重了。 林媛愣了一会儿此时也想明白了,这汉子虽然不动不说话,但是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而且眼珠子滴溜溜转得还挺快,哪里像是死了的?明明就是被人点了穴定住不动了。 不过,这点穴的人还真是厉害,她都没看见有人露面,这里就不动弹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隔空点穴?太棒了,太厉害了! 到底是谁呢? 林媛眼珠子在院里所有人脸上都扫了一圈,只有六子和老烦两个外人,六子又被捆得结实,难道是老烦? 正纳闷,就见老烦不知道冲哪里翻了个白眼儿,出了门来,大声咳嗽了一下,一手撸着花白胡子,十分不屑地盯着眼前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愚蠢村民。 “老头子我瞧个病居然还碰见浸猪笼这么好玩的事,哈哈,快快,给老头子我说说,到底是谁偷谁啊?” 老烦这突然一出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将大家的注意力从那个定住不动的汉子身上转移到了凭空出现的老烦身上。这花白头发花白胡子的老头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好像是从屋里走出来的,外边这事都闹这么半天了,这老头儿咋才刚出来? 林家孝当先反应过来,指着他鼻子气呼呼吼道:“老东西你谁啊,咋从我二哥屋里出来?还有我们林家坳自己的事,你别跟着瞎掺和!该干嘛干嘛去!” 老烦胡子一翘,你才是老东西,你全家都是老东西!不理你! 林家忠毕竟是在镇上大户人家混过的,只看老烦的衣着姿态就能看出来他绝对不是村里一般的老头儿,定是有来头的,而且他刚刚自己也说了是来瞧病的,瞧病,无非就是给二弟看腿的了。 莫非,这是来自镇上善德堂的坐堂大夫?可是听说那个善德堂收费高的很啊,出诊费更是高的离谱,连他家东家都轻易不敢请呢。这要真是善德堂的大夫,他们可不能得罪。 想到这里,林家忠赶紧冲老烦拱了拱手,面上也多了几分恭敬态度:“敢问老先生可是来自善德堂?今儿这事是我们林家的家事,还烦请老先生高抬贵手,莫要插手过问了吧?” “善德堂?”老烦鼻子一哼,根本没把那个伪善的地方放在眼里,“那个破地方也配请我去?真是不长眼!” 林媛忍不住噗哧一乐,这老烦果然没让她失望,一张嘴就把林家忠给堵了回去。 林家忠一听他说自己不长眼,心里气炸了。又听得他说自己不是善德堂的人,刚才的恭敬态度立即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看完病赶紧离开吧,我们林家坳的家事,还不用一个外人插手!” 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林媛抱着手看热闹,此时慢悠悠说道:“哦?林家坳的家事呢,老先生,你还是别过问了,赶紧拍拍屁股走人的好。” 被她这么一激,老烦好胜心立起,白胡子一翘一翘地,瞪着绿豆眼睛哼道:“什么你们家事?你们绑了我的伙计,还想撵我走!这是什么逻辑!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人没见过,还是头一次见你们这种不讲理的刁民!哼,老头子还就不走了!不走了!” 说着,就随手捡了个被林家孝撞翻的小凳子,一屁股坐在上面不动弹了。 林媛目的达到,偷偷一笑,不再说话。 马氏却是当先回骂了回去:“刁民?你这老不死的还说我们是刁民?你才是刁民!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可是官太太的亲娘!亲娘!等我闺女嫁进了县太爷家的门,看我怎么整治你这个老刁民!” 门口处突然一阵骚动,马氏扭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宝贝闺女林思语来了,立即眉开眼笑地过去紧紧抓住闺女的手,把她拉进了院子里。 “瞧瞧!瞧瞧!这就是未来的官太太!老不死的,张开你的眼珠子好好看看,到底是谁不长眼!” 林思语一大早就听娘亲说要来二叔这边捉奸,她本来也想跟来的,可是娘亲说没出前最好不要四处晃荡,让县太爷那边知道了不好。但是她在家里等着这么久也不见有人回来,这才耐不住好奇心偷偷跑来瞧瞧。幸好娘没有怪她,不过以她的小聪明,自然也看出了自己要嫁入县太爷家的事应该是宣扬出去了。 看到村里人那满眼的羡慕和崇敬,林思语只觉得人生如此已经圆满了,她这么多年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总算是得到了回报。还有那个小灾星,等她风光出嫁那天,她一定要让这小灾星跪下来给自己垫背,她要踩着她的背上花轿! 只是还没来得及享受村里人的恭维,林思语的美梦就要破灭了。 老烦斜眼睨了刚进门的林思语一眼,撇撇嘴,不屑道:“又一个破花瓶。” “臭老头儿!你说谁破!”林思语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一点委屈,当即就狰狞地吼了起来,这声音跟她娘骂街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旁边看热闹的村民无不侧目摇头。 ------题外话------ 哈哈,周六喽,又可以开始浪了吼吼~ 第四期“有奖竞猜”开始啦~ 问:福满楼少东家头一次出场时,驾的是什么车? A牛车 B驴车 C马车 D人车(轿子) 噗~被我自己写的这几个选项雷倒了,就假装坐轿子是人车吧(⊙o⊙) 是不是很简单啊很简单?快把你的答案告诉我,还是老规矩哦,当天答对前三名的亲奖励20xxb,其他答对的亲10xxb,么么哒~ 还有一个事儿哦,咱媛姐儿也征集长评吧,随便写哦,300字以上奖励188xxb,本活动长期有效,爱你们,群么~ 069 破花瓶 070 为妾,丢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0 为妾,丢人 老烦看都没看她一眼,哼道:“嫁进县太爷家?那也得看看你嫁的是谁。县太爷膝下就俩儿子,听说老大已经在跟金家的嫡出小姐议亲了,就算是能成亲也得等过年开了春儿了。正妻没进门,小妾是更进不了门的,这老大你是别想了。这老二今年才刚刚十岁,难不成你是要嫁给老二做童养媳的?哈哈,那敢情好啊,这头两年当娘又当姐的,过两年等那小子开了窍,你就可以给他当娘又当媳妇儿了,哈哈,好玩好玩啊!” 林思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捏着帕子的手狠狠攥在一起,她多么希望自己要嫁的人是县太爷的大儿子啊,家世好,最重要的是年龄相当啊,可是她没那个福气。 马氏没觉察到闺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嗤笑一声,看老烦像是看一个啥也不懂的白痴老头:“县太爷的儿子哪里有县太爷厉害?我们语儿要嫁的,那可是咱们驻马镇的县太爷,真真正正的县太爷!我家语儿那就是真真正正的官太太,比县太爷的儿媳妇儿可厉害多了,风光多了!” “娘,你别说了。”林思语隐约觉出有些不对劲儿,扯了扯马氏的袖子,小声警告她不要再说下去了,马氏没见识,她多少还是听说了的,县太爷早就有妻子有孩子了,要是让村里人知道她嫁的是个半老头子,那岂不是…… “咋,为啥不让娘说?闺女你嫁了个这么好的人家,还不让别人知道吗?咱们就是要嫁给县太爷,咋啦,咋啦?” “哈哈,哈哈。”老烦缕着胡子笑得肩膀都颤了起来,林媛一听林思语的对象原来是县太爷,也忍不住咬唇笑出了声,有好戏看了。 “你笑啥?”马氏双手叉腰,哼道。 老烦笑得顺了顺胸口才说道:“我笑你们愚昧无知,卖了自个闺女还在替人家数钱呢!” 李凤娥眼看事情发展不妙,想躲却被杨氏死死拽住了胳膊,这林思语的亲事可是她跟她姑母给说的呢,这里边到底有啥猫腻是他们不知道的,她可不能把这个李凤娥给放过去。 “啥,啥卖闺女?俺才没有卖闺女!俺是嫁闺女,嫁闺女!”马氏结巴了,林家忠毕竟还是见过一些世面的,此时也有些后悔提前告诉大家自己闺女婚事的事了,可是想再拦已经晚了。 “当然是卖闺女啦,你难道不知道?那县太爷李昌早就年过五十,不仅有原配,就连续弦也都已经成亲十来年了。他既然家里有正妻,又怎么可能会娶你家闺女呢?你闺女要是真要进李昌的门,也只能去做妾了,哦忘了告诉你,李昌家里光妾就有十来个,这还不算他的通房丫鬟。” 林思语娇弱的身子颤了颤。 马氏张大了嘴巴,合不上了。 可是老烦的话还没说完:“老头子今儿既然给你说了这事,那就好人做到底,再提醒你们一句吧,别以为在大户人家里做妾也挺风光,其实呢,做妾是不能坐花轿从大门进去的,只能用一顶小轿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被两个小厮从后门偷偷抬进府里去。而且呢,妾就是妾,每天都要给正妻磕头敬茶,晨昏定省请安问好,正妻坐着她站着,正妻吃着她看着,只要正妻有一点看不过眼的,就可以随便找个由头把妾给打发了,要么赶出府来,要么卖给青楼,反正啊,妾可是没有一点地位的,跟那些端茶倒水的丫鬟差不多,有的啊,甚至连丫鬟都不如呢。” 林思语身子一软歪倒在马氏身上,她就说,这事不能答应,不能答应!三婶儿?对,三婶儿不是说她会很得宠吗,还有县令夫人罩着呢,只要她怀了身孕,就给她个好地位,难道三婶儿是骗她的? 马氏想说什么,可是眼一扫发现李凤娥躲闪的眼神时已然说不出口了。这老头儿说的都是真的,难怪当初老三家的提醒自己要为两个儿子着想,敢情她这是在拿闺女的命给两个儿子铺路啊!她这不是卖闺女是啥! 老烦的话像是激起千层浪的小石子儿,立即引起所有人的轰动。 “官太太?这就是那所谓的官太太啊,莫说沾光了,恐怕连个银子都不能接济给家里吧。” “就是,当个妾就美成这样了,这不是欺负咱们村里人没见过世面啊,我就说马氏这嘴不能信,什么话从她嘴里出来都得变了个味儿!” “也是!也不知道她娘咋想的,这么俊的闺女就给卖出去了。” “哎对了,你们说会不会是这闺女有啥不能告人的毛病啊?这才这么着急出手?” “不该吧?不过想来也有可能,这林思语可从小就没出过门呢,没准就是身体有残疾呢。哎对了,会不会是不能生娃儿?当妾就是给人家男人玩儿的,人家正妻有自己的娃儿,肯定不让她们妾生娃,没准儿就是看上了她不能生娃儿才想要她的呢。” 刚才还上赶着巴结林家忠和马氏的人们立即闭了嘴巴,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没有巴结到的人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还时不时嘀咕两句。马氏和林思语已经没有心情听这些闲话了,但是林建领和杨氏却是能听到的,特别是杨氏,她打小寄予厚望的亲孙女,竟是沦落到了给人当妾的地步,真是气啊恨啊!对,都是这个小灾星,是她给他们林家冲了旺气,克了她亲亲孙女的好亲事! 若是此时林媛知道杨氏心里的想法,只怕连剁了这老东西的心都有了,明明是李凤娥和她娘家姑母为了巴结县令夫人才卖了自己的侄女儿,明明是马氏和林家忠为了给两个儿子铺路才舍弃了自己的亲闺女!这一切,跟她林媛有啥关系?哦对,要是真说有的话,那就是她借了老烦的嘴,把这一切都给倒了出来,不过,若不是马氏率先找上门来找她的晦气,那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了。 林思语此时已经站不住了,马氏更是没脸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但是她不想走,她家思语这辈子算是完了,她要看看这小灾星怎么个死法!再怎么丢人,再怎么没前途,她家思语也比这个偷汉子的小灾星强! “爹,先甭说那些没用的!这个小灾星偷人被咱们捉了个现行,还不赶紧把她给浸了猪笼?还有那个奸夫,也得打断了腿,给扔出林家坳去!”被当众道出了女儿为妾的事,马氏对林媛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就连一直身子软踏踏的林思语此时也抬起头来,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媛,心里已经第一百遍诅咒她不得好死了。 老脸通红的林建领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看到坐在一边的老烦,才猛地想了起来,刚才他好像说了什么绑了他的伙计,莫非那个奸夫是他带来的?若是这样,这老头儿肯定也不正经!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村长也在打量老烦,只是话却是客气的多:“老先生定是城里人,不知今日……” 关于村里的事就不用再借老烦的嘴了,看了看地上被林家人毁坏的豆腐,她暗暗给老烦使了个眼色,老烦明白,哼道:“问你们村这个小丫头!” 林媛赶紧对老村长说道:“村长爷爷,这是都怪我,都怪我。我爹娘身子不好,家里没粮食吃了,地里的菜眼看就能吃了,结果突然被三只母狗给刨了,我……” “小灾星,你骂谁是母狗?!”马氏扶着闺女胳膊,气呼呼地指着林媛大骂。 “谁毁了我家的菜,谁就是母狗!大娘气啥?难不成是你毁的?”林媛看好戏地瞧着她。 马氏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转眼看向婆婆和老三家的,那天刨菜这俩人也是一起去的,而且这主意都是老三家的出的,可是这会儿俩人都红了脸转过了头去。马氏更气,心里骂了句老不死的,也闭了嘴。 林媛暗笑,接着说:“后来我去镇上找活儿干,幸亏这位老先生心善收留了我在福满楼洗碗,只是我自己笨手笨脚的打碎了好几个碗,得赔一两多银子呢。幸好老先生没说啥,但我心里感激他,请他来家里做客,没想到,没想到就发生了今天这事了。” 这时老烦也扭过头来,语气还是那般冷淡:“老头子我今儿正好运点东西路过这里歇歇脚,没想到带来的伙计还被你们给绑了!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还有,我运的那些豆腐,都被你们给毁了,村长,你既然是一村之长,就请你主持公道,我今儿这损失,到底该怎么算!” 林媛的话无疑是解释了老烦和六子的身份,他们都是福满楼的人,这老烦更是个贵人。再听了老烦的话,刚才那些帮忙砸东西的汉子更是吓得腿都哆嗦了,林媛只是摔了几个碗就要赔一两银子,那他们又得赔多少银子啊! 不等老村长开口,已经有不少汉子赶紧把自个儿摘了出去:“这银子可不能让俺赔!刚才大家都听到了,是老三家的婆娘说的,打坏了砸坏了都算她的!” “对!俺也听见了!找她!找他们姓林的!” 李凤娥此时真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 大家看向老烦的眼神莫名多了几分探究和敬畏,而对于林媛,则更多地是不可思议。一直被他们口口声声骂做小灾星的小泼妇居然会跟福满楼的掌柜打上交道,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老村长挥着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先给老烦赔了个不是,又冲林家孝喝了一声:“还不赶紧把人松开!也不打听清楚就乱绑人,还给自个儿亲侄女儿泼脏水!真是个混小子!” 林家孝哪里会想到今儿来捉奸还会捉到福满楼的头上,要是六子只是福满楼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伙计也就罢了,可现在来的这老头儿明显是个管事的啊,他得罪得起吗?他朝媳妇儿看去,见李凤娥暗暗摇头,一颗心更是提了起来,连媳妇儿娘家姑母都不能求了,这下可咋办? 林家孝暗暗捅了捅大哥,今儿捉奸这事可都是听了老大家那个娘们儿的话,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有啥事都往老大身上推。 因为刚刚经历了被当中拆穿闺女为妾的事,林家忠没了先前的趾高气扬,但是对于罪魁祸首老烦,却是夹杂了满满的仇恨。可他一听要赔银子,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赶紧谄笑着拱了拱手:“老先生是福满楼的管事?晚辈不才,曾经跟东家一起到福满楼去谈过生意呢。” 老烦这怪老头儿对看不顺眼的人向来是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的,林家忠碰了个冷钉子,连脖子都红透了。 此时的六子已经让林长庆松了绑,他把嘴里的臭鞋往地上一扔,狠狠地呸了几口唾沫,才慢慢走到自己东家身后,对眼前这伙子坏人冷嘲道:“这位大爷去过福满楼?小的咋没印象呢。哦,记得了,上次您是跟着周老爷去的,哎呦,不好意思,那天你一直低着头还唯唯诺诺的,今儿突然见你抬起头来趾高气扬的模样了,我还真没认出来呢!” 林媛被六子这拐弯骂人的本事给逗乐了,怪不得老烦出门爱带着他呢,原来也是个机灵鬼。 林家忠却是笑不出来的,今儿他的面子里子算是全都交代在这里了,刚才还因为闺女进了县太爷的门高兴,这会儿连个小伙计都能讥讽他了。都怪这小灾星,都是她招惹的这些事,要是没有今儿捉奸的事,他在村里还是个有头有脸的人! 正气急败坏的他一转眼就看见林媛眉眼弯弯的样子,恼羞成怒骂道:“你这个小灾星!敢笑你大伯!” 林媛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这林家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果然跟老三一个德行,她叉着腰慢悠悠说道:“大伯?哎呦,像您这样的大伯我可不敢认!凭着别人一句话就认定了自己亲侄女儿偷人,连解释都不让解释一句就要浸猪笼!大伯,我的亲大伯,刚才您要把我浸猪笼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您侄女儿呢,让人绑了我的客人砸坏了我院里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您侄女儿呢?这会儿了倒是跟我攀上亲戚了,切,您这样的大伯我可真是不敢要了,没准下次就不是浸猪笼了,您连自个儿亲闺女都能卖出去当小妾,万一再把我给卖了当小妾可咋办!我爹可不想要个比自个儿岁数还大的老头子当女婿!” 屋里正被家人们气得浑身哆嗦的林家信听了闺女这话也气笑了,笑罢,突然陷入了沉思,本以为分了家就可以没事了,原来还是不行啊,上次是卖了冲喜,这次是连命都快没了,他不敢想象,若是今儿神医老先生不在,闺女岂不是真的就要被浸猪笼了! 难道,真的只有断绝关系,才能保住一家老小? ------题外话------ 今儿应该不会被大家寄刀片了吧,嘤嘤~ 我总觉得有些事不能让林媛说出来,毕竟她只是一个小村姑而已,所以只能借助别人的口~ 而且,林家人越嚣张,林家信才会越失望,越失望就会越觉得自己对不起家人,才会萌生出断绝关系的念头,不知道我说的这些你们认不认同,撇嘴卖萌~ 昨儿一天都没敢在评论区露面,呜呜,今儿就赶紧把这事先解决了吧,看在我更了这么多的份儿上,求轻拍~媛姐儿不会这么弱的,她还得挣钱养家呢,当然,林家人分了家以后还有不少噩耗等着他们呢,明儿应该会写到啦,么么哒~ 不过呢,今儿居然炸出来了这么多潜水的,哈哈~ 摸下巴,要不下次我写得更虐一点,更弱一点,然后是不是会炸出更多新面孔来呢,吼吼~ 070 为妾,丢人 071 打架,赔钱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1 打架,赔钱 被林媛这么一挤兑,林家忠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林思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牙齿咬得嘎嘣响,却是始终没能憋出一句反驳的话,如何反驳?这小灾星说的句句都对! 林建领此时已经老脸发白,更是一句话也说出不来了,今日的打击一波接着一波,他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总觉得心里慌得很,身子有些摇晃,要不是旁边老伴儿的支撑,只怕都要倒下去了。 杨氏只以为老头子是累了,没当回事,一双眼睛依旧恶毒地盯着林媛:“小灾星,别以为今儿有人给你撑腰你就横起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散播谣言,说我们苛待你们一家!哼,小东西你摸着自己良心说,这么些年来,你娘那个没用的东西连个男娃都养活不了,我们有没有把她怎么样?她倒好,鼓捣着自己男人跟老子分家,搬出来住,这不是明摆着打我们的老脸吗!哎呦喂啊,这都是养了一群什么人啊,难怪都说女娃儿是赔钱货,这一家子都是一群白眼儿狼啊!放着亲爹亲娘不孝顺,现在还逼着爹娘丢人哪!” 杨氏张开大嘴嚎了起来,这耍赖的模样还真是无人能比。林建领本就心烦,被她这么一嚎,更是觉得脑袋嗡嗡地响,他想要开口呵斥,可是总觉得脑袋里浆糊一样,话到嘴边竟是又不知道说啥了,他这是老了吧。 林媛摸了摸自己的良心,翻了个白眼儿:“明明是您逼着我爹休妻娶那个寡妇,我爹不肯才硬要搬出来的,这会儿了又诬赖是我娘撺掇的。我说奶奶啊,都是孙女,咋我们仨就比不上堂姐呢?也对,现在堂姐都去给人家当小妾了,以后恐怕一辈子都见不着了,是该好生疼着。您啊,还是赶紧回家给她多做点好吃的吧,免得以后进了县太爷的门,受了县令夫人的气,连饭都吃不上。” “小灾星!闭上你的臭嘴!”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孙女沦落到给人做妾的地步,杨氏彻底死心了,以后没了享孙女福的念想,她连见到那丫头的面都不想了,还会给她做好吃的?放屁!原以为有个长得俊的可以捞点钱花花,没想到也是个赔钱货! 林媛只当是杨氏心疼林思语,不爱听她的挖苦,撇撇嘴不再跟这个老太婆一般见识。 一旁的老烦此时不耐烦地跺了跺脚,大声道:“你们要吵架,别在我面前吵,关起门来随便吵随便打!现在,赶紧给我解决这豆腐的事!我这豆腐可是稀罕物件,别的酒楼里根本没得卖,你们一下子给我毁了这么多,我福满楼至少三天不能再做豆腐生意!这三天我得少挣多少钱?赶紧的,赔钱!至少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银子?! 林建领脑袋一懵,差点晕过去,二百两银子啊,让他们一家子挣钱还上十年才行吧。 林家孝李凤娥二人也是吓得肝颤,虽然把林思语介绍给县太爷做小妾时,她姑母的确给了他们些介绍费,但是也只是二两而已啊。两人互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各自的心思,挣钱的事打破脑袋也要往前凑,掏钱的事,当然是让老大顶着,反正没有马氏的撺掇,他们也不会跑过来捉奸,还砸了东西。 老大家两口子自然也吓坏了,但是俩人都没有老三两口子脑筋转得快,一听二百两银子,当即就醒了神儿。林家忠到老爹身旁喊了两声,又喊了杨氏两声,一个只闭着眼睛不说话,另一个直接摇头,冷冷道:“砸东西的不是俺,带头捉奸的也不是俺,俺没银子!” 瞧着老娘这副模样,林家忠心里也暗暗骂了一句老东西,他昨天还见老娘偷偷塞给了老三钱给俩小孙子买甜糕吃呢,这会儿赔钱了开始装穷!等着,等他俩儿子学业有成当了官,老东西甭想跟着沾光! “老三家的,这东西是你让砸的!银子你来赔!”林思语在娘亲耳边低声嘀咕了两句,马氏眼珠子一转,冲着李凤娥叫开了,反正她闺女如今只有进县太爷家的命了,以后她也不用再求着这会算计的泼辣货了,索性今儿就撕开脸皮。 李凤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哼道:“是我让砸的,咋啦?不过大嫂你也要知道,要不是你发誓说看见了小灾星偷人,我们会来捉奸?哼,说到底,今儿这事都赖你!银子,也该你赔!” “你这不要脸的,你砸的,你赔!” “你才不要脸!你卖闺女,你不要脸!” “你让我卖的!你这贱货!” “我让你卖你就卖?你不是不要脸,你是傻子!蠢子!” 两妯娌越说越激动,不知道在说哪句话时已经纠缠到一起,你撕着我的头发,我扯着你的衣裳,你踹我一脚,我踢你一脚,打起架来了。 林思语也顾不上装大小姐了,冲上去拉住李凤娥的头发就狠狠拽了起来,嘴里还不住地骂着:“都是你害我,都是你害我!” 李凤娥自小没做过活儿,更是敌不过马氏母女俩人,没几下就落了下风,头发更是被林思语给揪下来好几撮儿。 林家孝见媳妇儿被打,也冲了上去,揪住马氏的头发来回甩。 林家忠没打过架,婆娘被揍了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只是拍着手在旁边高声喊着:“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不过,打红了眼的几人哪里听得进去?依旧打得热闹。 原本要偷偷溜走的几个参与了打砸的汉子此时也忍不住回来接着看热闹了,还时不时地叫几声好,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去给拉架的。 杨氏倒是想劝架,可是她一个老太婆哪里拉得开?林建领本就难受着,这会儿见一家子打了起来,身子摇摇欲晃,要不是有一口气撑着,只怕早就倒了。 林媛更是不管了,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还省了她动手了呢,瞧瞧,这几人下手就是狠,李凤娥那细皮嫩肉的小脸儿被抓了好几条指甲印儿,还有向来高傲的林思语,连衣服都露出来了也没觉察到,哎呦,别看她外边穿的挺好,里边那件内衣居然还打着补丁呢! “都干啥呢干啥呢!快松开,松开!”老村长气坏了,指着几个婆子让把人给拉开,王婶子眼珠子一转率先从儿子手里把锄头抢了过来,一边大声叫着“别打了别打了”,一边暗暗踢了马氏一脚,掐了李凤娥一把,还顺便用锄头把儿这林家孝身上使劲捅了几下。 她这几下下手甚重,可被打的都以为是对方下的手,更是死命地狠狠戳了起来。林家孝连大嫂的胳膊都给掐了。 王婶子看他们越打越凶,心里偷笑,见又有几个婆娘过来劝架了,才开始帮着拉人,不过拉人的时候又趁乱拧了马氏两下,要不是这大嘴巴瞎叨叨,今儿林媛一家才不会被欺负! 林媛在一旁瞧得正起劲儿,就差拍手叫好了。李凤娥捂着头上被揪掉的几撮头发,恨恨地瞪着幸灾乐祸的林媛嚷道:“小灾星!你笑个屁!你就是故意的,你要是提前说了那豆腐不是你家的东西,我们才不会砸烂!不行,就算赔银子,你们也得算上一份!不能只算我们的!” “对,你们也算一份!”马氏捂着胳膊上的血印子,也跟着李凤娥叫了起来,临了还加了一句:“你们得拿大头儿!大头儿!” 遇到这么个极品亲戚,林媛简直都哭笑不得了:“我说大娘,三婶儿啊,你们也真好意思说得出口,你们一进门就要把我浸猪笼的时候都不让我说句话,我又凭什么给你们提醒那不是我的豆腐?好吧,就算真的提醒了,你们信吗?信吗?” 林媛无辜地摊了摊手,仿佛一切都跟自己无关似的,虽然她的确是故意没有提醒。 林家人自然是不信的,若这小灾星说出这豆腐不是她的,他们只会认为她说谎,而且会把这豆腐砸的更烂更破。不过这些话他们是不会说出口的,毕竟,二百两银子在那里摆着呢,他们可不能白白放弃这么个讹人的好机会。 “信!谁让你不说!” “对,你说了我们就不砸了!你就是故意不说的,故意让我们赔银子!” “都是你,你这是给我们故意下的套!你得赔大头儿!你赔五十,哦不,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 看着这群所谓的亲戚丑陋的嘴脸,林媛真想拿菜刀把他们都给砍了!这样想着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只是刚转身准备拿菜刀,就见厨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个人,面白如玉却毫无一点书生柔弱之气,浓眉大眼反而令他多了几分威严,只是嘴角那不经意的坏笑暴露了这人的坑货本质。 “是你!你怎么在我家?”林媛秀眉紧蹙,她可还记得第一次见这人的时候自己可是损失了不少银子的,没想到今儿居然在自己家里给见到了,而且还不知道啥时候出现的。 那人唇角一勾,满眼的精明和算计:“你猜。” ------题外话------ 猜猜是谁来啦?哈哈,这么坑这么无赖,你肯定能猜出来的,对不O(∩_∩)O 新的一周又开始啦,大家学习工作之余别忘了好好休息哦,中午抓紧时间午休,身为孕妇的我表示,觉不够睡啊,啊啊啊~ 071 打架,赔钱 072 断绝关系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2 断绝关系 林媛简直要吐血了,你来了我家还让我猜你来干嘛,真是个无赖! 六子屁颠屁颠跑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少东家,您也来啦?” 少东家? 林媛有些蒙了,不过随即倒也醒过神来了,这么个无赖还真是挺像老烦嘴里嫌弃的那个小子,而且,那天衙门里的官差好像挺害怕这小子,就像善德堂的管事害怕老烦似的,看来这一老一小不像只是单纯的福满楼东家那么简单。 “哼,臭小子,终于肯露面了!”老烦翘着二郎腿儿,连个眼神儿都懒得施舍给他,脚尖儿抬了抬,冲着还在地上躺着不动的被林媛打了的汉子比划了一下:“还不赶紧把人放开,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林媛有些惊讶,敢情刚才那个隔空点穴的就是这个少东家了,也对,他跟王天霸那伙人打架的时候就看出来他功夫不错了,点穴自然是小事一桩了。 “这么个趋炎附势的家伙,就让他在地上多躺会吧!”夏征一抬眼皮子,看也没看地上的汉子,倒是对上了林媛略有惊讶的小脸儿,压低声音笑嘻嘻说道:“小丫头,不用那么感激爷,爷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你可不要以身相许哦。” 林媛被他那个拐了七八道弯儿的“哦”瘆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抖了抖,向后跳了几步,正色道:“说吧,你想干啥?” 既然那个汉子是被这家伙点的穴,那就说明这少东家已经在旁边看了老半天的好戏了,这会儿突然冒出来,她可不相信这家伙是看戏看得累了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的。 夏征嘻嘻一笑,挑眉故意大声说道:“爷想干啥?爷当然是来要账的了!” 要账?林媛哼道:“什么要账,我可没欠你钱。哦你说的是那次月饼的事?那也不应该是你要账吧。” “小丫头,爷什么时候说是月饼的事了?”夏征双手环胸,看着墙角那被踩烂了的豆腐,环视了院里的人一圈,最后又回到了林媛身上,说了一句让她暴走的话:“这豆腐是我们福满楼的,在你院里被毁了,我自然是来跟你要豆腐钱的。” 林媛气坏了! 林家人乐坏了! 还是这位少东家明事理啊,这豆腐就是在林媛家里弄坏的,自然得找她林媛了,这下没他们的事了,太好了。 林家忠兄弟连连附和着。 林思语一双眼睛在夏征身上简直都要移不开了,好俊美的小伙子啊,还是福满楼的少东家呢,这要是被他给看上,她后半辈子可就有着靠了。只要她迷得他为她掏钱摆平了县太爷那边的事,她以后就是福满楼的老板娘了,那她就是驻马镇最有钱的女人,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她就再也不用当小妾被人瞧不起了。 想到这里,林思语赶紧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一双眼睛里也慢慢溢出了泪水,满是委屈的站出来,冲着夏征轻声细语地说道:“多谢这位公子为我们主持公道,思语在这里,谢过公子了。” 林媛听她那盈盈细语,再看她那双满溢着泪水似流不流的眼睛,不得不承认,这林思语在讨好男人方面果然是个高手,她知道怎么扮柔弱来抓住男人的心,知道怎么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来勾住男人的眼睛。林媛敢说,若她是个男人,真的要被这林思语给勾走了魂了。 只是可惜,人家想勾的不是自己,而是她身后的大金主夏征。 夏征随意瞧了她一眼,连眼神波动都没有,摆了摆手,止住了林家人的连连道谢:“我想你们是理解错了,爷的意思是,跟你们林家人要账,不光是这个小丫头。虽然这东西是在她家里坏的,但是那豆腐也的确是你们打砸的。反正你们也是一家子,爷就不另算了,你们赶紧拿银子吧,爷镇上还有事呢!” 说完这些,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夏征又自己嘀咕了两句:“要不是一家子就好办了,小丫头一百两,你们一百两,偏偏是一家子,那你们三家就平分吧。” 这话一出,脑筋转得快的林家孝和李凤娥已经暗暗算计了起来。林思语见自己美人计没啥效果,有些失落,不过只是一晌便又重拾信心,嗯,自己现在蓬头垢面的,肯定不能得了他的青睐,她得好好打扮打扮才行,想着,也顾不上跟马氏说一声急匆匆地溜回家里梳妆打扮去了。 李凤娥精明的声音暗暗传了过来:“三家平分一家就得掏七十两,咱们两家就得一百四十两!但是听那个贵公子的意思,只要咱们跟小灾星不是一家子,那咱们两家一共才只拿一百两就行!这可差了四十两银子呢啊!” 瞧着那边林家忠兄弟俩聚在一起盘算的模样,林媛心里已经有了谱,她回头看了正跟老烦斗嘴的少东家一眼,不确定这家伙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的心思特意出现来帮自己的,还是真的只是碰巧多说了那么一句。 “喂,我说你们倒是商量好了没有啊?我这还有急事呢!”不知道跟老烦说了什么,老烦一袖子甩到他头上,把他给撵到了一边,夏征得意地挑了挑眉,回身对那边还在商量着的林家兄弟不耐烦地哼了一嗓子。 一听这话,林家孝赶紧笑嘻嘻地跑到夏征面前,那狗腿的模样,比见到亲爹还亲热。 “爷,公子,俺们都商量好了,俺们跟这小灾星没有一点关系,俺们不替她掏那份银子,俺们只掏自个那份。” 这话一出,立即让院子所有看热闹的人震惊不已,没有一点关系?这都是啥时候发生的事?这么大的新闻八卦他们咋都没有听说呢? 林媛心里却是明明白白,刚才夏征都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只要他们林家人承认跟林媛毫无关系,那就可以少拿四十两银子。 四十两银子,没想到他们一家人的血脉亲缘只值这么点银子! “三叔,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啥时候咱们没有关系了?整个村里人都在,你也问问,咱们只是分家了而已,可没有断绝关系。”虽然林媛早就想要跟这些极品亲戚们断绝了往来,但是此时她不能轻易答应,太痛快了只怕会让他们心里起疑,不肯断。更何况,分家她可以做主,断绝关系这么大的事没有林家信出面,她可真不能做了他的主。 若断就要断的彻底,连带着林建领也一起断了,那可是林家信的亲爹亲娘,就算他可以断了林家忠二人的兄弟情谊,至亲爹娘的养育之恩,能说断就断吗? 林家孝一听林媛不同意断绝关系,更是冷了脸,哼道:“你爹忤逆娘的意愿,不肯休了你娘,本就是不孝。还因为你这么多年生了不少气,总之,我们就是要跟你们断绝关系,断绝关系!” 林家忠在林建领耳边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老头儿本就惨白的脸色更是白得没了血色,最终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他们爷俩说的是什么,但林媛也能猜想得到,无非就是这个所谓的亲大伯用自己儿子的前途来给老头子施加压力罢了,也是,在他们看来林媛家里穷的叮当响,要是真的赔银子的话,到头来还是让他这个当爷爷的掏兜,把银子都拿出来了他们还怎么过日子?城里上学的两个孙子还有钱交束脩吗? 杨氏更是巴不得赶紧跟林媛断了关系,她本就不喜刘氏娘几个,再加上亲儿子也因为媳妇儿跟她离了心,她才不会舍得把银子拿出来给了这窝白眼狼! 瞧着林家人这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断绝关系,一心向着林媛的王婶子急了,对林建领大声叫道:“媛儿她爷爷,你好歹也是一家之主,这老二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就舍得撇下他们一家子不管?啊?你们要是狠心断了关系,那林媛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啊,一百两啊,这不是逼着老二一家子卖儿卖女吗!” 说着说着,王婶子竟是动容地留下了泪来,林媛感激她心疼自己,也红了眼眶拍了拍王婶子的手。 林建领似是心有不忍,浑身都有些哆嗦起来,看了看林媛,又看了看林家信家这破败的三间房子和乱的不成样的院子,对大儿子轻声道:“老大,要不俩小子的束脩,再拖一拖?” 不等林家忠说话,马氏已经大声嚷了起来:“爹,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先生就不待见永诚永乐了,万一因此再没了考试的资格,那可咋办?这可是他们一辈子的事啊,爹,那可是您的亲孙子啊,不能再拖了!” 林媛冷哼,难道她们就不是他的亲孙女了? 就在林建领纠结的时候,堂屋门口一道声音打破了僵局。 “老村长,您给俺们做个见证吧,俺,愿意断绝关系。” 这个声音林媛已经听了很久,但是此时却是浑身一震,震惊地回头看向了门口,她的爹,林家信,正被林长庆背着出来了,她娘,刘氏也在两个小女儿的搀扶下出门来,坚定地站在了丈夫的身边。 一家人看到林媛投来的眼神,无不动容,他们的大闺女,她们的大姐,差点就被眼前这群亲戚们给浸猪笼啊,原来一家人能活着聚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幸福。 至于那些整日里想着拆散他们甚至要害他们的人,不要也罢。 ------题外话------ 推荐月光美人的文文哦,正在PK中,喜欢的亲们赶紧收藏吧,么么哒~ 摄政王绝宠之惑国煞妃 颜如玉,权门颜家的天之骄女。 却因为爱上不该爱的人,一生受尽苦楚。 双眼被刺,双臂被斩,容颜被毁,最终沦落成为众人观赏的怪物。 一切因她看错了人,也爱错了人。 苟且偷生三载,只为护她唯一至爱。 可亲生子被当成玩乐的工具,痛苦的惨叫在她耳边响起时。 她亲自杀死自己忍辱三年所保护的爱子。 斗兽场上,泣血咒怨。 如有来世,倾尽所有,不死不休! 传言 楚家庶出次女眼盲无用,是个累赘。 可又有谁知,她洞若观火,乾坤在握? 弹指之间风华显,顷刻之时江山覆。 一代骄女的死去,是另一个传奇的开始。 本文权谋文,一生一世一双人,无虐,可放心入坑! 072 断绝关系 073 欠条,被坑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3 欠条,被坑 有了林家信的出面,断绝关系的事已是板上钉钉,老村长想劝也劝不了了,叹了口气,让儿子拿出了纸笔,写下了证明断绝关系的书信。林家人和林家信各自在上边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儿,因为之前已经分了家,所以今日也不用再牵扯到财产土地的问题,以后,两家人老死不相往来,就算林建领老两口哪日归了西,也不用林家信出一分钱,只让林家忠林家孝两兄弟发送。 因为断绝关系的事还牵扯到户籍的问题,所以只是签了字儿还不行,还得把这封书信送到衙门里去做个登记,然后在户籍上把林家信一家从林建领的户头上分出来才行,所以老村长又让双方各自派出来一个人跟着他大儿子去镇上走一趟。 因为有娘家姑母那层关系,李凤娥赶紧怂恿着林家孝跟着去了,毕竟还得有赔款的事呢,若是能在姑母那里借点银子当然最好了。 林媛这边唯一的男人身体不便,没有人能跟着去,老烦给六子使了个眼色,六子机灵地把这事揽到了自己身上:“听说林家三爷跟县令夫人认识呢,也让小的跟着去长长见识呗,小的就替姑娘走这一趟吧,您还得留下来跟我们少东家商量赔偿的事呢。” 一说起赔偿的事,林家孝溜得更快了。 见三弟走了,林家忠没法,只好站了出来:“少东家,爷,我们,只是普通的小老百姓,没那么多银子啊,您,您看能不能给宽容几天?” 分了家他们林家这边只用拿一百两银子就行,只是杨氏早就放话不给掏这个钱了,只得由林家忠和林家孝两兄弟来拿。林家孝跟着去了镇上,李凤娥一个女人,林家忠也不好逼着她掏银子,反正说好了是两家一家五十两,只是单单是五十两银子,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你不是周老爷的账房先生吗?你居然没银子?这话说出去你爹可能信,爷可不信,周老爷家的丫鬟一个月还有一两银子的月钱呢,你一个管账的先生会没有银子?再加上各房主子的赏银,五十两银子该是拿得出来的吧。”夏征才不听林家忠这一套,别的他也许不在行,但是关于钱的事,那还不是信手拈来?在大宅子里住的久了,对底下人那些猫腻儿他可明白着呢! 这么些年林家忠从没交过杨氏银子,挣的月钱都在自己手里攥着呢,不光是他,老三家也是如此,也就只有老二那个闷葫芦乖乖地上交。 “可是,爷啊,我,我现在真的没有那么多啊,要不,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您一部分,剩下的我保管十天之内给您送过去!”林家忠是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更何况老三现在不在,他要是把银子都拿了,以后老三不还了怎么办? 夏征甩了甩手,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三天!” “爷啊,三天太……”林家忠刚想哭穷再宽限几天,就见夏征第三根手指头正慢悠悠地弯下去,他赶紧抱住夏征的手,连连答应:“三天,三天,三天保证送到!” 被林家忠这么个老男人抱住了手,夏征嫌弃地撇了撇嘴,推开他后还把手在自己衣服上蹭啊蹭,蹭完了又顺手解开了衣服纽扣,看样子这件品质上好的袍子他也是不想要了。 林媛好笑地看着他,正巧被夏征瞄到,停下解扣子的手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挑眉哼道:“小丫头看什么呢?别妄想了,爷是不会当着你的面脱衣服的,哼!” “谁要看你脱衣服了!无赖!流氓!”林媛被说得小脸一红,撇过脸去气得不再看他。 为了显示诚意,林家忠忍痛割肉,拿出了十两银子,还在夏征的强烈要求下写了一份欠条,当然写欠条的时候,身为账房先生的林家忠还是多了个心眼儿的,他写了两份,一份是自己的名字,欠款四十两银子,一份是林家孝的名字,欠款五十两银子。 李凤娥想要投机取巧的心思被狠狠掐灭了,一边签上了自己男人和自己的名字,一边不忿地在心里狠狠骂着这个蔫儿坏的大伯子。 得了林家忠两兄弟的欠条和赔款,夏征嘚瑟地甩着手里的纸,冲林媛挑眉:“小丫头,到你了。” 马氏一直没走就是等着此刻,赶紧跟着叫嚣起来:“对,小灾星该你了!我们都给了银子了,现在轮到你给银子了!” 李凤娥也得意一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嘲讽道:“大嫂你糊涂了吧,他们家穷得连老鼠都搬家了,怎么拿那一百两银子啊,哈哈。小灾星,要不你求求我,看在以前我们也曾经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份上,我给你介绍个好去处咋样?听说镇上有不少青楼就喜欢要你这样的雏儿,来来来,婶子给你介绍介绍门路,如何?” 真是戳心窝子啊! 刘氏捂着肚子,紧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气晕倒:“你,老三家的,你这是当婶子该说的话吗?你给我听着,我刘贤淑就是饿死累死,也不会把自个儿闺女往那种地方卖!你,你们,都给我滚!这是我的家,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别想再来我家欺负我闺女!” 反正都已经断绝关系了,刘氏再也不用看在夫君的面子上对这些冷心冷情的婆家人礼让,若不是自己身子不方便,她也真想跟大丫似的举着棍子把这个李凤娥的臭嘴给撕烂了! 林家信生怕媳妇儿动了胎气,赶紧安抚着刘氏,让林薇和兰花把媳妇儿扶进了屋里去。可是刘氏不放心欠的那一百两银子,仍是不肯走。 其实这一百两银子对于现在的林媛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光是豆腐菜谱她就从老烦那里挣了六百两银子。可是她今儿却不能掏出来,刚刚分了家断了关系,她就一下子掏出来这么多银票,那不是明摆着让这群极品惦记吗? 而且,瞧着夏征那信心满满的嘚瑟模样,林媛总有一种错觉。从今天的事来看,这个夏征明摆着是知道她就是给福满楼提供豆腐的金主,一开始她还以为他是为了帮她才提的那一百两,现在看来恐怕这都是这个无赖故意给她舍得套,一百两银子她得给他白做多少豆腐? 可恶,她竟然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被这个无赖给坑了! “哼,反正都没关系了,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李凤娥不跟刘氏一般见识,他们现在一心只想让林媛一家再穷一点,再倒霉一点,最好是能被她们踩到脚底下去才好! “行了,赶紧着还银子吧!还不了,也写个欠条得了!”马氏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嗓子。 林媛懒得施舍给她们一个眼神,更懒得去看夏征那让人糟心的嘚瑟模样,她不就是用石子儿砸了他脑门儿一下,又咬了他一口吗,至于这样坑她? “少东家,请见谅,我家没有林家忠那样的账房先生,也没有李凤娥那样能跟县令夫人搭边的姑母。您也看到了,我爹娘身体都不好,又只有两个妹妹要养活,您要是不嫌弃,要不我自卖给你做丫鬟?” 瞧着林媛这低眉顺眼的模样,夏征当即一乐,当丫鬟好呀!能给他洗脚洗澡,伺候他睡觉,最重要的还能给他做饭! 只是还不等他高兴地点头,那边林媛已经嘻嘻一笑:“我就知道像您这么宽宏大量的贵公子定然是不屑强迫我这个小村姑的,而且我这么粗手粗脚的您就是带回去了也只能给您添麻烦。” 夏征被堵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儿里,上不来下不去,这个臭丫头,非得在自己要笑出声的时候来堵他,时辰还掌握的这么巧,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林媛眼皮一翻,默默地瞪了他一眼,她就是故意的。 老烦在旁边看着两人没有硝烟的战火,心里偷着乐,他就知道今儿把夏征这个小霸王引过来没错,两小东西一见面就得干仗。 高帽子都已经戴上了,夏征也不能真的让林媛去给他做丫鬟,再加上现在院里还有不少人给她说情,夏征更不能太小气了。 最终,两人也签了欠条,只是期限不是三天,而是一年,本来老村长已经为她争取到了三年的时间,但是林媛自己改成了一年。说实在的,就是现在拿钱她也有啊,只是不想这么早就轻易露富而已。 林家今日的一场闹剧也算告一段落,见没有什么热闹看了,村里人已经慢慢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林建领本就难受地不行,此时更是搭着老伴儿的胳膊只想回家去躺在炕上好好休息休息,杨氏一边扶着他一边暗自嘀咕:“脸怎么白成这样?中暑了?” 林家人刚准备回家,就听到大门口一声惨叫,紧接着一个人影踉跄着冲了进来,见到林家忠就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哭了起来:“爹啊,出大事了啊!” 林媛正瞪着一双精明的大眼睛监督着林家人,乍一听到这声嚎哭,还以为是谁在号丧,待看清楚来人,一抹冷笑出现在唇边。 她就知道,今儿的好戏还没有落幕呢! ------题外话------ 推荐好友古欣新文,盛世良缘之残王嫡妃,首推PK中,求收藏拉! 精彩简介: 这是一个男强女强,一对一绝宠,冷酷腹黑男vs狡诈伪善女,斗奸人,诛恶鬼,杀天下,金戈铁马的爱情故事! ~、~、~、~ 《太上皇劫个色》 传闻:太上皇是个暴君,夜夜御十男方休。 狗——屁! 传闻:太上皇是个肥猪,一夜压死十男宠。 我——靠! 人艰不拆! ~、~、~、~、~、~、 妖妃有病,沐音雨 第一古武家族的继承人,错信他人,惨遭灭门一朝醒来,竟成了在外传闻懦弱孤僻的摄政王妃前世刺激,眉间盛莲,魅惑生妖,双花并蒂,双重人格,倾覆天下传闻,摄政王妃自闭孤僻,足不出户,柔弱温婉善良传闻,摄政王妃大胆肆意,颠三倒四,不按常理出牌传闻,摄政王妃妖艳魅惑,心狠手辣,人人得而诛之这些,真的是同一人? 073 欠条,被坑 074 中风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4 中风 来人正是林家忠的大儿子林永诚,昨天林永诚从春风楼出来后看到了正在卖月饼的林媛,回到了书院就怂恿着弟弟林永乐去找她的麻烦,林永乐向来不喜欢这个背着小灾星名声的堂妹,有这么个找茬的机会自然乐意的很。而且,这小丫头还在摆摊子做生意呢,说不定还能捞到点油水。 只是,林永诚在书院里等了整整一下午都不见弟弟回来,一开始只以为是弟弟抢到了银子带着朋友去风流快活了,他还在心里暗骂弟弟不想着他这个大哥。谁知道,直到了第二天他都没见到弟弟回到书院,不只是他,就连跟弟弟一起的几个学生也没有回来,他这才觉得事情有蹊跷,赶紧出去打听了一圈。 这一打听可不得了,弟弟竟然带着人得罪了福满楼的少东家!还被关进了大牢里! 他又赶紧托人使了点银子想要去把弟弟从大牢里给救出来,只是银子没少花,人也没少找,就是不办事。银子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了,弟弟却是一眼没见着! 不过人虽然没见着,事情却是打听的差不多了,原来林永乐跟在王天霸身后去找林媛的麻烦时,正巧遇到了福满楼的少东家,还把人家少东家给打了。至于打成什么样不知道,就知道很严重。县太爷知道了亲自下令,要严加处理,这下不管王天霸还是学院的学生,都被关进了最里层的大牢,谁也别相见。 更要命的是,他的弟弟,在打砸的过程中还被自己人给误伤了,伤成什么样还没打听出来,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县太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所以请郎中也是妄想了。 林永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弟弟进了大牢还受伤的事给说了,当然他省略了自己怂恿弟弟找堂妹麻烦的事。他最怕的就是林媛把自己进出春风楼的事给抖出来,当然不能提这档子了。 林媛在见到林永乐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是林永诚这个大哥捣的鬼,只是今儿见他绝口不提自己的事,也猜到了其中蹊跷。 林家忠一听二儿子打架斗殴进了大牢,一张老脸瞬间白了,那可是他的亲儿子啊,这可咋办! “咋回事?乐乐进了大牢?”一直晕晕乎乎的林建领突然醒了过来,这几个孙子可是他的命根子,进了大牢还受了伤,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林永诚跪着爬到林建领脚下,抱住他的腿,将脸上的鼻涕眼泪都蹭到了林建领的裤子上:“爷爷,呜呜,爷爷,您可要救救弟弟啊,他,他好像还被人给打了,听说打得很严重!这都一整晚了,不知道会不会,会不会……” 会不会咋样?林建领自动脑补了林永乐被打得遍体鳞伤面目全非还无人医治的场景,心口堵得像是压了一块大石一般,突然,脑袋一懵。 砰! 林建领僵硬的身子猛地向后栽倒,杨氏猝不及防,没来得急扶住,眼睁睁看着老头子一头摔倒在地,面色惨白,嘴唇抽搐,甚至连整个脸颊都在抽搐! “当家的!当家的,你咋啦!啊,当家的,你别吓唬俺啊,呜呜,当家的,你快醒醒,醒醒啊!” 杨氏扑通一声跪倒在林建领身侧,两只手摇着他一动不动的脑袋,试图唤醒已经晕厥过去的老伴儿。 林永诚呆愣地跪倒在旁边,两只手还紧紧攥着爷爷的裤腿,他只是想把事情说的严重点,让爷爷赶紧想法子救弟弟啊,怎么,怎么爷爷就倒了呢? “孽子!”林家忠一脚将大儿子踹到了一边,也赶紧跪倒在林建领身侧,又是急唤又是掐人中,只是,林建领除了身体依旧还在抽搐以外,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媛在一旁看得清楚,这场景她似曾相识,前世时厨房里就有个年老的厨师突然中风倒地,也是这般模样。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还未散去,老村长一瞧林建领这模样,隐约觉得不对劲,赶紧催着村里几个腿脚快的汉子去城里请郎中。 为儿子哭得死去活来的马氏此时也不哭了,与李凤娥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个字:死。 林家信原本听到林永诚说起弟弟进了大牢的事还在为侄子惋惜,此时见到亲爹突然倒地生死不明,一双眼睛顿时红了。刘氏知道丈夫虽然与爹娘断绝了关系,其实心里还是舍不得的。她赶紧催着林长庆把丈夫背过去看看。 林媛也跟在爹的身后过去了,只是还未走近,就被林家忠一胳膊撵了回来:“你这个小灾星!扫把星!滚!都是你克的!都是你克的!你给我滚远点!” 骂完林媛还不够,连带着将林家信也一起骂了:“林家信,你这个不孝子!这下你满意了?如今爹生死不明,我儿子又进了大牢!要是今儿爹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望着大哥红得充血的眼睛,林家信也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还不赶紧找郎中!你不是在镇上认识很多人吗?对,善德堂的郎中,你不是说跟他很熟吗?赶紧备车拉着爹去镇上啊!” 要不是自己腿不方便,此时早就拉着他走了! 林媛本打算回骂几句,可是看到爹此时已经急得不行,忍了忍还是把话吞了下去。听到几人商量着备车要把林建领送到镇上,她赶紧喊道:“不能动!” “不能动!” 几乎是同时,老烦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再看时,老烦已经从屋里拿了自己的药箱赶过来了。 杨氏还在拍打着老伴的脸,被老烦一把推到了一边。林家忠刚要呵斥,就听到林家信大喜说道:“对,还有老先生!您可是神医,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救我爹啊,我就是当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的!” 病情紧急,来不及给银针消毒了,老烦一边拿出银针给林建领扎穴位,一边头也不抬地骂道:“你爹?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上赶着给人家当牛做马呢!真是没出息!” 听了这话,林家信不言声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烦又扎了一针,这才开始骂林家忠:“你更是不要脸的东西!你老子明明是被你儿子气中风的,你倒好,还反咬一口说是人家克的!我看你才是个傻子,人家都跟你们断绝关系了,还怎么克你们?要真是克,那也应该是你儿子克的!还是两个儿子一起克的!” 林家忠下意识想反驳,但是反驳不了,自己爹的命还在他的手上握着呢!而且,林建领也确实是在听到儿子进了大牢的消息以后才晕倒的。 林媛却在后边偷偷捅了捅老烦的后背,暗暗给他比了个厉害的手势。 老烦嘚瑟地哼了哼,翘起来的白胡子暴露了他此时的愉悦心情,怪不得这臭丫头总爱骂人,骂人渣的感觉果然很爽嘛。 林家忠被他骂的没了话,马氏一心想着自己儿子更是没话,李凤娥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讨好地问道:“神医啊,我爹他,到底是啥病?真的中风了?” 他刚才说的可是中风啊,这要是成了瘫子可咋办?还不如死了好呢! 林媛一眼就看穿了李凤娥心里的算计,撇嘴白了她一眼。 杨氏也紧张地竖起了耳朵,要真是中风了,这后半辈子就只能在炕上过了啊,她一个糟老婆子怎么伺候啊。 老烦扎完最后一针,擦了擦手,才说道:“中风,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要了醒了能说话就说明情况还好,要是不能说话,哼。” 后边的话不用说他们也明白了,不能说话就只能在炕上躺到归西了。 马氏李凤娥交换了个眼神,都祈祷着这老头子可别真的变成了瘫子,她们可不想天天伺候个瘫子! 林薇扶着娘坐在一边小凳子上守着,小林霜对这个爷爷没多少亲情,自小他就没跟她说过话,更是连管都没管过。不过她此时却是守在了老烦身后仔细看着他下针的过程。 老烦一转身就见到小林霜亮晶晶的眼睛在病人身上来回打量,心里更是喜欢得紧,嘴上却是依旧毒的很:“小崽子看什么看!又看不懂!” 小林霜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刚想咧嘴乐一下,待看到爹娘担忧的脸色时硬是懂事地憋了回去,拉着老烦的袖子到了一边,小声道:“你好厉害啊!他都那样了,你居然都能救活!” “你怎么知道他能活?万一活不了呢?”老烦来了兴趣。 小林霜又看了林建领一眼,得意地说道:“他刚才脸都白了,这会儿可变红了呢,还有他的脸也不动了,连眼珠子都动了几下。这不就是活了吗?你可真厉害,比镇上的郎中还厉害呢!怪不得我爹叫你神医!以后我就叫你神医爷爷怎么样?” 老烦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小不点儿虽然人小但是鬼大,而且聪明伶俐地很,若是好好培养肯定是个好苗子。 只是他称赞的方式不太一般,一巴掌拍到了小林霜头顶:“小崽子,谁是你爷爷,你爷爷在地上躺着呢!” “他都不让我叫他爷爷。” 从未被拍过头的小林霜一脸委屈地捂着脑袋,撅着小嘴儿哼了哼,跑到娘亲怀里寻安慰了。虽然第一次见面时这老烦对大姐很凶的样子,不过这几次相处下来,小林霜倒也知道了这个老头儿只是看上去厉害不好相处而已,其实心地特别好,所以只要他不凶她大姐,她还是很喜欢这个怪老头儿的。 林建领最终还是醒了,只是,不能说话,不仅如此,连半个身子都不能动了,正如老烦所说,他的确是中风了。 ------题外话------ 感谢旺财旺旺旺的五星评价票和小小雪朵儿的花花,么么哒~ 当然还要感谢给我捧场的几位美女朋友,多谢你们来转转,群么~ 推荐美人异地烟火的文文,喜欢的姑娘快快收入囊中吧O(∩_∩)O 书名:冷帝绝宠逆天废材妃 作者:异地烟火 简介:苏颜衣从来都没有想过,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她,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不良嗜好‘正太病’,看着人家颜值高,就多管闲事,彻底惹上一个未来叱咤大陆的风云人物——神武大帝。 被人暗害成萌萌小正太一枚的南宫轩夜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这么好心替他出头解决麻烦,于是,两人便这样奇迹般杠上了! PS:本文一对一,邪魅高冷王VS腹黑冷酷女,女强男强,热血爽文! 074 中风 075 不孝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5 不孝子 见他醒了,老烦拔了银针,这才做了甩手掌柜,任凭让林家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老村长早就请人找了车,只是林家忠此时已经改了主意,反正已经中风了,还到镇上去白花那个钱干啥! “娘,爹已经这个样子了,还是直接抬回家养着吧,这到镇上的路又长又颠,万一爹身子受不住,更厉害了咋办?”瞧着林建领虽然恢复了神智,但是嘴角还在留口水的模样,林家忠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拉起哭成泪人的杨氏,给自个媳妇猛使眼色。 马氏一心都在想着自己的儿子,哪里有那心思去管一个中了风的老公公?赶紧架起了杨氏,把她往家里拽:“娘啊,爹已经这样了,你可不能再倒了,你大孙子还在大牢里等着你去救他呢啊,娘,呜呜,你别伤心了,赶紧把爹抬回家才好啊。” 虽说林建领已经中风瘫痪捡回了一条命来,但是去镇上看看郎中抓点药来吃吃,毕竟对他身体还是有好处的,没想到林家忠这做儿子的竟然会枉顾自己亲爹的性命,愣是不管了! 杨氏一边哭着,一边挣脱了马氏的搀扶,骂道:“你爹都这样了,你还不赶紧让他去镇上瞧病,还想把他往家里扛!你这个不孝子啊,白疼了你这么多年,原来一心只盼着你爹死啊!老头子啊,你可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儿子啊,一看你不中用了,他立马就不管你了啊!” 林建领刚刚恢复神智,脑子还不太清醒,连眼珠子都不怎么能转,哪里能听懂杨氏的话。 不过他听不懂别人可听得懂! 林家信在林长庆背上气得差点栽下来,他这个大哥不管别人也就算了,居然连自己亲爹也不管了:“大哥,车都备好了,你赶紧带爹去镇上看病啊!别再拖着了!让郎中给抓服药,没准还能有好转啊!” 林家忠被自己娘骂了一通不敢吭声,但是被林家信骂了,火气那是蹭蹭地往上冒,当即就指着他鼻子没好气的回骂:“你算哪根葱!我们林家的事,还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插手!你别忘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是你大哥,这也不是你爹!以后没什么事少在我面前晃悠!还是那句话,管好你自个儿就行,死瘸子!” 气急了的杨氏也跟着哭骂起来:“你还好意思说你大哥,都是你不肯休了那个扫把星,连带着小灾星一起克了我们!你爹就是被你给克的!不孝子,不孝子啊!菩萨啊,您得给我指条明路啊!呜呜!” 望着昔日亲热相唤的大哥冷冰冰的表情,和亲娘嫌弃厌烦的模样,林家信只觉得浑身发凉,他一直以为家里只有老三两口子不待见自己,没想到这个大哥原来也是如此。他还记得当日永乐闯了祸,大哥泪眼婆娑地来到家里求他去给永乐说情,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大哥紧紧攥着他的手激动地向他保证:“永乐的前途是你给他救回来的,以后,永乐就是你的亲儿子,等你老了永乐伺候你给你养老送终,而且,大哥也绝对不会亏待了三个侄女儿!” 再看今日,真是诛心啊!他日日供奉孝敬的爹娘因为他没能生儿子就舍弃了他一家子,他向来掏心掏肺对待的亲兄弟更是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现在亲爹病倒,更是让他连个近身伺候的机会都不给他,甚至还要背负克父的骂名,这真是造孽啊! 看着爹伤心欲绝的模样,林媛捅了捅林长庆,请他把爹背回了屋里,刘氏也在林薇的搀扶下进了屋。家人们全都不在了,林媛再看眼前这所谓的大伯时已是满眼的嘲讽:“呦,既然没啥关系了,那就请林大老爷赶紧带着您的家人离开吧,在我家的院子里哭哭啼啼的,别人再以为是我这个小灾星给克的,那可就麻烦了!” “小灾星!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我们家发生这么多事全都是被你克的!”林家忠一把拽起还在林建领身上趴着嚎哭的杨氏,推进了自个媳妇儿的怀里:“还不赶紧把娘弄回家去!都让人家撵了还赖着不走,怎么脸皮这么厚!” 林家忠鲜少这样发脾气,杨氏愣了一下,止住了哭声,只觉得这个儿子跟平时见到的模样大不相同。 李凤娥在一旁磨磨蹭蹭地,既不阻拦也不帮衬,反正自个儿男人没在家,她这个做弟妹的还能驳了大伯子的话? 林媛冷眼瞧着杨氏被几人强行拖走也一言不发,却是叉腰拦在了林家忠面前,虽然个子小却气势不凡:“林家大爷,有句话我可要好好提醒你一下,首先,你们家发生的事都是在我们断绝了关系以后发生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其次,以后你们家再有什么灾啊难啊的,还请你们不要把脏水泼到我的身上,就像您刚才说的,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如何,关我屁事!” 林家忠开口要反驳,却见林媛摆摆手继续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以后,我们家若是发了财挣了钱,也请你们这些人,不要上赶着来巴结我!就算是讨饭也请绕开我们家,我们家没有那么多闲粮施舍给一群白眼狼!” 这话可是彻底激怒了林家忠:“臭丫头,扫把星!你说谁是白眼狼!你才是白眼狼!你给我听着,我林家忠就是饿死,也不会到你跟前向你乞讨!你少做白日梦了!哼!”说完,林家忠扫着衣袖,拽起已经腿软的大儿子准备回家。 老村长有心要劝,话还未开口就被林家忠一口回绝:“村长您也别说了,我爹已经这样了,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与其浪费银子救他,还不如赶紧想办法救我儿子!” 说着,招呼了几个平日里关系不错的汉子帮他把爹扛到了车上,自己却是连把手都没搭,林建领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了地上,他竟是连擦都没擦,一扭脸已经当先走了。 老村长气得连连摇头,也无计可施,亲儿子都不管了,他这个当外人的还能说啥?嘱咐了几句要林媛好好照顾爹娘后也走了。 没有了热闹好瞧,院子里聚着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陈柱的娘陈婶子磨磨蹭蹭到最后想要跟林媛说几句话,却被陈老头儿一把捶在了后背上:“看什么看!还不快回去做饭!没用的东西!” 陈婶子被他捶地浑身一颤,呲牙咧嘴老半天却一个字儿也不敢吭,连头都不敢再抬,麻利地走了。 林媛在身后看得真切,对于这种把媳妇儿当老妈子使唤的男人,她向来是讨厌得紧,特别还是今儿给她添油加醋的陈老头儿,以往他说她两句也就算了,但是今儿这事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村里人不知道陈柱爹的名字,这老头儿向来也不跟人亲近,所以大家都叫他陈老头儿,以前林媛看在陈柱子的面子上还客气地叫他陈大叔,但是现在嘛。 “喂!陈老头儿!你就这么走了?” 陈老头儿脚步顿了顿,冷冷哼了一声,连身子都懒得回来,闷声闷气道:“咋,小灾星,还妄想着进我们陈家的门?我告诉你,就算你今儿没有偷人,我们陈家也不会要你,就是我死也不会让你过门!我家柱子以后是要考状元娶千金小姐的,你这个没见识的乡野村姑还是少做官太太梦了!” 林媛被他这话说的扑哧一笑,这老头儿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她什么时候说非要进陈家门了,还考状元呢,陈柱子那个小白脸儿顶多会说几句之乎者也,来唬唬他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农村老头儿老太太,能考个秀才都是她高看他了,还妄想娶千金小姐呢!他也不想想,他看不上她,说她是乡野村姑,难道他们就不是乡野匹夫了?人家千金小姐就算能看上陈柱子,也不会看上他们一家子,那陈柱子就算能被人赏识,没准也是个倒插门! 心里这样想的,林媛嘴上也这样说了:“对,我是乡野村姑,您是高门大户,我这棵小狗尾巴草哪里配得上您那青花瓷大花盆?所以啊,您还是找朵鲜花种上的好,哦对了,可别忘了找摊牛粪给花施施肥。挺好的一朵花再让您给养残了。” “你,你这个小灾星!”这还是陈老头儿第一次领教林媛的刁蛮,果然是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以前的林媛因为爱慕陈柱子对他礼让有加,后来的林媛因为陈老头儿没有得罪过自己更是没理会过他,现在,这老头儿既然跟林建领那群极品搅到了一起来羞辱她,那就别怪她嘴上不留情了。 陈老头儿说不过她,一跺脚气呼呼地走了。见他落荒而逃,这可把在一边静静看戏的夏征给乐坏了,这小丫头的嘴他早就领教过好多次了,果然是朵带刺儿的花! 听到夏征乐呵乐呵的笑声,林媛嘴角一挑,悠悠转身,慢慢道:“原来你是福满楼的少东家啊,既然如此,爷,咱俩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吧。” ------题外话------ 昨天中午突然接到第二次PK的消息,我吓得连手都哆嗦了,因为太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 亲爱的读者们,这篇文的命运现在就交到了你的手里了,若是这次PK能赢,上架指日可待,若是输了,呜呜,我就不说了~ 所以,虽然明知自己很多不足,但是还是厚脸皮求大家多多支持,喜欢媛姐儿的美人们别忘了一定要点击“收藏”哦,阿玥在这里跪求大家收藏了~ 另,为表诚心,5月19—22号收藏留言的亲们,都有20xxb奖励赠送,群么~ 推荐含情沫沫《大仙救命啊》 1V1异能文,女主是大仙。 在土里埋了四年,如今起死回生重返人间。许尽欢表示——来来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烧香的求神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本座法力高深,愿意搭救苍生,替天行道,普渡各路极品! 075 不孝子 076 大姐,请用刀!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6 大姐,请用刀! 被林媛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夏征顿时警惕性升高,小心翼翼问道:“咱俩的账?咱俩的什么账?哦你是说那些豆腐啊,不是都签了欠条了吗,你放心,爷虽然贪财,但还是很讲信用的,既然已经约好了是一年还清,爷肯定不会提前跟你要银子的。” 说完还甚是得意地拍着胸脯炫耀:“怎么样,爷这么大人大量,你是不是觉得很感动?哎对了,你可不要想着对我以身相许啊,爷可不是那么肤浅的男人,不过呢,若是你来给我免费做饭的话,爷还是很欢迎的。喂,小丫头,你那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杀人的表情!装的还挺像! 林媛双手交叉,突然粲然一笑:“爷,烧饼是不是有点咸了?” 夏征被她突然变脸有些蒙了,下意识地道:“不咸啊,就是肉少了点。唔!” 话未说完,夏征已经猛地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正觉不妙,果然见到林媛双手抱胸哼道:“原来那只大老鼠就是你!我就说,我家都半年多没见过老鼠了,怎么突然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大一只,竟然一口气吃了我五个烧饼!哼,偷吃贼!” 一开始她还真以为是有老鼠来了,可是后来想了想,若是真的有老鼠,为啥别的不偷,偏偏偷那新出炉的烧饼?更何况她放得挺高的,灶台上也没有老鼠拖拽的痕迹。本来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银子暴露了遭了贼人的觊觎,可是后来细想又不像,她向来把银子看的很严实,连林家信刘氏都只是知道她挣了些小钱,具体数额也不清楚。更何况,她家现在可是村里有名的困难户,连亲爷亲奶都不管了,谁还来偷她家? 后来直到这福满楼的少东家现身,她才开始怀疑今儿的事。老烦今儿来得时辰虽然很早,但是可比上次晚了一会儿,而且进门也没有抱怨被人逼着吃这吃那,甚至还特意嘱咐六子把马车停到她家后边的林子里去,显然就是在等什么人跟上来。 当然还有那一堆土豆和六子转达的话了,既然这个少东家能为了琢磨出凉皮的做法逼着整个福满楼吃凉皮,难道就不会好奇更挣钱更有吸引力的豆腐时出自谁手吗?所以,土豆只是幌子,真正目的是来见她啊! 只是稍稍一琢磨,林媛就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原委,不得不说,她现在非常佩服这个少东家,有毅力有头脑,最重要的是还很会挣钱。福满楼开了好几家分店,若是仅靠只会吃的老烦还真做不到。 突然被林媛戳穿,夏征俊美的脸上顿时像是开了染坊,长这么大他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得偷偷拿东西吃?哪次不是别人做好了上赶着送来给他品尝? “咳咳,那个,其实,我吧……” 瞧着夏征吃瘪难为情的模样,藏在一边观看了好半天的老烦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什么这个那个的,小丫头,这家伙偷吃了你的烧饼,你可不能轻易放过他!要不要家伙事儿?我去给你拿菜刀!小崽子,还不快去拿菜刀!” “得嘞!”小林霜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溜烟儿进了厨房,眨眼的工夫就把菜刀扛了出来,高高举到大姐面前:“大姐,请用刀!” 夏征的嘴几乎能吞进去两个鸡蛋了。 林媛好笑地看着这一老一小唯恐天下不乱的活宝,板起脸来虎道:“你俩不是见面就掐吗?今儿难得的统一战线了是不!” 夏征也赶紧合拢了下巴,对老烦哼道:“你这个烦人的老头子,原来故意把我引过来就是让这个小丫头拿刀砍我的?好啊你,想看好戏是吧,信不信我回了京就把你的行踪散播出去,看你还能不能优哉游哉地在驻马镇过好日子!” 不知道是被林媛的气势唬到,还是被夏征的话威胁了,老烦赶紧缩回了脖子脚底抹油溜了:“小崽子,老夫我先走了,这儿的事你看着办啊。” 小林霜左瞧瞧右看看,收到大姐警告的眼神,赶紧收了胳膊,托着菜刀回了厨房:“嘿嘿,大姐,我是看你这刀钝了,想着让你磨磨呢,既然你忙着,那就一会儿再说吧,一会儿再说吧,嘿嘿。” 打发了两个活宝,林媛这才对夏征正色道:“好了少东家,咱俩也崩一见面就掐了,昨天月饼摊上的事你也帮了我,今儿更是帮我解了围,替我解决了跟那边人的关系,我请你吃几个烧饼还是请得起的。” 没想到这小泼妇突然这么好说话,夏征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愣了半晌才呆呆地吭哧道:“那个,我叫夏征,夏天的夏,征求的征。” “噗嗤。”林媛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她看他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他在酝酿着什么刁难人的话,没想到想了半天竟是这么一句,差点没把她笑差了气。 “好了好了,以前的事就不再提了,既然你是福满楼的少东家,那我们现在就来谈谈这豆腐的事吧。” 林媛搬了两个小凳子放到旁边,自己坐下后又示意夏征也坐下,夏征瞧了瞧那比他屁股大不了多少的小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一边坐一边说道:“今儿这豆腐的事不是都解决了吗?你放心吧,我也看不惯你那些亲戚们的嘴脸,他们那一百两银子我是要定了,至于你的那个,你要是没有就算了,反正咱们也是合作关系,你抓紧时间给我福满楼送过去就行了。” 说着,夏征真的从袖子里抽出了之前林媛签订的那张欠条打算撕掉,却被林媛抢先一步制止了,只听林媛说道:“慢!” 夏征有些困惑。 林媛按下他的手,笑道:“按说今儿就是给你们送豆腐的日子,只是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虽然那豆腐不是我毁坏的,但是毕竟是在我的院子里发生的。说起来,我也得负一定的责任。而且这豆腐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好的,福满楼因此受到的损失,我这个供货人理应承担责任。所以,这个银子,我赔!” 看着林媛一本正经说出“我赔”二字时,夏征再一次重新认识了这个小姑娘,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会做菜而且特别贪财的小村姑,若说真的吸引他,那也就是有点小聪明,能想到别人想不到做到别人不敢做的事而已,没想到,这小小身体里竟是有一根不能随意压弯的脊梁,没钱,但是勇于承担责任。 “这个,要不银子别还了,你给我做几道新鲜菜样顶账算了。”说完这话,夏征自己都惊了,他居然会好奇这乡下小村姑还会做什么,甚至隐隐有些馋她做的菜了,原本他知道老烦一直往林家坳溜是真的在躲着自己,这下明白了,原来是被这丫头的厨艺吊住了胃口。 “好啊!” 听到林媛痛快答应,夏征眼珠子差点出来,几道菜样就顶了一百两银子,他是不是嘴太快了些,早知道就多说点条件了。这丫头也是,不是挺有勇气承担责任的吗,怎么一下子就答应了呢。 不等夏征再反悔,林媛已经抢先拿过他手里那张欠条,三两下就撕了个粉碎。 夏征看的眼睛都直了,这下好了,他就算真的想要反悔,也不能了。 ------题外话------ 今儿520大家都在秀恩爱,我也来个二更以示对你们浓浓的爱意,么么哒~ 看在我这么勤快的份儿上,快来夸夸我呗~别忘了收藏哦,爱你们~ 分享个小事:昨晚做梦,梦到有个自称是我老公女盆友的女银,然后我就挺着大肚子跟她又吵又打。结果,我老公这家伙居然连理我都不理,更别说帮我了!把我气的啊,醒了就开始对他口诛笔伐!我决定了,他今晚睡地板,谁让他连520也不让我痛快了!哼! 推文 离婚无效之总裁不好惹文/素手朱颜 简介: 向来不齿下半身异性的天才少女颜有金,有一天她**了,第二天她闪婚了,第三天她闪离了。 谁的人生没有渣?毒舌男挥一挥衣袖,一百块钱都不留给她,还对她说:“国民老公,你若不服,欢迎来战。” 076 大姐,请用刀! 077 牛肉炖土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7 牛肉炖土豆 屋里林家信已经在刘氏的安慰下平静了下来,其实经过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林家信心里已经对那边的亲人多少有了隔阂,今日的事更是让他彻底绝望了。 看到爹释然了,林媛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知道爹娘担心,林媛就随便扯了个谎,说夏征已经同意她用豆腐来还债了,林家信听了感慨道:“你三叔他们,哎,算了,反正以后也没关系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罢了。只是不知道永乐在大牢里咋样了,听说是被打了,你说这孩子也是,不好好在学院里念书,怎么会跟镇上那些地痞恶霸搅和到了一起呢?” 刘氏刚喝了一碗红糖水压惊,听到丈夫又开始担心那边的事,看了闺女一眼,嗔道:“都说了没关系了还提那边的事干嘛!你可别忘了,今儿咱们大丫差点被亲爷奶给沉了塘!” 接到媳妇儿的眼神,林家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会伤了闺女的心,他赶紧解释:“大丫,都是爹不好,爹不该……” “爹,啥也别说了,咱们一家人何必为了那些外人伤心?以后咱们肯定会过得很好很好,谁也不能再欺负我们了!” 林媛的话仿佛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因为林家人过来闹事,处理完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本来说好炖牛肉的,这下也被耽误了。林媛赶紧到厨房看了看,幸好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六子身上,没有注意到她放到角落里的红豆和吃食,不然的话,就凭着林家孝这贪小便宜的本性还不得把她家给翻个底儿朝天啊。 牛肉还在盆子里放着,林媛手快地切了一大块下来,再切成小块放到锅里煮了一下去血水。等着锅开的工夫,她又把没处理完的几个土豆处理干净了,挑了七八个小点的切成跟牛肉差不多大的块儿,放到一边备用。 牛肉不容易煮熟,但是煮过了头儿又会特别柴,所以把握火候非常重要。瞧着锅里的肉块已经断了生,林媛赶紧把肉给捞了出来,然后把大锅清洗干净,放油烹炒辣椒葱段姜片,炒出了香味再放把肉块放进去,接着放水和土豆,剩下的就是小火把肉炖烂了。 大灶有林薇看着,而且炖肉也需要一会儿工夫,趁着这空闲,林媛把烤月饼的小炉子和大铁板拿了出来,本来是打算蒸米饭吃的,但是现在时间有些晚了,而且锅里炖着肉,没有多余的大锅来蒸米饭。 林媛索性就和了些面烙大饼吃了,不过她烙的不是早上的肉烧饼,也不是桂芝嫂子家卖的芝麻烧饼,而是薄薄的香香的葱花饼,这饼工序简单,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调料,只用盐葱花和油就行,更主要的是那块大铁板正好可以当做烙饼的大饼铛子。 用一块干净的棉布沾了些油在大铁板上刷了一层,林媛把一张擀好的饼皮摊在上面慢慢烤着,一边擀第二张饼皮一边琢磨着接下来的生活。 现在跟那边已经断绝了关系,她也就不怕他们再觊觎自己的东西了。眼看就要中秋了,金家要的月饼得赶紧做出来。嗯,等下吃过午饭就把王婶子和兰花叫过来一起做月饼。还有那些豆腐,昨天做的豆腐都被毁了,晚上睡觉前得把黄豆豆泡上。 其实她本来是打算中午就把黄豆泡上的,等到晚上没准就能用了,只是在看到老烦和夏征那两双贼兮兮的眼睛时,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就凭着夏征那刨根问底的本性,铁定不会放过她的豆腐的。还是少在他面前露才好。 规划完了这两天的工作,林媛又望着自家这三间小破房子开始打起了算盘,过了中秋地里的活儿也就差不多结束了,眼看着天气慢慢变凉,她家新房子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幸好有福满楼给的豆腐钱,盖房子她也不愁了。更重要的是,现在他们跟那边人没有一点关系,她再也不怕盖好了新房子后那边的人过来找麻烦了。 因着家里突然多了几个赶饭的人,林媛一口气烙了十张大饼,烙好的大饼摞在一起跟小山一般高。锅里的牛肉也已经出了香味儿,林薇一边烧火一边盯着大锅里冒出来的热气咽口水。这可是牛肉啊,以前她多少是吃过一些猪肉鸡肉的,但是牛肉这可真真是头一次呢。 连林薇都馋成了这样,就更别提大吃货老烦了。锅里的香气刚冒出去,这家伙就不知道从哪窜出来,围着厨房来回转悠,一边转还一边大声催着:“臭丫头!好了没有?” 夏征也馋的厉害,虽然早就领教过这丫头的厨艺,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好,这到底是做的什么啊,居然能这么香。 贼溜溜的眼珠子转啊转,夏征偷师的本性展露无意,三两下就窜到了厨房顶上。在厨房的房顶上有一块地方漏了,刚才他就是躲在那里偷偷拿了林媛的五个肉烧饼的。 不过,这次却要让他失望了。刚窜到厨房上边,就突然闻到了一股子又呛又辣的味道扑面而来,夏征不好吃辣,闻到这味道更是受不了了,猛地咳嗽起来。这一咳嗽倒好,立即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林媛憋着笑,一边举着呛辣椒油的勺子一边大声向上喊话:“我说少东家啊喂,您不是累了吗,咋跑到厨房上头去歇着了?哦,是不是上头风景特别好啊?既然您这么喜欢,那不如把我这破厨房卖给您如何?嗯我也不多要,给个十两银子就行啦!” 夏征捂着口鼻,还是阻不住那辣嗓子的味道,一咕噜掉了下去,房子那边闷闷地传来他的哀嚎:“臭丫头,你居然放屎偷袭我!” 林媛吐吐舌头,把辣椒油倒进了牛肉锅里。她可没放屎,只是那边墙角一直都是林薇倒兔粪的地方而已。 临开饭前,六子赶着马车回来了,福满楼的伙计就是面子大,一到衙门里立即有人上赶着给他倒茶办事。相比六子,自称跟县令夫人的配房有姻亲关系的林家孝就被冷待了不少,毕竟衙门里的人是不会跟宅子里的妇人们打上交道的。所以当林家孝提起媳妇儿姑母的名字,甚至是娘家表哥的名字时都没管啥用。 六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又好好地把这个林家孝给挖苦了一顿,才跟那个衙门里的人说了自己来的意图。有他出面,这事自然办得利索。 六子回来,不仅带了新的户籍,还带回了在衙门里打听到的消息。林永乐被打折了腿后,又被同行去干坏事的同窗乱踩了一通,还没到衙门里那腿就已经断了。不仅如此,县太爷下令不许任何人探视,所以这家伙拖着一条短腿在大牢的角落里肮脏痛苦地挨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被发现发了高烧昏迷不醒。但是也没人敢上报,幸好有个心眼实诚的牢头看不过去,给他喂了点退烧药,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林家信一边听一边摇头叹气,想说些什么但是碍着女儿在,又不好替那边的人多说什么,请老烦帮忙救人的话被他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林家信不说不代表林媛不明白,但她没说话。这林永乐的腿本就是她打断的,断没有她再去花银子给看病的。再说了,林永乐断了这一条腿也只是还了她爹的恩情而已,在她看来,她做得没错。当日她爹为了给这不忠不孝的家伙求情弄残了腿,可没见到他们一家过来帮她们! 这一顿午饭虽然美味无比,但是林家信和刘氏却是吃得食不知味,倒是夏征和老烦吃得香喷喷的。林薇和小林霜没吃过牛肉,吃相不好也就罢了,就连夏征和老烦都吃得满嘴是油,大口小口的差点噎着。待吃到那软软糯糯的土豆时,两人连点犹豫都没有,林媛举着筷子气得不轻,这家伙果然是知道土豆没有毒的,瞧他们吃得多香! 倒是六子有些犹豫,不敢吃那土豆,不过看到大家都吃了,也皱着眉头轻轻咬了一口。这一口下去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因为土豆炖的很烂,已经入了牛肉的味儿,吃起来甚至比只吃牛肉还要好吃。 汤足饭饱后,老烦依旧靠着揉着肚子慢慢回味,夏征啧啧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小丫头行啊,有几分本事!怎么样,想不想到我福满楼来做个大厨?别用那种眼神看爷,爷才不是想要偷学你的厨艺呢。哎你还不信?那行,爷给你单独辟出个厨房来还不行?除了你,谁都不能进出,只让你一个人用,咋样?” 当大厨,还有自己的专有厨房,这话若是在十天前告诉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但是现在,已经对她没有多少吸引力了。她的目标已经不单单是做个厨子而已,她要自己挣钱,自己开酒楼,自己做老板。 福满楼根本满足不了她。 ------题外话------ 又是周六了,今日题目:咱家少东家今儿掉到有兔粪的地方,以前还有谁踩到过? A小河她娘 B林思语 C大娘马氏 快留言吧,老规矩奖励呦~ 《重生之王爷要倒贴》作者:邪神莫邪 传闻,她奇丑无比,于是一纸圣旨,绝色的表妹代她入宫为后,她远嫁给敌国冷血王爷。 不甘心的她,谋算天下,助他走上帝王之路。万万没有想到,在山河一统之时,就是她丧命之日。 含恨重生,看着这一统的河山,她笑道:“既然我能为了你打来这天下,那么我也能毁了你这天下。” 她不再信爱情,却没想到最终却还是着了他的套。 她冷笑:“我不会嫁你的,死心吧!” 某男挑眉:“你不嫁我,我嫁你就好了。” …… 传送门:http://。xxsy/info/822310。html 跪谢 077 牛肉炖土豆 078 做爷的女人(二更求收)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8 做爷的女人(二更求收) 见林媛拒绝,夏征还以为是她嫌自己给出的条件不够好,刚要加码,就见林媛扭头对老烦说道:“宅子的事可别忘了,若是可以,我打算年前就把豆腐作坊开起来。” 老烦一边悠闲地缕着胡子,一边眯着眼道:“在找了,目前看上了三处,不过还在谈,回头等我谈妥了你再过去看看哪个合适。” “嗯,好。” 林媛刚点头应下,就见夏征急吼吼地一把拽住老烦胳膊,大声道:“你们之间是不是还签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协议?快,快告诉我!” “小兔崽子!这是我签的,跟你没关系!”老烦眼珠子一翻,甩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跟我没关系?臭老头子,我看你又嫌日子过得好了是不?那可别忘了,这福满楼虽然明着是你的,实际上可是我夏征的!你要是趁我不在,给我把福满楼卖了怎么办?不行,你得把你们之间的协议给我看看!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把你……” “就把我怎样?就把我在猫在驻马镇的消息散播到京城去是不?”老烦甩开夏征的手,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继续缕着胡子享受美食过后的幸福感,就连说话都悠闲地像是在唱小曲儿:“你可别忘了,你当初是为啥把福满楼安在我的名义上的,要是让你老子知道,他从小精心培养的苗子居然不尚武,偏偏喜好经商挣银子的话,会不会快马加鞭扛着大刀连夜来驻马镇砍了你?” 夏征有那么一刻呆愣了,以前明明一提散播他藏身消息的话,这老头儿绝对服软,怎么今儿反过来还威胁他了?不过这个威胁果然很到位,夏征立马没了嚣张气焰,俊脸一黑,嘟囔道:“龙生九子还各不相同呢,他有我大哥一个就行了,还非得让我也跟着去打打杀杀,没劲!挣钱多有意思!特别是看着银子白花花的闪光,还有哗啦哗啦数银票的声音,这才叫好日子!” 瞧着他一提起银子就满眼冒金星的模样,林媛差点掉了下巴,见过爱财的,没见过这么爱财的!听着这夏征家世应该也不错,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好,居然还能养成这么个贪财好利的本性,莫非他爹从小只给他大刀花枪,从不给银子的? 不过这些都是他的私事,她没有八卦的潜质,也就没再细问。 下午林媛家里还有不少事要做,所以吃过饭她就撵着这两尊大佛回镇上去了。虽然夏征十分好奇那豆腐的做法,软磨硬泡不肯离开,但是一看到这丫头左手拎着辣椒右手举着菜刀的架势,还是脚底抹油一溜烟儿上了马车走了。 直到出了林家坳,这傲娇又怕辣的少东家还没想到成功俘虏林媛的好办法,明明是个爱财的丫头,咋就不肯去福满楼做大厨呢?偏偏做菜还那么好吃,这要是收到自己麾下,那可是打败天下无敌手了! 一路晃悠着,在快要进城的时候,夏征突然拍着大腿高兴大喊,差点把迷迷糊糊睡觉的老烦给吓出心脏病来。 “不肯给爷当大厨,那就做爷的女人吧!” 老烦揉了揉吓得直扑腾的小心脏,摇摇头撇撇嘴:“就你这样的还想着追妻?道阻且长啊!” 却说老烦二人前脚刚走,后脚兰花一家子就来了。一进门王婶子就拉着林媛的手泪眼婆娑地哭了起来,虽然他们家跟林家信一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处融洽,林家信两口子更是善良的老实人,他们自然走得近些。 林富贵一张脸也通红通红的,能看出应该是刚刚发过火的,一进门火气都还没下去:“这林家人到底是吃什么东西这么坏心肠!居然来欺负你们这一家子!活该他中风变成瘫子!” 一听爹又口无遮拦地骂了起来,林长庆赶紧拉着他袖子向东屋里使眼色,那林建领毕竟是林家信的亲爹。 被儿子这么一提醒,林富贵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坐到一边小凳子上生闷气了。 刘氏已经挺着大肚子出来了,跟王婶子说了几句话,两人又对着抹了会儿眼泪,看得林媛和兰花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娘,你先别哭了,咱们来不是还有事呢吗?” 直到兰花提醒,王婶子才拍着大腿直哎呦:“瞧我,光顾着难受了,把正事都忘了。”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布包,那是用蓝花花的手绢包着的。 “妹子,这里有六两银子,是俺们老两口这几年攒下来的,你拿着。老姐姐也知道这点银子不算多,但是好歹比没有强,你们欠的福满楼的那一百两银子,哎,能凑点就凑点吧。” 一看王婶子掏出的竟是银子,刘氏林媛全都愣住了。兰花家条件也不好,无非就是比他们家好上那么一点点罢了,若是林家信的腿还好着,兰花一家甚至都不能跟他们家比。可是没想到,第一个拿着银子来她家里的竟是他们! “老姐,你快把银子收起来!你跟大哥挣点钱不容易,这眼下长庆也到了娶媳妇儿的年纪了,你哪能把你的银子给了俺们!快,收起来,收起来!”这银子刘氏是绝对不会要的,可是王婶子既然拿了来就没有再拿回去的意思,愣是使劲儿揣进了刘氏的衣服里。 兰花也在旁边帮腔:“婶子,你快拿着吧,俺爹每天拉车也能挣钱呢,俺哥娶媳妇儿不着急,到时候肯定能有银子的,你先拿着吧。” 见林媛只干站着也不肯收银子,兰花一巴掌拍到她肩膀子上,恨铁不成钢地急道:“你这个愣子,还不赶紧把银子收下!你还真想跟李凤娥说的去当雏儿?” 林媛无语,敢情他们是怕林家信两口子因为没钱还账,最后走上卖儿卖女那一步才赶紧来送钱的啊,别说她不会还不上银子,就算真的还不上,她也不信自己的爹娘会舍得卖了她们姐儿仨! “婶子,这银子俺们不要。”林媛把王婶子的手拿开,又从娘的衣服里把那些银子一个一个拾了起来重新装回手绢里,还给了王婶子,见她不收,干脆硬塞给了兰花。 “媛儿,你这是嫌少?”王婶子一双眼睛差点又红了。 林媛赶紧搂住她胳膊坐到了炕上,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解释:“婶子这是说的啥话?先不说长庆大哥是我爹的徒弟,就只说我跟兰花的交情,若是我真有了困难,第一个要找的肯定就是婶子你了。” 听她这么一说,王婶子心里这才好受些,只是那一百两银子可不容易还啊,一年,还得清吗? 看出了王婶子的疑问,林媛笑了笑,没有说出自己已经跟夏征把那欠条撕掉的事,却是转眼问了兰花:“兰花,你还记得前两天咱们做的月饼吗?” 兰花自然记得,当时还笑话她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呢,结果今儿这事一闹,忘了问了。 “嗯,那月饼啊,卖的可好了。而且我还得了单大生意呢。”接了金家的月饼生意的事她回来后只是跟爹娘说了说,跟兰花也只是说需要人手帮忙做月饼,具体的没有提。 “镇上卖醋的那个金记醋坊你还记得不?嗯对,就是他家,他家老太太中秋要宴请客人,跟我订了二百个月饼呢。只要这次的生意能做成了,肯定能挣不少银子。” 猛一听到这好事,兰花母女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金家啊,那可是驻马镇的大户人家了,他们小小村农妇认居然还能跟金家做上生意了。 “啊,怪不得昨晚上你让我问我娘愿不愿意来你这里干活儿!原来你是揽了个大买卖了!”兰花一拍脑门当先反应过来。 林媛捂着嘴笑得合不上了,王婶子见她有了主意,一颗心也算落了地,当即就表示不收工钱免费给她帮忙干活! ------题外话------ 二更送上,看我这么勤劳的份儿上,快点收藏吧,啊啊啊,能涨到800不? 快快快,发挥我的洪荒之力,让收藏来得更猛烈些吧,吼吼吼吼! 推荐天使薰美人的文文,喜欢的姑娘快去看看吧,作者妹子易扑倒哦O(∩_∩)O 王仙草来袭 作者:天使薰 传闻中的四季峰,峰上住着退隐了的武林神话及他名下众位身世显赫的弟子,一直被视为武林禁地,但偶尔也有乱入者——万俟佾嘉。 作为一个无意间与凡间最为神圣的仙草——诛元神草签订了契约的小魔女,万俟佾嘉的身份可谓是千奇百怪,她既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千面”,又是圣手神医的关门大弟子;她既出得去厅堂,又烧得了厨房;既是武林盟主心爱的小师妹,亦是天下第一琴心中的唯一,而且更是华阳国战神唯一的“心魔” 078 做爷的女人(二更求收) 079 彪悍小姨,开铺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9 彪悍小姨,开铺子 解决了这些事,王婶子又跟刘氏说了一件事,原来是上午的时候,林富贵在城门口等人碰到了刘氏娘家村里的人。刘氏娘家托人给林富贵捎话,让他给刘氏再捎句话,说是过几天刘氏的爹娘会来林家坳看望他们一家子。 听到这话,刘氏高兴地脸都红了,算算日子,她已经快四个多月没见到爹娘了。林媛外祖一家住在山那边的刘家村,其实两个村子离得不算远,但是因为中间隔着两座山,所以从刘家村来林家坳的话得先去驻马镇,然后再绕到林家坳。这一来一回也得一整天的工夫,再加上外祖家里也有不少事,老两口就是有心来看望闺女女婿,也是有心无力。 在林媛的印象里,外公外婆是十分慈祥和蔼的人,外公话不多,但是特别喜欢孩子,她还记得小时候只要外公一来,她就要巴着外公的腿让抱着。外公虽然话不多,但是一开口就是反话,吃饭说成饭吃,睡觉说成觉睡,每次她都要认真地纠正外公说错了,再小大人儿似的教给外公说话。现在想来,外公只是为了逗她开心看她笑而已。外婆更是好相处,她小时候娘亲的身体不好,没有多少奶水,她还经常吃外婆的奶呢。 外公外婆生养了四个孩子,两儿两女,娘亲排行老二。 大舅和大舅妈两人生了两个儿子,都在村子里的学堂上学。两口子种着家里的地,大舅种地很有一手,林家信种地的本事就是跟大舅哥学的呢。 二舅舅也成亲好几年了,但是一直没有孩子,听娘说是因为二舅妈身体不好,一直怀不上。外公外婆虽然着急,但是小两口关系好得很,也就不好说啥,只能背地里干着急。大舅妈给弟妹找了不少好郎中,只是鉴于刘氏被杨氏乱喂野药吃坏了身子,那些个偏方什么的,外公一家人是绝对不肯让二舅妈沾的。 至于这个二舅妈,林媛只是在二人成亲的时候见过一面,是个十分温婉的女子,许是因为身子骨不好,脸色很白,走起路来也慢慢的。二舅二舅妈两人从小就认识,也算是青梅竹马,只是因为二舅妈身体不好,常年生病,二舅妈也不想拖累他,所以每次二舅上门提亲她都不答应,二舅的婚事因此就一直拖着,直到二十多岁了还不肯成亲。好在两人最终还是在一起了,只是一直没孩子,想来二舅妈心里肯定也是过意不去的吧。 “我那小妹还没定亲吗?” 林媛回忆的工夫,刘氏跟王婶子又说起话来了,刘氏说的这个小妹就是林媛的小姨,也是她外公最小的孩子。 王婶子叹了口气:“你大哥没问,不过捎话那人倒是说了,说是你家小妹又把媒人给撵出来了。你说说,这十里八乡的媒人们她都撵过了吧?这孩子,都二十了,咋也不着急成亲呢?” 说起妹妹的亲事,刘氏眼色黯然了不少:“这事都怪我,成亲后跟公婆关系处得不好,让她都不敢成亲了。” 忆起这个小姨来,还真是让林媛佩服地五体投地。这古代的女子从十五岁上就开始有人给说亲了,但是那会偏偏闹了刘氏的事,因为没能生儿子差点被杨氏这个婆婆给休了。当时正赶上外婆带着小姨来看望大闺女,听说了这事以后,她这个从小被惯坏了的小姨脾气顿时暴涨,二话不说就踹开了堂屋的门,指着杨氏的鼻子把她给狠狠地臭骂了一通。 杨氏一个做长辈的被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给骂了脸上当然过不去了,再加上外婆也向着自己闺女,更是连管也没管,杨氏更是把肺都气炸了,当场就逼着林家信休妻! 幸好林家信疼爱妻子,自请搬出了老宅,从此杨氏跟二儿子的关系也就慢慢开始冷淡了。 说起来,能这么清晰地看清楚那边人的真正嘴脸,她这个小姨可是功不可没呢。只是,从那以后,小姨就发誓以后绝对不嫁人绝对不生娃儿,外婆只当她这是在气头上说的气话。没想到这都好几年了还真的不肯说亲,每次有媒人登门提亲,她都劈头盖脸地把人家给撵出去。 记得有一次,一个胖媒婆被她撵得没了面子,破口大骂说她以后只有当老姑娘老死的份儿,她非但没生气反而还给笑了,叉腰在门口大声对那媒婆说道:“你给我听着,本姑娘宁愿当个老姑娘老死家中,也不会嫁给你说的那些臭男人!这些臭男人根本不是娶媳妇儿,明明就是为了上炕生娃儿!不生娃儿提心吊胆,生了娃儿还得看是不是男玩儿!不能生男娃儿还得时刻担心着会不会被你们给休了!哼,以后,你们识相的谁都别给本姑娘说亲!再敢来,当心本姑娘拿着铁锨把你们给铲出去!” 虽然没能当面见到小姨这彪悍的一幕,但是只要一想象她那骂人的架势就让人热血沸腾。林媛唇角轻轻上扬,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姨甚是期待。 林富贵还得赶着牛车去镇上拉人,待了一会儿就走了。林家信今儿刚跟那边断了关系,也没啥心情教林长庆学手艺,这正好又给林媛提供了个方便。 时间紧迫,得赶紧动手开始工作了。林薇小林霜两人负责收拾院子里被毁坏了的豆腐,王婶子和兰花把黄豆泡上了,然后林媛又在买的五仁月饼馅里加上油和糖,交给王婶子娘俩翻炒均匀。自己则去和面准备做月饼了。 至于林长庆,则回到家里去煮红豆了。因为林媛家的大灶只有一个灶眼儿,还用来翻炒五仁馅儿了,实在没地方煮红豆,而且这红豆早就泡好了,再不煮的话就该生芽儿了。没办法,只好劳烦林长庆了。煮豆子没啥技术含量,不一会儿他就抱着煮好的豆子回来了,接下来就是最耗体力的捣豆子了,这活儿自然也让唯一的男人林长庆包了。 几人忙活了整整一下午才勉强把准备工作做好,五仁馅儿和红豆沙都炒好了,林媛整整和了两大盆面,也不知道够不够做两百个月饼的,不过这些事都要到第二天才知道了。 晚饭是面条,中午的牛肉炖土豆还剩下了不少新鲜的牛肉汤,用来下面条正好。经过一下午的调整,吃晚饭的时候林家信的情绪明显好转了不少,林媛一边吃饭一边跟爹说着月饼模子的事。 “爹,我想在月饼模子上加几个字,您能给我加上吗?” 说起闺女的月饼生意,林家信心里多了几分欢欣:“太小瞧你爹的手艺了吧,那咋加不上?说吧,加啥字啊?” 看着爹带了几分笑意,林媛也憨憨一笑:“嘿嘿,我就知道爹最厉害了,下午我让长庆大哥帮我加,他愁的跟什么似的。其实也没多少字,我想着在月饼边上加上‘稻花香’仨字。” “稻花香?这是啥?”听闺女说起这个,不只林家信,连刘氏和两个小妹都停了筷子好奇地看着林媛。 林媛索性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家人,饶有兴趣地说道:“我有个计划,等我把金家的生意做成了赚了银子,我就在镇上盘个店铺,然后雇上几个伙计,到时候咱们也是小老板了。” 开铺子当老板?这在一家人看来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情,没想到就如此轻易地被林媛说了出来。 刘氏有些担心闺女心太大,等栽了跟头就麻烦了,提醒道:“大丫,这开铺子可不是小事,虽然咱家现在有了路子挣钱,但是,娘总觉得还是稳妥些得好。” “嗯,爹也是这样想的。”林家信皱眉想了想,还是很赞同闺女的想法的:“不过,我看着大丫做的那些月饼确实花样不少,没准开了铺子能有销路呢。还有,咱要是真的开铺子就别太大了,一点一点来,只卖月饼也不行,不是节日啥的谁吃这个啊。” 看到爹支持自己的想法,林媛顿时来了兴致,兴奋地掰着手指头算计着:“嗯,爹说的是,铺子不用太大,但是贵在精致干净,毕竟咱们是做的吃食生意嘛。最好呢,还能有个后院,能有做东西的地方。铺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稻花香,让爹把月饼模子加上这仨字就是为了给咱们以后的店铺做宣传。咱们的铺子啊,就卖各种糕点,什么月饼啊麻花啊,以后再慢慢发展其它的新类型,像是喜饼鸡蛋糕什么的。我还想着再出点系列食品什么的,到时候再多做些不同样式的模子。镇上谁家给孩子做生日或者娶亲什么的,都到咱们铺子里来买喜饼。” 几人听着林媛这一套一套地说下来,越听眼睛越亮,原来开铺子还能有这么多花样啊,喜饼,鸡蛋糕,光听名字就让人流口水。 小林霜所有关注点都在大姐说的各种糕点上,连手里的面条都顾不得吃了,张着小嘴儿巴巴地看着大姐:“大姐大姐,等我过生日的时候你也给做喜饼,好不好?好不好?” “好!”林媛好笑地摸着小妹的头:“就是为了咱家小霜儿,也得把这个铺子开起来啊!” 林家信刘氏纷纷笑了起来,把小丫头弄了个大红脸。 果然是家有吃货犹有一宝啊!有了小林霜这个贪吃鬼,还怕他家铺子招不来生意吗? ------题外话------ 姑娘们,今儿是最后一天PK了,回想这三天的生活,阿玥简直跟死了一次似的(⊙o⊙) 这三天来,老朋友们纷纷来给我加油,阿玥感激不尽,在这里再道一声谢谢了。 当然,我们也迎来了不少新的朋友,看着大家纷纷冒泡支持媛姐儿,支持阿玥,我真是激动的不行不行的了~ 总之,不管这次PK结果如何,能结实大家,得到大家的支持,阿玥已经很满足了,至于结果,顺其自然吧~ 嗯,就这样,再一次跟大家送上我的感谢,么么哒~ 最后提醒一下,今儿是最后一天留言得xxb了哦,大家快来冒泡吧~ 还有长评,吼吼,昨天收到了两位亲的长评呢,好激动,哈哈,让我嘚瑟一会儿去嘻嘻~ ps今天可能没有二更了哦,大家就表等了,PK结束让我平复平复忐忑的心情~么么~ 079 彪悍小姨,开铺子 080 一位新成员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0 一位新成员 既然已经提到了开糕点铺的事,林媛索性就把豆腐坊的事也一并说了。其实今儿中午吃饭时林家信两口子隐约听到了闺女跟老烦说的话,本来想要问的,只是闺女这些日子突然变得懂事了不少,两口子在屋里商量了半天还是决定让闺女自己处理得好。 跟糕点铺比起来,这豆腐坊可以说是个大铺子了,虽说是农村人自己的手工小作坊,但是在林家坳,甚至是这边几个村子里都不多见。林媛的二舅妈家里就自己开了个小小的染布作坊,一家人在村子里可以说是首富了,若是他们家也能开个小作坊,那以后的日子…… 林家信刘氏互望了一眼,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林媛说完这事就去忙着刷锅洗碗了,她知道对于一辈子最远只到过驻马镇的爹娘来说,开豆腐坊的事还得给他们时间好好消化才行。看来,今晚爹娘又要很晚才睡了。 收拾好院子,一家人刚准备上炕睡觉,就听到大门咚咚咚地敲了起来,还很是急促。 林媛披上衣裳赶紧出来了,正看到刘氏也趿着鞋急匆匆出来了,眼睛里满是慌乱:“是不是你三叔他们又来了?” “娘,你别慌,我去看看。”经过这几次的事,刘氏是真的被那边的人给吓着了,可怜她一个孕妇挺着近八个月的大肚子整日里还得提心吊胆过日子。 刘氏一听闺女要去赶紧紧紧扯住了她胳膊:“别去!先在门口问问!” 说完,当先开了堂屋的门,探出头去大声喊道:“谁啊?” 听到有人说话,敲门的人也停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回道:“婶子,是我,桂芝。” 原来是桂芝嫂子。 刘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举着煤油灯赶紧让林媛去开了门。 桂芝嫂子是和三婶子一起来的,一进门就拉住林媛好好安抚了一顿:“媛儿,你没事吧?” 林媛笑着摇摇头。 现在桂芝嫂子的凉皮摊子很是忙碌,再加上三婶子做的烧饼又香又脆,顾客就更多了,有时候她都忙不过来。今儿索性就让婆婆带着小石头一起去了镇上帮忙。哪知遇到些事没能赶上林富贵回村子的牛车,没办法,只好徒步往家走。幸好路上遇到个邻村的牛车,给了人家两个铜板打了个顺风车,不然他们一家子回来的肯定更晚。 这不一回来就听到小河她娘跟村里几个人婆娘说林媛家里的事,婆媳俩一商量,把这些日子挣的钱都带着一起过来了。 “媛儿啊,你跟福满楼那账嫂子听说了,这些日子,嫂子卖凉皮也挣了不少钱,给,拿着。”桂芝嫂子拿出了一个灰布袋子做成的小钱袋塞进林媛手里,那钱袋子沉甸甸的,林媛顺手摸了摸,基本全是铜钱,也有几锭碎银子。 桂芝又道:“这些天嫂子卖的凉皮可不少,这里边有一开始答应了给你的分红。剩下的也给你,虽然不多,但是好歹能给你凑点。别担心,一年日子长着呢,我算了算,嫂子现在卖凉皮和烧饼一个月也能挣三两多呢,再加上你二栓哥干木匠活儿的钱,一年应该也能帮你还上四十多两银子。你……” “嫂子!”桂芝嫂子一进门连堂屋的门都么进就给她塞银子,还一连串儿说了不少话,让林媛一句也插不上,一听她要把家里挣的所有银子都拿来给她还账,林媛更是感激不已,赶紧打住了她的话头儿:“嫂子,你这是看不起我啊。” “咋,咋会?”桂芝有些愣了。 林媛把钱袋子硬塞回她的手里,一边把她和三婶子往屋里让,一边说着自己做月饼的事,待说完,笑着问:“婶子,嫂子,凉皮我都能想得出来,你们觉得我还能还不上那一百两银子么?” 乍一听到林媛竟然跟金府有了生意往来,这还真是让婆媳俩震惊了一翻,不过话虽然这么说,桂芝嫂子还是把这些天答应给林媛的分红拿了出来,毕竟做月饼也得用本钱嘛。 一开始答应桂芝嫂子分红的事,林媛也只是为了让桂芝嫂子心里踏实些而已,还真没想会真的要。林媛有些无奈地收下了银子,待问了问凉皮摊子的生意如何后,这才送走了桂芝嫂子婆媳俩人。 临出门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拉着桂芝嫂子道:“嫂子,等过了中秋天气就凉了,吃凉皮的人肯定少了。你这几天提前到打铁铺去打个锅子,然后买个小炉子,等天凉了就做炒凉皮卖,不用放油,直接把凉皮倒进去炒一炒就行了,出来后味道比凉着吃更好。” 这几天桂芝嫂子正愁着天冷了以后怎么办呢,没想到林媛已经想到了对策。炒凉皮,这可真是个新鲜吃法,等过了中秋她就开始卖,凉皮和炒凉皮一起卖,老生意带动新生意,肯定能行。 桂芝嫂子兴冲冲地跟婆婆回家去了,走出去老远还能听到她们婆媳俩的笑声。 第二天一大早,兰花和王婶子就来帮忙做月饼了。林家信昨晚上一直想着闺女说的开铺子的事,反正也睡不着,索性就把月饼模子上的字给刻了出来,虽然还没全都刻上字,但是这一部分今儿也够林媛她们几人用的了。 稻花香这三个字,林家信设计得蛮好看的,而且刻出来的也不是规规矩矩的楷体字,而是花体的。林媛看了特别喜欢,当即就决定以后的店铺名字就用这个样子的。 想到现代那些山寨货,林媛多了个心眼儿,靠在爹的耳朵边儿,跟他说了几句悄悄话。林家信一边听一边暗暗点头,虽说他不觉得自己的铺子以后会火到让人嫉妒抄袭的份儿上,不过既然闺女说了,那他就防患于未然的好。 经过一整天的忙忙碌碌,林媛几人做了一百多个月饼出来,还剩下几十个第二天肯定能做得出来,第三天就可以给金府送过去了。 因为有兰花和王婶子帮着做月饼,林薇和小林霜就闲了下来,小林霜也不想出去找小孩子玩儿,索性就跟在林薇身边,跟她一起帮着磨豆腐了。姐儿俩人小力气有限,磨一会儿歇一会儿,磨了整整一天也才只磨了半盆豆浆出来。 虽然夏征没有规定她什么时候把豆腐做出来,但是林媛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就让福满楼的生意受损,所以准备晚上熬夜赶一赶,先把豆浆磨出来,第二天一早最多一个时辰就能把豆花点好,把豆腐压出来晾着了。 而晚上收工的时候,林富贵给她送了个大礼来,实在是让她惊喜不已。 这份大礼正是林媛早就开始盼着的小毛驴了,她早就托林富贵帮她买头合适的小毛驴,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这不,今儿林富贵到了镇上,照例又去卖牲口的集市转悠,转了快大半条街了还没看到有卖驴子的,他本来都以为今儿又会跟以前一样无功而返呢,没想到最后在集市的最里头看到了这头小驴子。 卖驴子的是个老汉,岁数不太大,但是头发已经花白了,还满脸的愁色。林富贵看他是个老实人,也就跟他多唠了会,原来这老汉家里本来有两个闺女,但是一个出了意外没了,家里老伴儿受到打击,身体垮了,精神也不太好,原本还算过得去的日子越发困难。没办法,他只能把这头才出栏的小驴子们给卖了,好贴补贴补家用。 那个老汉是哪个村子的他没有说,林富贵也不爱打听事更是没有问,但是林媛从他的话里总觉得这人好像以前听过,但是就是不确定自己猜想得是否正确也就没说出来。 不过现在有了小毛驴,她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有了这头小毛驴,她以后磨豆浆就省事多了。别说是三天做两板豆腐了,就是一天做两板也能做出来啊。 趁着林富贵在,林媛找了根又结实又粗壮的木头让他帮忙钉进了地里,给小毛驴做了个栓绳子的桩子。家里又多了一个新成员,林薇小林霜都高兴地不行,也不怕天黑,跑到旁边小水洼儿那里拔草给它吃了。 看着小毛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在院子里四处张望,偶尔还用鼻子轻轻喷几下,林媛知道它刚来还不太适应,想着给它做个窝什么的。 听到林媛说给驴做窝,可把正在钉木头的林富贵给逗乐了,他抻了抻腰,笑着说道:“你这丫头啊,这驴子又不是鸡啊兔子的,哪里用得着窝?不过你要是怕下雨淋着太阳晒着的话,就给它搭个窝棚,地上铺点干草就行了。” 说完,林富贵环视了院子一圈,琢磨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家这院子啊,幸好当初那老光棍儿没钱盖不了新房子,这才能空出这么大一个院子。你看啊,那个角你安了兔子窝,这边呢啥也没有,而且也挨着门口,正好这木头桩子也打在这里,以后你要是真想搭个窝棚的话,大叔建议你就把窝棚搭在这里。驴子养的久了会有味儿,这里通风好,离屋子和厨房都远,不会有影响。” 林媛顺着林富贵的手一会儿看看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对他的建议十分赞同,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些事若是他不说的话,只凭她自己悟肯定要好几天才行,毕竟她这个城里人是真的没有养过驴子啊。 ------题外话------ 有谁能猜到这个卖毛驴的老汉是谁呢?嘻嘻,猜对了有奖哦,么么哒~ 我还在苦逼地等着PK结果,昨天一天都在睡觉,咳咳,是不是太懒了些~ 某玥:媛姐儿,快赐予我力量吧,让我勤奋起来好好码字存稿啊~ 媛姐儿:赐予力量是没有的,我又不是小骨,让你拥有洪荒之力。不过嘛,我有菜刀!你悬梁刺股的时候我可以帮你砍大腿哦~贼笑~ 某玥:~o(>_<)o~ 080 一位新成员 081 规划新房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1 规划新房子 新买的石磨一直放在墙边,就等着有了小毛驴以后大派用场了。等李富贵钉好了桩子,林媛又给小毛驴喂了两把新鲜的青草,就把它拉到了石磨旁边准备试试它的能力。 这小毛驴虽然小,但是很有经验,刚给它安上套子,蒙上眼罩,它就老老实实地不再东张西望,也不再喷鼻子了,想来应该是之前的主人打算自己用,后来不得已才卖掉的吧。 在它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这小驴子就开始迈开蹄子慢慢走了起来,新买的石磨比之前的小石磨大了不少,但是比村里那个石磨还是小点的,所以这小毛驴拉起来也不算费劲。 小毛驴干起活儿来就不用她一直赶着了,林媛就专心致志地拿着勺子舀豆子填豆子,看着豆浆慢慢集成水流儿流了下来,她高兴地弯了唇角,夸了小毛驴几句。 小林霜好奇地很,一直在旁边盯着看,此时才歪着小脑袋儿皱着小眉头问道:“大姐,你干嘛给小毛驴的眼睛带上块布啊,这样小毛驴看不到路摔倒了怎么办?会很疼的。” 正在喂兔子的林薇听到了扑哧一声乐了:“你又不是小毛驴,怎么知道会疼的?” “就是会疼得啊,不过没关系,要是摔疼了我可以给它扎针治病的。神医爷爷说了,银针能治百病!”小林霜说这话时的模样简直比吃饭时还要认真。 不过看来她跟老烦相处的还不错,没想到这才几天,这对见面就掐的死对头竟然能相处融洽,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啥。但是,林媛知道肯定不是因为吃的,她敢打包票,只要有吃的在眼前,这俩人肯定又得掐起来。 林媛把盆子里剩下不多的豆子拢了拢,一边又往石磨里填了一勺豆子,一边解释道:“给小毛驴遮住眼睛是为了不让它转圈转多了晕倒,不然的话,还没把豆子磨完,这小毛驴就该头晕眼花瘫倒在地了。” “真的吗?”小林霜歪着脑袋咬着手指头想了想,突然从凳子上蹦起来,原地转起了圈圈。 林媛林薇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这小活宝已经两腿打颤,摇晃着脑袋站不稳了:“哎呦,头好晕啊,大姐,你们怎么都在转啊?啊,连房子也在转圈了,呜呜,这是怎么了,为啥大家都在转圈啊。” “哈哈,是你在转呢,小笨蛋!”林薇放下手里的青草,赶紧拉过妹妹把她按在了小凳子上坐好,只怕再转下去,这丫头就该头栽地了。 林媛看着小林霜这些天明显肉肉的小脸蛋儿,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小毛驴,干活儿就是快,平时一个时辰才能干完的活儿,才半个时辰就完成了。林媛把小毛驴栓到了木头桩子上,又给它喂了些青草吃,刚要进屋她就见林薇蹲在兔子窝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二丫,咋啦?”林媛走过去蹲在妹妹身边也往兔子窝里边瞧了瞧,许是她从来没有接近过兔子窝,原本正在安静休息的兔子们全都睁开了眼睛,支起耳朵来,一副紧急备战的状态。 “乖啊乖啊,这是我大姐,你们就是她救回来的呢,别怕别怕。”林薇像安慰小林霜时一样安慰着小兔子们,只是这话让林媛有些无语了,她那哪里是救啊,明明是从大兔子身边给抢来的好不。 安慰完了小兔子们,林薇这才扭头跟她说道:“大姐,你看这些兔子越长越大了,咱们这窝是不是也该弄大点了?” 林薇不说,她还真没想到,这兔子来到他们家也得半个月了,这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原本只有一乍长的小兔子这会儿都长大了得有一倍多了,再加上林薇和小林霜喂得也到位,兔子们一个个都毛茸茸的,跟个小肉球似的,看起来就更胖更肥了。 其实原本是六只小兔子的,结果有一只没能养活,现在只剩下五只了,这个用破旧鸡窝改成的兔子窝的确是有些小了。 “嗯,是小了。现在这兔子快两个月了吧,再有三个来月就该发情了,到时候更不能让它们都在一个窝里了。”林媛想着自己这几天的活儿,实在是空不出闲工夫来,皱眉道:“这几天是不行了,先让它们再将就着挤一挤吧,等忙过了这些日子咱们再去山上砍些竹子来,给它们做两个新窝。” 她之前看过了,五只小兔子里有两只雄兔,三只雌兔,做两个新窝让雄兔雌兔分开住,不过等到它们发情的时候还得再准备几个小窝才行,不然三只雌兔一起产小兔子的话恐怕就要打起来了。 林媛又仔细想了想,反正都是要做新窝的,干脆就在墙角下做成一整排得了。先分出两个大窝来给雄兔和雌兔住,再分出几个小窝给发情和产仔的母兔子住。兔子繁殖力超强,用不了一年她都可以开个小小的兔子养殖场了。 产的小兔子可以卖出去给村里人养,还可以自己留着剥皮卖肉吃。而且她还注意到这五只小兔子里还有一只是纯白色的,不知道以后繁殖一下能不能养出白兔子来。这白兔子的毛可珍贵着呢,做衣服做鞋子都能用得上,要是能发展成皮毛养殖那也很挣钱了。 幸好之前老烦带来的那两只母鸡都被她宰掉给刘氏炖鸡汤了,不然更没地方养了。一开始有一只母鸡还能下蛋呢,谁知道下了四五个后,就再也没鸡蛋了,毕竟是老母鸡了,最终还是难逃被炖的命运。 要给小兔子做新窝,还要给小毛驴搭个窝棚,而且她还在猪肉荣那里订了两只小猪仔呢,看来她家的院子还得重新规划规划才行。 索性今天的活儿完成得很早,林媛梳洗完后就跟两个妹妹一起趴在油灯前开始用功了。只是林薇小林霜是在做每晚必做的练字功课,而她则是在画着家里新房子的规划图。 因为没有尺子,她只能用脚步来测量了,测量完后她才发现这个院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原本她是打算盖三间北房的,现在倒是可以多盖一间了。 在院子的北边她画了四间正房,但是分成了两个门,堂屋一个门,两边各带着一间卧室,在最西头还又加了一间屋子,然后单另开了个门,这个屋子她不打算盘炕了,而是买些木料做成几个靠墙的大架子,就跟现在超市里的架子一样,以后用来放东西很方便。 至于厢房,她只打算在西边盖上两间,也就是他们现在住的这三间房子,反正已经旧了,等北房盖好他们搬过去以后,再慢慢拆了这边的旧房子盖成两间厢房。虽然她家现在跟爷奶那边没关系了,但是她还有外公外婆呢啊,以后家里条件好了就把外公外婆接过来住着。因为是要给自己家人住的,所以林媛也在这两间屋子里画上了炕,而且条件跟北房一样。 至于东面她就打算只盖一间大厨房,然后再带上一间小点的单独屋子做成仓库,可以放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而且厨房紧挨着北房,她就可以把灶膛跟北房的炕打通,这样冬天的时候一边做饭就可以一边给北房供暖了。 她才刚刚来这里,不知道这里的冬天会冷成什么样,但是一想到自己前世住的地方有暖气有空调的,再看看这里,她就一股子心寒,要是有暖气就好了啊。 可是暖气是真的不可能了,林媛歪着脑袋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好怎么把暖气挪到这里来用,索性就不想了。接着开始画兔子窝和窝棚了。她把兔子窝安排在了西南角,在墙角处还留了个洞,正好可以把兔粪排出去。窝棚则在大门东边,因为东南角就是茅房,窝棚挨着茅房也不用一直清理了。至于猪圈则安排在了墙外,就是茅房的外边,因为那里正好是个水洼,养猪最合适不过了。 趴在桌子上把新房子画了改,改了画,两个小妹的大字都写完了林媛还没画好。小家伙儿们也凑过来一边看她画的东西,一边小声嘀咕着。 林媛突然停了笔看了她们一眼:“快说说大姐画的怎么样?过些日子大姐就照着这个图纸盖新房子,这里是北房,这里是厢房,这是厨房仓库。还有这里,养兔子,这里养鸡,这里喂猪。” 瞧着大姐在图纸上一处一处点出来,两个小姐妹不但没啥高兴模样,反而还有些担忧,林薇压低声音问道:“大姐,咱们刚跟爷奶断了关系就盖新房子,大伯三叔会不会过来闹事?” 小林霜也一脸担忧地看着林媛。 林媛这才明白这俩妹子为啥看她画的新房子时没有一丁点兴奋和激动,原来是在担心那边。连两个小孩子都想到了,那林家信刘氏肯定也会担心的吧? “没事,反正我们都已经跟他们没关系了,他们要是来闹事,我就去衙门里告状!咱们的断绝关系书都写好了的,衙门不会不管的!”其实林媛一开始想说的是拿菜刀砍了他们,但是想了想,若是自己直接扛菜刀砍人,岂不是给他们留了把柄?现在做官的哪个不讲究名声?县太爷要是因为林思语是自己小妾就给放水,她就去找个更大的官告状,实在不行不是还有老烦呢吗,听他说话那意思好像很不把县太爷放在眼里呢,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 两个小丫头心性单纯,又对自家大姐相信地紧,只要大姐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立马来了精神,一起跟林媛讨论起新房子了。 ------题外话------ 啦啦啦,今天下午刚到单位就接到了编辑美人的通知,媛姐儿PK顺利通过,哈啊哈哈哈~ 在这里,阿玥要特别特别感谢各位读者亲们的支持,还要感谢给我题外和宣传的各位美女作者们,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顺利晋级,爱你们,来,快让我一一扑倒狠狠滴啵一个! 另外,本来想多更点的,但是编辑说不要更太多不然跟不上推荐,所以,趁着她还没来得及给我规定字数,今儿还是三千,么么哒~如果明儿字数少了,额,那就是编辑美人给我规定了更新字数了,请大家见谅了,么么哒~ 最后的最后,再一次表达我对你们的谢意:跪,匍匐,平伸~哈哈~ 081 规划新房子 082 送上宅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2 送上宅子 第二天林媛起了个大早,用做月饼的面烙了几个烧饼做早饭,又在大锅里烧开了水做了五碗豆花,早饭就算解决了。吃过早饭兰花娘俩还没来,林媛就继续烧火煮豆浆捞豆花了,谁知刚把豆花捞进盆里还没来得及压豆腐呢,就听到大门咣当一声被撞开了。 不错,是撞开的! 之前林家人过来闹事的时候,把她家的大门给弄坏了,后来她请林长庆好歹给修了修,虽然能来回开关了,但是毕竟是旧门也受过伤,实在是顶不住大力的破坏了。 林媛在厨房里冷不丁听到门板与大地碰撞的咣当声,拿勺子的手一抖,差点把豆花给搅散了。 “可恶!肯定是那边的人又过来找事了!一个一个的还真是不要脸了啊,这才断了关系几天就上赶着过来挨揍了!”兰花和王婶子知道她家的门坏了,是不会这么大力气开门的,现在来的这人肯定不是个善茬!林媛把勺子往锅里一扔,顺手就操起了案板上的菜刀,恨恨地嘟囔着就凶神恶煞地冲出去了。 谁知刚出了厨房门就撞上了一个并不宽阔但明显孔武有力的胸……骨,的确是胸骨,连块肉都没有,硌得她下巴都疼了。 “又来我家闹事!看刀!” 来不及抬头,林媛手里的菜刀已经招呼了出去,只听那块胸骨嗷地大叫一声,就赶紧后退了两步,顺手把她手里的菜刀给卸了。 能从她手里轻而易举把菜刀抢走,还不伤她分毫,林家那边的人可没有这么好的身手,林媛一边揉着生疼的下巴,一边抬起被撞得泪汪汪的眼睛,就看到了一只粉红色的耳根。 咦,怎么是他? 夏征咳咳两声,一脸嫌弃地把菜刀扔到一边的架子上,还不忘用手夸张地揉着自己的胸口,控诉道:“小丫头,你你你,你想要谋杀亲夫啊!” “谁让你突然闯进来的!还撞坏了我的大门!”林媛条件反射地就开口骂了回去,骂完才反应过来夏征说的话有些刺耳,一跺脚气呼呼吼道:“什么谋杀亲夫!别给自个儿脸上贴金!” 刚才的话夏征也只是顺口那么一说,虽然他决定了好让这个会做菜还有点小聪明的小泼妇来做自己的女人,甚至在他不小心撞坏了大门的时候还是这个想法,但是这会儿一进厨房他就改了,把这么个母老虎请回家里去,那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咳咳,那个,这个。”夏征脑子里还在后悔自己居然会为了几道菜谱就断送了大好少年的美好前程,一低头猛然看到了手里的地契,这才反应过来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这个,给你!” 林媛不确信那是什么,先是警惕地伸脖子看了两眼,上面的字有些小,只能看清楚最大的“地契”两个字。 地契? 她赶紧接过来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过了一遍还觉得不对劲儿,又看了一遍,直到看到第三遍的时候,夏征终于忍不住了,指着那张地契笑嘻嘻地道:“我说小姑奶奶,这上边拢共还不到一百个字呢,你咋就看了这么久啊?是不是不识字?来来来,爷今儿出门特意带了善心的,给你念念得了。” 这个夏征,能不能不要这么毒舌! 林媛黑着脸把这份写着房屋转让的地契重新塞进了他的手里:“你给我这个干吗?老烦不是说等我有空的时候再去选宅子吗,你怎么突然就给我买了?” 确实是给她买的,因为这份地契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受益人是林媛,而且还盖着驻马镇衙门的大印,应该不会有假。再说了他夏征可是福满楼的少东家,有必要去欺骗她这小小村姑吗? 夏征没想到她会把地契给退回来,这可一点都不像她贪财的本性啊,那天撕他手里欠条的时候不是挺痛快的吗,怎么今儿不要了? “你不是说想要在镇上开个豆腐作坊吗?爷回去了亲自给你挑的地方,一个两间房子的门面,后院带着四间厢房和两间仓房,而且院里还种着好几棵树,环境不错,地段也好,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这些我知道,我只是想问,你为啥给我买房子?”林媛双手环胸,想到厨房里还有半成品的豆腐,顺势就向前走了几步,把夏征迫得远离了厨房。 看着小丫头一副防贼的样子,夏征脸也黑了,颇有些受伤地把手里的地契往她旁边的小凳子上一扔,傲娇道:“不为啥,爷喜欢!你尽管过去住着就是了,那地段虽然有些偏,但是爷都查过了,周围没有啥歹人,不会让你吃亏的!” 扔下这么一句,夏征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待走到门口时低头瞥了地上的大门一眼。 林媛有些愣了,没想到这家伙风风火火地来,又这么风风火火地走了,真是让她不知道该说啥了。而且那个房子更是让她摸不着头脑,这好好地,怎么突然来给她送地契了?听他说的这院子,最少也得需要一百两银子,这平白无故地,她都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对她起了什么歹意。 把她卖到青楼?不会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比馒头还小的胸部,觉得实在是太高看自己了。 那就是请她做大厨?应该是这个原因,上次她拒绝了他,所以这次他用高房大屋来收买她了。 正暗自揣测着,就见六子蹭蹭跑了进来,笑嘻嘻对她道:“林姑娘,我家少东家说了这大门他会赔的,一会儿回去了他就找人重新做个好的送来。” 说起大门,林媛才想起夏征的恶行,她低头看了眼那破旧不堪还满是蛀虫洞的旧门,说道:“不着急,反正再过几天我就要翻盖新房子,这大门怎么也该换了,到时候让你们少东家直接按着新大门的尺寸给我赔个新的吧。” 六子一阵恶寒,这小姑奶奶还真是,一个破门换了个新门就够赚的了,现在还提上要求了。不过一想到少东家说的不论她提什么要求都得答应的话,他还是笑呵呵地应下了,反正不管换啥都有少东家掏银子呢。 林媛又从凳子上拿起了那张地契,交给六子:“把这个还给你家少东家,跟他说,就算给我送个房子我也不会去福满楼当大厨的,你让他死了这份儿心吧。” 少东家送出去的东西他哪里敢替他收回来? 六子忙挥手,仿佛林媛拿的是什么恶鬼猛兽,紧紧后退了两步,连声道:“可别可别,我们少东家既然给您了您就收下吧,别的我不知道,不过这些事我可知道,我们少东家极少送人东西,但是只要是送出去的,就决不再收回来。您还是留下吧。” 说完还自己嘟囔了一句:“我明明听少东家跟东家说不请林姑娘做大厨了呢,怎么突然又变卦了呢?” 虽然是一句小声嘀咕,但林媛还是听清了,不请她做大厨了,那干嘛还要送她房子?难不成真的要拐她去青楼不成? 刚想完,林媛又立马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个有些荒唐的念头,他堂堂福满楼的少东家会缺银子缺到要卖一个小村妇进青楼?说句难听的,那间房子都要比她值钱呢。 见林媛不再逼着他收回地契,六子一双眼睛咕噜咕噜地往厨房里瞄,一边瞄还一边笑嘻嘻地凑过来讨好道:“那个,林姑娘啊,你今早上做的啥早饭啊?还有没?少东家一大早就拉着我过来了,我连口饭还没吃呢。” 一大早就来了? “那你家少东家吃饭了吗?”林媛有些狐疑地看着六子,待看到他茫然地摇了摇头,这才想起来,因为她今天早上要提前把豆腐点出来,所以起来的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算算时间,往常老烦也是这个工夫来的。 这家伙,也是专门来她家蹭饭的么! 都把她家当成免费饭馆了? 下意识地就想拒绝,可是一看手里的地契,又觉得实在不忍心,毕竟这家伙曾经帮过自己不只一次了,一顿早饭而已,算了算了,谁让咱是热心肠的大好人呢。 “等着。”把地契折好放进了怀里,林媛转身进了厨房,早上的烧饼还剩下三个肯定不够这俩人吃的,林媛就又从昨天做好的月饼里挑了两个豆沙馅的,一并用干净的搌布包了起来,递给了六子:“你们来的不巧,早上的饭就剩下这些了,先在路上垫吧垫吧,回了你们福满楼再吃顿好的吧。” 六子高兴地接过来,一边道谢一边嘻嘻笑道:“福满楼的饭哪里有姑娘你做的好吃?谢谢姑娘啦,那我就先走了。” 又嘱咐了六子明天早上来拉豆腐,林媛看着六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了,这才转身回了厨房继续压豆腐去了。 ------题外话------ 某人开始追妻了,吼吼~ 编辑美人说了,每天最多三千字,不能再多了,咳咳,只能如此了,亲耐滴们~爱你们~ 082 送上宅子 083 白莲花吃瘪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3 白莲花吃瘪 六子一出门就见到自家少东家正坐在马车上托着腮帮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掂了掂手里的早饭,心想这少东家向来吃东西嘴刁的很,不一定会喜欢这些。六子砸吧砸吧嘴,刚想把烧饼塞进怀里,就见少东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回了神,一把将他手里的烧饼抢了过去。 “这是那丫头给的?”一边问夏征一边打开了搌布,手都没洗就直接捏起一块月饼吃了起来,那巴掌大的月饼三两口就被他消灭了。 六子在一旁看得甚是心疼,刚才他明明看着少东家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的,怎么还有心情吃东西?他不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最讨厌吃东西么?还有啊,那个烧饼可是他跟林姑娘讨来的啊,就这么进了东家的肚子? 六子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咕噜一声,吓得他赶紧捂紧了肚子,大声掩饰着:“是是,是林姑娘给的。” 夏征怎么会听不到六子肚子的抗议?哼哼了两声:“这臭丫头,爷大老远巴巴地给她送宅子,她连个早饭都不舍得给我吃!你说了两句话就给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哼!臭丫头!不行,非得把你弄到手不可!” 然后,也不顾六子目瞪口呆的表情,随手摸了个碎银子扔给了他:“回去了自己买点吃,以后她再给你吃的,都给爷送来,爷有赏。回去吧,走慢点。” 说完,扔下差点把下巴掉到地上的六子呲溜一声钻进了马车里,嗯月饼真好吃,甜甜的糯糯的,怪不得那么贵还有人买。 “我宁愿要烧饼也不要银子。”六子跐溜跐溜鼻子,小声嘟囔着驾起马车,来的时候少东家跟疯了似的往这里赶,回去的时候又让他慢悠悠地走,真是奇怪。 只是,刚驾着马车走了没多远,六子就见路边一个窈窕的身影突然窜到了马车前,差点惊了他的马。若不是他及时收手,只怕这人就算不会立即命丧马蹄之下,也要被马蹄子踢成残废! 正忍受着饥肠辘辘的六子,看着那个虽然长相不错但鲁莽冒失的女子,没好气地叫道:“你怎么回事,我这马车走得这样慢,你都能往上撞,是不是不想活了?” 虽然这路不太宽,但是他可是亲眼看到这女子是在马车走近之后突然冲上来的,不是不想活了就是故意来找事的。 那冲出来的女子抖着有些发颤的身子,小声嘤嘤了几下也没说出话来,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怎么,就是站在马车前不动了。她不动,六子赶着马车也过不去了,只好停在原地。 “怎么回事?”夏征正在马车里享受着林媛“送给他”的美味早饭,最后一口月饼刚要塞进嘴巴里,就被突然停下的马车震飞了,看着脚边那骨碌了不知道多少下的月饼,夏征的火气腾腾地往上冒,这个六子,不就是吃了你的月饼和烧饼吗,居然这样坑他! “六子,连马车都驾不好了?爷看你是又想吃凉皮了!” 一提凉皮六子饥肠辘辘的感觉顿时消失了,反而还有些反胃,赶紧苦着脸求饶:“我的爷啊,这可不怪我啊,是这个姑娘突然冲出来,我没办法只好赶紧停了。” 经六子这么一说,夏征这才发现马车前面站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说她如花似玉却不是说长相,而是她的衣服。在他眼里,所有女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然除了林媛那臭丫头。 突然冲出来的姑娘正是林思语,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水粉的绣着腊梅的小短褂,下身则是一条满是碎花的翠绿长裙,怪不得说她如花似玉了。只是明明已经中秋了,她还穿着这样单薄的夏装,也不知道她刚才浑身发抖是被马车吓得还是被自己给冻得。 夏征撇撇嘴,嘟囔道:“这是把花全都穿身上了吗?真难看。” 六子噗哧一乐,捂嘴偷偷笑起来,他们这少东家的嘴比老东家还毒,人家这姑娘明明一双眼睛都快长到他身上了,他还这样说人家,这不是明摆着伤人家姑娘的心吗。 他这话林思语也是听到了,她紧紧咬唇抑制住自己心里的气愤,装作没听到。自从在那个小灾星家里见到了风华正茂的夏征,林思语一颗春心就开始不安分了,每天晚上做梦都是又英俊又多金的福满楼少东家。好不容易今儿在路口等到了他,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明明是盛装打扮过的,却还是被他给忽略了,甚至是羞辱了。 不过眼界甚高的林思语根本没有意识到是自己不够看的,而是认为是因为夏征眼神不好没看清楚自己的长相才会如此,若是看到了自己的如花美貌,他一定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的。 想到这里,林思语迈动脚步,走近了一些,还抬起了自己精心修饰过的的小脸儿,一双大眼睛里更是水盈盈的,甚是讨人怜惜。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释放自己的勾人魅力,她就被一条马鞭横在了眼前,生生阻住了靠近的身子。 “行了行了,站远点,爷对胭脂过敏!而且还是那种劣质胭脂!”夏征一手举着马鞭,一手捂住口鼻,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这丫头他不认识,六子却是认识的,早就在她过来之前告诉了他,那天刁难林媛的人群里就有这“花”姑娘。 哼,臭丫头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 林思语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是僵硬的,她没想到这少东家竟是如此不近人情,不过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个多金男人勾到手,她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公子是福满楼的少东家?”林思语向夏征盈盈拜了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有意似无意地看了他一眼,脸上也露出了戚戚的表情:“方才是小女子鲁莽了,才会冲出来惊了公子您的马车,思语在这里给您道歉了,还望见谅。” 夏征才懒得跟她客套,更何况还是这种盈盈不堪一击的娇弱模样,就跟她娘养在花房里的小花儿似的,连看都让他看,生怕他一不小心给摧残了。不过眼前这人既然是臭丫头的敌人,那他倒是不介意打击打击。 “算了算了,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一个小村姑斤斤计较的,只要你别离爷太近,污了爷的空气就行了。”夏征懒懒地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似是闻到了什么不洁的东西似的。 六子瞪大眼睛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林思语手指紧紧绕在一起,纠结地指节都白了,按照她自己的预想,这位少东家不是应该怜香惜玉地安慰她一翻,然后她再假装受到了惊吓晕倒在地,再然后这公子英雄救美将她带进马车里找个郎中好生诊治一番。当然,根本不用等到找到郎中,她就相信依靠自己的魅力,这位多金又俊朗的少东家就已经拜倒在她裙下,对她言听计从了。 只是,好像事情发展得不太对头啊。 “那个,这个,”林思语脑筋赶紧转着,突然想起一事,赶紧用帕子在眼角边装模作样地擦了两下,带着点哭腔道:“谢公子不怪罪。哎,都怪思语,整日里想着祖父的病情,这才精神恍惚地没有注意到公子的马车。啊,对了,听说那日还是公子的父亲施手救了我祖父的性命,思语都还没来得及……” “什么我父亲?”夏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送给她:“爷这么英俊潇洒,会是那个臭老头的儿子?什么眼神,瞎了不成!” “啊?”林思语张大了嘴巴,没想到会是这样。 看着这林思语如此无趣,夏征也提不起再打击她的兴趣了,这么弱的女人,还是留给小丫头练手吧。 “我说这位大姐,请你往边上站站,这条路拢共就这么宽,你自己一个人就占了大半!”林思语愣愣地后退了几步,刚站定才听出来这夏征是在拐着弯地说她胖呢!可恶! 还没等她再开口,就见夏征已经钻回了马车里,可他的声音依旧从帘子后边传了出来:“爷真替你祖父心寒,自己刚中风瘫痪,孙女就赶紧穿红戴绿地庆祝了,哎,真是不孝子孙啊。” 六子嘻嘻一笑,扬起马鞭甩在了马屁股上,那马恢恢叫了两声,撒开蹄子跑远了。这马似乎也在发泄着之前被突然惊到的不忿,蹄下的尘土暴土扬长地全都进了林思语的口鼻里,紧紧捂住帕子也没能逃过一劫,脸上的胭脂更是被尘土沾到,连眼睫毛上都挂着一层土灰。 “可恶!咳咳,可恶的臭男人!”林思语一边气得跺脚,一边擦着自己脏兮兮的小脸儿,不就是个福满楼吗,她还看不上了呢!你等着,等她进了县太爷的大门,第一个就让福满楼关门大吉!哼! 恨恨地骂完夏征,林思语扭头准备回家,就见到兰花母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墙角美滋滋地看了一场好戏。 “看什么看!乡巴佬!”林思语在村里向来不讨人喜欢,这下把怒气撒到了不相关的人身上,更是不招人待见了。 ------题外话------ 林思语这下会绝了勾搭夏征的心,决心进县太爷的门了,然后,更悲惨的事会等着她滴,吼吼~ 推荐荷子美人的文,喜欢的亲快去看看吧,男女主双强~ 作者:荷子 书名:痒婚之新欢旧爱 简介:本文又名〖大龄女人第二春〗 出差归来的柳庄荷在机场取行李时和刚从国外回来的顾肆琅行李拿错,晚上在婆婆家吃饭,发现丈夫衣领上的唇印,柳庄荷的质问遭到丈夫的否认,婆婆希望儿子休了她,小姑希望哥哥另娶她人。 小剧场一: “我后悔了,我们复婚吧。”吴慕晨望着美丽的前妻,心中奥恼不已,这么漂亮的老婆他怎么会弄丢了呢。 “对不起,我不喜欢吃回头草,对于我用过的东西谁喜欢谁拿去好了。”柳庄荷面无表情的说着。 这是一本男强女强的暖文,这也是一场复仇的爱情婚恋。 083 白莲花吃瘪 084 太监丑八怪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4 太监丑八怪 兰花收了笑,翘起下巴鄙夷地哼道:“呦,有人勾引男人呢,就只许你干不能让人看了?这青天白日的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也是,人家以后可是县太爷的小妾呢,当然比我们这些乡巴佬要有能耐地多了。就是不知道,县太爷要是知道自个儿的小妾背着他勾搭别的男人,会不会把她给卖进青楼呢,听李凤娥说她知道不少好地方,要不我去给问问?” 一听兰花要去找李凤娥,林思语嚣张的气焰顿时散了不少,虽然给县太爷当小妾她甚是不喜,但是现在这事在村子里闹得沸沸扬扬,她已经是比小灾星还有名的人物了。若是她突然再被退了亲,只怕以后这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做人了。当小妾吃香的喝辣的,总比当个村姑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要强吧! 再加上勾引夏征失败,她更不能失去这个翻身的机会了。 “林兰花,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男人了?明明是他的马车差点撞到了我,我们这才说了几句话而已,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种事!”林思语赶紧把关系撇清,临了还不忘给林媛泼了点脏水:“你以为谁都跟那个小灾星似的,天天把你哥往家里叫,谁知道他们俩背地里干了什么龌龊事呢!” “林思语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一听她这话,兰花顿时来了气,她哥去林媛家是去找林家信学手艺的,结果却被她给说成了这样,她这个当妹妹怎能不气? 王婶子听到林思语不光给自己儿子泼脏水,还给林媛一家蒙羞,赶紧拉住差点挥着拳头冲上去揍人的闺女,要是真打了人岂不是让她给得逞了? “我说林家闺女,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家长庆拜了林媛她爹为师学习木匠手艺,不去他家里难不成去你家?也对,你家连个会干活挣钱的人都没有,去了也是白去!万一再把我儿子给教坏了,以后不肯花钱给我们老两口看病,那才叫丢人呢!” 听到王婶子提起她爹不给林建领看病的事,林思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哼哼了两声,扔下一句“懒得搭理你们的破事”就赶紧溜回家里去了。 兰花这口气依旧憋在心里出不来,跟娘往林媛家一边走还一边咒骂着林思语的种种。 林媛刚把豆腐压好就见到她们母女俩脸色不善地进了门,一问,兰花倒豆子似的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都给说了一通,从林思语故意冲出来惊了马车,到最后夏征扔下她吃了一嘴土,当然她把林思语给林媛和她大哥泼脏水的事给省略了,这种事说出来也只是让人生厌,还是不要提得好。 林媛一边搅着豆沙馅儿,一边静静听着,兰花见她如此冷静,一脸惊讶:“你都不生气?” 林媛把筷子弄干净放到一边,笑道:“生气?我为啥生气?” “那个林思语啊,她都勾引你得雇主了,万一那少东家听了她的挑唆不给你活了咋办?你咋就不生气呢?” “你也说了啊,夏征只是我的雇主而已,又不是我男人,我干嘛要生气?”林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从面盆里切了一大块面团放到案板上慢慢揉了起来:“再说了,她就算真的勾引了我的男人,那我就更不该生气了。” “为啥?”兰花听不懂了,依照这小泼妇的脾气不应该扛着刀去把那林思语给剁了吗? 林媛停下揉面的动作,认真地看着兰花:“若是我的男人被她这么轻易地勾走了,那就说明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我在乎,勾走了就勾走吧,一个林思语就能把他勾走,以后肯定还会有别的女人从林思语身边也把他给勾走,那她不就成了当初的我?也是活该。若是我男人没搭理她,那我就更不气了,遇到个对我一心一意的男人,我该高兴才对啊。” 兰花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觉得林媛说的真好,虽然她还是不太明白啥意思。正想要开口夸夸她,就听见林媛云淡风轻地补充了一句:“看到男人被狐狸精勾走就生气哭嚎的女人有什么意思?要是我遇到这种事,就拿起刀把那个男人给阉了,再把那个狐狸精的脸给划花!太监丑八怪,真是世间第一绝配!啊哈哈。” “呲。”兰花母女互望一眼,听着林媛这瘆人的笑声,齐齐打了个寒颤,暗暗祈祷以后可千万不要有不长眼的女人跟林媛抢男人。 经过这一整天的忙忙碌碌,剩下的月饼也全都做好了,而且还多出来些面和馅儿,林媛索性也就一起烤了,送给兰花家六个,给桂芝嫂子家六个,明天等六子来拉豆腐的时候让他给老烦也捎几个回去尝尝,虽然平日里两人一见面就斗嘴,不过他毕竟也帮过自己不少忙,过节呢,送点月饼聊表心意吧。 当然他们家里自己也留下了一些,有小林霜这个吃货在,想不留下一些都不行啊。 第二天一大早六子就赶着马车来了,不光是来拉豆腐的,还给她带来了不少吃食,米啊面啊的,还有些猪肉,而最令她开心的则是那头快要生产的小母羊了。 林媛摸着它的肚子,觉得应该再有个把月就该生小羊了,到时候她就可以给娘挤羊奶喝了。这羊奶可是好东西呢,刚出生的小孩没有母乳喝,就喝羊奶充饥,比奶粉都强。 让林薇把小母羊牵到了小毛驴旁边拴起来,林媛就招呼着六子搬豆腐和月饼了。平日里干活特别利索的六子今儿不知怎的,搬豆腐的时候甚是小心,都有些小心过头了。 直到装好了东西,林媛也上到马车上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马车里竟然还坐着一个人!不对,确切地说,应该是一尊冷面佛! 看他那脸黑的,都快要滴下墨来了。 “你怎么也来了?”林媛有些惊讶,只是搬运豆腐而已,用不着他这个少东家亲自监督吧,难不成还不相信她,以为她会少给点吗? 一听这话,夏征的脸更黑了,横了她一眼,傲娇地扭过了头,他来了都这么久了,就没听见这丫头问过一句关于他的事,真是的,枉费他又是送宅子又是送吃食的,听说她需要母羊,还亲自钻进羊圈给她挑了一头模样俊俏的小母羊。 这丫头居然连句谢谢也不说,反而还问他来干嘛!哼,一点也不懂得知恩图报! 说这话还真是冤枉了林媛,她一直以为这都是老烦按照之前的约定送来的啊,哪里会想到其实都是夏征自己的主意呢。 原本她是打算自己去镇上的,但是没想到马车上突然多出了一个男人,虽然她没有那种男女之防的心思,但是架不住别人说三道四的嘴啊,她的名声本来就够烂了,若是再被扣上不守妇道的恶名,她爹娘还不得担心死? 想了想,林媛又从马车上爬下来把林薇和小林霜给一起叫上了,有了这两个妹妹同行,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了。两个小妹一听能跟大姐去镇上玩乐得不行,小林霜还赶紧窜回屋里把娘给她新做的衣裳换上了,当然还有那双漂亮的绣花鞋。 林薇扭捏着,被林媛拉着也去换衣裳了,姑娘大了自然爱美了。不仅如此,她还给林薇好好地梳了个头发,因为还没有到及笄的年龄,林媛就给她在头顶上挽了两个丸子头,剩下的长发就在后面披散着,简单又可爱。 小姐妹们还都戴上了上次去镇上时买的小手镯,这一打扮还真是把刘氏的眼睛给晃了一下,特意拉着三姐妹到东屋给林家信瞧了瞧,末了还高兴地说道:“仨闺女咋啦?瞧我的闺女,个顶个地标致,可比那些个成天就知道造钱还捣乱的小子们强!” 林媛知道娘亲这是在说林家忠家的老二呢,这几天那边倒是安静,听说林家忠使了不少银子也托了不少关系,但是就是没能见到儿子一眼,连消息也只是知道儿子在里边受着伤,不过至少还活着。 一想到自己当初下手的那一棍子,林媛嘴角一阵冷笑,夏征都提前说了十天半个月看来这林永乐是出不来了,只是等他出来了肯定也是个残废了。不知道到时候林家忠瞧见自己百般疼爱的儿子变成了那样会是什么样子。 林永诚这几天倒是老实了不少,连个面都没露,看来他也是做贼心虚的。林媛冷哼一声,她才懒得管那边的闲事,偏偏这林永诚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撺掇着人来找自己麻烦,那就不要怪她下手狠了! 又被刘氏连连夸赞了好一会儿,姐妹仨才红着小脸儿出门上了马车。夏征本就等得焦急,一看突然又多出来了两人,一张俊脸彻底变黑了,跟小丫头单独相处都不行,这两个碍眼的小东西,早点嫁出去才行! 林薇显然也发现了夏征,她本来就胆子小些,乖乖地跟大姐坐在马车门口,双手放在膝盖上,很是局促。倒是小林霜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她还记得夏征上次在她家吃饭时的样子呢,高兴地打了个招呼。小孩子就是这样,你对她好她对你也好,你不待见她她连理都不理你。 夏征被小不点儿纯真的笑容感染了,纠结了老半天还是拍了拍身边的地方,示意她坐过去。 小林霜高兴地窜了过去,没办法,这个马车虽然大,但是里边还放了豆腐和月饼,她们姐儿仨挤在一起确实地方太小了。 只是这样却坑苦了夏征,小林霜这个磨人精一会儿拉着他衣角看花纹,一会儿又扯着他头发看配饰。最后甚至都爬到了他的腿上要他给唱个歌听听。 林媛林薇好笑地看着夏征黑兮兮却忍住不发作的俊脸,偷偷在心里乐开了花。 夏征瞅着那臭丫头憋笑的小脸儿,心里叫苦不迭,要不是不敢得罪未来小姨子,他才不会这么委曲求全呢。 ------题外话------ 啦啦啦,明儿周六,大家记得来参加活动哦,么么哒~ 八点,不见不散! 084 太监丑八怪 085 金府二小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5 金府二小姐 临进城门的时候,林媛叫停了马车。除了给福满楼送豆腐,她今儿还得去金府送月饼呢,坐着福满楼的马车招摇过市实在是太扎眼了,所以她决定还是走着过去的好。 叫醒了摇摇晃晃睡觉的小林霜,姐妹三人跳下了马车。回头拿月饼篮子的时候,夏征突然叫住了林媛:“完事了去福满楼找我。” “有事?” 夏征语塞,他想说跟她多呆一会,好培养培养感情。可是一想到这丫头抡棍子打折了堂哥腿的画面,还是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嗯,带你去看看那宅子。” 这个理由不好拒绝,而且林媛正打算就这个宅子的事情跟他好好谈谈,若是那宅子真的不错,她会把钱再还给他的,反正不会平白无故地接受。 林媛点点头答应了,就带着两个小妹向城门进发了。 虽然不知道金府的确切位置,但是金府在驻马镇也算是大户了,随便一打听就能找到。只是林媛显然忘记了当初冯妈妈特意嘱咐过得让她送到金府后门的话。 带着两个妹妹一路打听着到了金府门前,姐妹仨都被金府这高门大户的样子给惊到了,就连见过了高楼大厦的林媛也有些惊讶,这就是古代的大门大户啊,看那旁边的石狮子,比她家的大门还高呢。 “二姐二姐,你快看,那上边的字还发着金光呢,肯定是用金子做的。”小林霜一脸兴奋地指着大门上的门匾,那上边金光闪闪的“金府”二字,在阳光照射下的确散发出一种恍若金子的光芒。 “呵呵,真是个没见识的小村姑。” 还没等林媛给小妹解释清楚,一个银铃般的笑声就已经在她们身后突然响了起来,这声音听起来甜滋滋的,像是蜜糖一般润进人的心里。只是这说出来的话却是令人糟心。 林媛转身,就见不知何时一顶华丽的小轿停在了三人身后,说话的正是从轿子里走出来的女子,那女子顶多也就十三四岁,穿着一身粉色绸缎长裙,身上金锁金镯闪闪发光。但这些俗气的金饰却把她打扮得更加漂亮了。只是略微婴儿肥的脸蛋上,虽然挂着天真的笑容,却毫不掩饰对林媛三姐妹的鄙夷。 这人正是金府的二小姐,金家二老爷的嫡长女,金灵儿。 下了轿来,金灵儿懒懒的把一只白嫩嫩的手搭在了丫鬟手上,那丫鬟小心搀扶着,见林媛三人依旧没有眼力劲儿地挡在大门口,嚣张不客气地哼道:“哪儿来的叫花子!讨饭都讨到金府大门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这种人能来的吗?去去去,赶紧躲一边去,别污了咱们小姐的眼睛。” 说着,就招呼着大门口那两个站岗的小厮要把她们给撵走。林媛哪里乐意,不等他们走近,已经拉着两个妹妹从容地走开了,一点卑微下贱的姿态都没有。边走还一边给妹妹解释着刚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小妹,你看错了,那可不是金子做的,只是掺了些金粉而已。若是用金子做的,这金府啊,肯定早就被偷光了呢!” 跟她们擦身而过的金灵儿突然脸色一变,冷冷叫住了几人:“小村姑,胡说什么!金府也是你这种人能随意编排的?” 之前说话的那个丫鬟赶紧讨好地劝了两句,又虎着脸冲她们叱道:“都是你们这几个小贱蹄子,惹了我家小姐生气!还不赶紧给我家小姐道歉!没眼力劲儿的东西!” 呦,这小姐生气了呢,林媛唇角一勾,她还就怕她不生气呢。 “这位小姐为何生气呢,难道我说的不对?”林媛一手挎着月饼篮子一手牵着小林霜嫩嫩的小手,浅笑道:“贵府门匾上的大字难道是用金子写的?我看不像吧,真金可没有这么反光。” 金灵儿窘迫无语,她家的大字的确不是金子写的,正如这小丫头所说,就是掺了金粉而已。但是被一个小村姑给道出来还真是让她面上无光。 “哼,小小村姑,衣着破破烂烂的,恐怕连真金都没有见过吧,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真金没有那么反光!真是红口白牙信口胡说!” 看着金灵儿那鄙夷不屑的目光,林薇牵着小妹的手紧了紧,脸色也顿时白了,破破烂烂?这衣服可是她娘亲亲手给她们做的新衣裳,怎么会是破烂儿!这位小姐就算衣着华丽,也不能如此说她们吧。 小林霜对眼前这个漂亮姐姐一点好感都没了,撅着小嘴儿大声道:“什么破破烂烂,我这可是新衣裳!” “哈哈,你们的衣裳连我的丫鬟红梅都不如,还不算破烂儿吗?哈哈,真是一群土包子。” 之前骂人的丫鬟红梅此时也傲慢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脯,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 林媛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以貌取人的,若是今儿她们都身着绸缎,穿金戴银地过来,是不是这金府小姐就会舔着脸地过来巴结了?别说,没准还真有这种可能性。而且,这金府小姐若只是看不惯她们三人也便罢了,但是现在连带着把刘氏多日的辛苦劳动也给贬低了,她就不能轻易走了。 “本来以为你这位金府小姐只是目光短浅而已,没想到现在这么一看,你哪里是目光短浅,明明就是有眼无珠啊。”林媛冷冷一哼,又道:“你说我们的衣裳不如你的丫鬟华丽,这我倒是认了,但是若说是破烂儿,还真是眼瞎!” 不等那金灵儿开口,林媛继续道:“不知道这位小姐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的衣裳破了?是袖子掉了还是衣线开了?又或者是我们的衣裳上有了几个大洞了?没有吧,呵呵,既然没有,那我们还能算是破烂儿?” 林媛的话金灵儿的确无力反驳,就连那个口齿伶俐的小丫鬟红梅也涨红了脸,偷偷瞄着自家小姐越来越气愤的脸,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若是一般人此时口舌落了下风,也只是会以金府门前不许闲杂人等逗留的理由把她们给撵走,但是这金灵儿一看就是个被宠坏的掌上明珠,虽然无力反驳却依旧不依不饶,甚至招呼着守门的小厮去拿人了。 “你个小村姑,有几个胆子居然骂我金灵儿眼瞎!看我不打烂了你的嘴!你,还有你,把这个小贱蹄子给我按到地上!红梅,你来,给我打!打烂了她的嘴!” 就在金灵儿凶神恶煞地指挥着家奴准备行凶施暴的时候,一道清丽却略显孤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妹妹,你这是要打烂了谁的嘴?” 金灵儿一听到这声音,脸上顿时换上了一开始时的娇美笑容,还甜甜地唤了声“大姐姐”。不过一直关注着金灵儿的林媛没有忽略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和烦闷。 那被唤作大姐姐的姑娘,身着一身鹅黄长裙,显然也是金府的小姐,只是与金灵儿恨不得把所有金饰都戴在身上不同,这位姑娘打扮得十分素净,而且眉眼间还隐隐散发着一股冷淡孤傲的气质,不过长相也十分漂亮。 不仅如此,林媛还很惊奇地在这位小姐身边发现了曾经去她月饼摊上买过月饼的莲儿,莲儿显然也发现了她,正冲她瞧瞧挤了挤眼睛,林媛暗笑,看来那五两银子没有打了水漂。 来人正是莲儿的主子,金府大房唯一的嫡女金玉儿。金玉儿淡淡看了林媛一眼,又重新回到金灵儿身上,依旧是那样淡薄的语气:“二妹妹还没回答我的话呢,这是要打烂了谁的嘴?” 金灵儿心里气坏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金玉儿,这里拢共才几个人?答案不是明摆着的吗,还非得让她再说出来。坏脾气的金灵儿差点就要顶撞了大姐,只是想到了娘亲嘱咐过得话,还是忍了下去,面色有些羞愧:“大姐姐听岔了,灵儿没想着打烂了谁的嘴呢,这不是看着这几位妹妹面善,跟她们开个玩笑罢了。” 小林霜撇了撇嘴,刚要开口反驳,嘴巴却张不开了,林薇及时捂住了她的嘴还跟她摇了摇头。 林媛自然也是不屑这金灵儿的谎话的,金玉儿更是不信,只是她们大房跟二房之间虽然有些矛盾,但是明面上还是过得去的,她自然也不会为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姑娘打破了这一层关系。 “既然是听岔了,二妹就赶紧回府吧,这些天在庵堂给祖母祈福想来你也累了,还是先回去好生休息吧。” 金灵儿心里气愤,面上却是笑呵呵的,甜甜应了声就带着红梅回了府,走到林媛面前时自然赏了个大大的冷哼。 对这种不痛不痒的示威林媛自然是不理会的,直接忽视,更是把金灵儿气得差点鼻子都歪了。 ------题外话------ 哈哈周六喽,终于可以休息啦,么么哒~ 今日题目:媛姐儿之前给两个妹妹买首饰,问林薇的手镯上是什么花样? A竹叶 B莲花 C纯素的,无花 知道答案的亲快来留言吧,还是老规矩奖励哦,当天答对的前三名20xxb,其她亲10xxb,就酱,么么哒~ 感谢~柟枏、荷子、素颜问花~亲亲们的花花哦,爱你们,么么哒~ 085 金府二小姐 086 月饼送到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6 月饼送到 直到金灵儿主仆都进了金府大门,林媛才带着两个妹妹来到了金玉儿面前,轻轻一笑:“多谢小姐出手相助。” 金玉儿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语气也是:“道谢就不必了,毕竟这是在我家门前,若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金府脸上也无光。” 这话跟林媛想得一样,她跟金玉儿只是头一次见面,没有理由她会出手相助,果然是不想给金府抹黑啊,看来这金玉儿比那个空有美貌却没有脑子的金灵儿强了不止十倍。 “小姐。”莲儿冲林媛轻轻一笑,行到金玉儿身边行了一礼,道:“这位小姑娘的月饼做得极好,那日奴婢就是买的她的月饼呢。” 听了这话,那金玉儿眼神才有了第一次波动,又重新打量了林媛一番,眼神从她的篮子上扫了一下,问道:“这月饼是你做的还是你家大人做的?” 不怪金玉儿怀疑,林媛虽然已经十二岁了,除了个子高点,身上很瘦,看上去也就十岁出头。再加上金玉儿已经十五岁了,她自问自己除了能帮娘亲偶尔打理一下铺子以外,别的还真不行。这小丫头比她还小,能做出那样好的月饼来? “是我做的。”林媛浅笑点头。 那金玉儿眸中的惊异之色又浓了一分,暗暗点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做月饼的大师,没想到竟然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可惜我还……” 后边要说什么金玉儿没有继续,而是转了话头:“你今儿是来送月饼的吧?正门是不行的,你还是去后门吧。莲儿,既然她是你介绍来的,那你就送这几位小姑娘去后门找冯妈妈吧。” 莲儿连声应下,金玉儿冲林媛点了点头,也回府去了。 直到这金玉儿走得没了影子,林媛的眼光还没有收回来,她总觉得这金玉儿在哪里见过,那双眼睛明明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按说这么漂亮且气质独特的姑娘,她应该有印象才对啊。 莲儿见林媛一直盯着金玉儿看,笑着说道:“我家大小姐是不是很好?你别看她外表冷冷的,其实心地可善良了,一点也不像二小姐,笑面虎一个。而且啊,我家小姐还很厉害呢,现在金记醋坊都在她手里管着呢,还挣了不少钱,你说厉害不厉害?” 对,金记醋坊! 林媛脑海里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去金记醋坊买米醋的情形,在店里等小二打醋的时候,有个戴着面纱的曼妙女子径直进了金记醋坊的后堂,而且她还听到了争吵声,原来那个女子就是这位大小姐!难怪她一时没认出来,那天她戴着面纱也没有说话,身边更没有带丫鬟。 只是那天她明明听见了争吵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竟让这样一个清冷的人发脾气还跟人吵架。 跟莲儿一路说着话,林媛几人到了金府后门。跟前门相比,金府后门更有人气,更像是一个家。虽然门口也有小厮把守着,但是进进出出的丫鬟婆子个个面带笑容喜气洋洋的,看来这金府对待下人还是很好的。 “哎呦,你可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忘了呢!”因为林媛弄错了地方,在前门耽误了许久,已经错过了之前跟冯妈妈约定的时间,等了老半天的冯妈妈面色有些不喜。 莲儿呵呵笑着,亲热地挽住了冯妈妈的胳膊:“早知道妈妈在这里等着,莲儿就不来送她们了呢。这小姑娘啊没来过咱们金府,一路打听着找来的,幸好我跟大小姐给老太太祈福回来看到了她,这才把她给领来了。” 原来是没找对路,一听这话,冯妈妈面色才有些和缓,毕竟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而已,何必为难呢。 “算了算了,这次知道路了,下次就该早点了吧?”冯妈妈一边说着一边给身后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那机灵的小丫鬟立即上前从林媛手里接过了月饼篮子,麻利地送到了厨房里去。 林媛连忙点头,甜甜笑道:“冯妈妈还是心善的,媛儿今儿都来晚了,妈妈还惦记着以后给媛儿介绍生意呢。” 冯妈妈早就看出这小姑娘是个机灵的,见她听出了自己的言外之意也笑了起来,而后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注意,才走近了几步对林媛小声道:“咱们大小姐不是要议亲了吗,老太太心疼大小姐,想着事事要求完美,连喜饼都亲自过问呢。你啊,月饼做得这样好,喜饼定是也拿手的吧?若是入了老太太的法眼,你肯定又能大赚一笔!” 看着冯妈妈眼底真实的喜色,林媛嘴上道谢,心里却明白,这生意做成了,冯妈妈肯定也会从她这里得到不少好处呢,这才是冯妈妈真正高兴的原因。 只是,她眼睛一瞥,却发现一旁的莲儿不知为何,眼睛突然黯淡了一下,好像就是在冯妈妈说老太太心疼大小姐的时候。 不一会儿,小丫鬟就拎着篮子回来了,还在冯妈妈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冯妈妈听了连连点头,一边把篮子还给林媛,一边从袖子里拿了个钱袋出来交给了她:“月饼很不错,老太太肯定会喜欢的。这是剩下的银子,你收好。” 老太太肯定是不会亲自检查月饼的,应该是刚才的小丫鬟去厨房里数了数并且检查了一番。林媛明白大宅子里的规矩多,也没多嘴说什么,见冯妈妈正看着她呢,赶紧把笑容绽到最大,接过了钱袋,还顺手摸了个碎银子塞进了冯妈妈的手里:“多谢妈妈了。” “哎呦,是你自己的月饼好,谢我做啥?”这次冯妈妈没有一点推脱的意思,立即眉开眼笑地将银子收了,又提醒了林媛一句喜饼的事就带着小丫鬟走了。 直到那冯妈妈走了老远,莲儿才哼了一声,嘟囔道:“老货净胡说!老太太要是真心疼大小姐,就不会给她安排那样的亲事!” 林媛这才明白方才莲儿眼神黯淡的原因,敢情是在替她家小姐可惜。 关于这金府的事林媛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金家的姑奶奶进了县太爷的门做了续弦,也就是林思语以后的主母。那日林家人上门来闹的时候,她隐约听到老烦提了一句,说是县太爷的长子在跟金家的嫡出小姐议亲了,再听这冯妈妈和莲儿的话,显然这个嫡出小姐不会是那个二房的金灵儿,而是眼前这个孤冷的大小姐金玉儿。 金家嫡女,还是长房嫡女,这在驻马镇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就选了县太爷家那个不成器的长子了?难怪连莲儿都不看好。 林媛一边替金玉儿可惜,一边猜测着这金玉儿的姑母恐怕也从中周旋了不少吧。金氏虽然娘家厉害,但毕竟只是个续弦,原配留下的儿子才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子,以后也是要继承县太爷家的家产的。把自个娘家侄女儿嫁过去的确是个拢住家财的好方法。 只是这方法,真够阴损的! “莲儿姐姐别生气了,这不是也才刚刚开始议亲吗,到底能不能成还早着呢。”林媛可一点也不看好那个县太爷长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犯了天大的事呢。 莲儿刚才的抱怨也只是一时心直口快,说出来就后悔了,她跟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小村姑说这些做什么?万一被别人听到传到了老太太的耳朵里,那大小姐…… 想到这里,莲儿赶紧拉住林媛的袖子,悄悄嘱咐道:“今儿的事你就当没听到,老太太再怎么想,肯定也是心疼大小姐的,你可别乱说话啊。” 林媛知道她的心思,一边在心里笑这莲儿心思单纯快人快语,一边正经地点头保证。跟莲儿分别时,林媛自然不能少了她的那份银子,莲儿也没有矫情地推让,痛快地就收了,不过还是皱着眉头说道:“其实我一点也不希望你能挣到大小姐这份银子。” 林媛明白她的意思,拍拍她的手宽慰道:“放心吧,大小姐那样的人,肯定会有好报的。我就敢说,她的这条姻缘哪,肯定断掉。” 莲儿被她说的一乐,捂嘴噗嗤笑了:“说的好像你是算命的神婆似的。以后但凡我家大小姐需要的糕点什么的,我都去你那里买,到时候你可得给我算便宜点哦。” “那是自然的。”林媛想到了自己以后可能要开糕点铺的事,笑道:“正好我打算在镇里开个糕点铺子呢,等我开张莲儿姐姐可一定要来捧场啊。” 跟莲儿欢快地定下了以后的事情,林媛拎着空篮子就牵着两个小妹走了。 从金府到福满楼还有一段距离要走,她索性就在主街这里一边走一边逛着,两个小姑娘都是孩子心性,一看到街边玲琅满目的商品就走不动了。林媛却是一双眼睛左看看右瞧瞧,反正她以后是要打算在镇上开铺子的,索性这会儿就赶紧先观察一下地段,顺便瞧瞧能不能有不错的店铺出售的。 ------题外话------ 啦啦啦,昨天的答案是莲花哦,在47章出现啦,不确定地亲可以回去翻一下哦~ 下周我们继续,别忘了来哦~么么哒~ 推荐烟火美人的文文,喜欢玄幻文的妹纸快去戳戳看哦,正在首页PK呢,我看了下还有蛇妖,嗷嗷~胆儿大的妹纸还等啥,快去收了它! 书名:冷帝绝宠逆天废材妃 作者:异地烟火 简介:苏颜衣从来都没有想过,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她,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不良嗜好‘正太病’,看着人家颜值高,就多管闲事,彻底惹上一个未来叱咤大陆的风云人物——神武大帝。 被人暗害成萌萌小正太一枚的南宫轩夜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这么好心替他出头解决麻烦,于是,两人便这样奇迹般杠上了! PS:本文一对一,邪魅高冷王VS腹黑冷酷女,女强男强,热血爽文! 086 月饼送到 087 逛街寻铺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7 逛街寻铺子 虽然之前她想在爹娘身边多留几年,不打算这么早开铺子,但是这些日子经历了太多事情,她的观念也变了。林家那边的人过来闹,瞧不起他们,她就要好好地过日子,挣好多好多钱让他们瞧瞧。还有两个小妹也得赶紧上学了,最晚等明年开春就得让她们去学堂念书,不能再晚了。还有娘肚子里的小弟弟,和爹的腿,她要照顾一家子,就不能闲着。 再说了,等她的铺子开了,她可以雇个可靠的人来打理,就跟豆腐坊似的,放开手,不然自己不得累死? 在主街上转了一圈下来,她也没能发现有铺子转让或者出售的。这个结果她之前也预想到了,毕竟是主街,不管卖啥,一般都能挣钱的,除非家里有紧急事不得已才出手,不然很少能有卖的。不过这种事哪里那么容易碰到的? 想到这里,林媛脚步一转去了临街,她没有去春风楼在的那条街,虽然那条街是除了主街以外驻马镇最繁华的街道了,但是她凭心眼儿里就不打算离那里太近。倒不是她看不起那些青楼里的女子们,而是为了家里的两个小妹。那条街上来回走着的多是不正经的男子,她可不想自己两个妹妹整日里被那样的男人看。 除了这两条街,就剩下东街比较繁华了,林媛又在东街看了看,果然不如那两条街人多,不过好在路面宽阔,路边也没有多少摆地摊的人,这倒是给街铺提供了不错的条件。而且,虽然这条街人不太多,但是好在也有几家生意火爆的店铺在,有这几个店铺在,东街的客户应该也不会太少。 林媛在这里转了一圈下来,大致了解了下,有个卖布的铺子和一个卖首饰的小铺子生意挺好,至于生意不好明显有关门迹象的铺子她也着重留意了一下,还把店铺的地点和名字记在了心里,回头让六子帮忙留意着点,若是这几家有哪个开不下去了想要转让或者出售的,她好过来接手。 看过了铺子,林媛看天色还早,想到跟夏征约好要去看看那处宅子的,就带着两个小妹往福满楼走去。一下子转了两条街,姐妹仨倒也买了不少东西,她们还特意去了东街卖首饰的那个小铺子里转了转,别说,难怪这铺子火呢,店里的首饰花样全都是老板娘自己画的,而老板又是个手艺精巧的,店里的首饰全都是一个样子一个。 林媛姐妹仨给刘氏挑了一根样式简单但是很精致的银钗,拿着那根银钗,林媛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来到这里时,李凤娥头上戴的那根了,那时候她们家穷,娘把陪嫁都当了用来贴补家用,现在她终于有钱可以给娘亲买首饰了。等回去了她还得跟娘亲把当票要过来,看看还能赎回几样东西,那些都是外婆给娘亲的嫁妆,意义非凡,能赎回多少算多少。 姐妹仨还去了杂货铺给林家信买了些做木匠活儿用的工具,几个小姑娘都不懂这些东西不知道买啥好,幸好杂货铺的小马跟林媛也算熟悉了,给她介绍了几样实用的。林媛也不管有没有用了,很痛快的就掏了银子。想着家里还有林长庆,若是她爹用不着这些也可以当成礼物送给林长庆,毕竟她让林长庆白做了这么多活儿,好歹也得表示表示。 之后她又买了些针线和布,刘氏现在在教林薇刺绣,家里的针线用的特别快,林媛必须得多预备些。而且她还买了好几把品质好些的丝线,用来绣花特别鲜亮特别漂亮。只是价格自然贵了些,把林薇心疼地不行。 林媛一边掏银子一边对她说道:“就是因为贵才买给你的啊,让你知道这些东西价格不菲,下次你就更用心地练习刺绣了。” 布匹店的老板娘是个很漂亮的大姑娘,因为她梳的还是姑娘辫子,但是看她年纪,应该早就过了成亲的岁数了。 莫三娘一边给林媛找钱,一边朗声笑道:“你姐姐说的对,买些贵点的东西,你就不舍得绣坏了浪费东西了,绣工当然就练出来了。” 见林媛虽然衣着普通,但是一出手就是上好的丝线,这莫三娘做惯了生意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拉拢回头客的机会了。 “妹子,看你像是刚开始学刺绣吧?我这有些裁衣服剩下的碎布,你要是不嫌弃就送你了。” 这么好的东西怎能会嫌弃? 林薇眼睛都亮了,之前刘氏教她刺绣都是用家里的白棉布,但是她刚刚开始学,绣工太差,一块布都浪费了。所以她就绣了一个再拆带重新再用,但是这样的布上面已经有很多针眼儿了,再用第二次就更绣不好了。 好在大姐支持,发现了以后直接把她给训斥了一顿,虽然大姐能挣钱,但是她是亲眼见到大姐的辛苦的,自然不舍得大姐总是花钱给她买新布练绣工。 见林薇喜欢,林媛也就高兴地收下了,对于莫三娘提出这样的方便她心里也是知道缘由的。这莫三娘人很精明又随和,很懂得做生意的门道,而且她这里的东西的确物美价廉,比之前六子带她去买布的铺子还要好,以后买布就来这里了。 莫三娘用来装碎布的是个用各种碎布拼接成的小包袱,看那针脚,这莫三娘手上功夫也极好。把那些碎布装到了自己的篮子里,林媛甜甜地对莫三娘道:“以后啊我们就到莫老板的店里来买布了。” 得到林媛的话,莫三娘高兴地应下:“啥莫老板啊,叫我莫姐姐得了。” 林媛也不矫情,又叫了一声莫姐姐才带着两个小妹高兴地走了。 因为买了些东西,三人到福满楼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毫无意外的,还没进到福满楼的门,就见到了夏征那张黑漆漆的脸,林媛就奇怪了,好像自从那天她没有痛快地收下这家伙送来的宅子开始,这少东家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副讨债的模样。她可不记得自己欠了他的银子。 六子一看林媛姐妹仨来了,眼睛一亮,赶紧跑过来殷勤地接过了林媛手上的篮子:“姑奶奶喂,您可来了,您要再不来,我家少东家都要杀去金府把您给拉回来了!” “至于吗,不就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啊。”林媛撇撇嘴,不过因为逛得太累了,她也实在口渴的很,也没跟夏征客气,招呼着两个妹妹一屁股就坐在了夏征坐的那张桌子上。 因为临近午饭时分,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食客,而且很明显还有不少都是福满楼的老顾客,对夏征更是熟悉的不行,待看到林媛姐妹仨这样穿着打扮的人居然能跟福满楼的少东家同坐一席,纷纷瞪大了眼睛,看好戏地等着她们下一秒被夏征给一屁股踹出门去。 但是,很显然,更让他们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夏征不但没有踹人,反而亲自给她们三个每人倒了一杯茶! 看热闹的人纷纷不淡定了,震惊过后都悄悄猜测起这三个小姑娘的身份来。 食客们的眼底官司,林媛自然是没有注意的,因为她正接过夏征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了。这种互相倒水的事姐妹仨在家里时也经常做,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而夏征却对林媛痛快接过茶杯还一口喝干的表现非常满意,脸色顿时明朗了几分,当先问道:“饿了没有?想吃点什么?我让大厨单独给你,你们做。” 他本来只想说你的,但是一想到这两个小姨子对自己将来抱得美人归的极大作用,立即毫无痕迹地改了口。 说实话,逛了这一上午了,林媛几人确实有些饿了,再加上一进福满楼的大堂,闻到的全都是各种饭菜的香味儿,小林霜一双眼睛已经不够用了,就连口水都已经哗啦啦地开始往下淌了。 但是林媛却不打算留下吃午饭,家里还有林家信和刘氏呢,林家信就别提了,根本不能下炕,刘氏虽然这些日子养得身体好些了,但是林媛还是不舍得让她去厨房里生火闻油烟味儿。 “不了,我们赶紧去看宅子,应该能赶上林大叔回村的牛车。”说着,林媛又喝了一杯茶,拿起地上的篮子就打算往外走。 看到大姐不留下,小林霜还有那么一丝丝失望,直到林薇过来拽她,这才把眼睛从邻桌那盘烧鸡上边转回来。 夏征脸色又有些不快了,心里哼了哼,一把将林媛的篮子夺了过来,放到了自己屁股后边。林媛他攻不下,但是不是还有两个小不点呢吗? 想着,夏征眼珠子贼兮兮一转,看向了仍旧对烧鸡依依不舍的小林霜,引诱道:“小不点儿,想不想吃烧鸡?哥哥马上让人给你做,好不好?” 小林霜下意识就点头,可是一想到大姐不同意,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夏征吃瘪,依旧不放弃,继续抛出诱饵:“哥哥这里还有好多好吃的哦,还有炖鱼,水晶肘子,烧豆腐。啊,你想不想尝尝我们福满楼的招牌菜四喜福袋?当年可是连皇帝吃了都连连说好的哦!” ------题外话------ 有这么个吃货妹子,媛姐儿都要崩溃了~〒▽〒~ 书名:冷帝绝宠逆天废材妃 作者:异地烟火 简介:苏颜衣从来都没有想过,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她,有一天会因为自己的不良嗜好‘正太病’,看着人家颜值高,就多管闲事,彻底惹上一个未来叱咤大陆的风云人物——神武大帝。 被人暗害成萌萌小正太一枚的南宫轩夜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这么好心替他出头解决麻烦,于是,两人便这样奇迹般杠上了! PS:本文一对一,邪魅高冷王VS腹黑冷酷女,女强男强,热血爽文! 087 逛街寻铺子 088 腹黑少东家挖坑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8 腹黑少东家挖坑 小林霜终于有些招架不住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大姐,被这小眼神一瞧,林媛顿时缴械投降,扶额叹道:“小妹,爹娘还等着我们……”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不等林媛说完,夏征已经抢先道:“爹娘,额,大叔婶子的饭菜我已经让王大厨准备了。六子,一会儿你就去把食盒送到城门那个,那个……” “林大叔,林富贵。”林媛知道他说的是来回赶车的林富贵,但是她还是打算回家跟爹娘一起吃饭的,不然的话,突然让林大叔带了这么多好吃的回去,林家信夫妇俩儿还不得吓坏了? “你别忙活了,等下我们回去吃饭。” “晚了。爷已经让厨房准备好了,四菜一汤,还有两份包子。肯定够吃了。”夏征一边说着一边挥手让六子赶紧去厨房拎食盒。 瞧着六子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模样,林媛没法子,也只好又带着两个小妹重新坐下来。 只是她们进门老半天了,怎么没见到老烦呢? “咦,大哥哥,神医爷爷呢?我怎么没见到他啊?”小林霜现在跟老烦关系那是好的不行不行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天赶紧问了问。 夏征一边优雅地端起茶杯喝水,一边撇了撇嘴:“被县太爷请去了。” “县太爷?县太爷都请神医爷爷瞧病了?哇,神医爷爷好厉害啊!”其实小林霜根本不清楚县太爷是什么官,只是一直听村里人说起就认为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所以老烦能给这个特别了不起的人物瞧病,那老烦就更了不起了。小林霜眼睛里的羡慕是实打实的,更加坚定了自己学医的心意。 林媛也纳闷了,这老烦不是很看不上那个县太爷的吗,怎么会这么好心给他瞧病? 果然,被她给猜中了。只听夏征哼哼了两声,鄙夷道:“什么瞧病,要不是县令夫人说她得了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他才不会去给李昌的小妾保胎呢!哼,这个老东西,整天就知道吃,为了吃连自己的誓言都忘了,以后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 敢情是被美食给诱惑走了啊,林媛抿唇笑了笑,没发觉对面夏征突然看过来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惊艳和呆愣。 只是林薇突然想到了什么,凑到大姐耳边悄声说道:“给县太爷的小妾保胎?县太爷对这个小妾真好,还专门给她请大夫呢。对了,大姐,那女人是不是以后就是给这个县太爷做小妾的?也不知道以后县太爷是对她更好,还是对这个有了娃儿的小妾更好呢。” 林薇对林思语一直厌恶的很,连名字都不愿提及,一开始还用她代表,现在没关系了,就直接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开了。听到林薇这么一说,林媛心里也有了计较,听莲儿说那个给县太爷做续弦的金氏脾气可不大好,做姑娘时跟二小姐金灵儿可有得一拼呢。就她这样的脾气,会容忍一个小妾怀了县太爷的孩子,还特意给请大夫保胎?她不给那小妾喝红花下绝子药就不错了。 想到家里那个准备进县太爷大门的林思语,林媛突然嘴角一勾,若是这小妾是个软柿子也就罢了,若是个厉害的,以后还真是有好戏看了。 六子去给林富贵送食盒了,林媛就请他顺便把自己买的东西也一并送了过去,对于林富贵的为人她信得过,肯定不会半路吞了自己的东西。当然还不忘让他给捎句话,不然家里爹娘肯定会担心的。 原本夏征是要带几人去雅间里吃饭的,只是看林媛一直都不肯留下吃饭,现在好不容易留下了生怕他一提出换地方,这丫头又会嫌麻烦,倔脾气上来了再给走了。所以一桌子人就在大堂里吃饭了。这可方便了那些老顾客,能得到福满楼少东家亲自招待的人,定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满大堂的人几乎全都把眼睛盯在了这边。要不是夏征不喜别人靠近,只怕他们这桌子上早就热闹了。 夏征这次还真不是盖的,一会儿工夫就给上了好几道菜,还个个硬的不行,除了刚才说的烧鸡,水晶肘子,四喜福袋,烧豆腐外,还有酱牛肉、烧鹅、四喜丸子、红烧排骨,光是鱼就上了一个清蒸的一个红烧的,别说小林霜了,就连林媛都看的眼花缭乱了。 夏征双手环胸,嘴角掩不住的得意神色,一双眼睛都在姐妹仨身上来回溜,想象着几人狼吞虎咽扒拉干净后杯盘狼藉的惨绝人寰的桌子。 只是,只是这满满一桌子菜好像没怎么引起林媛几人的超高热情…… “咳咳,这个,菜不合胃口?”夏征有些失落,甚至是忐忑,别人到了他福满楼,哪个不是又夸又赞的?怎么到了她们三姐妹这里却是如此恹恹的神色? 林媛现在满脑子都是琢磨这些菜色用了什么调料,需要什么工序,俨然职业病又犯了。所以,吃起菜来慢悠悠地,对于夏征的问话也没有听进去。 林薇本就是个随和的性子,听夏征如此说,有些羞涩地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摇头,蚊子嗡嗡似的回了一句:“不会啊,很好吃的,很好吃。” 好吃你怎么就吃那么几口!夏征显然不相信她的话,看向了最先被他美食诱惑住的小林霜,小林霜刚吞了一口麻婆豆腐,撇撇嘴道:“这个豆腐没有我大姐做的好吃。”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食客无不大跌眼镜,这麻婆豆腐自从开卖以后,甚是招大家喜欢,甚至已经有了跟四喜福袋并肩,成为福满楼又一道招牌菜的架势。 但是,刚才这个小不点儿说什么来着?不如她大姐做的好吃?她大姐是何方神圣,会比得上福满楼的王大厨?真是大言不惭! 夏征却是一点也没有觉得她是大言不惭,毕竟林媛的手艺他是尝过的,就连那简简单单的肉烧饼都让他忍不住回味了好几天。若是他的刘大厨也有这种手艺,这福满楼早就开遍整个大雍王朝了,没准连周边的几个国家都要征服了呢。 现在他终于明白林媛为什么不同意他的请求来福满楼做大厨了,等到这丫头自己有了银子,仅凭着简简单单几个菜,她就能轻易打败福满楼,征服全国了。 想到这里,夏征对眼前这默默无声的女子顿时又多了几分佩服,若说之前接近她只是为了她的厨艺,现在已经隐隐多了几分赞赏。 “喂,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你撕我欠条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见林媛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夏征拿手指头捅了捅她的胳膊,斜睨着眼睛问道。 撕欠条的时候?林媛这才从那道红烧鱼身上回过神来,她自然是记得的,这家伙说了用菜样来抵的嘛。 见她想了起来,夏征还不罢休,又重复了一遍,才问道:“用菜样来抵,对不对?” 林媛点头:“对。” 夏征掩住眸底的喜色,对一边低头吃饭的林薇两人道:“你们可听好了啊,这可是你大姐亲口说的,别哪天我去跟你大姐要菜样了,她再抵赖不认账!” “我大姐才不是这样的人呢。”小林霜鼻子一皱,又重复了一句:“不就是菜样吗,我大姐说给就一定会给的!” 林薇此时也忍不住替大姐说话了:“对,我大姐才不像那边的人呢,前脚给了我们分家银子,后脚就来要!” 见两人这么痛快地答应做见证人,夏征高兴地嘴角都要扬了起来。 莫名地,林媛总觉得这家伙好像给她挖了个坑,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坑。说起来这家伙还真是个腹黑的,跟老烦套话套不出,就用土豆为诱饵,而后跟踪着老烦找到了她,找到了还不直接露面,而是现在厨房里尝了尝她的手艺。现在又突然提出了那欠条的事,保不准他又在算计什么了。 刚要开口说话再问一句,就听到门口传来了老烦气呼呼的声音:“什么东西啊,把老头子我骗过去了,也不给我吃,还得先把了脉才行!老头子我才吃了一个就不给了,真是小气鬼!咦,小丫头,你怎么也在?哇哇哇,你们在吃饭,我也吃!唔唔,这王厨子手艺越来越差劲了,做的菜越来越不好吃了!呸呸!” 果然是个十足十的吃货,前一秒还在抱怨,后一秒就转移话题了。 林媛扶额,不忍直视。夏征却是黑了脸,这周围还这么多顾客呢,他这个东家就这么给自己拆台,以后这福满楼的生意还做不做了?做不做了? “神医爷爷也觉得不好吃?”小林霜眨着大眼睛嘻嘻一笑:“那是当然了,肯定没有我大姐做的好吃。” 这话老烦赞同,林媛的手艺可不是吹的,虽然食材什么的因为条件有限无法跟福满楼相比,但是做出来的东西,那是色香味俱佳,绝对能勾起他的食欲。 “哎哎,小丫头,正好你来了,给老头子我做道菜呗,这几天没吃到你做的饭菜,你看你看,我都饿瘦了!”老烦两只手狠狠揉着自己肥嘟嘟的脸蛋儿,一双绿豆眼睛都要冒光了。 林媛撇撇嘴,她只觉得这老头儿越来越胖了,哪里越来越瘦了!二期她还有正事要忙好不好。 “明儿你不是要去给我爹针灸吗,到时候再给你做,我今儿还有事,得先走了。” 已经耽搁了一上午了,赶紧看完了宅子赶紧回家,爹娘还在家里等着呢。招呼着妹妹们出门,林媛突然想起一事来,回头对老烦喊了一声:“快中秋了,我做了些月饼,你尝尝看。” 送老烦的月饼她刚进门的时候就给了六子,六子应该第一时间就送到了老烦房里吧。 一听这丫头还不忘给自己送吃的,原本颓丧的老烦顿时来了精神,一边嚷嚷着找六子,一边蹭蹭跑上楼,还没等林媛走出大门,就听到楼上欢呼声传来:“哇,居然是这个!哈哈,李昌你个兔崽子,还不舍得给我吃,瞧我现在有这么多,哈哈!” 林媛好笑地摇了摇头,对这个老小孩儿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题外话------ 推荐一个很好玩的文文,看简介就想戳来看看的,亲们喜欢的赶紧抱走哦~么么哒~ 《医色生香》艳大 简介:晋阳候世子胎里带毒出生,一年四季,有三个季度是泡在药罐子里没得出门的。 有一天突然想不开,跑到深山野林去,寻了个大夫。 还是位瞎子——女大夫! 女大夫眯着眼,搭脉三十秒,说:“断子绝孙!” 晋阳候世子太激动,咳得差点丢了命。 女大夫一根针下去,把晋阳侯世子咳激动的反应,给扎死在胎腹中,彻底坐实了,何为——断子绝孙! 晋阳侯世子:“……” ** 这是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只想躲在深山里过着闲云野鹤生活的女大夫突然有一天被送回京城,结了婚成了家。 女大夫:你命里注定是断子绝孙,我该怎么办? 晋阳侯世子:凉拌! 088 腹黑少东家挖坑 089 看宅子,林大忽悠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9 看宅子,林大忽悠 几人乘坐福满楼的马车,一路向东行去,虽然之前林媛跟老烦说过最好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但是毕竟是在驻马镇城里,想要找这么个地方还真不是很容易。但是没想到,夏征的这处宅子,环境还真是好。 虽然只是行了不到一刻钟的路程,但是这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人少,但是房屋并不破败,并不是城镇区域里的贫民区。可见这夏征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林媛偷偷瞄了一眼正跟小林霜玩手指碰碰碰游戏的夏征,这个游戏还是她教给小妹的呢,现在看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她也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少东家,林姑娘,到了。”六子停下马车掀了帘子。 不得不说,夏征眼光真是极好。别看这宅子外表其貌不扬,里边还真是不错。两间门面宽敞亮堂,还有不少桌椅留在那里,这些桌椅都有八成新。林媛好好地敲打了一下,很是结实,甚是满意。 后院里是四间厢房两间仓房,林媛一边转悠一边盘算着怎么用,两间仓房用来干活,一间磨豆浆,一间点豆腐,至于那两间门面就用来凉豆腐好了,窗明几净的,又干净又通风。 不过,既然要在这里点豆腐,那就得在仓房里盘上两个大灶才行。她又仔细地用脚步丈量了一下房子尺寸,想着若是做成两个灶眼儿的大灶的话,屋里就有些挤了,毕竟还得留出来给伙计们干活儿的地方呢,所以她决定做成三个灶眼儿的大灶,而且全都做到中间去,这样,他们就可以在一边烧火,在另一边煮豆浆了。 而这四间厢房,两间大点的留给伙计们住,另外两间房子,一间给管事的当做账房和卧室,一间留给她自己。虽然她没打算长留在这里管理豆腐坊,但是也要给自己留一间房子的好,等以后爹娘身子好了,还能让他们到镇上来转转落落脚什么的。 除了夏征之前就告诉过她的这几间屋子,还有两间小房子,就用来做仓库存放黄豆米醋什么的,非常好。 规划好了这些,林媛才有了心思到院子里来好好地参观一番。夏征正带着林薇小林霜围在那棵郁郁葱葱的石榴树下指指点点,隐约还听到小林霜吧唧吧唧流口水的声音。 这会儿正是石榴成熟的季节,没想到买了一处宅子居然还能附送甜滋滋的石榴吃。林媛上辈子也是超级喜欢石榴的,此时也忍不住开始流口水了。 只是这棵石榴显然不是很高产,那么大一棵树上才结了十来个,而且个个都只跟拳头大小,这马上就要中秋了,居然还没有咧嘴儿呢。 “石榴?我能尝尝吗?”随着林媛走近,小林霜的话她也听清楚了,果然,这个小吃货又忍不住了。 这宅子本就是夏征买下送给林媛的,里边的石榴树自然也是林媛的了,只是夏征这家伙明显还在记着刚才来的路上,玩游戏输给小不点儿的“仇”,双手环胸,高翘着下巴,一副你求求我我就给你摘的嘚瑟样儿。 看着小林霜个子矮够不到,却又着急吃石榴的馋样儿,林媛实在不忍,狠狠瞪了还在嘚瑟的夏征一眼,一伸手就摘了个石榴下来。虽然她个子也不太高,摘不到高处的好石榴。 石榴这东西按说也是很普通的,但是毕竟产量低,而且有钱人家的后花园里几乎家家都有,所以农家人也不种这种既卖不了钱又不顶饿的东西。是以林薇姐妹俩还真是没吃过这石榴呢。 “喂,你怎么给摘了?这是我的石榴,你不是说不要宅子的吗?”夏征挑眉,对于自己没有成功逗到小林霜有些懊恼,不过对于林媛接下来这句话却甚是满意。 “你不是把宅子送我了吗?宅子送我了,里边的果树自然也是我的了。” 小林霜才不管大姐他们之间的眼底官司,只要有好吃的就行。她喜滋滋地从大姐手里接过了石榴,还没等大姐说话,就已经亮出了白闪闪的小牙,一口咬了上去。 “嘶!”尝过石榴皮苦涩味道的林媛和夏征都情不自禁呲了呲牙。 “咦,好难吃啊!呸呸!” 待看到小林霜小脸蛋儿皱到一起的样子,夏征已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林媛也忍不住乐了,一边从她手里接过石榴细细剥了起来,一边给小妹说:“这石榴啊,是吃里边的石榴子儿的,外边这层皮可不能吃。而且啊……咦,你干嘛?” 手里石榴还没剥开,就被一只手抢了过去。 夏征撇撇嘴,不屑道:“就你那手劲儿,剥到天黑也弄不好!” 嫌弃完林媛,夏征突然有一种把自己舌头给咬掉的冲动,他抢什么啊抢,就该让小丫头把石榴剥到天黑啊,这样他不就可以跟她多呆一会了吗?哎呀,真是蠢掉了! 那边林媛却是愣了愣,虽然这话说的不客气,不过她还是很感激他,毕竟那个石榴还没有咧嘴儿,想要剥开还真得费一番大力气。瞧着夏征瘦长白皙的手指把石榴皮一一剥掉,林媛微微一笑,继续跟小妹们说话了。 这处院子里除了种了一棵石榴外,还种了两棵苹果树,跟石榴相比,这苹果长得倒是很好,个个红彤彤圆溜溜的,看来这苹果树被以前的主人呵护的不错。 苹果树被修剪地比较低,林媛随便伸了伸手就能摘到。想到家里的爹娘,她索性就多摘了一些带回去吃,当然为了感谢夏征,她自然也是给他和老烦准备了的。 有了苹果和石榴,小林霜已经屁颠屁颠地跑到一边石凳上坐着享受了,林媛生怕小妹吃得太急被石榴子儿噎住,赶紧让林薇守在一边,小姐妹俩吃的那叫一个欢实。 “怎么样?爷挑的宅子不错吧?”夏征抱胸站在林媛面前,一副邀功的模样,还不等林媛开口,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得了,感谢恭维的话你也甭说了,爷都明白,反正爷听这些话都听腻味了,向来你也说不出什么更出彩的话来。” 林媛嘴角一撇,她原本确实打算说些感谢的话的,毕竟这处宅子的确很合她的心意,就算让老烦找没准也找不到这么合适的。但是一听这家伙少爷病又犯了,林媛顿时玩心大起,故意踮起脚尖,让高抬着下巴的夏征看清楚她大大的白眼后,才说道:“既然你都听腻味了,那我就不说了。反正这房子也就是一般而已,比我想象中的差远了。” 夏征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顺了好半天才顺回来:“你想象中的?哼,就你这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还能想象出这么好的宅子来?别是你家那个破房三间的茅草屋吧?” “切茅草屋咋啦?等我把它换成了大房子,你可别看上了我家赖着不走!” “爷会看上你的茅草屋?哈哈,咳咳,你真,真是会说笑话!” 一边吃得乐呵呵的小姐妹俩儿见大姐他们俩又开始斗嘴了,都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小林霜眼珠子一转,抱着啃了半个的苹果凑到大姐面前平息了战火:“大姐大姐,你尝尝,苹果和石榴一起吃,可好吃了,又是一个味儿呢!” 林媛这才歇了跟夏征的话题,看向了小林霜手里的苹果和石榴,突然贼兮兮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对啊,苹果和石榴要是一起长得话叫做果石榴。这种果石榴啊,外表看起来像是苹果的模样,但是呢,一切开,里边全都是红灿灿的石榴子儿,而且这石榴子儿还没有核呢,一口咬下去,哇,脆脆的苹果皮,加上酸酸甜甜的石榴汁儿,这味道,那才叫个美啊!” 小林霜口水又流下来了。 不只是她,一旁的夏征也合不上嘴了。 只是他眼馋的不是那好吃的美味,而是林媛所说的果石榴! “那个,这个果石榴哪里有种?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是不是新品种?这东西要是能卖出去肯定能卖很多钱吧?喂喂,小丫头,到底哪里有这东西,卖给我好不好?要不这样,咱俩一起,五五分成如何?不行?那四六分,你六我四!” 见林媛一直笑而不语,夏征有些着急了,狠了狠心,跺跺脚道:“得!怕了你了!三七分成,你七我三!” 见夏征这副肉痛的模样,林媛终于憋不住了,原本只是逗逗这家伙的,没想到他中的贪财毒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一狠心,林媛当即决定就圆了他的梦吧。 “这果石榴啊,目前还没人种出来呢,我也只是以前侥幸种过一次。不过呢,既然少东家你心意如此虔诚,那我就割肉奉送你培养秘方吧。” 见夏征频频点头,林媛一本正经地指着石榴和苹果树,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在石榴根上压一个小枝,等它长得差不多了,然后再在苹果岔上割个口子,再把石榴的小枝嫁接到上边,这样慢慢长出来的就是果石榴啦。怎么样,相信凭着少东家你无与伦比的聪明智慧一定能把这个果石榴给种出来的,是不是?林媛在这里就提前恭祝少东家旗开得胜,财源滚滚来!” 夏征已经完全被林媛说的果石榴给吸引住了,对于她之后说的那些恭维话几乎没听进耳朵里,喜滋滋地拍着手:“啊哈,等爷把这果石榴给种出来,称霸大雍王朝的时候,看老头子还会不会阻挠我经商的念头!哈哈。” ------题外话------ 谢谢~绽裂的旋律和数字君517598946~的五星评价票,爱你们,么么哒~ 看媛姐儿忽悠功夫如何?哈哈~ 祝大家儿童节快乐,么么,分糖吃喽~ 推荐好友文《锦绣闺途之荣华嫡女》 她,沈氏贵女,容貌倾城,却心如蛇蝎。她,手段狠辣,步步为赢,只为杀尽天下负她之人。 他,当朝太子,气度不凡,却孤清如苍狼。他,覆了天下,谈笑自若,只为心中那一抹朱砂。 当蛇蝎妖女遇上高山孤狼,擦出闪亮的火花 089 看宅子,林大忽悠 090 驴打滚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0 驴打滚 瞧着夏征有些魔怔的模样,林媛嘴角差点抽搐,见过财迷的,还真是没见过这么财迷的!她这么明显的谎言居然都能相信,就连一旁的六子都有些疑问。 林薇是最了解自家大姐的,当然没有忽略她眼底的那抹笑意,不过想了想还是没忍心打破夏征美好的幻想。 宅子的事很顺利,夏征是不会告诉她花了多少银子的,不过一直跟在身边的六子却是明明白白,不到一百两银子,据说是因为之前住在这里的人老家有了些急事,才赶紧把宅子脱手离开了驻马镇。 林媛从今儿在金府那里挣到的银子里数出了八十两来给了夏征,夏征自然是不肯要的,就算林媛威胁说以后不给他送好吃的来也不要。没办法,林媛只好收了回来。 夏征却是想到了什么美事似的,摸着下巴呵呵笑着:“小丫头,你连果石榴这么隐秘的好事都告诉我了,我送你一座宅子有什么要紧?随便住随便住哈!” 林媛紧抿嘴唇,总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他。 一路回到林家坳时已经是傍晚,月饼卖了个好价钱,豆腐也不着急做,接下来两天林媛终于可以在家里好好享受一下休闲时光,给家人准备些中秋时的吃食了。 之前早就买好了糯米,说好了要做年糕的,林媛回到家就把糯米和大米拿了出来,因为磨米浆还需要泡米,所以她就先把大米和糯米泡上了,等晚上的时候再磨成浆。 不过下午也是闲着没事,林媛就坐在院子里把糯米直接磨成粉了,她打算做经典小吃驴打滚,这会儿开始磨得话,等晚上应该就可以吃上了。做驴打滚只有糯米不成,还得有黄豆粉和豆沙馅儿,这两样都是现成的。因为要磨的东西不太多,所以她也没有动用大石磨,只是小石磨就好了。反正也不急着用,姐妹仨一边磨一边说说笑笑,刘氏坐在堂屋门口,给闺女们绣荷包,林家信也被林长庆背了出来晒太阳。有了老烦的叮嘱,现在林媛根本不敢让爹一直在屋里躺着,毕竟那炕上实在是太凉了,对他腿的恢复极为不好。 幸好,林二栓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木头已经运到了驻马镇,明儿就可以让林富贵给帮忙拉回村子里来。等木头到了,林媛设计的轮椅和拐杖也就可以开始动工了。爹身子不好,不能让他下手,林长庆刚开始学木匠手艺,自然也不敢盲目揽下这么重要的活计。不过不是还有林二栓吗?自从知道了轮椅这么稀奇的物事后,他就等着木头到了大显身手呢! 十斤糯米整整磨了满满一小盆糯米粉,索性这种东西跟面粉似的,只要不生潮也不会生虫子。林媛就把糯米粉都装到了坛子里,盖上盖子密封好。 做驴打滚首先要炒黄豆面儿,生黄豆面儿有一种生豆子味儿,吃起来不好吃,所以要现在大锅里炒熟才行。等炒好了黄豆面儿林媛就开始和糯米面了,跟一般和面一样,只是糯米面要粘手一些罢了,直接下手和面的话,那点面全都沾到了手上不够吃了。所以只能用筷子一点一点和面了,只是要慢一些而已。 和好了面团放到大锅里蒸上一刻多钟就熟了,然后再放到晾凉就行了,不过晾凉的时候还是要在面团表皮放上一层搌布的,不然这面团表面上都要干了不好了。 因为糯米面团很黏,所以擀面的时候面板上也得先撒上一层炒熟的黄豆面儿才行,然后把面团慢慢擀开,一边擀一边往黏的地方撒黄豆面儿,这样就不会让面团都沾到擀面杖上了。 等擀好了面饼,再把红豆馅儿平铺上去,然后慢慢卷起来卷成一个大长条就行了。然后,最后一刻也是最重要的一刻到了,只要用刀把长条切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段就大功告成啦! 林媛把切好的糯米卷放到了盘子里,又在上面撒了一层黄豆面儿做装饰,这才端到了堂屋里去给大家伙儿尝尝。 小林霜早就等不及了,要不是大姐命令要求不许靠近厨房,只怕她这会儿早就吃了好几块了。瞧着那白白软软的小卷儿,小林霜一把抢了一个过来,雪白的小牙一咬,唔,黏住了! 刘氏看着小闺女这憨厚可爱的模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过说真的,自家大闺女这手艺还真是越来越好了,而且脑袋也越来越灵光了,这么稀奇的东西居然也能想得出来,怪不得她说要自己开个糕点铺子呢,别说那些月饼了,就光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卷儿一拿出手来,就绝对要引起镇上所有人的目光了。试问,谁家的糕点铺子能做出这样好吃的东西? 林家信两口子一边小口吃着,一边跟闺女讨论着糕点铺子里的糕点样式,说起这个来,林媛心里也大致有了个轮廓,月饼自然是要做的,还有这驴打滚,也能做出来好多种口味。还有其它的小吃,什么猫耳朵啊,芝麻排叉啊,还有之前做过的爆米花,这些都可以用来作为糕点铺子的主打样式,毕竟这都是在别的地方没有见过的东西呢。 说话的工夫,小林霜终于把牙齿从黏黏的糯米团里拯救了出来,刚问了一句这叫啥名字,就迫不及待地又咬了一口,又把牙齿陷了进去。 林媛本来想给驴打滚重新起个优雅点的名字,但是想了想,还是觉得以前的名字又亲民又上口,叫出来肯定能让人们一下就记住了。 “这个啊,叫做驴打滚。” “唔,什么打滚?”一听这名字,林家信两口子都差点噎住,就连一直默默不语的林薇都睁大了眼睛诧异地望着大姐,这么好吃又这么白白软软的东西,居然叫驴打滚!大姐啊,你就不能起个好听点的名字吗? 接收到了家人惊异的眼神,林媛嘻嘻一笑:“这个东西啊,表面上不是有层黄豆面儿吗?像不像驴在黄土上打滚后沾满黄土的样子?” 见几人都点了点头,林媛又道:“所以啊,我就叫它驴打滚了,而且这本就不是什么特别高雅的吃食,以后咱们的糕点铺子也不能一直只面向有钱人,还是要面向普通大众才好,所以这个驴打滚的名字才最合适呢。” 听到闺女这么一说,林家信两口子纷纷表示赞同,当初听说闺女把月饼卖到了一个一两银子的时候,他们也着实吓了一大跳,这月饼的馅料他们都是清楚地,成本可真不是很贵。所以两人还商量着要不要跟闺女说一说不要卖得那么贵,他们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现在听到闺女主动说要卖得便宜点,他们当然高兴也放心了。 驴打滚这东西不能吃多,特别是小孩和孕妇,所以林媛最多也只端了五块进来,每人一块就行了。小林霜一个驴打滚吃完还不尽兴,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大姐想要再吃一块,这要是在平常林媛也许就给她了,但是这次却是坚决不可以,这还没吃晚饭呢,就这小吃货的本性,两块驴打滚下肚,等下再吃上一碗米饭,恐怕晚上就要顶住食儿,胀肚子了。 晚饭没什么特别的,中午夏征让林富贵带回来的饭菜还剩下不少,林媛只是煮了一锅米饭,然后把菜重新热了一下就行了。 吃过晚饭,她想着厨房里还泡着的糯米,就去检查了一下,临出门的时候看到林家信面有犹豫,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还没张嘴就被刘氏给截了回去。 她以为是两人想问自己关于夏征的事,也就没有在意,去厨房里磨米浆了。磨好了米浆也到了睡觉的时候了,刚进了屋子,就听到东屋里林家信和刘氏正低声谈论着什么,林媛想起了刚才林家信的异样,放轻了脚步偷偷听了听墙角。 先是林家信连着两声叹息。刘氏终究是心软,也叹了口气,为难道:“相公,不是我说你,爹娘那样对待我也就算了,毕竟我只是个做媳妇的,是个外人。” “我没说过你是外人。”林家信声音坚定,林媛自然相信爹娘之间的感情,不然爹也不会为了娘自请出门来住了。只是,听他们说话应该是跟那边的人有关。 刘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知道。只是,爹娘不这样想啊,而且,就连自己的亲孙女都不疼爱,甚至都带着人上门来要浸猪笼!” 说到这里,刘氏的声音明显开始升高,显然很激动。林家信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么,刘氏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继续说道:“相公,爹娘都跟我们断绝关系了,你现在又想让大丫去给他们送银子。莫说我不同意,连闺女们都不会同意的啊。再说了,还有大伯和三叔呢,他们会怎么看我们?会不会认为我们是去看热闹的?” “可是,可是爹已经中风了。”林家信情绪沮丧,说到底,虽然林建领对他们不好,但那也是他的爹娘啊,他怎么能明知爹爹生病却不管不问? “那要不改天我偷偷去看吧,别让孩子们难做了,大嫂她们你也知道,万一说句什么不中听的,孩子小,再受不了想不开可咋办?” 刘氏又说了什么她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西屋,林媛熄了灯躺在炕上心思难平,林家信的想法她很理解,那边再怎么不好也是爹的亲爹娘,她没有理由不让爹去尽孝。只是爹的好心不一定能换来那边的好脸色,她不能让娘去,真正受不住的不是她们几个孩子,而是她病弱的爹娘。 ------题外话------ 阿玥表示颜宝宝的六一节礼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哈哈~以后我就可以参考你的长评来写洞房时的情节了,吼吼吼吼~ 推荐美人成珍珍的文 书名:重生太子狠勾人 男主身心干净 曾经,她是现代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殇家大小姐,看似风光无限的外表下隐藏的是坚硬如冰的心。 如今,她是殇国懦弱病重的太子殇无心,看似大权在握的表面下是步步难行。 当那个懦弱的殇无心的死去迎来的是一个崭新的灵魂,殇无心,无心也无情,残忍如魔。当她变成她,当懦弱变成残忍,当无知变成智慧,当善良变成杀戮,这样的她迷了谁的眼?偷了谁的心?当她站在高峰之上,又有谁来执她的手掩她一生寂寞与荒凉? 090 驴打滚 091 偶遇大嗓门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1 偶遇大嗓门子 第二天一大早,老烦果然又来敲门蹭饭了,林媛早已见怪不怪,不过对于夏征居然没有跟着来倒是有些意外。一问六子才知道,这家伙是真的相信了自己说的果石榴的事,一晚上都在琢磨研究着,这会儿还顶着两只熊猫眼趴在后花园里搞嫁接呢! 林媛有些无语,也有些不好意思,思量了半天还是叮嘱了六子回去以后告诉夏征她是说着玩儿的,不一定有那个东西。 老烦一边吃着在厨房里搜刮来的驴打滚,一边哼哼了两声:“让那臭小子捣鼓去吧!给他找点事干,就不来烦我了!” 林媛撇撇嘴进了厨房,不过对于老烦和夏征之间的关系十分好奇,老烦说自己没有成亲,而且两人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从她来看,这两人虽然不是亲人但是胜似亲人,老烦嘴上说着嫌弃夏征,但是一直都是关心着的。就连夏征虽然口口声声威胁着要暴露他在驻马镇,但是也只是说说而已。 老烦去给林家信针灸了,林媛把昨天准备好的米浆拿了出来。昨晚上磨好了米浆后,她用细纱布把米浆隔布放在了盆子上沥干水分,经过一晚上的时间,米浆现在已经变成了有些湿润的软软的米粉团了。把米粉团放到大锅里蒸熟就行了。 蒸熟米粉团后其实就可以直接用了,但是林媛觉得还不够,这样的米粉团没有韧性,嚼起来不好吃,所以她把米粉团放到了面板上,用擀面杖一点一点地用力捣,慢慢地就把米粉团捣成了黏黏的又有韧性的年糕了。 因为家里有孩子有老人,林媛没有把年糕切成常见的细长条状,而是切成了小小的片状,这样一会炒出来后,一老一小那两个吃货也不会因为吃得太多而涨肚了。 炒年糕倒是很简单,因为没有韩式辣酱也就只能用辣椒来代替了。先把年糕片在开水里煮到软,再过冷水,年糕很耐煮的,所以为了让年糕看起来更粘稠一些,她特意多煮了一会儿。然后再炒辣椒和六子给送来的青菜,把年糕放进去就行了。 炒菜的时候,林媛又想起了自己在菜地里种的那些菜,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月饼和豆腐的事,她还没有空去看看菜长得怎么样了呢。不过算算日子,这些菜应该已经长得不小了。 中午的辣炒年糕和酸辣土豆丝就已经把老烦这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胃给满足了,一边揉着吃顶了的肚子,一边享受地念叨着:“这土豆还真是好吃啊,没想到那臭小子误打误撞带回来的毒豆子,竟然还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啧啧,小丫头,就凭你这手艺,要是以后进了京,肯定能让那些京官们都拜倒在你的菜刀下啦!还有那些御厨们,哈哈,真想看看那帮老头子们惊掉下巴的样子啊!” 进京,京官,这在林媛看来都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事。特别是御厨,那是专门给皇帝做饭的人啊,可是在老烦说来却是跟说今儿中午的土豆好吃一样随便。这个老头儿,到底是什么人? 下午林媛去菜地里看了看,果然如她所料,菜已经长得不错了,只是因为这边的地不太好,长得没有那么快而已。萝卜樱子长得不低,就是不知道地底下的萝卜长得大不大肥不肥。 在菜地里,林媛又碰巧遇到了大强子的媳妇儿大嗓门子,她的两个儿子也都在,正低头拾掇自己地里的草,两个儿子抢着干活,谁也不舍得让娘受苦。那大强子为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寡妇就抛弃了这么好的老婆孩子,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后悔。 “七姐。”林媛甜甜地叫了一声,正跟儿子一起除草的大嗓门子回头看了她一眼,许是今儿心情好,没有初见那天那么脸臭,嘴角还挂着没来记得抹去的笑容:“小妮子来干活了?瞧你地里的菜呦,光忙着跟你大伯三叔斗气了,连菜都没空管了?” 连住在村西头的大嗓门子都知道了她们家的事,林媛还真有些汗颜。不过待看到她的两个儿子时,林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七姐,你家二小子是在帮人盖房吧?” “对啊,这不中秋了吗,回来歇一天。”大嗓门子手上忙活着,头也没抬,随口问道:“咋?你家要盖房子?” “嗯,我打算过了中秋就盖起来。”林媛站在地头上,羡慕地看着大嗓门子家长势旺盛的菜地。 “啥?你家真要盖房子?”大嗓门子哪里会想到这小姑娘会说真的,惊得连手里抓的一把草都掉了地上,这盖房子在农村里可是个大事,有的家里攒上好几年的积蓄,都能被一间房子给耗的干干净净。 相比她的震惊,林媛就镇定多了,笑道:“是啊,七姐你没去过我家可能不知道,我家现在那三间房子不向阳,我爹腿脚不好,常年在炕上躺着总是腿疼,还有我娘也快要生孩子了,所以我想着在冬天前赶紧新盖个,也好给我爹娘住着。” 一时的震惊过后,大嗓门子也镇定了下来,沉吟了半晌点头道:“这事我这二小子说了也不算,反正中秋的时候我也要去他表舅家走走,到时候我亲自跟他说,没准还能给你按便宜点。” 价钱方面,林媛倒是不在意,她主要是想问问能不能按着自己的图纸给盖出来,不过既然这大嗓门子说了她也不好拒绝,当下就笑着应了。 不过大嗓门子却是一脸沉重地凑近了几步,低声道:“你啊,就是个傻子,这才刚跟那群白眼儿狼断绝关系就这么大肆地盖新房子,就不怕那边的人过来给你找麻烦?我看你这房子还是等过了年儿再盖吧,省得被他们闹腾背地里使绊子!” 对于她的这番话,林媛之前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以为她们只是点头之交,她刚才说的给便宜点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现在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她是真的打心眼儿里在想着她的,这大嗓门子比看起来更热心肠。 “没事,他们要是来闹就只管闹,我林媛还能因为他们就不盖新房子了?再说了我这房子可是我自己挣钱盖起来的,跟他们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分家的时候,断绝关系的时候,他们除了二两银子和三块地,可啥也没给我们。” 听到林媛如此说,大嗓门子也不再说啥了,只是轻轻叮嘱了一句有啥需要的可以去找她,别的不行,骂人打架她还是很擅长的。 林媛被她这话给逗乐了,想着能跟这样的女人做朋友也是一种幸运。 林媛地里的菜长得不太好,她反正也不是种地的高手,想着过几天可能外公他们就来了,到时候看能不能让大舅帮她出出主意啥的。 跟大嗓门子打了个招呼,林媛就打算回家去了,不过那女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跑到了她身边嘀咕道:“那个林二栓是不是跟你爹认识?刚才我来的时候正巧碰到小河她娘那个贱女人,说什么老二家有钱了,就不想着他们这大哥大嫂了,天天就知道往小灾星家里跑。还说什么老二家不怕克,他们家可怕!我就纳闷了,他们家不是老早就分家了吗,这老大还不养亲娘,这会儿人家老二挣钱了,他们又上赶着来了!又是两只白眼儿狼!” 听到大嗓门子这话,林媛心里也有些底了。不管她告诉她这些话是出于好心,还是出于对小河她娘的厌恶,她都很感激大嗓门子,毕竟那个林大栓不是个省油的灯,之前就一直赖着三婶子要银子。她得提前去桂芝嫂子家给他们透个信儿才行。 告别了大嗓门子,林媛在家也无聊,索性就把六子今儿给捎来的月饼馅儿拿了出来,准备做些月饼。说起来还不是因为老烦?昨天给他送了几个月饼,这家伙就惦记上了,今儿一大早过来带了满满一大盆月饼馅儿让她给做呢。 后天就是中秋了,她原本还打算带着家人去镇上玩玩的,但是现在爹娘身子都不方便,而且两个妹妹也去过镇上了,所以她也就歇了这个心思,在家里做些月饼,一家人团团圆圆地不比出去转悠强吗? 林媛做了不少月饼,然后又分成了好几份,之前已经给桂芝嫂子和兰花家里送过了,这次做的月饼除了给老烦和自家留的,她还打算多做些给老村长送点,再加上今儿在菜地里碰到大嗓门子的事,她也把大嗓门子家给算上了。 至于多余的那份,经过一天一夜的思想斗争,林媛还是决定亲自到老宅那边一趟,送银子是绝对不给的,她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凭什么要给那些不把他们当人看的白眼儿狼送去?再说了,送去了人家就会念你的好?肯定不会,他们只会更加眼馋,更加贪而不厌地紧追着他们家! 不过送些吃的还行,反正她是冲着自家爹去的,要不是林家信放心不下中风的老爹和孤苦的老娘,她才不会大发善心去给这老两口送月饼。 ------题外话------ 啦啦啦,又是周五啦,明儿记得来参加活动哦,还是八点,么么哒~ 推荐好友新文 《世子的绝色医妃》赖皮 医术+种田+经商 一朝穿越,竟然带了两个包子哥哥。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度过一生,却不想本该死了的人却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当凌新月发现原来父母的死因是如此的可笑,凌新月愤怒了!凌新月座右铭:世人欺我,我必百倍奉还! 091 偶遇大嗓门子 092 悲催杨氏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2 悲催杨氏 烤月饼的工夫,林媛已经把晚饭做好吃过了。瞧瞧天色还早,想着这会儿那边的人应该还不会睡觉,林媛索性就趁着月饼刚出炉正好吃给送到各家去了。 大嗓门子家住在村西头有些太远了,林媛没打算这么晚去送,她只是带了老村长那份和老宅那边的一份。出门前刘氏不放心,非要跟闺女们一起去老宅那边,可她现在已经是八个月的身子了,林媛哪里舍得让娘亲走夜路?林家信有些懊恼,总觉得对不起自家闺女。林媛心细瞧出来了,宽慰地笑着说自己怎么也是孙女,看爷奶是应该的。 路上还碰到了林二栓,之前林媛已经把轮椅的图纸给他了,他研究了一整天,正好要去找林家信讨论一下关于轮椅轮子的问题。 想起出门前爹那不放心的眼神,林媛眼珠子一转,跟林二栓悄声说了两句,就接着往老宅那边走去了。拎着手里的篮子,瞧着眼前的高门,林媛突然想起了上次登门时的情形,上次是来讨要银子的,短短半个多月,她这次却是来送东西的。 敲了半天门也没见到有谁来开,正以为大家睡了要离开的时候,大门吱扭一声开了,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开门的不是唯唯诺诺的大娘,而是曾经趾高气扬的奶奶杨氏,不过此时的她已经没了以前的神采,恹恹的像个六七十的老太太。 “谁呀?”杨氏的声音有些沙哑,低低的,虽然有月光照着,但是老眼昏花的她还是凑近了才发现了来人竟是她最讨厌的小灾星! “是你?!你来做什么!瞧我的热闹吗!”看清了林媛,杨氏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连眼珠子也瞪得圆圆的,一副要吃了她的样子。 小林霜小时候最怕的就是杨氏这副样子,此时牵着大姐的手也紧了几分,不过显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惧怕,依旧脊梁挺得倍直。 林媛冷冷笑了声:“你的热闹?我还不稀罕。喏,这个给你,我爹让我送来的。” 向前伸了伸手里的篮子,等着她接,杨氏却是见到毒药一般退后好几步,大声吼道:“你这个小灾星!快把你的脏东西拿开!上次就是在你的院子里把我老头子给咒得中风的,这次你又带了脏东西来咒我了!你就是个丧门星!小灾星!” 本就没打算杨氏会接受她的月饼,林媛耸耸肩,收了回来,依然不冷不淡地说道:“你还真是逗趣,明明是林永乐把他给气得中风的,你又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了。” 杨氏当然不愿相信自己从小呵护疼爱的亲孙子会把爷爷给气病了,指着林媛气急败坏喊道:“你别瞎说!我孙子我自己清楚!你给我滚,我不要你的脏东西!回去了告诉你那个窝囊废的爹,我真是后悔会生了他这么个不孝子!早知道他长大了会给我带一窝丧门星上门,我就该在他一落地的时候就给掐死淹死!喂了野狗吃都比养大他要强!” 林媛又气又恨,紧紧咬了嘴唇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身后似乎有一个粗重的呼吸声响起,想到来时跟林二栓嘱咐的话,林媛生生地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目的达成,正要带着小林霜离开,忽听得院子里传来一个尖锐的叫声:“你个老不死的,在门口跟谁说话呢!还不赶紧去喂你孙子吃饭!” 是李凤娥的声音。 林媛有些纳闷,以前老三家的虽然也看不上杨氏,但是为了老两口手里的银子也是上赶着巴结林建领两口子的,怎么突然这样说话了?难道是因为林建领中风了,所以李凤娥就不避讳了? 杨氏恨恨地瞪了林媛一眼,哪知还未等她脚步动弹,就听得大娘马氏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关个门都聊上天儿了?还以为你是以前的婆婆呢?真是晦气,手里连个银子都没有了还整天装大方,不要脸!” 听到这里林媛终于明白了,敢情是妯娌俩知道杨氏手里没有了银子,这才敢给她甩脸子了。 说来林媛猜想不错,那日林建领突然中风瘫痪,老大林家忠为了小儿子不肯花钱给爹看病,愣是把老头子给抬回了家。 马氏和李凤娥二人回到老宅后,起先还对杨氏这个婆婆好生宽慰。直到第二天,心眼儿子最多的李凤娥趁着杨氏给老头子喂饭的工夫,偷偷把杨氏之前藏银子的地方给翻了翻。本以为能翻到不少白银,没想到翻了个底朝天,也就才三两多点! 火爆脾气的李凤娥顿时气得跳脚了,合着这两个老东西这么长时间来都是拿着这点儿银子忽悠他们啊!她就说呢,怎么老头子病了,老婆儿也不说自己拿银子给看病呢?原来是没了! 一想到自己被老两口骗了这么久,李凤娥当即就发飙了,杨氏虽然没了银子,但是气性还在,当即就顶了两句:“你们两口子也不知道挣钱,整日里跟我伸手要,我的银子早就给你们败光了!” 这话正好被进门的马氏给听到了,心里自然不舒坦,再怎么说他们也是长房,老婆子背地里给老三家俩小子点买糖钱也就算了,居然把所有银子都给了老三,这怎么可以!她的语儿还得指望着这些银子做嫁妆的! 马氏一边跟着骂骂咧咧的,一边不相信杨氏就只有三两多银子,翻箱倒柜地把杨氏的房间翻了个烂蛋!连躺在炕上的林建领也被妯娌俩脱了衣服裤子,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生怕他在身上藏银子! 杨氏气得边骂边哭,可这哭声骂声也只是招来两个儿媳妇的嫌弃罢了。本想着两个儿子回来后给她撑腰,哪知老三本就是个怕媳妇儿的,不但没有给她出气,反而还怪她不该把没了银子的事藏而不说。至于老大,就更别提了,这些日子为了小儿子的事急的焦头烂额,哪里有空理她?就算真的知道了这事,恐怕也是怪她把银子都给了老三两口子,以至于他现在都没钱去把儿子救出大牢了。 从那日开始,杨氏跟林建领的苦难日子便开始了,以前家里活从来不插手的杨氏担负起了大大小小的事物,洗衣做饭,甚至连挑水这种苦力活儿都是她的了。至于曾经的三两多银子,也被两个儿媳妇分了。儿媳妇分了银子对他们也没有一点好脸色,每次吃饭都是她最后吃,先是喂两个小孙子吃饭,再喂老头子吃饭,等自己吃饭的时候要么没有了,要么就是剩的。有次她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就把林思语吃剩下的半碗饭给扒拉了。 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苦难生活,杨氏对老二一家这边越发生气了,要是那天不去老二家捉奸恐怕老头子也不会中风,自己没了银子的事也不会曝光。 杨氏看向林媛的眼神更加毒辣,恶狠狠骂道:“给我滚!丧门星!我现在天天都烧香拜佛,让菩萨赶紧收了你这个妖孽!” “我大姐才不是妖孽!”小林霜终于憋不住了,大声反驳了一句。 杨氏这才正眼瞧了她一眼,一边狠狠关上了大门,一边恶毒地诅咒:“对,她不是!你是!你们一家子都是妖孽!让菩萨赶紧收了你们一家子妖孽!还有你娘那个贱货肚子里的赔钱货!一起收走!” 直到大门关好,林媛还能在门口听到杨氏骂骂咧咧的声音,不过很快就被李凤娥一声盖过一声的“老不死”给遮掩了。 想起以前神采奕奕的杨氏,再看看如今的她,林媛心中升起一股悲凉,也许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吧,不知道杨氏在马氏和李凤娥的双重折磨下,还能活多久。 拎着月饼篮子转身时,林媛看到了月光下被林二栓背在背上的林家信,此时的他面色很白,眼睛里似乎很绝望。 林媛轻轻叹了口气,她承认,今儿来老宅这边她是有私心的,让林二栓去讨论问题的时候引导爹过来看看也是她安排好了的。她只是想让这个还对林建领两口子心存侥幸心理的爹好好看清两人的真面目而已,但是没想到会看的是如此不堪的一幕。 杨氏已经被两个儿子儿媳折磨到了这份田地,却依旧不肯亲近真正孝顺她的二儿子,这也许就是林家信最绝望的吧。 “爹,你……” 林家信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摸了摸闺女的头,安慰道:“大丫,都是爹不好,明知道你奶……明知道她肯定会骂你,还让你来过来送东西。怪爹不?” 林媛敏感地捕捉到了林家信说起杨氏时改口成了她,知道目的达成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摇头道:“爹,怎么会怪爹呢?是闺女不好,要不是闺女小灾星的骂名,爷奶他们这么多年也不会嫌弃我,连带着嫌弃娘,嫌弃爹了。” “傻孩子,什么骂名!那还不是别人胡说八道的?”林家信心疼闺女这个样子,看了看老宅那紧紧关闭的高门,又看了看远处隐隐可见的自己房子,突然呼出一口浊气,轻轻笑道:“走,回家!你娘和二丫还给咱们留着门呢!” 使劲点了点头,林媛知道爹这次是真的放下了那边的人。 ------题外话------ 周六啦,有奖竞答题目:媛姐儿从林大栓手下救了小河回家那天,晚饭煮了几只鸡蛋? 奖励还是老规矩哦,当天回答正确的前三位亲20xxb,其他亲10xxb,快回去翻翻找找答案吧,么么哒~ 推荐好友文文《国民老公的重生暖妻》泪初见 苏漫回到了十四岁那年的期中考试。她决定痛改前非,再世为人。 好好用功读书,好好学习做人,好好珍惜爸爸,好好对待后妈,好好孝敬爷爷奶奶,好好疼爱弟弟。 还有,找到仇人,狠狠地报复他! 她要努力改变前世种种不如意,改变命运。 可是当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这一切都变得不同。 原来的好友视自己如仇人。 原来的劈腿恋人当自己是宝贝。 原来死对头变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为何连身世也成为一个谜团?! 092 悲催杨氏 093 梦里的猪蹄子和猪脸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3 梦里的猪蹄子和猪脸 解决了那边的事,林媛甜甜地睡了,一直睡眠不错的她这晚突然做了个梦。她梦到了一只巨大的猪蹄子,浑身涂满了诱人的蜜糖汁液,汁液下散发出一阵又一阵馋人的香气,让人忍不住上前啃上两口。 林媛大喜,两只手各拎着一把锃亮锃亮的大号菜刀,咔嚓咔嚓来回磨了磨,就向着那美味的猪蹄子剁了下去!可是奇怪的事发生了,不管她怎么剁,那猪蹄子依旧纹丝不动毫无半点损伤。正在她纳闷是自己刀功退步了,还是这猪蹄子有猫腻的时候,那巨大的熟透了的猪蹄子突然自己蹦了起来,还发出了猖狂的笑声! 见鬼了?林媛瞪大眼睛惊恐地顺着猪蹄子往上看,就见到它的上边突然长出了猪腿,猪肚子,然后是猪脸!哦,不,不是猪脸!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帅气的猪脸,浓眉大眼,油光粉面的,还有嘴角那抹贼兮兮的笑…… 夏征?! 这猪脸跟那钻进钱眼子里的少东家长得真像!林媛傻了。 看着呆若木鸡的林媛,那猪脸笑意盎然,更加猖狂:“哈哈,臭丫头!想吃爷的肉?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拿着糊弄人的东西骗爷,爷就让你尝尝爷的厉害!” 话音刚落,那喷香的猪蹄子突然大变,蜜糖汁液越来越黑,毛孔越来越大,长出了黑光发亮的猪毛刺,猪脸大乐,提起浑身是毛刺的蹄子就冲着林媛跺了过来。 咚!咚!咚! 就在她拼命跑着躲避猪蹄子的蹂躏时,整个世界开始猛地摇晃,将她拯救了出来。 “大姐,你咋啦?怎么出了这么多汗?”睁开眼睛,就看到林薇担忧的脸蛋儿凑在她面前,小手还一个劲儿地帮她擦着不知是被吓得还是累得的额头上的汗水。 怔愣了有半分钟的功夫,林媛才从梦境里醒了过来:“哦,没事,刚刚做了个噩梦。”话落听到外面一声接一声的敲门声音,林媛皱眉:“天才刚亮,怎么就有人敲门了?” 林薇扣好了衣裳扣子,弯腰蹬上了刘氏新做的绣花鞋:“就是说呢。大姐,我去看看,你就别动了,出了这么多汗,再给吹病了。” 虽然现在白天的温度不是特别低,但是早晚温差大,还是很凉的。 林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回想着刚才梦境中没出息的自己暗暗摇了摇头,三两下套上了衣裳,虽然是在自家门口,但是她还是不放心林薇一个人单独出去开门。 小林霜人小睡觉沉,自然是听不到敲门声的。不过对面的刘氏两口子却是已经有了动静,林媛穿衣裳出来的时候冲那边喊了一声让爹娘放心,就跟林薇出去开门了。 “是谁?”林媛走到门口喊了一嗓子,那敲门声不但没停反而更急促了些,不过不管她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人回答。 林薇有些怕了,林媛心里也有些突突,难道是昨天大嗓门子说的灵验了?林大栓把账算到了她的头上,找上门来闹事了? 想到这里,她赶紧抓起了门边戳着的锄头紧紧拿在了手里,林薇也捡了根木棍高高举着。 她家的门被撞坏过两次,早就不结实了,不知道对方是不知道还是真的没有恶意,除了敲门外倒也没有使劲撞门。 林媛示意大妹轻轻开门,自己则举着锄头高高举了起来。 门,一点一点开了。 “啊!” 当夏征的脸出现在门口时,林媛突然脱力似的把锄头从头顶砸到了地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做梦还没有醒吗?怎么这次猪脸直接到了她家门口了? 夏征看着她怔愣,甚至可以说是见鬼似的模样,脸色一黑,双手叉腰哼道:“臭丫头!怎么每次见到爷都是这副模样?爷是欠你钱了吗?” 林媛显然还没有从那个布满黑色毛刺的猪蹄子梦里回过神来,看向一边早已放下了木棍的林薇,结结巴巴问道:“大妹,我,我这是在做梦吗?怎么又见到这家伙了?” 林薇还没答话,那边夏征脸色明显好了许多,一下子跳了进来,俊脸凑到林媛面前,几乎鼻尖对着鼻尖了:“你说啥?做梦?又见到?臭丫头,你做梦梦到爷了?哈哈,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肯定是每天都想着爷,想得晚上也梦到爷了!小丫头,快说,你是不是看上爷了?” 不等林媛开口拒绝,自我感觉良好的夏征已经自顾自地说着话到了堂屋坐了下来:“我就说嘛,像爷这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贵公子,哪个女人不稀罕?不过爷可提前告诉你啊,惦记爷的女人可多了去了,从京城就能排到驻马镇呢!你要是没点本事,爷可不会高看你一眼的!” “哦?那夏大爷觉得,我有点啥本事还是比较能拿得出手的呢?”林媛此时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不想醒过来也得醒啊,就这种嘚瑟劲儿,除了真正的夏征还有谁会如此?只是,她看着眼前一直吧啦吧啦不停的嘴巴,突然就想起了梦境里的那个长着猪身子却有一张俊脸的夏征了,一时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夏征看她笑,更加坚定了这丫头看到自己就高兴的念头,伸手风骚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翘起下巴幽幽说道:“你啊,除了做的饭菜能勉强入得了爷的眼以外,也就没别的本事了。” 林媛被他这模样雷得外焦里内,撇撇嘴,一巴掌拍在了他有些发热的脑门上,冷声道:“快别做梦了!说吧,这么早来敲门,到底啥事?” 冷不丁被林媛温温软软的小手一拍,夏征突然觉得额头上好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痒痒的麻麻的,下意识地就想去挠一挠,可是伸到半空的手却停了下来,又怕挠一挠就会错过了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长到这么大的夏大爷还是头一次被女子如此接触,以前围在他身边的女人不说一千,也有八百,但是每一个都做作地不行,要么是一见面就眼冒红心地围上来,要么是装作一副高贵不容接近的模样,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盯着他不放。而且,这些女人身上的那些胭脂味儿,简直是要把人给呛死。上次见到林思语他就被呛了一次,就算是最高级的胭脂味儿,他也是特别特别讨厌的! 所以,第一次的,他觉得眼前这个不施粉黛,不矫揉造作,反而还有些小财迷小泼妇特质的女子,很是对他的胃口。许是自己就有些如此,这个臭味相投的人,竟然让他很是喜欢。 “喂!说话呀,找我啥事?”见他半天都没有说话,林媛小手在夏征眼前晃了晃,生怕是自己根本没有用力的一拍把他给拍傻了:“你怎么啦?说话啊!” 一把把眼前挥舞着的小手拨到了一边,回过神来的夏征耳根子微微发红,扭过头去咳嗽了两声,哼道:“哼,还不是因为你!居然骗爷说石榴和苹果能嫁接到一起长出果石榴!害得爷一天一夜都没有睡觉,还被那个臭老头儿狠狠地笑话了一通!哼,不行,你得赔偿我!你看你看,爷的两只眼睛都黑了!爷的形象被你这个臭丫头狠狠地毁掉了,你要好好地补偿我!” 指着自己两只明亮有神的眼睛,夏征一副被伤害的模样,让林媛简直有些无语。 说起来,其实昨天中午她就让六子回去的时候告诉夏征这件事了,她也早就做好了这小霸王上门来质问的准备,只是等了一下午他也没来,她就以为是这家伙反了性不跟自己一般见识了。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还是杀了过来。 这也怪不得夏征,因为他是今儿早上才知道的。昨天中午回去了以后,六子就被老烦故意支使着出去跑了一下午,可怜的六子连福满楼的大门就没进就在驻马镇白白跑断了腿。等到晚上好不容易回来了,想要把林媛拜托的事告诉少东家的时候,他又被老东家叫去扇扇子了,明明已经是初秋的时辰了,哪里有那么热啊。 六子苦着脸看着老东家盖着被子享受他的扇风,直到第二天凌晨,夏征再一次实验失败气急败坏地冲进来,找老东家讨要草药去医治被他伤害地千疮百孔的苹果树的时候,老东家才笑意盈盈地让六子把林媛的话转达了。 意料之外地,少东家大受打击,再加上老烦冷嘲热讽,夏征终于自己驾着马车就出了城赶来了林家坳。守城门的士兵还纳闷呢,怎么刚开城门就有人心急火燎地往外冲。 不过这些林媛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撇了撇嘴,心知这次是自己理亏,也没有反驳,摊手道:“爷啊,您要是让我补偿我肯定不会推脱。只是,您能不能别把您的脸凑我这么近吗?您连个黑眼线都没有,就更别说黑眼圈了!您啊,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追求您的千金小姐们还是一大堆呢,别说是排到驻马镇了,只怕都要排到大雍王朝边境了呢!” 夏征听着她明显言不由衷的话,双手一插,躺倒在了椅子里:“你也甭说那么好听的,爷就是不走了!撵我也不走!” 林媛对他这赖皮一般的模样实在是没法了,她总不能拿着菜刀把这家伙给轰出去吧,毕竟是自己的客户,而且也是自己理亏呢。 摊了摊手,林媛扶额:“好吧,那你就在我家待一天吧,我给你做些好吃的。” 谁知夏征却是伸手手指头摇了摇:“错,不是一天!得住到爷高兴为止!” “凭啥?”林媛有些炸毛。 夏征抬起脸来,欠揍地笑着,梦境里那抹熟悉的贼兮兮的笑容再次展现:“你撕欠条的时候可是说好了的,用菜式来抵债。爷可没说用多少种哦,所以,爷要住到自己高兴为止才行。喂,你可别想去拿菜刀轰爷走啊,爷可有证人的,你那两个小妹可都是听到了的。” 林薇弱弱地看向大姐,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林媛彻底崩溃,她就知道自己被这个家伙给坑了,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她呢啊!这下好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夏征这尊大神,她是真的轰不动了。 ------题外话------ 啦啦啦,亲爱滴们,昨天的问题你猜对了吗,是六只鸡蛋哦~吼吼,恭喜答对的亲们,没有来得及参加的宝贝们下周六记得来哦,么么哒~ 推荐好友月光的文,摄政王绝宠之惑国煞妃,正在首页PK中,喜欢的亲们快去戳戳吧,么么哒~ 作者:温暖的月光 颜如玉,权门颜家的天之骄女。 却因为爱上不该爱的人,一生受尽苦楚。 双眼被刺,双臂被斩,容颜被毁,最终沦落成为众人观赏的怪物。 一切因她看错了人,也爱错了人。 苟且偷生三载,只为护她唯一至爱。 可亲生子被当成玩乐的工具,痛苦的惨叫在她耳边响起时。 她亲自杀死自己忍辱三年所保护的爱子。 斗兽场上,泣血咒怨。 如有来世,倾尽所有,不死不休! 093 梦里的猪蹄子和猪脸 094 被威胁的少东家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4 被威胁的少东家 因为有了某人的突然造访,林媛家这一整天都怪怪的,毕竟夏征的身份他们是清楚的,堂堂福满楼少东家居然会在他们家里不走了,还真是让人又惊讶又惶恐。 林媛还清楚地记得吃早饭时,爹娘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当然,还有这家伙一个劲儿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狼吞虎咽的情形。明明是个身娇体贵的贵公子,吃起饭来咋就跟村里粗汉子一个样儿? 这样说还真是冤枉了夏征,这两天为了果石榴的事,他是茶不思饭不想,日不能睡夜不能寐的,被林媛一句玩笑话可给害苦了。 倒是小林霜高兴得很,吃过饭后一个劲儿地缠着夏征陪她玩,玩腻了还拿出了老烦来给林家信针灸时顺便扔给她的一本薄薄手札,让夏征教她识字。没办法,林媛对于古代汉字虽然能看懂几个,但是意思还真是不太明白,小姑娘只好求助别人了。 夏征一看到小林霜手里的手札,先是一愣,随即一乐:“这臭老头儿!口口声声说不收徒,居然藏着昧着地收了个关门弟子。得,小东西,等你长大了可千万别去京城,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了你的身份,还不得天天登门挑战!” 说完还捏了捏小林霜肉肉的小脸蛋儿,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一副大姐夫的口吻说道:“我说小东西,你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你不知道,京城里多少人打破了脑袋想要这东西呢,哪怕只是一页都要价值千金了。你可要好好学,别辜负了老头子一番好意。” 小林霜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她哪里明白他说的关门弟子是啥,不过好好学习倒是听懂了,当初立志学医都是因为爹娘身体不好,林媛还发愁给她找个好师傅呢,没想到吃货老烦就是个非常厉害的郎中,还一眼就相中了小林霜。 不过他这话倒让一旁削土豆的林媛顿时来了兴趣,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盯着小妹手里那仅有二十来张的小小手札眼冒金星。 夏征看着她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模样,暗叹真是臭味相投,这臭丫头居然跟他想到一块去了,手指头遥遥点着她脑门,悠悠说道:“你就别做梦了。这手札,爷十年前就已经卖过了,现在京城里基本上已经人手一份。你啊,没得赚了。” 财路被断,林媛撇了撇嘴低下头接着削土豆了,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想要把老烦的手札拿去卖钱的?她肚里的蛔虫不成? 午饭吃的是土豆焖米饭,直接把土豆炒好后放到米饭里边,然后一起蒸熟就行,这样就不用再单独炒菜了,既方便又好吃。 吃饭的工夫,兰花拎着一篮子鸡蛋来了,还顺便送了些家里自己腌的酱菜。一进门就看到夏征大摇大摆地坐在桌子旁边吃饭,把兰花吓得差点扔了手里的鸡蛋篮子。 拉了林媛的袖子到了厨房,兰花才偷偷呼出一口气,抚着胸口道:“哎呦吓死我了,那不是福满楼的少东家吗?他怎么来你家吃饭了?还有他好像一点也不讨厌孩子呢,居然还给霜儿夹菜!” 这跟她在镇上看到的那些手执摇扇的贵公子一点都不像啊,别说那些贵公子了,就连一般的男人还都不喜欢小孩子呢,就拿陈柱子来说,他当初就特别讨厌小林霜,每次林媛带着小林霜去找他时,他都是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 林媛把鸡蛋捡到自家的篮子里,又数了银子给兰花,听她这么说着,关注点却是到了前一句,无奈叹息道:“没办法啊,谁让我欠了人家的银子呢!人家说了,我一天还不清账,他就一直在我家吃饭。” 没说睡觉,因为她知道就她家目前的状况,夏征若是想留宿,要么是睡厨房,要么是跟兔子挤一个窝。当然,若是他不愿意,也可以去跟小毛驴一起睡。 兰花以为她说的是断绝关系那天说的一百两豆腐钱,想要说帮忙一起还,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冠冕堂皇的话说了更是让人着急,索性也就不说了。指着那些酱菜说道:“这些菜是我娘自己腌的,可好吃了。这不今儿就中秋了吗,给你们送点来尝尝。” 林媛点头谢过,尝了尝坛子里的酱菜,感觉比她吃过的别人做的酱菜味道好很多,虽然也是同样的材料,但是王婶子似乎对于做酱菜很有一套自己的想法。这里的人做酱菜,只是用盐巴和酱油把卖不出去的白菜萝卜给腌了,以免时间长了菜会坏掉。 她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吃过的一些腌菜,原料无非也只是些盐啊辣椒的,可以做成咸菜,还可以做成甜口的,像是甜蒜,她以前就特别爱吃。若是能把这些腌菜做出来卖出去,肯定也能卖个好价钱。 兰花家目前就只有林富贵一个人靠拉牛车赚银子,兰花母女偶尔过来帮忙干活挣钱,她以前就一直盘算着要给王婶子和林富贵想点挣钱的路子,这不眼前就有一条很好的发财之路吗? 而且王婶子家里自己就有地,做腌菜的原材料很现成,这样成本就很低了。再加上做腌菜不用很多人参与,王婶子自己就能完成了。 把自己的想法跟兰花好好说了说,兰花眼睛都冒光了,王婶子岁数大了,她也不想娘一直跟自己卖体力挣钱,若是能做出别人做不出的独门酱菜,那他们家以后是不是也能跟林媛一样盘下个小铺子自己做生意了? 林媛想要开糕点铺子的事,除了自己家人知道,就是兰花这个好姐妹知道了,她特别羡慕林媛,同时也很敬佩,在她眼里,林媛早已经是个小生意经了,现在她给自己指了条明路,她自然高兴得很。 送走兰花,林媛一边赶着小毛驴磨豆浆,一边跟一旁好奇地看着的夏征约法三章:“我跟你福满楼早就定好了的,这豆腐我只卖成品,不卖配方。你少来我这里瞎琢磨,我还得靠这豆腐发家致富呢,你要是偷学了我的方子,挡了我的财路,那以后就甭想在我这里得到任何菜式秘方。我可提前告诉你,我脑子里的秘方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了,当然还有好多好多你没有见过甚至没有听过的东西,只要我想,我就都能做出来。你若是真的跟我为敌,我就把你的福满楼给整垮!” 原本心里还有些轻视的夏征顿时被她这暴虐的小眼神儿给威胁了。 说实话,他之前还真是存了一些好生学习的念头,这豆腐可是新鲜东西,他上次快马加鞭命人送到了京城给那人尝了尝,当即就被大夸特夸,还给了他好多金银赏赐。只是可惜了,她只答应供应半年的豆腐,之后就要自己单干了。只要一想到以后福满楼不再独享这一独家秘方,夏征就浑身不自在。所以,他也的确想着偷偷学了去,然后自己赶紧大规模生产。 但是一听林媛这话,他的念头立即打消了,虽然她说话时并不带任何威胁,而且磨豆浆的时候还故意让他看到,但是他就是没有胆量把方子学了去。因为他相信她说的那些事,甚至是整垮福满楼的事! 哎呦,心里真是痒痒啊,明明已经学了一半了,却不能自己付诸实践,甚至连接下来的一半程序都要死死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学。夏征苦着脸看着一脸得意的林媛,知道自己又被她给算计了,她就是算准了自己不敢得罪她去单做豆腐,才故意要教给他的,真是最毒妇人心! 在夏征还纠结着要不要跟林媛进厨房去学习下半部分做豆腐的过程时,林媛已经搬了成品出来晾晒了。某人立即跳脚,指着那板还在冒热气的豆腐结结巴巴道:“这,这么快?小丫头,你做豆腐这么快,为什么只让三天出两板!啊啊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少挣很多银子啊?哎呦,我的银子啊,哎呦,我的心啊,好疼!” 斜眼瞥了一眼正做西子捧心状的贵公子,林媛撇撇嘴:“你明明知道这样更赚钱,还来质问我,哼!” 不得不说,饥饿销售法确实是很挣钱,就连京城里那位都已经前前后后遣了三拨人来问他要豆腐了,甚至还答应帮他说服他老子让他光明正大开酒楼的事了。 但是,夏征也没法啊,林媛这小祖宗不吐口,他根本不敢答应大规模提供豆腐,也只能每次只送一小盘子而已,气得那位扬言要亲自来捉他回京,把他送到他老子跟前受罚! 快到傍晚的时候,林媛家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泪眼滂沱的林思语。 林媛一点也不觉得这位大小姐是来找自己的,因为这位大小姐一进门就死死盯着夏征不放,想到门口停着的夏征的马车,林思语能来她根本不纳闷。 有了上次的事,夏征对她几乎是嫌恶到了恶心的地步,翻了个白眼儿,直接把她当成了空气,宁愿甩着手里的小棍子去赶毛驴玩,也不愿搭理她一下。 林思语咬着嘴唇,无视林媛林薇姐妹俩,怔怔向夏征走近了一些,却在看到他那厌恶的眼神后堪堪停住。她自嘲一笑,扭头就跑走了,一边跑一边狠狠擦干了眼角的泪花。 林媛林薇姐妹俩目目相觑,这人今儿是咋啦,突然跑来又突然跑走,有病不成?不过这事没让姐妹俩纳闷很久,天刚刚擦黑的时候,兰花给她们带来了答案。 ------题外话------ 林思语是不是有啥事啊?你能猜透不? 明天就是高考了,有要高考的童鞋不?阿玥和媛姐儿在这里预祝大家高考顺利,全都考个理想的大学(* ̄3)(ε ̄*) 考完了别忘了来报个到,么么哒~话说人家表妹也要考试,希望她这次能考个好成绩 大家伙们,加油!加油!加油! 094 被威胁的少东家 095 一起过中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5 一起过中秋 “林媛,林媛!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兰花是一路跑来的,本就有些黑乎乎的小脸儿越发红了。一见到林媛,都顾不得理会旁边那个黑脸的少东家,就直接把她给扯了过来,急乎乎道:“你,你们家那个大小姐,被抬走了!” 抬走了? 林媛纳闷,刚才还看见她活蹦乱跳的啊,怎么一眨眼的工夫就死掉被抬走了? “恩恩,抬走了!是个顶好看的轿子呢!村里好多人都出来看!还有啊,你家大娘又是哭又是笑的,手里还拿着个沉甸甸的钱袋呢!” 林媛顿时汗颜,原来是被轿子抬走的,不是死了……等等,轿子?难道是县太爷家的轿子?可是林思语不是下个月才会被抬进县太爷家做小妾的吗?怎么今儿就走了? 不过再想想之前在福满楼听到老烦去给县太爷小妾诊脉保胎的事,她倒是想明白了,怪不得县令夫人这么殷勤地给那个小妾保胎呢,原来是想着先留着这个胎,然后趁机送上自己人林思语,夺了那小妾的宠爱啊!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呢! 林媛撇撇嘴,这大门大户里的事还真是千丝万缕,就是不知道林思语进了门会不会再跟县令夫人一条心,若是前脚送走了猛虎,后脚接进来了豺狼,这金氏可真是要哭死了呢。 “哎,你是没见到你家大娘那模样啊,看着闺女上轿子哭得跟什么似的。后来有个婆子给送了个钱袋,你大娘呦,立马就笑了,抱着钱袋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没想到她也舍得,真把自个闺女给卖了!”兰花撇着嘴,一副又是鄙夷又是不屑的样子。 不过林媛却是早就想到了这些的,从一开始知道林思语说亲的对象是县太爷她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天。只是,她看向了一旁甩着棍子无聊赶驴的夏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下午林思语登门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哎,也可怜了林思语,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反正她是把一颗心都寄在了夏征身上,也许她只是在走前想要最后搏一把吧,却依旧被无情拒绝了。 因为这天是中秋,是全家一起团圆的日子,兰花把消息带到了就赶紧回家跟爹娘过节去了。 晚饭林媛做了好些新鲜菜式,有小葱拌豆腐,用的是自家菜地里新长出来的小嫩葱,青青绿绿的,特别鲜嫩。还有清蒸鱼,鱼是下午夏征去河边摸来的,说是摸其实用抢更合适,一条小小的鱼被他圈在了角落里,却依旧无法顺利抓到,最后还是林薇和小林霜嫌弃地扛来了大姐之前做的网子,才把那鱼捉了起来。 别的菜,还有一份鸡蛋豆腐羹,本来是打算给刘氏好好补补身子的,结果有一大半全都进了夏征的肚子。经过一整天的接触,刘氏两口子对夏征已经没有刚开始时的陌生,他没有架子和贪财贪吃的本性全都暴露无遗,但是让两人觉得这出身富足的小伙子还是挺可爱的。所以,对于夏征吃了自己的鸡蛋羹,刘氏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很是高兴地又嘱咐林媛明儿早上再给夏征多做点。 林媛嘴上答应,心里却是不痛快了,一份鸡蛋羹她娘才吃了几口,这家伙倒好,一点也不知道照顾孕妇的感受,全都给消灭干净了。 被林媛狠狠瞪了一眼的夏征,偷偷缩了缩脖子,撇嘴委屈,没办法啊,他是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鸡蛋羹嘛,实在是没控制住。 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围着小桌子吃月饼赏月亮。许是方才抢了刘氏的鸡蛋羹有些不好意思了,夏征自告奋勇地就去屋里把林家信给背了出来。别看这少东家瘦瘦高高的,但是力气不小,而且还很是心细,背起林家信来小心翼翼的,一点也不含糊。 林家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涨红了脸赶紧招呼着林媛去给少东家准备些好吃的好喝的。 好吃的无非就是月饼啦,还有她提前预备好的爆米花什么的,至于好喝的,当然就是甜豆浆了。虽然没有冰块震着,但是好在兰花家有个地窖,她把一罐子豆浆拿到了兰花家的地窖里放了一下午,这会儿拿出来喝正好,又凉又甜,就着月饼和爆米花,很是对胃。 几人说说笑笑的工夫,林媛还拿了小炉子出来,放上铁板,做了几块铁板豆腐吃,虽然调料只是很单一的盐辣椒醋什么的,但是依旧很得大家的喜欢,不一会儿就被消灭了个干净。 这里的人过中秋除了赏月吃月饼外,还会赏桂花饮桂花酒,虽然没有桂花可赏,也没有桂花酒可喝,更没有镇上的集市那么热闹,但是林媛一家人的这个团圆节过得还是很开心的。就连在京城里过惯了中秋的少东家都有些流连忘返了。 喝了一口已经数不清是第几碗的甜豆浆,夏征突然兴致大发,哈哈大笑起来:“这样的中秋,爷还是头一次见呢,没有那么多人,没有那么多酒,也不用去理会平日里明明讨厌的不行却又必须装作很熟络的样子的人。痛快,痛快啊!” 几人被他这突然的大笑都吓了一跳,不过看他心情大好的样子也知道,这少东家今儿是真真的开心。 林媛将一盘新煎好的铁板豆腐端到桌子上,斜眼睨了他一眼,嘴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很是赞同,那种应酬的事她上辈子可是经历了不少,早就烦死了。这辈子能这么逍遥快活地过日子,的确很痛快! 一家人正聊着,门口一阵马车碾过的声音,林媛起身要去看看,却被夏征叫住了,哼道:“死老头子来了!别理他!” 话音未落,老烦那着急忙慌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臭丫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臭丫头!做了好吃的也不知道叫我,哎呀呀,幸亏老头子我赶来了!唔唔,真香啊,快,快,再来一盘!” 一眨眼的工夫,刚煎好的一份豆腐就已经被老烦倒进了肚子里,连盘子里那点汤汁都被他毫不顾忌形象地伸出舌头舔了个遍! 林媛嫌恶地咦了一声,赶紧把盘子从他手里抢了过来,丢给六子去洗刷干净了。这盘子等下还要装豆腐的,被他这口水一沾,谁还敢吃啊! 一份豆腐下肚还不满足,老烦又随手抓起一个月饼,三两下塞进了嘴里,一边吃还一边唔唔地叮嘱着林媛再来一份铁板豆腐,还得多放辣椒! “你就不能文明点?看你这德行!跟你当年在京城里一模一样!没出息!”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夏征一把夺过被老烦抢走了的原本属于自己的那碗冰豆浆,慌忙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老烦气得眼珠子都绿了,没办法,那已经是桌子上最后一碗豆浆了,虽然别人的碗里也有些,但是他也就好意思跟夏征抢而已,别人,他还真是拉不下这个脸来。 不过,美食当前,面子啥的还是暂时放到一边好了。 见夏征已然喝光,老烦眼珠子一转,冲着小林霜就去了:“丫头,把你的茶给师傅喝,师傅就不收你的学费了。” 小林霜眨眨眼睛,看着碗里就剩一个碗底的豆浆,随手给了他,反正她已经喝了两大碗了,大姐早就不许她再喝了。 只是师傅二字实在是让她有些不明所以,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歪着头道:“师傅?你啥时候变成我师傅了?” 虽然只是一个碗底,但是老烦已经一口喝干,砸吧着嘴,一副没喝过瘾的意思:“又一个忘恩负义的臭丫头!我每次针灸你都学着,居然不认我这个师傅了!哼,小白眼儿狼!” 小林霜弱弱地哼了哼,撇嘴抗议:“什么学,我明明是被你威胁的。” 被老烦这么一提,小林霜都要哭了,一开始她的确是很喜欢看着老烦给爹针灸的,但是后来这老头子下一个针,就要跟她说一句,“小狼崽子,记住这个穴位啊,下次你要不听话我就扎你这里,让你变成面瘫”,面瘫还是好的呢,有时候不是中风就是半身不遂,她小小的心灵全都被这个恶老头子给污染了。 老烦又塞进去一个月饼,被她这嫌弃的小眼神儿气到了,唔唔道:“再敢嫌弃你师傅,我就把你扎成呆子!” 林家信两口子全都被老烦说的师傅的话给震惊了,没想到自己小闺女居然有这么好的运气,能被神医给收为徒弟。一开始两人也只是以为这老头只是喜欢小林霜的机灵可爱而已,收徒这么好的事还真是不敢想啊,当即就欢喜地赶紧让小林霜给神医先生磕头拜师。 小林霜嘟嘟嘴,没动弹。 老烦狠狠吞了一杯茶水,没说话,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凡俗的礼仪了,收徒就收徒嘛,还不就是给他送了个好玩儿的对象而已,还磕头,无聊! 夏征却是嘿嘿一笑,捅了捅林媛的胳膊,悄声说道:“你妹妹还真是走运,等着吧,以后有她受得了!” 对于老烦的品性,她自然不如夏征了解,但是对于自家小妹她还是很清楚的,翻了个白眼,林媛不以为然:“瞧着吧,说不定是你家老头子有的受呢!” 呦! 夏征饶有兴趣地看了这个超级自信的小丫头一眼,越发觉得顺眼了。 ------题外话------ 今儿是高考第一天,虽然距离我已经很多年了,但是当年高考时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 临考前一天,我们在教室里做最后冲刺,老师们则在教室后边给我们煮着茶叶蛋,虽然每个人只能分到一个,但是那种感觉还是美美哒~ 还记得当我坐在考场上心情忐忑地等待着试卷时,突然在窗户里看到了我的老师们笑容满面地在走廊里为我们加油鼓劲儿,心里真的好踏实啊~ 孩子们,别把高考当成一次结束,它只是新生活的开始,这个门槛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只要你踏踏实实抬起脚来,就过去了~ 加油吧,莘莘学子们! 095 一起过中秋 096 撵人,做轮椅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6 撵人,做轮椅 把桌上的吃食全都消灭干净后,这一场赏月小宴会才算结束了。老烦意犹未尽地再一次把盛铁板豆腐的盘子舔了一遍后,才吧嗒吧嗒嘴准备上马车回福满楼了。 只是他都快走到大门口了,也不见夏征这臭小子的屁股离开小凳子,老烦绿豆眼珠子一转,立即回头狂奔回来,吹胡子瞪眼吼道:“臭小子还不走?是不是还藏了什么好吃的?” 说着还伸出魔爪开始拽他的衣服准备搜身了。 夏征哼哼两声,奉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抢回被老头子死死拽在手里的衣摆,冲着六子摆摆手,开始毫不客气地轰人了:“快把你家没出息的老东家拖走!真丢死人了!” “臭小子!还说我丢人?”老烦死活都不松开手里的衣服,白胡子翘啊翘的,急吼吼道:“说!你为啥不走?还一个劲儿撵着我,哼,你们这两个小东西,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对不对?不行,我也不走了,我也要吃!” 被老烦手指头指着,林媛才发觉他说的两个小东西就是自己和夏征,顿时额头上的汗哗啦啦下来了,她什么时候跟这个又贪财又自恋的少东家搅到一块的?这老头子吃饱了又开始不说事了! 她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夏征得意地炫耀:“对啊,我们就是有事瞒着你呢,而且还是很大很大的事。我们还要偷偷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就不给你,就不给你!” 老烦眼珠子都要瞪掉了,一双手都要把夏征的衣角给抠烂了。 夏征却依旧不闻不问,像是撵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走吧走吧,爷就不送你了,哦对了,你要是想说什么给我老子告状的事的话,随便,爷不在乎!” 老烦彻底输掉了,连给他老子告状都不怕了,还有什么是能镇住他的? “哼,你少嘚瑟!我可收到消息了,月底你大哥就要走了,我正准备着要不要给他透个信儿呢。” 老烦这话一出,林媛立即敏锐地捕捉到了夏征眼底一瞬而过的担忧,不过这嘴硬的家伙依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透呗!反正爷今儿是不走了,而且以后也不走了,就住在这里了!” 住在这里?还不等老烦开口,林媛已经一个高蹦了起来,大声道:“你说啥?住在这里?我家?” “对啊,爷在这里不就是只认识你吗?哎呦,小丫头你咋这么大反应,是不是太高兴了?哈哈,爷就知道你肯定会欢迎爷来这里……” “不欢迎!” 夏征一句话卡在嗓子眼儿,林媛坚定地表明了态度,冷着脸将稳坐钓鱼台的夏征给揪了起来,一把塞进了老烦的怀里。这次,换成她撵苍蝇似的挥手了:“快走快走!俺们家庙太小了,装不下你这尊大佛!赶紧回你的大庙里去吧,那儿住着多舒坦!” 原本刘氏两口子还对林媛撵人有些不满,不过一听到夏征说住在自己家里,也觉得非常不好,毕竟他们家里目前能住人的也就两间房子,他们两口子一间,三个女儿一间,哪里还能腾出空屋子给他住?更何况,就算他家真的有空屋子也不行,家里有三个闺女,大闺女更是跟夏征差不多岁数,虽然现在年纪还都小,但是这要是传出去了,闺女们的声誉就没了。这对于刘氏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坚决不允许! 拉过还跟夏征撕扯的林媛,刘氏捂着肚子站在了两人中间,把两人隔开了一些,缓声却语气坚定:“少东家,我家真的不能留你住宿。你也看到了,我家只有这两间房子,住不下其他人了。” 她没有说出闺女声誉的事,因为她觉得此时说出来就是贬低了自己,好像是在求着人家给自己闺女一个名分似的。 林媛不想留宿夏征,自然也是想到这些的,所以她觉得自己的娘亲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只是,她忘了家里还有个专门拉后腿的小女人! 小林霜突然跳到他面前,高兴地宣布:“大哥哥,你别伤心,我家马上就要盖新房子了,等我家盖了新房子你就可以来住啦!我让大姐专门给你留个房间好不好?” 原本一张苦瓜脸的夏征顿时变脸,呵呵笑着猛地点头:“好啊好啊,还是小妹对我最好,哈哈。”说完,这才愉快地拉着老烦出门上马车了。老烦一阵牢骚,什么自己的徒弟胳膊肘往外拐啊,什么连他这个师傅都搭理的啊。 气愤的又何止老烦一人?林媛差点都要把小林霜的嘴给堵上了! 好不容易把那尊大神给拒绝了,小林霜倒好,连新屋子新房间都许出去了。刘氏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没办法,童言无忌啊,好在盖新房子还有些日子,几人都祈祷那时夏征大公子已经没了再住在农村乡下的念头。在几人看来,这夏征突然提出住下,只是图个新鲜好奇罢了,所以也都没有想太多。 中秋过后,该忙的事也该忙起来了。豆腐坊的装修工作也已经开始进展了,林媛几乎天天往镇上跑,当然这里边自然少不了夏征这个狗皮膏药了。每每林媛指责他不务正业不顾酒楼的时候,夏征都是义正言辞表示,酒楼里有老烦,他自然得好好盯着林媛这个债主了,万一哪天她跑了,他去哪里讨债? 对夏征这副说辞,林媛总是毫不吝啬地赏给他一个大白眼,反正有这个免费马车夫在,林媛来回镇上也很方便,抱怨了几次也就视而不见了。那福满楼又不是自己的,赚不赚钱亏不亏本跟她有啥关系? 豆腐坊里需要盘个新灶,还需要做些新的架子盆子什么的用来装东西。这些事她只是说出了自己需要的样式,然后找人去做就行了。有钱就是这样好,只要你肯掏钱,你想要什么样的东西都能做出来。 因为林二栓忙着给林家信做轮椅,豆腐坊这边的钱他自己就主动放弃了,好在村里还有不少会木匠活的汉子,而且大多以前都跟在林家信身边干过的,交给他们她也算放心。 盘灶的人是王婶子给介绍的,是她跟她娘家一个院子里的叔伯兄弟,为人很是老实,做起活儿来也实在,林媛很是放心,还跟他说好以后自己新家里的大灶和土炕都让他盘。 一切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连林家信的轮椅,现在也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为了让林家信坐轮椅时更安全,林二栓特地去打铁铺订做了几个铆钉,用来固定轮子。而为了轮椅更轻便,推起来更轻巧,林二栓和林家信两人商量了一番后还对林媛的构图做了些修改。不得不说,隔行如隔山,林媛看到那渐渐有模有样的轮椅时,还险些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原来世界呢。 倒是林二栓兴致高得很,一边刨着木头,一边跟林媛开玩笑:“你这轮椅要是做成了,只怕将来还能大卖呢!” 林媛当然也知道新鲜事物刚出现时是多么受欢迎,虽然仅仅是一时,但是只要把握住时机,大赚一笔不成问题。 “二栓哥说的对,所以啊,等我爹这个轮椅做成后,我打算带着爹去镇上好好地转一圈,做做宣传。二栓哥你就等着接订单接到手软吧!哈哈。” 林二栓刨木头的手顿时一抖,差点刨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媛,结结巴巴道:“你,你说啥?接啥订单?” 林媛跟爹相视一笑,答道:“自然是给你的订单啦,这轮椅啊,不光是腿脚不好的能用,就连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有出行不便的人,也能用。我猜,只要咱们把这个招牌打出去,到时候你就能挣大钱啦!” 挣钱是肯定的,不然林二栓也不会说大卖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林媛居然又把这么好的挣钱机会让给了自己。先是凉皮和烧饼,现在又是轮椅,这,这也太…… “不行不行,二叔,这轮椅可是你家媛儿想出来的,咋能让我捡了便宜去?”林二栓连连摆手,又指了指在一旁低头干活一直没有说话的林长庆,道:“就算二叔你现在不方便做活儿了,可是你不是还有徒弟吗,咋能让我挣这份儿钱?这可不行,不行!” 作为爹的徒弟,林长庆自然是被考虑的第一人选,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出徒,顶多只是干些刨木头校对的活儿,哪里能跟林二栓似的,既能改良又能组装?不过既然是爹的徒弟,林媛当然不会亏待了林长庆。 “二栓哥,长庆哥的事我正要跟你说呢,我长庆哥刚开始学木匠活儿,虽然我爹教了不少理论上的东西,但是还没有真正的做过活儿。所以,我想着这次若是能拉到订单,让长庆哥跟着你一起做轮椅,也好给他个学习锻炼的机会,你说行不?” 这哪不行,太行了啊。林二栓当即就点头答应了。林长庆也高兴地答应下来,表示一定会好好学习。 林二栓是个实诚人,做活儿实诚,做人也实诚,还主动给林长庆提了工钱的事,当然还有林媛的。因为图纸和主意都是林媛提供的,以后的订单没准也是她给帮忙拉的呢,所以林媛就提出只要自己拉一个生意来就提一份的红利。这些都是合理的,林二栓高兴地答应了,心里对林媛一家的感激之情更甚了。 ------题外话------ 这周上三天班,明天就放假了,哈哈~ 096 撵人,做轮椅 097 商议盖房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7 商议盖房子 大嗓门子果然是个可靠的,这不,才过了中秋没几天,她就带着自己的表兄弟来林媛家商量盖房子的事了。这包工头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个头儿挺高的,身形也挺魁梧,一看就是个干惯了力气活儿的。 大嗓门子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那汉子姓孙,因为是村里的包工头儿,而且也经常给其他干活儿的汉子帮些忙,大家都亲切地叫他孙头儿。 不过林媛却是不能这样叫的,他的年纪都跟林家信差不多大了,所以还是礼貌地叫了声孙叔。 虽然之前已经听大嗓门子提起过他们家是林媛当家,但是乍一见到林媛,孙头儿还是有些吃惊的,小小年纪既能担起家里的大小事务,而且小丫头还很是聪明伶俐,孙头儿不自觉地对眼前的小丫头有了几分好感,说起话来也就直白多了。 跟林媛聊了良久,又看了她自己画出来的房屋结构图,孙头儿心里的震惊更大了,说实话能画出这样的图来倒是不难,难的是林媛说起的那个叫做地暖的东西。 之前林媛就想着把上辈子用的暖气带到自己的新房子里来,但是一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暖气片。不过这两天跟在林二栓身边看他设计轮椅,倒是给她了灵感。她在房子的地基上用木板隔出了不少小格子,每个格子之间还留了小门供热气来回走动。其实她这个设计就跟地暖是一样的,只是把热水换成了热气,而且在搭建房屋的地板时,她还换上了木质地板,这样解决了砖块下陷的问题,又能助于热气的上升,温暖整个房间。 虽然整个房子的造价会高了不少,但是林媛的设计很是新颖。孙头儿眼前一亮,研究了半天,问道:“你是打算在整个房间里都弄成这样?可是两边的卧室是有暖炕的,再用这个就浪费了。” 这个问题林媛也想到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提出就被他指了出来。林媛很喜欢孙头儿的踏实和实心眼儿,笑道:“嗯,我已开始也打算都用的,后来想了想确实浪费。那,就光是堂屋这样弄吧,厢房里也会盘炕,也用不着这个的。” 而且平时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大多都是在堂屋里的,所以她打算把堂屋收拾的温暖热乎些。不仅如此,她还把堂屋的尺寸扩大了一些,中间用镂空的雕栏隔出了一间小书房,家里孩子多,她以后的生意也会越做越大,书房还是很实用的。 又跟孙头儿探讨了一些新房子的各种细节问题,林媛心里总算是有了些底。至于盖房子的费用,一般人家顶多有个二十两就够了,只是林媛盖的要大,而且正房厢房全都有,还要再加盖厨房窝棚什么的,费用自然要高一些。 不过这些都不及林媛设计的地暖昂贵,光是买木头板子就得花上十多两了。好在林二栓认识卖木头的人,让他帮忙买木头倒是还能便宜一些。 村里盖房子一般都是用土和成泥,然后晒成土砖来用,但是这样的房子有很大的弊端,若是遇到下大雨,只怕墙基都要烂成泥汤了。所以,林媛想要跟城里人一样,用红砖来盖房子,但是若是如此,只怕这新房子的造价又要翻番了。 孙头儿显然没有想到村里人盖房子居然还有用红砖的,诧异地看着林媛,好心提醒道:“丫头,不是叔说你,咱们村里人没必要用那么好的东西,结实是结实,但是也太贵了些。而且这红砖还得去镇那边的马家庄里拉,这十里八乡的也就只有马家庄才有砖窑,所以红砖就更贵了。但是要是用土砖就好说多了,你家后边正好是山,随便挖点土和成泥就好啦。” 其实关于红砖的事,之前林家信也是这样告诉她的,只是林媛想着反正自己手里现在有些闲钱,盖个结实又漂亮的房子完全不成问题。而且以后她还会挣越来越多的银子,让家人过得更舒坦才是挣钱的最终目的。 “孙叔,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已经跟我爹商量好了,而且我现在手里的银子完全够盖红砖房子的。”对于善意的劝告,林媛向来是虚心接受的,轻声细语说完这些,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盖这新房子的全部费用,问道:“孙叔,你说,我要是完全用成红砖,盖这房子大概用多少银子?” 听到林媛说自己手里有银子,孙头儿和大嗓门子全都有些震惊,这一整套房子下来至少也得五十两银子了,毕竟马家庄的红砖卖得出奇的贵! 孙头儿伸了伸手,慎重地回道:“至少得这个数。” 五十两,比她预想的少了一些。不过也算是个公道的价格了,毕竟夏征在镇上给她物色的那套房子也才八十两,这还是人家急于出手才降价卖的呢。 林媛当即就敲桌子定了下来。 孙头儿一看这丫头是来真的,兴致也上来了,其实他也不算是个正经的包工头儿,因为他上边还有个头儿,那才是真正的老板。一般都是那个头儿揽了活儿来再分给手底下的人去干,而孙头儿因为人老实,不爱讨好巴结人,所以分给他的活儿往往都是被别人挑剩下的,像这种盖红砖房子的活儿,他接了没几次呢。不过虽然没盖过几次,但是他的手艺却是实打实的,绝对不会给林媛盖坏了的。 因为林媛家的房子工程量比较大,而且时间也比较赶,所以孙头儿打算把手底下的人全都叫过来一起干活儿,大概有十来个人吧,有个把月就可以盖好了。至于这些人的工钱,当然也是林媛这个主家出了,这里的人盖房子不是包活儿,而是需要啥主家去买,然后再单独给工人工钱。 林媛觉得这样太麻烦了,她还得忙豆腐坊的事,还得找铺子开稻花香,若是让她个把月的时间全都耗在盖房子上边,真是太累人了。更何况,她一个小丫头,哪里知道去哪儿买材料?所以,林媛商量了一下,想着把这个房子的活儿以五十两银子的价钱包给孙头儿去干,因为木头是林媛托林二栓去买的,所以不在包活儿里边,五十两完全够盖房子和支付工钱的了。 孙头儿也是个头脑快的,略一算计就把这个事给算清楚了,因为他之前做过不少活儿,专门跟卖材料的商家打交道,若是他去买,肯定比主家自己去买要便宜一些。而且,刨去材料钱和工人的工钱,他竟然还能剩下好几两银子呢,这不都是他这个包工头儿的? 心里乐开了花,孙头儿一边痛快答应了下来,一边盘算着以后再接到了盖房子的活儿,他就可以把这个方法推荐出去,若是主家同意,那他就能比平时挣更多银子了。 银子的事搞定,再就是工人们吃饭的事了。一般都是在主家吃饭的,因为这些人十里八乡的都有,而且在主家吃饭,更省时间,中午顶多就休息一个时辰的工夫,就可以继续接着干活儿了。 所以林媛很乐意地就答应了管中午饭的事,反正她家也是要做饭的,只是十多个人的午饭,要麻烦一些罢了。不过人多了自然有人多的对策,做大锅菜然后蒸馒头就行了。只是这白面得用不少了,幸好桂芝嫂子这些日子因为做凉皮跟粮铺的人走得近,让她帮忙买上一百斤白面,又能省下不少银子了。 选了个吉日开工,孙头儿就赶紧回去召集人手了。因为林媛一个人做饭做不过来,她又请了大嗓门子帮忙一起做饭。别看这大嗓门子平日里冷言冷语的,其实人很是热情,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反正俺二娃儿也来这里干活儿,俺跟他一起来就行啦!”随便挥了挥手,大嗓门子干脆利索地就走了。 盖房子是大事,距离开工没几天了,林媛得赶紧准备东西了。让桂芝嫂子帮忙买了白面,她还特意去了镇上一趟,跟猪肉荣定了五十斤猪肉,反正夏征这家伙现在天天往林家坳跑,这猪肉就让他每天往村里送就行了。 至于别的菜啊什么的,就全都托给了刘掌柜,反正福满楼的蔬菜需求量大,肯定比她去菜市场自己买要便宜地多。刘掌柜本就对林媛很有好感,再加上老烦和夏征的原因,更是对她平添了几分毕恭毕敬的意味。 林媛一时有些不适应,不过也没有多想,跟刘掌柜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去老马杂货铺定了好些碗筷。 看到这些碗筷,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家里的锅也得换了,看来还得再去一趟打铁铺才行。 ------题外话------ 大家大家,吃粽子了吗?出去玩了吗?天气热不热啦?哈哈,人这么多,天这么热,我还是乖乖留在家里码字吧~么么哒~ 端午节快乐哦(* ̄3)(ε ̄*) 097 商议盖房子 098 林大栓闹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8 林大栓闹事 以前的打铁铺生意就挺好,自从有了桂芝嫂子的凉皮摊子,这边的生意就更好了,还相对的多了不少其它卖货的人。只是,今儿,好像格外的热闹。 才刚刚拐过弯儿来,林媛就看到桂芝嫂子的凉皮摊子那里被围了好几圈人,几乎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了,甚至连对面的打铁铺也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本她还以为真的是生意火爆的缘故,可是越往近处走越觉得不对劲儿。似乎,好像有争吵声传来。 林媛大惊,加快了脚步,早上来跟桂芝嫂子定白面的时候还没事呢,怎么她才走了这么一会儿就出事了? 果然出事了!而且闹事的还不是别人! 林媛扒拉开看热闹的人群,小小的身子从缝隙里挤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个格外熟悉的汉子,林大栓! 此时的他正一手抱着脑袋,一手捂着肚子,蜷缩成大虾形状,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嚎叫,一身本就脏兮兮满是油污的粗布衣裳,此时更是沾满了地上的尘土。他这副样子,乍一看还以为是个沿街乞讨的叫花子。 旁边的桂芝嫂子脸蛋红红的,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三婶子也是,只是脸色苍白了些,搂着孙子小石头儿躲得远远地,生怕林大栓突然发起疯来再把孩子给伤了。 林媛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林大栓是躺在地上耍无赖呢,只是,让她诧异的是,看热闹的人竟然一边倒地全都偏向了地上倒着的林大栓,纷纷指责起了在他旁边站着的老铁头父子。 老铁头手里举着打铁用的大锤子,黝黑的脸颊上满是气愤,小铁头也跺着脚地想窜上去给林大栓两脚,但是被他爹生生拦住了。 只听老铁头闷闷的声音低吼道:“小子别动!刚才爹就是推了他一把,他就倒地上不动弹了,你要是真的踹两脚,那他还不得讹死咱们?” 小铁头拳头攥得嘎嘣响,林媛相信,若不是有老爹在旁边拉着,只怕他都要让林大栓归西了。 可是林大栓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激怒了这父子俩,依旧倒在地上抱着头和肚子大声哼哼着,还一个劲儿地顶嘴:“哎呦,什么叫推了一把啊,你明明是拿着那大锤子把俺给揍了!俺的肚子啊,俺的脑袋啊,啊啊,俺是不是要死了,咋这天儿突然变得这么黑了呢?快救救俺吧!” 听他这么一喊,围观的人群里顿时有不少人跟着附和起来。 “大锤子给揍的?哎呀,你看看你看看,那锤子比熊的爪子还大呢,这要是一锤子下去还不得把人给砸出个好歹?” “我说老铁头,你这也都几十岁的人了,咋还跟年轻时候一样,说揍人就揍人?赶紧先送医馆里给瞧瞧吧,别再真出点儿啥事,那可就麻烦了。你这小子还没成亲呢,这要传出去了,谁家的闺女敢说给你家啊!” 老铁头此时真是百口莫辩了,他是真的只是用手推了那林大栓一把啊,那锤子只是因为他干惯了活儿顺手拿在手里忘了放下而已。 “你们别听他瞎说,我可啥也没干!” “就是,我爹啥也没干!我看的真真儿的,是这家伙自己倒下的,没我爹啥事!”小铁头生怕众人再提出去官府报案的话,赶紧给自己老爹开脱,其实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爹的确啥也没干,而且一开始这林大栓来闹事的时候,旁边也有人看着的,不可能没人瞧见。 “各位大叔大婶,你们刚才是不是也有人看到我爹没用锤子揍人?请您给我爹说句公道话吧,我爹真的没揍人!” 来这里的大多数都是平日里的老顾客,自然也知道老铁头的为人,还真有几个人轻声说着老铁头的确没有用锤子揍人的话。 林大栓也不是个傻的,一看口风开始慢慢向那边转移,赶紧更大声地哎呦了几嗓子,冲着远处搂着小孙子的三婶子可怜巴巴叫道:“娘啊,俺的亲娘啊,你儿子都快被人给打死了,你还躲着干啥?” 说完,又指着一边站着气得满脸通红的桂芝嫂子愤愤嚷道:“哼!都是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女人!背着俺二弟在外头勾搭男人不说,现在还跟奸夫一起打算杀了俺这个大伯子灭口!俺告诉你,你别以为俺二弟老实,你就能骑到他头上拉屎!俺这个大哥还在呢,你,还有你,你们都给俺等着!俺一定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林大栓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更是炸了锅,敢情这中间还有这么多猫腻呢啊。一些心思多的人此时已经在脑海里构造出了一副桂芝嫂子白日里卖凉皮,晚间在打铁铺幽会的旖旎画面。甚至还有人轻呼出声:“怪不得这老铁头对这个女人这么照顾呢,敢情是有了一腿啊!” 桂芝嫂子已经被林大栓气得脸色苍白浑身哆嗦了,就连一直躲得远远的三婶子也气呼呼地抄起了给食客们坐着吃饭用的长条凳子,向着自己这大儿子抡了起来:“看我不撕了你这下三滥的嘴!哪有你这样诋毁自己弟媳妇儿的大伯子!要钱不成就来抹黑!俺咋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啊,呜呜,畜生!俺打死你这个畜生!” 三婶子这次是真的伤心绝望了,这老大对她不管不问也就罢了,现在眼看着老二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他又来插一脚!还给桂芝泼脏水,她天天跟着桂芝一起出摊卖东西,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媳妇儿啥样? 林大栓本就在地上躺着的,被三婶子这一板凳下去,正好打在了后背上。三婶子也是气急了,下手忘了轻重,林大栓这次是真的被打疼了,呲牙咧嘴地赶紧一咕噜爬起来东躲西藏地。围观的人里有几个之前就看不惯老铁头揍人的汉子,此时全都出手了,有护着林大栓的,有拦着三婶子的,还有站在老铁头爷俩儿面前,以防他们再出手打人的。 这一场闹剧下来,林媛对事情也大致有了了解,之前就听大嗓门子提起过,这林大栓看不惯林二栓家摆摊挣钱要去闹事。她去提醒桂芝嫂子的时候,这一家人还笑着说不会闹起来,顶多再给大哥一些银子就行了。 她还记得当时桂芝嫂子甚是大肚地劝她不要多想,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太善良了些。 三婶子本就岁数大了,抡凳子这事儿也需要体力,再加上有人拦着,没一会儿就停了手,两手捂着脸呜呜地哭。那林大栓见她不打了,老铁头爷俩也被制住了,扑通一声趴倒在地上,更加卖力地嚎了起来,连嚎带骂的,甚是难听,骂的无非就是亲娘被外人收买,坑了他们哥俩,甚至连亲娘也有了外心的话都不着边地脱口而出了。 林媛攥了攥拳头,真想上去把林大栓的嘴给撕烂,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虽然很想上去揍一顿,但是聪明的林媛却知道此时他们这边是占了下风的,若是真的动手,只怕围观的人更加同情林大栓了。 “咦?这不是咱们村里的大赖子吗?”林媛收敛了眸中的冷光,装出一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本该拥有的天真和烂漫,突然大声指着地上嚎叫的林大栓喊道:“大赖子,你还真是越来越能耐了呢!以前只是在咱们村里赖人讹人,今儿都跑到镇上来了,啧啧,还真是有出息了呢。” 一群汉子婆子中间突然冒出来个小姑娘,还是个衣着整洁、模样清秀的小姑娘,林媛立马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连林大栓都一个激灵,上次教训小河被她揍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他像是见了鬼似的看向笑意盈盈的林媛,心里开始打起了鼓:他就是怕被林媛这小灾星给碰见,才故意跟着桂芝到了镇上才开始闹事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咋这小灾星也到了镇上?难道她真的是他林大栓的克星不成? 林媛的突然出现,莫名地给了桂芝嫂子一个定心丸,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林媛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林大栓咬唇忍痛想要站起来,但是一想到方才好多人都向着自己这边的,索性也就不站了,他还就不信了,这小灾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把他给揍一顿。 林媛当然不会再揍他,随便两句话就能打发了的事,干嘛要动手? “小姑娘,你认识这个人?”有个面善的老婆婆拉住林媛的胳膊,把她往后边拽了拽,生怕躺地上那小子再把这个漂亮的小姑娘给打了。其实她早就看出这个林大栓不是好东西了,先不说别的,就拿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亲娘勾搭外人这点,她就觉得这小子是个十足的混蛋! 林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点头清脆地大声说道:“唉,我还真是希望不认识这个人呢。老奶奶您不知道,上次我们村里人一起去河里捕鱼,这大赖子不好好干活儿,光在一边偷懒睡觉。后来瞧见我这个小丫头都比他捕的多了,就来抢我的渔网,还诬赖我用石头砸他脚丫子呢!” 098 林大栓闹事 099 捡了个怪孩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9 捡了个怪孩子 说完,她又看了围观的人一圈,指着地上躺着的人提醒道:“各位叔叔婶婶,大伯大娘们,你们可得离这个大赖子远一点,他啊,最擅长的就是诬赖人讹银子了。在我们村里都没人搭理他的。他啊,连自己亲娘都不养,整日里去分了家的弟弟家抢银子,还差点把唯一的闺女卖到青楼里去呢!” 林媛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纷纷不忿地指责起了地上躺着的林大栓,此时的林大栓已经是百口莫辩,无论他再如何狡辩都已经没有人再相信了。毕竟跟模样清秀又看似无害的小姑娘比起来,他这个登门要银子还躺地上装死的大老爷们儿,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大无赖。在加上之前连亲娘都抡凳子揍他,人们更加愿意相信林媛的话了。 之前那些说老铁头没有打人的人此时也卖力地为他洗白,就连一开始还相信林大栓的那几个汉子,此时都羞赧地红了脸,愤愤地指着林大栓骂了声无赖回了人群里。也有不少热心肠的开始撵人了,还有的婶子大娘帮着桂芝嫂子一起收拾之前被林大栓砸得乱七八糟的凉皮摊子。 林大栓见大势已去,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了林媛一眼,抱着脑袋瓜子就跑走了,一边跑还一边在心里恨恨地骂着她,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不说,还一个铜板也没从老二那里捞着,他已经把这笔账全都记在了林媛这个小灾星头上了。 “好了好了,散了吧,散了吧,今儿不做生意了啊,明儿欢迎各位再来光顾!”凉皮摊子已经被林大栓砸得不成样子了,好多碗筷都不能用了,今儿这生意肯定是做不成了。小铁头儿帮着把摊子上的凳子盆子收拾起来,一边感谢着帮忙的大娘大婶,一边把瞧热闹的人给撵走了。 桂芝嫂子一直忙着安抚呜呜大哭的婆婆,这会儿才有机会来给林媛道谢。 林媛叹了口气,正色道:“嫂子,我之前说啥来着?你家大伯子就不是个东西!光来要银子也就算了,还乱七八糟地胡咧咧,跟他媳妇儿一个德行!今儿这事还算好的,是在镇上,若是在村里呢?咱们村里人啥样你也知道,若今儿他是在咱们村里乱嚷嚷,那以后你和三婶子还怎么出门见人?” 不光是三婶子婆媳俩儿,还有林二栓呢,亲哥哥如此诋毁自己的媳妇儿亲娘,只怕林二栓知道了肯定要把他这个大哥给撕了! 桂芝嫂子自然也明白这个理儿,但是那毕竟是婆婆的亲儿子,自家男人的亲哥,她婆婆可以骂,男人可以骂,唯独她这个媳妇儿不行,不然外人肯定会说她是个挑拨离间的恶媳妇儿,到时候,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桂芝嫂子偷眼瞧了一眼婆婆,示意林媛小点儿声,毕竟那是她儿子,只怕此时她这个亲娘比她还要伤心难过。 林媛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暗叹桂芝嫂子这个媳妇儿还真是当到家了,跟小河她娘一比,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莫非真是什么男人配什么媳妇儿? 碗筷被砸的所剩无几,桂芝还得再去杂货铺买些,顺便去粮铺把林媛要的白面订上。所以就想让心神俱疲的三婶子带着受了惊吓的小石头儿先去城门口找林富贵回家。但是,她又怕林大栓气不出,在家里等着找事,所以也不敢让她们单独在家里待着,好在林二栓在村子里,只是…… 正纠结着,林媛摇了摇三婶子的胳膊,柔声安慰道:“婶子,二栓哥在我家帮我爹坐轮椅呢,你今儿就带着小石头儿先去我家吧。” 生怕三婶子推辞,林媛紧接着又道:“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给林薇准备了些东西,中午热热就能吃了。不过我怕她太小,万一再给烫着,就麻烦婶子你帮我大妹一起做顿午饭吧。我下午才能回去,中午不在家看着我还真是有些担心呢。” 对于林媛的谎言,三婶子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但是再看看已经受惊被吓得眼神迷离的小孙子,三婶子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点了点头就带着小石头儿往城门方向走去。虽然距离回村的时辰还有一会儿,但是去那边坐坐也比在这里难受的强。 送走了婆婆和儿子,桂芝嫂子又接着收拾摊子了。被损坏的不光是碗筷,还有她早上做出来的凉皮和用来炒凉皮的铁锅也被砸烂了。 铁锅被老铁头拿回铺子补了,凉皮已经不能要了,桂芝嫂子忍痛也给扔了。还有三婶子烙的烧饼,有些也被扔到了地上沾了好些土渣子,卖的话肯定是不行了,送人更是拿不出手。 但是这么白白扔掉还真是心疼。 林媛突然想起刚才自己过来时在路口看到了好几个要饭的小孩子,就拿着这些脏了的烧饼跑去给小孩子们了。虽然外边脏了,但是里边心子还能吃。只是,饿坏了的小孩子们,都来不及等林媛把脏了的皮剥掉就已经哗啦啦抢走了。 “哎,你们别抢啊,哎呀,脏了的地方不能吃啊,会拉肚子的。”林媛拉了这个拽那个,但也比不上这些孩子力气大。 “他们都快饿疯了,哪里还顾忌吃的是不是脏的?若是有一碗馊饭给他们吃,他们也会狼吞虎咽吃掉的。” 一个有些低沉但是明显还是孩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媛扭头看去,原来是个**岁的小男孩,跟林薇差不多大小。虽然也是个叫花子打扮,但是明显的,他要比刚才那些小孩子们机灵得多,特别是一双眼睛,虽然脸蛋儿脏兮兮的,但是眼睛分外明亮,隐隐的还有些忧愁和冷漠。 “你跟他们是一起的吗?”林媛不确定这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是不是叫花子,但还是从篮子里摸出了刚刚剥过脏皮的烧饼心子,试探地递给他:“我这里还有个干净的烧饼,你吃吗?” 那小男孩看了看烧饼,紧紧咬了咬唇,倔强说道:“我不是叫花子,我不饿!” 虽然嘴上说着不饿,但是他的肚皮却非常不配合地咕噜了一声,就连离他好几步远的林媛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媛心里偷笑,但是也不忍心伤害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小男孩,假装没看到他难为情的模样,走过去将手里的烧饼硬塞给他:“你要是不吃就给了他们吧。” 说完,扭头就要走,她还没来得及跟老铁头说定锅的事呢,而且等下还得去豆腐坊瞧瞧活儿进展得如何了,她也没有心思在这里跟一个小孩子耗时间。 只是刚走了没两步,就听到后头那孩子突然叫住了她:“喂,你等等!” “咋啦?真的不吃?”林媛回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小男孩捏紧了手里的烧饼心子,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正在林媛以为他不再说话准备离开时,那孩子突然抬起头来,似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你连烧饼都能随便施舍给人,家里肯定有钱。你缺人干活吗?要是缺人的话,那个,我,我……” 林媛被他的话惊到了,不是他说的要给她干活儿的话,而是他说的第一句。别看这孩子人小,但是是个聪明的,单单从这些烧饼就能断定她不是个穷人,显然是有过几分见识的,也定然跟他自己说的一样不是个叫花子。只是,他到底是谁,怎么会沦落到这里的? “你……” 不等林媛问出,那孩子倔强的小脸上满是隐忍,说道:“你要是想问我是干嘛的就别问了,反正我没有家,但是也不是叫花子。” 林媛被他这孩子气的模样逗得就是一乐,这臭脾气怎么跟她一个样?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对,我家的确不缺银子,但是也不是有钱人。你要是跟我回家的话,恐怕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提供不了给你住……” “我可以睡厢房,睡厨房,都行。”那孩子赶紧抢道,生怕林媛会拒绝他,没办法,他流浪到这个地方来已经有些日子了,眼前这位姑娘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也是最有善心的人,他不想错过。 林媛见他抢话,才意识到这孩子是真的想要找个落脚的地方,不由得心里有些疼了,这孩子跟林薇差不多大,若是自己的妹妹突然沦落在外,她也希望能有个好心人把她收留了。 想了想,林媛问道:“我在城东有个豆腐坊,不过还没有开张,现在正在装修。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去那里落落脚,晚上帮我守着店,等以后我的豆腐坊开了张,你再帮我干点别的活,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好了! 那孩子连忙点头答应,并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地看着店,绝对不会让人给偷了东西去。 林媛唇角一弯,她说的看店也只是托辞,其实店里白天有人干活儿,晚上包工头儿也会留人看着。不过这样也正好,既能给这孩子提供了一个住处,还能有人作伴相陪,省得他一个孩子守着大空屋子再害怕。 把这孩子领到了老铁头的打铁铺,简单跟几人介绍了一下,不过这个时候林媛好像才想起来忘了问他名字了。 小男孩眸中闪过一丝落寞,摇头道:“我没有名字。” 撒谎。林媛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没有揭穿,歪头想了下,说:“既然你以后要在我家里做活儿,那我就先给你起个名字用着,以后等你想起名字了再改好了。” 男孩点头:“你姓林,那我就跟你姓,就叫林子吧,起名字什么的太麻烦了。” 林媛无语,她这个起名的都没嫌麻烦,他这个接受名字的倒是嫌麻烦了,真是个怪孩子。 ------题外话------ 啦啦啦,周六啦,准备好答题了吗?O(∩_∩)O 今日题目:对付王天霸那次,咱们媛姐儿一口咬在了少东家哪里啦? A脸蛋 B脖子 C手腕 D大腿 我能说还想多个选项说那里那里吗?哈哈,我肿么这么污~ 快来回答啦,奖励还是老规矩哦,前三奖励20xxb,其他10xxb,么么哒~ 099 捡了个怪孩子 100 揪耳朵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0 揪耳朵 林子身上脏兮兮的,老铁头就让儿子带着他去后边洗澡了。林媛拿出自己画的铁锅样式给老铁头看了看,跟他详细说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之前她就想好了,盘灶的时候盘成两个大灶,大灶上还是以前的大铁锅就行。不过,她还在两个大灶中间加了个小灶,小灶上的锅是移动的,需要什么的锅可以随时换,就跟她上辈子用过的一样。所以,她画了汤锅炒锅,还准备了一个平底锅用来煎东西,之前煎东西她都是用月饼烤箱底下的那个大铁板,不太方便,有了这个平底的煎锅就省事多了。 老铁头打了一辈子铁,也没见过林媛画出来的这些锅,当即就饶有兴趣地研究起来。 两人谈论的工夫,林子已经洗好了澡出来了,因为以前的衣服又脏又破,小铁头就把自己的衣裳给他找了一套,虽然不是新的,但至少是干净的,只是穿起来有些大,就又给他找了根布条在腰上系了一下,凑活着先穿着。 之前脸上有污垢,林媛没有看清楚这孩子的面貌,只是隐约觉得是个长相不错的男孩。没想到洗干净一出来,还真把她给闪了一下。这孩子,长得真是不错,眉清目秀的,只是有些冷,而且言行举止大大方方,并没有半点扭捏之态。 林媛总觉的这孩子出身不简单,就特意看了看他的手,若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他的手应该是细腻光滑没有一点损伤的,就像夏征那样。但是出乎意料的,这孩子的手,竟然很是粗糙,而且还有旧伤,不像是这些日子流浪的时候留下的。 林媛又蒙了,她把他捡回来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知道这孩子肯定不会告诉自己答案,跟老铁头打了声招呼,她就带着小林子往福满楼走了。豆腐坊在驻马镇的郊区,走过去要好久,所以她每次去豆腐坊都会跟六子借辆马车使使。只是,每次驾车的都不是六子,而是少东家夏征。 远远就看见夏征一身短打打扮等在门口,林媛突然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那时候她还以为他是个狗仗人势的小厮,还因为他驾着马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就用石子砸了他的脑门。 现在再想起来,林媛嘴角不自觉上扬,莫非两个现在见面就掐都是因为那时候的一个小石子? 本坐在马车上等人有些着急的夏征,见她过来立即嘟囔起来:“臭丫头干什么去了,这么晚!”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有些担心她。 林媛难得的没有跟他吵嘴,朝身后的小林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夏征:“喏,捡了个小帅哥。” 一听小帅哥仨字,夏征原本翘得高高的下巴立即低下来仔仔细细看了林媛身后一眼,她要不说他都没注意到,这里除了他们俩人,还有个第三者。 “什么帅哥,有爷帅吗?有爷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吗?臭丫头你这什么眼神,爷这么一个大大的帅哥摆在你面前你不知道珍惜,居然去肖想一个小奶娃娃!”虽然那孩子长得还是挺周正的,但是在夏大帅哥眼里,俨然比不上自己! 还没等林媛开口,小林子已经抬着小脸儿抗议了:“我才不是小奶娃娃,我都九岁了!” 夏征一脸嫌弃:“九岁?九岁长这么小?”一边说还一边跳下马车,用手在小林子头顶和自己胸前比划了比划:“爷九岁的时候都长这么高了,哪像你!” 小林子小脸儿通红,紧紧咬住下唇,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能说什么呢?无非就是自己小时候又是吃苦干活又是吃不饱饭的,当然没有窜个子了。 生怕两人再给打起来,林媛赶紧把夏征拉到了一边:“你就别为难小林子了,他还得给我看店呢,你要是把他给气跑了,谁来给我看店?” “爷来啊!”夏征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说完就后悔了,林媛又不是天天去豆腐坊,要是给她看店还能见到她吗? 将手里的马鞭扔给小林子:“会赶马车的吧?别说不会,看你那手就知道你会。” 然后,也不等林媛反应过来,夏征一把搂住林媛的小腰,将她抱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跳了上去,扔下一句去城东的话,就钻进马车没了声儿。 小林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伤痕的手,默默攥紧了马鞭赶了起来,在驻马镇流浪了这么些日子,别的事没学会,他倒是把驻马镇给摸了遍,自然清楚城东在哪里。 被夏征突然抱上马车钻进车厢,林媛还有些晕,就看到这家伙也跟着钻了进来。 “你不是都坐外边吗?”脚丫子往前一伸,拦住了夏征继续进马车的身子,往常每次去豆腐坊都是她自己坐在马车里边的。 夏大公子唇角一弯,躲过了林媛的夺命追魂腿,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笑嘻嘻地怒了努嘴儿:“外边不是有人赶车了吗?哪里还用爷?” “那你也得坐外边。”林媛把屁股往一边挪了挪,跟他保持了一些距离,两人这还是头一次单独坐在马车里呢,她有些浑身不自在。 不过,没等还没等她坐稳当,那边夏征的屁股也跟着挪了过来:“爷才不想跟那个奶娃娃坐一起呢!小丫头,你怎么回事?难道爷就长得那么挫?让你看了这么难受?连个奶娃娃你都不放过,咋就不知道夸夸爷欣赏欣赏爷的帅气英俊?” 林媛被他说的一乐,这家伙又开始了,不过说实话,夏征长得确实很英俊,从她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不然的话林思语也不会整日里想着盼着能跟他长相厮守了。 白了夏征一眼,林媛忍不住打趣:“你自己也说了小林子就是个奶娃娃,那你还跟他较真儿?真是个小心眼儿!” “别人也就罢了,谁让这话是从你嘴里出来的呢!”夏征小声嘟囔了一下,一低头正好看到林媛的小手搭在膝盖上,那细白粉嫩的小手指头一根根地分外可爱。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一个女孩子的手呢,以前没注意过,这么一看,还真是好看,手小小的,嫩嫩的,没有一点伤痕,连点细纹都不见。 一想到就是这么一双手做出了那些好吃又好看的美食,夏征忍不住心里一阵荡漾,不知道这小手捏在手里会是什么感觉啊? 正想着,夏征的手就鬼使神差地伸了出去。 咯噔! 啊! “对不住啊,姑娘,我,我没看清那里有个坑,你,你没事吧?”小林子抱歉而焦急的声音在外边响起,实在是好久不赶马车了,有些生疏了,不然那么一个小坑他不会看不到的。 “嗯,没事,别着急,小心点就行了。”林媛呼出一口浊气,嘱咐了小林子一句,这才想起旁边的夏征,赶紧扭头问他:“你怎么样?” 话未说完,林媛噗嗤一乐,这才想起刚才马车突然一颠,她旁边没有使力的地方,一只手拽住了车厢的窗框,另一只手,好像揪住了什么东西。 至于是什么东西,这会儿再看夏征那通红通红的右耳,林媛就明白了。 那不是夏大公子的耳朵吗?怪不得软软的,还有些凉凉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实在是,是没地方抓了。”忍住笑,林媛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不过只要一想到自己刚才那狠命死拽的样子,实在是同情死他了。 夏征捂着耳朵,一脸愁苦,他哪里是耳朵疼,明明是心里疼啊,他只是想要摸摸她的小手而已啊,怎么就招了这么个下场?都怪那个小林子,肯定是故意的,他不就是说了句他是奶娃娃吗,至于这样整他? 小心翼翼驾马车的小林子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头儿,小林子疑惑地皱了皱眉,莫非是刚才洗澡着凉了? 有了刚才的教训,小林子赶车越来越顺当,不一会儿就到了豆腐坊门口。因为小林子的事,今儿林媛到的晚了些,平时这个时候她都快要离开了。 一下马车,林媛就觉得今天不对劲儿,平时她来的时候,门口虽然没几个迎接的,但是进进出出也有好几个干活儿的小伙子。只是今儿怎么没人了? 再往里边走,前堂也没有一个人影。直到走过前堂来到了跟后堂相接的地方的时候,林媛才听到了干活儿人的声音,只是不是在干活儿,而是在聊天。 “这个板子不错啊,晚上用它睡觉肯定舒坦。” “得了吧你,小心一会儿头儿看见了闹腾你!” 之前说话那个小伙子嘁了一声,不屑道:“他?他自己还拿东西呢,还有脸说我?对了,今儿怎么东家没来?这都什么时辰了,我看应该不来了吧?” 回答的是一个磕打烟锅子的声音,紧接着刚才那个年老点的声音才说道:“应该是不来了,你没看头儿都去睡觉了啊。哎你说,虽然咱们东家只是个小丫头,但是头儿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家啊,她来看的时候就装出卖力干活儿的模样,人家一不来了,就猫着睡觉去了,真是,额!” “真是啥啊?哎你咋不说啦?抽烟锅子呛着了?” 直到林媛从两人面前走过,那两人才突然反应过来,慌忙站起身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把“东家”二字说出口。 林媛就像没有见到他俩似的,目不斜视直接往后边走了。 夏征跟在她身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些人看不起她,欺负她人小,那就得让他们看看她的手段,不然这样的情况以后还会有第二次。 ------题外话------ 昨天的答案应该是手腕,啦啦啦,你猜对了没O(∩_∩)O 100 揪耳朵 101 震慑包工头儿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1 震慑包工头儿 径直穿过后堂,看到的全都是横七竖八躺着休息的人,甚至还有四个正聚在一块玩起了色子。 林媛心里的火腾腾地就起来了,她花了大价钱找人来干活儿的,合着就是掏钱让这些人来玩乐的?她蹭蹭走到那几个玩色子的人身边,一脚就把那人手里的碗给踢碎了,色子咕噜咕噜乱跑,那汉子刚要大喝,一抬头看到是她,立马像吃了狗屎一样脸都绿了。 “东,东家来了。” 睡觉的也不睡了,玩乐的也不玩了,全都爬起来局促地站在一边,当然也有几个气性高看不上她的,撇了撇嘴悄悄翻了个白眼儿,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林媛冷笑一声,都假装没有看到。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包工头儿,刚要开口问,就见站在最边上的小伙子贼溜溜转着眼珠子要溜。 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给包工头儿报信儿去了。 林媛抬脚,刚才破成两半的碗冲着那小伙子的小腿儿就飞去了。 哎呦一声,小伙子捂着腿弯了腰。这些日子林媛的防身术练得熟练极了,有时候夏征还会给她指点两招,高手说不上,但是对付一般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去报信儿?哼!”林媛冷笑一声,就要去刚才小伙子溜走的方向找包工头儿去了。 见她一来就打人,别的干活儿的人立马不乐意了,不过包工头儿不在,他们也确实理亏,全都僵着脸没人出头,但是一双双眼睛又气愤又不屑地瞪着林媛小小的背影。 林媛自然也知道他们的心思,不过还不到收拾的时候。她向着仓房的方向走去,那里现在已经改成了厨房,三婶子的叔伯兄弟就在里边给她盘灶。 他们不是说包工头儿在睡觉吗,怎么跑来这里了,脏兮兮的满是土坷垃的。 不过听到包工头儿的话,林媛终于明白了,敢情是来挖墙角的啊。林媛不声不响地倚在门框上,看着包工头儿举着小酒壶喝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跟正在埋头干活儿的老六说道:“哎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咋就一句话都不回我呢?到底跟不跟我干,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 老六挖了一块泥糊上,抹平,没搭理他。 包工头儿气结:“真是跟头倔驴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个哑巴呢!哼,自己干有什么好的,又不是天天有活儿干,你看看我,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东家来了你就卖力干活儿,东家不来你就可着劲儿地拖着,反正最后是按天算工钱,天数越长工钱越多。” 又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嗓子,包工头儿喜滋滋乐呵呵说道:“告诉你吧,哥以前就是这么干的,碰到点精明的东家就算了,要是碰见个傻的,那就使劲拖着,哈哈。” 林媛冷笑一声,慢悠悠接过了话茬:“那头儿头儿你说的傻的,是不是就是我这样的?” 她这略带冷意的话音一响起,包工头儿吓得直直打了个哆嗦,最怕就是背后说人还被人家给逮着的了。老六显然也没有想到林媛会听到他们的对话,冷不丁抬头,连手里的泥也没端好,不过反正他啥也没说,也没有偷懒,只是一惊之后,就又接着低头干活了。 林媛喜欢的就是这种知道自己位置并且踏踏实实肯干的人,最讨厌的,当然就是包工头儿这样的了。 包工头儿干笑了两声,一边在心里骂着手底下人不机灵,一边跟她岔话头:“东家来了啊?咋今儿来晚了呢?是不是有啥事耽误了啊?” 林媛拍了拍肩膀上倚到的门框上的土,见包工头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笑道:“头儿还没回我话呢,你说的傻的东家,是不是就是我这样的?” “这,哪,哪能啊?”包工头儿咽了口唾沫,明明见林媛在笑的,但是就是觉得心里瘆得慌,说来也怪了,她不就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吗,自己刚才还瞧不起她不中用呢,怎么这会儿会害怕了呢。 “哪能?我看你是能得很啊!”林媛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但是声音却越来越冷,“刚才听他们说你在睡觉,我就想啊,我这豆腐坊里一没床二没被的,这要是着了凉可咋办?我就想着赶紧让人给你送个大床软被来。结果呢,你居然在厨房里,哎呦,这厨房啊,又是土坷垃又是稀泥的,哪里是睡觉的地儿啊,万一六叔一不小心,再把泥糊到了你身上,那可咋办?” 门头干活的老六突然肩膀抖了一下,憋住了笑。 包工头儿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可是林媛的话还没有说完:“糊到身上都算好的,要是给糊到了脸上,哎呦呦,别说睡觉了,没准儿一会儿就没气了,再给睡死过去!” 老六肩膀又抖了抖,难得的,竟然抬起头来跟包工头儿说了第一句话:“俺觉得这事可以试试。” 包工头儿身子一颤,手里的酒壶差点就给掉了下去,干干巴巴地说林媛:“你,你威胁我?” 林媛一笑:“这才说了两句玩笑话,头儿你就害怕了,还说我威胁你,那我接下来都不知道该不该威胁你了呢。” 厨房还没有装门窗,不过此时已经被干活儿的人们给围住了,小林子生怕她有危险,第一时间就跟在了她身后,夏征自然也是不放松的,虽然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是林媛的对手,但是还是一步不离地紧紧护着。 林媛扫了一眼所有干活的人,从怀里拿出了之前就跟包工头儿签好的做工协议,在他眼前晃了晃:“我说头儿啊,你做事也太不小心了,我林媛不管你之前坑过多少东家,但是,你偏偏不该栽在我手里。瞧瞧吧,这协议上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若是你们怠工,可是要赔偿三倍工钱给我的。若是不赔偿,哎呦,我咋忘了不赔偿是啥了呢。头儿,要不你给我念念?” 把手里的协议书摊开,往包工头儿跟前一凑,林媛笑得天真无害。 包工头儿却是浑身发冷,还用念吗,干活儿这么多年,这协议他签了不下百份,倒着都能背出来了,若是不赔偿或是主家不接受赔偿,他这个包工头儿可是要吃官司的。虽然以前也遇到过被东家抓包的情形,但凭着他三寸不烂之舌好歹也能圆过去,但是今儿这小丫头,显然不是个好惹的,比他以前见过的所有人都难缠。直觉告诉他,这小丫头不会要赔偿。 “这,东家,俺,俺知道错了,都是俺的错,俺不该偷工怠工,不该背地里说你的坏话,这样吧,俺,俺赔偿,赔偿,你看行不?” 干活的人没想到包工头儿这么快就认怂了,都有些讶异,一个本就对林媛不满的汉子突然叫道:“头儿,咱不赔!刚才这臭丫头还打人了呢!就是告到官府,咱们也不理亏!” “就是,不理亏!” 林媛摇头无所谓地笑了笑。 夏征也冷笑一声,这才开口说话:“嗯,对,我也看见小丫头打人了呢。对,咱们赶紧把她送官吧。” 小林子急了,赶紧拽他衣袖,他不是跟林姑娘一伙的吗,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不等那边人动手,夏征扯回了自己衣袖,跟林媛相视一笑,又道:“不过呢,官府定案也不是凭着一张嘴,得看证据,也不知道刚才小丫头打的那个人伤到了哪里?是断了胳膊还是折了腿?或者是直接给打死了?要不要请仵作给断一断呢?断好了也才能立案定罪啊。” 这话一出,干活的人立马蔫了,他们刚才都第一时间看过了那个小伙子的腿,除了一点红印儿什么都没有,现在更是连个红印儿都没了。可是他刚才明明很疼的啊,难道是伤到了骨头? 那个小伙子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下蹬了蹬腿,苦笑一声不说话了。 “既然没有断胳膊断腿儿的,那我是不是就清白了?”林媛眨着大眼睛天真地问向夏征。 夏征被她这小眼神儿看得差点把持不住,呆呆地点了点头。 小林子此时也明白过来这两人一唱一和地原来是在坑人啊,瞧着俩人笑得无害的样子,后背一凉,撇撇嘴后退了几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俩坑人精! 最后的结果不是赔偿也不是报官,毕竟这些活计已经干了一半了,若是此时再换人,一时不好找,再就是后来的人不知道之前设计可能跟不上趟。所以,林媛决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不过,她限定了时间。要包工头儿必须在五日内完成工作,若是完成该给的工钱一分不会少,但若是完不成,就等着衙门里见吧。 包工头儿无奈,连连答应,工钱给不给倒无所谓了,主要是衙门啊,他们都是驻马镇的人,在镇上干活儿也不是一年两年了,随便一问就知道他们姓甚名谁,甚至连家里几口人几亩地都清楚得很。想逃走是逃不走的,只能硬着头皮好好干活儿了。 而且有了这次的教训,他们谁也不敢偷工怠工,而且干活儿更加精细,更加仔细,第五天中午,就把活儿完美地完成了。 林媛仔细检查了一遍,很是满意,痛痛快快跟包工头儿结了工钱,还笑着说:“头儿啊,你这活儿干得不错呢,下次我再装修铺子的话,还找你啊。” 包工头儿一脸苦笑,竟是不敢答应,这么个吓人的小姑奶奶,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101 震慑包工头儿 102 动工盖房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2 动工盖房子 这五天,林媛家里也没闲着,白面菜全都到位了,孙头儿的人也召集地差不多了,特别是马家庄那边的红砖,因为村里人盖房子用红砖的很少,那马家的当家人一听说是乡下人自己用,很是好奇,还特意派了马车把砖送到了林家坳。 这红砖在村里大道上一亮相,立马引来了所有人的围观,红砖啊,这可是镇上有钱人才能用得起的东西呢,现在居然到了他们这小小的林家坳里啦,也不知道是哪家发了财要盖新房子呦。 虽然之前就有人听说了林媛家要盖新房子,但是也没有把红砖跟她家联系起来,老爹瘫痪老娘有孕,这么个家庭能盖房子都是奇迹了,还能用得起红砖? 可是,当村里人跟着拉红砖的马车一路到了村西,眼睁睁看着马车停在了林媛家门口,又呆呆看着一伙儿汉子利索地把红砖搬进了林媛家那破败的小院里时,所有人都傻了! 林家信家的红砖啊?小灾星家转运了吗?盖房子都用上红砖了? 看着门前村里人那震惊又好奇的模样,林媛倚在门口浅笑,一些红砖就镇住了?等到开工那天还不得吓死? 到了约定开工的日子,林媛家门口一大早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村里人看热闹的全都来了,连老宅那边也来人了。 所有人眼睛全都看向了林媛家门口的地上,那里摆了两溜儿直筒子,皮是绿色的,乍一看还以为是节竹子。不过很快就有见识过的人叫道:“什么竹子,那不是爆竹吗!” 爆竹?这比红砖还要稀罕的东西啊。 李凤娥怀里抱着小儿子林永喜,一脸鄙夷地哼了声:“还爆竹呢,就你还能见过爆竹?” 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都在天上见过烟花或者远远听到过镇上的爆竹声,那都是大户人家在宅子里放的,所以真的的爆竹长啥样,他们还真是没见过。 林家忠倒是在主家看到过,只是今儿他联系了几个跟林永乐一同被关进大牢的学生的父亲长辈,去衙门里找关系看能不能把儿子给赎出来。就连李凤娥都没有机会进到县太爷家里去看爆竹,更何况是那个干粗活儿的农家汉子? 那汉子原本正沉浸在被众人羡慕的优越感中,冷不丁被李凤娥这冷水一泼,立马脸色微变,哼了一声:“俺当然见过,俺给东家做活儿的时候,正好赶上他家儿子满月,俺还给帮忙搬爆竹了呢。” 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其他人都好奇地问爆竹啥样,硬的软的,凉的热的,只有李凤娥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儿。 那汉子见她翻白眼儿,嘲讽道:“我说老三家的,听你刚才说话那酸溜溜的样儿,是不是在嫉妒人家林媛家啊?说来也是,人家跟你们断绝关系的时候,可是一穷二白啥也没有,这才几天啊,人家都能盖上新房子还买得起爆竹了。哈哈,真不知道这小灾星的名声,到底说的是林媛还是你们林家呢!” 立马有人附和着:“说的是呢,听说这小灾星做月饼做出名堂来了呢,还要在镇上开铺子!” “啥小灾星啊,人家这是福星!你见过哪个小灾星能给家里捞钱还能给爹娘盖新房子的?” “对对,福星!也不知道林建领那两口子知道自个儿亲手把福星给撵出了门,会不会后悔死?” “后悔?后悔又能咋样?哎我咋觉得林媛这福星是离开了林家才开始变福星的呢,难道以前说的灾星真的不是她,而是那边家里的?” “我看有可能啊。你瞧瞧那个林思语,不就让她娘给卖了啊,还有杨氏那个老婆子,昨天我见她了,哎呦瘦的呦,可真是不比以前喽。” 听着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着,李凤娥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林媛挣钱是真事,盖了新房子是真事,走了大运也是真事。说实话,她能不悔吗?但是悔又有啥用?那丫头被她卖了不只一次,肯定早就记恨上她了,说不准今儿整出这么大阵势来就是给他们林家看得! 想到这里,李凤娥越发没脸待下去了,抱着大儿子就要回家。 林永喜才两岁多,见娘突然要回家,吵着闹着要看爆竹。 李凤娥向来疼宠这一对双生的儿子,要啥给啥,今儿却变了脸,狠狠拍了儿子屁股蛋子一巴掌,低吼道:“都快让人家笑话死了,还看爆竹!” 刚抱着孩子转过身去,就见林媛家里呼啦啦走出来不少人,有说有笑的,很是热闹。李凤娥想要离开的脚生生定住了,好奇地看了过去。 今儿是开工盖房子的好日子,林媛一大早就让人把提前托夏征买来的爆竹摆在了门口,她就是要让村里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家要盖新房了,而且还是红砖房子,当然,故意摆这么大排场一是为了给爹娘脸上添光,二是为了给那边人添堵,她早看出来了,他们过得越好,那边人的心里就越堵得慌。 她就要给他们添堵,他们欺负了自己家人这么久,给他们添点堵还有些便宜了他们呢。 先从院里出来的是孙头儿和干活的人,再就是兰花一家子和桂芝嫂子一家,大嗓门子不好出风头,默默跟在自己小儿子身边,站在了角落里。 最后出来的才是林媛一家人。今儿,他们一家人可以说是盛装出席了,姐妹三个全都换上了刘氏亲手给做的小褂长裙,粉嫩粉嫩的,桂芝嫂子还给每人梳了个漂亮的娃娃头儿。经过这些日子的调理,姐妹仨都或多或少长了些肉,皮肤也白了,脸上也精神了,笑容更是讨喜的很。三个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小姑娘往那一站,真是一个赛一个地漂亮,立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少婆子婶子都在心里悄声嘀咕着,这林家坳第一美人哪里是那个做作的不行的林思语啊,你瞧人家林媛,长得多俊多秀气。 夏征手里举着一根点燃的线香,黑着脸站在林媛身边,今儿早上看到她这身打扮的时候,他都看呆了,可是此时,再看着眼前这么多小伙子汉子们全都滴溜溜看着她,他真想把这丫头蒙上一床厚被子包的只剩下两只眼睛。 不行,连眼睛都不能露,这丫头一双眼睛都跟会说话似的,啥也不露,连根头发丝儿掉了他都得捡起来不让别人得到! 林媛此时当然没有察觉到夏大公子的腹诽,她正回头看向被六子推过来的林家信呢。为了今儿这个开工仪式,她特意让林二栓赶了几天工,把轮椅给做了出来。虽然有些地方还有些毛糙,但是坐人已经不成问题了。 林家信一身深蓝色长袍,脚上是刘氏给新做的黑布鞋,因为家有喜事,且这又是他第一次坐在轮椅上出现在村里人面前,年过三十的林家信,兴奋高兴地像个孩子。 跟在丈夫身边的刘氏也受到他的感染,有些肉的脸蛋上满是笑容,一手抚着八个月的肚子,一手搭在丈夫肩膀上,慢慢走了过来。她今儿穿的是大红色长裙,这是林媛在镇上找人订做的,刘氏总说自己现在大着肚子,有以前的旧衣裳凑活穿就行,所以总也不肯给自己做新衣裳,没办法,她只好找人订做了一套,而且娘现在身子沉了,她也不想让她一直熬夜赶工做衣裳。 林家信一家人一露面,看热闹的人顿时炸了锅,有说林媛三姐妹漂亮干净地像瓷娃娃的,有羡慕刘氏新衣裳,说她有福气的,还有的则是指着林家信坐着的那个带轮子的椅子,一脸好奇研究的。 林二栓最关注的就是这轮椅的事,听大家都嘀咕着这玩意儿,虽然早就知道轮椅一出会惹来不少人关注,但是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大反应,越听越高兴,嘴咧得连媳妇儿都看不过去了。 桂芝嫂子笑着拍了他一下,林二栓挠挠头冲着媳妇直傻笑。 林媛小声问了问爹娘有没有不适,看到两人都笑着摇头这才放心。她不着痕迹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果然见到了站在角上偷偷往这边看的李凤娥,那双又羡慕又嫉妒,恨不得把刘氏扒光的眼神,无法让林媛忽略。 她冷笑了一声,在李凤娥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时候狠狠瞪了回去。李凤娥吓得一哆嗦,抱着儿子往旁边人身后又藏了藏,不过再偷偷看过去的时候,林媛已经招呼着孙头儿几人去点爆竹了,李凤娥呼出一口气,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差了。 一听说要点爆竹了,小林霜兴奋地拍着手又叫又跳。林薇生怕她被爆竹给炸到,赶紧把她往自己身边扯,自己也有些害怕地往刘氏怀里站了站。这东西,她可是听大姐提过的,若是点的不仔细,很容易给炸伤的。 驻马镇里没有人会做爆竹,得到大点的城里去买,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夏大公子的头上了。林媛要了二十只爆竹,都是最简单的,只要能响的那种就行,但是也还是花了她十两银子,可把她给心疼坏了。 ------题外话------ 起名无力啦,啊啊啊啊,被新人物的名字给卡了一天/(ㄒoㄒ)/ 亲们,有好听的名字赶紧留言给我哈,么么哒~ 102 动工盖房子 103 大锅菜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3 大锅菜 爆竹被摆了两排,一排十个,点燃爆竹也是需要胆量和技巧的,孙头儿本来找了十个胆大的汉子,每人点两个爆竹的。但是后来没用到,因为我们的夏大公子在京城最喜欢的就是放爆竹,可以说是他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被他老子抱在怀里去放爆竹。所以,他一下子揽了四个爆竹,剩下的再让其他人点。 林媛本来是想着一人点一个的,毕竟这古代的爆竹安全性太差,她可不想在今天出点啥事。不过看到夏征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又实在是不忍心打消他的积极性,不过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地让他一定要小心。 夏大公子嘚瑟一笑,凑到林媛耳朵边,故意吹着热气,轻声说道:“就知道你心疼爷,哈哈。” 林媛耳根子一红,愤愤地跺了跺脚,扔下一句“让爆竹炸烂你的臭嘴”就跑回了屋里。 孙头儿见林媛点头,走到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今儿是主家动工盖房子的好日子,望菩萨保佑,一切顺利,万事大吉!点爆竹!” 孙头儿话音刚落,负责点爆竹的汉子们就一哄而上,手脚麻利地点燃了引线。 林媛紧张地看着夏征,生怕他点地慢了被炸到。不过这家伙还真不是吹牛的,线香在他手里顺顺利利地就点燃了引线,人家点两个的工夫,他四个爆竹都点好了。 见他安全回到了自己身边,林媛才悄悄松了口气,也跟着妹妹们一起赶紧捂住了耳朵,兴奋地等着爆竹飞上天的声音。 李凤娥一边让儿子用小手捂住耳朵,一边恶毒地诅咒林媛:“还想顺利想大吉?哼,菩萨开眼,让小灾星家的房子盖不起来,天天倒天天塌,砸死他们一家才好!” 不过后边的话她还没说出口就被爆竹的砰砰声淹没了。 在村里人一片羡慕称奇的议论声中,林媛家的房子开始动工了。盖房子首先得打地基,而且和泥还得需要水,林媛家离村里那条河不算近,若是一用水就去河里挑,实在是又浪费时间又浪费体力。所以,她和孙头儿商量着先把家里那口没打好的井打出来,这样盖房子方便,以后他们家用水也方便多了。 一部分人挖地基,一部分人打井,院里这样热闹,林家信也不想回屋里炕上躺着了,坐在轮椅上乐呵呵地看着大家忙里忙外。刘氏肚子太大,身子也沉,就回屋里歇着了,不过临上炕的时候还非得要把只穿了一小会儿的新衣裳给脱了。林媛笑着制止了她,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以后还有的是新衣裳穿呢,若是再跟从前似的,那还买新衣裳干啥。 刘氏知道闺女心疼自个儿,也就没再脱下来,直到躺在了炕上,才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口子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听闺女的话了,她这个大丫长大了,也有主意了,俨然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欣慰之余,刘氏也有些担忧,现在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家大丫现在都跟个男人似的能干了,以后找婆家还好找吗?等去了婆家,再惹公婆不喜那可咋办? 不知道怎么地,刘氏一想起闺女的亲事,脑海里莫名地就冒出了夏征的影子,这俩人该不会是? 刘氏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近乎荒诞的念头抛出脑海,虽然她很喜欢这个没有一点架子的夏征,但是福满楼的少东家啊,那哪里是他们这种家庭可以攀得上的?隔壁那个陈老头,他儿子连功名都没考上呢,他就已经开始瞧不上自己闺女了,那夏征的家人岂不是得更加看不上林媛? 咬了咬唇,刘氏决定,以后还是少让闺女跟夏征接触的好,不然以后吃亏的肯定是自个儿闺女。 在外头忙活着午饭的林媛,一点也不知道刘氏这么一小会儿的工夫就把自个跟夏征给扯到了一起,她正忙着跟大嗓门子王婶子几人做馒头呢。 昨天的时候,林媛就已经和好了面,因为吃饭的人多,她整整和了满满两大盆呢。 这不,经过一晚上的发酵,面已经发好了,就剩下蒸馒头了。 大嗓门子、王婶子还有三婶子,此时正一人抱了一大块面团,在面板上使劲揉着,这面得揉的力气大点时间长点,做出来的馒头才好吃。家里面板不够,这还是从桂芝嫂子家借来的呢。 因为林媛要盖房子,今儿桂芝嫂子也没有出摊去卖凉皮,正跟兰花还有林媛一起择菜呢。这些菜还有猪肉都是林媛之前托六子给带来的,本来是想着一次性多带点的,但是夏征说菜和肉要每天送最新鲜的才好吃。所以,他现在又多了个理由天天往林媛家里跑了。 此时的夏大公子,已经非常自觉地担负起了监工的职责,只是他监督的不是孙头儿和干活的人,而是林家信。过了中秋,天气也凉了,林家信腿不好不能着凉,夏征就一会儿给送个毯子,一会儿给拿个被子的。怕林家信无聊,还乐呵呵地陪着他聊起了天儿。 林媛偶尔在厨房门口看一眼,都能瞧见自家爹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也不知道夏征跟他说了些啥。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夏征很是懂得讨长辈的欢心,就是不知道,他那个老子得是个什么臭脾气,居然能把自己儿子给逼得离家出走了。 爹娘奶奶都在这里,小石头儿自然也在,再加上小林霜,这俩孩子都跟好奇宝宝似的在院子里来回跑着。林媛怕他俩被砖块给砸到,就嘱咐了林薇好生看着两个小不点儿,什么都不让她干了。只是小石头儿和小林霜都是孩子心性,一会儿跑到这儿,一会儿跑到那儿,林薇有时候追得满头大汗了,都不一定能找到。 第一天开工,留在家里吃午饭的人除了干活的人,还有来帮忙的兰花和桂芝嫂子一家。所以,今儿的午饭不太好做。索性人多,林媛就想着做大锅菜得了,反正家里白菜土豆什么的都是现成的,而且馒头蒸的也大,饭量大的人顶多吃三个也就饱饱的了。 自从上次做了土豆之后,夏征就知道这个有毒的土蛋子原来也是一种特别美味的食材,就让人四面八方地搜罗了起来。因为林媛提前叮嘱过,长了芽的土豆有毒不能吃,但是可以做成种子种土豆,所以夏征就让人把这些土豆都分开了收集。新鲜的土豆就送到林媛这里来做成菜,发了芽的就送到了福满楼私人的菜园子里培养成土豆苗。 当林媛听六子提起他们少东家开始培育种土豆的时候,她又在心里暗赞了这家伙一声,不得不说,这夏征的商业眼光的确不赖,一般人不敢吃的东西,他已经提前看到了商机,难怪会把福满楼做的这么好。 若是土豆能够大面积种植下去,那她以后想用什么新东西就更方便了。就拿今儿中午的大锅菜来说吧,因为没有粉条,她只能用猪肉白菜和土豆来炖了,但是这样东西太少,后来林媛忍痛又切了好几块豆腐进去。 当时夏征一看到她切豆腐进去的时候差点把眼珠子掉了,这一盘豆腐在福满楼都要卖到好几两银子一份了,她倒好,蹭蹭两下,倒进去了十多两银子! 没办法,林媛也心疼啊,可是谁让她没有粉条呢。不过等土豆种出来,再制成粉条就好了。 虽然没有粉条,但是因为林媛亲自掌勺,做出来的大锅菜也特别香。特别是那猪肉,糖色上的恰到好处,看起来油乎乎的,吃起来肥而不腻,瘦肉不干不柴。再加上土豆和豆腐都是大家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这一大锅菜把大家吃得那叫一个饱。 这还是林媛临时耍了个小心眼儿,往里边放了些辣椒呢,不然的话,这一锅恐怕都不够吃的。 别人也就罢了,跟着孙头儿一起干活的那些汉子们,全都吃了个大饱。孙头儿是个实诚人,他挑的人自然也跟他一样全都是实心眼儿,一边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地打着饱嗝,一边连休息都不休息了,又开始干起了活儿来。 林媛劝他们歇一歇,这些汉子全都红着脸笑着说,吃了主家这么好的饭菜,哪里有歇着的道理? 孙头儿也乐呵呵地跟林媛保证,这几间北房有二十天准能盖出来。 林媛一笑没再说啥,不过孙头儿的确不是吹牛的,到晚上工事结束的时候,院子里的井已经挖好了,连边上的井沿儿都砌好了。而且地基也挖的差不多了,明天再有一天工夫应该就可以完成了。 笑着送走了大家,林媛站在门口悄悄松了口气,这一天可真够忙活的,不过幸好没有出啥幺蛾子。林媛目光不自觉地往老宅那边瞧了一眼,听兰花说那边的人一整天都没有出门,想来定是在家里生闷气呢。 刚要转身回家,林媛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赶紧回头找时,却怎么也找不见有谁出现过。 暗暗摇头是自己太过敏感,林媛关好门回了家。 ------题外话------ 各位亲,接到通知,因为推荐跟不上,所以以后只能每天两千更了,虽然少了点不过下个月就可以上架了,么么哒~到时候尽量万更,啦啦啦,比你们,么么~ 103 大锅菜 104 亲人来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4 亲人来了 晚饭是中午的馒头,她又炒了个新鲜的菜,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炝白菜,因为夏征和六子还没有走,林媛想起白天时夏征陪着爹聊天的事,就又做了一份鸡蛋豆腐羹犒劳他。 夏大公子一听这是专门给自己做的,一把抱住了碗,吃的那叫一个痛快,连小林霜都有些看不过去他的吃相了。 接下来几天王婶子和桂芝嫂子就没再来林媛家帮忙,有大嗓门子和兰花帮着就够了。自从林媛把做酱菜的配方交给了王婶子,王婶子就一直在研究着做酱菜呢。而且还听了林媛的建议,把菜分好几批做,这样以后就不怕卖断了货供应不足了。 这不,这天第一批酱菜做成,王婶子迫不及待地就给林媛送了一坛子来,林媛认真尝了尝,直夸王婶子手艺好,喜滋滋地就收下了。有了这些酱菜,王婶子就更没空来给林媛帮忙了,她得每天带着一坛子菜,跟着老伴儿的牛车去镇上卖呢。不过生意刚开始肯定不太好做,所幸王婶子为人实在也热情,做的酱菜更是没的说,没几天就有了回头客,还有好多是熟客拉来的呢。 这天林媛正在厨房忙活着中午的饭菜,忽听得林薇和小林霜又是叫又是喊得跑了回来,一进门,小林霜红扑扑的脸蛋上满是新奇,叫道:“大姐,来客人了,来客人了!” 客人?什么客人让她这么稀罕? 林媛又看向随后跟进来的林薇,林薇脸蛋儿也红红的,而更红的则是她的眼圈,小姑娘又是笑又是哭地急急说道:“是,是外公和外婆来了,还有大舅和小姨他们呢!” 林媛一愣,突然觉得鼻子也是一酸,摸着小林霜的脑袋,哽咽道:“哪里是来客人了,是来亲人了。” 小林霜年岁小,外公外婆他们因为离得远,后来来的也就少了。所以,小家伙对他们没多少印象,但是林媛林薇却是印象深刻。这,才是真正的亲人! 赶紧让林薇去屋里告诉爹娘一声,林媛就牵着小林霜的手跑出去迎接了。 外公他们是坐着自家的牛车来的,正巧林薇带着小林霜在离家不远的大道上玩,虽然好久不见,但还是远远地就认出了他们。林薇激动地挥着手跑过去迎接,刚跑了几步又想起家里的爹娘,就又折回身去给爹娘报信儿了。 所以,当林媛出门来迎接的时候,外公外婆的牛车也才刚走到门口而已。 一看到外公外婆慈祥的脸,林媛的眼圈突然就红了,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跟林家人在一起久了,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林媛。 “外公,外婆。”看到牛车,林媛已经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 赶车的大舅舅刘思良生怕撞到林媛,赶紧抓紧缰绳停了牛车,大喊:“哎呦,媛儿小心!” 谁知还没等牛车停好,车上已经跳下来一个窈窕的身影,她一把将林媛搂进了怀里,先是使劲揉搓着她不甚光滑的头发,后又改成揉捏她有了些肉肉的小脸蛋儿,一边揉一边笑得咯咯的:“小妮子又长高了,都快赶上小姨了!哎呦,快瞧脸上这肉啊,这么胖,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喽!” 林媛被刘丽敏搓得脸皮发烫发紧,本在眼眶里打转儿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不过看着小姨笑中带泪的眼睛,她终是不忍心推开她作乱的小手。 “你这死妮子,都把媛儿弄疼了!快撒手!”外婆范氏在大舅妈赵素新的搀扶下下了牛车,一边嗔怒着教训小女儿,一边把林媛解救了出来,粗糙但温暖的手怜惜地抚摸着她被搓红的小脸蛋儿,范氏又是哭又是笑:“胖了,有肉了,胖了好,胖了好,别听你小姨的歪论!多吃点多长肉,别跟你娘似的,太瘦了身子弱不好。” 听着外婆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林媛一点也不觉得烦闷,反而还很是欢喜。 大舅妈拿着袖子给婆婆擦着眼泪,也给自己擦了擦,劝着:“娘,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谁也不许掉眼泪的,咋的你刚看见媛儿就忍不住了呢!” 刘丽敏也偷偷抹了眼泪,撅嘴对范氏努了努,抱起一边已经看傻了的小林霜,亲了亲她肉嘟嘟的小脸蛋儿,笑呵呵地进了院子:“走!我们才不理外婆那个爱哭鬼!让小姨亲亲,哎呦,真香,小姨喜欢!我们去找你娘玩!” 除了爹娘和两个姐姐,这还是头一次有别人对小林霜这么亲热,一时间小不点儿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不过这个又漂亮又爱笑的小姨,她很是喜欢。难得的羞涩一下,小林霜双手环住了刘丽敏的脖子,也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说道:“小姨也香,霜儿也喜欢小姨!” 这话又引得刘丽敏好一阵欢快的大笑。 那边大舅刘思良停好了牛车,把老爷子刘怀清扶了下来。 林媛甜甜地叫了声“外公大舅舅”,刘思良立即大声应了,三两步走到她面前,像小时候那样,掐住她腋下,将她高高地举了起来。只是现在林媛长大了也重了,想要再转两圈是不行了,大舅只是把她举了举就放了下来。 “媛儿长大了,大舅都抱不动了呢。” 林媛嘻嘻一笑,转头看到了一直微笑着看着她的外公刘怀清,张开胳膊扑了进去,念着外公岁数大了,她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蒙头就撞,而是轻轻地钻进了外公的怀里,小脑袋小猫似的蹭了蹭。 刘怀清立马就觉得心里暖暖的,怜爱地抚摸着外孙女的头发,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更大了。 得了消息的刘氏和林家信,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就红了,二话不说赶紧迎了出来。林家信甚至连轮椅都忘了坐,要不是夏征时刻注意着,只怕他就要下地走路了。 刚走到院子里就见到了小妹,刘氏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姐妹俩抱在一起呜呜痛哭起来。 刘丽敏一边给姐姐擦着眼泪,一边红着眼睛假装嫌弃地说她:“真是的,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爱哭鼻子,也不怕孩子笑话。” ------题外话------ 感谢WeiXinefce810924亲亲的花花和五星评价票,太感谢了(* ̄3)(ε ̄*) 推荐好友文文《宠上懒妃》洛耶儿 林晩卿,21世纪最为慵懒的“伪特工”,一朝穿越,竟然化身国公府的大小姐嫁给了当朝的病皇子! 刚过了几天清闲日子就被告知她是当朝的郡主! 枉她花费心力的处理了“家庭纠纷”,整理了“家庭财产”,震慑了“叔婆婶姨”,打跑了“侍妾小三”,敢情是为他人做嫁衣! 无奈! 本想撒手跑路,却不想身后跟屁虫接二连三不断,各种软磨硬泡…… 说好的体弱多病呢? 说好的天煞孤星呢? 说好的知书达理呢? 都被鬼吃了吗? ……。 终于,林晚卿怒了! 104 亲人来了 105 捏脸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5 捏脸 刘氏听着妹妹跟娘亲差不多的语气,被她逗得噗哧一乐,冲着妹妹的肩膀轻轻拍了一下,板着脸也教训道:“还说我,媛儿都快到了议亲的岁数了,你这个小姨还待字闺中,就不怕她笑话你了?” 见姐姐刚一见面就数落自己的亲事,刘丽敏翻了个白眼儿不理她了,牵着两个小外甥女儿的手,变魔术似的拿出了一包甜糕,还跟小时候似的逗着两人喊小姨去了。 林薇姐俩儿现在什么东西没吃过?不过看着小姨亲切热情,都高兴地一声一声喊着,逗得刘丽敏乐开了花。 刘氏对小妹的脾气心知肚明,含笑哼了她一声,姐妹俩说话的功夫,林家信也被夏征用轮椅推了出来。夫妻俩相视一笑,赶紧出门准备迎接爹娘。 还没走到门口,就见林媛牵着外公外婆的手进了门。 “爹,娘。”哽咽着叫了一声,刘氏刚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泛滥,扑到范氏的怀里跟小姑娘似的哭了起来。 其他人也都纷纷红了眼眶,林家信更是连声叫着爹娘大哥大嫂,在他心里,这声爹娘就跟自己亲爹亲娘是一个级别的,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老丈人两口子给了他们帮助,也给了他坚持下去的希望。 刘思良闷声拍着林家信的肩膀,看着他依旧不能动弹的双腿,在心里可惜地叹了口气,嘴上却是没提:“不错不错,人精神了,也壮实了些。” 刘丽敏见爹娘一见面就哭,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了姐夫坐着的轮椅,惊奇地问道:“呀,姐夫,你坐的这椅子真奇怪,怎么还带着轮子的?” 见她问起这个,别人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林家信坐着的轮椅上。刘思良甚至还围着轮椅转了一圈,亲自推了推。 林媛也知道小姨是在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笑着拍了拍娘亲,跟外公外婆说道:“外公你们来晚了呢,若是昨天来的话,还能见到爆竹呢!” 爆竹?果然,这难得一见的东西把大家的注意力都成功吸引了过来。 方才大家都忙着见面寒暄,直到这时才注意到整个院子里还有不少其他人呢,除了人,还有井,还有打了一半的地基。 赵素新惊奇地看向小姑子,喜道:“大妹,你们盖新房子呢?” 刘氏眼角还带着泪花,冲嫂子点点头,见干活的人全都停了工看着他们,赶紧把众人让进了屋里。想着牛车上还有不少带给姐姐姐夫的东西,刘丽敏就想跟大哥一起去搬东西。 这些活儿自然有人帮忙干了,孙头儿一招呼,立马有三个汉子出去搬东西栓牛车了。看着几人一趟接一趟地往院子里搬着东西,林媛不禁感慨这就是娘家和婆家的区别啊。 说起来,她外公家条件也不是很好,除了二舅妈娘家开了个小小的染布作坊,二舅现在在作坊里帮忙以外,其他人都是实打实的庄稼人。可是这次来到闺女家,还是带了这么多东西,光是粮食就有三袋子,生怕闺女女婿会饿着。 厨房里还有兰花和大嗓门子帮忙,林媛就把做午饭的事交给了两人,大嗓门子也是出嫁了的闺女,知道跟娘家人见面最是高兴,打心眼儿里替刘氏开心,她麻利地赶紧点了火烧了一大锅热水。 林家信有刘思良推着,夏征则走在最后,他在六子耳边悄声吩咐了几句,六子痛快地应了,赶紧跑出去驾着马车去了镇上。 林家信和老丈人大舅子去了东屋说话,刘氏则把娘亲妹妹几人让到了西屋,娘们几个坐下来又是好生唠了唠家常。从分家到断绝关系,从林媛做月饼到准备开铺子,事无巨细,刘氏都一一跟娘亲说了个遍。 范氏几人又是惊奇又是高兴,没想到这个从小不被人看好的小丫头竟然还有这么多鬼主意呢。 刘丽敏又忍不住揉搓起她的小脸蛋儿,宠溺地笑道:“不错,这聪明劲儿像小姨!” 从进门开始,林媛的小脸蛋儿已经被这个小姨捏了不知多少次了,林媛哀怨地揉着被捏红了的小脸儿,钻进范氏怀里撒娇似的拱了拱。 范氏一口一个大宝贝,搂着她亲个不停。 大舅妈赵素新也稀罕这三个侄女儿稀罕得紧,见小妹放过了林媛,又要转头去捏两个小不点儿的脸蛋儿,赶紧冲两人招了招手:“快到大舅妈这里来,你们表哥还让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呢。” 赵素新接连两胎生的都是儿子,所以对大妹家这三个闺女喜欢的不得了。 原本小林霜生下来的时候,因为不招奶奶杨氏的待见,赵素新就提出过要把小林霜过继给自己当闺女养。刘氏两口子虽然知道大嫂定然会对小女儿很好,但心里终究还是舍不得,所以过继这事也就没成。 杨氏还因为两人留下了这个小赔钱货,一天三次地骂儿子儿媳,整个月子里更是一点好脸色都没给刘氏,还让她在月子里就去做饭干活,要不是林家信死活护着,只怕刘氏此时的身子更差劲了。 听大嫂说起了两个儿子,刘氏这才问起两个小外甥怎么没有带上,还有二弟两口子,怎么没有一起来。 赵素新一手揽着一个闺女,笑着跟大妹说:“本来爹说让俩小子一起来的,不过还得上学,这不过了年老二就得去考镇上的学堂了,就更不能松懈了。哎,老大没考上,老二怎么着也得考上啊。” 镇上的学堂,就是林永诚和林永乐两人在的那个学堂,应该算是驻马镇最好的学堂了。因为最好,所以门槛也高,要么是砸钱进去,要么是凭自己真正的实力考进去。林永诚那俩就甭提了,林家忠挣的银子几乎都用在了两个儿子身上。不过刘家没有那么多银子,只能靠儿子自己努力了。 刘氏轻轻点头:“志阳脑袋瓜儿灵,肯定能考上的。就是可惜了志广了,咱们家要是有银子,肯定也能让他进学堂去念书。” ------题外话------ 周五啦,又要回答问题了,吼吼~明儿早上八点不见不散哦(* ̄3)(ε ̄*) 105 捏脸 106 媛儿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6 媛儿 赵素新却是看得开,笑着摇了摇头:“老大不是念书的料,就是掏了银子也是白搭。老二倒是好些,先生布置的功课样样都能完成得很好,一回家头一句就是跟我说先生又夸他了,哈哈。” 翘着腿儿坐在炕沿儿上翻看大姐绣品的刘丽敏突然接了句话:“那是当然,志阳的脑袋瓜儿随了我!” 范氏嫌弃地看了小闺女一眼,翻了个白眼:“就你?到现在连个鸳鸯都绣不出来,还随了你呢!啥时候把你那野鸭子绣成了再来说大话吧!” 瞧着刘丽敏被外婆说的微红的脸颊,林媛不禁莞尔一笑。不过她这个大舅妈倒是个难得的通透人,大表哥显然不是读书的料,若是强行送进镇里的书院,只怕会跟那些不着调的人学坏,变成第二个林永乐。这一点,大舅妈倒是比林家忠两口子聪明多了。 绣鸳鸯是现在女子出嫁前都得学会的女红,刘氏生怕小妹在这个时候提起不嫁人的话题惹娘生气,赶紧岔了过去,问起了二弟两口子。 弟妹的事,赵素新这个做嫂子的就不好开口了,她很聪明地闭了嘴,哄着怀里的两个小丫头。 范氏捏着林媛的小手,轻轻摩挲着,一提起二儿子就叹了口气,脸色也暗了不少:“哎,老二家的又病了,在家里躺着呢。” 二舅妈郑如月打小身子就不大好,嫁到刘家后更是得了全家人的照顾,生怕她有点不舒坦,说实话比在娘家时还尽心。但是就算这么捧在手心里疼着,还是三天两头的生病,大人身子都不好,更不要说怀孕生娃儿了。 刘氏也知道这个二弟妹的身子,听了也是叹了口气,想到给自己丈夫瞧腿的神医先生,眼睛蓦然一亮,看向了林媛。若是可以,能让老烦给看看如月的身子就好了。 不过这句话她没有当着娘的面说出来,老烦是福满楼的东家,夏征是少东家。她早上还想着尽量不让闺女跟夏征接触,给如月看病的事还是回头再单独跟闺女商量商量吧,能尽量绕过夏征是最好的,若是不能绕过,就让她这个当娘的出面去求人,还是别让闺女去了。 娘们几个好生聊了会儿,突然刘丽敏眼睛往门外瞟了一眼,贼兮兮地凑到姐姐身边,捅了捅她胳膊,有些戏谑地问道:“姐,外边那个俊俏小伙子是谁啊?我看他一双眼睛,光围着咱家小妮子转呢。” 虽然小姨声音不大,但是已经足够所有人听到了,林媛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夏征,当即就红了脸,低着头咬了咬唇,要不是顾着她是她小姨,她真想冲她啐一口唾沫,什么光围着她转啊,根本就没有。 但是她现在低头红脸的样子,在刘氏和刘丽敏眼里根本就是小女儿心事被道破的害羞模样。刘氏干笑了两声,连忙解释他们只是生意伙伴而已。刘丽敏嘴上打趣,心里却是跟刘氏一样担忧,夏征那样的人,即便是粗布衣裳加身,但通体的贵气也是掩不住的,她家小妮子恐怕会高攀不起。 林媛被几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开口辩解,就听得帘子那边突然响起了夏征叫她的声音:“媛儿,你出来一下。” 媛儿。 林媛只觉得头皮发麻,跟夏征相识也有近半个月的时间了,他每次不是嫌弃地叫她臭丫头,就是戏谑地喊着小丫头。真正叫她名字还是头一次,而且不是全名,而是非常亲昵的媛儿。 刘氏和刘丽敏看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异样了。 还是刘丽敏反应快,捂嘴笑着推她:“叫你呢,媛儿,还不快去?” 听小姨故意把媛儿二字咬的极重,林媛咬了咬唇,硬着头皮出去了。 待闺女出了门,刘氏的眼神还是紧紧盯着门帘子回不来。刘丽敏见姐姐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轻轻拍了拍刘氏的手背,刘丽敏收起了玩笑和不在意的笑容,轻声劝慰道:“姐,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大丫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的是什么。而且,妹子瞧着,这个小伙子可比之前那个陈柱靠谱多了,虽然已经是福满楼的少东家,但是一点贵公子架子都没有,你没看到他给姐夫推轮椅的时候跑得多快啊。这孩子要是真心对大丫好,那你和姐夫就等着享福吧。” 刘氏收回视线看着小妹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多活了十多年的人竟然还不如小妹看得远,隐隐的,她总感觉妹子撵走媒人并不是真的不想嫁人,而是想找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男人。 不过说到林媛的事,刘氏也的确看开了不少,以前闺女对陈柱那么迷恋,后来不是也看得开放得下了吗?她家大丫,的确是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更何况夏征这孩子是真的很不错,也许她真的不该横加阻止,顺其自然或许更好吧。 想开了这些,刘氏心里一个疙瘩也算解开了,姐妹俩又开始说起别的悄悄话来。 林媛掀了帘子出门来,正看到夏征一只手举着一个大茶壶,一只手托着一个茶盘站在门口,乍一看,还真是像极了福满楼的跑堂小哥儿。 噗哧一乐,林媛忙从他手里接过了茶盘:“你咋成了端茶倒水的了?六子呢,怎么不让他送过来?” 见林媛突然笑了,夏征眉毛一挑,凑近了一点,勾起了嘴角:“看你都快笑出一朵花了,是不是见爷端茶倒水也特别帅,所以芳心大动了?” 被他突然靠近的气息一撞,林媛只觉得心跳一下子加速了,再想起刚才在屋里被小姨笑的话,更是耳根子一热变得红扑扑的了。 “谁芳心大动了?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林媛捧着托盘忙不迭地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距离,才缓过神来反驳道:“人家有钱人不是把金子装荷包里就是装金库里,咱们夏大公子倒是跟旁人两样,直接贴脸上了,生怕自己不发光似的!” 跟林媛接触得久了,夏征自然也摸到了她的一些习惯,比如这丫头一紧张就爱跟他顶嘴,譬如现在。 ------题外话------ 周六啦,啦啦啦,快来回答问题~咱们小姨出来啦,你觉得咋样啊,今儿就问个关于小姨的问题吧~ 问:小姨在门口骂过一个媒婆,那个媒婆长啥样? A大长腿瘦高挑儿 B胖嘟嘟小挫个儿 C眉清目秀沉鱼落雁 D张牙舞爪嚣张跋扈 哈哈,文中只对这个媒婆提了一个字儿而已,不过靠这一个字儿也知道选啥了,赶紧说说选哪个吧~ 奖励还是老规矩,当天答对的前三名有20xxb,其他亲是10xxb,么么哒(* ̄3)(ε ̄*) 106 媛儿 107 一家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7 一家人 紧张,是不是就说明刚才他的话正好说中了小丫头的心事?心里偷偷乐开了花,夏征嘴上却是难得的没有再穷追不舍,林媛这样脾气的人若是追得太紧了只怕会适得其反。 见夏征只是偷偷地乐却没有跟她再斗嘴,林媛心里一阵发虚,赶紧岔开了话题:“六子呢,怎么你端茶过来了?” “爷让他回福满楼了。”夏征举了举手里的茶壶,“刚才你爹那边我已经送过去了,你这边,还是你自己端进去吧。” 虽然夏征没有说明让六子回福满楼做什么了,但是凭感觉,林媛已经猜到他是让他回去定饭菜了。他不提,她都要忘了就快要到吃饭的时间了,自己光顾着跟外婆说话了,差点就错过了做饭。不过,幸好厨房里有兰花和大嗓门子,干活人的午饭不用她担心了。 接过夏征手里的茶壶,林媛只觉得沉甸甸的,东屋都是男人,他可以进去,西屋都是女眷,他这个大男人只好把她叫出来了。没想到平日里嘻嘻哈哈哈只钻钱眼子的少东家,竟然也有这么体贴细心的一面。 见林媛眼睛往厨房那里瞟了瞟,夏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拍着胸脯道:“厨房的事你就甭管了,一会儿等着吃饭就行了!” 林媛感激一笑,端着杯子和茶壶进了屋里。他们家里没人喝茶水,这茶叶都是夏征自己带来的呢。 一边给外婆小姨倒茶,林媛嘴角不自禁翘了起来,她突然想起昨天拿着夏征的茶叶给干活的人们沏茶时他那肉痛的表情,夏大公子抽着嘴角从她手里夺了茶叶回来,脸都白了:“我说败家娘们,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可是从别国购进来的?多贵你知道吗?我拿来给你喝,你居然给那些大老粗们喝!” 林媛白了他一眼,将茶叶塞回了他怀里,嫌弃道:“不就是一盒茶叶吗,那么小气干嘛!” 当时没有在意,现在倒着茶水,林媛才细细品了品,这茶叶果然不错,味道绵长香气扑鼻,就连她这个不爱喝茶的人都有些流口水了。 又细细抿了一口,林媛在心里一阵懊悔,下次得去买些普通茶叶来,这么好的茶叶可不能浪费了,嗯,做茶叶蛋肯定很好吃。 在西屋跟林家信等人聊天的夏征突然觉得心口一通,感觉又被人割了肉似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六子赶着马车回来了,不仅从马车上搬下来了十来个食盒,还搬了张大桌子和几条长凳子。因为马车有限,所以桌子选的是可以拆卸的那种,也幸好家里有干活的人,给帮忙把桌子安装好了。 林媛看着六子从马车上进进出出地搬食盒搬桌椅,不禁在心里又一次感激夏征,这人果然细心,自己家里才刚刚开始盖房子,只有两个小小的矮桌和几个用下脚料打成的小凳子。平时干活的人吃饭都是盛了饭菜后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吃饭去了,所以她也没有想到要预备大些的桌椅。 所以今儿外公一家来了她还有些担心呢,兰花和桂芝嫂子家都没有这样的大桌子,老宅那边吃饭人多,倒是有这样的桌子,不过她绝对不会去借来用。所以就想着去村长爷爷家借一个,没想到还没动身呢,六子就已经带回来了。 桌椅摆放在了堂屋里,十多个食盒总共盛了得有三十多道菜,热菜凉菜主食,甚至连甜点都有了。满满一大桌子,看得人顿时食欲大增。 大嗓门子和兰花做的饭要早一些,所以此时他们已经让干活的人开饭了。原本林媛是打算把桌子摆在院子里的,虽然饭菜不多,但是她不想跟这些人搞特殊,弄得她们好像高人一等似的。但是孙头儿死活把桌子搬进了屋里,搬进去后就带着干活的人去厨房那里领饭菜了。 说实话,以林媛家的伙食,已经是他们干活这么久以来碰到很好的了,就连在镇上干活都没有东家天天提供白面馒头让他们吃的,更何况是村里了?他们已经很知足了,哪里还会打扰人家一家团圆的好时光? 孙头儿不参与进来也就罢了,连兰花和大嗓门子也找了借口避了出去,兰花回家吃饭了,大嗓门子盛了饭菜坐在了儿子身边静静吃了起来,连林媛特意送来的饭菜都被她又给送了回去。 大嗓门子的脾气林媛多少也了解一些,向来的说一不二,也就没再送第二次。 外公刘怀清坐在了主位上,刘思良用轮椅把林家信也推了出来,按理说以夏征的身份应该是坐主位的,但是他却是一言不发地等着众人坐好了才跟林媛几个小辈们坐到了一起。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夏征还特意让六子备了一坛子好酒,林家信身上有伤,本是不应该喝酒的,但是架不住今儿高兴,刘氏和林媛谁都没有阻拦他,不过夏征倒是在倒酒的时候嘱咐他只能喝一杯。 林家信满眼含笑地看着夏征,连连点头答应:“好好,就一杯,就一杯。” 看得林媛甚是诧异,这模样,怎么越看越像老丈人看女婿呢? 刘怀清话少,不过在夏征跟他敬酒的时候还是大口干了一杯,还难得的笑眯眯看着他道:“征夏,不赖,这孩子不赖!” 林媛吃菜的筷子差点戳到嗓子眼儿里,外公又说反话了,连夏征的名字都故意念错,这心情简直不是一般的好啊,也不知道夏征这家伙在东屋里都跟几个男人聊什么了,居然一上午的功夫就赢得了这么多人的心。 瞧着大舅拍着夏征的肩膀一起饮酒的模样,林媛甚是好奇。 倒是刘氏和刘丽敏两人,互相打着眼底官司,小声嘀咕着。 “姐,我就说这孩子不错,你看咱爹多稀罕他。” “嗯,是不错,想得挺周到的。” “行了姐,别瞎操心了,大丫长大了,你还是担心你肚子里这个吧,是不是啊臭小子?来,叫小姨,小姨给你吃个水晶丸子。” 刘氏笑着拍开了小妹作怪的筷子,脸上笑意荡漾。 林媛一边小口吃着菜,一边看着家人们喜乐安泰的样子,眼眶有些湿润,相比以前在老宅女眷不能上桌吃饭的场景,现在,才是一家人该有的生活啊。 ------题外话------ 亲爱的们,今儿才是周六啊,昨晚那个更新,呜呜,我把时间设定错了,九点半才发现怎么突然一下子多了这么多未卜先知的妹子,原来,原来是我提前发布了~(>_<)~ 没办法,紧赶慢赶把今儿的更新搞定了,哎,孕妇的智商果然为零啊为零~ 为了公平起见,今儿我再发一个题目吧,不过,昨天答对的亲们还是会得到奖励的,跟今天的奖励一起发出,明天早上发出哈,我得给我的脑子上会课了,不能再这么傻乎乎得了~ 问:媛姐儿头一次见到夏征时,是在哪里? A福满楼 B杂货铺 C大街上 D药铺 奖励还是老规矩,注意啊亲们,都是当天答对的才有奖励哦~当天,当天,当天! 107 一家人 108 留住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8 留住 午饭后,林媛和大舅妈小姨收拾了碗筷,还没等洗就被大嗓门子给推进了屋里去。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林媛也感觉得到大嗓门子的热心肠,看着她麻利刷洗碗筷的背影,想到她那个为了年轻寡妇就抛家弃子的混账丈夫,林媛再一次为那个男人可惜,白瞎了他的眼睛,居然放着这么好的妻子不要。 西屋里,范氏把来时带来的大包袱打开了,里边全都是新做成的小棉袄小被褥,花花绿绿的,甚是好看。林媛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小个的衣服被褥呢,好奇地拿在手里摸来摸去,只觉得又柔软又暖和,通身连个线疙瘩都没有,小婴儿穿在身上肯定特别舒服。 “这些衣裳裤子都是你大嫂做的,这几个小肚兜是老二家的做的,她身子不好,只能给小娃儿做几个肚兜了。这些被褥是娘做的。”范氏一边往外拿,一边给刘氏一一说着,直到在包袱的最底层,拿出了两双棉布做的小袜子时,范氏一时没忍住笑,拎着那几只小袜子晃了晃,“这是你妹妹做的。” 刘丽敏瞬间黑脸了,她对女红是真的不开窍啊,就这几只袜子还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成的呢,连手指头都扎了好几个眼儿。 刘氏笑着接过了娘手里的袜子,跟那些小衣裳裤子仔细地放到了一起,不管好坏这些都是娘家人的一片心意,她怎么会嫌弃? 林媛细细把包袱捆好,跟刘氏之前做的小被子们放到了一起,现在娘亲已经八个来月了,虽然她没生过孩子,但是也知道十月怀胎,而且老烦之前也悄悄告诉过她,因为刘氏身子骨弱,孕期营养达不到,虽然后期有林媛竭力补着,但是足月生产还是有些难,恐怕会早产。所以,林媛才会这么着急地赶紧盖房子。 “虽然你跟你婆婆那边弄的关系很不好,但是以前生娃的时候至少还有她看着,这次断绝了关系,你身边就只有几个孩子,娘还真是不放心。”范氏说着说着,眼眶里已经有泪花儿在打转儿了。 刘氏紧紧握住了娘亲粗糙的手,知道她舍不得自己了,也悄悄红了眼眶,赶紧宽慰道:“娘,你放心,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给家信治腿的那个老先生是个神医,有他照顾着,女儿肯定会没事的。” 范氏叹了口气:“再是神医,也是个男人,接生这事……” 林媛放好包袱,趴到范氏怀里蹭了蹭小脑袋:“外婆,您要是不放心,就住下来嘛,媛儿可想跟您钻一个被窝了。” 她这看似孩子气的话却让刘氏眼底一亮,但是紧接着又黯淡了,她当然愿意娘亲留下来住,现在他们自己一家住,也不用看谁的脸色了。但是一想到娘家正在生病的二弟妹,还有大嫂那两个小皮猴,范氏就算是想留也身不由己啊。 范氏自然也想到了这点,笑着抚摸了林媛的脑袋,刚要摇头,就听大儿媳赵素新道:“娘,家里的事您就甭操心了,现在大妹这里正需要人呢,您就留下来住一阵吧。家里有我呢,出不了啥事。” 范氏对大儿媳自然是放心地,只是老二家的正在生病,手心手背都是肉,谁也放不下啊。 见范氏还有些犹豫不决,林媛跟正在吃甜糕的小林霜使了个眼色,小家伙十分上道,举着甜糕凑到范氏嘴边,软软糯糯地求着:“霜儿喜欢外婆,不舍得外婆走,外婆快吃,快吃。” 范氏的心瞬间就融化了,笑着点头应了下来。刘丽敏见娘亲要留下,眼珠子一转也闹着要留下,娘亲不在家,她要是跟着回去了,肯定天天被爹念叨着找婆家。 虽然答应了要住下,但是因为刘氏还有一个多月才能生产,所以范氏娘俩也只是先在女儿家住上几天,等到女儿快要生产的时候再过来伺候月子常住。 即便只是几天,就已经足够刘氏开心好一阵了,自从嫁进了林家,她连回娘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跟娘亲一起住了。以前碍着杨氏,范氏伺候女儿的月子,顶多十来天就会回家,现在没有杨氏给甩脸子了,范氏想住多久就能住多久。 既然范氏娘俩要住下,林媛就得赶紧去东屋里跟外公他们说一声提前打个招呼才行。刚走到东屋门口,就听到屋里几个男人笑得哈哈的,甚是开心,大舅还一个劲儿地夸着夏征机灵聪明。 好奇他们在聊些什么,林媛轻手轻脚凑近了想偷听一下,谁知耳朵刚过去,就差点被掀开的帘子打到脸。 夏征玩味地看着被抓包而小脸红扑扑的林媛,嘴角不自禁勾了起来。这丫头真是越看越可爱,对胃! 林媛清了清嗓子,顶着小红脸儿若无其事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进屋跟外公说事去了,一听说丈母娘要住几天,林家信也十分高兴,媳妇儿这些年如何想家他是看得到的,而且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了自己了,有丈母娘在媳妇儿肯定也高兴得很。 没有了杨氏在耳边聒噪,刘怀清也想让老伴儿多陪陪女儿,也就没说啥,痛快地答应了。不过对于小女儿留下的事却甚是不满,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住在姐夫家里总归是不太好,而且家里还有这么多盖房子干活的男人在。 不过林媛一撒娇,什么不好都变成好了。这个小姨她甚是喜欢,很希望能跟她多住些日子。 刘思良还特意嘱咐林媛,范氏她们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就让林富贵给村里人捎个信儿,他到时候驾着牛车过来接。 还不等林媛答应,一旁的夏征当先抢道:“哪里还用大舅来接?到时候我亲自驾着马车把外婆和小姨送回去,保证安全送到家!” 这话又引得刘思良高兴地大笑了起来。 林媛斜眼看着正在跟自己眨眼睛的夏征,撇了撇嘴,瞧这家伙嘴可真甜,喊大舅喊得就跟是自己的亲大舅似的,怪不得这才一天不到,就已经得了外公和大舅的欢心了呢。 ------题外话------ 昨天的答案是大街上哈,这次好多人参与呢,还有好多新面孔,吼吼~欢迎大家~ 蒙圈的我过了两个周六,是因为太热了还是因为智商超低?哈哈~ 108 留住 109 肌肉or鸡骨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9 肌肉or鸡骨头 原本林媛就想着等外公来了,让大舅帮忙给瞧瞧地里的菜,这会儿正好没事了,林媛就跟刘思良一起去了菜地里。刘思良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种了一辈子地了,对于种庄稼这事可是信手拈来,还有自己的一套看法呢,让他给看看菜地,那些菜肯定会长得特别好。 夏征一听两人要去菜地,一掀衣摆也跟着去了。 想到娘亲和小姨那莫名其妙的笑容,林媛打心眼儿里突然很想跟夏征保持距离,所以不打算让他跟着的,但是架不住大舅喜欢他啊,没办法只能随他了。 “我家菜地里又是泥又是粪的,爷您可得看好自己名贵的衣衫啊。”回头扔下一句话,林媛扛起锄头就出门去了。 夏征摸摸鼻子,难道在她眼里他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真是没眼力!他虽然爱财也出身不错,但是菜地这种地方还是去过多次的,不然他也不会闷在屋里好几天自己动手研究那个果石榴了。 刘思良笑眯眯地拍了拍夏征肩膀,不知道轻声嘀咕了句什么,夏征黯淡的眼眸顿时发出光亮,追妻嘛,哪有容易的?想到这里,夏征紧走几步,抢过林媛肩上的锄头,甩开步子走在前边,嘴里还高兴地哼上了小曲儿。 林媛刚要追,突然眼角一瞥,居然在大街上见到了林大栓。 几天不见,这林大栓越发猥琐了,佝偻着背,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悠着,看到有人来了赶紧一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墙角里。 林媛本就对他厌恶的很,此时再见他这样,更是恶心地差点把中午饭给喷出来。真是难以想象,明明是同一个娘生出来的,怎么这家伙跟林二栓相差那么大! “媛儿,咋啦?”刘思良见林媛脸色不对,顺着她眼神看过去,不过此时的林大栓已经藏了进去,没了影踪。 林媛心里冷哼一声,笑眯眯地跟大舅说了句“一条癞皮狗而已”就带着他们往菜地里走了。 林大栓待三人走远了才慢慢从墙角里冒出来,原本贼溜溜的眼睛里迸发出恶毒的光芒:“小灾星,你给我等着!不找你报仇,我林大栓的名字倒过来写!” 几天没到菜地里来,林媛种的菜又长高了不少,只是…… “可恶,肯定是那边的人又过来糟蹋我的菜了!都断绝关系了还惦记着我的菜!哼!”原本整整齐齐的菜地里有好几棵白菜被拱烂了,还有不少小菜芽儿也被踩得不成样子,难怪林媛生气,这些菜都是她一棵一棵精心种下的,被别人糟蹋了哪能不气?更何况还是老宅那边的白眼儿狼糟蹋的。 虽然她没有明说是谁,但是夏征和刘思良还是听出来了。夏征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思量着晚上要不要去那边扔几棵喂了泻药的大白菜,让他的女人不爽,他就让他们天天不爽! 刘思良却什么也没有说,在菜地里转了转,还用脚拨了拨烂菜叶,摇头一笑,对林媛说道:“你啊,这次可是冤枉了你奶他们了。” 林媛不明所以,睁大眼睛看着大舅。 刘思良指着其中一棵菜,道:“你看看,这些菜啊,都是被猪给拱了的,要是人的话,肯定不会弄得这么烂。而且,这些菜叶子上还有不少猪的齿印儿呢。” 听大舅如此说,林媛才凑近了仔细观察了一番,果然如大舅说的那样。她偷偷一笑,一点也不为刚才冤枉了人而自责,反正偷菜这种事杨氏她们也做过不少次了,冤枉一次就冤枉一次吧。 一边的夏征摸着下巴,遗憾地撇了撇嘴,看不到那些人拉肚子了,没劲。 不过看到有猪进来拱菜,林媛要修补栅栏的打算也要提上日程了,刘思良也嘱咐她,菜地不像庄稼地,野猪野狗什么的最容易进来偷吃,而且现在已经入秋了,天气眼看着就要冷了,动物们找不到粮食吃,更容易跑进菜地里来拱菜。 林媛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根本做不了这些事啊,想让大舅帮忙,但是大舅等下也要回家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哪里能做好栅栏? “等大舅把外公他们送回家,明儿一大早过来帮你修补栅栏。”刘思良一边顺手拔了一棵野草,一边跟林媛允诺。 “不行大舅。” 林媛夏征纷纷阻拦,且不说刘思良家里还有自己要做的活儿,就是从刘家村到林家坳这段距离,也够他跑得了。 可是没有大舅,还有谁能干呢?孙头儿他们忙着盖房子,根本没有闲人过来忙活这个,等他们盖好了房子再来修补,她的菜早被糟蹋没了。 “大舅,你教给我怎么弄,我来。”夏征把锄头往脚边一戳,拍着胸脯揽下了这个任务。 林媛刘思良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虽然这夏征身上没有一点贵公子的纨绔之气,而且到了菜地里来也没有嫌弃脏乱,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干得了农活啊。更何况修补栅栏还得上山砍竹子,他这小身板儿,能扛动竹子吗? 似是看出了两人的顾虑,夏征把袖子一撸,露出了白皙的胳膊:“别小瞧爷,爷可是有肌肉的人!” 看着那肌肉,刘思良一下没憋住,噗嗤笑了出来。 林媛满头黑线,难怪大舅笑呢,跟他们这些干惯了农活儿的人比,夏征那因为习武而起来的肌肉简直不够看的,更何况他武艺又不精,甚至比一般习武人的肌肉都小。 “你那哪里是肌肉,明明是鸡骨头。”小声嘟囔了一句,林媛便跟大舅探讨种菜的事了。 夏征见两人都没理自己,捏了捏胳膊上松松的肉皮,嘟嘟嘴:“虽然比不上大哥那膀子,但我也是有肌肉的嘛。不行,回去了要跟大哥一起练武,臭丫头都瞧不起我了。” 正在京城光着膀子,露出健硕肌肉操练士兵的某大哥,突然鼻子发痒,揉了揉鼻子,无声哼哼了一句:“无聊的操练!还是跟二弟出去玩有意思啊!” ------题外话------ 那个说一下哈,本文30万字以后倒V上架,到时候前边会有十多万字也一起上架,所以,现在追文的亲们赶紧把前边的看完哈,不然等上了架再看前边的就要钱了~ 至于上架时间,额,我也不知道,编辑没有通知,不过应该是下个月了~文文太多了,推荐排不上,等下次手机推荐的时候应该就会上架了~上架后阿玥尽量万更哈,么么哒~ 109 肌肉or鸡骨头 110 得宠送小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0 得宠送小鞋 刘思良果然是种地的高手,只是给林媛说了几下,就已经把如何种好蔬菜说得通透了。 林媛一边听一边感慨。倒是夏征突然冒出来一句:“大舅,你懂嫁接吗?” 嫁接?林媛眉毛一挑,想起了前些日子跟夏征开玩笑时说过的果石榴,难道这家伙还没有放下那果石榴? 刘思良有些黝黑的面孔一愣,茫然地摇了摇头。 夏征赶紧把林媛跟他说过的话又跟刘思良说了一遍,而且还把自己的亲身试验也说了个详细,哪里不成功,哪里需要什么东西,听得林媛一愣一愣的,暗叹这家伙果然是个仔细认真的人,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家伙就真的做了这么多工作。 不过,如果嫁接能成功的话,那肯定能种出许多不一样的果实,比如比现在大多了的杏子,比现在的梨子更好吃的苹果梨。说归说,这些嫁接的知识她却是不懂的,只是在上辈子略微知道一些而已。 种了一辈子地地刘思良显然对这个新技术很是稀罕,爷俩儿好生探讨了一番,直到驾着牛车离开时,刘思良还在跟夏征保证一定要把嫁接给整出来。 欢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刘思良驾着牛车准备回村了。只是来时满满一车人,走时却少了两位。 林媛早在外公准备动身的时候就已经把家里剩下的菜啊肉啊的装了不少,谁知道临出门又被外公和大舅两口子给卸了下来。 “媛儿啊,家里又是盖房又是添孩子的,处处都得用得着,你还给我们装什么肉啊?快快,留着给你爹娘好好补身子!”大舅妈一边把肉和菜往厨房里搬,一边不停地唠叨着她。 林媛干干地站在那里插不上嘴,噗哧一乐,这就是亲人啊,要是杨氏她们过来,肯定是恨不得把他们家给搬空了才好。 见外公他们死活不肯要东西,林媛也没再强送,反正她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夏征去送外婆和小姨回家的时候,她一定要把马车装得满满当当的,现在她有钱了,就应该让自己的家人都过得好。 直到把外公的牛车送出了村子,林媛才牵着两个小妹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回走,夏征跟在三人身后,六子跟在夏征身后,瞧着自家少东家那笑得一脸谄媚的模样,六子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少东家真是比东家还爱吃,连福满楼都不管了,天天窝在这里蹭吃蹭喝,怪不得每次回去都被东家骂呢。” 因为夏征做了甩手掌柜,而他又嫌弃老烦整日在眼前晃悠太烦人,索性就把福满楼的大小事务全都丢给了老烦。这下可把老烦给烦透了,他本来答应小霸王接手福满楼,无非就是为了找个藏身的地方,所以就只是顶着个名号混吃混喝,哪里会想到有一天竟然会真的做起了东家的活儿?每天盯着那些烦人的账本,比他看医书还头疼! 林薇和小林霜跑得快,一会儿工夫就把林媛和夏征给撇到了最后。姐妹俩儿路过老宅门口时,好巧不巧地正好碰到马氏出来泼脏水,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反正那盆子脏水全都泼到了姐妹俩的身上。 “哎呦,真对不住了,大娘可不是有心的。”姐妹俩跑得快,马氏眼皮子又浅,根本没有看到刚刚才转过弯儿来的林媛,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身湿哒哒的小丫头们,甩了甩盆子里剩下的水滴,转身就要回去。 林媛哪里会放过她? “大娘?我可不记得我们林家还有你这么个大娘呢!我说马氏啊,你也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看我们家盖了房子混的好了,就巴巴地上赶着来攀亲戚了?” 马氏一听是林媛的声音,浑身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不过再想到自家闺女上午才让老三家的捎信儿回来,说县太爷对她多么多么的好,她就一点儿也不害怕了,是谁说进了县太爷家的门就得低三下四的?她家思语可是得了县太爷的宠爱呢,连那个怀了孕的小妾现在都不如她得宠了。 想到闺女,马氏腰杆子立马直了起来:“攀亲戚?当初我们家思语没进县太爷家的门的时候我都不稀罕跟你们攀亲,这会儿我家思语得了宠了,我还会巴着你们不放?真是笑话!” 听马氏一个劲儿地提起林思语,林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敢情是这林思语甚得县太爷的欢心了啊,怪不得这马氏都敢跟她较劲了呢。不过,林思语得宠也在她意料之中,且不说林思语的长相和勾搭人的本事,单单是她那娇滴滴的年轻劲儿,就肯定能让满是色心的老头子稀罕。只是这稀罕的是一阵子还是一辈子,那可就不好说喽。 “哦,原来是你家闺女给人家当小妾当得很称职得了县太爷的青睐啊。”什么话到了林媛的嘴里全都变了味儿。 马氏脑子转的慢,总觉得这话听着不对头,但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见林媛突然指着她脚上的布鞋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我说小妾她娘啊,你闺女不是都得了县太爷欢心了吗?咋的还让你穿漏脚趾头的鞋子出门?哈哈,你闺女是不是还记恨着你为了俩儿子的前途就把她给卖了?” “才不是!”马氏缩着脚丫子,一阵懊悔,自己这双鞋本来还是好好地,但是也不知道思语是不是弄错了,给她送来的时候居然小了一码,她本不打算穿的,但耐不住这鞋子好看啊,她稀罕得紧,谁知穿了才一上午,就把脚趾头给拱出来了。 难道,真的像小灾星说的那样,思语心里还记恨着她,故意给她送小鞋穿? 不会的,不会的,那可是她的亲闺女,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亲闺女,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儿就记恨自个儿的亲娘呢? “你这小灾星少在这里挑拨俺们娘俩的关系!滚,俺们家不欢迎你!”马氏心里发虚,说不过林媛,就开始撵人了。 ------题外话------ 重要的事说三遍! 下个月上架,上架前前边十五万要倒V上架,亲们赶紧跟上进度,不然上架了再看就要收费了~么么哒~ 下个月上架,上架前前边十五万要倒V上架,亲们赶紧跟上进度,不然上架了再看就要收费了~么么哒~ 下个月上架,上架前前边十五万要倒V上架,亲们赶紧跟上进度,不然上架了再看就要收费了~么么哒~ 110 得宠送小鞋 111 报复马氏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1 报复马氏 但是林薇和小林霜的衣服可不能这么白脏了,那可是刘氏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小林霜瘪着小嘴儿,心疼地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你们家?我可没去你们家!”林媛牵起两个妹妹的手走近了几步,咄咄逼人地看向马氏:“这里可是大马路上,我两个妹妹没去你们家招惹你,只是路过,你就用脏水泼她们。这笔账,怎么算?” 被林媛这眼神盯得发毛,马氏磕磕巴巴地说道:“俺,俺可不是故意的。谁让她俩走路不长眼睛的,看到有水还往前,哎呦,我的头发!啊!小灾星,撒手啊,撒手啊!” 这马氏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料,不时不时给她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她们好欺负的! 林媛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往老宅里拖,她刚刚虽然过来得晚,但是也看清了的,马氏可是端着盆子等着林薇两人跑近了才开始泼水的,说不是故意的,鬼才信! 院子里杨氏正低着头费力地搓洗脏衣服,其他人没见着,想来也猜得到,林建领中风了只能在炕上躺着,林家忠此时应该在员外家管账,至于林家孝两口子,铁定是带着俩儿子又跑去镇上瞎逛了。 杨氏是听到了门外的吵嚷声的,但是此时的她已经没了以前的钢冷性子,她们爱怎么吵怎么吵,她才不管。 林媛揪着马氏的头发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眼神混沌的杨氏,大吃一惊,这才几天,这杨氏显得更老了,而且,好像根本没有在意她打马氏似的。这要在从前,她早就跳起来帮着马氏打她了,可是这会儿,她隐约还从杨氏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小灾星,你给我松开,俺都说了俺不是故意的,俺是不小心才泼到她们身上的啊!” 无视马氏的嚎叫,林媛看了一眼地上装满了脏衣服的大盆,杨氏识相地站起来走远了。 林媛嘴角一勾,冲着马氏笑道:“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都无所谓了,反正你有个小妾的闺女呢,肯定三天两头的给你送新衣服吧?我看着你身上这身衣服都旧了,也脏了,今儿就好心帮你洗洗吧。不过呢,你也知道,洗衣服这活儿我可做不好,若是给你洗坏了你可别介意啊,让你那小妾闺女多给你送两套缎子衣裳吧。我可听说了,之前那个怀孕的小妾可是往家里送了好多好多缎子和银子呢,也不知道你闺女给你送不送呢?” 马氏一听,心里又开始凉了,思语只送了她一双小鞋而已啊,什么缎子什么银子,连个边儿都没见着!这臭丫头,有了钱就不顾爹娘死活了? 还没等马氏把林思语臭骂一通,她已经坐进了满是脏衣服的大盆里,整个屁股顿时凉了半截,一受刺激,马氏的尿意差点憋不住,死死憋了回去,连脸都白了。 这还不算完,林媛又从盆里捞了一件脏衣服出来,兜头兜脸地全都盖在了马氏头上,这下好了,伴着马氏的哀嚎,她的尿意是真的憋不住了,一股热流慢慢渗了出来。 嫌弃地扔下衣服,林媛转头就走,这马氏仗着自己闺女的势就欺负两个不满十岁的小丫头,她只是弄湿了她一套衣裳,也算是便宜她了。 杨氏见林媛要走,突然上前两步,似是有什么话要说,不过终究还是咬了咬唇没说出口。林媛一直背对着她,自然也是看不到的,不过就算看到了也不会答应,杨氏无非就是在老宅过不下去了,想要跟他们重修旧好,但是这种人她会善心大发把她接进家里吗? 当然不会,杨氏欺负了刘氏这么多年,现在的处境是她应得的报应,恶人自有恶人磨,让她慢慢体会吧。 夏征知道马氏的段位绝对不是林媛的对手,此时已经放心地带着两个小姨子回家去换衣服了,只是在临走时多瞥了一眼老宅厨房门口的白菜堆。虽然说天气还不太冷,但是那一大盆脏水泼到了身上还是凉飕飕的,两个小不点儿一进门就被范氏心肝肉啊的抱进屋里换衣裳了。 刘丽敏跟夏征一打听,原来又是老宅那边干的好事,当即彪悍脾气就起来了,撸着袖子就要出门揍人。 夏征头皮一麻,这个小姨看着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没想到竟然也跟那个臭丫头似的是只母老虎,他之前还怀疑林媛不是刘氏亲生的,不过现在看来,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夏征摸摸鼻子默默躲进了东屋。 刘丽敏刚出了大门就见林媛哼着小曲儿回来了,林媛瞧她这火爆模样,就猜到了她是去给两个小外甥女儿报仇的。 林媛笑嘻嘻地挎着小姨的胳膊,把她给拽了回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自己教训马氏的种种,直到说完,刘丽敏还是不解气,两只手握到一起,来回转了转:“你还是太心善了些,要是让小姨来,绝对得把她丢进屎盆子里去才行!现在了还敢来欺负我外甥女儿,真是讨打!” 林媛不知道马氏在盆里的时候已经小便失禁了,不然一定要把这个糗事再跟小姨说说。她干干地笑了两声,暗叹不知道将来得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把她这个火爆的小姨给降服了,若真是有那样的男人,她一定要送上十八头肥猪好生感谢一番。 东屋里,范氏给两个小不点儿换好了衣裳,就要拿出去洗。林媛赶紧抢了过来,还没捂热乎就被夏征一把抢了过去,丢给了门外正坐着无聊数豆豆的六子:“去,洗了。” 六子撇撇嘴,默默接过了那两件小孩衣服,心里一阵嘟囔,但还是乖乖去洗衣服了。 林媛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夏征宽慰她道:“洗两件衣裳而已,比他在福满楼跑堂轻巧多了,没事,别理他。” 这话倒是真的,六子这些日子跟在夏征身边,吃得好玩得好,顶多就是帮忙洗洗菜刷刷碗,干的最累的活儿应该就是帮林薇两人洗衣裳了,这不,他连小脸儿都胖了好些呢。 只是这些日子可苦了老烦了,除了来林家坳给林家信针灸能让他高兴一会儿,其余日子几乎都是在愁眉苦脸和无聊账簿里度过的。 111 报复马氏 112 小叫花子们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2 小叫花子们 一连几日相安无事,除了老宅那边传来一家子集体腹泻的消息以外。这日林二栓过来找林媛,说是豆腐坊的家具都已经打好了,问她什么时候能送过去。 林媛还没答话,一旁正在给刘氏煮红糖水的小姨兴奋地跳了起来:“好了?赶紧送赶紧送,我也去看看。” 自从在大姐嘴里知道林媛开了一家豆腐坊时,刘丽敏就卯这劲儿地要去镇上瞧瞧她的铺子,只是这两天家里事多,一直抽不出空来。 这会子听说要去送家具,刘丽敏自然激动万分。 瞧着小姨这双眼放光的模样,林媛的热情顿时也被点燃了,当即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铺子里等着送家具,而且这么些日子了,她也没有去铺子里看看,也不知道小林子自己在那里怎么样了,虽然她留了银子和吃食,但是毕竟小林子还是个孩子,她还是不放心的。 听说林媛要去镇上,夏征第二天一大早就赶着马车过来接她了。这两天可真把夏大公子给累坏了,又是上山砍竹子的,又是下地修补篱笆的,虽然他之前有功夫底子,但是毕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细皮嫩肉的。不过所幸菜地不大,需要修补的篱笆也不多,才没把他给累瘫了。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夏征这家伙虽然嘴皮子功夫厉害,但是做起事来也是厉害的,即便是头一次修补篱笆,但是修补的很结实,而且每一根竹子都砍得一般齐,远远望去,跟站着一排哨兵似的。 为了犒劳感谢他,林媛每日里除了给刘氏两口子炖的药膳以外,还专门变着花样的做各种吃食,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现在做饭基本上已经按着夏征的口味来做了,辣椒少放,油少盐多。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夏大公子在她心里的位置已经一天天在改变着。 夏征驾着马车带着林媛和刘丽敏去了镇上,因为是有事要办,所以这次没有带着林薇和小林霜,本来还打算带着外婆范氏一起的,但是范氏不放心家里怀孕的闺女和两个小外孙女儿,所以就没有跟着一起去。 有了范氏带来的满满一大包袱衣服被褥,未出生的小家伙所需要的东西基本已经齐全了,想到家里忙前忙后的大闺女,刘氏就想着给她做几套新衣裳。正好有娘亲在,娘俩就一边研究着林媛以前说过的简便款式,一边动手开始做衣裳了。 小林霜坐不住,看了一会儿就不想看了,吵着要出去玩。刘氏不放心,就叫着林薇一起去,原本还想学点本事的林薇虽然心里不太想走,但还是乖巧地带着妹妹出去玩了。一出门就碰到了小石头儿,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看,就跟三婶子说了一声,三人去旁边的小水洼儿找田螺了。 有林薇看着,三婶子也放心,就回家烙烧饼了。只是,没想到,往日里平静的小水洼儿,此时正有一双恶毒的眼睛在紧紧盯着他们。 马车停在豆腐坊门口时,送家具的人还没有到,林媛就打算先带着小姨去参观一下,谁知还没开口,性急的小姨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下了马车。 林媛瞧着她这兴冲冲的模样暗暗摇头,这个小姨,怎么比她还像小孩子呢。 大门是开着的,林媛正纳闷小林子怎么知道今儿自己要来,早早就开门迎接了,然后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一阵小孩子的叫嚷声,因为人不少,她一时也没有辨别出来说的是啥。 怎么院子里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她还没有雇人呢啊?难道是小林子拿了银子跑了,她的豆腐坊被别人霸占了? 跟夏征对视一眼,林媛快步往院子里走去。 穿过前堂时,林媛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跟上次离开时不同,这次前堂特别的干净,想来是小林子打扫过的。不仅是前堂,后堂也是如此。 而院子里更是一片热火朝天。 只见小林子正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指着一个小男孩儿,让他把窗户上的灰抹干净。而被他指挥的那个孩子,全身都破破烂烂脏兮兮的,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不过唯一干净的地方应该就是那双手了,此时的他正拎着抹布在水盆里涮来涮去,拧干后又麻利地在窗户上来回擦拭,生怕有一点不干净,会惹了小林子的教训。 这样的孩子不只是他一个,整个院子里得有十来个,有拿着笤帚扫院子的,有拎着桶倒垃圾的,屋子里还有几个长头发大眼睛的女小叫花子,正拿着抹布趴在地上一点一点擦着地板上的泥点子。 这哪里还是她的豆腐坊啊,简直是小叫花子的乐园了,哦不,劳动场所才对。 林媛下巴都快合不上了,刘丽敏也没有心思参观了,戳了戳她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问道:“小,小妮子,你确定没有走错?” 听他们说话,小林子这才发觉身后有人,猛一回头,一看是林媛,一双大眼睛里瞬间有了心虚的意味,干笑了两声,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说什么,说他未经东家允许,擅自收容了这些小叫花子们? 林媛这才反应过来,冲他招招手,几人进了前堂说话。 “说说吧,咋回事啊。”林媛倒是没有训斥的意思,只是很好奇而已。 小林子低头咬唇,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思考该说实话呢还是编些好听的话来搪塞。 林媛看出了这孩子的心思,冷声补充了一句:“我要听实话。” 小林子双手一搓,下定了决心,猛地抬头,眼里恢复了倔强地神色:“这些小叫花子都是我叫来的,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不过,不过这都是我自己的主意,要打要骂你冲我来,别打他们。” 林媛自然已经猜到了是他叫来的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听他说得这么慷慨激昂,甚至还有一种随时赴死的意思,心里不免偷偷笑了一下,不过脸色依旧是严肃的。 “你为什么做错了?我又说你错了吗?” 小林子咬唇:“你是我的东家,你能收留我就是看得起我,可,可我还背着你去收留别人,这就是我的错。” 夏征暗暗点头,这小林子别看脾气倔,不过听明白事理的,只是,明明知道不对,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题外话------ 感谢~enni2016~亲亲的五星评价票,么么哒~ 112 小叫花子们 113 选人,小姨的心思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3 选人,小姨的心思 小林子低头,轻声地解了三人的疑惑:“其实,我在以前那个家里时,总是被人家欺负,后来逃了出来,一直流浪。刚来到驻马镇的时候,好多叫花子欺负我小,捉弄我算计我,不让我栖身。只有这些孩子没有瞧不起我,他们愿意帮我,要到了饭还分我一份。” “后来我得了你的帮助,总想着要回报他们,所以就趁着你不在的时候把他们叫来了。”生怕林媛不高兴,小林子赶紧挥着手连声解释,“不过你放心,我不是白白给他们饭吃的,我跟他们说了,只要在这里干活,我就给他们两个白馒头吃。而且你别看他们很脏,但是他们都很勤快的,干活可利索了。你瞧,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他们擦干净的。” 怕林媛不相信,小林子指着屋里的犄角旮旯让她看。 林媛被他这样子触动,原本第一次见他时她觉得他很倔强心气很高,但是没想到他竟会为了几个毫无关系的小叫花子向她费力解释。而且,毕竟是个孩子,三两句话就已经把自己的过往透漏了出来,因为被欺负从以前的家里逃出来,想来应该是个不错的家境。只是不知道他在那个家里是家奴还是什么。 “好了,小林子。”听到外边已经有送家具的马车到了,林媛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看得小林子更加焦急不安。 刘丽敏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心地善良,早已被这个只有九岁孩子的所作所为打动,正要开口劝几句,就见走到门口的林媛突然停住脚步,轻声道:“还不赶紧让他们帮忙搬东西?” 他们,自然就是那些小叫花子们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小林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若不是刘丽敏大笑着拍了他的肩膀几下,他都忘了去叫人了。 这些小孩子也就是干些洒扫还行,搬家具还太小,林媛叫他们还搬东西无非就是给小林子一个定心丸而已。其实留下这些小叫花子也并不是单单为了小林子,之前她给他们送烧饼时,她是亲眼见到这些孩子饥饿难过的模样的,所以她也多了一分帮助他们的意思。 只是心善并不代表她就是个滥好人,要把自己的银子白白掏出来养着他们,这样只会害了这些孩子。所以,搬完了家具后,林媛跟小林子好生谈了一番,只要人品好干活麻利又愿意留下在豆腐坊帮工的孩子,她都可以接受,也可以每月按时发放工钱。 小林子一听立即高兴地表示愿意替她把关,筛选出能干的人来。 刚刚进门时她是见过小林子指挥的模样的,把这件事交给他来办,她放心。而且他跟这些孩子们接触得比她多,谁好谁坏他心里肯定是有数的。 看着小林子去院子里兴冲冲地宣布这个好消息时,林媛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倒是夏征在一边突然提醒了一句:“光看人品还不行,还得看看他们是否有家人尚在。” 林媛一拍手,对啊,她怎么忘了这点?若是个孤儿就罢了,他们自己的事可以自己说了算,但是若是有家人尚在就麻烦多了,还得跟家里人去商量,而且签死契这事也麻烦得多。 好多小叫花子自小闲散惯了,不想被约束,挣两顿饭还行,若是一直被拘着被管着,只怕还适应不了呢。反正这事也不急,先让小林子选着吧。 提到了选人,林媛又想起了自己这个豆腐坊还缺少个管事的人,原本他是不想让夏征给挑选的,生怕他再给派个眼线来偷学了自己的豆腐制法走,不过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现在的林媛已经对他少了许多提防,甚至还多了几分依赖。 而且夏征在林家坳蹭吃蹭喝的这些日子,她基本已经把豆腐方法全盘交了底,不过因为有言在先,夏征也只是白白学会了却不敢自己找人去做。没办法,小丫头鬼精灵的很,脑子里各种新思路一套一套的,他还真怕她会因为报复把福满楼的生意给挤垮了。 回村的路上,刘丽敏十分难得的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不过看着她眼珠子转啊转的,好像在心里盘算什么事情的样子,林媛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姨,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事?” 想得正入神的刘丽敏一开始还没有听到,直到林媛喊了两遍才猛然醒悟过来,不过对于小丫头的提问,刘丽敏却是神秘一笑,红唇微勾:“秘密,不能告诉你。” 若是平时她一准不会猜到小姨的秘密是什么,但是今儿可不一样,自打从豆腐坊出来了,这小姨的眼神就从欣喜变成了羡慕和筹划。若说不是她在打算开铺子,她还真不相信呢。 “小姨,你还瞒着我?”林媛把胳膊勾在小姨胳膊上,轻轻摇了摇,“我早就猜到了,小姨你啊,是想当老板娘开铺子啦。” “咳咳。”刘丽敏本以为藏得很深的小心思,没想到一下子就暴露在了小外甥女儿面前,不免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神秘地勾了勾唇角,反问道:“那你知道你小姨心里在盘算着什么铺子吗?” 什么铺子?这个林媛可猜不到了。 酒楼?绣坊?杂货铺子?饰品铺子?甚至连武馆和学堂她都猜到了,但是换来的依然是小姨的否定。 “小姨,你到底要开什么铺子啊?告诉我吧,好不好?好不好嘛?”林媛把从小林霜那里学来的撒娇技术都用上了,可是刘丽敏就是一脸得意地笑,死活也不把自己心里的事告诉她。 这个小姨跟刘氏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性子,刘氏虽然聪明,但是性子柔软,而且万事都已自己的丈夫和家人为主,心里更是藏不住事。 但是这个小姨却不同了,她有自己的主意,只要是认定了的事就一定会埋头干下去,即便撞个头破血流也要自己努力一番才会放弃。就像她当初不肯嫁人一样,把四邻八乡的媒人都得罪光了,她居然一点也不着急。 不过,刘丽敏的性子却是很得林媛的欣赏,虽然最终还是没有问到她的答案,但是她心里很是期待小姨自己开铺子当上老板娘的那天。 马车一路顺着大道回到了林家坳,只是还没到家,她就在大路上碰到了正在焦急寻找什么的林薇众人。连正在干活儿的孙头儿一伙子人都惊动了,肯定是在找十分重要的人。 一看到林媛,林薇红红的眼眶再次决堤。问明情况,一向冷静的林媛顿时后背发凉,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题外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咧? 周五啦,明儿周六,哇哈哈,又到了联欢的时候了,我得赶紧找个题目去,找个难点的,吼吼~ 113 选人,小姨的心思 114 被掳走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4 被掳走了 见林媛有些承受不住,夏征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爹娘身体不好,你再倒了,谁去找人?” 这句话犹如有魔力一般把崩溃边缘的林媛拉了回来,上辈子她既是独生女又早早离家,根本没来得及享受家庭欢乐,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爹娘妹妹,她甚是珍惜,一门心思都是给他们挣钱让他们过好日子。现在乍一听妹妹丢了,她真的感觉天都快塌了。若不是夏征提醒,恐怕这一家子还真就要散了。 林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夏征知道她此时只是勉强支持,还没恢复过来,一手架着她胳膊,赶紧跟林薇了解情况。奈何林薇更是个不中用的,只知道没完没了地说着“都怪我,弄丢了妹妹”,别的话一句也问不出来。 幸好是陪着一起找人的一个盖房子的小伙子告诉他们的。 原来,林薇带着小林霜和小石头在水洼那里捉田螺,几人玩的高兴,捉的也不少,后来才发现出门急没带装田螺的篮子。林薇就跑回家取篮子,而且她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家里正在做针线活儿的外婆和娘亲,就趁着取篮子的功夫在屋里看了一会儿。其实她看一会儿也到无所谓,这水洼离林媛家没多远,现在少雨,水也不深,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等林薇拎着篮子跑回水洼那里时,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小林霜和小石头两人了。 原本她以为两人是去别的地方玩了,但是看着水洼旁那些散落的田螺时,林薇心里顿时开始发毛。小妹说过晚上要让大姐给做爆炒田螺吃的,对于她这么个贪吃鬼,会舍得把田螺随地扔掉? 夏征眉头紧皱,虽然相处不久,但是对于小林霜的本性他还是了解的,除了贪吃以外,小姑娘很懂事的,绝对不会不说一声就不见了踪影。显然,这小姑娘是被什么人给掳走了。而且,被一并掳走的还有小石头。 “爹娘他们怎么样了?”听了事情原委,林媛多少已经镇定了,赶紧问起林家信两口子,爹还好,刘氏此时正是特殊时刻,若是出了点事可就麻烦了。 那小伙子摇摇头:“孙头儿只把这事儿跟东家说了,别人没说。” 他口中的东家就是林家信了,林媛点头,松了一口气,爹毕竟是男人,又是一家之主,他不能不知道,不过想来应该是没让刘氏知道了。 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人了。小林霜和小石头一起丢了,而且很明显就是被人掳走了。而问题就是这只是单纯的拐卖小孩儿还是有人来寻仇?若是寻仇的话,冲着的是他们家还是林二栓家呢? 其实林媛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怀疑对象,那就是林大栓,但是他毕竟是小石头的亲大伯啊,会拐走自己的亲侄儿吗? 此时,得知消息的三婶子也红着眼从远处跑来了,一见面就急急问道:“怎么样了?找到了吗?找到了吗?” 待看到几人茫然摇头,三婶子老泪纵横,捶着胸口痛哭:“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哦,桂枝啊,娘对不住你啊!” 刘丽敏赶紧拉住她的拳头,好生劝着。 林媛咬唇,扭头就往林大栓家奔去。 夏征见她突然跑走,赶紧跟上,刘丽敏几人以为她知道了人在哪里,也跟着跑过去。 林大栓家就在大道旁边,但是因为男人不正干,院子里甚是脏乱。 林媛一把推开已经破烂的大门冲了进去,大喊:“林大栓,林大栓!你把我妹妹弄哪里去了?” 一连喊了好几声都不见林大栓出来,只有小河一脸困惑地从厨房里走出来,弱弱地说道:“他,他不在家。” 因为之前被林媛救过,又在她家里吃过饭,所以向来不跟人说话的小河回答了林媛。 “那你娘呢?”见小河出来了,林媛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着她的肩膀焦急问道。 小河被她抓得有些疼,别扭地动了动肩膀,不过她更多的是害怕,她见过发火的林媛,见过揍人的林媛,却没见过红着眼睛流泪的林媛。 “她去地里了。怎,怎么了?” 林媛咬唇,把眼泪逼回眼眶里,希望小河能给她一些线索:“林霜,林霜和小石头不见了,我猜,可能是你爹把他们掳走了。小河,你知道你爹去哪了吗?告诉我好不好?” 小河愣住。 这话被刚进门的三婶子正好听到,她不相信地摇头摆手:“不会的不会的,大栓再混账,也不可能掳走自己的亲侄儿!不可能的!” 此时的林媛已经没有心思跟她解释了,她摇着小河肩膀,期待地看着她:“小河,你好好想想,你爹最近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做过奇怪的事?” 奇怪的话?奇怪的事? 小河皱眉,歪着头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到什么有用的事,不是她不告诉她,是她真的不知道。说实话,她很喜欢林媛姐妹,而且丢了的还有自己的弟弟呢。 正在林媛失望之时,大门口突然传来小河她娘的声音:“小河不知道,不过俺知道。” 林媛猛然回头,见小河她娘正拎着锄头站在门口,却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林媛带了一丝哀求道:“你说,只要你告诉我,你想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 岂料,小河她娘冷笑一声:“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就在夏征打算软的不行来硬的时,她已经自己开口了:“有天晚上那死鬼喝醉酒回来,我以为他又要发酒疯,就打算溜去小河屋里睡觉。谁知,那死鬼非但没发酒疯没打俺,还一个劲儿地笑,说他马上就有银子了,还说地方都谈好了,只等着把人送过去领银子了。” “什么地方?”林媛已经猜到林大栓说的人就是小林霜了,但是地方,她希望自己猜错了。 小河她娘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啥地方?还能是啥地方?收了人还能给你银子的地方,而且还不会让你被找到的好地方呗!” 林媛双腿一软,青楼! 小林霜才五岁啊,五岁! 林大栓你这个畜生! ------题外话------ 周六啦,来题目喽,来个难的哈哈哈哈 问:媛姐儿来到古代,第一次用菜刀对付的是谁? 哈哈,难不难,难不难? 推荐好友文文,喜欢的赶紧抱走吧,么么哒~ 书名:《重生之婚然天成》 作者:潇清清 简介:她,被所有女人嫉恨,因为那个神一般的男人。 他,被所有男人艳羡,因为那个妖孽一般的女人。 寡淡,薄情,倨傲,疏离,冷漠,目空一切,这是外界对他的评价。 流氓,禽兽,胡搅蛮缠,占有欲强,这是她对他的评价。 办公室里,男人轻搂着香汗淋漓的女人,“我们回家再继续……”性感沙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呢喃,他将她圈进怀里,“你是喜欢卧室、沙发还是阳台上?” 女人咬牙,“滚!” 男人暧昧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滚床单的滚吗?那我们现在继续……” 女人:“……” 114 被掳走了 115 找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5 找人 夏征一把抱起惊魂失措的林媛快步朝马车走去,别人不知道,但他却是清楚的。在京城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不少达官贵人在自己的府邸养着不少女童为乐,有的甚至还养着男童。小林霜虽然小,但是模样清秀,聪明伶俐,若真是被林大栓拐走卖进了那种地方,只怕很快就会被倒手卖出去,到时候就更不好找人了。 三婶子没想到自己的大儿子竟然真的做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捶胸顿足地骂着“畜生”,小河她娘看着自家闺女,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不知想到了什么,竟轻轻笑了起来。 林媛一门心思都在小林霜身上,哪里还有闲心去看别人?被刘丽敏拍着小脸儿唤回了神智,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夏征抱进了马车里。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勉强让自己坚强起来,她撩开帘子,问向正拎着鞭子要赶车的夏征:“我们,去镇上?一家一家找?” 如今的办法只能是一家一家找了,可是这样太浪费时间了,就怕小妹等不到他们赶到,就已经被…… 接下来的事林媛不敢想,只是暗暗在心里祈祷小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要撑到他们来救她。 夏征抽了马屁股一下,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按着林薇的说法,小丫头丢的时间跟我们回村的时间差不多,但是我们在大道上没能碰到,看来这林大栓应该是走了小道。” 说着,他一边娴熟地调转了马车头,一边回头问:“你是林家坳的人,你知道去镇上还有别的路走吗?” 别的路,她多么希望自己知道啊,可是确切地说她不算林家坳的人啊,林媛绞尽脑汁,想要从原主的记忆里找一些蛛丝马迹,但是可惜,没有。 正焦灼时,兰花甩着袖子跑来了,一把扶住马车车辕,来不及喘口气,就举着手里的一只绣花鞋急道:“这个,我哥找到的!” 小林霜丢了的时候,林长庆正跟着林家信学手艺,当即就带着人出去找了。 看到那只小小的绣花鞋,林媛眼睛大亮,有了鞋子就有了线索! “在哪找到的?” 兰花伸手指着来的方向:“那儿!我哥在各个去镇里的小路上都派了人去寻,这是在其中一条小路上找到的。” 闻言,夏征立即驾着马车朝着兰花指示的方向奔去。 不得不说,林大栓虽然好酒,但是是个聪明且心思缜密的人,他选的这条小路很狭窄,又不好走,而且路边还满是杂生的野草,若不是林长庆是个细心的人,只怕都不能找到小林霜的这只绣花鞋。 小路不好走,赶着马车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夏征一言不发,立马卸下了马车缰绳,来不及再去寻找马鞍等物,他纵身一跃上了马背。 “我也去!”林媛跳下马车,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夏征,丢的是她的妹妹,她不能不管。 夏征心知她的倔脾气,而且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他俯身,伸手,将林媛拉到了马背上,坐在了自己身前。 第一次骑马,林媛的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夏征捉住她无措的小手放到了自己腰间,虽然是反手抓着他的腰,但是林媛心里顿时有了强烈的安全感,连屁股都不觉得硌得慌了。 “我们先走,你们跟上!”匆忙扔下一句话,夏征双脚一夹马腹,已经奔出去老远。 林媛只觉得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吹的她脸颊生疼,夏征骑马技术比驾马车还要好,虽然没有马鞍,但是两人坐在马背上竟然不觉得颠簸。就算颠簸,此时的林媛也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矫情自己快要开花的屁股了,她的妹妹生死未卜,若是她晚一分钟甚至晚一秒钟,也许姐妹俩从此就要天各一方,再难相见了。 想到一家人的生活才刚刚有所好转,就要面临生离死别的惨相,林媛鼻头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还是她穿越来到这里第一次流泪。 “别怕,有我在!”夏征的胸膛紧紧贴着林媛的后背,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情绪不对劲,他伏低身子在林媛耳边轻轻地允诺。 即便只是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但是林媛心里已经有一股暖流蔓延了全身,给了她无尽的力量和信念。有他在,小妹会没事的,有他在,他们一家就绝对不会分开! 骑马奔驰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到林大栓的踪影,不过从小路上的痕迹来看,的确是有人刚刚从这里走过。生怕林大栓听到了马蹄声会提前藏起来,林媛忍痛让夏征慢了下来,只是这样就更加让她焦灼不安。 正四处张望着,夏征突然勒住缰绳,秀眉微蹙,看向了小路旁边一处长势旺盛的杂草堆。 林媛没有他耳力好,不过静下心来听着,似乎也听到了呜咽的声音。那里,有人! 抱着林媛下了马,夏征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将杂草小心拨开,待看清楚眼前的人影时,又惊喜又失望。 本以为那里藏着的会是钳制住小林霜的林大栓,但是看到的却是一同被掳走的小石头儿! 一见到有人发现了自己,嘴里塞着布的小石头儿顿时呜呜哭了起来。夏征赶紧把他从草堆里抱了出来,直到此时,林媛才看清楚小石头儿身上已经被扒光了,上衣被当成了绳子捆住了他的双手,裤子则捆住了双腿,还有里边的小裤头儿,也被团成一团塞进了他的嘴里。 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又经受了今日这样的折腾,小石头儿一见到林媛就扑进了她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叫着:“小丫,小丫丫被大伯扛走了!大伯好坏,好坏的!媛儿姐姐,你快去救小丫丫啊,我,我救不了她,呜呜,我没用,我救不了她!” 原来小石头儿不是被吓得大哭起来,而是自责自己不能将小林霜从林大栓的手上救下来才哭的。 林媛鼻头一酸,好生安抚他:“别哭了,姐姐这就去救小丫丫。你知道你大伯把她带去哪里了吗?” 小石头抽了抽鼻子,呜咽着说道:“说是什么丽的地方,还说有好多银子给。呜呜,大伯还说,我要是个女娃儿就好了,他就能拿两份钱了。” 一旁的夏征拳头捏的嘎嘣响,连自己的亲侄儿都要卖去,这林大栓还是个人吗! ------题外话------ 推荐文文《凤还巢之悍妃有毒》/叶苒 本文男强女强,正在强力PK中,求收藏点击。 盛世婚礼,一朝生变,她魂返异世。 世人皆言南楚卿颜郡主回眸一笑百媚生,求娶之人可以排到楚国边境,然,却只能抱憾终身,因为无人敢和摄政王抢王妃。 都说楚国摄政王不近女色,冷漠无情,所有靠近他的女人,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嗤之以鼻,谁说他不近女色的,眼睛长到头顶去了! 心狠手辣,杀伐果决,从来没有人在算计了她之后能够全身而退。 世人皆言摄政王妃笑里藏毒,祸国殃民,可摄政王闻之浅笑,能把王妃宠成这样,也只有孤能做到! 115 找人 116 闯李府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6 闯李府 不过林媛却是庆幸,幸好小石头儿是个男娃儿,人家不买,不然她此时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小妹。只是任凭她再怎么问,小石头儿都记不起来林大栓说的那个什么丽的地方全名叫什么了。 没办法,只能到了镇上一家一家去找了。叮嘱小石头儿穿好衣服待在原地等着后面正往这边赶的兰花几人,林媛和夏征骑上马奔着驻马镇而去。算算时间,没了小石头儿,只扛着一个小林霜的林大栓此时应该已经到了镇上了,说不定连人都卖了。 此时的林媛才想起来当日救下小河时,小河她娘说的那句话,别看林大栓现在整日里喝得烂醉如泥,但是年轻的时候虎着呢,她当时怎么就没有察觉到他居然还有掳人的胆量呢? 果然,没了小石头儿这个累赘,林大栓脚程快的出奇,夏征两人一路狂奔到驻马镇城门口,都没能见到他的踪影。不过,进了镇子,再想找人就麻烦了。 望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林媛心里如同一百只蚂蚁在爬,急的她抓心挠肺的。 “咱们等兰花他们到了再一家一家找吧,只要是带着丽字的,那种地方,都不能放过。”林媛回头询问,青楼二字她此时实在是说不出口了,生怕她自己一说出来,小妹就会在那里遭受到非人的待遇。 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大海里捞针,林媛能想到的法子就是动员所有人,在镇里所有的青楼里寻找。她不是没想过报官,只是现在的衙门,顶多给你派两个衙役应付事儿似的带着你随便转转。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报官上,还不如赶紧找人来得快。 夏征攥了攥手里的鞭子,突然嘴角一勾,低头对她笑道:“林大栓要卖人肯定是在驻马镇的青楼里,至于这种地方,有一个人肯定熟悉。走,我带你去找他!” 林媛秀眉微蹙,还没开口询问是谁,就已经被夏征抱得紧紧地,快马往城里去了。 直到马在一家高门大户前停住,她才反应过来夏征所说的最熟悉青楼的人是谁。 “喂喂,干嘛的!找谁?”李府大门边上守门的两个小厮见夏征骑着马停在了门前,嚷嚷着就过来撵人。真是可笑,县令大人的私宅门口还敢有人随便骑马?真是不要命了! 可是还有更不要命的! 夏征连马都没打算下,双腿夹了夹马腹,一拉缰绳,就上了李府门前高高的台阶:“让李昌出来见我!” 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连县令大人的名讳都敢随便叫嚷:“大胆!县令大人的名字也是你敢叫的?去去去,有事就去官府大衙,别在这里耍横!” 说着,两个小厮抬手就要拉扯夏征的马缰绳,夏征冷笑一声一人赏了一鞭子:“官府大衙?呵,李昌是个什么货色爷还不清楚?这会儿他肯定正抱着哪个小妾逍遥快活呢!赶紧的,给爷把大门开了!不然,让你俩升天见佛祖!” 李昌门口的小厮各个都是鬼机灵,都被打了还不开门那不是等着挨宰?反正开了门,这狂妄的家伙也进不了内院,相反还会引来府里家丁的围攻,何乐而不为? 小厮猫腰赶紧开了门,一开门就呼啦啦往里边跑,还一边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做出抵死顽抗却被打压的模样来:“快来人啊,有人来寻仇啦!有劫匪登门啦!” 马背上林媛一脸黑线,这俩臭东西也忒能演戏了吧,真不愧是县令大人的看门狗。 夏征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俩家伙往院子里跑,也不说话也不停下,只在后边跟着,若是有人不长眼的上来拦路,也都被他一鞭子抽到了旁边草丛里。 直到跟着那两个小厮进了一处院子,林媛才反应过来,夏征这是让他俩给带路呢。 经过这么多事,此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县令大人正抱着新入门的小妾在她身上流连忘返呢。乍一听外边“寻仇”啊“劫匪”啊的话,吓得他立马腿软,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抱着头就要往床底下钻。 小妾还没开口叫喊,房门就已经被某人一脚踹开了,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得她浑身发毛,赶紧抓住锦被挡住身体。待看清楚来人,原本吓得花容失色的小妾,脸上忽红忽白,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夏征,怎奈,那男子却好似根本没有发现她似的,径直走到床下,一把拖出了光着屁股的李昌。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李昌抱头痛哭,根本连头都不敢抬。 夏征不耐地踢了他一脚,将他身旁散落的衣服兜头兜脸地给他胡乱一罩,挡住了重要部位后,就将他拖出了小妾的房间,没办法,那个房间里的脂粉味道太重了,他实在是恶心。 小妾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根本不是劫匪来寻仇,抓了件里衣套上,鞋子都来不及穿就奔到门口来瞧,可是第一眼瞧见的竟不是方才进门的夏征,而是马背上那个端正坐着的小丫头林媛。 林媛此时也看到了她,眉毛一挑,原来李昌抱着的小妾是林思语!看来她过得不错啊,大中午的李昌都舍不得放过她呢。 再看地上吓得尿裤子的李昌,年过五十,灰白头发,虽然平时保养挺好,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浑浊的,显然是纵欲过度造成的。 林媛悄悄摇了摇头,难怪林思语想要勾搭夏征,就这么个臭老头子,任谁都不会喜欢的吧。 见林媛竟然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林思语心里的怒气更胜,看向地上跪着求饶的臭老头子时,多日来的厌恶一点也掩饰不住了。 而李昌此时还在抱着头好汉好汉地求饶着,夏征懒得搭理他,一把抓住他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让他看着自己:“闭嘴!不然打掉你的牙!” 李昌果然听话地闭了嘴,只是看到是夏征时眼里的怒气立即漫了上来。虽然老烦是个神医,而且好像还跟京城里的贵人有关系,但是这不代表他可以容忍老烦手底下的人这般侮辱他! 116 闯李府 117 救出小妹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7 救出小妹 在李昌心里,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老烦的具体身份,因为他毕竟连老烦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就知道医术高超且在京城的人脉极广。至于夏征的身份,他就更不知道了,只是知道老烦很是疼宠他。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冲着老烦,李昌也会对夏征多多迁就,所以当初才会听了他的话,将王天霸一干人等关了起来。 但是,当夏征触及到他的颜面时,他才不管老烦是谁。而且,说不定抓了夏征,老烦还会腆着老脸来求他放人,到时候他就可以卖一个大大的人情给老烦了,看这臭老头儿还敢不敢再不来给自己瞧病? “你,大胆!”知道夏征不是劫匪,也不是来寻仇的,李昌立即强横了起来,抬着手指头叫嚣起来,“来人,还不赶紧把这个狂妄的家伙给本官抓起来!” 眼珠子一扫端坐在马上的林媛,李昌眼睛里色意一闪,贼笑道:“还有这个女劫匪,也给本官一并抓了!” 家丁们被夏征的鞭子打怕了,此时听了李昌的命令都急吼吼地拎着棍子往上挤着抓人,林媛端坐在马背上一点也没有慌张害怕的样子,夏征既然敢闯李昌的私宅,就说明他肯定有后手。 果然,夏征一脚将当先靠近的家丁给踹倒在地,冷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扔到了李昌面前。 李昌以为那金闪闪的东西是金子,赶紧拾了起来,仔细一看,刚刚站起来的身子瞬间瘫软,双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额头都磕到了地上,身子哆嗦着愣是半晌没能开口说话。 家丁们见自家老爷这般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拎着棍子赶紧退了回去。 “下官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还请二……” 哆嗦着身子,李昌终于从嘴巴里挤出来了几个字,可是还没等他说完,就被夏征冷冷打断:“少给爷来这套!爷问你,驻马镇上的青楼你不是都熟悉的很吗?别说你不知道!爷这些日子在驻马镇可不是白混的!” 李昌被他喝的冷汗直冒,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嗒响,幸好自己除了好色以外没别的毛病,不然让这个小祖宗抓住了还不得把他给大卸八块? “是是,下官,下官都熟悉,别说那些青楼了,还有那些小地方,下官,也,也清楚得很。”额头的冷汗都流到了眼睛里,李昌也不敢擦一下,只点着头答应。 林媛不屑,熟悉?看来这驻马镇的青楼没有一个地方是他没去过的了,怪不得一提起青楼来,夏征首先想到的就是李昌。也真是难为他了,做了个地方父母官,还得日日到青楼妓院里去体察民情! 夏征对他的话毫无疑问,好像他说不清楚才会不对劲似的,从他高高举着的双手里拿回自己的令牌重新揣回到怀里,冷冷说道:“爷看你这家丁不少啊,正好给爷去找人!” 李昌一听原来是在找人,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赶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谄媚地问道:“敢问二,二爷想找的人是谁啊?只要下官出马,绝对能让她服服帖帖地来孝敬二爷您。” 林媛皱眉,这李昌是把夏征当成跟他一样的货色了,以为他是要找个青楼美女来服侍自己的。 夏征哪里听不出来,又踹了他肩膀一脚,冷道:“找爷的妹妹!” 李昌马屁没拍成,却拍到了马腿上,一边暗暗庆幸这位爷只是给自己一脚而不是一刀,一边麻利地指挥着管家把家里的家丁全都叫出来去找人。 见夏征和林媛已经去跟管家交代小林霜的年龄相貌了,李昌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袖狠狠地抹了两把冷汗,嘟囔着:“妹妹?不是只有个大哥吗,什么时候又生了个妹妹啊!” 有了李昌这个青楼百事通,再加上李府几十号人的家丁,还有福满楼的小二哥们甚至连厨子都出动了,如此恢弘的仗势,焉能找不到小林霜?不仅是小林霜,就连得了银子以后窝在偏僻小酒馆里解酒瘾的林大栓也被提溜了出来,一并押到了官府大衙里。 当林媛在一个名叫丽春的小青楼里找到妹妹的时候,小林霜正扁着嘴被老鸨拿着甜糕“威胁”不许哭闹呢。别看这小丫头是个吃货,不过面对陌生人却是时刻牢记大姐的叮嘱,绝对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食物,特别是对你花言巧语的陌生人。 所幸,小林霜才刚刚被卖进来,老鸨安排的用来转移的马车还没来得及拉人,不然再换个别的地方,只怕这辈子真的就不能跟小妹团聚了。 一听自己的爱徒被人掳走,正在福满楼大快朵颐的老烦立即不淡定了,他老烦的徒弟自己还没玩够呢就被人给抢了!这简直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带上自己随身的银针,老烦也顾不得自己年迈的双腿和还未吃饱的肚子,也跟着一起寻人。一边寻还一边暗暗嘟囔着一定要把掳走自己徒弟的家伙给扎成刺猬! 不过这老先生却在看到小林霜的一瞬间立马老泪纵横起来,比林媛跑得还快,抱住小丫头又是训又是骂的,什么“没用的东西啦,不知道拿银针戳他吗”?什么“看你还嫌不嫌弃毒药,不肯学”啦,反正巴拉巴拉就是一大通。 连原本要大哭的小林霜都被他弄得不好意思起来,小大人儿似的摸着老烦花白的头发,轻轻安抚着:“乖啦,我这不是没事吗?放心吧,别哭了哈,哭鼻子丢死人了啦!” 原本还伤感的不行的林媛也被这对一老一小两个大活宝给逗乐了,情不自禁地扭头冲着身边的夏征微微一笑。 正打算好生笑话笑话老烦的夏征,立即被这个倾城的微笑给俘虏了,傻呵呵地露出两排白牙,咧嘴大笑起来。 折腾了这大半天的工夫,再不回家的话只怕爹娘要担心了。林媛赶紧让刘丽敏兰花他们带着小林霜先回家去报个平安。老烦不放心失而复得的宝贝徒弟,也跟着一起走了。 林媛却是没有走,大衙里还有个祸害等着她去处置呢。一想起那个拐了自己亲妹的畜生,林媛眼里的冷意怎么也遮不住。 ------题外话------ 小妹救出来了,吼吼~救人不是目的,男女主培养感情才是目的的啦,吼吼~ 117 救出小妹 118 判刑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8 判刑 官府大衙里威武声沉闷,围观百姓无不称奇。这么多年了,县老爷头一次下午开堂审案! 李昌理了理官服的衣襟,明明是初秋的季节,他竟然有些冒汗了。看了看堂下跪着的男人,和一旁站着的夏征,李昌顿时对这个男人多了几分怜悯。 这个案子根本就不用审,林大栓拐卖良家幼女证据确凿,按照本朝律例,足够他入狱几年的了。惊堂木一敲,李昌大声呵斥道:“林大栓,你拐卖儿童,证据确凿,你有何话要说?” 双膝跪地的林大栓被惊堂木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直到此时他才彻底醒了酒,原来自己的美梦已经破碎了。不用抬头他都知道,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女娃就是小灾星林媛,林大栓一边暗自悔恨为何得了银子不赶紧远走高飞,一边又在不甘心地骂着小灾星。 李昌见他半天不说话,惊堂木又是一敲,吓得林大栓又哆嗦了一下,才收回了所有心思,结结巴巴地小声说道:“俺,俺没啥要说的。” 还能说啥呢,丽春的老鸨也被押了过来,当面指认就是林大栓把小林霜卖给了自己。再加上小林霜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丽春里解救了出来,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判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李昌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偷眼看了一眼双手环胸不言不语的夏征,暗自庆幸林大栓这家伙识时务,没有狡辩,不然的话还真是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林大栓拐卖良家幼女,证据确凿,按照当朝律例,本官判你入狱三……” “咳咳。”一直沉默不语的夏征突然咳嗽了起来,惊得时刻关注着他表情的李昌差点用惊堂木敲了自己的手指。 知道夏公子不满意三年牢狱的判决,李昌右手握拳,掩在嘴角边清了清嗓子:“五?” 夏征又咳嗽了一声。 李昌冒汗,不确定地又说了个数字:“七?” 这次,夏公子终于没有咳嗽,改用手指揉了揉自己俊秀的鼻头。李昌明白他这是满意了。 “咳咳。林大栓拐卖良家幼女,卖入青楼,证据确凿,且情节严重,影响极为恶劣。按照当朝律例,理应重罚,现,本官判你入狱七年,即刻执行!来人,画押!” 林媛对于本朝律法不太明白,但是也知道虽然在古代有很多明目张胆卖儿卖女的事情发生,但是拐卖儿童妇女的事却是明令禁止的。要么别被人发现,要是被发现了,轻则入狱,重则斩首。所以,她才没有在抓到林大栓的时候对他暴打泄愤,因为牢狱这种地方,别说是七年了,就是一年恐怕都能把人给折磨得没了人样! 不过,林大栓现在是处置了,还有个丽春呢。说实话林媛对青楼说不上多么反感,毕竟也是可怜人,只是挣钱方式不同罢了。但是,这个丽春竟然纵容别人拐卖孩子,而且还高价买下来,这就不是她能容忍的了。 今儿是小林霜,明儿是谁?而且这丽春的老鸨一看就不是个善人模样,也不知道她的子里有多少姑娘是被人拐子给拐来卖掉的!这样的地方,留着就是个祸害! 林媛厌恶的眼神儿被夏征一一看在眼里,他知道她是连带着丽春也一起算上了。当即装模作样地抱拳对堂上坐着的李昌说道:“大人,这丽春,又该如何处置呢?” 本就如坐针毡的李昌突然被夏征这么一拱手,简直又要尿裤子了,不过他也不是傻的,看出来夏征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赶紧顺了顺胸口的气,咳嗽一声对堂下的老鸨喝道:“丽春堂老板娘,参与拐卖良家幼女,证据确凿,押入大牢待审。至于丽春……” 斜眼偷偷看了夏征一眼,李昌肉痛地撇了撇嘴,他实在是舍不得丽春的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们啊。 “至于丽春,即日起查封,楼中姑娘可自行决定去留。另外,其它青楼,若有拐卖良家妇女的恶行发生,同罪论处!” 这还差不多,夏征嘴角微微一勾,又要抱拳了。李昌赶紧摆手:“这位公子解救民女有功,还揭发了如此恶行,实在是我驻马镇一福星,本官在这里代表全镇百姓感谢公子了。” 李昌这一手马屁拍的可真是妙,围观百姓无不感激地看向夏征,毕竟,青楼也只是那些有钱人才能取得了的地方,对于他们这些平头百姓,那里就是个火坑,专门用来葬送良家妇女美好前程的地方,若不是家里实在是困难,谁舍得把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亲闺女送进去受罪?更遑论那些为了银子拐卖人口的人拐子了,这林大栓和丽春就犯了百姓们的大忌了。 老鸨大声嚎哭着被衙役拖了出去,林大栓也被戴上枷锁往大牢方向带走了,刚出大堂就被围观的百姓们一口一个唾沫喷了满脸。 大堂门口,闻讯赶来的三婶子林二栓桂芝嫂子冷冷看着他,却没有一人流露出半点同情和悲伤的情绪。也是,这林大栓竟然连自己的亲侄子都可以绑走,甚至都不管他的死活,把他扒光了扔在野地里,难道他就不怕一直没有人来救,小石头儿会被冻死或者被野狗咬死吗? 如今的林二栓对这个大哥已经半分兄弟之情都没有了,桂芝嫂子更是气愤不已,红肿的眼睛里满是仇恨,在林大栓从自己身前走过时,忍不住用手狠狠抽了他几个耳光:“亏你还是个当爹的!真是个畜生!畜生!” 三婶子默默闭眼,别过了头。 林二栓夫妇俩旁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大栓的媳妇儿陈氏。自己男人即将入牢七年,陈氏竟然半分悲伤都无,不仅如此,还一副冷眼旁观的态度。 “臭婆娘!给老子安分点,乖乖等老子出来!”见了陈氏,林大栓凶相毕露,恶狠狠地威胁着。 陈氏冷笑一声,这么多年头一次抬起头来正视他的眼睛,慢慢地却坚定地说道:“等你有本事出来了,再来教训老娘吧!” 林大栓气急败坏就要动手揍人,但碍于身前枷锁,却只是干着急,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陈氏,骂骂咧咧地被衙役拖走了。 ------题外话------ 感谢~zhangjncici~亲亲的五星评价票(づ ̄3 ̄)づ╭?~ 三件事: 一、林大栓坐牢肯定是没有出来的可能啦,毕竟还有某人的特殊照顾呢不是?所以,坏人绝对会不得好报的 二、今儿接到美女编辑通知啦,悍女会在7月4日上架,悲催的是某玥还没有存稿~(>_<)~所以这几天要使劲存稿了,争取上架后保持万更,如果实在不能万更也会多更一些的,么么哒~上架后前边的文文会有一部分收费了,所以大家这几天抓紧时间跟上进度哈,(* ̄3)(ε ̄*) 三、推荐好友的文文,喜欢的亲们赶紧抱走吧~啦啦啦~ 《太上皇劫个色》 传闻:太上皇是个暴君,夜夜御十男方休。 狗——屁! 传闻:太上皇是个肥猪,一夜压死十男宠。 我——靠! 人艰不拆! 118 判刑 119 猜测身份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9 猜测身份 处置完林大栓,已经是傍晚了。夏征驾着马车将林媛送回林家坳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不过家里却是灯火通明,在大门口就听到了屋里欢快的笑声。 林媛被这笑声感染,不等马车停好就急急跳了下来,夏征赶忙伸手接住,嗔道:“天黑,也不怕崴了脚!” 感受到夏征的关切,林媛脸颊一热,赶忙推开了他的手臂,往家里跑去,刚跑了两步又觉得不好,回过头来轻轻道了句:“今儿,谢谢你了。” 夏征一愣,手里马鞭子差点掉在地上,待反应过来时,眼前的人儿早已跑进门没了踪影。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夏征赶紧停好马车,快步进了门。 屋子里,刘氏和范氏正拿着今儿新做的衣裳给众人看,原来按着林媛的设计做出来的衣裳,被她们给理解错了,成品出来后怎么看怎么像男人干活时穿的短打,这才引起了众人的大笑。 看着爹娘妹妹们的笑脸,林媛不禁也笑出了声。看来,小林霜被拐走的事是瞒着娘和外婆的,不然的话,此时的她们恐怕已经抱着小林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小林霜也是个小人精,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得了小姨的叮嘱,所以一回到家也没有在刘氏面前哭闹,反而很是懂事地撒谎说自己贪玩,这么晚才回来。 刘氏素来知道小女儿的脾性,也没有怀疑,只是稍稍斥责了两句就没再提这事。这件事总算是揭过去了,不然的话,刘氏和范氏,一个是孕妇,一个是老人,只怕谁都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晚饭已经做好了,是小姨和兰花一起做的,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米粥馒头,但是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一家人吃起来却分外香甜,就连一向挑嘴的老烦都喝了两碗米粥呢。 夜深人静,小林霜折腾了一天累坏了早早就睡下了,刘丽敏怕一起同睡的范氏起疑,也就没再提小林霜被拐的事,但是她心里却是好奇得很,夏征和林媛是怎么请得动县太爷的人的。 林媛知道她的疑问,随便扯了个谎,说是李昌喜欢吃福满楼的菜,所以才跟少东家夏征熟识,帮忙找人这点小事自然也乐意帮忙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躺在炕上的林媛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今儿闯李府的时候,李昌本打算拿人的,可是夏征只是抛出了一个令牌就把他吓得跪在地上求饶,这令牌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没有看清,只是隐约看到了又一个金光闪了一下。 再结合李昌结结巴巴说的“二”字,林媛心里第一直觉是夏征是个皇子,排行第二。 皇子,皇子,皇子。 林媛心烦意乱,扯住被角蒙住了头,若夏征是皇子,那他们两个人还能有以后吗?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的,历史上哪个皇子不是有一大堆妃子宠妾的?就连李昌这个小小县令都有不少小妾呢,那夏征岂不是该有几百号人了? 不行不行!他怎么能是个皇子呢?林媛狠狠摇了摇头,又觉得自己的猜测不太靠谱,天底下哪个皇子还得靠自己开酒楼挣银子的?而且夏征这么个钱串子,跟她心里的皇子形象简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对对,他肯定不是个皇子,哪里有这样不靠谱的皇子呢?这样自我安慰着,林媛终于舒展了眉头,安心入睡。 而今夜,同样好奇夏征身份的不仅仅是林媛一人。 李府,烛光昏暗的房间里,粉红色帷幔的床榻刚刚停止颤动,李昌一脸餍足地躺倒在林思语身侧,浑浊双眼享受地微微眯着。 林思语轻轻揉了揉自己被捏的发酸发胀的腰和胳膊,侧眼瞧了一眼身边那个只维持一盏茶工夫的老头子,眼里的厌恶之色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跟这个老男人一比较,她更加思念起白天时偶然见到的夏征。 本以为进了李府的门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今日竟然有这样的机缘。只是,一想到自己几乎是光着被他看了的,林思语脸颊上一片绯红。可再一想到即便是没有穿衣服,那人却依旧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林思语心里的苦闷和愤恨瞬间代替了思念。 原本还想着依靠李昌的势力打压福满楼,可是一想到今天李昌巴结夏征时的模样,林思语心里的好奇占了上风。 眨眨眼睛,长长地睫毛掩住眸中的厌恶,林思语伸出柔软无骨的小手儿在李昌胸前轻轻画起了圈圈,娇嫩的声音几乎要滴出水来:“老爷,今儿来府里的那位公子就是福满楼的少东家吧?思语听说,福满楼的菜可好吃了呢。” 只有两人在时李昌允许她不用自称妾身,说起来,这老头子还真是挺宠爱她的,只是,这种宠爱并不是林思语想要的。 李昌捉住她在胸口作乱的小手,放到嘴巴里轻轻咬了一下,待听到林思语娇嗔地哼了一声后,才大笑着搂住了她,手指在她鼻尖轻轻一刮,说道:“馋了?求求老爷我,明儿我就带你去尝尝!” 李昌自以为很帅地冲着她挑了挑眉,等着怀中的人儿受宠若惊地靠过来奉承一番。殊不知,林思语最讨厌的就是他明明已经五十多的老头子了还整日里自我感觉超帅的丑陋姿态。 恰到好处地掩饰了心里的恶心,林思语抱住他的头,吧唧一口:“老爷对思语最好了。不过老爷,您可是县令呢,想吃福满楼的菜还用亲自去吗?让那个东家给咱们把厨子送来,现做现吃不是最好?您可是他的父母官,凭他的福满楼再怎么挣钱,不还得巴结您呢,肯定不会拒绝。” 一听这话,李昌顿时身体僵硬了好几度,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小嘴儿,而后用手钳住她光洁的下巴,严厉地斥责道:“放肆!以后这种话绝对不可以再乱说!再敢胡说,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被突然恐吓到的林思语身子猛一阵战栗,说起来这还是她进门以后头一次见到李昌发这么大的脾气,没想到一向只知道女人的李昌竟然还会说出拔舌头的话来。 ------题外话------ 感谢~娇娇v587~送的花花,(* ̄3)(ε ̄*) 再说一次,悍女7月4日上架,没跟上进度的亲们快点加把劲儿哈,不然前边要收费了(づ ̄3 ̄)づ╭?~ 我在想上架当天要不要搞个首订活动捏?好像很多人都这样弄啦~ 119 猜测身份 120 柳娘滑胎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0 柳娘滑胎 “是,是,妾身记住了,以后肯定不会再胡说了!”赶紧保证不再乱说话,李昌才松开了她的下巴,林思语不敢再轻举妄动,更不敢再旁敲侧击询问夏征的身份,不过凭直觉,她知道,夏征不仅仅是福满楼的少东家那么简单。 柔弱无骨的小手怯怯地抚着李昌的胸口,慢慢地便挑逗起了他的再一次战斗力。在这个宅子里呆的久了,林思语深深知道,抱住县令夫人的大腿远远不够,只有李昌的大腿才行,而且她还需要一个儿子,只有儿子才是在大宅子里立足的根本。就像隔壁院里那个天天喝着保胎药的柳娘,即便出身青楼,但因为有身孕,还不是让县令夫人因为她而日日焦灼不安? 床榻再一次摇晃起来,但很快地也停了下来,李昌早已体力不支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林思语看着他嘴角流出来的口水,恶心地干呕了一下,起身狠狠地沐浴了两遍才走出浴室,但是却怎么也不想回到那个老男人身边躺下,索性就坐在桌边慢慢地饮着茶发着呆。 当发呆幻想着夏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时,门外突然隐约传来几声焦急的叫喊。美梦被打断,林思语不耐地皱了皱眉头,茶也不喝了,唤了一声:“盼儿,盼儿。” 被唤作盼儿的小姑娘轻手轻脚推门进来,见林思语又只着内衣坐在桌边喝茶,就知道她心情不佳。这个盼儿只有十岁,是林思语抬进门时从外边买来伺候她的,因为不是李府的家生子,所以很的林思语的器重,对她也很放心。 小姑娘脸蛋圆圆的,眼睛却异常明亮,一看就是个机灵鬼,看了一眼里屋正鼾声如雷的李昌,眼底莫名闪过一丝愤恨,而后低下头伏在林思语耳边轻声说道:“小姐,是柳娘的丫鬟樱桃,说是柳娘突然腹痛,还见红了,只怕,只怕是保不住了。” 腹痛,见红? 即便没有怀过孕,但是经过人事的林思语也明白这些都代表什么,娇美的脸颊上划过几分喜色,她忍不住轻声笑道:“那边果然耐不住了。” 她还记得刚进门那天,县令夫人给她的“教诲”,得到李昌的欢心,分掉柳娘的宠爱,最好连带着她肚里的小孽障一并给除了。这金氏也是心急,如今她才刚刚霸主李昌的心,她就迫不及待地下手了,还真是迅速。 “既然知道保不住了还不去叫郎中?找到我这院里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让我给她保胎?”马上就要干掉对手的喜悦,让林思语方才美梦被打断的愤懑烟消云散,满满倒了一杯茶,慢慢悠悠品了起来。 盼儿对她这幸灾乐祸的模样甚是不屑,但一想到自己进李府的目的,还是恰到好处地遮掩了:“奴婢也是这样说的,可是樱桃说没有老爷和夫人的允许,出不了府,请不了郎中。” “老爷都睡了,叫都叫不醒,让她去求夫人。”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死猪似的老男人,林思语嫌恶地动了动屁股,背对了他。 “夫人,夫人也睡了。” 林思语冷笑,睡了?骗鬼呢,她今晚肯定高兴地睡不着才对。 眼珠子一转,林思语又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道:“你出去跟樱桃说,本姑娘怜惜她家姑娘身体弱,正使劲儿叫醒老爷呢。不过,都是服侍过老爷的人,自然也知道,刚刚疼宠过姨娘的老爷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叫醒的,让她多等一会吧。” 盼儿咬咬唇,只能应下,转身出门打发了樱桃。 樱桃跟在柳娘身边两年了,从她进青楼到被赎身进了李府,一直忠心耿耿地伺候着,此时见到自家姑娘受难,却无人可以相求,急的浑身哆嗦。紧紧拉着眼前比自己小了三四岁的小姑娘的手,泪眼婆娑地跪倒在地:“盼儿妹妹,姐姐求求你了,帮我家姑娘求求情,让老爷给她找个郎中好不好?我家姑娘疼得都晕过去好几次了,再没人来救,别说孩子了,只怕大人都保不住了。” 孩子没了也就没了,反正她家姑娘也不在乎,甚至可以说是恨死这个孩子了。可是,她不能看着她家姑娘就这样没了啊,李府的日子就是再难过,也不能白白搭了自己一条命啊! 盼儿也是穷人家里出来的孩子,心地善良得很,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林思语和金氏是串通一气要把柳娘的孩子给弄掉的。本来柳娘怀胎就不稳当,如今有了时机,她们当然会乐见其成,哪里还会出手相助?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遭遇,盼儿抠了抠手指头,冒着被林思语惩罚的危险,悄悄对樱桃说道:“你家姑娘的胎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你别忘了,老爷还是很心疼你家姑娘的,若是你家姑娘也没了,明儿老爷行了肯定不会放过夫人的。” 她的话点到为止,樱桃毕竟在青楼里摸爬滚打了两年,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道儿,擦了擦眼泪,跟盼儿道了声谢,转身往金氏的院子里跑去。 盼儿看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暗暗祈祷柳娘不要出事才好。虽然进李府仅月余,但是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真的是超乎她的想象。等事情办妥,一定要早些离开才好。 不过盏茶工夫,隔壁柳娘的院子里已经响起了人声,金氏自持身份不会亲自到一个小妾的院里看望,但是也派了身边最得力的婆子过来,又是叫郎中,又是训斥下人的,好不热闹。 盼儿在院子门口听了一会儿,冷笑一声,这金氏果然是掐对了时辰过来的,等柳娘的胎铁定不保了,她再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派了人过来,反正等明天李昌问起来,她也是尽了力的,甚至是全力想保的,李昌也拿她没辙。毕竟只是一个小妾而已,而且她不是还保住了小妾的命吗?有大人在还怕没有第二个胎? 结果正如盼儿所料,柳娘的胎没了,大人也因为失血过多差点没能保住,不过幸好金氏及时请来了郎中,才堪堪留住了柳娘。只是,经此一事,柳娘身体越发不济,失宠也是迟早的事了。 当林思语听完盼儿的汇报时,情不自禁笑出了声,没了柳娘,这李府不就剩下自己了吗?金氏算什么,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吗,反正也是个继室,又不是原配,等她生了儿子出来,看李昌怎么宠爱自己! ------题外话------ 周五啦,又快要周六了^O^明儿八点,别忘了哦~ 推朋友新文《酒店风云之诱爱成瘾》1V1双处,男强女尊,男主高冷,闷骚傲娇,女主逗比,智多近妖,欢脱搞笑的都市职场文,7月1号入V很肥待宰了。 ◇◇◇◇◇◇ 宋海澜侃侃而谈,“与其嫁入豪门,一辈子看男人脸色,不如自己努力,混成白富美。一三五,泡几个高帅富谈谈情!二四六,养一堆小白脸玩玩咯!” 一众同事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宋海澜不明所以,“嫌我太直白?做人坦率点好,嘴里说一套,心里想一套,那叫虚伪。” “咳咳!” 宋海澜回头,正对上周陌的黑如锅底的俊脸和吃人的眼光。 120 柳娘滑胎 121 陈氏跑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1 陈氏跑了 林大栓被押入大牢的事当天并没有传回林家坳,直到第二天一早村里人才知晓。而伴随着这件事,林大栓家又发生了一件让众人始料不及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事。 林媛攥着一大把青草逗着那只小母羊,但意外地,它竟然不像昨天似的抢着吃了。 虽然林媛没见识过,但是刘丽敏知道,这羊恐怕是到了生产的时候了。想着马上家里就要多一位新成员,林媛心里舒坦了不少。  刚把毛驴兔子喂好,兰花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眼珠子在院里一扫,见刘氏和范氏不在,才压低了声音,大惊道:“小河,小河她娘,跑了!” 陈氏跑了? 林媛一愣,随即也明白过来了,怪不得昨天她会跟自己透露林大栓的行踪,还会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原来这陈氏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林大栓刚刚进了大牢,她就悄没声儿地跑了。 一边跟着兰花往林大栓家走,一边问道:“小河呢?也走了?” 一提起小河,兰花脸上的愤愤之色愈发强烈,不满地控诉道:“小河?也就你这么想!小河她娘自打一生了她就天天被林大栓打骂,如今林大栓进了大牢,没个三年五载地哪里出的来?小河她娘不趁着年轻赶紧跑,难道留下来守活寡?” 说的也是,小河她娘今年三十都不到,以前是迫于林大栓的淫威不敢逃跑,如今林大栓对她再也造不成威胁了,她岂会甘心留下来守着这么个穷家过一辈子? 一边走着,兰花心里的愤恨还没有平息:“你说这小河她娘也真够心狠的,小河才多大?她也舍得扔下!我听说,小河她娘把家里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都带走了,一点儿能用的也没给小河留!哎你说,她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逃跑了?哼,林大栓不是个东西,他媳妇儿更不是东西!” 一路嘟囔着,林媛和兰花赶到林大栓家时,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林家坳不大,没一会儿林大栓家里发生的事就传遍了。大家不是指责着林大栓不是人连自己的亲侄儿都拐卖,就是指责陈氏不是个东西,亲闺女都不要了,自己偷偷跑走。不过也有少数平日里跟陈氏走得近些的女人叹息不已,正因为知道她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才会对她偷偷跑走存了一丝同情。 从人缝里看到了三婶子和林二栓两口子,林媛扒拉开人群挤了进去,此时的三婶子正坐在炕头上牵着小河的小手默默垂泪。 林媛惊奇地发现,被遗弃的小河竟然一点也不悲伤,脸上甚至连点表情都没有,还是像往常她见到她时的那个样子。 “三婶子。”林媛轻轻唤了一声。 听到林媛的声音,一直紧紧盯着自己脚丫子的小河突然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眸光中甚至有一丝喜悦。 三婶子叹息一声,一边垂泪,一边低声念叨:“我可怜的娃儿,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爹娘啊!” 林媛扭头扫了一眼屋里,土炕很大,但是能睡人的地方不大,只有一半是干净的,另外一半全是尘土,想来是陈氏犯懒,没有打扫过。还有炕上仅有的一条被子,也是黑乎乎的,被口都磨得发亮了也没有换洗过。 不仅是炕上,还有小桌子上的碗筷,全都沾了一层厚厚的玉米糊糊,恐怕都能揭下来一个整碗! 暗暗摇了摇头,林媛对陈氏的看法更差劲了,虽然家里男人不正干,但是女人也得勤劳啊,怪不得他家混成了这副模样! 微微叹息一声,林媛扭头看向了林二栓两口子,现在林大栓进了大牢,陈氏也跑了,独独留下一个八岁的小河,作为亲叔亲婶子,他们两人的态度很重要。 “嫂子,小河她娘真的跑了?不是回了娘家?”家里陈氏的衣服都不见了,甚至连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陈氏逃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是林媛还是要确认一下。 桂芝嫂子看了暗自垂泪的婆婆一眼,叹了口气,道:“她哪里还有娘家啊,当年跟大哥成亲的时候,娘家那边就不看好大哥,她是偷偷跑出来的。后来有了小河,大哥对她又打又骂的,她曾经硬着头皮回过一趟娘家。谁知道大哥,大哥他追回去把人家娘家兄弟也给揍了。自打这事以后,她就跟娘家彻底断了联系,七八年了,早就没了来往。” 闻言林媛一愣,没想到陈氏和林大栓背后还有这么一段往事。不过如此她更加痛恨林大栓了,这个时代的女人能做出私奔的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陈氏能违背父母之命跟了他,他却不知道珍惜,当初再浓再重的感情,也被这么多年的打骂消磨干净了。 轻轻拉了拉桂芝嫂子的手,两人避开了三婶子,林媛才悄声问道:“那小河她,嫂子你怎么想的?” 桂芝嫂子一脸为难:“虽然大哥做过对不起俺家的事,但是他毕竟是二栓的亲大哥,小石头儿的亲大伯,俺知道,二栓肯定不会不管他唯一的娃的。别说俺家现在做小买卖挣了些银子,就算是以前的穷日子,也不会觉得她是个负担。只是,只是……” 林媛拍拍她的手,示意她说下去。 桂芝嫂子悄悄看了自家男人和婆婆一眼,压低了声音:“媛儿,你也知道他大哥是个啥德行的人,俺就怕等过了这七年的牢狱,他出来了再来找俺们闹事。小河是个好孩子,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人老实,比她爹娘强了不止一百倍。可是她爹……” 知道桂芝嫂子担忧的是什么,林媛一颗心也落了地,她就知道这女人是个善良的,不然也不会容忍自己男人三天两头地接济林大栓了。 “嫂子,小河她爹的事我不太清楚,不过,之前在镇上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林媛也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道,“有个小偷不长眼,偷了个贵人的银子,后来被关进大牢里半年,结果,连三个月都不到,就被抬着出来了。” 桂芝嫂子显然没听说过这种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林媛,震惊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事不是林媛瞎编的,是夏征告诉她的,因为她之前曾经觉得只让林大栓坐几年牢太便宜他了,而且以他的本性,就怕出来了会变得更暴力,而不是改过自新。所以,夏征告诉了她这件事,大牢里又阴森又恐怖,可不是他们这种人可以想象的。 ------题外话------ 感谢~绽放的旋律~亲亲的五星评价票,么么哒 周六啦,这次的题目是:林大栓被林媛整治了三次,请问是哪三次?一定要答完整哦,╭(╯3╰)╮ 悍女在本月4号上架啦,当天会有首订活动哦,大家别忘了来参加,首订活动我会提前一天再发公告的~ 另外,因为是倒V上架,所以上架当天,前边的文文会从第66章开始收费,没跟上进度的亲们快点哈,不然就要收费了 121 陈氏跑了 122 小河去处,周掌柜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2 小河去处,周掌柜 林媛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真的,听说大牢里阴森潮湿,终日见不到太阳,而且,若是跟别的犯人关在一起的话,没准还有被打的可能。像咱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没有关系没有银子,也接济不了林大栓,更不能找人在里边照拂一二。我猜,用不了七年,他应该就会……” 后边的话没说完,林媛也知道桂芝是听明白了。别说七年了,就是一年恐怕都支持不下来。 桂芝虽然良善,但也是通透人,他们家的银子堪堪够自己过日子,哪里还能上下打点照拂林大栓?所以林媛相信,今儿说给她的这些话,她会烂在肚子里,绝对不会告诉林二栓,但是,小河,她是一定会收留的。 虽然收留了小河,林二栓两口子却没有想着要霸占她家的房子,这房子是当初分家时分给林大栓的,现在自然也该留给小河。不过,林大栓家里又脏又乱,是不能住人的了,小河也没几件像样的衣服,随便收拾了收拾就被三婶子牵着手搬去了林二栓家。 出乎意料的,小河竟然轻轻走到林媛面前,眸子里泪水盈盈,说道:“媛儿姐姐,我,我爹绑走了林薇,我,我对不起你。” 说着,已经轻轻呜咽出声。 林媛没想到小河竟然会跟自己说出这句话来,毕竟她爹是因为她们姐妹俩才被关进大牢的,她以为她会怨恨她的,没想到,非但没有,还来道歉。 震惊之余林媛赶紧安抚她:“小河,这事不怪你,做错了事的是你爹,不是你,你不用跟我道歉。” 小河轻轻摇头:“不是的,你对我好,不让我爹打我,还让我吃好饭,我爹却这样对你们,我,我……” 林媛这才明白小河对自己感激的原因,林大栓好酒,陈氏又好吃懒做,打小她就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那日林媛的举手之劳没想到竟在小河的小小心灵里埋下了这么深的好感,难怪昨天她会帮她透漏林大栓的行踪了。 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水,林媛认真地告诉她:“小河,你是个好孩子,你爹打你,你娘不要你,都是他们没有福气,不知道该好好珍惜你。以后跟着你二叔二婶,他们会把你当自己的亲闺女疼你的,相信我,你以后的日子会更好的。” 小河点点头,用脏兮兮的手背擦掉了泪水,跟着三婶子走了。 望着小河消瘦的背影,林媛不禁感叹,不知道陈氏扔下她的时候有没有一丁点不舍得,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也不知道陈氏将来会不会回来找这个闺女。 林大栓两口子的事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幸好刘氏和范氏都不是爱出门的人,再加上林媛几人的可以隐瞒,谁都没让她俩知晓。小林霜被掳走的事,就更加不晓得了。 不过经过这事以后,老烦倒是往林家坳跑得更勤了,没办法,他活了大半辈子了,好不容易遇着了个心仪的徒弟,还差点被拐走,可把老头子给心疼坏了。这些天,他天天带着一大包草药让小林霜认来认去的,巴豆啊什么的,还有好多都是林媛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不过因为是老烦带来的,她也放心,反正这老头子不会害了自家小妹就是了。 夏征来的就更勤了,好不容易跟林媛的关系有了改观,若不趁热打铁,他可就白忙活了。夏大公子眼珠子时刻不离开林媛的身影,总感觉一刻见不到心里就痒痒得很,浑身不自在。 好在福满楼里的事有刘掌柜和其他几个管事看着,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只是自从李昌知晓了夏征的真实身份后,总是三天两头地到福满楼吃饭,想要好好巴结他。不过,扑了几次空以后也就歇了这个念头。 倒是便宜了林思语,天天跟着李昌出门来吃香的喝辣的,才几天的工夫都胖了好几斤了。 盖新房子进程很顺利,再有个一两天就可以上梁了。豆腐坊那边有小林子看着也挺顺当,林媛又回去看了两次,看了看他挑的几个小叫花子,又从中挑了几个无父无母孤身一人的,立了卖身契。 小叫花子们个个都是吃饱了不愁的,卖身契更是无所谓的东西,很是爽快地就给签了。只是,在给小林子签卖身契的时候,他却是犹豫着不肯签。 林媛原本也就没打算真让他签字,只是拿来晃晃他,探探他的底细。如此一探,自然也知道这小林子定不是出自一般家庭了,恐怕也不是家奴那么简单,所以只跟他签了五年的长期用人书。等五年期限一到,小林子是去是留,自然是他自己说了算了。 虽然只是签了五年的期限,但是林媛对他还是很器重,不仅把管理那几个小叫花子的事交给他,还把泡豆子的工序交给他来掌管。 去莫三娘那里买了些兰布,还请莫三娘给这些小叫花子们一人做了两套短打和一套平日里穿的衣服,林媛才乘坐马车跟夏征回去了。 但是夏征这次却没有带她回林家坳,而是去了福满楼。原来,之前她托他帮忙寻找的掌柜已经找好了。 初见周掌柜时,林媛都有些震惊,这么一个平平无奇,老实到暴打他一顿恐怕都不会还手的人,就是夏征给她寻来的豆腐坊掌柜?他真的能把豆腐坊的生意给做好吗? 感觉到了林媛的质疑,夏征嘴角一勾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这周掌柜是我福满楼分店的管事,你别看他老实,但是做起事来特别认真,很有原则,而且,最重要的是绝对忠心。” 听他这么一说,林媛才反应过来,目前半年里,豆腐坊不需要跟别的商户打交道,而且豆腐坊刚刚走上正轨,万事开头难,琐碎之事甚多,急需要一个细心的掌柜来主持大局。更何况,她的豆腐坊最怕的不是没有生意,而是怕别人的觊觎。 这周掌柜做事认真且忠心,肯定会把豆腐坊当做自己的家事一般仔细处理,再加上他做事有原则,定然不会被别的商户收买,做出背叛的事情来。 细细询问了周掌柜几件事,见他都能有条不紊地答下来,林媛这才放心地把招人和要处理的事务交代了给他。做豆腐需要好几个程序,她当初把院子分成独立的房间,就是为了以防有人偷学技艺,所以这些事必须要让周掌柜好好寻思个妥善办法才行。 再有个一两天新房就该上梁了,她得好生准备新房里的家具,有周掌柜看着豆腐坊也就放心了。而上梁那天,老宅那边也发生了一件大事,进了大牢的林永乐回家了,只是,他永远都乐不起来了。 ------题外话------ 感谢~沫小莘~亲亲的花花和支持(* ̄3)(ε ̄*) 昨天的题目是太难了吗?留言的人好少的~(>_<)~ 林大栓被林媛整治了三次,第一次是在河边捕鱼时,第二次是在他打闺女小河时,第三次是在桂芝嫂子的凉皮摊子上要银子的时候。 有的亲说第三次是他偷了小林霜把他关进大牢,额,这个不算是林媛的整治,因为从头到尾林媛除了找人,没有参与一点,夏征倒是出了挺大的力,进大牢也是李昌的裁决 明儿入V啦,晚上八点我会发一个关于首订的活动公告,么么哒~ 推荐好友文文《痒婚之新欢旧爱》,作者荷子 本文又名女人第二春,这是一部男强女强的暖文,这也是一场复仇的爱情婚恋,女主从软弱变强大,斗小三,虐渣男,职场各种勾心斗角搞笑剧情,文已上架,每天万更,各位小主放心跳坑吧,么么哒! 122 小河去处,周掌柜 123 林永乐归家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3 林永乐归家 在农村,新房上梁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毕竟大梁是整栋房子的根基,若是大梁上不好,这房子也就谈不上好了。而且,上梁还有好多讲究。 首先就是挑选吉日。一家人聚在一起商量了好半天,才把日子定在了九月二十六的上午。而且孙头儿还特意托人去寻了一根又直又结实的长木,在把长木拉回家的时候,还往木头上边系了一根红绳,以示吉祥。 除了这些,上梁当天还得贴对联,放爆竹,还有的地方会在上好大梁后,在大梁的上边放上一碗酒,至于这其中的说法,她就不知道了,也只是在跟盖房的人聊天时听到的而已。 上辈子的林媛一直生活在城市里,根本没有见识过上梁这样的事。夏征更是从小养尊处优,其中的事什么也不明白。要不是家里有范氏指点,她还真的是两眼一摸瞎,不知道该干嘛了。 二十六这天一大早,林媛家门口就开始忙忙碌碌着准备了。一溜儿朱红色桌椅摆在新房前面,中间放着一头被剥皮干净的整猪,这还是头一天猪肉荣给预备出来的呢。旁边是两只大酒坛,外加各种干货瓜果。当然,还有门口那象征这顺利的六个爆竹。 这个季节能找到的瓜果也就是苹果和石榴了,但是林媛准备出来的瓜果居然还有西瓜和桃子,简直亮瞎了围观看热闹的村民。不用说,这都是夏征的功劳了。 虽然刚刚开始动工盖房子时,就已经见识过林媛的出手阔绰,但是今日再见上梁时的阵仗,让主持过不少上梁仪式的孙头儿都感觉分外开眼。 吉时快到了,孙头儿先是在桌案前上了一炷香,而后整了整自己衣服,高声念起了不知说过多少遍的祝词:“诸洞赐我一只鸡,头有冠来尾有邸,身穿无色龙袍衣,别人拿去无用处,弟子拿来解煞气,解天煞,解地煞,解斧头煞,解木马煞,天煞解天,地煞解地,鲁班门前一笔清,神听木人嘱,莫听间人言,今日帮你解煞气,福贵双全是万万年来万万年。” 这些祝词林媛基本没听懂,不过最后一句却是明白的,无非就是恭祝主家福贵双全的好意头。 待念过了祝词后,孙头儿又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红绸布,分别系在了梁木的两端,一边系嘴里还念念有词:“诸洞赐我两匹绸,正如青山细水流。” 而后就有六个模样周正且衣衫洁净的小伙子分别抱住了梁木的两端,把梁木翻了个身,林媛正纳闷为嘛要给梁木翻身的时候,就听到孙头儿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了:“梁木翻过身,家也发来事也兴,家发好像春水涨,人兴好像那水登灵来水登灵。” 如此之后,就该正式上梁了,抱着梁木的小伙子们开始往新房里运木头了。 林媛是个姑娘,孙头儿不让她进去看,她虽然特别好奇,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带在外边没有进去。 谁知刚把梁木运进屋里,原本就有些阴沉的天,突然飘起了雨点儿,雨点儿不大,但是秋季的雨打在身上还是很凉的。 林媛赶紧要去推轮椅里的林家信回屋,却不想林家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点儿也没有不高兴。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也有不少人连连称奇,甚至还有人向林家信拱手道喜。 林媛不解,直到小姨笑眯眯地在她耳边解释了,她才高兴地笑出了声。 原来上梁时下雨也是有说法的,雨在古代可是好东西,下雨就是下钱,特别是赶上上梁或者搬家这样的事,对于主家来说,认为这是洪福冲天,老天爷都来报喜了,而且天水还可以冲去各种瘴气,能给主家的人带来平安福禄。 虽然这些都是迷信的说法,但是毕竟是好意头,林媛也高兴地享受着这天水的洗刷。只是林家信腿疾才刚刚有些好转,刘氏更是不能沾凉水,所以她还是把范氏和刘氏给请进了屋里去。夏征也给认定了的未来老丈人取来了蓑衣和斗笠,那模样简直比亲儿子还亲呢。 这点秋雨不但没有冲掉大家伙儿的热情,反而还平添了不少激情。孙头儿指挥着小伙子们上梁,许是雨水带来的好征兆,他念起祝词来也更加卖力了:“赐以良辰吉时上梁,天地开仓,槐荫到此,大吉大祥。一爷升梁头,恭喜诸侯顺滔滔,二爷升梁尾,祈福君主业万世。升梁!” 孙头儿话音刚落,外边早已恭候多时的小伙子们已经捏着线香点燃了房檐下的爆竹,伴着噼啪的爆竹声响,上梁仪式终于礼成! 上好梁就开始搭屋顶了,就着上梁的热乎劲儿,孙头儿吆喝一声,干活的汉子们全都干劲十足地上了梯子忙活起来。说来也怪,上梁时的小雨,这会儿竟然慢慢停了,不过,林媛看着天边渐渐堆积起来的阴云,知道这雨就算不是现在下,晚上也会下起来的,而且应该还不小。 孙头儿自然也看出了这事,不无惋惜地叹息道:“若是没有这场雨,这房子再有个五六天就完工了。不过现在,哎,若是这雨下得大了,还得等它晒干一些才能再开始干活。” 林媛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是这不是他们人力可以抗拒的,没办法,只得赶在今天还没有下雨的时候能做多少算多少了。 果不其然,孙头儿的预料是准准地,下午的时候阴云就已经覆盖到了林家坳的上头,孙头儿赶忙招呼着汉子们把木头们搬进了新盖的房子里,虽然还没有房顶,但是在新房里至少还安全一些。而且这些木头都不怕淋湿,怕的是下雨太大被冲走了。 因为房顶还没有盖好,院子里还剩了不少红砖,一开始的时候孙头儿怕村里有人眼馋,半夜会偷偷地潜进来偷砖,所以红砖运来后就一直在院子里码着。但是现在房子盖起来了,院子里横七竖八地放了不少杂料,红砖也没有地方搁了,再加上无人来偷,他们也就把剩下的红砖码到了门口去。 怕雨太大,把整齐的红砖冲倒,孙头儿还挑了两个心眼儿多的小伙子把砖又重新整了整,这才放心地带着人回家去了。 送走了孙头儿,林媛费力地关好了大门。这大门先是被老宅那边的人一脚踹开,后又被夏征无心之间用力推开,现在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就算林媛使劲对了老半天,还是不能让它像从前那样严丝合缝地并到一起。 “别费劲了,爷早就给你准备好一个新的大门了,就等着你这边竣工,给你送来了。” 见林媛费半天劲都弄不好那门,但是还一直在努力,夏征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牵了她被木门划了几个印子的小手,仔细看了看,皱眉嘟囔:“是门值钱还是你的手值钱?为了个破门把手都划伤了!” 林媛小脸一红,赶紧把手抽了回来,心虚地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瞧见,才撅着小嘴儿哼道:“手破了还能再长,门破了就得花钱买新的。当然是门值钱了。” 再说了,她的手上哪里就划破了,顶多只能算是被划了个白色的印儿,甚至连红都没有红,她两手一搓,连那些白印儿都不见了。 不过,夏征却是不干了,一把将她两只手分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她手上有没有沾染木门上的小木刺儿,这才放下心来。但是依旧没有放过她的小手,手快地在她手心里各自拍了一下,横眉冷哼:“什么门值钱!你要是把手划破了,爷就把你这门都给劈成柴火,然后一把火给烧了!” 林媛听着他明明是威胁,但是却不乏温柔的话,噗嗤一声乐了。这还是她都一次听到夏大公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呢,虽然很好笑,不过,心里却是温暖的,还有些甜甜的。 上辈子她一心扑在研究菜谱上,连自己的私人时间都没有,更不要说交男朋友谈恋爱了。每次见到有小情侣恩恩爱爱的模样,她就又纳闷又不屑。特别是在大夏天见到两人抱在一起时,她都要不屑地嗤一声他们不嫌热吗?可是直到自己现在终于尝到了这种感觉,她才知道,内心的火热早已超越了温度的热度,难怪那些小情侣们就是热死也要抱在一起了。 今儿这雨来得突然,堪比夏天的暴雨了。还没吃完饭,大雨就已经倾盆而下,夏征还没来得及回驻马镇就被困在了林家坳。眼看这雨又急又大,林媛也不放心他独自驾马车赶这一个时辰的路,有心留他住宿。但是又不好说出口。 不过好在,林媛开不了口,自然有人可以开口。一看外边那雨,林家信这个一家之主立马敲定了主意,留夏征在家里过夜。虽然家里现在新房还没有盖好,但是毕竟是有两间屋子的,之前刘氏因为思念母亲,早就跟范氏还有闺女们去西屋里住了。现在东屋里只有林家信一个人住,再加上一个夏征,完全可以住得下。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刘氏心里对这个没有一点点纨绔子弟气息的夏征很是喜欢,对于自己丈夫的提议也没有反对。 只是他们家里的被子都是旧的,虽然有些拆洗干净了的,但是自然是比不上福满楼的床褥的,就怕拿出来了夏征不喜。 林媛倒是不在意,若是夏征真的因为一床被子就嫌弃她的家的话,那他们以后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嫌弃她的家,就是嫌弃她的出身,若是这个男人都嫌弃她,那他的家人岂不是更不会看重她? 不过好在夏征根本没有在意过这些,当林媛抱着那床明显不是新的但是已经拆洗很干净的被褥交给他时,他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甚至在接被子的时候还在被子底下偷偷捏了捏她的手指。 一直观察着夏征表情的林媛顿时脸颊绯红,嘴上嗔怒着骂了他一句,心里却是高兴的,至少这个男人她没有看错。 林媛一家其乐融融的时候,老宅那边却是遭受了惊天霹雳。被关进大牢里的林永乐,今儿终于回到家了。 为了给儿子跑关系,林家忠几乎已经花光了手里的所有积蓄,甚至还跟东家赊了两个月的月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咬紧牙关不肯松口的县太爷,今儿突然大发慈悲把人给放了。当然,放出来的只是学堂里的学生而已,那些跟着王天霸的地痞流氓们,是一个都没有放的。 这其中自然少不了夏征的示意,林永乐在大牢里该受的罪都受了,该吃的苦也都吃了,若是再不放出来,林媛只怕他会跟之前那个小偷一样老死在牢里。那样的话,就太便宜老宅那边的人了。她就是要让林永乐半死不活地出来,然后给林家忠一家子添堵! 林家忠不晓得其中内情,还以为是自己闺女得了县太爷的宠爱,所以才看在闺女的面子上放了她的亲哥哥。 殊不知,林家忠几次三番递进去的家书,都被林思语一把火给烧了,连看都没有看。其实一开始几封信她确实是看了的,本以为娘亲来信是关心自己,没想到通篇好几百字,竟然没有一句是询问她在李府过得好不好的。相反,信里全都是让她给李昌灌枕边风,救林永乐的话。 林思语初进门时的思家之情被这几封家书给彻底磨灭了,从此以后再也不管不问。收到家书要么让盼儿扔掉,要么随手扔进火炉,有时候自己受了气,她就会想起把自己卖进李府的爹娘,然后让盼儿挑几件华丽却并不贵重的衣裳带回林家坳给爹娘,当然也包括那双被林媛嘲讽过的小鞋了。 林永乐虽然是放出来了,但是,人却是彻底废了。 当林家忠阴沉着脸把林永乐带回家时,马氏就看出了不对劲儿。一掀马车帘子,满脸激动的马氏顿时昏死过去! 原本看热闹的老三两口子也耐不住好奇心,凑上前去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连老三这个男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原本风华正茂的林永乐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若不是那微微张开喘气的嘴在动,只怕他们都要以为眼前脏兮兮臭烘烘的叫花子,是被大哥从乱葬岗给拉回来的! 一直瑟缩在一旁的林永诚,一双手早已握成了拳头,弟弟的模样他是第一个看到的。被放出来的学生有好几个,大多脏兮兮的,但是只有林永乐自己被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事是他们不知道的,要说没有猫腻,他更不会相信! 看了一眼林永乐,老三两口子就赶紧躲开了。李凤娥不忘狠狠掐了晕倒的马氏一把,这么脏的人她可不想给他收拾,还是让马氏这个亲娘动手吧。 马氏悠悠醒转,刚睁开眼睛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看到了马车上睁着空洞洞的眼睛的二儿子,才放声嚎啕大哭起来,若不是如今正下着大雨,只怕村里人都要被她的哭声吸引来看热闹了。 林家忠眉头紧皱,本来就够乱的了,现在被这个疯女人一嚎,他更是心乱如麻。 一把扯过在地上打滚的马氏,林家忠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厉声喝道:“闭嘴!还不嫌丢人是不是!” 进门多年头一次见到男人这副模样,马氏也吓坏了,嘎一声停止了嚎哭,用袖子狠狠抹了抹眼泪,又擤了把鼻涕,才凑到马车前,伸手要扶自己儿子下车。 哪知,她的手还没有伸到林永乐面前,就被一只臭烘烘的脚丫子给蹬了回来! “滚!滚!别碰我,谁都别碰我!给我滚开!啊,啊!都滚开!滚开!” 马氏吓呆了,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喃喃着:“儿啊,我是娘啊,你怎么让娘滚开呢?儿啊,你看看娘啊,你咋啦?咋成了这副模样了啊?” 看着马车里缩成一团的弟弟,林永诚咬咬唇,抹了抹眼角泛滥的泪水,说道:“娘,我去,我去接弟弟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模样了。听跟他关在一起的学生说,说。” “说什么?”林家忠见到林永乐的时候他已经在马车上了,原本只是以为儿子只是脏了一些,没想到精神也受到了极大地损伤,连自己爹娘都不认得了。 其实,若是见到儿子第一眼时,他也伸手拉拉他的话,他也能发现其中的问题,只是,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是嫌弃儿子身上那脏臭味儿的。 林永诚见老三两口子早就捂着鼻子躲进了自己屋里,周边也没有别人在,这才哽咽着小声说道:“他们说,他们跟死囚犯关在了最里边的大牢里。那些囚犯都是多年不见天日的,在加上,再加上他们见阿乐模样清秀,又行动不便,就,就日日折磨他。不高兴了就把他往尿桶里按,高兴了,高兴了就,就。” 后边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了,为难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林家总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大牢里全都是一些多年不能出来的男囚犯,最缺的就是女人。所以,他听说若是牢里进了皮肤白嫩的小伙子,多半都是被他们当成女人来“疼惜”的。 但是这样的事,他不敢往自己儿子身上想,若是如此,那他只有十几岁的儿子,岂不是…… 马氏却是不明白的,见大儿子还是不肯说,一直催着问,毕竟是自己亲儿子,不了解他受到的罪,她怎么来开导呢。 “到底怎么了啊,你这孩子怎么老是说半截话!” 林永诚见自己老爹面色更加阴沉,猜测到他已经明白了自己要说的是什么了,当即垂头抹泪,不再说话。 马氏还要问,林家忠低沉着声音吼道:“还问什么问!先把儿子抬进去再说!” 刚说完,又想起方才大儿子好像说了什么行动不便的话,扭头道:“你说老二行动不便?怎么,他的腿还没有好?我不是使了银子让人请郎中了吗?” 林永诚摇头,这个事他就不知道了,不是没问,而是那些学生没敢实话实说。谁会跟他说是自己不小心把林永乐的腿给踩成了那副德行的?那不是凭白往自己身上揽事吗?所以这些学生全都统一口径,说成是林永乐做坏事时被桌子腿儿压倒,在牢里没能得到及时救治才会变成这副模样的。 见林永诚如此说法,林家忠更是气得一拳打在了马车棚子上,他就知道牢里那些人不可靠,明明使了那么多银子,结果还是让儿子受了这么多罪! 不过此时林家忠也没有心思再埋怨了,小儿子身上的臭味实在是太浓厚,隔着马车都能闻得真真的。林家忠觉得,自己若是再在这里多呆一小会儿,只怕都要忍不住吐出来了。 但是现在的林永乐根本不认人的,谁靠近都会被他用没有残废的那一条腿给蹬到一边去。没办法,林家忠只好让林永诚拿了木棍把他给敲晕了才作罢。 马氏一见儿子晕了,眼泪又冒出来了,但是此时并不是心疼的时候,儿子身上的屎尿味道太重了,衣服也烂的不能要了,还有腿上的伤,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痊愈的可能。 林家忠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和大儿子一起把林永乐抬进了厢房里。 杨氏已经被马氏从被窝里拎出来去厨房烧热水了,原本还对小孙子寄予厚望的杨氏,初见到神志不清的林永乐时,着实吓了一跳。 瞧着他那条腿以诡异的姿势晃荡着,杨氏突然觉得眼前甚是刺眼,就在半年多以前,她不是才见过自己二儿子这副模样吗?不知怎么的,杨氏心里突然一个咯噔,林家信当初就是为了给林永乐说情才会让腿落下残疾的,如今林永乐自己也变成了这副德行。难道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冥冥之中是有神明在看着的吗? 杨氏浑身一激灵,也顾不得外边正在下着的大雨,呆呆愣愣地进了厨房烧热水去了。看来以后再在菩萨前烧香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多说点好话了,争取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千万不要再摊上这几个不中用的儿子了。 把林永乐抬进屋里后,林家忠就阴沉着脸回了自己屋,身上衣服袍子全都脱了个干净。 林永诚是跟林永乐在一个屋子里睡觉的,他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干巴巴地皱着鼻子躲在一边。 马氏一边抹泪,一边给林永乐把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下来。与其说那是衣服,倒不如说是烂布条子。一只袖子没了,另一只袖子也被拽开了线,特别是裤子,连腰带都没有了,若不是儿子不能站立,只怕那松松垮垮的裤子早就掉了下来。 把裤子脱了下来,马氏才发现儿子仅仅只着了一条单裤而已。虽然进大牢的时候刚中秋,还不太冷,但是内衣他总该是穿着的啊,为何现在连内衣都没了? 再仔细一看,马氏倒抽一口凉气! 林永乐的大腿上满是伤痕,青一块一块,有掐的,有拧的,还有的不知道是怎么弄得,甚至连屁股上都是肿着的,摸上去一个硬硬的疙瘩。 而更让马氏心疼的则是他的腿,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他的左腿已经严重变形,膝盖那里肿得像个大馒头,整条左腿都以一个十分诡异的姿势扭曲着,看得她心惊肉跳。脱衣服前她都不相信一个人的腿竟然可以弯曲成那样的姿势。 除了断腿,林永乐的身上还有不少别的伤痕。马氏轻轻擦拭时,已经陷入昏迷中的林永乐还会紧紧皱起眉头,不时发出难受的哼声。 马氏心里揪得生疼,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疼宠了多年的小儿子,有一天竟然会遭受到这样非人的待遇! 不仅是马氏心疼,一旁看着的林永诚更是心如刀绞!弟弟腿上身上的伤是如何得来的,他是心知肚明的,大牢里关了多年的囚犯,虐待起人来,简直比畜生都不如。 狠狠攥紧了拳头,林永诚突然想起一件事,当日弟弟是跟着王天霸一起去找那个小灾星的麻烦的,为何同去的人那么多,谁都没有出事,只有永乐出事了?而且不偏不倚,正巧也是腿断了?就跟当初二叔一样。莫非,这其中是有人故意为之? 不知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还是真的看破了其中的道道,此时的林永诚心里,已经将弟弟所遭受的所有迫害全都推到了林媛的头上! 眯了眯阴鸷的眼睛,林永诚悄悄出了房间。马氏正心疼地给小儿子擦拭身体,根本没有发现大儿子何时离开的。 若是她及时发现了大儿子的异样,恐怕就不会让他做下丢尽一家人颜面的事了。 这场大雨整整下到后半夜才开始渐渐变小,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也已经停了下来。 林媛心里惦记着还没有盖成的房子,一睁眼就赶紧穿了衣服出来查看了。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果不其然,刚打开堂屋的门,被凉气和潮气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不多披件衣服?”身后是夏征带着责怪的声音,讪讪一笑,还没等林媛回头,一件披风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披风她认识,最近夏征总是回去很晚,她担心他在路上染了风寒,就让他多带件衣裳。然后这件披风就一直被他听话地放在了马车里,想来应该是昨日下雨,他拿了进来吧,没想到今日竟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闻着披风上若隐若现的男子气息,林媛脸颊绯红,伸手想要把它脱下来。 夏征哪里允许?还没等她动手,他已经眼疾手快地扳过了她的身子,细长的手指利索地系起了披风的带子:“怎么这毛病还是没改?爷给你的东西,还能有退回来的道理?” 林媛咬咬唇,想要反驳,可是大脑好像短路了似的,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暗暗在心里把自己给骂了一通,没出息的林媛再一次红了脸。 瞧着她微红的耳垂,夏征心里乐开了花,理了理披风下垂的衣摆,顺手将她柔嫩的小手紧紧攥在了手里。那小手微微凉,指腹上还有两个硬硬的小小的茧子,夏征轻轻摩挲着那两个茧子,心疼地咬了咬牙。 明明不想让她那么辛苦的,明明不想让她亲手做各种粗活,明明只想让她待在家里好生享受着男人挣来的银子的。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因为他知道,林媛天生就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不会静静坐在家里享受男人的供养,也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把所有心思都用在打扮自己和讨好男人的事情上。 她的骨子里,透着不同于旁人的坚韧,若非这份与众不同,只怕他也不会如此迷恋上她。 虽然此时家人还都没有醒来,但是这么堂而皇之地被夏征抓住了小手,林媛还是有些不适应的。红着脸赶紧挣脱了他温暖的手,林媛当先走出了堂屋,避过地上的积水,往新房里走去。 手里突然变得空空的,夏征的心也跟着空了起来,哀怨地撇了撇嘴,也抬脚跟上了她。 这场雨下得真是不小,连井口里的水都上涨了不少,更不要说其它地方了。新房因为还没有盖好房顶,所以房间里积蓄了不少雨水,不过好在房子里除了一些木头没有别的什么东西,而且那些木头提前一天也被孙头儿安置好了,即便是再下的大一些,这些木头也不会被水给冲走的。 跟林媛看材料不同,夏征一出门就是看向了新房的屋顶。虽然房顶还没有盖好,但是昨天可是上了梁的,若是这大梁顶不住一晚上大雨的冲刷给掉了下来,那可就麻烦了。所以,他才会这么早就才起床来查看了。 万幸,大梁安然无恙。夏征一边查看,一边暗暗称赞孙头儿做事认真,有效率。能承受住大雨的冲击,这新房的寿命定然不会短了。 林媛自然也看出了这其中的门道,不禁暗暗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图便宜用泥砖盖房子,而是选择了红砖。若是泥砖的话,只怕这新房还未建成,就要拆掉重新再来一次了。 想到了红砖,林媛又想着去门外看看剩下的那些砖了。 夏征的披风都能把她整个罩起来了,她小心地拎起披风的衣角,以防被地上的泥点子溅脏。这小小的举动让夏征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了,连自己的衣服都这么宝贵,肯定也很宝贵爷了! 没有注意到身后夏大公子嘚瑟的模样,林媛轻盈地避过地上的积水和泥点子,还仔细地查看了兔子窝、小驴和母羊的情况,幸好她和刘丽敏头一天已经做好了防范措施,这些小动物们除了精神有些萎靡以外,倒是一点儿也没有淋湿。 这下林媛总算是放心了,刚伸出手去准备开大门,一双有力的手已经率先帮她打开了。 林媛错愕地看向手的主人,夏征挑眉一笑,十分男人地说道:“爷皮糙肉厚,不怕扎!” 抿嘴一笑,林媛低头看了看他比自己的手还要细长白皙的手指,没有驳了他的好意。 林媛家住在村西头,几乎已经挨近了村里的土地,所以这边没有多少住户,除了外来的陈柱一家。当她开门看到外边道上那一片一片的积水时,才发觉自己真的是低估了昨晚上的那场大雨了,幸好昨晚上他们把夏征的马车拉进了院子里,若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待上一宿,就算马跑不了,马车也要被淹了。明明已经是初秋,没想到这雨却比夏天的还要大。 “幸好这雨只下了半宿,若是再下上一两天,只怕不少地方都要被淹了。”夏征紧皱眉头,难得严肃地关心起了百姓生计。 林媛默默点头,莫说现在的经济条件,就是按照现代的条件来看,这样的大雨只怕也会让不少用户损失极大。 惦记着家里还没有用完的红砖,林媛赶紧出了大门往东边看去,这一看不要紧,简直都要把她给惊呆了! “怎么了?呃!怎么回事?”紧跟在后的夏征也张大了嘴巴,瞧着眼前明显少了一半的红砖,震惊地几乎都要合不拢嘴了,“这雨这样大吗?连红砖都能给化了?” 白了夏征一眼,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这样开玩笑了?若是红砖也跟泥砖似的,被雨一浇就变成了泥水,那她院子里新房的房子此时不都得变成一滩滩烂泥了? 自觉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夏征干笑两声:“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房子盖了快有一个月了,都没有人来偷砖,昨晚那么大的雨居然还有人惦记着咱家里的砖呢!” 无奈撇了撇嘴,林媛也觉得意外,新房基本已经建成,房顶子也不需要红砖了,只用些新瓦就行。马家庄那边说好今天给送,不过因为大雨,只怕也要晚几天了。 只是虽然剩的砖不多,她也不缺这几两银子,但是也不代表她家的东西就可以随随便便被人给偷走。而且林媛自问也不是小气之人,若是谁家确实有困难,想要借几块来用用,她会很大方地送出去的。 但,偷东西,就超出了她的底线了。 沉思间,夏征已经在低头仔细观察了,农村不同于城镇,处处都是土道,被雨一冲,便又湿又泥泞了。虽然路不好走,但是也有个好处,就是人一脚下去,很容易留下个脚印儿。 夏征指了指地上那串凌乱的印痕,抬头看了看远去的方向,冷笑一声:“看来是有人想你了呢。” 闻言,林媛也低头仔细看了看,那脚印儿虽然已经被雨水冲的不太清晰了,但依旧存在,顺着脚印儿跟上去,竟然停留在了老宅门口。 “果然是有人又在惦记我了!” 跟夏征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算计的意味,不约而同一笑,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既然有人上赶着作死,那他们当然得好心成全了。 因为一场大雨,村里人全都早早起来查看家里的情况,大多数人家还好,虽然屋顶有些漏雨,但毕竟房子还在。可是有些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譬如陈柱家。因为家里房子本就年久失修,被这大雨一冲,更是三间房子里有一半都摇摇欲坠了,茅厕和厨房更是塌得不能再塌了。连茅厕里的尿水都被雨水给冲了出来,整个院子里一片腥臭,让人们恶心地大老远就捂着鼻子躲开了。 因为跟林媛家住得近,她又想着原主曾经答应过陈柱要帮忙照看他的双亲,就打算过去瞧瞧。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陈老头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出来。 “下雨,下雨!这老天爷就不开眼的吗?好人家里的房子全烂了,小灾星家里却是好好的!老天爷也是个糊涂东西!不知道得了那扫把星什么好处,事事荫蔽!” 林媛正打算敲门的手倏地收了回来,心里冷笑。这瞎眼老头子还真是有意思,自己家里的房子不结实,竟然拐弯抹角地骂她!她就奇怪了,这雨是她让下的吗?还是说这破破烂烂的房子是她给压塌的? 夏征本就不喜林媛去给前任照顾父母,心里正一百个不乐意,一听那边不知好歹地骂起了自己女人,哪里还忍得下?一腔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点。 “哎呦,这谁家啊,臭烘烘的!难怪人们都不在他家过呢!你瞧瞧,你瞧瞧,也不知道这家是死了人了还是发了霉了,竟是一股子臭气!不行,爷得赶紧报官去才行,让大老爷派人来瞧瞧,是不是这家里的老头子是不是被大雨给冲死了!嗯,说不定也有可能是被破房子给压死了呢!这老天爷啊,最是长眼的,越是心肠坏的越是看不上!难怪他家又是塌房子又是死人的,真是活该!” 院子里陈老头儿被夏征这么一骂,虽然明明知道自己家房子塌了跟林媛没有半点关系,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说白了,无非就是眼气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头巴结自己的小灾星居然过上了好日子,又是盖房子又是开铺子,而他们家大柱子走了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一点信儿也没有。 “谁家的毛头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谁家死人了?整天胡咧咧!” 夏征双手抱胸,隔着陈柱家那半扇摇摇晃晃的破门回应道:“谁答应就是谁家死人了呗!爷有没有指名道姓的,居然还有人上赶着答应,真是好笑!” 把陈老头儿噎得没了话说,夏征才携了林媛的手往家走,边走还不忘给某个不知道好歹的老头子上眼药:“这么好的女人都不知道珍惜,活该房子塌了没人管!走,跟爷吃香的拉辣的去!” 陈老头儿气得直跺脚,虽然他眼睛瞎了,但是耳朵却是灵敏,夏征都走得老远了,还是能听到他在外边说着自己儿子的话。 “以为考个功名就能鸡犬升天了?哼,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世道,除了状元能勉强得个小官做做,别的都是走后门!小丫头,你能及时踹了那个什么珠子,还真是个明智的选择,看着吧,他啊顶多就是考个进士,肯定连殿试都进不了!你要是跟着他,天天吃糠咽菜,没准还得让你倒贴养着他呢!” 林媛好笑,知道这傲娇家伙还在为刚刚自己去照看陈柱的父母而生气。其实说实话,她过去看看根本就不是对陈柱子还有什么妄想,无非就是看在陈婶子两口子年纪大了又行动不便,顺路过去瞅一眼而已。虽然陈老头儿不怎么样,但是陈婶子以前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现在好了,反正人家也不领情,她何必舔着脸过去?没得让陈老头儿以为自己还对他那小白脸儿的儿子心存妄想呢! 从陈柱家回来,林媛把红砖丢了的事告诉了林家信,当然也包括自己的猜测。本以为林家信会说只是几块砖,拿走就拿走吧。没想到,他皱眉想了半晌,态度坚定地让林媛推着他去把红砖要回来。 爹的态度,还真是让林媛震惊不已。 其实自从上次给杨氏送月饼的时候,林家信就已经看清楚了那边人的真实面目,无论自己对他们多么好,他们都会觉得是理所当然,一点也不知道感恩。连亲娘都不念着自己的好,更何况是兄弟和侄子? 而且买这些红砖的银子,都是自己闺女一点一点挣来的,他作为一家之主没有出一分力也就罢了,还能再拿着闺女的血汗钱去喂那些永远都养不熟的白眼狼吗? 当然不会,闺女才是亲的,看着闺女整日里忙忙碌碌,他于心不忍。 林媛感念爹的转变,红砖是一定会要回来的,只是爹的身子不方便,她可不想让爹在满是积水和黄泥的路上来回奔波。这种事,有她出马就够了。若是那边的人乖乖交出来也就罢了,若不交,那就不要怪她不讲情面了。 这会儿村里的人基本已经起来了,林媛瞧着时机差不多了,也就出门往老宅那边走去。夏征自然是跟着的,没想到刘丽敏也跟了上来。 看着小姨一脸兴冲冲的模样,林媛暗自扶额,这个没有出嫁的小姨这么“好战”,以后还怎么嫁的出去啊? 似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刘丽敏一巴掌拍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哼哼道:“小妮子,还是操心你自己的终身大事吧,你小姨我还轮不到你费心思呢!” 一直沉默不语的夏征突然嘻嘻笑着凑过来:“小姨,她的事也不用操心了,早就找好下家了。” 刘丽敏一愣,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给承认了,哈哈大笑起来,对这个心直口快的夏征更是多了几分好感:“好啊,好小子!要是下家是你的话,小姨我就认了你啦!你可不能让我家丫头受一点委屈,哼,小姨这彪悍名声可不是徒有虚名的!” 夏征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就差拍着胸脯子保证了:“我夏征的女人,我都不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还能让别人欺负了她?小姨你放心,以后只有她欺负我的份儿,绝对没有我委屈她的时候,若是有,让我夏征倾家荡产,沦落街头做乞丐!” 倾家荡产做乞丐,对于钻进钱眼子里的夏大公子来说这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了。 这还是头一次听到夏征如此认真地对自己表明态度,林媛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一想到他还未挑明的身份,还有他没有谋过面的家人,林媛就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再多的誓言都是浮云,还是真真实实的最切实际。 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林媛把脚一跺,大声道:“什么你的女人?谁答应要做你的女人了?少做梦了!” 转头看向一脸看好戏的刘丽敏,红着脸嗔道:“有你这样做小姨的吗?别人一句话就把外甥女儿给卖了,小心等会我回去了给外婆告状,看到头来是谁先出嫁!” 把话一撂,林媛已经迈着轻盈的步子当先往老宅走去。 瞧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刘丽敏好笑地拍了拍夏征的肩膀,“万分同情”地安慰道:“小伙子,为了帮你小姨都快要被外甥女儿给撵出家门了呢!哈哈哈哈,自个的媳妇儿还是自个往家里哄吧!” 夏征脱力似的耸了耸肩,终于明白当初老烦同情似的看着自己时,说的那句追妻之路道阻且长是什么意思了。 昨晚下雨太大,老宅门前自然也积了不少水,再加上现在林家人里边没有一个是勤奋的,门前的烂泥烂树叶子还真是一大堆。别人家里都早早起来收拾了,也只有这林家人还关着大门不知道起床了没有。 “开门!”瞧着大门口地上的脚印儿,林媛心里更加笃定了,啪啪敲起了大门。 林媛现在已经是村里的名人了,以前是因为她身负小灾星的骂名,如今则是因为她以小小女娃的身份又是盖房子又是开铺子的,村里不少人都又羡慕又嫉妒。所以,今儿早上从家里过来时,他们一行三人早就引得村里人的注意了。特别是看到三人径直到了老宅那边,更是兴奋地浑身八卦潜质猛增,已经有不少人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了。 林媛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围着的村民,再次敲起了大门。就是为了让村里人都知道林家人干的龌龊事,她才等到这会儿才过来的。 ------题外话------ 来看看谁能荣登最二宝宝?哈哈哈哈~ T 123 林永乐归家 124 林家丢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4 林家丢人 这次,门里终于有了回应,不出意外地,依旧是被儿子儿媳压迫地没法翻身的杨氏来开的门。 只是,这次的杨氏明显又有了不同。一看原来是林媛,杨氏非但没有像上次开门时那样骂骂咧咧地,反而还有一点小小的激动,浑浊地几乎看不到眼白的眼睛里满是光芒,好似见到了救世主一般。 林媛可没有好心到把自己当成是杨氏的救世主。 “你,有事?”这是杨氏头一次见到林媛没有叫她小灾星,林媛听了还有些不适应呢。 “我找你儿子们,让他们出来一趟吧。”对于杨氏,林媛已经没有心情落井下石了,看着她那消瘦无光的脸就知道,她过得并不舒心。 可那又怎样,咎由自取罢了。 “这是……”身后的刘丽敏狐疑地看着杨氏,只是半年不见而已,没想到之前飞扬跋扈的杨氏竟然混成了这副模样,着实把她给惊了一下。原本她还以为来开门的是老宅家里雇来的老妈子呢,以前的杨氏都是像指使使唤丫头似的使唤着儿媳妇们,哪里还有她亲自来开门的? 不过想到大姐曾经说过,林建领中风瘫炕,杨氏手里没了银子,两个儿子又不给亲娘撑腰,也难怪她会被两个媳妇儿们欺负了。 杨氏看了刘丽敏一眼,察觉到她眼睛里的同情怜悯,脸色微讪,小声道:“他们,应该快起床了吧。” 林媛这才发现,杨氏腰里系着围裙,手上也黑乎乎的,明显是烧火时弄上的黑炭。她心里了然,不禁对这个曾经的奶奶有些同情了,儿子儿媳还在屋里睡大觉,却要她这个老婆子起早烧饭。 “你把他们叫起来吧,我有事找他们。”知道杨氏也做不了那偷砖的苦力活儿,林媛也不欲再与她多费口舌。 杨氏看了看林媛身后的夏征,又看了看周围正看好戏似的村里人,心中猜测着难道是林永乐回来的消息传了出去,让他们来瞧笑话了?可是看着又不太像,林媛三人的表情像是来讨要什么东西的。 老太婆一下子就想到了断绝关系那天欠的一百两银子,可是老大和老三早就把欠的银子还了啊,怎么今儿那个少东家也跟着来了呢?或者是这两个儿子,又有谁干了什么坏事了? 一路猜测着,还没等杨氏走到儿子们房前,林家忠已经当先开门出来了。昨晚大雨,他知道路上肯定不好走,所以已经提前跟东家请了一天假,等路上好走一些了再去镇上记账。 原本是想多睡一会儿的,可是一整晚他都在做恶梦,梦到的全都是小儿子在大牢里被一群浑身脏兮兮的狞笑着的死囚们欺负的画面。小儿子放声嚎哭,拖着一条短腿,冲他艰难爬来,一边爬还一边伸手求救:“爹,救我!爹,救我!” 林家忠被这个噩梦惊醒了三次,每次都是浑身冷汗,惊颤不已,临天亮的时候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只是,没想到一大早起来,居然就在自己门口见到了那个小灾星! 林媛远远看见林家忠眼下的青鸦色和眼中的震惊,差点以为这偷砖贼就是他这个道貌岸然的大伯了。 不过,在林家忠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时,林媛已经彻底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你这个小灾星,还嫌祸害的我家不够吗?大早起的就来我家添堵!” 林媛冷笑,说起祸害这个词还真是抬举她了,她对他们做过什么坏事了?她去卖了她家闺女给人家冲喜了,还是污蔑她家闺女跟别的男人有染,把她浸猪笼了?若说真的做过坏事的话,应该就是打断了林永乐的腿了,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吧,谁让他先带人来找茬了?她无非就是以暴易暴罢了。 看出林家忠也不是偷砖贼,林媛懒得搭理他,冲着林家孝还紧紧关着的房门,高声喊了一嗓子:“想看热闹就出来看啊,躲在屋里偷偷看算怎么回事?” 其实她早就发现老三房间里有人影在晃动了,被她这么一喊,老三两口子暗自碎了一口。 打开门,林家孝没有走到满是积水的院子里,而是倚在门框上,一边系着领口的扣子,一边打着哈欠:“大清早地就在我家门口嚷嚷!我说林媛,你不是早就跟我们断绝关系了吗,怎么还这么早就来给我们请安啊?” 李凤娥给还没有睡醒的两个小儿子掖了掖被角,披了件衣服站在了丈夫身边,瞧见林媛身上那件明显是新做的衣裳,嫉妒之色一闪而过,酸溜溜地说道:“呦,这不是盖了新房子的林媛吗?怎么,自己家里盖了新房子了,就来我们家里瞧热闹了?哎,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家这房子啊,虽然不是新的,也不是红砖盖成的,但好歹也能住人,没有被雨给淋塌了!” 这老三两口子还是老样子,教训了多少次也没有一点改进,林媛暗自摇头,也排除了这两人的嫌疑。 现在林家里还有嫌疑的就剩下马氏和林永诚了。 只是不知道马氏在做什么,外边都吵吵成这个样子了,她居然还沉得住气在屋里不出来。 正打算再喊一嗓子,就见老大屋里匆匆忙忙走出了眼圈发黑的马氏,不仅眼圈是黑的,几乎整个脸都是黑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显然是刚刚才睡醒的样子。 一见到林媛,和挤在门口墙头瞧热闹的人群,马氏眼睛里突然有一丝慌乱之色闪过。即便很快,但是也被眼尖的林媛捕捉到了。 “你,你这小灾星!又来我家做什么?走,快走!少来给我们添堵!晦气!” 一开口就是撵她走,巴不得她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似的,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再一次笃定了马氏的嫌疑,林媛刚要开口问她红砖的事,就听到身后夏征突然小声提醒了一句:“捉贼捉赃。” 林媛眼珠子一转,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她这样空白无凭地乱问一气,马氏肯定不会承认,能找到赃物自然是最直接也是最打脸的办法。 林媛眼睛在院子里扫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她毕竟在老宅里住了多年,对老宅里哪里能藏东西简直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可是现在,整个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杨氏在厨房里做饭,一点异样都没有,显然厨房里不会藏东西。老三两口子没有嫌疑,马氏更不会把偷来的红砖放到别人的屋里。 而现在就是马氏自己的屋子了,可是看着林家忠的样子,又不像是知情的,难道马氏背着林家忠藏砖? 林媛自嘲地摇了摇头,林家忠一不是傻子,二不是聋子,那么多砖来来回回好多趟,他能听不到声音? 那现在…… 林媛把目光锁定在了林永诚所在的屋子里,她知道自从林永乐出事以后,这林永诚也老实多了,每天下了学就会乘坐林富贵的牛车回家来住,当起了乖乖儿。 可是这会儿了,他居然还没有起床出门,难不成是在屋里销赃? “喂,小灾星!你还不走?赖在我家里做什么?快走!”马氏的叫嚷声打断了林媛的思绪。 一旁的刘丽敏一把扯过正在发呆的林媛,叉腰冷笑道:“呵,我说老嫂子,你这么着急地赶着我们走,该不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让我们给揭发吧?” 马氏本就心虚,此时更是结巴起来,她能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昨天她儿子才刚刚从牢里放出来,她只是怕这些人发现了自己儿子的丑态,笑话他罢了。 “你,你,你这烂嘴的丫头!怪不得嫁不出去,跟你家小灾星一个德行!活该做一辈子老姑娘!” 刘丽敏在家里听范氏叨念她老姑娘长老姑娘短地,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是这可不代表她能听得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可以在自己面前指指点点自己的终身大事。 “是啊,我李丽敏这辈子恐怕也就只有当老姑娘的命了,没办法,谁让咱没摊上你这么个好娘亲娘呢?要是我娘也舍得把我卖给一个一只脚都进了棺材的老头子当小妾,我还真就不用担心会当一辈子老姑娘呢!可是不行啊,我娘太疼我了,舍不得我后半辈子守寡,哎,只能在家里养着我惯着我了。” “哈哈哈哈。” 外边瞧热闹的人都被刘丽敏这话给逗乐了,特别是看到她又是苦恼又是无奈摊手的模样,好像她真的很羡慕林思语被亲娘卖给人家当小妾似的。 马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若说她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无非就是为了两个儿子的前途把闺女送进了县太爷家里了。不过,那又怎样,现在林思语在县太爷家里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昨天她还托人去问了问呢,现在整个李府只有她闺女最得宠,妾又如何,只要她闺女生下了儿子,后半辈子照样能衣食无忧。 这样想着,她也就这样说了。 还没等林媛和刘丽敏说话,一旁看热闹的李凤娥当先嗤了一声,马氏天真,她可不天真。她姑母早就跟她说过了,林思语被抬进李府那天,金氏早就在她喝的茶水里下了绝子药了。金氏娘家的兄弟自己就是开药铺的,想弄点绝子药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这马氏还妄想自己闺女哪天生个儿子出来,真是做梦,县令夫人那样的手段,岂会给自己送个对手进去? 马氏没有注意到李凤娥的表情,一直观察着众人的林媛却是发现了的。她突然想起了当日去善德堂卖枸杞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小丫头了,那丫头去抓药的时候不仅没有给银子,而且药铺里的小伙计对她还很是恭敬,想来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丫头。 再联想到当日胖子说的话,林媛基本已经把其中的关系给理清了。善德堂的东家是县令夫人的亲弟弟,而据她跟金府做生意时打听到的事,县令夫人只有一个同胞哥哥,就是金玉儿的爹,也就是下一任金家的家主。那这个亲弟弟无非就是二房的二爷了,也就是金灵儿的爹。那个胖子还真是敢说,明明是堂弟,还敢说成是亲弟弟。 看来那个丫头应该就是金氏的贴身丫头了,就是不知道去买的是什么药了。 刘丽敏懒得跟马氏掰扯她那个小妾闺女的事,无聊地摆了摆手,叉腰哼道:“哎呦喂,既然你家闺女那么厉害,那你这个当亲娘的怎么还去做那种宵小们干的勾当?真是给你闺女脸上抹黑!” 刘丽敏此话一出,马氏顿时身子凉了半截,心里打起了鼓,莫非是自己儿子的事曝光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若是让村里人知道自己儿子不但断了腿进了大牢,甚至连神智都不清晰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儿?她还得抱孙子呢! 现在的马氏已经不再对林永乐抱有考取功名的念想了,一心只想着让儿子赶紧恢复神智,好好地说个媳妇儿。 但是马氏这种反应,在林媛几人看来却是以为她暴露了恶行的心虚表现。 林家忠到现在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林媛几人兴师问罪的架势,再看看自家女人心虚地几乎身子都要发抖了的样子,真就以为她背着自己又去做了什么坏事呢。 “你又做什么了?”低沉的吼出了一嗓子,吓得马氏肩膀明显一颤,赶紧抬起头来连连摆手,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没有,没有,当家的,我啥也没有干啊!这几天我不就是在家里等着阿乐的消息吗,真的啥也没有干啊!” 一听马氏主动提起了林永乐,林家忠血红的眼睛警告地瞪了她一眼,昨晚没有睡好,他的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被这么一瞪让马氏心里突突直跳。 “行了!你们两口子也别在那演戏了!”作为一个长辈,刘丽敏自然要为林媛做主,特别是面对林家忠这一群不要脸的人们,索性把话给挑明了,“昨晚上下雨,我家盖房子的红砖丢了一半,旁边地上全是脚印。这脚印又全都是往你们家里来的!说吧,马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家闺女都做了县太爷最得宠的小妾了,你还会缺这么几两银子的红砖?还是说你就是故意要给林媛家里添堵的?” 马氏一听原来他们是来找红砖,不是听了林永乐的事来笑话他们的,当即舒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没到底,就又被扣了一顶大帽子,偷东西,她堂堂林思语的娘,还用得着为了几块砖去偷东西?太小看她了! “刘丽敏,你说话小心点!什么叫我偷的?小灾星家门口那条路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你怎么就确定那串脚印儿就是偷砖贼的脚印儿?哼!” 因为没有做过,马氏说起话来腰板也直了,底气也足了,骂起人来也带劲了。 “哼!刘丽敏,没想到你除了脾气暴躁彪悍,还是个傻子!怪不得谁都不敢娶你呢,就你这样是非不分的媳妇儿进了门,人家公婆还不得天天被冤枉被委屈?说不定哪天你家丢了个馒头,都得怪人家从你家门口路过了呢!” 刘丽敏哎呦一声,对马氏倒是刮目相看了,以前她在大姐家只是跟杨氏打交道比较多,没怎么跟马氏接触过。没想到今儿这一番话说下来,她之前还真是小瞧了马氏呢! 林媛也纳闷不已,马氏刚刚明明是心虚的,但是为什么一提起偷砖的事,她的骨头就硬了起来呢?莫非真的不是她偷得? 那就只剩下一个林永诚了。 原本林媛还怀疑是这娘俩一起干的,现在排除了马氏的嫌疑,就只剩下林永诚了。 林媛嘴角一勾,倒是有些期待了。身为驻马镇学堂里的学生,竟然半夜去偷被人家的东西,这样品行败坏的学生,真的还能在学堂里继续待下去吗? 身后的夏征自然也想到了其中的关键,自背后轻轻扯了扯林媛的衣袖,示意她往旁边厢房看去。果然,窗口有个小小的黑脑袋瓜儿正偷偷摸摸地来回晃动。 林媛暗自好笑,这林永诚就是个属老鼠的,敢做不敢当。当日被她发现出入青楼后自己不敢出头,却让弟弟出头,今日又是这样。真不知道这林家忠两口子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一个个的没一个成器的。 拉住还要跟马氏争辩的小姨,林媛粲然一笑:“小姨,俗话说捉贼捉赃,当日他们没有证据就污蔑我跟别的男人有染,今日,我们若是不拿出证据来,只怕也不会让他们相信了。” 说着,林媛已经朝着林永诚所住的厢房走去。 见林媛冲向了那间屋子,马氏突然大叫一声,连地上的积水都顾不得了,冲上前来死死拽住房间的门,不许她靠近。 林媛皱眉,心里纳闷,这马氏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儿子偷了东西的,但是还这么大反应,莫非这屋里还有别的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我说马氏,你不是不信我们的话吗,现在我们要拿出证据了,你怎么又不让了呢?”林媛挑眉看向马氏。 马氏却是支支吾吾地极力解释着:“这屋子,这屋子是我两个儿子住的,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哪能进男人的房间?再说了,你不是说丢的是砖吗,谁会把砖藏到自己住的房间里?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吧,这里没有,肯定没有!” 林媛唇角一勾,笑道:“马氏,你可曾听过一句话,叫做欲盖弥彰?” 马氏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一旁的林家忠却是明白的。他此时已经明白自己女人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了,说实话,其实他自己也是不希望林永乐的事曝光的。 光是腿断了就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连神智都不清楚了。摊上这么个又傻又残的儿子,以后他出门都不用抬头了。 那边老三两口子若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太傻了,两口子互望一眼,林家孝就想去帮大哥把林媛给撵走,但是却被李凤娥给拦住了。 “你傻啊,没看见那个小灾星后边跟着是谁?福满楼的少东家都来替她出头了,你还嫌上次赔的银子不够多?” 想到那肉痛的五十两银子,林家孝肉痛地缩了缩脖子,揣着手接着倚着门框看热闹了。 那边马氏依旧不依不饶地堵着门口,林媛耐心快要耗尽了,刚要威胁,就见身边的小姨一把拽住了马氏的手腕,将她给拉到了一边。 别看小姨细胳膊细腿的,其实浑身都是劲儿。特别是对付马氏,昨晚上马氏为了小儿子的事又是哭又是愁,一晚上也没有睡好觉,精神萎靡地很。 刘丽敏还算是心软,没像林媛当初拿刀威胁人。把马氏拉了个趔趄,她才回头对瞪大了眼睛的林媛和夏征教育道:“能动手尽量别吵吵,浪费时间!” 林媛嘴角抽了抽,默默为以后的小姨夫捏了一把汗。 夏征却是十分欣赏小姨这脾性,偷偷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开门!里边的人开门!” 没想到把外边堵门的马氏拉开,里边的林永诚倒把门给拴上了。刘丽敏拍了半天也不见人打开,有些急了。 林媛眼珠子一转,见马氏两口子还要上来拦,冲着外边看热闹的人群大喊一声:“不是口口声声说没有偷东西吗?怎么连门都不敢开了?哎呦喂,该不会是你们家里真的出了个小偷吧?这可怎么行,今儿偷得是我林媛家的东西,那明儿是不是就该偷大家伙的东西了?” 被她这么一喊,瞧热闹的人们才醒悟过来,这小丫头说得对啊。虽然林家坳这么多年出了不少混不吝,但是小偷还真是头一次呢,毕竟都是一个村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再往上说,没准十辈八辈之前,大家还都是一个祖宗出来的呢。 但是现在村里出了个小偷,以后出门再也不能不锁门了,晚上睡觉都得把大门小门好好栓上,不然,还不得把家里的东西让他给搬空了? “这怎么行啊,俺家虽然啥也没有,但是也不能让村里出了个小偷啊!” “我说阿诚他爹啊,你们家阿诚不敢开门是不是真的是偷东西了啊?哎呦,你别急,你家小子要是没偷那当然最好了,不过啊,这门可得打开了让咱们瞧瞧,也好让咱们都安心啊,大家伙说是不?” “是啊,是啊。” “就是这个理儿啊,开门让咱们看看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既然屋里啥也没有,打开了又能咋地?” 世界上唯一不能违背的就是民心,特别是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在要求你做某件事时。林家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一边是老婆儿子,一边是蠢蠢欲动的村里人,看着他们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只怕他再不开门,这些人都会蜂拥而上把他家给拆了。 林媛看好戏地安安静静地看着林家忠,这种被众人架在火上烤的感觉,终于也让他体会了一次,很爽吧,是不? 一旁的刘丽敏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小声嘟囔着:“还等什么等,这破门一脚就给踹开了!” 门的确好踹,但是事就不好说了。 有村里人的威逼利诱,林家忠没办法,只好让林永诚在屋里把门打开了。反正他是相信自己的儿子的,那种小便宜他的儿子绝对不会贪的。 但是这次,他却是高估了自己的儿子。 自从林建领中风,林永乐进了大牢,家里所有银子都被林家忠拿去衙门走动关系了。林永诚跟林家忠夫妇要不到银子,跟林建领两口子更是要不到,早就一穷二白了。 没了银子,每天就没了跟狐朋狗友去鬼混的资本,他每日放学后都会回家,说好听点是变得听话了乖了。其实就是没有银子去玩去耍了而已。 一打开门,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子屎尿的腥臭气息,林媛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臭味熏得后退了两步。 刘丽敏更是嫌弃地撇着嘴避到了一边:“这什么味儿啊,怎么跟茅厕一个味儿?” 一旁等着的马氏疯了一般地冲进了屋子里,抓起炕上的被子褥子,连看也没有看,一股脑地全都卷了起来,紧紧抱在了怀里。 回头时,见门口已经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凑了过来,讪讪地干笑两声:“咳咳,昨晚,昨晚雨大,茅厕里的屎尿冲出来了,这屋离得近,当然有味儿了,呵呵。” 再怎么说林媛在老宅里也住了七八年,怎么会不知道茅厕在东南角上,而林永诚兄弟俩的房子地势最是好,别说屎尿了,就是整个老宅都被淹了,也轮不到这间房子。 用手在鼻前扇了扇,林媛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马氏的谎言:“大娘真是爱开玩笑,茅厕在对面呢,院里都没有屎尿,怎么这间屋子里就会有了呢?” 马氏刚要反驳,就见林媛又指着自己手里抱着的被褥,惊异地说道:“咦,你抱着你儿子的被褥做什么?莫非里边藏了砖?” 林媛扭头看向炕上,林永乐好似还没有睡醒,正躺的平平的睡觉,原来林永乐从牢里出来了啊,也不知道他那腿断的彻底不?林媛心中腹诽着,又看向了一旁站着的林永诚。 他倒是衣衫整齐,衣服上一点雨水和泥点子都没有,干净地有些不像话。照理说这么个鬼天气,只要前一天的衣服没有淋湿,村里人是不会再换一套干净衣衫的。没别的,村里人衣服少,也不讲究,反正外边到处都是脏的,之前的脏衣服能多穿一天就多穿一天。 马氏被林媛这话问得连连摇头,手里的被褥更是往怀里紧紧搂了搂:“不是不是,这被子里怎么可能藏转头?别开玩笑了!” 林媛哪里肯依,她当然知道不能藏砖头了,但是里边到底有啥还真是让她好奇。再加上刚才进门时的臭气,林媛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村里人也不相信她的话,纷纷叫嚷着让马氏把被褥打开,给大家瞧瞧。刚才进门时他们已经在屋里四处看了看,这屋里确实没有能藏砖的地方,但是马氏的反常却是给大家提供了一个怀疑的好对象。 砖头,就藏在被褥里! 马氏哪里肯放下给大家看,若是看了,别说小儿子了,就是林家所有人的脸都要丢光了! 对面老三两口子也凑到窗户口看热闹了,两人首先看的是炕上的林永乐,虽然他比昨晚上干净了许多,但是现在两人一看到他的脸就回想起他昨晚的恶心模样。 再看马氏的举动,两口子互望一眼,顿时明白了。都弯着腰躲到一边,恶心地呕吐了起来。 马氏迟迟不肯放手,林家忠林永诚也极力否认,夏征的耐性都被磨光了。随手从墙上抠了一块泥块儿下来,手指一弹,打在了马氏的手背上。 “啊呀!” 马氏手背突然生疼,怀里的被褥应声掉落地上。 村民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被褥里掉出来红砖,但是,没有,掉出来的是一堆黄不拉几黏黏腻腻的恶心东西。而且,刚才才散没了的屎尿味儿再次冲进了众人的鼻孔里! 不用再看,就已经知道那被褥里裹挟着的是什么东西了! “原来是屎!”一个汉子干呕一声,扭头就冲到了屋外,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待回过气来,还不忘回头骂着马氏恶心,连屎尿都往自己怀里揣! 其他人也都恶心地跑了出来,屋里顿时畅快了许多。 马氏咬紧嘴唇,急急收拾起地上的脏被褥来,林家忠气得脸红脖子粗,满腔怒气没处撒,看到炕上还在呼呼睡觉的林永乐,一个巴掌就给扇了过去! 这一扇不要紧,原本就神智不太清楚的林永乐顿时一个激灵惊醒过来,瞪着空洞洞的眼珠子,一手抱头一手捂紧自己的屁股往墙角缩去,嘴里还大声地念叨着:“大爷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昨晚上弄得太疼了,小的承受不了大爷,让小的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吧!” 林家忠这一个巴掌扇下去,顿时就后悔了。小儿子神志不清,让他睡觉多好,这下好了,全村的人都知道他变成傻子了。 “胡说八道什么!还不住嘴!”怕儿子再说下去,会把牢里的遭遇都给说出来,林家忠沉声呵斥。奈何林永乐本就在大牢里吓破了胆儿,被他这一吼,身下又一股腥臭味儿涌出,再次失禁了。 这下村里人全都明白了,敢情这屎尿全是林永乐的啊。都快二十的大小伙子了,居然还会尿炕,甚至还拉到了炕上! 有心眼儿多的立马就看出来了,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着:“他家老二该不会是变成了傻子吧?你看这模样,跟邻村那个大傻子多像啊。” 还有的人眼睛更毒,一眼就看到了林永乐不能动弹的左腿:“哎你看!他那左腿是不是不能动了?听说他被桌子砸坏了腿,看来是真的了。” 看着林永乐的惨相,再看看马氏两口子那悔恨又无助的神态,林媛也明白了,马氏心虚是因为屋子里的林永乐。他们怕他如今的模样被大家伙看到,丢了他们的人。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种心情她理解。 不过,再看林永乐那断腿又大小便失禁的惨样,林媛心里一阵痛快,这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当初她爹为了帮他说情弄残了腿,害的一家人差点精神崩溃,如今也该让他们一家尝尝这种心酸又绝望的滋味了。 林永乐的事完全在林媛的意料之外,她今儿可是冲着林永诚来的。 把目光锁定在了林永诚身上,林媛发觉今儿的林永诚格外地安静眼珠子也一直躲躲闪闪的。 刘丽敏更是个人精,借着村民们乱走的时候,已经把屋里可疑的地方全都检查了一个遍。此时,她正用脚尖踢着角落里的一双鞋子,惊异地喊道:“咦?这双鞋是谁的?怎么这么多泥?” 众人的目光都被她的话吸引到了那双鞋子上,不得不说这鞋子简直都要看不出原来样子了,若不是刘丽敏眼尖,还真要以为那是两坨黄泥呢。 林永诚的目光更闪躲了。 “还能是谁的鞋?”林媛笑盈盈地看向了他,问道:“这房子的主人是谁,这鞋子就是谁的呗。一个腿已经残了,该不会是炕上那个的吧?” 明知故问!林家忠眼睛里若是能射出刀子来,他相信,此时的林媛早就被扎成了刺猬! “那个,我,我昨晚上起夜,不小心陷进了泥里了。”林永诚清了清嗓子,编出了一个让人格外“信服”的谎言。 林媛几人咯咯直笑:“起夜陷进了泥里?也不知道你走的是那条路啊,居然把鞋都弄成了泥坨子了。该不会是晚上看不清楚路,没把鞋穿回来,倒是把泥坨子抱回来了吧?” 碍于房间里的臭味儿,凑热闹的人们都没有再回到房间里来,只是聚在门口和窗口,此时也都明白了其中的原委,这鞋子,分明就是作案工具,昨晚上这林永诚定然是偷偷跑去林媛家里偷砖了! 马氏林家忠此时也明白了过来,自己的儿子什么样自己最清楚,这大儿子一撒谎就爱挤眼睛,刚才他分明就是挤眼睛了的。 林家忠简直都要被他给气死了,小的小的让人操心,大的大的也不让人省心! 不过好在现在还没有找到赃物,先把这小灾星糊弄住再说。 “咳咳,林媛啊,一双鞋子也说明不了什么,你看我家里你几乎都已经翻遍了,根本就没有你家丢的红砖。要不这样吧,反正那几块红砖也不值几个银子,你先回去,等天好点了,咱们去找村长给帮忙找找,如何?” 林媛挑了挑眉,不值几个银子?这林家忠的意思是自己小题大做,为了几两银子不放过他们一家了? “虽然咱们已经断绝关系了,你也不是我哪门子的大伯,不过,同住一个村里,您又是长辈,我叫您一声大伯也是应该的。” 林媛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炕上林永乐拉的屎尿,轻轻地往那边走了两步,就在林永诚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她已经发现赃物藏在何处时,她又停了下来,回头对他神秘地笑了笑,接着道:“大伯,您刚才说什么?你家里我都翻遍了?这话我可不敢当,请问在场的叔叔伯伯们,我林媛从进门开始,动过这里一针一线吗?还是说我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了?没有吧?既然如此,大伯可不要把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到我头上,回头你家丢了东西再反过来说是我偷偷顺走的。” 林家忠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话反驳,这丫头说的没错,她的确没有动手。打一开始草木皆兵的就是自己的女人。扭头看了一眼正默默流着泪给小儿子收拾屎尿的马氏,林家忠真想一脚丫子把她给踹到南墙根底下! 不过,林家忠转念一想,这小灾星说了没有翻东西,那她是不是就是不打算翻了?正暗自侥幸地盼着林媛赶紧离开,他好销赃的时候,只听那小灾星突然笑道:“不过既然大伯都这样要求了,我要是不翻一翻找一找,好像还真有些说不过去呢。” 林家忠险些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你,你……” 不理会几欲喷血的林家忠,林媛快步走到林永乐的炕头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永乐是真的被吓破了胆儿了,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林永诚却是急了,着急忙慌地要把她拉到一边,却被夏征当先一把拦住。 扭住林永诚的双手,夏大公子突然笑呵呵地哼了一声:“呦,听说你在学堂里上学的?怎么这手上全是茧子和水泡啊?好像干了不少体力活儿似的。啧啧,这这指甲缝里好像还藏着什么东西没洗干净呢。让爷好好看看,嗯,红色的粉末,好像是红砖的碎屑啊。难不成你们学堂不光教给学生读书识字,还要教给学生怎么搬砖盖房子?” 林永诚想挣脱却没有那么大力气,眼看所有恶行都已经败露,他已经急得大汗淋漓。 林媛暗笑,如今就剩下赃物了。她现在已经确定,偷砖贼就是林永诚了,至于砖在哪里,林媛浅笑一声,抬脚猛地踢上炕头! 哗啦一声,炕头上用来烧火的灶眼儿被林媛踢出了一个大洞。 ------题外话------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的章节都是上午八点更新哈~尽量万更~ 昨天的抢楼,噗,等我统计出来后马上发放奖励哈,公平起见,我得在后台一个一个数,所以大家别着急哈~ 总之,感谢各位的支持,非常非常感谢,特别特别感谢~爱你们(づ ̄3 ̄)づ╭?~ 124 林家丢人 125 渣男丢人,酒坊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5 渣男丢人,酒坊 在众人惊诧不解的目光下,林媛用脚尖儿扒拉了几下用来堵灶眼儿的泥块儿砖,而后微微俯身,从灶眼儿里抽出了一块红色的方方正正的砖。 是红砖! 一瞬间的寂静之后,村民们开始沸腾了,果然啊,这偷砖贼就出在了林家!还是正在镇上学堂念书的林永诚! 林家忠的老脸今儿算是被两个儿子给丢尽了,白白胖胖的脸颊上,气得肥肉都在颤抖。 马氏也没有心思再给小儿子收拾屎尿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局促不安的大儿子,这可是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啊,怎么会这样?家里哪里会缺那几块破砖?跟那些破砖比起来,儿子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啊!这个拎不清的,怎么就干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了? 林永诚此时,却是已经悔得连肠子都青了,昨晚看到弟弟那受罪的模样,他把一切根由全都按在了林媛这个小灾星的头上。再想到那边现在连新房子都盖起来了,还用的是红砖!更是气得他心里超级不平衡! 怒火上头,才让他打起了那些红砖的主意,说实话,那些红砖根本不值几个钱,还不够他去青楼吃一顿花酒呢! 但是,只要一想到小灾星看到红砖被偷而气得抓狂的模样,他心里就变态似的觉得一晚上的罪全都够本了! 只是,没想到,明明是个无人的雨夜,居然还能让她给找上门来了! 哗啦啦,灶眼儿被夏征一脚踹了个干净,露出了里面横七竖八但是塞得满满的红砖! 夏征一脸嫌弃地盯着地上那些破泥砖,气呼呼地在心里埋怨着林媛,这丫头,怎么就不知道把体力活儿留给他干呢! “大伯,您刚才不是说我找不到赃物吗?现在红砖已经找到了,这事,该怎么说道说道呢?” 林媛一把将手里的红砖扔到了地上,闲适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家忠。 林家忠被她这种又是嘲讽又是看好戏的眼神看得嘴角直抽,那天怎么就没有把她给浸了猪笼呢! 还不等林家忠发话,那边马氏已经扔了手里的脏被褥,三两步拦在了林永诚身前,母鸡护崽似的张开了双臂,急吼吼嚷嚷道:“这砖,这砖都是我偷得!跟我儿子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小灾星,别想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全都是我干的!” 大儿子已经是她唯一的指望了,她不能让儿子背上小偷的恶名,若是传到了镇上学堂那些先生耳朵里,就是再花多少银子,恐怕都不能让儿子再继续待下去念书了! 林媛微微一愣,随即释然,她哪里不知道马氏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她既然把这件事闹大,就不会让林永诚有翻身的机会。 先是怂恿林永乐带人抄自己的月饼摊子,后是打起了红砖的主意,说不定下次,就会跟林大栓似的,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家人的头上了! 她已经吃过一次亏了,绝对不能让林大栓的事再重新上演一遍! 只是,还没等林媛开口说话,马氏身后的林永诚竟然当先开口了,急急辩驳道:“对对对,这红砖,这红砖,根本就不是我偷得!我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炕下!” 眼珠子一转,林永诚坚定地举起手指,指向了身前的亲娘,脸不红心不跳地斥责道:“娘,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怎么能干这种不要脸的事?咱们家又不缺吃不缺穿的,就算你是看不惯林媛他们家盖了新房子,你也不能去偷人家的东西啊!现在好了吧,事情败露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做人!” 马氏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刚才那些话是自己护在手心里的亲儿子说出来的。打小她就不舍得吃一口好的,全都留给两个儿子,甚至还在儿子犯了错事时,站出来替他顶罪。没想到,她竟然换来的,只是儿子一句不要脸,不能做人的指责! 心啊,像刀在狠狠地戳,而持刀的人,就是自己一心疼爱着的儿子。 林媛眯了眯眼睛,没想到林永诚已经贱到了如此地步,真是至贱则无敌啊! 虽然觉得马氏护犊情深很是感动,但是刘丽敏此时也非常不齿林永诚的所作所为,气呼呼地站出来吼道:“林永诚,你到底还是不是个人?这些红砖分明就是你偷的,不知道悔改也就罢了,现在你娘为了保你,替你揽下了罪名,你倒好,不知道感恩,还这样骂你娘!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你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无耻!” “哼,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是我偷的?我娘分明都承认了,你不去抓已经认罪的,反而诬赖来清清白白的!到底谁才是无耻?”林永诚理直气壮地反驳着,因为他十分笃定,马氏是绝对不会再改口的了,毕竟自己现在是她唯一的希望。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毕竟跟林永诚在同一个宅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林媛早就领教过他的不要脸了,此时也只是冷笑着同情地看了马氏一眼,好似看到了十年后的杨氏。 刘丽敏却是被气笑了,村里人又都不是傻子,谁会看不出来此时的马氏是来给自己儿子顶罪的?也就这个林永诚,自欺欺人罢了。 “你快闭嘴吧。”刘丽敏翻了个大白眼,指着地上那双已经变成泥坨子的鞋,又指了指他满是水泡的手,“那这双鞋怎么解释?你这手又是怎么回事?你可别告诉我,偷砖的是你娘,穿的是你的鞋,用的是你的手!” 方才马氏张开双臂护着大儿子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完全展现在了众人面前,根本就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损伤的。 此时的马氏也傻了,若是以前的话,恐怕她还有话说,但是这些日子家里的活儿都撂给了婆婆杨氏,她在家里简直是过上了大小姐的生活,不能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吧,但一点粗活也没有再做过。更不要说手上的茧子和水泡了。 但是大儿子的手却是最有力的证据,自小娇惯的儿子,连个笤帚都没用拿过,怎么会有那么多水泡?还有指甲缝里的红粉末,分明就是红砖的末末。 “这,这……”林永诚还是不想承认,好不容易有了个推脱的机会,哪里甘心认错? 一旁的林家忠突然咬了咬牙,瞪了儿子一眼,说道:“这砖的确是贱内偷的。我儿子的手,是昨天帮我赶车弄伤的,那双鞋子也是。各位,实不相瞒,昨天我的小儿子刚从牢里出来,没想到正赶上下大雨。马车在路上陷入了泥里,没法子,只好让大儿子下车来推了。” 林家忠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马氏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男人,知道他的想法跟自己一样,虽然欣慰,但是心里还是很失落的。 媳妇儿总归是比不上儿子重要啊。 眼看着众人已经有些相信了,夏征突然嘴角一勾,在一个柜子的缝隙里,抽出了一件脏兮兮的半干的长袍。 那长袍上满是泥点子,特别是在胸口那里,不仅有泥点子,还有不少可疑的红色。 夏征抖了抖手里的长袍,浅笑:“林老爷这话说的,让夏某不得不信服。不过,这件衣服是怎么回事,还是想请林老爷和林大公子给解释解释吧。既然是赶车,怎么衣服上还会有红砖的粉末呢?可别说是你娘偷砖时穿的,这件袍子的长度,都足够给你娘做被子了,她要是穿这件衣服去偷东西,不等着摔倒了让人家来抓吗?” 林永诚的身高比马氏高了将近一个头,再加上男式衣服本就宽松,马氏根本不能穿,这件袍子,又是一件有力的证据。 一个又一个证据摆在面前,林永诚想赖也赖不掉了,任凭马氏再如何往自己身上揽罪名,这个小偷的名字,众人都已经按在了林永诚的头上。 听着围观的人群纷纷指着林永诚又骂又训斥的,林媛突然低头在夏征耳边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件袍子藏在那里的?” 说实话,她当时也是想到了要找林永诚作案时的衣裳的,可是,没有确切的的目标,她还真的不知道哪里找才好。总不能真的跟林家忠说的那样翻箱倒柜吧,要是找出来了还好,要是找不出来,只怕他们又有理由反驳林媛诬赖了。 夏征挑眉坏笑:“求求爷,爷就告诉你。” 瞧着他那嘚瑟模样,林媛恨得牙痒痒,下巴一翘,不理会他了。 红砖找到了,小偷也找到了,现在就剩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了。 林永乐此时还在小声地自己跟自己嘟囔着,一会儿求饶一会儿大笑的。再加上林永诚的事,马氏也没有来得及把他身下的排泄物收拾干净,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让他弄得到处都是了。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让人恶心欲呕的臭气味儿。 反正现在小偷也找到了,林媛也就不打算再委屈自己在他的屋子里当免费的空气净化器了,拉着小姨当先走了出来。 夏征自然也紧随其后。 林家忠作为一家之主,虽然没有办法给儿子摘清嫌疑,但是此时也得需要他出面跟林媛调解一番,希望能让她满意,不要把这件事捅到了镇上学堂里才好。 见大儿子呆呆愣愣地杵在原地,林家忠越看越生气,一脚踹在了他腿窝处,骂道:“没出息的东西!” 马氏心疼地赶紧抱住了疼得弯了腰的儿子,眼泪鼻涕横飞:“他爹你这是做啥?你是想让阿诚也变成阿乐那样才高兴,是不是?” “慈母多败儿!看你养得好儿子!哼!”生气地甩了甩袖子,林家忠捂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炕上还在念念叨叨的小儿子,大步出了门。 马氏不敢反抗,直到林家忠出了门,才小声委屈道:“是,我养的儿子,我一个人养得儿子!” 两个儿子在镇上上了好几年学堂了,林家忠也是在镇上,若说近,他这个当爹的不比在乡下的她更近吗?连他都不管,她能管得了? 这些话她多想说出来发泄一番,可是碍于儿子的面,她没有开口,只是关切地哄着儿子:“怎么样?腿疼不?还能走路不?” 林永诚揉了揉肯定被踹青了的腿窝,一把推开马氏的手,撇嘴:“别碰我!你刚才就不能把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吗?现在好了,我不能再去学堂上学了,你高兴了吧?哼!” 马氏愣了,她刚刚明明是揽了的啊,奈何林媛夏征那两人眼睛太毒,没有成功啊。 儿子,怎么还怪上自己了? 甩开马氏的胳膊,林永诚一瘸一拐地走出门,路过炕头时,嫌弃地瞥了弟弟一眼,小声嘟囔:“都怪你!没把人处理了,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要不是给你疏通关系,我会穷到没钱而去偷砖?” 炕上的林永乐正揉着自己的脸,扭着头嘿嘿傻笑。 见儿子出去了,马氏抬袖狠狠擦了一把眼泪,也跟着出去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说啥都不舍得不管。 院子里,刘丽敏正凑在林媛耳边一个劲儿地念叨:“小妮子,这家伙偷了咱们的东西,还诬赖给他娘,真不是个东西!一定要好好治治他才行,给他报官,让他也去大牢里坐坐,好好反省自己的错事!对了,他不是还在镇上的学堂上学吗,就他这样的品行还能进学堂?那个学堂的先生真是瞎了眼睛了!小妮子,咱们也得把这个事跟学堂里说一声,让他们把他除名!这种背信弃义不顾爹娘的畜生,以后若是让他当了官,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跟着受苦受罪了!” 耳边小姨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林媛却跟夏征交换了一个神色。果然,两人都想到了一起去了。 报官?报学堂? 不,不够。 得先让他彻底丢了人,然后再断了他的前途才行。再说了,就林永诚这种人,让他待在那个大染缸似的学堂里,可比留在家里更容易变坏。 林媛没把刘丽敏的话当真,但是一旁的林家忠却是当了真的。自打出门来他就一直竖着耳朵听着这边几人的谈话,一听刘丽敏要把儿子送进大牢,可把他给吓坏了。一个儿子进了大牢变得又疯又残,另一个儿子若是再进去,不得丢半条命啊! “亲家小姨,亲家小姨。”林家忠毕竟是在镇上做账房先生的,变脸比察言观色的本事还厉害。刚刚还对林媛几人恨得牙痒痒,这会儿就能换上一副讨好的笑模样。 刘丽敏正在给林媛做思想工作,忽而听得林家忠这样叫自己,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了。赶紧挥着手后退了两步,嫌弃地说道:“可别,可别这样叫我!咱们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你要是这样叫我,让别人误会了我跟你媳妇儿的关系,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刚刚才从屋里走出来的马氏听到刘丽敏这话,顿时腿软,差点趴到泥地里。这刘丽敏,嘴这么毒! 林家忠也被她噎得差点上不来气了,刘氏那么好拿捏的一个女人,怎么就会有刘丽敏这样的妹妹?真的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吗? 腹诽归腹诽,但是这个情还是要求的。 “那个,刘姑娘,你是长辈,这事自然是跟你说。”林家忠给刘丽敏拱了拱手,讨好地笑道:“我儿子他也是一时糊涂,不是存心要去偷你家的砖的。那个,都是一些小事,哪里还劳动地了官府?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再说了,就是几块砖嘛,咱家还是有银子赔的起的。” 林家忠这意思,是要赔钱了事了。 刘丽敏撇了撇嘴,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林永诚。再说了,赔银子有啥,她自己的私房钱都能买不少红砖了,谁稀罕他的破银子! 刘丽敏不稀罕,林媛夏征却是稀罕啊。 不等刘丽敏拒绝,林媛已经扯住小姨的衣袖摇了摇,浅笑道:“大伯,你这意思,是要给封口费了?” 林家忠没想到这个小灾星这次如此上道,虽然心里很是疑惑,但是还是笑盈盈地忙不迭点头:“对对,只要你们不把这个事闹大,我愿意给银子,给银子。五两,五两如何?” “不行!谁稀罕你的银子?我们就是要报官!”刘丽敏气坏了,等着不争气的外甥女儿数落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不是听有主意的吗?怎么几两银子就能把你给打发了?不行,就这林永诚的所作所为,不把他送进大牢里呆些日子,肯定长不了记性!” 林媛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林家忠,耸了耸肩,摊摊手:“大伯,没办法了,你也看到了,现在可不是我不同意,而是我小姨不答应呢。你那点银子啊,她可看不上眼呢!” 夏征也耸了耸肩,撇撇嘴:“就是,才五两银子打发要饭的呢?” 见林媛没有被银子收买,刘丽敏连连点头:“对对,不要为了几两银子就失了做人的原则。” 可是等她说完,又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进了什么套儿似的。 林家忠嘴角直抽,这几人一唱一和的,不就是嫌弃自己的五两银子太少了吗? “七两!” 刘丽敏拉住林媛得手,转身就要走,还对看热闹的村民招呼了一嗓子:“大家伙喂,以后出门可得小心点喽,提防着自己家的房子别被人给拆走卖掉!” 村民哄然大笑,囧得林家忠一家三口腰都直不起来了。 眼看着刘丽敏不肯松口,林媛也无奈地跟着走,林家忠咬唇,狠了狠心,跺跺脚叫道:“十两!” 林媛夏征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笑意。林永诚偷的那些砖顶多就是三两银子,这林家忠已经开价到了十两,果然是舍得下血本啊。 林媛转身,站定:“好,十两!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十两银子都出了,还怕什么条件? 林家忠咬牙挤出两个字:“你说。” “我要林永诚现在就给我把砖原封不动地搬回去,谁也不能帮忙。” 林永诚哪里愿意?现在就搬回去,大白天的岂不是让他在全村人面前再丢一次人? “不行!我不搬!” 还未说完,林家忠又是一脚踹在了他腿窝处,吼道:“这会儿知道丢人了!没出息的东西!” 见林家忠答应了,林媛看了看围观的人群,唇角一勾,走近几步,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大伯,今儿这事,你要封的可不仅仅是我的嘴,还有这么多人不是也都知道了吗?而且整件事都是清清楚楚的,正所谓众口铄金,若是有一个人把这事说了出去,只怕……大伯不想想,怎么封全村人的嘴吗?” 林家忠身子都要僵了,全村人? 又是一笔银子没了。 雨后的路虽然比昨晚下雨时好走许多,但是对于一晚上没有睡觉,且心中有气的林永诚来说,却是艰难的很。 怀里抱着四块红砖,林永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路上来回奔波着。毕竟是没有干过苦活的娇惯公子,别人能一口气抱十块的,他才能抱四块。而且搬了没两趟,四块就变成了两块。 即便只有两块,还不小心踩到了泥坑里,腿一软,狠狠砸在了泥地里。 “哈哈哈哈。” 大道两边全是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村民,连住在村东头的人都跑过来了。一打听才知道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全都带着孩子教训了一番,上好学堂有什么用?品行好才是最重要的! 躺在泥地里恨恨不平的林永诚感受着大家鄙夷不屑的目光,甚至还得接受只有几岁小孩子的唾弃,又是悔又是委屈,眼泪不自觉地溢出了眼眶。 从小被林建领两口子和林家忠两口子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哪里受过这等委屈?看似坚强的心脏已经碎成了好几块,怎么粘也不能完整无缺了。 这样的孩子林媛上辈子见过的多了,同情地看着林永诚和上前给儿子擦泥的马氏,心里已经预见到了林永诚的将来。若是他能走出这段阴影也就罢了,若是不能,只怕从此也就破罐子破摔,难以成材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打乱了林媛的不少计划,原本没几天就能竣工的新房,也要等房子里边干得差不多了才能再继续盖了,不然很容易出事。 不过,当天下午林二栓就过来捎信儿说,木匠那边的家具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还有林媛做地板用的木板也都到位了。 家具都是之前林媛一家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好几天商量出来的,堂屋里的八仙桌,卧房里的小炕桌,还有小书房里的书桌和书架。在做书桌的时候,林媛还动用了现代的思想,给书桌做了几个小抽屉,和两边的大抽屉,还有墙上的角柜。 这样一设计,虽然书房是在堂屋里辟出来的小地方,但是有了林媛的各种小心机,倒是让这个书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原本林媛还打算像大户人家那样,在堂屋的中间摆上两排做工精致的椅子和小几,用来会客。不过,架不住自己的堂屋太小,若是那样弄了,只怕以后就没有地方摆放桌子吃饭了。她可不想一家人分开吃饭,所以就忍痛把椅子和小几给撤了。 因为这场雨而改变计划的不仅仅是林媛一个人,刘丽敏和范氏娘俩不放心家里情况,生怕家里房子再给漏了,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正好刘氏这边也没有什么需要的,而且范氏还跟闺女说好了,一定会在她坐月子之前赶过来陪她,这才让刘氏心里不那么伤感。 其实刘氏也明白,家里还有不少事离不开娘亲。别说是范氏了,就连刘氏自己都有些担心,家里的房子虽然翻新过,但是少说也得二十年了。这次的雨下得这样大,她还真是担心爹一个人在家里。 再加上老二家的身子又弱,平日里好天气都能病上好几天,莫说这样的阴雨天气了,若是再顾不到自己,吸入一些凉气,恐怕又要在炕上躺十天半个月了。 见娘亲和外婆说起小舅妈的身体,林媛心里打起了算盘。虽然她只见过小舅妈一两次,但是对这个言语温柔行事大方的小舅妈甚是喜欢。而且小舅舅也不小了,若是两人因为身体的原因而一直不能要孩子,她这个做晚辈的都有些于心不忍。 若是可以,改天见了老烦,求求他看能不能帮小舅妈把把脉,若是能治好那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好歹也能调理一下身体。 说起回家,最不高兴的应该就是刘丽敏了,一大早就扁着嘴,一副我不想走的样子。 林媛好笑,知道这个小姨还在惦记着她的豆腐坊呢。本来约定好了,豆腐坊开张的时候带着她一起去凑凑热闹的,谁知被这一场大雨给耽搁了,哪能不失落? 更何况,刘丽敏心里也打算开个自己的铺子做老板的。现在有这么好的借鉴机会,她哪里舍得错过?不过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她这只胳膊再怎么粗壮彪悍,也抵不过范氏一句唠叨。 瞧着小姨那憋屈又不能反抗的模样,林媛一阵好笑:“小姨,既然你这么害怕外婆的唠叨,怎么不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嫁了不就不用听了嘛。” 刘丽敏愤愤地把衣服收拾到包袱里,剜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林媛:“少在那里看笑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昨天整治林永诚的时候,你跟夏征明明就已经想好了要银子的,还让我帮着你们做戏!哼!你俩果然是一对!” 林媛无语,昨天的确是需要刘丽敏唱红脸,才能轻而易举地从林家忠那里要了十两银子出来。不然,那个守财奴似的家伙,哪里舍得往外掏银子? “嘿嘿,小姨,你别生气了,我这不是也是为了咱们家好嘛。”林媛赶紧狗腿地抢过刘丽敏手里没收拾完的衣服,认认真真地叠整齐,讨好地笑嘻嘻道:“而且啊,那十两银子,我不是也孝敬给外婆了嘛。” 刘丽敏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媛叠着手里的衣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左右看看,见范氏正跟娘亲说着体己话,没有注意到这边,才眨眨眼睛,小声地问道:“小姨,咱俩现在也算是一起坑过人的同盟了,怎么说也该有咱俩的小秘密了是不是?” 刘丽敏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屁股往后边挪了挪,与她保持了距离:“少来!谁跟你是同盟?我这么正直的人,怎么会跟你,对,你们这两个家伙坑人?传出去了,我刘丽敏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媛一口银牙都要倒了,还名声呢,你那名声早在把媒婆赶出家门的时候就没了好不好? “哎呀小姨,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外甥女儿呢,你咋能这样说我呀。”林媛屁股往她那边挪了挪,见小姨还要逃走,赶紧搂住了她的胳膊,亲昵地说道:“小姨啊,你就告诉我呗,你到底想要开个什么样的铺子啊?我也好帮你寻寻地方不是?万一哪天我在街上看到了合适的铺子,就给你盘下来了呢?” 说完,林媛都要被自己撒娇的语气给酸到了,平日里看着小林霜撒娇撒的手到拈来,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刘丽敏倒是难得的享受,不光是她的语气,更多的是她说的话,的确是真的诱惑到她了。 其实开铺子这件事,早在刘思齐成亲的时候她就有了。二嫂郑如月家里是开染坊的,虽然铺子小,但是好歹能盈利,成亲后二哥也在那边帮忙,挣的银子可比大哥整日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多得多,而且来得也快。 爹娘年纪大了,她可不想一直看着他们再跟土地打交道了。所以就萌生了开铺子的念想。 只是,开铺子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虽然也有不少女子自己开铺子做老板,但是毕竟是抛头露面的活儿,莫说爹娘不同意了,就连她自己一开始也有些过不了这关。 直到知道了林媛开铺子的事,这才给了她极大的鼓舞,一个小丫头都能开铺子,她怎么就不能? “你真的能帮我寻个铺子?”想着林媛毕竟在镇上走动的比较多,刘丽敏对她的这个条件实在是太喜欢了。 见刘丽敏动心了,林媛赶紧点头:“当然了,就算我不能寻到,不是还有夏征呢吗?我那个豆腐坊的铺子怎么样?不错吧?就是他帮我寻到的呢!” 林媛一脸自豪,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已经把夏征纳入了自己的私人财产。 刘丽敏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她一心都在想着豆腐坊,喃喃道:“嗯,那个铺子的地段,说真的,很是不错,最主要是房子也好。” “小姨啊,那你究竟想要开什么铺子呢?” 刘丽敏咬了咬唇,难得的红了一次脸颊:“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许笑话我!” 得到林媛的再三保证,刘丽敏才用两人勉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想开个酒坊。” “酒坊?”林媛有些惊讶。 刘丽敏生怕她大叫出声,赶紧捂了她的嘴巴。 不怪林媛惊异,这个时代的女人的确有不少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的,但是做的生意无非都是布坊啊首饰啊什么的,就像莫三娘那样。 但是开酒坊的还真是不多,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了。毕竟酒这东西,都是大老爷们儿才喜欢的,女人就是喝酒,也只是品一品而已。 见林媛如此惊讶,刘丽敏早就预料到了,没有呈现一点不悦,反而愈加平静下来,说道:“我知道,你肯定觉得小姨我疯了。大街上那么多铺子那么多生意,不挑个女子该做的,反而去选男人才能做的事。不过,我跟你想的不一样。不是有好多女人也能喝酒的吗?既然如此,为何不让女人也能酿酒卖酒呢?” 看着刘丽敏坚定的目光,林媛眼睛里有一抹赏识一闪而过。这个小姨,果然没有让她失望,都能想到男女平等上了。 不过,酿酒这件事的确不好做。首先是找伙计的事,酿酒不像做豆腐,那可是个体力活儿,这样就只能招男人做活儿。男人多了,是非也就来了。刘丽敏作为一个还没有出的女子,整日里跟一伙大老爷们儿混在一起,传出去了,她这辈子怕是真的别想再嫁人了。 再就是卖酒,据林媛所知,光是驻马镇就有四五个酒坊,有的自酿自销,有的只管销售。而且最大的那个孟家酒坊就已经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几乎已经垄断了驻马镇所有的酒楼饭馆,就连福满楼里用的酒都是他们家提供的。 面对这么大的竞争对手,刘丽敏想要自己开个酒坊,别说做大了,能不能有生意都是个问题。 既然想到了要开酒坊,刘丽敏自然也特意打听过的。见林媛皱眉沉思的样子,就猜到了她想的是什么,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又何尝不担心?原本我是想着只卖不酿,可是,我听说孟家酒坊的酒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能给人销售的。所以,这么久了,我谁都没有说起这件事。媛儿,你就当没听过吧,若是……” “小姨,若是我有法子让你的酒坊做大,甚至做到跟孟家酒坊一样的位置,你打算怎么谢我?”林媛突然灵机一动,调皮地冲着刘丽敏眨了眨眼睛。 刘丽敏原本还在唉声叹气,一听她这话,当即眼睛大亮:“你说什么?你真的有办法?别说做大了,只要能让我的酒坊生存下去,我不求能跟孟家酒坊那样成为镇上的一霸,只要安安稳稳地挣银子就行。” 林媛点头:“小姨,你想得太简单了。既然想要开铺子,就要开个最好的铺子。总之,我林媛就是如此。你也不能示弱哦!” 说完,凑到刘丽敏耳边轻声说道:“竞争对手太强大,所以我们就要走不一样的路子。你听我说,我们可以……” 听着林媛娓娓道来,原本皱着眉头舒展不开的刘丽敏顿时醒悟,一双黛眉弯弯的,甚至好看。 “怎么样?” 刘丽敏大喜:“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多鬼主意?都听你的,只要你让我的酒坊做好了,等你跟夏征大婚的时候,你俩的酒,小姨我全都包了!” 见刘丽敏一高兴起来又没了正经,林媛秀眉微蹙,跺了跺脚不再理她了。 经过一天的晾晒,路上虽然还有些泥泞,但是已经不妨碍行路了。这天吃过午饭,夏征就坐上马车准备送范氏和刘丽敏回刘家村了。 那天外公回家的时候,林媛装了不少东西结果都被外公给卸了回来。这次,她可是提前好几天就准备了肉和菜,她还特意去王婶子那里买了一坛子新腌的酱菜。 自从王婶子得了林媛的秘方,她的酱菜卖的可好了,别说林村里的人了,就连镇上都有不少人家都抢着买她的酱菜回去下饭吃呢。所以,林媛也买了一坛子过来,让外婆带回去尝尝。 刘丽敏倒无所谓,反正是林媛的一片孝心,没怎么拒绝。倒是范氏念着闺女家刚盖了新房,家里又有病人,不舍得让林媛破费,说什么也不肯要她准备的东西。直到小林霜寄出了杀手级,一顿撒娇之后,范氏才乖乖地给收下了。 不过,直到范氏走后,林媛才从刘氏的枕头下发现了一个钱袋子,打开,里边不仅有之前她孝敬给范氏的十两银子,还有十两碎银子。 刘氏也惊讶不已,泪眼模糊起来。 拿着那只钱袋,林媛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这只钱袋肯定是范氏留下的,生怕闺女不要,就偷偷地塞到了闺女的枕头底下。 这就是亲娘啊,见不得闺女受一点罪,甭管有点啥,都想着给闺女送来。 林媛这时才想起来,她跟刘丽敏说起把坑来的十来银子孝敬给了范氏的时候,她那意味深长的一眼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留银子这事,是母女俩早就商量好了的,也是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的。 把银子塞进了娘亲手里,嘱咐好生放起来,现在家里不缺银子,范氏的心意却是她们最需要的。 家里的房子还没法开工,豆腐坊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周掌柜果然是个做事利索的人,这才几天就已经找好了伙计。 T 125 渣男丢人,酒坊 126 亲上了,噗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6 亲上了,噗 因为做豆腐时有些工序不是男人可以把握得准的,所以在招人之前,林媛就已经跟周掌柜打好了招呼,让他不要只招男人,还要多招几个干活利索的女人,最好是老实巴交的中年妇人。这样她就不用担心把兰花一个人放在豆腐坊里会出什么事了。 说起做豆腐来,兰花的确是一把好手,而且还是林媛手把手教会的。最重要的是,林媛对她绝对放心。虽然现在兰花还不能做到独当一面,但是以她的性子,管着作坊里的制作工序和那些老实妇人,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周掌柜管着前面的账务和人手分配,兰花管着后面厂房里的豆腐制作,有他们在豆腐坊看着,林媛也算是放心了。 从豆腐坊出来,正看到夏征一声不响地坐在马车车辕上,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媛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如此,不禁有些纳闷,从身后拍了拍他肩膀:“喂,又在想什么发财的路子呢?想得这么入神。” 夏征扭头,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舍,随即恢复了往日的不正经,嬉笑道:“当然是顶好的发财路子了。你说,现在镇子里的春风楼那么挣钱,爷要不要也开个青楼?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林媛撇了撇嘴,跳上马车,一头钻进车厢里,闷声闷气地说道:“青楼有什么可挣钱的?要开就开个小倌馆,别说挣的盆满钵满了,保证你连大水缸都能满了!” 夏征一愣,反应了半天才噗哧一乐,敢情这丫头是恼了自己了。 “放心吧,爷就算真的开了青楼,肯定也不会进去的!” 车厢里林媛翻了个白眼儿,低声嘀咕着:“爱去不去,关我什么事!” 不过,上扬的眼角依旧暴露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夏征宠溺地看了车厢一眼,扭头拿起马鞭在马屁股上轻轻抽了一下,慢悠悠地往福满楼走。舒展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方才接到了大哥的飞鸽传书,本以为这次的大雨没有很大影响,没想到,南方还是有地方发生了洪涝灾害。 夏征噘嘴又抽了马屁股一下,不高兴地腹诽着他那个不靠谱的老子。平日里不是骂他就是关他的,就是不让他经商,还总是抽着鞭子赶他去校武场上跟着兵士们一起操练。 现在倒好,南方洪涝,朝廷需要银子赈灾了,他这个老子又想起自己在外偷偷经商的小儿子了,非要让大哥把他给叫回去。 “什么嘛,就知道搜刮我的银子!我的银子还有大用处呢!”想到自己曾经许给那个人的承诺,夏征有些肉痛地揉了揉心口,仿佛自己的银子已经被老子给征用了一大半。 看了看身后安静的车厢,夏征知道,这小丫头又开始打盹了,每次坐马车,小丫头就爱犯困。 轻轻笑了笑,夏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信笺,用随身携带的细毛笔麻利地写了几个字,而后冲着天空吹了个口哨唤来了一只雪白雪白的小信鸽。 将带了自己口信的小信鸽放飞,夏征弯了弯嘴角:“想让我回去?不放点血怎么行?” 到达福满楼的时候,林媛已经睡了将近一个时辰了。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亮晶晶的口水,林媛懊恼地暗骂了一声,真是丢人,幸好没有让那家伙瞧见,不然的话,肯定要嫌弃自己了。 等下,他嫌弃不嫌弃关我什么事! 皱眉把手背往衣服上蹭了蹭,林媛有些气恼,好像现在自己越来越在意夏征了。 六子已经早早地在福满楼门口等着了,看到马车终于来了,一边呼天喊地地谢着各路神仙,一边跺了跺有些发麻的双脚,赶紧凑上前去,冲着夏征作了个揖:“少东家,林姑娘,你们可算是来了,再不来,只怕那个铺子的老板都要反悔了呢。” 夏征一边伸手把林媛扶了下来,一边抬着下巴说道:“反悔就反悔呗,反正到时候后悔的肯定是他!” 说着,夏征还不忘在林媛娇嫩的手心里挠了挠。 感觉到他作乱的手,林媛先是一羞,而后看到六子正瞧着这边,咬唇恼了,手指一弯,不长但却锋利的指甲抠进了他的肉里。 嘶。 夏征痛得倒抽一口凉气,赶紧收回了手,幽怨地看着她。 知道夏征是装的,林媛好笑地弯了弯嘴角,看向六子:“怎么样,是我之前看上的那几个铺子吗?” 一提起这个来,六子的话匣子又打开了,眉飞色舞地比划开了:“哎呦林姑娘,你可真是神人啊!六子我真是佩服的不行不行的。你说你是怎么看的,居然能看出那个开了十好几年的铺子会出手卖掉!你都不知道,当初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差点以为自个儿听岔了呢,上门确认了三次才敢相信!” 一边说着,三人一边进了福满楼的雅间,那里已经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在等着了。 林媛从门缝里看了一眼,便记起了他是西街一个卖干货的铺子老板。之前自己曾经去西街寻找合适的店面的时候,曾经看上了他的铺子,而且还看出了他这个铺子干不久了,所以才嘱咐六子帮自己留意着,若是有卖的消息传出来,一定要给她留着。 这不,还真给卖了。怪不得六子一看到她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夏征也在门缝里看了一眼,同样有些惊奇地看向林媛。 林媛这才笑着轻声说道:“他那个铺子别看已经十几年了,但是这个男人却不像是个经商的,倒像是个教书的。” 这一点夏征一眼也瞧出来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一个教书的先生就没有经商头脑,会把一个开了十几年的铺子给搞黄了啊。 林媛笑着眯了眯眼睛,这也不怪夏征看不出来,若是让他去这个男人的干货铺子里转一圈,他肯定也能看出关门的原因了。 推门进去,夏征却是难得的没有陪在身边,转身找老烦去了。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闷葫芦,跟小丫头打交道,只有被欺负的份儿。再说了,就算是再老道的商人,遇到林媛这个人精,也只有她欺负别人,绝没有她受欺负的时候。 屋里的男人原本是坐在凳子上的,见林媛来了,赶紧起身冲她拱了拱手。虽然在看到林媛这个小丫头时,有一丝意外和不解,但是对她却是格外客气,并没有因为她年纪小而有所怠慢。 六子算是两人的中间人了,分别介绍了起来:“孟老板,这位是我说的要买你铺子的林姑娘。这位是干货铺子的孟老板。” 林媛笑着点点头,孟良冬又拱了拱手:“幸会,幸会。” 二人各自坐定,六子殷勤的地给二人倒起了茶水。趁着这个功夫,林媛又仔细地观察了观察孟良冬,说真的,这位孟老板真的不是个经商的料,就算是教书的,也是个严谨到有些呆板的教书先生。 只见他身着粗布袍子,领口处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就连袖子的翻口处也被他折得整整齐齐,一点歪着的地方都没有。 不仅是衣着,还有坐姿。他没有像别人那样坐在整个凳子上,而是拘谨地只坐了前半边,两只手半握拳平放在膝盖上。半垂着头,两只眼睛没有东张西望,而是低低的看着自己前方。直到六子给他递了一只茶杯,才抬起头来两只手接了,还连连道谢。 他这个样子,还真有些把林媛给逗乐了。说实在的,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了,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严谨的男人。 “孟老板为何要出售自己的铺子?我听说,那间铺子已经经营了十多年了,难道孟老板舍得?”原因林媛自然是早就知道的,不过问这话时她还心存一丝玩笑的意味。 果然,孟良冬没有让她失望,见她跟自己说话,原本正端着茶杯到了嘴边的孟良冬赶紧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双手又半握拳地搭在了膝盖上。虽然是跟她说话的,但是眼睛却是避嫌地没有看向她。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既然林姑娘问起,孟某便坦言相告吧。实不相瞒,这铺子的确是家父传给孟某人的,奈何孟某不善经营,辜负了家父的期望。如今,这铺子已经入不敷出,再不出手,只怕这十几年的积蓄都要败落在孟某的手上。孟某也只好忍痛割爱,寻个有缘人,将它转手了。” 一旁的六子苦恼地挠了挠头发,苦哈哈地撇了撇嘴,这孟老板说话怎么这么麻烦,一句也没有听懂。 林媛却是听懂了,但是也快要被他一口一个孟某给绕晕了。她猜的没错,这孟良冬还真就是个教书的料,而且依她的观察,应该还是个挺有学问的人。 既然如此,难道这孟良冬是打算卖了铺子进京赶考的吗? 这样想着,林媛也就这样问了。 不问还好,一问可不得了,一直面无表情的孟良冬突然变得戚戚然,唉声叹气起来。 “林姑娘果然独具慧眼,看人极准。孟某的确是虚读过几年书,也曾经参加过几次乡试。只是,哎,只是不知为何,每次信心满满地进考场,却总在看到卷子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读过的书全都不记得了。直到下了考场,才能把内容一字不落地写出来。每三年一次乡试,孟某参加了三次,次次如此,从此也就歇了考取功名的念头。” 他这种情况,林媛倒是听说过,平日里行文如云流水,偏偏到了考场上就发挥不出来了,说白了就是心理素质太差。而且听这孟良冬的意思,他为了考取功名应该已经耗费了十来年的时间了,也难怪他现在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失败者的气息。在她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面前,都不曾抬起头来。 清楚了他的情况,林媛倒是有些同情他了,毕竟能坚持一件事十年的人确实太少了,先不说别的,单是他这份恒心,就够林媛佩服的了。 “那孟先生打算以后如何?”知道孟良冬是个读书人后,林媛连称呼都变了。 这还是孟良冬第一次听别人叫自己先生,心里还真是有几分激动,对林媛也亲近了几分,说起话来更是没有一点藏着掖着了。 “孟某自知命中没有中第的鸿运了,而且也没有做生意的头脑,所以就想去镇上的学堂碰碰运气,若是能留在学堂里做一个教书先生,也算是没有空读了这二十年的书。只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看样子倒是有些难以启齿。 林媛却是猜想到了其中的意思,镇上的学堂不就是林永诚兄弟俩学习的那个学堂吗?打着驻马镇第一学堂的名声,却不干学堂该干的事,随随便便什么人,只要有银子就能进去读书。那里边的教书先生能好吗? 孟良冬难以启齿,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了吧,恐怕他去学堂求职的时候,一定也被变相收取了各种费用。所以,才会忍痛卖掉老父亲经营了十几年的铺子。 每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林媛对他的做法不好评价。但是,有一件事她却是很肯定的,就算孟良冬真的进了学堂里做先生,恐怕也不会呆的太久。以孟良冬这么严谨而呆板的性格,是适应不了那样一个大染缸的。 不过,这些话她却没有说出来,毕竟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不管以后能不能走下去,他都要自己尝试一番才能体会到其中的酸甜苦辣。 “孟先生若是在学堂里呆的不愉快,可以到我的稻花香来,我稻花香正好缺少一个账房先生,若是先生不嫌弃,这个位置林媛愿意一直给先生留着。” 这应该是林媛能想到的唯一一件帮助他的事了,说实话,这样一个有学问且作风严谨的人,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账房先生。不过,就是不知道孟良冬看不看得上这个职位了。 但是孟良冬俨然是个很有修养的人,即便心里不想做账房先生,但还是站起身来向林媛拱了拱手:“林姑娘的好意,孟某心领了。若是真有那么一日,孟某一定会回来叨扰姑娘的。” 欣赏孟良冬的为人,林媛也没有在铺子的价码上跟他讨价还价,而且孟良冬也是个老实人,提出的价格很是公道,公道到林媛都不好意思跟他开口杀价了。 当场付了银子,立了契约,交换了铺子的地契,这家经营了十多年的干货铺子从此就开始姓林了。 送走了孟良冬,林媛打算去铺子里好好看一看,也好给自己的糕点铺子设计设计装修方案。 不过,目前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找一趟老烦,小舅妈郑如月的身子还是越早医治越好,免得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让小两口丧失了生儿育女的权利。 让六子去送孟良冬,林媛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老烦的专用房间,还没敲门就听到了里边传来了夏征和老烦针锋相对的声音。 好奇心驱使,林媛把耳朵凑到门边,听起了墙角。虽然早就见识过两人嘴上的刀锋剑雨,但是这一次还真真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不知道夏征低声说了句什么,老烦那边突然就跳起脚来,瓮声瓮气地吼道:“你这个臭小子!混账小子!你老子让你回去赈灾,是看上了你的银子!这跟老头子我有什么关系?啊?老头子我好不容易摆脱了京城那些讨人嫌的人们,在这里过得逍遥自在!你倒好,非得让我跟你一起去什么南方赈灾!哼哼!知道的是说你大义凛然心系百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跟那只小白兔穿一条裤子,帮他谋取皇……唔唔,你放开我!” 谋取什么,林媛没有听清楚,还想再凑近听一听的时候,门突然从里边猛地拉开了。 林媛一惊,抬头,正撞进夏征深沉到几乎看不见底的眸子里。林媛有些呆愣,眨了眨眼睛,再看时,夏征又是笑嘻嘻地了。 有那么一瞬间,林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只觉告诉自己,她没有看错。 “原来是你。”夏征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好像若是眼前偷听的人不是林媛而是别人,恐怕就要被他给灭了。 房间里老烦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闲适,优哉游哉地坐在桌子边,兰花指捏着桌上一份桂花糕,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送。 见到了林媛,连忙冲她挥挥手,叫她赶紧过去:“臭丫头臭丫头,快来尝尝,这是厨房里新来的厨子做的桂花糕,味道可真是不一般。虽然不如御厨的手艺,但是别有一番风味,嗯,吃起来简直是回味无穷啊。” 夏征知道这是老烦在故意岔开话题,十分配合地哼了一声:“什么别有一番风味,爷吃起来觉得也就那样,一般般,还没有我家媛儿做的白面馒头好吃呢!” 这个一般般还是他跟小林霜学的呢,小林霜当然是从自家大姐那里听来的了。 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人难得的配合默契,林媛也装作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笑呵呵地走到桌子边,捏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细细品了品。 不得不说,这桂花糕的味道,算不上顶级,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这做面点的师傅,想来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不过,跟她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味道的确是不错,只是……” 一说起吃食来,老烦就什么正事都顾不得了,身子往前倾凑近了一些,急切地问:“只是什么?是不是还缺了什么东西?臭丫头你能不能做出来更好吃的桂花糕?” 林媛眼珠子一转,忽而笑嘻嘻地勾了勾手指:“想不想吃?” 老烦点头。 一旁的夏征却抱胸抿唇看好戏,他就知道这丫头来了肯定没好事,偏偏老烦这家伙都进了人家的套儿里了,他还不自知。 林媛拍拍手,站起身来,神秘一笑:“把你新来的厨子叫出来,本姑娘要跟他比划比划。” 福满楼后厨里,此时已经围满了一圈人,刘掌柜看了看身边眼睛放光口水直流的小伙计们,不禁乐开了花。好像上次这种情形还是在林媛首次来到福满楼,要给老东家做青蛙的时候呢,没想到时隔几个月,又再一次亲眼目睹了这番场景。 只是,这次,跟上次显然不一样。厨房里站着可不仅仅是林媛一个人,还有一个,是厨房里新来的糕点师傅,吴师傅。 这吴师傅已经四十多岁,做糕点也有二十多年了,没想到今日竟会接到一个十二岁的丫头片子的挑战,还真是让他又新奇又不服。 更何况,这丫头提出的糕点正是自己最拿手的独门秘技桂花糕。 紧了紧腰间的围裙,吴师傅笑着对站在自己对面的林媛说道:“林姑娘,可以开始了吗?” 林媛点头,虽然这吴师傅没有任何轻视自己的意思,但是她也看得出来,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做出比他做的更美味的桂花糕。 不过,林媛这次却是胸有成竹,好不容易遇到一位自己心仪的糕点师傅,她可不想这样轻易放弃。 偷眼瞧了瞧站在自己身后看得津津有味的老烦,和一双眼睛全都定在自己身上的夏征,林媛有些歉疚地揉了揉鼻子,若是这两个人知道自己今天跟吴师傅比赛的最终目的,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把她给踢出福满楼?哦不对,依着老烦的性子,应该是把她踢出驻马镇才对。 做桂花糕的方法很多,基本上就是先把各种粉类混合,然后和面蒸熟,最后再加上煮过两遍的桂花而已。 其实这样做出来的桂花糕跟甜糕很像,只是味道上多了桂花的香味而已。但是这个吴师傅显然有自己的一套做法,而且还是秘而不传的。 因为在他做桂花糕的过程中,还专门用屏风把自己给围了起来。因着屏风上有镂空的小小花纹,他们在外边也只是隐约能看到吴师傅在里边认认真真地忙碌着,却根本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工序,如何做法。 每个厨子都有自己的独门秘技,这样才能在厨师界拥有立足之地。林媛也有自己的做菜秘方,所以对于吴师傅的谨慎并不反感。不过她这次做的桂花糕却是没有一点想要保留的意思,而且她还存了将吴师傅收为己用的心思,自然愿意让吴师傅看到自己的特殊工艺了。 说起特殊来,其实也不算太特殊,无非就是先把粉类在蒸锅里蒸熟,然后再和面再上锅蒸而已。除了这里不同以外,最后林媛还在正好的桂花糕上刷了一层薄薄的油,让它看起来滑腻腻,且口感也比没有刷油的时候更润滑。 因为老烦不喜爱吃甜食,所以林媛的桂花糕做成了两种,一种是加了糖浆的,一种是没有加糖浆,只用了桂花的。 吴师傅虽然在屏风里忙碌着自己的桂花糕,但还是时刻注意着林媛这边的情形的。先是被她没有藏匿任何技艺而惊讶,随即又被她先蒸熟粉类再和面的做法而震惊。 不过震惊过后却是浓浓的佩服,粉类先蒸再和面,既让面粉本身的香气得以充分的散发,同时也让和出来的面团更加细腻,没有颗粒感。这样做熟了的桂花糕,吃起来才达到了入口即化的程度。 “佩服,佩服!”吴师傅连连点头,这次再看林媛,更多的则是信服和赞叹,“没想到姑娘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技艺,简直令我大开眼界啊!” 林媛盛了一块桂花糕在盘子里,递给了吴师傅,用仅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吴师傅若是有兴趣,不妨到稻花香找我。” 吴师傅接盘子的手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小姑娘,心中惊异之色更甚,当着福满楼两位东家和掌柜的面就公然挖他们的厨子,这丫头也太胆大了些。 不过,说实话,吴师傅还真是有些心动了呢。对于一个长久追求技艺并且精益求精的厨子来说,林媛的技艺的确让他着迷。而且他知道,她肯定还藏着更多不同于一般人的糕点技艺,这都是他二十多年来追求的东西。 只是,刚刚答应了福满楼要留下来的啊,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虽然还没有签订正式的用工合同,但是这样一走了之总觉得有些对不住刘掌柜的。 吴师傅端着装有桂花糕的盘子,愁的眉头都打结了。 林媛却是好笑地摇了摇头,这吴师傅还真是个仁义的人,明明心里特别想跟她走,却又碍于之前的承诺不好意思跟福满楼解约。 不过这样的人才是她最赏识的人,若是哪天也有个人跑来用了跟她一样的方法,来挖她的墙角,只怕她都要气死了。 看来,想要跟福满楼要人,还是有些难度的。 但是,求老烦给郑如月看病却是水到渠成的事了。只要有美味在口,莫说是给人瞧病了,就是让他立马死掉,老烦肯定都会毫不犹豫地用美食把自己给撑死。 反正都是死,当然是撑死最符合老烦的个性了。 跟老烦定好,等刘氏生娃儿过满月的时候帮郑如月看病,林媛就坐上马车,打算去西街瞧瞧刚刚收购的那个干货铺子了。 破天荒的,林媛头一次把夏征叫进了车厢里。 虽然有些讶异,但是夏征还是乐颠颠地立马把马鞭甩给了六子,呲溜一声就利索地进了车厢里。 这么久了,终于又可以跟林媛单独坐在车厢里了。夏大公子乐得心花怒放,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身边日渐秀气的小人儿,一双手又开始不老实地来回挠了。俨然忘记了上次两人在车厢里单独相处时,林媛狠狠揪住他耳朵时候的痛楚了。 林媛却是没有发现夏征的手,此时的她都在想着刚刚在福满楼偷听到的话。思量了半天,她还是决定要好好问一问夏征。 一扭头,忽觉得唇角一凉,似有什么东西滑过。 林媛大惊,条件反射地往后挪了挪身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捂紧了自己的嘴巴。 夏大公子也愣了,他不过是看这小丫头突然皱着眉头发起了愣,想凑近一些,问问她在想什么而已,怎么,怎么就给…… 不过,刚刚那个感觉好奇妙,好神奇,好想再来一次啊。 夏大公子舔舔唇角,意犹未尽地看着林媛粉嘟嘟的唇瓣,看得林媛脸颊愈发红了起来,连带着耳根子脖子也慢慢染上了一层红晕。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再看姑奶奶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林媛咬紧了唇瓣,真后悔为何出门时没有把菜刀带在身边。若是有菜刀在,这孟浪的家伙肯定不敢凑近自己!若是敢越雷池一步,她非得把他给剁成肉馅儿包成饺子不可! “是,是,不看了不看了。”看着林媛恼羞成怒的可爱样子,夏征嘴上老实认错,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丫头又急了,肯定是又心虚了。 林媛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是轻松又是失落,不是个滋味。 刚松了一口气,就见夏征突然严肃地她都有些不认识了,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轻声允诺:“我会负责的!” 林媛的心顿时提了起来,感觉已经到了嗓子眼儿一般。但是说真的,这次,她居然没有了失落的感觉,反而很是轻松很是甜蜜,甚至还有几分隐隐的期待。 期待什么?她不知道,是期待夏征所说的负责,还是期待他会突然小霸王似的扑上来,再来一个剧情重演?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就在林媛要被溺死在夏征温柔的眼神里的时候,六子突然在外边高声叫了一句:“少东家,林姑娘,干货铺子到了。” 林媛捂住发烧似的脸颊,扭过了头,轻咳,嗯了一声。 夏征却是又失落又懊恼地哼了一声,上次是小林子,这次是六子,看来这几人都是跟他相克,眼看着追妻之路就要圆满画上句号了,非得有这些没眼力见儿的家伙们出来捣乱,真是气煞他也! 掀开帘子,夏征当先跳下马车,随后把林媛细心扶了下来。 六子看着逃一般似的林媛,不禁暗自嘟囔:“林姑娘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马车里很热吗?哎呦,少东家,我的脚。” 已经走出一半的夏征回头,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不小心”踩在脚底下的六子的脚丫子,十分抱歉地说道:“哎呦,不好意思,爷刚才没注意到,对不住了啊。” 说完,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鞋面又在六子的脚丫子,特别是小脚豆那个位置特意地捻了捻,才恋恋不舍地走开了。 六子欲哭无泪,拔下鞋子狠狠揉了揉被踩红了的小脚豆儿,撇嘴委屈道:“爷,你连天上飞的鸟是公是母都能看的清,怎么就看不到六子这么大个的脚丫子呢。” 孟良冬的干货铺子真不愧是经营了十多年的老铺子了,地理位置极好,且客流量也不错。若不是孟良冬的心思根本不在经商上,只怕这铺子再经营个十多年都是有可能的。 单是看了铺子的位置,夏征就已经连连点头,暗赞林媛眼光好了。别看这铺子不大,甚至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但是依然能给路过的客户留下极深的印象,且一眼就能记住这里有个卖干货的。 进到铺子里边,夏征也终于明白林媛为什么会第一眼就看出这铺子经营不善了。 且不说货架上的各种干货都是多日未换过的陈货,单单是货架角落里那薄薄的一层尘土就已经说明了问题。还有掌柜的桌子上,摆着的不是账簿和算盘,而是厚厚的几本孔孟之道。 瞧着那已经被翻得比新书厚了一倍的《论语》,夏征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孟良冬绝对不是个懒人,只是他一门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间铺子上,完全都投放到了做学问上。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啊。 林媛几人进门时,孟良冬正在后堂里收拾自己的东西,这件铺子有店面、后堂和厢房组成,因为只有孟良冬一个人居住,所以他就凑合着在后堂里住了,把厢房变成了库房,用来囤放各种货物。 “孟先生独身一人?”瞧着孟良冬手里还拎着一件冬季的薄夹袄,窘迫地站在那里,林媛善意地笑了笑。 孟良冬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出来的急,连手里的夹袄都没顾得放下,干笑了两声,把夹袄随意放到了一个盛满红枣的货架上,点点头道:“孟某苦学二十多年,就是为了考取功名,给父母双亲有个交代。没想到连考三次都落第而归。心情苦闷之余,也就错过了娶亲。” 他没有说的还有自从父母去世以后,更没有人替他张罗婚事,他自己又不善言谈,虽然连连落第,但依旧日日沉迷读书,连铺子里的生意都荒废了,更别说娶妻生子了。 林媛可惜地摇了摇头,这孟良冬虽然严谨但不至于迂腐,而且别看他已经三十多岁,却天生一副好皮相。虽然比不上夏征那帅气阳光的模样,但在一般人中也算是中上等了。这样的人若是在二十多岁时定然是姑娘们争相要嫁的对象,林媛猜想,当时的干货铺子,肯定也是日日有媒婆上门说亲的吧。 真是可惜了。 夏征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他一边在铺子里慢悠悠地看,记下了铺子的大小方位,以便将来设计装修,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你这铺子可都经营了十多年了,怎么说也是你爹娘半辈子的心血。你就忍心把它给卖了?不怕你爹娘晚上托梦给你,把你给臭骂一顿么?” 夏征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林媛被他最后一句给逗乐了。 孟良冬也笑着摇了摇头,自嘲道:“兄台言重了,双亲去世这么些年,倒是的确给孟某托过梦,不仅臭骂过,甚至还拿着鸡毛掸子打过。不过倒不是因为铺子的事,反而是因为孟某难以考取功名,让他们心寒了。” 林媛心里酸酸的,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哪里是他父母的意愿,明明是孟良冬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夏征自然也明白,低声嘟囔了一句:“鸡毛掸子算啥,爷的老子还扛着刀追过爷呢!” 因为这个铺子是卖干货的,虽然跟糕点铺子不沾边,但是怎么说也都是买吃食的,客源上不用林媛过多操心。而且,铺子里有不少现成的货架,虽然用了很多年,但是因为孟良冬的父母一直保护地很好,所以这些货架擦擦洗洗后还能接着用。 之前跟孟良冬盘算铺子的时候,林媛多给了他一部分银子,连带着铺子里的家具和干货也都要了过来。反正孟良冬以后是打算去学堂里当教书先生的,留着这些干货也是累赘,也就很痛快地都给了林媛。 就着林媛和孟良冬说话的工夫,夏征已经把铺子里的基本情况摸清了,当即就拿出纸笔来,刷刷写下了各种数据。什么店面多大多大,后堂多大多大,货架多少,各种干货又有多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媛静静在一旁看着,说不佩服是假的,这夏征天生有一副做生意的好脑子。别看他方才只是随意地走了走,甚至还时不时地跟她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但是做起事来真不是吹的。 看着他低头认真书写的模样,林媛突然想起了刚刚在福满楼听到的话,老烦说他爹让他回去赈灾,是不是就说明这家伙要走了? 明明非常讨厌这个狗皮膏药似的人赖在自己身边的,怎么突然听到他要离开的消息,心里会这么不好受呢? 撅了噘嘴,又想起了在马车上那不经意的一个意外,林媛的脸颊又开始发烧了。 伸手揉了揉脸,却觉得它愈发热乎了起来,未免夏征发现,林媛赶紧快步走出铺子,到门口去透气了。 这个铺子位于西街的中间地段,门前有两棵大槐树,正所谓门前有槐,升官发财。看来这孟良冬的父母对他的期待很高。 只是这两棵树愈发长大,已经有了遮挡住门店的趋势了,看来不把它们移开是不行的了。 铺子的两边是卖杂货的,生意一般。对面是个小小的饭馆,生意不错,不是吃饭点都有不少食客进进出出。斜对面是熟人,就是莫三娘的布匹店,生意还算不错,她来了这么一会儿了,都不见莫三娘出来过,显然是正在店里忙碌着。 反正也闲来无事,林媛抬脚就往布匹店走去,新房子盖成后,她还得需要不少床单啊被罩什么的,正好也可以挑几匹漂亮点的花布带回家。 哪知还没进铺子呢,就听得里边一个夹枪带炮的声音传了出来:“媳妇儿,你瞧瞧,喜欢啥就拿啥,娘给你买!别局着,娘心疼你,买啥都乐意!” ------题外话------ 天王盖地虎,票票往外杵! 亲爱的们,手里有评价票的别藏着掖着了,赶紧掏出来掏出来掏出来~ 别忘了要五星哦,嘤嘤~ 还有五位幸运宝宝没有领奖哦,媛姐儿喊你来留言领奖啦~ 一梦珠帘,妮妮nn11,18520174的222xxb。 还有潇湘异地烟火和金色的朝霞的111xxb。 其他亲们的奖励已经发放到位,别忘了查看哦,么么哒~ 126 亲上了,噗 127 渣婆媳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7 渣婆媳 布匹店里一直都是莫三娘一个人打理,即便是生意最好时,这个精明能干的女人,也能把铺子料理得井井有条。 但是今儿,铺子里只有两位客人而已,莫三娘却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连林媛走到了门口都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那两位客人一个是年近四十的妇人,一个是最多二十的妙龄女子。妇人上身着一件枣红色褙子,下穿一条同色长裙,梳的发髻倒是很中规中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在头上簪了一个纯金的大牡丹花。整个人看上去,不伦不类。 那年轻女子身形有些胖,模样只能算是中等,连兰花都比她漂亮一些。而且她梳的还是少女发髻,不知为何,那妇人却要故意称呼她为媳妇儿。 刚刚说话的是这个中年妇人,此时她正一手牵着旁边的妙龄女子,一手随意翻动着莫三娘柜台上的布匹。 说完,她还挑着眉头故意瞪了莫三娘一眼,指使使唤丫头似的,指着货架上一匹水绿色的花布,毫不客气地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我媳妇儿看上的那匹布拿过来!真是每个眼力劲儿,就你这样的,还开铺子当老板呢!” 莫三娘咬咬唇,没有说话,回身取下了那匹布。 年轻女子马小倩唇角一勾,鄙夷地看了低头不说话的莫三娘一眼,随即笑盈盈地拍着谢氏的手,亲热地简直像是亲母女。 “娘,您别生气了。您要是觉得她招呼的不周到,咱们去别的店里买不就好了吗?何必跟她置气,上了自个儿的身子呢。媳妇儿听说,东街的首饰铺子新出了不少样子呢,等会儿媳妇儿带您过去,给您买个金手镯戴着玩。” 谢氏弯弯唇角,眉眼里全是笑意,显然对这个媳妇儿甚是喜欢:“小倩啊,你真是娘的好媳妇儿,我家远儿娶了你,真是他修了八辈子的福了。” 马小倩羞涩一笑,但眼眸里却是掩不住的骄傲和自信:“娘你过奖了,能嫁给致远哥才是我修了八辈子的福呢!” 莫三娘看着二人的亲密互动,灵动的眼睛里蓄满了失落。 林媛在门口看着这对准婆媳的好戏,心里冷笑,老的是个贪财的,小的是个自傲的,倒是演的一出绝世好婆媳的精彩戏码。就是不知道以后真的成了亲,这对婆媳还会不会这么“亲密无间”。 眼看着莫三娘被这对婆媳挤兑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林媛也发现了不对劲儿,若是平时,依着莫三娘的精明劲儿,早就开始对这对婆媳又是恭维又是赞赏了。今儿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再联想到方才那妇人趾高气扬看不上莫三娘的劲儿,林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莫姐姐,忙着呢?” 林媛亲热地叫了一声,抬脚进了布匹店。 谁知还没等莫三娘开口唤她,那个中年妇人已经抢先一步嚷嚷开了:“今儿不做生意了,明儿再来吧!” 瞧着谢氏这理所当然的劲儿,显然这不是她头一次这样赶走顾客了。 莫三娘欲言又止,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冲着林媛抱歉地摇了摇头:“林家妹子来了?不巧我今儿……” 不等莫三娘说完,林媛已经笑盈盈地进了铺子,往柜台旁一站,拉过了她有些冰凉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莫姐姐今儿不舒服吗?怎么看着气色不大好?” 谢氏见林媛理都没理她,反而还进了铺子里来,当即脸色不太好看。眼角一耷拉,鼻子哼了哼:“哪里来的小丫头,没听到刚才说今儿不做生意吗,怎么还往店里闯!真不知道你家大人是怎么教育你的!” 莫三娘跟林媛也只是上次的一面之缘,还不清楚林媛的脾气。但是毕竟是个小姑娘,当即就赶紧护住了她,对谢氏轻声说道:“谢夫人,这位不是我的顾客,是我的一个妹子。她平日里不怎么来镇上,今儿好不容易来了镇上,过来找我玩的。请你对她态度和蔼一点。” 林媛不是驻马镇的人,她是知道的。 谢氏听了她的话,嘴角一撇,哼了一声:“妹子?怪不得一个德行呢!真是物以类聚!” 说完,白了两人一眼,又拉着马小倩的手继续嫌弃地在柜台上挑来挑去了。 自打林媛进门,马小倩一双眼珠子就在她身上扫射一般看了一遍,待发现她浑身上下除了手上的镯子是个银的以外,别的什么贵重东西都没有,也就确定了她只是个一般的农村丫头,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鄙夷地给了林媛一个白眼,马小倩连讥讽的话都懒得跟她说。 林媛却是被这两个奇葩婆媳的态度给气坏了,本来她进来也只是想着跟莫三娘打个招呼就罢了。即便看出了这几人之间不对付,但是那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她跟莫三娘也只是萍水相逢,算不上多深的交情。何必给自己添麻烦? 但是没想到一进门就被这老太婆给夹枪带棒地攻击了一番,连带着还把她爹娘给骂上了。龙有逆鳞,这不是上赶着找骂呢吗! 林媛斜眼看了谢氏头上那个明显不搭配的大个牡丹花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位婆婆肯定是个有钱人吧?” 刚嫌弃地扔下一匹宝蓝色绣花布的谢氏,一听林媛这话,立即眉梢高挑,眼里的得意止都止不住:“这小丫头眼光不错,一眼就能看出人与人的区别来。不像某些人,明知道有差距,还上赶着紧抓不放!” 后半句明显是说给莫三娘听得。 没有放过莫三娘眼里的不忿和隐忍,林媛继续笑着说道:“我这眼光哪里有那么毒辣?其实呢,今儿啊,不管是谁只要一进门就能看出这位婆婆是个有钱人了。” “哦,为何?”谢氏来了兴趣,对林媛十分吝啬地给了一个笑容,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她的手指还轻轻地抚了抚头上那朵金牡丹。 林媛勾唇:“婆婆一来就包了莫姐姐的整个布匹店,不让别的顾客进门,不是有钱人的话,难道是打肿脸充胖子?” 说完,还扫了店里一圈,若有所思地说道:“听说那些有钱人啊,一进店就包场的,可是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呢!我看婆婆又是金簪又是绸缎的,肯定不是那些人可以相比的。婆婆,您跟我说说呗,您到底是出了多少银子才把这个店给包场的啊?也让我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呗!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像您这样包场的有钱人呢!” 说到最后,林媛的眼珠子都开始放光了,好像真的是见到了一位有钱的金主似的。 莫三娘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此时才反应过来,敢情这丫头是一进门就被谢氏给吆喝烦了,故意过来找场子的。 听愣了的不仅是莫三娘,还有谢氏婆媳二人。 谢氏来莫三娘的布匹店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每次来不都是莫三娘主动讨好她,巴结她吗?日积月累的,她在这个店里也趾高气扬惯了,今日更是带着自己的准儿媳妇来,更是打算要好好地把这个缠着自己儿子的不要脸的女人给羞辱一番。 谁知,一不小心,她就给掉进了林媛的圈套里了。 这谢氏是答应也不是,否认也不是。都怪刚才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了,此时想要改口都改不了了。急的谢氏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连老脸都有些白了。 马小倩却是眯了眯眼睛,此时终于看出来这个只有十来岁的小丫头不是个易相处的角色了。不过对于谢氏的小气和犹豫却是十分失望和看不上的。 十两银子而已,这老太婆就不敢答应了,还一直往自己这边瞅。瞅什么瞅!难道想让她给掏这十两银子的包场费吗?想得美! 虽然马小倩是马家庄庄主的亲侄女儿,比不上亲闺女,但是从小也是娇惯着长大的,对于这十两二十两的银子根本就看不上。 但是,给自己花,或者给心仪的致远哥花银子,她绝对不会眨一下眼睛。若是给婆婆花,哼,还是省省吧! 谢氏见马小倩根本没有明白自己眼神里的意思,心里暗自气恼。可当着莫三娘的面又不好意思发作,只得忍气吞声地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对,不就是十两银子吗,既然我敢包场就掏得起这个钱!” 啪一声!谢氏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十两的银锭子摔在了柜台上,肉痛地抽了抽嘴角,连马小倩的手都懒得牵了,只是喊了她一声,就回转身子率先出了门。 莫三娘显然没有想到这谢氏真的会掏出十两银子来,毕竟这么些年了,每次来店里,她都要白拿不少好看的布匹走,就连今日她身上那套枣红色的衣裳,都是上个月在她这里白拿的布。 只是没想到,她孝敬了谢氏这么些年,终究还是没能入了她的眼。 莫三娘刚要拿起桌上的银子还给谢氏,就被林媛一把按住了手。 那边已经抬脚出了门的谢氏又突然折回来,一脸不忿和鄙夷地瞪了莫三娘一眼,气吼吼道:“莫三娘,今儿你也看到了,我家远儿马上就要跟马家庄的小姐成亲了。以后,你休要再缠着我家远儿!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不要脸地缠上来,我一定会找上门来把你的店铺给烧了!哼!” 临走,还不忘不甘地瞪了林媛一眼。 被谢氏这么一骂,莫三娘想要送还的银子再也拿不出手了,紧紧咬了咬唇,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隐忍了多时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趴在柜台上呜呜大哭起来。 林媛心里不忍,不确定今儿出手相助到底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小心翼翼地推了推莫三娘的胳膊,轻声问道:“莫姐姐,你,你是不是怪我多管闲事?” 莫三娘脸埋在臂膀里,狠狠摇了摇头,闷声闷气地回答:“不,不是,呜呜,我,我委屈啊!呜呜!” 林媛看出来她是真的被谢氏那婆媳二人给气得不轻,也不再劝她,只是轻轻地把店门关好,以防有外人看到她这个样子。 关好门后,林媛静静坐在一旁守着她,送上手帕。 期间夏征过来在门口看了一次,她隔着门窗,跟他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还在柜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莫三娘,示意他先回去。 夏征哪里肯,撇嘴撒娇不肯走。林媛皱眉,知道他的耍赖脾性又犯了,扶额无语,只好以口型约定要给他做个粉蒸排骨。 谁知他委屈地撅撅嘴,伸出两根手指头冲她摇了摇。 林媛扶额,这家伙好贪得无厌,不过两道菜就两道菜吧,先打发走了再说,省得让莫三娘发现乐觉得难堪。 林媛点头,夏征才贼笑着一脸得意地回了对面铺子等她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莫三娘终于渐渐止了哭声,拿着帕子狠狠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重新回到了以前那个精明能干的莫老板。 林媛被她这极强的自愈能力惊到,张大了嘴巴都不知道说啥了。 莫三娘却是指着桌上的十两银子,自嘲地笑道:“看到了吗?今儿若不是你在,只怕那老太婆又要在我这里白吃白拿了。” 似是找到了发泄口,或是终于愿意把心底的事说出来了,莫三娘轻轻地说起了往事。 “她是谢致远的娘亲,致远从小就没有了爹,是他娘把他一把一把拉扯大的,还供他念书,让他在衙门里谋了个书记的职务。所以,致远对他娘的感情很深,深到连心爱的人都可以放弃。” 林媛抽了抽嘴角,狗血的孝子啊,谢氏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肯定很强势,他的儿子定然是个怕娘的软蛋! “我跟致远是青梅竹马,但是他娘嫌弃我家是做生意的,而我自己又开了个铺子,整日抛头露面的,他娘说我这样出身的女子配不上他,死活不许我们来往。” “但是我跟致远是真的两情相悦的,他娘不同意我们成亲,致远这些年也就一直不肯说亲。他娘气坏了,认为是我挑唆了她的儿子,就把气都撒到了我的头上,三天两头来我的店里找事儿。碍于她是致远的娘亲,我总是对她忍让三分。不想今日,竟然,哎,说到底还是我太天真了。竟然会信他说的话,苦苦等了他这么多年。到头来,他要成亲了,可是新娘却换成了别人。” 林媛掰着手指头,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人,心里一阵同情。 莫三娘今年怎么说也得有二十五六了,在这个早婚的年代,女子十五岁就要开始说亲。像刘丽敏那样二十岁还没出嫁,就已经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了,更何况是莫三娘?这个女人为了那个男人苦苦等了这么多年,感情有多深,不用说她也清楚。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用情至深的专一女子,等来的却不是幸福的婚姻生活,而是婆婆和小三的羞辱。 林媛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不知道那个谢致远跟马小倩成亲,到底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但是有一点她却是看出来了。那个谢氏哪里是嫌弃莫三娘家里是经商的,分明就是嫌弃她家里穷而已。 刚刚莫三娘大哭的时候,念叨过马小倩的身份,她虽然听得不清楚,但是好歹也明白了。这马小倩是马家庄庄主的亲侄女儿,马家庄是什么地方?那可是驻马镇最大的红砖专卖村呢,林媛自己家里的红砖不就是从那里买来的吗? 这样的村子里,定然个个都是有钱人,更别说庄主的亲侄女儿了。 “莫姐姐,你何必为了这样薄情寡义的男人暗自伤神呢?你这样优秀,只要你愿意,一定能找到一个对你好的男人的。”林媛不会安慰人,想了半天,也只是想出了这样一句话,也不知道莫三娘听了会怎么想。 莫三娘苦笑着摇了摇头:“妹子,你还小,定然没有尝试过那种滋味。当你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的时候,就算他背叛了你,抛弃了你,你都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 但是那是懦弱女人才会做的事啊,像莫三娘这种争强好胜的女人,怎么会做出那种愚蠢的事来?林媛摇摇头,觉得莫三娘无非还是对谢致远心存侥幸罢了,若是让她知道这谢致远其实也很喜欢那个马小倩的话,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 “而且,致远肯定是被他娘逼着成亲的,他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的,嗯,肯定是这样,他娘肯定又绝食抗议了,不然致远不会答应娶那个马小倩的。” 莫三娘突然从柜台里站起来,坚定的目光似乎都要穿透紧紧关闭的大门。 林媛扶额,难道恋爱中的女子都是这么傻吗?姑娘啊,若是那谢致远真的是被逼的,为何不在第一时间就来告知你,好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而不是让他娘和未来媳妇儿先过来羞辱你呢。 不过,她知道现在跟莫三娘说这些话,她肯定也听不进去,只有等谢致远亲自来了才能解开这个结了。而且,她相信,谢致远最晚明天就会上门,毕竟她可是坑了谢氏十两银子呢,对于一个戴了支镀金簪子就那样嘚瑟的妇人来说,这十两银子可是相当于割了她的肉呢! 心知多劝无益,林媛看莫三娘的情绪已经有所好转,就把自己这次要来的目的说了。 莫三娘当即将店里最好的布拿出来让她挑选,方才谢氏婆媳几乎已经把货架上的布全都让莫三娘搬了下来,但是还没来得及从她这里占便宜就被林媛给坑了。 林媛给刘氏两口子挑了个暗红色的和一个亮蓝色的床单,被罩也用地同色系。给她们三姐妹挑的则是粉嫩的水粉色和水绿色的,至于厢房里的则是一水的白底蓝花的,而且每个房间里的床单和被罩她都挑选了两种,这样以后也有换洗的了。 挑好了这些,林媛付好了银子,说好等下让六子过来搬。 经过方才的事,莫三娘对林媛更亲近了,连称呼都从林家妹子直接变成了妹子,说什么也不要林媛的银子,要白给她。 林媛好笑:“莫姐姐,你这是把我看成了那个谢氏了?再说了以后咱们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呢,我要是总是这样白拿你的东西,那我可不好意思来你的店里找你玩了。” 莫三娘听她把自己比成了谢氏那个贪财的妇人,不由得也跟着乐了。再一想她说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些疑惑了:“怎么,你搬来镇上住了?” 林媛摇头,指着对面刚刚盘下来的干货铺子,眉眼里全是喜悦和自豪:“姐姐快看,以后那个铺子就是我的了。虽然咱们不是门对门,但毕竟离得这么近,难道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吗?” 莫三娘有些意外,虽然远远地能看到店里还有个英俊的男子正望眼欲穿地看着这边,但是却没有看到大人。难道,这个林媛也跟自己一样,单独出来盘店面开铺子的? 想到这里,莫三娘对林媛更是刮目相看。 “恩恩,果然是更近了呢。”莫三娘笑盈盈地收回视线,看向林媛,“你这眼光可真不错,那个铺子的位置比我的店要好很多呢。只是可惜了,有个那样的老板,没想到居然会干黄了。” “莫姐姐对孟先生很了解吗?” 莫三娘笑着摇摇头:“他?他可是咱们西街的名人呢,谁不了解?” 见林媛有些莫名其妙,莫三娘解释道:“他啊,特别有学问,但是却不会做生意,天天在店里抱着本书看得入神,客人来了都不不知道。有次啊,有个小伙子瞧他这幅样子,存了逗弄的心思,把他货架上的干货从屋里通通搬到了门外。直到自己都快把整个店里的东西搬光了,这孟老板居然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还是闷着声地看他自己的书。这小伙子觉得没意思,好笑地拍了拍他,他才反应过来呢。” 莫三娘笑得前仰后合,林媛却是扶额苦笑,她早就看出来这孟良冬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却没有想到竟然到了这种程度。也难怪他的生意会一落千丈了。 跟莫三娘告别后,林媛满面笑容地回到对面,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了夏征身上那浓浓的哀怨气息。 林媛清了清嗓子,略带歉意地说道:“咳咳,抱歉,说话说得忘了时间了。” 的确是忘了时间了,现在都已经过了午时了。 夏征捂着自己的肚子,撇嘴:“爷饿了,爷要吃粉蒸排骨。” 林媛嘴角抽了抽,侧身往店里看去,只见柜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七八个盘子,每个盘子里盛的都是福满楼最拿手的菜肴。 六子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一只手揉着肚子,口水直流。 倒是没有见到孟良冬。 “孟先生呢?”林媛下意识一问,不想这一问却是摸了某人的逆鳞了。 夏征下巴一抬,哼了一声,闷声坐在柜台前不动了。 林媛挠头,看向了六子。 六子偷眼看了少东家一眼,干笑了两声:“铺子里的事都交接好了,孟先生也收了银子,迫不及待地去学堂里了。” 说完,还冲林媛挤了挤眼睛:“姑娘,少东家等了你好久了,这些饭菜一点都没有动呢。你肯定饿了吧,赶紧坐下来吃饭吧。” 说着,就给二人摆筷摆碗。 看着桌上一筷未动的饭菜,林媛自知理亏,让夏征等了这么久。 笑着坐到桌边,林媛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炒肉放到嘴巴里,享受地大呼美味:“嗯,好吃,这肉炒的真嫩。来,快吃!” 夏征傲娇地抬了抬下巴,不动筷子。 林媛无语,伸手夹了一筷子炒肉放到了他的碗里,笑呵呵地说道:“肚子都抗议了,还不赶紧吃饭?快尝尝,可好吃了。” 在林媛给夏征夹菜的时候,六子突然脸色大变,急吼吼地转身打算赶紧去找个新碗来换上。 却不想,还没等他拿出碗来,就听到身后某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依旧一脸傲娇的夏征三两口就把碗里的肉吃光了,而后指着桌上另一个盘子里的糖醋排骨,似是命令又似是撒娇地说道:“我还要。” 林媛无语,依旧十分配合地夹了排骨放到他的碗里:“好好,这个排骨也很好吃的,快尝尝。” 再看夏征一脸含笑地吃了起来,六子眼珠子都快要掉了。这个真的是他家的少东家吗?他居然吃了别人夹来的饭菜?真的吃了!还吃得那么开心,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上去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东家,少东家肯定不是故意要嫌弃你的,阿弥陀佛。” 六子双手合十叨叨念。 这也不怪六子大惊小怪,上次就因为老烦吃饭时太过勇猛,不小心把刚刚夹到的水煮鱼溅了一滴油到夏征的碗里,就被夏征吵吵嚷嚷地不肯罢休。 不仅换了碗,还让厨子又做了一桌子新饭菜,自己搬到了另外一间房里单独吃去了。 这可把老烦给气的七窍生烟了,这不是明摆着嫌弃他老头子吗?当即就哇啦哇啦地吵着要去找夏征算账。要不是他和刘掌柜死死拉住,只怕这爷俩儿又得爆发一场大战不可。 这顿饭夏征可是吃的美美的了,不过可是苦了林媛了。这夏大公子哪里是吃饭啊,分明就是在让她喂饭嘛,她夹一筷子他就吃一筷子,她若是不夹了,他也跟着不吃了。 林媛气坏了,差点就要扔筷子不干了。可是再一看到夏征那哀怨噘嘴的委屈模样,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终究是心里不忍,无语地喂完了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公子。 酒足饭饱后,夏征在一旁抚着肚子优哉游哉地偷笑,林媛则在看他方才画出来的装修图。 这个干货铺子几乎是全盘买下来的,所以店里的货架柜台什么的,基本上不用动。只要把墙壁再重新刷新一遍,地面整一整就可以了。 不过后堂和厢房倒是需要好好装修一番,之前孟良冬一直把后堂当卧室用,把厢房当库房用,所以这几间房子的功能已经被完全颠覆了。 不过好在夏征很懂自己,后堂里用来做床的架子被他一一拆除,搬到了厢房里。然后在后堂里加了书架和书桌,还有几个用来会客的桌椅。 而且,因为这个店里只有林媛自己过来,林家其他人不会搬来,所以夏征还把后堂隔出了一个小间儿来,里边摆放了床榻和一个小小的衣柜,用来给林媛平时歇息用。 对于夏征的这个安排,林媛非常满意,边看唇角都不自觉地上扬了,。夏征在一旁一直观注着她的表情,知道她很满意自己的安排,心里更是高兴。 至于厢房,一间用来做厂房做糕点用,另一间则被辟成了两个小间儿,一个用来给做工的人居住,一个用来当成账房,给以后的账房先生住。 虽然不确定孟良冬会不会回来给她做账房先生,但是林媛还是很感激夏征把这间房子给腾了出来。 装修房子的事用不着林媛操心,自然有六子这个百事通帮她挑选合适的工人。鉴于上次装修豆腐坊的时候发生的意外,林媛特意嘱咐六子,这次一定要挑选口碑好的施工队伍来,她可不想为了装修的事再次伤神了。 跟六子约好第二天就带装修队伍过来,林媛就坐上马车跟夏征回林家坳了。 “赶紧回去,爷可是惦记着你答应的粉蒸排骨呢。”夏征一扬鞭子,甩在了马屁股上。 林媛咬了咬牙,真想把这个家伙一脚蹬下马车去,刚刚吃得都打嗝了,这才过了多久就开始念叨着粉蒸排骨了。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胃口到底有多大,难道是个无底洞不成? 不过看着眼前又被自己成功转化成吃货的夏大公子,林媛心里很是温暖。 笑意还没完全凝实在眼角,林媛突然想起之前还没有讨论过的事,这家伙不是说要回京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动身。 清了清嗓子,林媛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最后,还是咬咬牙决定开门见山了。 “那个,你要走了?” 正挥着鞭子乐滋滋赶马车的夏征,手臂一僵,愣了半晌苦笑道:“你听到了啊。” ------题外话------ 还没领奖励的亲们,抓紧时间留言啊,过了明天就没了啊,快来快来! 127 渣婆媳 128 离别之吻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8 离别之吻 林媛无声点头,没有说话。说实话,当听到夏征说起要离开的时候,她居然有点舍不得。 奇怪,她以前不是特别讨厌这个狗皮膏药似的家伙吗,不是巴不得他离自己远远地吗,怎么现在会觉得不舍了? 林媛坐在车厢里,夏征坐在外边车辕上,虽然看不到林媛的表情,但是敏锐如他还是感觉到了林媛情绪上的波动。 说不开心是假的,但是更多的也是不舍,他们两人的敢情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进展,这突然离开,不知道会不会又回到之前的冰冷时候了? 哎,真是不想走啊! “你放心,等我忙完了那边的事,会尽快回来的,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得到夏征的保证,林媛心里一阵安慰,但依旧嘴硬地嘟囔了一句:“谁盼着你回来了?最好不回来才好!省的我天天看见你心烦,还得被你压迫给你做饭吃!” 夏征噗哧一乐,心情大好地甩了甩手里的鞭子,一把撩开车厢的帘子,回头正看到林媛来不及收回的笑意,贼兮兮笑道:“那我可得早点回来才好,某个人还欠了我一百两银子的饭菜呢!” 帘子被猛然掀开,自己的笑意都被那个讨厌的家伙看到了,林媛又是气又是羞,伸手打下帘子,却不想帘子又被一把掀开。 如此反复了几次,林媛终于败下阵来,不是她敌不过夏征,而是实在是觉得这种无聊透顶的游戏太拉低她的智商了。可是某人却玩得高兴,一脸得意地看着她,只把她也看得笑出了声。 言归正传,林媛突然正色道:“我听你说是要去赈灾,莫非是因为这场大雨?可是赈灾不应该是朝廷才该干的活吗,怎么会……” 后边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林媛知道他也听明白了。林媛问起这事,无非就是在试探,夏征是否真的是皇子,若是的话,恐怕二人的关系还是至于现在比较好。她可不想以后成了亲,天天跟府里的一帮妃子小妾们玩宫心斗,不是玩不过,而是太累。有那个闲工夫,她还不如出去开个铺子挣点钱呢。 夏征显然也是看出了林媛的担忧,朝她伸手勾了勾手指,让林媛靠近了一些,挑眉道:“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爷的府里有多少通房丫鬟,有多少小妾?” 林媛白了她一眼,没想到连这个他都能看出来,莫不是真的是她肚里的蛔虫了? “哈哈。”夏征大笑,而后伸手在她额头弹了一下,道,“小丫头放心吧,爷长这么大还没碰过女人呢。额,不对,除了我娘。而且啊,爷的老子也只有我娘一个女人而已,爷就更不可能有别的女人啦。” 林媛揉了揉额头,嘴上抱怨着好疼,心里却是甜蜜地乐开了花,这家伙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他还说他爹只有他娘一个女人,那岂不是在变相地跟她说明他不是皇子,以后更不会有各种女人来缠着了? 虽然心里很高兴,不过林媛还是毒辣地鄙夷了一番:“是你没碰过女人还是根本就没有女人愿意让你碰呢?哼,就你这样的长相,还有这一身的铜臭味儿,也难怪人家京城里的姑娘小姐们看不上你了!” “你确定是她们看不上我吗?”夏征突然回头挑眉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一般。 林媛顿时脸黑了:“你该不会是真的有什么烂桃花吧!” “桃花算不上,顶多算个花骨朵儿吧。”见林媛脸色要变,夏征赶紧补充了一句,“所以啊,娘子可要加把劲儿赶紧把你的铺子开到京城里去,把那些烂桃花给为夫好好砍掉啊。” 林媛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理他。 夏征得逞地扬了扬眉,这小丫头看来是真的相信了,连他话里的机锋都没有听出来。 “不过,赈灾干嘛用你去?”林媛又想起了之前那个问题,既然他不是皇子,也不是个当官的,干嘛让一个开铺子的去赈灾,难道朝廷都没有人了吗? 夏征耸耸肩:“你没去过京城,对京城里那些官不了解。他们啊,个个吃得膀肥腰圆,但是真让他们做起事来,就都成了缩头乌龟。” 林媛一边听一边在脑海里自行想象着肥头大耳只吃饭不干活的肥猪形象,顿时觉得眼前的夏征真真是个美男子。 夏征叹了一口气,又道:“再加上现在朝廷也没有多少银两用于赈灾,只好从各位官员的府邸里征用了。” 林媛点头,原来是朝廷没钱啊。也是,朝廷若是没有钱了,受苦的就是底下的百姓,受了灾没人管。好不容易遇到朝廷拨款了,万一当地父母官是个清廉的也就罢了,若是跟李昌似的,那还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难怪你这么急着挣钱呢,原来是因为你家也没银子啊。” 夏征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疑惑地看了她。 林媛笑道:“你家若是有银子上缴给朝廷的话,你爹还会这么着急地催你回去吗?他肯定自己就把银子交上去了啊。” 夏征眨眼,其实他家不缺银子的,只是银子都在他娘手里攥着。这次肯定是老头子又做了什么事惹了他娘不高兴,所以才会跟他这个小儿子求救了。 “哦对了,我听你们还说什么小白兔,谋朵花什么的,怎么赈灾还要带兔子吗?干嘛还要戴花?是一种药材?” 夏征和老烦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没有听清楚,所以一直很纳闷,夏征想让老烦跟他一起去,无非就是怕洪涝灾害之后会发生瘟疫而已。既然如此,那这个花啊什么的,就是一种治病的药材了吧?她对医理不太清楚,纯粹是好奇而已。 夏征却是满脸黑线,敢情这丫头是把“谋夺皇”听成了“谋朵花”啊,也不知道京城里那个温文尔雅易推倒的小白兔带上朵花会是什么样子,肯定很女人。 恩恩,为了他他都放血拿出了这么多银子了,让他戴朵花给他欣赏欣赏,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远在京城的某人,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埋头整理赈灾方案了。 而军营里,某人大哥正气急败坏地揉烂了刚刚收到的飞鸽传书,鲜少发火的他居然也有这么暴躁的一面,着实让一旁的侍卫十分惊讶。也只有二少爷,才能让大帅这么不受控制地生气吧。 “臭小子,臭小子!我也真想拿刀去剁了你!不就是跟你要点银子吗,你倒好,跟我要了一个店面也就罢了,还要把我军营里的暗卫也给要走!可恶,可恶!暗卫是能随便调动的吗?啊?那可是要上战场杀敌的!臭小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生气归生气,但是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夏臻垂头叹了口气,有节奏地敲了敲桌子,不一会儿身前便出现了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单膝跪地甚是恭敬。 夏臻咳了咳,掩饰了脸上的不自然,一本正经道:“刈,作为暗卫副统领,你的忠心和能力,本帅是一清二楚的。” “谢大帅!”刈依旧恭敬地垂着头,没有多余的话语。 “咳咳。”夏臻脸上火辣辣的,“所以,本帅今日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代给你,这个任务十分重要,甚至已经关系到整个军营和大雍王朝的命运。本帅不放心交托他人,你可能完成?而且你还要保证,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这个任务出色完成,你可能?” 刈顿时觉得浑身一震,仿佛有千钧担子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但是他没有一点退缩,反而很是兴奋。作为暗卫,能为军营,为朝廷办事,甚至牺牲,那都是他们的荣誉。 双手抱拳,刈坚毅的目光似能戳穿地面:“请大帅放心,属下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把任务圆满完成!” 夏臻已经开始冒汗了,十分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心:“现在出发,驻马镇,寻二少爷。一切听从他的调派。” “是!”虽然有些纳闷为何会是二少爷派给任务,但是刈还是十分忠心地退了出去,准备马匹即刻出发了。 望着刈远去的背影,夏臻咬咬唇,十分抱歉地摊了摊手:“哎,你可别怪我啊,我也是没法子了。” 知道夏征第二天就要离开,林媛打算今天晚上给他做点好吃的,之前答应了要给他做粉蒸排骨的,这不一回家就开始忙活了。 另一个她不打算做菜了,因为早上走之前她发了面,这会正好可以用来蒸馒头。所以,林媛打算再做一个口袋饼,这个口袋饼可是个新鲜东西,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肯定能让夏征吃了一次还想下一次,早早地从京城回来找她。 念头一闪而过,林媛突然拍了自己脑门一下,这还没走呢,怎么就想着让他赶紧回来了呢?要是让那个自恋的家伙知道了,肯定又要嘚瑟了。 不过想归想,林媛这次做饭却是超乎寻常地认真仔细,正所谓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这话林媛可是贯彻地非常到位的。 现在家里可是不缺食材的,所以林媛想要做什么好吃的,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先选了几块肉质不错的排骨洗净剁成了小块儿,然后加入白酒、酱油、盐和葱姜蒜腌上。林媛就开始准备米粉了。 家里没有现成的米粉,所以要现做,幸好也不是很难。她先把淘好晾干的大米直接放到炒锅里干炒,为了让米粉炒出来更有滋味,还放了一些花椒大料和小红辣椒进去,这样一直小火慢慢炒着,直到大米炒得有些发黄了就可以盛出来了。 因为大米炒过之后再煮饭会有一股很自然的香味儿,所以林媛就多炒了一些。一半放到了小磨上磨成了碎,另一半则留着等下用来熬粥吃。 因为粉蒸排骨不需要很细的米粉,所以这些大米她没有特意磨第二遍,让米碎里保留了一些颗粒会更好吃。把米碎倒进刚刚腌制好的排骨里,用手抓一抓,让每块排骨身上都沾满了米碎。最后放到大锅里蒸上小半个时辰,就算大功告成啦。 把排骨蒸上后,林媛就着手开始做口袋饼了。其实做口袋饼十分简单,无非就是先烙个饼,然后在饼的中间夹入各种肉啊菜啊的。 但是这个看似简单的东西,却也很需要技术,因为有的人做的饼是要用刀把中间彻底剖开的,而林媛做的口袋饼则不用,只是把边缘剖开而已。口袋饼的中间是自然分层的,这就是林媛做饼的一个小秘诀。 把发好的面分成巴掌大小的小面团,然后在表层刷一层油,再把表层都团到里边去。这就是林媛做空心饼的秘诀。 面团分好后,一个一个地擀成小圆饼。为了不让面团发干,林媛还特意找了两块干净的搌布,每擀好一个就用搌布把圆饼盖起来,直到所有的面团都擀成了圆饼为止。 这个时候还不能直接放到锅里去煎,还要进行第二次发酵,不然等下煎的时候面饼也不容易产生空心。 在等着发酵的时候,林媛把之前在老铁头那里定做的平底锅拿了出来,刷洗干净。 其实她当日还定做了不少锅的,但是因为房子一直没有盖好,厨房也还没有建起来,家里更是没有地方放这些大锅。所以,林媛只是先把可能用得着的平底锅和汤锅拿了回来。因为有小炉子在,这次再煎饼就不用去搬做月饼的大铁板了,说实话,这还是她这辈子头一次使用平底锅呢,心里的激动可想而知。 夏征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她,享受着离别前的最后相聚时光。林媛也十分不舍他离开,瞧见他一直在门口守着自己,虽然不忍他闻着油烟味,但也没有撵他离开。 一看到平底锅,夏征的眉头挑的更高了,这样的锅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呢。连皇宫里的御膳房都没有这样的锅。 “这个东西,好奇怪。” 林媛把平底锅放到小炉子上加热,笑道:“嗯,这叫平底锅,是我定做的。” 这么新奇的东西,也只有他的女人才想得出来。夏征看林媛的眼神更炙热了,真想把这丫头一起带回京城啊,给那些缠着自己的臭女人们瞧瞧,真正能跟他夏征站在一起的女人,该是什么样。 等平底锅热了以后,里边不放油,直接把小圆饼放进锅里,等它充分膨胀起来再翻面煎另一面,这样用不了多长时间,一个口袋包就做好了。 林媛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鼓起来的口袋包,检查它熟了没有。 一旁的夏征却是惊异地看了又看:“这里边是什么东西?居然能鼓起来这么高?” “里边是空的。”将第一个出炉的口袋包用铲子盛出来,放到搌布上包起来防止风干,林媛又拿起了第二个小圆饼放进了平底锅里。 夏征更是惊异了,趁她不注意,偷偷地把第一个口袋包拿了出来,两手一捏就要掰开。 “别掰!” 想好林媛眼睛尖,不然她这个口袋包就要被夏征给霍霍了。 “我想看看里边什么样嘛。”撇撇嘴,夏征一脸委屈。 林媛无语摇头,接过他手里的口袋包,左手轻轻按住,右手持刀,慢慢地沿着饼的边缘划了一个口子。而后打开,给他看了看。 “看到了吧,里边什么都没有,空的。所以才叫做口袋饼啊。” 夏征接过那个空空的口袋饼,一脸失望,原来这就是她说的特别好吃的口袋饼啊,也不怎么样啊,就是一个中间是空心的馒头而已。 似是看出了夏征的心思,林媛把口袋饼重新放回了搌布里包着,笑着说道:“这才只是刚开始,等下还有一道工序呢。” 接着把剩下的口袋包烙好,林媛才开始动手做起里边的馅料来。 之前挑排骨的时候,她还特意挑了一块里脊肉出来。夏征爱吃甜口的,所以她打算炒个京酱肉丝夹到口袋饼里去。 把里脊肉切成细丝,然后放入盐白糖和一点酒稍微腌一下,最后再放些面粉进去抓匀上浆,就可以开火炒肉丝了。炒肉丝的时候,一定要快速用筷子把肉丝划散才行,不然很容易粘成一团,有的肉丝不熟,有的肉丝就会被炒糊了。 等到肉丝变色后,林媛就赶紧把它们盛出来了。然后用一个小碗儿,放了半碗水,再加入白糖、盐、酱油、醋,调成了汁。 因为没有甜面酱,林媛只好用一般的酱代替了,不过因为夏征喜爱吃甜的,所以她特意往里边放了一些白糖。虽然做出来的口感没有甜面酱那么好,但是也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美味了。 锅里留油,先放入一些切碎的大蒜爆香,然后再放入自制的甜面酱翻炒一会儿,再把刚才调好的料汁倒进去,一直翻炒搅拌。等料汁收的差不多的时候,最后把肉丝倒进去翻炒均匀,这样,一道美味的京酱肉丝就完成啦! 这京酱肉丝是林媛头一次做给夏征吃,在炒汁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的味蕾给勾了起来,此时见到成品出锅,更是口水直流,伸手就要捏起来吃一口。 “小心烫!”林媛轻轻拍了他偷偷过来的手一下,而后拿了一双筷子,笑道:“你真是从京城里来的吗?怎么感觉像是小村子里的呢。” 夏征知道她又在取笑自己贪吃了,嘻嘻一笑,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肉丝放到了嘴里。又是唔又是嗯的,烫得用手在嘴边直扇,就是不舍得把嘴里的肉丝给吐出来。 林媛被他这好笑的样子弄得捧腹大笑,端过盘子来放到了一边:“好啦,只能吃一口,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呢。” 说着,也不管夏征哀怨的眼神,拿起一个大碗就把那盘京酱肉丝给盖了起来。 粉蒸排骨已经好了,林媛就在大锅里开始煮粥了。 想着今晚上的菜全都是肉的,有些单调,林媛就又在平底锅里煎了十个荷包蛋。现在家里有了银子,鸡蛋也不像以前那样数着个的吃了,想吃多少就有多少。而且刘氏正是补充营养的时候,给她变着法地多吃点鸡蛋也是好的。 鸡蛋煎好后,林媛让夏征给她打下手,把所有的口袋包全都划出口子来,然后她自己则拿了筷子往口袋包里夹馅料。 她准备了一些香菜和大白菜心儿,跟肉一起夹到口袋饼里既美味又清口。而且她还把王婶子之前送的那坛子酱菜也拿了出来,挑了几块腌的酸甜口的白菜夹进去了。 林媛做了几个夹肉丝的口袋饼,又做了几个夹鸡蛋的,最后应了某人的要求,还把肉丝和鸡蛋各夹了一些进去,这可乐坏了夏征,当场就三两口地吃了一个,末了还不忘舔了舔沾了酱料的手指头。 林媛好笑地看着他,一边继续忙碌着,一边盘算着若是有火腿就好了。这么一想,她才突然意识到,很快就要入冬了,等入了冬就可以做腊肉了。不光是腊肉,还可以做腊火腿、腊鸡、腊鱼呢! 想着又有好吃的东西可以做出来,林媛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做好了口袋饼,林媛还做了个呛土豆丝和凉拌香菜,荤素搭配,今晚的饭菜真真是丰盛极了。 林薇在屋里跟着刘氏学刺绣,小林霜被小石头儿叫出去,到小水洼儿那里摸虾了。有三婶子和小河看着,她倒也不担心,毕竟自从出了林大栓的事以后,她已经把小姑娘圈在家里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有人看着,她也就放她出去玩了。 林媛也明白,总是把她这样关在家里也不好,而且小林霜也算是个心眼儿多的,被林大栓抓走的时候,还知道踢下一只鞋子来给他们引路。若不是那只鞋子,恐怕他们还得再浪费不少时间找路呢。 至于小河,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人再打骂她了,还是因为桂芝嫂子家的伙食实在是好,才几天不见,小脸儿都有些胖嘟嘟的了,而且精神也好了许多,见了人还知道有礼貌地叫人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林媛也打心眼里高兴,林大栓和马氏都不是长得丑的人,这小河更是遗传了爹娘的好基因,长得一张小脸儿十分秀气。再加上她干活利索勤奋,嘴巴越来越甜,说话时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给人的感觉特别好。 不少见过她的人,都夸她越来越水灵了。 林媛姐俩刚把饭菜摆好,三婶子就带着小石头儿和小河把小林霜送了回来。 林媛端着凉拌香菜正要进屋,在门口瞅见了几人,笑着挥手让他们过去:“正好,要吃饭了,都进来!” 小石头儿在林媛家里吃饭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痛快地哎了一声就挣脱了奶奶的手,一蹦一跳地追着小林霜进了门,抢着搬小凳子摆放碗筷了。 小河毕竟是个大姑娘了,虽然也在林媛家里吃过饭,但总归是不好意思,羞涩地笑了笑,摇摇头。 林媛抿唇,将盘子递给林薇,快步走到大门口牵起了她的手:“小河,一起进来吃饭吧。你不是一直说姐姐做的饭好吃吗?走,今儿我又做了新鲜菜式呢。” 说完,看向三婶子:“婶子,一起来吧,省得你再回去自己做了。” 三婶子笑着摆了摆手:“等下你二栓哥和桂芝嫂子就回来了,我还得给他们做饭呢,就不留下了。小河,你留下吧,有你在,看着你弟弟,奶奶也放心。” 三婶子自然也看出了小河眼睛里的渴望,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还故意把照顾弟弟的任务交给她,让她没了拒绝的理由。 果然,小河犹豫了半晌,终于点头:“嗯,奶奶,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林媛紧紧牵着小河的手,把她拉进了屋里。她看得出来,自从小河进了林二栓家里后,有桂芝嫂子和三婶子的教导和有意地牵引,这孩子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所以,她也愿意帮忙改变小河的性格,让她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合群。 晚饭做的多,即便添了两个孩子也够吃的。 夏征虽然之前已经在厨房里吃了一个口袋饼了,但是一上桌子,又给狼吞虎咽了三个才作罢。不仅如此,还又吃了好几块粉蒸排骨,喝了一大碗米粥。 林媛都要担心他吃撑了,会把胃撑疼了。 殊不知,夏征这么能吃,不仅仅是因为今晚的饭菜美味,更是因为在未来他得有一段日子见不到林媛,吃不到她的手艺了,所以才要多吃一点,好好留住这份味道。 相比夏征的狼吞虎咽,林薇几人倒是斯文的多了。 小河不爱吃肉,林媛就给她拿了个夹鸡蛋的口袋饼。碍于夏征在,小河有些拘谨,不过在咬了一口饼之后,就放得开了。不知不觉已经把饼给吃完了。 “小河,你尝尝这个肉的吧,也特别好吃呢!”林薇跟她年纪相当,性格也差不多,自然知道她在局着什么。 见她不一会儿就吃完了一个饼,心知她肯定还没有吃饱,就从小篮子里拿了一个夹肉丝的口袋饼给她。 小河却是犯了难,倒不是不好意思去接,而是她实在是不爱吃肉,连瘦肉都不爱吃。 林薇笑了笑:“这个虽然是肉的,但是一点也不腻的,你尝尝,若是不喜欢吃,就给我。” 小河被她的热情感动了,以前在她自己家的时候,连马氏都不爱吃她剩下的饭菜。不过到了林二栓家,三婶子和桂芝嫂子心疼她,她不爱吃肉就顺着她了,虽然劝了多次,但是小姑娘就是一口不肯吃。后来碗里有了肉,她就不好意思动筷子了。生怕她吃剩下的肉没人吃,再给浪费了。 谁知,桂芝嫂子和三婶子却一点也不嫌弃她,别说是她吃剩下的肉了,就是别的饭菜,也没有嫌弃地骂过她。他们待她就跟待小石头儿是一样的,小石头儿吃了一口不爱吃的东西,两人就吃了。她不爱吃的,她们也吃了。 她以为只有亲人才会如此的,没想到林薇居然也不嫌弃她。她知道以林媛家里的条件,肯定不会舍不得这点粮食,所以她才会更加感动。 “快尝尝,可好吃了!”林薇把口袋饼塞进小河手里,催促着。 一旁正埋头吃得欢实的小林霜,也抬起粘的满嘴都是汁液的小脸儿,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小河姐姐,你快吃啊,真的特别好吃,我不骗你!谁骗人谁是小狗!” 大家都被小林霜的话逗乐了,小河呵呵笑着,不好再拒绝。但是她没有直接咬了那个口袋饼,而是拿了筷子从里边挑了一根最细最小的肉丝尝了尝。 这一尝不要紧,还真的很好吃呢!小河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了口袋饼,一口咬了下去,嗯,这样满嘴油汁的感觉,比刚才吃的那根小肉丝更好吃呢。 “看吧,小河姐姐,我没有骗你吧?是不是特别好吃?” 小林霜又咬了一口饼,唔唔地说着话。 小河猛一阵点头,待她吃完这一口,突然想起了什么事,犹豫着看了看林媛,又看了看正在吃饭的别人,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林媛发现了她的异样,笑着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吃了?” “不是不是。”怕林媛误会,小河赶紧摇头,“这个饼真的很好吃,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饼都好吃,暄腾腾的,肉也好吃,不像我娘做的……” 一顺口就提到了马氏,小河自己都愣了,闭嘴不再说话,又咬了一口饼,只是这次明显没了上一口的美味感觉。 林媛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没再继续马氏的话题,岔了过去:“嗯,这个饼可是我的独门秘技呢别人可做不出来这样的好饼。” 小河眼睛一亮,咬了咬唇,试探地小声问道:“媛儿姐姐,我,我能跟你学做菜吗?” 说完,怕林媛不高兴,小姑娘赶紧加了句:“你若是不同意,就算了,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可别生我的气。” 从小被林大栓和马氏打骂着长大的孩子,心思不是一般的敏感。林媛有些同情地看着小心翼翼的小河,笑了:“为什么突然想学做菜了?” 小河见她没有不高兴,才大了胆子,看了正跟小林霜比赛吃饼的小石头儿一眼,说道:“二叔二婶收留我以后,回来的比以前更晚了。虽然他们不说,但是我也知道,我是他们的负担,他们得比以前挣更多的银子,才能养活我和弟弟。而且二婶说,以后让我跟弟弟一起去学堂念书,可是,念书还得交束脩。我虽然想去,但也不能任性地不管家里。” 林媛沉默了,一直挨着小河的林薇也沉默了,她想起了自己的大姐,为了让她和小妹去学堂念书,有多么累。所以她理解小河的这种想法,也理解她迫切要给家里挣钱的心思。 林薇能想到的林媛自然也想到了,但是现在小河才只有八岁而已,让她现在就跟着学做菜而不是去上学,才是真的耽误了她。 “小河,你有这种想法,说明你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就冲着这一点,姐姐也愿意教你做菜。” 小河眼睛愈发亮了,激动地小脸儿酡红。 “但是。”林媛见她明显失落的眼神,笑着说道,“你现在年纪还小,你应该听你二婶的话,先去学堂念书,等你十二岁的时候,姐姐就开始教你做菜,怎么样?” “好。我一定会好好念书的,也一定会好好学做菜的。”小河喜滋滋地猛一阵点头,可是不过片刻,就想到了一直忙忙碌碌的二叔二婶了,她学做菜不仅仅是为了将来有个一技之长,也是为了让二叔二婶不再那么辛苦。 林媛看出了她的担心,拍拍她手宽慰道:“你放心吧,你二叔二婶马上就要挣大钱了。” 桂芝嫂子的凉皮摊子虽然生意还是不错,但现在毕竟是吃的人少了,所以没有以前那么挣钱了。不过好在这个女人精明能干,自己又琢磨出了别的吃食,现在不仅是卖凉皮和烧饼了,连带着还卖起了大饼,再加上从王婶子那里批发来的酱菜,她的生意在那一块算是最好的了。 而且,林媛答应了林二栓的事现在也有时间兑现了。她打算明天就带着林家信去镇上看看她新盘下来的铺子,豆腐坊快要开张了,稻花香也已经开始装修了,可是她爹这个一家之主还没有去铺子里看过呢。 以前是因为林家信身体不方便,但是现在经过老烦这些日子的针灸和调理,林家信的腿已经不用再上夹板,也可以轻微地动一动了,而且动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还是不能下地走路而已。老烦也停了针灸,只是每日里还得喝些汤药好好调养。 所以,林媛就打算明天带着林家信去镇上转转,既让他散散心,也让他看看新铺子提提意见。而且,还能让轮椅派上用场,让那些大户人家们开开眼,这样以后林二栓的生意也可以着手开始做了。 林媛知道,这些日子,林二栓不是在镇上跑木材,就是在家里画各种图纸。说实话,这个林二栓真是个聪明男人。从轮椅的结构上,他还想出了不少其它东西,有可以给腿脚不方便的人用的各种轮椅,有给不会走路的小孩子们乘坐的小竹车,还有给正常人坐的摇摇椅。 真可谓是全套家伙事儿,都被他给想全了。 不过,当林二栓找她来参考意见的时候,林媛还是让他不要一股脑地全都做出来上市,而是一样一样来。毕竟木匠活儿不比别的,只要是个行内人,看一眼就能大致参透其中的奥秘。说不定,林二栓的东西一上市,就会被别有用心的同行效仿。 林媛敢保证,不出一个月,大街上就会有各种各样的轮椅出来卖了。 但是,一个月的时间也够林二栓做出第二种新鲜东西上市了。所以,林二栓想要挣大钱,挣的就是比别人早上市。等以后这个轮椅啊摇摇椅啊开始烂大街的时候,他就可以从质量或者是待客方面下苦功夫了。 这些话她没有跟小河细讲,毕竟她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跟她说了她也听不大懂。 不过即便她不说,小河现在对她也是十分相信的,仿佛只要是林媛说出来的话,就算是假的,在小河心里也都是真的。 吃完饭,小河帮着林薇收拾了碗筷,就被林薇和小林霜打着灯笼送回家去了。这个灯笼还是夏征在修补菜园的栅栏时给她们做的呢,两个小姐妹喜欢的不得了,每天吃完饭都要提着灯笼出去溜一圈才肯回来睡觉。 天色已晚,夏征也到了回驻马镇的时辰,林媛送他到马车旁,心里有无数话要嘱咐,但是站在他面前,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夏征咳了咳,左右看了看,天黑无人,真想抱抱她啊。 “那个,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对了,少去那个什么柱子家转悠!” 闻着夏征浓浓的醋意,林媛噗哧一乐,笑出了声,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居然还在惦记着陈柱。虽然她之前确实对陈柱有些好感,但那都是以前的林媛做出来的傻事了好不好,以她林媛的聪明睿智,怎么可能放着夏征这么好的男人不喜欢,而去喜欢那个小白脸儿? “嗯好的,我不去陈柱子家转悠。”林媛保证了一番,又存了逗弄的心思,眼睛一眨,挑眉道:“那个陈柱子不怎么样,我不会搭理他的。不过,我觉得村里的李柱子还不错,长得人高马大的,又有力气,干起活儿来可卖力气了,关键是他不挑剔,给他吃什么都愿……唔。” 林媛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突然放大了的俊脸,感受着那股清凉和浓浓的霸道,心里一阵悸动。 感受到身前人的僵硬,夏征这才放开了她,惩罚似的哼道:“再敢说什么陈柱子李柱子,爷就把你绑在腰带上,走到哪带到哪!”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的林媛,一听他这霸道又无理的话,顿时气结,她又不是他的小狗,居然拴到腰带上! 不过被他这么一闹腾,倒是冲淡了离别的悲伤情绪。林媛又嘱咐了一番,知道老烦要跟着他一起去倒也放心,有老烦这个神医在,就算真的有瘟疫,他肯定也没事的。 林薇提着灯笼回来了,夏征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猛一侧身,将眼前的人搂紧,把刚才浅尝辄止的吻继续了下去。 ------题外话------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里,媛姐儿手持菜刀摸进了夏大公子京城的府邸,一摸床上,无人?! 可恶,这家伙不是说没有通房丫鬟,没有小妾的吗? 转身正欲离去,手却摸到了一打热乎乎的东西,点灯一看,震惊狂喜:五星评价票! 哇哈哈,求票求票,么么哒(* ̄3)(ε ̄*) 128 离别之吻 129 渣男,老友再见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9 渣男,老友再见 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不舍夏征的离开,这晚林媛失眠了。回想起跟夏征的初次见面,不禁捂着被子偷偷笑了。没想到当日阴差阳错的一个小石子儿,竟然成就了两人日后的各种际遇。 听着妹妹们熟睡的鼾声,林媛悄悄地从脖子里拿出了夏征临别时送给她的玉佩。刚刚没有时间细看,此时趁着妹妹们都睡了,她才敢拿出来。 就着微弱的月光,林媛看清楚了那块小小玉佩。虽然只有男子的拇指大小,但是触手温润滑腻,而且透过玉佩,在玉佩的中间,不知是用了什么工艺,居然有一个红色的夏字。那字笔锋锐利,红线虽细微,却连而不断。一看这玉佩就不是寻常物件。 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里,想起夏征将它交托时说的话,林媛心里一阵温暖。 “媛儿,这是我们夏家的祖传玉佩,只有正妻才配拥有。今日,我把它交给你,日后,你就是我夏征唯一的妻子。你不要推脱,也不要说自己还小,我夏征认定的人,绝不会再改!我愿意等你,等你成年之后,三媒六聘将你娶回京城!” 若不是亲眼所见,林媛都不会相信,平日里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夏大公子,居然还有如此严肃认真的时候。 感受着他炙热的目光,林媛拒绝不了,也不忍心拒绝。 她从来不相信命运,但是此刻,她觉得,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天注定吧。 因为要带林家信去镇上转一转,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林媛就赶紧起床收拾了。刘氏身子笨重,虽然去镇上坐马车也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但是大家都不放心让她舟车劳顿费心费神。 好在林薇十分乖巧懂事,主动留在家里陪着娘亲。本来林媛还打算让小林霜也留在家里的,但是自从出了林大栓的事以后,的确把她给关烦了,禁不住小姑娘软磨硬泡,林媛索性就带她一起去玩玩了。 大半年没有再去镇上了,林家信显然兴奋地不得了。一大早就换上了刘氏才给他新做的袍子,还让刘氏帮他把本就不算长的胡子重新刮了刮。 这么一打扮,林媛这才恍然发现,原来自己的爹爹也是个美男子呢。 想着今儿夏征就要走了,林媛连锻炼身体都免了,早早地就进了厨房忙活。现磨的豆浆,刚出炉的口袋饼,还特意又做了一份夏征最爱吃的豆腐鸡蛋羹。 可是,当马车哒哒地停在门口时,林媛却没有看到笑得贼贼的夏征,而是拎着鸟笼子的六子。 “你家少东家呢?”林媛惊异,心里有一股失落莫名涌起。 六子干笑两声,恹恹地说道:“今儿天不亮,东家和少东家两人就已经走了。” 原来是真的走了。林媛心里的失落愈加浓烈,手不自禁地摸了摸被她藏在衣服里边的玉佩。 见她如此,六子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劝慰,猛然想起手里的鸟笼子,赶紧递过去:“姑娘,这是少东家临走时让我带给你的。说是这鸟特别有灵性,以后若是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可以让它代劳。” 林媛接过那笼子,只见里边有一只翠色的小鸟,看不出什么品种,但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却分外精神,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的。而且这鸟的腿上还绑了一个小筒似的东西,里边明显是可以放纸条的。 而且,此时,这小筒里的确放了一张小纸条。 林媛赶紧抓住小鸟的腿,有些笨拙地取出了小纸条,打开一看,不禁气结。 “为夫已走,娘子勿念。远离柱子,为夫心安。” 狠狠攥着手心里的小纸条,林媛真想把这家伙捉回来好好揍一顿。还远离柱子,她不就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什么陈柱子李柱子的吗,至于还得留字条再叮嘱一番? 不过气归气,她终究还是把纸条重新折好收进了怀里。 看着笼子里的小鸟,林媛用手逗了逗,却不想这家伙竟然傲娇地把头扭到了一边,理也不理她。 “噗,跟你主子一个样儿!”被这鸟一逗,林媛也乐得不行,还真是有其主必有其鸟啊。 她以前只听说过信鸽可以用来传递消息,不想这么一只不起眼的小鸟也能。看来这鸟应该是夏征特意训练的,而且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向来平日里定然好生看护着的。 正逗着,小林霜突然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两眼放光,伸手就要捉:“好漂亮的小鸟!大姐,这是给我买的吗?” “不是!”林媛出乎意料地决绝,连碰都不许她碰一下。 小林霜有些发愣,往常她想要什么东西,大姐都是千依百顺,怎么今儿变了,不就是一只小鸟吗,还没她的小兔子可爱呢。 “不是就不是呗,这么大反应干啥?”撇撇嘴,小姑娘没趣地去找自己的小兔子玩了。 连饭也顾不得吃了,林媛小心翼翼地拎着鸟笼子进了西屋,挂到了窗棂上。没办法,村里野猫野狗比较多,她可不放心把小鸟放到外边,还是这样时时看着比较踏实。 家里只有刘氏和林薇,林媛还是不放心的。临走的时候,去了一趟桂芝嫂子家,把三婶子和小河叫了过来。有她们在,林媛就不担心刘氏会突然发生什么事而没有人管了。 马车很舒服,林家信半躺在车厢里也不觉得颠簸。只是轮椅有些大,所以六子用绳子把它拴在了马车尾,不过这样也好,等下穿过镇子的时候,正好可以做免费宣传了。 林媛先让六子去了豆腐坊,现在豆腐坊有周掌柜和兰花看着,基本已经开始正常运转了。而且现在干活的人多,出的豆腐自然也就多了。不像之前在家里时,要三天才能出两板豆腐,现在基本已经可以保证一天出一板了。这样的豆腐更加新鲜更加美味,福满楼的生意也更好了。 “周掌柜,这是我爹,咱们豆腐坊的东家。”给周掌柜介绍了林家信,林媛很自然地把他的当家主子身份亮了出来。 周掌柜虽然实诚,但毕竟是做生意的,这点眼力还是看得出来的。虽然林媛说林家信是东家,但是真正主事的还是林媛。不过聪明如他,当然会把林家信当成真正的东家来对待了。 “东家好。” 林媛对周掌柜的态度什么满意,跟他交流了一番豆腐坊的生意,便让他去忙了。 兰花此时正在后厨里指导新来的妇人们捞豆花,看她那认真的样子,俨然已经有了几分管事的模样。 见她忙着,林媛也没有过去打招呼,推着林家信在院子里参观了一番,一一给他介绍了一下。 小林霜见院子里的石榴树上还挂着几个红彤彤的大石榴,眼馋地让六子帮她摘了两个。一个自己吃了,另一个则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里,打算回家以后带给娘亲吃。 林家信以前也见过其他人的铺子,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对闺女的能力十分震惊。明明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没想到却能把铺子打理地这样好。 特别是看到周掌柜对林媛的恭谨态度时,林家信心里一阵欣慰。闺女能有这样的表现,作为父亲,他很是骄傲。 因为约好了今天要跟装修队见面,所以林媛几人没有在豆腐坊里多做停留,就马不停蹄地往稻花香赶去了。 轮椅依旧不能放进车厢里,林媛掀开车帘子看了看外边渐渐多起来的人群,让六子绕路在主街上走然后再回到西街。 六子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绕远道,但是林家信却是明白的,此时主街上多是刚刚出门的有钱人士,正好是给轮椅做宣传的好时机。 笑着看了看闺女,林家信赞赏地说道:“你这丫头,也不知跟谁学得这些道道儿。” 林媛嘻嘻一笑,轻轻给林家信按摩着受伤的腿:“不是说有其父必有其女吗?我这么聪明,当然是因为爹了。” 林家信好笑地摇了摇头,这丫头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哪像以前,整日里就知道埋头干活。 不过不得说,林媛此举还真是管用。六子赶着马车在主街上这么一亮相,立马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别说街边那些摆摊的小商小贩们了,就连乘坐着马车的有身份的人都忍不住撩开车帘细细打量。 林媛掀开车帘的一角,正巧跟对面马车里的女子视线相对。 两人都是一愣,随即轻轻笑出了声。 林媛赶紧让六子停了马车,车帘掀开地大了一些,笑道:“原来是金小姐,好巧。” 金玉儿显然也还记得林媛,唇角微勾,点了点头:“真的好巧。” 随即眼眸流转,看向了林媛车后的轮椅,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个,是什么?” 林媛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解释道:“实不相瞒,我爹腿脚不好,那轮椅是给我爹代步用的。” 轮椅?代步? 金玉儿毕竟是个聪慧女子,看出马车里应该就是林媛腿脚不便的父亲,就没有多问什么。 不过林媛从她那亮晶晶的眼睛里还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看来这金玉儿是看上了这个轮椅了。当即笑道:“金小姐不会是想……” 见她眼睛更亮了几分,林媛笑道:“这个轮椅是我同村一个木匠做的,若是金小姐需要,不如我跟他说一说?” 其实问出这话的时候,林媛没报多大希望,毕竟这金玉儿生性冷漠,若不是今日她对这轮椅好奇,只怕都不会停下马车来跟她一个不熟识的人说话的。 没想到金玉儿竟然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既然如此,玉儿就劳烦姑娘帮我这个忙了。” 看来这金玉儿不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啊,原来是真的想要一个轮椅了。只是不知道是给谁做的? 聪明的林媛当然没有开口询问,指着西街道:“金小姐,我在西街盘了个铺子,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开业了。若是小姐需要,就到西街稻花香找我。或者小姐需要什么样子的轮椅,就让莲儿姐姐去店里寻我,我会提前让我同村的大哥一并过去的。” 金玉儿显然十分感激林媛的出手相助,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原来你真的开了铺子?等开张的时候我一定会去光顾的。” 林媛自然欢迎,有金家的大小姐光顾她的新铺子,她连宣传都不用做了。 二人告别后,金玉儿看着林媛渐渐远去的马车若有所思。 一旁的莲儿却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老太太对小姐那么差,小姐还记着给她准备这么好的东西,真是……” 金玉儿收回视线,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恢复了往日里的冷漠语气:“什么时候你也能议论主子的是非了?” 莲儿吐吐舌头,垂头不再说话了。 另一个服侍的丫鬟晴儿嗔了她一眼,连忙转了话题:“小姐一直看着那个姑娘的马车,可是那马车有什么问题吗?” 这晴儿显然比莲儿更稳重一些,也更聪明一些。 金玉儿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那马车虽然其貌不扬,也没有任何标志。但是我却认出了那个赶车的小哥儿,好像是福满楼的小伙计。” 皱了皱眉,金玉儿猜测着:“莫非这小姑娘跟福满楼有什么关系?但这姑娘明显就是一个小小村姑,怎么会跟福满楼搭上关系的?难道是刘掌柜看上了她做月饼的本事?” 不是她看不起林媛,而是这福满楼的东家老烦实在是脾气古怪,一般人很难进得了他的眼。虽然她家的醋坊跟福满楼也有生意往来,但是一直跟她打交道的都是刘掌柜,从来没有跟东家说上过一句话。 所以,她也只是猜测着是刘掌柜跟林媛熟识,而没有往老烦身上猜去。既然跟东家没啥关系,金玉儿也就不关心这事了。 “罢了。”落了帘子,金玉儿自嘲地摇了摇头,她居然会想要通过一个小姑娘跟福满楼的东家攀上关系,真是被逼急了吧。 晴儿莲儿互望一眼,都轻轻叹了口气。二房那边逼得紧,不少老顾客都被他们抢去了。而老爷又不是能主事的,整个金记醋坊都是夫人和小姐苦苦撑着,也难怪小姐会想到福满楼这个大金主了。 莲儿骨碌骨碌眼珠子,小姐不好意思开口问林媛,但是她可以借机去问一问啊,若是这小姑娘真的跟福满楼的东家熟识,哪怕只是一句话的事,也能让金记醋坊和福满楼的生意关系更牢靠。那就真的是救了小姐,也救了老爷的金家家主的地位了。 因为在主街上耽误了一会儿,当林媛几人到达稻花香的时候,装修的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幸好有莫三娘帮忙照看着,才没有让这些人以为东家不来了而离开。 “妹子你来了?”一见到林媛,莫三娘就高兴地打了个招呼。 林媛笑着叫了她一声,对她才刚刚一天就已经恢复元气的精气神很是讶异。不过,更多的则是欣赏。这样坚强的女子,才是她最喜欢的。 六子把林家信背下马车放到轮椅里后,就开了门,拿着图纸跟装修的人一起进铺子里了。 林媛给莫三娘和林家信互相介绍了一番,就推着他进门去看自己的新铺子了。 莫三娘原本也要进来的,但是无奈她的布匹店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看着,此时又正是顾客开始多起来的时候,她也就不好再在这边多做停留了。跟林媛爷俩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回到了自己店里。 图纸是夏征画好了的,而且很详细,装修的人又是专业的,几本不需要林媛操心,六子就已经把这个事交代清楚了。 林媛推着林家信在店里转了转,就回到了前堂休息。 小林霜还记得上次去莫三娘店里看到的花花绿绿的布,缠着林媛带她过去玩。 林媛想着过不了一个月范氏和小姨可能就要来照顾刘氏坐月子了,她想给外婆和小姨各做一身新衣裳,就笑着答应了她。 林媛姐俩进门的时候,莫三娘刚好送走了最后一位顾客。一抬头瞧见了她俩,笑盈盈地招呼着她们。 小林霜对这个爱笑的莫姐姐特别喜欢,一来就甜甜地叫人了。 莫三娘本就稀罕孩子,一看小林霜这软软糯糯的样子更是喜欢得不得了,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又是亲又是捏脸蛋儿的。 林媛对她眼睛里的渴望非常熟悉,刘氏每次看着自己高高挺起的肚子时就是这种眼神。那是属于母亲的光芒。 莫三娘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若是她跟谢致远的事没有谢氏搅和的话,此时她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没准比小林霜都要大上几岁呢。也难怪她这么稀罕小林霜了。 林媛说明了来意,让莫三娘帮忙给挑了两匹合适的花色。给范氏挑的是暗红色带金色花纹的和宝蓝色带大朵牡丹花的布,这两种花色都十分衬范氏的年龄,最主要的是穿起来特别显身份,跟有钱人家的富贵老太太似的。 给刘丽敏挑的花色则要年轻许多了。莫三娘又是个年轻女子,自然十分明白姑娘家的心理。给林媛推荐了一个鹅黄色带梅花的花色,一个纯青绿色的,还有一个是隐隐泛着流光的浅藕荷色纯色布料。 林媛对那个前藕荷色的布料一见倾心,想着小姨的性子,若是再给她穿个青绿色的,只怕更加不好让人亲近了。于是就选了那个鹅黄色的布料。 这几块布料她都非常满意,只是对于两人的身形把握的不是很准。而且范氏向来勤俭持家,定然不会同意她找外人来定做衣裳。 所以林媛就只买了布料回去,等外婆和小姨来了以后,再让她们自己动手做了。 给外婆和小姨选好了布料,也不能没有两个舅妈的不是? 林媛想着再给两个舅妈挑两块,只是还没有开口,就见一直热情招待她的莫三娘突然定住了一般,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像是激动,又像是伤感。 林媛扭头看过去,只见门口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以极快的身形闪进了莫三娘的布匹店。进门后,还不忘回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林媛皱眉,对这个有些鬼祟的男子不是很有好感。 “三娘。”那男子显然没想到店里还有会其他人,唤了声三娘后,赶紧改口又叫了一声:“莫老板。” 瞧着莫三娘定定的眼神,和快要溢出眼泪的模样,林媛心下了然,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谢致远啊。 啧啧,也不怎么样啊。一双桃花眼透着薄情的意味,还有那薄薄的嘴唇,一看就是个爱说的人。这样的男人,哪里靠得住?不过说真的,这谢致远长得也还算不错,而且整体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读过书的。 不过,林媛却也看得出来,他也就只是仅限于读过书而已,若说学识方面,恐怕连孟良冬都比不上。 这样的男人,也就莫三娘和马小倩会当成宝贝吧。她林媛才看不上! 知道两人肯定有话要说,林媛识趣地扯了扯小妹的手,跟莫三娘告辞:“莫姐姐,莫姐姐,莫姐姐。” 林媛连叫了三声,莫三娘才反应过来。 暗自摇了摇头,林媛指着那些布道:“我先带我爹去逛街了,等下我回家的时候再过来取这些布啊。” 莫三娘愣愣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却是怎么也离不开眼前的谢致远了。 经过谢致远身边的时候,林媛偷眼瞧了他一眼,发现这家伙居然也在打量她。只是,她看的是他的神态,而他则看得是她的装扮。 林媛也算是阅人无数了,怎会看不出来这家伙存的是什么心思?心里冷笑一眼,赏了他一个大白眼,慢悠悠地牵着小妹走了。 昨天她就说过,这谢致远今儿定然会找上门来,而且连上门的理由她都猜透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林媛走远,那谢致远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两步,沉着脸低声道:“三娘,你昨日讹了我娘十两银子,是不是?” 林媛咬唇,为莫三娘抱不平。看着刚才她那表情,显然是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情郎了。只是不知道,情郎一来就质问她,莫三娘会是什么心情。 犹豫再三,林媛还是没有回转身子去揍那渣男一顿,毕竟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她一个外人不好掺和。 更何况,以莫三娘的性子,不让她亲眼看清楚那个渣男的真面目,只怕还是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回到稻花香,林媛跟六子嘱咐了几句装修时的注意事项,就跟小妹一起推着林家信出门了。 以前林家信几乎是天天往镇上跑,这么久不来,还真有些生疏了。不过,再怎么生疏,肯定也比林媛熟悉的多。 一边逛着,林家信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这个店里的桌凳都是爹做的呢。瞧那个桌腿,当时你二栓哥不注意,还给多锯了一段走呢,差点这桌子就成了三条腿,哈哈。”指着街边的一个面馆,林家信不无自豪地跟闺女说着以前的高兴事。 林媛姐俩儿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爹这样的笑声了,都高兴地不得了。 林家信在镇上也有不少熟识的老朋友,老铁头就是其中之一。林媛推着他在西街上转了一圈之后,就绕到了主街打铁铺去了,那里还有桂芝嫂子在摆摊卖凉皮呢。 远远地就听到了老铁头打铁的声音,林家信激动地摆了摆手,让林媛停了下来,自己双手扶着轮椅的轮子,慢慢往打铁铺的方向行去。 这还是林家信头一次自己操纵轮椅呢。看着爹那有些吃力的背影,林媛鼻子一酸,慢慢地跟在了后头。 此时虽然不是吃饭点,但是主街毕竟是主街,即便是在街角,也有不少人。大家纷纷侧目看向林家信坐着的这个稀奇古怪的东西,像是椅子却有轮子,像是车却有扶手。如此古怪的“座驾”,还真是头一次见识呢。 林家信当然也注意到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不过他没有一点胆怯和羞涩,反而很是坦然地接受着大家的目光,自己闺女给自己做的好东西,别人看看又有何妨? 老铁头正在埋头打着手里的铁,一滴汗珠从额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滴到了手里发红的铁片上,刚发出一声“呲”的响声,就已经变成了一缕白烟不见了。 “加大火!”低头冲着小铁头闷声喊了一嗓子,老铁头一边把铁片放进了烧红的碳炉里,一边顺手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这一抬头不要紧,老铁头差点被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笑意盈盈的男人给吓呆! “老哥,别来无恙啊。”林家信挥挥手,十分满意老铁头此时的表情,显然对于自己的突然出现而把他给吓傻了的行为十分高兴。 林媛站在一旁,被自家爹这种小孩子似的行为给逗乐了。不过这也正好说明他们两人之间的友情十分深厚,不然,林家信绝对不会自己动手过来,更不会在老铁头面前静静等了好一会儿都不叫他。 这个老爹,明明就是想给人家一个惊喜嘛!不过现在倒好,惊喜都快变成惊吓了,看老铁头那黑黝黝地脸上冒的汗呦! 林媛姐妹俩互望一眼,都忍不住捂着小嘴儿咯咯笑了起来。 “你这家伙!”老铁头一愣之后便是狂喜,连那刚刚放进炉子里的铁片也不管了,一甩手里的布巾,三两步就窜到了林家信面前,照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神出鬼没地,我还以为自个儿看错了呢!” 老铁头显然也高兴地不得了,下手有些重,林家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过还是笑呵呵地:“我看你正忙着,哪里敢打扰你?你要是再跟上次似的,把我给抽一边去,可咋办?” 一说起这事来,老铁头和林家信全都放声大笑起来。 原来有一次林家信来找老铁头做东西,因为东家催的急,林家信一来就催老铁头。当时老铁头正忙活着手里新接的一个物件儿,虽然不是很贵重,但是以前从来没有做过,所以甚是看重。 被他这么一催,老铁头一分心,锤子就偏了准头,砸坏了一个地方。这可把老铁头给气坏了,哇啦哇啦地叫着,差点用锤子把林家信的脑袋给砸扁了! 笑过之后,老铁头才想起了林家信的腿来。一低头,果然见他坐在一个带着轮子的椅子里,腿上还放了一个小薄被子。心里一股悲伤流过,不过很快就被他掩盖住了。 老铁头围着林家信转了一圈,连连称奇:“啧啧,这就是二栓子说的那个轮椅?还真不错。他啊,天天在我这里炫耀,说是做了一个别人都没有做过的东西,肯定能引起人们的关注。我还不信呢,敢情是真的!” 被老朋友夸了一番,林家信更加高兴,指着已经去桂枝嫂子的凉皮摊上说话的两个闺女,骄傲地说道:“当然是真的了!这可是我闺女给我设计的!怎么样?我闺女是不是特别聪明特别厉害?” 老铁头撇了撇嘴,不过对于林媛的心思和聪明却是赞同的,当即就开玩笑地说道:“对,你闺女最聪明最厉害!哎,我不是早就说过要让你闺女给我当儿媳妇儿的吗?你一直说考虑考虑,这都半年多了吧,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还是林家信腿还没事的时候,俩人一块喝酒开玩笑说的话呢。 林家信当然知道老铁头也只是说说而已,若是以前,他也许还真的会考虑一番,但是现在嘛,还真的要两说了。 想到那个整日里往自己家里跑的夏征,林家信忍不住扬了扬唇角:“老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俺家闺女早就有主儿了!” 老铁头当然知道两家结不了亲,不但没有一点不高兴,反而还很是好奇地小声问道:“有了?哪家的公子?我可告诉你啊,你家闺女这么优秀,要是个一般人的话,别说你了,就是老哥我都不同意啊!” “保证你同意!”林家信还不知道夏征和林媛两人已经私定了终身,连信物都给了闺女。所以没有把夏征说出来,不过这个准女婿,他却是认定了的。 老哥俩儿叙着旧,那边林媛和小林霜到了桂芝嫂子的凉皮摊子上坐了坐。 这才多久没有来,桂芝嫂子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呢,先不说用来给客人吃饭的桌椅多了不少,就连卖货的摊子也大了将近两倍。而且,桂芝还在街边架起了一个大炉子,当场烙饼烙烧饼。 现在还不到吃饭点儿,摊子上没有什么人光顾。桂芝正一边跟林媛说话,一边忙活着赶紧烙饼呢。 说是个大炉子,其实就是个大铁桶,里边放了碳,顶上是个可以来回活动的铁板。这是桂芝平日里无事,自己琢磨出来的,铁板上可以烙烧饼,大铁桶里边还分了不少小格,可以用来把烙好的烧饼放进去保温。 林媛对她的这个小发明赞叹不已。 以前都是三婶子在家里把烧饼烙好了,第二天再让媳妇儿带来镇上卖。但是现在天气凉了,烧饼凉了买的人就少了,所以她现在基本就是来了以后现做。 虽然这样会更加忙活一些,但是刚出炉的热乎乎的烧饼更加受人喜欢。有不少人甘愿排队等着,也要买上一个烧饼尝尝呢。 生意越做越大,总是这样摆路边摊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林媛扭头,对正在烙烧饼的桂芝嫂子道:“嫂子,你这生意做得这样大了,有没有想过盘个店面下来,开个铺子?” 桂芝把一个提前做好了的面团麻利地擀成了圆饼,加了自制的油盐和芝麻碎进去,再团成面团擀成面饼,才放到了铁板上烙了起来。 听到林媛的问话,她笑呵呵地抬了抬头:“你还别说,我还真跟你二栓哥提过这事呢。不过最近他不是正忙着做轮椅吗,俺们两口子挣的银子都得给他用来进木材买料了。等他把轮椅卖出去了,手头富裕了,俺们就盘个铺子下来,不再这样摆摊了。” “嫂子,你要是缺银子,我这里有,我可以……” 不等林媛说完,桂芝连忙摆手,神色严肃:“媛儿,你知道嫂子跟你说这些,不是跟你借银子的意思。” 见林媛笑着点头,桂芝才又低头翻了翻铁板上的烧饼,继续道:“这些天一有空我就去街上转悠,看看哪儿有合适的店面。依着你二栓哥的意思,是盘下两个铺子来,最好是紧挨着的。一个用来卖凉皮,一个用来卖轮椅。铺子我都看好了,就在隔壁街的头上,那边来往的人多,而且大多是有钱人,卖轮椅的话肯定好卖。” “隔壁街?”林媛手指了指西街,她的稻花香不是就在那条街上吗。 桂芝嫂子摇了摇头,笑道:“本来是打算去那的,但是那边没有合适的,就在东边街上找了一个。别看那条街上有个春风楼,不过俺们的店在另一头,不打紧。” 林媛点点头,的确,桂芝嫂子想要找的是两家铺子连着的,这样的店面还真是不好找。她在西街盘店的时候,不是也等了好长时间才等到了孟良冬出手吗? 其实一开始林媛也看上了东街,但是碍于家里还有两个小妹,在那边不方便,才把目光转到了西街的。说真的,东街的生意要比西街好做一些,再加上他们两口子都挨着,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既然已经看好了铺子了,那就赶紧盘下来吧,两个相连的铺子还真是不好找呢。” 桂芝笑了笑,点头:“嗯,已经交了定金了。那两个铺子是一个老板,打算先把店里的陈货甩一甩再出手。所以,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银子。” 见林媛皱了皱眉头,桂芝看出了她的思虑,宽慰道:“放心吧,你二栓哥以前给那家店的老板做过货架,也算是熟识了,不会骗了我们的。而且我们交定金的时候还立了字约的,若是他反悔,顶多就是再重新找个铺子罢了,不会有啥损失的。” 那就好。 林媛这才放下心来,打趣道:“老板娘,等盘了铺子下来,是不是就得雇个人帮你干活了?哪里有老板娘自己动手干活的道理?” 桂芝被她这话逗得就是一乐,嗔了她一眼,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不住:“谁说老板娘就不能干活了?你都开了两个铺子了,难道就管了?” 林媛笑着挠了挠了头。 “不过呢,雇人就不用了。”桂芝的烧饼已经烙的差不多了,擦了擦手,坐到了林媛身边,就等着一会儿客人上门了。 “那两个铺子后边有个小院子,虽然地方不大,但是也有两个房间的。到时候我就把你婶子和小河他们一块接过来,俩孩子要是能在学堂里念书最好,若是考不进去,就在旁边的小学堂里先读着。我跟你婶子两个人忙活着店里的活计就够了,不用再雇别的人手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开铺子不像摆路边摊,时间会更长一些,他们两口子都在镇上,家里肯定就顾不上了。与其两人不放心地来回跑,还不如把家里的老人孩子也一并接过来呢。而且,这两天她也打听了打听,镇上除了那个最好的学堂外,还有个小学堂,不少一般人家的孩子都去那里念书了。 林媛一开始还打算让林薇和小林霜也去那个小学堂念书呢,所以等稻花香开了起来以后,她也在考虑着,是把一家人都接到镇上来,还是只让两个小妹来回跑。 抬手抚了抚还在埋头吃着烧饼的小妹,林媛宠溺地笑了笑。 坐了一会儿,桂芝嫂子摊子上也开始慢慢有了客人。林媛瞧了瞧天色,到了回家的时间了。 老铁头说什么也得让林家信留下来好好喝两盅才行,不过现在林家信还在喝着汤药,不能沾酒,于是两人约好等他腿完全好了之后,再一起喝酒这才作罢。 推着林家信慢悠悠地往稻花香走去,林家信顺路还给刘氏和闺女们挑了几件小首饰。 刚到稻花香门口,林媛就瞧见对面铺子里谢致远匆匆忙忙地从布匹店里出来。 莫三娘似乎在喊着什么,紧紧追了出来,见他已经走远,恨恨地跺了跺脚,咬唇回了铺子里。 林媛不放心,让六子把林家信先推回前堂休息一会儿,自己则去了布匹店里看看。 ------题外话------ 昨天的答案是一万二哦,你答对了吗,么么哒~ 感谢~zhlong518~的五星评价票和~yachielee~的月票,(づ ̄3 ̄)づ 收藏已经到1990了,咱们的抢楼活动还会远吗?哈哈哈哈~ T 129 渣男,老友再见 130 真渣,生产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0 真渣,生产 甫一进门,林媛就看到莫三娘正红着眼睛愤愤地把柜台上的几匹布扔进了货架上。 眼睛扫过柜台上歪歪躺着的十两银锭子,林媛咬了咬唇,轻轻喊了一声:“莫姐姐,你,没事吧?” 莫三娘这才觉察到店里来了人,下意识地抹了一把眼睛,待抬头看到是林媛,微微一愣,随即苦笑一声:“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是看到了,只是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而已。 林媛点头,默默帮她把布匹放到货架上。 柜台上放着的还是林媛离开时摆着的那几匹布,显然这么长时间,店里没有其他顾客来光顾。不可能是店里的生意不好,林媛猜想,多半是莫三娘下了逐客令,暂不营业的缘故。 也不知道这两人都说了些什么,怎么那谢致远匆匆忙忙就给走了?莫三娘又是抹泪又是愤恨的? 把布匹放好后,莫三娘才仿佛脱力一般,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好似流干了似的,只觉得眼睛干干的生疼。她用两根手指捏了捏眉心,才叹了口气,有些自嘲地笑了:“妹子,你知道吗?我们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见面了,本来以为今日他来了,会好好地……却不想,他一进门就质问我是不是讹了她娘的银子!” 这话,林媛出门的时候是听到了的,果然跟她想的一样,莫三娘也因此生气了。若说是讹银子,那他找的不应该是莫三娘,而是她才对。 “莫姐姐,对不住,是我……” 莫三娘握住林媛的小手,安慰地拍了拍:“没你的事,那个老太婆从我这里白吃白拿了这么多东西,远远不止十两银子了。就算你不跟她要,就冲着她带着,带着准儿媳过来冲我示威,我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她!” “你不知道,昨天我本来打算看她们挑上了什么,就以双倍的价格卖给她们的。我受了她这么多气,也该给她点颜色瞧瞧了!” 林媛看着莫三娘愤愤不平的模样,暗地里撇了撇嘴,她才不信这话呢,若是昨天她不出现,只怕莫三娘又要被那个老太婆坑走不少值钱的布了。 倒不是她不相信莫三娘的性子,而是昨天的时候,她还对谢致远心存幻想,所以对他娘也不好太过苛刻。但是今日不一样了,看来谢致远是真的让她伤心失望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林媛还是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给足了莫三娘面子。 “那你把银子还给他了?” 这话林媛是明知故问,那十两银子明明在柜台上躺着呢。 果然,莫三娘冷笑一声:“我被他气坏了,把银子砸进了他怀里。妹子,你别看他是个读书人,他娘还看不起我是个开铺子的,其实以前他们家过得特别艰难。若不是我背地里用自己挣的银子偷偷接济他,只怕他根本就念不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莫三娘哼了一声,眸子里满是嘲讽:“他娘不是最讨厌做生意的吗?不是说我配不上她儿子吗?结果怎么着?还不是给她儿子找了个烧砖的媳妇儿?” 林媛差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烧砖的,这话倒是也贴切,马小倩家里就是以出红砖挣钱的。只是,人家比莫三娘更有钱罢了。 “姐姐别生气了。”林媛起身给莫三娘倒了一杯热茶,让她润了润嗓子,许是刚刚两人吵过架,此时她的嗓子有些沙哑。 莫三娘喝了水,想起了方才谢致远的话,定定地看着林媛,问道:“妹子,你知道他刚才跟我说啥吗?他说那个马小倩不是他乐意娶的,是他娘逼他娶的。他本来是打算早早地过来告诉我一声,可是衙门里公务繁忙,他实在是脱不开身,才会让那婆媳两人抢先一步来了店里。妹子,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衙门里真的那么忙吗?以前他倒是也好久都不来找我一趟,应该是真的很忙吧。” 林媛扶额,恋爱中的女人啊,果然是傻子。李昌这个县太爷整日忙到了青楼里,衙门里还会公务繁忙?这谢致远还真是会找借口啊! 偏偏这个傻女人,居然还有些相信了。 林媛不答反问:“那他是不是还说,等他跟马小倩成了亲,就说服他娘让你也进门?” 正打算喝水的莫三娘,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林媛,若不是她亲眼看到林媛推着她爹出去了,只怕都要以为这丫头刚刚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一看莫三娘这表情,林媛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渣男,真是个地地道道的渣男啊! 自己耽误了人家姑娘好几年青春时光也就罢了,现在自己有了媳妇儿,还妄想着以后妻妾相伴的好日子呢! “莫姐姐,你不会是答应了吧?!”林媛急的都站了起来,若是真的答应了,这莫三娘也就不值得她如此诚心相帮了。明知道自己已经被骗了一次,居然还会心甘情愿地等着第二次,这么傻的女人,她再怎么拉她一把,都不会爬上岸的。 莫三娘瞧她这猴急的模样,噗哧一乐,赶紧把她拽到了椅子上坐好,笑道:“你这丫头,怎么比我还着急?放心吧,我莫三娘就是再卑贱,也不可能给人家去做妾的。” 虽然她莫三娘说不上出身大户人家,但是自小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娇惯着长大的,再加上又是家里的幺女。就算她自己猪油蒙了心要去做妾,她爹娘和姐姐也不会同意的! “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来。我莫三娘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他过,就连他娘那样刁难我,我都没有冲她红过脸。即便是知道他有了媳妇儿,我虽然很伤心,但也没有想过要一直缠着他,霸着他。” “今日能跟他见最后一面,我已经很满足了,能给各自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又何尝不好呢?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居然这么无耻!我,我真是。妹子,你说我这么多年的感情,是不是真的错付了?” 当然是,林媛真想点头啊,但是看到莫三娘那痛苦不堪又纠结的模样,还是十分厚道地婉转说道:“姐姐想开了就好,为那样的男人伤心伤神,真的不值得的。” 只是为何谢致远走得时候,她还要追出来呢? “我也知道不值得,只是希望他不要再来纠缠我就好了。”莫三娘看了店里一圈,浅笑一声,“我本打算把银子还给他,从此跟他斩断情缘再无瓜葛。他倒好,把银子扔到柜台上,理都不理我,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让我过门的。可恶,他以为他是谁,我还要上赶着给他做妾?” 现在林媛终于知道为什么莫三娘对他那么失望了,敢情是这家伙痴心妄想,美梦还没醒呢啊。 不过看到莫三娘这决绝的态度,林媛倒也放了心,只要莫三娘不心软,不怕那家伙死缠硬磨。只是他那个老娘和媳妇儿,显然不是好相与的,千万不要再来找事才好。 又跟莫三娘说了会儿话,直到小林霜过来催她回家,她才猛然发现已经快要中午了,他们还得赶回家跟刘氏一起吃饭呢。 跟莫三娘打了个招呼,让六子把她买给范氏和刘丽敏的花布取了,一家人才赶紧动身回林家坳了。 今儿这一趟算是收获颇丰。这次六子找的装修工人十分靠谱,答应了五天之内绝对能把铺子装修好。 林媛本来打算把装修的事交给六子看着的,但是想到跟金玉儿的约定,她还是决定自己去店里守着比较好。 家里,小石头儿正握着毛笔,在练习她给小林霜买的字帖。三婶子不识字,不过看着小孙子那认真仔细的模样,也由衷地高兴。刘氏则带着林薇和小河在绣花。 小河还是头一次接触女红,绣出来的东西自然不能看。不过林薇倒是进步神速,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练习,基本上已经可以自己绣一个简单的小荷包了。而且那花色也不像以前似的,只有单调的几种,她已经跟刘氏学会了自己配线,绣出来的线条过渡均匀流畅,栩栩如生。 林媛把在镇上买的甜糕拿出来分给孩子们吃,又把金玉儿打算买轮椅的事告知了三婶子,请她回家的时候把这个消息捎给林二栓。 这几日林二栓连镇上的活计都给辞了,就专心地在家里研究各式各样的轮椅摇摇椅什么的,而且家里也做了不少成品。若是金玉儿没有什么特别要求,林二栓完全可以把家里做好的轮椅卖给她一个。 听林媛带回来这么一个好消息,三婶子高兴地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赶紧招呼着两个孩子回家去告诉儿子了。 果然还不过一刻钟,林二栓就风风火火地跑进门了,一进门就急急喊道:“媛儿,媛儿,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人要买轮椅?” 林媛刚给林二栓端了脸盆洗了洗脸,正要把脏水倒掉,差点被林二栓撞翻。 稳了稳手里的水盆,林媛好笑地嗔了他一眼:“二栓哥这是不信我的话了?那你去屋里问问我爹,我爹的话你总该是相信的吧?” 林二叔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我,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我怎么会想到,你们才去了镇上一趟,就,就有生意上门了呢!嘿嘿。” 林媛也被他这样子逗乐了,屋里林家信听到了他的话,哈哈笑着冲他挥挥手。 林媛赶紧把水倒掉,放好盆子,也跟着林二栓进了门。虽然生意上门了,但是还有好多事需要忙活呢。 “二叔,你瞧瞧,这是我这些天研究出来的新样子。”林二栓果然是有备而来,把他在家里画的各种各样的轮椅图纸都带了来。 林家信接过来,打开和闺女一起看了起来,不禁对林二栓刮目相看。这图纸得有十来页,每一页上都是一种款式,而且每个款式还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各画了一个完整图,旁边更是画着有特色的小结构图。 “二栓哥,就你这样认真的精神,想不发财都不可能啊!” 这话林媛是发自肺腑的,虽然她给林二栓两口子指了挣钱的路子,但是也得两人争气有头脑才行,不然也是白搭。 显然,这两人都没有让她失望,一个聪明勤劳,一个认真仔细,好日子指日可待。 林二栓被林媛夸得脸上一红,又开始不好意思地挠头了。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林家信则比林媛看得要更深入一些。每一张图纸都仔细地研究了一番,而后指着其中几个地方,给他提了些自己的意见。 林二栓一边听着一边记了下来,看来等下回了家,又要好好研究一番了。 趁二人研究的时候,林媛到厨房里把面条擀了出来,还把卤也做好了。 好长时间没有吃打卤面了,可把小林霜给馋坏了,都冲着她念叨了好几天了。所以今儿林媛特意做了炸酱,还多放了好多肉丁。 想着刘氏怀有身孕,多吃些蔬菜对她和小弟弟都好,所以林媛还又做了一份豆腐青菜卤。另外,又把自己泡的绿豆芽用热水焯了焯,当做菜码。 这泡绿豆芽的小木盒子,是她让林长庆帮忙做的。本来是打算让林家信做的,但是林长庆跟着林家信也学了挺长时间了,也该让他自己练练手做些东西了。所以林媛就找上了他。 索性林长庆聪明,干活也利索,才两天就给林媛做了一个大个的木盒子出来。这盒子底上有规则的细长条孔洞,正好能让绿豆漏不下来,但是还能让绿豆的根和芽从洞里伸出来。 有了这个,可比在大盆里泡绿豆芽好用多了。 各种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等着林家信和林二栓谈完后煮面条了。 林媛擦擦手,回到了屋里,两人已经在研究最后一个轮椅了。静静听完,林媛又把金玉儿的话跟林二栓说了一遍。 毕竟是第一份生意,而且还是金家这样的府邸,林二栓心里多少还有些忐忑。 林媛看了出来,笑着开解道:“二栓哥,你别有太大压力,虽然那金家很有钱,但是这个金家小姐却是个好相与的。她既然看上了你的手艺,你就大胆地放手去做,大不了她哪里不满意,我们再改嘛。能做成她的生意最好,若是做不好我们还可以有别的生意啊,反正现在整个驻马镇,就只有你一个人会做轮椅,我们还怕客人丢了不成?” 林二栓一想也是这个理儿,心里多少没那么担心了。 “嗯,明儿我就带着这些图纸跟你嫂子一起去镇上,到你的店里等着她。听你的意思,她肯定是想要的,我猜这两天她应该就会遣人去店里找你了。” 林媛点头,想了想又道:“二栓哥,你明儿还是跟着我的马车一起去镇上吧。我猜想她可能是给她的长辈准备的,没准还是个女人。你再带上一个做好了的适合女人乘坐的轮椅,光让她看图纸的话,我觉得不如看成品来得快。再说了,反正现在我也有自己的铺子了,那个轮椅就直接放到我的店里好了,把它当成样品,以后再有顾客上门,我们就让他们直接看样品。看图纸的话,万一再让同行的人偷学了去就麻烦了。” 林媛这顾虑不无道理,主要是林二栓这图纸画的太详细了,只要是行内人,一眼就能看明白,可别到时候让人家捡了现成的便宜。 林家信也十分同意闺女的话,再三叮嘱林二栓把给顾客看得图纸和自己做活儿的图纸分开。详细的不要拿出来,给顾客只看那前后左右四个大图就够了。 林二栓连连点头,手里的图纸捏的更紧了,生怕此时就会有人来抢了自己的一般。 不过还有一个事,林二栓十分拿不定主意,斟酌了再三,还是开口了:“这个,这个轮椅,我们该怎么卖合适呢?以前没有见过这东西,我也不知道该提个什么价格啊。” 林媛抿了抿唇,这林二栓还真是老实到家了,连开价都不好意思开口了。不过这也不怪他,轮椅这东西的确是个新鲜东西,若是太贵了恐怕没有敢买,若是太便宜了,就会烂大街了,说不定那些别有用心的同行随随便便就能买回去一个,拆吧拆吧,就知道轮椅的结构了。 林家信皱眉想了想,道:“不能太便宜了。” 林媛也同意:“二栓哥,你这轮椅的成本大概是多少?” 林二栓伸了个手指头:“十多两吧,所以我家里也只是做了两个出来而已。” 十多两啊,林媛想了想,伸出了一个巴掌:“那你就卖五十两。倒是也能还价,但是最低不能低于四十两银子。” 啊?五十两? 林二栓张大了嘴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林媛,想要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做一个床也就才收二十两而已,而且还是用的最好的木材。这就一个轮椅啊,只是多了两个轮子而已,居然都超过两个床的价格了。 真的有人会买吗? 似是看出了林二栓的顾虑,林媛挑眉一笑:“放宽心,绝对有人买的。等以后别的木匠把轮椅做出来了,我们再降价不就行了?物以稀为贵,现在你可是头一份,还怕没人买吗?” 再说了,这区区五十两银子,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她光是做了一些月饼,还挣了不止五十两银子呢。 虽然林媛说的信誓旦旦,但是林二栓还是忐忑不安,连林媛让他留下吃饭的话都没有听到,就捏紧了图纸怔怔地回家去了。 林媛撇撇嘴,莫非自己真的把他给吓到了不成? 摇摇头去厨房下了面条,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饭。这绿豆芽还是她都一次拿出来做菜吃呢,不过嫩白嫩白的豆芽显然很受大家的欢迎。 林媛想着,这绿豆芽涮火锅最好了,还有冻豆腐,等到了冬天,她再准备个小火炉子,一家人围着火炉子涮火锅,那才叫一个痛快! 不知不觉间,林媛又想起了一个挣钱的新门路,等稻花香开起来了,她就在旁边再盘个店面下来,开个火锅店,冬天涮火锅,夏天卖烤串,铁定火的不得了。 上次泡的绿豆芽这次几乎全都吃光了,林媛想着就再泡上一些,而且这绿豆芽除了涮锅和当菜码,还能炒着吃,也能放到其它菜式里边做配菜,比如水煮鱼啊水煮肉片什么啊。 一边往木盒子里撒了一把绿豆,又放到了有水的地方养着,这绿豆芽长得极快,有个一两天应该就能长大可以吃了。 林媛正想着明天晚上用绿豆芽做水煮肉片吃,忽然就见小林霜一脸惊慌地跑进了厨房,嚷嚷道:“大姐,大姐!不好了!小母羊,小母羊,生病了!” 说完,小姑娘骨碌碌的大眼睛里满满的已经全是泪水了,仿佛那小母羊下一刻就要咽了气一命呜呼了。 林媛也被她这个样子吓坏了,连手上的水都来不及擦干,赶紧跟着小林霜一起到母羊的圈里看看是怎么回事。 林薇也守在了母羊旁边,见大姐来了,泪光盈盈地哽咽道:“大姐……” 家里的兔子啊羊啊的,几乎都是林薇亲手喂养的,以前家里还有小毛驴,现在豆腐坊开始正常运转了,林媛就把小毛驴送到了豆腐坊去工作。临走时,林薇还特别不舍得,现在小母羊出了事,她更是心疼的不得了了。 “没事没事,大姐先看看怎么了。”林媛安抚好了两个小妹,赶紧看向了小母羊。 只见小母羊一会儿站着一会儿趴着,甚是烦躁。不仅如此,它趴下的时候,后腿根本不像以前那样是弯曲着的,反而是向后伸直的,这可跟正常羊不一样啊! 林媛又见这母羊一直往自己后边看,而且它的屁股那里好像还开始流出微微泛黄的水渍了。 难道是这小羊要生产了? 听到外边的动静,刘氏托着肚子也出来了,看了一眼,皱眉沉思道:“莫非是要生小羊了?” “我看像。”见刘氏跟自己想法一样,林媛心里的猜测更确定了。 可是家里根本没有人能给小羊接生,而且听六子说,这羊是头一胎生产,也不知道它自己能不能顺利地生下小羊来。 就在林媛担心不已的时候,屋里林家信隔着窗户忽然喊道:“去你村长爷爷家,把你憨子叔叫来。头两年的时候他养过羊,应该知道怎么接生。” “对,怎么忘了他了?二丫,快去叫人。”刘氏一拍手,这才想起来村里是有人养过羊的,赶紧招呼着林薇去叫人了。 林薇心系小母羊和小小羊的安危,一抹眼泪赶紧跑出去了。 小林霜嚷嚷着也要去,被林媛一把扯了回来:“你就别去了,跑得这么慢,你二姐还得等着你,耽误时间。” 小姑娘撇撇嘴,想要反驳。可是一低头正好瞧见自己满是肥肉的小粗腿儿,立马没声了。 林薇动作很快,不一会儿林大憨就被叫了来。 林大憨人如其名,为人特别憨厚,话也不多,不过干活很利索。 路上就已经听林薇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一进门就朝着羊圈走去,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了门道:“没事,才刚刚破水。等到小羊出来还得有一会儿,你们别着急,这羊屁股这么大,肯定好生。” 果然是专业的,林媛几人听了他的话,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过林大憨却没有闲着,慢慢走到小母羊身边,趁着小母羊站起来的工夫,用手摸上它鼓鼓的微微有些下垂的肚子。 那小母羊似乎也知道眼前这人是来帮助自己的,异常地平静,既不低号,也不烦躁了。只是在林大憨慢慢抚着它肚子的时候,可能有些不太舒服,它稍稍扭了扭头而已。 “怪不得肚子这么大,里边有两只小羊呢。” 林大憨憨憨地扯了扯嘴角,对林媛几人笑道:“一般的羊都只是生一只小羊,没想到你家的羊却是两只。依我看它的肚子,若真的是两只,恐怕个头儿不会太大,不知道能不能都活得下来。” 听了林大憨的话,刚刚还有些喜色的几人顿时又开始担忧了。 林媛以前没有养过羊,但是却是养过小狗的,她记得她养的那只小泰迪狗第一次生产时,因为小狗个数多,到了最后母狗都没有力气了。还是她当机立断伸手进去慢慢拉出来的呢,不然的话,恐怕母狗和小狗都要被活活憋死了。 也许是为了帮助小母羊生产,林大憨慢慢地开始帮它往下揉肚子,动作很慢很轻柔,但是林媛知道这肯定是需要手法的。 怕刘氏在一旁站得久了会累,林媛先把她送回了屋里去。虽然只是一只小母羊而已,但是刘氏还是有些担心的,跟丈夫在窗口一起看着这边。 也不知道揉了多久,小母羊的羊水越来越多,林大憨知道小羊马上就要出来了,一边继续揉肚子,一边轻声地给小母羊加油鼓劲儿:“好了,快出来了,快出来了,别怕,使劲儿,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 原本这样的场面不该让林薇和小林霜看到的,但是这两人好像谁也不害怕似的,全都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小母羊的屁股。 小林霜甚至在小羊的头出来以后,还兴奋地拍着手给母羊喝彩:“好棒好棒!看到头了,看到头了!脖子也出来了,还有腿,哇,腿也出来了!好漂亮的小羊啊!” 此时门外也有不少路过去地里干活的人,听着小林霜这声音,都以为是刘氏在生孩子,全都好奇地往院子里张望。 待看到原来是小羊时,都好笑地捂着嘴走了。 林媛被小妹弄得满脸黑线,这么不知羞的家伙,谁想要?赶紧弄走吧! 已经生下来了一只小羊了,姐妹几个都没有见过刚出生的小羊,全都好奇地围着看。只见那小羊浑身湿乎乎的,好在第二只小羊还得有些时间间隔,母羊有时间给它舔干净。 那小羊在母亲的舔舐下,原本躺倒的身子慢慢做了起来,而后,两条后腿使力,前腿试了两次,终于站了起来。 “好棒好棒!小羊站起来了,小羊好厉害!”小林霜拍着手又是蹦又是跳,兴奋极了。 那小羊十分聪明地找到了母羊的奶,开始贪婪地吃了起来。 其实在母羊生产前几天的时候,它就已经有奶了,只是还是乳黄色的初乳,林媛不确定大人喝了以后会不会有什么不好。所以没有给刘氏挤来饮用,不过现在好了,小羊把初乳吃掉了,她也不用担心了。 小羊吃了一会儿奶,母羊突然又开始烦躁不安起来。 “第二只了。”林大憨先把小羊抱到了一边,让林薇她们几人看好了,以防它突然走过来影响母羊生产。 然后,林大憨就开始跟第一次时一样,用手慢慢抚摸着母羊的肚子,帮助小羊出来了。 不过这次显然没有第一次容易。母羊毕竟是头一次生产,生第一只的时候已经用了不少力气,这次明显有些疲惫了。在小羊的头刚刚冒出来的时候,就卡在那里不动了。 没办法,林大憨见它久久不能使力,只好伸出手来,轻轻拉住了小羊的脑袋,一手随着肚子的宫缩按摩着,一手趁机往外轻轻拽动。 “你们把小羊看好。”想着身边还有几个小孩子,林大憨不想让她们看到这样的场景,扭头吩咐她们把小羊照顾好。 其实不用他说,林媛就已经找借口让林薇抱着小羊去了一边,跟没有出生的小羊相比,显然这头眨着湿漉漉眼睛的小羊更讨小林霜的喜爱。 有了林大憨的帮助,第二只小羊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生了出来。只是没有第一只那么强壮而已。 小家伙费了老半天力气,都没有从地上站起来。 小林霜焦急万分地看着那苦苦挣扎的小羊羔,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全神贯注地看着,卖力地给它加油:“小羊,站起来!站起来!” 正在给林大憨打水洗手的林媛差点喷出口水来,怎么小姑娘这句话,让她莫名地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电影里女神说过的台词呢。 不过好在这只小羊羔也十分坚强,在挣扎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慢慢站了起来,冲到了母羊肚子下边开始吃起奶来。 这些日子得到林薇的悉心照顾,小母羊的奶水十分充足,两只奶都肿胀得很厉害,即便是两只小羊吃,也能再给刘氏挤出一碗满满的奶水出来。 待林大憨洗完手后,还不等林媛感谢,他就已经悄没声地走掉了。 望着他那憨厚的背影,林媛依旧大声地喊了一嗓子:“大憨叔,多谢你啦。” 林大憨挠了挠头,回头嘿嘿笑了两声。 有了这两只小羊羔后,羊圈里更得好好地收拾收拾了。 趁着两只小羊吃奶的工夫,林薇和小林霜赶紧去厨房里抱了些干草出来给它们垫上,生怕它们卧在泥地里会着凉。 这些干草,还是下雨之前,姐妹俩去小水洼儿边割来的呢。一直放在厨房里才没有被淋湿,不然的话,还真不知道要给小羊们去哪里寻找干燥的草垫子呢。 小羊们吃饱了奶水,在干净的草垫子上偎依在母亲身边沉沉睡着了。 林媛看着它们这安静恬淡的模样,断了立马给刘氏挤羊奶的念头,今儿这母羊才刚刚生产,还是让它恢复恢复明天再挤奶吧。 刚刚生产完的母羊不能喝凉水,林媛还特意给它准备了一些温热的盐水,用来给它补充体能。幸好现在还不是很冷,还能找到一些青草给它吃,林薇和小林霜就去小水洼儿边找了些相对较嫩的青草回来。 忙活了这一下午,还真是提心吊胆的,不过幸好母羊和小羊们都没有什么事。 屋里刘氏和林家信全程目睹了生产的过程,看着小母羊那痛苦的模样,林家信不自觉地覆上了媳妇儿的手,想当初媳妇儿生孩子时也把他吓得不行不行的。 晚上吃饭时,几人的讨论焦点当然就是刚刚出生的小羊们了,小林霜激动万分,已经跑去看了七八趟了。 林薇倒是沉稳一些,扒了一口碗里的米饭,问道:“大姐,光给小母羊吃草行吗?我听小姨说过,女人生了孩子要多吃鸡蛋,还要多喝红糖水,要不咱们也给它加点有营养的东西?” 林媛一口饭卡在嗓子眼儿,差点喷出来,这个大妹啊,难道是想让小母羊跟人坐月子似的,吃点鸡蛋喝点红糖吗? 刘氏也是好笑地摇了摇头,嗔了这个傻乎乎的闺女一眼。 “咳咳,那个,我听说好像吃点水果什么的比较好。”林媛也不管是真是假了,随口胡诌了一句,“改天我去豆腐坊里,看看那两棵树上还有没有苹果,若是有的话,我摘几个回来,看看小母羊吃不吃。” 林薇和小林霜却是当了真,一再叮嘱着大姐一定要把苹果摘回来。 林媛嘴上应着,心里却暗自嘀咕,本来苹果长得就不多,这会子肯定都没有了,到时候直接跟她们说都被干活的人摘光了就行了。 只是,还没等林媛去豆腐坊摘苹果,当她第二天起床开门时,竟然意外地在堂屋门口发现了一篮子苹果。而且个个红彤彤亮光光的,别说坏了,就连个黑色的小斑点都没有。 林媛大惊,吓得后退了两步。这苹果来得突然,里边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谁知道是谁给送来的。 而且最令她惊异的是,这送苹果的人,竟然能把苹果送到她们家的堂屋门口,而不是大门口。 林媛赶紧跑到大门那里仔细看了看,确定这个门还是自己昨晚睡觉前栓上时的模样,更是见鬼似的不敢靠近那篮子苹果一步了。 自己昨晚上才说了要去豆腐坊摘些苹果回来,这么一大早就凭空出现了这么好的苹果,让她怎么放心吃下去? 不过这么好的苹果,放眼整个驻马镇,恐怕也只有福满楼这样的地方才会有。 有了这个想法,林媛这才发现,装苹果的篮子竟然有几分熟悉,这不就是福满楼的篮子吗? 虽然有几分疑惑,但这么好的苹果还是不舍得浪费。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林媛还是跑到厨房里,拿了菜刀把其中一个苹果咔嚓咔嚓两下,剁成了几瓣。又跟小林霜要了一根银针来,小林霜跟着老烦学医术,银针这种东西可是多得很的。 小心翼翼地验了验苹果,发现那银针没有变黑,林媛这才松了口气,把那被剁碎了的苹果一点一点喂给了小母羊吃。 躲在暗处的某人亲眼目睹了林媛的所作所为,嘴角不禁抽了又抽,这个臭丫头居然就是这样对待他的苹果的,那可是他辛辛苦苦从福满楼后厨里挑的最好最漂亮的苹果了,怎么可能会有毒? 刈抽了抽鼻子,这才想起大帅给他交代任务时那不自然的笑容,什么关系整个军营,甚至关系到大雍王朝的安危,原来都是为了忽悠他的。 想他堂堂暗卫副首领,竟然会隐身暗处来保护一个小小村姑,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得让对手笑掉了大牙! 刈愤愤地想着,却又不敢擅自离开。先不说违抗大帅的命令会有什么后果,就是二公子他也得罪不起啊。 只要一想到二公子那阴仄仄的眼神和警告,杀敌无数的刈背脊就是没来由地一阵发凉,怪不得军营里流传着一句话,叫做宁可得罪大帅,决不惹恼小衰。 这个小衰,自然就是指的他们夏家的二公子了。这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整治人的本事更是罕见地出奇,曾经有一个嘴硬的敌人落到了夏家军手里,谁都没法子撬开他的嘴。 结果还是二公子,只是给他讲了讲什么梳洗啊炮烙啊,就把这家伙给吓得全都招了。二公子甚至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他一下呢。 跟林二栓约定好了要一起去镇上,林媛早早地就吃过饭准备出发了。 而稻花香门口,已经有一辆马车早早就开始等待了。 ------题外话------ 感谢~萌宝婷婷~和~樊106107ceb~宝宝们的月票,跪谢跪谢~ 今儿猛然一看,收藏都已经过了2000了,大家真是给力,跪谢! 亲爱的们,咱们的抢楼活动明天准时开始! 规则如下: 明天我会在更新的章节的题外话里公布三个接头暗号,大家随便挑出其中一个,在评论区留言即可。然后,我会选出每条暗号的前三位留言者,各奖励66xxb。 注意:每人只有一次机会,若是留言了不只一条暗号,就以第一条暗号为准,并且,仅限于正版订阅的读者哦,么么哒~ 这样的话,就相当于是明天的幸运宝宝只有九位哦,所以,明天八点,准时来订阅,挑选暗号吧! 大家一定要好好斟酌哦,这可真是智慧与运气并存了呢~吼吼~ 130 真渣,生产 131 卖轮椅,买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1 卖轮椅,买醋 当林媛从马车上跳下来时还真是有些惊讶,没想到金玉儿竟然亲自来了。 许是要与外人相见,金玉儿今日又戴上了面纱,见到了林媛微微点了点头,看向从车辕上跳下来的林二栓,问道:“莫非这位就是轮椅的老板?” 虽然林二栓以前也给大户人家做过家具,但是跟大户人家的小姐却是头一次打交道,被金玉儿叫成了老板,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收到林二栓投来的求助目光,林媛赶紧笑着迎了上去,将金玉儿请进了稻花香里:“金小姐请屋里坐。不是说好了让莲儿姐姐来的吗,怎么金小姐还亲自来了呢?” 金玉儿也算是阅人无数了,自然也看出了林二栓的憨厚老实本性,不过她最是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只要你不跟他耍滑,他也绝对不会跟你耍奸。作为生意人,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最是省心。 “我怕莲儿说不清楚,还是自己来的好。” 金玉儿虽然这样说,但是聪明的林媛却是心知肚明,这轮椅对于金玉儿肯定特别重要,所以她才要亲眼看过了才能放心。 林二栓挠挠头,怔怔地看着林媛几人进了屋,赶紧把马车后边拴着的轮椅给解了下来,推进了屋里。 几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处拐角,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已经等候了多时。车帘子被从角上轻轻掀起来一点,露出了一双异常精明而阴冷的眼睛。 “居然是她!”金灵儿恨恨地攥紧了拳头,问道,“你确定她是来这里买的?” 虽然没有提名字,但是一旁守候着的小丫鬟红梅却是机灵地回禀道:“小姐,没有错。昨晚上奴婢跟莲儿那个傻子故意对峙,还没怎么费劲儿呢,就把她的话给套出来了。她说大小姐给老太太准备了一个特别好的礼物,能让老太太从今以后再也不用别人抬着,就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红梅想起刚刚被林二栓推进屋里去的那个会走路的椅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莲儿那个傻子说的,是不是就是刚刚那个椅子?” 金灵儿冷笑一声:“管她想给老太太送什么,我们都要提前一步送出去!只是。” 只是不太好办啊,显然那个椅子是那个臭丫头在卖,她想起了之前在金府门口跟林媛那个讨人厌的臭村姑的对峙,不用问都知道,这死丫头肯定不会把椅子卖给她。 但是,现在二房跟大房之间已经斗得不可开交,虽然明面上还保持着友好,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撕破了脸皮。 爹娘已经慢慢从大房手里把不少老主顾抢了过来,若是这个时候让金玉儿这个贱人巴结到了老太太,只怕爹娘之前的努力,一大半都要白白浪费了。 想到这里,金灵儿灵动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不就是个椅子吗,既然买不到,那就用抢的! “你过来。”金灵儿朝着红梅招了招手,在她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红梅先是诧异随即了然,拍着胸脯保证:“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会把这事办好的,保证明儿一早就让您看到想看到的东西。” 金灵儿唇角微勾,冷笑一声,看向稻花香铺子里那个笑得正欢实的令人讨厌的臭丫头,眸子里满是厌恶。 稻花香前堂里,林二栓正拿着自己准备的给顾客看的图纸,一一给金玉儿讲解上边的各式轮椅。别看他憨得不行,但是一提起自己喜欢的轮椅,就滔滔不绝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扭捏劲儿。 林媛一边听着,一边暗暗称赞,这要假以时日,这林二栓完全可以自己跟各种客人打交道了。 舔了舔有些干巴的嘴唇,林二栓不确定地看向金玉儿,这位小姐一直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对他的讲解满不满意。 回头看了看林媛,见林媛冲自己点头,林二栓试探地问道:“敢问,金小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我,我再给您讲讲?” 金玉儿微微摇头,刚刚这个憨厚的男人简直都要把每一种轮椅的特色和如何使用,都告诉她了,她也听得很明白,很清楚。 正因为听得明白,才会对这男人分外佩服,能想到这么精妙的东西,真是聪明。 看了看林二栓刚刚推进来的那个轮椅,金玉儿想起这是林二栓方才介绍的专门给女子用的。因为这个轮椅比较轻便,且轮子较细,但是因为用的木材质地坚硬,所以细而不脆,甚是方便。 “这就是你做的成品?”金玉儿有些好奇地围着那个轮椅看了看,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扶手。 林二栓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小姐若是有兴趣,不妨坐上去试试看怎么样。” 林媛忽然咳嗽了一声,朝林二栓轻轻摇了摇头。依着金玉儿这冷淡的性子,莫说上去坐了,能摸两下都已经很给面子了。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解围,就见那性情冷漠,似乎从未将什么东西放进眼里的金玉儿,已经轻轻拢了拢裙摆,慢慢坐在了轮椅上。不仅坐了,还扭头吩咐晴儿,让她推着轮椅体验了一番。 林媛眼珠子都要掉了,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这个轮椅上坐着的女子真的是自己见过的那个金玉儿吗?怎么这兴奋激动的样子,特别像她家小林霜呢? 在前堂里坐着转了两圈,金玉儿才让晴儿停了下来,连连点头,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这个东西,坐上去很舒服,比坐在椅子上还要舒适。” 林媛赶紧收回心思,笑着道:“金小姐说的对,现在这个轮椅还没有垫上垫子,等小姐回去了,让小人照着轮椅的大小做个舒适软和的垫子,坐上去肯定比现在更舒适。” 说完,还指着轮椅的后背处,不忘提醒:“坐在轮椅上时间长了,后背和脖子会很累,小姐别忘了再多做个靠垫和枕垫,这样即便是困了,也能在轮椅上睡得舒舒服服。” 坐垫和靠垫,金玉儿都见过,但是这个枕垫还真是没听说过。 见她对枕垫十分疑惑,林媛笑着拿过一旁的毛笔,在纸上画了个枕垫的大致样子,一边画还一边给她讲解需要注意什么。 金玉儿对林媛画出来的这个枕垫也十分满意,当即就让晴儿记了下来,回去以后多做几个,她娘整日里在书桌前忙活铺子里的事,有了这个,就能在椅子上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说完枕垫的事,金玉儿又让晴儿坐到轮椅上,她亲自推着轮椅体验了一把。 晴儿不好意思让自家小姐推着走,红着脸不肯坐。一旁的莲儿早就对这个轮椅好奇地不得了了,见晴儿不坐,赶忙笑嘻嘻地自告奋勇坐了上去。 金玉儿笑着摇了摇头,动手开始推轮椅。 本来以为这个轮椅都是用木头做的,而且上边还做了个人,肯定会非常沉重。没想到,真的推起来了,却如此灵活轻便。就是转弯的时候,因为轮子是固定的,不能原地转弯,只能转个大弯才行。但是这么一点瑕疵根本不影响轮椅的整体。 不过,金玉儿还是把这个改进建议提了出来,她现在已经对林媛亲近了几分,跟她说话也随意地多了。 林媛其实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有想到解决办法,毕竟木头做的轮椅,绝对比不上现代的轮子那么灵活。但是对于金玉儿的好意,她还是笑着欣然接受了。 感受了轮椅的舒适和推力之后,金玉儿突然想起林二栓说过,这轮椅还可以让乘坐的人自己运转,想要去哪就去哪的话。 她就又重新坐到了轮椅里,亲手转动着车轮子慢慢走了起来。 毕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晴儿和莲儿都对金玉儿的手分外关注,生怕那轮子上有没有磨平的毛刺儿扎了她。 不过林二栓做活儿向来讲究,别说毛刺儿了,就连一点坑坑洼洼的地方都没有。 金玉儿对眼前这个轮椅十分满意,也不想再等着他做其它的了。当即就敲定准备买了下来。 “这轮椅我要了,多少银子?” 见金玉儿这么容易就定了下来,林二栓还有些难以接受,直到林媛戳了戳他后背,他才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五,五十两?” 说实话,林二栓自己讲出这个数字的时候都有些没有底气了,但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位性子冷清,少言寡语的金家小姐,竟然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好!晴儿,付银子。” 晴儿哎了一声,俨然也没有觉得五十两银子买一个轮椅有什么不妥。 林二栓愣愣地从晴儿手里把银子接了过来,沉甸甸的,跟做梦似的。 林媛笑着扯了扯他衣袖,提醒道:“二栓哥,你是打算让金小姐自己把轮椅搬到马车上去吗?” 被林媛这么一提醒,林二栓才啊一声反应过来,把手里的银子往林媛手里一塞,就赶紧麻利地搬了轮椅,放到了金家马车的后边。以防马车掉下来,他还特意用来时栓轮椅的绳子,把轮椅认认真真地捆了起来。 瞧着林二栓捆的跟粽子似的轮椅,林媛噗哧一乐,送了金小姐出门了。 金玉儿这次能买到这么好的东西,跟林媛有很大关系,临上马车时,她突然停下脚步,真诚地道了声多谢。 “金小姐不必如此,等我的铺子开张的时候,您别忘了赏脸多多光顾就行啦。” 金玉儿微微一笑,眼睛里满是笑意,当即点头:“我答应过会来就一定会来的,到时候你这个老板娘可别忘了给我优惠价哦。” 林媛哈哈一乐,没想到金玉儿居然是这么一个妙人,跟她做朋友真的很舒服。 车夫扬起鞭子在马屁股上抽了一下,金玉儿朝林媛点点头,落了帘子。 一直在一旁服侍的莲儿,突然凑到晴儿耳边似是不好意思地说了句什么,晴儿嗔了她一眼,点头:“那你快一些,等下抄近路去醋坊好了。” 莲儿连连点头,跑回了林媛身边。 “莲儿姐姐,还有事?”林媛没想到莲儿会折回来,还以为是金玉儿有什么事要告知,却被莲儿拉到了一旁无人的地方。 莲儿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才笑着问道:“那个,媛儿妹妹,姐姐有个事想问问你。” 林媛眨眨眼睛,等着她问话。 莲儿咬了咬唇,忽而跺跺脚,道:“姐姐我说话直,也不会拐弯抹角地,就直接问你好了。妹妹,你是不是跟福满楼的掌柜熟识?还是跟东家认识?啊,你别误会,我没有跟踪你啊,是我家小姐说看着你的车夫很像福满楼的小二哥儿,我才这样猜的。” 林媛没有说认识还是不认识,反问道:“是金小姐让莲儿姐姐来问我的?” “不是不是,我家小姐才不会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来打听这些事。是我自己要来的。” 生怕林媛误会了她家小姐,莲儿连连摆手,随即一狠心,和盘托出了:“你不知道,二房那边,就是上次刁难你的那个二小姐,她的爹娘,觊觎我家老爷的家主之位。这些日子已经明里暗里抢走了不少我们大房的生意和老主顾了。我家老爷整日里就知道摆弄他收藏的那些砚台,根本不管铺子里的生意。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我家夫人和小姐两个女人在苦苦支撑。” 回头看了眼已经走远的马车,莲儿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小姐这次买这个轮椅就是为了孝敬老太太的。以往她哪里需要做这些事?可是现在不同往日了,老太太给小姐说的那个亲事,实在是不像话。而二小姐又是个特别会巴结人的,大小姐也只好放下架子如此了。” 听莲儿说起这些,林媛心里对金家的事也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难怪金灵儿见了金玉儿总是一副恨不得吃掉却又强装喜欢的样子,也难怪金玉儿一直看不上金灵儿了。 只是这些跟她认不认识福满楼的东家有什么关系呢? 听林媛如此问起,莲儿以为她真的认识,赶忙解释道:“是这样的,二房那边不是把我们大房的不少生意和老主顾都抢走了吗?但是福满楼却是我们大房最大的顾客,只要福满楼不会被二房抢走,我们大房就是还有希望的。所以,所以。” 所以想要通过林媛这层关系,跟福满楼的东家牵上线,或者让林媛在刘掌柜面前美言几句,好让福满楼不要放弃了跟大房做生意的念头。 林媛心下了然,虽然她跟老烦夏征关系的确不一般,但是这不代表她就可以随便地参与福满楼的生意往来。 不过,想起她第一次去金记醋坊买醋时的情形,林媛对金记醋坊的服务态度和产品质量都非常满意,若是二房的醋坊也跟大房一样好的话,那她肯定会选择价格便宜一些的。若是那边的质量不好,服务态度又差,却只是单单降低了价格,那她定然会选择与大房合作。 毕竟,质量才是第一位的,若是为了贪图便宜而坏了自己酒楼的名声,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相信,夏征定然也是这个想法,刘掌柜也是。 “莲儿姐姐,实不相瞒,我跟福满楼的东家不是很熟,不过跟刘掌柜倒是打过几次交道。若是可以的话,我定会替你家小姐说好话的,但是能不能管用,这个我就……”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姑娘您愿意开口提一提就够了。莲儿在这里先行谢过姑娘了。” 看来这莲儿是真的很为金玉儿着想,一听林媛愿意帮忙,连称呼都变了呢。 林媛自然不会受她这一礼的,赶紧将她扶了起来。 莲儿留下来是借口要去恭房方便的,她还得赶去金记醋坊伺候金玉儿,若是被金玉儿发现她离开太久,定然会起疑心的。 没有再跟林媛多说话,莲儿就赶紧抄近路往金记醋坊的方向赶去了。 林媛也没有闲着,既然答应了莲儿的请求,那她就要去实地考察一番这金家二房的生意如何了。 问了问六子这个百事通,林媛才对金家的铺子了解了一些。 原来之前她和兰花去买醋的那个金记醋坊是大房名下的铺子,还有一个金记醋坊在驻马镇的另一头儿,也叫金记醋坊,只是相当于是金家醋坊的一个分店而已。 那个分店目前正是金家老二掌管着,也就是金灵儿的爹。 六子一边赶着马车往分店方向走,一边絮絮叨叨地给林媛讲着金家的八卦。 原来金玉儿的爹金旭发和金灵儿的爹金旭财不是亲兄弟,而是叔伯弟兄。只是这金旭财的爹在他刚刚满月的时候,外出送货被土匪劫了惨遭不幸。他娘不堪打击,也跟着上吊殉情了。 从此这金旭财就被过继到了老太太名下,老太太对这个小侄子分外疼爱,再加上他嘴甜心眼儿多,更是把老太太哄得对他十分疼爱。 林媛明白这种感情,毕竟是从小带到大的,即便不是亲儿子,老太太也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看待了。 想来这老太太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儿子不堪大用,过继来的侄子却是个能用的吧。 大概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达目的地,林媛没有让六子把马车停在铺子的大门口,而是自己提前下车走过去的。 六子想要跟她一起进去,但是林媛拒绝了。还不等六子把话说完,她就已经过了街道快要进门了。 这个分店比起金玉儿那个店铺来说,装修要华丽得多,光是门口那个金记醋坊的牌子,还是镀金的呢,远远看去金光闪闪。 林媛摇摇头,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这金家二房应该是一家子都是个爱慕虚荣的主儿。 一边暗自思忖着,林媛进了门。铺子里生意还算不错,不过来来往往的顾客多是下人打扮,想来应该是替主子来采买醋的。 林媛进门东看看西看看,虽然伙计不少,也有不少闲着的,但是没有一个人主动来招呼她。想起她头一次进到金记醋坊的时候,那个热情招呼她的小伙计,林媛不禁对这二房的服务态度有些不满了。 选了一个看似老实点的小伙计,林媛径直走到他面前,轻轻说道:“你好,我想要买醋。” 那个小伙计正百无聊赖地支着下巴敲桌子,见她过来了,先是一皱眉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么多人不找,偏偏找我!” 而后才拿出了一旁的账本,随意地翻了翻,一边拿笔沾了沾墨,一边问道:“你是哪家店里的丫鬟?你家老板叫啥名字?打算要多少醋?合作关系多久啊?” 林媛一愣,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我,我不是店里的,我就是给自己家里买点醋。” 那个小伙计一听林媛的话,态度更恶劣了,一把扔了手里的毛笔,用手指头瞧着账簿,鄙夷地看着她:“我说你这孩子是来逗趣儿的吧?没看见小爷正忙着吗?去去去,外边那么多卖醋的,居然还来我们金记醋坊!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们金记醋坊做的可都是大生意,不接你这小买卖。走吧走吧!” 林媛脸色有些沉了,皱眉看着那个小伙计,原本以为只是这个小伙计不懂事而已,却不想不仅是他,就连一旁其他伙计也都不屑地看了看她,有些嘲笑的意味。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店里的多是下人打扮的顾客了,敢情这二房只做大生意,不接平民百姓的生意啊。难怪她一进店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呢,她去金记醋坊买醋的时候,可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就算她当时只是买了两斤米醋,那个小伙计也依旧热情地招待了她,一点嫌弃的模样都没有。 这种以貌取人,把顾客分成三六九等的店,她真心不想跟其合作。 不过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林媛没有放弃,打算看看这里的醋,跟大房那边有没有区别。 “这位小哥,我也知道咱们铺子大,看不上我这个小生意。”林媛按捺住心里的不满,跟小伙计说道:“可是,谁让咱们金记醋坊的醋好呢,我们家老太太就喜欢吃咱们铺子里的醋。您放心,只要您让我买点醋走,价钱不是问题。”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那小伙计眼珠子精明地转了转,变脸极快,冲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十分慷慨大方地对林媛点头道:“既然你态度这么诚恳,那小爷就勉为其难,看看能不能给你打点醋好了。” 说着,他那一直在敲账簿的手,冲着林媛捻了捻。 林媛满脸黑线,没想到买个醋还得走后门使银子。 从荷包里挑了一块最小的银两塞进他手里,林媛扁着嘴巴道:“小哥,我出门时我家老太太就给了我这些银子。那个,那个,我买两斤米醋,剩下的,剩下的都给小哥买茶喝好了。” 那小伙计似乎对手里的银子十分不满,撅了噘嘴,但是再看林媛不是坐马车来的,身上穿着又是极为普通的料子,也就没有说什么。 “你这点银子能买到两斤米醋就算不错了,哪里还有剩下的?”小伙计一边说着一边把碎银子塞进了自己的袖口里。 而后又朝着林媛伸手掂了掂。 林媛以为他还是要银子,苦着脸摊了摊手:“真的没有银子了。” 小伙计怒了,吹胡子瞪眼:“谁跟你要银子了!你不拿坛子来,我怎么给你打醋!” 原来是要醋坛子啊。 林媛又摊了摊手:“也没有。” 这次是真的没有了,林媛来镇上的时候没有想过要买醋,稻花香里现在全是干货,哪里有盛醋用的坛子? 小伙计这次却没有生气,反而有些眉飞色舞,手指头又开始敲桌面了:“没有坛子啊,这个好办,我们金记醋坊可是为顾客思虑十分周全的,顾客没有带坛子的,我们都可以提供给你。” 这么好?不过直觉告诉林媛,这小伙计还有话没有说完。 果然,那小伙计又伸手了:“一个坛子十个铜板。” 啥?还要钱? 林媛瞪大了眼睛,坛子她可是买过的,就算是在主街的马家杂货铺里,一个醋坛子也用不了十个铜板啊。 “要不要,要不要?不要的话可就没有醋了啊,而且这十个铜板还是小爷我看在你是小姑娘没什么钱的份上给你的优惠呢。” 听着小伙计这理所当然的话,林媛压了压心里的火气,无奈地又翻了翻口袋,却只翻出了八个铜钱递给了他,这次可不是她故意的,而是她的荷包里真的只有八个铜板。 自从她开始挣钱后,荷包里的银子也多是银两了,很少有铜板出现。就连小林霜的荷包里,也都是一些碎银子,没办法,她们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 小伙计嫌弃地皱了皱眉:“这么一点儿?真的没有了?” 林媛坚定点头,没有铜板了,只有银子,但是不会给你。 一旁的一个年纪大点的伙计撇了撇嘴,不屑地扫过林媛腰间绣工不咋样的荷包,劝道:“算了算了,八个就八个吧。” 还自以为林媛没有看到地跟那个小伙计使了个眼色,意味相当明显,你都挣了不少了,少两个就少两个吧。 小伙计自认倒霉地把铜板也塞进了袖口里,哼哼了一声,转身去给她打醋了。不一会儿就拎着一只小坛子出现了,往柜台上毫不客气地一放,摆了摆手:“小爷我今儿自认倒霉,接了你这个没有油水的买卖。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以后再来我们金记醋坊打醋,别忘了多带点银子,穷鬼一个。” 林媛正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号醋坛子,不确定这真的是二斤吗?她记得上次在大房那个金记醋坊买的醋,可比这个重多了呢。 “这真的是二斤?” “当然是二斤了!哎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是专门来我们铺子里找事的是不是?买不买?不买滚!”小伙计恼羞成怒,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刚刚拿醋的时候,林媛已经仔细地闻了闻这米醋的好坏,确定了这铺子里的醋不如大房那边的好。她今儿的目的差不多也算达到了,当然也就不用再看这小小伙计的脸色了。 一改方才的唯唯诺诺,林媛冷笑一声,拎着那坛子米醋,走到柜台前一个看似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面前,把坛子往他面前一放。 “你是管事?” 那个男人正在低头扒拉着算盘,不知道在算些什么,别人打扰后眉头皱得紧紧地,一抬头看到了林媛,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看了看那个坛子,不冷不淡地说道:“是,有何贵干?” 呦呵,这管事的态度跟那个小伙计差不多嘛,一点礼貌都没有,怪不得底下人都敢中饱私囊怠慢顾客呢。 “我刚刚从你这里买了二斤米醋,我觉得斤两不对,还请管事给我再称一称。” 林媛这话说得不高不低,但是已经足够店里的顾客都能听清楚了,不少正在交易的人看了过来,甚至有些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 管事架不住大家的目光,把刚刚给林媛打醋的小伙计叫了过来。 那个小伙计显然没有想到刚刚还求着他打醋的小丫头,竟然一眨眼的工夫就跑到管事面前给他告状了,正呆愣着,便被管事叫了过来。 狠狠地瞪了林媛一眼,小伙计点头哈腰地拿了称过来,在管事的监督下满头冷汗地重新称了称,果然,只有一斤半,足足少了半斤! 林媛冷笑:“我这才买了二斤醋,你们就给我少了半斤。那我要是买二百斤,岂不是要少了五十斤!没想到啊没想到,金记醋坊竟是如此的店大欺客!” 看似遗憾地摇了摇头,林媛心里对金家二房的印象简直差到不能再差了。 店里来买醋的顾客里自然也有不少跟这小伙计一样从中捞取油水的,但是也有是忠心耿耿老老实实做事的,当下就有不少人找了借口,提前离开了金记醋坊。 见自己的生意被这个小丫头给耽误了,管事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气愤。但是久经商场的他却是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跟这个小丫头撕破了脸,毕竟这次的事就是自己理亏。 “这位姑娘,是我们店里的伙计不懂事,一时疏忽给您称错了斤两,还请姑娘不要生气。快快,还不赶紧给这位姑娘把少的醋添上?对,再多加半斤,算是我们的赔偿。” 小伙计被管事狠狠踹了一脚,嘴上却是什么也不敢说,赶紧笑哈哈地拿了坛子要去打醋。 林媛却一把按住了醋坛子,冷冷道:“慢!” 管事以为她不满意,正要说她不要得寸进尺的时候,就见小丫头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小伙计,问道:“不知道,这米醋多少银子一斤啊?” 被她这么一问,小伙计额头上的冷汗冒的更凶了,连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这个模样,管事还有什么看不出来,心里暗骂了一声蠢货,赶紧装腔作势地狠狠拍了那小伙计的脑门一下,斥责道:“你这混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转而扭头对林媛皮笑肉不笑地赔礼道歉:“姑娘恕罪,我这小伙计是皮痒了,您别跟他一般计较。这样,我把银子退给您,醋您还是拿走,我们分文不取,如何?” 林媛笑:“管事的意思,就是说承认了他胡乱叫价,欺骗顾客了?” 管事无言以对,悔的想要咬了自己的舌头,没想到一句话他就给掉进了这小丫头的圈套里。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可把他给憋坏了。 正为难间,忽听得后堂里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戴了面纱的小姑娘在丫鬟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 虽然戴了面纱,但是从她头上手上那恨不得把所有金子都戴上的装扮,林媛就知道,这是金家二房的金灵儿。 林媛勾唇轻笑,终于忍不下去了吗?其实刚刚管事说赔偿她半斤醋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了金灵儿藏在门后边偷听。 “你这小村姑,果然还是一样的牙尖嘴利啊。”金灵儿挑眉看着林媛,虽然她说话时是带着笑的,但是那双上扬的眼睛里满满的全是不屑和厌恶。 不过林媛已经对她的取笑自动免疫了,把她的话完全当成了一句赞美。 “原来是金家的二小姐啊。”林媛无害地笑了笑,惹得金灵儿恨得牙痒痒,她最讨厌的就是林媛这个小贱人这种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姿态,跟家里那个清高冷傲的金玉儿没一点区别。 就在金灵儿忍不住想要发火的时候,一旁的红梅突然扯了扯她衣袖,在她耳边也不知道嘀咕了几句什么,金灵儿终于压住了火气,看向了柜台上放着的醋坛子,笑着对林媛道:“你不是从我们金家挣了不少银子吗?怎么,才买二斤米醋?” 她说的是之前的月饼,看来这金灵儿也知道她那天是去金家给老太太送月饼的了。 “是啊,是挣了不少银子,可是,架不住你们店里的醋价太高了,我那点银子哪里买得起呢?”林媛无辜地耸了耸肩,又把球踢回给了金灵儿。 金灵儿脸上挂不住,刚才的事她都听得一清二楚了,虽然十分厌恶林媛,但是这件事怎么说也是自己理亏。恨恨地瞪了一眼给林媛打醋的小伙计,对她道:“刚刚李管事已经说了,我们愿意把银子退还给你,至于这醋,就送给你吧,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不是。你看如何?” 林媛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话从李管事和金灵儿嘴里说出来的意味可是不一样的。李管事毕竟是个下人,能不给东家惹事就不惹,而且惹了事还要想法子压事。 可是金灵儿说这个话就让她很吃惊了,依着金灵儿的脾气,她可不是个轻易给人道歉的主儿。而且她有多讨厌自己,林媛可是清楚的。她可不认为这金灵儿转了性子,对她不计前嫌了。 是有反常必有妖。 林媛看了那醋一眼,挑眉:“这醋,该不会是有毒吧?” 金灵儿一愣,随即恨得牙痒痒,饶是红梅紧紧拽住她的衣袖,她还是忍不住发了火:“你这个卑贱的村姑!别血口喷人!” 见她生气了,林媛心里才平衡了一些,暗自松了口气:“嗯,看你这反应应该是没毒的了。金小姐何必如此大动肝火?我只是开玩笑罢了,消消气消消气。” 金灵儿紧紧咬住嘴唇,要不是想到之前吩咐红梅的事,恐怕她真的要失控叫了店里的伙计们来,把这个讨人厌的臭村姑给打得满地找牙了。 从小伙计手里要回了自己的银两,李管事又亲自给她多打了一斤的米醋,林媛这才心满意足地拎着醋坛子走了。 临走,还不忘扯着欠揍的微笑,回头对金灵儿“恋恋不舍”地挥了挥手:“金小姐待客如此热情,我会经常过来光顾的哦,再见。” 金灵儿气得一拳砸到了柜台上,扭头看着那个惹事的小伙计,冷冷哼道:“把他撵走!” 李管事点头哈腰,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赶紧把小伙计拽到了后堂,扒了他身上金记醋坊的衣服。幸好啊幸好,这二小姐没把火发到他的身上,不然他也要跟着卷铺盖滚蛋了。 林媛一出门,随手就把手里的米醋坛子给扔到了一旁的街角处,这么烂的醋,带回去也是累赘。 这一幕恰巧被不甘心追出来的金灵儿瞧见,心里的怒气更是蹭蹭地往上冒,简直都要把她整个人给烧起来了。 “红梅!找人,找人把她给……” 在红梅耳边咬牙愤恨地交代了一句,金灵儿眼中的凶光久久不散。 红梅吓坏了,双腿都有些软了,怯怯地唤了一声:“小姐,这,这不好吧?” 金灵儿一巴掌拍到红梅脸上,气得头上的金饰摇摇晃晃,隐隐有坠落的趋势:“臭丫头!你也不听我的吩咐了?” 红梅捂着自己被扇红了的脸,赶紧弯腰答应,若不是在外边,只怕她都要双膝下跪给金灵儿磕头赔罪了。 得到了红梅的保证,金灵儿看着林媛远去的背影,凉薄地念叨着:“小村姑,不要怪我心狠,这都是你自找的!” ------题外话------ 收藏过两千,抢楼活动开启~ 暗号一:媛姐威武扛刀跳舞 暗号二:肤白貌美阿玥最美 暗号三:订阅涨涨涨阿玥美美美 噗,大家表吐槽,我就是这么自恋,哈哈哈哈~ 好了,挑选其中之一留言哦,每条暗号的前三名都有66xxb奖励,仅限今哦(* ̄3)(ε ̄*) 注意:每人只有一次机会,留言多条暗号的亲,以第一条为准,仅限正版订阅读者哦~赶紧来盖楼吧~ ~、~、~、~、~ 感谢~我最爱佳佳~老虎1166~bei1163~的月票,么么哒,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づ ̄3 ̄)づ╭?~ 131 卖轮椅,买醋 132 半路被劫,林毅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2 半路被劫,林毅 从金记醋坊出来,林媛想了想,让六子驾车去了豆腐坊。 之前她点豆腐用的都是大房那边的米醋,虽然合作关系才刚刚展开,但是她对金记醋坊印象极好。却不想今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得过去提醒一句,若是周掌柜因为一些蝇头小利就用了二房那边的劣质米醋,那她就要考虑考虑是不是该换个掌柜了。 所幸让她放心的是,周掌柜并没有被金灵儿那般的人个忽悠了,用的还是以前大房那里的米醋。 不过周掌柜听到林媛问起这事,还是如实相告了。原来金家二房曾经上门来找过他,只是周掌柜做事向来谨慎,先是亲自品尝了二房的米醋,才给了答案。 听他如此说,林媛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事很蹊跷。 豆腐坊的生意才刚刚做起来,跟金记醋坊的合作也不过一个月而已,怎么二房那么快就能找到他们呢?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脑海里浮现,金家大房出了个内奸,而且还是个地位不低的人,不然也不会接触到顾客信息这么机密的事情。 要不要给金玉儿透了个信儿? 这个念头刚刚想起,林媛随即就打消了,这么简单的事她都能想明白,掌管金记醋坊几年的金玉儿定然也能想到。 自嘲地笑了笑,林媛又查看了一番豆腐坊里新做出来的豆腐,觉得一切都不错才放心地离开准备回林家坳了。 此时还不到中午,回村的路上并没有多少人,反正回去了也没有什么事要忙,林媛索性就让六子把马车赶得慢一些。 早上起床太早,今儿又跑了不少地方,林媛已经有些累了,刚闭眼倚在车厢上打算眯一会儿,忽然,马车咯噔一声,骤然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六子的赶车技术她是知道的,虽然比不上夏征那么稳当,但是也不会这样突然颠簸。 掀开帘子,林媛疑惑地探出头来,顿时大惊失色! 只见马车前面突然出现了三四个蒙面大汉,正手持长刀与他们对峙。 林媛扭头看了看,只见马车周围也都各站了两个蒙面的持刀大汉,虽然他们都蒙着面,但是林媛却是看得清楚,在她出现时,那些汉子仅露在外的眼睛里分明写满了**和占有。 “姑,姑娘,你,你赶紧躲进马车里去,我,我驾着车拼命跑,应该,应该能躲过去。”六子毕竟只是个小小的伙计,在这么多劫道的持刀大汉面前,没有屁滚尿流地逃跑已经不错了,还能想着保护林媛,让她分外感激。 不过,六子的方法显然不可行。 还没等他说完,马车两旁的大汉,已经从身后个抽出了两根大木棒,全都插到了马车的车轮子里。 这下,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六子大汗淋漓,连嘴唇都发白了,心里突然开始想念起少东家了,若是少东家在这里,别说这十来个劫匪了,就是再来上十来个,也不是他老人家的对手啊! 片刻的呆愣之后,林媛已经恢复了镇定。这条大道她走过不下百次了,从来没有遇到过有劫匪劫道的事发生过,并且其实林家坳跟县城不算太远,也不是很偏僻。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劫匪出没?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劫匪是冲着她林媛来的。而且是算准了她会打这里过,一早就埋伏好了的。 林媛搜肠刮肚,也没有想到自己得罪了哪些人,居然会让人家如此大动干戈,找了劫匪来劫她。 不等她仔细想明白,马车前站在中间的那个汉子,突然开口了:“小娘子还挺俊的呢!原本爷以为一个小村姑长得不咋样,原来这村姑里还有长得这么水嫩的姑娘呢啊!哈哈,来来来,小娘子莫要害怕,只要你把手里值钱的东西都给了大爷,大爷绝对会好好疼爱你的,哈哈!” 这劫匪的话更加印证了林媛的猜测,连她是个村姑的底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能是一般的劫道吗? 一旁的六子却是惊得连嘴巴都合不上了,这劫匪的话,怎么越听越恶心!好好疼爱,那岂不是要…… 不行!林姑娘可是少东家的心头肉,以后十有**就是福满楼的老板娘,若是让这群龌龊东西给糟蹋了,那他就是死一百次也没有脸面去见东家和少东家了!更何况林姑娘对他也是好的没话说,于公于私,他都要好好保护好林媛。 如此一想,六子猛地从马车车辕上跳下来,双臂展开,护在了林媛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镇定而有威慑力:“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家伙!可知道你们劫的人是谁?这,这可是我们福满楼未来的老板娘!我们东家听说过没有?连县太爷李昌都要忌惮三分,更何况你们?小爷好心提醒你们一句,若是识相的,赶紧放我们走,不然的话,小心小爷禀告了我家少东家,让他带着县太爷的兵,把你们的老巢给缴了!” 六子这话三分真三分假,林媛听了一脸黑线,她什么时候变成了福满楼未来的老板娘了。好吧,她其实已经接受了夏征的定情信物,老板娘就老板娘吧。 不过,那群劫匪却俨然有些意外,先是一愣之后,随即几人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儿,显然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小村姑竟然能跟大名鼎鼎的福满楼扯上关系。 其实他们也不清楚福满楼的东家少东家有什么神通,但是上次李昌带了家兵帮福满楼少东家满城找人的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却是传得沸沸扬扬。从那以后,劫匪圈里再没有人敢打福满楼的主意,虽然之前也没人有这个胆子。 六子见几人有些犹豫,心里一喜,赶紧添油加醋地哼哼了一句:“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赶紧让开,我们老板娘还有急事呢,耽误了她的大事,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这次却没有让他如愿。 那为首的劫匪忽而大笑一声,手里的长刀刷刷两下,晃得人眼睛疼。 “臭小子嘴皮子功夫还挺厉害,差点就把大爷给忽悠了!哼,还福满楼的老板娘呢,就她这么个小村姑,人家能看得上她?得了吧,小丫头,别做白日梦了,还是跟着大爷走,做个压寨夫人如何?” 眼看着那家伙一边说着,一边淫笑着慢慢走近了,六子吓得腿都软了,嘴皮子也跟着开始打架,怎么办怎么办,跑是跑不了了,难道今儿真的要被这群劫匪给霍霍了? 林媛一直没有说话,手却已经在马车里摸了起来,可是摸了半天,除了柔软的垫子什么都没有。不禁暗暗咒骂了一声,若这马车是她自己的,她定然要在马车里边藏上**根大棍子,而且都是铁的! 正气恼间,身前的六子忽然窜出去两步,闭紧了眼睛,摆出一副大义凛然舍生忘死的姿态来,把心一横吼道:“来吧,六子爷爷今儿就豁出去了!我,我愿意跟你们走,只要你们放了我家老板娘!” 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开始防御的劫匪们突然扑哧一声,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压寨夫人也是你丫的能当的?做梦!”为首的劫匪恶寒地逗了逗胳膊,只要一想到这小伙儿往自己身上贴的样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其他的劫匪见头儿这个样子,全都好笑的大笑起来。 趁着这个空当儿,林媛迅速跳下马车,一把抽出了一根车轮子里的大木棒紧紧攥在了手里。 “滚滚滚!一边去!”为首的劫匪显然不想杀人,用刀背把六子一下子掀翻在地,而后看到林媛那紧握木棒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嘲讽大笑,小丫头还想着抵死反抗呢?真是有意思。 没把林媛放在眼里,这劫匪打了个手势:“你们几个上车找东西!你们几个,把你们大嫂给我绑过来,记得要温柔一些!” 一边说,这劫匪的眼睛里还冒出了隐隐的绿光,仿佛此时的林媛已经被扒光了,娇柔百媚地等着他去享用。 “好嘞,大哥!”劫匪们把手里的长刀往腰间一插,摩拳擦掌就冲着林媛走来。 “小乖乖,别怕,我们大哥可是很懂得怜香惜……哎呦!我的腿!” “啊啊,我的脚丫子!” 奉命去绑林媛的几个劫匪,只是一转眼的工夫就被林媛挥舞着大木棒一一撂倒在地! 那为首的劫匪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还会几下拳脚功夫,而且那招式,怎么看怎么不像他以前见过的武功。本来还以为只是她随意挥舞,凑巧打倒了自己的弟兄们。 可是在她把四五个劫匪都打倒在地的时候,首匪终于忍不住了,招呼着剩下的劫匪们抽出长刀来哇啦哇啦地把她给包围了。 “你这个小娘们儿,真是给脸不要脸!大爷想上你,那是瞧得起你!”首匪呼呼地挥舞着手里的长刀,淫笑着低吼:“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就别怪大爷不客气了!兄弟们,把她抓起来,等会儿给大伙儿一块享用!” 说着,去马车里查找东西的劫匪也顾不得找东西了,方才被林媛打倒在地的几个劫匪也纷纷忍痛爬起来,恶狠狠地举着长刀冲着她冲了过来。 “林姑娘小心啊!啊啊啊,小爷跟你们拼了!”被掀翻在地的六子捂着肚子爬起来,还没站稳当就被一个擦身而过的大汉一脚踹翻在地,还毫不吝啬地给了他肚子两脚。 六子呜呜嚎了一声,两眼一翻没了声响。 林媛虽然一直都有练着女子防身术,但是对付几个小混混勉强还是可以,若要是真的真枪实弹地对付眼前这些做惯了打家劫舍的劫匪来说,还真是吃力的很。 刚刚她也只是胜在对方轻敌,只是可惜木棒不能一击致命,用长刀杀人她又是不敢。若是有电棒就好了,一个电击下去,对方就算不死,也能消停好一会儿,给她争取时间逃跑。 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看着眼前十来个手持长刀的劫匪,林媛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从来没有哪一刻,如同现在这般,这么思念夏征的,她突然想起了被他护在身后大战王天霸那次,那种被人保护的感觉,真的是太美好了。 挥棒抵挡住了一个汉子的长刀,眼看身后一柄大刀冲着自己就捅了过来,林媛认命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停留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晚夏征亲手给她戴上玉佩时兴奋紧张又狂喜的俊脸。 “别了,夏征。” 上辈子死在劫匪手里,没想到这辈子又是死在劫匪手里,林媛还来不及为自己的悲催哀悼,就听得耳边突然响起噗噗的声音,还有长刀落地的咣啷声响。 没有感觉到长刀进入身体的疼痛感,林媛震惊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黑影在这群劫匪中间,如同旋风一般来来回回地穿梭着。黑影所到之处,劫匪还来不及惊呼,就已经被割断了喉咙仰倒在地,一命呜呼。 林媛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个嗜血魔头一般的黑衣男子,只觉得他浑身的冷冽气质和血腥气息,让人分外胆寒。 眨眼间,这男子已经擒住了最后一个劫匪,那个为首的想要把林媛劫走当压寨夫人的混蛋。 “就你,还妄想染指我家少夫人?痴人说梦!”男子手指一挥,不等劫匪求饶的话出口,已经割断了他的喉咙,随手拍了他脑门一下,将他嫌弃地甩到了一边。 “慢!”林媛一个字只说了个半个,那劫匪头子已经被灭了口。 黑衣男子回身,手指不经意一翻,杀人用的武器已经不着痕迹地藏进了袖口里。 林媛呲了呲牙,想要挤出一个微笑,却发现自己的脸蛋已经僵住了。 那男子撇撇嘴,皱眉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小村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抽了抽。 而后,单膝跪地,扑通一声跪倒在林媛面前,双手抱拳,声音毫无波动,冷冷道:“属下刈,见过少夫人!” 林媛惊得倒退了两步,少夫人?谁家的少夫人? 刈嘴角又抽了抽,这小丫头刚才不是挺威猛的吗,还拿着棍子揍人呢,怎么这会儿吓傻了呢?亏他还以为二少爷找了个不错的媳妇儿,这么一看,哎真让人失望啊。 “你,你是?”林媛隐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不确定地开口问了问。 刈又是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属下刈,是二少爷特意留下来保护少夫人的。” 果然是夏征,林媛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暖暖的。 不过只是一瞬,林媛突然惊呼出声:“你是来保护我的?那你怎么不早点出来?哦对了,那篮子苹果是不是也是你放到我家门口的?我就说嘛,怎么会突然有人给我送苹果呢,敢情是你啊!啊,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苹果?你偷听我们说话?” “你晚上该不会还……” 林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紧紧捂住了领口,一脸愤愤不平,仿佛这家伙敢点个头,她就要拿刀剜了他的眼睛似的。 这次刈不仅是嘴角在抽,就连浑身都在抽搐了,这小丫头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他虽然是暗卫,但是也是有原则的暗卫,怎么可能会半夜偷看人家睡觉? 不过他刚刚没有第一时间现身,其实也是存了摸摸这丫头底细的心思,毕竟能入得了二少爷的眼的女子,在这个世界上可真的是绝无仅有。 这一看之下,倒是让他刮目相看,处事不惊不乱,还懂得抓住时机赢取武器,最主要的是她出手快准狠,对待敌人毫不留情。 虽然她使得那套奇怪的功法没怎么见过,但是不得不说确实有用,对付几个妄图占便宜的小毛贼还是挺管用的。 在刈暗自沉思的时候,林媛已经叫了他好几声了,见他终于回过神来,林媛才又说了一遍:“哎呀你想什么呢,我说你赶紧站起来吧,别冲我跪着了,让我觉得浑身不舒服。” 见他站了起来,林媛又想到了这满地被他灭了口的尸体,虽然有些胆寒,但是还是镇定地问道:“这些人怎么办?我们把他们杀了,官府会不会来找我们偿命?” 刈对于林媛说的“我们”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姑娘如此仗义,开口道:“是我杀的,跟少夫人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因为我,你会杀人?”林媛这才想起六子来,赶紧跑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只是暂时晕倒后,大松了一口气,回头道:“这些人都是冲着我来的,算了,你杀人我埋坑,趁着还没有人过来,我们先把他们藏起来。” 说着,林媛赶紧找了把相对干净的长刀,准备在路旁挖坑埋人了。一边刨坑还一边嘀咕着:“可惜了,没有留下活口,不然的话,还能问出到底是谁要害我。” 刈一把夺过林媛手里的大刀扔到一边,依旧冷声毫无波动的说道:“就算留下活口也没用,若是让二少爷知道他们妄图欺负你,这些人的下场会比死还惨。” 刈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拿出了个小纸条,刷刷写了几个字,冲着天空吹了个口哨,只见一只绿色的小鸟扑棱扑棱飞了过来。 这小鸟没有林媛那只漂亮,但是腿上也绑了个小圆筒。刈把纸条塞进小圆筒里,那小鸟又破冷扑棱翅膀朝着驻马镇的方向飞去了。 “这是……” “少夫人放心,属下已经给李昌递了消息,不出一刻钟就会有官府的人来收尸。这些蒙面大汉都是临近山里的劫匪,死有余辜,官府没有把人缴了已经是他们失察,现在又差点害的少夫人被掳,更是失职。那李昌定然会马不停蹄赶过来处理的。” 这话林媛相信,上次为了寻找小林霜,夏征都闯进了人家家里,还坏了人家和小妾的好事,这李昌连个抱怨都没有,反而又是巴结又是作揖的。这次的事,定然也会好好处理的。 幸好此时还不到村里人回村的时候,这大道上也没有多少行人路过,等一下倒也无妨。 提着的心落了下来,林媛看着这一地的尸体才开始后怕起来,即便她杀鸡宰鹅无数次,但是死人却是头一次见到。 颤抖着双腿后退了两步,林媛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刈似是看出了她的异样,三两步走到六子身边,在他肚子和肋骨处摸了几把,确定没有伤筋动骨后,使劲儿掐了掐他人中。 “啊!可恶,混蛋!快放开我家老板娘!我要跟你拼命!” 甫一醒来的六子还沉浸在方才的动乱中,也不顾眼前是谁,伸长了手臂就要掐上刈的脖子。 刈皱了皱眉,赏了他一个白眼,避开了。 林媛咬咬唇,不好意思地赶紧拉了拉六子的衣袖,跟他说了刈是他们的救命恩人的事。 六子这才愣愣地反应过来,刚要给刈道谢,就见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呕,一扭头吐了个天昏地暗。 林媛好不容易忍住的呕吐,在看到六子呕吐时,也跟着弯腰吐了起来。她想起了自己初学厨艺时,杀的第一只老母鸡了,也是吐得这般厉害。 六子吐得身子都软了,根本驾不了马车,没办法,只好让刈来了。 林媛坐在车厢里,本就有些累,这会儿更是昏昏欲睡,但是奈何外边车辕上六子不一会儿就要吐一阵,惹得她也没有心思睡觉了,强压住翻江倒海的胃,跟外边赶车的刈说起了话。 “你是夏征派来保护我的?” “是。” 林媛又问:“你是他的手下吗?” “是。”刈悄悄撇嘴,若不是大帅把他骗了来,他其实是大帅的手下才对。 林媛再问:“那你是要等夏征回来就走吗?” 刈有些不确定,不过想起大帅临行前的话,只要完成了任务就可以了吧? “是。” 林媛不淡定了,觉得跟这个人没法聊天了:“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不要只说是,可不可以?” 刈想了想:“可以。” 林媛满脸黑线。 “你都藏在什么地方?不能出现的吗?”林媛以前可没有见过暗卫什么的,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呢。 刈没有说话,毕竟身边还有个六子,若是只有林媛一人他倒是可以如实相告。 林媛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没有再继续追问,不过只要一想到自己背后还有个未知的敌人在时时刻刻地盯着她,她就觉得后背发凉。 倒不是害怕,而是她在明那人在暗,有些事是她不能应付过来的,若不是今儿有夏征提前安排的刈暗中保护,只怕她真的要被那群劫匪掳走,当上压寨夫人了。 想到这里,林媛一把掀开帘子,无视掉还在弯腰呕吐的六子,一本正经地对刈说道:“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既然夏征把你安排过来保护我了,那你现在就算是我的人了。既然是我的人,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你藏得那些什么地方,我想无非也就是房顶啊树林什么的,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你也不要再藏身在外边了,反正过几天我家的房子就盖好了,你晚上就在新房里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吧。” 刈有些愣了,抓着马鞭的手微微一僵。 这小丫头的话看似没啥,其实句句都是在关心他。身为暗卫,他们的确是每时每刻都生活在黑暗里,因为要保护主子,就不能像侍卫那样光明正大出现,不然刺客们都有了防范,哪里还能抓到他们? 可是在黑暗里久了,多少也开始向往光明。即便是暗卫副统领的刈,也是如此。 没想到,现在一个小姑娘竟然给了他这个机会。 原本还在抗拒此次任务的刈,莫名地竟然有些期待起来。 “啊对了,为了不暴露你的身份呢,我还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林媛突然嘻嘻一笑,眼睛里坑人的意味一闪而过,“反正你也需要隐藏身份嘛,那你就化妆成我家的长工好了,白天跟着他们一起干活,晚上住在新房里,既能避寒还能坚守任务,怎么样?” 刈眨眨眼睛,觉得刚才的期待实在是过早了些。 “啊对了,你的名字也得改一改,刈啊,听起来太霸道太有杀气了,这可不是一个长工该有的名字。这样吧,你就叫做林毅如何,反正你是我家的长工,跟我一个姓没什么不妥的,你说是不是?嗯,你不说话就是喜欢这个名字了,我觉得这个名字也不错,林毅林毅,多好听。” 刈,不,林毅甩起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似是在宣泄什么。 一旁的六子早已经吐得昏昏欲睡,林媛和林毅说的话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就算现在给他一锭一百两的黄金,恐怕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了。 林毅的到来自然引起了林家信两口子的注意,不过一听说是夏征临走时派遣来保护一家人的,倒也没说什么。 林家信反而还开玩笑地说:“保护啥啊,咱们一家子乡下人,还能得罪了人不成?这阿征啊,就是紧张咱家大丫。” 刘氏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媛却是干干地苦笑了两声,若是让爹娘知道,今儿她在路上差点被一群劫匪给劫走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说。 金府,金灵儿正在房中吃着下人刚刚洗好的葡萄,修长几近透明的指甲轻轻划开葡萄红红的皮,一口将葡萄放进了嘴里,满意地咀嚼起来。 红梅说了,她找的可是附近山上最厉害的劫匪,就连官府都拿那些人没辙。这次,林媛这个小贱人铁定是有去无回了。 又捏起一枚葡萄,金灵儿勾唇笑道:“小村姑,别怪我心狠,其实我本来只是打算毁掉你卖给金玉儿那个贱人的椅子的。可是,谁让你好死不死地在醋坊里招惹我呢?我也没办法,只好替你找了个好夫君了。你放心吧,我听说啊,那些劫匪对压寨夫人还算是尊敬,只要你巴结好了劫匪头子,我想,他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把你赏给他的弟兄们的,呵呵。” 银铃般的笑声在屋里响起,仿佛林媛已经被劫匪们带走了似的。 正在金灵儿暗自高兴的时候,红梅突然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一张小脸儿又红又白:“小,小姐,小姐。” 金灵儿捏起一颗葡萄,以为她这样是因为太过兴奋,挑眉笑道:“怎么?事成了?” 谁料红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睛里满是惧怕,连连摇头:“不是的小姐,奴婢听刚刚回府的小厮说,县太爷方才带了府里所有的官兵都出城去了。说是,说是有劫匪劫道,他们去处理了。” 金灵儿眼珠子一转,勾唇:“处理了?那就是说林媛那个小贱人被劫匪给糟蹋了?太好了,去的人越多,她丢的人就越大。这样最好,让所有官兵都看到她的身子,让她没脸再说下去!” 说到这里,金灵儿情不自禁地拍着小手咯咯笑了起来。 红梅却是咬唇急道:“不是这样的,小姐,奴婢听说,听说县太爷去处理的不是那个小贱人,而是那群劫匪!还说那群劫匪被一网打尽,全都,全都落网了。” “什么?!”金灵儿再也笑不出来,一只粉嫩的小手紧紧捏住了一旁的葡萄,狠狠攥到了一起,红色的汁液瞬间染满了她白皙的小手。 落网了?那岂不是说她的事情要败露了?不可以,若是被这群劫匪供了出来,只怕她金灵儿下半辈子都要在大牢里过了。 “红梅,你去交易的时候,可曾露面?” 红梅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奴婢听了小姐的话,跟那些劫匪接头的时候是带了长长的幕篱的,从头到脚全都遮住了。而且,以防他们眼里太好,奴婢还在幕篱里边带了面纱,他们不会认出奴婢来的。” 金灵儿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只要认不出来就不怕了。他们没有证据,红梅给的银子也是最普通的荷包装的,应该查不到自己的头上。 不过,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红梅,你去衙门里打听打听,最好不要留下什么把柄。若是那些劫匪中有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 红梅咬咬唇,点头应了,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要好好地保护好自己。若是让那些劫匪供了自己出来,依着小姐的脾气,自己可是要牺牲的。 红梅匆匆忙忙跑了出去,金灵儿掏出帕子,想要擦干净手上的葡萄汁液,奈何太过紧张,两只手哆哆嗦嗦地竟是怎么也擦不干净。 正咒骂着,忽听得门口一阵敲门声,把她吓得连帕子都掉在了地上。 金灵儿咬唇,脸色煞白,听得外边一个小丫头说道:“二小姐,老太太请您过去一趟。” 金灵儿手指紧紧攥到了一起:“何事?” 小丫头低眉顺眼的声音再次响起:“是这样的,大小姐给老太太送了一个轮椅,老太太十分喜欢,叫着府里人都过去瞧瞧新鲜呢。” 轮椅?不是劫匪的事? 金灵儿一颗心落回了肚里,可是一听到是金玉儿送的,顿时又紧张起来,莫非是那个带着轮子的椅子? 可恶啊可恶,她又是花银子又是找劫匪的,不就是为了把金玉儿的轮椅给毁了吗?这下好了,该做的事没做成,还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金灵儿气呼呼地一把将一旁的葡萄盘子挥倒在地,绣花鞋砰砰地踩了上去,口里更是愤恨地叫嚷着:“林媛,金玉儿,小贱人,小贱人!这口气我金灵儿一定会跟你们讨回来!一定!” 因为大道上突然出现的意外,林媛这两天被六子和林毅强行要求留在家里暂时不要去镇上了。反正豆腐坊有周掌柜看着,稻花香也有六子盯着,倒也不用她操心。 而这日晚上,林媛也收到了夏征走后的第一封飞鸽传书,依旧是典型的夏征体:“为夫已平安抵达江南,但日夜心念娘子,热切期盼娘子来信,以慰为夫空虚寂寞之心。” 林媛忍受着满口牙被酸倒的危险,终于把这信看完了,随即就浑身打了个哆嗦,她似乎能想象得出夏征在写这小字条时嘴角那抹坏笑。 不过再看字条上的字迹,刚劲有力,只是有些潦草,显然夏征是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给她写的,一想到江南那未知的忙碌和潜在的瘟疫危险,林媛心里就是一紧。 拿出了小林霜练字的纸来,细心地裁剪成大小合适的纸条,林媛提笔,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妾身日夜惦记夫君,望夫君保重自己,早日归来。”林媛打了个哆嗦,摇了摇头,真酸。 “你丫的那么多废话,赶紧把洪水治好了,早点回来!”这个倒是很像她的风格,可是,林媛摇了摇头,第一次给夏征写信,就写得这么霸道,万一把他吓到了怎么办? “哎呀,到底怎么写啊?”林媛烦躁地挠了挠头,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高中时候,面对着一堆语文阅读题目和作文,急的抓耳挠腮。 窗棂上挂着的那只小绿鸟,滴溜着小眼珠儿无聊地梳了梳自己翠绿的羽毛,跳着扭过了身子,鄙视地给了林媛一个屁股。 窗外穿着一身短打忙碌着收拾新房里木头的林毅,低头认真地检查着木头的干燥情况,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窗口瞥去。再低头时,嘴里嘟囔着:“都团了八张纸条了,她是不是不会写字?” 屋里,在团了第十四张纸条后,林媛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吹了吹面前小纸条上的几个字:“我一切安好,你保重身体,望早日归来。” 将纸条卷成小纸卷儿,林媛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小绿鸟从笼子里抓了出来,一边把小纸卷儿塞进了它腿上的小圆筒里。 拍了拍小鸟圆溜溜的小脑袋,林媛嘻嘻一笑:“小绿,你要乖哦,这可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啊,一定要平安顺利地把这机密信息送到夏征的手里哦。” 小绿鸟对于林媛给自己起的这个名字十分不屑地啾啾叫了两声,扑棱扑棱翅膀就打算离开。 忽然,又被某人一把抓住,林媛不放心地再次叮嘱:“小绿啊,我刚刚忘了告诉你了,你在路上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老鹰啊鸠啊什么的,那些鸟都太大个了,万一让它们把你给吃了就麻烦了!把你吃了倒无所谓,我这封信到不了夏征手里,我就该哭死了。所以啊,小绿,你一定要机灵一点,千万别让人把你给抓去,拔了毛炖炖吃了哦!” 小绿鸟双腿一软,回身对这林媛的手指头就是狠狠一啄,这个傻主人,怎么这么啰嗦,它可不是一般的鸟,它以前还上过战场传递过军情呢,哼太瞧不起自己了! 见小绿鸟从窗子里飞了出去,一直尽忠职守检查木头的林毅突然捂着肚子快步出了院子。 林媛以为他拉肚子了没有说什么,径直去了厨房。 旁边小树林里,林毅也唤来了一只小鸟,把方才林媛坐在窗前写字条的种种,一一写到了字条里,团了十四个纸条,挠了十八次头发,咬了二十三次毛笔,叹了三十六次气。顺带着还把林媛放飞小绿鸟时说的话,都一字不落地写进了字条里,直到那小小的字条,正反面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林毅才郑重地画上了句号。 放飞了小鸟,林毅叹了口气:“我这堂堂暗卫副统领,竟然也干起了管家婆的差事,哎!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因为不能去镇上,林媛在家里呆的无聊,突然想起了给小妹们做些好吃的东西。她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辣条了,就想着这次先做些辣条出来,回头就饭吃好了。 以前她也是最爱吃辣条的,可是自从手贱地点开了辣条的制作工序后,她就再也不去大街上买成品来吃了。 可是又实在是馋得紧,没办法,闲暇之余,她就自己研究出了制作辣条的方法来。 一边把泡好的黄豆磨成豆浆,一边想象着印象里辣条那辣辣的又有咬劲儿的口感,林媛的口水都忍不住流了下来。 ------题外话------ 抢楼活动一点也不热烈,呜呜~要不下次咱们不玩这个了吧~嘤嘤~ 推荐好友新文<重回十六岁>作者:心之音 都市,异能,男强女强,双洁一对一。 内容简介:她是一个小村姑,一个奋发向上的小村姑 可是人生如梦,发现一切努力只是泡影 心有不甘,好想人生重来 没想到,她真回到十六岁那年 那年,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她发誓 这一世一定要痛快的活,好好的爱 重生的她:扫贪官,打恶霸,做慈善, 京城名律,她接手的官司没有败的记录 创作歌手,歌迷满天下,为她痴为她狂。 天下首富,全球都有她的投资,羡煞所有人 其实她还有另一个身份……。 T 132 半路被劫,林毅 133 辣条,招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3 辣条,招人 其实做辣条特别简单,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把辣条捞出来晾干,然后再用各种香料把它们炒出辣味来就行了。 捞辣条是一个非常耗时也非常需要耐心的一件事,林媛把豆浆磨好后,让林薇帮她点了大灶,准备在大锅里煮豆浆。 用大锅煮豆浆她也是有原因的,这样煮出来的豆皮很大个,用筷子捞出来的辣条也比较长,比用小锅做出来的辣条好看也好吃一些。 等锅里的豆浆煮开后,先不用管它,豆浆会在表面上结一层薄薄的豆皮,慢慢的,随着温度的提升,这豆皮会越来越厚,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深,呈乳黄色的时候,就说明辣条已经煮好了。 林媛拿起自制的大长筷子,从一侧把豆皮捞了起来,然后快速放到了早就准备好的大盘子里。 豆皮因为林媛的捞起,变得皱皱巴巴,且都挤到了一起,变成了一根长长的豆皮。 林薇一边烧火,一边好奇地看了看,觉得那个辣条一点也没有大姐吹嘘的那么厉害,明明就是一股子豆浆味儿,跟豆腐没啥区别。 林媛敲了敲她的小脑门,嗔道:“还看,火都快灭了。” “是吗?哪有啊,大姐又骗我。”撅撅嘴,林薇往大灶里又放了一根柴火,对大姐忽悠她的话十分不满。 林媛抿唇笑了笑,继续等着豆浆表面再结起第二层豆皮。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慢慢等着豆皮变黄,然后用筷子捞起来了。没啥技术含量,但是得一直守着,还得有耐心,不然火大了或者火小了,豆皮都不好吃。 百无聊赖,林媛看了看手里的长筷子,这还是之前夏征帮忙修补菜园的篱笆时,给她顺手削了两根竹筷子。因为林媛总是在厨房忙活,夏征怕她的小手被油溅到,还怕她会被热水烫到,就给她准备了这双长筷子。 说实话,这长筷子还是挺好用的,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用来炸油条吃。 说到炸油条,林媛肚里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只是可惜,现在的油都特别贵,谁家会舍得用那么多油来做炸货呢。 不过,能榨油的东西很多,像是花生啊,大豆啊,向日葵啊,甚至还有蓖麻也行。只是蓖麻是一种有毒的农作物,虽然它的种子能榨油,但是因为其本身有毒,所以,林媛虽然在山上见过不少蓖麻,但是却没有听过有谁用蓖麻子榨过油的。 还有大豆,以前的大豆都是喂猪用的,自从林媛开始做豆腐后,就让周掌柜从不同的地方购进大豆。为了不让百姓发现什么不妥,她每个地方买的大豆都不多,积少成多,现在豆腐坊的仓库里已经存了不少大豆了。这些大豆基本够豆腐坊做半年的豆腐了。 但是半年以后呢?林媛一边挑起豆皮,一边思忖着,总不能一直在外收购大豆吧。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有心人再一打听,他们没有喂猪,反而是买豆腐的,很难不让人猜忌这豆腐就是大豆做出来的。 林媛原本是想让大舅种大豆的,但是大舅那边虽然地很多,但是多是种的粮食,毕竟家里得需要这个挣银子。 突然灵光一闪,林媛想起了跟老宅那边分家时分到的村南那块好地。那块地虽然不大,但是土地肥沃,距离村里的小河也近,若是用它来种大豆就正好了。 打定了主意,林媛打算下次再见到大舅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跟他探讨一下种大豆的注意事项。 一边想着大豆的事,林媛不慌不忙间已经把所有的豆皮都煮好捞起来了。外边天气正好,在墙上栓了根干净结实的细线,林媛用筷子一根一根地把辣条夹起来放到细线上晾干。 刚刚在厨房里的时候,这些辣条就已经半干了,再晾上半天应该就好了。 趁着这个功夫,林媛拿出了之前用来写菜谱的小本子,继续在本子上写稻花香准备要出售的各种糕点。 月饼是必须有的了,只不过那是时令性很强的东西,不能一直卖。所以她就把月饼做了一点改良变成了老婆饼。 其实馅料还是一样的,只是面皮更酥脆了一些,放的油多了也就更容易分层了。 另外她还想出了另外两个系列,一个是大户人家办喜事时用的喜饼,一个是生完孩子坐月子时用的喜饼。 这些东西的馅料跟月饼比起来没什么两样,都是在外形上有了区分。办喜事的喜饼,她全都是用的圆形的,且每个饼的花色也不同,有的是各种吉祥祝福的话,有的是新郎新娘的剪影,还有的是象征美满的玫瑰花,其实就是月季。 她本来是打算找玫瑰的,但是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有发现有正宗的玫瑰花,没办法,只好用差不多样子的月季来代替了。 其实这个年代的人对鲜花也只是仅限于欣赏之用,还真没有人想到这些话代表的含义。 从这个角度出发,林媛特意给一些不同的花朵赋予了不同的意思,就像是玫瑰花,代表浪漫,百合代表百年好合,兰花代表我等你。 她已经打算好了,等到稻花香开业那天,她就在店里各个角落摆上一盆娇艳欲滴的鲜花,把这些花的寓意宣传出去。既新鲜,也给她的月饼做了一个非常好的宣传。 至于小孩子过满月用的喜饼,她就做的更加可爱一些了。其中最让她满意的就是那一套十二生肖的动物喜饼了,到时候东家完全可以通过孩子的属相来选择自己需要的喜饼,非常有代表性。 除了这两个特色以外,她还设计了不少其它吃食,像是自己在家里做过的驴打滚啦,爆米花啦,当然还有她在福满楼跟吴师傅竞技时做的桂花糕。 这桂花糕也算是林媛手里的一项绝技了,她相信只要推出来定然能成为稻花香的一个招牌糕点。 在本子上一一记了下来,一抬头正好看到外边晾的差不多的辣条,林媛抿唇一笑,顺手把辣条也给写上了。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顺手,原本不在计划之中的辣条竟然也成了全城疯抢的一道美食。 把改写的写来后,林媛检查了一番辣条,发现已经晾的差不多了,就开始着手准备炒辣条了。 在锅里放了一些油,等油热了以后,再放进去姜末、辣椒碎、花椒大料,还有一些糖,爆香后再把酱油和半小碗水倒进去。等到烧开了,辣条全都扔进去,用小火慢慢地煮开,等到锅里的汤汁快要收干的时候,就可以用筷子把辣条一根一根地夹出来了。 夹辣条的时候要分外小心,一个是怕把辣条夹断影响外观,再就是一定要把香料什么的都留在大锅里,若是辣条上沾了这些香料,吃起来就会影响口感。 反正也是自己一家人吃,林媛没有矫情地摆盘,在盘子里随意地摆了摆就成了。 实在是忍不住馋虫的勾引,林媛用手捏起一根辣条赶紧尝了尝,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赞叹。 哇,久违的味道! 虽然家里有小孩子,不应该多放辣椒,但是这个辣条竟是越辣越麻才会越好吃。 忍不住又吃了一条,林媛舔了舔手指头上的汤汁,才兴奋地端着盘子到了堂屋,准备给两个小不点儿尝尝。 屋里小林霜正翻着老烦临走时给她留下来的一本手札,林媛没来得及看是什么,但是瞧着小姑娘那神秘的模样,她就知道铁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快来快来,有好吃的了!” 把盘子放到桌上,两个小吃货一听又好吃的,赶紧扔下手头的东西围到了桌子旁边。 林薇之前见识过豆皮,没想到做好之后是这个样子,有些诧异地指着那辣条,问大姐:“这,就是刚才我们捞起来的那个?” 林媛又捏了一根辣条放到嘴里,享受地嚼着,连话都舍不得说了,连连点头。 小林霜才不管不顾,只是闻一闻就觉得很香了,赶紧也捏了一条放到嘴里。刚放进去,只觉得满嘴都是香味,只是嚼了一下,又满满的都是辣味儿了。 小姑娘想吐出来,却又舍不得那又辣又香的滋味儿和辣条筋道耐嚼的感觉,一边用小手在嘴边扇啊扇,一边次哈次哈地喊着辣。 可是即便已经辣的她小脸通红,额头冒汗,小林霜还是忍不住又捏了一条放进了嘴巴里,接着忍受折磨了。 眼看着盘子里的辣条被两个吃了快一半了,林薇也忍不住捏了一根放进了嘴巴里,唔,确实很辣!不过也很香,很好吃! 眨巴眨巴大眼睛,林薇一边嚼着,一边捏了两根辣条跑进东屋,给爹娘送去了。林家信体内有湿气,吃些辣椒有益无害,刘氏虽然是孕妇,不宜吃辣,但是只是一根辣条而已,吃些也无妨。林媛也就没有阻止,看着林薇送去了。 小林霜蹭蹭跑进了厨房,一会儿又蹭蹭跑了回来,手里一个小盘子,盛了一半辣条跑出去了:“大姐,我去给小石头还有小河姐姐送点去。” 林媛好笑地看着小林霜胖嘟嘟的背影,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是不是做的伙食太好了?小丫头的个头儿还没怎么窜起来,倒是这肉却是慢慢多了起来。 摇了摇头,林媛决定从明天开始要控制一下小林霜的饭量了,不然等她长成了一个小胖子可就麻烦了。 正想着,余光忽然瞥见林毅在门口低头转来转去,说是低头,其实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眼睛却是突然一斜,往屋里的桌子上瞥了瞥。 看似不经意,其实林媛早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偷偷在心里乐了一下,林媛伸手招呼了招呼:“林毅,快来,我做了辣条,你要不要尝尝?” 一听林媛的喊声,林毅脚步顿时一转,连犹豫都没有,径直进了堂屋,一屁股坐在小凳子上,用手指头一下子捏起了两根辣条全都塞进了嘴巴里:“嗯,我来帮你尝尝味道。” 林媛无语,明明就是想吃嘛,还装作尝味道,怎么跟他主子一个样儿。 林毅才不管她的腹诽,来了林家两天了,虽然林媛做的饭菜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都是一些简单的面条啊馒头啊什么的,但是这些看似平常的饭菜,在林毅嘴里却是如同人间珍品一般。 以前在军营里,林毅吃的都是伙房里的大锅菜,先不说好不好吃,能做熟就行。而他们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条件更是艰苦,要么啃凉干粮,要么打野味。 说起打野味来,林毅就一阵反胃,拔了毛取了内脏的鸡,连彻底洗净都不一定。他们也不奢望能有油盐烤熟或者炖煮了,只要来点盐都是好的。 吃着烤的没滋没味,或是半生不熟或是糊成大雀的肉,那感觉,啧啧,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哪里能跟现在比,既能吃小灶,还不用在外边风餐露宿,时不时还能有些没见过的小美食尝尝,难怪二少爷宁愿被王爷扛刀追,也不愿意回京城了。若是换了他,他也不愿意回去。 林媛不知道林毅此时心里在想写什么,但是有一点她却是知道的,这辣条十分受欢迎。这不,才一会儿工夫,就见底了。 林薇在屋里只是陪着爹娘吃了一根辣条的工夫,再出门来打算吃第二根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 愣愣地看着那唆着手指头心满意足离开的林毅,林薇撇撇嘴,委屈极了:“大姐,我还想吃。” 林媛噗哧一乐,摸摸她的头发:“下次,下次大姐还给你们做。” 小林霜去桂枝嫂子家还没有回来,想到老烦临走时给她的那本手札,林媛好奇心大盛。再次确定小不点儿还没有回来,赶紧溜进西屋,从她的枕头底下翻出了那本手札来。 得意地扬了扬手里薄薄的手札,林媛暗笑一声:“小丫头藏东西就知道枕头下,也不知道换个地方。” 一边念叨着,一边翻开了没有写字的书面。 只见里边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迹,还有一些图画。林媛仔细地看了看,这一看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东西,怎么全是有毒的? 其实里边有好多都是她没有见过的,什么钩吻啊,藜芦啊,但是有些她却是听说过的,比如乌头,曼陀罗。 以防自己看错了,林媛还仔细地看了看里边的介绍,这一看之下更是心惊。这手札上不仅详细地记录着中毒的症状,还写着这些草药跟什么相配,会把药性发挥到极致。当然,除了这些还写了解毒的方法。 合上手札,林媛一颗心还没有落下来,老烦把这个给小林霜看,难道是想让她学习毒术? 上次小林霜被林大栓劫走的时候,老烦倒是提过一句让她学习毒术的事,但是林媛只是以为这是老头子随口说说,并没有放到心上,却不想,他竟是来真的了! 不行,让小妹学医是为了让她治病救人,但是学毒,就太说不过去了。 “大姐,大姐,这辣条真好吃,小石头都把嘴辣肿了,还跟我抢着吃呢!” 门外,是小林霜哈哈的笑声,林媛看了手里的手札一眼,稳稳地坐在了炕头上,没有把手札放回到枕头下。 “大姐?大姐?” 小林霜进门没有见到林媛,东屋里只有爹娘和正在低头绣花的林薇,小姑娘自然而然地找到了西屋里来。 一进门,心眼儿颇多的小林霜就看出林媛脸色不大好,再看她手里拿着那本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手札,顿时明白了。 “大姐,你。” 林媛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五岁的小妹,五岁,正是聪明可爱天真活泼的年纪,却也是可塑性最强的时候,更是一不小心就容易步入歧途的时候。 倒不是她不相信老烦,她主要是不相信自己的小妹,小小年纪就接触了医术,接触了毒术,若是不好好引导,只怕以后年龄越来越大,她会管不了了。 “小妹,刚刚我收拾床铺的时候,发现了这本手札。”没有承认自己是故意翻找的,不为别的,谁都不想自己的**被别人发现,即便是个只有五岁的小姑娘。 小林霜对大姐的话向来相信的很,她说是无意翻到的,就是无意。 小姑娘此时没有对大姐的一点埋怨,反而满心的愧疚,小脸儿红彤彤的,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姐,对不起,我,我不该,不该瞒着你的。这个手札,是神医爷爷临走的时候给我的,说是让我好好学习,以后再有人欺负我,我就不会什么都做不了了。” 老烦的出发点自然是好的,只是他走得太急,想来也没有时间好好教导小林霜毒术什么时候能用,什么时候不能用。 林媛没有发火,反而笑着冲小妹伸出了手,让她坐到了自己身边,问道:“刚刚大姐翻看了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不会,怎么会呢?大姐想看随时可以看啊。” 小林霜赶紧摆手摇头,其实她早就想让大姐看看这个了,但是神医爷爷走得时候也说了,这个东西可能不太好,若是让大姐发现了,大姐可能就不会让她接着学习了。所以她才一直偷偷地看,没让大姐知道。 林媛摸摸小妹的头,随手翻了一页,看着里边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些好奇小妹到底能看懂多少:“这些字,你都认识吗?大姐虽然教过你一些字,但是,这手札里有不少字还是你没有学过的呢。” 一听这话,小林霜立即兴奋起来,跪坐在炕头上,两只小手紧紧抓着大姐的胳膊,眼睛里闪动着激动的光芒:“我认识啊,大姐你不知道,这都是姐夫教我的呢!姐夫给我念过一遍的字,我下次再见到就能记住了,姐夫还夸我是个小神童呢!” 林媛满头黑线,姐夫?难道夏征私底下就是这样让小林霜称呼他的吗?他还真是,脸皮够厚! “咳咳,小妹啊,姐夫这个称呼,可不是随便能叫的,以后,你就叫他夏大哥,知道了吗?”林媛一本正经地教导着小林霜。 哪知小姑娘眼睛一愣,歪歪头问道:“为什么啊?姐夫说了,以后大姐是要跟他成亲的,成亲以后还是得叫姐夫。反正怎么着都是叫姐夫,早叫晚叫有什么区别呢?” 林媛也有些无语了,跟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姑娘谈论姐夫的问题,真是有些难啊。 “小妹啊,大姐告诉你啊,姐夫可不是随便叫的呢。他要是想让你叫他姐夫,还得给你红包改口呢。”林媛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劝导办法,眼睛亮亮地循循教导,“小妹,他给你红包了吗?” 见小林霜迷茫地摇了摇头,林媛心里偷偷乐了:“所以啊,他都没有给你红包呢,你就改口叫姐夫了,这不是亏了吗?对不对?以后啊,他要是不给你红包,你可不能随便改口叫姐夫,记住啊!而且,红包一定要大才行,随随便便几两银子,咱们可不要!” 小林霜歪着头仔细想了想,重重点头:“大姐,你说得对,我可不能吃亏。等你跟姐夫,哦不是,跟夏大哥成亲的时候,我一定要跟他要个大大的红包。” 林媛满意地点头,却没想到今日这番对话,简直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出来,等到她跟夏征成亲改口那天,可把夏征给折腾坏了,也把她给心疼坏了。 言归正传,说完了称呼的事,林媛又继续毒术的话题了。 “我家小妹就是聪明,才听了一遍就能把这些字都记住了,难怪你神医爷爷会这么重视你,把这么重要的手札都交给了你。” 小林霜虽然也知道这手札十分好,但是可没有想到这东西很重要,骨碌着大眼睛问道:“大姐,这手札,很重要吗?” 林媛点点头,循循善诱:“那是当然了,你瞧,这里边记载的都是一些有毒的药草,还写着中毒之后有什么症状,用什么草药才能解毒。你神医爷爷把这个教给你,肯定就是为了让你以后在遇到这种病人时,知道他们是中了什么毒,该用什么东西解毒。你自己说,难道这不是很重要的手札吗?” “嗯,是很重要。”小林霜点点头,“大姐,我一开始还以为,神医爷爷给我这个东西是为了让我整治坏人的呢,原来是为了让我救人的啊。那这个手札,跟之前那个救命的手札一样,都是好东西,都能给人救命。” 林媛点头,不过想了想还是又加了一句话:“当然了,你神医爷爷也说过,对于一些坏人,这个毒草还有救好人的作用呢。” 见小姑娘有些不懂,林媛笑道:“你想啊,若是有坏人欺负好人,你要救谁?对,当然是好人了。怎么救呢?这个时候你就可以用上毒草啦,把毒草往坏人身上这么一撒,啪!那些坏人肯定都被你的毒草给毒死,咳咳,毒坏了,所以你就把好人给救了啊。” 小林霜高兴地拍着手,仿佛自己真的救了人一般,激动地小脸儿通红:“大姐,我要救好人,毒坏人!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记住,若是坏人能改过,最好不要用太厉害的毒草,能放过就放过他们。” 得到了小林霜的保证,林媛一颗心才算落了地,老烦这个家伙不是太靠谱,光把一本手札扔下就不管了,也不管小徒弟能不能走上正道。 没办法,她这个当大姐的可得好生看着才行。 经过这几天的晾晒,新房子的木头和水都干得差不多了,孙头儿提前过来看了一番,确定能再次开工了,就带着人过来盖房顶了。 马家庄那边的新瓦也按时送了过来,自从出了林永诚的事之后,村里再也没有人惦记着林媛家的红砖了。即便在外边放了这么多天,竟是连一块都没有丢的。 新房子的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林媛之前在图纸上画着的兔子笼子和给小母羊住的羊圈也都建好了。就差房子外边的那个猪圈了。 猪肉荣每次来送猪肉,都要问林媛什么时候才能那两头小猪仔给抱来,这些日子那两只小猪仔能吃能喝,长得分外健壮。 林媛自然忘不了那两只粉嘟嘟肉呼呼的小猪仔,在新房盖的差不多的时候,就让人帮她把猪圈给垒好了。猪爱拱东西,正好盖房子时还剩了不少红砖,所以,财大气粗的林媛,连猪圈都是用红砖垒起来的,这让村里不少人看了直眼红。 特别是老宅那边的人,马氏整日里躲在家里照顾林永乐,根本没有心思出门跟村里老娘们们聊天唠嗑了。 倒是李凤娥,整日闲的没事干,两个儿子有杨氏给看着,家里的饭也有杨氏做,洗衣服更是杨氏的活儿。至于地里的活儿,李凤娥连自己的地在哪儿都不知道,就更不要提干农活了。 不过,村里婆娘们聊天唠嗑却是少不了她的。原本她是不屑于跟这些农村老娘们闲扯淡的,但是嫁进林家坳也有几年了,早就被同化了。 “呦,老三家的,你知道不?人家林媛家里的猪圈都是用红砖垒起来的呢!”一个尖嘴儿的婆娘挑事似的看着李凤娥。 “就是呢,我还听说,她还在镇上盘下了两个铺子呢。其中一个好像是要做糕点生意的。哎呦,你瞧瞧人家,才跟你们分了家多久啊,就又是盖房子又是开铺子的,还真是有钱啊!”另外一个眼睛上挑的女人也跟着帮腔。 李凤娥手里正抓这一把林家孝昨日去镇上给她带回来的瓜子儿,磕得嘎嘣响,呸一声吐了瓜子皮,翻了个白眼儿:“哼!我早就说过,那个小灾星最是心眼多的!他们肯定是自己藏了银子,然后才跟我们分家的!哼,就是看不上这群穷亲戚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姑妈还是县令夫人面前的红人呢。你瞧,这瓜子还是我家姑妈给我捎回来的呢。” 尖嘴儿的和眼睛上挑的婆娘对望了一眼,撇了撇嘴,却都是异口同声地说道:“对对,他们怎么跟你比,你可是出身大户人家呢,而且你男人那么疼你,有啥好吃的都给你留着。” 这话李凤娥爱听,嘚瑟地抬了抬下巴,这才从口袋里又掏出了半把瓜子分到了那两个女人的手里:“来来,嗑瓜子,咸味儿的呢,别吃多了,吃多了上火。” 两个婆娘眉开眼笑地接了瓜子,却没有想到分到自己手里的也就十来个而已,纷纷撇了撇嘴,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把瓜子藏到了兜里。 一般人家可吃不到瓜子,等下回家要带给家里孩子尝尝。 李凤娥自然知道这两个婆娘的心思,心里对她们的鄙夷更深了。不过没有心思再想她们,她的一双眼睛已经飘到了大道那边林媛的家里,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心里却是诚实,她后悔了,后悔跟小灾星分家了,后悔跟他们断绝关系了,若是早知道这臭丫头不是灾星,而是个福星,打死她她都不会把她骗出去卖掉冲喜。 此时的林媛家里正热闹非常,家里的房子终于盖好了,猪圈也成了,连围墙也都重新推倒盖了新的。 现在,孙头儿正指挥着众人把夏征定的新大门装好。 林媛兴奋地站在一旁看着大家装上大门,这大门是夏征亲自挑选的,对开两扇门扉,通体红色,每扇门扉上还各镶着一个狮子头,狮子嘴里挂着一只圆圆的大铁环,看上去既大气又漂亮。 看着这大门,林媛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听到的话,据说县太爷李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勇猛威武起来,带兵把周围山上藏着的几股劫匪都给缴了,所有的劫匪一个不留。 林媛想来想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就把林毅叫来问了问。 这一问才知道结果。 林毅依旧那副冷冷的不近人情的模样:“还能是怎么回事?二少爷听说了你被那些劫匪劫道的事,差点从江南连夜赶回来。若不是童老,咳咳,若不是老烦先生用了迷药让他三天三夜不能动弹,只怕剿匪的就是二少爷了。哼,让李昌白白捡了个大功劳,真是便宜他了。” 林毅还在为李昌捡了便宜而愤愤不平,林媛心里却是难以平静。夏征远在江南,还一直惦记着她,她本来是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夏征的,毕竟她也知道,跟江南那些无辜受灾的千万百姓相比,自己这次有惊无险的意外完全不算什么。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夏征心里竟是她比任何人都重要。 怪不得从那天之后,夏征的飞鸽传书越来越多了,而且都变成了三只鸟相继传递。一开始她还纳闷夏征是不是突然不忙了,把所有时间都用来跟她传递信息了。 现在想来,是这个家伙害怕了,担心她会出事。 想到这里,林媛嘴角不自禁勾了勾,算算日子,这家伙走了快半个月了,也该回来了吧。不知道能不能赶上稻花香开张那天。 虽然很想问问夏征归来的日期,但是她还是不好意思问起,生怕夏征再扔下正事偷偷跑回来。 说起稻花香,林媛心里也分外高兴。在六子的监督下,装修进行得非常顺利,店里需要的白面、馅料等各种东西,也已经找到了价格最合理的供货商。 而做糕点用的各式各样的模具,她早就画了出来。林家信拿着这些图纸,把徒弟林长庆叫了来,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人物就这样交到了林长庆手里。 林长庆虽然跟着林家信练习了这么久,但是真正接手生意还是头一次。兴奋之余,自然是紧张的。不过幸好林媛虽然挑剔却不坏脾气,在修改了几次之后,林长庆再拿来的模具几乎可以说是完美至极毫无瑕疵的了。 至于稻花香的招牌,自然是用的之前林家信给设计的那个样式了。 本来林家信是想让林媛找个大家来雕刻招牌的,但是林媛坚持要让他来动手,说是自己的店铺自己动手,这才有意义。 林家信拧不过闺女,只好亲自动手了。 店铺里其它一些小物件儿,比如装糕点用的小木盒,小荷包,林媛也都一一设计了出来,木盒自然还是留给林长庆来做,小荷包则是跟给了刘氏和林薇了。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都是要花钱请人做,何不让自己人来挣这份工钱呢? 一些琐事林媛都要亲自过目,最大的事当然更不能马虎了。那就是稻花香里的伙计和做糕点的师傅。 本来她是打算把吴师傅从福满楼挖过来的,但是奈何吴师傅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说好了要跟福满楼签订一年的用工合同,他就没有反悔的可能。 林媛无奈,只好重新另外找人了。只是,这手艺好的糕点师傅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的?没办法,开张前期,只好让林媛亲自动手了。 不过店里的其他人也得好好招一招,让六子把用人启示贴到了大门口,没几天就有不少人来报名了。 林媛还专门让六子去豆腐坊里,把周掌柜给请了过来,让他帮忙把把关挑挑人。没想到小林子居然也跟着一起来了,反正已经好久没见过这有意思的小家伙了,林媛也没有说什么,高兴地摸了摸他的头,自然换来了小林子嫌弃的目光。 来应聘的人不少,足足有二三十个,但是林媛却用不了那么多人。店里的伙计她只打算留两个,至于后厨的帮工得多要几个,毕竟准备馅料这事,一个人可是忙不过来的。 对伙计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是干活利索,人看着机灵的就行了,这个事自然是交给周掌柜了。 而后厨人的要求则要严格一些,既要干活利索,还得多少会干点厨房里的活儿才行,她可不想浪费时间还得教这些人重新认识哪个是红豆,哪个是绿豆,或者怎么烧火,怎么蒸煮。 所以,林媛要亲自把关后厨里的人。因为是做糕点的,所以她还特意提了个要求,最好是会做饭的女人。 她把面试场所安排在了后院的厨房里,在房间里放了一个案板,案板上摆着一团和好的白面,那是林媛特殊的招聘方式。 进来的十来个人全都面面相觑,以前她们也在别的地方应聘过,但是这样的应聘方式还是头一次见识呢。 六子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各位请静一静,现在我们东家有话要说。” 然后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林媛笑着站了出来,看到东家是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姑娘,大家又不淡定了。可是当林媛一语不发,直接在捏了一块面团出来,三两下就捏了一只惟妙惟肖的小兔子出来后,大家眼里的轻视和不信任全都变成了崇拜和惊奇。 把手里的小兔子放到了案板上,林媛拍了拍手,笑道:“首先,感谢各位看得起我稻花香能来应聘,我林媛十分感激。我想大家肯定都恨纳闷这团面是做什么的,呵呵,大家应该知道,我稻花香是做糕点生意的,面试自然也要跟糕点有关了。所以,今日我提出的面试要求,就一点,只要大家能用这面做一个十二生肖中的动物出来,我就会留下你。” 林媛歪歪头,露出了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天真微笑:“当然了,你的小动物得很真才行哦,若是捏的不像,我可就不能留下你了哦。” 林媛的话如同有魔咒一般,在众人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东家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也就罢了,还是个手艺十分精湛的小姑娘,光看她三两下就捏出来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能看得出来。 更让人称奇的是,居然还要求后厨里的人也要回捏个小动物,这样的要求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哪个糕点铺子的后厨不是要求厨师会做一种别人不会做的糕点就行吗,怎么到了这稻花香,却是不一样了呢? 当即就有几个不会捏的女人摇摇头,自动退出了面试的队伍。 不过也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抓了一团面尝试了起来。 林媛微笑着看着留下来的人,突然发现居然还有一个是男人。 ------题外话------ 第一卷马上就要告一段落了吼吼~才发现我都连续万更十一天啦,哈哈,继续加油~ 亲们,快来夸夸我呗~ 五星评价票,来者不拒哦(* ̄3)(ε ̄*) 133 辣条,招人 134 孟良冬归来,盼儿登门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4 孟良冬归来,盼儿登门 这是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汉,林媛问了问他年龄,也就刚四十出头。但是加上他满脸的愁色和有些驼背的佝偻样子,让人第一眼都以为他已经六十了。 林媛想着也许是这老汉家里有什么困难,才迫不得已出来做工的,也就没有说什么,让他也跟着一起做面团了。 只是没想到,这老汉还真给她带来了意外惊喜,别看他岁数不轻了,但是一双巧手却是灵活异常。别人连个雏形还没有做出来,他就已经捏了一只惟妙惟肖的小山羊出来了,那小山羊可爱极了,特别是嘴边的两撇小胡子,细细的弯弯的,让人一看就想上前摸一摸。 林媛不禁赞叹了一声。 那老汉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语调有些低沉:“我那大闺女,就是属羊的。” 林媛以为他说话就是这般,也没放在心上,有心多看看这老汉的本事,就请他又捏了一只。 这老汉一句话也没有说,点了点头,从盆里捏了一块白面出来,在手里团了团,三两下就又捏出了一只长长尾巴的小猴子。这老汉不仅捏了猴子,还又捏了一根细长的小棍子,让小猴子的尾巴缠绕在小棍子上,看上去,就跟这小猴子在树枝上荡秋千一般。 “我那小闺女,就跟这猴子似的,机灵得很。”这次老汉的声音明显有些开朗了。 林媛对于老汉的精巧心思甚是佩服,连连点头,当即就决定要把这个老汉留下来。 老汉捏了两只小动物出来,其她人也就才捏了一只而已。 林媛在桌案前默默看了一圈,将其中几个投机取巧的女人给淘汰了。笑话,她要的是十二生肖小动物,不是一根细长棍子,还美其名曰叫蛇,哪个蛇是那种细长条,连点弯曲都没有的? 不过,在这些捏蛇的女人里边,倒是也有一个捏的很像的,不仅身子盘曲起来,而且蛇头还大张着嘴巴,露出了里边两颗尖尖的獠牙。 虽然做的这蛇缺少了一些她想要的可爱模样,但是毕竟胜在形似,林媛把这个女人也就留了下来。 另外,她还挑选了两个做的差不多的女人,年轻点的捏的是一只小猪仔,岁数大点的捏的是一只大老虎,虽然样子差了些,但是胜在可爱。 前堂那边,周掌柜也已经挑选出了两个合适的小伙计,林媛把这些人全都叫到了一起,跟他们说了说稻花香的规矩和工钱,待他们都没有异议以后,就给他们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用工合同,和一份保密协议。 本来其实也不需要签订这个保密协议的,但是从豆腐坊开始,周掌柜就提出了这点。毕竟林媛做的不少东西都是别的店铺里没有的,若是谁一不小心泄露了出去,岂不是让人家捡了便宜? 再者,这保密协议也是有防无患,大家都签了,多少心里就会有所顾忌,不会出了门就乱说话。 林媛对周掌柜挑选的两个小伙计十分满意,高个儿的叫大牛,人如其名,身材也很健壮,不过心眼儿倒也不少。矮个儿的叫亮子,看起来比大牛还机灵,一张嘴更是甜的不行,林媛才跟他说了两句话而已,就已经被他逗得笑了好几次了。 后厨的四个人里边,捏蛇的女人夫家姓罗,因为是个寡妇,大家都叫她罗嫂子。 年轻点的那个老老实实的,不怎么爱说话,一开口还特别害羞,因为她娘一连生了五个闺女,就为了底下是个小子,所以就给她起名叫白五姐,希望底下有个弟弟叫她姐姐。只是没想到,她娘生了她之后,就再也没有怀孕,想要个儿子的念头也就慢慢停歇了。 还有个岁数大的女人,姓陈,大家都叫她陈婶子。虽然做工不怎么样,但是一看就是从村里出来的,有力气,所以林媛就打算把调制馅料这项费体力的活儿交给她来做。而且这女人说话大大咧咧的,一点心机也没有,倒是很实诚。 最后就是那个老汉了,别人介绍自己都巴不得所有事都说出来,就连最害羞的白五姐还说了好几句呢,可是这个老汉也只是念叨了自己姓王以外,就啥也不说了。 林媛猜想他脾气可能如此,也就没有勉强他,当先叫了一声王叔,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个王叔是个难得手艺巧实的人,当然会留在厨房里帮她做糕点了。 铺子里的人都招齐了,只是还差一个账房先生了,本来林媛是中意于孟良冬的,但是这都快半个月了,也不见孟良冬回来,想来是在学堂那边呆的还算安心。 林媛虽然对失去了一个人才而感到有些失落,但是也衷心地希望他能一直好好地待在学堂里,圆了自己的心愿。 只是她这个念头还没有完全落实,就在稻花香准备开张前几天,一身狼狈的孟良冬突然出现在了店门口。 六子正在验收合作店铺送来的货物,不经意间抬头瞥了一眼门口,说真的,第一眼还真没把孟良冬给认出来。他只是以为这又是个觉得好奇,过来看热闹的路人。 只是第二眼就惊呆了,这,这真的是前几天刚见过的孟先生吗? 六子知道林媛一直有想把孟良冬留下做账房先生的打算,一看他背着小包袱站在了门口,心里全都明白了。赶紧把孟良冬请进了前堂,而后风一般地去了仓房把林媛叫了出来。 饶是被六子提前提醒过,但是林媛一见到孟良冬还是被吓了一跳。 只见此时的孟良冬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颓废地坐在椅子里。一双眼睛毫无神采,身上的衣服还是半个月前跟他分手时穿的那件袍子,只是,更脏了也更皱了。袖口处虽然还是很讲究地折了痕迹,不过明显多了一滩黑色的东西,想来应该是墨迹。 此时的他比当初初见时更显得拘谨,即便是在曾经自己的店铺里坐着,他依旧把身子绷得挺直,仿佛随时会有敌情出现一般。 “孟先生?”林媛轻轻唤了一声,本就声音不大,却不想还是把他给吓了一个哆嗦。 待看清楚叫他的人是林媛时,孟良冬警惕的眸子才渐渐恢复了平静。赶紧站起身来,冲她拱了拱手:“林姑娘,哦不,林老板。” 林媛看着他弯的更加深的背脊,和更加怯懦的表情,心里升起一股同情。 “孟先生客气了,请坐。”林媛怕他不好意思坐下,当先坐在了他刚才对面的那个椅子里,之所以没有坐到他旁边,是知道这孟良冬此时已经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与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才不会让他觉得心里害怕。 孟良冬果然松了一口气,慢慢坐回了椅子里,只是在坐下的时候,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竟然用手轻轻抹了抹椅子面。 林媛皱眉,这个椅子不是他刚刚才坐过的吗?站起来也不过一句话的工夫,怎么还要再次擦一擦?不过看他如释重负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擦拭,好像是在检查什么?到底是什么? “孟先生在学堂里,过得如何?这么久不见,林媛以为先生肯定过得很好。只是。”林媛有太多疑问想问,学堂是孟良冬梦寐以求的地方,难道真的过得不舒心才回来了? 一听她提起学堂二字,孟良冬肩膀就是不自禁一个哆嗦,连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这男人是个心直的,没有什么歪心眼儿,从林媛头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所以,她笃定,孟良冬一定会把这些日子在学堂里的境遇都告诉她的。 果然,孟良冬在一瞬的愣神之后,终于狠狠地叹了口气,双手抱住乱糟糟的头发,痛苦不堪地伏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看他这个样子,林媛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的问题有些太残忍了,赶紧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了他身旁的小茶几上,轻轻道:“孟先生,想来你定是过得不好,没关系,你若是不想说就算了,我早就说过,我稻花香会一直为你留着大门,只要你愿意,账房先生的位置一直都是你的。” 为了缓解他的痛楚,林媛故作轻松地指了指前堂的柜台,那里已经摆放好了账簿算盘和笔墨纸砚,当然还有一个她请老铁头帮忙给打造的自制保险箱。 “孟先生你看,这个柜台就是给你留的。” 许是被林媛的声音所感染,孟良冬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慢慢地抬起了头来,顺着她的手指看向了自己曾经做了好几年的柜台。 一看到那个柜台,他所有的往事全都涌上了心头,小时候在那里围着爹娘嬉笑,长大后坐在那里看书练字,爹娘去世后,那柜台上放着的就全都是他的书籍了,算盘什么的早就不知道被他顺手扔去了哪里。 现在,那个柜台还在那里,只是永远不再属于他了。 自嘲地笑了笑,孟良冬抬头看向了林媛,请她坐下,而后慢慢开口了。 “林老板问起来,我就说一说吧,至少跟人说说,我这心里还好受一些。”孟良冬双手紧扣,似是在思考从哪里说起,“那日我从这里离开后,就径直去了学堂。我找到了之前跟我约好的那个管事先生,如数交给了他提出的银两。只是,谁知他竟然开口又提了五十两,我虽然心里不满,但还是把五十两也给了他。” 林媛耸耸肩,这个学堂果然是黑的可以。 她不知道的是,更黑的还在后头。 “那个管事先生收了我的银子,就带我去见学堂的院长了,院长还是个不错的,只是岁数太大了,耳朵也有些不管用了,管事先生说什么他都是笑呵呵地点头说好。就这样,我就在学堂里留下了。本来以为一切都会变得很好,谁知道,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似是回忆到了不堪回首的事情,孟良冬伸手喝了一口方才林媛给他倒的热茶,感觉身上暖和了一些,这才接着说道:“我被管事先生安排和另外一个先生同住,后来才知道那个先生也是刚去没多久,只是他家境比我好,吃穿用度也比我好很多。许是我太过老实,同住了没两天,他就把自己的脏衣服全都扔给我,让我帮他洗。” “我当然是不愿意的,我来学堂是当教书先生的,又不是给他做老妈子的,为什么要给他洗衣服?” 听到这里,林媛抬手挡住嘴,偷偷笑了一下,没想到这孟良冬还是有点脾气的。 不过显然他的这点脾气,根本不够震慑那些欺软怕硬的家伙。 孟良冬攥了攥拳头,义愤填膺:“可是,我不给他洗衣服,他第二天就跑到了管事先生跟前儿,诬陷我偷他东西,还说我半夜里说管事先生的坏话。我哪里偷过他的东西?哪里说过别人的坏话?管事先生虽然收了我的银子,但是好歹也是他把我留在学堂里的,我多少还是感激他的。可是,管事先生却不是这样想的,他连问都没有问我,就相信了那个人的话,把我赶到了惩罚学生们做劳力的地方,那里,我得给全院的学生洗衣服。就这样,我在那里洗了三天的衣服。” 林媛咬了咬唇,想到这个从小只知读圣贤书的孟良冬,那三天里到底是如何的境况,不知道有没有后悔来到学堂? “他们这么欺负你,你为何不离开?你这不是拿了银子却受苦吗?” 孟良冬苦笑:“是啊,我就是自己花银子去买罪受的啊。不过我只要一想到三天后不会这样了,我就觉得一定要坚持下去。三天后,许是那室友觉得我脾气倔强,反而没有再来理我,然后管事先生就给我分了班,让我去接替一位因事离开的老先生。一想到能教课了,我就激动地一晚上都没有睡觉。” “第二天,我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还特意梳了头发,早早地到了班上。可是刚刚进门,我就被门框上不知道哪个学生放置的砚台给砸到了头,身上,身上也。” 说着,孟良冬似是又回到了那日被泼了浓墨的一刻,全身都不自在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仿佛那上面还残存着腥味十足的黑墨。 林媛同情地抠了抠手指头,可以想象地出他当时的窘态和学生们恶作剧成功后的狂笑。 孟良冬摇摇头:“我气坏了,去管事先生那里告状,却不想管事先生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说是那个班里的学生都是大有来头之人,让我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不然的话,我在学堂恐怕就待不下去了。” 原来都是一群富二代官二代啊。林媛心下了然,这样的学生最是难管,管得严了,他们不领情,不管的话,他们的父母不同意。 这管事先生也是个人精,把这样的包袱踢给孟良冬这个新来的老师,明摆着就是欺负他啊,看来这管事先生就是相信了那个室友的话,记恨上了他。 果然孟良冬接下来的日子简直可以用悲惨来形容,有了第一次,再有第二次第三次就简单多了。往门框上放砚台,在先生的桌子上放蛇,在椅子上涂浆糊。甚至有次,有个学生上课睡觉,就因为孟良冬讲课声音吵到了他,他就把凳子抡起来砸到了前面。若不是孟良冬躲得快,只怕那凳子就到了他身上了。 这样的生活简直是要命,更惨的是,跟学生相处不来也就罢了,依他的脾气跟别的先生也是相处不好。室友就不提了,其他先生忽悠他是新来的,就三天两头让他请客吃饭,而且还都是去的极为高档的地方。 孟良冬本不愿去,可是架不住他们人多,就是架着胳膊也能把他给架到酒楼里去。当初卖铺子的那些银子,没几天就被这些人挥霍一空了。知道孟良冬真的没有了银子,这些人就对他爱答不理了。 就这样,一心抱着美好憧憬进到学堂里的孟良冬,终于被现实打败,卷了铺盖卷灰溜溜地回来了。许是对做学问彻底死心,他在来时的路上,把跟随了自己多年的书籍全都扔进了护城河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念书再也不妄想教书了。 虽然对他这极端的做法不是很赞同,但是林媛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劝慰开解的办法,罢了,以后时日还长,也许时间久了,他自己就会看开了呢。 原本林媛对那个学堂就不是很看好,连林永诚林永乐这样的人都可以进去,里边早已不是一个可以安心读书的地方了。想到家里的两个小妹,林媛突然有了一种冲动,若是可以,她为何不自己开个学堂,请先生教书呢。 据她所知,开学堂也不是多难的事,只要去官府备个案就行了,镇上也有一两个这样的私塾存在。有夏征这层关系在,还怕李昌不给她通行证? 若是真的把私塾办了起来,她就请孟良冬来做教书先生,以他的学问和脾性,定然能把学生教好的。只是现在他已经万念俱灰,想要说服他从新树立信心,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索性私塾也不是那么好办的,林媛也就先不纠结这个事了。 带着孟良冬去了专门给他辟出来的房间,林媛又让六子给他量了量尺寸,打算给他做几件新衣裳。 就他回来时拎的那个小包袱,恐怕也没有什么东西了。林媛猜,恐怕是扔书的时候,顺便把自己的几件衣服也给扔了吧。 之前她就请莫三娘给店里的人,每人做了两套做工衣裳。孟良冬因为是账房先生,穿衣比较随便,而且他自己也喜欢穿最简单的长跑自,所以林媛决定就给他把衣裳都做成了袍子。 见林媛对一个账房先生都这样体贴到位,一直帮忙搬抬货物的林毅眼珠子瞅啊瞅,决定晚上给二少爷飞鸽传书时,一定要把这件事好好写一写,明明都是有主儿的女人了,还对别的男人照顾地那么周到! 林毅的这点小心思,林媛当然没有注意到,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忙。稻花香的馅料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就等着做出来成品,开张那天大卖一场呢。 因为把辣条也纳入了开张那天的销售新品,林媛需要去豆腐坊拉些黄豆过来。正好她也想去豆腐坊看看生意如何了,就把六子留下来看着稻花香,让林毅赶车去了豆腐坊。 林媛刚走,稻花香就来了个小姑娘。 六子正举着账簿清点货物,一抬头见是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还以为她是替主子来买糕点的呢,笑着道:“姑娘,我们稻花香还没有开张呢,要是想买糕点的话,过几天开张再来吧,到时候还有优惠呢。” 这小姑娘圆圆脸蛋,眼睛忽闪忽闪,分外机灵。在前堂里扫了一眼,就看出六子是个管事的了,笑盈盈地福了福:“这位小哥哥,我不是来买糕点的,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六子纳闷了,他不记得他家老板娘认识的人里有这样一个小姑娘啊。 自从那天被劫匪劫道后,六子对林媛的称呼已经从林姑娘自动改变成了老板娘,虽然林媛纠正了多次,但是这家伙就是改不了口。 反正现在六子基本上已经是林媛的小厮了,让他叫自己老板娘也没什么,林媛也就没再搭理他。 那小姑娘点头:“我找我爹,我爹在你们店里做工,他姓王。” 听小姑娘这么一说,六子终于明白了,哈哈笑了起来,来回打量这个仅仅十岁的小姑娘:“原来你是王叔的闺女啊?真没有想到啊,王叔还有个这么俊这么机灵的闺女呢。” 被六子夸了几句,盼儿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又福了福。 六子冲着后堂大声喊了嗓子“王叔”,回头对盼儿有些歉意地说道:“小姑娘实在是对不住,我们老板娘有规定,不是店里的人,不能随意进出后堂。所以我只能让你爹在这里见上一面了。” 盼儿是个很明白事理的人,听他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每个店铺都有自己的秘密,特别是做吃食生意的,更是有自己的秘方。这就像是一般人不能随便进出别人的厨房,是一样的。 不一会儿,王叔就佝偻着背走了进来:“管事找我有事?咦,盼儿?” 王叔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闺女,也不知是多久没见了,爷俩儿一见面,竟给了六子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自觉地到了一边继续清点货物,把时间单独留给了这爷俩儿,王叔和盼儿说话才随便起来。 “爹,你的头发,又白了……”盼儿哽咽着说道。 王叔宠溺地抚摸着闺女的头发,似是在抚摸一块稀世美玉:“傻孩子,爹老了,头发当然就白了。只是你,瘦了啊,在那里是不是吃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盼儿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服侍的那个姨娘很受宠,府里没有人敢欺负我的。” 想到脾气怪异的林思语,盼儿暗暗摇了摇头,自从柳娘的胎掉了之后,这林思语愈发受宠。当然人也跟着张狂起来,有次甚至谎称身体不适,连给县令夫人请安都给推了。听那些碎嘴子的婆子们说,把县令夫人气得脸都绿了。 但是能怎么办呢,柳娘失宠以后,就数这林思语最是得宠,李昌出门吃饭,还总是带着她呢。而且,也不知道这林思语想得什么,竟然跟李昌要了府里的对牌,不用通过夫人的允许,就可以自由出入李府。 即便她是个村里来的小丫头也知道这个规矩,府里的小妾是没有权力随意出入府邸的。若是想要出门,必须得征得正妻夫人的同意。现在这林思语直接越过了金氏,从李昌那里得到了特权,完全没把金氏放在眼里。摊上谁,谁不生气? 相反,倒是之前那个得宠的柳娘就低调的多了,虽然怀孕后李昌特许她不用给金氏请安,但是柳娘一天都没有落下过。身子养好了之后,更是如此。 以前的肉中刺眼中钉,变成了小绵羊。以前的小绵羊却变成了大豺狼。这可把金氏给后悔地肠子都青了。 “爹,我在那个府里,见过他几次。”盼儿收回心思,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小声地对王叔说道。 虽然闺女没有明说他是谁,但是王叔显然知道。 紧紧拉住闺女的手,王叔有些激动:“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啊?” 盼儿赶紧安抚父亲,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没事的。爹,你放心,那家伙根本连看都没有看我。” 应该说是没工夫看,没心思看,因为他一双眼睛全都盯在了林思语身上了。 王叔显然还是不放心,拽着闺女的手不放:“闺女啊,爹娘就剩下你一个了,你,你可不能。哎,咱不报仇了,走,跟爹回家吧。你姐她,她命苦,就让她去了吧,她若是还活着,肯定也不想看到你为了给她报仇,进了那个狼窝啊!” 一听爹要放弃,盼儿精亮的眼睛里满是倔强和不甘:“爹!不能放弃!我姐死得冤,我不能就这么让那个畜生好过!咱们家虽然没有男儿,但是我也不是个好欺负的!爹,你放心,我心里有主意,绝对不会让那个禽兽欺负了我的,你放心吧。” 见爹还要再劝,盼儿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那边六子听到这里好像有争吵声,正巧好奇地看过来,盼儿回了个甜甜的微笑。六子这才放心地勾了勾唇,继续清点货物了。 盼儿出来的时间够长了,该是时候回去了:“爹,我是趁着给林姨娘买首饰才跑出来见你的,我该走了。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若是这里做的不开心,就回家去,不用在这里等我。” “爹没事,这个铺子的东家为人很好的,爹不累。” 王叔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唯一的闺女了,所以才放了家里的活计,跟到了镇上,就是为了能离闺女更近一些。其实他原本是打算进李府的,但是李府嫌弃他年纪太大,啥也做不了了,没有收他,他才阴差阳错到了林媛的铺子里。 “倒是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千万别跟那个禽兽单独相处,记住了没有?” 王叔千叮咛万嘱咐,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闺女的手,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头,都不舍得收回视线。 六子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叔,这么舍不得闺女,咋不让闺女也留在咱们稻花香做工?” 说这话,六子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他本就性格跳脱,跟稻花香里的伙计们都处得来。 王叔摇摇头,苦笑道:“若不是家里有困难,我们就都留在农村里种地了,哪里愿意来这镇上啊。” 跟六子点了点头,王叔才慢慢地佝偻着身子回了后厨。 六子挠挠头,不明白王叔是咋想的,在家里辛辛苦苦种地,有在镇上做工挣钱多吗?更何况是那个小姑娘了,在镇上做事以后不是也好找婆家吗?怎么王叔说得跟被逼无奈似的? T 134 孟良冬归来,盼儿登门 135 开张大吉(卷一完)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5 开张大吉(卷一完) 从豆腐坊拉了黄豆回来,林媛一路上无聊,随意地撩开车帘子看着大街两边卖东西的摊位。 这条街是之前她摆摊卖月饼的地方,突然心血来潮,林媛让林毅听了马车,自己跳下来,打算走着回去。反正这里距离稻花香不过只是一条街的路程,而且路上人很多,她也不怕会有事。 只是林毅显然不这样想,任凭林媛如何威逼利诱,都不肯自己驾着马车提前离开。没办法,林媛只好任由他驾着马车跟在后边了。 街上还有不少是之前她卖月饼时就在的老摊位了,当然包括那个跟她一起卖月饼的老头儿。因为当时林媛的月饼卖得太贵,显然这个老头儿还记得她,只是一露面,老头儿就吃惊地连嘴都合不上了。 “老先生。”林媛显然也记得这个当时十分瞧不上自己的老头儿,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那老先生这才反应过来:“你,你是那个把月饼卖到一两银子的小丫头?哎呦呦,老朽都快认不出来了,怎么样,生意肯定特别好吧?想要买点什么,大爷给你便宜点!” 这老先生现在已经改卖小饰品了,摊位上的小饰品做工不是很精致,东西也很廉价,林媛自然看不上。笑着摆了摆手,林媛就接着往前走了。 身后传来老头儿跟旁边摊位的小贩说话的声音:“我不是跟你说过,这里以前有个卖月饼卖到一两银子的小丫头吗?就是刚刚过去那个!对,就是她,你还不信,看吧,人家现在这打扮,铁定是挣了大钱了!啧啧,咋我的月饼一个铜板都没有人要呢?” 驾着马车慢慢跟着的林毅恰巧也听到了这话,眼皮子一抬,腹诽道:“就你那手艺能跟少夫人比吗?还一个铜板呢,你就是倒贴,我都不要。” 林媛才没有心思去听不相干的人说的话,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惬意过了。 刚从一个卖首饰的小摊子上,给刘氏选了个小妆屉,林媛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男子把一个女子生拉硬拽地扯进了街边的拐角里。 有流氓?! 这是林媛的第一反应,冲身后的林毅喊了一嗓子,让他把小妆屉收起来,林媛就冲着那个拐角飞奔而去。 林毅是习武之人,自然也看到了刚才的情景。不过他没有跑上去帮忙,因为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拉人的男子虽然身形健壮一些,但是完全没有武功。林媛一个人,完全可以应付得来。 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利索地收了小妆屉,驾着马车赶了过去。 林媛可没有林毅那样的眼力,快跑到拐角处时,从腰间抽出了林毅给她的短匕首。自从上次劫道的事之后,林毅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把短小的匕首给了她。 本来林媛是不打算要的,毕竟她一个农村小村姑,随身携带着这个东西,实在是有些不合适。但是在看到那匕首通体闪闪发光的宝石之后,林媛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欢喜,一把接了过来。 就算不是用来伤人,这么多宝石,光是看着也高兴啊。 林毅终于明白二少爷为何要让他准备一把既华丽又锋利的匕首了,敢情是这个原因啊。 拐角里传来女子急切的声音:“你,你别这样!我真的不能……” 出乎林媛意料的,那个男子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反而也很是着急,还有些恳求的意味:“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见一面吧!就一面,一面!” 女子恐怕是有难言之隐,依旧在推脱:“不是我不让你见,主要是,主要是,哎呀,你别再这样了!” 女子的声音越发急切起来,林媛以为她有险,手持匕首跳了出来,大声喊道:“大胆淫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民女!我看你是活得腻歪了,想去大牢里受受那牢狱之灾了!” 林媛这突然一喝,把拐角里正在撕扯的两人吓了一跳,都愣愣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那女子赶紧后退两步,把手里的东西塞回了男子手里。 咦,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林媛皱了皱眉,看着两人的样子,似乎是那个男子手里拿了什么东西非要给这个女子,而那个女子却又不肯收下。 男子身形挺健壮,模样有些黑,脸盘有些宽,一看就是个乡下男子。女子倒是打扮得挺精致,不过年纪也不大,不超过十五岁。 女子在一瞬间的惊怔和慌乱之后,确定没有别人看到他们,这才镇定下来,笑着对林媛道:“小妹妹,你误会了,我们,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林媛自然也看出来了,若真的是这男子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只怕这女子早就已经被扒光了衣裳,哪里还能这样好端端地站着跟她巧笑嫣然地说话? “咳咳,那个,那个我弄错了,对不住啊,真是对不住。”林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赶紧收起了自己还举着的匕首,跟两人连连道歉。 那男子一直低着头,似有什么烦心事,只是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荷包。 林媛见没有什么事了,而这两人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就笑盈盈地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不过出于好奇,林媛却是在拐角处又停了下来,虽然两人不是她想得那种关系,但是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若是别的也就罢了,若是对别人不利的,她一定不会放过。 果然她刚离开,里边的女子就叹了口气,说道:“大军哥,我知道你担心姑娘,但是姑娘现在已经,已经嫁人了,你就不要再纠缠了吧。” 那个叫做大军的男子苦恼地叹了口气,似乎很不舍得:“樱桃,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只要一想到她,她在那个府里,都快要病死了居然还没有人管,我,我这心里就揪的生疼啊!” 樱桃咬了咬唇,垂眸黯然道:“姑娘她,她其实是不想我告诉你这件事的,但是我也心疼她,我跟在她身边好几年了,什么危险的事没有遇到过?但是这次,却是真真的九死一生!大军哥,我知道你对姑娘的心意,即便,即便她进了那种地方,你还是一直没有放弃她,不嫌弃她。可是,这次,大军哥,你听我一句劝,这次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这次,不是你有银子给她赎身,她就可以出来的了。大军哥,姑娘说了,这些年是她对不起你,你,赶紧回乡找个好女人,好好过日子去吧。” 被樱桃这么一说,大军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痛楚,抱着头蹲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说着什么。 林媛离得远听不太清楚,但是听到这里,她已经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对于樱桃口中的那个姑娘有些好奇,但是一听到两人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也就放心了。 没有心思听墙角了,林媛摇了摇头转身走了,都是一些苦命的人啊! 稻花香的开张日子定了下来,林媛一边忙碌着店里的事,一边纠结着要不要把开张的事告诉给夏征。说实话,她真的很想让他回来,一起见证自己的新铺子开张。 这些日子她一直跟夏征用小绿鸟传递着消息,无非就是一些琐碎的事情而已。夏征每次给她的纸条里都是“为夫无碍,娘子宽心”,或者“为夫空虚寂寞,极其思念娘子,娘子可否思念为夫?”的话。 可能是因为被听夏征说为夫和娘子太多次了,林媛对着这些原本很敏感的字眼,现在再看基本上已经无感了。若是哪天夏征没有用到为夫啊娘子的,恐怕林媛都要有些不习惯了。 不过,虽然通信很频繁,但是却没有一个纸条写着他何时才能归来的,林媛猜测也许是还有些日子才能回来吧。把所有纸条通通整理好,用一根红色细线仔细地缠了起来,林媛把这些小纸条通通放到了自己的小妆屉里,而后又放进了放被褥的大箱子里。 新房子已经盖好了,屋里的地板也装的差不多了,等地板装好后,把新做的家具再搬进去。林媛算计着,顶多十天,他们就可以搬进去住了。 然后再把现在住的这三间旧房子拆掉改成厢房,到时候,他们家恐怕就会是林家坳里房子最大最好,也是最有钱的了。 林媛心里美滋滋地向往着,听到外边小猪仔嗷嗷的叫唤声,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小猪仔喂食儿呢。 赶紧去厨房里把掏出来的泔水和着猪食儿喂给小猪仔,瞧着它们两个吃的欢实的模样,林媛高兴地用勺子轻轻敲了敲小猪仔的头。 这小猪仔在猪肉荣那里养得极好,她生怕自己再给喂残了,所以每次都给它们准备最好的粮食吃。分家时从老宅那边分来的半庄子棒子粒儿,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因为是陈年的棒子粒儿,人吃起来会有股子味道,他们就都不吃了,但是猪可不管这个,吃的可带劲儿了。 喂好了猪,她又去看了看那些小兔子。因为有的兔子已经开始发情了,所以她就把发情了的兔子放进了一个单独的笼子里。 其中还有一只是个白色的小母兔,林媛之前打算用它做实验,看看能不能培养出全白的小兔子来,所以这次它发情,就给它挑了一只身上杂毛少,颜色最是单调的雄兔。若是可以,就等着小兔子降生,看看能有几只纯白的小兔子了。 如果成功了,等到过年的时候,就可以用白兔子的皮毛做新衣裳了。说是做新衣裳,肯定不是全部了,顶多就是在衣服的袖口领口用兔子毛滚个边而已。 林长庆给稻花香做的小木盒子已经完工了,刘氏和林薇做的荷包也完成了,六子提前都送到了铺子里。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开张那天了。 这日一大早,林家信刘氏两口子早早就起来了,夫妻二人都换上了林媛提前给准备的新衣裳。刘氏还把林家信上次去镇上给她买的首饰戴上了,本就保养得当的刘氏,此时更是精神焕发,看得林家信都有些呆了。 林薇和小林霜都是嫩粉色的短褂和裙子,娇俏可爱。林媛作为店铺的掌柜,今儿穿了一身大红色的短褂和同色的裙子,衣服上还用金色的丝线勾勒着象征富贵的大牡丹花。这是林媛特意让莫三娘帮她定制的,牡丹象征富贵,她新铺子开张,可得取个好彩头才行。 一家人吃过早饭,就赶紧上了马车准备往驻马镇去了。 因为之前一直用着福满楼的马车,林媛十分过意不去,所以就打算跟刘掌柜把这辆马车给买过来。 哪知道刘掌柜一听这话,差点吓得腿都哆嗦了。林媛和夏征的关系,刘掌柜可是听六子讲得清清楚楚的,若是让少东家知道自己还跟未来老板娘要银子,那他这差事也不必干了。 好说歹说,刘掌柜以马车是少东家自己的私有财产为由,才没让林媛真的付了银子。 刘氏身子不方便,车上人又多,林毅已经提前把马车里边的座椅都拆掉了,在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被褥,还准备了靠枕和坐垫。这样林媛一家人坐上来以后,才不会太累。 林毅赶车技术比六子强了不是一星半点,走了一个时辰的路,居然一点也不颠簸。林媛见刘氏在马车里睡得踏实,一点疲累的感觉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 当林媛一家人到达稻花香的时候,店里的东西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老板娘,东家,你们来啦。”六子把手里正端着的一盆百合交到大牛手里,赶紧笑着迎了出来。 现在六子也算是稻花香的一个小管事了,只要林媛不在,铺子里的事基本都是他在操持,而且处理的非常得当,让林媛很是放心。 “准备的怎么样了?”林媛当先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屋里大家忙忙碌碌却有条不紊的身影,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六子拍着胸脯打包票:“老板娘放心,我六子办事,哪有不行的?” 一旁的林毅把轮椅放下来,撇了撇嘴,嗤了一声,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也不知道那天是谁吐得跟孙子似的。 林家信已经来过稻花香一趟了,但是这次来,显然对稻花香的改变吃惊不已,这才几天,没想到闺女就把之前那个乱糟糟的铺子给整理这么好了。 刘氏是第一次来,确切地说,是成亲以后,第一次走出林家坳来到镇上。她对一切都是新鲜的,好奇的。对于镇上的印象,还是没成亲当闺女的时候,跟范氏一起来卖绣品那次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镇上的变化可真大啊,特别是眼前这个装修精致的铺子,居然会是自己闺女开的! 莫三娘的布匹店今日没有开张,早早地就过来帮着林媛收拾铺子了。看她那笑盈盈的样子,看来这些日子姓谢的那些人没来找茬儿。 就连林二栓两口子、老铁头爷俩儿也来了,自从上次跟金玉儿做成了那笔生意后,林二栓有了盘铺子的本钱,提前就把那两间铺子给盘了下来。 现在,两个铺子一个卖凉皮和烧饼,另一个卖轮椅,真是不火都不行。三婶子小石头儿还有小河,也跟着搬了过来。现在这林二栓一家的日子,在林家坳里算是个有钱的主儿了呢,全村人都羡慕地不得了。 吉时还没有到,一行人就在前堂先喝喝茶休息休息。六子忙前忙后,又是倒茶又是端糕点的,小嘴儿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宣传工作提前好几天就打出去了,一听说稻花香开业当天,全场糕点都是八折销售,此时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来凑热闹的人。 放眼望去,林媛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有之前她摆摊卖月饼时旁边的小商贩,还有不少林家坳里的村民听说了林媛开铺子的事,专程进城看热闹的。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好像是自己家开的似的。 人虽多,但是林媛心里莫名地就是有些低落,她多么希望一眼扫过去,就在那喧闹的人群里发现了某人贼兮兮坏笑的模样。 “老板娘,吉时快到了。”六子的声音打断了林媛的思绪。 看了看外边的人群,林媛点点头,让大家都聚到了门口,正打算亲自推林家信出门,林毅突然过来,眸子里隐着笑意,抢先把轮椅推了过来。 见屋里一伙人都出来了,门口更加热闹了,看着眼前这穿红戴绿的人们,纷纷猜测着哪个才是稻花香的东家。 跟林家信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林媛就笑着点头,当先走出一步,双手压了压,大家顿时静了下来。 只见眼前这个身着红衣,脸颊白皙的秀气小姑娘,笑意盈盈地站在了正中间,大声道:“各位街坊邻居,叔伯婶娘们,今日是我稻花香开张的好日子,多谢各位捧场,来给我稻花香道喜。在这里,我林媛代表全家人,给各位道谢了。” 说着,林媛深深鞠了一躬,引得众人一片鼓掌声喝彩声。 待掌声渐歇,林媛才慢慢开口:“各位,我稻花香是做糕点生意的,以后还全都仰仗各位赏脸,多多登门。我林媛在此保证,稻花香出售的所有糕点保证全部新鲜安全卫生,绝不用陈料坏料。在此,我们也请各位多多监督,只要发现我稻花香售出的糕点有任何质量问题,全部双倍赔偿!” 她的如此保证,自然博得满堂喝彩。做食品生意的铺子,最重要的就是卖出的食品健康卫生,让顾客吃了放心安心。不管稻花香的东西味道如何,至少她刚才那番话,的确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特别是那个双倍赔偿,出事之后赔偿银两是必然的,但是敢在开张这天就让顾客来监督的,还真就稻花香一家。 林家信刘氏二人紧紧攥着对方的手,微笑着互望一眼,闺女果然是长大了,这样大的场面都一点不胆怯,说实话,别说是刘氏了,就连林家信都有些心虚。他敢说,若是现在说话的人换了是他,他都没有闺女说的这样好。 “林老板。”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在人群里响起,林媛寻声望去,就见到莲儿当先带路,后边跟着未带面纱的金玉儿和手捧盒子的晴儿。 林媛有些惊讶,没想到金玉儿真的说到做到,开张当天就亲自来给她捧场了。 她赶紧快走两步迎了上去:“金小姐?” 人们看出了金玉儿穿着打扮不同于一般人,自觉地给她让了一条路出来。 看到了林媛,金玉儿含笑点了点头:“林老板,恭祝你开张大吉,生意兴隆。” 说着,身后的晴儿已经捧着盒子送了上来。 林媛是稻花香的老板娘,高兴地双手接过,身后桂芝嫂子非常麻利地把盒子从林媛手里接了过去,有些好奇地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她可是听丈夫说过好多遍了,就是这位金小姐买了她家的第一个轮椅呢。 “媛儿多谢金小姐光临,今日您可要在店里好好逛逛,我一定会给金小姐最优惠的价格。”林媛自然也知道金玉儿在这么多人面前来给自己捧场的意思,心里更加感激她的好意。 一旁的六子眼珠子转了转,等林媛把金玉儿让到了一旁后,十分机灵地高声喊了一声:“多谢金记醋坊金小姐的礼物。” 原本就在猜测金玉儿身份的人顿时沸腾了,金记醋坊啊,那可是驻马镇仅次于福满楼的店铺呢!稻花香开张,居然还能请得动这样的人家来捧场,这林老板肯定不同凡响! 正热闹着,六子眼尖地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赶紧笑着迎了上去:“掌柜的,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人正是福满楼的刘掌柜,刘掌柜白了六子一眼,嗔道:“你小子攀了高枝儿了,就不许我也来巴结巴结?” 六子嘿嘿一笑,自然知道这刘掌柜说的只是玩笑话,一边迎着他到了门口,一边高声喊道:“多谢福满楼刘掌柜的礼物。” 这次的人群,显然比上次更是热闹了不少。 连金玉儿也有些诧异,看六子的眼神更是不同了。她早就知道这六子是福满楼的小二哥儿,却不想连刘掌柜都来送礼了。 林媛对刘掌柜的感激是不同的,说起来,她的第一桶金还是刘掌柜给提供的便利呢。想起头一次去福满楼碰运气的时候,刘掌柜对她是真的照顾。更别提后来在善德堂帮她出头的事了,即便是没有夏征和老烦这层关系,林媛对刘掌柜也是十分感激的。 恭敬地把刘掌柜请到了一边,林媛想了想,好像给她送礼的人,也就是这两人了,应该不会再有别人。 正打算让六子继续下一个步骤的时候,一直站在林家信身后不言不语的林毅突然走到前边,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媛一眼,说道:“福满楼少东家为林老板送礼!” 林媛一愣,有些傻了。少东家?夏征? 他,回来了? 林媛急急向前走了两步,在喧闹的人群里来回张望着,却依旧没有找到脑海里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正纳闷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所有人回头寻声看过去,原来是一个没有车厢的马车,马车上站着一尊半个婴儿大小的财神爷。即便隔得有些距离,但是林媛还是能看得清楚这财神爷盈盈的笑意,满脸的慈祥。 “哇!财神!” “等会,你看你看,那是不是,金子做的?”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大家才恍然发现,这个财神爷竟然是闪闪发光的。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金玉儿此时也震惊不已,这财神爷身上的黄金不是最贵重的,它头上戴着的帽子,在阳光照射下,也隐约闪着点点亮光,仔细一看,竟然是用乌玉制成。还有财神爷的眼睛胡子,微笑时露出来的牙齿,也全都是用玉石镶嵌而成。 这样大的手笔,恐怕也就只有福满楼的少东家才能拿得出手了吧! 金玉儿看向林媛的眼神愈加复杂了,她之前只是猜测她跟刘掌柜相识,却不想真正关系匪浅的竟然是少东家!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她却是知道的,这福满楼的少东家可比老东家还要神秘,还要难以接近。 这林媛,看似貌不惊人,却不想背后隐藏了如此大的背景,她,真的只是个小小村姑那么简单吗? 金玉儿的猜测,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猜测。连一直隐在暗处,不屑于露面的金灵儿也大大的震惊了一把。今日她本来是打算带人来给林媛难堪的,但是没想到金玉儿这个贱人也在,不仅是她,就连福满楼的刘掌柜也到了,最最惊讶的自然是最后这个少东家的礼物了。 金灵儿撇嘴嗤了一声,十分不屑地看向了那个即便穿了好衣裳也掩不住一身村姑气息的小贱人。 只是礼物,没有人,林媛说不伤心是假的,就好像提着的心被突然重重地扔回到肚子里似的,那种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声音,让她难受地紧紧揪住了衣襟。 这个家伙,她才不稀罕什么金子做的财神爷! 话虽如此,但是有礼物比一声不吭要好多了不是吗?说明他即便远在江南,心却一直在惦记着她的。 想通了这些,林媛笑着招了招手,让六子和林毅去把财神爷给抬进了前堂,暂时先安放到了柜台上。等忙过这两天,她一定要让林长庆给她打个超级华丽的柜子,专门用来放这尊财神爷。 吉时已到,林媛冲六子点了点头,六子大喊一声:“吉时到,请东家开张!” 在众人的目光下,在刘氏激动万分几欲落泪的欣慰目光中,林媛推着林家信来到稻花香门口正中,爷俩儿一起伸手,各自拉住了招牌上挂着的红丝绸的一角,对望一眼,笑着用力把红丝绸扯了下来。 只见那招牌红底金字,稻花香三个大字闪闪发光,即便不是纯金打造,但是与方才的财神爷也不遑多让。 招牌亮相,林二栓和小铁头各自举着一挂红色小鞭炮,也点着了。 伴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林媛高兴地大声对着门外的人群喊道:“稻花香开张大吉!各位街坊邻居,今日全场八折销售,门口更有免费糕点供大家品尝,欢迎捧场!” 话音刚落,门口的人们便一窝蜂地冲了进去。六子和林毅赶紧帮忙维持秩序,才没有出事。 林媛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第一家店铺终于如愿开张,心里不禁乐开了花。谁说她是小灾星来着?她明明是个福星嘛!想到这些日子在林家坳里的步步艰难,看着眼前的热闹场景,林媛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好日子近在眼前。 ------题外话------ 卷一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下一卷开始,基本就是在驻马镇的事情了 刘氏的胎能顺利产下吗?刘丽敏的桃花究竟在哪里?二舅和二舅妈还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金灵儿一次害人不成,还会有第二次吗?林思语在李府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盼儿和王叔的复仇计划能否顺利完成? 林媛的稻花香又会一路顺顺利利地开下去吗?京城里那些未知的人们,会同意夏征和林媛之间的交往吗? 当然,还有之前提过的一些人,都没有上场,在这一卷里,小白兔、京城里的烂桃花、夏征的大哥和扛刀追着儿子跑的老子也会慢慢登场了~ 亲们,期待吗?期待的话就不要走开哦,我们的故事逐一展开~么么哒~ ~、~、~、~ 周六啦,这次的题目:第一个买轮椅的人是谁? 奖励还是老规矩,赶紧来抢前三名吧~吼吼~ 135 开张大吉(卷一完) 001 开张之日,马晓楠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1 开张之日,马晓楠 稻花香的前堂本就不小,经过夏征的设计后,更是显得宽阔。再加上林媛特意把货架全都安排到了靠墙的地方,并加高了货架的高度,所以,如此这样一装修,简直让整个大厅多出来半间房子的空间。连在铺子里呆了十多年的孟良冬都有些惊讶不已。 房间空间大了,但是架不住今日开张,来的顾客也多,好在货架都在边上,又有大牛几人的殷勤招呼,才没有显得很乱。 店铺里目前暂时分了三个部分,一边是价高且专门针对富户的糕点,一边是极有特色的、别的铺子里没有的糕点,最后还有一部分也是最多的,则是针对一般人家的糕点,像是辣条啊爆米花啊之类的,就在这一边。 除了这些糕点本身的特色,其它最让人大开眼界的自然就是角落里摆放的各种花卉了。如今已是秋季,除了盛时的菊花,别的花基本已经过时。 但是,在稻花香里却是看到了各种时节的花卉。有娇艳的月季,还有嫩白的百合,更有不少其它花卉。 这些花自然都是林毅准备的,据说是福满楼的后院里专门开辟了一间温室。因为福满楼经常会用到各种花瓣来做花茶或者入菜,所以才会在温室里种上了各种时令的花卉。 怕稻花香的温度太低,这些花还是今早上开业前才让人从福满楼的温室里搬出来。另外,为了保持花卉的长时间开放,林媛还让人多准备了几个套袖一般的东西,让人包在了花盆的外边。既好看又保暖,还适当地延长了花卉的花期。 看着这些花,林媛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早就想到怎么样才能在冬天里培养出各种蔬菜,本来是想着大棚种植的,但是因为没有塑料布,也没有玻璃房,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现在好了,温室里既然能养花,为何不能种菜呢? 想来福满楼的温室在不少大户人家都有,只是这些富贵人家全都没有想到种菜这件事而已。 店铺里满满都是赞叹和惊讶的低呼声,饶是见多识广的金玉儿也有些震撼。 在店里信步走了一圈,金玉儿连连点头,心中对林媛的聪慧和独特想法更是欣裳不已。特别是那几种别的店铺里没有的糕点,金玉儿还特意包了好几种,准备带回去给老太太尝尝。 这老太太,自从吃过林媛做的月饼之后,对其他人做的糕点就开始挑剔不已了,最近更是严重,都有些食不知味了。 见林媛正在跟福满楼的刘掌柜说着什么,金玉儿眼珠一转,轻轻走了过来,打了个招呼:“林老板,你这店铺装修真是独特,让人看了就印象深刻。” 即便是恭维的话,从金玉儿口中说出来,也不显得矫揉做作。 林媛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这装修我的确很喜欢,当然这还要感谢我的一位朋友,也要感谢刘掌柜帮我操持呢。” 看到金玉儿过来打招呼的时候,林媛心里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自然而然地就把她跟刘掌柜联系上了。 “要不是刘掌柜御下有方,培养出了六子这个得力干将,只怕我这稻花香还不能这么顺利地就装修得当呢。” 刘掌柜原本还对林媛的话有些纳闷,此时听她说起了六子,便有些汗颜,六子是个机灵鬼儿,他早就看出来了。要不然也不会把他安排在夏征和老烦身边了。 只是若是说御下有方,还真是抬举他了。 “不敢不敢,若是没有林姑娘慧眼识珠,只怕六子早就埋没在我福满楼里了,哈哈。” 林媛笑而不语,倒是一旁的金玉儿抿唇含笑:“刘掌柜真是谦逊了,依我看,刘掌柜手下的伙计个个都是好样儿的,不然福满楼的口碑怎么会如此之好?” 这句话刘掌柜爱听,向她拱了拱手:“要说起来,还是金小姐最让人佩服,小小年纪就把金记醋坊打理地井井有条,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我福满楼的醋可一直都是金记醋坊提供的呢,以后,金小姐可要给福满楼一个更实惠的价格哦!” “这是自然。”金玉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保证,自然心花怒放。 林媛含笑站在一旁,见二人只是寒暄了几句,就使福满楼与金记醋坊之间的合作关系更加牢靠,心里暗赞这刘掌柜是个精明人儿,都不用自己开口就已经把事情看透了。想来也是,金家大房二房之间闹得不可开交,恐怕在整个驻马镇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刘掌柜掌管福满楼多年,是个精明且谨慎的人,既然三两句话就跟金玉儿定下了日后长期合作的约定,定然不仅仅是因为金玉儿跟她的朋友关系。必定也在背地里去二房那里打探过的。 福满楼最重视的不是银子,而是质量。以二房那边兑了水的劣质醋来说,想要进福满楼的大门简直是做梦。 看时间,福满楼也快要到了食客进门的时候了,刘掌柜又跟林媛说了会话就告辞了。 金玉儿得以跟刘掌柜坚固了合作关系,林媛可谓是功不可没。 “林老板,多谢你。” 林媛看着她真挚友善的目光,微微一笑:“金小姐此话怎么说,若不是你们店里的东西好,任凭我如何说,都不会有人愿意要的,不是吗?更何况,我自己的铺子里,也是用的金记醋坊的米醋呢。” 金玉儿有些困惑,稻花香也需要米醋做糕点吗?她还是头一次听说呢。 林媛神秘一笑,没有解释,豆腐坊跟金记醋坊的生意往来,都是以周掌柜的名义进行的。除了她几个十分要好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这福满楼日进千两的豆腐竟是眼前这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做成的。 自动跳过了这个话题,林媛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担心的事,看似无意地扫了一圈店内的顾客,不经心道:“我看金小姐挑了几样店里特有的糕点,想来也是喜欢的。哎,实不相瞒,我这心里也担忧的很。” “林老板的糕点味道好,又独特,为何忧心?” “金小姐同是做生意的,怎会看不出来?说是独特,用不了一个月,想来其它糕点铺子也就有了。”林媛叹了口气,意思不言而喻。其他人肯定会来偷师效仿的,而这个时代又没有产权保护什么的,她若想一直立于不败之地,就只能一直不断地创新才行。 金玉儿聪明绝顶,自然也想通了这一点,似是想到了自己的切身经历,宽慰道:“有些人即便学到了外在,却也学不到内里。林老板宽心,他们就算是效仿,只怕也做不出味道相同的糕点的。” 林媛苦笑,定定地看着金玉儿,笑得意味深长:“若是我这个铺子里做糕点的师傅偷偷投靠了别的店铺呢?那我岂不是连内里都保不住了?” 金玉儿一怔,慢慢回味着林媛的话,她似是在诉说自己的苦楚,又似是在提醒自己什么话。 “林老板所言极是,我那铺子里就出现了这样的人。”金玉儿已经当林媛是自己的朋友,既然她好心提醒,金玉儿也不吝惜告知她,自己已经留意到了这件事,“只是,凡事都得讲究证据。我……你明白的。” 林媛点头,微笑,明白。 说话的工夫,莲儿和晴儿已经在孟良冬那里结好了账,莫三娘和白五姐也帮她们把糕点打包了起来。因为买的是店里的独特糕点,所以,打包时用的也是店里特意制作的木质盒子。 盒子是圆形的,带着个盖子,盖子上也雕刻着跟稻花香牌子上相同字体的标志,这也算是他们店里的又一个特色了。 金玉儿看了一眼莲儿拎着的那个木质盒子,不禁又赞叹了一声。 林媛见她们只是买了一些糕点,就让六子又包了一包新出的桂花糕给金玉儿,还包了两份辣条送给莲儿和晴儿二人,这才热情地把她们送了出去。 金玉儿向来没有在外边吃东西的习惯,上了马车后就把手里的桂花糕随手放到了一旁,即便那桂花糕散发出来的香味儿十分招人喜欢。 倒是莲儿和晴儿,实在是没有忍住辣条那鲜香麻辣的味道,一出门就捏起了一根慢慢嚼了起来。 这一吃不要紧,别说是莲儿了,就连一向稳重的晴儿也不禁亮了眼睛,连糕点盒子都顾不得放下,就又怕不急待地捏了一根吃起来。 “小姐,唔,这辣条可好吃了,您要不要尝尝?”莲儿一边嚼着嘴里的辣条,一边给车厢里的金玉儿叨咕着。 金玉儿不在外吃东西的习惯她们是知道的,却没想到一包小小的辣条就让两人坏了规矩。金玉儿皱了皱眉,摇头:“不了,你们吃吧。” 说完,还不忘叮嘱一句:“大庭广众之下吃东西,没规矩。快些收起来,去醋坊吧。” 莲儿和晴儿对望一眼,吐了吐舌头。 晴儿恋恋不舍地把手里的辣条跟糕点盒子一起放到了马车上,偷偷地舔了舔手指头。 莲儿眼珠一转,趁着小姐不注意,直接把辣条用手帕包好塞进了腰带里,还把口儿撑开,一边走一边快速往外捏一根,偷偷吃着。 金玉儿有些累了,本倚在车厢里小憩,但是闻着从车辕上飘进来的阵阵香味儿,实在是睡不下去了。 见晴儿的辣条就在那里放着,忍不住轻轻打开,犹豫了一会儿,翘起兰花指,捏了一根最小的辣条出来,放进嘴里。 唔,好吃哎! 趁晴儿没发现,金玉儿又捏了一根出来,又捏了一根出来,直到马车抵达金记醋坊的时候。 “小姐,到了。”晴儿伸手将金玉儿扶了下来,再回头拿自己的辣条时,不禁纳闷挠了挠头,咦,怎么少了这么多? 金玉儿有些心虚地快步往醋坊走去,一边走一边偷偷砸吧砸吧了嘴。 金玉儿算是稻花香开张的第一单生意,虽然此时的店铺里顾客不少,但是多是围着看的,真说买,还真是没几个人。 林家信刘氏几人帮不了忙,在店铺里待了一会就到后堂休息了。林媛无聊,一边检查着店里的糕点,一边听着顾客们的谈论。 “怎么这么贵啊?就这样的桂花糕,还要二两银子一斤呢!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比起人家旁边店里贵了好多呢!” 一个打扮不算寒酸的妇人皱着眉撇着嘴嫌弃地看了一眼桂花糕,从它面前走过,又来到了卖老婆饼的货架前,伸手就要捏起一块来,但是被六子及时地制止了。 这下可把这个妇人给惹怒了,哼了一声,不耐烦地说道:“什么啊,还不让碰!老婆饼,还有糕点叫这种名字的?喂喂,小伙计,我问问你,你这饼里有老婆不成?真是瞎取名字!” 六子早就对这个挑三拣四,还又什么都不买的老太婆不满意了,正要开口驳斥,就被身后的林媛扯住了袖子。 林媛微笑着从六子手里接过了专门用来夹糕点的夹子和盘子,亲自给那个妇人夹了一块老婆饼出来,递到她面前:“这位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店里也是有规定的,为了保证糕点的为生和新鲜,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触碰这些糕点。” 见妇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林媛又道:“我看夫人行为举止都大方得体,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吧?我们稻花香能迎来夫人这样的贵客,真是三生有幸蓬荜生辉呢!” 听林媛如此说,那妇人脸色这才好些,随手拢了拢鬓间的簪花,眉头轻挑:“你就是老板吧?没想到小小年纪,还是挺会说话的。” “多谢夫人夸奖。”林媛把手里的盘子递给了她:“夫人不妨尝尝我们稻花香的特色糕点,这老婆饼并非夫人所说的老婆,因为之前做饼的人是个老婆婆,所以我们才给它取名叫做老婆饼的。若是这老婆饼里真的能吃出老婆来,只怕我们的饼早就被那些单身汉们抢走了,呵呵。” 林媛这话说的逗趣儿,把周围听着的人都给逗乐了。这位妇人也掩嘴一笑,接过了她的盘子,一边往嘴里放,一边说着话:“你这丫头说话真是有意思,这饼的名字取得也是好,就是不知道这味道怎,咦?” 妇人瞪大了眼睛,看了林媛一眼,又忍不住大大咬了一口,在众人或期待或好奇的目光中连连点头:“好吃,好吃,太好吃了!来来,小伙计,赶紧给我称一斤,我要带回去给我家老爷还有孩子们都好好尝尝!” 说完,还不忘把剩下的最后一口老婆饼也一股脑地塞进了嘴里,对周围看着的人连连点头介绍:“你们也来买点,真的特别好吃呢!肯定比你们以前吃过的所有糕点都美味!我敢保证,这样好吃的饼,就连那个百年饼屋都比不上!” 一听这妇人竟然把稻花香的糕点,跟驻马镇最有名气的百年饼屋相提并论,不少人又是好奇又是不屑。 林媛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了眼里,挥手把门口端着盘子的亮子招了过来,指着他对众人说道:“各位没有尝过我稻花香的糕点,肯定不会相信这位夫人的话。我店里今日特意推出了免费品尝的服务,每一样糕点都有样品供大家品尝,先尝后买,若是各位夫人小姐喜欢,再买也无妨。” 怕大家误会她会趁机要挟,林媛还不忘加了一句:“当然,若是各位尝过之后觉得味道不好,或者不喜欢这种糕点,也可以不买的。我稻花香绝对没有强买强卖,要挟各位的意思。” 听她如此保证,大家心里总算踏实了。 方才尝老婆饼的妇人也赶紧帮忙宣传:“先尝后买,不买也行?那大家还愣着干什么?我敢跟你们拍胸脯打包票,这儿的糕点绝对好吃!来来来,小伙计,我再尝尝这桂花糕如何?嗯,好,再来一斤桂花糕!还有一斤老婆饼呢啊,别忘了给我称上。” 有了林媛的保证,再加上这位妇人的殷勤招待,立马有不少夫人也从亮子的盘子里捏了一块自己早就看好的糕点尝了起来。 这一尝不要紧,决定掏银子买糕点的绝不在少数。 六子一边给那个妇人称着老婆饼,一边在心里偷乐,老板娘就是老板娘,真会忽悠人,什么老婆婆做的啊,明明是王叔做的嘛,不过当然是老板娘教给王叔做的了。 买糕点的人多起来,孟良冬这边自己就忙活起来了。 别看孟良冬是个读书人,算账也很快,但是毕竟是头一次当账房先生。虽然开张前两天,林媛特意给他补了补账房先生的功课,但是这会儿人一多,他就有些捉襟见肘了,连连出错,不一会儿额头上的细汗就冒了出来。 一旁给顾客包装糕点的莫三娘实在是看不过去,主动走过去,笑着接过了正在抱怨的这位夫人的糕点。 “夫人,请您稍等,咱们账房先生忙得,手指头都粘在算盘上拔不下来了呢。” 莫三娘真不愧是开了多年铺子的,一句话立马就打消了大家的抱怨,连孟良冬都被她这话说得压力小了不少。 感激地冲着莫三娘点了点头,孟良冬赶紧接着打算盘了。 “一斤桂花糕,半斤老婆饼,一斤辣条,一斤爆米花。” 莫三娘一边清点,一边给孟良冬报数,刚把物品说出来,孟良冬的算盘也打完了,抬头十分有礼貌地对眼前这位夫人说道:“总共是四两银子,打八折是三两二,就收您三两银子吧。” 少收了银子,那夫人自然高兴,痛痛快快地就掏荷包付了银子。 看着莫三娘和孟良冬两人合作默契的样子,林媛放心地一笑,转身招呼其他客人了。 对面,谢致远不知何时站在了布匹店门口,见店门紧锁,眉头不自觉地就是一皱。 自从上次跟莫三娘说起让她进门做妾的事后,这谢致远也来过几趟,每次莫三娘都是不冷不热地招呼他,甚至连店铺里的客人都比他受到的招呼要热情的多。只是,谁知道今日再来,竟然大门都关了! 她肯定是故意的! 谢致远紧了紧眉头,刚要离开,就见对面稻花香分外热闹。 本来没打算进去,但是看到门口那个“今日开张,全场八折”的红字时,谢致远理了理袍子,迈步走了过去。 还没进门,就听得里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谢致远一愣,赶紧探头看了看,果然在柜台那里见到了熟悉的面孔。 莫三娘正将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顾客,顺手接了她送上的银子,而后,竟然给了旁边那个男人! 男人! 谢致远只觉得头顶发麻,手脚冰冷,不可置信地看着莫三娘低头对那个男人说了句话,那个男人似乎有些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这副情景,落入谢致远的眼睛里,简直就是郎情妾意啊。 怪不得不同意做妾,怪不得不开门,原来是来这里当上老板娘了啊。好,好你个莫三娘! 谢致远紧紧地攥了攥拳头,只觉得自己这么些年的情意全都轻付了,错付了。枉他还跟母亲抗争,等马小倩生下儿子后,就把莫三娘接进府里来。 眼看着他娘就要同意了,她倒好,她竟然移情别恋,见异思迁了! 谢致远狠狠地咬了咬牙,想要冲进店里来狠狠地骂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可是当他看到店里那好几个伙计打扮的人时,自知自己进了店绝对讨不到好果子,谢致远终究只是跺了跺脚,恨恨地离开了。 货架前,林媛将这一幕看到眼里,再瞧瞧莫三娘一心待客毫无所查的样子,林媛暗暗摇了摇头。 虽然谢致远没有进店来骂人,但是从他那眼神里,林媛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 真是好笑,明明是他自己先违背了两人之间的爱情誓言,明明先要娶妻的人是他。如今看到人家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他倒好,一副被骗被辜负的气愤模样! 林媛冷笑,怎么这姓谢的一家人都这么奇葩,跟他娘一个样,都觉得是别人欠了自己的! 终于送走了店里的头一波顾客,林媛几人也算是可以暂时地休息一下了。 看着货架上几乎少了三分之一的糕点,几人都是高兴地合不拢嘴。 “好了各位。”林媛拍了拍手,跟大家说道:“这头一波人走了,回去了肯定会给我们做宣传的,眼看着就快要到中午了,我猜上午应该来不了太多人了。这样,大家先去后堂休息一下,也顺便把该补的糕点补齐,下午的时候还有一场仗等着咱们呢。” 几人都高声应了,六子和亮子声音最是大。经过这半天,林媛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跟着这样的东家干,以后不愁他们没有银子赚。 王叔几人去了后厨,大牛和亮子正是干劲十足的时候,休息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跑到后厨去给大家烧水泡茶了。 孟良冬方才得了莫三娘的指点和帮忙,甚是感激,正拱手跟她道谢呢。 莫三娘虽然早就听闻过这孟良冬的迂腐,但是见他如此郑重其事地道谢,还真是被吓了一跳呢。 林媛暗暗好笑,正打算去后堂看看爹娘,眼角一扫,就看到门口有个特别特别的身影正往自己店里走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金价二小姐,金灵儿。 只是这次她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年纪相仿的女子,一看那走路姿势和穿着打扮,就知道都跟金灵儿一样,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金灵儿对自己有多么讨厌,林媛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可不认为今日金灵儿带了这么多人来,是来给自己捧场庆贺的。 金灵儿下马车时也看到了林媛,闪亮的眸子因为愤恨而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一想到上次她收买了劫匪,结果那些劫匪行事不利,还未等到林媛就被人给揭发,而后被官府一网打尽的事,她就气得牙痒痒。 这个卑贱的小村姑怎么能这么好运! 其实她不知道,这个说辞都是林毅提前交代李昌的,反正死的都是死有余辜的劫匪,能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他当然乐意了。 可是金灵儿不知道啊,打发了红梅去牢里探听消息,还让她生生地使了好几十两银子才打听到,这些劫匪原来在被抓的时候就已经被衙役们就地正法了。 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她才不会白白耗费那好几十两银子呢。 “灵儿,这就是给你家提供月饼的那个店铺?看着也不怎么样啊,比起百年饼屋来,差得远了。”一个眉梢高挑,满眼都是不屑的女子打断了金灵儿的思绪。 金灵儿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这几个好朋友里边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孟家酒坊的孟春燕了,先不说脾气相投,就连看人看物也跟她一样有眼光,一眼就瞧出了这稻花香不怎么样! 金灵儿掩唇笑了笑,遮住了嘴角那抹不屑的意味:“是吗?但是我姐姐可是非常喜欢这个铺子里的糕点呢。实不相瞒,上次中秋宴会,那月饼就是我姐姐相中买回来的呢。” 一提起金玉儿,孟春燕更是不耐地撇了撇嘴:“你姐姐整日里不是在醋坊待着,就是在金府待着,哪里知道外边的糕点,哪个好吃哪个难吃的?让人家忽悠了还帮着人家数银子呢!” 不怪孟春燕讨厌金玉儿,说起来几乎没有一个人喜欢她。依着金玉儿那孤傲冷清的性子,看谁都是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好像她们在她眼里都是不值得一提,难以入眼的乡下人似的。 想起金玉儿看人的眼神来,孟春燕才不会承认她是嫉妒金玉儿比自己聪慧有头脑! 一旁一个打扮娇俏的小姑娘,比她们都靠近稻花香一些,秀气的小鼻子动了动,满眼的亮光:“各位姐姐我们快进去吧,我好像闻到了特别香的味道,咱们快去看看都有啥好吃的!” 说着,这小姑娘提起裙子就朝着稻花香小跑了进去。 其她几个女子都被这小姑娘活泼天真的样子逗乐了,刚想提裙子跟上去,就听到孟春燕不屑地哼了一声:“这马家就是上不得台面,明明是个嫡出的小姐,看起来却跟个乡下来的村姑似的。哦对了,我都忘了,这马家庄不就是在乡下吗?” 那几个提裙子的小姐脸色顿时一变,纷纷放下了裙摆,脸色微讪。 孟春燕不屑地看了她们一眼,这几个人的家世都不如她好,她根本就没有把几人放在眼里。虽然金记醋坊比孟家酒坊发展地要好,但是金灵儿只是金记醋坊二房的小姐,而她却是孟家酒坊的嫡出小姐,所以两人在一定程度上是平等的。孟春燕这才跟金灵儿多说了几句话。 “哎灵儿,我说你怎么把这个马晓楠也给叫来了?跟她在一起,都掉价了。”孟春燕撇了撇嘴。 金灵儿轻声笑了笑,携了她的手道:“马家庄这几年凭借着一手烧砖技艺,也算是崛起颇快。今年更是厉害,生意都做到了旁边几个镇子了。听我的,跟马晓楠打好交道,保管你吃不了亏。” 说着,金灵儿又回头招呼了一下另外几位小姐,这才进了稻花香的门。 却说马晓楠一进门,就被眼前玲琅满目的各式糕点给迷住了,虽然已经十三岁了,但是打小娇生惯养,性格又跳脱的马晓楠,根本不像其她女子似的那般矫揉造作。她喜欢做自己喜欢的事,更喜欢吃自己喜欢的东西。 林媛没想到这个身着绸缎长裙的小姐竟然也是个小吃货,当即就对她多了几分好感,亲自迎上来招呼:“这位小姐喜欢哪个糕点?我们店里有样品试吃哦,若是小姐看上了哪款,我就让伙计把样品拿上来。” 样品?试吃? 马晓楠眼睛大亮,指着货架上的糕点笑嘻嘻地说道:“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哦对,还有这个,我都看上了。样品在哪?我现在就能试吃了吗?” 林媛满脸黑线,扶额把亮子叫了过来,这真的是位富家小姐吗? ------题外话------ 新的一卷喽,撒花~ 昨儿的答案是金玉儿,么么哒,你答对了没有?啦啦啦~奖励今天给出哦,我今儿要去考试,呜呜,两个半小时,希望我挺着八个月肚子能够坚持下来~ 不过幸好,宝爸给提前准备了德芙,也时刻在考场外候驾,不然我真的要崩溃了~ 大家伙儿,祝我考试顺利吧,(* ̄3)(ε ̄*) T 001 开张之日,马晓楠 002 订喜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2 订喜饼 当金灵儿几人携手进到稻花香时,看到的就是马晓楠坐在椅子上,一手举着桂花糕,一手举着老婆饼,嘴里还叼着半根辣条的模样。 跟在金灵儿身后的那几位小姐先是一愣,随即便好笑地掩唇低笑起来。 金灵儿和孟春燕则是满眼的鄙夷,要不是因为马家庄现在算是驻马镇的新秀,她们才不会跟这个乡下来的小村姑走到一起。 “灵儿,你看她成什么样子!”孟春燕白了马晓楠一眼,跟金灵儿咬了咬耳朵。 马晓楠却一点儿也没有发觉两人的目光,见大家进来了,赶紧指着亮子盘子里的糕点,兴奋地说道:“你们怎么那么慢?我都吃了两块了,快来尝尝,这家店的糕点可好吃了!啊,还有这个,辣辣的香香的,叫什么来着?也特别好吃,快尝尝!” 林媛笑着在一旁提醒她:“这个是辣条。” 马晓楠连连点头:“对,辣条,啧啧,我还是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呢。你家的辣条在别的店里都没有。” 说着,马晓楠扭头对孟春燕说道:“春燕姐姐,你刚才不是还说这个铺子不怎么样,比不上百年饼屋吗?我倒觉得这里的东西比百年饼屋还要好吃呢!” 孟春燕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百年饼屋的东西你吃过几次?乡巴佬。” 乡巴佬三字明显是碍于金灵儿的面子,只是动了动嘴皮子,没有说出声来。 但是马晓楠也不是个傻的,光看她那眼神就看出来她的意思了。说实话,这是她头一次跟孟春燕几人一起出来,之前也只是跟金灵儿打过两次交道而已。所以她对孟春燕几人的眼光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能做朋友最好,做不了朋友她也不强求,反正她又不是那种见到权贵就要上前巴结的人。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马晓楠招呼起了其她几个比较老实一些的小姐,跟她们一起挑起了店里的糕点。 林媛冲亮子使了个眼色,亮子十分有眼力地拿着托盘跟上去了。他也看出来了,这几位一同进来的小姐,真的打算掏钱买糕点无非也就是这几位了。 至于现在跟老板对质的那俩,一看就来者不善,还是离远点的好。 说实话,金灵儿一进门就被店铺里的独到装修给吸引了眼光,虽然她心里十分不待见这个小村姑,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店铺装修的非常好,且店里的糕点很有特色,多是她没有见过的。 孟春燕也是如此,不过眼高于顶的孟家大小姐,肯定不会承认罢了。 “金二小姐,没想到今日您能来我的店铺捧场,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来者是客,林媛自然不会耷拉着一张脸把金灵儿给撵出去,即便她非常想这么干。 金灵儿适时地掩饰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对林媛笑盈盈地说道:“还不是你这店里的糕点味道好,又有名气?我可还记得,上次中秋宴会的时候,我祖母对你做的月饼那可是赞不绝口的呢。所以,你店铺开张,我当然要过来捧捧场祝贺一番了,毕竟,我也算是你的老主顾了。” 看着金灵儿这巧笑嫣然天真可爱的模样,还真不敢把她跟劫道的劫匪给联系起来。 林媛面上笑着,心里却是在打量,她之前被劫道之后,自己也曾经好生想了想,若是说得罪了什么人,恐怕真的是屈指可数。 林家坳里的无非就是老宅那边的人。但是据她所知,林家忠把自己所有的银子都用来给林永乐治病了,就连林永诚都已经好久没有从他老子手里得到银子,以至于现在整日里憋在学堂里,连青楼都没钱去了。 除了林家坳里的人,无非就是驻马镇的人了,这就更少了,一个是进了县太爷府里的林思语,一个就是眼前这个金灵儿了。至于到底是哪个,她有些拿不准,反正从现在开始,她都要小心提防就对了。 说起来她跟着两个人的过节也不是很大,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非得让这两个人找了劫匪来害她。 还没等林媛说话,那边孟春燕倒是开口了,一张嘴就是恨不得让人抽的感觉:“灵儿,就这样的店铺都能进你们家大门,给老太太做月饼吃呢?啧啧,也太瞧得起她了吧!走吧走吧,咱们还是去百年饼屋买点糕点吧,在这里买的糕点,我都怕回去了以后我爹娘会把我训斥一顿!” 金灵儿看好戏地看了看林媛,装模作样地劝了两句:“春燕,你别看这个店铺装修地不怎么样,但是其实这里的糕点挺好吃的呢。不信,你也拿一块尝尝?” 孟春燕连忙摆摆手,一副你别恶心我的模样:“得了吧,灵儿,你还是饶了我吧。我这肠胃有多么娇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随随便便的东西都能吃得了的吗?再说了,你看看这铺子里,脏兮兮的,也不知道那些糕点干不干净,若是吃了以后,我的旧病犯了怎么办?” 金灵儿看着她煞有介事的模样,心里就乐开了花,这个孟春燕真不愧是她最好的朋友,连说的话都这么招人喜欢,好样的。 暗暗给了她一眼赞赏的眼神,金灵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林媛:“林老板,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这位朋友身子不太好,从小娇生惯养的,外边这些烂七八糟的东西是一点也不能吃的。还望你海涵,可不要怪罪她。” 林媛心里冷笑,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的,还身子不好,不敢吃外边的东西,无非就是看不起她店铺里的东西罢了!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再说了,她也没打算跟这种人打交道。她算是看出来了,金灵儿带来的这一伙儿富家小姐里边,也就是一开始先进门的那个叫晓楠的比较好,其她几个,特别是这个孟春燕,简直就是第二个金灵儿。 “金二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自古做生意,都讲究个你情我愿,若是这位小姐不想要我店里的东西,我却非要上赶着卖给她,那才是稀奇呢。” 林媛巧笑嫣然,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你想要买我还不想卖呢! 孟春燕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还以为她知难而退,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一脸得意的挑了挑眉。 金灵儿却是个头脑灵活的,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只是没想到孟春燕这个蠢货还沾沾自喜,恨铁不成钢地低声骂了一句。 “伙计,给我把这个,这个,还有辣条包起来,各要一斤。”那边马晓楠激动兴奋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林媛三人的对话。 其她几个一直跟马晓楠在一起的小姐,也都在尝试了样品之后,纷纷喜欢地要了几样点心。其中,出乎意料的,倒是辣条成了几乎每人都要人手一份的东西了。 想起今儿一上午已经卖出了两大货架的辣条,现在后厨里边,王叔他们还在着急忙慌地制作辣条。林媛不禁感慨,辣条这种老少皆宜的美食,果然古往今来都是人们一致追捧的啊。 见大家全都开始掏腰包,纷纷买起了稻花香的东西,金灵儿和孟春燕二人脸上立即挂上了不高兴的表情。 有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小姐,一看两人脸色不好,立马放下了手里已经挑选好的糕点,咳嗽了一声,怯怯地说道:“我,我刚刚想起来,我这几天嗓子不大好,大夫说了不能吃太甜太辣的东西。我,我还是不买了。” 马晓楠听她这么一说,立即指着另外一边的玫瑰花糕,十分认真地说道:“姐姐嗓子不好,就不要吃桂花糕和辣条了,这个,这个玫瑰花糕,刚刚我尝过了的,一点也不甜,还有一丝丝香味儿呢,特别好吃。姐姐不如要这个吧。今日可是八折优惠呢,等明天再来,肯定就不是这个价格了,今儿买肯定上算。” 马晓楠还在好心地给她推荐着糕点,那位小姐脸上有些尴尬,偷偷看了金灵儿和孟春燕一眼,还是摇摇头婉拒了她的好意:“不了,还是等我嗓子完全好了再来买吧,反正这稻花香就在这里,肯定跑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来买糕点的。” 马晓楠还想再说什么,不过听她如此一说,自己倒是先叹了口气:“哎,你们都在镇上住着,以后出入稻花香当然方便了。但是我就不行了,我下午就得回家去了,想要再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若是平时,聪慧的金灵儿肯定会非常热情地上前拉住她的手,盛情邀请她再来做客。但是此时,她只想这个傻乎乎的只知道吃的马晓楠赶紧离开自己的视线才好! 不过这话,她却是没有说出口的,毕竟金家的教养是不许她如此没有礼貌的。 但是孟春燕却是不同了,打小被爹娘和哥哥娇惯的大小姐,说话向来不过大脑,不屑地嗤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这两年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吗,让你爹给你安排一辆马车不就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马晓楠背着身子,没有看到她的不屑,依旧在自言自语:“可是我爹管我管得严,不许我总是出门往外跑。他说外边坏人太多,我太容易被人家骗了。” 林媛摸了摸鼻子,这姑娘的爹倒是看得透彻,这姑娘别看比她还大上一点儿,不过一点儿心眼儿也没有。虽说这样的人很单纯,非常适合交朋友,但是也实在是让人担心,出门在外,真的会被人欺负的。 刚才那个说谎嗓子不舒服的小姐,却非常喜欢这个马晓楠,走过去轻轻拉起她的手,真挚而诚恳地说道:“晓楠,以后只要我有空,就会给你下帖子,邀你来我家玩的。你不是喜欢镇上的好吃的,下次,咳咳,等我嗓子好了,我就带你去吃好的,好不好?” 有好吃的,马晓楠当然高兴了,拍着手立马来了精神,又跑到装有爆米花的货架前,让六子给她装了半斤的爆米花。 林媛扶额,这姑娘的心可真够大的。 孟春燕低声骂了一句“蠢货”,金灵儿怕马晓楠听到,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袖,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 孟春燕撇撇嘴:“不就是县太爷的一个文书吗,你姑妈不还是县令夫人呢?你还巴结她?” 金灵儿干干笑了两声,暗骂这孟春燕真是个榆木脑袋,县令夫人可不是她的姑妈,而是金玉儿的姑妈,她爹和金氏才是一个爹一个娘生出来的呢。 除了有两个看出了金灵儿的脸色不好,没有买糕点以外,其她几个都多多少少买了一些,其中自然以马晓楠买的最多了。 小姑娘字嘻嘻地抱着两个大盒子上了自己的马车,连丫鬟都不许碰她的糕点,生怕别人再给抢走了似的。 等待付银子的工夫,孟春燕和金灵儿坐在堂中供顾客休息的椅子上,看着屋里的摆设,孟春燕不知是嫉妒还是真的瞧不起,撅撅嘴,哼道:“呦,刚才没注意,我说怎么这屋里一股子花香味儿呢,敢情这都是真花啊!林老板还真是下了血本了,连真花都能买得起呢。” 林媛对她的冷嘲热讽早就免疫了,无非就是个打小惯坏了的大小姐,没什么坏心眼儿,不理她就罢了。 金灵儿自然也看到了那花,眼珠一转,看到了摆放在柜台旁边的那尊超级闪眼的大个儿财神爷。 自小在金子堆里长大的金灵儿,当然一眼就看出了这尊财神爷的价值,先不说那发着光的闪闪黄金,就是财神爷脸上的一颗眼珠子,都够他家醋坊一个月的进账了。 上午的时候,金灵儿只是隐身在远处,虽然知道有这么一尊财神爷,但是根本没有亲眼目睹。如今亲眼看到了,果然比上午的震惊还要大,还要深! 这福满楼的少东家究竟是被这个小村姑灌了什么**汤,竟然给她送了这么大一尊财神爷! 福满楼的少东家,她没有见过,毕竟夏征在福满楼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出现了,也不是金灵儿这种人可以随随便便见到的。 不过听姑妈说起,这少东家不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但是长相却非常帅气,可以说整个驻马镇几乎找不出可以跟他媲美的男人来了。 想到这里,金灵儿娇俏的脸蛋儿上,对这个又多金又帅气的少东家不免开始春心荡漾起来。若是可以,真想亲眼见见这个少东家,以她的姿容和家世,绝对配得上这个少东家。 陷入自恋的金灵儿完全没有听到旁边孟春燕的话,直到孟春燕捅了捅她的胳膊,她才恍然醒过神来,有些怔愣的看着孟春燕:“啊?怎么了?” 孟春燕皱眉,自己方才跟她说了那么多,怎么她一点也没有听到?真是没礼貌。 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没有抱怨,也指着柜台上那个金光闪闪的财神爷,八卦地说道:“那个,就是福满楼的少东家送的?是真的吗?会不会这小丫头自己做了个假的,然后让人装扮成少东家送来的?” 金灵儿心里翻了个白眼,为这孟春燕的智商狠狠同情了一把。上午人家送来的时候,可是当着福满楼刘掌柜的面儿送的。人家刘掌柜是死人不成?若是假的,还能搬进来?还不早就被戳穿了! “应该是真的,上午刘掌柜还亲自来送礼了。” 金灵儿有些嫉妒地说了一句,都怪她爹,找了刘掌柜那么多次,都没有谈下福满楼的生意。若是跟福满楼确立了合作关系,那她以后想要多见见少东家,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孟春燕显然也有些嫉妒,不过却是撇了撇嘴,没有说啥。 几人等马晓楠付好了银子,相继出门上了马车离开了。 林媛瞧着看当先离开的金灵儿的马车,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在唇角。今日这金灵儿居然没有跟她斗嘴,更没有说难听的话挖苦嘲讽她,这一点儿都不像是金灵儿的作风啊。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心虚。 林媛皱眉,对自己之前的猜测更信了一分,这金灵儿今日多半是来试探,或者说是来假意示好的。这就是做了坏事但没有做成的人的心虚心理,背地里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当面却来示好,给人一种假象,让人误以为她的清白。 只是金灵儿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点小把戏,在林媛这个混迹五星级酒店摸爬滚打多年的大厨眼里,简直就是个小儿科。 正想着,忽而旁边一声清脆的喊声把她拉了回来。 林媛扭头一看,原来是方才买的糕点最多的马晓楠。 “小姐,有事吗?”林媛对她的印象还不错,见她没有跟着那些人的马车一起离开,就知道这人是有事想要跟自己说。 果然,马晓楠拉着她的衣袖进了店里,指着那些印刻着百年好合等祝福词语的喜饼,眸光熠熠生辉,问道:“老板,这些喜饼,是成亲的时候用的吗?” 林媛没想到这丫头问的竟是这个,她还不到成亲的年纪吧? 不过林媛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马晓楠更加高兴了:“我堂姐还有一个月就要成亲了,我正在发愁给她送什么礼物。我看你这个店铺里的喜饼特别好看,刚才我还,嘿嘿,还尝了尝,觉得味道也特别好吃。老板,我想在你的店里订些喜饼,等我堂姐成亲的时候送给她,你说好不好?” 原来是堂姐成亲啊,林媛点头答应:“当然好了,小姐,你别看我这喜饼貌不惊人,但是我敢保证,你在整个驻马镇都找不到这样的喜饼呢。” “是呢是呢,我之前也去过她们说的那个百年饼屋,那里的糕点我也吃过,可是,我一点也没有觉得那个店里的东西好吃。还不如你这的爆米花好吃呢。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就是不买你店里的东西呢?”马晓楠一副捉摸不透的样子。 当然是因为她们看不上我,所以才不买我的东西了。林媛腹诽,却没有告诉她实情。 “小姐是什么时候需要这要喜饼,打算要多少,送去哪里呢?” 林媛一边说着一边把马小倩请到了柜台旁,那里,孟良冬和莫三娘已经准备好了纸笔,就等着记下这些信息了。 可是马晓楠显然不太清楚这些,挠了挠头,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亲呢,不过我知道他们住哪里,就在这条街街尾朝东的那个巷子里,第二家。” 正在清点盒子的莫三娘突然手一滑,手里的盒子吭一声掉到了地上,引得几人纷纷侧目。 孟良冬一愣,赶紧弯腰替她捡了起来,幸好是木头盒子,没有摔坏:“你怎么了?太累的话,就去后堂休息一下吧。” 莫三娘并不是稻花香的伙计,只是看在林媛的面子上过来帮忙罢了。 林媛原本也以为是她太累了才会如此,只是此时再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是听了马晓楠的话才会如此的。 林媛心思何等细密,稍稍一琢磨就想到了其中要害,扭头对马晓楠问道:“敢问小姐贵姓?” 马晓楠以为预定东西得需要留名字,十分爽快地答了:“我啊,我姓马,我叫马晓楠。我是马家庄的。” 马晓楠,马家庄。 果然如此。 林媛又问:“那,你堂姐是?” “啊,我堂姐啊,叫马小倩,她是我二叔的独生女儿呢,我堂姐对我可好了,所以我一定要给她准备个非常非常特别的礼物。啊对了,老板,你们店里除了这些喜饼,还有其它什么有特色的东西吗?我想要给我爹娘也送些尝尝呢。” 还没等马晓楠说完,林媛已经十分客气地打断了她:“对不住了马小姐,我的铺子里目前只有现在摆着的这些糕点,没有别的了。” 马晓楠十分失望地啊了一声,眸光微微一暗。 而更令她失望的还有林媛接下来的话。 “另外,马小姐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这稻花香今日才刚刚开业,所准备的糕点还不太充足。而且,刚开业这些日子肯定会特别忙,我怕,可能来不及做出你需要的那么多喜饼。所以,以防耽误了你的大事,还是请马小姐去别的店里预定吧。” 一听林媛推脱掉了马晓楠的生意,莫三娘顿时慌了,急急拉住她的衣袖:“妹子,说什么话呢,怎么能拒绝?” 说完,她赶紧扭头对马晓楠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马,马小姐,我家虽然生意忙,但是只要您要的不太多,我们应该能赶出来的,您……” “莫姐姐,你这是何必呢。”林媛扯住莫三娘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对面马晓楠没有看出两人有什么异样来,即便看出来了,恐怕也不会想到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正是她堂姐的情敌吧。 “那个,我也不知道要多少喜饼,不过我猜应该不会太多的。我堂姐夫那边好像没什么亲戚的。”马晓楠赶紧对林媛说道,“林老板,若是我要的不多,你可以给我赶出来吗?我真的很想要你们店铺里的喜饼啊,求求你了好不好?” 说实话,林媛其实很喜欢这个马晓楠,单纯可爱,毫无心机,跟她的妹妹们一样,惹人疼爱。 但是,只要一想到她有个那样的堂姐,她就觉得心里膈应的慌。不光是为莫三娘不值,更是因为不确定马家人的人品如何。若是马家人都如马晓楠那样也还算不错,但是都如同马小倩那般,却只是出了一个马晓楠这样的“另类”,那才叫让人惋惜。 说实话,莫三娘也对眼前这个可爱单纯的小姑娘有几分好感,实在难以想象,马小倩那样的人竟然还会有这样单纯的堂妹。 看着她苦苦哀求的模样,莫三娘都心软了,她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卖家求着买家买,哪里有买家求着卖家卖的? “马小姐,你放心,只要你要的喜饼不多,我们,我们肯定会准备出来的。是不是啊?老板娘?” 莫三娘生怕林媛会拒绝,赶紧拉着她袖子使劲拽了拽,拼命地使眼色。 林媛无奈,既然莫三娘自己都这样说了,她还有什么可拒绝的? “我们也很想做马小姐这份生意,不过,还请马小姐回家后,尽快确定时间和喜饼的数量,我们也好有时间赶工做出来。”笑着提醒了马晓楠一句,林媛算是点头应下了这单生意。 马晓楠高兴地拍了拍手,连忙转身出了铺子,一边跑一边喜滋滋地喊着:“好的,我现在就去我堂姐夫家,好好问问日子和数量。林老板你等我啊,等下我就回来了。” 看着她急急上了马车,又急匆匆地催着车夫赶紧走的样子,六子几人全都忍不住笑开了花。 林媛和莫三娘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二人互望一眼,十分默契地向后堂走去。 直到没有人了,林媛才叹了口气,定定地望着她:“你知道他们要成亲了吗?” 莫三娘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 “那你刚才又是何必呢?明明不想接受,还得给他们准备成亲贺礼?这,情何以堪啊!” 看着莫三娘这落寞的神情,林媛心疼地抓住了她的手,其实刚刚不想接下马晓楠的生意,除了照顾了莫三娘的心情以外,还有一点就是她根本不想自己的喜饼送给不喜欢的人,这样的人,不配拥有她做的喜饼,也不配得到她稻花香的祝福。 莫三娘知道林媛是不想让自己难过,可是既然她自己都已经放下了,又何必纠结这小小喜饼呢?再说了,这喜饼又不是自己做的,她实在是不想让林媛因为自己而错失这样大的一单生意。 马家庄啊,她以前不知道,但是自从那日马小倩上门后,她就特意去打听了的,有钱,有门路,怪不得老太婆会那么看重这个准儿媳了。 “妹子,你的心意,姐姐明白。但是,姐姐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就耽误了你的生意。哎妹子,你听姐姐说完。” 见林媛要插嘴,莫三娘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耐心听着:“再说了,姐姐现在已经看清楚了他,他们一家人的真实面目,莫说是让我去做小妾了,就是让我以后跟他做朋友,都是不可能的了。既然姐姐已经放下了,那接他一单生意又能如何?更何况又不是我去做这个喜饼。放心吧,妹子,姐姐既然让你接了这单生意,就没有把它放在心上的意思,更没有怪你的意思。啊,别放在心上了,等下马晓楠来了,你就欢欢喜喜地把这个生意接下来,开张第一天就碰到这么一单好买卖,这才叫开张大吉呢!” 莫三娘说着说着,竟然还笑了出来。 林媛仔细看了看她,感觉她不像是勉强挤出来的笑容,也放心了不少。想到上午看到谢致远的事,林媛斟酌再三,没有告诉她这件事。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人家还有一个月就要成亲了,再说起来,也无非就是徒增伤感罢了。 见莫三娘精神状态不是太好,林媛让她在后堂找地方休息一下,自己则去了前堂。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盼儿,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新开的稻花香?这里的糕点真的好吃?看样子还行,只是不知道这味道如何?” 林媛嘴角一勾,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店铺第一天开张,竟然迎来了这么多老熟人。 T 002 订喜饼 003 渣女,马俊英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3 渣女,马俊英 含笑走进前堂,果然看到林思语正低头略带嫌弃地从货架前一一走过。只见她一身粉红色裙装,头上带着个金黄闪闪的孔雀簪花,耳边是一对红色的玛瑙耳环,衬得她面颊和脖颈愈发白嫩娇艳。 扫了大堂里一眼,林媛才发现除了孟良冬、白五姐和亮子,其他人都不在,六子和大牛去后厨拿心做出的辣条了。怪不得这林思语没有发现这个店铺是她开的呢。 盼儿双手搀扶着林思语,见她对眼前这些小孩儿过满月用的喜饼十分喜欢,就知道她是想自己有一个孩子了。 “姨娘,你看这喜饼多可爱,等姨娘的小公子出生了,我们也来这里订喜饼,好不好?肯定又独特又可爱,老爷一定会喜欢的。” 盼儿的小嘴儿就是甜,林思语听了心里都乐开了花了。 可是当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平坦的小腹时,脸上的落寞一闪而逝,她进门也好几个月了,可是肚子一直没有消息。她也曾经找过郎中瞧过,可是郎中只是说她还年轻,身子虚,再有个把月肯定会有的。 哼,哪里是她身子虚!瞧着郎中那明显闪躲的眼神,林思语就猜出来了,根本不是她的问题,而是那个李昌的原因! 也对,他都年过五十了,能再生养才是奇迹!可是隔壁柳娘那个贱货不是就怀上了吗?对,她绝对是偷人了。她不是青楼里出来的吗,身子早就不干净了,没准儿进府的时候就有了别人的种! 林思语摸着肚子,把李昌从头到脚嫌弃了一顿,又把柳娘从里到外诋毁了一遍,根本没有注意到,林媛此时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笑着看了她半晌。 “姨娘,姨娘。”盼儿似是看出了林媛与林思语相识,赶紧拽着她的衣袖轻轻唤了几声。 林思语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耐地瞪了盼儿一眼:“做什么这样着急?我看你又是想挨打……啊?小灾星?!” 看着林思语差点把自己舌头咬断的震惊模样,林媛心里十分惬意。 “你好啊,林,姨娘。”林媛故意把姨娘二字咬得极重,不出所料地,这二字果然戳到了某人的痛脚,林思语原本娇俏的小脸儿顿时变得晦暗难辨。 “你,小灾星!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我逛个街都能碰到你?”林思语咬牙恨恨地等着林媛,双手死死抠着手帕,恨不得把林媛当成手帕一把撕碎,“真想一巴掌扇死你,让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听着林思语这恶毒的诅咒,林媛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双手一摊,指着这偌大的稻花香,优哉游哉地说道:“阴魂不散?林姨娘真是会开玩笑,这稻花香是我林媛新开的铺子。而且今儿是头一天开张,没想到林姨娘就迫不及待地赶了来。也不知道,这阴魂不散的人,究竟是在说我呢,还是你呢?” 这次,林思语竟是连嘴巴都震惊地合不拢了,这个铺子,竟然是林媛开的?真的假的? 她刚刚在旁边街上闲逛的时候,可是听了不少人谈论起这个新开张的稻花香,说是这里的东西既好吃又有特色,简直都要跟百年饼屋相提并论了。 稻花香如何,她不知道,但是百年饼屋她却是清楚的。自从在李昌那里得宠以后,她可没少去过百年饼屋买糕点。吃过那里的糕点以后,林思语才知道,自己前半辈子在林家坳里简直是憋屈死了。 再加上盼儿心系老爹,有意地撺掇,林思语这才来到这稻花香打算试试这里的糕点。 却不想,糕点还没有尝到,竟是先看到了她平生最是厌恶的人。不仅如此,还口口声声说,这稻花香是她开的! 虽然之前她也看过娘亲来的信,说是这小灾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家里竟然盖起了新房子,好像还做起了生意。 但是在林思雨看来,她做的生意无非就是街边摆摊,卖些小杂货而已。 所以,如今听她这样说,才会如此震惊,难以置信! 这样失态的表情,自从她进到李府后,已经很少出现过了。林媛却是十分欣赏她此时的表情,比刚才吓到她时,更让人高兴。 不是看不起我吗?不是张口闭口就是小灾星骂?如今你口中的小灾星可是开了个生意兴隆的铺子呢,对了,还有个豆腐坊呢,若是让她知道福满楼一盘十两的豆腐,也是眼前这个小灾星的生意,会不会惊愕地把下巴掉下来安不回去呢? 许是方才因为马小倩和谢致远的事影响了心情,此时的林媛竟然十分喜欢从林思语这里寻找快乐。 再一想到这个女人,还曾经当着她的面儿勾引过夏征,林媛对她的态度就更加不好了。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不同了,夏征是她的男人,谁都不能从她这里把他给抢走。即便是勾引,也不行! “林姨娘好像有些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林媛笑着冲身后的亮子几人摆了摆手,亮子最是心眼儿活,看老板娘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赶紧托着手里的盘子,点头哈腰地快速小跑过来,笑盈盈地说道:“老板娘,有何吩咐?” 林媛被亮子夸张到极致的表演雷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哆嗦,才指着林思语说道:“这位夫人可是我的老朋友了,以后只要这位夫人来光顾,所有物品全都打八折销售,记住了没有?” 亮子又是猛一阵点头哈腰,连连应下。 林思语的脸上却是像被打了好几个巴掌一样,火辣辣地生疼,先不说她是个小妾,根本配不上称呼夫人。就是林媛说的那个老朋友都让她汗颜,她们以前还是堂姐妹关系呢,如今却沦为朋友关系。 说实话林思语还真有些后悔,若是当初她没有看不起这个小灾星,没有处处针对她,是不是现在她就可以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每天都来光顾,还能光明正大地享受八折优惠了? 当然,这世上根本没有后悔药。 “哼,小灾星,你少在这里装好人。我林思语才不会来你的店里买东西!说不准你这店里的糕点都是一些劣质产品,有毒产品!你等着吧,最好别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不然的话,我让你的店永远都开不下去!” 放下狠话,林思语狠狠地甩了甩袖子,就要离开。 身子刚刚走到柜台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盼儿因为走得太急,竟然不小心碰了林思语一下。 林思语本就有气,冷不丁被她一撞,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向着柜台那里倒去,幸好柜台又结实又宽阔,才堪堪扶住了。 林媛急急的脚步声却在身后响了起来,边走边哎呦哎呦地叫开了:“哎呦,我说林姨娘您可得注意点脚下,可别把我这尊财神爷给打碎了。这可是阿征亲自做好,给我送来的呢,要是第一天就被我给打碎了,阿征肯定会伤心的。” 阿征?林思语扶着柜台的手僵了僵,眼神也直了。 林媛斜眼看了一眼,心下得意,又道:“不过也没事,你若是把它打碎了,阿征肯定会认为是我嫌弃它太小了。我敢说啊,不出三天,这家伙肯定会重新做个更大的亲自送来给我。哎呦呦,这阿征啊,就是心疼我,舍不得我一点点不开心呢。” 一边说,林媛也不知道从哪里随手抓了一块抹布来,轻轻地擦拭起了那尊亮闪闪的财神爷,眼角眉梢满满的都是笑意。 这下林思语不只是手僵了,就连半个身子都僵住了。盼儿好不容易才把她扶起来,她就又软踏踏地靠在了盼儿的身上,眼睛紧紧盯着那尊被林媛嫌弃实则十分宝贝的财神爷身上,嘴里喃喃念叨着:“阿征,阿征,阿征。” 他们果然在一起了,果然在一起了。 她早就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了,现在看来,自己果然是猜对了。这么大一尊财神爷,得用多少银子才能做成?不,不应该是用银子来衡量,应该是金子才对。 这么舍得下本,这真的是那个对她冷言冷语,连半个眼神都舍不得施舍的夏征做的吗? 林思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稻花香的,更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泪流满面。明明是快要晌午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是一点温度都没有,甚至还能感觉到阵阵凉风飕飕的刮过。 不知道被盼儿搀扶着走了多远,林思语一个不小心,突然脚下一绊,身子软绵绵地就朝着地面坠去。 “姨娘!”盼儿大惊,没想到自己只是换个手的工夫,她就掉了下去。 林思语耳边只剩下盼儿大惊喊着自己的声音,可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坠下,怎么也控制不住。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在地,在这大街上露出最最狼狈的一幕时,一双大手突然将自己拦腰搂住,扶了起来。 林思语怔怔抬头,满眼的盈盈泪花在阳光照射下,闪着夺人的光芒,使对方竟似入了魔一般定定地看进了她的眼底,怎么也拔不出来。 林思语亦是如同入魔一般,把眼前这个明明相差甚多的男子,竟然当成了心心念念的夏征,深情,甚至动情地望着他,眼睛一动也不动。 就是这样的眼神,这种深情注视含情脉脉的眼神,让李承志顿时迷失在她美丽晶莹的眼睛里,搂着她纤细腰肢的手,更加用力,忍不住向上移了一分,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摸上了那幻想了无数次的柔软。 盼儿怔怔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紧紧攥起了拳头。有那么一瞬间,她多想冲上去对着这个男子的脸狠狠地狂扇巴掌,甚至想要拿刀将他一下子捅死! 就是他,就是他!回了她姐姐的清白不说,还恶人先告状,说她姐姐狐狸精不要脸勾搭汉子,逼得她姐姐三番五次寻思,害得他们原本幸福美满的一家最终家破人亡! 盼儿使劲儿抠着自己的手掌,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他是县太爷的长子,她只是个小村姑小丫鬟,她要智取,要借别人的手才行。 现在,一个绝好的机会就摆在她面前。盼儿冷笑一声,林姨娘不要怪我,谁让你也是个心术不正之人了。 本以为上午不会再有客人光顾,却不想临近午饭的时候,稻花香里又迎来了一小波闻讯赶来的顾客。虽然只是买了一些中等价位的糕点,但是架不住人多啊,孟良冬的手几乎又要黏在了算盘上了。 六子毕竟是在福满楼待过的,等顾客一走,就巴巴地跑到林媛面前,指着刚刚出门的两个小姑娘低声笑道:“老板娘,刚才那两个小丫鬟你看清楚了没有?” 林媛点头。 六子见她没认出来,嘻嘻一笑,冲她努了努嘴儿:“您还记得上午跟着金二小姐一起来的那几位小姐吗?不是有两位小姐借口说嗓子疼没有买咱们的糕点啊?喏,刚才那俩,就是那两位小姐的丫鬟,我记得真真的呢,保准没有看错。” 林媛对六子看人的本事是知道的,他既然敢打包票就肯定没有看错。 看着六子那好事的模样,林媛不禁莞尔:“人家没准是嗓子好了,或者带回去给家人吃呢,你看看你,背地里说顾客的闲话,这就是你们福满楼刘掌柜教的?” 六子嘴角一耷拉,求饶地拱拱手:“哎呦,姑奶奶喂,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还这么挤兑我。得,算我没说,我去后厨帮忙啦。” 看他溜得比兔子还快的模样,林媛忍不住一乐。不过想起上午的事,不免觉得有些好笑。那两位小姐见金灵儿二人脸色不好,就赶紧巴结着不买东西了。她还以为两人是真的有骨气呢,却不想背后又偷偷遣人回来买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不过上午看林思语那一如既往的恨死她的模样,林媛就笃定,收买劫匪劫道的人不是她,而是金灵儿了。因为不心虚,所以林思语才依旧对她冷言冷语。而金灵儿因为太心虚,才会有些夸张地讨好。 金灵儿。 林媛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要怪我林媛下手太狠了。 午饭是在后堂里吃的,因为一家人都在,林媛不想委屈了爹娘,所以就提前让六子去了福满楼一趟,订了不少饭菜回来。 一听说是福满楼的饭菜,来帮忙的林二栓一家还有莫三娘都有些不好意思留下吃饭了。就连孟良冬王叔几人也是十分惊讶,作为店里的伙计,他们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个福分来吃福满楼的饭菜。 林媛怕大家一起吃饭会不好意思,所以就让六子订了两份菜,一份给了王叔几人,一份则是林媛一家人吃饭。 因为吃过午饭还得接着忙活,所以午饭比较简单。但是即便如此,也让大家吃得十分开怀。 林媛还特意说到,等晚上闭店后,她就请大家都到福满楼去吃一顿好的。几人听了自然高兴地不得了。 原本以为下午的生意会比较上午差一些,可是没有想到,刚过饭点,就有不少人登门了。多是听了别人的推荐和介绍来的。 当然,也有一位熟客。 林媛远远就看到了马晓楠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吃过饭后,她以店里生意不忙为由,把莫三娘给劝回自己的布匹店里了。不然的话,若是再让她看到马晓楠,听到关于谢致远成亲的各种细节,真怕她会受不住。 马晓楠一下马车,就看到林媛正站在门口笑着望着她。她兴奋地挥了挥手,一张小脸儿灿烂地都快比上她店里新开的玫瑰花了。 林媛被她的笑意感染,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唇角。但是就是这一闪而逝的微笑,却给某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马俊英撩帘子的手忍不住顿在半空中,怔怔地看着那个离自己不远站着的女子。 秋日午后的阳光打在她娇俏的脸上,仿佛同样不舍似的,在她白皙粉嫩的皮肤上流连忘返。修长的脖颈,宛若白天鹅般优雅,即便脖子上什么装饰品都没有,依旧不能掩饰她娴静的美好。这个女子,仿佛特别适合大红色的衣裳,一身红色裙装,在她身上并不显得突兀,相反还甚是相得益彰,更加凸显了她白嫩的肌肤。 而最让马俊英着迷的,就是这女子唇边那抹似有非有的笑意,明明是秀气中带着倔强的脸颊,因为这一抹浅笑而柔和了。 “哥哥,哥哥。” 马晓楠等了半晌,也不见大哥走下马车来,忍不住拉着他衣袖拽了拽。 马俊英的视线这才从林媛的身上收回,冲着小妹温和一笑,掀了袍子径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而后略带歉意地向林媛点了点头。 其实林媛在马晓楠下了马车后就注意到了这个男子,只是这男子不知道在发什么愣,就那样看着自己,她一度有些恼怒。但是在这个男子的眼神里,她却根本察觉不到任何邪念,他的眼神里完全就是欣赏,毫无杂念的欣赏。 不然林媛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接受了他的道歉。 “林老板,这位是我大哥,马俊英。”马晓楠俨然是个自来熟,才第二次见面,就已经亲热地拉住了林媛的手,开始跟她介绍自己的哥哥,“我哥哥可厉害了,他这次的学院考试,得了学堂的第一名呢,连院长都亲自嘉奖了呢。” 马晓楠断断不绝地介绍着,马俊英却是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个响儿,宠溺地说道:“刚才还说要跟林老板好好说说堂姐成亲的事呢,怎么一来就忘记了?” 听了哥哥的话,马晓楠刚刚嘟起的嘴立马咧开了,连额头都顾不得揉了,拉着林媛就絮絮叨叨地要开始说起来了。 林媛一笑,赶紧制止了她:“马小姐莫急,等进了店里我让先生给你记下来,可好?” 一听要进店,马晓楠眼睛更亮了,连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好好,哥哥,快进来,这里的糕点特别好吃,快来尝尝!” 说着,也顾不得拉着林媛的胳膊,更顾不得招呼马俊英了,自己一提裙子当先就给跑进了店里。 马俊英宠溺地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林媛恰巧瞥了他一眼,对他眼睛里对妹妹的宠爱深深打动了,难怪马晓楠的性格如此单纯可爱,原来是有个如此宠爱她疼惜她的哥哥啊。想来,这丫头的爹娘应该也是如此的吧。 “林老板,请。”马俊英没有发现林媛看他,虽然店家招呼顾客是理所当然,但是这马俊英依旧很有礼貌地让林媛先行进门了。 林媛微微点头,对他的印象颇好。 店里原本就有一些正在挑选糕点的女子,此时一见到有男人进门,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这一看不要紧,简直眼睛都要直了。 不得不说,马俊英没有辜负了他的名字,俊朗英气,而且,或许是因为在学堂念书的原因吧,更给他平添了几分温润如玉的书生气质。 这样一个接触起来不显得突兀,说起话来又温吞优雅的男子,真真是牵动了不少女子的心弦。 林媛将店里女子的眼神全都看在了眼里,不觉对这个马俊英有了几分期待,她是不是应该好好拉拢拉拢这位少爷,让他在自己店里多待一会儿,她敢保证,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有更多女子来她店里买糕点了。 想到依靠美男这种不出成本就能多赚银子的好主意,林媛忍不住高兴地笑出了声。 对面马俊英正赞赏地看着店里的装修和摆设,听到身后女子的笑声,再看她那亮亮的打着小算盘的眼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老板若是想让在下帮你拉顾客,可是要给在下银子的哦!”马俊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林媛倒是有些愣了,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人给看穿了,就像是做了坏事结果被人当面戳穿似的。小脸一红,假意咳嗽两声掩饰了心里的不自在。 不过林媛是谁,她只是想想而已,又没有真的做,眨眨眼睛很厚脸皮地问道:“马公子此话何意?” 马俊英好看的眉毛轻轻上扬,对这个倔强而聪慧的女子更多了一分认识。他可不认为凭着她的聪颖,会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不过,显然马俊英对林媛的厚脸皮没有当回事,更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意思,耸耸肩,就像是安抚自己的小妹似的:“没什么,只是看林老板开心,我也开心而已。” 说着,不等林媛再开口继续这个话题,马俊英已经转变话题了:“林老板果然是个聪慧的女子。” “果然?”林媛对这个举止文雅,不温不火的男子也多了几分好奇。 “是啊。在来的路上,晓楠一直都在说林老板。” 林媛也被这马俊英的话有了兴趣,看了一眼周围看似不经意走过来的女顾客们,和马俊英每次跟女顾客擦肩而过时那不着痕迹的回避,对他的正直多了几分好感。 “马小姐一直说的应该不是我吧,我猜应该是我店里的糕点才对。” 马俊英噗哧一乐,眉眼都弯弯的了,看向林媛时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赞赏:“所以我才说,林老板果然很聪明啊。” 林媛也被他这个不是玩笑的玩笑给逗乐了。 一旁马晓楠又让六子给她称了一斤辣条,趁着大哥不注意赶紧让孟良冬给包了起来。没办法,这个大哥不许她吃太多辣的东西,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中午那一包辣条没一会儿就被她给消灭干净了。 包好辣条,让丫鬟赶紧放到马车里藏好,马晓楠才坐下来跟孟良冬详细说起了马小倩成亲时所需要的喜饼。 白五姐给两人准备了茶水,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原本六子准备的只是一些普通茶叶,但是林媛却一口就敲定了龙井。 她的稻花香虽然没有走高端路线,但是对于顾客还是想要提供最好的服务。特别是客人在店里品尝过样品之后,口中肯定会有不适感,这个时候喝点龙井,是再好不过了。 而事实证明,林媛的决定是对的。 马俊英显然也是个聪明人,对林媛挑选的茶叶也很是赞同。刚刚实在是抵不过小妹的撒娇攻势,他也跟着吃了几块糕点,此时口中正有些甜腻,这清香的龙井实在是润口再好不过的东西了。 林媛发现,他喝茶时也跟别人不同。夏征喝茶时虽然也很优雅,但是优雅中却带着一股大气,一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霸气。 但是马俊英则不同,他是从骨子里往外透着一种温润公子的如玉气质。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位公子,竟是出自马家庄。 “公子也是马家庄人?”不怪林媛不相信,她实在是难以想象,马家庄那样的乡下地方也能培养出这样优秀的男子。 马俊英还未开口,一直跟孟良冬滔滔不绝的马晓楠当先眯着眼睛问道:“林老板也觉得我哥哥不像是马家庄的人,是不是?你都不知道,只要是见过我哥哥都人,全都以为他是镇上哪个富贵之家的公子呢!不过这也不怪他们,我哥哥从小性子就是如此。” 马俊英把杯子轻轻放到桌子上,想要打断小妹的话,却被马晓楠一把将手按在了桌子上。 马俊英无奈地看了林媛一眼,苦笑一声只好随着自己小妹说下去了。 “我哥哥他啊,从小就喜欢看书,我爹让他跟着学管账,以后好继承家里的产业,但是我哥哥对做生意一点兴趣都没有,偏偏喜欢做学问,还说以后要考状元做大官。”马晓楠撇撇嘴,似乎很不赞同让哥哥做官。 “我爹却不同意哥哥做官,我也不同意。我爹说了,当官的没几个是真正为百姓做事的。我哥哥的性子又是这个样子,若是以后被人家利用了,自己都不知道。不过呢,我哥哥虽然喜欢做学问,但是做起生意,那也不是个含糊的人。哎林老板,你知道我们马家庄最近新出的那个红砖吧?那还是我哥哥研究出来的呢,比起以前用的泥砖和青砖,这红砖可结识了呢。我哥哥是不是特别厉害?” 红砖的事林媛当然知道,却没有想到是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研究出来的,很难想象,他这样一个干净到衣服没有一点褶子的男子,是怎样抱着一坨泥烧砖的。 而马晓楠,显然对这个哥哥十分自豪。难怪他们兄妹关系这么好。 跟马晓楠确认好了成亲时所需要的喜饼数量和时间,林媛给二人开了个收据,证明稻花香已经收到了马晓楠的订金,到时候等喜饼送到以后,只需要再另付剩下的银两就行了。 临走时,马晓楠实在是不舍得稻花香的糕点,又让六子给她包了几种上午没有吃过的特色糕点。马俊英一直在一旁温和地笑着,连催都没有催一下。 将二人送走后,林媛的视线久久都不能收回。她记得上午的时候马晓楠说过她爹不想她总是在外边,怕她遇到坏人。看来果然如此,只是半天而已,她的哥哥就不放心地找来了。 有个哥哥真好啊。 林毅双手环胸倚在前堂去往后堂的小门门框上,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媛的背影。 人都走远了,还这么恋恋不舍地在后边看着。林毅动了动眼皮子,转身去了后院,刚才的事他可都看的一清二楚,把这些都告诉二少爷的话,二少爷肯定会早早地就往回赶路了。只要二少爷回来了,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就可以回到军营大帅身边了。 只是,林毅放飞小鸟的手顿了顿,明明很想回军营的啊,为什么又舍不得了? 皱眉想了半晌,还是把小鸟腿上之前的纸条抽了出来,碾碎,重新写了一张:一切顺利,少爷勿念。 ------题外话------ 每天都说要存稿,每天都要食言~(>_<)~ T 003 渣女,马俊英 004 开业大吉,宴会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4 开业大吉,宴会 开业第一天,稻花香的营业额简直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了。 孟良冬对着账簿,算了一遍又一遍,额头上的汗珠都要留出下了。不是他不会算,而是越算越心惊。第一次算出来以后,看着那个有些庞大的数字,他以为是自己算错了。可是第二遍,第三遍,甚至第四遍,都是同样一个数字,简直让他心惊不已。 二百六十八两,这还不算他给那些顾客抹的零头!若是再加上那两折的优惠,只怕今日的营业额根本不止这些! 他在这个铺子里呆了十多年,爹娘以前生意最好的时候,也没有一年超过三十两银子的时候。可是,这个小姑娘,一天就给达到了将近三百两银子! 而且这还不算上马晓楠定喜饼时,给的那些订金。 “怎么样啊,孟先生,你到底算好了没有?” 相比于跟家人一起坐在桌边悠哉喝茶的林媛,六子则要心急的多。再怎么说,这个铺子从选址到装修,都是他一手操持着的。今儿他更是不遗余力地跑前跑后,完全把稻花香当成了自己的铺子来管,对于营业额自然也要期待的多。 六子这么一问,其他人也都竖起了耳朵,说实在的,整个屋里恐怕也就只有林媛自己不好奇了。 孟良冬抬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抬头看了林媛一眼,见她微微点头,才咽了口口水,嗓子有些干干地说道:“二百,二百六十八两银子。” 二百? 正在喝茶的林家信一口将未咽下的茶水喷了出来,呛得他直咳嗽,连身子都直不起来了。 刘氏更是震惊,要不是因为肚子不方便,只怕早就蹭的一下站起来,去看看孟良冬有没有把账算错了。 而六子此时却是已经窜到了柜台旁,抢过账簿,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孟,孟先生,你,你确定没有算错?会不会多算了一百两?啊?你再算一遍啊,怎么我这心里感觉这么不真实呢?” 孟良冬也干巴巴地笑了笑,他们的反应简直跟自己刚才一模一样啊。但是,这真的是真的,真到不能再真了。 “是真的,我刚才整整算了四遍呢!绝对没有错!就是二百六十八两银子!”孟良冬摊摊手,耸耸肩,突然想起一事来,“哦对了,我忘记算上金家小姐和刘掌柜给的礼物了。” 说着就要拿起算盘重新再算一遍。 可是,手指头刚刚沾到算盘,孟良冬又迷茫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柜台上那尊金光闪闪笑容慈祥的财神爷。这个,怎么算? 林媛从他无助迷茫的眼神里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呵呵一笑,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拍了拍手:“好了,不用算了。刚刚那个进账其实还算可以,跟我预计的差不多。” 六子几人震惊地看着林媛,差不多是什么意思?怎么瞧着老板娘这脸色,好像是对这个进账不太满意似的? 说实话林媛确实不太满意,等她稻花香的名气打出去以后,别说是二百六十八两了,就是在翻两倍,也能行。 而且今儿不少顾客登门时,都拿她的稻花香跟那个百年饼屋作比较。这都怪她,开张之前没有去那个店里看过,也不知道那里的东西怎么样,虽然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但是架不住人家是开了多年的老铺子了。 所以她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林媛笑着看了屋里坐着的人一眼,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裳:“今日开张大吉,功劳是大家伙的。走,今儿我林媛做东,请大家到福满楼吃顿好的!” 林媛一挥手,嚼着辣条的小林霜立即站起来欢呼雀跃。 只是其他人虽然高兴,却没有一起去的意思。今日中午他们就已经吃了福满楼的饭菜,的确很好吃。但是跟东家一家人吃饭,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别扭。 “那个,东家,俺,俺就不去了吧。”陈婶子突然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俺家里还有俺老头子和俺小子呢,他们一天都在外做工,晚上就想回去了吃点俺做的热乎饭。俺还得赶紧回去给他们做饭呢。” 白五姐看了看陈婶子,也害羞地开口了:“东家,我也得赶紧回去。我男人,我男人要是知道我出去下馆子,肯定会不高兴的。” 罗嫂子不屑白了她一眼:“没出息,明明是想你男人了,还找借口说你男人不高兴。要是你男人知道你去的是福满楼,肯定高兴还来不及呢,还会说你?” 白五姐没想到一下子就被罗嫂子给说了出来,脸上更是红彤彤的了,咬着嘴唇不好意思地哎呀一声,躲到了陈婶子身后,不说话了。 大家都被她们的话给逗乐了,林媛此时也明白了大家的想法。刚要开口劝她们一起去,刘氏突然走到她耳边低声嘀咕了两句。 林媛眼睛一亮,觉得娘亲这个想法真是太好了。 “好了好了。”林媛笑着看了白五姐和还在逗她的罗嫂子一眼,说道,“我猜大家今天忙活了一天也都累了,肯定想要早点回去休息。这样吧,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在一起吃饭,等到年底的时候,大家都把自己的家人也一起叫来,到时候谁都不许再找借口推脱了啊!” 陈婶子几人没想到林媛会同意她们带着家里人一起来吃饭,都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林媛看了看孟良冬,示意六子把银子拿了过来,又道:“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本来是打算吃顿好的犒劳一下大家,顺便也对我们的开业做个庆贺。既然大家都太忙,那我就给大家发个开业红包吧,以后只要大家做得好,每个月我都会有红包发放的。” 在大家一片欣喜的眼神中,林媛每人分了五两银子的红包。 捧着手里的五两银子,几人全都激动地不行。 白五姐更是激动地有些哽咽,喜滋滋地跟陈婶子说道:“我要是拿了这五两银子回去,我男人肯定会高兴坏了!让他不同意我出来做工,现在我比他挣得还多呢!” 罗嫂子点了点她额头,嗔道:“你啊,就是这么没出息。嫂子教给你啊,回去了以后把这五两银子往他身上一摔,然后你就往炕上这么一坐,吆喝他:去,今儿老娘累了,晚饭你来做!老娘脖子疼,来,给老娘捏一捏。” 几人看着罗嫂子学的有模有样的架势,都乐得前仰后合。 白五姐也顾不得羞涩,捂着小嘴儿呵呵地笑了起来。 罗嫂子几个女人都在镇上住,拿了银子道了谢就纷纷回家去了。王叔因为要赶着林富贵的马车回村子去照顾生病的老伴,也就早早地走了。 亮子和大牛虽然是小伙子,但是想来家里爹娘管得严,也都乐呵呵地回家去了。林媛不放心,还特意嘱咐了他们一句,小伙子挣钱不容易,若是得了银子就去春风楼那种地方,只怕没两天就该没钱了。 孟良冬无处可去,幸好林媛提前在后堂给他辟出来了一间单独的房间,让他住进去,不然只怕这孟良冬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本来林媛是想让他跟着一起去福满楼吃饭的,但是也许是之前在学堂里的经历让他难以忘怀,他死活都不想再去酒楼吃饭了。 林媛想到那样的场合他恐怕会更加不适应,也就没有强迫。 好在孟良冬自己独住多年,会做饭会照顾自己,铺子里的后厨里也有各种蔬菜食材,不会饿着他。林媛也就放心地让他留下了。 嘱咐孟良冬把铺子的门关好,林媛几人就上了马车离开了。 临走时,林媛还特意看了那尊财神爷一眼,她刚刚已经把今日的进账全都收在了身上,只留了一小部分银子存放在保险箱里。 但是这尊财神爷可怎么办?今日夏征送来的时候,几乎引起了半条街的轰动,难保不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给盯上。 再加上她的铺子今日开张,生意如此红火,镇上那些小偷小摸的人们,没准儿就等着他们走了以后来光顾呢。 想到这里,林媛跟林毅说了一声,让他把那尊财神爷给搬到了马车上。因为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所以街上还是有不少人的。 林媛就让林毅什么都不遮盖直接把财神爷搬了出来,无非就是告诉大家,店里已经没东西了,想要惦记它的人们,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在大街上扫了一眼,林媛的眼神从几个明显有问题的人身上掠过,冷冷笑了一声。看来她还得在铺子里专门建一个隐秘一些的暗室才行,平时用来藏银子,万一有紧急情况,还可以藏身。 想到今日莫三娘专门闭店来自己这里帮忙,林媛就特意到她的布匹店里喊她一起去吃饭。 只是,此时的莫三娘一点吃饭的心情都没有,虽然店里已经没有顾客了,但是她依然呆呆地坐在柜台上,一点儿要打烊的意思都没有。 林媛知道她又在独自神伤了,暗暗摇了摇头:“莫姐姐,跟我们一起去福满楼吃饭吧。” 林媛的叫声把莫三娘的思绪打断,莫三娘手里也不知道拿了什么,赶紧塞进了袖子里,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妹子,你打烊了?怎么样,今日累坏了吧?” 林媛心里一阵温暖,别人都在想着她挣了多少多少钱,只有莫三娘关心她累不累。 “不累,有银子挣,就一点都不累了。”林媛眨眨眼睛,这可爱的模样终于把她给逗乐了。 帮她收拾着柜台上的布匹,林媛又说了一遍去吃饭的事,莫三娘笑着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今日挺累了,改天再跟你们一起吃饭。” 看着她明显是忧愁不是疲累的脸颊,林媛知道她还在为谢致远成亲的事烦恼,也就不再强迫她一起去吃饭了。 放好最后一匹布,林媛突然凑到莫三娘耳边,笑嘻嘻地问道:“莫姐姐,你觉得,孟先生这人怎么样?” “孟先生?”没想到林媛问起这个问题,莫三娘还以为她是在问自己孟良冬今日的表现,想了想说道:“他啊,看着挺有学问的,不过做生意还真是差劲。今儿让他算个账,都差点把自个儿给绕进去。不过呢,他这人倒是挺好学的,有什么不会的,就赶紧问,也不嫌弃你有没有读过书。而且啊,这孟良冬的脑袋瓜儿还真是好用,我只是教了一遍,他自己就会算账了,根本不用你再说第二遍。” 听着莫三娘的话,林媛的脸都要黑了,她问的不是这个好不好,她问的是莫三娘对孟良冬的印象如何,这个人如何,若是让她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愿不愿意选孟良冬这样的人。 但是很显然,莫三娘把她的意思给理解错了。 不过错了也更好,现在莫三娘跟孟良冬真正接触也只是今日一天而已,以前虽然他们的店铺面对面,但是看样子也是从来没有说过话的。 孟良冬这个榆木脑袋就跟不要说了,整日里除了看书就是看书,连自己的生意都顾不上,跟别说女人了。 想着感情这事不能着急,林媛也就没有再问,跟莫三娘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出门上马车去福满楼了。 林二栓两口子本来也不打算来的,但是架不住刘氏的热情,说什么也不许他们两个回去。还叫了六子赶紧去旁边街把三婶子祖孙三人,以及老铁头父子给接到福满楼去。 林毅驾着马车,几人赶到福满楼门口时,刘掌柜已经亲自等在门口迎接了,六子则怕三婶子几人不适应,已经带了他们去楼上雅间坐着了。 林家信腿脚不便,幸好只是吃一顿饭的工夫,也不用随意走动,林毅常年习武,现在背林家信的担子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刘氏肚子不方便,桂芝嫂子和林薇一左一右架着,生怕她有一点意外。 刘掌柜似是有什么话要说,林媛特意等爹娘一行人上去了,走到了最后。 “老板娘……”。 刘掌柜一开口,林媛赶紧摆了摆手截住了他,无奈摊了摊手:“刘掌柜,你怎么也跟六子一起瞎起哄呢?还是叫我名字吧。” 刘掌柜一愣,这才不好意思笑了笑,听六子说的多了,他都没发现自己一张口也跟着叫成老板娘了。虽然他们都希望林媛做自己的老板娘,不过既然她不喜欢,还是再等等吧。 “是,林姑娘。”刘掌柜抿嘴笑了,“刚刚我听六子说,您把少东家送的那尊财神爷给搬来了,姑娘是怕店里会招贼吧?要不要我叫几个人过去帮您看着店?” 原来是这个事。 林媛笑着感激了刘掌柜,不过找人看店这事还是算了吧,她的店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糕点都是当天做当天卖,基本没有剩余。进账的银子她也都放在了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尊财神爷了,不过现在她也搬了来,应该不会被贼惦记上了吧。 只是,林媛担心的不是今晚,而是以后。这财神爷是夏征送给她的,理应摆放在店里。但是若是放在店里,她又十分不放心,难道以后真的要找几个会武的人帮她看着店才行? “今日就算了,店里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不过以后可说不准了,我总不能时时刻刻把这个东西往家里搬。” 想了想,林媛还是决定请几位会武的汉子帮她看着店。 “刘掌柜,你对驻马镇比我熟悉,我看你这店里也请了不少会武的人看着店。这样吧,你这两天也帮我挑几个吧,最主要的是靠得住,信得过。” 刘掌柜当了这么多年的掌柜,自然知道林媛担心的是什么,当即就拍着胸脯应下了:“林姑娘您放心,镇上几个武馆的师傅,跟我都有些交情,我从他们那里挑几个人品实诚功夫了得的人,肯定能行。不瞒你说,这福满楼的打手也都是从他们那里找的呢,那功夫,绝对是这个!” 说着,刘掌柜伸出了个大拇指冲林媛比划了一下。 林媛笑着点了点头,她相信刘掌柜的办事能力,更相信夏征的眼光,既然他敢把福满楼这么大的产业交给刘掌柜来打理,必定是极其信任的。 只是,林媛却是低估了那些小毛贼,她自认为店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是那些小毛贼却不这样认为。 和刘掌柜说着话,雅间里的人已经全都落座,就等着林媛到了以后点菜了。 林家信是一家之主,按理说应该是他点菜的,但是一想到今日闺女辛苦了一整天,他却在屋里坐了一整天,林家信就对闺女心疼不已,坚持让她点菜。 林媛笑了笑,照顾了每个人的口味,点了不少菜。 因为林媛自己在家时就经常给大家做豆腐吃,所以这次她就没有点豆腐了。而是叫了几样福满楼的招牌菜,四喜福袋,水晶肘子,红烧乳鸽,爆炒田鸡,八宝野鸭,秘制排骨,清蒸鱼,葱爆牛柳等等。照顾到有小孩子,她还点了几样甜食,翠玉豆糕,甜酸乳瓜,鲜蘑菜心等等。 想到大家只吃菜肯定会吃不饱,林媛又给每人点了一份龙须面,生怕刘氏几人吃不饱,还特意让厨房煮了几个熟鸡蛋过来。 此时虽然正是福满楼客满的时候,上菜会慢一些,但是林媛毕竟不是一般客人,还没让大家久等,菜就已经陆陆续续端了上来。 六子十分殷勤地给各位倒了酒和茶,林媛还小,至少在父母眼中还小,所以也只是倒了杯热茶而已。这个时候她特别希望刘丽敏的酒坊赶紧开起来,也给她们女人酿造一些合适的酒水。 “六子,林毅,你俩也坐下吧。”林家信笑眯眯地看着六子上蹿下跳地像个小猴子似的,招招手让他们赶紧坐下一起吃饭。其实以前在家里时,他们都是围坐在一起吃饭的。 可是,今日这个场合?六子看了看还有林二栓一家子和老铁头父子,今日说什么也不想坐下来了,赶紧摆了摆手:“东家,我就不坐了,站着挺……” “好的”二字还未说出口,他就看到那边林毅已经十分不客气地拉过了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跟林家信道了声多谢,还冲六子挑了挑眉。那意思分明就是让你坐你就坐,哪儿那么多废话! 六子嘎一声没了音儿。林媛几人却是忍不住笑开了。 “好啦,六子,快坐下吧,又没有外人。” 林媛也赶紧让六子坐了下来,见他已经落座,才跟一旁的林家信低声说了句什么。 林家信原本还有些推脱,不过架不住闺女相劝,还是拿起了酒杯,冲着林二栓一家和老铁头爷俩敬起了酒:“二栓两口子,铁大哥,今儿我们稻花香开业,多亏了你们的帮忙,来来来,我在这里敬你们一杯,权当我,感谢了啊。干了!” 林媛听着老爹有些蹩脚的敬酒词,抿唇笑了笑。 刘氏自然也听出来了丈夫的紧张,冲着闺女眨了眨眼睛,娘俩儿的脸上全是高兴和满足。 今日林媛点的菜十分合大家的胃口,刘氏再有一个月就要生了,正是吃得多长得快的时候,整个小脸儿比起头半年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催起来似的,白白胖胖的,肚子更是长得极其厉害。 桂芝嫂子跟她坐到了一起,看着刘氏那大大的肚子,桂芝嫂子小声问道:“怎么样?动的厉害不?” “厉害。”刘氏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全是满足的幸福感,“平时就够厉害了,等大丫做了好吃的,这小家伙更是闹腾。吃饱了还闹,就跟个小泼猴子似的。” 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大口大口吃着野鸭的小林霜,刘氏凑近了桂芝嫂子,小声道:“这小家伙啊,肯定比丫丫还贪吃!” 桂芝嫂子哈哈一笑,小林霜的贪吃本性她现在可算是见识到了。以前也许是家里总是吃不饱的缘故,小姑娘见到什么就爱吃什么。但是现在家里可不缺吃的了,她还是见啥吃啥,而且吃的越来越多,眼看着这体型都已经往横里长了,刘氏怎么劝都被不管用。 这不,正说着,那边林媛用筷子敲了一把小姑娘的额头,虎着脸嗔道:“小妹,晚上吃多了不好消化,你少吃一些。” 平时最是向着小妹的林薇此时也忍不住将她面前的一只鸭子腿拿开了:“刚刚才跟我保证只吃一个鸭腿的,你这都吃了几个了?快点,吃点蔬菜,看你现在胖的,都快赶上村南的胖闺女了。” 小林霜原本还在抱怨二姐拿走了自己的大鸭腿,可是一听她快赶上胖闺女了,赶紧闭了嘴巴,大口大口吃起了林薇给她夹的青菜。 那个胖闺女肥的跟头猪似的,她可不要跟她似的。以后还怎么穿漂亮衣裳,怎么出去跟小石头玩啊?大姐夫都说了,男人最喜欢的就是大姐那样有条的女人,她要跟大姐一样,不要跟胖闺女一样。 看着小姑娘狠狠地扒着盘子里的青菜,刘氏和桂芝嫂子都忍不住乐了。 “二婶子,我看你这肚子尖尖的,跟我当初怀小石头儿时候一模一样,我猜,这个肯定是个小子!” 桂芝嫂子仔仔细细看了刘氏的肚子一眼,信誓旦旦地跟她说道。 一说起闺女小子来,刘氏脸上的笑意明显淡了一些,许是想起了之前那个早夭的男娃儿了。不过一想到今日的场合,刘氏还是勉强笑道:“男娃女娃都一样,她爹说了,这个生了以后,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俺们都不生了。” 桂芝嫂子拍了拍刘氏的手背,安慰道:“也是,女娃咋啦?你看你家媛儿,还不是照样开铺子盖房子挣了大钱?再看看老大家那俩小子,哼。” 一提起林家忠家那两个儿子来,桂芝嫂子不屑地嗤了一声:“老大为了银子偷东西,现在都不敢回村了。要不是上次他爹挨家挨户地送了一斤猪肉,只怕他偷东西那事都给他捅到了学堂里去,让他连学都上不了了。” “还有他家老二,也不知道到底在大牢里受了啥刺激了,回来了居然变成了那副样子!”想到这里,桂芝嫂子突然压低了声音,见没人注意她俩,才神秘地跟刘氏说道,“我那天在铺子里听吃饭的人说起过,说是大牢里的囚犯们,有,有那个癖好。” “啥癖好?”刘氏不明就里地瞪大了眼睛。 桂芝嫂子脸红了红,咬咬唇,凑近了她耳朵。 “啊?”刘氏忍不住惊呼出声,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 见闺女几人都看了过来,刘氏干巴巴地笑了几声,示意自己没事。等闺女们都不再理会这边了,刘氏才低下头来,声音几乎低成了蚊子嗡嗡:“你说的,是真的?没有女人,就,就用男人?那,那永乐,岂不是……” 桂芝嫂子撇撇嘴,点了点头,终于明白当初收留小河时,林媛会说林大栓在里边长不了了。 刘氏却是看向了林家信,若是让他知道林永乐在大牢里受的那些罪,不知道得多心疼。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连她都有些接受不了,更何况是他这个亲叔叔了? 不过,刘氏不打算把这个事告诉自己男人,反正都已经没有关系了,再提起有何用? 这边刘氏两人说着悄悄话,那边林家信也已经跟老铁头喝开了酒。上次见面的时候,俩人就约定了要聚在一起好好喝一杯的,今儿大家都高兴,当然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了。 看着林家信那满面红光的模样,林媛想要劝他少喝点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得快一年了吧,爹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喝点就喝点吧,反正现在他的腿也不怎么碍事了。想起当初老烦说起过,即便三个月后能够下地了,也不要立即开始走路的话,现在三个月马上就要过了,林媛也开始琢磨着给爹做个拐杖了。先让他用拐杖支撑着帮忙行走,等再过三个月让老烦看看情况,或许,就能彻底摆脱拐杖,自己走路了呢。 想起拐杖来,林媛就轻轻走到了林二栓身边,在他旁边坐下:“二栓哥,你还记得做轮椅的时候我让你看的那个拐杖不?” 林二栓刚吃了一口红烧肉,见林媛突然说起了拐杖,赶紧咽下嘴里的肉,连连点头:“记得啊,怎么了?你又想起什么发财的生意了?” 林媛笑着摇头,轮椅或许有些年纪大的人会买,但是这拐杖还真不好说。当即她就跟林二栓说起了要给林家信做一副拐杖的事来。 林二栓听完,立即拍着胸脯打包票:“不就是一副拐杖啊,放心吧,顶多十天给你做成。” 其实若是以前,根本用不了十天,主演是现在他的铺子里实在是忙得很,每天上门看轮椅的得有好几十个。虽然真正买下来的不多吧,但是他现在好歹也算是挣了不少银子了,比起以前给人家做木匠活儿,那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 林媛也知道他生意很好,恐怕没有时间做。一开始她也想让林长庆做的,可是林长庆的手艺活儿毕竟还不到家。而且相比起林二栓擅长各种大件儿来,林长庆更擅长做一些小工艺品和雕刻这类的细致活儿。所以,她才没有去找林长庆。 酒过三巡,大家吃得正尽兴的时候,雅间的门突然响了起来。 T 004 开业大吉,宴会 005 夏征归来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5 夏征归来 六子开门一看,原来是刘掌柜。连忙把他请了进来,只是六子总觉得刘掌柜今日笑得很是,别有用意似的。 “刘掌柜,有事吗?”林媛不是那种很麻烦的客人,吃饭时喜欢对着老板和小二哥儿呼三喝四的,所以一顿饭下来,也没有再叫过刘掌柜过来。而且,她也知道,刘掌柜此时正是最忙的时候,能不添麻烦就不添麻烦。 刘掌柜咳嗽了一声,拼命把心里的笑意压下去,对雅间里的所有人拱了拱手:“那个,林姑娘,今日您稻花香开张大吉,我也没啥好送的,就让厨子做了一道花开富贵给您送了过来。祝您生意兴隆,富贵一生啊。” 原来是来送菜的啊。 林媛赶紧站起来,笑着接受了刘掌柜的礼物:“刘掌柜,您真是太客气了,说起来我的第一桶金还是在您这里赚到的呢。应该是我谢谢您才对。” 刘掌柜赶紧摆手,连连说了三遍“不敢”,才拍拍手,让外边候着的小伙计把那道花开富贵给端了进来。 这小伙计低着头经过门口的六子时,六子突然挑眉看了他一眼,小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这个小二哥儿是新来的吗?他怎么好像没有见过。可是说没有见过,又总觉得这人很熟悉似的。这种感觉,好奇怪。 而且他头上戴的那个帽子,少东家嫌弃它太拖拉,去年就不让再戴了。怎么这个小伙计又给戴上了呢? 不仅仅是六子,一向感觉敏锐的林媛也觉察到了。这个小伙计不光总是低着头,而且个头儿好像也高了一些,她可不记得福满楼的小二哥里边有特别高的人。 许是察觉到了林媛的打量,那个小伙计弯腰躬身更是厉害,都快把手里的盘子举到头顶了。 这样反常的举动,更是加深了林媛的怀疑。自从上次劫匪劫道的事发生以后,她越来越谨慎,生怕这个小伙计有什么企图。毕竟,今日在一起的不光是她自己,还有他们一大家子人呢。 看了看一旁的林毅,只见一只察觉敏感的他,正低头一杯一杯地喝着茶,好像渴的不行不行的。 不过见他没有反应,林媛好歹也算是放心了,连这个高手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儿,恐怕真的是自己草木皆兵了吧。 “林姑娘,这花开富贵,就放到您和老爷面前吧。”见林媛又要低头打量那个小伙计,刘掌柜赶紧侧了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 林媛这才呵呵一笑,点头:“好吧。麻烦你了,小二哥儿。” 她这句话也有试探的意思,若是那个小二哥儿说话了,就代表他没事,若是不说话,恐怕真的要好好抓起来问一问他的企图了。 小伙计双手托着盘子,肩膀微不可查地抖了抖,头上戴着的帽子,两边儿的帽檐儿都遮住了半张脸了。 “不麻烦,林姑娘。” 这小二哥儿的声音,真够奇怪的,就像老母鸡被拎着脖子发出的那种难听的嘎嘎声音。 林家信几人原本还在喝酒,没有察觉到什么,但是此时见林媛一副谨慎的模样,不自觉都朝那个小伙计看去。 再听他的声音,一直低头扒拉青菜的小林霜突然捂紧了耳朵,难受地哼哼着:“啊,这声音,好奇怪,真难听。” 但是,当小二哥的声音出来时,林媛却是浑身一颤,如同触电般麻木起来。人可以化妆,声音可以掩饰,但是有时候太过紧张或是太过高兴,都会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就像眼前这个男人! 林媛也不等他放下手里的盘子,一把扯落了小伙计头上那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庞的兜帽:“你!” 在一片轻呼声中,小伙计的真正面目终于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这…… 林家信几人一片震惊。 还是小林霜突然放下了捂着耳朵的双手,一下子站起身来,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姐夫!居然是你?啊哈哈,你真是太好玩了,居然玩起了端盘子上菜啦!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说着,小姑娘就离开了椅子,跟小石头儿一起抓起了被林媛扯掉的兜帽,一把扣在了自己头上,在雅间里哈哈笑着来回跑了起来。 林薇和小河生怕两人摔倒,紧紧跟在后边看着。 再看林媛,一张小脸儿憋得通红,两只眼睛紧紧盯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满脸风尘的男子。心,揪的生疼。 从江南到驻马镇有多远,她是知道的。这家伙今日给她送了一尊财神爷,想必是知道她今日开张的。没想到,上午收到了礼物,晚上人就到了。 太快了,太突然了,也,太辛苦了! 刘氏看看夏征,再看看闺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盈盈地拉了拉闺女的袖子:“还不赶紧让阿征坐下,你看他累得小脸儿都瘦了。” 六子早在第一时间就从夏征手里把盘子接了走,林毅也赶紧把自己的椅子搬了过来,好巧不巧地就放在了林媛身边。 夏征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对他这个突然开窍的榆木脑袋十分高兴。 林媛怔怔地看着身边落座的夏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离得近了,她才发现,他的胡子得有两天没有刮了。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用来装扮小伙计的衣裳此时也已经脱了下来。但是脱下后才发现,向来注重仪表的夏征,衣裳竟然一条一条地全是褶子。 林媛咬了咬唇,只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涨涨的。刚刚被他欺骗的生气没有了,心里满满的全是感动,疼惜。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紧紧抓住衣襟的小手,林媛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翻过手心来,十指紧扣。 因为夏征的突然归来,原本进行到一半的宴席再次高涨起来。顾念着夏征刚刚赶了一场远路,胃口肯定不好,林媛又给他点了一份暖胃养胃的米粥。菜也是专门挑选清淡口味的给他夹,看得桂芝嫂子几人全都抿着唇偷偷乐起来。 感受着林媛无言的关怀,夏征喜得一颗心都要飞起来了,就连平日里不爱吃的没啥味道的米粥也喝了三碗。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远在某处的某人此时正气急败坏地大骂着他。 狠狠摔掉手里的薄被和枕头,老烦气呼呼地吹胡子瞪眼:“可恶!混账!小混蛋!气死我也!还说什么累了,想要休息,亏得老头子我惦记着他,给他送吃的过来!他倒好!自己偷偷就给跑了!也不知道带上我!混账东西!气煞我也!” 老烦骂完,还觉得不解气,恨恨地跺着脚,在那枕头上踩了又踩,仿佛那被夏征当做掩饰的东西,真的就是夏征本人似的。 看着老烦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旁边表情无辜,虽然神色淡然却明显十分焦急的男子,赶紧上前,轻轻拉住他胳膊,好言劝道:“甄老,您莫要生气了,阿征,定然是有什么要紧事才会如此不告而别的。您消消气,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才好。” 被他一拉衣袖,老烦突然抬起头来,一把攫住他的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是不是跟那个小兔崽子商量好了的?他突然走了,你肯定知道,是不是?哼!我就知道你们两人从小穿一套裤子长大的,他怎么可能不告诉你,自己就给跑了!一个一个的,都欺负老头子我,都欺负我!” 说着,竟然撇着嘴,老小孩儿似的委屈地坐在地上不动了。 赵弘德苦笑着咬咬唇,赶紧蹲下来,本来声音就够温柔了,此时更是化身温柔小白兔一般,好生劝慰道:“甄老,这次,您真是冤枉我了。阿征突然走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若是知道的话我也绝对不会让他走的。您知道的,这次来之前,舅母再三叮嘱我一定要把阿征带回去。哎,这下好了,我又要食言了。” 一想到舅母殷切盼望儿子回家的模样,赵弘德就于心不忍,对夏征更是怨念极深。明明说好了先回京再一起到江南的,结果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了,非得等到他们大部队到了定州,才匆匆赶来汇合,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到京城去一趟。 也难怪舅母担忧地几天都合不上眼了,大儿子整日在军营不回家,小儿子整日在外边乱跑,摊上谁遇到这么两个儿子都会不高兴地吧。 赵弘德皱了皱眉头,想起舅舅那整日不见笑模样的霸道脸庞,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哼!你小子别骗我了。”老烦显然根本不相信他的话,狠狠地撇了撇嘴,这俩孩子从小就在一起长大,一个坏的跟头狮子似的,另一个则温顺地跟只小白兔似的。明明这个才是皇子,这个才应该霸道如狮才对,怎么俩人给反过来了呢。 “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有次你被赵弘盛欺负了,你俩就跑我房里偷偷抓了把巴豆给他下了,害得人家拉肚子拉了半个月。”一说起这事,老烦就更气了,忍不住伸手在赵弘德头上拍了一把,训斥道:“你说说你,他胡闹也就罢了,你也跟着胡闹!那巴豆放上一颗就够他受得了,你俩居然放了一把!没把他拉死真是他命大!” 照理说,赵弘德是皇子,除了他皇帝老子,谁敢拍他?但是没想到老烦这一巴掌下来,他愣是没啥反应,还呵呵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甄老,那都是穿开裆裤时候的事了,怎么您还记得呢?” “还记得?害我被你老子狠狠训斥了一通,我能不记得吗?”老烦抬手又要忍不住拍上他的脑袋。 “哎呦呦,甄老爷子喂,可别再打了。”旁边看着的小伙子赶紧双手抱住老烦的手,一脸求情:“三皇子本来就憨傻得不行,您再打,可就成了真傻了!” 老烦狠狠瞪了苏天睿一眼,把胳膊从他手里抽了出来,胡子翘啊翘:“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你们仨都不是好东西,一个坏的流油,一个傻的像只呆兔子,你呢,就是个小狐狸!跟你爹一模一样!” “嘿嘿。”苏天睿知道老烦是气夏征扔下了他不管他,所以才把气连带着撒到了他们头上,眼珠子一转,双手一拍,连连点头:“就是!夏征这个小混蛋!也不知道被什么被迷了心窍,竟然连老爷子您都不管了!真是该打!老爷子您放心,下次让我见到他了,绝对不让他好过,一定要扒了他的裤子,狠狠揍一顿,给您消消气!” 老烦这才勉强消了点气,白了一旁的赵弘德一眼:“就你傻呵呵地只知道维护他!” 苏天睿拿胳膊肘捅了捅赵弘德,跟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在甄老爷子面前说句夏征的坏话。这老爷子别看脾气坏,但是吃软不吃硬,顺着他说,绝对能让他消气。 可是赵弘德苦了苦脸,他是真的说不出夏征的坏话来啊,莫说是夏征了,就是从小一直欺负他的二皇子赵弘盛,他也从来没有主动告过状。 苏天睿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这家伙,还指望他干点啥? 两人的眼底官司,老烦看得一清二楚。对这个赵弘德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皇帝生有六子,皇后的大儿子早夭,如今就剩下这五个了。嫡子夭折,太子便要选贤。四皇子和五皇子娘家不显赫,自身资质也差,向来不受宠,根本不在立储的考虑范围内。六皇子倒是聪明伶俐,只是才七岁,还太小,对于皇位更是不在意。再加上六皇子的母妃跟三皇子母妃以及夏征的母亲安乐公主,是从小到大的手帕交,更是不会掺和到夺位中来。 所以,如今,也就只剩下二皇子和眼前的三皇子了。二皇子赵弘盛人如其名,盛气凌人,嚣张跋扈,若是他为帝,只怕将来很难推行仁政。这三皇子倒是个仁义爱民的,事事不争不抢,却时刻为民着想,这样的人最适合做现在这太平盛世的皇帝。只是,他这个性子也太过软弱了些。 老烦摇了摇头,很纳闷,夏征他爹那样在战场上杀伐决断浴血奋战的常胜大将军,怎么会有这么个性格柔软的外甥? 想起这些事,老烦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当初自己被迫离宫的事,心里一阵烦闷。 又跺了跺夏征的枕头,老烦把一腔怒气全都发到了夏征身上。 苏天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嘻嘻地凑到老烦身边:“甄老爷子,这夏征到底有什么急事啊,连您都不管不顾了,连夜就这么走了?眼看到京城也就一两天的事了,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呢?” 老烦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了某个小姑娘坑人时贼笑的眉眼和吵架揍人时横眉竖眼的模样,嗤了一声:“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他那个酒楼了?” 原本想到嘴边的那个小姑娘突然改成了酒楼。 “真的?”苏天睿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看老烦犹豫就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见苏天睿探究的眼神,老烦突然想起这家伙还有个妹妹呢,若是让这几个人到了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呢? 老烦嘿嘿一乐,小兔崽子,让你坑我,不管我,看我怎么坑你! 冲着苏天睿伸出一个手指头勾了勾,老烦神秘地在他耳边说道:“其实呢,酒楼是小事,女人才是大事呢。” 女人?果然是女人! 苏天睿瞪大了眼睛,想到家里那个时时刻刻想念着夏征,连饭都吃不下的小妹,心里就一阵心疼。虽然夏征从没有给过小妹什么承诺,甚至可以说是连搭理都很少,但是作为哥哥,实在是不忍心看小妹如此。 原本这次江南赈灾没有他什么事,但是一听说夏征也在随行的队伍里,苏秋语就哭着来找他了。不用问,就知道小妹是啥意思。 可是现在好了,别说他了,就连赵弘德都不能留下夏征,他能有什么办法?一想到小妹整日眼泪连连的模样,苏天睿就一阵头疼。 既然现在有机会探知夏征的下落,苏天睿自然不舍得放过,人带不回去,带个消息也是好的啊。只是,夏征的身边居然已经有了女人了?这是真的吗? 一旁静静听着的赵弘德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夏征是谁,他从小身边除了他娘,哪个女人能近他身? “真的是女人?甄老您没骗我们吧?” 老烦白了赵弘德一眼:“不想听就别听!还一直质疑老头子。老头子生气了,不说了!” “哎别,别啊,老爷子,他不信我信啊!”苏天睿恨不得把赵弘德给撵到帐篷里去,这个家伙,到底会不会聊天啊! 老烦心里想着看好戏的事,顺坡就下驴了,冲着苏天睿招招手:“来,臭小子,咱爷俩儿唠。” 苏天睿屁颠屁颠地靠近了两步,生怕这脾气怪异的老爷子一下子又不说了,赶紧顺着捧了两句:“对,咱爷俩儿唠,不给他听!” 老烦对这个狐狸一般狡猾的苏天睿印象还是蛮好的,当然要是不说他那个大哥和爱哭的小妹的话。 “我跟你说啊,那臭小子,在驻马镇啊,认识了个小丫头。那个小丫头,啧啧,跟那个臭小子,简直是绝配!绝绝绝配啊!” 苏天睿再一次为小妹心疼不已,连着老头子都觉得那个小丫头好,那就是真的好了。 “那是谁家的千金?竟然得了甄老爷子您这么高的评价?” 苏天睿好奇心起,就连一旁无聊地烧火的赵弘德也忍不住停了手里的活儿,竖着耳朵听起来。这么大的事,等他回京以后一定要告诉给舅母听才行。 听他问起千金一事,老烦忍不住嗤了一声:“就驻马镇那屁大点儿的地方,还能出什么千金?” 赵弘德和苏天睿都忍不住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要不是了解老烦的脾气,知道他连屎啊屁股的都能说出来,只怕此时就不是咳嗽这么点反应了。 老烦却没有一点察觉,依旧在说着自己的话:“那个小丫头就是个村里来的小姑娘,不过,你别看她是个小村姑,但是这丫头有头脑,有眼光!以后啊,绝对是个,这个!” 说着,老烦举起大拇指来,狠狠地夸了夸林媛。 但是,此时此刻,就算老烦把大脚趾头也竖了起来,赵弘德和苏天睿也看不到了。 赵弘德对这个小姑娘的好奇心是完全被调动了起来,能让夏征奋不顾身,连家都不回,还是个小小村姑,那么这姑娘肯定有过人之处,以后,一定要见识一番才行。 相比于赵弘德的好奇和钦佩,苏天睿此时完全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是个小村姑啊,害他白担心了一场。这么个小村姑,顶多就是长得好看点呗,但是再好看,肯定也没有他家秋语美艳动人。只要他家秋语一出马,什么村姑乡姑的,全都得靠边站! 嗯,就这么决定了,不就是驻马镇吗,也不是很远,等他回了京城,就亲自带着秋语到驻马镇去找夏征。保准把他给勾回来。 看着二人各有心思的模样,老烦低头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柴火,忍不住笑了出来:臭小子,让你丢下我,你就等着被围攻吧! 却说林媛一家人吃过饭后,天色已然很晚了,六子不回林家坳,就由他负责把老铁头爷俩儿和林二栓一家人送回家去。林毅则负责驾着马车送林媛一家回林家坳。 林家信今日高兴,闺女的生意开门大吉,跟老朋友再次相见,再加上夏征回来了,更是开心地多喝了两杯。出门时,都已经有些大舌头了。要不是腿脚不好,需要林毅背着下楼,林媛都要怀疑自家老爹会从二楼楼梯上给栽下来。 林家信喝成这般,老铁头就跟不用说了。只是他酒量比林家信好一些而已,倒没有到了腿软的地步,不过若是没有小铁头在一旁搀扶着,只怕也要晃晃悠悠地栽倒了。 “老哥,明儿,明儿咱们,嗝,接着喝,接着喝。”林家信伏在林毅的背上,冲着已经上了马车的老铁头挥着手,还在约下次喝酒。 车厢里是孩子和女眷,老铁头在车辕上倚着车厢坐着,听他说了这话,挣扎着坐起来,又冷不丁地倒了回去。小铁头赶紧哎呦一声,把老铁头扶住了,生怕他磕到脑袋。 即便这样,老铁头还是不忘跟林家信约定:“老弟,你,你现在发达了,有个好闺女,还有个好女婿!老哥,老哥替你高兴啊!下次,下次,老哥请你喝酒!咱俩不醉,不醉不归!” 林家信还嘟嘟囔囔地想说什么,被林毅一把扔进了车厢里。 林媛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却也知道林毅下手有轻有重,没有说什么。 那边林二栓一家也上了马车,六子赶了马车就走了。远远地还能听到老铁头教训儿子的醉话:“臭,臭小子!这么好的媳妇儿,让人家先抢走了,你啊,就,就后悔吧!” 林媛满脸黑线,想起了林家信个老铁头上次见面时说的要让她做儿媳妇儿的话,不由得看了看夏征。 这个醋坛子,肯定听明白了,可别吃醋才行。 出乎意料地,夏征竟然只是含笑看着她,一点生气的模样也没有。 奇怪啊,这可不像是夏征的作风啊,只是一个从未谋面的陈柱,就让这家伙吃醋吃了半个月。怎么现在小铁头就近在眼前,他却没有反应了? 似是看出了林媛的疑惑,夏征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凑到她耳边轻声道:“纳闷吗?傻瓜。爷这么玉树临风,你要是看不上爷,看上了那个黑黢黢的小铁头,那你的眼睛才是真的有问题了。” 林媛撇嘴,她说他怎么不吃醋,敢情是自恋的毛病又犯了。 一把将夏征突然放大的脸推到一边,林媛嫌弃地哼了哼:“还玉树临风呢,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地,还好意思说人家黑黢黢的呢。我看啊,人家小铁头都比你干净耐看!” 夏征被推远的脸再次凑了上来,还在她面前狠狠地晃了晃:“啥眼神啊,爷就算胡子拉碴浑身脏兮兮地都比别人帅气!” 说完,忽而委屈地哼了哼:“再说了,爷这么邋遢,还不是因为某个人。要不是爷一心想着跟某个人赶紧见面,才不会一连赶路四个时辰呢!哎,可怜爷这一片痴心,竟然是错付了。” 一边说,夏征还一边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仿佛真的把自己的心给掏出来了,却白白给错了人似的。 林媛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将他捂着胸口的手拉了下来,嗔道:“少来这套,还不赶紧回去洗洗,好好休息。” 这话却是真心的,说实话,当她第一眼看到夏征的时候,心里就疼得厉害。想着曾经那么玉树临风的一个贵公子,竟然会变成了这副模样。而原因,却是她这个小小村姑,她的心里就又疼惜又温暖。 有这么个男人宠着爱着,真的是一件非常幸运也幸福的事。 可是,没想到的是,林媛的话刚出口,夏征就坚决拒绝了:“不,我要去送你们!” 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指着已经坐在车辕上等着随时离开的林毅,道:“他现在都可以在你们家住了,我也要在你们家住下。” “不行,他住的是新房。”林媛拒绝,虽然新房现在已经建好了,可以给夏征住进去了。可是,她总觉得两人现在的关系,最好还是不要在一起住的好。 而且,夏征的身份跟林毅不同,林毅是负责来保护她安全的,又是从小吃了苦的,住的差一点没啥。 可是夏征就不同了,先不说他娇生惯养,就是今日这骑马赶路四个时辰,也够他受得了。她可不想让他委屈着去住还没有收拾好的新房,住在福满楼的雅间里,好好休息不是更好吗? “我也可以住新房。”夏征坚持,“我记得当初小妹说过,只要房子改好后,就给我准备一间出来,让我住的。” 林媛无语,小林霜的确说过这话。 “可是,可是,新房还没有完全收拾好,你今天又太累了,还是在福满楼好好休息一晚,明儿再过去住,好不好?” 夏征突然嘿嘿一笑:“知道心疼爷了?” 林媛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夏征却是嘚瑟地晃了晃脑袋:“爷看到了你,就不觉得累了。今儿,爷就跟你回家去了,大不了我还跟你爹住一个屋呗。” 反正也不是头一次一起住了,夏征也不觉得见外。 还不等林媛再拒绝,早已进入车厢里的林家信突然掀开帘子,冲外边嚷嚷了一句:“啥?跟我住?阿征吗?好啊,来来,上车!走喽,回家,睡觉。” “哎,来喽!”夏征挑眉,一个箭步就窜上了马车。 林媛扶额,爹喂,您喝醉了不睡觉就算了,怎么还光在底下接话茬呢! 005 夏征归来 006 甜蜜相处(甜章哦)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6 甜蜜相处(甜章哦) 本来还说好跟林家信住一个屋的,但是一回到家就变了。 林媛发愁地看着炕上自己老爹那烂醉如泥的模样,就一阵懊悔,刚刚吃饭为啥不拦着点呢,现在喝成这样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腿有啥不好的影响。 刘氏却是坐在炕沿儿上,拿了个热帕子给林家信一点一点擦着脸,满眼的欢喜。一边擦还一边跟守在一旁的林媛夏征轻声絮叨:“你爹啊,大半年了,都没有喝过酒了,更别提醉成这样了。” 林媛纳闷地看了看娘:“娘,爹都醉成这样了,您,不生气啊?” 要是夏征喝醉酒喝得连身子都动不了了,她铁定要把他扔出门外!浑身的酒臭味! 夏征摸摸鼻子,接收到林媛的警告,讨好地笑了笑。 刘氏笑着眯了眯眼睛,擦完了脸又给林家信开始擦手,慢慢地,轻轻地,生怕一不小心把丈夫给吵醒了。 “有啥可生气的?你爹今儿高兴,多喝点就多喝点呗。娘记得啊,你爹喝醉的次数都不超过五次。头一次,是俺俩成亲那天,第二次是你出生过满月那天。再就是……” 刘氏擦拭的动作突然顿了顿,连话也改了口:“今儿啊,你爹是真高兴,闺女有出息了,还有个这么好的……” “娘!”不等刘氏说完,林媛赶紧打断了她的话头。 刘氏笑着嗔了闺女一眼:“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虽然刘氏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林媛也知道她说的林家信为何醉酒了。还有就是她那个早夭的小弟弟出生的时候。盼了好多年,终于盼来了个儿子,怎能不高兴?只是没有想到,那个孩子早早就没了,连满月都没来得及过。 低头看了看刘氏的肚子,林媛记得老烦说过的话,这个孩子应该是个健康的,早夭什么的肯定不会发生。只是,因为刘氏在头半年孕期,营养跟不上,即便后几个月补充地不错,但是也难保这孩子身子弱一些。 身子弱倒是不怕,林媛最怕的就是爹娘好不容易又盼来个儿子,悲剧再次发生。老烦可是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了的,刘氏这胎,绝对是个儿子! 儿子好啊,不是她不待见妹妹,而是这个时代实在是残酷,没有儿子,会被人说成是绝户。没有儿子的人家,会被别人看不起。想象刘氏头几年在杨氏那受的委屈,就看出来了。 即便他们再有钱,没有儿子,肯定也会成为某些人指指点点的话把儿。 “那个,我到底睡哪儿?”夏征突然拉了拉林媛的衣袖,小声地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 林媛只觉得一股热流吹在自己的耳朵根上,火辣辣的,心里也痒痒的。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把衣袖从他手里拽出来,狠狠地回瞪了夏征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睡地下!” 夏征委屈地撇了撇嘴。 刘氏也发现了两人的悄悄话,拿着手里的帕子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夏征:“这个,实在是对不住啊阿征。你看你叔他,醉成了这个样子,万一半夜再给吐起来,我怕……” 看了看林媛,刘氏又道:“要不,你去新房里住一宿吧,新房里炕都有了,就差被褥了。等下,我让大丫给你准备一套新被褥。你看,行不?” 夏征睡在哪里都无所谓的,当即就点头答应了。 刘氏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新房东西都齐全了,但是毕竟没有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有人气儿,她还真怕夏征会不乐意自己去住那边,好像是把他跟自己一家人给隔绝了似的。 “哎,你叔啊,平日里睡觉还算老实。可是,一旦喝醉了酒,这晚上就不知道怎么睡觉了。要不是他腿不好,只怕……” 不等刘氏说完,林家信似乎是在证实刘氏说的话是真的,原本平躺着的林家信,突然一个翻身,把腿蹭的一下就给抬了起来。要不是因为他腿伤还未完全康复,只怕这一甩,都要撞到旁边的衣柜,造成二次伤害了。 林媛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依然在炕头上睡得呼呼的林家信,面面相觑。 “刚才,爹的腿,是动了吗?”林媛呆呆地指着林家信移动幅度不算太大,但是明显变换了姿势和位置的一条腿,愣愣地看向了刘氏。 刘氏狠狠地擦了擦眼睛,赶紧坐在炕头上,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腿,可是任她如何拍,林家信都没有再动一下的意思。反而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嘴里也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 “刚刚,刚刚,是在这里的吧?”刘氏也不敢相信了,半年多了啊,丈夫的腿从来没有自己动过,每次想要挪动一下,都得靠他或者她双手抬起来,慢慢移动才行。 当时刚才,她是真真的看到了他自己移动了腿,不用手扶,不用借助外力。 夏征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呵呵笑着:“我就说老烦的医术贼好吧?现在相信了?叔这腿啊,用不了多久就能下地走路了。你们啊,到时候就偷着乐吧,哈哈。” 听了夏征的话,刘氏这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顾不得手里的帕子是刚刚给林家信擦过脸的,直直拿起来就开始抹眼泪,口中还一直念叨着一定要好好谢谢神医才行。 林媛此时也对老烦佩服地五体投地,他说过最多三个月就能让林家信下地,这才两个来月,林家信就能自己移动双腿了。看来,她得赶紧催着林二栓给林家信做拐杖了,等拐杖做好了,林家信就可以自己拄着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从东屋出来,林媛先跟夏征去了新房里。林毅住了一间屋子,是他自己收拾的。这次住进来的事夏征,林媛可不认为这个贵公子自己能动手把炕头收拾干净。 拿了扫炕的笤帚,林媛仔仔细细地把新盘的炕给扫了一遍,因为之前竣工后,林媛跟两个小妹已经抽空把新房打扫了一遍,所以这次炕上没有多少脏东西。几乎连点尘土都扫不出来,但是林媛还是扫的一丝不苟,生怕留下一点灰尘,让夏征睡得不舒服。 林毅睡在旁边房子里,被夏征吩咐去烧热水了。临出门时往这边瞥了一眼,抽了抽鼻子,让他住进来的时候,这小丫头可一点也没有这么认真地扫过炕呢。 扫完了炕头,林媛又折回自己屋里,打算挑两床被褥。林薇和小林霜今儿玩得太累了,早早就睡下了。 林媛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在新做的被褥里,左捏捏右看看,挑了两床最柔软、棉花最多的被褥,生怕拖到地上弄脏了,还特意把被褥分成了两次来抱。 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在堂屋门口的夏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满脸都是被妻子疼惜后的满足感。 林媛看他笑得欠扁的模样,一把将手里的被褥塞进了他怀里,扔下一句话就又回去抱剩下的被褥了:“抱着!” 夏征将头埋在高高的被褥里,感受着眼前的柔软,觉得比他之前睡过的所有被子都要温暖。 等林媛将床铺铺好后,林毅也已经把热水烧好了。林媛家里没有大个的浴桶,最大的木盆是平时洗衣服用的,洗澡时也拿它来将就着当浴桶用。只不过就是不能像真正的浴桶那样坐到里边去泡澡,只能用舀子一点一点地往自己身上淋水洗澡。 他们在家里时都是这样洗澡的。 林媛原本还怕这样简陋的洗澡条件会让夏征十分不舒服,可是没想到,当林毅把那个大盆拿来后,夏征却是一点也没有嫌弃,让林毅准备了热水后,就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换洗的衣裳,还有洗澡用的澡豆,都是来之前刘掌柜给准备好了的。像澡豆这么高级的东西,林媛家里可没有,能用个豆荚都是奢侈了。 见林媛还站在门口没有一点要出去的意思,夏征勾勾唇,漫不经心地解开了一颗脖间的扣子,挑眉道:“咦,林大小姐这是想要观摩观摩本公子的曼妙身躯呢,还是想趁机揩本公子的油呢?” 林媛一愣,这才发觉他已经解了扣子准备开始洗澡了,而自己,却还后知后觉地担心着他是否嫌弃自家洗衣服的大木盆。 小脸儿一红,林媛碎了一口,跺跺脚转身就跑:“少臭美!就你那浑身的鸡骨头,还曼妙身躯呢!哼,本姑娘还不如去看林毅!” 在墙根底下随时候命的林毅突然一个脚滑差点栽倒在地,小姑奶奶喂,您斗嘴归斗嘴,可别把我拉上啊。就二公子这针鼻儿似的气度,不得信以为真啊!完了完了,肯定又要倒霉了。 果然夏征摸着下巴,眼珠子也不知道在转悠什么坏心眼儿呢。 本以为夏征没有什么别的事了,林媛一出门就顺手把门给啪一声关了。刚打算回屋睡觉,就听得身后那门吱扭一声打开,夏征笑嘻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媛儿,人家饿了。” 听着这扭了八道弯儿的叫声,林媛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这家伙,还说饿了,晚上的时候是谁喝了三碗粥,吃了两个豆沙包、三块翠玉豆糕、四块排骨,外加两盘子青菜的?又是谁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地说吃撑了非要让她给揉肚子的? 见林媛没有动弹,也没有说话,夏征倚在门框上,这次把声音直接扭成了十八道弯儿了:“媛儿。” 林媛肩膀一哆嗦,真是拿他没办法了,回头求饶似的应了:“行行,给你做饭吃。求求你别用那个调调叫我名字了,也不怕把狼招来。” 夏征嘿嘿一笑,高兴地又叫了一声,只把林媛吓得抖着鸡皮疙瘩跑到了厨房里去了。 林毅站在墙根儿底下撇撇嘴,对自家二少爷这撒娇的本事十分不齿。刚捂着耳朵打算把某个人嘚瑟的唱小曲儿的声音隔离在外,突然,双眼一黑,一件脏兮兮浑身散发着汗臭味儿的袍子罩在了头上。 “去吧,锻炼锻炼你的肌肉。给爷把衣裳洗赶紧了去。” 林毅剑眉一蹙,他就知道,这爷小心眼儿又犯了。拿着衣裳发愁的工夫,两只味道酸爽的臭袜子迎头飘了下来。 某人坏笑着探出了头:“哦忘了,还有两只袜子呢。” 林毅无语,觉得自己当初没有把马俊英的事报告给二少爷简直是这辈子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他就该事无巨细地全都报告出来才对,让某人着急,生气,还又没有办法。 夏征哼着小曲儿洗澡的时候,林媛已经在厨房里开始忙活着给他做饭了。本来是想要做面条的,但是想到大晚上吃死面的东西不好消化,夏征原本就颠簸了好久,更是对胃口不好。所以,林媛看了看厨房里的菜和肉,决定给他包点小馄钝吃,连汤带水的,吃了浑身都热热乎乎的,正好这个天气也合适。 肉和菜都是现成的,洗净剁碎后,放点油盐酱油调味。然后再和点面,像擀面条那样擀成薄薄的面片,再用刀划成一个一个的方形面片,准备工作就完成了。 包馄饨比包饺子要快,把馅料放到中间以后,两只手一窝,就把面皮包成了一个元宝形状的小馄饨。然后再用筷子沾上一点清水,在面皮边缘沾一下,就可以把馄饨包在一起了。 林媛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包了三十来个馄饨了。想着晚上不能吃太多,以免撑到了胃,林媛估摸着够一碗后就没有包了。 新厨房建好后,林媛都会在厨房的大灶里留一个小眼儿,放点柴火什么的,以备不时之需。所以,烧水也是很快的事。 她用的是从老铁头那里定做的小汤锅,又快又利索,等水开了把馄饨倒进去,像煮饺子那样煮熟后,再把提前准备好的香菜末和一点点酱油倒进去就行了。 林媛尝了尝味道,觉得有些淡了,就又放了些盐。想着若是有香油就好了,再滴上几滴香油,就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了。 “哇,好香啊!” 林媛正拿了大碗准备盛出来,身后某只小馋猫的声音就传来了。 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林媛只觉得自己的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这家伙,不就是说了句他身上全是鸡骨头吗,至于这样故意敞着衣领出来吗?还好死不死地把胸口那里全都露出来了,生怕别人看不到他的好身材是不是? 夏征自然也看出了林媛的异样,嘚瑟地抬了抬手,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地,将本就敞开到胸口的衣领再次打开了一些,本就单薄的里衣,让他这么一弄,都有些衣不蔽体了。 就在某人自我感觉良好时,林媛一句话立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你不冷吗?哎,看来都饿傻了,快,来吃吧。” 夏征手臂一虚,倚在门框上的身子差点栽倒在地。 不过不得不说,林媛今晚上做的这个东西还真是好吃。抢着将碗端到了新房的桌子上,夏征就迫不及待地用勺子舀了一个吃了起来。 “哎呀,小心烫!”拿了醋的林媛走慢了一步,一进门就看到他火急火燎往嘴里填的样子,烫的他直在嘴里打转,就是不舍得吐出来。 好笑地嗔了他一眼,又拿了一个新碗来,给他分成了小份一点一点吃。 夏征一边吃,一边还不忘拿了勺子舀了一个喂给林媛。林媛脸一红,扭过头没接。不知过了多久,再回头时,那只勺子还在固执地等在自己面前,林媛心里一热,咬咬唇,将勺子里的小馄饨一口吃了下去。 不烫,但是吃在嘴里热乎乎的,甜蜜蜜的。 夏征这才满意地扬了扬唇角,埋下头接着吃饭了。 嚼着嘴里的小馄饨,林媛这才发现这家伙洗完澡后竟然没有把头发擦干,一缕一缕的碎发粘在额前,偶尔还有水滴落下来。 这可怎么行?虽然他是个男人,不像女人那般娇贵,但是现在这是什么天气,再这样下去只怕要着凉不可。 “怎么不擦干头发再出来?” 埋怨了一句,林媛赶紧到屋里找到了夏征用来擦身的帕子,发现已经湿哒哒的了。没办法,只好回到自己屋子里拿了自己擦头发用的帕子回来,给他轻轻擦了起来。 夏征原本还想大男人似的来一句“没事,男人怕啥”,可是当林媛的手温柔地给自己擦着头发的时候,到了嘴边的话就再也不想说出口了。 这么温柔的动作,这么香的帕子,全是她的味道,傻子才不让擦头发呢。 有人给擦着头发,还是满心里最喜欢的女子给擦头发,夏征心里高兴得很,吃馄饨吃得更加美味了。 “好了。”看着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林媛把手里的帕子往自己胳膊上一搭,用手给他随意拢了拢,还不忘叮嘱道:“以后可要注意了,再也不能这样湿着头发就出来了。特别是晚上,不把头发擦干了睡觉的话,是要头疼的。” 咽下最后一口馄饨,夏征有些欲求不满地哼哼了一句:“这么快就擦好了?” 林媛一屁股坐在对面椅子上,瞪眼珠子:“快吗?我这胳膊都快给你擦麻了。” 而后指着桌子上连点汤都没有剩下的大碗小碗:“这么一大碗馄饨你都吃完了,我要是再不擦干头发,那也太笨了吧。” 夏征撇撇嘴,看着眼前女子白皙细腻的小手,有些恋恋不舍刚才的温柔。 “好啦,洗完澡也吃饱了,赶紧睡觉吧,你今儿赶了也累了,好好睡一觉。”说着,林媛站起身来将碗筷收拾了。 夏征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碗筷放到了桌子上:“这个让林毅做就行。你陪我说说话。” “很晚了。”林媛看了看东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刘氏已经吹熄了蜡烛。 夏征才不会承认是因为好久不见她,心里想得厉害。而且就算这样说了,只怕这小丫头肯定会头也不回地进屋不理他了。 转了转眼珠子,夏征揉了揉肚子,露出一副难受的表情:“啧,刚才吃的太多了,胃撑得难受。这会儿睡觉的话,肯定会要胃疼的。好媛儿,你就陪我坐坐说说话吧,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媛要是再不明白,就不是林媛了。再看他那蹩脚的装胃疼的模样,林媛又好气又好笑,不过还是装模作样地点点头,陪他坐了下来。 屋里的水盆还没有收拾,堂屋里的碗筷也没有收拾,夏征就搬了小凳子跟林媛坐到了院子里。 此时的院子里,除了新房里的灯光,别的地方已经几乎全都黑了。 两人原本还面对面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肩并肩。等林媛发现的时候,夏征的身子几乎都已经贴上了她的。 “喂,江南,怎么样?”身子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林媛没话找话地突然问起了江南赈灾的事。 夏征撇撇嘴,追着把身子也挪了过去,在她还未来得及动弹的时候,已经一把拉住了她温柔的小手,拿在手里狠狠地揉搓了几下,似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爷辛辛苦苦走了半个多月,你第一句话不是问爷怎么样,居然先问江南如何!” 林媛被他这委屈的话给逗乐了,手抽了几次没能成功也就任由他牵着了:“好,爷,那您在江南这些日子怎么样?有没有挨饿?有没有受冻?有没有人欺负你?” 问这话的时候,林媛本就是抱着戏谑的语气的,她可不认为夏征这样的贵公子会在赈灾的时候挨饿受冻。 可是没想到她想错了,夏征抽抽鼻子,拿起她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闪闪的眼睛比屋子里的蜡烛还要明亮:“当然挨饿受冻了。你都没看出来吗,爷都瘦了。” 夏征不说,林媛还真没发现,他这脸看着没啥区别,但是摸起来还真的是棱角分明了。此时挨得近了,才真正发现了。 即便夏征不说,但是林媛从他那脏兮兮的头发和胡子拉碴的模样也能想象的出来,原本只是以为那是他为了见她赶路没有功夫打扮,现在想来,应该是在江南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熬过来的吧。 夏征似乎也感觉到了林媛的情绪有些不对,赶紧转移话题,说起了开心的事来。 “爷这还是好的呢。我跟你说啊,就那个小白兔,哦就是赵弘德,我俩从小一块长大的。你都不知道,他那才叫真正的惨呢。别说挨饿受冻了,刚到江南的地界上,那些难民就把他的马车给拦了。举着脏兮兮的手全都要吃的。” “这家伙也是个心软的,当即就掏腰包,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了那些老人和孩子。可是,这有什么用?杯水车薪罢了。” 夏征叹了口气,林媛也想象地到当时的场景,难民太多,仅仅靠一个人的口粮怎么分得过来?而且,若是脑不好的话,只怕还会发生难民暴乱的事,那样的话,情况的就更加严重了。 “这个小白兔,还真就是个呆兔子。难民饿了这么多天,看到了粮食不得挤着抢着的往前冲?幸好,这个时候有爷这么机智又勇敢的人物存在,才没有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林媛噗哧一乐,兴趣也被他给吊了起来,十分配合地展现出了一个敬佩崇拜的表情:“那爷,您是怎么做的呢?” 对于林媛这个表情,夏征十分受用,宠溺地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兴致盎然地说道:“爷当然是威武英勇地站起身来,高抬臂膀大喝一声:‘各位!我们马车里已经没有吃的了,所有吃的东西现在都已经到了江南。大家稍安勿躁,午时,我们会在衙门口施粥,各位,还是赶紧去衙门口排队等候吧!’” 说完,还得瑟地冲着林媛挑了挑眉:“怎么样,爷厉害吧?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安静了,还高高兴兴地去衙门口等着了呢。” 林媛双手抱拳,做了个从以前电视上看到的江湖人敬佩不已的动作:“爷您果然是英明神武,小女子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夏征被她这个动作逗得开心,哈哈笑了起来。 006 甜蜜相处(甜章哦) 007 梦境,出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7 梦境,出事 林媛也跟着笑起来,但是心里却是心疼不已。虽然夏征这话说得轻松,但是当时的情况想来是特别危急的。难民暴乱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镇压的,夏征肯定是怕她担心害怕,还有好多事没有告诉她。 虽然十分不想再说这个事,但是林媛只是想一想就能想象得出他受的罪。挨饿受冻是肯定的了,只怕还会做好多苦力活儿吧。 “赈灾只是派些吃的吗?是不是还得治理一下洪水,安顿一下灾民?” 夏征有些震惊地看着林媛,没想到一个小小村姑竟然还能想到这么多。 疼惜地在林媛的小手上啄了一口,夏征眼睛又亮了几分:“爷就说,爷的女人怎么是那些一般女子能比的?连赈灾这些事,爷的女人都明白,看他们谁还敢瞧不起爷,啊哈哈。” 林媛一愣,被他这突然的笑声给惊呆了。她说了什么?不就是治理洪水、安顿灾民吗?这是什么很了不起的大事吗?上辈子看电视,新闻里不是经常这么演的呀。哦对了,还得防治瘟疫。洪水来临,最大的隐患除了难民暴乱,就是瘟疫横行了。 不过,现在看来,夏征这么早就回来了,应该没有发生瘟疫了。 想到瘟疫,林媛突然后知后觉地一拍脑门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光说你了,老烦呢?他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 提起老烦来,夏征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好不容易压住了心里的笑意,才道:“嗯,那个,他啊,他还有事,得过两天才能回来。” 看着夏征这吞吞吐吐的模样,林媛还有什么不明白? 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你该不会是,把他一个人扔下了,自己偷偷跑回来的吧?” 夏征干干地笑了一声,鼻子都皱到一起去了:“嘿嘿,女人太聪明了,也不太好啊。” 林媛无语,这家伙!当初走得时候又是威胁又是哀求的,现在完事了,就把老烦一个人扔在了后头,管都不管了!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不过夏征却是一点也不担心老烦,拍了拍她柔软的小手,安慰道:“放心吧,有小白兔看着呢,老烦不会出事的。” 再说了,就凭老烦那手神出鬼没的医术和毒术,就是所有人都出事了,他也不会出事的。 “不过,你还别说,这老烦的医术还真是厉害。” 夏征忍不住又开始夸了起来:“要不是这老头子一到江南就让四处播撒防瘟疫的药,还给难民们分发防病的药物,只怕这瘟疫真的要兴起来了呢。对了,你知道吗,有些人还不信老烦的医术,不肯吃药。后来爷就说,把药都熬好了,放到米粥里,那些难民不吃药,难道还会不吃饭?怎么样,爷是不是特别聪明?” 摸了摸鼻子,夏征才不会说出这个法子是小白兔想出来的呢。 林媛到没有发现夏征是不是在撒谎,只是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话啊,还是等老烦回来以后,你亲自跟他说得好。若是他高兴了,兴许就不会计较你扔下他的事。若是不高兴,哎,你就自求多福吧。” 现在连小林霜都能张口闭口说出好几种有毒的草药来了,徒弟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师父? 她可还记得那次在小林霜的手札上翻到的内容呢,什么痒痒草啊,巴豆啊,这些简直都是小儿科。要是让老烦出手,只怕都不用这些东西,随随便便一点不起眼儿的粉末,就能让他躺在床上过好几天生不如死的日子。 对于老烦的厉害,夏征可是深有体会。上次不就是为了给赵弘盛一点教训,他和小白兔偷偷拿了老烦一些巴豆,害的老烦被皇帝给狠狠训斥了一顿。结果这老头子把所有的气全都撒到了他俩的头上。就是跟他说句话的工夫,第二天,这两人的脸就肿的跟猪头似的了。 偏偏还有不疼不痒的,两人顶着一张猪头脸各自在宫里、将军府里溜达了好大一圈。他还纳闷呢,将军府里的丫鬟们天天都是桃花眼地看着他,怎么那天就跟见了鬼似的呢。 敢情是他的脸变了模样! 从这事以后,夏征和赵弘德再也不敢偷偷拿老烦的药去害人了。当然,若是想害人,还是可以跟他说说好话的,这样得到的草药,可比他们自己偷偷拿到的效果还要好。 其实,这次扔下老烦偷偷逃跑之前,夏征也是做了好久的心理斗争。就是因为知道老烦的报复手段太过另类,他才没有在队伍出发的时候就逃跑。可是只要一想到心心念念的小丫头,他就什么都不害怕了。大不了,就再当一次猪头呗,反正他家小丫头也不嫌弃他。 看着夏征视死如归的神情,林媛忍不住一阵偷笑,随即又是一阵苦涩。 虽然夏征没有主动提起来,但是林媛也知道,他这么着急回来,根本不是为了给她个惊喜,他是害怕了,担心了。上次劫匪的事,戳中了他的痛脚。所以他才会暗暗下了命令,让李昌剿灭了周围的土匪,更把林毅提前安排在了她的身边。 感受着夏征一点一滴的关心,林媛怎能不感动?虽然她现在心里已经认定了就是金灵儿搞的鬼,但是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她还真的不能轻举妄动。凭着夏征这护她心切的样子,不把金家搞垮了才怪! 夏征不提及,林媛却不想不说,哪怕是为了让他心里踏实呢。 “夏征,上次劫匪的事。” 不等林媛说完,夏征的眼神就已经从宠溺变成了冷冽。幸好林媛心里有事,没有看到他的变化,不然真的要吓一跳。平日里嘻嘻哈哈每个正行的夏征,竟然也有这么冷寒浑身散发杀意的时候。 许是感受到了夏征的杀意,隐在暗处的林毅突然耳朵一抖,注意起了四周的动静。待发现没有生人时,才放松下来。 林媛感觉不到杀意,只是觉得自己说起劫匪的事时,夏征的体温好像低了好几度,小手赶紧牵住了他的,安慰道:“夏征,你别生气了,那些劫匪都已经,得到应有的惩罚了。其实,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扔下老烦赶回来的。” 夏征低头,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小脸儿绯红的女子,听着她语无伦次地说着话,感受着林媛少有的羞涩和窘迫。 “那个,我,我很感动。在第一眼看到你装扮成小二哥的模样,端着菜进门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人肯定是你。夏征,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东西。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唔。” 林媛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在低头看着自己的家伙怎么一下子就冲到了眼前,堵住了她的嘴巴。 恋恋不舍地从林媛的唇上离开,夏征刮了刮她的鼻子,对她蹩脚的告白十分不满意,但是心里依旧高兴地很:“你啊,平日里张牙舞爪惯了,怎么到了表白这件事上这么笨呢!哎,哎!我真是瞎了眼了,找了个这么傻呵呵的女人,以后我那好几个福满楼,可怎么放心让你掌管啊!” 林媛被他吻得五迷三道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了这家伙连着叹了好几口气,可把她给气坏了。 一巴掌拍在夏征膝盖上,哼哼道:“不放心?不放心你就让别人管呗!不过我可告诉你,就凭姑奶奶我的本事,就算你找个比你还聪明一百倍的女人看着,我也能把你的福满楼给挤垮!让她开不下去!” 哼,胆儿肥了啊,还想着让别的女人管着他的福满楼呢。 这抱都抱了,亲也亲了,想擦干净嘴巴开溜了? 想得美! 不把你的福满楼搞到手,我林媛的名字倒过来写! 夏征被她这气鼓鼓的模样逗乐了,捏着她的小脸儿嘻嘻笑道:“傻丫头,还真信呢?放心吧,我这福满楼从此以后只姓林!别人想要都不给!” 林媛这才嘟嘟嘴巴,勉强挤了个笑容出来。 暗处,林毅无语看天,这两人,说情话还能说得这么另类。别人不都是说什么“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此生非你不娶非你不嫁”之类的话吗,怎么到了他们两人这里,就成了“我的酒楼是你的,你的酒楼是我的”了? 还真是另类!不是一般人啊! 这晚,林媛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当上了福满楼的老板娘了。所有人都来她的酒楼里吃饭,所有人都双手捧着银子给她送,大把大把的银子哗哗地往她的兜里装,直到把自己都埋了起来,林媛才高兴地从银子堆里探出了头,嘻嘻笑着游起泳来。 这晚,夏征也做个了梦。他梦到自己终于跟林媛成亲了。大红的轿子抬着穿着大红嫁衣的林媛到了将军府里。 他跟林媛拜了天地,进了洞房。 谁知,刚用喜秤把林媛的红盖头挑了起来,夏征就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眼前,眼前坐着的新娘子,哪里是林媛,分明就是老烦! 老烦一张老脸画着白花花的粉,点着红艳艳的胭脂,一张满是白胡子的嘴唇,红得像是刚刚喝过了人血似的,连那白胡子都被沾上了血红。 夏征瘫倒在地,哆哆嗦嗦地指着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头子,差点就要发起疯来。 谁知,还不等自己说话,老烦嘿嘿一笑,血红的嘴弯了弯,挥着红艳艳的衣袖,在他头上轻轻一动。 夏征猛然,发现自己的手,变成了绿色! 惨兮兮,甚至发着盈盈光芒的绿色! 不仅如此,他的头上,脸上,身上,甚至连双腿和脚丫子,也全都是绿莹莹的! 老烦哈哈笑着,指了指他的新郎帽子。 夏征急急摘下来一看,绿色! 夏征急了,这老家伙偷了自己的新娘子不说,还给他下药,把他变成了一只绿蛤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还没等夏征挥着拳头砸上老烦的老脸时,那张脸突然诡异地一变,又成了林媛的了。只是,白花花的粉和红艳艳的胭脂,也跟他一样,全都变成了莹莹发光的绿色! 一对绿蛤蟆! 夏征崩溃,醒来时,身上已是一身冷汗。 擦擦额角的汗珠,浑身无力地哼了哼:“真是阴魂不散啊。” 第二日,相比于夏征的恹恹没有精神,跟银子游了一晚上泳的林媛却是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早饭是小馄饨,昨晚给夏征包馄饨时,她准备的馅料有些多了,正好今儿早上可以用来接着做了。 吃早饭的时候,林家信和刘氏都笑盈盈的,想来应该是刘氏把昨晚上他的腿能自己动弹的事告诉了丈夫。说起来,这应该是家里目前最大的喜事,连稻花香开张都没有这件事让人高兴。 果不其然,刚一说出来,林薇和小林霜全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老爹。而后,林薇不由地酸了鼻子,小林霜却是一把扑倒在老爹的怀里,又是撒娇又是闹腾的。 看着两人这小模样,林媛也高兴地嘻嘻笑了起来。 夏征却是突然想起了昨晚上那个恶心人的梦,一点食欲都没有了。拿着筷子挑着碗里的小馄饨,盘算着要不要让林毅把老烦给接回来。 虽然有小白兔跟着,他不担心老烦会出什么事。但是,也正是因为有这个人在,老烦才会更恨他。说好了不要回京城的,这下好了,他把老烦骗到了江南参与赈灾,又把他一个人扔到了小白兔身边,万一再被小白兔带回了京城,那可怎么好? 哎,难怪这家伙大晚上也不放过他了。 夏征叹了口气,决定一会儿就让林毅去把老烦给偷出来,坚决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行踪,不然又得吵着让他回家去了。 林媛的一个笑声突然打断了夏征的思绪,只听小丫头得意洋洋地显摆着:“我跟你们说啊,昨晚上啊,我做了个美梦,嘻嘻。” “啥美梦啊?”林薇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没等林媛开口,小林霜已经迫不及待地抢答了:“我知道我知道!肯定是梦到跟大姐夫成亲了,哈哈!” 林媛一口汤瞬间喷了出来,举起手里的筷子就冲着小林霜的额头上敲了下去。 刘氏林家信噗一声,也差点喷了出来,不过顾念着长辈的身份,还是死命压了回去,毫无任何威慑力地瞪了小林霜一眼。 夏征嘿嘿一笑,暗地里给小林霜竖了竖大拇指,随即暧昧地看了林媛一眼,嘻嘻一笑,桌子底下的腿不由地蹭了蹭林媛的。 林媛的脸顿时红了,趁爹娘不注意,一脚踩在了夏征不老实的脚丫子上。 呃! 夏征呲了呲牙,赶紧把腿收了回来,不再动弹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还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林媛问道:“到底做了个什么美梦啊?” 说起自己的美梦来,林媛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哈哈一笑,连筷子都快拿不住了:“昨晚啊,我梦到发大财啦!好多好多银子,全都到了我兜里啦,我还能在银子堆里游泳呢!” 噗! 不知道是谁率先喷了一口,紧接着便是噗噗的喷气声。 林媛无语,她做了个这么好的梦,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林家信笑着摇了摇头,刘氏却是伸手在闺女的额头上戳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地嗔道:“死丫头,白天里挣银子就行了,大晚上还做梦挣银子!” 小林霜刚刚被大姐用筷子敲了额头一下,正愁没处发泄呢。此时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先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让大姐逮不着。而后哈哈一笑,指着大姐道:“大姐,你真是钻进钱眼里去了呢!连做梦都梦见银子,哈哈。还不如梦见更大姐夫成亲呢!” 林媛气急,伸手又要敲她额头,却被一旁的夏征拦住,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听说,做梦梦到银子,不是什么好梦。” 林媛一愣。 见林媛被吓到了,夏征严肃的脸庞突然破功,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这你也信啊!哈哈。” 林媛无语,一脚丫子又踹上了某人的脚面。 因为吃早饭时的小插曲,当林毅赶着马车到达驻马镇的时间,比平日里晚了一些。幸好今日不用林家信几人也一起来,不然他们肯定还会更晚。 原本以为稻花香这会儿已经开门营业了,却不想,此时的稻花香竟然是一片狼藉。 林毅远远地就看到了稻花香门口的异样,压低了声音对车厢里的两人说道:“少爷,好像出事了。” 此时的夏征正在车厢里拿着林媛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揉捏着玩儿,忽而听到林毅的声音,还以为又有土匪劫道,赶紧掀帘子准备迎战。 却不想,一掀开帘子,看到的却是人满为患的行人,和乱七八糟的门口。 意识到是稻花香出了事,林媛赶紧跳下马车,扒拉开人群挤了进去。 果然,前堂里一片狼藉。货架虽然还完好无损,但是上面存放的一些点心全都乱糟糟地被扔在了地上,有的,还被脚丫子踩成了一团烂泥。 不仅是货架,就连柜台上也被翻得乱七八糟。昨日夜里孟良冬做好的账簿,也被踩了好几个黑脚印子,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更让她恼火的是,原本放在柜台下的那个用来暂时存放银两的保险箱,也不见了。现在那里放了几个铺子里的铁质工具,想来应该是小偷打算把保险箱撬开,但是没能成功,所以就索性连箱子带银子一起搬走了。 虽然那保险箱里边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但是遇到这种打家劫舍的事,任谁都心里不痛快! 而最让林媛不痛快的,不是这些银子上的损伤。当她看到受伤的孟良冬时,心里的怒火是一下子也压不住了,咬唇眯了眯眼睛,劫财就劫财吧,做生意的,哪个人没有点失财的时候。但是,这些人,千不该万不该,伤了她的人! 夏征环视店内一周,跟林媛想法一致,看来他有必要再去李府,会会我们的李昌大人了。 其实孟良冬伤得不算太重,但是作为一个读书人,头一次见识到小偷打家劫舍的事,受到的精神伤害比身体上的伤害都要严重。 莫三娘向来是这条街上开门最早的一个。一大早她来布匹店开门的时候,就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儿。先不说孟良冬了,就是林媛这个东家,也没有要求过他们这么早就开业啊,可是,大门怎么会是开着的呢? 过来一看,果然出事了! 店里一片狼藉也就罢了,孟良冬居然还躺倒在地,神志不清的模样! 莫三娘慌了,一看就知道是稻花香遭了小偷光临了。但是人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周六啦,么么哒~ 这次的题目:大嗓门子的老公叫啥名字?谁还记得呀?快来留言吧,吼吼~ 奖励还是老规矩,当天答对的前三名是20xxb,其他亲事10xxb,爱你们,啦啦啦~ T 007 梦境,出事 008 请护卫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8 请护卫 说起来,这个莫三娘也是个胆儿大的,若是换了别的女人看到一个男人倒在地不明生死,只怕早就吓得逃掉了。 这莫三娘却是大叫一声,赶紧冲了上来。不知道孟良冬伤到了哪里,她也不敢随意翻动,伸出长长的指甲掐在孟良冬的人中上。可是掐了半晌也不见他醒转,一咬牙,莫三娘从头上抽出了簪发的银钗,一下子扎在了孟良冬的人中上。 这次,孟良冬终于有反应了。 最早赶来上工的大牛亮子此时也到了店里,帮着莫三娘把孟良冬给抬到了椅子里,检查着他的伤势。 万幸,孟良冬除了头上被砸了个大包以外,没有别的伤处。不过胳膊的擦伤却是见了血的,幸好莫三娘手脚麻利,此时已经帮他包扎好了。 门外聚集的人太多,看着店里的一片狼藉,林媛知道今儿的生意是做不成了。给六子和亮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十分机灵地把围观的人给哄走了,还顺手把店门也给关了。 白五姐和陈婶子已经请了郎中来,郎中检查了一下孟良冬的头,问了一些基本情况,也只是象征性地开了几副汤药。想来应该是没有别的大事。 刚才莫三娘一直顾着给他包扎伤口了,也没有顾上问。送走了郎中,林媛才坐下来有空跟孟良冬问问昨晚上的事。 孟良冬显然还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直到林媛问了两遍,才抬起迷茫的眼睛,咬唇叹道:“唉,学生真是没用!东家你留学生在店里看着,学生,学生却……” 一着急,孟良冬连学生都称呼出来了。 夏征素来对这些掉书袋的称呼十分不喜,掏掏耳朵,坐到了一边。 “孟先生,你不要自责了。”林媛可是领教过孟良冬说话滔滔不绝的能力的,生怕他说起来没完没了赶紧提醒他说一下昨晚上的事。 孟良冬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昨晚上你们走后,我闲来无事,就自己做了些吃的。后来因为睡不着,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已经很久了,因为周围几乎已经没有人声了。我就起身回屋准备睡觉。” “因为我以前都是一个人住久了,没有点灯的习惯,所以整个院子里黑黢黢的,就跟没有人住似的。我刚走到门口,谁知就听见前堂传来两个说话的声音,我还以为是东家你们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回来取呢,就赶紧走到前堂去看看。” 说到这里,孟良冬沉默了许久,想必是想到了当时的情况,一时难以释怀,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吧。 林媛几人都理解他的心情,也不着急,就慢慢等着。 孟良冬终于开口了:“谁知,我刚到前堂,就听出了不对劲儿。那两个人一个人说,大哥,这铺子里啥也没有啊,一点银子都没有,真穷!另一个人则说,格老子的!看着阵仗挺大,原来是个空壳!可把老子给坑苦了!” 孟良冬一边说,竟然还学起了那两人说话的语气,特别是那句“格老子的”,从他这么个言行举止拘谨到家的人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格格不入,连莫三娘都被他给逗乐了。 孟良冬本人却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还在继续说着昨晚的事。 “我一听这哪里是你们回来拿东西啊,这明明就是小偷上门!我当时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冲了进去,可是因为没有带蜡烛,屋里也比较黑,我也不知道那两人在哪里。反正就是大吼一声,抓小偷!结果,还没有喊完,就被身后一个人给打蒙了。” 噗! 不知道是谁突然没忍住笑了一下,林媛看看自责不已的孟良冬,赶紧用手捂住了嘴,掩饰性地咳嗽了两声。 “好了,孟先生,昨晚你也吓坏了,先去后边休息一下吧。”林媛冲六子点了点头,六子立即掩住了笑意,跟大牛一起把他架到了后院他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等孟良冬走了,林媛才瞪了一眼眉飞色舞的夏征,警告性地哼了哼。 夏征背过身去,肩膀抖啊抖,没办法啊,实在是控制不住笑意。这孟良冬也真够可以了,刚喊了一嗓子抓小偷就让人给打蒙了,怎么听着这么像笑话呢。 先不说孟良冬做事是否妥当,至少他这份儿胆量,林媛还是很佩服的。 想来他应该也是头一次遇到小偷上门这种事,也对,以前他自己开店的时候,小偷根本不用晚上来,白天来都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东西搬空了。谁让他只顾着看书,不看店的? 莫三娘咳嗽了一声,对林媛道:“妹子啊,这个,这个孟先生虽然做得不太对,但是毕竟没有胆怯,你也不要怪他了。” 见林媛又是瞪眼睛又是哼哼的,莫三娘还以为她是在生孟良冬的气呢,赶紧帮忙说了几句好话。 林媛见她对孟良冬不由自主地已经开始关心了,心里开心,不过嘴上却是说了别的事:“莫姐姐,我不是在怪孟先生。我只是在想,昨晚上真是万幸。幸好他没有点灯的习惯,才没有看清楚小偷的长相,不然的话,只怕今日我们看到的就不是被打晕的孟先生了。” 而应该是被打死的孟良冬的尸体了。 莫三娘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一个女人开店,从来不在店里过夜,只要天色开始擦黑,她就赶紧闭店走人。铺子里东西被偷是小事,人出了事,那才是真正的大事。 白五姐胆子小,被她这么一说,浑身一哆嗦,差点瘫倒在地上。要不是一旁的罗嫂子及时架住了她,只怕这小妇人真的要从椅子上掉到地上去了。 “有什么好怕的,没出息!”罗嫂子守寡多年,自己带着一个男娃,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的,见识自然比白五姐这个刚成亲没多久的小妇人要多得多,胆子也大的多。 当即就跟林媛表示:“东家,要不以后别让孟先生守着店了,让俺来吧。俺守寡多年,没少跟街上的小流氓混混们打交道,谁敢欺负俺,俺一棒子就把他给打飞了!保准能把铺子给你看好了!” 寡妇的日子不好过,特别是像罗嫂子这样,年纪轻轻就没了男人的女人,更是不好过。 她的话一出,立马得到了在场所有女人的同情,但是罗嫂子本人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她不是个喜欢让人同情的女人,若是的话,只怕早就不是现在的她了。 “不行。”林媛摇了摇头,不管是孟良冬,还是罗嫂子,她都不放心让他们来看店。 “找几个打手吧。”夏征的话突然响起,林媛这才想起来,昨晚上刚到福满楼吃饭的时候,刘掌柜跟她说起的事来。 是啊,是该请几个护卫了。 原本她还觉得不需要,现在想想,若是她一开始就在店里请好了会武功的人,只怕今日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林媛点头,请护卫这件事之前就跟刘掌柜说起过,她立马就让六子去了福满楼一趟,把今日店里发生的事一一说给了刘掌柜听。 刘掌柜办事利索,当即就亲自去了跟自己关系不错的武馆里,挑了四个功夫最顶尖儿的小伙子来。 当六子带着这四个人来到稻花香的时候,林媛正带着罗嫂子几人收拾前堂。 夏征和林毅在一旁不知道神色肃然地在说着些什么。 六子素来知道少东家的脾性,不敢打扰他,只好去找林媛:“老板娘,我把人带来了,您看看怎么样?” 林媛拍了拍沾了灰尘的双手,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个小伙子,岁数都不算大,二十来岁的样子,但是个个皮肤黝黑,身强力壮,显然是经过长时间锻炼的。 她不好意思去拍人家胳膊上的肌肉,正想着跟他们几人比划两招,身后夏征就抢先说道:“林毅,你来试试他们。” 说完,夏征一把将林媛扯到了一边,又好气又好笑地警告道:“你还想试试他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 林媛无语,她哪有那么弱,好歹她还是拿着棍子撂倒过土匪的好不好? 虽然不用林媛亲自动手,但是对于测试的结果她还是要亲自过目的。 林毅带着四人到了后院,六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叫来了所有人一起围观,还不怕死地打起了赌。 赌什么?就赌林毅会不会被这几个人给撂倒! 林毅的暗卫身份只有夏征和林媛两人知道,别人也都只是认为他是夏征的一个普通护卫而已,所以对于这种以一敌四的打架方式,当然更倾向于支持那四个人了。 只是,这次,让大家全都失望了。 林毅只用了一只手,就把这四个人全都撂倒了,不仅如此,还顺带着把六子押注的托盘也给抢了过来。 六子震惊之余,才发现手里放满银两的托盘不见了,想要回来,又畏惧林毅那深藏不漏的功夫,只好苦着脸苦兮兮地站在一旁去了。 林媛好笑地摇了摇头,看向了夏征。她不太懂武功,但是对于林毅的功夫却是知道的,他可是很厉害的。 那么这四个人呢?怎么样? 夏征看着那四个耷拉着脸苦哈哈的小伙子,对林媛点点头:“虽然比不上林毅,不过对付一般的小偷小摸,已经绰绰有余了。刘掌柜办事,爷还是放心的。行啦,就留下他们吧。六子,带他们去厢房。” 六子还沉浸在自己输了银子的悲痛之中,没精打采地哎了一声,就带着四个人去了厢房了。 等几人走了,林媛这才从夏征的口中知道,原来驻马镇这么多的武馆都是干什么用的。 驻马镇虽然不算是个大地方,但是也有不少富贵人家。富贵人家多了,小偷啊土匪啊什么的,自然也就多了。 这些小偷土匪的,若是只靠官府衙门里来捉拿,那还不把李昌给累死? 所以,就催生出了武馆这样的地方,专门培养会些功夫的汉子。 有的武馆是从各处招收想要当打手的穷人家孩子,反正在武馆里有吃有喝有地方睡觉,比在家里受穷挨饿强的多,所以这样的人还是不少的。再说了,等学成了以后,没准还能被大户人家挑中。这样就更有前途了。 也有的武馆是专门给大户人家培养打手的。这些武馆自己不招人,只有师傅,哪户人家想要培养打手了,就把自己府里挑出来的又忠心又有资质的男孩送到这样的武馆来。让武馆师傅教导个三五月,或者一两年,然后再给送回府里去。这样,就有了一批新的打手了。 所以,有些大户人家才会在家里养很多家丁,好的能像今日这四个人似的。差点的,顶多就是到时候举着棒子,给充充数壮壮声势而已。 安顿好了这四个人的住宿,林媛还给几人分了任务,两个人一组,每天晚上两人住前堂,两人住后院。这样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林媛几人收拾前堂的工夫,夏征则派了林毅前往了李府。可怜的李昌还未从林思语的温柔乡里拔出身子,就被林毅像拎小鸡似的给拎了起来。 再一听说,有不要命的小偷竟然偷到了夏征身上,更是吓得浑身哆嗦。上次那个不长眼的王天霸,这会儿了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好好把驻马镇里的大偷小偷全都捉拿地一干二净之后,才把林毅这个冷面大佛给送走了。 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李昌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解脱出来。匆匆忙忙穿好衣裳,心急火燎地就往衙门里去了。 屋里,林思语嫌恶地白了那个浑身都软的老头子一眼,起身披了一件基金透明的内衣,影影绰绰的白皙肌肤在衣衫下显得更加晶莹透亮。 “盼儿。”林思语一边在梳妆镜前轻轻地梳理着如云的长发,一边翘着二郎腿儿,对着门外叫了一声。 一早就目睹了李昌被林毅揪出来的整个过程的盼儿,回了回神,赶紧进屋。 目不斜视地看了一眼几乎没穿衣裳的林思语,盼儿眼底流露出一个鄙夷的目光,接过了她手里的桃木梳,帮她梳了一个既好看又大气的发髻。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事,林思语显然今日的心情不错,用手扶了扶盼儿给她新梳的发髻,唇边含笑,满眼春色。 盼儿转身为她挑了一条粉红色衣裙,刚拿过来就听见林思语道:“不要那个,拿那件水蓝色的。” 水蓝色的? 盼儿回身换了衣服,粉色的这套衣裳可是林思语最喜欢的,怎么今儿突然换成了水蓝色?她不是经常说水蓝色的衣裳让她不舒服吗? 一边哼着小曲儿换衣裳,盼儿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身体。 若是在平日里,这林思语可是要发怒扇巴掌的! 就在盼儿颤着身子等着挨巴掌的时候,却见林思语有些享受地勾了勾唇角。 她不会知道,林思语是想起了昨日被李承志抚摸时,身体的极度享受和满足,这样的感觉,在李昌这个老头子这里,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有夏征的施压,李昌办事前所未有的利索,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衙门,还没来得及坐下来休息,就把师爷和衙门里所有人都叫了出来。好不容易问了半晌,谁也不知道福满楼昨儿夜里被偷了。 李昌挠了挠头,活了大半辈子了,在驻马镇也算不短时日了。还真从未听说过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福满楼里偷东西。 但是,不是福满楼被偷了,怎么会让夏大公子这么生气,甚至亲自派了亲信来让他捉拿呢? 正纳闷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衙役怯怯地站了出来,小声道:“老,老爷,小的听说了一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李昌正愁得焦头烂额,哪里有功夫顾及一个小衙役的话? 倒是一旁的师爷谨慎,点点头让他说了下去。 小衙役得了准许,胆子壮了些,说道:“昨日,西街上有个糕点铺子开张。小的,小的的娘亲还去凑了热闹。据说当时这个铺子可厉害了,连福满楼的刘掌柜和金记醋坊的大小姐都亲自去道贺。” 镇上铺子开张?怎么他不知道?李昌眉头一皱。 一旁的师爷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什么意思了,镇上但凡有人铺子开张,或是有钱人家娶媳妇儿生孩子,都会到衙门里来,请李昌这个县太爷赏个面儿出席。 出席是假,其实送礼才是真。 看来这个糕点铺子的老板,不是个外地人不懂事,就是个愣茬儿故意跟县太爷过不去了。 师爷袖着手,看好戏地抿了抿嘴,知道这个糕点铺子的老板马上就要倒大霉了。因为,县太爷,看他不顺眼了。 小衙役没发现李昌和师爷的微妙表情,还在独自神秘地说着:“不光如此,小的还听我娘说,就连福满楼的少东家,都亲自送了一尊金光闪闪的大财神爷呢!那个头儿,得,得有这么大个!” 小衙役就像是亲眼看到似的,用手比划了比划,居然有自个儿半个身高高! 要是让林媛看到了这样的滑稽场面,只怕真的要笑弯了腰。 福满楼少东家送的财神爷啊!就算只有巴掌大小,那也是绝顶的荣耀! 大堂里不少听说了的人也跟着嘁嘁喳喳起来,纷纷诉说着自己或听说或亲眼所见的事,都说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别人的是假的。总之,是越说越离奇,越说,稻花香的老板越是神奇。 而大堂上的李昌,此时却是一身冷汗浸透了官服。师爷也是捏着袖子擦起了冷汗。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不满稻花香的老板不来报备的,这些好了,幸好没有去找人家的麻烦,不然,这顶帽子能不能继续戴下去还真是难说! “那糕点铺子叫什么名字?老板是什么人?可有什么背景?”李昌拍了拍桌子,赶紧问道。 几个小衙役没想到李昌会真的对它感兴趣,赶紧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李昌抹了抹额头,自言自语:“稻花香,姓林的小丫头?镇上的有钱富贵之家有这么个人吗?” 一旁的师爷迷茫地摇了摇头:“不光是镇上,好像底下村里也没有哪个有钱人家是姓林的。” 这可怪了? 李昌敲着桌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当初夏征第一次闯入李府让他找人的时候,身边曾经跟着一个小姑娘的! 难道,那个小姑娘,就是这个姓林的小丫头? 小衙役突然补充了一句:“老爷,我今儿还听我娘说了,说是那个稻花香昨晚上遭了贼,今儿都不开张了呢。我娘还说要去买点糕点回来给我吃呢,这下买不到了。” 遭了贼? 李昌大惊,终于明白为什么夏征要让他找大偷小偷了,敢情是为了这个小姑娘! “快快,师爷,召集人马,去把镇上所有的小偷都给老爷我抓起来!哦对了,再备上一份厚礼,我,我要亲自去稻花香慰问一番。” 师爷虽然不清楚夏征的身份,但是上次他骑马闯了李府的事可是清楚的,自然也知道夏征身份不一般。赶忙就招呼着大家快去办事,从库房里挑了礼物,跟着李昌赶忙出府了。 ------题外话------ 昨天的题目很难吗,都没人回答呢~ 大强子的媳妇儿 T 008 请护卫 009 李昌来访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9 李昌来访 经过一上午的收拾,前堂里的东西基本已经干净了。林媛几人好不容易有个功夫休息一下,突然就发现外边好像特别热闹似的。 亮子腿快,赶紧跑出去看了一眼,随即就连奔带跑地回来了,结结巴巴地对林媛说道:“东,东家,县,县太爷来了!” 林媛一愣,有些意外,她跟李昌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家伙来干嘛?难道是为了昨晚上被偷的事?可是,她不记得让人去报官了啊?毕竟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少跟衙门沾边就尽量离远点。 突然想到了什么,林媛一回头,果然看到夏征一脸理所当然地坐在椅子上,唇角冷笑。 刚刚从外边回来的林毅,依旧还是那副冰块脸,对李昌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 林媛无语,敢情是这两人的事。 正想着的工夫,李昌已经进了门,官服也换了,只是平时的便服,后边跟着抱着两个大盒子的师爷,吭哧吭哧地进门了。 白五姐在一旁悄悄看着,对年过半百还要干苦力活儿的师爷,十分同情。 夏征可以对李昌视而不见,林媛却是不能的,赶紧迎了上去。虽然十分不情愿,但还是弯了弯膝盖,要下跪行礼。 李昌哪里敢收她的跪礼?来的路上可是专门让人去福满楼打听了林媛的身份的,那些小伙计们可都是亲耳听到刘掌柜和六子喊她老板娘的。 老板娘啊,那不就是夏征的…… 李昌急急摆手,赶紧让林媛站了起来。林媛本就不想下跪的,既然他这么说了,也就顺势站了起来。 身后的师爷抽了抽鼻子,姑娘你这也太实在了。 李昌却没有心思瞎想,见夏征果然坐在大堂里,但是那副样子分明就是不待见自己,再想到以前想巴结却没有巴结到他的事,也就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舔着脸上去行礼,只是干干笑着送上了自己的贺礼。 夏征悠闲地坐在椅子里,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对李昌没敢受林媛的行礼还是比较满意的。 来者是客,反正林媛也知道,李昌来给自己送礼无非就是看在夏征的面儿上,也就不客气地收了。 手里的礼物终于是送了出去,师爷不着痕迹地抬手甩了甩有些酸涩的胳膊,他哪里受过这样的罪,以前都是收礼收的手软,今儿倒好,是送礼送的手软啊。 礼物送出去了,第一步算是成功了。李昌心里的一颗石头也算是落了一半,再看看大堂里收拾的差不多了,还是十分关切地问道:“听说林老板昨晚遭了贼了,本官第一时间就赶紧过来了。哎,不知道铺子里可有什么大的损伤?有否人员受伤?林老板,您没事吧?” 林媛斜眼睨了夏征一眼,心里偷笑,这家伙也不知道又对人家李昌干了什么事了,竟然让一个堂堂县太爷亲自来给她慰问。 不过,这李昌也不是个好官,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既然他忌惮夏征,那就让夏征好好地震慑一番。这些日子驻马镇也算是平静了不少。 “承蒙县老爷关切,我这铺子里也没啥损伤,就是账房先生被贼人打到了头,不过,已经请了郎中看过了,没有什么大碍。”林媛也跟着打起了官腔,不过跟别的铺子老板不同,她可没有觉得被李昌额外关照是个值得骄傲的事。 李昌又询问了一番店里的情况,还把自己从小衙役那里听到的百姓对稻花香的称赞,一字不差地说了一遍,好像自己也吃过她这里的糕点似的。 林媛知道他这些奉承话都是说给夏征听得,也就扯着唇角静静听着,时不时很给面子地点点头。 直到坐在一旁的夏征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李昌才极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赶紧告辞离开了。 眼看着李昌逃也似的身影,林媛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夏征这家伙,果然是个人见人怕的小霸王,堂堂县太爷见了他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大堂里的白五姐等人都面面相觑地互相看着,纷纷瞪大了眼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刚刚来送礼的哪个人,真的是县太爷?那个什么都不干,就知道收礼逛青楼的县太爷? 不仅是他们,就连隔壁铺子里的老板们也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林媛。 林媛向来不在意旁人的眼神,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对于夏征,还是要问一问的。 抬脚踢了踢他伸得老远的大长腿:“是你让林毅去找他的?” 夏征挑眉,邀功似的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面儿?” 林媛撇嘴。 “哈哈,我就知道这种人你根本看不上眼儿!放心吧,我只是让林毅去提醒他,镇上的小偷大偷们,该治理治理了。” 原来是这事。林媛点点头,没有说别的。 不得不说,驻马镇的小偷确实是太多了,她向来感觉敏锐,出行也甚是谨慎,所以从来没有被小偷跟上过。但是被小偷惦记,倒是有的。 而且,这次的事也确实让她十分生气,偷东西就偷东西吧,为什么还要伤人?伤人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正想着,突然门口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林媛一看原来是莫三娘。只见她一脸关切,一进门就开始拉着她左看右看,生怕她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林媛纳闷:“怎么了,莫姐姐?” 莫三娘见她没啥事,再看到大堂里还有不少人,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十分谨慎地提醒道:“还能怎么了?当然是那个李昌了!昨儿你开张的时候,我就有心要提醒你,没想到今儿出了这个事,我也给忘了。” “啥事?”看莫三娘这么心急火燎地跑过来,林媛就知道,肯定是十分重要的大事,而且还跟李昌有关系。 果然,莫三娘看了看外边,压低声音对林媛说道:“他是福满楼的少东家,自然用不着,但是像咱们这些一般人家,一没有背景,二没有人脉,自然要想着巴结巴结县太爷了。不光是你我,就是这个西街上所有的铺子,但凡是要开张做生意的,都会提前给县太爷送礼去。” 可是她没有送礼,所以莫三娘一看李昌来了才会这么担心地过来问她是否有什么事。 也怪不得,门口那么多老板都用异样的眼神来看她了。 别人开张都是主动给李昌送礼,今儿倒好,李昌竟然反过来给她送礼了。这样的事,还真是值得探究。 “妹子。”看了眼旁边的人,莫三娘把林媛拉到了一边,关切地叮嘱了几句:“这县太爷就是个登徒子,你别看他人模人样的,其实内里龌龊地很。以后,你离他远一点,别跟他多打交道。特别是,特别是你一个人的时候,千万别跟他单独在一起,听到了没有?” 林媛一愣,这才是真正反应过来,为什么莫三娘看到李昌来了以后急急过来了。敢情不光是因为告诉她要送礼的事啊,还有这一层原因。 还有门外那些临铺老板们或鄙夷或惋惜的眼神,也不是因为李昌给她送了礼物,而是因为想错了她和李昌的关系! 见林媛一直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莫三娘急了,使劲抓着她胳膊晃了晃:“你听到了没有啊?啊?这可不是小事!你是新来的,李昌在驻马镇的名声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姐姐知道!你小小年纪,爹娘又不在身边,姐姐可不能让你出一点儿事!” 两人嘀嘀咕咕说这半天话,夏征在那边纳闷地往这边看了又看,犹豫了一下想要过来,被林媛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夏征撇撇嘴,一屁股坐回到椅子里,不动弹了。 林媛抓住莫三娘的手,郑重点头:“莫姐姐,你放心,我记住了!那县太爷什么样,我多少也耳闻过,不会上了他的道儿的。” 听她如此说,莫三娘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再三叮嘱了一番才摇摇头回到自己铺子里招呼生意去了。 看着莫三娘的背影,林媛心里暖暖的,但是眼珠子一扫,正好看到旁边铺子里的两个女人,正在自己门口指指点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媛冷冷笑了一下,没搭理她们。 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她不在乎。夏征更是不在乎,话虽如此,但是林媛也只是把李昌会收店铺老板的礼的事说了,没有告诉他别人的想法。 听了林媛的话,夏征撇了撇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李昌吃喝嫖赌,没有一样是没干过的。更何况这受贿了?放心吧,他啊,没几年了。” 夏征如此说,定然就是有把握的。林媛也没有多问,她只想自己好好的开铺子,挣银子,对于谁当官没啥感觉。当然,若是能给换个好点的县太爷来,她还是挺高兴的。 林媛知道李昌来的目的,别人却是不知道的。白五姐等人本来还有些害怕那些小偷会再来,不过今日一见,连县太爷都亲自登门表明要好好捉拿这些贼人,还真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干起活儿来更带劲儿了。 只是,王叔却是眼神有些异样地看了林媛两眼,似有什么话要提醒她,不过看了看夏征,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也不知道是因为李昌亲自到稻花香的事传了开去,还是因为铺子里有了那几个护卫,接下来店里倒是没有再出现小偷劫舍的事了。 不过,林媛还是专门找能工巧匠给她做了个带机关的货架,把那尊财神爷放了上去。 说是能工巧匠,其实也不全是。大框架是人家给做的,不过,一些机关的细节却是林毅给鼓捣出来的。用夏征的话来说,林毅毕竟是自己人,比那些能工巧匠手艺也好。 这话林媛认同,以前她可是听说了不少自己偷自己主顾的事,譬如盗墓的人,不就是仗着自己设计了墓穴,了解其中各种机关,然后再找人来偷吗? 经过这些日子的磨合,孟良冬算账结账越来越熟练,基本已经不用莫三娘天天来教他了。后厨的事,王叔也能一力承担了,倒是让林媛这个东家闲了下来。 优哉游哉地在前堂看着亮子几人招呼客人,林媛顿时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正确,没有事事亲力亲为,而是放权给手下的人。不然的话,一个豆腐坊,一个稻花香,还不得把她给累死? 再说了,她还得分出精力来做别的事情呢。 说起别的事情来,夏征前两天跟她说的事让她有些苦恼。 夏征早就说过,要让林媛接手福满楼,但是林媛当时也只是以为他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却不想竟然是真的。 说实话,开酒楼才是林媛的最大梦想,但是那也得是她自己的酒楼。像这种半路接手别人的东西,她总有一种抢劫的感觉。 即便被抢的那个人,是她已经认定了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不过,夏征的一句话倒是让林媛有些心动了。 夏征说,因为他爹不许他做生意,所以,他的福满楼虽然生意很好,也有好几个分店,但是也仅限于京城周边的几个有名城镇。京城里的酒楼却是没有他的,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不敢在他老子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开起来。 这话倒是让林媛心念一动,既然京城没有福满楼,那她就替他把福满楼开到京城去好了。 只是,到时候京城的酒楼是叫福满楼还是改名为其它,就不是夏征说了算了。 想开了这一点,林媛终于答应了夏征的请求。不过,不是接手,而是入股,她没有银子,想要用银子入股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决定用自己的菜谱和做菜的手艺入股。 林媛的手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福满楼不缺银子,缺的是新鲜的菜式和每日的推陈出新,有了林媛的加入,福满楼的生意定然能攀上一层楼。 入股福满楼的事就这样敲定了,与此同时,稻花香和豆腐坊的生意也已经渐渐步入了正轨,而林家坳里的新房子,现在也已经收拾妥当,一家人开始慢慢地往新房子里搬家了。 林家信两口子的东西倒是不多,以前的旧衣服基本上已经快被林媛仍没了。要不是刘氏看着心疼,硬给留了几件,只怕林媛都能把整个家给扔了。 “哎呀,娘啊,这件衣裳都补丁贴补丁了,你咋还留着呢?赶紧扔了吧哈。”林媛从刘氏收拾的包袱里抽出一件洗的发白的灰布长裙,给扔到了一边。 刘氏赶紧又给捡了回来,塞进了手里的包袱里,这个包袱里的东西几乎都是林媛扔出来的不要的旧衣裳。 “这个裙子,可是用你爹给我买的第一块布做的,不能扔!” 林媛撇撇嘴,又扔出来一件碎花的小褂:“这个不是第一块布了吧?样式都旧了,扔了吧。” 刘氏又给捡起来塞进了包袱里,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行不行,你别看它样式旧了,但是这料子可结实了,以后看你们仨谁喜欢,就跟你们留着穿。” 林媛刚想拒绝,一边正低头收拾自己书籍的小林霜抬起头来,猛摇:“我可不要穿,我有娘和大姐给我做的新衣裳,不要穿旧衣裳。” 一边收拾自己绣花的东西的林薇也撇撇嘴,拒绝了:“娘,你还是留给大姐穿吧,我,我可以自己做。” 刘氏冲着两个小闺女哼了一声,把最后的期待落在了大丫身上。 林媛被她这无助期待的目光戳的心里疼,无语扶额,这个老娘真是知道怎么让她心软啊。 见闺女同意留下了这件衣裳,刘氏跟个孩子似的高兴地把衣裳塞进了专门给林媛收拾的包袱里。 被褥才换没多久,直接抱到新房子里就行。其它需要换的也没有多少东西了,家具都是新做的,已经在房子盖好后就搬了进去。 因为全都是纯木头的,就连表面刷的那层清漆都是纯天然的,所以林媛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有毒气体的影响。 以前用的旧碗筷没有扔,但是也没有再用,全都放到了一个大箩筐里,等什么时候人多了不够用的时候再拿出来应急。新的碗筷都是林媛在小马杂货铺里新购进的,不像以前那些是单调的蓝边,这些新碗都是带花的,连盘子上的边沿上也都刻着一样的花色。 林媛喜欢这种配套的而且很别致的碗筷,就多买了些,还买了大大小小的盘子,连果盘茶盘也都预备齐全了。 农村里搬进新房子后有个习俗,叫做温锅。据说是因为村里人不富裕,盖了新房子后家里生活拮据,所以,作为亲朋好友,就会各自带着一些鸡鸭鱼肉或者其它有吉祥寓意的东西,来到这家里送祝福。 当然这种说法对不对,林媛就不知道了。但是,温锅确实是一件有吉祥意义的好事,既能增进亲朋之间的感情,还能促进邻里之间和睦相处。 所以,跟爹娘商量之后,林媛就把温锅的日子定了下来。 外公外婆一家住得比较远,家里事情也多,所以林媛就没有通知他们。但是在请人把给他们买的布料送回村里的时候,还是捎了句话,等刘氏生完孩子过满月的时候,他们一定都得到。 温锅的时候,一般都是请的关系好的朋友或是邻居。 夏征早就有言,不许去隔壁请陈柱子的爹娘过来温锅,不然的话,他就去把他们没有塌的那一半房子给踹塌。 林媛又好气又好笑,这夏征的醋坛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她决定以后要单独给夏征设计一款最酸最陈的醋,让他好好喝上一缸才行。 其实,即便夏征不提,林媛也不打算请陈柱一家的,先不说陈老头有多讨厌她,就是林媛自己也不想再跟那边的人有任何瓜葛。算算日子,陈柱应该也快要回来了。秋闱这几天应该就已经结束了,也不知道这承载了一家人期待的陈柱能考个什么样。 邻居不请了,就只剩下一些要好的朋友了。兰花一家和林二栓一家是绝对要请的,还有老村长一家,林媛也没有落下,她可还记得这位年迈的老村长明里暗里帮了自己多少呢。 再就是住在村东头的大嗓门子,林媛特意去请了她,这个命运不济的女人,林媛从来没有忘记过。再加上她性格豪爽,为人正直,林媛一直想着让她去镇上帮自己打理一下稻花香。但是又怕她放不下家里,所以才没有提起,想着是该找个机会跟她说一下了。 至于其他人,林媛还请了一些给过他们帮助的人,以前的雪中送炭,林媛全都记在了心里。 009 李昌来访 010 温锅,妯娌打架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0 温锅,妯娌打架 当然,最不能忘记的就是老烦了。那日夏征解决了稻花香的事后,就着林毅快马加鞭去把老烦给“偷”了回来。说是偷,其实是不想让赵弘德知道他们的行踪回去给某人高密罢了。 不过夏征不会知道的是,某个记仇的老头儿早就已经把他的所有事迹全都透了个干干净净。 许是想到了以后要看夏征的热闹,老烦这次回来后,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冲着他发脾气。这可把夏征给吓坏了,这完全不是老头子的作风啊。 不过再三跟林毅确定赵弘德几人没有什么异样之后,夏征才勉强松了口气。 温锅这天,林媛一家早早就起床等着大家来了。最先进门的是大嗓门子和兰花娘俩,几人一来就帮着林媛把今儿中午要吃的菜给收拾了。 一边收拾东西,兰花跟林媛一边开始唠起了嗑。 “哎,你家那少东家呢?怎么没见到他?”兰花把一棵大白菜扒拉了外边的干皮后,放到了一个大盆里。 林媛白了她一眼,什么她家的,不知道是谁。 兰花见她还不好意思承认,嘿嘿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眼珠子往隔壁一撩,低声问道:“怎么?还不想承认呢?不会是还惦记着那个陈柱子吧?哼,听姐一句劝,别光想着他了。我听周掌柜说秋闱都结束好多天了,这陈柱子还没有回来,肯定是没考上,没脸回来了!” “他考不考得上,跟我有啥关系?”林媛也扒拉了一颗大白菜,扔进了大盆里,脸色波澜不惊,“再说了,他要真是没考上,那才回来呢。就他那样的,有能力在外边自谋生路吗?” 不是她小看陈柱,而是这陈柱自小除了念书就是念书,家里活儿一个手指头都没有沾过。更别说干活挣银子了。 兰花也点点头:“这倒是,这陈柱子除了一张脸长得还行,别的也就没啥了。我看啊,他要是真想挣钱,倒是可以去那种小倌馆啊,肯定能是个头牌!哎呦,你打我干啥?” 林媛瞪着眼珠子又狠狠拍了兰花的胳膊一下,警告道:“你说我为啥打你?也不瞧瞧你自己说的这话,还小倌馆呢!让你去镇上做事,你就是学了这些烂七八糟的回来?” 兰花自知理亏,咽了咽口水,有气无力地耷拉了脑袋:“我,我这也是随口说说,又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也不许再说了!”林媛瞪了她一眼,见大嗓门子和王婶子进了厨房来,才没有再说这件事。 不过,兰花这些话倒是给林媛提了个醒。以前这丫头虽然直肠子有啥说啥,但是从来不会说一些烂七八糟的东西,像这种小倌馆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过。 看来,豆腐坊里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开始胡说八道了。有空,她得过去瞧瞧才行,这种人可不能留在她的铺子里。 王婶子和大嗓门子一个在忙活着切肉,一个在忙活着和面蒸馒头。今儿中午来的人肯定会很多,不早早地准备出来,只怕到时候会让大家久等。 而且林媛也已经想好了,中午就吃大锅菜和馒头就行了。不过为了热闹,她还特意让六子从镇上买了些好酒,虽然她跟孟春燕有些龃龉,不过不得不说,这孟家酒坊的酒还真是不错,够烈够辣,她只是闻了闻,就觉得鼻子里呛得厉害了。 只是可惜了,这样的酒不适合女人喝,但是林二栓这些干活儿的汉子们却是最喜欢的。 现在林二栓一家都住在镇上,今儿为了给林媛一家温锅,更是提前一天就从镇上回来了。只不过因为家里有孩子,所以桂芝嫂子婆媳俩儿来的比较晚一些。 厨房里人太多,林媛本打算跟大嗓门子说说去镇上做工的事的,也不好开口了,还是等会儿单独再谈这个事吧。 几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着,中途刘氏挺着大肚子过来了一趟,被她们给撵了出去。 还有不到一个月刘氏就该生了,现在已经明显能看出来她的肚子已经再往下走了。只是,刘氏最近腰疼的也挺厉害,晚上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可把林家信给愁坏了,以前生林媛她们几个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过啊,怎么这个孩子就这样娇气了。 刘氏晚上睡不好就爱瞎琢磨,生怕这个孩子会跟上个孩子似的,早早夭折。又怕这胎会是个女娃儿,让丈夫落了期待。 虽然林家信不止一次跟她说过男娃女娃他都喜欢,但是刘氏总是觉得自己对不住丈夫。 看着刘氏这几天愈发加重的黑眼圈,林媛也开始有些担心了。 老烦倒是无所谓地摆摆手,扔下一句“你娘快生了”就跑去一边跟小林霜抢辣条吃了。 看着这一老一小两个吃货,林媛都有些后悔开稻花香了。 不过老烦的话还真是准的不行,温锅完了没多久,这刘氏还真就开始发作了。当然,这是之后的事了。 忙活到半上午的时候,来温锅的人陆陆续续到了。大家喜滋滋地进门,都给林媛一家或多或少地带了些自己的礼物。有自己家里种的菜,也有从镇上买的猪肉。 老村长一家给林媛带了不少自家的瓜果,因为有些过季了,所以保存的不是很新鲜,但是就是因为过季才觉得稀罕。 老村长还特意给林媛姐妹仨各自送了一套书籍。老村长年轻时读过书,后来岁数越来越大,看的书也越来越多,家里的藏书自然也就多了起来。虽然不是新书,但是从书毫无折角和完整的外皮来看,老村长保管得极好。 憨子叔叔的媳妇儿笑着跟林媛说:“媛儿啊,这可是你们村长爷爷昨儿挑了一整天给你仨挑出来的呢,说是最适合你们看。快瞧瞧,喜不喜欢?” 林媛得到的是一本专门讲述美食方面的书籍,虽然跟自己装满菜谱的脑袋比起来,这书不是多么好,但是毕竟是老村长的一片心意,她当然喜欢得不得了。 林薇得到的是一本讲述女德的书,小林霜得到的则是一本启蒙书籍。都不是很有名气,但是大家都很喜欢。 欢欢喜喜地跟老村长道了谢,林媛赶紧把他请到了屋里坐着。 老村长却笑眯眯地看了林媛一眼,问了问林家信在哪里。 林媛知道老村长定然是有事找爹,就让林薇带他去了林家信的房间。 林二栓带着小石头和小河也来了,送了他们一套印花的套装碗。这套碗林媛在小马杂货铺见到过,釉质干净,印花精良,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出于厨师的天性,林媛向来对这种精致的厨具没有任何抵抗力,高兴地收了下来,乐得她小嘴儿都快合不上了。 林二栓两口子在镇上开铺子的事,已经在村里传遍了。对于林二栓一出手就是这样一套价值不菲的套装碗,村里人倒是没有多少意外,只是羡慕还是有的。以前跟林二栓一起做工的汉子们,全都凑到了林二栓身边,跟他讨教开铺子的事去了。 兰花一家的礼物是两匹上好的棉布,花色新鲜,又是蓝地碎花的,一看就知道是给未出生的小娃儿准备的。 大嗓门子也没有空着手来,她给林媛姐妹仨每人准备了一把桃木梳子和一面精致的小台镜。 而最让林媛欣喜的,则是林富贵从镇上给他们捎来的那些礼物。 林富贵赶着牛车一进门就大声冲着她招呼:“媛儿啊,快来看看,你外公外婆托人给你们带礼物来了。” 一听是外公外婆的礼物,林媛满心欢喜地跑了出来。东西多少她不在乎,她看重的是外婆一家人的心意。其实在温锅这样的大事上,娘家人是应该出席的。但是她担心他们离得远来不了,没想到外公外婆竟然还专门托人带了东西来。 外公一家的礼物是两条大鲤鱼,两只老母鸡,还有一些其它零零碎碎但是据说都有讲究和说法的东西。 林媛全都一一收下,放进了厨房里。 厨房里有桂芝嫂子和王婶子几人忙活,根本不用林媛操心。而且之前盖房子的时候,家里的大锅菜和馒头都是兰花和大嗓门子一起操持的,今儿中午的饭菜也不用林媛亲自动手了。 再加上新换了厨房,厨房里的两个大灶能同时用上,还能在中间的那个小灶上烧水沏茶,林媛就只管着给客人们送上瓜子糖果和茶水就够了。 瓜子在农村里可是一个稀罕东西,上次李凤娥只是拿了一小把儿就让那两个女人羡慕地不行,今儿没想到林媛家里竟然放了两大盘子瓜子,而且还是一个甜味的,一个咸味的,可让来温锅的人吃了个够。 这瓜子其实也是林媛头一天自己炒出来的,在镇上买了生瓜子,然后她分别家里糖和盐,还有其它一些调料在大锅里慢慢炒。 镇上买的现成的瓜子,她总觉得没有自己炒的够味,果然,大家对这个瓜子全都喜欢的不得了。 瓜子吃多了容易上火,林媛还特意准备了败火的菊花茶。 除了这些,林媛还准备了自己店里卖的一些糕点,辣条自然少不了了。虽然辣条在镇上卖的极火,但是在林家坳却是头一次出现,没一会儿两盘子辣条就被大家给抢空了。 女人们都在里屋跟刘氏说着话,无外乎就是你家闺女真有出息啊,你身子如何的话。 男人们则都在堂屋里坐着,林家信也不坐轮椅了,而是用上了林二栓给他新做的拐杖。有了这个拐杖,林家信来来回回走路更方便了。看着他在炕上瘫了半年多,竟然还能有站起来走路的一天,人们几乎都惊呆了。 林媛一边给大家倒茶,一边在心里偷着乐,之前一直瞒着林家信治病的事,就是为了让大家都震惊一把,显然效果十分好。 屋里这样的场合,孩子们是最呆不惯的,林薇和小林霜早就带着一帮孩子们吃饱喝足后出去玩了。 林媛刚给屋里几个婶婶们倒好了茶水,就见小林霜喜滋滋地跑了进来,满头大汗地冲她喊道:“大姐,姐夫,咳咳,夏大哥赶了一辆特别漂亮的马车来,说是送咱们的温锅礼物呢!” 林媛一愣,马车?她之前去福满楼跟刘掌柜说要买他的马车的时候,他不是说那个是夏征的,让她随便用吗,怎么今儿这家伙又给她送了一辆新的? 屋里的女人们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小林霜,再三询问是真的送了马车后,纷纷站起身来准备出去了看看。就连外边的男人们也都起身出门了。 没办法,在他们乡下,牛车驴车随处可见,但是马车却是个很稀罕的东西。虽然之前总是见到林媛坐着马车进出镇上,他们也都以为那是她租来的。没想到如今竟然有人一出手就给她送了一辆马车,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当林媛一行人出门时,看到的就是夏征嘚瑟地站在门口,斜着身子倚在马车上。林媛一时有些眼花,突然想起了上辈子看到的豪车帅哥似的。原来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香车宝马都是追求女孩子时百用不烦的绝招啊。 “哇,这马车,真好啊!” “就是,你瞧那车帘子,还闪着光呢,该不会是用丝绸做的吧?” “先别看马车了,你看这马,又健壮又有力气,看这马蹄子,这么宽阔,绝对是好马!”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根本没有进到林媛的耳朵里,她现在满眼满心思都是夏征送来的马车。这马车比夏征自己那辆还要豪华一些,而且车帘子是粉色的,上边还带着不少华穗,四个角上更是系了四只小铃铛,马车一动,那铃铛就要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响声。 林媛不禁扶额,这么招摇的马车,也就夏征能想得出来。 “怎么样,欢喜地都不会说话了?”夏征暧昧地冲着林媛挑了挑眉,让大家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林媛身上。 林媛尴尬地咬了咬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冲着自己挤眉弄眼,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关系不一般是不是? 夏征把林媛的警告看在眼里,却一点也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伸出手来,邀请道:“林老板赏不赏脸,试试这马车如何?” 不赏脸! 不试! 林媛多希望自己能硬气地扔下这两句话,然后扭头潇洒地进门。可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夏征那希冀盼望的眼神,实在是让她不忍心拒绝。 扭头看了刘氏一眼,见刘氏正抿唇冲自己点头微笑,林媛才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搭上了夏征的手,任他轻轻抱着上了马车。 擦肩而过时,夏征低沉而灼热的呼吸全都喷到了她的脸上,林媛耳根子一热,钻进车厢里再也不肯出来了。 夏征知道她害羞,邪魅一笑,没有说什么,刚拿起马鞭准备带着林媛去村里转一圈,享受一下单独相处的浪漫时光时,小林霜突然高举双手大声叫着:“我也去,我也去!” 夏征拿马鞭的手就是一顿,冲着小丫头挤了挤眼睛,可是小林霜此时满心都是漂亮舒适的新马车,哪里顾得了夏征的挤眉弄眼?依旧跳着小脚儿要往马车上爬。 “让她上来吧,大妹,你也来吧。”林媛掀开车帘子,冲着林薇也叫了一声。一扭头见到旁边还有好几个小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她,林媛心下一软,也冲他们招了招手。 孩子们从来没有坐过马车,见林媛同意了,呼啦一下子全都跳了上来。女娃们进了车厢,男娃们喜欢冒险,挨着夏征坐在了车辕上。 被一堆小男孩儿挤在中间,夏征苦笑一声,挥着马鞭子慢慢悠悠地往前走了。 林毅抱胸倚在墙角里,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马车上四个铃铛叮铃铃响起来,再加上孩子们嘻嘻哈哈的欢喜笑声,传进了某些人的耳朵里,惹来一阵阵无声的咒骂。 老宅里,杨氏正佝偻着背坐在厨房里烧火做饭,二儿子一家今儿温锅的事她是知道的。不过不是二儿子过来通知的,而是出去抱柴火时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的。 杨氏一边往灶膛里扔了一根柴火,一边抹了抹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留出来的泪花,悔恨地叹了口气。 厢房里,马氏又给林永乐换了一套干净衣裳,拿起那被尿湿的裤子扔到了院子里的大盆里,里边已经攒了三四条裤子了。因为只是泡着还没有清洗,隐隐散发出一阵让人恶心的骚味。 李凤娥抱着两个双胞胎儿子在院子里坐着,被那股子骚味熏得头疼,白了马氏一眼,阴阳怪调地哼道:“我说嫂子,这还没到中午呢,永乐就已经换了四条裤子了。比我家永喜永贺还厉害呢!瞧瞧我家永喜永贺,才两岁,就知道尿尿的时候要蹲下尿了。” 言外之意,林永乐连个两岁的孩子都不如。 马氏本就心疼儿子,听到林媛那边温锅的热闹劲儿,更是心里堵得慌。这会儿再听李凤娥的话,简直让她怒火中烧。 “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要是你儿子腿也瘸了,我看得换七八条裤子才行!” 马氏拿起舀子往大盆里又添了一舀子凉水,因为是故意的,那清水流到盆里,溅起了不少水花,正好有些落到了一旁坐着的李凤娥身上,连两个小娃儿的脸上也被溅了不少水花。 小家伙们以为天上下雨了,一边抬头看天说着“雨,雨”,一边用手指头沾了那些水花塞进了嘴巴里。 这可把李凤娥给恶心坏了,那些水花可是有林永乐的尿的! “别吃!吐出来!”一把将儿子的手打开,李凤娥气急败坏地走到马氏身边,一脚丫子就把那盛着脏衣裳的大盆给踢翻了。 “马大玲,你这不要脸的,把你儿子的尿往哪泼?自己儿子没出息,被人家打断了腿,还咒我儿子,你信不信我这就拿了棍子进去,把他另外一条腿也给打折了!” 自从小儿子腿伤之后,马氏心里一直不对付,白天照顾儿子不省心,晚上心里想着儿子的前途更是睡不好。见李凤娥如此,她也来了劲,把这些日子的苦闷一股脑地都发泄到了李凤娥身上。 马氏一把扔了手里的舀子,抓住她的头发就来回乱晃,嘴里还不忘骂着:“你这个小**!敢打我儿子的腿?我就把你两个小兔崽子全都扔到猪圈里被猪给拱了!” 李凤娥被她拽着头发痛得嗷嗷直叫唤,反手一把也扯住了马氏的头发,拽的比她更狠:“你自己儿子瘸了残了,就看不得别人好了!马大玲,你就是个人渣!卖儿卖女!活该你儿子变成瘫子傻子!活该被牢里那些男人糟蹋!” “你才被男人糟……”马氏突然愣住,紧紧拽着李凤娥头发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李凤娥还在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抬头迷茫地问道:“你,你刚说啥?” T 010 温锅,妯娌打架 011 后悔,家具店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1 后悔,家具店 李凤娥见她松了手,还是觉得不解气,又死命拉了一把,才松手放开了她的头发,一边抿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一边冷笑道:“说啥?你难道不知道?” 看马氏那迷茫而又隐隐害怕的表情,李凤娥心里无比地满足,勾唇一笑:“说的也是,这么丢人的事,你男人怎么会告诉你呢?哎,只是可怜了我那个侄儿啊,还不到二十岁,连女人什么滋味儿都没有尝过呢,就被一群又臭又脏的大老爷们儿给……啧啧,难怪会变得又痴又傻呢,换了谁也得受不了啊!” 又臭又脏的大老爷们儿,糟蹋,不到二十岁。 马氏耳边回荡着的全都是这些不堪入目的字眼儿,脑海里甚至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浮现着永乐在大牢里被七八个浑身脏臭的男人围在一起,有的蛮横地压着手臂,有的野蛮地扯过了他受伤的左腿,还有的,在他的身上做着那不堪的动作。 马氏一声惨嚎,双目欲裂,回身蹭蹭跑进了屋里,抱着炕上刚刚才入睡的小儿子,一阵痛哭。 李凤娥凉薄地撇了撇嘴,嫌弃地看了地上那几件脏兮兮的裤子一眼,一手抱起一个儿子,给他们认认真真地擦洗干净脸上的污渍,抱着儿子进了自己屋子。 厨房角落里,杨氏震惊地回味着刚刚两个儿媳妇儿的对话,心里一阵抽痛。林永乐可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啊,没想到竟然遭了这样的罪。 可是,心痛归心痛,杨氏已经没有能力再去顾及别人了。她颤颤巍巍地从厨房的大灶里偷偷拿了半碗肉菜和半个棒子面儿馍馍出来,这还是昨天中午吃饭剩下被她偷偷藏起来的,若是让两个儿媳妇儿知道她偷偷给老头子藏吃的,只怕又要让她啃凉馍馍了。 林建领瘫在炕上,因为缺吃少喝,原本白胖的脸颊已经瘦的出现了两个大坑。 杨氏把手里的半个馍馍掰碎了泡到肉菜里,一口一口喂给他吃。说是肉菜,其实一块肉也没有,全都是大白菜。林家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吃到肉了,老三不正干,老大的银子全都用在了给林永乐治病上了,家里早就不够吃的了。 林建领虽然中风,但是脑子却是清醒的,只吃了两口就不再吃了。用眼神示意杨氏,杨氏跟他过了一辈子,老头子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干巴巴笑着,杨氏又拿起勺子喂他:“我都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 林建领当然不相信,可是又不忍心老伴儿难过,流着泪把那些馍馍吃进了肚子里。他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可是他又不能死,他活着,至少杨氏还能有个精神慰藉。若是他死了,只怕杨氏也活不了多久了。 林建领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林家信,那个一直孝敬自己却被自己赶出了家门的儿子。老村长说得对,他真是混账啊,这么好的儿子居然不知道珍惜。 耳边突然传来叮铃铃的响声,杨氏喂饭的手一顿,见老伴儿满是疑惑地看着她,勉强笑道:“是老二家的。据说是盖了新房子,今儿温锅呢。” 林建领一口饭卡在嗓子眼儿,眼泪流的更凶了,看吧看吧,若是没有把二儿子赶出去,现在住在新房子里享福的,肯定也有他们俩了。 听到铃声的不光是杨氏老两口,还有正在房间里梳理头发的李凤娥。 狠狠地梳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李凤娥烦躁地把两个儿子轰到了一边,抬手打了还在被窝里打着呼噜的林家孝一巴掌,骂道:“死鬼!都中午还睡!起来看孩子!” 林家孝正做梦在春风楼里享受呢,冷不丁被人打了一巴掌吵醒了美梦,心里烦闷,眼睛还没有张开就粗鲁地吼了一嗓子:“滚开!别吵老子睡觉!” 李凤娥一愣,随即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嚎叫,双手齐上,尖尖的指甲挠在了林家孝的脸蛋子上脖子上:“你个没良心的!老娘给你生了两个娃儿,你居然敢跟老娘吼!让你吼,让你吼!看我不抓烂你的脸!” 其实林家孝在吼出那句话以后就给后悔了,但是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李凤娥的利爪给挠上了。他赶紧一边求饶一边用被子把脸捂起来:“媳妇儿,媳妇儿,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吼你呢,我是吼外边那些丁丁零零的声音呢。媳妇儿啊,我真的知道错啦!媳妇儿,别挠了啊,再挠我就出不了门啦。” 李凤娥刚在外边跟马氏干了一架,这会又挠了会儿男人,早就累了。 停下手来喘着粗气,看了这没出息的林家孝一眼,哼哼道:“给你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吼老娘!敢吼老娘,老娘就回娘家!” 林家孝战战兢兢地从被子里把头伸了出来,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回娘家吧,回娘家就别回来了,我就能去春风楼找女人了。” 李凤娥不知道林家孝此时心里想些什么,一心以为自己的魅力还跟没生孩子的时候一样,一个眼神就能让林家孝迷得三魂五道的。 回转身去,拿起桌上的梳子接着拢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了。 林家孝见她终于不再管自个儿了,裹了裹被子,往炕里头滚了滚,离这个臭婆娘远了点。 两个儿子还小,不知道刚刚爹娘是在打架,还以为是闹着玩儿,都拍着小手儿笑得咯咯的。 林家孝白了两个臭小子一眼,嘟嘟囔囔:“臭小子也不知道帮帮老子。” “你说啥?” 李凤娥瞪着眼珠子,在镜子里看着林家孝,直把林家孝给看得浑身直哆嗦,嘿嘿笑着讨好道:“没说啥没说啥,嘿嘿,好媳妇儿,别生气了哈。” 这么一看,林家孝才发现媳妇儿有些不对劲儿,指着她鸡窝似的头发,问道:“你,你这是干啥去了?头发怎么这个样子?” “哼!”他不提还好,这会儿一提起来,李凤娥心里一阵委屈,鼻子一酸,眼泪也跟着吧嗒吧嗒地下来了,抽抽噎噎地把刚才跟马氏打架的事说了。 林家孝一听这个,哪里还躺得下去?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给起来了:“他娘的!老子的媳妇儿,老子都舍不得动一下,他娘的马大玲都敢动手了!看老子不踹死她!” 李凤娥原本还在委屈,此时听到林家孝为自己出头的话,心里瞬间敞亮了不少。 赶紧拉住了林家孝,柔声劝道:“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吃啥亏。她那头发比我的还乱呢!哎呀,我说了没事就真的没事,婆娘们打架,用得着爷们儿吗?” 见媳妇儿拦住了自己,林家孝作势意思了意思就赶紧坐了下来。他根本就没有真的要去揍马氏的意思,要是真的因为两个女人打架,他再跟大哥干了起来,那以后这日子还能过吗?他可不想失去现在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逍遥日子。 不过静下来了以后,听着外边的声音,林家孝有些纳闷:“你不是把永乐的事跟老大家的说了吗?怎么那边不光哭还有铃铛响呢?” 李凤娥伸出长长地手指头在他额头上一点,白了一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啊?没出息的东西!你再好好听听那铃铛是老大那屋里传出来的?笨蛋。” 被李凤娥这么一骂,林家孝此时也听出来了,哪里是那边的声音,分明是外边大道上的声音啊。虽然有些远了,但是隐约还能听到马蹄响和孩子们的笑声呢。 这是咋回事? 李凤娥一边笼着头发,一边有些酸溜溜地说道:“听出来啦?知道是谁家的不?哼,就是你那个好侄女儿家!” 侄女儿? 他的侄女儿一个在镇上给县太爷当小妾,另外就是…… 小灾星?! 看着林家孝那不可置信的样子,李凤娥再一次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他脑门一下:“你说说你,当初是怎么回事!老大家要跟她断绝关系就断呗,你跟着瞎掺和啥?现在好了吧,人家小灾星一家子又是盖新房又是开铺子的,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的。再看看咱们,老大两口子都有两个月没往家里交银子了吧。再这么下去,还不得让咱们掏银子养着他们一家子?” 林家孝被媳妇儿的指甲戳的脑门生疼,嘴上不敢说啥,心里却是开始嘀咕了,当初分家、断绝关系的时候,还不是你这个臭婆娘挑的头儿?现在又来念叨他了! 李凤娥梳头发的手一顿,眼珠子一转,把梳子啪一声扔到了桌子上:“不行,我可不能白白丢了今儿这么好的机会。” 今儿小灾星家温锅,家里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就算是为了面子上好看,肯定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对,就这么办。 李凤娥三两下梳洗好自己,跟自家男人交代了一番就出门去了。 林家孝不知道这婆娘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事,走得这样火急火燎的,撇撇嘴,也懒得理她。打了个哈欠刚要躺下接着睡,就见到两个小儿子哈哈笑着乱成一团,也不知道是谁举着小鸟把他的被子给尿湿了。 林家孝气急败坏地冲着外边吼了一嗓子:“娘,把这两个小兔崽子抱走!” 刚给林建领偷偷喂完饭的杨氏心里一扑腾,差点掉了手里的碗,哎了一声赶紧过来,颤颤巍巍地把孩子抱走看着去了。 大道上,夏征驾着新马车带着林媛和几个孩子转了好几圈,来温锅的人也跟在一旁哈哈笑着看着。 屋里,林家信腿脚不好就没有出门去,老村长年纪大了,也没有出去看。大儿子本想留在老村长身边照顾着,却被老村长给撵了出去。 林家信知道,老村长这是有事跟自己说。 “叔,有啥事你就说吧。”林家信给老村长倒了一杯热茶,恭恭敬敬地放到了他的手里,对于这个老村长,林家信还是十分敬重的。 老村长点着头接了茶杯,看着手里那做工精良的杯子,忍不住喟叹:“老二啊,你家养了个好闺女啊,给你治好了腿,盖了新房子,还开了铺子啦。” 说起闺女来,林家信心里也十分欣慰,点头笑道:“是啊,都是大丫有头脑,撑起这个家,不然,我们一家子这会儿没准早就饿死了。” 他这话老村长信,当初林媛一家多么穷,他是亲眼见到的,正因为如此,所以有些话才会不好意思开口。但是,却又不能不说。 林家信看出了他的为难,虽然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事,但还是让他说出来了。 老村长浑浊的双眼深深地看了林家信一眼,叹了口气说道:“老二啊,你们当初过得艰难,叔都知道。所以,今儿看见你们过得好了,叔也替你们高兴。只是,老二啊,这人啊,不能忘本,叔知道,你爹娘他们的所作所为伤透了你的心,也伤透了你媳妇儿孩子的心。可是,不管怎样,那也是你的亲爹娘,现在他们两口子在老宅那边过得不好,你看看,能不能……” 自从中秋时让林媛却送月饼,林家信就再也没有过问过那边的事,如今听到老村长提起,他才猛然发觉,自己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爹娘了。 “他们,他们有大哥和三地孝顺着,不用俺们。”林家信还记得中秋那天晚上,杨氏说过的话,他心里怎能不介意? 老村长叹了口气,知道林家信心里还记恨着他们,或者说是埋怨着。 “老大和老三是啥人,你还不清楚吗?老大两个儿子一个偷东西闹得整村人都知道了,另一个儿子残了腿变得痴痴傻傻的,有一次,还有人见到他自个儿偷偷从家里爬了出来,嘟嘟囔囔地也不知道要去哪。” 老村长闷闷地敲了敲桌子:“还有你家那个老三,哎,算了,不提他了。老二啊,叔知道你过不了心里这关,所以,今儿叔也不指望你能帮帮他们,但是你爹娘年纪大了,再也受不得罪了。如果可能,以后有机会看看他们,行吗?” 说起爹娘来,林家信首先想到的就是当日断绝关系时,他爹因为林永乐被关进大牢而中风的场景。他心里只有那几个孙子,就连中风了,也不许他凑近过去看看。这样的爹娘,算是他的爹娘吗? 更何况,如今这日子好过了,也是他家林媛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他曾经动过接爹娘过来的念头,可是结果呢,还不是被杨氏给骂了回来? 摇了摇头,林家信苦笑着说道:“叔,不是我不想看他们,而是,哎,算了,都是以前过去了的事了,不提了吧。” 老村长皱眉想要再劝劝,但是看到林家信这倔强的表情,知道再劝也是无益,正好外出看马车的人都回来了,老村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仿佛刚才的谈话没有发生过一般。 农村里的人最是好事,特别是谁家的闺女订了哪家的亲事这种事,更是他们谈论的话资。 不过幸好今日温锅,来的都是跟林媛一家关系最好也是最亲近的朋友,即便心里对林媛和夏征的关系十分好奇,但是没有哪个人主动提起,这倒是让刘氏放心了。 女人们都回到屋里去继续聊生孩子的事了,男人们则在外屋从马车说到了马,又从马说到了养牲畜。林媛生怕夏征不适应这些乡下汉子们的谈论话题,特意在一旁听了一会儿,见他一点也没有厌烦的意思,相反还跟这些人都能说到一起去,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正要出门去厨房看看,就见林长庆正一个人扒拉着她家的新家具看个不停。 林媛抿唇一笑,知道林长庆自从学木匠活儿以后,简直跟着了魔似的,看见啥稀奇的东西都要探究一番。 走上前去,拍了林长庆肩膀一下,笑道:“长庆大哥,你看啥呢?” 林长庆一个激灵赶紧站起身来,回头一看原来是林媛,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没,没啥,你,你别介意啊。” 林媛知道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笑着宽慰道:“啥介意不介意的,不就是个柜子吗?长庆大哥,你是不是对做家具特别感兴趣?” 林长庆看林媛没有怪自己的意思,才大着胆子点了点头:“嗯,我看你家做的新家具都特别好看,样式也新,跟别的家里做的不一样。我,我就想着自己能不能做出来。不过……” 林长庆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媛明白他的话,她早就说过,林二栓这人擅长做的是各种大件的家具,比如桌子椅子柜子床什么的。但是林长庆却是在细致活儿上见长,因为他心思更精巧一些,雕花刻花,做一些其它的小个儿工艺品,都是他的拿手活儿。 只是,这样的手艺,在木匠圈里也有一定的局限,毕竟驻马镇是个小地方,不是所有的富贵人家都有闲钱去买这些用木头做成的小东西的。 即便你给它起了个高大上的名字叫做工艺品。 想到这里,林媛也有些为林长庆着急了:“长庆大哥,其实你的手艺挺好的,我都听我爹说了,你雕花刻花的手艺比二栓哥还要好。只是,只是做大件东西的时候。” “只是做大件东西的时候,放不开,不敢做。”林长庆咬唇苦笑,他的毛病师傅早就跟他说过好多遍了,也让他放宽心,踏踏实实地放手去做,甭管最后做成个啥样,只要敢做,就能出做点成绩来。 但是林长庆试了好多次,总是不管用。 林媛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林长庆就跟当初的林薇一样,因为家里条件不好,买不起木头,好不容易有个木头放在自己面前,能让他尽情发挥了,他却畏手畏脚不敢动了。生怕一不小心,把这么好的木头给做成了残次品。 可是,做手工艺活儿不都得经过这一个过程吗?做好了就好,做不好大不了赔给人家木头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林长庆心思太过细腻,做活儿时情不自禁就开始想到这个了,所以每次做大件的东西时都做不了。 “其实我真是挺羡慕二栓哥的,他有头脑,会设计,最重要的是胆子够大。”林长庆看了一眼被以前一起做木匠活儿的汉子们围在中间的林二栓,眼睛发亮。 对于林二栓,林媛的确是十分欣赏,她只是给开了个头儿,林二栓就知道怎么接下去。 想到这里,林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林长庆道:“长庆大哥,要不这样吧,你自己开铺子,自己买木头做家具,等家具做好了,你就卖这些现成的。” “现成的?” 见林长庆还有些迷茫,林媛又道:“你看啊,现在的人家不都是请人去家里做家具吗,我想啊,你不是会雕花会刻花吗,那你就自己做出你觉得好看的带着雕花的家具来,然后放到你的铺子里供大家挑选。等客人看上了哪款,你就可以把这款卖给他,或者是根据他家里的房间大小,再单独定做相应的家具。这样,你不就不用担心会把人家的木头做坏了吗?反正木头都是你自己买回来的,这根做坏了,你就再用它做别的嘛,是不是?” 听了林媛的话,林长庆终于恍然大悟,是啊,他一直纠结于把客人买的木头弄坏了而不敢放手去做活儿。可是,若是自己家的木头,他还怕啥?反正做坏了也没有人瞧见,大不了废物利用做别的东西呗。 “媛儿,你咋这么聪明呢!”林长庆激动地有些难以自持,要不是看到这么多人在,只怕都要高兴地叫出来了。 现在大方向有了,至于找铺子买木头这些小事就不用林媛操心了,反正他们家里还有兰花,实在不行林二栓也可以帮忙。 跟林长庆又说了会儿别的,林媛一看快到中午了,就赶紧往厨房去了。 谁知,刚来到院子里,就听到了一个让她恶心到几乎要把前天的饭菜都吐出来的声音。 011 后悔,家具店 012 李凤娥丢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2 李凤娥丢人 “呦,媛儿!婶子来得正好,还怕人太多找不到你呢!” 林媛嘴角一抽,暗自翻了个白眼儿,转过身来却已经喜笑颜开:“呦,这不是林家的三婶子吗?怎么今儿有空来我家里了呢?” 似是为了提醒李凤娥,林媛故意把“我家”二字咬得极重。 李凤娥果然脸色一变,心里暗骂了一句,嘴上却依旧是笑盈盈的:“大侄女儿这话说得,今儿这不是你们搬了新房子温锅吗,我这个做婶子的,怎么能不来?” 说着,还扭头看了眼他们新盖的红砖大瓦房,眼里的艳羡一闪而过,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林媛对她眼底的嫉妒看得清清楚楚,抿唇笑道:“婶子?我好像记得,咱们没啥关系了吧,这温锅,您来不来的,也无所谓了。” 李凤娥脸上一僵,没想到这臭丫头说话这么直,一下子就把断绝关系的事给说了出来。 眼珠子一转,见屋里已经有不少人听到她们的谈话出来了,赶紧挤出个灿烂地笑容,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就不信了,她林媛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她给撵出去。 搓了搓手,李凤娥这才想起来,自己此次来,还带了礼物呢。 伸手将胳膊上挎着的篮子往前凑了凑,露出了里边两颗大白菜,李凤娥嘿嘿一笑:“媛儿啊,你说你们也是,温锅这么大的事咋也不说通知婶子一声儿呢?这不,婶子也没啥好送的,给你带了几颗菜来,你可不要嫌少啊。” 说着,就要挎着篮子往厨房里去:“这中午吃啥好的?这么香,用婶子帮忙不?” 不等李凤娥靠近厨房,林媛已经一个侧身挡在她面前,帮忙?说得好听,你是来帮忙干活的,还是来帮忙吃饭的? 冷笑一声,林媛看向了李凤娥篮子里那两棵蔫不拉几毫无水分的大白菜,给她退了回去:“婶子,你说你是来给我温锅的,可是我不记得我邀请了你啊。今儿我邀请的都是我们在村里交好的朋友,一般人,就先不请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请整个村里的人来聚聚。”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我们只请关系好的,没请的人都是关系不好的,您哪,哪来的哪去,不送! 李凤娥自然也听出来了,但还是厚着脸皮嘻嘻一笑:“啥关系好不好的,我可是你亲婶子。你爷奶身体不好来不了,你大娘在家里照顾着你堂哥,也来不了。我这个当婶子的,既然听说了,咋能猫在家里不出面儿呢?” “呵,我嫁到林家坳十来年了,还是头一次听老三家的说了次人话呢!” “别说你十来年了,就我都快三十年了,也没听过,哈哈。” 两个婆娘肆无忌惮的笑声,把李凤娥伪装的极好的面具几欲打碎。 李凤娥扭头瞪了她们一眼,暗暗记住了两人,以后绝对不跟她们来往了。 林媛却是笑着问了句:“既然婶子说是来给我温锅的,那我倒要问问了,您口口声声说我爷奶大娘啥的,那您就是作为我娘的婆家人来的呗?那请问婶子,作为婆家人,您来温锅,该送点啥呢?就两颗大白菜?” 周围的人全都哈哈笑了起来,刘氏十分讨厌这个曾经的妯娌,想要出来把她给骂走。但是屋里的女人们顾着她大着肚子不能动气,愣是把她给拦在了屋里。此时听到林媛出言讥讽,心里也痛快得很。 林家信也懒得动弹,不过对于女人,他不方便出面,林媛的能力他是相信的,也就没有出来。 老村长此时却是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刚刚他才替那边的人说了好话,没想到这个老三家的就带着两颗大白菜来丢人现眼了。或者说,她就是故意来给林媛添堵的! 温锅的时候,就算是一般的亲戚朋友也不可能只拿着两颗蔫了的大白菜来啊。更何况她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代表婆家人来的。按照习俗,婆家人应该送的是用面蒸熟的各种样式的糕饼,比如元宝啊石榴啊什么的,寓意发财、多子。 而这李凤娥显然就是来找茬儿的! 温锅的习俗,李凤娥自然是清楚的,可是她过来也只是临时起意,而且就算有时间提前准备,她也没有银子去买白面,给小灾星一家做糕饼。他们现在几乎天天都是棒子面儿馍馍,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肉腥了。 可是这个小灾星呢,她刚刚还没到门口就闻到了猪肉的味道。 正巧大嗓门子和兰花两人将刚刚出锅的肉菜端到了北屋里,李凤娥一双眼珠子在那香喷喷的泛着油腥的肉菜上挪也挪不开,连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林媛好笑地白了她一眼,她可记得呢,以前在老宅那边吃饭,这李凤娥每次都嫌弃刘氏做的饭不好吃,炒出来的肉又肥又腻。刚刚那个盯着大肉膘,恨不得全都吃了的是谁? 眼看着准备开饭了,林媛也懒得跟她废话,招呼着众人往屋里去。 李凤娥一看大家都进屋了,也舔着脸地跟着往屋里走,被林媛一把拦在了台阶下,冷冷说道:“李凤娥,刚刚的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是真没听懂,还是在装傻?今儿是我家的好日子,我不想跟你多说废话,你从哪来的就会到哪去,别在这里给我们家人添堵!” 李凤娥哼了一声,反正她是瞧出来了,这林媛也不想把事闹大,狠了狠心,孤注一掷了:“添堵?小灾星你会不会说人话?老娘来给你温锅,那是看得起你,你少在那里装清高!” 林媛一听这话,脾气当即就上来了,她可是一句难听的话也没有说吧,怎么到了这李凤娥的嘴里就成了不会说人话了? 好,既然你说我不会说人话,那我就给你说个不是人话的! 林媛冷笑一声,一把扯了李凤娥的胳膊,将她拖进了北屋里,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大声说道:“李凤娥,我敬重你是长辈,喊你一声婶子,你倒好,倚老卖老,骂我小灾星也就罢了,反正我听着这个名字也长了这么大。但是,你说我不会说人话,是什么意思?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我家穷的叮当响的时候,是这屋里这么多人一口饭一口菜把我们接济着活过来的。那个时候,你这个婶子在哪呢?” 林媛双手抱胸,笑了一下:“哦,我记起来了,你啊,你那会儿正盘算着怎么把我们姐妹仨卖了,好给你挣点银子,是不是?李凤娥,做人可不能像你这样啊,看我们穷就像甩屎似的甩开,现在看我们有钱了,你就舔着脸又来求我们了。我倒是想问问,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呢?我可还得咱们两家断绝关系的那封书信呢!要不,我拿出来给你瞧瞧?省得你贵人多忘事,还以我三婶的身份自居!” 被林媛这么一说,李凤娥脸上又是白又是红,她来这里本就是拿捏着林媛会顾及面子不敢跟她明目张胆地扯破了脸皮,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当着这么多人撵她!甚至还要拿出那断绝关系的书信来,这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吗? 其实李凤娥这次来是来错了,林媛温锅,请的都是之前给过他们帮助的人。既然如此,这些人当然对林媛一家的遭遇十分熟悉,更是对老宅那边人的所作所为十分熟悉。即便林媛不说,在他们的心里也有一杆秤,评估着到底谁才是最有理的一方。 李凤娥讨不到好,还惹了一身骚,也不敢再多呆下去了,灰溜溜地赶紧跑走了。 一出林媛家的大门,就看到了夏征送给她的那辆新马车,又是嫉妒又是气愤,骂骂咧咧地踢着石头子儿往家走。 本以为没啥事了,没想到在距离自家门口不到十米的地方,竟然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蠕动着。 李凤娥心里骂着林媛,一开始没有注意,此时猛然看到了这个东西,当即吓得大叫一声,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篮子里的大白菜也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一边。 “怪,怪物!” 李凤娥哆嗦着嘴唇不敢张开眼睛看,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东西一点一点地爬到了她的身边。直到她终于听清楚了怪物嘴里发出的声音后,李凤娥才敢张开眼睛仔细看了那东西一眼。 “永乐?永乐!”李凤娥腿也不软了,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噗噗打了打身上的土。 那地上爬着的怪物正是林永乐,马氏以为他睡着了,就回到自己屋里打了个瞌睡。却不想正在睡觉的林永乐竟然做了个噩梦,一下子惊醒了,嘴里念念叨叨地,从炕上摔了下来,用双手和没有受伤的那条右腿一点一点地爬出了房间,爬出了大门,向着林媛家里爬去。 林永乐像是没有看到李凤娥似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大道那头的林媛家,嘴里嘟嘟囔囔地,用胳膊带着身子往前一点一点地爬着。 李凤娥鄙夷地看了地上脏兮兮的林永乐一眼,怪不得刚才她没有认出来。林永乐现在大小便失禁,马氏也嫌麻烦,就用一条黑色的裤子绑在了他的下身,里边垫着厚厚的草纸。可是,随着林永乐的爬行,这裤子现在几乎已经快要被他爬掉了,露出了白花花的屁股。而林永乐的头发,也因为刚才的匍匐前进,全都散了下来,挂着脸上跟个叫花子似的没啥区别。幸好现在正是做饭的时间,大道上没有别人出现,不然,这林家简直又要丢人现眼了。 “行了行了,别往那边爬了,就你这德行,就是去了也不会给你肉菜吃的!”李凤娥嫌恶地踢了踢林永乐的腰,刚才他嘴里嘟囔的话她可都听清楚了,一直叫着小灾星,所以就以为他跟自己一样是想去小灾星家混点好吃的,“别一直喊人家小灾星了,想过去讨肉吃还不知道说点好听的,真是个傻子!” 林永乐嘴里确实嘟嘟囔囔地说着“小灾星”,只是李凤娥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林永乐即便被牢里的那些恶人整的神志不清,但是当日掀翻林媛摊子时的情形,总是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特别是小灾星举着棒子打断他腿的一瞬,每每都会让他从噩梦中惊醒! 都说傻子也有痴念,林媛打断他的腿,应该就是林永乐的痴念吧,怪不得他就是爬也要爬过去找林媛报仇了。 李凤娥见自己的话根本不起作用,又不想亲自动手把这个脏兮兮的家伙带回家,更不想让村里人看到她家的丑事。碎了一口唾沫,急匆匆地回家去把马氏叫了出来。 送走了李凤娥,林媛还没来得及回屋,就被门口一个瘦小的身影叫了过去。 这个身影林媛在熟悉不过了,以前的林媛每天几乎都要见上三四次的。 “陈婶子,你怎么来了?”来者是客,即便林媛跟陈柱没啥关系了,但是对这个在家里忍气吞声的老妇人还是有一些好感的。 来人正是林媛的邻居,陈柱的娘亲。 陈婶子尴尬地笑了笑,往自己家的方向看了一眼,才把手里的篮子送到了林媛的手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媛儿啊,这是婶子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少,拿着吧,啊。” 林媛低头,篮子里是一些杂七杂八的蔬菜,虽然不多,但是林媛知道,这应该是陈婶子能拿出来的最多的东西了。毕竟,他们家里没有能干活的人,陈柱上京赶考还没有回来,陈老头儿眼瞎,又特别大男子主义,别管是家里的活儿还是地里的活儿,从来都不搭把手。家里家外,全都靠着身弱的陈婶子一人操持。 所以,当初的林媛即便没有陈柱这层关系,也会不由自主地想去帮帮他们,毕竟这个老妇人太可怜了。 “婶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东西,我就不要了,你还是拿回去吧。你自己种点菜不容易,我不能要。” 林媛把篮子塞回到陈婶子手里,陈婶子也说什么不再拿回去:“媛儿啊,你这是嫌弃婶子是不是?” 听她这么一说,林媛有些不好意思了:“婶子,我哪里是那个意思啊,您别瞎想。” “不是就把东西收下。” 林媛无奈,只好收了下来,心思一转,她又说道:“婶子,你等会儿,我去把菜放到厨房里,一会儿给你把篮子拿过来。” 陈婶子家里条件艰苦,确实也只有这一个篮子,当即就点点头应了,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院子,见老头子还没有发现,催促着林媛快一些。 林媛快步跑回厨房,把菜一股脑地倒在了案板上,然后装了六个新蒸出来的白面馒头,又放了两块猪肉,才把搌布盖上,跑到门口把篮子还给了陈婶子。 陈婶子一看篮子里的东西,说什么也不要:“媛儿,俺不是为了跟你要东西才来的,俺不要,你快拿回去,拿回去。” 林媛笑着把篮子塞进了她手里:“婶子,你不是咱们驻马镇的人,不知道咱们这里的习俗。只要是拿了礼物来给温锅的客人,主家都会在客人走得时候送些糕饼吃食的。你要是不拿着,就是说明你不想跟主家再有交往。” 是有送东西这么一说,但是可没有说不要就不再来往的话。林媛这是怕陈婶子不收下,故意编出来骗她的。 陈婶子一家是从南方逃难来的驻马镇,虽然住了这么多年,但是因为陈老头儿脾气古怪,跟村里人谁都不来往,所以陈婶子根本不知道驻马镇有没有这么个习俗。 不过,看林媛说的认真,陈婶子就当成了真的。可是说什么也不要这么多,非要让林媛拿出一些来。 林媛一笑,指了指院子里:“婶子,要不是你不肯进去,我真想让你去我的新房子里看看呢,我家今儿来了好多客人,不差这几个。” 陈婶子一直回头看自己家院子,林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她在家里听说了林媛温锅的事,趁着陈老头儿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给她送礼物的。 陈婶子勉强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小姑娘,想起了半年多以前,她还总是往自己家里跑,三天两头地给自己送东西,帮自己干活儿。 这么好的姑娘,本来她以为会是自己的儿媳妇儿的,谁知,被老头子给棒打鸳鸯了。也不知道柱子这孩子啥时候回来,等他回来了,这姑娘是不是就会回心转意,当自己的儿媳妇儿了? 刚想问林媛能不能等陈柱回来,陈婶子就见到一个模样俊秀浑身散发着贵气的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个小伙子长得真是俊啊,比她家陈柱子俊了不知多少倍。还有他身上的衣裳,比她以前见过的所有有钱人穿的衣裳都要好,这样的衣裳,少说也得好几十两银子吧。 陈婶子眼睛都要看直了,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跟夏征碰面了,只是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还是头一次。 “大家都吃饭呢,你在外边干什么?”似是没有发现陈婶子的眼光,夏征浅笑着,宠溺地揉了揉林媛的头发。 林媛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这个夏征,醋坛子又打翻了,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妇人就是陈柱子的娘,非得用这种腻死人的眼神看她。 果然,被这个眼神一看,陈婶子就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想要让林媛等陈柱的话也不好再开口了。 虽然她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但是跟夏征一比,陈婶子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儿子根本不能跟他相提并论,或者说两人之间根本连比都是多余。 陈婶子刚要开口让林媛回去吃饭,就听到自家老头子气急败坏的骂声传了出来:“又跑哪儿去了?一个个的整天往外跑!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人家都知道吃饭了,你还不回来做饭?非得把老头子我饿死你就高兴了,是不是?哼,让你高兴,我就要活上七八十岁,等你死了我也不死!” 陈老头儿越骂越带劲儿,后来竟然砰砰地传出了锅碗被砸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他不小心摔倒了,还是故意拿着拐杖砸烂的。 陈婶子脸色大变,顾不得跟林媛打招呼,拎着篮子就赶紧往家里跑。 看着她那焦急万分的背影,林媛摇了摇头,这陈老头儿才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眼睛瞎了,脾气又臭,可是陈婶子却一直不离不弃,他有一点儿不高兴,就赶紧又是哄又是劝的,生怕老头子心里有一点点不痛快。 012 李凤娥丢人 013 腊肉,吃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3 腊肉,吃醋 “还看她?” 林媛一直感慨陈婶子,却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个超大个醋坛子呢。直到夏征双手扳过了她的脸,林媛才好笑地用拳头捶了他肚子一下:“她是个女人,女人也不能看?” 夏征装模作样地捂着肚子,挤出了一个痛苦不堪的表情:“你,你,谋杀亲夫!” 林媛耳根子一红,这次是真的捶了他一下:“胡说什么!不害臊!” 夏征被她这害羞的模样逗乐了,嘿嘿一笑,扯过了林媛的小手,拿在手里揉啊揉捏啊捏的,玩的不亦乐乎。 “女人也不许看,以后,你就只能看我,别人事儿都不能看,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林媛被他这霸道又无理的话给逗乐了,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抽回了自己的手就往屋里走去。 夏征却是突然在身后哼哼了一句:“我可跟你说啊,你给我的回礼不能只是几个馒头几块肉。我可是送了你一辆超级豪华的马车呢,不是馒头肉啊的就能打发我的。” 林媛一愣,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听到她和陈婶子的谈话了。 “那好啊,你想要什么回礼?”林媛抱胸,嫣然一笑。 夏征被她这回眸一笑给惊艳了,挑了挑眉,眸光深邃:“我要你!” 林媛一愣,连脖子都红了,碎了他一口,三两步跑回了屋里。 夏征却认真地勾了勾唇,自言自语道:“真想让你快点长大,把你娶回家去。” 李凤娥的不请自来根本没有影响到林媛家办喜事的热情,大家吃吃喝喝好不热闹。特别是男人们,有肉和白面馒头吃,还有孟家酒坊的烈酒喝,可是高兴的不行。 “这孟家的酒就是不一样啊,比咱们以前喝得那些黄汤强了不知多少倍呢!” 说话的汉子是村里出了名的爱喝酒的,只不过人家可比林大栓有出息,喝酒也只是怡情,不像林大栓似的,整日里喝得跟个醉鬼似的,啥也不干了,而且喝醉之后还总是打婆娘打孩子。 旁边的汉子也一杯酒下肚,辣的嘴巴直呲哈:“他娘的,这才是酒呢!咱们以前喝的那都是马尿!” 一起吃饭的汉子们听了无不哈哈大笑起来,林家信也跟着笑了起来,但是余光却是看向了夏征。虽然夏征在他们林家坳里呆的时间不短,但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他生怕这孩子看不惯这些人的粗鲁,会连带着对林媛有意见。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夏征竟然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表情,甚至还跟坐在他身边的汉子一起喝起了酒。 林家信微微有些意外,不过对于这个准女婿却是更喜欢了。 女人们都在屋里吃饭,因为没有适合女人们喝的酒,所以林媛特意提前准备了一些甜豆浆,因为天气有些凉了,所以全都热着喝的。 这些豆浆倒是很符合大家的口味,全都喜欢的不得了。 看大家每个人都分到一碗甜豆浆,林媛刚要去厨房一趟,就发现角落里小河孤独的身影,虽然一群孩子在身边,但是小河却是愣愣地端着手里的碗,一点要喝的意思都没有。 “小河,你怎么了?”林媛轻轻走到她身边,见她碗里的豆浆和肉菜全都没怎么动,以为她不爱吃,“怎么,不爱吃这个?要不姐姐给你做点别的?” 小河没想到林媛会在这么多人里还注意到自己,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赶紧摆了摆手:“不是不是,媛姐,这些东西都特别好吃,不用单独给我做的。” 她不仅仅是怕麻烦了林媛才这样说的,今儿做的饭菜的确很好吃。 “那你怎么不吃呢?”林媛坐在她身边,给她拿了一个新蒸出来的馒头,递到了她的手里。 小石头跟小林霜坐在一边正比赛谁吃得快,三婶子和桂芝嫂子不用喂孩子吃饭,正跟大嗓门子还有兰花她们边吃饭边说话。 小河接过了馒头,有些伤感,有些无助:“我,我是看到他们在喝酒,想到了,想到了。” 没有说完,小河低下了头,肩膀为不可查地抖了抖。 林媛这次终于明白了,她看了一眼外屋里正喝酒喝得高兴的男人们,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是想到自己的爹了。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想到林大栓喝酒后对她又打又骂的时候了,难怪刚刚她的眼神里有些许的惧怕。 摸了摸小河的头,林媛轻声安慰道:“傻小河,你爹他不在村里了,以后,再也不会喝酒就打你了。别怕了啊。” “可是,过几年他出来了怎么办?”小河没有因为林媛几句话就放下了心里的阴影,毕竟,那个男人对她打骂了好多年。 林媛有些纠结该怎么回答她,她总不能说你爹肯定出不来了,肯定会死在牢里吧。 小河咬了咬唇,语气毫无波澜:“真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林媛一愣,没想到这个曾经被林大栓打骂都不吭一声儿的孩子,竟然对他那般的痛恨,恨到不希望他再出来。 不过这种想法,林媛倒是很能理解,若是她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父亲的淫威之下,她也会盼望着永远逃离这个人吧。 中午的饭菜是兰花和大嗓门子掌勺做的,虽然没有林媛亲自动手做的好吃,但是在村里,这样油水足,还有肉的大锅菜却是少而又少的。再加上大个的白面馒头,可把大家给吃撑了。 饭后,女人们帮着林媛把碗筷刷洗干净,男人们喝着茶水接着侃大山,坐了没一会儿就都各自散了。 温锅时,客人们给主家送礼物,临走的时候,主家也不能让客人们空着手走。本应该是送婆家给做的糕饼的,但是因为林媛家里情况特殊,所以林媛没有送用白面做的糕饼馒头,而是送了自己之前让稻花香准备出来的糕点盒。 说是糕点盒,其实就是把各种糕点放到一个盒子里摆放整齐,然后用红色丝线包好。糕点盒里放了稻花香自制的糕点八种,每种两块,虽然不是最贵的那种,但是胜在味道好,而且多是别的店里没有的。 再加上这装糕点的盒子也十分精致,收到的人无不啧啧称赞。 不过林媛看着这些用木头精心雕刻的糕点盒子,却总是心疼地厉害。倒不是说她不舍得出这份钱,主要是木头太贵,也太难得,若是一直这样做盒子下去,得浪费多少木材啊。 所以她打算还是改用纸盒。虽然在这个时代纸并不是什么奢侈品,但是却没有那种特别硬的纸板,若是想要做成纸盒还得再加工一下才行。 想到这里,林媛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再加工硬纸板倒也不是什么多有技术含量的事,无非就是用些浆糊粘一粘罢了。而且,纸板能来回折动,想要做什么样的纸盒都能折出来。 除了糕点盒,林媛还特意给老村长、林二栓一家还有兰花一家各准备了两斤猪肉和剩下的馒头。今儿家里办事,她准备的东西都比较多,虽然送了不少出去,但是家里还剩下了不少。 林长庆心里一直想着开铺子卖家具的事,可是这些他都没什么经验,正好林二栓今儿不用回镇上去,两人勾肩搭背地一起去了林二栓家接着说事了。 惦记着跟大嗓门子有事要谈,林媛特意嘱咐她等一会儿再走。 兰花是最后一个走得,因为今儿说起小倌馆的事,被林媛给狠狠说了一通,兰花自知理亏,都有些不好意思跟林媛说话了。 林媛跟她在一起这么久,还能看不出她的心思? 知道她知错了,也就没再提这事,不过豆腐坊里那个乱说话的人她还是要揪出来的。 “兰花,豆腐坊里最近怎么样?大家干活还尽心不?”兰花不好意思开口,只好林媛率先打破僵局了。 见林媛没有再提那个事,兰花偷偷松了口气,赶紧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豆腐坊有周掌柜看着能有啥事?做豆腐的人也都挺卖力的,还有小林子,他带着的那几个小孩儿,别看人小,不过干活都挺利索,谁也不偷懒。” 生怕林媛不相信,兰花巴拉巴拉说了好多。 “那,做工的人里面,可有品行不端的?或者爱挑事的?”豆腐的质量林媛不担心,每日里光是看福满楼的销量就知道,她的豆腐坊里出来的东西,绝对没有坏的。所以,她更关心的还是做工的人如何。 兰花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多,歪着头想了想:“没有吧,没听说有人偷东西或者耍滑的,而且大家在一起做工关系都挺好的,也没人吵架啥的。比咱们村里的人,可都好相处多了。” 兰花是个脑筋大条的女人,林媛一听她这话就知道自己问错人了。 揉了揉眉心,看来还是得自己亲自去一趟啊。 “嗯,没有就好。我这些天忙活着稻花香的事,还有家里温锅的事,没时间去豆腐坊看看。改天等我有空了,就过去瞅一眼。”林媛把猪肉和馒头递给她,还不忘在她耳边轻声提醒了一句:“以后不该说的话别说,这么大的闺女了,让人家听到了是会说闲话的,以后还怎么嫁人?” 兰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其实她早就后悔说那种话了。虽然她自己不怕嫁不出去,但是她哥可还没有媳妇儿呢啊,若是让别人知道她哥有她这么个口无遮拦的妹子,只怕真的没人愿意嫁过来了。 跟林媛再三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瞎说不瞎听后,兰花才拎着东西回家去了。 回到厨房时,大嗓门子正拿着笤帚在扫地呢。 “七姐,快别扫了,给我吧。”林媛赶紧跟她抢笤帚,今儿大嗓门子已经帮了她好多忙了,哪里还好意思让她再给扫地呢? 大嗓门子扫了一半了,再说了自己也不累,就没把笤帚给她:“哎呀,不就是扫个地吗,又累不着。你该干啥干啥,别管我啊。” 这让林媛更不好意思了,赶紧抢了笤帚过来,说道:“七姐,我把你留下来可不是让扫地的,我还有正事要跟你说呢。走,咱们去北屋说去。” 生怕大嗓门子不跟她走,林媛又是托又是拽地把她给拉到了北屋里。 林家信和刘氏热闹了这一天也累了,正在房间里休息。林薇和小林霜小大人儿似的,一人拿着一个笤帚正在扫地呢。 大嗓门子没有闺女,对小林霜和林薇稀罕地紧,忍不住夸了两句。 林薇脸蛋儿一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是小林霜,被夸了以后扫的更卖力了,把林媛和大嗓门子逗得直乐。 两人进了里屋,林媛才把想请大嗓门子去稻花香帮忙的事说了。 大嗓门子没想到她留下自己是因为这个事,当即就有些愣了。说实话,她对于镇上是有排斥的,不为别的,就因为她男人曾经也在镇上做买卖,后来,后来就跟别的女人跑了。 这件事,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过不去的坎儿,所以打心眼儿里,她是不想去那个伤心地的。哪怕,她的大儿子就在镇上做工,但是自从自家男人跟那个小娼妇跑了以后,她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去过镇上了。 林媛见她又是皱眉,又是伤感,小心翼翼问道:“七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事?” 大嗓门子的事,林媛以前确实听说过一些,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件事会让她连镇上都不想去。毕竟林媛还是个没被男人伤害过的小姑娘,对于大嗓门子的心情,难以理解。 “媛儿,不是姐不想帮你,只是,姐,实在是,不想去镇上。”大嗓门子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 林媛垂眸,还是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七姐,你的心情,我能明白。可是,我觉得,那个男人不要你是他的损失,你有自己的儿子,也有能力,难道真的要一辈子留在农村里种地?再说了,我听说你大儿子就在金记醋坊里做工,一个月都不会来一次。你要是也去了镇上,不就能更多地见到儿子了?” 说到儿子,大嗓门子的眼皮动了动,显然林媛的话说到她的心里去了。 见她有些松动,林媛抓住她粗糙的双手,接着劝道:“你再想想,那个男人不懂得珍惜你,你自己就不珍惜自己了?男人越是瞧不起咱们,咱们就越得自己给自己长脸!七姐,你相信我,女人这辈子不是只有男人和孩子,还可以有自己喜欢做的事。” 自己,喜欢做的事? 大嗓门子看着林媛,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动容,她喃喃地反复说着这句话,感觉心里前所未有的敞亮。 那个男人走了三年了,她不是没有恨过。只是,现在再提起来,心里竟然异常地平静,好像那个人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回想起这三年来的生活,她苦过,难过,但是就是没有哭过。 为什么?因为她不想让那个男人知道自己的懦弱。 所以,她要坚强!甚至就像林媛所说的那样,她要做出一番自己的事来,让自己变好,让那个男人后悔! 她早就听说了,那个男人在邻镇又做生意了,只是生意一直不咋好。若是有机会,等她混出个模样来,她一定要去邻镇显摆一番,让那个男人好好瞧瞧,他曾经看不上的自己,过得多好。 想通了这些,大嗓门子当即就痛快地答应了林媛去镇上帮她看店。 林媛当然高兴地不行,这大嗓门子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干活利索,又有主意,绝对能把稻花香给她看好。 有了她帮忙,林媛就可以放心地着手经营福满楼了,一想到自己终于可以重操旧业,在酒楼里做事,林媛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是劲儿。 大嗓门子家里平日里就她一个人住,两个儿子一个在镇上做工,一个跟着表舅盖房子,都不怎么回来。所以林媛给她拿了个糕点盒和这几天可以吃的东西。 因为家里剩下的猪肉有些多,林媛打算把它们做成腊肉,虽然天气还不是太冷,不过现在晾晒的话,还算合适。 说做就做,送走了大嗓门子后,林媛就把家里剩下的肉切成了长条,准备做成腊肉。 她做的不是那种用烟熏的腊肉,而是最简单的但是味道也超级好吃。其实就是把肉腌制好了以后,放到阴凉处风干。 做腊肉最好用平底的大个盒子,林媛就选了家里的大盆来做。先把一条一条的肉码好放到盆里,然后把酱油、盐、花椒大料、一点点白酒和冰糖拌匀后倒进五花肉里,盖上盖子摇晃均匀。让所有的肉都能被料汁裹上。 就这样,放在盆里先腌上三四天,到时候再拿出来,放到阴凉的地方阴干就行了。 等腊肉做好了,油光发亮的,特别好看。尤其是肥肉的部分,会变得非常透明,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做好的腊肉蒸熟后,可以直接切片吃,也可以跟米饭一起蒸煮做成腊肉饭,还可以炒各种菜式。总之,腊肉这个东西,好看,好吃,还耐放。 把腌制腊肉的盆放到阴凉的地方后,林媛就回到了北屋里。现在她们算是真正的从旧房子搬进了新房子里了,看着屋里无不散发着新鲜的感觉,林媛心里一阵满足。 看了一眼一家人曾经住过好几年的旧房子,林媛心里竟然有些舍不得,那三间旧房子也该动手拆除了,拆了以后赶紧盖成厢房。 她盘算了一下,以孙头儿他们的速度,盖厢房会相对快一些,最多半个月就行了。正好,刘氏还有二十多天就会生孩子了,等范氏来伺候月子的时候,正好厢房就已经建好,可以住了。 跟孙头儿约好了第二天就来拆房子盖房子,林媛这才想起来,之前她在马家庄买红砖的时候,马家庄的庄主还亲自来给她送的呢。 现在想想那个笑容真诚、和蔼可亲的中年汉子,应该就是马俊英和马晓楠的爹了。难怪马俊英温文尔雅,马晓楠娇憨可爱,有这么个可亲的爹,想变得阴险狡诈都难啊。 一想起马俊英,林媛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唇角,若是她也能有个这么好的哥哥宠着自己惯着自己,那才是真好呢。 正想着,突然额头上一个爆栗,林媛捂着头苦着脸看向了罪魁祸首:“夏征,很痛的,你知不知道?” 夏征却是眯眯眼睛,凑过了脸来,眼睛跟她的眼睛距离只有短短的三公分,只怕两人只要有一个一不小心晃晃身子,就要鼻尖碰鼻尖了。 “哼,你还知道痛啊?刚才想得那么入神,在想谁?还笑得那么暧昧!” 听到夏征明显不高兴的话,林媛这才有些脸红地瞪了他一眼,不就是羡慕了一下马晓楠有个好哥哥吗,她又没有想马俊英,至于这么大醋劲儿? 不过…… 林媛挑眉,一个坏主意涌上心头。 013 腊肉,吃醋 014 给她的脑袋倒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4 给她的脑袋倒水 只见她突然娇羞一笑,做出了她这辈子从未做过的羞涩扭捏表情,就连声音都是前所未有的娇嗲:“人家,人家在想那天来的那位公子啦。你都没有见到,那位公子长得好英俊的,就连声音的那么得让人家着迷。这都好几天没有见面了,人家还真是想得厉害呢。哎,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就说这些日子怎么茶不思饭不想地,原来,是因为好几年都没有见过那位公子了啊。” 林媛一边假装发花痴,一边观察着某只大醋坛子的表现,可是让她意外的,平日里只是提起一个名字就能让他醋坛子翻倒的夏征,竟然只是眯着眼睛,平平静静地看着她,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林媛怒了,他不应该气呼呼地指责自己不能想别人吗?或者,以他的臭脾气,应该直接拿了刀把她心里想的那个男人给了结了才对嘛。 可是,他现在是什么反应,是什么表情!可恶,她在他心里竟然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夏征,你,喂!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林媛一个不小心,就被某人给当成小猫似的扛到了肩膀上,头重脚轻的感觉让她顿时头晕目眩,有些受不了。两只小手成拳,使劲儿敲打着夏征宽阔的后背。 “喂,快放我下来啊!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即便是在某人的肩膀上,林媛也不忘四处观察,幸好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有厨房挡着,才没有被人发现。不然的话,只怕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林媛觉得自己脸涨得通红难受的时候,夏征突然将她放了下来,不等她开口大骂,就已经封住了她的唇。 刚刚被倒立地差点缺氧的大脑,此时被某人一堵,更是头晕目眩昏昏沉沉了。 就在林媛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夏征终于将她放开了。 林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恨不得要把自己的肺叶全都撑满。 夏征却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挑眉邪恶地笑道:“怎么样?脑子里进的水都出来了没有?” 林媛呃一声,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脑子里进的水? 她之前好像总是拿“你脑子进水了”来说某人的,怎么今儿成了某人说她了? “怎么?还在想着那个男人?看来爷给你的脑袋倒水倒的不够彻底,来,爷再来给你倒一次水。” 说着,夏征双手一伸,就要抱住林媛的小细腰再给她来个“倒栽葱”。 林媛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不要不要,够了够了,再也不想那个男人了,不想了。” 可是,就在林媛刚刚说完这句话,抬头看到某人眼眸里那一闪而逝的笑意时,她的脸立马黑了。可恶,这个夏征是故意的! 早在她说想某位公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她是装出来的了。偏偏她还以为他是真的不在乎,没想到,竟然来了个突然袭击,既让她长了记性,又让他占了便宜! 这个夏征,这个坑人的家伙!气死她了! “夏征,你故意的!” 粉拳如雨点一般捶打在夏征的胸膛上,这次林媛是真的被气坏了,下手一点儿也没有留情。 可是某人依旧是笑着接了下来,等她打够了打累了,才怜惜地抓住了她的手,放到自己脸颊上轻轻蹭了蹭,撅着嘴可怜兮兮地哼哼唧唧:“我就是故意的。让你记住以后你的小脑袋瓜儿里只能想着我,不能再想别的男人。你要是再想别的男人,我就。” “你就怎样?”林媛警告地眯了眯眼睛,他要是敢说把她怎么着怎么着的话,看她不拿菜刀剁了这家伙! 夏征撇撇嘴,委屈扒拉地说道:“我就天天赖在你身上,让你没工夫想别人。” 林媛被他这小孩子气的话和委屈的模样逗乐了,伸手在他脸颊上摸了摸:“明明知道我是故意逗你的,还当真?小气鬼!放心吧,姑奶奶认定的男人,就不会变!你要是敢给我找个别的女人,看我不阉了你!” 说着,还冲着某人的裆部做了个剪刀手的动作。吓得夏征下意识地捂住了那里,直把她乐得前仰后合。 玩笑归玩笑,还是要说正经事的。林媛既然已经答应了要接手福满楼的生意,就得了解一下目前福满楼的运营状况。所以,夏征已经通知了各个分店的掌柜,两天后都到驻马镇来见过新东家。 说是新东家,其实也不算。林媛只是入股而已,所以确切地说起来,她和夏征的地位是平等的。但是夏征的意思,就是让林媛完全接过去,可是林媛觉得不妥,总有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 不过,虽然她自己不承认,但是福满楼所有人,上到刘掌柜,下至打扫卫生的大妈大婶,都已经认定了林媛就是他们的老板娘了。 所以,林媛接不接手,都无所谓了。 在跟那几个分店的掌柜见面之前,夏征先给林媛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福满楼的情况。目前福满楼总共开了五家分店,算上驻马镇的,一共六家,分属于六个相邻的城镇。 虽然,六个城镇中的邺城是最大最繁华的,但是福满楼的总店却不是在那里,而是在驻马镇。 “为什么不把总店开在邺城?那里不是更挣钱吗?”林媛挑眉问道。 夏征耸耸肩,弹了她脑门儿一下:“傻瓜,你忘了爷当初为何要偷偷开店,连东家都让老烦做了吗?对啊,还不是老头子不让我开店做生意?邺城,就是因为太大,离京城太近了,所以爷才不能在那里开总店啊。” 林媛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躲避他那个老爹啊。 林媛挑眉好笑地看了夏征一眼,没想到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他老爹!有意思!也不知道他爹是个啥样的人,竟然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夏征被林媛看得俊脸发红,干咳了两声,扭过头去继续给她说福满楼的事了。 “福满楼分别在五个城镇有分店,其中生意最好的自然是驻马镇这个总店了。然后就是亭安镇的醉满楼和茶树镇的茗满楼。这两个镇又分别以烈酒和茶叶著称,在京城都有些名气的。” 林媛纳闷,打断了他的话:“那邺城的呢?生意如何?” 夏征抿抿嘴唇,摇头:“不好。在其它城镇,我们还能算上是第一大酒楼,但是在邺城,却是只能排第二了。” 见林媛皱眉,夏征为她解决了疑惑:“邺城的第一酒楼,叫醉仙居,跟京城的醉仙是一体的。它们都是开了很多年的老酒楼了,资质深厚。” 末了,饶有深意地看了林媛一眼,补充道:“而且,这两个酒楼都是宫中柳妃娘家的产业。柳妃,是二皇子的母妃。” 林媛恍然点头,原来是有皇室背景啊,怪不得夏征争不过人家呢。 不过,夏征也是有背景的啊! “夏征,你,到底是什么背景?”林媛眨眨眼睛,有些调皮地看着夏征,虽然她隐约猜到了夏征背景不凡,但是好像这家伙还从来没有亲口跟她说过呢。 原本林媛只是开玩笑问了一句,没有打算让他真正回答,不料夏征垂眸半晌,说道:“以前不告诉你,是怕你有压力。反正我已经认定了你,就算你因为我的身份想要离开我,也不可能了。因为,我会把你绑在我身边,让你哪儿都去不了的。” 被夏征这霸道的宣言愣住,林媛哼了一声,心里却甜蜜地不行。 夏征伸手在林媛的脖子里一动,那块被他送出去的玉佩就现了出来:“这玉佩上有个夏字,是我们夏家送给儿媳妇儿的信物。你收了我的玉佩,就是我的人了,还想逃?” 林媛眨眼,她又没有说过要逃走?即便他身份门第很高,但是在她的信仰里,人人生而平等。就算有门户相对之说又如何?她相信以她的能力,想要做到跟夏征平起平坐也不是没有可能。 夏征抓住林媛的小手,虽然有些凉,但是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安,这才稍稍放心下来,为林媛一一介绍家人。 “我父亲夏远,出身武将世家,战场上的常胜大将军,被封为护国将军。我母亲安乐公主,是皇帝的表妹。” 一般只有皇帝的嫡亲女儿或者同胞姐妹才会被封为公主,怎么他的母亲只是表妹,就被封为公主了?不应该是郡主吗? 夏征苦涩一笑:“我外祖父为救皇帝而死,外祖母殉情跟随,只剩下我母亲一个独女。皇帝感念外祖父的救命之恩,就晋封我母亲为公主,接到了宫中居住。” 原来是这样,林媛垂眸,觉得这位安乐公主的身世也真是可怜。就是不知道这位护国大将军对她如何? 似是看出了林媛的忧虑,夏征一笑,揉了揉她的小手指头:“我父亲对我母亲极好,两人相敬如宾,从来没有红过一次脸。” 说完,夏征腹诽,他们两人确实没有跟对方红过脸,但都跟约好了似的,全都冲他红脸。 “你,应该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吧?”若是没有,只这一个儿子的话,凭他父母的地位,只怕早就洒遍大网把他给捉回去了。 夏征赞赏地点了点她额头:“聪明!爷还有个大哥,嗯,总是欺负我,以后你见了他别理他!” 林媛扶额,怎么看怎么像是夏征欺负人家呢? “他啊,还没有成亲,不过已经有了未婚妻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会成亲了。”夏征挑眉:“明年,你跟我一起回去。” 林媛动了动眼皮子,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岔开了话题:“原来你家也挺有背景的,不过,怎么会干不过那个醉仙居呢?看来还是你们酒楼里的菜不行!” “哪有?根本就是那个。”夏征说话说了一半不再说了,“等你接手了就知道了。” 大致了解了一下福满楼几个分店的情况,虽说不上很详细,但总比两眼一抹黑强。而且很多细节,夏征显然也不太清楚,看来也只有等她跟几个分店的掌柜会面以后才能了解清楚了。 跟各位掌柜见面的日子定在两天后的中午,这日林媛早早地就让林毅赶了马车去了镇里。她得先去豆腐坊转一圈,然后再去稻花香瞧瞧。 大嗓门子答应了要去稻花香帮忙的,她还没有来得及跟店里的人打招呼呢,正好趁着这个时间过去说一声。 听大姐说要去镇上看铺子,林薇也赶紧起来了,她绣花的丝线用完了,正好今儿跟着大姐一起去莫三娘的布匹店里挑些新到的丝线。 距离上次跟兰花碰面,她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了,林媛想着要去豆腐坊里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嘴巴,一直在店里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所以进门的时候没有让周掌柜通知大家出来。 让林薇随便转转,林媛自己一个人就进了后院,刚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边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而这声音显然出自同一个人。 林媛皱眉,觉得这个女人说话的本事,比她在村里见过的小河她娘还有马氏都厉害的多,连兰花都不得不甘拜下风了。 林媛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倚在门外静静地听着。她的身形本就比较小,虽然这些日子窜了不少个子,但是肉却是长得不多,所以根本没有人发现她在门外偷听。 “你们几个,快瞧瞧我捞出来的豆腐咋样?哈哈,是不是很嫩很滑?兰花妹子你快过来摸摸,是不是跟你的小脸蛋儿一样滑溜的不行?哈哈,别害羞啊!就你这样脸皮子薄得跟层纸似的,以后可咋找男人?你看看人家旁边布坊的那个小娘子,见了男人就跟野猫见了荤腥似的,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贴上去让男人好好摸上一把。哎呦呦,那才叫女人哪!光是眼珠子一扫,就能把男人勾得三魂丢了一魂,那才叫做本事呢!” 这说话的女人是个中年妇人,年纪不算大但是也不小了,在几个成了亲的女人们面前说这些话还算是说得过去,可是这屋里可还是有兰花这个黄花大闺女呢,也不知道避嫌。 旁边几个听着的女人没人搭讪,都只是干干地笑了两声就低着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林媛侧头看了一眼,正好瞧见那女人一手端着压豆腐的架子,另一只手随手把捞豆花用的勺子扔到了灶台上。那勺子在灶台上磕了一下,没能稳稳当当地落在灶台上,而是吭一声掉到了地上。 那个妇人没看到似的,用脚丫子踢了一脚,嘴里骂了一声:“王八羔子,一个破勺子还不老实!” 骂完,这妇人把压豆腐的架子放到一边的货架上,转身时还不忘用手指头抠了一大块儿豆腐塞进了嘴巴里。 这一幕正好被兰花瞧见,皱眉说了她一句:“嫂子,你怎么又偷吃了?那块豆腐不完整了,怎么给福满楼送过去?” 那女人却毫不介意地摆摆手,还跟她挤了挤眼睛,好像关系很亲密似的:“下次不这样了,下次不这样了。好妹子,别生气了,改天姐带你去小倌馆玩一圈儿,当姐给你赔罪了,啊?” 兰花一听这小倌馆三个字,立即想起了林媛的严厉警告,眼神一暗,挣脱了女人拉着她的胳膊:“以后别再说这些乌七八糟的话了,小心让别人听到笑话!” 那女人却如同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哈哈笑了起来,嘴里残留的豆腐渣儿都喷了出来,看得兰花直反胃,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哎呦妹子喂,刚才那话是你说的?我可还记得,你还偷偷拉着我问小倌馆的事呢。咋啦,这才几天啊,就把这事给忘了?别害臊了,都是女人嘛,姐懂的!”女人一边说,还一边给了兰花一个同道中人的眼神。 其她做工的女人们全都抬起头来,脸上表情跟开了染坊似的,变幻莫测,看兰花的眼神也变了又变。 兰花被她这么一说,脸上又是红又是白,狠狠一跺脚,伸手指着那女人,急道:“你胡说什么!谁问你小倌馆的事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你出去,偷吃豆腐,还在做工的时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我们豆腐坊里不要你了!” 那女人也不是个性子弱的,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了一边的小凳子上,抠着自己长长的指甲:“你说不要我了就不要我了?你算老几?再说了,我不就是偷吃了两块豆腐吗,我那时在尝豆腐的味道,不叫偷吃!还有,你说我做工的时候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还说你呢!要不是你在底下接我的话茬儿,我能说那么多?” “谁接你的话茬了?大喇叭啊大喇叭,怪不得人家都不叫你名字,只叫你大喇叭呢,哼,就你这破嘴皮子,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兰花毕竟是兰花,曾经还跟小河她娘教过劲儿,这会儿镇定了下来,反击起来也不是盖的。 只是,她毕竟只是个小姑娘,在大喇叭这个见多识广,或者可以说是脸皮厚到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的女人面前,简直就不够看的了。 “呵呵,对,我就是大喇叭,咋啦?我这大喇叭说得话,别人还特别爱听呢,就比如你啊,你不是就特别爱听小倌馆和青楼里的事吗?来啊,妹子,要不要我再给你多说一点?对于那里边的事,姐姐我可清楚得很呢!” 兰花被她的话堵得一口气上不来,卡在嗓子眼儿里,憋得脸都红了。 一旁的几个做工的女人们也没心思干活了,纷纷上来又是劝兰花又是劝大喇叭的,看来对于大喇叭这样的态度已经司空见惯了。 兰花气得眼泪直打转儿,她在林家坳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是像这种厚脸皮到连脸都不要了的女人,还真是头一次见识。 枉她当初还觉得这人爱说话好聊天,是个处得来的人。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啊,要不是林媛提醒,她没准还真的要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带进了沟里还不自知呢! 毕竟只是个刚从农村里出来的小姑娘,没见过世面。 大喇叭嘴角一扬,冷冷白了兰花一眼,觉得自己还有理了,蛮横地连点自知都不知道:“还撵我走?哼,也不看看自个几斤几两,我大喇叭在驻马镇混了这么多年,还怕你一个小姑娘不成?” 就在兰花气得眼泪快要落下来的时候,林媛冷笑一声,从门口现了身:“呦,在驻马镇混了这么多年?听着你这话,看来也是个有来头的啊!我还这没看出来,我这豆腐坊里还有一尊这么大的佛屈尊呢!” 林媛的突然现身,让大家都有些措手不及。 ------题外话------ 今儿周六啦,么么哒~ 这次题目:被夏征称为“小白兔”的那位三皇子,叫什么名字呢? 记得吗?记得的话赶紧留言哦,么么哒~ 奖励还是老规矩,前三20,xxb,其她10xxb,(づ ̄3 ̄)づ T 014 给她的脑袋倒水 015 赶走大喇叭,见面就吵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5 赶走大喇叭,见面就吵 兰花先是一喜,随即想到了方才的事,又有些愧疚,林媛把豆腐坊的事交给自己来打理,是信任她,可是她却做了什么?她竟然让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骑到了她的头上,压得她一句话也反驳不了,真是没脸再见林媛了。 别的女人们脸上都有些讪讪地,都在反省自己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让林媛听了去。 可是大喇叭却在一瞬间的怔愣之后,随即变得理所当然起来,慢慢悠悠地从小凳子上站起身来,笑眯眯地跟林媛打了个招呼:“呦,东家来了啊?来来来,快坐快坐。” 林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刚刚被大喇叭一脚踢开的勺子,慢慢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这勺子,怎么在地上?” 大喇叭脸色一变,那是刚才她扔掉的,还踢了的。 “哦哦,那是我,刚刚,不小心弄掉的,还没,还没来得及捡起来呢!” 林媛挑眉,哦了一声,随手将勺子放到了清洗厨具用的大盆里,只是那大盆里的水,此时有些浑浊。 “今儿谁当值?” 为了便于管理,厨房里的人实行分工合作,每人一天,当值的时候负责在大家完工后清理厨房里的卫生,并且还得时刻关注厨房里哪里脏了哪里乱了,也得赶紧收拾干净才行。 而今天,恰巧,正好就是大喇叭当值。 大喇叭看了看那水,就知道林媛为何要如此问了,赶紧麻利地端起盆子里,一边笑呵呵地说我当值我当值,一边走到厨房门口,随手就把盆里的水给泼到了院子里。原本整齐干净的院子,因为她泼的这水,变得油污污的。 林媛皱了皱眉,对还在甩着盆里残余的水的大喇叭问道:“你们平日里就是这样倒脏水的?” 大喇叭一愣,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睛,来这里做工的第一天,兰花就跟所有人说过,脏水要倒进旁边的那个下水道里,不能随便扔掉。但是她嫌那里有些远,而且端着一个大盆过去实在是太累了,后来就直接倒在院子里了。 一开始兰花说过她几次,她开始还听,后来觉得这个小姑娘也就是个色厉内荏的主儿,她再训斥的时候,她也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嘻嘻哈哈地说以后不会这样,但是该倒脏水的时候还是如此。没想到,今儿竟然让东家给撞上了。 “那个,那个,不是。我今儿是……” 不等大喇叭说完,林媛扭头看向兰花问道:“几次了?” 兰花还在想着对不住林媛的事,猛然一听她问自己话,呆愣地啊了一声,旁边一个女人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她才赶紧回过神来说道:“好几次了,一开始说她还听,后来,就……” 后来就不管不顾了,四处洒水。 “那个下水道太远了,这盆又重,倒在院子里不是正好吗?”大喇叭还在找借口。说远,其实也不过才十几步路的事儿,这大喇叭自己懒得过去,还非得把责任推到下水道的身上。林媛差点都要笑出来了,这么挫的借口亏她想得出来。 林媛看她不见棺材不掉泪,问其她一起做工的女人们:“你们倒水的时候,也是这样倒在院子里的?” 那几个女人都是老实的,不像大喇叭似的嘴巴大,还爱偷懒,纷纷摇头,指着下水道那边,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都是倒在下水道里的。” 说是下水道其实也只是个小沟,正好跟外边一个废水池子相通,这是林媛接手这座宅子后专门请人挖的。做豆腐会产生不少废水,有了这个废水池子会干净许多。 林媛眯着眼睛看向大喇叭,声音更加冷了:“怎么,还说远吗?同样是做工的,同样是女人,莫非你比别人身娇体贵?若真是如此,我这豆腐坊里可留不得你这样的富家小姐。” 大喇叭没想到林媛一进门,就会拿住自己的把柄说事,现在更是连辞退她的话都说了出来。 刚刚兰花说这话时,她还不怎么害怕。毕竟兰花也跟她一样,只是个做工的,但是林媛不同啊,林媛可是东家,还是个只有十二岁就能开铺子做生意的东家,这样的小姑娘,在她来这里做工的第一天就发现,她不是一般的女人。 大喇叭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赶紧苦着脸说起了软话:“东家,东家,我知道错了,你别辞退我,我,我还指着这份儿工养家糊口呢!东家,求求你了,下次我再也不这样了,我保证,我发誓!我要是再敢偷懒,就,就让我掉进下水道里淹死熏死!” 瞧着大喇叭眼泪说来就来的可怜样儿,林媛嫌恶地撇过了脸。若不是方才听到了她说的那些恶心人的话,光凭着现在这个样子,她还真的会善心大发,放过她。可是,这样一个不听管教,为所欲为,而且内心极度龌龊的女人,她是不能留下来的。 “你也不用求我了,从我刚才进门到现在你已经犯了不少错了。”林媛不想弄得太难堪,回头指着兰花说道,“在这个豆腐房里,我是东家,我说了算。在这个厨房里,兰花时管事,兰花说了算。她说让你把脏水倒到下水道里,你不去。让你不要在做工的时候乱说话,你不听。她说不用你了让你走,你把她不当回事。” 林媛逼近了一步,虽然个头不如大喇叭高,但是气势却是强了不知多少:“大喇叭,你应该知道,出来做工的人,最忌讳的是什么?对,就是不听管教。既然你不听管教,那我这小小的豆腐坊就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你,哪来回哪去!” 大喇叭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明明是个比自己小了两轮的小丫头,怎么看人的时候感觉比她还强势? 见大喇叭还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林媛慢慢走到晾豆腐的货架前,掀起刚才被她搬过来的那板豆腐。只见角上有半个手掌大小的缺口,隐约还有几个手指印儿。 “这就是你刚才偷吃的那板豆腐?” 大喇叭嘴唇碰了碰,没说出话来。连她偷吃豆腐都知道,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以后居然能忍得住心性看这么久的戏,这心思,也太沉稳了吧。 见她不说话,林媛冷笑一声,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一挥手,一把将那板豆腐连豆腐带板子全都扫到了地上。滑滑嫩嫩的豆腐无声地摔在地上,碎成了不知道多少块儿。 大喇叭忍不住啊了一声,手都有些哆嗦了。在这里做工这么久,她虽然不知道确切的数字,但是隐约也了解一些,这豆腐在福满楼卖得特别好,价格也特别高。 林媛这一下子扔下去,扔的可不是豆腐,扔的可是银子啊! 兰花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凭着林媛的性子,这样的事她是做的出来的。 其她几个做工的女人全都或心疼地看着地上的豆腐,或畏惧地看着林媛,总之,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坚决不动这些豆腐的主意。不光是豆腐,还有厨房里所有的东西,该好好做工就好好做工,千万不能出差错。 屋里所有人的表情,林媛全都看在了眼里,暗暗满意,不错,今日杀鸡儆猴的戏码演得还算是成功。 “兰花,你去知会周掌柜一声,给她结算工钱,就算到今天的。” 跟兰花交代完,林媛又看向了大喇叭,“你偷吃了我的豆腐,我没有找你赔偿已经算是对你给外宽容了。对了,念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事先提醒你。别忘了进我豆腐坊第一天签的那份保密协议,离开我豆腐坊后一年以内,不可以向别人透露我豆腐坊内一丝一毫的信息。否则的话,我可是要报官的,记住了吗?” 大喇叭咬了咬唇,扭头就要走。刚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回头问道:“东家,你一来就找我麻烦,是不是因为我带坏了你的好姐妹?” 兰花跟林媛关系亲密,她们都知道。既然林媛把她偷吃豆腐的事都看到了,那么她诋毁兰花的话肯定也是听到了的。再说,林媛一来就挑她的错,却一点也没有说兰花的错,她可不相信兰花一点错没有。至少,她做错了事,兰花包庇就是兰花的过失。 林媛冷冷一笑:“带坏了?对,你的确带坏了她,以前她可是很厉害的,可是在你面前,竟然被你压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的确是退步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林媛好笑:“不是这个,那是哪个?还是说,你觉得我对你的处理不公平?难道那脏水不是你倒的?那豆腐不是你偷吃的?兰花警告你不要再犯错,你听了?大喇叭,自己犯了错就要勇于承担,一开始你那股子敢作敢当的劲儿去哪了?对了,你肯定觉得兰花也有错,的确,她有错,她错在当初就不该把你招进豆腐坊里来,不该在你第一次犯错的时候纵容了你。不过,她的错自然有我这个东家处理,你,是没有权力责罚她的。” 大喇叭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就说这个小姑娘不简单。今儿她口口声声找的都是自己做过的错事,一抓一个准儿,却丝毫不提方才她跟兰花斗嘴时说的那些不三不四的话。若是林媛因为她说话不讲究就辞退她,她肯定还能拉住兰花做垫背。但是这小丫头偏偏没有,而且她的理由还有理有据,堵得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果真是个厉害角色! 大喇叭最终还是走了,只是走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她埋怨兰花,埋怨厨房里做工的所有女人。而最恨的还是林媛,她知道她就是故意整自己为她的好姐妹报仇的。 这个仇,她记住了,早晚要讨回来! 大喇叭走后,林媛又对厨房里的女人们好好敲打了一番,当然对于兰花更是如此。这次的事,兰花算是长了个大记性,以后她再也不会对那种不好的东西好奇了。 想到还要去稻花香看看,林媛也没有多待,嘱咐了兰花一些事后就往前堂去了。 路过旁边的仓房时,正好瞧见小林子招来的那几个小孩子们在磨豆浆。乍一看,林媛还真没有认出来,这才多长时间没见,这些孩子们都跟脱胎换骨似的,一个个又干净又活泼,跟以前要饭时的小叫花子模样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几个孩子可比隔壁厨房里的那些女人们靠谱多了,林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该干什么干什么,虽然偶尔也有一两个孩子说两句俏皮话,但是不像大喇叭似的说的是别人的闲话,也不是说的不三不四的下贱话。 林媛含笑看着这些孩子,打心眼儿里喜欢,这才是她最乐意看到的关系和谐又做事勤奋的场景。 这些孩子依旧是小林子在管理,可是林媛扫了一圈,也没有在仓房里见到小林子的身影。正纳闷,就听到前边拐角处传来了两个人的吵嚷声。 林媛还以为是大喇叭不甘心不肯走,在跟周掌柜捣乱。可是再仔细一听,才听出来,那个吵嚷的声音,竟然是出自的大妹林薇。 而另外一个声音,则是她刚刚还在寻找的小林子的。 这两人怎么会吵起来的?林媛纳闷,快走几步赶紧过去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可把林媛给惊呆了。这样的林薇,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只见林薇一张小脸儿憋得通红,一双眉毛都快要竖起来了,偏偏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的男子反驳,气得牙床紧咬,林媛远远得都能看到她小腮帮子鼓鼓的。 这样的林薇,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呢。说起来,她们姐妹三个里边,就属林薇的脾气性格最是柔和,几乎就没有见过她跟谁红过脸吵过架。可是,今儿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她给气成这个样子了? 林媛赶紧走到林薇面前,拉了她一把:“大妹,你怎么了?” 林薇一看原来是大姐来了,当即就气鼓鼓地指着眼前的人,给大姐告状:“大姐,这个人,是咱们豆腐坊里的吗?” 林媛扭头,看向了小林子,只见小林子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就连知道了刚刚跟他吵架的人是自己东家的妹妹,也没有任何其他表情。 “小林子,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林子鼻子一皱,斜眼睨了林薇一眼:“你问她。” 林媛无语,不过她早就知道这个怪小孩儿的臭脾气,也没有在意,扭头看向了林薇:“大妹,你和小林子到底怎么了?” 林薇被小林子那不可一世的模样给气坏了,连大姐的话都来不及回答,就又冲着小林子气呼呼地道:“你叫小林子?哼,白跟我们一个姓!我大姐是你的东家,你对我态度不好也就罢了,你还对她没有礼貌!你,你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来我家做工的?” 小林子翻了个白眼儿,给了林薇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是你大姐请我来的,又不是我要来的。” 林媛扶额,这臭小子就不能说句实话吗,故意气林薇很好玩是不是?偏偏到这个时候了,还是没有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啦!你们俩都别吵了!再吵,我都把你们给撵出去!” 见大姐生气了,林薇终于咬咬唇不再说话。小林子也不说话了,不过那挑衅的眼神,让林薇真想冲上去给他一拳! “小林子,你别说话。”林媛又看向眼睛里几乎要冒火的林薇,挡在了她和小林子中间:“你说,到底怎么了?” 林薇冲小林子哼了一声,开始控诉他的“恶行”:“大姐,这个坏蛋。” 被大姐一瞪,林薇立即心不甘情不愿地改口了:“这个小林子,我刚才看到他对那几个干活的小孩又是打又是骂的,俨然就是一副地主老财的做派!我看不过去,说了他两句,他倒好,说我是什么,嗯,对,咸吃萝卜淡操心,还说我,说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大姐,你说说他,他打小孩儿明明就不对,还不让人家说了吗?还拐弯抹角地骂我是,是小狗!” 跟大姐这么一说,林薇委屈地眼眶都开始泛红了,只是碍于在某个特别讨厌的人面前,她才死死撑住,没有让眼泪掉了下来。 小林子依旧抱胸无所谓地东张西望,正好看到林薇明明委屈地要哭了出来却依旧死命扛着的倔强模样,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就好像,看到了半年前的自己一样。 林媛最是了解自家小妹,知道她从来不说谎,她既然说看到了小林子打骂那些孩子,就肯定是真的了。 只是,她很纳闷,刚才从仓房过来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看出那些孩子有什么不对劲儿啊,明明都很高兴的呀。 “小林子,林薇说的都是真的吗?”转过身来,林媛开始询问小林子,虽然她知道小林子肯定不会给她答案。 果然! 小林子收回了视线,淡淡说道:“是不是真的,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看着这家伙拽拽的模样,林媛恨不得一巴掌拍上他的脑门儿,把他给拍成饼子! 不过,为了证实真假,林媛还是去了仓房一趟问清事实。以防林薇这两个人再给吵起来,她把他们两个也带上了。 经过林薇的指认,林媛很快就把小林子“打骂”的那个小男孩儿叫了过来。 小男孩长得还算秀气,只是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破的。不用问,林媛也知道,这肯定是以前他们跟大乞丐抢东西的时候被大乞丐打的。这样的事,小林子跟她说起过不少。 想到这里,林媛又想起了当初小林子极力让这几个孩子留下来做工的情景,依照当时小林子的表现,他是完全不可能欺负这些孩子的。 “东家好。”那个小男孩儿见了林媛高兴地打了个招呼。 林媛有些意外他的礼貌有礼,不过再一看这个男孩儿对一旁的小林子崇拜的目光,就全都明白了,敢情是小林子教导有方。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不过他们都喜欢叫我小四儿。”小男孩儿说起话来挺利索,让林媛对他的好感更深了。 “你跟小林子,关系如何?来了这里以后,可还适应?”林媛没有直接问小四儿有没有被小林子打,因为凭心眼儿说,她真的不觉得小林子是个欺负弱小的人。 小四儿一听林媛的话,当即就打开了话匣子:“适应啊,可适应了。这里这么好,有饭吃,有床睡,虽然每天起来还得干活儿,可是这活儿也不累,而且还有工钱拿呢!我就说嘛,老大怎么会坑了我们?以前跟我们一起要饭的没有来的人,都后悔了呢!” 说完,还冲着一旁的小林子挤了挤眼睛,眼神里全是崇拜和感激,一点儿畏惧也没有,显然,这小四儿说的都是实话。 林媛一颗心落了下来,她也相信小林子的为人,绝对不会欺负别人。 一旁的林薇却是傻眼了,刚刚她明明看到这个小林子抬手打了他的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 “小四儿,你别害怕,你一定要说实话,这个小林子刚刚不是还打了你骂了你吗?怎么这会儿你不敢说了呢?是不是他威胁你了?你别怕,有我大姐给你做主,小林子这个混蛋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小四儿被林薇问的有些蒙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手,哈哈一笑:“原来你说的是刚才的事啊。” 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看了看林媛姐妹俩,又看了看小林子,挠挠头,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薇以为他是被小林子吓坏了,还在鼓励他大胆说出来。 小四儿却是极其尴尬地看向了小林子:“大,大哥,真的要说啊?” 小林子耸耸肩,撇撇嘴:“人家小姑娘爱听,你就说呗!” 小四儿苦着脸,心里一阵腹诽,他就知道大哥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的,原来是想着让他在这两个女孩子面前丢脸。 东家也就罢了,比他大多了,可是,可是这个小的呢?跟他差不多大吧,在她面前说这个,是不是太,太没面儿了? “小四儿,你别怕,你快说吧,我们给你做主!”林薇拍着胸脯还在鼓励。 林媛却从小林子和小四儿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小四儿一狠心,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死就死吧”,而后对林媛和林薇说道:“刚,刚才,我正在干活的时候,突然内急,可是手上的活儿还差一点儿就完了。我就一直憋着,一直憋着,直到完活儿了才赶紧跑出去解决。” 小四儿脸蛋子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扭扭捏捏地跟个大姑娘一样:“可是,可是一时没有憋住,到不了茅厕了,我,我就在下水道那,给,给解决了。” 林薇瞪大了眼睛,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看着没人的,谁知道,一回来,就被老大给逮着了。老大,老大骂我死性不改,按照以前定的规矩,哪里犯错就打哪里。可是,那儿,那儿不能打啊,我,我就让老大,打了我肩膀一下。” 此时,小四儿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头低得都快掉下来了,一双眼睛也紧紧盯着自己的脚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而林薇的脸又是红又是绿的,简直都要开染坊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怎,怎么,会是,这样?” 小林子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拼命掩住嘴角的笑意:“怎么不是这样?你以为是什么样?” ------题外话------ 亲们,因为我要存月子里的稿,所以这些日子更不了太多,希望大家谅解~ 若是大家嫌少,可以先养文哈,只是,表忘了人家啊,别忘了经常回来看看我啊,嘤嘤~ 当然,还是希望美人们不要养文,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不是?么么哒~ T 015 赶走大喇叭,见面就吵 016 发现猫腻,欺负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6 发现猫腻,欺负人 林薇咬唇,局促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刚刚她都逼着这小四儿说了什么啊,真是太丢人了! “哎呀!”林薇一跺脚,羞愧地恨不得用布把自己整个给蒙起来才好,一转身蹭蹭跑了出去。 小林子噗哧一乐,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肠子都要抽筋了。 林媛摆摆手让小四儿回去了,然后,一把拎住了小林子的后脖领子,眯着眼睛说道:“臭小子,故意的是不是?” 小林子毕竟是个男孩子,虽然比林媛小了两岁,但是稍微一扭身子,就从她手底下给扭了出去。 “什么故意的,我这是好心给她个教训,不要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就自以为是地以偏概全。哼,她这样啊,以后肯定得吃亏!我帮你教育了她,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来质问我!没劲!” 说完,小林子双手整了整衣服领子,给了林媛一个我不高兴别惹我的表情。 林媛瞧着这臭小子的模样,又有了要把他拍成饼子的冲动了。 不过,这家伙说的倒是挺对,刚才的事的确是林薇以偏概全了,没有了解到事情的整个过程,就自以为小林子欺负了别人。这还好是在自己的豆腐坊里,还好遇到的是自己人,若是在外边,只怕她这样冤枉人家,人家都要动手揍她了。 “好了,你说的确实对,我替我大妹跟你道歉,她不该冤枉你的。” 小林子突然一摆手,想起了某个人气呼呼跟自己质问时的可爱模样,打断了林媛的话:“你妹妹冤枉了我,不是你,要道歉也是她来道歉。总不能连个对不起,她都得让你这个当姐姐的替她说吧?” 林媛扶额,这小子就是跟林薇杠上了,是不是?可是林薇此时肯定羞愧地躲在马车里不出来了,让她道歉?你还是等着吧! “今儿恐怕是不行了,改天再让她来给你道歉。” 小林子抱胸勾了勾唇,算是答应了。 林媛想起了在仓房里看到的孩子们干活的热情,忍不住夸了小林子两句,小林子扬扬眉毛,虽然没啥什么,但是那表情明明就是在说“你才发现我的能力?” 林媛觉得再也不能跟这个比夏征还要自恋的家伙聊下去了,嘱咐他别让几个孩子累着,就转身离开了。 直到林媛走了,小林子才忍不住回头看了她的马车一眼,却没有像期望中那样看到某个人羞涩的小脸儿,撇撇嘴,踢了踢鞋子,百无聊赖地回了仓房。 当林媛回到马车上时,果然正如所料的,林薇已经恨不得把自己都埋进膝盖里不出来了。 “怎么了?”林媛跳上马车,一脸笑意。 林薇连头都不敢抬了,小脸儿趴在膝盖上,还不忘用两只手把脸颊露出的部分也给遮住,声音闷闷地从腿上传出:“大姐,你讨厌。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还问。” 见她这个样子,林媛憋了半天的笑终于爆发了,这一笑倒好,把小姑娘笑得更是红了脸,真恨不得钻到马车底下去了。 林媛笑够了,见妹妹这个样子,暗自觉得十分不地道。干咳了一声,让林毅赶车回稻花香。 伸手拍了拍林薇弯成了大虾似的后背,忍住笑意道:“好啦好啦,都过去了,没事了啊,别这样了,就咱们姐妹俩了,姐姐不笑你了。” 林薇的脸在膝盖上蹭了蹭,摇头,闷声道:“我,只要一想起刚才的事,我就,我就,呜呜,大姐,我丢死人了。” 林薇脸皮薄,可想而知,刚刚小四儿被她逼着说出随地小便的事来,她是多么羞愧。可能,更多的也是对小四儿的抱歉。 “行了大妹,没事了啊。你的初衷是好的,姐姐知道你心地善良,是想帮帮那个孩子,不过,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林薇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儿,认真地看着大姐。 林媛想起出门时小林子的话,觉得这会儿确实可以好好地给她上个课。 “大妹,有的时候我们的眼睛不是万能的,不是我们看到了什么,事实就一定是这样的。就像你刚才,看到小林子打了小四儿,你就认为是小林子欺负了小四儿。而事实呢?真的如此吗?” 林薇咬咬唇,摇头。 “所以,以后不管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不要轻易下判断,一定要问清楚想清楚以后,才可以认定你看到听到的是不是真的。记住了吗?” 林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些话对于林媛来说只是一时的,但是对于林薇却是一辈子,多年后,若不是时刻记着大姐今日的这番话,只怕她的美好姻缘都要葬送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和她自己的意气用事上了。 劝解好了林薇的情绪,林媛突然想起了小林子让她道歉的事,想着以后总归还是要见面的,便把这个事跟林薇说了。 出乎意料的,一向听话有错就改的林薇竟然猛然摇头,死都不肯给那个家伙道歉:“让我给他道歉?我不!那个家伙又傲慢又无礼,就算他今儿的事没有做错,但是他也不能那样说我啊!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大男人,跟一个小姑娘教什么劲儿!” 林媛扶额,什么大男人啊,人家小林子只比你大两岁而已啊。 “大妹,先不说这件事就是你做错在先,冤枉了人家。再说了,他本来就是我任命的小管事,那些孩子们是他招来的,也是他管着的,而且,大姐认为,他管起事来比你兰花姐还要好。” 只要一想到那些孩子们勤勤勉勉干活儿,认认真真做事的情景,林媛心里对小林子的好感就蹭蹭地往上窜。 林薇却立即摇头打断了大姐的话:“不管怎样,这也不能掩盖他傲慢无礼的事实。大姐,你没看到他那个样儿吗?跟你说话的时候还这样,这样,一副自己是贵家子弟的德行。哼,夏大哥都没他那样呢!” 林媛撇嘴,那是因为夏征会装,没让你看到他那样的时候。 知道一时半会儿地也劝不好小妹,林媛也歇了这个念头,以后他们两个人接触多了,应该就会有所改观了吧。 林毅赶车很稳当也很快,姐妹俩说话的工夫就已经快要进入闹市区了。 林薇百无聊赖,掀开马车帘子张望着路边摊贩上卖的小东西们。正看得高兴,忽然眼角一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大姐,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林思语?” 林媛正在想福满楼的事,乍一听妹妹的话,也好奇地凑过身子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她走得好快,都进了那个茶楼了。”林媛看过来的时候,林思语已然近了茶楼,不过跟在后边的盼儿,林媛却是看清楚了,如此说来就是林思语无疑了。 这个地方不算热闹,但是也不是很偏僻。不过跟李府可是有段距离的,林思语半上午的跑来这么远的地方喝茶,真是奇怪。 就在林媛纳闷的时候,一个人的身影又出现了。因为此时不是茶楼的会客高峰期,客人不多,所以这个男人才格外引起了林媛的注意。 即便没有见过他,但是从他跟李昌那七分相似的脸庞和年龄上判断,林媛也猜出了此人的身份,正是李昌和原配夫人所生的大儿子李承志,也是那个臭名昭著玩弄女子的小色狼。 瞧他着急的样儿,好像茶楼里有什么大美女在等他似的。 大美女? 林媛灵光一现,一个是李昌的小妾,一个是跟李昌一样,好色成狂的儿子。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能没事吗? “停车。”林媛下意识地就让林毅停了车,可是停车之后呢?上去捉奸?然后以此为要挟讹他们两人一笔银子? 林媛撇撇嘴,觉得这个想法实在是低地拿不出手。 正想着,忽然四目相对,林媛一惊,差点惊出一身冷汗。 林思语的小丫鬟盼儿正在二楼的一间雅间里关窗户,刚刚,两人的视线正好撞了个正着! 但也只是一瞬,小丫头立马就若无其事地关好了窗户。 林媛放下帘子,她十分确定,刚刚盼儿是看到了她的,因为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感觉到了对方眼神里的惊愕。她听六子说起过,这个小姑娘是王叔的小闺女,曾经到稻花香看望过王叔。 而上次跟林思语不欢而散,她应该也是知道两人的关系的吧。既然如此,她会不会把刚才的事告诉林思语,提醒一下她呢? 让林毅把马车停到了路边的一个小巷子里,林媛正好可以在这里看到对面茶楼的情况。等了足足有一刻钟的工夫,都不见林思语或者李昌出门来。 林媛终于确定,这个小丫头没有提醒林思语。可是为什么呢?她没有看到自己?还是看到了却故意不提醒的? 凭直觉,林媛觉得这个看似单纯的小丫头,其实心里有事,而且是大事。 觉得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林媛就让林毅赶了马车往稻花香去了。 稻花香的生意越来越好,几乎每天都有几百两银子的进账,所以现在店里的人们也都习以为常,不再像刚开张那天时那样震惊了。 但是因为林媛后来设置了一个奖励制度,每到月底会根据店里的进账情况给大家发放红包,进账多红包足,进账少红包自然也会少一些。这个奖励制度极大地激励了大家的热情,招呼起客人来更卖力,做起糕点来也更认真了。 林媛进门的时候正巧有两位小姐结伴儿离开,听着她们的对话让林媛心里敞亮了不少。 “这儿的糕点真的挺好吃的,你一开始给我推荐我还不信呢。”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我就说吧,别光去百年饼屋了,那儿的糕点好几年都不带出新样儿的,还是这里的东西好。” 看着二人欢欢喜喜地离开了,林媛也十分开心。 踏进店里,六子眼尖地看到了她,喜滋滋地打了个招呼:“老板娘,您来了?” “孟先生呢?”柜台前坐着的不是孟良冬,而是六子。 六子指了指大堂后边,眼睛里闪着坏笑:“喏,跟莫老板在里边呢。” 见林媛瞪了他一眼,赶紧收起了八卦的意味,咳嗽了一声,正经道:“莫老板在给孟先生换药呢,郎中说要三天换一次药,不然容易留疤。” 说完,还不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一个大男人还怕留疤,真是娇气。 林媛点点头,正巧孟良冬和莫三娘换好了药从后堂过来,莫三娘还好,孟良冬却是一张脸都红了,眼睛也一直低垂着不敢抬头。 “妹子,你来啦啊。”莫三娘一见林媛笑着打了个招呼,“小妹子今儿也来了?最近的刺绣练得如何?可有长进?” 这话自然是问林薇的。 林薇甜甜地叫了声莫姐姐,有些害羞地说道:“就是绣个花草还行,鸳鸯啥的,我娘说跟野鸭子似的。” “哈哈,那是你娘对你要求高。” 莫三娘被林薇的话逗乐了,跟林媛几人走得近了,刘氏的绣品她也见过一些,对刘氏的绣工那是极度欣赏的。用莫三娘自己的话说就是,这么好的手艺没有传承人还真是可惜了。 不过,幸好,林薇这个传承人在莫三娘看来也是极有天赋的。 “莫姐姐,我这次来时想跟您买些丝线,我的丝线都用完了。” 莫三娘一听,赶紧放下了手里用来包扎伤口的剪刀棉布,拉了林薇的手就回了店里:“正好,我那里才到了一批新的丝线,你肯定喜欢。” 跟林媛打了个招呼,两人就走了。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店里了,孟良冬的眼睛还直直地看着门口回不过神来。 六子搞怪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也没见他有反应,嘻嘻笑道:“孟先生,你也跟着去吧!” 孟良冬下意识地想要点头,却猛然反应过来,脸上更红了。 在六子的笑声中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回了柜台前,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刚刚被莫三娘换药时不小心碰到的肩膀,脸上又是喜又是羞。 林媛看他跟个小姑娘情窦初开时一模一样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敢情这孟良冬对莫三娘有情了,只是不知道莫三娘对他有没有感觉。 想到这里,林媛就想到了马晓楠给谢致远和马小倩订的那些喜饼了,跟六子询问了一番,喜饼的事他不太清楚,但是前堂的事却是记得烂熟。 “老板娘,这几天那马家小姐和公子又来了一趟,都是来买糕点的,顺便问了问喜饼的事。我说肯定会按时送到,后来也就没有说什么。” 说完,六子想了想又道:“不过,那位马家公子自己还来了两趟,每次来都东张西望地,看样子不像是买东西,倒像是找人的。” “找人?找谁?”林媛一边翻着这几天的账簿看了一遍,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六子。 六子咽了口口水,想要直接说“肯定是找东家你了”。可是一想到自家少东家那小气吧啦的样儿,话到嘴边就给变了:“我也不知道,我问他他也不说,只是随便买了点辣条什么的。不过,结账的时候倒是随口问了句东家你怎么没来。” 六子眼睛眨巴眨巴地,时刻关注着林媛的反应,他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东家应该能明白的吧。 可是让他失望了,林媛翻账簿的手连停都没有停,只是哦了一声就啥也不说了。 六子有一股挫败感,无趣地耸了耸肩。 林媛又去后厨看了看,这稻花香的人都是她自己挑出来的,果然比豆腐坊里的人要好得多。干活仔细认真,手艺更是精巧。 特别是王叔,即便是个男人,但是做出来的各种糕点真是有模有样。孩子过满月用的十二生肖喜饼,之前林媛只教了王叔一遍,现在他都可以自己做出来了。而且还能以此为模板,做出了不少其他的样式,有白鸟的,有百兽的,还有一个更厉害,都是各式各样的小孩子模样。 虽然这个小孩模样的喜饼,大家都不舍得吃,但是作为喜宴上的摆设,也特别能提高主家的档次。所以,这款喜饼卖得也极其火爆。 距离马小倩成亲还有些日子,就算她要的喜饼多,但是以稻花香现在的人手和充足的原材料,也能在三天之内给她做出来。当初跟马晓楠说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无非就是林媛不想接这笔生意而已。 本来还想跟六子他们说大嗓门子会来当管事的事,但是一想到兰花,她就决定第二天亲自带大嗓门子过来,毕竟有她这个东家在,大家才不会对大嗓门子的管事地位有所质疑。 惦记着还得去福满楼见那几位掌柜,林媛就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了。还没等她去对面店里找林薇,林薇就已经火急火燎地跑来了。 “大姐,大姐!不好了,有个男人,欺负莫姐姐!” 不等林媛反应过来,坐在柜台里的孟良冬已经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哎,孟先生!”六子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个风一般的男子,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孟良冬改变了看法。 林媛嘱咐了六子看好店,就赶紧跟林薇一起去了莫三娘的布匹店里。 一进门,就看到孟良冬站在莫三娘身前,急吼吼地冲着那个男人喊道:“你,你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冲我来!” 林媛瞪眼,哇,孟良冬好有男子气概啊! 而被孟良冬吼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以前倾心相待的青梅竹马,谢致远。 谢致远看着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冲出来的男人,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挑眉冷笑:“呵,原来是你这个书呆子!行啊,有胆子,都敢管起大爷我的事了!你也不打听打听,大爷我可是在衙门里做事的!得罪了我,有你的好果子吃!” “衙门里的?”孟良冬有些蒙了,打量了谢致远一眼,怎么看也不像是衙门里的衙役啊。 又回头看了莫三娘一眼,低声询问:“你,怎么得罪了衙门里的人了?” 谢致远以为他怕了,对他这个怂样更是不屑一顾,冲被孟良冬护住的莫三娘“语重心长”地劝道:“三娘啊,你瞧瞧你这眼光。我还以为你不跟我的话,也会找个比我强的男人呢。结果呢,呵呵,还不是个怂蛋!” 莫三娘的脸都白了,咬咬唇,伸手想要将孟良冬推到一边去,但是推了半天,这倔强的汉子就是不肯动弹。 莫三娘无奈,只好从他身后侧出了半个身子,耿直了脖子,反驳道:“谢致远,你都已经要成亲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今儿到我这店里来又是吵又是闹的,现在还诬赖我和孟先生的关系,你知不知道,你这副嘴脸,真让我恶心!” 恶心? 谢致远的脸重要变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说他恶心,还是他从小相伴这么多年的女人。 “莫三娘,你别给脸不要脸!说我恶心,咱俩到底谁恶心?我一心倾慕于你,这么多年都不离不弃,你倒好,转身就投向了别的男人的怀抱!像你这种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女人,才让人恶心!” 布匹店外因为谢致远的吵闹,早就聚了不少人凑热闹,听了谢致远的话,再看莫三娘身前的确站着一个男人为她保驾护航,大家全都一边倒地信了谢致远的话。 林媛站在门口,听到大家的议论,心里寒凉。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只要有错,大家全都相信男人,指责女人。 莫三娘急了:“谢致远,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见异思迁?啊?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一句承诺都没有,现在你都要成亲了,还来缠着我,到底谁才是最恶心的人!呜呜。” 见莫三娘急得哭了起来,孟良冬一颗心都要被揉碎了,浓重的眉紧紧簇在一起,一向脾气好到连句重话都没有的他,此时已经被气得眼睛里几乎都要冒出火来。 “谢致远对吧?”孟良冬走近几步,他身形较谢致远要高出一截来,两人离得近了,谢致远看他时还得微微仰点头,这种仰望别人的感觉,让谢致远心里有些不舒服。 “谢致远,孟某人不知道你今日为何要找上门来欺负莫老板,但是,单凭你刚刚说的那几句话,孟某人在这里要替莫老板说句公道话。” 孟良冬看向门口聚着的看热闹的人,大声说道:“我,孟良冬,在这西街做生意少说也有十年了,跟莫老板做邻居也得有两三年的光景。别的不说,只说莫老板的人品,我想,只要是在这里开铺子的老板,或者是在莫老板的店里买过东西的客人,都应该很清楚。你说她见异思迁水性杨花,还真是无中生有,血口喷人!” 门口看热闹的多是旁边铺子里的伙计或者老板,也有不少是在这附近住着的普通老百姓。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会不知道莫三娘是什么样的人品? 孟良冬此番话一说完,便有不少人帮腔。 “就是啊,莫老板为人热情,大方,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 “这个男人是谁啊,这么诋毁人家一个姑娘,真是不要脸!还衙门里的人呢,怪不得人家都说衙门里的人每一个好东西!” “咦,这不是那个谢寡妇家的小子吗?听说他就要成亲了呢,怎么跑来这里诋毁人家莫老板呢?” “快成亲了?可是我好几次都看见他在莫老板的店门口转悠啊!难不成这男人有什么歪心思?” 听着大家议论纷纷,谢致远脸上的得意劲儿也没了,再听到有人提起他成亲的事,更是心虚。自从那天见到莫三娘和眼前这个男人亲亲热热的画面,他气得两天没有吃饭。 后来实在是心里气不过,就过来在布匹店门口转悠了好几趟,但是好几次都看到了马小倩的堂妹和堂兄,他怕他们看到告诉马小倩,才没有进门。没想到今儿没碰到马家的人,倒是被一些街坊邻居给认出来了。 莫三娘泪眼婆娑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为自己说话的男人,没想到,这个一直木讷拘谨的书呆子,竟然还有这么高大威猛的一面。再看对面,她痴心爱恋了多年的谢致远,不仅抛弃她在先,侮辱她在后,现在又来诋毁她的名声。 莫三娘恨不能自己抠了自己的眼珠子,她到底是喝了什么**汤,才会被这个虚伪的男人给欺骗了这么多年! 枉她还信他的海誓山盟,苦苦等待,错过了大好年华。 真是可气,可悲,可恨啊! 门口林媛却要忍不住在心里给孟良冬点个赞了!这孟先生,终究没有读书读傻了,今日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家欺负,也能有这么威猛的时刻,真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可是,谢致远这个渣到连脸皮都不要的男人,竟然还没有自觉离开的觉悟,就那样站在那里,恨恨地指着孟良冬道:“姓孟的,你少在那里煽动人心!别以为我不知道,莫三娘移情别恋的男人,就是你!哼,你这个强抢别人姻缘的人渣,我,我跟你势不两立!” 说完,竟突然自嘲一笑,看向了被孟良冬护在身后的莫三娘,冷嘲热讽:“我说呢,你怎么不肯等我了,原来是勾搭上了一个有钱的大老板啊。呵,莫三娘,你还真是有眼光呢,为了银子,这样的男人都肯委屈!你当年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这样有学问有教养的男人吗?怎么今儿变了呢?啧啧,真是让人惋惜啊。” “谢致远,你别在那里血口喷人!我,我跟孟先生什么都没有!”莫三娘又气又恨,没想道这个男人为了诋毁她,竟然还会编排出她跟孟良冬有情愫的事来!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你诋毁我也就罢了,人家孟先生行的端做得正,不是你这样的人能随意诋毁的!” 谢致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指着脸明显红彤彤的孟良冬讽道:“行的端做得正?哈哈,莫三娘你是傻子不成?来来来,大家都瞧瞧,都瞧瞧,要是心里真的没有鬼,怎么这姓孟的,会脸红成这样?啊?你倒是说话啊,刚才不是还义正言辞地给你女人开脱吗?怎么这会儿轮到自己身上了,倒是没话了?心虚啦?默认啦?” 面对谢致远的步步紧逼,孟良冬满脑子里想得都是他说的莫三娘看上了自己的话,真的吗?难道莫三娘也有这样的感觉? “谢致远,你别这样!”莫三娘见孟良冬不说话,就以为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不知道怎么反驳了,根本没有想到是因为谢致远说中了他的心事。 林媛见孟良冬半天也不说话,只顾着低着头,急得抓心挠肺的,刚才那嘴皮子不是还挺厉害的吗,怎么这会儿到了该他展露男子气概的时候,就给蔫了呢? ------题外话------ 新的一个月,这个月,伦家就要当妈妈了,嘤嘤,好紧张~希望小包子健健康康来报道,不要让我受太多罪,祈祷~ 016 发现猫腻,欺负人 017 各店掌柜,安家酒庄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7 各店掌柜,安家酒庄 林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孟良冬一眼,走到谢致远面前,抬起头来,似笑非笑道:“谢公子,你刚才说莫姐姐看上了孟先生的银子,呵呵,我就想问你一句了,孟先生只是我稻花香里的一个账房先生,他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的有钱大老板了?要说真的有钱,那也应该是我这个东家才对啊,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是!”门口都是莫三娘的老熟人了,声音洪亮地都快赶上逛大街了。 林媛感激地看了大家一眼,又道:“所以啊,你刚才说的莫姐姐贪慕虚荣移情别恋,还真是不做数呢!” 谢致远被眼前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姑娘给逼得哑口无言,顿时恼羞成怒:“你,你算哪根葱?还来教训我!小心,小心我回到衙门里找人抓你!” 林媛扑哧一笑:“抓我?请问谢公子,我犯了什么法?偷盗?还是拿了别人的布从不给银子?” 谢致远被林媛这别有用心的话给问住了,拿了布从不给银子,他的脑袋里为什么会浮现出娘的影子? “哦对了,若是真的要抓的话,我想我倒是可以去衙门里说一声,像谢公子这样已经快要成亲的男子,却还要三天两头地过来逼人家姑娘做你的小妾,这算不算是违法呢?毕竟人家莫姐姐不答应啊!可是呢,哎呦呦,莫姐姐不答应,你就来诋毁人家名声了呢!这可怎么是好?” 林媛这话一出,门口的人再一次沸腾了,原来这个谢致远打的是这个主意啊!不想娶人家,还想逼人家做小妾,人家不乐意还来恶意诋毁!真是个人渣! 谢致远茫然无措地看了看四周指着自己数落的人,再看看莫三娘那失望鄙夷的眼神,脸上终于挂不住了。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不是他想走就可以走的了,林媛可还没说够呢! “还有,我们家孟先生尚未娶妻,莫姐姐也尚未婚配,他们就算情投意合也无可厚非。只是,这跟你谢致远谢公子有何关系呢?请问你是莫姐姐的长辈还是家兄?都可以左右莫姐姐的婚事了?” 莫三娘是家中幺女,婚事当然有父母做主,哪里是谢致远这个外人可以言说的?谢致远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在众人的嘲笑和指指点点中更是羞愤难当,抬不起头来。 “你,你,好!你等着!”谢致远颤手指着林媛,她的口才他比不上,但是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林媛无所谓地摊摊手,眼角扫向门口,善意地提醒了一句:“我等着你,不过,现在好像是有人在等着谢公子你哦!” 谢致远一愣,顺着林媛的眼神看过去,只见,马小倩在马晓楠的搀扶下,一脸气愤地瞪着自己。 谢致远慌了,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林媛勾着唇角,冷冷看着马小倩给了谢致远一巴掌,而后愤愤地上了马车。 看来这谢致远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没热闹可看了,门口聚着的人也都走了。也不知道是谁临走的时候还喊了一句:“莫老板,孟先生,办喜事的时候可别忘了知会咱们一声儿啊!哈哈。” 孟良冬本就红彤彤的脸更是低得快要抬不起来了,跟林媛说了一声,连莫三娘的脸都不敢看了,转身就跑回了稻花香。 林媛林薇好笑地看着他慌不择路的背影,咯咯笑了起来。莫三娘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是那眼神里难得的有了一点温柔。 林媛知道这事有戏,不过多余的话也没再提起,只是安抚了她几句,就带着林薇走了,她还得去福满楼见那几位掌柜呢! 因为不少事耽误了,林媛还以为会晚了,没想到到福满楼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她松了一口气,生怕第一次见面就迟到,让那几位掌柜觉得她是故意给他们下马威看的。 刘掌柜亲自在门口迎接了她,自从知道林媛入股了福满楼,刘掌柜对她的态度更加恭敬了。不单单是因为她是福满楼的新东家,更因为她以后肯定会是福满楼的老板娘。 在这一点上,刘掌柜不得不佩服死了六子,别看这臭小子油嘴滑舌的,但是也是鬼机灵,要不是他提前给他透漏了消息,他还真看不出来,这林媛会入了他家少东家的眼,而且还被拿的死死地,连京城都舍不得回去了。 两人到达二楼雅间的时候,各个铺子里的掌柜们都已经围坐在桌子前静静等候了。见林媛进门,全都一致地站起了身,虽然之前已经听刘掌柜介绍过新东家,但是在看到本人的时候,还是不免有些震惊。 果真是个小姑娘啊! 林媛微笑着环视了几人,她相信,若不是对面还坐着夏征这尊大佛,只怕这几个掌柜们都要开始议论起来了。 “不好意思,各位掌柜,我来晚了。”林媛抱歉地对各位笑了笑,步态从容镇定地走到夏征身边。 夏征十分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她的,而后略一用力就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的椅子里,宠溺地看着她:“不是你晚了,是他们太早了。爷还没睡醒呢,他们就来吵爷的美梦。看看,看看,爷的黑眼圈是不是又起来了?” 几个掌柜们面面相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开始秀恩爱,真的好吗? 林媛也被夏征完全无视他人的做派给雷到了,小手在他的手心里捏了一把,而后抽回了自己的手。 掌心柔弱无骨的小手不见了,夏征闷闷地哼了哼。 对少东家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模样吓住,掌柜们又开始不安了。看向林媛的眼神也更加复杂,终于明白来之前刘掌柜明里暗里提示的是什么意思了。能这样给少东家脸色看得,好像也只有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姑娘了。 一个目光精明的中年男子哈哈一笑,打破了饭桌上的僵局,率先抱拳对林媛拱了拱手:“怪不得刘掌柜一直夸奖东家,敢情真的是个小姑娘啊。这可让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有些汗颜了啊。” 夏征挑眉,嘚瑟地眯了眯眼睛。他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以后就得让你们这些老东西都看看,别整日里自命不凡了。 林媛笑着摇了摇头,说了两句不敢。掌柜们对她这谦逊有礼的态度十分有好感。 刘掌柜站起身来,对林媛一一介绍了几人的身份:“东家,刚刚这位,就是邺城香满楼的吴掌柜。这位是亭安镇醉满楼的郑掌柜,这是南召城春满楼的陈掌柜,茶树镇茗满楼的王掌柜,这一位,是商水县江满楼的郭掌柜。” 林媛与几人一一见过,因为之前对邺城和以酒著称的亭安镇以及以茶叶著称的茶树镇极为好奇,所以她格外关注了这三个地方的掌柜。 邺城的吴掌柜就是刚才率先跟林媛说话的那个人,一看就是个精明能干的主儿,比刘掌柜还要厉害。只是他在几人面前不免有些心虚和没有底气,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其他几位掌柜掌管的酒楼在当地都是第一,而吴掌柜却只能在邺城屈居第二,没办法,谁让他们邺城有个醉仙居呢。 亭安镇的郑掌柜,面宽鼻厚,两只眼睛大的跟铜铃似的。林媛一见到他就想到了脾气暴躁的大黄牛。这倒真是让她给猜对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亭安镇出烈酒,所以这郑掌柜脾气也挺暴躁,就跟每天喝了半斤烈酒似的。 相较于郑掌柜的暴躁,茶树镇的王掌柜却是文质彬彬了许多,就如同一杯清新淡雅的香茗,给人的感觉十分舒服。 还有两外两位掌柜,一看也都是精明世故的人。不过几人里边,就数邺城的吴掌柜最为精明,林媛猜想这或许跟他所处的处境有关系,因为有醉仙居这个劲敌,所以夏征就把这个厉害的人安排在了竞争最激烈的地方。 若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只怕这香满楼在邺城都要被醉仙居压得连老二都排不上了。 听刘掌柜说,豆腐坊的周掌柜以前就是在邺城当管事的,看来,这邺城的香满楼里,个个都是人才啊。 林媛对吴掌柜和香满楼更加好奇了,特别是那个醉仙楼,有竞争对手,才会激起她的斗志,她觉得自己体内的激情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恨不得立马就飞到邺城去会会那个醉仙楼了。 看着林媛这激动万分又斗志昂扬的表情,夏征恨不得一把扑倒,这贼贼的小眼神儿,他怎么就越看越喜欢呢? 因为有夏征的全力支持,还有刘掌柜的恭敬态度,几位分店掌柜对林媛的东家地位都十分认同,一顿饭下来,林媛已经基本了解了各个店铺里的情况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各位掌柜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林媛放下筷子,认真地从几位掌柜脸上一一扫过。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使着眼色,最终还是那个脾气坐不住的郑掌柜一拍桌子,浑厚的嗓门一亮,说道:“你们几个扭扭捏捏地跟个大姑娘似的,看得俺都着急了,还是让俺来说吧。东家,俺们确实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的意思。” 这郑掌柜一口一个俺,还真是不拘小节的人,他这个样子都能把醉满楼打理好,看来亭安镇的民风应该都是这般淳朴热情。 林媛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郑掌柜刚要开口就被吴掌柜给打断了:“老郑,要不还是我说吧。” 这个郑掌柜说话不会拐弯,再给得罪了东家。 郑掌柜却摆摆手:“俺没有他们那么多弯弯绕,说句话也拐弯抹角的,就跟东家直接说吧。东家,俺要是哪句话说的不中听,你也别生气,直接跟俺说哈。” 林媛被他这大老粗的作风给逗乐了,点点头,笑道:“好,郑掌柜要是哪句话说的不好听了,就让郑掌柜自罚三杯,如何?” 林媛这半开玩笑的话立即打消了众人的顾虑,郑掌柜哈哈一笑,果真端起桌上的酒杯,三杯白酒下肚了:“那俺还是先喝了这三杯酒再说吧。啧啧,老刘,你们这酒不行啊,喝起来跟白开水似的,没劲儿!” 刘掌柜撇嘴,拍了他肩膀两下:“这可是孟家酒坊最烈的酒了,知道你要是,我专门让人准备的。这还嫌没味儿?哼,下次你再来,自个备酒得了!” “自个备就自个备,正好让你们都尝尝俺们亭安镇安家酒庄酿出来的好酒!”郑掌柜一脸得意地显摆了一番,要不是旁边的王掌柜拧了他腰间的嫩肉一把,只怕这郑掌柜要一直夸奖他们那里的美酒了。 “咳咳。”郑掌柜也知道自己刚才跑题了,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跟林媛道了声抱歉。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夏征一眼,而后咽了口口水,更加小心翼翼地问林媛:“东家,那个,俺们都知道福满楼有个新鲜东西叫豆腐,生意特别好,而且别的地方连有都没有。所以,那个,东家,能不能把那个豆腐也给俺们几个分店弄点?有不少顾客听说了豆腐,都来问过好多次了,之前俺们想跟刘掌柜的要,可是刘掌柜说那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所以,俺们今儿才想来问问您。” 他不说起豆腐的事,林媛都要忘了,看了夏征一眼,见他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这事他提前也不知道了。 说起来,林媛当初跟夏征签订协议的时候说的是把豆腐卖给福满楼,并没有明说是总店还是分店。所以,夏征完全可以把豆腐运到各个分店去卖。 只是,豆腐这东西实在是太过娇气,各个城镇之间离得又远,若是真的运过去了,只怕那豆腐都要变成豆腐渣了。所以,这些分店的掌柜也只是眼巴巴地干看着,一点儿辙都没有。 林媛低头想了想,本来她是打算跟夏征合作半年后,然后自己开铺子卖豆腐的,但是没想到这才几个月过去,她就阴差阳错地成了福满楼的东家了。这样一弄,她若是再自己单独开铺子卖豆腐,岂不是砸的还是自己的生意? 不行不行,这笔账可有些不划算。 想通了这些,林媛决定,豆腐坊的生意不单做了,还是跟福满楼合作为好。不仅能给福满楼带来生意,还能以此作为特色菜,没准能够打败那个醉仙居呢! 本来见林媛一直低头不说话,夏征还有些担心她会把这个事安到自己头上,毕竟林媛的心思他是最清楚的,当初更是说的清清楚楚,只合作半年。他可不想因为豆腐的一点点利润,就让林媛误会他,影响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刚要开口呵斥郑掌柜,就听林媛缓缓开口道:“豆腐的事,是我想得过于简单了。各位掌柜应该都知道,我之前只是豆腐坊的掌柜,跟福满楼也只是合作关系。但是现在我已经是福满楼的掌柜了,所以,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私。” 林媛扭头看向夏征,感激地笑了笑,夏征护她的心思她又何尝不懂?即便是为了夏征,她也不能如此自私。 “所以,我决定,把豆腐的制作工艺传给各个分店,然后在每个店的后厨开设制作豆腐的专门库房。” 听她如此说,几个分店掌柜全都兴奋地脸上一片红光,这新鲜菜式在酒楼来说有多么难得多么宝贵,可想而知。 只要他们铺子里有了别的店里没有的豆腐,还会怕生意上不去吗? 其中最为兴奋的当属邺城的吴掌柜了,他接管香满楼多年,一直被醉仙居压了一头,这憋屈的感觉就不提了。现在好了,只要他的香满楼上市了豆腐菜式,就不怕顾客不来香满楼吃饭,就不怕干不过醉仙居! 既然已经答应了要把做豆腐的工序教给没一个分店,林媛就让各个分店派一个管事到豆腐坊去学习一段时间。而对于这个管事,除了要求聪明有能力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要忠心。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制作出来的独门工艺,被别人给偷了去。 除了这些,当然还得需要厨师会做关于豆腐的菜式了。所以,林媛又让几个分店的掌柜,挑选出一位有能力又可靠的大厨,到福满楼来跟着大厨学习做菜。 因为之前林媛每个月都要给福满楼提供菜式,所以福满楼里的豆腐菜单已经有不少,但是她刚刚尝过了,总觉得味道差了那么一点点。 林媛当即就决定,由她亲自出马,手把手地教几位大厨学做菜。 一听她这话,其他几人还好,刘掌柜却是激动地直搓手。之前老东家就一直抱怨厨子们做出来的才不如林媛做出来的味道地道,现在好了。林媛的厨艺他可是见识过的,有她亲自出马,还怕这些厨子们学不好吗? 夏征却是当即就给否了,手把手教导那些厨子做菜?想得美,林媛的小手只能爷一个人摸! 林媛还以为夏征是怕她累着,柔声说道:“每天就一个时辰而已,累不着的。” “那我也要跟着一起。” 林媛无语,只能点头答应。 吴掌柜几人面面相觑,这少东家也太黏乎林东家了吧,连做菜都得守着。以前到底是谁口口声声地说君子远庖厨来着? 饭后,林媛单独留了吴掌柜,打算跟他打听一下关于醉仙居的事情。 吴掌柜自然也猜到了林媛留他的意思,所以当林媛问起的时候,他就一五一十地给说了。 “这醉仙居不光是因为有个极厉害的背景,若是单单如此,我也就认了。”吴掌柜一脸沮丧,林媛倒也十分赞同,若是醉仙居只是背景厉害,饭菜却不怎样,只怕也不会有那么多顾客登门了。 “不仅如此,他们醉仙居的大厨,据说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做出来的饭菜口味独特,别人根本比不上。”吴掌柜有些汗颜,“东家,实不相瞒,我曾经派了几个脸生的小伙计去醉仙居打包过几样特色菜,那味道,啧啧,真的不是咱们能比的啊!怪不得他们的生意那么好!” 做菜做的极好,连吴掌柜都甘拜下风。 林媛心里又开始痒痒了,就像武林高手遇到了同是高手的人,若是不比较一下,她这一辈子都要遗憾了。 “你可曾见过那个大厨?”林媛对这个厨子很是好奇。 吴掌柜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不光是我,就连醉仙居里的人也极好有见过他的。不瞒东家,我在醉仙居也安插过眼线,那孩子在醉仙居四年了,但是一次都没有见过大厨的正脸。” “正脸?那就是说,他也算见过的?”夏征的好奇心也被他勾了起来。 吴掌柜点头:“不错,只是见过一次背影,据说他个子不高,浑身上下都穿着个黑色的大袍子。也不知道是身子不好,还是怎么的,走路很慢。” “浑身穿个大袍子,他是见不得人不成?”夏征撇撇嘴,对这个人十分不屑。 林媛却觉得这个人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是身有残疾,应该就是身份不能被别人看破。身有残疾也就罢了,若是身份不能被别人看破,那该是什么身份呢? “夏征,你去醉仙居吃过饭吗?觉得怎么样?” 夏征嗤了一声:“没你做的好吃。” 林媛扶额:“我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也很正经啊,就是没有你做的好吃。”夏征使劲眨了眨自己无辜地像是小兽似的眼睛,力证自己的话是真的。 林媛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了,反正她迟早要去醉仙居尝一尝那里的饭菜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还有什么其他的吗?” 吴掌柜想了想,道:“这个大厨脾气也挺怪,每个月只有三天在醉仙居,若是谁想吃他亲手做的饭菜,就得提前预定。听说,客人都已经订到今年春节了呢!” 饥饿销售,看来这个大厨或者这个掌柜的,也还是有点经济头脑的。 林媛对醉仙居的看法再一次改变,觉得这个劲敌果然很强劲。 吴掌柜又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也许东家得知道。亭安镇的安家酒庄,他们那里单独出了一种酒,专门供给醉仙居,就连京城里的醉仙楼也用的这种酒。我听郑掌柜说起过,安家酒庄的酒向来以辣、烈著称,但是这种酒,却十分不同。入嘴时又辣又烈,但是再回味的时候,就觉得酒香绵长悠远。就算喝醉了,第二天醒来也不会如别的酒似的,头疼得厉害,反而还很神清气爽。所以,因为这酒,醉仙居的生意也更加好了。” 菜好,酒也好,怪不得醉仙居的生意常年不衰。 只是…… “亭安镇不是郑掌柜所在吗?难道他不能跟安家酒庄的人打好关系,把这个酒买过来?”林媛纳闷,再怎么说,也是同一个镇子的,多少面子也给点吧。 吴掌柜苦笑摇头:“东家,就老郑那个脾气,您觉得他能跟安家家主好好说吗?还没说上两句呢,就别人家给堵了回来。老郑又是个直肠子,哪里比得上安家家主那个女人?” “哦?安家酒庄的家主是个女人?”林媛震惊,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女人当家做主的呢! 夏征却是不屑一顾:“她有什么好厉害的,家里的产业又不是她打下来的,跟你比,差远了。” 林媛白了他一眼,看向了吴掌柜。 吴掌柜笑着点了点头:“少东家说的对,这安以香确实是从父母那里继承的家业。安家酒庄老庄主只有安以香这一个女儿,没有儿子,没有办法,就把家业传给了自己的闺女。安以香找了个上门女婿,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原来如此,林媛恍然,终于明白夏征为什么看不上安以香了。 “不过,虽然这安以香是继承的家业,但是她本身也是个很厉害的女人。不然的话,安家族中那么多叔伯兄弟,早就给她抢走了酒庄了。” 吴掌柜对这个安以香却是评价极高:“听说她刚刚接手酒庄的时候,族中就有个伯父以她年纪太小为由,要强行将酒庄纳入族中,由族长长老们共同管理。其实说白了,就是趁人家爹娘不在了,强抢人家的产业。后来,这安以香据理力争,以一年为期,若是一年后她能力不够,就把酒庄双手奉上。” “一年?结果一年后,这酒庄在安以香的管理下生意蒸蒸日上,打消了族中人们的期盼?”林媛已经猜到了吴掌柜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吴掌柜笑着点了点头:“东家你只猜对了一半。” 一半? 林媛纳闷地看向了夏征,只见他也只是耸耸肩,好像对这事不太了解似的。 只听吴掌柜说道:“一年以后,安家酒庄在安以香的管理下,的确生意极好,而且把生意做到了邺城去,这自然就是跟醉仙居的合作关系了。不仅如此,当初那个提议要接手安家酒庄的老头儿,一年以后不知怎么地突然中风,在床上躺了不到三个月,就给去世了。而他去世那天,正好就是安以香正式接手安家酒庄的日子。” 林媛挑眉:“那个老人之前身子就不怎么好吗?” “据说只比老庄主大两岁,但是身体一向硬朗,无病无灾。”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一回事,若是那个老人中风去世只是个巧合也就罢了,如果不是,那这个安以香,的确是个十分危险的女人。 林媛和夏征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中看到了自己心里所想。 “这个女人,倒是个厉害角色。”夏征鲜少这样评价一个女人,他说厉害,那就一定是个厉害的了。而且,女人不同于男人,女人若是狠起来,可比男人可怕得多。 “是啊,别看她是个女人,但是强横霸道,据说现在京城的醉仙楼里,都是用的安家酒庄的酒。”吴掌柜突然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据小道消息称,明年的皇商比赛,安家酒庄也要参赛。好像是他们又酿造出了一种很特别的酒水,只是像咱们这样的外人,肯定是不知道的啦。” 皇商比赛? 这个她之前倒是听六子提起过,商人原本是不受人待见的,但是因为有皇商大赛这一盛事,不少商人可以以此谋得皇商的殊荣,这在整个商界算是极高的荣誉了。 更重要的是,只要赢得了皇商的美名,以后皇宫里的一应酒水,全都由安家酒庄提供。这样既有名又有利的美事,自然是大家争相抢夺的对象。 只不过这其中的竞争也实在是激烈,不仅是酒水,还会有其它各种方面,例如刺绣,厨艺等等都可以报名参加。这安家酒庄能不能取得名次,还真是个未知数。 但是,不管怎样,现在有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摆在了林媛的面前,那就是安家酒庄跟醉仙居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它既然选择了醉仙居,自然就不会再给醉满楼和香满楼提供更优质的美酒了。 林媛叹了口气,觉得这其中的水实在是太深了,她都有些接受不了了。明明只是想要安安静静地做个菜而已,现在居然还要考虑盈利的其它事,真是伤脑筋。 017 各店掌柜,安家酒庄 018 流言,刘氏生产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8 流言,刘氏生产 让吴掌柜出去休息后,林媛就双手抱头苦恼地在桌子上闭目养神。看她这个样子,夏征有些后悔让她接手福满楼了,瘦长的手指在她太阳穴上慢慢地揉捏着。 “媛儿,你不要接手福满楼了,我,不想看你这样。” 听到夏征心疼又自责懊悔的话,林媛双手抓住他的手,抬起头来,粲然一笑:“我怎样啊?放心吧,这点小事还不至于把我打垮。再说了,我已经好久没有面对这样有趣又强劲的对手了,这心里还真有点痒痒呢。” 夏征眯眼看着她的眼睛,想要看清楚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其实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去打败醉仙居和醉仙楼,只是,想到自己当初从商的初衷,又觉得把这么一个劲敌留给小白兔,真有些对不住他。 醉仙居和醉仙楼只是二皇子母妃名下的两处产业,这样日进斗金的酒楼,能给他收买人心带来多大的便利可想而知。 皇权争夺,说白了其实也是银子的抗衡。前些日子江南赈灾,不就用上了他开酒楼的银子了吗?即便家里老头子不说,但是这些天,从他没有收到家里催他回家的书信就可以看出,老头子现在对他开酒楼的事,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出错,不惹事,基本就已经不再管他经商的事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要把制作豆腐的工艺传给各个分店,林媛就开始加紧了这件事的步伐。各位掌柜们一会去,就物色好了适合的管事和厨师。 林媛让刘掌柜把管事们送到了豆腐坊学习,其实制作豆腐并不是很难,基本步骤一学就会。但是其中唯一一个需要技术含量的就是米醋和水的配比,米醋过多或过少,都会影响豆腐的口感,甚至连颜色也有相应的变化。 管事们学习做豆腐的时候,林媛就在福满楼里对厨师们开始进行了严密而近乎苛刻的培训。为了保证豆腐做出来的口感和味道,林媛每日都让厨子们在后厨高强度练习。从切豆腐开始,再到各个菜谱的制作工序,当然还有做豆腐时的一些小窍门小秘籍,林媛都毫不保留地一一教给了他们。 福满楼的王大厨是尝过林媛的手艺的,虽然之前自己已经从她那里学到了不少菜谱,但是都没有林媛做的好吃。 之前他还一直纳闷,明明都是按照菜谱一一做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但是现在经过林媛的手把手教导,他的厨艺又有了进一步提升。 相对于厨师们的兴奋,一旁一直守着的夏征却是苦不堪言,除了要忍受厨房里的各种味道,还不能跟林媛亲密接触,甚至他在这里站了一天,林媛都没有正眼瞧过他。 不对,不能说没有瞧过。 每次厨子们做出来一道新的菜式,林媛都会笑眯眯地冲他招手让他过去。 过去干啥? 夏征撇撇嘴,当然是试吃那些笨蛋们做出来的难吃到极点的菜了! 不过后来夏征学乖了,只要让他试吃,他都说好。后来林媛就不信他了,直接让刘掌柜把老烦给叫了来。一听有好吃的,老烦自然高兴地不行。但是一尝厨子们做的那菜,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好在这样的培训没几天就结束了,不然的话,不光是夏征和老烦,就连林媛自己都要被厨子们做出来的东西给吃坏了舌头。 忙完了这件事,林媛自然也不能忘了自己的稻花香。之前她已经抽空亲自带了大嗓门子去稻花香,并且十分严厉而正式地向大家介绍了她的身份。 有林媛这个东家的肯定,大嗓门子的地位相当牢固。再加上她自己本身就能力突出,管理的稻花香也极好,在大家眼里都很敬畏她。因为大嗓门子娘家姓孙,所以大家都很尊敬地叫她一声孙管事。 不过,这几天稻花香的生意却有些莫名地差了起来,隐约外边好像还有不少关于稻花香的流言蜚语。 大嗓门子也察觉到了,就让六子出去刻意地留意了一下。原来,是有人在外传言,说稻花香的东西之所以好吃,是因为他们往做糕点的白面里加了五石散,不仅让人们吃起来口感极佳,还会上瘾。 林媛挑眉,五石散她也是听说过的,说白了就跟毒品差不多,吃了以后让人精神亢奋,飘飘欲仙。不过这种东西也有很大的副作用,那就是容易上瘾,到最后根本就戒除不掉,最终服食者会被它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枯瘦而死。 而且,这东西价值不菲,一些青楼妓院里私底下就流传着这东西。虽然有的药房会用它作为止痛药,但是服用的情况和用量都要在衙门里备案,所以这东西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搞到的。 林媛被这些流言气笑了:“他们还真是看得起我啊,我这糕点哪有五石散那么贵重?我还傻不拉几地往里边加贵了好几倍的五石散?” 大嗓门子也气愤地说道:“就是!偏偏还有那些蠢货居然会相信这样的话!真是一群白痴!” 林媛拍了拍她的手,嘱咐她一定要把好后厨的关,绝对不能让别人抓住了把柄。另外,她还特意给几个护卫说了一遍,时时刻刻关注着客人,绝对不能让非本店铺的人进到后厨或者在大堂里做小动作。 既然这些人敢放出流言来,她就猜到他们肯定会派人偷偷做些不利于稻花香的事来。 之后,林媛又专门让六子去街上查一查,这些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她相信,这些话肯定是有人眼红她稻花香的生意好,故意放出来的。而其中嫌疑最大的,应该就是同行。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林媛冷笑,若是让她找到证据真的是这些人干的,她倒不介意主动出击,把稻花香做成驻马镇最大,也是唯一的糕点铺子。 跟马晓楠约定的送喜饼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林媛特意问了一下,知道王叔他们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她就放心了。 “最近,可有什么事发生?”林媛看了正在柜台里埋头算账的孟良冬一眼,问六子。 六子被这没头没脑的话给问呆了,不过见她是看着孟良冬的,偷偷一笑,原来老板娘也是个喜欢听人家八卦的主儿啊。 “嘿嘿,没啥事。这些天老板娘你不来,莫老板也没怎么过来。不过孟先生倒是有几次在人家门口徘徊,只是后来也没有进去,看得我都跟着着急的不行。” 六子恨特不成钢地瞪了孟良冬一眼,忽然想起来什么,笑嘻嘻地对林媛说道:“对了,老板娘,我还听说了一件好笑的事!” “什么事?”看他这幸灾乐祸的模样,林媛在心里为某个倒霉蛋儿默默祈祷了一下。 “嘿嘿,就是那天骂莫老板的男人呗。现在整条西街都传遍了,说是他想要让莫老板给自己当小妾的事被他的未婚妻当场撞破,回去了以后,被大舅子又是打又是骂的教训了一通。不光如此,就连那个未婚妻都要跟他一拍两散呢!” 原来这个倒霉蛋儿是谢致远啊,林媛收回了刚刚为他祈祷的话。 不过,大舅子又打又骂?这不对啊,据她所知,马小倩是二房的独生女儿,没有哥哥,若是有的话,也只是马俊英这个堂兄。 但是,以马俊英的儒雅,根本做不出这种事来。看来,又是大家的传言了。 不过,林媛完全相信,若是马小倩的话,肯定会做出这种又打又骂的事来的。 “一拍两散?”林媛不屑地摇头,“她马小倩才不会呢,就算她不喜欢谢致远了,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让他再去找莫姐姐双宿双飞。” 六子一拍双手,竖起大拇指对这林媛:“老板娘,真是料事如神!厉害厉害!那马小倩还真就没有退亲。不过呢,听说提了个要求,就是以后成亲了,不能跟婆婆同住,要么他们单独住,要么让婆婆回乡下去住!” 林媛好笑,这倒是像马小倩干出来的。 “这谢致远的老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这还没成亲呢,就想着把老娘给撵出来,她哪里肯干?当着那么多街坊邻居的面儿把马小倩骂了一顿,马小倩就当没听到,只给谢致远扔下一句:‘要么退亲,要么分开住’的话,坐上马车就给走了。” “谢致远左右为难,让老娘一个人回乡下肯定是不行的,没办法,听说就在旁边巷子里给他老娘租了一间小破房住了进去。这可把老婆子给气坏了,对儿子又是打又是骂,为此还气得大病了一场呢!” 林媛冷笑一声,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当初这谢氏对莫三娘横竖看不上眼,百般挑剔,如今她自己看上眼的儿媳妇儿,人家又看不上她了。活该被媳妇儿给撵出来,只是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有没有后悔当初阻挠儿子和莫三娘的好事呢?若是当初她不阻挠,只怕现在连大孙子都得好几岁了。 还有这谢致远,还没有成亲呢,就被媳妇儿捏得死死的,以后肯定更是厉害了。 还妄言说要把莫三娘接回去做小妾呢,连自个娘亲都顾不了了,还能做主别的事?可笑! 看了对面一眼,林媛问道:“这些事,莫老板知道吗?” 六子点头:“肯定知道啊,现在大家天天谈论这事,连孟先生这个闷葫芦都知道了,她哪能不知道?” “什么反应?有没有……”有没有去探望那个生病的老太婆? 六子摇头:“没啥反应,就跟听了别人的事似的,不问,也不评论,更没有做什么。” 林媛这才放心了,看来莫三娘对谢氏母子是真的死心了。这样也好,那谢氏母子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哪里有她家孟先生好相处?再说了,孟良冬父母早逝,莫三娘嫁过来,也没有复杂的婆媳关系要处理,更不用看谁的脸色,自己掌家,自己说了算,多好。 只是,孟良冬这个闷葫芦,怎么才能走出这一步呢? 给六子使了个眼色,让他时刻关注着两人点。林媛还十分委婉地说了一些话,其实意思说白了就是,适当时候六子可以推波助澜。 六子精明地很,哪里听不懂?当即就笑呵呵地应下了,那信心满满的样子,就差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孟先生的终身大事就包在我六子身上了”了。 这些天一直在忙福满楼的事,林媛每次回家都比较晚,今儿好不容易没事了,她就早早地坐了马车回林家坳了。 夏征这些天被当做试菜试验品好好地折磨了一下舌头和胃,说什么也要让林媛好好补偿他一下,就死皮赖脸地蹭上了马车,不肯下去了。 林媛无奈,想到这些天,他时时刻刻跟在厨房里看着她,也着实辛苦了,就打算给他做顿好吃的。 回到家里,刘氏正倚在炕上眯着眼睛小憩,看她脸色有些苍白,问了林薇才知道,今儿刘氏总觉得身子沉得厉害,想睡觉,但是躺下了又觉得心慌。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不过还好,除了这些没有别的不舒适。 林媛看她此时正睡着,也以为是她太累了,就没有说什么,赶紧去厨房里准备好吃的了。 以前的旧房子早就拆完了,新的厢房也已经盖了起来,现在就剩下盘炕了。林媛还是请的王婶子的亲戚,他盘的炕又结实又干净,她非常满意。 最主要的是,这人干活利索,不拖泥带水,也不故意怠工慢工,一个屋里的炕头有三四天就能盘好。 想着再有几天范氏就该来了,她得抓紧时间把厢房收拾出来才行。 晚上林媛做的是小馄饨,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吃点小馄饨身上暖和。 只是还没有等到馄饨上桌,刘氏就已经出事了,腹痛,见红。 林薇哭着跑来叫林媛的时候,刘氏已经开始一阵一阵地宫缩了。 “这,这是,要生了?”林媛可从来没有见过生孩子的,当即就给傻了。 林家信听到媳妇儿的声音,拄着拐杖赶了过来:“怎么这么早,这么早?不是还有半个月呢吗!” 刘氏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看着她浑身大汗的样子,林家信一边握着媳妇儿的手,一边焦急地嘱咐林媛:“快,去邻村把接生婆接来。还有,再去你王婶子家,把王婶子叫来。” 林媛愣愣地点头,赶忙出去了,夏征已经率先一步让林毅驾着马车去了邻村接接生婆了。 这个婆子是这边唯一一个接生婆,十里八乡的女人生孩子都是找的她,就连林媛他们几个也都是这个婆子给接生的。 “林毅,就说是林家坳的林家信家。”生怕林毅这个黑面鬼再把接生婆吓出个好歹来,林媛不忘嘱咐他一定要好言相请。 林薇也跑出去叫王婶子了,林媛搓着手,听着屋里刘氏那撕心裂肺的叫声,急得在院里来回走。 夏征其实也快要被刘氏的叫声给吓坏了,这可是他头一次见识到女人生孩子。但是再看林媛那急的没头苍蝇似的样子,劝道:“媛儿,你别担心了,你娘不是头一次生孩子,应该不会有事的。” “可是,可是娘她身子弱啊,还提前了半个月,会不会有事?接生婆怎么还不来,王婶子怎么还没有来呢?” 林毅和林薇才刚刚出门啊。 就在这时,刘氏叫声慢慢歇了,应该是第一阵宫缩过去了,夏征赶紧道:“媛儿,快去看看。” 林媛也听到了,生怕刘氏出事,赶紧跑进屋:“女人生孩子,你别进来!” 夏征撇撇嘴,停在了门口,不一会儿,林家信也被撵了出来。爷俩儿大眼瞪小眼,在堂屋里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住了。 不一会儿,刘氏的叫声又起来了,林媛蹭蹭跑了出来,进厨房把刚刚没有做好的小馄饨麻利地煮了一大碗,还让夏征给她烧了一锅热水。 虽然不知道要热水干什么,但是夏征这个时候有点事干总比在屋里听着刘氏撕心裂肺的叫声强。反正有两个大灶,他索性就把两个大锅都添满了水,烧了起来。 林媛端着馄饨进了屋,趁刘氏宫缩不厉害的时候赶紧让她吃了下去,等会儿好有力气生孩子。 王婶子一进门就喊着林媛赶紧烧热水、准备剪刀和棉布,然后就一头扎进了屋里,给刘氏鼓劲儿去了。 这边水烧开了,门口马车的声音也越来越近,林毅黑着脸,一只手架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婆子进了门,那婆子脸色有些白,看起来还有点反胃的迹象。 而林毅的衣服上,还挂着湿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 把婆子塞进了林媛和兰花的怀里,让她俩把她架进了里屋。林毅嘟囔了一句:“不就是走得快了点吗,至于这样吐我一身?” 林薇和小林霜都被赶了出来,兰花和林媛在门口听着里边的声音,一盆一盆地往里边送热水,再把水端出来,看着盆里那乌拉拉的血水,两人脸色白了又白。 林家信经历过四次这样的场景,每次都要提着心吊着胆,生怕媳妇儿有一点儿闪失。 “菩萨保佑,母子平安,母子平安!”林家信已经没有力气再拄着拐杖来回走了,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腿开始发软,站不住了。不是旧病犯了,而是担心刘氏。 夏征也被刘氏愈发骇人的嘶吼吓坏了,一张小脸儿煞白,原来生孩子是这样的,怪不得之前总听母亲说,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幸运的就回来了,不幸的,就永远留在了那里。 他没有见过,总觉得母亲是吓唬他的,但是现在,他信了。 第一次,他想念母亲了。 也是第一次,他不想要孩子了,想着林媛那瘦小的身子,他不敢想象,若是此时里边躺着的人是她,他会如何? “林毅,去把老烦接来。”感觉时间度日如年,夏征突然对林毅说道,虽然老烦不会接生,但是凭他的医术,若是刘氏有点意外,有他在总比不在的强。 林毅换了一身衣裳,正在门外待命,抱拳应了一声就出门了。虽然有前车之鉴,但是这次他依旧没有停下马车的速度,老烦的骨头架子,肯定能受得住的。 屋里,林薇满眼泪花,小林霜却咬着唇,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想要往屋里冲去。 “你干什么?在这里老老实实等着!” 林薇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死命按在了椅子里。 小林霜挣扎着要下来:“我也学医了,我也要进去给娘接生!” 林媛端了一盆血水出来,正好挡在小林霜面前,虎着一张脸,把那盆血水放到了她面前,还不等她说话,小林霜已经惊恐地啊一声叫了出来。 林媛又气又急:“连血都害怕,还进去接生?一边坐好,别在这里添乱!” 小林霜悻悻地跟着林薇坐到了一边椅子里,小小的心灵受到了打击,果然只看书不实践还是不行,她要好好地跟师傅学习才行。 T 018 流言,刘氏生产 019 生儿子,妯娌矛盾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9 生儿子,妯娌矛盾 林媛家里乱成一团,外边几乎也要乱成一团。作为村里唯一一个接连生了三个女娃的刘氏,这一胎简直备受瞩目。 好心眼儿都在盼着刘氏生下一个儿子来,也好让这个家有个依靠。坏心眼儿的,则在暗暗看热闹,甚至还酸酸地说着只要林媛这个小灾星在,刘氏就别想生带把的出来! 当然,老宅那边就属于坏心眼儿的。 门外马车再一次响起,老烦嘟嘟囔囔地被林毅给架了进来。他正在店里尝王大厨新做的麻婆豆腐呢,就被林毅这个家伙一眼不吭地绑架到了马车上。 “你这个黑脸鬼,上次就是这样把老头子我偷了出来,这次又来!我老头子一把骨头了,可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咦,生了?这么快就生了?” 老烦三两步窜到堂屋,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里边的声音,听了有一会儿,才懒懒地坐在椅子里:“别着急了,至少还得一个时辰呢。” “臭老头儿,你又不会接生,怎么知道还有一个时辰!”夏征被他这话吓到了,这从刚开始腹痛到现在,就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若是再有一个时辰,还不得把刘氏给疼死? 老烦嫌弃地连看都不想看他了,哼道:“不相信我,干嘛还让你的黑面鬼把我绑来?哼!” 夏征看向林毅,林毅有些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 本以为会被呵斥,没想到夏征却道:“绑来的?要绑就真绑!下次别忘了带绳子。” 林毅差点喷出来。 老烦一个炸毛,窜了起来,要不是顾忌着屋里的产妇,只怕他现在就要把这个小混蛋大骂一顿了。 两人斗嘴间,忽听得屋里刘氏一声竭尽全力的嘶吼,随即就是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坐在椅子里的林家信猛地抬起头来,要不是夏征一直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站起来,只怕他这会儿已经激动地窜了起来,连腿都不顾了。 “生了?生了!”林家信激动地握住夏征的手,火急火燎地冲着屋里喊:“大丫,大丫,你娘怎么样?啊?” 吱扭一声,屋里的门开了一条缝,露出林媛疲惫但兴奋的小脸儿:“娘没事,爹放心吧。” 说完,小脑袋儿刚要回去,就见她突然调皮地扭了回来,笑嘻嘻地问道:“爹不好奇,娘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听到媳妇儿没事,林家信刚松了一口气,此时听得闺女的话,才想起自己还没有问生的是男娃还是女娃呢。 “是啥?” 林媛眉头一皱,悻悻地低下了头,表情特别沮丧失望。 林家信看她这样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虽然很失落,但是只要大人孩子都没事,他就别无他求了。呵呵笑道:“没事没事,女娃爹也喜欢,就跟咱家大丫似的,又俊又聪明。没事没事,快去屋里看看你娘吧,去吧。” 老烦眉头一皱,怎么会是女娃?他号的脉明明是个臭小子才对啊。 林家信话刚落,只见林媛突然抬起头来,嘴角一抹坏笑,眼睛亮得贼溜溜的:“哈哈,爹,是个弟弟,弟弟呢!” 林家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小丫头给耍了,虽然有气,但是听到是个男娃,失落的心终于明朗。 男娃,男娃好啊,这下贤淑终于不用被人指指点点了,大丫也不用被人说成是克弟弟的小灾星了,好啊,好啊! 老烦呼了一口气,舒舒服服地坐回到椅子里,他就说嘛,凭他的医术要是连男孩女孩都能看错,他就不用出来混了! 小林霜一听娘生了个小弟弟,赶忙跑到门口:“大姐,我能看看弟弟吗?大姐?” 林媛回头看了一眼,见屋里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笑着让林薇和小林霜进了门:“娘刚刚生完弟弟,正累得很,你俩可别吵到娘,知道吗?” 姐妹俩激动地连连点头,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刘氏刚生产完,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不能见风。 不一会儿,屋里就传出来姐妹几个压抑的笑声,听得林家信和夏征都有些心痒痒的了。 老烦一辈子没有成亲,没有子女,此时听到屋里的笑声和小婴儿时有时无的啼哭声,心里也痒了,不过他可没有林家信那样表现的那么明显。 故意大声咳嗽了一声,老烦冲着屋里喊道:“丫头,我听着小东西哭起来声音怎么那么小呢!来来,抱出来让老头子给他好好检查检查。” 一听老烦的话,原本激动万分的林家信顿时绷紧了神经,声音小?会不会是有什么问题? 林家信想到了他上一个只出生三天就夭折的小儿子,顿时紧张起来,连腿都忍不住又软了,瘫坐到椅子里,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神,神医,真的,有问题?” 屋里林媛听到这话,心猛地一缩。幸好刘氏此时已经昏睡过去,不然让她听到了老烦的话,只怕要提心吊胆地哭晕过去了。 不敢再耽误,林媛赶紧让王婶子把小东西抱了出去。 老烦没有抱过孩子,看着王婶子怀里那个小小的软软糯糯的小东西,一时竟然有些呆了。原来小孩子生出来的时候,这么小啊。 “神医,您赶紧给瞧瞧吧,这好不容易来了个儿子,可别再……”王婶子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想到刘氏两口子在村里所受的流言蜚语,想到林媛所背的黑锅,她的心一缩一缩生疼。 老烦示意她把孩子放到另一间屋子的炕上,亲手给小东西脱了衣服,虽然他刚才的话是胡诌的,但是想到刘氏之前因为乱吃野药而吃坏了身子的事,还是认认真真地给这个孩子好好检查了一番。 从眼睛到嘴巴,再从号脉到听心跳,就连小东西的那个地方也给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遍。 他这样仔细认真的模样,实在是吊足了林媛几人的胃口。林家信也拄着拐进来了,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检查,生怕他在按着某处的时候来一句这里有问题的话。 等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老烦才终于收回了手,在小东西的脸蛋儿上捏了一把,顺手给他把小衣裳盖到了身上。 “神医,我的,我的儿子,怎么样?”林家信都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老烦捻了捻白胡子,在众人期待而又紧张的注视下,慢慢吐出几个字:“嗯,是个小子。” 林媛当先噗地一声喷了出来,这家伙,敢情又在坑他们了! 夏征也看出来了,眯了眯眼睛,已经被他气得没了脾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不再理他了。 林家信却是没看出来,急急追问:“神医,是男娃,没错。我是问,他有啥毛病不?身子咋样啊?” “没啥事,就是弱了点,多吃多睡,就行了。”老烦优哉游哉地出了房间,临走还不忘又看了那炕上手舞足蹈的小家伙一眼。小东西跟糯米团子似的,摸起来真软真好玩。 听到老烦说无事,林家信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激动地热泪盈眶,坐在炕沿儿上,抱着小小的男娃,将头埋在了他的身前,肩膀一抽一抽地。 王婶子瞧着他这个样子,知道他是想到了那个早夭的孩子了,眼泪也不自禁地跟着流了出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个儿子,谁承想会早夭呢! 林媛夏征互望一眼,纷纷静默,虽然老烦刚刚吓唬大家的事做的不对,但是好歹现在也算是放心了,知道小弟无病无灾,他们一颗心也算是踏实了,等下刘氏醒了,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跟娘说,小弟身子骨壮实,没有一点毛病了。 王婶子抹了抹眼泪,拍了拍林家信的肩膀,笑盈盈道:“快给娃儿把衣裳穿起来吧,等下要着凉了。” 林家信这才闷闷地点了点头,抬头抹了抹眼睛,给小东西把衣裳穿了起来。以前林媛几个孩子小时候都是林家信这个当爹的疼着宠着,连衣服都给他们穿过,给这个小不点儿穿起衣服来更是驾轻就熟,信手拈来。 王婶子高兴,笑道:“你这娃儿啊,肯定没啥毛病,生出来那声音嘹亮的,哭得可带劲儿了。我抱着啊,怎么也得有六斤了,怪不得贤淑这次生得这么费劲呢,以前林媛她们几个可才只有五斤呢。” 小林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探着小脑袋儿,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婶子,我生出来只有五斤吗?那不是比小弟弟还要小?” 王婶子呵呵笑着摸了摸她头发:“对啊,你比你弟弟还小呢,跟个小猫儿似的。” 小林霜嘻嘻笑着看向炕上的小家伙儿:“小弟,以后我是你姐姐了哦,虽然我比你小,不过姐姐会保护你的哦。” 几人被小林霜孩子气的话逗乐了,炕上的小家伙更是手舞足蹈起来。 刘氏刚生了娃儿,奶还没有下来,幸好第一天小东西不用吃啥也不会饿着,王婶子只是时不时地给他喂了点水而已。 林媛怕娘饿着,红糖小米鸡蛋的,一个也不少。刘氏为了奶能快点下来,当晚睡醒了以后,就喝了一大碗红糖小米饭,还一口气吃了四个鸡蛋。 刘氏生产,不知道村里有多少双眼睛紧紧盯着,不仅仅是因为刘氏一连生了三个闺女,唯一的儿子早夭,更是因为现在的林家坳,隐隐以林媛家为首。以前破破烂烂的茅草房子,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红砖大屋子,谁不眼气? 多少人在心里盼着刘氏这一胎继续是个闺女,这样他们的心里,好歹也能平衡一些。但是,注定了,要让他们不平衡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媛就把准备好的红纸贴到了大门两边。农村里有个习俗,哪家生了娃就在门口贴上红纸。以前他们住在老宅那边的时候,也就只有林媛出生时,林家信喜滋滋地贴了红纸。再之后的两个闺女,因为被杨氏嫌弃,连红纸都不让贴了。 好在第四个是个男娃,林建领亲自去门口贴了红纸。只是没想到,红纸在上边呆了才三天,就变成了白纸。那个男娃,死了。 这可把林建领给气坏了,哼哼唧唧地闷了好几天,看谁都不顺眼。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这个小弟弟,林媛他们再也不怕村里人说闲话了。 有好事的故意装作在门前路过,有些看好戏地问林媛:“大丫,你娘生了啊?给你生了个啥?” 林媛好笑地看着她眼里的幸灾乐祸,扬起自己最最灿烂的笑容,大声道:“我娘啊,给我生了个小弟弟呢!王婶子说,得有六斤呢,哭得声音可大了。” 看着那人怔愣的模样,和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着的人,林媛贴好了红纸,招呼了一声:“等我弟弟过满月的时候,别忘了来家里吃红鸡蛋啊!” 扔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林媛哼着小曲儿回去看小奶娃儿了。 刘氏生了个男娃儿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林家坳。连林媛都有些惊叹自己家现在的影响力了。 不少心眼多的人都拎着红鸡蛋来看刘氏,说着各种吉祥的话。至于这里边有多少人是真的好心来探望,林媛就说不清楚了,这里边肯定有好多人都是来看这个男娃儿是不是个短命鬼的。 有个特别好事的婆娘,还专门跑到老宅那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杨氏他们,却没想到被李凤娥一把给撵了出来。 听说老二家终于有后了,好几个月都没有露过笑模样的杨氏,蹒跚着步子,赶紧进了屋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林建领。 马氏在屋里照顾着自己的小儿子,对这件事就当没听到似的,一脸冷漠。自从知道儿子在大牢里过得是何种非人的生活后,马氏真真是痛心疾首。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该听林家忠的,把两个儿子全都送到镇上去读书。 读书有什么用?林家忠也读书了,无非就是当个账房先生,每个月挣着那些银子。 再看看老二家的小灾星,不,现在不应该叫她小灾星了,又是开铺子又是盖房子的,现在连刘氏那个赔钱货都能生出儿子来了,还能再叫人家小灾星吗? 不读书,这不是照样能过得挺好啊! 一想到读书,马氏深深地叹了口气,大儿子已经托人带了好几次话了,他在学堂里没有银子花了,若是再不拿银子去,只怕连饭都要吃不上了。 可是。 马氏把炕头一个砖块儿拿了出来,露出里边的小布包,以前那里边鼓鼓的,现在也就只有二两多银子了。为了给林永乐上下打点,家里的银子都花光了,林家忠还从东家那里预支了不少银子。 “哎!”马氏又叹了口气,拿出了一两银子,想了想,又把剩下的那一两银子拿了出来。儿子出门在外,没有银子可不行。他们在家里好歹凑活一下,剩下的那点碎银子也够用了。 一想到现在家里的情况,马氏的心里就堵得不行。整个家的开销吃喝,全都是老大一家掏银子,老三两口子整天装傻充愣,吃的喝的都是他们的,结果还动手打她! 不行,这个哑巴亏她才不吃! 马氏隔窗瞪了老三家住的屋子一眼,分家!必须得分家! 而此时的老三两口子却根本不知道马氏打的是什么主意,两人全都因为早上听到的那个事气愤不已,不然这会儿他们肯定还呼呼的睡大觉呢。 李凤娥上次去林媛家讨了个没趣,本就气得不行,这次又听到刘氏竟然真的生了个儿子出来,更是又气又嫉妒。 狠狠地拍了炕头一把,李凤娥眯眼诅咒:“儿子怎么了?她就是生了儿子也养不活!都死了一个,这个肯定也活不成!看着吧,用不了三天,喜事就得变丧事,还想着过满月呢?做梦!” 林家孝却没有多大感觉,上次李凤娥去闹事的事他身后也知道了,虽然对林媛的做法不认同,但是也觉得自己媳妇儿实在是不要脸,当初断绝关系的时候做得那么绝,现在人家生活好了就舔着脸上去巴结了,难怪人家林媛撵她了。要是他,他也撵! 不过这些话他却是不敢跟媳妇儿说的,就李凤娥那个暴脾气,他要是敢说一句她的不好,脸都要被她给挠花了。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李凤娥见自己男人没接她的话头儿,登时就不高兴了,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瞪着眼珠子狠狠地骂了一句。 林家孝在心里撇了撇嘴,没敢言声,笑嘻嘻地抱着媳妇儿的胳膊:“听到了,听到了。媳妇儿啊,你看咱这俩小子也不小了,要不,咱再生个?” 李凤娥白了他一眼:“老娘我都气得睡不着觉了,你还跟我说生娃儿?生个啥,生个小灾星那样的女娃?就你这命,能不能受的了她的克?” 林家孝呸呸两声冲着地面吐口水,拉过媳妇儿还算光滑的胳膊,用手来回蹭:“媳妇儿啊,你说你咋也不说点好听的?啥小灾星那样的闺女?咱们生出来的都是福星,就算是个闺女,那也是带着福气来的,是她能比得了的?” 一边说着,他已经把李凤娥从她的被窝里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大手抚摸着她因为生孩子而变得宽阔了不少的屁股。 虽然弹性不如以前好了,但是好在年轻啊,摸起来还是有感觉的。 李凤娥被他摸得浑身发热,气也消了一半,骂了句死鬼。 不一会儿屋里就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叫声,两个小儿子在一旁睡得倒是香甜,不知道爹娘此时正在为他们的小妹妹而努力。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林家孝餍足地躺在炕上,李凤娥的小手在男人身上画圈圈,潮红的脸颊荡漾着满足的笑意。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李凤娥突然脸色一变,抬头说道:“哎,前儿我去镇上逛,碰到了我姑妈,你猜她跟我说啥?” 别说姑妈了,此时的林家孝连妈都懒得去想了,随口接了一句:“说啥。” 李凤娥没听出男人语气不对,愤愤地说着姑妈跟她说起的事:“还能说啥,当然是你的好侄女儿林思语了!哼,以为进了李府就草鸡变凤凰了?也不看看她这条路是谁给她铺的,现在得了县太爷的宠了,就把夫人不放在眼里了,真不是个东西!” 林家孝眯着眼睛,静静听着,有些纳闷问道:“思语?不是吧,她要是真的得宠了,怎么不知道往家里送点银子?难道她不知道永乐傻了,正缺银子治病呢?” 李凤娥拍了林家孝脑门一下:“说你傻,你还真傻啊!你咋知道人家没有往家里带银子?就老大家的,得了银子了还能告诉你一声儿不成?我可听我姑妈说了,县太爷每天都给她不少零花钱呢,她现在都不吃府里的饭菜了,天天跑出去下馆子。啧啧,人家吃的,比正妻夫人还好呢!” “真的?” 白了林家孝一眼,李凤娥哼道:“当然是真的了,我姑妈还能骗我?” 林家孝有些愤愤地攥了攥拳头:“老大这两口子,真是不要脸!闺女这么有银子,他们还在咱们面前装穷,天天让咱们啃棒子面馍馍!” “说不定人家在家里偷偷吃好的呢!”李凤娥添油加醋地哼了一声。 “不行,得让他们把银子拿出来,还没分家呢就这样斤斤计较,不要脸!”说完,林家孝坏笑一声,一个翻身,再次把李凤娥压住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凌七七的文文《盛宠之毒医世子妃》 容凰,东楚国勇毅侯府的嫡出小姐,温柔似水,知书达理,容貌倾城!母亲是南风国的和亲郡主,身份高贵! 可惜母族夺嫡失败,一朝沦为罪人,死去的母亲,从妻降为妾,而容凰也从天之骄女,一落成为尼姑庵里一个人人可欺负的小可怜! 当她成为她,眼底温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凛然杀意! 庶妹抢她未婚夫?不用抢,姑奶奶直接送你!这种渣男,不稀罕!毁你容貌,让你跟渣男继续“相亲相爱!” 继妹夺她嫁妆,好帮她的王爷未婚夫当太子,她好当未来皇后?做梦!吃了的都给姑奶奶加倍吐出来,否则打你个半身不遂! 渣爹想利用她往上爬,不用,姑奶奶这么孝顺,不帮你把勇毅侯府给弄个家破人亡,姑奶奶都嫌睡不好 T 019 生儿子,妯娌矛盾 020 郑如月,表哥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0 郑如月,表哥 刘氏生产比预计的早了半个月,范氏还没来得及赶来呢,这里就生了。 林媛怕自己照顾不好月子,第二天一大早就让林毅赶紧去刘家村把外婆接来了。本来是只想把范氏一个人接来的,没想到回来的时候,马车里几乎都要满了,除了范氏和小姨刘丽敏,还有大舅妈赵素新,就连一向身子骨不好的二舅妈郑如月也跟着一起来了。 林媛喜坏了,赶紧小心翼翼地把二舅妈给扶了下来。好久不见,这郑如月脸色依然很苍白,走路慢慢悠悠地,连笑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二舅妈,你身体不好,怎么也来了?”林媛心疼她,赶忙搀了她的手往屋里扶。 郑如月微微一笑,声音柔地比春天刚化开的水还要和缓:“你娘生娃儿,我怎能不来?我还想借着你娘的光,沾点福气呢。” 林媛心里一酸,虽然明明知道她说的是玩笑话,但是还是很不好受。孩子,对于二舅和二舅妈来说,简直是个奢望。 刘丽敏早在下了马车第一时间就冲进了屋里去看小外甥了,范氏在大媳妇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手里还拎了个大包袱。里边全都是这些日子她回去以后给刘氏和小娃儿做的衣裳被褥什么的。 赵素新还从马车里拎了两大篮子鸡蛋出来,笑着递给了林毅,跟林媛说道:“我们还都没有准备好呢,你娘就给生了。一开始这小伙子来接的时候,我这心里还嘀咕,闺女揽月,你娘提前了这么早,肯定是个小子!嗨,没成想还真让我给说中了!” 林媛嘻嘻一笑,对赵素新乐道:“大舅妈说话最是灵验,说我娘生的是小子,就一定是小子!” “哎呦,臭妮子,说的我跟神婆似的了。”赵素新扶着婆婆的胳膊,笑着嗔了林媛一眼。 几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屋,林媛才想起来问外公他们怎么没来,郑如月拍了拍她的手,因为坐了一路马车,有些疲惫,声音也愈发虚弱了:“你外公他们也来了,在后边牛车上呢。” 林媛点头,赶紧掀了刘氏所在屋子的帘子,让几人进去了。 屋里,刘丽敏正跪坐在小东西身边,拿着一个用木头雕成的小玩意儿逗着他。 小家伙儿才生下来一天,还不能看清人呢,刘氏看着妹子那憨态可掬的傻样儿,忍不住笑话道:“这么喜欢,就自己生一个,赶紧着!” 刘丽敏抬起头来白了姐姐一眼:“我想生也得有男人跟我一块生啊!” 这话正好被刚进门的范氏听到,虎着脸吼了一嗓子:“臭丫头,胡说什么,不害臊!” 刘丽敏缩了缩脖子,低着头接着逗小东西了。 范氏捅了捅刘丽敏的屁股,让她往旁边挪了挪,自己坐上了炕头,一见面,就眼泪汪汪地了,自己闺女为了生个儿子受了多少罪,她这个当娘的心里最清楚,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范氏哭了,刘氏也不由自主地红了眼圈。 赵素新赶忙抹着眼泪劝道:“娘,您可别哭了,都把大妹也给惹哭了。大妹,月子里不能哭,伤眼睛。来来,让大舅妈瞧瞧我们的小公子长啥样儿。哎呦,真够俊的,你看这眼睛,细长细长的,跟他爹一个样儿,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美男子!” 林家信长相确实不难看,在林家坳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难怪赵素新这样说。 刘丽敏却是撇撇嘴:“大嫂,我觉得他长得像大姐,你看这小嘴儿,还有这鼻梁,多像啊。这要是个丫头,肯定是个大美人呢!” “去一边去!”范氏听刘丽敏又说起闺女的话,怒瞪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郑如月也对这小东西稀罕的不行,她之前也只是见过小林霜出生时的样子,也这样软软糯糯的,可爱的很。 “瞧他,这么小,粉嫩粉嫩的,真可爱。”郑如月声音柔柔的,让人听起来如沐春风。 刘氏看她眼里散发出来的羡慕和母性光辉,偷偷给娘和大嫂使了个眼色。范氏叹气,赵素新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郑如月想要生孩子的事,还是没能成。 “哎对了,给我保胎的那个神医,特别厉害,改天,请他给如月瞧瞧吧。”刘氏早就想请老烦给郑如月瞧病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说起。 但是现在不同了,夏征跟林媛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老烦也跟他们一家走得越来越近,昨儿晚上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过满月的时候一定要通知他呢。 林媛见娘亲看了过来,笑眯眯点头:“娘,你就放心吧,我给二舅妈惦记着这个事呢。上次我去镇上,就跟他说好了,他说等小弟过满月的时候就给二舅妈瞧瞧咋回事。” 那时候,她以为郑如月身子不好,不能出门,所以才定的是过满月的时候。没想到今儿郑如月就来了,只是,老烦却不在林家坳,昨晚折腾了大半夜,老头子回去补觉去了。 她可不敢让林毅去把老烦绑来,先不说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就是老烦这一大把岁数了,还真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不过,听到林媛的话,范氏几人还是特别高兴的,就连一直低头逗孩子的刘丽敏都眼睛发亮地抬起头来:“真的?太好了!二嫂,我就说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遇到好神医,给你治好病的!” 郑如月也很高兴,只是笑容很淡,从小到大她不知道相信了多少神医,但是每次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保持了一颗平常心。她已经想好了,若是能治好最好,若是治不好,她就做主给刘思齐纳一房小妾。总之,她不能让刘思齐因为自己而断了后。 这个想法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因为她知道凭着刘思齐对自己的疼爱,绝对不会同意。 都说看刚出生的小婴孩儿,不是白看的,不然会把孩子给看丑了。所以,第一次见面都要给见面礼的。 范氏给小东西准备的是一个纯银的项圈,赵素新准备的是个小小的长命锁,刘丽敏则准备了两个带着小铃铛的纯银手镯。 郑如月本来也想送个纯银的东西的,但是思来想去还是换成了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这一套东西下来,不比那些纯银的饰品便宜。 也许是巧合,郑如月刚把笔墨纸砚拿出来,小东西突然就挥着小手一把拉住了那支笔,还啊啊地叫了两声,把大家都给看愣了。 刘丽敏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呀,他喜欢这个!我们给他送了这么多好东西,他连个反应都没有,原来他是喜欢做学问呢!” “真是奇了怪了,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读书的料,没准咱们刘家还能出个状元郎呢!”赵素新也惊奇不已。 郑如月没想到小东西真的会抓住那支毛笔,轻轻拽了拽。小东西力气自然比不上大人的,她一拉,他就松开了。只是松开后,小东西突然扁着小嘴儿啊啊地哭了起来。 郑如月吓坏了,赶紧把毛笔又塞回了小东西的手里,他这才不哭了。 好神奇! 林媛都看得目瞪口呆了,这孩子,该不会真的跟刘丽敏和赵素新说的似的,以后是个读书的料吧! 范氏和刘氏笑呵呵地看着小家伙儿,范氏拍了拍二儿媳妇儿的手:“他这是喜欢你,跟你有缘呢。放心吧,你啊,肯定也能有个小娃儿的。” 郑如月一愣,嫣然一笑,但愿吧。 “等他抓周儿的时候,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读书的料了。”刘氏伸手在小东西的嘴巴边儿点了点,小家伙儿吐出舌头来舔了舔粉粉嫩嫩的嘴唇,这是饿了的表现。 刘氏毕竟已经不是头一次生产,奶水下来的很快,就是不太多,不过小东西还小,吃的也不算多。 “奶水还够不?”范氏看着小家伙儿吧嗒吧嗒吃的香甜,由衷的高兴。 刘氏点点头:“还行,大丫给我找了头小母羊,我一直喝着羊奶呢,奶水还算可以。神医说了,若是以后奶水不够了,就把羊奶热热,给他吃。” “羊奶终究是不如你的奶水好。”范氏侧头又看了一眼开始眯着眼睛犯困的小东西,“不过孩子吃得多了,奶水也会跟着长的,不用担心。只要你月子里养好了,就行了。” 赵素新也说道:“娘说得对,大妹你平日里饭量就小,现在生了娃儿,可不能再吃那么一点了。不吃东西,这奶水从哪里长啊,你得多吃才行。” “娘,大嫂,你们放心吧,我现在吃的可多了呢。”见小东西吃饱了睡着了,刘氏把他放到一边,盖好了小被子,声音也不由地低了一些:“大丫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说是喝猪蹄子汤能下奶,给我预备了五六个猪蹄子,说以后天天给我炖猪蹄子汤喝呢。” 笑了笑,压低了声音,凑近了范氏:“还有啊,夏征今儿一大早就去村里的河里给我捞了好多小鲫鱼回来,说是喝鲫鱼汤也能下奶。这不,现在又去捞鱼了。这孩子啊,肯定是被大丫给指使去的。” 虽然是责备林媛的话,但是从她那笑得眉飞色舞和满意的眼神里,范氏几人不难看出她对夏征这个准女婿的喜欢。 郑如月虽然没有见过夏征,但是在家里却听大哥大嫂说起过好多次,简直都要把他夸的上天了呢。 “大姐,这夏征,家里是干啥的?可曾见过他的父母?”郑如月毕竟要心细一些,她可不想林媛再跟上次似的,被陈柱子给骗了。 说起这个来,刘氏也有些顾虑了,摇头道:“还没有见过,左不过大丫还小,怎么也得再过两三年。” “那这两三年里,可得看好了。”赵素新没有闺女,就把几个大侄女儿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看,她也有她自己的担心,就怕大丫被骗了。 郑如月也是这个意思,虽然咱们是乡下人,但是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可不能吃了哑巴亏。 “放心吧,大丫是个有主意的孩子。而且我相信夏征,他是个好孩子。”刘氏虽然是个乡下女子,但是看人还是不错的,当初她就不看好闺女和陈柱子的事,果然,事实证明,陈柱子一家确实不是林媛的良配。 几人这边说着悄悄话,那边刘丽敏和林媛也说起了做生意的事。对这边几人的嘀咕全然没有注意到。 照顾到郑如月身子骨不好,所以范氏几人都让她跟着一起做马车过来。但即便如此,虚弱的她还是有些体力不支了。 林媛赶紧将她扶到了自己和两个小妹住的屋子里,给她拿出了新棉被,让她在炕上好生歇息。 郑如月一沾炕沿儿,身子就瘫软地跟面条似的了,任由林媛给她脱鞋子盖棉被,苦笑着自嘲:“我这副不争气的身子啊,也就是你二舅不嫌弃我,哎,不然的话,只怕我这一辈子都要老死在家中了。” 林媛给她掖了掖被角,宽慰道:“二舅妈,我真羡慕你,我二舅疼着你宠着你,还有外公外婆大舅大舅妈时刻惦记着,多好啊!你也别胡思乱想了,我不是说了吗,等到小弟过满月的时候,给我娘看病的神医就会来给你瞧病了。二舅妈,不是我乱吹的哦,那个神医可厉害了,你看我爹的腿,以前在炕上瘫着,一动就疼。先在呢,不止不疼了,还能拄着拐杖下地了呢。神医说了,最晚到过年,我爹啊,就能放下拐杖,自己走路了。” 为了让郑如月相信老烦是真的医术高明,林媛说此番话的时候格外认真严肃。再加上她说的都是真的,所以说出来的话,就更令郑如月相信了。 “哎,你应该也知道,以前我爹娘也给我请过不少名医,但是。”郑如月叹了口气,对这个小了自己不少的小侄女儿说话,感觉就跟个大人说话似的,而且更令她放下心防,有啥说啥了:“媛儿,我都想好了,若是我这病明年还治不好,我就给你二舅纳一房小妾,我不能让他因为我断了后,更不能让公公婆婆伤心。” 林媛一愣,没想到郑如月竟会有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女人都是没有地位的,能找到一个像刘思齐这般疼爱自己的男人,简直是太难得了。但是郑如月并没有仗着他的疼爱,就对他要求甚多。更多的,则是理解和包容。 这个女人,表面上看柔弱不堪,其实,她的内心十分强大。 “二舅妈,你放心,你和二舅中间不会有别人加入的,你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林媛相信老烦的医术,更相信,好人一定会有好报,像他们这么恩爱的人老天爷不会亏待他们的。 让郑如月好好休息,林媛就出门去准备中午的饭菜了。夏征已经回来了,这次他又捞了不少小鲫鱼回来,林媛瞧着他在这么冷的天都能大汗淋漓,心疼不已,亲自拿了面巾给他擦汗。 原本还在抱怨没人搭理他的夏征,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真是天上和地下的差别啊,有林媛亲自擦汗,就是再多捞两桶鱼,他也高兴! 林毅赶马车很快,这会了,刘思良才赶着牛车到了林媛家门口。 跟上次来时不一样,这次来的人里边还有她的两哥表哥,刘志广和刘志阳。两个表哥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三岁,都已经是半大的小伙子了,大表哥刘志广活泼好动一些,一看就是个坐不住的主儿。二表哥刘志阳倒是文静许多,身上的书香气息也更加浓重。 赵素新还说屋里躺着的小家伙会是他们刘家头一个状元郎,林媛倒是觉得,二表哥刘志阳没准儿才是第一个呢! “呦,小丫头,是不是知道表哥要来,特意过来接我们的啊?”刘志广大老远就高高地伸着手跟林媛打起了招呼。 打完招呼才发现,这小丫头身边居然还站着一个眉清目秀,通体散发着不凡气质的公子哥儿。 刘志广眼珠子一转,就猜到了这人的身份,哥俩儿好地搭上了夏征的肩膀,将他打量了一番,笑嘻嘻道:“你就是夏征?不错不错,我家臭丫头眼光不赖。就是这身子骨儿不大壮实啊,来来来,跟哥练两手,让哥瞧瞧你这身子骨儿如何。” 刘志广不好读书,但是对习武特别着迷,遗憾的是家里长辈谁都不同意他去武馆学武术,没办法,只好自己在家里偷偷地瞎练,见到谁都要跟人家过两招比划比划。 夏征拿眼神询问林媛,这个三脚猫功夫的自来熟真的是你表哥? 林媛弯弯眼睛,当然是啊,虽然比你小两岁,但是你也得跟着叫表哥。 夏征郁闷,他都十七啦,居然叫一个十五岁的二愣子表哥,传出去了他夏家二公子的面子往哪儿搁? 正郁闷,刘志阳笑眯眯地踱着步子走了过来,明明只有十三岁的年纪,但是老成稳重地给人一种三十三的感觉。 “大哥,快收起那一套吧,让爹听到了,又该打你屁股了。” 刘志广脖子一缩,撸袖子的动作就是一顿,贼眉鼠眼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跟刘思良的目光相对。吓得他更是连寒毛都竖了起来,赶紧把袖子弄好,再也不提跟夏征过两招的话了。 刘志阳弯弯唇角,跟林媛打了个招呼,看向夏征,略微打量了一番,点头:“你好,我是林媛的二表哥,刘志阳。” 夏征干干一笑,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三个字:“二,二表哥。” 刘志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捂得热乎乎的甜糕,递到了夏征手里:“乖。” 夏征愣愣地接过了甜糕,竟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看着两个表哥的背影,林媛终于憋不住哈哈笑了出来,没想到啊没想到,夏征竟然也有吃瘪的时候。 刘思良将牛车停在了门口,刘思齐帮忙把牛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以后就急急来到林媛面前:“媛儿,你二舅妈呢?怎么样,有没有发病?” 林媛摇摇头,指着郑如月休息的房间:“二舅妈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正在屋里休息呢。” 刘思齐一听,三步并作两步地进到房间里,不过在踏入房间的一瞬间,他放轻了脚步,生怕会吵醒里边熟睡的人儿。 林媛感叹,二舅和二舅妈的感情果然很好,这才多久不见,二舅就这样担心着急。难怪二舅妈总觉得对不住他,想要给他纳房妾室生儿育女了。 夏征也看到了刘思齐的心意,再看林媛眼里的羡慕,轻轻抓住了她的小手,宽阔的袖子底下,夏征的手跟她的手十指相扣:“以后,我们会比他们更恩爱。” 林媛一愣,看向夏征的眼睛深处,只觉得那里波涛汹涌,满满流淌的都是对她的迷恋和爱意。 “谁要跟你恩爱!”林媛脸颊绯红,却没舍得甩开他的手,低头看向了夏征另一只手中托着的那块甜糕,掩唇笑道:“快吃甜糕吧,二表哥每次来都会给丫丫带甜糕哦,连我和林薇都没得吃呢。” 夏征一听,脸色更黑了,敢情这个二表哥把他当成小林霜那样的孩子哄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军旅言情文《军少强宠之地球的后裔》爱吃香瓜的女孩著。 【军旅甜宠+女扮男装+复仇虐渣+1对1,双强双洁之夫人要从小培养】 陈少军捡到陈暖时,觉得“他”像妖怪,左脸上有块像鱼鳞的胎记。 长大后陈少军觉得他更像妖孽,长得比女孩还漂亮,且时时刻刻盯着他,似想把他吃了。 面对这个无比粘人的小男孩,身为三栖特战部队总教官的陈少军决定:把他训练成一个男子汉! 于是拔苗助长的辛酸历程开始了。 T 020 郑如月,表哥 021 听墙角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1 听墙角 看过郑如月以后,刘思齐就回到了堂屋跟几个男人说话了。 两个表哥看过了小表弟,被赵素新嫌吵,把他俩给撵了出来。 刘志广一看爹娘都在屋里说话,没空理会他,不由分说地就把夏征拉到了一边,撸袖子提裤子地跟他比划开了。 夏征无语,但是相对于那个太过于老城稳重的二表哥,他倒是更喜欢这个大表哥,也就摆出了架势跟他过了两招。 夏征再怎么不好武,可毕竟是经过系统训练的,当然不是刘志广这个瞎比划就能打的赢的。过了没几下,就把刘志广给累趴了,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掀起上衣衣襟给自己扇着风。 刘志阳摇摇头,实在是不忍看自家大哥这个模样,回头跟林媛说起了话。 “前几天我去镇上学堂考试了。” 林媛挑眉,上次大舅妈来的时候就说起过这个事,刘志阳脑袋瓜儿灵活,又爱读书,肯定能考上的。虽然经过林永诚兄弟俩和孟良冬的事,林媛对那个学堂的印象不咋样,但是,那里不是还出了个马俊英这样的翩翩公子吗?说不准她二表哥,也会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呢。 “二表哥你肯定能考上的。” 本以为刘志阳会很高兴听到这句话,却不想他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角:“在哪儿读书倒无所谓,只要先生教得好,学堂里的风气好,就行了。” 怪不得刘志阳看不上这个学堂呢,敢情是知道了里边的猫腻。 “对了,我去考试的时候,碰到了你那个堂兄,林永诚。”刘志阳嘴上划过一次不屑,以前刘氏他们还在老宅住的时候,他跟林永诚见面可不只一次两次。对于这个人的人品作风,他鄙夷的很。 林媛素来知道自己两个表哥跟那两个堂兄互相看不顺眼,林永诚兄弟俩看不上两个表哥是村里的,一身的土布衣服,而两个表哥则对林永诚兄弟俩目中无人毫无礼貌的做派十分不满。 他们两个见面,有没有打起来? “他,有没有欺负你?”林媛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刘志阳,这才发现,刘志阳的眼角处有一点轻微的淤伤,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你们打架了?”这个林永诚偷了她的红砖不说,还打她的表哥,真是欠教训了。 刘志阳却毫不在意地扬了扬头:“打了,不过他也是活该,谁让他一见面就说姑姑和你的坏话了?” 虽然刘志阳没说,但是林媛也猜到了林永诚说了什么,无非就是她娘生不出儿子,她还是个小灾星罢了。都是说了多少年的老俗套子了,她早就无感了。但是对于刘志阳来说,却是一点也不容许自己的亲人被别人说三道四,所以才会动起手来教训了那个混蛋一顿。 别看刘志阳文质彬彬的,但是毕竟是从小跟着刘思良干过地里农活的,身子骨硬朗又结实,跟林永诚那个家伙打架,每次吃亏的都是林永诚。 偏偏这林永诚还不知到悔改,见到了刘志阳还非得嘴贱地嘀咕两句,说白了,就是活该被揍! “那家伙可比我伤得厉害。”刘志阳得意洋洋地弯了弯唇角,林媛却是担心地不行,在考试的时候打架,学堂里会不会因此剥夺了刘志阳考试的机会? 刘志阳却是一点也不在乎,撇撇嘴:“我都说了,在哪上学都一样,他们要是觉得我打架斗殴了,也不问问原因,就随意地决定不要我这个学生,那我也没有办法。反正那里有林永诚那个败类,我本来就不想去念书的。” “表哥!你都说了他是个败类,你要是因为一个败类就毁了自己的前途,那才是蠢呢!”林媛还是有些担心,当下就决定回头一定要让夏征去学堂里问问,可别因为这个事耽误了刘志阳上学。 刘志阳倒是心大,林媛这边给他担心的不行不行的,他居然一拍手想到了别的事。 “哦对了,我说怎么觉得有个事没有跟你说呢。那天我见到林永诚那个败类的时候,是下午刚刚考完试。他好像正好下学,还跟着一群学生勾肩搭背地出去玩。看他那样儿,就跟睡了一天才醒似的,没精打采的。跟他打架也是软绵绵的,后来他的同窗还要回去找先生告状,但是都被哪个败类给拦住了,说什么咱们还得赶紧去什么春风楼呢,别搭理这个疯子。” 不光是刘志阳,就连林媛也有些意外。按照林永诚的做派,应该会让人去找先生,甚至是院长,好好地把刘志阳给教训一通才对啊,或者也要取消他考试的资格。可是他竟然没有! 真奇怪! “可能是被家里的事愁的吧,表哥你不知道,林永乐断了一条腿,在大牢里呆了好长时间,出来以后整个人都变得痴痴傻傻的了。” “真的?”这些事虽然刘丽敏亲眼看到了,但是毕竟他们只是小孩子,她没有跟他提起过。 林媛当下就把林永乐痴傻和林永诚偷东西的事给说了,刘志阳连连摇头:“本来就只是以为他们爱欺负人,本性还不算太坏。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自甘堕落到了这种地步,真是,罪有应得。” 其实林媛跟他说这些事,也有敲打他的意思在里边,以后他要是真的去了镇上学堂上学,身边的同窗各式各样。她希望他能守好本心,不要跟林家兄弟俩似的迷失了自我,那可就麻烦了。 夏征在小河里捞了不少小鲫鱼回来,就算全都给刘氏炖汤喝了,也能喝上一个多月了。正好今儿人多,林媛就宰了一桶小鲫鱼,清洗干净后,全都炖到了大锅里,鲫鱼豆腐汤又滋补又美味,再加上她烙的千层饼,更是香喷喷的了。 刘氏正在月子里,不能吃太咸的东西,所以林媛就在鲫鱼豆腐汤出锅前单独给她盛了一大碗出来,放了一点点盐,没有多放。 郑如月身子太弱,又不爱吃荤腥,林媛就给她炖了个豆腐鸡蛋羹,豆腐软嫩,鸡蛋爽滑,平日里只吃半碗饭就再也吃不下的郑如月,一下子都给吃完了。看得刘思齐目瞪口呆,生怕再把她给撑着。 给郑如月喂完了饭后,刘思齐才回到饭桌上开始吃饭。 夏征悄悄地捅了捅林媛的胳膊,拿眼神儿示意她。林媛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这家伙又在羡慕二舅和二舅妈了。 温锅时外公一家没有来,林媛还特意在家里留了几坛子好酒打算给他们送去呢,只是还没来得及送,刘氏就生孩子了。正好今日吃饭,林媛就把孟家酒坊的酒拿了出来,外公岁数大了,按理说不能喝这么烈的酒,所以林媛就给他只倒了一小杯,没敢多让他喝。 大舅和二舅倒是被勾起了酒虫,只是林家信腿脚不好,也不能多喝,这陪酒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夏征的头上。 好在夏征嘴甜,知道怎么哄人,把两个舅舅哄得直乐。 刘思齐一杯酒下肚,哈哈笑着:“怪不得大哥回去了就夸你,果然是个好小伙子!” 刘志阳还好,本来就小,也对酒不感兴趣。可是刘志广却是闻着酒香开始嘴馋了,偷偷抿了一点,辣的他直次哈,孟家酒坊的酒本就烈,可不适合他这个没喝过酒的人喝。 刘志广一脸崇拜地看着夏征,人长得好,功夫又好,还能喝这么烈的酒。真是不错! 刘氏坐月子,范氏和刘丽敏留下来陪她,其他人家里还有事,吃过午饭趁着还不冷,就赶紧回去了。 刘怀清今儿喝酒没有喝痛快,老小孩儿的脾气又犯了,有些不高兴。林媛嘻嘻笑着,招呼着两个表哥把剩下的那两坛子酒全都搬到了牛车上。 “外公,这些酒啊,都是你的。不过,回去了以后可不能多喝啊,一天只能喝一杯,不然你身体可熬不住。”林媛像嘱咐小孩子似的,嘱咐了刘怀清好几遍。 一看还有这么多酒,刘怀清当即就高兴了,连连点头:“一杯,杯一。” 林媛掩唇,外公一高兴就爱说反话,看来这次是真的高兴了。 郑如月身体不好,林媛还是让林毅驾着马车送郑如月和赵素新回去了,临走时还再三叮嘱林毅一定要把马车赶得慢一些平稳一些。 林毅面无表情地甩了甩鞭子,自从被接生婆吐了一身之后,他再也不把马车赶得飞快了。 大家都上了牛车,刘思齐却突然把林媛拉到了一边,有些激动地问道:“媛儿,我听你二舅妈说,你认识个神医,不光治好了你爹的腿,还给你娘保胎。是真的吗?” 其实刘思齐在问这话的时候就已经相信了,毕竟林家信的腿快好了是事实,刘氏平安生下儿子是事实。只是,他不亲耳听到林媛的答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罢了。 林媛点点头:“嗯,是真的,我还说要请他帮二舅妈看看呢。只是昨晚他老人家折腾了一夜,今儿我没好意思去请他来。” 刘思齐激动地难以自制:“媛儿,那个神医在哪儿?我亲自去找他!” 其实林媛是打算在小弟过满月,大家都来到林家坳的时候再让老烦给郑如月看病的。但是现在看刘思齐这激动万分的样子,她知道二舅是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在镇上的福满楼住。这样吧,二舅,明儿正好我也要去镇上看铺子,到时候我让林毅去家里接你和二舅妈,咱们明天去找他老人家给我二舅妈瞧瞧,怎么样?” 当然好了,刘思齐连连点头,虽然以前也曾经遇到过不少神医,但是最终也都是以失败告终。不过,刘思齐从来没有放弃过,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要费十分心力来给如月争取。 跟林媛再三确定,明儿一定要来刘家村接他们,刘思齐才上了牛车。 目送一家人走远了,林媛和夏征才恋恋不舍地往回走。 然后,就听到了隔壁陈老头儿又开始扯着嗓子骂陈婶子了,只是这次,骂的不是别人,竟然是自己最看重的儿子陈柱。 林媛觉得无聊不想听,夏征却是好奇心起,拉着她非要听一会儿才肯走。 只听陈老头儿一边重重地用拐棍敲着地面,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道:“都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走了这么多天,连个信儿都没有!这考完试都多久了,还不知道回来!肯定是在外边疯跑疯玩,把心给玩野了!哼,真是什么样的娘养出什么样的儿子来!老的老的不中用,小的小的没出息!我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才会赶上你们娘俩!” 原来是因为陈柱还没有回家在骂他啊,林媛撇撇嘴,儿子又不是陈婶子一个人生出来的,也不是她一个人养大的,这老头儿,真是眼瞎心也瞎! 见陈婶子一言不发,陈老头儿急了,拐棍敲着地面的声音砰砰地响,忽然陈婶子啊地一声,陈老头儿气道:“我瞎你也瞎啊,没看见我这拐棍在这里呢,你还往上撞!蠢货!” 原来是陈老头儿的拐棍敲到了陈婶子的身上。 林媛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还倒了八辈子霉,应该是陈婶子倒了八辈子霉才对!摊上这么个脾气暴躁又好吃懒做的男人,最可怜的应该是陈婶子! 拉着夏征要走,忽听得里边陈婶子担忧的声音响起:“柱子,他不是这样的孩子,走得时候跟我再三保证了,考完试立马往家走。可是,你说,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了?他一个孩子出门在外的……” “滚!”陈老头儿突然爆发的吼声吓得陈婶子一个哆嗦,“你他娘的会说话不!柱子他吉人自有天相,是不可能出事的!他还得当状元郎呢,状元郎是啥?那是天上的文曲星转世,那是神仙!神仙会那么容易出事的吗?啊?柱子有天上的菩萨保佑着,哪能出事!去去,还不滚去干活儿?少在那里给老子添堵!” 陈婶子不放心地摇了摇头,端着一大盆脏衣裳就往外走,他们家里没有井,喝水都是陈婶子去外边河里挑的,洗衣裳也只能端了大盆去河边漂洗。 天冷了,河水更凉,陈婶子身子又不好,一大把年纪了还得颤颤巍巍地去河里洗衣裳,连夏征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拉着林媛摇摇头走了。 “若是那个陈柱子真的是有事耽误了也就算了,如果真的跟他老子说的那样玩疯了,我看,他就欠揍!”夏征突然冒出来一句话,让林媛有些愣了。 说起来,这陈柱子应该不是陈老头儿说的那样,其实林媛也更倾向于陈婶子的说法,没准真的出事了呢?要么是银子被偷了,他没钱雇车,只能走回来了?或者是生病了? 反正,不管怎样,她都希望这个陈柱子能赶紧回来,无论他考好考坏,只要家里有个男人,陈婶子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林毅送了赵素新两人回来后,林媛就让他把夏征也给送回去了。没办法,现在家里没有那么多地方可以住人,厢房虽然盖好了,但是大炕还没有盘好,目前还不能住人。 夏征百般不情愿地上了马车,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林媛的控诉。 林毅却悠悠说了一句:“要不,爷你跟我一起睡厨房?” 厨房也行啊! 可是还不等夏征开口,林媛已经瞪了他一眼:“厨房是林毅的,你要是留下来就只能跟小母羊一起睡羊圈,或者去外边睡猪圈!” 夏征咬唇,哼哼了一声,知道林媛是铁了心让他回去了,撇撇嘴,委屈地回了马车里,还故意呜呜地发出小声哭泣的声音。 林媛扶额,要不是顾念着夏征身子娇贵,她也不会赶他走啊。他跟林毅不同,林毅连树杈上都能睡觉,夏征哪行? 而且家里的屋子确实是不够用了,四间北房,除了中间的堂屋不能住人,一间给做月子的刘氏和伺候月子的范氏住了,一间给林媛姐妹仨和刘丽敏住,就连林家信都拄着拐杖去了偏房睡。 其实原本是可以让夏征跟林家信一起睡偏房的,但是每次夏征跟林家信一起睡醒后,精神总是不好。一开始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偶然一次见到林家信睡午觉,她才明白。林家信睡觉爱打呼,刘氏跟他睡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但是夏征这个公子哥儿,哪里会习惯? 所以林媛就不舍得让他跟林家信一个屋里睡觉了,还不如让他回去镇上呢! 第二天一大早,林媛就起床往镇上去了。她得先去稻花香看看,然后让林毅去刘家村把刘思齐和郑如月接过来,所以时间有些紧。 反正家里有范氏和刘丽敏看着,她也放心。 让林毅去了刘家村,林媛就在稻花香等着他们。 想起前些日子稻花香发生的事,林媛特意把六子叫了过来,问了问他关于谣言的事。 六子一脸气愤:“老板娘,这两天你不在,都快要把我气死了。我去问了问街上的小乞丐,你猜他们说什么?他们说,这些谣言一开始都是从百年饼屋传出来的!哎呀呀,气得我差点当场就去百年饼屋大闹一场了!” “你没去吧?” 果然是他们!林媛尝了一块刚刚做出来的桂花糕,觉得味道不错,也就放心了。 六子一脸正义:“当然没有去!我还没有找到证据呢,等我找到了证据,我非得去把百年饼屋给掀翻了不可!哼,自己做的糕点没有咱们的好吃,生意也不如咱们的好,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林媛倒是没有六子这么愤慨,这种恶意竞争的事她在上辈子见识的多了,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现在苦于没有证据,而凭她的经验来看,一般这种散播谣言的事,是没有什么证据可言的。 其实,林媛倒是希望这些人会按耐不住性子,来做点什么才好,这样她才能抓住他们的把柄。 “没有证据我们什么都不好说,但是这些人一计不成,一定会有后手。跟大家说,这些日子都把眼睛放亮点。外人应该是进不了我们后厨的,那就看好了大堂。别让那些人有机会在我们的糕点里下作料。” 嘱咐完了六子,林媛又捏起一块儿绿豆糕尝了尝,这绿豆糕是她才教给王叔做的,没想到只做了一次,王叔就能完全掌握其中的要领,做出来的绿豆糕又软又糯,极为好吃。 受到谣言的影响,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林媛只好从糕点样式上下苦功夫了,又想到了几种别的样式的糕点。 只是,这样的做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在抓住那些人之前,她还得想个法子挽回稻花香的形象才行。 想到王叔,林媛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偶遇林思语的情景,后来她越想越觉得盼儿这个孩子有问题。听六子说她是王叔的小闺女,可是她却没有怎么听王叔说起过他的大闺女。 而且,据六子说,那天盼儿来找王叔的时候,王叔一脸无奈,爷俩好像还为了什么事给争吵起来了。 凭直觉,林媛觉得这其中定然有事。 ------题外话------ 周六啦,么么哒~ 这次的题目是:大伯娘马氏的闺名叫啥?哈哈,是不是才刚刚出现过?快来回答问题吧(* ̄3)(ε ̄*) 仅限正版订阅的亲才能有奖励哦,么么哒~爱你们~ T 021 听墙角 022 王叔,谢氏又来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2 王叔,谢氏又来了 林媛来到后厨,王叔正双手抱头坐在炉子前休息,只是,那时不时的叹息出卖了王叔的心事。 “王叔,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虽然王叔他们都是林媛雇来的,但是相处久了,她早已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看待。看到他们遇到了难事,她心里也十分着急。 听到林媛的声音,王叔猛然抬起头来,脸上还有没来得及收起的沮丧和痛快。这样的表情,再加上他花白的头发,真的很难让人看出他只比林家信大不了几岁。 “东,东家?你来了?”王叔赶紧从小凳子上站起来,一脸局促。 林媛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搬了个小凳子坐下:“王叔,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我看你刚才好像在叹气。” 在稻花香呆久了,王叔几人也熟悉了林媛的脾气,知道她虽然身为东家,但是平易近人,关心工人。上次陈婶子的小孙子生了急病,陈婶子来跟林媛请假,林媛二话不说就给准了,还拿出了五两银子来,让她去给孩子看病。 王叔以前也在别的店里干过,像林媛这样的东家还是头一次见。所以,有的时候他也很庆幸,若是自己家里没有出那样的事,那么现在一定会过的非常幸福。 “东家,我,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歇一歇,歇一歇。”王叔不打算把自己家里的事告诉林媛,不光是因为这件事有些说不出口,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给林媛添麻烦,毕竟这件事牵扯的人太大了。 林媛却不相信,但是知道他不想提,也就没有在说什么,看了看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厨房,林媛很是欣赏:“王叔,刚刚我在前边尝了尝你新做出来的绿豆糕,那味道,真不错。” 王叔不善言谈,听林媛夸奖,只是嘿嘿笑了笑,没有说啥。 “对了,王叔,那天招工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了。你以前是不是学过啊,怎么捏出来的小动物那么像呢?而且,我教给你的糕点,只用一遍,你就能做出来,真是太厉害了。” 一说起做糕点的事,王叔似乎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脸上的沮丧和痛苦也少了,笑道:“我也不瞒你东家,以前我在村里也开了个铺子,卖包子的,生意也算不错。那些小动物啊,那是我哄俩闺女的时候自个儿琢磨的,小孩子嘛,都喜欢这个,所以我做着做着,也就顺手了。” 原来如此。 “你还有俩闺女呢?哦对了,那天我听六子说了,你家小闺女来看你了呢,他还一直夸你闺女长得俊,才小小年纪就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呢。” 这当然不是六子说的,林媛见过盼儿不止一次,对这个小丫头十分喜欢,当然得抛开她是林思语的丫鬟这个身份。 一说起闺女,王叔的脸色突然变了变,摆摆手,连忙道:“东家,我家闺女就是个一般人,说不上俊,说不上俊。” 林媛一愣,只要是有闺女的人家,都喜欢听别人夸他家的闺女长得俊,以后嫁个好人家,怎么王叔对这个俊字这么敏感,而且还很反感? “哦对了,王叔,你大闺女呢?你和小闺女都在镇上做工,她也在吗?你在这里做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她来看过你呢?” 林媛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王叔一听到她问起大闺女的事,连眼圈都突然红了,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她,她去了个挺远的地方,得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林媛一愣,难道,王叔的大闺女,死了? 去了很远的地方,这是大人们最常用的欺骗小孩子的话了,只要这么说,那么这个人,肯定就回不来了。再结合王叔的反应,林媛明白了,他的大闺女,就是没了。 两人正说话的工夫,六子突然在外边喊了一声,林媛赶紧走出来,就看到林富贵拉着小林霜的手站在院子里。 “大姐!”小林霜一看到林媛,挣脱了林富贵的手,三两步扎进了她的怀里,委屈地小嘴撅撅着:“大姐,你来镇上怎么不叫我?我一醒来就不见你了,呜呜。” 林媛揉了揉小妹绒绒的头发,手感极好,又忍不住揉了两下,直到把她的小丫丫辫子揉得快变形了,才笑话她:“你睡得跟个小死猪似的,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只好自己先来了。” “哼哼,大姐你说我是小猪。”小林霜嘟着嘴巴,赖在林媛怀里不满地扭了扭身子。 林媛被她这憨态可掬的样子萌到了,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昨晚上的时候她就跟刘氏几人说了今儿来镇上给郑如月看病的事,小林霜一听,赶紧拉着林媛的手说也要来。林媛知道她现在对医术几乎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就答应了。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叫她起床的时候,她真的睡得跟头猪似的,怎么也叫不醒。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林媛不忍心,就跟刘丽敏说,等她醒了跟着林富贵的牛车去镇上好了。 这不,林富贵担心小林霜一个人走丢了,就把她给送来了。 “好了,把她安全送到,我也就放心了。”林富贵看着她们姐妹俩儿这样黏糊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叔,麻烦你了,还得让你亲自跑一趟。”林媛感激地看了林富贵一眼。 林富贵摆摆手,刚要转身离开,忽然瞥见院子里站着的那个男人很面熟。 王叔也看到了他,两人互望一会儿,最终还是林富贵率先想起来了,指着他喊道:“哦,原来是你啊!” 王叔此时也想了起来,呵呵笑着。 林媛没想到两人竟然会认识,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 林富贵走过来,对林媛说道:“还记得你家那头小毛驴吗?就是这位老哥卖给我的!” 小毛驴,原来当初林富贵说的那个老汉就是王叔! 林媛想起了林富贵给自己送毛驴说起过得那个老汉,据说他有两个闺女,其中一个闺女出了意外没了,看来,就是王叔的大闺女了。 看着他们老哥俩儿热情寒暄的样子,林媛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记得王叔好像是王家庄的人,而当初给林长庆说的相亲的那个姑娘,也是王家庄的。 难道,他们之间…… 虽然林富贵和王叔之间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两人好像特别有缘分,一见面就聊了起来,就像好多年没有见面的老伙伴。 林媛有些惋惜,若是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或许这两家能够结为特别好的亲家。只是,可惜了。 林富贵惦记着他的牛车,跟王叔聊了一会儿就赶紧走了。 林媛和小林霜一起送他出门,林媛的眼神不经意间一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进了对面莫三娘的布匹店里。 林媛直觉有些不妙,对这些像是苍蝇一样纠缠不清的人分外厌恶。让小林霜回店里等着,林媛快走几步进了莫三娘的店里。 店里,不仅是莫三娘和谢氏,还有两位正在挑布的小姐。 一看谢氏进了门,莫三娘的笑容立即僵了,这个老太婆怎么又来了。 见莫三娘看她,谢氏竟然破天荒地没有趾高气扬地摆脸色,反而还不好意思又略带讨好地笑了一下。这可把莫三娘给看呆了,这老太婆不会是生了一场大病,把自己的脑袋给烧坏了吧。 不过见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把她店里的顾客都撵走,而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等待,莫三娘吊着的心总算是有些踏实了。只要不当着顾客的面给她难堪,她还是可以接受这个老太婆在店里待一会儿的。 林媛在门口见这个老太婆没有闹事,也就没有说什么,静静地站在门边,想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企图。 店里的两位小姐各自挑了两匹布,付了银子就离开了。若是以往,这老太婆一双眼珠子一定要紧紧地盯着莫三娘收到的银子不放,但是这次,她竟然连银子的影儿都没有看一眼,要么低着头规规矩矩站着,要么神色复杂地看着莫三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即便是跟她相识了好多年的莫三娘,都有些不认识这个老太婆了。 等顾客走了,莫三娘收拾着柜台上的布匹,谢氏突然笑呵呵地走过来,帮着她一起收拾:“三娘,来,我帮你,我帮你。” 莫三娘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轻轻拂开了她过来帮忙的手:“谢夫人,这是我自己店里的活儿,不劳烦您动手了。” “没事没事,三娘,我,我帮你吧。那,要不,我帮你扫扫地吧,你看这地上好多碎布。”说着,谢氏就抓过柜台旁的笤帚开始扫地。 莫三娘可不想让她动店里任何一样东西,赶紧抢先一步抓过了那个笤帚,放到了一边。 “谢夫人,您要是有事就直说,不要这样拐弯抹角的。”莫三娘看着她,态度异常地冷漠,“你这个样子,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谢氏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莫三娘,以前这丫头哪次见了自己不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又是讨好又是奉承的,可是现在呢,哎,都怪她那个混账儿子! “三娘啊,那个,我今儿来是想跟你说,说件事的。”谢氏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莫三娘一眼,两只手搅在一起,就连两只脚丫子都快要不好意思地并到一起了。 “有事你就说吧。”莫三娘把笤帚放到了一边,给谢氏搬了个凳子,让她坐下,还不忘回身给她沏了杯茶。 这在以前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甚至每次来的时候,莫三娘都会做。但是,以前的谢氏对这一切都是当做理所当然的,甚至到了视而不见的地步。可现在,她却觉得这个女人真真是有礼貌啊! 林媛站在门口看着,莫三娘在给谢氏倒茶的时候就看到了她。林媛摇了摇头,挤了挤眼睛。 莫三娘一愣,随即一笑,这丫头,是来给她当门神的么?不过看到有这么个小妹子一直想着自己护着自己,莫三娘心里一阵温暖。 当做没有看到林媛,莫三娘也坐在了椅子上,静静地等着谢氏开口。 谢氏抓着手里的杯子,还未开口,眼泪先下来了。 莫三娘眉头一皱,以前每次谢致远提出要跟她成亲的时候,这个老太婆都要装出这副可怜的模样来,还要一直诉说自己养大谢致远是多么多么不容易。 果然,这次又是如此,莫三娘低下头,静静地再一次听她说已经听了不下八百遍的话。 “三娘啊,你不知道啊,我一个寡妇,把远儿从小拉扯到大是多么的不容易。他爹心狠,在远儿才几岁的时候就撇下我们娘俩早早地走了。我是又当爹又当娘,为了远儿能够好好长大,放弃了好几次改嫁的机会啊。” 谢氏抹着眼泪,眼睛一直瞄着莫三娘,这丫头,她都哭成这个样子了,怎么也不说给她拿个帕子呢! 莫三娘此时却是在心里算计着今儿卖了多少布,哪些花样该补些货了,那些花样卖得不好,是不是要降价处理呢? 见莫三娘不接话茬,也没有给她拿帕子,甚至连安慰的话都没有,谢氏自讨没趣,也不再诉说那些年多么苦,多少人追求却被她拒绝的话了。 话题一转,谢氏直接抓住了莫三娘的手,动容地看着她:“三娘啊,婶子这辈子命苦啊,年轻守寡,等儿子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准备娶媳妇儿了,我,我却瞎了眼,错过了你这么好的儿媳妇儿啊!” 莫三娘刚想到要补货的事,就猛然发觉手被人攥住了,条件反射的就要甩开,奈何那老太婆抓得牢,她竟然有些甩不开。 再听到老太婆的话,莫三娘更是震惊地连反应都忘了。 谢氏以为莫三娘动心了,赶紧加了把火:“三娘啊,当初是婶子不对,看不上你是开店铺的,觉得你配不上我家远儿。可是,现在婶子后悔了,也看开了,你啊,是个好孩子,又孝顺又懂事,比那个马小倩强多了。” 林媛倚在门口撇撇嘴,什么叫又孝顺又懂事呢?在谢氏眼里,莫三娘每次都免费送给她布匹,应该就是孝顺了。还有,每次她冷嘲热讽的时候,莫三娘都一言不发从不反驳,这应该就是她眼中的懂事吧。 的确比马小倩强多了呢,那个马小倩都不让她住在家里了,哪能比得上莫三娘的逆来顺受? 这叫什么?这就叫没有比较就没有好坏。跟马小倩那个富家小姐相比,莫三娘这个容易拿捏的媳妇儿,她当然喜欢了。 林媛哼了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这谢氏老太婆再一次帮她刷新了对不要脸的认知。 见有人要进店买布,林媛小声地把她们委婉地送走了。 屋里,谢氏还在给莫三娘戴高帽子。 “三娘,你是不知道那个马小倩有多么可恶。她还没进门呢,就把我这个婆婆给撵了出来!呜呜,有这样的媳妇儿吗,啊?婶子我就算以前在村里也没有见过这样恶毒的儿媳妇儿啊!她马小倩凭什么啊,不就是家里有俩儿臭钱吗?有钱怎么了,有钱也不能这样欺负自己的婆婆啊!真不知道她爹娘是怎么教育她的,居然养出了这么一个刁蛮任性的女儿!” 莫三娘静静地把手从谢氏的手里抽了出来,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个大骂儿媳妇儿不是的女人自己从阿里就不认识似的。 “谢夫人,这些都是你们谢家的家事,我,作为一个外人,真是不敢置喙。你对你家儿媳妇儿有意见,可以跟您儿子说,或者,您也可以直接去找您的儿媳妇儿说,您跟我说,是想让我去做这个传话的人吗?真是不好意思了谢夫人,我跟您,跟您儿子,还有您的儿媳妇儿,都不是很熟,恐怕不能胜任。” 林媛真恨不得给莫三娘鼓鼓掌,这个莫三娘越来越强硬了,不过,她喜欢。 谢氏有些愣了,赶紧摆摆手:“不是不是的,我,我不是想让你给我当传话的,我,我是想……” 见她又不说话了,莫三娘都有些不耐烦了:“谢夫人,您有话就直说,我这里还要做生意呢。” 谢氏见她要下逐客令了,把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两只眼睛也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外冒眼泪了。 莫三娘吓得登时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门口的林媛没想到这老太婆竟然会出这样一手,赶紧帮莫三娘把店门给关了。要是让外人看到一个老婆子给莫三娘下跪,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了。 “谢夫人,你这是,这是干什么?快站起来,有话好好说!”莫三娘看了一眼店门,幸好有林媛在外头守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莫三娘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把谢氏扶起来,可是她的膝盖刚刚离开地面,谢氏又自己噌地一下给跪了回去。 “谢夫人,你有事说事,这,这突然下跪,是算怎么回事啊?”没办法,莫三娘也屈膝跪在了谢氏跟前,有些无奈地劝说着她。 谢氏两只手紧紧抓着莫三娘的胳膊,眼泪不要钱似的冒出来:“三娘,今儿,算婶子求你了!你,你跟远儿和好吧,行不行?以前都是婶子不长眼,你这么好的媳妇儿都不要。婶子承认,婶子是看上了马小倩家的银子,可是,可是那个马小倩不光抠门不说,还狠心把我给撵了出来。三娘啊,婶子实在是没办法啊,你不知道啊,婶子被撵出来以后,有多少街坊邻居指着婶子的脊梁骨笑话婶子啊!三娘,当婶子求你了,你别跟远儿生气了,你跟他和好吧。婶子不让他跟马小倩那个恶妇成亲了,婶子中意你,中意你!” 莫三娘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反应了好一会儿,才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了一个不知道是笑还是嘲的声音。 谢氏拿不定主意,只愣愣地看着她,希望这个一直对自己恭敬有加的女人,还能像以前那样听从自己的安排,跟谢致远重归于好。这样,她就不用被儿子儿媳撵出家门了,她就又可以回到那个家里,像以前那样说一不二了。 但是,她的幻想终究要破灭。 莫三娘冷冷地拿开她的手,站起身来,勾唇冷笑,坐回到了刚才自己坐着的椅子上。 谢氏被她这样的反应给弄蒙了,这是什么意思?不同意?可是这个女人以前不是寻死觅活地跟定了她家远儿吗?不是为了远儿等了好多年,甚至连大好时光都错过了吗?怎么,今儿变了? “三娘?”谢氏弱弱地喊了一声,被莫三娘冷冷打断。 022 王叔,谢氏又来了 023 死心,瞧病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3 死心,瞧病 “谢夫人,请你回家吃过了药再出来跟我说话。什么叫做让我跟他重归于好?你当我莫三娘是什么人?你们谢家的丫鬟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承认,以前我喜欢谢致远,所以我可以为了他容忍您对我的百般刁难甚至是侮辱。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讨厌你儿子,甚至说已经到了恨不得他死,恨不得他过上水深火热的日子!有马小倩那个泼妇拿捏住他,折磨他,我觉得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还要高兴!” 莫三娘眯眼,她知道她说的这些话有好些不是自己的心里话,但是,为了让这些纠缠她不放的人死心,她必须把话说的越狠越好,她不能再在这姓谢的一家人身上浪费一丁点儿感情了,不值得! “还有,说句你不爱听的。当初听到你被马小倩那个泼妇撵出家门的时候,我这心里啊,呵呵,还真是觉得很解气呢。谢夫人,谢氏,你当初从我这里坑了多少布走,坑了多少银子走,你可还记得?你肯定不记得了,因为你觉得那都是我理所当然该孝敬你的。可是,谢氏,你有没有想过,你一面不同意我跟你儿子成亲,一面又理所当然地从我这里拿东西拿银子,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拿的?婆婆?还是个外人?说句难听的,你还真是不要脸!” 谢氏身子一抖,瘫坐在地上。伸出手来,颤颤巍巍地指着莫三娘,这个女人,她真是看错了这个女人!她跟马小倩是一路货色,一路货色啊! 谢氏一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眼泪一抹,变脸变得比翻书都快:“莫三娘,我拿你那么一丁点东西,你都记得清清楚楚。好,好啊,你跟那个马小倩没啥区别!幸好我当初没让你过门,看啊,我当初做的决定是多么对!哼,当初我不让你过门,以后更不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对,您家那个门槛啊,真是太高了,我怕绊着自个。谢氏,那个门槛还是留给你儿媳妇儿马小倩吧。哦对了,马小倩都不把您当婆婆呢,啧啧,真是可怜哦。” 看着谢氏这个老太婆炸毛,莫三娘感觉心里憋了多年的气终于释放了出来,痛快极了。 谢氏咬牙切齿地走了,今儿打算让莫三娘跟儿子和好的事是白搭了,看来以后,她也就只剩下承受马小倩气的命了。 看谢氏那老太婆离开了,林媛才走进布匹店里。 “莫姐姐,你还好吧?” 莫三娘勾唇一笑,虽然眼睛里有受伤的神色划过,但是也仅仅是一闪而逝:“我没事,为了这种人,不值得伤心。” 林媛现在已经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心里宽慰,抬手就把谢氏喝剩的茶水一股脑儿地泼到了外边。 “就是,为了这种人不值得。不过,莫姐姐,刚刚听你说的那些话,还真是痛快呢!” 莫三娘抚了抚头发:“我也是,这些话其实我早就想跟她说了。可是以前碍于谢致远的关系,不敢说出口。现在终于说了出来,我这心里也敞亮了不少。” 其实这个谢氏也是够了,儿子看上的媳妇儿,她看不上。现在自己亲自给儿子挑了个媳妇儿,又嫌人家是个恶妇。早知道是恶妇,当初干什么去了?成天光想着莫三娘身份卑贱,配不上她儿子。也不想想,就凭他们母子的身份,能攀得上马家那样的大户吗? 仗着自己儿子读了几年书,又在衙门里花钱买了个书记做做,就真把自己看得高人一等了?真是可笑! 谢氏一走,莫三娘又重新开门做生意了,现在她已经彻底放下了以前的事。以后的路还长得很,她还要往前看。 林媛回到店里,见孟良冬正焦急地在门口来回徘徊,看来也是知道了莫三娘那边有事了。 “东,东家,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我看你一直在门口守着。” 见孟良冬急的脸红脖子粗的,林媛眼珠一转:“哦,没事,有个臭婆娘上门来找事,不过,现在已经被莫姐姐赶走了。” “找事?她怎么样?有没有受气?”孟良冬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林媛歪了歪头,很认真的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哎,不过,看着莫姐姐那个样子,像是哭过的。哎,孟先生,你去哪儿啊?哎呀有马车!小心一点啊!” 哈哈。被孟良冬那慌不择路的模样笑喷,林媛捂着肚子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六子笑嘻嘻地在她身后突然来了一句:“老板娘啊,你这忙帮得也太到位了吧,要是这样孟先生还不能抱得美人归,咱们就只剩下押着他们入洞房这一条路了。” 林媛回身白了六子一眼,这家伙,满脑子都是坏主意!不过,押着入洞房这事,好玩,可以考虑一下。 算了算时辰,林毅应该已经把刘思齐两口子接到了福满楼,林媛和小林霜两人就一边溜达一边往福满楼走去。 想着之前百年饼屋对稻花香的诋毁,林媛有心要去那里看看,所以就从小巷里穿到了主街上。 这百年饼屋真不愧是老字号了,就连店面都比稻花香要大上许多,还是两层的。 林媛就纳闷了,一个卖糕点的铺子,有必要分成两层吗? 可是,当她抬头看向二楼那几个开着的窗子时才猛然发觉,这二楼根本不是用来卖糕点的,而是用来宴客的。这不,正好她就看到了几位夫人小姐正在二楼雅间里一边用糕点一边说着话。 这个时候的女子一般很少有人可以随意外出,即便是出来了能去的地方也很少。所以百年饼屋还会专门辟出了二楼的雅间,提供给外出聚会的小姐夫人们,既能保护她们的**,还能卖出去自己的东西。当然,雅间也不是随便就能要的,像这些有能力来百年饼屋相聚的人,定然是有极其雄厚的经济财力作支撑的,随随便便给店家留点打赏银子,就能让百年饼屋一天的生意不白做。 先不说这百年饼屋的糕点怎么样,单是这样一个设计,就让林媛佩服不已。 她的稻花香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原本林媛还想去店里买点糕点来尝尝的,但是她刚停在百年饼屋门口,那门口迎来送往的小伙计就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 一开始林媛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这小伙计转身回店里,对着掌柜的又是嘀咕又是指着她的,最后两人似乎为了确定什么,还从柜台下边拿出了一张画像,对着她看了半天。她才终于明白,敢情这百年饼屋已经把她的肖像画出来,让铺子里所有人看过了啊。 怪不得她一出现,人家就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看着她了。想来应该也是做贼心虚,生怕她找上门来挑事儿! 看着他们草木皆兵的样子,林媛忍不住笑了笑,至于这么明显吗,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似的。 百年饼屋她是不想去了,也不能进了,没准她刚进去,就被人家纠结了护卫把她给撵了出来。 不过这样也不能阻挠林媛了解他们的情况,听听那些从店里出来的顾客的对话不就行了? 正好有两个结伴来买东西的老妇人出来,林媛看她们离开的方向正好就是福满楼那边的方向,就牵着小林霜的手跟了上去。 “我刚刚买的这个桂花糕,那个小伙计还多给了我两块呢。这百年饼屋就是财大气粗,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还多送。” “要不说是百年老字号呢,就是比那些新开的小店面强!哎,你听说了没,就是西街那个新开的叫什么稻花香的那个铺子,据说他们竟然往里边加五石散呢!这么阴损的招儿都想得出来,那东家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还不止如此呢,我听人说,那个店里的伙计态度又差,还骂人呢!哼,糕点不好吃也就罢了,还那样对待顾客,怪不得现在生意这么差!活该!” 林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她家的糕点不好吃?伙计态度差还骂人?她怎么没有见过呢? 哎,看来这百年饼屋为了能把顾客拉过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那两个妇人在前边巷子口就拐了弯儿,林媛想知道的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就没再跟上去。 倒是一直静静听着的小林霜在那两人拐弯后,不满地哼了哼:“什么嘛,都是听说听说,有本事你们自己去店里看看啊!大姐,你别伤心,对于这种人云亦云的人,不值当的。” “对,不值当得,大姐不伤心。” 宠溺地摸了摸小妹的头发,林媛笑得温和。只是,人云亦云是所有人的通病,若是她再不采取点行动,演变成了三人成虎的局面,就更加不好控制了。 来到福满楼时,果然看到林毅已经停好马车在门口等着了。那副黑乎乎的没有一点表情的大僵脸,满满的都是不满两个字。 他把刘思齐两口子送到后,林媛还没有到,生怕她会出什么事,就赶紧驾着马车回到稻花香去接人。谁知,却别六子告知她们已经走了有了一会儿了,可是他再驾着马车出来找,还是没有找到。 要不是远远地看到了这两姐妹从主街过来的身影,只怕他都要报告给夏征开始满城找人了。 “嗨,黑脸叔叔,让你久等了,抱歉啊。”小林霜一看林毅的脸色就知道这家伙又开始傲娇了,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这黑脸的模样,好像以前也就是只有跟她抢吃的却抢不过的时候才会出现吧,今儿怎么又黑了,她可没有抢他的好吃的。 林毅早就被小林霜的“黑脸叔叔”给叫的无感了,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公子他们都在楼上,姑娘赶紧上去吧。” “师傅也在吗?” 见林毅点头,小林霜哇啦一声,高兴地朝着楼上跑去。 林媛无语,这小丫头,现在跟老烦的关系比跟她还亲近呢。 当林媛来到二楼时,老烦已经给郑如月开始号脉了,旁边坐着意态悠闲的夏征和一脸焦急的刘思齐。 倒是郑如月自己,反而微微笑着安慰着丈夫。 “怎么样?”林媛见老烦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号脉还是在睡觉,轻轻走到夏征身边悄声问了一句。 夏征耸耸肩:“睡了有一会儿了。” 一旁正往嘴里填桂花糕的小林霜一把捏了他胳膊一下,疼得夏征差点从椅子里窜起来:“我师父才没有睡觉,他在号脉!” “臭丫头,敢这样欺负你姐夫,看我……” 还没等夏征说完,胳膊上又被林媛给捏了一把:“别说话,老烦收手了。” 话音未落,几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朝着老烦看去。只见他先是收拢了自己搭在郑如月手腕上的手,两只手做了做活动,而后一言不发地想要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杯水喝。 刘思齐眼尖儿地赶紧抢先一步给他倒了杯茶,双手端着奉到了他手里:“神医,请喝茶。” 老烦微微点点头,接过那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作势便要放到桌子上。刘思齐赶忙双手接过,亲自放好。 林媛和夏征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笑意。 就连一旁的小林霜也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小声嘀咕着:“师傅真是的,又开始装了,哎,难道他没有听大姐说过一句话吗,装逼会挨揍啊!” “神医,我,我媳妇儿她怎么样?能治好吗?”刘思齐实在是急得不行了,就差抓着老烦的胳膊问他了。 郑如月心疼夫君这个样子,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温婉柔和的微笑让人看了更心疼她。 老烦依旧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说了三个字:“难,难啊!” 林媛,小林霜,就连夏征都十分同步地学着老烦的摇头晃脑,轻声吐出了三个字:“难,难啊!” 老烦猛然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仨人的样子,气得顿时没了刚才的装模作样,吹着胡子拍着桌子,原形毕露了:“臭丫头,臭小子!不许学我!” 林媛三人嘿嘿一笑,依旧摇头晃脑地重复了一遍:“难,难啊!” 老烦无语,气得脸都绿了。 刘思齐郑如月两人茫然地看着他们几个又是笑又是气的模样,实在是不知道,这个难到底是什么意思。 “媛儿,这……” 林媛笑眯眯地看向刘思齐两人,高兴道:“二舅,二舅妈,你们放心吧,只要是神医看过的,没有治不好的病。” “可是,刚刚不是说很难治好吗?”刘思齐虽然很希望郑如月的病治好,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意气用事,刚刚神医明明说很难的。 “好啦师傅,你就别再绕圈子了,赶紧说吧,我二舅都快被你急的哭鼻子了呢。”小林霜嘟着小嘴儿,一副十分不满的样子。难怪大姐总说她现在越来越讨厌,越来越会装腔作势了,原来都是跟师傅学的,确实很讨厌呢。 老烦的惯用伎俩在林媛几人面前早就不管用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撅了噘嘴:“行了,没什么大毛病,一个月,保管你活蹦乱跳的。” 一个月? 刘思齐震惊地喊了出来,以前他们也遇到过不少自称神医的人,可是最好也得一年半载地才能给治好。一个月,简直让他们都不敢相信了。 “怎么,一个月还嫌多啊?”老烦不耐地瞪了刘思齐一眼,哼道:“你媳妇儿本就体虚,后来又出意外染了风寒,导致现在体寒得厉害,一个月能给她看好已经是极限了,这还嫌长?要是想要孩子还得再等,怎么也得半年以后才能受孕。不然的话,即便是怀上了,也会小产,保不住。” “一个月治好?半年以后就能怀孕?”刘思齐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是他不相信,而是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么多年的老毛病了,还从来没有一个郎中敢如此跟他打包票的。 “神医,神医,求求你一定要治好如月!我,我给您磕头了!”刘思齐兴奋过头,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给老烦磕起了头。 老烦当即就跟炸了毛的猫似的,从椅子里跳了起来:“我,我都同意治她了,你怎么,还给我下跪!臭丫头,赶紧把他扶起来,扶起来!” 老烦虽然医术精湛,脾气古怪,但是只要是遇到了病患,从来没有袖手旁观过。所以对于这种把郎中看成神,时不时就下跪的举动实在是看不过去,也不敢承受。因为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举手之劳,值得人家行这么大礼。 林媛几人也晓得他的脾气,赶紧把刘思齐扶了起来,小林霜还小大人儿似的,拍着二舅的肩膀给他吃定心丸:“二舅二舅,别担心,我师父说了能好,就一定能好的,放心吧。” 老烦见他们情绪都平稳之后,才又坐回到椅子里。只是这次,他刻意地距离刘思齐远了一点,生怕这家伙又突然下跪给他磕头。 “依我诊脉,你这体虚的症状应该是娘胎里带来的,所以出生后身子弱,经常生病。但是呢,体虚其实不会影响你受孕,顶多让你比常人易劳累一些罢了,只要以后不生气不劳累,老头子我保证你能活到八十岁。” 老烦伸了个手指头,比了个八的数字出来。而后,也不顾着自己神医的形象了,身后就把小林霜捏着的最后一块桂花糕给抢了过来,一把塞进了自己嘴里。 还不等小丫头抗议,老烦已经继续开口了:“唔,不过呢,后来你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导致你身体畏寒,伤了身子,才会迟迟不能受孕,而且身子也越来越差,极易生病。” 一听老烦的话,刘思齐突然愧疚地低下了头,郑如月却是释怀地一笑,拍了拍丈夫的手。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你不必如此。” 刘思齐却咬咬唇,抬起头来,七尺汉子竟然在此时红了眼眶:“月儿,我,我对不起你。当年要不是我贪玩,没有照顾好你,也不会让你掉进了冰窟窿呆了那么久。” 林媛恍然,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件事,难怪二舅会如此愧疚,甚至等了那么多年也要娶她了。 “所以我才不想你因为愧疚就……” “不是的,月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跟你成亲,并不是因为愧疚想要赎罪,我对你是真心的。” 生怕郑如月会误会,心里难过,刘思齐紧紧抓住她的手,极力解释。 “我知道,我相信你。”郑如月点头微笑,这么多年相处,他是真的爱她,还是紧紧是因为愧疚,她心里明白,只是她自己过不去自己那道坎儿,不想耽误他而已。 咳咳。 老烦最看不过小情侣哭哭啼啼的模样了,干咳了两声,敲了敲桌子:“哎呀,你俩要腻味,等下关起门来随便腻味,先让老头子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刘思齐两人赶紧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地跟老烦道了声抱歉。 老烦撇了撇嘴,开始犯难:“其实呢,她这个病也好治,每天针灸外加汤药调理,顶多一个月也就没事了。汤药也不需要多么名贵的药材,一般药房里也能够买到。只是……” “只是什么?神医您尽管说,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能解决!” 看了刘思齐一眼,老烦弱弱地抽了抽鼻子:“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 老烦的问题? ------题外话------ 哇,今儿是个好日子啊,八月八号,大家都发发发,哈哈,我也想要发发发,订阅啊订阅,快点来砸晕我吧,吼吼~ 023 死心,瞧病 024 小妹出手,金府出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4 小妹出手,金府出事 这下连林媛和夏征也蒙了,老烦有啥问题? 不过看他那表情,不像是说谎,也不像是装腔作势的。 只见老烦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桌子,难得的叹了口气:“哎,若想你媳妇儿的病早些治好,就得每日针灸,可是我。” 一听到针灸二字,夏征恍然,拦住正要发问的林媛,冲她轻轻摇了摇头:“他从不给女子施针。” 林媛看出了老烦应该是有难言之隐,但是一想到没有了他的针灸,二舅妈的病可能就要拖好长时间,甚至会治不好,林媛心里就跟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似的。 一旁的小林霜突然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爬上了老烦的腿,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了:“师傅师傅,你不是说我这个徒弟最聪明了吗?不是说我应该多实践,不能总是看书啊,既然现在有个这么好的实践机会在面前,你咋不想着徒弟我呢?是不是?” 小林霜的话立即如一道清泉灌入了老烦的心里,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这个才收了半年的小徒弟,一拍脑门,叫道:“对啊,不是还有你呢吗!” 师徒两人一唱一和,好不热闹。 可是却把林媛几人看得有些提心吊胆,小林霜才多大啊,就让她动手给郑如月针灸。这要是没事还行,若是万一出了一丁点状况,那可就麻烦了! 刘思齐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小外甥女儿跟着神医学医的事,昨天他倒是听大姐说过了,可是,学医是学医,实践是实践,小外甥女儿才五岁,能干得了吗?先不说别的,她能找到穴位在哪儿吗? 紧紧抓住了媳妇儿的手,刘思齐可不放心把她当成小外甥女儿的头一个实验品。 “神医,这,这丫丫才五岁,她哪行啊?神医,我求求你了,还是劳烦您动手吧。” 这话不仅是刘思齐的心声,也是林媛和夏征想说的。 可是,老烦一听刘思齐的话,当即就耷拉着脸不高兴了:“我老烦的徒弟,再小也比外边那些庸医强。怎么,你这是看不起她,还是看不起我?” 虽然只是跟老烦相处这么一小会儿,但是聪明的刘思齐也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他脾气的古怪。正怕惹恼了他,他不再给郑如月治病,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不是不是,神医的话,都对。” 其实对于小林霜的医术,林媛还是有些把握的,只是针灸而已,倒不会出什么事。而且,以前在家里,她还经常看到小林霜在纸上涂涂画画,画出来的都是人体的穴位图。 她曾经也只是以为小丫头画着玩得,只是又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突发奇想,拿了她的图跟老烦的手札对比,才猛然发现,这个小丫头虽然会写的字不多,但是会认的穴位却是多到让她震惊。而且,她对比了不下三十个穴位,竟然没有一个是错的。 林媛不知道的是,那日刘氏生产时,她无意的一句话点醒了小林霜。她以前也只是以为学医就是看看书,把书上的内容全都记住了就行了。可是那日,当她看到那一盆盆血水而头脑发晕恶心反胃的时候,她才明白,只看书不实践,那都是空谈。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小林霜还是主动要求让老烦给她检查一番,看她认得穴位对不对,毕竟这是她头一次真正地施针,成功与否直接影响到以后学医的路程。 老烦从来不给女子施针,并不仅仅是因为避嫌,而是他心里有一件尘封多年的事难以忘怀。所以,当小林霜提出要试验一下的时候,老烦直接就让刘思齐上了。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他最合适,论辈分,他是林媛姐妹俩的舅舅,外甥女儿给舅舅施针还避什么嫌? 被点了名,刘思齐苦笑一声,脱了自己的上衣,就趴在了床上,老烦说了,针灸只是在背部。 小林霜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麻利地在蜡烛上烤了烤消毒。因为这是她头一次施针,所以,没有人给她打下手,所有的工作都由她自己独立完成。这也是老烦对她考核的一项内容。 给银针消完毒后,小林霜右手捏起其中一根银针,听清楚老烦的指令后,左手在刘思齐的后背上划了一下,又从右边再划了一下,直到两条虚无的线在中间汇聚成了一个交点,她才按住那个穴位,右手轻捻,慢慢地刺了下去。 因为是头一次在人体上施针,小姑娘难免有些紧张,连捏针的手都有些颤抖,不过好在,老烦没有不耐烦地催促,林媛几人更是像屏住了呼吸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郑如月担心丈夫,即便看不得这样拿针扎肉的场面,但还是坚强地守在一边,紧紧捏着手里的帕子,不敢言语。 若说最紧张的莫过于在床上趴着的刘思齐了,本来自己心里就害怕担忧,看到大家那紧紧绷着的脸更是提心吊胆了。不过,他自己当试验品,总比媳妇儿当试验品要好。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就跟蚊子咬了一下似的,刘思齐提着的心慢慢放下。感觉到小林霜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了,刘思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而后便隐隐觉得刚刚被咬的那个地方,有些微微地发麻发酸。在针灸前,老烦就跟他说过,只要有这种感觉,就说明穴位找对了。 刘思齐提着的心终于可以完全落回到肚子里了。 万事开头难,第一个穴位找对了,接下来的穴位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小林霜找穴位找的很快,在找了四五个之后,就再也不用像一开始那样划线了,只是按一下就能找到了那个穴位所在,而且一找一个准儿,连老烦都忍不住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郑如月身虚且体寒,所以老烦给她针灸时找的穴位不少,没想到小丫头竟然一个一个地全都找对了。 老烦得意地冲着刘思齐挑了挑眉:“怎么样?我徒弟是不是比外边那些庸医强得多?” 刘思齐一边穿衣裳,一边大笑:“对,您的徒弟,当然厉害了!” 一旁的林媛也欣慰地抚摸着小林霜的头:“那是,这么聪明,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 老烦一看他们又是给自己贴金的,又是给小林霜夸奖的,就是没有他的事,不满地哼了哼,胡子一翘一翘的。 见识了小林霜的能力,刘思齐两口子也就放心了,当即就决定让小林霜来给郑如月针灸。 老烦说过,针灸要连续一个月才能结束,而郑如月的身子实在是太过虚弱,经不起每日的来回奔波。所以,林媛就决定让刘思齐两口子全都在福满楼住下,反正福满楼后边有个小院子,既清静又干净,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人住的。正好可以给他们两口子住下来。 刘思齐还担心这福满楼的消费太贵,不想住,但是一听夏征说林媛现在也是福满楼的东家之一了,才又震惊又不可思议地住了下来。 其实,最好的是让刘思齐两口子回林家坳里住,但是现在厢房还没有盘炕,实在是没有他们能睡觉的地方。所以,也就只好委屈了小林霜,每日里跟着她来回跑了。 不过小丫头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还高兴地很。索性就跟林媛说,自己也要住在福满楼。 林媛当然不放心她住下,可是一想有郑如月和刘思齐在,又禁不住小姑娘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 所以,自从小林霜在福满楼住下来以后,后厨里便每天都会丢吃食,今儿是刚炒的菜没了,明儿是给顾客炖的参汤没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都能在厨房门口找到已经被瓜分地干干净净的盘子和碗。 二楼雅间里,小林霜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听老烦给她讲解关于手札上的疑问。 老烦呢?则一边剔着牙,一边指着手札上的字给她讲,还时不时地念叨一句“今儿的菜有点咸了”。 小林霜连连点头,也不知道同意的是他讲的内容,还是最后那句嘀咕。 刘思齐两口子既然要住下来,当然得回家跟家里人说一声了。而且郑如月的病快好了这么好的消息,也得回家报个信儿才行。 林媛刚刚给郑如月施完针,累的睡着了。刘思齐就趁着这个功夫做了林毅的马车回家收拾东西去了。他们可是要住一个月的,换洗衣服和银子总该拿一些的吧。 不仅如此,刘思齐还顺道去了岳父岳母家一趟,把老烦的话原封不动地叙述了一遍。郑家老两口儿就只有郑如月这一个闺女,听到闺女有望痊愈还有可能会怀孕的话,当即激动地热泪盈眶。 看到小妹如此有出息,林媛心里也欣慰不少,当天就带着小妹回了林家坳,把她的光荣事迹和郑如月有望怀孕的事跟外婆说了。 范氏盼孙子盼得眼睛都快要瞎了,高兴地都不知道该说啥了,一个劲儿地抱着小林霜又是亲又是哄,“乖乖乖乖”地叫个没完。 老太太不光是高兴儿子有后了,更是高兴儿媳妇儿身子会痊愈了,这下笼罩在他们一家头上的阴云总算是要消去了。 刘氏因为生不下儿子在村里被百般指点,殊不知,郑如月因为身子弱,在村里也是受到了各种非议。甚至还有人背地里撺掇着自家闺女去勾引刘思齐的,不过好在刘思齐爱妻心切,对那些人全都视而不见。 林媛这下也放心了,郑如月终于不用再违逆自己的心意给刘思齐纳妾了,等有了孩子,他们肯定会更加幸福。 京城前往驻马镇的官道上,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奔驰着。一辆奢华且招摇,另一辆则奢华却低调。 后边那辆马车明显要比前边那辆落后许多,一个茶寮前,后边的马车突然停下,跳下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拎着一个漆红色食盒,从食盒里拿出了一只镶金边的雕花茶杯,在茶寮里买了最好的茶水,端到了马车前。 “小姐,用点茶水吧。” 马车里伸出一只素白纤弱的手,那羸弱无骨的样子,让茶寮里坐着喝茶的人无不惊叹地忘记了反应。 只是一只手,就已经如此美,让人忍不住好好地疼爱一番。 那马车里的小姐接了茶杯,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从里边轻轻传了出来。这声音温柔轻巧,如蝴蝶翩落花蕊,闻之心中如饴。 “夫人的马车已经过去了吗?” “回小姐的话,已经过去了。” 马车里的女子又是一阵静默,随即又道:“天色已晚,想来她应该会在邺城落脚。我们就不歇息了,快些赶路,一定要在她前边到达驻马镇。” “是,小姐。”虽然担心小姐身体受不住,但是丫鬟没有说什么,小姐的脾气就是这样,说一不二,谁劝也没有用。 马车帘子掀开,露出了刚刚那只手,丫鬟接了她的茶杯,一转身将杯子扔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看着那成了碎片儿的上好茶杯,路人们无不可惜,这一只杯子得值好多钱银子吧。可是那丫鬟说扔就扔了,连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 稻花香的生意近日很差,林媛斟酌了好久,决定不能再等,她一定要主动出击。可是,在她的计划里却得用到一个曾经得罪过的人,不知道通过金玉儿这条路,能不能把那人请到。 正想着,刘掌柜敲门进来了。 “东家,这是各个分店送上来的近一个月的账簿,您请过目。” 林媛接过账簿,简单翻看了一下,刚刚的愁容一扫而空,笑道:“这个月大家的盈余都不错嘛。” 刘掌柜也笑着说道:“是啊,比上个月翻了两倍不止呢。看来这豆腐在分店卖的都不错,怪不得那几个老家伙们每次来都羡慕地不行。” 林媛也笑,以前她没有接手福满楼的时候不知道,现在她可是清清楚楚了。自从这豆腐上市以后,别说是驻马镇的人了,就连隔壁城镇的不少人都慕名而来。可是毕竟路途遥远,就算是再有钱,也不可能天天驾着马车往这里跑吧,更何况还有不少都是商人之间的应酬。正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 但是现在好了,福满楼的各个分店都已经有了豆腐卖,只要想吃随时就能下馆子,又方便又快捷。 “确实不错呢,就连香满楼的生意也翻了翻。”林媛专门拿了邺城香满楼的账簿查看了一番,因为有醉仙居压着,香满楼的生意在几个分店里成绩一般般,没想到这次竟然能够越居分店第一! 林媛不禁感叹邺城的繁华和经济实力,若是没有了醉仙居,香满楼的生意至少还能再涨一倍,这得是多少银子啊! 放下了账簿,林媛将刚刚写好的几页纸交给刘掌柜:“这是我根据茶树镇和亭安镇的特色,给他们拟定的新菜单,等会儿给他们送账簿的时候,把这个也交给他们。菜单的用料还有做菜的步骤,我都已经详细写了下来,他们的厨子应该能够做好。” 说完,林媛又补充了一句:“再通知郑掌柜和王掌柜,让大厨十天之内把这些菜单熟练掌握,十天后我要考核,通过了以后再把菜单补充上去。” 刘掌柜接过菜单看了一眼,第一份的六个菜单都是跟酒有关的,什么酒酿圆子啊,什么白酒烤翅啊,别说吃了,他是连见都没有见过。 第二的六个菜单则都跟茶叶有关,有茶叶蛋、龙井茶香虾,还有红茶烧肉什么的。 光是看菜单,刘掌柜就忍不住开始流口水了:“东家,这些菜,能不能在别的店里也上市呢?” 林媛一听就知道了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笑着摇了摇头:“暂时不会,我打算给每个分店都制定相应的特色菜单,以前我们店里的菜都太普通了。” 看刘掌柜有些失落,林媛给他吃了个定心丸:“放心吧,福满楼的新菜单我也已经有计划了,改天交给你。” 一听林媛的话,刘掌柜精明的眼睛里顿时光芒四射,爽快地哎了一声就抱着账簿出门去了。 刚要动手写一下给福满楼准备的新菜式,林媛就被急切的敲门声打断了。 “进来。”林媛纳闷,有什么事这么急? 门开了,进来的竟然是一脸惊慌失措的桂芝嫂子。 “媛儿,你可以一定要救救你二栓哥啊,媛儿,呜呜。” 桂芝嫂子哭得厉害,连话都说不清楚,一向镇定的桂芝嫂子哭成了这个样子,看来林二栓是真的出了事了。林媛越听她哭心里就越着急,看向跟她一起来的六子。 六子也着急,摊了摊手,苦着脸道:“嫂子她一进门就哭着找你,我问她她也不说话,就一直哭,我没法子,只好到这儿来找你了。” 林媛叹了口气,跺跺脚,大声劝道:“嫂子,你先别哭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倒是先跟我说啊。” 桂芝嫂子抹了抹眼泪,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一边哽咽着一边说道:“刚,刚才,有几个人来店里,非说,非说你二栓哥他,他居心不良,故意害人,把他们家老太太给摔了。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就给绑走了。呜呜,媛儿,你说你哥他怎么会干这种事了?肯定是,肯定是有人诬陷他的!” “那些人是干嘛的?县衙里的差役吗?”林媛追问。 桂芝嫂子摇摇头:“不是,他们没有穿衙役的衣裳啊,不过,不过我看到了他们的马车,马车上边有个金字。” 金? 林媛一愣,难道是金府? 再一想摔伤了他们家老太太,林媛就更加笃定了,难道是当初金玉儿从林二栓这里买的轮椅出了什么状况,把他们家老太太给摔伤了? 一定是这样! 林媛思前想后也就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让桂芝嫂子留在福满楼里等消息,林媛就带着林毅和六子往金府赶去。以防万一,她还把刘掌柜也叫上了,毕竟刘掌柜这个面孔在驻马镇还是挺管用的。 刘掌柜可是个人精,问清楚出了什么事之后,先让六子去库房准备了一份礼物。林媛不禁感慨他办事妥当,思虑周全。 再次来到金府,林媛有些感慨,上次她还只是个摆摊卖月饼的小村姑,这次,她就已经变成了稻花香的老板娘和福满楼的东家了。 跳下马车,六子蹭蹭跑过去,对看门的小厮说道:“福满楼刘掌柜拜访金老太太。” 一听是福满楼的刘掌柜亲自来了,小厮不敢怠慢,赶紧开门跑进去禀报了。 林媛抬头看着金府那闪闪发光的两个大字,再想到第一次跟金玉儿金灵儿见面时的场景,不禁思绪万千。 小厮很快就回来了,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熟人,就是曾经在林媛月饼摊上买过月饼的冯妈妈,她是老太太身边最得力的妈妈,由她出来接待刘掌柜,不算失利。 冯妈妈是见过刘掌柜的,看了林媛一眼,总觉得这个小丫头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半会儿却没有想起来。她笑着跟刘掌柜行了个万福,十分不好意思地说道:“刘掌柜,真是对不住您了,我家老太太身子不适,不方便见客。您要是不介意,就跟我进去喝杯茶水再走?”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老太太身体不适,今日不能见你了,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刘掌柜看了林媛一眼,见她没动,就知道今日是必须得见到金老太太才行了。 “冯妈妈,老太太见不到,那就见见你家家主吧。”刘掌柜也是精明人,抬手指了指林媛,“你看,我们福满楼的东家都亲自来了,你总不能让她白跑一趟吧?” 一听是福满楼的东家,冯妈妈的脸色一变,震惊地打量了林媛一眼,态度也更加恭敬了:“原来是福满楼的东家,哎呦,老奴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姑娘,刘掌柜,请进请进,我,我这就去给老太,给大公子回个话儿。” 嘱咐小厮赶紧把他们几人请了进去,冯妈妈迈当先一步就跑去给金老太太回话了。 林媛打量了金府一眼,果然是有钱人家,院子里花园假山一样不少,只是,从大门走到花厅,竟然没遇到一个主子打扮的人。 林媛心念一动,在小厮离开以后,转身跟着冯妈妈刚才离开的方向走了。 路上还劫了个小丫鬟,小丫鬟一听他们是冯妈妈带进来的,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给他们带路了。 金府很大,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林媛才隐约听到了前面传过来的声音,很乱,人也很多。 林媛竖着耳朵辨别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分辨出了林二栓焦急的辩解和金玉儿冷静的呵斥。 转过弯儿,前面就是大厅,小丫鬟低垂着头,让他们停在拐角处等着,自己去里边找冯妈妈报信儿了。 这里正好能看到,也能挺清楚大厅里发生的事,林媛没说什么,就让她走了。 大厅里,此时已经硝烟一片。正座上,是歪着身子病容满面的金老太太,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连头发都已经变成了银白色,但是从她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出半点老态。 金老太太左手边坐着的金灵儿一家三口,父亲金旭财脸颊细长,一双眼睛上吊着,透着一股精明劲儿。旁边他的妻子阮氏,模样不算绝美,不过颧骨高,下巴尖,也算是个有点姿色的女子。 林媛眯了眯眼睛,怪不得金灵儿心眼儿那么多,原来她爹娘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瞧瞧他们眼里那算计和幸灾乐祸的模样,真让人恶心。 再看对面,坐着的则是大房金玉儿的父母。金旭发虽然是金家家主,但是他志不在此,明明是个读过没几天书的人,偏偏对砚台感兴趣。即便是现在这么个一触即发的场合,他的手里还紧紧抱着一块砚台,这还不够,生怕砚台会自己长腿跑了似的,一双眼睛也不离开。 旁边是妻子洪氏,洪氏也是出身大家,一看那坐姿和表情就能看出她是个极为有教养的女子。只是,此时,即便是再有教养的女子,也实在是做不到处惊不乱了。 自己的女儿正被当成谋害亲祖母的凶手跪在地上了,洪氏脸上全是焦急和无助,偏偏自己的丈夫又是如此不争气,急得她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白了好几根了。 “娘,玉儿是您的亲孙女,她怎么可能会勾结一个外人谋害您了?您一定要相信她啊。”洪氏搓着手帕,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见老太太只是闭着眼睛不说话,洪氏咬了咬唇,回头跟女儿说道:“玉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金玉儿冷静地看了母亲一眼,在她的记忆里,母亲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显然今日是急坏了。 金玉儿心疼母亲,原本不想解释的,但是为了母亲也不得不开口了:“祖母,这件事不是我做的,请您相信我。” 林媛听到她的话,暗暗摇了摇头,这个金玉儿太过冷淡了,连求人的话都能说得这么冷漠,那个老太太肯相信她才怪。 果然,老太太依旧闭着眼睛不说话,但是从她那微微变粗的喘气声中可以看出,她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二房的人忍不住笑了笑,金旭财没说啥,阮氏却是用帕子掩饰了一下唇角的笑意,语重心长地对金玉儿说道:“玉儿,做错了事不怕,怕的是做错了还要辩解。你赶紧跟你祖母认个错,你祖母素来疼爱你,肯定不会怪罪你的。再说了,哪里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一点儿礼貌也不懂。” 金玉儿咬咬唇,眼睛都不带斜一下的,她懒得看阮氏那张精明算计的脸。 金灵儿跟金玉儿最为熟识,对她也最为了解,一看金玉儿这表情就知道她是看不上自己母亲,心里冷冷哼了一声,面上却装出极为袒护的样子。 “娘,您别这样说姐姐了,出了这样的事,姐姐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说完,金灵儿盈盈站起身来,跪在了金玉儿身边,对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的老太太恳恳切切地说道:“祖母,灵儿相信姐姐的话,也相信姐姐对您的孝心,这件事肯定不是她做的。祖母,您就别生气了,您这样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灵儿心里也不好受呢。” 说着说着,金灵儿眼睛里竟是慢慢溢出了泪花,而后她又扭过头去,对同样跪在一旁的金玉儿好心劝道:“姐姐,你就跟祖母服个软吧,你看祖母气得脸色都白了。祖母身子不好,万一气出个好歹来,那,那姐姐的罪过可就大了。” 林媛冷笑一声,这金灵儿真是个心眼儿极多的,相较于金玉儿的孤冷,她的眼泪和关心更让金老太太觉得她才更懂事更贴心,反观金玉儿,则更加疏远了。 024 小妹出手,金府出事 025 她就是个卖糕点的!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5 她就是个卖糕点的! 果然,金老太太眼皮子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有些心疼地看向了金灵儿,嘴唇动了两下,可是眼睛在扫到一旁倔强而孤傲的金玉儿时,眼眸里满满的都是不满和失望。 金玉儿自然也看出了金灵儿的别有用心,冷冷一笑,问道:“妹妹让我跟祖母服个软?那请问妹妹,我该怎么服软了?承认那轮椅是我故意找人弄坏的,然后坐实了我谋害祖母的罪名?呵,妹妹你口口声声说跟我如亲生姐妹一般,如今却将我陷入那不仁不义之中。你可知道,那被轮椅摔伤的,可是我的亲祖母!我金玉儿就是丧尽天良,也不可能会把自己的亲祖母害死!” 金灵儿一噎,宽袖下的手指紧紧揉了揉帕子,这个贱蹄子,一口一个亲祖母的,非得让别人知道她不是亲生的似的! 金玉儿的话不仅戳痛了金灵儿,更是戳到了金旭财的痛脚,若非他只是金老太太的一个侄子,怎么可能会让他费这么大劲儿来讨好老太太? “玉儿,你妹妹也只是担心祖母的身体,何来让你不仁不义了?你可不要歪曲了你妹妹的一番好意啊。” 听着二叔如此语重心长和失望的劝导,金玉儿连眼皮子都懒得施舍给他。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在座的人里边,除了被蒙骗的祖母和什么都不闻不问的金老大以外,恐怕都能看得出来了。 林二栓跪在最远处,伏低了身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也很纳闷,明明是说找他来看看那轮椅是怎么坏掉的,怎么一来就问他轮椅是不是金家大小姐让他故意弄坏的了?他连轮椅的面儿还没见着了,连哪里坏了都不知道啊。 给林媛带路的那个小丫鬟轻轻走到冯妈妈身边,跟她说了几句话,冯妈妈脸色一变,刚要呵斥小丫鬟,一扭头正好看到林媛几人在拐角处冲她微微点头。 冯妈妈不好再发作,只好走到老太太身边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金老太太眯缝着的眼睛瞬间睁大,抬手让冯妈妈搀扶了她坐起来,而后看着林媛所在的方向,十分不好意思地大声说道:“原来是福满楼的东家亲自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姑娘久等了。” 见她跟自己说话,林媛不好再在一旁看着了,微微一笑,走了出来:“听说金老太太身子不适,我就赶紧过来看看了。” 林媛的声音在座的几人可以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特别是金灵儿,做梦都想把这个小村姑给掐死。一听她居然来了,抬起头来狠狠瞪着她,眼睛里的厌恶怎么遮也遮不住。 不过转念一想,今日的事再怎么说也是金府的家事,她就算嘴皮子功夫再厉害,也不可能管到他们家里来吧。 只是,老太太刚说的福满楼的东家,是怎么回事? 金玉儿也没想到林媛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来到,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感受到来自姐妹俩的不同目光,林媛只是对着金玉儿微微一笑,连金灵儿的头发丝儿都懒得看一眼。 同在驻马镇经商,刘掌柜和金老太太还有金家大房的洪氏也算是有些交情的,跟两人打过招呼后,刘掌柜指着林媛介绍道:“金老太太,这位林媛林姑娘是我们福满楼的东家,今日听说您出了点意外,特意赶来看看您的。” 说完,刘掌柜还特意加了一句:“林姑娘跟我家老东家和少东家都关系亲近得很,极得两位的赏识,现在店里的所有事,都是林姑娘打点。” 金老太太何等精明,即便刘掌柜说的隐晦,但是她也听出来了,眼前这小姑娘不仅仅是福满楼的东家那么简单,以后是要当老板娘的。 想通了这些,老太太对林媛的态度就更加热情了,赶紧指着自己身边的座位,说道:“老身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而已,根本没有受伤,还让林姑娘惦记着,真是折煞老身了。姑娘快坐,刘掌柜也坐。” 她指的地方原本是金家二房的位置,金家老大是家主,断没有让他给客人让座的道理。如此,就只能委屈老二了。 虽然林媛十分不想坐金家老二坐过的椅子,但是只要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她还是很高兴的。所以林媛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到了金旭财让出来的位子上。 阮氏的位子让给了刘掌柜,一脸不忿地跟着夫君坐到了对面洪氏的下手位置。连座位都比大房低了,真是丢人! 金旭财此时却没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没的,福满楼啊,能跟福满楼搭上关系,区区让个座而已,有什么关系? 金灵儿此时却是目瞪口呆了,几天前还只是个小小稻花香老板的林媛,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福满楼的东家了?这丫头,不会是来骗人的吧! “你,祖母,这林媛只是个卖糕点的,根本就不是福满楼的东家,您可不要被她给骗了啊!”金灵儿一见到林媛,整个脑子几乎都不受控制了,一张口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相比于她的轻率鲁莽,金玉儿就稳妥多了,虽然也对林媛的身份有些疑惑,但也仅仅是疑惑而已,并没有出口询问。 林媛冷笑一声,接过了小丫鬟奉上来的茶水,轻轻地用杯盖撇了撇浮茶。 刘掌柜也对这个头脑简单的金灵儿十分不屑,不过却十分有涵养地没有理她。 金老太太脸上却是红彤彤一片,不满地瞪了金灵儿一眼,这个孩子平日里看着挺机灵听聪明的,怎么一到大事上就跟个傻子似的!还说什么人家是来骗人的,就算那个小姑娘她没有见过,难道刘掌柜还能是假的不成? “老大家的,还不把他们几个带下去,那件事回头再说!”老太太不满地冲着洪氏低声吩咐道,而后又对跪在地上的金玉儿姐妹说道:“你们俩还不见过林姑娘?” 这意思,就是让洪氏把外人林二栓带下去,让金玉儿姐妹站起来了,同时也提醒了金灵儿莫要再说胡话。 金灵儿还想在说什么,可是一看到自家娘亲拼命挤眼睛的模样,就知道刚才自己那句话有多么愚蠢了。 “见过林姑娘。”金玉儿姐妹俩同时向林媛行了一礼,虽然她要比她们年纪小,但是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呢,受这一礼还是说得过去的。 只是金灵儿这礼行的可是心不甘情不愿了。 林媛赶紧站起来,扶起了金玉儿,喊了她一声金姐姐。而后笑着对有些意外的金老太太说道:“金老太太,实不相瞒,我跟金姐姐早就认识了,今日过来,除了探望您的身子,还有件事要跟您说清楚。” 金老太太没想到自己的大孙女儿竟然跟福满楼的东家如此亲热,实在是有些意外。福满楼啊,一个福满楼就顶她两个金记醋坊,更别说这福满楼还在周围几个城镇都有分店,若是所有店里的醋都用他们金记醋坊的货,那得是多少银子啊! 金老太太想到的,恐怕在座的人里边也就只有金家老大这个抱着砚台不撒手的人想不到了。 金家老二拼命给金灵儿使眼色,可是金灵儿跟林媛之间早就有龃龉,让她低三下四地给林媛巴结关系,还不如让她去店里干体力活儿了! 见闺女这么不争气,金旭财皱眉差点就要发作了。 “玉儿能跟林姑娘如此亲密,那是我们玉儿的福气。”金老太太对金玉儿的态度明显转变,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然了:“只是,不知道林姑娘此次来,还有什么事吗?” 林媛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指着即将要被带下去的林二栓说道:“实不相瞒,卖给金姐姐轮椅的这位大哥,是我同村的一个哥哥,而且,这轮椅也是我介绍给金姐姐的。所以,今日听说那个轮椅出了点问题,我就赶紧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金灵儿在心里哼了一声,本来她只是想扳倒金玉儿而已,还没有把主意打到林媛头上了,结果她自己就给撞上来了,真是傻! “啊?原来这个故意做残次品卖给姐姐,害得祖母摔伤的男人,竟然是林姑娘的哥哥?哎呀,姐姐,你怎么不早说你跟林姑娘的关系呢?”金灵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把金玉儿都给气得有些受不了了,这个妹妹是傻子不成?连福满楼东家也敢随便诋毁! 林媛冷冷一笑,接着喝自己的茶,她早就看出这个金灵儿是个空有美貌却没有脑袋的花瓶了,这种话背地里说说也就是了,居然还敢拿到明面上来说,难道金老太太真的会被她三两句话就给误导了?若真是如此,这金家也就没几个拎得清的聪明人了。 刘掌柜轻蔑地白了金灵儿一眼,悠悠说道:“金二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先不说我家东家怎么样,就只是林老板的轮椅,你怎么就一口咬定他是故意卖的残次品呢?我家东家的父亲也是用的林老板亲手做的轮椅,用的时间可比你家老太太时间长得多,难道,我家老爷也是用的残次品?可我们老爷可没有摔跤啊!” “她刚才都说了,他们不是一家人吗,当然……” “灵儿!放肆!”不等金灵儿说完,金旭财一声厉喝,打断了她的话。 “爹!”金灵儿还欲再说,可是一看旁边母亲的眼色,再顺着她的眼神看向金老太太时,真个人都像是坠入冰窟一样,浑身发冷。 金老太太一双眼睛如同利刃一样,恨不得要把她给戳穿! 此时的金老太太也被这个拎不清的孙女气得几欲吐血,福满楼的东家,他们金家想要巴结还来不及呢,这丫头居然还故意诋毁!还是玉儿这个孙女儿懂事识大体,都能跟林姑娘以姐妹相称了。 “林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个,这位林老板会是你的同村哥哥。”金老太太赶紧招招手,“快,赶紧请林老板落座。来人,奉茶。” 林二栓早在林媛进门时,整个人就精神过来了,感觉心里那股没有底气的危机感也消散了不少,只要有林媛在,他心里就踏实多了。 见林二栓落座,林媛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同时也跟对面坐着的金玉儿交换了一个眼神。 余光一扫,正好看到坐在首位的金家老大金旭发。他还在低着头摆弄着自己手里的砚台,一方四四方方毫无任何装饰的砚台,在他手里仿佛生了花似的,怎么看也舍不得放下。 林媛微微叹了口气,怪不得金家老二野心勃勃,这老大也太扶不上墙了吧。 金旭财是个人精,一看林媛的表情就知道她对老大失望透顶,当即就笑嘻嘻地抱拳搭讪道:“久闻福满楼东家的盛名,今日一见真是让金某讶异,没想到啊,鼎鼎大名的福满楼东家,竟然只是个小姑娘。真是让人汗颜,汗颜啊。” 林媛对金家老二没啥好感,只是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 刘掌柜察言观色,道:“金二老爷客气了,我家东家才刚刚接手福满楼不到一个月而已,谈不上什么盛名。” 金旭财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脸上又红又白,干笑两声坐回到椅子里。 金灵儿看着自己爹爹吃瘪,恨不得拿刀子把对面那个云淡风轻的小村姑给剜了! “金老太太,刚刚进门时,我看大家好像有什么误会。我这位哥哥为人忠厚老实,做生意说不上多么精明,但是,像刚才金二小姐所说的故意出卖残次品的事,我相信我这个哥哥,是绝对不会做的。” 林媛一进门就称呼金玉儿为金姐姐,现在称呼金灵儿为金二小姐,孰亲孰远可想而知。 金老太太其实也不想承认自己会被自己的亲孙女儿给害了,此时听到林媛的话自然也顺坡下驴了:“林姑娘说的是,老身没有查清楚真相就请了你家哥哥过来问话,实在是我做的不对。林老板,老身刚刚多有得罪,还请您莫要计较才好啊。” 林二栓没想到被这么大岁数的老太太给道歉,当即有些傻了,赶紧站起身来,有些局促地看着林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他这个呆头呆脑的模样,倒是让金老太太相信了他不会做出那种坑骗顾客的事来。 只是,那轮椅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坏掉的了? 见金老太太有意要把这件事揭过去,金灵儿急了,她好不容易布下的局,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给毁了。 “祖母,既然这轮椅不是林老板的问题,那我们就更应该查清楚了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金灵儿表现出一种十分害怕的模样,“祖母,若是这轮椅自身的问题也就罢了,若是,若是真的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害您,那,灵儿这心里实在不敢想象,府里有这样的人存在,以后祖母会时刻陷在危险之中啊。” 金玉儿白了她一眼,冷冷说道:“妹妹怎么就这么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了?祖母向来带人宽厚,府里人谁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害她?” “祖母人好,但是架不住某些人小肚鸡肠啊!”金灵儿反唇相讥,“姐姐别忘了,也许会有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耐不住性子了,想要害了祖母,也好谋夺咱们金家的家产哪!” 谋夺家产这种事在大户人家时有发生,金老太太浑身一震,眼眸里射出厉光,她掌管了金家几十年,说不准真的有人坐不住了,想要把她害死,好当家做主! 金玉儿被金灵儿这意有所指的话气得够呛,一旁洪氏却是拉了拉闺女,摇了摇头。经过刚刚的慌乱,现在她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静下心来把这件事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理了一遍,到底谁才是该好好查查的人,她心里早就有数了。 反正她相信自己闺女肯定做不出这么阴损的事来,倒是二房那边,本来就不是亲生的,现在又紧紧盯着大房的家住地位不放,还真没准会做出这种事来! “娘,儿媳也认为灵儿的话颇有几分道理。”洪氏不愧是出身大家,说起话来气度都不一样,林媛对金玉儿的母亲十分欣赏,“虽然儿媳相信,这种谋夺家产的丑事肯定不会出在咱们金家,但是,既然现在已经危害到了母亲的安全,我们还是要查一查的。” 金老太太对洪氏还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金家老二两口子冷笑一声,也表示赞同。 林媛看向老太太,笑道:“金老太太,按说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该掺和,但是没有办法,我这个哥哥嘴巴笨,现在又被卷了进来,只好由我这个干妹妹代劳了。” 见老太太欣然点头答应,林媛又道:“其实呢,我也觉得为了力证金姐姐的清白,我们还是该查一查这件事的。但是,若是像金二小姐所说的,谋害老太太是为了谋夺家产,我倒是有些不敢苟同。据我所知,金家的家主是大老爷啊,就算要谋夺家产,也应该冲着大老爷下手才是,怎么会朝着老太太呢?” 金灵儿一愣,呆了。 林媛一笑,继续说道:“还有,据我说知,金家大老爷只有一个嫡亲的女儿,也就是我金姐姐,并没有嫡出的儿子。既然如此,害死了大老爷,下边又没有儿子,到底谁才是受益者,这不是就显而易见了吗?哦,对了,二老爷,我这当然不是说你就是凶手了,我只是就事论事,打个比方而已。当然,我想你肯定也没有谋夺家产的心思的,所以,害死了大老爷,下一个受害的,很可能就是你啊,二老爷!” 看着林媛说的头头是道,又表现出一副极为关心的模样,金旭财就是想发火也发不出来了。金灵儿气得一张小脸儿都快要开染坊了,她原本还以为这林媛出现了,只是多了个牺牲者而已,现在看来,哪里是来了个受气的,明明是来了个碍事儿的! 金老太太毕竟岁数大了,若是这事早发生个十年,她根本就不用这样被几个小辈儿牵着鼻子走,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猫腻来。但是,人岁数大了,顾虑多,忌惮的也多,想得自然就多了。 正对峙的时候,刚刚给林媛带路的那个小丫鬟匆匆跑了上来,行了一礼,脆声道:“启禀老太太,姑奶奶和两位公子来了。” 金老太太脸色顿时欣喜起来:“快,赶紧让姑奶奶进来。” 小丫鬟脆声答应了,跑出去请人了。 姑奶奶就是金家出嫁的女儿金晓娟,正是县太爷李昌的继室金氏,也就是当初做主把林思语带进李府的那个主母。 林媛对这个金氏早就好奇的不行了,听说当初她是为了打压一个怀孕的小妾才不得已把林思语接进了府里。可是没想到的是,那个小妾不构成威胁了,倒是自己亲自接进府里的林思语逐渐地压了她一头,可把她给气得好几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正想着,金氏已经迈着标准的小碎步进来了。 025 她就是个卖糕点的! 026 金氏到来,对质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6 金氏到来,对质 林媛赶紧打量了一番,这金氏顶多三十岁出头,保养极好,装扮也得当,她走得很快,脸上满满的都是焦急的神情。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毁坏她一点儿端庄的气质。 说实话,看到这金氏时,林媛还真的是诧异不已,这样端庄大气的金氏跟她感觉中的可不一样啊。李凤娥的姑母是她身边伺候多年的老妈妈了,能依仗李妈妈那样苛刻的人,这金氏应该也好不到那儿去才对啊。 正想着,林媛一眼就看到了紧跟在金氏后边的李妈妈,只是她跟金氏之间还隔开了好几个人呢,这么一看,这李妈妈应该也只是个普通的妈妈而已,算不上是金氏的心腹。 “娘,您怎么样了?”金氏一进门就朝着坐在上头的老太太走过去,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又是揉着胳膊,又是捏着腿的,恨不得把老太太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好好检查一番才放心。 都是闺女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这金氏一进门就先关心她的伤势,就是比那两个臭小子强多了。 金老太太心花怒放,拉过闺女的手,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没事,让她宽心。 冯妈妈早就亲自搬了椅子过来,放到了金老太太身边,金老太太携了她的手,不舍得让她坐远了,就让她坐到了自己跟前儿,好好地看着。 “安哥儿也来了?志哥儿也来了啊?快快,坐下坐下。” 林媛的目光也顺着金老太太的视线,看向了跟着金氏一起进来的两位公子身上。高个的正是李昌原配夫人所出的李承志,现在金氏是他的母亲,金老太太自然也就成了他名义上的外祖母了,外祖母生病,他这个外孙子于情于理都得跟过来瞧瞧才是。 只是,来归来,来了以后怎么表现可就不是金氏能做得了主的了。 李承志懒得搭理这个腿残了的老太婆,略略抬了抬眼皮子,就大喇喇地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心,正好坐在了金灵儿的对面。 想起之前莲儿说过老太太有意把金玉儿许配给李承志的事,林媛特意看了看金玉儿,见她一脸淡漠,根本没有看李承志一眼,就知道金玉儿对这门亲事是有多么得不满意了。 可是再反观金灵儿,却是甜甜地叫了李承志一声表哥,阮氏更是对李承志亲热地不行,恨不得这李承志是自己的女婿似的。 李承志也不是个傻子,他玩了这么多女人,对金玉儿那种孤傲冷清的女人最是无感,相比较于她,这活泼机灵,眼睛又会说话的金灵儿,倒是更符合他的口味。 林媛眼睛眯了眯,对阮氏和金灵儿的把戏看得透彻。金氏把自己侄女儿说给这个继子,无非就是想要继续把持住李府罢了,而金家老二则对金氏事事想着自己亲大哥的闺女非常不满,当然要从中作梗了。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知道不知道这李承志在外干过的龌龊事,若是知道恐怕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让金灵儿去勾搭他了吧。 算了,反正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林媛耸耸肩,假装没看到。他们俩要是真到了一块,还正好解脱了金玉儿了,也不失为好事一桩。 李承志的无礼在金老太太眼里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让他坐下后就不再跟他说话了。 倒是金氏所出的小儿子李承安,一进门就蹦蹦跳跳地扑到了金老太太怀里,祖母长祖母短地叫个没完,把金老太太哄得直乐。 见老太太身体无碍,金氏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大堂里坐着的人,发现了林媛几个陌生面孔,疑惑道:“这位姑娘是……” 金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笑着拍了拍手:“哎呦,一看到安哥儿我都乐晕了,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福满楼的东家,林媛林姑娘。林姑娘,这位是……” “我知道。”林媛笑着站了起来,对金氏行了一礼,她只是个县令夫人,没有诰命,本来是不用行礼的,但是一想到接下来她所求之事,还是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林媛见过夫人。” “原来是福满楼的东家,能在今日相见,还真是好巧啊。”金氏聪明的很,一眼就看出了林媛这要吐小小年纪能当上福满楼的东家,肯定是有过人之处。 一听是福满楼的东家,那边李承志才额外地看了林媛一眼,其实林媛这丫头长得还是挺秀气的,只是跟金玉儿一样,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质,让李承志这样的好色之徒生不起任何兴趣。所以,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跟金灵儿眉来眼去了。 倒是金氏身边的那个李妈妈一下子就认出了林媛,她之前可是到林家坳不少趟的,对这个全村闻名的小灾星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原本这小灾星也在备选的行列里,但是碍于她的名声,最后才选了模样更俊秀的林思语。 只是,这才多久不见,这丫头居然就成了福满楼的东家了,还真是让人震惊。 李妈妈想到了前两天林家孝来家里哭穷要银子的情景,心里一阵厌恶,自己家里出了个这么好的苗子非要撵出去,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不过,这个林媛可是府里那个小娼妇的堂妹了,若是让夫人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李妈妈三两步走到金氏身边,原本她是想要亲口告诉金氏这个劲爆的消息的,但是无奈她身份不够,只好先把这事告诉了另外一个妈妈,那个妈妈一惊,赶忙回身在金氏耳边重复了一遍。 林媛把她们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更是把金氏的惊讶和对林媛的打量一并看在了眼里。 她就这样落落大方地坐着,没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安。不就是知道了她跟林思语的关系吗,有什么要紧?反正都已经断绝关系了。 不过林媛显然低估了金氏的心胸,她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了金老太太,问道:“娘,刚才我听着说什么谋夺家产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的轮椅不是才买了没多久吗?怎么会坏掉了?查清楚缘由了没有?” 金老太太叹了口气,没有提谋夺家产的话,只是回答了她的后半句:“这不是等着你来呢啊,冯妈妈,去把那坏掉的轮椅搬上来,正好姑奶奶到了,让姑奶奶看看,该怎么处置,要不要报官。” “是。”冯妈妈退下去,不一会儿带着两个小厮回来了,小厮搬着的正是坏了一个轮子的轮椅。那轮椅的轮子完好无损,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是整个儿地从轮椅上给掉了下来。 刚才大家全都把关注点放在了谁该负责上了,都没有想到要拿轮椅瞧瞧,或者是想到了,但是却被某些人给误导了。 那轮椅搬上来后,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看向了金氏,毕竟在现场所有人之中,也就只有金氏还是个官太太。 金氏看了一眼万事不关心的大哥,失望地摇了摇头。看向了林二栓,刚才等冯妈妈去搬轮椅的时候,她已经听金老太太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知道这林二栓是林媛的同村哥哥,金氏对他的态度还算平和。 “林老板,麻烦你看一下,这轮椅是怎么回事。” 话虽然说的客气,但是所有人的眼睛还是全都盯向了林二栓,弄得林二栓有些手足无措。 林媛小声安慰道:“二栓哥,你别怕,仔细检查,但是最好什么都不要动,以防别人说你动手脚。” 虽然这么多人看着,林二栓根本不可能有动手脚的机会,但是瓜田李下,就怕某些人故意栽赃,到时候又得白白浪费唇舌了。 林二栓点点头,听了林媛的话故意把自己的袖子撸了起来,弯腰在轮椅旁边转了两圈,整个轮椅无碍,主要是那个轮子。 他仔细看了轮子后,咦了一声,而后抱拳对金老太太和金氏说道:“这,这个轮子的木栓,被人换过,不是我当初用的那个。” 木栓被人换了?那岂不是就证明,今日这轮椅坏掉,根本不是偶然,而是人为的了? 金老太太一听这话,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椅子把手上,也顾不得在场还有林媛和刘掌柜他们了,气呼呼吼道:“好啊,果然是有人惦记着老身的性命了啊!我老太婆十六岁嫁进金家,为了金家的生意和宅子的事勤勤恳恳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儿居然被你们这些白眼狼给惦记上要害死我啊!啊!” 一看老太太生气了,金家所有人全都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洪氏气急,狠狠地拽了夫君的袖子一把。 金旭发这才有些气闷地抬起头来看了洪氏一眼,待顺着洪氏的眼神看到自己娘亲那气得几欲炸肺的样子,金旭发赶紧站了起来,却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媛简直都要被这个金家老大给气笑了,他们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见老太太生气,金氏赶忙给她顺胸口的气,又让冯妈妈去取了老太太平时吃的药。 李承安也乖巧地绕到外祖母身后,为她轻轻捶打背部,很是懂事。 在座的所有人里,除了林媛和刘掌柜这几个外人没有站起来,也就只剩下李承志了。他一脸不耐地歪倒在椅子里,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反正也不是亲孙子,金老太太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也就懒得看他。 服侍着金老太太把药吃完,金氏又劝了一会儿,金老太太才稍稍平静下来,冲大家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金家老二两口子互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侥幸和失望。 金灵儿见大家都落座了,却没有人说那轮椅的事,当即眼珠子一转,拍案,气愤道:“我就说肯定是有人故意害祖母的!祖母,您先别生气,没准这事根本就不是咱们府里的人干的!哼!林老板,你说这轮椅的东西换了,可是你怎么证明这木栓不是你做的?没准从一开始,这个木栓就是你故意装上去,打算害我祖母的呢?” 林二栓没有想到这金灵儿又把矛头指向了自己,赶紧辩驳:“不是的不是的,这东西不是我做的,小姐您要是不相信,完全可以过来看看,这个,还有这个,这两个轮子的木栓根本就不一样,一看就能分辨地出哪个是我做的,哪个不是我做的。” 做木匠活儿的人都是如此,其实别人也是一样,只要是自己做的东西,不管过了多久,也能一眼就认出来。金家是开醋坊的,不可能会在别的地方尝不出自己家的醋来。林二栓所说的话,就是这个道理。 林媛冷眼看了金灵儿一眼,语气不满:“金二小姐,你怎么就一口咬定这轮椅就是我家哥哥做的手脚了?我请问你,他跟金老太太连面都没有见过,为什么要害她?还有,若是他真的想要害老太太,也根本不会在自己的东西上边做手脚,这岂不是太明显?连你都能抓住的把柄,别人还会看不出来吗?” “也许他就是故意的呢!或者,他是被人家收买了,然后替某些人做事的呢!”金灵儿意有所指,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林媛最后一句话好像是在骂她。 好啊,林媛,在我们金府都敢这样骂人,还真当自己是福满楼的东家就可以随意放肆了吗! 还不等金灵儿开口回骂,林媛已经看向了金氏,说道:“夫人,既然我哥哥已经找出了这轮椅的症状所在,就说明他问心无愧。还有,他说这个木栓不是他做的,而是被换的,想来也是有原因的。不如,就请夫人去他的店里找一找,若是能找到相同的木栓,那我们认栽。但是,若是找不到,就请夫人做主,不要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到我们的头上。” 林媛说的理直气壮,义正言辞,金氏一时有些愣了,对这个女子顿时刮目相看了几分。难怪她会入了福满楼老东家和少东家的眼了,这样的女子,若是她也会喜欢的。 可是一想到家里那个只知道拈酸吃醋,给她添堵的林思语,金氏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都是一个家里出来的人,怎么就相差了这么多! 金氏挥挥手,立即让小厮去林二栓的店里翻查。以防出现纰漏,金老太太让冯妈妈也跟着一起去了。 林媛有些担心冯妈妈被人收买,刚要开口,就见对面金玉儿轻轻摇了摇头,而后眼神扫向冯妈妈,又点了点头。 林媛恍然,这冯妈妈应该是金老太太的心腹,不是轻易就被人收买的,她也就放心了。 反观对面金家老二一家,却是有些慌了。林二栓的店里一直都是自己看着,而且他是个十分谨慎的人,每次来了客人都会紧紧跟随从不懈怠。所以,金家老二想要往林二栓的店里放什么东西,是完全不可能的。这也是林媛那么轻易地就答应让金氏派人去翻查的原因。 金家老二两口子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但是金灵儿就不行了,她本就沉不住气,这下眼看计谋败露,更是慌里慌张地连茶杯都打翻了。 金玉儿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唇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妹妹怎么了,好像很害怕似的。别担心,很快就能抓住谋害祖母的凶手了,姐姐不会让凶手得逞,再谋害你的。” 金灵儿咬了咬唇,没理她。 阮氏隔着小茶几紧紧攥住了女儿的手,知道她在担心事情败露的后果,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做事之前一定要想好如何万无一失地善后,这是她今儿要给女儿上的另一堂课。 时间很快过去,不一会儿冯妈妈他们就回来了。 冯妈妈手里拿了几个从林二栓店铺里找到的木栓给金老太太和金氏看,有做好的,还有半成品的,就连做坏了的残次品都带了几个。 林二栓轻轻扫了一眼,顿时讶异,这些人翻找地也太仔细了吧,那里边还有好几个是他月初就扔掉了的废品了,居然也被翻了出来。 经过一番对比,这坏掉的轮椅上的木栓的确不是林二栓所做的,如此也便轻而易举地洗清了他身上的嫌疑。 没有林二栓的事了,那么他跟金玉儿勾结一同谋害金老太太的事,也就不存在了。 金老太太看向金玉儿的眼神恢复了之前的疼爱,叹道:“玉儿啊,委屈你了,祖母老了,不中用了啊。” 这不痛不痒的话对金玉儿来说根本不起什么作用,她微微福了一礼,语气毫无波澜:“祖母说的哪里话,只要祖母没事,玉儿就放心了。” 洗清了一些人的嫌疑,现在就该找真正的罪魁祸首了。 敢谋害金老太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金氏气急,蹭的站了起来,厉喝:“这轮椅,平日里都是谁保管着?” 既然买的人没有事,那就从平日里保管负责的人入手了。 金氏说完,一个小丫头从人群里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还没走到大厅中央,就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着声音道:“回,回姑奶奶的话,是,是我负责看管的。” “说,这木栓是怎么回事?” 那小丫头的头都埋在了地板上,肩膀颤颤巍巍地,声音也被吓得破了胆:“我,我不知道啊,姑奶奶,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金氏气得一把将手里的茶杯扫到了地上,碎瓷片正好落在那小丫头的前边,吓得小丫头连手指都白了。 “还说不是你!除了你还有别人能碰到这轮椅吗?还有吗?啊?你倒是说话啊!” 小丫头沉默,确实没有了,可是,她不能承认啊,承认了就真的是无路可走了。 小丫头眼珠子悄悄地看向了一旁端坐着的阮氏,盈盈泪光的眼睛里满是恳求。 金灵儿紧张地连嘴唇都快要咬破了,这丫头往这边看了,是不是快要揭穿他们了? 阮氏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却语重心长地劝道:“小妮儿,你也是府里的老人儿了,你爹娘都在府里这么多年了,你做这样的事,有没有想过你爹娘?小妮儿,你做这事,你爹娘有没有参与进来?” 那个叫小妮儿的小丫头顿时脸色大变,当初她听从阮氏的蛊惑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不过现在,她哪里敢把阮氏供出来?她娘在厨房做事倒是无碍,但是她爹可是在二房的醋坊里当值的,若是她供了阮氏出来,阮氏不得把她爹娘整死? 而且她根本没有把握金老太太会相信她的话。 “你还不说!” 小妮儿咬唇,本是惊恐的脸上一瞬间变了颜色,冷笑一声:“是,是我干的!我就是要让老太太赶紧死掉才好!” 老太太又气又惊,一下子仰倒在椅子里,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好啊,好啊,你跟在老太太身边十年了,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金氏一屁股坐在了椅子里,她觉得今儿生的气,比这一个月的都要多。 小妮儿惨笑一声,道:“为什么?呵,姑奶奶,我跟在老太太身边十年了,我一直把她当亲祖母一样伺候着,不敢有一点不尽心。可是呢,老太太是怎么对我的?当初她早就答应了,等我满了十五岁就给我说一门亲事,让我去过快活日子。但是,就在上个月的时候,她突然把我叫到屋里,说是大老爷膝下只有大小姐一个女儿和二少爷这一个庶子,实在是人丁单薄。所以,就让我去给大老爷做妾室!” 小妮儿惨笑一声,哼道:“老太太啊老太太,我尽心尽力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承诺我的吗?你不是说让我找个好男子就放了我的吗,为什么又要我去给大老爷做妾?您身边那么多丫鬟,更不乏想要给老爷们做妾的丫头,可是您为什么要选我!为什么?” 老太太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就要害自己,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不同意,可以告诉我啊。” 小妮儿嗤笑道:“告诉你?有用吗?连大小姐的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我一个小小的丫头,您会管我想什么吗?” 金玉儿没有想到今日的事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一想到祖母的霸道专权,和自己即将要跟那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她难得地低垂了头,脸上的哀伤一闪而逝。 而更加震惊,甚至说是愤怒的,就是老大媳妇儿洪氏了,婆婆未经自己同意就给自己的夫君纳妾,这已经不是头一次了,没想到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够,这老太婆又要打他们大房的主意了! 金灵儿却是尝尝地松了一口气,幸好有娘亲,不然她都要吓坏了。看了阮氏一眼,她终于如释重负地笑了。 小妮儿是金府的家生子,本来是可以任凭他们金府的人处置的,但是毕竟有林媛这个外人在,若是私自处置了会不好看,所以,金氏直接让人把小妮儿带去了大牢里,交给李昌处置了。 林媛冷眼看了这一场好戏,只觉得自己真真是长了见识,原来大宅子里的龌龊事这么肮脏。 不过,她也相信,那个小妮儿肯定不是幕后主使,她也相信二房的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但是这样的事,已经没有人再追问了。毕竟,那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丫鬟而已,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就如同一只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T 026 金氏到来,对质 027 帮忙,弟弟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7 帮忙,弟弟 事情终于处理妥当,金玉儿被冤枉,金老太太只是几句话就打发了。但是对于那个坏掉的轮椅,林媛为了表示跟金玉儿的关系亲密,便请林二栓帮金老太太修好了。 本来就只是木栓掉了而已,又不是多大的损伤,而且还能跟林媛这个福满楼的东家搭上关系,金老太太当然乐意了。 林二栓洗脱了罪名,高兴还来不及,更是痛快地就接下了这个活儿,保证一定会还给老太太一个结实稳妥的轮椅。 想到林二栓店里有了新出的摇摇椅,林媛还不忘帮他推销新货:“老太太,我这哥哥啊,手巧得很,他那店里还有不少新样式的好东西呢!改天您身子爽快了,就让我金姐姐带着您去他店里逛逛,喜欢啥就让我金姐姐给您买啥。我金姐姐说了,只要是祖母喜欢的,再贵她都舍得花银子呢!是不是,金姐姐?” 金玉儿哪里说过这样的话,不过看着林媛传过来的眼神,也笑着点了点头。 金老太太一直以为这个大孙女儿太过冷傲,跟她不亲近,所以才对她没有多少感觉。但是此时听到林媛的话,又觉得这丫头应该就是个性子,但是心地却是好的。 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怎能不喜欢? 这时,冯妈妈突然笑着对金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还记得中秋家宴的时候,您吃的那个好吃的月饼吗?就是这位林姑娘做的呢!我说怎么觉得这林姑娘这么面熟呢!当时那月饼,就是大小姐给您买来的呢,知道您喜欢,后来还专门去这姑娘的糕点铺子里给您买了不少新鲜糕点呢!” 听冯妈妈如此说,金家老太太更是欢喜,对金玉儿是越看越顺眼了。 金灵儿眼看着金玉儿只凭着几句话就得了老太太的欢心,眼珠子气得都快要凸出来了。 事情告一段落,林媛和刘掌柜也不好再留,跟金老太太告辞后就要离开。 金氏突然走过来,似是有什么话要对林媛说,但是看现在这场合也不合适,只是笑着邀请她改日道府中做客。 林媛有些意外,她跟林思语是什么关系,想来这金夫人应该是知道的,怎么会这么好心让她去府中做客? 不过,既然是县令夫人亲自邀约,林媛当然不介意去李府中给某个人添添堵了。 金玉儿感激林媛今日出手相助,亲自将她送出了金府。 “林姑娘,今日的事真是多谢你了。” 经过方才的事,金玉儿对林媛的态度转变极大,就连伺候了她多年的晴儿和莲儿也颇感诧异,她们家大小姐从小性子就比较孤傲,就连夫人和老爷都不是特别亲近,今日竟然破天荒地主动拉了林姑娘的手,真是太让她们意外了。 林媛自然也感受得到金玉儿的转变,说实话,今日来金府,不光是为了林二栓,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金玉儿。这个心地善良但不滥好人的金玉儿,她还真有些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她会被金家二房的算计,而是担心她不屑于说软话为自己辩解,着了那些人的道儿。 “金姐姐,今日的事,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别怪妹妹多管闲事,你们家二房是别有用心,以后,你可要好好防着他们一些。” 金玉儿对二房那些人是个什么德行早就心里有数,点头应下。 “还有,我知道姐姐你对老太太不太满意,觉得她偏心,可是,这些偏心是因为什么,姐姐你可想过?” 金玉儿无奈一笑:“我怎么会不知道?金灵儿嘴巴甜,又会哄人,我哪里能跟她相比?” 林媛无语,敢情大小姐您也知道是自己的毛病啊! “既然如此,那就让老太太看到姐姐你的好啊,她嘴巴甜,会哄人,咱们做不到就不跟她比这个。咱们比别的。” 别的?金玉儿有些茫然。 “嗯,别的。你看刚才,若是冯妈妈不提起买月饼和糕点的事,是不是你都不打算说?姐姐,你做过的事干嘛不让老太太知道?别跟我说是不屑,做了好事不让对方知道,那跟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别?” 金玉儿垂眸,是啊,以前的话她的确不屑于告知祖母,毕竟只是一些小事,在她看来根本不足挂齿。但是,现在不同了,有些事若是不说出来,只怕就被某些人故意掩盖了。 见她想通了,林媛也不再多说什么,店里还有不少事等着她,她就赶紧回去了。 刚走到马车前,林媛猛地一拍脑袋瓜儿:“哎呦,瞧我这脑子!” 金玉儿纳闷,忙问她何事。 林媛嘻嘻一笑:“姐姐,实不相瞒,我有件事想要求您帮忙。” 金玉儿拍拍她的手,笑道:“既然妹妹叫我一声姐姐,还说什么求不求的?说吧,只要是姐姐能做到的,一定办到。” 林媛一笑,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金玉儿噗哧一乐:“原来当日那个大闹善德堂,还坑走了二两银子的小丫头,就是你啊!你都不知道,我那表叔气得都快要吐血了呢。” 林媛脸色一囧,虽然坑走二两银子是她不对,但是当日那个胖管事的确是做了不该做的事啊,这么说来,也不能算是她的错。 或者,也应该是她跟胖管事五五平分,一人担一半责任。 金玉儿见她如此,赶忙拍拍她后背,安慰道:“好啦,当日的事我们都了解过了,的确是那个管事冲撞你在前,所以,我那表叔也没有怎么样,就连我姑姑都气得要把那个管事抓起来,好好教训教训呢。” 林媛嘿嘿一笑:“那姐姐可能帮我把这件事办妥?” 金玉儿嗔了她一眼:“怎么,还质疑我的能力?” 听她如此说,林媛就放心了,只要有金玉儿出马,摆平善德堂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好生感谢了一番,林媛终于放心地回去了。 送走了林媛,金玉儿回转身,看着自家大门上那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不觉叹息,什么时候这个家才能像是个家呢? 金老太太被自己的贴身丫鬟算计了,可以说是元气大伤,毕竟在身边几个小丫头里,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小妮儿了,心眼儿活,长得又俊,不然她也不会相中她做老大的妾室了。 可是,明明这么好的安排,这丫头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当了妾室,生了儿子,还怕自己以后没有好日子过吗? 冯妈妈一言不发地听着老太太跟闺女抱怨,垂眸递了一杯热茶过来,这老太太是真的糊涂了,好人家的闺女哪个不是盼着找个情投意合的男子相亲相爱过一辈子?别说是做妾室了,就是给大老爷做填房,只怕那小妮儿也不乐意的。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板的人了,难道下半辈子守寡不成? 金氏跟金老太太是一个想法,不然也不会给李昌找了林思语了。只是今日这事,还是觉得自己母亲做的不对,毕竟洪氏才是大哥的正妻,正妻不点头,做婆婆的就给儿子房里塞人,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让人家笑话死了? 不过看着老太太这又气愤又受伤的模样,金氏斟酌了半天还是没有说这件事,只是挑了一些逗趣儿的事说给她听,逗她开心。 府里的事折腾了这么久,大家都累了,唯一不累的恐怕也就是金家老大金旭发了,一回到自己房里就钻进了书房倒腾他那些砚台去了。 看着自己夫君这个样子,洪氏又是气闷又是欣慰,欣慰的是,至少夫君的心思没有用到别的地方,不像老二似的,院里那么多女人,让阮氏每天都跟打仗似的对付那些小妾们。 而让她气闷的也是这个,这个夫君对女人不上心也就罢了,连府里的产业都不关心!每日靠着她这个妇人和玉儿一个姑娘抛头露面的,难怪把玉儿养成了如今这般孤冷不与人亲近的性子。 正想着,金玉儿打了帘子进来了:“娘,女儿有件事要跟您谈谈。” 知道女儿今日受了委屈,洪氏一脸心疼地将她拉到了身边,轻轻道:“娘都知道,今儿让你受委屈了,是爹娘不中用,护不住你。” “娘,不关您的事,您别多想了。”金玉儿做生意还行,说些好听的软话确实有些为难她了,看到母亲难过,也只好岔开话题,说起了别的事:“娘,我找您是想问问您,今日小妮儿说的那个事,你可知情?” 洪氏一愣,稍作反应才知道女儿说的是什么事。 “娘哪里会知道?你祖母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这也不是头一次了。”洪氏冷笑一声,刚进门时她对老太太也是很恭谨孝顺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看透了老太太的真面目,特别是当她给金旭发塞了一个女人进来以后,洪氏对她也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不过,她也不是任由别人拿捏的软柿子,第一次可以容忍,第二次就是不行了,更何况现在她手里握着金家的大权,老太太随时都是可以入土的人了,她们两人斗的话,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 金玉儿拉过母亲的手,刚要开口,忽听得外边一个丫鬟禀报,说是姨娘生病了。 洪氏皱了皱眉:“怎么又病了?请郎中了没有?赶紧去善德堂请郎中过府来瞧瞧。” 小丫鬟应了一声跑走了。 这个生病的姨娘正是金旭发的小妾,当年老太太看洪氏生了金玉儿之后,就再也没有生育,担心儿子膝下无子断了香火,也没有跟洪氏商量,在乡下找了个模样周正的小姑娘买了进来,塞进了老大的房里。 这丫头也算争气,第二年就生了个儿子。只是,月子里没有坐好,这丫头又从小忍饥挨饿,底子不好,所以这几年来一直缠绵病榻,三不五时地就病上一阵。连老太太都看不过去了,要不是念着她给老大生了个儿子,只怕早就把她撵出去自生自灭了,哪里还会在府里养着这么一个病秧子! 打发走了小丫鬟,金玉儿突然问道:“娘,世文也得六七岁了吧?” 洪氏哼了一声:“六岁了,转过年来才七岁。” 她永远都忘不了金世文出生那天,老太太抱着他笑得合不拢嘴,她的玉儿出生时都没有见过老太太这么高兴。 她不满老太太私自给她丈夫塞人,连带着不喜欢那个姨娘,对他们生的儿子更是不喜。当家主母做到她这个份上,也算是极品了。连自己丈夫房里的人都不能做主。 金玉儿知道母亲心里膈应,但是,大势所趋,即便她跟母亲一样,对那个妾室所出的庶弟极为不喜,但是接下来的话她也不能不说:“娘,今日的情形您也看到了,老太太不喜我们,还给爹塞丫鬟,二叔那边更是欺负我们,想要陷害我谋夺家主之位。娘,你可想过,他们为何如此?” 洪氏心里一震,她怎么会没有想过?而且她早就看透了他们的心思,无非就是欺负他们大房没有嫡子罢了! 老二房里女人再多,阮氏还是有个儿子的,所以她不怕自己地位动摇。但是她了,即便房里没有什么女人,可是她的地位却是不稳固的,因为她只生了金玉儿一个女儿而已! “娘,是该做点什么了。”金玉儿别的也就不多说了,她知道娘亲是个聪明人,明白她的意思。 洪氏脸色一白,手不自主地揪紧了胸口的衣襟,该做点什么了。做什么呢?把那个整日里看不顺眼的庶子过到自己名下当成嫡子养着? 可是,她不甘心啊,原本想着自己年轻过几年就可以生个儿子。但是,再看看金旭发那个呆子,恨不得跟那堆砚台生儿育女!再加上她现在年纪也大了,更是不可能再有孕了。 不过,对于女儿的提议,洪氏明白,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金世文年纪还小,现在过到膝下,还能有培养感情的机会。再加上他那个姨娘身子病弱不堪,只怕也没有几年活头了。 只要把这个孩子过继过来,老太太那边不再打他们主意,就连二房也会有所收敛了。 “玉儿,你,你先让我想想。”洪氏总归是心有不甘,挥挥手让金玉儿先退下,自己颓废地躺倒在冒椅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金玉儿也心疼母亲,叹了口气,静静地退了下去。 走到姨娘那边的房子时,金玉儿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门口那个拿着树枝蹲在地上画画的小小的孩子就是她的庶弟。 她记得小时候,那个小家伙很喜欢围着她这个姐姐打转,可是她不喜欢他,认为他的娘亲夺走了她的父亲,她总是呵斥他,勒令他不许靠近。然后她的姨娘就会十分惊恐地跑过来赶紧抱着孩子给她赔罪,她性子孤傲,对这对母子更是冷漠。 如今想来,跟二房那些同主母对着干的小妾们,这对母子真真是很好了。 一时间,金玉儿心里竟然有些同情这个孩子,轻轻走过去,叫了他一声。 金世文抬起小兽般无辜的眼睛,眼眸里的欣喜一闪而逝,快到让金玉儿差点捕捉不到。 金玉儿心里猛地被抽了一下,这个孩子其实也是她的弟弟啊,比金灵儿还要亲近一些呢。 “世文,姨娘又病了?” 金世文看了看紧紧关闭着的房门,里边传出女人低沉的咳嗽声。他低下了头,刚刚郎中来过了,说是姨娘病得太厉害了,恐怕撑不到年底了。 他被姨娘赶出来,但是还是在门口偷偷听到了这话。姨娘压抑着声音大哭了一场,这会儿好不容易才睡着。 郎中说的话金玉儿不知道,但是她却能感受到小孩子身上那股悲伤低落的情绪。金玉儿看了房门一眼,只有两个丫鬟低垂着眸子静静伺候着。 “来吧,世文,姐姐带你去书房画画。”看了一眼金世文在地上画出来的不知道是猫还是老虎的东西,金玉儿轻轻一笑,伸出了手。 金世文一愣,终于怯怯地伸出了手,姐姐的手好软啊,温温的,不像姨娘的手,一直都是冰冷的。 金玉儿带着金世文刚刚离开,房门便开了,一个羸弱到风一吹都会倒地的女子扶着墙一步一挨地挪了出来。看着金玉儿和金世文的背影,她轻轻地扯出了一个笑容。而后,让丫鬟搀扶着去了洪氏的房间。她已经命不久矣,总该为自己的儿子做好打算了。 金灵儿房间,阮氏一把将女儿推进了房门,金灵儿揉着被捏疼的胳膊,不满地叫了一声:“娘,你干什么呀?” 无视女儿的痛诉,阮氏呵斥道:“干什么?你说说你都干了什么!” 见金灵儿不说话了,阮氏气急败坏地伸出长长的手指头在她额头猛一阵乱戳:“你说说你啊,有没有一点脑子?老太太都承认了那个林姑娘的身份,你在底下瞎掺和什么!还说人家是冒牌货,我看你才是冒牌货!” “她本来就是个小村姑,我没有……” “不许说话!”阮氏瞪大了眼睛呵斥了一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里,金灵儿不满地撅了噘嘴,也坐了下来,让阮氏更加气愤了。 金灵儿毕竟是个心眼儿多的,看母亲生气了,赶紧岔开了话题,笑嘻嘻地拉着母亲的胳膊摇了摇:“娘,你怎么知道老太太也让小妮儿给大伯做小妾啊?你都不知道,刚刚差点吓死我了,就怕那个小妮儿说漏了嘴,把咱们都给供出来呢!” 阮氏白了她一眼,不无得意地说道:“你娘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这点事要是再不知道,当初就不用找她干这事了。” 这事也不怪老太太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儿,当初她想让小妮儿去给老大做小妾的事,也就是她们两个人知道,就连冯妈妈都没有提过。若不是那天正好让阮氏碰到小妮儿在假山下偷偷地哭,她也不会知道。 所以,才会以此利诱她换了轮椅的木栓。老太太摔伤了肯定没有心思再想别的事,然后她打压了大房,害怕她不能给小妮儿找个好男人吗? 两人一拍即合,随后就发生了轮椅突然脱落的惨相了。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冯妈妈这个老太婆竟然不顾自己安危,生生地趴倒在老太太屁股底下做了肉垫,老太太一点儿事没有。 第一步计划失败,接下来林媛的出现,所有事就全都偏转了计划了,所以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失败,阮氏就把所有的怒火全都朝向了林媛。 但是能有什么办法?林媛可是福满楼的东家,就连金旭财都恨不得巴结上她呢,她一个妇人还能怎么样? 阮氏是不知道金灵儿曾经收买过土匪劫过林媛,若是知道了,绝对会想出一个更万全的对策,也不至于让林媛全身而退,还差点害的金灵儿自己暴露了。 “对了,你跟李承志怎么样了?”想到李昌的儿子,阮氏更关心这个问题。 金灵儿妩媚地一撩头发,自信地笑了笑:“娘,你不是看到了吗?那李承志一双眼睛全都在女儿的身上,根本就连看都不看那金玉儿一眼。这样,还用问我怎么样了吗?” 阮氏向来对自己女儿的美貌十分自信,高兴地笑了:“是娘多虑了。也是,就金玉儿那个冰块,怎么会比得上我女儿?哼,都是你姑妈,若是你爹也是她的同胞哥哥,这么好的事她还能忘了咱们?不是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果然就是不一样,明面上说公平相待,实际上呢?家主之位是你大伯的,好男人是她金玉儿的,咱们二房有啥?要是你亲祖父亲祖母还活着的话,咱们也不至于活得这么憋屈。” 金灵儿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只是他们都忘了,当初金灵儿的亲祖父亲祖母活着的时候,金记醋坊还没有现在这么火的生意呢!说句公平话,这金记醋坊可以说是全都是金玉儿的祖父祖母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而且金家有家规,家主之位传长不传贤,其他孩子若是有能力,完全可以自己出去打拼。 这金旭财从小父母双亡,要不是金老太太可怜他,将他过继到了自己膝下,只怕他早就被族里送到乡下去了。 这二房一家子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总是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真是奇葩了。 桂芝嫂子还在福满楼焦急等着呢,林媛就让林毅直接把马车赶到了福满楼。见林二栓没事,桂芝嫂子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林媛悄悄地退出了房间,把时间留给了这两口子。 夏征含笑抱胸,倚在隔壁的门口,静静看着她。 林媛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虚,哼道:“看什么看?既然你早就回来了,怎么不知道去金府帮帮我!” 夏征挑眉:“我只是去地里看了土豆的生长情况一眼而已,谁知道你这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再说了,有福满楼的东家这个身份在身,你还怕金家那些小喽啰欺负了你?” 小喽啰?原来金家二爷在他夏征眼里也只是小喽啰一般的存在?可是她当时真的好紧张会救不出林二栓和金玉儿啊。 不过此时听他提起福满楼东家这个身份,林媛才隐约察觉这家伙当初让自己接手福满楼不光是为了挣银子,恐怕还是要保护她。 毕竟在驻马镇和周围这几个有福满楼分店的城镇里,她这个东家身份真的很管用,也很威风。连金氏那个县令夫人都邀请她过府一聚呢。 听到夏征提起土豆的事,林媛才知道这家伙果然是把土豆大面积种植了。其实土豆这东西吃起来很美味,单做或者是跟别的菜搭配着吃,都很好用。更主要的是,她还打算用土豆来做粉条呢,有了粉条,她手里就又握住了一样跟别的酒楼竞争的资本了。 土豆这东西生产条件挺随意的,不像别的那么娇气,所以只是随口了解了一下,知道长得不错,她也就不再问了。 027 帮忙,弟弟 028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8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金玉儿不愧是金玉儿,第二天就派人给她捎了信儿来,说是善德堂的事已经搞定了。只要林媛什么时候需要郎中,随时可以派人去善德堂请。 林媛高兴的不行,稻花香的生意已经很差了,她急需一个契机来挽回失去的形象。 现在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就差一个在驻马镇颇有盛名的了郎中了。其实按说这个郎中应该是非老烦莫属的。但是,一是老烦难请,二是除了那些极个别的有身份的人知道老烦的厉害,普通老百姓还真没见识过他的手段呢。 所以,林媛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驻马镇最大的药铺善德堂合作了。即便之前她在善德堂闹了点不愉快,但是好在那东家是金玉儿的表叔,有金玉儿出马,一切万事大吉。 说做就做。 这日一大早,林媛和夏征就早早来到稻花香准备了。因为她早先就已经让六子他们做足了宣传,所以今儿聚在稻花香门口的人可真是不少,比那日开张还要多。 有的是同街一起开铺子的老板,有的是稻花香的老顾客,还有的则是听闻了关于稻花香的谣言,专门跑来看热闹的。 林媛在人群里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小伙计,冷笑一声,没理他们,来得正好,他们要是不来,今儿这出戏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预计的效果呢。 夏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唇角一勾,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 福满楼门口的空地上,摆了一张大桌子,上面放着店里的各种糕点,一边是大家已经见过的,另外一边则是一些没有见过的,样式很新鲜,模样也挺好看,让人看了就想上前去尝一尝。 这要是在刚开张那天,肯定会有不少人好奇又欣喜地上来询问这些糕点的价格味道,但是,此时却是没几个人敢靠近,甚至还带着隐隐的厌恶。 大家小声嘀咕着,有小孩子伸手想要去拿糕点的,也被大人赶紧一把拽了回来,就像那糕点是毒药似的。 林媛把所有人的神情看在眼里,知道他们都是被谣言给吓怕了,毕竟五石散这种东西有多么可怕,是个人都知道。 门口围了这么多人,万一一会儿有别有用心的人起哄,伤到了林媛可怎么是好。 夏征走过来,示意今日的事让他来说。林媛一笑,婉言谢绝了:“稻花香是我的铺子,大家也都知道我才是它的东家,你虽然身份特殊,但是,让你来说,可能还不如我自己出面效果更好。夏征,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其实之前林媛也想到了会有人来闹事,所以她就让那几个护卫全都站在了桌子的两旁。再加上夏征和林毅,除非对方请的是武林高手,不然还真不会伤到她。 见她坚持,夏征也不再说什么,这个女子的倔强和独立,是他从未见过的。他知道她不想做笼子里的金丝雀,更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束缚了她。 夏征一笑,站在了她身后,既然她不想要别人束缚,那他就做她背后的男人吧,默默地守护默默地支持。 林媛拍了拍手,站在那些糕点前,声音依旧如开张那日一般洪亮,只是今日,她更多了几分沉稳。 “各位,近日来关于我稻花香的流言数不胜数,有说我稻花香糕点放了五石散的,还有说我稻花香小气,连块小小的糕点都不舍得多给的。” 林媛扫了眼前的人一圈,微笑道:“所以,我们稻花香,今日要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做一个澄清,还请各位街坊邻居给我们做个见证。” 人群里顿时有人不屑地嗤了一声。听到有人起头,其他人也跟着议论起来,什么故意的啦,假装的啦,还有什么虚伪的话,全都冒了出来。 林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也不着急不气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笑。 林毅眼尖,早就发现了人群里带头起哄的人是谁,手掌不经意间一翻,小石子儿飞出,那两个起哄的人顿时悄没声息地蔫了,就连身子也动不了了。一双眼珠子咕噜咕噜惊恐地转啊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撞了鬼还是被附了身。 没了这两个人的带头起哄,人群的声音很快就消停了下去。 林媛这才指着桌上的一盘子糕点,笑道:“首先,我要说的就是我们稻花香小气的事。大家都逛过铺子,我想请问大家,不管你买不买东西,先让你无偿品尝的铺子,有几个?” 人群里立马有人摇了摇头:“你不买还让你白吃?做梦呢吧!” 有人开头,其他人便很快也被牵着走了。这就是领头人的作用。 林媛一笑,觉得那个说话的人好像有点眼熟,但是一时也没有心思去想是谁,点头道:“这位小哥儿说的是,谁家的东西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可能你不买还让你白白品尝。不过,在我稻花香的店里,却可以。我想,当初我稻花香开张的时候,各位应该没有忘记那些免费品尝的糕点吧?” “怎么会忘呢,我当时就是吃了那糕点才决定要买的!真的是太好吃了!”那个小哥儿一声嘀咕,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特别是住在西街的人,更是如此。毕竟稻花香开张那日,场面不能不说壮观。 林媛看了那小哥儿一眼,继续说道:“如此,请问各位,我稻花香是不是小气呢?” 见人群里又开始纷纷嘀咕起来,不过这次的内容却是多半倾向了稻花香,林媛心里也畅快了许多。 “各位,谢谢各位对我稻花香的支持。接下来,我就要说第二件事了,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林媛神色严肃起来,“这些天,我听到了不少关于我稻花香的糕点里有五石散的传闻。说实话,当听到这个谣言时,我十分震惊,也自认为是不是自己的糕点出了问题。但是,在我严查店内所有糕点之后,别说五石散了,就是一点儿脏东西都没有。所以,对于这件事是如何发生的,我十分纳闷。” “有时候,我在想,或许是哪个顾客买到了有问题的糕点,但是,我等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有一位顾客到店里来讨说法。我想各位应该记得我在稻花香开业那天说过的话,只要是在我的店里买到了有质量问题的糕点,我稻花香绝对加倍赔偿。既然如此,我林媛想问一问那散播谣言的人,你究竟有没有从我的店里买到这样的糕点?买到了你为何不拿回来当面对质!若是没有买到,请问,你散播这等谣言又是何用意!” 林媛一连串三个问题,一一敲打在门口看热闹的人心上,或许早就有人会有这样的疑惑,但是他们却没有提出来,林媛的话无疑是给大家敲响了一个警钟,告诉他们,这谣言,不可信! 但是,毕竟是吃的问题,不可能因为林媛的几句话就这样让人轻而易举地相信。 有个年纪稍长的妇人,拉了拉小孙子的手,有些担忧地说道:“其实俺们也不是不相信林老板,可是,这可是,可是五石散啊,俺还给俺小孙子买过你们的糕点呢!他也爱吃的很,听了那个谣言,俺还真以为他是上了瘾了。” 旁边一个年轻一些的妇人也道:“是呢,谁家干了坏事敢明面上说啊,还不都是藏着掖着的?再说了大家都这么说,我们也不知道相信谁了。” “是啊,是啊。” “大家不都是为了家人的安全吗?” 听着众人或抱怨或无奈的话,林媛微微点头,拍了拍手:“所以,今日我要请大家做个见证,也好让大家放心。” 说着,林媛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先生,那老先生身穿长袍,笑容慈祥,让人看了以后就觉得心里踏实。 “这位是善德堂的胡大夫,我想大家应该都有所耳闻。今日,我便请来胡大夫给我稻花香的糕点做个见证,看看这里边,到底有没有五石散的存在。” 这位胡大夫是善德堂的首席坐诊大夫,在驻马镇十分有名。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医术好,还因为他心术正,不像别的大夫似的随意坑骗患者的银子。这样的大夫,要不是善德堂出了高价,只怕还真请不到呢! 其实一开始请到这位大夫的时候,林媛还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在善德堂那样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好的大夫。在她印象里,她就以为这善德堂应该是个唯利是图的地方才对,敢情,那个死胖子也只是其中的另类啊。 一听说是善德堂的胡大夫,人群里立马爆发出了一阵骚动。这样好的大夫可不只是有钱就可以请到的。 听说之前有个邻镇的老地主生病来请胡大夫,但是胡大夫因为那个老地主坑骗佃户,还强抢民女的恶名声,就是不给他看病。那个老地主除了有钱,别的啥也没有,拿出了十两金子来,都没能让这位老先生松口。可见,这位老先生的人品如何了。 林媛敬重这位老先生的人品,亲自搀扶了他走到桌案前。老先生不善交际,只是对这人群微微一拱手,就拿出了自己检验糕点的工具来,将桌子上的几份糕点仔仔细细地一一检查了一遍。 人群里顿时鸦雀无声,上百双眼睛全都紧紧盯着胡大夫的手,只见他先是捏了一些糕点,在鼻尖闻了闻,又捏了一点儿放到了嘴里尝了尝。 如此反反复复,胡大夫将桌上的所有糕点全都检查了。 等胡大夫将最后一块糕点放回到盘子里,人群里立即有人急不可耐地问道:“胡大夫,怎么样,可有五石散?” 胡大夫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对林媛抱拳点了点头,而后对大家朗声说道:“五石散亦成为寒食散,因为其配方总毒砂,所以五石散仔细闻起来,会有一股淡淡的大蒜味道。而我刚刚品尝过的那些糕点里,有甜有咸,却唯独没有大蒜味道。再者,服用五石散后,人们会出现面色红润,双目有神,胃口好,进食多,精神爽的症状。各位,请看看我,是否有这种症状?” 听了他的话,大家果然全都精神灌注地仔细观察起了胡大夫,若是那些糕点里真的有五石散,刚刚他可是把桌子上十几种糕点全都尝了一个遍,就算不会中毒,也会多多少少有些反应的。 但是,胡大夫还是跟刚才出现时一个样子,莫说面色红润双目有神了,根本一点也没有看出来。他都是年过花甲的老人了,就算平日里身体再壮实,保养得再得当,可不可能如同中年壮汉似的。 如此,人们也算是相信了林媛所说的话,这稻花香的糕点里有五石散一说,看来也只是个谣言而已。 轻轻点头谢过了胡大夫,林媛来到桌案前,郑重说道:“各位,刚刚胡大夫已经帮我们稻花香澄清了谣言,在此,我还要向大家再次郑重承诺,只要是在我稻花香发现或买到掺有五石散的糕点,我稻花香,立即关门,从此再不做糕点生意!” 说完,林媛看似随意地扫过了刚刚被林毅点穴的那两个小伙计,见他们骨碌着贼兮兮的眼睛,就知道今儿这鱼饵放出去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着大鱼咬钩了。 说完,林媛又指着桌上几份以前没有见过的糕点,一一介绍道:“各位,我稻花香最近又出了新鲜样式,若是有需要的,可以到我店里品尝购买。这里,我先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这是豌豆黄,这是驴打滚儿,这是酥皮月饼,这个则是冰皮月饼。” 又指了指白五姐端着的那个大大的托盘,林媛笑道:“当然,还是跟开张那日一样,我们店里以后所有的糕点,都会免费让大家品尝,若是不喜欢,完全可以随时离开,我稻花香绝不做任何强买强卖的事。” 说完,林媛点了点头,大牛和亮子立即麻利地上前来将桌案搬到了一旁,给顾客腾出进店的路来。 而林毅则在第一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解开了那两个小伙计的穴道,两个小伙计甫一得到自由,就疯了似的伸胳膊伸腿儿,生怕被再次定了穴道,赶紧灰溜溜地离开了。 林媛看了他们一眼,冷笑一声。 可是,即便林媛已经请了胡大夫来坐镇,依旧有人不敢进门买东西。万事开头难,还是得需要一个领头人才行。 林媛想到了方才那个一直帮腔的小哥儿,可是此时再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影子了。 正纳闷,忽听得那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林媛抬头一看,原来是金玉儿来了。 金玉儿也听说了稻花香的事,只是之前跟林媛不算十分熟悉,后来又忙于自己府里争权的事,根本无暇他顾,所以也没有办法来帮她。 林媛也了解她府里的事,对于她今日能够过来声援,实在是意外的很,也高兴得很。 金玉儿手里牵着的正是她的庶弟金世文,这还是小家伙儿头一次走出金府来到这大街上呢。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因为好奇,也因为陌生,他紧紧攥着金玉儿的手,时刻不敢放开。 虽然只跟金世文接触了几天而已,但是毕竟是血浓于水,姐弟俩现在的关系更近一层了。因为已经有了过继他为嫡子的打算,所以金玉儿有意让他多出来走走见见世面,以后对他接管金家的产业也是有帮助的。 “世文,这个铺子里卖的都是好吃的糕点,你想不想去看看?”跟这个弟弟说话时,金玉儿难得的语气柔和了许多,还真让林媛大吃了一惊。 金世文很想去,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进去,好不好?姐姐跟这位姐姐有话要说。”伸手摸了摸金世文的头发,又给他正了正领口的扣子,金玉儿微微一笑,给他指了指里边各种好看的糕点,鼓励他自己进去买东西。 金世文虽然有些胆怯,但是一听说姐姐就在门口等着他,终于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金玉儿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进去了。 见金世文进去了,金玉儿扫了一眼门口围着的人群,大声唤来了晴儿:“晴儿,你陪着小少爷一起,给老太太挑些可口的糕点。” 看了自家小姐的神色,晴儿心知肚明地应下,笑道:“是,咱们老太太现在啊,就爱吃稻花香的糕点呢,奴婢这就给老太太多挑几样。” 金玉儿点头,赶紧让晴儿跟着金世文一起进去了,毕竟是头一次出门,她也实在是不放心这个弟弟。有晴儿这丫头在,她也放心多了。 金玉儿的身份不少人是知道的,毕竟开张那日她也是一同来了的。见金家老太太都喜欢吃这儿的东西,而且金玉儿一点儿也没有怀疑的迹象,立即有不少人呼啦一下跟着进去了。 对于金玉儿这个及时雨,林媛还真是感激地不得了。 “原来金姐姐还有个弟弟啊。”林媛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的,金家大房除了金玉儿一个嫡女之外,根本就没有嫡子,但是,她倒是有个庶出的小弟弟。不过看刚才她跟那孩子的亲密关系,一点也不像是个庶弟啊。 金玉儿苦涩一笑:“那是我的庶弟,不过,很快就会变成了嫡子了。” 早就将林媛当成了自己的朋友,金玉儿也就跟她说了:“世文的姨娘病了多年,郎中说快不行了。而且,你也看出来了,我母亲没有生出来儿子,老太太对她意见颇大。所以,我娘打算把世文过继到膝下当嫡子养,以后金家的产业也不会旁落。到时候,我也能放心地出嫁了。” 原来是这样,林媛恍然,不过一看金玉儿提到出嫁二字时那愁眉不展的模样,就有些替她惋惜。 “金姐姐,你,真的要嫁给李承志?”打心眼儿里说,她是不希望金玉儿跟李承志那个败类在一起的。而且,她不相信金氏这个主母会不知道李承志的真实面目,毕竟她是金玉儿的亲姑姑,哪里有把自己的亲侄女儿往火坑里推的? 金玉儿无奈地笑了笑:“虽然还没有定下来具体日子,但是十有**会成吧。姑姑说,李承志虽然人品不好,但名义上是她的养子,总归是要听她的话的。所以,就算我嫁过去了,也不会吃亏。其实我也知道,姑姑只是不想让李府的大权落到别的女人手里罢了。若是没有李承志,只有安哥儿一个儿子的话,我想,姑姑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了。” 金玉儿的话竟让林媛无言以对,金氏的做法其实放在这个时代真的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只是个继室,没有原配那么理直气壮。再加上自己的儿子还小,想要跟李承志争夺什么完全没有胜算。 林媛似乎也想到了她为什么要接林思语入府去挤兑另外一个小妾了,无非就是后宅里女人们制衡的手段罢了,这金氏也说不上是个好人或者是坏人。只要是能保住她的地位,保住她儿子的位置,恐怕她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金世文毕竟是头一次外出买东西,看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该下手买什么。晴儿也让他挑了几样儿尝了尝,金世文眼睛大亮,觉得每一个都好吃的不得了。但是让他买,他又不好意思开口。被冷漠久了的小孩子心思最是敏感,他怕自己买的太多,姐姐会不高兴,会再也不带他出来玩了。 金玉儿跟林媛在门口说着话,见小家伙儿一直不放心地回头看她,心下一软,跟林媛打了个招呼就进门去跟他一起挑选了。 林媛在门口看着金世文眼里对金玉儿的依赖,和金玉儿对小弟弟的疼惜,知道他们根本不像金玉儿所说的那样是互相利用。金玉儿对这个小弟弟是真的疼爱的,想想有个那样的爹,还有个辛苦经营的母亲,小弟的确是她以后最好的依赖了。 门口聚着的人基本都进了稻花香,而且也已经有不少买了东西出门来了。 还有个小孩子一边走一边吃着新买的糕点,经过林媛身边时,奶声奶气地举着手里的糕点问她:“姐姐,姐姐,这个为什么要叫驴打滚儿啊?我吃了好几个了,也没有发现里边有打着滚儿的驴呢?” 他的话刚好被几个进门的大人听到,全都捂着嘴笑了起来。林媛一看,这不就是刚才那个说话的妇人紧紧拉着的小孙子吗? 她蹲下身子,跟小孩子四目相对,笑道:“因为这个糕点外边有一层豆粉,看起来就像是驴打滚以后粘在身上的土啊。你瞧,像不像?” 小孩子似懂非懂地看了看,而后了然说道:“哦,原来驴打滚不一定有驴啊,怪不得老婆饼里边也没有老婆呢!那我就可以放心地吃了,奶奶,我回去了以后一定要跟小胖说,吃老婆饼是不会吃出老婆来的,他不用再担心有个厉害老婆管着他了。” 噗,这次连身后的夏征都被他都乐了。这小家伙儿也太可爱了吧,夏征温柔的目光看向林媛,不知道以后他们两个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也这么可爱了。 妇人被小孙子的话弄得脸都红了,赶紧拉着孩子走了。 林媛笑着摇了摇头,是不是自己起的名字太另类了?连小孩子都教坏了。 正想着,对面突然走来一位仪态翩翩的公子,林媛一瞧,原来是马家大公子马俊英。只是今日他身边没有带着那个小吃货马晓楠。 “马公子。”林媛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刚想走近几步迎一迎他,就觉得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人在拿眼刀子戳她。 哦,不是戳她,而是戳他! 林媛不用回头都知道,夏征这家伙的醋坛子又被打翻了。 站在原地没有动,林媛却特意地往后退了一步,宽袖掩盖下的小手,轻轻地捏了捏夏征的手。 夏征一愣,眼刀子顿时停住,低头看了看被宽袖盖住,但是却真真实实在手里的软软的小手儿,心里甜滋滋的。 马俊英没有发觉两人的小动作,但是夏征的眼神却是接收到了。一时间有些愣了,特意多看了夏征几眼,论相貌,的确在他之上。只是,这气度和性格,却不是个稳重的。 “马公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马小姐呢?怎么没有跟马公子一起来?” 林媛的话将马俊英的视线拉了回来,他温润一笑,声音不急不缓:“实不相瞒,堂妹后日就要出嫁了,晓楠在家里陪着堂妹待嫁,父亲不许她再出来乱跑了。” 原来后天就是马小倩和谢致远成亲的日子,林媛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布匹店里的莫三娘,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听马俊英又笑道:“不过,小妹知道我今日要来稻花香,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带几份糕点回去。” 林媛噗哧一乐,对马晓楠这个吃货简直佩服地五体投地了。 刚要说话,忽然看到了马俊英身后跟着的那个小哥儿,诧异地一指他:“你,你不是刚刚……” 那小哥儿嘻嘻一笑,赶紧从马俊英身后走出,拱手跟林媛说道:“林老板,刚刚正是小的,是我家公子让我来的。” 原来刚刚帮腔的那个小哥儿是马俊英的随身小厮,怪不得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哥儿很是眼熟。 不过更让她觉得意外的是,马俊英居然会派人过来给她帮忙。 “马公子,刚才多谢你相助了。”林媛这话说的是真心话,对于能在有难事的时候,对她出手相助的人,她向来是记得很清楚的。 马俊英却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笑容依旧温润如玉,淡然如水:“林姑娘客气了,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稻花香的糕点的确没有问题,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出手的。” 夏征突然在身后阴阳怪气地哼了声:“当然没有问题了,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胡大夫的见证。马公子这马后炮还真是及时。” 林媛皱眉等了他一眼,再怎么说马俊英也算是她的顾客,哪里能对顾客这样说话的。再说了,能出言相助就是朋友,就算是出于礼貌也不能这样夹枪带棒的啊。 夏征被林媛这小眼神儿瞪得有些莫名其妙,臭丫头,也就是你这个傻瓜没看出这马俊英对你别有用心了,还来瞪我!我,我瞪他! 夏征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狠狠地瞪向了马俊英。 林媛被他这小孩子气的模样给逗乐了,伸手在他手心里狠狠捏了一把,嗔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了。 ------题外话------ 周六啦,啦啦啦~ 今日题目:请问福满楼在邺城的分店叫什么名字?店里的掌柜姓什么? 知道的姑娘别犹豫了,赶紧在评论区留言吧,么么哒~ 跪求姑娘们支持正版~ 不想支持正版的亲,请默默看文,同样爱你们,么么哒~ 028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029 好一朵白莲花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9 好一朵白莲花 这两人亲昵的小动作一一落在了马俊英的眼睛里,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是依然保持极好的教养,看向夏征,拱手问道:“在下马家庄马俊英,敢问公子尊名。” 夏征正跟林媛瞪眼睛瞪得起劲儿,被这个家伙一打断,心里不痛快,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夏征。” 被如此没有礼貌地回绝,马俊英也看出了夏征对他的敌意,不过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多了些兴趣,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林姑娘是个好姑娘啊!” 夏征眼睛一眯,收了方才孩子气的玩笑模样,终于正视马俊英,勾唇似笑非笑道:“的确。只是,已经有主了。” “哦,是吗?”马俊英似乎没有挺懂似的,故意道:“看着林姑娘应该比小妹还要小,没想到已经定亲了?” 林媛赶紧解释:“没有没有,马公子不要听他胡说,我还小,还小。” 笑话,若是让别人以为她小小年纪就订了亲,那不得指着脊梁骨儿骂她啊。她爹娘可还没有开口呢,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私定终身可是个有伤风化的大事。即便她不在乎,夏征也不在乎,但是她也要为以后着想。 马俊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来还没有定亲,那我就放心了。” 夏征的眼神更危险了,放心,你放心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生怕两人再打起来,林媛赶紧拉住夏征的胳膊,笑着催促马俊英:“马公子不是要去给马小姐挑选糕点吗?正好我们店里新出了几样,您请进店里去看看吧。” 马俊英点点头,却突然看了夏征一眼,挑眉笑道:“新出的糕点?能否请林姑娘帮在下介绍一下?” “这……” 不等林媛说完,夏征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绽放出有史以来最为无辜最为干净的笑容:“马公子需要人介绍?那正好,夏某对店里的糕点也是了解的很,媛儿她还得招呼其他人,这样吧,就让夏某来给马公子介绍一番,如何?” “这,夏公子也是稻花香的伙计吗?”马俊英上下打量了夏征一番,莫名地他觉得这人的笑容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夏征哈哈一笑,伸手扯住马俊英的胳膊就往屋里拽:“我不是伙计,我是老板!” 林媛满脸黑线,夏征这家伙最善于伪装,越是无害的时候,就越是危险。 再怎么说马俊英也是自己的顾客,她可不能让他出一丁点儿事。 “夏征,你别……” “媛儿乖,在这儿等我回来,好不好?”夏征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林媛,让她实在是不忍心拒绝。或者说,若是她拒绝了,只怕夏征的醋坛子就更大了,把马俊英当场给剁吧了都有可能。 “那,那你快一些。” 马公子,对不住了,夏征就是爱胡闹一些,其实并无恶意,您,自求多福吧。 夏征兴高采烈地拉着马俊英进了店,张口就喊:“六子,把店里各种糕点的试吃品给马公子送一份上来,记得,要最好的,快点!” 跟在夏征身边久了,夏征眨眨眼睛六子就能猜出他的心思。 看了一眼被他拉在手里的马俊英,六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大声哎了一声,就跑去后厨拿特别准备的试吃品了。 …… 而此时的福满楼门前,停了一辆奢华的马车,一个装扮精致的小丫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随后伸手掀开马车帘子。 马车帘子打开,首先露出的是一只莹白的纤纤素手,那手指长而细,指甲修剪地极为细致,晶莹的像是一粒一粒散发着乳白光芒的珍珠。 那手轻轻地搭在小丫鬟的手上,柔弱无骨似的。 进出福满楼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是些见过世面的,但是无不被这位小姐的纤细无骨而惊艳。 那女子慢慢地从马车下来,身着嫩粉色长裙,上套一件乳白色斜搭扣坎肩儿,明明还不是特别冷的季节,但是这位姑娘的穿着却比一般人多了一些。 一双手已经美到动人,身形更是婀娜有致,让人忍不住去探求她是否惊为天人的容貌。 只是让人可惜的是,这女子戴了一块白色面纱,看那样子,还应该是双层面纱,里边的小巧精致,外面的则要长一些。这两层的面纱,将女子的容颜完全遮掩,给人一种朦胧神秘的感觉。 虽然那容貌看不清楚,但是那双盈盈似水的眼睛却是遮不住的。她的眼睛不算很大,但是细长,时刻透着一种无辜到让人不忍责备的柔弱。黑眸转动间,熠熠闪光,似有清泉随时会从眼睛里溢出一般。 看着她的眼睛,更是让人疼到心坎里。 “言儿,这就是他的福满楼?”女子的声音如同她的眼睛一眼,仿佛时刻都在流水。 搀扶着她的小丫鬟点点头:“小姐,这就是二公子说的福满楼,若是没错的话,夏二公子就是这家酒楼的少东家。” 女子抬起头来,看向了酒楼上边高高悬挂着的牌匾,那日二哥从江南赈灾回来,却没有带回夏征,她伤心委屈,在房里哭了整整一夜。 就在她伤心绝望时,二哥跟她说了一个秘密,让她来驻马镇找福满楼。然后,她果然就来了。 没错,眼前这个女子正是苏秋语,她在六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夏征,就被他坏坏的笑和勾人的眼神迷住了。可是,她在他眼里却跟别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即便她的二哥跟夏征是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哥们儿,她也没有在他面前得到任何特殊待遇。 一想到那个日思夜想的男子,苏秋语眼底又开始泛起了雾气,二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他的话中,她却听出了不对劲儿。夏征在这里被一个小村姑给迷住了,迷到他可以连家都不想回去了。 她急了,夏征是她从小的梦,是她一心想要嫁给的人,怎么能被别的女人抢走?还是个小村姑! 难道她堂堂丞相的嫡女,会连一个小村姑都比不上? “走,我们进去。”苏秋语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可是怎么擦,那眼角总是感觉有泪花要溢出来。 此时的福满楼里客人不多,刘掌柜正垂眸算着这个月的进账,忽然觉得大堂里的氛围有些反常。 他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一位美丽的小姐站在自己面前,说是美丽其实也不能算是美,毕竟她的整个容貌都在面纱下遮掩着。但是,她的气质却是让人惊艳的。 “掌柜的,我家小姐找你们少东家。”言儿对刘掌柜说了一句,语气里不乏傲慢和不屑,这样看着我家小姐,真是无礼,怪不得是小村子里的人。 驻马镇虽比不上邺城那般繁华,但是也不能算是小村子。 刘掌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反问了一句:“我家少东家?” 言儿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敲了敲桌面,见刘掌柜的视线从苏秋语身上回来了,才道:“就说是京城的苏小姐来了。” 刘掌柜一听是京城来的人,而且跟夏征还是熟识,一刻也不敢怠慢,又是让座又是上茶的。 只是当他想要上楼请人的时候,才猛然一拍脑门想了起来:“瞧我都傻了!这位苏小姐,实在是对不住,我家少东家他现在不在,不过,我们老东家却是在的,要不,我给您把老东家叫来?” “甄老先生吗?也好。”虽然知道夏征不在,有些失落,但是只要甄老先生在就行了,夏征和甄老先生的关系极为亲近,想来夏征不会逃跑了。 刘掌柜不知道甄老先生就是老烦,不过听她的意思应该也猜出了老烦的本姓是甄了。 老东家刚刚还跟林霜小姑娘在后院给刘夫人施针呢,这会儿应该结束了。 苏秋语坐在桌旁,言儿已经从自己随身携带的食盒里拿了茶杯出来。 “收起来吧,让征哥哥看到了不好。” 苏秋语看了那茶杯一眼,想起了曾经的一件事。她有洁癖,用过的东西从来不用第二次,特别是吃饭喝茶的用具。但是夏征特别看不上她这一点,曾经语带讽刺地说她矫情。 被心爱的人如此说道,她委屈地大哭了一场,从此再也不在夏征面前摔杯子摔碗了。只是,不在夏征面前时,依旧我行我素。 正打算喝茶,苏秋语眼角突然扫到了一个人影,那是个身体羸弱的女子,从她走路的步态就能看出来,她也带着面纱,而且是从头到脚的,连她的头发也被罩在了白纱里。 这女子单独一人从后院走了过来,只是几步就直接坐在了靠近边上的椅子上,微微喘着气。 福满楼只是个吃饭的酒楼,并没有住房,这女子从后院出来,显然是酒楼里的人。而她这样的打扮,又肯定不是酒楼里干活的伙计。 苏秋语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定此人是那个勾引了夏征的小骚蹄子! 美眸流转,苏秋语确定福满楼里的确没有夏征的身影,才站起身来慢慢朝着那个罩了白纱的女子走去。 只是一瞬间,原本柔弱无骨的苏秋语,气质突变,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子一刀一刀给活剐了才好。 那罩了白纱的女子隐约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抬起头向她看来,眸子里满满的都是茫然。 “月儿,我找到帕子了,我们走吧。”一个男子声音从后院传来,郑如月赶忙回头,正瞧见刘思齐扬着手里的帕子向她笑着。 郑如月微微一笑,在刘思齐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今日针灸结束地极早,刘思齐看她无聊,就想带她出去转转。只是,郑如月从小身子虚弱,很少出门,所以才会带了白纱把自己整个儿地罩了起来。 看着两人恩恩爱爱,一副小夫妻的模样,苏秋语冷笑一声,水眸里全是轻蔑:“原来是个成亲了的。幸好你不是她,不然,本小姐绝对不会放过你!” 待刘思齐和郑如月出门,刘掌柜才着急忙慌地从后院跑过来,十分歉意地对正在喝茶的苏秋语说道:“苏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家老东家突然有事出去了,不能来见您了。” 苏秋语喝茶的手就是一顿,十分不满。 言儿哼了哼:“是老先生不想来见我家小姐,还是你这个掌柜的没有把话传到?” 原本满脸堆笑的刘掌柜脸色一变,对这苏秋语主仆两人的好感顿时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这般无礼,还说是从京城来的。京城里的人都是这样傲慢的吗? 刘掌柜语气里不免多了几分疏离:“不过老东家有话交代,说是少东家等下就要回来了,请苏小姐去二楼雅间等候,茶点已经准备好了。” 苏秋语一言不发,放下手里的杯子,盈盈站起身来。言儿赶忙上前搀扶,瞪了刘掌柜一眼:“还不带路。” 刘掌柜气得眉毛直跳,他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呼来喝去。随手指了一个小伙计,让他带着苏秋语主仆上楼去了,而后自己扭头就去柜台前接着算账了。 言儿见刘掌柜不搭理她们了,气得几乎要跳脚。 苏秋语看了她一眼:“算了,跟他有何计较。” 无非就是个乡下人,不懂规矩的。 言儿哼了一声,小声嘀咕:“等我家姑爷来了,让姑爷把你赶出去!” “什么姑爷!叫夏公子。”嘴上虽然如此说,但苏秋语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马车上,夏征倚在车厢里悠闲地哼着小曲儿,一脸嘚瑟的模样让林媛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一想起刚刚在稻花香这家伙的所作所为,林媛都快要吐血了,又是让马俊英吃沾了盐巴的驴打滚儿,又是骗人家说花生酥蘸了酱料更美味的。 那个六子也是,准备酱料就准备酱料吧,非得在里边家醋啊辣椒的,还非得说是林媛发明出来的。 一想到马俊英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窘迫模样,林媛实在是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听到她的笑声,夏征扭过头来,眸光晦涩:“臭丫头,光给爷惹桃花!以后来一朵,爷就给你揪一朵,来一对揪一双!” “那要是再多了呢?”林媛玩笑心起,对夏征俏皮地挑了挑眉毛。 夏征被她这可爱的模样勾到,一把扯了她手过来,放在手心里慢慢摩挲,哼道:“那就把你这棵招桃花的大树连根拔掉,种到爷的房间里去,只让爷一个人看到,我看还有没有桃花来招惹。” 林媛眯着眼睛嗔了他一眼:“那你也得记住这句话,若是你有了桃花,姑奶奶我可不是拔掉那么简单。” “哦?你会怎样?”夏征心不在焉地揉着她的小手指头,软软的,温温的,真好玩。 林媛突然收回手,使劲攥成了拳头,在他面前示威似的挥了挥:“姑奶奶要把你的桃花狠狠揪下来,再踩上几脚,碾成粉末,然后丢进土里,让你永远都看不到找不到!” 夏征抿唇一笑:“好好,你是老大你说了算。不过埋进土里这活儿太累了,以免把娘子的小手弄脏了,还是让为夫效劳吧。” 说着,拿过她的小拳头,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舌尖儿还不忘调皮地勾了勾,弄得林媛手上痒痒的,咯咯地笑了起来。 两人打打闹闹一路回了福满楼,林媛一进门就问刘掌柜郑如月的病情如何了,这是她每日出门归来必问的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就是小林霜在哪里。 刘掌柜还在为刚才言儿的无礼呵斥有些气闷,见他们回来了,说了郑如月外出逛街以外,又挠了挠头,皱眉道:“老东家带着小林姑娘也出去了,不过,没有说去哪儿。” 老烦在酒楼里待不住,林媛是知道的,小林霜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刚来那几天还挺老实,今儿她一不在店里,就跑出去了。 “也不说一声儿,让人怪担心的。”林媛嘀咕了一句。 夏征却一点儿也不担心,老烦那个家伙不在才好呢,省得一直来缠着他的宝贝林媛给他做好吃的,害的他们两个人连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今儿好了,老烦不在,小狼崽子也没有在,终于可以想干点啥就干点啥了。夏征牵着林媛的手往二楼走,手指头在她手心里挠啊挠,挠的林媛心里也跟着痒痒的,不由地红了脸。 看着两人这小模样,刘掌柜心里的郁闷也少了不少。刚要低头继续算账,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好像那个什么苏小姐就在二楼,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少东家呢! 林媛二人手牵手,正要推门进到夏征的专用雅间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柔弱到无骨的声音,惊得林媛浑身一哆嗦,不是她的声音多么勾人心魂,而是她的称呼实在让她接受不了。 “征哥哥。” 即便是在雅间里,但是苏秋语的一双耳朵一双眼睛也是时时刻刻地关注着楼下的。早在夏征和林媛手牵手走进福满楼时,苏秋语就看到了他们。 特别是林媛,苏秋语在门缝里看到两人那紧紧相牵的手,真恨不得拿刀把她的手给剁下来!还有这个小丫头,除了长得秀气一些,有什么地方能跟她苏秋语相比?居然能够让夏征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么久,还笑得那么灿烂。 要知道,她跟夏征认识多年,他从来没有对她这样笑过,就更别提牵手了! 苏秋语又气又恨,所以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冲出来跟夏征见面,而是躲在房间里狠狠地砸了桌上的茶杯后,等情绪稍稍平定了,才盈盈弱弱地走了出来,给了夏征一个大大的惊喜。 只是,在她看来是惊喜的事,在夏征看来却是个惊吓!大大的惊吓! 林媛只是看了苏秋语一眼,就从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纤细无骨的身段上,判断出了这个姑娘的属性。 白莲花,妥妥的白莲花一枚,还是超级超级白的那种! “秋,秋语,你怎么会来这里?”夏征有些愣了,待看到她走出来的房间里没有别人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只是她自己来的,幸好。 等下,老烦! 怪不得这家伙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连林媛都不缠着了,敢情是知道苏秋语来了,提前逃跑了! 结合之前的事稍稍一想,夏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怪不得林毅那么容易就把老烦从小白兔手里偷了出来,怪不得老烦回来后没有跟他吵跟他闹。 原来,他早就把他给卖了! “可恶!”夏征气恼,狠狠骂了老烦一声。 对面苏秋语见他如此,突然泪光盈盈,连身子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声音更是哽咽地让林媛担心她下一秒就要被自己的泪水噎死了。 “征,征哥哥,你,你生气了?你是不是怪秋语没有,没有提前告诉你,就偷偷跑来了?呜呜,征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任性的,对不起,征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楼梯口,追上来打算跟夏征禀报苏秋语的事的刘掌柜,一下子定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那个哭得快要晕倒的女子。 这,这还是刚才那个高傲的孔雀吗?怎么,怎么突然哭成了这个样子,真是,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见她突然哭了起来,夏征烦躁地直挠头,他哪里是在骂她,他是在骂老烦好不好啊!哎呀,苏天睿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把他的行踪告诉给这丫头!告诉了怎么也不跟着一起来,就不怕她出点什么事吗?真是烦死人了! 远在京城的苏天睿突然打了个喷嚏,算算日子,小妹应该也到了驻马镇了。苏天睿摸摸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夏征啊,你可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你要是有个妹妹,你也会这么做的。” 看着苏秋语哭得都瘫软在丫鬟身上的样子,再看看夏征那又气又无助的着急模样,林媛轻轻一哼,在他腰间嫩肉上死命掐了一把。 刚刚还说要揪掉她的烂桃花呢,这倒好,他自己的桃花就找上门来了。 夏征一看林媛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赶紧摆手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媛儿,你别误会!” 垂眸正拼命哽咽的苏秋语身子一震,看吧,他叫她秋语,却叫那个卑贱的小村姑媛儿,亲疏关系真的这么明显吗? “呜呜,征哥哥,对不起,我,我不该来的。我,还是走吧。” 苏秋语见夏征一直在跟那个小村姑道歉,居然都不理她,狠了狠心,使出了杀手锏。拉着言儿的手,转身就要下楼。 夏征哪里放心她一个姑娘家家的上路?就算对她没有感情,但是这苏秋语毕竟是他的好兄弟苏天睿的亲妹妹,若是让他知道他妹妹被他给气跑了,只怕这护妹心切的苏天睿会把他的行踪公告天下了! 可是,要是不让她走,林媛误会了,怎么办? 夏征头一次急的抓耳挠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对面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里,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儿,一黑一白两个小脑袋瓜儿一上一下挤在一起看着这边。 “师傅师傅,这个姐姐哭得好伤心啊,你看,她都快要晕倒了,咱们要不要去帮帮她?”小林霜扑闪着大眼睛,虽然她不喜欢那个戴着面纱的姐姐,但是一想到大姐时刻跟她说的为医者要心存善念的话,就忍不住想要去帮帮她。 老烦敲了小丫头脑袋瓜儿一下,小声哼道:“找死的话你就去!没看到你大姐那脸色都变了?” 小林霜撇撇嘴,果然看到大姐嘴角噙了一抹熟悉的微笑,这笑,好像在她拿刀砍三叔的时候见过呢。 一想到大姐拿刀砍人时的彪悍模样,小林霜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战战兢兢地问道:“师傅,咱们这样在旁边看笑话,大姐知道了,会不会拿刀砍了我们啊?” 老烦却是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拍了拍小狼崽子的头:“放心,你大姐要是砍你的话,师傅给你包扎。” 小林霜差点吐血,这真的是她的师傅吗? “再说了,你大姐现在最想砍的人可不是咱俩,应该是夏征!嘿嘿,臭小子,让你不声不响地把我丢下,现在知道老头子我的厉害了吧?哈哈。” 小林霜同情地抬头看了老烦一眼,总觉得这老头子笑得太早了一些。 对面,苏秋语在言儿的搀扶下,一步一挨地往楼梯口走去。 夏征想留,不敢留。想让她走,又不放心。实在是进退两难。 林媛把他的窘态看在眼里,哼了一声,她倒是相信夏征的话,跟这个白莲花没啥关系。不然的话,这姑娘见到林媛以后,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敌意了。还有她身边那个小丫鬟,眼神里的痛恨更深! 林媛再次捏了夏征腰间的嫩肉一把,给了他一个“你等着”的眼神,上前几步,笑着叫住了苏秋语:“阿征,这位姑娘,是你的妹妹吧?既然是妹妹,大老远地来了,怎么能让她说走就走呢?来来来,快进屋歇会,瞧你把人家给吓得,都哭成了这个样子了。” 原本就没有想走的苏秋语突然怔住,她以为挽留她的会是她的征哥哥的,怎么会变成这个小村姑了?还敢叫征哥哥阿征,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真是不要脸! 不过有台阶下,总归比真的离开要好太多。 苏秋语收敛起眸中的愤恨,用帕子擦着眼角的泪水,轻轻转过了身来,对这林媛微微颔首,而后,一双漾满泪水的眸子,怯怯地看向了夏征,用委屈到极致的语气,小声地挤出了三个字:“征哥哥?” 夏征见林媛主动留了苏秋语,愣了愣。 生怕林媛再误会他们,他赶紧走到林媛身边,再次牵上了她的手,对苏秋语不咸不淡地说道:“你就先在这里等着吧,我给你二哥捎信儿,让他来接你。” 苏秋语没想到最终等来的只是这样一句话,心里如刀绞一般疼痛。可是只要能留下,就有希望不是吗?而且,还有一个人也在来的路上呢,凭她对那人的了解,是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默默无名的小村姑的。 林媛见夏征在苏秋语面前依旧毫不避讳地牵着自己的手,对他的怒气消了一些,笑着将苏秋语请进了刚刚她待过的那个房间:“姑娘,请进吧。” 可是,当她推开门,看到屋里一片狼藉的时候,不由地愣了。 而更傻眼的则是苏秋语。她刚刚看到夏征和林媛有说有笑地同时进门,一时气愤,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才把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 可是,她忘了,这里不是她的闺房,不是她的丞相府,东西砸完了该如何收场? 苏秋语呆愣了一瞬,随即将愤怒的眼神盯向了林媛,这个小村姑一直笑嘻嘻的,看似无害,其实最是可恶,她肯定是看到了房间里乱糟糟的一团,才故意让他们一起进来,好让她丢人的。 林媛当然不是如此,她原本是打算跟夏征去那间雅间的,但是现在有了苏秋语,就不方便了。毕竟那间房间里边还存放着福满楼和各个分店的账簿,以及一些极为重要的东西。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苏秋语的房间里,竟然会是这样的一副惨状。 029 好一朵白莲花 032 交换条件,生病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2 交换条件,生病 留下来值夜的小伙计干巴巴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对老烦说道:“老东家,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儿,少东家给所有厨子们都放了假,大家早早地就回家去了。楼里没有留人,而且,就连刘掌柜他们也都早早休息了。除了小的,您可能找不到别人了。” 嘎,找不到别人了? 老烦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地上。 小林霜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了小伙计:“你,会做饭吗?” 小伙计挠挠头,摇了摇头。 好吧,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小林霜哀怨地等着老烦,都是这个老头子,要不是他让自己去骗大姐夫,大姐夫也不会这么狠心不给她饭吃。呜呜,大姐,好想念你啊大姐! “那个,老东家,我这里还有几个馒头。哎您别抢先!少东家临走的时候说,若是老东家想吃馒头,就得答应他一件事才行,不然,馒头没有,咸菜也没有!” 老烦咬咬牙,跺跺脚,才不会上小畜生的当,宁愿饿死也不要吃他的馒头! “那我呢?”小林霜弱弱地看着小伙计,虽然没有大鸡腿吃,但是有馒头也行啊。只是,还要答应一件事呢,算了,就算让她做十件一百件,她也认了! 就在小林霜等着宣判的时候,小伙计嘻嘻一笑,将一盘满满的糕点放到了她的面前,笑盈盈说道:“小林姑娘除外,少东家说了,小林姑娘肯定是被蒙骗的。不仅不用答应条件,还有糕点吃呢。” “哇,姐夫最好了!”小林霜一把将盘子接了过来,一口一个使劲往嘴里塞。 原本还不怎么饿,可是此时看到小林霜吃得那么香那么美,老烦的肚子更加激烈地抗议了起来。 看着他那眼巴巴的小可怜模样,小林霜捏起一块糕点递给他:“师傅,你也吃一块吧。” 老烦眼珠子一亮,差点泪流满面,还是这个小徒弟最心疼他啊。 可是,就在老烦即将伸手的一瞬间,小伙计十分抱歉地对小林霜说道:“小林姑娘,少东家说了,要是您把自己的糕点给了别人,那您也不能再吃了哦。” 小林霜眼珠子骨碌一转,赶紧把手伸了回来,将糕点塞进了自己嘴里:“师傅,对不住了,徒儿,徒儿下次再孝敬您,今儿,就先把不孝敬了哈。” 老烦嘴角抽啊抽,万分后悔收了这个白眼狼为徒。 咕噜咕噜。 老烦咬唇,豁出去了,不就是一件事吗,有什么难的!老头子我宁愿被小畜生整死,也不要被饿死! “糕点拿来,老头子我答应了!” “老东家真的是要糕点,不是要馒头?” 老烦一愣,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只听小伙计笑嘻嘻道:“若是老东家想吃的是冷馒头的话,只需要答应一件事就好了。但是,若是想吃糕点的话,嘻嘻,少东家说了,吃糕点也不是不行,只是,要答应三件事才能给您糕点。” 小伙计伸出三个手指头,笑得无害的样子。 老烦气得肺都要炸了,馒头一件,糕点三件!夏征你这个小王八蛋!老头子我一定要敲碎了你的头,做成猴脑吃! “三件就三件,老头子我最受不了激将法,偏偏就吃这套!我还就不信了,他能把我怎么地!”老烦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从小伙计手里抢过了那盘糕点,一口一个往嘴里塞,“哼,就是死,老头子也要当个饱死鬼!” 今晚,同样挨饿的可不仅仅是老烦和小林霜两人,二楼雅间里,苏秋语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晚饭的时候光看着夏征和林媛两个人甜蜜了,她被气得只喝了两口汤,吃了几口菜。平时在家时就有吃宵夜的习惯,偏偏今儿听说了夏征居然跟着林媛去了乡下住,她更是气得连宵夜都给免了。 可是,晚上不吃的结果就是半夜被饿醒。 在肚子地三十八次抗议后,苏秋语烦躁地掀开被子,叫道:“言儿,言儿。” 言儿正在外间睡得香甜,这几天赶路赶得太急,她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再加上晚上那些饭菜实在美味,这会儿做梦她都在流口水呢。 “言儿,言儿!这个死猪!” 苏秋语穿鞋子下床,在睡得直吧唧嘴的言儿腿上踢了一脚,言儿啃着猪蹄子正欢呢,冷不丁被踹醒,吓了一大跳。再看小姐那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样子,吓得一个激灵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边的口水,着急忙慌地问道:“小姐,小姐您怎么醒了?是要喝茶?还是要起夜?” 苏秋语冷冷瞪了她一眼,坐到桌边,接过她倒的茶,一摸,竟然是凉的。 将茶杯重重放到桌上,哼道:“凉茶也敢给本小姐喝?” 言儿连声道歉,赶忙拿着茶壶就要出去换新的。 苏秋语白了她一眼,叫住了她:“等下。别忘了再弄点夜宵来。” 一听夜宵两字,言儿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有些艰难地回过身,为难而又讨好地说道:“小姐,夜宵,可能没有了。” 没有了?苏秋语几乎都要尖叫了,以往她在府里的时候,哪里有没有一说?从来不都是她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能什么时候有吗?怎么到了这里,竟然连夜宵都没了? “这不是酒楼吗?难道客人想吃点夜宵也没有?”苏秋语的第一反应,就是林媛那个小贱人故意跟她作对,知道她晚上没有怎么吃东西,夜里肯定会饿,所以才没有夜宵! 可是言儿的话却让她彻底绝望:“小姐,那个,夏公子今晚上临走的时候,给,给楼里所有人都放假了。所以,所以这会儿厨房里只有一个值夜的小伙计,根本没有厨子做饭的。” 苏秋语水汪汪的眼睛一瞪,有些没听懂:“你确定,是征哥哥,不是那个小贱人?” 言儿抿了抿唇,硬着头皮点头:“是,夏公子说的。” 坏了坏了,小姐又要生气了。 就在言儿以为苏秋语扔杯子的时候,却不想根本没有迎来想象中的暴戾。 苏秋语在桌前愣愣地坐着,眼睛里一点儿光彩都没有了,这种绝望的眼神,言儿还是头一次见到。 “小,小姐?您要是不嫌奴婢的手艺差,奴婢,奴婢给您煮碗白粥吃,好不好?” “不好,不好!”苏秋语先是轻轻呢喃了一句,随即大声吼道:“林媛,你这个小贱人!都是你,肯定是你挑唆地!啊啊啊!小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幸好福满楼里此时除了后院的刘思齐夫妇和正在后院拼命吃糕点的老烦师徒俩,并没有别人在,不然的话,苏秋语这几近癫狂的样子,真真要把人家给吓跑了! 好不容易等她发泄完了,言儿才稍稍松了口气。因为有了白天时的事,苏秋语为了不让夏征厌烦,也不敢再摔茶杯了,别的东西也不敢损坏。她只能在床上,狠狠地蹂躏那枕头和棉被。虽然有些皱了,但好在东西还是完好无损的。 言儿从地上捡起被她扔了的枕头和被子,紧紧抱在怀里,怯怯地问道:“小姐,您,快些休息吧,这都子时了。” 苏秋语呆呆地坐在床边儿,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她知道京城里好多千金羡慕她能待在夏征身边,但是也有好多看得清楚的人,知道夏征对她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她为了能证明自己,不远千里来找他,结果呢?除了被嫌弃还是被嫌弃!她把京城里那么多富家千金打败了,偏偏败给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村姑!这要是传了回去,她苏秋语的脸皮,要还是不要? “小姐,您还是早些休息吧,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夏公子根本不知道您有吃宵夜的习惯啊,也许,今日就是碰巧而已。”言儿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不可信。 苏秋语身子一动,砰地一声就倒在了床上,闭眼,任由泪水肆虐。 言儿轻轻地把被子给她盖好,谁知那被子还未碰到她的身子,就被苏秋语一把甩到了地上:“不盖!” “小姐!” “滚出去!” 苏秋语闭着眼睛呵斥,言儿畏惧她,不敢再说话,只好将被子放到了她的脚边,以便她自己随手就能拿到。 只是,苏秋语一夜都没有动那被子,第二天,她成功地发烧了。 连冻带饿,心里又堵着股子气,能不生病才怪! “小姐,您发烧了?”看苏秋语那恹恹的神色,伺候了她多年的言儿一眼就看出她病了。 苏秋语自小受尽万千疼宠,生病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言儿更是慌乱。 苏秋语扶着沉重的脑袋,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又重新倒回到床上,声音也有些沙哑:“征哥哥,回来了吗?” 言儿咬唇,摇头,小声道:“奴婢刚刚去问过了,说是,说是夏公子会在林家坳吃过早饭再回来。” 吃过早饭再回来! 呵,这林家坳有什么好东西这么吸引人的,居然让堂堂将军府的二公子如此迷恋?是了,不是有个林媛吗? “夫人,今儿应该就能到了吧?” 言儿点头:“是,咱们没有在邺城休息,正好比她们的马车快了一天,最晚,今儿中午夏夫人应该就到了。” 苏秋语面色苍白,但是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还是笑了出来:“好啊,今儿就到了,那就让林媛那个小贱人自己尝尝被人拒绝的滋味!言儿,等下征哥哥来了,跟他说我病了,要出去瞧病,让他陪我。把那个小贱人自己留在酒楼里,最好冲撞了夏夫人才好!堂堂公主被一个小村姑冲撞,不砍了她的头才怪!” 言儿垂眸应了一声,出门等夏征了。 却说夏征和林媛此时正乘坐马车往驻马镇而来。 夏征早上吃了三个手抓饼,喝了两大碗豆浆,此时正靠在林媛肩膀上一边打饱嗝一边占便宜。 林媛第一百零八次将某人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夏征,你给我老实点!再这样,我就让林毅把你丢出去了!” 虽然是生气,但是因为害羞的缘故,让林媛怒目圆瞪的模样多了几分娇俏,看得夏征更是心痒难耐。 手再一次靠了上来,夏征有些赖皮地笑嘻嘻道:“丢吧丢吧,反正把我丢了也是你心疼。” 林媛脸一黑:“我才不心疼,把你丢出去了,我立马就让林毅掉头去马家庄!” “马家庄?你要去找那个小白脸儿?”夏征顿时警惕起来,连饱嗝都被吓了回去。 看他这紧张的模样,林媛心里好笑,面上却是一副报复的痛快模样:“对,就去找马公子。福满楼不是有你的秋语妹妹吗,正好,我也去找个马哥哥。” 还马哥哥!夏征都要被这个称呼给气炸了! “林媛,我看你脑袋里的水还没有倒干净!要不,咱们再倒一倒如何?”夏征眯着眼睛有些危险地就要把手放到林媛的腰间。 林媛突然想起了那天他把自己扛到肩上,头下脚上给他倒水的情形,这家伙,醋坛子又倒了! “不用不用,我脑袋里没有进水!” “那就让它进点水吧!”夏征一把将林媛扯到了自己怀里,堵住了她的嘴巴,拼命汲取她的清凉,嗯,以后就不倒水了,这样给她放点水更好。 林媛被他吻得头昏脑涨,满脑子只闪着一个念头,以后绝对不能再轻易打翻他的醋坛子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驻马镇城门口,夏征突然搂住林媛的腰,说道:“我们去豆腐坊看看吧。” 林媛摇头:“豆腐坊挺好的,不用看。” “那就去稻花香?” “稻花香也没事啊,那天澄清了谣言,现在生意基本上回来了。” “那,我带你去看看我种的土豆吧,你肯定没有见过。” 林媛扭头,纳闷地看着夏征:“你到底怎么了?有话就直说。” 夏征撇撇嘴:“不想回福满楼。” 不想回福满楼?林媛挑眉,这家伙是不想见到苏秋语才对吧。 昨天晚上她倒是把苏秋语的底细都给问清楚了,按照夏征的说法是,她是他好哥们儿的妹妹,从小跟在他们几个人屁股后边长大的。他也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但是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可是,在林媛看来,却不是这样的。那苏秋语明显就是把夏征当成了她这辈子要嫁的男人,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跑来找他了。 不过,让林媛欣慰的是,夏征的父母并没有对苏秋语有什么特殊的对待。他家只有两个儿子,所以夏夫人对身为女子的苏秋语有几分疼爱,但也仅仅是把她当成了夏征的妹妹,至于未婚妻什么的,林媛一想起夏征嘚瑟地说自己做主的话,就有些想笑。 反正不管怎样,事情应该都不是像苏秋语说的那样,已经把她认定了是夏家的儿媳妇了。但是林媛也不敢肯定夏夫人是什么态度,毕竟夏征并没有正面回答她。 “人家苏小姐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倒好,从昨晚开始,就躲着不见人家了。也不知道人家苏小姐昨晚有没有伤心流泪呢。”林媛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醋意。 夏征虽然喜欢她吃醋的样子,但是这个时候可不敢逗她,赶紧解释:“她什么样管我什么事?再说了,就算她不来,我也还是要去你家睡的嘛!娘都说了,小弟的名字还等着我给取呢!” 林媛拍了他一巴掌,又羞又气,嗔道:“那是我娘!还有,小弟的名字有我爹呢,不用你!” 夏征不在这些事上跟她计较,笑嘻嘻凑过来:“对,一般都是爹给自己儿子取名字呢,那我就不掺和了。等以后咱们儿子生了出来,我再给他取名字,好不好?” “夏征,你给我下去!” 马车里,传来林媛又怒又羞的吼声,林毅掏掏耳朵,淡定地继续赶着马车。 最终,夏征还是决定不回福满楼了,不过还是先把林媛送了回来才离开的。 福满楼门口,夏征伸手将林媛扶了下来,要不是林媛坚持得回来处理福满楼各个分店的菜单和账务,他才不会把林媛送回来。 “你先忙着,中午等我回来陪你吃饭。” 林媛点头,夏征刚转身要上马车,就见言儿急匆匆地从福满楼里跑了出来,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了。 “夏公子,夏公子请留步。” 夏征不耐地看了她一眼,不过没有看到苏秋语倒是有些意外。 林媛也意外,这苏秋语恨不得整日黏在夏征的身上,今儿却没有出现,也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把戏。 因为太着急,言儿下台阶时差点绊倒在地。林媛赶紧伸手服了她一把,言儿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即对夏征福了一礼,急道:“公子,我家小姐她,她生病了,浑身发烫,连床都起不来了。这,这可怎么办啊?” 夏征浓眉一蹙:“生病了就去请郎中,刘掌柜,刘掌柜。” 还没等夏征把刘掌柜叫过来,言儿突然想起苏秋语交代的话,赶紧抢先说道:“公子,我家小姐,我家小姐病得很厉害,要不,您带她去看看吧?” 若说刚才还是真病,此时再听言儿的话,林媛就已经确定了,苏秋语不一定病了,或者的确是病了,但是也是有目的得病了。 “你刚刚不是说你家小姐病的连床都起不来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说要出去看呢?”林媛不动声色地冲刘掌柜点了点头,刘掌柜赶紧过来了,“苏小姐生病了,还请刘掌柜赶紧派人去善德堂把胡大夫请来。” 刘掌柜应了一声,赶紧让小伙计去请人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夏征连半个字都没有说。这可把言儿给急坏了,要是让小姐知道她连这么点小事都没有办好,就等着挨打吧。 吩咐完了刘掌柜,林媛才突然想起来一事:“刘掌柜,老东家没在吗?” 应该是没有在,不然也不会请别人去给苏秋语看病了。不过,就算他在,也不一定会给苏秋语看病的。她更在意的其实是自家小妹而已,平日里这会儿她都会在门口欢欢喜喜地接她的,然后一把扑进她的怀里,问她有没有给她带好吃的早饭来。 可是今日,竟然没有看到小妹的身影,怪不得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呢。 刘掌柜看了夏征一眼,摇头道:“老东家没在,小林姑娘一大早就给刘夫人针灸完,跟老东家出去玩了。” 怎么又出去玩了? 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林媛素来也知道这两人的脾气,没有再多问什么。 也就只有夏征心里最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待看到刘掌柜跟他点头,心里一阵畅快,老家伙,让你卖了我,一盘糕点就把你给坑了,还跟我斗! “夏公子,我家小姐她病得厉害,您能不能去瞧瞧她?”已经办砸了一件事,言儿眼珠子一转,拦在了夏征身前,希望他能去探望一下苏秋语。 可是,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或者是,她太高估了苏秋语在夏征心里的地位。 “我又不是郎中,看了也是白看。”随后,夏征没再看言儿一眼,目光柔和而宠溺地对林媛说道:“我走了,等我回来。” 林媛抿唇轻笑,目送夏征离开。 言儿被晾在一边,感觉自己跟个透明的一样,根本就没有人搭理她。 林媛扭头,看着言儿沮丧的模样,笑道:“言儿,你不是说苏小姐病了吗?怎么说,她也是我福满楼的客人,我这个做东家的,也该去探望一番才是。言儿,你说呢?” 言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我说?要我说才不是!没有把夏征请回去就罢了,再把你这个小贱蹄子带回去,她家小姐不得把她给抽筋扒皮? “不用了不用了,林姑娘,我家小姐她,其实也只是舟车劳顿太累了而已,没有什么大病,就不,不劳烦你过去探望了。” 林媛一笑,当先往楼梯处走去:“这怎么能行呢?若是我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我都听说了,若是再不来瞧瞧,让苏小姐知道了,肯定是要不高兴的。” 言儿急的眼泪都快要冒出来了:“真的没事的,林姑娘,您还是去忙您自己的吧。” 林媛突然回头,眯了眯眼睛:“言儿你这样阻拦我去探望你家小姐,莫非你家小姐没有生病?” 言儿一愣,赶紧摇头,觉得不对劲儿又赶紧点头,如此反复两次,才说道:“不是的,我家小姐是真的病了,只是,不想劳烦林姑娘去探望而已。” “哦?难道苏小姐还在为昨日的事生气吗?”林媛挑眉,“昨日那杯茶水,我不是故意要倒在她身上的,希望她不要生气了才好。” 原本言儿还在为她说的昨日的事而纳闷,此时听到她说起茶杯翻倒的事,脸颊瞬间就红了。 看她这个样子,林媛心里冷笑一声,不等她反应已经朝着苏秋语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苏秋语听到外边的走路声音,赶紧盖好了被子,又抬手把自己鬓边的一缕头发放到了额前,末了还不忘把自己最美最动人心魄的侧面露出来。 门吱扭一声开了,苏秋语听到脚步声音越来越近,而后,进来的那个人轻轻坐到了自己床边,再然后,没有声音了。 苏秋语等了半晌,等到连她都快要不耐烦的时候,终于嘤咛一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本以为,落入眼底的会是夏征那俊朗而关切的脸,没想到,竟然是林媛那个小贱人似笑非笑的脸庞! “怎么会是你!”苏秋语终于装不下去了,抬眼扫了一圈房间里,发现除了林媛和言儿,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林媛好笑地看着她从装睡到醒来的全过程,其实早在她进门的时候言儿就已经想要开口提醒苏秋语了。只是,被林媛制止了而已。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有机会看到苏秋语虽然病怏怏的,但是美得不像话的睡姿。 说实话,这苏秋语的确是个美人,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美上分。只是,这苏秋语也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总是靠柔弱夺取别人的关注,却不晓得,这样的关注要的多了,也会让人疲倦。 “苏小姐好像等的人不是我呢?”林媛笑得无害,反而这样的微笑,在苏秋语眼里还带着一种嘲讽和鄙视。 就是这种云淡风轻的笑容,刺痛了苏秋语的骄傲,她刚刚装睡的样子,全都落在了这个小贱人的眼睛里,她现在心里一定是在嘲笑她,绝对是! 言儿躲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战火蔓延到了自己身上。此时的她,哪里还有昨日的嚣张跋扈?在知道林媛这个小村姑,连他家小姐都难以对付之后,言儿已经非常识趣地收敛了自己的锋芒。 可是,她不出声,不代表苏秋语会忘了她。 “言儿!” 言儿的身子下意识一抖。 “让你去请征哥哥,你怎么把这个小贱蹄子给我带来了?”只是相识了一天而已,苏秋语已经被林媛气得原形毕露了,果真是人前白莲花,人后食人花啊。 言儿赶紧抖着双腿上前来,剜了林媛一眼,而后怯怯地说道:“回,回小姐的话,夏公子他,他有事走了,连福满楼的门都没有进。不过,夏公子还是很担心小姐您的病情的,亲自嘱咐刘掌柜请了驻马镇最好的郎中来给您瞧病。” 苏秋语本就发烧,脑袋晕的厉害,刚刚冲着言儿吼了之后,脑袋更晕了,胳膊一歪,倒在了枕头上。 林媛看她这个样子,知道她是真的生病了,也没有心思再跟她斗嘴,笑了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既然苏小姐病得这样虚弱,那我就不打扰了,苏小姐好生养病吧,若是想吃什么或者是需要什么,就让言儿去告诉刘掌柜,我一定会满足苏小姐的。” 苏秋语冷哼一声:“少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来。” 林媛勾唇,笑笑没理她,反正她该说的话都说了,既然她不领情,那就算了。 苏秋语不等她离开,又说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就让征哥哥来照顾我吧。怎么,做不到?还是不舍得?呵,刚才还说的那么好听,需要什么就告诉你,你一定会满足我。现在我提出来了,你倒是不说话了。林媛,你还真是虚伪啊!” 被她如此一顿数落,林媛不怒反笑,居高临下看着她苍白但依旧不服输的脸:“苏小姐,你觉得夏征这样的人,是愿意听别人摆布的吗?莫说是你我了,不管是谁恐怕都不能让他听话。” 夏征的确是这样的人,不然的话,也不会背着他父亲,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开酒楼了。 苏秋语被林媛堵得无话可说了,夏征若是能任由别人摆布的人,那她就不会这么辛苦,还得跑到驻马镇来寻他了。 T 032 交换条件,生病 033 安乐公主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3 安乐公主 她刚刚的话,也只是想要让林媛丢丢脸而已,但是话说出口以后,她又觉得丢脸的其实是自己。至少,夏征还把自己的东西给了林媛,而她呢?除了像个跟屁虫似的追着夏征这么多年,何时得到过他一个笑容,或者一句称赞? 苏秋语抬起眼眸,平时水汪汪的大眼睛因为生病的缘故又多了一层引人怜爱的雾气,这样的眼睛,比她平日里装模作样哭泣时更平添了一种朦胧美,着实让林媛惊艳了一番,不知道夏征看到这样的苏秋语会不会动心。 只是,苏秋语一开口,就立即打破了这种美感,她嗤笑了一声:“呵,林媛,你以为你真的得到了征哥哥的心了?我告诉你吧,他就是在京城呆腻了,那么多大家闺秀看多了,突然遇到你这样一个小村姑,觉得新鲜罢了。等他对你也没了新鲜感,哼,林媛,到时候你会比我还要惨!” 林媛无所谓地笑了笑:“或许吧,但是,我林媛不是那种没了男人都没了命的女人。即便将来夏征跟我没有了未来,我照样可以回归自我,过我自己想过的日子。” “但愿吧。” 送给林媛最后两个字,苏秋语终于支撑不住虚弱的身子,歪倒在了枕头上。林媛瞥了她一眼,走出了房间。 言儿怯怯地看着苏秋语歪着身子喘粗气,心知自己办砸了差事,低着头不敢看她。 “言儿。” 言儿身子又是一抖。 苏秋语却是没有心情,更没有力气再呵斥她:“你刚才说,征哥哥出去了?” “是,出去了,坐马车走得,应该挺远的。”言儿把自己看到的全都说了,不敢再有一点儿隐瞒。 苏秋语咳嗽了一声,呵呵笑了:“走了就走吧,我原本就是打算把他引出去的。虽然没能跟他一起出去,但是,只要没有他在,等下夏夫人到了,我倒要看看林媛怎么出丑!” 后厨里,老烦和小林霜等着滴溜溜的眼睛专往好吃的东西上盯。在偷偷端了一碗燕窝和一碗鸡汤后,师徒两人躲在厨房门口的角落里,你一口我一口喝得香滋滋的。 “师傅,这什么东西?这么滑,比我大姐做的豆腐脑还要滑溜呢。”小林霜又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就是甜味不够,再多放点糖就更好了。 老烦小绿豆眼儿紧紧盯着眼前的鸡汤,也喝的美滋滋的:“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你大姐做的豆腐脑呢!哎,就是可惜了,要是再来一份水晶肘子就更好了,有汤有肉,那才叫享受。” “我说早点出来早点出来,你偏不!现在也就只有这个汤汤水水的可以喝了,没啥好吃的。”小林霜嘟着嘴,把最后一口燕窝喝光,觉得也只是半饱而已,委屈地哼了哼:“今儿晚我要跟大姐回家,我要吃大姐做的口袋饼和手抓饼。” 一听口袋饼和手抓饼,老烦的口水流的更凶了,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行不行,要是让那个小霸王逮到了我,可就不是三件事那么简单了。” 在小林霜脑门上一敲,好心“提醒”道:“小妮子,为师不让你回去那是为了你好。要是让你大姐和大姐夫知道,你偷偷骗了他,他肯定会打你屁股,还不让你吃饭的!” “不会的,我大姐最疼我了,才不会打我!唔,唔。” 不等小林霜说完,她的嘴已经被老烦的大手给捂住了。 使劲儿挤了挤眼睛,小林霜才终于安静下来,只听厨房里一个有些霸道且刁蛮的声音,高高在上地叫道:“我给小姐炖的燕窝和鸡汤呢?喂,谁偷喝了我家小姐的燕窝和鸡汤?好啊,没人承认是不是?你们都给我等着,我去找你们东家!福满楼的厨房里有人监守自盗,我看你们东家怎么跟我家小姐交代!哼!” 言儿气呼呼地迈着步子走了,她一早上受的气,全都发泄在了厨房里,心里顿时畅快了不少。 角落里,老烦和小林霜面面相觑,看了一眼手里空荡荡的碗,立马像扔烫手山芋似的将碗咕噜扔到了地上,爬起来就逃走了。 林媛自然不会因为一碗燕窝和鸡汤而去惩罚自己的厨子们,更何况,到底是谁偷偷喝了那燕窝和鸡汤,她早就心知肚明,后厨里的人也都清楚。 笑着看了言儿一眼,林媛让小伙计去后厨又给苏秋语重新炖了一碗燕窝,只是把白燕换成了更加名贵的红燕。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她还特意把鸡汤换成了更有营养的鸽子汤。 言儿丢了吃食,本来还挺理直气壮地,不过在看到那些东西后,还是有些心虚起来。她还以为这么个穷地方没啥好的呢,没想到连红燕都是轻而易举地就给拿了出来,比她家小姐还阔绰。 言儿看林媛的眼神头一次变了,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小村姑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却说夏征刚刚出城,就有一辆马车进了驻马镇。这辆马车虽然低调,但是全身的价值绝对不非。段看那拉车的两匹骏马,鬃毛发亮,马蹄浑厚,绝对不是一般人家能够养得起的。 马车穿过主街,朝着福满楼的方向驶去。 百年饼屋门口,金灵儿和孟春燕各自拎了一盒糕点出来,正巧见到了那辆造价不菲的马车。 金灵儿有些诧异:“呀,那是谁家的马车?好气派。” 孟春燕也看到了那马车,只是死要面子的她却轻轻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儿:“除了那马俊美点,也没怎么样,还不如我的马车呢,我这马车可是我哥哥最新从邺城给我定做的,贵着呢!” 金灵儿一阵赞叹之后也恢复了平静,看了一眼孟春燕的马车,心里冷冷一笑,这个呆子,人家那马车车厢可是檀木的,比她这个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识货的乡巴佬! 孟春燕没有发现金灵儿眼里的鄙夷,还沉浸在自己的新马车里,自从那日看到了林媛的新马车,孟春燕的攀比心就被激发了出来。她一个小小村姑都能坐那么贵那么好的马车,她堂堂孟家酒坊的千金小姐一定要比她的更好更贵! 所以,她回家后就一直求着家里人给她换新马车,可是,虽然同是家中独女,但是她可没有马晓楠那样的好命,除了爹爹疼爱,还有个大哥宠着。 跟爹求了半天不管用,她又去求大哥。大哥更是不理她,知道她这里有一百多两的零花钱,骗了五十两出来,然后花了十五两银子在邺城买了个旧马车,又花了几两银子刷新漆并换了新的车帘,这两新马车就成了。 偏偏孟春燕不仅没脑子还是个没见识的,连新旧马车都分不出来,只是看着装饰得极其华丽,比林媛的马车还要华丽,她就高兴了。 将糕点放到了马车里,孟春燕突然想起一事来,八卦地看着金灵儿:“听说小村姑那个稻花香前些日子生意特别不好,还有五石散呢。” 金灵儿冷笑一声,没说话,那都不是新闻了,人家现在的生意好得不行不行的。 没深究金灵儿为何不说话,孟春燕又道:“我听说那边请了善德堂的大夫呢,那善德堂不是跟你们金家有关系吗?你怎么能让他们跟那个小村姑狼狈为奸?要是我,坚决不让那个胡大夫出面,整死那个稻花香才好呢!” 金灵儿白了她一眼,说她呆,她还真就更傻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那善德堂的东家要是肯听她爹的话,他们二房也不用在金家不受待见了。 懒得再跟这个蠢货说话,金灵儿借口自己有些累了,就登上马车离开了。 孟春燕看了一眼她那辆新鲜的华丽的马车,喜滋滋地上去了:“脸色这么臭,肯定是嫉妒我的马车比她的好!呵呵,大哥这次终于办成了一件事。” 金灵儿的马车跑得极快,路过福满楼的时候,正好看到那辆奢华低调的马车停了下来。 “原来是外地人。”金灵儿失望地落下车帘,她还以为是哪家千金或者夫人的马车呢,没想到只是个外地人,算了,她还想搭讪一番给自己家拉拉生意呢。 福满楼门口,那辆奢华低调的马车上,先是跳下来两个衣衫精致质地精良的小丫鬟,一个圆脸一个长脸,一个成熟稳重,一个眼珠子滴溜溜转,明显更活跃一些。 稳重的那个丫鬟,伸手撩开帘子,扶了里边的人下来:“夫人,您当心点。” 那马车帘子下,一位保养极好的中年妇人慢慢走了下来,先不说她身上的衣裙何等华贵,单是头上那小小的一枚金钗子,就够稻花香一个月的进账了。 那妇人脸颊白皙,不胖不瘦,虽然年近四十,但是因为保养极好的缘故,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而已。 妇人看了一眼正滴溜着眼珠子四处打量的小丫鬟一眼,温婉一笑,一点儿要责备的意思都没有:“瞧瞧夏荷这样子。秋菊,银子不是在你那吗?一会儿没事了,你俩出去转转玩一圈,看见什么好的就买,别舍得花钱。对了,别忘了给春雨和冬梅也买上一份,省得回去了,她俩念叨你们。” 秋菊微微一笑,点头应了。 夏荷笑嘻嘻地回转身子,搀扶住妇人的一只胳膊,讨巧地说道:“夫人最疼我们了。不过,我们可不腰夫人的银子,等会儿我们去跟二少爷要银子,二少爷不言不语地就开了这么大好几个酒楼呢,肯定有的是银子!” 秋菊嗔了她一眼,碎道:“就你鬼灵精!二少爷那个小气鬼,才不会舍得把银子给你呢!” 妇人呵呵一笑,抬头看了看眼前装修华丽的酒楼,微微点头:“这个臭小子,背着我们做生意不说,竟然还做得这样大。要不是弘德那孩子告诉我,我还都不知道呢。走,进去找他算账去。” 这位妇人,正是夏征的母亲,安乐公主。 夏荷秋菊互望一眼,抿唇偷笑,夫人哪里是为了看着几个酒楼才来的啊,明明是听三皇子说二少爷在这里结实了一位姑娘,才火急火燎地往这里赶的呢。 刘掌柜正在埋头研究新菜谱,突然感觉一股子极为强烈的压迫感从头顶袭来,知道了来了贵客,他赶紧抬起头来,笑意盈盈地招呼着。 却不想,竟然是一位妇人,还是单身的妇人,身旁虽然有丫鬟,却明显没有男子陪同。这在驻马镇这样的地方可不多见,一般女子可不是随意能出来吃饭的,若是有,也会有家人陪同,或者至少两位女子同来。 但是,多年的眼里还是让刘掌柜看出来,面前这位妇人绝对不是一般人,端看她那温婉柔和的微笑,还有行走时的姿态就能看出来。 “这位夫人,请问您是要吃饭吗?”刘掌柜拱手笑盈盈地向妇人问道。 安乐公主一进店就四处打量着,不觉暗暗称赞,这臭小子别看他正事一点不干,但是做起生意来还是挺有头脑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随了谁,家里可没有一个人能在做生意上这里厉害的。 听到刘掌柜的话,安乐公主含笑轻轻颔首。她看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己儿子的影子,想来不是不在,就是在哪个房间里猫着呢。既然如此,不如就等下再找他,给他个惊喜好了。 夏荷看出了安乐公主的心思,笑着对刘掌柜道:“掌柜的,我家夫人赶路十分辛苦,劳烦您给安排个雅间,再准备些你们店里的特色菜上来。”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锭子放在了柜台上。 刘掌柜一下子就听出了这几人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应该是京城里来的。不免想到了二楼正在养病的某女子,同是京城来的,这位妇人不但气质绝佳,脾气也好,就连丫鬟说话都客客气气极有礼貌。 “几位是京城来的吧?夫人,请随我上二楼吧。您来我们店算是来对了,咱们福满楼啊,有好几个分店呢,个个的生意都火到不行。”刘掌柜一边给安乐公主带路,一边热情地给她介绍。 这福满楼是夏征一手创办的,身为母亲的她自然又骄傲又好奇,也就跟着刘掌柜问了一句:“不瞒掌柜的,我也是听说了贵店的名声,才会选择在这里落脚的。听说你们店里有别的店没有的豆腐,土豆什么的,可是真的?” 刘掌柜笑盈盈地推开了一个雅间的房门,将她迎了进去:“是啊,我们店里的豆腐和土豆那绝对是特色菜,都快要比四喜福袋更火了呢。夫人您要是喜欢,等下我就让伙计们给您准备一个?” 安乐公主点头:“好,那就麻烦掌柜的了。” 刘掌柜连连说了好几遍不麻烦,退下去让伙计们过来点菜了。 隔壁房间里,一个脑袋往这边看了半晌,又急急缩了回去,小声对床上躺着静养的苏秋语说道:“小姐,您猜的果然没有错,安乐公主真的到了。就在咱们房间隔壁呢!” 苏秋语从小到大就没有生过几次病,这次还病得这样厉害,更是难受的不行。好在善德堂的胡大夫亲自来给她诊脉,喝了一大碗味道极苦极难喝的汤药后,她发了一身汗,眼皮子也开始打架了。 不过,心里想着安乐公主和林媛见面后又吵又打的情景,她愣是强迫自己不能入睡,堪堪等到了安乐公主进店。 只是,让她出乎意料的是,这安乐公主进门头一件事竟然不是去找林媛算账,而是笑呵呵地进了雅间。 这不像她认识的安乐公主啊。 苏秋语秀眉一簇,这安乐公主虽然只是皇帝的堂妹,但是从小父母双亡,一直被皇帝宠着惯着,跟真正的公主没什么区别。虽然她看似性子温婉,但是其实对于一些原则性的事,从来都不含糊。 她记得当年京城有位千金爱慕夏家大公子夏臻,还让人偷偷地去给夏臻送荷包。当时夏臻已经跟田家小姐订了亲事。对于这样不要脸的人,安乐公主非但没有顾忌那家小姐的颜面私下处理,反而让人将整个京城的小姐们都请到了将军府,而后把那荷包当众焚毁。就算没有点名道姓地说出那人是谁,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早就猜了出来。 安乐公主此举,既杀鸡儆猴打消了所有人对夏臻的妄想,同时也给她未过门的儿媳妇儿田惠极大地长了脸。从此以后,再没有敢对田惠如何,更没有人敢打夏臻的主意了。 不过,老大有了未婚妻,不能再打主意了。不是还有老二吗?从那以后,夏征的悲惨日子便开始了,只要他出门,肯定能偶遇不少富家千金,就连出门都难了。 被安乐公主羞辱的那位千金,身份地位都不怎么样,所以苏秋语就认定了,安乐公主不待见她,是因为她的门户之见。其实,安乐公主此人更看重的则是人品,夏臻已然定亲,此女子还不知廉耻地送上门来。看来,是打定了主意,不能当正妻,就自甘堕落为妾了。 此等女子,怎会入了她安乐公主的眼? 一想起那日安乐公主声色俱厉地在全城小姐们面前狠狠呵斥那荷包主人的样子,苏秋语就忍不住后背发凉,平日里温柔谦和的女人,竟然也能有那样严厉的一面,这才更让人觉得害怕。 而今日,她原本以为安乐公主一进门就会找林媛的麻烦的,没想到,她竟然会进屋吃饭! 真是不可思议! 苏秋语发着烧,吃了药以后,脑子昏昏沉沉地,眼皮子也开始打架了。嗯,或许安乐公主是想慢慢折磨那个小贱人吧。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闪过,苏秋语终于抵不住睡意,沉沉地睡了过去。她的嘴角还挂着欣喜的笑容,想来梦中见到了安乐公主狠虐林媛的场景了。 隔壁房间里,安乐公主看着桌子上那满满的一桌子菜,不觉有些怔愣,菜式之新奇,味道之美味,纵是吃遍了宫中御膳房的她,也不知不觉多了不少。 夏荷和秋菊原本还在一旁伺候着她吃饭,不过吃了一半,安乐公主就让两人也坐了下来。平日里,安乐公主对这几个小丫鬟甚是疼爱,就像亲闺女似的,私底下吃饭也会同桌而席。所以,今日三人几乎都要把桌上的菜全都吃光了。 夏荷捂着肚子,一副满足的模样,忍不住夸赞:“夫人,这是没有想到啊,二少爷这酒楼可真是好!奴婢觉得比京城里那个醉仙楼还要好呢!” 一向稳重的秋菊也忍不住点头称赞:“嗯,奴婢也觉得这儿的饭菜十分好,特别是这个豆腐,入口即化,比鸡蛋羹还嫩滑呢!夫人,您再喝一碗这豆腐青菜汤吧?刚刚吃得太油腻了,这个正好清口。” 安乐公主感觉了一下已经有些饱了的胃口,看了那豆腐青菜汤一眼,还是点了点头:“嗯,再来一碗吧。” 实在是太好喝了,停都停不下来了。 知道安乐公主一行人连日赶路,所以刘掌柜给她们推荐的都是一些清淡为主的饭菜,不过为了照顾她们三人的口味,还是上了几道有些油的菜。不得不说,这福满楼不仅菜式好,就连掌柜的也很是不错,时刻为顾客着想,不像其它酒楼里,什么贵就给顾客推荐什么。 酒足饭饱后,夏荷和秋菊伺候着安乐公主漱口擦手之后,夏荷便把刘掌柜叫了过来。 刘掌柜从安乐公主满足的微笑上就看了出来,她对这顿饭菜还是十分满意地。 “夫人,用得可满意?”刘掌柜总觉得这位气质出众的夫人身上,能给他带来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但是这种感觉又不是那么明显,并不让人觉得盛气凌人。所以,跟她说起话来倒也不觉得害怕,只是更加尊敬了一些罢了。 安乐公主轻轻抿了一口茶,对刘掌柜微笑点头:“掌柜的,你们酒楼的饭菜十分可口美味,比我在京城里吃过的所有酒楼都要好。” 身为酒楼的掌柜的,能听到顾客如此高的评价,俨然是一种十分骄傲的事。刘掌柜高兴地连眉头都舒展了,还是这位夫人有见识,不像那个苏小姐,明明是喜欢的东西,非得端着自己的架子,又是挑剔菜切得不够细腻,又是数落他们的厨子没有把功夫学到家的,真是让人反感。 “能得到夫人的赞赏,我这脸上也有荣光啊。”刘掌柜笑着拱了拱手。 安乐公主微微点头,突然提出了一个要求:“掌柜的,我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不知道你能否让我见见你们的东家?” 刘掌柜一时有些愣了:“可是夫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这么好的酒楼,是什么人开的罢了。”安乐公主怕他误会,赶紧把话说明白,但是见他依旧有些犹豫,不免纳闷:“掌柜的可是有什么困难,不能见你们东家吗?” 这个…… 其实刘掌柜是不打算让这位妇人见他们东家的,先不说夏征不在,就光是这两天的事,已经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昨天先是苏秋语,今儿又来了一位妇人,还都是京城来的。虽然这位妇人没有像苏秋语那般一进门就找东家,但是他心里总觉得此人来到福满楼的目的,根本不是吃饭,就是冲着他们家东家来的。 现在夏征不在,只有老东家和林姑娘在,万一这位妇人是来找事儿的,那可就麻烦了。 ------题外话------ 各位美小主,走过的路过的美妞们都过来看一看啊 本人隆重推荐一下好基友五女幺儿的文文《空间之王妃升职记》 五年婚姻,一朝生变,豪门贵妇李筱玫穿越成了大雍国的炮灰王妃李晓媚。 王爷丈夫冷漠无情,视她如无物;太妃婆婆阴狠跋扈,视她为家门耻辱;嫡子嫡女们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更别提让她享受嫡母的尊敬;就连侧妃庶妃们也各个嚣张狂妄,对她这个正妃任意欺凌侮辱。 李筱玫(李晓媚)郁闷了,作为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豪门贵妇,她委实不能应付自己目前的处境,好在意外获得了神秘空间,加上腹黑神兽保驾护航,她悲催的人生才开始逆转。 欺凌她的贱人们,来来来,排好队,让本妃一个个的收拾。 033 安乐公主 034 故人相见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4 故人相见 虽然眼前这位看着也不像是那种挑刺儿的人,但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美貌又和善的笑容下是什么样的心思呢?若是第二位苏秋语,那可真是害了林姑娘了。 “我们东家,他,他不在。”刘掌柜定了定神,挤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妥当的笑容,“夫人若是有什么要求,不妨告诉我,我会转达给我家东家的。” 安乐公主微微蹙了蹙眉,她可是在宫中长大的,什么人没有见过?这刘掌柜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来了他是在敷衍她,只是,她很纳闷,她只是要求见见东家而已,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夏荷瞧出了安乐公主的不满,笑着对刘掌柜说道:“掌柜的,你们东家去哪了?见一面都这么难吗?” “实不相瞒,我家东家,他的确很忙。”刘掌柜这话没有说错,以前夏征掌管福满楼的时候,别说是见顾客了,就连福满楼的门几乎都不怎么踏入。更没有谁敢大言不惭地说要见你们东家,因为他们都知道,福满楼的东家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见得了的。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们老东家见一面吧。”看出了这个刘掌柜有难言之隐,安乐公主不想为难一个小小的掌柜,便退而求其次了。 她家儿子开酒楼的事她不知道,但是他跟老烦合作的事,却是一清二楚的,不然这些年她也就白活了。 刘掌柜一愣,反问道:“夫人不是京城来的吗?怎么会知道我们福满楼还有位老东家?” 难道他们福满楼的名声已经传到了京城去了?不该啊,一般人也只是打听他们的菜色而已,哪里有人会无聊到连他们家几个东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吧。 安乐公主笑了笑,刚要说话,忽听得外边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在厨房里偷偷找吃的,没想到竟然把苏秋语的燕窝和鸡汤给喝了。再听说林媛为了给他们两个擦屁股,居然赔给了苏秋语一份血燕和一份鸽子汤的时候,这爷俩儿不淡定了,早知道如此,他们就不去偷喝燕窝和鸡汤了,而是直接找林媛去要血燕和鸽子汤了。 “哼,这个姐姐看着挺漂亮,听和善的,怎么会这么小气?不就是喝了她的什么燕窝吗?至于这样找我大姐的麻烦?还得赔给她血燕,真是小气,小气死了!” 小林霜哪里知道她喝的就是燕窝,还是老烦后来告诉她的呢。那个血燕就更不得了了,比燕窝还要贵上好多呢。 捞到了一顿,还是没有解气,小林霜嘟着嘴,哼哼道:“不就是燕子吐出来的口水吗?她那么爱吃,一会儿我就去找个燕子窝,给她多弄点,让她吃个够!” 噗,老烦正在为没能喝到鸽子汤而沮丧,猛然一听小林霜的话,把他给笑喷了。 “燕窝,可不是燕子的窝!”老烦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小徒弟,哼了哼,“老头子我刚才给你讲了那么多,你到底听到了没有?还一口一个燕子的窝燕子的窝!真是丢了老头子我的脸!” 小林霜气呼呼地撅了噘嘴,她才不会承认,刚才光听着老烦说燕窝多么美味了,别的,还真啥也没听到。 就在师徒二人各有心思从林媛的房间往外走时,一个小姑娘突然笑意盈盈地挡在了两人面前,恭敬地福了一福,而后欣喜地说道:“甄老先生,真的是您啊?奴婢还以为听岔了呢。” 老烦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小丫头给吓呆了,刚要开口问小林霜一会儿想吃点什么,一口气还没喷出来就被憋在了嗓子眼儿。这种感觉,简直了! “秋,秋菊?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老烦瞠目结舌,扭头看向离她最近的那个房间,因为还没有到门口,所以里边什么情形,他看的不是很真切。 老烦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家夫人,也来了?” 秋菊粲然一笑,点头:“是呢,夫人刚刚听到了您的声音,就让奴婢出来瞧瞧,没想到还真的是您呢。老先生,请您进屋吧,夫人知道是您,肯定要高兴坏了。” 老烦一脸无奈,老头子可不高兴! 因为他一时痛快,跟那两个小畜生透露了夏征这个小畜生的行踪。现在好了,苏秋语那丫头追来了,现在安乐那妮子也跟着来了!要是让夏征知道了,今晚上肯定又没有他的饭菜吃了! 看老烦这皱眉苦脸的样子,秋菊心思一转,笑着凑过来,小声道:“老先生别担心了,有夫人在,您还怕二少爷欺负您呢?放心吧,夫人肯定不让二少爷揪您的胡子的。” 老烦眼睛一亮,立马笑了,对啊,有安乐这妮子在,他还担心夏征这个小王八蛋造次?哈哈,安乐不得打他屁股啊? “走走,好长时间没见安乐那妮子了,还真有些想她呢。”老烦鼻子一抽,招呼着小林霜一起走,只要安乐在,他才不怕今晚没有饭吃呢。 小林霜早就在秋菊出现的时候,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地在她和老烦之间来回转悠。又是一个漂亮姐姐,该不会也跟那个苏姐姐一样,是来跟她大姐抢姐夫的吧!不行,她得去跟大姐报个信儿才行! 可是还没等她撒丫子开溜,后脖领子已经被老烦一把抓了起来,就像拎个小鸡崽子似的,把她一把拎到了房间里。 “啊啊啊,臭老头儿,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找大姐!放开我,放开我!臭老头儿,再不放开我,我就不给你吃桂花糕,不给你喝鸡汤了!大姐,我要去找大姐!臭老头儿,你……咦?” 在老烦的钢爪之下,手舞足蹈奋力反抗的小林霜,突然像是蔫了一样,嘎的一声停止了叫唤,一双眼珠子在房间里四处转悠。 又一个漂亮姐姐,哇,这还有一个漂亮姐姐!就是年纪大了点,不过,这个姐姐穿的衣服好美啊,头上的钗子也好美啊,像是金的,可是怎么会发着色的光呢?好奇怪啊! 不管怎么样,反正这屋里的姐姐都好漂亮,而且,好,好,好什么? 小林霜想了半天,也没有把另外一个形容词想出来,总之,她觉得她们很好,反正她喜欢她们就对了。 “老先生?真的是你?”安乐公主正焦急地等待着,一看到老烦果真被秋菊请了进来,立即就不淡定了,蹭地就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就像见到了多年不见的亲人长辈,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激动。 她刚刚让刘掌柜去请老东家,他有些推辞,她还以为老烦跟夏征一样都不在呢。没想到,下一秒竟然就听到了老烦的声音。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但是也太陌生了,她好像已经有两三年没有听到了。 老烦一把将手里的小林霜扔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着眼睛有些模糊的安乐公主,心里不免也有些激动。不过,他却没有像安乐公主那样表现出来,而是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内心的波动,翘了翘胡子,哼哼道:“小妮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那小子又欺负你了?他要是敢欺负你,告诉老头子,我给你准备最厉害最毒的药,让他三天下不了床,任由你蹂躏!” 听了他这话,不仅是安乐公主,就连夏荷和秋菊也不由地掩唇笑了起来。老烦说的这个“小子”可不是夏征,而是夏征的父亲夏远,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护国大将军,在他眼里就是个臭小子级别的。 安乐公主被他这话逗得一乐,久别重逢的激动也稍稍平定了一些,拿了帕子在眼角轻轻擦了擦,这才请老烦落座,而后自己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笑道:“有老先生罩着,他哪里敢惹我生气?” “这还差不多。”老烦哼了哼,俨然一副长辈的姿态,接了安乐公主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老烦跟安乐公主的父亲忠义王私交甚深,忠义王救驾去世后,安乐公主遭此打击,一病不起,是老烦时时刻刻照顾着这个只有几岁的小丫头。是以,在安乐公主看来,老烦就相当于他的长辈,甚至是父亲。 再者,老烦跟安乐公主的公公,也就是夏远的父亲也是世交,安乐和夏远成亲之后,他跟他们的关系就更亲近了。 只不过,夏征这个臭小子,就总是跟他作对,跟他捣蛋!把他气得不行不行的,偏偏他又稀罕这个调皮捣蛋的臭小子,而夏臻那个相对老实点的,他又觉得太木。 这个老烦,就是生性如此,没人跟他作对,他都觉得日子过得无聊! 老烦喝了茶,才发现身边还有个呆呆的刘掌柜呢,挥手将他撵了出去:“行啦行啦,没你什么事了,赶紧去忙你的吧。” 刘掌柜这才反应过来,呆呆地看了安乐公主一眼,赶忙拱手赔笑道歉:“原来夫人跟老东家是熟识,刚刚怠慢了夫人,还请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安乐公主摇了摇头,笑道:“无妨,我这次来也没有提前知会一声,老先生可别怪我唐突了啊。” 老烦最烦的就是这些虚礼,撇嘴摆了摆手。 刘掌柜见这里没他什么时候,就拱拱手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看了小林霜一眼,见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那位夫人脸上来回瞄,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关门出来,刘掌柜刚打算离开,突然想起安乐公主之前说想要见东家一面的话,既然她跟老东家是熟人,而且看来关系还特别好,想来应该不会是像苏小姐那样的人。 刘掌柜一转身,朝林媛的房间走去。 给老烦又斟了一杯茶,安乐公主这才发现,他刚刚进来的时候还带了个小姑娘呢。仔细一看,小丫头长得秀气可爱,特别是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黑眼珠儿滴溜溜地乱转,比她家夏征小时候还机灵,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 “老先生,这位小姑娘是……” 见漂亮姐姐终于对自己好奇了,小林霜赶紧从椅子上做起来,因为她个子还太小,椅子有太大,小姑娘两只小腿儿耷拉下来,把腰板儿挺得特别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高大一些。 “这是……” 老烦的话还没说完,小姑娘笑嘻嘻地冲着安乐公主摆了摆手,挺了挺胸,殷勤地自我介绍起来:“漂亮姐姐好,我叫林霜,是我师傅的徒弟。他们一般都叫我小林姑娘,不过姐姐你这么漂亮,我也很喜欢你,你可以跟我大姐一样叫我丫丫或者小妹,也能跟我师父一样叫我小丫头。” 安乐公主主仆三人都被小林霜这连珠炮儿似的话给逗乐了,没想到这小姑娘人小,但是心眼儿可不少。 安乐公主抿唇,对老烦笑道:“原来是老先生收的小徒弟,怪不得呢,能成为老先生的徒弟,绝对不一般。” 这么一看,确实可比京城里那些追着赶着要给老烦当徒弟的人们强太多了。 小徒弟这么机灵,作为师父脸上也有光啊。 老烦嘚瑟地翘了翘胡子,绿豆眼儿贼亮贼亮的,那模样明明是在说“我的徒弟当然好了”。 一旁的夏荷跟秋菊挤了挤眼睛,笑着对小林霜说道:“我家夫人可以叫你丫丫或者小妹,那我们能不能也叫你丫丫呢?” 小林霜闪着亮晶晶的眼睛,连连点头:“你们两个也是漂亮姐姐,我也喜欢,当然能叫我丫丫了。” 秋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敢情这小丫头完全是看人模样来决定亲疏的啊。 “丫丫。”夏荷突然指着安乐公主问道:“这位是夫人,你应该称她夫人。” 夏荷刚说完,安乐公主紧接着又加了一句:“或者是伯母,姨姨,都行。” 小林霜眼睛扑闪扑闪地,看了看夏荷,又看了看安乐公主,摇摇头:“这位姐,呃,夫人明明很漂亮,而且还很年轻的,叫姐姐不行吗?” 安乐公主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小丫头,一看就不是那种有巴结人的心眼儿的,她说的话,都是她心里自己想的。 虽然这话简单,但是安乐公主听了就是觉得心里很痛快,比在京城跟那些夫人小姐们应酬时,听到的所有恭维话都要畅快。 老烦一个爆栗敲上了小林霜的额头,白胡子吹啊吹:“小狼崽子,怎么那么多废话!” 说完,自己突然自己又想起了什么,暗自嘀咕着:“你是我的徒弟,她是我的侄女儿,按理说,你俩是一个辈分的。可是夏征那个小王八蛋又是安乐的小子,你又是那个臭丫头的妹妹,这样一来,岂不是你比那臭小子辈分还大?那你大姐以后是该叫你小妹呢,还是该叫你姑姑呢?” 老烦这突然绕口令似的一番话,把在场所有人都给说愣了,什么小王八蛋臭丫头的,什么小妹姑姑的,光是听一听,头都要晕了。 突然,老烦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对,你就叫安乐姐姐,让夏征那臭小子以后叫你姑姑,哈哈,姑姑,肯定把他给气死!” 刚被小林霜逗乐的安乐公主几人,立即又被老烦的话给逗乐了,几年不见,没想到这老头儿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夏荷和秋菊互望了一眼,抿唇。以前在京城的时候,老先生跟二公子之间就跟冤家似的,见了面不是吵就是掐。本来以为两人单独相处久了就会好点了,没想到竟然更厉害了,这两人,上辈子肯定是相约好了的冤家,上辈子没吵够,这辈子又碰头了。 安乐公主用帕子捂着嘴清了清嗓子,对老烦嗔道:“你跟征儿还掐呢?我还以为这两年他帮你隐藏行踪,你们俩的关系有所好转了呢,没想到啊,呵呵,还是那样。” 说着,安乐公主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烦鼻子一皱,哼了哼:“老头子跟那个臭小子就是上辈子结的冤家。不对,是上上辈子就开始的了!臭小子!我可还记得呢,他刚出生的时候,老头子我想抱抱他,他哇啦一声就哭了。嘿!我就不信了,他娘的谁抱都不哭,怎么我要抱就非得哭呢!” 安乐公主知道老烦这是又想起夏征小时候跟他结的仇来了,捂着帕子笑得更是合不拢嘴了。 倒是小林霜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连连催促师傅:“然后呢,然后呢?你抱了吗?” 老烦得意一笑:“当然抱了,你师父我是谁?是别人不让我抱,我就得乖乖听话的人吗?” 小林霜崇拜地点了点头,眼睛一闪一闪的,顿时觉得自己师傅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人。 谁知,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就立马被安乐公主的话给摧毁的体无完肤了。 安乐公主冲着小林霜招了招手,笑眯眯说道:“你师父的确是抱了,只不过刚接到手里,征儿就给尿了。偏偏他小腿儿倒腾地把小被子踢跑了,正好,全都尿到了你师父的嘴,咳咳,胡子上,胡子上。” 老烦小绿豆眼儿一瞪,迫得安乐公主只好把到了嘴边的“嘴里”给换成了“胡子上”,不过,这还是让小林霜一下子就给猜到了。 小姑娘也顾不得在漂亮姐姐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两腿儿一蹬,在椅子上站了起来,拍着小手又笑又跳:“哈哈,师傅丢丢,居然喝尿!哈哈,丢丢!” 老烦老脸一红,连白胡子都快被他给吹跑了,一把将小林霜从椅子上揪了下来,按倒在一边,气呼呼地瞪了罪魁祸首安乐公主一眼,哼道:“小妮子,你懂什么!童子尿能强身健体,你们想喝,还没那个福气呢!哼!” 安乐公主对老烦的威胁司空见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笑着点头:“对对,能强身健体呢,后来啊,您的胡子就越来越白,再也没有变回去了。” 噗,又是一阵喷笑声。 老烦的脸又红又白,缕着胡子闷闷地哼了哼。 笑归笑,安乐公主却没有忘记此次来驻马镇的目的,问道:“老先生,刚刚我跟掌柜的说想要见见东家,掌柜的却说征儿不在。莫非,他又走了?” 不怪安乐公主多想,每次她得了信儿找他,他都跟只警惕性极高的小猫似的,她后脚刚到,他前脚就跑了,让她连个影子都抓不到。 为此安乐公主整日里不是哭就是骂,人家养儿子都是养了个保护伞在身边。她倒好,养了个长了腿儿的,要不是没翅膀,恐怕都要满天飞了。 所以,今儿一听刘掌柜的话,安乐公主自然就以为是夏征又提前得了消息,撒丫子开溜了。 跟安乐公主相识几十年,她皱一下眉头,老烦都能瞧出她心里想些什么,一眼就看出了安乐公主心里所想。 老烦哈哈一笑,冲她摆了摆手,而后手指旁边一间房子,说道:“放心吧,只要有哪个小丫头在,你那臭小子,是跑不了了。” 老烦这话透露了不少信息啊。 夏荷秋菊互望一眼,点了点头。她家夫人这次之所以着急忙慌地赶来驻马镇,不仅仅是因为听说了二公子的下落,更重要的是,二公子的身边居然已经有了一位女子,这才是让她最重视的事。所以,她家夫人都等不及老爷从军营回来,直接就收拾东西赶来了。 相比于她那个臭小子,安乐公主显然更关心老烦口中的小丫头,她的眼睛顿时亮了亮,极力压制住语气中的兴奋,迫不及待问道:“那个小丫头,是不是就是征儿喜欢的女子?老先生可跟她相识?她如何?品性是否良善?为人是否正直?” 安乐公主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全是关于小丫头的人品的。 老烦心里暗暗点头,这就是他为何喜欢这妮子的原因,别的婆婆相媳妇儿,都恨不得把京城里出身最高贵背景最雄厚的女子娶进家去。偏偏这妮子就不是,给大儿子挑媳妇儿的时候,挑了田府的千金。不过说起来田府也算是有能力,出了个田妃,还生了个六皇子。 不过,也许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安乐公主挑选田惠为大儿媳的原因,一部分是她跟田妃是闺中密友,很大一部分原因,则是田惠生性恬淡,不与人为恶。这样识大体的儿媳妇儿,谁看了不喜欢? 现在轮到给老二挑媳妇儿了,安乐公主一张口就是问人家人品如何,关于身世背景竟是一概不提。驻马镇这样的地方,连个像样的世家都没有,她就不怕人家姑娘身份太低,上不了他们将军府的门槛吗? 这样想着,老烦也不自觉地问了一句:“妮子,我可提前告诉你啊,这小丫头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甚至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 想了想,老烦又来了一剂猛药:“充其量,就是个小村姑。” 村姑? 夏荷秋菊都忍不住惊呼出声了,她家二公子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看上一个村姑? 安乐公主一瞬的惊怔之后,平静了下来。赵弘德只跟她说夏征身边有个女子,却支支吾吾地什么也不再说了。她当时就觉得有蹊跷,如此看来,弘德那孩子想来也是知道了这女子出身不高,只是个村姑而已吧。 不过,安乐公主脑筋一转,立即笑了:“征儿那孩子,京城里那么多千金小姐他都瞧不上眼,偏偏会喜欢一个村姑,看来,这姑娘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老烦抿唇,这妮子就是聪明。 眼珠子往一旁正在埋头吃着糕点的小林霜身上一瞄,老烦轻声说了句:“喏,这丫头的姐姐。” ------题外话------ 每天都提心吊胆地,就怕小东西突然发作我却没有来得及上传所有存稿~/(ㄒoㄒ)/~ 是不是看文的都是些还没有结婚的小姑娘?嘻嘻,你们想不想知道生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体验?等我生了娃,给你们好好说说哈,嘿嘿,据说是十级疼痛,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害怕捏?反正我现在有点胆颤~(>_<)~ T 034 故人相见 035 婆媳首次见面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5 婆媳首次见面 安乐公主随着老烦的眼神看向了小林霜,心中开始为她姐姐的形象描绘了一个大致的轮廓。模样还算秀气,特别是一双眼睛,叽里咕噜转个不停,甚是有灵气。最重要的是,眼睛里全是天真可爱善良,人品想来也不会太差。 安乐公主暗暗在心里点了点头,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小林霜才只有五岁而已,她的姐姐年龄大了一些,阅历也多了一些,是否还能保持这样的善良真挚,还是未知数。 正要开口再问一些别的,安乐公主就听到雅间的门响了。 刘掌柜去林媛那里说了安乐公主和老烦的事情之后,林媛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过来看看。毕竟那位夫人之前曾经说过要见东家的,她可不能装模作样不知道。再者,这夫人跟老烦又是相识,作为晚辈,她过来打个招呼也是礼貌。 老烦眼珠一转:“说曹操曹操就到,这臭丫头还真是快。” 安乐公主对老烦这样的表情最是熟悉,当他越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越是表现得什么不屑,甚至还张口闭口地臭小子臭丫头地喊着。若是他真的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就连理都不屑于搭理了。 见老烦对那姑娘十分稀罕,安乐公主也来了兴趣,冲秋菊点了点头。 秋菊应了一声,上前去开门了。 门开,只见外边站着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身着极其简单的水蓝色裙装,头上只是戴了最简单的一个银钗,虽然发饰简单,但是她的发型却很是新颖,饶是安乐公主都有些惊艳,她在京城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新潮发型没见过?但是,偏偏就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高高的双髻显示这女子尚未及笄,后边披散着的小发辫儿又俏皮又可爱。而她鬓边留下来的那两缕碎发,却又让这女子显得十分淡雅。 安乐公主轻轻打量这女子,正如她方才看到小林霜时所猜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双眼睛里,除了纯真诚挚以外,也不乏心思和斟酌。 心地良善却又不懦弱,几乎是第一眼,安乐公主就喜欢上了这孩子。 门开的一刹那,林媛就感觉到了有三股打量的眼神向自己袭来,两个是好奇,来自给她开门的女子和那个站着的年轻女子。林媛冲她们轻轻一笑,看衣着服饰,应该是个丫鬟。 还有一道目光,则来自老烦身边那端坐着的妇人,这妇人看起来顶多三十多岁,但是眼神里的睿智却是怎么也挡不住。 “大姐!”伴着小林霜惊喜的呼声,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包子一下子就扑进了林媛的怀里。 林媛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刚刚才从大姐屋里出来,这么一会儿就想大姐了?” 小林霜的小脑袋瓜儿在她怀里蹭了蹭,笑嘻嘻说道:“想,想得不行不行的,以后我要做大姐的跟屁虫,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媛噗哧一乐,知道有客人在就没再跟她多说,牵了小林霜的手笑意盈盈地向屋里走去。 还没等她开口,老烦已经一把拎起小林霜的后脖领子,一个转圈就把她扔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气呼呼说道:“小狼崽子,你可是我的徒弟!天天做你大姐的跟屁虫做什么?没出息!” 小林霜嘟嘟嘴巴:“跟着大姐有肉吃!” 老烦刚要反驳,突然眨眨眼睛不说话了,心里考虑着要不也要没出息一次? 林媛被这师徒二人的斗嘴逗乐了,笑了笑,而后对着安乐公主轻轻行了一礼,笑道:“夫人,您好,我是这福满楼的东家。刚刚刘掌柜说您想见我,没想到,原来您跟老东家是老朋友了。” 原来是刘掌柜跑去报的信儿,怪不得这丫头回过来了。老烦捋了捋胡子,没说啥。 “姑娘请坐。”安乐公主看她礼貌有加,言语诚恳,更是喜欢了。 “不瞒你说,我跟你们老东家相识多年,本来这次来驻马镇,是为了找你们少东家的,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老先生,的确是意外之喜。” 原来是为了来找夏征的。林媛心思一转,又悄悄地仔细打量了安乐公主一番,确实得三十多岁了,跟苏秋语长得也不像啊,应该不是苏秋语请来的援兵。可是,她找夏征做什么?为自己女儿来说媒的? 只是这么几个呼吸的工夫,林媛的心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念头了。不过,虽然有些防备这夫人,但是说实话,林媛心里对她还是挺有好感的。而且,在她看自己的时候,林媛总觉得有种像是被刘氏看着时的幸福感。 “可否问一下姑娘闺名?”安乐公主轻轻笑了笑。 人家都已经开口了,林媛不好不答,看了老烦一眼,见他也是轻轻点了点头,林媛笑道:“夫人客气了,我叫林媛。” 林媛,名字倒是简单,安乐公主笑了笑:“好名字。” “谢夫人夸奖。” 林媛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她一直惦记着这夫人要找夏征的事,就问了。 不过还没等这位夫人答话,就听到了外边熟悉的脚步声。 林媛一愣,这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呢,她还没问,这人就回来了。不错,正是夏征回来了。 林媛冲安乐公主客气地点了点头,而后起身赶忙开了雅间的门,反正这位夫人也要找他,而且还跟老烦是熟识,想来他们也是认识的吧。 夏征正着急忙慌地往林媛房间里赶,今儿遇到了点麻烦事,不然他也不会耽误了这么久时间,连午饭都给忘了。也不知道媛儿小美人等着急了没有。 正想着,夏征冷不丁旁边一个房间的门突然开了,再一看,原来是林媛。 “哎呦,小心肝,等急了吧?爷回来晚了。” 夏征一见到林媛的面就开始油嘴滑舌,偏偏声音还特别大,别说是房间里的老烦和安乐公主了,就连一直昏昏沉沉睡着的苏秋语都被这声音给吵醒了。 林媛满脸黑线,侧身躲过了夏征一见面就要牵她的手,瞪了他一眼,小声哼道:“没正经!” 夏征被她这可爱又羞涩的小模样给萌到了,嘻嘻一笑,正要再调戏一番,就从林媛侧过去的身子旁边看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那人,正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地瞪着自己。 “娘?” 林媛被这个字眼给惊到了,直到分辨了好久才舌头打结地重复了一遍:“娘?” 再看夏征那直直的眼神,和不可思议的表情,林媛终于艰难地回过头去,看向坐在桌边正冲着他们浅笑的安乐公主。 这位夫人,竟然是,夏征的娘亲? 太不可思议了! 林媛只觉得自己现在正处于云端,两条腿也开始不听使唤,她刚刚还跟人家聊了半天,甚至还猜测她是哪位富家千金的娘亲,跟苏秋语一样追来抓女婿的呢! 敢情,她完全把人家给误会了啊! 想到这里,林媛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烫烫的,从未有过的热辣,这都是什么事啊! “娘,你怎么来了?”夏征也被突然出现的安乐公主给吓到了,一愣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嘟嘴抱怨了一声。 安乐公主佯装生气,但是微微上扬的唇角依旧遮不住她此时贼好的心情:“臭小子!你娘我辛苦赶路来见见你,就得到这么一句埋怨的话?” 夏征嘿嘿一笑,携了林媛的手,跟她一起走到桌边坐下,而后就像小林霜在刘氏身边撒娇似的,一把搂住安乐公主的胳膊,抬着脸讨好道:“儿子哪里埋怨了?这不是心疼您,怕您吃苦受罪的吗?再说了,儿子好久都不见娘了,心里正想得很呢,您来了,儿子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嫌弃抱怨?” 安乐公主一听夏征的话,脸上立马浮现出幸福满意的笑容,伸手在他额头点了点:“臭小子,就会捡着我爱听的说。” 一旁的夏荷秋菊抿唇笑着:“二少爷最是聪明,知道咱家夫人爱听什么不爱听什么,这不,一进门就把夫人您哄得这么高兴。” “那是!”夏征嘚瑟地一扬眉,完全不为刚刚自己小孩子般的撒娇而害臊。 倒是老烦和小林霜撇了撇嘴,嫌弃而又鄙夷地看了夏征一眼。 “娘,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林媛。”见到了安乐公主,夏征头一件事就是把林媛介绍了给她。 林媛从刚刚在门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还坐到了椅子上的,她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位气质独特端庄的夫人,真的就是夏征的母亲。 见林媛没反应,夏征知道她是被惊到了,偷偷一笑,在她小手上挠了挠,这一挠,把还在神游天外的林媛给唤了回来。 林媛赶紧把自己的小手从夏征手里抽了回来,太可恶了,当着自己娘亲的面,还故意调戏她! 再一想到刚刚自己开门时,夏征那句小心肝,林媛的心肝肺都要炸了,坏了坏了,让人家娘亲抓个正着,会不会瞧不起自己?觉得她是个轻浮不检点的女子?会不会不喜欢她了? “媛儿?林媛?” 林媛满脑子都是刚刚又羞又窘的画面,连夏征连连叫了自己几次都没有听到,直到眼前一只大手来回晃啊晃,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啊?” 夏征好笑:“啊什么啊?刚刚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 林媛脸上一红,咬了咬唇没出声。抬头正好看见安乐公主含笑看着自己,赶紧站起身来,向她行了一礼,这次行礼跟第一次不一样,第一次完全是出于晚辈对长辈的礼貌,而这次,也许是因为对方是夏征的母亲,林媛行礼时都不自觉得有些紧张起来。 “林媛见过夫人,刚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夫人谅解。” 安乐公主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自己这身份把她给吓到了,赶紧亲手将她扶了起来,把夏征从身旁的椅子上拽了起来,然后让林媛坐了上去:“林姑娘不必多礼,快快坐下,让我好生瞧瞧。” 夏征被赶到了一边,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还乐得屁颠屁颠的,从母亲那眼神里,他就看出来了,母亲喜欢林媛,而且喜欢地不得了呢。 一旁的小林霜见自己大姐跟那个漂亮姐姐聊得高兴,也跟着过来凑热闹,爬上了大姐的腿,对安乐公主说道:“漂亮姐姐,你是大姐,咳咳,你是夏大哥的娘亲?可是,您怎么这么年轻呢,比我娘都年轻呢。” “小妹,不可无礼,应该叫夫人。” 一听小林霜竟然叫安乐公主漂亮姐姐,林媛心里咯噔一下子,赶紧拉住她,小声教训了一番,而后小心翼翼地对安乐公主道歉:“夫人,实在是对不起,我家小妹不懂事,冲撞了您,还请您……” 不等林媛说完,安乐公主无所谓地摆摆手,笑着在小林霜的脸蛋儿上轻轻捏了捏:“没关系,没关系,这小姑娘又可爱又机灵,我啊,就一直盼着有这么个女儿呢。结果,一个一个的全是臭小子!” 说完,还不忘嫌弃地瞥了夏征一眼,那模样,明明就是嫌弃他是个男孩,还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男孩! 林媛一下子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小林霜却是歪了歪头,十分纳闷地问:“漂亮,咳咳,夫人,为什么你会喜欢女儿啊?不是都应该喜欢男娃吗?你瞧我娘,一连生了我们三个女娃,我爷奶就特别生气,还要我爹把我娘休掉呢!” 安乐公主一愣,没想到小姑娘竟然一开口说了件这样的事出来。 林媛更是没有想到,赶紧捂住小妹的嘴巴,有些无措地看向安乐公主,刚才就一直紧张,好不容易不紧张了,现在又变成了担心,这个小妹怎么就不能说点好的,光提以前的那些破事! 安乐公主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只是一会儿就回过了神,依然保持着微笑,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同情和心疼。 她微微欠了欠身子,拉着小林霜的手,关切地问道:“你祖母就因为你娘亲生了三个女儿,就要你爹休了她?” 虽然知道现在的人都是重男轻女,但是自小生活在蜜罐里的安乐公主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的母妃就只是生了她一个女儿而已,但是父王非但没有为此冷落了母妃,反而对她更是疼爱,对这个独女也是呵护有加。 林媛看了安乐公主一眼,心里暗暗羡慕这个幸福的女人,虽然她从小就没了父母,但是至少留给她的技艺都是温馨甜蜜的。后来,她被皇帝接入宫中,并赐封为公主,再后来她遇到了夏征的父亲,还接连生了两个儿子。这样幸福的女人,哪里懂得她们的悲哀? 或许她懂吧,只是没有想到而已。 林媛有些担忧地看了夏征一眼,说实话,她不想把自己家里的事告诉安乐公主,特别是跟老宅那边断绝关系的事。倒不是觉得自己一家有丑事,怕她瞧不起,而是觉得,这样的事告诉一个未曾体验过民间疾苦的公主,实在是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安乐,安乐,想来安乐公主的父母是想让她一辈子安享快乐吧,而她,也确实如此。林媛总觉得夏征和他的父亲大哥,对安乐公主保护的极好,所以才会让这个已经年近四十的女人,还能无忧无虑地生活,看起来这么年轻这么美丽。 夏征接收到了林媛递来的眼神,微微笑了笑,摇头。他对自己的母亲最是了解,即便是听了这些事,别说是看不起她们了,能不跟着掉眼泪就算不错了。 小林霜坐在大姐的腿上,对着安乐公主开始讲他们家的事,从刘氏生产到第一个弟弟早夭,从林家信摔断腿到如今能站起来,从林媛差点被爷奶叔伯浸猪笼到现在蜕变成两个店铺的东家,就连林媛小灾星的名声,她也给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小姑娘年纪小,有时候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安乐公主不仅没有显示出一点点烦躁和不耐,反而还越听越激动,到最后,都把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夏荷秋菊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抱着小姑娘心疼的女子,都有些不相信这到底是不是她们的夫人。 “哎。” 听小林霜絮絮叨叨说完,安乐公主长长地叹了口气,“真是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秋菊弯腰给了安乐公主一块帕子,轻声安慰道:“夫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心善的,奴婢的亲爹当初不就是为了给小弟一口吃的,就把奴婢给卖了吗?小林姑娘还是很幸运的,至少,她还有疼爱她的爹爹,和很厉害的大姐。” 说完,赞许地看了林媛一眼,这小姑娘真的只有十二岁吗?听着刚刚小林霜说的那些事情,她简直难以想象,这都是眼前这个有些瘦弱且笑得乖巧的女子做的。想想自己十二岁时,还在哭着喊着求爹不要卖了她吧。若是自己那时候也能有这个小姑娘一般的魄力和胆量,相信她也不会被亲爹那么轻易地就给卖给了人牙子。 安乐公主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点了点头,伸手将林媛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了手里:“好孩子,委屈你了。” 林媛没想到安乐公主果真没有因此嫌弃她,其实刚刚小林霜说起她小灾星的名声和她拿起菜刀砍人的事情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十分忐忑的。正如他们村里人们所说,这样有恶名还又彪悍的女子,哪个家庭愿意接受? 但是,安乐公主眼中的心疼却是真实存在的,她是真的很心疼她,很舍不得她。这是林媛在除了刘氏那里,第一次在一个外人身上有这种感觉。 林媛笑着摇了摇头,竟然有一种想要在她怀里撒娇的感觉:“不委屈。” 安乐公主看到了她的倔强和坚强,暗暗点头:“好在你们现在好了,你娘终于生了个小弟弟,你爹的腿也快要痊愈了。更重要的是,你这丫头居然还当上了福满楼的东家呢。我可听说了,你这里出得豆腐,连京城里都有人时时刻刻惦记着呢。” 安乐公主含笑瞟了夏征一眼,虽然她没有明说是谁,但是夏征却是明白的。 他当时为了能让皇帝帮他跟他老子说好话,就偷偷地让人快马加鞭把做好的一份豆腐送到了京城。没想到,即便是没有让林媛亲手给他做,这豆腐还是得了那人的欢心,愣是连着给他发了好几份信儿,让他再给送些过去。 夏征可不是傻子,没有好处的事才不会白白做,就这样一直吊着皇帝的胃口,吊了这么久,没想到今日娘亲来了,竟然还提起了这事。看来,老皇帝是对这豆腐念念不忘了,都亲口来问安乐公主了。 安乐公主对林媛是真心喜欢,将自己手上戴着的一个翠玉手镯退了下来,而后抓过林媛的手就给她戴上了。 “这个镯子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你可别嫌弃啊。” 说是嫌弃,其实这个玉镯质地精良,玉质纯净,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林媛一愣,赶忙要把手上的镯子摘下来,这怎么行呢,她跟安乐公主第一次见面,就收她这么贵重的礼物:“夫人,我不能收您的礼物,您……” 安乐公主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摘下来:“我都送出去了,哪里能收回来?快收下,快收下。” 林媛一呆,怎么觉得这话这么耳熟?好像某人当初送她宅子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一旁的夏征看到安乐公主给林媛镯子,高兴地连眉毛都要飞了起来,母亲可从来没有给哪家的千金送过东西的,哦对了,有一个,田惠,就是他未来的大嫂。 现在母亲把镯子给了林媛,是不是就说明,她已经认可了这个儿媳妇儿了? 夏征嘚瑟地想着,眉飞色舞地跟林媛说道:“娘送给你的东西,你就收下吧,别推辞了。” 林媛蹙了蹙眉,怎么觉得他说的这话,好像话里有话似的呢。 见林媛把镯子戴在了手上,没有再推辞,安乐公主满意极了,虽然这个儿媳妇儿不是她亲自挑的,但是对于老二的眼光,她还是很放心地。这个老二可比老大有主意,她一开始还担心他会给她找个霸道无礼的媳妇儿,没想到,竟是这么好的女孩子。 安乐公主不禁感叹,驻马镇这么个小地方,居然还能有这样可人的姑娘,还真是让她吃惊。 不过,就是身份低了点儿。虽然他们家不在乎身份,但是京城那么个地方,人人都是势利眼儿,即便有她罩着,有将军府罩着,也难免会让这丫头在外受点气。 安乐公主暗自盘算着,凭着皇帝对她的疼爱,求皇帝给林媛赐个县主什么的,应该不成问题。嗯,就这么办,所幸这孩子还小,等她跟夏征成亲,至少还得再有两年才行,这两年里,她得好好盘算盘算,怎么给林媛求个好身份。 一想到身份的问题,安乐公主突然想起了刚刚跟老烦说话时提起的事,看了林媛一眼,又看了看夏征,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个时候说起这件事。 林媛看出了她有话要说,好像还有些避讳自己,垂眸一想就想到了隔壁房间里睡着的苏秋语。 微微一笑,她当先看向了夏征,轻声道:“苏小姐身子不太舒服,中午好像也没有吃东西,等下晚上叫她一起吧。” 夏征见林媛看向他,还以为要跟他说悄悄话呢,没想到竟然是提起了苏秋语那个讨厌的人。鼻子一皱,不冷不热地说:“她不是身子不适吗?让她在房里休息吧,咱们吃咱们自己的。” 安乐公主也眉头一皱,问道:“苏小姐生病了?可有让郎中看过?” “看过了。”林媛点头,看出安乐公主虽然关心苏秋语,却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并无其他想法,她也就放心了,笑道:“请的是咱们镇上最好的大夫,说是苏小姐连日赶路,劳累所致。” 安乐公主点了点头:“哦,这样啊。这丫头也是,大老远地自己跑来这驻马镇,胆子也真是大。” 说完,看向夏征:“你给天睿送信儿了吗?他可有回信儿?” 夏征捏了一块绿豆糕放进了嘴里,唔唔地说道:“送了,不过他要是来接,也得好几天的工夫。” 说完眼睛一亮,搂住安乐公主的胳膊,笑道:“娘,正好您来了,等你走的时候,把她一块带走呗?她都病了,让她回去养病吧,不然苏丞相肯定要心疼的。” 看着夏征恨不得立马把苏秋语送走的表情,林媛噗哧一乐。 安乐公主却是伸手在他头上狠狠拍了一下,嗔道:“你这臭小子,你是想让苏小姐走,还是想让你娘我走!嗯?” 看她快要生气了,夏征赶紧嘻嘻一笑:“当然不是让您走了,我还指望着你多陪陪我呢,我也好带你且瞧瞧我种的土豆,还有媛儿开的糕点铺子和豆腐坊,让您也开开眼,看看那好吃的豆腐是怎么做出来的。” 安乐公主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只不过在听到夏征接下来的话时,终于忍不住红了脸。 夏征狡黠地冲她眨眨眼睛,坏笑着说道:“娘,您就这么来了,我爹他知道不?是不是又是趁着他在军营里,你偷偷跑出来的?哈,让我猜对了吧,你就等着吧,都不用我送你回去,爹的人就该来接你啦!” “臭小子!敢打趣你娘,看我不揍你!”安乐公主红着脸,抬手又要打夏征的头,被他笑着逃开了。 林媛也没有想到安乐公主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会被儿子打趣,看来,果然如夏征所说,他们一家十分和睦。 屋里笑成一团,屋外某人却是一脸铁青,想要拍门的手定定地停在门板上,修剪地精致细长的指甲,狠狠地掐进了门板里。 言儿担心地看着那几欲要断裂的指甲,咬了咬唇,轻声劝道:“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 苏秋语恨得牙床直痒痒,瞪了屋里一眼,转身就走。只是她还在病中,猛地转身,差点晕倒在地。幸好言儿眼疾手快,把她给扶住了,不然,肯定又要在林媛这个小贱人面前丢人了。 几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地竟然已经半下午了,夏征午饭就没有吃,看到娘亲后,也只是在那里一个劲儿地吃着糕点,连饭也没有吃。林媛就更厉害了,一直跟安乐公主聊天,只是喝了些茶而已。虽然夏征时不时地给她喂些糕点,但是她也不好意思当着长辈的面这样卿卿我我,毕竟还没有成亲呢不是? ------题外话------ 周六啦,来题目喽,吼吼~ 问:被媛姐儿从豆腐坊赶走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是不是很简单?很简单?哈哈,快来回答吧~么么哒~ 035 婆媳首次见面 036 温馨,找事儿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6 温馨,找事儿 倒是老烦,听着他们说话都给听腻了,胳膊肘支着桌面开始跟周公约会了。要不是听到小林霜拍着手高兴地喊着水晶虾饺,他根本就不会醒来。 “啥,啥水晶虾饺?还有没有,我也要!”老烦正梦到跟周公抢鱼吃,擦着嘴角的口水,着急忙慌地喊着,生怕梦里抢不过周公,醒来了还是没他的份儿。 瞧他这一脸馋猫的模样,夏荷忍不住打趣道:“老先生,您醒的太晚了,水晶虾饺啊,都进了我们肚子里啦。” 老烦胡子一吹,眼珠子都要气绿了! 安乐公主嗔了夏荷一眼,再三解释,老烦才勉强相信还不到吃饭的时候。 林媛对老烦的吃货本性早就见怪不怪了,抿唇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对安乐公主说道:“夫人您先坐会儿,我去厨房看看他们做得怎么样了。” “做饭这事,就让厨子们忙活吧,你还是坐在这儿陪我说说话。”跟林媛聊得投机,安乐公主也不想她去厨房里转悠。 夏征却是猜出了林媛的想法,看来这丫头是想亲自下厨,给安乐公主做顿好的了。虽然很是心疼她,怕她劳累,但是想到这丫头对自己娘亲的一片孝心,夏征心里又是一番感动。 “娘,我跟媛儿一起去吧。”夏征袖子一垂,就想牵上林媛的手,可是那平日里一牵就能牵到的小手儿,此时却像是一条滑腻腻的鱼儿,愣是不让他捉住。 林媛不着痕迹地瞪了瞪他,远离了某人作怪的手,笑道:“你陪夫人在这里说说话,别去厨房了,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完,也不等夏征,自己就往外走了。 安乐公主不明所以,只当是林媛尽责,拍了拍夏征,训道:“你看看人家媛儿,你还是福满楼的少东家呢,楼里什么事都不管不顾的,自己就知道在外边瞎跑。” 夏征嘿嘿一笑,没说话,不打算把林媛去亲自做菜的事告诉安乐公主,不然安乐公主肯定不会舍得让她去的。毕竟这是林媛的一片孝心,那他就成全了她吧。 不过只是坐了一会儿,夏征还是不放心,就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安乐公主哪里看不出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嗔了他一眼,笑骂道:“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夏荷笑着在她耳边嘀咕:“夫人您不是吗?有了儿媳妇儿,连儿子都看不顺眼了。” “臭丫头!”安乐公主抿唇瞪了夏荷一眼,“行了,我这儿也不用你俩伺候了,你俩就别在我跟前儿守着了,怪无趣儿的,我看着这会儿外边还挺热闹呢,你俩出去转转吧,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别忘了给春雨和冬梅带上一份。” 得了安乐公主的允许,夏荷秋菊二人高兴地应了一声,手牵手出去了。 小林霜坐不住,也跟着一起跑了出去,夏荷秋菊对这个小姑娘喜欢的紧,听她说还要给她们带路,更是欢喜地带了她一起了。 屋里只剩下安乐公主和老烦两人,安乐公主突然正色道:“先生,当年,多谢您了。” 老烦下意识一愣,随即又是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表情,无所谓地摆摆手:“什么多谢少谢的,哪里有那么多事!” 老烦装作不记得了,但是安乐公主却是没有,看着眼前这位须发花白,连京城都不再踏足的老人,心里一阵疼痛。 “当年,若不是您答应了征儿的祖父,保护淑妃母子,我想,您现在也不会躲在这小小的驻马镇回不了京城了。” 安乐公主回忆起往事,不免有些伤感,老烦当年跟夏远的父亲,还有她的父亲都是好友,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父亲为了救皇帝而早逝,夏远的父亲也因为某些事早早地去了。如今,只剩下老烦一人,苦苦保护着他们。 老烦显然也想起了当年跟挚友相处时的情形,心中不好受,这么多年他游戏人间,跟个老小孩儿似的,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一直沉沦下去。殊不知,他这样,却是最沉沦的方式。 “先生,我这次来,淑妃特意交代我,一定要代她向你表示感谢。谢谢你当年保护她平安生下弘德,淑妃说,她们母子对不起你,要不是为了保护他们母子,你也不会……” 不等安乐公主说完,老烦摆了摆手,制止了她的话头:“小妮子,你还真是老了!越来越啰嗦了!还有夏怡那个小妮子,才几年不见,就成了老太婆了,整日里叨念着以前的事。老头子我早就忘了,早就忘了!” 见他如此,安乐公主释然一笑,是啊,该忘得早就该忘了。 苏秋语被言儿搀扶着,勉强回到了房间里,身子刚一挨到床,就整个儿地跌倒了上去。 “小姐!” 言儿吓坏了,赶紧给她检查额头和手肘,见没有摔伤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这次出门可是把她给吓坏了,不仅把小姐弄病了不说,还把她给摔了,幸好没有出事,不然的话,等回到了府里,老爷还不得把她给扒了皮! 见苏秋语身子歪倒在枕头上,一动也不动,言儿十分心疼,劝道:“小姐,您想开些吧,夏公子他根本就不是您的良配,您又何必……啊!” 啪! 清脆的打脸声,言儿紧紧捂住自己的脸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左右手开始扇自己的脸颊,边扇边忍住哭腔认错:“言儿多嘴,言儿不该胡说八道。请小姐息怒,不要跟言儿一般见识。言儿多嘴,言儿多嘴。” 苏秋语刚刚那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若不是因为言儿的一番话将她心底的恐惧说了出来,只怕她也不会蓄发出这般的怒气。 是,她恐惧,特别是在听到安乐公主跟那个小贱人有说有笑的时候,自从十岁见到夏征,她就认定了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甚至做梦都会梦到要跟他成亲。而她的二哥也一直拿这话跟她开玩笑,久而久之,她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一定会是夏征的妻子。 可是,就在刚才,她满心期盼着安乐公主到来之后,会给这个小贱人一个下马威,就算没有当面斥责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会不顾一切地把她从夏征身边赶走。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好不容易从昏昏沉沉的睡梦中挣扎着起床去看好戏的时候,竟然发现,其实她自己才是那个最多余的跳梁小丑。 “为什么,为什么?” 苏秋语气急,想要砸枕头,可是她现在已经连拿起枕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奈,她只能攥紧了拳头,使劲儿砸着身下的棉被,一次又一次地发泄着自己的不甘和愤怒。 言儿跪在地上,不敢出声,也不敢起来,弯着身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知道发泄了多久,苏秋语终于力气耗尽停了下来,连眼睛也酸胀的厉害,一滴眼泪都没有了。 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她幻想了四五年的男人,成了别人的丈夫。 对,林媛才十二岁而已,等她能跟夏征成亲的时候,也得十五岁,最早也得等到十四岁。她还有机会,有的是机会。 再说了,这林媛现在就是在驻马镇这个小地方,难道她还能真的走出驻马镇,去到京城吗?去吧去吧,等她到了京城,见了世面,见到的男人多了,也许就会主动放弃夏征了。或者,她会看出自己跟夏征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到时候她再推波助澜一把,还怕不能把夏征抢回来? 打定主意,苏秋语终于不再悲伤,唇角一弯,只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晕了,她冲着言儿招了招手,将剩下的汤药喝光。 她不能倒下,她得赶紧站起来,趁安乐公主还在,她要好好地表现自己,让安乐公主自己看看,到底是她这个出身世家的千金小姐更适合做她的儿媳妇儿,还是那个林媛那个小村姑更适合。 当夏征来到厨房的时候,果然见到林媛正撸着袖子在厨房里忙来忙去,一会儿和面,一会儿切菜,还不忘看看锅里的菜煮的如何。 即便这么忙碌,她也不许别人插手。整个厨房里所有的厨子们几乎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紧紧盯着林媛的手。他们早就听说了东家有一手绝妙的技艺,炒出来的菜味道极好。如今一看,还真是让大家大开眼界。 看那刀功,切出来的萝卜丝儿根根分明,几乎每一根都是一个粗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用尺子量好了的呢。还有那肉片,都没怎么见她的刀挪动地方,那块肉就已经变成了一片一片的了。 不少厨子们开始反思自己的刀功,不觉有些汗颜。他们的年龄都比林媛打上许多,做菜的年份更多,可是做了这么多年菜,竟然连一个小丫头都比不上。 就连王大厨也不禁十分佩服林媛,想起林媛曾经说过的贵在练习的话,他暗暗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练习,不然还真是辜负了他这么多年的厨子生涯了。 此时正是福满楼客人正多的时候,厨子们也有自己的活儿要做,一边感叹着一边回头忙着自己的事了。 夏征倚在门口,看着林媛一点一点地准备着饭菜,那样用心,那样专注,心中十分感动。想起以前她在林家坳给一家人做饭时的情形,也是这般,又认真又仔细,但是即便忙碌,她却一点怨言都没有,因为她是在给自己的家人做饭,给自己爱的人做饭。而现在,林媛这是在为自己的母亲亲自下厨啊,她为了他的母亲,无非就是为了他。 想到这里,夏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轻轻走到了林媛身边,一把将她搂住,两人之间密不透风了。 林媛正低头忙着包烧麦,冷不丁被人从身后抱住吓了一大跳,可是当她闻到了夏征身上那熟悉的味道时,不免有些尴尬。 抬头看去,厨子们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好像他们两个人都是透明的空气似的,脸红得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后的家伙:“喂,快起开!没看到我正忙!” 夏征正抱的起劲儿,才不会松开,扭着声调嗯了一声。 林媛扶额,这样黏糊人的家伙,真的是当初那个在她月饼摊上找麻烦的家伙吗? “你娘亲他们还等着我们吃饭呢,我得赶紧了。你快一边去坐会吧。”生怕夏征犯了小孩子脾气,林媛苦涩一笑,好说好商量地又加了一句:“行不行啊?” 毕竟还没有成亲,为了林媛的名声着想,夏征也不能做得太过分,离她远了一些,不过眼睛还是不自觉地紧紧盯着她:“好,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 林媛抿唇笑了笑,继续忙活着手里的活儿了。 夏征一边看一边跟着她来回转悠,虽然两人没有抱在一起,但是那模样就跟在一起时没啥区别。林媛去灶台,他就去灶台。林媛回来切菜,他就跟着回来看着她切菜。 厨子们都低着头忙活着自己手里的活儿,不敢抬头看这边。不过,有个厨子不知怎么的,切胡萝卜的时候把自己手指头给切到了,疼得他冷汗直冒,却也不敢吭一声儿。 老烦在屋里坐不住,久等半天也不见饭菜上桌,无聊地一直在屋里来回转悠。 安乐公主对这老小孩儿似的他不禁莞尔一笑,请他带她去参观一下这福满楼。 一听她有兴趣,老烦立即带着她从二楼一直转悠到一楼,连后院都转了一个遍。幸好刘思齐两口子与世无争,没有在院子里,不然还真要跟他们碰上呢。 老烦念着郑如月身体不好,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去打扰他们。 当两人转悠到后厨的时候,正巧就碰到那个切了手指头的厨子垂头丧气地跑出来找人包扎。 老烦一看他那流着血的手指头,鼻子一哼:“切个菜还能把手指头切了,咱们是没银子买肉了吗?都得靠你的肉过日子了?” 那厨子满脸黑线,虽然看到了老烦身旁站着一位气质独特的夫人,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位夫人会是少东家的母亲。 平日里老烦在厨房里神出鬼没地多了,厨子们都对这个怪老头儿蛮喜欢的,有啥说啥。 厨子举着流血的手指头,眉头一皱,嘴巴往厨房那边努了努,而后小声嘀咕了一句:“您是不知道,少东家跟林姑娘两人,哎呦,您还是自己去瞧瞧吧。” 说完,小厨子留下一个神秘的笑,蹭蹭地就给跑走了。 老烦和安乐公主面面相觑,夏征和林媛他俩,怎么了? 两人快步来到厨房门口,还没进去就已经感觉到了厨房里的异样。平日里此时的厨房应该是热闹一片,不是这个厨子喊着来点火,就是那个厨子叫着拿辣椒。 可今儿这情形,连每日里过来溜达好几趟的老烦都给呆了。一个一个的都跟哑巴似的,埋头忙活着自己的活儿,即便有说话的,也都轻声细语地,跟个大姑娘似的。更奇怪的是,明明是低头干活的,你却总是能看出来他们的眼珠子好像还在滴溜溜地转悠。 往哪儿转悠?当然是厨房里边那两个跟连体婴一样的人身上了。 老烦踮着脚尖儿偷偷往里看,正好瞧见林媛正在切酱牛肉,一旁的夏征身子紧紧贴在菜板上,张着嘴儿冲他伸了过去。林媛抿唇一笑,捏了一片刚刚切好的牛肉喂到了他的嘴里。夏征满意地嚼啊嚼,就是舍不得咽下去。 老烦一个哆嗦,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这两小兔崽子,不是说来做饭的吗?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怪不得他左等右等都等不到饭菜上桌,不知道他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吗? 气呼呼的老烦撸起袖子就要进去好好教训这两人一番,还没动,就被一旁的安乐公主死命拉住,拽出了厨房。 直到离开老远,老烦才被她放开:“喂喂,小妮子,你拉我做什么?” 安乐公主压住心里的笑意,刚才的情形她也看得一清二楚,一开始她还有些不相信,那个张着嘴跟林媛撒娇的男人真的是她的儿子?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夏征从小到大就对女声排斥的很,除了她这个娘亲,别的女子休想靠近他一步,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子都不行。 为此,她还真是受了不少闲气呢,就连京城里那些多嘴的夫人小姐们,还有的私下里说她儿子不喜欢女子的。这可把她给气坏了,发誓一定要给儿子挑个好女人。 可是,这个儿子也真够让她操心的,不是三天两头地不在家,就是跟赵弘德苏天睿他们几个混在一起。这倒好,闲言闲语就更多了。虽然大家都碍于他们将军府的威严,不敢明面上说,不过传闲话毕竟对儿子不利啊。 本来她看着苏秋语还跟夏征有些接触,她就以为儿子时喜欢苏秋语的。谁知她刚跟儿子说起这事,儿子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说什么只当苏秋语是妹妹。 不仅如此,没两天,他又给跑了。 哎,当娘的到了这个地步,也算是当到家了。 不过,刚才看到夏征跟林媛那亲密无间的举动,说实话,她心里真的是如同一块大石头落地似的,终于放心了。儿子还是喜欢女子的,只是没有碰到合适的人罢了。 见老烦还要进厨房去打扰人家小两口,安乐公主赶紧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笑眯眯地往二楼走:“原来媛儿还会做饭啊,真是难得。走,咱们还是回去等着吧,我看他们也快忙活完了,不用咱们过去帮忙啦。” 老烦气急:“谁要去帮忙啊,我是要去教训教训他们。可恶,说是来做饭,其实就是来偷吃的!特别是那个臭小子,还吃牛肉!都不知道给我留一块。” 最后一句话说得声音明显小了,连老烦自己都觉得跟一个小娃娃抢吃的实在有些看不过去。 安乐公主笑着摇了摇头,回去了。 老烦无趣,哼哼了一声也跟着回去了:“要是再不上菜,老头子我就去把厨房给拆了,哼。” 不过这次,林媛还真是没让他们久等,两人回去了又说了一会话,林媛和夏征两人就推门进来,说随时可以开饭了。 林媛因为刚刚忙活完,小脸儿还有些红扑扑的,安乐公主心疼地拉过她的手,说道:“好孩子,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呢,真是辛苦你了。” 林媛没有想到安乐公主会知道这顿饭是她亲手做的,虽然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笑着摇了摇头:“不辛苦,以前在家里的时候,都是我做饭的。虽然手艺不精,不过好在大家还都给面子。夫人您等下好好尝尝,要是不喜欢,媛儿再给您做点别的。” 安乐公主刚要说话,一旁的夏征就舔着脸凑了上来:“什么手艺不精啊,咱们酒楼的菜式几乎都是你亲手教的,你要是不精,那那些厨子们就不用活了。” 老烦也哼哼一声,眼睛亮亮的,难得的说了句夸奖的话:“这臭丫头,别的不行,也就剩下做菜的手艺了,要不然啊,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活着呢!” 林媛扶额,老烦啊老烦,你这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呦,看来今儿咱们老东家肚子不饿啊,那正好,我那里可还有一大摞账簿没算完呢,要不,劳烦老东家您给过去算算?”夏征挑眉,冲着老烦挤眉弄眼。 老烦咽了口口水,想起这臭小子满肚子的坏水,不说话了,在心里嘀咕着:你们吃好的,让我去干活儿!老头子我才不干这么亏本的买卖呢!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估摸着小林霜和夏荷秋菊三人也快要回来了,林媛就吩咐小伙计们准备上菜了。 菜还没有端上来,小林霜三人倒是先回来了。 “回来的正好,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林媛一边亲自布筷,一边叫着小妹吃饭。 哪知一抬头,就见到这三人全都黑着脸回来的,夏荷秋菊还好,毕竟只是个丫鬟,不好在安乐公主面前使脸色。但是小林霜就不同了,有大姐冲着护着,她可是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的。 安乐公主也瞧出了不对头,问向两个丫鬟:“怎么回事?出去的时候还欢欢喜喜的呢,怎么回来了就成了这个样子?” 林媛把筷子放好,一把拉过小妹来,捏了捏她紧紧皱着的小鼻子,轻声问道:“怎么了,谁欺负咱们的小林姑娘啦?” 被大姐这么一问,小林霜小嘴儿撅得更高了,连珠炮儿似的倒起了苦水儿:“大姐,有人欺负我,就是那个金府的什么小姐,她还有帮手,可坏可坏了!哼,她们瞧不起人,我不喜欢她们!” 小林霜说的驴唇不对马嘴,但是林媛也听出来了,这事跟金府的小姐有关。金府的小姐,肯定不是金玉儿了,那就只剩下金灵儿一个了。看来,她们三人是在出去玩的时候碰到了金灵儿。 小林霜毕竟只有五岁,虽然说话很利索,但是叙述事情还是有不少漏洞。 “夏荷,你来说。”安乐公主身处上位久了,自己手底下的丫鬟鲜少有这样被欺负的时候,不免也有些不高兴了。 夏荷瞧了秋菊一眼,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 原来,小林霜三人逛到首饰铺子的时候,碰到了金灵儿和孟春燕。金灵儿对小林霜熟悉的很,上次在金府门口,她可是受了林媛好一顿闲气。今儿没遇到林媛,倒是碰到了小林霜,她还特意观察了一番,见的确没有林媛跟着,才想要好好地数落一顿这丫头。 小林霜毕竟年纪小,也没有在意她,就跟着夏荷秋菊一起看首饰。 金灵儿不知道她们是一起的,趾高气扬地走到小林霜面前,挡住了她:“呵,这年头,连四五岁的小屁孩儿都知道出来买首饰了啊,还真是有趣。” 孟春燕正在挑选镯子,猛一听到金灵儿开口,特意看了看地上站着的那个小不点儿娃娃,长得倒是蛮漂亮的,身上衣服也还算是不错,只是,怎么觉得这小丫头看上去有些面熟? “这是谁啊?看着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孟春燕一听金灵儿那话,就知道这小丫头得罪过她。 金灵儿眯眼瞧了小林霜一眼,对她说道:“可不是面熟吗?这丫头跟她大姐啊,长得还挺像呢。” 她大姐?孟春燕仔细看了看小林霜,那眉眼,那倔强地眼神。 哎呦,她说怎么看着眼熟呢,这不是跟稻花香的那个臭丫头长得挺像吗! “这是那个小村姑的妹妹?”孟春燕没有见过小林霜,但是对林媛却是印象深刻,她现在那辆马车就是因为嫉妒林媛,才让她大哥帮她买来的呢。 见金灵儿点头,孟春燕抬眼瞧了一圈,没发现林媛的身影,不觉也嚣张了几分,皮笑肉不笑地哼哼道:“原来是那个小村姑的妹妹呢啊,哎呦,真没看出来,你还能道这里买首饰啊。看来,你姐姐那个稻花香挣了不少银子呢吧。” 金灵儿阴阳怪气地加了一句:“岂止是稻花香啊,人家还是福满楼的东家呢!” 这可是个劲爆的大消息啊! 孟春燕眼珠子一瞪,惊奇道:“真的?我说呢,怎么她一个小小村姑能开得起铺子,原来,是攀上了福满楼啊。啧啧,真没看出来,你大姐瞧着挺正经的,竟然会做那种不要脸的龌龊事!” 在孟春燕眼里,林媛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村姑,顶多就是长得秀气些,所以她就自然而然地把林媛想象成了依靠美色蛊惑别人的小贱人。而被蛊惑的是谁?孟春燕只见过刘掌柜,当然就以为是刘掌柜了。 “连那种老头子都不放过,真是不要脸!”孟春燕撇撇嘴,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儿。 金灵儿知道她误会了,不过也没有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她巴不得所有人都误会了,然后让林媛名声臭呢! 小林霜本来还高高兴兴地想要挑个镯子给大姐呢,结果,被这两人挡住了路,正要让她们让开。不过,一看金灵儿那脸,她立马就明白了,这不是那天在金府门口打算轰她们的金府二小姐吗? 别看小林霜人小,但是心眼儿可多,再结合之前在稻花香六子那里听到的各种事,她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事。这金灵儿干不过她大姐,今儿是故意来找她麻烦的。 小林霜冷笑一声,以为她小就能随便欺负了吗? “金家小姐,请你让开,我是来这里买首饰的,又不是在你的醋坊买醋,你干嘛要挡着我?难不成这铺子也是你金家开的?” 小林霜小大人儿似的抱住了胳膊,这说话的架势,跟林媛简直是一模一样,就连说话时那微微上挑的眼角也如出一辙。 金灵儿被她跟她大姐一个德行的说话样子给气到了,没想到这小丫头人小,说起话来还挺有气势。 “呵,小丫头嘴还听伶俐,真是跟你那个大姐一个德行!得,这金铺确实不是我们金家的,你随便买,不过,小丫头,可别怪姐姐没提醒你,这金铺的首饰可不便宜呢,你得先看看你荷包里的银子够不够再买啊!” 金灵儿轻蔑地白了她一眼,就招呼着孟春燕坐到一边挑首饰去了。 小林霜也白了她一眼,她身上可有的是银子,临出门的时候大姐给了她十两银子的银票呢,老烦也给了她十两,就连安乐公主也偷偷地给了她一张银票,让她买糖吃。 小林霜这边跟金灵儿说了几句话的工夫,夏荷和秋菊那边也没有发现什么,小林霜自然也不会多嘴跟她们念叨,只要金灵儿做得不出格,她也不放在心上。 这家首饰铺子还是挺大的,而且店里的首饰样式新颖,做工精巧,吸引了不少夫人小姐们前来挑选。所以柜台前还真坐了不少看首饰的人。 小林霜凑到夏荷秋菊身边,瞧着她们两人正在挑簪子,两人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很快就挑了三支特别漂亮的簪子。而且这三只簪子乍一看很像,除了头上镶嵌的花不同罢了,分别是粉红色的荷花,金灿灿的菊花,还有白里透红的梅花,正好跟她们三个的名字相称。 不过,三只簪子还不够,还少了春雨的呢。只是,春雨的簪子不好选,她们两个打算挑个跟之前的簪子一样的,只是,没有雨点的样子。 小林霜安安静静地听着她们商量,眼珠子在那一排同样式的簪子上溜过,突然眼神一亮,选中了一支闪着晶莹亮光的簪子,那簪子的头上镶嵌的虽然不是雨点形状的宝石,而是大小不一的圆形宝石。不过看上去,还真跟不少雨点很像呢。 “伙计,这个拿来我瞧瞧。” “伙计,这个我要了。” 小林霜的声音和金灵儿的声音同时响起,柜台前招呼客人的小伙计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是不知道该给谁拿了。 小林霜一扭头,就看到金灵儿那挑衅的眼神,小林霜一眼就看出了她是故意来跟自己抢东西的,气得他小嘴巴圆鼓鼓的,刚刚就跑来挡住她的路,现在她好不容易挑到了一支好看的簪子,这人也过来抢。是不是不跟别人抢东西,她就不痛快? 一旁的孟春燕也故意大声对不知所措的小伙计说道:“还愣着干什么?不想做生意了?” 小伙计猛地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哈腰地赔笑着。这两位小姐他可是认识的,经常来光顾他们店里的生意,他可不敢得罪。 这次几人离得近,夏荷和秋菊也听到了金灵儿的蛮横无理,纷纷转过头来看着她。 夏荷性子急躁些,刚要开口替小林霜出头,就见金灵儿突然眼神一亮,讨好地看向了她们两人:“咦,这两位姐姐有些面生,好像以前没有见过。不知两位姐姐是哪家府上的千金?” 夏荷秋菊面面相觑,这姑娘的眼神是不是有毛病? 孟春燕闻言,也看向了她们两人,只见这两人的衣着打扮虽然简单,但是料子质地极好,甚至比她身上这件都要好。说实话,她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的,但是此时此刻她也不敢轻易露出什么别的神色,毕竟这两人的气质和衣着打扮,都说明了她们比她有钱。 金灵儿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判断出夏荷秋菊的身份定然不简单的。 其实,夏荷秋菊的装扮不算高调,但是因为是将军府的婢女,又是安乐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她们的待遇自然不低。别说是在驻马镇这个小地方了,就是在京城里,她们的吃穿用度都比一般府里的庶女要好上许多。 金灵儿和孟春燕错认为她们两人是哪家的千金,也不无道理。 看到金灵儿巴结她们二人,孟春燕也不甘落后,笑着对她们二人自我介绍道:“两位姐姐好,我是孟家酒坊的孟春燕,不知两位姐姐是哪家府上的?妹妹见到两位姐姐心里就十分想要亲近,若是以后有空闲,我能给两位递帖子,邀你们二位出来同游吗?” 夏荷秋菊此时也明白了这两人的意图了,互望了一眼,眼睛里全是笑意。 见她们眼中含笑,孟春燕就以为她们是听了自己的身份开始动心了,不免有些得意。 金灵儿则急了,明明是她先跟这两人搭讪的,怎么就让这个蠢燕子给抢先了?也没心思细细琢磨夏荷两人眼神里的异样,金灵儿又道:“两位姐姐,我是金记醋坊的二小姐,金灵儿。以后若是有空,不妨来我府里找我。这驻马镇不少千金我都熟悉得很,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玩啊。” 言语里不自觉地把孟春燕给比了下去。 孟春燕有些不满了,眼珠子一翻,不着痕迹地瞪了她一眼。 见她们二人明争暗斗,一旁的小林霜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儿,敢情这俩人是把夏荷和秋菊给误当成了驻马镇哪家有钱人家的千金了。 说起来这两人也是笨,驻马镇才多大,有多少人她们不知道吗?这金灵儿还自称跟不少府里千金熟识,看来也只是夸夸其谈罢了。恐怕有不少有钱人家她还没巴结上呢吧! 夏荷心眼儿灵活,想到刚才这两人对小林霜的不屑一顾,还有对她们二人的刻意巴结,心里立马有了一个报仇的方法。 她在秋菊耳边轻轻嘀咕了两声,秋菊抿唇一笑,被夏荷的主意给逗乐了,不过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题外话------ 推荐好友凌七七的《盛宠之毒医世子妃》 容凰,东楚国勇毅侯府的嫡出小姐,温柔似水,知书达理,容貌倾城!母亲是南风国的和亲郡主,身份高贵! 可惜母族夺嫡失败,一朝沦为罪人,死去的母亲,从妻降为妾,而容凰也从天之骄女,一落成为尼姑庵里一个人人可欺负的小可怜! 当她成为她,眼底温柔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凛然杀意! 庶妹抢她未婚夫?不用抢,姑奶奶直接送你!这种渣男,不稀罕!毁你容貌,让你跟渣男继续“相亲相爱!” 继妹夺她嫁妆,好帮她的王爷未婚夫当太子,她好当未来皇后?做梦!吃了的都给姑奶奶加倍吐出来,否则打你个半身不遂! 渣爹想利用她往上爬,不用,姑奶奶这么孝顺,不帮你把勇毅侯府给弄个家破人亡,姑奶奶都嫌睡不好 036 温馨,找事儿 037 白莲花凑热闹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7 白莲花凑热闹 两人的小互动没有落入金灵儿和孟春燕的眼里,因为此时她们已经被小林霜给嘲笑了:“呵,都不知道人家是哪个府上的,就开始巴结了,两位小姐还真是有意思。” 金灵儿哼了一声,不过碍于那两位“千金小姐”在场,不好表现地太过无礼,只是略带礼貌地“请”小林霜靠边:“小姑娘,你又没钱买首饰,就不要在这里挡着了,乖,出门左转,有个卖甜糕的小商贩,你去那里买块甜糕就赶紧回家吧,省得你大姐担心你。哦对了,你有银子吗?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是没有的,来来,姐姐给你两个铜板,你去买块甜糕吃吧。” 说着,她的婢女红梅果然从荷包里掏出了两个铜板扔到了小林霜面前,还一脸轻蔑地笑了笑,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说“拿着吧,赏你了”。 小林霜低头看了看柜台上扔着的那两个铜板笑了笑,要是半年以前的话,她一定会把铜板捡起来高高兴兴地回家个爹娘,但是现在嘛,她荷包里的银票少说也得有三十两,区区两个铜板,她还真就不放在心上。 “呵呵,谢谢姐姐的赏银。” 小林霜语气里的轻蔑和不屑显而易见,金灵儿当然听得出来,冷笑一声:“呦,小丫头还有些不服气呢?” 孟春燕也从丫鬟手里拿了两个铜板出来,扔到了桌子上:“嫌少?那姐姐这里也给你两个好了。” 不就是两个铜板吗,赶紧走赶紧走,别挡着她们跟那两位千金小姐说话。 夏荷和秋菊已经完全被这两人的行为给气坏了,先不说这小林霜是林媛的妹妹,而林媛以后极有可能是自己的二少奶奶。就是随便一个小姑娘,也不能看着她如此被人家欺负啊! 夏荷气愤地咬了咬牙,上前将那四个铜板一个一个捡了起来,而后摊开手,皮下肉不笑地对她们两人说道:“两位小姐还真是大方呢,给一个小丫头,一出手就是四个铜板。既然都已经给了,不如再多给点呗,二两银子,怎么样?” 金灵儿二人见她捡起了铜板,本来还以为她是要还给她们的,没想到原来是来给那个小丫头出头的。 难道她们认识?不可能啊,这小丫头就是个小村姑,这两位姑娘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说实话,这两人的说话气度,就是跟金灵儿她们比起来,都要高了一个档次。 孟春燕一愣,笑道:“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我们只是看她可怜,想让她……” 不等孟春燕说完,秋菊突然冷冷一哼,将刚刚挑选的那只簪子放到了小林霜面前,说道:“可怜?请问这位小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家小姐可怜了?是没有饭吃了,还是没有衣服穿了?或者是,买了首饰没有银子付账了?” “不,不,不是这样的,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你家,小姐?” 这下,不仅是孟春燕,就连金灵儿也傻了,这小村姑,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小姐了! 夏荷点头,抬起下巴笑道:“是啊,就是我家小姐啊,怎么,不相信?” 林媛是她们家二少爷的未来媳妇儿,小林霜是林媛的妹妹,她们称呼她一声小姐,一点儿都不亏。 小林霜却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只是觉得这两位姐姐是在给自己出头的,虽然有些受之有愧,不过还是很高兴有人能帮她,当即腰板子也直了,脸上也出现了跟夏征一样的嘚瑟笑容。 “就是,怎么不相信吗?刚才你们不是还巴结我这两个姐,咳咳,丫鬟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接着说啊,哦对了,夏荷,把那几个铜板拿来吧,正好本小姐要吃甜糕,我这里只有银票,还真没铜板去买甜糕呢。” 夏荷心里噗哧一乐,果真伏低了身子,双手一摊,恭敬地把那四个铜板交给了小林霜,还不忘加了句:“是,请小姐收下。” 看着她们三人一唱一和,金灵儿和孟春燕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刚刚她们拼命巴结的人原来只是个丫鬟,而瞧不起看不上的人,竟然才是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可能,你们少在这里演戏唬我们!”孟春燕红着脸不相信地指着那个小丫头,而后对金灵儿问道:“灵儿,你说话啊,你不是说她就是个小村姑的妹妹吗,怎么,怎么会有两个这样,这样好的丫鬟?” 的确是太好了,比她的丫鬟都要好。穿得好,戴得好,气度好,就连长相也好得很。 金灵儿此时也傻了,要不是刚刚她没看到林媛在,也不会想起要损损这小丫头了。真是悔死了,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那林媛都是福满楼的东家了,给她妹妹找两个像样的丫鬟很难吗?很难吗! 当然不难! 怪就怪她太自高自大,这样没有眼力,竟然没有瞧出来那两个人不是千金小姐。 被孟春燕用胳膊肘子一捅,金灵儿也急了,不耐烦地甩开她,几乎用吼的声音叫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说完,才发现整个铺子里的人都在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她经常来这里买东西,自然也会有不少熟人。 自知失态,金灵儿咬了咬唇,狠狠地瞪了小林霜一眼,愤愤地走了。 孟春燕被甩开,心中不高兴,见金灵儿走了,也要跟着一起走。 但是她的怒气不敢往金灵儿身上发泄,就只能往小林霜身上发泄了。反正她现在也知道那两个比她还有钱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而是个小丫鬟了。谁知道她们身上的好衣裳怎么来的,没准都是福满楼那个刘掌柜给的呢。 对,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孟春燕心里一阵畅快,冷笑着看了夏荷秋菊一眼,哼道:“怪不得穿的衣裳这么好呢,原来都是那个老头子给的!哼,不要脸的贱货,一家子都是不要脸的!” “你说什么?”夏荷神色一变,气势也强了几分,小林霜太小听不懂,可不代表她们听不懂,什么不要脸的贱货,还有什么老头子,这孟春燕说的话,分明就是诋毁她们被别人给…… 怎么能这样?她们在京城里的时候,何时受过这种气! 秋菊也气坏了,非要让孟春燕把话说清楚。 孟春燕哪里说的清楚,她本来就是瞎猜的,这会儿见她们两人都气势汹汹地上来质问,心里也有些没底了。 暗暗嘟囔了一句,扭头就带着丫鬟逃也似的出了门:“自己要是没鬼,哪里有银子买这么好的衣裳穿?还一出手就是三个簪子!哼!本小姐才不会跟你们这种人说话,丢人!” “你,你给我回来!”夏荷还要追上去质问,一把被秋菊拉住了。 “算了,她无非就是胡说八道而已,若是她真的有真凭实据,早就把那个老头子说出来了,还会这样夹着尾巴逃走吗?别理她了。” 小林霜眨着大眼睛看着两人气呼呼的样子,虽然不太明白她们说的是什么,但是也知道,今儿肯定是因为自己才让两位姐姐受了气,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对那个孟春燕更是讨厌的不行。 摸了摸袖子里装着药粉的小包包,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下凳子赶紧追了出去,只是,等她再出去的时候,孟春燕已经坐上马车走了好远了。 小林霜气急,跺了跺脚,下次一定不会放过她! 因为这个不愉快的插曲,夏荷秋菊二人也没了买东西的兴致,将之前挑的那三个簪子,还有小林霜看上的那个亮闪闪的簪子一起买了,就带着小林霜回了福满楼。 听完夏荷的话,安乐公主气得一拍桌子:“这是哪家的孩子?说话难听,还随意揣测!真是没有教养!” 夏荷秋菊连忙劝她,安乐公主脾气算是好的,鲜少生气,待人又和气,今儿竟然气得她都拍桌子了,显然是对刚才夏荷说的事十分气愤。 小林霜委屈地看着林媛,小脑袋在她怀里拱了拱。 哪家的孩子,当然是金家的老二了,至于另外一个,肯定就是那个傻乎乎的孟春燕了,自以为聪明,其实总是被金灵儿当枪使。 不过,孟春燕那句不要脸的贱货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虽然夏荷说这里的时候支支吾吾的,但是她也能听得出来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把她们姐妹几个当成了依靠老男人的小贱人了。 夏征眼睛眯了眯,虽然对金灵儿和孟春燕不太了解,但是看林媛那表情,也依稀猜了出来,这两人明显是冲着林媛来的。 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夏征安慰一笑。无论什么人,欺负他的女人,就是不行! “夫人,您别生气了。”林媛跟夏征对视一眼,见安乐公主还在生气,劝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不懂事,从小被家里娇惯得厉害了。夫人,您别放在心上了,为了这种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划算呢。” 安乐公主看了林媛一眼,拍了拍她的手:“难得你这孩子心胸大度,若是换了别的女子,只怕早就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理论了。” 林媛垂眸一笑,冲上去理论?若是她在现场,就不是理论那么简单了,这金灵儿孟春燕两人屡教不改,早就该扇上几个巴掌长长记性了,最好别再让她碰上,不然,新账旧账一起算! 林媛垂眸的样子,在安乐公主看来就是认为她羞涩了一般。安乐公主伸手将小林霜从她的怀里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轻声安慰了几句。 小林霜本来年纪就小,心里不记事儿,立马就笑嘻嘻地了。 倒是一旁的老烦,嫌弃地瞪了小林霜一眼,白胡子翘得都快能当眉毛了。 将小林霜像是拎小鸡崽子似的,从安乐公主腿上给拎了下来,手指头戳着她脑门儿,没出息地训道:“没用的东西!真是没用,没出息!亏得我还叫你小狼崽子!你就不知道反抗吗?她们那么欺负人,你就不知道咬她啊?啊?以前咬我的时候怎么那么下得去口呢,现在让你换人了,哦,你就舍不得了?” 小林霜梗着脖子,一躲不躲地承受着老烦的千年手指戳,倒不是不敢躲,而是不想躲。毕竟这老头子可是她的师傅呢,再说了今儿这事,她确实反应慢了,要是早就听出了孟春燕话里有话,她就不会追不上马车,报不了仇了。 “臭丫头!一点用都没有!为师告诉你一句话,叫做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身为我的徒弟,对于那些心怀不轨的坏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能轻易放过!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师傅。”小林霜猛点头,认真地小模样让人看了实在是忍不住想笑。 “记住了下次再碰到她,就不要手软!师傅给你预备的药,可随身带着呢?” “带着呢,师傅。” “好,带着就对了!等会儿师傅再给你个更厉害的方子,你去自己配药,我就不信了,我老烦的徒弟,还能让人给欺负了!” “是,师傅。” 小林霜忍住笑,偷偷回头冲夏荷秋菊眨了眨眼睛。 夏荷秋菊对望一眼,对这个心性如妖的小姑娘佩服不已,怪不得回来的路上,小林霜一个劲儿地跟她们说,一定要捡着最厉害最难听的话说。本来她们还以为她是为了得到安乐公主和林媛的同情,没想到,原来是为了甄老先生啊。 一旁的林媛虽然正在跟夏征小声说着跟金灵儿两人的过节,但是小林霜的眼神还是看在了眼里。她眉头一簇,却还是放弃了要提醒的念头。老烦说的不错,对于那些好人,的确要救。但是对于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就不能一味地手软。谁也猜不到,你救了这个人之后,他是会变好还是变坏,是会感激你,还是会对你恩将仇报。 老烦是过来人,她相信,他肯定不会带坏了小林霜的。 为了不影响大家吃饭的心情,林媛赶紧岔开了话题,正好小伙计们也把菜都上齐了,看着那一桌子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菜式,安乐公主的兴趣顿时被吊了起来。 “咦,这些菜,我以前都没有见过呢。”安乐公主好奇地看着那一桌子菜,抬头问林媛:“媛儿,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林媛一边给小林霜擦了擦手,一边笑着点头:“夫人您尝尝我的手艺,这些菜啊,保管您以前没吃到过。” “好,好,我一定要好好尝尝才行。”安乐公主点头,显然对这些菜十分有兴趣。 一旁的老烦和小林霜却是瞪大了眼睛,一边留着口水一边把桌子上的菜全都做了一遍地毯式的搜查。 老烦吸了吸口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媛:“臭丫头,这些菜,老头子我以前怎么也没有见过?你,你故意留了一手!” 说好了给她爹治腿的时候,她要管他饭菜的,结果,她三天两头的不是做豆腐,就是做面食,虽然都很好吃,但是吃得多了,也会觉得腻的。 他本来还以为这臭丫头就这点本事的,没想到今儿这一看,好嘛,还给他留了一手,这么多菜,全都是他没吃过没听过的! 林媛笑嘻嘻地看了他一眼,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当然得留一手了,要不怎么能钓到你这么大的鱼呢。” 臭丫头!老烦瞪了她一眼,也顾不得跟她较劲了,拿起筷子来就要开吃。 还没等他的筷子夹到菜,就被一双筷子给打开了。老烦恼怒抬头,就见夏征挑眉说道:“你都不想知道这些菜叫什么名字吗?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啊。” 老烦瞪眼,名字有味道重要吗?不过,只要一想到他欠了夏征三件事,还是乖乖地把筷子放了下来。 林媛笑着看了不满的老烦一眼,刚要开口介绍,就听到雅间门口响起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夫人,苏秋语求见。” 林媛一愣,她差点都忘了,苏秋语还在隔壁睡觉呢,刚刚从厨房回来的时候,她好像让小伙计去叫了一声。本来以为她不会来的,没想到这姑娘还真给来了。 正好,她不是口口声声说即便夏征接受了她,他的家人也不会接受她这个小村姑的吗?那就让她瞧瞧,夏征的母亲到底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一听是苏秋语,安乐公主下意识地先看了看林媛,见她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样子,才稍稍松了口气。虽然她很不喜欢有别人打扰自己一家子吃饭,但是人家都已经来了,她要是赶走了人家,又显得她小气了。 林媛笑道:“夫人,苏小姐病了一天了,应该还没有吃东西呢,正好让她跟我们一起吧?” 安乐公主点头,暗赞林媛虽然只是个小村姑,但是不仅心胸大度,还十分通晓道理,不禁对她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安乐公主冲夏荷点了点头,夏荷快走几步去给她开门了。 苏秋语从敲门到开门,等了也有一会儿了,心里不禁有些气闷,待听得里边隐约先是传出了林媛的声音,后来才是夏荷过来开的门,她就更加不高兴了。敢情现在连安乐公主都听林媛的了。 这个小村姑到底有什么魅力,不仅迷惑了夏征,现在又把安乐公主迷得没了方向了。 心里虽然气愤,但是面上依然保持着温柔和婉的笑容。 苏秋语身子还是有些弱的,不过今天喝了汤药,又睡了一整天,她的精神比上午好了许多。再加上晚上她要故意在安乐公主面前跟林媛争个高低,就更不能懈怠了。是以,此时的苏秋语,几乎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有精神。 在言儿的搀扶下,苏秋语十分聪明地把自己病态美的一面展露出来。林媛看她脸色还不错,以为她已经大好,走近了才发现她脸上还施了胭脂,一双眼睛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别的,隐隐有些肿,不过,这一点儿也没有影响她的美,她此时的眼睛就像月亮蒙了一层朦胧的白纱一样,漂亮极了。 “秋语见过夫人。”虽然病着,但是苏秋语一见到安乐公主还是结结实实地行了一个十分万全的礼仪。 安乐公主本来还有些不希望她来,但是见她不仅病着,还这般礼仪周全,心里不免也有些怜惜,赶忙让夏荷把她搀扶起来,拉着她的手问候了一番:“我一来就听征儿说你病了,本来是想去瞧瞧你的,不过听说你喝了药,一直在睡着,就不好去打扰你。怎么样,现在好多了吗?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说得好听,你要是真的担心,也不会一整天都不闻不问了。哼,还不就是看上了林媛那个小贱人,把她给忘了? 虽然心里对安乐公主这番话十分不屑,但是苏秋语面上还是一点儿没有表现出来,她笑了笑,摇头:“多谢夫人记挂,秋语现在已经好多了。” 说完,扭头看向林媛,轻轻一笑:“还要多谢林姑娘帮秋语找的好大夫了,不然,秋语也不会这么快就有所好转。” 咦?白莲花居然在谢她?肯定有问题。 林媛心里警钟一响,赶忙站起身来,拉过苏秋语微微有些发凉的手,关心地问道:“苏小姐言重了,我这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哎呀,苏小姐的手还是这般凉呢,是不是身子还有些不舒服?苏小姐可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才好,你从京城大老远地来到驻马镇,这一路颠簸,肯定是又累又难受,哎,真让人心疼呢。” 苏秋语嘴角抽了抽,这小村姑,就不能不提她从京城来到驻马镇的事吗?这不是当着安乐公主的面,故意戳她的痛脚? 果然安乐公主一听这话,心里对苏秋语的印象就有些不好了。一个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居然瞒着父母,孤身一人从京城来到驻马镇。这幸好是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坏人,不然的话,她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不过,就算没有遇到坏人,苏秋语独自外出的事若是传到了京城那些夫人小姐的耳朵里,也会被指责的。更何况,她的儿子还在驻马镇呢,这不是明摆着想让她儿子背这个黑锅吗? 苏秋语一听林媛的话,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安乐公主此时的心思,再看她眼神变了又变,更是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好啊,小村姑,没看出来,你除了嘴皮子功夫厉害,就连拐弯抹角地说话都挺拿手啊。 苏秋语暗暗瞪了林媛一眼,却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只是垂着头,仿佛很是委屈的样子。 一旁的言儿眼珠一转,说道:“林姑娘说的是,我家小姐本来身子就弱,这次为了给我家老妇人祈福,愣是要去那邻镇的长寿山上去。这不,还没到山上呢,我家小姐就给病倒了。” 苏秋语眼神闪烁,暗暗庆幸之前跟言儿想好了说辞,不然的话,今儿还真要给安乐公主一个不好的印象了。 林媛也暗赞这苏秋语本事大,愣是能把追夫说成是祈福,特别是给自己的祖母祈福,让谁听了都要动心的吧。 果然,一听这话,安乐公主点头称赞道:“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只是,以后,可不要因此就单独出门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实在是不安全。下次再出门,就叫上你二哥,那臭小子在京城不是出门闲逛就是斗蛐蛐儿,让她陪你出来正好。” 苏秋语笑了笑,点头应了。 安乐公主和老烦是长辈,坐了正座。林媛坐了安乐公主的下首,然后就是小林霜。而夏征则碍着有母亲在,规规矩矩地坐到了老烦的下首,他的旁边正好是空着的。 安乐公主看了看那空着的两个座位,有些犯难。按理说,苏秋语身份要高一些,应该坐在她的下首,但是这是家宴,林媛又是她喜欢的未来儿媳妇儿,她可不想让自己儿媳妇儿给一个外人让座。而此时最合适的地方就是夏征的下首,但是她又怕林媛会介意。 正在犹豫,只见苏秋语已经主动走到了小林霜的身边,绽放出一个自认为最美最天真的笑容,道:“小妹妹,你介意姐姐坐在你旁边吗?” 介意! 小林霜下意识地就要开口拒绝,却被林媛一把掐住了手腕。 林媛站起身来让道:“苏小姐是客人,哪里能让苏小姐坐在那里?还请苏小姐坐在我这里吧。” 苏秋语暗自咬牙,让个座还非得故意强调她是客人,是外人吗? “不了,我在这里挺好。”苏秋语笑着摇了摇头,已经坐了下来。 见她坐了下来,林媛也不好再让,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安乐公主。安乐公主赞赏地看了林媛一眼,伸手将她拉到座位上坐下。 而后会苏秋语关切地问道:“秋语你身子不适,就不要再去那长寿山上祈福了,征儿已经给你二哥捎了信儿,很快就来接你了。” 想了想又道:“若是你不介意,等你身子差不多了,就跟我一起回京吧,可千万不要再单独一人外出了,实在是危险。” 苏秋语乖巧地点点头,应了下来。 林媛没想到这苏秋语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要走,总觉得她跟昨天不一样了。她不是瞧不起她,说她肯定入不了将军府的大门吗?现在看到安乐公主对她这么好,怎么这苏秋语竟然不伤心,也不吃醋呢?难道,转性了?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就主动放弃了? 当然,林媛可没有傻到真的相信她会主动放弃,虽然她从进门开始就没有跟夏征说过一句话,但是从她那不时地往夏征那边飘的眼神,还是暴露了她的内心。她还是很喜欢夏征的,喜欢到不舍得放弃。 “媛儿,快给娘介绍一下你的拿手好菜。”听到苏秋语答应了要回京城,夏征高兴地都快要跳起来了,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吧,送走了他就能跟林媛双宿双飞了。 见夏征高兴,林媛心情也好了起来。指着桌上的菜,给大家一样一样介绍起来。 这些菜都是她用现在能找到的食材做出来的,其实不是多么名贵,但是贵在新奇。有吓人烧麦,水晶虾饺,三鲜锅贴,蜜汁叉烧包,八宝饭,笑口常开,麻婆豆腐,铁板豆腐,地三鲜,鱼香肉丝,还做了几道最合老烦口味的辣味菜,剁椒鱼头,水煮肉片。 因为夏征爱吃甜,所以林媛猜测着安乐公主应该也是爱吃轻口味的东西,果然,让她猜对了。 安乐公主指着那道笑口常开,当先来了兴趣:“这道菜叫什么来着?笑口常开?” 夏荷秋菊抿唇笑:“是呢,就是笑口常开。夫人快尝一个,保准让您天天都笑口常开,高兴的不行呢。” 说着,夏荷已经给她夹了一个放到了碗里。 安乐公主轻轻咬了一口,只觉得入口甜腻,外边脆,里边糯,还很有咬劲儿,十分好吃。 “嗯,不错。这外边是红枣,我吃出来了。这里边呢?”安乐公主仔细回味了一下,猜道:“吃起来有点米粒的清香,可是没有米粒的硬实。” 林媛眉眼弯弯,笑道:“夫人真是厉害,一猜就猜中了。这外边的确是去了核的红枣,里边呢,是用糯米磨成的粉做的。而且,它这浑身啊,都包裹了一层糖,吃起来又甜又腻,岂不是就跟遇到了好事一样,笑口常开了?” 安乐公主被她这话逗得一乐,胃口大开,将剩下的半个也吃了进去。 老烦和小林霜可没心思听她们说什么笑口常开啊,在林媛把菜名介绍完之后,就已经等不及拿着筷子开吃了,而且这吃饭的样子还真是没一点规矩。 苏秋语刚要提醒身边的小林霜要用公筷,就见到对面的老烦已经一筷子叉走了一个叉烧包走了。真的是叉走的,用一根筷子直愣愣地插在了那叉烧包的中间,举着就拿走了。 就在苏秋语目瞪口呆的时候,老烦一口咬住了叉烧包,眼睛大亮,还不等这个吃完,又拿起另一根筷子叉走了第二只。 苏秋语彻底无语了,默默垂头,没想到啊没想到,连昔日在宫中太医院叱咤风云的甄老先生都忘了教养为何物了。 见安乐公主吃得开心,苏秋语也忍不住夸赞道:“这些都是林姑娘的手艺吗?真是让秋语大开眼界,没想到林姑娘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一手好厨艺,真是让秋语羡慕。” 林媛正给安乐公主介绍麻婆豆腐和铁板豆腐的做法,冷不听听到苏秋语的夸奖,还真有些愣了。 “苏小姐喜欢的话,多吃一些。你身子才刚刚好转,不适合吃太辣的东西,这道地三鲜十分不错,你尝尝。还有这水晶虾饺,多吃一些也没事的。” 林媛一边介绍,一边给她劝菜。既然你要开始装了,那她就奉陪到底了。 苏秋语果然听了她的劝,让言儿给她夹了水晶虾饺和地三鲜来。 水晶虾饺之前没见过,更没听过,那薄薄的皮子包裹着里边粉嫩的虾仁,看起来就十分有食欲。再就是这地三鲜,里边的茄子和青椒她倒是吃过的,只是另外那个吃起来软软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味道也是极好的。 安乐公主对这地三鲜也十分感兴趣,好奇地问道:“地三鲜,是说这里边放了三样东西吗?” 林媛点头:“是呢,地三鲜,顾名思义就是地上长出来的三种蔬菜。我这里用的是茄子和青椒,相信夫人已经尝出来了。” 安乐公主点头:“那第三样是什么?吃起来,软软的,还有些面,不过,挺好吃的。” 林媛抿唇笑了笑,朝夏征抬了抬下巴:“这就要问他了。” 安乐公主和苏秋语都有些诧异地看向了夏征,只见夏征嘻嘻一笑,说道:“这个啊,叫做土豆。是我偶然一次去山上的时候碰到的,那里的人都说有人吃了这个死掉了,我就猜想这东西肯定有毒。但是后来,媛儿居然把它做成了菜,不仅没有死人,还特别好吃。” “啊?那这东西,到底有毒没毒啊?”苏秋语有些害怕地咬了咬唇。 林媛赶紧解释道:“苏小姐请放心,并不是所有的土豆都有毒的,只有那些发了芽的土豆才不能吃,我给大家做的菜,都是挑的最好的,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听了她的话,苏秋语还是有些忌惮,不过见大家吃了都没有什么事,也就稍稍放心了。只是接下来,却是再也没有夹那道地三鲜了。 即便如此,苏秋语还是对林媛吹捧了一句:“没想到林姑娘不仅厨艺精湛,还对这些未知的蔬菜了解甚深,真是让人佩服。不知道林姑娘都是在哪里学到这些的啊?可是有师傅专门传授的?” 这事之前老烦和夏征全都怀疑过,认为这丫头小小年纪就会这么多菜式,肯定还有高人指点。可是,现在相处了这么久,夏征更是跟林媛关系匪浅,林媛有什么秘密,他们几乎都已经知道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高人存在,用林媛自己的话说就是,在地里摸爬滚打久了,就是不会做饭也会了。至于那个土豆啊豆腐啊的,也是她胆大,敢想敢做,没想到就成功了。 现在苏秋语问起来,却明显不是跟老烦和夏征一个目的,他们是真的好奇,而她,则是故意让她难看的。 林媛刚刚还在纳闷苏秋语怎么总是捧她,不诋毁了。这才多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瞧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儿,不就是想让她承认自己是村里人,从小只能接触这些菜和地吗? 承认就承认呗,又没有啥丢人的。 林媛一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师傅专门传授啦,苏小姐应该知道啊,我就是个小村姑,从小在地里长大的嘛,对于这些茄子啊土豆的,天天都打交道,时间长了自然就知道了啊。” 没想到林媛就这么爽快地把话给说了出来,苏秋语一时之间有种挫败感。再看她那坦然干净的笑容,就更让她窝火了。 倒是安乐公主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媛儿说的不错,不管是做什么,只要坚持地时间长了,肯定就能精通。” “是,是啊。”苏秋语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跟着点头。 林媛看着她挫败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这一顿饭吃下来,简直都把安乐公主给乐坏了,色香味俱全,还都是从未吃过的东西,让安乐公主直呼“回去之后一定会时刻想念的”。 T 037 白莲花凑热闹 038 故意撞车,讨赔偿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8 故意撞车,讨赔偿 林媛笑着没说啥,倒是夏征在她耳边突然嘀咕了一句什么,说的安乐公主忍不住拍了他一把。 夏征笑嘻嘻地躲开,冲着林媛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 林媛不明所以,安乐公主笑着拉着她的手,说道:“媛儿啊,我过两天就得回京城去了,你要是有空,就到京城来看我,我一定带你去最好的馆子吃饭。嗯,当然,跟你的手艺比起来,那里肯定也不算什么好的了。不过呢,你一定要到京城来啊,就过年的时候吧,过年的时候来京城玩,还有你,小林霜。” 安乐公主在小林霜的的脸蛋儿上宠溺地捏了捏,热情地邀请她们一家人都去京城玩。 林媛感受到了她的真诚,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小林霜则高兴地拍着手,好像已经到了京城似的:“太好了太好了,我也要去京城玩了。我听夏大哥说了,京城可大可大了,还有好多人,好多高高的房子。啊对了,还有好多热闹的街道,比我们这里的主街还要热闹呢!” 安乐公主含笑看着她:“对啊对啊,所以你们一定要到京城来啊,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还要带你去宫中玩。” 一听安乐公主说起带他们去宫中玩,一直满眼不屑和鄙夷的苏秋语突然变了脸色。皇宫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进去的,安乐公主这么说,莫非是有了什么打算? 因为有安乐公主在,夏征这晚乖乖地在福满楼住的,没有跟林媛去林家坳。不过,小林霜却是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倒是跟着一起回去了。 跟安乐公主约好,第二天请她去自己的稻花香看看,林媛便离开了。临走时,看着夏征那一脸不舍的模样,林媛暗地里好笑,只是一晚上没在一起,他就这个样子了。 安乐公主没发现儿子的表情,倒是一旁一起出来送人的苏秋语时刻关注着夏征,瞧他那恋恋不舍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堵。 夏征这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没办法,虽然以前他在林家坳时也只是睡在旁边房间,但是,只要一想到林媛就在身边,他就高兴的不行不行的。今儿倒好,相隔了这么远。 哎,都是因为母亲来了。 实在睡不着,夏征眼珠子一转,爬起来写了个小纸条,让信鸽带走了。 瞧着那信鸽一瞬间就消失在黑暗里,夏征嘴角一勾,他娘趁老头子不在府里就跑了出来,老头子回去了肯定会又急又念的。虽然知道凭着老头子的本事不用他带信儿回去,但是能让他们早一日相见就早一日相见吧,他这么孝顺的儿子,怎能忍心看爹娘分居两地呢? 心里得意一笑,夏征扑通一声仰倒在床上,翻了个身儿抱着被子甜甜地睡着了。梦里,林媛正身穿一身大红喜服,头戴凤冠霞帔,娇羞而期盼地等着他。 一觉到天亮,还没来得及洞房的夏征就被窗外的亮光吵醒了,吸了吸鼻子,可惜地叹了口气,夏征也没等安乐公主,就自己收拾一番前往了稻花香。 平时这个点儿,林媛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安乐公主赶了几天路,身体困乏,自然没有人会去打扰她,直到她睡到了自然醒,才知道夏征已经早早地离开了。 安乐公主将漱口水吐到痰盂里,笑着嗔了一句:“这臭小子,以往在府里不是缠着他大哥,就是缠着我。现在好了,有了林媛,连我这个娘亲都不稀罕了。” 夏荷秋菊对望一眼,不难听出安乐公主话里淡淡的失落。 秋菊接过她擦手的帕子,笑着说道:“夫人您在京城的时候,天天念叨着给二少爷找媳妇儿,恨不得把京城里所有的女子都让二少爷挑个遍。今儿二少爷有了意中人了,您倒是舍不得了。” “哪里是舍不得啊,就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罢了。”安乐公主苦笑着扯了一个笑容,以前跟那些夫人们聊天的时候,她们总说媳妇儿这个不好那个不行,她还笑话她们吃了媳妇儿的醋,现在,她倒是能感同身受了。 不过,安乐公主还是跟那些夫人不一样的,虽然心里有些不舍得,但是她对于林媛的印象还是极好的,而且还喜欢得不得了,就算真的进了门,她也不会像其她夫人那样说自己儿媳妇儿的不好的。 小伙计刚把早饭上桌,苏秋语就带着淡淡的微笑来了,行了一礼道:“夫人,昨晚休息的可好?” 安乐公主以前一直以为夏征会把苏秋语娶进家门的,虽然当时对她不如对现在林媛这么喜欢,但是毕竟也是一直看在眼里长大的,对于苏秋语也有几分感情。 见她来了,安乐公主招招手,让她坐到了自己身边:“还好。你来得正好,我自己一个人吃饭还有些不自在呢,你来了正好陪着我。” 苏秋语这么早过来就是要在她面前献殷勤的,虽然她身体还不大好,早上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但是依旧装出一副很有食欲的样子,点点头陪她一起吃饭了。 苏秋语家教甚严,食不言寝不语,安乐公主自小在宫中长大,不过后来嫁入将军府后,一进门就是主母,家里又有两个大活宝儿子,性子就开朗了许多。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早就被她抛之脑后了。 跟苏秋语说了几句话,见她没有什么兴趣,安乐公主也就无趣地不再开口了,一顿饭下来还不如昨晚上热闹。 老烦一大早连饭都没有吃就往稻花香去了,想起昨晚上跟小林霜分开时说好的事,老烦就激动地不行。本来还想着跟夏征一起走得,结果倒好,这家伙比他还激动。 他激动是因为小林霜答应给他带林媛做的早饭,夏征这臭小子跟着激动个啥? 一想起小年轻们卿卿我我的墨迹样儿,老烦就不自居地一撇嘴,哼哼了一声,连骂人都没心思了。 福满楼里两个人都不在,安乐公主只好自己去了,幸好林媛的铺子就在西街,非常好找。跟刘掌柜打了个招呼,她们就坐上自己的马车离开了。 苏秋语自然是跟着的,她对林媛开的铺子可没有什么兴趣,更对驻马镇这个小地方的糕点也没啥兴趣。不过,她还是要时刻陪在安乐公主身边,因为她要在安乐公主面前时时刻刻显露自己比林媛更高贵更识大体的一面。 因为出门比较晚,已经是半上午了,此时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不少人。安乐公主和苏秋语几人在马车里说着话,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她们的马车后边正有一辆马车悄悄跟了上来。 孟春燕跟金灵儿闹了些不愉快,原本是打算留在府里不出门的,可是一直留在府里又无聊地很,最终还是一个人跑了出来。 “嗯,这百年饼屋的东西,真是越来越难吃了。”孟春燕捏着一块刚刚买到的糕点,只吃了一口,就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将那糕点扔回了食盒里。 一旁服侍的小丫头知道小姐这是心情不好,赶忙将糕点收起来放到了一边,轻声说道:“这百年饼屋也没个新鲜样儿,奴婢听说,那个新开的稻花香,里边好多新鲜花样儿呢。小姐,要不咱们去那里试试?没准有您喜欢的呢。” 孟春燕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哼道:“你是傻啊还是蠢啊,那种乡下人开的铺子能有什么好吃的?再说了,你忘了上次跟那个金灵儿去稻花香的时候,你家小姐我说的话了?要是让我现在再去那里买糕点,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小丫头怯怯地垂了头,弱弱地道了个歉。 孟春燕百般无聊,随手掀起了马车帘子往外边瞧了一眼,路上的摊贩都是看了百八十遍的了,连个新鲜的东西都没有。真是扫兴。 正要放下帘子,孟春燕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了行驶在自己前方的那辆马车。这不是那天从百年饼屋出来的时候看到的那辆马车吗?金灵儿那个傻蛋还说人家的马车好呢,没想到今儿又让她给碰上了。 一想起金灵儿对这辆马车的推崇,孟春燕突然来了兴致,她也有新马车,还是大哥从邺城给她买的呢。那个金灵儿别说夸赞了,就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她今儿一定要好好地跟这个马车比比赛,等她赢了,她就去金府给金灵儿炫耀一番,看她还会不会瞧不起她。 打定主意,孟春燕放下帘子,大声对车夫吩咐了一声。 车夫毕竟是赶车多年的老手了,他早就发现了前边那辆马车。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家小姐竟然让他去追那车! “小姐,咱们还是……” 不等车夫说完,马车帘子已经蹭地掀开,露出小丫鬟气汹汹的小脸儿:“小姐吩咐的事,你就只有照办的份儿,哪还容你讨价还价?” 车夫无语,只好点头哈腰应了。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他的马车,硬着头皮上吧:“小姐,您扶好了。” “驾!”车夫猛地一甩鞭子,拉车的马甩开蹄子就朝着前方追了过去。 前面那辆马车根本没有想到后边会有人追他们,也就平常速度慢慢行驶着,孟春燕的马车很快就追了过来。不过这条街虽然是主街,够宽敞,但是两旁都是行人和摆摊的小贩们,两辆马车并驾齐驱还真有些挤。 两辆马车齐头并进,车辕几乎都有挨上了。 孟春燕的马车质量本就不行,此时更是因为急速行驶和不经意间的小碰撞而颠簸起来。孟春燕坐在车厢里,双手紧紧拽着把手,一点儿也不敢松懈。不过一想到自己的马车已经追了上来,顿时高兴地哈哈笑了起来。 她想掀开帘子看看那边马车上的人惊恐的表情,可是她的双手都忙着,根本腾不出手来,小丫鬟早就吓得闭紧了眼睛不敢动了。 不过,从时不时掀起的马车帘子看外边,孟春燕并没有看到自己预料中的情形,那边的马车上好像根本没有人出来察看。只是那赶车的车夫有些意外地往这边瞧了一眼,但在看到自己的马车时,也是没有说什么,似乎很是不屑。 孟春燕恼了,有什么可装的。 “撞他!” 孟春燕恼羞成怒,大声对车夫喊了一嗓子。 车夫顿时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他家小姐脑子是被颠坏了吧,难道她没有出来自己的马车已经快要散架了吗,居然还要让他去撞人家? 不行不行,她想死,他可不想跟着陪葬。 小丫鬟也感觉到了危险,怯怯地开口想劝,可是还不等她开口呢,孟春燕已经眼睛一瞪,大声吼道:“你耳朵聋了是不是?我说撞他!我倒要看看,谁的马车最厉害!” 小姐喂,当然是人家的马车厉害了。车夫欲哭无泪,遇到一个这样蠢小姐,真是他倒了八辈子霉了。 不过,这车夫也不是傻的,不敢真的听孟春燕的话去撞人家,只是一边行驶着,一边悄悄往那边蹭了蹭而已。本来就狭窄的街道,两辆马车又靠近了一些,碰撞难免。 吭腾! 孟春燕的马车又使劲儿颠簸了一下,车厢里的孟春燕身子左右摇晃起来,额头撞到了车厢上,疼得她眼泪直冒。 车夫悄悄吁了口气,撞了撞了,小姐您满意了吧? 刚松了口气,就听见里边孟春燕哎呦一声,哼了哼:“再撞!把他的马车撞到一边去,小姐我要先走。” 本来还没有这样的念头,但是刚刚被撞了脑袋的孟春燕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她满脑子里想得都是赢,赢了以后去金灵儿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车夫无奈,想要跟那辆车的车夫悄悄沟通一下,可是那边的车夫似乎比他这个驾驶了多年的老车夫还要厉害,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架起车来很是轻松。他这边都已经颠簸地不行了,那边却只是轻轻摇晃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行驶到了一个小坑儿里而已。 车夫咽了口口水,看出了人家的不平凡,想要打退堂鼓。可是孟春燕的叫声时刻在耳边催促,车夫闭上眼睛,硬着头皮往前冲。 那边的车夫也不是吃素的,在孟春燕的马车第二次靠过来的时候已经当先靠了过去,只听铛地一声,车辕相碰发出了呲呲地刺耳声音,连火花都冒了出来。 安乐公主的马车岂是他们这种平民百姓可以撞击的?孟春燕的马车无疑就是以卵击石! 啊! 砰! 伴着惊叫声和车夫的紧急喊声,孟春燕的马车被那辆马车撞到,相碰的车轮子整个儿从马车上飞了下来,咕噜咕噜滚到了一旁。 她的马车立马就失去了平衡,一边高一边低,孟春燕双手扶住把手,惊恐地大叫,生怕自己被甩了出去。小丫鬟已经吓得呜呜地哭了起来。 车夫倒是还好些,毕竟有多年经验,一边勒缰绳,一边掌握平衡,倒是很快就让受惊的马车停了下来。幸好他们此时行驶到的地方是个空地,没有什么人摆摊,不然地话,肯定是要有人受伤的了。 车夫狠狠地吁了一口气,看着完好无损的那辆马车,有些后怕。 马车刚刚停好,孟春燕就狼狈地从里边爬了出来,她的头发也乱了,一副也皱了,小脸儿更是被吓得没了血色。 “呜呜,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刚哼哼了两声,她赶紧抬起头来想要看看比她的马车还要惨的那辆马车时,却发现,人家已经优哉游哉地走了。 孟春燕一愣,怎么会呢,明明她的马车才是更好的啊! 正想着,忽而见到那辆完好无损的马车里突然伸出了个小脑袋,正往后边张望。 那漂亮的脸蛋儿,精致的头饰,孟春燕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是昨天被她和金灵儿错认为是千金小姐的那个小丫鬟吗! 孟春燕目瞪口呆的同时,夏荷也已经认出了她。微微一愣,眉头一挑,留给她一个不屑的笑容。而后啪地一下将帘子放了下来。 安乐公主正跟苏秋语聊着话,突然觉得马车有些震荡,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让夏荷看一眼。 此时见夏荷落了帘子,安乐公主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了?” 夏荷呵呵一笑:“没事,刚刚有个石头,应该是车夫没有看到,撞了上去。” 安乐公主点了点头,没再问。 一旁的秋菊却是疑惑不已,将军府的车夫都是经过将军特别训练的,特别是配给安乐公主的车夫,更是一点儿都马虎不得,怎么会连个石头都看不到? 夏荷见她不相信,瞧她挤了挤眼睛,两人趁着安乐公主不注意,咬起了耳朵。 原来是这么回事。 秋菊噗哧一乐,那丫头真是活该,还要撞他们的马车,也不看看这马车是谁送的,别说撞了,就是有劫匪来劫道,用刀都不一定能砍烂!真是不自量力! 再说孟春燕,自己的马车被撞烂了,已经狗让她窝火了,此时再见到夏荷,更是给她火上浇油。那丫头叫小贱人的妹妹为小姐,那不就是小贱人的丫鬟了? 对,肯定是。马车里坐着的也一定是那个小村姑了!可恶,欺负她就算了,连马车都给她撞烂了,她这口气怎么咽的下! 更让她气恼的是,明明是一起撞得,为什么她的马车已经掉了轮子,小贱人的马车却一点事没有,就只是颠了一下而已。 不行不行!孟春燕越想越憋火,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嚷道:“去稻花香!” 稻花香门口,林媛和夏征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好不容易见到马车来了,都松了口气,生怕他们在路上遇到什么意外。 “娘,您怎么来的怎么晚?我还以为你们遇到什么事了呢。”夏征亲自将安乐公主从马车上扶了下来,一边小心翼翼扶着,一边抱怨着。 安乐公主嗔了嗔他:“就这么一段路,能有什么事?跟你爹一个样儿,小题大做。” “那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啊。”夏征嘻嘻一笑,一转眼就见到苏秋语也跟着来了,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好像没有看到她似的,扶着安乐公主就往屋里走。 苏秋语刚从车厢里出来,还以为夏征会来扶她的,待见到他们娘俩已经说说笑笑地进了屋,脸上也是一僵。 林媛却是没有走,主动伸手要扶她。 没了安乐公主在面前,苏秋语的伪装立即撕破了,瞪了她一眼,小声道:“用不着你假慈悲!” 说着,扶住言儿的手,从车辕上小心翼翼地下来,紧走几步追着安乐公主去了。 林媛摸了摸鼻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此时的稻花香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因为每天他们店里的糕点都是早上早早地做出来,然后开始营业。所以,早上的糕点最新鲜,也最好吃。不少富贵人家都摸清了这个时辰,早早地就打发了下人过来排队买糕点。 安乐公主一进铺子,就别店里的琳琅满目的各式糕点看花了眼了。京城里也是有糕点铺子的,但是多是放在柜台里边,在柜子上贴个纸条,上边写着糕点的名字。客人来了,想要什么糕点直接说名字,根本就不让你看到里边的糕点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在林媛这里,却是如此透明。而且因为人多,怕糕点被弄脏,每个货架上边还用一种几乎是透明的白色锦布来遮盖。各式颜色的糕点,配上这样的锦布,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美。 “娘,你觉得怎么样?”陪着安乐公主在大厅里走了一圈,看着那些糕点和进进出出的客人,夏征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安乐公主赞赏地点了点头:“不错,又干净又有心意,确实不错。” 一旁跟着的苏秋语在一进门时也差点惊艳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不就是装修的不错嘛,卖吃食最主要的还是看味道。 虽然昨晚她已经尝过了林媛的手艺,知道她做菜不错,但是还是不觉得她做的糕点如何。 大厅里人太多,安乐公主看了一圈后就被林媛请到了后堂休息,那里老烦刚刚吃完小林霜给他带来的早饭,满足地坐在椅子里消食。 想起今儿还没有给郑如月针灸,林媛已经让林毅把小林霜送到了福满楼。 见他们进来了,老烦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子,没有说话。 几人落座后,林媛已经端了一个装满了各式糕点的盘子上来,那盘子里不仅有糕点,还有一摞小小的细细的木棍子。 苏秋语纳闷不已,还没等她开口询问这是什么,就见老烦已经上去拿了一根,捏着其中一端在自己牙缝里剃了剃。 对于他这不雅观的一幕,苏秋语一噎,赶紧扭头转移了视线。 对于老烦的离经叛道,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林媛将盘子放到桌子上,笑着说道:“夫人,这些都是我们铺子里的特色糕点,在别的地方都没有的,您尝尝。” 安乐公主在大厅里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这些没有见过的糕点,很是喜欢。特别是夏荷秋菊,早就在看到这些糕点的时候流口水了。 夏荷指着旁边的小木棍问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啊?” 林媛一笑:“这叫牙签儿。是用竹子削成的,专门供顾客品尝糕点的时候用的。” 原本,她是用筷子的,然后用过之后再洗一洗。可是后来想了想,这样还是很容易传播细菌的,所以后来就直接改成了牙签儿。好在做牙签儿,不需要多好的竹子,而且一棵竹子就能出好多牙签儿,供他们用很久。 夏征亲自捏起一根牙签儿,给安乐公主插了一块儿新出的驴打滚儿,放到了她的碟子里,因为知道他们刚刚吃过早饭,所以林媛给她们带来的都是试吃时用的小个儿糕点,一口一个很是方便。 苏秋语冷哼一声,暗道林媛小气,她刚刚在大厅里看到的糕点,比这些糕点大了不知多少倍,偏偏给她们带来的都是这种小不点儿! 一边腹诽着,一边笑着接过了夏荷递来的糕点,因为那些糕点很小,所以即便是她,也是一口就吃了进去。 这一吃不要紧,简直美味极了! 苏秋语眼睛都要直了,昨天吃饭的时候她就已经对林媛的手艺惊叹不已了,今儿更是如此。别看这些糕点个小,但是该有的都有。就拿这个老婆饼来说吧,外皮酥软,叠叠分层,里边的馅料更是香甜软滑,十分美味。 安乐公主也不禁赞叹一声:“这叫驴打滚儿?恩恩,不错,软软糯糯,很是好吃。” 一旁的老烦剔着牙,嘻嘻一笑:“小妮子,怎样?我说林媛这臭丫头不错吧?你可是赚到了!” 安乐公主抿唇一笑,没说话,不过看她那神情,显然很是赞同。 苏秋语捏着牙签的手就是一抖,神色变幻莫测。 林媛脸蛋儿一红,正好瞧见夏征眉飞色舞地看着自己,更是连脖子都快要红了起来。 正不知道该如何下台,那边六子突然嘻嘻笑着进来了:“老板娘,外边来了个熟人,说是想跟您说说话。” 熟人?谁? 林媛纳闷,就见六子冲她挤了挤眼睛,显然有事。 夏征也看了出来,跟安乐公主说了一声就站起身来跟着一起出来了。 夏荷想了想,也跟着悄悄地出来了。一出门,就跟林媛夏征说了来的路上,孟春燕故意撞他们的马车的事。 夏征听了,眼睛眯了眯,连他娘的马车都敢撞,这孟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林媛一看夏征的神情,就知道他生气了,而且很危险。让夏荷回去后,她拉了拉夏征的手,轻声道:“那个孟春燕就是个没脑子的,她肯定是见夫人的马车比她的好,故意较劲儿的。你忘了上次她看到了我的马车,还故意跟我比赛呢。幸好夫人没事,放心吧,我会让她长长记性的。” 夏征唇角勾了勾:“她若是长了记性还好,若是不长的话,那就让他们孟家全体长记性吧。” 林媛一愣,敢情这家伙是把这个仇记到了孟家上了。哎,可惜了孟家酒坊了。 不过想到这里,林媛倒是突然有了个念头,刘丽敏不是说想要开个酒坊吗,到时候看看这孟家酒坊如何,若是可以的话,哼哼。 孟家酒坊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的,林媛也就没放在心上,看向了六子。 六子见没人了,才正色道:“老板娘,您不是说这些天都得时刻关注着客人们的动向吗?刚刚在大堂的时候,护卫看到有个小哥儿神色不太自然,就格外注意了一下,结果,就看到了他正在往驴打滚儿里放这个东西。”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儿,打开,里边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儿。 “这是?”虽然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但是林媛没有见过,也不敢妄下定论。 夏征看了一眼,眉头紧蹙,沉声道:“五石散。” 果然是五石散! 林媛眼神一暗:“那人呢?” “被护卫抓了,现在在仓房里。” “被下药的糕点呢?”驴打滚儿的外皮裹了一层豆粉,跟这个五石散的颜色倒是有些差不多,若不是护卫提前防备着,真让他得了手,他们还真是查不到。 “发现得及时,这人还没有出手就被抓了。老板娘放心,我们是暗地里抓他的,没有惊动客人们。” 林媛点点头,一边往仓房走,一边想着这几天的事。 其实,今日抓到的这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头一次发现的时候,她只是让大嗓门子把糕点毁掉了,第二次的时候,还有人来下药,她让人把下药的人给赶走了。她以为有了这两次的警告,对方对放弃,或者是收敛一些,没想到,不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以为她稻花香怕了他们不成? 她原本想着只要对方做的不是十分过分,她也不会撕破脸皮,让大家都不好过。毕竟开个铺子有多难,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但是,有一有二,不能再三再四。这次,就不要怪她林媛出手太狠了。 三人走到仓房门口,就听到里边传出嘴硬不认账的声音。 林媛想了想,回身在厨房里随手捏了一小团做糕饼用的内馅儿,而后又在一边不知道是什么调料的小碗里蘸了蘸。用手一团,就成了一个黑乎乎的小药丸了。 “呵,看来你是有主意了。”夏征接过她手里的小药丸,闻了闻,没了甜香味道,反而还多了一种怪味儿,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林媛勾唇一笑,没说话。 六子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这俩人说什么呢?怎么到了门口,老板娘又不进去了?还到厨房里来。 仓房里,当林媛三人再次出现时,那个被反绑了双手的小哥儿依旧还在嘴硬地不承认。 护卫一个一个黑着脸懒得搭理他,就让他蹲在那里没完没了地说,谁也不多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自己的眼睛都要被弄脏了似的。 见到林媛来了,护卫们喊了声东家,就站到了门口那里等着了。 林媛垂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小哥儿,其实也就二十岁出头,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着,一看就是个心眼儿极其多的。 那人见了林媛,显然是认识她的,听到护卫们叫她东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讶异,见她正打量自己,反而梗着脖子,嗤笑道:“小丫头,你这样看着爷爷,是不是觉得爷爷长得很帅,所以,啊!” T 038 故意撞车,讨赔偿 039 威胁,露馅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9 威胁,露馅 还没说完,小哥儿的嘴巴已经被某人狠狠地踢了一脚,噗地一声喷出了一口血沫,连带着还有一颗大牙。 林媛回头,就看到夏征轻蔑地哼了哼,露出了自己最帅最让人着迷的侧脸,对那个小哥儿轻蔑说道:“就你还帅呢?我看是衰还差不多!” 林媛扶额,这些词,肯定都是小林霜教给他的。不行了,以后她再也不能在妹妹面前说这些不属于这里的话了。瞧瞧,瞧瞧,她都带坏了几个人了? 那小哥儿被踢了一脚,本来的嚣张气焰顿时烟消云散,在社会上混得久了,他可是很有眼力劲儿的,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站在林媛身后不显山不露水的少年,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是,是,大爷您说的对,小的不帅,不帅。” 夏征翻了个白眼儿,没理他。 六子在一旁冷笑一声,指着林媛和夏征说道:“这是我们老板和老板娘,等下问你话,你最好老实回答,不要耍花样。不然的话,就把你剁成肉馅儿扔到乱葬岗上喂狗!” 说完,怕这家伙儿以为他是危言耸听,六子还危险地笑了笑,眯着眼睛威胁道:“你也别不信,大爷我最爱干的活儿就是剁馅儿了,特别是你这种骨头架子,用大锤子一砸,砰!” 小哥儿身子一抖,后边的话也不敢听了,两腿一软,瘫坐到地上,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连带着嘴里的血沫,弄得他跟个大花脸似的。 “小的什么都说,什么都说,绝对不耍花招,不耍花招!” 见他哭得呜呜的,六子得意一笑,这种威胁人的感觉真爽啊。 林媛扶额,总觉得才几日不见,连六子都变了,以前那个老实滑头的家伙究竟哪里去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暴力了呢? 林媛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今儿谁让你来的?” 那小哥儿哭得呜呜的,嘴里门牙掉了一颗,说话都漏风了:“唔叫顺呲,似,似百年饼屋滴陈,陈脏柜,叫唔来滴。药,药也似他给滴。” 林媛呲了呲牙,为夏征出脚之狠都有些同情这个小哥儿了。 “你是百年饼屋的伙计?” 顺子摇头:“不,不似。唔似个,似个小偷。” 原来是个小偷! 林媛恍然大悟,这陈掌柜还是个聪明人呢,知道找个外边的人来下药,这样出了事就不会赖到他的头上了。而且,小偷向来做惯了偷偷摸摸的事,给人下药这事,自然手到擒来。要不是她提前让护卫们时刻盯着,只怕也不会发现了他了。想来前两次来下药的人,应该也是小偷们了。 林媛拿出了六子给她的那包药,在他面前晃了晃:“就是这包药?” 顺子吸了吸鼻子,点头。 一旁的护卫又上前,摊开手:“东家,后来在他的鞋子里,又发现了一包。” 林媛皱眉,一想是鞋子里的,就没有接过来。 “陈掌柜想得还真是周到,给你准备了两包药,生怕你完不成任务似的。”林媛似笑非笑地看着顺子。 顺子只觉得被她这笑容看得有些头皮发麻,赶紧承认:“给,给了唔一大包,似,似唔想呲,就分成了两包。” 林媛冷笑,跟她猜想的一样,若是这顺子真想给她下药,怎么会把药放到鞋子里那么难拿的地方?肯定是他想要从中沾点便宜了。 林媛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包小点的,又看了看护卫手里那包大点的,心里有了主意。 “顺子,先不说你今儿来我这里下药的事,就是你是个小偷,我也能把你送到衙门,让你蹲大牢。” 顺子惊恐地看着她,猛摇头:“别,别,唔,唔。” 林媛一笑,打断了他:“不过呢,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只要你肯配合,我保证不送你去大牢里。” 顺子眼珠子一转,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先逃出去再说,等出去了她还能控制得了他吗? 林媛心里冷笑,怎能猜想不出他心里的念头? 冲着六子招了招手,六子一愣,待看到自己手里的“药丸”时,赶紧托着过来了。 林媛将那枚药丸捏了起来,在顺子的面前晃了晃,笑得无害:“顺子,以防我放了你之后,你偷偷跑掉,我找不到你了,所以,还要委屈你把这个药丸吃掉。其实呢,我也不想给你吃这个的,可是一想到你是个小偷,我这心里就实在是不踏实。你看,你连陈掌柜给你的药都能私吞一半,我就跟不能懈怠了,你说呢?” 顺子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林媛细长的手指,那手指明明很白,很细,美得不要不要的。可是,他就是觉得这手跟从阎罗殿里爬上来的鬼爪没啥区别! 顺子欲哭无泪,少了一颗门牙的上牙床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想要拒绝,可是,五六个高手守着他,有他拒绝的可能吗? 林媛抿唇,安慰地在他头上轻轻拍了拍,柔声哄着他:“乖,别怕,这个药丸其实没那厉害,不会立马就要了你的命的。你既然来我这里下药,应该就对我稻花香十分熟悉,实话跟你说吧,上次给我们作证的那个善德堂的胡大夫,跟我是老亲戚了,这个药呢,就是他老人家亲手配的。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想想啊,哦对了,叫做一日丧命散。听听,这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很可爱?它的药效就更可爱了。若是一日之内没有解药的话,就会浑身抽搐,七窍流血而亡。而更令人称绝的是,你还会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也在流血,直到所有的肠子都烂掉了,你还有一口气活着,直到血都流光了,才会慢慢合上眼睛。是不是很可爱啊?来来来,快把它吃了,只要你完成了我交代给你的事,你就可以回来跟我要解药了。当然了,只限今天哦,晚了的话,我可不保证他的解药管用。你也知道的,解药嘛,当然是越早吃越好了。” 明明说着世间最恶毒,最让人胆战心惊的话,但是林媛却又用着最温柔最蛊惑人心的语气,夏征好笑地看着她,想着什么时候也要让她用这么温柔这么蛊惑人心的跟他说几句。 六子和几个护卫却是被老板娘这看似无害实则最毒辣的模样吓坏了,知道内情的六子又好气又好笑,怪不得这俩人能走到一块了呢,都是这么坑! 那几个护卫互相看了一眼,齐齐打了个哆嗦。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是你自己吃下去呢,还是让我喂给你吃呢?” 顺子撇嘴,心里已经想出来了一百种把林媛杀死的方法了,可是他却一个也不敢使。能不能不吃啊? 顺子吸吸鼻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哆哆嗦嗦地张开了嘴巴。 林媛好笑地抿了抿唇,将手里的“一日丧命散”扔进了他的嘴里:“我听胡大夫说,这个药若是化了,药效会更快的。” 咕咚。 顺子已经伸长了脖子,把药丸整颗吞了下去,噎得他直翻白眼儿。 六子已经控制不住要笑出来了,转过身去,抖着肩膀捂着嘴,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都要抽筋了。 夏征瞪了六子一眼,没出息! 林媛见他吃了药,让护卫给他解了绑,而后又让护卫把从他鞋子里找到的那包药给了他。 “去吧,陈掌柜不是让你下药吗?你现在可以去百年饼屋下药了。” 顺子颤抖着攥紧了那包五石散,期盼地问道:“唔,唔现在揍去,一会,一会儿,您给唔解药?” 林媛点头:“我说到做到,只要你把药下了,就来铺子里找他,他会给你解药的。” 手指着六子,林媛把给解药的任务分派给了六子。 还在抖着肩膀偷笑的六子猛地啊了一声,茫然地看着林媛,解药,他哪里有解药啊?难道,也让他去厨房里自制一个? 顺子泪眼婆娑地走到六子面前,用手一抹嘴边的血沫,双手紧紧攥着六子的手,语气坚定:“请你一定等着我,最多半个时辰,我就能回来!” 说完,带着一股壮士赴死的悲壮感,蹭蹭地跑了出去。 待顺子没了踪影,林媛夏征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老板娘,那个,那个,解药?”六子苦着脸,笑哈哈地过来。 夏征一拍他手:“刚才做那毒药的时候你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吗?照着做个解药就行了呗!” 说完,牵了林媛的手就往外走。 四个护卫一听这话,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那一日丧命散的制作方法,这个东西好啊,以后他们遇到了坏人,就可以用这个啊。 六子欲哭无泪,若是让他们知道那厉害的一日丧命散其实就是个月饼馅儿,不知道会不会集体抽过去。 “你那个一日丧命散很不错嘛!”夏征挑着眉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媛。 林媛勾唇一笑,绽放了一个比刚才对这顺子时还要美好还要温柔的笑容:“怎么?夏二公子也想试试?” 夏征鼻子一皱:“算了吧,爷还得等着你长大洞房呢,才不会为了一时好奇,就去吃那个东西。” “胡说什么!”林媛小脸儿一红,一把拍上了夏征的手背,使劲儿将他牵着自己的手甩了出去。 夏征好笑地看着她,故意在她耳边吹热气:“我娘都同意了,你还怕什么?等着爷八抬大轿来娶你吧!哈哈。” 林媛咬唇:“我娘还没同意呢!” “不会的,你爹娘都喜欢得我不行,早就同意了。”夏征挑眉得意笑着。 林媛气结,无力反驳了,不光是她爹娘,她外公外婆,大舅二舅全都同意了。 正无语的时候,林媛突然见到大嗓门子焦急地从前堂过来了,一看到她,急急过来说道:“妹子,门口,门口有人闹事!” 当林媛来到门口时,稻花香的店门口已经被不少看热闹的人围住了。 林媛扶额,开个店而已啊,这才多久,就遇到了这么多事! 再看门口那个闹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撞坏马车的孟春燕。确切地说,不是被撞坏,而是她自己想要撞别人,结果没撞成,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的。 孟春燕的马车掉了一个轮子,幸好车夫带着修理工具,勉强把轮子给装上了。但是,还没等孟春燕爬上马车,那个轮子咣当一声又给掉了。爬到一半的孟春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身子一歪就给掉了下来。 这下好了,本来头发也乱,衣服也皱了,现在连脸上也蒙了一层灰,还把脚丫子给扭到了。这可把她给气坏了,叫嚷着一定要找林媛算账不可。 小丫鬟见她这个样子,是想劝她回家换衣裳的,偏偏孟春燕这个死脑筋就是不肯,还不信小丫鬟说的话,要是让她拿面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恐怕她就不会血气上头,跑来找麻烦了。 车夫跟在后边,勉强把车轮子给装上了,让她上车里坐着,她想到刚才被甩出来的事,是死活也不上了。就这样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和一张黑乎乎的脸,一瘸一拐地往稻花香走。 本来马车撞了就已经够招人注目了,偏偏她还这个样子,一点也不知羞,更是引了不少人一路跟来看笑话。 林媛看着孟春燕这一身狼狈,忍不住笑了笑。 她这一笑,正好被孟春燕看到,气火攻心,指着她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开始大骂:“林媛,你这个小贱人,臭村姑!指使你的车夫撞坏了我的马车,还在这里笑话我!我要你赔我的马车,哼!你要是不赔我,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说着,就像是农村里的妇人一样,往稻花香门口的台阶上一坐,还真就不起来了。其实若是平常,她才不会这么不顾形象的坐在大街上,今儿她脚丫子疼,还一瘸一拐地走了一条街的路,早就累得不行了。管它是高头大椅子,还是脏兮兮的地面,只要能坐下,她都不在乎了。 小丫鬟脸上红彤彤的,又羞又急,拉着她的胳膊往上拽,却被孟春燕一把拨到一边:“拉我做什么,我就是我走了!她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姑奶奶我今儿哪儿也不去了!” 林媛好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停在门口的那辆破马车,因为撞击,一个轮子歪歪扭扭地挂在马车上,隐约还有开裂的趋势。还有车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掉了好多漆。这马车,若不是听到孟春燕说是新的,只怕得有不少人以为是个用了很多年的旧马车了。 更何况,它本来就是个旧的。 见林媛不开口说话,只是看着她的马车,孟春燕哼哼了一声:“我这马车可是我大哥在邺城给我买来的,我用了好不到半个月呢!你瞧瞧,你们大家都瞧瞧,让她给我撞成了什么样了?啊?大家都给我评评理,她是不是该给我赔一辆新的?” 看热闹的人,有不少是不明白什么事的,但是也有是从主街上跟过来的,所以她这话一落,还真引起了不少不同的声音回应。 听到不支持自己的声音,孟春燕哼哼了一声,假装没听到。 林媛看她这掩耳盗铃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这孟春燕还真是蠢到家了,自己都这个样子了,也不说赶紧回家收拾收拾,居然还招摇过市地走了一整条街。 “孟小姐,请问,您是被哪辆马车撞得?” 夏荷已经把早上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跟她说了,虽然没有清楚地看到孟春燕被撞的过程,但是夏荷后来也问过了车夫,知道了孟春燕故意让马车跟她们相撞的过程。 孟春燕见她问了起来,指着旁边停着的那辆檀木的豪华马车,阴阳怪气叫道:“哪辆?当然是这辆了!林媛,你别想抵赖,刚刚可有不少人看到我的马车被这辆马车给撞坏了!” “孟小姐,你确定是被这辆马车撞坏的?”被她步步紧逼,林媛却一点儿也没有着急的样子,反而双手抱胸,悠闲地看着她。 孟春燕被她这淡定的姿态搞得心里有些不踏实,不过转念一想,她可是亲眼见到林媛妹妹身边的丫鬟探出了头的,就算是里边坐着的不是林媛,也是林媛的家人。所以,在她看来,此时林媛悠闲的姿态全都是在故作镇定罢了。 暗自猜测着此时林媛心里的焦灼,孟春燕就偷偷乐起来,等下她肯定会自知理亏,将她请进房间里去,好吃好喝地招待她,然后好声好气问她怎么解决。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她索赔了,嗯,就要这辆马车了,虽然没有她那辆好看华丽,但是至少很结实,连她那辆新买来的马车都能撞烂,肯定很好。 “对,就是它!”孟春燕点头。 只是,现实总是跟梦想背道而驰。 林媛指着那辆马车,笑着再次确认了一遍:“孟小姐,真的是被这辆马车撞得吗?” 孟春燕急了:“林媛,你是在耍我吗?我都说了好几遍了,就是这辆马车,你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问我?你是不是不想承认了?嗯?好,你不想承认就不要承认了,我现在立刻就去衙门,我要状告你故意损毁我的马车,让县太爷把你关进大牢里去!看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能不能受得了那里边的罪!” 说着,孟春燕伸手使劲扯了小丫鬟一把,让她把自己给扶了起来。 林媛瞧她这样,摇摇头,叫住了她:“孟小姐,请留步。” 孟春燕本就没打算走。暗暗扯了扯唇角,回过了身子,挑眉:“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哼,知道害怕了就赶紧给本小姐道歉,对了,还要给我赔偿!本小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把这辆撞坏我马车的车赔给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原来是相中了这辆马车了! 林媛回头看了夏征一眼,只见夏征眉头高挑,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孟春燕。 能不是白痴吗?把主意都打到了当朝安乐公主的马车上了,岂是一个白痴能形容的了的? 林媛笑着对孟春燕说道:“孟小姐,请恕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我……” “什么?不能答应?”孟春燕眼珠子一瞪,猛地往前走了两步,可她忘了自己的脚丫子受伤了,这一走更是扭得厉害,脚下传来钻心得疼痛,害的她直呲牙。 “不能答应那你叫我回来做什么?林媛,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告诉你,我就是告到衙门里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哼!” 林媛叹了口气,这个孟春燕怎么就不能让她把话说完再走呢。 “孟小姐,你听我把话说完再走,行不行?” 孟春燕咬唇:“你说。” 林媛指了指那辆奢华低调的马车,又指了指旁边那辆夏征送她的马车,道:“孟小姐,这辆撞你的马车,根本就不是我的。那边那辆挂铃铛的,才是我的马车。所以,你要是想要赔偿,也找错了人,不应该找我,而是找那辆马车的主人才对。” 孟春燕一愣,呆呆地在那两辆马车上来回扫。那辆挂铃铛的的确是林媛的没错,因为她亲眼看到她坐过的。但是,这辆马车,应该也是她的才对啊,那里边不是还坐着那个自称是小林霜丫鬟的女子吗?既然是她家的丫鬟,那马车上坐着的难道还是别人不成? “林媛,你少唬我!我亲眼看到你家的丫鬟在这辆马车上的!” 林媛两手一摊,对孟春燕和旁边几个店铺的老板说道:“我林媛就是一个农村丫头,哪里用得起丫鬟?在这里的所有店铺老板都能给我作证。” 那几个老板纷纷点头,莫三娘更是笑着说道:“孟小姐是不是撞马车的时候撞到了自己的头,把自己给撞傻了?认错了人?” 孟春燕此时也没有心思去管莫三娘说话无礼了,她狠狠地敲了敲脑袋,刚才的确是撞到了脑袋了,难道真的是认错了人? “不行,我得去你店里看看!” 林媛摊摊手:“孟小姐,不是我不让你看,只是,现在这车夫就在这里,你有什么话,何不问问这车夫呢?” 对啊,问车夫。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给安乐公主赶车的车夫上了,那车夫也是见过世面的,要是换了别人这样看他,只怕早就紧张地说不出话来了。 那个车夫冷冷地看了孟春燕一眼,没理她,而是指着给她赶车的车夫说道:“是他先撞得我,我可没有撞他。” 简简单单一句话,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回到了孟春燕身上。 她的车夫闻言,顿时红了脸垂着头不说话了,这个表现在大家看来完全就是默认了那个车夫的话了。 偏偏孟春燕还在嘴硬:“不是!我们只是想要驾车过去而已!” 那个车夫没再说话,扭过头去继续发呆了,好像这边发生的事全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林媛暗自称赞这车夫的定力和心胸,难怪是将军府出来的人,就是不一般。 再看这边孟春燕的车夫,早就心虚地白了脸,冷汗直冒了。因为他说的确实是对的啊,本来就是他们先撞得人家啊。 林媛笑道:“孟小姐,人家说了,是你们先撞得人家,只是,你的马车不如人家的马车结实,所以才会遭了秧的。” 孟春燕才不会承认自己的马车不结实,梗着脖子哼道:“什么不结实?我这可是邺城买回来的新马车,怎么可能不结实?” 孟春燕不明白,她的车夫却是看得明白,这车,的确是不结实啊,明明就是旧的翻新的。 那边车夫突然悠悠来了一句:“一个是用用了五年的马车翻新的,一个是檀木做成的仅一年的马车,你说哪个结实?” 这次,不用孟春燕说话了,看热闹的人们自己就开始哄堂大笑起来:“当然是檀木的结实了,就算是用了五年,这檀木的马车也比她那五年的旧马车结实呢!” 孟春燕脸上一阵发白,什么用了五年的马车翻新的,她这个就是新的,就是新的!是她花了五十两银子托她大哥从邺城买回来的! 孟春燕还要狡辩,突然听得咣当一声响,紧接着,车夫好不容易装上去的轮子,又掉了。 轮子掉了不要紧,偏偏这马车一歪,连车厢也跟着歪到了一边,车厢里边的东西咕噜咕噜滚了出来,有的还滚到了林媛的脚下。本就用新漆翻新的旧车厢经不住这第二次的撞击,已经开裂,露出了里边有些腐朽的旧木头。 都不用别人说,孟春燕就已经看透了这马车的新旧。 这下子,她的面子里子全都没了。 看热闹的人全都笑了起来,还有几个从主街那边跟过来的看热闹的人高声说道:“刚才我就说了嘛,明明是这不中用的马车先撞得人家,现在还反咬一口,真是不要脸。” 孟春燕家只是个卖酒的,论钱不如福满楼和金府,论权不如李昌,自然不会有人忌惮她了,再加上此时孟春燕又狼狈又丢人,他们说起话来当然也就放肆了不少。 现在真相大白了,连自己的车夫和丫鬟都自觉理亏,红着脸要偷偷溜走了,偏偏孟春燕还死皮赖脸地在那里杵着。 林媛却没有看她,她的眼睛此时已经盯到了滚在自己脚下的食盒上,那食盒上贴着个红纸,红纸上写着的正是“百年饼屋”四个字。她虽然没有买过百年饼屋的糕点,但是对于这个包装却是熟悉的很,前段时间她的稻花香受到诬陷,大街上好多人都提着这样的食盒。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转过,这孟春燕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既然她自己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小手在袖子里的药包上捏了捏,那些五石散的粉末便都被她攥在了手心里。 “孟小姐,你今日有些反常啊?”林媛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什么反常,我没事!”孟春燕哼道,她实在是不想再见到这个小贱人了,要是能把她一脚踢飞该多好。 林媛摇摇头,转头看向她的丫鬟:“你家小姐今儿是不是不对劲儿?平日里她可是最注重形象的,今日竟然这个样子到了我这里,是不是,有些反常?” 林媛这话多半也有替孟春燕开脱的意思,孟春燕蠢,可不代表她身边的人也蠢。小丫鬟赶忙点头:“是,是,姑娘说的对,我家小姐平日里不是这样的,她特别温柔,待人也和善,从来不像今日这般咄咄逼人,这么激动。”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喜欢的姑娘赶紧去收了它吧,吼吼~特别棒哦~ 千丈雪—豪门佳妻之你擒我愿 纨绔少女与冷酷腹黑少将你擒我愿故事,养成系+娱乐圈宠文。 小片段: 某天,慕二爷难忍她造型。 “给你三年时间,长发要及腰。” 三年也毕业了,夏至邪笑抚摸下巴点头道:“据说啪啪时很妖娆。” 她话刚落下,一个手指弹到她脑门,他狠道:“老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靠,我班上男生都这样说,不信你去找个长发女人试试……” 她抚摸额头声音越来越小,瞥慕二爷那阴沉的脸色,她索性乖乖点头道:“嗯,长发及腰,一起妖娆。” T 039 威胁,露馅 040 百年饼屋垮台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0 百年饼屋垮台 林媛暗道这小丫头机灵,知道顺坡下驴,她面上也表现出一副担忧的神色:“事出反常必有妖,你家小姐是不是吃了什么或者喝了什么东西?不然的话,不可能突然变成这样的。” 小丫鬟想起在马车上,孟春燕吃的那口糕点,大叫道:“哦我想起来了,我家小姐在出事之前吃了一口糕点,然后就突然要车夫去撞旁边那辆马车。不过,那糕点是在百年饼屋买的啊,不会有事的吧?” “百年饼屋?”林媛捡起地上散落一地的食盒,借着宽袖的遮掩,顺手将手里的五石散撒了上去,“是这个吗?” 她动作很快,又有衣服遮着,根本没有人看出她的小动作。 不过,跟她一样心性如妖的夏征却是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有林媛替他出气,那他就暂时放过这个孟家酒坊吧。 小丫鬟看着被她捡起来的糕点,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就是这个。” “给你。”手里的五石散已经尽数放了进去,林媛为了避嫌,将手里的食盒给了小丫鬟。 孟春燕此时根本不知道林媛想要干什么,刚刚自己还在跟她说马车的事,怎么一下子就转到了糕点上了。她愣愣地站在那里,想要说什么,小丫鬟生怕她说出什么下不了台阶的话,赶紧小声哀求她不要说话了。 孟春燕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理会。 林媛回头对六子使了个眼色:“去善德堂,把胡大夫请来。” 六子立马驾着马车走了,善德堂就在隔壁街上,不一会儿就被请来了。 见林媛又是捡糕点,又是请大夫的,看热闹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有一些聪明的,结合着前些日子发生的针对稻花香的谣言事件,隐约猜到了一些。 林媛跟胡大夫打了个招呼,说道:“胡大夫,我这位小姐刚刚有些反常,据说是吃了这种糕点才这样的。冒昧将您请来,还请您给验一验这些糕点是否有什么异常。” 说着,跟小丫鬟招了招手,小丫鬟立即乖巧地将手里的食盒呈上,让胡大夫检查了一翻。 他检查地很仔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结果出来。 不一会儿,胡大夫就摇着头叹道:“这糕点里,竟然放了五石散!” 胡大夫自然也看到了那食盒上的红纸,语气里不免一阵叹息,还有一些愤怒,原本他听说有人往糕点里放五石散就十分震惊了,后来替稻花香澄清之后,他隐约也猜到是有人故意陷害。没想到,今日一查,竟然是百年饼屋的糕点有五石散。要知道,这百年饼屋可是驻马镇开了多年的店铺了,一直都没有事,怎么今日突然一时糊涂,犯下了如此不可原谅的错误? 五石散?五石散! 不少人想起了前些日子散布谣言的事,原来真正有五石散的不是稻花香,而是百年饼屋啊! 林媛的目的达到了,叹息了一句:“我稻花香曾经受到过谣言的伤害,知道这五石散对于一个糕点铺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各位,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妄议了,毕竟这糕点只是其中一份,不一定其他的糕点也有呢。” 对啊,这其中一份根本就不能说明百年饼屋的东西有问题啊! 立即就有义愤填膺的人高声叫道:“不行,百年饼屋到底有没有五石散,我们得去瞧瞧才行。这可是吃食,我昨天还给我家孩子买了百年饼屋的糕点呢!也不知道家里的糕点有没有问题!” “对,我们要去百年饼屋看看!查验一番才行!” “胡大夫,您在驻马镇是最德高望重的大夫了,这事还得请您给我们做主啊。”一个大妈泪眼婆娑地求着胡大夫。 林媛也劝道:“胡大夫,这事非同小可,还请您多跑一趟了。” 胡大夫叹了口气,秉着对百姓负责的态度,也秉着对百年饼屋负责的态度,他答应了。 自古民意是最不可违的,大家浩浩荡荡地就往百年饼屋走去。 人群里,林媛满意地看到顺子呲着漏风的大门牙在冲自己兴奋地笑。 夏征也瞧见了,不由地也噗哧一乐。 六子却是苦着脸,苦兮兮地撇了撇嘴,怎么这家伙这么快就把事办成了,他还没来得及准备“解药”呢。 当然不能这么快就给解药了,让大嗓门子把顺子带到仓房继续让护卫看着,林媛就跟夏征一起去百年饼屋验收成果了。临走,还不忘让六子去衙门里通了个信儿。 百年饼屋,陈掌柜还在拿着账簿,在算盘上盘算着自己这一个季度以来的进账,瞧着那么多的银子,可把他给乐坏了。大嘴一张,一口黄牙露了出来。 正盘算着,账房的门突然被撞开,管事的先生火烧屁股似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掌柜,掌柜的,那个,那个……” 陈掌柜眯着眼睛,看他这失态的模样,不由地眉头一皱:“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别这么着急?又不是有人来闹事。” 百年饼屋开业十几年了,也就一开始还有人不长眼地来闹事,可是后来随着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来闹事的人寥寥无几。 管事先生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在嗓子眼儿里挤出了几个字:“就,就是来闹事了。” 啊?! 当陈掌柜来到大厅时,百姓们已经把百年饼屋围了个水泄不通。因为百年饼屋的名声和开业时间都比稻花香要大要长,所以,当听说百年饼屋的糕点有问题后,几乎是街上所有人都跟着一起来了。 见陈掌柜现身,立即有人嚷道:“陈掌柜,你家卖出来的糕点里,被查出来了五石散!这事,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给我们一个交代!为什么要放五石散?”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银子了!你们没听说吗,放了五石散会让人吃上瘾的,怪不得我家孩子天天缠着我让我给他买糕点,别人家的还不吃,就吃百年饼屋的,原来都是因为这害人的东西在作怪啊!” “我家孩子也是!而且吃了糕点以后还特别高兴,特别兴奋,就,就变得不一样了。” 林媛混在人群里,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的热闹,不觉有些好笑。这五石散可是她才刚刚让人添加的,以前的怎么可能会有?他们说的还真是夸张。 听了大家的言论,陈掌柜老脸一白,随之又是一绿,跟开染坊似的,变化莫测。 “大家,大家听我说一句,我们百年饼屋开业十六年,从来都是诚信做人诚信做事,绝对没有像大家说的那样,往里边加什么五石散!请大家相信我们,我们是清白的,不要听信外边那些传言!” “不是传言,我们是亲眼看到的!”一个汉子高声嚷着。 另一个小伙子也叫道:“是不是清白的,一查就知道了。我们已经把善德堂的胡大夫请来了,只要你们的糕点没有五石散,胡大夫绝对不会诬陷你们的。” “对,让胡大夫查!” “让胡大夫查!” 百姓的呼声一声高过一声,陈掌柜连嘴唇都开始哆嗦了,这么多人来闹事,还实属头一次啊,这可如何是好? 还没等陈掌柜开口,已经有几个手脚利索的小伙子上前,在柜台里的抽屉里拿出了好几种糕点出来,一一放到了柜台上。 陈掌柜大惊失色,赶忙阻止:“不能啊,不能进柜台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拉出去!” 小伙计们早就被这么多人的阵仗给吓呆了,哪里还顾得了拉人?此时听到陈掌柜的话,再想去拉人已经晚了。 不一会儿,柜台上就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了,林媛看了一眼,都是十分传统的糕点,无论是卖相还是手艺,都比她那里的差太多了。 以防陈掌柜上前阻拦,几个中年汉子把他架到了一旁的椅子里坐好,还把那些小伙计们管事们全都挡住了,就连铺子里请来的打手,也在看到这么多百姓的时候,不敢再出手了。毕竟,这里边也有不少是他们的朋友,而且人家也不算是闹事,没有抢没有砸,只是来查明事实。再说了,铺子里不少人自己还吃这里的糕点呢,他们也想求个明白。 胡大夫在大家的请求下,走到柜台前,把那些糕点一一检查了一遍,他检查地很仔细,很认真,比在那日稻花香门口检查时还要认真。 虽然知道顺子已经得手,但是林媛还是有些紧张期待。不过看胡大夫的表情就知道,这些糕点里确实有五石散。 陈掌柜被困在一边的椅子里,急得额头直冒汗,一直在嘴里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林媛看了他一眼,冷笑,恐怕这陈掌柜做梦都想不到,他收买的人最后会把五石散放到了自己的糕点里吧。 过了好一会儿,胡大夫终于检查完了最后一块儿糕点,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将那些糕点全都放回柜台上,而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仔细擦着手。 大家都等着他公布结果,胡大夫意味难明地看了陈掌柜一眼,语气沉重:“这些糕点里,全都有五石散。” 大堂里突然静了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林媛夏征垂首,牵了牵手,夏征在她手心里挠了挠,这下满意了? 林媛眼睛亮了亮,满意啊,这叫自食恶果。 陈掌柜突然大叫一声:“不可能!不可能!你,你是不是拿了谁的好处,专门跑来我这里陷害我的?” 陈掌柜眼珠子一转,急吼吼道:“对,肯定是来陷害我的,是不是稻花香?是不是稻花香?” 越是年纪大德高望重的人,都会有一些小脾气。听了陈掌柜的话,胡大夫皱眉,语气里有了一些不满:“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因为钱财说过一句谎话。陈掌柜,你这糕点里确实有五石散,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老夫以我的人品和数十年的经验为证,绝对有五石散!你若是不相信我,大可以再找别的大夫来查验一番!” 还用找别人吗?胡大夫已经是驻马镇最好的大夫了,只要他没有说谎,那他的话就绝对是真的。 大堂里所有人已经完全相信了百年饼屋的糕点有五石散的事实,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大骂陈掌柜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云云。 正在百姓群情激动,眼看就要把百年饼屋砸掉的时候,门口一声大喝。 林媛勾唇,六子真是给力,衙门里的人来得正是时候。 魏捕头带着一队人,从百姓中间挤了进来,一看这场景有些愣了。虽然已经提前知晓了这边的情况,但还是被震惊到了。 “胡大夫,您老也在啊。”胡大夫是善德堂的大夫,善德堂的东家又是县令夫人金氏的表兄弟,魏捕头自然会对他恭敬三分。 胡大夫轻轻点头,将事情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 魏捕头一听连胡大夫都认定了这糕点有问题,当即就要把陈掌柜带走。 胡大夫却是摆了摆手,慢悠悠说道:“既然刚刚陈掌柜不相信我,不如这样,我再去后厨看看,是否有五石散的踪迹,也好给陈掌柜一个交代。还请魏捕头行个方便。” 魏捕头自然答应,有胡大夫给做足了调查,等他回去了就不用再四处跑腿儿找人重新检查了。 魏捕头留了人在大堂里守着,自己带了两个人和胡大夫去了后厨,为了以示公平,还随便挑了三个老百姓一起跟着去了。 林媛抿了抿唇,没想到这胡大夫这样认真,她刚刚在稻花香门口故意没有提让他检查孟春燕的事,还真是对了,不然的话,若是让胡大夫发现孟春燕体内没有五石散的踪影,今儿这一场戏还真是很难演得下去了。 正想着,胡大夫和魏捕头已经出来了,身后的小捕快手里还各自端了个盆子,上边用白布盖着,看不到里边是什么。不过,林媛猜测应该是查出来的被五石散污染的材料。 果然,虽然胡大夫没有说什么,但是一起跟着进去的那三个百姓却是开了口,原来在后厨里,不仅白面粉里有五石散,他们还在其中一种馅料里发现了五石散的痕迹。 这下证据确凿,不论陈掌柜如何狡辩,都不能让大家相信他是清白的了。 林媛倒是有些佩服那个小偷顺子,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居然给这么多地方下药,幸好她的护卫发现及时,不然今儿倒霉的就是她了。 送走了胡大夫,魏捕头又让小捕快们把柜台上的糕点都带上,连带着陈掌柜一起回了衙门。 陈掌柜就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似的,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两眼呆呆地望着地面,口中依旧念叨着那句“怎么会这样”,连百姓向他吐口水都感觉不到了。 林媛和夏征对望一眼,不免有些叹息,这就叫恶有恶报,若不是他先心存恶念,想要用不正当手段搞垮稻花香,林媛也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当林媛和夏征回到稻花香的时候,六子已经叫急忙慌地在门口等着了。一看到他们的身影,赶紧跑了过来,拍着手,气喘吁吁道:“哎呦,老板娘喂,您可算是回来了,您要是在不回来,咱们稻花香都快要被那个顺子给淹了!” 林媛一愣,跟着六子进屋,大老远就听到了顺子的嚎哭,隐约还说着什么话,但是因为哭得太厉害和牙齿漏风,根本就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屋里正在休息的安乐公主也被惊到了,让夏荷出来看了好几次。 林媛扶额,不就是给他吃了个小小的药丸吗,她都答应了只要从百年饼屋回来就会立马给解药的,至于哭成这个样子? 仓房里,顺子瘫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连那几个护卫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一个劲儿地念叨着:“你这还是男人吗?就不能有点出息?” 顺子揪过一人的衣摆想要擦泪,被那人眼疾手快地避了过去。没办法,只好拿起自己的衣摆,使劲儿擤了擤鼻涕:“唔,唔不要粗息,唔要命!呜呜!要命!” 林媛在门口摇了摇头,催着六子赶紧把“解药”拿来,还是那种馅料,只是这次没有蘸酱料而已,香香甜甜的,倒是真的有点像解药。 看到林媛进门了,顺子终于止住了哭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瞪大了眼睛问道:“姑,姑凉,咋样?唔办的似还成吧?” 林媛忍住笑,点点头:“不错,没想到这么一小会儿,你就把五石散全都放了进去,还知道分开放。行了,这个是解药,给你吧。” 说着,将手摊开,露出手心里那颗黑乎乎的用豆沙做成的解药。 顺子眼睛大亮,顾不得什么,赶紧抓过解药一把塞进了肚子里,想着之前林媛说过化了以后药效更好的话,这次他特意大嚼特嚼,直到嘴里一股甜滋滋的,才咽了进去。 咽进去了才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媛:“姑凉,介个,怎的似解药?” 不等林媛说话,一旁的六子当先瞪着眼睛叫道:“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家老板娘了?行啊,那你赶紧吐出来,吐出来,别吃了!” 顺子赶忙捂住嘴巴,唔唔地摇头。 六子见他不再问了,才松了一口气,差点就露馅儿了,乖乖的,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解药吃了,顺子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连说话都有力气了,跟着林媛唠起了嗑:“姑凉刚才说唔分开放药?米有啊,唔在里边转了半天,花现根本不能靠近柜台,就偷偷溜到了后厨,趁人不注意随便找了盆馅儿就给撒进去了。别的地方,米有放啊。” 夏征正捏着林媛的小手玩得高兴,听到顺子的话当即一顿:“你确定,只放了馅料里边,别的地方没有放?” 顺子点头:“系啊,系啊。” 林媛也是一愣,刚刚在百年饼屋的时候,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百年饼屋的柜台跟他们稻花香的不一样,不是把糕点放在了货架上,而是放到了柜台里边的抽屉里,上边贴着糕点的名字,客人来了想要买哪个,直接说名字就行了。 这样的存放方式,就是为了避免客人跟糕点接触,如此的话,顺子想要把药放进去,还真是难。 而且,胡大夫和魏捕头去后厨检查的时候,也是查到了面粉和馅料里都有五石散。照顺子的说法,馅料里那个是他放的,那面粉里边那个呢? 难道,百年饼屋的糕点里,原本就是有五石散的? 林媛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其实上辈子她确实听说过不少商家为了留住顾客,就往食材里加一些特别的东西,比如罂粟壳。没想到,在这里,居然也有人往里边加五石散。 怪不得胡大夫说每样糕点里都有少量的五石散,看来就是面粉里的了。这陈掌柜为了挣钱留住客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哼,爷早就觉得那个陈掌柜不对劲了。”夏征冷哼一声,“一听说查出了五石散,不是赶紧让人检查洗清嫌疑,而是护着不让人动。本来爷还以为他是怕人弄坏了柜台,现在想来,是在遮掩啊。” 林媛点头,这陈掌柜还真是什么方法都想得出来,当初他找人散播谣言的时候就故意用到五石散,她还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想,那时候他应该就已经走上了歪路。只是可怜了那些客人了。 “幸好我刚刚问了胡大夫,他说因为量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上瘾。”林媛叹了口气。 夏征挑眉:“你是在为客人惋惜还是在为那个老头子惋惜?” 林媛白了他一眼,她替别人叹口气都要吃醋,这家伙真是没法治了。 “我是为了百年饼屋惋惜,开了那么多年的一家店,这下是彻底垮了,肯定翻不了身了。” 夏征捏了捏她开始有些肉肉的小手心儿,笑眯眯说道:“垮了正好,爷给你把它买下来,以后就改名叫稻花香了。” 林媛摇头:“我才不要那个铺子呢,没准里边就有好多龌龊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过,听夏征这么一说,林媛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刘丽敏不是说想要开酒坊吗?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帮她留意合适的铺子,但是都没有找到。现在好了,有个现成的,正好可以用来开酒坊。而且,这百年饼屋以前是卖糕点的,跟酒坊不犯冲也不冲突,装修一番用来卖酒再好不过了。 更让她欢喜的是,这铺子的二楼是一个一个的小雅间,以后可以用来供客人品酒用。一楼卖酒,二楼品酒,真是一举两得。 主意一定,林媛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夏征,让他帮忙打听着点百年饼屋的消息,若是真的要卖,她一定要第一个拿下。 两人念叨了半天,早就把顺子给忘了。要不是六子突然咳嗽了一声,只怕两人都要手牵手回家了。 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顺子,林媛脸色一板,沉声说道:“顺子,不管你有没有给我做事,你都是个小偷,其实本来我应该把你送到衙门去才对。” 见顺子眼神惊恐,她又说道:“但是,念在你也算是替驻马镇百姓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所以我不打算扭着你去衙门了。” “谢谢,谢谢。”顺子感激涕零。 040 百年饼屋垮台 041 离别,私会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1 离别,私会 知道顺子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改正,林媛还是多说了一句。 “但是。”林媛打断他的话,再一次警告:“若是你本性不改,再犯了事让我抓到,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绝对会亲手把你送到衙门大牢里,让你好好反思反思!” “不会,不会,一定改,一定改!”顺子摆着双手连连保证。 林媛给六子使了个眼色,让他把顺子送走了。 夏征抬手给林媛捋了捋鬓间的碎发:“就这么放他走了?他可是个小偷?” 林媛抿唇:“不是放他走,而是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若是他自己能痛改前非,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若是不能,天网恢恢,老天爷长眼,一定会让他尝到苦头。” “所以,你就善心大发,派人把孟春燕那个蠢货给送回了家?”夏征挑眉,觉得这丫头可没有这么好心。 方才被胡大夫诊断孟春燕的糕点里有五石散以后,她就让人用自己的马车把孟春燕和她的丫鬟送回了孟家。 想到孟春燕那狼狈的模样,林媛一笑:“你觉得呢?” 夏征撇嘴,当然不是善心大发,她就是为了在那么多人面前展露自己的大方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小小的举动还真是让她赚足了眼球。接下来几天,稻花香老板娘林媛不计前嫌,亲自送孟家小姐回家,还一举戳穿了百年饼屋私放五石散的罪行的事,在整个驻马镇都传遍了。跟那个龌龊的百年饼屋一比,稻花香的干净卫生更显珍贵,生意自然也是蒸蒸日上了。 不过跟林媛的鸿运当头比起来,孟春燕倒是有点倒霉透顶了。故意撞人家的马车,结果自己的马车被撞烂。上门讨要赔偿,却被当中戳穿新买的马车竟是别人用了五年的旧马车!更让她窝火的是,她还要被一直瞧不上眼的林媛小贱人送回家来!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林媛的马车真的很舒服很豪华,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有了这一个对比,孟春燕心里更不平衡了。 所以,一进家门,就气呼呼地冲进了大哥孟远建的房间里讨要说法! 孟远建是孟家的长子,也是唯一一个儿子,自然从小就被当成了祖宗供着,只是没想到供来供去,竟然宠成了个废物。不是整日在家里跟丫鬟们厮混,就是叫着一伙儿狐朋狗友去赌钱。 因为还不到娶妻的年纪,孟夫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给他纳妾,哪里有正妻没进门就纳妾的道理? 但是因为他这个样子,又根本没有哪家的小姐愿意嫁过来,如此,她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在府里把丫鬟们都给祸害了。 孟春燕闯进大哥房间的时候,孟远建正搂着房里的丫鬟调戏,见孟春燕突然闯了进来,二人都是一阵呆愣。 孟春燕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叉腰吼了那丫鬟一嗓子:“滚出去!不要脸的东西!连主子的床都敢爬,小心姑奶奶把你发卖进窑子里去!” 那丫鬟咬了咬唇,拢了拢被孟远建脱下来的衣衫,急急跑了出去。 丫鬟一走,孟远建不高兴了,他正在兴头上,偏偏这个妹妹不长眼,一进门就吼走了他的美人,还冲他瞪眼。 “孟春燕,你这是吃炮仗了?一进门就给我使脸子!” 孟春燕冷哼一声,也不搭理他,径直走到他书架前,在第二个格子里翻出了一个红漆的盒子。 孟远建大惊,赶紧跑过去要抢:“臭丫头,你怎么知道这里边有银子的?还给我!还给我!” 孟春燕抬脚踩在了孟远建没有穿鞋子的脚丫子上,趁他疼得嗷嗷叫的时候往后退了好几步,赶紧打开了盒子,只见里边只躺着二两碎银子,根本就没有银子! “孟远建,你把我的银子放哪儿去了?你还给我!”孟春燕一把将红漆盒子扔到了地上,那盒子砰一声摔得底子盒子分了家。 孟远建平白无故被踩了一脚,又被追着要银子,早就气得不行了,现在看她又摔了自己的东西,更是恼怒,指着她鼻子大吼:“孟春燕,你这个疯婆子!我什么时候拿你的银子了?啊?你赔我的盒子!赔我的盒子!” 说着,上前就要撕扯孟春燕的袖子,正如孟春燕知道他的银子藏在了那个盒子里,他也知道孟春燕一直把银子藏到袖口里。 孟春燕哪里抢得过她大哥?趁着他冲过来的时候,一扬手,打碎了旁边那个花瓶,花瓶碎片散落一地,没有穿鞋子的孟远建连动都不敢动了,生怕那些碎片扎到了自己的脚上。 “臭丫头!真恶毒!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孟远建连这种话都说了出来,可见两人关系有多么恶劣了。 孟春燕哼了一声:“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孟远建,你连自己亲妹妹都能骗,还有谁不能骗的?就你这样的人,要是有人愿意嫁给你,我孟春燕的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不等孟远建反驳,孟春燕伸出手来:“我让你给我买辆马车,你倒好,从我这里讹走了五十两银子,结果只给我买了个旧的!孟远建,你那心是不是让狗叼走了!” 孟远建一噎,没想到这蠢丫头这么快就发现了。不过发现就发现了吧,反正那些银子都被输在赌坊里了,想要回来也是不可能了。 “哼,就你那五十两银子,还想买个新的?别做梦了!” 孟春燕气结,骗了她的银子还这么理直气壮:“你把银子还给我!还给我!你要是不还给我,我,我就去找爹告状!” 找爹告状? 孟远建眼珠子一转,找就找呗,无非就是被骂一顿,顶多了就是挨顿揍,又不是没揍过。反正,银子是没有了! “去吧去吧,银子早就被我输光了,没了!” 孟春燕气得直跺脚,一转身往外跑去:“我去找爹,告诉他你又去赌钱了,让他断了你下个月的月钱!” 原本还不屑一顾的孟远建,一听断了月钱的话立即炸毛了!断了月钱怎么行?他还指望着下个月的月钱去赌坊翻本呢! “哎,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别去啊,哥哥错了,哥哥知道错了!等哥哥下个月领了月钱,就把欠你的银子全都还给你啊,妹妹喂,我的好妹妹!” 孟远建光着脚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边跑,孟春燕被他追着,也越跑越快,很快就到了孟同的院子里。 两人你追我赶,谁都没有注意到屋子里的异样和传出来的声音。 “爹,我大哥他又去赌坊……啊!”孟春燕猛地推开门,就见到了一幕香艳四射的活春宫,赶忙捂住眼睛背过了身去。 孟远建紧跟着进了门,一进门就见到了他不知道是第几房的姨娘那诱惑人的身子,还有他爹辛勤耕耘的姿势。 孟同恼羞成怒,正在冲刺阶段被打断,差点就要不举了。连来人是谁都顾不得看清,抓起身边的一个枕头猛地扔了出去! “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孟春燕兄妹俩灰头土脸地被撵了出来,谁也不敢再提让孟同断了月钱的事了。 不过,这眼看着就要中午了,孟同居然还在小妾的被窝里不出来,他们兄妹俩也是服了,怪不得最近酒坊的生意大不如从前了。 中午吃饭时,安乐公主一行人又回到了福满楼,稻花香的事他们没有听说,但是一路上关于百年饼屋的事却是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问了林媛才知道了其中的原委,不禁对这个唯利是图利欲熏心的陈掌柜又是一阵讨伐。 而更让安乐公主不高兴的是,当他们回到福满楼的时候,见到了几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夫人。”为首的那个黑脸汉子恭敬抱拳,“将军派我们来请夫人回京。” 夏征一见他,立马乐了,他老子动作就是快,一看媳妇儿偷偷跑了,连暗卫首领都给派了出来。 安乐公主满脸不欢喜:“我才刚跟儿子见面,就让我回去?不走,你们回去吧,我要在这里多住几天。” 暗影不愧是暗卫首领,脸色一成不变,比林毅那脸还要臭。 “夫人,将军说,若是您想陪着二公子,就让属下把二公子也一起给您绑回去。” 夏征顿时傻眼了,赶紧摆手:“凭什么凭什么?要不是爷给你们通风报信,你能来的这么快吗?现在还过河拆桥,也要把我绑回去!不行,爷不干!不干!” 安乐公主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哼道:“臭小子!我说你爹怎么这么快就派人来了,原来是你出卖了我!看我不把你揍成肉酱!” 夏征苦着脸搂住安乐公主的胳膊,笑嘻嘻道:“娘喂,我这不是怕爹担心你,给他透了个信儿吗?其实说起来,爹也挺惨的,您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他一个人扔在了京城,你想啊,我爹得多想你啊。再说了,你就不怕我爹趁你不注意,给你往府里招几个小妾什么的?” 暗影嘴角一抽,为远在京城的将军喊了一声冤。 安乐公主眼皮子一抽,差点上了当。不过夏远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猛地一拍夏征的脑门,哼道:“混小子,你娘差点被你给蒙了!你爹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少在这里给我们俩挑拨离间!小心回去以后他拿大刀揍你,我可不护着!” 夏征嘻嘻笑着,知道安乐公主就是这么一说,哪里可能真的不管? 林媛在一旁看得仔细,知道安乐公主这是舍不得儿子,却又惦记着家里,两边为难。 不过,最后安乐公主还是决定要走,至于夏征,也没有被绑走,有林媛在,安乐公主也不好真把他给绑回京城去。 原本是打算再歇息一晚,第二天再走的,结果夏征嘴里巴拉巴拉一直说着他爹多么多么想念安乐公主的话,吵得安乐公主实在是不得安生,吃过午饭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因为走的匆忙,也没有什么东西提前准备。林媛只好让人回到稻花香准备了不少特色糕点,让安乐公主路上吃。夏征则惦记着京城里没有他们这里的吃食,给他娘装了一袋子土豆走,本来还想着装上两板豆腐的,但是被林媛给制止了。先不说这豆腐能不能保质保鲜地抵达京城,就算真的到了,只怕也会被颠簸成豆腐渣了。 因为之前就说好了,走得时候让苏秋语跟着一起走得,所以苏秋语就算满心的不甘,也不好强行留下。胡大夫的医术真不是盖的,吃了他开的药,她的病也好了大半了,想要以养病为由留下也是不可能了。 “征哥哥。”一想到自己离开以后,林媛就可以独自占领夏征,苏秋语心里又是气又是悲,一双眼睛又开始泛雾气了。 反正她也要离开了,夏征的态度没有之前那么生硬。 苏秋语见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逃开,心里有些许的喜悦:“征哥哥,我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嗯。夏征点头。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特别是在这么个地方,吃穿用度都不如京城,你可别委屈了自己。若是觉得不习惯了,就回来,我,我们都等着你呢。” 夏征看看天,这里挺好的,比京城可强多了。总之,媛儿在哪儿,哪儿就是最好的地方。 苏秋语巴拉巴拉还想再说,不过夏征显然已经没有了这个耐心,摆摆手道:“好了,你快上车吧,我娘都没你这么啰嗦。” 苏秋语一噎,眼泪差点泛滥。 那边安乐公主已经上了马车,正拉着林媛的手依依不舍,十句话有八句是在叮嘱林媛一定要去京城看她,她带着她们去吃好的喝好的玩好的。 林媛笑着点头,保证有机会一定会去京城,这才让安乐公主放下心来。 老烦倒是没啥特别感觉,反正他本来就是个凡事都不放在心上的人,只是随意地跟安乐公主打了个招呼,就站到一边去了。 林毅黑着脸看着暗影,听着暗影带来的大帅交代的话。 “大帅说了,只要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好,会把你调回到军营去的。”暗影瞧了瞧林毅那比锅底还黑的脸,同情而又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哪里都能当暗卫,做什么事都是效忠。你,想开些。” 可不是要想开些,虽然再见面只是这么一小会儿,林毅也没有跟他抱怨什么,但是暗影却是看出来了,大帅给他的任务无非就是保护一个小丫头而已。而这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危险?所以,堂堂暗卫副统领刈,现在已经变成了稻花香老板娘的私人车夫了。 林毅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暗影上马,招呼着众人准备启程。 跟着暗影一起来的两个暗卫,偷偷地说着悄悄话:“哎,你有没有觉得副统领他,好像白了。” 另一个暗卫点头应和:“岂止是白了,还胖了呢,你瞧那脸,还有那下巴。哦对了,还有那肚子,我猜副统领肯定在这里过得不错。” “就是就是,刚刚首领说不让他回去的时候,我好像还看到副统领笑了呢,本来以为是看错了,这么一想,原来副统领根本不想走啊!” “啧,这么好的差事,我也不想走了。刚才那个小伙计给我的糕点,真好吃。原来副统领每天就是吃这么好的东西,难怪会胖呢。” 林毅嘴角抽的更加厉害了,回头瞪了两人一眼,而后从林媛的马车里拿出来一个纸包,这是他特意从稻花香拿来的糕点,知道军营里的小东西们都没有这个口福吃到好的,就给他们带了一包。 “滚回去!等我回去以后看你们谁偷懒不练功,小心屁股!”林毅凶巴巴地威胁,把手里的纸包抛了出去。 两个暗卫神色一凛,连忙接住,保证道:“是!肯定保护好屁股!” 待林毅离开,两人才偷偷打开了纸包,一看竟然是刚刚吃过的那个好吃的糕点,高兴地不行不行的。 马车终于启动,苏秋语恋恋不舍地掀着帘子,直到夏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才面色悲哀的将帘子落了下来。 安乐公主看她这个样子,明白她的心里事。虽然她不讨厌这个苏秋语,但是跟林媛那个善良爽直的小丫头比起来,她还是更喜欢林媛。这个苏秋语身上,富贵小姐的习气太重了一些,连她这个公主都不好跟她相处,更何况是她那个离经叛道的儿子了? 安乐公主拍拍她的手,说道:“秋语,你是个好孩子,明年也该到了说婆家的时候了吧?放心吧,你跟征儿关系好,是好朋友,从小呢,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婚事,我啊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苏秋语刚刚还沉浸在离开夏征的悲伤之中,此时最想听到的就是别人的安慰。可是,没想到安慰没有,雪上加霜却是来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安乐公主一眼,这女人,是不知道她对夏征的心意吗?还是知道了,故意说这些话来敲打她的? 见安乐公主笑着还在说着哪家哪家的公子人品出众,哪家哪家的嫡子最有出息,苏秋语慢慢低了头,看来,是第二种了可能了。 安乐公主相中了林媛,放弃了她了。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她身份地位都比林媛高上那么多,安乐公主怎么就不喜欢自己呢?还是因为夏征喜欢林媛,所以安乐公主也爱屋及乌喜欢林媛?若是这样就好办了,只要她表现的好,让安乐公主喜欢自己,那她手里就多了一个成功的底牌。夏家子弟最是孝顺,虽然夏征不同,但是只要安乐公主一句话,他和林媛的事还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 想到这里,苏秋语也不拒绝安乐公主的好意,只是静静地笑。安乐公主以为她想开了,心里也就放心多了。殊不知,苏秋语只是面上答应,心里,根本就没有放弃。 孟春燕出糗的事,因为百年饼屋五石散事件而被掩盖了,但是这也不能抹杀孟春燕的丑事。即便没有在镇里传开,但是在镇上的千金圈里却是传得人尽皆知了。 金灵儿刚刚知道这事的时候,把孟春燕狠狠地骂了一通,她早就知道这女人是个没脑筋的,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蠢到这种地步。顶着一头乱发和一脸乌黑,一瘸一拐走了一整条街,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马车是个旧马车。这世上,也就只有孟春燕这种蠢货能干出这事儿来了。 虽然金灵儿为有一个这样的朋友而耻辱,但是当着某人的面,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展露出来,反而还使劲儿挤出了几滴眼泪来,十分同情地给她的手帕交洗白。 街角的茶楼雅室里,金灵儿拿着帕子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盈盈说道:“春燕,她,肯定不是故意的。都怪那个百年饼屋的陈掌柜,居然昧着良心往糕点里边放,放五石散那种东西。呜呜,春燕她,肯定是被那种东西给害了。” 金灵儿说完,又用帕子将眼角的泪花擦了擦,但是无论她怎么擦,好像那泪水一直都在眼角挂着,擦不干净似的。 对面坐着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金府跟她眉来眼去的李承志。 李承志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哭的梨花带雨的娇弱美人,只觉得对方不经意地向自己一看,就能让他的心荡漾开来,浑身都痒痒得不行不行的了。 “表妹,你真是个善良的女子。”李承志身银前所未有的温柔,他是个很懂得如何讨女人欢心的男人,即便有时候也不乏强硬手段,但不得不说,这个男子的确很招女人青睐。 听到李承志的话,金灵儿心里暗自得意,面上却是一点儿也不显露,依旧垂着头用帕子擦着泪水,嘤嘤弱弱地说道:“表哥,我,见到朋友如此,真是为她担心。” 突然,金灵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头来,一双氤氲着水雾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表哥,你说,春燕她会不会想不开……” 李承志看出她吓坏了,赶忙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不是说你已经派人将她平安送回家了吗?有她的父母家人在,她肯定不会出事的。” 金灵儿似乎还是不相信,大眼睛里惊恐之色久久不散去,一双纤细白皙的小手儿放在桌案上,紧紧攥住,抖得跟筛糠似的。 李承志看着那双柔夷小手,眸光猛然一暗,眼底波涛汹涌,鬼使神差地猛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紧紧抓住了那双柔弱无骨微微发凉的小手儿。 金灵儿身子一颤,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装出一副受惊的表情,怯怯地说道:“表,表哥,你……” 一边说着,金灵儿一边轻轻地往外抽自己的手,但是李承志力气大,她怎么也没有将手抽出来。 “表妹,我,我喜欢你,我从见到你第一面就喜欢你了。”李承志感觉到手心里的小手儿在微微颤抖,以为自己吓到了她,赶紧把另外一只手也附了上去,紧紧抓住金灵儿那微微凉的小手儿,眼睛紧紧盯着金灵儿受惊的小脸儿,用自认为最温柔最甜蜜的语气,说着早已对不知道多少人说过的甜言蜜语。 “啊?”金灵儿眨眨眼睛,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不可置信地望着李承志,樱桃小嘴儿也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露出了一点儿洁白的牙齿和红润的小舌头。 041 离别,私会 042 盼儿樱桃合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2 盼儿樱桃合谋 金灵儿极力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赶紧低下了头,嘴角的笑容忍不住上扬。她太激动了,太激动了!原本还以为要耗费一番苦功夫才能从金玉儿手里把这个男人抢过来,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能到手了。 金灵儿激动地连小手儿都开始颤抖了,差点都要抑制不住而尖叫了。 但是,即便心里激动万分,她面上还是装出来一副为难而又求而不得的纠结。 “表,表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见金灵儿有些松动,李承志似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抬起屁股就坐到了对面金灵儿的身旁,幸好这是个茶楼,他们要的又是雅间,不然的话,她是肯定不会让李承志坐到她身边的。 李承志将她两只小手儿都抓到了手里,身子也极力靠了上来,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独属于女子的清甜气息。虽然不及林思语那女人身上的娇媚,但是金灵儿身上也别有一番少女风味。 他最喜欢的就是驾驭各种不同类型的女人,当然,除了那个木头一般的金玉儿。 “表妹,我说的当然都是真的。”李承志将她两只手放到自己心口,信誓旦旦说道:“你摸,我这里以为你,跳动地异常欢快!灵儿,自从在金府见到了你,我就一直茶饭不思,难以入眠,每当我闭上眼睛,看到的都是你灵动的脸庞,还有你铜铃般清脆的笑声。我每每都幻想着能拥你入眠,哪怕只是轻轻地抱着你,我也心满意足了。” “表哥,你,你胡说什么呀。”听到李承志说要拥她入眠的话,金灵儿的脸颊顿时飘上一片绯红,娇羞地低下了头。 李承志最喜欢她这情窦初开的羞涩模样,就跟那含苞待放的花儿似的,让人忍不住拨开层层花瓣,一探其中究竟。 就在他极力想要进行下一步把她抱在怀里一亲芳泽时,金灵儿突然抬起头来,眼睛娇羞而胆怯:“可是,可是你不光是我表哥,还是我,我的堂姐夫啊,我都听祖母说了,要给你和堂姐定亲的。” 一说起那个金玉儿,李承志的热情顿时大减,不过为了保持自己彬彬公子的形象,他叹了口气,道:“灵儿,其实跟你堂姐成亲的事,根本就不是我的本意。哎,你也知道,我在你姑母眼里,也只是个养子而已,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权利。我,我也只能听她安排罢了。其实,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难道你没有发现吗?我从来都没有看金玉儿一眼,我发誓!” “表哥!”见李承志真的举起了右手要发誓,金灵儿赶紧抓住他的手,心疼地说道:“表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知道,姑母看不上我,因为我爹不是祖母的亲生儿子,只是个侄儿而已。可是,可是,我也喜欢你的,表哥。” 最后一句话,金灵儿几乎是用蚊子嗡嗡的声音挤出来的,但是李承志却听到了,且听得清清楚楚,他激动而又兴奋地跳了起来,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灵儿?你,你也喜欢我?” 金灵儿被他这模样逗乐了,掩唇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我也喜欢你的。” 李承志真想大笑三声,他早就看出了这小丫头对自己有意思,不过他也只是试探试探而已,没想到是真的。这下好了,那个金玉儿一看就是个有主意的,就算将来娶了她,肯定也是为金府着想。但是这个金灵儿就不一样了,她太天真了,太幼稚了,只是几句话几个眼神,就能轻而易举地勾引到手。 哼哼,金小娟,你不是想要用自己的侄女儿来控制我吗?现在我把你的侄女儿控制住了,看到头来,李府的财产到底归谁! 李承志暗自高兴的时候,金灵儿心里也在打着小算盘。 李承志亲口说喜欢的人是她,对那个金玉儿一点感觉都没有。那个小贱人就靠边站吧,等她成了李府的少奶奶,整个驻马镇还不是她说了算?看谁敢不给她面子,不给他们二房面子。那些看不起他们二房,不肯跟他们合作的铺子们,你们就等着倒霉吧!特别是福满楼,还有那个稻花香,她金灵儿一定头一个把他们给搞垮! 为了让金灵儿放心,李承志还亲口答应,等他回到了李府,就亲自去找李昌做主,让他跟金灵儿成亲。 听了这句承诺,金灵儿一颗心才算是落了地。为了给李承志一点儿甜头,壮着胆子主动凑上前去,在他的脸上快速啄了一下。 感觉到金灵儿那柔软饱满的唇,李承志心里更痒了。可是他知道,金灵儿跟一般女子不同,要想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就不能用以前对付那些女人的方法,他得徐徐图之,一点一点地把她抓到手里才行。 两人又卿卿我我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因为现在两人关系还不能公开,所以金灵儿不想让李承志跟她一同下楼。不过,久经风月的李承志,当然知道在这个时候怎么做最合适,也知道他如何做更能让金灵儿开心。 李承志当先下了楼,却是在茶楼门口停了下来,跟自己的小厮东张西望了片刻,装作在等人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金灵儿才在丫鬟的陪同下慢慢下了楼出来了。 李承志装作偶遇的模样,跟她打招呼,幸好这个茶楼不是处于热闹的地段,即便两人真的一起出来,也不一定有熟人看到。 金灵儿在李承志的注视下,慢慢上了马车,还不忘掀开车帘子一角给他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眸。 不得不说,这金灵儿虽然年纪不算大,但是在演戏方面还真是有天赋,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回眸都让李承志回味了好一会儿,直到马车都走远了,李承志还在紧紧盯着那辆马车没有收回视线。 “呵,这是不是就叫做望眼欲穿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承志身子一震,一回头就见到林思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醋意。 李承志赶忙此处张望了一番,见没有熟悉的面孔,才放下心来,抓着林思语的胳膊把她往茶楼里拉去:“我说了多少遍了,等我进去了你再出来!要是让人发现了咱俩的事,就完了!” 林思语怒气未消,还在为他刚刚跟金灵儿私自约会的事耿耿于怀,即便被拉了进去,还是能听到她念念叨叨的声音:“哼,完了就完了,反正这怪你!我整日里为了你茶饭不思,你倒好,居然又看上了别的女人。好啊你,你是嫌弃我老了?还是嫌弃我不如她漂亮?” 此时的茶楼里没有别人,茶楼的老板和伙计们又都是李承志用钱收买了的,自然会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 但是,外边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茶楼外边巷子里的拐角处,樱桃死死拉住沈大军藏在了阴暗处。 樱桃一脸惊恐,她刚刚发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那不是府里最得宠的林姨娘吗?还有那个男人,那不是李府的大少爷吗?怎么他们两个人会凑到一起去的? 沈大军是个老实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樱桃那模样就知道是遇到了熟人,他咽了口口水,问道:“樱,樱桃,是不是,是不是你们府里的人?是知道了我跟柳娘的事了?来抓我们的?” 樱桃定了定神,幸好那两个人只顾着打情骂俏了,没有发现他们,不然的话,只怕真的就是来抓他们的了。 “不是,你放心吧,不会……” 还没等樱桃说完,身后已经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樱桃姐。” 樱桃身子猛地一颤,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不能再跳动了。 盼儿在身后又叫了一声:“樱桃姐?” 樱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刚刚还在庆幸没有发现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包了。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跟柳娘是真心……”沈大军以为这盼儿就是来抓他们的,一把将樱桃拽到了身后,心直口快地已经把话说了出来。 樱桃想拦,却是已经晚了。 盼儿看着樱桃死命捂住沈大军嘴巴的样子,勾唇一笑:“我还以为这个男人是樱桃姐你的呢,原来,不是啊。” 樱桃咬唇,回过头来梗着脖子,威胁道:“盼儿,我发现了你主子的秘密,你也发现了我主子的秘密。现在,我们扯平了。你若是跑去夫人面前高密的话,我也一定会把你家主子的事公布于众。你说,是我家主子跟以前的朋友有来往的事更惹人眼球,还是你家主子跟养子乱搞的事更劲爆呢!” 说出这番话来,樱桃其实已经亮出了最后的底牌,以现在林思语在夫人眼里的讨厌程度和在李昌心中的受宠程度来说,她相信,盼儿会更加希望她保守这个秘密。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盼儿竟然勾唇一笑,无所谓地说道:“我家主子的秘密是她的秘密,跟我有什么关系?樱桃姐,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会忠心地替她守好这件事吗?” “你,你什么意思?”樱桃有些莫不清楚盼儿的心思了,这个小姑娘明明才只有十岁而已,但是,在她面前,她却觉得这小丫头心里全是弯弯绕绕,让她根本就猜不出摸不透。 盼儿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雅间,就在刚刚跟金灵儿见面的那间房子里,现在躺着的应该是林思语和李承志那个王八蛋。窗户都紧紧锁好了,看来两人早就迫不及待了吧。 盼儿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鄙夷和仇恨,这种眼神看得樱桃心头一震,这丫头,恨他们!谁?林思语?还是,李承志? “樱桃姐,我对柳娘有什么老相好的事,根本就不在乎。但是,今儿既然咱们都互相通了气儿,那我就跟你说句实话,我进李府,就是为了要让李承志死!他不死,我于心不甘!” 樱桃瞪大了眼睛,已经完全丧失了说话的功能。这盼儿看着只有十岁吧,心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仇恨? “很震惊,是不是?”盼儿自嘲一笑,“当初我有这个念头的时候,也很震惊。但是,为了我死去的姐姐,我一定要让李承志死!就算不死,我也要整的他身败名裂,人人喊打!” “你,你姐姐她……” 一提起姐姐,盼儿的眼睛立即红了,蓄满了泪水,偏偏语气还是那般倔强坚强:“我姐姐,在外出时,被李承志给,给……” 盼儿狠狠地抹了一把泪水,气得吼道:“偏偏李承志不承认,李昌那个狗官又包庇自己的儿子,害得我姐姐身败名裂,整日忍受别人的闲言碎语。最后,最后给去了。” 樱桃震惊,盼儿说的这件事,她隐约听到府里的丫鬟们提起过,说是李承志在城外玩的时候,偶然遇到了一个长相标致的小村姑,而且还是独自一人。 他在城里玩女人玩惯了,见到漂亮的就想调戏。不过城里的女子一般都是有门有户的,他不好太明目张胆,可是农村里的女子,他可就顾忌不了那么多了,当即就把那个女子给强了。 后来怎么样,她就不知道了,没想到那个女子竟然自杀了。而她的妹妹,也是个刚烈女子,为了给姐姐报仇,居然能独自一人深入虎穴。给人家做丫鬟是件什么差事,她心里最清楚。 不自觉地,樱桃竟然有些佩服起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小姑娘。 沈大军听了盼儿的话,猛地一拳捶到了墙上,指节捏得嘎嘣响:“这李府里边,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樱桃盼儿默然,的确没有一个好东西。李昌做着父母官,却时常混迹青楼。李承志不学无术,倒是把他爹好色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夫人金氏,虽然待人还算和善,但是那都是在你跟她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若是阻挡到了她的地位,或者是她儿子的地位,莫说是怀孕的柳娘,就是李承志,只怕也会被她给除掉。 想到这里,盼儿突然心生一计:“樱桃姐,我看这位应该才是柳娘真正的意中人吧?” 沈大军自己都说出来了,樱桃就算想要否认也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盼儿突然压低了声音,走进了几步,抛出了橄榄枝:“其实刚才的事,林思语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你们,是我不想看李承志,才会偶然发现了你。樱桃姐,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给别人,但是,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樱桃下意识开口问道,问完了就后悔了,惊恐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杀人吧?不行不行,我可不敢!杀人是要掉脑袋的!” 盼儿连忙按住她乱摆的手:“我当然知道是要掉脑袋的,用我自己的人头去换李承志的狗头,这么赔本的买卖,我才不干!”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不是杀人就好。 盼儿看了看沈大军,又看了看樱桃,道:“我想跟柳娘联合起来,我们一起出手,斗垮林思语和李承志。这样,我能报仇,你的主子也能跟意中人团聚。” 樱桃沈大军互望一眼,这个方法好是好,可是,都垮了林思语和李承志,柳娘就能离开李府了吗?又不是斗垮了李昌。 盼儿看出来他们的疑虑,悄声道:“在这件事上,我们还得找个帮手,那就是夫人金氏。我们几个人人微言轻,就算把这件事抖了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但是金氏不同,她是县令夫人,手里有人还有钱,只要给她透露这个消息,她就能自己去派人跟踪林思语二人。这样,有了证据,还不怕搞不垮他们吗?” 盼儿说的话,倒是有些道理。 樱桃沉吟片刻,道:“可是,金氏怎么会相信我们呢?就算相信了,她又怎么会轻易放柳娘走呢?” 这倒是个难题,其实放柳娘走是挺简单的一件事,当初柳娘进府的时候,金氏可是百般阻拦的。现在柳娘已经不受宠了,对金氏的威胁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只要她点头,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把她打发出去。 而且,把这个劲爆的消息透露给她后,她完全可以一箭双雕,李承志玩自己老子的女人,这在李昌看来完全是个不能接受的事,这样一定会触怒了他!如此,她既除掉了眼中钉林思语,还能替她自己的儿子李承安夺得唯一嫡子的地位,何乐而不为? 虽然问题很容易解决,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一个能跟金氏谈判的人,柳娘倒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她性子太弱,心思也单纯,就算到了金氏面前,也会被她一句话就给绕进去了。 盼儿倒是想自己出头,可是她才只有十岁而已,金氏根本不会把她当回事的。樱桃也是,本身就是个丫鬟,哪里能替主子说事? 但是她们一时半会儿又根本找不到能够替她们锄头的人,不免有些焦急万分。 042 盼儿樱桃合谋 043 病情好转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3 病情好转 三人苦思冥想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个头绪,眼看楼上快完事了,盼儿认命地跺了跺脚:“我先上楼去守着了,不然林思语会起疑心的。樱桃姐,这个事你回去了跟柳娘商量一下,还有千万要保守秘密。若是提前透露了出去,只怕咱们几个人都没命了。” 这点事,樱桃还是很明白的:“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说漏嘴的,你快上去吧。” 盼儿点了点头,转身跑了,临进门的时候还不忘在门口小摊上买了一把炒花生作为掩饰。 沈大军跟柳娘一样,都是老实人,根本没有想到那么多弯弯绕绕,看盼儿走了,小声问樱桃:“樱桃,这个小姑娘,能信吗?” 樱桃点头:“我相信她,上次柳娘小产,就是这小姑娘给我透的信儿,让我去找的金氏,不然的话,柳娘那天就没了。” 沈大军一想到柳娘曾经的遭遇,不禁心疼,堂堂七尺男儿顿时潸然泪下,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狠狠敲打着自己的脑袋:“都怨我,都怨我!要是我争气点儿,能给柳娘的哥嫂五两银子,柳娘就不会被他们卖进春风楼,也不会被李昌那个狗官赎身进了李府,受了这么多罪。都怨我啊,怨我没能耐!” 看着沈大军这个样子,樱桃不禁摇了摇头,这个沈大军倒是个痴情的汉子,从小跟柳娘一起长大,感情很深。而且,柳娘进了青楼,还还怀过孕,他都没有嫌弃过,一直不离不弃地守在外边,就等着自己哪天攒够了钱给柳娘赎身。 只是,老天不开眼,还没等他把银子攒够,柳娘已经被李昌一张银票买进了府里做了小妾,这下沈大军该死心了吧?偏偏不,每日下了工就在李府门口晃悠,就为了能见到柳娘一面。后来也不知道从谁口中听说,小妾在府里都是最下贱的存在,他就把自己挣的银子全都托她捎给柳娘。 这样一个痴心痴情的汉子,哪个女人不珍惜?偏偏他们一对苦命鸳鸯,经历了这么多艰难险阻。 樱桃抬头看看天,心里暗自祈祷,老天爷啊,你倒是开开眼吧,恶人活得逍遥自在,偏偏好人要承受这么多的磨难。若是可以,您就成全了柳娘和沈大军这对苦命的鸳鸯吧! 因为给郑如月针灸,小林霜这一个月以来几乎都没有怎么回过家,不过好在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林媛的小弟弟过满月的日子了。而郑如月一个月的针灸也已经到了。 老烦闭着眼睛,给郑如月诊脉,虽然很久很久,但是林媛几人谁都没有催促一句,只是面上那焦灼不安的表情依旧出卖了他们的心情。 就连郑如月自己也有几分紧张,上次让老烦诊脉的时候,她还有些平常心,可是最近这一个月来,她总觉得自己的身子好像有了点不同,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所以,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这次针灸没有白费。 终于,老烦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放在郑如月手腕上的手。 听他叹气,众人心中都是一沉,莫非,情况不乐观? 刘思齐只觉得自己的手都要颤抖了,他紧急抓住媳妇儿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神医,月,月儿,她怎么样了?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小林霜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不应该啊,她都是照着师傅的吩咐做的啊,不可能一点成效都没有的。而且,这一个月以来,她不仅把针灸和穴位练得熟熟的了,还跟着师傅身边学了不少其他东西,诊脉就是其中一项。 小林霜伸手在郑如月的手腕上静静地诊起脉来,虽然诊得不是很熟练,但是毕竟也能摸到了一些规律。 在她看来,郑如月的脉象虽然还很微弱,但是已经趋于平缓,不会像以前那样时而急促时而微弱,这明明是好转的迹象啊,可是师傅为什么叹气呢? 老烦见小林霜也在诊脉,没有立马回答刘思齐的问话,反而问了问她:“怎么,小丫头你觉得如何?” 小林霜皱皱小眉头,实话实说:“脉象平稳了许多,徒儿觉得,有好转,而且,好了不少了。” 听到小林霜的话,刘思齐郑如月齐齐一震,好转了吗?真的好转了? 林媛却是不太敢相信自己小妹的话,毕竟她还小,接触到的病例也少,不知道她说的对还是不对。 “先生,小妹到底说的对不对?”林媛都快要急死了,偏偏这个老烦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态。还有那个夏征还在那里吃,就知道吃! 林媛一把抢过了夏征面前的糕点盘子,赌气似的扔到了一旁。 夏征被无辜殃及,撇撇嘴没敢吭声儿,只是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林媛,再用催促的眼光投向了老烦。 老烦翻了个白眼儿,假装没瞧见某人威胁的眼神,捋了捋白胡子,对小林霜不屑嗤道:“胡扯!这就叫好转吗?若是为师亲自动手,定然能有十分好转迹象。偏偏你这小丫头是个新手,还总是不听为师的话,如今好了,只有八成好转的迹象。跟为师的目标差了老远!哼!” 小林霜委屈地撇撇嘴,却一声儿也不敢出,毕竟老烦说的都是对的,她总是在老烦给她讲解的时候神游天外,问一些有的没的问题。虽然有些问题老烦很欣喜,但是有些却是让他恼火,因为自己问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听了老烦的话,小林霜赶紧乖乖低头认错:“师傅,以后徒儿再也不会不听话了,您说什么,徒儿就做什么,绝对不会讨价还价。” 这还差不多。老烦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边两人说得热闹,那边刘思齐郑如月却是激动万分,原来老烦叹气不是因为没有好转,而是因为嫌弃没有痊愈啊。虽然没有痊愈,但是能有所好转,在他们看来就已经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好事了。 刘思齐搂住媳妇儿的头,激动地连眼泪都泛滥了。郑如月想起这么多年来受的苦,她的,还有他的,心里也是一阵翻腾。多少次盼着能有所好转,多少次都从梦想的云端跌落。这么多年,他们承受的痛苦,恐怕也就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得到吧。 见两人如此,林媛鼻子一酸,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仿佛看到了林家信和刘氏,也是这般苦苦守候了半年多,才终于让林家信重新站了起来,刘氏当时也是这种心情。 林媛抹了抹眼泪,忽而觉得自己的小手儿被某只熟悉而温暖的大手所包裹,这种从手心传达到心里的温暖,使她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 不过,偏偏就是有人那么不解风情,非得在人家甜蜜万分的时候过来泼冷水。 老烦冷冷看了一眼正在低声互诉衷肠的郑如月两口子,开始了碎碎念:“行了行了,你们也别高兴地太早了,老头子我只是说她身子有所好转,可没有说她已经痊愈了。你俩这就开始激动地哭上了,等她怀上了孩子,你是不是得高兴地从这里跳下去?” 刘思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郑如月也被老烦的话给弄了个大红脸。 倒是林媛,把握住了他话里的重点,急急追问道:“你说怀孩子?莫非我二舅妈她,现在就可以怀孕了吗?” 听林媛这么一问,刘思齐两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两双眼睛齐齐看向了老烦,那期盼的眼神都快要把老烦给蒸熟了。 老烦伸手把凑到自己面前的林媛的大脸给推了回去,而后执笔在纸上边写边道:“还用问?你忘了我头一次给她诊脉的时候说的话了?针灸之后,还得服用汤药半年,把身子调养好了才能受孕。还有啊,我可告诉你俩,想要在半年以后怀上个健康的孩子,那你们这半年里就得克制住自己,千万不可以同房。若是同房的话,哼哼,那就不是半年的事了,恐怕一年都不行!” 虽然老烦说的话很直白,让郑如月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们还是坚定地点头,表示一定会听话。毕竟这是关系到他们孩子的大问题,可不能有一点马虎。 老烦洋洋洒洒总共写了三份药单,还分别在上边标注了一二三。 小林霜有些纳闷,凑上来问道:“师傅,这个一二三是什么意思啊?” 老烦瞥了她一眼,哼道:“这都不懂?一就是第一份,二就是第二份,三就是第三份。” 小林霜:…… 将三份药单交给刘思齐,老烦再次叮嘱道:“第一份吃十天后换第二份,十天后再换第三份。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刘思齐猛点头。 “嗯,里边没有什么名贵草药,去一般药铺就能抓到,一日两次,千万不可偷懒。” 刘思齐点头如捣蒜。 刘思齐郑如月两人在福满楼住了整整一个月,虽然每天下午都可以出去逛一逛散散心,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家,没有熟悉的人,连说句话都找不到对象,所以也很憋屈得慌。 再加上因为郑如月每天都得针灸,一天也不能隔断,所以他们这一个月里竟是连家都没有回去过。 好在刘怀清和郑如月的爹娘不放心儿女,总是隔三差五地来镇上瞧瞧,还给他们带了各种家里自己做的好吃的东西,才没有让他们太过孤单。 不过,念在双亲身体都已经很大了,郑如月也不希望他们因为自己的事而累坏了身子,后来就严令不许爹娘再来镇上了。郑如月父母一辈子就得了这一个闺女,自然宝贝地紧,闺女说啥就是啥,又知道闺女都是为了他们老两口好,也就真的听话不再来了。 所以,一想起父母来,郑如月的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往下掉了。 刘思齐素来最知她心意,一看她眼神就知道她想念父母了,紧紧攥住她的手,在她耳边道:“别伤心了,等明天给小外甥过了满月,咱们就回家,我陪你回娘家住上十天半个月的,啊?” 刘怀清两口子都是好说话的老实人,更是心疼儿女的好父母,像是别的公婆不许儿媳妇儿回娘家住的规矩,在他们家完全没有。所以,刘思齐也经常带着郑如月回娘家住上一段日子。 郑如月任由他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嘟着小嘴儿撒娇道:“十天半个月吗?不够。” 刘思齐像哄小孩子似的,眯眼笑道:“那就一个月?” 郑如月这才抿唇笑了。 林媛看着两人甜蜜地样子,不禁羡慕。刘思齐两口子从小就认识,成亲之后也有好几年了,没想到还跟刚刚恋爱时的样子一样,怎能不让人羡慕? 夏征看着林媛眼里的神色,紧紧拉了拉她的手,轻声在她耳边说道:“等咱们成亲了,咱俩肯定也是这么甜蜜。” 林媛耳根子一红,白了他一眼。 夏征却是笑得嘚瑟,以前他在她耳边说这话时,小丫头都会甩开他的手,反驳一句“谁要嫁你”!现在呢,不但不甩手了,连反驳的话都没了。这不是进步吗? 解决了郑如月的问题,林媛心里一颗大石头也总算是落地了。想起明天就是他的小弟弟过满月的日子了,林媛高兴地邀请大家去林家坳参加小弟弟的满月宴。 小弟弟的名字已经起好了,是林家信自己取的,叫做林永严。虽然跟老宅那边断绝了关系,但是林家信心里还是有些怀念的,所以依旧沿用了永字辈来取名。 至于为何要用这个“严”字,林家信也是绞尽了脑汁才想出来的。他说,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有多大成就,但是,首先做人一定要严肃严谨,对自己严谨,事事不放松不懈怠,这就是他对儿子最大的期望。 刘氏一开始还有些嫌弃丈夫起的名字太过严谨,不过后来听夏征和林媛都夸奖这个名字好,也就不说啥了。好像只要是女婿说的,就全都对似的。 林永严的满月宴,林媛打算大办,毕竟这个儿子是一家人判了多年才盼来的,而且,依着刘氏的年龄,恐怕以后很难再怀有身孕了。 而大办的另一个目的,其实林媛是想到了那个还没出满月的大弟弟的。她总觉得这个小弟弟是承载着大弟弟的期盼和生命降生的,所以,她要把没来得及给大弟弟的疼爱,全数都给了这个小弟弟。 上次温锅时,林媛只是请了跟他们关系好的几个人,这次办满月宴,林媛却是请了全村人一起吃席。 流水席在农村里很流行,只要是家里有喜事,就会在自家门口或者是村里的大道上放满了桌子椅子,然后在桌子上摆满各种食物,再邀请全村人一起来吃饭。一般人家会宴请一到三天不等,有钱人家则要更多。 林媛原本是想宴请三天的,但是林家信和刘氏两口子都不想办的太过隆重,而且林媛在镇上还有三个铺子要看着,实在是忙得很,所以,最后一致决定只宴请一天。 宴请的桌子椅子都是在村里借的,他们提前把桂芝嫂子还有兰花家把桌子都搬了来,连老村长家的桌子也搬了来,不过最后还是不太够。索性,她就把家里盖房子装修时剩下的木板都搬了出来,底下用砖块垒好当桌子腿儿,上边铺上木板做桌子面,这样的桌子还是挺结实的。 桌椅准备好了,再就是吃食了。农村人家过满月,无非就是蒸馍馍,而且还要有新意。比如石榴馍馍啦,其实就是把馒头做成石榴的形状,里边包裹着红枣当成石榴子儿,而且还要在馍馍的上边用红纸染上一点红色。这样一个漂亮又可爱的小石榴就做成了。 林媛家要过满月的事传开以后,在整个林家坳可是沸腾一片。以前跟林家关系好点的,都早早地过来帮忙了。关系一般的,顾着面子,也想着以后能沾点林媛家的光,自然也跟着来了。 当然,还有那些关系不好的,就像之前跟着某些人一起叫林媛小灾星,甚至还当面数落过她的人,就不好意思再进门了。 不过,林媛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反正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她通过村长放了话出去,只要是真心实意给她家小弟弟过满月的,她都欢迎。如此一来,也有不少人厚着脸皮来给她帮忙,其实就是为了缓和关系而已。 说实话,林媛对整个村子里的人没有什么特殊印象,因为她一门心思都在忙着挣钱养家,哪里有功夫去想今儿谁说我了,明儿谁骂我了? 所以,只要是来家里帮忙和吃席的人,她都笑脸相迎,热情地打着招呼。这样一来,她这真心实意的笑容,自然也让不少人放下了心结,过来跟她打破僵冷关系的人也就更多了。 过满月最不怕的就是热闹,要是不热闹还不好呢!看到这么多人来,林家信刘氏两口子脸上也高兴。人多了,代表大家对小孩子的祝福也多,为了孩子当然高兴了。 043 病情好转 044 陈柱回来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4 陈柱回来了 更让人惊讶的则是,这次林家信出门来给大家致谢的时候,竟然没有拄着拐,而是在林媛和林薇姐妹俩的搀扶下,一点一点慢慢走出来的! 众人无不惊讶,没想到曾经在炕上瘫了半年的林家信,居然还有重新站起来和走路的时候!在给他恭贺喜得贵子之时,免不得也要恭贺他大病初愈了。 林媛这边高兴热闹万分,自然也有不高兴的。老宅那边就是一例,再有就是陈柱子两口子了,说得准确些,是陈柱的爹陈老头儿不高兴。 儿子进京考试这么久还不回来也就罢了,家里的房子因为大雨坍塌还没有修缮,他们也能容忍。可是现在呢,同是邻居,小灾星一家现在是福星高照啊,又是盖新房子又是生儿子的。这怎么不让眼瞎又孤独的陈老头儿嫉妒? 所以,当林媛他们把桌椅摆到了他家门口的时候,他是百般阻挠,就是不同意。可是林媛要宴请整个村子的人,只用他们家门前那一点空地儿,还真是不够。若是有别的选择,她肯定是不愿意把桌子摆在陈老头家门口的。 村里人听说了这事,都暗暗指责陈老头儿不懂事,纷纷猜测陈老头儿此举的目的恐怕是故意刁难林媛的,当初他死活不喜欢林媛,现在人家发达了,没准心里多么后悔呢。 最终经过村长出面,陈老头儿以一天一两银子的价格,将门前那块空地出租给了林媛,这才同意她把桌椅摆在了那里。 此事一出,村里人更是快要笑掉大牙了,敢情这个陈老头儿打的是这个主意啊!看人家发达了,就想着从中讹点银子了,这么不要脸的事他也做得出来,还真是老不知羞! 林媛却是微微一笑,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跟一个瞎眼老头子较真儿有用吗?若是真的要较真儿,那陈老头儿门前的那空地根本就不是他家的,而是整个村里的公共用地。再有,她林媛搭的桌椅,又没有在他门口,那里空地不小,她特意把桌椅摆在了远离他门口的地方,那里通辆马车都行。 不过,这些陈老头儿啥也没说,林媛也懒得跟他计较,就盼着陈柱子能考上个秀才举人啥的,赶紧回来把这老两口接走。省得这个怪老头儿在村里来回溜达的时候说各家人的闲话。 她都不知道这个陈老头儿已经得罪了村里多少人家了,要不是看在他是个瞎子,而且家里条件又不好的份上,只怕早就动手揍他了。偏偏这个老头儿不自知,还一副每个人都欠他银子的模样,见谁都不放在眼里。 做满月这天,刘家人全都来了,当然刘思齐和郑如月也成了除了刘永严之外的焦点了。 范氏一见到儿媳妇儿就泪眼婆娑地拉住她的手,哽咽道:“好孩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听到婆婆的话,原本已经情绪平定下来的郑如月也开始眼泛泪花:“娘,儿媳不孝。” “傻孩子,别说这种话。”范氏擦了擦儿媳妇儿的眼泪,笑着拍着她的手,“赶紧跟老二生个娃出来,娘给你们带着。” 一听生孩子的话,郑如月脸蛋一红,羞涩地垂了头。 一旁的赵素新也高兴得很,看她这个样子,不禁打趣道:“你啊你,都这么多年了还害羞呢?听娘的话,赶紧着生个小侄儿出来,到时候大嫂也帮你带。” 郑如月没有孩子,两口子一直把老大家的两个儿子当成自己的亲儿子来对待。特别是郑如月,根本没有别的家里的那些妯娌矛盾,更没有嫌弃妯娌家孩子的事发生。 刘氏生儿子的时候,早就已经在村里传开了,一开始还有些看热闹的人说她这个儿子肯定会跟上个儿子一样,不到三天就夭折的,没想到竟然一直健健康康地到了满月。 而其中最失望的自然就是老宅那边的李凤娥了,当初生孩子那天,她还气呼呼地诅咒这娃儿活不了几天,哪成想,这孩子不仅活下来了,还挺壮实。听那些过来看过的人念叨,说这孩子长得极俊,她听了立马就不高兴了。那么小的孩子能看出什么俊不俊的。 不但如此,就在李凤娥诅咒了刘氏的娃以后,人家孩子没事,她自己的两个儿子竟然出事了,先是林永喜从炕上掉了下来,额头上摔了个大包,的跟葫芦似的。祸不单行,还不等他好起来,林永贺竟然跌跌撞撞地掉进了洗衣服的大盆里。 现在这天气可不如之前了,眼看着马上就要入冬了,这么小的孩子掉进了冷水里,浑身湿透,哪能不生病?当天晚上林永贺就发起高烧来,李凤娥着急忙慌地抱着儿子就往驻马镇赶,可是大半夜能给瞧病的大夫也不多,两口子抱着孩子疯了似的满街跑。最终还是去找了李凤娥的娘家姑母,才托人给找了个大夫瞧了瞧。 虽然儿子没事了,但是李凤娥两口子这次可是老实了,好生地消停了一阵子。连这边过满月都没有心思过来闹事了,整天里就是抱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连上茅厕都得放到一边看着。 马氏守着傻儿子林永乐,李凤娥守着两个儿子不敢离身,倒是让杨氏钻了个空子。过满月这天,偷偷地过来了,却又不敢靠近,看着村里人都在那高兴地吃吃喝喝,她躲在暗处喝了老半天的凉风。 正打算回家的时候,就见到刘氏两口子抱着个用小蓝被子抱着的娃娃出来跟大家致谢了。 杨氏震惊地发现,林家信竟然能站起来走路了,虽然还不太利索,但是明显是要痊愈了。还有刘氏,这些日子不见,她的脸蛋儿愈发白嫩,身子也圆润了,她现在完全是个贵妇人的形象,跟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身子虚弱不堪的刘氏,简直就是两个人。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此次来这里的目的,她是想看看自己的小孙子的,只是,因为太小了,根本看不到模样,又因为天气凉,小娃儿带着个红彤彤的小帽子,把他整个小脸儿都罩在了被子里。 杨氏踮着脚尖儿瞧了半晌,除了能够听到众人的夸赞声,别的什么也看不到,最终也只能看着刘氏在众人的簇拥下回了房间。她愣愣地叹了口气,佝偻着背,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家走。 秋风萧瑟,她穿着一件半棉的夹袄,觉得浑身都凉飕飕的。 满月宴办的很好,只是没想到,有个人竟然也来凑热闹,出去赶考的陈柱,回来了。 众人正吃喝的时候,忽然见到一辆马车往这边走来,那辆马车通身黄花梨,虽然不及林媛马车,但是在驻马镇也算是个十分豪华的了。 因为那马车是往林媛这边方向行来的,而这边除了林媛一家就剩下陈老头儿一家了,众人自然而然地以为,那是来给林媛贺喜的。有个婆子一看到马车,就赶紧跑进了屋,给林媛报信儿了。 林媛一头雾水,根本不记得自己邀请了镇上的人来。不过听说是辆特别好的马车,还以为是金府的金玉儿来了,就赶紧迎了出去。夏征眨眨眼睛,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林媛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着出来了。 因为马车在林家坳里也算是个稀罕东西,正在吃饭的人都不约而同往这边看来,想要瞧瞧到底来人是谁。林媛出门时,正巧那辆马车停了下来。 只是,没有停到她家门口,而是停在了隔壁陈老头儿的门口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没有想到,那个瞎眼臭脾气的陈老头儿竟然还有个这么有钱的亲戚。 林媛眉头一挑,心里一个念头闪过:难道,是陈柱子考上了,现在衣锦还乡了?但是也不像啊,这马车一看就是个女子乘坐的马车啊,陈柱子那样清高又臭屁的人,怎么会委屈自己坐女子的马车? 正想着,只见马车帘子被掀开,从里边走出一个身着浅色长衫的男子,那男子油头粉面,举止倒也文质彬彬,只是,让人看了以后总是有一种小白脸儿的感觉。 那男子从马车上跳下来后,先是在陈老头儿的破旧不堪的门口前驻足片刻,他抬着头,似乎在想念着什么。因为是侧身站着,他的脸看不太清楚,只依稀能看出半个侧脸来,林媛盯着他瞧了半晌,总觉得有些印象,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吃饭的人也没有看清楚他模样,就在大家嘀嘀咕咕的时候,马车帘子又掀开了,露出一个女子的剪影,声音也轻轻的:“世美,到家了吗?” 世美? 林媛一愣,脸色有些古怪。 听到这女子的声音,那男子才好像是猛然回过神来,转身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到家了。” 声音不大,但是格外熟悉。 吃饭的人全都一愣,面面相觑,却没人开口说话。 那男子伸出手来,将马车里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搀扶下来,在车夫准备摆放下马蹬的时候,男子嘴角一扬,抬手揽住女子的腰,将她抱了下来。 女子有些冷清的面容上顿时绯红一片,落地后赶紧推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而后看着眼前这个破烂的门房,神色恢复了清冷倨傲的模样,声音也冷了几分:“这里,就是你家啊?” 女子语气里的失落和不满,男子哪里听不出来?赶忙解释道:“严格地说,这里只是我们落脚的地方。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老家在南方,后来因为遭了难不得已才来到北方。其实我家在南方也算是富裕,只是,没想到路上遇到意外,家财全都被偷了。没办法,只好,只好在这个小地方临时落脚了。” 听到男子语气里的低落,女子神色才稍稍和缓了一些,主动牵上他的手,柔声安慰了一番。 男子感受到女子的温柔,抬起头来轻轻笑了笑。 就是这个笑,让林媛身子猛地一颤,她记起来了,这个男人,不就是去京城赶考的那个陈柱子吗?哎呀呀,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次回来居然变了模样了! 不仅是林媛认出了他,对面吃饭的人也有不少认了出来,纷纷指着他说道:“这不是陈老头儿家的陈柱子吗?” “是啊,是啊,哎呦,穿成这个样子,俺差点都没认出来呢!” “嘿,柱子,你是不是考上状元啦?瞧你穿的衣裳,啧啧,这么好,还有这马车,肯定是当了大官了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陈柱子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只跟他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不过,他也是挺纳闷的,他才走了几个月而已,怎么一回来旁边的破落房子就变成了红瓦高房了?跟那边大房子一比,自己家这破烂小屋,还真是寒碜,怪不得王巧心一脸不高兴呢。 陈柱子羡慕地瞥了一眼那房子,这才发现站在房子门口的林媛,虽然衣裳不再是打着补丁的破烂儿,脸蛋儿也干净了,但是林媛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白了些胖了些,好像,更漂亮了些。 见陈柱子正打量着自己,林媛浅笑,跟他打了个招呼:“你回来了?” 陈柱子脸上有一瞬地尴尬,干笑着扯了扯唇角:“啊,回,回来了。” “那你快回家去吧,陈叔和陈婶子天天念叨着你呢。” 陈柱子脸上更加尴尬了,咳嗽两声,点了点头。扭头看了一眼从她家门口一直摆到了自家门口的桌椅和上边各式各样的菜,有些疑惑:“这是,你家在办喜事?” 说起这个,林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也更加轻快,隐隐透着一股俏皮:“是啊,我娘给我生了个小弟弟,今儿是给他办满月宴呢。正好你回来了,等下过来一起吃饭吧。” 陈柱子一愣,没想到那个只会生赔钱货的刘氏竟然还能生出儿子来,而且还没有被林媛这个小灾星给克死,还真是个奇迹!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是他面上却是没有一点表现,点头,又摇头:“不,不了,我等下就要走。” 还要在说什么,一旁一直静静看着的王巧心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她的语气里明显带了对林媛的敌意和不满:“她是谁?” 陈柱子干咳了一声,目光繁杂地看了看林媛,而后对王巧心讨好笑道:“邻居的,一个妹妹。” 王巧心倨傲地抬起了下巴,斜着眼睛看着林媛,故意拉长了声音:“哦,原来,是妹妹啊。” 林媛被她这带着火药的语气给逗乐了,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但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表情,在王巧心眼里就变了味儿,这个小村姑,竟然看不起她! 王巧心眼睛一眯,心里冷哼,似是宣告主权似的,将陈柱子的手紧紧牵住了,挑眉冲着林媛抬了抬下吧。 别说是林媛了,就连夏征都对这个小姑娘的占有欲之强有些无语了,抬手拍了怕林媛的肩膀,自然地牵上她的手,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林媛一笑,也轻声回应了一句。 两人如此亲密又自然的相处,自然让王巧心有些意外,陈柱子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心里似乎有什么地方被戳痛了。 后脚跟着出来的兰花,一眼就认出了陈柱子,再看他身边此时站着的那个女人,唇角的嘲讽一闪而逝,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林媛一把拉住了,冲她摇了摇头。 兰花看了看夏征,又看了看林媛,刚要出口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但还是没有放过陈柱子,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目光。 陈柱和林媛之间的事原本村里人并不清楚,要不是那天林建领带着两个儿子去林媛家里捉奸,把陈柱子他爹娘也带上了,恐怕到现在都不会有人想到他们俩会关系匪浅。 不过,现在看来,林媛身边有了个极为优秀的夏征,而陈柱子也带回来了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子,他们之间,应该就跟那天兰花说的一样,根本没啥关系吧。 在村里人各种揣测和好奇的目光下,陈柱子一阵心虚,赶紧携了王巧心的手推门回家去了。 但是,平素一直不拴着的大门,今儿却从里边插上了,他推了好几下也没有推开,没办法只好用手咣咣开始敲门了。 陈婶子应了一声,迈着小碎步过来开门。陈老头儿的骂声却当先传了出来:“不就是要了你一两银子啊,还一个劲儿地没完了!敲敲敲,把门插上都不管用!真是一窝遭人心的东西!” 听到陈老头儿的骂声,陈柱子脸上一红,又羞又愤。 王巧心一愣,不确定里边说话那人是谁,茫然地看着陈柱子:“那是,在说谁?” 陈柱子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可能,可能是别人吧,你别放在心上,我爹他,脾气不太好。” 为了展示自己的宽宏大量,王巧心温柔一笑,摇了摇头,心里却是对这个还未谋面就开始骂人的未来公爹十分不满。 T 044 陈柱回来了 045 攀上富贵人家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5 攀上富贵人家 “是谁呀?什么事啊?”陈婶子一边开门,一边问着。 “娘,是我,我回来了。” 在陈婶子开门的一瞬间,陈柱子大声而又略带骄傲地喊了一声。 这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让陈婶子的身子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脸庞。这,这是她的大柱子吗?白了,胖了,虽然眼神还是有些冷傲,不过现在却多了几分自信。 “大,大柱子?”陈婶子愣愣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抚摸上了不知梦到过多少次的脸。 热的,软的,是真的大柱子!真的! “娘。”陈柱子看着她因为激动和惊喜而流泪的脸,不禁鼻头一酸,眼泪也要出来了,“娘,是我,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大柱子,大柱子!呜呜,真的是你啊,我的儿啊,你可是回来了,娘可担心死你了啊!”陈婶子紧紧地把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抱在怀里,两只手搂住他的身子,呜呜痛哭起来。 “来,让娘看看,你一走就是三个月,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挨饿受冻?银子可够用?没遇到什么坏人吧?” 陈婶子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陈柱子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笑着给娘擦了擦眼泪,说道:“娘,我没事,我好着呢。” 说完,想起了旁边一直站着的王巧心,携了她的手,给陈婶子介绍道:“娘,这是巧心。” 看到王巧心,陈婶子更是呆愣了,儿子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女子,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子! 她的眼睛在王巧心脸上扫了一眼,眼神竟然不自觉地往隔壁林媛那里瞥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但是敏感的王巧心依旧感受到了,原本还笑意盈盈打算称呼一声伯母的,结果鼻子一哼,把话咽进了肚子里,只是礼貌地扯了扯嘴角,向她点点头。 陈婶子毕竟只是个农村妇人,哪里知道什么礼仪,王巧心没称呼她她也根本不在意,不过在这么个漂亮女子面前,她还是有些局促的。 相对于对方那绫罗绸缎,她再看看自己身上打着补丁还沾着两大块油的破衣裳,老脸简直都要滴出血来了。 “娘,我爹呢?” 还没等陈婶子答话,陈老头儿已经从小屋里拄着他那根用树枝改成的拐棍出来了。 一出门,就踉跄着步子往门口走:“是大柱子回来了吗?考得怎么样?是不是给你爹我考了个大官回来?” 闻言,陈柱子想要上前扶他的动作一顿,两只脚像是钉在了原地一样,怎么也迈不开了。 这就是他的爹娘,娘一见面就问他好不好有没有遇到坏人,爹呢?除了惦记着他有没有考个大官回来让他享福,别的就都不在乎了。 “爹,是我回来了。”陈柱子没有回答他是不是考了大官,只是简简单单应了声。 陈老头儿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又追问了一句:“我知道你回来了,我是问你考了大官没有?啊?你倒是说话啊!” 陈老头儿一边问,一边敲打着手里的拐棍,那拐棍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要生气了。 陈柱子咬唇,没吭声儿。 一旁的王巧心本就对陈老头儿不满,此时更是不高兴了,冷冰冰地替他回答了:“世美他没有考上大官,他这次去邺城只是考秀才而已。考中了秀才才会有机会进京考状元的。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在他们心里就是考大官才是最重要的! 陈老头儿满心都被那句“没有考上大官”而占据了,根本就没有听到后边的话,只见他脸色顿时大变,手里拐棍笃笃敲得更欢了,低吼一声:“没有考上大官你回来干什么?你这个不孝子,竟然还有脸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边!没用的东西!” 以前,陈柱子三天两头都会被陈老头儿骂,所以此时听到爹的话,虽然心痛,但是也就低着头接受了,没有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王巧心看不过眼了,她的男人她还没有骂,就让别人骂了!就算是亲爹也不行! “喂,有你这样当爹的吗?居然咒自己儿子死在外边!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当了秀才以后才能进京赶考夺状元!你现在就是骂他打他,他也不能去考试给你考个状元回来!真是乡下人,什么也不懂!” 陈婶子不敢劝老伴儿,不过看到这个女子如此为自己儿子出头,虽然有些震惊,但是心里还是隐隐高兴的。 陈老头儿却不高兴了,他在这个家里就是当家做主的,他说一,老婆子和儿子谁都不敢说二,现在突然多了个毛丫头当面指责他,可把他给气坏了。 “你,你是谁?我自己家里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插嘴!” 王巧心白了他一眼,对这个瞎子爹已经厌恶至极了:“我是世美的未婚妻,这次回来,就是接你们老两口儿去邺城参加我们的婚事的。” 未婚妻?婚事? 陈老头儿两口子已经完全傻了,他们儿子什么时候定亲了?居然还是邺城的女子? “姑娘,你是不是,弄错了?”陈婶子愣愣地问了一句。 陈老头儿却是已经高高地举起了拐棍,也不管面前是谁,疯了似的来回挥舞着,口中还喷着唾沫星子大声地骂着:“好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让你去考试,你却是带了个野女人回来!看我不打醒你,让你在外边浪!让你不知道好歹!让你瞎了眼被野女人蒙蔽!” 陈柱子护着王巧心赶忙躲到一边,陈婶子不敢上前,只好也躲开了。陈老头儿看不见,挥着拐棍乱打乱闹,不一会儿就累了。 他家大门本来就没有关,原本还在吃饭的村里人,此时全都聚到了门口看热闹。听到那女子说的成亲的话,也都愣了半晌。 王巧心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居然被一个乡下的瞎老头儿举着棍子打,还要被骂是野女人! 她气得指甲都抠进了肉里,冷冷地推开陈柱子的胳膊,就像是通知他们似的,大声道:“我王巧心可不是什么野女人,我是邺城县太爷王洪的嫡女。要不是我求了我爹,你家陈柱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挨饿受冻呢!哼,我爹好心给他吃给他穿,还给他改名字以求辉煌仕途,你们倒好,不懂得感恩也就罢了,上来就骂我!要不是看在世美的面子上,我早就让人把你抓起来了!” 王巧心的话如钉子一般敲进陈老头儿的心里,他挥舞拐棍的手颤抖了,他刚刚说了什么,他居然说县太爷的女儿是野女人?坏了坏了,能攀上这么好的一门婚事,他们陈家烧高香都来不及,怎么还把人往外撵?刚刚那女子不是说了吗?她爹很看好大柱子,只要她爹肯帮忙,大柱子就算考不上大官,以后肯定也能有个好前途。 原本陈老头儿是不信这些的,但是自从那日被夏征敲打之后,他的话就时刻在耳边响起,他没有去过京城,不知道京城什么样,就连儿子不是去京城赶考,而是去邺城参加州府考试他都不懂。而陈柱子跟他又有隔阂,从来也不在他面前提起这些,他就更不知道了。 “王,王小姐?”陈老头儿这倔脾气,素来不是个肯向别人低头的人,但是这次他难得的软了语气,因为在他心里,只要先把这个县令家的千金稳住了,以后等她进了自己家的门儿,当了自己的儿媳妇儿,他就有的是机会给她立规矩了。 “王小姐,是我刚刚说话口无遮拦,还请你不要见怪。快快,还不赶紧请王小姐进屋里坐?” 陈老头儿想要跟陈婶子说话,但是因为看不见,他根本不知道陈婶子在哪里,只能梗着脖子四处唠叨。 见他服了软,王巧心更加鄙视他,再看看他们家里那坍塌了一半的破房子,秀眉紧蹙,死活都不想进门去。 陈柱子也看出来了,没有让她进屋里做,而是让陈婶子把小桌子搬到了院子里,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都听到了方才王巧心的那番话,不禁更是沸腾了,这陈柱子领回来的漂亮女子,竟然是县太爷的闺女啊!哎呦呦,这陈柱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竟然能碰到这么好的事! 陈老头儿此时脸上有光,听到他们的议论声,老脸熠熠生辉,连那瞎了多年的眼睛都开始放光了。从桌子边站了起来,拄着拐棍故意借着去关大门的机会,来享受大家的恭维。 果然,他一走过来,村里人全都笑盈盈地说开了。 “陈老头儿,你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呢,考上了秀才不说,还娶了县太爷的闺女,真是有福气啊!” “可不是吗,你看人家陈柱子回来的时候坐的那个马车,一看就很贵!” 陈老头儿看不到马车,但是听到他们说,心里也高兴。以后他出门也可以坐马车了,也可以跟以前见过的那些有钱人一样,穿着漂亮地不像话的衣裳,还能去大酒楼里吃饭。当然了,以后他什么活儿都不用干了,陈柱子肯定会给他们雇上好多好多下人,伺候他,服侍他,肯定也会有年轻的小丫鬟,他终于不用天天对着柱子他娘那个老太婆了。 想到这里,陈老头儿更高兴了,平日里总是跟别人欠了他钱似的脸,此时也有了笑模样:“是啊是啊,我家柱子就是争气呢!哦对了,我家柱子现在可不叫柱子了,以后他可是要当大官的人,不能再叫地这么粗俗了。人家县太爷给他改了名字,叫陈世美,邺城那些人见了他都会叫他陈公子。以后啊,你们见了他也叫他陈公子啊,可别再叫陈柱子了,难听死了!” “是,是,不叫柱子了,不叫柱子了,叫陈世美。”看热闹的人互相挤了挤眼睛,瞧陈老头儿这嘚瑟样儿,还没当上大官呢,就开始端着了,等他儿子真的当了大官,还不得把眼睛长到头顶去?不过,就是长到头顶也没有用,他还是个瞎子,啥都看不见。 大家嘻嘻哈哈地念叨着陈世美,直说名字好听。林媛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也不知道王巧心她爹咋想的,居然给人家起名字叫陈世美,难道是因为觉得他是世上最美的男人吗? 林媛心里嘀咕了一句,幸好这里的人都没有听过陈世美的故事,不然的话,这陈柱子还没被这个名字气死,就已经被别人的嘲笑给笑死了。 夏征奇怪地看着林媛,不就是改了个名字吗,怎么这丫头变得这么,不正常了? “林媛,来,帮我看看这个怎么弄。”兰花懒得再看那个陈柱子,早就回了院子里,不过此时她正站在厨房门口,对这林媛招手。 “哎,来了。”林媛应了一声,转身回家,夏征也跟着一起,却被兰花笑着拦住了:“少东家您就不必来了,没多大的事,我和林媛俺俩就能弄好了,别来了,别来了。” 夏征一怔,显然是看出了这兰花有什么悄悄话要跟林媛说,想到两人都是女子,就没在意,脚步一转回了房间里了。 林媛自然也瞧出了兰花那八卦的神色,果然,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被她一把拉了进去:“哎呦,我说你干嘛呀?有话就直说,还弄得这么神秘,唔。” “你傻啊!”兰花死死捂住林媛大叫的嘴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就差拿起旁边的土豆给她塞进嘴里了。 “你想把夏征给招来啊?啊?”见她安静下来,兰花才把手放下来,哼哼着低吼了一嗓子。 林媛动了动被她捂得有些生疼的嘴巴,差点都要骂出来了,不让她说话就不说话吧,居然这么粗鲁地冲她使用暴力,这个兰花,是不想嫁人了是不是? “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让夏征听到的。” 兰花白了她一眼,对她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实在是无语了,将她往厨房里边拉了拉,还看了看外边没人后,才压低了声音,念道:“你说什么话不能让他听到?你没看到那个陈柱子回来了?你居然还笑眯眯地跟人家打招呼,跟人家说话!你傻不傻啊,你难道都不知道夏征就在你旁边吗?你就不怕他生气一怒之下不理你了?” 林媛被兰花的话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反映了老半天才醒过神来,敢情这丫头是在担心夏征因为陈柱子吃醋啊。 噗。林媛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兰花急的都要跺脚了,她在这里替他们着急,她倒好,居然还笑! “林媛,你是不是病了?看到陈柱子回来了,你那毛病是不是又开始犯了?我可告诉你,人家陈柱子可是带着未婚妻回来的,你别再想着做梦嫁给他了。再说了,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还是好好地珍惜人家少东家的好,省得到头来又丢鸡又丢蛋的!” “又丢鸡又丢蛋?”林媛的关注点永远都不在正轨上。 “就是那个什么,鸡飞蛋打!”兰花歪着头想了半晌才把这个词想出来,说完才发现自己又被林媛牵着鼻子跑偏了,“你,你真是!” 林媛见她急了,也不跟她开玩笑了,拉住她胳膊笑着说道:“放心吧,不就是个陈柱子啊,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就像你说的,他都快要娶媳妇儿了,我还想着他干嘛?放心放心。” “那,夏征呢?”兰花不确定夏征知不知道陈柱子和林媛以前的事,还是有些担心,没办法,虽然现在村里人表面上看都跟林媛一家挺要好,但是背地里还是有不少人又羡慕又嫉妒的,保不准就有碎嘴的跑去夏征面前乱嚼舌根子。 一想起某人吃醋时那傲娇的模样,林媛心里一暖,摆摆手道:“放心吧,他不会为了一个不如他的男人跟我生气的。” 这倒是实话,吃醋都是因为自己不如那个人,若是夏征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也就开不起福满楼六家分店了。 以前他都是故意跟她闹着玩儿,说着陈柱子的坏话,现在见到了真人,只怕夏征心里偷着乐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把他放到心上? 林媛猜的果然不错,若说以前夏征还会有点吃醋的意思,那么现在就一点也没有了,那个陈柱子果然跟他想的一点也不差,就是个小白脸儿!连爹娘给的名字都可以随意更改,不是小白脸儿是什么? 而这个小白脸儿,此时正在自家院子里热情地给他的“金主”献殷勤。 陈世美将家里最好的一个小凳子搬出来,用随身携带着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干净,而后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巧心坐了下来。 虽然那个小凳子十分寒酸,但是有意中人的小心呵护,王巧心倒是没有嫌弃什么,抿唇微笑着坐了下来。 陈婶子忙活着烧水沏茶,家里原本是没有茶叶的,这还是以前的林媛把自己家里的一点儿茶叶偷偷拿来孝敬给陈老头儿的。 045 攀上富贵人家 046 陈柱子or陈世美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6 陈柱子or陈世美 陈老头儿虽然嘴上不待见林媛,还一直骂着她,但是每次她拿来的东西无不收下,这茶叶也是。林家信在镇上做工,因为手艺好,东家便送了一小包茶叶给他。没想到自己还没舍得喝呢,就被这个傻乎乎的闺女分了一半出去。 若是林媛知道,以前那个傻瓜干过这种蠢事,肯定要把她“自己”给骂死! 虽然不是好茶叶,但是陈老头儿一直舍不得喝,就在那里放了有一年多了。没想到今日王巧心登门,他主动让陈婶子全都拿出来沏茶了。 只是,那在陈老头儿眼里好得不舍得喝的茶叶,在王巧心眼里就是最下贱的东西。莫说她了,就连林媛现在都不喝这种茶了。 “这是……”王巧心皱了皱眉头,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她的表情里已经能看出来她的嫌弃和鄙夷了。 陈世美以前也是觉得这茶极好的,但是在王巧心家里住着的这一个月里,他的嘴巴也已经被养刁了,嫌弃地看了看那黄呼呼还散发着一股霉味的茶水,回头对那个小丫鬟说道:“绿柳,马车里不是带了茶叶吗?你去把它拿来。” 听到他的吩咐,绿柳没有立马就应下,而是先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见她点头了,才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陈世美见自己连一个小丫头都指使不动,顿时心里抑郁了一下,不过碍于王巧心和她爹,愣是把气咽回了肚子里。 转头看见自己娘正手忙脚乱地洗碗泡茶,顿时把肚子里的气全都借机撒到了母亲身上:“娘,你别弄了!哪里有用吃饭碗喝茶的?还有那茶叶,都多长时间了,一股子霉味!扔了扔了!” 陈婶子一愣,手一抖,一流热水从水壶里倒了出来,正巧溅在桌面上。坐的远远的王巧心,被其中一滴小到几乎看不到的水滴烫到了手背,极其夸张地叫了出来。 “哎呀,你能不能看仔细了再倒!” 陈婶子被她嚷得更慌了,想要给她擦手,可是一想起自己手里的水壶,又不敢都动了,赶紧又把水壶放下,拿起一旁的抹布就要上前擦拭。 “娘!你拿着块脏布干什么!”陈世美好不客气地把陈婶子的手往旁边一拨,而后轻轻托起王巧心的手,看着似乎有点红的样子,心疼地吹了又吹,温柔地问着她痛不痛,有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王巧心被他这么一问,更加委屈了,鼻子一酸,手背都没红,眼泪先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陈婶子愣愣地缩回了手,看着手里的抹布,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不脏的,刚刚洗了的。” 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的陈老头儿只听到了陈婶子把王巧心给烫伤了,至于烫的如何,他一个瞎眼老头儿哪里知道? 不过,他的怒火却是腾地一下就给起来了,操起手里的拐棍就往站在身旁的陈婶子身上打去。 “你这么没用的东西!倒个水还能倒出来!留着你还有什么用?以后再敢这样,看我不休了你这老东西!” 陈婶子显然不是第一次被陈老头儿打了,看到拐棍过来了赶紧躲开。但是,平时一点事儿没有的动作,今日却是触了陈老头儿的逆鳞。 感觉到没有打到人,陈老头儿更气了,扶着小桌子就要站起来继续打:“你还敢躲!长能耐了是不是!” 陈世美不想弄得太难堪,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行了,别打了!丢不丢人啊!” 被儿子如此呵斥还是头一次,陈老头儿脸上挂不住,不过想到以后还要依靠儿子和王巧心才能享福,陈老头儿就算心里不痛快,不过还是没有反驳儿子,只是临放下拐棍的时候还是不甘心地冲着陈婶子挥舞了一下。 王巧心冷眼旁观,对这个懦弱的未来婆婆和脾气暴躁的未来公公甚是讨厌,幸好她当初听了母亲的话,给他们在外边又另准备了一套房子,不然的话,这样要是住在一起,自己还不得憋屈死了。 王巧心手上的伤根本没有大碍,不一会儿就没事了。静下心来,她才仔细地看了看整个院子,破烂的三间房子,已经坍塌了一半,窗户门子也都烂的不成样子了,还有院子里,明显已经很久没有清理过了,杂草零零落落地长着,有些边边角角的地方,竟然已经很高了,她都担心从那里边会不会冷不丁地爬出一条蛇来。 “怎么房子这么,咳咳,怎么塌了?”王巧心话到嘴边,碍于陈世美,不好意思说破烂,改成了塌了。 陈婶子刚刚才被打,此时也不敢多嘴,缩着身子坐在凳子上,离桌子得有三尺远。 陈老头儿一听她问话,立即巴巴地回答了:“哎呦,不是前阵子下了一场大雨吗?没想到把家里的房子给淹了,当天晚上就给烂了。可把我给吓坏了,就怕没命再见到我儿子中状元当大官了啊。” 陈老头儿絮絮叨叨说了半晌,听得王巧心都要烦了,一句话也没有接。倒是一旁的绿柳十分不屑地嘟囔了一句:“下个雨都能把房子压塌,怎么人家旁边就没事。” 这绿柳从小跟在王巧心身边伺候,就像是她的亲妹妹似的,说话向来如此,只是听到陈世美的耳朵里,立即就变了味儿了。 看着自己家坍塌了一半的房子,再看看隔壁林媛家那红砖绿瓦的新房子,陈世美心里不痛快了。当初走得时候,林媛可是口口声声答应了要帮他照顾爹娘的。结果呢,人家住好房子,吃香的喝辣的,他爹娘却要在这破房子里艰难度日,忍饥挨饿。这就是林媛的承诺? 越想越不痛快,陈世美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王巧心不想看陈老头儿两口子,也不想看那破烂房子,一双眼珠子时刻都在盯着陈世美,把他神色里的一丁点变化都看在了眼里。 “世美,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王巧心的小手儿搭上了他的手,柔声说道:“你别这样,我不是嫌弃你家……” 陈世美哪里敢跟王巧心生气,但是他又素来知道王巧心的脾气,若是不给她一个理由,只怕她又要胡思乱想,好几天都对他不依不饶了。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在生林媛的气。” “林媛?” 陈世美一张嘴,顺口就把责任推到了林媛身上,许是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吧,他竟然一点愧疚的感觉都没有。 “嗯,巧心你不知道,我当初临走去邺城赶考的时候,摆脱林媛帮我照顾爹娘。哎巧心,你别多心,我可不是白白让她帮我照顾的,我还,还给了她二两银子呢。因为我们是邻居,我看着她也算是老实,哪成想,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林媛收了银子竟然不做人事,看见我爹娘这样子,居然不闻不问,自己在那活得逍遥自在。” “你说的,是刚刚隔壁那个小姑娘?”见陈世美点头,王巧心心里一阵烦躁,刚刚就看着陈世美看那个小丫头的神情有些不对,现在再听他说这件事,她心里就更确定两人以前有过什么了。 越想,王巧心越不痛快,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她才不管他们之前有过什么,只要是她的就不能让任何人染指。 “绿柳,你去隔壁,把那二两银子要回来。”王巧心细长的手指在桌子上动了动,“二两银子事小,老爷夫人受罪事大,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吧?” 绿柳跟了王巧心多年,当然清楚,笑着应了一声立马扭着屁股出门去了。 “哎,别,不就是二两银子吗,不用这样吧。”陈世美话说出口就后悔了,看到王巧心竟然当真了,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哪里会想到王巧心会为了二两银子去找林媛的麻烦?幸好他刚才打算说十两,却临时改了口,要是说十两银子,王巧心还不得把林媛给撕吧了? “世美,你就是太心善了,这哪里是二两银子的事?再说了,我王巧心会缺那二两银子吗?我是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王巧心轻声安慰着他,心里却对林媛更气了,瞧把他给急的,不就是要回银子吗,又不是去找那丫头的麻烦,还说什么邻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陈世美还想说什么,一旁的陈老头儿突然插嘴了:“原来你还给了那丫头二两银子?好啊,好啊,她竟然还瞒着我不说!哼,真是个白眼儿狼!拿了银子不做事,就该去找她!” 说完又扭过头去对着陈婶子骂开了:“我就说那个小灾星不是个东西!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她对你好那是有目的的,要不是看在柱子的二两银子上,她才不会管我们这对老东西!” 陈婶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儿子几人,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陈世美一双耳朵高高直立起来,听着那边的动静,想要拦已经晚了。 林媛跟兰花在厨房里说着话,就听得外边突然响起一阵吵闹声,待他们出来,就看到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趾高气扬地站在她家门口,大声嚷着:“谁是林媛?让她出来本姑娘有事要跟她谈!” 这个小丫鬟,林媛还是认识的,不就是刚刚陈世美回家时带的那个女子的丫头吗?她不在陈世美家好好待着,怎么跑来这里耀武扬威了? “我是林媛,你找我有什么事?”林媛笑意盈盈地走出来。 绿柳当然知道她就是林媛,刚刚故意那样喊,无非就是为了给她个下马威罢了。只是,好像下马威什么的,根本没用啊。瞧她笑得那个灿烂啊,完全都没有一点做了坏事的亏心样!哼,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还敢来跟自家小姐抢男人,真是厚脸皮! “你就是林媛?”绿柳趾高气扬地用眼角扫了她一眼,而后下巴翘起,哼了一声:“你这装得还真是像呢,自己做了亏心事都不知道害臊吗?” 因为周围有不少人看着,绿柳又有心想要让林媛丢人,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 林媛就纳闷了,亏心事?她有做过吗?哦也许有吧,不过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小丫鬟,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呢。 兰花是个急脾气,早就看不惯她这鼻子孔上天的德行了,双手叉腰,往前走了两步,她这气势完全就是农村妇女打架时的模样,绿柳哪里见过这场面,冷不丁地身子一颤,后退了一步。 兰花也哼了一声:“有事就说事,别在这里打马虎眼!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似的呢!” 绿柳咽了咽口水,气势明显比刚才矮了一截,不过这里这么多人,想她也不可能会揍自己,硬着头皮说道:“哼,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就说,等我说出来了你就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亏心事了!” 见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自己,绿柳哼道:“我问你,我家姑爷临出门的时候,是不是让你帮他照顾爹娘了?” “是。”林媛点头,虽然她现在不想跟陈世美有任何瓜葛,但是之前的事却是她不能改变的。 绿柳见她承认了,又道:“那你觉得你尽到责任了吗?你帮我家姑爷照顾爹娘,照顾得可到位?” 林媛歪着头想了想,之前的林媛还算是尽职尽责,至于她嘛,还真说不上到位。 不过,陈世美的爹娘,跟她有什么关系,就算她不照顾也没有必要让一个小丫鬟来兴师问罪吧! 其他人自然也想不明白,都愣愣地听着绿柳的话。 兰花冷哼一声,叉腰道:“喂,我说小丫头,你家姑爷你家姑爷的,你叫的还真是亲呢!我问问你,刚才你自己都说了,那老两口子是你家姑爷的爹娘,那为什么要让毫无关系的林媛帮他照顾呢?林媛又不是他家的丫鬟,凭什么帮他照顾爹娘!” 绿柳撇撇嘴,下巴一抬,戳着林媛:“她自己心里明白!” 林媛二人面面相觑,不明白。 见她不吭声儿,一副茫然的样子,绿柳顿感无力,说道:“我问你,我家姑爷临走前是不是给了你二两银子,让你帮他照顾爹娘?你倒好,拿了银子不办事,还拿了我家姑爷的银子吃吃喝喝,还真是厚脸皮!” 在绿柳这个小丫头的认知里,林媛现在之所以有钱请全村人吃饭,就是因为她拿了她家姑爷的二两银子!哼,真是个不要脸的小村姑,拿着别人家的银子花的心安理得,却对人家的家人不管不顾! “二两银子?这话,是你家姑爷说的?”林媛追问。 绿柳以为她心虚了,得意道:“那当然,你别以为你干了这种事,我家姑爷还会包庇你!” 林媛无语了,没想到陈世美这家伙脸皮居然这么厚,明明没有发生过的事,竟然还要捏造出来诬赖人。这个小丫鬟显然是被那不要脸的东西给蒙骗了,若是她猜得不错,恐怕一起被蒙蔽的应该还有她家小姐吧。 吃饭的村里人又开始窃窃私语了,之前林建领过来跟林媛一家断绝关系的时候,陈老头儿也在的,不是说是林媛借给了陈家二两银子吗,怎么这会儿成了陈家给了林媛二两银子了? 兰花也被气笑了,捂着肚子哈哈地笑了起来,连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呦,我说,我说小丫头啊,你,你是不是把话听错了?还是回去再好好问问吧,到底是你家姑爷给了林媛二两银子,还是林媛给了你家姑爷二两银子!” 绿柳没想到这两人脸皮厚到这种地步,居然还反过来诬赖说是她家姑爷借银子,真是怒不可遏,气得小脸儿都快白了。 正在这时,陈家大门又开了,王巧心陈世美,还有陈家老两口子全都出来了。 绿柳出来了这么久,王巧心不放心,就要出来看看。陈世美做贼心虚,原本不想跟林媛当面对质的,但是一想到这事怎么也得解决,就硬着头皮也跟着来了。 刚刚的话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对于林媛的话,除了知情的陈世美和相信林媛为人的陈婶子,其他人都认为她是倒打一耙。 陈老头儿拄着拐棍,在地上敲得嘟嘟响,因为自己儿子考上了秀才,还马上就要当邺城县太爷的乘龙快婿,他的底气更足了:“小灾星,我就说你怎么三天两头往我家跑,原来是因为拿了我儿子的银子了!好啊你,拿了银子不办事,快把银子给我还回来!” 王巧心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她眼神里的不屑和鄙夷来看,她想说的,跟瞎老头儿完全是一样的意思。 “陈柱子,你说呢?”林媛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快要太不起来的陈世美。 不等他开口,陈老头儿的拐棍又开始嘟嘟响了:“什么陈柱子,我儿子现在叫陈世美,以后得叫他陈公子!” 兰花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儿,幽幽道:“还陈世美呢,爹娘给的名字都能随便更改,真是个大孝子呦!” T 046 陈柱子or陈世美 047 只拿我的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7 只拿我的 原本陈老头儿也有些膈应儿子擅自改名字的事,但是因为这个名字是县太爷给的,他也不好说什么。此时听到兰花口无遮拦地就给说了出来,心里更不是个味儿了。一张老脸羞得通红,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世美,你倒是说话啊!”陈世美不说话,在王巧心看来完全是因为他对这个小村姑心有情谊,当即就有些吃醋,脸色也不好看了。 陈世美不敢看她,也不敢看林媛,因为他实在是心虚。可是,事到如此,也只能错一步步步错了。 “媛,林媛,我知道你们家里条件也不好,你要是缺银子可以跟我说,我不在乎的。但是,我爹娘的事,你没放在心上,我很失望。难道,你不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吗?你说会把我的爹娘当成你自己的爹娘来看待,日日照顾,绝不怠慢的。难道,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林媛冷笑一声,这家伙,绝口不提他给她银子的事,一直都在转移话题说着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话。真是厚脸皮的,都这会儿了,还幻想着唤醒她心里对他的那一丁点儿好感,好让她心软帮他掩盖过去? 她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为死去的傻姑娘林媛有些不值,这就是她当初看上的那个男人啊,敢做不敢当,忘恩负义,见异思迁,总之,什么事最恶心,他就做什么。 林媛一笑,看了看陈老头儿两口子的穿着打扮,再看看陈世美那身衣服,不答反问:“陈公子,请问您,三个月前,能拿出二两银子来给我吗?” 陈世美本来看到林媛在笑,还以为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对他还心有幻想。没想到,林媛竟然一张嘴就是问他这个。 陈世美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王巧心一愣,想起了一个月前她在大街上偶遇陈世美时的情景,当时他穿着一身脏兮兮的打着补丁的衣裳站在街角,虽然通身的书生气,但是也掩盖不住他满身的寒酸气。 后来她才知道,当时的陈世美身上竟然只剩下了三个铜板而已。 三个铜板,这是个什么概念,王巧心心里明白。再加上今日看到陈家的破烂模样,王巧心更是明确了这家人的穷酸。可是,因为她喜欢陈世美,所以对这个根本不在意,反正自己爹是县太爷,不愁吃喝,养着陈老头儿两口子,就像是多养两个下人罢了。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陈世美居然会骗她! 王巧心是个通透人,立即脸上就挂不住了,一转身瞪了绿柳一眼,不说话了。 一旁的兰花却笑道:“二两银子,这陈家在咱们村里什么情况,在座的哪个人不知道?别说二两了,就是两个铜板,都得掂量掂量呢。” 兰花此言一出,吃饭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陈老头儿一家子就算是外来的,但是在林家坳也算是住了不少年了,正如兰花所说,他们当然明白是什么情况了,连林媛在他家门口摆个桌子都要被讹一两银子,还说什么拿出来二两!简直是笑死人了! 但是陈老头儿这个死要面子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把话咽回去? “小灾星,你少说这个,你就是拿了我儿子的银子了!” 这次,都不用林媛开口了,其他人就已经你一言我一语地帮腔了。 “还好意思说是人家林媛拿了你儿子的银子呢,陈柱子走得那天我们可都瞧见了,明明是人家林媛她娘拿了自己的银钗子借给了他,给你儿子贴补了二两银子呢!要不然的话,你儿子能不能出门赶考都是个问题!” “就是说呢,人家林媛念在邻居的份上,还天天过来看你们。你们倒好,现在儿子有钱了,回来了,你们就翻脸不认人了,居然还想讹人家的银子!瞧瞧,瞧瞧,陈老头儿,你儿子还会缺那二两银子不成?” “她婶子,你可别说,这陈老头儿不是就爱干讹人的事吗?你看看,人家林媛在这里摆个桌子椅子的,他都要出来讹一两银子呢。这种人啊,幸亏不是我的邻居呢,要不然,我可得好好地看着自家的东西,可不能跟他有半点瓜葛,万一哪天他家什么东西烂了,就来讹我,那可咋办?” 大家的话就像一口口口水一样,让陈世美脸上红彤彤一片,怎么也挂不住了。 看着王巧心那鄙夷的目光,陈世美气得直跺脚:“爹,真是你干的?你怎么能讹人家的银子!这都是邻居,你怎么能干这事!” 陈世美现在已经自动把自己诬赖林媛的事给忘记了,而是避重就轻地说起了陈老头儿讹人的事。 而后,他十分抱歉地看向林媛,勉强地扯出了一个笑容,道:“林媛妹妹,刚刚是我爹不对,我给你道歉了,大家都是邻居,还请你看在一起住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原谅我爹吧。” “等等,陈公子不是还是秀才呢吗?这话怎么就说不清楚呢,什么叫一起住了这么多年?可得把话说清楚,免得让人家误会了。”林媛赶紧摆摆手,跟他撇清了关系。 陈世美脸上讪讪地,连连点头:“是,是,我说错了,是当了邻居这么多年。” 王巧心实在是对陈老头儿两口子失望透顶了,连个余光都不想给他了,还有那个林媛,即便是知道了她被无辜连累,但是她就是讨厌这个淡定如水的小村姑。 “绿柳,拿出一两银子来,还给她。” 绿柳应了一声,从自己荷包里掏出了一两银子,像是施舍乞丐似的递给她:“喏,拿着吧。” 林媛看也没看那银子,笑道:“不是说了吗,这一两银子是我租了你们陈家的门前路了,所以,这银子我可不能要回来。哦对了,陈公子,你可还记得,当初你走的时候我还拿了二两银子接济你了呢。既然你现在有银子了,就把那二两银子还给我吧。” 陈世美脸红脖子粗了,那二两银子不是说好了是给他的吗,怎么又成了接济了? 林媛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当时两人说得确实是给他的。但是,她敢打赌,这陈世美绝对不敢把那话说出来,毕竟还有王巧心在呢,若是他敢说,王巧心绝对要刨根问底儿,他哪里敢承认他之前跟林媛有过一段暧昧不清的牵扯? 果然,正如她所料,陈世美吭吭哧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两只手局促地藏在袖子里,动也不敢动了。 王巧心眯了眯眼睛,冲绿柳挤了挤眼睛,绿柳抿抿唇,又从荷包里掏出了二两银子,有些不情愿地递给林媛。 王巧心道:“之前世美的二两银子,再加上今天的一两银子,一起还给你。” 林媛看了陈世美一眼,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她早就说这陈世美不靠谱,现在终于得到验证了。虽然攀上了王巧心这个县令千金,但是浑身上下没有一两银子,连三两银子都要王巧心来拿,这小白脸儿当得,还真是尽责。 这王巧心也是,既然都要跟人家成亲了,居然连一两银子都不舍得给他。 她似乎已经预见了陈老头儿两口子以后的生活。林媛将同情的目光定格在陈婶子身上,可怜的女人,年轻时为自己男人当牛做马,老了好不容易盼到儿子有出息了,却又要给儿媳妇儿当牛做马了。 “三两银子就算了,我说了,那一两银子是我租的这条路。我就把我借出去的这二两银子拿回来好了。”说着,林媛也不客气,从绿柳的手心里拿了二两银子回来。 兰花几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原本还因为林媛只是说说而已呢,想到她真的拿回来了。要知道,别说二两银子了,就是二十两,以现在林媛的资产,她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但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把这二两银子拿了回来。 林媛笑眯眯地把银子拿在手里,道:“王小姐的银子就是不一样,还散发着一股香味儿呢。” 不等别人说话,林媛冲着一旁的林薇摆了摆手,将银子给了她:“我看小黑豆挺爱喝骨头汤的,喏,给你银子,去给它买点大棒骨,晚上大姐给小黑豆熬汤喝。” 林薇笑盈盈地接了银子,恶趣味地看了疑惑的王巧心几人一眼,高声冲着屋子里叫了一声:“小黑豆,来,等下给你买大棒骨去了。” 林媛家里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小黑豆?没听说他们家又多人了啊。 就在大家翘首期盼的时候,一只通体黑色,毛发发亮的小黑狗迈着小短腿儿颠颠地跑来了,那肥肥的小身子一扭一扭的,超级可爱。 小黑豆,原来是条狗?! 狗! 王巧心气得脸都白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村姑,居然拿了她的银子去给狗买骨头! 林薇疼爱地将小黑豆抱在怀里,笑眯眯地抚摸着它柔顺的毛发。这小黑豆是小林子托兰花给她带来的,据说是豆腐坊隔壁铺子里一只大黑狗生的,小林子跟人家磨了好几天才要来的呢。 虽然不是什么多好的品种,但是这小狗特别机灵,一来就知道看家护院了,再加上林媛家里给它喂的好,来了才三四天,就已经肥了一大圈了。 “还在这里杵着做什么?还不回去!”王巧心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别说陈老头儿了,就连陈世美都有些看不上眼了。 只是,林媛显然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他们离开。笑话,刚刚无故诬赖了她,现在一句不吭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这哪里是她林媛的作风? “等下。”林媛高声叫住了他们。 王巧心懒得搭理她,冲陈世美使了个眼色。 陈世美此时已经对林媛不报任何幻想了,之前那个爱慕自己的小姑娘显然已经长大了。得到王巧心的暗示,陈世美硬着头皮问道:“还有什么事?” 林媛笑着指了指王巧心的马车,道:“刚刚我可把话都说清楚了,今儿我可是花了一两银子租了你们陈家门口的路的,既然如此,还请陈公子把马车停到一边去吧,莫要挡住了我的路才好。” “你!”陈世美没想到林媛居然会说这种话,当即怔愣地不知道说什么了。 王巧心气得连手都哆嗦了,可是能有什么法子,人家既不要银子,又与他们无干系。今儿,还真是丢人啊! 王巧心最终还是让车夫把马车赶到了一边,因为这么许多事,她在陈家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招呼着陈世美就要回驻马镇去。 其实,他们此次回来,不仅仅是跟陈老头儿说要成亲的事的,还要把他们接到邺城去居住。只是,王巧心此时已经对陈老头儿两口子厌烦透了,根本不想见他们。 没办法,陈世美只好跟王巧心先回驻马镇住着,让陈老头儿两口子收拾一下,等到启程回邺城的时候再派马车来接他们。王巧心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想在驻马镇多玩两天呢。 听到他们说回驻马镇住客店,陈老头儿还幻想着会把他一起接过去,没想到儿子竟然说过两天再来接他们一起去邺城,可把他给失望坏了。他来到这林家坳多年,还从未离开过呢。 王巧心上了马车,回头瞪了林媛一眼,一个小小村姑都能让她这么丢人,真是气死她了。 虽然发生了陈世美的事,但是对于这个满月宴,林媛还是挺满意的。 林家信两口子听说了陈柱子回来并且改名为陈世美的事后,什么都没有说。林家信是觉得对不起闺女,当初他可是很喜欢这个陈柱子的,长得又好,又有学问,所以他挺希望两个人能在一起的。 但是刘氏可是个通透人,打一开始就觉得这个陈柱子不靠谱,特别是听到陈老头儿一直说让儿子考取功名的话,就更加心神不定了。果不其然,这陈柱子就是个不靠谱的小白脸儿。 虽然两人没有在林媛面前说什么,但是两个人背着林媛有没有说什么,她就不知道了,而且她也不关心,反正她跟那个陈世美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只是,有些人不是她说不见就能够不见的。 第二天一大早,林媛照例来到稻花香看铺子,还没进屋呢,就已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绿柳欣喜地拿着一对儿新出的鸳鸯形状红豆饼,在王巧心面前大夸特夸:“小姐,小姐,你看这个,还是鸳鸯形状的呢。我刚问了,里边是红豆和红糖,全都代表着吉祥如意的意思。小姐,等你和姑爷成亲的时候,我们就到这里来买喜饼好不好?带回去了,肯定能轰动整个邺城,我敢说,保准那个唐,咳咳,别的那些千金们都要眼红呢!” 王巧心也很喜欢这个鸳鸯形状的红豆饼,从绿柳手中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托着,送到了陈世美眼前:“世美,你看,漂亮吗?” 陈世美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若不是王巧心一大早拉着他出来到处逛,他早就在客店里睡大觉了。 “嗯,好看。”陈世美随口说了一句,不过为了不让王巧心觉得他是在敷衍,随即又含笑,温柔地看着王巧心道:“只要你喜欢的,都好看。” 不得不说,这个陈世美还真是个说情话的高手,看来他以前读的那些书,全都用在了这个上面。 林媛在门口正好听到最后一句,暗暗在心里哼了一声,难怪陈世美以秀才之身能得到王巧心的青睐,除了有一副好皮囊以外,这跟吃了蜜似的嘴儿也功不可没。 王巧心正沉浸在他的甜言蜜语中,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个让她倒了霉丢了人的林媛。 王巧心眼睛一眯,故意将手勾到了陈世美的胳膊上,而后看着她笑道:“呦,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都能碰到。我们前脚刚到,你这后脚就跟着来了。这驻马镇这么小吗?” 王巧心话里话外都是在说林媛故意跟着他们的,林媛自然也听得出来。 陈世美眼神一闪,回过头来,果然看到了林媛。 昨晚他一夜都没有睡,满脑子都是林媛的身影。从以前的相处,到昨日的重新见面,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说别的,单单是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以前的林媛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他身边,两只眼睛也恨不得长在他身上似的。但是现在呢,竟然就跟遇到了一个陌生人似的。 说实话,他在回林家坳的路上,想象了无数次两人见面的场景。要么,林媛会泪眼滂沱地冲上来,不顾一切地抱住他,大声嚎啕。要么,在看到他身边的王巧心时,林媛会呆呆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哗哗的流,但是他敢肯定,林媛绝对不会,也不敢有胆量上前来质问他,因为他太了解这个小丫头了,在她的心里,他是第一位的。 只是,种种猜测,全都没有实现。这丫头,竟然可以镇定自若地看着他,甚至是身边的王巧心,连一点伤心失望的感觉都没有。 047 只拿我的 048 偶遇?故意追来?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8 偶遇?故意追来? 难道,是因为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夏征的光芒太强烈了,根本不能让人忽视。王巧心自然也看到了,只是她总觉得夏征的气质有些熟悉,让她觉得很危险,所以才没有靠近。但是陈世美却没有跟他打过交道,所以还是对他有些好奇的。 今日再次见到林媛,而且还是独自一人的林媛,陈世美的虚荣心再次得到膨胀,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林媛冲他来的,林媛还对他有心意。 陈世美故意端着一副没把林媛放在眼里的姿态,笑道:“林媛,你怎么也来了?听说这稻花香是驻马镇最好的糕点铺子了,我就带着巧心过来看看。没想到,我仅仅三个月不在,这驻马镇就多出了这么一个好铺子,真是让人惊讶。” 王巧心见他根本没把这小丫头放在眼里,心里也轻松了不少,拿起绿柳手里装了不少的糕点,笑道:“就是呢,不仅东西好,而且价格也蛮划算的。瞧我买了这么多,才花了二十两银子呢。” 二十两银子,在林媛这样的小村姑眼里,肯定是个高额巨款了。王巧心嘴角的轻嘲难以遮掩,似是为了扳回昨天在林媛家门口被她赶走马车的羞辱。 林媛看了眼王巧心手里的托盘,轻笑,那里边装的都是他们铺子里比较中档的糕点,看来这王巧心也不过如此啊。 “是啊,自从百年饼屋出事以后,我这稻花香的生意就愈加好了,不光是驻马镇的人来买,就连隔壁镇子也有人来呢。”林媛的脸上全都是对待客人时惯用的礼貌微笑,根本就没有因为王巧心和陈世美的关系而有所改变。 但是她这看似轻巧的一句话,却在王巧心和陈世美的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浪。 我这稻花香?我这稻花香! 王巧心陈世美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正在二人纠结不已的时候,林媛已经笑着去招呼别的客人了,看她跟客人谈笑风生的样子,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这稻花香真的就是林媛的铺子! 王巧心看着手里的托盘,真想一下子把这些糕点给扔掉,但是她又舍不得,二十两银子啊,二十两!那可是她一个月的月钱呢。虽然她爹是邺城的县太爷,但是因为邺城是个州府,上边还有个知府在呢。就是这个唐知府,把他爹处处压了一头,就连他闺女都事事高出王巧心一大截。 世人都觉得在邺城当县太爷肯定比在底下的小城镇要好,其实不然,她爹还不如这驻马镇的李昌暗地里捞得多呢。 因为林媛是稻花香的老板娘,王巧心原本还想要扔下的糕点,因为面子问题,愣是又多拿了几块上等档次的糕点,三十两银子,真是抢钱啊! 坐在马车里,王巧心一口浊气憋在胸口,对那一包糕点看都不看一眼。她都花了三十两了,结果结账的时候居然连个稻花香的木盒子都不配用,只给她配了个硬纸盒子。虽然那硬纸盒子也挺漂亮的,但是,跟那木盒子相比,这简直就不是一个水平。 在邺城处处被压一头也就罢了,跑到这小小的驻马镇来,居然也被压了一头,真是窝火。 “绿柳,李夫人可回信儿了?” 绿柳知道自家小姐又生气了,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李夫人说今儿有些事,不方便见小姐。” 不方便?明明就是看不上她这个邺城县太爷的千金罢了! 王巧心冷哼一声:“不方便正好,本小姐也不方便见她!走,本小姐饿了,我们去这驻马镇最好的酒楼尝尝,看看那里是不是跟醉仙居有的一比。” 陈世美看破不说破,知道这王巧心是被林媛给戳痛了自尊心了,想要在花银子上把自己的档次拉回来,最好还要让林媛看到她去了福满楼才好。 王巧心一行人来到福满楼时,距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所以一楼大厅里没有那么多人,不过当她听说雅间最低要花费二十两银子时,还是却了步。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可是刚刚她因为跟林媛较劲儿,已经花了三十两银子了,可不能再多花了。 没办法,两人只好在大厅里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坐了下来。 “心儿,这福满楼可是我们驻马镇最好的酒楼了,邺城的香满楼就是这福满楼的分店。” 到了自己家的地盘上,陈世美说话都底气足了,他坐在椅子上,欣喜地左顾右盼。以前能到一趟镇上他都稀罕的不行,现在居然能坐在福满楼吃饭了,真是感觉自己的腰板儿都更直了。 王巧心心里喜欢陈世美,对于他初入大酒楼的新鲜劲儿不但没有反感,反而很是高兴,抿唇笑道:“世美,以前是不是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能有机会坐在这里吃饭?怎么样,跟我在一起,是不是都觉得高人一等了?” 虽然这话不太好听,但是陈世美跟王巧心相处的这一个月里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冒出来的嘲讽。王巧心就是大小姐脾气,她是王县令的独生女儿,自然从小娇惯了些,说话不懂得体谅别人,也是在所难免的。 陈世美没有回答,笑着喝了口茶。那茶也不是一般的茶,是茶树镇上一种极为普通的茶叶,但是,因为林媛往里边添加了一些花茶。如此配出来的新茶,喝起来既有茶叶的微微苦涩,又有花茶的芬芳清新,十分招人喜欢。 “这茶叶,也比香满楼的茶要好喝得多。”陈世美以前根本不懂得品茶,这还是跟王巧心在一起之后,天天带他出入各大茶楼才慢慢学到的。 王巧心也抿了一口那茶叶,暗暗点头称赞:“的确不错,这样的茶,不仅比香满楼要好,就连醉仙居都要略逊一筹了。” 更难得的是,这茶叶居然还是免费的,要是在醉仙居,这么一壶茶,至少得要二两银子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小二哥已经把饭菜端了上来。福满楼的豆腐,以前可算是招牌菜了,不过现在各个分店也已经陆续上新了豆腐菜式,所以王巧心以前也是吃过的。 只不过,因为林媛后来又多了个心眼儿,在各个分店都各自上了一种独门的菜式,来作为分店的招牌菜,所以招来的顾客就更加多了。 王巧心不仅点了招牌菜,还点了两样用土豆做成的新菜式,这土豆还没有在各个分店全面上市,所以也就只能在福满楼吃到了。 两人一边吃一边称赞,也不知道是因为心理原因还是什么,总感觉总店的饭菜要比分店好上许多。 就在两人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陈世美的注意。那个身影在他身边陪伴了好几年,他就是一个余光扫过去,也能认出来。 “世美,怎么了?”王巧心刚刚还在听陈世美说着他小时候的趣事,突然就见他不说话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又气又恼。 门口那个正跟掌柜的说话的女子,不正是林媛吗? 王巧心气得筷子都快要拿不住了,这个小贱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刚刚在稻花香碰到了也就罢了,现在又跟着来到了福满楼,可别告诉她,这个开了五家分店的大酒楼也是她的产业!她就不信了,一个小小村姑,居然有本事管理这么大的酒楼。 相比于王巧心的气恼,陈世美心里却是有一丝丝侥幸和高兴的。若说刚才在稻花香见到,是因为那是林媛的铺子。那么现在又在这福满楼见面,可就不是那么巧了。他就说嘛,以前两人多年的情谊摆在那里,林媛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了呢? 瞧,都追到这里来了。 陈世美眼神里的温柔和笑意一时没有掩饰好,正好被王巧心看到,王巧心吃醋,一筷子敲在了他的手背上。 陈世美是一个大男人,也是有尊严的。只是,怒气只是一瞬,在看到王巧心时,还是把怒气咽回了肚子里。 王巧心狠狠瞪了陈世美一眼,站起身来朝林媛的方向走去。 “少东家还没有回来?” 夏征一大早就去了他那个土豆园,据说是有一块地种出来的土豆特别小,别的土豆都已经有男人的拳头大了,那块地里的土豆还跟个小鸡蛋似的。 林媛忙活着稻花香和酒楼里的事,一时也抽不出空来去帮他瞧瞧,所以夏征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活着土豆的事。 刘掌柜点头:“少东家还没回来,听少东家的意思,是怕这小土豆有毒,所以他把老东家也一起叫走了。” 一提起老烦来,林媛就想笑,上次因为吃糕点的事,老烦被夏征给坑了,答应帮他做三件事。结果呢,第一件事就是帮夏征试毒! 这可把老烦给吓坏了,他倒不是怕被毒死,因为这天下还真没几种毒能把他给难道。他怕的是,夏征每天给他变着花样的吃了不下二十个土豆,二十个啊!现在老烦一见到土豆都开始反胃了。 “那土豆应该是没有毒,我猜,可能就是品种不同吧。”林媛没有见到小土豆什么样,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跟她想得一样,算了,等铺子里的事忙得差不多了,她就抽空过去看看吧,而且听说那个院子里的土豆长得不少,她可以开始考虑做土豆粉的事了。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便传来了王巧心略带嘲讽的声音:“哎呦,这不是稻花香的老板娘林媛吗?怎么,今儿也来这里吃饭了?” 林媛不用回头,都已经想象到了王巧心此时的模样,肯定是鼻子孔高高抬起,连眼睛都快要长到头顶去了。 转过身来,林媛笑着打了个招呼:“原来是王小姐,好巧啊。” 王巧心果然把鼻子孔抬得高高的,林媛似乎都能看到从她鼻孔里喷出来的轻蔑毒气了。 “是吗?”王巧心回头看了还在桌边僵坐着的陈世美一眼,故意把声音太高了八度,不仅陈世美听到了,就连在一楼大厅吃饭的其他食客基本也能听到。 “在一个地方见到了一次,还能说是巧,可是,同一天里在不同的地方又碰到了,你说这还能叫巧吗?” 林媛见她来者不善,笑意也冷了三分:“那,王小姐认为,这应该是什么呢?” 王巧心哼了哼,道:“林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可告诉你,世美他现在是我的人,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你别以为在他面前多出现几次,他就会回心转意。我能给他的,你通通都给不了!” 林媛好笑:“请问王小姐,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我给不了,而是您能给的了的呢?” 王巧心四处看了看,声音压低了几分:“当然是功名!” 哦?功名? 林媛有些纳闷了,功名不是应该去考的吗,怎么到了王巧心嘴里,就成了她给的呢? 见林媛不明白,王巧心终于觉得自己又高人一等了,得意地笑道:“怎么,难道你不知道吗?依世美现在的成绩,别说中个状元了,就是考个小城镇的县太爷都有些困难。但是呢,跟了我就不同了,我爹是邺城的县太爷,只要我爹上下疏通关系,给他在京城的小衙门里谋个差事,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王巧心抬手略了略耳边的碎发,流露出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就算不能进京做官,至少也能给他以后的仕途出分力。” 她后一句话说得隐晦,不过聪明的林媛隐约听出了什么意思。出分力,莫不就是以前听说的考试作弊?没想到啊没想到,还真的有这种事发生呢。 这个想法刚在心头闪过,林媛就开始莫名地兴奋起来了,先不说陈世美能不能考上,单单是王巧心跟她说的这个事,就让她觉得不靠谱。要是所有人都能通过这条路考上仕途,那京城得乱成什么样了?怪不得之前夏征就提醒过她不要对陈世美抱太大希望,原来是这个原因。 林媛笑着看了王巧心一眼,要不是这丫头突然跑上来挑衅,她都没发现这两人就在福满楼吃饭呢,哎呦,真是没想到,堂堂邺城县太爷的女儿女婿,居然会如此亲民地在大堂里吃饭,还真让她刮目相看呢。 “王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对于刚刚你说的那件事,我没有兴趣。”林媛巧笑嫣然,“不过,对于您刚才说的话,我还是要澄清一下比较好,免得让某人误会。今天这两次偶遇,真的只是巧合。哦,若不是巧合的话,那也不能怪我,因为您每次到的地方,都是我的铺子。” 林媛说的云淡风轻,王巧心还沉浸在自己给陈世美带来辉煌前程的美好中,冷不丁听到她说出这么一句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也呛到。 “什么,你的,铺子?” 王巧心几乎是用尖叫来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的,整个大堂里的人纷纷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挺斯文挺有教养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说起话来这么粗鲁。 陈世美也坐不住了,赶紧走过来,想要牵起王巧心的手,却在下一秒顿住,他看了看林媛,又看看王巧心,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王巧心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紧紧盯着林媛,想要看破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说,这两个铺子,都是你的?哪两个?” 林媛暗暗摇头,笑道:“还能哪两个,当然是刚刚王小姐去过的稻花香,还有您现在正在吃饭的福满楼了。” 不等王巧心反应过来,陈世美已经身子一颤,惊道:“什么,福满楼,福满楼也是你的?”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跟林媛相识多年,她有没有铺子,难道他会不清楚?这福满楼的东家虽然很神秘,但是林媛在他眼里可是个透明的,以前在林家坳时,这丫头一天里几乎要往他家跑七八趟,她要是在外边做了生意,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个稻花香是新开的,许是林媛的,他不敢确定。但是福满楼不同了,在驻马镇开了也得有几年了,他当然清楚。 “林媛,你不要再开玩笑了,稻花香是你的,我还会信。这福满楼,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玩。”陈世美一副我了解你的模样。 林媛看了他这个样子,差点都要恶心地吐了。 而王巧心听到陈世美如此说,又是嫉妒又是怀疑,嫉妒两人之间的过去,怀疑林媛话里的真实性。 林媛懒得理他们了,回头对刘掌柜说道:“这两位是我的,同乡。二楼没有雅间了吗?” 二楼当然有雅间,他们福满楼这个大个儿,怎么可能会没有地方给客人吃饭? “东家,二楼还有房间的。”刘掌柜看出了陈世美两人对林媛的不敬,平时说话都不带着东家二字的,今儿特意添了。 “嗯,王小姐,陈公子,二楼还有雅间,用不用我给你们安排?” 林媛和刘掌柜之间简单的两句对话,立即就打消了陈世美两人的疑虑,这林媛,果真是福满楼的东家! T 048 偶遇?故意追来? 049 林永诚受辱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9 林永诚受辱 震惊之余,王巧心又听到林媛的话,赶紧摆了摆手,笑话,那雅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的,没个四五十两银子,都别想从那个房子里出来。 许是察觉到自己拒绝地太快,王巧心干咳一声,用帕子擦了擦唇角,掩饰了自己的心虚:“不用劳烦你了,我们坐在大堂里,就是为了要更深入地体会一下驻马镇百姓跟邺城的不同。再说了,我还要跟世美一起体验一番他以前的生活。” 说着,王巧心的胳膊已经十分自然地顺到了陈世美的臂弯里,俨然一副新婚小夫妻的甜蜜模样。 林媛当然没有错过王巧心眼睛里的算计,暗笑一声,说道:“既然王小姐这么喜欢亲近民生,那我就不打扰了。哦对了,王小姐难得来一次驻马镇,今儿这顿饭我请了,也算是提前恭喜二位百年好合了。” 王巧心眼睛一亮,她请了?太好了!这顿饭少说也得十多两银子呢,这可真是省了她不少钱了。而且,若是她请了,那她就可以再多点几样菜了,据说那个牛肉焖土豆特别好吃,就是太贵了,她刚刚没舍得点。 不过,欢喜归欢喜,王巧心该端着的架子还是得端着。 她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这顿饭不能免,再怎么说,你也是开门做生意的,我哪能坏了你的生意呢。” 林媛没有错过她眼睛里惊喜,又让了一次:“王小姐太客气了,不妨事的。” 王巧心端着架子,想要顺口就答应下来,可是再想想自己好像才拒绝了一次而已,若是第二次就答应了,好像有点太假了。嗯,再拒绝一次。然后林媛再邀请一次,她再装作勉强同意好了。 “林老板才是太客气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两位请慢用。” “嗯,好吧。什么?”王巧心下意识地就答应了,待答应了以后才反应过来林媛根本就没有再邀请她,她僵着舌头,差点都要背过气去了。 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太可惜了,十好几两银子呢啊!牛肉焖土豆啊!都泡汤了! 瞧着王巧心这又悔恨又恼怒的脸,林媛差点都要憋出内伤来了,让你装,活该! 陈世美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之中,显然还没有从林媛的身份转变里回过神来。也是,从前自己不看好的小丫头,才短短三月不见,就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两个铺子的东家,这哪能让他不吃惊? 若是早知道这小灾星有变成福星且福星高照的一天,打死他都不会对他不理不睬。至少,应该先把她拿捏在手心里,等他把她手里的银子都骗过来以后再撕破脸皮啊。 陈世美看了一眼身旁的王巧心,不觉有些烦躁。这个王巧心好是好,但是她爹也只是个小小的县令,原本看着李昌那个县令挺威风的,他就以为这个也差不到哪里去。谁成想,跟王巧心接触的这一个月里,简直让他颠覆了对县太爷的形象。王洪在邺城就跟个小虾米似的,没办法,谁让他上边还压着一个唐知府呢! 而且,更让陈世美不满的是,这个王巧心看待银子看得比他还紧,根本就不会给他一个铜板。他想要买什么,还得跟她说,等她通过了,再让绿柳那个小贱人出去买。 想起绿柳,陈世美更是憋火,一个小丫鬟都敢给他脸色看。哼,等他跟王巧心成亲了,看他不把这个小丫鬟收入房中,天天折腾她,看着她在自己身下跪哭求饶! 陈世美想要跟林媛说些什么,可是还不等他开口,林媛已经直接无视他,转过了身去对刘掌柜说道:“若是没什么事,我先上楼了。” 刘掌柜刚要点头,猛然想起一件事来,说道:“今儿早上,县令夫人派人给东家您送来了帖子,说是请您到府上喝茶。” 县令夫人? 林媛脚步一顿,想起了那日在金府时见到金小娟的情形,当时她就感觉到这个金小娟有话要跟她说,只是碍于场合不对,没有提起。她还以为这人会忘了呢,没想到这么多天了,居然给她下帖子了。 “东家,您去吗?若是不……”林媛跟县令的林姨娘是什么关系,刘掌柜多少也清楚,所以当金小娟派人来送帖子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认为她是想让林媛跟林思语见面的。 一旁静静听着的王巧心此时已经震惊至极,县令夫人居然会给一个小村姑亲自下帖子,要知道,连她都不能见到县令夫人一面呢!更让人嫉妒的是,这小丫头居然还不想去,竟然还有的选择,真是可笑啊!她堂堂县令千金,还比不上一个福满楼的东家! 林媛没有心思再理会王巧心和陈世美了,她满脑子都是金小娟找自己的目的。既然她已经下了帖子,那就是非要见到她不可了。若是这次不去,下次肯定还会再来,迟早的事,倒不如去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企图。 “派人回她,明日一早我会过府一叙。” 刘掌柜点头,立即派了小伙计去李府了。 而此时的李府门口,正有一个人踉踉跄跄地在门口徘徊。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袍,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还时不时地猛地吸吸鼻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得了重感冒。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思语的大哥,林永诚。他已经在李府门口徘徊了将近一个时辰了,可是始终看不到自己妹妹从里边出来,不由得有些暗恼马氏骗他,说什么林思语可是随时出府游玩,连县令夫人都管不了她。 真是笑话,要是真的如此,他怎么可能等了这么久还不见那丫头出来? 又猛地吸了吸鼻子,这次林永诚不仅是鼻涕了,就连眼泪都开始汩汩地往外冒,他撩起袖子来擦了一把脸,实在是忍不住了。 跺了跺脚,林永诚朝着李府大门走去。 李府门口的两个守门小厮早就关注他好久了,见他过来,两人互望一眼,都加强了警惕。这个人看着有点异常,希望不是个闹事的疯子。若是更好,好久没有拿着棍子赶人了,正好可是找点乐趣。 林永诚挺了挺腰板儿,好像那两个小厮就是自己家里的下人似的,高声道:“去,给你家夫人通传一声,就说她娘家大哥来看她了。” 两个小厮一愣,看来这人真的是个疯子,一过来就说是他们夫人的娘家大哥,能不疯吗?这县令夫人可是金府唯一的千金,她娘家大哥虽然来得不多,但是两人也是有印象的,那金大公子都已经快四十了,哪里是眼前这个不到二十的小伙子? 不过保险起见,小厮还是笑眯眯地问了问:“我们夫人的娘家大哥?请问这位公子,令妹是我们老爷的哪位夫人啊?” 林永诚不耐烦地挑了挑眉:“什么哪位夫人,你们县太爷有很多夫人吗?” 长脸小厮被他冷不丁呵斥了一句,心里很是不痛快,语气也冷了几分:“当然只有一位夫人,我家夫人是金府的千金,而她的大哥是金府的大老爷。请问这位公子,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给我家夫人做弟弟都嫌小,又怎么会是她大哥?” 旁边那个细长眼睛的小厮也冷笑着威胁了一句:“公子,你可想好了再说啊,随便攀亲戚这种事,在我们李府可是行不通的。” 林永诚开始心虚了,他从来没有来过李府一趟,就连妹妹在李府的情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马氏说她现在很受宠。所以他才会想过来碰碰运气,哪成想一来就撞了一个大钉子。 “我,我不是找那个金夫人。”因为心虚,林永诚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了,“我,我找你们,你们林夫人。” 林夫人? 两个小厮面面相觑,李府哪里有林夫人啊?这人是不是不光是疯子,还是个傻子啊! 见小厮没听明白,林永诚急的开始跺脚了,喊道:“就是林思语,林夫人啊!你们快让我进去,我是她大哥,你们要是不让我进去,等下我告诉了我妹妹,让她把你俩给撵走!” 说着,就要往里边闯。 两个小厮都不是吃素的,什么人没见过,当即就联手把林永诚给扔了出去。因为已经弄清楚了他的身份,所以两人谁都没有手下留情。 林永诚被他俩推的一个咕噜,屁股都快要摔成八瓣儿了,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怎么的,鼻涕眼泪一起往外流,指着那两个高高在上笑得哈哈的小厮骂道:“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就是这么对待主子的吗?看我,哎呦,看我等下不告诉我妹夫,让他把你们全都关进大牢里去!” 两个小厮听了他的话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外倒在地上揉屁股的林永诚鄙视道:“还妹夫!就你这德行,也配叫县太爷妹夫?哈哈,小心先被县太爷管进大牢的是你!” 长脸小厮笑够了,叉着腰儿喝道:“还林夫人呢,以为我们俩守在门口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那妹妹不就是个从后门抬进府里来的小妾吗?就一个小妾还配叫夫人?我呸!别做梦了,她顶多就是比丫鬟强上那么一丁点儿而已!连大门都不能走的女人,也配让我们叫一声夫人?可笑!” 林永诚愣了,不敢再说话了,他虽然是农村里出来的,但是对这些府里的事多少也是听说过一些的,只是没想到自己小妹居然连大门都不能进出,甚至连声夫人都担不起。哎呦呦,真是丢人啊,马氏那些话原本就是为了唬唬林家坳那些乡巴佬的,没想到竟然把自己儿子给骗了,让他丢了这么大一个人!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细长眼睛的小厮懒得再搭理他了,挥着手开始撵人,“要想找林姨娘就去后门,别再在这里杵着了!” 林永诚不敢再发飙,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连长袍上的土都顾不得拍一拍,就往李府的后门跑去了。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刚才的得意,跟个落汤狗差不多了。 绕了好大一圈,林永诚才找到李府的后门,有了刚才的教训,他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嚣张,嬉皮笑脸地拱着手,对门口一个正在嗑瓜子儿的婆子说道:“这位嫂子,我想见见林姨娘,能否请您给通报一声?” 那胖婆子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瓜子皮嗑得到处都是,噗一声,正巧有一枚瓜子皮被喷到了林永诚的手背上。 林永诚恶心地几乎要吐了,可是想到自己有求于人,也不敢发作,只好笑着将那瓜子皮弹开,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手背。 胖婆子依旧没有看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用右手擦了擦嘴角的唾沫,而后向他伸出了手,两只手指头捻了捻。 林永诚一愣,直到那胖婆子又不耐烦地冲他摊了摊手,他才醒悟过来,哦,原来这胖婆子是想要好处费。 林永诚想骂人,可是又不敢得罪这个唯一能给他传话的人,心痛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仅剩的三个铜板,想了想,又放下了一个,而后放到了那婆子的手心里,笑嘻嘻地说道:“劳烦嫂子了。” 胖婆子手掂了掂,鄙夷地撇了撇嘴,把那两个铜板揣进了怀里,而后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林姨娘刚刚出门去了,不在府里,你去一边等着吧。” 林永诚更想骂人了!他花了两个铜板买回来的消息,竟然就是林思语不在府里!这婆子明显就是故意的,想要讹他的银子! “你,你怎么不早说?” 胖婆子眼皮子撩了他一眼:“早说?你是什么人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再说了,林姨娘是什么人?能随便见你这个小穷酸?” 被骂成是小穷酸,林永诚当即就怒了,自从他十四岁来到驻马镇上学开始,就再也没有人瞧不起他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被一个老太婆给羞辱了! “你,你说谁是小穷酸?啊?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那胖婆子也不是吃素的,见他声音大了,她的声音也跟着高了起来,而且还比林永诚的声音高出来了好几倍:“谁是小穷酸?当然是你了!怎么,你自己不承认吗?瞧瞧你身上穿的这衣裳,连我们府里倒夜香的小厮都比你穿的好!哼,才给我两个铜板,真当你是有钱人了?别跟我提你跟林姨娘的关系,无非就是家里的穷亲戚跑来攀关系讨银子罢了!去去,一边等着去!” 林永诚被她骂的无话可说,支支吾吾地哼唧了半天,最后也只是憋红了脸,伸出手来嚷道:“你,你这个臭老太婆,拿了银子不干正经事!把钱还给我,还给我!” “还给你就还给你!才两个铜板,还不够老娘喝杯茶的呢!”胖婆子将那两个铜板从怀里掏出来,随手就扔到了地上,看也没看林永诚一眼,一屁股坐在小凳子上,接着嗑自己的瓜子了。 旁边几个跟着一起的小丫鬟全都跑过来,又是给那胖婆子捶背,又是捏胳膊的,纷纷劝着她不要动怒,还有个小丫鬟竟然愤愤地冲着林永诚吐了口口水,可把他给气坏了! 林永诚不愿理会这些丫鬟婆子,从地上把那两个铜板捡了起来,小心地擦了擦,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连同袖子里的那个铜板,这三个铜板,已经是他最后的家当了,可不能丢了。 收好铜板,林永诚嘟嘟囔囔地走到一边,刚刚在前门已经转悠了好半天,可把他给累坏了,这会儿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再站着了。可是这边却连个坐着的地方都没有,他想去李府后门那里跟她们借个小凳子坐,可是看着那些丫鬟婆子们鄙夷的目光,实在是没脸皮过去。 转来转去,林永诚只好在树底下坐了下来,因为实在是太累了,连形象也顾不得了,两只腿四仰八叉地伸开,跟村里干活儿汉子一点儿区别都没有。 那胖婆子看他这德行,鄙夷地呸了一口唾沫:“乡巴佬儿!” 林永诚心里有气,却是一点儿气也撒不出来了,他现在又累又难受,就想着赶紧看到妹妹,跟她要点银子,好去春风楼里纵情享受一番。 许是听到了林永诚的期盼,他刚坐到地上,还没怎么休息呢,那边林思语的马车就来了。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因为这会儿有不少马车在后门送食材,刚刚就有个送鸡鸭鱼肉的到了。 所以,当林思语从马车上下来以后,那胖婆子殷勤地喊了一声“林姨娘”以后,林永诚才反应过来,生怕追不到妹妹,他身子一个咕噜,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才踉跄着跑了过来。 “妹妹,妹妹!” 其实林永诚根本就没有看到妹妹的身影,只看到一个身着粉红色长裙,头上戴着一个鎏金簪子的女子马上就要进到后门去了,他一着急,就赶紧叫了起来。 049 林永诚受辱 050 抢银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0 抢银子 林思语刚在茶楼跟李承志缠绵了一番,正是心情大好的时候,此时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娇俏的小脸儿顿时变了模样。这个声音她听了十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是谁? 但是林思语一点儿要回头的意思都没有,装作没有听到依旧目不斜视地往门里走去,甚至隐隐有脚步加快的意思。 盼儿跟在后边,纳闷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浑身灰扑扑的男子正瘸着腿儿踉跄着往这边跑,因为跑得太快,差点都要把旁边放着的菜筐给撞翻,引得送菜的中年汉子一阵咒骂。 盼儿狐疑地看了看林思语,她敢肯定这个男子口中叫着的妹妹就是她。但是,她怎么不回头呢? 那胖婆子一直冷眼看着,见林思语不回头,也拿不定主意这男人到底是不是她的穷亲戚,也跟着装作没有听到,只是殷勤地跟林思语打着哈哈。 林永诚见妹妹不回头,一时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她到底是不是林思语。好在,就在她快要进到后门的时候,他一个箭步冲了上来,脏兮兮的手一把拉住了林思语的袖子。 林思语又气又急,气急败坏地甩着自己的袖子:“林永诚,你给我松开!” 林永诚啊哈一声,笑嘻嘻地喊道:“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妹妹,你还真是让我好等啊!” 林思语懒得理他,一个劲儿地甩着自己的袖子,后门又有婆子又有丫鬟的,就算林永诚是她的亲哥哥,但是这样拉拉扯扯实在是不成个样子! 林思语柳眉倒竖,不过语气倒是和缓了许多:“大哥,你怎么会来的?你不是在学堂上学的吗?你先把手松开,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跟你说话?” “哼,想骗我?我一松手你就跑了怎么办?”自己的妹妹什么样,林永诚怎么会不清楚?从她进了县太爷的家门开始,她就跟家里断了关系,若说是李府家规严,不让她跟家人联系的话,一开始骗骗他们还真管点用。但是后来他们就全都不信了,就连李凤娥的姑母都能时不时回家看看,一个小妾就算再不能出门,也不可能跟家人断绝关系吧? 林永诚后来想明白了,就是这死丫头不想见他们而已。 “妹妹,我的好妹妹呦,啧啧,瞧你这一身衣裳,至少得五两银子吧,还有这头上的发饰,是不是金的?啧啧,进了县太爷的门,就是不一样,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说实话,林永诚对这个妹妹还是有些气恼的,别人家的父母兄弟都能沾点女儿的光,他们家却是连面都见不着。 林永诚看着妹妹又气又羞的脸,突然想起了二叔家的小灾星,别看那丫头脾气暴躁,但是对待家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那天他就亲眼看到小林霜那个只有五岁的小丫头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比他这个大男人还有钱。 她哪来的银子?当然是林媛那个小灾星给的喽! 瞧瞧人家是怎么对待妹妹的,再瞧瞧他的妹妹,又是怎么对待哥哥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林思语一下子就听出了林永诚话里有话,她看了后门正在干活的下人一眼,只觉得他们闪烁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屑。林思语脸上一红,由着林永诚扯着自己的袖子,把他拉到了远离后门的地方。 瞧瞧身边没人了,林思语才压低声音有些气恼地说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留点面子?”林永诚像是听到了特别好笑的笑话,哈哈笑起来,又引得后门的人一阵侧目。 “你小点声!”林思语真想拿旁边那块大石头把他的臭嘴给堵上! 林永诚冷冷哼了一声:“林思语,林姨娘!你也知道要面子啊?那你可知道刚刚你大哥我在那些下人面前受到的侮辱?嗯?我好歹也是你大哥,他们全都把我当成要饭的看待。林思语,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县太爷宠爱你吗,你不是说他事事都依着你吗?怎么你连大门都进不去,只能走后门?” 林永诚的嘲讽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林思语的脸上,为什么?她娘为了这两个哥哥把她卖给县太爷当妾的时候,她也问过为什么!可是结果呢?谁会为她着想? 两个哥哥全都拿她当美好前程的铺路石,爹娘更是把她当成摇钱树,三天两头地来信,不是要银子就是让她给救大牢里的林永乐。她没有能力做到,林家忠竟然还特意来信把她给骂了一通。这件事她谁都没有告诉,只是默默地憋在了心里,但是,她也打定了主意,以后家里的一切,她全都不管了,反正她是他们拿了银子卖出来的,跟他们早就没干系了。 “松开!”林思语已经急了,低吼着来了一句。林永诚见她反正也距离后门挺远了,料想她也逃不掉了,哼了哼,把手松开了。 林思语看着自己被他拉得脏兮兮的袖子,气得连青筋都要起来了,沉声道:“林永诚,我刚刚叫你一声大哥,那是看在以前多年的情分上。你倒好,给脸不要脸,你还有脸说你没面子,那你知道我在李府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林永诚翻了个白眼儿,对林思语说的话不屑一顾。 林思语几乎是用吼地说道:“从我被爹娘卖进来,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你们而进来的!爹娘只把你们当成亲儿子,何时把我当做过亲闺女!从我出生以后,肯定就已经想方设法为我设定好了未来,我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长得好看就要把我像个东西一样卖出来?还是卖给一个老头子!” “那也是你自己乐意的,我可听娘说了,当初三婶还特意问过你的意见的,你是怎么回答的?你说好!”林永诚一点也不觉得林思语委屈,虽然爹娘确实有些偏心他和弟弟,但是林思语现在这条路根本就不是他们的过错,林思语自己也有原因。 林思语咬唇,反驳不出了,的确,当初听到三婶的话时,她也是不乐意的,可是呢?就因为她跑去林媛家在夏征那里碰了冷钉子,才坚定了她嫁进李府做小妾的决心。说到底,她自己确实是乐意的。 林永诚懒得再听她瞎叨叨,他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开始痒了起来,浑身上下更是不受控制地难受起来,好像有好多蚂蚁在他身上爬似的。 “行了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赶紧的,把银子拿来!”林永诚伸出哆哆嗦嗦的手,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 林思语冷笑一声:“呵,原来还是来要银子的啊!亏得我还傻乎乎的认为你是……也是,要不是为了银子,你会忍受那些下人们的嘲讽?” “行了,少废话,赶紧拿银子!”林永诚身上难受的很,对林思语也开始不耐烦了。 “没有!”林思语把头一抬,坚定地哼了一声。 没有?骗谁呢? 林永诚危险地眯着眼睛,看向了林思语头上的鎏金簪子。 林思语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紧张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簪子:“这个簪子不能给你,这是县太爷赏给我的,还说了要让我天天带着的。要是让他知道我把簪子给了你,他会打死我的!” 打死倒是不至于,只是不高兴罢了。不过,林思语才不会把这么好的簪子白白给了他,不过她也知道这个哥哥的品性,若是今日不给他点好处,只怕他是真的不会让她回李府了。 “我,我也没有多少银子,你知道的,李府规矩大,所有的月钱都是夫人发放的,我每个月的月钱都不够用的。”林思语软语说道,而后朝身后的盼儿挥了挥手:“盼儿,这个月的月钱还剩下多少?都拿出来,给了舅老爷。” 盼儿眼珠子一转,觉察到了林思语眼神中的深意,她拿出自己的荷包,把里边仅剩的二两银子倒了出来,小脸儿苦兮兮地说道:“姨娘,咱们这个月的月钱,就剩下这二两银子了,要是都给了舅老爷,我们就……” “拿来吧你!”不等盼儿说完,林永诚已经一把从她手里将那二两碎银子抢走了。 盼儿鄙夷的眼神一闪而过,垂着头站到了一边。 林思语趁他低头数银子的工夫,悄悄地后退了两步,而后在远离了林永诚能抓住她的范围后,撒丫子就往后门跑。 林永诚正忙着数银子,一看真的只有二两银子,正要抬头再抢她头上的金簪的时候,就见到她已经提着裙子跑走了。 “你这个小贱人!敢坑我!”林永诚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可无奈旁边还有一直站着的小丫头盼儿呢。 林思语在逃跑的时候就给了盼儿眼神,盼儿小脚丫一伸,林永诚砰地一声跌倒在了地上,满脸满嘴都是土。 盼儿趁他摔倒的工夫,也赶紧提着裙子跑了回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后门的丫鬟婆子:“拦住他,快拦住他!” 早就对摔倒的林永诚哈哈嘲笑的丫鬟婆子们,听了盼儿的话更是带劲了,一窝蜂似的冲了上来,把林永诚团团围住。在他快要爬起来时,也不知道是谁当先一脚就把他给重新踩到了地上。 林永诚哎呦一声,趴在地上起不来了,不是起不来,是不敢起来了,他这本来就跟蚂蚁爬似的身子,已经变得跟蚂蚁啃噬似的了,再加上小丫鬟们不懂轻重的踩踏,他是真的老实了。 不过心里对林思语的怨恨更重了,手里紧紧攥着从林思语那里抢来的二两银子,林永诚骂着这个小贱人。 林思语着急忙慌地跑回了李府,回头没瞧见林永诚追来,才慢慢停了下来,捂着自己的胸口呼呼地喘着粗气。 “姨娘。”盼儿小跑着追了上来,小脸儿红扑扑的。 林思语身子一颤,回头看到是她,才松了口气:“怎么样?拦住了吗?” 盼儿点头:“姨娘放心,已经拦住了。后门那个胖婆子可不是吃素的,不会让任何人进来的。” 林思语听了这话,才踏实下来,像是脱力似的,双腿已经开始软了。盼儿赶紧搀扶着她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心里对林思语有些鄙夷,就这么点胆量还敢跟李承志偷情呢,等哪天他们俩的事一揭发,只是不知道这林思语会吓成什么样子! 主仆二人在石凳上休息了一会儿,林思语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全都回来了,正要起身回房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身着浅长裙的女子盈盈走来。 林思语眼睛一眯,一抹冷笑爬上嘴角。 “呦,这不是柳姐姐吗?怎么,身子大好了?”林思语笑着迎了上去,不过她那笑容却给人一种恶心的感觉。 这身着浅长裙的女子正是李昌从青楼里赎回来的柳娘,之前很受李昌的宠爱,但是自从林思语进府以后,这柳娘因为掉了孩子,又因为不屑跟林思语争宠,所以已经失了李昌的宠爱。到现在为止,李昌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想起过她了。 柳娘一看原来是林思语,淡淡地扯了扯唇角,携着丫鬟樱桃的手就往旁边的小路上走去,别说跟林思语言语冲撞了,就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林思语一愣,感觉自己刚才的挑衅全都被无视了。她有些气结,这柳娘装什么装,不就是个青楼里出来的女人吗?以为自己多么清高似的! 这已经被不是她第一次跟柳娘挑衅了,但是每次柳娘都跟避世的闲云野鹤似的,根本就没有要跟她一争高低的意思。头一次的时候,林思语还以为这是那柳娘的计策,回去以后好好提防了三天,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 后来她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不过林思语却是因此更加看不惯这个柳娘了,明明是个身子不干净的,还装作高雅,真是不要脸! 看着柳娘慢慢走远的身影,林思语嘟囔着跺了跺脚,无趣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盼儿却在转身的最后一刻,不着痕迹地从旁边一株牡丹的花盆里快速拿了什么东西,紧紧地捏在了手心里。 后门,丫鬟婆子们见林思语已经进了门,全都从林永诚身边散开,一边走还一边嘲笑地说着话。 “原来他真的是林姨娘的大哥呢,不是说林姨娘的两个哥哥都在学堂念书呢吗?我还以为得是个文质彬彬的美男子呢,啧啧,真是让人失望。” “哈哈,还美男子呢!你瞧瞧他,哪里有一点美男子的样子,我看啊,就是个要饭的叫花子!” “这就叫花子了?你们那是没有听说林姨娘的二哥呢。我听夫人身边的李妈妈说,林姨娘的二哥犯了事,关进了大牢里,出来的时候啊,腿都折了,还变成了个傻子呢!” 这小丫鬟的话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全都围在了她的身边听她说起了林姨娘二哥的光荣事迹。谁也没有心思去管地上趴着的林永诚了,就连往厨房里搬运蔬菜鸡鸭鱼肉的汉子们,也跟着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地上趴着装死的林永诚见身边没人了,偷偷地抬起了头来,他的眼珠子紧紧盯着距离他不远的一个大筐子,里边装着好几条新鲜蹦跳的大鲤鱼,每条鱼都得四五斤重,这么多鱼加起来,绝对能卖个两三两银子了。 一个念头在林永诚心里浮现,他看了一眼正在门口围着说话的众人,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他悄悄地爬起来,像是一条偷骨头的流浪狗,慢慢爬到了鱼筐旁边,而后再次环顾四周,趁着没人注意,抱起那一筐鱼蹭蹭地飞跑起来。 足有二三十斤重的鱼筐,平日里他根本抱不动的,没想到今日竟然一口气跑出了一条街去…… 傍晚时分,夏征还没有从土豆园回来,林媛有些担心地等在大堂里,却见到一个娇小的身影进了门。 盼儿?林媛有些纳闷地看着她,没有在她身边发现林思语的身影,这更让她纳闷了。 盼儿一进门就看到了林媛,笑着冲她走来,盈盈行了一礼,脆生生地说道:“林老板,我是盼儿,你还记得我吗?” 怎么不记得? 林媛心里纳闷,不过还是笑着跟她说道:“怎么会不记得你呢?你爹在稻花香可是我们的一把好手呢。怎么?今儿不用伺候你家姨娘吗?” 盼儿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上露出几丝狡黠:“姨娘今儿累了,不用我伺候,我就偷偷跑出来看看我爹了。” 累了? 林媛明显感觉到盼儿在说着这两个字的时候隐约是想向她传达什么信息,不过,林媛可不是个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得人,既然盼儿这么想让她问林思语的事,那她就偏偏不问。 “看过你爹了?” 盼儿点头,见她居然没有再问,想了想,还是沉不住气了,当先把自己的来意说明了:“林老板,其实我这次不光是来看我爹的,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T 050 抢银子 051 盼儿求助,新菜式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1 盼儿求助,新菜式 林媛心里暗笑,这小丫头还是嫩了点,虽然经历的不少,但是对付林媛这个千年老妖,她那点小心思还是不够看的。 “哦?你是想让我多多照顾你爹吗?那好办,王叔作为我稻花香的人,我这个东家自然不会亏待了他。”林媛装作没听出她的意思,笑着把话题扯到了王叔身上。 盼儿都要无语了,这个林媛明明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偏偏就是不往她套路里钻,真是让人又讨厌又好笑。 盼儿叹了口气,小鼻子一皱,说道:“林老板,你看你,明明都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偏偏还要装糊涂。算了,那天在茶楼门口,我看到你了,不过,你放心,他们没有见到。” 果然是那件事。 林媛勾唇,没有说话。 盼儿见她不打算再提那件事,心里自然就是认为她不想掺和到他们李府宅子里的事情里来,也就没有再说。 “不过,我这次来,是想请您帮我收留一个人。哦您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个人是我一个朋友的大哥,是个外地人,我朋友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镇上。听说我爹在您这里干活儿,不但吃得好,而且不受气。所以,就想让我帮她说说,看看能不能请您给个面子,让她大哥也在您手底下干活。” 林媛挑眉:“既然你爹在我这里,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收的。” 盼儿赶紧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朋友她大哥也是乡下里来的,人特别老实,虽然不会做什么糕点菜啊的,但是浑身有的是劲儿,什么劈柴啊挑水啊的,都能干得了!” 说着,盼儿朝外边喊了一嗓子,便有一个高高地汉子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很老实,进来后眼睛也不四处张望,憨憨地冲着林媛笑了笑,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就是他,他叫沈大军。”盼儿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媛:“林老板,您眼睛毒,肯定一眼就能瞧出来沈大哥是什么人,我敢跟您保证,他绝对是个老实人,干活儿也利索,绝对不会偷懒。” 林媛第一眼看到沈大军,的确是觉得他特别老实,不过,第二眼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我们,是不是见过?”林媛狐疑地问沈大军。 沈大军一愣,抬起头来匆匆瞥了林媛一眼,因为男女有妨,他不好一直看着她,不过沈大军也立即想了起来,这不就是那天他给樱桃送银子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小丫头吗? 沈大军有些局促地想要离开,他跟柳娘的事不能让很多人知道,不然的话柳娘在李府肯定会不好过的。 “不,不认识,不认识。妹子,咱们走吧,去别的地方找工吧。” 说着,沈大军就急匆匆转身往外走。 盼儿急了,跺着脚丫子又是拽他衣袖又是拦着的:“哎呀,你别走啊!你是不是还想去给人家扛大麻袋?还想住在漏雨的土地庙里?我给你找了个这个好的差事,你怎么说走就走啊,要是让樱桃姐知道了,肯定要怪我的。” 樱桃?樱桃? 林媛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终于想起来她在哪里见过这个沈大军了。那天她路过巷口,看到一个男人扯着一个女子进了巷子,等她追过去打算美女救美人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临走时,她隐约听到那个男人叫了女子一声樱桃。 而那个男人,可不就是眼前的这个沈大军? 林媛看着沈大军决绝离开的背影,再看看盼儿急的小脸儿通红的模样,就知道这两人肯定事先并不知道她就是那天拔刀相助的女子。再想到盼儿刚刚说的扛大麻袋住漏雨的土地庙,林媛心里对这个男人不由地升起了一丝同情。 “盼儿,你就让他留在这里吧,正好,我需要个身强体壮的汉子来劈柴。不过,我们福满楼需要的柴火很多,每天要做很多活儿的,不知道这位大哥能不能坚持下来?” 听了林媛的话,盼儿一边死死拉住沈大军的衣袖,一边连连点头:“能的,能的,沈大哥他强壮的很,劈柴只是个小事儿,绝对能做的来的!是不是,沈大哥?” 沈大军抬头,正好看到林媛善意的微笑,心里纠结了半晌,不知道该不该留下来。 “好了,刘掌柜,带他去后院吧,别忘了整理出一个床铺来。”林媛也不等他同意不同意了,当即就让刘掌柜带着沈大军去了后院。福满楼里干活的人都是住的通铺,反正都是大男人,没什么避嫌的。 沈大军一愣,嘴唇蠕动了一下,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盼儿赶紧推着他往刘掌柜那边送,欣喜地说道:“还不感激谢谢林老板,哎呀,真是的,肯定是欢喜得都傻了。林老板,我替我朋友谢谢你了。” 林媛笑着摇了摇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正如盼儿所说,她看人的确挺准的,这个沈大军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没什么心机,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干活人,才会放心。 至于他跟樱桃之间的事,她不感兴趣,而且,在她看来,无非就是那点事,这个沈大军应该是樱桃的意中人,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死死拉住她给她银子,她也不会这么上心地帮他找事做了。 安排好了沈大军的事,盼儿高兴地跟林媛说了几句话,就赶紧回去了。她是跟林思语撒谎说出来给她买胭脂才能跑出来的,要是回去晚了肯定会被林思语骂。 送走了盼儿,没等多么一会儿,夏征和老烦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夏征还好点,虽然很疲惫,但是神色还是挺好的,眼神里的神采怎么也挡不住。 倒是老烦,一副恹恹的模样,一边往酒楼里走,嘴巴好像还在嘟囔着什么,甚至在路过靠近门的一桌食客的时候,突然胃口一翻,呕地一声就要吐出来了。 老烦瞪大了眼珠子,愣是生生地伸长了脖子,给咽了回去。 林媛恶心地呲牙咧嘴,庆幸自己还没有吃晚饭,不然的话,肯定也要恶心地吐出来了。 可是,还没等老烦走近,也不知道他又在另外一桌上看到了什么,呕地一声,胃口又是一翻。 林媛赶紧捂住了眼睛,第一次还好,第二次再看到,她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吐出来的。 夏征也看到了老烦这个样子,伸手在他背上一处地方随意地点了一下,然后正在伸脖子的老烦,突然不动了,眼睛也快要弩出来了,抬起两只手来紧紧捂住嘴巴,蹭蹭地往后院跑去。 哇,惊天动地的呕吐声传来。 幸好此时大堂里人比较多,有些吵闹,不然的话,只怕这些食客都要被老烦的呕吐声给轰走了。 林媛难受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皱着小鼻子,苦兮兮地看向夏征:“他怎么了?病了吗?” 一进门就开始吐,该不会是发烧了吧?还有那脸色,那么白,那么憔悴,嗯,一定是病了! 夏征伸出手来,牵了林媛的小手就往二楼走,一边走一边笑:“嗯,是病了。不过不是普通的病,而是土豆反应激烈症。” 土豆反应激烈症?这是什么病? 二楼雅间里,林媛已经让小伙计准备好了饭菜,夏征一整天都耗在土豆园里,饿了就吃糕点喝茶水,根本就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正饭,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此时看到这满桌子的美味饭菜,哪里还有心思给林媛解释老烦的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筷子菜塞进了嘴里,还不等咽下去,就又夹了一个烧麦塞进了嘴巴里,唔唔地咀嚼起来。 “别着急,慢慢吃。”林媛怕他噎着,赶紧给他盛了一碗珍珠豆腐汤,还小心地把汤吹凉了才递给了他。 夏征被她温柔而细心的举动感动,嘿嘿一笑,也不管那汤烫不烫,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就给吞了下去。 “还要。” 这撒娇似的语气,简直跟小林霜一个德行。林媛好笑地摇了摇头,又给他盛了一碗,慢慢地搅拌着。 肚子里有了点东西,夏征也不像刚才那样狼吞虎咽了,林媛这才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跟他说话:“你们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怎么老烦还不来,我刚才明明让伙计去叫他了啊。” 这一点儿也不像是老烦的风格啊,别的事不说,吃饭,他可总是冲在第一位的。 夏征夹起一个水晶虾饺塞进了嘴里:“他啊,别等他了,他今儿吃的够饱了,不会来吃饭了。” 听他这么一说,林媛才想起了刚刚说过的那个土豆反应激烈症来,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又整人家了?” 夏征一听,双手双脚通通举了起来:“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让他试个菜而已,他那么爱吃土豆,我这是为了成全他!” 谁知,还没等夏征说完,雅室的门已经被一阵风似的打开,老烦蹭蹭地就闯了进来,吹胡子瞪眼睛地望着夏征,他那白花花的胡子上还挂着可疑的水珠。 “没有?你这个小兔崽子还敢说没有!”老烦操起一双筷子冲着夏征的脑袋就给敲了下去,而后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似的,转过头来对林媛抱怨道:“你都不知道,他让我吃那些破土豆,呜呜,难吃死了,要么是咸的打死了卖盐的,要么就是甜的打死了卖糖的!臭丫头,你说我容易吗我?我这都一大把年纪了,他还这么欺负我,呜呜,我,我不活了,不活了!” 说着说着,老烦还真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让林媛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瞪了幸灾乐祸的夏征一眼,一边轻轻拍着哭得痛哭流涕的老烦,一边轻声安慰:“好好,我都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怎么教训?”老烦抬头之快,反应之迅速,完全超出了林媛的想象,拍着老烦的手立即顿在半空中动不了了。 老烦见她不说话了,咕噜着绿豆眼儿又赶紧追问了一遍。 林媛干咳了一声:“额,那个,不让他,不让他吃饭?” “不行不行,太轻了。”老烦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夏征也看得一愣一愣的,筷子敲着桌子不满地说道:“喂,臭老头儿子,你少在这里装可怜了!刚刚让你吃土豆的时候,我看你吃的挺欢实的啊!” “呜呜,臭丫头,你看到了没有?他又凶我了!我,我不活了啊!”老烦再次嚎啕大哭起来,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疼地都要碎了。 “吃你的饭!” 被林媛狠狠瞪了一眼,夏征也委屈极了,撅着嘴巴扭过头去,狠狠地喝了两大碗汤才算。 林媛被老烦哭得头都大了,越看这老头儿越像个小孩子,而且,隐隐的还从他身上看到了几分小林霜的影子,不行,总是让这一老一小两个小孩儿在一起,还不得把他们给折腾死? “要不这样吧,就罚他不许吃我研制的新菜式,怎么样?” “新菜式?” “新菜式?”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夏征也不气了,老烦也不哭了,全都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紧急盯着林媛。 林媛扶额,这俩吃货! 说起新菜式,其实也不算新,只是在这里没有而已。 林媛点点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对,新菜式。眼看着马上就要入冬了,我听伙计们反应,客人们来吃饭总觉得饭菜凉的快了,吃起来都没有之前的美味可口。所以,我就想着上一道新菜,这个菜既能保证客人们吃饭吃到最后一刻都是热乎的,而且还能让大家边吃边说,很有气氛。” “这是什么菜?”老烦一心想着的都是好吃的东西,哪里管别的,见林媛说了半天还不把正主儿交代出来,不免有些着急。 林媛一笑:“这个叫做火锅。” 说着,她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了一张图纸来,开火锅店的事她早就想到了,原本是打算自己再重新盘个铺子下来,专门做火锅的。不过,后来接受了夏征的福满楼以后,她已经把这个福满楼当成了自己的铺子来做,所以,只要有新鲜的东西,她都好不吝啬地拿了出来。 夏征跟林媛是一个心思,都关注着这火锅的经营模式。他凑过来,仔细看了看林媛画的图纸,只见那上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炭火炉子,炉子上摆着一只敞口的大锅。 “这就是你说的火锅?”夏征有些纳闷,“这个,怎么吃?” 老烦也失望了:“一个锅怎么吃啊?” 林媛好笑,指着那图纸一一解释:“这个确切地说,应该叫做涮锅,锅里添水,等水开了以后,放入各种蔬菜肉类,然后等里边的肉啊菜啊全都熟了以后,就可以夹到自己碗里,蘸着调料吃了。” 她又指了指那个炭火炉子:“因为大锅的下边放着一只炭火炉子,所以在吃饭的整个过程中,锅里的水都是开着的,那客人们就不会抱怨饭菜会凉了啊。” 原来如此! 夏征却是皱了皱眉头:“这个锅,是每人一个,还是一桌子一个?” 若是每人一个就太奢侈了,若是一桌子一个,整桌的人全都举着筷子去锅里夹菜,这对于讲究饮食干净卫生的富贵人家来说,简直就是肮脏的表现。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林媛听他这么一问,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其实一人一个也是可以的,只是那样的话,成本太高,这炭火炉子和大锅就得做上百个不止。所以,我打算一桌一个,至于你顾虑的卫生问题,我也想好了,咱们给每个客人准备两双筷子不就行了?” 讲究的人会使用公筷和子筷,不讲究的人,就是预备了两双筷子也不会用的。林媛这个做法完全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反正筷子多得是,而且成本也比每人一个小火锅少得多。 夏征一听也是这个理儿,当即就应了下来。 老烦却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什么干净不干净的,他懒散惯了,听他们说了半天都没有说起这火锅里会放什么东西,不由得有些着急。 “喂,臭丫头,你刚刚说在这锅里放菜放肉?可是现在已经是冬季了,哪里还有那么多新鲜的蔬菜啊?还有那个肉,在水里这么一煮,真的好吃吗?” 林媛抿唇笑道:“菜您就放心吧,冬天里的菜也不少呢,像是大白菜,胡萝卜,冬瓜,还有豆芽,土豆,这些都可以放到锅里去煮的。” 呕! 说起土豆来,老烦果然又开始反胃了,不过幸好刚刚他已经吐得干干净净了,这次只是干呕了一下而已。 “那肉呢?”她刚刚说的那几样菜,夏征和老烦全都见过了,除了豆芽没有在福满楼里卖,其他的都很平常。 说到肉,林媛有些担心了:“肉的话最好是羊肉,切成几乎透明的薄片。不过,因为羊在农家里不是特别常见的东西,很少有人大规模养殖,我……” 051 盼儿求助,新菜式 052 应约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2 应约 夏征打算了林媛的话:“土豆园那边倒是有一家人,养了不少羊,如果可以,倒是能在他那里买进来。” 说是不少,其实也只有七八只而已,但是七八只在农村里已经算是很多的了,毕竟羊不像牛马那样能拉车劳作,而且吃羊的人也很少,不是所有人都能称受得了羊肉的膻气的。 不过,这个消息对于林媛来说却是个好消息,只要有人养殖,那她就可以收购了。 “只有羊肉吗?”老烦追问。 林媛笑着摇了摇头,指着桌子上的一道菜问道:“这道菜,怎么样?” 顺着林媛的手指看过去,那里边是圆圆的白白的小丸子,没有很多调位汁,所以吃起来挺清淡的,刚刚夏征就忍不住吃了好几个,味道确实很好。 这个东西以前在福满楼没有见过,显然是林媛今儿特意新做出来的,夏征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老烦就闯了进来岔开了话题了。 “这是什么东西?”老烦举着筷子不敢下手,那白乎乎的东西,越看越像土豆。 夏征知道他害怕什么,悠悠来了句:“土豆丸子。” 老烦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眼眸一亮,伸出筷子就把那丸子夹了起来塞进了嘴巴里:“你少骗我,我才不相信……唔!唔!这个,好吃!好吃!” 一个丸子还没有吃完,老烦又迫不及待地去夹了第二个,也许是太过着急了,这第二个怎么夹也夹不住了。老烦一着急,索性把筷子一扔,伸手将那丸子连菜带盘子一起端了过来,用勺子往嘴里拨拉,这吃饭的形象,让林媛想起了跟他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夏征十分嫌弃地白了他一眼,说实话他还没吃够呢,不过跟一个糟老头子抢食儿吃,也实在是太掉了他夏家二少爷的价了。 林媛抿唇好笑,知道夏征这是故意让着老烦的,别看两人平时见了面,都是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的,但是要是真的分开了,只怕还会不习惯呢。 “咳咳,我刚刚尝着这个,好像有点鱼肉的味道呢?” 夏征果然是夏征,林媛暗暗称赞,幸好这个舌头超级厉害的家伙不是自己的对手,不然的话,自己做出来的新鲜菜式,还不都得让他给琢磨出来? “对,这个叫做鱼丸。”林媛点头,道:“就是把鱼刺剔除以后,留下的鱼肉捣烂,然后使劲儿摔打,让它变得有弹性,吃起来有咬劲儿,最后再做成丸子的形状下水煮就行了。不过呢,我还往这里边加了一些猪肉,这样做出来的鱼丸更有咬劲儿。” 原来如此,夏征恍然大悟,对林媛的精巧心思更是刮目相看了。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别的肉丸:“鱼肉可以做成鱼丸,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把其它肉做成丸子,然后放到锅里一起煮?” 孺子可教也! 林媛赞赏地给他抛了个媚眼,直把夏征的魂都要勾走了。 “我还打算做些虾丸出来,还有牛肉丸。牛肉丸不仅可以做成纯牛肉的,还可以在里边加点馅儿,变成带馅儿的肉丸。” 其实林媛是想到了撒尿牛丸,但是这个名字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不然的话,肯定会被嫌弃的。 一盘子鱼丸吃完,老烦仍旧意犹未尽,这会儿听到她又说起了虾丸还有带馅儿的牛肉丸,更是馋的直流口水了:“快快,臭丫头,赶紧把这个火锅做出来,先让老头子我尝尝!” 林媛笑着看了看他面前的空盘子:“好!明儿啊,我就让刘掌柜去老铁头那里说一声,让他给赶紧做出五十只锅来,咱们福满楼先把这个火锅打出去,若是生意好,再推广到其他各个分店。” 火锅的事一拍即合,林媛趁这个机会,把想要推出新的豆制品的计划也顺口提了提,因为还没有想出来详细的计划,所以这个事还得再沉淀两天才能行。 夏征对她是一百个放心,不然也不会把自己辛苦经营起来的六家酒楼全都放到了她的手里。眼看着再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火锅的事真的是刻不容缓了。 虽然天气凉了,但是不管林媛在镇上忙得多晚,她晚上都要回到林家坳跟家人待在一起。 林永严已经出了满月,小家伙儿也活泼多了,而且,范氏每天都按着林媛教给她的菜谱给刘氏变着花样地做好吃的,现在刘氏的奶水越来越多,基本上都不用再给小家伙儿喝羊奶了。 不过不得不说,那羊奶还真是养人,小不点儿只喝了这一个月,身子壮实的跟头小牛犊似的,皮肤又白,小手一个劲儿地晃荡,还有那两条小腿儿,每天都要踢腾好久才舍得睡觉。 两间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现在基本上也已经被夏征给占据了。 范氏和刘丽敏则跟林媛她们三个住在一起,屋里烧了暖炕,一进门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气迎面而来,完全没有一点儿冬天的感觉。相比于以前他们住的那个小破屋,现在这日子还真是让人舒服。 范氏和刘丽敏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了,看着闺女和外孙子没有什么事,就商量着回家了。 林媛想着刘丽敏说要开酒坊的事,就劝着让他们多住两天,她相信,用不了几天,百年饼屋就该有信儿了。 因为接了县令夫人金氏的帖子,林媛这日一大早就到了稻花香,让六子给她准备了一些最好的糕点,她就往李府去了。 看着眼前平静祥和的李府,林媛不自觉地就想起了上次她闯进李府时的情形,当时小林霜丢了,同一门心思都在惦记妹妹上,根本没有来得及看看这李府的摆设,如今一看还真是让人称奇。 拱门花园走廊假山,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县令府上,都能有这么齐全的装饰,这得花不少银子吧。 给林媛带路的是一个很机灵的小丫鬟,一见面就从林媛手里接过了她带来的糕点。看到林媛一个劲儿地在看府里的摆设,虽然很好奇但是并没有表现出很多惊讶和震惊,暗暗称赞这小姑娘稳重。 小丫鬟显然也是个话多的,一边走一边给林媛介绍:“这边是花园,姑娘您看这个走廊,别看它弯弯曲曲的,其实贯通了整个府里呢。这都是夫人来了以后派人重新修的,是不是很别致?还有这个假山,也是夫人命人改建的,以前这里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小土堆,上面只摆放了几盆不知名的花儿而已。” 这个小丫鬟其实年纪也不大,对于府里的这些旧事应该都是听那些老人们说的。不过即便是如此,也让林媛明白了一件事,这府里如此精致的摆设,全都是金小娟嫁进来以后改建的。也许,这其中花费的银子,也有不少是金小娟自己掏腰包的呢。 说来也是,金小娟可是金记醋坊唯一的嫡女,她出嫁,金老太太定然陪嫁了不少好东西,想要改建一个花园,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难怪她想要把金玉儿嫁给李承志了,也是,这整个府邸都是她花银子建的,哪里舍得会把它留给别人呢? 林媛面带微笑跟在小丫鬟身后,看似不经意地往旁边瞅了一眼,问道:“咦,那边的屋子很别致呢,是府里的小姐们住的地方吗?” 小丫鬟顺着看了一眼,笑道:“姑娘这次可猜错了,咱们老爷啊,膝下只有两位公子,没有小姐呢。那边的房子,是给老爷的小妾们居住的。那个,是沈姨娘的房子,那边那个,是柳姨娘住着的。哦还有这边,距离老爷房子最近的,是林姨娘的院子。” 林姨娘的院子? 林媛上次跟夏征闯进来找李昌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李昌跟林思语的好事,她记得当时不是在这个房子里的啊,好像要远一些,偏僻一些。没想到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林思语就已经搬到了距离李昌最近的院子里了,看来这林思语是真的很受宠啊。 在小丫鬟的带领下,林媛很快就到了金小娟的院子里,跟刚才见到的小妾的院子不同,金小娟的院子更显得宽敞雅致。 除了院子东边种植的那几竿翠竹以外,西边还种了好几棵海棠,只是现在时节不对,海棠上几乎已经光秃秃的了,翠竹也有些蔫黄。但这根本不能影响整个院子的美感,院子中央摆放着两只大个的鱼缸,一个鱼缸里全是红彤彤的金鱼,另一个鱼缸里则是两条浑身散发着金灿灿颜色的鲤鱼,显然都不是便宜东西。 林媛再次对金家的富裕赞叹不已,只是一个出嫁的女儿就已经这么奢侈了,那金老太太也不知道是不是如此。可惜了,上次去金府的时候她一心惦记着林长栓和金玉儿的安危,都没有来得及参观一番,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去金府好好看看才行。 正想着,小丫鬟打了帘子,笑盈盈地跟从房间里出来的一个秀气女子打了个招呼:“玉姐姐,我把林姑娘带进来了。” 玉正是金小娟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有她亲自出来迎接,可见金小娟是多么重视林媛了。 “给林姑娘请安。”玉笑着行了一礼,亲热地携了她的手将她让进了屋里:“夫人听说您来了,可高兴地不行呢,差我出来瞧了好几次了。” 林媛笑着回应了两句。 金氏的房子在外看着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一进门就不同了。林媛只觉得一股热气伴着香气扑面而来,让她的鼻子痒了一下,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鼻头。 “你来了?快坐。”看到林媛来了,金氏赶紧让她坐了下来,不过林媛作为晚辈,还是给她行了个普通的礼才坐了下来。 “我知道林老板你生意忙得很,还给你下帖子,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金氏一开口就是道歉,倒是让林媛有些招架不住了。她想过挺多金氏的场面话,要么是恭维,要么是感谢,没想到居然是道歉! “夫人您真是客气了,我跟玉儿姐姐是好姐妹,夫人不用这么见外。”林媛笑着冲她点点头,“夫人若是不嫌弃,就叫我林媛吧。” 金氏对林媛的识时务十分喜欢,说起话来更是多了几分亲热:“好,就冲着你跟玉儿是好姐妹,那媛儿你也不要叫我夫人了,就跟玉儿一样,叫我一声姑母吧。” 哎呦,这可是个天大的殊荣了。 林媛心里暗暗笑了一下,这金氏拉拢人心的手段还真是厉害,她只是说了一句客气,她这里就果真不客气上了。 不过,林媛对于有用的东西或者是人,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的,反正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又掉不了什么肉。 “是,姑母。”林媛甜甜地叫了一声,让金氏更高兴了。 站在金氏身后的李妈妈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这个小灾星真是个有福气的,居然都能跟县令夫人攀上亲戚了! 李妈妈不禁在心里把自己那个傻侄女儿给狠狠地骂了一通,要是早知道这林媛如此能耐,当初就不该让林思语那个祸害进李府的门,而是让这个小灾星来啊。瞧她刚才跟夫人笑得开心的样子,肯定能跟夫人一条心,那她也不会因为林思语的破事儿而被夫人斥责了。 李妈妈心里想些什么,林媛并不在意,反正她对李凤娥的姑母没什么好感,她可还记得,当初李凤娥两口子要卖她和小林霜,就是被这个老婆子给怂恿的。 所以林媛对于李妈妈几次三番投来的讨好眼神,就假装没有看到似的,这可把李妈妈给气得心口都要痛了。 金氏跟林媛说起了上次轮椅的事,不免又是一阵道歉。 林媛眼珠子一转,笑道:“姑母,上次的事,其实真正受委屈的不是我,也不是我同村哥哥,而是玉儿姐姐呢。” 金氏自然也知道老太太委屈了金玉儿,不过想到今日叫林媛来的目的,她当然要先给林媛道歉了。 “是啊,上次的事也是委屈了玉儿了。”金氏叹了口气,“玉儿这孩子也是,太过刚强了,若是她肯辩解一句,也不至于让老太太生那么大的气啊。” 林媛垂眸饮了一口茶,别说金玉儿没有辩解了,就算她真的辩解了又能有几个人会相信她?再说了,她还是金老太太嫡亲的孙女儿呢,竟然都能被误会,这才是最让人心寒的地方。 见林媛没有接口,金氏只是认为她是不便于插口他们金家的家事,也就没有再提,只是随口问道:“媛儿,你既然跟玉儿是好姐妹,想来她有什么话都会跟你说的吧?” 林媛眨眨眼睛,不知道这金氏又想从自己这里套什么话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还好吧,都是女儿之间的一些小事。” “那玉儿她,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她的亲事?” 林媛一愣,亲事?是金玉儿跟李承志之间的事? 说实话,还真提起过,虽然只是一两句,但是林媛也能感觉到金玉儿对这门亲事的不满。 不过,她却是不能这么说的,毕竟这门亲事是金氏亲自提起的,若是跟她说金玉儿不满意,那岂不是在明着打金氏的脸? 林媛笑了笑,说道:“是玉儿姐姐和李大公子的事吗?玉儿姐姐倒是说起过一次。” “哦?她怎么说的?”金氏眼睛亮了亮,虽然她跟金老太太把这个事说定了,但是以后金玉儿是要进到自己府里的,若是这个侄女儿因为这个跟她离了心,那她的初衷就没用了。 林媛掩住唇角的坏笑,笑意盈盈地说道:“能说什么呢?当然是满意了!玉儿姐姐说了,这门亲事是姑母和老太太一起给她相中的,您二位是她除了父母以外最亲近的人了,自然不会害了她。玉儿姐姐在我面前可是说了好多好多姑母和老太太的好话呢,听得我都嫉妒她有您这么一位好姑姑了!” 林媛的话果然说到了金氏的心坎儿里,金氏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就说嘛,别看玉儿生性冷淡,但是,毕竟是亲姑侄,玉儿一定会理解她的苦心的。 “不过……” “不过什么?”金氏刚刚还在开心,此时听到林媛突然语调一转,不由地心里咯噔一响。 看到金氏上钩了,林媛心里暗自得意,故意叹了口气,有些担忧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也不知道玉儿姐姐自己发现了没有,总之我是有点担心她。” 金氏一双精明的眼睛紧紧盯着林媛:“媛儿你是她的好姐妹,事事为她着想是应该的,能有你这么好姐妹,是玉儿她的福气。” 林媛暗自好笑,这金氏还真是沉得住气,明明已经急得不行不行的了,偏偏还是不肯问她担心什么。 “哎,姑母你说的是,玉儿姐姐自己不注意,也就只有我这个妹妹帮她担心了。” 林媛皱着小眉头,在金氏已经急得连嘴角都开始抽抽的时候,终于把话说了出来:“姑母,您也知道,玉儿姐姐生性太过刚强,性子又冷。而且,她现在一门心思全都扑在了醋坊的生意上,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谈情说爱的心思。哎,姑母你说,这幸好是碰到了李大公子,也幸好有您当她的婆婆,若是遇到别的男人,别的婆婆,只怕早就对玉儿姐姐有意见了。” T 052 应约 053 林姨娘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3 林姨娘 说完,林媛就看似无意地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不过她这话却是如同一记猛捶敲在了金氏的心头。她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有一个小姑娘看得通透?林媛不知道李承志什么样,她却是明白的,他房里的丫鬟们早就被他破了身子,还祸害了个乡下的姑娘,逼得人家自杀了结。 这样的男人,就跟他爹一个德行。金玉儿那个冷淡到连话都懒得多说的女子,就算真的嫁了进来,也不会得到李承志的青睐,更别说拉拢住他的心,做她的左膀右臂了。 林媛垂眸饮茶的工夫,趁机看了金氏一眼,见她眉头紧蹙,即便端着茶杯却也一点要喝的意思都没有,显然刚才自己的话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林媛见起了作用,继续又猛加了一把火。她把茶杯放下,耸了耸肩,看似随意地提起了金灵儿,不禁盛赞道:“跟玉儿姐姐一比,我倒是觉得灵儿姐姐可真是个妙人。” 她这话立即勾起了金氏的好奇心:“灵儿怎么了?” 林媛笑道:“灵儿姐姐可比玉儿姐姐通透多了呢,长得又漂亮,性子也热情些,我敢说,她以后啊,肯定能把夫君的心拉拢住,让姐夫对她死心塌地的,事事都听她的呢。” 林媛这话倒不是胡扯,金灵儿这女人一双眼睛就跟会说话似的,而且上次在金府的时候,她正巧就看到里她跟李承志眉来眼去的模样,若是能把金灵儿跟李承志撮合到了一块儿,金玉儿就解脱了。 果然,林媛的话给金氏提了个醒,她之前总是想着要把自己的亲侄女儿带进府里来,好给她做帮手。却没有想过金玉儿能不能拉拢住李承志那个浪荡子,要不是今日林媛随口一说,她还真就差点走错了一步。 金氏跟玉互望了一眼,只见玉也愁眉不展,点了点头,便对林媛的话更加上心了。 两人正说着话,外边进来一个小丫鬟,禀报说是林姨娘和柳姨娘来给金氏请安了。 金氏看似惊讶地轻呼了一声:“哎呦,瞧我这记性!这会儿正好是姨娘们过来请安的时间,没想到正好让媛儿你碰到了,真是。” 林媛被她这明显拙劣的演技戳中了笑点,不过还是憋了又憋,终于把笑意憋了回去,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道:“姑母您也太见外了。” “也是,媛儿你现在可是我的侄女儿呢,让她们见见你也无妨。” 说着,金氏冲着小丫鬟点点头,小丫鬟应了一声,出门去请人了。 “对了,媛儿,听说你也是林家坳的人?”金氏突然问道:“我们府里的林姨娘也是你们林家坳的人呢,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林媛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李妈妈,只见她低垂着头,眼眸里全是不明的笑意,当即就道:“姑母说的是林思语吗?若是她的话,肯定认识了。” “哦?怎么回事?莫非你们也是好姐妹?” 不等林媛开口,一旁的李妈妈当先开口了,笑着道:“夫人,这事儿还得怨老奴没有提前告诉您。林姨娘和林姑娘其实叔伯姊妹呢!” “哦?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金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合不上了。 林媛暗笑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演技,道:“李妈妈这话说得不完全对,其实我们一家,早在林思语进李府之前,就已经跟他们断绝关系了。李妈妈的侄女儿不就是我以前的三婶儿吗?难道她没有告诉你?” 李妈妈被她说的噎了一下,咳嗽了一声:“哦,是是,已经没关系了。” 金氏看了李妈妈一眼,李妈妈讪讪地笑了笑,十分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正说着话,门口的帘子被掀开,当先走进来的是林思语,只见她双手抱着一个暖炉,穿着最厚实的衣服,明明还没有到最冷的时节,却已经包裹地跟个粽子似的了。 林媛不禁暗自嘲笑,以前在林家坳的时候,别说现在这个天气了,就是下了大雪冰封三尺的时候,林思语都没有穿过这么厚的衣裳,更没有矫情地走到哪里都抱着个暖炉。 林思语身后跟着的是一个身穿浅衣衫的温和女子,跟林思语脸上的傲慢相比,这女子明显更柔和许多。 林媛看了她一眼,就觉得这女子眉宇间全是忧愁,那紧紧蹙着的眉头,好像已经刻在了她的脸上,怎么也不能把她抚平似的。 这是个有故事的女子,也是个让人心疼的女子,这是林媛对柳娘的第一印象。 当目光从柳娘身上移开之后,林媛的目光便死死地定在了她身后的小丫鬟身上,那不就是那天她看到的樱桃吗?就是跟沈大军纠缠不清的那个丫头,原来,她是这柳姨娘的丫鬟啊! 可是,再想起盼儿说的沈大军是自己朋友的大哥,林媛就纳闷了,盼儿和樱桃会是好朋友?她明显感觉得到林思语跟这个柳姨娘是不和的,而且十分不和! 林思语一进门就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夫人哪,听说您房里有客人呢,哎呦,瞧我们来的真是不巧,早知道有客人,我们就晚来一会儿了。” 林思语一边说着,眼睛就开始往林媛身上瞄,待看清楚是她后,本来还笑意盈盈的眼睛,顿时傻了眼。怎么是她! 林媛十分开心地欣赏了一番林思语这美妙的变脸神技,而后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意思。 金氏也发现了林思语脸色突变,原本还在为她进门就没规没矩地大笑十分不满,此时看到她吃瘪,心里顿时痛快了。 其实李妈妈早就把林思语和林媛之间的事告诉了她,她也知道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丫头,以前在林家坳里特别不受欢迎,甚至还有个小灾星的恶名。别说村里人了,就连身为亲戚的林思语一家子都看不上她。只是,没想到如今人家小姑娘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又是开铺子又是盖房子的,这林思语一家人的心思,她一个外人都能猜测得出来。 柳娘不认识林媛,没有像林思语似的那么大反应,进门后,只是依照自己应该履行的义务,双膝跪在地上,冲着金氏行了一礼:“柳娘给夫人请安。” 金氏看着柳娘这低眉顺眼的样子,再瞧瞧自己一手接进府里来的林思语,顿时一股浊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要是早知道柳娘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个刁蛮任性的小妾,她才不会听信谗言把这个不省心的林思语给接进府里来。 都怪李妈妈这个老东西。 金氏忍不住回头瞪了李妈妈一眼。 柳娘已经当先跪下请安了,即便林思语不情愿,但是也不能不跪了。只是,当着林媛这个小贱人的面下跪,真是丢死人了。 林思语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但是没有办法,金氏是当家主母,她不能不守礼。 硬着头皮,林思语蹭地一下跪在地上,心不甘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而后说道:“思语给夫人请安。” 虽然不想见到林思语,但是看到她这样被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还真是痛快。林媛心情蛮好地端起茶杯来,慢慢地饮了一口,还不忘拿眼神冲着林思语挑了挑。 林思语更气了,虽然跪在地上,但是脊背挺得倍儿直,跟一旁低眉顺眼的柳娘形成了鲜明对比。林思语这个样子,完全就是对主母的不满和挑衅。 不过金氏显然对她没什么法子,谁让人家现在是李昌最宠爱的小妾呢。 “你们来了?”金氏对柳娘的态度显然比对林思语要好得多,“柳姨娘,你身子不好,赶紧起来吧。” 柳娘轻声应了,身后跪着的樱桃赶紧过来将她轻轻搀扶了起来。柳娘看了林媛一眼,默默地坐在了她的下手位置。 至于地上还在跪着的林思语,可就没有这么轻易起来了。 金氏瞧了她一眼,虽然不能罚她跪,但是能让她多跪一会儿,她心里至少也平衡一些。 金氏看向了林媛,笑道:“媛儿,这位是林姨娘,也是你们林家坳的人。” 金氏把刚才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林媛可不认为她是记性不好。 林媛笑道:“姑母,这位林姨娘,媛儿可熟悉的很呢。” 林思语早就对林媛出现在这里十分震惊了,此时听到她居然称呼金氏为姑母,更是惊得连嘴角都抽抽了。特别是当她听到林媛说不认识她的时候,嘴角抽的更厉害了。 “林媛,你这个小贱人!”林思语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句。 金氏笑了笑,看了地上的林思语一眼:“哎呦,林姨娘怎么还跪着呢?快,把你家姨娘好生扶起来,可别再给跪坏了,咱们老爷还指望着你们姨娘给生个三少爷呢。” 盼儿心里冷笑一声,赶忙上前把林思语扶了起来。 林思语听金氏一口一个姨娘叫得欢实,气得连手指甲都已经掐进了手心里。 林思语不想跟林媛坐在一起,冲她翻了个白眼,做到了她对面的冒椅上。她顺了顺胸口的怒气,冲着林媛笑道:“媛儿,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今儿竟然在这里见面了。” 林媛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笑着对林思语道:“林姨娘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别说我这个没有关系的人了,就连你爹娘都没有见过姨娘你了吧?哎,姨娘有没有跟家里人通信?我可听说,你二哥他现在……” “林媛!你住嘴!” 不等林媛说完,林思语已经气急败坏地朝她吼了一嗓子,以前在林家这是她经常做的事,所以这次再见到林媛,根本就没有管住自己的嘴,一下子就给吼了出来。 林媛暗笑一声,面上却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来,垂下头去,玩着手指头。 瞧见林媛这个样子,金氏可不乐意了。这林思语平日里在她这里不注重礼节也就罢了,今儿来了客人了,她竟然还敢冲人家大呼小叫,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林姨娘,谁允许你冲我侄女儿大呼小叫的?”金氏沉声说道,“媛儿今日是我的客人,你这样不懂得待客之道,是对我不满吗?” 林思语吼过那一嗓子后就后悔了,不过此时想要挽回已经晚了。 李昌这会儿可不在府里,她若是让金氏给整治了,根本就没有人帮她撑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林思语赶紧站起身来,主动向金氏低头认错:“夫人,是贱妾的错,还请夫人恕罪。” 金氏哼了一声:“你跟我认错道歉有什么用?刚刚你冲撞的又不是我,是媛儿。” 林思语一愣,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要僵硬了,金氏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她给林媛道歉?做梦! 见林思语不动,金氏脸色不好看了,这不是故意跟她作对吗? 林媛道:“姑母,媛儿跟林姨娘以前也是这样闹着玩儿的,不碍事的。林姨娘,刚刚我只是好心想要跟你说说你家里的事而已,没想到你这么不喜欢听,那我以后就不提了,你不要生气才好。” 跟林思语的不懂事相比,林媛这句话显然就是极其大度了。金氏对林媛更加满意,对林思语愈加厌烦了。 “行了,坐那去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金氏就像是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似的,将林思语赶到了一边。 林思语暗暗瞪了林媛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到了椅子里,小脸儿气得煞白煞白的,手里的帕子都快要被她用指甲抠烂了。 金氏的余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林思语,见她这个模样,心里这个痛快。想当初她刚进府的时候,一副唯唯诺诺为她是从的样子。现在呢?得了李昌的宠爱以后,就再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居然还敢在背地里说什么要取她而代之的话! 真是可笑,一个小小村姑,只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就能当上县令夫人吗?真是眼睛都长到了脑袋顶上了。 不过,更让她觉得好笑的是,这林思语居然还让身边的小丫鬟去药铺里买帮助受孕的药。哼,那个小丫鬟也是个傻子,整个驻马镇这么多药铺不去,偏偏去了善德堂,还傻乎乎地说是帮李府里的姨娘买的,让药铺里算便宜点。 蠢货!要不是她说这话,善德堂的伙计们也不会认出她来,偷偷地来给她报信儿。 金氏瞧了一眼林思语身后站着的那个小丫鬟,隐约记得是叫盼儿,看着挺机灵的,没想到是个傻子! 金氏又瞧了柳娘一眼,对她这些日子的表现十分满意:“柳姨娘,身子可大好了?” 柳娘低垂着眼睛,恭顺地回道:“回夫人的话,贱妾身子已经好多了,不碍事了。” 金氏点头:“身子好了,就该想着给老爷分忧了。上次的事是个意外,谁都不想的,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有孩子的。” 柳娘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对面林思语却是冷哼一声,对柳娘说道:“对啊,柳姐姐,你还年轻呢,完全可以再要一个孩子的。不过,有件事我很是纳闷,想问问柳姐姐,可是又怕柳姐姐你生气。柳姐姐,妹妹年纪小,你别生我气可好?” 柳娘素来对林思语的挑衅不放在心上,此时在金氏面前,原本也不打算搭理她的,不过,她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好拒绝,只得点点头:“妹妹有话就直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林思语笑了笑,有些天真地歪着头,问道:“妹妹听说,只要是进了青楼里的女子,都会提前被老鸨喂一碗绝子汤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柳姐姐,你不是从那里出来的吗?肯定知道这里边的事吧?” 听到青楼二字,柳娘的脸色顿时大变,原本就紧蹙的眉头更是舒展不开了。 不等柳娘开口,林思语已经笑着拍了拍手,恍然大悟说道:“啊,对了,我听说的这个事肯定不是真的,不然的话,柳姐姐上一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呢?对不对啊柳姐姐?” 柳娘更是沉默了,抿了抿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是从她那紧紧攥着的拳头和手上蹦出来的青筋来看,她已经生气到极致了。 林媛冷眼旁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林思语明显是从她和金氏那里受了气,转眼就发泄到了柳娘身上了。 林媛呵呵笑了一下,虽然很轻,但是林思语依旧注意到了,默默翻了个白眼儿,不过想到金氏对这个小贱人的维护,她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说道:“媛儿在笑什么?是不是也觉得我这话说的十分在理?” 在理?就你这猪脑子还能说出在理的话来? 林媛眼里的轻蔑丝毫不加掩饰:“媛儿笑,是因为今日终于见了世面了。没想到林姨娘竟然对青楼里的事情知晓地如此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日日出入那里呢。” 林思语被她噎了一下,一口口水卡在嗓子眼儿,难受地连脸都红了。 053 林姨娘 054 想不到标题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4 想不到标题了 柳娘抬起头来看了林媛一眼,盈盈水眸里波光潋滟。 林媛倒不是为了帮助柳娘,她只是看不惯林思语这高高在上的姿态而已,以前在林家坳时两人就不对付,现在更是如此了。再说了,这不要脸的女人当初还勾引过夏征呢,以前她不计较是因为跟夏征没关系,现在嘛,夏征可是她的人,谁都别想染指! 林思语眼珠子一转,想起刚刚金氏称呼林媛为侄女儿的事,不由地有些嫉妒,这个老女人肯定是被小灾星乖巧的外表给迷惑了。 “对了,媛儿。”仿佛刚才的龃龉根本没有发生似的,林思语笑着抿了抿鬓边的碎发,说道:“我记得我还在林家坳的时候,你好像就跟福满楼的少东家走得挺近的,现在怎么样了?” 不等林媛开口说话,林思语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别怪姐姐没提醒你,这男人啊,可不能轻易相信。你跟那夏公子一没有定亲,二没有保媒,你可别被他的甜言蜜语给蒙骗了才好。不然的话,这要是传了出来,以后你找婆家可难喽。” 林思语一副循循善诱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和林媛就是个关系极好的叔伯姊妹呢,甚至比亲姐妹还要亲。 林媛好笑地弯了弯手指,这林思语一刻不拿她开刀都过不去是不是?刚刚那番话明着说是关心她,其实就是让她难堪的,哪里有没有出嫁的女子就跟一个男子时时刻刻待在一起的?林思语就差直接骂她是不守妇道的小荡妇了! 在座的所有人,几乎都听出了林思语话里的意思,金氏虽然对林媛颇有好感,但是对于不守妇道的女子还是十分不喜的。只是,碍于对方是林思语,她还是替林媛说了好话。 “林姨娘,媛儿现在是福满楼的东家,夏公子也是福满楼的东家,他们时常见面那是情理之中的事,你不要妄口胡言。” 虽然知道金氏不是完全相信她,但是对于金氏的出口相助,林媛还是挺感激的,至少表面上如此。 林媛抬起头来,感动地看了看金氏,一双水盈盈的眸子里满是理解和委屈。这小眼神儿顿时看得金氏心都酥了,不自觉地又柔声安慰她道:“媛儿,你莫要伤心,也不要听信那起子小人们的谗言,姑母相信你的为人。” 金氏这话可是连着林思语也一起给骂了进去,林思语气得嘴唇直哆嗦。 抬眼偷偷瞧了林思语一眼,林媛暗自好笑,面上却是激动地快要流眼泪了,对金氏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之后,转眼看向了林思语,笑道:“林姨娘的好心提醒媛儿记住了,不过呢,我跟夏征目前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而已,至于其他的事情,还真是没有考虑过。” 林思语心里冷哼一声,还说没有考虑过,小手儿都牵过了! 林媛看似无意地扫了屋里坐着的人一圈,而后将目光重新锁定在林思语脸上,道:“不过呢,对于林姨娘的劝告,我还是要说声感谢的,毕竟我只是个没有出的小姑娘,的确不应该跟男子过多接触。而且呢,就算以后成了亲就更不行了,毕竟已经是有夫之妇了,若是背着自己的男人在外边跟别地男子勾勾搭搭,是不是也不太好看呢?嗯,林姨娘?” 林思语身子一颤,见林媛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是平日里的澄澈透明,反而有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就在林思语想要继续一探究竟的时候,林媛已经转过头去,跟金氏说起了别的。 林思语心里一个劲儿地打鼓,垂着头连林媛和金氏在说些什么都已经没有心思听了。 而此时没有心思说话的又何止是林思语一个人?一直冷眼旁边她们姐妹俩斗嘴的金氏亦是如此,刚刚林媛的话,她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完全就是顺着林思语的话往下说的,可是林思语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难道,她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金氏一边应付着林媛,一边瞥了林思语几眼,她那局促心虚的模样,在金氏心里更加坚定了她的怀疑。哼,要是她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好呢,她一定要把这个小贱人好好整治一番,浸猪笼卖窑子里去,怎么苦怎么来!也好让她出一口恶气! 林思语毕竟已经不是以前的林思语了,在李府摸爬滚打这几个月也够她成长的了,虽然心里还有些忐忑,但是面上却已经恢复了镇定。 待看到金氏狐疑的眼神时,林思语一个激灵赶紧让自己清醒过来,她眼珠子一转,重新将主意打到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柳娘身上。 “柳姐姐怎么都不说话呢?是不是觉得无聊了?”林思语露出最天真最无害的笑容,但是这个笑容在柳娘眼里却是那么刺眼。 柳娘轻轻笑了笑:“怎么会无聊?能听夫人说说话,就已经很好了。” “也是。”林思语看了看金氏,笑道:“我刚刚看到柳姐姐你好像在走神,还以为你又在想别的人呢。” 金氏果然对这些敏感话题什么上心,当即就问道:“哦?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柳姨娘想得这么入神?” 柳娘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然地攥在了一起,肩膀也不自觉地颤了颤,虽然这个动作都被掩盖在她宽大的袖子下,别的人看不到,但是坐在她旁边的林媛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柳娘心里确实有个人。 “回,回夫人的话,贱妾,贱妾刚刚是在想家里人罢了。”柳娘的声音很轻很柔,跟她这个人一样,柔柔弱弱的,即便林思语三番两次地挑衅,她都没有什么反驳的话。 林媛暗暗摇了摇头,怪不得这个柳娘斗不过林思语呢,简直比以前的林媛还要不如啊。 金氏还没有说话,对面的林思语却是当先开口了:“原来柳姐姐是在想念家人啊,哎呦,我还以为姐姐是在想念以前的相好呢。我可听说了,姐姐以前在村子里有个青梅竹马的意中人,只是可惜了,那汉子家里穷,姐姐呢,也穷,最终没能在一起。” 说完,林思语还故作同情地叹了口气,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地出来,这声叹息里根本没有多少同情,反而还有不少幸灾乐祸。 “意中人?”金氏眉毛一挑,显然对柳娘以前的过往不甚清楚。 柳娘脸色煞白,紧咬嘴唇,帕子拿在手里,已经被她揉得满是皱褶。身后的樱桃紧蹙眉头,抬眼看了对面的盼儿一眼,这意中人的事,是她们两人故意透露给林思语的,再通过她的口说与金氏,好让金氏上当,以为柳娘对李昌毫无眷恋,以后会放她一马。 但是,两人说这个事的时候也是存了赌一把的心思,因为她们谁也拿不准这件事在金氏心里会是一个什么位置,更不知道金氏会是什么反应。 而柳娘,完全被两人蒙在了鼓里,没办法,这个性格柔弱的女子实在是不会演戏,若是让她提前知道了,只怕刚进门就要露马脚了。 盼儿眯了眯眼睛,给了樱桃一个静观其变的眼神。 两人之间的小互动完全没有躲过林媛的眼睛,因为早在她们进门的时候,林媛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所以一直关注着她们。没想到,果然让她给逮到了。这林思语和柳娘明显不合,但是盼儿和樱桃却是穿一条裤子的,再结合林思语跟李承志之间的事,还有盼儿跟李承志之间的恩恩怨怨,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林媛心头闪过,这丫头,不会是想把李承志给搞垮吧? 金氏见柳娘只低着头不说话,又问了一句:“柳姨娘,刚刚林姨娘说的,可是真的?” 柳娘紧紧咬唇,轻轻地点了点头:“回夫人的话,林姨娘所说,的确为真。” 金氏显然没有想到这柳娘会真的承认,虽然心里有些生气,不过还是尽量压抑住了怒火:“原来真的有男人?” 柳娘见她生气了,忙站起身来,垂眸道:“夫人,您听我说。我跟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因为家里穷,兄嫂不同意,便把我,把我卖进了春风楼。后来,幸亏贱妾运气好,能得了老爷的青睐,给我赎了身,救我脱离苦海。夫人,对于以前的事,我早就忘记了,现在我只知道,自己是李府的妾室,万万不可有什么非分之想,只要能伺候好夫人和老爷,贱妾就心满意足了。” 柳娘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也许正是因为死了心,所以说出来的话才格外地让人信服。 林媛不禁有些同情,但更多的则是赞赏,这个柳娘看着性子弱一些,其实还算是聪明,在林思语把她的事揭穿以后没有盲目地否认,而是大胆地承认,幸好如此,不然就真的着了林思语的道了。 金氏也对柳娘的话触动,静下心来一想,这柳娘都已经被卖进了青楼,现在又被李昌接进了府里,每日里更是连大门都出不得。再说了,哪个男人会忍受地了自己的女人被卖进了青楼,还又给别人当了小妾的?说不定那个男人早就另寻了个身家清白的女子成亲了呢! 话说回来,就算那个男人不介意柳娘身子已脏,还对她念念不忘的话,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见面,连面都见不到,就更别说干别的事了。 倒是那个林思语,因为得到了李昌的宠爱,竟然连出府这样的事都可以不用向她通报了,这才是最值得让她警惕的人。 “你倒是有心。”金氏明显对柳娘说的最后一句话十分满意,伺候好夫人和老爷,这个柳娘倒是没有野心,比那个林思语强多了。 柳娘的危机暂时解除,樱桃和盼儿全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林思语却是不甘地撇了撇嘴,可是还没等她把嘴巴复原,金氏已经严厉地瞪了她一眼:“林姨娘,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来,大家都是姐妹,都是为了伺候好老爷,以后这种有的没的的事,不要随便提起,没得伤了姐妹们之间的情分。” 林思语咬咬唇,即便心不甘情不愿,也没话说了,闷声说道:“是,思语记住了。” 金氏在心里冷冷哼了一声,对她愈发不满了,瞧啊,人家柳姨娘跟她说话的时候,都是贱妾贱妾的,这个小贱人呢,不是我就是自呼名字,以为自己多么厉害似的! 大厅里气氛有些尴尬,玉心眼儿活,立即退出去把林媛带来的糕点给大家端了上来。她亲自捧了一盘精致的各式糕点放到了金氏面前,笑道:“夫人,这是林姑娘刚刚带来的糕点呢,可是稻花香最新出的样式,奴婢看着就觉得美味可口呢,您可得好好尝尝。” 这玉真是个妙人,金氏听她说话,心里的气闷顿时消散了一大半,再拿起糕点来一尝,更是抑郁一扫而空,连连称赞:“嗯,这稻花香的糕点果然不一般,确实美味可口。瞧瞧这皮儿,又酥又软,入口即化,真是不错。快快,你们也尝尝。” 金氏招呼着柳娘和林思语一起尝糕点,柳娘自从进了李府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最近更是不得宠,对于稻花香的糕点更是从未尝过。此时看到桌上的精致糕点,不禁也有些心动了。 她捏起一块绿色的软软糯糯的糕点,轻轻咬了一口,黏黏的,有些粘牙,不过很好吃,以前从未吃过。 “这糕点真的很好吃。” 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多说一句话的柳娘,竟然破天荒地夸赞了一番,看来这糕点是真的很好了。 金氏笑着点了点头。 柳娘扭头对坐在旁边的林媛说了进门来的第一句话:“林姑娘,这糕点是你的铺子里做的?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已经有了自己的铺子,还能做的这么好!” 柳娘是个没有什么心计的女子,林媛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由衷的称赞,对她的印象极好:“柳姨娘若是喜欢,以后就多到我铺子里走走,我们稻花香经常会出新样式的糕点的。今儿我带来的不多,你要是到了我的铺子里,肯定都会不舍得走了呢。” 柳娘眼睛一亮,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又重新黯淡了下去,笑着点了点头:“多谢林姑娘邀请,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亲自去你铺子里转转的。” 对面林思语突然噗哧一乐,趾高气扬地看着柳娘,嘴角挂着不屑的笑容:“柳姐姐,你明明连府门都出不去的,怎地还答应了人家的邀约?哎,不过呢,若是以后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倒是可以来找我,毕竟我可是得了老爷的特许,能够随意出入府门的。看在姐姐这么可怜的份上,妹妹我自然愿意效劳。” 林媛恍然,终于明白刚刚柳娘眼眸里的黯淡从何而来了。身为小妾跟主母不同,没有主母或者家主的同意,根本不能随意出入府门。依着柳娘这柔弱无争的性子,肯定没有主动找过金氏,怪不得只是一块儿驴打滚儿就让她欣喜不已了。 连自己的自由都被剥夺了,林媛头一次对这里的女子,特别是小妾有些同情。 不过,林思语这嚣张的气焰,还真是让人窝火。 金氏冷笑一声,转头对柳娘说道:“柳姨娘,你入府也快半年了吧,前些日子你身子不好,我也就没有提起。现在看你身子大有好转了,也不要总是在府里憋着了。若是想出去,就派个丫鬟过来跟我说一声,经常出去走走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金氏看向林媛,笑道:“我这侄女儿的稻花香啊,现在可是咱们镇里最好的糕点铺子呢,你啊,真该去看看的。” 听了金氏的话,柳娘已经完全被惊到了,她刚刚说什么?说允许她出门去了吗? 柳娘欣喜地站起身来,对金氏盈盈一福,激动地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贱妾,贱妾谢过夫人。” 金氏满意地冲她摆了摆手,她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柳姨娘了,瞧瞧,不就是允许她出府了吗,就已经感激戴德地恨不得给她下跪了。这么容易拿捏的小妾,怎么她当初就给看走了眼,非得把那个林思语接进府里来呢! 柳娘得到出府的机会了,林思语刚才的话简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她愤愤地咬了咬唇,想要跟金氏顶撞一番,但是她不敢,在李府几个月里,不但让她享受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好生活,更让她深深体会到了主母和小妾之间的距离。特别是李昌的态度,别看李昌宠爱她,但是有什么大事通通都是跟金氏商量,从来不跟她提及。她想跟金氏一样掌管府里的中馈,李昌更是翻了个白眼,直接装聋做哑了。 那个老东西,真是气死她了! 越想越气,林思语也没有心情吃什么糕点了,特别是,那糕点还是林媛拿来的。她冷哼了一声,抬脚就要离开。 054 想不到标题了 055 诈林思语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5 诈林思语 却不想,还没有动呢,对面林媛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疑惑地看向了她,林思语脊背一阵发凉,总觉得这个眼神的林媛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果然! “对了,林姨娘,昨儿的时候,你是不是跟一个男子去了城南?我好像看到你了呢!” 林思语惊得手指头都僵了,昨天,昨天下午她确实出府去跟李承志私会了。难道让她瞧见了?不会的不会的,她说的是城南,他们是在城东的小茶楼里,没有去过城南。不是她,不是她! 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林思语心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念头,她的心也从高到低,转了又转。 “昨天你又出府了?还跟一个男子在一起?”金氏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林思语赶紧摆摆手,解释道:“不是的,夫人。昨天我的确出府去了,但是没有到过城南,我一直都是在城东的一个小茶楼里喝茶的。夫人,我真的没有去过城南,更没有跟男子出去了,小灾,媛儿,媛儿肯定是认错人了。” 说着,林思语紧张地看向了林媛,小心翼翼问道:“是不是认错人了?啊,媛儿?” 林媛悠闲地欣赏着林思语的紧张和焦躁不安,慢慢地品了一口茶,才挠了挠头,歪着头笑道:“可能真的是我认错人了吧,当时我只是看着背影有点像你。哎,现在想想,那个女子的背影好像要比你更丰腴一些呢。” 林思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对金氏笑道:“您看夫人,就是媛儿认错了人了。” 金氏似乎有些失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林媛暗暗好笑,这个林思语刚刚说别人的时候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等摊到了自己身上就傻了,还真是个蠢货。 林媛才不会承认,她刚刚就是故意逗她看她着急的,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碰到过。 林思语被林媛这么一坑,更没有心情坐在屋里听她们说糕点的事了,整理了一下心情,站起身来就跟金氏道别了。 金氏也看她不顺眼,淡淡地点点头就让她离开了。 直到走出金氏的院子老远,林思语才猛然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浸湿了一大片。 “都是那个小灾星!”林思语看四周没人,一脚踢在了一旁的花盆上,把对林媛的怒气通通发泄了出来。 盼儿垂眸不说话,心里却是对林媛佩服地五体投地,三言两语就把林思语给气成了这样,果然厉害。 说是气,其实林思语心里更多的应该是害怕才对。 她谨慎地检查了一下四周,才对盼儿招了招手,低声说道:“你去少爷院子里说一声,这些日子先不要见面了。” 盼儿心里一惊,不要见面了?那她计划好的事岂不是要泡汤了?不会的,李承志她不了解,但是对于林思语,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这个女人耐不住寂寞,肯定半个月都用不着,就会主动去找李承志了。 “是,奴婢这就去。”虽然不想去李承志那个混蛋的院子,但是盼儿还是硬着头皮应了。 “等下。” 就在盼儿转身的时候,林思语突然拉住她的胳膊,把她一把拽到了身边,长长的指甲都要嵌进她的肉里了。 林思语眯着眼睛,沉声威胁道:“记住,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然的话,我就让你永远都开不了口。” 盼儿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小姑娘,即便见识多些,胆子大些,但是乍一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她咽了口口水,点点头,怯怯地说道:“是,奴婢,奴婢不会乱说话的,姨娘您放心。” 她这个胆怯到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正好给了林思语一个错觉。 林思语挥了挥手,说道:“去吧,记着,只要你好好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 盼儿没有再应声,行了一礼后低着头往李承志院子的方向跑去了。 林思语虽然走了,但是却一点儿都没有影响到金氏几人的兴致,甚至,没有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存在,大家反而更加热闹了起来。 柳娘轻声笑着,指着面前盘子里的糕点说道:“贱妾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别人吃糕点了,那时候的糕点可没有林姑娘做的这个这么精致,都是最简单的样子,里边能放些糖就已经很奢侈了。可是,即便是那样的糕点,我也没有银子买呢。” 明明是很辛酸的一段过往,但是柳娘说出来时却是笑着的,也许对于她而言,小时候的日子虽然贫穷,但是无忧无虑,那才是最幸福的时候吧。 金氏从小就养尊处优,从来没有过过穷日子,对于柳娘说的生活完全不能体会,她只是笑着不说话。但是林媛却是深有体会的,看向柳娘说道:“幸好,你现在不用再受穷了。” 柳娘眸光黯淡了一刹那,若是可以,她宁愿去过苦日子,也不想跟一个不喜欢的老头子过一辈子。 说起了稻花香,林媛突然想到了百年饼屋,自从那个陈掌柜被抓起来以后,就没有再传出来他的消息,虽然现在百年饼屋的铺子被官府查封了,但是她还是想知道李昌打算怎么处置。 “姑母,前些日子,百年饼屋的老板不是出事了吗?现在他怎么样了?” 金氏刚刚吃了一块儿红豆沙,口中有些腻,抿了一口茶后,叹息道:“哎,能怎么样?被老爷关进了大牢了,真是没想到,这陈掌柜竟然黑心到了这种地步,居然往糕点里边放五石散,真是害人不浅啊!” 陈掌柜进了大牢,是他罪有应得,林媛一点儿也不觉得可惜。不过,那个铺子倒是可惜了。 “是啊。”林媛顺着金氏的话接了一句,又问道:“那他那个铺子呢?我看好像也被查封了呢。” 金氏毕竟是从金记醋坊里出来的,别的看不出来,但是做生意这事儿还是门清。 她笑着看了林媛一眼:“怎么?你相中了那个铺子?” 林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居然让这个金氏给瞧了出来。 金氏被她这憨厚的模样逗乐了,说道:“那个铺子啊,确实被查封了,不过现在陈掌柜的罪也定了下来,铺子迟早会还给陈家,不用挺久,也就这两天吧。只是,想要再开业恐怕是难了。” 知道林媛相中了那个铺子,金氏也就跟她多说了一些陈家的情况:“那个陈掌柜啊,家里就有一个后娶的女人,倒是有个儿子,只是才七岁,都不顶用。哎,这陈掌柜也是作孽,原本挺好的日子,都让他给祸害了,他的原配跟了他二十多年,但是一直没有生育。那个女人也是个大度的,就给他找了好几个小妾。谁知,哪个也没有身孕。这陈掌柜就不答应了,非说是他夫人暗地里使了手段,害得他断子绝孙。” “然后就把原配给休了?”虽然这么问,但是林媛已经猜到那个女人的结果。 金氏点点头:“是啊,休了。可是她都已经出嫁二十多年了,家中父母也都没了,兄弟们虽然把她接了回去,但总归也是家里的负担,也就疏远了。这女人被休回家还不到一个月,就上吊自杀了。” 林媛叹了口气,这就是女人的悲哀。柳娘愣愣地听着,手中的糕点都掉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金氏接着又说道:“那个陈掌柜啊,后来就自己娶了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真的是原配夫人捣的鬼,那么多小妾都没有怀孕,这个小姑娘嫁过来才一年就生了个大胖儿子!这可把陈掌柜给乐坏了,逢人就笑呢。” 林媛撇了撇嘴,那个陈掌柜她是见过的,岁数可不小了,一年就能生儿子?那个儿子到底是不是他的还说不准呢! “如此说来,这陈家是没有人能够继续开这个铺子了?” 金氏点头:“儿子还小,那个女人又是小家子里出来的,据说连中馈都管不好,更别说开铺子了。” 如此说来,这百年饼屋被卖掉是迟早的事了呗!林媛暗暗笑了一下,等会回去了就派人去陈家探探口风。凭着刘掌柜那精明劲儿,绝对能把百年饼屋给盘下来。想到陈家剩下的孤儿寡母,林媛倒是没有怎么在意价钱的事。 金氏该提点的都提到了,知道这个小丫头有主意,也就不再提起这事了。 今日柳娘在金氏这里待得时间不短了,吃了两块糕点后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金氏看她乖巧,吩咐玉把林媛带来的糕点给她装上一些,柳娘赶紧行了一礼道谢。 “林姑娘,你们铺子里的糕点真好,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去逛逛的。”柳娘跟林媛打了个招呼,跟她道别。 “欢迎至极。”林媛笑着点了点头。 临出门,柳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慢慢走了出去。 待柳娘离开,金氏望着那慢慢浮动的帘子,叹了口气道:“哎,她也是个可怜的人哪!” 林媛知道这是在说柳娘,听刚才林思语话里的意思,她大概也能猜出来柳娘的遭遇了。 金氏许是好久没有找到可以说话的人了,今儿跟林媛在一起说了不少话,这不,又开始跟她说柳娘的悲惨身世了。 “听说这柳姨娘啊,以前家里也不是穷得非得到了卖女儿的地步,要不是她那个大哥和大嫂,她也不至于沦落到了卖入青楼的地步。哎,穷人家的女儿最是可悲,她爹娘花光家里所有的积蓄给她大哥娶了媳妇儿,原本以为好日子就要开始了。没想到啊,这个媳妇儿是个泼辣货,进门刚一个月,就把他们老两口连带着妹妹一起撵了出去,那可是寒冬天啊。老两口岁数大了,禁不住折腾,又冻又饿,熬了俩月就去了。就在柳娘伤心不已的时候,她那个哥嫂来了,把她带回了家。本以为是哥嫂良心发现有了悔改,却不想给她下了药将她卖入了春风楼!” 金氏啧啧两声,似是没有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不堪的兄嫂,语气里满是同情。 林媛眨了眨眼睛,想起了自己刚刚成为林媛时的情形,她不就是差点被亲三叔三婶给卖了吗?还有她的妹妹,也差点被卖去给人家为奴为婢。只是,跟柳娘相比,她们要幸运的多,因为她性子强硬,柳娘性子绵软,即便到了绝望的边缘,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林媛猜想,这女子或许也想到过自尽吧,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支撑着她慢慢地走到了现在。 她眨了眨眼睛,眼神饶有深意地看向了李妈妈,李妈妈身子一愣,眼神开始躲闪。 呵,她还没说什么呢,这老货就开始心虚了。林媛冷笑,更加坚定了当初自己和妹妹被卖的事,就是这个老货在背后唆使的。 金氏见林媛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有些纳闷:“媛儿,你在想什么?” 林媛一笑,在李妈妈心虚地汗流浃背的时候放过了她,说道:“媛儿是在想自己的事呢,跟柳娘比起来,媛儿要幸运的多,虽然以前也差点被卖了,不过好在最终还是平安地留了下来。” 听说林媛也有过类似的经历,金氏震惊地合不拢嘴了。在她看来,这个小丫头虽然出身不好,但是非常聪明,且很有经商的头脑,这样的孩子,得是多么不长眼的人才会舍得把她给卖了啊。 金氏忍不住问了问,林媛却是明显不想再提起以前的事,笑着摇了摇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反正我们现在已经跟那些人没有关系了,不提也罢。” 她已经这么说了,金氏若是再听不明白就不应该了,敢情是林思语那边的人干的啊!也难怪,能养出林思语那种忘恩负义的东西来的父母,肯定是不长眼的。 想到这里,金氏不禁对林思语有些纳闷:“媛儿,你以前跟林姨娘也算是一家人,想来,你对她很是了解吧?” 林媛勾唇一笑:“嗯,很了解。” “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是好了! “林姨娘在我们林家坳可是最美的姑娘呢,从她出生开始,她娘亲就极少让她出门,而且好吃的好喝的,日日供着养着,就跟城里的大家闺秀似的。别说村里的男人了,就连我们这些小丫头们都难得见她一面呢。” “是吗?”这么说来,这林思语从小也算是个本本分分的丫头了,金氏不禁有些失望。 林媛看她那表情便知她心里所想,话题一转说道:“不过,别看林姨娘如此,其实她也是个心比天高的女子呢。我记得那时候我们还在一个院子里住,我就不止一次听到她说,以后嫁人一定要找个年轻俊美且家世极好的男子。她是我们村里最美的姑娘,找个这样的男子,定然不成问题。没想到,竟然……” 竟然进了李府,给一个老头子做小妾。这话林媛没有说,金氏却是听明白了。虽然对林媛的话有些反感,但是想到她应该不知道林媛就是被自己做主接进府里来的,也就没有跟她计较。 不过,林媛说林思语一心想要嫁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的话,却是给她提了个醒,林思语其实跟林媛十一年出生的,只是她生日大些,今年也就才十三岁而已,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真的能把全部心思放在李昌那个老头子身上吗? 又跟林媛说了会话,金氏便有些困乏了。林媛极有眼力劲儿地起身告辞了。 金氏赶忙让玉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给她带上,还让玉亲自送她出府。 林媛巧笑嫣然,婉拒了玉:“姑母,哪里还敢劳烦玉姐姐送我?您随便找个小丫头就行了,还是让玉姐姐留下来照顾您吧。” 金氏一笑,也不跟她客气:“你倒是孝顺,知道玉最合我的心思,换了别人啊,我还真就用不习惯呢。” 玉看金氏同意了,挥手招了个小丫鬟过来,把礼物给了她,再三叮嘱她一定要把林姑娘好生送出去。 林媛一瞧,这小丫鬟不就是来的时候迎接她的那个吗,虽然话挺多,不过没啥心眼儿,嗯,正和她心意。 虽然玉没有亲自把她送出去,但是还是把她送到了金氏的院子门口才回去。 出了金氏的院子,刚走到花园里,林媛就远远地看到了柳娘和樱桃的身影。樱桃显然也瞧见了她,赶忙弯下腰在原地开始转悠。 林媛一笑,迎了上去:“柳姨娘,好巧啊。” 柳娘是妾室,林媛是金氏名义上的侄女儿,妾室是半个主子,但是林媛却是客人和主子,所以,她向林媛行了个礼,温柔笑道:“林姑娘,您这是要回去了?” 林媛点头,看了樱桃一眼,问:“柳姨娘这是在找什么?” “哦,我看天气好,在这里逛了逛,没成想,耳环掉了一只,这不,樱桃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柳娘抬手摸了摸耳垂,果然,那里少了一只红玛瑙耳环。 055 诈林思语 056 陈柱一家离开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6 陈柱一家离开 林媛心思一转,回头对那个帮她带路的小丫鬟说道:“这花园这么大,我看樱桃一个人也找不到,这样吧,正好我也不着急回去,就麻烦这位小姐姐帮柳姨娘一起找找吧。我相信找到了以后,柳姨娘肯定会有赏的。” 那个小丫鬟原本还不想帮忙,听说有赏,立马脆生生地答应了,把手里的礼物放旁边廊上一放,就加入到了寻找耳环的队伍之中。 林媛勾了勾唇角,看向柳娘:“柳姨娘找我有事?” 柳娘一愣,随即自嘲一笑:“樱桃之前跟我说起过林姑娘,我当时还不相信,此时,却是服了。” 林媛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笑道:“服了我什么?” 柳娘也挨着她坐了下来:“林姑娘你聪明绝顶,有勇有谋啊,虽然都是一样的出身,但是,你比我要坚强地多。” 看来这柳娘对她打听了不少事。林媛看了看自己坐下来的地方,那是一个小花坛的边缘地方,因为现在花坛里的花基本已经凋谢,所以不会扎到她们。但是花坛边上还有不少碎草屑和尘土,她向来是大大咧咧的,不在意这些,没想到柳娘竟然跟她一个性子。若是换了林思语在这里,定然会不屑地指责她不注重形象,若是换了金玉儿,应该会用帕子擦擦再坐下吧。 想到这里,林媛不禁莞尔一笑,对柳娘多了几分亲近。 也许是坐到了一起减少了一些隔阂,柳娘对林媛说气话来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她揉了揉手里的帕子,轻声说道:“林姑娘,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哦?”林媛诧异地看向柳娘。 柳娘咬了咬唇,有些纠结地说道:“樱桃,樱桃的大哥是不是在您的铺子里做工?我,我想拜托您照顾一下他。” “为什么?”林媛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柳娘都快要把嘴唇咬破了,整齐的牙齿上隐约都要染上红色:“那个,樱桃在春风楼时,就跟…我了。我,我想帮帮她。而且,她大哥人品很好的,很老实,做事也踏实。林姑娘,请您……” 林媛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得柳娘有些心虚,后边的话有些说不下去了。 看她如此,林媛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不想再逗她了,拍了拍她的手,声音很轻,但是语气很坚定:“放心吧,我会的。” 柳娘稍稍一愣,没想到林媛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还以为会…… 时间差不多了,樱桃那边看了过来,柳娘这才回过神来,冲她点了点头。 樱桃会意,随手往小丫鬟附近的草坪里扬了扬手,而后便传来小丫鬟惊喜的呼声:“呀,找到了!找到了!” 林媛抿唇一笑,幸好今日跟着出来的不是玉,不然的话,她们这点小把戏早就被玉拆穿了。 柳娘欣喜地接过了耳环,樱桃自然也给了她一个碎银子,小丫鬟高兴地谢了,拿起刚刚放到廊上的礼物,给林媛引路离开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樱桃有些焦急地问道:“姑娘,怎么样?” 柳娘点点头:“她同意了。” “真的?” 柳娘也有些纳闷,没想到林媛居然会这么容易就同意,而且很明显的她已经猜出了沈大军根本就不是樱桃的大哥,而是她那个从小青梅竹马,一直对她不离不弃的穷汉子。 其实林媛帮助柳娘无非就是出于对她的同情和怜悯,而且沈大军那个男人的确很靠谱,即便柳娘被卖身青楼,甚至还给李昌怀过一个孩子,他都没有放弃,这样的男人太难得了。这样一对苦命鸳鸯,能帮忙便帮一帮吧。 从金氏那里听来的事,林媛一回到林家坳就跟刘丽敏说了。百年饼屋在驻马镇开了很多年,即便身处乡下的刘丽敏也是知道的。一听林媛说要把这个铺子盘下来给她开酒坊,简直震惊地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媛儿,你,你说的是真的?百年饼屋?那个铺子,很大的!”刘丽敏原本只是想要个小铺子而已,没想到林媛一出手就给她找了个最大的,还是两层! 林媛挑了挑眉:“小姨,既然要开铺子就得有魄力,你连开酒坊的魄力都有,怎么还会担心铺子大呢?” 刘丽敏咽了口口水,恢复了镇静:“我,我哪里是嫌大了,我是,担心我自己的银子不够。” 林媛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当即就拍了拍她的胳膊:“放心放心,既然我能给你找个这么大的铺子,肯定就已经帮你想好了。这个铺子就当是我福满楼跟你的合作诚意,只要刘老板你保证,生产出来的特色酒,只给我们福满楼供应,我就把这个铺子免费送给你啦!” “真,真的?”刘丽敏这次是更惊讶了,这下不仅是铺子有了着落,就连以后的销量都不用愁了。福满楼啊,她现在每天都在听小林霜说呢,邺城、茶树镇,还有附近好几个镇子都有它的分店。若是自己的酒能通过福满楼出售,还怕她的酒坊做不下去吗? 林媛笑着点了点头,只是还没等她说话,一个低沉的声音已经当先在门口吼了起来:“刘丽敏!你说你想干什么?开酒坊?我看你是想进染缸了!” 闻言,林媛身子本能地一缩,扭过头来看向门口气呼呼的范氏,怯怯地笑了笑:“外,外婆!” 范氏瞪了她一眼:“臭丫头!你还给她帮忙,等会儿我再收拾你!” 说着,三两步走到刘丽敏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耳朵,将嗷嗷叫唤着的刘丽敏揪进了里屋去。 林媛缩了缩脖子,十分不厚道地靠在门口听起了墙角。哎呦,范氏这臭脾气还真不是盖的,小姨这暴脾气原来都是遗传了外婆啊。 听着里边的数落,林媛捂着小嘴儿笑了起来。范氏女训女诫地教训了一通,什么开酒坊不是女子做的事了,要实在想开可以开个绣坊啊布坊什么的。总之,酒坊这个东西,在范氏的眼里,就是男人才能干的事! 现在林媛终于明白当初刘丽敏为什么不肯告诉她自己的打算了,她应该也是怕自己像范氏那样不支持吧。 不过,刘丽敏是谁?她打定了主意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不然的话,她早就听了母亲的话随便找个男人成亲了。 林媛听着听着,里边的声音慢慢小了,不一会儿,刘丽敏耷拉着脑袋出来了。 “小姨?怎么样?”林媛死死掐住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露出一点儿笑意。 刘丽敏瞪了她一眼:“死丫头,你刚刚不是偷听到了吗!还问我!” 林媛噗哧一乐,嘻嘻笑了起来:“我这不是没有听完整吗。快说啊,外婆还会不会找我的麻烦了?” “不会了。”白了她一眼,刘丽敏蔫头耷拉脑地撇了撇嘴:“但是我的麻烦来了。” 能让刘丽敏变成这样,也就只有一件事了,果然没猜错。 刘丽敏苦着脸,鼻子都快要酸了:“老太婆说,三年之内必须成亲,不然的话,就给我把酒坊关了!” 噗。 林媛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就被刘丽敏一把拉住:“臭丫头!你还笑,太不仗义了!你外婆不整治你了,看我怎么整治你!” 说着,一双贼手已经挠上了林媛的小腰,整个房子里全是林媛的笑声和求饶声。 范氏得意洋洋地坐在里屋的炕沿儿上,完全无视外边的吵闹,盯着手里刚刚从小闺女那里骗来的成亲保证信,笑得狡黠。 第二天一大早,林媛连早饭都还没有吃,就听到隔壁陈老头儿家吵吵嚷嚷的,甚是热闹。想来,应该是陈世美来接父母去邺城的。 陈老头儿两口子要离开林家坳的事,林家信两口子已经听林媛提起过了,本来两人还打算过去打个招呼告个别的。谁知道,人家陈老头儿连门都没让他们进去,就把两人给撵了回来。 这件事两口子没有跟林媛说,就怕她心里不痛快再去找陈老头儿的茬儿。要不是小林霜贼兮兮地偷偷跟了过去,只怕家里都没有人知道了。 听着那边隐约传来的陈老头儿趾高气扬的声音,林媛撇了撇嘴,这陈老头儿就是个眼瞎心也瞎的家伙,居然都没有看出来那个王巧心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要接他们过去。哼,等着吧,这老头儿希望越大,到时候失望就越大,他受罪的日子,在后头呢! 吃过饭,林媛和夏征就打算往镇上去了。刚一出门,就瞧见陈婶子等在门口,望眼欲穿地等着她了。 “陈婶子,你找我?”林媛赶紧迎了上去,这都冬月了,天气极冷,即便穿着棉衣,但是在外边等半天也是很冷的。 陈婶子两只手揣进袖子里,鼻头都冻红了,看到林媛出来高兴地眼睛亮了亮:“媛儿啊,婶子,婶子要走了。” 刚说了一句话,陈婶子的眼圈就红了,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 林媛叹了口气,知道陈婶子不光是舍不得自己,应该也是对林家坳有了感情了,毕竟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哪里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婶子,别哭了,你这是去邺城呢,是去享福的,是该高兴的好事!”林媛细声劝着她。 陈婶子抬抬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林媛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的衣裳也变了,以前的粗布棉袄变成了丝绸的褙子和长裙,只是这衣裳的颜色太暗了,若是肤白的人穿着还合适,陈婶子一辈子跟黄土地打交道,早就晒黑了,再穿这样的衣服,更是显得她黑了。不仅如此,这衣服明显不合身,太肥了些,而且,好像不是新的。 林媛叹了口气,陈世美是个男人,这衣裳肯定是王巧心预备的了。不过瞧着这质地,应该也是拿的她娘不穿了的旧衣裳吧。 陈婶子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媛儿啊,你是个好孩子,婶子还妄想着哪天你能嫁进我们陈家做我的儿媳妇儿。不过,哎。这个银钗子,是婶子年轻时候的嫁妆。婶子知道,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身上带着的首饰也多了,不一定能看上婶子的东西。但是婶子还是希望你能把这个留下,就当是婶子给你的一个纪念吧。” 说着,陈婶子把手里的银钗子塞进了林媛的手里。 林媛是不打算要的,毕竟这是人家的陪嫁,意义非凡。可是,看着陈婶子那企盼的眼神,再加上她刚刚的话,林媛有些不忍心拒绝了。 “婶子,我怎么会嫌弃呢,这个钗子真好看,我会好好保管的。”林媛将银钗子紧紧攥在手心里,感觉到上边还隐隐残存着陈婶子的体温。 陈婶子见她收下了,高兴地连浑浊的眼睛都亮了许多,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道:“媛儿啊,这些年,谢谢你照顾我们,要不是你,只怕婶子这把老骨头早就顶不住了。哎,你柱子哥,他没有福气,娶不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也是我们陈家没有福气啊,不过现在好了,你身边有更优秀的小伙子了,婶子也为你高兴啊。” 看了看一直在林媛身后站着的夏征,陈婶子是由衷地祝福着他们。 原本还对陈婶子送给林媛东西有些芥蒂的夏征不禁摸了摸鼻子,自己刚才好像误会这个老妇人了。 林媛拍了拍陈婶子的冻得发凉的手背,柔声叮嘱着:“婶子,以后去了邺城,有柱子哥照顾你了,你就可以享福了。不过,你自己还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看不惯的咱们就不看,听不顺耳的就不听,可别委屈了自个儿,啊?” 陈婶子笑着点了点头,也连声说着让林媛一家人保重身体的话。因为马上就要走了,她也没有时间再进屋去跟林家信两口子告别了,就让林媛帮她把话带过去了。 两人正说着话,隔壁院子里的大门开了,陈婶子匆匆跟林媛告别后就走到了她家门口停着的那辆马车前。 大门开了,首先出来的是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每人手里拎着一个几乎空荡荡的包袱,随风一吹,那包袱在她们手上都要跟着来回摇晃。 林媛眯了眯眼睛,想起刚才吃饭时听到的话不禁好笑。这陈柱子果然变身陈世美了,家里什么东西都看不上了,这个也扔,那个也扔的,就连自己看了多年的圣贤书都懒得带走了。 正想着,夏征突然从身后捅了捅她胳膊,林媛顺着夏征的目光看过去,正看到陈老头儿戴着一顶高帽子在陈世美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 的确是顶高帽子!那帽子黑乎乎的,又高又大,高到陈老头儿出门时都撞到了大门的门楼,那帽子一歪,陈老头儿赶紧小心翼翼地扶了扶,还珍惜地用手指头轻轻弹了弹不知道有没有的灰。 林媛夏征互望一眼,差点喷出来。这陈世美也太糟践人了吧,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一个高帽子给他老爹戴,而且还那么大,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没有脑袋的人直接把帽子戴到了脖子上。 陈世美扶着陈老头儿出来,一看到陈婶子就叫了她一声,而后把陈老头儿嫌弃地丢给了她。 虽然看不见,但是陈老头儿的听力极为敏感,早就听到了林媛的声音。知道这个小丫头在旁边,他更是端起了架子,以为自己现在就已经当上了大老爷似的。 夏征不屑地瞥了一眼,以为自己穿了个质地好的旧袍子就是大老爷了?真是做梦! 陈婶子扶着老头子上马车,那陈老头儿却在马车前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冲着自己居住了将近四年的旧房子,对陈世美说道:“世美,我们从南方逃难到这里,也住了四年了。虽然这房子破旧不堪,但好歹你在这里生活学习了多年,它为我们遮风挡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我们要走了,世美,你来给这个房子拜上一拜,也算是叩谢它多年来对我们的帮助。” 什么?! 陈世美对老爹这一荒唐的说法有些讶异,让他给一个破房子叩拜?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不是笑话吗? “爹,你这怎么又出幺蛾子了!快上马车吧,巧心还在镇上等着我们呢!”陈世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给陈婶子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把他扶上车去。 陈婶子无奈,架着老头子的胳膊就往车上送,哪知陈老头儿倔脾气上来了就是不肯走。 “巧心巧心,你满脑子都是她!”陈老头儿恨铁不成钢地戳着自己的拐棍,恨不得那地面就是陈世美的脑袋壳子,非要被她给戳醒不可,“对待自己的女人,不能这么惯着!你瞧你娘,你得让那个王巧心像你娘这样听你的话才行!你得把她拿捏在手心里,让她事事听你的,时时看你的脸色!真是没用的东西!” 陈世美烦躁地皱了皱眉头,自打他懂事开始,他就一直看着娘亲在老爹的打骂下生活,他虽然觉得自己的娘很没用,但是也不希望自己变得跟他一样。更何况,对方可是王巧心,那可是县太爷的女儿,别说动人家一个手指头了,就是说句重话他也不敢啊! 056 陈柱一家离开 057 火锅,收购百年饼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7 火锅,收购百年饼屋 “行了行了,赶紧上车吧!”陈世美余光瞥了旁边的林媛二人一眼,只觉得这个老爹实在是太给他丢脸了,要不是家里只有他这一个独子,他是真的不想把他们接到邺城去。 见儿子不但不听自己的话叩拜,还语气强硬地打断了自己,不禁又气又恼,胳膊使劲儿一甩,挣脱了陈婶子的手,哼道:“让你叩拜,你叩拜了没有?啊?别以为你现在攀上了县太爷家的闺女,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我告诉你,要是没有你爹我,你这会儿早就死在大火了!可怜我老头子配了一双眼睛,竟然救了个白眼儿狼回来!早知如此,就该让你烧死在那场大火里算了!” 这话真是诛心啊!陈世美紧紧咬着嘴唇,小时候的记忆他其实有很多都已经模糊了,但是自己的家被烧那天的情形,却是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若不是这个老爹喝醉了酒半夜回家耍酒疯,他们家会无缘无故地起火吗?还不是这个老头子把煤油灯不小心碰到了炕上才着起来的吗?要不是他,他们家的火也不会连累了街坊邻居,让他们一家子在老家混不下去!现在,他又开始埋怨自己了!背井离乡那么多年,都是拜这个老头子所赐!活该瞎了一双眼睛! 林媛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此时才弄明白,原来这陈老头儿一家子根本就不是逃难过来的,而是在家里把自己房子给烧了啊! 陈婶子见爷俩又杠上了,陈老头儿甚至都提起了当年的旧事,赶忙轻声劝着儿子。 但是让陈世美给一个破房子叩拜那是不可能的,他哼了一声,走到门口去,使劲儿跺了跺脚,而后用脚跟在地上砸了三个洞出来。反正陈老头儿眼瞎,他有没有真的叩拜又不知道。 陈老头儿竖着耳朵听了半晌,根本分辨不出这声音是不是在叩拜。陈婶子赶忙在他耳边说了句:“好了,儿子的衣裳都弄脏了,赶紧上马车吧,太冷了。” 听了陈婶子的话,陈老头儿这才哼了一声,任由她把他扶进了马车里。 陈世美演了一出好戏,可把林媛和夏征给乐坏了,没想到这陈世美看着文质彬彬的,竟然还有这样的心眼儿,连他老子都敢骗,真是有意思。 让林媛和夏征看了一场好戏,陈世美面色微赧,他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走到二人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林媛说道:“林媛,我要走了,以后,应该就会在邺城生活了。虽然咱们俩没能走到一起,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爹娘的照顾。” 林媛撇了撇嘴,昨天还说跟她要二两银子呢,今儿就来感谢她了,真当她是二愣子啊,能随便忽悠。 见林媛不说话,陈世美瞥了旁边的夏征一眼,虽然知道林媛是福满楼的东家,但是对于夏征他却是不知道的,只是以为是驻马镇哪家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不过,有钱又怎样,跟邺城相比,也只是个乡巴佬儿。 想到这里,陈世美的优越感油然而生,有些傲慢地收回视线,假惺惺地说道:“虽然你是福满楼的东家,邺城也有你的分店,不过,邺城大了去了,在那里,你的香满楼就就只能算是个一般的酒楼,根本就上不得台面的。所以,看在这几年我们是邻居的情分上,我也提醒你一句,做事啊,不要太过骄傲,一定要脚踏实地,踏踏实实的。知道了吗?” 不等林媛说话,陈世美已经自顾自地继续显摆自己的优越感了:“以后你们若是到了邺城,不妨去县太爷府上找我,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了,也可以来找我。看在咱们同为邻居的份上,能帮忙的我一定会伸把手的。哦对了,你们若是想去的话,一定要早些去,我怕你们去晚了,我就已经不在邺城了。” 林媛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遇到麻烦呢,没准遇到麻烦的就是你呢! 只是她这个迷茫的眼神在陈世美眼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陈世美笑道:“哦,你是想问我去京城做什么吧?咳咳,我啊,是要去京城考状元的。哎,不用预祝我成功,我啊,是一定会把状元的头衔收入囊中的。到时候,我肯定会得到皇帝陛下的青睐,将我留在翰林院做个掌院什么的,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末了,陈世美十分慷慨地拍了拍夏征的肩膀,一副哥俩儿好的模样:“以后若是有机会,就到京城转转,那可是个大地方,保准你大开眼界。别总是待在驻马镇这个小破镇子里,以为自己能耐的不行,跟只井底之蛙似的。” 说完,还不等林媛二人反应过来,陈世美已经施施然地上了马车,跟两人挥了挥手,出村去了。 林媛夏征面面相觑,突然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夏征更是厉害,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扶住了墙,才没有让自己笑得瘫软在地上。 林媛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学着方才陈世美的口气,在夏征身上拍了拍,道:“以后有机会,就到京城转转,别总待在驻马镇,跟个井底之蛙似的。哈哈。” 林媛这话,让原本已经有些止住笑的夏征再次狂笑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夏征活了将近二十年,居然还有人告诉他让他去京城开开眼界!要知道,他可是从京城里千方百计逃出来的啊! “这个,这个陈柱子,真以为,攀上了个王巧心,就成了,成了人上人了?” 夏征笑得都快上不来气儿了,好不容易顺了顺气,才把话说完整:“以为翰林院那么好进的?还掌院,让翰林院那些老学究们听到了,不得一人一口口水把他给淹了?哎呦,我的肚子!” 林媛也好笑地看着他,道:“哎,不是我看不起他,你觉得,他能考中状元?” 夏征摇摇头:“他要是真有那个自信,还能跟王巧心勾搭上了?再说了,京城里有才学的人多了,他这个半吊子,能考进前五十都是奇迹!” 对于夏征的这句话,林媛是赞同的。陈世美口口声声说让夏征去京城见见世面,其实最该去见世面的应该是他才对。京城里那些麒麟才子们哪个不比他学问高?居然还妄想能够考上状元! 且不说京城里的人了,就光驻马镇学堂里的学子们,他应该都比不上。虽然这个学堂风气不大好,但是里边有真材实学的也大有人在。 她可记得,当初陈柱子去考试,就没有考上呢,回来了不找自己的原因,反而说考上的那些人都是找了门路托了关系的。若真是如此,那她二表哥刘志阳又怎么说?他可完全是靠自己的实力考进去的呢!还有马家庄的马俊英,瞧人家那气度,明显就比陈世美高出好几个档次。 连驻马镇的人都比不上,他还妄想打败京城的人,真是太自大了。 “好了,不许再想他了。”夏征见林媛如有所思的模样,一只大手附上她的头顶,在她刚刚梳好的头发上来回揉了揉,“以后,你这小脑袋瓜里只能想我一个男人!” 夏征霸道地宣示着主权,林媛皱眉将他的手打开,哼道:“就你一个男人?那我爹呢?” 也不行!夏征差点就脱口而出这三个字,不过在看到林媛危险的眼神时,还是及时改了口,笑嘻嘻道:“你爹就是我爹,当然可以了。只有我俩,不能再有别人了。” “那永严呢?”林媛歪着头,眯着眼睛好笑地看着他。 夏征咬了咬牙,这个坚决不行。 “永严有娘想着,以后还会有他媳妇儿想着,哪里还轮得到你?” 林媛被夏征那嫌弃的目光打败了,敢情她盼来盼去的这个小弟弟,都没有她的份儿了啊。 眼看着已经是冬月了,离腊月不远了,火锅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锅子和炉子,因为要的太多,即便老铁头那里推掉了不少别的活儿,但是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出来。 所以,林媛趁着这个工夫,就赶紧琢磨着火锅的配菜了。青菜的事今年是没有了,之前她想好了用温室的办法来种菜,并且把这个想法跟大舅说过之后,他真的就回去琢磨了。虽然到目前为止,只建出了一间温室来,但是好在里边的菜真的长大了,就是比当季的要小一些,所以造温室的事,还要再好好琢磨琢磨才行,恐怕今年是造不出来了。 虽然没有反季蔬菜,但是应季蔬菜也不少,大白菜胡萝卜冬瓜豆芽,都能涮锅子吃。至于其他的东西,除了已经开始制作的鱼丸和牛肉丸,林媛又从豆腐下手,做出了豆皮和豆干。豆皮和豆干都是豆腐的附属品,制作技艺又简单,所以林媛很快就把这两样东西做了出来。 豆皮和豆干在涮锅的时候很好吃,而且豆制品也有营养,林媛做出来的东西都是没有添加任何其他东西的,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不仅如此,豆皮还能凉拌,豆干还能炒菜。林媛想着等以后有空了,她还可以做出干锅来,肯定又能引起一场轰动。 说起了火锅,夏征也邀功似的凑了上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声什么。 林媛一愣,眉头高挑:“你是说,那个小土豆没有毒?” 夏征得意勾唇:“当然没毒了,你看老烦,这不还活蹦乱跳的吗?” 林媛噗哧一乐,想到老烦这两天为了火锅跑前跑后,又是主动试菜,又是包揽大活儿小活儿的,确实很是活跃。 不过,对于夏征说的小土豆没毒的事,林媛也是意料之中的,毕竟土豆有不少品种,看来夏征这次赶巧碰到了那种迷你土豆了。虽然这种土豆很小,但是味道却是差不多的,而且很适合做一些蒸炸的小食儿吃。 土豆园的大难题解决了,夏征这几天也是神清气爽精神抖擞,天天跟在林媛屁股后头转悠,瞧得她都有些头晕了。 索性林媛就把制作土豆粉的事跟他说了,让他赶紧找人。一听说又有新东西上市,别说夏征了,就连老烦都来劲了,自告奋勇地要当第一个试菜的人! 林媛一阵无语,这老烦真是生错了时代,若是在大清朝,只怕慈禧太后会稀罕死他的! 夏征的土豆园不小,土豆更是收获丰富,除了给各个店铺送货,剩下的还有不少,正好可以用来做土豆粉。做土豆粉工序不难,经过一系列的提粉打芡之后,再把芡粉育香和面,然后在沸水里用漏勺把面团做成条状,最后过冷水晾干就行了。 土豆粉烹饪之后,色泽鲜亮,柔软筋颤,润滑爽口,特别美味。特别是在涮锅的时候吃,跟其它配菜一起下锅,完全可以当做主食来吃。 除了涮锅吃,土豆粉还可以单独做成一道小吃,加上切成细丝的豆皮和青菜卤蛋,就是一碗地地道道的酸辣土豆粉了。不过,林媛现在还不想把酸辣土豆粉做出来,好东西若是一下子上市,大家就不稀罕了,一定要一样一样来才会更加吸引人。 豆腐坊的豆皮豆干和土豆园的土豆粉准备好了之后,老铁头那边也已经做出来了第一批涮锅的锅子和炉子了。瞧着那一个个崭新的锅子,林媛心里一阵激动,这火锅是继豆腐和糕点之后,她的又一个创新。因为锅子和炉子还没有完全做出来,所以林媛打算先在福满楼上市火锅,其它分店再陆续上市。 这些天忙活着火锅的事,百年饼屋那边也有了消息,诚如金氏所言,陈掌柜因为危害百姓身体,被李昌一下子打入大牢五年。五年虽然不长,但是对于年近五旬的陈掌柜来说,这五年能不能熬得下来还真是个大事。 对于陈掌柜被打入大牢的事,镇上不少人都已经提前得知了消息。而且,跟林媛了解到的一样,大家应该都已经清楚了陈掌柜的夫人并不是能够撑起大局的人物,所以,在林媛找上陈氏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找上了门。就连孟家酒坊都打起了她的主意,想要把百年饼屋给买下来。 只是,那个陈氏显然也不是吃素的,把价格提得有些高,在看到找上门来的人更多了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利欲熏心,更是把价格一提再提,让不少买家有些接受不了。 如此一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开始动歪脑筋了,软的不行来硬的。不少城里的小混混三更半夜就到陈宅去闹事,有时候丢点砖头,有时候往院子里泼粪。还有更狠的,也不知道大冬天的从哪儿弄来了一大袋子蛇,竟然给扔进了陈宅去,满袋子蛇乱窜乱爬,这可把陈氏给吓瘫了,小儿子更是吓得接连病了三天。 来闹事的还不仅仅是这些人,因为陈掌柜在糕点里放五石散引起了民愤,不少比较激愤的百姓又气又恼,天天堵着陈宅的大门,又是扔臭鸡蛋又是扔烂菜叶子的,非要陈家人给他们一个说法,如此一来,陈家人根本连门都不敢再出了。 这样一闹,白天出不了门,晚上还得时时刻刻提心吊胆,陈氏的精神没有几天就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此时她已经万分后悔自己当初漫天要价了,可是想要再改也已经没有人能帮她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掌柜就像个盖世英雄一样出现在了陈氏面前,帮她平息了民愤,赶走了小混混。 陈氏感激不尽,当即就跟刘掌柜签订了转让铺子的协议,虽然价格高了一点点,但是比起她当初的漫天要价还是公道了许多的。 拿着百年饼屋的地契,林媛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弧度,价格高一些就高一些吧,一个女人也不容易。不过,这件事还真是多谢了那些藏在背后挑事儿的人,不然的话,她还真不知道从何下手呢。 因为这个铺子是给刘丽敏买的,所以在签协议的时候,刘掌柜直接把名字写成了她的名字,所以在外看来,这个铺子根本就不是福满楼买下的,而是一个乡下女子买的。 将地契交给了刘丽敏,刘丽敏激动地差点落泪,她终于有自己的铺子了,简直跟做梦似的! 百年饼屋虽然号称百年,但是根本没有那么久远的历史,所以这个铺子里不少东西都是新的,刘丽敏接手之后,只需要把其中的货架改一改,别的地方根本就不用装修,特别是二楼的雅间。如此一来,刘丽敏又节省了不少装修的费用。 这边刚开始着手做货架,陈氏那边又传出来了新鲜事。据说在陈氏把百年饼屋转手之后的第二天,陈氏就把下人们全都遣散了,第三天陈氏娘俩儿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原来的陈宅也已经低价卖了出去。而最值得一提的事是,跟陈氏母子一起消失的,还有陈宅的管家,这个管家在陈宅多年,虽然只有三十来岁,但是据说能力极好。 057 火锅,收购百年饼屋 058 生意火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8 生意火爆 林媛听着这些八卦新闻,不禁有些同情起大牢里的陈掌柜了,一个是年近五十的老头子,一个是三十来岁的管家,怎么看这件事都是陈掌柜这个老头子被他媳妇儿和他的管家给戴了绿帽子了,甚至还帮人家养了多年的儿子。 不过,这些事在林媛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她现在忙得很,要一边照顾着酒坊那边的装修,还要一边照看着火锅上市的事情。 林媛不在意这些事,不代表别人也不在意。孟家酒坊的家主孟同听着管家打听到的事,气急败坏地砸了手里的茶杯,低沉着声音吼道:“老爷我花费了那么多银子雇小混混闹事,怎么到头来让别人给捡了便宜?可恶!” 管家皱眉,也有些不可思议:“据说是有人出面请了镇上的地头蛇,咱们找的那些小混混都是小喽啰,跟那些地头蛇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老爷,咱们这次是被人给阴了。” 孟同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现在铺子已经没了,再说别的也没用了。孟同阴狠的眸子一转,问道:“是谁买下了那个铺子?打听到了吗?” “据说是城外的一个乡下女子,姓刘。应该没啥背景,只是,听说她好像也要开酒坊。” “也开酒坊?”孟同唇角一勾,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开酒坊好啊,那我就让她看看,到底谁才是驻马镇的第一酒!” 腊月初一这天,福满楼正式推出了火锅,正如林媛预想中的一样,这火锅一上市,立即引起了全城的轰动。 当天,几乎大堂里所有的桌子都被占满了,雅间更是别提,甚至还有人愿意跟别人拼成一桌来吃饭的。 对于火锅的口味,林媛只推出了麻辣、微辣和鲜香这三种,所以不少食客在第一天吃过鲜香味道之后,又在第二天尝试了麻辣味道。总之,火锅的生意,完全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火爆! 当然,能让火锅火爆的原因不仅仅是这种独特的吃饭方式,还有火锅里各种新鲜的食材,土豆也就罢了,之前有来过福满楼吃饭的人都知道土豆。让人新鲜的则是豆皮都干和各种丸子。 豆腐上市也有几个月了,即便做成来的味道千变万化,但是不少人也已经吃腻了,现在多出来了味道不同的豆皮豆干,自然引得不少人流连忘返。还有那丸子,有弹性有咬劲儿,味道也好。特别是牛肉丸,居然还能在里边加上馅料,一个丸子吃出两种口味,真是让他们又新鲜又好气。 这天一大早,莲儿就亲自来到福满楼跑腿了,说是中午的时候金玉儿会过来尝试一下火锅,希望能给她们留一间雅间。 金玉儿跟林媛关系匪浅,林媛自然痛快地答应了。原本还以为跟金玉儿来的会是她的母亲,结果中午一看,竟然是金老太太!这可把林媛惊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自从上次在金府的事之后,林媛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她了,这次再看她,金老太太的精神愈发矍铄,虽然依旧坐着轮椅,但是显然已经十分适应了。 “金老太太,没想到您今儿会来啊!”林媛一看到她赶忙迎了上去,娇笑着跟她打招呼。 金老太太显然也十分喜欢这个嘴甜且有能力的小丫头,笑着夸道:“林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这火锅的名气更是连邻镇都知晓了。我这老太太要是再不来尝试一番,只怕就要被人给笑话成没见过世面了。” 林媛呵呵一笑:“有玉儿姐姐看着您,谁敢乱嚼您的舌根子?” 林媛挑眉,冲金老太太后边的金玉儿使了个眼色。 金玉儿从进门开始就亲自推着金老太太的轮椅,看着她那熟练的动作,想来这些日子应该没少干这事。林媛不禁有些感慨,现在的金玉儿显然跟以前的金玉儿不同了,虽然眉眼间还有些冷淡,但是眼底的笑意却是慢慢多了起来。特别是当林媛冲她使眼色的时候,金玉儿竟然微微有些娇羞。 金玉儿还没有说话,金老太太就当先回过身去,抓住了金玉儿的手,宠溺地说道:“可不是呢,玉儿可是个好孩子,天天想着我这个老太婆,不是给我买糕点,就是给我挑好玩的东西。这不,听说你这店里新上了火锅,就赶紧带着我来了。等我吃过了你的火锅,我就回去给我那些老姐们儿们炫耀炫耀,让她们也羡慕羡慕我,哈哈。” 看到金老太太对金玉儿的态度转变地如此明显,林媛也由衷地替她高兴,笑道:“老太太你这是要炫耀自己吃过了火锅呢,还是要炫耀您有个好孙女儿啊?要是炫耀火锅还行,要是炫耀孙女儿就算了,您啊,肯定要让那些老太太们羡慕地眼睛都红了的!” “就是让她们眼红!哈哈。”金老太太开怀大笑,跟当日那个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老太婆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边说着话,林媛一边把她们往后院带去,原本后院是不对外开放的,但是因为金老太太腿脚不方便,身份又特殊,所以林媛就提前把后院的一个房间收拾了出来,用来招待她们。 直到进了后院,林媛才发现除了金玉儿和金老太太,还有上次那个小男孩也一起来了,林媛记得他叫金世文的。 小家伙儿紧紧牵着金玉儿的衣角,虽然比上次出门时明显胆子大了一些,但是对于金玉儿的依赖却是更重了。 将金老太太安顿在房间里之后,林媛就找借口把金玉儿叫了出来。林媛翻过她的手,果然看到金玉儿的手心里已经磨出了好几个茧子,原本细细嫩嫩的小手儿,摸起来又干又硬。 林媛心疼地说道:“你说说你,要尽孝也不一定非得亲自去推轮椅啊,那轮椅那么重,再加上老太太,能不磨出茧子来吗?” 她可还记得当日金玉儿来店里买轮椅时的情形,只是一个空轮椅,金玉儿都推的有些吃力。现在加上一百多斤的老太太,想想都替她累得慌。 金玉儿却一点儿也没有心疼自己的意思,无所谓地笑了笑,抽回了手,反而安慰起了林媛:“没什么,只是推推轮椅而已,跟祖母年轻时候比起来,我这点累不算什么。” 听她这话,林媛不免有些诧异:“你这是,真的跟金老太太,和好了?” 金玉儿抿唇笑道:“很奇怪是不是?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当初我总觉得祖母偏疼二房,不喜欢我们大房,又是给我爹塞小妾,又是给我安排婚事的。不过,自从那天的事之后,我听了你的话,刻意接近祖母,慢慢地才发现,祖母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 林媛拉着金玉儿坐了下来,给她斟了一杯茶,静静听她说话。 金玉儿本来不想饮茶的,但是闻着这味道十分甜美,忍不住尝了一口,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她又喝了一口,才道:“祖母给我爹塞小妾,是怕我们大房没有儿子继承家产,金家的家业早晚会落到二叔手里。还有我跟李承志的婚事,祖母年纪大了,对李承志没有多少了解,但是对姑母却是了解的。在她看来,驻马镇的所有公子哥儿中,也就只有县太爷的儿子才配得上我,再加上有姑母在那边照应,她也放心。” 原来是这样,林媛不禁唏嘘,这幸好是金玉儿她们祖孙俩儿把话说开了才没有出事,不然的话,只怕真的就要误会一辈子了。 “那你有没有跟金老太太说起过李承志的人品?既然你们之间已经没有隔阂了,就该把这个事坦诚布公地告诉她才好啊,金老太太毕竟是你的亲祖母,若是知道了李承志不是你的良配,肯定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的。” 金玉儿笑了笑,摇摇头道:“现在不用我说了。” 不用你说了?林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须臾才恍然大悟,那日她应了金氏的邀请到李府跟她聊天,难道是她的话起作用了? “难道是你姑母?” 金玉儿点头,眸子里散发出释然的微笑:“今儿早上我去接祖母的时候,冯妈妈私下里告诉我的。说是昨天姑姑特意回府,跟金老太太把婚事的事重新商量了一番,要让灵儿代替我嫁进李府。这样,不就没我什么事了吗?” 真的?林媛眼睛一亮,果然是她的话起作用了,太好了,金玉儿拜托了李承志那个大混蛋,现在金灵儿自己却迈进了火坑里去了。 虽然这其中少不了林媛的推波助澜,但是金灵儿原本就是要跟金玉儿抢夺李承志的,她想要嫁给那个人渣,那她就让她嫁好了,只是以后千万不要后悔才好。 金玉儿又道:“冯妈妈还告诉我说,祖母觉得这件事对不住我,所以她还打算把自己成亲时的两个庄子送给我打理。” 林媛噗哧一乐,拍着她的手道:“帮你摆脱了亲事,还要送你庄子,这下金灵儿肯定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金玉儿掩唇笑道:“她的鼻子会不会气歪我可不知道,但是你这鼻子都快要笑歪了呢。” “你取笑我!”林媛撅着小嘴儿,故作气愤地哼了一声。 金玉儿知道她是装得,笑的呵呵的。 看着眼前这笑容满满的金玉儿,林媛觉得这样的金玉儿才是真正的金玉儿,以前的她太压抑自己了。 “哦对了,我看你弟弟也来了,他对你很是依赖。”林媛又给金玉儿斟了一杯茶,见一说起那个小弟弟金玉儿脸色有些复杂,不由地多看了她两眼。 金玉儿叹了口气,声音也低沉了一些:“世文的姨娘,上个月去世了。” 林媛一愣,没想到会听到一个这样的答案,上次见面的时候,她的确听到金玉儿说起过金世文的姨娘身子不好,没想到才短短一个来月,就已经没了。 “现在,世文已经过到我娘膝下,成为嫡子了。”金玉儿看了林媛一眼,说道:“现在大房有了嫡子,二房那边就更着急了,我想,金灵儿应该会很快就要嫁给李承志了。毕竟,现在她手里唯一能赢过我的,就只剩下这一个筹码了。” 林媛点头,但是她所有心思全都在那个已经死去的姨娘身上,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上个月去世的?怎么也没有听到你们府里有消息传出来呢?” 像金府这样的家世,家里突然没了一个人,不是应该办一办的吗,可是金府好像连个白纸都没有贴吧。 金玉儿有些茫然地看向林媛:“嗯?” “就是,没有办丧事呀?” 金玉儿恍然,哦了一声说道:“姨娘她只是个小妾,虽然生了个儿子,但是终归身份低贱,金府是不会给她办丧事的。不过,我娘怜惜她进府多年,又老实本分,再说了,因着世文的关系,也不能做得太难看了。所以,就给姨娘买了棺木,将她葬在了城外的山脚下。据说这是姨娘自己的意思,因为在那里她能看到她的家乡。” 林媛沉默,这才想起来,在这个时代,小妾是个卑微的存在,若不是因为这个姨娘生了儿子,并且遇到了洪氏这个心底善良的主母,只怕她的下场也只是一张破席子卷了扔到乱葬岗了。 林媛心头突然浮现出了柳娘的身影,那个柔弱无争的女子,若是不能逃离李府的噩梦,只怕也会跟世文的娘亲一样郁郁而终吧。不过,可以预见的是,柳娘的下场肯定比不上世文的娘亲,因为金小娟不是洪氏。 相应的,林媛又无比不厚道地想到了林思语,若是哪天她和李承志的龌龊事曝光了以后,等待着她的下场肯定无比凄惨。 许是刚刚失去亲生母亲的缘故,金世文对金玉儿的依赖很强,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缠着晴儿来找她了。 金玉儿宠溺地将弟弟拉过来,伸手在他头上抚摸了一下,也正式地把林媛介绍了给他。 金世文看了姐姐一眼,在她鼓励的眼神中,怯怯地叫了林媛一声姐姐。 林媛甜甜地应了,给了他一块糕点。 跟刚才一样,金世文在征得金玉儿的同意后,才将那块糕点接了过来,慢慢吃着。 林媛对这个乖巧的小弟弟十分喜欢,虽然他看人时的眼神时胆怯的,但是眸子深处却依旧能看到几分倔强和勇敢。这样的眼神跟金玉儿很像,果然是姐弟啊,连眼神都一模一样,以后,这孩子定然不简单。 金老太太对火锅特别满意,因为她生性好食辣味,对于微辣的火锅十分喜欢。不过,念着她岁数大了,怕她撑到了会难受,金玉儿说什么也不让她多吃了。 对于金玉儿的关切,金老太太又是欣慰又是委屈。瞧着她那委屈的模样,金玉儿只好答应改天再带她来,她才露出了笑容。 旁观者清,林媛对这老太太的态度也转变了,以前看着还以为是个糊涂的呢,今儿一看原来就是个老小孩儿啊。 听林二栓说,自从那天轮椅事件之后,金老太太还让金玉儿带她去林二栓的铺子里看过呢,一去就相中了一把摇摇椅,非要上去坐坐。这一坐不要紧,金老太太是说什么都不舍得下来了。 金玉儿哭笑不得,只好当场答应把这个摇摇椅买下来才作罢。 刚刚跟金玉儿说起这事时,金玉儿又是笑得合不拢嘴,原来买回去以后,这摇摇椅完全代替了床,甚至连睡觉都不舍得下来了。 家里有这么个老小孩儿在,还真是一个大活宝呢。 林媛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爷奶,若是他们能跟这个老太太似的,看似糊涂实则精明,那他们一家子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金老太太算是一位稀客,这天,林媛又迎来了一位稀客,柳娘。 柳娘能来到福满楼,既让林媛意外,又在情理之中。毕竟沈大军就在他们店里做工呢啊。 柳娘从小在乡下长大,后来被哥嫂卖进青楼,紧接着又进了李府。虽然在驻马镇也呆了几年了,但是说实话,却是一点儿也不熟悉的。这次出门,还是她头一次走出来真正的看看李府外边的世界。 许是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过面,柳娘出门时带了面纱,不像郑如月那样把整个身子都罩了起来,也不像苏秋语那样里里外外戴了两层,她只是罩了一块儿简简单单的帕子而已。 一进门,柳娘的眼睛就开始在大堂里来回转悠了。 林媛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股酸楚涌上心头。沈大军在福满楼做工的这些日子,林媛特意留意过,的确如同盼儿所说,是个十分实诚的汉子,有力气,干活儿不偷懒,踏踏实实的。而且人品极好,跟后厨的那些人相处的十分融洽,大家都十分喜欢他。甚至还有个厨子想要把自己家的妹子说给他,不过被他连声拒绝了,说自己家中已经有了一位娘子,他不能做对不起自己娘子的事。那话说的理所当然,一点儿也没有让人怀疑。 T 058 生意火爆 059 米酒,邺城出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9 米酒,邺城出事 当林媛听说这个事的时候,不禁对这个汉子十分佩服,且不说柳娘能不能从李府出来,就算出来了也已经是个残花败柳,没想到沈大军不但不嫌弃,反而还时刻以娘子称呼她,哪个女人不感动? 此时见到柳娘,林媛更是同情不已。 “姑娘是吃饭吗?”林媛装作没有认出她来,笑着将她迎到了后院,一边带路一边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了,大堂里今日已经客满了,雅间也没有空余的房间。姑娘若是不嫌弃,就请到后院吧,那是我们福满楼的私宅,一般都不给客人开放的。” 柳娘原本还对林媛不认识她有些纳闷,此时听她说到这里,若是在不明白就太傻了。林媛这是在给自己和沈大军制造见面的机会啊。 柳娘眼眸慢慢泛起泪花,既是感激,也是激动,两年了,原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有机会了。 将柳娘让进了屋里,林媛冲她轻轻点了点头,就去后厨叫了沈大军,把给柳娘准备的糕点和茶水交给了他,指着柳娘所在的房间,神秘地说道:“生意太忙了,伙计们都不够用了,麻烦你把这个送给客人去吧。” 沈大军挠了挠头,显然有些诧异,他可没有想到自己会做端茶倒水的事,他这笨手笨脚地再给砸了可怎么办? 林媛看出了他的局促,促狭一笑:“端好了啊,要是摔了,就从你这个月的工钱里扣。” “哎。”沈大军紧张地点头,双手在自己身上使劲儿擦了擦,才从林媛手里接过了托盘,小心翼翼地往柳娘那间房子走去。 敲门,进门,然后…… 砰一声,林媛特意嘱咐过的托盘,被某人砸在了地上。 林媛噗哧一乐,抱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她现在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沈大军见到柳娘时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了,定然是傻呵呵又呆愣愣的。 屋里一阵沉默,不一会儿樱桃抹着眼泪出来了,顺手带上了门。远远地看到了林媛,樱桃感激地向她深深地行了一礼。 林媛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转身就看到了夏征。 夏征抿唇微笑,上前来用长长地手指抹去了她眼角的泪花,什么话都没有说,温热的大手包围了她有些微凉的小手儿,紧紧地牵着她上了二楼。 刘丽敏接手百年饼屋的铺子之后,第一时间就把百年饼屋的招牌摘了,没办法,现在这四个字已经是恶人的象征了,人们每次看到这四个字,都会情不自禁地吐出一口唾沫,而后骂一声“黑心肝儿的”扬长而去,就连城里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百年饼屋是个大骗子。 旧招牌摘了,就得赶紧换上一个新招牌,百姓的接受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林媛可不想让他们在酒坊开业的时候再慢慢适应,那时候就太晚了。 至于酒坊的名字,原本林媛是打算起一个新颖又新鲜的名字的,但是刘丽敏却说,再花里胡哨的东西都不如酿出来的酒本身重要。所以,她还是跟一般酒坊一样,直接叫做刘家酒坊了。 这个名字让林媛莫名地想到了孟家酒坊和邺城的安家酒庄,酒坊和酒庄,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其中的名堂大得很。酒坊有一种作坊的感觉,酒庄则要大得多了。 所以在征得刘丽敏的同意后,林媛把刘家酒坊改成了刘家酒庄。新招牌在酒楼装修的时候就加紧做了,做好后也没有搞个仪式,直接就把招牌挂了上去。 虽然一开始还有不少人习惯性地想要冲酒楼吐口水,但是再一抬头,才发现,原来的百年饼屋早已换成了现在的刘家酒庄。慢慢地,人们也就习惯了,再经过刘家酒庄的时候竟是早已忘记了之前的百年饼屋。 百年饼屋在驻马镇叱咤风云十多年后,终于落下了帷幕。而大牢里的陈掌柜,早在陈氏带着儿子银子和管家私奔之后,就一个想不开,撞墙自杀了。 陈掌柜自尽的事情,在驻马镇也疯传了好一阵,不知道是从哪个郎中口中传出来的,竟然说他曾经给陈掌柜号过脉,提醒过他没有生育能力。只是陈掌柜自己不相信罢了,直到后来陈氏给他生了儿子,他竟然还找人去把那个郎中给揍了一顿。 林媛听说这事以后,虽然有些意外,却没有半分的同情。她只是有些好奇,陈掌柜在自尽之前有没有想到自己的原配夫人,很明显原配从未对不起过他。正如那个郎中所说的,原配和几个小妾不能受孕,根本就不是女人的事,而是男人的问题。 不过,关于这件事的答案,林媛已经无从知晓了,毕竟人已经去了,就让一切恩怨随风飘散吧。 刘丽敏当初想要开酒坊的时候,其实就是一心向往而已,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酿酒,更不知道该怎么从孟家酒坊的强力影响下脱颖而出。不过,幸好有林媛在。 孟家酒坊的酒以烈出名,邺城的安家酒庄怎么样,她不太清楚,不过听吴掌柜的意思,应该也是很烈,只是没有那么上头罢了。 所以,林媛就决定反其道而行之,人家都出烈酒,她偏偏就要出清酒。当然,烈酒要不是没有,只是不是主打罢了。 这个时候的酒都是高粱酒,做出来的有各种口味,但是都很烈。所以,林媛打算用糯米做米酒,米酒又叫做酒酿,这种米酒尝起来有一种甜味,而且很有营养,特别是冬天的时候,饮上一杯能舒筋活血,驱寒提神。不仅是男人,就是女子也能喝上一些。 而制作米酒的过程要比高粱酒简单的多,所以在招伙计的时候也不用有太高要求。 酿米酒的时候先要把糯米浸泡一天一夜,然后捞起来淘干净,晾上十多分钟之后放在蒸笼里蒸熟。接着再把蒸熟的糯米饭倒进缸里,加上清水后用木棒搅匀。因为做米酒需要在冬季最好,但是温度又不能太低,所以还得在米缸四周裹上一层厚厚的稻草,上面铺上草帘子,让米饭在缸里发酵。这样过上十天,掀开帘子以后再加上一些清水,等四五天以后,糯米饭就变成了米酒了。 米酒不仅能当成酒来喝,还能用来入菜,像是酒酿圆子啊,酒酿鹌鹑蛋啊,都是十分有营养的菜肴。特别是酒酿鹌鹑蛋,不仅有营养,还能丰胸。 林媛在第一缸米酒做成之后,就悄悄地装了一坛子米酒带回家,她要好好地把自己身上的那两块肉给补一补,以前还不觉得怎么样,在见到苏秋语之后,她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感,虽然夏征和安乐公主都很喜欢她,但是她现在这个小身板儿,还真是没啥看头。 以前还觉得自己营养好了,身上也开始长肉了,却不想,也就是胖了一些而已。那里还是有些平平的,连兰花豆比她鼓鼓的了。 再就是,林媛到现在都还没有来癸水,不来癸水就不是成熟的标志,虽然十二岁不是很大,但是没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过了年她就十三了,十三再不来癸水,就真的该影响以后的生育了。就连刘氏和刘丽敏也明里暗里问过她几次,都有些着急了。 林媛看似隐秘的行为,其实都被夏征看在了眼里,虽然有些好奇,但是一想到这小丫头满脑子的歪心思,他又有些期待,肯定是小丫头想到了什么做菜的好点子了。 看到林媛这样做的还有刘丽敏,她可不是个憋得住的主儿,当即就把林媛拉到了一边,软磨硬泡地问了又问。 林媛一张小脸儿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支支吾吾地不肯说,这就更加激起了刘丽敏的好奇心。被这个超级粘人的家伙缠上,林媛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偷听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在刘丽敏耳边把原因说了。 原本以为会被她嘲笑的,没想到刘丽敏竟然瞪大了眼睛,饶有兴趣地问道:“真的?真的能让,咳咳,那儿变大?” 林媛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不由地后背一凉,眼珠子顺着她的身子向下移,看向了刘丽敏的胸口。那里,挺大的嘛。 “小姨,你,你就不需要了吧?”林媛红着脸指着瞄着她那里,十分羡慕嫉妒地撅了撅小嘴儿:“都那么大了,还不满足!让我这平坦地跟大道儿似的人怎么活!” 对于林媛又羡慕又夸赞的一说,刘丽敏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女人嘛,哪里有嫌这儿大的?” 林媛无语,只好把酒酿鹌鹑蛋的做法给她说了,其实很简单,就是在酒酿煮开了之后打进去两个鹌鹑蛋而已,或者一个鸡蛋也是可以的。只是鸡蛋肯定没有鹌鹑蛋营养高,效果应该没有那么明显罢了。 一个是即将十三的小丫头,一个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居然在酿酒的院子里讨论着丰胸的事情。事后林媛每次想起都觉得好笑。 除了米酒,林媛还准备做一些水果酒,只是现在正是冬季,若是想要做水果酒的话,最好能有新鲜的水果才行。所以这个想法暂时行不通。不过,冬季却是有山楂的,而且漫山遍野的全都是,光是林家坳四周的山上就有不少山楂。 山楂酸酸的,很少有人喜欢吃,倒是也有人做成了冰糖葫芦,不过买的人也不太多。林媛自己曾经买过一些,那些人用的糖都很少,没办法,穷人家里哪里舍得多用糖? 但是林媛却是很喜欢这个味道,所以跟刘丽敏一合计,就把山楂跑到了高粱酒里,这样就做成了山楂酒。这山楂酒喝起来酸酸辣辣的,跟一般的酒不一样,不光是女子,就连男人喝了也有些上瘾。 除了山楂酒,林媛还在自己的稻花香里也用到了山楂,山楂糕和果丹皮都是极为好吃的东西。因为既要保留山楂的酸味,还要让人们吃了以后不觉得倒牙,所以糖的分量是很重要的一步。经过多次反复实验,林媛做出来的山楂糕酸甜可口,十分美味。果丹皮就更不用说了,有些硬还能直接拿在手里吃,小孩子们都特别喜欢。 山楂糕和果丹皮一上市,立即就被哄抢一空,林媛看在眼里,乐在心上。 更让她高兴的,则是这次收购山楂,还能给林家坳的村民带来了利益。因为林家坳的山上就有不少山楂,所以林媛就把采摘山楂的工作交给了老村长,让他召集大家伙儿摘山楂,她负责收购付钱。当然,不是什么山楂都能合格的,必须得是颗粒饱满没有虫蛀的才行。 村里的男人们大多外出打工了,女人们要么看孩子,要么就是聚在一起闲聊。林媛收山楂的消息一经传出,立即有不少勤劳的女人上山了,手脚利落的人一天就能摘上好几十斤。一斤山楂能挣二十文,一天几乎就能有一两银子,这么好的事谁不干?而且林媛收山楂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不是一直收,最多就三天,大家全都干劲儿十足,十分卖力。 有干活利索的,自然就有不干的。自从两个儿子出事以后,李凤娥就天天巴巴地看着儿子,哪里也不去了。听说了收山楂的事以后,她就催着林家孝也跟着上山去摘山楂好挣点银子回来。林家孝一个大男人,本来就懒,哪里会跟着一群老娘们儿去上山收山楂? 李凤娥说了几次以后,见他不动弹,也就气得不再理他了,整日里左手抱一个娃,右手牵一个的,不是骂老的就是骂小的,总之家里是一点儿安生日子也没有了。 林家孝被她骂烦了,在家里也待不下去了,跑到镇上找到了李妈妈的儿子,想让他给帮忙谋个差事做做。李妈妈的儿子李三子也不是个正干的,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跟春风楼的龟公混到了一块儿,听说了林家孝要找活儿干的事,就直接让龟公把他安排在了春风楼做打手。 春风楼可是驻马镇最大的青楼了,平日里不少有身份的人都来这里玩儿,很少会有闹事的。这么好的差事林家孝当然愿意干了,更何况,楼里还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姑娘们,可比整日对这李凤娥这个臭婆娘强多了。 不过林家孝也不是傻子,这件事根本就没有敢跟媳妇儿说,只是说他现在跟着堂哥一起做事。有李三子这个亲戚在,李凤娥自然也不怀疑,反正能给她往家里拿钱就行。 至于林家忠那边,完全可以用悲惨二字来形容了。二儿子瘫在炕上,虽然马氏每天都精心照料,但是他的精神却是愈发混乱,有好几次都偷偷地从屋里爬出来,嘟嘟囔囔着往林媛那边去。更不巧的是,还被村里的孩子们看到了,他们又是嘲笑又是往他身上扔石头的,刺激地他精神更加不好了。 马氏为了照顾儿子,整日以泪洗面,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大儿子已经连续一个来月都没有回家都不记得了。 为了救小儿子脱离牢狱之灾,林家忠就跟东家借了不少银子,现在更是连窟窿都没有还清,每日里回到家里一听到小儿子那哀嚎的声音,就忍不住一阵烦躁。再加上马氏也经常在他耳边哭诉,让他给找个厉害的大夫,他更是烦的不行。 原本马氏他们已经对儿子丧失了信心,但是听说林家信那瘫了半年多的人都能再次站起来以后,就又见到了希望。只是,给林家信治病的可不是一般人,那是福满楼的老东家啊,别说他们了,就连县太爷李昌想要请他瞧病都得看他心情如何才行。 两口子想过去求林媛,但是林家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才不肯向那个小灾星低头,任凭马氏软硬兼施,都是铁了心地不去找林媛。 林家坳的事,林媛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多问,因为她也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这日一大早,林媛刚到福满楼,就见到了邺城香满楼的吴掌柜。吴掌柜苦着脸,神情焦急。跟刘掌柜一问才知道,这吴掌柜头天晚上就赶到了驻马镇。 这么着急肯定是有大事。 林媛看了夏征一眼,把吴掌柜让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里。 吴掌柜也顾不得坐下了,拍着手急急说道:“东家啊,坏事了,那个醉仙居,他们也卖起豆腐来了!” 林媛夏征一愣,互望了一眼,豆腐的制作工序是林媛想出来的,虽然已经卖了快半年了,但是她敢肯定,就是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豆腐的制作工序琢磨出来。难不成,有人偷偷地告密了? 吴掌柜没有发现两人的神情有异,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还在一个劲儿地说着:“这可怎么办啊,本来咱们香满楼的生意就不如醉仙居的好,原本有了豆腐这个独门菜肴,眼看着就能扳回了一局,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那个醉仙居怎么就给琢磨出来了呢!这可如何是好啊,东家?他们卖的豆腐比咱们便宜了一半呢,咱们的好多食客,全都被吸引走了啊!这个月的生意肯定又要下滑了!哎!” T 059 米酒,邺城出事 060 邺城之繁华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0 邺城之繁华 林媛的手指慢慢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眉头紧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掌柜见她也不说话,夏征更是优哉游哉地坐在桌边饮茶,不由得有些愣住了。难道,他刚刚说的这个事儿不值得大家重视吗? 一旁的刘掌柜却是佩服不已,昨晚吴掌柜深夜到达时,他一听这事也是又气又急。不过现在再看,他们这些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油条,竟然还不如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娃娃镇定。 见两人都没有说话,吴掌柜的心里更加着急了,眼看着额头上的汗珠都要掉了下来:“东家?东家?” 叫了两声,林媛才慢慢抬起头来,看着他那火烧眉毛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吴掌柜,以前没有豆腐的时候,醉仙居不是也比咱们香满楼生意好吗?” 吴掌柜一愣,是啊,香满楼一直都被醉仙居压了一头,他不也是一直默默地坚持着吗?怎么现在不镇定了? 被林媛这么一说,吴掌柜顿时醒悟,脸色微赧。 林媛却没有再说他,而是敲了敲桌面,皱眉道:“虽然我们的生意一直被压了一头,但是他们剽窃我们的菜肴,绝对不能放过。” 若是豆腐的制作工序是他们自己研究出来的也就罢了,但是,若是被她发现,是她手底下出现了背叛者,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吴掌柜自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试探地问了问:“东家,你说,会不会是谁不经意地透露了秘密?” 对于各个分店的掌柜,林媛是有信心的,至于那些挑出来学习制作工艺的人,她就不好说了。 一旁的夏征把茶杯往桌面上一放,挑眉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去邺城走一趟不就行了?” 跟驻马镇相比,邺城可是个十分繁华的城镇,一听说大姐要去邺城,两个小妹立马坐不住了,缠着她非要跟着一起去。 反正路途也不算很远,林媛也就答应了。不过,这可苦坏了夏征,原本提议去邺城他也是有私心的,去一趟邺城至少也得三四天的工夫吧,能有这么好的机会跟林媛单独相处,他哪里愿意有别人打搅? 偏偏地,还要带着这两个小拖油瓶! 让两个小女儿跟着,刘氏也十分放心,毕竟女儿跟夏征还八字没有一撇,她可不希望这么快就抱上外孙子。旁敲侧击地叮嘱了林薇好几遍,可惜这榆木脑袋的闺女居然没有听明白,让刘氏恨不得把她脑袋敲开看看里边是什么。 倒是一旁的小林霜笑嘻嘻地拍着刘氏的肩膀,小大人儿似的保证:“娘啊,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时刻跟在大姐身边的,绝对不会让大姐夫有机会欺负大姐的!” 刘氏一脸无语,这个小女儿真的只有五岁吗?怎么这精明劲儿越看越像五十的? 一旁的小永严挥舞着小拳头啊啊地叫着,大眼睛贼亮贼亮的,也在给三姐加油助威。 因为天气有些冷,所以临出发的时候刘氏往马车里铺了两床褥子,还给她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手炉,这东西还是林媛心疼娘亲,怕她手冷,在镇上买回来的呢。 有小林霜在,糕点美食自然是少不了的。刚上马车,小林霜就开始大吃特吃了。 林薇瞧着小妹那一直不停动弹的嘴巴,都有些怀疑刚刚吃了两大碗早饭的人是不是她! 从林家坳到邺城,还得穿过驻马镇的城门才行,因为天气冷,所以他们出发的不算早。不过,这还是在城门口的地方碰到了熟人。 林媛被夏征那灼热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就掀开了帘子往外瞧了瞧。没想到,竟然看到金灵儿和李承志的身影! 一间棋社门前,金灵儿被李承志轻轻搀扶着走下马车,平日里骄傲如孔雀的她,此时满脸红晕,一副小鸟依人的妩媚模样。 再看对面的李承志,虽然掩饰的极好,但是林媛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他眼底的贪婪。那色眯眯的眼珠子,就跟狼看到猎物时,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碎似的。 下了马车,金灵儿好像还扭捏地甩了甩手,只是李承志哪里舍得放开?依旧死死抓着,不动也不动。金灵儿半推半就间,就被他拉着进了棋社里边。 两人拉拉扯扯着,根本没有在意旁人的眼光,更没有发现刚刚那一幕已经被林林媛看在了眼里。直到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了,林媛才轻轻放下了帘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北方的几个大城镇里,邺城是唯一一个仅次于京城的城镇了。邺城的繁华,若不是亲眼看到,林媛还真有些难以想象。 还没进到城里,只是看城门口那排得长长地打算进城的队伍,就可以看出这城镇的繁华了。既有乘坐马车进城的有钱人,又有挑着担子进城赶集的乡下人,但是即便是乡下人,也比林家坳的村民穿得好打扮得精致。 夏征原本是打算让林毅拿了自己的令牌走个方便的,但是林媛不想搞特殊,特别是醉仙居的东家跟夏征又是认识的,保不准城门口的护卫就会通风报信,告诉了醉仙居。 大概排了有半个时辰的队伍,林媛一行人才进了城门。 一进城门,便听到了各种热闹的吆喝声。姐妹仨都忍不住好奇地掀开了帘子,映入眼帘的是攒动的人头和宽阔的街道。街道两边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摊位,每个摊位几乎都没有留下空隙,就这样,还把整条街都占满了呢! 街上的行人更是形形色色,即便现在是冬季,天气不暖和,但是一看到这些热情似火的买卖人,林媛顿时觉得自己浑身的激情都被点燃了。怪不得大家都向往大城市,这就是大城市带来的商机啊。 林媛感觉自己眼前走动着的根本就不是人群,而是一个一个的金元宝,仿佛这些人的银子都已经落入了她的口袋一样。 小林霜已经坐不住了,根本忘记了出门前跟刘氏做的保证,拉着二姐的手就跳下了马车。 夏征眼睛一亮,这一路上他每每要跟林媛偷偷亲热一下,都会被小林霜那警告的眼神给喝退。现在好了,小祖宗走了,他可以好好地牵牵林媛的小手儿了。 可是,还没等他把手伸出去,林媛已经起身跟着跳下了马车,紧紧拉住了两个小妹的手。 夏征哀怨地看着林媛的两只手,再看看自己的手,撇撇嘴,左手牵右手,只好自己给自己温暖了。 她们都是头一次来到邺城,她可不放心两个小妹就这样在大街上来回溜达,万一被人贩子拐走了怎么办?她两个小妹可是又漂亮又可爱呢! 下了马车,视线就更加宽阔了,莫说是街道两边的摊位了,就连再远处的酒楼都能看清楚。跟驻马镇不同,邺城不少商铺全都是两层的,甚至还有三层的,而且个个都装修精致,有的古朴典雅,有的奢侈华丽。而且,不管是高档的商铺还是低档的铺子,门前都会聚集不少客人,端看那一辆又一辆的马车就能看的出来。 夏征送给林媛的马车,在驻马镇算是最好的了,很难再找出能跟她相提并论的来了。但是在邺城,还没有路过几家商铺呢,她就已经发现了三辆跟自己的马车差不多档次的了。甚至,有的比她的马车还要好。 林媛倒不是埋怨夏征送她的马车不是最好的,相反她还觉得她的马车太过扎眼了。不过现在她才知道,若不是夏征了解她为人低调,不会喜欢那种特别奢侈的东西,不然的话,一定会送她更加华丽的了。 姐妹三个在各个摊位前一一逛过去,虽然还没有来得及进到旁边的商铺里,但是仅仅是摊位上的小东西,就已经够她们惊讶的了。手工艺品精致小巧,小食品更是美味可口,即便是个卖甜糕的,都比驻马镇的甜糕要香甜的多。 小林霜抱着那甜糕,一边吃一边满足地叹息:“嗯,师傅没有跟着一起来真是太可惜了,这么好吃的甜糕吃不着喽!不过师傅,没关系的,我这徒弟这么孝顺,怎么能忘了你呢!放心吧,等下我就多吃两块,把你那份也一并吃掉,回去后,会好好地跟你讲述讲述这甜糕的美味的,嘻嘻。” 林薇噗嗤一声,差点把嘴里的甜糕喷出来,这么孝顺的徒弟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呢! 夏征看着姐妹三人那又新鲜又好奇的样子,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说道:“这邺城啊,其实也算不上多么繁华呢。” 此话一出,姐妹三人的注意力果然被他成功地吸引了过去。 “夏大哥,邺城这么大,这么好,还不够好吗?”小林霜伸着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甜糕,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林媛却在一瞬间的懵懂之后反应了过来。邺城只能算是个州府,它就是再繁华,也比不上京城啊! 果然,夏征神秘一笑,得意地勾了勾唇:“那当然了,京城可比邺城繁华一百倍呢。” 见鱼上钩了,夏征故意卖起了关子,慢悠悠地说道:“京城里的街道更宽更平,能同时容纳三辆马车平行通过呢。还有那人,哎呦,你都不知道,每到初一十五,街上根本就走不动人了,前边的人后脑勺都能碰到后边人的鼻子,后边人更不能迈大步子走路,不然的话,肯定会把前边那人的鞋子给踩下来!” 林媛没有去过京城,不由得也听得聚精会神,有滋有味。两个小妹妹更是连甜糕都忘了吃了,眼睛里亮亮的,仿佛通过夏征的描述已经想象到了京城的繁华。 “你要是说京城的繁华就是人多,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夏征伸手将林媛从路中央往旁边拉了拉,让她躲过了一个抱着孩子的汉子,顺便就再也没有把手松开,摸着林媛那软软的小手,心里高兴极了。 夏征笑着看了看林媛,一边牵着她们三个往前走,一边继续说道:“京城里除了人多,连房子也都很高很大,你看那个三层的酒楼没有?是不是很华丽,很漂亮?跟你们说吧,这样的酒楼在京城里多得遍地都能找到呢!” 哇! 小林霜忍不住感叹一声,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羡慕和向往。 “还有呢,京城里的美食也特别多。”夏征看了林媛一眼,赶紧补充道:“当然那些东西都没有你们大姐做的好吃呢。不过呢,除了好吃的,还有玩得东西也特别多。” 小林霜和林薇忍不住已经开始激动地热烈讨论起来了。 “有什么好玩的?有说书的吗?”林薇跟着林媛去过几次镇上,知道镇上有人说书。 “当然有啊!几乎每个茶楼都有说书人呢,他们说的故事都是你们没有听过的,什么山海经啊,哪吒闹海啊,可多了。” “那有没有很大很大的药铺?很多很厉害的郎中?就像我师父那样的厉害郎中?”小林霜忍不住问,在她心里,现在除了吃就剩下医术了。 听到小林霜说郎中的事,夏征贼兮兮一笑,冲她挤了挤眼睛:“郎中啊,当然多了,就你师傅那三脚猫的医术,在京城里根本就不够看的。你没看你师父都不敢进京吗?就是因为京城里太多太多比他还厉害的郎中,所以啊,他不敢露面了,就怕那些厉害郎中笑话他!” 小林霜眨眨眼睛,不确定夏征说的是真是假,师傅明明告诉她,他在京城特别厉害的啊,连宫里那些给皇帝妃子们看病的人都比不上他呢。可是,怎么到了大姐夫嘴里,就成了不行了? 林媛两人逗在听着夏征继续说京城的事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小林霜的怪异表情。 见她们听得都这么带劲儿,夏征偷笑一声,赶紧趁机把自己要说的话说了出来:“京城这么好,想不想去京城见识见识?” 林薇兴奋地刚要点头,可是下意识地就看了大姐一眼,吐吐舌头,没有说什么,不过看她那红扑扑的小脸儿就知道,她特别想去京城见识一番。 小林霜却是第一时间就举双手赞同了:“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京城见识见识那些厉害郎中们,我要看看,到底是他们厉害,还是我师父最厉害!” 小林霜小脸儿鼓得圆嘟嘟的,小手也攥得紧紧的,看那模样,好像现在就要给师傅正名似的。 夏征哈哈一笑看向了林媛,这才是他最大的目标呢。 林媛却没有注意到夏征正在看她,因为她现在也正想着自己的事。刚刚夏征一说起去京城的事,她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了安乐公主的身影,那位和蔼可亲的夫人临走时特意邀请她去京城玩的。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她都没有想过去京城的事呢。 而且。 林媛斜着眼睛看了夏征一眼,心里冷哼一声,京城里还有个苏秋语呢。不对,没准除了苏秋语,还有别人呢。总之,她早晚得去京城一趟,好好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少烂桃花,要是再敢出来一个叫着征哥哥的白莲花,看她不把他胳膊给卸了! 夏征被林媛的眼神看得有些心里发憷,冷不丁地后背一阵凉飕飕地,打了个寒颤。 驾着马车慢悠悠地跟在后边的林毅轻轻甩了甩缰绳,默默看天,二少爷这样忽悠人家姐妹仨,真的好吗?等她们到了京城,知道被骗了,会不会把二少爷给拆了?嗯,拆吧,最好拆的连大将军都装不回去才好呢。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回到大帅身边,再也不用干马车夫的差事了。 因为林媛心里还惦记着醉仙居的事,所以他们几人逛了一会儿就赶紧上了马车,往醉仙居的方向去了。反正他们一时半会人也不会离开邺城,逛街的事不着急。但是挣钱的事可不能拖。 林媛的想法跟夏征是一样的,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先去醉仙居探清楚敌情才是首要的,其它都是次要的。 醉仙居和香满楼是目前邺城最大的两家酒楼,跟香满楼不同的是,醉仙居还会提供住宿,只是价格比较高,所以能在里边落脚住宿的人,基本都是有钱或者有权的人。 两家酒楼一直都是竞争态势,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两家酒楼距离不远,而且遥遥相望。用夏征的话来说就是,他在香满楼的三楼雅间里,完全可以看清楚醉仙居的全貌,甚至一些眼力好的人,都能看清对方吃的是什么饭菜,喝得是什么酒。 一开始林媛对这样的情况还挺好奇的,不过在看到了醉仙居和香满楼之后,她就释然了。这哪里是遥遥相望啊,这明明就是离的很近好不好。不过再仔细一看,林媛才发现,这醉仙居距离香满楼的那一边,有一半是新建的,很显然,这应该是醉仙居故意在挤兑香满楼,把扩建的部分安排在了香满楼的方向。这样,醉仙居就比以前大了一倍还多。 对于这种十分明显的竞争手段,林媛嗤之以鼻,是谁说酒楼越大就越厉害越挣钱的? T 060 邺城之繁华 061 看戏,背叛的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1 看戏,背叛的人 因为在香满楼就能看清楚醉仙居的格局,所以夏征是打算让林媛回到香满楼一探究竟的。但是林媛却坚持要在醉仙居旁边停下。没法,夏征就让林毅把马车停在了醉仙居对面的一个小巷子口,这里有个卖绸缎的布庄,林媛的马车是粉色的帷帐,停在这里也不显眼。 掀起帘子的一角,林媛看清楚了对面的情况。正如吴掌柜所说,这醉仙居果然在门口打出了最新菜肴豆腐的招牌,虽然名字不太一样,但是一看那名字就能猜出跟香满楼的菜式几乎是一样的。就拿酿豆腐来说吧,在香满楼叫做铁板酿豆腐,而在醉仙居这里却改成了什锦豆腐酿。说来说去,都是按照香满楼的做法来做的。 更让林媛气愤的是,这醉仙居居然还把菜肴的价格打了出来,而且显然他们对香满楼的价格掌握地十分清楚,他们这里的价格通通比香满楼低了足足五成。五成,一道菜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多了可就瞧出来了,这醉仙居果然是财大气粗,妄图用这种价格战的方式把香满楼压垮。 林媛冷笑一声,对于这醉仙居的低劣手段十分不齿。 夏征显然也看出了其中的名堂,唇角一勾,嘲笑道:“呵,这醉仙居什么时候用起这种低级手段了?真是没劲。” 林媛白了他一眼:“这么低级的手段,那夏公子您到底想到了解决办法没有?” 夏征嘿嘿一笑,刚想把脸蛋儿贴上来就被小林霜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夏征尴尬地摸摸鼻子,讪讪说道:“解决办法很简单,找出叛徒,上新菜式。” 林媛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夏征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到有两位食客从醉仙居走了出来,林媛眼珠子一转,立即让林毅赶着马车追了上去。那两个人是中年男子,因为醉仙居门口停了不少马车,所以他们的马车停在了较远的地方。但是这么一段路就已经够她探听两人的谈话了。 “啧啧,这醉仙居的豆腐也太便宜了吧,比那边低了一半呢!” 另一人撇撇嘴:“价钱低有低的理由,难道你没尝出来?这醉仙居的豆腐可不如人家香满楼做的正宗。” 第一个说话的人呵呵一笑,拱拱手抱拳道:“您可是咱们邺城最有名的金舌头,要不然今儿我也不会请您来品尝这里的菜式了。我啊,只尝出来这豆腐不如那边好吃,至于怎么不好吃,还真没有尝出来。您给说说呗,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那个被恭维的男子有些许的骄傲神情,砸吧砸吧嘴,倨傲地说道:“我这金舌头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这豆腐怎么样,我第一口就尝了出来。” “是是。” “首先说这豆腐本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加多了,做出来的豆腐有一股酸味儿,虽然不大,但是很影响口感。再就是制作方面,就更不行了,显然是只偷到了行没有偷到神,表面看着跟那边很像,其实味道大大的不同啊,不是油少了就是酱油多了,吃起来根本就没有那种惊艳的味道。” 男子摇摇头,失望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这醉仙居居然会为了打压那边的生意,不惜降低自己的档次来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菜,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说恭维话的男子脸上微微有些羞赧,不过还是连连点头,十分配合那个金舌头。 两人说着话的工夫,他们的马车也已经到了酒楼门口,“金舌头”跟那个男子拱了拱手,头也不回地就上了马车。 林媛静静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这个金舌头真是个自高自大的人,不过从他们二人的对话倒是可以看出,这个金舌头应该是真的有几分本事的。既然如此,她心里也有了底了。 豆腐本身略带一点酸味,那是因为用白醋点豆腐的时候没有掌握好醋和水的比例。这样的话,就应该不是分店里的人泄露了消息了。因为她在让兰花教授这些人制作豆腐的过程时,曾经特意跟他们强调过醋与水的比例问题。 再就是厨子,正如金舌头所言,只是偷到了表面,却没有研究到精髓,那就跟不可能是分店里的大厨做的了。 这么一想,林媛心里几乎已经确定了到底是谁背叛了她,或者说,是谁没有遵守保密协议,私自将豆腐的制作工艺泄露了出去。 “去醉仙居的后门看看。” 听到林媛的话,夏征心念一动,知道这小丫头应该已经想到了什么:“后门,嗯,这醉仙居既然是偷偷做的豆腐,肯定不会在外边另找地方了。” 林媛冲他甜甜一笑,点头:“对啊,只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作假,他们才会放心啊。” 夏征被林媛这无意中透露出来的笑容狠狠地电了一下,小妮子,明明都已经撩动地他心猿意马了,自己却偏偏还不知道。 哎,什么时候这丫头才能成年啊,什么时候才能定亲啊? 醉仙居很大,它的后门被安排在了另外一条街上,这条街虽然不如正门那里繁华,但是也有不少摆摊的小商小贩在。只是,在醉仙居的后门门口,却是干干净净地,除了一些来送菜送肉的人,基本没有什么其他人来往。这也许就是大酒楼跟小酒楼的区别吧,瞧瞧人家,连后门都收拾地那么干净利索,可见这醉仙居生意好也是有原因的。 只是。 一个念头在林媛心头划过,明明是个挺好的酒楼,怎么这次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夏征也有些纳闷,这明显就不是醉仙居的行事风格嘛,难道是东家换人了?或者是掌柜的没有请示东家,自己就私自定了下来? 后门那里没有什么外人来往,林媛也不敢让林毅把马车离那里太近,不过好在这边的小巷子比较多,他们停在一个巷口,正好能瞧见后门的一举一动。只要在那里能看到熟悉的面孔,就能找到是谁将豆腐的制作工序泄露了出去。 可是,等了好半天也没有见到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小林霜坐了这么久的马车,屁股都快颠成八瓣儿了,早就想着好好吃一顿然后去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了。 林薇也有些受不住了,实在是太累了。而且为了赶时间,林毅把马车赶得特别快,她到现在还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呢。 看着两个小妹这又疲累又困乏的样子,林媛实在是不忍心让她们再跟着受罪了,叹了口气,就让林毅把马车往香满楼的方向赶去了。 小林霜已经歪着头快要睡着了,夏征生怕她在马车上睡着会感冒,敲了敲她的小脑袋,跟她说起了京城的趣事儿。 林媛笑着看着几人,在马车转弯的一瞬间,突然鬼使神差地掀开了帘子,朝着醉仙居的后门那里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可把林媛给激动坏了!该来的人,终于出现了! “停车!”林媛激动地扒住了车窗,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那里,她这个样子立即引起了车内所有人的注意。 小林霜和林薇也不累不困了,全都挤着小脑袋儿往那边看去,夏征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找到他的地方,只好郁闷地坐在一旁。 林媛看到了谁?正是她从豆腐坊赶走的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女人大喇叭! 只是数月不见,原本还是村妇形象的大喇叭,此时已经变了样子,若不是林媛对她印象深刻,还真有些认不出来呢! 身上衣裳越来越好了,头上还戴着一个金光灿灿的簪子,耳朵上当然也少不了了,还有那手腕上,大金手镯亮光光的,林媛都有些替她担心,也不怕出门被人给抢了! 但是,林媛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因为大喇叭根本就不能出门。 她的嗓门还是那么大那么高,隔得这么远林媛都能清楚地听到她跟守门小厮在吵嚷什么。 “老娘出去逛逛都不行?你们也不睁开眼睛看看,老娘是谁?” 小厮笑着说了什么,虽然听不清楚但是应该也能猜出,他是在拒绝。 大喇叭怒了,叉着腰吼道:“老娘可是你们醉仙居请来的客人,不是你们的犯人!不让出门,这事怎么能这样干?我可告诉你们,要是把老娘给逼急了,信不信我就带着我的好东西去别的酒楼!哼,豆腐这东西这么挣钱,我敢说不管是哪个酒楼肯定都会抢着要我!” 原本还笑眯眯的小厮,此时脸色微变,沉着脸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大喇叭顿时从骄傲的孔雀变成退了毛的老母鸡了,耷拉着脑袋,嘴硬地哼了一声扭头回去了:“要不是看在你们东家的面子上,老娘才不会听你们的!” 两个小厮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不知道在互相说着什么。不过看那神情,绝对是在说大喇叭自视甚高了。 看了一场戏,林媛沉默地将帘子落了下来。两个小妹不知道大姐在想些什么,互望了一眼谁也不敢说话。 不过林薇却是对那个大嗓门子的女人有点印象,那天正好是她跟小林子的第一次见面,虽然没有跟大喇叭正面说话,但是在大喇叭去周掌柜那里结算工钱的时候,她却是见了一面的,当时她还对这个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女人十分不满,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大姐把她给辞退了。 虽然没有看到那边的情况,但是夏征在马车里也清楚地听到了那女人的话,心里也明白了。 “媛儿,既然已经弄清楚是谁了,就别着急了,接下来的事,交给吴掌柜去办就好了。” 林媛点了点头,刚刚她已经想好了怎么做了,及早不及晚,她要等邺城的事解决了以后再回驻马镇。 刚到香满楼,林媛就让林毅快马加鞭回到驻马镇,从周掌柜那里把大喇叭签好的保密协议带了回来。而后,林媛又让吴掌柜把准备上市的火锅提前预备好,特别是豆皮豆干一样都不能少。 来邺城之前,林媛心里基本上就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所以虽然别的分店还没有火锅上市,但是香满楼的火锅却已经都准备好了。所以,香满楼会是继福满楼之后第二个有火锅的酒楼。单凭这一点,香满楼在这场竞技中就已经占了优先位置。 林媛准备着一切的时候,夏征也没有闲着,他亲自去了一趟知府大衙,报案声称自己酒楼里曾经辞退的一个妇人背弃旧主,不遵守协议内容,私自为别的地方提供他们的绝密菜谱。 夏征没有明说对方是哪个酒楼,但是那个唐知府可是个聪明人,看出夏征的身份后,自然也就想到了对方就是醉仙居了。 醉仙居那可是当朝二皇子娘家的产业啊,这一边是大将军的儿子,一边是当朝二皇子的娘家,哪边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知府可以得罪的啊,这可把唐知府给愁坏了。 夏征见他这愁眉不展的样子,唇角一勾,冲他勾了勾手指,唐知府立即颠颠地跑了过来。 夏征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唐知府顿时眼睛一亮,不过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真的可以吗?” 夏征无所谓地摆摆手:“若是不行,那就只能委屈了唐知府你了,没关系,我们夏家大营里随时欢迎你哦!” 唐知府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被夏征的话给吓坏了,夏家大营,他可不想去那鬼地方,据说那里出来的人,就算是个烧火的都比别的军营里的士兵强。京城的人都不把那里称呼为夏家大营,而是叫做魔鬼营地,没办法,谁让那的训练堪比地狱了? 有了夏征出的“好主意”,唐知府就算是不想答应也不行了,当即就给安排人随时候命了。 到达邺城的第一天就在这样忙忙碌碌的安排中度过了。 晚上,小林霜和林薇歇息了半天之后终于恢复了精神,天刚暗下来,就吵着让林媛带她们出去玩。 林媛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了,心里的一颗大石头自然也落了地。看到两个小妹那无忧无虑的笑容,心里所有的愁云顿时消散地无影无踪。 夏征本就打算带着林媛好好地去逛逛,还不等她表态,他已经一拍桌子将此事定了下来。 林毅从驻马镇还没有回来,若是快的话也得第二天早上了。所以夏征就从香满楼里挑了两个武功不赖的汉子来专门保护小林霜和林薇的安全。反正这些护卫都是吴掌柜亲自挑选的,也在香满楼里呆了好多年,人品绝对信得过。 邺城的繁华果然不是驻马镇可以媲美的,即便是晚上,这里也依旧有不少人在摆摊卖东西。而且,除了白天看到的那些,晚上的邺城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各个商铺全都在门口挂上了红红的大灯笼,即便是在冬日里,依然给人一种温暖畅快的感觉。还有街道两边卖的不少小灯笼更是可爱,眼看着就到年关了,卖灯笼的人也多了起来,这在驻马镇还真没几份呢。 小林霜等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会儿在这里看看,一会儿又在那里瞧瞧,要不是林薇死死拉住了她的小手,只怕这小丫头此时已经没了踪影了。 林薇一边跟着小妹来回转,一边头疼地皱眉:这臭丫头,已经完全把娘交代的事给忘了!瞧瞧后边,大姐跟夏大哥走得多慢。 相比于小林霜的好奇贪玩,林媛自然要镇定的多,毕竟上辈子的时候她可是见识过各种大场面的人,这样的繁华虽然很少见到,但是在她眼中还算不上多么厉害的存在。 夏征却是激动地差点把自己个给绊倒,哇哈哈,从驻马镇出来一直到现在,他终于有时间能跟林媛单独相处啦! 瞧着前边兴奋地跟只小兔子似的小林霜,夏征眯眯眼睛,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快走吧,再跑快一些!赶紧离我们远远地吧! “你怎么了?”林媛突然感觉到身旁的人情绪不对劲儿,扭过头来正瞧见夏征异常兴奋的表情。 被林媛抓了个正着,夏征不好意思地举拳咳嗽了一声,眼珠子咕噜一转,说道:“啊你看,幸好刚刚出门的时候,爷找了两个护卫跟着,不然的话,这会儿早就找不到小妹她们的影子了。” 林媛心里惦记着两个小妹,自然很容易地就被他的话题给转移了注意力,看着眼前若隐若现的妹妹们的身影,林媛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这两个护卫,靠谱吗?” 感觉到林媛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夏征赶忙拍着胸脯保证:“靠谱,靠谱!绝对靠谱!这两人,比林毅都靠谱呢!” 顶着寒风奔驰在大道上的林毅,啊秋一声打了个喷嚏,不禁汗颜,才过了几个月安逸的日子,他这身子骨儿就不顶用了?现在连个寒风都能轻易打败他了! 叹了口气,林毅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暗暗发誓:以后绝对要少吃点,少吃点,就算是林媛亲自下厨,也不能再吃那么多了!嗯,那就,少吃两碗好了!不行,还是一碗吧,吃得少了抵抗力就更差了! 061 看戏,背叛的人 062 逛街,甜蜜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2 逛街,甜蜜 虽然不太清楚那两个护卫的武功如何,但是看着他们紧紧跟在小林霜和林薇身后,她还是比较放心的,而且现在他们距离两个小妹已经有些远了,想要追上的话,还真是有些困难。 林媛快走了几步,都被身前的几个人给挡住了去路,她也没有想到,这邺城的晚上居然还会这么多人出来逛街,而且大多都是年轻男女一起的,她一个女孩子这样横冲直撞还真是不太合适。 在第六次冲撞了一对儿牵着手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之后,夏征终于忍不住紧紧拉住了林媛的手,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边,嗔怒道:“你就放心吧,小妹他们有护卫看着,绝对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这样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把自己撞疼了怎么办?” 林媛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哪里是她被撞疼了,明明是她把别人给撞疼了,还被人家瞪着眼睛威胁了好几次呢。要不是因为有夏征在,只怕那些被打扰了的小情侣早就把她给丢到一边去了。 “行了,你就好好地享受一下这邺城的夜晚吧,绝对让你不虚此行。”夏征伸手揉了揉林媛柔软的头发,笑着拉着她慢慢地在沿着街边逛了起来。 林媛抬眼看了看前边,哪里还有小妹他们的身影?算了,两个护卫呢,应该不会有事的。 放宽了心,林媛立即就被夏征的热情吸引了,不得不说,在夏征这里她总是能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好像自己真的回到了年少时期,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跟着他一起笑一起闹。 这么一放松,林媛才真正有心情看向了两边的摊位,原来除了灯笼以为,还有不少别的小饰品呢。 夏征一会儿指指这边,一会儿又带她看向那边,还时不时地将自己看中的漂亮东西拿起来给林媛看。本就容貌气质出众的夏征,更是引得不少少男少女的注目。男的多是羡慕嫉妒恨地看向夏征,想要跟他比一比,却又有自知之明地避了开去。女的呢,则全都花痴般地看着夏征,再艳羡地看向林媛,而后再嘟着嘴捅了捅自己身边的男子,示意他跟人家学学,瞧人家对女伴多么体贴。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听到别的女子队自己的男人抱怨后,林媛笑眯眯地捂紧了嘴巴,这个夏征真是个招人嫉妒的,不管走到哪都能成功吸引别人的目光,现在连男的都被他征服了。 而被众人关注的焦点此时却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正举着一个兔子形状的灯笼对林媛笑道:“媛儿,看,像不像你?” 林媛被他手里那只又萌又可爱的小灯笼给逗乐了,她这声名在外的彪悍女居然还能用兔子来形容?要是让林家坳里那些人知道了,肯定会笑死的。 林媛看了一眼摊位上的其它灯笼,眼睛突然一亮,坏笑着拿起了一盏小胖猪的灯笼,冲夏征挤挤眼睛:“这个呢,像不像你?” 夏征眉头一耷拉,原来在林媛眼里,他就是个丑不拉几的小胖猪? 夏征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像不像,我哪里有那么丑?爷可帅气着呢!” 林媛瞧了一眼手里的小胖猪,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梦里夏征是有着大猪腿和猪脸儿的肥猪,没想到今儿她正好就拿了一个小胖猪给他。 “丑吗?哪里丑了?挺可爱的嘛!”林媛笑嘻嘻地晃了晃手里的小肥猪,要是让夏征知道她曾经做梦把他想象成了一只大黑猪,还不得气的晕倒? 可爱?夏征被林媛的话给忽悠到了,可爱吗?好吧,白白胖胖的,的确有些可爱。 “好,爷就要这个小胖猪了!”夏征痛快地把林媛手里的小胖猪收入囊中,而后对老板说道:“还有这个小兔子,爷也要了。” 还没等老板应声,林媛一把抢过那只小兔子,还了回去:“我不喜欢这个。” 夏征一愣。 在夏征目瞪口呆中,林媛笑眯眯地挑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递给了老板:“老板,我要这个。” 看着那只似是张着血盆大口的大老虎,夏征弱弱地吸了吸鼻子。 一男一女,一帅气一秀气,一个拎着小胖猪,一个拎着大老虎,一个弱弱地噘着嘴,一个则得意地眉飞色舞。 当夏征和林媛再次在街上开始逛起来的时候,更加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样的组合,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而更让人们眼睛亮的则是他们的对话。 男子毫无气势地抗议:“为什么我是猪,你是老虎?我不要这种猪了,我要换一个。” 女子霸气回应:“谁让你跟小猪似的了,承认了吧,你就是一头小肥猪。” “爷哪里肥了?哪里肥了?” 女子翻了个白眼:“照你这么个吃法,早晚会肥的,别着急,本姑娘肯定会让你实现这个愿望的哈。” 男子气结,就在他要反驳自己不会像猪似的那么贪吃的时候,肚子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响亮的咕咕声,这声音之洪亮,莫说身边的林媛了,就连身边的身边的人都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了。 夏征俊脸一红,尴尬地用手捂住了肚子。 林媛被他这模样逗乐,哈哈笑起来,谁知,刚张开嘴,自己的肚子也咕咕地叫了一声。 “哈哈,你也成猪了!”夏征十分不注意形象地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林媛尴尬地红了耳根子,咬咬唇看了看四周正笑着看着他们的路人,不由得脸色一沉,一脚丫子踩上了夏征的脚,将他的笑声成功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晚上还没有吃饭他们就出来逛了,逛了这么半天肯定会饿了,两人闹了一会儿就赶紧找地方吃饭去了。夏征对邺城还是比较熟悉的,一手举着那只小胖猪,一手牵着身后的“母老虎”,边走边嘻嘻笑着:“走,爷带你吃个好吃的东西去!” 林媛感受着被他紧紧牵着的温暖,心里的躁动立即平息了,两人慢慢走着,不一会儿就穿过了热闹的人群,来到了一个相对较安静的地方。 看着周围明显暗了下来,声音也静了许多,林媛有些纳闷,刚刚走过来的时候他们路过了好几个摆摊卖吃食的地方,甚至她还眼尖地发现了小林霜和林薇的身影。两人应该也是饿了,正围在一个冒着热气的小桌子前等着,小脸儿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两双眼睛全都精神灌注地盯着眼前的小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正在旁边经过。 看到两个小妹没有事,而且两个护卫也十分尽责地保护着她们,林媛也就没有跟她们打招呼,任凭夏征把她带到了这个甚至可以用偏僻来形容的小摊子前。 “老板,来两碗牛肉面!”夏征将小胖猪放到了小桌子上,一撩袍子就坐到了小凳子上,顺便还用怀中的帕子把旁边的小凳子也擦了擦,才拉着林媛坐了下来。 这是一个小小的面摊,供客人吃饭的只有三张小桌子而已,每个小桌子旁边只放着两个小凳子,虽然只有三张小桌子,但是此时已经全都坐满了。 林媛将手里的小老虎放到了小胖猪旁边,打量了另外两桌的食客一眼,一桌是对年轻的男女,显然是新婚,小两口吃一口面就互望一眼,那眼睛里的浓情蜜意简直要把林媛给甜死了。另一桌则是对年纪比较大的老人了,他们谁都没有看谁,只是低着头吃着自己碗里的面条,不过,吃着吃着,老头儿就会把碗里的肉片夹到老太太的碗里去。再吃一会儿,老太太又把自己碗里的肉片夹到了老头儿碗里。 一开始林媛有些纳闷,一片肉夹来夹去地,也不嫌麻烦吗? 直到夏征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你看,老太太不爱吃肥肉,把肥肉全都挑给了老头儿,老头儿呢,把自己碗里的瘦肉全都挑给了老太太了。是不是很恩爱?” 林媛鼻子一酸,被两人这简简单单的感情打动了。最浓最深的告白,不是我爱你,而是我陪着你一辈子。这老两口也许年轻时也曾经吵过闹过,但是老了以后却依旧如此恩爱,也许他们只是习惯了对方的存在,但是就是这种最平凡最普通的感情,才更让人感动。 就在两人看着的时候,老头儿把自己碗里的鸡蛋黄又挑给了老太太,这次,老太太没有接受,而是抬起头来皱着眉头把那个蛋黄还了回去,哼道:“死老头子,吃个鸡蛋黄能把你噎死不成?再敢往我碗里挑,晚上别想回家睡觉!” 老头子哼哼唧唧说了句什么,不过最终还是在老太太的监督下把那个蛋黄给吃了下去,俨然一副受气包子的模样。 林媛夏征互望一眼,扑哧一声笑了。 正在这时,两人了的面条也好了,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汉子负责煮面,女子负责收拾碗筷和上菜。 女子将两碗面条放到两人的桌前,见他们正看着那对老夫妻笑,不禁打开了话匣子,小声说道:“这老两口啊,可有意思了。以前老头儿身体不好,还不爱吃鸡蛋,老太太就天天让他吃,补补营养。这不,现在老头儿身体没事了,对鸡蛋更不爱吃了。不过每次老太太一说他,他就是再不想吃也会乖乖地吃下去的。” 林媛笑道:“老头儿啊,是不舍得老太太呢。” 女子也笑道:“可不是?以前他们俩经常来我这里吃面,那时候,那老头儿可是个暴脾气,一点火就着。自从病了一场之后,什么都听老太太的呢,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媛看了那老头儿一眼,虽然他还在嘟囔着不想吃那个鸡蛋,但是果然如女子所说的一样,没有半点要发脾气的样子。而老太太则是一边埋怨一边训斥,不过在看到老头儿把鸡蛋吃完以后,浑浊的眼眸里顿时流露出了欣喜的光芒。 林媛看着两人这个样子,不禁有些羡慕,女人这一辈子真的要找个对自己好的男人才行,即便是盲婚哑嫁,若是能相敬如宾,也是一种幸福。 夏征将筷子递给林媛,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羡慕了?” 林媛接过筷子,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夏征一边挑着碗里的面条,一边笑着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儿吃饭吗?” 林媛夹起一根面条刚要放进嘴里,就听到夏征问她,不由地有些纳闷地看着他,说实话,她还真是很纳闷,首先这里的面条味道不是最好,虽然她还没有吃,但是只是闻闻味道就知道,别说跟她做的面条相比了,就是他们福满楼随随便便一个厨子都能做出一碗比面前这碗更好吃的面条来。 夏征抬头,挑眉道:“有次我晚上闲来无事就在大街上随便逛,然后正好瞧见了这边的面摊。那天应该是初春,天气还很冷,但是这卖面条的两口子还没有回去。因为没有生意上门,两人都围着火炉子取暖,女子那天的身体显然不是很好,男子让她早些回去,她却非要等着男人一起回家。因为还剩下不少面条,而且街上也有不少人在逛街,所以两人都舍不得早早收摊。” 夏征抬起头来看向了那摆摊的两人,男子刚刚煮完一碗面,被锅里的热气一薰,脸上全是汗水。女子正拿着布巾给他擦汗,一边擦一边笑着小声说着什么。 林媛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两人,嘴角轻轻上扬。 “然后,你就把他们的面条全都买了?” 夏征给了她一个“聪明”的眼神,笑道:“都买了,然后带了回去给香满楼的伙计们吃了。他们做的面条不算最好,但是很有人情味,而且那天晚上,香满楼的伙计们全都吃了个大饱,觉得这种带着家里气味的面条才是最好吃的。” 林媛垂眸,终于明白为什么夏征那么喜欢去她家了,不是因为她家有多么好,而是因为在那里他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家的温暖。 虽然夏征也有一个十分幸福美满的家庭,但是毕竟跟一般人不一样,条条框框太多了,就很容易束缚大家的感情。他曾经也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在回家后抱抱他,跟他一起玩,就像林家信对待三个女儿那样。但是,他的父亲是名震四海的大将军,除了上阵杀敌,就知道每日里把他们兄弟俩当成军营里的士兵来训练。所以,他才会顽劣地离家出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感受到夏征的心思,林媛更能体会到他对家对温暖的渴盼,怪不得这样的男人之前都没有跟女子接触过,因为他一心追求的是自始至终的温情,而不是一时半会儿的激情。 “我也不爱吃肥的肉。”林媛将碗里的肥肉挑起来,夹到了夏征的碗里,撇撇嘴,故意说道。 其实那肉根本就不肥,牛肉身上哪里会像猪肉似的有那么多肥膘?更何况,夏征和林媛相处了这么久,对她的饮食习惯早已摸得门清,怎会不知道此时林媛心里打什么主意? 夏征微微一笑,将碗里的瘦肉夹到了她的碗里:“那就多吃点瘦的。” 两人互望一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晚大家玩得很高兴,睡得也很香。小林霜玩累了,一上床就呼呼地睡着了,跟个小猪似的。夏征将林媛送了回来,在门口都能听到里边小林霜打呼噜的声音,忍不住调侃道:“应该把我这只小肥猪送给小妹才对,你听她那呼噜响的,哈哈。” 林媛回头通过门缝正好能瞧见小妹那酣睡的小样儿,反驳道:“你最好小心点,现在她的毒术可比医术还厉害,要是让她听到你说她是小猪,肯定把你毒成一头真正的肥猪!” 特别是脸,猪脸! 夏征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京城里那些吵着嚷着要拜老烦为师的富家公子们,看来他没有看错,等过两年这小丫头到了京城,定然能替他出口恶气,把这些臭小子们全都毒上一番。哼,让他们再嘲笑自己! 说是嘲笑,其实也是夏征自己找的,为了给二皇子下药,他和小白兔合起伙来偷了老烦的巴豆,害的老烦被皇帝给训斥了一通。老烦气不过,又不能找皇帝的麻烦,只好把这些气全都撒在了夏征和小白兔身上了,把他俩的脸弄得跟猪头似的,偏偏夏征不自知,顶着个大猪头在府里转了一圈,又到了宫里转了一圈,这才知道自己被毁容了。 依依不舍地看着林媛进了房间,夏征才孤孤单单地拎着那只小肥猪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媛将大老虎放在桌上,支着下巴走神。 林薇还没睡着,扭过头来看了大姐一眼,噗嗤一乐,翻了个身甜甜地睡了。娘啊娘,你还是别担心大姐了,还是赶紧抓紧时间准备东西吧,女大不中留啊! 前一天大家都玩累了,第二天起得不算很早,就连一向早起的林媛都睡到了日上三竿。 062 逛街,甜蜜 063 大喇叭被抓,金舌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3 大喇叭被抓,金舌头 反正今日的事全都交代好了,也不用她操心,林媛就不急不忙地收拾着东西,带着两个小妹妹吃早饭等好消息了。 夏征也跟着过来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了。 林毅赶了一夜的路,终于在城门开启时,第一时间进了邺城,将林媛让他取的东西给了吴掌柜。有了这个,吴掌柜心里就踏实多了。 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吴掌柜才笑容满面地回来了。一看他这模样,林媛就知道今儿的事成了。 果然,吴掌柜一进门就兴奋地跟他们说起了今日的事。 原来,林媛让林毅取回来的东西,就是当初豆腐坊招大喇叭做工的时候,让她签下的保密协议,协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离开豆腐坊半年之内,绝对不能从事跟豆腐坊相关的工作,更不能泄露豆腐坊内一星半点儿的消息。否则的话,就要赔偿大额的银子。至于赔偿多少银子,就得按着豆腐坊的损失来计算了。 现在豆腐坊的东家跟福满楼的东家是一个人,豆腐坊的损失就是福满楼的损失,连带着还有香满楼的损失,而且,若是再细算的话,恐怕还可以加上其它四家分店的损失呢。总之,这次大喇叭可是要陪不少银子了。 吴掌柜兴奋地说道:“两位东家真是神机妙算啊,今儿我跟官差去醉仙居抓人的时候,那个叫大喇叭的女人果然想要在后门溜走,幸好咱们提前埋伏了人,把她给抓了个正着,不然的话,还真让她给跑了呢!” 林媛夏征互望一眼,隐约觉得抓人这事太简单了一些。 吴掌柜此时还在兴奋头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样,接着说道:“等我们把那个大喇叭押到了府衙,她还不承认呢,直到醉仙居的掌柜和厨子们纷纷出面,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泄露了秘密的事。她承认了,我再把她签的协议往知府大老爷那里一呈,这事儿啊,就成了!” “这么容易?”林媛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醉仙居的掌柜和厨子们都出面指证了大喇叭?” 吴掌柜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他们可能也是觉得自己是被骗了吧,听我说明了情况以后,当即就跟着我一起到了府衙,掌柜的还把他跟大喇叭签的用工协议拿了出来呢。不光是他,就连醉仙居后院守门的小厮都作证说,这女人就是给他们做豆腐的女人。没有错!” 这下林媛就更疑惑了,她看了看夏征,难道是因为醉仙居的人知道夏征的身份,然后故意给他们放了水? 夏征摇头,他可不认为二皇子的人会跟他穿一条裤子,能不给他添乱他就心满意足了。 更何况,让唐知府派人的时候,他还特意保证自己不会对醉仙居怎么样,只是针对大喇叭而已,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二皇子那边牵扯上什么关系。 两人的眼底官司,吴掌柜看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头有些不明白了,事情不是已经圆满解决了吗,怎么这两位东家都有些愁眉不展呢,难道他处理的不够完美? “吴掌柜,这件事你做得非常好。”林媛想不通的事,也就不再纠结了,她看向吴掌柜,笑着夸赞:“干净利落!” 吴掌柜嘻嘻一笑,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以前的精明,就跟个做了好事被表扬的孩子似的。 “那大喇叭怎么处理的?” 一说起这个,吴掌柜就又气又急:“怎么处理?赔钱呗!东家你不是让我把咱们豆腐坊和香满楼的损失全都列出来吗,我把那个清单上交给知府大老爷,知府大老爷也同意让她赔钱。可是,那个女人,原来根本就没有银子。然后就说找她家里人来赔钱赎人,谁知道这大喇叭此时才说实话,原来她年轻时候就被爹娘卖进了青楼,等她徐娘半老的时候就被老鸨撵了出来。再循着年轻时候的记忆找到自己家的时候,那里早已换了主人,找不到自己的亲人了。” 吴掌柜叹了口气:“哎,说起来吧,也算是个可怜人,可她偏偏不做那让人可怜的事。好不容易跳出了火坑,她又自己往里边跳。不说找个地方好好干活儿吧,居然还跟驻马镇的不少青楼暗地里勾搭着,只要骗到了年轻貌美又单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就往青楼里送。可真是个黑心肝的!” 听到这些,林媛不禁打了个寒颤:“你说的都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这还是知府大老爷看她在堂上大吵大闹,对她小施刑法加以惩戒的时候,她自己害怕不打自招的!” 吴掌柜撇撇嘴,对这个傻乎乎的女人也是服了,唐知府原本只是想要惩罚她吵嚷公堂打算打五棍子罢了,没想到这个大喇叭受不得疼,刚打了一棍子就吓坏了,以为自己以前的事被他们知晓了,就赶紧坦白从宽了。 林媛眼眸暗了暗,突然想起了当日在豆腐坊的时候,这个大喇叭对兰花说的话了,怪不得她会知道那么多关于青楼里的事,甚至还一个劲儿地攒动兰花跟她去那种地方见识一番,原来她是把拐骗的主意打到了兰花的身上了。 幸好她及时发现,把这个大喇叭给撵了走,要不然的话,兰花现在肯定不知道被她骗到哪里去了呢。 没想到一件经济上的纠纷,居然还扯出了拐骗妇女的罪行来,这下大喇叭就不仅仅是赔银子这么简单了。林大栓只是把小林霜偷偷抢走就被判关进大牢五年,这大喇叭却已经拐骗了不少良家女子了,只怕她的余生都要在大牢里度过了。 大喇叭的事情解决了,现在就该着手把香满楼的生意拉回来了。既然醉仙居不再保全大喇叭,想来是已经把豆腐制作的工序都掌握了,虽然还不能做出像香满楼这样又甜又香的豆腐来,但那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所以,林媛也就不再纠结豆腐的事,反正她也没有指望别人全都是傻子,捉摸不出她的做法。不管做什么,都要时刻往前看,所以她才会在最合适的时候推出了豆干和豆皮。 抓人和火锅上市是同时进行的,今儿大喇叭已经被抓了,明儿火锅就会上市,而且吴掌柜也已经把火锅的招牌打了出去,她相信,明天只要火锅一上市,绝对会引起全城百姓的关注。 果不其然,原本驻马镇的福满楼上市火锅的时候,就有不少邺城的有钱人听说以后,乘坐马车专门到香满楼吃一顿火锅。现在邺城也有了,自然不少人都慕名前来了。 上火锅当天,香满楼从上到下三层楼,没有一个雅间是空的,大堂里没有一张桌子上没有人。 此时的林媛,才深深地体会到了城市繁华带来的强大经济效益,虽然在福满楼上火锅的时候也很火爆,但是跟眼下的场景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了。 “东家,这火锅还真是美丽无穷啊。”吴掌柜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么多人,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了,“您没看到呢,对面醉仙居,今儿几乎都没人上门了,哈哈,所有人全都聚到了咱们香满楼,这种场景,自打我老吴接手香满楼以来,还是头一次见到呢!” 林媛笑着看了看大堂里的食客,还没有接话,一旁的夏征当先不高兴地敲着桌子表示抗议了:“怎么怎么,你这话明显就是对我这个东家不满意啊!我说吴掌柜啊,我这旧东家还在这里呢,你就开始不把我当回事了,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是不是就要把我给贬低到泥里去了?嗯?” 吴掌柜哪里有这个意思?就是有他也不敢真的当着夏征和林媛的面说出来啊,赶紧摆着手连连解释:“不敢不敢,我哪敢贬低您呢!再说了,咱们香满楼可是东家您一手创办的呢,就是生意再怎么差,我也不敢说您的不是啊!” “生意差?你还是说我不行呗?”夏征挑眉。 吴掌柜不如刘掌柜跟夏征相处的时间长,自然没有刘掌柜那么了解他了,若是刘掌柜此时在这里,早就看出夏征其实是故意逗着吴掌柜开玩笑的。 林媛一把将夏征拉到了一边,笑道:“行了,别逗吴掌柜了,今儿好不容易高兴高兴,你非得把吴掌柜逗得心惊胆战才行。” 夏征嘻嘻一笑,果然不再说话了。 吴掌柜偷偷抹抹额头的汗珠,心里忍不住唏嘘,以前他们几个还都羡慕老刘能时刻跟着东家身边,现在看来,他们终于体会到了老刘那句伴君如伴虎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少东家,果然是个小霸王啊,以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香满楼吧,可别去肖想福满楼的掌柜之位了,真是吓死人了。 林媛三人是在二楼走廊里说话的,他们选的视角很好,在这里正好能看到三层楼里所有人。林媛突然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抬手指着那个男子问道:“吴掌柜,那个男人,是谁?” 吴掌柜还处在刚刚的惊吓中没有回过神来,此时听到林媛问话,赶紧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哦了一声说到:“哦,那个人啊,他叫金灿,你别看他没有什么家世背景,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但是他在邺城可有名的很呢。东家你知道不,这个人啊,有个特别厉害的舌头,只要你给他一盘菜,他就能立马尝出来里边用了什么调料。而且,还能品尝出各个菜肴的优劣。咱们邺城不少酒楼都对他是又怕又喜,怕的是他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喜得是只要你能请他吃饭,他就可以随便地给人家评论,根本就不怕得罪人。所以,有不少酒楼故意派人请他去对手那里吃饭,然后让他说出对手的不足来。” “哦?”林媛对这个人的舌头十分有兴趣,不禁挑眉看了吴掌柜一眼,戏谑道:“吴掌柜你,有没有请他去对面吃过饭?” 吴掌柜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答案不言而喻。 “可有什么收获?” 吴掌柜撇撇嘴,摇头:“我让人专门请他去吃醉仙居的大厨亲自做出来的菜,这家伙从开始吃到最后舔盘子,只说了一个字。” “什么字?” “好!” 林媛眉头一蹙,这个金舌头的能耐她在第一天来到邺城的时候就见识过了,所以才会对这个人十分感兴趣。能让他说一句好,甚至到了舔盘子的程度,可想而知,醉仙居那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神秘厨子有多么厉害了。 “吴掌柜,你来。”林媛心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将吴掌柜叫到了耳边,轻轻吩咐了几句。 夏征在一旁看得纳闷,不过看看那个金舌头,再看看林媛的眼神,顿时明白她想做什么了。 大堂里,金灿应朋友的邀请来品尝香满楼新出的火锅,说是品尝,其实还是他自己没有银子,正好找个借口过来大饱口福而已。 “金兄,你看这火锅,怎么样?”请客的中年男子是邺城一个小酒楼里的老板,虽然知道自己比不上香满楼,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带了金灿来这里品尝一番,也好让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金灿将一片煮熟的豆干放进嘴巴里,慢慢咀嚼了一番后,才兹哈着嘴巴说道:“这东西应该是用豆腐做成的,还有这个,也是。” 金灿用筷子夹了一些豆皮放进了火锅里涮了涮,而后又用筷子夹了两片削得极薄的羊肉片,用筷子夹着在火锅的汤里涮了涮,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羊肉放进去煮,就那么用筷子来回漂了几下,火锅下边的小火炉烧的正旺,没几下,那羊肉就从鲜红色变成了嫩粉色,而后慢慢地又变成了熟肉的颜色。 金灿见状,赶紧将筷子收了回来,来不及吹一口热气,就一把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直呼过瘾。 林媛在二楼走廊看着他做的这一切,不禁有些佩服,这个金灿果然很会吃,这样涮出来的羊肉味鲜肉嫩,的确比在锅里煮熟的羊肉要好吃的多。 那小酒楼的老板还在一个劲儿地向他询问着这火锅的优缺点,金灿吃一口说一句,要不是因为这小老板请他吃了这顿饭,只怕金灿都要不耐烦地不理他了。 正吃着,小伙计突然端了一盘菜上来,放到了金灿面前,弓腰笑道:“金先生,听说您来香满楼用饭,我们东家特意做了这道水煮鱼丸,请您品尝。” 品尝是假,品鉴才是真的吧。 在座的人里边,恐怕没有一个人看不出来了。大家面面相觑,早就听说香满楼的东家很是神秘,从来不公开露面。后来又有传言说,新来的那位东家还是个厨艺高超的,不过从来不亲自下厨,没想到今日竟然亲自做了一道菜送给了金灿。 这金灿,还真是幸运啊! “金先生,您可是咱们邺城有名的金舌头,赶紧尝尝这香满楼东家的手艺。”小老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东家到底是不是如同传言中所说的那样,果然厨艺高超。 其他几个作陪的人也都紧紧盯着金灿面前的那盘菜,只是相对于小老板的热切,他们却有些不屑,这个东家也真是小气,别的酒楼里的人知道金舌头来了,哪个不是争着抢着拿出自己最好的手艺来?偏偏这个香满楼的东家,就只是准备了几个鱼丸而已。这鱼丸又不是没吃过,刚刚他们吃火锅的时候,吃了好几个呢,能有什么特别的。 金灿却是一言不发,甚至连道谢都没有。他一双眼睛此时紧紧盯着面前的那道菜,盘子不大,里边只放了六个鱼丸而已,还有一些清澈地几乎没有什么东西的汤,若说最出彩的地方,应该就是鱼丸上边摆着的那几片嫩绿的葱花和香菜了。 “色香倒是占据了,只是不知道这味道有什么特别的。”金灿看了片刻,拿起筷子夹起其中一个鱼丸。 筷子刚刚接触到鱼丸的时候,金灿的眉头不自觉地挑了一下,这鱼丸,好像跟刚刚自己吃的那些,有点不一样呢。好像,更滑一些,更弹一些。 将鱼丸小心翼翼地夹起来,金灿也来不及仔细观察了,生怕他一不小心会把这颗鱼丸掉落到地上,赶紧吃了一口,闭上眼睛慢慢咀嚼起来。 他嚼的很慢,很细,只感觉那又嫩又弹的鱼丸在自己的唇齿间来回流转,舌头上所有味蕾都已经被鱼丸的香气爆裂开来。他舍不得将那些细碎的鱼肉咽下去,只想就这样一直一直地留在嘴巴里,细细回味,品尝。 “金先生,怎么样?”小老板着急地连身子都弓了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的头都凑到金灿面前。 金灿恋恋不舍地将嘴里的鱼丸咽下去,没有理会小老板的问话,而是拿起勺子舀了一些盘子里的清汤放进了嘴里。汤很少,但是少而精。金灿眼睛蓦然一亮,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汤看起来清澈透明,好像什么调料都没有放,但是依然这样美味的原因了。 T 063 大喇叭被抓,金舌头 064 新衣裳,有情意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4 新衣裳,有情意 这汤里只放了一些盐,但是就是这最原始的味道,却把鱼丸的清香和鱼肉的鲜甜烘托了出来。可以说,鱼丸的味道,已经深深地渗透到了汤汁里边,令汤汁别有一番滋味。 “金先生,怎么样啊,您倒是说话啊!”小老板已经等得迫不及待了,两只眼睛都快要放出火来了。 金灿砸吧砸吧嘴,激动地拍了桌面一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 这对于金灿而言,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吴掌柜说过,金灿在吃过醉仙居大厨的饭菜之后只说了一个“好”字,现在他一连说了三个“好”,想来自己的厨艺应该跟醉仙居的神秘大厨差不了多少吧,或者可以说还要略胜一筹。 夏征嘚瑟地勾勾唇角,大手拉住了林媛的小手。他就说嘛,他的女人怎么可能被那个什么神秘大厨给比下去! 吴掌柜不禁也对林媛刮目相看,刚刚那些鱼丸,其实是早上的时候林媛给小林霜做早饭的时候剩下的,原本林媛让他去把这个热一下送过去的时候,他还有些心里没底,抱怨这个东家也太随便了一些。不过现在看来,是他太低估了东家的能耐了。这两个东家,真是一个比一个妖孽啊。 请金灿吃饭的小老板显然没有听过他如此之高的评价,一时有些愣了竟是没有反应过来。其他作陪的人面面相觑,似是在确认自己刚才有没有听错。 直到金灿把剩下的那半个鱼丸放进了嘴里,他们才一下子反应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麻溜地抓起筷子朝着那盘子鱼丸进攻。 人多,鱼丸却只剩下了五个,哦不,小老板已经等不及拿起筷子,率先用手抓了两个走了。三个鱼丸哪里还够分?筷子们打起架来,谁也不让谁。 突然,啪地一声,盘子不知道被谁的筷子掀翻在了地上碎成了沫沫。 小老板震惊地看着地上的碎片,一阵心疼。这么好吃的鱼丸,他还没有吃够呢啊,怎么就给掉地上了?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则是地上那仅剩的三个鱼丸,居然在落地的一刹那,砰一下弹了起来! 三个鱼丸弹来弹去,直到第三下的时候,才停止了再次弹起的趋势,咕噜咕噜地滚到了一边。 这一状况,别说小老板和作陪的人了,就连金灿都有些意外。鱼丸的弹滑他是知道的,但是根本没有想到,这鱼丸竟然能够弹而有劲到这种程度,这真是,太神奇了! 吃饭的其他人也都震惊地看着这边的异样,整个大堂里顿时鸦雀无声。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倒抽了一口凉气,大叫道:“真的假的?我也试试!” 然后,让林媛十分无语的一幕发生了,整个大堂里的人全都停止了吃饭,每人拿起一枚鱼丸在自己的盘子里玩了起来。虽然都不如刚刚那三个鱼丸弹得高、频率多,但是边吃边玩,还真是让人极为痛快的一件事。 甚至一些一开始没有点鱼丸的食客,此时全都大叫着让伙计赶紧上一盘鱼丸,生怕晚了会被别人抢走似的。 二楼,林媛好笑地看着底下人玩得开心,夏征和吴掌柜却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这么好玩的东西,真的是吃的吗? 其实做鱼丸的最高境界就是它有弹性有力量,所以林媛才会强调要把鱼肉好好地摔打一番才行。不仅如此,林媛在教授厨子们做鱼丸时检验其好坏的标准之一,就是这些鱼丸要能够弹起来。所以对于眼前这一场景,还真没有什么让她意外的。 不过真正让她意外的则是这件事背后的效应,只是短短半天的时间,香满楼的鱼丸能够弹起来玩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邺城。晚上,香满楼又是生意火爆,鱼丸更是卖得断了货。 可以预见的到,对面醉仙居恐怕要清闲几天了。 香满楼与醉仙居的第一次交锋,根本没有用林媛出面,就已经取得了绝对的胜利。 京城里,二皇子赵弘盛听完手下人的汇报,薄薄的嘴唇轻轻一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不得不说,这次的事情完全就是赵弘盛一手策划的,从遇到大喇叭开始,一直到之后指认大喇叭为贼,当然还有“联合”吴掌柜一起将大喇叭送入大牢,都是赵弘盛一手安排好了的。 为什么这么说,还不是因为夏征! 安乐公主和苏秋语偷偷溜出京城到驻马镇的事,早已被有心人透露到了他的耳朵里,再稍稍一打听,自然就知道了福满楼的东家就是夏征了。而林媛的名字,也跟夏征一起传到了他这里。能让夏征看进眼里的女人,定然不是一般人。 果然,赵弘盛稍稍一用计,就谈清楚了林媛的能耐。的确是不容小觑啊! 不过,在赵弘盛精明如狼的眼眸里,散发出来的则更多的是好奇,还有征服。 同样得到消息的自然还有三皇子赵弘德,不过从母妃那里听到的消息来看,这林媛的确是个很不简单的女子,光是让安乐公主一个劲儿地夸赞就看出来了。 苏秋语那女子,可是当朝丞相的唯一爱女,连她都入不了安乐公主的眼,更别说别人了。可是这个林媛呢,真真是厉害! 对林媛好奇的同时,赵弘德又有些担心,这小丫头若是个精明厉害的也就罢了,但是若是跟田惠嫂嫂似的,是个性情温和的女子,那可就麻烦了。田惠毕竟出身高贵,有个当朝为妃的姑母给她撑腰,又有安乐公主这个厉害婆婆做主,在京城里自然吃得开。 但是林媛呢?她只是个出身乡村的小丫头而已,娘家没有强大的后盾,京城没有厉害的朋友亲戚,将来若是真的跟夏征成亲了,只怕在京城里很难交到朋友吧? 赵弘德叹了一口气,对夏征和林媛的将来有些担心。不过,他好像也听出了安乐公主的意思,想要找个机会给林媛一个合适的名分,这倒是可以,毕竟在京城里,出身这种东西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东西。 邺城的事情告一段落,林媛几人就高高兴兴地回了驻马镇。虽然才几天没有见,但是刘氏还是担心的不行,即便林媛没有把跟醉仙居的矛盾说出来。 似是为了安慰母亲,林薇和小林霜两人全都争着抢着地跟娘亲说邺城的见闻,大高楼啊,好多人啊,当然还有好吃的东西啦。小林霜还在临出发前给爹娘买了两大块儿甜糕呢,虽然最后那些甜糕大部分都进了她的肚子。 刘家酒庄已经装修好了,而且酿出来的米酒和山楂酒也已经开始上市出售,作为刘家酒庄的合作者,福满楼自然是拿了头一份的美酒了。特别是山楂酒,在冬季里吃完了火锅之后,再来上一杯这样酸酸甜甜又不算很烈的酒,真真是让人味蕾大开酣畅淋漓。 除了向福满楼供酒以外,刘家酒庄自己也开铺子做生意,虽然只是个新开的酒庄,名声不及孟家酒坊大,但是贵在酒的品种新,且更适合不喝烈酒的女子。所以,刘家酒庄的生意也在慢慢地好转。 孟家酒坊以生产烈酒出名,在听说自己的竞争对手竟然是个只给女人产酒的未婚女子之后,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孟同甚至还在刘家酒庄开业当天,带着自己的一坛子烈酒去给刘丽敏庆贺呢。 说是庆贺,实际就是嘲笑。哪个正经家的女子会自己开铺子卖酒的?再说了酒娘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当的了的。 不过,在看到刘丽敏那秀丽又微微有些倔强俊朗的脸蛋儿后,孟同顿时忘记了自己前来刘家酒庄的目的了。一双眼睛色眯眯的,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看了半晌。 刘丽敏对这种年纪大了还色心不死的男人最是反感,不过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倒是没有立即就显现出不耐烦来。刘丽敏可是个聪明又能屈能伸的女子,不就是让他看一眼吗,等着吧,早晚有他后悔的时候! 话虽如此说,但是林媛却是在知道这件事后,还是赶紧让刘掌柜去请了十来个护卫安排在了刘家酒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还把自己跟刘丽敏的关系也让人透露了出去,孟同那个老色狼若是还有点理智的话,应该不会对刘丽敏有什么非分之想。刘丽敏还是个没有出的姑娘呢,若是被那个混蛋给盯上了,可得好好地防范才行。 当然,鉴于那人是孟春燕的爹,林媛也对他没有什么好感,最好他只是有色心没有色胆,不然的话,她整起人来绝对不会手软! 马上就要到年关了,这也是林媛来到这里头一次过年,她早早地就开始着手准备过年的东西了。吃食蔬菜什么的都是酒楼里现成的,根本不用她再操心。唯一需要她做的就是家里人的新衣裳了。一想到新衣裳,林媛就想到了家里养的那些兔子了。 原本她就是打算培养一些毛皮纯白的兔子出来,然后取毛皮做衣裳。平时都是林薇在家里饲养兔子的,这次她去看了看兔舍,还真让她大吃一惊,兔舍里竟然已经繁殖了不少白兔子了。她数了数,大大小小的竟然也有了二十来只了。 跟林薇商量了一番后,林媛就挑了几只公兔子准备杀掉取毛皮,然后用毛皮来做衣裳了。 虽然林薇很是不舍得自己一手喂养起来的兔子被杀掉,但是看着这些兔子的确有些太多了,连兔舍都快要装不下了,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说是用兔子毛做衣裳,但是哪里能够?林媛请了镇上专门的猎户来给兔子扒皮熟皮,那个猎户还一只念叨着,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猎户,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毛色纯正的兔子呢。 兔子皮扒下来以后还要做熟才行,做熟不是把兔子皮煮熟或者烤熟,而是为了防止它们霉变或者有味道,经过一系列的特殊加工做好的。 这些都是猎户的秘密武器,林媛没能问出来一二三,也就不再问了。 拿着做熟的几张兔子皮,林媛就到了莫三娘的布匹店。现在莫三娘已经不仅仅是卖布了,自从在林媛这里接了几单做衣裳的生意后,她就尝到了做成衣再卖出去的甜头。 现在,莫三娘还招了几个手脚麻利,女红精细的女人在店里专门做衣裳呢。 见到林媛来了,莫三娘放下手头的活儿笑着迎了上来。 “妹子,好久不见你了呢。呦,这是啥?是,兔子皮?” 莫三娘摸了摸林媛手里的兔子皮,只觉得触手软滑,特别舒服,不禁更是好奇,这么白的兔子毛啊,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林媛将手里的兔子皮递给莫三娘,而后从怀中拿出了自己画的衣裳图纸,对她说道:“莫姐姐现在生意越来越好了呢,我这小生意都不好意思跟你谈了。” 莫三娘接过她的图纸,嗔了她一眼,哼道:“瞧你这话说的,到底是谁生意越来越好了?你瞧瞧你那稻花香,一天天的就没有闲着的时候。还有你那福满楼就跟别提啦,你倒好,居然跑我这里来打趣我了。” 林媛一边听着,一边好笑地掩了掩唇,戏谑道:“莫姐姐怎么知道稻花香生意好的就没有闲着的时候呢?是谁跟你说的?” 莫三娘正低头研究着林媛拿来的那几张新衣裳的图纸,下意识地就接了一句:“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榆木脑……” 说到一半,莫三娘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被林媛这个小妮子给涮了,脸色一红,碎了她一口,赶紧岔开了话题:“你这新衣裳,是自己研究出来的?啧啧,真是不错,这里这里,都用兔毛滚一圈边?哎呀,你这小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还能想出这么好的创意。” 林媛十分坦然地听着莫三娘的恭维,虽然她知道她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和羞涩罢了。 不过,林媛却对自己做的这几件衣裳十分满意,特别是兔子毛的运用,简直是绝了。而且,她一下子就设计了四套,她们姐妹仨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小弟弟永严也有,只不过改成了男孩的样式。 “莫姐姐,怎么样,能不能做出来?” 莫三娘佯怒地嗔了她一眼:“说的什么话,我莫三娘还有做不出来的衣裳?放心吧,我这里好几个绣娘呢,用不了十天。保管给你做出来,过年那天,你们啊,就等着穿新衣裳吧!” 得到莫三娘的保证,林媛开心地连连点头,指着那些兔子毛问道:“这些,够吗?” 莫三娘看了看手里的数据和图纸,又拿起那些兔子毛大致量了量,点头道:“够,还剩下不少呢。” 那就好,跟林媛想得差不多! “那,还能多做两个手捂吗?” 两个手捂?莫三娘拿起笔来在纸上画了画,而后冲林媛比划了一下:“这么大的吗?不能说还能剩下多少,但是我觉得,应该能做的出来,只是手捂的里边就不能全都用兔毛了,只能外边用。” 外边用就行,手捂的里边一般都是棉花和软布,这样才会暖和。林媛点点头,跟莫三娘把衣裳和手捂的事定了下来。 这手捂是给刘氏和安乐公主准备的,再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夏征显然不会跟他们一起过年的,在外边窜了这么久,过年若是再不回家团聚,安乐公主肯定要哭死了。 林媛想着那个对自己十分和善的夫人,心里一阵温暖,她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她,就只能做这些新奇而又可心的东西送出去了,希望安乐公主能够喜欢这个手捂。 许久不跟莫三娘见面了,林媛也没有什么事,就坐下来跟她聊了会天。想起方才她说起孟良冬时那脸红的模样,林媛就一阵好笑,冲她挤了挤眼睛:“莫姐姐,还在想着谢致远那家伙吗?” 莫三娘一愣,翻了个白眼儿:“臭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什么时候想着那个小人了?” 说这话,林媛还特别注意到她的眼睛时不时地往门口扫去,似是在看谁。顺着她的目光瞧去,果然就看到了稻花香的门口。 林媛嘻嘻一笑,看来这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不过林媛看出来莫三娘没有想要跟她讨论孟良冬的意思,而是眼珠一转,笑道:“我听说,谢致远成亲以后过得不怎么好?” 莫三娘撇撇嘴:“能过得好才怪呢,还没有成亲就把亲娘撵了出来,你觉得这两人的日子能过好吗?” 林媛点点头,这还都是六子刚刚在稻花香跟她说的呢,据说那谢氏被媳妇撵了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不仅如此,那马小倩把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别说给谢氏银子了,就连谢致远的花销都得经过她一层一层地盘问才会给他呢。 林媛不禁有些佩服这个马小倩了,果然是马家庄出来的小姐啊,这么精明会打算。 064 新衣裳,有情意 065 程老先生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5 程老先生 只是,这可苦了那个谢氏了,年轻守寡,好不容易熬到享福的时候了,没想到又回到了当初四处给人家洗衣服挣银子的地步。若是早知道自己娶了这么个彪悍媳妇儿,当初肯定不会阻扰儿子和莫三娘之间的事了。 说到这里,莫三娘不禁对谢致远有些不齿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谢氏有责任不说,其实所有的责任都在谢致远的身上。若是他强硬一点,也不至于把自己老娘逼到了这个地步。哎,妹子,昨天我听过来买布的人说呢,那谢氏现在啊,是三天两头的病着,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莫姐姐,你该不会又心软了吧?”林媛挑眉,她可不希望这个莫三娘心一软又做了什么糊涂事。 莫三娘撇撇嘴,神色一点也没有变:“心软?哼,上次她来找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我绝对不会再跟谢致远有任何瓜葛了。那样的男人,哎,我现在就是后悔当初怎么没有看清楚他的真实面目,没能早点离开他呢。要是我早点对他死心的话……” “你要是早点对他死心的话,恐怕就等不到孟先生这么好的男人了!”林媛故意挑眉,笑着接了莫三娘的话。 莫三娘脸色一红,碎了她一口:“臭丫头,我是看出来了,你今儿根本就不是过来做衣裳的,你是专门跑来看我的热闹的!” 林媛嘻嘻一笑,下巴往门口一翘:“哪里是我来看热闹的?明明就是你们非要让我看而已嘛!” 莫三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孟良冬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一边疾步往这边走来。看到熟悉的身影,莫三娘如水的眼眸里顿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来,下意识地用手抿了抿鬓边的碎发。 “三娘,你忙不忙?”孟良冬一进门,还没有看到莫三娘的人呢,就迫不及待地唤起了她的名字。 莫三娘张了张嘴,还没等她说话,一旁的林媛突然插嘴道:“不忙,不忙,孟先生快进来吧。” 孟良冬刚刚迈进门槛的脚丫子就是一顿,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自己给绊倒。 东,东家? 孟良冬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人物似的,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坐在一旁椅子上巧笑嫣然的林媛,结结巴巴地吐出了几个字:“东家,您,您怎么也在啊?” 林媛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咬着唇道:“怎么,就许孟先生你能过来找莫姐姐,就不许我过来跟莫姐姐说几句话了?” 孟良冬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这么一摆手,原本被攥在手心里的东西立马呈现在了大家的眼前。那是一支做工十分精细的银钗,虽然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但是贵在精巧,即便是没有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但是林媛也看出了那银钗的独特之处。 精致而不华丽,正如莫三娘这个人,外表不争不抢,内心却十分火热志诚,十分适合她的银钗。 林媛暗自点头,谁说这孟良冬是个榆木脑袋的,明明就很有眼光嘛,还知道给心爱的人买银钗呢,可比夏征都强! 见孟良冬被林媛逗得脸都红了,莫三娘于心不忍,皱眉嗔了林媛一眼,道:“行了,你就知道欺负老实人!有本事回去欺负你家少东家去!” “哎呦!”林媛眼珠子一亮,好笑地在他们两人中间来回扫射:“我逗孟先生呢,连孟先生都没有生气呢,怎么莫姐姐就先生气了呢?嗯?快说,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说到最后,林媛居然露出了猥琐又调皮的表情,说的这两人简直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了。 孟良冬看看林媛,又看看莫三娘,知道已经瞒不下去了,咳嗽一声,索性大大方方地就把手里攥着的银钗放到了柜台上:“那个,我,我发工钱了,这是,给你的,你,收着吧。” 说完,也不等莫三娘反应过来,就猛地一转身,跟林媛道了声“我先走了”就逃也似的跑出了布匹店。因为走的太急,竟然连门槛都忘了,脚丫子差一点被绊倒在门槛上。 “哎!”莫三娘担心地蹭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小心点!” 孟良冬两只手扶住了店门,才堪堪没有摔倒。他尴尬地回头哈哈笑了两声,憨憨地说着“没事没事”就赶紧走了。 林媛终于忍不住捂住肚子大笑起来,这个孟良冬真是太可爱了,以前可没有看出来他居然还有这么马虎的一面,看来,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傻啊。 被林媛的笑声拉回了视线,莫三娘白了她一眼,三两步走到她面前,长长地手指戳上林媛的额头,哼道:“都怪你!非要逗人家,看看,看看,摔了吧?他要是有个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媛一把将莫三娘的手指头紧紧攥在了手心里,故意学着孟良冬的神情和语气说道:“好娘子,莫生气了,为夫知道错了。” “呸!”莫三娘这次连脖子都红透了,使劲儿把自己的手指头抽了回来,“谁是他娘子,别瞎说!” “早晚的事嘛!”林媛看了看柜台上的银钗,“你看,人家刚发了工钱就给你买了个银钗呢。我说怎么刚才去店里没有见到孟先生呢,敢情是去给你买好东西的了啊。嘻嘻,真是个好男人呢。” 莫三娘嘴巴嘟了嘟,没有说什么,而是轻轻拿起那支银钗细细看了看,而后小心翼翼地用一方帕子收了起来放入了怀中。 林媛好笑地看着她,过去讲那银钗拿了出来:“哎呀,莫姐姐,你怎么收起来了呀?赶紧戴上嘛!” 莫三娘耳根子红得跟颗相思豆似的,将银钗从她手里抢了回来,蚊子嗡嗡似的低头说道:“头上,这不是有吗?” “这个怎么能跟孟先生送的比呢?你得戴孟先生刚刚……” 等等! 莫三娘这欲语还休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不成…… 林媛抬头看向了莫三娘头上戴着的那支钗,翠绿的,但是玉质不能算是极好,不过头上用一朵小巧的梅花做装饰,还真是又可爱又漂亮。 “哦!”林媛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也是孟先生送的啊!哈哈,我就说呢,怎么莫姐姐你会舍得把那银钗收起来,原来你们两个人,早就……” 林媛故意冲她挤了挤眼睛,那意思不言而喻。莫三娘赶紧拉住她解释道:“妹子,话可不能乱讲啊,我,我跟良冬他,还什么都没有呢。” 说着,莫三娘已经害羞地垂了头。这样娇俏的小模样,林媛还是头一次在莫三娘这里见到呢,真是可爱极了,真想让人忍不住上前捏一捏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儿。 不再逗她了,林媛坐下来言归正传:“莫姐姐,你不嫌弃孟先生没有房子没有钱吗?” 不怪林媛担心,孟良冬自从把家里的铺子卖给她之后,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每天都是住在店里的账房的。再加上他没有银子,徒有一身学问,却没有用武之地,莫三娘真的会不介意吗?就算她不介意,不是还有她的爹娘吗?莫三娘可是家里的幺女,爹娘娇宠,长姐疼爱,怎会看她过苦日子? 莫三娘却摇摇头,语气平淡而自然:“有那么多银子又有什么用?他在你那里做账房先生,我这里又开着这个布匹店,我们的日子肯定不会难过的。至于房子,没有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自己买啊,良冬告诉我了,这几个月他在那那里领到的工钱一分都没有动过,虽然买不了大房子,但是让我们两个住肯定是够了。而且我现在手里也攒了不少银子啊。” 林媛微笑,看来这两个人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要在一起了,连以后的日子都规划地差不多了,那她也就只剩下祝福了。 “莫姐姐,等你们两人成亲的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的。还有,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瞒着我,啊?” 莫三娘反握住林媛的手,呵呵笑道:“放心吧,姐姐我绝对不会跟你客气的,到时候一定会好好地发挥你的作用,给我们帮助的。” 虽然知道莫三娘只是说的客气话,但是林媛还是很高兴他们没有把她当成外人。 从莫三娘的布匹店出来,林媛觉得浑身舒适,连日来经历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看了看天,这个冬天还没有下雪呢,也不知道过年的时候会不会下雪。不过,冷风却是凉飕飕的了,她裹了裹自己的披风,赶紧往稻花香走去。 跟莫三娘讨论了他们的事情之后,一个念头总是在林媛的心头徘徊。当初她开始挣钱的时候,就打算着让两个小妹过了年就去上学的,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件事也不能再拖了。而且凭借孟良冬的学问,一直窝在稻花香里做个小小的账房先生实在是屈才了。 林媛一回到香满楼就跟刘掌柜讨论起了驻马镇哪里有合适的学堂要卖的,让他给留意一下。 一听林媛说要买个学堂,刘掌柜虽然很是纳闷,但是还是立即就说出了一个名字来:“东家,在城南那里有一家没有名字的学堂,我猜最近应该会卖。” “哦?”林媛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顿时来了兴趣,示意刘掌柜坐下来细说。 刘掌柜坐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其实那家学堂早就维持不下去了。东家,你应该也知道咱们驻马镇的情况,城南和城北都是相对比较穷的地方,不如城西和城东富裕。所以,城南那里就有不少花不起银子送孩子上学堂的人。但是,我说的这个学堂,却有个十分仁义的老先生,他年轻时也念过不少书,只是考功名却很是不容易。后来岁数大了,看到那些没有钱上学堂的孩子们只能跟着父母四处瞎转悠,他就萌生了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全都传授出去的念头,然后就有了这个学堂。” “这位老先生,就是这个学堂的先生?”林媛觉得这个老先生的境遇跟孟良冬简直是太像了。 刘掌柜点头:“是啊,整个学堂里二十多个孩子,全都是这位老先生一人教导,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间断过。而且,孩子们用的笔墨纸砚,也全都是老先生自己掏银子购买的。谁家有钱交束脩了,他就收。没有银子的话,他也不催。只要孩子好好上学,不外出惹事,愿意学点学问,他都来者不拒。” 林媛不禁感叹:“这位老先生,的确是个仁义之人啊!” 刘掌柜也叹息了一声:“是啊,只是可惜了,这老先生家里没有子女,年轻时挣的银子也全都用在了这些孩子身上,最近这几年更是靠着城中一些好心人士的救济勉强支撑着学堂而已。那些孩子的父母感激他,都会想办法把孩子的束脩交上,从来没有一人拖欠的。” 林媛笑着看了刘掌柜一眼:“刘掌柜也是那些好心人士中的一员吧?” 刘掌柜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我给的那点银子哪里够用的?只是微尽绵薄之力罢了。” “锦上添花不足为奇,雪中送炭才是最宝贵的。”林媛对刘掌柜的这番情谊也是十分赞赏的,“这位老先生真的打算卖掉学堂?他舍得吗?” “不舍得也得舍得啊,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恐怕支撑不了两年了。”刘掌柜有些同情地摇了摇头。 林媛点头:“好,改天我就去那里看看,若是合适,我就把这个学堂买下来。” 说做就做,第二天一大早,林媛就让林毅驾着马车去了城南,原本刘掌柜也打算跟着一起来的,但是酒楼里有事要忙,他只能留下了。临近年关,各个分店的琐碎事情很多,夏征心疼林媛,不想让她舟车劳顿,这些天就自己一个人在各个城镇来回跑,两人已经有三四天没有见面了。 这位老先生的学堂在城南十分有名,随便一打听就能找到。 林媛问了一位老婆婆,老婆婆笑眯眯地看着她,问道:“姑娘啊,你也是来给程老先生送银子的吗?哎呀,不用送啦,我们现在啊,都每天给他送吃的送用的呢,你们都不用惦记他啦。我们会把他照顾的很好的。” 林媛笑着应了,对这位程老先生在城南的受欢迎度十分好奇,看来这位老先生的确很得民心呢。 按着老婆婆给指的路,林媛很容易就找到了这所学堂。正如刘掌柜所说,这所学堂的确没有名字。甚至连个正经的大门都没有,就是一个大大的院子,里边来回跑着十来个小孩子,虽然他们身上的衣裳不太华丽,但是他们脸上的笑容却是真实且甜美的。 此时孩子们正围着一位背有些佝偻的老先生说说笑笑,有的帮他拿凳子,有的站在后边给他捶背。林媛看着那位笑得慈祥的老先生,想来着就是刘掌柜口中的程老先生了。 冬日的暖阳十分难得,但是看到眼前这一幕,却让林媛觉得比暖阳更难得。 她下了马车,还没有来得及走过去,身边一个小男孩就捧着一只大碗从她身边飞跑过去了。在经过林媛身边时,那男孩还回过头来冲她礼貌地笑了笑,这样纯净的微笑,比林媛在林家坳看到的笑容还要干净可人。 “先生,先生,我娘刚刚蒸熟的棒子面儿馍馍,您快趁热吃了吧!”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捧着手里的大碗凑到了程老先生的面前,笑嘻嘻地把馍馍给他。 程老先生抿抿唇,笑着点了点头,抬起手来用袖子先给小男孩擦了擦嘴角脏兮兮的东西,而后才从他的碗里掰了一小块儿馍馍放到嘴里细细嚼了起来。 “好不好吃?”小男孩儿扎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他。 程老先生眯着眼点头:“好吃,回去了记得替我谢谢你娘。” 小男孩嘿嘿一笑,把手里的碗又往前推了推,憨厚地说道:“先生,您再吃一块儿!多吃点!” 程老先生笑着又掰了一小块儿,而后看向了旁边眨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孩子们,笑道:“分享是一种美德,把这些馍馍跟同窗们一起分着吃吧。” 小男孩儿歪歪头,立即点头嗳了一声,笑着把大家叫到一边,给每个人都分了一块儿馍馍吃。碗里本来就只有两个馍馍而已,孩子又多,每个人分到的也就只有一口而已。但是,虽然很少,孩子们依旧吃的很开心。 林媛眯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对他们的相亲相爱和程老先生的随时教育十分喜欢。 “有客人来了?”孩子们都跑到一边去了,程老先生才眯着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到了站在远处笑盈盈的林媛,他的确是岁数大了,拄着拐杖还有些颤颤巍巍的。 林媛赶忙快走几步,迎了上去:“程老先生你好,我叫林媛,是福满楼的刘掌柜介绍我来的。” 一听刘掌柜的名字,程老先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原来是刘掌柜啊,他可是个好人呢!” 065 程老先生 066 意外相遇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6 意外相遇 林媛点头,一边小心地搀扶着程老先生坐下,一边回头让林毅把带来的糕点分给孩子们吃。一听说有糕点吃,孩子们全都跟刚出笼的小鸡似的沸腾了。不过,在林毅分糕点的时候,这些孩子却是十分有秩序地排好了队,个头儿最小的在前边,个头儿高的都自动站在了最后。 林毅一愣,这些孩子都只是一些穷人家的孩子,但是他们的教养却比城中不少富贵人家的孩子还要好。 当先拿到糕点的那个小孩子,没有把糕点塞进嘴巴里,而是第一时间捧着好看又散发着香气的糕点跑到了程老先生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道:“先生,快吃,可香了。” 程老先生怜爱地抚摸着孩子的头:“你吃吧,先生刚刚吃了馍馍,不饿。” 小孩子还想再说什么,被一旁的林媛笑着接道:“这个糕点是姐姐带给你们的,先生的糕点,姐姐已经放到了房间里了。你快去吃吧,先生也有糕点吃的。” 听到林媛如此说,小孩子才嘻嘻一笑,连连点头跑走了。但是出于意料的,不仅是他,就连其他刚刚分到糕点的孩子们都没有立即就吃起来,而是纷纷往院子外跑去。 林媛有些纳闷。 程老先生低沉而有些沙哑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这些孩子们啊,是跑回家了。” 林媛恍然,城南的孩子们很少有吃到这样美味的糕点的,更何况是大人了?原来这些孩子是把糕点带回家给父母了啊。 林媛唇角忍不住上扬,这样的孩子才是她一心喜欢的,想到自己曾经在稻花香也见过不少跟随父母来买糕点的孩子,那些孩子有的甚至比刚刚那个小孩子还要大,但是修养和素质却是差了一大截。不是吵着要这个,就是嚷着买那个,根本不听父母的话。甚至还有的为了一点儿自己要买的东西,就要跟父母吵吵闹闹,或者是动起手来。这就是从小娇惯养成的恶习。 看到城南的孩子们,林媛突然觉得若是把自己的妹妹们送到这里来上学,一定也会习染到跟这些孩子一样的好品质。 这更加坚定了林媛把这个学堂买下来的信念。 跟程老先生说明了来意,林媛就静静地等着程老先生回话。只是,原本以为很痛快的一件事,没想到程老先生却是十分为难。在林媛探究的目光下,程老先生才叹了口气,扭头冲着屋里喊了一声:“马公子,请您出来一下。” 马公子?哪位马公子? 林媛好奇地扭过头去,看向了身后的房间。 只听屋里立即就有人应答,而后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便慢慢走了出来,他两只袖子还在挽着,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袖子。 “先生,您找我有事?” 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马家庄的公子马俊英。林媛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马俊英一愣,显然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林媛。 “林姑娘,竟然是你?”马俊英温润一笑,十分开心。 林媛突然就想起了上次见面的时候,马俊英被吃醋了的夏征整治了的场景,顿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马公子,好巧啊,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的?” 马俊英何等细心,怎会错过她此时的尴尬,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她是在为什么事而愧疚了,不禁莞尔一笑,释然地说道:“学堂里放假,我就会经常过来帮程老先生做些杂事。倒是林姑娘你,怎么会来这里的?难道你也是来帮助程老先生的?以前,好像没有听说过呢。” 林媛见他没有因为上次的事而有所责备她,慢慢地也就释怀了,笑着道:“我这是头一次来呢。不瞒你说,其实,我是想跟程老先生买下这个学堂的。” 哦? 马俊英一愣,有些诧异地反问了一遍:“你是说,买下这个学堂?” 林媛对他的反应也有些惊讶,难道自己买个学堂是一件很让人不可思议的事吗? “是呀,我要买一所学堂。实不相瞒,我家里还有两个小妹妹,过年以后,我就想让她们进学堂念书了。但是我们村子是个小地方,没有学堂不说,连上学的孩子也极少。所以,我就打算在镇上买个学堂,既让我妹妹们有地方上学,也能给别的孩子提供一些便利。所以,我就打听到了程老先生这里了。” 马俊英笑着点了点头,挨着程老先生坐了下来,他的手上还有一些隐隐的墨渍,想来刚刚在屋里应该是在给孩子们抄书吧。林媛之前听刘掌柜说过,程老先生没什么银子,买不起新书本,就经常自己抄书,然后给孩子们发下去。 马俊英却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墨渍,而是看了看程老先生,又笑着对林媛说道:“难怪老先生会把我叫出来了,原来是有人来跟我抢生意了。” 林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原来,马公子你,也是打算买下这个学堂的?” 马俊英哈哈一笑,爽朗的声音如同暗夜里一道阳光照入心底,给人带来温暖和明亮。 “是啊,程老先生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身边更是没有什么人照顾,所以我听说他有了要卖掉学堂的念头后,就立即过来了。这个学堂是老先生半辈子的心血,能孩子们在一起更是他的心愿,我不希望在他老了的时候,把这个心愿打碎。” 马俊英有些感慨,抬头看了看整个院子,不得不说,这个院子虽然很大,但是也实在是简单,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了。 林媛看着马俊英似是在追忆什么,不觉得有些惭愧,说实话,她买这个学堂不仅仅是为了让两个小妹有学上,还是为了让孟良冬有个能给自己发挥才能的好去处。当然,她也不排除以后把这个学堂做大做好,然后吸引更多的学生前来入读,因为她相信,凭借孟良冬的学识和严谨的性格,一定会把这个学堂打理地极好,只要他能培养出一个考入驻马镇学堂的学生,甚至是一个秀才,那这个学堂就在驻马镇出名了。到时候,还怕没有银子入账吗? 跟林媛的目的相比,马俊英的目的却是单纯地多。毕竟林媛是个商人,经济利益是她考虑的因素之一。所以,在马俊英面前,林媛觉得自己要矮了许多。 “那个,既然马公子先来的,那就马公子买下吧,我,我就不买了。”林媛说话时连底气都有些不足了。 马俊英还在想着自己在这里跟孩子们一起玩耍时的情景,冷不丁听到林媛说让他买下学堂的话,一愣,随即摇头笑道:“算了,还是林姑娘买下来吧。” 林媛不解,她看得出来,他很不舍得这个学堂的啊,为什么会让给她呢? 似是看出了林媛的不解,马俊英笑道:“我打算买下这个学堂只是不想让程老先生为难而已,其实,买下来以后该怎么办,我还是很迷茫的。特别是,程老先生身体愈发不好,以后肯定不能再给孩子们上课了。而我,明年就要开始准备入京赶考的事了,也没有多少精力来给孩子们上课。” 马俊英灼灼的目光看向林媛:“我想,依靠林姑娘的聪慧,一定已经想好了接手后的对策了吧。” 林媛扑哧一笑,没有否认,不得不说这个马俊英有一双十分睿智的眼睛,一眼就能把她的心思给看透了。 林媛看向程老先生,说道:“不瞒两位,其实我这里的确有一位很合适的人选来给孩子们教课。他是我稻花香的账房先生,姓孟名良冬,自小好学,虽然说不上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是心中学识确实让人敬佩。只是……” 林媛叹了口气,摇头道:“只是,这位孟先生每次参加考试,都不能正常发挥,我猜可能是他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在考试的时候难以发挥出自己的正常水平。” 程老先生浑浊的目光隐隐有些颤动,这个孟良冬,跟自己年轻时候很像啊。 马俊英却是对他很是好奇:“他是稻花香的账房先生?就是那位身材高挑十分严谨的男子?” 林媛点头,没想到马俊英居然会对孟良冬有印象。 马俊英恍然地点了点头,叹道:“难怪我会觉得他与众不同,原来他还有这样的经历。若是真的如你所说,那这个人,真是可惜了。” 程老先生却是看开了许多,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孟良冬:“没有什么可惜的,这个年轻人比老朽看得开啊,若是当年我能有他半分的醒悟,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功名利禄追求了大半辈子。” 林媛马俊英两人互望一眼,虽然能从程老先生的语气里听出释然,但是也不难看出他在达到这个觉悟的时候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最终,这所学堂还是被林媛买了下来,不过因为程老先生半辈子的光阴都耗费在了这所学堂里,甚至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所以,林媛还是让他继续住在这里,并且只要程老先生愿意,随时都可以给孩子授课。 因为现在已经接近年关,等孩子们再开始上学还得等到过年之后,至少也要在元宵节以后了。所以,林媛还是有大把的时间来整理这个学堂的。 孩子们将糕点送回家后,不一会儿又全都跑出来围着程老先生玩耍了,说是陪他玩耍,其实就是怕他一个人寂寞,过来陪陪他而已。 林媛看着他们笑得灿烂的小脸儿,心里也舒畅了许多。 马俊英站在林媛右后方,正好能够看到她蕴满笑意的侧脸,他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也是满脸笑意,只是当时的笑意多半是因为应酬,此时的笑意,却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 抱胸倚靠在马车边上的林毅眼眸眯了眯,这个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除了在铺子里能见到他,没想到今儿到了城南这么偏僻的地方还能遇到。哼哼,幸好二少爷今儿没有在,不然的话,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毅突然转了转眼珠子,既然二少爷不在,那保护二少夫人免于被某人勾引走的任务,是不是就落在他的肩上?嗯对,一定要好好地看着他,他要是敢动他家少夫人一下,小心他的手指头! 许是感应到了马俊英的目光,林媛突然回过头来。马俊英被她疑惑的眼神惊了一下,不好意思地举拳干咳了两声,耳根子不由自主地就给红了。 他掩饰的很好,倒是没有引起林媛别样的感觉,笑道:“最近都没有见到马小姐来店里呢,她还好吗?” 听她提起小妹,马俊英这才好笑地弯了弯唇角:“晓楠啊,这不是接近年关了吗?父亲怕她出来了冻着,已经好长时间不让她出门了。林姑娘不知道,父亲怕她在家里憋得难受,还给她请了个嬷嬷专门教她女红,这可把她给烦透了,整日里不是抱怨就是唉声叹气的。” 马俊英话音未落,林媛银铃般的笑声已经响了起来:“依着马小姐那性子,肯定每天愁的不行了吧?” 林媛恶趣味地想象了一下马晓楠苦着小脸儿,被一个一板一眼的老嬷嬷说教的悲惨模样,更何况还是学习女红,真不知道这马家主是不懂自己闺女脾气还是故意跟闺女作对了。 马俊英挑眉看向言笑晏晏的林媛,只觉得此女子果然跟一般女子不同,若是别的女子听闻此事,只怕要千叮咛万嘱咐女子学习女红的万般好吧,就算不说,也会多多少少对自家妹子表示一番同情,她倒好,就这样大剌剌地笑了起来,还让他一点儿厌恶之感都生不起来,恐怕这女子,跟他家小妹一个德性,对那些一板一眼的说教甚是反感呢! 倚在马车旁的林毅也挑起了眉头,只是跟马俊英饶有兴味的意思不同,林毅却是危险地看向了马俊英,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胆大了,连眼神里的爱慕都不遮掩了,哼哼,别以为自己长得帅点就能对夫人有非分之想,夫人是二公子的! 林媛却是没有发现马俊英眼神里的不同,她所有心思都在马晓楠身上没转回来呢:“想来这些天马小姐肯定闷坏了,马公子若是有空就到稻花香走一趟,林媛又新出了些糕点,带回去给马小姐尝尝鲜吧。” 怕马俊英误会,林媛还特意笑着加了一句:“就当是我送给马小姐的礼物了,许久不见还有些想她呢。” 林媛这话倒不是客套,对于马晓楠这天真可爱的性子,她是真的挺喜欢,就像对待自己亲妹妹似的,虽然马晓楠比她还要大一些。 “林姑娘不说,等下我也要去稻花香的,实不相瞒,我那妹子啊,天天念叨你们店里的糕点呢!”马俊英呵呵一笑,这温柔的笑容简直要把冬日里的寒气都赶走了。 不过说完妹妹的事,马俊英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林媛好奇追问,马俊英这才自嘲一笑,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林姑娘,对于小倩的事,我很抱歉。” 马小倩?林媛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过转念一想,敢情马俊英是知晓了马小倩两口子和莫三娘之间的感情纠葛了,但是跟她道歉,还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马公子何出此言?” 马俊英一愣:“莫老板,不是林姑娘的好姐妹吗?哎,我们也是在出事以后才知道他们的事的。林姑娘应该明白,虽然我爹是马家家主,但是对于堂妹的婚事,还是不好插嘴的。” 说心里话,他对那个姓谢的家伙实在是没啥好感,明明是个读书人,却做出喜新厌旧的龌龊事来:他可都听小妹说了,这姓谢的居然还吃着碗里的霸着锅里的,妄想在屋堂妹成亲后把旧爱接来做小妾,这样不要脸的人,真是丢了读书人的脸! 原来是因为莫三娘啊,林媛无所谓一笑:“马公子言重了,再说了,我家莫姐姐早已放下了这段往事,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嘛,既然马小姐跟谢公子情投意合,我家莫姐姐自然会成全的。” 马俊英暗暗腹诽:什么情投意合,两人现在几乎是水火不容了,要不是姓谢的忌惮他们马家和二叔,才不会忍气吞声低被堂妹呼来喝去呢! 一旁的林毅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姓马的也不咋样啊,跟夫人没话找话,居然能提起马小倩的事!哼哼,果然比不上二公子,二公子跟夫人在一起那是有说不完的话,哪里像他?追女孩子都不会,笨! 见林媛一双眼睛看着院子里快乐奔跑的孩子们,马俊英眼前一亮,刚要开口邀请她去自己学堂玩,忽听得不知是哪个小姑娘突然惊喜大叫:“啊!下雪了!” 似是为了验证小姑娘的话,天空中果然开始飘起了点点雪花,先是一点一点的小小冰点,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冰点慢慢变大,一片变为一团,连雪花的六个花瓣都能看得出来了。 “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啊!”林媛也兴奋极了,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接住了那飞飞扬扬的雪花,许是因为第一场雪,这雪来的极快也极大,落在手心里居然没有立刻化去,更加让林媛兴奋不已。 T 066 意外相遇 067 下雪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7 下雪 “瑞雪兆丰年啊!这样大的雪,明年肯定是个丰收年呢!”也许是被林媛的热情感染,马俊英此时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兴奋,如此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竟然也跟个小孩子似的,伸出双手来接住了那越来越大的雪花。 “是啊。”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林媛第一次感觉这位马公子也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她扭头对马俊英一笑,而后转头看向了院子里激动地跑来跑去的孩子们。 对于孩子们而言,下雪可没有什么兆丰年的意思,他们纯粹只是喜欢玩耍而已。 程老先生毕竟年纪大了,虽然雪还不是很大,但是他已经有些瑟瑟发抖了,紧了紧身上的薄袄,程老先生沧桑的脸庞上也闪过一丝喜悦:“下雪了,好啊!” 几个年纪大点的孩子看到了程老先生的动作,跑进屋里去给他拿了件厚棉袄出来。林媛看出了那件厚棉袄质地颇新,还没有穿过,她扭头看了看马俊英,想来应该是这位马公子今日过来时带给他的。 林媛因着他的细心和体贴,更是对这位翩翩公子多了几分好感。 初雪虽美,但是在这样的季节里在外边待得时间长了也是挺冷的。 林媛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把手里接住的雪花不舍地丢掉了。这副身子果然还是不行的,只是在外边呆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开始浑身打颤了。 马俊英一看,动手就开始解自己的披风。 “林姑娘,这样冷的天出门,怎么不多披件衣裳。姑娘若是不嫌弃,就请暂时用我的这件……” 呃! 马俊英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剩下的半句话就硬生生地被自己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因为,一直在不远处倚着马车悠闲看景的林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阵风似的闪到了林媛身旁,手里,还拿着一件十分华丽的披风。 马俊英举着披风的双手僵硬极了,似是被寒风侵袭了一般似的。 林毅将披风搭在林媛身上,因为自己是男子,不好像个丫鬟似的再给她系上披风的带子。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看着马俊英那在寒风中石化的呆呆模样,林毅心里一阵畅快,哼哼,幸好二公子有先见之明,不然还不得让这匹马沾了便宜去?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给马俊英上眼药,林毅有意站在了林媛和马俊英两人中间:“夫人,二公子早上出门时就知道今日天气有变,这件披风是他亲手放在马车里的。” 说完,林毅还挑着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看了马俊英一眼。 马俊英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敌意,自嘲一笑,将手收了回来,披风却是再也没有搭在自己身上。 林媛低头,轻轻抚了抚披风上黝黑浓密的毛毛领子,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毛,竟然这么柔顺,暖暖的,就算紧紧挨着自己的脖子,也没有半点扎扎的感觉。 “这毛领不错,是什么毛?” 林媛一句话出,顿时让颇有优越感的林毅大跌下巴,他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上道,此时此刻是关心毛领子的时候吗?她不应该满眼泪水感激他家主子心思细腻,或者时时刻刻关心体贴她吗? 话虽如此说,但是林媛心里对夏征的体贴比谁都清楚,怪不得那家伙一大早就盯着天看了半天呢,连她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 “狗毛!”林毅恨铁不成钢地白了林媛一眼,放心地回到马车旁边了。这么个不解风情的蠢丫头,肯定不会被这匹蠢马拐走了,他还是回去接着守着马车去吧。 林媛的话把马俊英也给逗乐了,什么狗毛啊,那明明是上好的黑貂毛,这样的好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原本没有送出披风的尴尬因为林媛的打岔消散了,但是马俊英此时更是因为与夏征之间的差距更加情绪低落。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雪来势汹汹,还有些寒风,的确不能再在外边站着了。 “林姑娘,我们去屋里避一避吧。” 虽然院子里还有不少兴奋的孩子们在吵吵闹闹地玩耍,不过程老先生和一些怕冷的孩子都已经进了房间去了。 林媛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点了点头。虽然有夏征的披风在,她已经不冷了,但是,今日到学堂来,她还没有进屋瞧过呢,怎么着也得看看学堂里边什么情况才行。 林毅咳嗽一声,紧紧跟在了林媛身后一同进了房间。 林媛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平时在林家坳的时候,就算是下大雨,出门也不曾戴个斗笠的,怎么今日竟然破天荒地跟着进了门?难不成这家伙不怕雨,倒怕雪? 林毅直接无视了某人的眼神,梗着脖子进了屋,要不是以防某人红杏出墙,他才不会进屋呢!下雪有什么,想当年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愣是在雪地里埋伏了一个时辰。 这个学堂其实不小,而且程老先生吃住都在学堂里,林媛走进的就是程老先生的房间。房间里十分简陋,墙边是一张床,说是床,其实就是几块破土坯架着一扇破门板而已。床上铺着的两床褥子已经很薄了,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那就是一张褥子。 林媛咬了咬唇,不忍心再看那床上的旧棉被,扭头看向了房间的另一端。这边的东西倒是多了一些,两张旧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整整齐齐摆放了七八本书,书籍也很旧了,连纸张都有些泛黄。但是没有一本书是卷页或者折角的。 此时的书桌前正摆着一本打开的书,还有一打纸。 林媛走过去看了看,第一张纸上工工整整写着半页字,字迹清晰,笔力苍劲有力。这是一篇还没有写完的《为学》,劝人们好好学习的文章。而在纸的旁边,则放着几张已经写好的纸张,她翻了翻,都是《为学》。 林媛挑眉,再联想到方才见到马俊英时他的装扮,她已经明白了。怪不得刘掌柜说程老先生靠一己之力撑起了一个学堂,原来他没有银子买书,就自己抄书给孩子们读。眼前这几张纸,应该都是马俊英帮程老先生抄的“课本”吧。 她知道程老先生这里困难,却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连课本都要自己抄写才行。 程老先生正跟几个孩子坐在门口,孩子们围在老先生身边,正听他一字一句地吟诵着关于下雪的诗词,那认真好学的小模样,真真让林媛感慨不已。 只是,因为屋里没有生炉子,所以温度也不是很高,只不过跟外边相比,少了风雪而已。林媛咬咬唇,对这位年近花甲的老先生又是怜悯又是同情。 “林姑娘,我们还是到教室看看吧。”马俊英也看出了林媛对程老先生屋内简陋的不忍,笑着邀请她去孩子们上课的房间转转。 “好。”林媛紧了紧披风,一边跟着马俊英去了隔壁,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下她回去了以后一定要让刘掌柜派人送些炭来,还有棉被褥子。 心里正盘算着,林媛已经不知不觉地进了教室。若不是有马俊英带着,她一时还以为走错了呢。 不怪林媛诧异,这教室跟程老先生的居室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不仅房间大而亮堂,房间里的摆设也要丰富得多。课桌书本一应俱全,而在房间的正中央,还摆放着一只炉子,炉子里还有一些没有烧完的炭,只是因为此时屋里没有学生,所以炉子也没有点燃。 “这……”看着炉子里的炭火,林媛有些纳闷,既然有炭炉,为什么不点燃呢,她可记得程老先生就在隔壁屋里挨冻呢。 看出了林媛的疑惑,马俊英摇头一笑:“林姑娘是不是在纳闷先生为什么不把炭炉搬到自己屋里?哎,老先生他一生勤俭,为了学生什么都舍得,但是一到自己身上,别说是这几块炭了,就是一张纸也是不舍得浪费的。” 原来如此。林媛这才细心地发现,那个炭炉是摆放在课桌中央的,而旁边的书桌都是围着这个炭炉摆放的,这样那些上课的孩子们就都能取到暖了。 但是,这样的话,那讲课的老先生就会距离炭炉远了些。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但是也足以看出了程老先生对孩子们的心意。难怪一提起他,刘掌柜就钦佩不已。 “夫人,雪越下越大,我们早些回去得好。”林毅从门外进来了,他不说话林媛都没有发现,这个家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跟在她身后监督了。 不过对于林媛张口闭口就是夫人的,林媛还是有些反感的。别以为她不知道林毅心里的那点儿小算盘,不就是故意叫给马俊英听得吗? 冲林媛默默翻了个白眼,林媛看了看窗外,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外边地上的雪都已经没过鞋底了。在外边跑着玩的孩子们也已经被大人们叫回家了,刚才还是热闹沸腾,这会儿突然安静下来,还真有些冷清。 “果然是瑞雪兆丰年啊,才这么一会儿,雪就已经这么大了。”林媛勾唇一笑,向马俊英告辞。 马俊英看了看那雪,叮嘱道:“路上湿滑,姑娘回程定要小心才好。” 林毅撇了撇嘴,这姓马的是不相信他驾车技术?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改天一定要让他试试自己的车技。 抬手摸了摸下巴,林毅突然想起了那晚去接接生婆子时的情景。也不知道这家伙能不能抵抗地住,会不会跟那个婆子似的吐得稀里哗啦? 盯着马俊英英俊如玉的脸,林毅恶趣味地脑补了一下他双手紧扒马车,吐得一脸痛苦的狼狈模样,嘿嘿地低笑了一声。 跟程老先生打了个招呼,跟他约定好次日刘掌柜会过来与他签订协议以后,林媛就准备离开了。 上马车时,许是她鞋底沾了雪花的缘故,一直身手敏捷的林媛竟然在车辕上滑了一跤,双手下意识地一撑。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一双温润的大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 林毅的眸子顿时暗沉起来,不就是走个神儿的工夫吗,怎么这蠢丫头给栽倒了?还有这个姓马的,居然伸手扶了他家二少夫人,那双手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林姑娘小心!” 林媛稳了稳心神,赶紧把胳膊从某人的手里抽了出来,紧了紧有些滑落的披风,笑着说道:“多谢马公子。” 说完便小心翼翼地上了马车钻进了车厢里。 马俊英看着她坦荡的笑容,感受着手里残留的余温,不禁有些愣了,直到某人的小脑袋从车窗里再次露出来才回过神来。 “天气不好,马公子也请早日回去吧。哦对了,还请马公子代我向马小姐问好。”林媛点点头,对林毅说了声走吧。 马俊英一个好字还未说出口,林媛的马车就已经走出了老远。 林毅撇撇嘴角,根本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是个好姑娘啊。”程老先生的声音在身后猛然响起,惊得马俊英身子下意识地一哆嗦,他刚刚又走神了? 程老先生拍了拍马俊英的肩膀,眼眸里似笑非笑:“加把劲儿吧,哈哈。” 马俊英嘴角一抽,实难想象平日里十分严谨不苟言笑的程老先生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这真的是他加把劲儿就能达成的愿望吗? 林媛的马车里有不少暗格,这都是夏征亲自设计的,她一进到车厢里,就从其中一个暗格里拿出了暖手炉紧紧捂着了。原本还想再把锦被也拿出来的,可是现在有了夏征的披风,那锦被自然就靠边站了。 “咦,林毅,我们去哪?” 原本是打算掀开帘子看看雪有多大的,但是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副陌生的场景,这根本就不是回福满楼的路啊。 要不是因为林毅是夏征派来的,她又对他十分放心,林媛都要以为这家伙要把自己给绑架了。 “等下就知道了,马上就到了。”林毅嘴角动了动,暗自腹诽,都走了这么久了这蠢丫头才发现路不对吗?真是个笨蛋,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林媛才不会担心被林毅卖掉,她又从一个暗格里拿了些糕点出来,天冷就该多吃点东西才行,不然又冷又饿地,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就在林媛吃完第二盘糕点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姑娘,到了。” 林媛拍了拍手上的碎糕点屑,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只是在她落地时,顿时有一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这下着雪刮着风的,林毅这家伙不把她送回福满楼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她带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林媛抿着唇,看着眼前这一片空旷,就在她回头想要质问林毅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林媛挑眉,慢慢走近了几步,这才确定自己的确没有看错,那个站在寒风中,双手高高举起正卖力挥舞着的家伙,正是一大早就出城了的夏征。 只是这个家伙,不是去茶树镇查账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回来了也不回福满楼,到这么个偏僻空旷的地方作甚?难不成…… 联想到夏征的本性,林媛体内的贪财因子瞬间爆发,眼珠子也开始不由自主地东张西望起来,依她对夏征的了解,这里肯定有能够发财的东西! 发财的东西。 路边的那几棵树?很平常的杨树嘛,而且还那么细,根本不能卖个好价钱。 周围那几座矮房子?难道驻马镇的房价要涨了?可是她没有听到一丁点儿消息啊。 还能有什么?她脚下的这块土地?难道是百年难能一见的肥沃好土壤?一粒种子下去能长出好几袋子粮食来? 百思不得其解,林媛又把目光重新定格回远处的夏征身上。许是见她呆呆愣愣好半天也不动弹,夏征有些着急了,挥舞着的双手更加卖力了。 “这是,想让我过去?”林媛不确定地回头看了看林毅一眼,问了一句。 林毅嘴角一抽,姑奶奶喂,二少爷挥舞地手都酸了,您居然没看出什么意思! 默默接过了林毅的白眼儿,林媛撇撇嘴,双手拎起披风的边角,把自己整个儿地包裹进去才慢慢地往夏征那里走去。今天这雪的确不小,只是行了一路的工夫,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整个鞋底,幸好入冬以后,刘氏给她做了厚底儿的鞋子,不然的话,这样一段路走下来,只怕她的袜子和小脚丫儿都要又湿又冷了。 “你不是去茶树镇了吗,怎么到这儿来……”林毅一边拎着披风,一边低头看着路,直到听到了夏征叫她的名字才抬起头来。 只是,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已经被眼前看到的情景惊呆了。下马车时离得远看不清楚,再加上这里十分空旷,夏征身旁又是一片白雪,根本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所以林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他的面前,或者确切地说是在他的脚下还有什么东西。 此时,她才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T 067 下雪 068 两个小人儿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8 两个小人儿 夏征身前的一大片雪地上,清清楚楚地烙印着两个小人儿,说是小人儿,其实就是画的有点像人的模样的图画而已。 林媛一愣,脚步倏地停了,刚才她一心都在思考着这里哪里有能挣钱的东西,居然都没有看到脚底下,若是她再向前走两步,只怕就要把这个“男孩儿”的脚丫子给踩烂了。 对面的夏征长舒一口气:“哎呦,吓死爷了,差点就被你踩成残废了!” 怪不得夏征一个劲儿地冲她喊,让她看着路看着路,敢情不是看路,是看“人”哪! “你?”林媛纳闷地看了夏征一眼,低头又看雪地上的小人儿一眼,不禁哈哈笑了起来,这个头上画着三根毛儿的小人儿,是夏征?! 被林媛笑得有些心虚,林媛一张俊脸儿都涨红了,假意咳嗽两声,指着旁边那个小人儿道:“咳咳,别笑了,再笑就把你自己的脚丫子也踩烂了。” “我自己的?” 林媛抹了把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这才想起来地上有两个小人儿呢,她刚刚光顾着看“夏征小人儿”头上的三根短毛儿了,都把另一个忘记了。 不过。 林媛瞧了第二个小人儿一眼,大眼瞪小眼儿了,有什么区别吗?哦,若严格说起来真的是有的,这个小人儿的头发长了点儿,也多了点儿,不是三根,是…… 额,林媛数了数,好吧,十三根。 所以,这个小人儿,是个女的了? “这个头发稀疏、严重营养不良的家伙,是我?”这次林媛不光是笑出了眼泪了,她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快要笑出来了。 被林媛笑得自尊心严重受挫,夏征撇撇嘴,十分委屈地嘟囔了一句:“你不是就是这样画小人儿的吗?我画的,有那么难看吗?” 听了这话,林媛才猛然发现地上的这两个小人儿有些眼熟,这根本不像是古时候人们画画的风格,这分明就是妥妥的简笔画嘛。 “大姐,师父给我的手札让我记住人体穴位,你来考考我好不?” 林媛忙活着写新菜式,头也没抬:“大姐没空,去找你二姐啊,乖。” “二姐也没空。”小林霜低着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林媛于心不忍,脑袋一转,重新拿了一张纸出来,三两下就在纸上画了两个简笔画的小人儿,一男一女,甚至连那最最私密的地方也画上了。 “给,拿这两个小人儿去练习吧。” 跟小林霜对话的场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林媛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两个小人儿那么眼熟,敢情夏征是偷师自己的啊。 更让她好笑的是,她画给小林霜的小人儿是用私密地方区分男女的,而夏征显然没好意思画出那个来,就用头发来区分了。 林媛仿佛还能想象地出夏征看到自己画的那两张画时的黑脸表情,不过她倒是觉得无所谓,不是说医者面前无男女吗,小林霜既然开始学医了,还能讲究男女之妨吗? “咳咳。”言归正传,林媛咳嗽两声,好奇问道:“你找我来,就是看这两个小人儿的?” 这两个小人儿也没啥好看的嘛,不就是一个头发长一个头发短,一个头发多一个头发少嘛,哦,还有他们是手牵手的。 说起这个,原本脸色暗沉的夏征顿时酡红起来,连耳根子都有些粉粉的,十分可爱。 “媛儿,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是不是很浪漫?” 浪漫?好吧,又是从小林霜那里听来的。 林媛扶额,虽然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跟小林霜说过浪漫一词,但是对于夏征的惊喜却是十分受用的。 而且细心的她还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地上的两个小人儿虽然画的不怎么好看,但是却是用一个一个的脚印儿印成的,那脚印儿不用说都知道,肯定是夏征的了。 此时的雪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两人只是说了会儿话的工夫,那两个小人儿的轮廓就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新雪了。 夏征一急,生怕那些雪花把自己的惊喜遮掩了,赶紧抬起脚来沿着小人儿的轮廓重新踩了一圈,一边踩还一边抬起头来兴奋地问她:“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那架势,就差说“赶紧感动地流泪吧,尖叫吧,奔上前来抱紧爷吧”! 林媛确实很感动,不仅仅是因为地上的那两个小人儿,而是为了夏征那一遍又一遍地踩印子。低头看着夏征已经被雪水浸湿的靴子,林媛鼻头一酸,眼泪果然下来了。 “高兴不?激动不?是不是特别……”夏征一抬头正看到林媛湿润着眼睛怔怔地望着自己,脚步一乱,“夏征小人儿”的耳朵歪了。 “媛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乖,乖,不哭不哭。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你可别真哭了啊。” 三两步窜到林媛面前,夏征小心翼翼地抹着林媛脸上的泪花,手足无措地道着歉。 在雪地里待得时间长了,身上又没有穿披风,夏征的手冰凉冰凉的,要不是心急她哭了,夏征也不会把自己的冰手直接放到她的脸上。 “傻瓜!” 千言万语,最终脱口的也就只有这两个字而已。林媛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想要把自己的温度传送给他。 这样亲密的动作以前并不是没有,只是她鲜少像今日这样主动。夏征一愣,呆呆地嘿嘿笑起来,果然跟个傻瓜似的了。 可不就是个傻瓜,大冷天的居然找到这么个空旷的地方等着,还一遍又一遍地在雪地里来回走着,就为了给她一个惊喜,虽然东西很简陋,但是心意极重。 林媛拽着自己身上的披风,将夏征的身子也一起裹了起来。 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沾点便宜的某人眼睛大亮,欣喜地将身子往前靠了靠,将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唇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雪地上两个小人儿手牵手,一旁的两人身挨身,似乎完全忘记了此时的天空还在飘着大朵大朵的雪花。 坐在马车上的林毅抬头看天,小声嘟囔道:“不就是下个雪吗,还弄得这么多事!想当年小爷天天趴在雪地里训练,也没感觉这雪多么好看呐!” 回福满楼的路上,林媛把今日在程老先生那里的见闻一一讲给了夏征听,不过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关于偶遇马俊英的事,她却是一笔带过没有多加赘述。 但即便如此,某只大醋坛子还是敏锐地挑了挑眉,又是马俊英,看来上次请他吃的糕点没有吃够啊! 林媛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打算:“刘掌柜跟程老先生是旧识了,平日里也经常去帮助他,收购的事就交给他去办。还有关于程老先生的起居,他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好,我打算找个小厮专门去照顾他。哎,你是没有看到他的房间啊,那么简陋,可是学生的教室里却是样样俱全,这样的老先生可比驻马镇学堂里那些人强多了。” 自从听了孟良冬在驻马镇学堂里的遭遇之后,林媛就对那里的先生们没有一点好感了,虽然说她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但是打心眼儿里却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以后去那样的学堂里读书的。 说起了驻马镇学堂,林媛又想起二表哥刘志阳了,二表哥过了年以后就要到镇上的学堂读书了,希望他可不要像林永乐林永诚一样学坏了才好。 见林媛又在走神,夏征伸手在她额头敲了一下,嗔道:“爷都要走了,你还不好好地跟爷说说话,居然还走神!哼,是不是在想那个马俊英?” “哪有想什么马俊,你说什么?你要走了?”林媛也顾不得揉自己的额头了,瞪大了眼睛望着他,虽然一早就知道夏征是要回京城过年的,但是知道要走和真的要走了还是不一样的,心里,好像有点舍不得。 “怎么,不舍得爷?”夏征心里也不舍得,不过还是故作轻松地挤出了个笑来。 林媛嘴硬地哼了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舍不得了?我啊,巴不得你赶紧走才好呢,你走了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挣银子养小白脸儿了。” “你敢!” 虽然预料到了林媛不会说软话留他,但是听到她说起养小白脸儿的话还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丫头也太彪悍了,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你说我敢不敢?”林媛挑眉斜睨着他,甩给他一个威胁的眼神:“某人回去了,就有秋语啊冬语啊的陪着了,我找个小白脸儿养养也不行?” 秋语啊冬语啊的? 夏征噗哧一乐,原来这丫头是担心这个啊。 夏征长臂一伸,将某人揽到了自己怀里,又将她柔弱的小手放到了自己胸口,笑道:“放心吧,我这里啊,胆小,有你守着可不敢再让别人进门了。” 林媛勾唇一笑,不过只是一瞬间随即变脸了,放在他胸口的小手狠狠地捏了一把那里的嫩肉,听着某人吃痛惨呼才气呼呼地哼道:“你这话哪里是在夸我,明明是在抱怨!说,你是嫌我凶啊还是嫌我彪悍?啊?” “不敢不敢,娘子贤良淑德,哪里能跟凶和彪悍沾上边?为夫说错了说错了,该打该打!”夏征油嘴滑舌地本事一拿出来,果然逗得林媛噗哧一乐,生不出半点儿脾气来了。 不过回京的事却是已经改变不了的了,现在已经是腊月中旬了,即便是夏征快马加鞭,回到京城也得两天的时间。而且像他这样的大户人家,年底正是各个家族走动关系的时候,他不能不回去。 所幸林媛给安乐公主准备的礼物已经做好了,随时都可以让他带回去。 回到福满楼,该准备的东西就开始准备了,先是嘱咐了刘掌柜去程老先生那里谈收购的事,当然她也没有忘记让刘掌柜安排人照顾程老先生的起居。 原本夏征是打算两日后动身回京的,但是因为这场雪,恐怕要把时间再错后一些了。不过再怎么错后也不会很久,所以林媛还是抓紧这几天的时间给他准备各种回京要带的东西。 夏征却是一脸无所谓,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京城里根本就没有人值得他带礼物回去。老爹巴不得他早早回家呢,就是不带礼物也会高兴地多喝几坛子酒。他那个大哥就更别提了,只要给他讲讲京城以外任何一处地方发生的奇闻异事,他就兴奋地一宿睡不着觉了。 照着夏征这么一说,那需要带礼物的还真是没几个人,也就只剩下安乐公主自己了。而给她的礼物,林媛也早就准备好了。虽然比不上夏征披风上的黑貂毛名贵珍惜,但是雪白雪白的兔毛也是很少见的。 “这个礼物,会不会显得太轻了些?” 就在林媛纠结还要不要再准备些别的什么东西的时候,夏征一把将她拉了过去,紧紧搂在怀里,笑嘻嘻说道:“你就放心吧,只要是儿媳妇儿送的礼物,母亲她就喜欢地不行了。” “什么儿媳妇儿!一边去!”嘴里虽然不承认,但是心里却是甜蜜蜜的。 这场大雪下了一天一夜才停了下来,第二天又是个大晴天。正所谓下雪不冷化雪冷,即便是晴天,但是气温却是低得不行了,就算裹着厚厚的棉袄,林媛依旧能感觉到那冷气已经穿透了新棉花打到了她的身上,钻进了她的寒毛眼儿里了。 这样冷的天,林媛愈发担心起程老先生了。不过不用她催,刘掌柜已经早早地出门办她嘱咐的事去了。 还有几个分店的账簿没有查,夏征又不忍心让林媛顶着寒风东奔西跑,就赶在回京前忙活这几天了。早饭时跟林媛又好生地腻味了一会儿,夏征才在林媛的监督下,又多穿了一件棉马甲才出门办事去了。 大家都有的忙,林媛也没有闲着。学堂的事已经**不离十了,现在就差教书先生了。 原本以为孟良冬听这个好消息后,会跟她一样激动地不行,没想到事情竟然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孟良冬的反应,出奇的冷静,或者可以用冷漠来形容。 “孟先生,你,不高兴吗?”林媛有些摸不清他的心思了,她可还记得当初孟良冬为了去驻马镇学堂当先生都把家里的店铺卖了的。难道,就因为在学堂里遇到的不公,让他放弃了最初的梦想了? 孟良冬一边听着林媛说话,一边手指头麻利地拨动着算盘。经过这两个多月的历练,他现在打算盘打得叮当响,当然这其中的功劳,自然要归属于莫三娘的细心教导了。 听到林媛问话,孟良冬手指一顿,才缓缓抬起头来,神色淡然地勾了勾唇:“高兴,在下为东家高兴,庆贺东家心愿达成。” 林媛一脸黑线,什么叫她的心愿达成?她刚才说的话,这家伙是不是都没有听到? 见孟良冬又低头打起了算盘,林媛眉头一皱,伸手将算盘上的珠子拨乱了,急道:“孟良冬!你恭喜我干什么啊?你别再打算盘了,我刚刚跟你说的事,你听到没有?” 林媛这一嗓子吼得声音极大,整个前堂的人都听到了。六子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东家为什么一来就跟孟良冬生气起来了。不过幸好因为刚刚下过雪,店里几乎没什么客人,不然的话,还不都得被东家这彪悍的模样吓得不敢再进门了? 算盘被打乱,孟良冬的心也被打乱了,他依旧保持着低头看着算盘的姿势,半天才闷闷地挤出了一句话:“听到了。” “听到了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我想请你去学堂做教书先生,教导那些孩子们读书识字,不需要他们能有多大的出息,非得考个状元回来,只要能识的几个字,懂得做人的道理就够了。”林媛不放过孟良冬任何一点儿细微的动作,“你愿不愿去做先生?愿不愿教导他们?” 孟良冬没有反应。 “孟良冬?孟先生!你到底愿不愿意?”林媛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其实问过以后,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若是没有经过驻马镇学堂的事,或许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但是此时,恐怕不会了。 果然,林媛猜对了。 孟良冬缓缓抬起头来,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向她作了个揖,语气波澜不惊:“林姑娘,孟某要感谢林姑娘心系城南的那些孩子们,让他们能有个安心学习的地方。孟某还要感谢姑娘对孟某的抬爱和信任,只是,孟某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孟良冬了,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心愿,莫说给孩子们做先生,就是圣贤书,也不想再拿起了。还望姑娘原谅在下。” 说完,孟良冬再次深深地作了个揖,而后静静地坐回到椅子上,哗啦哗啦晃了晃算盘,重新开始算起账来。 林媛被这个倔脾气的孟良冬气到了,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驻马镇学堂里发生的事对孟良冬的影响了。 T 068 两个小人儿 069 说服,活字印刷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9 说服,活字印刷 深深地叹了口气,林媛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以前那里是没有这把椅子的,后来莫三娘经常过来教他算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就多了一把椅子。更贴心的是,天气渐凉以后,这把椅子上居然还多了一个软软的小坐垫,林媛坐上去又软又暖。 林媛刚坐下,孟良冬就抬起头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林媛被他这反应竟然逗乐了,原来她抢了某人的专属座位了啊! 话虽如此,不过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里闪过,或许,她可以找个帮手来说服这个倔家伙。 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孟良冬好久,依旧没能打消某人心里的阴影。林媛无力地皱眉叹气,只觉得自己都快要赶上这家伙的亲娘了,唠唠叨叨啰里啰嗦地,也难为了孟良冬居然还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她说话,要是换了别人,铁定早就给她一个白眼把她轰到一边去了。 瞧瞧瞧瞧,就连一直偷听的六子亮子都被这张嘴给说烦了躲到后院去了呢! “得!”林媛耸耸肩站起身来,眼珠子一转,语气依旧是无奈的:“我这说的嗓子都冒烟儿了,你也不愿意去做这个教书先生,那我还是另外找人得了!您啊,就安心地待在这里做个账房先生好了,反正这算盘打的比背书写文章都溜了呢!” 最后一句话有些伤人了,不过这也算是林媛的最后一剂猛药了,只可惜,激将法在某人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林媛彻底没法了,闷闷地跺了跺脚,一边往外走一边气急地哼了他一声:“你就这么为了几个败类你就把自己的前途放弃了,我看你根本就是个懦夫,怪不得次次科考都要名落孙山!哼!就你这样的人,我真替莫姐姐担心,你以后到底能不能养活她!” 说完,也不管孟良冬什么反应,林媛就气呼呼地出了门,甚至连披风上的兜帽都懒得戴了。 她已经被某个自甘堕落的家伙气的七窍生烟了,哪里还需要保暖?降温还差不多! 不过,她却不知道自己最后一句话果然在某人的心头激起了波浪,孟良冬低头紧紧盯着账簿,常年握笔的手指在算盘上停留了好久都没有动弹。 大嗓门子几人都被林媛和孟良冬之间的事给弄蒙了,从爱听八卦的六子那里他们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不过正是因为知道了才更加蒙了,别的东家都是担心自己的人跳槽或者去别的店里的,偏偏他们的东家,还苦口婆心地劝人走,真是个怪人! 却说林媛从稻花香出来后就直接向对面布匹店走去。因为下雪了的缘故,街上行人不多,每个店铺里的客人更是少之又少。 林媛进门时,莫三娘正手拿针线埋头绣着什么。那认真的模样,连店里来人了都没有察觉到。 林媛好奇,故意放轻了脚步慢慢凑到她身旁,小脑袋瓜儿一伸,哎呦喂,不得了哦,莫三娘居然亲手绣花呢!还是杆翠绿翠绿的文竹呢! 还有那件棉袍,一看就是男子的衣裳!不用问,这袖口绣着文竹的棉袍,定然是给对面某个倔脾气的家伙做的! “呦!这么好看的袍子,是给哪位贵客做的?” 林媛促狭一笑,吓了莫三娘一跳。见林媛正挑眉看着她手里的袍子,莫三娘脸颊绯红,随意地收了针,藏也似的放到一旁:“哪里什么贵客,就是,就是一般的客人罢了。” 瞧瞧这说话时恨不得把她撵走的样子,还不好意思了呢。 林媛一屁股坐到莫三娘旁边,不是不想让她看吗,她还就非得看看不行了。躲过了某人死命阻拦的手,林媛一把就将她放衣服的小箩筐拿了过来,装模作样地在自己身上比了比:“这么大,肯定不是给我做的了。” 小嘴一瘪,还真那么有点失望的意思。 莫三娘知道她肯定是故意逗她的,红着脸白了她一眼,将衣裳从她手里抢了回来,爱惜地叠平整:“臭丫头,就知道作弄我!” 林媛嘿嘿一笑:“哪里叫作弄呢,妹妹这不是替姐姐试试衣裳啊。哦对了,姐姐还没告诉我,这衣裳到底是哪位贵客定做的呢,能劳动姐姐亲自动手,这位贵客肯定不一般,这件衣裳肯定也很贵吧?” 见林媛的小嘴儿还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莫三娘抬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再说!再说我就把你撵出去,再也不让你登我的门了!” 莫三娘只是抬手随意敲了一下,根本没有使劲儿,只是,话才刚说完,就见到林媛的小脸儿突然耷拉下来,抬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小嘴巴扁扁的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 莫三娘何时见过这样的林媛,林媛是谁,怎么可能会被她敲一下就委屈地要哭的人? “好妹妹,姐姐是跟你开玩笑的。”看出了林媛肯定还有别的事,莫三娘赶紧放下手里的衣裳安慰着她,“别哭别哭,是不是受了委屈?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出头,给你出气去!” 林媛心里偷偷一乐,面上却依旧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摆出小林霜受委屈时的表情,哼哼唧唧道:“哼,还不是你这袍子的主人!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我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居然是因为孟良冬! 莫三娘想过任何一个人,却没有想到居然是他!那样老实的一个男人,怎么会给林媛气受呢,更何况,她还是他的东家呢! “他?” “莫姐姐舍不得了?”林媛还在拿乔,斜睨着眼睛委屈地看着莫三娘,那模样,好像只要她替孟良冬维护一句,她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似的:“刚才你不是还说要替我出头给我出气的吗?怎么一听是孟先生就不说话了?哼哼,果然还是你们更亲,连我这个妹妹都不要了。” 莫三娘眉头一皱,恨不得把自己刚才说的话给退回来才好:“好妹妹,别说是孟良冬了,就是其他人欺负了你,我也要给你出头的!来,跟姐姐好好说说,他到底怎么欺负你了,姐姐这就给你出气去!” “真的?” “真的!” “不会去了以后被他的美色迷惑,忘了我吧?” 莫三娘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汗津津的了,这臭丫头,怎么什么话都说的出口,还美色,就算是真的迷惑,也得是他被自己迷惑才对! “不会不会,哪能忘了你?” 可是没想到,她这话刚刚说出口,就见林媛瞪大了眼睛,一副嫌弃的模样:“看吧,你还是会被他的美色迷惑的!” 莫三娘默,真想封了这死丫头的嘴啊! “好了好了,赶紧说怎么回事吧,再胡扯,小心我真的不管你了!” 林媛一看自己的苦肉计不管用了,嘿嘿一笑,把她请孟良冬去当教书先生但是他不乐意的事给说了,当然也包括孟良冬之前卖掉铺子在学堂里受辱的事。 莫三娘一直都挺纳闷孟良冬怎么会把自己爹娘经营多年的铺子卖出去,即便自己不会做生意,但是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大不了他雇个人啊。 可是,任凭她软硬兼施问他,他都不肯说出卖铺子的原因。要不是今儿林媛跟她说起来,她还真不知道这其中有这么多事。 更让她心疼的则是孟良冬在学堂里受到的委屈。 莫三娘咬了咬唇,拳头攥得生紧。 林媛把事情原委说完,一看她这幅样子才猛然醒悟,孟良冬身为一个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肯定是不会把自己受辱的事说出来的。可是她刚才欠考虑,竟然给说漏了嘴,这可怎么是好?万一莫三娘因为这事觉得他不堪重任,跟他闹分手,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莫姐姐,你,你……”林媛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莫三娘的袖子,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莫三娘回神,苦涩一笑:“没想到他还经历过这样的事。” 拍了拍林媛的手,莫三娘释然一笑:“放心吧,这口恶气,姐给你出!有这么好的机会不抓紧了,我看他才是真的晕了头了!” 说完,也不等林媛反应过来,莫三娘抄起刚刚做好的棉袍,三两下团了团,出了门:“给我看着店,等我好消息吧!” 直到莫三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媛才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说道:“这,我没有拆散这对鸳鸯吧?哎呦,吓死我了!” 原本以为莫三娘会等好一会儿才能回来,却不想,林媛一杯茶还没有喝完,远远地就看见她扭着小蛮腰春风得意地回来了。 林媛一口茶水卡在嗓子眼儿:“这,这么快?成了?” 莫三娘甩了个“那当然”的眼神给她,把林媛从柜台前的凳子上撵走,一坐,道:“哎,渴了。” “姐,您喝茶!”林媛感激屁颠屁颠地将自己手里的茶杯双手奉上,不仅如此,还弯腰躬身,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这礼仪都快赶上大户人家的奴婢了。 莫三娘嘴角一抽:“臭丫头!” “嘿嘿。”林媛嬉皮笑脸放下茶杯,其实不用问她就知道只要莫三娘肯出面,这事就绝对能成。只是,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还真有点好奇她是怎么说服了那头倔驴的呢。 听林媛问起,莫三娘摊摊手:“也没啥啊,我不是才做了个棉袍吗?我就是跟他说,他要是不同意去做教书先生,我就把这个棉袍送到谢致远那里去,反正那个谢致远现在被马小倩整治地不像个男人了,我这么上赶着他,他肯定会高兴地找不到北了。” 林媛不禁满脸黑线,这就是女人啊!还是个会捏人软肋的女人! 不管是被威胁的还是心甘情愿的,总之孟良冬是答应了会去当这个教书先生的。至于他到底会不会尽心尽力,那根本就不用担心。孟良冬这么个严谨的人,别说是做教书先生了,就是让他下地种粮食,也会一丝不苟地完成的。 果然,等林媛再回到稻花香跟他商量学堂的事务的时候,孟良冬心里已经有了不少想法了。毕竟他是在镇上长大的,对于驻马镇的情况也是很清楚的。城南程老先生的名声多少也听过一些,只是当时他一心都想着考取功名,根本没有把这个事放在心上过。这次听林媛说起,他才想起来。 林媛刚进门,孟良冬就把刚刚写好的一张纸给了她:“姑娘你既然要接手这个学堂,就得对它有所了解。虽然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好歹也明白一些。程老先生那儿学生不少,但是基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能把束脩交上就不错了,只是关于课本还有笔墨纸砚等东西基本难以购买,所以,这些都得由姑娘出银子。” 说完,孟良冬小心地看了看林媛,这些东西的花销可不是小数,单是那些书就不便宜,不然的话,程老先生也不会亲自抄书了。 林媛低头看单子的工夫,孟良冬忍不住问了一句:“姑娘,你若是想要靠办学堂挣钱的话,我劝你还是另外再买一个吧,这城南学堂,实在不是上上之选啊。” 在稻花香当了这几个月的账房先生,孟良冬多少也受到了一些熏陶,对于什么地方做什么挣钱还是了解一些的。 林媛摆摆手:“我可不是为了挣钱才买这个学堂的。” 她手底下掌管着好几个铺子,就算除去夏征的福满楼,单是她自己的豆腐坊和稻花香,就能挣不少银子。再说了,学堂可不是个能挣钱的路子,她一开始版学堂就是为了自己弟妹,现在,则是为了程老先生和城南那些可爱的孩子们。 对于花销,她倒是很有信心的,之前她就粗略地算过一笔账,从稻花香每月的盈利中拿出百分之十来,就能维持学堂的正常运营,这些银子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林媛眉头一挑,有银子就是好,这就叫财大气粗! 不过,看到孟良冬列的那个单子,她还是有些惊讶的,指着其中一条问道:“孟先生,为什么这个课本的花销如此大?” 她家隔壁就是陈柱子,他那里可有不少书的,以前不知道,现在看着孟良冬列的单子她才发觉,原来书这么贵! 孟良冬叹了口气:“是啊,一方面是因为纸很贵,另一方面,则是书本身。又要印字,又要装订,这很费工夫的。” 说到这里,孟良冬一阵心疼,早知道会有今日做教书先生的一天,他才不会意气用事把自己那么多的圣贤书全扔到河里去的。 纸贵是没有办法的事,可是她没有想到印字也贵。 “咱们现在怎么印字啊,你知道吗?” 孟良冬点头:“虽然没有见过,不过我倒是听说过。一开始是专门请人抄书,后来是用木头雕刻,然后印刷。” 关于印书的过程他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也只能说个大概。不过,林媛身边自然有人清楚。 这日晚上,夏征从邻镇回来后,林媛就把印书的事问了个清楚。原来,这个时候的书模子,都是一整块,然后再印刷。 比如之前马俊英抄写的那个《为学》,其实是在一大块木头上把它整个儿地雕刻下来,然后再分成各个小部分去印刷,最后再装订成册。 印别的文章时也是这样,这种方法又费时又浪费东西,若是其中一个字雕刻错了,那么这整块模板就全都不能要了,还得重新从头雕刻才行。 林媛沉默,这种办法就是以前最老最旧的法子,看来他们还没有发明活字印刷术呢,若是让她把活字印刷的方法说了出来,只怕又是一大笔银子啊! 瞧着林媛这一脸得意的模样,夏征堪比狗鼻子的硬挺鼻子嗅到了最喜欢的味道:“怎么,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挣钱的好法子了?快说出来听听,快点快点!” 被某人的魔爪摇晃的脑袋发晕,林媛一把拨开夏征的手,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银子银子,你怎么就知道银子!刚刚你不是都说了吗,这印刷的模板可是都掌握在朝廷的手里,你还能靠这个挣钱呢?钱都是朝廷的!” 可是夏征的思维明显不在这个方面,他眼睛一亮,双手拉住她的胳膊:“听你这意思,你是真的有改进印书的法子了?” 林媛点头,将活字印刷的方法简单地跟夏征说了说。当然了,为了不让夏征怀疑,她还特意说了一些漏洞。不过凭借夏征的聪明劲儿,这些小漏洞根本不足以影响活字印刷的进程。 听林媛说完,夏征先是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而后惊喜地一拍手,眼睛大亮,激动地在林媛脸颊上亲了一口,喊道:“媛儿,你真是个大福星!”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可把林媛吓呆了,久久不见夏征说话,她还以为自己的方法有什么不妥呢。 “这,这……” 在她额头上又猛亲了一口,夏征才发觉自己可能太过激动把她给吓到了,好生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过上扬的嘴角依旧出卖了他的心思:“有了你这个活字印刷,印书就更方便了。哎呀呀,早知道有这个方法,我当初就该从老头儿手里把这个差事接下来啊!可惜了可惜了,不行,我得先跟他讨点彩头,决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把好法子拱手送给他!” T 069 说服,活字印刷 070 吃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0 吃醋 林媛噗一声差点把夏征递给她的茶水给喷出来,这家伙,居然都敢去跟皇帝老子讨价还价,还真当他自己是个大爷了? 一开始她听夏征说把豆腐送到京城给老头儿尝尝的时候,还不知道他口中的老头儿就是皇帝,还是那天听到老烦抱怨自己在宫中吃不好睡不好的时候才从他口中知道的。 林媛默默地拿了帕子擦了擦嘴边的茶水,夏征的姑姑入宫做了皇帝的妃子,也就是三皇子赵弘德的亲娘淑妃,这么说的话,皇帝还算是夏征的姑父呢。不仅如此,安乐公主还是皇帝的妹妹,这么一环又一环的关系算下来,夏征跟皇帝关系亲近也是说得过去的。难怪这家伙能这么大胆地称呼人家是老头儿了。 至于印书的事,用夏征自己的话说就是这个精明算计的老头子想要坑他的银子。先不说皇帝会不会真的想要坑他,单是有个国库在那里摆着,人家皇帝还能把他那点银子放在眼里? 原来,因为印书需要银两颇多,皇帝就起了把这事分派给私人的念头。再加上夏征在外经商挣了不少银子,皇帝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其实多少也是觉得交给夏征比较放心罢了,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呢。 只可惜这印书的差事是真的不挣钱啊,不仅不挣钱,严格说起来,恐怕还得往里边搭钱。夏征这么个猴精的人才不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呢。皇帝没法子,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现在有了林媛的法子,这事可就得另说了。 林媛低头想了想,拍了拍夏征的手:“你啊你,还是笨!干嘛要彩头啊,你回去了以后先去跟老,咳咳,跟皇帝把印书的差事讨来。这事在咱们手里了,你想怎么印就怎么印,还用跟别人说?” 夏征挑眉,就是说呢,全国上下这么多学子,随随便便印个书就能挣不少呢。 “不过有一样你得答应我。” 林媛突然神色严肃起来,吓得夏征一哆嗦:“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 “嗯,不得了的事。”林媛被他这有些过激的反应也惊了一下,偷笑道:“咱们改进了印书的方法以后,成本肯定会减下去不少,所以,咱们可不能跟以前似的,把书卖的那样贵了。莘莘学子乃是立国之本,挣他们的钱不厚道。而且,有那么多贫苦家的孩子们因为条件所限不能念书考功名,就像我家,最初我挣银子,就是为了让两个妹妹能进学堂读书的。” 夏征连连点头:“你说的对。” 不过还没等夏征赞扬的话出口,林媛突然嘿嘿一笑,话锋一转,贼兮兮地小声说道:“不过呢,像那些有钱的人家的银子,还是可以稍微赚一些的,嘻嘻。” 夏征:…… 言归正传,林媛早在想到活字印刷的法子之后,就已经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以前印刷都是用木头模板,虽然很轻巧,但是其实也有不少弊端的。首先印刷的次数多了以后,木头会变形,这样就不得不再重新制作一块新的模板了。 将这些弊端跟夏征一一分析之后,林媛便提出了用土坯的方法,其实就跟做印章一个道理。现在的人们几乎人手一枚印章,材质多样,有钱人家用的是玉质的,一般人家也可以用泥章。 “关于模板,我打算改用泥坯,做成一个一个的小章之后,然后进窑烧制成型。而且,因为有的文章肯定会有重复的字,所以每个字的坯子不能只做一个,最少得十个才行。当然了,为了提高做事效率,还可以再做更多,分批次一起做工,这样就更加快捷了。” 对于林媛的建议,夏征全都是一一记了下来,而且越听越觉得这小丫头的脑袋瓜里深不可测,没想到连泥坯做多少这么小的细节问题都能想得到。 将林媛一把拉到了自己怀里,夏征狠狠地在她额头亲了一口,满眼宠溺和惊喜:“媛儿,你可知道你这个法子实施起来以后,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吗?” 先不说挣钱的事,单单是提高效率,降低成本,让举国上下所有学子都有书可读,有书能读这么一件事,就足以在皇帝面前邀个大功了。 不行,这么好的机会,他不能白白浪费了。夏征脑袋瓜子猛转悠,之前安乐公主临走时就侧面跟他提过要找个合适的机会给林媛讨个身份的,这不,这么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摆着呢吗? 想法归想法,他却没有把这个事告知给林媛,不是对自己没把握,而是怕这小丫头心思细腻想多了,以为他们看不上她的出身。他们都不是计较出身的人,但是京城里那些势利眼儿们可就不同了,林媛以后是要进京生活的,他必须得给她解决好一切困难才行。 见夏征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林媛犹豫再三,还是拉了拉他的袖口,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那个,烧制字坯的事,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既然想要从皇帝手里把这个差事讨要过来,那活字印刷的方法就不能公之于众了,所以挑选一个好的合作伙伴也是非常重要的事。 夏征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看她脸色便知她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 “娘子可有合适的人推荐给为夫?” 林媛被他的情话撩得耳根子发烫,虽然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听他说娘子为夫的话了,但是怎么每次都让人心跳加速呢。 “嗯,我这里倒是有一个。” “谁?”夏征挑眉。 “马家。” 夏征嘴角一抽,果然是马家。 见他脸色不大好,林媛赶紧又道:“你先别吃醋,我给你推荐马家可不是因为马俊英。”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就已经急着解释了,还说不是因为他?”夏征嘴巴一撇,跟喝了两坛子醋似的。 “你先听我说啊。”见他真的吃醋了,林媛双手扳过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而后用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极其温柔的语调说道:“你也知道,马家本就是烧砖的,看我家的红砖就知道,他们家的烧制技术还是很不错的。至于人品,虽然我跟马家主没有见过面,但是从马俊英和马晓楠两人来看,我相信马家主定然不是个唯利是图的人。” 技术和人品都不错,这样的合作伙伴的确是非常难得的。 夏征撇撇嘴:“你可别忘了,马家还有个马小倩呢!” 马俊英和马晓楠怎样,他的确不好说什么。但是至于马小倩,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跟别人抢男人,还把自己的婆婆撵出门的媳妇儿,人品如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林媛无语:“马小倩,是二房的人,马家庄还是马家主说了算的。你看金家,就算金老大再无用,金老二再受金老太太的宠爱,那金家家主的位子,不还是金老大的啊。再说了,整个家族大了去了,你还能不让人家出个败类?” 这最后一句话可把夏征给逗乐了,抬手在林媛额头敲了一下,笑道:“这话说的对,就像你们老林家,有你这个机灵鬼儿,不也还有林永诚林永乐那样的人吗?” 林媛抬手揉了揉自己额头,好吧,说白了其实就是这么个理儿。 虽然要跟马俊英合作让夏征心里十分不舒坦,但是说实话目前来看,还真的没有比马家更合适的人选了。京城里倒是有不少技艺精湛的烧瓷世家,但是京城的水多深他比谁都清楚,表面上对你毕恭毕敬转眼就将你卖了的人大有人在。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夏征异常严肃认真的表情让林媛不由一愣,呆呆地点了点头:“你说。” “跟马家打交道的时候,你不能出面。或者,你不能单独出面,特别是有马俊英的时候更不行,一切都得交给我。” 咳咳,夏征的话刚说完,林媛就忍不住咳嗽起来。亏她还紧张地不敢咽口水呢,原来是这么一件“大事”啊! 对于某人的醋坛子功力,林媛甘拜下风。 虽然突然来了一场雪打乱了不少人的计划,但是好在之后几天都是大晴天,夏征忙忙活活地各个地方来回跑,当然抽空还跟马俊英和马家主碰了个面。虽然还没有从皇帝手里把印书的差事讨要过来,但是以夏征对皇帝的了解,只要他开口,老头儿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就把这个烫手山芋拱手相送的。 出乎林媛意料的,这个马家主跟她想象中的形象完全不搭边儿。她以为他要么跟儿子马俊英似的,是个温润如玉的中年男子,要么就跟林家信似的是个对子女极为宠爱的好父亲。却不想,这家伙俨然就是个逗逼啊。 刚见面就把正主夏征给忽略了,直接冲着站在最后边的林媛跑来,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 林媛一边震惊一边听着,最后在马家主“姑娘可明白了?”的问话中,呆呆地点了点头。 好嘛,敢情这马家主是来给自己闺女讨要最新出炉的糕点的啊,怪不得马晓楠会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了,有他这么个宠孩子上天的爹在能不天真可爱吗? 把闺女嘱咐的事完成了,马博文才重新回到夏征面前,跟他把合作的事谈了谈。 直到那边开始谈起来,马俊英才好笑地走到林媛面前,以手成拳,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你还好吧?真是,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爹他,实在是太宠爱小妹了。” 林媛缓了缓才感觉自己的神智回到了正轨,摆摆手道:“哪,哪里,你爹他,挺好的。” 想了半天,林媛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形容词。 马俊英目光跟随在自家爹爹身上,虽然在遇到子女的事上他跟个孩子似的,但是只要一谈起正事来,那是绝对地不打马虎眼。 “嗯,确实挺好的。”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是林媛却从中听出了马俊英对自己爹爹的敬爱。 还想再说些什么,夏征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媛儿,坐到我身边来。” 林媛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夏征堵在了嗓子眼儿,望过去,虽然嘴角勾着一抹笑,但是眼神却是暗沉的,特别是在看到某人的时候。 林媛撇撇嘴,她不就是跟马俊英说了两句话吗,至于脸黑成这样? 虽然心里十分不满,不过林媛还是乖乖地走到了夏征身边坐下,倒不是怕他生气,相反的,她心里居然还有那么一丝喜悦。 马俊英挑眉看向正拿着吃人似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夏征,唇角一勾,送了个大大的微笑给他。 夏征显然被这个挑衅的笑容气坏了:好家伙,当着我的面勾搭我女人,居然还这么大胆地看着我,看来上次那些糕点没有吃够啊! 马俊英的目光在林媛身上暧昧地扫了一眼,而后无畏地回到夏征身上,挑了挑眉:你的女人?一日不成亲,她就一日不是你的女人,我就一日有机会。 夏征怒,一双拳头紧紧攥着,虽然知道这种事不是靠武力就能解决的,但是他还是想要冲上去给某个厚脸皮的家伙一顿拳打脚踢! 感受到夏征情绪的变动,林媛一双眼睛在他和马俊英身上来回扫过,一把按住夏征几乎青筋蹦起的拳头,低声道:“你在干什么?” “揍人!” 林媛几乎都能听到夏征咬碎牙齿的声音了。 “揍吧,你把他揍了,我就会觉得你是个脾气暴躁易冲动的家伙,把你大吼一顿后十分心疼地去给他查看伤势,没准儿还会用手捏捏这里揉揉那里。哦对了,你最好往他的胸口和肚子上揍,这样的话,一会儿检查伤势的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衣服脱掉,然后让我给他揉揉胸口或者揉揉肚子,再或者。” “林媛!”夏征眼珠子都快要迸出来了,什么揉揉胸口揉揉肚子,她还真敢说! 林媛白了他一眼,哼道:“你别冲我吼,我这只是想想,到底会不会做,还得看你。” 夏征被噎得没话了,紧攥着的拳头慢慢放回了袖子里,狠狠地瞪了马俊英一眼,在他疑惑的目光中伸手揽住了林媛纤细的小腰。在看到某人几乎碎裂的笑容后,夏征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得意地扬了扬眉。 两人之间的暗波汹涌林媛早就看在了眼里,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对马俊英另眼相看。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夏征本不是头脑发热的家伙,但是一遇到她的事就总是不知不觉地失了理智。方才马俊英那表情,明明就是故意在激怒他的,哎,看来这个温润如玉的家伙,也不是个纯良的啊。 不过好在跟马家主谈论的合作之事进展十分顺利,就等着过完年后,夏征从京城回来开始实施了。 只是,马家庄一开始只是烧制砖块的,不知道字坯这样精细的工程能否完成地完美无瑕。所以,跟夏征上梁之后,林媛决定先找人雕刻一批字坯作为试验品,若是其中有什么纰漏,还有大把的时间进行完善,这样等夏征回来以后就可以直接开工了。 驻马镇的事解决得差不多了,夏征也到了回京的日子了。老烦是为了躲避京城里的一些人才来到驻马镇的,所以他不会跟着夏征回去。往年都是老头子一个人过年,今年不同了,有了林媛一家,还有小林霜这个小徒弟在,肯定不会让他一个人待在空落落的福满楼冷冷清清地过年了。 有林媛一家照顾老烦,夏征最后的担心也就没有了,轻装上阵的他,什么东西都不带。不过林媛还是给他准备了一些小礼物,有自己亲手做的各式糕点,还有给安乐公主准备的兔毛暖袖。 看着林媛准备的大大小小的行囊,夏征一阵好笑:“都说了什么都不用,你还准备了这么多。要是我说随便拿点,你是不是得把整个驻马镇都给我装走啊?” 林媛白了他一眼,一边往马车上装东西,一边嘀咕:“要是你娘没见过我,我才不会给你准备这些东西呢。” 言外之意,正是因为已经见过了准婆婆,她这个准儿媳若是不准备一些礼物才说不过去呢。再说了,给长辈准备礼物,以后等她到了京城,不是能更顺利地去见他们了吗,这些礼物啊,无非就是探探路而已。 夏征没想到那么多,不过在林媛将最后一个食盒装上马车的时候,突然伸手捉住了她柔嫩的小手儿,凑在她耳边,故意吹了一口热气,促狭一笑:“其实呢,你根本不用准备这么多礼物的,只把你自己装上马车就够了。” 林媛小脸儿一红,没想到夏征居然会在大街上就对她动手动脚,气呼呼地甩开他的手,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小声哼道:“你这个家伙,我应该把你装进食盒里,放上马车才对!” 林毅沉着脸,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身子,遮住了两人的小动作。 看着林媛红彤彤的小脸蛋儿,夏征心念一动,不想走了怎么办?想把这个小丫头一起带走怎么办? T 070 吃醋 071 放假,采买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1 放假,采买 夏征原本是打算一个人骑马回京的,但是架不住林媛给他准备了大包小包一堆东西,没办法只好驾着马车回去了。 倚在马车边,夏征一脸怨念,都是因为这些礼物,不然的话他就可以骑马回去了,也就能跟林媛再腻歪上一天了。现在好了,马车这么慢,害得他都得提前一天动身了。 一肚子闷气无处撒,夏征斜睨着眼睛瞅了瞅马车里那些大包小包,这些礼物是送给谁的,他回去了就找谁撒气去。家里老头儿他不敢惹,可不代表他不能去惹他大哥。听说他大哥又在城郊买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宅子呢,嗯,回去了先去宅子里瞧瞧,要是顺眼的话就直接收了它。 京城郊外某处大宅子里,某人正携手未婚妻赏雪景,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夏臻揉了揉鼻头,正纳闷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弱不禁风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一不留神踩进了一个满是积雪的暗坑中。 未婚妻惊呼出声,嘘寒问暖心疼不已。 夏臻却是心里打了个突突:头一次来逛园子就遇到这么个倒霉事,为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呢? 夏征终究还是走了,为了不让林媛伤感,他走的时候那叫一个慷慨激昂,躲进了马车车厢里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不过也只有赶车的六子才知道,某人躲进车厢后,突然用小刀在车厢后头使劲儿钻了个孔,可怜巴巴地透过小孔看着林媛可爱的小脸儿。 若不是透过车帘子缝隙看到了自家少东家的举动,六子还以为这新马车出了什么毛病呢。 原本林媛是打算让林毅赶车回京的,但是夏征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驻马镇,非要让林毅留下来贴身保护她才行,愣是不让林毅出门。 接收到夏征投来的目光,林毅表面上沉着冷静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指天骂地了,什么贴身保护,明明是贴身监督,监督着某匹马不要趁虚而入撬了他家二少爷的墙角! 送走夏征,林媛不可避免地失落了一阵子,不过,自己的日子该过还是得过,眼瞅着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她也得行动起来准备年货了。 进入腊月以后几乎天天都是为了过年做准备的,不是还有首童谣就是说这个的吗?林媛以前没有特意关注过这个,整首童谣的内容早就不记得了,只是零星地记得其中几句而已,什么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去割肉。 虽然这里的人没有这么多讲究,不过准备起年货来一点也不含糊。大街上摆摊的小贩愈发多了起来,有卖红蜡烛的,有卖野味儿的,还有卖自家做的糖糕的。 林媛现在有店铺管着,不用再像以前似的做些小吃食儿出门来卖了,不过看到街上吆喝地正卖力的小贩们,她还是挺感慨的,幸好她来到这里的时候没有赶上冬天,不然的话一大家子人没有饿死也先要冻死了。 过年时家家都会准备些新鲜糕点,所以稻花香在年底的时候生意又窜了一大截,不过,银子怎么也挣不完,年却是要好好过的。 林媛特意在腊月二十六这天给大家放了假,当然,大家的红包也是不能少的,不但有红包拿,林媛还特意从猪肉荣那里购买了三头大肥猪,店里每个人都分了十斤猪肉。 拿着沉甸甸的红包,拎着一大块肥猪肉,罗嫂子嘿嘿一笑,凑到白五姐身边,用胳膊肘子捅了捅她,挤眉弄眼:“我说妹子,这次回去了可得把这银子都给了你家男人啊,别自个儿藏了起来。” 白五姐脸蛋儿稍稍一红,想起自己头一次拿到红包要给自己男人时,罗嫂子那数落她的模样,不禁笑了。 跟罗嫂子相处久了,她也摸清了这女人的脾气了,自己多多少少也被感染了一些,没了刚成亲时的娇羞模样,大大咧咧地笑道:“那可不行,我得藏起来,还有这肉,也得藏起来。” 罗嫂子接着逗她:“对对,藏起来好,等哪天你家男人不在家了,你就把肉拿出来,剁吧剁吧吃了。还有那银子,足够你再找个小白脸儿啦,哈哈。” 这话白五姐可不敢接,小脸儿登时就红透了,碎了她一口:“你才找小白脸儿!” 林媛瞧着几人笑成一团,也情不自禁跟着笑了起来。虽然罗嫂子说话不着调,但是人却是极好。不然的话,林媛早就跟赶走大喇叭似的把她也给撵走了。 稻花香开张第一天的时候,林媛就说过会在年底请大家的家人到福满楼吃一顿好的。当时大家都笑笑揭了过去,没想到一转眼真的就到了年底了。 林媛拍拍手,待大家都静下来以后才笑眯眯说道:“自从稻花香开张,大家都辛苦了,在这里我也感谢大家这几个月来的辛勤劳动。我说过,年底的时候请大家吃顿大餐,明天晚上,福满楼,带着家里人,都得去!” 她这话说的慷慨激昂,可是底下听着的人却都有些愣了,林媛这话他们确实还记得,只是没想到林媛自己会记得。在来稻花香之前,除了白五姐没有出门做过工,其他人都是在别人家里干过活的,自然知道东家什么样。 一阵静默之后,还是亮子当先笑呵呵地说了句:“那个,东家,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们东家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开过玩笑?” 亮子嘿嘿一笑,怎么没有开过玩笑,你哪次来店里不是逗得大家笑呵呵的啊。 外人都道林媛是个彪悍的泼妇,不过也只有他们相处的久的人才知道,林媛其实只是对敌人狠,对自己人却是亲热得很的。 亮子这么一问,其他人也都大了胆子跟着问了起来。 “真的能带家里人一起?” 林媛笑着点头。 “俺能带着俺小孙子吗?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去酒楼吃过饭呢。”陈婶子一脸期待地看着林媛。 林媛唇角一弯:“别光带着小孙子,你家老伴儿啊,儿子媳妇儿啊,都带着。” “啥?还有那老头子的份儿?”陈婶子颇有些激动,不过随即就撇了撇嘴哼道:“俺才不带他哩,谁让他整天使唤俺干活了?这次俺好不容易翻身了,也得让他瞧瞧俺的脸色才行!” 罗嫂子立马接口道:“对,让大叔好好地求求婶子你,要是不求,就让他留在家里吃锅巴!哈哈。” 林媛噗哧一乐,这个罗嫂子真是个妙人,嘴上说着让陈婶子解气的话,其实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带着老伴儿的意思。 果然,陈婶子笑过之后终于松口了:“锅巴可是个好东西,还得给他单做,美得他!” 几人说说笑笑了一大通,就是没有一个人松口说会带着家人来吃饭。林媛知道大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冲坐在自己身边的大嗓门子使了个眼色。 大嗓门子现在可是稻花香的一把手,除了林媛就数她说话最管用。不过她却不是个仗势欺人的,所以跟店里的人相处得极好。 明白林媛眼神里的意思,大嗓门子了然一笑,说道:“正好,俺那大小子就在镇上做工,幺儿昨天也歇了,俺明晚上可就不开火了,就等着跟你吃好的了。” 有了大嗓门子起头,其他人自然跟着答应下来。 虽然过年以后,孟良冬就要去城南学堂做先生了,但是他的工钱还是按着账房先生的标准发放的。在这里,教书先生不是多厉害的角色,所以他们也只能挣一些学生的束脩,朝廷是不会给他们发放工钱的。所以驻马镇学堂里收受贿赂的情况才那么严重。 “孟先生,别忘了带着莫姐姐一起来啊。”林媛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孟良冬,挑着眉“好意”提醒了一句。 意料之中的,孟良冬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终于有了一丝破绽。 亮子嘻嘻一笑,不知道跟大牛低声嘀咕着什么,不过看那放光的小眼神儿也能猜出来,肯定是在说孟良冬的风月之事了。 有那么一瞬间,林媛也特别想凑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顾忌着自己的东家身份,最终还是忍了又忍没过去。 大家都说说笑笑的,只有王大叔一直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偶尔大牛凑过去跟他说句话,他才会点点头回应一下。 林媛知道,今年他家的年肯定不好过了。大女儿突遭横祸,小女儿为了报仇进了李家,也只能在头过年回家待两天而已。再加上他老伴儿身体愈发不好,王大叔心里铁定不好受。 林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尽自己所能帮助盼儿了吧。 因为大家基本都在镇上住,中午又都得外出做工,所以林媛特意把聚餐定在了晚上。既然是全家聚餐,林媛这个东家要是不带家属,恐怕别人也不好意思带家属了。所以,她早就让林毅回去把林薇和小林霜接了过来,原本还打算把林家信两口子也一起接来的,只是小弟弟因为下雪有些着凉,刘氏不放心儿子,就留在家里看孩子了。林家信腿脚刚刚痊愈,刘氏怕雪地太滑伤了他,也没让他来。 如此,林媛家里就只剩下她们姐妹仨了。可是只是孩子出面似乎不太好,林媛思来想去,最终把老烦叫上了。作为小林霜的师傅,老烦也算是林家的长辈了。 聚餐定在第二天晚上,白天姐妹三人没什么事,就溜溜达达地去逛街了。林家信两口子虽然没有来镇上,不过却是列了一张采买单子给她们,置办年货的大任就交到了林媛三姐妹身上了。 林媛拿着那几页单子震惊地翻了翻,以前没有买过年货她不知道,过个年居然要买这么多东西啊。肉啊面啊的家里不是都有吗,怎么还买?而且一买就是几十斤几十斤的。 见大姐眉头紧锁,一副不明白的模样,林薇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这些肉不光是咱们自己吃的,还有的是要送人的。” 经她这么一说,林媛才想起来以前过年的时候,他们家什么都没有,都是靠村里的街坊邻居救济才堪堪过年的。她还记得有一年特别冷,村里的收成普遍不好,他们家是靠着一位大叔送的猪骨头过得年。猪骨头熬汤,里边放了些各家送的玉米面儿,一家人就这样围着小桌子过了个大年三十。 说起这事来,林媛就生气,因为这年的初一,她们姐妹仨在林家信两口子的带领下去老宅拜年的时候,看见桌上摆着的是一盆猪肉白菜,虽然肉不多,但是毕竟是荤腥,毕竟比她们强太多了。 那时候还没有分家,但是因为林家信执意带妻女单过,杨氏不许他们再回去吃饭,甚至连年三十都没有叫一家人进门。 林媛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现在终于是扬眉吐气了,这次的年,他们可得好好过一过才行,特别是让老宅那边的人瞧瞧,到底谁的日子才是真正过得好。 将采买单子收进了怀里,林媛招呼了两妹妹一声,就乘上马车出门了。其实单子上有不少东西完全可以让福满楼的伙计出去置办,但是这毕竟是她头一次采办年货,林媛还是想要亲力亲为。 猪肉米面什么的,必须提前去买,临近年关,每家每户都要买这些东西,要是去的晚了,还有可能,买不到了呢。 米面好说,稻花香每天都需要不少米面,现在东家亲自上门了,供应户们自然不会乱要价。 至于猪肉,林媛只相信猪肉荣。 远远地就见到林媛姐妹三人穿红戴绿地来了,猪肉荣两口子相视一笑,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猪肉荣的媳妇儿是个不爱说话的贤惠媳妇儿,打了招呼后就笑吟吟地坐在一旁算账了。倒是猪肉荣,扯着大嗓门跟林媛唠开了嗑。 “丫头,我卖你的那两只小猪崽子长得咋样了?” 听他问起那两只小猪崽子,林媛立即蒙了,那猪是她买的没错,可是喂猪的可不是她啊。 不等林媛说话,倒是林薇当先笑了笑:“大叔,现在可不能再叫它们小猪崽子了,都长这么大了。” 说着,还用手比划了比划。林媛皱眉瞧了一眼,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两只粉嫩粉嫩的小猪现在的模样。 猪肉荣挑眉:“这么大了?喂的不错啊!等明年就能宰了吃肉了。到时候来找我,大叔给你们杀猪。别的我不敢说,单单是杀猪这事,旁人可比不了你大叔我。” 一听他说要杀猪吃肉,林薇脸色立马变了,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打算让它们生小猪仔儿呢,可不能杀了!” 猪肉荣一边说话,手上剁肉的事也不闲着,大砍刀一刀下去,两扇排骨就分了家。把排骨往案板上一扔,笑道:“生小猪仔?你家有那么大的猪圈吗?” 林薇点头:“有,有。我家旁边有一大块动地,我打算把猪圈扩大一圈呢,正好用来养小猪。” 听了林薇的建议,林媛倒是默默点头认同了,养小猪好啊,将来做个烤乳猪,肯定又能成为福满楼的一道招牌菜了。 不过。 林媛扭头看了林薇一眼,若是让这个心地柔弱善良的小妹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培养长大的小猪仔们最终连成年都不能等到,不知道会不会又要哭得梨花带雨了。 在心里默默地跟林薇前提道了个歉,林媛就把自己要的猪肉跟猪肉荣商议好了。 订好了猪肉后,姐妹三人又接着开始逛街了。 清单上需要买的东西还有不少,除了吃食以外,还有不少零散东西,什么红蜡烛啊,窗花啊。幸好这些东西大街上就有卖的,林媛姐妹三人也不用特意去别的店铺里找了,一边沿着大街晃悠,一边就把东西买好了。 小林霜因为学习医术的缘故,现在认得字比林薇认得字还要多,清单自然就放在了她的手里。小家伙一手拿着清单,一手拿着根炭笔,买一样就在清单上划掉一样。有时候看到清单上有但是两个姐姐没有发现的东西,小家伙就一边指着一边叫她们,这着急又专业的管家婆模样惹来不少人的注意。 在大街上转了这么一圈,姐妹三人基本上已经把要买的东西全都买齐了。林毅赶着马车跟在后边,化身为苦力。 小林霜拿着炭笔又划掉了一样东西,大眼睛快速而认真地扫了一眼单子,异常认真地说道:“该买的东西基本都买了,目前来看,就剩下这些布了。嗯,这些布倒是可以去莫姐姐的布匹店里采购,对于莫姐姐的东西,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林媛瞧着她这副小大人的模样,跟林薇偷偷笑了起来。 “既然管家已经发话了,那我们就赶紧去莫姐姐店里挑布吧。”林薇抿着唇,还特意向小林霜做出了一个遵命的动作来。 小林霜知道姐姐们是在逗她,也不气也不羞,挑着眉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时辰还早,不着急。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 噗。 林薇差点把口水喷到小林霜脸上。 T 071 放假,采买 072 逛街买首饰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2 逛街买首饰 在街边吃过了一大碗牛肉面,小林霜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笑嘻嘻地站起身来:“吃饱喝足了,该去玩了。” 林薇正抱着大碗喝最后一口牛肉汤,听了小妹的话扑哧一声喷了出来,坐在对面的林毅眼疾手快地拿起空碗挡住了那“暗器”。 “呵呵,呵呵。”林薇脸蛋儿通红,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头再也不敢抬起来了。 林毅却是淡定地放下碗,随手抹了一把手背上溅到的几滴汤汁,心里无比痛苦,做管家婆也就罢了,居然把自己一身功力都给做没了,这么一点小小的暗器居然都能有漏网之鱼。 林媛掩唇偷笑了两声,在林薇警告又委屈的眼神里终究没敢笑出声来,赶紧岔开话题,清了清嗓子道:“莫姐姐那边不会这么早就关门的,咱们就先去玩会吧。啊对了,上个月的时候,街尾那里不是才开了一家新首饰铺吗?走,咱们去瞧瞧。过年了,买些新首饰去。” 小林霜拍着肉嘟嘟的小手儿连声说好:“太好了,我要给小弟弟买个长命锁做新年礼物。” 姐妹三人一拍即合,便往街尾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熟人。只见金灵儿在李承志的搀扶下,满面笑容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盼儿,盼儿手里还拎着两只盒子。 从金灵儿那笑得出光灿烂的小脸儿来看,今儿李承志肯定是割了好大一块肉,给她买了不少首饰了。 盼儿跟在后头,眼珠子紧紧盯着李承志的背影,若是眼神也能杀人她相信,此时的李承志恐怕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两人迈过门槛时,李承志搀着金灵儿的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改为揽着她的腰,还笑眯眯地提醒了一句:“李夫人,小心门槛。” 金灵儿显然被这个李夫人给甜到了,愈发笑得灿烂,不过娇羞的模样还是要装一装的。用手帕掩了掩唇,轻声笑道:“多谢李公子提醒。”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温馨场面。 小林霜撇了撇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给他们。 林薇倒是淡定许多,只轻轻说了句“真想送把刀过去”就转开了眼睛。 关于金灵儿与李承志之间的事,两个小妹妹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在她们看来,完全是金灵儿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抢了金玉儿的美好姻缘。小姨子勾引了自己的未来姐夫,把姐姐踢到了一边这样的戏码,也难怪小妹们这么义愤填膺了。 林媛不禁暗暗扶额,人家金灵儿不就是在金府门口的时候说了你们几句乡巴佬啊,至于这样看不得人家你侬我侬的?哎,就算真的看不惯也不用表现地这样明显啊,像你们大姐我这样,给男的送个美妾给女的送个帅男才对嘛。 姐妹三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金灵儿显然也发现了她们。原本轻易流转的美眸顿时蒙上一层恶毒的阴影,不过,显然今日的金灵儿聪明了许多,在看到李承志时适时地将眼中的恶毒压了下去。 送了林媛三人一个不屑的嘲讽,金灵儿像一只高傲的孔雀抖开了自以为华美的尾巴,从三人面前趾高气扬地走过去了。 林媛嘴角一勾,若是让这只孔雀知道了自己只不过是李承志眼中跟林思语没差的山鸡后,不知道会不会气得鼻子都歪了。 盼儿捧着两只首饰盒子跟在后头,在经过林媛面前时悄没声儿地笑着打了个招呼后赶紧跟上了“孔雀”的脚步。 小林霜冲着两人背影呸地一声吐了口口水,气呼呼地鼓起了小嘴巴:“真不要脸!抢了自己姐姐的男人!呸!” 林媛一愣,正诧异她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这些事时,左手边的林薇也狠狠地吐了口口水,恶毒地诅咒着:“菩萨保佑,让她也被自己的男人抛弃,最好把她气得嘴歪鼻子斜,满脸皱纹,让人看了就恶心!” 林媛赶紧捂住小妹的嘴巴,端正了态度,十分严厉地教导道:“诅咒别人的行为十分不好,有失教养,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再说了,菩萨那么忙,就算听到你的话,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空来帮你解决问题。嗯,下次直接动手比较好,既立竿见影,又能帮菩萨解决一些负担。” 两个小妹妹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一旁的林毅砸吧砸吧嘴,摸着下巴抬头看天,原来菩萨这么忙啊,下次他也不祈祷了,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 这家新开的首饰铺子跟别的铺子不一样,别的铺子置办只卖一样,要么卖金饰,要么只卖银饰,这家铺子倒好,金银首饰一应俱全,甚至还专门辟了个柜台卖玉器的。 姐妹三人一进门就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了,怪不得这店一开张就吸引了不少顾客,这金银玉的,什么阶层的顾客都能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且,不得不说,这店铺里首饰的样式,真的很别致。 “哇,好多长命锁啊!”小林霜一进门就冲着银饰柜台冲过去了,因为自己个子矮,够不到柜台,店小二还特别体贴地帮她搬了把椅子过来。 林薇没有说自己想买什么,围着柜台转了一圈以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停在了卖玉器的柜台前。 林媛随意一瞥,发现她正在看男子的玉冠。现在的男子都留长发,然后在头顶束起来。至于束发用的工具就多了,有钱人家有用玉的、金的,普通人家用丝绸或者一般的布带子,像林家信就是用一根青布带子把头发束起来的。 “大妹,你在给爹挑玉冠吗?” 听到大姐的问话,林薇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小脸儿通红,结结巴巴地应道:“啊,是,是啊,我给爹,挑个好看的玉冠。” 林媛眼睛也在盯着柜台里的玉冠,没有注意到她可疑的神色,指着其中一只造型别致的玉冠说道:“这个倒是挺好的,只是给爹戴的话,显得太年轻了些。哎,要是小弟长大了就好了,可以给他戴。” 那只玉冠,林薇也看到了,她刚刚就是相中了这只的,某人戴上了以后肯定很精神。 “嗯,是挺好看的。”林薇笑着嘀咕了一句,脑海里也想象出了某人戴上这只玉冠时的俊俏模样。 林媛看了半晌,最终在旁边的玉器盒里选中了一只墨玉颜色的玉冠,依着林家信的年纪,用这个才是最正好的,既稳重又又不显老气。 “走,我们去给娘挑副头面。” 将挑好的玉冠交给店小二包起来,林媛就招呼着林薇去对面卖金银首饰的柜台前了。 “哎,好。”林薇回头看了自己相中的那只玉冠一眼,小嘴轻轻咬了咬,终是扭过头来跟着大姐走了。 姐妹俩给刘氏挑了一副金头面,金十分昂贵,不过也是分等级的,特别好的金就是林媛想买,这小小驻马镇里也是没有的。 原本两人是打算挑一副黄金头面的,但是依着刘氏那个性子,肯定会觉得太过招摇,不会戴出去的。但是这副金的就要低调多了,虽然它比黄金的还要贵上一些。 两人挑好了头面,那边小林霜也挑好了送个小弟的长命锁。瞧了一眼几乎都跟小丫头的手掌一般大的长命锁,林媛两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妹啊,小弟才多大,你这长命锁都快赶上他脑袋了。你就不怕把他坠得脖子疼?”林薇顾不得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两只手冲她比划了一个圆,别说,还真跟小弟的脑袋一般大。 小林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长命锁,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大吗?我还打算买个更大的呢。这长命锁不应该是越大,戴的人越长命吗?” 林媛被她呛得咳嗽了一声,好吧,就当长命锁是这个意思吧。 给林家信两口子和林永严买好了礼物,姐妹三人又各自给自己挑了件首饰。 林媛给她们三人设计的过年时穿的衣裳已经做好拿回家了,想到那三件款式一样但大小不同的衣裳,林薇眼睛一亮,叫道:“大姐,我们都买一样的首饰戴好不好?” 小林霜还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听了她解释后也眼睛大亮,拍着小手又蹦又叫:“好啊好啊,就买一样的戴!过年的时候我们都穿成一样出门,村里人肯定认不出我们了,哈哈,真好玩真好玩!” 只穿一样的衣裳别人就认不出了,这小林霜的脑袋瓜儿肯定是学医学傻了。林媛故意笑着接着她的话说道:“到时候我们再梳一样的发型,别说村里人,就是爹娘见了我们也要认不出了。” 小林霜拍着的小手顿时停了下来,一脸担忧:“是啊,这可怎么办呢?” 哈哈。 林薇林媛互望一眼,差点儿笑岔了气,这小妹果然是傻了。 林媛挑的是发簪,是一对儿漂亮的蝴蝶,翅膀还是镂空的,远远看去还真像在花丛里觅食的蝶儿呢。 林薇挑的是手镯,因为她们三人还是小孩子,戴黄金虽然贵气,但是也很老气,就像金灵儿,满头满身的金饰,却生生地把她身上那股少女般的气息给掩盖了。所以,林薇挑的是一对儿做工精致的银镯子,不过为了显示贵气,这银镯子还在收口处用金子做了个福字吊坠,十分可爱漂亮。 小林霜挑的是项圈,担心小林霜再挑个跟脑袋一般大的项圈,林媛赶紧提前提了个醒,她可不像像个暴发户似的戴着一张大金饼来回溜达。 古代的小孩子不论大小,只要没有成年,过年过生日都要戴金项圈的,有的人家更讲究,要从小到大一直戴着。不过他们家没这个条件,以前也没有给孩子们买过,现在有了银子,自然是要补上的。 捧着自己挑好的项圈,小林霜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姐,我们也有金项圈戴了。回去了我就跟小石头好好显摆显摆,我也有金项圈了呢!” 林媛不禁苦涩一笑,以前过年时她们姐妹仨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戴着金项圈招摇过市,说不羡慕是假的。特别是林家忠和林家孝那几个孩子,别说林永诚兄妹三人了,就是林永喜林永贺都有。 没办法,谁让她娘生的都是丫头片子呢。一开始杨氏给了林媛一个,不过后来林家信带着妻女单过以后,杨氏又把那个金项圈要了回去。 说起来,这杨氏还真是可恶呢。 不过,好歹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现在他们跟杨氏已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林媛心头一松,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掏腰包付银子。 店小二已经把她们的首饰全都包了起来,不过在付账的时候,店小二还是有些诧异的,一开始见三个女娃娃进门还有些轻视,没想到这三个女娃娃竟然个个都是有钱人,就连那个最小的小丫头,居然还叫嚷着从自己的荷包里掏了十两银子出来呢。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买好首饰天色已经不早了,想着晚上还得去福满楼聚餐,三人也不再耽搁,径直上了马车就往莫三娘的布匹店走去。 纵观整条西街,已经有不少离家远的商铺关门回家准备过年了,不过还是属林媛的稻花香关门最早。当然也有一些住在镇上的人还在开门做生意,就像莫三娘,而且越到年底生意越好。 还没进店,林媛就已经感受到了莫三娘店里的热闹劲儿。这会儿买布做衣裳已然晚了,所以店里不少人都是赶着年前过来买成衣的。 林媛一进门差点吓得掉了下巴。 那个正拎着一件枣红色棉袄给一位老夫人试衣裳的,真的是孟良冬?不是吧,这么个闷葫芦居然还能笑眯眯地招呼客人试衣裳? 林媛不自觉地捂紧了自己的心口,觉得那里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欢迎欢迎,想要什么样的衣,啊?东,东家?”孟良冬的笑容僵在嘴角,瞪大了眼睛盯着林媛。 林媛向来不喜欢别人叫她东家,所以稻花香里的人一般都是叫她姑娘的。孟良冬一张口就是东家,可见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林媛掩唇一笑,对于孟良冬的反应十分满意。 小林霜却是瞪大了眼睛,问:“呀,孟先生,你怎么在莫姐姐的店里?我大姐不是说请你做教书先生了吗?你怎么又来给莫姐姐做店小二了?” 孟良冬再次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莫三娘也看到了林媛三姐妹,听到小林霜的话,原本打算过来打招呼的,结果脚步一转回去了。有小林霜这个小家伙在,她要是过来了,肯定会被她问得面红耳赤说不上话来的。 不过她不来可不代表某人不过去,小林霜见孟良冬不回答,眼珠子一转就冲着莫三娘跑去了,歪着小脑袋瓜儿问了个没完没了,直把莫三娘问得直给林媛使眼色求救。 林媛嘻嘻一笑,指着她胸口提醒道:“小管家婆,可别忘了你是来干嘛的哦。” 小林霜一拍脑袋瓜儿,恍然回过神来:“哎呀,瞧我这脑子,怎么把正事给忘了!哎,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她这话一出,立马惹得店里顾客哈哈笑了起来。 莫三娘店里雇了几个女人帮忙看店,莫三娘见机赶紧让其中一个人带了小林霜去挑布了。 “莫姐姐,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林媛笑嘻嘻地凑到莫三娘身边,果然见到她的脸蛋儿又红了几分。 莫三娘伸出长长地手指头戳了戳她额头,碎了一口:“臭妮子!少胡说了!” “我胡说啊?”林媛高深莫测地挑了挑眉头,转身作势就要走,“那我可得去问问孟先生才行,让他说说我到底是不是胡说呢。” “哎,媛儿!”莫三娘哪能让她去,赶紧一把扯了回来。 林媛嘻嘻一笑,用手肘拐了拐她,低声道:“还不承认?孟先生是不是来邀请你晚上一起去聚餐的?我可是提前就说了的,只能带家人哦,孟先生都要带你了,还说我是在胡说?” 莫三娘白了她一眼,嘴角的小姨却怎么也压不住,赶紧岔开话题:“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明儿个我就关门回家了,想再来买布啊,就等着明年见吧!” 林媛撇撇嘴,对她岔话题的拙劣技术十分不屑:“你啊,要想岔开话题的话,也找个让我感兴趣的好不好?我又不是孟良冬,你关门不关门的,我可不关心。” 本以为莫三娘会继续嗔她,没想到林媛话音一落,她果然给来了个劲爆消息。 “你还别说,我这儿啊,还真有你关心的呢。” 见林媛果然上钩,莫三娘拉了她靠近一些,道:“那个金府的二小姐,叫什么灵儿的,我听说好像是有喜了。” 金灵儿有喜了?! 林媛瞪大了眼睛,这消息果然劲爆啊! “真的?谁的?”问完最后一句,林媛就后悔了,真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子,还能是谁的,肯定是李承志的呗!怪不得刚才见到他们的时候,李承志那么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金灵儿呢,敢情是有了爱情结晶啊! ------题外话------ 推荐好友心之音的文<豪门重生之百草医仙> 内容简介: 女主连翘,本是豪门千金,前世却被亲人生生害死, 原来她只不过是她同父异母弟弟妹妹的人体器官供应者而以。 含恨归来,她已不再是普通的凡间女子,原来她还是…… 拥有两世记忆的她誓要将欺她害她的人血债血偿。为人道也为天道! 神迹医术,肉白骨,活死人。医人无数,桃李满天下! 修功德,惩恶人。明面是赫赫大名的神医。暗中是鼎鼎有名的百草门创始人! 侦破国际人体器官贩卖集团,帮助受苦受难的生活贫困的人们! 他风度翩翩,能力非凡,一举手一投足尽显英雄本色,是众女性心目中的国民老公! 他是华夏隐世家族的传人,亦是华国最年轻有为的将军! 他更是从黒暗,鲜血中走出的王者,手握重权,断人生死! …… 072 逛街买首饰 073 聊八卦,聚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3 聊八卦,聚餐 莫三娘翻了翻眼皮:“当然是真的,要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我还能跟你说?我娘一个好姐们儿就在金府做事,她可是亲眼见到那个金灵儿呕吐的呢,而且还不止一次见到!要不是知道你跟金玉儿是好姐妹,这个金灵儿又抢了自己姐夫,我才不关心这事呢!” 林媛叹口气,果然不管是在哪里,大家对于小姨子勾引自己姐夫的事都是不能接受的。 不过金灵儿怀孕的事还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怪不得金家跟李家的亲事提前了两个多月。上次莲儿来稻花香买糕点,还跟她提过这事呢。说是年后二月初六就给他们二人办喜事,当时莲儿还纳闷为什么突然把喜事提前这么久呢。 林媛歪了歪头,不知道金老太太知不知道金灵儿已经有喜的事,恐怕是知道的吧,就算金家二房不透露,李家那边应该也会说出来的,毕竟李府那边掌管李承志婚事的可是金老太太的亲闺女呢。 哎,这么丑的事,也不知道金老太太会不会气得从轮椅上站起来。林媛撇撇嘴,对金灵儿的人品更加不齿了,这还没成亲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等李承志和林思语的丑事抖出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跟金玉儿抢男人。 金灵儿的事毕竟是别人的事,林媛也没怎么放心上,不过她倒是有件事想要告诉莫三娘,但是见她跟孟良冬恩爱的模样,又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莫三娘自然看出了她有话要说,奇道:“呦,好难得啊,你居然还有藏住话的时候,该不会是你家夏征也给你弄出来了一个孩子吧?” “他才不敢!你以为所有男人都跟李承志似的?”都能打趣她了,看来莫三娘情绪不错。 林媛眼珠转了转,勾了勾手指头,待她耳朵覆过来后小声说道:“刚刚逛街的时候,我听说了一些关于那人的事,你要不要听一听?” 一边说着,林媛的嘴巴还冲北边努了努。莫三娘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北边,那人,莫不是谢致远? “我跟他没关系了,为什么要听他的事?你还是不要说了。” 林媛弯弯嘴角:“我都没说是谁的事,你就确定不听了,看来还是对他挺在意的嘛。” 莫三娘瞪了她一眼:“好了好了,你说来听听吧,反正每天看店的时候,我也会听那些老婆子们说长道短的。” 这是拐弯抹角说她是爱嚼舌根子的老婆子?林媛气呼呼地白了她一眼,故意扮了个鬼脸,还呲着牙恶狠狠地哼了一声:“那我还真的要好好地给你嚼嚼舌根子了。” 原本林媛对谢致远马小倩的事没啥反应的,只是在路上逛街买东西的时候听那些婆子们叨叨时,顺便多听了几句,现在权当是听笑话说给她听听罢了。 说起谢致远家里的事,现在可真是他们西街的一个大笑话了,还没成亲的时候,马小倩就已经把谢氏撵了出来,这儿媳妇儿撵婆婆的事,在驻马镇还是不多见的。 更可笑的是,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谢致远想要把自己亲娘接回家里来过年,可是马小倩居然也没有同意,还撂下了狠话,说什么只要那老婆子进门她就立马回家! 这些可不是林媛添油加醋,是那天吵架的时候邻居们亲耳听到的。说起来这马小倩可真是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姿态,每日里不是抱怨谢致远没能耐,就是跟邻居们拌嘴。 按理说这马家庄发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这马家二房培养出来的女儿还跟个村里泼妇似的呢。林媛暗自摇了摇头,幸好马俊英和马晓楠不是这样的人啊。 “那,谢致远就真的听了马小倩的,不把他娘接回家过年了?”莫三娘好奇地问了一句,不禁也很纳闷,她天天在西街啊,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谢致远家里的这些事呢?难不成是那些街坊邻居故意不跟她说不让她添堵的? 林媛不知道此时莫三娘已经有些怀疑,说起来还是她暗中跟周围铺子里的人们打了招呼,希望不要打扰到她的。只是没想到别人没说,今儿她自己倒是憋不住给说了出来。 “当然没有了。”林媛瞪大了眼睛,“再怎么说这谢氏也是谢致远的亲娘啊,要是真的不让她进门过年,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莫三娘撇撇嘴没说话,谢致远还真就是个畜生,他让谢氏回家过年肯定不是出于孝心,恐怕是担心街坊邻居指着他脊梁骨骂他不孝吧! 林媛自然也想到了这点,只是没有明说而已,这种要脸不要娘的人她可是见的多了。 “那谢致远一听媳妇儿连过年都不许亲娘进门,当即就给急了,嚷嚷着要把她撵回家去。这下可是踢到了硬石头了,马小倩就地一坐,指着谢致远的鼻子就开骂,什么吃软饭啊,没本事啊,反正什么难听骂什么。别说谢致远了,就是那些邻居们听了这话都觉得臊得慌呢。” “那谢致远毕竟是个男人,若是两口子关起门来骂也就算了,他可能还会真的低个头服个软。偏偏两人吵着吵着就到了院子里了,邻居们看笑话的指指点点的,谢致远可能也是觉得自己做男人的尊严被践踏了吧,当即就跟马小倩顶起嘴来,还摔门子走了。” “走了?”莫三娘纳闷他能去哪,衙门里早就放年假了,难道去找他娘?那岂不是更让马小倩生气了? 不过还真让她给猜对了,谢致远真的去自己亲娘那里抱怨了。娘俩儿又气又骂,骂着骂着竟是抱头痛哭起来。那哭声惨的,隔着两户人家都能听到。 林媛耸耸肩:“他们也是活该,原本挺好的姻缘不珍惜,非要学人家攀高枝儿。现在好了吧,终于吃到苦头了,哼,以后啊,肯定还有更多苦头等着他们呢!” 这谢致远家里阴盛阳衰,早晚得出事。 莫三娘拧了拧眉毛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看了正热情招呼客人的孟良冬一眼,那眼中的温柔,真是要融化了寒冬里的冰凌了。 这边说着话,小林霜姐妹俩已经把该买的布都买好了。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林媛跟莫三娘打了个招呼就往福满楼走了,晚上聚餐,她得提前过去安排一下。 因为林媛提前打好了招呼,大家都把家人一起带来了。陈婶子虽然口口声声说不带老伴儿,不过还是拽着老伴儿来了,而且还特意给他好好地装扮了一番,看得罗嫂子直打趣二人。 大嗓门子的两个儿子也来了,大旺在金玉儿的醋坊做工,林媛没有见过,现在瞧来是个十分老实还有些腼腆的小伙子。小儿子小旺却是见过的,今日再见面倒是熟络了许多。 大嗓门子看着两个儿子,满眼都是疼惜和满足。 林媛瞧着两人一个内向一个外向,但都十分疼爱母亲,很是欣慰和羡慕。捅了捅大嗓门子胳膊,笑道:“七姐,你家这俩儿子,对你真好!” 大嗓门子笑着点点头,的确是很好。 “老大该说媳妇儿了吧?” “嗯。”大嗓门子看了儿子一眼,可能是怕儿子听到,凑到儿子耳边小声说道:“有给说的了,不过我还没有相中的。” 林媛纳闷:“是说的那些姑娘不够好?” 大嗓门子摇头:“我这大儿子啊,别看性子柔软老实,其实特别有主意。头一次有人上门给他说媳妇儿的时候,我就问过他的意思。你猜我儿子说啥?他说他要找个孝顺的媳妇儿,什么漂亮不漂亮的无所谓,主要是人品好。” 说完,大嗓门子摇了摇头,有些苦涩地笑道:“哎,是我跟他爹的事让他心里不痛快了。” 林媛默默点头,再看大旺时感觉都不一样了。都说闺女时爹娘的贴心小棉袄,儿子其实也差不大哪儿去,像谢致远那样的败类还是极少的。 林媛突然想起了什么来,眼睛瞄了瞄大旺小旺,压低了声音问道:“七姐,有句话妹子要问问你,你也别怪妹子多嘴。” “啥事,你说吧。” “那个,你家那口子走了也有好几年了,你就没打算,再往前走一步?” 虽然林媛没有明说,但是大嗓门子也明白她是劝她再找个男人过日子。说起来也是,她还不到四十呢,若是想要再往前走一步,完全可以。 再说了,这里的人们对于女人并不是很严苛,寡妇再嫁也是大有人在的。而大嗓门子已经跟大强子和离了,上边又没有公婆爹娘管着,想要再嫁也无可厚非。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儿子什么想法。 听了林媛的话,大嗓门子先是一愣,随即坚决摇头:“你这话啊,我家俩儿子早就问过我了。” 早就问过了?林媛一惊,看来这两个儿子是同意自己娘亲再嫁的了,劝自己娘改嫁的儿子,还真是不多见。看来,他俩也对那个抛家弃子的爹怨恨不已的。 “那个畜生刚走的时候,就有人劝我,不过那会子孩子还小,我又伤透了心,就没有这个打算。现在孩子大了,都该到了娶媳妇儿生孩子的时候了,我这个当婆婆的就更没有那个心思了。” 大嗓门子一脸平静和坦然,显然这话是出自真心的:“再过两年啊,我就等着抱孙子喽!才不去再找个男人伺候他吃喝拉撒呢!” 林媛被她这话逗乐了,是啊,这里的女人地位不高,成了亲还真就跟个使唤婆子没啥区别了。大嗓门子现在又能挣钱,儿子又孝顺,她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顿晚餐人还真是不少,满满两大桌子几乎都坐满了。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放不开,不过有小林霜和陈婶子家的小孙子打打闹闹的,桌上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林媛也不多说客套话,只随便说了几句,无非就是感激大家这几个月来的辛苦工作和期盼来年继续努力的话。 六子不在,桌上最活跃的当属六子了,他还没有成亲,带来的是自己的爹娘。没想到六子这么个油嘴滑舌的家伙,爹娘都特别的老实巴交。 而温柔和婉的白五姐的男人,竟然生的五大三粗,一看就是个做惯了体力活儿的人。不过脾气倒是十分温和,跟白五姐很像。 要说最让林媛出乎意料的就是罗嫂子了,别看平日里在稻花香做工的时候,罗嫂子十分地强势能干,但是在自己的儿子面前,简直就是个使唤婆子。夹菜拿筷子,这宠溺儿子的地步,就差直接把饭菜给他喂到嘴里去了。 林媛默默看着没有出声,感觉自己看到了谢致远和谢氏小时候的模样。 不过好在罗嫂子的儿子十分懂事,事事都抢在他娘的前边做了,每次夹菜都会先给他娘夹,至少这点就比那个谢致远强上许多。 在看到孟良冬和莫三娘时,林媛赶紧移开了眼睛,好嘛,平时看这孟先生拘谨地不行,原来也有体贴的一面啊。这恩爱甜蜜地,比下午在布匹店里看到的还要甜。 跟桌上形成鲜明对比的,应该就是王叔了,他本就不在镇上住,原本是不打算来参加这次聚餐的。要不是林媛突然袭击,让林毅驾着马车去王村找到了王叔的家,只怕他都不会来。 只是可惜了,王叔的老伴儿身子实在是不好,这么冷的天更是不适合舟车劳顿。王叔本不打算来的,是他老伴儿劝了又劝才说动了他,王叔给老伴儿准备了饭菜后就自己一个人来了。 当林毅跟她说起这事时,林媛顿时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让林毅驾着马车去王村,而是直接带着些吃食送上门就好了。现在呢,好心没做成好事,她的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所以,看着王叔吃得差不多了,林媛就提前让刘掌柜给准备了好几样福满楼的特色菜,然后让林毅驾着马车将他提前送回家里去了。 天色晚了,大家吃过饭后就各自回家去了。临走时自然免不了各种客套,亮子的娘还特意留在最后,红着脸跟林媛说话,感受着亮子爹娘的朴实,林媛的笑容也更多了一些。 古时候人们过年一般都是要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所以林媛就打算把开门的日子定在十六这天。 不过想到元宵节那天生意肯定火爆,所以大嗓门子主动提出提前几天开门,陈嫂子也同意。 而莫三娘也说城里的铺子一般都是初十就开门的,所以林媛就把日子提前了几天。当然,若是家里有事的,也可以十六以后再来,或者十五那天再请假就好了。 送走了大家走,林薇和小林霜就到二楼睡了。今天太晚了,天冷,路上也不好走,姐妹三人就不回家了。林媛却没有跟着妹妹们进屋,而是跟刘掌柜说了几件事。 程老先生那边,刘掌柜已经料理妥当了,不仅买好了各种生活用具,还给找了个心思善良又细心的小厮来照顾他。这样林媛也就放心了。 因为是做酒楼生意的,所以福满楼的生意在过年也是不会关门的。幸好店里有不少孤家寡人的伙计在,就算是给他们放了假也是没有地方可以去的。就像沈大军这样的。 而林媛却是不能不回家的,所以这些天就只能劳烦刘掌柜在店里看着了。 刘掌柜的家就在福满楼旁边,往年他也是这样过来的,所以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辛苦。 想起来年的一个计划,林媛特意跟刘掌柜说了说:“其实我还有个事想要问问掌柜你。” “姑娘请说。” “那个,咱们酒楼不是有个专门用来放蔬菜和水果的地窖吗?我想问问,咱们有没有专门用来储藏冰块的地窖?” 虽然不知道林媛问这个干什么,但是以林媛往日里的作风,问这个肯定有用,还是大用。 刘掌柜点头:“是冰窖吗?有的有的,每年冬天的时候,少东家都会让我们去河里拉些冰块,放到冰窖里储存起来,等到夏天的时候可以用来降温解暑,还能冰镇水果,十分好用。” 果然有啊,那就省事了不少了。河里的水不知道干净不干净,用来解暑什么的还行,若是吃的话还是不放心的。 林媛喜道:“那就好。刘掌柜,趁着这几天天冷,你让伙计们在桶里装些干净点的水,冻成冰块以后放到冰窖里去,等明年夏天我要用来做吃食。哦对了,多准备一些,我敢说,这个东西肯定能卖的特别火!” 林媛说能大火就肯定能大火,刘掌柜眼睛发亮,也不问林媛到底想要做什么就直接应了下来,连夜就让伙计们去准备冰块了。 回到房间时,小林霜已经脱了个干净,窝在被窝里睡得跟头小猪儿似的了。 林薇还没有睡,呆呆地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林媛进门了,一边给她准备洗脸的热水,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话。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地就扯到了豆腐坊上去了。 “大姐,豆腐坊放假了吗?” T 073 聊八卦,聚餐 074 串门送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4 串门送礼 “没有,应该不放假了。”林媛洗了把脸,用棉布巾擦着脸,说出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不放假了?” “嗯。”林媛把布巾搭到架子上,没注意到林薇为什么突然对豆腐坊这么上心,一边脱衣服上床睡觉,一边说:“福满楼过年也不关门,豆腐坊还得给店里送豆腐,当然也不能放假了。” “那小林子,小林子他们怎么过年?”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林薇赶紧改口,偷眼瞧了大姐一眼,见她没有察觉,才轻轻地松了口气。 “他们啊,他们当然就是在坊里过年了。放心吧,我已经提前给他们送了足够的吃食了,肯定饿不着他们。而且啊,坊里那些孩子们的适应能力可比我们想象的要强的多,肯定不会有事的。” 林薇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想再问什么,已经被大姐一把拉进了被子里了:“好了快睡觉吧,明儿一大早我们就回家,还有两三天就过年了,不能再耽误了。” 说完,林媛打了个呵欠很快就入睡了。今儿又是逛街又是买东西的,可把她给累坏了。 听着大姐渐渐均匀的呼吸声,林薇呆呆地看着床帐子,有些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又跟刘掌柜交代了一下店里的事,林媛就带着两个妹妹回林家坳了。临走时自然不能忘了邀请老烦过年到自己家里来了。 老烦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没有说话。 早已爬上马车的小林霜蹭地一声露出头来,冲他叫道:“师傅,一定要来啊!你要是不来,我就把大姐做的红烧铁狮子头全都吃光!一点儿也不留给你,连汤都没有!” 老烦嘴角一抽,气呼呼地伸出了拳头,孩子气地冲着小林霜比划了比划:“臭丫头,枉我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你,到头来居然养了头小白眼狼,连汤都不给师傅喝!” 见他马上要上钩了,小林霜嘻嘻一笑,故意挑眉,露出了自己白灿灿的小牙:“您还真就说对了,当初是谁总是小狼崽子小狼崽子地叫我来着?” 老烦捂紧胸口,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三丈远,终于抽动着面皮,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三十来接我!” “得嘞!”小林霜磨了磨牙,最后冲老烦亮了亮小白牙,欢天喜地地进了车厢。 林媛掩唇一笑,再次叮嘱了老烦一次也跟着进了车厢。 临回村,林媛还特意去豆腐坊转了一圈,小林霜跳下来转了一圈,林薇不知道怎么了,借口说冷就是不下车,还被小林霜笑话了一句娇弱。 不过,嘴上说不下车,林薇还是忍不住在大姐进门后偷偷掀开帘子瞅了几眼。 豆腐坊并没有因为过年而有所影响,不过过年的气息却是十分浓郁。特别是小林子带回来的那几个孩子,个个穿了新衣裳新鞋子,一边忙着手上的活儿,一边喜滋滋地说笑着。 小林子眼睛往林媛后边瞅了瞅,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林媛没听清,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小林子干咳两声:“哦,没,没什么。我是说,豆腐坊里的事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就放心回去过年好了。” 林媛点点头,虽然周掌柜会在三十那天回家过年,兰花也回村了。但是只要有小林子在,林媛还是十分放心的。 这些日子,小林子的办事能力愈发显现出来,不光是对手下人的管理,其它方面也能应付的了了。周掌柜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夸奖这小子,只是这小子聪明倒是挺聪明,就是性子有些高傲,脾气也不咋好。还好那些应付客户的事不用他出面,不然的话,肯定要把他们的合作者都给气跑了不行。 从豆腐坊出来,姐妹三人径直回家。林家信已经在大门口来回溜达了好几圈了,见到熟悉的马车,嘴角的笑不自禁地就扬了起来。 “爹,爹,我们回来啦!”一进村,小林霜就在车厢里憋不住了,小脑袋瓜儿一个劲儿地从车窗里往外瞧,见到林家信的身影,大老远地就扯开小嗓子招呼上了。 林家信笑盈盈地抬起手来跟闺女打招呼,人家都说他生了三个闺女,是赔钱货,却不知道这仨闺女个个都是他的心间肉。 马车刚停下,小林霜就迫不及待地从车厢里出来了。 “小心点!”林家信佯装不高兴,手却当先伸了出去赶紧接住了小丫头的身子。 小林霜嘿嘿一笑,抱着林家信的手嘴巴不停,一个劲儿地说着自己买了什么好东西,直把林家信逗得直笑。 几人将马车上的东西一一搬进了屋里,现在厢房也修建好了,林毅住一间,剩下一间没有人住,林媛就暂时用来当成储物间了。 林家信瞧着孩子们买的东西,把要用来送给村里人的肉啊什么的挑出来,亲自拿了菜刀搬了小桌子在院子里,准备开始分肉。 “爹,还是我来吧。”林家信的腿脚刚刚好,暂时还不能干粗活,更不能提重物,林媛担心爹爹身子受不住,赶紧放下手里的小凳子接他的菜刀。 林家信摆摆手,连声说着不用,一手将肉在案板上摆放好,另一只手拿着菜刀在肉上比划了一下,似是在比量肉的大小,然后手起刀落,猪肉立即就被分好了。 林媛都有些看傻了,没想到她爹还是个能人呢,这用手一丈量,分出来的肉几乎都是一般大的,比她用秤称的都准呢。 小林霜可瞧不出自己爹爹分出来的肉一般大,但是也拍着小手在一旁高兴地笑着:“噢噢,爹爹好棒!爹爹拿刀剁肉的样子,比大姐砍人时还要好看!” 林媛脸一黑,看着小妹那笑靥如花的小脸儿,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又痒痒了。 因为这些肉得有好几十斤,只好重新放回马车上,几人就开始在村子里来回转悠着送礼了。林家信亲自牵着马缰绳,逢人就高兴地打着招呼。 送礼也并不是村里没人都有,林家信只是去那些在自己落难时帮过自己的人,不论大小,只要对自己好,他都一一记在了心里。只是有一点他很是惭愧,这些肉根本不是自己挣钱买来的,而是自己闺女买来的。 这个疙瘩在他心里堵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林媛自然也能瞧得出来,早就开解过他。闺女能挣钱,那也是他这个爹教导得好,闺女有出息了,他这个当爹的自然高兴了。 几人先到了村长家里,老村长之前帮助林媛一家最多,也是村里仅有的不嫌弃林媛小灾星名声的人,林媛对老村长一家的印象都特别好。 村长儿媳妇儿是个爱说爱笑十分随和的女人,见林媛一家来送肉,自己则到厨房里收拾了一些东西给他们带回去了。 老村长则把林家信单独叫到了一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过看林家信的表情似是有些犹豫。但是在看了自家三个闺女之后,林家信苦涩一笑,最终还是冲着老村长摇了摇头。 老村长也叹了口气,伸出沧桑的手在林家信肩膀一拍:“哎,他们老两口也是自作自受。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虽然没有听到两人说了些什么,但是从老村长最后那句话,她也猜了出来,定然是在劝林家信去老宅看看林建领两口子了。虽然那两口子已经后悔了,但是这也不能抹灭他们以前对他们的伤害。 看到林家信没有同意,林媛耸耸肩装作没有听到这件事。 从老村长家出来,又接连去了几个朋友家。不过在接近老宅的时候,林家信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故意,牵着马车绕了过去。 林媛张了张嘴巴,没有说什么。虽然她不待见杨氏,但是只要爹开口,她还是愿意出钱去给这老两口儿养老的,毕竟那是林家信的亲爹娘,她们的亲爷奶。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原谅了他们,她愿意出银子,无非就是出于那么一丝血脉亲缘。至于至亲亲情,还是算了吧。 绕过老宅就到了林二栓家了。桂芝嫂子和三婶子正在厨房忙活着和面蒸馒头呢,自从家里开了那两个铺子以后,他们的日子就越过越好,以前不舍得吃的白面馒头,现在几乎都能天天吃到了。 瞧见林媛爷儿几个进门,桂芝嫂子连手都没来得及擦就笑着迎了出来:“刚还跟他奶奶说呢,蒸好了馒头给你们送几个过去,你们就来了。正好,再等一会儿,馒头就要出锅了。” 林媛笑着点点头:“我们啊,就是闻着馒头的香味儿才进来的呢!” 正说着话,林毅已经把猪肉拿了进来,桂芝嫂子一瞧,哎呦几声,满是面粉的手不好意思地在自己身上擦了擦,赶忙接了过来:“哎呦,这么多肉,二哥,你这也太客气了。” 林家信笑着摆了摆手:“以前你们还帮过我们那么多哩,这些肉算不了什么。”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见林二栓出了门来,桂芝嫂子赶紧进了厨房放好肉,开始起锅拿馒头了。因为要给林媛一家送馒头,她和三婶子和了不少面,打算蒸两锅馒头的。热气腾腾的大馒头,又白又香,只是看一眼就要流口水了。 小林霜和小石头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守在一旁,连连咽口水。桂芝嫂子抿唇一笑,给了他们两人一人一个大白馒头,怕他俩烫着,还用碗装了起来。 三婶子笑呵呵地从一旁的酱菜坛子里捞了一块酱菜出来,一分为二,放到了两个小吃货的碗里。 林薇一进门就去找小河了,小河已经是大姑娘了,正闷在屋里看书。她可时刻记得林媛跟她说过的话,她要先学好文化,等她长大了就能跟林媛一样那么厉害了。 林媛一边帮着桂芝嫂子揉馒头,一边唠着嗑。 桂芝嫂子把新馒头装到一个竹篮子里,用干净的搌布盖上,等会儿林媛走的时候直接拎走就行了。 “媛儿,我听说你在镇上买了个学堂?”说着说着话,桂芝嫂子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赶紧问她:“丫丫她俩以后是不是就去那里上学了?那我家那俩孩子也能上你那上学吗?” 林媛将揉好的馒头放到锅里,又拿起一个新剂子,接着揉起来:“当然可以啦,他们几个在一起上学,正好还能就个伴儿呢。” 桂芝嫂子高兴地点了点头:“就是说呢。哎你不知道,现在小石头他们在的那个学校,啧啧,都不怎么学习,先生年纪也大了,哪里管得了这些小皮猴们?就是拿着戒尺,也有那皮孩子不听话的。现在小石头也整日里不好好念书了,天天调皮地不行,都快管不住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林媛一笑:“嫂子,孩子嘛,哪里有不捣乱的?越捣乱啊越聪明。” 桂芝嫂子翻了翻眼皮:“你啊,就会说好听的宽我的心。反正不管怎样,以后这俩孩子就去你那上学了。你跟先生说,他们要是不听话,就使劲儿打,非得把这臭小子打服了不行。” 林媛抽抽嘴角,桂芝嫂子这娘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娘呢。 怕桂芝嫂子再说出什么狠话来,林媛赶紧岔开话题,问起了他们店里的事。 说起这个,桂芝嫂子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喜气洋洋地说道:“店里的生意挺好,说起来还要好好感谢你呢,要不是你给我们指了条明路,我们现在的日子没准都不好过呢。” 一旁的三婶子也连连点头,不过不知道怎么了,林媛总觉得今天的三婶子兴致不太高,按理说这马上就过年了,应该开心才对啊。 趁着三婶子出门倒脏水的工夫,林媛赶紧拐了拐桂芝嫂子的胳膊问了一句。 桂芝嫂子偷眼瞄了婆婆一眼,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你二栓哥前几天去看老大了,说是,快要不行了。” 说完暗暗摇了摇头,不过心里却是想起了林媛曾经跟她说起过的话,这大牢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这老大才进去了几个月啊,这就不成了。 对于林大栓的下场,林媛唏嘘却不同情,拐卖孩子,要么别被抓,被抓了就是这个下场,没办法。不过她也没有想到林大栓这么快就要挂了,其实这汉子早在进去之前就已经因为酗酒喝坏了身子,这一天早晚都要来的。 “小河她,知道了吗?”林大栓是三婶子的亲儿子,即便儿子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现在快死了,她心里肯定不好受。只是苦了小河,还这么小,娘又抛弃她自己跑了,现在唯一的爹又快要不行了。 桂芝嫂子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被他打怕了,你二栓哥回来以后我就跟她说了这事,她半天没说话,后来只是点了点头说会给他送终的。哎,可怜的孩子啊。” 林媛摇摇头,默默地接着揉自己的馒头了。 林家信跟林二栓说了会儿话,因为还赶着给别人家去送肉,爷儿几个就赶紧走了。又给几个以前帮过他们的几个好朋友家送了肉,最后一家到了兰花这里。 说起来,兰花一家现在应该是林家坳除了林媛和林二栓家,过得最好的了。只是,林长庆的媳妇儿还是一直没有着落,可把王婶子愁坏了。 不过也有让她高兴的事,王婶子的咸菜越卖越好,不少人家都喜欢吃她腌的咸菜。现在她不仅是卖咸菜了,还收了村里的鸡蛋做起了咸鸡蛋来卖,她腌的咸鸡蛋又香又好吃,鸡蛋黄都流油了。 兰花更是厉害,现在已经是豆腐坊里的一把手了,事事都能拿得起做得到,让林媛十分放心。 “叔,喝茶。”兰花端了新茶壶出来,招呼着林家信几人喝茶,这茶叶是她买的,虽然比不上福满楼的茶叶好,但是在林家坳里,已经算是特别好的茶叶了。 林媛接过她递来的茶杯,笑着说:“这茶杯真好看。” “嗯,这是我在马家杂货铺买的呢。”兰花又给林薇她们递了茶杯过去,才坐到林媛身边跟她说起了话:“那里边的好东西可真是不少,我都挑花了眼了。不过那个小马还真是热情,嘴巴甜人又老实,这套茶壶就是他介绍给我的呢。下次再买东西啊,还是要去他那,实在。” 马家杂货铺的东西确实不错,林媛家的锅碗瓢盆几乎都是在那里买的呢。 那边林家信问起了林长庆铺子里的事,在林二栓的帮助下,林长庆也在驻马镇盘了个铺子下来买起了家具。只不过他精通的是雕花方面的技艺,所以生意不像林二栓那里那么好,勉强只是能维持开销罢了。 铺子开起来也快有三个月了,但是生意总是也上不去,林长庆自然免不了有些许抱怨和失落。 林家信作为师父,自然十分关心,开导了几句,可是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解决办法。这个徒弟的资质的确比不上林二栓,他已经把自己的独门秘技都交了出去,还是没能帮到他。 林媛沉思半晌,眼睛一亮:“长庆哥,我这有个新鲜东西,你敢不敢卖?”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文,权谋、宠文、一对一,喜欢古文的美妞可以去看看! 《浴火重生之鬼医妖后》——枼玥 当嗜血帝君遇上冷血鬼医,当妖孽帝君遇上旷世妖女。 他为她,画天下为牢,只为将她留在身边。 “晏苍岚,你放着国事不理,留在东陵国,你到底想怎样?”她无奈的看着他,为何面对他,她越来越无法狠心。 “你比国事重要。”简单的回答,却撼动了她如寒冰般的心。 “若我要颠覆一国呢?” “我陪你。” “若我要灭你的国呢?” “不用灭,我送你。” “你到底想要怎样?” “这世间我唯一想要的就只有你的心,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很沉,却很温柔,他以为他无心,原来,只因还未遇见她。 T 074 串门送礼 075 立柜,过年前夕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5 立柜,过年前夕 “什么敢不敢卖?只要不是朝廷禁止的东西,我都敢!”素来知道林媛脑袋瓜儿好用,主意又多,林长庆当即亮了眼睛。再说了,林媛是谁,还能坑了他不成? 林媛这话还真引起了在座所有人的兴趣,都看着她催问到底是什么新鲜东西,不怪大家好奇,实在是这个丫头太古灵精怪,每次都能想出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主意来。 林媛嘻嘻一笑:“朝廷禁止的东西,你就是敢卖我也不敢给你啊。其实呢,也不算多么新鲜,只是大家都没有用过而已,我说的东西,是衣柜,对,就是用来装衣裳的衣柜。” 兰花眉头一挑,显然有些失望:“衣柜?这东西不是每家都有吗?你瞧,就俺家还有好几个呢。” 兰花说的不错,衣柜这东西其实很是普通,别说那些有钱人家了,就是一般的穷人家里还能有个装衣裳的柜子呢!只是材质或者做工不同而已。 林媛高深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长庆送了妹子一个白眼儿:“你这丫头,听媛儿说完。媛儿既然敢说,就肯定跟咱们现在用的衣柜不一样。” 兰花撇撇嘴,冲林媛调皮地挤了挤鼻子。 林媛一笑,一边用手比划,一边解释着自己所说的衣柜:“我说的衣柜确实有些不一样。现在我们用的衣柜其实说白了就是个大箱子,把咱们的衣裳叠一叠放进去。这样放衣裳其实有很多弊端的,先不说找衣裳时麻烦费劲儿,就是那些衣裳也受不了啊,一直在柜子里叠着,时间久了就会有好多褶皱,新衣裳也要变成旧衣裳了。” 林长庆林家信几个是男人,没有整理衣裳的经验,但是王婶子和兰花却是感同身受,不住地点头同意,就连林薇小林霜也纷纷表示赞同。 小林霜举着小胳膊叫道:“就是就是,每次娘给我找出来的衣裳都有一道子印儿印儿,穿在身上可难看了。娘还得用热水壶给我烫烫才能把印儿印儿去掉,有次赶上小弟哭闹,娘忘了我的衣裳,还给烫了个大窟窿呢。那件衣裳我穿了没几天呢,哼哼,等小弟长大了,得让他赔给我件新的才行!” 小林霜嘟着小嘴儿,一副气呼呼的样子,看样子还真把这笔账记到了那个只知道吐奶泡泡的小家伙儿身上了。 不过小林霜的话还真是道出了天下所有女人的烦恼。 林媛一拍手:“对,所以啊,我这个衣柜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难题而设计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指头在茶水里蘸了蘸,以桌面为纸开始画了起来:“其实这个问题十分好解决,我们把柜子立起来就好了。喏就像这样,柜子做成一人高的形状,里边放几根横木,然后把衣裳挂起来就行了。” 把衣裳挂起来? 兰花几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桌上那个四四方方的东西,顿时觉得大开眼界了。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既然把衣裳叠起来放置很容易有褶皱,那我们就不叠着了呗,直接挂起来不就行了? 不过,怎么挂呢? 兰花歪着头问道:“衣裳不是应该穿到身上吗,不穿在身上怎么让它挂起来呢?” 这个问题就更好解决了。 林媛的手指头在茶杯里蘸了蘸,又在桌上画了个弯弯曲曲的东西,这东西乍一看跟猎户用的弓差不多,只是那上边多出来的钩子是干什么的? “这个叫做衣架,把以上放到衣架上,然后用这个钩子挂到衣柜里边的横木上就行了。” 原来如此! 林长庆大喜过望,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铺子里全都是来买衣柜的客人:“这个东西果然新鲜,媛儿,你真是太聪明了!” 林家信也对衣柜十分感兴趣,以前他给镇上的大户人家做过不少木匠活儿,做的衣柜更是数不胜数了,但是这样的东西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呢。 跟轮椅一样,这东西也是他闺女想出来的呢!林家信看向自家闺女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笑着拍了拍闺女的肩膀,满脸都是宠溺。 林媛嘻嘻一笑,又给林长庆画了几种以前自己见过的衣柜样式,双开门的,三开门的,若是家里地方大,还能用五开门甚至六开门的。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林长庆自己掌握了。 为了跟旧式衣柜做区别,林媛把“立柜”的名字也告诉了他。而且,因为立柜的独特特点,林长庆想要在上边雕刻或者画各种花样就都不受到限制了。 还有那个衣架,也有各种样式,挂上衣的,挂裙子的。林媛还专门画了一种用来挂裤子的衣架,就是跟S形状差不多的弯弯绕绕的钩子。因为这种衣架需要弯曲才能行,所以林媛建议用铁丝来做比较好。 林长庆认认真真地听着林媛一一讲述,时不时地问两句自己不明白的地方。最后,还拿出来了笔和纸把她说过的各种样式全都画了下来。 林长庆也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不用林媛多说,他又从现有的立柜样式里自己想出了几个其它样式的。 “媛儿,若是我这立柜能大卖,我一定要给你几个头功!你想要什么,哥都买给你!”林长庆高兴地放下手里的炭笔,经过这半年的相处,他早就把师傅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待了。 兰花也高兴地大笑起来:“哥你真傻,林媛可是个小富婆,哪里用你买东西?你啊,还不如等她跟夏征成亲的时候,给她打一套最好的家具送给她呢!” “哈哈,这个主意好,还是我妹最聪明!”林长庆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林媛满脸无奈,现在心情好了,这兄妹俩又开始联手打趣起她来了。 过年前村里每家每户几乎都在走动关系互送礼物,条件好一点的送的东西也要好一些,条件差一点的也把自己家里的吃食分出去一些,正所谓礼尚往来,就是这个道理了。 林媛家送出了不少猪肉,自然也收到了不少大家送来的东西,虽然都是村里最平常的,但是重在心意,不管是白面馒头,还是棒子面窝头,她都笑盈盈地收下了。 这天傍晚,刘丽敏坐着马车来了。自从她的刘家酒庄开业以后,她就花大价钱买了一辆马车,既能送货又能自己用。而刘丽敏这女人,说起来还真是个女强人,平时送货有店里的伙计,一到自己回家时就亲自上阵当起了车夫,这不,今儿她就是自己驾着马车来的。 林媛大老远见她扬着马鞭,娴熟地驾着马车,不禁有些汗颜,自己已经够强悍的了,但是跟这个小姨一比,简直不能看啊。 “媛儿!”瞧见林媛在门口,刘丽敏手里马鞭一甩,马车又快了一些,大道上的人无不侧目。 把马车一停,刘丽敏还不等林毅过来,自己就已经手一抬,一手抱着一个酒坛子进门了。 林媛舌头一僵,觉得已经到嘴边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出口了。这个小姨,果然是强悍啊! 刘丽敏的酒庄生意不错,店里的米酒卖的相当好,还有那几种果子酒也是。除了供应给福满楼以及几个分店以外,镇上不少人家都跟他们店里订了米酒和果子酒,这种酒性子没有那么烈,而且果子酒喝起来又好喝又显品味,那些贵妇人和小姐们都很喜欢。 “车上还有个篮子呢,媛儿你把那篮子拎进来就行了。” 林毅想要伸手从刘丽敏手里把酒坛子接过来,却被那力大无穷的丫头给嫌弃了:“别倒手了,你再给我摔了。哦,帮我把马喂喂吧,来的时候总觉得这马跑不快,肯定是店里小伙计偷懒,没给它吃饱。” 林毅嘴角抽了抽,什么没吃饱,难道你没有看到这马鼻子里一直在呼白气吗?你这女人,来的时候是飞着来的吧,把马累成这样! “哇,小姨,你居然买了这么多水果?一定很贵吧?”林媛拎着那只篮子进来了,一开始还觉得纳闷这是什么呢,还小心翼翼地用布盖着。一掀开,吓她一挑,居然是一篮子新鲜水果,这在冬天可是稀罕东西。 刘丽敏把酒坛子放到厨房,甩了甩胳膊:“少来,你在福满楼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会稀罕这些水果?我可告诉你,这果子不是给你吃的,是给你爹娘和弟妹吃的,没你的份儿!” 林媛小嘴一撅,不乐意了:“小姨偏心!我这么帮你,你居然连个水果都不给我!我要去给外婆告状,让她押你回去相亲!” “臭丫头,敢威胁起你小姨来了?找打!”说着,刘丽敏的手作势就要拍上她的脑袋瓜儿。 林媛哪里肯让她得逞,嘻嘻一笑,拎着篮子就跑进了屋里。 刘丽敏眉眼弯弯,搓着手进了屋:“小不点儿,小姨来啦,快来让小姨看看又长俊了没有?” 屋里正在吃奶的某个小奶娃突然打了个机灵,黑亮黑亮的小眼珠儿滴溜溜转,好像能听懂某只饿狼的嚎叫一般。 这可不怪林永严不喜欢这个小姨,怪只怪这小姨一来就张着手指头在他肉嘟嘟的小脸蛋儿上来回揉捏。若只是脸蛋儿也就罢了,胳膊腿儿脚丫子,她都得捏一遍,有次正好赶上刘氏给他换湿了的尿布,这小姨居然还把他的小屁股给捏了一个遍,可把小家伙儿给折腾坏了。 林薇十分体贴地把水果洗了端进了屋里,虽然刘丽敏口口声声不许林媛吃,但是拿到眼前还是头一份儿就给了她,没办法,谁让她最疼这个从小顶着小灾星名声长大的外甥女儿呢。 林媛咬了一口苹果,只觉得甜滋滋凉丝丝的,十分好吃,忍不住叹了口气,问道:“小姨,你这苹果在哪儿买的?真好吃。” 刘丽敏把手从小奶娃脸蛋儿上拿开,瞧着小奶娃儿那委屈地撇着的小嘴儿,拿了一块儿苹果逗了逗,随口说道:“你真当我是有钱没处花的财主婆了?还买水果呢。这些水果都是别人送的。” “谁?”林媛又咬了一口,随口就接了一句。 “孟同。”怕林媛不清楚是谁,刘丽敏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孟家酒坊的当家的。” 他? 林媛咀嚼苹果的动作慢了下来,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百年饼屋的铺子就是她从孟同的手里面抢过来的。现在刘丽敏又是跟他一样都是卖酒,这家伙不但不记仇,竟然还来送礼?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林媛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她可不认为能养出孟春燕那样的闺女来的人,品质能好到哪里去! “是孟同亲自去的?他们孟家可说了什么?” 谈起正事来,刘丽敏就严肃了许多,歪着头嘟嘴道:“是他亲自来的,我也纳闷,本来还以为他们是来找事的,可是听着孟老板说话,又觉得这人挺随和的,不像是那种尔虞我诈的人。但是……” “但是什么?” 林媛实在是不放心刘丽敏,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但是,这个孟老板笑起来的模样,总是让我觉得有些瘆得慌,也不知道为什么。” 想起孟同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刘丽敏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虽然她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但是对于林媛这个外甥女,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来。不过她却是多了个心眼儿,自从那孟老板来过以后,她不管去哪里身边都会留个人跟着。 林媛没有见过孟同,不知道他为人究竟如何。但是刘丽敏的细微反应她还是看在了眼里的,当即又叮嘱了几句,最后还不忘说道:“小姨,你雇个车夫吧,最好是那种会点功夫的。以后回家可不能单独一个人了,还有,要是挺晚了,你就留在店里歇着吧,店里人多,就算有事也能有人照应着。” 听了林媛的话,刘丽敏才回过神来,哈哈一笑,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车夫就算了吧,我每次回家都是紧着白天的时候,路上不少人呢,肯定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啊。” 这刘丽敏别的都好,就是太犟了一些。林媛知道就算自己再多说多少,也不可能改变她的想法,索性也就不说了。不过却是把这事放在了心上,刘丽敏毕竟只是刚从村里出来做生意的新人,那些尔虞我诈的事经历的不如她多。 林毅喂好了马,又帮忙仔细检查了一番马车,把松了的轮子重新拧了拧。林家信则把家里的米面肉什么的,装了好多在马车上,让小姨子带回家去。 刘丽敏也不客气,这些都是大姐夫孝敬老丈人的,她这个小姨子也只是跑跑腿儿罢了,不好说什么。 “行啦,回吧,我走啦!”刘丽敏爽快地一笑,挥着马鞭子跳上马车就走了,话音还没有落,马车已经奔出去老远,只留下后边不少扬尘了。 林家信无奈摇摇头,苦笑叹道:“这丫头,这么个脾气,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大年三十,林媛一家人全都起了个大早。林薇负责照看小奶娃儿,林媛和刘氏在厨房里忙活着过年的东西,经过这大半年的调养,刘氏的身子已经痊愈,做活什么的都不受影响了。只是林媛心疼娘亲,不想让她累着罢了。但是过年是大事,刘氏说什么也得搭把手才行。 年三十晚上要吃团圆饭,刘氏娘俩从上午一直忙活到下午,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过年也是有不少讲究的,什么不动火啊,守岁啊,反正有不少都是林媛听都没有听过的。虽然很好奇,但是林媛还是管着了自己的嘴,愣是没敢问。 开玩笑!家里就是再穷,也不可能连年都不过了,林媛若是问了才是暴露了自己不是林媛的秘密了呢,肯定会让刘氏问到底不行! 小林霜和林家信则收拾着院子,贴起了春联和窗花。这些窗花都是她们逛街时在一个老婆婆手里买的,有福字的,有门神的,有喜鹊登梅的,有年年有余的,还有小胖娃娃抱着大鲤鱼甜笑的,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绝对没有你买不到的。 头一次过年这么热闹高兴,小林霜一手拿着一打窗花,挨个地在窗户上贴,远远瞧去,都快看不到窗户只看到窗花了。 林媛家里欢声笑语,香气腾腾,好不热闹。老宅那边却是死气沉沉的,各家各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或多或少的烟,只有老宅这边还一直冷着锅呢。 自打分家以后,老宅这边的日子就越来越难过了,特别是林永乐从大牢里出来以后更是如此。 马氏天天在家里守着儿子,一刻都不敢离开。不是马氏多么心疼儿子,而是这孩子实在是不让人省心。一条腿都瘸了,神智也不清楚,偏偏这林永乐还总是三天两头地往外爬,嘴里还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说着什么。 若是只是往外爬也就罢了,偏偏这林永乐一边爬,衣裳还一边往下掉,把村里的孩子们吓得不行。村里人已经不止一次找上门来了,更有的人直接找到了老村长那里,希望老村长能够出面让马氏把林永乐给关起来。 T 075 立柜,过年前夕 076 糟心,年三十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6 糟心,年三十 儿子再傻那也是亲儿子不是?马氏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是在滴血,自己的儿子又不是畜生,干嘛要关起来?从那以后,马氏就一步也不敢离开儿子身边了,家里的活儿更是做不了,地里就更不用提了。 小儿子不让人省心,偏偏这大儿子也不消停,除了每个月底回家要银子以外,平日里根本不回来。这不,这都年底了,学堂里也放假了,这林永诚还没有回家来呢。 现在林家忠夫妻俩的所有希望都在大儿子身上,为了大儿子能有银子在学堂里继续念书,林家忠把家里的地都卖了好几块了。偏偏这孩子就是不长进,也不知道整天在学堂里都学些什么。 家里事多糟心,林家忠两口子也成天拌嘴,一天不吵都过不去。 大房屋里闹腾,三房那边也不消停。自从林家孝在镇上找了份工以后,就很少再回家了。一开始还是五天一回家,后来是半月一回,现在已经发展到一个月都不带回来的。 林家孝跟李凤娥撒谎说自己在金府做工,金府规矩大,不能随便回来。李凤娥信以为真,虽然他很少回家,但是每次回家都能拿回来银子,这应该是让她唯一满意的事了。 但是最让她不满意的则是,以前林家孝见了她都跟冒见了荤腥似的,怎么吃都吃不够。现在倒好,一个月不见面,他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以前都是他憋得慌,她故意拿乔不给。现在倒好,完全掉了个个儿,李凤娥整日里憋得脸红脖子粗的,连脸上的火疙瘩都起来了,偏偏这林家孝还跟没事儿人似的,装看不到。逼急了就说自己做工太累,还埋怨她不体谅自己。 这可把李凤娥给气坏了,但是想着男人挣钱不易也就没有说啥。谁知年底了,这林家孝回来了四五天了,还是碰都不碰她,甚至连个首饰都没有买给她。以前过年,不管有钱没钱,他都会给她买个首饰的。 李凤娥的火气一下子控制不住了,当即就把林家孝给狠狠地数落了一顿。 这要是在平时,林家孝肯定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开始挣钱了,腰板直了,居然跟媳妇儿顶起嘴来了。 李凤娥一愣,发了疯似的朝着林家孝挥舞起了拳头,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个没良心的!老娘给你生了两个小子,你不知道满足,还跟我吵?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一开始林家孝还被李凤娥的话说得有些面红耳赤,不过再怎么忍,也架不住这女人疯子似的乱打啊。 在李凤娥的指甲划破了林家孝的面皮时,林家孝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挡了她乱舞的手臂。 谁知,就是这么轻轻一下就给坏了大事! 一方粉嫩粉嫩的帕子,从林家孝的袖子里飘飘忽忽地飞了出来,落在了李凤娥盘在炕上的双腿间。 这方帕子比任何人的劝说都要管用,李凤娥的吵闹、打骂倏地停了,屋里静得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而林家孝也的确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林家孝下意识伸手去抓那方帕子。 “别动!” 李凤娥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惊得林家孝身子一颤,伸出去的手不敢动了。 “这,这是什么?”呆呆地捏起那方帕子,李凤娥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蒙了,特别是在闻到帕子上残留的那缕香气后,她已经能够听到自己的心重重落下的声音,那么沉,那么重,那么疼。 林家孝支支吾吾不敢开口,此时他真是万分的后悔,就知道不能带回家的。 屋里静的可怕,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打破沉寂。 厨房里,杨氏佝偻着背坐在小板凳上,听到林家孝杀猪似的惨叫和李凤娥歇斯底里的狂怒,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老三两口子又开始吵架了,以前不挣钱也吵,现在挣钱了还是吵,就是可怜了她那两个小孙子。 杨氏叹了口气,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掀开大锅锅盖,将刚烧开的热水舀了出来,而后又扔了一把干菜叶子和几根棒子骨进去。 这就是他们一家子今晚的年夜饭,过年呢,老三啥也没带回来,只带回来几根棒子骨,问他要工钱,说是在镇上生病花掉了。 杨氏叹口气,花掉就花掉吧,总不能让儿子生了病不看大夫吧。 至于老大,当初为了林永乐的事上下通融,使了不少银子,他的工钱都拿去还账了。不还不行啊,好几个债主堵着门地要银子,这种丢人的事,老大可不想让村里人看笑话。 没银子就只能凑活着吃这些了。 杨氏往灶膛里填了一根柴火,柴火湿潮,刚放进去就冒起了一大团黑烟,呛得她都快把肺给咳出来了。 抹了抹咳出来的眼泪,杨氏突然想起了老二,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老二都会按时送银子送粮食过来。几个儿子里边,就只有老二最知道过日子,也最孝顺。就算自己吃不上饭了,他也会听话地把银子交上来。哎,这么好的儿子,居然被她给撵出了门去。 倒是现在留在家里的两个儿子,一个不如一个,真是作孽啊! 灶膛里不冒烟了,但是杨氏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突然,屋里砰的一声响,杨氏身子一哆嗦,眼泪都顾不得擦,着急忙慌地就往屋里跑。 “老头子!” 一进屋,果然看到放在林建领手边的碗摔到了地上,林建领的没有瘫痪的那只手哆哆嗦嗦地摸索着,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说什么。 “老头子,你想干啥?” 杨氏艰难地爬到炕上,凑到他耳边仔细听着。 林建领的身子愈发不好了,整日里昏昏沉沉的,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了,像现在这样半睡半醒那是经常的事。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杨氏心里清楚,老头子是没几天活头了。 各家各户关起门来过日子,老宅里发生的事,外人是根本不知道的。村子里依旧喜气洋洋,满是过年团圆的幸福味道。 大年三十,傍晚的时候雪花又无声无息地飘落了下来,整个林家坳瞬间就变成了白茫茫一片,笼罩在冰雪的世界里,给人一种静谧的感觉。 中午的时候,林毅就已经把老烦接了过来,一进门,老烦的眼珠子就开始往厨房里瞄。 小林霜嘿嘿一笑:“师傅,还不到吃饭的时候呢,你就开始搜寻猎物啦?嘿嘿,等着吧,我大姐可不是福满楼那些厨子们,她啊,那双眼睛可贼了,别想在她眼皮子底下偷走一丁点儿东西吃。” 被小徒弟把心事说了出来,老烦老脸有些挂不住,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哼道:“谁说我在找吃的呢?老头子我中午吃了满满一大桌子好的了,才不饿呢!” 正在给马喂草料的林毅撇撇嘴,默默看天,不饿?那一路上总是问他林媛做了什么好吃的人谁? 厨房里林媛一边忙活着,一边笑着听着外边这一老一小两个吃货的对话,这样过年真是好啊,就是可惜了,少了夏征,也不知道夏征这家伙现在正在干什么。这家伙有没有想念她做的饭菜呢? 晚上吃团年饭,老烦和林媛一家围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说着高兴的事,就连小不点儿林永严也精气神儿倍儿足,看着桌子上那一盘盘的饭菜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小林霜嘻嘻一笑,故意拿起一只酱肘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惹得小家伙伸着肉嘟嘟的小手儿想要。 “想不想吃?想不想吃?想吃就叫一声三姐给我听听,快点快点。” 小林霜举着酱肘子在小家伙儿嘴边蹭了蹭,还不等人家张开小嘴儿,就又给拿走了,惹得小家伙儿嘴巴一扁,差点就要哭出来。 林薇捂笑了笑,故意凑到刘氏身边,对小家伙儿说道:“三姐最坏,故意刁难人家!来,小弟不跟三姐玩了,到二姐这里来,二姐疼你。” 这可把小林霜给气坏了,酱肘子也不啃了,举着小手抗议:“二姐你才最坏!我哪里刁难人家了!” “人家明明还不会说话呢,你就非得让人家说话才肯给人家肉吃,这不是刁难是啥?”说着,林薇还转头看向了林媛,“大姐,你说是不是?” 林媛干咳两声,笑了笑,扭过头去,她才不要被扯进这两人之间的战火呢。 年三十晚上要守岁,以前过年的时候他们一家人都会坐到一起聊天守岁到天亮,倒不是多么有意思,而是大家都吃不饱,晚上饿着肚子根本就睡不好,索性就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这一晚上也就过去了。 今年三十大家都吃了个饱饭,但是依旧精气神倍儿足地守着岁。 小永严还太小,每天就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刚吃过饭就开始打瞌睡了。刘氏笑了笑,抱着他进屋里喂奶睡觉去了。 林家信带着林媛姐妹仨守岁,为了打发这漫漫长夜,林媛特意准备了不少好吃的糕点,什么栗子糕啊梅花糕啊的,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她还特意放了个小炭炉在旁边,上边温着一个热水壶,这样想要喝热水就随时都有了。 刚刚饭桌上吃了不少东西的老烦和小林霜,此时又在吃了。要不是亲眼看到他们吃了不少东西,就现在这样风卷残云的吃相,林媛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饿了好几天的。 生怕小林霜吃多了肚子不好受,林媛眼珠一转,大声笑道:“大妹,走,我们去院里把蜡烛点上。” 采买年货的时候,林媛还特意买了不少小红蜡烛,就是想着年三十的晚上把院子里每处角落都点亮。虽然外边还下着雪,但是幸好今天没有刮风,白茫茫的雪边是红灿灿的灯火,肯定特别好看。 林薇一听,高兴地应了一声,跑到屋里去拿蜡烛了。 正在跟老烦为了一块儿栗子糕争得面红耳赤的小林霜大叫一声,蹭得就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追着两个姐姐屁股后边就出去了:“大姐,大姐等我,我也要去。” 老烦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那块儿栗子糕,因为两人的争夺,松软的栗子糕都已经开始掉渣了。 不过吃货向来是不会嫌弃卖相的,老烦张嘴将它丢进去,一边嚼着一边起身跟着去了外边。没人跟他抢了,这糕点吃起来总觉得少了点儿味道。 “老先生,外边冷,路又滑,您还是留在屋里喝茶吧。”林家信赶紧站起来留他,却见老烦摆摆手,头都没回就出去了。 门外,立即响起小林霜埋怨的叫声:“呀,师傅,这是我的蜡烛,你不要抢嘛!” 林媛家里又热闹又亮堂,村里不少人家都传出欢快的笑声来。但是白雪飘飞的黑夜里,两个人影踉踉跄跄地行走在雪地里,他们在林富贵家门口急切地敲起门来。 吱扭一声门开了,林家忠隐忍的声音传来:“我,我想借你家牛车用一下。” …… 大雪下了整整一晚,直到天蒙蒙亮才停歇。虽然没有上次的雪大,但是因为已经是寒冬,所以天气格外地冷了。 三十晚上玩得太高兴了,小林霜还没等到子夜就已经眼皮子打架撑不住了。刘氏把小儿子哄睡着后,小林霜就占据了她的怀抱撒起了娇。 看着怀中小丫头甜美的睡容,刘氏唇角微微扬起,感觉这种岁月静好的幸福,终于盼来了。 林媛和林薇倒是还能撑得住,让她们意外的是老烦居然也能跟他们一起等到初一一大早。按理说守岁是为了给家里长辈祈福,守岁越久,家里长辈会越长寿。 老烦都已经年过半百,快要入土的人了,居然还能有精力熬这么久。再说了,他这是给谁守岁祈福呢?难不成老烦的爹娘还活着? 林薇好奇不已,老烦却是眼珠子一翻,不耐烦说道:“我给我自己守岁祈福,不行啊?” 林薇吐吐舌头,冲一旁的林媛挑挑眉头,显然对老烦的话十分不相信。 林媛心里偷偷一笑,知道老烦其实是岁数大了难以入睡而已。不过这个别扭的家伙就是不肯承认自己老了而已。 快到凌晨的时候,林媛几人才上床眯了一会儿。直到有人家已经开始放自制的炮竹的时候,他们才精神抖擞地起床穿新衣服,挨着个儿地去给林家信两口子和老烦拜年了。 就连入冬以来一直赖床不肯穿衣服的小林霜,这天也麻溜溜地自己穿衣服了。 姐妹三人的新衣裳正是林媛自己设计,让莫三娘制作的那件。里边是大红色的棉裙,外边是同样颜色,但是明显有绣花的红色马甲,马甲的领口和肩膀处,都用白色兔毛滚了边儿,看上去又可爱又好看。 特别是这姐妹三人全都穿成一模一样的,更是让林家信两口子眼前一亮。她们姐妹三人肤色都挺白,红色棉衣衬得小脸儿更白皙更娇俏了。 林家信起床后就去院子里放了炮竹,他们家的炮竹跟村里人自制的那些不一样,自制的爆竹其实就是用竹子装上硫磺和草木灰而已。既不安全,声音又不响亮。不过这些都是免费的,家里的男人一般都会做。 像林媛家里这样能够花钱去买炮竹的,整个林家坳也没有几家。 林家信的炮竹上天后,整个林家坳都被惊醒了。 “哎呦,这爆竹还真是响啊,震得我耳朵都嗡嗡的了。”林家信一边掏着耳朵,一边笑着进了屋。 刘氏从里屋抱了小永严出来,瞧见他这个模样不禁扑哧一笑,笑话了一句:“你啊,人家都说年纪越大耳朵越不好用,难不成你这越老耳朵越灵了?还把耳朵给震得嗡嗡响,应该是给你震得清明了才对呢。” “呵,敢情你这是嫌我老了?”林家信逗了逗她怀里的小儿子,见儿子不但不怕爆竹声响,反而还高兴地挥舞着小拳头,当下更是喜欢,伸手就将他从媳妇儿怀里抱了过来,坐到一边逗孩子去了。 刘氏手里轻快了,忙到厨房去帮闺女煮饺子了。以前他们大年初一都是吃面条的,昨儿也不知道大闺女想到了什么,非要提前包了不少饺子出来,这不一大早就去厨房里煮饺子了。 说起来,饺子这个东西还真是挺稀罕的,以前都没有吃过,但是味道还真是不错,特别是里边的馅儿,肉的素的,什么都能往里边包。 这里过年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说初一早上吃什么,但是只要闺女们高兴,别说是吃饺子了,就是喝粥他们也乐意。 初一的饺子一定要够多,大家吃完了以后还得在锅里故意留下一个,寓意着多的吃不完,来年家里有吃有喝,其实也是一种祈福罢了。 林媛拿着大勺子慢慢地在锅里搅着,一个一个的大饺子全都挺着又白又圆的大肚子飘在表面上。三开饺子一开面,林媛用勺子舀了一个饺子起来,用手指头按了按它那白溜溜的小肚子,见肚皮立马又弹了回去,这就代表饺子已经熟了。 “捞饺子喽!” ------题外话------ 某玥的话:先恢复固定时间更新,下一步慢慢把字数涨上去~ ~、~、~、~、~ 推荐帝歌最新暖作《诱爱之男神手到擒来》 他从雨夜里捡回来的一条狗,竟摇身变成了容貌清妍的美人。 从此,一穷二白的他被一只妖赖上了。 … 为了撩到男神,她抛下矜持,每日变着花样来勾引。 送花送饭、野宿看星辰、制服齐上阵,通通没能拿下男神,终于在某一天,感染风寒裹得严严实实的她,被男神给吃了。 “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不爱制服爱禁欲。”她缩在被窝里,英气漂亮的脸蛋浮出一抹绯红。 他像只饱食的饕餮,狡猾一笑,“一剥到底,滋味无穷…” 076 糟心,年三十 077 林家乐之死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7 林家乐之死 林媛吆喝一声,一笊篱下去就是满满一大碗。 林薇放下柴火,擦了擦手,赶紧接过碗来,快步送到了屋里。 小林霜也不闲着,拿筷子拿碗,还准备了蘸饺子的香醋,刚进屋,小嘴就开始流口水了。 老烦也穿了新衣裳坐在主位上,今儿大家一起过年,早就把他当成家里人了。老烦辈分最大,坐在主位上无可厚非。 只见老烦也穿了一件新衣裳,虽然一宿没有睡觉,但是依旧精神奕奕的。他身上那件衣裳还是林媛亲手设计出来的呢,一开始送出去的时候,老烦一脸的嫌弃,没想到今儿过年竟然穿了起来。 林媛端着最后一碗饺子进门就看到了老烦那正襟危坐的模样,不由地偷偷一笑,明明两只眼睛都已经在饺子上挪不开了,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不稀罕的样子。 “饺子来喽!”林媛笑着把碗放到桌子上,却没有坐下来吃饭,而是拉着两个小妹妹站到了林家信和刘氏面前:“爹,娘,女儿给你们拜年了,愿您二老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说着,一手拉着一人,三姐妹膝盖一弯就跪在了地上,磕了个头。 这里拜年是要下跪磕头的,林媛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是拜的是自己的爹娘,也就不觉得怎么样了。 看着乖巧的三个女儿,林家信乐得合不拢嘴,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刘氏却是已经热泪盈眶,不等闺女们磕下头去,就已经站起身来接住了三人:“别磕了,别磕了,快起来,地上凉!” 话虽如此,但是林媛姐妹三人还是结结实实地给二人一人磕了一个头,然后才笑嘻嘻地站起身来。 见刘氏的眼泪马上就要下来了,林媛暗暗捅了捅小林霜的胳膊,小丫头会意,嘿嘿一笑,凑到刘氏面前伸出了肉嘟嘟的小手:“娘,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小女儿这娇憨的模样立即惹得刘氏破涕为笑,伸手在她肉嘟嘟的小手心里拍了一下,嗔道:“臭丫头,鬼灵精!” “嘿嘿,最鬼灵精的是大姐,这话还是大姐教我的呢!”小林霜眼皮子一挑,十分不厚道地就把某人给卖了。 刘氏早就准备好了红包,以前虽然条件不好,但是每到过年的时候,刘氏都会给孩子们准备个红包。有时候里边是一个铜板,有时候实在没有钱了,就改成漂亮的小荷包。总之,只要是过年,姐妹三人都会得到一份小礼物。 现在条件好了,刘氏的红包也鼓了起来。不过为了不让孩子们乱花钱,她的红包还是很有分寸的。 “来,一人一个。” 刘氏把红包一个一个地放到三个孩子手里,嘴里不住地念着。 “愿丫丫聪明健康,早日成为药到病除的大神医。” “愿二丫手艺越来越精巧,开个自己的绣坊。” 轮到林媛时,刘氏宠溺地看着闺女,将那个红包放到了她手心里:“愿大丫早日嫁个如意郎君,夫妻二人恩恩爱爱到白头。” 林媛嘴角一抽,笑容僵在了脸上,她以为娘会说愿她生意兴隆早日成为全国首富的,怎么,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林薇和小林霜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见大姐还没有伸手接过红包来,笑着起哄:“大姐快拿红包啊!” “就是啊,大姐,娘的愿望你可得早日帮她实现了啊!” 瞧着刘氏那似笑非笑的漂亮脸蛋,林媛无语地撇了撇嘴,只好接下了那个红包。 老烦眯着眼睛瞧着,白胡子十分可疑地动了动。 林家信也给姐妹三人准备了红包,不过毕竟是个男人,给孩子们红包时也只是笑着说了句新年快乐就完事了。 姐妹仨揣着两个红包,笑靥如花。小林霜却眼珠子一转,蹭蹭两步窜到老烦面前,二话不说就开始跪,可把老烦给吓了一跳。 “师傅师傅,新年快乐。徒儿愿您在新的一年里每天都有美食吃,时时刻刻都能吃到好吃的!” 这愿望说的,真是甚合某人的心意啊,还是徒弟最懂事,最了解为师的心思。 只是还不等老烦笑出声来,小林霜的小爪子已经伸到了面前:“师傅师傅,红包拿来!红包越大,您来年的美食越多哦!” 老烦面皮开始抽搐,这小狼崽子果然是个狼崽子,真贼! “臭丫头,拿去!” 老烦伸手从怀里掏了三个红包出来,黑着脸一一丢到林媛三姐妹手里,许是担心来年真的没有美食吃,这老头子在往小林霜手里放红包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背过身去,偷偷地往里边又多放了一倍的银子。 这孩子气的模样真是跟小林霜一模一样,林媛偷偷一笑,虽然嘴上各种嫌弃,但还是很疼爱她们的,连红包都一早就准备好了。 小永严虽然小,但是也分到了一份红包。就连林毅都被林家信叫了进来,也分了个大大的红包。七尺的汉子竟然呆愣地像个小男孩儿似的,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红包拿。 “来来,吃饺子啦!” 给家里长辈拜完年,吃过初一的饺子,就算是长了一岁了。 按着上辈子的习俗,林媛本来是打算在饺子里放一枚铜钱,看谁有福气能够吃到。 但是铜钱不比硬币,实在是有些大了点,没办法,她只好退而求其次,用几粒花生米代替了。为了不露马脚,她还用饺子馅儿小心地把花生米给包了起来,这样煮熟的饺子就跟别的饺子一样了。 得了林媛的话,一家人全都兴致勃勃地吃起饺子来,小林霜和老烦还为此多吃了一大碗,结果谁都没有吃到带花生米的饺子。 捂着撑得不行的肚子,老烦苦着脸抱怨道:“我说丫头啊,是不是你这花生米放得太少了,我们一不留神就给吃进去了没发现它啊?” 小林霜也歪在了椅子里,两只小手儿在肚子上画着圈下饭食儿:“就是啊,肯定是花生米太少了,没有吃出来。哎呀,早知道我就一口一口地慢慢吃了,才不要一口一个饺子呢!哎呦,吃得我肚子都疼了。” 林薇放下筷子,帮小林霜揉起了肚子,心疼地哼了哼:“你要是听话就不会肚子疼了,早就跟你说了吃慢点,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活该受罪。” 小林霜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得那边林家信突然咦了一声:“嗯?这饺子,味道不对啊。” 这话立即把大家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只见林家信咬了一口的饺子里露出了几个白白胖胖的小圆球。 “花生?!”小林霜肚子也不疼了,兴奋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原来在爹那里!爹才是最有福气的人!” 老烦眉头一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接着歪回去揉肚子去了。原本还想着再吃几个饺子碰碰运气的,得,这下也不用难为自己的胃了。 刘氏也欣喜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抿着唇直笑。 林家信却把剩下的半个饺子喂进了小女儿的嘴里,笑着说:“是啊,爹有你们几个好孩子,当然有福气啦。来,也让你沾沾福气。” 小林霜吧唧一口把那饺子吃了进去,一边嚼一边拍着手笑:“我也有福气啦,我也有福气啦!” 吃过饭天才开始放亮,因为刚刚下过雪,大家出来拜年的时间都晚了不少。 林家信是男人,吃过饭是要去村里挨家挨户拜年的,以前他腿不好不用去,今年好了自然是要去转一转的。 怕他冷,刘氏又给他拿了件棉坎肩儿。林家信穿好衣服,在小永严脸蛋儿上亲了一口,剃得不是很均匀的胡茬儿扎得小家伙儿直躲。 “哈哈,臭小子,赶紧长大。等你长大了,爹带你去村里拜年!” 林媛几个是丫头,没出嫁的姑娘们是不用出门拜年的。按理说媳妇儿也该去的,但是刘氏还得照顾家里的小奶娃儿,林家信说什么也不让她出门去了。 可是,还不等林家信出门,外边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惊得众人下意识地就是一个哆嗦,襁褓中正在吐着奶泡泡的小永严直接就被吓哭了。 林媛扔下手里的活儿,跟林薇两人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林薇傻傻地看着林家信,用力裹了裹自己的衣裳。 林家信拧了拧英俊的剑眉:“在家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爹,我也去!”林媛擦了擦手,一把将布巾扔到了灶台上,跟在林家信后边就往外走。 “爹,大姐,等等我!”小林霜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也跟了上来,林薇想拦已经拦不住了。 见林毅和老烦也跟在了后头,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脚步一转进了屋,挨着刘氏坐下来一起哄着小永严了。 哭声还在继续,并且愈发响亮了起来,路上已经有不少人出门来,都疑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是弄不明白这大年初一的怎么就有人开始号丧了。 跟认识的几个邻居碰了面,一伙人循着声音找去。林媛一边走一边分辨,虽然这哭声已经有些破音了,但是好歹还是能分辨出几分的。 她抬头看了看前边走路有些踉跄的林家信,看来爹也听出了这声音是马氏的了。 “爹,你别担心。”林媛快走两步扶住了林家信的胳膊。 林家信一双眼睛已经赤红,呆呆地点了点头。 林媛叹口气,希望出事的不是林建领。 一路顺着大道往前走,越走林家信的步子越踉跄,就连小林霜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闭上了嘴巴不再叽叽喳喳的了。 林媛扶着林家信,踩在积雪里,只觉得脚步软绵绵的,不知道是初雪太软,还是自己的腿软。 一段不长的路好像变长了不少,直到快要到老宅门口的时候,几人才看到前边有一群人围在一起嘁嘁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走得近了,哭声也清晰了。这个时候林媛才发现,哭的不仅仅是马氏,好像还有杨氏的声音,隐约的似乎还有林家忠低沉的声音偶尔传来。 难道真的是林建领死了? 可是,若是林建领死了,为什么马氏哭得比杨氏还厉害? 林家信却没有想到这些,脚下一滑,热泪蹭的就从眼眶里冒出来了,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 “爹,你镇定一点!” 林媛大叫一声,要不是后边的林毅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只怕这林家信刚好的腿又要摔残了。 “快,快点过去看看。”林家信的嘴唇都开始哆嗦了。 扶着林家信快走几步,扒拉开人群,令人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只见一片皑皑的白雪里,一个人僵直着身子趴在雪地里,马氏死死抱着那人的脑袋,一边摇晃一边撕心裂肺地哀嚎。也许是哭得时间太长了,她的嗓子已经沙哑,哭叫的话语也有些听不真切。 那人的另外一边是半跪在地上的杨氏,这些日子不见,杨氏的头发更加白了,在这冰天雪地里几乎都要跟雪花是一个颜色了。她用两只干枯的手捂着自己的脸,泪水从指缝里淌出来,落在雪地里砸出一个有一个坑来。 且不说这两人多么可恶,单是此时两人的悲惨哭容,就已经闻者哀伤了。林媛的鼻子酸酸的,痒痒的。一旁的小林霜却是已经哭了出来。 地上那个人虽然看不清楚容貌,但是从他现在的样子来看,显然已经是死了的。原本林媛还担心小林霜看了这个会害怕,想要捂住她眼睛。 但是老烦却是摆了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的确,小林霜将来会成为一名医者,为医之人若是连死人都不敢看,那还不如回家种地呢! 两个女人对面是瘫软在地的林家忠,虽然他没有哭出来,但是那红红的鼻头和几欲迸裂的眼眶,足以说明此时他已经悲伤欲绝。 这人,是谁? 不用林媛问出口,他们已经从围观的人那里得到了答案。 原来,这人正是腿残瘫炕在家的林永乐。昨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没有人看着他,让他再一次从家里给爬了出来。因为是大年夜,且又下着雪,路上根本没有行人,家里又没有人发现他偷偷跑了出来,以至于他就这样冻僵在了雪地里。 直到今早上马氏和林家忠两口子回来以后,才发现屋里已经没有了儿子的身影。出来找时,林永乐已经被积雪覆盖,若不是马氏走路急,被儿子的腿绊了一脚,只怕要等到雪化了才能发现他了。 “哎呀呀,这瘫子已经不是头一次爬出来了,上次就吓得俺家妞妞哭了好久呢。” “就是啊,都跟老大家的说过了,看好他看好他,这都说了多少遍了就是不听。啧啧,现在出了这种事,哎,真是作孽啊!” “这老大家两口子也是,儿子跑出来了都不知道,真不晓得这娘是怎么当得?昨晚上没守岁吗?没发现自己儿子不见了吗?真是!” 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叹起气来。这林永乐虽然已经瘫了,神智也不清醒,但是好歹还是条活生生的命啊,就这样说没就没了,真是令人唏嘘。 发现死的人不是林建领时,林家信大大地松了口气。但是一看竟然是自己的侄儿,那口气就又立马吊了起来。 虽然已经看出林永乐的身子已经不动了,但是林媛还是想请老烦看看能不能救。 接收到林媛求救的目光,老烦撇撇嘴,双手在袖子里一插,闭上了眼睛。 林媛心里一沉。老烦这个意思不是不救,而是已经来不及了,这林永乐是真的死透了,被冻死了。 “儿啊,我的儿啊!”杨氏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了,枯槁的双手企图去拉林永乐的手。 可是还不等她的手靠近,马氏已经一脸嫌弃地将她的手甩开,恶狠狠地吼道:“滚开!不用你猫哭耗子!死老太婆,你就是看不上俺家乐乐故意让他冻死的,是不是?你要是看着他点,他怎么会自己从家里跑出来,怎么会冻死在雪地里?你就是嫌弃俺家乐乐腿残了,不中用了,不能给你好处了,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 杨氏哆嗦着嘴唇,双手连连摇晃:“不是的不是的,这是俺亲孙子,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还不管呢!昨晚上,昨儿晚上俺不知道你们两口子出去了啊,没人跟俺说让俺看着他啊。” “你这个老不死的,亲孙子就亲了吗?当年老二腿残了你不是照样没管他?亲儿子都不管,还能管亲孙子不成?”马氏不住口地骂着杨氏,虽然这话不好听,但是却是事实,就连杨氏自己都无话可说了。 听到这里,不少人的注意力已经从杨氏的狡辩中转移到了杨氏苛待子孙上了。 林媛眉头一皱,觉得马氏刚才是故意这样说的,好像在隐瞒什么。 一旁一直静静看着儿子的林家忠突然也抬起头来,用一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盯着杨氏,仿佛面前的女人已经不是自己的亲娘,而是杀死自己儿子的凶神恶煞一般让他厌恶。 ------题外话------ 七天长假开始O(∩_∩)O 带娃儿的我哪里也去不了/(ㄒoㄒ)/ 快给我说说,你们都打算去哪儿玩啊?别忘了再告诉我一声,哪里人最多哈哈~ T 077 林家乐之死 078 火锅,份子钱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8 火锅,份子钱 “你为什么不看着他?他可是你的亲孙子,你就是不想看他好了是不是?你觉得他丢了你的人,丢了林家的脸面,所以你就想要杀死他是不是?” 面对大儿子一声比一声残忍的诘问,杨氏本就苍老枯黄的脸更加苍白,浑浊的眼睛也开始散发出绝望的意味。 正在杨氏想要竭力为自己辩解的时候,老村长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 “林家忠,马氏!林永乐是你们的儿子,照顾他是你们做爹娘的责任,现在儿子出事了,你们不找自己的责任,居然还要责怪你们的亲娘,真是大逆不道!” 老村长拄着拐杖在儿子的搀扶下走出人群,痛心地在地上已经死透了的林永乐身上扫了一眼,而后将目光定格在杨氏身上,叹了口气,让儿媳妇儿把杨氏扶了起来。 “你们没有看好自己的儿子还要责怪别人,你娘没有给你们看孩子的必要!” 早在林建领中风的时候,老村长就已经对林家忠失望透顶了,没想到今日他自己的儿子被冻死在外边,还要怪罪到一个做奶奶的人头上。他这个当爹的都没能看好孩子,怪老人做什么! 老村长的拐杖在雪地上狠狠地敲了两下,气呼呼地说道:“林家忠,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这儿子经常一个人往外爬,让你们把他看好,实在不行就关起来。你倒好,偏偏就是不听!若是你们提前把儿子看好了,今儿的事还会发生吗?” 马氏无话可说,林家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红彤彤的眼睛在自家娘亲脸上扫了一眼,看向了儿子。 老村长也体谅他刚刚没了儿子,心情沉重,也不再多说他了。只是他很纳闷,这两口子大年三十晚上不在家里待着跑哪里去了。 “你口口声声说你娘没看好孩子,我问你们,你们两口子去哪里了?怎么不在家里看着孩子?” 老村长的话如同一记闷棍狠狠地敲打在林家忠两口子的脸上,两人脸色都蓦然一变,嚎哭的也不再嚎哭了,骂人的也闭紧嘴不再骂了。 见他们两人谁也不说话,老村长花白的眉毛拧了拧,又问了一遍,可是这两人依旧闭紧嘴巴谁也不说话。 人群里林富贵一家人面面相觑,兰花张嘴就要说话,被王婶子一把拉住,摇摇头不许她开口。 兰花几人的反应林媛没有发现,但是她对林家忠两口子的反应十分不解,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人已经死了,再找谁的过错也已经没有用了。林家忠马氏一边哭着一边把儿子的遗体搬回了家里,林永乐腿不好,爬得也不远,几乎可以说是被冻死在自家门口的。 林家信看着他们二人艰难地搬动遗体,脚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走出那一步。 杨氏被大憨媳妇儿搀扶着,刚走到门口,杨氏就把她婉言劝走了,家里已经不成样子了,还是不要让外人进门了,丢人。 把儿子的遗体搬进家里以后,老宅的大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院子里立即传出马氏的哀嚎。 “我们,回去吧。”林家信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牵了闺女的手往回走。 林永乐被冻僵在雪地里的事不消一会儿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一些跟他要好的人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村里转悠着拜年了。林家信回到家里就一直情绪沉沉的,见到了儿子也笑不出来了。 刘氏纳闷,林媛便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刘氏叹了口气,看了自己男人一眼,小声说道:“我还以为是你爷爷他,哎,乐乐才十几岁,没想到就这么没了。你说他也是,腿残了,精神也不好,怎么就一直想要往外边来呢,他是想去干什么还是想想去找什么人?” 刘氏看似不经意的一问,让林媛心里咯噔一响,林永乐往外爬的事在村里不是什么秘密,她也听兰花说起过好几次。一开始没有放到心上,但是今儿人没了,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林永乐要去的地方该不会是她家吧,难道,是想来找她? 林媛身子一哆嗦,只觉得后背都开始发凉了。这林永乐都傻了,难道还记得是她把他的腿打折的? 其实一开始她动手的时候已经想过林永乐会来找她算账,但是她也有自己的说辞。当时下手的时候,林永乐是带着面罩的,她可以借口根本不知道是谁,而且当时他们都是来找茬儿的,她就算真的承认了别人也不会认为她有错。 但是林永乐进大牢变得痴傻的事,却不是她意料中的事。可是这种不受控的事也要算到她头上吗? 林媛心里一沉,并不觉得自己要为林永乐的死买单,也并不打算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任何人。 正想着,外边已经有人来拜年了,头一个就是林家信的徒弟林长庆,身后还跟着兰花。 没出嫁的女子是不用出来拜年的,兰花怎么今儿也跟着跑出来了? 正纳闷,兰花已经拉了林媛到一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林媛,我跟你说个事,跟你大伯,不对,他早就不是你大伯了,跟林家忠有关系的。” “什么事?”难道是林家忠两口子昨夜没在家有关系? 兰花咬咬唇,凑到她耳边道:“我娘不让我说的,我悄悄告诉你。昨晚上我们一家在吃饭,林家忠两口子突然来敲门,说是要借我家的牛车。你也知道,咱们村里除了你家有个马车,就剩下我家有牛车了。他们两口子来借车,肯定是要出村。我哥给他们套车的时候还专门问了一句这大过年的去哪儿啊,结果林家忠阴沉着脸啥也不说,马氏说是她身子不好去瞧病。哼,当我们都是傻子呢?这大过年的哪个郎中还开门做生意啊。” 兰花还要抱怨,林媛赶紧打断她,问道:“那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他们第二天才回来,给我们把牛车送回来以后,没多大一会儿就听到马氏的哭声了。” 这就是说他们在外边呆了整整一宿,难怪林永乐没有人管会被冻死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带了什么吗?东西或者是人?” 兰花想了想:“没,还是他们两口子,什么都没有带回来。也有可能,是他们先回家了?” 有没有先回家就不知道了,但是有一件事林媛却是确定的,那就是他们两口子肯定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而且还不能跟别人说,甚至连杨氏这个亲娘都不知晓。 到底是什么事呢? 等等,今儿早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林家孝两口子?还有林永诚,他弟弟都死了,他这个大哥怎么没有出现?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林媛索性就不再纠结这个事了。 送走了林长庆兄妹俩,刘氏看了兴致不高的林家信一眼,不无哀伤地说道:“乐乐还是个孩子,这么早就没了,以后也是不能入祖坟的,甚至都不能出殡。哎。” 林媛突然脑子一沉,想起了三年前发生的事。那时刘氏刚刚生下第一个儿子,因为伤了身子,小儿子自打出生就不是很健康,果然,还没有满月就已经夭折了。 按照习俗,没有成年的或者没有成亲的孩子夭折后,是没有资格进祖坟的。可怜了那个孩子,只有一个小小的棺材草草埋在了后山,甚至连块碑都没有。 这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林媛还清清楚楚地记得林家信为那个小弟弟买棺材时的情形,马氏撇着嘴说着风凉话:“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还想用棺材?真是浪费钱!” 杨氏虽然也不舍得银子,不过毕竟那是她的孙子,终究还是给了林家信银子,只是这银子太少,只能买个最低档的棺材。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才三年而已,就轮到马氏体会这种丧子之痛了,这莫非就是风水轮流转? 林永乐的事虽然影响了大家的心情,但是该过的年还是要过的。林家信看着自己四个孩子都健健康康地守在自己身边,笑容也慢慢多了起来,经过了这么多,还是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幸福啊。 中午准备吃火锅,冬天的时候林媛他们就在家里吃过几次火锅了,所以火锅炉子什么的家里都有。羊肉和丸子也是年前就准备好了的,至于蔬菜,冬天就只有大白菜、萝卜和土豆吃,厨房里还有一些从菜地里收的红薯,林媛也洗洗干净放进了锅里。红薯煮熟以后又甜又软,非常好吃,就是一样,红薯不能在锅里长时间煮,不然会被煮烂了的。 因为林永乐的事,一家人吃饭时全都小心翼翼的,就连小林霜都没了吃饭的乐趣,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羊肉,一边偷偷地看着自家爹爹,生怕他一不小心就给流下泪来。 林家信也看出了孩子们的异样,感念他们体贴自己的同时,又深感对不起孩子们,说起来他跟林永乐其实并不是很亲,虽然是叔侄儿,但是林永乐从来不主动亲近他这个二叔,也就是那次找他帮忙去镇上说和的时候才亲热了几天而已。 还是自己的孩子最亲近啊,林家信感叹了一句,将早上的不愉快全都抛之脑后,主动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到了小林霜碗里,笑着在她小鼻子上勾了勾:“丫丫最爱吃羊肉了,来,多吃点。” 见林家信情绪大好,小林霜嘻嘻一笑也跟着高兴起来,小手拿着筷子在锅里一划,夹了满满一大筷子羊肉蔬菜的,全都放到了林家信碗里。 “爹,你也多吃点,吃多点然后长大高个儿。” 平时刘氏几人哄着小林霜吃饭时都是这样说的,吃多点儿长高个儿长漂亮什么的,没想到现在被她用来去哄林家信了。几人全都噗哧一乐,对小林霜这个小活宝实在是没办法了。 一家人正吃得欢实,大门一响,紧接着就是有人叫林家信的名字。 林媛赶紧放下筷子迎了出去。 来人一个是老村长的儿子大憨,另一个是林三叔。 林媛对这个林三叔没多少印象,只记得他口才十分之好,办事也利索,不过自己却没有做什么生意,常年在村里来回转悠。村里有什么婚嫁丧娶的事情,一般都是找他来张罗,一是他在村里人缘极好,二是他经手操办的事多了,也有了经验。 一看到林三叔,林媛顿时就明白他们来找林家信什么事了。林永乐一大早就被发现冻死在自家门口了,这大过年的很是不吉利,所以能赶紧入土就赶紧办了。 但是还有一件事特别尴尬,就是林永乐的身份。他还没有成年,又没有成亲,是不能入祖坟的,更不能出殡。这样一来,村里人就只能偷偷摸摸地给他预备点贡品,把他葬在后山了。 这不,林三叔和大憨就是挨家挨户来收取上贡的份子钱的。 “呦,在吃火锅啊!”林三叔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一进门瞧见桌上的锅子就道出了火锅的名字。 林家信笑着让了两位坐下:“是啊,三哥还没吃呢吧,正好在这儿吃了再走吧?” “不了不了,这不正收份子钱呢啊,正好就赶上你们家了。我们还得去别人家呢,要不今儿这事忙活不完了。”林三叔嘴上说着拒绝的话,眼睛却是在火锅里的羊肉上一刻都移不开了。 林媛对这个林三叔还是挺有好感的,虽然她不记得了,但是刘氏却是跟她说过的,当年她那早夭的小弟弟的丧事,还是这位林三叔帮忙张罗的呢,要不是他在杨氏面前给帮了几句腔,只怕杨氏也不会拿出那几两银子来给小弟弟买棺材了。 “三叔,大憨叔,这都吃中午饭的时辰了,你们就在俺家吃了饭再走吧,吃饱了饭再忙活去。”林媛一边说着,一边给林薇使眼色,让她去厨房又拿了两幅碗筷来。 大憨人如其名,连连摆手不肯落座。林三叔就活泛多了,一边拒绝着一边笑道:“今儿啊,可不是吃饭的好日子,改天,等三叔这事儿忙活完了,肯定来你们家吃饭。” 赞赏地看了林媛一眼,林三叔言归正传,有些为难地对林家信道:“老二啊,老大二小子那事儿,你也知道了吧?今儿我们俩来就是为了这个事,别人其实都好说,主要是你。哎,三哥知道你们已经断绝关系了,永乐也不算是你侄儿了,但是,我还是想来问问你,这份子钱,你想着是拿,还是不拿啊?” 份子钱,其实就是一个村里的人看在同村的面子上给死者的尊敬,因为没有多么亲近的血缘,也没有很熟络的友情,所以一般都拿份子钱。 但是,若是有血缘的一家人或者是平时处的极好的朋友,就要自己上贡的,这样礼钱就多了。 林三叔过来问林家信拿不拿份子钱,其实就是想问问他是以二叔的身份上贡,还是以同村人的身份上贡。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林家信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林家信沉默了半晌,谁也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林媛坐在一旁连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就在她想要开口说“不拿”的时候,林家信突然抬头说道:“这份子钱,我们拿。” 拿,就代表他不认林永乐这个侄子了。 林媛有些意外。 林三叔和大汉也很意外,林家信是出了名的孝顺,当初跟老宅那边断绝关系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正好有个可以回归的机会,为什么不好好把握? 林家信却是无所谓地笑了笑:“那边,已经跟我们没有关系了,上次我们去送月饼,还害的我家大丫被他们骂了一顿呢,出了好心不一定就能得到好报,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上赶着挨骂?” 原来如此。林媛没说话,但是心里却是温暖极了,这次林永乐的事没准真的就跟他说的一样,万一他们出了钱买了贡品,却还是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呢?既然结果都是不好的,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报这个希望。 林三叔点点头:“是啊,你娘他们,哎,他们也是糊涂,这么好的儿子孙女不要,偏偏去偏疼那俩不争气的。得,你们接着吃饭吧,我们去下一家了。” 林家信把份子钱给了两人,又跟他们约好下次来家里吃饭,就送二人出门去了。 刘氏全程都在一旁看着几个孩子,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对于自家男人的做法十分赞同。 林媛觉得自己的爹娘已经很是仁慈了,当年自家小弟早夭的时候,马氏可是说过风凉话的,现在轮到她儿子死了,自家爹娘非但没有上前去冷嘲热讽,反而还依照村里的习俗给他们拿份子钱,给林永乐准备贡品。 只是不知道林永乐不能进祖坟,是不是也要在后山随便挖个坑儿埋了呢。这种活着的时候都诶有好心眼儿的人,千万不要葬在她家小弟身边,万一做了鬼还只知道欺负人那可怎么办是好。她可一点儿也不想让自己的弟弟被人家欺负,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 078 火锅,份子钱 079 回娘家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9 回娘家 原本欢欢喜喜的大年初一就这样过去了,初二是要去外祖家拜年的,一大早林家信两口子就带着林媛三姐妹和小永严收拾东西,准备往刘家村去。 因为要在刘家村待一整天,老烦又不用去,林媛怕他一个人在家里孤单,也怕没有人给他做饭,就想让他回镇上待一天。偏偏这老烦就是爱跟人对着干,你不是不让我在家里待着吗,我就偏偏在家里待着,就是饿一整天也行。 林媛无奈,总不能真的让他在家里饿一整天啊,就在出门前给他准备了两张大饼,还用炖肉的汤给他做了一锅面疙瘩。冬天天气冷,饭菜凉的又快,林媛就在大灶火里添了一把火,把这些饭菜都用小火煨着,既能保温,又能把面疙瘩煮的软糯,正好适合老烦的口味。 准备好了这一切,他们才放心地往刘家村去了。 跟林家坳相比,刘家村可是要热闹的多了,一是因为刘家村人要多,再就是不像林家坳那样三面都被山围着,刘家村可是有不少耕地的。土地在这个时候可是好东西,有土地就能有吃的,就能有钱挣。 说起来这还是林媛他们头一次来到刘家村呢,以前过年的时候没有条件回来,不是没银子就是没马车,刘氏也是在怀着林媛的时候回来过一次。 这次回来,刘氏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娘了。 还没进村,刘氏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掀了帘子往外张望了,要不是顾着还在襁褓中的小永严,只怕刘氏都要钻出车厢去了。 “娘,你瞧瞧你,跟个小孩子似的呢。”林薇一边给小永严掖紧了被角,一边笑着看着刘氏那满面红光的样子。 刘氏羞涩一笑,下意识地就想放下车帘,却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拖住了。 林家信温柔的目光落在媳妇儿的脸上:“看看吧,好多年没回来了,我也想看看咱们村是不是又变得更好了。” 他说的是咱们村,不是你们村。刘氏心口一暖,想到了两人年轻时候的事,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温柔地看着自己,事事为她着想,没想到一转眼的工夫就已经过了十多年了,虽然吃过不少苦,但是有他在身边守着,就一点儿也不觉得艰难。 林媛被两人细水长流的感情所打动,心念一动,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某个人贼兮兮的坏笑时的俊脸,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在京城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那些莺莺燕燕们勾去了魂? “咦,那不是老刘家的大闺女吗?这都多少年没回来了,今年居然回来了。” 马车刚进刘家村,就听到了不少人的议论声,不怪他们稀罕,的确是刘氏走了太多年没能回来一趟了。倒是林家信在被杨氏逼着纳妾那年回来过一次,但是因为是借银子,并且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也就连夜回去了。 虽然很是激动,但是刘氏还是大大方方地跟村里人打起了招呼,还碰见了几个自己做姑娘时玩得特别好的闺中密友。只是再见面时,大家都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不再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开玩笑说笑了。 刘氏的几个好姐妹也是刚从婆家过来还没有进娘家门儿,就跟刘氏在路上碰见了。姐妹几个商定好等下在刘氏娘家碰面,就各自分开了。 林媛的马车刚刚离开,后边街角几个村民就议论开了。 “不是说这丫头嫁到林家坳受穷了吗?你看看人家现在这穿的戴的,哪里像是受穷了的?” “可不是吗?一开始我都不敢认呢,还以为是哪家的夫人走错了路。” “切,你少来,人家夫人就是走错路,也不可能错到咱们村里来,少做梦了。” “咋咋,咋就不能到咱们村里来了?咱们村现在可厉害着呢,你没听说老刘家的孙子考上镇上的学堂了?还有他爹,不是还盖了个什么温室来吗,听说里边可暖和了呢,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说的跟你亲眼见过似的,这大冷的天还能有地方是暖和的?你说的那个肯定是家里装了暖气的,咱们村长家里不就装了?一开始我还不信,昨儿个过去拜年好好地体会了一把,还真是暖和。今年冬天我也找老孙头给我装一个,让俺们一家子也暖和暖和。” 若是让林媛听到这几人的对话,肯定要惊得不行。老孙头正是给他们家盖房子的那个人,这暖气自然也是她教的了。虽然这东西很暖和,但是说实话也挺贵的,林媛想着让他去给镇上那些有钱人家装的,没想到刘家村就有人装了,好像还不止一家。看来这刘家村的确要比林家坳富裕得多。 刘氏他们到家时,范氏和刘丽敏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久了。这可是刘氏带着孩子们头一次回来拜年,可把这老两口儿给乐坏了。天还没亮,刘怀清就睡不着了,早早地起来,又是切肉又是洗碗的,把范氏都给折腾地烦了。 切切肉也就算了,那碗都已经洗过不下八遍了,这老头子还在洗,还嘴硬的说不是乐晕了头。 “外婆,小姨。”小林霜被林家信抱下来以后,就跟只小兔子似的蹦进了范氏的怀里,把范氏撞得一个趔趄。 “哎呦呦,我的心肝儿哦。”范氏一把搂住小林霜的身子,哈哈笑着揉了揉她的脸蛋儿:“这么大老远的,冷不冷啊?” “不冷不冷,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外公外婆了,丫丫就一点儿都不冷了。” 小林霜这小嘴儿甜的跟吃了蜜似的,把范氏逗得更高兴了。 刘丽敏用手掐住小林霜的后脖子,瞪大了眼睛道:“呦呵,几天不见小妮子这嘴儿愈发地甜了。来来来,叫小姨,小姨有好吃的给你哦。” “小姨。”人在魔爪下,不得不嘴软。小林霜深谙其中的道理,不过等她脱离了某人的魔爪,就立马就改口了。 一等到刘丽敏的手从她脖子上松开,小林霜就蹦蹦跳跳地进了屋,回头叫道:“小姨最坏,一想到小姨我就跟寒风刺骨似的直打哆嗦啦,哈哈。” 刘丽敏气呼呼作势要追来:“臭丫头,找打!” 小林霜啊叫了一声,蹭蹭地就往屋里跑,迎面正好撞上大舅妈赵素新,被她一把揽在怀里又是心肝肉地疼爱了一番。 门口范氏从女婿怀里把小外孙接了过来,生怕孩子会冷,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加快脚步往屋里走去。 刘怀清和大舅二舅几人虽然没有出来迎,不过听到声音也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把刘氏几人赶紧往屋里让。 “哎呦,外婆的小心肝儿呦,冷不冷啊?看把我们小家伙儿给冻得,小脸儿都红彤彤的了。” 林媛进屋时就听到范氏正抱着小永严心疼地嘘寒问暖,那孩子的小脸儿一直红彤彤的,哪里是被冻得?再说了马车里放了炭炉,还有小手炉,更有好几床最新的棉被,怎会冷呢? 刘氏笑着看着娘亲:“娘,他可不冷,他啊,活力旺着呢!” 范氏却白了闺女一眼:“你们大人才是火力旺呢,俺们小永严就是冷。再说了,咱们家可没有你们家暖和。” 郑如月从里屋端了茶水出来,脸上满是温婉的笑容:“怕你们冷,娘啊,一大早就起来烧炕,弄得屋里人都要出汗了才行。” 赵素新从她手里接了茶水过来:“说了不让你拿,偏拿,快去那边坐着。” 见郑如月听话地坐到了一边,赵素新才给每人倒了一杯茶水,道:“可不是吗,志阳志广那两个臭小子,嫌屋里太热,跑出去玩去了。” 林媛一笑,怪不得今儿没见到大表哥那欢脱的样儿呢,原来是跑出去玩了啊。 转头一看,林媛坐到了郑如月身边,她的脸色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好了,红扑扑的,眼睛也精神多了。 问了问她的身体如何,郑如月笑了:“你们啊,不要再把我当成病人看待了,我现在啊,身子好着呢。” 刘思齐从厨房端了糕点进来,正好听到自己媳妇儿的话,笑着接道:“可不是呢,若是往年,如月冬天里可是要病上一场的,今年啊,非但没有生病,反而身子好了许多。那老先生真是个神医啊,我可得好好地感谢感谢他。对了,那位老先生怎么没有来?我听小妹说,过年的时候他是跟你们一起过年的呢,怎么今儿没有一起来?” “他啊,在家里呢,大丫给他准备了午饭,不来了。” 林家信说完,还不等刘思齐再开口,小林霜已经跳起来举着小手抗议了:“二舅二舅,你怎么光谢我师父呢,二舅妈的病可是我治好的呢,明明是我给二舅妈针灸的呀!要说厉害,也是我厉害才对呢,是不是啊二舅妈?” 面对小姑娘的撒娇,没几个人能抵抗得了,更何况是盼儿如命的郑如月? “是是,我们丫丫才是最厉害的神医呢!” 一家人团团圆圆地说了会儿话,范氏怕孩子冷,已经把小永严抱到了屋里的炕上,还准备了新被子,让刘氏抱着孩子上了炕,还让郑如月也上去了。 郑如月本不想去,无奈婆婆担心她的身子担心惯了,实在是害怕她突然生病,一家人都要提心吊胆地了。 “娘让你上去,你就去躺会吧,今儿一大早就起来了,正好歇歇,一会儿吃了饭好有精神玩会儿。”刘思齐一边说着,一边给媳妇儿把鞋子脱了,郑如月没法,只好上炕上乖乖地盖好被子了。 厨房里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虽然赵素新的手艺不如林媛,但是做出来的饭菜也是十分可口的。再加上范氏的指点和刘丽敏的果子酒,中午的饭吃的十分舒坦。 刘志广和刘志阳也不知道跑到哪里野去了,直到饭菜都上了桌,这两个皮猴子才回来,一身新衣裳也脏兮兮的。 赵素新一手拧着一个儿子的耳朵,气呼呼地吼道:“你们这两个小皮猴,不知道吃饭了啊?这会儿才回来!看看,看看,昨儿才换的新衣裳,今儿就脏成了这个样子,你们俩是去浇地了还是去挖水坑了?啊?”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嘻嘻一笑,谁也不说话。 赵素新的火气显然还没有下去,一边给儿子拍打着身上的泥点子,一边接着骂:“你这孩子,平日里不是最稳当的啊,怎么今儿也跟着你哥一起去瞎胡闹?这过了年就去镇上学堂上学了,你再这样瞎玩,看人家先生不打你手心?” 刘志阳斜着眼睛,瞧了大哥一眼,显然对某人的威胁十分不高兴。 林媛看着他们娘仨又是打又是骂,但是处处都透着温馨的样子,不禁弯了弯嘴角。 刘怀清家里的桌子没有那么大,所有人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是坐不开的。所以,午饭是分桌子吃的,只是不是像某些人家分男女,而是分了大人和孩子。 林媛姐妹仨,再加上刘志阳和刘志广在一个小桌子上吃饭,虽然实现小孩子,但是桌上的饭菜却跟大桌子上的没啥区别。 刘丽敏在大桌子上刚坐下,也不知道说了句啥,就被范氏给骂了一顿。若是单纯的骂也就算了,偏偏范氏又拿刘丽敏的亲事做文章,这可把刘丽敏给说的脑子发晕发胀了。小妮子端着自己的碗,一溜烟儿地就跑到了小桌子上吃饭了,得,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只是,这小桌子上吃饭也不省心啊。小林霜和刘志广因为一只鸡腿已经在拿筷子打架了,刘志阳还是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就连吃饭都跟个不食人家烟火的神仙似的。 哎,刘丽敏叹了口气,生怕自己这个小外甥会未老先衰。 倒是林薇和林媛还是正常人,该吃吃该喝喝,刘丽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凑到林媛耳边小声嘀咕道:“喂,你那儿长大了没有?” 林媛一愣:“哪儿?” 刘丽敏那眼睛瞄了瞄林媛的胸口:“那儿啊,你不是天天都吃酒酿蛋吗?有效果吗?怎么我这都吃了一个多月了,也不见长大呢?哎,是不是你这方子不对啊,你听谁说的这个方子啊,靠谱不?” 林媛两眼一闭,差点把刚刚吃下去的鸡蛋吐出来,这个小姨,能不能回到大桌上去吃饭啊! 吃过午饭,刘丽敏和赵素新几人在厨房收拾碗筷,林媛打算过去帮忙,被她们两人给撵了回来。 正在无聊,林媛就看到刘志广正缠着林毅在说着什么,瞧林毅那黑如锅底的脸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大表哥,你们在干嘛?” 林媛的出现,对于林毅而言简直就是个救星啊,林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盼望着她出现过。 “咳咳。”在林媛的注视下,刘志广干咳两声,放弃了对林毅的纠缠,努力装出一副自然的模样。 林毅皱了皱眉头,瞧着某人那飘忽不定的目光,再次确定自己的猜测十分正确。 “怎么都不说话?我一来就全都变成哑巴了?刚刚不是还说得挺带劲儿的嘛。哼哼,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们了?” “是啊,是啊,你赶紧去屋里吧,外边太冷了。”刘志广巴不得林媛赶紧走开才好。 嗯?林媛斜睨了他一眼,双手抱胸,不仅不走了,还倚在了墙角上,十分悠闲地哼起了小调。 刘志广蹭的捂紧了自己的嘴,都怪这张臭嘴,怎么先生让背书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溜呢! 一直在一旁小大人似的看好戏的刘志阳终于面皮抽了抽,出卖了自己的亲哥:“媛儿,你来的正好,再来晚一会儿,你家的护卫就要被他给撬走了。” 林毅是夏征派来保护林媛安危的暗卫,但是对外却不能这样说,林媛一直说他是自己请来看家护院的护卫。 听了刘志阳的话,林媛都不用再问,就已经猜到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上次刘志广在林家坳时就跟林毅交过手的,这些日子一直不服气,今儿一见面就又起了较量的心思。但是他明面上可是打不过林毅的,只好背后偷袭了。 不过刘志广可不承认自己是在偷袭,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叫做出其不意。 但是不管是偷袭还是出其不意,林毅早在他埋伏在墙角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连手都没有出,只是用脚尖儿踢了颗小石子儿过去,就把自信满满的某人给打趴下了。 然后就出现了刚才林媛见到的那一幕,刘志广吵着闹着要拜师,可把林毅给烦透了。 林毅虽然明面上是林媛的护卫,其实还是隶属于夏家暗卫的,没有夏家家主的首肯哪里会把自己的看家本事教给别人? 这一点林媛虽然不知道,但是也明白江湖中人是不能随便收徒的。当即就笑着拍了拍刘志广的肩膀,道:“大表哥,你这样热衷武艺,大舅和大舅妈知道吗?” 刘志广身子一僵,嘴却硬的跟石头似的:“当然了,当然知道了,不仅知道还很赞成呢。” 刘志阳翻了个白眼,抬头看天了。 “是吗?刚刚我还见到大舅妈就在厨房里呢,那我去问问她怎么舍得让你受苦的。” ------题外话------ 刚刚才发现,我起的这个名字真是有意思,刘志阳,六只羊,噗哈哈哈哈~ 079 回娘家 080 兄弟反目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0 兄弟反目 林媛作势就要离开,被身后的刘志广一把拉住,带着哭腔地求道:“我的小姑奶奶喂,你可别去,你要是去了,我这屁股又该开花了。” 果然是不同意的。 刘志广耷拉着脑袋,双腿一弯就蹲在了地上,一只手抱膝,另一手在面前的雪地里无聊地来回划拉着:“爹说咱们农家人学武艺没啥用,一不能当饭吃,二不能挣钱,平日里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万不可当真。娘也不许我练,还说我这是在浪费时间,说我玩物丧志。” “可是我就是喜欢这个啊,让我念书我记不住,先生都说了我不是读书的料。可是爹娘偏偏想让我多读书,还说就算不能跟二弟一样考取功名,至少识的几个字,以后去镇上找份不卖力气的工也是好的。” 刘志广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听得林媛心里一抽一抽地生疼。她也瞧得出来,这大表哥是真的挺喜欢练武艺的,只是大舅和大舅妈那里不好通过。 林媛正想着,突然刘志广的声音蓦然在耳边响起,满是欢喜:“媛儿,爹娘最疼你了,你能不能替我去求求情,让他们同意我去学武艺?” “啊?我?”林媛目瞪口呆地用手指头指着自己。 “对啊,就是你啊。你这么厉害,爹娘们肯定会听你的的。” 面对刘志广满是期待的眼神,林媛皱了皱小鼻子,苦笑一声,真的吗? 一边的刘志阳却是不怎么认同,撇撇嘴给自家大哥泼了一盆冷水:“大哥,你也太看得起表妹了。我可不觉得她能说得动爹娘,爹也许有可能,但是娘那个性子,啧啧,难说喽!” 刘志广急得眼睛都红了:“二弟,你不帮我就算了,还给我拖后腿!” 刘志阳继续抬头看天,嘀咕道:“本来嘛,我说的都是实话。” 不理会刘志阳,刘志广再次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林媛,那苦瓜似的小脸儿上满是哀求,看得林媛心下一软,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吧好吧,我去试试,不过我可不保证一定能说服大舅他们啊。” “好的好的,只要你肯去就行啦!”刘志广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边了,推着林媛往屋里走,给她在身后挥着拳头打气加油:“表妹最棒!表妹最厉害,表妹出马绝对手到擒来马到功成!” 被身后这一连串的马屁声拍得头都要晕了,林媛无语地剜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进了房间。 “太好了太好了,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刘志广双手合十,又是阿弥陀佛又是菩萨保佑地念了一大通。 刘志阳瞪了这没出息的大哥一眼,压下嘴角的笑意,伸出手来:“该演的戏我都帮你演完了,现在该把你的酬劳给我了吧。” “哎呦,酬劳?什么酬劳?”在二弟危险的注视下,刘志广不再装傻,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笑嘻嘻道:“哦我记起来了,是我今年过年收到的红包哈?嗯对红包,给你买笔墨纸砚用的。可是,咳咳,二弟啊,我刚刚才想起来,若是媛儿帮我说动了爹娘的话,那我开学就要去镇上的武馆学习了。去武馆学习,自然就得需要新的短打衣裳,还有靴子的。这些东西,都不便宜啊,我,我这,嘿嘿,你懂得。” 刘志阳隐忍地咬了咬唇,要不是他不屑跟自己大哥较真儿,只怕早就要搜遍他全身把红包都抢来了。 刘志广嘻嘻笑着,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厚脸皮,你抢吧抢吧,我这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地,早就把红包藏到安全地方啦。 “哼,以后别再找我出主意!”刘志阳终究是没有大哥脸皮厚,一甩袖子气哼哼地回了房间里,临了还恶毒地回头诅咒了一句:“希望媛儿没能成功,嗯,这是我的新年愿望,也是送给大哥的新年祝福,大哥不用谢了,赶紧帮我实现愿望才是正途。” 刘志广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儿,气得差点吐血! 不过还有更令他吐血的事,林媛在屋里正跟大舅刘思良说着让刘志广去学武艺的事,偏偏他这个好弟弟凑到跟前儿提了一句自己年后要去镇上学堂上学的事,这可把刘思良心里对大儿子的不满给勾了出来。直叹息都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林媛挑挑眉毛,总觉得这个二表哥是故意选在这个时间点儿过来说起这事,这不是添乱吗? 结果可想而知,林媛都没有再提刘志广的事,就被刘思良给堵了回去。 得,这个任务,没完成。 林媛灰头土脸地回到院里,刘志广兴高采烈地跑上前来,眼睛研所未有得明亮:“怎么样怎么样?爹娘是不是特别痛快地就答应了你?” 林媛干笑着看了他一眼,有些张不开嘴。 这样的表情,难道,没成? 刘志广笑容一僵,喉咙动了两下,嘴唇慢慢白了:“你,你去也不行?” 林媛尴尬地抿了抿唇,实在是不敢告诉他其实是因为刘志阳在其中作梗才没有成功。 “那个,大表哥,要不,你换个理想吧,我,我肯定会帮你实现的。” 刘志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行了,媛儿,你就告诉他吧,其实是我的原因所以你才没能成功说服爹娘。”刘志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那么轻描淡写。 林媛大惊,赶紧回身扯了扯他的衣袖,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这可是亲兄弟啊,要是让大表哥知道自己的亲弟弟在背后给他捅刀子还不得闹翻了? 刘志阳却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林媛的好意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到大哥面前:“大哥,爹不让你学武艺,都是因为我。” “你?”刘志广愣了足足有好几个呼吸的工夫,才在肚子里消化完了弟弟的话:“媛儿,怎么回事?” 林媛咬了咬唇,把刚才在屋里发生的事简单地给他说了说,为了尽量减轻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隔阂,她特意把刘志阳搅局的事给省略了过去。 可是,偏偏有人非得把水搅浑。 刘志阳慢慢跺着步子从身后走来,语气里居然带着挑衅和看好戏的嘲笑:“大哥,你就不要怪表妹了,爹不让你去习武,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你?”刘志广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又呆呆地看向了林媛:“媛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媛瞪了刘志阳一眼,一边暗暗悔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多事跑过来惹麻烦,一边在脑海里组织语言,尽量不让刘志广记恨自己的弟弟。 但是还不等她组织好语言,刘志阳已经不怕死地抢先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冲他挑了挑眉:“大哥,我早就说嘛,你要是能够遵守承诺把答应我的东西给了我,我也不会这么不厚道地搅了你的好事了。” 什么承诺? 林媛听得云里雾里,刘志广却已经气得暴跳如雷,脸涨得通红,拳头也攥得紧紧地,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林媛怕他一个冲动跟二表哥打起来,赶紧跑上前去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急道:“大表哥,你要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二表哥,你还不赶紧给大表哥道个歉,快啊!” 道歉?刘志阳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右边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可把刘志广的火气更加成功地勾了起来,左手一拂,把林媛攥着他的手拿来,右手一个勾拳准确无误地落到了刘志阳的脸上。 刘志阳的脸,顿时肿了起来,嘴角也慢慢渗出了一丝血迹。 林媛呲地一声倒抽一口冷气,刘志广这拳打得真是实在啊,自己亲弟弟都能这么痛快利索地出手,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二表哥,你?” 看了看刘志阳,林媛虽然觉得他受这一拳头纯属活该,但是还是有些心疼的,毕竟这两人可是亲兄弟啊,若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兄弟反目,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大表哥,你怎么能……” 不等林媛说完,刘志广几乎是咆哮道:“刘志阳,为了几两银子,你就毁了自己亲哥哥的未来,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我们还是不是一家人?” “呵。”刘志阳嗤笑一声,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血丝:“亲兄弟明算账,你来我往才是正经。” “好,好一个亲兄弟明算账,好啊!”刘志广自嘲大笑,眼睛里满是血丝,许是根本没有想到会被自己的亲弟弟这般对待,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冲着刘志阳的脸就扔了过去:“给你!全都给你!拿着它,跟银子过日子去吧!” 荷包砸在刘志阳的脸上,他却连躲都没有躲。荷包掉到了地上,也没有弯腰去捡。 林媛咬唇,对这个二表哥所有的好感全都消弭殆尽了。 “你们都不懂我,全都不让我去学武,非要逼着我去念书。念书,念书,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我想做的不让我做,你们为什么都不明白?都不支持我?”刘志广双手抱头,声嘶力竭地吼着,要不是因为此时他们都在院子门口,远离北屋,不然的话,只怕屋里所有人都要被他的叫声吸引了来。 刘志阳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轻蔑说道:“明白?支持?大哥,你说这话不觉得违心吗?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练武,还说什么入伍当兵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可是,你是怎么做的?爹娘不同意,你连个不字都不敢说,不是让我去帮你做说客,就是让表妹去。大哥,你不觉得你太悠闲了吗?我看,你根本就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执着于武术,执着于建功立业,你只是空口白说而已!我劝你,趁早还是歇了这个念头,要么回书院好好念书,要么回家帮着爹种地吧!” “二表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大表哥,他……” “媛儿,你不要替他说话了,我们都看错了他,他根本就不是练武的那块料。你看看哪个习武之人像他这样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连自己想要习武的念头都不敢说出口,连自家爹娘都不敢面对,以后怎么上阵杀敌面对那成百上千的敌人?” 刘志阳的眼睛瞪得老大,一番话说得林媛连嘴都张不开了,说实话,他的话的确是真的,让人无懈可击。 许是刘志阳劈头盖脸的教训戳痛了刘志广的痛脚,他神色一凛,双手紧紧握拳,声音铿锵有力:“是,我就是个缩头乌龟!我要让你们看看,我这个缩头乌龟是怎么说服爹娘的!我谁都不求,我自己去说!” 说完,刘志广在林媛几人的注视下,一溜烟儿地往屋里跑去,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意外,就连刘志阳的眼眸里也流露出一丝意外。 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把他给激怒了? 正纳闷,房间里突然发出一声隐隐带着哭腔的低,虽然听不真切,但是断断续续能听到刘志广的声音徐徐传来。 “爹娘,儿子有事相求……从小不爱念书,但是看到了带兵布阵的书就怎么也放不下……建功立业,光耀刘氏门楣……求爹娘成全儿子。” 紧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林媛等得有些焦急,想要跑过去看看,可是又有些于心不忍,因为结果已经在她的预料之中了,即便大舅同意了,只怕大舅妈也不会同意的。若不是朝廷明令,谁会舍得自己的儿子上战场面对杀人不眨眼的敌国士兵? “二表哥,大表哥他,能成功吗?” 林媛回头,正看到刘志阳紧抿着唇,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紧盯着房门。她不知道,此时的刘志阳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 “不管能不能成功,至少,他走出了这一步,而不是整日里偷偷摸摸地看兵书找人过招了。” 林媛心头一动,看向刘志阳的眼神也变了变,好像事情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二表哥刚刚的话,似乎别有用心。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再次打开,刘志广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房间里出来,他的脸上毫无表情,根本看不出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不过,这个样子,应该是失败了吧。 待他走近,林媛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大,大表哥,你,你不要难过了,大舅和大舅妈不让你去,也是为了你好,他们不舍得你上战场……” “他们,同意了。”刘志广冷不丁冒出来一句,那呆愣愣的样子,就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 “你要体谅他们为人父母的心情,千万不要……等下,你,你刚刚,说什么?”林媛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同意了?真的吗? 刘志广依旧是那副呆愣愣的样子,连声调都是毫无起伏的:“他们,他们同意了,他们同意我习武了,爹还说若是我愿意,还允许我入伍上战场。” 说完,刘志广捏了捏自己的面皮,虽然痛感十分真实,但是他依旧不放心,抓过林媛的手来放到了自己的胳膊上,急道:“媛儿,快,掐我一下,死命掐!哎呦,你这丫头还真使劲儿啊?疼死我了,太彪悍了你!” 林媛噗哧一乐,有人上赶着往她手底下送,她当然要十分尽力地满足他的要求啦。 刘志阳也被自家大哥给逗乐了,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了,大哥!爹娘终于答应你了!” “是啊是啊,嘿嘿。”刘志广哈哈一笑,忽而想起了方才的事,脸色一变,伸手将他从自己身前推开,哼道:“对啊,终于答应我了,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呵,真是不好意思了,没能遵循您的意思,我十分抱歉呢!” 林媛撇撇嘴,这家伙,还真是够记仇的。 “大表哥,你误会二表哥了。” 不等林媛说完,刘志广哈一声:“误会?哦对了,是误会了,他不会是嫌钱少吧?” 说着,用脚尖儿踢了踢依旧还在地上躺着的自己扔的钱袋,轻蔑地不肯再看刘志阳一眼。 林媛看了看两人,刘志阳苦涩一笑根本没打算为自己辩白,这家伙,难不成真的要闹到兄弟反目才行吗? “大表哥,你听我说完,你真的误会二表哥了。二表哥刚刚那样是为了激将,你要知道,不管是谁去大舅和大舅妈面前帮你说情,都不如你自己表明心迹的效果好。” 这会儿林媛也明白了刘志阳的用意:“再说了,就算刚刚我帮你说情,真的让大舅他们同意了你去习武的事,恐怕也不会同意让你入伍上阵杀敌的!” 天下父母皆是如此,习武可以,顶多就是强身健体,或者在镇上的大户人家找个差事看家护院罢了。这些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但是,上阵杀敌就不同了,那可是玩命的啊,要是刘志广自己心知都不坚定,只怕他这个愿望是永远不能实现的了。那么将来不管他到了多大年纪,这件事都会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T 080 兄弟反目 081 剖白,叙旧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1 剖白,叙旧 “这,都是真的?”刘志广怔住了,“二弟,你,我。” 其实就算林媛不说,刘志广早晚也能想明白。平日里两兄弟关系亲厚的不行,即便两人一个性子跳脱一个性子沉稳,但是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而有过隔阂或者误会。 方才是刘志广太着急,一时没有想明白罢了。等他沉下心来,也就对二弟的心意清清楚楚了。 瞧着大表哥这窘迫的样子,林媛抿唇一笑,这就是亲兄弟,明明刚刚都动手了,这会儿只是说了其中关键,别的话根本不用多说,两人就已经和好如初了。 “好了大表哥,别再你啊我啊的了,你刚刚那一拳打得可真是到位,我都替二表哥脸疼呢!” 刘志广尴尬极了,脸也红红的了,低着头都不敢再看自家弟弟。 “那个,二弟,我刚才,太冲动了,真是对不住你。我,我该打,二弟,你还回来吧,大哥绝对不会躲得。” 说着,刘志广胸脯子一挺,把脸伸到了刘志阳面前,眼睛也紧紧闭上,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 刘志阳哪能真的打他呢,伸手将他嫌弃地推到一边,撇撇嘴,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欢快:“行了行了,看着你这张老脸我就觉得眼疼。” “对对,我是老脸,嘻嘻。”刘志广嘻嘻笑着,那模样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林媛弯腰将刘志广扔的那个钱袋捡起来,平摊在手心里,眉头一挑,贼兮兮地坏笑着:“那这个钱袋怎么办呢?我该给你们两个谁呢?” 还不等两人说话,林媛赶紧笑道:“当然啦,如果你们谁都不想要的话,那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们解决了它哦,不要谢我,我就是这么地乐于助人,不图回报。哎,二表哥,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给抢走了?” 林媛眼巴巴地看着手里的钱袋到了刘志阳的手里,暗自悔恨刚刚不应该那么客气的,应该直接把荷包一拆,银子一拿,全都放到自己的口袋里才对。 刘志广嘻嘻哈哈一笑,大度地敲了敲林媛的额头:“这个荷包本来就是我求二弟帮忙应该给他的,小丫头你就不要眼气啦,哈哈。” 哎呦,这笑得只能看到牙的家伙是谁啊,刚刚那个气急败坏扔钱袋的人去哪了?林媛鄙夷地送了刘志广的一个大大的白眼。 只是,刘志阳却并没有把银子放到自己的口袋里,反而还把自己的荷包拿了出来,一并交到了刘志广手里:“大哥,给,过年以后你就要去镇上学武艺了,这些银子,是二弟给你买书用的。” 刘志广愣了。 林媛也愣了,买书,让刘志广买书,这个二表哥是不是发烧说错话了? 刘志阳一笑,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挑眉道:“大哥,你别以为二弟不知道,娘给你的银子你都用来干什么了。你床底下那个箱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东西,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啥东西?”林媛眼睛大亮,闻到了八卦的味道,莫非,是男人都喜欢的那种书? 刘志广不知道林媛此时已经把他给想象成了那种只知道看女人的男人了,伸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你,你都知道了啊?” 能不知道吗,两兄弟住在一个房间里,还睡在一个大炕上。更要命的是,刘志广这个粗心的家伙,居然不知道在冬天之前把那些书从炕头里拿出来,要不是刘志阳心细,那些书早就被赵素新一把火给烧了。 “行了大哥,你也别不好意思了。”刘志阳把银子塞进大哥的手里,“那些兵书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干嘛要藏起来呢?要是让爹娘知道你喜欢看兵书,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没准,还会因为这个早就准了你习武的心愿了呢!” “原来是兵书啊!”林媛失望地叹了口气。 刘志广拿着二弟塞过来的银子,虽然只有区区几两银子,但是他却觉得那些银子沉甸甸的,沉得他的心都满满的了。 说起来,刘志广还真是个习武的料,虽然对念书不上心,但是对于兵书那可是看得津津有味,而且只要是看过一遍的东西,他就能融会贯通用起来。有次刘思良带着儿子们在地里干活儿,休息的间隙,刘志广还用玉米棒子排了个阵出来。要不是那次露出了马脚,只怕刘志广也不会发现大哥的秘密了。 只是刘志广看得那些兵书多是从地摊上买来的,有些残破不全,有些字迹模糊看不真切。没办法,这些旧书比那些新书可便宜的多,刘志广每月省吃俭用攒的银子都不够买一本新书的,但是却能买好几本旧书。 所以他才会这么看重新年的红包了,有了这些红包,他就可以买下一本他相中好久的新书了,那可是当朝最厉害的夏家军里人手一份的兵书呢。进夏家军是他最大的愿望,即便进去了以后只当个小卒子,他也高兴得很了。 回到屋里时,几个大人还在讨论刘志广习武的事。赵素新不无埋怨地看着自己男人,一个劲儿地说着习武没用,念书才能考中状元做大官什么的话。 虽然他们两口子答应了儿子习武的事,但是心底还是不怎么同意的。因为在他们看来,习武的出炉无非就是看家护院而已,只要儿子好好念书,即便不能像老二那样考状元,但是认得字了做个账房先生也好啊。看家护院哪里比得上做账房先生有脸面? 退一步讲,真的跟儿子说的那样,将来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了,可是那敌人是那么好杀的?朝廷的兵是那么好当的? 林媛在心里叹了口气,朝廷只设置了文状元,却没有武状元,要是有个武状元就好了。她可记得以前有不少大官都是通过武状元这条路走上仕途的。 刘志广的事告一段落,吃过午饭后,刘氏以前的几个闺中好友便都上门来找她叙旧了。 一转眼,曾经的小姑娘们如今都已经成为人妻人母了,再见面自然有不少话要说。为了让娘亲好好地叙叙旧,林媛和林薇两姐妹自告奋勇地把照顾小永严的差事给揽了下来,可是还没等孩子抱到手呢,就被范氏和赵素新给抱走了。 “你们两个还是孩子呢,哪里能看的了孩子?给外婆看,外婆看着。” 生怕林媛两人再把孩子抢走,范氏抱着小永严躲进里屋不出来了。 林媛姐妹俩面面相觑,这个外婆,都快赶上小林霜的孩子气了。 给刘氏她们准备了一些糕点和茶水,林媛就去了郑如月的房间跟她唠嗑了。 刘氏曾经的几个好姐妹,有的嫁到了邻村,有的就在本村留下了,还有一个是最命好的,因为长相出众,嘴巴又甜,家里人花了大价钱请了个十分厉害的媒婆,给她在镇上找了个婆家。听说她家男人是在大户人家做长工的,每月工钱十分可观。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是吃穿用度在几个姐妹里边是最好的,当然如果不算刘氏的话。 原本这个女人在几个姐妹里边十分有优越感,往年每次回村也要给几个姐妹带些礼物,其中的目的有几分是想念旧友有几分是炫耀,就不得而知了。 可是,今年再回村,她的优越感顿时大受挫折,因为,曾经那个过得最差劲的人,居然摇身一变,比她还厉害了。 刘梅压下心底的不痛快,面上却是滴水不漏,笑意盈盈地牵过刘氏的手,亲热地说着话:“贤淑啊,你可真是好命啊,以前的日子过得那么凄惨,又是不能生儿子又是被婆婆欺负的。现在可好了,儿子也有了,婆婆也分了家,你啊,这好日子来了。” 刘氏笑了笑,总觉得这女人说的话有那么一点刺耳,但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她什么样自己也清楚,随口应了几句并没有放在心上。 另外三个女人都不如刘梅嫁得好,对她十分羡慕,大家都是十分老实实在的村里人,没什么心眼儿,顺着刘梅的话纷纷议论起来。 “是啊,贤淑,以前每次听我娘提起你的事,我都特别替你担心。想去你那看看,可是,你也知道,我家那几个孩子都不省心,大儿子要上学堂,小儿子才刚会走,我也实在是分不开身了。” “哎,我倒是能分开身,我家那几个娃儿有他奶奶给看着。可是,我嫁的远,离林家坳也远,想要过去一趟光是做牛车都得一整天。” “你哪是一整天,明明是半天多点儿好不?” “半天多点儿也是一整天了。哼,你倒是嫁的近,就在咱们村里,婆家有什么事啊整个村里都知道。哦对了,上次你是不是跟你婆婆吵架了?我听我娘说你婆婆弄得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你跟她吵闹,还大肆宣扬你彪悍不孝,都找到你娘家去了呢!” “切,找就找呗,我这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个老不死的,整天里就知道挑我的茬儿。等着吧,等她老了,走不动了,甭指望我给她养老送终!” 这个女人是刘家村出了名的泼妇,还没出嫁的时候就已经声名远播了,原本以为是要嫁不出的,谁成想她那个男人就是被她从小欺负大的那个,这欺负着欺负着,竟也欺负出了感情,别的姑娘都看不上眼了。 刘氏笑着看着她,说不羡慕是假的,她们要么跟婆婆相处极好,要么就是自己脾气硬实,就算跟婆婆有了矛盾也不会受欺负。不像她,在婆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看着刘氏有些落寞的笑容,刘梅眼珠子一转,笑容也多了起来,她就是这样,只要别人过得不如她舒坦,她的优越感就满满的了。 “哎呀,你们就别再提那些子陈芝麻烂谷子了,咱们跟贤淑这么多年没见了,赶紧让她说说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等几人静下来,刘梅看向刘氏,紧紧握着她的手,关切地问道:“贤淑,我看你精神不大好,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对了,我看见你家门口有个马车呢,你们是坐马车来的吗?那马车可真不赖,听说镇上有专门给人家租用的马车,你这是在哪家车行租的?下次我出门也要去他家租一辆。” “不是租的,是我家的马车。”听她说起自己气色不好,刘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眉毛拧了拧:“我气色不大好吗?可能是看孩子看得,哎,你不知道我那臭小子可淘气了,这才多大的人儿,就知道整天让抱着让人陪着,没人陪着就一个劲儿地哭。真是磨死人了。” 嫁在同村的女人点头应和:“哭?那是让你们惯得!这么小就让抱着,大人还做不做活了?让他哭去,甭搭理他!” 不搭理他哪行?刘氏心疼地皱了皱鼻子:“让他一直哭,万一哭坏了可咋办?哎算了,反正我在家里也没啥活儿要做,整日里就光抱着他了。” “没活儿做?你咋这么好啊,我家那一堆活等着呢!”几个女人纷纷羡慕起刘氏来,身为女人在家里啥都不用干,这可是镇上的贵妇人才会有的待遇啊。 刘梅心里更不平衡了,刚刚听到她说马车不是租的,而是自己家里的时候就已经惊讶不已了。此时再听刘氏说起不干活,更是震惊。这刘氏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居然不用干活儿! “贤淑,你们家是不是,发财了?” 刘氏想了想,算是发财了吧,主要是闺女争气啊! 想到这里,刘氏笑了笑:“还好吧,我家闺女开了个铺子而已。” 闺女开了个铺子啊,那肯定大不了,挣不了啥大钱。刘梅自我安慰地抿了抿鬓边的碎发,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那个生了两个儿子的女人却拍了拍刘氏的胳膊,撇嘴笑道:“净瞎说,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你闺女啊,哪里是开了个铺子而已,那简直就是个大老板啊!” 大老板?这话成功勾起了几个女人的好奇心。 刘梅不屑地嗤笑一声,没见识的东西,开个铺子就是大老板了?也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这么想,镇上开铺子的人多了去了,有能挣钱的,自然也有不能挣钱的。刘贤淑的闺女再厉害,顶多就是个小老板而已,还能成了大老板?做梦! 说话的女人却没有发现刘梅的神色,拍了拍刘氏的手,自顾自高兴地说道:“你们不知道吧?现在镇上最有名的铺子叫啥?” “福满楼?” “金记醋坊?” 几人说了几个,那女人都是笑着摇头。 刘梅却撇撇嘴,有些自傲地说道:“行了,你们几个连镇上都没去过几次,知道什么?你们说的都是以前的了,现在啊,镇上最出风头的铺子叫做稻花香,是卖糕点的。里边的糕点比以前的百年饼屋都好吃呢。” “梅姐姐一直住在镇上,肯定吃过那稻花香的糕点吧?真的比百年饼屋好吃?”一个女人问了一句,说起吃的来,她的眼睛都亮了。 刘梅干笑两声,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哪里有钱去买稻花香的东西吃?不过只是在自家男人发工钱的时候偷偷买过一次最便宜的那种糕点罢了,但是说实在话,还真是好吃! “我就说嘛,梅姐姐肯定能猜出来。但是你们知道吗,那个稻花香的老板,其实啊,就是咱们贤淑姐的闺女呢!”女人得意挑眉,显摆着自己知道的事情,“怎么样,是不是没有想到?” 刘梅身子一颤,怎么可能,那稻花香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会是刘贤淑的闺女开的?这也太抬举她闺女了吧! “不可能!你少胡说!”刘梅才不会相信呢,她在镇上住了这么久,虽然只去过一次稻花香,但是可没有在那里见过刘贤淑的闺女呢,她那个闺女长得不咋漂亮,但是挺秀气的,她要是在稻花香见过的话,肯定会有印象的。 “你肯定弄错了,那稻花香的老板娘是个四十岁的老女人了。”不等刘氏说话,刘梅已经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知道的事了。 “你们没有在镇上住,哪里有我知道的清楚?那个老女人倒也是林家坳的人,不过她只是那里的媳妇儿而已。对了,三年多前,镇上发生了一件事,有个开铺子的男人跟镇上的小寡妇勾搭成奸,后来这男人就抛家弃子带着小寡妇去邻镇了。这个老女人,就是这男人的婆娘。哼,还说什么稻花香的老板娘是个小姑娘,你真是胡咧咧。” 刘梅说完,自我感觉良好地翻了个白眼儿,那瞧不起人的架势,简直是一点儿也不遮掩了。 一开始说话的女人也被她给说烦了,撇了撇嘴,哼道:“呦,就兴你刘梅在镇上住知道镇上的事,就不能让我们这些土包子也知道一些?哼,我就这么跟你说吧,那个稻花香就是贤淑姐的闺女开的,他们的铺子开业那天我还去看了呢,她闺女还给大家说话了呢。而且当时贤淑姐两口子也是在的,只可惜当时人太多,我想要去跟她说说话也没能找到机会。” T 081 剖白,叙旧 082 刘梅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2 刘梅 刘氏显然没有想到那天开张的时候居然还有自己的好姐妹在场,立即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声音也高昂了几分:“那天,原来那天你也在场啊?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呢?” “哎呦,你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呢,哪里有空能看见我呢。你们不知道,那天啊贤淑姐穿的衣裳可好看了,还有姐夫也是。哦对了,那天开业的时候来了好多大老板呢。什么福满楼的东家啊,金记醋坊的大小姐啊,啊,要说最让我激动的,那就应该是那个福满楼的少东家送的大财神啦,哎呦呦,全是金子做的呢!” 刘氏谦虚一笑,在众姐妹的询问下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刘梅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心里的不平衡立即出现,偷偷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声:“什么金子做的,没准就是个镀金的,假的!没见识的土包子!” 众姐妹许久不见,好生聊了大半天,从男人到孩子,又到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最后,竟然还都说起了林媛的亲事。 刘氏赶紧打住:“哎呦,我家大丫过了年也才十三呢,还小还小,成亲的事不着急。” “什么小啊,不小啦!我当年跟我家那口子就是十三上成的亲呢!” 说起女儿的亲事,刘氏就有些心里不舒坦了:“那个,再等等吧,人家大户人家的闺女不是都要等到十五才成亲的吗?我也想多养我家大丫几年,可别这么早成亲,跟我似的,嫁进了婆家就不是娘家的人了,受了委屈啥的,我这当娘的心疼啊。” 刘氏这话倒是说的在理,在座的几人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她们可不就是早早成亲早早生娃的?要不是娘家穷,谁不想把自己闺女多养在自己身边几年? “哎,我爹娘就是太穷了,又想着给我大哥娶媳妇儿,所以为了那几两银子的彩礼钱,把我给早早地出嫁了。”生了两个儿子的女人叹了口气,十分赞成刘氏的话,“你闺女啊,那么有出息,多养几年吧。你家闺女长得又俊,人又有能耐,以后啊,不愁嫁!” 刘梅永远看不得别人的好,呵呵一笑:“那倒是,让你家闺女再给你们多挣几年钱。要是早早出嫁了,那那稻花香的银子还不都得落了人家婆家的口袋里?再说了,你家还有俩闺女呢,这小子才个把月,要是大闺女出嫁了,你们一家子还不又得过回到曾经喝西北风的苦日子了?” 刘梅这话一出,几人全都不做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实之前刘氏就已经听出刘梅的话里有话了,只是念在多年的姐妹情谊上没说啥,可是现在她这话,可就真的太不近人情了。什么叫给他们多挣几年钱,说的好像他们留闺女就是图她的钱似的!再说了,自己的闺女自己明白,就算林媛以后真的成了亲,他们一家也不会沦落到没有人管的地步! “大梅子,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家大丫就算成亲了,也不会不管我们娘几个的。”刘氏虽然性子弱些,但在对于子女的事情上可一点儿也不含糊。 “我家大丫不光是会做生意,还是个十分孝顺的孩子。别说我们爹娘了,就连她舅舅小姨,也都是能帮的就一定会帮,就连逢年过节的时候,还会给她外公外婆送好些东西来。可不像某些人,成亲了以后就不再管家里老人,自己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让自个儿亲爹娘在村里啃咸菜!” 虽然刘氏没有明说,但是这某些人是谁,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姐妹几个纷纷把自己的目光都投向了刘梅,别看她此时衣着光鲜的,其实她爹娘也就是个普通人家。可怜了老两口,当年花了大力气给她找了个好婆家,却没想到这闺女成了亲,却是什么都不往家里送,一点儿也不孝顺。 刘梅被她说的面红耳赤,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就在众人都以为两人要吵起来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刘梅竟然一句话都没说,保持了沉默。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刘氏对刘梅还算是了解,这家伙要是当面跟她吵起来就好了,现在,难道是有别的事? 因为刘氏和刘梅之间的龃龉,几个姐妹之间的叙旧也慢慢变了味儿,那几个女人眼看着情形不对劲儿,都纷纷告辞了。 刘氏对这几个人还是很有好感的,跟她们约定以后要去林家坳多走走的事。 临出门,林媛已经十分周到地给她们每个人准备了一份稻花香的糕点作为礼物。虽然稻花香的糕点十分美味,但是对于经常吃的刘家人来说,已经没有那么新鲜了。 而林媛早在来的时候就特意准备了不少糕点,因为她对刘家的其他长辈不太清楚,不知道刘氏回来以后要不要去其他长辈家里拜年,所以才会多预备了这些。现在正好,可以用来给这些姨姨们做礼物了。 几人看到那糕点盒子上醒目的“稻花香”三个大字,顿时喜不自胜。别说是稻花香的糕点了,就是一般的糕点,他们有些人也是不能经常吃到的。当下对刘氏的大闺女更加喜欢起来,对刘氏更是羡慕不已。 刘梅本不想要的,但是实在是抵抗不住那美味的糕点,虽然之前只买过一次最便宜的稻花香的东西,但是那个味道直到现在,她还都记得清清楚楚。 伸手从林媛手里接过了那糕点,刘梅嘴角一弯:“行啦,大侄女儿真是有心了,改天带着弟弟妹妹们到梅姨家里来玩啊。” 林媛对前几个姨姨的印象都十分之好,对于这最后出现的一位,实在是喜欢不起来,甚至还有些讨厌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德行。 “好。”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林媛没再跟她多说话,甚至连跟前几个人说的邀请她们去稻花香的事,都没有跟刘梅提起。 刘氏和林媛将她们几人送到了门口,几人都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只有刘梅一个人磨磨蹭蹭地留在了最后。林媛看出这女人跟她娘有话要说,虽然担心娘亲会吃亏,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还是借口离开了,只是没有走远而已。 “咳咳,贤淑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你一句。” 刘氏显然还对方才她说的话耿耿于怀,神色不济,冷冷说道:“想说就说,不想说我就回去了。” 躲在暗处偷听的林媛噗哧一乐,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自从生了儿子以后,这刘氏说话也厉害多了。 刘梅被噎得一愣,反应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我这人说话直,作为好姐妹,不管你爱不爱听我都要提醒你一句。” 林媛撇撇嘴,哪里是说话直,明明就是看不上别人说话不经过大脑,若是让她面对金氏那个县令夫人,她还能这样直?不点头哈腰才怪了! 刘氏也撇了撇嘴,谁给你是好姐妹,想得美! 瞧了院里一眼,见没有人偷听,刘梅才继续说道:“贤淑啊,不是我说你,你闺女的亲事你可以再多等几年,但是你小妹的亲事可不能等了,过了年她就二十一了,别说在农村里了,就是在镇上,在京城也没有这么大岁数还不成亲的姑娘啊。哦对,可能有,但那些姑娘要么是身有隐疾,要么就是做姑娘的时候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丢人事。” 不等她说完,刘氏已经把腰一插,回敬道:“啥?大梅子,你这话是啥意思?是说我妹子有隐疾还是说我妹子干了丢人事?哼,你少在这里胡乱揣测,我可告诉你,我家妹子那可是有能耐的女人,她在镇上可是开了个自己的酒坊的!不是别人没人要她,是她根本就看不上那些男人。你等着吧,她肯定会找个极为优秀的男人的!” “哎呦贤淑,我哪里是那个意思啦,我这不是好心提醒你吗?”刘梅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开始叫起屈来:“再说了,你家阿敏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男人?咱们镇上的优秀男人可没有几个,该不会是想着嫁给哪个大户人家吧?我可跟你说,那些大户人家的男人要么是老头子,要么就是成了亲的,她一个好人家的姑娘,总不能去给人家做妾、坐继室吧!” 刘氏呸地一声吐了一口口水出来,要不是刘梅躲得快,那口口水就落在她的鞋面上了。 “刘大梅,你少在这里腻歪!你才要去给人家做妾做继室!我家丽敏那是有骨气的女人,要做就做正妻!行了行了,跟你没啥好说的了,赶紧走!” 刘氏挥了挥袖子把刘梅直接从家门口给撵走了。 “哎哎,你这是干啥,走就走呗,不用你撵!哼!”刘梅哼了一声,拧着那盒子糕点扭头就走,刚走了几步,冷不丁又回过头来,喊道:“喂,我刚刚可都听见你闺女跟她们说了,只要去了稻花香都给打八折,我也要打八折,回去了跟你闺女说一声,咋就忘了我了呢!亏我还记得她的亲事!” “去去去,打什么八折!我要跟我家大丫说,等你去了就给你涨价,涨价!”刘氏翻了个白眼,砰地一声关紧了大门。 门外刘梅骂骂咧咧不服气的声音又响了好一会儿才停。 刘氏被她气得不轻,这女人要是只说她也就罢了,偏偏还要说她闺女,说她妹妹,真是可恶。 刘氏背靠在门板上,喘着粗气,一只手在胸口顺了顺才平复下来。 林媛躲在暗处,赶紧跑过来扶了她进屋。 “大丫,你刚刚,都听见了?” 林媛点头。 “哎,你小姨她,村里人肯定都是这么以为的吧。”刘氏叹了口气,为自己的妹妹心疼。 林媛知道,她说的是别人肯定都以为刘丽敏不肯成亲,是因为自己有隐疾或者干了丢人事已经不干净了,怕让婆家人知道了更难看。 不过林媛却不这样认为,她总觉得刘梅刚刚的话有些蹊跷。即便是在暗处,她也清晰地看到了刘梅的神情,在询问刘丽敏是否想要嫁给大户人家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明显有一丝期待,而在听到刘氏拒绝后,她的眼神又立即转为失望。 难道,她是替别人来打探消息的? 而那个别人,正好就是个大户人家? “娘,那个刘梅的男人,是做什么的?” 刘氏拧了拧眉毛:“谁知道是干啥的,就听说是个长工,挺挣钱。” “谁家的长工啊?” 刘氏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好像那个大梅子现在也跟着她家男人在人家家里住呢,要不啊,她也不能这么嚣张。哼,我这是还没跟她们说你是福满楼的东家呢,要是让她们知道了,肯定惊得下巴都掉了!” 对啊,娘,你要是再跟她们说豆腐坊和学堂的事,她们今晚就别想睡觉了。林媛心里偷偷一乐,觉得自家娘亲这说话的样子真是可爱。 送走了刘氏的几个好姐妹,天色也已经晚了,林媛几人开始收拾着准备回林家坳了。 一说要走,范氏的脸色立即就变了,十分不舍。只是这次舍不得的对象从自己闺女变成了小外孙。范氏一个劲儿地抱着小永严又是亲又是疼的,说着说着眼圈就给红了。 刘丽敏嫌弃地瞪了娘亲一眼:“娘,你要是舍不得,就跟着大姐他们一起走吧,反正他们家房子大,肯定能有你睡觉的地方的。你要是走了,我这耳根子也能清静清静了。” 范氏一听这话,眼圈顿时不红了,把小永严放进刘氏怀里,一只手拧着小女儿的耳朵,一只手指着她鼻子就开始骂:“臭丫头,你还嫌弃你老娘了是不是?啊?还想撵我走呢,我才不走!等你成了亲嫁了人,我再去你大姐家住着!哼,我这天天在你耳边念叨你都不听话,我要是走了,你还不疯了啊你!” “哎呦,娘喂,您还是我亲娘吗?疼啊!呦呦,你就拧吧,把我这耳朵拧下来了,我就更嫁不出去了!” 在范氏和刘丽敏的吵闹声中,刘氏几人登上马车准备往家赶了。因为是过年,出嫁的闺女女婿是不能在娘家过夜的,不然他们肯定要在刘家村多住些日子。 临上马车的时候,刘志阳突然拉住了林媛的胳膊,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林媛一愣,下意识地看了林家信一眼,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让刘志阳好好读书的话。 林毅赶着马车走得极快,家里还有个老烦呢,家里这一天都没有人在,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有没有好好吃饭,可别再犯懒连饭都不知道吃,那可就麻烦了。 同一时刻,远在京城的夏征却时刻生活在无尽的无聊之中,从年底开始,将军府就接到了从各家送来的请柬。不是到这家赴宴,就是到那家聚会,往年他就对这种活动十分不喜,现在更是因为心里思念着某人愈加不耐烦起来。 但是没有办法,有的宴会能推掉的也就推掉了,反正他们夏家在朝廷中地位不一般,只要不是平日里走得非常近的世家,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微词。不过,总归还是有一些宴会是推不掉的,比如苏府的宴请。 先不说苏丞相的面子不好驳斥,就是夏征跟苏天睿的兄弟关系,他也不能推脱不去。不然,肯定要被苏天睿唠叨一整天了。 苏丞相在朝中可谓是文官之首,他家的宴会,百官们自然是不会借口不来的。这日一大早,苏府便热闹起来了,来来往往的全是京中权贵之人。 苏秋语坐在花厅里,身边的言儿已经来来回回跑了不下十趟了。 言儿暗暗跺了跺脚,双手合拢搓了搓,直到手心儿搓热了才又捂到了早已冻得红彤彤的小脸蛋儿上。此时来的客人还不多,她躲在廊下,瞧着门口一波又一波的客人,一边祈祷一边忍不住抱怨,这么大冷的天还让她出来守着,大丫鬟当成她这样的恐怕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来吧。 不过,话虽如此,她却一点也不敢不遵从苏秋语的话,上次在林家坳时她就已经惹了小姐的不快,回来后更是因为苏秋语生病的事被苏丞相和夫人大骂了一通,若是再不抱紧小姐这棵大树,只怕她的大丫鬟身份很快就要被剥夺了。 “公子啊公子,你可赶紧来吧,奴婢都快冻僵了!”言儿搓着手小声地祈祷着,想起苏秋语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也不敢回花厅复命了,还是等到人来了再回去吧。 正嘀咕着,门口一抹淡色身影出现,言儿眼睛大亮,激动地连自己身上的血液都要烧起来了,顿时身体也不冷了,手臂胳膊腿全都暖和了起来:“哎呦,二公子喂,终于来了,终于来了!太好了,我得赶紧回去,终于可以不用挨冻了!” 此时的花厅里,除了苏秋语以外,还坐了好几位权贵家的小姐。放眼望去,简直是一片花红柳绿,个个如春日里的娇花,鲜嫩美丽,惹人怜惜。 只是,几人脸上的神色分外不对劲,仿佛是看好戏似的。 苏秋语静静坐在主位上,明眸望向门口,宽袖下一双素手紧张地攥在了一起。 082 刘梅 083 白莲花丢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3 白莲花丢人 她已经数不清言儿来来回回了几趟了,她只知道,每次言儿来一趟,她的心就要冷一分,旁边坐着的那几个女人的脸色,就更复杂一分,还有那嘴边的笑,别以为用帕子遮着,她就看不到这些人嘲笑的嘴脸。 真是可恶,等她的征哥哥来了,看她怎么打这些人的脸! 只是,征哥哥真的会来吗?或者说,就算真的来了,是为了她来的吗? 想到这里,苏秋语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着令人心疼的苍白。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言儿终于快步进来了。 还不等苏秋语开口,坐在她右手边的一个女子已经当先开口问道:“言儿又回来了?这次是哪家的小姐来了啊?” 言儿脚步不停,心里却对这个说风凉话的严如春讨厌至极,刚才她在外边等夏二公子的时候,生怕等得太久小姐会着急,是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复一次命,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所以就趁着别家小姐来到的机会回来。本是借口的事,现在倒成了她给自家小姐难堪的把柄了。 在座的其她几位小姐听了严如春的话不禁一笑,但是却都不敢开口附和,毕竟她们的身份可不比严如春。苏丞相的嫡女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苏秋语攥着的手更紧了,却没有理会这个讨人厌的严如春,她的姑母是宫中目前最得宠的柳妃,而苏秋语的姑母又是当朝皇后,宫中两位就各自看不顺眼了,她们做小辈的,自然更是互看不顺眼。不过,表面上的工夫还是要做的,谁让她的皇后姑母膝下无子呢。 言儿没有理会严如春的嘲笑,快走几步给苏秋语行了一礼,笑了笑,声音里满是得意和出了恶气的舒坦:“小姐,夏二公子到府上了,还从驻马镇给您带了那里最好的糕点。” 苏秋语藏在宽袖下的双手松了又紧,驻马镇最好的糕点,那岂不是那个小村姑开的铺子?谁要吃她的糕点!最好全都扔掉,喂狗! 言儿时刻看着自家小姐,见她脸色稍变,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小姐最讨厌那个小贱人的,她怎么一高兴把这茬儿给忘了。坏了坏了,今晚上又得跪一宿了。 “征哥哥来了?真是太好了。”苏秋语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秀发,脸上的不虞在一瞬间已经掩饰的极为完美了,她就是这样,再怎么不高兴,也不能在这些爱看笑话的人面前露怯。 “怪不得征哥哥来的晚了呢,原来是给我准备礼物了。”苏秋语笑意盈盈地跟在座的几位小姐说着话,那模样,要多嘚瑟就有多嘚瑟。 严如春咬了咬牙,翻了个白眼儿,不就是糕点吗,有什么好得意的,京城里什么好东西没有,送个破糕点就高兴成这样。 其她几个女子的脸色也都不好看了,看向苏秋语的目光里不再是嘲笑看好戏,而是羡慕嫉妒地要吃人了。 看到想象中的样子,苏秋语得意洋洋地笑了,就凭这些歪瓜裂枣也想跟她抢夏征,真是可笑!就给让她们好好地羡慕羡慕。 当然也有不羡慕的。苏秋语眼神一扫,看向坐在最中间的姚含嬿,还是跟往常一样温婉恬静,仿佛外界的任何言语都不能打破她的心境。 虽然没有从她脸上看到羡慕嫉妒的样子,但是苏秋语却并不觉得心塞,因为这个女子对夏征根本没有任何幻想。她还记得每次见到夏征的时候,这人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一开始她以为这是故作姿态,时间久了才知道,原来这姚含嬿是真的不喜欢夏征。 不过她的妹妹姚芷兰可就不是这样了。姚芷兰瞪大了一双杏眼,语气也酸溜溜的:“不就是一些糕点吗?难不成这驻马镇的糕点还能比得上咱们京城的?征哥哥也真是的,这么大老远的回来,居然只带了一些糕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没准就是什么都没有带回来,只是在路口随便买了个东西就谎称是驻马镇的吧?也就苏秋语这个呆瓜真的相信他说的话。 其她几位小姐心思转啊转,幸灾乐祸地想着,这应该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心理吧。 苏秋语翻了个白眼,这姚含嬿的妹妹怎么这么蠢,难怪不是一个娘生的,继室的女儿就是上不得台面! 姚含嬿嘴角动了动,轻轻对妹妹说道:“征公子出身名门,怎会跟那些浪荡公子一样?芷兰休要胡言。” 姚芷兰咬了咬唇,默默闭了嘴巴不再说话了,虽然她跟这个姐姐不是一个肚子出来的,但是向来关系极好,在她看来,姐姐说的话永远都是对的。 “正是如此。”苏秋语本对姚芷兰也称呼夏征为征哥哥有些恼火,但是见姚含嬿婉转地纠正了自家小妹的错处,也就不再开口了。 严如春默默地瞪了几人一眼,苏秋语也就算了,她姑母是皇后,但是这个姚含嬿算什么东西,她爹不就是个大学士吗,有什么好得意的,整日里摆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还真以为自己是仙子呢? “呦,姚大小姐,好久不见啊,听说你今年又是女塾考核的第一名呢!” 人们往往对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或者达不到的高度而心生羡慕,当然,也有可能是嫉妒。说起姚含嬿的本事,在座几位小姐没有一个敢跟她叫板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好在这姚含嬿为人极为低调,是以大家对她的敌意还是比较小的。 姚芷兰却不是个低调的,小了几岁性子就是跳脱一些:“那当然了,我姐姐可是陛下亲封的京城第一才女呢,当然厉害了!” 众人撇撇嘴,不再理会她了。 小丫头还要再说,却被姚含嬿一个眼神止住。姚芷兰打了个哆嗦,虽然大姐每次看她时都是清清淡淡的,但是为什么她总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就像那个成语说的,嗯对,如芒在背的感觉。 苏秋语才是本次宴会的主角,见大家的注意力转啊转的,居然让这个姚含嬿给夺了去,不禁心生不满。论才情她虽然比不上姚含嬿,但是论美貌,她可是在座所有人中的翘楚。 苏秋语用帕子掩了掩唇角,轻轻清了清嗓子,说道:“几位妹妹有所不知,这驻马镇啊有一家做糕点做的极为好的铺子,叫稻花香的。征哥哥酒楼里的糕点都是这个铺子供应的呢。其实呢,若不是因为有征哥哥的照顾,这个稻花香也不会这么厉害的。” 突然想到了那个烦人的小贱人,苏秋语忍不住顺口诋毁了一番:“而且啊,那个铺子里的东家还是个小村姑,小村姑做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好?还不是征哥哥体恤民情,瞧她可怜,暗地里给了她一个做糕点的方子。这才有了现在这稻花香的名气,征哥哥啊,可真是心善呢!” “是啊是啊,征公子真是心善!”几人都被苏秋语忽悠地纷纷点头。 严如春嘟了嘟嘴,总觉得苏秋语说的这番话有点不对劲儿,但是哪里不对劲儿又说不上来。 一直静静坐着的姚含嬿却突然弯了弯唇角,看苏秋语的眼神也变了变。 当然,立即就有会拍马屁的小姐奉承起了苏秋语:“我可听说了,征公子还开了好几家酒楼呢,听说宫中以前嘴巴最刁的甄老先生都因为喜欢酒楼里的东西不肯走了呢。苏姐姐,你可真是有福气,以后啊,又有大将军府罩着,还有数不清的银子呢!” 苏秋语唇角一弯,觉得这位女子说的话十分受听。 “程姑娘是最近才跟着父亲进京的吧?我这府中啊就两个哥哥,一直羡慕别人能有个姐妹作伴。程姑娘若是得了空,以后经常过来陪我啊。” 程月秀一惊,受宠若惊地站起身来福了福:“月秀也觉得见了苏姐姐特别亲切呢,感觉就跟自己的亲姐姐似的。” 苏秋语笑意更甚,扫了在座几人一眼,对言儿道:“言儿,征哥哥这会儿应该也不忙了,你去把他请过来坐坐吧,就说我要当面谢谢他带来的糕点。” “是,小姐。”虽然不情愿,但是言儿还是硬着头皮出去了,边走边默默祈祷上了。 一听苏秋语要把夏征请过来,严如春等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动手整理起了自己的衣裳和头发。 姚含嬿眼睛闪了闪,宽袖下的手刚动了动就又停在了膝盖上。 “还是苏小姐面子大啊,不像我们,给大将军府呈了那么多帖子,结果征公子一个宴会也没有来,独独来了苏小姐的宴会,可见啊,征公子待苏小姐是不同的呢。”许是见程月秀拍马屁拍到了点子上,另一位父亲官阶低的小姐也跟着拍起马屁来。 不等苏秋语说话,严如春却当先笑道:“那是自然的,咱们谁能跟苏小姐似的,偷偷出城去那么远的地方找征公子呢。单是这份儿情谊,就理应待遇不同了呢。” 苏秋语偷偷出城的事在京中小姐圈子里偷偷传开了,也不知道是谁故意扭曲了传言,说她根本不是去给祖母祈福的,而是去驻马镇会情郎了。虽然不少人听了这个消息都眼红极了,但是对于苏秋语这个不合规矩的举动,还是存了几分看好戏的心态。甚至有人揣测,没准这苏秋语路上还会遇到歹人呢。 苏秋语嘴角动了动,没理会严如春,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她就一口咬定是去给祖母祈福就行了。 正想着,言儿的身影出现在花厅门口,只是这次,她的脚步慢了许多。 苏秋语皱了皱眉,没有在言儿身后见到夏征的身影,心里有些敲鼓,难道…… “咦,言儿回来了。苏小姐怎么还不赶紧让她进来呢。”严如春招了招手,等言儿进来了问道:“征公子呢?还在后边?” 虽然不想让苏秋语得逞,但是严如春也很想见夏征的,能多在他面前露面,就有机会打败苏秋语嫁进大将军府了。 言儿咽了咽口水,偷眼看了苏秋语一眼,没敢开口。 苏秋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里一痛,正想着怎么揭过这件事呢,就听到刚刚拍她马屁的那个女子又道:“我刚刚都说了嘛,征公子待苏小姐是不同的,苏小姐去请他,怎么可能请不来?你说是不是啊言儿?” 言儿低着头不说话,真想去外边冻着也不要回到花厅里来了。 姚含嬿悲悯地看了那拍马屁的女子一眼,一丝嘲讽在嘴角一闪而逝。 那女子还等着得到苏秋语的赞赏呢,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原本柔柔弱弱说话都温柔如春风的苏秋语,正恶毒地瞪着自己,她打了个寒颤,那感觉,让她脖子后边感觉有一股凉风吹过,冷嗖嗖的。 “言儿,你怎么不说话?”严如春也瞧了出来,虽然有些失望,但能让苏秋语丢脸,她还是挺高兴的。 言儿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回,回禀小姐,征公子说,说男女有别,他不好到后院来。” 怕苏秋语不高兴,言儿眼珠一转,赶紧自己加了一句:“不过征公子说了,改日小姐若是得空了就去将军府坐坐,夫人在府上总是念叨您呢。” 请她去将军府呢,多好啊。 但是只要是脑袋瓜儿聪明点的,都听出来了这只不过是夏征的借口罢了,到底有没有念叨还不知道呢。 几人看向苏秋语的眼神顿时就变了,从刚才的羡慕嫉妒,立即就变成了嘲笑看好戏。什么不同,没准就是看着苏丞相的面子上才来赴宴的吧,偏偏某人还自我感觉良好地以为是因为她,真是好笑。 严如春一口恶气得以抒发,悠闲地挑着眉,端起面前的茶来抿了一口,刚刚还觉得苦涩难以入口的茶水,此时突然变得清冽可口了。 程月秀眼珠转了转,抬头看了苏秋语一眼,很识相的没有开口说话。 苏秋语深受打击,一双粉拳藏在宽袖里,本就白皙的脸颊愈发苍白起来,身子摇摇欲坠,俨然是一朵真正的柔弱白莲了。 前厅,夏征却差点跟苏天睿打起来。 “喂,我说你真行啊,我妹妹大老远地跑去驻马镇找你,你倒好,让她一个人哭着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她的时候她的眼睛都肿成核桃了?你这心到底是不是肉做的啊,怎么这么铁石心肠?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也不怕她被坏人欺负了?我还以为你会亲自将她送回来呢,你就这么……” 夏征斜睨了他一眼,危险地挑了挑眉:“我铁石心肠?对,我就是铁石心肠。不过,我再怎么铁石心肠也比不上你这个做亲哥哥的冷血!你既然知道路上有坏人,为什么还让她一个人出城去驻马镇?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找你麻烦,你倒先来挑我的理了,你也不想想,我是让她一个人回来的吗?我娘不是人吗?我夏家大营随行护卫的人不是人吗?” 苏天睿咽了咽口水:“我可没有说他们不是人,你少给我设套。” 敢说安乐公主不是人,先别说皇帝了,夏大将军第一个不饶过他! “可是,可是那是我的妹妹啊,阿征,你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该对她好一点儿啊。”硬的不行来软的,苏天睿这狐狸似的家伙最是了解夏征的软肋是什么。 夏征白了他一眼,哼道:“若不是你的面子,你以为我能记住她是谁?” 苏天睿一噎,好吧,京城将军府夏二公子是出了名的的不近女色,没准还真会不知道苏秋语的名字呢。 “呵,这不是福满楼的东家吗?久闻大名啊,没想到今日居然在这里能够见面,实在是赵某三生有幸啊。” 这戏谑的声音真是太难听了,跟乌鸦叫唤似的! 夏征撇撇嘴,转过身看向说话人:“二皇子真会开玩笑。” 赵弘盛笑:“怎是开玩笑呢,夏二公子是福满楼东家的事,现在全京城可都知道了呢。你说呢,天佑?” 苏天佑瞧了瞧自家二弟一眼,对赵弘盛抱拳说道:“二皇子说的是,征公子何必不承认呢。” 夏征对苏府的人,只觉得苏天睿还是可以一交的,至于这个苏天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现在居然还跟二皇子走到了一起,他难道不知道柳妃昨天才对苏皇后不敬吗?他最讨厌的两个人走到了一块,真是待不下去了。 “二皇子和苏大公子都理解错了。”夏征气死人不偿命地撇过脸去,远离了这两人,“我说的开玩笑可不是这个,二皇子不是说什么三生有幸吗?你真是会开玩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小就看我不顺眼了,不过正好,我也看你不顺眼。既然大家互看都不顺眼,那还是不看的好。” 伸手拉了憋笑憋得肚子疼的苏天睿一把:“走吧,我们去别处,这个地方这么好,就留给你们吧,可别跟来啊,我这身上可有巴豆,一大包呢!” ------题外话------ 七天假期的最后一天啦,明天就要上班啦,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看我勤快不,这么早就更新啦,快来夸夸我(* ̄3)(ε ̄*) T 083 白莲花丢人 084 又坑人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4 又坑人了 听到巴豆二字,赵弘盛的脸色突然变了变,手也下意识地放到了身前,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跟身边的苏天佑说话,他已经猛地一转身,顺着小路朝恭房急急走去,独留下苏天佑呆呆地杵在原地。 “哎呦,笑死我了,居然是真的,哈哈。”苏天睿躲在不远处的大树后,指着赵弘盛渐行渐远的身影笑得肚子疼。 夏征生怕他的笑声惹来苏天佑的注意,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骄傲地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下次你看他不顺眼的时候,就在他面前说巴豆就行,保准这家伙在恭房里出不来,拉的他腿软都站不起来!” 自从小的时候,赵弘盛被夏征和赵弘德用巴豆害得拉肚子以后,这家伙就不能听到“巴豆”两个字了,只要一听到,保准肚子疼,比真的吃了巴豆还管用。 夏征撇撇嘴,看了留在原地的苏天佑一眼,眉头拧了拧。 转身离开,苏天睿追在后边,嘴巴不停,一个劲儿地追着问:“你知不知道我妹妹回来以后整天都愁眉苦脸的,听说你在驻马镇认识了一个女人?那是什么人,长得如何?能入你的眼肯定特别漂亮吧?有我妹漂亮吗?我看应该没有我妹漂亮,我妹那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呢,怎么可能会有人比她还漂亮!对吧对吧?哎你听我说话没啊?你倒是给我回个声儿啊!喂,阿征?夏征!你想什么呢!” 夏征不耐烦地挥手在他面前一扫,成功将他从自己面前赶走,慢悠悠说道:“你刚刚自己也说了,那个是我的女人,你这么关心我的女人做什么?别告诉我你对她感兴趣,我可告诉你,我的女人眼里只有我,你们这些小虾米,她才不会看在眼里,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苏天睿呲牙一愣,奇道:“我哪里说想要把她从你身边抢走了?兄弟妻不可欺,你当我是什么人?哼,你当我愿意问你的破事?要不是我那宝贝妹妹回来以后天天魂不守舍的,我才不问呢!我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入得了你的眼,连我妹妹那么优秀的女子你都看不上,这世上还能有人比她更美?我可不信。” 夏征白了他一眼:“肤浅!” “哦,你不肤浅,那你跟我说说呗,你这么有内涵的人喜欢的是什么有内涵的女人。” 夏征撇撇嘴,却没有再说话。算算日子,离开林媛也要有五六天了,可是这几天他却过得度日如年。更可恶的是,他得等到宫中的元宵宫宴之后才能离开京城回到驻马镇,哎呦,怎么还得等这么多天啊! “也不知道宝贝媛儿想了我没有。”苏天睿的唠叨声早已被他自动屏蔽,现在夏征满脑子想得全都是远在林家坳的林媛。 “喂,喂,阿征!” 夏征刚想到林媛跟他携手逛街的光景,猛地被苏天睿叫醒,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却见苏天睿凑到他耳边,下巴冲他身后抬了抬:“喏,我大哥过来了,看来是有事找你。” 虽然苏天佑和苏天睿都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亲兄弟,但是两人脾性各自不同,苏天睿跳脱活泼,又不失机灵,活脱脱一只小狐狸。而苏天佑就不同了,他也是狐狸,却不是聪明可爱的狐狸,而是沉稳又让人捉摸不透的狐狸。 两儿子是狐狸,苏丞相自然更是滑头的不行了,人称老狐狸。 “一窝狐狸!”夏征悄悄嘀咕了一句,冲已经走到面前的苏天佑看了一眼:“苏大公子找我?” 苏天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征公子好聪明。” 苏天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苏天睿,苏天睿十分识相地撇了撇嘴,走远了一点,虽然不愿意,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大哥比他更得父亲的青睐。 “苏大公子把人都支走了,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跟我说吧?”夏征这张嘴简直就是不得罪人就不停下。 苏天佑呵呵一笑:“征公子真会开玩笑,刚刚跟二皇子开了玩笑,现在又来消遣我了。” 夏征挑眉,要不是看在他是苏天睿大哥的面上,他恐怕都不会停下来跟他说话。他可不是他爹和大哥,对于这些官场上的人没什么好感,也不想掺和进去。 “大公子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这肚子可饿得咕咕直叫了,我还想去尝尝贵府的膳食呢。” 苏天佑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这个夏征还是老样子,一张嘴什么都敢说,也不怕得罪人。按理说他跟天睿是亲兄弟,怎么待遇就这么不一样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苏天佑走近几步,仔细观察着夏征的表情,哪怕一丝一毫也不放过,“除夕宫宴时,征公子自请拿下了朝廷印书的差事。苏某不才,记得一年前陛下曾经问过你,你当时是不想收的,怎的今日却又。” 夏征挑眉:“怎么,我替陛下分忧,难道也不行吗?哎,我可不像你们有能耐啊,就只能在这种小事上略尽心力了。” 说着,夏征掰着手指头开始东拉西扯了:“你看我爹和我大哥,个个骁勇善战,上战场那可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主儿。再说你和苏丞相,又有能力又有学识。再看我呢,可就不行了,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说起来我也就只有经商挣银子这么一个小爱好了,既然如此,当然就在这方面给陛下分忧了。” “征公子言重了,公子天资聪颖,小小年纪就能开办好几家酒楼,这其中所需的勇气和聪慧,非一般人能比。”说实话,苏天佑对眼前这个小公子还是挺佩服的,以前只是觉得夏家二公子只知道玩乐和整蛊别人,跟自家二弟一个德行。但是自年前夏征开酒楼的事传开之后,他才觉得是自己太小瞧他了。 想到这里,苏天佑不禁敬佩起自己的父亲了,还是父亲独具慧眼,一眼就瞧出了夏征的不一般,不然也不会放任苏秋语去接近夏征了。 等等,好像有些事不对劲儿啊。 苏天佑抿了抿嘴唇,差点就被这家伙把话题拉远了,明明说的是印书的事啊。 抬眼深深看了夏征一眼,苏天佑更不敢小瞧他了。 “那印书的差事,说起来可是个苦差,耗时耗力不说,还不能挣银子。苏某实在是好奇,征公子既然经商开酒楼,应该能看出其中关键啊,怎么还会主动揽过这个苦差呢?”苏天佑笑意盈盈,说起话来就跟好朋友聊天似的,可是他却忘了自己跟夏征其实并不是很熟悉。 夏征却没有忘,挑眉勾唇,语气里带了一股疏离:“原来是这事啊,我如果说是因为我突然大发善心想要做善事了,你信不?” 苏天佑干咳一声,当然不信。 但是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笑道:“征公子本就是善人,又何来突然大发善心一说呢?” 夏征也挑眉一笑,这苏天佑果然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明知道他说的是借口,还顺着他接着说,不怪苏丞相对这个大儿子器重得很,苏天睿还是太嫩了,得跟这个大哥好好学学才行。 “苏大公子可是过奖了,我可不是个善人。”夏征眼神一扫,突然凑近了苏天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若是大善人,当年就不会给大灰狼下巴豆了。” 说完,还不等苏天佑反应大灰狼是谁,夏征已经离开他耳边,伸手在他肩膀上亲热地拍了拍,说道:“行,该说的我都说了,大哥你可别跟别人说哈,这可是咱们的秘密。小弟该去找天睿聊聊了,走啦。” 夏征一挥手,已经走远,独留下苏天佑一脸懵懂地留在原地,什么秘密,什么该说的都说了,他们都说什么了? “苏大公子好手段啊,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从夏征那里套到了话,之前还跟本王说难以成事,原来,都是谦辞啊。” 赵弘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苏天佑敛了神色,拢了拢袖口:“二皇子过奖了,征公子可什么都没有跟在下说过。” “呵。”赵弘盛的脸上满满写着的全都是不相信三个字,“也对,那是你们的秘密,当然不能跟我这个外人说了。” 苏天佑拳头攥了攥,终于明白夏征临走时跟他离得那么近说话的缘由了,敢情是看到了赵弘盛,故意给他设套,把这个大麻烦丢给了他啊。 再一次深深地体会到了夏征的坑人本事,苏天佑有些后悔,早知道会被赵弘盛误会,他当时就不该跟这个二皇子一起出现在夏征面前,没准这家伙就是误会了他们俩人的关系才故意坑他的呢。 赵弘盛深深地看着苏天佑,不怪他怀疑苏家跟夏家是一伙的。苏皇后的大皇子早夭,之后一直身体虚弱,再无所出。作为苏皇后娘家的苏府没了要辅佐的少主,但是若是还想保住苏家的地位,就得选择一位皇子扶持。 而他和淑妃之子赵弘德,是最有竞争力的两位皇子。淑妃是夏恒的亲妹妹,赵弘德有夏家支持,若再得了苏家的支持,这太子之位花落谁家还是悬念吗? 赵弘盛默默攥了攥拳头,只可惜那苏秋语一心只有夏征一人,即使他以妃位为诱惑也不能得到苏府的回应。苏哲这个老狐狸,做事真是滴水不漏。 林家坳,林媛一家人回到家时,老烦正捧着最后一碗疙瘩汤发愁,看到林媛的身影,老烦的双眼都要激动地冒出眼泪来了。 林媛相信,若是她今晚上不回来的话,老烦肯定会抱着那碗疙瘩汤洒泪到天明了。 心里偷偷笑了笑,林媛赶紧去厨房准备晚饭了。在路上走了这么久,一家人身上都有些凉,林媛先熬了一大锅姜汤,让大家喝了去去寒。 晚饭是一大锅馄饨,猪肉丸子的小馄饨,再加上葱花香菜,吃起来又美味又热乎。 正月初三初四,是给姑姑舅舅等人拜年的日子,舅舅家不用去了,林家信又没有姊妹,所以这两天他们一家人都不用外出,留在家里围坐在一起聊天了。 有时候林媛都在想,杨氏这么地刁难儿媳妇儿,应该也跟她没有生闺女有关系。若是她自己生了闺女,肯定就能将心比心地照顾照顾儿媳妇儿了。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闺女在婆家受欺负。 初五俗称破五,这天是要放炮仗的,至于吃什么是没有特殊讲究的。林媛索性就按着以前的习惯包饺子了,这天吃饺子也是有讲究的,民间俗称“捏老鼠嘴”,就是把老鼠的嘴捏住,来年家中不遭老鼠灾害,家中粮食不被糟蹋。幸好他们家里没有属鼠的人,不然被“捏住了老鼠嘴”,来年就没饭吃了。 当然这也只是地方的习俗,当然不作数的。 初六这天本来无事,但是因为林永乐的事,这天的林家坳挺热闹。 虽然不能出殡,但是还是要把林永乐的遗骸送出去埋葬。林家老宅早早地贴了白纸,却没有设立灵堂,村里人把买的纸和贡品送了过来,就早早地离开了。 吃过午饭,林媛几人也出来看他们送林永乐出城了。虽然不能出殡,但是送葬的队伍还是不小的,林家忠在前边带路,后边是用林富贵家的牛车拉着的林永乐的棺材。只是那棺材十分普通,甚至连当年林家信给自己早夭的儿子买的棺材都不如。 林媛动了动纤细的眉毛,发现这个送葬队伍少了不少人。譬如作为亲哥哥的林永诚就没有出现,想到那日刘志阳告诉她的事,林媛对林永诚多了几分好奇。 当看到林家孝的两只熊猫眼时,林媛才发现李凤娥居然也没有出现。正纳闷,忽的就听到了身边几个婆子八卦的话。 “快看林家老三那眼眶子!我都跟你说了,那天听到他们打架了你还不信,现在看到人了,该信了吧?” “我哪里不信了?这老三两口子不是经常打架吗?不过被打的永远是老三,你偏偏说你听到老三媳妇儿哭嚎了,我当然不信了。” “不是的,嫂子,我也听到老三媳妇儿哭了,该不会是这老三打她了吧?对了,怎么今儿没看到老三那媳妇儿呢,按理说她也应该出现的啊,难道是在家里看孩子?” “她?她才不看孩子呢,她那俩娃都扔给林家老太太了,但是这女人咋没有来啊,该不会是回娘家了吧?这可热闹了,就李凤娥那脾气,肯定要出事的。” “呵,林家老宅出的事还少吗?听说老头儿也快不行了,还有那老太太,你看她现在瘦的,就剩下骨头了。哦对了,这两天你有没有听到林家有那种声音,嗯,就是很痛苦的嚎叫的声音?” “没有啊,你家离得近比我们听得清楚。我只听到马氏哭儿子了。” “难道,是我听岔了?不行,今晚我得再好好听听才行。” 林媛对什么嚎叫的声音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对于林家孝两口子的事倒是十分感兴趣。她挑了挑眉,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李凤娥跟林家孝打架可不是新鲜事,但是林家孝若是真的动手打了李凤娥,那可就新鲜了。 林家信也跟着闺女们出来送林永乐最后一程了,只是,当他看到自家大哥那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的样子时,实在是于心不忍了。世间最悲惨之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这种痛苦,正因为他经历过,所以才更加深刻地同情林家忠。 叹了口气,林家信转过了脸去,却在街边的人群里发现了杨氏佝偻的瘦小身子。看着那苍白的头发,布满皱纹和泪水的脸时,林家信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拳头,即便他们已经断绝了关系,但是这个女人也是他的母亲啊,看到自家娘亲这个样子,林家信心里十分不自在。 “走吧,我们回家。”扯了扯闺女们的手,林家信转头抹了抹眼角,当先往家走去。 小林霜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看向了两个姐姐,不是说出来送人吗,怎么这么早就往回走了?已经送了人了?送谁了? 林媛也看到了杨氏,怪不得自家爹爹情绪不对头。牵起两个妹妹的手跟在了父亲身后。她承认,她其实对老宅那边的人都没有好感,但是对于林建领两口子,现在又实在是狠不下心来了。 说实话,林建领曾经的确做过对不住自己子孙的事情,先是弃亲儿子和孙女于不顾,后是误听谗言要溺死亲孙女儿。这种事真真是不可原谅。 可是杨氏好像没有做的那么绝情,虽然对刘氏不太好,对孙女们也不亲热,但是毕竟没有像林建领那样要杀死孙女。 林媛抿了抿唇,第一次在走后又回过头来同情地看了杨氏一眼。也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眼,在杨氏的心里重重地敲了一下。 杨氏鼻子一酸,泪水再次喷涌而出,抽泣的快要直不起腰来了。 林永乐被葬在后山,虽然没能进祖坟,但是地方还算不错,有山有水,显然是林家忠特意挑选的。 之后几天,林媛听说了一件事,那就是林家忠在四处找未成婚而又早夭的女子,想要给自己儿子配个冥婚。据说若是没有成亲的人死了以后,来生不好投胎,就算真的投胎了,也不能有个好的人家,所以不少父母才会想着给自己早夭的孩子配冥婚的。 林家信当年也想,只是没有那么多银子而已,所以这事也就作罢了。好在这个小儿子只是个还不到满月的小奶娃,他配不配冥婚的,没有多大的影响。 不过林媛却是把这个事放在了心上,以前没有提及过,那是因为她不懂这些,现在听说了林家忠给林永乐配冥婚的事了,她当然不能不管,那个小弟弟是爹娘心里永远的痛,活着没能给他最好,死了就一定要好好地补偿他,希望他来生能够托生在一个好人家,过上幸福富足的日子。 冥婚也是婚,需要的银子比正常亲事少不了多少。为了筹钱,林家忠也是费劲了心力,四处找媒婆寻合适的女子,又因为缺银子,林家忠更是愁的连头发和皱纹都多了不少。 一晃就到了正月初十这天,城中不少店铺已经开张,林媛的稻花香也不例外,只是当林媛几人到镇上的时候,才发现又出事了,只是这次出事的不是稻花香,而是换成了对面莫三娘的布匹店。 ------题外话------ 今天上班了,大家准备好了吗? T 084 又坑人了 085 小贼是熟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5 小贼是熟人? 初十开门做生意,初九这天大家就全都回到镇上准备开门事宜了。林媛的马车刚到店门口,就见到对面莫三娘的布匹店前聚了不少人,仔细一看,全都是同街一起做生意的老板们。 “莫姐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担心莫三娘店里又来了什么捣乱的人,林媛赶忙过去问了问。 莫三娘正一脸阴沉地站在自家店门口前,看着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发呆。不管别人说什么问什么,她都一言不发,大家以为她是受到了打击,赶紧温声劝说着。 听到了林媛的声音,莫三娘才回了神,转身对她勉强笑了笑,只是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不说话,林媛也从眼前的场景看出了端倪,布匹店里一团糟,地上散落着布匹和几件成衣,柜台上更是狼藉,账簿什么的随处扔着,装着碎银子的钱箱子也被翻了个底朝天,里边原来放着的几粒碎银子和一些铜板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是被小偷光顾了啊。 林媛脸一沉,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李昌又嫌皮痒痒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大过年的居然没有管好驻马镇。 “大家的店里也被偷了吗?” 林媛看向其他几个店铺的老板,见他们全都摇着头,心才放了下来。不过只是一瞬,却又立即提了起来。整个一条西街,开门做生意的铺子得有三四十个,比莫三娘生意好的也有,生意差的也有,甚至跟她一样只是一个女人开铺子的更是不在少数。那为什么,那个小偷就专门挑她下手呢? “莫姐姐,是不是门没有关好?” 莫三娘摇摇头,看了林媛一眼,那眼神里暗波汹涌。 林媛一愣,看出她有话要说。眼珠一转,对跟着她一起过来的大嗓门子说道:“七姐,你快回去好好检查检查,看看铺子里的门窗都结实不结实。万一这个小偷都是一伙儿的呢,今儿偷了这边,明儿没准就来咱们店了。” 大嗓门子拧了拧眉毛,年前关门的时候不是把铺子里所有的门窗都重新修整过了吗,连林毅都说结实的很呢,怎么还要检查? 虽然心有疑惑,但是大嗓门子还是一口应下,赶紧回店里去了。 林媛如此一说,其他几个铺子的老板也都一个机灵,赶紧回店里检查去了。 一时间,布匹店前围着的人走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了林媛和莫三娘,还有过来帮忙的孟良冬。 看到孟良冬,林媛想起一事来,问道:“孟先生,你不是一直都在稻花香住的吗?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或者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孟良冬没有家,唯一的铺子也盘给了林媛,所以过年的时候林媛就让他住在了铺子里,一来给他一个落脚的地方,二来他也能帮忙看着店。虽然店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但是有个人守着也比没有人要更放心一些。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店里没有出事,莫三娘的店里却出事了。两家店不说面对面,但是也不远,若是这边有什么大的声响,孟良冬应该能听得到的。 可是,让林媛失望的是,孟良冬还真没有听到。 “这个,这个。”孟良冬红着脸支支吾吾地,看看林媛又看看莫三娘,喉头滑动了一下,终于挤出来了几个字:“那个,我,我在的时候,没有出事。” 什么叫“我在的时候”?林媛一脸疑惑,再看莫三娘那红的快要赶上猴屁股的脸蛋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会吧,这两人,这么开放的? 林媛一脸暧昧地看着两人,把莫三娘看得更是脸红脖子粗了,再瞧她那似笑非笑的小眼神,莫三娘哎呦一声,赶紧跟她解释:“你,你别瞎想。过年的时候,我,我爹娘看他一个人实在是孤单,就,就让他,去我家过的年。仅此而已,没别的了。” 说着说着,莫三娘自己都觉得声音小了下去,眼睛也是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就是不敢抬头看林媛。 林媛眼睛一眯,嘴角忍不住上扬,恩,应该是没有别的,只不过是看他一个人孤单,所以让他一起过年,过年嘛,肯定就到很晚了,既然晚了,那就留在家里过夜吧。 噗嗤。 林媛捂嘴嘻嘻一笑,胳膊肘拐了拐莫三娘身子,有些邪恶地问了一句:“看来你爹娘,很喜欢这个准女婿嘛。” 莫三娘唇角一勾,即便没有说话,但是这意思也是不言而喻了。 一开始林媛还担心莫三娘的爹娘会不喜欢孟良冬,毕竟这个孟良冬实在是有些迂腐,而且又没有自己的家,两人成了亲肯定会有很多不方便。不过,孟良冬也是有自己的优点的,首先就是重情重义,不像那个谢志远,别人苦苦等候他好几年,他却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忘恩负义的东西。 言归正传,自从稻花香遭了贼以后,孟良冬就愈加警惕起来,他说他在的时候没有出事,那就是没有出事了。如此,便可以确定,布匹店遭窃应该就是孟良冬在莫家过节的时候,也就是除夕到初二那三天里。 林媛又看了看店里,发现门板并没有被砸破的迹象,而店里边更没有门窗被撬开的痕迹,这样说来,小偷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怎么越看越像是这个小偷有店里的钥匙光明正大进门的呢? 林媛眨眨眼睛:“莫姐姐,咱们还是报官吧,这店里的东西先不要动,等官差来了以后好生检查一番,看看有没有贼人留下的线索。” “这个,媛儿,要不还是算了吧,店里也没有丢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别报官了吧?”莫三娘话说到一半,就看到林媛正眯着眼睛歪着头瞧着自己,莫三娘舌头打结,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媛儿,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啊?” “莫姐姐,你别装了,你这么不想让我去报官,是不是你知道什么事?莫非你知道这个贼人是谁对不对?” 莫三娘一愣,脸色有些白了。 孟良冬看看林媛,再看看莫三娘,有些激动地说道:“三娘,你真的知道是谁对不对?那就好说了,咱们赶紧去衙门报官,让官差去抓人,只要在那人家里搜到咱们铺子里的布,就能定他的罪了。” “良冬,不能去!”莫三娘一激动,紧紧地抓住了孟良冬的胳膊,生怕他心血来潮立马就跑到衙门去了。 “为什么不能去?” 林媛和孟良冬同时惊呼出声。 莫三娘有些为难:“你们,别问了吧,反正也只是丢了几匹布和几两碎银子而已,根本不值钱的,我们又何必因为这点小事去……” “是谢家的人?”林媛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屋里一片寂静。 谢家的人,难道是谢致远? 孟良冬握着莫三娘的手不自觉地落了下来,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女人。 莫三娘咬咬唇,连忙解释:“是,是他们,但是良冬你别误会,我不想你去报官,不是因为我还对谢致远心存感情,而是,而是实在是不忍心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被抓进大牢,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这么大年纪? “原来是谢氏,可是,你怎么知道就是她,而不是谢致远呢?” 林媛的话也道出了孟良冬心中的疑惑。 只听莫三娘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这铺子里的钥匙,除了我和良冬,就只有她才有了。那还是我跟谢致远有联系的时候的事了,为了讨她欢心,让她接受我和谢致远的事,我就把铺子里的钥匙给了她,还说只要她高兴,随时都可以过来挑选布匹,喜欢什么拿什么。只是后来跟谢致远闹翻了以后,我已经把这个事给忘了,要不是今儿看到店里的门窗都是完整的,我也不会想起曾经还有过这么一件事。” 给钥匙就给钥匙吧,偏偏莫三娘还说了句喜欢什么就拿什么,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随便搬东西吗?有她这么一句话,就算她们找到了谢氏的头上,也不能把谢氏如何了。 只是那个谢氏还真是厚脸皮,都已经跟莫三娘没有关系了,居然还好意思拿着人家的钥匙偷偷开门来拿东西,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得讨好她奉承她? “脸皮都快要赶上城墙那么厚了!”不能把小偷处置了,心里真是不痛快。林媛不高兴地撅了撅嘴,“换锁!” 就谢氏今时今日的做法来看,就算他们找上门去要钥匙,这个贪图小便宜的女人肯定也是不会交出来的。与其找上门去生一肚子气,还不如直接把店里的锁换掉,永绝后患! 莫三娘点头:“我刚刚也已经有了这个打算,若是我早些想起给她钥匙这件事来得话,这个锁,我早就换掉了。哎,都怪我,不然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 孟良冬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宽慰道:“这事不怪你,要怪也是谢氏,谁会想到她居然真的会趁你不在,到店里来拿东西。更让人意外的是,居然连银子也拿走了。” 孟良冬连连摇头,这种人还真是刷新了大家对无耻的最新看法了。 莫三娘也回握住孟良冬的手,她真担心他会误会她还对谢致远余情未了,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事了,孟良冬还是很相信她的。 感受到莫三娘的目光,孟良冬抬起头来,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林媛看出他有话要说,随口就问了一句。 孟良冬小心翼翼地看向莫三娘:“那个,从你家回来以后,我,我听说了一些事。关于,谢致远的。” “他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也没有心情听他的消息。” 林媛却嘻嘻一笑,问道:“孟先生,你先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若是好事就算了,听了让人堵心。若是坏事的话,嘿嘿,你就说来让咱们听听,也好纾解纾解心情嘛。” 莫三娘噗嗤一乐,伸手在她额头上使劲儿戳了一下:“你呀,就这么看不得人家好?” 这倒不是,这项殊荣仅仅属于谢致远,若是别人的话,她还是希望大家都过上舒心的好日子的。 孟良冬咽了口口水:“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就应该让你们听听了。” 看来不是好事!林媛眼睛发亮,十分期待这谢致远又遇到了什么糟心的事了。 “我也是听街上那些大娘们说的,据说谢致远过年的时候没能让谢氏回家,而且马小倩还不许他给婆婆送东西过去,谢氏这个年过的不仅凄凉,还很困苦。” 林媛打断了他的话,不屑地撇撇嘴:“怪不得她会厚着脸皮来店里偷东西了。” “媛儿!”莫三娘冲她摇摇头,示意孟良冬接着说。 “这个年过的凄凉还不仅是谢氏,那个谢志远过的也不咋样。除夕当天因为偷偷看亲娘,被马小倩堵在了门口,那个彪悍的女人居然让他在雪地里跪了半宿。除夕啊,那晚可是下了雪的,哎,这个谢志远也真够倒霉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啊!” 孟良冬还在感慨好男儿不轻易下跪,林媛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这个蠢蛋,居然还在同情谢志远,若是谢致远不倒霉,你还能跟莫三娘双宿双栖了? “还有啊,初一拜了年,这马小倩就带着谢致远回了马家庄娘家,这不,都快半个月了,居然还没有回来呢!那些大娘们听谢氏说,这个马小倩早就有让谢致远入赘马家的念头,只是谢致远是读书人,腰杆子硬气,没成亲的时候死活不同意入赘。没想到这成了亲了,居然还是没能逃过入赘的命运啊!” 怪不得马小倩会死活都要嫁给孟良冬了,不过谢致远成为上门女婿也不能全怪马小倩,要不是谢氏娘俩看上了人家马家是最新崛起的有钱人家,肯定不会同意马小倩进门的。 马小倩是家里独女,脾气又暴躁,在谢家时就已经逼得自家男人不认亲娘来。现在这谢致远倒插门去了马家,肯定就更加不许他肆意妄为,这谢氏啊,真是白养大了这么个儿子喽! 谢家的事在莫三娘听来,已经跟街上哪家哪家买了个啥一样了,她根本就兴不起来任何别的情绪了。 莫三娘把店里的布匹都一一归整起来,孟良冬则亲自去了老铁头打铁铺买了一个现成的锁头回来,以前的锁也不能用了,直接就扔到了后院。 过了十五,孟良冬就要去学堂给孩子们上课了,这样一来稻花香就没有账房先生了。本来林媛还打算再重新招入一个账房先生的,不过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在后厨做糕点的王叔,她记得王叔以前在村里做过小买卖的,而且他又识字,所以在问过王叔的意思之后,林媛就把稻花香账房先生这一重要任务交给了王叔。 索性后厨里几个人经过这几个月的历练,都已经能够成功做出十分美味又符合林媛要求的糕点来了,就算王叔不在后厨,他们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至于学堂那边,过年这几天孟良冬已经把孩子们应该学习的书籍全都整理了一遍,并且还好好地考虑了一番该如何教授。所以,对于这个新先生,林媛还是十分放心的。 再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学生的书籍了。虽然夏征还没有回来,但是林媛早在初一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他的飞鸽传书,陛下已经把印书的差事交给了他,那么跟马家庄的合作也就可以开始了。 马家庄还特意分出来了一个窑专门用来烧制活字模板,再有五六天就要开学了,得让他们先烧出需要的书籍来才行。时间紧迫,不可能把所有书都弄出来了,只好先印制开学就需要的,其它的再慢慢烧制了。 因为之前答应了夏征不会单独跟马俊英碰面,所以林媛就把这件事交给了刘掌柜和孟良冬一起去办。孟良冬负责挑选最先需要的文章和检查活字模板的正误,刘掌柜则负责剩下的所有事务。 新年新气象,为了追求生意的精益求精,林媛又给几个铺子特意准备了一些新的变化。 稻花香的糕点已经在驻马镇闯出了不小的名堂,俨然已经取代百年饼屋,成为了驻马镇最好的糕点铺子,甚至周围几个镇上的糕点铺子都不如稻花香的好。 相继推出了几款南瓜饼和无水蛋糕之后,林媛又先后上市了奶冻和各种饮品。奶冻的做法得需要冰块,如此年前让刘掌柜准备的冰块就派上了用场。 当林媛派人找刘掌柜取冰块的时候,刘掌柜还大吃了一惊,他哪里想到短短几天的功夫,这新东家就已经想好了怎么用冰块了。 至于各种饮品则更加简单了,因为还是冬季,无法取得很多新鲜水果。所以他们就只能做一些当季的水果饮品了。譬如,用苹果和白醋腌制而成的苹果醋,虽然跟传统意义上的苹果醋不同,但是味道还是大同小异的。 除了苹果醋,还有山楂汁,在山楂汁里加入其它各种烈度的酒,就有做成了各种饮品。而且这些新出的饮品显然十分畅销,顾客们经常来了以后都要抱着好几个盒子回去。 ------题外话------ 渣男永远都是用来坑的,吼吼~ T 085 小贼是熟人? 086 臭豆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6 臭豆腐 福满楼也推出了几道新菜式,说是新菜式其实也不算很新了。之前福满楼的招牌菜叫做四喜福袋,听着很好听,其实就是跟饺子差不多的东西。因为后来林媛相继推出了水晶虾饺和烧麦,所以这四喜福袋的地位反而变得尴尬起来,说是招牌菜却已经不那么有诱惑力了,把它从招牌菜上划掉吧,又觉得十分可惜,毕竟这福满楼发家就是因为这道四喜福袋。 所以,林媛就把这个四喜福袋重新打造了一番,并且从这道菜上发展起来,做成了一个系列菜,把这个系列菜统称为四喜福袋,作为福满楼的第一招牌菜。当然,为了凸显福满楼的总店地位,这个系列菜在别的分店里是没有的。 说起这个系列菜其实很简单,只有四道菜而已,分别起名为:杨枝甘露,千里相会,双舞燕,状元红。 古人将“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作为人生四喜,而林媛的这四道菜的名字就是从这四喜化来。 杨枝甘露,原本是用西柚和芒果做成的一道甜品,但是这里没有这样的水果,所以林媛就把里边的水果改成了十分普通的苹果。为了做出酸甜的口味,她又在汤里适当地加了一些山楂汁,虽然不多,但是吃起来,又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淡淡的酸味,十分令人喜欢。 千里相会是林媛自己想的名字,菜品沿用了以前的四喜福袋,只是把面皮改成了豆皮,薄薄的豆皮里边包上精心调制好的馅料,再用韭菜叶子拦腰绑成了一个蝴蝶结的形状。上锅蒸熟后,把做好的调料汁浇上去就行了。 为了出新,林媛还在一个盘子里分成了荤素两种馅料,荤的是猪肉沫和大葱的,素的则是用了豆腐和粉条,另外还加了少许胡萝卜,蒸熟以后也十分美味。 双舞燕的名字,是化用了“洞房花烛明,燕余双舞轻”这两句诗。虽然有燕,但是这道菜却不是荤菜,而是素菜。是用鸡蛋和土豆泥混合以后,再做成了两只恩爱的小鸟的样子。这道菜不仅卖相讨喜,味道也十分好,就连老烦这个无肉不欢的吃货,都最喜欢这道菜。 最后一个是状元红,不是菜,而是酒。虽然孟家酒坊和安家酒庄的酒十分出名,但是让林媛十分庆幸的是,他们没有一家做出的酒叫做状元红的。所以林媛就让刘丽敏单独酿了一种烈酒,而后取名为状元红。 不仅如此,她还让她在刘家酒庄的后院里挖了一个地窖,把做出来的状元红埋到里边,并且标明酿制时间。这烈酒是埋得时间越久越好喝,所以这些酒将来都会是十分值钱的好东西。 这可把刘丽敏给乐坏了,还一个劲儿地说要给小永严专门酿制两坛子状元红,等他长大了考中状元以后再打开来喝。 林媛想出来的这四道菜可谓是独树一帜,有荤有素,有汤有酒,刚一上市就受到了大家的欢迎。菜品不说,单是那酒,就已经让不少人稀罕了。特别是林媛特意把状元红的寓意宣传出去以后,整个驻马镇里边,只要是家里有儿子的人,都去刘家酒庄买来存起来等自家儿子高中状元的时候喝。 如此一来,不光是稻花香的生意节节攀升,就连刘家酒庄的生意都前所未有的好。做生意嘛,最讲究的就是人无我有,人有我精。这次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多半都是占了人无我有的光了。当然,若只是我有肯定不能长久,所以林媛才会在质量上精益求精,力求完美。 稻花香和福满楼都推出了新菜式,豆腐坊也不能落后。林媛在之前豆干的基础上,发展出了成品豆干,把豆干做熟后添加各种辅料,做成了麻辣、鲜香、鸡汁等各种味道。这样的豆干不仅能单独作为一道菜,还是小孩子们十分喜欢的零食之一,十分受大家欢迎。 另外,林媛又大胆出新,把臭豆腐给做出来了。臭豆腐这东西,其实就是把豆腐给捂得发霉长毛,虽然长毛了但是又别有风味,炸出来以后又臭又香,十分好吃。 只是,这种东西,当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啦。 当林媛在厨房炸臭豆腐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敢靠近厨房。不为别的,就是那股子臭烘烘的令人作呕的味道,都熏得大家头晕了。 不光是豆腐坊里满溢着这种味道,就连隔壁的几家都被这种味道给熏出来了,纷纷找上门来,问是不是他们把家里的恭桶给掀翻了。要不是周掌柜在门口亲自挡着,只怕大家都要冲进来帮忙把“掀翻的恭桶”给收拾干净了。 “来喽,臭豆腐出锅喽!”林媛兴高采烈地端着刚刚出锅的还在冒着热气的臭豆腐奔出来,一边走还一边用筷子连着夹了三四块臭豆腐放进了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小林子等人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见她吃的这么欢实,只觉得自己胃里的早饭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甚至已经有个小姑娘实在是忍不住,弯着腰捂着肚子,扒在墙角吐得稀里哗啦了。 林媛却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把盘子往桌上一放,伸手招呼着大家:“快来快来,可好吃了!你别看它闻着臭,吃起来可香了!我还专门熬了浓稠的汤汁呢,里边放了香菜、花生碎,可好吃了。真的挺好吃的,我不骗你们!哎,小林子!快来,给姐点面子!” 小林子脚步往后错了错,也没了往常的淡然神色,被她指名点中后,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别开玩笑了,让他吃这种跟屎一个味道的东西,打死他也不能就范! 躲在小林子身后的小六子悄悄拽住了小林子的衣摆,生怕他一个鬼迷心窍,就去吃了那个不知道是不是用屎尿泡出来的腌臜东西! 看着林媛吃得又香又欢的样子,小六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压下翻涌上来的不适感,凑到小林子耳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悄声问道:“大哥,东家,东家是不是这里出问题了?咱们以前当叫花子的时候,就算再饿也没有吃过这种又臭又恶心的东西啊!你说东家她有的是银子,吃啥吃不到啊,怎么就专门喜欢吃,咳咳喜欢这种东西呢?” 小六子咽了口口水,就差把屎字说出来了。 小林子抿了抿唇,拍了他一把,瞪眼道:“少胡说!哪里有说自己东家脑子有问题的?” 虽然没说出口,但是小林子也觉得林媛肯定是脑子出问题了。 正嘀咕着,林媛又冲他们招了招手:“哎,你们倒是来啊!再不来,我这里可就吃完了啊!这不,还有一半,小林子,来,给你吃!” 小林子咧嘴呲牙,还没来得及躲,就被大踏步追来的林媛一把拎住了衣服领子。 “啊!不要啊不要!我不要吃屎啊!你自己有特殊癖好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逼迫别人也去吃啊!放开我啊,放开我啊!”小林子瞪着大眼睛死命挣扎,可是越挣扎好像林媛拎得越结实了。 他怎么忘了,这个女人可是个悍妇啊,落入了她手里还能有的跑了? 林媛一把将小林子扔到了桌边,横眉竖眼哼道:“怪不得你们都跑的那么远!哼,现在说实话了吧,什么吃屎,你丫才吃屎!你全家都吃屎!” 说着,拿起筷子来,一只手钳住某人的下巴,另一只手就要将夹起来的那块臭豆腐塞进他的嘴巴里了。 “唔,放,放开!我我,我自己吃。”小林子双手乱摆,赶紧向林媛求饶,既然都要吃,那还是自己吃的好,至少男人的尊严不会被破坏。被一个女人胁迫着吃屎,那才叫丢人! “少来!不会我刚放开你,你就偷偷跑掉吧?”不怪林媛不放心小林子,这小子,别看他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其实滑头得很,贼精贼精的。 小林子白了她一眼:“君子一言快马一鞭,那种偷偷跑掉的事,才不是我这种正人君子所为!你太小瞧我了!” 林媛耸耸肩,虽然不是很相信他,不过还是松开了手。 只是,她前脚松了手,某人后脚就化身灵活的泥鳅,蹭的就往旁边窜去。 “臭小子!”林媛一喝,抬脚就是一踹,眼看着就要踢到了某人的重要部位,小林子惊叫一声,双手下意识地一捂。 哪知,林媛只是虚晃一脚而已,手已经再次抓住了某人的衣领。 “哼!还正人君子,你刚刚信誓旦旦的话,都去哪儿了?” 小林子撇嘴,哼哼唧唧地被她重新按到椅子上坐好:“宁愿跑掉,也不要吃这个恶心的东西!正人君子,才不会吃它!” “是吗?那只好。” 在小林子期盼的目光中,林媛嫣然一笑,接道:“只好让你做不成君子了!” 说着,一块臭豆腐已经被她眼疾手快地塞进了小林子的嘴里。 “呕!” 早就料到这家伙会吐出来,林媛连忙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迫使他不能再张嘴吐出来。 无奈,小林子只好在林媛目光的威胁下,艰难地动了动嘴巴,忍住胃里的不适,闭紧眼睛硬着头皮咀嚼起来。 嗯?嗯?嗯? 心里无数念头闪过,小林子的眼睛猛地一睁,漆黑的眼珠都快要爆出来了,一张小脸儿也红彤彤的。 小林子这幅模样,早已把小六子等人惊得目瞪口呆了:大哥这是,这是被熏得要死了啊!呜呜,大哥,你放心吧,不用担心我们了,我们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一定不会重蹈你的覆辙,绝对不会靠近这臭气熏天的东西的! 就在几人呜呜咽咽地抱头痛哭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刺激了众人的眼睛。 只见小林子激动地挥舞着自己的手,一会儿指指自己,一会儿指指桌上的臭豆腐,还不忘冲着远处躲着的小六子几人挥手。还有那嘴巴,明明林媛早就已经松开了捂住他的手,为什么他还是不开口把那坨臭烘烘的东西吐出来?难不成,已经被熏得脑袋迟钝,变成了傻子? “呜呜,大哥,你那么聪明厉害的人,居然变成了傻子!那你还不如直接被熏死得好啊!呜呜。”小六子抹着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吓!找打!” 小林子一巴掌拍在小六子的脑袋瓜子上,一脸嫌弃地哼了哼:“少咒你大哥我!去,把那个吃了!” “啊?”小六子嘴巴张的都能塞进去一颗大鸭蛋了,眼泪唰地一声又出来了,而且越来越汹涌:“大哥啊,小弟知道错了,小弟不该咒你变傻!大哥,你就饶过我吧,不要让我吃屎啊,大哥,求求你啦,呜呜,别给我吃,别给我吃啊!啊!啊!唔!真,真好吃,大哥真好吃啊!” 小林子傲娇地抬了抬下巴,什么叫大哥真好吃?是臭豆腐真好吃! 臭豆腐就是这样,闻起来臭吃起来香,而且是闻着越臭,吃起来就越香。 原本她还担心老烦也会跟小林子等人似的,难以接受这种东西。但是,她明显是低估了某人的吃货本质。 “呀呀呀!丫头!你居然让我吃屎!”老烦暴跳如雷,不过也仅仅是抱怨了几句,就在某人震惊的目光中,将那臭烘烘的东西塞进了自己嘴巴里,“老头子我这辈子什么东西没吃过,香的辣的,甜的酸的,还真就没吃过这种臭的!来来,让老头子我尝尝!” 这一尝不要紧,林媛带到福满楼的所有臭豆腐都被他给尝了进去,要不是林媛眼疾手快抢救下来了几块,只怕刘掌柜和几位大厨师傅都没得尝了。 只是,这臭豆腐的味道虽然好,但顾客们不一定买账啊,毕竟这东西闻起来实在是太难以接受了。 老烦不关心店里的生意,刘掌柜和几个大厨却不能不关心。他们承认这东西上市以后一定会跟豆干什么的大卖的,但是让顾客们接受它,还是需要一个极漫长的过程的。 怎么让顾客接受,实在是个大难题。 林媛愁眉苦脸想了一整天,才突然想起了上辈子曾经见过多次的美食大赛。她完全可以借鉴美食大赛的形式来给自己的臭豆腐做宣传啊。 对策有了,接下来就是具体实施了。择日不如撞日,眼看着元宵佳节就要到了,林媛就把这个大赛安排在了元宵节的晚上,就在福满楼的门口,人来人往的,既能宣传臭豆腐,还能给福满楼拉顾客呢。 说起元宵佳节,这可是个大日子,过了这一天,这个年才算是圆圆满满地过完了。而且,这一天还有猜灯谜赏花灯的习俗,比八月十五还要热闹。虽然现在还是冬季,外出还能把人给冻得脸蛋通红,但是也抵挡不了大家的兴致。 既然是元宵佳节,就必须要有元宵吃了。距离正月十五还有好几天的时候,大街上就已经有不少小商贩开始摆摊卖元宵了。元宵其实就是把各种馅料混到一起,然后切成拇指盖大小的块儿,再放进装满糯米面儿的大箩筐里,然后晃动大箩筐,让馅料来回滚,把面儿都粘到馅料上就行了。 这样做出来的元宵是硬邦邦的,吃起来有些嚼头。而且元宵外边的面儿会不稳定,煮的时候很容易掉下来。 林媛在考察了市面上卖的元宵之后,决定把汤圆推入市场。汤圆其实是南方人的吃法,就跟包饺子一样,把馅料包进糯米面皮里边。跟元宵相比,汤圆的馅料柔软得多,煮熟以后,一口咬下去,馅料会变成黏稠的汤汁流出来,十分好吃。 跟大嗓门子等人说了汤圆的包法之后,林媛就着手准备汤圆的馅料了。黑芝麻馅是最普通的,把黑芝麻炒熟后碾磨成粉,拌入白糖和油就行了。这种馅的汤圆吃起来特别香,而且芝麻这种东西在农村里十分普遍。 就像之前的桂芝嫂子家一样,看见芝麻在前年大卖,所以就种了不少,谁知成熟以后居然没有人收,好好的芝麻全都砸在了手里。大家又不会做,不少人还用来喂鸡了。 所以林媛想要的芝麻,只是一天的功夫就已经收到了不少。 除了芝麻馅的,林媛还准备了花生的,为了让花生更香,里边也适量地掺了一些芝麻进去。除了这些,还有桂花的,稻花香本就卖桂花糕,干桂花存了不少,直接拿来用就行了。 因为时间紧迫,这次的元宵节只是推出了这三种馅料而已。其实除了这些还可以有不少别的样式的,比如各种水果的啦,鲜花的啦,而且还可以把汤圆的糯米面儿做成各种带颜色的。当然,这些她暂时还不打算推出来,新鲜东西若是一次性推出,会给顾客一种审美疲劳,太多了就不稀罕了,所以这几种新品她打算等到明年的元宵节再慢慢推出。 汤圆毕竟是新品,林媛依旧采取老办法,在店里煮了一大锅出来,然后让顾客们品尝。这样得到的效果果然是惊人的,第一天做出的两千个汤圆,被大家一扫而空。就连林媛打算送到福满楼的汤圆也被临时拿来卖了。 086 臭豆腐 087 学堂琐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7 学堂琐事 汤圆已经开始上市,学堂里的事也不能再拖延了,正月十六孩子们就该去上学了。林媛抽空去了城南学堂一趟,为了让两个小妹早些见识一下自己的新学堂,林媛把这两个小家伙也一起带去了。 再次见到学堂时,可把林媛给惊了一下。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学堂就已经大变样了。曾经的破屋子已经被修整地十分结实,屋顶的旧瓦换了新瓦,而且还是十分结实的红瓦,不用问就知道,这肯定是马俊英从马家庄送来的。 房子修葺一新,里边的摆设也丰富了不少。以前只是用旧门板搭成的床被换成了新的,被褥也换成了新的。虽然桌椅不是很多,但是至少不用再像以前似的,喝茶什么的只能用手端着,没有地方放了。当然,屋里还准备了一个新的炭炉,里边的炭烧的火红火红的,林媛一进门就感觉到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十分暖和。 给程老先生准备的一应新品,是让林媛最满意的地方。这位老先生为了孩子们吃了大半辈子苦,老了终于能享福了。 林媛把刘掌柜给程老先生安排的小厮叫了过来,虽然很相信刘掌柜的眼光,但是她还是又把自己想到的额一些细节问题一一告诉了这个小厮。毕竟刘掌柜是个男人,有些事还是不如女子心细。 此时的程老先生根本没有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虽然已经有了新的教书先生,但是程老毕竟在这里奉献了多年,一时半会儿也放心不下,孟良冬来了以后,两人更是诸多交流。 这不,程老先生和孟良冬就在教室讨论如何让孩子们更好地学到知识呢。 “程老先生。”林媛笑着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打扰你们了。” 程老先生面色红润,精神矍铄,城南的孩子们上学有了保障,他的气色和心情也好了起来:“林老板来了。” 林媛摆摆手,走到两人面前,笑道:“程老先生可别叫我老板,还是跟年前一样叫我林媛吧。” 程老先生抚了抚胡须,笑的爽朗:“好,好。姑娘你给我们城南的孩子们准备了这么好的先生,我还没有当面跟你道谢呢。林姑娘,我代城南的所有乡亲们和孩子们给你行礼了。” 说着,老先生双手一揖,冲林媛弯腰就是一礼。 林媛哪里敢受程老先生的礼?惊呼一声,赶紧双手将他托了起来。 一旁的孟良冬虽然来到这里才几天,但是对这里的人和孩子却是了解得更多一些。他清楚地知道,林媛的举措给这些人带来的希望和便利。 又跟程老先生说了些话,几人的谈话不知不觉地就转到了上课上了。 程老先生对孟良冬十分满意,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起来:“孟小友学识渊博,对待孩子更是耐心的很。能得这样的先生教授,真是城南孩子们的福气。老身对孟小友的为人和学识,也是佩服的很,没能考中一官半职,实在是可惜的很。” 官职对于现在的孟良冬来说,早已如同路边的野花一样,根本不能引起他丝毫的注意了。 “老先生过奖了,这几日跟老先生一起探讨学问,小生才是受益匪浅的那个。老先生不仅人品贵重,对待学问更是严谨得很。小生定会继承先生的品质,把城南这些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培养的。” 看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林媛也就放心了。说起来这两人还是很有共同点的,都是学识渊博,却都没能在科考中取得一官半职。 几人在屋里正聊着天,外边院子里不少孩子们都在好奇地看着他们,小林霜和林薇一来就跟这些孩子们玩到了一起。 林媛会心一笑,跟几个孩子打了个招呼。这几个孩子她还是有印象的,上次来的时候,这几个孩子就跟她聊了会儿天呢。 看到小林霜和林薇跟他们相处的十分融洽,高兴极了。她一开始还担心两个小妹会因为这些孩子穿着普通而不喜欢呢,现在看来都是她多心了。虽然这段时间她们家的条件好了,但是两个孩子没能因此而看不起那些穷人家的孩子,这一点令她十分开心。 小林霜扯着两个小姑娘跑到了林媛面前,兴高采烈地说道:“大姐,我们以后真的要在这里念书吗?我喜欢这个地方,大姐,你看这是我的新朋友。” “好,真好。”林媛微笑着摸了摸小妹妹的头,对另外两个小姑娘笑着点点头,蹲下身来问了问她们的名字和年龄。 两个小姑娘有些腼腆,一开始还有些扭扭捏捏地,说话也跟蚊子嗡嗡似的。许是看林媛十分好接触,再加上上次她来的时候还给大家带了糕点,没说几句话,这两个小姑娘就放开了许多。 “林姐姐,我娘说,以后这个学堂就跟以前不一样了,换了新先生,学堂也更好了。那我们,是不是就得多交束脩了?我还看到我娘一直愁眉苦脸的,我怕,我怕我以后可能不能再来上学了。” 一个小姑娘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红着小脸儿鼓足了勇气问出了困扰自己多日的问题。 林媛一愣,再看其他孩子时,见他们都期盼地看着自己,想来这个问题应该是他们所有人心里的困扰了。 正要开口,林媛就见到院子门口徘徊着几个成年人,虽然衣着十分普通,甚至还打着补丁。但是他们神色平和,都是十分淳朴的老实人。 见到林媛向他们招手,这些人先是下意识地一躲,最后还是得了程老先生的招呼,这些人才憨笑着进了院子里来。 刚刚说话的那个小姑娘一转身,蹦蹦跳跳地就向其中一个农妇怀里跑去:“娘!” 林媛顿时明白了,这些人应该是看到了她的马车过来的。只是实在是太害羞了,所以才在门口徘徊不敢靠前。 小姑娘的问题是这些人心**同的忧虑,以前程老先生教书的时候,念在大家条件有限没有提过束脩的事,大家都是尽自己所能地给老先生一些东西。但是现在不同了,林媛可是个商人,他们担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林媛将大家招呼到一起,虽然在这些成人们面前,她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小身板儿有些单薄,但是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的气场。众人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一人有一丝不屑的神情。 “各位,正如大家所知道的,这城南学堂年前的时候被我买下了。”林媛不怒而威,却又不失平易近人之态,“但是,城南学堂还是会秉承程老先生的意志,跟以前一样尽心竭力地为大家服务。大家的孩子们,依旧可以放心地在学堂里上学。大家不要有心理负担,束脩依旧还是按着以前的标准来执行,有,便交,没有,就等等再说。” 说完,她又把孟良冬叫到了身边,介绍道:“这位是孟良冬孟先生,相信大家这几日已经跟他有所接触了。这位孟先生以后就是孩子们的先生,大家别看他年纪轻轻,其实是个很有学问的人呢,就连程老先生也在我面前一直夸赞他。” 大家的目光立即顺着林媛看向了程老先生。 程老穿了一件新的棉长袍,笑意盈盈地看着大家,点头道:“这位孟小友非常不错,对于做学问一事,老朽可是望尘莫及啊。” 连程老先生都说好,那这位孟先生肯定就是真的很好。这些人对程老先生十分熟悉,也很敬佩,对于他的话,自然相信。 林媛就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让他帮忙说几句话,也好安了大家的心。 “孟先生为人低调,做事却十分严谨,别看他不爱说话,但是教书育人从来不含糊,我正是看中他这一点,才放心把自己的两个妹妹交给他来教导的。” 林媛的话立即引起了大家的议论,原来这位姑娘的妹妹也会在这里念书啊,那就好了,这位先生肯定很厉害。 不过也有人高兴不起来,这位姑娘虽然不说,但是他们也知道她其实就是这城南学堂的幕后老板,跟大老板的妹妹们一起上学念书,那他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还不得天天被欺负? 当即就有不少人悄悄地告诉自己孩子要离林媛的妹妹们远一些,但是在人群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他们所认为的富人家的孩子。难道,是嫌弃他们这里太破,所以没有来? 知道有人在找林媛的妹妹,几个刚刚跟小林霜玩过的小姑娘十分高兴地给他们指了指,这一指,实在是颠覆了这些大人们的思想了。 那两个穿着普通笑得天真灿烂的小姑娘,就是这位幕后老板的亲妹妹?怎么跟印象里的富贵人家的孩子不一样呢?不是应该身着绫罗绸缎,头戴黄金美饰,还要挂着一幅趾高气扬申请的模样吗?但眼前这俩孩子怎么跟他们穷人家的孩子玩得那么欢实?一点儿居高临下的姿态都没有。 不少人心中的疑虑被打消,小林霜和林薇两人本就是天真可爱又十分善良的孩子,得到大家的喜爱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特别是在听说孟先生亲自给孩子们准备了上课时的书本,大家更是放心多了,纷纷庆幸起来,自己当初幸好没有搬走,不然哪里还会遇到现在这么好的先生和这么好的老板呢。 正说着话,门口响起一阵车轱辘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近。 原来,是马家庄的人来给大家送刚刚印出来的第一套课本了。 孩子们全都跟欢快的小鸟一样,张开双臂迎着马车飞奔而去。 孟良冬怕大家拥挤会把课本弄坏,也赶紧过去了。 林媛远远看着,发现来送课本的竟然还是个熟人呢。 马俊英从马车进门时就已经发现了林媛的身影,唇边的笑意压也压不住,冬日里,他只看到林媛一身火红斗篷,娇俏可爱,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温暖和煦。 靠在马车上假寐的林毅机警地睁开了双眼,一个鲤鱼打挺就站起身来,看似漫不经心地站到了林媛身后,给了某人一个大大的警告,那意思十分明显,若是再敢靠近一步,小心你的腿! “林姑娘,好巧啊!”马俊英披了一件白色斗篷,带着温柔的笑容缓缓行来,这谦和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若不是心有所属,林媛都忍不住要春心荡漾了。 “没想到送书这点小事还要劳烦马公子亲自前来,真是辛苦你了。” 林媛礼貌地笑了笑,不过对于孩子们终于能有了一本属于自己的新书,她还是十分开心的。所以这个笑容就不仅仅是礼貌性一笑了,反而还多了几分真心。 而在马俊英看来,就好像是林媛见到了他十分开心似的。 “林姑娘说哪里话,就算不来送书,俊英也是要来看望程老先生的。”马俊英快走几步到了林媛面前,眼看就差几步的距离了,冷不丁地面前冒出来一个黑影。 “马公子,您身上一股烧窑的糊味儿,我家二夫人最近鼻子不舒服,闻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您就站在那里说话吧,莫要让我家二少夫人身子不舒服了。”林毅认认真真地说着瞎话,把身后的林媛逗得都要憋不住了。 马俊英嘴角一抽,脚步立即顿住了。烧窑的糊味儿?他在家只负责画画样子出出主意,哪里就真的跟着工人们一起去窑里烧砖了? 不过好在这马俊英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好,根本就没有跟林毅较真的心思,反正他也是知道这林毅就是故意不让他靠近而已。 林媛怕伤了马俊英的面子,赶紧岔开话题:“马公子,听说马家庄已经开始着手大规模印书了?” 马俊英点点头,脸上依旧是温润到让人心安的笑容,显然没有受到林毅的影响,笑道:“是的,其实在初二那天,我们就已经接到了夏公子的传信,而且夏公子安排的书法大家和篆刻大家也在初六的时候送来了要印制的第一册书的样本。不仅如此,夏公子还寻了几位饶有烧制技艺的工匠,专门给我们传授和指点烧制技艺。” 原来这些日子,夏征做了这么多事。看来他说要拿下印书的差事并不是没有准备的。 林媛偷偷一笑,马俊英的话成功勾起来她对某人的思念,算算日子,马上就要正月十五了,这家伙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吧。 说话间,孟良冬已经把新印制的书搬了过来,林媛好奇,也跟着进了屋,随手拿了一本翻看起来。这第一本印制的正是《为学》,她记得年前过来找程老先生商议收购学堂的事的时候,就见过马俊英帮忙抄写这篇文章了。 “开学第一天,是要学习这篇文章?”林媛翻了翻,随口问了一句。 孟良冬也在翻看新书,说起来这本书的印制还有他不少功劳呢,现在看到了成品,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样,怎能不开心? “是啊是啊,别看这篇文章短小,但是道理深刻,让孩子们在学习之前明白为学的道理,是十分有必要的。”孟良冬这些年的书可不是白念的,虽然没能在考场上发挥效用,但是教书育人实在是手到擒来。 林媛深深地觉得,孟良冬就是为教书而生,虽然不能在科举一途取得骄人成绩,但是培养出几个状元之才来,也是有可能的。 马俊英十分欣赏孟良冬的见解和学识,早在两人就印制书册一事接触的时候,就已经向他探讨过不少为学之事了:“孟先生说的对,以后俊英若是有什么不懂之处,还望孟先生能不吝赐教,指点一二。” 能得马家庄公子一揖,孟良冬实在是受不起,他局促不安地搓着手,赶紧将马俊英扶了起来:“这,马,马公子过奖了。我,我这。” 林媛看他这不知所错的样子,笑着为他解了围:“马公子,以你的学识在学堂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以后你若是时间闲了,可别忘了还要跟以前一样多来我们学堂里,给孩子们讲讲课解解惑哦。” “这是一定的。”若是能在学堂里见到林媛,马俊英巴不得天天都能到学堂里来呢! 不过。 马俊英皱了皱眉:“不过,以后恐怕就不能经常过来了。” “为什么?马公子可是有什么难事?” 问这话,林媛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而已,但是在马俊英看来却是十分欣喜,笑道:“倒不是有难事了,只是今年正好有科举考试,不日我便要进京参加考试了。” 说起考试来,孟良冬的神色暗了暗,应该是想到了自己曾经参加过的考试吧。 林媛一笑,原来是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啊,怪不得马俊英又紧张又期待呢。 “马公子学富五车,定然能够高中状元,我就等着马公子高中,衣锦还乡了哦!” 林媛的鼓励使马俊英的底气更加足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若不是他的性子十分内敛,只怕此时会因为得了心上人的鼓励,都要乐得蹦起来了:“那就借姑娘吉言了,若是他日俊英高中了状元,一定会回来好生感谢姑娘的。” T 087 学堂琐事 088 葫芦里是什么药?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8 葫芦里是什么药? “马公子真是说笑了,你能高中,那是你多年辛勤努力的结果,哪里是我一两句话就能决定的?若真是如此,那我不是要比观世音菩萨还要厉害?我啊,就不用辛辛苦苦地奔波忙碌了,在路边摆个小摊儿专门给上京赶考的学子们说好话,岂不是更挣钱?哈哈。” 林媛哈哈一笑,话题又重新转移到了印书上边了。 手里翻着那些书,虽然这些书里边每个字的边上还会有一些模板的印痕,不过对于现在的技术来说,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更重要的是,林媛把这篇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一个错字,只是没有标点符号,句子和句子之间只是用空格来表示。 马俊英看她翻得仔细,以为她是好奇这书的印制过程,就挑了一些印书时遇到的事情说与她听。 林媛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为了减少麻烦,当初夏征说要把她想出这个活字印刷的事公开的时候,林媛没同意。说起来也是,她一个小小的农家女,能做点菜已经够惊世骇俗了,若是再传出她还会印刷,甚至还解决了那么多有学问的人多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这岂不是给她自己找事儿吗? 趁着马俊英停顿的功夫,林媛道出了自己这几日的疑问:“马公子,咱们朝廷有没有专门记录文字的东西?就是把所有字都收集到一起的?” “哦,你说的是字库吧。”马俊英不愧是学堂里数一数二的好学生,对于这些东西十分清楚,给林媛介绍起来也很是得心应手。 朝廷中专门用来记录文字的地方叫做书库,里边记载着所有的文字,就像是现在的字典一样。不过,至于是用拼音还是用偏旁部首来分类,她就不清楚了。 反正不管怎样,只要有记录文字的东西,那么他们想要刻制模板就简单多了,直接将书库里的字调出来就行。而且,据马俊英透露,夏征给他送来的几个文字大家中,就有一位曾经是专管书库文字的官员,这样一来,就更加方便了。 跟林媛介绍完这些,马俊英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蹙,大雍王朝虽然是靠武力得到的天下,但并不是重武轻文,所以,即便那个文字官员已经年迈,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请到的。夏征有钱不假,可是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钱就能买到。 对于夏征的身份,马俊英再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那个,夏公子他……” “嗯?怎么了?”林媛刚把给孩子们的新书重新整理了一下,没听到马俊英说什么,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恩,没事,我是说夏公子他十分聪明。”马俊英自嘲一笑,夏征的身份究竟是什么跟他没什么关系,难道他还会因为夏征的深厚背景而放弃对林媛的喜欢吗? 听他夸赞夏征,林媛与有荣焉地笑了笑:“哦对了,马小姐最近怎么样?马家主还是不许她出门吗?” 说起小妹,马俊英精神了许多:“不同意啊,不过再不同意也架不住小妹的死缠烂打啊。这不是明天就是元宵节了吗?小妹缠着父亲求了好几天,父亲终于答应她让她明天出门了。” 说起来,马晓楠已经在家里憋了将近一个月了,再不让她出来,只怕这小丫头都要憋出抑郁症来了。 “明天出门?那太好了!”一想到那个小吃货,林媛就打心眼儿里喜欢:“明天我们福满楼会有活动哦,而且还有新品发布会。我猜马小姐肯定会非常喜欢的。” 新品发布会?这是个什么会?真是新鲜!不过,既然是林媛亲自邀请的,马俊英当然不会拒绝了。 “得林老板亲自相邀,马某人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媛眼睛瞪得老大,好像她邀请的是马晓楠吧,没说请他吧? 林毅倚在门口,眼珠子翻得比天还高,他又发现了马俊英的另一个特质,比他家二公子还要厚脸皮! 元宵节又称上元佳节,是十分重要的节日。白天倒是看不出什么,还跟往常一样,街边都是卖元宵和灯笼的小摊贩,但是到了晚上就不同了,往日里不到晚饭时候就关门的铺子还一直看着门做着生意。而且街边的各种小摊贩们也多了起来,卖花灯的,卖小首饰的,卖甜糕的,卖糖葫芦的,还有卖糖人儿的呢。 若是往常,这些东西一定会吸引不少人的围观,但是这次的元宵节,几乎所有人全都被福满楼给吸引了去。 福满楼门口的大空地上,在下午时候就已经用十张大方桌搭了个大台子出来,过往的人们好奇驻足。其他店铺却嗤之以鼻,元宵节搭戏台子吸引顾客的法子,都用了多少年了,今年又给搬出来了。 不过,最后当然是让他们大失所望。 只见大台子上用红纸写了几个大字,“福满楼新品发布会”。 新品,他们还是明白的,不就是福满楼又出了新的菜式吗?可是这发布会是啥意思咧? 天才刚刚擦黑,台下就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占满了,纷纷议论着这发布会是啥东西。 林媛唇角一扬,对这个先声夺人的效果十分满意。 马晓楠在大哥的陪同下,蹦蹦跳跳地,十分欢乐。将近一个月没有来镇上,她都快变成刘姥姥进大观园了。 “呀,大哥,这福满楼是要做什么啊?你瞧,这么多人围着呢!”马晓楠指着比自己高出了两个脑袋的大台子,又兴奋又好奇。 马俊英微微一笑,左右张望着,却没有找到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个身影。做什么?他也想知道她是要做什么啊,只是这心思精巧的女子,从来没有要跟他一起分享秘密的意愿。 林媛站在福满楼二楼的雅间里,今日的发布会她虽然是主角,但是却没有要现身的打算,一切都交给了刘掌柜。 天已经黑了下来,但是因为街上处处都挂着花灯,沿街的铺子又全都开着门,所以根本也显示不出有多么黑。 刘掌柜向二楼看了一眼,得了林媛的首肯,便抬了抬手。 随着他的手落下,台子四个角落的莲花灯突然亮了起来。台下,一片哗然。 “哇,大哥,这灯好亮啊!”马晓楠吃了一口左手的甜糕,又啃了一口右手的桂花糕,激动地又叫又跳。 马俊英一只手正托着放满糕点的盘子,差点被小妹这一蹦给撞翻。 嗔了小妹一眼,马俊英才仔细观察了一眼那灯,跟平常灯没有什么区别,但亮度却是普通灯的三倍不止。 马俊英脚步动了动,换了个角度,才发现了这灯的秘密。原来如此,这么精巧的构想,一定是出自她之手。 “这灯里面交错放着小铜镜,铜镜可以反光,这样就能把蜡烛的光发散到四面八方,看上去就更加亮了。” 马俊英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周围几个离得近的人听了都转身看向他,虽然不说,但是眼神里的佩服显而易见。 马晓楠却是不吝赞赏的,连甜糕都不吃了,细细的眉毛都笑成了弯弯的:“大哥,你知道的真多!太厉害了!” 多吗?他只是在别人做出来之后解释一番罢了,跟那个想出这个方法的人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沉思间,台子上又摆了两张长桌子,桌子上还放了一个食盒,食盒盖子没有打开,不知道那里边放着的是什么。不过,从福满楼现在打出的牌子来看,那里边放着的应该就是今天的主角,福满楼最新出的菜式了。 在大家的议论声中,刘掌柜笑盈盈地走上台子,先给大家拱了拱手,而后朗声说道:“各位,欢迎各位来到我们福满楼的新品发布会现场。顾名思义,今日我们就是要给大家展示一番我们酒楼最新研制的新菜式。首先,让我们请出最新研制的菜式。” 刘掌柜侧了下身,伸手指了指后边桌子上放着的那个食盒,显然那就是今日的新品了。只是,让大家纳闷的是,他一没有说明新菜式的名字,二没有打开食盒,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说刘掌柜啊,你这新品到底是啥啊?赶紧让大家瞧瞧吧,别再吊大家胃口啦!” “就是就是,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就是想看看这新品是什么东西的。快点让我们瞧瞧吧!” “刘掌柜是故意卖关子吧?别卖关子啦,只要东西好,爷立即就买,价钱可不是个事!” 在场的人,基本都是福满楼的老顾客了,正因为对福满楼充满了信心,才会等得迫不及待了。 刘掌柜哈哈一笑,脸上的褶子都笑了出来:“各位,各位稍安勿躁,我可提前声明,咱们酒楼这次的新菜式,跟往常可不一样。等下打开了,各位可不要惊得掉下巴啊!” 刘掌柜跟顾客们向来这样开玩笑,大家都知晓他的脾气,一听这话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催着他赶紧打开食盒。 “好好,这就打开了,各位,看好了!”抬头看了林媛一眼,刘掌柜慢慢走到台子前,打开了食盒。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刘掌柜的手,只是,那手却只是把食盒盖子打开了,却并没有把盘子拿出来。 正要开口催促他赶紧拿盘子出来,忽然有个距离台子近一些的人捂着鼻子低呼起来:“这,这是什么味儿啊?” “是不是,谁放屁了啊?怎么这么没修养啊,这么多人呢,就不能走远点!” “哎,不像啊。是不是谁家把恭桶给掀翻了,哎呀,不行了,越来越臭了!” 慢慢的,台子前越来越多的人闻到了这股子臭味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议论纷纷起来。男人们没那么多规矩,说话还随意一些。但是一些闺中女子却要含蓄地多,只是用帕子捂住了口鼻,眉头都快要皱成一团了。 林媛倚在二楼窗口,含笑看着下边,只是台子上那一盘臭豆腐不会有这么大的影响,能让这么多人都闻到这股子味儿,她当然得采取一些手段了。 马俊英自然也闻到了这股子味道,剑眉蹙到了一起,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二楼。凭直觉,他知道这味道并不是凭空出现的,肯定跟她有关。 马晓楠苦着小脸儿,撇着嘴,一口将手里的甜糕塞进了嘴里:“这么臭这么臭!捂鼻子都不管用了!还是吃甜糕管用啊!” 效果差不多了,刘掌柜终于把食盒里的盘子拿了出来,借着台子上那四盏异常明亮的花灯,盘子里的东西一目了然。那里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块黑色的东西,四四方方的,上边好像还有一些汤汁,绿油油的应该是葱花和香菜。 只是,那黑色的东西是什么?难道这就是那新品? 更让众人惊讶的是,当刘掌柜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以后,那股子臭味,好像更浓郁了。 “这味道,怎么越来越大了?难不成?” 虽然没有人说出口,但是从大家的表情已经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猜到了。 刘掌柜一脸神秘地看着大家,笑而不语。 台前众人的脸色更加好看了,这,这是说他们猜对了吗? 那臭烘烘的味道,真的是这个新菜式发出来的? 大家面面相觑,都从旁边人的脸上看到了目瞪口呆和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堂堂福满楼居然会出这种跟那个东西,咳咳,那种恶心的东西!这,这不是在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吗? “咳咳,刘,刘掌柜啊,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刘掌柜若不是开玩笑,就是头脑发晕了,哪里有像他这样自己毁了自己生意的? 还有不少人更是猜测是因为福满楼的东家对刘掌柜不好。致使刘掌柜心存怨怼,借此机会,趁东家不在亲手毁了福满楼来报复他们。 “这个,刘掌柜啊,你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你们东家,知道吗?”有相熟悉的人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提醒着,看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差说出“你丫有病啊,居然自己卖屎!” 刘掌柜呵呵一笑,心里却是崩溃的,他早就预料到大家会有这个反应了,可是没办法啊,谁让他们东家总是想出一些“别具匠心”的东西呢! 刘掌柜求救似的抬头看了林媛一眼,不出所料的,没有得到任何可以回旋的余地。 叹了口气,刘掌柜伸手压了压,高声喊道:“各位,各位!请听我一言。” 台前的人们都因为那股特殊的味道,已经自动得向后退出了不少,此时的台前特别有意思,曾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了。 为了让大家更清楚的听清,刘掌柜不得不扯开了嗓子喊了起来:“各位,这个就是我们福满楼最新推出的菜式,至于他的名字,暂时保密。各位也发现了,这个东西,很特殊。刘某想说的是,能够有勇气品尝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岂止不是一般人,敢吃这个的肯定就不是人! 大家都捂着鼻子远远看着,为了不让那股味道冲进自己的嘴里,大家连话都不想说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离开,反而还有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赶来看热闹呢! 林媛优哉游哉地坐在窗边喝茶,看着底下的人越来越多,心情也越来越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臭怎么了,越臭大家越好奇,越好奇才会越想试一试。当然,能第一个走出这一步的人,还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刘掌柜心里苦笑,这么多人围着一盘臭烘烘的东西不舍得走,这应该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奇葩的事了。 “各位,刚刚刘某人也说了,敢品尝我们新品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所以,在这里,我们福满楼奉上纹银一百两作为彩头,只要是第一个敢走上台来,吃下这盘中之物的人,就可以得到这一百两银子。” 话音刚落,寂静了多时的人群终于有声音了。 “哇,一百两啊!” “一百两银子?够我们一家过一辈子了!” 的确,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这一百两银子都可以吃喝好多年了。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林媛才会决定拿出这么多银子来的,少了,根本起不到任何宣传作用。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敢为了一百两银子而上台吃这种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的人,还是少之又少的。 第一轮议论声过后,又是一阵沉默,直到一个福满楼的老顾客清了清嗓子,问道:“刘掌柜啊,你只说给第一个吃这东西的人一百两银子,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东西是啥,怎么吃啊。万一这东西根本就不能吃呢?那你们福满楼岂不是在耍着我们玩啊!” 他身边另一人附和道:“正是如此。且不说这东西能不能吃,好不好吃,我们得先知道它安不安全啊,万一吃下去,噶,死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为了一百两银子丢了自己的命,这可真不划算!” 这人的话一说完,原本有冲动想要上台来尝试一把的几个农家汉子忍不住停住了脚步。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呢,哪能为了银子冒这个险? ------题外话------ 推荐好友的文文: 【豪门盛宠之夫人来袭】墨墨生香 南笙觉得,她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招惹了容翎。 那一匹腹黑的大尾巴狼。 在遇到之前,容翎想的是怎么把那个丫头找出来,剥皮抽筋,可遇见之后,却是次次心软,步步沦陷。 某天。 “三爷,听说少奶奶把二少奶奶养的猫弄丢了”,贴身跟班匆匆走了过来。 正在赌桌上一掷千金的某男眼梢一挑,“去去去,一个猫而已,别打扰爷赢钱的兴致”。 他女人那么强悍,自己能搞定。 “可,少奶奶被二少爷带走了”,来人硬着头皮说。 话落,某男一把推翻了如山的筹码,原地早已没了身影! 088 葫芦里是什么药? 089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9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大家的顾虑,林媛早就想到了。刘掌柜抬了抬手,趁着台下大家的议论声小了赶紧说道:“大家放心,我们福满楼的东西,绝对干净安全,莫说中毒了,就连拉肚子都不会有的,各位尽管放心尝试。” “我们可不能凭着你一面之词就信了,不行,刘掌柜,你还是给我们吃一块展示一下吧,你若是没事,那我们再吃也不迟啊,大家伙说是不?” 刘掌柜龇牙咧嘴,就差骂娘了。 二楼,林媛抿了口茶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小伙儿倒是取巧,哄骗刘掌柜做个示范,然后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吃下去了。只是,这年轻人当刘掌柜是傻子不成,怪不得刘掌柜气得脸都白了。 林媛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眼躲在人群里的小林子,正巧撞到了他询问的目光。她一脸泰然地摇了摇头,低下头去又倒了一杯新茶。这茶树镇的茶叶果然不错,等她把酒楼里的事处理妥当了,一定要开一间茶楼,好好地做做茶叶生意。 相比林媛的泰然处之,小林子却已经急得抓耳挠腮了。 林媛设下这个发布会,也不是没有准备的。万一台下的人们没有一个敢上台尝试,那她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了?所以她提前将小林子从豆腐坊给叫了过来,小林子是豆腐坊的人,虽然曾经在稻花香露过两次面,但是只要不是认识的人都不会知道他其实是林媛手下的人。让他拿下这个彩头,绝对不会有人起疑心。 小林子搓了搓手,一贯镇定的他此时也有些坐不住了。倒不是担心那一百两银子会被别人抢走,而是担心他跟林媛之间的约定不能兑现。能“请”到他出面,可不是一百两银子就能解决的,他想跟林媛额外提出一个条件。现在他就等着自己上台然后回去了跟林媛提出自己的条件了。 那个小伙儿的要求,刘掌柜自然不能同意,只是大家此时都没有心思听他再说些什么,正无措时,马俊英突然痴笑一生,朗声道:“大家可真是好笑,人家既然设下这个彩头,就是为了送这一百两银子出去。难不成还有自己把自己的银子拿回去的道理?” 马晓楠也双手叉腰,哼了一声:“就是嘛,自己没有勇气不敢上台挑战,就闭紧嘴巴站到一边,把位置让给那些勇敢的人。少在那里起哄!” 刚刚那个说话的少年被这兄妹俩说的面红耳赤,脸上挂不住了,捋袖子就要挥拳头。幸而有认得马俊英兄妹俩的人在他耳边适时提醒,这少年才尴尬地抿了抿唇,放下了拳头,灰溜溜地离开了。 马家庄最近风头正盛,虽然本部不在镇上,但是已经隐隐有了跟孟家酒坊媲美的态势,怪不得那小伙子一听说是马家的人就不敢再出手了。 一场不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化解了,林媛紧皱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开,她向人群周围布置的几个护卫点点头,那些护卫又悄没声儿地隐到了暗处。 因为马俊英兄妹的支持,刘掌柜终于化解了眼前的尴尬,只不过,等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没有人敢上台去挑战那盘中的东西。 马晓楠悄悄看了看四周,脸上的笑容已经换成了担忧,虽然跟林媛只见过几面,但是马晓楠十分喜欢这个小姑娘,现在这个场面,她多少有些担心。 用胳膊肘捅了捅大哥,马晓楠悄声问道:“大哥,怎么办啊?要是没有人上台,林老板的新品是不是就卖不出去了?那以后这福满楼的声誉不得受到影响啊?” 马晓楠的担忧也是马俊英的担忧,虽然他相信林媛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但是心里不知怎么的,还是不放心。 “三儿,你去。” 马俊英转头对自己的小厮说了一句,这个小厮就是那日在稻花香门口验五石散时帮忙说话的小伙子。 只是此时听到自家公子的话,三儿一脸惊恐,连忙摆手:“公子啊公子,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而不敢去吃那东西啊?您还是放过小的吧,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马俊英嘴角抽了抽,真想一脚把这个差点跪地抱着他大腿痛哭的家伙给踹飞了。 马晓楠咧咧嘴,一巴掌拍上他脑门,脆生生地哼了一句:“还上有老下有小呢,翠儿什么时候跟你成亲生娃了,我咋不知道?莫非你孩子的娘亲不是翠儿?” 三儿的哭声戛然而止,这次是真的要跪倒在地,抱头痛哭了,刚刚他一时头脑发热,脱口而出,幸好翠儿今儿没有跟着大小姐一起来,不然的话,他就真的没有小了! 马俊英懒得再搭理这家伙,唇角一抿,甩了甩袖子就要上台。 马晓楠一把拉住了大哥,瞪大了眼睛:“大哥,你该不会,是要亲自去吃那个东西吧?不行!虽然我相信林姑娘的菜不会有问题,但是,大哥,那个东西,味道实在是特别,万一吃下去了以后,那个味道会一辈子留在嘴巴里,这可怎么办啊?那你就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有口臭的状元郎了!” 呜呜,好可怜啊,好丢人啊,以后都没有人敢跟大哥说话了!这还是好的,以后大哥还怎么娶媳妇儿啊,她还打算帮大哥抱孩子呢,媳妇儿都没了,哪来的娃娃? 马俊英脸皮都要抽搐了,这个小妹,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吃这个东西就会变成口臭?那大家都不要吃大蒜了! “小妹,你不要……” 马俊英无奈地抓着妹妹的手,刚要跟她解释,就听到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呼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一个健步就跃上了高台,有些局促而又紧张地看着刘掌柜,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马晓楠兴奋大叫:“大哥,大哥,有人上去了!你不用去了!” 太好了,不用担心大哥娶不到媳妇儿、生不了娃娃了,她也不用担心没有小娃娃让她玩了。 马俊英一愣,放下心来,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二楼瞄了瞄,却只看到一截大红色的衣袖,却看不到心心念念的人影。 人群里小林子懊恼地砸了砸自己的脑袋瓜子,这下完了,不能跟林媛提自己的要求了! 二楼,林媛唇角一弯,在确定台上这人并不是自己安排的也不是自己的朋友来帮忙的,悄悄地松了口气。 刘掌柜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汉子,没想到真的有人有勇气上台,他还以为上来的会是林媛早早安排好的那个叫小林子的男孩儿呢! “这位客官,你是想尝尝我们福满楼这新菜式吗?”刘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此时真恨不得抱着眼前的汉子亲上两口,这可真是及时雨啊! 那个汉子被刘掌柜称为客官,还有些不好意思,原本还紧张的通红的脸立刻憨笑起来,挠了挠头:“俺,俺没来福满楼吃过饭,俺,俺不是客官。” 哈哈。 原本伸长了脖子等着的人群顿时大笑起来,都被这个憨厚的男人逗乐了。 林媛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一开始她除了担心没有人会上台以外,还有些担心得到这一百两银子的人会是个心术不正的家伙,那样的话,那这一百两银子有可能会害了一个家庭。毕竟,得了银子抛家弃子转而娶年轻姑娘或者从此好吃懒做的人,不在少数。 刘掌柜也笑了起来,抬手压了压,说道:“不管有没有来我们福满楼吃饭,大家都是我们的客官。这位客官,若是你有勇气品尝我们这新菜式,我们福满楼不光赠与一百两银子,还会奉上一桌饭菜,我们福满楼好生地招待客官和您的家人。” 汉子眼睛一亮,给了一百两银子就已经够他们一家人的花销了,现在还能来福满楼吃饭,这么好的事,是真的吗?福满楼啊,在那些有钱人眼里不算什么,但是在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家人心里,那可是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啊! “真,真的?” 刘掌柜点头笑道:“当然是真的,现在这么多人在场,难不成我刘某人还能诓骗你不成?哈哈。” 汉子挠了挠头,笑得脸都红了,那可真是太好了,跟婆娘成亲多年,都没给她买过什么好吃的,让她来福满楼吃饭,肯定高兴地蹦起来了。 台下不少人也被这汉子的憨厚模样逗乐了,有人哈哈乐着,喊道:“快别害臊了,你得先把盘子里的东西吃了才能带着老婆孩子来福满楼吃饭呢!” “对啊对啊,赶紧着吧,要不一会再让别人给抢先了!” 大家的催促一声接着一声,不过大多都是想要试试这新菜式到底能不能吃的心理。 那个汉子抬头看了盘子里黑乎乎的东西一眼,心里对婆娘和孩子的疼爱胜过了一切,不就是个臭烘烘的东西吗,只要吃不死,有啥? 汉子伸手将腰带紧紧勒了勒,一步一步走到桌子前边,越靠近那盘子,臭味儿越浓郁。只不过,细细闻起来,好像其中还有点别的味道。 什么味儿?香味儿? 汉子自嘲地摇了摇头,他一定是闻这臭味儿闻多了,才会幻想出香味来吧? 汉子每走一步,底下人的呼吸就停滞一下。 直到他走到那桌子前边,这汉子才更清晰地看到了盘中东西的真面目,黑乎乎的,隐隐有些白丝儿丝儿的东西。 汉子心里一毛,该不会这东西不光是臭了,还发霉长毛了吧? “这,这……”汉子抬起头来,求助地看向刘掌柜,明明还是寒冬,他却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汗津津的了。 刘掌柜笑着点点头:“吃吧,绝对让你意想不到。” 刘掌柜原本是鼓励的笑容,在汉子看来却成了催命鬼,他头皮一麻,有些胆怯了,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可是,一想到家里笑容恬淡的妻子和天真可爱的两个孩子,汉子咽了口唾沫,上前一步,连筷子都不用了,直接用手拿起盘子里最上边的那块黑乎乎的东西,闭上眼睛就往嘴里塞去。 台下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直直地看着汉子的手和嘴。 吃进去了,吃进去了! 呕! 台前离得近的人,因为画面太过清晰,已经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但让大家出乎意料的,台上正在吃东西的汉子,竟然没有吐! 没吐也就罢了,居然还睁大了眼睛急急咀嚼起来。 这,这是怎么了? 大家似乎都忘记了那股臭味儿,连嘴巴鼻子也不捂着了,都张大了嘴巴看着他。 吃屎还能吃的这么陶醉? 刘掌柜眯着眼睛笑得胡子都快掉了,他就说嘛,肯定会意想不到的,看吧,吃得多高兴! 在大家瞠目结舌中,那汉子已经把盘子里的六块儿臭豆腐,吃的只剩下了两块儿。直到这个时候,汉子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刚刚吃的就是那个散发着臭烘烘味道的发霉东西! 怎么会,这么好吃? 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臭豆腐,汉子看了看盘子里仅剩的两块儿,又看了看刘掌柜,就剩下两个了,还能吃吗?这掌柜的这么笑着看着自己,是不是也想吃?要不,给他留一个? 刘掌柜若是知道此时汉子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哭笑不得了。这汉子也太憨厚了。 “你若是还想吃,这两块也是你的。” “哎!” 得了刘掌柜的回复,汉子兴高采烈地应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两块儿臭豆腐给消灭了,心里还甚是感激刘掌柜没有跟他抢。 他在台上吃得高兴,底下的人们却是等得心焦,这么臭的东西吃一块儿就行了,怎么还吃起来没完了?有人突然想起了去年百年饼屋的事,偷偷想着该不会是这个东西里边也放了五石散吧,不然怎么会让人吃不过瘾呢? “哎,你先别吃了!这么臭的东西,你咋都给吃进去了?吃一块儿意思意思就行啦,不用这么卖力气!” 林媛噗嗤一乐,敢情是有人以为这汉子是为了得到那一百两银子才会这么卖力地吃光了所有臭豆腐啊! 当然也有明白人,当即就叫了起来:“不是吧,我看他是自己想吃的呢,你看他把整盘都吃光了呢,好像还有点儿没吃够呢!” 怎么会这样? 议论声越来越响,询问声也越来越多,还有人叫着这汉子其实是福满楼安排的托儿,幸而有跟这个汉子一起干活儿的人帮他澄清了。 只是,这更加深了大家的疑惑,如果不是托儿,那就是这黑乎乎的东西是真的很好吃了? 刘掌柜也不制止,就这么笑着看着大家争论来争论去。直到有人实在是等不及了,开口问他,他才笑呵呵地携了汉子的手上前几步,高声道:“这位客官,大家都等不及了,就请你说说吧,这东西,味道如何?” 汉子点头:“好吃,好吃,特别好吃!” “真的吗?你可不要因为那一百两银子就违心说谎啊!” 汉子连连摇头:“不会不会,俺怎么会撒谎?这东西就是好吃啊,俺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底下人唏嘘一片,这汉子一看就是个农家人,顶多在镇上帮忙做点零工罢了,这样的人还能吃过多么好吃的东西? 一些吃过各种山珍海味的有钱人,对他的话更是嗤之以鼻。 刘掌柜看出了大家的疑惑,也不解释,也不维护汉子,立即转移了话题:“这位客官,你是我们福满楼第一位尝试新品的人,按照我们之前的规定,这一百两银子,是你的了!” 说着,一个身穿翠绿棉制长裙的小丫鬟上台了,她手里托着一个托盘,托盘里如小山一样高高隆起,虽然盖着红布,但是大家也知道那红布底下藏着的就是一百两纹银。 “哇!” 刘掌柜亲自将红布掀了,露出里边白花花的银两,晃得大家眼睛都花了。 汉子激动地手足无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没有挤出来。 刘掌柜亲自将银子送到他手里,又道:“还有一事也是说好了的,我们福满楼时刻为你打开大门,恭请您和您的家人光临。” 汉子嘿嘿笑着,连连点头。不过看着这么多银子也开始发愁了,他家在城外,虽然不是很远,但是带着这么多银两实在是不放心啊。 这些细节,林媛早已想到了,刘掌柜当即说道:“你放心吧,我们会派人驾着马车送你回家,顺便把你的家人接来,福满楼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和你的家人到来。今天,定要让你们过一个难忘的元宵佳节!” 汉子连连道谢。 马俊英不住点头,为林媛的细心而敬佩不已。 汉子带着银子下了台,立即就有福满楼的护卫送他去了最近的钱庄将银子存了起来,钱庄不但给了他存票,还约定了取钱时的暗号,以防有人捡到存票冒领。 存好银子后,便有人驾了马车等在门口,带着他回家接老婆孩子去了。 T 089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090 比赛,谣言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0 比赛,谣言 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已经诞生了,这臭豆腐也成功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只是,还远远没有达到林媛想要的众人哄抢的效果。 刘掌柜拍拍手,笑道:“各位,送走了这位勇士,我们的发布会继续进行。接下来,我们要跟大家玩一个小游戏。各位请看。” 刘掌柜转身指向台上,只见方才摆着臭豆腐的桌子上此时已经放了十个盘子,每个盘子里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五块儿黑乎乎的臭豆腐。因为放得太多,这东西的臭味儿更加浓郁起来,虽然已经知道这东西真的能吃了,但是大家心里的不适还是没有完全消散。 “这里有十只盘子,里边放着的就是我们的新品。现在我们会请十位顾客进行比赛,谁能第一个吃完这盘子里的东西,就会得到我们福满楼送出的纹银五十两,第二个吃完的顾客得到纹银四十两,第三个吃完的则得到纹银三十两!而其他参加了比赛,却没有得到排名的顾客,我们也会送出一些纪念奖品,稻花香的芝麻汤圆十个。” 讲完比赛规则,刘掌柜笑眯眯地看着大家:“各位,刚刚大家已经看到了,我们这东西可是既能吃又好吃,想要试试的朋友不妨上来品尝一番啊。当然,若是有疑虑,认为我们的东西不好吃的人,也可以踊跃报名上台来验证验证。” “各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有谁想来的,快些举手啦啊!” 伴着刘掌柜最后一句话落音,马晓楠已经当先举起手来,兴奋叫道:“我,我!我来!” 林媛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被这个小丫头给惊得喷了出来。这马晓楠,真的是个女孩子吗? 马俊英赶紧把自己小妹的手拽了回来,这丫头,怎么总是能引起大家的注意! “大哥,我……” “不行!”马俊英一反常态,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否定:“你一个没有出的姑娘,能带你出来玩就不错了,还想上台去跟一伙子大老爷们儿比赛谁吃得快!你还想不想嫁出去了?咱们马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马晓楠委屈地撇了撇嘴,眼巴巴地看着台上那冒着热气的黑东西,馋的直流口水。 马俊英无奈叹气,这臭丫头,刚刚是谁说那东西吃了以后会一辈子口臭,以后不能成亲的? 正暗自摇头,马俊英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了一下,一看,原来是一脸谄笑的三儿。 “少爷,嘿嘿,奴才想明白了,这臭烘烘的东西怎能让少爷和小姐去尝呢?这种粗活就应该交给奴才才对嘛!”三儿拍着胸脯保证:“少爷您放心,奴才一定会认真品尝,绝不会怕苦怕累,保证完成少爷交代的任务!” 马晓楠刚被训了一通,一肚子气正没处撒,看见了三儿,立即哼道:“臭三儿!少在这里油嘴滑舌!你刚刚不是还又哭又闹,说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小姐我可告诉你,你刚刚说的话,小姐我都记着呢,回去了就都告诉给翠儿听,让她再也不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三儿愁眉苦脸地哎呦了一声,抱拳给马晓楠又是求又是请的:“姑奶奶喂,刚刚奴才是一时口快说错话了,您可别跟奴才一般见识啊。翠儿那小脾气,您可是知道的,要是让他知道了奴才说的话,奴才这脸肯定又要被挠了。” 马晓楠本就是没心没肺的性子,被三儿这么一打岔,刚刚的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嘟嘴一哼,不说话了。 马俊英宠溺地看着自家小妹,嗔了三儿一眼,同意他上台去了。 虽然刚刚有人尝试过了,但是这次上台的人还是比较少的,三儿跟马俊英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再上台时也才是第三个人而已。 刘掌柜又鼓动了一番,才勉勉强强凑够了十个人。 这十个人里边有三个都是刚刚那个汉子的同伴,看到汉子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一百两银子,都羡慕地不得了。再说了,汉子的底细他们都是清楚的,他从来不说谎,既然他说好吃,就一定是好吃的。 还有两个是别的酒楼里的掌柜,虽然生意不及福满楼大,但还是想要尝尝这东西的味道,当然他们都是属于不相信的一派了。 十个人凑齐,刘掌柜微微一笑,说了声“预备、开始”,便开始了这次的比赛。 第一个拿起来吃的是那个汉子的同伴,见他吃的这么欢实,三儿心里最后一点疑虑打消,也赶紧抓起来往嘴里塞去。这一吃,果然是出乎意料地好啊!三儿连跟马俊英兄妹点头的功夫都没有,就一块儿接着一块儿地吃了起来。 而那两个酒楼掌柜就斯文多了,反正他们两人上台只是为了尝尝这东西的味道而已,并不是为了那几十两银子。 只见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后用筷子夹起一块臭豆腐,先是皱着鼻子闻了闻,哎呦,真臭啊,差点就把手里的筷子扔了出去! 忍住臭味,两人终于张开嘴巴,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儿,闭着眼睛细细咀嚼品尝起来。 结果当然是意料之中的,两人都瞪大了眼睛,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好吃二字。 二楼,林媛稳坐钓鱼台,说起来臭豆腐这东西只能算是小吃,只是味道特殊,有人喜欢有人不喜,但是只要克服了对味道的恐惧,一般人都是比较喜欢它的味道的。特别是被油炸过的豆腐的外皮,十分好吃。 只要吃下了第一口,后边的事就好做多了。十个人的比赛,不一会儿便有人举起手来,不出所料地,跟汉子一起的那三个人是吃的最快的。三儿虽然吃的也算快,但吃第一口时比这三人慢了一小会儿,只是这一小会儿的差距,便分出了一二三。 刘掌柜笑着将银两送到了三人手中,又让三人分别说了说那臭豆腐的滋味儿。其余七个人也都被一一询问了吃过臭豆腐之后的感受。 那两个酒楼掌柜由衷地佩服,这种新鲜东西,他们可是做不出来的。更让他们敬佩的则是这福满楼东家的精巧心思,居然能够想出新品发布会的形式,看来以后会有不少人来效仿福满楼的做法了。 没能得到前三名,三儿耷拉着脑袋,拧着一盒汤圆回来了。 马俊英心里乐呵,面上却是不露声色,抬手在他脑门一敲,低喝道:“怎么,本少爷没有给你发工钱吗?为了那几十两银子都快要哭了!” 三儿咬了咬唇:“奴才,奴才是想得了那些赏银,跟翠儿成亲的啊!呜呜,少爷,奴才的老婆本儿没了,呜呜,没了。” 马俊英浓眉一蹙,有些挠头。 马晓楠却是噗嗤一乐:“真不害臊,你这么哭,当心翠儿看不起你!” 一说这个,三儿的哭声立马停了,马俊英不禁傻了眼,他只知道自己的小厮是个爱说爱闹的家伙,没想到还是个轻松把控情绪的高手呢,看来以后不能再因为他的眼泪而心软了。 这次的比赛又有十个人说臭豆腐好吃,底下的人们全都被吊起了胃口,都想赶紧尝一尝这闻着臭吃起来香的东西。 刘掌柜见时机合适,宣布道:“各位,这就是我们福满楼最新的菜式,大家吃了也看了,这东西虽然闻着味道不那么讨人喜,但是吃起来却是美味的很。这就跟咱们人一样,不可以貌取人啊。言归正传,我们福满楼的新菜式,因为是用豆腐制成,所以给它起了个十分贴切的名字,就叫做臭豆腐。我们酒楼今日起就会有臭豆腐销售,欢迎各位光临。” “另外,为了让大家一品为快,我们福满楼特意准备了试吃品,请各位感兴趣的朋友到我们小伙计那里品尝。” 随着刘掌柜话音落下,福满楼的大门里立即走出了二十个身着统一制式衣裳的小伙计,他们都清一色地端着一个小托盘,托盘上放着两只大碗,碗里是冒尖儿的臭豆腐,只是跟台上的臭豆腐相比,这些碗里的臭豆腐要小了一半左右。 马晓楠早就好奇地不行了,也不等大哥开口,当先就拽着他衣袖走到一个小伙计面前,用早已预备好的牙签扎了一块儿臭豆腐放进了嘴巴里。 “唔唔,又臭又香,真好吃!大哥,你也来一块儿!”马晓楠扎了一块儿臭豆腐就要塞进马俊英嘴里。 马俊英看着在自己面前异常放大的黑乎乎的臭豆腐,嘴角抽了又抽。 三儿刚刚在台上已经吃了不少了,这个时候再看到臭豆腐还是想吃,一边嚼着,一边劝他:“少爷,您快尝尝,真的特别好吃!一点儿也不臭!” 见他依旧不动弹,三儿嘿嘿一笑:“少爷,这第一口啊,肯定会比较难张嘴,不过呢,三儿教您一个法子,您就闭上眼睛想象您最爱吃的东西,千万不要把它往屎上想,要不然肯定就吃不进去了。” 呕! 三儿身后两个刚刚吃了一口臭豆腐的人,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幽怨地看着他,没有被臭豆腐恶心到,却是被这小子给恶心吐了! 小林子混在人群里,虽然他也很喜欢臭豆腐,但是此时却是没有心情去吃了。一双眼睛来回在二楼扫啊扫,却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人影。 此时的林媛也给自家两个妹妹准备了两份臭豆腐,其实林薇和小林霜早早就来了,只是下边人实在是太多,林媛担心两人受到伤害,就没让她们下去跟着凑热闹。 这可把小林霜给憋坏了,跟大姐约定了两碗臭豆腐才消了气。 因为有试吃,大家对臭豆腐更了解了,只是永远都会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这不,就有那么几个居心叵测的人嘀嘀咕咕开了,而且这声音越来越大,一起议论的人也越来越多。 刘掌柜站在台上,时刻观察着底下人的动态。林媛也提前安排了人混在人群里,探听消息。这些人的议论声,不一会儿就传到了两人耳朵里。 当话传到二楼林媛耳朵里时,小林霜正抱着碗吃第二碗臭豆腐了,当即就气呼呼地撅了小嘴儿,把碗摔在了桌子上:“什么叫用屎做成的?这臭豆腐明明是用豆腐做成的!我可是亲眼看着大姐做的呢!” 林薇也气坏了,小眉头紧蹙:“这些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好!见我们福满楼的东西受到大家的欢迎了,他们就开始散布谣言任意诋毁了!真是可恶!不行,大姐,你一定要给这些人一点儿教训才行!” 林媛还没有生气呢,这两个小不点儿就已经气得不行不行得了。 “好啦,大姐不希望你们因为这些事而不开心。”林媛认真地看着两个妹妹,“大姐这么努力地挣钱,不就是为了让咱们一家人都过上好日子吗?现在有了银子了,却要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而生气,那大姐还不如不做生意了呢,远离这些人,就不会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了,不是吗?” 两个小妹妹微微愣了愣。 林媛又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现在咱们只是在驻马镇这个小地方,等以后咱们去了京城,京城更大,人更多,看不起咱们的人、胡言乱语的人也肯定会更多。若是一直跟他们较劲儿,咱们还有工夫享受生活吗?记住,我们不能改变别人,但是我们可以改变自己,有些事有些话不要放在心上。” 当然,对于那些恶意中伤的人,还是不能放过的。 两个小妹还小,林媛不想让她们接触太多黑暗,至少现在不行。这些负面的影响,还是先让她承担吧。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连马俊英兄妹两人都听到了,马晓楠也是气愤不已,但是毕竟没有接触过这些事,她也只是干着急,拽着大哥的袖子让他赶紧想办法。 马俊英倒是想出面,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涉及到的是福满楼自己的事,他身为一个外人,实在是不好现身说话。若是人家问他你怎么知道这臭豆腐是用什么做成的?难道你亲眼看到了?他该如何回答? 这种情况,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林媛这个东家亲自出面澄清。 参与到议论中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有了从局部发展到整体的态势,再不澄清就真的要失控了。 刘掌柜在台上急得团团转,他已经多次向大家喊话听他说了,但是要么是没有人听他的,要么是听了也当做耳旁风,根本就不相信他。更要命的是,二楼雅间居然没有了林媛的身影。 刘掌柜汗颜不已,枉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居然一点临场应变的能力都没有。 正急得手足无措的时候,台上突然走上来一伙儿人。刘掌柜一时没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要砸场子! 还没来得及呼救,再定睛一看,哎呦喂,这伙子人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儿见过? 再仔细一看,刘掌柜自嘲一声,拍上了自己脑门! 这不是他们福满楼的厨子们吗?先上来的几个只是帮厨,平时不怎么见面,他竟然一时没有认出来。 只是这些厨子们不在酒楼做饭,怎么都跑到台上来了?也是来参加新品发布会的?可是林姑娘怎么没有提前告诉他呢,这是临时加的节目? “哎哎,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都来了?”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他熟悉的人,刘掌柜悄悄抓住王大厨的胳膊焦急问道。 王大厨拧了拧眉毛:“我也不知道啊,大家都在后厨忙活呢,东家就让人来传话,说是都得来台上。哎呦,我那鱼还在锅里呢,等会回去了肯定要糊了!” 都来了?后厨没人了?虽然他不担心后厨会出什么事,但是酒楼里还有不少食客等着吃饭呢啊。 正纳闷,台上又走上来两个小伙计,小伙计手里全都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正是他们今天发布会的主角臭豆腐。 因为要给大家准备试吃,所以今日的臭豆腐准备了不少。幸好提前准备了,不然今日这突发状况还真有些应付不过来呢! 台子上突然多了这么多人,台下的人自然也发现了。好奇胜过了激愤,不用刘掌柜等人再喊话,台下就已经慢慢静了下来。 林媛,也终于在大家的注视下出现了。 今日的林媛没有穿那身大红色带着兔毛滚边的衣服,而是一身素色绣梅花的长裙,上边配一件同色小马甲,一亮相就给大家一种清新可人的感觉。 相比刘掌柜低沉的嗓音,林媛的声音就要清脆的多,听来也悦耳的多。 “各位,我是福满楼的东家林媛,非常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参加我们福满楼的新品发布会。林媛在这里谢过各位了。” 说着,林媛双手合十,诚心诚意地弯了弯腰,这一举动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好感,在场的多是条件一般的普通百姓,福满楼的东家亲自出面,不但长得清丽脱俗,还这么地平易近人,跟别的酒楼里趾高气扬的东家就是不一样。 马俊英轻轻笑了,这姑娘很是会揣度人心,第一仗,赢得漂亮。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钻石闪婚之天价贵妻/荷子 她在孤儿院活了二十二年,被亲人一朝认回,原以为找到家的温暖,却不想一切都只是一场阴谋。 传闻陆家少爷天生命硬,克死了两位前任未婚妻,为了给冤死的母亲报仇,她豪不犹豫的嫁给了陆家大少。 关于结婚: 苏晚情:陆大少,听说你克死俩个女人了,为了不被你克死,我要形婚。 陆奕辰:我同意。 苏晚情:陆大少,听说你在外面女人很多,为了我头上不冒绿光,你必须跟外面的女人断干净。 陆奕辰:……我同意。 苏晚情:陆大少,为了夺回苏氏替我母亲报仇,我要进陆氏上班。 陆奕辰:我同意。 090 比赛,谣言 091 澄清,幕后之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1 澄清,幕后之人 因为大家对臭豆腐的有了一定的认识,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排斥了,所以台前又重新围满了人。 大家对她的好评,林媛都听进了耳朵里,微微笑了笑,她指着身后站成一排的厨子们,说道:“各位,刚刚林媛听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所以,现在林媛要给大家一个放心。这些人,都是我们福满楼的厨师,一位也不差。” 介绍完,林媛转过身来:“实不相瞒,今日给大家介绍的新品臭豆腐,是我一手研制出来的。正如刚刚刘掌柜所言,这臭豆腐就是用一般的豆腐做成的,至于其中的工艺,是我们福满楼的秘密,恕我不能告知。” 每个酒楼都有自己的秘制菜,不光是酒楼,别的行业也有。所以大家还是很理解这一点的。只是,他们不知道臭豆腐的做法,又怎么能知道这东西干净不干净呢? “相信大家都很好奇这好好的一块豆腐,怎么会变成了臭的呢?”林媛眯眼一笑,脸上尽是真诚,又拉近了跟大家的距离:“其实很简单,因为我加了一些独门秘方。” 角落里小林子撇撇嘴,什么独门秘方啊,不就是添了几条厚被子吗?捂得呗! “虽然秘方不能告知大家,但是我和我们福满楼的所有厨师都能保证,我们福满楼售出的东西,绝对干净卫生,更不会像某些人说的那样,用一些令人恶心作呕的东西来祸害大家。” 说到某些人时,林媛脸上虽然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但是眼中的精芒不容忽视。人群里几个人砸吧砸吧嘴,缩了缩脖子。 说完这些话,林媛转身,在桌子上拿了一双筷子,而后夹起碗中一块臭豆腐,放进了嘴巴里。 大家的目光全都聚焦到林媛小小的嘴巴上,那黑乎乎的臭豆腐被她慢慢吃了下去。 吃完后,林媛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点头道:“有些凉了,不过还是很好吃的。各位,我们福满楼的东西,我们自己也是一直吃的。这新品更是如此,不瞒各位,每次林媛研制出了新品,第一个尝试的人都是我的小妹妹,第二个,则是我们福满楼的老东家。” 林媛刚说完,就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 “嘿,我就是我大姐的小妹妹,我在这里啊!我大姐做的东西可好吃了,你们就放心吃吧!” 小林霜的声音从二楼雅间传来,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给吸引了去。 林媛也抬头看去,只见小林霜整个身子都扒在窗口,挥着小拳头高兴地跟大家打招呼。她旁边站着一脸紧张紧紧拉着妹妹衣摆的林薇,还站着毫无表情的老烦,虽然老烦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但是眼尖的林媛却发现这老头儿的胡子上闪着可疑的光芒,好像嘴角还残留着一片绿油油的香菜叶。 好家伙,这老头儿肯定是刚刚吃完桌上那盘臭豆腐! 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小林霜更加兴奋起来,两只手都抬了起来拼命挥舞着:“瞧瞧我,天天吃都没事,能跑能跳,你们看!” 说着,这不怕死的丫头竟然一个跃起挣脱了二姐的拉扯,站直了身子。因为她个子小,够不到窗口,所以下边是踩着椅子的。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就这么站起身来,在那椅子上又蹦又跳起来,窗口就在旁边,这可把林媛给吓坏了! “小妹!快下去!小心掉下来!” 其他看着的人原本还在笑这孩子的天真可爱,此时也都惊了一身冷汗。幸好老烦眼疾手快,赶紧拽住了小林霜的衣领子一把将她拎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林媛深深地松了口气,给了离得最近的小林子一个眼神。小林子一愣,也不抱怨没能做第一个吃臭豆腐的人了,赶紧往福满楼二楼跑去了。一边跑一边乐颠乐颠地笑开了花,这就是意外之喜吧,哈哈。 经过小林霜这一闹腾,大家对臭豆腐的怀疑也消散了一些。 言归正传,林媛收拾了一下心情,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各位,方才我和我的妹妹已经亲自验证了我们福满楼的东西绝对是干净卫生的。我相信各位可能还有疑虑,所以,今日,我便把我们福满楼的所有厨师全都请到了这里,来给大家一个安心。” 直到此时,厨师们终于知道自己被突然从后厨叫出来是为什么了。 得到林媛的示意,王大厨第一个上前,夹起一块儿臭豆腐吃了起来。这臭豆腐基本都是他做的,自己做的东西,他当然放心了。 有了第一个,其他厨师也都跟着一一上前,每人都吃了一块。虽然之前在厨房里已经见识过王大厨做臭豆腐时的场景,但是吃这东西还真是头一次。有人甚至还嘻嘻笑着夹了两块儿吃了起来。 刘掌柜也在最后一位厨师吃过之后,上前吃了一块臭豆腐。 林媛笑着点了点头。 “各位,我们的厨师也都一一品尝过,不知道大家可还有什么顾虑?” 人家东家、掌柜、东家的家人,还有所有的厨子们都吃过了,这还能有什么顾虑?若是这臭豆腐真的是那恭桶里的恶心东西做成的,那他们还能吃得这么坦然吗? 大家的心里多有了计较。 马晓楠第一个叫出了声:“没有了没有了,林老板和刘掌柜都亲自验证过了的,肯定没有问题啦!这么好吃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个黑心肝的非要诋毁福满楼!” “可不是吗?我在这福满楼吃饭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肚子疼什么的情况,可见这福满楼绝对是良心做饭,良心经商。若是有人胡说八道,肯定也是看到福满楼的生意好来恶意诋毁的!” 这个说话的人,刘掌柜认识,多年来一直很照顾福满楼的生意,虽然他的生意在驻马镇排不上名,但是为人正直,说话耿直,刘掌柜对他印象极好。 “多谢王兄!”刘掌柜拱手,遥遥道谢。 被称为王兄的人也抱拳回之一礼:“刘掌柜客气了,王某人只是说了句公道话而已。” 有了这两人的出面,再联想福满楼多年的好口碑,大家心里的顾虑终于被彻底打消,纷纷附和起来。 林媛勾唇一笑,精锐的眸子在人群里一扫,有那么几个人还在负隅顽抗,不过也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而林媛上台前就安排好的人也已经非常隐蔽地围在了这几人身边,将他们跟别的顾客隔离了起来。没了这些人的恶意起哄,事态朝着林媛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各位,今儿是元宵佳节,我们福满楼除了推出了新菜式以外,店里还有各种活动。”林媛笑着卖了个关子,不说话了。 活动? 大家的好奇心被成功调了起来,纷纷询问是什么活动。不怪他们心急,实在是这福满楼太吸引人了,若是能跟刚刚吃臭豆腐的那个汉子似的,得到一个免费吃饭的机会,那才好呢! 林媛轻轻抬手压了压,接着道:“凡是今晚来店里吃饭的顾客,每桌消费满二十两银子,便可以参加本店的猜灯谜活动。猜中的朋友就可以通过大转盘抽奖,大转盘上设置了各种奖品,有汤圆、臭豆腐,有我们福满楼的招牌菜四喜福袋系列菜,还有各种不同份额的银两。当然,最高奖项则是免单一次,不管各位在我们福满楼消费多少,只要您转到了免单这一项,今晚的饭菜,我们不收一文钱!” 有灯谜猜,还有奖品拿,更吸引人的是居然还有可能免费吃饭! “哇,这么好!”马晓楠眼睛都亮了,一个劲儿地拽着马俊英的胳膊往福满楼走去:“快,快,一会儿里边没地方了!” “好好!”马俊英连连应着,眼睛却一直往台上的人影处瞄去,这个女人,总是能让他喜出望外。 酒楼里一下子多了不少顾客,林媛赶紧让刘掌柜回去好生招待,还另外嘱咐了店里的护卫,时刻不能放松警惕,以防意外发生。 厨子们也都迅速地回到后厨,麻利地继续炒菜了。 台子前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一些没有能力去福满楼吃饭的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不过林媛并没有因为他们没有经济能力而有所怠慢。用来试吃的臭豆腐没有撤去,她向大家保证,只要还有一人想试吃,他们福满楼都会供应到最后。 不得不说,福满楼的口碑再一次提高。 之前躲在人群里起哄的几个人见大势已去,已经开始悄悄溜走。 林毅哼了一声,挥手让要去追的人回了酒楼,自己一个健步悄悄跟在了后头。 距离福满楼不远的一个避光小巷子里,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静静停靠着。那几个起哄的人耷拉着脑袋站成一排,只听马车里一个清脆的小姑娘声音响起:“哼,白给你们那么多银两,结果连起哄诋毁都不会!真是一帮废物!” 这小姑娘一听声音就知道也才只有十几岁,那几个汉子最小的也都二十多了,年长的还有四十的,被一个小丫头教训心里怎能福气? 其中一个性急的小伙子辩解道:“我们已经尽力了,一开始那些人都相信了的,谁知道那个福满楼的东家那么厉害,三言两语就给狡辩地没事了!” “呵!” 这次出声的不是那个小姑娘了,这次的声音冷漠地多,明显是生气了的。 “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那个小贱人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看来还是你们做事没做到位!滚!以后在府里好好做事,若是让我发现你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小心自己的饭碗!” 这是让他们保守秘密的意思了,几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提及报酬的事。没办法,谁让他们老爷就是宠爱这个女人呢,若是得罪了她,以后都不能在府里做事了! 见几人识相地离开,林思语却没有放松。她眯着眼睛狠狠地咬了咬唇:“都是一帮废物!废物!” 盼儿低着头静静坐在一边,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她们车厢里没有掌灯。但即便是看不到,盼儿也能听出林思语是气坏了。 盼儿抿了抿唇,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远离了林思语一些。这女人最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稍一不顺心就要拿她出气,还是少说话的好。 但是不说话,并不代表没事。 黑暗里,林思语正因为看不清楚,下手更是没轻没重,长长的指甲一掐,正好掐中盼儿腰间的嫩肉,好在冬日里衣裳厚重,掐不疼,但是盼儿还是被这冷不丁的攻击疼得呲了呲牙。 “小贱人,这就是你找的可靠的人?你是故意找了几个废物给我添堵的,是不是?” 盼儿赶紧求饶:“姨娘,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奴婢来府里不久,丫鬟们都还认不全,更何况是小厮?这些人都是少爷帮奴婢找的,奴婢想着凭着姨娘跟少爷的关系,少爷找的人肯定靠得住,谁成想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办事的材料!” “闭嘴!不许提他!” 盼儿可怜巴巴地闭了嘴不再开口,心里却是冷笑,这女人果然是因为李承志才性格突变了。自从知道李承志跟金家二小姐要成亲之后,这女人就三天一大气,一天一小气了。若不是怕在李昌面前失宠,她都敢说这女人都敢把气撒到那老男人身上。 “李承志,你这个负心汉!喜新厌旧,见异思迁!”一想到李承志对金灵儿百般疼爱的情形,林思语的怒气就蹭蹭地网上冒,漂亮脸蛋儿都开始扭曲了。 还没把气撒完,车厢外突然响起一个熟悉到让她胆寒的声音:“呦,表姐,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都能遇到你呢!” 是那个小贱人! 林思语的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自己都能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了。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刚把那几个人打发走,这小贱人就找上门来了。 “你,谁,谁是你表姐!不要胡乱攀亲戚!”林思语一出声就后悔了,她原本是想打死也不承认的,可是她跟林媛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声音,林媛会听不出来? 林媛浅笑一声:“是啊,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不是亲戚了!既然这样,那林姨娘就不要这么客气,再给我送见面礼了。” 林思语双手捏紧了帕子,连那声林姨娘都没心思计较了,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见面礼?呵,林媛,你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谁要给你送见面礼,不要再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没有吗?我还以为刚刚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是林姨娘送来的见面礼呢,原来不是啊。哎呦,我还以为那是林姨娘你的人,所以才高抬贵手放了他们一马,既然林姨娘说他们不是你的人,那我就得把他们都抓回来送到衙门里好好地问一问。” 说着,林媛转过头去对林毅吩咐道:“林毅,去把他们……” “别!” 林媛勾唇冷笑一声,看向马车的眸子冷了几分。她本就觉得方才散播谣言的人有问题,原本还以为是哪个酒楼恶意竞争的手段,没想到,背后捅她刀子的人,是这个林思语! “你承认了?”林媛眯着眼睛,虽然在黑暗里,但是她的目光依旧犀利冷硬。 现在林思语是承认也不行推脱也不行了,承认了的话,她不确保这个小贱人会不会举刀冲进来给她两下子。但是推脱的话更不行了,这小贱人若是把那些人送到了衙门就更不行了,那些人都是李承志帮她找来的。李昌虽然老了,但是不傻,只要稍稍一查,就能查到她和李承志的关系了。 就在林思语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马车突然猛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是冷风灌入,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原来,林媛这个悍妇已经跳上了她的马车,还一把将马车帘子给扯掉了! “你,你做什么!”林思语蓦地想起了这小灾星举着刀砍林家孝时的样子,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更让她担心了。 林媛勾唇,借着街角昏黄的灯光,她的笑容有那么一点儿恐怖的感觉。 “做什么?林姨娘这么漂亮的脸蛋儿藏在黑黢黢的车厢里,实在是太可惜了。美人嘛,就应该这样亮出来,让大家都来看看欣赏欣赏啊!” 说完,林媛伸出手来,作势要捏林思语的下巴。 “忠心耿耿”的盼儿瞅准时机,适时挡在了林思语身前:“不得无礼,你退下!” “你才要退下!”林媛可是练过女子防身术的,对于小丫头盼儿更是手到擒来,一把扯住她瘦瘦小小的手腕拽到一边。 盼儿十分配合地歪倒了身子,趴在旁边捂住手腕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林媛嘴角抽了抽,小丫头,姐姐可没有使劲儿啊! 盼儿捂着手腕更用力了,就是没使劲儿才要赶紧捂一捂啊,要不回去了就露馅了。 “盼儿!”林思语惊呼一声,自己丫头被林媛一把撂倒,她没了屏障,心跳更快了。 091 澄清,幕后之人 092 赐婚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2 赐婚 “呵呵,林思语,都这么久了,你还以为我是以前的那个林媛吗?想欺负就欺负,想打骂就打骂?”林媛捏着她有些肉嘟嘟的下巴,心里腹诽着,这姑娘也就看着漂亮,其实也不咋样啊,这都双下巴了,还涂了那么多粉。哎,果然是老女人了。 林思语咬唇,距离这么近,她才清楚地看到了林媛的眼睛,那明亮的眸子里,果然是跟以前不同的睿智和坚毅。 “你,你放开我,我,我的确是想诋毁你们福满楼。可是,可是你们不是也没有什么损失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找我麻烦?我,我,我是县太爷的小妾,你不能伤害我,快放开我!” “呵!” 林媛嗤了一声,林思语啊林思语,果然是个猪脑子。他们福满楼没有损失,不是因为她林思语高抬贵手放过了他们,而是他们自己努力的结果。这女人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说着自己没有过错,真是可笑! 林媛手上的力道更大了,疼得林思语脸色苍白起来:“林思语,你最好弄明白一件事,今日我们福满楼无事,不是你施舍的,而是我们自力更生得来的!还有,你今日能保住这张还算漂亮的脸蛋儿,可不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而是姑奶奶我发善心放过你的。哼!” 使劲儿推了一下,林媛才放开了她的下巴,临了还嫌弃地拍了拍,撇嘴道:“你是把李府的厨房偷了吗?往脸上抹这么多白面,也不嫌沉!老女人!” 得到自由的林思语被老女人三个字深深地伤害到了,愣愣地摸上了自己的脸蛋儿,她的确摸到了厚厚的粉,可是这能怪她吗,这几天她都为了李承志成亲的事伤神,皮肤都变差了,不抹粉的话,脸色更难看。 盼儿低着头,把自己的笑生生憋了回去,连肩膀都开始颤抖了。老女人,这个林老板真是会捏别人的软肋,看来这女人回去了以后又要气得起不来床了,太好了,让这女人多病两天吧,她也能好好地放个假了。 从小黑巷子里出来,林媛心里一阵轻松,连走路都轻快多了。 林毅跟在后边,白眼翻得溜溜的。一整天了,这二少夫人情绪都不大好,要说不是思念某人了他都不信。这个林思语也是倒霉,非得挑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活该被二少夫人整治。不过,能让二少夫人心情大好,也算是她功德一件了,那就让她平安回去好了。 一股劲风从林毅袖子里飞出,林思语的车夫身子颤了颤,慢慢恢复了意识。 正月十五是个特殊的日子,过了这一天才算是新年正式结束,所以宫中会摆好宫宴,宴请朝中重臣及其家眷。 虽然宫宴是从晚上开始的,但是朝臣们从下午就开始陆续入宫了。夏征也不例外,只是往年最晚一个入宫的他,今年却是最早的。 只要一想到今天的计划,夏征就乐得不行,就连见到往常最看不顺眼的赵弘盛都高高兴兴地打了个招呼,弄得赵弘盛一脸迷茫,小心谨慎地派人将自己保护起来,生怕这是夏征的阴谋。 “嘿,老头儿,你找我?” 御书房里,老皇帝正一个人坐在宝座上饮茶,夏征一个健步窜了进去,一屁股坐到了老皇帝对面,顺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而后撇撇嘴嫌弃道:“堂堂一国皇帝就喝这种破茶?可怜!” 敢说皇帝可怜的人,普天之下也就夏征这小祖宗一个人了。 老皇帝伸手敲了夏征脑壳一下,奇怪的是,明明在低头喝茶的人,却好像头顶长了眼睛似的,身子向后一仰,便躲过了老皇帝的偷袭。 夏征嘿嘿一笑,老皇帝气得哼了一声:“一点儿规矩都没有!进来也不行礼,还敢抢朕的茶!朕可告诉你,这可是番邦贡献来的新茶,你这臭小子能喝到一口就是你的福气了,还挑三拣四的!” 就这破东西还是贡品呢? 夏征嫌弃地放下了杯子,晃着脑袋似在回味什么美味:“不是我说你,就这破茶你还当宝贝,要是尝过了我家媛儿泡的茶,那你还不得跟喝了仙露琼浆似的?” 老皇帝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夏征提起媛儿这个名字了,不光是夏征,还有安乐公主,甚至连淑妃都在他耳边提起过这个名字。一开始他还没当回事,现在听得多了,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丫头也多了几分好奇。 老皇帝也孩子气的撇了撇嘴,十分不待见夏征的样子:“不爱喝就别喝!你这小子都快坏透气了,还骗朕有什么好茶?哼,若是真的有好茶,你这臭小子怎么不给朕带点回来?说白了,就是没想着朕,真是白疼了你这么多年,小白眼狼!” 夏征耸耸肩,摊摊手,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可就冤枉我了,可不是我不想给你带,是我实在是没有地方放,你也知道的,我这么懒,以前上课时就连课本都是小白兔给我翻开的呢!” “少来!”老皇帝抬手就在夏征脑门上使劲儿一敲:“别以为朕没出宫就能任由你随意地忽悠!你娘三天两头地跑来炫耀,说你这次回京知道给家人带礼物了,什么好吃的糕点啊,美酒啊,还有个兔子毛做的暖袖。哼,你小子带了那么多好东西回来,还说没地方放,你就是没有把朕当成你的家人呗!小兔崽子!” 夏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就说呢,怎么这次回来以后也不见他娘在府里唠叨他了?敢情是跑到宫里来各种炫耀啊! “那个,对啊,就是因为带的太多了,所以才没有地方给你带了啊。”夏征嘿嘿一笑,在老皇帝再次发飙之前,抢先说道:“你也别不高兴了,这次回来,我给你解决了那么大一个难题,难道这个礼物还比不上那些糕点酒啊的?” 他说的大难题,自然就是印书的事了。说起这个来,老皇帝还欣慰不少,说实在的,这印书真是个苦差事,分给谁谁也不想要。好在还有这臭小子在啊,一下子就说到了他心坎里去了。 不过,欣慰之余,老皇帝还是很好奇他为什么突然又想要这个烫手山芋了,所以今儿特意借着元宵佳节宫宴一事,把他提前宣进了宫里来。 “这礼物,朕喜欢。不过,你若是把印书的秘密呀告诉朕,朕会更高兴的。哎,你可别用糊弄朝臣的那套忽悠朕,朕可是你舅舅,也是你姨夫,你这脑袋瓜子里想了些什么,朕可清楚得很。” 夏征嘿嘿一笑,没说话,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玉佩似的小东西,继续若无其事地玩弄起来。 老皇帝默,终于扛不住了,一幅被他打败的无力表情:“好啦,真是服了你了,想要什么就直说,扭扭捏捏地跟个大姑娘似的。” 他夏征怎么可能会扭扭捏捏?知道老皇帝只是想在嘴上逞逞强,扳回一点面子,夏征也不跟他计较,将手里的玉佩小心翼翼放回到怀里,才笑嘻嘻地凑近老皇帝,神秘兮兮道:“这法子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我哪能抢了别人的功劳?不过呢,这该请的功还是要请,就请舅舅您想好这件事,等哪天正主来了,让她亲自跟您邀功,您可不能忘了这茬儿!” 老皇帝剜了他一眼:“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朕是皇帝,君无戏言没听过?不过,你这到底是帮谁请的?该不会,又是那个,那个什么媛的吧?” 一说起林媛,夏征脸上的笑容就怎么也压不住了,抬起下巴,与有荣焉说道:“那是自然,印书这么聪明的法子,还能有别人能想出来不成?” “行了行了,别再那吹了,这功你也邀了,该炫耀的也炫耀了,现在到了说正事的时候了吧。” 夏征挑挑眉毛,漫不经心地往外瞧了一眼,见天色差不多了,才将林媛想出来的用活字印刷来印书的方法一一向皇帝解释了一通,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又是对林媛的一阵猛夸。 明明几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夏征居然唠叨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了。老皇帝对着炫妻狂魔实在是无语得很,不过话说回来,这林媛想出来的印书的法子还真是精妙,能想出这么好的法子来的人,定然也是个精致聪慧之人。 “一直听你说媛儿媛儿的,什么时候把这小丫头带进宫里来让朕瞧瞧?”老皇帝笑意盈盈地看着夏征,俨然一副要相儿媳妇儿的架势。 夏征哪里看不出他心里的小算盘,嘚瑟地扬起下巴,“爷的女人岂是能随便看的?等爷哪天高兴了再说吧。” “臭小子!”老皇帝抬手又是一记爆栗,要不是夏征躲得快,只怕他的脑门都要跟二郎神似的,被老皇帝多造出一只红眼睛来了。 夏征嘿嘿笑了笑,不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来,走到老皇帝面前,掀袍一跪,神色屋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皇帝舅舅,外甥有一事相求,还请舅舅成全。” 老皇帝鲜少见到夏征如此,很是意外,不过,姜毕竟还是老的辣,略一想,老皇帝便已经猜到了夏征所求之事。 “求什么?” “求皇帝舅舅赐婚,外甥夏征和林媛的婚事。” “林媛是谁?是哪位朝臣家的千金啊?朕怎么不记得京中有这么一位小姐呢?”老皇帝歪着头想了想。 夏征嘴角直抽抽,忍道:“林媛不是京中朝臣的千金,也不是什么富家小姐,她是外甥在驻马镇认识的一个小村姑。” “村姑?堂堂将军府的二公子,要娶一个小村姑为妻?”老皇帝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夏征龇牙咧嘴,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哼道:“老头儿,你不是都听我娘说过了吗,不是已经知道林媛的身份了吗,还来问我!说吧,到底赐不赐婚?” 老皇帝也装不下去了,好不容易能看到夏征这臭小子跟他第一回头,结果还没说两句话呢,就完事了,朕不过瘾啊! “哼,朕知道是朕的事,你求朕给你们赐婚是你的事!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不就是怕那丫头身份地位低,嫁进了京城被那些人看不起吗?可是,你以为人心这种东西,会因为你们是朕赐婚的,就会变吗?”老皇帝白了他一眼,明明挺聪明的小子,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就傻了呢? 夏征咬唇:“我自然也知道,可是,若是我什么都不做,什么努力都不争取,不是更无用?我喜欢她,想娶她,可是我不想她因为我的原因被京中人排挤,别人指指点点。虽然我知道,依她的性子,定然不在乎这些,但我还是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她除掉各种不快,不然我也不忍心让她忍辱负重嫁进京城来了。” 老皇帝凝眸深深看了他一眼,又道:“你刚刚不是替她邀了一次功了吗?让她自己跟朕提赐婚的事,不是正好?你也不用这么低三下四求朕了,看到你低头,还真是头一次呢啊!” “她啊,她肯定不会用这个事来跟你求恩典的。”夏征暖心一笑,那丫头腰杆那么直,别人越是不看好的事,她越是要挺直了腰杆做到最好。若是京城有人不喜欢她,阻挠她和他的婚事,那她会做的,肯定不是来求皇帝赐婚,而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做到最好,努力把自己提升到跟他一样的高度。 老皇帝有些动容,这样聪明睿智又倔强的女子,果然不多见。 “行了行了,朕答应你,若是你们两个小东西搞不定了,朕会给你们兜底的。”老皇帝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许是为了掩饰什么,他低下头来又喝了一口番邦进贡来的新茶,只是这次。 “呸,真难喝。臭小子,别忘了让你媳妇儿给朕送点好茶来,朕这的茶真是难以下咽!” 夏征唇角一弯,朗声应下。 看了看天色,夏征眼珠子一转,捂着肚子对老皇帝说道:“为了吃你顿宫宴,我中午就什么都没有吃,这会儿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陪你喝这难喝的茶了,我要去宴会上找点吃的了。” “去去,少在朕这碍眼。”老皇帝像赶苍蝇似的挥着拳头撵人,恨不得永远都看不到这家伙似的。 宫中设宴时,入宫都是有时间限制的,到了时间就会封锁宫门,然后等到宴会结束后再打开宫门,若非有特殊情况,这期间宫门是不许打开的。 宫宴就快要开始了,此时的宫门口陆陆续续还有不少朝臣及其家眷进入。夏征隐身在一旁静静等着,直到看到了自己爹娘的轿子进了门走远了才松了口气。 远远地,他甚至还听到了家里老头子询问自己的声音。幸好大家都以为他现在还在老皇帝那里喝茶,不然,这老头子肯定早就遣人把他抓到身边守着了。 之前接到老皇帝的口谕,他提前进了宫,这会儿家里老头子和安乐公主都已经进宫了,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了。 夏征算计好时间,刚出宫没一会儿,宫门便已经关闭,再不容许人们随意出入了。 夏征嘿嘿一笑,吹了个口哨,六子牵着两匹马从街角出来了。骑着快马,若是此时出发的话,快马加鞭,不到半夜应该就能到了吧。 冷风在脸上呼呼吹过,夏征却一点也没有觉得冷,反而暖暖的,分开了半个多月终于要见面了。 宫里,老皇帝听到侍卫的禀报摇头一笑:“这臭小子,怪不得这么听话地进宫了,原来是打的这个鬼主意。” 想到了什么,老皇帝唇角一勾,吩咐道:“去驻马镇查一下叫林媛的丫头。” 侍卫领命而去,老皇帝沧桑的手指在茶杯口摩挲了两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新品发布会的效果的确不错,这一晚上卖出去的臭豆腐都不能用份才形容了。福满楼开业多年,店里日日都是香喷喷的,只有今天,一进酒楼,弥漫着的全都是臭烘烘的味道。而更奇的是,没有一人会嫌弃这味道,反而都意犹未尽地吃了又要。 刘掌柜一边急急算着账,一边催促着后厨手脚再麻利一些,他的额头,已经覆盖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今日生意之好,简直出乎意料。谁会想到那个臭烘烘的东西居然能卖的这么好。 不仅是臭豆腐,还有那个满额转盘的活动也是吸引了不少人。 刘掌柜抬头看了一眼转盘,那里还有不少人排着队等着抽奖呢。大家都希望能够抽中免单,但是作为做好的奖项,又怎是那么容易就能抽中的? 说到这里,刘掌柜就更加佩服林媛的精巧心思了,整个转盘被分成好几份儿,偏偏汤圆和臭豆腐那几份儿占得最大,免单两字细的跟手指头都有的一拼了。 这样有趣好玩的东西,哪里能少的了马晓楠? 为了多转几次转盘,她还特意帮旁边几桌顾客结了账呢。 马俊英宠溺地看着小妹,又看了看手里拎着的几盒汤圆和臭豆腐,实在是哭笑不得,这傻丫头,一百多两银子都可以买一大堆汤圆臭豆腐了,偏偏她要用来玩转盘。 “免单!免单!免单!”马晓楠紧张兮兮地看着转盘,嘴里一个劲儿地嘀咕着,只是事与愿违,那指针在免单一栏里晃晃悠悠了半晌,终究还是错了过去,停在了臭豆腐一栏。 “哎呀,又是臭豆腐!”看着小伙计递过来的臭豆腐,马晓楠顿时成了苦瓜脸:“这么多臭豆腐,我都快吃成臭豆腐了。” 马俊英噗嗤一笑:“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还是有些不甘心,马晓楠恋恋不舍地看着那转盘,叹了口气:“看来我还是跟免单无缘了。” “马小姐不要伤心,这东西本就是靠运气的。” 马晓楠玩转盘的时候,林媛一直守在旁边,对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实在是喜欢得紧。 “林姑娘,下次你们店里再有活动,一定要告诉我啊,我还要来参加!”马晓楠紧紧抓着林媛的手,这么好玩的东西她可不能错过,生怕林媛忘了,又叮嘱道:“你一定要让人去马家庄通知我一声啊,若是嫌麻烦,就让人去学堂告诉我大哥一声也行的。” 林媛忍住笑,拍拍她的手:“好,我一定不会忘了的。” 得了林媛的保证,马晓楠才在大哥的催促下上了马车。 马俊英将手里的汤圆和臭豆腐交到三儿手里,对站在门口送客的林媛温柔一笑,说道:“天冷,你还是回屋里去吧。” 林媛被这人的笑容温暖了整个心房,点头:“好,多谢。” T 092 赐婚 093 夏征回来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3 夏征回来了 马俊英却被这个多谢伤到了,脸上有淡淡的惆怅,跟林媛道了声“告辞”便也上了马车离开了。 这晚上马晓楠玩得有些累了,一上马车就歪倒在了软垫上,见大哥微微出神,正了正神色,小声问道:“大哥,你是不是喜欢林姑娘?” 马俊英挑眉,黑曜石般的眸子异常明亮:“嗯?” 马晓楠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在大哥肩膀上鼓励地拍了拍:“大哥,林姑娘又漂亮又聪明,最主要是人品好,妹妹喜欢她做我的大嫂。你一定要加把劲儿,争取早日把她娶进家门哦!” 早日娶进家门? 马俊英心里微微一涩,他也想啊,可是她的身边早已有了一个人,还能有他的位置吗? 忙忙碌碌的一天终于结束了,林薇和小林霜吃过晚饭后,林媛就让林毅把她们两人送回了驻马镇跟爹娘团圆了。只是林媛却是走不开的,臭豆腐今日刚刚上市,店里人又多,以防意外发生,她今晚没有回家。 所幸,一切顺利。 昏黄的烛光静静摇曳,林媛托着下巴,眼睛一瞬不瞬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 叹了口气,林媛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低头继续算今日的账了。虽然只是一天的账目,她却已经算了将近一个时辰了。但不是因为账目繁琐,而是某人的心思,早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正百无聊赖地打着算盘,林媛耳朵一动,忽然感觉自己房间的门动了一下,再抬头时,就见一个黑影扑面而来。 林媛一惊,身子猛地向后一仰,手已经下意识地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借着椅子的力量,抬脚一踹。奈何那黑衣人也是有功夫底子的,微微侧身,便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某人的脚。只是在躲开时,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那黑衣人的手,竟然附上她的小腿儿,而后向下,一路摸到了她的脚面。 林媛大惊,不等他手掌攥住自己的脚,便抬手一挥,把手边的算盘扔了出去。 黑衣人手一顿,放过了她的脚。 但是这已经把林媛彻底激怒了,手边没了算盘,但是还有烛台! 操起一只烛台,林媛就朝黑衣人的面门扎去。 别看黑衣人武功不是绝佳,但是身子却灵活如蛇,转了个圈便躲过了烛台,到了林媛身侧。这距离之近,林媛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似乎还听到了他发出了一个隐忍的闷闷的声音,像是笑声。 林媛的烛台又是一挥,心里却纳闷极了,这家伙为什么要笑?还有那门,明明是拴好的啊!还有林毅,这家伙平日里拽拽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怎么到了事上就不见了? 都说打架的时候千万不要分心,林媛就这么胡乱埋怨的时候,那黑衣人已经瞅准了时机,左手一勾,将她拿烛台的一只手勾到了身后,手里的烛台也被打落在地。右手也不闲着,朝着林媛的面门而来。 林媛咬唇,使劲儿挣了挣,奈何那人力气之大,不是她一个小小女孩子可以挣脱的。 手被钳制,不是还有脚吗?悍妇怎能轻易被制服? 林媛正要出脚踹向某人的命根子,就见挥到自己面前的拳头突然停下,而后从拳头里掉下来一个东西,那东西被黑衣人吊在手里,在她面前摇摇晃晃得,看得她有些眼晕。 难道是要催眠? 就在林媛纳闷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这东西的真面目,那是一块儿上好的羊脂玉,被打磨成了心形,上面还刻了字。字迹太小,玉佩又晃晃悠悠的,林媛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 但是有一点她已经确定了,这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夏征! “夏征!” 林媛又惊又喜,却又嗔怒起来,手被钳制着,她便欺身上前,小嘴儿一张,一口把黑衣人脸上的黑布咬了下来。为了惩罚某人,还顺带着咬了一口那高挺的鼻子。 “哎呦!”夏征冷不丁被咬,松开手揉着鼻头,怨念地看着她:“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罢了,至于这样咬我吗?疼。” 林媛白了他一眼,上扬的唇角却暴露了此时的好心情:“惊喜?这算是惊喜吗?我差点就毁了你……咳咳,差点就杀了你!” 一高兴,这嘴就没把门的了,林媛差点就把“命根子”三字喊了出来。 夏征嘿嘿一笑,拉住了她的手:“就知道你会认出我的。” 林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若不是认出了那块玉佩是心形的,她也认不出这黑衣人就是夏征来。若是平时也许还行,今日她实在是心烦意乱的厉害了。 “你怎么做了个这样的玉佩?”将地上的算盘和烛台捡了起来放到一边,林媛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却在放烛台时不小心滑了手,没办法,实在是太激动了。 夏征嘿嘿笑着,把她拉到面前,将手里的玉佩交到了她手里:“你忘了?你不是跟我说过,心形代表喜欢吗?我现在把我自己的心送给你,希望你收下。” 林媛咬了咬唇,身子一侧,从他怀里滑了出来,把放在角落里的烛台拿到了中间桌子上。这屋子太大,她还在四个角落里各放了一个烛台,不然屋里要黑了。 “你的心,给我做什么?”她的确跟他提起过,这个形状代表爱,当时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他记住了,还专门给她打磨了一只。 “我的心里全都是你,不给你给谁?”说起情话来,夏征嘴边还带着痞痞的笑,这勾魂的模样简直要把林媛给迷倒了。 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子都烫了,林媛咬咬唇,一把将那玉佩抢了过来,借着烛光仔细看了看,方才没有看清楚的字,此时清晰可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林媛轻轻念了出来,虽然已经是俗得烂大街的话,但是真的用到了自己身上,她才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蜜。 “有没有想我?”看着林媛跟红苹果似的小脸蛋儿,夏征忍不住上前偷了个香,连声音都魅惑极了。 “鬼才想你!”抬手推开他,林媛又气又羞,明明是想打他的,终究还是没下去手,真是没出息,她这个悍妇又变成小绵羊了。 夏征并没有因为被推开而恼怒,反而高兴地很,顺势扯住了她的小手儿,将她整个身子都带进了自己怀里,从身后抱住了那娇小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媛儿,我想你了,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林媛的耳边痒痒的,腰间圈着她的手也紧紧的,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就这样静静坐着,好像能够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咚咚咚,有力而火热,诉说着的都是对她的思念和爱。 “我也想你了。” …… 正月十六,是城南学堂开学的日子,林毅一大早就带着林媛和夏征回林家坳接林薇和小林霜两人去学堂。姐妹两人第一天去上学,虽然知道这个学堂是自己家的,但是身为爹娘,林家信二人还是十分不放心,拉着两人的手嘱咐了好半天。 嘱咐完了俩闺女,林家信又拍着夏征的肩膀询问了他一番,什么家里人都好不好啊,父母身体可还康健啊,这个年有没有遇到烦心事等等等等,唠叨了好一通。连林媛这个亲闺女都有些听烦了,可是夏征却一点儿不耐烦的样子都没有,笑着跟他说了。 “好了,爹,他都回来了,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唠嗑呢。我们可得走了,这头一天上学就迟到,先生肯定会不高兴的。” 刘氏也赶紧催着他们快走了,在他们心里,先生可是顶大的人呢。特别是在知道这个先生就是稻花香的那位孟良冬孟先生以后,两口子更是喜出望外。孟先生的为人和严谨,他们可是知道的。 “驾!”林毅挥了挥鞭子,驾着马车离开了。 担心车厢里会冷,林媛仔细地把马车帘子放好,正巧马车路过陈柱子家,看着那紧锁的大门和越发破败的房子,林媛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陈婶子在邺城过得可还习惯,年前的时候刘氏还跟她唠叨过呢。毕竟是这一起住了这么多年,虽然也有磕磕绊绊,但是现在分开了还是觉得亲切。 等哪天去邺城的时候,去看看陈婶子吧。 多日未见夏征,这次见面小林霜和林薇两人都欢喜得很,特别是小林霜,又在马车里跟他玩起了游戏。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马车刚进城门口,就突然停了下来,距离城南学堂还好一会儿呢,怎么停了? “怎么了?”林媛的手还没有碰到车帘子,就被夏征给挡了回去。 “外边冷,你往里边坐坐。”等到林媛坐到了车厢最里边,夏征才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点儿帘子,生怕冷风灌进来冻到了里边的人。 马车前站着一个人,冷风里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夹袄,正倔强地看着他。 夏征眉头一挑,朗声道:“小林子,你不在豆腐坊,怎么到这里来了?” 来人正是小林子,昨晚新品发布会结束后,他没能得到第一的机会,回去后失眠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想通了,谁知等他一大早赶到福满楼的时候却被告知林媛已经去林家坳了。 因为不知道林媛还会不会再回福满楼,他就又追到城门口来等着了,为了不错过林媛的马车,他愣是在冷风里吹了一早上,若是他们再不来,他的脚丫子都要冻麻了。 一听是小林子,林媛第一反应就是豆腐坊出事了。她赶紧向前来到夏征身边,将车帘子又拉开了一些。 “跟你说了外边冷,你怎么还过来?”夏征皱了皱眉,不过这丫头的脾气他也清楚得很,知道她肯定不会乖乖坐回去,叹了口气,又回身拿了一个毯子盖到了她的腿上。 林媛转头感激一笑,不仅是因为他的体贴,更是因为他的理解。 “小林子,可是豆腐坊出事了?” 林媛的问话把正在出神的小林子拉了回来,他又顺着那小小的缝隙往车厢里看了看,隐约只看到了一点儿衣角,却实在是看不到人。 “那个,没事。”小林子的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被冷风吹得,还是因为什么。更让林媛意外的是,平日里傲娇冰冷的小林子,居然有一点儿慌乱。 林媛皱了皱眉:“豆腐坊没事,那你这么早过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小林子咬了咬唇,手也攥得紧紧的。 林媛没有发现,夏征却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这小子,他那望眼欲穿的样子,同为男人的他怎会不明白? “到底怎么回事?”见他不说话,林媛有些急了,莫非是别的事? 小林子攥了攥拳头,嘴巴抿了抿,道:“我,我想去学堂念书。” 原来是想去学堂念书啊,林媛吊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到肚子里,这家伙,平时傲娇一点儿就算了,怎么这会儿还这样,害她白白担心了半天。 不过经过小林子这么一提,她才想起来,豆腐坊里还有好几个孩子呢,以前当叫花子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更别提上学堂念书了。现在好了,虽然她雇佣了这些孩子,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因为身为商人而忘了本心,若能给这些孩子们更好的前途,她当然愿意。 小林子等了半天都不见林媛说话,嘴唇咬得紧紧的:“我,我知道我现在只是你的一个伙计,根本,根本就没有资格提出念书的要求。算了,既然你不同意,就当我没有说吧。” 说完,小林子转过身就要离开,那落寞的神情让人看了都心疼得很。 “大姐!”林薇的声音突然从车厢里传了出来,小林子的身子蓦然一紧,脚步微微顿住。 林媛原本要叫住小林子的,此时听到林薇的叫声,还以为这小丫头因为上次跟他吵架的事而耿耿于怀,不许她让小林子去学堂呢。 “大妹,你别说了,在车里等着。” 吩咐了林薇一句,林媛将小林子叫了回来:“你这孩子,怎么长了一岁还是这么任性,我有说不让你去了吗?行了,你也别说什么谢谢的话了,我可不是白让你去上学的。孟先生一个人在学堂,既要给你们上课,又要管理学堂里的事务,肯定会忙不过来。你在豆腐坊的表现很好,等你去了学堂,就给孟先生当个助手吧,他有什么事忙不过来的,你就帮帮他,好不好?” “好!”小林子兴奋地应下,毕竟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再怎么老成,也是有孩子的天性的。 相比于平日里冷着脸的傲娇样,林媛还是更喜欢眼前这个爱说爱笑喜怒形于外的小林子:“好了,上车来吧,今儿就带你去学堂里熟悉熟悉。哦对了,晚上回去了以后,问问豆腐坊里其他孩子们,若是还有愿意念书的,就一起去吧。” “可是,豆腐坊的活儿,怎么办?”没有想到林媛不仅答应了他的请求,还会想着别的孩子们,小林子愣愣地问了一句。毕竟那些孩子刚来的时候都是签了字据的,他们是来干活的,若是都去上学了,活儿怎么办? 林媛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笑道:“大不了再请几个人呗,不过你们的前途不能耽误,只要是有上进心愿意多学点文化的,都可以去学堂念书。放心吧,我不会跟你们要束脩的,而且啊,你们的工钱照样发。当然我也不是开慈善堂的,若是有想去学堂的,要在学堂帮孟先生干点活才行。” “哎,好!”学堂里能有什么活儿,左不过就是扫扫地擦擦桌子罢了,比豆腐坊的活儿还少。 小林子高高兴兴地应下,纵身一跃就坐到了林毅身边,还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借着林媛放车帘子的空隙正好看到了某人同样兴奋却明显羞涩的小脸儿。 “嘿嘿。”小林子嘿嘿一笑,心情好得很,都不觉得冷了。 林媛重新坐回到车厢里,夏征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奇怪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真的想好了让他去上学了?” “嗯。”有什么不对吗?林媛可不认为夏征是个不许自己小伙计去念书的苛刻老板。 夏征闲适地倚到了马车壁上,眼角若有似无地瞄了林薇一眼,而后闭上眼睛饶有深意地说道:“没事啊,希望,挺好的吧。” 怎么会不好?小林子本就聪明,能有读书的上进心十分难得,再者,有他帮忙,她就更放心了。 角落里林薇静静垂着头,一双小手局促地来回搅着,幸好马车车厢里的光线太暗,大家都没有发现她红扑扑的小脸儿,不然她肯定要丢死人了。 学堂里,临近的孩子们已经早早地进了教室等着了,新教室,新先生,还有新课本和新同学,大家都兴奋地眼睛发亮。 林媛带着两个小妹进门时,屋里几乎已经坐满了孩子,小石头和小河坐在一边正激动地挥着手跟她们打招呼。 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不少是听说了城南学堂被收购后转过来上学的孩子。因为孩子多,入座时有没有顺序,所以安排座位是首先要做的事。 孟良冬是个十分公平的先生,即便林薇和小林霜两人是林媛的亲妹妹,也没有特别对待。在给大家安排座位时,依然是按照身高来排列。 男女生分开落座,小林霜个子最小,自然是坐到了第一个。林薇和小河个头差不多,两人便当了同桌。小林子是男生里个子和年龄最大的一个,当然是坐到了最后。 看着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最后,林薇心有不忍,不过小林子自己却满不在乎,反正他来上学也不是真的为了读书做学问。更何况,那些字啊文章啊,他早就掌握得极好了。 安顿好了妹妹,林媛和夏征又去了一趟豆腐坊,问了问豆腐坊里的孩子们有没有愿意跟着小林子一起去念书的。出乎意料的,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 林媛以为是这些孩子顾忌着她这个东家的原因,就特意问了问跟小林子关系最好的小六子,小六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这个,本来吧,俺应该跟着老大的,可是,可是俺根本就不是念书的料。让俺在那凳子上天天坐着,还不如让俺在这儿多干点活儿呢!” 别的孩子纷纷附和,都说他们没那个心思坐那念书,甚至还有个孩子说让他去念书,还不如回去要饭强呢。 林媛无语,这些孩子是懒散惯了,不想让人约束。学堂不比豆腐坊,他们不想去她也就不勉强了。 ------题外话------ 就快要一百万字了,哇哦,好激动,第一次写这么多~ 要不要搞个活动咧?吼吼~ 093 夏征回来了 094 李府喜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4 李府喜事 二月初六是个好日子,因为这天是金灵儿和李承志成亲的日子,当然对于某人来说这天注定是个痛苦难熬的日子。 作为驻马镇最大酒楼的东家,林媛和夏征自然也在受邀观礼的宾客名单之中。而对于知晓夏征身份的李昌,自己儿子成亲能够请到夏征这位人物,更是让他脸上有光、容光焕发了。 李昌毕竟是一方县令,他家办喜事,人哪里能少的了?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全了,先不说作为娘家的金记醋坊,还有孟家酒坊、马家庄也都来人了,当然就连最新崛起的刘丽敏也在受邀的行列。 夏征作为男宾,自然是不能到后院的,在二进门的时候就被小厮请到了男客区,林媛也不是头一次来李府了,笑着跟夏征作别后,就由小丫鬟带着去了后院。 李承志一早就带着迎亲队伍去金家接新娘子了,这会儿应该还在回来的路上。新郎这边的人,她不是很熟悉,唯一熟悉的几个就是金家、马家河孟家了,偏偏这几家的小姐都还在金家没来呢。 孟春燕和马晓楠作为金灵儿的朋友,自然是要送好姐妹出的。金玉儿倒是不想凑这个热闹,偏偏她又是新娘的堂姐,离开了不合适。 许是看林媛百无聊赖,金氏身边的大丫鬟特意来请她到金氏那里坐坐。金氏作为准婆婆,此时定然是十分忙碌的,林媛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真的傻呵呵地跑过去添麻烦。婉言谢绝了金氏的邀约,她就坐在花厅里喝茶了。 茶喝了一杯又一杯,还真是无聊的很。其他那些人都是一些家眷,不是岁数大的老年人就是生了孩子的妇人,她一个小姑娘跟这些人还真是说不到一块去。 那些人也因为不知道林媛的身份而不敢贸贸然前来搭讪,而且看她身边连个大人都没有,还以为这个小姑娘就是跑过来玩得。 愈发觉得无聊,林媛开始研究起桌上的喜饼。这些喜饼是金氏着人去稻花香订的,林媛瞅着那块芝麻饼,正一粒一粒数着上面的芝麻的时候,花厅里突然热闹了起来。 抬头一看,柳娘正在樱桃的陪同下跟花厅里的女眷们一一应酬着。跟往日见到的她不同,今日的柳娘特意打扮了一番,藕荷色绣花长裙剪裁地十分贴身,头上的金饰端庄而低调。 柳娘只是个小妾,但是毕竟也是李承志名义上的姨娘,她今日的打扮既不华丽也不寒酸,十分得体。 跟那些女眷们寒暄之后,柳娘最后来到林媛面前,跟别人的客气疏离不同,柳娘是真心对林媛十分热情的。 “林姑娘,你也来了?” 林媛点点头,请柳娘坐在了自己旁边的椅子上,笑道:“没想到能在今日的场合见到柳姨娘。” 柳娘抬手抿了抿头发,自嘲笑道:“是啊,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今日的场合居然还有我出现的份儿。” 说起来,柳娘只是个小妾,即便再得李昌的宠爱,也不能出现在嫡子的婚宴上,更别说还要代替主母来招呼宾客了。只是,现在的柳娘不一样了,金氏那边还要陪着几位身份更加贵重的女眷,花厅里这些一般女眷也不能一直晾着不管。所以,她就让柳娘过来了。 林媛勾了勾唇角,说起来,柳娘的身份实在是太低了,即便别人明面上不说,但是她青楼出身的事情在场人都知道。再者,现在的柳娘在李昌面前一点儿也不受宠,根本比不上林思语。 但是,金氏就是让柳娘来了,却没有让林思语来,摆明了就是故意给林思语难堪的。 虽然二人谁也没有提起,但全都心知肚明。 樱桃瞅了瞅,见没人注意,低声笑道:“夫人早就跟我家姑娘说让她帮忙招待客人的事了,而且啊,还是挡着那人的面儿说的。就连姑娘身上的衣裳头饰,也都是夫人着人新做的。听说啊,那人在自己屋里好一通闹腾,还又闹到了老爷面前。哼,老爷面前又能怎样?夫人的一句年少无知就把他给打发了。” 柳娘点点头,接道:“少爷成亲是大事,来的客人又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老爷重视的很。” 拿起一块糕点慢慢吃了起来,林媛心情大好,这个金氏真是给力,虽然她不受宠,但是却精准地捏住了李昌的软肋。 只是可惜了,没有亲眼看到林思语吃瘪,林媛不禁有些失望。 柳娘看似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眼睛瞄了瞄林媛。 林媛瞧她这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免好笑,压低声音道:“沈大哥让我带话给你,这些日子李府事忙,你没空就不要出来了。” 柳娘羞涩一笑,点点头。 柳娘这小姑娘恋爱状态的小模样把林媛给逗乐了,不过她还是要提醒她一声。 “柳娘,不是我给你们泼冷水,你和沈大哥就打算一直这么偷偷摸摸下去吗?要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让李昌或者金氏知道了,你和沈大哥都没有好下场的。” 林媛的提醒,柳娘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总是选择性地不把这事放在心上而已,她总是侥幸地幻想着他们能这样一直好下去。 樱桃咬咬唇,显然也对两人的未来充满了担忧。柳娘的性子她最清楚,她原本是想让两人找机会逃出去私奔的,但是她知道这两人肯定做不到。 “林姑娘,求您帮我家姑娘想想法子吧。”樱桃小脸儿急得都红了,若不是周围还有这么多女眷,她恐怕都要跪下来求林媛了。 林媛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说实话,她不是不想管,而是不知道该怎么管,私奔的事她也想到过,但是正如樱桃所想,柳娘恐怕没那个胆子配合。 但是,即便是这样,她也想帮帮这两人。 “柳娘,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当初我愿意帮你们,就一定不会让你们身陷囹圄。” 许是觉得此时的情绪太过低沉,林媛嫣然一笑,道:“你啊,有空的时候还是好好想一想,等你们重得自由以后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吧。” 林媛既然这样说,就说明她已经答应要帮助这两人了。柳娘眼眶里慢慢蓄满了泪水,拿起帕子擦拭起来。樱桃激动地连嘴唇都颤抖了,连连说着“多谢”,引得周围几个不明所以的女眷侧目看了过来。 柳娘毕竟只是个小妾,在花厅里待了一会儿就回到金氏房里复命去了。索性等了没一会儿李承志就接了新娘回来了,行礼时大家都聚到了客厅里,说说笑笑地好不热闹。 林媛刚刚出现在客厅,就被夏征一把拉住了小手。 林媛对夏征出现在人群里很是诧异:“他居然没有请你主婚?” 他自然就是李昌了,这家伙是知道夏征身份的,所以才会亲自到福满楼下了邀请帖。 夏征的手指在林媛手心里挠了挠,挑眉哼道:“他说给他主婚就主婚?爷也太便宜了吧。” “反正不贵。”林媛噗嗤一笑,故意损了这傲娇的家伙一句。 “哼,不管贵还是不贵,反正我都砸到你手里了,你就是想出手也出不了了。”夏征斜着眼睛睨了她一眼,笑得不怀好意。 “确实是砸在手里了。”林媛才不买这家伙的账,继续损,就连脸上也故意露出了一幅嫌弃得不得了的样子。 这个模样可把夏征给逗乐了,憋住笑在她腰间轻轻拧了一把,说是拧,用搔痒来说更贴切一些。 林媛最怕痒了,特别是腰间。小眉头一皱,赶紧抓住某人作怪的手,瞪大眼睛用自以为严厉的目光警告着,只是这个警告显然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某人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闹得更有兴致了。 两人这悄悄闹着,旁边人都好奇地看过来,夏征才恋恋不舍地停下,却依旧没有把手拿开。 林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向客厅中央,新人已经开始行礼了。 两人都身着大红色喜服,李承志的头上还带着一个高高的帽子,胸前也挂了一个大大的红花,很是喜庆。只是这大红花和帽子上顶着的红花,让林媛突然想起了哪个民族装饰牛的样子,不得不说这李承志还真是有点像带了各种花的老母牛。 林媛被自己的恶趣味逗乐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引得夏征好奇的目光。 吐吐舌头,林媛捏了捏某人的手心,继续看向那对新人了。 夏征却没有打算放过她,凑到她耳边,蛊惑地一笑:“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在想我们成亲的情景?” 咳咳。林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狠狠地瞪了夏征一眼,连手都甩开了,只是那慢慢变粉的耳根子实在是可爱得紧。 “反正我是这样想的。”夏征的话成功让某人的耳根子红透了。 新人行礼完毕,便被一群爱闹的小伙子们簇拥着送进了洞房里去了。 李昌站起身来,拱手对各位宾客行了行礼,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心,他拱手行礼时正好是对着夏征这边的。 “各位,非常感谢各位参加犬子的婚礼,李某感激不尽。还请各位莫要拘束,随意一些。” 话落,宾客们无不拱着手说着各种恭维的话。 林媛夏征互望一眼,撇撇嘴没说话。只是可能是还没有得到某人的回应,李昌居然一直冲着夏征这边笑眯眯地拱手。 夏征眉头一蹙,真想甩袖立即就离开。林媛笑着扯了扯他衣角,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冲着李昌点了点头。 男女宾客各自分开,夏征十分不乐意这种避嫌的待客方式,真想时时刻刻让这小丫头黏在自己身边才好。 正要再趁人不注意偷偷占占便宜的时候,夏征远远就看到了正往这边来的马俊英,剑眉一挑,拉起林媛就将她送到了马俊英身边的马晓楠手里:“好啦好啦,不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吗?一会儿就又见面了,你赶紧跟马小姐去花厅吧,等会儿走的时候我让人去请你。” 说完,也不等林媛开口,就哥俩好地攀上了马俊英的肩膀往男宾区走去了。 直到这时,林媛才明白夏征突然变脸的原因,看着这两人你捅我一下,我捏你一把的背影,不禁乐开了花。 马晓楠静静看着林媛,知道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的并不是自己的大哥时,很是失落了一会儿。不过,这姑娘天性纯真善良,并没有因此而对林媛心存怨怼,才走了没几步就又开始拉着她叽叽喳喳说开了。 马晓楠正兴高采烈地跟林媛讲述着方才接新娘堵新郎时发生的趣事的时候,迎面走来了马小倩两口子。 这两口子显然并没有发现林媛两人,因为他们不知道正在激烈地说着什么。马小倩一脸怒气,扭着头瞪大了眼睛狠狠地数落着谢致远,谢致远身为一个大男人,面对妻子的数落居然一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唇抿得紧紧的,脸上表情僵硬地都快要变成木头了。 马晓楠显然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自己的堂姐,小鸟一般的嘴儿立即闭得紧紧的了,有些尴尬地看了林媛一眼,刚想拉着她绕路走,就发现堂姐数落的声音愈发大了起来,连身边路过的女眷们都忍不住侧头看过去。 马晓楠眉头皱得紧紧的,三两步走到堂姐身边,恨铁不成钢地低声警告道:“堂姐,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多人瞧着呢!你就是不为马家的名声着想,也要为堂姐夫的前途想想,他可还是要在衙门里当差的,这里这么多人,你是想让他在衙门里被人瞧不起吗?” 别看马小倩比马晓楠长了几岁,但是为人处世却是不如这个小妹的,不然也不会在谢致远顶头上司的家里当众骂自己的男人了。 不过对于小妹的话,马小倩多少还是听一些的,嫌弃地瞪了谢致远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要不是看在小妹的面子上,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看我回去了怎么收拾你!还不快走!” 谢致远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感激地看了马晓楠一眼,溜得比兔子还快。在经过林媛身边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待发现这人就是称呼莫三娘姐姐的那个小姑娘时,脸上顿时红一块白一块,煞是好看。 林媛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更是把这家伙臊得脚不沾地逃走了。 “哼,活该!” 冷笑一声,林媛还不及去寻马晓楠,就听到了马小倩略带刻薄的声音:“晓楠,你怎么跟这个小村姑走到了一起?你难道不知道她跟我有过节吗?” “堂姐,林姑娘她人很好的,你别这样说……”马晓楠抱歉地看看林媛,焦急地跟自家堂姐解释着。 奈何这马小倩根本就是个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的女人,哪里听得进去别人的劝说?冷哼一声,扯着马晓楠的手就走:“跟堂姐走,不要理这个刁蛮的泼妇!” “堂姐!”马晓楠苦着脸想要把手收回来,可是她越是往回收,马晓倩就越是拉得紧。 马晓楠没办法,只能任由着马小倩拉着她往前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林媛解释,只好回过头来歉意地看着她。 林媛对这个抢了人家男人还赶出婆婆的马小倩实在是无语了,还说她是泼妇,怎么不想想自己呢?这马小倩的恶媳妇儿名声早就在西街传遍了,只要提起她,没一个人不摇头的。 女宾席上,女眷们早已落座,金氏也已经入席。看到林媛姗姗来迟,金氏亲自让身边的大丫鬟迎她。 原先跟林媛坐在花厅里的女眷们没想到这孤身一人的小姑娘,竟然能够得到县令夫人大丫鬟的亲自迎接,无不好奇。待打听到这看似平常的小丫头竟然就是福满楼的东家时,更是又惊又悔。 惊的是她小小年纪就能掌管好几家酒楼,而且为人还这么地低调。悔的是方才怎么就有眼无珠没认出来?白白错失了结交的好机会。 “媛儿,怎么来的这样晚?”金氏热情地拉过了林媛的手拍了拍,这个举动看在众人眼中意味就不同了,福满楼的东家向来神秘地很,谁的账都不买,据说背后有个京城的大人物撑腰,没想到竟然跟县令夫人这么亲切。还是县令夫人不一般啊! 看到众人眼中或羡慕或嫉妒的神色,金氏的虚荣心得到空前的满足,夏征的身份她已经清楚了,而夏征对林媛的看重更是摸得一清二楚,对夏家的未来二少夫人巴结一些,她当然愿意了。 林媛多么聪明,只是略一想就明白了金氏的心思,乐得给她这个面子,甜笑道:“姑姑见谅,方才碰到了熟人,说了两句话就来晚了。” 金氏被这个姑姑叫的十分舒坦,面上笑得更灿烂了,好像今日成亲的人就是她的亲儿子似的。 “说了这么会儿话,肯定饿了吧?快入座吧,就坐你玉儿姐姐身边吧!”金氏指着自己下首侧坐着的金玉儿,此时她的旁边正好是空着的,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难得林媛和金玉儿交好,她自然不会傻到把林媛推到别人身边坐了。 在座的年轻女子中,林媛也就对金玉儿和马晓楠的印象还好一些,马晓楠身边已经坐了马小倩了,她自然就坐到了金玉儿身边。 其实刘丽敏也是来了的,只是跟金玉儿相比,她的酒庄才刚刚起步,自然不能坐到靠前的位置。而且,她身边也坐了一位夫人了。 林媛刚坐下,就感觉到有一股不善的目光投在自己头顶,顺着目光寻去,果然看到孟春燕正厌恶地冷冷看着自己。 不怪这孟春燕不喜欢自己,先是因为金灵儿,后是因为撞车和五石散的事,这两人的梁子算是结大了。 不过,讨厌归讨厌,林媛可没有像孟春燕似的一见面就跟见到仇人一样,不喜欢她的人多了去了,若是每次见到了都瞪上两眼,那她的眼珠子早就累得抽筋了。 无所谓地耸耸肩,林媛还气死人不偿命地拿起一块糕点来冲她扬了扬放进了嘴巴里。 孟春燕气得七窍生烟了,这家伙还有心情吃东西!不过在看到眼前的糕点时,孟春燕更气了,将盘子往前一推,看也不看了。 为什么?因为这糕点是稻花香准备的啊,这林媛刚刚就是故意拿糕点跟她示威的! 孟春燕气呼呼地揉着帕子,小声嘟囔着:“你们稻花香的东西,我才不吃!不只是稻花香的,以后福满楼我也不去了!只要跟你林媛有关系的东西,我都不吃了!哼,再吃我就是猪!下半辈子只吃猪食!” 不多时,饭菜上桌,孟春燕本就饿了,再看到眼前又精致又香喷喷的菜肴时,更是馋的食指大动了。 只是当她拿起筷子夹菜时,金氏的一句话将她从天边摔落到泥地里。 “各位不要客气,今日的菜肴可是出自福满楼的大厨之手呢,肯定会符合大家的口味。” 孟春燕:…… 094 李府喜事 095 喜宴上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5 喜宴上 看到孟春燕吃瘪,林媛心情大好,夹起一粒烧麦就放进了嘴巴里,完全忘记了这桌菜肴就是福满楼的厨子做的,一个劲儿地夸道:“这菜还真是不错,好吃,好吃!” 林媛喜滋滋地夸奖着,却发现没有得到身边人的回应,好奇看了金玉儿一眼,这一看可把她给惊到了。 这愁眉不展、满脸菜色的女人,真的是那个高山雪一般的金玉儿吗?刚刚只顾着跟孟春燕较劲儿了,都没有仔细看金玉儿,现在仔细一看,金玉儿不仅是脸色不好,而且眼睛也一直飘飘忽忽的,她叫了她好几声了,居然都没有听到。 林媛心里咯噔一响,紧张地搅了搅手指。按理说摆脱了跟李承志那个败类的婚约,金玉儿应该很高兴才对,只是怎么越看越不是那么回事呢?难不成,她后悔了?若真的是后悔了可就坏了,先不说她跟李承志能不能成为举案齐眉的好夫妻,单是林媛从中作梗,就能招来金玉儿的埋怨,甚至是怨恨。 不行,不管因为什么,先得问清楚才行。 压下心中的忐忑,林媛扯了扯金玉儿的衣袖:“玉儿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金玉儿的眼睛正望眼欲穿地看着男宾席那边,虽然不明显,但是身为同桌的林媛却看到了。直到她扯着袖子问了第三遍,金玉儿才猛然回过神来,迷茫地看着她。 林媛无语扶额,瞧这呆萌的傻样儿,金玉儿是真的陷入爱情了吧? “玉儿姐姐,这才一个来月没见面,你怎么变了这么多?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闻言,金玉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道:“我脸色是不是不大好?哎,说给你听也行,只是,家丑不可外扬啊。” 家丑?那就不是因为李承志了。 “玉儿姐姐若是不想说就算了,不过,遇到了什么难事不妨告诉我,也许我能帮帮你呢。” 金玉儿看着林媛握着自己的手,心里一阵温暖,紧紧地回握住她的手,咬唇低声道:“我也没有能说话的姐妹,娘亲整日为了醋坊的事忙的焦头烂额,我也不忍心再拿这些事让她烦心。媛儿,既然你问起了,我就与你说说吧,权当纾解心情了。” 末了,她还不忘嘱咐林媛千万不能跟别人说起。 见她这般小心谨慎,林媛的神经也跟着紧张起来。 “哎,说到底,还不就是因为金家家主这个位置?灵儿攀上了县太爷这个高枝儿,二叔和二婶儿在家里更加耀武扬威了。年前的时候,二房那边的铺子卖假醋被顾客找上门来了。结果,二叔不承认,还无赖说着醋是从我们大房那儿运过去的。奶奶听说这事以后,可是气得不轻。不过,好在这次她没有偏心,着人查明真相以后还了我们清白。二叔那边无话可说,也只是象征性的打发了两个伙计完事。事情虽然还算是圆满解决,但是,二叔他们卖假醋是板上钉钉的事,我担心他们若是不知悔改,迟早会坏了金家的名声。” 此事发展到这里,倒也不至于能金玉儿担心地寝食难安,接下来的事才是真的让她感觉到了恐怖。 “偏偏这个时候,我娘突然病倒了,浑身乏力,没几天就只能卧病在床。一开始以为是被二房那边气得,再加上感染风寒,没有当回事。直到。”金玉儿咬了咬唇,脸色苍白如纸:“直到,世文也病倒了,而且是同样的症状,我才觉得此事有蹊跷。幸好请了善德堂的王老先生看了,才知道,原来是,中毒。” 金玉儿几乎要把嫣红的唇瓣咬破了,中毒二字更是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 “中毒?”林媛也震惊不已,一个是深闺妇人,一个是小小孩童,怎么会中毒?难道,是他们? 金玉儿眼睛眯了眯,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愤恨之情:“是啊,中毒,而且做得极为隐蔽,症状先是像极了风寒,而后手足乏力,卧病在床,最后形销骨立慢慢死去。下毒人每次用量都不大,所以发起病来后,一般大夫很难诊断出来。若不是王先生,只怕,只怕我娘亲和弟弟都要双双离我而去了。” 说着说着,一向高傲坚强的金玉儿轻轻抽泣起来,身子也跟着轻轻地颤抖。 这样的她与平日里的她简直判若两人,让人见了实在是心疼的不行。林媛眉头紧蹙,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别伤心了,幸好发现的早。伤心不是首要的,抓出下毒之人才是最要紧的。” 说起这个来,金玉儿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态:“嗯,王老先生也说幸好发现及时,没有出事,慢慢调养就会彻底清除。至于下毒之人,我也已经查出来了。” “那就赶紧处置了他!”林媛脱口而出。 金玉儿却是摇了摇头,拍拍她的手,羡慕道:“媛儿,你家里没有这种复杂的深宅关系,所以你体会不到其中的险恶。那个人,我没有处置了她,而是找了个由头,罚她去院子里干重活了,而且还派了心腹时刻看着她,这样她就算是想再作怪,也完全没了机会。” 林媛不懂,既然已经找到了下毒之人,为什么不把她带到老太太面前处置了她?反而还要留着呢? 金玉儿看出了她的疑惑,说道:“明面上的敌人,可比深藏的钉子好提防。若是我把她处置了,不仅打草惊蛇,还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敌人。幕后之人下次又派了个隐藏更深的人怎么办?” 原来如此,林媛不禁感叹,没想到这金玉儿在宅斗中还是一把好手。 “那,幕后之人?”林媛眯眯眼睛,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金玉儿点点头,两人心照不宣。 果然是二房!没想到这二房的人除了心眼坏,连心肝都是黑的。先是弄坏了金老太太的轮椅,以此来诬陷金玉儿。后是用假醋诬赖大房。现在又起了害人之心。 这二房两口子,是真的把金家老太太和金家大房当成自己的亲人了吗?为了那个家主的位置,竟是连自己的良心都给扔了! “世文今天也来了,自己在男宾那边,我实在是不放心,让莲儿跟着了。” 怪不得她一直往男宾那边看,原来是担心金世文。 说起来,金玉儿还真是疼爱这个庶出的小弟弟,每天不管在醋坊多么累,回到府里都要去检查一番世文的功课。自从出了中毒之事后,她还特意挑了个聪明的心腹送到善德堂去学习医理,好保护金世文。而且,她又请了一位武学师傅,专门教授他武艺,不仅强身健体,关键时刻还能防身。 对于自己的亲娘,她都没有这样上过心,足见金玉儿对自己小弟的重视。 虽然这样的方法治标不治本,但是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二房那两口子的恶行,暂时还找不到证据,从轮椅一事就能看出,这两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即便将那个下毒的人抓住了,只怕也审问不出什么来。 “玉儿姐姐,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只要世文没事,只要金老太太不改变主意,二房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花来。所以,除了保护好世文,金老太太那边,你也不能让他们钻了空子。” 这一点金玉儿也想到了,不过还是十分感激林媛时刻为她着想的心意:“奶奶那边没事,不然出了假醋一事,她也不会着人详查了。媛儿,谢谢你。”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三个字,但是林媛也感受到了金玉儿的真心。两人从一开始的萍水相逢到互相利用,再到如今的肝胆相照,也算是曲折了。 正说着话,莲儿从男宾那边回来了,一听说弟弟没事,金玉儿提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又嘱咐了莲儿好生照顾少爷后,就让她赶紧过去照应了。 心情好了,金玉儿的情绪也好了许多,跟林媛说说笑笑地,把那些时刻关注着她们的人给羡慕坏了。 在座不少人是知道李承志原本的新娘是金玉儿的,再看她方才那低落的样子,无不用同情可怜的目光看着她。至于她们是怎么知道金玉儿和李承志的事的,随便一想就知道了,无非就是二房为了显示自己闺女比她更得李府的青睐罢了。只是,这青睐到底能持续多久,就不知道了。 看到大家低声议论金李二府的事,林媛冷笑一声,且让二房那边逍遥一下,到时候爬得越高摔得越疼! 酒过三巡,林媛正跟金玉儿说着自家酒楼新菜的事,余光一瞥,正好瞧见某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抬起头来瞅了瞅,那条小路是通向男宾区的,瞧林思语那落寞气闷的样子,显然是从男宾区回来的。 林媛唇角一勾,跟金玉儿说了句“去方便”,就悄悄地跟在了林思语的后头。 果不其然,正好在隐蔽处见到了跟李承志撒娇落泪的林思语,李承志双颊酡红,走路都有些虚浮了,看来喝了不少酒。不过即便如此,还是十分理智地跟着林思语出来哄她了,他可不想这女人在他大好日子里闹事。 怕被他们发现,林媛离得有些远,根本听不清楚说得是什么。只看到林思语一会儿嘟嘴,一会儿羞涩,而李承志则全程都是色眯眯地看着她。 林媛不屑地撇撇嘴,这一对狗男女,真是一个臭鸡蛋一个破苍蝇! “新郎官呢?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该不会是掉进恭桶里出不来了吧?哈哈。” 几个男宾客调笑的声音远远传来,李承志扭头看了一眼,对林思语说了两句话,而后在她脸蛋儿上狠狠地啄了一口才大踏步离开了。 林思语羞红着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慢慢变得落寞起来。 “呦,林姨娘怎么这么难过?该不会是在想若是今日洞房里坐着的那个新娘子是你吧?唉,这女人啊,早晚都有穿红嫁衣坐轿子的时候,林姨娘又何必羡慕旁人?” 林媛一边说,一边优哉游哉地走近了林思语,突然拍了拍自己脑门,十分抱歉地说道:“哎呦,我怎么给忘了,林姨娘是小妾,是不能穿红嫁衣坐红轿子的。哎呦呦,瞧我这破脑子呦!林姨娘可不要怪罪我才好啊!” 从林媛出声嘲讽那一刻起,林思语就已经完全僵在了原地,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哪里还顾得了听林媛讽刺的话?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她怎么来了?她怎么来了?” 眼看着林媛越走越近,林思语慌乱地后退了两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她,声音也因为害怕而变得像极了破锣嗓子:“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媛歪着头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的小脸儿一红,嗔了林思语一眼,羞答答地耷拉着眼皮道:“我啊,就是,就是李公子,李公子那个你的时候嘛。” 盼儿被林媛这扭扭捏捏俨然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给惊到了,抱胸打了个哆嗦,忍不住腹诽:演戏而已,至于这么卖力吗?这羞答答的样儿,真让人受不了。 林思语却像是被雷给劈中了一般,浑身都不舒服,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见她两腿一软,歪倒在了盼儿怀里。 盼儿撇撇嘴,却依旧大声疾呼:“姨娘,你怎么了?!” 林思语要死的心都有了,扭头低声喝道:“闭嘴,你这个笨蛋!是想把所有宾客都招来,让大家都知道我偷偷跑到男宾客那了吗?” 盼儿乖巧地闭紧了嘴巴,扶着林思语的手不着痕迹地在她后背处扯了扯,那里有个线头脱落了,她正好让这个线头脱落地更快了一些。 “林,林媛,你偷偷躲在那里看好戏,到底想做什么?”林思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下来,但是她心里早就对林媛有了三分忌惮,再加上今日正好被她抓包,心里更是低了一大截,就连说话都底气不足了。 林媛却痛快地很,好看的眉毛挑啊挑,像极了在水中欢快玩乐的小鲤鱼:“什么做什么?我什么也不想做啊,我就是在宴会上吃的太饱了,随便出来溜达溜达而已啊。不过嘛,刚才看到了那么一出,我这刚吃进去的东西,还还真是有些受不了了呢。不行,我得这个地方吐一吐才行。” 说着,她抬脚就要走,乍一看,还真像是要找地方呕吐呢。 盼儿掩唇偷偷一笑,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本领,她还是最佩服这林老板。 “林媛,你站住!”林思语的耐性都被她给磨没了,这丫头怎么这样了,还不到一年呢,怎么就这么无赖了? “你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林思语现在的念头,就只剩下怎么让林媛闭嘴了。 林媛也懒得跟她多废话了,抬手抿了抿碎发,将林思语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通,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想要的东西?林姨娘,你应该问问你自己能给出什么来。” 林思语一愣,刚刚才从心底升起的一点儿优越感顿时烟消云散,是啊,她能给出什么呢? 钱?这小灾星现在是福满楼的东家,还会缺银子吗?地位?呵,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妾,自己的地位都保不住,还能给别人什么? 林思语咬咬唇,在李府被李昌宠爱久了,享受惯了被府里人奉承恭维的日子,她都忘了她在林媛面前早就没了炫耀的资本。 有的,只剩下被人要挟了。 “你,你到底想怎样,才会放过我?”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为了活着,她不得不向曾经看不起的人低头。 林媛勾勾唇角,出乎意料地竟然没有要挟她:“我为什么要放过你?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抓你啊!林思语,不要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在我眼里,你跟大街上遇到的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林媛的话让林思语心里更不踏实了,什么都不要,这一点儿也不像她的作风啊! 果然,林媛的话又来了。 “不过呢,我之所以跟着你过来,并不是为了看你们的破事。我只是要提醒你一句,林思语,你是李昌的小妾,不是李承志的小妾。要知道,你这事若是被人发现了,可就不只是浸猪笼的下场了。” 林媛用鞋尖儿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儿,看着那石子儿不受控制地滚落到了一堆烂草里,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眼前的林思语一样。以前她就是那颗命运不由自己的小石子儿,而高高在上的林思语就是那掌握别人命运的脚。不过现在都换了过来。 浸猪笼三个字,对于林思语来说并不陌生,曾经,她还跟着自己爹娘跑去林媛家里看她被大家浸猪笼呢!当时的她光鲜亮丽,是大家眼中的大美人,是早晚都会飞上枝头的金凤凰。 可是,自从她赌气答应做李昌的小妾开始,她就已经不是金凤凰,而是一只破落母鸡了。 林媛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来,回头“好心”提醒了一句:“哦对了,不管你是谁的小妾,接下来应该都会继续受宠的。金氏年纪大了,李昌早就不跟她同房了。至于金灵儿嘛,呵呵,她啊,正忙着保胎呢,就算有心思跟丈夫同房,身子也是不行的。所以啊,恭喜你啦,林姨娘,继续享受你春风得意的房中生活吧!” 说完,林媛轻蔑一笑,头也不回地走了。对于林思语这个靠美色笼络男人的女人,真是不值一提!金氏懒得修理她,就让金灵儿来吧,反正这两人都不是心思纯正之人,让他们狗咬狗,正好! 看着林媛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林思语却抖若筛糠。她说什么?金灵儿怀孕了?怎么可能呢?他明明跟她保证过的,娶金灵儿只是为了金家的产业,他不是真的喜欢她的。可是若是不喜欢,又怎么会让她怀上孩子? 孩子,多么遥不可及啊。林思语的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她心心念念的孩子,怎么还不来啊? 回到席上,林媛心情更好了,只是对面孟春燕的位置上居然空了。本来这也不会引起她的注意,只是当她下意识地往小姨刘丽敏那里看去时,才发现,孟春燕居然坐到了刘丽敏身边。 她的脸被另一人挡住,看不到神情。但是刘丽敏的神情却是清晰可见的,不耐,无奈,气闷。 这个孟春燕,是故意去找小姨麻烦了? 林媛脸色一冷,站起身来就过去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孟春燕正带着讥讽的笑,冷不丁头皮一冷,打了个哆嗦。抬头正看到眼神不善的林媛,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李府,你不要胡作非为!” “呵,这话应该是我警告你!”林媛冷笑一声:“孟春燕,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为难我小姨!” 小姨? 孟春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刘丽敏…… 095 喜宴上 096 渣女VS渣女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6 渣女VS渣女 与其说是赶走了孟春燕,林媛更相信她是被吓走的,好像十分震惊刘丽敏会是林媛的小姨似的。至于她为什么找刘丽敏的麻烦,林媛终究是没有问出来,谁让这个小姨光笑着说自己能解决了。 对于这个小姨的能力,她还是很放心的,反正大家都在镇上,离得又不远,若是真的有什么事也能照应得来。 喜宴结束,若是没有发生接下来的事的话一定会是个十分完美的婚礼。 林思语在得知金灵儿已然怀孕之后,大受打击,神志不清地回到自己房间,听到外边怎么关门都关不住的欢声笑语,愈发气闷起来,连素来疼爱的猫咪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越想越不痛快,趁着盼儿外出沏茶的工夫,林思语连怀里的猫都没放下就往金灵儿的婚房走去。 此时的婚房里只剩下新娘子和贴身丫鬟红梅和金氏从身边给她拨过来的一个婆子守着。因为新郎还没有掀盖头,所以金灵儿依旧蒙着盖头坐在婚床上等着。 怕她饿着,李承志还特意派了小厮送了一碗鸡蛋素面来,金灵儿正沉浸在无比的幸福之中,就听到外边守门的丫鬟好像在赶人。 “怎么回事?” 按理说新娘是不能吃东西的,一听到有人来,红梅赶紧把她手里的素面接了过来,那婆子看她们收拾妥当了才开了一点门缝问了一句。 外边守门的不是金灵儿带来的人,都是金氏给侄女儿新买的丫鬟,虽说是新买的,但是对府里的人和事都摸得门清了。 小丫鬟远远跑来,对婆子说:“妈妈,是林姨娘来了,想来给少夫人请安。” 这婆子老脸一耷拉,十分不耐:“以前在夫人身边的时候,就经常受这小蹄子的窝囊气,现在她又来给新夫人添堵!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妾也配来新房?把她撵走!晦气!” 小丫鬟哎了一声,刚转身就见到林思语已经抱着猫慵懒地进了院子,在院门口堵着的小丫鬟一脸惊恐地追在后边拦着。 “呵,这大好的日子,妈妈怎么净说晦气话,也不怕给咱们新娘子招厄运吗?”林思语居高临下地看着让人撵她走的婆子,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里的猫咪。 婆子暗道一声不好,这林思语虽然只是个小妾,没什么权利,但她现在可是李昌最宠爱的人,比当年那个柳姨娘还厉害呢!惹恼了她,万一再给李昌吹个枕边风,把她给撵了出去可怎么好? 婆子没了刚刚的不耐烦,讨好地笑着:“林姨娘说的是,奴才这张破嘴啊,就是不中用。” 林思语懒得搭理她,抱着猫就往屋里走。婆子哪能让她进去?新夫人虽然刚进门,但以后就是她的主子了,主子不发话,她可不敢随便放人进去。 “林姨娘,请留步!少夫人没发话,奴才可不敢请您进门去啊!林姨娘,您就体谅体谅奴才吧!” 林思语躲开婆子的拦截,脚步一错,就从她身边闯过去了,哼了一声:“我来看看新娘子怎么就不行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难不成我这个当婆婆的还不能看看自个儿的儿媳妇儿了?” 婆子毕竟岁数大了,腿脚也不太灵便,被她这左一下右一下地耍弄,当即就哎呦一声,晃了个过儿。 眼看着林思语的脚步就要跨上门台,只听一声清脆的冷哼,新房的门被从里边打开了。 “红梅姑娘!”婆子踉跄着站起身来,还作势紧紧捂着自己的老腰,一幅忠心护主甘愿被打的样子。 红梅冷眼瞧了她一眼,没说话,而是看向了林思语,还有她怀里的那只猫。 “你就是林姨娘?我家小姐念在你是长辈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计较,还请你识相一些,回去得好。” 林思语冷笑,一个小丫鬟都这么大谱,还真当自己是李府的主子了?还有那句长辈,真是诛心啊!她其实跟那个金灵儿差不了多少,却偏偏已经长了人家一辈了。 “既然知道我是长辈,怎么就不许我进去了?”林思语甩了个白眼过去,还要往屋里闯。虽然之前碰过面,但是她并没有面对面地见过金灵儿,她倒要瞧瞧这个小狐狸精是不是真的长得那么美,能把李承志的心勾走。 红梅脚步一动,双手抱胸站在了门前,见她这么不识抬举,语气也没了刚才的客气,冷笑道:“林姨娘,还真当自己是长辈了?奴婢还请你回去了拿镜子好好照照,就你这样还想到我家小姐面前立规矩呢?哼,笑话!李府主母是我家小姐亲姑姑,她还没在成亲当天过来立规矩呢,你就来了,还一口一个婆婆儿媳妇儿的!告诉你,我家小姐的婆婆是李府主母金氏,可不是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李府小妾林姨娘!” 别看金灵儿年纪小,但是心眼儿不少,既然要嫁进李府来,早就已经提前摸清了李府里的人情世故了。林思语和金氏之间的明争暗斗自然也是清楚地,身为金家的女儿,她自然是要站在自己姑姑这边了。 原本金灵儿还没想这么早就跟林思语对上,只是这不长脑子的女人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正好,给了她一个立威的机会。 “红梅,跟她啰嗦什么!既然林姨娘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让人撵出去吧!”屋里金灵儿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红梅痛快地哎了一声,兴奋地看着林思语:“你们几个,没听到少夫人说什么吗?还不赶紧动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李府现在和将来的主母都姓什么。” 当然姓金啦,即便不用红梅提醒,这些人也是明白得很的。 当即院里看热闹的几个婆子就撸着袖子自告奋勇了,林思语眼神一动,没想到这个金灵儿真的敢让人撵她,大喝了几声,但是在那些已经认定了金灵儿为未来主母的婆子面前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她们几个拉的拉,拽的拽,连林思语怀里的猫都被拎着脖子扔了出去。 林思语也不傻,大声叫起来,口口声声都说金灵儿是泼妇,一言不合就撵人。其实她就是存了侥幸心理,希望李承志能够及时赶到,一来救她,二来也能看清楚这金灵儿的真面目。 只是可惜,此时的李承志正被狐朋狗友们托着灌酒呢,别说林思语了,恐怕这会儿连自个儿是谁都忘了。 红梅用手指揉了揉耳朵,不耐烦地皱着眉头:“少夫人最怕吵了。” 撵人的婆子们立即会意,伸手就去堵林思语的嘴,奈何这林思语此时也顾不得形象了,张嘴就是一咬。那被咬的婆子哎呦一声,也来了气,把腰间别着的刚擦了桌子的抹布抽出来,一把塞进了林思语的嘴里,恶心地林思语连脸都绿了。 一开始拦人的两个小丫鬟交换了一下眼色,上前扯住林思语的一条腿就往外拖。那婆子却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根本没打算动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一向目中无人的林姨娘像条癞皮狗似的被大家给扔出了院子。 人被撵了出去,红梅痛快地弯了弯唇角,看了那婆子一眼,笑道:“妈妈刚刚拦人受了伤,我家小姐体谅你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会跟夫人请示放你早日出府享福去的。” 婆子愣了,新夫人这是不满她墙头草了,早知道如此,刚刚就不该想着明哲保身,应该跟那些人一起把林思语撵出去的啊。 婆子求饶的话还未出口,就听得红梅又道:“林姨娘,你明明知道我家小姐打小就怕猫,还故意带着猫来吓唬她,真是其心可诛!等下我要亲自回禀了老爷夫人,请他们出面给我家小姐做主。” 红梅这话就是把所有责任全都推到了林思语头上了,谁让她自己抱着猫冲撞了新夫人了?别人不知道,老爷夫人可是清楚的,新夫人肚子里可是有李府的血脉的。这下,就算李昌有心护着,这林思语也要吃一番苦头了。 婆子眼珠子一转,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过? “红梅姑娘,老婆子虽然岁数大了,腿脚不便,但是传个话还是能干得了的。您是少夫人身边的人,夫人一时半刻都离不开您,这跑腿的活儿就交给老婆子我去干吧!” 红梅斜眼瞧了她一眼,婆子讨好一笑,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 “既然如此,那以后就劳烦妈妈你了。”红梅嫣然一笑,转身回了房间,这婆子是李府的老人,她去告状可比红梅去要管用得多。 婆子暗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吁了口气,“以后”?那就是说她不会被撵走了?太好了! 有了这婆子绘声绘色的描述,林思语的恶行都快赶上大牢里的惯犯了。 金氏正愁没有由头整治林思语呢,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当即就宣布禁了她的足,还把那只惹事的猫给浸到了池塘里淹死了。 这只猫是李昌送给林思语讨她欢心的,林思语得了猫以后整日里抱着,就连给金氏请安也不放下。金氏又十分讨厌身上长毛的东西,奈何这贱人仗着李昌疼爱早就对她不敬了。金氏想要弄死那只猫,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总算是遂了心愿。只是可惜,没能把那个林思语也一起弄死。 当李昌知道林思语的恶行以后,又是痛心又是失望,虽然不忍心,不过为了自己的孙子,还是默许了金氏对林思语的惩戒。 至于李承志就更不用说了,自己的儿子都快被她杀死了,能不心疼?当即对金灵儿心存愧疚,更加疼爱了。 可怜了林思语,一个人被关在院子里,除了盼儿谁都见不到,府里那些下人一个一个的全都是势利眼,连每日的饭菜都是剩下的。 只是,林思语被禁足的事可是苦了柳娘了,李昌又想到了她的好,重新宠爱起来。虽然柳娘不愿意,但是能得到李昌的宠爱就能得到跟林思语一样的特殊待遇,她出门见沈大军的机会就更多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金灵儿和林思语的纠葛,终究只是李府宅子里的家事,要不是盼儿和樱桃说起来,林媛都不知道。 这日,林媛刚从稻花香处理了一些琐事准备回福满楼,就在路上遇到了火急火燎的大憨子。这大憨子很少来城里,这又不是过节,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林媛赶紧追上去,一问才知道,他是来城里请大夫的。一般村里人病了都是在邻村找个土郎中看看就行了,很少来城里,除非是病得很严重。 “村长爷爷怎么了?严重吗?”林媛紧紧抓住大憨子的袖子,着急地问道:“你要去善德堂?我有认识的人。” 大憨子被林媛说的一愣,都忘了走路了,结结巴巴说道:“不,不是俺爹。是,是你爷爷。” 林建领? 林媛脚步一顿,抓着大憨子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当林媛赶回林家坳的时候,林家信正坐在屋里哄着小永严,虽然远远地就能听到他的笑声,但是林媛心细地发现,林家信总是低着头,眼圈是红的。 咬咬唇,林媛轻轻退了出来,刘氏苦涩一笑,低声道:“今儿你憨子叔过来了,说你爷爷他,这次很严重。你爹怕你不同意,偷偷地给了你憨子叔十两银子,请他去镇上请大夫了。” 怕闺女生气,刘氏轻轻地拉过了闺女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大丫,你若是不高兴,就跟娘说,你爹他,心里难受,你……” 林媛心里一抽,赶紧拉住了刘氏的手,宽慰道:“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那些银子都是我挣来给你们花的,你们想要怎么花,想要给谁,只要你们愿意,闺女绝对不会阻拦。娘,咱们是一家人,怎么净说这两家人的话?” 刘氏欣慰地笑了笑,对这个闺女,她是又心疼又愧疚,心疼她小小年纪就要在外打拼,愧疚的是身为爹娘,竟然一点忙也帮不上,现在还要拿着闺女的钱去帮助别人,还是曾经要把闺女浸猪笼的人。她就怕闺女不同意,会因为这件事跟他们做爹娘的离心。但是若是不告诉她的话,就跟不行了,毕竟他们是一家人。 其实林媛心里也不好受,倒不是因为那十两银子,而是因为爹娘。她这些日子一直在镇上打拼,虽然还记着上辈子的教训,只要有空就会回家陪陪父母,但是即便如此,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一家人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亲了。就连亲爹怎么花钱都要小心翼翼地,生怕让闺女生气,这样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让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娘,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说一声。”林媛咬了咬唇,看了屋里的林家信一眼,将刘氏拉到了一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末了问道:“娘,您说这件事我要不要告诉爹?” 刘氏没想到林媛竟然已经去找过了老烦,欣慰之余不禁感慨自己方才是想多了,自个儿的亲闺女怎么可能会为了几两银子就跟他们离了心? “哎,这都是命。”刘氏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说吧,其实你爹他,他应该也猜到这个结果了。” 林媛扭头看了身后的夏征一眼,沉默地进了房间。在见过大憨子以后,林媛就已经猜到林建领快不行了,原本是不打算管的。若不是夏征相劝,她根本不会理会那个老头子的死活。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林媛,那老头子也不是她真正的爷爷。 她仍旧记得夏征说过的一句话,“你可以不认这个爷爷,但是你爹不能不认这个父亲。若是这个时候你还拦着,我相信你爹不会埋怨你,但是他心里会埋怨自己,埋怨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你想让你爹后半辈子都活在自责中吗?” 为了林家信,林媛找了老烦。谁知老烦一听是林建领,立即摆手拒绝了。用他的原话说就是:“你那混账爷爷中风的时候,就是老头子我从鬼门关把他拉回来的。我能拉他一回,却拉不了第二回。你也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你爷爷他,能熬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他到时候了。” 连老烦都这样说,别人就更不用指望了。 林媛明白这一点,林家信更是如此。听了闺女的话,林家信蓦地撇过脸去,肩膀轻轻颤抖着。 林媛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看到他难受的样子,可又于心不忍,轻轻抱住了爹的胳膊,希望自己这一举动能够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都说闺女是爹的贴心小棉袄,林家信此时对这话更是深信不疑。 “大丫啊,爹,谢谢你。”林家信抹了把眼睛,虽然没有回身,但是林媛能感觉到他此时是欣慰的。 “大丫,谢谢你成全了爹的孝心,谢谢你理解爹。爹,对不住你啊!” “爹!”林媛更紧地抱住了林家信的胳膊,小脸儿在他胳膊上蹭了蹭:“你是我爹,说什么谢啊对不住的?那么见外。还有爷爷那边,容闺女说句不好听的,人都快没了,何必还为了以前的事较真儿?爹娘再有错,那也是爹娘,哪里有当儿女的跟自己爹娘记仇的?” 林家信眼圈又红了,这个闺女就是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他都心疼。 其实老烦还说了一句话,她没有告诉林家信两口子。老烦说林建领活不过三天。 果然,第二天下午,林建领的死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一听到消息,林家信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悲恸地不能自已。 刘氏也眼圈一红,陪着丈夫跪下了,说起来她刚进门的时候公公待她还算不错,没想到这么几年,他就走了。 林媛姐妹仨虽然对这个爷爷没有多少感情,但是也都乖巧地站在了爹娘身侧,谁都没有说话。 老宅那边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林建领虽然瘫了,但是好歹也是杨氏的精神支柱,现在老头子没了,她的精神立即崩溃,扑倒在老头子身上哭得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林家忠林家孝两人,虽说不孝,但是死去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爹,伤心地跪倒在炕前。 马氏和李凤娥却是没多大感觉,人死了,她们做媳妇儿的应该去到村里各家各户报丧,但是两妯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谁也没动弹。 李凤娥是最小,上边有大嫂,她攀着大嫂情有可原。可是这马氏居然也不动弹,就守在她两个儿子的房间门口,一步也不离开。就连李凤娥想要过去跟她说两句话,都被马氏像是遇到了敌人似的,给撵了老远。 李凤娥鼻子一哼:“不就是个破房子吗,难不成里边还藏了宝贝?小气鬼!” 两兄弟两妯娌都没有去报丧,这事儿就落到了大憨子头上,当报到林家信家时,就发生了之前的一幕。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问他们要不要去哭丧。按理说不去,因为已经断绝了关系。可是,那人可是林家信的亲爹啊,若是不去,心里能好受吗? ------题外话------ 闺女有点发烧,鼻子也不透气,晚上睡觉一直闹,不抱着就哭(╯﹏╰) 才五十多天的孩子,看得我这个心疼/(ㄒoㄒ)/ 拿白酒擦了手脚了,不怎么发烧了,可是时时刻刻让抱着可怎么破?有相似经历的宝妈吗?求支招~ T 096 渣女VS渣女 097 吊唁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7 吊唁 此时的林家老宅也已经乱成了一团,林建领去世带来的悲恸过后,就是无尽的争吵。入殓争吵,出殡争吵,就连给逝者穿孝服都要吵吵嚷嚷好半天才行。 林家忠这个做老大的不顶事,就连村里过来帮忙的人都看不过去了,纷纷找借口离开,幸好有大憨子帮忙说好话,才不至于让林家一个人都没有,不然的话只怕这丧事真的办不下去了。 林三叔跟大憨子两人商量了一番,而后拿着那张记录了出殡必需品的单子走到了林家忠面前:“老大,这是给你爹办丧事用到的东西,你看一眼,要是没错我就找人去镇上买了。” 林家忠坐在小凳子上,随手接过了那张纸,越看心情越烦闷:“怎么这么多!过年时候给我儿子办的,也没用这么多啊!” 躲在一旁的林家孝悄悄地凑过来偷瞄了一眼,只见那上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就算后边没有写需要多少银子,但是林家孝前些日子可是一直在镇上混的,多少也会知道其中的价钱。 他咂了咂舌,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林三叔对这林家忠的所作所为十分不齿,听他这样问,脸色也不好看了,轻哼道:“你儿子能跟你爹比吗?” 当然不一样,林永乐算是早夭,连祖坟都进不了,更不要说出殡了,哪里需要这么多东西? 林家忠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可是,这单子上的东西,若是都采买齐全了得花多少银子?他现在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 大憨子拉了拉林三叔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跟林家忠一般计较,对林家忠说道:“老大,这单子上的东西已经是我跟三叔商量过后最精简的了。知道你们现在不方便,不过这些东西是真的不能再少了。” 被大憨子点到了脸上,林家忠脸面有些挂不住了,却还嘴硬地哼道:“谁不方便了?我可是在镇上当账房先生的,每日里见过最多的是什么?是银子!说我不方便,哪里不方便了!” “既然没有不方便,那就赶紧拿银子吧,你爹可不能等了。”林三叔轻蔑地白了一眼。 林家忠咬咬唇,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挤了一句话出来:“这么大的事,我得跟我兄弟商量商量,等会儿再给你们拿银子。” 这样的态度,怪不得把帮忙的人都给得罪走了。林三叔张了张嘴,刚要教训两句就被大憨子劝走了。林三叔冷冷一哼,看在死去的林建领面子上没有说什么。 两人走了,林家忠脸上终于挂不住了,皱着眉头一个劲儿地咧嘴。 这要是在一年前,他怎么可能会为了这区区几两银子看别人的脸面?可是自从两个儿子相继出事以后,他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镇上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都不愿意见面了,就怕一见面被人家追着还钱。还有东家那边也是,他都提前预支了将近一年的工钱了,东家已经多有不满,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东家开口了。 难道又得卖地? 林家忠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腿,曾经光鲜亮丽的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跟个丧家之犬似的了? 林家孝两口子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林家忠愤愤哼了一声,招呼了一嗓子。院子里帮忙的人纷纷侧目,林家忠却装作没看到,喊人的声音越来越响了。他都快穷得光屁股了,还在乎那些人的眼光做什么? 林家忠不要面子了,林家孝还要啊。 “行了行了,别喊了,我不就是上个茅房的功夫啊,至于这么催命似的喊吗?”林家孝不满地嘟嘟囔囔着,慢悠悠地从屋里出来了。 林家忠嘲讽一笑:“呵,上茅房?什么时候你们自己屋里也挖了个茅房?在哪挖的?难不成是睡觉的炕上?” 林家孝被自家大哥讽刺地老脸发红,赶紧岔开了话题:“行了!就你废话那么多!那么着急找我干嘛?跟号丧似的!” “什么叫跟号丧似的,我本来就是在号丧!”对于这个偷奸耍滑的弟弟,林家忠早就心存不满了,这会儿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还有完没完了?”林家孝气得瞪大了眼睛:“你要是再不说,爷我可走了!” “你跟谁逞威风?还爷!既然你是大爷,就拿出银子来吧,你不是在镇上做了好几个月工吗,肯定挣了不少银子吧,正好孝敬孝敬咱爹!” 瞧着林家忠伸出来的手,林家孝后背一阵发麻,就知道这老家伙找他没好事,他都躲屋里去了,结果还是被叫了出来。 林家孝翻了个白眼,想从他这里拿钱?门都没有! “没钱!” “没钱?没钱你去春风楼?”没想到这个小弟竟然睁眼说瞎话,林家忠又气又惊,一时没控制好情绪,脱口而出就把自己以前见过的事说了出来。 林家孝急得直跺脚,看了看正瞧着他们的村里人,涨红了脸狡辩:“谁,谁去春风楼了?你不要血口喷人!那种地方,我怎么可能会去?” 心里话却是,明明自己做的隐蔽,怎么还是让这个大哥给瞧见了?真是晦气! 林家忠知道自己是戳中了小弟的痛脚了,冷哼一声,伸出了手:“我又没有看错,全看你怎么做了。” 可恶!狡猾! 受制于人不得不低头,林家孝一边暗暗骂着这个老东西,一边从鞋口里抠出来了一锭碎银子,发泄似的扔到了林家忠手里:“多了没有!” 掂了掂手里的二两碎银子,林家忠咂了咂舌,虽然不多,但是好歹比没有强多了。弟弟拿出来了,他这个做大哥的当然也不能空着手。 又找马氏抠了二两银子出来,林家忠拿着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四两银子交到了大憨子手里:“能省的就省,我可是在城里混了多年的,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我可清楚得很。” 言外之意就是警告大憨子和林三叔莫想投机取巧昧了他的银子。 “你说什么!”林三叔气呼呼地黑了脸,他在村里干了这么多年,谁不说他办事办的地道?偏偏这个林家忠说话跟喷粪似的! 大憨子赶紧将他劝到了一边:“好了三哥,他家里刚刚没了老人,心里肯定难受,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啊,别生气了别生气了,等忙活完了这里的事,兄弟我请你喝酒!” “哼!他没了老人难受?我看他是巴不得他爹早死呢!”见大憨子还这样维护他,林三叔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他爹不行那天,谁去镇上请的大夫?是他吗?是你!他做儿子的都不管他爹了,还不是盼着他爹早死呢?” 大憨子叹了口气,跟林三叔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哎,能怎么着啊?谁让林叔摊上了这么个儿子?大的小的都不孝,唯一一个孝顺的,还让他自个给撵出了家门!也不知道林叔走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林三叔冷哼一声:“后悔又能怎样?人都没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说到这里,林三叔不禁感慨:“说到底还是老二懂事,还有他那个闺女,知道你去镇上请大夫,还给了你银子让你去善德堂请最好的大夫。哎,这么好的儿子孙女,愣是不要,真是瞎了眼了!” 大憨子又何尝不清楚?不仅是他们,村里人谁不这样说?他们都是巴不得能遇到这样的亲戚,偏偏林家一家子要把这样的福星往外赶!再看看跟林媛一家交好的林兰花一家和林二栓一家,现在全都过得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没良心的非要说人家林媛是个小灾星,现在好了,人家哪里是灾星,明明是个福星。 “没想到当初那个林瞎子算的还挺准,这林家丫头就是个福星高照的。” 大憨子林三叔两人去了镇上采买需要的东西了,路过林媛家时,两人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进去,毕竟只是人家的家事,他们去不去哭丧,他们两个外人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却说林家孝被大哥讹走了二两银子,气急败坏地回了房间。 李凤娥正给两个儿子穿孝服,冷眼斜了他一下,嘲笑道:“有胆子干那事,怎么就没胆子承认了?当初打我时候那股狠劲儿呢?窝里横!” 林家孝懒得搭理她,闷闷地坐到炕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自己的腿。林家忠说的事的确是真的,他不仅在春风楼里做打手,还跟里边的一个小妖精勾搭到了一块,上次被李凤娥发现的那块帕子,就是那个小妖精的。 自从上次跟媳妇儿大打出手以后,这女人就不管不顾地回了娘家,扔下两个儿子又是哭又是闹。虽然有杨氏帮忙看着,但是大过年的没了媳妇儿,说出去不是让人家笑话吗? 所以大年初二那天,他就灰溜溜地去了娘家叫媳妇儿了。这一去不要紧,还在娘家挨了顿揍! 不仅如此,他还被大舅子压着保证以后不再动媳妇儿一根手指头了,才被放开。这下,城里的工也别想干了,跟那个小妖精自然也就断了联系。 虽然李凤娥跟着林家孝回来了,但是两口子之间的关系却是再也不似往常那般亲密了,这不,若是以往被讹走了二两银子,李凤娥早就蹦了,今日不仅不气,反而还有一点儿幸灾乐祸,谁让那家伙偷偷藏银子了?活该! 经过一天的准备,虽然晚了,但是好歹是把灵堂什么的搭了起来,因为没有足够的银子,林建领的棺材用的是最便宜的木材。灵堂里的陈设基本也是能简就简,甚至连村里一些普通家人的灵堂都不如,看起来几乎能用寒酸二字来形容了。 看了这样的灵堂,杨氏不免又是一阵痛哭,自己老头子生前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没想到死了却是这样的待遇,真是讽刺啊! 林家忠兄弟俩自然也看出来这灵堂的简陋,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谁让大家都没有银子了呢? 虽然两个儿子说不上多么孝顺,但是在林建领最后一程上,还是尽了心的。陪灵的时候,就连两个刚刚会走路的小奶娃儿也穿上孝服,带着孝帽跪坐在一边。只是两个小家伙儿根本不懂这是在干嘛,大眼睛咕噜咕噜转来转去,觉得十分好奇有趣。 林建领活着的时候虽然人缘不是甚好,但是死者为大,村里人来吊唁的不在少数。 老村长在小儿子的搀扶下,亲自过来给林建领上了柱香,老先生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沙哑着嗓子痛心念叨着:“你这老头子啊,说走就走了,就算不为了自己儿孙,也要想想你老伴儿啊。哎,剩下她一个人,可怎么是好。” 看了眼跪在一旁的林家忠兄弟俩,老村长其实还想再训斥这二人几句的,林三叔和大憨子已经把他们做的事全都告诉了老村长,有这样两个儿子,这林建领的确是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啊,只是苦了活着的人了。杨氏以后的日子,肯定更不好过了。 在灵前待了一会儿,老村长就坐到一边去了,老村长的老伴儿正在后边安慰着杨氏,经此事打击,杨氏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大家都担心她会一时想不开,随着老头子一起走了。 院子里忙活着,来吊唁的人各自说着话,突然门口一阵寂静,林家忠兄弟俩觉得蹊跷,抬头一看,就见林家信带着妻女一家人进门了。 他们已经跟林家没关系了,虽然没有资格戴孝送终,但是林家信还是带着一家人来了,毕竟那是他爹,能在灵前哭一哭也算是尽了孝心了。 只是,他们这样想,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林家忠一看到这一家子进门,当即就站起身来,气吼吼地嚷道:“谁让你们来的?滚!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哭灵?一家被撵出去的人了,还舔着脸来装孝子!真不要脸!滚走,滚走!” 林家忠突如其来的大吼,把在刘氏怀里的小永严给吓了一跳,当即就哇哇大哭起来。 刘氏脸色苍白,哄着怀里的孩儿。林媛眯眯眼睛,瞪了林家忠一眼。要不是看在林家信的份上,他们才不会来林家老宅。虽然他们已经没了亲戚关系,但是毕竟是一个村里的,前来吊唁也是说得过去的。 更何况,当初林永乐死的时候,他们也是拿了份子钱的,若是林家忠不想跟他们走这层关系,当时怎么没有把份子钱退回来?今儿他们没有戴孝,依旧只是作为同村人来吊唁,这林家忠就不乐意了,还真是可笑。 “大哥,我们,我们是来给,给林老爷子上柱香的。”林家信的声音因为大哭变得有些沙哑,“虽然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是好歹也是一个村里的,上柱香不算越距吧。” 看到曾经的大哥对自己一家人恶言相对,林家信的脾气也硬了起来,就算不为自己,也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儿女跟着受气。他只是想上柱香而已,别的,根本没有想过。 “上柱香?”林家忠嘲弄一笑,显然对林家信说的话很是怀疑:“你当我是傻子不成?早不登门晚不登门,如今老爷子死了,你们到来了,是看我们林家没了当家的,想要来打秋风不成?哼!你们家不是已经很有钱了吗?怎么?那么有钱的林大老板,居然还看得上我们林家这几间破房子,还有那几块儿破地,我们是不是还要激动地感恩戴德?” 林媛眉头一皱,这林家忠以前可不是这样啊,怎么现在张口闭口就是房子地的,比她这个商人还要市侩。 一旁的林家孝却是眼珠子一转,拦在了大哥面前,语气十分地倨傲:“大哥,你想岔了,人家可是住了红砖大房子了,哪里看得上咱们的破房子?再说了,就算真的看上了,卖给他们就是了。不过嘛,这价钱可得好好商量商量,咱们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把爹的心血给卖出去。” 林家孝的话一出口,更是惹得在场众人议论纷纷,十分不齿这两人的所作所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起来。 林媛一家人也算是听了出来,他们兄弟俩拦着不让他们上香祭拜,哪里是因为他们已经断绝关系了,而是想要以此事为要挟,讹些银子罢了。 林媛冷笑一声,刚想站出来斥责这见钱眼开的两兄弟,就听得自家爹爹怒不可遏地指责道:“林家忠,林家孝,我敬你们,还唤你们一声大哥三弟,但是你们不要得寸进尺。以前在家里时你们怎么对我无所谓,现在我们既然没有关系了,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大呼小叫?再说了,我今日前来吊唁,只是看在我们都同住林家坳的关系,你们居然这么厚颜无耻地要银子,哼,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林家孝没有想到往日憨厚地有些木讷的二哥竟然也有翻脸无情的时候,当即有些愣了,呆呆地指着他们,你们了半天没说出话来。这林家孝来点硬的还行,若是让他摆事实讲道理,还真没那个本事。 林家忠的嘴就更不如他弟弟了,被林家信指着鼻子指责气得脸都绿了,以前都是他指责这个老二的,怎么今日又变了? 他跺着脚,气得只有一句话了:“你们走!我爹死了,我身为长子我说了算!不让你们上香,不让你们进门!你们给我滚!滚!” 林家信瞪了他一眼,就算今日不让他们上香,他也要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才痛快。 他看了四周围观的村民一眼,沙哑着声音冷冷说道:“身为长子?呵,亏你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既然你是长子,那爹中风瘫痪在炕的时候,你有为他请过郎中吗?你有到跟前儿端过屎尿伺候过一天吗?爹病重那天,你去镇上给他老人家请大夫了吗?你自己说说,你这个长子,到底做得够不够格?” 这些事情都是以前老村长跟他说起的,当时老村长还劝他去看看林建领,只是林家信顾及妻女们的心情没有同意。而且说到底,他也是相信大哥他们不会真的虐待老人,毕竟那是他们的亲爹。 可是,直到今天,老爷子死了,他才相信,自己的大哥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大哥了,他这么冷血,这么无情,对自己的亲爹都能不管不顾不闻不问,还眼睁睁地看着他老人家因为病痛苦苦挣扎而无动于衷。这样的儿子,还妄称自己是长子,自己说了算,他都替他觉得臊得慌! 林家信的指责不无道理,且句句说到了点上,林家忠兄弟俩被说得哑口无言,老脸通红。 倒是一旁一直低头跪着的林永诚突然抬起头来,冷冷一哼:“瞧你说的多大义凛然,好像你这个儿子就做的很孝顺似的。若你真的孝顺,当初干嘛要跟爷爷断绝关系?如今爷爷死了,你又来装孝子了,还口口声声指责别人不孝。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题外话------ 推荐好友李简单的(弃女策之皇后谋)告白篇: 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某个翻墙的王爷暗戳戳的来到沈灼华的闺房,正巧听到此女大发青云志。某王爷顿时怒了 在她耳边轻轻的声音很有磁性的说道:“外面那些胭脂俗粉算什么?本王才是真绝色。” 男人随后把头靠在了沈灼华的肩膀上,又说道:“嗯?夭夭,本王的颜值能入得了你的眼吗?来吧,来吧,扑倒本王吧,江山美人谋,本王帮你把皇后之住抢来可好?” 沈灼华听后,嘴角不停的抽了抽,她真想把男人扔出去。姐不想做皇后想做女王怎么破? T 097 吊唁 098 挨揍,上香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8 挨揍,上香 林永诚不说话,大家都没有发现他。这么一看,可把林媛给吓了一跳。也就是短短三个来月没见吧,这林永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用骨瘦如柴来形容都不为过,瞧他眼底那片乌青,就跟好几天没睡觉似的。怪不得他一直低着头不让大家看到呢。 林媛心中一凛,突然想起了过年时刘志阳跟她说过的事,这林永诚果然是被驻马镇学堂给撵出来了,只是,真的是因为那件事吗? 一开始林媛还有些疑虑,此时见到他这个样子,多少有些相信了。 “怎么?没话可说了?”见他们不说话了,林永诚冷笑一声,十分得意。 林媛确定了心中疑虑,对这个林永诚更加不耻了,笑道:“呦,这驻马镇学堂里出来的学生就是不一样呢,说话都比别人厉害的多。不过,就是不知道做事咋就那么丢人呢?” 听到林媛说起学堂的事,林家忠两口子面上微讪,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紧张兮兮地看着林媛,生怕她知道了什么。 林永诚心里也咯噔一响,不过许是想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竟然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不甚在意地说道:“丢人?敢问福满楼老板娘,我做过什么丢人的事了?” 村里不少人知道稻花香的东家就是林媛,但是知道她也是福满楼东家的人,却不多。林永诚也是在春风楼喝花酒时偶然听别人提起的。 在场的村民全都震惊不已,议论纷纷起来,闻讯出门的杨氏不知道福满楼是什么东西,但是听到大家的议论也知道自己孙女是个了不起的人了,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激动。 林媛挑挑眉,神秘地挤了挤眼睛:“怎么,林大公子确定要让我说出来吗?” “你说!”林永诚咽了口唾沫,无非就是他进出春风楼的事呗,还能有什么事? 见他如此信心满满,林媛低笑一声,这家伙还以为她是在说春风楼吧?真是,他都被学堂赶出来了,就算她说了春风楼的事也不会有什么威胁了。 “哎,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林媛眼睛一眯,朝林家忠两口子望去,大声说道:“你们可知道林永乐的腿,是如何受伤的吗?” 一听林媛提起林永乐,林永诚脸色大变,声音又尖又厉:“林媛,你这个小灾星!不许你侮辱我弟弟!爹娘,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她说的都是假的,都是故意来给我们挑拨离间的!你们别信她!” 林永诚一边说,一边急得站起身来,奔到爹娘身边拉着两人就要离开。他这样的举动,更是加深了大家的猜疑。 小儿子的死,是马氏心里最深的一根刺,若不是他的腿受了伤,被关进了大牢,他也不会被那些肮脏的人欺侮,更不会神智失常最终落得个冻死街头的下场。说到底,罪魁祸首就是害他进大牢伤了腿的人。 “儿子,她还没有说,你怎么就知道不是真的?”马氏的脑袋难得的灵光了一次,挣脱了儿子的拉扯,就是不跟他走。 她这样一问,林家忠也不走了,为了小儿子能出牢,他可是求爷爷告奶奶地借了不少银子呢,他得把这件事弄清楚才行。 “你要是不说,就让林媛说。” 林永诚见爹娘都不肯听他的,恼羞成怒,可是爹娘拉也拉不得,拽也拽不得,只好扭头去找林媛的麻烦了。 “小灾星,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信口雌黄!不然的话,我让你家从此永无安宁之日!” 对于林永诚的威胁,林媛根本不在乎,她家有林毅坐镇,还会怕了林永诚这个骨瘦如柴的东西?再说了,过了今天,只怕以后他们都不会在村里再见到林永诚的身影了,就算不把他打死,林家忠也会把他关起来好好看管的。 “林永诚,实在是对不住了,我林媛可不是被吓大的,你说的这些永无安宁之日什么的,我非但不信,还有些期待,我啊,最近实在是过得太舒坦了,还真的挺期待能有人给我带来点刺激呢!” 林永诚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这小灾星,真的是个女子吗?这叉腰嘚瑟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跟个市井泼妇有什么两样? 勾唇一笑,林媛接着说道:“当日,林永乐跟着一伙子地痞流氓去大街上收保护费,后来在一个摊位上发生了械斗,林永乐不知被谁的乱棍打到了腿,其实当时他的腿并没有断掉,只不过后来被那些打架斗殴的人给踩踏断掉的。再加上后来在大牢里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这条腿,才算是真正的废掉了。” 林永乐的腿是如何断的,林家忠两口子一直都不太清楚,直到今日林媛提起才知道。 不过林家忠显然不太相信:“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林媛耸耸肩:“因为,林永乐带人收保护费时,就是在我的摊位上出的事。” 什么? 林家忠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媛,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儿子居然会带着那些地痞流氓去他自己堂妹的摊位上闹事,要知道,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断绝关系啊! 马氏却没有想到那么多,她想的全都是自己儿子。 “既然是你的摊位,那你怎么不救他?就任由他被那些人踩断了腿?” 望着马氏发红的眼睛,林媛动了动嘴角,要是救了他,她就不会费劲把他的腿打断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哦,这个可不能怪我,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敌得过那么多身强体壮的男人?”林媛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好像当日械斗时她真的老老实实地躲到了一边似的,“再说了,你儿子可是带着外人去自己堂妹的摊子上闹事的,他能以真面目示人吗?他啊,全程都是带了面巾的,若不是衙门里的差役来抓人,将他的面巾摘掉,我都没想到会是他呢!”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这倒是很像儿子做的事。马氏不问了,不过还是不明白,若仅仅是这样,为何老大会说林媛是要挑拨离间呢? 见马氏看向了自己的大儿子,聪明的林媛挑挑眉,继续加了一把猛火:“哦,接着说正事,害林永乐腿残进大牢的人,其实就是那个让林永乐带人来闹事的幕后之人。至于这个人嘛……” “这个人是谁?”马氏两口子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林媛的小嘴儿,林家忠甚至已经暗暗攥紧了拳头,只待林媛说出那个名字来,就要找上门去算账,即便对方是夏征,他也不会放过他。 只见林媛嫣然一笑,葱白的手指高高抬起,指向了某人:“那个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你们的好儿子啊。” 顺着林媛的手指,大家看到的正是林永诚慌张躲闪的脸,再联想之前他极力阻拦,林媛说的话的真实性显而易见。 马氏哆嗦着嘴唇,脸苍白地比雪都白:“你,居然是你?” 林家忠多日来的怒气一并发作,上前一步,冲着林永诚的脸就是啪啪两巴掌,一边打一边骂:“混账东西!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撺掇弟弟跟地痞流氓为伍,去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还害得你弟弟被打断了腿,进了大牢,最终不得善终!” 自从小儿子进了大牢后,林家忠的心里就憋着一股气,今日终于找到了祸害儿子的元凶,他哪能轻易放过林永诚?越想越气闷,林家忠甚至都忘了此时是在自己老爹的灵前,一边骂着一边转着圈地找了根棍子,追着大儿子就去了。 林永诚也不是个傻得,见到老爹要揍他,哪里有停在原地等着挨打的道理?拔腿就跑。奈何他本就身体孱弱,再加上这些日子一直被爹娘强行关在屋里不见天日,身子骨更是不行,还没跑两步就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林家忠的棍子雨点般地落到他的背上屁股上,打得他嗷嗷乱叫。 马氏有心护着,但是一想到自己惨死的小儿子,又对大儿子生不起一点怜悯之情了。只是瘫坐在地上,一边捶着地面,一边痛苦哀嚎:“我的儿啊,你死的真是惨啊!啊啊,我可怜的儿啊!” 看着这一家人哭得哭,叫的叫,嚎的嚎,林媛抽抽嘴角,扶着爹娘往边上靠了靠。 林媛倒是不怕林永诚在说出什么来,因为当时的情况的确是十分混乱,莫说不在现场的林永诚了,就是当时在现场的那些学生,恐怕都没人看到林永乐的腿是被谁打伤的。 不过,对于林永诚挨揍,她却是一点也不觉得对不起他,若不是这个大哥心里有鬼,也不会撺掇着弟弟去找她的麻烦,她也不会下手打了他的腿。而之后进大牢的事,就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了,说起来,也算是林永乐命苦。而此时的林永诚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天知道他有多么后悔当日让弟弟带人去惹这个小悍妇,他真是瞎了眼了,若是知道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打死他也不会那么做的。 林家忠是真的气坏了,打起儿子来根本没有留一手。老村长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赶紧让人把他给拉开了。虽然这个林永诚的确该打,但是现在他可是林家忠唯一的儿子了,若是打出个好歹来就坏事了。 几个汉子把林家忠拉开,却迟迟不见林永诚从地上爬起来。有人不放心,上前去看,只见林永诚一脸苍白,眼睛紧闭,抱着胳膊蜷缩在地上打着哆嗦,嘴里还一个今儿地念叨着什么。 难道是被打坏了?可是这症状也不像是被打坏了的呀! 当即就有人吵着要去邻村请郎中,林家忠一看儿子那德行,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叫住了请郎中的人,一脚踢在还在地上嚎哭的马氏,没好气地吼道:“还不把他带进屋里去!” 马氏冷不丁被踢了一脚,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迷茫地看着自家男人,待看到大儿子的模样才醒悟过来,手脚麻利地将他往屋里拽。 走了没几步,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男人怯怯地问道:“当家的,给,给他吗?” 林家忠老脸涨得通红,纠结了半晌,恨铁不成钢地扔了手里的棍子,发狠似的叫道:“给他!全都给了他!让他吃死算了!” 马氏咽咽口水,耷拉着脑袋带儿子进屋去了。 林家忠两口子之间的话,在场的人没几个能听得懂,什么给不给的,吃不吃的?不过林媛却是听懂了,不禁皱眉摇了摇头,这老大家的孩子,全都废了。 出了林永诚的事,林家老大自己都顾不了了,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及林家信能不能上香? 林家信带着妻儿就往灵堂里走,一直躲在一边看热闹的林家孝突然冒了出来,伸手拦在前边,横道:“干什么?不给银子就想上香?没门!” 说到底还是要银子! 林媛眯眯眼睛,真想给这个不成器的三叔几个大耳刮子!看来某人是忘记了当初被她拿菜刀砍的事了,她应该带着菜刀来再给这家伙长长记性才行! 只是,这次还不等林媛一家人开口,已经有人当先出面说话了。 “让他们进去!” 甫一听到这声音,林家信身子不禁一颤,艰难地转过头去,就见到杨氏佝偻着身子站在角落里,眼睛虽然红肿浑浊,但是眼神却是坚定无比的。 林媛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当初讨厌他们的杨氏,今日竟然会跟他们站在了一条线上。 “娘,你,你说什么?”林家孝也没有想到杨氏居然会转变态度,他们当初讨厌二房,多少也是因为杨氏不喜欢。 杨氏深深地看了林家信一眼,又在刘氏和几个孩子身上流连了一会儿,再次坚定地说道:“让他们进去上香。别跟我说不行,你爹死了,我还没死,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们做小辈的来做主!” 老村长也适时地站了出来:“老三,你娘都发话了,还不让开?” 连杨氏都允许了,他还能说什么?林家孝撇撇嘴,让到了一边,嘴里不甘地嘟囔道:“真是扫兴,还想着捞一笔呢!” 一旁的李凤娥冷笑一声,嘲讽道:“怎么样,失算了吧?还想捞一笔?连老太太都向着他们了,真是没用的东西!”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林家孝心里正不痛快,对媳妇儿的挖苦更是气恼不休。 李凤娥翻了个白眼儿,对林家孝吃瘪十分高兴。 林家信看了杨氏一眼,眼眶里顿时潮湿起来,轻轻冲她点了点头,便拉住刘氏和孩子们的手,走进灵堂为林建领上了柱香。 林家信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直到最后一个头磕完,妻子女儿们都抬起了头来,他却始终额头着地没抬头。 刘氏咬咬唇,把怀里的小永严交到了林媛手里,伸手拉住了丈夫的胳膊,轻声安慰起来。 刘氏温柔的话在耳边,林家信心里的悲恸愈发浓重,抽泣的声音也更大了,连身子都颤抖起来,慢慢地,他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地自责着。 “爹啊,儿子不孝啊,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啊,早知道你在受罪,儿子就该听老村长的话,也要回来看看你啊。爹,呜呜,儿子不孝,不孝啊!” 听到丈夫的哭嚎,刘氏忍不住泪流满面,拿出帕子来狠狠地擦着脸上的泪水,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林家信两口子一哭,林媛怀里的小永严也跟着嗷嗷地哭了起来。林薇和小林霜两人一个默默垂泪,一个呜呜大哭。林媛一边哄着小弟弟,一边哄着小林霜,忙得不亦乐乎,鼻子也酸了起来。 相比于林家忠兄弟俩的哭灵,林家信一家子的哭声更让村民们感同身受,一些心软的女人婆子们也都跟着抹起眼泪来,男人们无不摇头叹息,纷纷为死去的林建领惋惜,这么好的儿子儿媳,当初他居然能狠心赶出门去,真是糊涂啊! 看到儿子如此,杨氏的眼泪又下来了,双脚动了两下,终究还是没有过去扶起儿子。 老村长看了她一眼,摇摇头,给儿子儿媳使了个眼色,大憨子两口子就过去搀起了林家信和刘氏,林媛姐妹仨自有别的妇人给扶了起来。 “行了行了,香也上了,哭也哭了,要是有事就赶紧走吧。”林家孝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待看到杨氏和老村长严厉的目光时,讷讷地补充了一句:“要是没事,就,就到那边坐会吧!” 林家信一家毕竟是跟林建领断绝了关系的,上香可以,但是陪灵还真是没那个资格了。不过看林家信这样,应该也是不会走的了。林媛紧了紧小永严的衣领,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和两个小妹妹坐着等着了。 刘氏被大憨子媳妇儿扶到了女人那堆里,因为办白事要请帮忙的人吃饭,自然需要女人们张罗着做饭什么的了,刘氏不能给林建领陪灵,就用做饭来替自己男人尽尽孝心了。 林家信也想跟男人们一起忙活忙活,不过男人能做的事无非就是抬抬棺挖挖土,现在还用不着他们,他跟男人们说了会儿话,就发现杨氏还站在原地,用殷切的目光看着自己。 许是察觉到儿子发现了自己,杨氏一愣,身子颤了颤转身就要回屋。 林家信快走几步,脱口而出:“娘。” 听到这声“娘”,杨氏鼻子一酸,身子抖如筛糠。 守在杨氏身边的妇人识趣地走开了,将这宝贵的时光留给了这对母子。 “娘,你,你还好吧?”林家信的声音沙哑地就像砂石磨砺似的,听在杨氏耳里,不禁有些心疼。 她伸手用袖子狠狠地擤了擤鼻子,可是眼睛里的泪水总也停不下来,此时的泪水不是因为死了老伴儿,而是因为儿子又叫她娘了。 “老,老二,娘,娘对不住你,对不住你们一家子啊。”杨氏抖着身子,却不愿回头,她没有脸面将自己的儿子,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被自己亲手撵出门去的好儿子。 林家信紧紧抿了抿唇,娘亲一辈子要强,从没有跟谁说过对不起三个字,没想到今日,竟然听到她的道歉。 “娘,你别这样说。是,是我对不住您。老村长劝我来看看你们,可是,可是我想着大哥他们肯定会孝敬你们的,我,我就没有来。娘,我要是,要是早点来了,你和爹也就不会……”林家信说不下去了,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死不能复生,一切都晚了。 听到儿子痛苦的自责,杨氏泪流满面,转过身来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连声说道:“儿啊,不是你的错啊,是娘啊,是娘瞎了眼睛黑了心,非要把你们撵出去,还要故意刁难你媳妇儿闺女。娘对不住你们,对不住你们!” 杨氏情绪极其激动,若不是有林家信搀扶着,只怕她都要瘫软在地难以站立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杨氏已经后悔了,后悔没能看清楚大儿子和三儿子的真面目,后悔没能珍惜二儿子的真心,更是后悔自己被猪油蒙了心非要让二儿子停妻再娶,还把他们撵了出去。 自从林建领瘫痪以后,她每日躺在炕上都要跟老伴儿念叨念叨,念叨二儿子的好,念叨自己的错。念叨着念叨着,就忍不住哭上一阵。她也想过去找二儿子帮忙,可是她没那个脸,她不好意思去,儿子不行的时候,她没能当好这个娘,现在儿子过得好了,她又舔着脸来了,儿子一家肯定会骂她的! 只是,没想到今日,儿子儿媳居然亲自来了,还叫她娘了,他不怨她了? “儿啊,都是娘不好,你打娘骂娘吧,是娘对不住你们,娘当初若是拉你们一把,你也不至于在炕上躺了半年多啊!还有你媳妇儿,娘还逼你休了她,娘真是瞎了眼了,这么好的媳妇儿娘还妄想别的。还有,还有你闺女,娘真正对不起的是她啊。当初你大嫂她们散播谣言说她是小灾星,娘是知道的,可是娘非但没有阻止,还帮着她们,从没有给你闺女一点好脸色看。娘害了她,差点就让她被浸了猪笼啊!” 杨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越说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越说越觉得对不起儿子一家。到最后,杨氏双腿一弯,就要跪倒在地了。 林家信赶紧拉住了她,连连摇头,声泪俱下:“娘,都过去了,全都过去了,以前的事咱们不提了,谁都不提了啊。娘,你跟儿子走吧,儿子现在日子过得好了,儿子有能力照顾你了,儿子给你养老送终。娘,你跟我走吧!” 杨氏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若是当初没有分家,没有断绝关系,他们也许能沾了二儿子的光享享清福。可是,那些终究是幻想。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等到了。 只是,她不能去,杨氏自知罪孽深重,她不但对不起儿子,更对不起儿媳和孙女们,她不配跟他们一起在那么好的房子里生活,她不配。 “儿啊,娘知道你孝顺,娘,不能跟你走。”杨氏知道自己若是说不配的话,儿子定然不同意,所以改口道:“这房子是你爹当年娶我时的房子,娘不能走,娘不舍得,娘要在这里终老,哪也不去。” 杨氏这样说,林家信再想劝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想了想,他从怀里拿出了十两银子塞进了杨氏的手里:“娘,这些银子你留着,想要吃点什么就买,别委屈了自己。” 杨氏看着这银子,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肯要。两人你给我让,僵持了好一会儿,林家信才把银子硬塞进了杨氏的袖子里。 就在杨氏要继续往外拿的时候,林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只听她冷冷一哼,不无嘲讽地说道:“哎呦,看到我爹有钱了,就又贴上来了?我告诉你,别以为我爹过来给老头子上了柱香就代表他原谅了你们,想让我爹给你银子,没门!” 098 挨揍,上香 099 小姨出事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9 小姨出事 林媛的突然出现,惊得杨氏一个哆嗦,她怔怔的看着自己孙女一脸怒气地走过来,而后拉住了林家信的胳膊,哼道:“爹,你别听她假惺惺地话,她就是看你老实,知道你心软,才过来找你的。你别忘了,她以前是怎么对娘,怎么对我们的。” 林家信嘴巴张了张,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儿,他自己的闺女自己清楚,林媛不是这种铁石心肠的人,她连大街上要饭的小叫花子们都能好心收留,不可能会为难一个半只脚都进了棺材里的老太太的。 “大丫,你怎么了?爹只是……” “爹,你只是太善良了。”不等林家信说完,林媛已经一口一个善良的将他堵了回去,而后转过头去,对怔愣的杨氏说道:“你不是心疼你那两个儿子吗?不是还想着占他们的光老了以后享清福吗?那你去找他们啊,干嘛又回来找我爹?” 杨氏喏嚅了一下嘴唇,连连说着自己对不住他们的话,枯槁的手已经伸进了袖子里准备将那十两银子掏出来还给儿子。 谁知,她的手还没有碰到银子,就听得林媛急急吼道:“你想干什么?你别以为我们过来跟你说句话,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别装出一副纯良的样子来唬人,我刚都看到了,你手里是不是藏了石头?你想砸我爹?” “我,我没有,我没有!”杨氏越听越急,越急越拿不出东西来了。 正在这时,只见墙角处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影,李凤娥尖酸刻薄的声音随之传来:“哼!以为自己很厉害是不是?不就是有点破银子吗,至于这样侮辱人?” 杨氏林家信二人都没有想到墙角处竟然还有一个人,纷纷瞪大了眼睛望着她,心里又是一阵打鼓,不知道这女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李凤娥又瞪了杨氏一眼,不耐烦地吼道:“你这老不死的,人家都不认你当娘了,你还舔着脸地去蹭人家的屁股!真是不要脸!还不滚回屋里去,净给我们丢人!” 吼完,嫌恶地甩了甩袖子,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这,这。”杨氏看看李凤娥,又看看林家信,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可是有些不明白。 林家信却是看出来了,怪不得闺女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呢,原来是因为她。 见李凤娥走了,林媛的脸色也变了回来,声音也不似方才的尖酸,微微一笑,对杨氏说道:“刚才我老远就瞧见李凤娥偷偷地凑过来听你们说话了,所以才会对你那样,希望你不要介意。” 林家信欣慰一笑,拍了拍闺女的肩膀,说道:“我就说嘛,怎么我闺女突然变了呢,明明在家里的时候还很是担心你奶奶呢。” 林媛嘻嘻一笑,转头对杨氏说道:“我爹给你的银子,你最好还是自己留着的好,千万不要让那两家子知道。不然的话,只怕你以后都不会有银子傍身了。” “你,你怎么知道?”杨氏还没有说话,林家信当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闺女,他敢确保,自己给银子的时候没有人看到的,怎么闺女会知道的? 林媛斜眼睨了自己老爹一眼,幽幽说道:“怎么,就兴爹你了解我,不兴我了解你?你啊,今儿要是不给奶奶银子,那才叫真怪了呢!” 林家信憨憨一笑,为有这样贴心的闺女而心里暖暖的。 杨氏却是不好意思了,刚刚林媛出现的时候,她那样冷眼相对,她还以为这丫头生着自己的气,不肯原谅她呢!没想到,这丫头是为了保护她的银子而装出来的。她真是小心眼儿,竟然还有些埋怨她。 杨氏低着头,因为愧疚而老脸通红,不敢抬头看孙女。 林媛自然也看出了她的异样,不过已经过去的事她不想再提了,更何况这杨氏现在也后悔了,还得到了该有的惩罚,对于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太太还是不要太过于苛刻吧。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虽然对杨氏没有什么怨恨了,但是那句奶奶,林媛还是叫不出口,索性就绕了过去,直接说正题了:“你该不会还在幻想这老大和老三会为你养老送终吧?不是我说话难听,我敢打赌,过两天出了殡,他们就要找你分家了。而且,肯定是会把你现在有的所有东西全都分掉,会不会给你留点,你自己觉得呢?” 还用说吗?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杨氏苦笑一声,无奈摇了摇头:“我?老头子活着的时候,都没有我的份儿,现在老头子死了,我一个孤老婆子,他们还会把我当回事?能不把我撵出去,就已经算是他们还有点良心了。” 林媛垂眸,恐怕这两兄弟,还真是没良心的。 “要不……”林家信看看闺女,又看看自己亲娘,那句跟我们走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自己一家刚刚过得好一些,就把杨氏带回去,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虽然这杨氏现在好多了,可是她以前做过的事还是历历在目的,谁知道她是真的改了,还是只是目前因为颇受打击而暂时心软了? 虽然林家信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林媛也是明白他的意思的,接着他的话头往下说道:“要不你到我们家去住吧?我想,你若是提出要走,他们肯定会放你走的。”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杨氏只是一个可有可无之人,甚至是最好是“无”的人,两家分了家,谁会照顾这个什么都没有了的老太太? 但是杨氏还是那句话,坚定地摇头:“我不去,我哪也不去,我要守着这个家,在这里,就算是饿死,也有老头子的气息陪着我,我是不会离开的。” 林媛还想再劝,可是根本不知道说什么。若是她用别的借口来推脱,她或许还能劝一劝,但是若是怀旧,只怕真的没办法了,除非将房子一并带走。 “算了,大丫,刚刚我已经劝过你奶奶了,你奶奶不同意的。”林家信叹了口气,又嘱咐了杨氏几句,就带着闺女走开了。他们跟杨氏已经说了老半天的话了,若是再不分开,只怕那李凤娥又要起疑心了。她起疑倒也无所谓,但是就怕她去搜杨氏,找到了那十两银子,那杨氏以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林媛父女两个刚离开,杨氏掂了掂沉甸甸的袖子,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担忧。正如林媛所说,那两家子每一个是省油的灯,老大现在还在外边欠着一屁股债呢,老三两口子又不是个正经挣钱的主儿,让他们把银字拿去花光了,她以后可怎么养老? 不行,这银子可不能留在自己身上。 杨氏本就是个精明的女人,她眼珠子一转,看向了老村长,而后将自己的银子拜托给了老村长。 听说这银子是林家信孝敬自己亲娘的,老村长乐呵地直说“好”。这下他一颗心也算是落了地了,这个老二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啊。 安置好了银子,杨氏又看了看静静躺在灵堂里的林建领,嘀嘀咕咕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末了,杨氏抹着眼泪连连点头:“老头子,我知道你不放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就放心地走吧,等你走了,我也不在这儿受这帮兔崽子们的气了。” 林建领的棺木在家里停放了七天才下葬,幸好现在才刚刚开春,并不是很热。 林建领下葬那天,林家信一家子并没有跟着一起去,一是林家忠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从邻村找了一伙子半大小子,把他们给堵了,就是不让他们去坟上。 林家信气得脸红脖子粗,不过林媛却明白其中原委,林永诚因为她的一番话被他当众大打一顿,还差点暴露了他吸食五石散的丑事。经过这几天的沉淀,林家忠的怒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强烈起来,不让他们去坟上就是他想出来的对付林家信的手段。毕竟那是他亲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爹入殓,林家信一定很痛苦。 不过让他失望了,林家信的确很痛苦,只是并不是因为他堵了他们,而是因为自己爹娘这些日子受的苦罢了。趁着他们都外出出殡的功夫,林家信还特意到林家老宅去跟杨氏聊天唠嗑呢。 林媛也没有功夫去管林建领下葬的事,因为,刘丽敏出事了。 平日里刘丽敏回家都是自己驾马车的,林媛早就提醒过她,最好找个人相伴。谁知刘丽敏这个大胆的,愣是没听。这不,因为酒庄新上了一批酒,她在店里忙活到天黑才回家。 本来是不打算回去了的,只不过那天正好是范氏的生辰,别看刘丽敏整日里跟范氏顶嘴,惹她生气,其实她也是个大孝女,终究还是自己驾着马车往刘家村赶了。 说来也是奇怪,平日里她也是走过夜路的,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刚刚出城门的时候,就感觉心里发慌,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似的。 都说好的不灵坏的灵,还真就在路上出事了。 她遇到劫匪了! 当时天黑,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了,那两个大汉就那么大剌剌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说起来,这刘丽敏也不是个吃素的,面对这两个大汉愣是一点也不害怕,还从车厢里抽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铁棍子,一人一棍子就把那两个大汉给打趴下了。然后疯了似的驾着马车就往家里跑,直到进了村都不敢停,一路驾着马车闯进了自家大门才算。 事后,刘丽敏也是后怕,当时她只是沾了先下手为强的光,再加上那两个大汉应该也无意伤她性命,所以并没有带什么兵器,不然,刘丽敏根本就逃不回来。 闺女这一遭遇,可把家里人给吓坏了,刘志广正巧也在家里,当即就要拎着棍子去找那两人算账,愣是被赵素新给拦了下来。 刘思良刘思齐两兄弟觉得此事蹊跷,自从林媛在大路上遇到劫匪以后,这驻马镇方圆百里的劫匪都被李昌给剿灭了啊,哪里还会有劫匪顶风作案?更何况还是两个落单的劫匪,还从没有听说过劫匪没有搭伙出来抢东西的。 刘丽敏在安定了心神之后,前后想了想,而发现了其中的破绽。那两个汉子口口声声说是劫匪,但是他们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根本就没有那种劫匪的杀气和狠厉。虽然身形高大健壮一些,但是草包得很,不然也不可能被刘丽敏这个小女子给打趴下。 前思后想,刘丽敏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第二天就由大哥陪着来林家坳找林媛商议了。 听完刘丽敏的话,林媛眉头一蹙,轻轻问道:“小姨,既然你今天来找我,肯定就是发现了什么。这里就咱们娘俩,有话你就直说。” 刘丽敏一进门就拉着林媛进了房间,还把门窗死死关住,显然是不想让别人听到她们的谈话。 刘丽敏小脸儿阴沉沉的,虽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是并没有将她打垮。 “哼,我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的。”刘丽敏厌恶地碎了一口唾沫,压低了声音气呼呼地哼道:“你还记得李府办喜事那天,那个孟家小姐找我麻烦的事吗?” 当然记得,那天还是林媛出面把孟春燕给赶走的。难不成,是孟春燕为了报复她找人来欺负刘丽敏的? 刘丽敏摇摇头,眼睛里透出一股狠劲儿:“不是她,而是她爹!” 她爹?孟家家主孟同? 林媛瞪了眼睛,怎么会跟这个老头子牵扯上关系的?对了,那个孟同不是还在过年的时候给刘丽敏送过水果吗?这才几个月,怎么就突然派人来找她的麻烦了? 说起这个来,刘丽敏不免一阵苦涩,艰涩地笑了笑,说道:“一开始我也以为那个孟同是个良善之人,谁知,接触了几次才发现,这个老东西,哼,就是个老色狼!每次看人的时候,都恨不得把你给扒光了才行!” 说到这里,刘丽敏的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那老色狼色眯眯的眼睛,浑身一阵发毛,打了个机灵。 “后来,我多了个心眼儿,派人去悄悄地打听了这人。果然,他家里的小妾多的都快赶上春风楼的姑娘多了。偏偏他婆娘又是个软骨头,管不了这老东西,就更加助长了这老东西的嚣张气焰,只要在外边看到哪家姑娘好看,他都要使些手段弄到自己床上去。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好人家的闺女,真是个老混蛋!” 刘丽敏的话狠狠地敲打在林媛的心里,照她这么说,这老东西是看上了刘丽敏了! 她急切地握住了刘丽敏的手,担忧地问道:“小姨,那你?” “放心。”刘丽敏轻轻拍了拍林媛的手背,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我多聪明啊,早就看出那老东西居心不良来了,后来根本就不搭理他了。只是没想到这老色狼软的不行居然来硬的,昨儿竟然打算将我掳走!丫头,这口气,小姨我咽不下!所以,才来找你商量对策。小姨知道,你虽然岁数小,但是脑袋瓜里竟是主意,小姨求你,帮我想个计策,好好惩治惩治那个老东西!” 这话都不用刘丽敏说,林媛就要让那个老东西吃点亏! “小姨,你这话说得,就算你不来找我,就冲他欺负你,我也不能轻易饶了他!”林媛眯了眯眼睛,突然贼兮兮一笑:“反正那个老东西已经有儿有女了,那玩意儿留着也是祸害良家闺女,还不如不要的好!” 刘丽敏不明所以地看了林媛一眼,只觉得她那双精明发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坏水。 虽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整治那个老东西一番,但是怎么做还是要从长计议的。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确保刘丽敏的安危。 林媛当即就让林毅去了福满楼,托刘掌柜在武馆给找了两个功夫好的人。刘掌柜一听是给刘丽敏做贴身护卫的,就在那几个武馆里挑了又挑,终于找了一对儿兄妹来。 这对儿兄妹都是临近村里的孩子,虽然年纪比刘丽敏小了几岁,但是功夫却是不赖,特别是那个哥哥,只比林媛大了两岁,却能在林毅手底下过七八招了。 林毅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对这小子十分欣赏,有事没事还经常指点指点他。 至于那个妹妹,功夫就不如哥哥好了,不过性子活泼,为人又机灵,就算不能做贴身护卫,当个小丫鬟也是极好的。 为了让这两个人忠心耿耿地保护刘丽敏,林媛的工钱可是十分丰厚的,两人加起来,都是一般人的两倍了。 安排好了这一切,林媛就开始着手准备对付孟同了,她先让六子去打听了一下孟家酒坊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六子就是个鬼灵精,嘻嘻一笑,保证道:“老板娘放心,小的保证完成任务,肯定连他家的狗是公是母都给打听得一清二楚!” 林媛噗嗤一笑,抬脚给了他一脚:“没正经!还不快去!” “哎!” 六子身子一闪,躲过了林媛的无影脚,嘿嘿笑着就给跑了出去。 一直倚在门口静静听着的夏征眉头一挑,长腿一伸把门关上,而后慢悠悠地挤到了林媛坐的椅子里:“小乖乖,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啊?说来给爷听听呗?” 林媛被夏征这慵懒又魅惑的声音酸的打了个激灵,抬手推他:“你去那边椅子上坐着,你都要把我挤成柿饼了!” “嗯?柿饼?那是什么饼?好吃吗?”夏征大眼睛咕噜噜转着,因为离得太近,林媛都能听到他吞咽口水的声音,不禁心里偷笑,想着哪天一定要给他准备一些柿饼尝尝。 “什么好吃不好吃的,你以为你是老烦还是丫丫啊,一说到吃的就跟猫见了鱼似的,两只眼睛都要冒绿光了!真没出息,快把口水收一收!”嫌弃地瞪了夏征一眼,林媛撇撇嘴,站起身来就要挪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谁知她刚刚站起身来,脚步都没有来得及动呢,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拦腰抱住,一把将她拽了回去,咚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某人的怀里。 “嗯!”只听身后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林媛一个机灵,扭着身子就要回头:“你没事吧?我撞疼你了?” “别动!” 夏征隐忍的声音传来,大手也死死按在了某人的腰间,将她扭来扭去的身子固定好。 林媛眉头一蹙,实在是想不通夏征为什么突然变了声音,刚刚不是还笑嘻嘻地问柿饼好不好吃了吗,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夏征一阵叫苦不迭,他哪里是不高兴了,他是太痛苦了好不好?某人坐就坐吧,偏偏坐到了他的敏感位置,这下可好了,他是一点也不敢动了,生怕那个不听话的小东西更加凶猛起来。不过,夏征心里还是很庆幸的,幸好这个小丫头还没有发觉到异样,不然的话,他真的是糗大了。 正侥幸想着,林媛突然奇怪地问了一声:“你这放了什么?这么硌得慌?” 夏征眼睛猛地一瞪,浑身都战栗起来,臭丫头,问就问,干嘛还要用手捏?! ------题外话------ 咳咳,媛姐儿真不是故意的~看我纯洁的小眼神~喵~ 099 小姨出事 100 分家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0 分家 每每想起那日捏到的东西,林媛的小脸儿都忍不住涨得通红,不过再一想到某人如踩了地雷似的一蹦老高的样子,又忍不住好笑起来。没想到那个夏征,平日里看着不正经的,居然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这么可爱,就跟个纯情的小男生似的。 说起来当时的事也不能怪她,她当时是真的觉得硌得慌了,根本就没有往那个方面想。不过在捏到那里的时候,她是真的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幸好这几天,夏征都没有在她眼前晃悠,不然的话,她肯定更尴尬了。 其实这几日也把夏征给吓坏了,更要命的是,当天晚上他居然就梦到了跟林媛成亲的场景,成亲就成亲吧,这是他这一年来最大的心愿了。 可是,成亲过后,居然还梦到了洞房。林媛那嫣红的小嘴儿,修长的脖颈,莲藕似的胳膊,还有软软绵绵的…… 啪啪! 夏征打了个机灵,伸手就给了自己两个耳光,低声嘀咕道:“混蛋!龌龊!你怎么思想这么肮脏?怎么能这样亵渎媛儿?还不快回去?再不老实,爷,爷就把你给切了!” 瞪着某个斗志昂扬的小东西,夏征叫苦不迭,可是不管他是用意念压迫还是用手下按,都不能让它屈服。 没办法,夏征只好冲进浴桶来了个冷水浴才算了事。 冲了个凉水澡,夏征的精神反而有些萎靡起来,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大堂里,身子虽然是冲着门口的,但是眼睛却总是往林媛的房间瞧。 当六子兴冲冲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家少东家一脸哀怨地盯着某人紧闭的房门,满脸的欲求不满。 嘿嘿一笑,六子凑到夏征耳朵边,贼兮兮说道:“东家啊,你是不是想见老板娘啊?那您就去呗,干嘛吓成这样啊?” 夏征正心不在焉,六子突然凑过来可把他给吓了一跳,拍了拍心口,他一巴掌拍在六子脑门上:“谁说爷害怕了?爷有怕的时候吗?啊?少在这里编排爷!” “是,是,是。东家您胆大包天,啥都不怕!”六子点头哈腰说着好听的。 “胡说八道!什么胆大包天!”夏征哼了一声,送了个大大的白眼给六子。 转念一想,问道:“你这是,刚回来?” 六子点头如捣蒜:“是啊,老板娘让我去打听孟家的事,我都打听清楚了,这不,就赶紧回来回禀给老板娘听了。” “嗯。”夏征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唇角一勾,“走,爷也去听听,看看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说着,某人便迫不及待地往楼上跑去。 六子嘴角一抽,还说不是害怕,连见面都要找借口,真是奇怪! 当夏征和六子敲门时,林媛正羞红着脸想着自己做的丢人事,一开门冷不丁见到了夏征,小脸儿更是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了。 夏征掩饰地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结巴:“那个,六子打听到消息了,我,我跟着过来看看。” 林媛垂着头,侧了侧身:“哦,进来吧。” “好。”夏征抿抿唇,又咳嗽了一声,进门的时候还在跟林媛错身时刻意地向后让了让。 这两人的异常,六子全都看在了眼里,不禁又是纳闷又是好奇,什么时候这两人这么谦虚了?以前那联手坑人二人组呢? 正纳闷着,六子脑门突然被夏征拍了一下:“发生么愣,还不赶紧把你听到的事说一说。” 六子摸摸额头,连连点头,暗地里不禁撇了撇嘴,这个东家,动不动就拍自己脑门,这个习惯可不好。 话虽如此,但是六子还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通。 别看孟家酒坊表面上很是风光,其实背地里龌龊的很,以前驻马镇上不只是孟家酒坊一家卖酒,还有不少别的人家,当然也不乏比他生意更好的人在。可是慢慢的,那些酒坊的生意就不行了,要么出了假酒,要么酒里出了问题,让人喝了以后不是肚子疼就是头疼的,总之,没几年就全都关门大吉了。 如此一来,孟家酒坊的生意就是一家独大。虽然也有不少人怀疑过孟家,但是奈何孟家的酒里也出了一些问题,只是最后都被孟家家主给一一化解了。至于是如何化解的,外人就不知道了。 林媛越听越觉得这事蹊跷,同时也为刘丽敏担心起来。当初收购百年饼屋的时候,听说孟家就在竞争对手的行列里,只是最后因为刘掌柜帮忙化解了陈家的危机,那陈家小娘子才会把百年饼屋出售给她。 现在想想,以孟同那样的为人,不可能不对接手了百年饼屋的刘丽敏心有怨气。但是他的确没有出手为难,究其原因,就是那老东西看上了刘丽敏。 怪不得这家伙过年的时候,还给刘丽敏送水果呢! 话虽如此,但是林媛和夏征两人都十分肯定,驻马镇那些出事的酒坊,应该都是孟家背地里倒的鬼。还有陈家,当初陈家宅子里被人围了,事后刘掌柜觉得此事不简单就派人去查了查,果然查到是有人收买了人手故意闹事,想要威胁陈家小娘子。只是没想到,事情进展到一半就被林媛给截胡了。 至于这个幕后之人是谁,想来也跟孟同脱不了干系。 “不仅是这些。”六子咽了口唾沫,越说越神秘,“我还听说了一些别的事呢,这孟家家主啊是个老色狼,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不管你是良家妇女,还是青楼女子,也不管你是未出的姑娘,还是已经嫁做人妇,他都会想方设法地把你弄到手。以至于这孟家府邸里,光小妾就有不下二十个,哎呦呦,这老东西还真是厉害呢!” 六子一边说,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神色。也许对于男人来说,能有这么多女子相伴身边,肯定是件幸福的大好事。 林媛撇撇嘴,斜着眼睛睨了坐在一旁的夏征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夏征被她看得后背一阵发麻,赶紧义正言辞解释道:“别看我!我可不是那种人啊!” “什么人?那种人是哪种人啊?”林媛挑挑眉,根本就没有打算因为他一句话就把他轻易放过去。 夏征呲了呲牙:“就是,嗯,就是那个,好多女人的人呗!你放心,我肯定就你一个!” 林媛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了,转过头来接着问六子一些别的事了。 见她不再问了,夏征轻轻地松了口气,幸好自己当初不好女色,从来没有在院子里收什么丫鬟侍妾的,不然以后连媳妇儿都娶不到了。 “他正妻呢?子女呢?” 六子从温香软玉的美梦中回过神来,吸吸鼻子,有些同情地说道:“正妻?她哪里还有一点正妻的样子,也就只是白白有个名字罢了。府里那些得宠的小妾,都比她这个正妻有脸面。她啊,整个就是个老妈子!” 虽然很是同情,但是林媛也知道一个道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孟同的正妻若是强势一些,也不会让自己的地位这样低下了,更何况她还给孟同生了一儿一女呢! “不过啊,别看她挺软弱,她生的孩子倒是厉害。”六子眉头飞扬,看好戏地叨念着:“你们知道为什么孟府这么多小妾,但是没有一个人生出庶子来吗?其实也不算是生不出来,而是生出来了以后,也根本就没有能活过三岁的。” 林媛夏征互望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都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孟春燕的大哥如何,他们没有接触过,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孟春燕却是见过多次的了,虽然有些没脑子,但是关键是有胆子啊,谋害庶子的事,没准还真干得出来。 “怪不得那天在李府,孟春燕会去找小姨的麻烦,原来她是误会小姨勾引孟同那个老东西了。”林媛感叹一声,觉得孟春燕生在那样的一个家庭,也真是够倒霉的了。 当然,更倒霉的是,她爹还妄想打她小姨的主意! 夏征往椅子上一仰,饶有兴致地看向林媛:“怎么样,想到了什么好玩法了吗?” 林媛勾唇一笑,刚刚进门时的尴尬,因为某个送上门来的渣货而不知不觉消弭了:“当然,动我无所谓,胆敢动我的家人,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解气。” 不过,到底该怎么做,还是要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既然他那酒坊也是靠不正当手段做大的,我若是把他打垮了,应该也算是为那些无辜受累之人报仇了吧。” 夏征眯了眯眼睛,凑到了林媛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你是看上了那个酒坊?” 林媛外头挑眉:“不行吗?” “当然行啦!”夏征噗嗤一乐,“这孟家家主别看是个不正经的老色狼,但是他那个酒坊还真是不错,特别是酿酒的技术。对了,最好啊,把他们家那个铺子也一并收了,我听说,他们家后院有口井,那井里的水格外清冽。孟家酒坊能把酒酿好,跟那口井也有关系。” 说到一半,夏征突然嘻嘻一笑,抬手托住了好看的下巴,露出了一个魅惑的笑容:“娘子啊,说实话,你这么着急冲孟家酒坊下手,是不是不仅仅是因为小姨被欺负了?” 林媛翻了个白眼,这人明明已经猜出了她的意图,偏偏还要问她。不错,她就是看上了孟家酒坊,有孟家的烈酒,再加上刘丽敏的果酒,以后对付邺城的安家酒庄和醉仙居时,他们的胜算就大了一分。 说起来,这个孟同也是可恶,同是好色,李昌就比他有原则的多,只是经常出入青楼等烟花之地而已。但是这个孟同就人品低劣地很了,强抢民女的事都能干的出来。若不是这次让林媛给碰到了,以后还不知道这男人要祸害多少无辜女子呢! 六子呆呆地看着这两人笑得贼兮兮的模样,不禁为那个孟家家主捏了把汗,这个老色狼真是够胆大的,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这两人,真是可怜! 孟家酒坊的事要徐徐图之,而林家坳那边却是已经快要闹翻了天了。 自从林建领下葬之后,林家孝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一回来就吵着嚷着的要分家。林家忠两口子忙着给大儿子戒五石散的瘾,一开始没心情理会他。后来这家伙却是越闹越厉害,甚至还威胁林家忠说,若是不分家,他就把林永诚吸食五石散的事给散播出去。 林家忠被他逼得七窍生烟,却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把林家孝要像自己儿子那样用绳子绑起来关在屋里吧。当即就叫了杨氏主持分家的事。 林建领去世了,杨氏的身子骨儿却还硬朗着呢,至少还能在活个四五年,只是因为老伴儿去世的打击,她的精神愈发不好,家里的活儿是干不了多少了。 干不了活儿的老人,谁会愿意给她养老? 杨氏顺理成章地成了老大难,林家忠不肯养,林家孝也不愿意养,两兄弟你推给我我推给你,谁也不松口! 杨氏就这样静静坐在角落里的小凳子上,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从小宠爱的两个儿子互相推诿,心里已经麻木地没有什么感觉了。 “行了,老三,就这样说定了,你家两个儿子还小,就让娘跟着你们,还能给你们看看孩子!” 李凤娥撇撇嘴:“大哥可不要这样说,好像我们就是为了让娘给我们干活才养活她似的。” 林家孝也不甘示弱:“就是大哥,那你那边还有个儿子离不开人呢,你怎么不让娘去给你们看着屋里那个废物?” “你说谁是废物?说谁是废物?”马氏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自从两个儿子相继出事以后,她的精神就受到了极大地打击,别人无心的一句话都能引发她极大地反应。这不,一听林家孝说废物二字,马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红的快要冒血似的。 李凤娥冷笑一声,哼道:“谁是废物还用别人明说吗?你们这是侥幸,没让村里人知道,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就不仅仅是骂他废物这两个字了。” 说完,李凤娥把手里的甜糕一掰两半,分给了正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轻声嘀咕道:“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两个儿子,一个跟地痞流氓混一起,一个进出青楼,还染上了五石散。唯一一个闺女,还被你们给卖进李府当了小妾,真是丢人!” 李凤娥的话,马氏和林家忠没有听到,但是不用别人说,他们自己心里也明白的很,每当晚上夜深人静时,两人都会忍不住叹气悲伤,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了,这辈子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言归正传,林家孝白了自家女人一眼,将话题重新拉到了杨氏身上。只是这次还没等两人再次争吵起来,一直静静坐在角落里的杨氏突然开口了。 “你们都不用争了,既然你们都不想养我,那就让我自己一个人过吧。” 杨氏的话让林家忠兄弟俩都惊呆了,就连一直不拿正眼瞧她的李凤娥都震惊地抬起了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 良久,林家忠终于咳嗽了一声,道貌岸然地劝道:“娘啊,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哪能让你一个人住呢!万一你要是出了点事,身子有点小恙,身边没有人照顾,那可不行啊!” 林家孝撇撇嘴,笑着挤兑:“呦,大哥说的是,娘身边不能没人照看着。我看就让娘跟你一起好了,正好有你照顾着,我们也放心嘛!” 林家忠自己说出去的话,自己都不好意思收回来了,一时被噎得脸红脖子粗的,指着林家孝支吾了老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杨氏见这两人又开始吵了起来,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声音也高了几分:“你们都不用吵了!再吵的话,谁声音大,我就跟着谁!” 这话一出,连正要开口的李凤娥都乖乖滴闭嘴了,他们才不要养这个只知道吃饭不能干活的老太婆呢! 屋里静了一会儿,良久,马氏捅了捅自家男人的胳膊,林家忠瞪了她一眼,不过还是开口了:“那个,娘啊,您真的打算,自己一个人住?” 杨氏点头:“是。” 跟着你们这些不肖子孙过,她还没累死,就先要气死了。反正她现在手里有银子,以后的日子不怕没保障。 “那您是打算住在哪里?” 林家忠看了三弟一眼,显然两人都很想问这个问题,现在家里的房子是三间北房,两排厢房。因为林家信一家早就走了,所以剩下老大和老三两家子,各自住了一排厢房。至于那三间北房,按理说是应该留给杨氏养老住的。 但是,若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家跟没有分没什么区别。家里的厨房茅厕都是一个,总不能三家子一起用吧?茅厕还好说,厨房呢?一家子做完了两外一家子做?那岂不是要等到天黑才能吃上饭了。 杨氏低头想了想,她其实是不想在那北房里住了,她现在只想远远地离开这两家子白眼狼。可是,不在那里住,她一个孤老婆子又能去哪里呢?更何况,那三间北房里,还有她和老头子的回忆呢! 还没等杨氏开口,李凤娥突然眼珠子一转,说道:“哪能还让娘住那呢,咱爹可是在那屋里没的,娘一个人住肯定害怕,不行不行,还是让娘换地方住吧!” 杨氏抬眼瞧了李凤娥一眼,这是要把她撵出去了? 李凤娥被老婆子看的有些心虚,情不自禁地扭过了头,可是扭完了自己又后悔了,她一个破老太太有什么好害怕的? 心一横,李凤娥重新回过头来直视杨氏,却发现杨氏已经撇过脸去不理她了。 林家忠当然也不愿意杨氏继续住在北房里,北房多好,有大炕,还有堂屋。那房子理应是他这个大儿子住的。 “嗯,说的也是。”林家忠看向老三,“不过,娘不住北房了,那北房谁来住?我先说好啊,我是咱们家老大,家里理应由我继承,北房也应该给我们住。老三,这件事你们没有异议吧?” 怎么没有异议?异议大的很! 一说到自己的利益,林家孝两口子立马一条心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跟林家忠吵吵起来。 杨氏悲哀地看着眼前吵架的儿子媳妇儿,心里抽的生疼,明明是在讨论她在哪里住的问题,怎么话题一转,就成了北房的归属了? 这就是她的儿子啊,时时刻刻都不忘记自己的利益,哪里想过她这个娘? T 100 分家 101 买房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1 买房子 反正以后也不用看这两个儿子的脸色了,杨氏憋了这么久的气一下子爆发,抬脚就把自己刚刚坐着的那个小凳子踢翻了。 小凳子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屋子中间,正好撞到了吵得最厉害的李凤娥脚底下。 李凤娥哎呦一声,气呼呼地嚷道:“谁?居然拿凳子砸我!” 杨氏悠悠地睨了她一眼:“我刚刚说过了,谁吵得最厉害,我就跟着谁过。老三家的,我看你是打算请我跟着你们过后半辈子了?” “我才没有!”李凤娥脱口而出,讪讪地看了在场的人一眼,闭了嘴巴继续坐下来不说话了。 感受到杨氏的目光,林家忠尴尬地咽了口口水:“咳咳,那个,咱们还是接着说娘住哪的问题吧。那个娘啊,你不在北房住,那你打算住哪啊?” 杨氏冷笑一声:“住哪?你们看着办吧,不行就在村里给我买一间房子吧。反正我是不打算跟你们一起了,看见你们这德行,我就生气!” 几个儿子儿媳全都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这个老太婆,真是腰杆硬了啊,还让他们买房子,你当那房子是大风刮来的,说买就能买的? 李凤娥本就跋扈,要不是因为杨氏威胁,她早就跳起来指着她鼻子大骂了。哼,手里连个银子都没有了,还指望着他们孝敬她?做梦! 等等! 银子? 李凤娥脑袋一亮,别有深意地看向杨氏:“娘,你今儿有点不一样啊,你说你身子也不好,岁数又大了,怎么非得要自己一个人搬出去住呢?你要是病了谁给你掏银子看病啊?还有啊,你又不能下地干活了,你吃什么喝什么啊?难道你还能样样都去买不成?” 买? 林家忠两口子互望一眼,顿时来了精神。林家孝也像是捡到了金元宝似的,眼睛一错不错滴看着杨氏。 “娘,你是不是藏了银子?是不是爹死的时候偷偷给你留了银子了?” “娘啊,你可不能自己拿着那些银子啊,现在村里可不安生,万一有个小偷小贼的盯上了你,再给你偷了抢了怎么办?你还是把银子拿出来吧,我们替你保管着。” “就是啊娘,您别这样看我们啊,我们可不是想要你的银子啊,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着想,是怕你被小偷给吓到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刚刚还在互相埋怨争吵的人,此时一听银子又都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杨氏苦涩一笑,这群王八羔子,哪里是在喊她娘,都恨不得认银子当娘了! “行了,你们也不用问我了。我有没有银子,你们不清楚吗?” 杨氏讽刺的目光看向马氏和李凤娥,“当日你爹中风的时候,你们不是都已经翻了个干净吗?我压箱底的棺材本儿都被你们给搜了出来。怎么,不放心了?要不再来搜一次?” 听了杨氏的话,马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头,李凤娥却是摩拳擦掌地跃跃欲试了,看样子,还真想去搜一搜杨氏呢! “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俺们哪里是那个意思。”林家忠死要面子这点儿,最像死去的林建领,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既然娘你不想在家里住了,那俺们就去问问老村长,看看村里还有没有空着的房子,给你买上一间。不过嘛,买房子的银子。” 林家忠看向了林家孝,意思显而易见。 一提到银子,林家孝当先就怂了,恨不得赶紧逃回自己屋里躲进被窝:“别看我!我可没银子了!我最后那点银子都给咱爹花了!” 林家忠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不过自己现在也没有办法了。总不能把家里的房子卖了,然后再去村里买一个吧? 见儿子犹豫,杨氏轻轻说道:“把家里那三间北房卖了吧,那三间北房虽然年数长了些,但是还是很结实的,肯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卖了以后,给我买个小房子,剩下的,你们哥俩就分了吧。” 一听要卖北房,林家忠第一个就不同意。 林家孝本来也不同意,但是一听能分到银子,也就不说啥了,反正那三间北房也没有他的份儿,还不如卖了得到些银子呢! 杨氏要卖,林家孝也说要卖,这可把林家忠给愁坏了。林家孝家的两个儿子还小,他们不用担心,但是他可不能不为自己儿子着想。林永诚已经不上学了,等他把五石散的瘾戒掉,就该给他张罗着娶媳妇儿了。娶媳妇儿的话,没有房子可怎么办? 说了卖房子的话以后,杨氏就又找了个小凳子坐了下来,虽然不再说话了,但是她心里也清楚,老大肯定不会同意把北房卖掉,她刚才是故意那样说的。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林家忠一咬牙,一跺脚,狠下心来说道:“罢了,这房子我留下!娘的房子我出银子买。” “那怎么能行?娘可说了,卖房子剩下的银子,还得分给我们一半呢!”李凤娥撇撇嘴,对老大打的这个如意算盘十分不满。 林家孝这时也站在了媳妇儿这边,吵着嚷着让林家忠分银子给他们。 林家忠哪里有银子给他们?给杨氏在村里买个房子花不了多少银子,当初林家信带着一家子出走,买的那房子才花了二两银子,杨氏一个人住,房子更小,最多不超过一两。 可是林家孝那边怎么办? 一直没有说话的马氏突然开口了:“家里不是还有地没有分吗?大不了多分给你一块儿好了。” “才一块儿啊?”李凤娥阴阳怪调地哼了一声,眼珠子往关着林永诚的那间房子瞄了一眼。 马氏受制于人,不得不低头,气呼呼哼道:“两块儿,两块儿总行了吧!” 李凤娥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这还差不多。 其实给林家信分家以后,家里的地已经卖过两块儿了,剩下的也没有多少,这么一分,林家忠只得了两块儿地,林家孝倒是得了四块儿,而且因为有林永诚的事做要挟,林家孝两口子先把土质好的地给挑走了。 分家的事还要找老村长立个协议,一听他们要给杨氏单独买间房子,老村长又是震惊又是气愤,当即就把林家忠两兄弟给骂了一通。 受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的骂,林家孝没好气地哼了一句:“分的又不是你的家,说什么说!赶紧给我们写协议!” 老村长气得直戳拐杖,恨不得举着拐棍敲一敲这个不肖子孙的头,把他给敲醒:“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爹都得称呼我一声六叔,你还冲我嚷!滚,老子不给你们立协议,不管你们的事了!” 一听老村长不给他们立协议,林家孝可慌了,要是他不管了,那他分到手里的那四块儿土地可怎么办?他还打算偷偷卖掉两块儿,在镇上买个房子住呢! 想到这里,林家孝的态度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是爷爷又是奶奶地哄着,就差给老村长跪下了。 林家忠冷眼看着三弟那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德行,十分不齿。不过他也不能坐视老村长撒手不管了,毕竟他也盼着那三间北房和那两块儿土地呢。 “那个,老村长啊,刚才都是三弟不懂事,说话不中听,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他一个小辈儿见识啊!”林家忠讨好地笑着,狠狠地踢了林家孝小腿肚一脚。 林家孝吃痛,次哈着喘了两口冷气,这老大真是个冷血,不就是多要了他两块儿土地吗,这会儿过来趁机报复了。 虽然吃了亏,但是林家忠可比他会说话,只要他能哄得老村长高兴,林家孝挨一脚丫子就挨了,没敢吭声儿。 被这兄弟俩求了半天,老村长一想起杨氏那佝偻着背的单薄样子,心里不忍,没好气地问道:“想让我给你们分家,也行,我先问问你们,为什么要把你娘撵出去住?怎么了,你们两个大小子,连个老太婆都养活不起了?还是说看她一个老婆子不能干活了,没什么用了,就给扫地出门了?” 林家忠兄弟俩互望一眼,纷纷叫起冤来。 “哎呦,老村长啊,您这可就是冤枉我们了,我们哪里是那种不孝的人啊!我们是想养老的,可是我娘就是不想跟着我们住啊,她说留在家里看到家里的一草一木,会想起我去世的爹来,所以愣是要出去住啊。我们又是拦又是劝的,我娘她就是不听啊。” 林家忠本就读过几年书,又在镇上呆了这么些年,说话说得天花乱坠的。瞧着他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林家孝心里偷偷一乐,不禁对这个大哥颇为敬佩。 老村长紧紧盯着两人,想要看看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林家忠倒也不担心,反正出去住的话的确是杨氏自己提出来的,他只不过是有点添油加醋罢了,倒不至于说谎的程度,任凭老村长去找杨氏对质,他也是不担心的。 瞧了这两兄弟半晌,老村长的确没有看出说瞎话的迹象来,冷冷哼了一声,拐棍在地上嘟嘟地杵了两下,沉声道:“哼!你娘不是怕看到一草一木想起你爹来,而是不愿意看到你们这一帮子不孝的东西们!” “哎呦,老村长哪,俺们哪里不孝啦,您可别血口喷人啊!”被当面指责不孝,林家孝还不乐意了,当即又开始要耍横。林家忠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脚丫子又抬了起来。 有了上次的教训,林家孝还能让他再得逞?麻利地后退两步,躲过了林家忠的偷袭。 林家忠出师不利,恨恨地咬了咬牙,翻了个白眼儿。 老村长却是拿起拐棍一下子敲在了林家孝的大腿上,疼得他直哼哼。 “你大哥踢不到你,不代表老子打不到!” 老村长打了这家伙一棍子,心里的怒气稍微消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又开始骂了:“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孝子,那当初你爹病了的时候怎么不去请大夫来瞧病?你爹快不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给你爹买点他爱吃的东西孝敬他?现在你爹刚死,后脚你们就开始分家了,还把你们的亲娘撵到了外边住!就你们这样的还敢自称孝子,就不怕让村里人指着你们的脊梁骨骂?” 林家孝被说得哑口无言,不情愿地低声嘀咕道:“那也不怪我们啊,是娘她自己要出去住的,我们又管不了!” “对,你们管不了!管不了就不管了?”老村长气得脸都白了,林家忠赶紧上前帮他顺着胸口的气,他们今儿就是来分家的,不是来听他教训的,能赶紧分了家就行了。 “老村长啊,是我们不对,要是我们对娘好一点儿,她肯定就不会要自己出去住了。您教训的对,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跟娘道歉,娘不原谅我们,铁了心就要出去住。所以,我们才来求您帮忙,给我们分了家以后,我拿银子出来,给我娘在村里找个好点的房子让她住进去,我们向您保证,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孝敬她老人家,好吃的好喝的,天天给她送去。争取早日让她回心转意原谅了我们。” “哼!”老村长瞪了林家忠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去了桌子上拿出了笔墨纸砚,看样子是真的打算给他们分家了。 一看老村长的动作,林家孝不禁暗暗给大哥竖了个大拇指,要不说还是读书人的嘴巴好使啊,瞧大哥三言两语地就把老村长给说服了,真是厉害! 问清楚了林家忠兄弟俩分家的条件,老村长一一在纸上写了下来,还让两人签了字摁了手印儿。 拿到了分家单子,林家孝嬉皮笑脸地傻乐,好像手里的那张纸就是一张几百两的银票似的。 林家忠心里也高兴,却是没有表露出来,而是想着刚刚向老村长保证的事,拱拱手问道:“老村长啊,您看我娘的房子……” 老村长眼皮子翻了翻,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村里哪里有不要的空房子?又不是有人搬走不回来了!你俩不是孝顺吗?行啊,去镇上给你娘买个房子住吧,镇上的房子又漂亮又结实。最好啊,找个距离善德堂近点的房子,你娘岁数大了,身子又不好了,以后肯定三天两头地闹病,正好能方便她善德堂瞧病。” 去善德堂?那是去瞧病吗?那是去送银子啊! 林家孝攥着分家单子的手忍不住一阵哆嗦,他还想着在镇上给自己买个房子呢,就按最普通的,都得需要卖两块地才勉强够了。要是给老太婆买,那还能留下银子吗? 此时的林家孝特别同情林家忠,幸好当初他没有要那三间北房,不然的话,这卖地的事就得摊到他头上了。 林家忠也是又惊又心疼,不过他倒是心眼儿还多一些,似乎是瞧出了老村长话里的怒气,赶紧赔笑说道:“哎呦,老村长啊,您这是还跟我们生气呢啊。您就放心吧,我说了会好好孝顺我娘,就一定会做到的。我承认,以前我是有些混账,没能好好地伺候我爹,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就剩下这一个娘了,还能不孝敬她?” 老村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房子就是没房子,你再怎么说也没有用。” 林家忠眼珠子一转,拍了拍自己脑门:“哎呦,我想起来了。老村长啊,您还记得陈柱子一家吗?年前的时候他们不是已经搬走了吗?他家的房子还空着啊!我记得当时陈柱子就说了,以后不会回来了,所以那个房子就不要了。您不是早就收回来了吗?” “对啊对啊,那不是现成的房子吗?那的房子我瞧见过,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但是还不错。”林家孝也想起了陈柱子的房子,不过那房子可没有他自己说的那样不错,早在陈老头儿两口子在的时候,那房子就已经塌了一半了,现在铁定不能住人了。 果然,一说起这房子,老村长的火气又冒起来了。 “亏你们说得出口,什么叫不错,那陈柱子家的房子能叫不错吗?你是眼瞎还是心瞎?去,你去看看那房子去,瞧瞧那房子到底是不是不错!” 被老村长撵着走,林家孝自己都有些张不开嘴了,连林家忠也后悔了。的确,那儿的房子以前还只是塌了一半北房而已,现在就连厢房都摇摇欲坠了。 但是,现在村子里能买到的房子也就是这一处了,他实在是想不出这些年还有谁从林家坳搬走,或者是哪家死了个没有后的老人了。 林家忠狠了狠心,对老村长说道:“老村长,我们就要那处房子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再给我娘重新盖一间房子。” 反正也是杨氏一个人住,顶多盖两间北房就行了,至于厨房和茅房,随便搭一搭就成了。 “大哥!盖房子是随口说说的吗?你不要想得太简单了。”林家孝生怕这个大哥急昏了头,赶紧劝了两句。 林家忠甩开他的手,义正言辞道:“不盖怎么办?娘铁了心不在家里住了,难不成还真要让娘去镇上住?让她一个人出去住就够担心的了,若是再离我们那么远,咱们谁都照顾不到她,万一出点事儿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林家忠心里却是心疼的不行不行得了。镇上的房子多贵?就算是给老娘盖上两间房子,也花不了二两银子,再说了,等会儿他就去陈柱子的旧房子里看看,没准还能找出一些能用的东西来呢,这样就更加节省了一部分成本。 见大哥说得这么斩钉截铁,林家孝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反正盖房子也不用他拿银子。不过有一点还要说清楚才行:“等下大哥,虽然这房子是你掏银子买的,但是等娘走的那天,这房子也得分我一半才行。” “凭什么?这房子是我花银子买的,也是我花银子盖得,你什么都不出还想占便宜?做梦!” 林家忠当然不会同意林家孝的说法,但是架不住某人的威胁啊! 只见林家孝斜了斜眉毛,眼睛里满是算计:“是啊,我做梦呢。万一哪天我要是做梦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大哥你可不要怪罪我哦,我做梦呢!” 林家忠是被彻底打败了,银子再多,房子再大,也大不过自己的儿子重要。 “好,分你一半!” 林家孝嘻嘻一笑,得意地快要飞起来了。 老村长的声音却突然响起:“你们确定真的要陈柱子的旧房子?你们可要想好了啊,别忘了陈柱子的邻居是谁。” 邻居? ------题外话------ 格格两个月了,自己总是咧嘴儿笑~跟她说话,她也能哼哼哈哈地跟着对话了O(∩_∩)O 原来带孩子还是有乐趣的,当然,如果她晚上不哭不闹还不让抱着的话(⊙o⊙) 101 买房子 102 我家!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2 我家! 陈柱子的邻居是林家信啊。 “是谁?”林家孝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手的房子和银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家忠却是清醒的,没好气地瞪了三弟一眼,道:“是林家信,是林媛那个小灾星的窝!” 他们一家? 林家孝不禁唏嘘,原本是恨不得把这一家子当成垃圾给扔出去,现在倒好,他们居然买了这人的邻居的房子,这不是上赶着追着人家走了? 林家孝有些犹豫,扯了扯大哥的袖子:“要不,算了吧?” 林家忠也犹豫,但是一想到以后儿子成亲,还有那一屁股的债务,当即就定了下来:“为什么要算了?不行!邻居就邻居吧,反正也不是咱们住。林家信一家子也不可能去为难一个老婆子,只要咱娘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肯定不会过来找事的!” 说到这里,兄弟俩终于把房子的事定了下来。林家忠是带着银子来的,这是他从家里所有的角落里,搜刮来的所有银子了,凑在一起刚好一两银子。 老村长瞧了眼他手心里东拼西凑的碎银子,说道:“当初陈柱子接了爹娘走的时候,陈老头儿特意让人过来跟我说了一声,这房子他们不要了,让我随意处置。” 这房子,是当初陈老头儿一家子逃难来到驻马镇后,老村长可怜他们,把这个房子低价卖给了他们,也就才半两银子。 现他们家儿子出息了,家里也有了银子,自然看不上这么便宜的小破房子了,所以在把房子交给老村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要银子。不是忘了,而是不屑要。区区半两银子,在陈柱子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所以,这个房子我也不要你们银子了,就免费送给你们,让你娘住进去吧。”老村长瞧了两人一眼,又道:“原本呢,这房子是免费给你们住的,所以等你娘走了以后我再收回来。但是,既然你要自己花银子盖房子,那就把这处院子送给你们吧,等你娘死了,你们兄弟俩随意处置好了。” 一听老村长发了话,兄弟俩全都高兴地不行,没想到一分银子不花,居然就能白白得了一处院子,这么好的事,真是让人高兴。 兄弟俩千恩万谢地走了,老村长看着两人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希望能借助这件事,把你们一家人的矛盾化解,老头子我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林家忠兄弟二人回到家后,把房子的事跟杨氏说了一通,原本以为杨氏会不同意住在林家信隔壁,只是没想到杨氏竟然异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着实让兄弟俩吃了一惊。 房子已经有了着落,林家忠急着搬到北房里去,就赶紧找人给杨氏盖房子去了。他特意去了陈柱子的房子看了看,跟林媛家那红砖绿瓦的大房子一比较,这边的房子简直就跟贫民窟似的了。 林家忠脸上不禁火辣辣的,脚步快得出奇,灰溜溜地就赶紧进了院子,把屋里能用的东西都收拾了一通。不过他本就是个读书人,没干过多少体力活儿,只是捡了两块儿木头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正扶着腰喘气,忽听得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他仔细辨认了一番,待听出是林媛和夏征的声音后,下意识地就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奈何这房子里乱糟糟地,根本就没有能藏身的地方,不禁又急又慌。 “咦?是陈婶子回来了吗?怎么这房子的锁开了?”林媛每天都会从陈柱子的房子前路过,早已习惯了门上有锁的模样,今儿一看大门竟然开了,当然好奇了。 夏征却是眉毛一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陈婶子?我看你是盼着那个陈柱子回来吧?” 林媛勾唇一乐,斜眼挑了他一眼,这家伙又开始胡乱吃醋了。 “对啊,我就是盼着那个陈柱子回来呢!不是陈柱子,是陈世美啦!我想要看看他被那个什么县令小姐给踹飞然后摔得鼻青脸肿的模样,我还要当面羞辱他,告诉他什么叫做作死,什么叫做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夏征被林媛这恶狠狠地看好戏的表情给逗乐了,也不吃某人的飞醋了,当即就哈哈大笑起来:“对,爷还要给他指一条明路,既然他叫陈世美,是世上最美,那就该去小倌馆好好地享受享受生活。那里的男人们女人们,才是真正疼他爱他的!” 林媛正抬脚准备往院子里来,一听夏征的话噗嗤一笑,好吧,论起嘴巴毒,还是这家伙更胜一筹。 屋里林家忠还在扶着腰一动不动地听着,忍不住出口骂了一声:“真是一对黑心!怪不得叫小灾星呢,这么地诅咒别人,心狠手辣的家伙!” 林家忠许是太过气愤,一时没有控制好声调,骂人的话让外边那对黑心给听到了。 林媛脚下一顿,冲着屋里喊道:“是谁?” 刚刚那个声音可不是陈婶子两口子的,这院子里是来了外人了?会是谁呢?她昨天才见过了老村长啊,没有听他提起把这个院子卖给了别人啊。 夏征也听到了,而且隐约已经听出了说话的人是谁,他脚步一动,挡在林媛身侧,生怕屋里那个男人来者不善,要对林媛不利。 林家忠刚刚骂完那句话就已经后悔了,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此时听到林媛问起,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一没有偷,二没有抢的,干嘛要躲?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现在的日子过得穷困潦倒了,就没脸见那个小灾星了? 一想到这里,林家忠顿时挺直了腰杆,低头扑了扑身上的尘土,把刚刚捡起来的那两根木头嫌弃地扔到了一边,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老子有地有房,捡这两根破木头干什么?老子才不怕你这个小灾星,老子虽然没有你有钱,但是老子也是有骨气的!” 林媛和夏征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就见到林家忠念念叨叨地从屋里走了出来,虽然他已经十分仔细地拍了拍身上的土,但是他穿的那件长袍还是脏兮兮的,甚至在裤腿那里还破了一个洞,那洞明显不是新的,应该是早就破得了。 林媛抿了抿唇,感觉眼前这个有些驼背的中年男人,跟曾经的林家忠判若两人。以前的林家忠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挺直了腰杆,身上的衣裳更是讲究的很,别说破了个大洞了,就是稍稍有些勾丝的衣裳,他都会扔到一边不再理会了。 再看现在,真是物是人非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媛忍不住问了一句,虽然这个房子已经破败,但是紧邻自己家,林家忠跟他们家的恩怨颇深,他若是来捣鬼的怎么办? 不怪林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林家忠的人品让人不得不起疑。 林家忠的眼睛在林媛身上扫了一眼,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辣辣的疼,瞧那一身绸缎,瞧她头上那枚金钗,还有她手上脖子上,哎呦呦,这才一年不到,曾经面黄肌瘦的小灾星就已经出落成小贵妇了。 眼红地眯了眯眼睛,林家忠哼了一声:“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你们怎么会在我家里?” 你家里? 林媛一愣,难道是自己这些天忙着收拾孟家累坏了?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这里不是陈柱子的家吗?什么时候变成了林家忠的家了? 夏征撇撇嘴,饶有兴趣地说道:“呦,原来这里已经是林大老爷的家了。啧啧,真是没有想到,这么个破院子,居然还能入了林大老爷的法眼!” 林媛掩唇一笑,这夏征,又拐着弯地损人了。 林家忠越听越觉得夏征的话不对劲儿,但是就是说不出来,咳嗽了一声,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哼道:“那是当然,以后这个院子就是我的了。小灾星,我可警告你,以后你奶奶住在这里,你少打她的主意!哼,就算你想打她的主意也没用了,家里的房子地全都分了,你们就是再有想法,也分不到一分一毫了。” 奶奶? 林媛挑了挑眉,原来这个房子是要给杨氏住的。不过,杨氏放着自己的房子不住,怎么非要来这个破院子里住呢?她爹不是才给了她十两银子啊,这才几天,怎么就被撵出来了?难道,这两人把老太太的银子给搜刮了? 一想到这里,林媛就忍不住对林家忠怒目而视,还口口声声说他们有想法,真正有想法的应该是他们才对!这群白眼狼,吸血鬼!连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太婆的银子都不放过! 林媛情绪不对劲,刚要开口大骂,一旁的夏征就赶紧拉住了她的手,轻轻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林媛咬咬唇,松开了拳头。 “哦?原来这房子是给老太太住的啊!”夏征双手抱胸,看好戏似的瞧了这房子一圈,撇嘴道:“啧啧,林大老板还真是孝顺呢,居然让自己亲娘这么好的院子!” 林家忠脸上挂不住了,涨得通红,急急为自己辩解:“哪里是我让她住的,是她自己非要搬出来住!哼,别以为我们是故意要粘着你们,要是村里还有别的空房子,我们才不会到这里来呢!” 许是为了挣回一点面子,林家忠赶紧补充道:“别想着看笑话,我自己的亲娘我自己疼,明儿我就找人重新盖房子,哼!” 说完,林家忠抬脚就走,走到门口,见他们二人还愣在原地,摆出一副主人的样子,幽幽说道:“怎么?两位是看上我这个破院子了?既然这么不舍得,不如就卖给你们好了,十两银子,怎么样?” 林媛早在林家忠的话里听出了端倪,看来他们没有抢了老太太的银子,当即就放了心,撇撇嘴,十分不耐地回道:“不劳您挂心了,我家的房子虽然小,但是好歹还能住的开,用不着再买。这个破院子,就留给你们家老太太住吧!” 说完,牵了夏征的手大摇大摆地出了院子,回了自己家。 看着两人进去的院子又大又排场,林家忠又是眼馋又是羡慕,愤愤地关了那个破门,连锁都懒得上了,扭头就走:“这破院子,还上锁!谁稀罕来偷!” 林媛两人回到家里,赶紧去找林家信把从林家忠那里听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林家信一听,也十分奇怪,前几天林建领出殡的时候,他还跟杨氏聊过天呢,也没有听她说要自己出去住啊,怎么突然就要搬出来了?她自己一个人在外边,实在是不让人放心,再说了,到底是她真的要自己出来的,还是被那两个人给撵出来的? 刘氏也觉得事有蹊跷,抱着小永严,催了催丈夫:“既然是分家了,肯定是老村长知道的。要不,你赶紧去老村长家里问问吧,她奶奶那么大岁数了,可别再给气出点什么毛病来。” 林建领当初就是气急攻心才中风瘫痪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早就死了。现在就剩下杨氏一个人了,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林家信也是担心这个,当即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了,随便抓起一件长袍就出门去了。 林媛夏征互望一眼,耸了耸肩。这两口子啊,就是太善良了,杨氏之前那么逼他们,现在听说她可能有事,还是跑得比谁都快。不过,林媛却很喜欢,若不是因为这两口子的善良,她也不会一心一意地孝顺他们,拼命挣钱让他们享福了。 不一会儿,林家信就回来了,从他那轻松的神色可以看出,应该正如林家忠自己所说的那样,杨氏就是自己想要出来住的。 果然,林家信把老村长的话一一转告,临了还说了杨氏把自己的银子交给老村长保管的事情。 林媛不禁暗暗赞赏,别看这杨氏年纪大了,还是挺聪明的。不过这倒是给林媛他们提了个醒,以后要是想要接济杨氏,倒是可以通过老村长。 要说最高兴的就属夏征了,一开始他还担心林媛会不放心家里的一切,不想跟他去京城。现在好了,只要把她放心不下的人都交给老村长来管理就行啦。 或者,交给县令。只不过李昌这个县令实在是不靠谱,以前他没空理会这个李昌,可不代表会让他一直猖狂下去,是时候给小白兔递个消息,让他再派个靠谱的人来接管了。 许是为了不让林媛一家子瞧不起,林家忠一回到家就忙活着要给杨氏把那边的房子盖起来。马氏虽然不同意,但毕竟拗不过自己男人,还是从墙缝里把自己藏了多年的压箱底的嫁妆拿了出来,让他去镇上当了换银子。 林家忠拿着那根银钗,还没走到村口就又回来了,一把将钗扔到了马氏手里:“还是你去吧!” 马氏纳闷,别看这钗只是个银的,但是也能当个三两银子呢,怎么他就不想去了?难不成是觉得对不起自己,不好意思去了? 一想到这里,马氏心里突然暖暖的,跟林家忠成亲快二十年了,头一次感觉到这男人心里是有自己的。 只是…… 林家忠一屁股坐在炕沿儿上,没好气地低吼道:“老子在镇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去当铺?老子丢不起那人!” 马氏默,心里又是酸涩又是失望。 最终自然还是马氏去的镇上,只是老奸巨猾当铺老板瞧她一个农村妇人打扮,把价钱压得很低,只给了二两半银子。马氏很少去镇上,也不懂,轻信了当铺老板的话,以为自己的银钗过时了,拿着那二两半银子就回了家。 林家忠一瞧那点银子,气得七窍生烟,又把马氏给狠狠地骂了一通。 马氏心里委屈:“要不说让你去啊,人家瞧我一个农村老太太,不骗我骗谁?” 这次轮到林家忠说不出话来了,捏着那点银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怎么自己就摊上了这么一家子。瞧人家老二一家,媳妇儿性子温顺模样俊俏,闺女贴心还会挣钱,儿子乖巧听话。就连找的女婿,也是个有钱的俊小伙儿。 再瞧瞧自己,媳妇儿又老又傻,两个儿子一个不如一个,唯一长得俊的闺女,还给人家做了小妾。他这个老丈人是一点儿光也没有沾到。 想到这里,林家忠随口问了一句:“思语在李府怎么样了?来信了吗?” 马氏正紧张地看着丈夫,生怕他一不高兴再给自己一脚。听他突然问起闺女,心里一疼,眼泪也止不住了:“没,过年时候捎了信儿回来,这都三个多月了,别说写信了,就是连句话都没有。” 一听这个,林家忠更气闷了,攥着银子哼道:“死妮子,攀了高枝儿就忘了爹娘!” 被骂不孝的林思语,此时也过得十分凄苦。虽然金氏已经接触了她的禁足,但是在她禁足的这些日子里,柳娘重新得了李昌的宠爱,即便她三番两次去李昌面前献殷勤,那个老男人都对她不屑一顾。 老的勾搭不了也就算了,就连小的也不搭理她了。 李承志跟金灵儿成亲以后,整日里围着媳妇儿转,现在金灵儿怀孕已经四个月了,虽然胎象稳当,但是因为金灵儿年纪小,怀孕后一直孕吐的厉害,所以府里的人都不敢大意,就怕她一不小心再给出了点毛病。 李承志十分疼爱金灵儿,所以在房事上一点儿也不敢碰她。更要命的是,金灵儿娇惯得厉害,从跟李承志相识到现在,又是被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难免有些恃宠而骄。这样的结果就是,李承志房里的所有通房丫鬟全都被她整治了个遍。 一些听话点的长得普通的,就被打发到外院做重活儿了。至于那些狐媚惑主又不消停的,要么是被配给了府里的小厮,要么就直接撵出去发落了。发落的结果无非两种,一是给点银子回娘家,二是卖给青楼。 李承志虽然十分不舍得那些丫鬟,但是又不敢得罪了金灵儿,上有金氏压着,下有未出生的儿子牵着,他也只能有苦往肚里咽了。 不过,男人憋得久了,早晚会出事。在林思语第一百零八次勾搭之后,李承志终于忍不住再次把这个名义上的姨娘抱在了怀里。 把李承志勾搭到手,林思语的复仇计划迈出了第一步。她永远不会忘记被金灵儿从院子里轰出来的屈辱,更不会忘记自己禁足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 金灵儿不就是仗着有孕轰她吗?那她就要让她尝尝失去孩子的痛苦! ------题外话------ 跟大家发发牢骚,18号那天,我在我们这里给我家格格定了个百天照,是先交一百定金,然后再去的话半价~结果我去了,那里的东西都是套餐的,一个是能拍三次的,什么白天啊,周岁啊,我这人耳根子又软,就定了个三次的~回来后又觉得那个两次的好,就让她给我换了~然后就要退还700块钱~重点来了,她一直忽悠我让我半个VIP卡,把钱存进去,等选片的时候可以半价,选片在20—50元之间不等,再半价的话就更便宜了。我问用不完能退不?她没明说,但是意思就是不能~我就郁闷了,700块钱能加多少张照片?难道我拍一次照片会加五六十张吗?那都就又是一本相册了啊! 我就直说了不办卡,然后,那女人晾了我到现在都没理我~(⊙o⊙)~ T 102 我家! 103 整治渣男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3 整治渣男 原本林家忠是想给杨氏盖个两间就算了,不过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林媛一家的打击,他最终决定要给杨氏好好盖个房子,三间北房,一间盘上了炕,用来睡觉,一间堂屋,另一间用来存放各种杂物,虽然杨氏根本就没有什么要放的。 除了三间北房,还盖了一间厨房一间茅房。厨房就不说了,连茅房都盖成了带房顶的,可见这林家忠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陈柱子一家居住的时候,这院子里是长满了杂草的。林家忠也让人把草给整理了,还把院子中间那口井也给清理了一下。 也就七八天的功夫,以前那个破败不堪的院子还真是焕然一新了。 林媛双手抱胸倚在门口含笑瞧着那边热火朝天地干活,夏征却是唇角一勾,幽幽道:“你呀,心愿达成了是不是很开心?” 林媛挑眉,她就知道这家伙看出了自己的意图。当初她那么刺激林家忠,就是故意的,这林家忠十分德行,她还是挺清楚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瞧不起,他也会憋着劲地给杨氏准备一个好房子的。 果不其然,她押对了。 一直忙活着林家坳的事,林媛已经好久没有去刘丽敏的酒庄瞧瞧了。这日刚到了酒庄,没想到一进门就碰到了一个让她厌恶地想吐的人。 不错,正是孟家酒坊的家主孟同。 一瞧见他,林媛的火气就上来了,攥紧了拳头恨不能立刻就暴揍一顿。幸好夏征及时拉住了她,轻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谋划的事进展极好,你若是此时动手,可就打草惊蛇了。” 抬头看了他一眼,林媛终于压下了火气。虽然她现在手里已经掌管着好几家酒楼了,但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暴怒,要不是有夏征在,她不知道还要坏多少事呢。 在两人进门的时候,刘丽敏就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林媛的性子她最清楚,只要是关乎自己家人的事,她就总是被气昏了头。幸好,今日没有。 “你们来了?”刘丽敏赶紧站起身来,走到林媛面前,以防孟同发现端倪,她故意侧了侧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妮子,别冲动。”刘丽敏轻轻拉住林媛的手,压低了声音提醒了一句。 林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点点头:“放心吧,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虽然得了她的保证,但是刘丽敏还是有些不放心,看向了夏征。 夏征勾唇一笑:“小姨放心,只要是她保证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 关于这点,夏征还是很相信林媛的。 连夏征都这样说了,刘丽敏也就放心了,侧身将他们带到了孟同面前,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孟家酒坊的孟老板,想要跟我的酒庄合作呢!” 林媛两人的身份,孟同早就知道了,不过对于他们跟刘丽敏的关系,却是不清楚的。 “林老板,夏老板,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见面,真是三生有幸啊!哈哈。”孟同拱拱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了。不过他越热情,林媛就越觉得恶心,因为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总是在林媛身上来回扫。 夏征更是气得脸都快绿了,拳头攥得嘎嘣响:“孟老板就是孟家酒坊的家主?孟家的酒不错,人嘛,就另当别论了。” 孟同碰了个冷钉子,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若是换了旁人敢给他脸色看,他早就翻脸不认人了。但是眼前这两人,他可不敢得罪,福满楼的生意是他可望不可求的,刚刚还跟刘丽敏商量着能不能跟她一起做福满楼的生意呢,这生意没有谈妥,若是再把金主得罪了,那他可就后悔死了。 既然孟同能把生意做到现在这样大,自然也是有些头脑的。见夏征对他不善,再结合之前听到的关于这两人的传闻,他就是再有贼心,也不敢把眼神往林媛身上瞄了。 “呵呵,呵呵。”孟同干笑了两声,十分聪明地没有接夏征的话。 才见第一面,夏征就忍不住要对眼前的男人大打出手,林媛不禁偷笑了一声,在孟同转身跟刘丽敏说话的空档,悄悄凑到夏征耳边,忍不住诘谀道:“不是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吗?爷,您可千万要忍住啊!” 夏征眯眼睨她:“忍?连自己的女人都快被别人看光了,爷要是再忍,就该去进宫当太监了!哼,算他识相,若是再敢看你,爷就不谋划了,直接命人抄了他的家,封了他的酒坊!” “胡说什么呢!你就不怕文官们讨伐你?”林媛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什么抄家查封的,说的倒是轻巧,但是封了以后呢?被大家的口水淹死吗?那孟家明面上可是没有什么把柄的。 夏征却是不甚在意地哼了一声,那神情不可一世:“怕什么?为了你,莫说是被文史讨伐,就是罢了爷的官职,爷也乐意!” “你。”林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翘了翘。 在夏征这里吃了个哑巴亏,孟同心里虽然十分不高兴,却不敢表露,跟刘丽敏拱手笑了笑:“敏姑娘,刚刚说的事,还请姑娘多多上心了。” 被他称呼为敏姑娘,可把刘丽敏给恶心透了。不过她依然笑着点了点头,保证自己会的。只是看到孟同吃瘪却不敢表露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送走了孟同,刘丽敏终于憋不住,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拍着夏征的肩膀,十分高兴:“阿征啊,哈哈,还是有钱好啊,瞧他,你那么骂他,他都不敢得罪你!哈哈,真是痛快!” 夏征两眼看天,好像自己刚刚没说什么骂人的话吧,怎么把这个小姨高兴成这样? 林媛抿唇一笑,却是十分嫌弃得瞪了刘丽敏一眼:“哼!你还笑!刘家村以前的悍妇去哪了?你骂媒婆的那股子劲儿哪去了?见了那个老色狼就温顺地变成了小绵羊,我说小姨啊,你该不会是真的想要进孟家做小妾吧?你要是想去,可得赶紧说啊,我可不想得罪了我未来的小姨夫。” 刘丽敏一巴掌拍在林媛背上,气呼呼吼道:“少来!打死我也不会去给他当小妾!” “那你见了人家那么高兴!”林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刘丽敏哼道:“我那是高兴吗?你没看到我脸都快拉的跟驴脸似的了?” 见这两人快要因为那个老色狼吵了起来,夏征赶紧岔开话题:“小姨,他来干什么?” “他啊,还不是知道我搭上了你们福满楼的生意,想要分一杯羹?”刘丽敏没好气地哼哼着,坐在椅子里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喝了一口,就气呼呼地放了杯子:“什么谈生意?我看他谈生意是假,试探我才是真!” 试探? 林媛两人也坐了下来,夏征给她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幽幽道:“他是来试探你有没有发觉那日的事是出自他之手吧。” 刘丽敏点头:“幸好我时刻谨记咱们的计划,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不然的话,就这老狐狸,肯定骗不了他。” 林媛突然想起了什么事,问道:“他,知道咱俩的关系吗?” “应该,不知道吧?”听林媛问起这个,刘丽敏也皱了皱眉头:“他跟我谈合作的时候,还感叹了一句我能搭上福满楼的生意呢,想来应该是不知道的。” 奇怪。 林媛蹙眉,孟春燕都知道了,怎么这个孟同就不知道了?难道孟春燕没有跟他提起?可是,为什么不提呢? 她相信,只要孟同知道了刘丽敏和林媛的关系,肯定会对刘丽敏有些忌惮,若是再想动手,也会顾忌着福满楼这边。 说起来,这个孟同也是个刚愎自用的家伙。对于刘丽敏的身份,他也只是在刘丽敏刚刚开酒庄的时候派人打听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了。若是他再去深入探查一番,肯定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除了孟同,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吗?” 林媛的问话立即引起了刘丽敏的警觉,她想了想,压低了声音说道:“有,你还记得过年的时候,找你娘叙旧的那几个女人吗?里边有个叫刘大梅的,她来找我好几次了,说是约我一起游玩。” 刘大梅,林媛当然记得了,就是那个惹得刘氏不高兴的女人。 “她跟我娘是好姐妹,约你出去,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刘丽敏挑眉:“当然不对劲了,我跟那个刘大梅根本就不熟悉,甚至之前就没有说过话!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看着我开了铺子过来巴结我,后来她来得多了,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派人去打听了一下,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 “什么?” 见自己也有勾起这两人兴致的一天,刘丽敏十分得意,笑道:“原来啊,这个刘大梅的男人,就在孟家酒坊做工!” 如此,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夏征嗤笑一声:“敢情这个刘大梅也是那个老色狼派来的啊!” 林媛却是气得脸都白了,蹭的站起身来,气得来回转悠:“好啊,这个刘大梅!亏我娘还当她是好姐妹,还邀请她来家里吃饭呢!她倒好,转过身来就来算计我娘的亲妹妹!怪不得那天她问我娘你为什么还不出嫁,原来那时候就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了呢!” 说到这里,林媛就把那天偷听到刘大梅问刘氏的话说了一通。刘丽敏虽然很气愤刘大梅,但是对于姐姐维护自己的话还是十分感动的,当即对这个刘大梅更是气恼了。 林媛刘丽敏两人气得骂人的时候,夏征突然没了声儿。 “你想什么呢?” 夏征眉头一挑,看向林媛:“你猜!” 林媛嘴巴撇了撇,不再理他:“爱说不说,谁稀罕猜!” 夏征哈哈大笑,说道:“咱们之前不是苦恼怎么对老色狼下手吗?现在不就有人送上门来了吗?” 听了夏征的话,林媛略一沉思,可不就是吗? 这边林媛几人商议的时候,刘大梅那边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小姐?”刘大梅正缝着自己的肚兜,冷不丁门被打开,她还有些气恼,抬头一看,原来是孟春燕,赶紧站起身来,有些局促地看着她。 孟春燕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大梅,扫了她手里的大红色肚兜一眼,只觉得又恶心又难堪:“还不收起来?我又不是男人,可不吃你那套。” 刘大梅被她说的脸蛋儿一红,赶紧尴尬地将手里的肚兜塞进了被子底下。 “大小姐怎么有空过来了?”刘大梅又是倒茶又是擦椅子的,“哦大小姐别站着了,快坐下吧。俺这屋里不比大小姐屋里,您别介意啊。” 虽然十分嫌弃,但是孟春燕还是坐了下来,只是那茶却是没有喝,一看就知道不是好茶。 “行了,你也别忙活了,我有几句话,说完就走。” 刘大梅应了一声,局促地站到了一边,她虽然不是孟家的下人,但是孟家的规矩也是懂得,主子在,她们就得站着。 看她这样乖巧,孟春燕倒没有那么反感了,指着对面的凳子,说道:“这是你自己的家,你也坐吧。” “不不,俺站着吧,站着吧。”刘大梅连连摆手,十分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坐下。 孟春燕也不强求,问道:“听说,你又在给我爹找女人了?” 一听这话,刘大梅后背一凉,连声音都开始哆嗦了:“大,大小姐,俺,俺没有。” “行了,别狡辩了。”孟春燕睨了她一眼,“我既然来找你了,自然就是知道了,你就不要再隐瞒了。” 刘大梅双腿一软,差点就要跪倒在地。 这莫非就叫做贼心虚?她替人家父亲找女人啊,现在人家闺女找上门来了,她还能有好果子吃? “大,大,大小姐啊,我,我不是,那个,我是,是老爷,老爷让我去的,您,您别生气了。”刘大梅心跳的砰砰的,只盼着自己的男人赶紧回来。 “呵,我当然知道是我爹让你去的。”孟春燕似笑非笑,“不过,你这女人我也是看不懂,你不是也上过我爹的床吗?怎么会舍得让他又去找别的女人呢?” 刘大梅心里咯噔一声,猛地抬起头来,惊恐地瞪了眼睛,此时此刻,她希望自己的男人永远都不要回来。 “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孟春燕好笑地看着她,心里却是哀叹一声,哪家的儿女会像她这样?既要时刻替母亲整治小妾,又要提防着自己父亲有没有找来新的女人。 刘大梅身子一个劲儿地发颤,喉咙也吓得快要冒火了。 孟春燕的手在桌上敲了敲,每敲一下,都像是一把刀戳在了刘大梅的心上,不是夸张,她是真的太害怕了,她虽然不清楚孟家的事,但是她男人清楚啊,每次她男人回来跟她说起这兄妹俩又弄死了一个庶弟的时候,她都觉得这两人不是人,而是魔鬼。 “行了,你也别害怕了,你男人是我大哥身边最得力的人,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把你的事宣扬出去。”孟春燕见她被吓得已经差不多了,抓住时机放了她一条生路。 果然,刘大梅感恩戴德,激动地眼泪鼻涕直流。 孟春燕却是勾唇一笑:“不过,你也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行啊,不然的话,万一你男人自己发现了呢?你总得找个人帮你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大梅若是还不明白就太傻了,她赶紧表明态度:“大小姐,您说,只要是你安排的事,我一定会做好的!” 见刘大梅如此上道,孟春燕也少了一番弯弯绕,冲她勾了勾手指头,待她离近了才小声说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安排给你做,只是想要提醒你,给我爹找女人,自然要找个好的。那个刘丽敏不错,你啊,一定要把这事儿办的漂亮一点,听到了没有?” 刘大梅一愣,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这大小姐不是最讨厌她爹找女人吗?怎么今儿还来鼓励她了? 刘大梅愣愣地不说话,拿眼睛悄悄地瞄她,想要辨别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孟春燕冷冷一笑,又道:“还有一件事,至于刘丽敏跟福满楼东家林媛的关系……” 听她提起,刘大梅狠狠打了个哆嗦,赶紧请罪:“大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如实告知老爷的,绝对不会再隐瞒了。” 谁知孟春燕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为何要告诉?我爹想要的是刘丽敏,又不是那个什么林媛。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不要告诉他了。” “额,好,好的。” 刘大梅简直都要以为自己刚刚是在幻听了,这怎么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呢?要是让孟同知道了她们两人的关系,肯定就要重新考虑是否要拿下刘丽敏了。至少,也会改变一下手段了。 她承认,自己当初没有把这事第一时间告知孟同,其实是存了死心的,她看不惯刘氏比她富贵的姿态,她要给她添堵,让她不痛快,所以她才一心要把刘丽敏弄到孟同的床上。 你不是清高吗?等你有了个当小妾的妹子,看你还怎么清高的起来。 “当然,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帮忙。”孟春燕突然勾唇笑道:“像一些助兴的药啦,本小姐应有尽有。” 刘大梅身子一哆嗦,连连点头应下。 从刘大梅的房间里出来,孟春燕看着天边那洁白如雪的云彩,笑得邪狞:“小贱人,等你小姨被我爹压在了身下,看你还怎么清高,怎么冲我耀武扬威!哼!” 许是得了孟春燕的威胁和“支持”,刘大梅更加殷勤地往刘家酒庄跑了,每次都是邀请刘丽敏吃饭逛街。有几次甚至都被林媛撞见了,林媛故意说出同行的话来试探她,果然让她漏了陷。 不过林媛两人谁都没有打草惊蛇,除了跟刘大梅唠嗑闲聊以外,倒也跟她一起出去逛了几次,每次林媛都让那对兄妹贴身跟着,时刻不敢怠慢。 刘丽敏每次出门都有护卫保护,刘大梅想要下手也没机会啊,可把她给急得脸红脖子粗的。刘丽敏林媛两人却是看热闹看得高兴,一点儿也不着急。 孟同等了好久也没能抱得美人归,自然也是憋得内伤,更让他心焦的是,酒坊里居然也出事了。 为了让他上钩,刘丽敏果真跟他合作,一起给福满楼供应酒水。头一次送货,没想到这酒就出了问题。 “怎么回事!怎么这两大缸酒全都酸了?”孟同气急败坏地在酒缸边转来转去,其实不用他走近,整个院子里都已经被这酸涩的味道充盈了。 ------题外话------ 推荐基友文文《豪门权宠之老婆悠着点》/疏影斜月 这是一个渣男作女互作互受,最后胜者为王败者暖床的故事,这是一个豪门权少宠妻无度,爱妻无下限的故事。 这是一个穿越的故事,二十五世纪的极品作女穿越到二十一世纪,开启了最耐人寻味的穿越之旅。 此文男主强大,女主强悍,男强女强,强强联手,更有萌宝助阵,男女主身心干净,一生一世一双人此文逗比风,绝对宠文,从头宠到尾,放心入坑此文涉娱乐圈,涉黑,作者脑洞大开,漫无边际,心脏承受力弱者慎入收藏!收藏!收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点击加收藏才是乖宝宝呦! 103 整治渣男 104 整渣渣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4 整渣渣 负责酿酒的几个老师傅全都一脸困惑地守在一旁,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昨晚儿上看的时候,这酒还好好的呢,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变成了这样? “怎么回事?说话啊,都哑巴了!”见几个老师傅全都闭了嘴巴没了声儿,孟同怒气更甚,随手一挥,就把酒缸上放着的一个漏斗给挥到了地上。 东西不大也不值钱,但是那漏斗落地的声音却是重重地敲打在了老师傅们的心上。说起来,他们以前也并不是孟家酒坊的人,只不过其他酒坊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丑事关了门,后来孟家酒坊花了大价钱请了他们过来,他们才会在这里继续酿酒。 这几个老师傅里也有气性大的,来孟家并不是因为高昂的报酬,而只是单纯地喜欢酿酒,不想离开酒坊而已。 以前孟同对他们虽说不上是以礼相待,但是毕竟没有这样过,几个老师傅心里十分不舒服。不过毕竟也是他们酿坏了酒在先,谁也没有说什么。 牢骚发完了,事情还是要解决的,这可是他们跟刘家酒庄合作送去福满楼的第一笔订单,若是做不成,莫说以后的合作了,就是这次订单的违约金,也够他们孟家损失惨重了。 “一个一个的都不说话!真是白养了你们这群废物!难怪那些酒坊都会关门!”孟同忍不住又骂了几句,一甩袖子大踏步走了:“日夜赶工,赶紧把酒水酿出来!” 几个老师傅老脸讪讪的,围在一起仔细地寻找着原因,虽然谁也没有提及孟同,但是心里却是横了一根难以消化的刺。 以前福满楼的酒水就是从孟家酒坊购进的,只是后来因为刘丽敏自己开了酒坊,福满楼对孟家那边的订单就少了一大截。孟同本想借着这次机会东山再起,没想到第一次送货就出了岔子,赶紧去找刘丽敏商量对策了。 刘丽敏一听这事,秀美蹙得都快赶上疙瘩了,娇嗔道:“我说孟老板,不是我说你,这眼看就到了交货的时候了,你们居然出了这种事!你这哪里是要跟我谈合作啊,这不是明摆着坑我呢吗?” 孟同被她说的脸上微讪,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赶紧赔笑道:“敏姑娘啊,我哪舍得坑你啊,我可是诚心诚意地要跟你合作的。哎,都怪那起子老东西们,让他们酿个酒都能出错!敏姑娘你放心,我已经让他们日夜赶工重新开始了,我保证,这次肯定不会有事的!” 看他如此诚心实意道歉了,刘丽敏也很是同情,心里一软,惋惜道:“希望如此吧,那我就再宽容你十天时间,不过孟老板,这可已经是最后期限了,若是十天后还是拿不出像样的酒水来,后果你可是清楚的。” 后果如何,孟同当然清楚。他以前可是跟福满楼合作过的。 “放心放心,这次绝对不会有事!”孟同保证地信誓旦旦,刘丽敏微微一笑,心里却是好笑。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酿酒,孟同可是一点儿也不敢大意了,每天都会到酒坊里去转上一圈。平时他都极少到酒坊的,没他还好,师傅们该怎么酿酒怎么酿酒,可是这几天他来了,反而十分别扭。 因为这孟同不是看这个不顺眼,就是看那个不顺眼,每天不教训几个人,他都不肯走,可让酒坊里的人叫苦不迭,纷纷诅咒他累死在某个小妾的床上。 而刘大梅在成功邀请了几次刘丽敏外出之后,越发胆大起来,这次再看到陪同的那对兄妹后,直接说道:“哎呦,妹子啊,你这每次出门都带着护卫啊?难不成你是信不过姐姐我?” 刘丽敏见她终于忍受不了要出手了,秀眉一挑,笑道:“哪里是不相信姐姐?是我自己胆子小,上次在城外遇到了劫匪,我这心里啊,可都留下阴影了呢!” 孟同派人半路拦截刘丽敏的事,刘大梅是知道的,因为,这个主意还是她向孟同建议的呢!只是可惜了,没想到这个刘丽敏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居然还随身带着棍子,还把那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给打趴下了。 哎呦呦。刘大梅忍不住揉着心口哀叹,泼妇果然是泼妇,刘丽敏泼妇的名声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今日她可不能再让那两兄妹跟着了,这事已经拖得够久了,孟同还没有着急,孟春燕那个姑奶奶都已经找了她好几次了。 “哎呀妹子,你这不是白担心吗?你也说了,你是在城外被劫的,难不成这劫匪还敢跑进咱们城里来?放心吧,咱们驻马镇平安和乐,肯定不会有事的。” 刘丽敏一听,哼了一声:“我啊,倒是盼着他们敢来城里呢,来了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说着,摆出一副要揍人的架势,刘大梅后背一个哆嗦,幸好这小泼妇手里没有带着棍子,不然她还真不敢邀请她外出呢。 不过话虽如此,刘丽敏倒是真的把那对兄妹给留下了,临出门似有心似无意地叮嘱了一句:“我那桌上还有从稻花香买来的糕点呢,你这丫头不是最喜欢吃那儿的绿豆糕吗?正好,都给你了。” 那个小姑娘眼珠一转,笑着应下。 刘大梅却是吃味儿地撇了撇嘴,一个小小护卫都能天天吃稻花香的糕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好了大梅姐,我们走吧!”亲亲热热地勾住刘大梅的胳膊,刘丽敏就拉着她一起出门了。 望着两人外出的背影,小姑娘唇边的笑意慢慢收敛,沉声道:“大哥,你跟在小姐身后,我去福满楼报信儿。” 跟往常一样,两人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儿,就去酒楼吃饭了。只是,这次换了地方。 “大梅姐,我们不是每次都去福满楼的吗?为什么要换香满堂呢?” 因为那里的老板跟孟老板是老相识啊,去那儿才不会事情败露啊。 刘大梅暗自腹诽,面上却是笑盈盈的:“妹子啊,你不知道,别看这香满堂不如福满楼气派,但是那儿的招牌菜可是好得很呢!上次你姐夫带着我去吃饭,我到现在都想着那儿的菜呢!” 刘丽敏心里冷笑,是想着那儿的菜,还是想着去那儿算计人? “呀,大梅姐,姐夫对你真好!”刘丽敏违心地恭维着,还适时地装作小女孩儿一般憧憬了一番:“若是我以后的夫君也这样疼惜我,该多好!” 你以后的夫君疼惜不疼惜你,她不知道,不过马上就会有个老男人来疼爱你了。刘大梅阴狠地想着,唇角的笑意也冷了几分。 “好了,大梅姐,我们赶紧去香满堂吧,听你这样说,我都忍不住赶紧吃上那里的菜了呢!”刘丽敏一幅小女儿姿态,一边拉着刘大梅赶紧走,一边大声叫了一句。 身后紧紧跟随的人身形一闪,通知林媛去了。 正如刘丽敏所想,香满堂里的确有人正在等着她,不是旁人,正是孟同。从刘丽敏进了隔壁雅间,孟同就已经浑身发热,难以抑制了。他贼兮兮地搓着手,就等着刘大梅给他发信号了。 而孟同这一番丑态,全都进了自己闺女孟春燕的眼睛。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孟春燕此时就在孟同房间的对面,透过那道半开的缝隙,她正满心欢喜地欣赏着自己一手策划的好戏,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起林媛知道小姨被侮辱之后那痛苦不堪的表情。 只是,这父女俩谁都没有想到,真正的幕后策划者此时正在对面的茶楼里观望着这边。夏征给林媛斟了一杯茶,笑道:“这孟家父女还真是会挑地方,正好给咱们提供了一个极好的观望地点。” 此时的林媛没有心情再听夏征说这些,她一双眼睛紧紧地透过窗缝,看着对面人的一举一动。虽然有那对兄妹在暗地里保护着,但是她实在是不放心小姨以身犯险。 “放心吧,不会出差错的。”知道林媛担心,夏征轻轻宽慰。 林媛叹了口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姨也实在是任性,咱们想了那么多整治孟同的办法,她非得挑这个。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我怎么向娘和外婆交代?” 瞧她这坐立不安的样子,夏征抬手抓住她有些发凉的小手儿,轻声道:“别这样,你明明知道小姨是想亲手报仇,再说了,咱们的计划万无一失,不会出差错的。” “可是……” 夏征截住她的话头,声音加重,沉声道:“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咬了咬唇,林媛点了点头,继续紧张地看着对面的情形了,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一面镜子,一刻也不敢放松,只要有一点儿不对劲儿,就给那对兄妹发信号,让他们立即闯进去解救刘丽敏。 而此时的刘丽敏却十分享受自己主导的这场好戏,看着对面刘大梅那又紧张又忐忑的模样,刘丽敏都快要憋出内伤了。 轻轻端起刘大梅给她斟的酒,刘丽敏故意摇晃了一下:“这酒……” “这酒没问题!” 不等刘丽敏说完,刘大梅已经迫不及待地接了话,说完才发现自己刚才过于激动,差点暴露了。 干咳了两声,刘大梅讪讪笑道:“我,我是说,这酒很好,这可是这里最好的酒呢!” 刘丽敏冷笑一声,垂眸掩了嘴角的嘲讽,再抬头时已经言笑晏晏:“大梅姐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这酒啊,真是好,我只是闻了闻,就觉得香的很呢!” “呵呵,是呢,是啊。”刘大梅暗暗擦了擦冷汗,偷眼看着她,幸好没有起疑心,吓死了! 刘丽敏捏着那酒杯,晃了晃,在某人殷切的注视下,嫣然一笑,仰头一饮而尽。 见她的酒杯里一滴酒都没有剩下,刘大梅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现在就等着药效发作了。 隔壁等得心焦的孟同实在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了,一杯又一杯地喝着桌上的茶水,可是奇怪的是,明明是凉茶,他却越喝越觉得浑身发热,怎么也降不下去。 也不知道喝了第几杯茶水后,隔壁墙壁上终于有了动静。 三短一长,成了! 孟同一个激灵,蹭的就从椅子里跳了起来,连带着把桌上的茶杯茶壶撞翻了都没心思理会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开门就往隔壁冲去。 “老爷,成了!”见到孟同进门,刘大梅激动地脸蛋儿潮红。 透过刘大梅的身子,孟同正好看到了歪倒在椅子里沉睡着的刘丽敏,只是也许是药效还没有完全发作,此时的刘丽敏睡得不太踏实,趴下一会儿就晃晃悠悠地抬起头来,闭着眼睛哼唧两声。 即便是这样,孟同也已经高兴的不行了:“太好了,大梅,你真是我的福星!等老爷回去了,好好疼你!” 说着,孟同在刘大梅柔软的腰间捏了一把,勾得刘大梅花枝乱颤,心绪翻腾。 瞧着刘大梅这媚眼生姿的俏模样,孟同腹间的邪火蹭蹭地往上窜,只想赶紧找个女人扒光了好好地折腾一通。 “嘿嘿,小美人儿,爷来啦!”孟同搓着手,淫笑着朝着刘丽敏走去。 刘大梅在门口往对面房间里看了一眼,奇怪地皱了皱眉,刚刚还看到大小姐在那儿笑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还没来得及细想,孟同突然闷闷地哼了一声。 刘大梅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原本晕晕乎乎的刘丽敏此时竟然站了起来! 不过,幸好,从她那晃晃悠悠的身形和迷蒙的双眼倒是可以肯定,此时的刘丽敏并不清醒,应该只是药效还没完全发作的缘故吧! “咦,孟,孟老板,你,你,怎么在这里?” 见刘丽敏突然站了起来,孟同一开始也吓坏了,虽然这欺霸良家女子的事他不是第一次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刘丽敏总觉得有点心虚。 “咳咳,那个,我,我正好过来谈生意,就,就过来了。”孟同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着的。 刘丽敏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脑子太晕,她身子一沉重新坐回到椅子里,用手支着头:“哦,我,我好像喝多了,头,疼。” 孟同小心翼翼地走近她,刚想把手放到刘丽敏肩上,就听刘丽敏闷哼一声,竟然一挥手把手边的酒杯扫到了地上。 啪! 那就被正巧落到了孟同脚边,吓得他一个哆嗦。 拍着自己的胸口,孟同叹了口气,这就是做贼心虚吗?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没好气地瞪了在门口愣着的刘大梅一眼。 “哦,哦。”刘大梅蹙蹙眉头,乖乖地过来了,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是一时又想不通。 孟同被邪火逼迫地老脸通红,再次确认刘大梅的确下药以后,终于按耐不住了,让刘大梅把门窗关好,自己一撩衣摆,冲着刘丽敏就去了。 这个时候,哪里还管不管刘丽敏有没有晕倒?就是没有晕倒,应该也反抗不了了! 可是,现实永远都是现实! 当孟同邪笑着走到刘丽敏面前时,刘丽敏突然抬起头来,呕地一声,哇啦哇啦地吐了一堆! “啊啊啊!” 孟同来不及躲避,还保持着撩着衣摆的动作,那堆污秽之物毫无疑问地全都落在了他的衣摆上,甚至已经渗过衣摆,流到了他的手上! 好恶心! 孟同恶心欲呕,托着衣摆的那只手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就那样托着,瞪大了眼睛忘了反应。 刘大梅关窗户的手一顿,惊讶地望着他,怎么会这样?不是晕了吗? “嗯。” 只听嘤咛一声,原本晕晕乎乎的刘丽敏突然抬起了头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污秽之物,睁着朦胧的眼睛:“咦,我,我喝醉了吗?呃,好难受啊!”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真的没有看到,刘丽敏直接无视了还托着自己呕吐物的孟同,在屋里张望了起来:“大梅姐,大梅姐?你在哪儿呢?” 刘大梅被刘丽敏叫得身子一颤,连窗户都不关了,怔愣地应了一声:“我在这里。” 刘丽敏揉着脑袋,看向窗边,艰难地晃了晃,打了个招呼就往门口走去:“大梅姐,我今儿有点醉了,就,就不跟你逛街了,我,我先回去了。啊,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能走。” 在这几乎要石化的两人注视下,刘丽敏就这样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去,两人竟然谁都没有想起要阻拦。甚至连欲火焚身的孟同,都忍不住抽着嘴角眼睁睁地看着她出门了。 刚一出雅间的门,原本目光涣散、身体摇晃的刘丽敏突然清醒过来,冷冷一笑,快步下楼往对面的茶楼走去。 “小姨,你没事吧?”还没到雅间,林媛就已经迫不及待奔出来迎她了。 刘丽敏一手叉腰,一手拍着自己的胸脯,嘻嘻一笑:“你说呢?” 看她这嘚瑟的样子,林媛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嗔道:“哼,白让我担心了一场!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不许你再冒险了!” 知道林媛是真的很担心自己,刘丽敏笑着勾了她的胳膊一起往雅间里走:“放心吧,有老神医给的百毒不侵的解药,再有那兄妹俩的照应,我要是还能出事,那才叫怪了呢!” 听了她的话,林媛也放下心来,的确,老烦给的药,绝对奏效! 刚进到房间,夏征就一脸坏笑地招呼她们:“快来!看谁来了!” ------题外话------ 明天去考试,下午回来了再写更新哈,大家晚上再来看,么么哒~ T 104 整渣渣 105暴打奸夫,渣女丢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5暴打奸夫,渣女丢人 孟同和刘大梅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刘丽敏施施然离开,直到门口没了人影才蓦然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刘大梅傻愣愣地呢喃了一句。 孟同看看门口,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捧着的污秽之物,那东西花花绿绿的,泛着一股子难闻的又酸又腥的味道。莫说是看了,就是想象一下都恶心死了。 “刘大梅!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孟同忍者胃里的翻腾,瞪着一双快要冒火的眼睛恶狠狠地冲刘大梅吼着。 冤枉啊!刘大梅叫苦不迭,她哪里会知道那个刘丽敏怎么没有被迷药药倒呢?那还是大小姐从善德堂弄来的迷药呢,早知道善德堂也是卖假药的地方,她才不会用孟春燕的迷药,她自己以前用过的那些可都是好好的呢! “老爷,我,我……” 刘大梅毕竟是跟孟同有过苟且的女子,对他的软肋拿捏地那叫一个准儿,说着说着话,一双勾人的眼睛就开始泫然欲泣,泪光盈盈的,实在叫人怜惜。 孟同心下一软,刚刚被刘丽敏一闹腾压下去的邪火顿时蹭蹭地往上蹿。 “行了行了,可能是你这药分量不足。下次记得多放点,那刘丽敏可是能一手打倒两个壮汉的,下次你就放两人分量的药!” 见他不怪罪了,刘大梅连连应承:“是,是,下次保管让她站不起来了!” 说完,眼神一转,看向了孟同还在用手托着的污秽之物,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笑着说道:“哎呀,老爷啊,您还是赶紧先把衣裳换了吧,您瞧瞧,这么好的衣裳都让那个小贱人给弄脏了。” 说起这衣裳,孟同也是一阵恶心,便由着刘大梅给他解扣子脱下了。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刘大梅一边给孟同解扣子,那双肥胖胖的手一边在他胸前有意无意地触碰,撩拨地孟同心湖荡漾,呼吸也急促起来。 “怎么?老爷我就是穿着脏衣裳,也依旧英明神武!”孟同自我感觉良好地吹嘘着,那只没有托着衣摆的干净的手顺着刘大梅的衣襟滑了进去,触到了那丰腴的肌肤。 刘大梅被他弄得痒痒的,腰肢一扭躲了躲,殊不知这一躲更是撩拨地孟同刹不住车了。 “是是,老爷您英明神武,就是穿着乞丐衣也比那些乳臭未干的小伙子们有魅力!”刘大梅嗔了孟同一眼,解开了他腰间的最后一颗扣子。 因为孟同穿的是长袍,腰以下还有扣子,刘大梅想要解开那些扣子就不得不弯下腰去。谁知,这一弯腰,便把自己丰腴的臀送到了孟同的面前。 孟同嘿嘿一笑,手从她衣襟里出来,照着她浑圆的大屁股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分外响亮。 “老爷!”刘大梅娇羞地红了脸,嘟着涂抹了劣质口脂的小红嘴儿,狠狠地瞪了孟同一眼。 不过,她这个“狠狠”,实在是没有什么威慑力,相反,还给人一种欲拒还迎欲言又止的魅惑感。 孟同心情大好,刚刚的阴郁之色一扫而空,张开两只大手抓住那两片肥臀,嘿一声就把刘大梅抱了起来。 “小骚蹄子!这才几天不见就又开始发骚了?看老爷我怎么治你!” 刘大梅冷不丁被他抱了起来,娇呼一声就钻进了孟同的怀里,甚至连那没有来得及关上的窗户都给忘了。 刘大梅把刘丽敏约到这间酒楼是有原因的,不仅仅是因为这儿的老板跟孟同是好朋友,更因为这个酒楼其实也算是个隐形的青楼,一般人不清楚,但是像他们这些经常来往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所以,这间房间里,除了有桌椅吃食,还有一张大大的床,床上幔帐都是增加情调的粉红色。 孟同的脏衣服早已被扔到了角落里,里衣也在刘大梅的撕扯下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刘大梅也一样,身上早已光溜溜的了。 正在两人难舍难分之际,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一个男人的大吼突兀地响起:“刘大梅!你这个贱人!原来真的背着我在外面偷人!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揍死你这个贱蹄子!兄弟们,上!” 来人正是刘大梅的男人大海,只见他赤红了双眼,手里还拎着一根大木棒子,朝着粉红床奔了过去,一把揪住坐在某人身上运动的刘大梅的头发,将一丝不挂的她一把拖到了地上。 前一秒还舒服地像是在云朵里,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人踩进了污泥里。刘大梅惊恐地嗷嗷大叫起来,双手双脚无意识地向前攀爬,奈何大海身强力壮,双手扯住她的脚丫子又是一拉,将刘大梅重新扯回到自己面前。而后,一屁股坐到她身上,左右开弓啪啪扇起了耳光! 刘大梅杀猪般的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引得隔壁几个房间里的住客全都忍不住穿了衣服过来瞧热闹。 而跟大海同来的那七八个健壮的男人,全都是跟他一起在孟家酒坊做事的同伴,一听说老实的大海被自家媳妇儿带了绿帽子,个个义愤填膺,抓着棒子、铲子,浩浩荡荡地赶来捉奸了! 见刘大梅已经被大海控制住,那几个汉子就全都举着手里的武器,朝着床上那个用被子蒙了头的男人招呼去了。 一个手里举着锅铲的男人招呼了几个兄弟,吼道:“弟兄们,奸夫在这里,给大海报仇啊!” “打啊!” 一声打啊出口,几个汉子纷纷扬起武器,对着床上的人又砸又扔。有两个汉子应该是来时太着急忘了找家伙事儿,虽然手里是空着的,但是他们也不甘人后,蹬蹬两下就跳上了床,对着紧紧裹在被子里的男人踹了下去。 “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可怜的孟同忍受着众人的拳打脚踢,疼得他嗷嗷直叫。原本他听到有人来捉奸,下意识地就用被子捂住了自己光条的身子。可是这个时候他是悔得肠子都青了,面子哪有命重要?早知道来捉奸的全都是孟家酒坊的伙计,他才不会盖被子呢!这些伙计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跟自己的饭碗过不去啊! 可是,这时候再说什么都晚了,他想要掀开被子亮明自己身份,却悲催地发现那被子不知怎么回事就跟长在自己身上似的,怎么掀都掀不动。到最后,居然还有个肥猪似的屁股坐到了他的命根子上狠狠地蹲了两下! “你娘的!”孟同恨不能一个鲤鱼打挺将那个死胖子从自己身上给掀翻了! 地上,大海打完了自家婆娘的耳光子,又开始往下转移打起了她白花花的屁股蛋子! “**!就知道你耐不住寂寞,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人!我让你偷!我让你偷!看我打烂你的屁股!” 打完了刘大梅,大海抬起猩红的眼,看向床上已经被同伴们围殴地几乎不能动弹的奸夫,从一人手里抢了一根棍子过来,大喝一声:“奸夫!连我的女人你也敢上!吃你海爷爷一棍!” 砰! 孟同顿时觉得头晕眼花,快要背过气去了。幸好还有那床被子蒙在他的头上,不然他的脑袋一定要开花了。 床上的奸夫终于停止了反抗,不再动弹。那个蹲坐在他身上的大胖子也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最后一次蹲了一下才舍得放过他。 刘大梅一只手捂着肿的跟馒头似的脸,一只手捂着高高隆起的屁股蛋子,惊恐地望着床上的人动了最后一下,歇斯底里般地惨叫:“不要啊!” 这声不要一出口,更是惹得大海怒气横生,拿着棍子在奸夫身上狠狠捶了两下,转过头来泄愤似地看着刘大梅:“呵,心疼了?再敢维护他,我还揍!” 刘大梅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儿,憋得生疼。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哆哆嗦嗦地抬手指着床上的人,艰涩地吐出一句话来:“那,那是孟老板!” 孟老板?! 大海等人的瞳仁登时缩得比针眼儿还小。 对面茶楼里,林媛等人看戏看得热闹,能让他们看到这么一出活色生香的好戏还真是多亏刘大梅忘关窗户了。 瞧见被子底下那被打得脸颊比鼻子还高的孟同时,刘丽敏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解气地哼道:“奸夫淫妇!勾结起来算计你姑奶奶我?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孟同和刘大梅这对渣滓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通,林媛也痛快极了。 不过,好像还少了一个人吧? “在找她?”夏征伸手捏了捏林媛温暖柔软的手心,轻轻问道:“放心吧,不会让她好过的。” 林媛抬眸,不禁笑了,这个家伙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她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他都清楚地很,甚至还会赶在她前面去办妥当。 “你们在说谁?”刘丽敏有些不明白了,在算计她的这件事里,除了孟同和刘大梅,还有别人吗? 林媛勾唇一笑,没有说话。孟春燕的事其实也是刚刚才发现的,刘丽敏在房间里没有发现对面的孟春燕,但是那对兄妹可是发现了的。再联想孟春燕对刘丽敏和林媛的厌恶,也就不难猜出她在其中的作用了。 正说着,夏征突然指着对面酒楼的门口让她们看,从夏征这笑得贼兮兮的样子就知道,接下来轮到孟春燕了。 果不其然,只见酒楼门口停放着一辆装泔水的车,车上两个大桶里,全都是满满的泔水,不用靠近也能想象得出这车上散发着的恶心味道。 但是,就是这样一辆让人见之退避三舍的泔水车,此时围满了路人。 “哎呦呦,这是谁家的闺女啊?居然藏在了这里边?真是丢人哪!” “快看这闺女的头发,又是烂菜叶子又是臭鸡蛋的,怎么这闺女还不赶紧出来啊?莫不是喜欢上这泔水了吧?” “我看她就是挺喜欢这泔水的,你瞧她明明醒着的,就是不舍得站起来,我听说啊,好像就是有一些人,从小就在泔水里长大呢!” “哈哈,你说的那是人吗?那是猪崽子吧?猪崽子不是最爱喝泔水了吗?哈哈。” 听着路人你一言我一语,孟春燕把脸紧紧埋在泔水里不敢露头,此时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才不是猪崽子!她才不想在这泔水里泡着! 可是…… 孟春燕大哭起来,她的衣服呢?她明明在屋里喝茶的啊,怎么一睁眼就被泡在泔水里了?还被脱光了衣服,她可怎么逃走啊? 跟孟同约定的十日之期到,却依旧没有等来孟同把酒送来。 刘丽敏勾勾唇角,亲自带着阿超阿月前往孟家酒坊讨说法。自从上次整治孟同的事之后,刘丽敏更加喜欢这对兄妹了,不管是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他们。 阿超还是那副不爱说话的样子,不过每次刘丽敏跟他说话时总是耳根子微微发红,十分腼腆的样子。阿月倒是更加开朗了,毕竟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但是最让刘丽敏头疼的就是这丫头居然也是个吃货,每次见到吃的就跟没吃过饭似的。所以每次林媛来刘家酒庄时,这个小丫头都高兴地跟过年似的,惹得刘丽敏又是好笑又是头痛。 而此时的孟家酒坊,却已经跟市集似的热闹开了。 原来,重新酿造的那些酒,又在一夜之间全都变酸了。 几个酿酒的老师傅们又是纳闷又是气愤,眼看着今儿就是送货的日子了,怎么一下子又坏了! 酿的酒又不能喝了,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打死他们都不相信。但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又根本找不到原因,再说了,就算此时找到了元凶,又能如何?延误了送货已成事实,他们只能赔偿了。 更糟糕的是,孟家家主孟同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突染疾病,据说连床都不能下来了。虽然孟家的大公子孟远建来了,但是这个年纪轻轻,平时只知道玩钱儿斗蛐蛐儿的纨绔大公子,能主事吗? 孟远建一听管事的说了情况,两眼发呆,低声问管事:“送别的酒不行?” 管事一阵冒冷汗,这个大公子呦,是真傻还是假傻? “不行啊公子,咱们当初跟刘家酒庄合作的时候,说好了就是要这种酒水的。第一次的时候咱们就已经拖延了时间,没想到十天后又是这样。若是在这个时候再擅作主张把酒给换了,那可是真的要砸了自己的招牌了啊!” 看着管事那泫然欲泣痛心疾首的模样,孟远建撇撇嘴,轻轻嘀咕了一句:“我就是说说嘛,又没说非得换,至于这个样子啊,又不是个大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自己好不容易想出的一个解决办法,还没有实施呢就被宣告无效,孟远建心里说不憋屈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也是孟家酒坊的少东家,可是一遇到事什么主意都没有,真是丢人。 越想越气,越想越窝囊,孟远建火气上冒,冲着酒缸旁边站着的那一溜儿老师傅们嚷道:“都怪你们!怎么酿酒的?好端端的酒怎么会一夜之间就给变酸了?行了,别说什么有人使坏,都是托词!我看就是你们技艺不精,酿不出来好酒!” 若说这些老师傅们酿不出好酒来,还真是冤枉了他们了。都是在酒坊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伙计了,说句不好听的,这些老师傅们酿酒的年份比孟远建的年龄都要大了。 听到少东家这话,管事急得龇牙咧嘴,老爷这是怎么了,得了什么大病了啊,就是再不能出门,也不能让少爷来啊!瞧瞧这都是说的什么话,这不是要把这些人给赶走吗? 孟远建不明白,管事可是清楚得很,眼前这些上了年纪的酿酒老师傅们可以说是驻马镇最好的酿酒团队了,随便一个人拎出去都能独当一面。少爷不哄着也就算了,居然还骂他们!他以为自己是老爷呢?这些人被老爷骂也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但是今日一看,显然是老爷骂错了。现在少爷又来骂,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 当刘丽敏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的就是孟远建骂人的话,不由得心里偷笑,孟同的儿子就是这样的头脑?一点儿也不像是孟同那个老狐狸的儿子啊,简直就是个傻缺! “呦,孟公子怎么发这样大的火气?”刘丽敏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对那些老师傅们微微点了点头,看了缸里的酒一眼,问道:“这不是把酒酿出来了吗?怎么还不送来呢?还非得让我走这一趟,孟公子这是在给我,摆谱?” 刘丽敏斜着眼睛睨了孟远建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诘问。 孟远建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暗暗捏了把冷汗,怪不得老头子对这个老姑娘这么着迷,还真是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啊,既独立又不失妩媚,还真是难得一见。 “那个,呵呵,刘老板啊,哪里敢老烦您跑一趟呢?” 见孟远建突然不说话了,管事暗暗摇头,也不指望这个整日里只知道斗蛐蛐儿的少爷能做什么有用的事了,赶紧站出来跟刘丽敏解释:“哎,我们这不是也在说这件事吗?刘老板,您自己也是开酒坊的,您肯定对这些酒水有所研究,您来看看,我们这酒,昨晚上还好好的呢,今儿早上准备装坛了,结果一看,有跟上次一样,又给酸了!” 管事一边用漏勺在酒缸里舀了一勺酒上来,一边痛心说道:“您闻闻,这酒可是用上好的高粱酿的呢,工序也都是没有遗漏的,以前的酒水都没事,怎么今儿的酒就给酸了呢?而且还是在一夜之间酸掉的,好像,好像是有人操控似的。” 刚刚没有注意,此时离得近了,刘丽敏也闻到了一股酸涩的味道,正如管事所说的,这些酒全都酸掉了。 至于酸掉的原因,刘丽敏自然是清楚的。不过,刘丽敏面上没有任何显露。 “怪不得我闻着有股怪味,原来是这酒,又酸了。”刘丽敏用漏勺搅了搅那酒缸,开玩笑似的说道:“哎呀,会不会是你们用漏勺喝了酒,然后就又把勺子放进去了吧?所以,其实是你们的口水污染了这缸酒水?” 管事一听这话,立即摇头:“不可能的,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的。” 另一个不怎么机灵的小伙计藏在老师傅们身后,突然嘀咕道:“就是,以前也经常不洗漏勺就放回去啊,可是一次都没有酸掉啊,怎么这次就给酸了?” 小伙计虽然声音小,但是架不住此时在场的人全都噤若寒蝉无人开口,他的声音就愈发响亮了起来。 “咦!”阿月嫌弃地咦了一声,撇嘴呸呸两口:“你们怎么这么恶心啊,让顾客喝你们的口水!好恶心,好恶心!” 刘丽敏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孟远建,许是觉得他不堪大用,又看向了管事:“管事,你们家主呢?上次你们的酒水就酸了,我好说歹说,请福满楼又宽限了十天期限。今儿到了日子了,你们的酒水又出问题了,这让我怎么跟福满楼交代?还让我怎么跟你们合作?” 这正是管事最担忧的事啊,可是,家主不在,他能有什么办法? 眼看着刘丽敏就要变脸,管事又拿不定主意,只好拉了拉孟远建的袖子,悄声问道:“公子啊,老爷他到底什么病啊?要是没大碍,赶紧让他来一趟吧,这次是咱们理亏,若是不好好说说,只怕要赔上一大笔银子啊!” 不说银子还好,一说起银子来,孟远建的眼睛都绿了:“什么?赔银子?不就是这酒水晚几天吗?至于赔银子?” 管事额头直冒冷汗,这个少爷果然是个纨绔子弟啊,他要是把处理内宅时的一半的手段用到了做生意上,也不至于这样两眼一抹黑啊! “少爷,这是之前的协议上签订好了的。”刘丽敏课没功夫理会这个有点弱智的大少爷,冷冷说道:“若是贵店不能按时交付货品,可是要双倍赔偿损失的。” 双倍?什么概念? 管事彻底无语,凑到孟远建耳边嘀咕了几句,孟远建的脸色顿时大变,忍不住惊呼:“这么多,这都快要一半家产了!” “公子!”管事又气又急,连忙抬手捂住了孟远建的嘴。 孟远建忍不住惊呼之后,自己也发觉失言,赶紧闭紧了嘴巴,不过越想越觉得憋气,孟家的家产都是他的,这还没到手呢,就先给分出去了一半,这不是要了孟同的老命,而是要了他的命啊! 越想越气,孟远建忍不住又是对酒缸边的一伙子老师傅们骂出了声来。 刚刚挨骂,至少只是自己一个酒坊的人,现在在场的有了刘丽敏这几个外人,这孟远建居然还这样不留情面地想骂就骂,这些老师傅们哪个不要面子?被他这么一骂,顿时就有气性高的师傅不高兴了,赌气似的哼道:“是,我们没本事,我们给你们家祸害银子了,你要是看不上我们了,我们就走了算了。” 本是一句赌气的话,但是话赶话地,孟远建立即接话:“走,想走就赶紧走!别以为我们舍不得你们!哼!” 说话的老师傅浓眉一簇,气得老脸都白了,解了腰里的围裙,往地上一扔,哼道:“走就走!别以为离开了你们我们就活不了了!老伙计们,你们还想留下来不成?人家都撵我们了,你们还打算留下来受这窝囊气吗?” 当然不想,顿时就又有几个老师傅跟着扔了围裙,纷纷表示要走。 这可把管事给吓坏了,要是师傅们都走了,这酒坊还能干得下去吗?管事又是劝这个,又是拉那个,刚有点起色,就听孟远建作死地说道:“就想这么走了?没门!别忘了你们当初签的用工协议,没干够五年就想走,可是要交赔偿金的!” 赔偿金?虽然不多,但是对于这些靠做工养活家庭的手艺师傅们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一听要交银子,几个要走的师傅们颇有些犹豫。 刘丽敏勾唇一笑,声音动听地如雨中风铃:“赔偿金吗?好,我来交!” ------题外话------ 明天的更新应该不会太早~(⊙o⊙)… T 105暴打奸夫,渣女丢人 106 什么时候娶你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6 什么时候娶你 刘丽敏只花了一百多两银子就从孟家酒坊挖走了七个酿酒的老师傅,还是身具精湛酿酒技术的好师傅,这对刘家酒庄来说简直是捡了个大便宜。 当然,对于孟家酒坊来说就是损失惨重了。 孟远建才不管这些,他早就拿着那一百多两银子不知道钻进了哪家赌坊里去了。倒是把管事给气了个半死,好不容易顺过了气来,可是当他赶到孟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简直是气早了。 一直视酒坊为命根子的孟同,竟然顶着一张猪头脸瘫坐在门前台阶上发愣。发愣就发愣吧,偏偏坐了没一会儿就又是叹气又是垂泪的。 管事还以为是酒坊里的事提前传到了孟同的耳朵里,刚要赞叹一句还是家主靠谱的时候,孟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发现了他,插着两条腿,以一个十分怪异的姿态颠颠地来到他面前,瞪着亮的发光的眼睛,激动地抓住了他的双手:“你能治不举吗?你能治吗?” 管事:…… 原来,那日在酒楼里被大海带人暴揍了一顿之后,孟同的身子就不行了。皮肉之伤都好说,唯独是那个地方,实在是难言。 一回到府里,孟同都来不及处置那几个登门捉奸的伙计,就一头扎进了最宠爱的小妾房里,谁知,试了不下四五次,那里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可把孟同给急坏了,虽然他已经有一儿一女了,并不担心子嗣的问题。但是作为男人,作为一个坐拥十多个小妾的男人,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 但他不信邪,天真地认为是自己对那个小妾没感觉了,可是当他一连试了五六个小妾的时候,终于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他,不是男人了! 为了治好自己的病,孟同将驻马镇所有的大夫都看了一个遍,结果可想而知,毫无起色。 周边城镇最有名的大夫也都请了,结果一样。 他甚至还听信一些土郎中的方法,对着那里又是扎针又是按摩的,甚至还让小妾亲自上阵为他洗礼,结果依旧没有改变。 所以他才会颓废地坐在台阶上悲春伤秋,连酒坊的事都抛到了脑后,都不能再享受了,还挣那么多银子干什么? 但是当他听到管事禀告说,酒坊里的老师傅们都被刘丽敏挖墙脚挖走以后,本生无可恋的孟同突然虎躯一震,灵光一闪:刘丽敏?刘丽敏!他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变成这样的,或许,可以通过她来治好自己的病也说不定! 管事看着孟同发光发亮的眼睛,以为他终于振作起来,欣喜地添油加醋:“老爷,您可不能这样颓废下去。你看看,你才休息了几天啊,那个刘家酒庄就踩到了咱们孟家酒坊的头上来了,咱们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她。不能让她以为挖走了咱们的酿酒师傅,就能发家致富了!” 孟同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她不是挖走了咱们的酿酒师傅吗?那老爷我就挖走他们的当家老板娘!” 管事一怔,当家老板娘?东家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福满楼,林媛支着下巴瞧着对面歪坐在椅子里的夏征,眯了眯眼睛:“怎么样,还不说吗?” 夏征耸耸肩:“算上刚才那次,你这半个时辰里已经问了我十七遍了。” “嫌多你倒是说出来啊!” 林媛的耐性都快被夏征磨光了,说来也是奇怪,对任何人都可以保持冷静的林媛,偏偏遇到了夏征就要头脑发热,有时候幼稚地连小林霜都不如。就像这次整治孟同的事吧,里边肯定有不少是她不知道的。 她现在来问,这家伙还嘴硬地不肯说,真是闷死人了。 夏征倒是很乐于欣赏林媛这快要炸毛的样子,平日里的她不是冷静地像个老和尚,就是彪悍地像头母老虎,像现在这样可爱小猫的样子,还真是不多见。 “看!看什么看!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当球踢!”林媛举着小手威胁着,眼眸里也故意流露出了阴险狠辣的神色。 夏征一阵好笑,惊恐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十分配合地求饶道:“不要啊,不要抠我的眼睛啊!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被夏征这搞怪的样子都笑,林媛双手叉腰,一只脚翘在夏征椅子上,果然摆出了一幅英姿飒爽的女侠模样来,恨恨地“威胁”道:“想要保命就乖乖地听话,本女侠或许还会给你留个全尸。” 这话就像是赦免死罪的圣旨一般,夏征立即放下双手,身子往椅子背上一躺,两条大长腿也伸得倍儿直,呈现一个大字型,闭着眼睛,一幅生无可恋的模样:“女侠,你来吧,奴家准备好了。” 准备好什么了? 这次换成林媛傻呵呵地看着他了。 见她不懂,夏征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眯着,从那微微张开的眼缝里放出色眯眯贼兮兮的电芒:“女侠,你不是让我乖乖听话吗?我这么听话,你赶紧来吧!奴家都等不及要伺候女侠你了呢!” 什么! 林媛像是受到点击一般,身子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偏偏夏征依旧还是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林媛又羞又气,抬起脚丫子来冲着他那里就给踹了过去。 “哎呦,娘子脚下留命啊!” 夏征大喊一声,一手护住命根子,一手托住某人的小脚,呼呼地喘着粗气:“娘子啊,你这是要把为夫变成孟同那样啊?” “孟同?孟同哪样?”林媛机警地逮住了夏征话里的机锋,赶紧追问。 夏征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个时候了,怎么关注点还在孟同那里,不应该是她后半辈子的幸福吗? 用力捏了她的脚丫子一下以示惩罚,夏征伸手一拉一扯,就把这既让人疼惜又让人气恼的臭丫头扯进了自己怀里,一边揉搓着她肉嘟嘟的小手儿,一边说道:“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林媛挑眉,既然知道没办法还不早点说出来。 夏征无力苦笑,摇摇头道:“好,好,我说。那个胖子,的确是我安排的人。” 果然是这样。 林媛十分大方地赏了他一个白眼儿:“那个酒楼的东家呢?也是你的人吧?” 若东家不是夏征的人,怎么会让阿超阿月兄妹俩随便藏身?怎么会让大海毫无阻拦地带着人进到酒楼里?还有那个孟春燕,哪家酒楼会把自己的泔水车拉到大门门口的?不都是在后门悄悄地运走吗?偏偏这个装着孟春燕的泔水车,就那样大剌剌地停在了门口供过路人欣赏。 夏征弯弯手指,在林媛小巧精致的鼻子上一勾,忍不住赞道:“爷的女人就是聪明!” 林媛嘟嘟嘴巴,却对这句赞赏十分受用。 “不过……” 夏征将头枕到林媛的肩窝里,轻轻拱了拱,觉得那里又暖和又香甜,忍不住又抬起了头,用下巴蹭了蹭。 许是觉得痒了,林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问道:“不过什么?” 夏征轻轻笑了一声,下巴又凑近了一分:“你没觉得那个女人的迷药来得很蹊跷吗?” 迷药?据阿超说,那迷药是孟春燕给刘大梅的,而且刘大梅自己也说是从善德堂得到的。 善德堂虽然有些为富不仁,但是在林媛跟金灵儿就一些事对善德堂做了一番敲打之后,他们已经不再卖这些东西了。 那孟春燕是怎么得到的呢? 林媛秀美蹙成一团,看的夏征于心不忍,抬手轻轻抚平了她的眉头,轻声道:“好了,反正孟春燕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这些事不想了。” “嗯。” 林媛点头一笑,想到孟春燕那光着身子躲在泔水车里不敢逃走的囧样,就觉得解气。刘大梅和孟同算计她家小姨也就罢了,偏偏孟春燕也跟着掺和。 这次算是好的,她只是让阿月出手扒了她的衣服,没有把她交给别的男人。而且,虽然让她在泔水里泡了好一会儿,但是至少别人没有发现她的身份,也没有人看到她的身子。不过,若是这孟春燕还是死性不改,那下次可就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放过的了。 不光是孟春燕,还有孟同和刘大梅也是。 “听说刘大梅被她家男人给休了,那些一起来捉奸的人还把她偷人的事给说了出去。”林媛渣渣眼睛,看了夏征一眼,不用说,这肯定也是他安排的了。 “只是,应该是迫于孟同的威压,他的名字是保住了。”林媛皱眉又道:“就是可惜了大海和那几个一起捉奸的汉子们,丢了这份儿工了。哎呀,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儿?不让你玩我的手了,又改玩头发了是不?” 林媛嘟着小嘴儿从他手里把自己的头发拽了出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许再动自己身上任何一样东西。 没了头发玩儿,夏征挑挑眉,把自己的脸送了过去,厚脸皮地笑道:“不让我玩你的,那让你玩我的好了。你想玩哪儿?鼻子?头发?手?还是,那里?” 啧啧,真是不要脸! 林媛脸蛋儿一红,伸手推开这个不要脸到极致的家伙,站起身来就走,却被一双大手牢牢禁锢在了某人的怀里。 “还没说完就想跑?” 感受着某人吹在自己脸颊上的热气,林媛心跳加速,哼道:“说吧,说吧,还想说什么?” 夏征勾唇贼笑:“当然是说你想玩哪儿了?” “夏征!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见某只小花猫又要炸毛了,夏征哈哈一笑,暂时放过了她,继续刚才的话题:“好,说大海他们。他们离不离开孟家酒坊有什么打紧?反正它也不会存在太久了。” 林媛挑眉:“你都知道了?” 夏征挤挤眼睛:“当然了,要不小姨会舍得花银子挖人?” 刘丽敏从孟家酒坊挖人的事她是知道的,虽然得到了好几个人才,但是从这件事以后,刘丽敏和孟家酒坊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虽然刘家酒庄现在已经基本站稳了脚跟,但是跟经营了多年的孟家酒坊相比,还是很单薄的。林媛担心,孟家酒坊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孟同可不是个简单人,你看上次陈家出事,他连街上的小混混们这么损的法子都能用。我担心,他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林媛的担心不无道理,这次算计孟同,他们的计策很成功以外,孟同没有防范也是有的。现在孟同受到了教训,只怕下次再想整治他,就难了。 夏征伸手将林媛的小手拉过来,轻轻揉搓了起来,宽慰道:“小姨也不是一般人,她身边还有那对兄妹呢,放心。” “是,少东家,奴家遵命。”林媛斜眼嗔了他一眼,蹭的就把小手缩了回来,见他还要再来捉,身子一闪,避开了,正色道:“好了好了,孟家的事先放一放吧,还是先说说咱们自己的事吧。” “成亲的事?”一说自己的事,夏征两眼放光,激动地连声音都变了:“好啊好啊,只要你点头,我随时都可以娶你!” “呸!”林媛脸颊绯红,碎了一口:“瞎说什么?我说的是正经事,你少胡思乱想的!” 被林媛喷了一脸口水,夏征的激情瞬间被熄灭,哪里是胡思乱想,他做梦都想跟她成亲好不好? “好了好了,你说是什么事吧。”知道自己再胡说,林媛肯定要生气了,夏征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到椅子里,垂头丧气地问了一句。 林媛双手在自己脸颊上拍了拍,感觉没有那么烫了,才回过头来正色道:“今儿早上吴掌柜派人来了,说是邺城那边又出事了。” “怎么,醉仙居又闹什么名堂了?”夏征似乎对此稀松平常似的,撇撇嘴道:“这个老吴是不打算干了吗?有点事就往你这里送,以前跟着我好几年都不带搭理我的。” 林媛无语:“是人家不搭理你还是你不搭理人家?就你那甩手掌柜的做派,人家连人都找不见,怎么给你递消息?现在好歹我还一直在驻马镇守着呢,他那里出了事不找我找谁?” 把夏征好好地训了一同,林媛才翻着白眼又道:“这次让你失望了,不是醉仙居闹名堂,而是你一艘建起来的香满楼自己出事了。” “香满楼?会出什么事?”夏征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睛。 林媛蹙蹙眉头:“来送信儿的人没有细说,好像是说有人吃了香满楼的菜给中毒了,但是到底是不是因为咱们的原因也不太清楚,因为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这一个人有反应。” 中毒? 开酒楼的人最忌讳的就是中毒这事了,夏征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蹙眉哼道:“这个老吴,看来是真糊涂了,这么大的事居然指派了个人来说,他自己干什么吃的?” 林媛抬眸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吴掌柜,被抓进官府了。” 什么?! 夏征蹭地站起了身,显然十分震惊。不过也只是一瞬,他就镇静了下来:“他要是不进大牢才叫怪了,既然已经出了中毒的事,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吴掌柜必须得受点皮肉之苦。” 林媛默默点头,这点毋庸置疑,只是话虽如此,她还是十分担心吴掌柜,毕竟他岁数也不小了,大牢里什么样她还不清楚?林大栓在里边只待了几个月就死掉了,只希望吴掌柜在里边千万不要受罪才好。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至于吴掌柜,你能有办法先把他保出来吗?大牢,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林媛看着夏征,虽然知道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这个节骨眼儿上了,先把人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事。 夏征点头,心里却叫苦不迭,邺城明面上是个小地方,其实是仅次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了,这样的好地方,早就被二皇子的人控制住了。邺城的知府和县太爷,自然也是二皇子的人,而他又跟二皇子不对付,只怕这吴掌柜,还真是不好救了。 不过这些话他没有跟林媛说起,她对自己的下属有多么紧张,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若是让她知道了这其中的纠葛,她肯定又要伤心伤神了。 “事不宜迟,明儿一早我们就赶往邺城。”夏征抬手抚平了林媛紧促的眉头,轻声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先见到了吴掌柜才行。” 面前也只能这样了。林媛点点头,就赶紧把刘掌柜叫了进来,把最近的事一一托付了给他。邺城的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虽然夏征不说,但是她也隐约感觉到这件事跟醉仙居还有醉仙居背后的人脱不了干系。 看着林媛有条不紊处理事务,夏征却心乱如麻,邺城,终归是要对上了吗? 林媛两人烦恼之时,林家坳也出了一件事,自从杨氏从老宅搬出来以后,自己过上了清贫但安生的小日子,再也不用看儿子儿媳的脸色过日子了。 只是,没了杨氏在家里守着,林家忠和林家孝两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林家忠得了那三间北房,可是还没有住上几天呢,林家忠和马氏两口子就开始整日里心绪不宁,精神恍惚。 晚上睡觉,林家忠好像还总是能听到林建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声音沙哑极了,但是念叨出来的话却是清晰的。 “不孝子,是你害了我啊!” “不肖子,还我十年阳寿!” 每次听到这声音,林家忠都要从噩梦中惊醒,醒来就是一身冷汗。 更让他恐怖的是,醒来居然就看到睡在旁边的马氏瞪着一双死鱼眼紧紧地盯着自己。 林家忠恶寒,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待发现是自己媳妇儿后,狠狠地骂了一句。 没想到马氏悠悠地来了一句:“你也听到啦?” 就是这么一句话,更是吓得林家忠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难道,这婆娘也听到了老头子的话了? “你,你听到了?” 试探地问了一句,没想到马氏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落:“是啊,是啊,我听到啦,我儿子在叫我啊!他说,娘,我好冷啊,好冷啊!” 大半夜的,林家忠被自己媳妇儿这瘆人的笑声吓得一个哆嗦,狠狠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不过待听到她说的是儿子时才稍稍放下心来,原来听到的不是同一个人的声音啊,那就好,那就好。 这婆娘是太过思念儿子了,他呢,肯定是愧疚,对,愧疚,愧疚老头子活着时没有好好孝敬他,所以才会梦到他。 不是有句话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嗯,没事,他就是白天思虑太重了。 林家忠这样安慰了自己一番,重新躺回被窝里继续睡觉,但是总觉得后背凉风习习的。 马氏瞪着眼睛看着房顶,嘴里一直念叨着“娘我冷啊”,一宿一宿地睡不着觉。 ------题外话------ 据说会有二更~不过要晚上了(⊙o⊙) T 106 什么时候娶你 107 红烧软鞭(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7 红烧软鞭(二更) 当林媛和夏征来到香满楼时,无不大吃一惊,这,这门可罗雀且门前满是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的酒楼,真的是他们的香满楼吗? 还有那招牌,一半挂着一半吊着,歪歪斜斜地挂在门口上,不知道的还以为香满楼关门大吉了呢! 要不是现在是白天,林媛都要怀疑自己面前得是不是传说中的鬼店!跟对面热闹的醉仙居一比他们的香满楼可不就是鬼店? “怎么,怎么会这样?” 若说林媛是震惊,那么夏征就是无比的心痛了,这香满楼可是他一手创办的啊,如今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他哪能好受? “可恶!”夏征怒吼了一声,让林毅去敲门。 谁知,林毅还没有过去,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隐约还有群众的议论声。 声音没有持续多久,几人便看到一队身着衙役官服的男人走到香满楼门口,啪啪敲了几下门。 “出来!出来!里边的人都给我出来!” 衙役的声音很响亮,不一会儿香满楼原本紧闭着的大门被从里边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头挤在那里小心翼翼得张望着。 带头的衙役不耐烦得踹开了那门,一边揪住小伙计的衣领子,一边招呼:“藏什么藏?别以为关了你们掌柜的就没事了!告诉你,害的公子中毒,你们这香满楼是别想再开下去了!” 小伙计被他拽着衣领,脸憋的通红,支支吾吾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好嗯嗯啊啊得应付着。 带头的衙役顾不上理他,一把将他从酒楼里边扔到了满是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的大街上! “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干活!” 朝着那些衙役们一通招呼,带头的衙役就率先踢了一个椅子! “不要啊,官大人!就我一个人在,您要是踢了,掌柜的回来了,我说不清啊!”看店的小伙计年纪不大,想拦不敢拦,急得直哭鼻子。 带头衙役轻蔑一笑:“还盼着你家掌柜的出来呢?哼!做梦吧你!明儿就给他砍了脑袋!” 砍脑袋?! 这次不光是小伙计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就连林媛也惊得胸口砰砰的了。 看着这些衙役嚣张地在大堂里又是踢又是踹,夏征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夏征的酒楼还有被人踢上门的一天! “住手!” 夏征大喝一声,只见里边正在闹事的衙役们只是随便回头瞅了一眼,虽然在看到夏征时有那么一丝胆寒,但是一想到自己身上这身皮,他们就又开始肆无忌惮得打砸起来。 不就是一位翩翩俊公子吗?只要不是知府那里的衙差,他们才不怕呢! 本以为自己一声怒吼会让这些人停下手来,却不想,自己竟然被无视了! 夏征面上一红,讪讪得咳嗽了一声,刚要发飙,就听得身边女子忽然大吼一声,三两步窜了出去,叉腰道:“住手!你们这些人,披着官服不干正经事!跑到香满楼里发什么疯!” 正在屋里打砸的衙役们被她吼得一个踉跄,什么叫发疯,他们是在做事好不好? 带头的衙役十分不耐地瞥了林媛一眼,一看原来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随手挥了挥,像是赶苍蝇似的嗤道:“小孩子家家的,没你的事!去一边玩去!” 林媛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儿,她都十三了,还小孩子?也是,十三了连癸水还没来,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嗯?”林媛使劲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她是在吵架啊,怎么想到那个了? 夏征以为她是被吓到了,眼睛眯了眯,冲林毅使了个眼色。 林毅早就等不及要把这些冲撞了自家少爷夫人的人给揍一顿了,真以为穿上了官府的衣裳就能耀武扬威为所欲为了?真是蠢货! 只见林毅黑色的身影在那群疯狗一般的衙役们身边闪过,便听得一阵有一阵的嗷嗷大叫之声响起。 夏征唇角一勾,掏了掏耳朵,这声音很是美妙,可得好好欣赏欣赏。 带头的衙役左脸上一个黑黑的大脚印,右手从背后折进了裤子里,左手吊起来勾住了自己的后脖颈子。这么一个诡异的姿势逗得林媛噗嗤一乐,小脸儿酡红。 “你,你们居然敢对衙役动手!也不看看我们上头是谁!我告诉你们,今儿你们打了老子,老子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带头的衙役都被“拾掇”得像根麻花了,嘴巴还是这么硬! 夏征又掏了掏耳朵,蹙眉道:“刚刚是哪只疯狗在乱吠来着?还不赶紧把他的嘴巴给堵上,若是乱咬了人可就不好了。” 林媛笑眯眯补充道:“就是,这狗可是疯的,若是咬人得了狂犬病,可怎么办啊?” 林毅嘴角一抽,这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是痛快了,最后干活的不还是他? 心里许是带着怨气,林毅下手就又重了几分,只见他的手在那个衙役的脸上看似随意地一拂,再看时,衙役嘴巴张的大大的,舌头也伸得老长,口水都滴答滴答地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哎呦,这么轻轻一下就把他的下巴给卸了。林媛佩服地看了林毅一眼,十分赞赏地点了点头。 跟着同来的几个衙役也都被林毅这神出鬼没的手法给吓呆了,原本还想要逞口舌之快的人,这下全都乖乖地闭紧了嘴巴,生怕也跟他们的头儿似的被卸了下巴,变成流着口水的傻愣子。 只是,闭紧嘴巴不说话,显然也不能逃过一劫。 “呵,怎么都不说话了?难不成这些人都是哑巴?” 衙役们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笑意盈盈地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让他们奇怪的是,明明是个言笑晏晏笑得无害的小姑娘,为什么被她一瞧,他们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果然,在那个俊美公子侧头问了句“怎么办”之后,这个娇美可爱的小姑娘嘻嘻一笑:“既然都是不会说话的哑巴,那还留着舌头做什么?直接拔掉算了。哦对了,千万别把舌头扔掉,等下本姑娘要用这些舌头做道菜。嗯,做什么好呢?啊,对了,就做红烧口条吧,再多放点辣椒,肯定好吃。” 想象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被红辣椒腌了的样子,衙役们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夏征却显然觉得不够,伸手揽住某人的小腰,笑道:“红烧口条?这个名字不够贴切。” “怎么?” “你想啊,猪的舌头才叫口条呢,他们是疯狗又不是猪,怎么能叫口条呢?” “也对哦,那该叫什么呢?”林媛歪着头,一幅天真烂漫的样子,仿佛自己现在说的事根本就不是拔人舌头的血腥事。 夏征挑眉,想了想,道:“红烧软鞭,等下你做菜的时候记得别做的太硬了,不然这舌头就失去了它们原本的色泽跟口感了。” 林媛抿唇,笑着瞧了他一眼:“你啊,这么挑剔,都快赶上那个金舌头了。” 夏征嘿嘿一笑,十分自觉地就把林媛的话当成了对他的夸赞。 一旁的林毅无聊地翻了个白眼,一阵腹诽,这两个混世魔王果然是天生一对。 林媛夏征两人探讨地热火朝天,听着的一堆衙役们却是吓得胆战心惊,身上的衣裳都被冷汗给浸湿了。 一个被凳子困住了的衙役,双腿忍不住发软,但是想要跪下求饶却动不了,只好哆嗦着嘴唇,又是弯腰又是拱手的:“姑奶奶啊,姑奶奶饶命啊,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林媛挑了挑眉,却没有转过脸来,对夏征道:“咦?原来还有个不是哑巴的啊!” 夏征笑道:“不是哑巴,就不能拔舌头了吧?” 林媛撇嘴:“那就不拔他了,不是还有好几个哑巴了吗,拔他们的呗!” 一听这话,那几个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的衙役纷纷抢着求饶,一时间屋里立即变了模样,刚刚还在大堂里耀武扬威打砸摔闹的衙役们此时全都温顺地变成了小绵羊。 门口凑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纷纷指着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林媛夏征互望一眼,这才扭过头去对那个率先求饶的衙役说道:“说吧。” 虽然没有讲明白让他们说什么,但是这个衙役竟然神奇般地听懂了,连连点头:“回大爷姑奶奶的话,我们都是县衙的差役,今儿是奉了县太爷的命令,过来查封香满楼的。” 查封香满楼? 林媛垂眸,心里冷笑,这中毒的事还没查清呢,就又是扣押掌柜的,又是查封酒楼的。这县太爷可真是尽忠职守啊! 夏征也被气笑了,没好气地哼道:“查封?那你们刚才进来都做了什么?” 一说起这个,那些衙役们全都脸色微讪,垂头不说话了。 “封条呢?” “在,在头儿那里。” 夏征点了点头,林毅三两步走到带头的衙役面前,十分嫌弃又粗鲁地在他身上搜了搜,果然在怀里找到了两张封条。 在那封条上看了一眼,夏征便把那两张纸随手扔到了地上,轻蔑地看了这些人一眼:“爷的香满楼是你们能随便查封的?回去问问王洪,脖子上面那颗球还想不想要了?若是不要了,爷不介意帮他剁下来!滚!” 得了夏征的赦免,衙役们就像得到了重生一般,谁也舍不得再多加逗留,赶紧往外跑,连被困在椅子凳子里的也顾不得逃脱,扛着椅子凳子就逃。 带头的那个衙役也不敢去找林毅给他安装下巴了,依旧以那个诡异的姿势往外逃,在路过林媛两人身边时,就像躲瘟疫似的躲着走。 门口瞧热闹的人们,也不知道是哪个坏心眼儿的,居然无良地伸出了一直脚丫子出来,把那个带头的衙役给绊倒了。他两只手本就被固定在自己身上不能动了,这一摔更是没了平衡,脸朝下就给趴了下去! 哈哈哈哈。 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看来这些衙役们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连这些百姓都看不下去了。 瞧着这些人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林媛勾唇一笑,心情好了许多。 那个留下来看店的小伙计此时才敢过来认主,迷蒙着泪盈盈的眼睛,呜咽着叫了声“东家”。 夏征皱了皱眉,十分看不上男人流眼泪。再怎么说,这小伙计也是个男人,怎么遇事就知道哭呢,这吴掌柜挑的都是些什么人哪! “别哭了!” 夏征沉声哼了一句,吓得小伙计身子一哆嗦,眼泪流的更凶了。 夏征只觉得自己脑袋都嗡嗡的了。 ------题外话------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二更的宝宝有啥吃捏?摸下巴~ 107 红烧软鞭(二更) 108 王洪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8 王洪 林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安慰道:“别怕,有东家在,什么事都能解决的。” 小伙计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看了林媛一眼,抽噎着吸了吸鼻子,点头道:“东,东家,你们怎么才来啊?掌柜的,掌柜的要被砍脑袋了啊,呜呜。” 看来这小伙计是被刚刚那个衙役的话给吓坏了。 “放心吧,不会砍脑袋的。”林媛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吴掌柜有事的。好了,现在,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许是林媛温柔的声音让小伙计吃了个安心丸,小伙计抽了抽鼻子,抹了一把眼泪慢慢讲了起来。 说起来,其实还是那件事,有一位公子来香满楼吃饭,原本是挺平常的一件事,谁知道饭还没有吃完,这位公子就突然手捂胸口呼吸急促起来了。 跟公子同桌吃饭的人赶紧叫了大夫来,大夫一诊断,说是中毒,幸好那位公子没有大碍,吃了些药便没事了。但是中毒的事可把香满楼里所有的食客都给吓坏了,之事当时吃饭的不下百人,这到底是香满楼的饭菜有毒呢还是有人故意要下毒给那位公子呢? 林媛夏征互望一眼,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但是县太爷却没有想到啊,他一口咬定就是香满楼的人下毒,当场就让人把吴掌柜给绑了押入了大牢。 “那位公子的饭菜,真的有毒吗?他们在饭菜里发现了什么毒?”林媛沉声问道。 小伙计撇撇嘴:“哪里有毒?大夫当着大家的面亲自又验了的,那饭菜里边根本就没有毒。吴掌柜还亲自吃了的,也没事啊。” “那位公子中的是什么毒?”一直没有吭声儿的夏征突然问道。 小伙计还记得刚刚被夏征吼,心有余悸,怯怯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大夫就说是中毒,也没说出是什么毒来。” 没说出是什么毒?那到底是中毒吗? 这其中的疑点很多啊。 看了门口的狼狈样子一眼,林媛扭头问道:“那门外,是怎么回事?” 一说起这个,小伙计单薄的身子微微一颤,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那,那是城里的百姓们砸的。呜呜,县太爷不让咱们开门做生意了,店里的人都被撵走了。我无家可归,副掌柜就让我留下来看店,谁知道这一大早起的,就被那些人的烂菜叶子给砸醒了啊,呜呜。” “被砸了你就躲起来哭?”看这小伙计又要开始哭鼻子了,夏征烦躁地哼了一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果然成功地把小伙计的眼泪给瞪了回去。 林媛又好气又好笑,扯了扯夏征的袖子,冲他摇了摇头,这小伙计看着也就十四五岁,比她大不了多少。但,她可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了,这个小伙计说起来还是个孩子呢,遇到这种事当然害怕了。 小伙计撇撇嘴,抽噎道:“我,我也不想哭啊,可是,可是我刚把外边打扫干净了,那些人就又来扔砸了,我一天都要打扫四五遍才行。有次,有次我正在打扫,还有个老奶奶追着拿臭鸡蛋砸我呢!呜呜,幸好我跑得快,不然,我这脑袋就全都是鸡蛋了。” 夏征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你要是连个老太太都跑不过,就白活这十来年了。” 噗嗤。 林媛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夏征斜眼睨了她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笑? 林媛耸耸肩,实在是没有忍住,不要介意嘛! 两人打着眼底官司的时候,小伙计突然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两位东家,咱们,咱们刚才打了那些衙役,等他们回去了,肯定会给咱们告状的。要不,您两位出去躲躲?” “躲?” 夏征大声喊了一嗓子,十分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好像“躲”那种事不是自己能干得出来似的。 眼看小伙计就要吓得流眼泪了,林媛赶紧接口笑道:“你让我们去躲了,那你呢?” “我就不躲了,掌柜的说了,让我在店里看着,掌柜的不在了,我,我一定要好好地看着店,绝对不能让人把香满楼给祸害了。”小伙计说得义愤填膺,小小的身子里似乎有用不完的气力似的。 只是,他的两只眼睛里还噙着没来得及抹去的泪花,很难想象刚刚那些铿锵有力的豪言壮语是从这个小家伙嘴里出来的。 “哼,你这个小东西都知道与香满楼共存亡,我这个当东家的却要逃走,真是笑话!” 夏征眯了眯眼睛,往椅子里一坐,两条大长腿十分没有形象地伸直。这舒坦的坐姿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他即将面对的是一镇县令。 小伙计看向林媛,林媛嫣然一笑,也在夏征身边稳稳当当地坐着。 知道这两人是不会走了,小伙计挠挠头,怯怯地问道:“那,那咱们要不先去县衙投案自首吧,毕竟是咱们先打了人啊,要是等到县太爷带人来抓咱们,咱们肯定要吃苦头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伙计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我听说,听说大牢里有吃人的老虎,能把犯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保佑掌柜的不会遇到吃人的老虎,阿弥陀佛!” 小伙计双手合十求爷爷告奶奶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林媛抬手掩唇一笑,看向了夏征:“真的就在这里等着?” 夏征挑了挑眉:“不然呢?我可不信这王洪不知道香满楼的幕后老板是我,他就是故意的。” 林媛眸子暗了暗,若是不知道才好办,若是知道了还这样做,那才是真麻烦了。 正想着,忽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毅耳朵动了动,冷笑一声:“他们倒是瞧得起我,应该是把县衙里所有的衙役都带来了。” 都带来了,至少也得二三十吧。 林媛唇角勾了勾,有些忐忑,倒不是害怕,而是为夏征担心,这么多人,该不会是知道了夏征的身份,故意来灭口的吧?林毅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 正思忖着,王洪那洪亮的声音就已经从门外传了进来:“里边的人,给本官出来!大胆毛贼,竟然敢殴打朝廷命官!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人,把香满楼给本官围起来,决不能放走一个逆贼,就是一只苍蝇,也不能给本官放走!” “是!老爷,您就放心吧!” 接话的是那个被林毅卸了下巴的衙役,林媛听出了他的声音,不由觉得好笑,才这么一会儿就把下巴接回去了?只是,怎么说话还听着有点漏风呢,就跟破风箱似的。 一看这阵势,小伙计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林毅抱胸倚在一边,看了小伙计一眼,直接无视。 “怎么回事?里边的人听到了没有,还不出来?再不出来,本官可就放火烧了!” 人如其名,这王洪的声音洪亮地都不用找人代劳喊话。一听他要放火,林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家伙,该不会是不知道夏征的身份吧? 夏征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在自己胸口摸了一把,拿出一枚玉佩扔给了林毅。 林毅抬手接过,手一翻,那枚玉佩就被他直接扔到了门外。 王洪扯着脖子还在往里边张望,正好奇是什么样的逆贼胆敢殴打衙役时,忽然见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由远及近,直直冲着自己的脑门而来。 “有刺客!有刺客!” 带头的衙役的大声叫了起来,却逃得最快。 王洪哎呦一声,脑门一凉一痛,用手一接,一个凉丝丝的东西正正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公子,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 夏征翘着二郎腿儿,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王洪,最唇抿得紧紧的。 王洪悄悄地抹了把冷汗,心里悔得肠子都快青了。他哪里知道,那个殴打衙役的人竟然就是常胜将军夏恒的二公子啊! 他虽然没有在京城待过,但是夏征的名声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那可是个混世大魔王啊!莫说京城里那些官员,就是皇帝,有时候都拿他没办法啊。 他如今竟然踢到了这块铁板,这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公子啊,下官,下官是真的不知道,这香满楼就是您的产业啊!若是早知道了,就是打死下官,下官也不敢惹您生气啊!” 夏征嗤了一声,垂眸又看了看自己手指头,好像那手指头上有花似的。 虽然只听到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声调,王洪的身子依旧不由地颤了颤。 “呵,这位跪着的是哪个朝廷命官啊?怎么给我行了这么大的礼?” 王洪抹了抹汗,跪着的膝盖都开始发抖了。真不愧是混世大魔王啊,说句话都能让他吓得冒冷汗。 “嘿嘿,公子,您虽然不喜欢大家称呼您,但是我们可是都知道的,您刚出生,皇上就给您封了郡王的。下官只是个小小的县令,给您行礼,是应该的,应该的。”王洪嬉皮笑脸地陪笑着,生怕一不小心又惹得这位大魔王不高兴了。 一旁的林媛却是狐疑地看了夏征一眼,原来这家伙还是个郡王呢啊,她还以为他就是个闲散公子呢,怪不得李昌、王洪见了他都忍不住胆寒。 夏征睨了王洪一眼:“既然知道爷的规矩,就不要跟爷提那个郡王的事。” “是,是,下官多嘴,下官多嘴。”王洪嘿嘿地笑,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 看着王洪这没出息的模样,林媛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个王洪应该就是那个王巧心的爹吧,怪不得他会把陈柱子看在眼里,还让他当了自己的上门女婿,敢情是把所有的筹码全都压在了他身上了啊。 虽然门口已经没有百姓围观了,但是让一个县太爷一直跪在地上实在是不像话,夏征就是不给王洪面子,也该给老皇帝面子,毕竟这是他的下属。 一听让他起身,王洪又惊又喜,只是在起身时忍不住腿一软,又给栽了下去。 夏征挑眉:“王大人这是年老体衰了吧?要不爷回去了以后给你说一声,让你趁早告老还乡享清福?” 这下王洪的腿是真的软了,强撑着站了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不,下官身子还硬朗的很呢!多谢公子美意,多谢公子美意!” 夏征撇嘴,心里冷笑,像你们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烂官都该解甲归田才对。 用脚尖指了指地上扔着的那两张封条,夏征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王大人,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一看地上那封条,王洪就又气又悔,赶紧解释:“公子恕罪,这封条,可不是下官给批的啊。” “呵。”夏征冷笑:“你是当爷不认字还是当爷是傻子?这封条上边明明白白地写着你邺城县令,你还狡辩?” 夏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王洪后背又湿了。 “公子啊,这,这封条是下官给的,但是查封香满楼真的不是下官的主意啊。”王洪心下一狠,急道:“这都是唐知府让下官封的,是他跟下官说,香满楼里出了中毒的事,绝对不能轻饶啊!” 唐知府?夏征眼眸深沉,看来这个王洪是被人当了枪使啊,真正的幕后主使,是那个姓唐的才对。 林媛也想到了其中的关键,难怪这个王洪刚刚说唐知府三字时,是又恨又气,咬牙切齿地恨不能把他给撕碎了的样子。 “这封条的事,爷就姑且信你一次,不过,王大人,我香满楼下毒一事你查清楚了吗?唐知府说封就封,你自己没长脑子吗?” 王洪此时也是欲哭无泪了,可怜巴巴地说道:“公子啊,这,这中毒一事,您也冤枉了下官了啊,这事,根本就不是下官能管得了的。” “这事发生在你邺城,你说你管不了,你唬谁?”夏征气急,又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一旁的林媛忍不住抿了抿唇角,她倒是不担心夏征的手疼不疼,而是担心再这么拍下去,那桌子还能不能称受得了。 “爷啊,下官真的没有说谎,就是给下官一百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唬您啊!”王洪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爷啊,这件事都是唐知府管辖的啊,呜呜,我一个小小县令,哪里比得上他知府大?这事发生以后,他就直接把人都带走了,下官,下官是一点儿信儿都没摸着啊!” 王洪所说句句属实,他这个县令当的还真是窝囊,上有知府管着,什么好处都是他的,可是一到干活儿做事,全都是他这个县令的了。就像这次,邀功的美差他又抢走了,剩下这个查封香满楼的活儿就留给他。事到如今,他绝对相信这个唐知府是知道香满楼背后东家的真实身份的。这个唐青,就是看他不顺眼,专门给他挖坑下套的! 虽然夏征不处官场,但聪明如他又怎么会看不懂?不耐烦得瞪了网红一样,暗骂一声“窝囊”! 林媛此时也明白了,忽然问道:“那个中毒的,是哪家的公子?身份很尊贵吗?” 王洪悄悄看了夏征一眼,斟酌着用词,再尊贵,在这位爷面前也不值一提啊! “那位公子,哪里是身份尊贵?就是有几个破钱罢了!”王洪义正言辞得哼了一声,看得林媛忍不住要笑,说的好像他不爱银子似的。 夏征才不惯他这臭毛病,冷冷道:“少在这装清高!爷不说就以为爷不知道香满楼孝敬你的事?” “咳咳。”王洪一口口水堵在了嗓子眼儿,囧的汗如雨下,拿眼珠子偷偷瞄夏征,发现他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赶紧聪明的换了话头:“爷啊,姑娘,那位中毒的不是别人,正是安家酒庄的大公子安杰。” 安家酒庄!没想到这事居然跟安家有拉扯。 香满楼出事,醉仙居就算没有下毒陷害,但落井下石肯定是少不了的,不然唐青区区一个知府还不敢跟夏征叫板。就是不惧怕夏征,也会忌惮他身后的将军府和安乐公主。 林媛十分确定,这唐青应该已经上了二皇子的贼船,有二皇子保驾护航,他才敢扣押吴掌柜查封香满楼。 林媛觉得自己的头都要大了,这又是醉仙居又是二皇子的,现在又牵扯进来一个安家。若中毒一事只是意外就罢了,若是蓄意,看来这盘棋是下的真不小。 “那个安杰中毒之时你在场吗?可知道他中了什么毒?”林媛揉揉眉心,那个小伙计不知道的事情,希望这个王洪能告诉她,“还有,他们当时吃了什么菜?同桌的人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林媛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王洪却是越听越傻,他当时就算在场,也没注意到这些啊! 看着他这吞吞吐吐不知说什么的囧样,夏征冷笑一声替他答了:“你问他?呵,我们王大人啊,当时忙的脚不沾地,哪里还有功夫管这些闲事?” 闲事?林媛纳闷,她问得可都是破案的关键啊,怎么会是闲事?难不成这个县令还不如她? 夏征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得敲着,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你认为的关键可不是王大人认为的关键,银子,才是关键!” 一听这话,原本就在腿软的王洪顿时瘫倒在地,痛哭求饶:“公子饶命啊,公子饶命!下官当时的确是在巴结安家家主,才没来得及询问事发时的情况,下官知错了知错了!” 夏征翻了个白眼,又给林媛使了个眼色,怎么样,爷没说错吧! 林媛抿了抿唇,瞧你们当官的,没一个真正为民请命的! 夏征瞪大了眼睛,爷可不在那群贪官污吏行列里! 林媛翻翻白眼,没理他。 夏征碰了个软钉子,扭头就把火气撒到了王洪身上:“既然事情没有查清楚,把吴掌柜给爷放出来!” 王洪赶紧应下:“是是是,下官立刻就让人把吴掌柜带,咳咳,请回来。” 说着,就给已经僵硬成冰块的带头衙役吩咐了一句,那衙役早在王洪跪下的时候就被吓破了胆,这会了还没缓过来。王洪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抬脚踢了他两下才把人踢醒。 有了刚才的教训,衙役干活十分利索,还没一柱香功夫呢,就真的把人给请回来了。 吴掌柜一下轿子,就哽咽激动得要给夏征下跪道谢,林媛赶紧将他拦住了。 人家一家子团聚唠嗑,王洪十分有眼力得退到了一边。 询问了吴掌柜一番,确定他没有吃苦受罪,林媛两人才放下心来,跟他详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吴掌柜一五一十得说了,末了痛心疾首叹道:“都怪我大意了,让凶手有机可乘!” 林媛柔声安慰了几句就让小伙计带他回房间休息了,看向夏征道:“如何?” 夏征瞅了局促不安的王洪一眼,冷道:“当然是去见见受害人了。”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月票,鲜花和钻钻~么么哒~ 那个一口气投了21张月票的妮子你粗来,让我抱抱大腿!吼吼! 今儿有二更,应该是下午,不会太晚了~ T 108 王洪 109 安以香(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9 安以香(二更) 自从跟醉仙居合作之后,安家酒庄的生意就一跃千里,不仅在邺城独树一帜,在京城也已经十分打眼。 安以香抿了一口酒庄新酿的酒,轻轻品了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了?就是那位,嗯,什么公子来着?” 听她问起,送酒来的管事十分恭谨地拱了拱手:“无痕公子,已经走了。今儿早上伙计们开门的时候,只在桌上发现了一封信,床褥已经凉了,应是早就走了。” 说起那封信,安以香不禁有些气恼,手中酒杯往桌上一磕,轻蔑地一哼:“哼!还留信!凭他是什么公子,从京城到邺城,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无痕公子。他倒好,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还胆敢给我留信数落咱们酒庄的酒不好!真是气死我了!” 管事也对那个无痕公子十分不屑,嗤道:“家主息怒,依我看,他就是个贪杯的江湖骗子罢了。应该是听说了咱们安家酒庄的名头,特意找来蹭几杯酒水喝喝。有句话,小的还要提醒家主,宁惹君子不惹小人,这无痕公子一幅无赖滑头的样子,还请家主莫要跟他一般见识,不然的话,若他出去了胡说几句,对咱们安家酒庄的名声可不是好事。” 安以香十五岁接手安家酒庄,这些道理自然还是明白的。轻轻摆摆手,无所谓道:“罢了,诚如你所言,不过是个江湖骗子罢了,就让他去吧。不过,回去了以后一定要注意加强防范,莫要让这个登徒子再来咱们酒窖里闹事!” “是,家主。”管事拱手应下,心里却是对那个无痕公子十分恼怒,酒窖那么隐蔽的地方,这个登徒子居然也能找到。 更气人的是,他明明在酒窖里设置了各种机关,偏偏这家伙能在不触碰机关的情形下堂而皇之的进了酒窖大喝特喝。要不是有鼻子灵的伙计闻到了酒味儿,还真发现不了他! 管事一边在心里骂着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无痕公子,一边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庆幸这次是赶上了公子出事,家主无暇他顾,不然的话,无痕公子跑了,剩下的黑锅还不得他来背? 管事一走,安以香连酒庄的事务都没心情处理了,起身就要去后宅看看自己儿子。谁知还没动身,就听得门房禀报说香满楼的吴掌柜登门拜访。 安以香的脚不由自主地停住了,香满楼不是封了吗?还有那个吴掌柜,不是早在儿子出事当天就被关进了大牢里了吗?怎么这才一天,就给放出来了?还登门拜访,刚出牢就来了,这哪里是登门拜访,这是来给她安以香示威的吧?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吴掌柜究竟是长了几个脑袋,自家酒楼饭菜有毒,居然还能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晃悠!”安以香眸子一眯,重新坐回到椅子里,脸色变幻莫测。 当林媛和夏征跟在吴掌柜身后走进客厅时,不禁被座上的女子所惊艳。倒不是说这安以香多么的美貌,若是说容貌,她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但是,从她那端坐的身姿中,给人一种无以言明的威压感,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夏征,也不禁对这个女子侧目。 吴掌柜悄悄对二人使了个眼色:“怎么样,这女人是不是一看就不简单?” 林媛突然想起了他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这女人的发家史,不禁一叹,女人狠起来,果然比男人还可怕。 “安家主。”吴掌柜拱了拱手,虽然中毒的事到底责任在谁还没有查清楚,但是照目前来看,还是自己理亏,吴掌柜此时的态度也平和了许多。 安以香却没给他一个好脸色,冷笑一声:“呦,这不是香满楼的吴掌柜吗?这么快就出来了?敢问吴掌柜,是把香满楼送给了王洪,还是把你闺女送了出去?” “你!”吴掌柜被她噎得哑口无言,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见吴掌柜这样,安以香翻了个白眼儿,翘了翘二郎腿儿,让你下毒害我儿子!哼! 林媛嘴角抽了抽,这个安以香,刚说了两句话就把吴掌柜给气了个仰倒,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夏征嘴角勾了勾,往林媛身后退了两步,在某人投来疑惑的目光时,夏征嘻嘻一笑,用口型道:“这是你的菜。” 这下林媛连面皮都在抽搐了,什么叫她的菜?难道在他眼里,她就是个蛮不讲理的半老徐娘? 此时的夏征还不知道林媛在心里骂着自己,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一个小泼妇,一个老泼妇,也不知道谁能干过谁? 林媛夏征两人的眼底官司,安以香没有看在眼里,其实她一早就得了消息,说是香满楼来了两个特别厉害的人物,连王洪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连收监的吴掌柜都给放了出来。 此时一看,说的应该就是这两个人了。 斜眼睨了这两人一眼,安以香皱了皱眉头,只是两个毛孩子而已。虽然这小子刻意收敛了身上的威压,但是她也能感觉到这人的不一般。至于那个小丫头,除了一双眼睛异常明亮以外,别的地方,还真没有什么值得她瞧上一眼的。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貌不惊人的小丫头,竟然让她这个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佩服不已,也是她始料未及的事。当然,这些都是之后的事了。 “安家主,这两位是我们香满楼的东家,今日特意登门,就是为了解决令郎中毒一事的。”吴掌柜知道自己在安以香的嘴皮子下讨不到好,也就十分识趣地退出了,将林媛和夏征给推了出去。 林媛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刚开口说了句“安家主”,就听那女人开口堵住了她:“东家?香满楼的东家居然是两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我说吴掌柜,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你们香满楼若是不想解决这事,那你就接着回大牢里呆着去,若是真的有诚意,就带个管事的人来,别随便弄两个毛孩子来就想打发了我!” 若不是看这两人身份不俗,安以香早就让人把他们给轰出去了,哪里还会让他们留下说话? 虽然这女人说话不留情面,但是林媛倒是莫名地挺喜欢这个女人,至少比那些说话拐弯抹角,一句话不知道藏了多少机锋的人要实在得多。 这么一想,林媛又觉得吴掌柜说的那些谋害族中长老的事应该都是意外了。她实在是想不出,这么一个率直的女子,会去暗地里谋害族人。 吴掌柜脸色一变,他嘴皮子不如安以香利索,但是也不代表就容许她欺负了自己的东家。 “安以香,你瞎咧咧什么!”许是这几天受的委屈太大,吴掌柜的火气也大了不少,一边嚷嚷着一边捋袖子要打架了。 安以香也毫不示弱,蹭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又气又急,一双眸子红红的:“怎么?要打架?哼,你们香满楼害了我儿子,现在又找上门来欺负我一个女人!说出去真不嫌害臊!” 吴掌柜嘴角抽了又抽,举着的胳膊放下也不是举着也不是。 林媛赶紧将他劝到了一边,抬脚给了正偷笑的夏征一脚:“还笑!还不赶紧劝着点!” 他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加深矛盾的! 夏征耸耸肩,一把拉过了吴掌柜,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一句,就见吴掌柜的脸上又红又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林媛。 不用想也知道,夏征这家伙肯定是把她给卖了。林媛扶额,实在是无语了。 安以香瞪了吴掌柜一眼,也一屁股坐回到椅子里,闷闷地喘着粗气,其实也不怪她对林媛三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毕竟人家儿子差点就死在了香满楼的饭桌上。若是林媛他们能够拿出证据这事跟他们无关也就罢了,偏偏没有证据,她能不气吗? 想通了这一关键,林媛对这个爱子心切的女人也就没那么多怨言了。笑着行了一礼,不卑不亢说道:“林媛虽不是邺城人士,但是对于安家主的生平也是有所耳闻的。安家主十五岁就接手安家家业,用女子小小的肩膀撑起整个家族产业,身为女子的我,对家主的魄力和所受的委屈感同身受。” 见安以香的神色有所和缓,林媛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继续道:“林媛父母体弱,又没有亲人庇护,家中所有负担也是在我身上。本以为自己已经十分困苦,但是想想安家主小小年纪,既无父母依赖,又无兄弟姊妹相靠,还能保住家中产业,并一手经营到如今这样,林媛更是佩服不已。”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没有哪个人是不爱听恭维话的,安以香也是如此。再加上林媛的经历跟她又是那么相似,安以香从她身上似乎就看到了当年无助孤单的自己一般,心里的火气自然也消了不少。 “谁说我无人依靠?我家成郎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安以香嘴角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虽然那笑容一闪而逝,但林媛还是捕捉到了。 “行了,你说那么多好听的,不就是想要见我儿子吗?”安以香确实是个通透人,虽然林媛没有说,但是她也早就猜到了,只是,显然她并不配合。 “我劝你们还是回去等唐知府的裁决吧!我儿子没死,就是你们香满楼上辈子烧高香了。” 安以香唇角抿了抿,就要让人送客。 “慢!”一个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给林媛几人带来了希望。 ------题外话------ 今儿的二更早了点儿,嘿嘿,快来夸夸我~O(∩_∩)O~ T 109 安以香(二更) 110 中毒的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0 中毒的人 循声望去,只见一男子蹒跚着走了进来,他脸色有些苍白,步子也虚浮地很,不用问就知道,他应该就是在香满楼中毒的安家公子安杰了。 安杰显然还没有痊愈,一直得需要人搀扶着才能慢慢走进来。 “杰儿,你怎么出来了?”一看到男子,安以香本冷淡的脸颊上闪过焦急与心疼,连忙迎了上去,扶住了儿子的胳膊,砖头又对搀扶着他的女子冷道:“杰儿身子还虚弱得很,你怎么就让他出来了?” 被训的女子眸光一暗,垂下了头。 安杰赶紧捏住了女子的手,笑着对安以香说道:“母亲,不怪妍儿,是儿子听说香满楼来人了,才执意过来的。” 生怕安以香再对罗美妍说出责怪的话来,安杰赶紧岔开了话题:“这两位,就是香满楼的东家?” 林媛夏征微微点点头,都没有想到安以香那样一个强势的女人,对自己儿子竟然这么宠爱,果然是虎毒不食子啊。 安以香刚要把他们撵走,安杰就来了,她就是再讨厌也不好再开口赶人了,就是看在儿子面上也不忍心。 “杰儿,你身子还很虚弱,这些事有母亲处理就好了,你还是回去歇息吧,啊!” 安杰笑着摇了摇头:“母亲,这两日在床上躺的久了,儿子也想了很多事,总觉得儿子中毒一事有很多蹊跷的地方。难得能够见到香满楼的东家,母亲您就让儿子跟他们聊聊吧。” 安以香对谁都能狠下心去,唯独对这一对儿女不行。叹了口气,就由着他了。 安以香抿抿唇就要往自己椅子上坐去,却发现自己儿子正饶有深意地看着她,眉头蹙了蹙,无力妥协了:“好好,母亲不听你们说话了,母亲去酒庄里看看。你们聊吧!” 在路过安杰身边时,安以香眸光严厉:“照顾好杰儿。” 罗美妍低垂着眸子,温顺点头:“是,母亲。” 在安以香离开后,林媛眼尖地发现安杰亲昵地捏了捏罗美妍的小手儿。罗美妍抬头弯唇一笑,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这个罗美妍真的是个很温顺的媳妇儿,只是可惜了遇到了安以香这样一个婆婆,真是难为她了。 送走了安以香,安杰在罗美妍的搀扶下坐在了夏征和林媛的对面,虚弱地笑了笑:“让各位看笑话了,还请见谅。” 这个安杰倒是跟安以香不一样,更加平易近人地多。 “哪里,这话应该是我们香满楼跟安公子说才对。”林媛十分抱歉地笑了笑,“敢问公子现在感觉如何了?” 安杰无所谓地笑了笑:“无碍。我其实只是有些呕吐罢了,没感觉有什么大碍,是母亲太小题大做了。我还担心母亲会为难吴掌柜呢,看到吴掌柜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安杰冲吴掌柜友善而抱歉地笑了笑,吴掌柜一愣,干笑着回应了一下。 林媛夏征互望一眼,不禁对安以香更佩服了,安杰到现在都不知道吴掌柜被关进大牢的事,看来安以香对这个儿子真是保护的极好。 正说着话,丫鬟们已经奉了茶上来。 林媛接过那茶,却发现安杰没有,正以为他是身子弱不能喝茶时,就见罗美妍亲自端了茶盏给他,柔声道:“你身子还很虚弱,我没有放太多菊花,你尝尝这味道喜不喜欢。” 安杰温润一笑,伸手接过,闻了闻,笑着说了一声“好香”,就轻轻抿了一口。那珍惜的样子,好像手里端着的根本就不是一杯菊花茶,而是王母娘娘赐下的玉露琼浆一般。 出于对美食的好奇和敏感,林媛忍不住问道:“安公子喝的是什么茶?这么香。” 安杰笑道:“这是内子为我亲手泡的菊花茶,这菊花也是内子在院子里自己种的。姑娘若是喜欢,我让内子为你泡上一杯如何?”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媛放下手里的龙井,点头道:“那就劳烦安夫人了。” 罗美妍温婉一笑,转身去了后堂,不一会儿就端了一杯热茶出来,亲自送到了林媛手里:“我看姑娘嘴角有些起皮了,许是这两天气急上火,就给姑娘多放了一些菊花。姑娘尝尝味道如何?若是觉得苦涩,再让丫鬟送些蜂蜜来。” 她的嘴角起皮了吗?林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觉得指腹有些微的粗糙。 夏征瞪着两只大眼睛也盯了过来,恨不能把她的嘴角给瞪出朵花来。嗯,确实起皮了,回去了就给她滋润滋润。 还不知道夏征心里已经想歪了去,林媛接过那茶闻了一下,不禁称赞了一句,这茶虽然不及福满楼的茶香浓,却有一种别样的香甜气息。 刚把茶盏凑到嘴边要尝一尝,林媛突然觉得手里一轻,再看时,那茶盏不知怎么地就到了夏征手里了。 “喂!我的茶!”林媛眼睛一瞪,就要伸手去抢。 夏征侧了侧身子,挑眉道:“这么香的茶当然要给我先喝了,你就等着喝爷的口水吧!” 虽然这话说得极具挑逗意味,但是林媛却没有心思去羞涩了,因为那茶已经进了夏征的嘴里。 “哎!小……” 心字尚未出口,就已经见到夏征的喉头咕噜了一下,那茶早就进了肚子里。 林媛眼睛闪了闪,小心地盯着他,生怕他突然七窍流血中毒身亡。 不过,预想到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夏征咕噜咕噜眼珠子,冲她嘿嘿一笑,而后作怪似的吐了吐舌头,装作中毒呕吐的样子吓了吓她。 虽然有手臂挡着,别人看不到两人之间的眼神往来,但是安杰的眸子还是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罗美妍看两人又是争又是抢的,显然是没有见过还有人会为了一杯茶水吵架的,赶紧说道:“两位不要抢了,我再去给你们泡一杯。” 还没等林媛开口,安杰却突然开口道:“没想到夏公子也喜欢内子的菊花茶,不如等下让丫鬟包一些菊花送给两位好了。” 罗美妍眨了眨眼睛,被安杰轻轻拉到了身边坐下。 林媛跟罗美妍要菊花茶可不是真的为了尝尝那茶的味道,现在看到夏征无事,不禁有些汗颜,觉得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哪里还好意思劳烦罗美妍再去给他们泡茶? “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夫人的菊花一看就是专门为公子炮制的,我们,就不夺人所好了。” 安杰抚摸着妻子光滑细腻的手,笑道:“林姑娘这话确实说对了,去年开始,我就跟随母亲学习掌管酒庄的事务,妍儿看我辛劳,就亲自采了菊花来晒成茶,每日为我冲泡,既能提神还能败火。这么久了,所亏了有妍儿的悉心照料,我才能将酒庄的事情打理好。” 说着,安杰再次看向了妻子,那眼神甜的几乎要腻死人了。 安杰这番话,是间接向林媛两人表明了罗美妍不可能给他下毒,他从年前就开始喝这菊花茶,若是有毒早就毒死了,还会等到大半年以后才中毒吗? 林媛又愧疚又羡慕地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忽听得旁边夏征轻蔑地嗤笑了一声,不禁侧目,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夏征却挑挑眉,悠闲地抱胸不说话了。这幅样子可把林媛给闷坏了,该不会这家伙看人家夫妻二人秀恩爱,有些吃味儿吧! 试探了罗美妍一番,林媛也不好意思再说些别的,赶紧转了话题,问起了安杰中毒那日到底吃了什么东西,有什么感觉。 许是坐了这么一会儿又有些累了,安杰的脸色白了几分,不过精神还算好。 他想了想,说道:“其实那天我只是觉得有些恶心而已,也是我朋友太紧张我了,为我请了大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会是中毒。幸好这两天有妍儿照顾,我这身子才有所好转了。” 说到这里,安杰又暗中攥紧了媳妇儿的手,不由摇头轻叹:“说来也怪,没有出事之前我一点儿事也没有。但是自从那日在香满楼出事以后,我这身子就莫名地虚弱了起来,好像真的跟中毒似的。” “那,可知道中的是什么毒?” 安杰摇头:“不知,大夫也没有诊断出来,只是说中毒,开了一些驱毒的方子。” 林媛不禁十分无语,这大夫可真够胆大的,连中了什么毒都查不出来,就敢给他开方子。 一直默不作声地夏征突然问了一句:“那日都有谁给你一起吃饭?” 想都不用想,安杰直接就说了两个人的名字出来,又接道:“哦对了,还有那个金灿。” 金灿,金舌头? “你们点的菜,别人都吃了吗?包括这个金灿。”一想起那个有金舌头之称的金灿,夏征就有些嫉妒,要是他也能有个金舌头,林媛肯定天天跟得了宝似的抱着他不舍得撒手。 “别人都吃过了的,尤其是那个金舌头,两个鸡腿都被他吃光了。” 说起来安杰还很是纳闷呢,这个金舌头虽然家里条件不好,总需要别人请他吃饭。但是他吃东西的规矩还挺多,一道菜从来不会吃过三口。可是好像每次在香满楼里,他的规矩都会破。 “两个鸡腿,看他瘦瘦弱弱的,没想到也是个吃货。”夏征呵呵一笑,继续仰倒在椅子里不动了。 问清楚了这些,林媛又问了问安杰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是最近有没有遇到蹊跷的事情。 两人这一副官府审案子的架势倒把安杰给逗乐了:“你们俩啊,比唐知府和县太爷问的还清楚。这么说吧,虽然我们安家酒庄在邺城也算是头名,但是我们酒庄做生意向来合情合理,从来没有以势压人过。所以,不可能会得罪什么人。” 这就是把那两个朋友也一起否决了。可是若是没有人下毒,那他又怎么会中毒呢?好奇怪! 正想着,一直没有说话的罗美妍忽然轻声嘀咕了一句:“相公,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本就心性纯良,自然不会想到整日里跟你称兄道弟的人转眼就会背叛了你。这样的朋友,多得是啊。” 安杰愣了愣,摇摇头:“不会的,我相信我的朋友不是这种人。” 见他还是坚持己见,罗美妍笑了笑而是说起了别的:“不知道会不会是那些竞争对手呢?咱们酒庄的酒不是已经开始往京城运了吗,会不会是挡了人家的生意,京城里的一些酒坊就来故意报复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安杰沉默不语,他自己的朋友什么样他还可以相信,但是别人怎么想的,他可就不清楚了。 林媛夏征互望一眼,默默在心里记下了罗美妍的话。 安杰的身子实在是虚弱,只是坐了这么一小会儿,精神就有些萎靡了。 “安公子,这次的事,不管是幕后黑手是谁,我们香满楼总归也不能彻底洗脱干系。你放心,我林媛在这里保证,一定会查出下毒之人,为你出这口恶气。” 安杰微微笑了笑,并没有把这个小丫头的话十分放在心上,让人送客后就由罗美妍搀扶着回房间休息去了。 知道安以香也不待见他们,林媛两人就没有跟她告辞的打算了,跟着小丫鬟就往外走,刚走到二进门处,罗美妍忽然从后边叫住了两人,急急赶上来低声嘀咕了一句。 林媛眉头一皱,眨了眨眼睛。 罗美妍咬咬唇,低声道:“夫君他重情,你们也看出来了。所以这话,我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只好趁他回房休息赶来告诉你们。虽然我有些怀疑,但是自己也不好去查。母亲她对我,哎,你们应该也看出来她并不喜欢我,若是我再跟她说这话,只怕又要责备我多心了。” 这话说的也对。林媛叹了口气,对这个十分受气的小媳妇儿多了几分同情。 从安家出来,夏征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回到了香满楼,林媛实在是憋不住了,就问了他一句:“喂,刚刚那茶明明是我的,你为什么要抢?”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夏征就一肚子气。 白了她一眼,夏征恶狠狠地说道:“呵,你还有理了?别以为爷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怀疑那小娘子给自己夫君下毒吗?哼!你都怀疑了,居然还去喝那茶!爷要是让你喝了才是大傻瓜!” “那你喝,就不是大傻瓜了?”林媛侧目,还了个白眼回去。 “臭丫头,爷是关心你,怕你真的中毒,你不谢爷就算了,居然还说爷是大傻瓜!” “就是大傻瓜!你要是被毒死了怎么办?” “爷才不会被毒死!爷身上有各种解药,哪像你,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就敢喝!笨!” 这次轮到林媛无语了,说起来她刚刚确实是太鲁莽了,幸亏那罗美妍不是有坏心思的女人,不然的话,没准她真的中毒倒地当场喷血而死了呢! 看她有悔过之意,夏征又是心疼又是气恼,抬手在她额头轻敲了一下,哼道:“笨蛋,下次还这么鲁莽吗?” 林媛揉揉额头,还下次呢,这次都后怕地不行了。 见这两人刚刚还在剑拔弩张,此时又开始浓情蜜意,一旁的吴掌柜是一身一身的冷汗往外冒啊,生怕这两人再一个控制不住,当着自己的面做出什么有碍观瞻的举动来,他赶紧咳嗽一声,问道:“那个,两位东家啊,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接下来?现在的事还没理清呢! “你觉得怎么样?” 夏征摇摇头:“看不出来。” 林媛也蹙紧了眉头:“我也看不出,不过那个罗美妍说可能是他们安家族人有人报复,你信吗?” “信不信,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夏征挑了挑眉,却没有对这个罗美妍再多做评论。 林媛不禁斜眼问道:“刚刚在安家的时候,安杰对媳妇儿疼爱有加,你为什么要那样笑,就跟瞧不起似的。怎么,你觉得他说的是假的?” 林媛可一点都不觉得安杰说的是假的,瞧他对媳妇儿多呵护啊。 夏征同情地看了林媛一眼,那眼神就跟看傻瓜似的,弄得林媛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不等林媛发飙,夏征已经转头问吴掌柜了:“安杰府里,只有这一个妻子吗?可有小妾或者通房丫头?” 吴掌柜摇头:“安家在邺城算是经商第一大家了,家里又只有这么一个公子,哪家不是打破了脑袋想往里边钻?偏偏这安杰就对那个罗美妍情有独钟,别家的闺女是一个也瞧不上。别说小妾和通房丫头了,就是身边伺候的人,也都是小厮,连个丫鬟都没有的。” “这罗美妍是何出身?”能得到安杰如此对待,定然出身极好吧。 吴掌柜笑了笑,对林媛道:“林姑娘觉得是何出身?大家闺秀?呵呵,其实不然。这罗家在邺城只算是个普通的富庶之家,家里经营着一间药铺。听说当初是安公子去药铺抓药的时候偶遇到她,才成就了这一段美好姻缘的。” 原来如此。 “这安公子对罗美妍那可是极其宠爱的,成亲三年了,虽然还没有孩子,但是安公子从来没有说过纳妾的事。也正是因为这个,安家主才对罗美妍多有不满的吧。”一想起安以香对罗美妍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子,吴掌柜也不禁叹了口气。 林媛感同身受,都说有钱人家好,打破了脑袋想往里边钻,可是嫁进去以后真的能幸福的又有几个?这罗美妍还算是幸运的,虽然婆婆不待见,但至少丈夫疼爱。就冲着这一点,也可以排除她的嫌疑了。 “怎么,现在可以确定,人家安公子是真的对媳妇儿好了吧?”林媛斜着眼睛白了夏征一眼,显然对这两人十分羡慕。 夏征挑挑眉,却是凑到她耳边笑道:“你别忘了,一开始怀疑罗美妍的人,可是你呢!” “我,我那是没弄清楚状况。”林媛撇撇嘴,十分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 夏征唇角一勾,又道:“这么急着为罗美妍洗清嫌疑,是不是因为太羡慕他们了?放心吧,等你嫁进了将军府,我肯定比安杰更多十倍地疼宠你。再说了,你可比那个罗美妍幸福多了,我娘多喜欢你,前天还又捎信来问你什么时候能去京城呢!” 哦?林媛挑眉:“你怎么说的?” “我说,她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彩礼,你就什么时候去京城。” “夏征!”林媛面上一红,抬手将这个厚脸皮嬉笑的家伙一巴掌拍到了椅子里。 吴掌柜扶额,这两人呦,就不能避避嫌吗? ------题外话------ 哎,昨晚上出了考试成绩,我又华丽丽滴成了陪衬,每次都是差那么几分进面试,/(ㄒoㄒ)/~ 这下好了,安心看孩子,安心写文吧~(⊙o⊙) 推友文《假王捕妃》,1v1双强双洁【pk求助攻】 一场谋划已久的穿越,她,成了女扮男装、风流倜傥、引无数少男少女竞折腰的捕头大人; 却被他——腹黑古怪的吃货王爷相中; 这是捕猎者与猎物间“吃”与“被吃”的故事;成则为王,败则暖床… 【推理、权谋、种田、美食,欢脱逗比,坑品保证,欢迎收藏】 T 110 中毒的人 111 唐青,找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1 唐青,找人 从安杰那里得到了一点线索,林媛两人就又让吴掌柜亲自去找了他说的那两位朋友处求证,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安杰吃的都是自己最喜欢的鸡肉和一些素菜,而这些东西,他们也吃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 “如此就可以确定,这安杰根本不是在咱们香满楼中毒的啊!”吴掌柜捶了掌心一下,又急又气。 林媛点点头:“那就是在来香满楼之前了。” 吴掌柜又道:“我也纳闷啊,那两人都说他们是去安家跟安杰碰面的,之后又一起到了香满楼,而且还是同乘一辆马车。如此说来,这安杰岂不就是在安家中毒的吗?哎呀,这次咱们香满楼可是背了个大黑锅!” 确实是背了个大黑锅啊,而且这黑锅还是别人强加给自己的! 林媛也是一肚子的气,因为安杰中毒一事,香满楼的声誉和生意受到了多大的冲击,不用她查就清清楚楚了。虽然现在门前已经没有人来扔烂菜叶子和臭鸡蛋了,但是跟对面热火朝天的醉仙居相比,他们这里冷清地跟鬼屋似的,真是让人窝火! “当务之急,还是要查清楚安杰中毒的原因。” 见夏征一直不说话,林媛拍了他手背一下:“在想什么?” 夏征回神,耸耸肩:“没事,我在想,这姓唐的应该快来了。” 姓唐的? 林媛撇撇嘴,那个知府唐青啊!也是,王洪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把吴掌柜给放了出来,这唐青不可能不过问。再说了,她和夏征出入香满楼闹得这样大,那边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啊。 “我倒是等着他来呢!身为地方父母官,出了中毒这样的事,不说赶紧查找凶手,先一味地打压!我看他还是别叫唐青了,改叫唐黑才对!”林媛气呼呼地拍了拍桌子,小手儿都红了还是不能打消她的怒气。 夏征勾唇一笑,眉头却一直没有舒展开,他总觉得这件事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刚说着唐青,没想到唐青没有来,金灿先登门了。 一进门,金灿就急急跑过来,嘴巴一刻也不停:“哎呀呀,我刚刚去衙门击鼓鸣冤想给吴掌柜作证的,结果人家衙役们一出来就说吴掌柜已经回来了。我这还高兴是不是事情真相大白了,就赶紧过来了。可是,可是怎么这酒楼里还是这么萧条啊,大厨呢,伙计呢?你们不开张做生意了吗?” 许是太过激动,金灿一边说话,口水都喷出来了。 林媛呵呵一笑,身子不着痕迹地往后避了避。 夏征却没有那么委婉,直接皱着眉头,拿起茶壶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吴掌柜又好笑又好气,赶紧拉住了正在不停歇说话的金灿,拱手笑道:“多谢金老兄帮我说话了,县太爷其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安公子中毒就是我们香满楼的过错,这不我家东家一来,就把我给放出来了。” 金灿哦了两声,连连点头,一双精明发光的眼睛一直盯着林媛,喉头咕噜了两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林媛可不认为他这个样子是因为自己长得秀色可餐,嘿嘿一笑道:“金先生,实在是抱歉,我家酒楼最近还不能开张。不过,你放心,我们香满楼肯定不会关门的,等我们重新开张那日,一定邀请您来品尝我们的新菜式。” 一听有新菜式,金灿的眼睛更亮了,激动地连连点头,就差抱着林媛洒下热情的眼泪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金灿,林媛轻轻地松了口气,不就是给他做了道鱼丸吗?至于这么看着她?好像她就是那鱼丸似的。 “呵呵,呵呵。” 夏征突然阴阳怪调地呵呵了两声,眼睛也斜着看她,脸上的表情精彩地都要开染坊了。 林媛一愣,不禁偷笑,这家伙又胡乱吃飞醋了,不就是被金灿多看了两眼吗?那金灿都快当她爹了,她还能对他有感觉不成? “好好地!”嗔了夏征一眼,林媛正色道:“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安杰中毒是在安家了。” “是吗?我看不然,我倒是觉得那个金灿十分有嫌疑。”夏征的醋坛子还倒着呢,“这金灿贪吃可是邺城出了名的,没准啊,他就是看那个安公子抢了他的鸡吃,才会心存怨怼,悄悄地给他下了毒。” 越说,夏征越觉得自己的言论十分靠谱,眉飞色舞道:“嗯,肯定是这样,你想想,那个金灿不是也跟安杰在一个桌上吃饭吗?他下毒多么便利啊,对不对?” “对你个头啊!”林媛白了他一眼,哼道:“放心吧,金灿绝对不可能下毒的。一,他没有作案动机,你说的抢吃的,完全不可能。就安杰那样平易近人的公子哥儿,还会不让他吃饱?” 又伸出一个手指头,林媛继续说道:“第二,金灿根本无心下毒,更不要说在饭菜里下毒了。你别忘了,金灿外号金舌头,饭菜对他而言不仅是果腹之物,更是欣赏之物。谁会舍得在自己喜欢的东西里边下毒?嗯?你吗?你会舍得给我下毒吗?” “不会,绝对不舍得。”夏征连连摇头。 林媛得意地勾了勾唇:“所以啊,金灿,绝对清白!” “那他今儿来干什么?我可不信他是真的为了给吴掌柜说情。”瞧着夏征这一副十分嫌弃金灿的模样,林媛好笑地抿了抿唇:“他啊,自然是来示好的,安杰因为中毒,吴掌柜都被关进大牢了,他跟安杰又是一起来的,当然是怕咱们误会他啦。所以才赶紧去衙门给咱们作证还吴掌柜一个清白。” “不用他作证,爷也能还他一个清白!”夏征皱皱鼻子,“还不是想着你给他做的那个丸子吗?以为爷不知道?哼!把爷的女人当厨子了?也不看看他的斤两,爷的女人是给他做饭的?” 林媛一愣,敢情这家伙心里通透着呢啊,明知道金灿来此的用意还跟她闹别扭!可恶的家伙! 正说着话,去送金灿的吴掌柜突然火急火燎得跑回来了,一脸惊恐:“东家,那个,那个唐知府来了!肯定是来抓我的!东家,你俩赶紧去屋里避一避,别再让他把你俩也给抓走了!” 王洪拜见夏征的事,林媛两人都没有让小伙计告诉吴掌柜。所以,在他看来,他之所以能出来,完全是因为夏征给了王洪银子,现在唐青来了,自然是认为事情败露来捉他归案的。 林媛瞪了夏征一眼,瞧你,早说不要瞒着吴掌柜的,现在好了,看把人给吓得! 夏征噗嗤一笑,安抚地拍拍他肩膀,示意他没事。 吴掌柜忐忑不安地被劝到了后堂里,虽然十分担心自己会给东家带来麻烦,但是对于这两位东家的能耐,他还是很信任的。 “哎呦呦,这可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啊!” 人未到声先来,林媛看了夏征一眼,虽然还没见到人,但是已经对唐青的圆滑世故十分钦佩了。 夏征耸耸肩,表示赞同。 相比于李昌的轻浮,王洪的怯懦,这唐青看上去更像一个官员。四方大脸,腰肥膀圆,走路时一晃一摆,特别是他的面相,唇角和眉梢微微上挑,即便是不说话时也给人一种笑眯眯的感觉。 “笑面虎!”林媛低声嘀咕了一句,引来夏征赞赏的笑,这唐青当初可是个京官,在京城里的名声就是笑面虎一个。 须臾间,唐青已经三两步走到了夏征面前,拱手行了一礼,笑眯眯道:“下官唐青拜见二公子,许久不见,二公子愈发英俊潇洒了。” 林媛垂眸,这唐青果然圆滑! 夏征勾唇一笑:“唐知府才是愈发英俊潇洒了呢!哦不对,应该只能说潇洒,英俊的话,肯定是比不上爷的!” 唐青显然十分清楚夏征的脾性,被他这么一调侃,当即就爽朗地哈哈笑了起来,根本就没有林媛想象中的半分尴尬和内疚。 这或许就是唐青的厉害之处! “这位姑娘,想必就是……”唐青话说一半,拿眼睛看向夏征,眸子里的笑意不言而喻,看来夏征身边有一位佳人相伴的事情早就已经不胫而走了。 出乎意料的,恨不得向天下人宣告他对林媛的主权的夏征,居然破天荒地没有接唐青的话。 “我跟唐知府要叙叙旧,你若是觉得闷,不妨出去走走。” 林媛眯眯眼睛,不过还是笑着点点头,站起身来准备出门:“正好陈婶子他们也在邺城,我答应了娘去探望他们的。” 本以为夏征听到陈婶子三个字又会醋意大发,不想他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让林毅陪着你一起。” 这更加加深了林媛的疑虑,眉头微微一蹙。 见唐青的眼睛在林媛身上停留了片刻,夏征眸子一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唐知府,今儿来,所为何事?” 夏征冷不丁变冷的语调惊得唐青一个激灵,眼睛也从林媛身上收回,笑嘻嘻道:“哎哟,下官这不是亲自来给二公子道歉呢吗?” “道歉?”夏征挑眉,一幅不明白的神情:“唐知府居然还有做错事的时候?” 唐青呵呵笑道:“这,哎,还不是因为安家公子中毒一事啊。都怪下官糊涂,听信谗言,偏信了那些小人的话,害得香满楼声誉受损。二公子,下官回去了以后,左思右想,前思后想的,就觉得这事啊,肯定有蹊跷,这不就赶紧来跟二公子您道歉了。还望二公子大人有大量,放过下官一马。” 说着,唐青双手作揖,还真的给夏征行了一礼。 夏征却鼻子一皱,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可别!唐知府啊,据我所知,那吴掌柜是王洪抓的,这香满楼也是王洪下令让人封的。这里边,有你唐青什么事?就算真的道歉,也该是那个王洪过来道歉才对!哦爷都忘了,爷已经教训过王洪了。” 唐青脸色微讪,之前的所有事都让王洪出面,就是为了事发以后让他当替罪羊。没想到他刚提起来,夏征就自己说了出来,还真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见他不说话了,夏征唇角微勾,冷道:“唐青,别以为你背地里干的那点事儿,爷不知道。我告诉你,你把王洪当枪使,触了爷的霉头,这笔账,爷迟早会还回来!” 唐青也不是被吓大的,更何况他背后还有一位靠山呢! “二公子冤枉啊,下官是真的被王洪给欺骗了,二公子若是不信,就……” “爷当然不信!”夏征冷冷地打断了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明明就是他干的,却不敢承认,这种人最可恶了! “唐青,出了京城,是不是就觉得爷治不了你了?”夏征故意凑近了他,声音也变得低沉而蛊惑,但给人的感觉却一点暖意都没有,满满的都是寒冷。 “唐青,知道爷为什么要把香满楼开在你的邺城吗?爷啊,想你呢,舍不得你呢!当然了,最舍不得还是你背后之人。回去了告诉他,爷给他准备了最喜欢的蜜豆酥饼,哪天若是馋得慌了,就来爷这里,爷肯定会好好招待他。嗯对了,别忘了跟他说,蜜豆酥饼里的料,可足了!” 夏征挑眉轻笑,好像说的真的就是最最普通美味的蜜豆酥饼似的。但是唐青没来由地心里一突突,他知道,这个蜜豆酥饼肯定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却说林媛从香满楼出来后,果然让林毅将她送到了王洪的府邸。陈柱子跟王巧心离开时,把陈家老两口儿也一起带走了,虽然她找不到这老两口住哪儿,但是只要到王洪这里来打听一下,应该会有一点线索的吧。 之前见到王洪的时候,她一心都想着吴掌柜和香满楼的事,把打听陈婶子两口子住所的事给忘了,不然的话,也就不用她再多跑这一趟了。 跟李昌比起来,王洪虽然同是一城县令,但是他的府邸相对要简朴得多。要不是牌匾上明明白白写着县令府三个字,林媛都怀疑林毅找错了地方呢! “这位小哥儿,我是你家姑爷的朋友,能否问问你,他可在府中吗?”林媛亲自上前,问守在门口的小厮。 见林媛巧笑嫣然,礼貌客气,守门的小厮也给了她几分好脸色:“你是我家姑爷的朋友?我劝姑娘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林媛纳闷:“为何?” 小厮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对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家小姐啊,最讨厌别人来找姑爷了,特别是女子,还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子就更不行了。若是让我家小姐看到了,你肯定会吃点苦头的。” 林媛恍然,原来是因为王巧心。看来这个王巧心把陈柱子看得极紧,难道是怕他跑了不成?还是怕他被别的女人给拐走了? “啊这样啊。”林媛憋住笑,认真道:“我看王姐姐人又漂亮脾气又好,没想到竟然会……” 没想到竟然会是个妒妇。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小厮也心领神会,十分同情地点了点头。 林媛心里偷笑,又道:“这位小哥儿,多谢你提醒。不过,其实我也不算是你家姑爷的朋友,主要是家母跟你姑爷的父母有几分交情,所以我这次来邺城,家母特意嘱咐我拜访陈婶子。若是小哥你知道陈家老两口的住处,那我就不用见你家姑爷了。” 对于那个改名叫做陈世美的陈柱子,林媛是一面都不想见他了,若不是刘氏挂念陈婶子,她也十分同情这个苦命的女人,才不会到王洪家来找陈柱子呢! 只是,事与愿违! 那小厮瞪大了眼睛,挠了挠头发:“姑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家姑爷没有父母啊,他是孤儿。” 孤儿? 这次轮到林媛傻眼了,难道真的找错了? “你这里不是县太爷王洪王大人的府邸吗?” 小厮点头:“是啊,正是王大人的府邸。” “那王大人有几个女儿?” “一个,名唤巧云。”小厮认真地伸出了一个手指头,连主子的名讳都给说了出来。 王巧云,对啊! “那你家姑爷呢?可是姓陈,陈世美?”林媛追问。 小厮更加疑惑了:“正是我家姑爷!姑娘,你,你确定你是找我家姑爷?可是,可是老爷夫人,都说姑爷是孤儿啊,还说他从小父母双亡,是吃村里的百家饭长大的。就连我家姑爷自己也是这样说的呢!” “你家姑爷也是这样说的啊!”林媛眯了眯眼睛,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陈柱子果然是当了陈世美了,连父母双亲都不认了!可是既然不想认,当初又为何耗费精力将他们老两口给接到邺城来呢? “那你家姑爷还有别的亲戚吗?他没有带两位老人来过邺城吗?” 小厮想了想,恍然道:“哦有的!当初小姐姑爷两人成亲时,来过两位老人,那个老头儿还是个瞎子。不过,他们不是姑爷的双亲,据说是一个村里的同乡。姑爷在村里时看他们两人一个眼瞎一个身弱,就经常去帮老两口干活儿。这不姑爷成亲了,这老两口感谢姑爷大恩大德,千里迢迢来给他俩道喜的。成亲以后,这老两口就走了,这么久了再也没来过,据说是回乡下了。姑爷小姐还给了他们俩好一大笔丰厚的盘缠呢!姑爷啊,可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好人?” 林媛冷笑一声,这陈世美果然是个好人,自己得爹娘不认,还冠冕堂皇地说什么助人为乐,他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想他陈世美在林家坳时,干过什么活儿?哪次不是陈婶子做好了饭菜端到他面前伺候他吃喝?就算陈老头儿不是个东西,但是从小也是打心眼儿里疼着他,除了看书什么活儿都不让他干。他倒好,攀了高枝儿了,就把自个儿的爹娘给忘了。可怜陈婶子,当初离开林家坳时还满脸高兴地憧憬着。 “哦,多谢小哥儿了,想来就是我找错了人了。” 看出这小厮什么也不知道,林媛也不打算再多问了,正要转身离开时,王府的大门执拗一声开了,一个娇小的人影走了出来。 小厮看见了她,嘿嘿一笑,赶紧迎了过去:“呦,绿柳姑娘这是去哪儿啊?瞧您这大包小包的,该不会又是去城南施舍穷人吧?” 绿柳小脸儿一抬,十分享受被人奉承的感觉:“可不是吗?城南那些穷人们,个个吃不饱穿不暖的,这不,小姐心慈,找了些她不穿了的旧衣裳,让我送到城南分了呢!” 小厮机灵地捧了句:“小姐是心慈,不过绿柳姑娘也是个大善人。那城南是什么地方?又脏又乱,那的人也是脏兮兮素质低下的,也就绿柳姑娘不嫌弃他们,还亲自带了衣裳送过去。我看啊,绿柳姑娘才是个大善人呢!” 绿柳被他说得心情大好,原本被王巧心派去城南送衣裳的不满都因为这小厮而消散了一些。 只是当她斜着眼睛高傲地看小厮时,才猛然发现,那儿,站着一个人,还挺面善。 绿柳皱眉看了半晌,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娘啊!这不是姑爷邻居那个小村姑吗?! 知道绿柳是认出了她,林媛勾唇一笑,挥着小手儿十分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绿柳姑娘,你真是越来越貌美如花了。” 貌美如花?她现在真想藏起这张脸来,不让她认出来啊! “你,你,你是谁?我可不认识你!”绿柳紧了紧手里的大包袱,声音都开始打颤了,“你赶紧走,我不认识你!你,把她撵走!” 冲小厮瞪了一眼,绿柳立即让他把林媛给轰走,直把小厮给看呆了。 林媛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轰走的人,不过现在看到绿柳这幅惊恐的样子,她却十分享受,邪恶地笑了笑:“绿柳姑娘确定要轰我走吗?哎呦,我这人啊,最是胆小,可是受不得惊吓的。若是你让人这么一轰,我这嘴皮子一打架,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绿柳眼睛蓦然睁大,果然卡着嗓子不敢再让小厮轰她了,不过不能轰人可不代表她就怕了她。 “你少吓唬我!我可告诉你,你说话之前最好先在脑袋里过一遍,别以为这里还是你的福满楼,这里是邺城!在邺城,我家小姐才是最大的人!再说了,我可听说了,你们香满楼沾上了人命官司了,你要是想自保,最好老实点,没准儿我家小姐还会看在你跟姑爷是同乡的面子上帮帮你。” 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绿柳的脑袋瓜子终于好用了,再次恢复了之前趾高气扬的得意模样,威胁道:“但是,若是你口不择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可警告你,你们香满楼就别想再在邺城开下去!” 林媛眸子一暗,再次印证了自己的猜想,绿柳这么害怕自己胡乱说话,就是怕她说出陈柱子爹娘的事来。想来应该是王巧心和王洪两口子看不起陈婶子老两口,才会给陈柱子编造了一个并不存在的身世。 其实她也想到了陈婶子两口子会跟王巧心这个儿媳妇儿不和睦,但是现在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不和睦都是轻的,现在是人家根本就不认他们这公婆! 更可恶的是陈柱子居然答应了!这个不孝子! 香满楼的事还没有定论,现在她说什么,在绿柳看来无非都是在逞强。 林媛冷冷勾了勾唇,走近几步,轻声道:“他们在哪儿?” 绿柳被林媛压迫地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梗着脖子嘴硬道:“谁,谁们?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不知道?林媛挑眉,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没再理会绿柳,林媛甩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儿就上了自己的马车:“去城南!” ------题外话------ 这下陈世美可是名副其实了哈哈~ 推荐基友现言好文,《纯禽恶少蜜宠妻约》,一对一,甜宠文 34D大胸妹顾盼,为热爱生活吃瓜群众一枚,但自背负家族巨额债务的她签下那份该死契约,从此便走上砧板,开始任锐少鱼肉的日子…… 原以为,在高中死对头“GAY”同志苏锐心中,自己只是蝼蚁女佣,最多被他挨挨碰碰,吃吃豆腐。 但为何每人都说他对自己情深似海,宠入骨髓? 诸事多磨,直到繁花看尽,锐少为她满山遍野种上向日葵时, 男人英俊如斯,薄唇微勾,这才开口,“傻瓜,还没看懂?我所有锋锐,早因你刹那的顾盼而磨平。” T 111 唐青,找人 112 不受待见的公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2 不受待见的公婆 诚如绿柳所说,城南的确不是个好地方,这里看上去比驻马镇的城南还要贫苦。 林媛在马车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眉头皱成了一团,不禁感慨一声,不管是多么繁华的城市,总会有那么几处见不得人的地方存在,人们只看到了邺城的繁华昌盛,却没有想到这里也会有这等肮脏污秽的角落。 而可悲的是,这里住着的人,不在少数。 “姑娘,前边的路不好走了,恐怕不能再乘坐马车了。”林毅什么样的场景没有见过,眼前这样的画面倒也没有引起他多大的恐慌,不过马车若是进不去了,只能劳烦林媛走路了,可前边那泥泞不堪的道路…… “把马车停在一边吧,我们走路进去。” 见林媛没有把那些泥泞不堪的道路放在眼里,林毅不禁一愣,直到林媛小小的身影已经走在了前边才回过神来。 林媛拎着裙子,捡着干净点儿的地方走,她本就是在农村长大的,这样的道路并不能难住她。只是,这路显然还不如林家坳的路好走,邺城明明已经好几天没有下雨了,偏偏这路上还有不少脏水,不仅泛着难闻的腥臭味儿,甚至还能看到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林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里的人不仅贫困,而且素质不高,竟然在大路上随地大小便! 想想都觉得浑身难受,林媛难以想象,陈婶子两口子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这里居住的。 “姑娘,你确定他们是住在这里?”林毅在前边小心地用棍子将一个脏东西挑开,又把旁边的木块踢到了污水里好让林媛顺利过去。 林媛小心地走过了一处水洼,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轻声道:“我问绿柳他们在哪里住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后躲,还用手使劲儿抓紧了手里的包袱想要往后藏,很显然,她是怕我发现什么。所以他们应该就是在城南,而且那个包袱里的衣服,应该也是给陈婶子两人送去的。” 林毅没再说什么,继续为林媛挑开地上的污秽之物。 两人走过了这段泥泞的路,看着两边正好奇地望着自己的人们,林媛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姑娘面前,弯腰笑道:“小姑娘,你们这里有没有住着一户姓陈的人家?两人年纪很大了,男人的眼睛不太好。” 那个小姑娘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是扑闪着的大眼睛很是明亮,听她问起,轻轻抬手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 找到了陈婶子两人的住所,林媛高兴地松了口气,回头看着那小姑娘感激地笑了笑,就想着从荷包里拿出一些银两来送给她。 谁知手还没碰到荷包,就被林毅低声制止了:“姑娘,不可。” 林媛疑惑不解地看着他,林毅机警地看了四周一眼,轻声道:“这里都是穷人,我们如此出现已经十分扎眼,若是再露财……” 他没有说完,但是林媛已经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若是露财,只怕这些人会一拥而上,不把他们扒个干净誓不罢休。 林媛默然,为眼前的穷人们悲哀,若是王洪和唐青把一半的精力用在为民办事上,这里的百姓也不至于活得这么凄惨。 怜悯地看了小姑娘一眼,林媛便往她指的那个方向走去。 这是一处十分简陋的房子,甚至比林家坳的房子还要简陋,不过好在房子没有坍塌,至少还能够遮风挡雨。 林媛推开那个用几根烂木头扎成的木门,轻轻喊了一声:“有人在吗?” 久久没有人回应。 林媛皱眉,难道那个小姑娘指认错了?这里不是陈婶子的家,只是跟陈婶子很像的人? “有人吗?” 声音大了一些,依旧没有人回应。 林媛抿了抿唇,转身要走,忽听得一个颤抖的声音在角落里轻轻响起:“是,是大丫吗?” 这声音又苍老又沙哑,若不仔细辨认,还以为是一只乌鸦在那里聒噪。 林媛定睛一看,虽然眼前的老太太头发更加斑白,皱纹更多,身子也更加驼背一些,但是她还是能认得出这就是在她家隔壁住了多年的陈婶子。 “婶子!”林媛又是惊讶又是激动,快走两步朝她奔去。 陈婶子也激动地哽咽了起来,手里拿着的破蒲扇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又有一些扇叶从蒲扇上掉了下来。 “大丫啊,大丫,真的是你啊!”陈婶子老泪纵横地抱住了林媛的胳膊,激动地哽咽起来。 “婶子,是我,是我!”看着眼前这个明显老了好几岁的女人,林媛心里揪的生疼。 陈婶子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地方,能够再次见到林媛,她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只想抱着她好好地诉说诉说自己心里的苦楚。 “婶子,你们,怎么到了这里了?” 平复了一番心情,林媛忍不住问了出来。 陈婶子抹了把眼泪,哭得嘴唇都哆嗦起来,叹了口气:“哎,还不是因为那个不孝子。” 虽然嘴里骂着不孝子,但陈婶子却没有多少怨气,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再怎么不孝也舍不得数落。 林媛多少也能猜到其中的原委,冷道:“是柱子哥吗?应该是王巧云吧?是不是她不认你们这公婆,觉得你们是农村里出来的,丢了她的脸面?” 陈婶子连连摆手:“可不是可不是,大丫,婶子没事,你别担心了。是我们住不惯那么好的房子,自己非要出来住的。你瞧,巧云还三天两头地过来给我们送衣裳送吃食呢!” 林媛咬咬唇,看了一眼陈婶子身上穿着的衣裳,有着明显改动过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以前的衣裳不合身,陈婶子自己又重新改动过的。 林媛突然想起了绿柳抱着那个大包袱,还有她跟守门小厮的对话,敢情绿柳救济的穷人就是陈婶子两口子。 “婶子,大叔呢?”跟陈婶子说了这么半天的话都没有见到陈老头儿出来吵架,这可一点儿都不像他的作风。 陈婶子眼皮往屋里撩了撩,痛心道:“你大叔他,他水土不服,病倒了,正在屋里躺着呢。” 正说着,陈婶子突然惊呼一声,拔腿就往身后那个小黑屋子里奔去:“哎呦,我还熬着药呢!” 原来陈婶子之前是在厨房里熬药啊! 林媛跟进去,看着这所谓的厨房,小小的黑黑的,里边连个灶台都没有,只有一只缺了个口子的小炭炉,这炭炉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淘换来的。 陈婶子一边用破蒲扇扇了扇炭炉,一边赶着林媛出去:“这屋里脏,你快出去坐会儿,婶子一会儿就来。” 林媛勉强挤出一个笑,悄悄退了出去,她知道,她若是坚持留在厨房里,陈婶子肯定会更心疼的。 陈婶子住的这个小院子里,除了两间房子和一个小厨房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院子不大,只在中间摆了个小石桌,没有石凳,唯一的两个所谓的凳子,还是用外边捡的破瓦垒成的。 林媛咬了咬唇,不知道陈柱子有没有来这里看过自己的爹娘,若是看到了会作何感想。 等了不一会儿,陈婶子就喜笑颜开地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两只吃饭的碗:“来大丫,喝水!你大老远的来看婶子,婶子这里也没有什么能招待你的,你就,就凑合着喝碗水吧。” 林媛高兴地接过那碗,嗔道:“婶子你真是见外,咱们娘俩儿还说什么招待不招待的?嗯,婶子给的水,是我在邺城喝到的最甜的水了。” 知道林媛是故意逗她开心的,陈婶子张嘴一笑,笑着笑着眼眶又热了。 林毅默默地站在一边喝了一口陈婶子给他端来的水,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知道陈老头儿讨厌自己,她也不喜欢那个势利眼儿的老头子,但是林媛还是问了一句他的病情。 陈婶子面露难色,犹豫了半晌,叹道:“大丫,婶子一直当你是亲闺女的,也就不跟你打马虎眼了。你大叔他,他纯粹就是气病的。被谁气得,不用说,你也知道了吧?” 林媛默然,当然知道,不是陈柱子,就是王巧云一家子。 许是见到了亲人,一向话少的陈婶子也打开了话匣子,向她抱怨了起来:“原本以为你柱子哥得了县令大老爷的青睐,我们老两口也就跟着沾光,能享享清福了。哪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啊。哎,那天你柱子哥把我们从林家坳里接出来,那个王巧云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了,先是不许我们跟他们同坐一辆马车,后是不许我们跟他们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我倒没有怎么样,想着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肯定是不会把我们这样的人看在眼里的。可是,你大叔他可不这样想啊,你大叔实在是气不过,可是又不敢说王巧云,就只能骂柱子。可是这有了媳妇儿的儿子哪里是当爹娘能随便骂的?你大叔只说了几句,柱子还没有不高兴,那王巧云就当先不乐意了。说是以后的状元郎都要被你们给骂没了!大丫,你说说看,难道状元还是能被人给骂走的?她说这话不就是说,是因为我们,柱子才考不上状元的吗?我们当爹当娘的,哪个不是盼着儿子有出息能够考上状元?怎么到了她王巧云嘴里,就成了阻碍他考上状元的人了?” 被陈婶子紧紧攥着手,林媛柔声安抚她:“不会的不会的,婶子你别多想,柱子哥一定会考上状元的!而且,就是考上了,也是因为你们教养的好,肯定不是她王巧云。她才跟柱子哥认识了几天,哪里比得上你们母子亲情十几年?” 林媛不说母子亲情还好,一说这话,陈婶子哭得更厉害了:“可别再提那个不孝子了!哎呦,婶子跟你说这些事都觉得丢人啊!闺女啊,你是不知道,那臭小子把我们接进了县令府,被县令大老爷两口子瞧不起、惹人白眼的时候,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大叔是瞎子,看不到王洪两口子对他们的百般嫌弃,但是陈婶子却是明眼人,一进门就感觉到了王氏的嫌弃。还有王洪,那眉头都快拧成一团绳子了。 偏陈大叔被富贵冲昏了头脑,听着这两人说话客气,就觉得他们是待见自己的。殊不知,越是待你客气,就越是对你疏离,他们两口子是根本就不想跟陈婶子二人有任何瓜葛。 果不其然,陈婶子两口子在县令府连顿饭都没有吃,就被儿子给送到了这个地方,后来只在儿子两人成亲当天去过一趟,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儿子儿媳一眼了。 此时的陈老头儿也想通了其中的猫腻,气得又是扔拐棍又是砸东西的,还扬言要去县令府找他们算账。可是他们老两口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怎么能找到县令府里去? 幸好王巧云身边的那个绿柳,一个月来一次,给他们送点银两送点吃食,老两口才不至于饿死。 林媛越听越气,对王洪一家子一点好感都没有了。当初见到王巧云的时候,就知道陈婶子两人此来邺城定然不会有好待遇,却没有想到,其中竟然是这般的辛酸。 正柔声安慰着陈婶子,忽听得屋里一个声音有气无力地响起:“老婆子,你跟谁说话呢?是不是柱子来了?是柱子来接我们去享福了?” 是陈老头儿。 林媛抿了抿嘴唇,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想着陈柱子能过来接他们过去享福,这个陈老头儿真真是眼瞎心也瞎了。 一听陈老头儿的声音,陈婶子尴尬地看了林媛一眼,而后冲着屋里大声嚷嚷了一句:“没跟谁说话!你就在屋里躺着吧,别做那美梦了!” 而屋里还真的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这,这,刚刚这说话底气十足的女人,是陈婶子吗? 林媛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婶子,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似的,以前的陈婶子不是整日里唯唯诺诺,丈夫说啥就听啥的人吗?怎么现在变了? 冲陈老头儿吼了一嗓子还不罢休,陈婶子又嘟嘟囔囔地唠叨了几句,这才发觉林媛正跟看陌生人似的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婶子,你刚刚,好厉害啊!”林媛张大了嘴巴,忍不住伸了伸大拇指。 陈婶子一愣,随即苦笑一声:“还不是让柱子给气得!你大叔来了这里以后,整日里跟柱子生气,把自个儿的身子都给气坏了。每天不是唠叨儿子不孝,就是唠叨我教子无方。可是他怎么不想想自己个儿?对儿子,他什么时候教导过?整日里不是在他耳边唠叨等儿子当了大官给他买大房子住买佣人伺候的,再就是天天地骂人。” 陈婶子咬了咬唇,喘了两口粗气,又气哄哄地说道:“到了这里了,又成天抱怨脏啊臭啊的。其实那天我也是被柱子气晕了,实在是听不下去那老头儿的抱怨,就顶了他两句。顶完了他我就后悔了,正寻摸着往外跑,没想到这老头儿居然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 说到这里,陈婶子忍不住得意笑了笑:“受了他二十年的窝囊气了,没想到还会有我翻身的一天。呵呵。后来啊我也想明白了,这老头子眼瞎,在这邺城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他从炕上下来了,甚至连这个院子都走不出去。以前他还有儿子指望,现在儿子也不管他了,他要是再打我骂我,我也不管他了咋整?” 林媛连连点头,就是这个理儿,这陈老头儿也就是这个时候才能看到陈婶子多年来不离不弃的好。 陈婶子调皮地看了屋里一眼,压低了声音对林媛笑道:“后来啊,只要他再敢冲我嚷嚷一声,我就威胁他说我自己回林家坳去了,再也不管他了。这老头子啊,吓坏了,连大声跟我说话都不敢了。后来,一到晚上睡觉,都得让我在里边,我只要一动弹,他保准开口问我干嘛去,有时候我懒得搭理他不说话,他就伸手过来摸摸,摸到了才接着睡觉。”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十分不地道,但是林媛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陈婶子也呵呵笑了,只是越笑眼泪越多:“哎,这老头子以前多威风啊,哪里能想到会有今儿这样的日子?要不是因为柱子,我这会儿应该还在他棍子底下讨饶呢。丫头啊,你说,我是该感谢柱子,还是该气他不认我们呢?” 林媛紧紧咬了咬唇,沉默了。陈婶子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可是身体的苦根本不及心里的苦。想来陈老头儿此时也是后悔的吧,若是早知道陈柱子为了前途富贵,宁可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也不认生养自己的爹娘,他应该就不会那么逼着儿子用功读书考取功名了吧? “婶子,要不,你跟我回林家坳吧?”林媛攥紧了陈婶子的手,虽然他们在林家坳的房子已经给了杨氏居住,但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吗?林家坳没有空房子了,还可以在别的地方,至少比在邺城人生地不熟还要看王巧心的脸色强啊! 陈婶子苦笑着叹了口气,拍了拍林媛的手:“丫头,婶子知道你心疼婶子,看不得婶子这样吃苦受累。可是,婶子不能回去啊,柱子虽然不来看我们,但是他至少还在这个城里,婶子就算看不到他,只要想想跟他在一个地方,婶子的心里就踏实啊。林家坳是好,但是儿子不在那里,再好也不是家。” 吸了吸鼻子,陈婶子抹了把眼泪,道出了心底的往事:“当年你大叔喝醉酒烧了家里的房子,不光烧坏了他一双眼睛,也烧死了婶子只有三岁的小儿子。往北方流浪的路上,婶子的闺女,一个染了病没了,一个,一个被你大叔卖了,才换来了银子让我们能活下去。丫头啊,柱子就再不是东西,婶子也不能离开他,婶子,就剩下这一个孩子了啊!” 林媛微怔,没想到陈婶子心里还藏着这样的苦水。难怪她对陈柱子已经溺爱到了极点。他们老两口儿一辈子只养活了陈柱子这一个儿子,自然是舍不得的。 知道陈婶子肯定是不会跟她回去了,林媛就盘算着给他们老两口在城里买一处房子,至少比这个脏兮兮的地方强啊。 听了林媛的话,陈婶子赶忙摆手:“不行不行,丫头,你可别买!婶子虽然穷,但是婶子也不是没气。王巧心他们一家子看不上我们,把我们给撵了出来,但是儿子还是我们的儿子。我相信我儿子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他现在不来看我们,肯定是因为王巧心一家子拦着不让,等他考中了状元,一定会来接我们的!” 看着陈婶子眼底闪烁着的光芒,林媛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也只好配合着点头:“对,柱子哥肯定会来接你们的!肯定会!” 将刘氏给陈婶子准备的一些吃食放下,林媛又让林毅去城里买了些米面和肉,虽然她没有去屋里看看,但是想想也知道屋里应该不会有多好。所以,她就又让林毅买了两床新被子和新褥子来,虽然现在天气不太冷了,但是两人毕竟年纪大了,盖得暖和点对身子好。 临走时,林媛又把身上带着的所有银两都给了陈婶子。 陈婶子说什么也不肯要,林媛硬给塞进了她的袖子里,一脸笑意:“婶子,等你当上了状元郎的娘,我还想着沾沾你的光呢!这银子啊,就当我提前巴结你啦!” 陈婶子怎会听不出林媛这是在安慰她?心里又暖又涩,笑着收了。 直到林媛的身影消失在小路上,陈婶子还不舍得回去,喃喃道:“这么好的丫头,就算不是俺媳妇儿,能当俺闺女也好啊!” 屋里炕上,陈老头儿一双耳朵一直听着外边的声音,早在林媛进门时,他就已经听出她的声音了。只是他不好意思出门,他怕这丫头是来看笑话的,是来冷嘲热讽的。 没想到这丫头却是来送东西的,当她提出带他们回林家坳的时候,说实话,他的确心动了。可是正如陈婶子所说,他们不能回去,他们要跟儿子在一起。 陈老头儿瞪着无神的眼睛,眼角第一次流出了亮晶晶的水花,或许当初不该阻止柱子跟她好的…… 却说绿柳失魂落魄地回去后,径直去见了王巧心,将遇到林媛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她说了一遍,临了还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她,她不会把姑爷的身世宣扬出去吧?” 若是宣扬出去了,可就坏事了,城里那些千金们要是知道小姐有个那样寒酸的公婆,还不得笑话死她! 王巧心最担心的就是这点,秀美紧蹙,急道:“我就说,应该把那两个老不死的送回林家坳去,偏偏世美不让。现在好了,老的没送走,又来个小的!一个一个都是跟我王巧心过不去是不是?” 听她声音高了起来,绿柳赶忙安抚:“小姐,您快消消气,您这还怀着身子呢,可别气坏了小少爷。” 想了想又道:“小姐,我觉得这事应该没有咱们想得那么严重,那老两口最怕的就是姑爷的前程受影响,若是以此为要挟,他们肯定会闭嘴的。只要这两人不说什么,任凭那个小村姑说破了大天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王巧心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笑得一脸奸诈:“你说的是。去,跟那两个老不死的说好了,若是乖乖听话,等孩子生了下来,或许会给他们机会瞧瞧孙子。” “还是小姐有主意。”绿柳脆声应了,转身就走。 王巧心忙拉住她,沉声嘱咐道:“那个小贱人来邺城的事,千万不要告诉姑爷。” …… ------题外话------ 推文,《暖宠之拽妻难撩》叶欢颜 简介:他说过,他一生一世只爱她,她笑着说,爱是她一生都戒不掉的烟,他说有毒我陪你一起。 她清纯靓丽,却腹黑至极,杀人放火样样拿手。 他妖孽贵气,却心狠手辣,黑白两道玩的很顺手。 她绝望无助的时候,他是暖阳,他说,“我来带你回家,一个有你有我的地方就是家。” 总裁很冷很高傲,在她面前很暖很无赖。 她离开他的时候,他孤独颓废,他说,“我走过你去过的所有地方,只因为那些地方有你的影子,你回来好不好?我很想你。”总裁很狠很自负,在她面前很爱很珍惜。 小对话: 唐墨白“上楼梯的时候别跟我打电话” 舒桐“为什么” 唐墨白“听不得你喘” “……”禽兽! T 112 不受待见的公婆 113 棋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3 棋子 从陈婶子处回来,林媛的心里一直不是个滋味儿,直到在香满楼门口碰到了衣着光鲜亮丽的陈世美,林媛冷笑一声,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气筒。 说来也是他自讨苦吃,跟朋友相约来醉仙楼吃饭,偏偏看到了香满楼后临时起意要来羞辱林媛一番。这不,刚走到香满楼门口,就碰到下了马车的林媛。 林媛被陈世美这一身华丽的服饰刺痛了眼睛,冷冷地勾了勾唇角,还不等她开口,对面陈世美已经趾高气扬地开口了:“呵,林掌柜,没想到今日这样巧,在这里还能碰到你。” 林媛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冷不淡地说道:“可不是真巧?到哪也能碰到讨厌的人呢。” 许是被林媛这不屑一顾的表情戳痛了,陈世美浓眉一蹙,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林媛,你当真以为自己现在还是福满楼的东家呢?哼,你这香满楼都出了人命官司了,你难道不知?枉我还顾念着曾经的情分,想着来拉你一把,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摆出这样一幅傲慢的神情,你真以为自己是天上的星星吗?” “你是来帮我的吗?明明就是来看笑话的呀!” 林媛被这不要脸的家伙给气笑了,还说什么顾念着曾经的情分,且不说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情分可言,就算是有,他真的如他所说是个念旧情的人吗?连自己亲爹娘都不管的人,还大言不惭地说情分,真是可笑! 被林媛道破了来意,陈世美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不过在邺城这几个月,他的学问没多少长进,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是,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直说了,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陈世美双手抱胸,依仗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媛,一幅飘飘然的样子:“你不是攀上了福满楼的东家吗?不是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就看不起我吗?呵,怎么样,现在好了吧,这香满楼出事了,你的情郎呢?跑了?呵呵,林媛啊林媛,亏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子,没想到也是个傻瓜!” 林媛似笑非笑地倚在马车旁,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陈世美自我感觉良好地说了一大通,在某人终于停下了嘴巴以后,林媛掏了掏耳朵,笑道:“嗯?说完了?现在,该我说了。” 陈世美说的口干舌燥的,腮帮子都疼了,本以为林媛听了这些话不是恼羞成怒,就是后悔地眼泪鼻涕横流,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笑了! 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说!”陈世美气得牙都痒痒了。 林媛耸耸肩,只说了一句话:“陈公子,我的事倒还是不用你操心。您啊,还是操心一下您的爹娘吧,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啊,啧啧,又脏又穷。要是让别人知道您这样的大人物的爹娘住在那么个破地方……” “林媛!住口!”陈世美又羞又急,真正恼羞成怒的人是他才对! 陈世美紧张地看了看身后,醉仙居就在香满楼对面,他们身边来来回回的都是邺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对陈世美也是有几分熟悉的。 见有人投来奇怪的目光,陈世美走近了几步,沉声威胁道:“林媛,你别瞎说!我是孤儿,我没有爹娘!” 在他走近时,林毅已经当先挡在了林媛身边。不过林媛却是知道的,这陈世美也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中看不中用。 示意林毅不用紧张,林媛从他身后走出来,一脸的失望:“陈柱子,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改了个名字,你的身世就变了吧?你不要忘了,自己是从哪来的。也不要忘记,当初你们从老家逃难出来时,为了保住你这个唯一的儿子,陈婶子两人卖了自己的女儿!你身上,背负着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还有你死去和卖掉的兄弟姊妹!夜深人静时,你难道都没有觉得后背发凉吗?哼,陈柱子,善恶有报,你好自为之!” 狠狠地扔下了一句话,林媛厌恶地瞪了他一眼,真想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陈世美僵硬着身子站在原地,心里想着的都是她方才的话,善恶有报,善恶有报…… 香满楼二楼雅间里,夏征优哉游哉地坐在窗边品茶,直到某人气呼呼地进门来,忍不住笑道:“怎么,你把人家骂了个狗血淋头,倒把自己给气得不行。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林媛瞪了他一眼,就知道这家伙不可能放任自己跟陈柱子单独相处,瞧他笑得嘚瑟的模样。 “哼,这倒像是你的作风,冷眼旁观我们在吵架,若是我们不是在吵架,而是在**,敢问夏公子是不是会急得从这里跳下去?” 林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夏征手里的茶盏一把夺过来仰头就喝,喝完还是觉得不解气:“再来一杯!” 夏征挑挑眉,十分听话地给她把杯子倒满,勾唇魅惑地一笑:“我啊,不应该让你喝这种茶,应该去安家少夫人那里要些菊花来,让你好好地去去火。” 知道他是故意调侃自己,林媛瞪了他一眼,一边喝茶,一边哼道:“要一些怎么能行,你得亲手给我晒制一些菊花才行。你看人家安杰的夫人,对他多好,连菊花都是自己亲手采摘亲自晒制的呢!” “在你看来,这就叫做恩爱了?”夏征突然挑眉,问了一个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 果然,林媛被他给弄晕了:“怎么,难道不是吗?” “你才是个女人啊,女人是怎么想的,你怎么问我?”夏征好笑地从她手里接过了空茶杯,倒掉凉了的残茶,重新给她续了一杯新茶。 “这个,这个嘛。” 林媛尴尬地挠了挠头发,说实话,她是真的不知道啊,上辈子她一心钻研美食,连亲情都给忽略了,更不要提爱情。这辈子倒是遇到了心仪的男子,只是若不是夏征主动出击,只怕林媛这回还在懵懵懂懂地不知道爱情为何物呢! 看她这真的被难住了的样子,夏征无奈摇头,决定放弃这个话题了。 见他不说话了,林媛尴尬地四处看了看,发现吴掌柜没在香满楼,不由问道:“吴掌柜呢?真的被唐青带走了?” 不怪林媛担心,谁让她走的时候正在唐青那个笑面虎进来了。 夏征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爷就那么窝囊?随便来个人就能从爷手里把人带走?” 听他如此说,林媛也就放心了。 夏征补充了一句:“安家族中人的事我们插不上手,不过吴掌柜在邺城待了多年,人脉多,爷让他去打听安家族人们的事了。” 原来如此,林媛点点头,虽然她打心眼儿里不认为是安家族人们下的毒,但是以防万一还是查一查得好。更让他们纳闷的是,这安杰所中的毒竟然没有人知道是何毒。林媛怀疑是食物中毒,可是那天的饭菜也不是只有他一人吃过,她还没见过只有一个人食物中毒的。 想到这里,林媛忍不住说道:“让林毅把老烦接来吧,有他在,至少能查出安杰中的是什么毒。” 夏征点点头,反正在邺城有他保护林媛,就让林毅跑一趟驻马镇好了。 唐青府邸的一处小院子里,一个身着青兰色长袍的男子正神色悠闲地喂着池中的锦鲤。那一群群肥大漂亮的锦鲤,为了一块儿食物你争我抢,好不热闹。 唐青快步走来,恭恭敬敬地行礼:“下官拜见二皇子。” 悠哉悠哉喂鱼的正是二皇子赵弘盛。 赵弘盛将手里最后一块儿食物扔下去,看着那些鱼儿为之争抢的画面,惬意地笑了:“怎么样?是不是给你难看了?” 唐青愈加恭谨,根本没有刚刚在香满楼时那圆滑的笑容:“能为二皇子效劳是下官的福气,莫说难看了,就是要下官的脑袋,下官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赵弘盛呵呵一笑,回身亲手扶起了还在行礼的唐青,意味深长地说道:“唐大人这话言重了,本皇子可不稀罕你的脑袋,本皇子想要的是你的女儿。” 不得不说,这赵弘盛拉拢人心果然有一手,只是两句话的事,就把唐青紧紧地拴在了自己身边,为他所用。 一拜一起间,唐青的心情便大不相同了,忠心耿耿里多了几分亲近:“二皇子果真料事如神,夏公子的确没有怀疑到那人身上。就算他们找出了下毒之人,这香满楼也铁定要垮了。弄垮了一个,还怕弄不倒别的分店吗?到时候三皇子断了经济来源,他还怎么跟二皇子您争?” 唐青越说越兴奋,好像已经看到了赵弘盛登基称帝,闺女贵为皇后得一幕,只是他的国丈美梦能不能实现还是个未知数。 赵弘盛勾唇一笑,又道:“可见到了那位女子?” “见到了。”虽没有明确指出是谁,但唐青也明白他说的正是夏征身边的林媛,“那女子看上去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但是,若是看她一眼,又会莫名的被她吸引。”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讨厌,还有一事他没有说,那就是这女子一看就十分聪明、果敢,跟他的闺女有的一比。 “哦?”早在京城时,赵弘盛就对林媛充满了好奇,这次来邺城,多半也是为了要见识见识她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居然能被夏征看在眼里。 唐青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二公子对这女子十分疼爱,下官过去以后,还特意将她支了出去,显然是不想让她参与到皇室争斗中来。” “皇室争斗?”赵弘盛轻嗤一声,想让她免于皇室争斗?想要保全她的周全?夏征啊夏征,枉你聪明一世,也有糊涂的时候,从你认识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深陷这漩涡之中了啊。 见唐青支支吾吾似是还有话要说,赵弘盛不禁问了一句。 唐青难为情地呵呵笑了两声,用袖子擦了擦冷汗,道:“那个,二公子还让我转告殿下您,说是,说是已经准备了您最喜欢的蜜豆酥饼,还说酥饼馅大料足,请您过去品尝。” 虽然唐青知道此时说吃的东西不太合时宜,但是他又总觉得夏征说这话别有一番意味,思来想去还是照原话回禀了赵弘盛。 果不其然,这话十分重要。 赵弘盛深吸一口冷气,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刀绞似的疼痛,脸色也跟着苍白起来。 唐青大吃一惊,忙上前搀扶,一边询问一边暗自喟叹夏征好手段,只是一句话就能让二皇子当场中毒,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这么厉害! 若是知道唐青此时心中所想,赵弘盛一定会恼羞成怒,把他一巴掌拍进地缝里去不可。 赵弘盛喜欢蜜豆酥饼确实不假,但那也是小时候的事了,自从夏征和赵弘德两人偷偷将巴豆放进了他的酥饼里,害得他拉了好几天肚子以后,赵弘盛就对蜜豆酥饼敬而远之了。 怎奈何这唐青实在是太过谨慎,从夏征哪那里听到的任何话都要原封不动地转告给赵弘盛,害得他此时又开始肚子疼了。 “殿下?殿下?”生怕赵弘盛真的中了什么厉害的毒,唐青又急又害怕,担心得脸色比纸还白。 所幸赵弘盛这次并不是直接听到了巴豆二字,反应没有上次在京城是那么强烈,虽然没有痛到跑茅房的程度,但肚子实在是不舒服。 “殿下,您觉得如何了?”一个温柔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赵弘盛只觉得浑身通畅起来。 见自己闺女终于来了,唐青窃笑了一下,知道赵弘盛此时并无大碍,就悄悄地退了下去。路过女儿面前时,还不忘使劲儿挤了挤眼睛,抓住机会拿下他! 奈何唐如嫣看都没有看自己爹爹一眼,就端着托盘从他面前走过去了,气得唐青真想当场骂娘。 “殿下恐怕是刚刚在池边喂鱼时受了凉气,如嫣亲手煮了姜汤,您趁热喝了暖暖身子吧。” 说着,素白纤长的手指端起那碗送到了赵弘盛面前。 自打小时候被夏征和赵弘德捉弄之后,赵弘盛再也不敢吃别人随便送来的东西了。他看了那碗姜汤一眼,某种警惕之色一闪而逝,笑道:“只是腹痛而已,哪有那么娇贵?” 唐如嫣聪明绝顶,哪里看不出赵弘盛不喝姜汤是因为什么? “殿下身为皇子,是真龙之子,怎能不娇贵?”唐如嫣浅笑一声,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姜汤,吹了吹热气,自己当先一口喝下,而后才又舀了一勺送到了赵弘盛嘴边:“已经不烫了,殿下用一些吧。” 赵弘盛的肚子一阵一阵疼着,此时正想喝些热乎乎的东西,见唐如嫣亲自试毒,这才放下心来,接过那碗喝了一口,果然觉得身子暖暖的,肚子也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将一碗姜汤一饮而尽,赵弘盛笑着对唐如嫣道:“嫣儿煮的姜汤堪比灵药,我这肚子当真没事了。” 唐如嫣笑着垂眸,遮住了眼中的失落,他终究还是不信任自己的。 “能为殿下效劳,是嫣儿的福气。” 赵弘盛十分喜欢这个聪明又乖巧的女子,若不是有她献策,安杰中毒一事不可能进展这么顺利,香满楼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被他打垮,可以说,若是将来赵弘盛能够登上皇位,唐如嫣功不可没。 “嫣儿。”赵弘盛紧紧地握住了唐如嫣柔软的小手,用自己最温柔的语调说着自认为最甜蜜的情话:“嫣儿,这次安家的事多亏了有你才能如此顺利,等我地位稳固后,就像父皇请旨,娶你为妃。” 唐如嫣明显一怔,眼中流光溢彩,就在赵弘盛以为她激动地要痛哭流涕的时候,唐如嫣突然话音一转,连连摇头:“殿下不可。” 不可?为什么? 赵弘盛不明白,以为她没有听明白,不禁补充道:“嫣儿,我说的是娶你为妃,正妃之位。” 这次唐如嫣拒绝地更加坚定了,一双眸子里满是对赵弘盛的爱慕和筹谋:“正因为是正妃之位,嫣儿才不能答应。殿下,嫣儿爱慕殿下,但是更希望殿下能够完成心愿登上高位。所以,殿下,嫣儿不能为了自己的儿女私情,就阻拦了您的雄心前程。” 赵弘盛显然没有想到唐如嫣会如此为他着想,不禁有些怔愣,他见过不少女子,身边也有不少像唐青一般的谋士,哪个不是盯着他的正妃之位,哪个不是想等他荣登大宝之后将皇后之位收入囊中? 唐如嫣心智如妖,自然明白自己这番话在赵弘盛心里会引起什么样的波澜,不过她遮掩地很到位,好似完全没有看出赵弘盛眼中对自己别样的情怀,接着说道:“殿下,恕嫣儿多嘴,您不应该娶我,甚至安家妹妹也不行。能做您正妃的女子,不仅要出身高贵,还要对您的前程有帮助才行。” 赵弘盛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脸欣赏和笑意:“那,以你所见,哪家的千金才符合这个条件?” 唐如嫣勾唇一笑:“殿下不是知道吗,还要来问嫣儿。” 赵弘盛哈哈一笑,第一次主动将唐如嫣揽入怀中,既高兴又疼惜:“嫣儿啊,你果然是我的解语花的,若是安乐儿有你一半懂事,也不用我如此费心费力了。” 唐如嫣娇俏一笑,低下了头。只是在赵弘盛看不到的地方,眸中精芒顿现。 待唐如嫣从房中出来,躲在角落里的唐青一把将她拉到了无人处,小心翼翼观望之后,气急败坏地骂道:“你这个死丫头!二皇子许你正妃之位那是看得起你!你居然不要?你居然不要!臭丫头,你这是要把爹给气死啊!” 唐如嫣冷眼看着自己爹爹这急得抓耳挠腮的模样,不禁蹙眉:“爹,你在官场这么多年,该不会真的认为二皇子会许我正妃之位吧?” “什,什么?”唐青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异常冷静的女儿,“难道,不会吗?” “当然不会。”唐如嫣冷笑一声:“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府,哪里比得上丞相尊贵?而我呢,除了有个聪明一点儿的头脑对他有用,别的,根本比不上那个苏秋语。再者,爹爹可不要忘了,苏秋语可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儿,中宫无子,二皇子得了苏秋语,就相当于是得到了皇后的支持。这点,他比谁都更清楚。” 女儿说的这些,唐青也明白。可是。 “可是那个苏秋语喜欢的不是夏征吗?” 唐如嫣像看傻瓜一样看着自己爹爹,平日里挺聪明的爹爹,怎么突然傻了呢? “所以二皇子才会这么急着整垮他啊。再说了,爹爹你刚刚自己都说了,夏征身边有个女子的。”唐如嫣抿了抿发丝,提醒道:“爹,容女儿提醒你一句,那个什么林媛,你最好不要动她,我想二皇子应该也是希望她完好无损的。” 唐青眉头一蹙,觉得自己闺女说得好像都挺对的。不过,皇后之位就这样拱手让人,实在是于心不甘啊! “可是,可是爹爹费尽了心机扶持二皇子上位,不就是为了给你挣个皇后之位吗?现在你自己把它拱手让人了,你让爹爹,你让爹爹怎么甘心哪!哎!” 说到这里,唐如嫣笑得云淡风轻,俨然一切都已经掌握在手中的姿态:“爹,你这是信不过女儿了?” 怎么会?这个世上他最相信的就是自己这个聪慧的闺女啦! “既然相信女儿,就不必烦恼了。” 唐如嫣自信地抬了抬下巴:“爹爹认为,以安乐儿、苏秋语那样的女子,会是女儿的对手吗?呵,女儿既然敢把皇后之位拱手相让,就有能力再把它拿回来。苏秋语又如何?除了有个做丞相的爹和做皇后的姑姑,她有什么可以比得过我的?皇后之位,只是暂且让她替我保管罢了。” 知道女儿的聪慧和手段,唐青终于放下心来,笑呵呵道:“有女儿这句话,爹爹就放心了。” 唐如嫣勾勾唇角,眼睛往赵弘盛所在的房间里望去,那里一个身影从窗户里透出来。虽然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但是也照样让她钦慕地心房乱颤。不得不说,她是喜欢这个男子的,只是,他却只当她是谋夺皇位的棋子。 棋子?既然同为棋子,那她就做那个最聪明的棋子,做唯一能让他欣赏的棋子! 113 棋子 114 漂亮的偷酒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4 漂亮的偷酒贼 安杰中毒一事对香满楼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虽然吴掌柜已经放了出来,香满楼也开始重新开张,但是这两天除了金灿一人登门以外,竟是连一个顾客都没有,看的吴掌柜十分忧心。 林媛夏征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这香满楼真的要被打垮了。 更无力的是,安杰中毒的幕后真相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进展,王洪生怕触了霉头,那日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唐青倒是来了两趟,笑面虎似的陪着夏征喝了半天的茶,愣是没从夏征嘴里听到一个字儿。倍感无趣的唐青,而不敢来了。打着为香满楼洗清罪名的旗号,留在府里偷懒。 这日吴掌柜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好像跟罗美妍说的不一样,安家族人们虽然都不赞同安以香以女子身份继承家族产业,但是对于安杰却一点儿恶意都没有。甚至还有好几个族中长辈强烈要求让安杰早日继承家主之位。 如此说来,作为安家唯一一个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的男丁,按说是不会被族人们下毒才对。 林媛暗自思忖了一番,认为安杰中毒的根源还是在安家才对,跟夏征一番商量,两人准备再去安家一趟。 谁知还没出门,就被一个小小的人影吸引了目光。 小林霜,来了。 一瞧见她,夏征脸色就变了,再看门口,果然没有瞧见老烦的影子。 “回去了这好几天,你就给我带了个她来吗?不是让你接老烦吗?怎么把她带来了?”夏征沉声问了一句,显然对老烦没来十分不满。 林毅摸了摸鼻子,这还是他头一次没有完成夏征交代的任务呢,可是他也没法子啊!他想把老头子绑来,可是老头子是大夫啊,用毒用药那叫一个高超,他连房间门都进不去就被毒得浑身痒痒了。 相比于林毅的愧疚,小林霜却是理直气壮地生气了:“姐夫!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欢迎我吗?哼!枉我还想着师傅不肯来,没人帮你了你会哭鼻子,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小林霜不高兴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夏征嘿嘿一笑,赶忙说好话,又是哄又是劝的,好容易才在答应了两屉小笼包和三盅燕窝粥之后,把这个小祖宗给哄高兴了。 不过,虽然没有老烦,但是小林霜也行,她现在的医术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特别是在毒术方面,比老烦还厉害。 既然要去安家查探一番,林媛也不多说,直接把小东西也一起带上了,有她小孩子的身份做掩饰,肯定能查到不少隐情。 安家门口,林媛远远地就看到了安以香正一脸宠溺地给眼前的女子整理罗裙。那女子生的娇俏可爱,一双眼睛灵动得很,说话时小鼻子一皱一皱的,十分俏皮,一看就是安以香的女儿。 “你们怎么又来了?”看到了林媛几人,安以香皱了皱眉头,十分不喜。虽然知道夏征的身份不俗,但是只要是关乎儿女的事,她也装不出客套的笑容来。 林媛一笑,还未说话,安以香的女儿安乐儿当先开口了:“就是你们家的饭菜害得我大哥中毒的?哼,果然是貌由心生,个个都长得奸诈无比!” 林媛一愣,夏征却噗嗤笑了出来,奸诈无比?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用这样的形容词来说他呢!还真是新鲜。 林媛无力苦笑,摇了摇头,这安乐儿不仅是容貌像母亲,连性子也像啊,都这么霸道直爽。 “好了,乐儿,你大哥的事娘亲会妥善处理的。”安以香伸手抚了抚女儿的发丝,催促道:“赶紧上马车吧,别让二,别让二公子等急了。” 一说到二公子,安乐儿高兴地眼角眉梢都飞了起来,清脆地应了一声,临上马车时还不忘瞪了林媛几人一眼以示厌恶。只是她的眼睛生得本就俏皮可爱,这样一瞪,却是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反而还给人一种天真活泼的感觉。 送走了安乐儿,安以香再转头看林媛几人时,脸上神色已由宠溺变为了不耐烦和厌恶,连小林霜都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脸变得真快,比小弟还厉害呢!” 听她把安以香跟家里只知道吃奶哭鼻子的小永严相比较,林媛夏征两人互望一眼,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这一笑把走在前边的安以香也给惊动了,莫名地看了他们一眼,哼道:“别以为杰儿把你们当朋友,我就会放过你们,你们让我儿子无辜中毒受罪,我才不会轻易地就放过你们!” 许是上次跟林媛几人见面后,安杰身子十分虚弱,这次说什么安以香都不肯离开了。索性林媛也想跟她求证一些事,就没有说什么。 罗美妍将安杰搀扶到客厅坐好,自己就去后堂给他准备菊花茶了。 林媛眼珠一转,在小林霜耳边嘀咕了几句,小林霜眼睛一眨,从高高的凳子上跳下来:“大姐,我想去,去方便一下。” 安以香最是喜欢孩子,虽然不喜欢林媛夏征,但是对小林霜却是十分喜爱,当即就让丫鬟带着她出去了。 “夏公子,是有事要问我吗?”这次见面,安杰的神色好像比上次好了一些,只是说话还是那样软绵绵的。 林媛夏征互望了一眼,将他们的猜测说了出来,这话一出,安以香突然惊呼:“你说什么?凶手在我安家?你再说一遍!” 夏征眯了眯眼睛,对安以香的突然无礼十分反感,他之前不理会她,可不代表就怕了这疯婆子,若是敢对林媛不利,他不介意让安家家主提前换人。 感觉到夏征身上的情绪波动,林媛安抚地拍了拍他手背,转头道:“安家主,正如我刚刚所言,安公子中毒十分蹊跷,那日跟他一同吃饭的人都没事,这就说明,下毒的人,要么是那日跟他同桌吃饭的几个人,要么就是安家的人。” 当然,同桌吃饭的不是一人,不可能他们串通起来谋害安杰。如此说来,真正的下毒之人,就像是林媛所猜测的那样,在安家! 闻言,安以香眉头紧蹙,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通,突然,她使劲儿攥紧了椅子把手,眼睛也瞪得老大,望着端茶进门的罗美妍吼道:“你,回房去!” 罗美妍下意识地身子一颤,手一抖,淡黄色的茶水洒出来,滚烫滚烫的热水落到白皙的手背上,她竟是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似的。 安杰没想到母亲突然变脸,急忙站起身来赶到媳妇儿身边,将她手里的茶杯接过来,心疼地为她吹着红红的手背。 看到儿子这不争气的样子,安以香更是气得胸口起伏,脸色苍白,颤抖着手指着两人,嘴唇一张一合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屋里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林媛夏征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走呢,还是该留下来看即将上演的婆媳大战。 正在这时,一个儒雅的人影走进来,先是抱歉地看了林媛夏征一眼,而后走到安以香身边,柔声安抚道:“忘记答应了我什么?怎么又生气了?” 一直脾气火爆的安以香在见到此人后,神色立即平定下来,隐约还有一丝委屈:“成郎,杰儿,杰儿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来人正是安以香的丈夫李家成,他原是邺城李家的二公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安家入赘。不知道的都以为是李家攀高枝儿,想要安家扶持自家产业。但是也就只有安以香才知道,他放弃李家公子的身份,都是因为她。 见到李家成的一瞬间,林媛终于明白为什么安以香那样性子的女人,会生出安杰这样的书生气息浓重而又温润的儿子了。原来这一儿一女,一个随了安以香,一个随了李家成。 李家成看了看儿子儿媳,又看向林媛二人,抱拳道:“让两位见笑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些家事要处理,还请两位……”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却是十分明显。 林媛夏征二人十分聪明,哪里看不出这其中还有一些内情?且不说下毒之人是不是罗美妍,总归都是安家的家事,他们两个外人确实不好在场。 夏征也拱了拱手,郑重道:“安家主,李老爷,安公子中毒之事,本不应我们插手。只是,此事发生在我香满楼,而我香满楼的声誉又因此受损,还请两位处理之后,给我香满楼一个交代才好。” 相比于安以香的脾气直爽,李家成更像是一家之主。 “夏公子放心,只要查出犬子中毒一事与贵店无关,我必当亲自登门造访,为贵店正名。” 得了他的应允,林媛夏征二人相携离开。只是在经过门口安杰夫妻二人时,安杰突然抬头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包罗万象,实在是分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去茅房的小林霜也在他们出门的时候蹦蹦跳跳的跑来了,林媛牵了小妹的手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刚上马车,林媛就拉住了小妹的手急急问道。 小林霜得意一笑:“那当然,我林霜出马还能发现不了问题?” 被小丫头这得瑟的笑逗的一乐,方才的阴郁也一扫而空。 “好了,不跟你们开玩笑了。”小林霜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正襟危坐道:“我趁带我出去的那个丫鬟姐姐不注意,溜到了后堂,发现大姐你让我看的漂亮姐姐在发呆,我突然出现把她吓得连手里的菊花都掉了。至于那些菊花……” “怎么样?菊花有没有毒?”林媛急急追问。 小林霜想了想:“没毒。但是我总感觉那些菊花有问题,而且那个漂亮姐姐拿着菊花在发呆,好像,好像有点纠结,嗯,对,就是纠结。” 发呆?纠结?难道真的是罗美妍?有毒的是那些菊花?可惜,还没有给安杰把脉,不知道他到底中了什么毒。 夏征手指在小桌上敲了敲,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轻声道:“恐怕安家还有一些不能让我们知道的家事,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安心等着客人登门了。” “不错,我猜,应该不会等很久。”林媛勾唇一笑,给了夏征一个只有两人才看得懂的眼神。 客人登门?什么客人? 小林霜狐疑地看了看大姐和夏征,实在是猜不透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迷。 驻马镇,刘丽敏检查了最近几天新酿的酒,十分满意的夸赞了几位新来的酿酒师傅。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这些酿酒师傅的技艺真不是吹的,个个都是以一顶十得好手。孟同不知道珍惜,真是他的遗憾。 跟师傅们聊了会儿,刘丽敏就去酒窖查看贮存的酒了。这酒窖还是听了林媛的建议,在地下新开的,别说,地下藏酒真的比地上的酒更有味道。 刘丽敏最骄傲的就是酒窖深处藏着的那几坛子状元红了,每次来酒窖,她都要亲自检查一番才放心。只是今日,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刘丽敏刚下到酒窖里就闻到了一股异常浓郁的酒香,若不是这几个月她已经浸淫酒水多时,对酒味儿有了一些免疫力,只怕此时她已经被这满满的酒香给醉倒了。 “有坛子漏酒了?”这么大的味儿,如果真的漏了,可不是一坛两坛的事了,至少得七八坛子了。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酿制的酒水就这么白白地流干了,刘丽敏的心里就疼得直抽抽。 “肯定干活的小伙计偷懒,没把酒坛子封好就搬了进来。哼,浪费了这么多酒,看我怎么罚你!哎呦呦,心疼死我喽!” 刘丽敏一边念叨,一边顺着酒架子一排排地检查过去,可是检查了好几排都发现没事。更奇怪的是,她越是往里边走,这酒味儿就越大。 刘丽敏不禁又担心又纳闷,担心的是,越往里,存放的酒越是极品,若是不小心流了出来,那她的损失就更大了。纳闷的则是,她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检查一番,怎么之前没发现这些极品酒水泄露了呢? 正寻思着,刘丽敏秀气的小鼻子动了动,这味道愈来愈浓重了,压迫地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看来漏酒的源头就在这里了! 刘丽敏急急转过酒架子,在看清眼前一幕时,突然惊呼一声,忍不住后退两步,身子咣的一声撞上了酒架子,撞得架子上的酒坛子忍不住叮当作响。 这,这是漏酒了吗?这明明是进了偷酒贼了! 只见眼前的空地上,零二八七地倒着几个空空的酒坛子,一个身着白衣的俊美男子正闭紧了眼睛仰倒在酒水之中,他美如妖孽般的脸颊上红扑扑的,红如血的唇似笑非笑,嘴角还挂着几滴晶莹闪亮的酒水。显然,这男子是喝醉酒睡着了。 但即便是睡着了,男子的姿态依然是风流倜傥的,即便身边都是乱丢的酒坛子和遗留满地的酒水,他依然给人一种不染尘俗的风姿之感。 若是一般人见到如此美如谪仙的男子,定然会被他的容貌所倾倒。但是,刘丽敏好像天生是个美男绝缘体,在看到此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乌七八糟的醉汉,而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抬起脚丫子冲那人的大腿上狠狠地踢了一脚。 只是。 刘丽敏在抬脚的一瞬间突然顿住,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想起下酒窖时,酒窖的门是完好无损的。既然如此,那这个偷酒贼是怎么进来的? “完了完了,这家伙定然是个高手!我要是冲动地一脚丫子下去,岂不是自寻死路?”刘丽敏咬咬唇,庆幸这家伙醉酒醉的深沉,竟然没有警觉到身边已经有人进来了。 她慢慢后退了几步,将角落里用来捆酒坛子的绳子小心翼翼拿起来,先捆了某人的两只脚。 一边捆,刘丽敏一边在心里不住赞叹:“这他娘的是男人的脚丫子?除了大了点,跟女人的脚有什么区别?哎呦呦,真想扒下他鞋来好好看看这脚丫子!” 正捆着,那人似乎动了动,刘丽敏胳膊一僵,两只手托着某人的脚丫子一动也不敢动,两只眼睛也紧张兮兮地盯着某人精致的睡颜,直到感觉自己的两只手都麻木了才轻轻吁了口气,继续捆脚丫子了。 “虽然你的脚长得挺漂亮,但是谁让你偷喝了我的酒呢?别怪姐姐心狠。哎,算了,谁让姐姐懂得怜香惜玉呢,给你捆得松一些好了。” 刘丽敏垂着头自言自语,手上也不放松,一勒一捆,就把某人的两只脚丫子紧紧地捆到了一起。她没有发现,某人原本好看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嘴角也跟着一撇。 捆好了脚,再打算去捆某人的手腕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把仅有的绳子用光了。 “哎呦,笨死了。”看着那被绳子捆得像只粽子似的脚踝,刘丽敏一拍脑门,“忘了留绳子捆手腕了!” 四下找了找,发现酒窖里再也没有其它能够绑人的绳子之类的东西了,刘丽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一咬牙,就要撕裙摆:“万一你趁我出去找绳子的功夫逃了怎么办?不行,你要是逃了我找谁赔银子去?罢了罢了,就用姐姐的裙子给你捆手腕得了。姐姐这裙子可是昨儿刚做好的新衣裳呢,你到时候还得赔姐姐一条新裙子才行!” 小手刚碰到自己的衣服,刘丽敏眨了眨眼睛直摇头:“不行,这孤男寡女的,我要是再把裙子给撕烂了,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虽然我不打算嫁人,可是也不能因为一个偷酒贼就自毁声誉!” 眼珠子转了转,刘丽敏看着某人白如雪的衣衫,嘿嘿一笑,蹲下身去,一把将他长袍的前摆扯烂了。 “虽说你长得挺好看的,但这品行实在是不行,用你自己的衣服绑自己的手腕,也不算欺负你。啊对了,你这衣裳是用来绑你自己的,可别想着让姐姐我给你赔衣裳啊!” 一边念叨着,刘丽敏一边把扯下来的衣摆扯成长条,而后将他手里拿着的那只极品状元红的空酒坛子心疼兮兮地放到了一边:“我这酒藏在了最里边,居然也能让你给翻出来,你这鼻子是属狗的吗?怎么这么灵?哼,偷了我的酒,那就甭想走了!看我不使劲把你捆起来,让你想溜也溜不了!” “你放心,只要给我酒喝,你就是拿着棍子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刘丽敏一边埋头捆着某人的手腕,一边哼了一声:“还给你酒喝?少做梦了!不是我吹嘘,现在我这酒可是驻马镇上最好的酒水了,哪里是想喝就能喝的着的?要不是你偷偷摸摸进了我的酒窖,我才……” 刘丽敏絮絮叨叨了老半天,突然噶一声停了下来,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就连绑绳子的手指头也不知道打弯了。 刚刚,是有人跟她说话吗?谁?谁? 还用问谁吗?这个酒窖里,除了她和眼前的漂亮偷酒贼,还有别人吗? 刘丽敏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各种王洋大盗的狰狞嘴脸,她不敢抬头了,她怕一抬头就被某人一刀抹了脖子,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可是,她到底该怎样脱险啊? 刘丽敏此时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见到偷酒贼的第一时刻就冲出去喊人?要不是她贪恋银子担心这家伙趁机逃跑,她的酒钱打了水漂,她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危险的境地? 她时而后悔,时而震惊,都忘了自己的手上还托着某人如玉的双手,甚至因为某人的皮肤十分滑腻,她都情不自禁地摩挲了起来。 这一摩挲,把某人给逗乐了。 “本公子知道未经过你的同意就喝了你的酒实是过分。不过,姑娘啊,你若是想要我赔银子的话我还是有能力的,但你若是想让我以身相许,还请姑娘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什么以身相许啊!这家伙怎么满嘴胡说? 被某人这么一激,刘丽敏的倔强脾气战胜了所有的担忧和恐惧,猛地抬头哼道:“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姑奶奶会看上你吗?啊?就你这么个长相,咳咳,那个,这个。” 刘丽敏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天哪,她看到了什么?哎呦呦,一个男人,怎么能长得这么美,这么漂亮?刚才他闭着眼睛时就已经十分好看了,此时眼睛睁开,这深邃的眼眸里流光溢彩,真真是勾人摄魄。 偏偏某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凑近了她,似笑非笑地轻轻问道:“嗯?我的长相如何?难道,配不上你吗?” 这声音,真魅惑啊! 刘丽敏艰涩地动了动喉头,却发现自己此时已经口干舌燥,连口口水都咽不下去了。 某人眼波流转,身子又凑近了一分,声音更加温柔,更加妖娆:“姑娘,你这样紧紧盯着人家,是有什么企图吗?还有你的手,难道,还不舍得放开人家吗?人家的手腕都被你攥疼了呢!” 刘丽敏下意识地松开了某人的双手,可是在那双手从自己手里离开时,她不仅是感觉到了手里空了,更是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也空落落的,真想再把那双手重新抓在自己手里啊! 某人的手得了自由,身子却没有后退,他轻笑着又往前靠近了一些,露出一个更加蛊惑的笑容:“姑娘,你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呢,人家能跟你结实,肯定是上辈子修了福德。” 啪! 一个格外清脆的声音在两人身下响起,某人蛊惑的笑容瞬间破碎,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而被他紧紧盯着的女子,脸上失神陷落的神情一扫而空,突然笑得得意而奸诈:“偷酒贼!姑奶奶眼皮子底下还敢作怪,你是不是太不把姑奶奶当回事了?” 某人的手指头僵了僵,不知是该继续还是该松开。 ------题外话------ 猜猜安杰中的是什么毒?其实确切地说也不是中毒,反正跟食物有关,吼吼~ T 114 漂亮的偷酒贼 115 约会,真相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5 约会,真相 感觉到某人的尴尬,刘丽敏一阵窃喜,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的白皙的手,不禁摇头轻叹:“哎,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干点什么不行呢,非得偷酒,真是可惜了!” 某人嘴角抽了抽,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里的酒坛子。他承认,自己刚刚故意蛊惑刘丽敏时,手已经不老实地伸向了旁边的酒坛子。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明明刚刚还被自己魅惑地找不到北的刘丽敏,突然就给醒了!真是奇怪! 刘丽敏却一点也不奇怪,虽然她的确被眼前男子的美貌所倾倒,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深陷其中了。没有**的女人,才不会中了他的蛊惑。 “咳咳,我说丫头,本公子不就是喝了你一些酒吗,至于这样对我?”无痕公子讪讪地收回了手,摸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手腕,十分委屈地抱怨了一句。 刘丽敏却被他彻底激怒了,气呼呼地指着他鼻子骂道:“一些酒?你看看你喝的是一些酒吗?啊?” 用脚尖儿踢了踢地上的空酒坛子,刘丽敏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八个,八个啊!你说,你到底在我的酒窖里待了多久了,居然喝了我八坛子酒!还有两坛子是我珍藏最好的极品状元红!啊啊,气死我了!心疼死我了!” 极品状元红? 无痕公子的眼睛亮了亮,眼珠子在地上的空酒坛子里扫了一圈,紧紧盯住两只坛子,问道:“这两坛叫状元红?好名字啊,不光名字好,酒也好,哈哈!还有没有这样的酒?再给我来一坛!” 说着,他那泛着亮光的眼睛就开始在酒窖里四处扫射,连高挺俊俏的鼻子也开始不老实地耸动,寻找着令他兴奋的味道。 刘丽敏简直是又气又惊,一把扯住他白如雪的衣衫,拉到自己面前,用自己平生最严厉的语气威胁道:“你给我老实点!想喝酒?好,先把这些酒钱赔给我,我保证给你找更好的极品状元红!” “好好,额,不好。”无痕公子轻轻掰开了刘丽敏的手指头,讪讪笑道:“我,我没有银子。” 没有,银子? 刘丽敏刚准备松开的手再一次狠命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嗓门也高昂了几分:“你唬谁?别以为我不识货,你身上这衣裳至少得值五两银子!你跟我哭穷,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无痕公子垂眸在自己被扯得烂七八糟的衣裳上看了一眼,不由抱怨,哪里是五两银子,明明是花了五百两买来的好不? 等下,五两银子? 无痕公子突然抬头,多了几分理直气壮:“对,五两银子,你把我这衣裳扯烂了,我还没找你赔银子呢,你先找我要银子!快,你先给我衣裳钱,我就给你酒钱!” 哎呦呦,这要账的感觉真是爽啊!无痕公子耍赖似的笑得一脸得意。 刘丽敏一巴掌将他摊平的手打开:“你真是厚脸皮!明明是你先偷了我的酒,我才撕你衣裳的。再说了,这衣裳撕了也是捆你自己的手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管,反正就是你给我撕烂的衣裳。”无痕公子双手抱胸,一副你不给我就休想让我掏腰包的架势。 刘丽敏经营刘家酒庄半年多,什么样的顾客没有见过?但是像眼前这样这么厚脸皮的,还是头一次见到,真是白瞎了这一副好皮囊,骨子里居然是个无赖! 好,对付无赖自有无赖式的对策! 刘丽敏冷笑一声,趁他不注意一把扯住了他手腕上那根还没有来得及捆好的衣裳带子,谁知刚到手里某人就开始死命挣扎。 “喂,喂!你想干什么?”无痕公子冷不丁发现她居然又要扯着衣裳带子捆自己,赶紧把那只没有被她抓住的手往后缩,一边缩一边杀猪似的嗷嗷叫着。 刘丽敏才不管他怎么叫唤,一边死死按住抓在手里的那只手,一边身子前倾去够那只藏到了背后的手。 “小兄弟,你,你乖啊!既然你不肯赔姐姐银子,那,那姐姐就只有先把你抓起来,然后让你的家人来拿银子赎人了!” 无痕公子脚丫子还被绳子捆着呢,两只手一只被她抓住,另一只想躲就只能往后缩身子。刘丽敏够了半天也够不到,最后索性腿一伸,直接坐到了他肚子上。 无痕公子不防这丫头居然会为了几坛子酒这么拼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甚至都忘了挣扎。 “你,你,你赶紧起开!这,这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 刘丽敏自然也知道这样的姿势实在是不雅,不过,让她放过眼前这个既偷酒又故意气她的厚脸皮,她心里这口恶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你,你拿出银子来,我就放了你!” 又是银子,又是银子,怎么全都跟他要银子呢?无痕公子一脸黑线:“我无痕公子能来你的酒庄喝酒,是你们的福气,你不知道感恩,居然还跟我要银子?你难道不知道,哎呦你抠到我肉了!你,你难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请我去喝酒吗?你真是,哎呦,你怎么还咬人啊!” 正在两人你争我抢互不相让的时候,酒窖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惊得地上滚在一起的两人齐齐抬头望去,惊讶不已。 郑如月的身子经过近半年的调养已经大好了,这不今儿正好来镇上找老烦把把脉,得知不用再喝药可以开始备孕的时候,两口子都高兴的不行。 范氏想着自己闺女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也就跟着儿子儿媳一起来了镇上。谁知当她跟郑如月来到酒窖时,竟然看到自己闺女正和一个男人滚在地上,甚至还难舍难分! 范氏大吃一惊,不由惊呼出声。 但是在看到自己闺女压着的那个白衣男子时,范氏眼睛顿时大亮,好俊的小伙子啊! 怪不得闺女看不上媒人们给说的那些男人们呢,原来闺女早就有了意中人了啊!瞧瞧,瞧瞧,两人都迫不及待地在这里约会了呢,只是,这两人也真是够心急的,酒窖这地方虽然隐蔽,但是也太没有情调了呀! 撞见小姑子约会这种事,郑如月不由得脸颊一红,羞涩地低下了头,不过嘴角那抹笑意出卖了她此时的心境,小姑子的男人长得真是不错,这下大家都不用为她操心了。嗯,两人都这个样子了,看来亲事不远了,回去了敢跟大嫂商量商量,个小姑子准备嫁衣了。 而此时,刘丽敏的内心却是崩溃的! 知母莫若女,瞧范氏那喜笑颜开的模样,刘丽敏就算是瞎子也能猜出她此时的想法了。 赶紧从无痕公子身上起来,刘丽敏故作镇定地抿了抿鬓发,干咳两声,摆出一副你们想错了的姿态:“娘,二嫂,你们怎么来了?” 范氏笑着抿了抿唇,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娘没什么事。你们继续,继续啊。” 刘丽敏嘴角抽了抽,什么叫继续?这老太婆是怕自己嫁不出去吗?要是别人的娘亲看到了闺女被男人欺负了,不应该是尖叫着操棍子拼命吗?怎么这老太太好像巴不得她被扒光了似的? 要是范氏知道刘丽敏此时的想法,肯定要大骂自己闺女。这哪里是闺女被男人欺负了?明明就是闺女欺负别人!瞧那俊小伙儿,模样周正,眼神无辜,还有那衣裳,一看就是被自己闺女撕烂的! 感受到范氏那热情的目光,无痕公子先是身子一僵,不过在看到刘丽敏那恨不得吃掉自己的眼神后,顿时明白了。 他窃笑一声,用没有被刘丽敏钳制的那只手装模作样地拢了拢本就严严实实的衣领,甩给刘丽敏一个似嗔似责又带着难以言状的甜蜜的眼神。 “不是说好了来品尝酒水的吗?怎么突然就……哎,你啊,还是那么性急。” 性急好啊,性急才能赶紧把这个老姑娘嫁出去嘛! 范氏一脸堆笑,越看这白衣男子越是喜欢。 刘丽敏却是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拿自己的眼神把眼前这个无赖给千刀万剐!什么厚脸皮,用厚脸皮来形容他都是抬举他,他明明就是没有脸皮,不要脸! “好啦好啦,娘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啊!”范氏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更深了,拉着郑如月的手就往外走,还没走出酒窖,那压抑良久的笑声就传了进来。 刘丽敏听着娘亲那终于把闺女嫁出去的舒心的笑声,恨不能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这个无赖,赶紧滚!”赌气似的将手里的衣裳带子扔在无痕公子身上,刘丽敏发狠似的撵他。 走? 无痕公子挑眉一笑:“姑奶奶你舍得放我走了?你不让我赔你的酒钱了?” 她哪里还敢跟他要酒钱?他要是再不走,只怕她都要把自己赔给他了! “不要了!赶紧滚!” 刘丽敏心疼地揉了揉胸口,那可是好几坛子酒啊,还有两坛子极品呢,这得是多少银子啊,就这么打了水漂! 奈何她不要银子了,某人却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了:“你不找我赔酒钱了,那就该算算我的账了。我这身衣裳坏了,我也不跟你要银子,就要你赔我一件一模一样的好了。” 他身上这衣裳可是邻国进贡的烟云锦,莫说驻马镇了,放眼整个大雍王朝都找不到第二件。 刘丽敏猛地回头,紧紧盯着某人奸计得逞的奸笑,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家的酒窖,恐怕不保…… 仅仅两天,林媛和夏征就等到了自己的客人。 见到两人,安杰一脸阴郁,声音也沉沉的:“你们为什么会怀疑妍儿?” 没想到他一进门就这么直接的问了出来,林媛还有些意外。 夏征却是自在的坐在椅子里,不答反问:“你自己不是也怀疑了吗?怎么还问我们?” 安杰抿了抿唇,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抱怨:“那日你们离开后,爹爹就将妍儿关了起来,我在房间外整整跪了一夜都没能让他改变主意放妍儿出来。要不是娘亲怜我身子弱旧病复发,去向爹爹求情,恐怕这会儿妍儿还在冰冷的祠堂里跪着。” 这就是他两天之后才来香满楼的原因吧。 林媛看了夏征一眼,转头问道:“你,没有问她吗?” 她,自然就是罗美妍了。 金杰一愣,苦笑道:“还用问吗?她从祠堂出来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直到昨晚上看到了我为她求情时跪得红肿的膝盖,才冷笑着说我傻,还说,还说那毒就是出自她之手。” 原来,罗美妍已经承认了! “那你爹娘打算如何处置她?”这才是最重要的事,金杰中毒,香满楼受了无妄之灾,金家势必要给香满楼一个交代。可是看金杰的样子,他会舍得吗? 金杰果然不舍得。 “我,我把她关在了房间里,不许她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让人看着她了,她,她不会逃走的。” 本以为夏征在听到元凶落网后会急急抓人的,没想到他只是勾了勾唇角,淡然道:“有你在,她不会逃走的。” 金杰先是一愣,随即自嘲笑道:“是啊,她还没有杀我,怎么会舍得逃走?” 感受到金杰身上的悲伤情绪,林媛不禁心头一颤,先不说罗美妍对金杰如何,至少这个男人是真的爱着她的,他说留了人监视罗美妍,多半应该是怕她自寻短见吧。 夏征轻嗤一声:“对,她还没有得手,自然不会离开。不过,那是你的女人,她对你如何,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吗?” 金杰默然,怎么会不知道,若是罗美妍能像他爱她那样对他,他也不用整日里提心吊胆,爱得小心翼翼了。 林媛悄悄地扯了扯夏征的衣袖,摇摇头。 夏征翻了个白眼儿,言归正传:“算了,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们外人不好插嘴。不过,她对你下毒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金杰抿了抿唇,脸色微白,正色道:“这也是我今日来此的目的,我知道我中毒一事给香满楼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不管多大的损失,我都愿意一力承担。” “哦?是你承担?还是你们金家承担?”夏征挑眉。 金杰微愣:“这,这件事,我希望不要让家母知晓,我金杰承担。”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希望他们把罗美妍下毒的事宣扬出去了。 林媛看了夏征一眼,从他眼神里捕捉到了“果然如此”的意味。 “你来承担可以,但是,邺城百姓现在可都认定了我们香满楼的食物有毒,即便你解决了这次的损失,那下次呢?或者说,我们以后该如何呢?” 这才是林媛最担心的问题。 金杰微怔,这些他想到了,只是还没有想到最佳的解决办法。其实他心里明白,最佳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下毒之人揪出来,还香满楼一个清白。可是那个下毒之人是自己的妻子啊,他怎么舍得? 夏征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了敲:“我们可以不把你妻子下毒的事宣扬出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金杰赶紧应下,只要不把罗美妍交出去,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 “我要见她!” 在儿子儿媳成亲之后,安以香就以儿子身子虚弱为由,“请”罗美妍留在府中照顾儿子的起居。对罗美妍来说,这是她嫁进金家之后第一次出府,看着外边那似曾相识的街道摊贩,她顿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金杰静静地看着她闪亮的眼睛,第一次发现,自己亏欠了她。 香满楼依稀还是印象中的模样,只是格外地萧条。 看着罗美妍闪烁的眼神,安杰知道她多少是有些愧疚的,忍不住打趣道:“是不是没有想到自己小小的举动会让昔日的香满楼变成这样?以后啊,我应该多带你出来,让你把咱们金家的所有竞争对手都变成这样才好呢!” 金杰忍不住笑了笑。 罗美妍怔怔地看着他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心里又酸涩又难受。 林媛和夏征已经在雅间等着两人了,再次见到罗美妍,她依旧还是那般温婉,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大家闺秀般的女子,居然会给自己的丈夫下毒。 待两人坐定,罗美妍忍不住先开口了:“你们找我,是想问我下的什么毒吧?” 林媛微微一笑,摇头:“不,我们已经知道了,你没有下毒。” 这话一出,连金杰都忍不住诧异,刚刚不是还说…… 林媛笑了笑:“小丫头,还在吃呢?快出来。” 话落,小林霜不满的抱怨伴着可疑的咀嚼声响起:“人家,才刚刚吃第二盘而已,唔唔,大姐,不是我偏心啊,人家醉仙居的东西,还真是比你做的好吃呢!” 甫一见到小林霜,罗美妍不禁瞪大了眼睛,这小姑娘,不正是那日自己泡茶时遇到的那个吗?怪不得自己百思不解是如何暴露的,原来竟是因为她? 见罗美妍诧异地看着自己,小林霜嘿嘿一笑,擦了擦嘴边残留的汁水,小胖腿儿一蹬,就跳上了椅子慢慢说道:“漂亮姐姐,你真聪明,要不是我嘴馋,什么东西都爱吃,还真发现不了你是怎么下毒的呢!”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金杰现在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了,一会儿下毒一会儿不下毒的,到底谁说的才是对的? 林媛笑了笑,示意他稍安勿躁,轻道:“其实,金公子你不算是中毒,充其量只能说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 “不错,食物中毒。”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金杰一人不明白罗美妍的方法,林媛特意给他解释了一番:“一般我们理解的食物中毒,多半是说有人往食物里下了毒药,其实不然。若是一些食材没有做熟或者发生了霉变,也会产生一些毒素,就像土豆和豆角。但是呢,也有一些食物,因为天生相克,若是同食,也会产生毒素,让吃了的人发生不良反应或者中毒。而金公子你,就是这样中毒的。” 其实就是大家常说的食物相克,一般的食物相克并不会产生很大的反应,但是这也是因人而异,金杰本就身子虚弱,再加上罗美妍让他大量长期地饮用菊花茶,他每日里的膳食中又有鸡肉或者芹菜等相克的食物,毒素日积月累,自然就会引起反应。 小林霜抓起一枚蛋黄酥咬了一口,说道:“姐姐你是不是也懂医术?哎呦,要不是那天看到你泡茶时在发呆,我都没有想到原来还能用这种方法下毒呢!” 林媛暗自点了点头,对于食物相克她是最清楚的,只是很难想象曾经看过的电影里的故事情节,居然真的会发生在现实,而且还是在这个时代。 罗美妍垂着头,一副坦然的表情,好像这件事被揭露出来以后,她的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金杰却表情凝重,声音也格外地低沉:“妍儿,我,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你……” “我为什么会对你下毒,是吗?”罗美妍依旧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是何表情,但她的声音很沉重,隐约还带了一丝苦楚。 其实不仅是金杰,林媛夏征也想知道缘由,而且更让他们起疑的是,这件事正好在香满楼发生,紧接着又被人利用打垮香满楼。若仅仅是巧合也就罢了,但若是有人暗中挑唆,只怕此事并不简单。 罗美妍突然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恨意,她的声音也不复曾经的温柔,反而带了一股浓浓的怨恨:“金杰,你可还记得,我们成亲那日,我问你的话?” 成亲那日?金杰一愣,想起了那晚他挑开罗美妍的红盖头后,罗美妍轻启朱唇说的第一句话:“为什么?” 当时喜娘丫鬟们一大屋子,她的表情又精致地无懈可击,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原来,那日她的确说过。 罗美妍苦笑:“为什么?我明明有心仪之人,你为什么要出现?若不是你母亲用我家药铺的扩张引诱我爹,我会被迫嫁进你们金家吗?呵,三年了,成亲整整三年,不是我不孕,也不是你身子虚弱难以让我受孕,而是我根本就不想生你的孩子。金杰,我以为就这样过下去算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害了我的师兄?” 师兄? “妍儿,我没有,我没有害过任何人!”金杰痛苦地解释,“你一直让丫鬟给你偷偷买避孕的药物,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是像你说的,害了你师兄的事,我没有做过。” 似是想到了什么,金杰身子一僵,粗哑的声音艰涩地吐出:“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对我下手的吧?” 罗美妍又哭又笑,点头:“是,我原本已经认命,就这样跟你过一辈子,却不想,你竟然如此心胸狭窄,为了得到我,不惜害了我师兄的性命!” “我没有!你跟你师兄之间的事,我还是年前刚刚知道的,若不是那日我去了你师兄的药铺里,我都……” “你说什么?你去了他的药铺?他不是死了吗?”罗美妍瞪大了眼睛,紧紧抓住了金杰的袖子。 金杰一愣,下意识说道:“怎么会?他好好地啊,就在邻镇开了家药铺,而且,已经成亲生子,儿子都会跑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那人明明告诉我说师兄他死了一年多了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罗美妍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颤抖,身子也跟着轻颤起来。 林媛夏征互望一眼,果然,罗美妍是被人利用了。 经过一番详谈,罗美妍终于把事情的原委通通说了出来,如此一说,她自己也发现了其中的疑点。 原来,那日罗美妍突然从一个新入府的丫鬟手里得到了她与师兄的定情信物,那丫鬟还哭着说是金杰暗中派人害了他。其实她是不相信金杰会这样做的,可是当她派了自己的心腹丫鬟去师兄家中找人时,邻居们都说师兄死了。她这才相信了那个丫鬟的话,也暗暗起了报复之心,因为她从小在药铺长大,读了不少医书,对食物相克有所了解,才会想到这个法子。 “你可还记得那个丫鬟什么模样?”林媛追问。 罗美妍摇头:“后来我总觉得事情有蹊跷,也去找过她,但是整个府里都没有再发现她的踪迹,有人说她做错了事,被母亲打发出去了。我,我就更加确定她是因为给我送信儿暴露了身份,才被母亲处置的。” 说到这里,罗美妍不禁惭愧地低下了头。 金杰苦笑一声,摇头道:“傻瓜,或许那定情信物是真,但是应该是你师兄为了还给你让你死心罢了。妍儿,你师兄他在我们成亲之后就远走他乡,已然成亲生子了。你若是不相信,明日我们便启程,我带你去邻镇找他,让你亲眼见见他。” 罗美妍紧咬嘴唇,抬起朦胧的泪眼,哽咽道:“我,我做错了事,差点害死你。你,你把我交给母亲吧,我不怪你,只是我罪有应得的。” “傻瓜,我若是真的想把你交出去,就不会把你关进房间里不许你胡言了。”金杰轻轻握住了罗美妍的手,有些忐忑:“妍儿,对不起,我当初,是真的不知道你已经心有所属。母亲跟我说提亲很顺利,我就以为,以为你是愿意的。妍儿,若是你,若是你想……” “想什么想啊,你们两个好不容易把误会澄清了,还想着分开呢?”夏征突然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这个金杰是不是傻,别人恨他他看不到,现在人家对他又是感动又是爱慕,他还是看不见,真傻! 林媛忍不住掩唇偷笑,夏征这家伙居然当起了媒人,真是难得。 正如夏征所说,罗美妍对金杰并不是没有感情的,只是中间横叉着一个昔日情人,让她难以放下过去。不过好在现在事情已经明了,对于罗美妍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来说,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就很难移情。以前对师兄如此,以后对金杰亦是如此。 不过,很可惜的是,背后之人找不到了。 夏征却是冷笑一声,虽然那个丫鬟跑了,但是幕后主使却很明显。这件事背后的最大受益人是谁,幕后之人就是谁。 香满楼的损失,金杰自然是要赔的。不过,林媛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个让他们赔偿的更好法子,不但能洗清香满楼和罗美妍的罪名,还能为香满楼拓宽经营财路,可谓一举两得。 ------题外话------ 关于食物相克,我这里有些夸张了~不过网上有很多不能同食的东西,虽然有的反应不强烈,但是多少会有些不良反应~我记得好像有部电影就是讲的食物相克的,男主人公出轨了,女主人公就用食物相克的原理让他身体虚弱~好像是这样的剧情,大家若是有谁看过,不妨把电影名字说一声,我给忘了名字了~嘿嘿~ 115 约会,真相 116 大尾巴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6 大尾巴狼 虽然林媛二人已经答应要帮安杰保守秘密,可是安家家主那关还是不好过的,当然这些事就不用林媛他们担心了。 送走了安杰,林媛突然斜眼睨了夏征一眼,忍不住调侃道:“呦呵,我们夏公子什么时候也开始操心别人的幸福了?” 夏征勾勾嘴唇:“别人的幸福爷可不关心,爷只关心我们的幸福。” 说完还不忘邪恶地舔了舔自己的唇,那模样要多魅惑就有多魅惑。 林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决定不再跟他探讨什么幸福不幸福的事了,咳嗽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那个罗美妍是喜欢安杰的,万一等他们回去了,她又开始加害他怎么办?哎呦,你又敲我脑袋!” “敲你都是轻的,我还打算把你脑袋扒开看看里边装了什么呢!”夏征无力叹气,为有这么个傻丫头默哀了一会儿:“你自己都是女人啊,你难道看不出来那安夫人对安公子的眼神不对劲吗?” 有什么不对劲的? 瞧着林媛这懵懂的表情,夏征扶额:“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安家吗?你说安公子疼爱妻子,说他们恩爱,我当时嗤笑了一声。” “哦记得了,我还问你为什么笑呢!你该不会那个时候就已经发现罗美妍下毒了吧?” 夏征点头:“下毒到没有发现,不过我却看得出,罗美妍对待安杰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恩爱,应该说,她当时看安杰的眼神是爱恨交织的。现在想想,她当时也是很纠结的吧。” 原来如此。 “希望他们两人能够发现彼此的好,安安稳稳过日子。”这是林媛的心里话,说实话,安杰对待罗美妍那可不是一般的好,能得一心人如此,此生无求了。 “安杰中毒一事眼看着就要明了了,林大老板有没有想到让咱们香满楼重振旗鼓的办法呢?”夏征浓眉飞扬,饶有兴趣地看着林媛。 林媛翻了个白眼儿:“什么林大老板,你可别忘了,你才是香满楼的少东家,我啊,只是半路出家,充其量只能算是给你做工的小伙计。我这么小这么小的分量,哪里能担负的起重振香满楼威名的重任?您哪,真是太瞧得起我了!” 为了给某人上眼药水儿,林媛故意把“这么小这么小”说得又慢又重,还伸出小手指来比了比,逗得夏征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所以啊,香满楼重振威名这么小的事,当然得分派给你这个这么小这么小的分量的老板啦,像我这样的老板,可是要做大事的!” 呸! 林媛忍不住碎了口唾沫,可是呸了一口仍旧觉得不解气,又接连呸呸两口才作罢。 在接二连三的呸呸声中,吴掌柜突然进来回禀,说是安家小姐和唐知府千金一起来了。 林媛赶紧用帕子擦着自己嘴角的口水,小脸蛋儿红了红。 夏征却是一副早料到如此的表情:“只是两位小姐吗?” 吴掌柜意外地看着他:“还有一位公子,气质……嗯,很是高贵。” 说完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以前没有见过。” 气质高贵的公子,又不是邺城的? 林媛抓着帕子想了想,听说安家跟醉仙居走得很近,而且现在安家酒庄的生意在京城也有所涉及。难道,那个公子,是京城的人?说不定是那位? 林媛为自己的猜测忍不住抖了抖,待看到夏征欣赏的目光时,更是呼吸停滞起来。 天哪!她居然,还有见到皇子的时候?简直跟做梦似的啊! 夏征被她这又是激动又是紧张的表情弄糊涂了,他若是知道此时林媛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肯定咧着嘴嫌弃地扔下一句“没出息”的! 来人正是二皇子赵弘盛与安家小姐安悦儿、唐知府千金唐如嫣。只是同在赵弘盛身边,安悦儿与唐如嫣互看不顺眼。 唐如嫣出身官宦之家,从小饱读诗书,头脑又聪慧,哪里会看得上商贾出身的安悦儿?安悦儿自然也看不上唐如嫣这高冷傲慢的姿态,只不过她没有唐如嫣那样的头脑和心胸,不像她会遮掩自己的情绪罢了。 “唐小姐不在府中画画练字,怎么也跟我们出来逛街游玩?唐小姐不是经常说这是浪费时间的无聊事吗?”安悦儿继承了安以香八分的气势,不过相比安以香的收放自如,安悦儿显然还稚嫩的很。 唐如嫣唇角勾了勾,没有跟她顶嘴,只是给了她一个清淡得几乎难以捕捉的眼神。 就是这么个眼神,给安悦儿的感觉就是她被无视了,这女人又在装清高了! “你!” “悦儿!”不等安悦儿炸毛,赵弘盛略带严厉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想来看看香满楼重新开张的情形吗?既然是来玩儿,怎么又不痛快了?” “殿下!明明是她先看不起我的,您不说她怎么又反过来说我呢!”安悦儿嘟着小嘴儿,一副受伤的委屈模样。 “悦儿,没有人看不起你,再说了,你以后是本皇子的人,谁敢看不起你?”赵弘盛压下心中的不耐烦,努力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安悦儿。 安悦儿被他那句“本皇子的人”给逗乐了,小脸儿娇俏,脸颊绯红,明动的眼睛甩给唐如嫣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唐如嫣冷笑一声,假装没有看到。 赵弘盛却是抬手附上了她有些许冰凉的小手儿,用口型对她说了四个字:“委屈你了。” 男人的甜言蜜语永远是女人的最佳良药,特别是心仪的男人。 唐如嫣轻轻摇了摇头,眸子里温柔似水,她的知书达理跟安悦儿的刁蛮任性正好对比,赵弘盛心里的天平再一次向唐如嫣那边倾倒了。 感觉到赵弘盛拉着自己的手愈发紧了紧,唐如嫣垂眸窃笑,安悦儿那个蠢货! 当林媛看到这三人时,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硝烟弥漫,但是也仅仅是一眼,赵弘盛身边的两个女人,孰高孰低就已经见了分晓。 “呵,大尾巴狼好艳福啊,这么快就找到了两只母狼。打算什么时候生小狼崽子啊?到时候爷给你送点鸡送点鸭,保证让你们个个都欢喜。”夏征双手环胸,悠闲地坐在椅子里,虽然他知道赵弘盛的身份,可是一点儿要起来行礼的意思都没有。 林媛挑了挑眉,也安安稳稳地坐回了椅子上,反正夏征没有跟她明说这家伙的身份,她当然也不用行礼了。 安悦儿却是当先不乐意起来,气呼呼地冲到了林媛和夏征面前,叫道:“你说谁是母狼?真是无礼!” 说完转头对赵弘盛道:“殿下,他骂您是狼,您快治他的罪!” 唐如嫣心中冷笑,为安悦儿的智商担忧,看来以后她的皇后之争,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了。 赵弘盛嘴角抽了抽,都懒得看安悦儿了,径直坐到了夏征对面的椅子上:“你这小霸王嘴巴还是这么刁!怎么,你这香满楼都快开不下去了,难道你一点儿都不心疼?” 夏征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心疼?你哪只眼睛看到爷心疼了?哦对了,我应该问的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这香满楼开不下去了?” “这还用看吗?”赵弘盛双手摊开,在空旷如也的大堂里划了一圈,“你瞧,这酒楼里哪里还有人光顾?” 夏征勾唇,一旁自斟自饮茶水的林媛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立即引起了赵弘盛的注意。 “这位,应该就是你的,红颜知己吧?听说你找了个小村姑做女人,啧啧,我在京城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手下人弄错了呢,没想到今日一看,竟然是真的。” 赵弘盛摇了摇头,满脸的惋惜和嘲讽:“夏征啊夏征,你这眼光啊,可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夏征星眸暗了暗,冷笑道:“不行?再怎么不行也比你强吧,找了个空有其表的猪脑子!” 赵弘盛脸色变了变。 唐如嫣垂眸,遮住了唇角一闪而逝的笑意。 只有安悦儿突然问了句:“猪脑子在哪儿?” “噗嗤!” 林媛忍不住再一次笑了出来,这安乐儿真的是安以香的闺女吗?明明是个从小被娇宠惯了的傻丫头嘛!同样是娇宠,这安悦儿可比马晓楠差远了。 唐如嫣十分“懂事”地拉了拉安悦儿的衣袖。 “你拉我做什么?”安悦儿瞪了唐如嫣一眼,随即眼珠子一转:“哦,你就是那个猪脑子对不对?” 唐如嫣唇角抽搐,为这个安家小姐能不能顺利赵弘盛的后宫担忧了一会儿。 而此时的赵弘盛已经被这个安家小姐彻底打败了,他选择无视。 扭头对林媛笑了笑,轻轻道:“林姑娘是吧?听说你厨艺不错,有没有兴趣到我府中做个厨娘?这香满楼可都萧条地没有顾客光顾了,你又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说完,赵弘盛还故意拿眼睛挤了挤夏征,显然对自己当着他的面挖他的墙角十分得意。 夏征却根本不为所动,拈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嗯媛儿亲手泡的茶就是好喝。 林媛为夏征继续斟满了茶水,笑道:“这位公子,刚刚你在说我们香满楼无人光顾的时候,我就已经笑了一次了,你又何必再惹我笑一次呢?我看啊,猪脑子的,应该是你才对哦!” 赵弘盛眯了眯眼睛,唇角的笑容淡了淡:“哦,为何要笑?难道姑娘不赞同我的话?可是这香满楼内的确是没有人光顾了啊!” 林媛挑眉,紧紧盯着赵弘盛:“难道,公子你们不是人吗?” 赵弘盛脸皮抽了抽,笑容僵在唇角,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变得危险起来。就在林媛认为他会发脾气暴走的时候,这家伙居然哈哈一笑,连着说了三个“有趣”。 夏征看向林媛,身子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姿势,虽然他了解这男人从来都是玩阴的,但是还是忍不住为林媛担心。 林媛倒是没有害怕,不过此时的她却对这个赵弘盛更了解了,怪不得夏征会叫他大尾巴狼,这家伙果然是头狡猾凶残的狼,只是一句话就能燃起他心里的怒火,这样暴虐的男人果然不适合登上高位。 论嘴皮子功夫,赵弘盛自然是比不上林媛和夏征的,而安悦儿又是个“徒有其表的猪脑子”,根本指望不上。 唐如嫣笑了笑,轻轻说道:“这位姑娘就是香满楼的东家吧?早就听说福满楼出了位聪慧的女东家,如嫣一直不得相见。如今姑娘来到邺城,我们可得好好说说话。” 林媛笑着点点头,这就是那笑面虎的闺女?果然是个聪明人,至少比那个安悦儿、王巧云聪明得多。 “哼,她算什么聪慧?他们香满楼的食物有毒,害了我大哥,别以为我大哥性子好就能放过你们。”安悦儿对林媛一脸的不满,“我看啊,你们这香满楼还是趁早关门大吉的好,这次是我大哥命好才没有出事,下次可就不知道又有谁倒霉了!哼早关门早省事,省得再害死了别人!” 赵弘盛唐如嫣依旧浅笑,这次倒是没有阻止这猪脑子开口,看来登门看热闹才是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 夏征撇了撇嘴,懒得搭理这蠢货。 林媛耸耸肩,既然他不搭理,就只能由她开口了。 “关于令兄中毒一事,我看安小姐还是回家后跟令兄问清楚比较好。至于我香满楼能不能继续开下去,我想就不劳安小姐费心了。” “你这是什么……” “不过呢。”林媛勾唇带笑,冷冷地打断了安悦儿:“我们香满楼重振旗鼓那天,还是很欢迎安小姐前来捧场的。” 被林媛抢白,安悦儿气得腮帮子鼓了又鼓,憋了半天最终只是在嗓子眼儿里挤出了一个字:“好!” 唐如嫣掩唇轻笑,这安悦儿啊,脑袋瓜子没有人家活泛,嘴皮子也没有人家灵活,还傻不拉几地往前冲,真是可笑! 夏征也被这安悦儿的傻样儿给逗乐了,忍不住在林媛耳边低语了几句,两人抿唇轻笑,这两小无猜的亲密样子可把唐如嫣给羡慕坏了,忍不住偷偷看了看赵弘盛,想象了一下自己跟他亲密耳语的情形。 看着夏征林媛这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赵弘盛的逆反心理顿时大盛,一抹奸诈的坏笑在唇边闪现:“夏征啊,你这可有点不负责任了啊!秋语妹妹在京城盼你盼得眼睛都快红了,你倒好,在这邺城跟别的女子卿卿我我。哎,虽然咱们两人不是亲兄弟,但是怎么说,你娘也是我的表姑母,我这做堂哥的得说说你,你可不要负了秋语妹妹,或者玩弄了别的姑娘的感情才好。” 玩弄?这赵弘盛明摆着就是挑拨夏征和林媛之间的感情啊! 林媛挑眉,笑容如常。 夏征摊摊手,眼睛看向了赵弘盛两边的女子,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嘛,就不劳堂哥您费心了,这件事呢,我娘她早就已经处理妥当了。” 安乐公主?赵弘盛得意的笑僵了僵,有些不明白了。 “不过呢,既然我们是堂兄弟,那我这做堂弟的也有几句话要提醒一下堂兄。你身边这两位美人,个个生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而且呢,又一个比一个聪明。啧啧,我这个当外人的都觉得难以抉择,也不知道堂兄你该选择哪位做皇子妃呢?哎,可惜了,皇子妃的位子只有一个,另一个啊,只能做侧妃了。” 一听夏征这话,唐如嫣立即反应了过来,可是还不等她阻止,安悦儿已经脱口而出:“当然是我做正妃,她做侧妃了!” “哦?堂兄啊,你居然愿意让一个商贾之女做正妃,看来你对安小姐是真的很疼爱啊!” 说完,夏征挑了挑眉,意态悠闲地端起了茶杯喝的津津有味。 皇子跟一般官员之子可不一样,他们的正妃人选多是皇帝或者皇后选择合适的千金然后赐婚的。像安乐儿这样的商贾之女,做个侧妃都是勉强,还妄想做正妃?真是做梦! 唐如嫣抿了抿唇,垂眸不语。 但是出乎意料的,这次,安悦儿竟然神奇地听懂了夏征的话! “殿下,他,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能做正妃吗?难道商贾之女就要低人一等吗? 安悦儿手指着沉默不语的唐如嫣,瞪大了眼睛说道:“殿下是要让她做正妃吗?可是殿下您不是答应了乐儿,要让我做正妃的吗?将来等您登上……” “悦儿!” “安小姐!” 赵弘盛和唐如嫣异口同声吼了出来,生怕她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从小都没有受过一丁点儿委屈的安悦儿哪里能忍受得了这两人如此严厉的吼叫? 安悦儿咬了咬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儿,终于小脚一跺,转身就跑了出去。安以香和李家成的种种提醒哪里还记得住?就算记得起,只怕此时她也没有心情再去照办了。 “悦儿,悦儿!”赵弘盛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了,明明是来看夏征的热闹的,怎么到头来就成了他被看了热闹? “殿下莫急,安小姐只是一时想不开,等她想通了自然就不会如此了。”唐如嫣柔声宽慰着,见赵弘盛依旧愁眉不解,低声道:“如嫣这就亲自去追她,定然不会让安家误会的。” 她说的是安家,不是安小姐,赵弘盛感激地看向唐如嫣,握了她的手紧了紧。 同来的两位小姐一时间全都走了个精光,夏征好笑地用胳膊支着自己的下巴,心情十分舒畅:“堂哥,堂弟我是不是说错了话?怎么两位嫂嫂全都走了?” 饶是赵弘盛再能忍,此时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攥紧了拳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话:“夏征,你够狠!” “多谢堂兄夸奖!” 好像真的得到了多么厉害的夸赞,夏征十分高兴地接受,双手抱拳一揖,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边了。 这下赵弘盛气得嘴唇都开始哆嗦了,冷冷一哼,抬屁股就走。 夏征却气死人不偿命地在后边补充了一句:“堂兄啊,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生小狼崽子呢?堂兄?堂兄?噗,哈哈。” 瞧着夏征笑得在桌子上快要站不起来了,林媛忍不住在他后背上一拍,又好气又好笑地哼道:“你啊!” 这一次把赵弘盛气走了,依他的性子肯定要有所行动的,夏征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一副撂挑子的德行:“等下爷给小白兔传信儿,这大尾巴狼就留给他对付去吧!” 这些皇权争斗的事还不如他们挣钱重要呢,接下来就该着手扭转香满楼当前境况的事了。 不过在两人忙活着邺城的事时,驻马镇也出事了,只是出事的不是福满楼,而是刘丽敏。 ------题外话------ 本来给安小姐起名叫安乐儿的,可是今儿突然发现夏征他娘也叫安乐~额趁着没有闹笑话赶紧改了,昨儿我还懵逼地把安公子写成了金公子,幸好有亲耐的给我提出来了~感谢两位亲,么么哒~ 以后我要是再写错了赶紧帮我说一声哈,我这脑子有时候不太够用,汗~最后谢谢大家么么么么 今推文重生之凤女归来作者:凡云玲 本文一对一甜宠无度,男女主身心干净。且看公主对上驸马,是公主诱君榻上眠,还是将军闷骚撩妻入怀。 116 大尾巴狼 117 逼迫,遇险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7 逼迫,遇险 自从无痕公子留下以后,刘丽敏顿时觉得自己的生活愈发变得黑暗起来。 先是范氏莫名其妙地把无痕公子的底细摸了个清,上到十八代祖宗,下到家中几亩地几头牛,莫说父母兄弟了,就连他拐了不知道多少道弯儿八杆子打不到的亲戚都给问了个遍。 再就是赵素新郑如月一车一车地往家里买布买棉花,两人了一天到晚凑到一起就是研究当下最流行的新鲜花样,势必要给刘丽敏一个前所未有的成亲大喜。 更让刘丽敏头疼的是,就连她爹两个哥哥也跟着掺和进来了,还有那两个皮崽子侄子,天天围着无痕公子乱转。 而最让刘丽敏吃惊的是,这看似不染尘埃的无痕公子,竟然对一家人的围追堵截没有任何不满,好像还十分享受。 对此刘丽敏恶毒地认为,他定然是从小家庭缺失,没有感受过父母兄弟的关怀。 看着无痕公子乐滋滋地喝着范氏从刘家村送来的鸡汤,刘丽敏再次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这家伙从小缺爱! 不过即便一家人如此热情,还是没能给刘丽敏解决这个大麻烦。自从留在了刘家酒庄之后,无痕公子整日都跟在刘丽敏屁股后边,对于酒庄里哪里有好酒,哪里的酒最新鲜,哪里的酒是陈酿,他摸得门清。 不仅摸得门清,还喝的痛快! 对于无痕公子似乎无底洞似的胃口,刘丽敏由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心痛,她的酒啊,就这样白白地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喝了大半! 刘丽敏不止一次地跟他要银子,却被这家伙一句轻飘飘地“你赔我衣裳,我就给你银子”给打发了。 刘丽敏无奈,却又不甘,终于在他把自己藏在闺房中的一坛子藏了数年的好酒给糟蹋后,发飙了。 “不就是一件衣裳吗?好,我赔!” 刘丽敏气得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伸手就在无痕公子的身上扒拉,一边扯衣裳一边解气地骂着:“王八蛋!吸血鬼!让你喝我的酒!让你喝我的酒!” 无痕冷不丁她突然发起疯来,赶紧捂住了自己要害部位,拼命地躲闪着。 上次在酒窖里的时候,他披着的那件外袍已经被扯得乱七八糟了。现在他身上只有一件长袍用腰带束着,若是再扯,他就真的没有衣裳穿啦! “放开,快放开我啊!哎呦,你这个女流氓,你怎么还有扒人衣裳的嗜好?你,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刘丽敏冷笑一声,抬起头来望着某人惊慌失措的俊脸,笑得一脸奸邪:“呦,你才知道我不是女人啊。你不是让我给你赔衣裳吗?好啊,我给你赔啊!” “我,我让你赔我衣裳,可没有让你扒我衣裳啊!你,你快放手!” 无痕公子有些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刘丽敏刚刚的那个笑容,让他有些胆寒,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对眼前这个女子多少有些了解,不光是酿了一手好酒,还十分聪明果敢,这点甚至不亚于男人。 但是,她一直不成亲,所以他才会放心地留下来,甚至在面对刘丽敏的父母家人时也没有担心,因为他知道这女人跟他一样,是不想成亲的人。可是现在,他突然怕了,心里一直打鼓,总觉得自己好像判断错了。 刘丽敏眸中的奸诈一闪而过,小手不停,扒上了他的腰带,冷不丁一扯,那腰带本就松松垮垮地系在某人的腰间,经过这么一扯,立即就掉到了地上,无痕公子的长袍也变得松散起来,原本整整齐齐的领口也散开了。 “你!你!”无痕低头看着自己领口,又看了看她地上的腰带,“你这个流氓!” 刘丽敏撇撇嘴:“你已经说过一次了,就不能用个别的词?” 说着,手一掀就要去扯某人的裤子。 “你放手!” “为什么要放手?你不是让我赔你衣裳吗?你不给我一件衣裳作参考,我哪里知道你这衣裳是什么材质?乖啊,把裤子脱下来,我好去给你买新衣裳啊!” 刘丽敏笑得无害,可是看在无痕眼里,却比他大哥的鞭子还要可怕! “你,你放手,我,我不……” “你不什么?”刘丽敏眼睛一亮,就等着无痕把后边的话说完,可是,无痕的嘴刚张开,范氏突然闯了进来。 无痕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似的,哇地一声大叫:“哎呀,我就说大白天的不行不行,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哎呦,丢死人了啊!” 说着,无痕抓起地上的腰带撒腿就跑,临走还不忘给了刘丽敏一个得意的小眼神儿,把她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待无痕公子走后,范氏又是尴尬又是羞恼,三两步窜到闺女身边,像往常一样拎起了她的耳朵,教训道:“臭丫头!你真是丢了老娘我的脸了啊!以前让你找男人你不找,现在找到了男人,你怎么,怎么就这么等不及了?啊?哎呦呦,你的矜持呢?” “娘,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 “不像我想的那样?”范氏眼睛一亮,“难道是无痕主动的?哎呦,这敢情好啊,没看出来他那样害羞的小少年还这么疯狂呢。咳咳,他主动也不行啊,好啦好啦,赶紧成亲,我都问好了,无痕家里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大哥一个妹子。长兄如父,我这就跟他说,让他大哥来提亲。” 一点儿也不给林丽敏解释的机会,范氏迈着小脚儿快步走了,一边走还一边高兴地嘀咕着:“明明都急成那样了,还不赶紧成亲?这下好了,明年我就既能抱孙子又能抱外孙子了,哈哈。” “娘啊,您真坑死我了啊!” 刘丽敏无力地瘫倒在地,为自己娘出现地这么及时而哀叹,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她就能逼着无痕公子把那句“不让你赔衣裳”的话说出来了,现在好了,一计不成,再想逼他就范就更难了。 知道范氏说啥就是啥,刘丽敏趁着他们还没有逼自己的时候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偷偷溜了出去,只有一个无痕看你们怎么成亲! 虽然在镇上开酒庄已经半年多了,但是说实在的,刘丽敏好像还是头一次这样悠闲地出来逛街。为了不让范氏带人找到,她专门往小胡同里钻,钻着钻着,自己都有些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这边,好像没有来过呢!”皱着小眉头,刘丽敏看了看两边的商铺,终于确定自己迷路了。 “先找到福满楼。”一边嘟囔着,李丽敏一边打量着四周的行人,想要找个面善点的人问问路。 刚锁定了一个老大娘,还没等刘丽敏开口,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啊,不要啊,不要啊,这些腌菜还要卖掉给儿子看病啊!不要踩啊!” “臭婆娘!一点儿银子都没有,还看什么病!把银子给老子交出来,交出来!” “你,你别这样啊,儿子病了你不管,就知道赌钱!现在就剩下这么一点儿铜钱了,你也要抢走!怎么会有你这样当爹的啊!” 妇人倒在地上,身上衣裳脏兮兮的,胸口还有一个黑乎乎的脚印似的痕迹,看来这女人不光是被抢了银子,还被打了! 而那个打人的汉子却根本没有因为婆娘的眼泪而心软,他的手在婆娘的身上来回摸索,直到在她的里衣衣襟里摸出来一个皱巴巴的钱袋后,才狠狠地碎了一口走掉了:“臭婆娘!才这么点儿银子!你最好祈祷老子这次能翻本,不然就把你卖进窑子里去!哼!” 那男人生的五大三粗的,拿了银子就走了,刘丽敏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当她赶到时男人已经没了踪影。 “可恶!”恨恨地跺了跺脚,刘丽敏看了四周凑热闹的人群一眼,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人站出来为这个可怜的女人出头时,心里不禁冷笑。 走上前去,刘丽敏轻轻地安慰着:“大姐,别哭了,为这样的男人流眼泪不值得!” 那个妇人脏兮兮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本就哭得乱糟糟的脸更花了:“呜呜,我的银子啊,那是我儿子的救命银子啊!呜呜!” 哭着哭着,那妇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四处张望着,待看到自己的腌菜坛子被打翻后腌菜扔了一地的模样,哭得更凶了。她跪行到坛子旁边,两只手胡乱地捧起地上的腌菜就往坛子里装,一边装一边哭着念叨:“卖菜,卖菜,卖了菜儿子就有救了!” 刘丽敏的心里本就有气,看到妇人如此这样,又气又心疼。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不负责任的臭男人,看到眼前女子被自己的丈夫又打又骂,甚至还威胁要把她卖进青楼里,刘丽敏立即看不下去了。 “哼,幸好你跑得快,要是让我逮住肯定给你一顿暴揍!” 骂了那男人一声,刘丽敏赶紧走到妇人身边,一把夺过她的手,阻止她在继续捧拾那些沾满了土渣滓的腌菜,难受而坚定地说道:“别捡了,你这些菜,我买了!给,这些银子够给你儿子看病了吧?” 说着,刘丽敏从荷包里把所有的银两都塞到了妇人的手里:“你赶紧给你儿子看病去吧!千万别再让你男人把银子抢走了!” 宛若天上掉馅饼,妇人愣愣地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银两,眼睛都直了,她傻傻地抬起头来,结结巴巴问道:“我,你,你……” 刘丽敏被妇人的眼神戳痛了心底的柔然,一把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还体贴地为她扑打着身上的脏土:“你觉得怎么样?还能不能走路?你儿子呢?快去给他看病吧!” 妇人仿佛终于回过神来,眼泪流的更凶了,双腿一弯就要给她跪下:“姑娘啊,你真是菩萨显灵啊,姑娘,多谢你的大恩大德,我,我就是死,也难以报答你的恩情啊!” “大姐,你别这样,快起来!”刘丽敏双手架着她的胳膊,柔声安慰了几句,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候。 “大姐,你儿子呢?还是赶紧给他治病要紧。” 那妇人连连点头:“是,是,我这就回家把我儿子抱出来看病,回家,回家。哎呦!” “大姐,你怎么了?不能走路了吗?” 妇人一手扶着自己的腿,艰难地挪动了一下,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的腿钻心地疼,连冷汗都冒了出来。“我,可能是刚才被那个杀千刀的给踹的,我这腿,疼得厉害。” 刘丽敏低头为她揉了揉腿,在揉到膝盖上方的时候妇人又哎呦叫了一声,显然是被踹的很厉害。 “大姐,你家远吗?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妇人一愣,随即感激地双手合十,眼圈又红红的了:“妹子,你真是个大好人啊!大好人啊!” 刘丽敏笑了笑,扶起妇人的胳膊,反正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去了,索性就帮这妇人一把,等会到了药铺再向药铺的人打听回去的路好了。 妇人的家不算远,只是有些偏,走着走着,就远离了街道。 刘丽敏有些不放心,眉头蹙了蹙。 许是看出了她的担忧,那妇人突然笑着说:“妹子啊,真是多谢你了。我家那口子啊,成天个不着家,那赌坊都快成了他家了。哎,我跟儿子相依为命,这日子过得苦啊!” 刘丽敏微微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一些,既然那个男人不在家,就这么一个妇人和一个孩子,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正想着,妇人指着前方小胡同笑道:“妹子,我家到了,就在这个胡同里边。” 刘丽敏瞧了一眼,那胡同小小的,幸好现在只是半下午,若是天再暗一些,她都怀疑这里肯定是荒郊野岭。 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刘丽敏咬唇道:“既然到家了,那我就回去了。” “哎,妹子,这都到家门口了,你怎么就走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虽然没什么能感谢你的,但是怎么着也得请你到家里喝杯水才好。”妇人的眼神很真诚,挽留地很热情,刘丽敏一时找不到推脱的说辞,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妇人的家在这个胡同最里边,刘丽敏一边扶着妇人往里边走,一边看着路过的几户人家,发现那几户全都上着锁,唯一不上锁的一户人家也静悄悄的。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人居住。 刘丽敏不禁有些纳闷,难道这整个胡同五六户都没人住?还没等她开口问,两人已经到了妇人的家。 “妹子,快进来,我家不咋好,你可别嫌弃啊!” 家门没有锁,妇人推门进去,喊了一声:“儿子!娘回来了!娘有银子了,这就带你去看病!” 看她一进门就急着跟儿子说看病的事,刘丽敏心里定了定,看来她儿子是真的病了。 妇人将刘丽敏带进了屋,因为妇人的腿脚不好,刘丽敏暂时没有松开她的胳膊,便随着她在里屋看了看她生病的儿子。 屋里不太整洁,炕上躺着一个人,他的脸冲着里边看不到模样,整个身子被厚厚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从背后乍一看根本看不出那孩子多大。不过妇人说过,她儿子才七岁,想来是被子太厚显不出他多大了吧。 “你怎么给他盖这么厚的被子?”虽然病了,可是现在眼看着就要夏天了啊,这么厚的被子也太热了吧。 妇人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刘丽敏并没有发现。 “哎你不知道啊,我这儿子从小身子就弱,就是夏天也要盖着被子睡觉才行。现在又病了,我这心里啊,哎。” 看着妇人又要落泪,刘丽敏不忍心再问,笑着坐在了桌边。 妇人也坐下来为她倒了一杯水,那水壶本就在桌上,倒也不用妇人再站起来去倒水了。 “妹子,你刚刚扶了我半天,肯定渴了吧?来,喝杯水,我家没有茶叶,你就将就着喝点水吧。” 别说,刘丽敏还是真的渴了,见那妇人是从一早就准备好的水壶里倒的水,而且她自己还当先喝了一口,刘丽敏就放心地喝了起来。 “妹子,你是哪里人啊?以前没在这边见过你呢?”见刘丽敏把水喝光了,妇人又给她倒了一杯,一边倒一边跟她拉起了家常。 一丝异样在心中一闪而逝,快得刘丽敏抓都没有抓住:“哦,我是刘家村的,不怎么来镇上,今儿也是偶然到这边来的。” 妇人笑了笑:“我看妹子你应该也不小了吧,怎的还是女孩家发髻?妹子你还未成亲?” 刘丽敏眉头皱了皱,脑袋突然有些累,她不禁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我不打算成亲。那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就像你男人,儿子病了管都不管!” 说到这里,刘丽敏心中突然清明,终于知道刚刚的异样是什么了。 “你不是说你儿子病得不轻吗?怎么还不带他去看大夫?” 居然坐下来跟她聊天,这女人定有蹊跷! 想到这里,刘丽敏猛地站起身来打算往外走,可是,她眼前突然一黑,脑袋不仅累,又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怎么,怎么回事?”刘丽敏身子又困又乏,难以站立,重新坐回到凳子上。可是脑袋依旧沉的很,恨不得能够立即趴在桌上好好睡一觉。可是这会儿哪里能睡觉? 刘丽敏看着眼前空空的茶杯,这么个生活困难的人家,怎么用的起这样干净精致的茶杯? “你,你给我下药?你到底想做什么?”艰难的抬起手指头,刘丽敏恨不得把这个歹毒的骗子千刀万剐! 妇人耸耸肩,笑得猥琐奸诈:“妹子啊,你是个好人,可是呢,有句话妹子你一定要记住,那就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你,你这个骗子!”刘丽敏恨得咬牙切齿。 妇人却笑得花枝乱颤:“妹子,你也别怪姐姐,姐姐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 还有别人? 刘丽敏昏昏沉沉的脑袋转的也慢了,根本想不起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谁?谁要害我?” 妇人笑而不语。 一个带笑却明显恨意浓浓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且越来越近:“谁?妹妹你难道不知道得罪了谁吗?也对,妹妹你是贵人嘛,贵人多忘事啊,你忘了姐姐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刘丽敏眼睛微眯,恨恨地念道:“刘大梅!” 来人正是刘大梅,她就躲在妇人隔壁那户家中。 自那日被丈夫带人捉奸后,刘大梅就躲了起来,刘家村也不敢回了。再次见到刘丽敏,她心里的怒气蹭蹭得冒,过了这些日子,当时没有想明白的事此时全都明白了。 “刘丽敏,你可真是好手段啊,居然看出了我的计划!哼,不过你再聪明。今儿还不是又落在了我的手里?哈哈。” 刘大梅笑得张狂,刘丽敏心里却在打鼓,刘大梅在这里,那孟同应该也在吧? “呵,刘大梅,你居然还敢出来?就不怕被人捉了浸猪笼吗?”许是为了看到刘丽敏跪地求饶的模样,刘大梅给她下的药不太多,现在她只是浑身乏力头脑发晕,却还没有到晕过去的程度。 “你那奸夫呢?还在做缩头乌龟?”刘丽敏冷冷一笑,轻蔑得哼了一声。 这次孟同学聪明了,在没有确定刘丽敏真的中招前不敢露面了。 啪啪两声鼓掌声,孟同从里屋出来了:“刘老板果然聪慧,只是可惜,居然没有瞧出那装病的儿子就是我。” 刘丽敏此时终于明白妇人的儿子为何要盖厚厚的被子了,哪里是身子虚弱,根本就是在掩饰孟同那成年人的身量。 “呵,我确实没有想到,堂堂孟家酒坊家主,居然会委屈自己给人家当儿子,还是个病入膏肓快死的儿子!”刘丽敏嗤笑一声,“孟家主这次能当儿子,下次,是不是就该当孙子了?” 噗。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刘丽敏突然听到一声轻笑。 孟同被刘丽敏的伶牙俐齿气的半死,脸皮都在抽搐了:“好啊你,都落到了我的手里了,居然还嘴硬!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着,孟同一把拉起刘丽敏的衣襟,肮脏的手在她身上胡乱地又扯又摸,直把刘丽敏恶心地要吐出来。 许是被刘丽敏的不配合弄得心情全无,孟同又烦躁又气恼,一巴掌打在了她娇嫩的脸颊上,气呼呼吼道:“贱人!你以为爷愿意碰你吗?爷看到你就想吐!不过你也别得意,若是上次你就顺了爷,爷还会考虑考虑把你接进府里来。但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居然找人算计爷!那好,爷这次改变主意了,等会儿破了你的身子,爷就把你卖进镇上最低等最肮脏的窑子里,让你每天伺候那些最下等的男人!” 轻轻挑起刘丽敏精致的下巴,孟同笑得恶毒而猥琐:“如果你此时跟爷服个软,求求爷,爷没准儿会看在你这俊俏模样的份上饶过你!” 一听这话,刘丽敏还没表态,一旁的刘大梅当先叫了出来:“老爷,您不能放过她!您忘了是谁害的您不举了吗!您……” “住口!”孟同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嗓子,他抬起猩红的眼瞪着刘大梅,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刘大梅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哆嗦着嘴唇不敢说话了。 那个妇人一直低垂着头,心里却在偷笑。 刘丽敏却是真的笑了出来,甚至都笑得咳嗽起来:“哈哈,原来,原来孟家主不举了啊!哈哈,真是恶有恶报啊!” “闭嘴!闭嘴!”孟同接受不了不举的事实,所以才会想方设法把刘丽敏擒到,原本以为有了她自己能好,可是刚刚摸了她两把,他才悲催地发现自己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恼羞成怒的孟同再次扇了刘丽敏两个巴掌:“来人!给爷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话音刚落,门口便闪进来三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其中一个就是刚刚抢妇人钱的赌徒。 刘丽敏惊恐地看着这三个男人邪笑着走向自己,牙齿一合,狠命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与其被这些男人玷污,还不如一死来的痛快! 117 逼迫,遇险 118 全都不放过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8 全都不放过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耳边响起,感受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刘丽敏嘴一张,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小贱人!还想咬舌自尽?”孟同一把扯住刘丽敏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恶毒地盯着她红肿的脸颊,淫笑道:“你以为死了我就能放过你?哼哼,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清清白白地去死。我要把你衣裳扒光,把你丢进关了十多年的死囚牢里。呵呵,那些死囚都是多年没有见过女人的,莫说是个死人,就是头母猪都会高兴地上。” 刘丽敏瞪大的眼睛里蹭蹭地冒着怒火,盯着孟同那令人作呕的老脸,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杀了我!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畜生!” 畜生? 孟同哈哈大笑起来,抓着刘丽敏的头发更紧了:“对,我就是畜生!只是可惜,你现在落在了畜生的手里,只能听任畜生的摆布!啧啧,你啊,连畜生都不如啊!” 说完,孟同猛地松开手,将她的头往桌上一磕,优哉游哉地坐到一旁的凳子上,看好戏地盯着桌上的人儿:“你们几个还等什么?这么好的货给你们享用,真是便宜了你们!” 那几个汉子连连点头,搓着肮脏的手一步一步走近刘丽敏。 刘丽敏眉头紧蹙,看着那些男人的手一点一点抓住自己的衣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静静滑落。 就在她绝望地认命之时,耳边突然响起接二连三的嗷嗷惨叫声。 刘丽敏猛地睁开眼睛,就见到一个白色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正是跟她较劲儿的死对头无痕公子。 无痕一脚踢到一个大汉的侧腰,也不见他如何使劲,那个足足有两个无痕的大汉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撂倒在地,捂着自己的侧腰嗷嗷地叫了起来。 另外两个大汉见状,知道是遇到了硬茬儿,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一个抓着地上的凳子向他扔了过去,另一个则从裤腰带里抽出了一柄小刀猛地刺了过去。 看着那明晃晃的小刀,刘丽敏忍不住惊呼一声,可她的嘴刚张开一半,就见无痕一个侧身一个踢腿,那凳子和小刀全都落到了地上,两个大汉也被他一人一脚踹到了两边墙上。 看着地上抱着肚子痛苦哀嚎的大汉,无痕轻嗤一声:“这么容易就打趴下了,真是没劲!” 抬起头来,无痕看着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孟同,好看的唇角轻轻一勾:“你也真是够变态的,自己都不行了,居然还想着看别人现场表演!啧啧,说你是畜生都是抬举你了!” 孟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原本他还指望着自己那三个手下能把这人制服,可是在看到这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三个大汉给打趴下后,他已经吓得胆颤了。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怎么没有见过你?” 无痕轻蔑地白了他一眼:“就凭你也想知道本公子的大名?” 无力趴在桌上的刘丽敏好笑地看着无痕那不可一世的模样,眼角的泪流的更凶了,这家伙,来的真是时候! 看了看刘丽敏那红肿的脸颊和乱糟糟的头发,无痕公子剑眉微微皱起,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痛楚和心疼,但说出的话依旧是那么让人恨:“啧啧,瞧你这德行!本公子不就是中途离开找了点儿好东西吗?你怎么就这样了?” 说着,无痕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绿色瓶子,拔起瓶塞在她鼻下晃了晃。 刘丽敏只觉得一阵刺鼻的味道涌入整个鼻腔,连带着身子也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有了力量。 “怎么样,好点了吗?”轻轻扶着刘丽敏的胳膊,无痕紧张地问了一句。 “嗯。”刘丽敏点点头,慢慢从桌上爬起来,虽然还没有力气走路,但是身子已经没有那么乏力,头也不晕了。 “既然没事了,就该算账了。”无痕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刘丽敏红肿的脸颊上轻轻滑过,刘丽敏只觉得仿佛有一股清凉的溪泉流过脸庞,凉凉的,舒服得很。 “这是那个畜生打的?”指着角落里的孟同,无痕眼角微挑:“哪只手?左手还是右手?或者,两只手?” 明明是轻飘飘地像是摸不到的声音,但是孟同却感觉像是有一个重重的锤子击打在心头,敲得他整个身子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冷冽的眼神剑一般盯着孟同,刘丽敏冷笑一声:“右手。” “哦,右手啊。”无痕笑得无害,慢慢走近他,边走边笑:“既然如此,那这只手就别要了吧,省得以后再打别人。” 从怀里掏出了一方洁白的帕子垫在手上,无痕轻轻挑起孟同的右手,指尖微微一掐,便听得孟同杀猪般的叫声响起,而后他的手便像是折断的树枝一般耷拉在手腕上了。 “你,你!” 孟同疼得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后边的话来。 无痕却是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放开了某人的右手,无痕垫着帕子再次托起了他的左手。 这一举动可把孟同给吓坏了,虽然极力想要把自己的左手从某人的手里抽出来,但是鬼使神差地,他竟然不能动! “你,你没听到吗?我是用右手打的,不是,不是左手!求求,求求你放了我吧!” 孟同的哀求凄婉悲伤,已经废了一只手了,若是两只手都废了,只怕以后他不光是底下不能用,就连两只手都不能过瘾了。 无痕轻轻一笑,这笑容那么地纯粹干净,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同无赖一般:“是啊,我知道是右手。可是,你的右手干坏事,左手却不知道阻拦。哎,这么没用的左手,还留着它干什么?一并废了吧!” “啊!” 孟同的惨叫伴着无痕的轻笑,令屋里在场所有人觉得分外诡异。 “噗。你这家伙,果然是个无赖!”刘丽敏噗嗤一笑,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个时候为什么会笑,她不是应该会害怕吗?看似无害干净的无痕公子,原来骨子里是个地狱修罗一般的存在。 无痕也因为她的笑声怔住了,浅笑一声,心里微微一暖。 刘大梅和那个妇人早在无痕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被点了穴哪里也去不了了,此时看到壮汉和孟同都被无痕制住了,两人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刘大梅猛地就想起了上次被丈夫捉奸时暴揍的场景,吓得尿了裤子。 “这两人怎么处置?”厌恶地扔掉了手里的帕子,无痕朝刘大梅两人抬了抬下巴,挑眉问向刘丽敏,“你还要大发慈悲吗?” 说到这里,刘丽敏只觉得心里一阵恶心,她慢慢从桌上站起来,虽然腿还有些软,但好歹是不影响走路了。 “刘大梅,念在你跟我大姐是旧识,我没有对你下狠手,没想到你这么不知悔改,又要找我的麻烦。既然这样,你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刘丽敏冷笑一声:“你们不是说,要把我卖进最下贱的窑子里吗?不是要让我背那些下贱的男人糟蹋吗?既然你这么盼望,那就让你去尝尝那番滋味吧!” “不,不要啊,不要啊!丽敏,妹妹,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的麻烦了!”刘大梅身子不能动,但是脸已经被吓得变了形,不住地求着刘丽敏。 刘丽敏懒得再看她,蹙了蹙眉头。 无痕见状,抬手在桌上一拂,一只茶杯撞向了刘大梅身子,她的讨饶声顿时停止。 刘丽敏看向那个将她骗到这里的妇人,阴郁的眸子寒光闪现:“你这个骗子,枉我好心帮你,没想到竟是落入了你的圈套!想来你也不是第一次骗人了吧?正好,既然是个惯犯,那就直接扔进县衙好了,我想大老爷会十分乐意将你收押归案的!” 妇人咬了咬唇,轻轻松了口气,本以为这女子会像处置刘大梅那样处置她,没想到只是把她关进大牢这么简单。不就是住大牢吗,反正关些日子就会放出来,真是个蠢人! 谁知,妇人的美梦还没有做完,刘丽敏突然凑到她耳边笑道:“我听说咱们县衙的大牢里有一种是男女混住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识过?没有?那太好了,我一定会向大老爷建议建议,让你去体验一番的。” “你,你这个贱人!”妇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此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是小看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跟那个白衣男子一样,都是个恶魔,恶魔! 刘丽敏轻蔑一笑:“哼,你不是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祸害能不能在那群变态手里活到千年!” 无痕含笑静静看着刘丽敏,顿觉有趣。 “你,过来!”无痕脚尖一点,角落里抱着侧腰苦着脸的汉子立即麻利地到了他面前,点头哈腰讨好地说道:“大爷,大爷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小的肯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对于这种狗腿子的人,无痕最是厌恶,不过这次却是笑得开怀:“乖,张开嘴。” 大汉怔住,“啊”了一声,这一啊不要紧,只觉得嘴里突然被丢进去了一粒凉凉的东西,他下意识地一咽,直到咽了进去才反应过来,双手紧紧地去抠自己的喉咙,妄图把那个东西吐出来。 无痕哪里会给他机会?一脚踹在了他肚子上,大汉立即大虾一般弓着身子跪在地上。 “别害怕,只要你能把爷关照的事办漂亮,爷会给你解药的。” 一听有解药,那大汉一边抱着肚子,一边跪地磕头,要不是肚子疼得难以开口说话,他此时都想开口叫爷爷了。 “该把这两个女人送到哪里去,刚刚刘姑娘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还用爷再说一遍吗?”见大汉摇头,无痕慢悠悠道:“那还不赶紧去?” “是,是。”大汉连连点头,踉跄着站起身来抓住刘大梅和那个妇人的胳膊就往外拖去。 无痕勾唇,自言自语:“既然你这么卖力地干活儿,那就放过你吧。” 说完,无痕转过头来,变魔术似的从腰间拿出了一包药粉,全都撒进了桌上的茶壶里。 茶壶里的水是干净的,只有刘丽敏喝水的那只杯子是放了迷药的,所以那个妇人才没有中药。 晃了晃茶壶,无痕站起身来把水一一喂进了两个大汉和孟同的嘴里,而后扔掉茶壶,对刘丽敏伸出了手:“姑娘,人家马上就要为你来一场精彩的现场表演了,您是不是得给人家腾个地方?” 表演什么? 刘丽敏纳闷不已,不过还是听从了无痕的话跟着他到了门口。 随手剩下的装药粉的纸扔到地上,无痕又拿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出来,轻轻打开,只觉得一股清凉的味道弥漫开来,十分清新。 修长的手指在那白色近乎透明的药膏上一抹,无痕轻轻地将药膏涂到了刘丽敏的脸颊上,动作轻柔地就像羽毛在脸上拂过:“本公子身上随身带着各种药膏,就是没有媚药。哎,若是有媚药,也不用爷再半途离开了。这个药膏可是价值连城,爷保证你涂上了以后明儿就没事了。” 一句“多谢”还没有说出口,便听得无痕撇撇嘴,坏笑着说道:“啧啧,本来长得就不咋样,这要是天天顶着一张猪头脸,真怀疑你还能不能嫁出去!” 刘丽敏嘴角一抽,这家伙就不能保持一刻钟的正经吗? 还没开口反驳,便听到地上那两个大汉突然发出了一个可疑的声音。 刘丽敏侧头看过去,只见那两个大汉全都面红耳赤,眼神也开始涣散起来,好像根本找不到焦距似的。 “他们,怎么了?对了,你说你给他们下的是,媚药?”刘丽敏突然想起了刚刚无痕的话,再看这两个大汉时眼神里待了一丝不安。 听到女子的声音,那两个大汉的眼神顿时找到了焦点,愈发疯狂的眼神聚焦在刘丽敏身上,骇得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别怕。”无痕轻轻扶住她后腰,温柔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感受到身后那人的气息,刘丽敏忐忑的心突然变得镇定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若不是脸颊还很红肿,只怕此时小脸儿该红的像只大苹果了。 两个大汉原本疯狂的眼睛在对上无痕冷冽警告的目光后,顿时怯懦起来。只是在看到角落里的孟同后,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 而此时的孟同也开始不安起来,他想逃,可是双腿无力根本站不起来。看着两个大汉慢慢走近,孟同居然开始期待起来…… 听着房间里令人难以启齿的声音,刘丽敏走得更快了。 无痕倒是神色从容,只是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此时的心情。许是为了掩饰自己此时的慌乱心情,无痕忍不住对前边走得飞快的女子笑道:“呦,逃得太快了吧,这可是爷特意为你准备的好戏呢,你怎么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真是浪费爷的一番好意。” 刘丽敏嘴角抽了抽,刚刚是谁当先捂了她的眼睛?是谁将她拉出了房间? “你怎么会来的?你不是……”刘丽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说到这里,无痕忍不住开始吐槽:“你还说,还不是因为你娘,非要让我给我大哥捎信儿来提亲。哎呦呦,我说你啊,是不是都没有人敢娶你?你瞧你娘这个心急啊。听哥哥一句劝,遇到好男人就赶紧嫁了吧,省得再跟今儿似的,万一哥哥我不能及时赶到,你知道你得多……哎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走,我都这么救你了,你可得给我准备坛子好酒啊!” 刘丽敏神色黯然,轻轻呢喃:“你,就是为了酒才来救我的吗?” 无痕公子忍不住一怔,眼睛转了转,支吾道:“对,对啊,要不是知道你会酿酒,还藏了不少好酒,谁会跟着你啊!” 说实话,当时看到刘丽敏一个人鬼鬼祟祟溜出来,他还真的是以为这丫头藏了什么好酒,谁成想这丫头这么好骗,居然都没有看出那个妇人是个骗子,真是蠢死了! “如果我能为你酿造一种世上绝无仅有的好酒,你会不会,会不会留下来?永远留下来?”刘丽敏性子直爽,不喜欢的人断然不嫁,遇到喜欢的男人,自然也不想错过。 永远留下来? 无痕立即摇头:“本公子向来无拘无束惯了,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久留过。不过呢,你若是真的能酿了好酒,根本就不用你说,本公子自己就能顺着酒香来找你了,哈哈。” 不知道无痕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不过在看到他毫不犹豫地摇头时,刘丽敏一颗心空落落的,比受了委屈还要难受。 “你都没有想过要成亲吗?”刘丽敏忍不住追问。 这次无痕连手都开始摆了起来:“成亲,那才是世上最无聊透顶的事!我宁愿一年不喝酒都不要成亲,不对,十年!” 刘丽敏垂眸,红通通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快步转过身走在了前边。 无痕纳闷地跟在后边,不知道这丫头怎么突然走了。不过他的酒虫又在作祟了,忍不住问道:“你还有没有好酒?” 前边的人儿不回头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无痕沮丧,却不甘心:“你闺房里不是还有一坛子吗?能不能给我?就当是作为谢礼了?” 刘丽敏嘴唇苍白,点头。 无痕高兴坏了:“除了这坛子酒,还有别的吗?” 没了。 无痕撇撇嘴,叹了口气。 前边的人儿也叹了口气,莫名带了一丝悲伤。 刘丽敏顶着一张猪头脸回到酒庄,可把范氏给吓坏了,幸好两人提前串好了口供,都说是路上被毒蜂蛰了。幸好用了无痕的膏药,刘丽敏脸上虽然红肿,但是并没有显示手印,不然还真骗不了范氏。 无痕的药膏果然好用,刘丽敏第二天起床后,就发现自己脸上的红肿消了许多,只留了一些粉粉的痕迹,就好像涂了胭脂一般。 正在照镜子,范氏火急火燎地进来了:“丫头,丫头!无痕,无痕怎么走了?” 刘丽敏一愣,接过范氏手里的纸条,短短的八个字,她足足读了不下十遍。 “酒好,甚喜。已走,勿念。” 紧紧攥着手里的纸条,刘丽敏喃喃失神,范氏的追问和唠叨仿佛天边的云彩,根本没有引起她的任何注意。 孟同这次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刘丽敏,上次的算计,她只是将计就计给了对方一个教训,没想到他们不仅不知悔改,居然还妄图再次下手。别说上次捉奸一事教训太过,若是两人之间行得正没有苟且,林媛几人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说白了,他们只是让两人的奸情提前暴露而已。 但是这次,她不再手下留情,正如无痕公子所言,这样的人,还需要她大发善心吗? 刘丽敏不会承认,其实对孟家下手,多少也有对无痕不告而别的怨气,怪只怪孟家这次赶得不是时候,正好变成了刘丽敏发泄的对象。 对于商户来说,最重要的两点就是商品和客户。自从孟家酒坊大多数的酿酒师傅被刘丽敏挖走之后,孟家的酒就再也不复曾经的美味。不然的话,嗜酒如命的无痕公子就不会整日跟在刘丽敏身后讨酒喝了。 酒水不行了,以前的老客户自然就拉不住了。刘丽敏趁机出手,拉拢了好几家实力雄厚的顾客。有镇上的酒楼,还有镇上有头有脸的富户,都成为刘家酒庄合作的对象。再加上供应着福满楼和几家分店的酒水需要,刘家酒庄俨然发展成为这几个城镇里仅次于安家酒庄的酒坊。 但是刘丽敏对此并不满足,除了打理店里的生意,她就一门心思地钻进酿酒室里待好久,不是研究新的品种,就是跟老师傅们探讨酿酒的问题。 范氏看着女儿这着魔般的酿酒不禁心疼,知女莫若母,她怎会不明白女儿的苦楚和打算? 相较于刘家酒庄的腾起,孟家酒坊已经面临着关门大吉的窘境,偏偏孟家家主孟同这个时候不出面了,孟家上上下下所有事务全都交给了孟远建这个草包。 这可把孟远建给愁坏了,眼看着店里愈发入不敷出,孟远建托着厚厚一摞账本火急火燎地去找父亲。 可是他把孟同所有小妾的房间都找了一个遍也没发现父亲的身影,正急得冷汗直冒的时候,一个小丫鬟有些尴尬地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孟远建眼睛大亮,赶紧往小丫鬟说的地方奔去,只是越走越纳闷,父亲去护院的房间做什么? 当他赶到护院们住处时,便看到十多个护院正扒在窗户上往房间里瞧,一边看还一边说着各种荤话。 “干什么呢?”听到孟远建的喝声,护院们啊呀一声赶紧散开了去。 “哼,家主不在,一个一个的就知道偷懒!”嘴里不停地骂着,孟远建还记着小丫鬟的话往房间里走,走着走着就听到了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叫声。 怪不得那帮护院舍不得走,原来是在看活春宫! 孟远建脸色微讪,不用看了,肯定又是他爹看中了哪个小丫鬟,都等不及回房在这里就开始办事了。 他还记得上次撞破老爹的好事被骂的情形,也不敢去问生意上的事了,转身就要走。 只是刚走两步便听到他老爹放肆的尖叫声:“啊,啊!再来!用力!快!” 这声音如五雷轰顶,击的他一时僵立在原地,天呐天呐,他爹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明显还是底下那个!还是跟府里的护院!还被那么多人看着! 孟同已然颓废下去不再理事,孟远建更是只知赌钱逗蛐蛐的,而孟春燕自那日在大街上受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房门,据说是受了刺激,见人就说自己脏。孟夫人又心疼又着急,四处找媒人给她说婆家。 孟家酒坊如今只是勉强支撑,至于能撑多久就没人知道了。多年前孟家酒坊使阴招逼迫同行关门时,应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吧,只是可惜了,现在的孟同每天只知道找不同的男人苟且,根本无心它事,不然肯定要被气死了。 ------题外话------ 孟家就此算是完了,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幺蛾子了~ 亲爱的编辑美人,这样应该可以过了吧~啥也没啦~ 118 全都不放过 119 演戏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9 演戏 李府,金灵儿挺着将近七个月的肚子,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蠢货!没把人算计了,还把自己搭了进去!真是个不中用的!” 红梅赶紧捉了她的手,心疼地劝着:“我的小姐啊,您这都七个月了,可不能这样动怒啊!您得为您肚子里的小少爷想想啊!” 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金灵儿脸上初为人母的喜悦之情尽显,小心翼翼地坐回到椅子上,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克制自己情绪:“哼,枉我还帮孟春燕弄到了极好的迷药,居然都没派上用场,不是蠢货是什么?那个孟家,真的完了?” 红梅给金灵儿倒了一杯暖胃的红枣茶,还往里边放了几粒红灿灿的枸杞,据说这是最近兴起来的最养身子的东西了。 “可不是吗?外边都是这样说的。”将茶杯放进金灵儿手里,红梅续道,“听说孟家小姐已经定亲了,据说夫家是城外一个小村子里的,不是很富裕。” 金灵儿慢慢饮了口茶,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就她还想找个什么样的好男人?不是说她现在脑子有点问题吗?也不知道那个小贱人使了什么手段,居然把好好的一个人给逼成了这样!” “小姐,有句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金灵儿嗔了她一眼:“你打小就伺候我,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红梅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就用笑容遮掩了:“小姐,您现在身怀六甲,没几个月就要生了,何必再浪费心神精力去理会那些不打紧的人?要奴婢说啊。您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养好身子看好姑爷才是,莫要……” “好啦,红梅。”金灵儿笑着截住她的话头,十分自信地抿了抿发髻,“我这身子啊,是善德堂的王大夫亲自给看的,不会有事。至于姑爷。” 一提到李承志,金灵儿脸上的笑容更甚,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至于姑爷,就更不用担心了。” 红梅欲言又止,眉头微微蹙了蹙。 “哦对了,姑爷还在铺子里忙活吗?这怎么能行?你快去厨房,让厨子给姑爷把鸡汤炖上,等会儿姑爷回来了,好给他补补身子。” 小姐喂,真正需要补身子的是你啊!给他补什么身子?补了身子去别的女人床上快活吗? 虽然这样抱怨着,但红梅一句也不敢说出来,笑着点了头,退了出去。 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果不其然,红梅还没走到厨房就迎面碰上了盼儿。 一想到林思语干的肮脏事,红梅就忍不住为房间里的金灵儿心疼,怒目瞪着盼儿,骂了一句:“贱人!” 盼儿也不是个软柿子,既然有人上赶着挨骂,她也不介意还回去,冷笑一声:“自己没能耐拢住男人的心,还好意思骂别人贱人?到底谁才是贱人还不知道呢!” 没料到盼儿这么不知廉耻,红梅气得脸都红了:“你们姨娘才是贱人!你也是贱人!哼,就你们姨娘干的那点龌龊事,我,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龌龊?”盼儿冷笑,意有所指,“哪个深宅里没点儿龌龊事?我劝你啊,还是好好保住你家主子的胎,这都七个月了,可别再给掉了!要是连孩子都掉了,只怕少爷真就不想进你家主子的门喽!” 红梅一愣,对着已经离开的盼儿的身影忍不住碎了一口:“小骚蹄子,居然咒我家小姐和小少爷!小心你这辈子都找不到男人,嫁不出去!” 骂完了,红梅揉了揉心口,喃喃自语:“你们别得意!等我家小姐平安生下了小少爷,再整治你们这些骚货!哎,就是委屈了小姐。不行,小姐那么相信我,我绝对不能让她受一点儿伤害!” …… 安杰中毒对香满楼的影响不可谓不小,重新开业多日也不见顾客登门。 赵弘盛坐在对面醉仙居二楼雅间里,悠闲地自斟自饮。他的对面是个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即便整个房间里只有他和赵弘盛两个人,这男子也没有把斗篷脱下,甚至连脸都没有露出来。 “这香满楼,看来是真的不行了。” 听到男子的嘲笑,赵弘盛嘴角一勾,冷笑道:“夏征若是这么容易被打败,本皇子不就成了草包了?” 男子惶恐,深深地垂了头:“奴才该死!” “无妨。”赵弘盛轻笑,眼睛依旧看着对面的香满楼,虽然招牌已经重新挂了上去,门前也打扫地干干净净,可是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萧条的意味。 “若只是夏征也就罢了,如今又出来一个林媛,哼,这赵弘德是走了什么好运,手底下这么多能人。” 这次男子低调了许多,只是语气里依旧是难以掩饰的狂妄:“殿下是说那个厨娘?奴才听说了,那丫头会些厨艺,不过,依奴才看,她顶多是头脑聪慧点儿,若是真的比试厨艺,奴才敢保证,这丫头根本不值一提。” 林媛的本事,他们早就打探清楚了。农村出身的小村姑,偶然机会下给甄老先生做了两道稀奇古怪的菜,以此换取跟福满楼合作的机会。若说真的有点儿本事,应该是研发了豆腐的制作。不过,这并不能说明她多么厉害。 在斗篷男子看来,这些都是小聪明罢了。 若是真的比试厨艺,这么个小丫头,哪里比得上他磨练了几十年的技艺? 听着男子语气里明显的轻视,赵弘盛刚要开口斥责,便听得那男子“咦”了一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赵弘盛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看着门口渐渐有了雏形的台子,夏征忍不住挑眉:“怎么,又想来个,那什么,新品发布会?” 林媛娇俏一笑,斜眼睨了他一眼,俨然一副“你绝对猜不透”的样子:“发布会早就是用过的招式了,凭本姑娘的本事,一种方式会用两次?” 原本悠哉地倚靠在椅子里的男人突然眼睛大亮,身子往前一伸,笑得邪恶:“一种方式不用两次?你确定?” 林媛挑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某人邪笑如妖的模样,林媛嘴角一抽,扭过了头,没听懂,没听懂! 看着她泛红的小脸儿,夏征抬手支住下巴,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规律地敲着,眼珠子早就飞快地转了,看来他得多找几本春宫图好好学习学习。 …… “喂喂,听说了没有?香满楼门口要演戏呢!” “快走,快走!去香满楼看戏啊!听说特别好看呢!” “免费的?哎呦,这年头还有免费戏看啊?快走!去晚了可就占不到好地方了。” 香满楼门口搭了戏台子唱戏的消息在邺城不胫而走,还没到开演的时间,台下已经挤满了看戏的人群。寂静多日的香满楼重新热闹起来。 反正只是看戏而已,看戏又不会中毒。 安以香坐在醉仙居二楼的雅间里,看着对面台子前挤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有些不耐烦。 李志成最是了解自己的妻子,轻轻附上了她的手,笑道:“你整日里忙活着酒庄的事,今儿好不容易偷偷懒,就当是陪陪我吧。” 听到丈夫如此说,安以香不禁有些愧疚,心里也慢慢静了下来。 对面,安杰看了忐忑不安的罗美妍一眼,亲自给她斟了一杯茶:“放心吧,万事有我。” 罗美妍忍不住鼻子一酸,垂着头不想抬起。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安悦儿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刚刚进门的时候,她可看到了,隔壁坐着的就是二皇子赵弘盛和唐家父女。 一想到这个时候唐如嫣就坐在她心爱男子的身边,她浑身就不舒坦。 正抱怨着,雅间外边有人敲门。 是唐如嫣。 安悦儿厌恶地翻了个白眼儿。 上次的不愉快,安以香夫妻二人都知道了,其实他们不是很希望女儿嫁入皇室的。即便二人有心攀上高枝儿,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作牺牲品。奈何这孩子是真的喜欢二皇子。 跟安以香夫妻二人见了个晚辈礼,唐如嫣笑道:“方才殿下还念叨悦儿妹妹呢,正巧妹妹就来了。这不,殿下特意让我来请妹妹过去坐呢!” “哼!不是有你在呢吗,还要我过去干什么!”虽然面上不乐意,但是安悦儿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我怎能跟妹妹比呢?殿下最喜欢妹妹的活泼伶俐了,才几日不见,一直在姐姐耳边念叨妹妹呢!”唐如嫣笑得温婉,也很聪明地适时表现出了一丝羡慕和醋意。 就是这点儿醋意,顿时让安悦儿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都不等安以香夫妻二人首肯,安悦儿已经一屁股从桌子上跳了起来,当先就走了出去:“殿下当然是喜欢我的,在他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 唐如嫣笑了笑,给安以香二人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安悦儿走了。 “悦儿!”安以香唤了两声,奈何这丫头的心早就飞到了隔壁某人身上,哪里还听得到她的声音? 李志成拍拍妻子的手背,无奈地摇了摇头:“开锣了!看戏吧!” 戏台子上,吴掌柜身着墨青色长袍,依旧笑得爽朗,完全没有受到生意上的影响。 “多谢各位捧场,近日,我们香满楼受到一事影响,不仅生意下滑,还让大家对我们香满楼的饭菜产生了恐惧。今日,咱们什么都不提,只看戏。” 吴掌柜此话一出,就算有别有用心的人想要借机挑事也挑不起来了,因为大家的热情都被即将上演的戏给吸引了。 咣咣! 呛呛! 首先上场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两人都身着极其华丽的服饰,瞧样子,应该是一对夫妻。 让两个小孩子演戏,这还真是头一次见! 不仅是台子下的人,就连醉仙居里的人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那对“小夫妻”中的妻子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一边给夫君饮用一边开口唱起了戏,戏文很短,但是意思很明显,妻子心疼夫君整日辛苦打理铺子,亲手给他晒制了菊花,并以此来泡茶,希望能为夫君减轻疲乏。 虽然演戏的只是两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孩子,但是两人的表情动作俱是到位,俨然就是一对恩爱有加的年轻小夫妻。 在大家的掌声和喝彩中,场景变换。这次上场的是四个男孩子,其中一个就是刚刚那对夫妻中夫君。 四人到了一处酒楼,点了酒菜。桌上菜样不少,明显可以看出有鸡肉和芹菜。就在四人觥筹交错之时,那个饰演“夫君”的孩子突然呕吐起来,一边吐一边用颤抖的声音唱着自己的台词,无非就是难受云云。 “夫君”的“妻子”闻讯也赶来了,哭得声泪俱下。 就在大家惊慌失措,以为这位“夫君”就此咽气之时,一个身着红衣的小姑娘突然蹦蹦跳跳地上台了。 刚上台,这位小姑娘就扯着嗓子咿咿呀呀唱开了:“吾本江湖一郎中,四处游历无定处……” 就在这女孩子开口唱词之时,台下突然有人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小姑娘的唱功,有待加强啊!” “这么小的孩子,也就四五岁吧,唱成这样很难得了。” “就是,而且人家小姑娘长的多俊啊!” 香满楼二楼,林媛忍不住扶额:“臭丫头,都说了不用唱不用唱,把银针一亮,别人还能不知道你是郎中?” 夏征却是笑得眉飞色舞:“不会啊,我觉得小姨子唱的,哈哈,唱的挺好的啊。还有那唱词,是你给编的?” 林媛瞪了他一眼,那么难听的唱词才不是她编的!明明是小林霜自己想的! 饰演郎中的小林霜十分开心地把自己的唱词唱完,才跑到“夫君”身边给他把了把脉,还看了看他的舌苔和眼睛,而后小大人似的晃了晃脑袋,继续唱道:“此子中毒深又深,遇到我来幸又幸。此药下肚急又急,药到病除快又快!”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粒花生来塞进了“夫君”的嘴巴里,只是,机灵的小林霜只是把那花生攥紧在手心里,小手更是在他嘴边虚晃了一下就离开了。 这么好吃的花生才不舍得送人呢! 饰演“夫君”的小男孩儿嘴角抽了抽,假装吃下了药丸,又过了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而后,他的同伴便开始找酒楼的茬儿,非说是酒楼下毒害人。 紧接着“衙役”上场,准备抓人封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饰演郎中的小姑娘突然开口唱了起来,这次她的唱文很长,内容更是令人惊异,就连小姑娘什么时候开始由唱换为说的都没有察觉出来。 待小林霜说完,吴掌柜已经笑着走上了台,跟他一起的,还有邺城最为德高望重的大夫。 “各位,刚刚戏文里的事,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吴掌柜朗声道:“不错,正是前些天我们香满楼里发生的中毒事件。相信肯定有不少朋友会质疑,喝了菊花茶以后,再吃鸡肉和芹菜,真的会中毒吗?其实,我也不相信。但是,在请教了咱们刘大夫之后,我终于相信了。刘大夫在翻阅了老祖宗留下来的医书后,也给我找到了答案。这,叫做食物相克。” 食物相克?虽然说万物相生相克,但是食物还能相克,这真是头一回听说。 紧接着刘大夫也站了出来,引经据典,为大家讲解起了食物相克的原理。当然,这繁复深入的医药知识,可不是一般人就能听懂的。 不过大家到是听懂了一件事,那就是安家公子中毒,跟香满楼没有关系。 “各位,相信各位还有些疑惑,接下来我们来请安家公子说两句。”送走了刘大夫,吴掌柜向早已等在台下的安杰二人伸了伸手。 安杰紧紧拉着罗美妍有些凉的手,鼓励地笑了笑。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这是安杰这些天在罗美妍耳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罗美妍即便再胆怯,此时也坚强起来。 安以香诧异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儿媳在台上侃侃而谈,原本看了戏之后她就已经够震惊的了,没想到这之后竟然是这样的真相。还有,儿子儿媳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怎么没有察觉到?果真是太过入戏了? 不过,安以香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去,虽然这件事里完全是因为儿媳的菊花茶引起的,但是她也是为了儿子好。只要不是儿媳下毒谋害的自己儿子就行了,管它什么相克不相克的,以后注意就好了。 李志成勾了勾唇角,眸子里的阴沉一闪而逝,儿媳真的是不小心吗? 安杰罗美妍道清了事情的原委后,王洪便迈着四方步上台了,亲自给香满楼正名,连县太爷都出面了,还会有人不信吗? 只是,大家的担忧也随之而起。菊花和鸡肉都是平时吃的最多的东西啊,难道以后都不能再吃了吗? 对此,吴掌柜笑着说道:“各位,各位不用恐慌。虽然这食物相克十分危险,但是只要我们平时注意,一般是不会有事的。各位请看,在我们香满楼的外墙上,已经把大家经常食用的食材相克一一写清。大家有空时不妨多过来瞧瞧。” 顺着吴掌柜的手看过来,果然见到香满楼外边不知何时已经贴上了一幅巨大的绸布,红色绸布上用黄色丝线清晰地绣着相克的各种食物,甚至连食用后可能会发生的不良反应也都列清了。 大家纷纷赞赏地点头,对香满楼这为大家着想的举动十分受用。 得知自己大哥中毒是个意外,最高兴的当属安悦儿了,她天真地拍着小手儿,看着那幅巨大的绸布跃跃欲试。 生怕安悦儿看出端倪,赵弘盛轻轻点头,将她放了出去,安悦儿小燕子似的高兴地跑走了。 若说脸色最差的当属赵弘盛了,自己好不容易筹划好的事,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戳破了?真是不甘心啊! 计谋被戳破,唐如嫣脸色也不大好看,眼睛微微眯了眯,轻轻说道:“殿下放心,虽然中毒一事真相大白,但是他们香满楼的生意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起来的。只要我们在他们的生意有起色之前再略施小计,一定能把香满楼彻底打垮。” “哦?那你可想到了什么小计?”赵弘盛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看地唐如嫣身子一颤,这样阴鸷的目光她还是头一次在心爱的赵弘盛眼里看到,忍不住大脑停滞了一下,支支吾吾地“我”了半天。 “不中用!”赵弘盛显然是气坏了,扔下三个字就继续看向了戏台子,直觉告诉他,今日的戏还没有演完。 ------题外话------ 今儿才发现咱们也有举人啦,啦啦啦~恭喜~毓雅宝贝~亲亲荣升举人,谢谢亲耐滴支持~撒花~ 119 演戏 120 养生药膳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0 养生药膳 果然如赵弘盛所料,跟大家介绍完食物相克之后,吴掌柜话题一转,又道:“各位,正所谓万物相生相克,既然有相克,便有相生。食物亦是如此。我们不仅要避免一些相克的食物,还可以借助食物的相生相克制作药膳,以此来滋补身体。” 吴掌柜顿了顿,笑道:“也许大家要说了,我们又没有病,为什么要吃药?再者,若是真的生病了,喝点药不就行了?正所谓是药三分毒,大家都知道汤药不能经常食用。但是药膳就不同了,药膳中并没有放药材,但是做出来的食物的效果却跟药材是一样的。有病治病,无病强身嘛!” 好一个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台子下听着的人群里,立即就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婆婆问道:“我家小孙子打小身子就弱,经常着凉。说给他吃药吧,还那么小,就怕对身子不好。敢问掌柜的,你说的那个药膳,能给他吃吗?” 吴掌柜点头:“当然能了。药膳比汤药好的另一点就是,药膳人人皆可食用,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药膳,不管是大人小孩,还是孕妇产妇,都可以食用。” 如此一说立即吊起了大家的胃口,孕妇生病不能随便用药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不少有孕的人都格外小心,生怕一不注意就染了风寒。还有一些孕妇身子骨弱,想要调理,也只是吃一些燕窝,可是燕窝并不是人人都吃得起的啊,一般人家的孕妇就只能硬撑着了。 “吴掌柜啊,你说了这么半天,到底哪里有这个,嗯,对,药膳卖啊?我家媳妇儿刚生了孩子,我正愁不知道给她吃啥补身子呢!成天吃鸡蛋喝鸡汤,我那媳妇儿都快吃吐了!” “对啊对啊,我爹嘴巴可叼了,岁数又大了,就是不爱喝药,可是那么大年纪了,生了病不吃药这不是找,啊呸,瞧我这臭嘴!吴掌柜啊,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刚刚说了这么一大通,是不是你们香满楼就有的卖啊?反正中毒的事也澄清了,只要你们香满楼的东西没问题,我们都愿意去你们酒楼里吃饭啊!” “可不是吗,香满楼的东西不算贵,像我这样的穷光蛋都能吃得起,我还是喜欢在香满楼吃饭!” “哎呦呦,你还穷光蛋呢?哈哈!” 说起来这香满楼是福满楼几个分店里价格最亲民的一个了,当然也是因为有醉仙居压着,吴掌柜没办法,只能另辟蹊径,将酒楼里的价格定了三个不同的档次。 有钱的人去雅间,店里当然也有山珍海味供他们选择,经济能力差点的顾客则可以在大堂,总之,在香满楼,不管是什么样的阶层,一般都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价位。 为了照顾香满楼的这一特点,林媛提供的药膳也相应做了调整,上到腰缠万贯的富户,下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户,都能适用。 听着大家的话,吴掌柜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大家的疑虑打消了,香满楼恢复往日光彩指日可待啊! “各位各位,吴某人感谢各位的捧场了。实不相瞒,咱们香满楼还真就推出了好几种养生药膳,老人孩子,产妇孕妇,都能用。接下来,咱们就给大家介绍几种,来来来,各位擦亮了眼睛,好好看看,哪个是适合你的药膳,等下可别忘了到咱们店里定下来啊!” 说完,吴掌柜走到台子一边,向酒楼那边挥了挥手,立即便有十二个模样俊俏身着统一服饰的小姑娘出来了。她们的手里全都端着一个红木托盘,托盘上是大小颜色不一的盘子、碗,不用说,里边定然就是刚刚吴掌柜介绍的药膳。 小姑娘们在台子上一字排开,大家这才发现,这些姑娘们无论是从个头还是胖瘦,亦或是妆容发髻,全都差不多,真真是整齐划一啊。 就在大家啧啧称其的时候,一个小姑娘笑着端着盘子慢慢走到了台子中央。她走路的步子很特别,笔直的腿精致的脚,走出来的步子好像是在一条直线上似的。 不知道谁轻轻说了声“她走路跟猫似的,真好看啊”,其他人不禁也纷纷附和,这小姑娘的步子果然跟猫似的,慵懒可爱,看起来好美啊! 男人们的眼睛都在小姑娘的步态和脸蛋儿上,女人们的眼睛都在小姑娘的腿和脚上,想着她是怎么走的,好像屁股要扭一扭更好看。 就连唐如嫣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两只脚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那个小姑娘走到台子最前边,用最优雅的姿势站好,而后轻轻将手里的托盘往前一伸,笑道:“鲜奶粳米粥,睡前一碗,让您精力旺盛容颜焕发。” 说完,小姑娘在原地转了个漂亮的圈,又踏着猫步回到了自己方才的位置上。 “哦,这叫鲜奶粳米粥啊!” 大家的注意力终于被小姑娘手里的托盘拉了回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注意的是养生药膳才对。 第一个小姑娘走回到一半的位置,第二个小姑娘便含笑踏着猫步出来了,依旧是同样的步态,同样的微笑,同样的优雅娇美,只是这次托盘上的东西换了。 小姑娘笑道:“玫瑰猪手,理气通经,活血化瘀。” 紧接着,十几个小姑娘一一走上前来,每人都大致介绍了自己手里的药膳方子和功效。 “阿胶糯米粥,滋阴补虚,润肺安胎。” “四物木耳汤,补血活血,常服颜面红润皮肤细腻。” “当归乌骨汤,滋补肝肾,养血调经。” …… 足足十二味养生药膳,听得大家目瞪口呆。男人们不再看小姑娘了,女人们也不再研究步态了,大家全都被小姑娘手里的托盘和没有听过的菜名给吸引了。 直到最后一个小姑娘将菜名报上,这十二个姑娘站成一排齐齐往前走来,而后以一个v字形状在台子上站定,笑意盈盈地看着大家。 吴掌柜适时上台,再次对香满楼的养生药膳做了一番宣传,直到他话音落下,大家纷纷叽叽喳喳议论起来,而一些心急的人早已进了店里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看着人们争先恐后地涌进了香满楼的大门,赵弘盛脸色更加阴郁起来。 感受到他身上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唐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十分自觉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悄没声儿地退到了一边。 还没来得及将女儿叫过来,赵弘盛已经幽幽开口了:“你不是说,自己的计策绝对有用吗?不是说即便洗清了罪名他们的生意一时半会儿也起不来了吗?不是说趁着他们消极之时略施小计就能彻底打垮吗?嗯?你怎么不说话了?!” 赵弘盛一个接着一个的质问,声音愈发响亮,语气愈发凌厉,听得唐如嫣一个哆嗦,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殿,殿下恕罪,是臣女思虑不周,打乱了殿下的计划,还望殿下恕罪,给臣女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将功赎罪?”赵弘盛冷笑一声:“你还打算如何将功赎罪?再找个蠢女人给自己丈夫下毒吗?” 唐如嫣面色微白,指尖深深地陷入了手心里,使劲儿掐了掐,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殿下恕罪,罗美妍一事是臣女疏忽,本以为收买了罗美妍的师兄的邻居就能万事大吉,却不想,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所以。”赵弘盛面色阴冷,声音也冷得刺人肌骨:“下次莫要妇人之仁,本不该出现的人,就该让他永远消失。” 唐如嫣脖子一僵,他的意思,是告诉她应该把罗美妍的师兄杀掉? “唐大人说你是闺中诸葛,依我看……” 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赵弘盛语气里的轻蔑和不屑显而易见。唐如嫣身子微微一晃,突然想起了那晚他说要娶自己为妃的话,现在想来,当时的他多半也只是试探罢了。 “殿下。”唐青也跟着跪倒在地,笑面虎都变成了哭脸猫:“殿下,小女此次是大意轻敌了,以后,哦不,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说完,唐青扭头看向正在发呆的女儿,急急唤道:“嫣儿,嫣儿!” 唐如嫣猛然回过神来,就见到自家爹爹正给自己拼命使眼色。唐如嫣敛了心神,恭恭敬敬地伏在地上,说道:“殿下,这次的事是臣女的错。但是殿下,如今香满楼崛起之势已无力回天,眼下当务之急殿下还是赶紧去香满楼恭贺夏公子才是。” 赵弘盛挑了挑眉。 只听唐如嫣续道:“安杰中毒一事,目前看来只是罗美妍为情郎复仇而起,显然还没有怀疑到有幕后指使之人。殿下此时若主动恭贺,定会让对方猜不透,乱了心神。如此,我们便有了更多的时机来打算之后的事。” 赵弘盛手指动了动,轻轻摩挲起自己手上的扳指。唐如嫣的心落下一半,只要赵弘盛有这个动作,就说明他多半是心动了。 果然,赵弘盛唇角一弯,亲自将唐如嫣扶了起来,笑道:“嫣儿果然是女中诸葛,如此,本皇子便听从你的建议,给夏征送份贺礼吧,顺道也去品尝品尝这养生药膳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神奇。” 见赵弘盛笑了出来,唐青也暗暗抹了把冷汗,心道一声“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强笑着重新坐回到了椅子里。 唐如嫣心里百感交集,既为自己身为棋子的命运而失落,又为赵弘盛的无情而悲伤,不过更多的,还是昂扬的斗志,只要自己有用一天,就能多陪在赵弘盛身边一天。人在还怕心不在吗? 想通了这些,唐如嫣的笑容慢慢自然起来,又道:“殿下,嫣儿还有一言。如今香满楼生意回转,夏征定然骄傲自大,殿下过去了必然会受到几分冷待,还望殿下……” “这个你放心。”赵弘盛笑得阴沉,“大丈夫能伸能屈,若是这点儿嘲笑都受不住,本皇子这些年早就被夏征这个小王八蛋给玩死了!” 这话倒是真的,从小夏征就跟赵弘德是穿一条裤子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赵弘盛不顺眼,许是也跟上一辈的恩怨有关系吧。 唐如嫣自然是体会不到赵弘盛说的这些的,不过看到赵弘盛那恨不得吃人的表情,她十分聪明地没有开口询问。 今儿的香满楼完全可以用熙熙攘攘来形容了,看着大堂里坐的满满当当的顾客,林媛终于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哼哼,爷今儿终于是痛快了一回了!”夏征眯着眼睛,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林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便见到赵弘盛盛气凌人地进门了。 在夏征胳膊肘上捅了捅,林媛抬了抬下巴:“瞧,又有人来给你送痛快了。” 可不是吗? 夏征眉头一挑,迎面走过去:“呦,稀客啊!” 赵弘盛早就料到此来定会有一番不痛快,压下心里的不快,笑道:“听说香满楼新推出了,什么来着?啊对了,养生药膳,这么稀奇的东西我当然要来给你捧捧场了!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呢,是不?” 谁跟你一家人,你个大尾巴狼! 夏征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过还是十分热情地欢迎了他:“原来是来品尝药膳的啊!好说。媛儿,来,给堂兄准备一道败火养生的,你看堂兄的嘴唇都起皮了,肯定是这几天又急又气,心里不痛快!” 赵弘盛嘴角抽了抽,差点就维持不住那个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了。 只是没想到,还有更绝的! 林媛点头一笑,十分爽快地应了:“好嘞!不就是败火吗?堂兄先进雅间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伙计给您送十斤梨子上去,保证让您败火通便,舒爽地很!” 赵弘盛整个脸皮都在抽搐,恨得牙根都开始痒痒了。要不是唐如嫣适时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只怕他当场就要爆发了。 唐如嫣哆嗦着嘴唇,没想到林媛这个小贱人嘴巴这么毒,怪不得赵弘盛方才会在醉仙居说那样的话。 夏征这两个人简直就是赵弘盛的克星! 不过夏征显然没有要放过他们的打算,亲自将两人送到了二楼雅间,亲自让吴掌柜准备梨子去了,看着这人舍不得走的样子,唐如嫣相信,若是赵弘盛不把那十斤梨子吃完,他都不打算走了。 儿子中毒一事真相大白,安以香二人也算是放下了心来。只是在见到林媛的时候,安以香多少有些不自在,虽然心里知道是错怪了他们,但是骄傲的品行还是让她说不出一句对不起来。 所幸林媛倒也不缺她那句对不起,来人皆是客,林媛依旧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林老板,听你们说那养生药膳十分神奇,一定要给我母亲准备一份合适的啊。”跟罗美妍解除了心结,安杰的心情也大好了,连带着身子和精神都好了起来,见了林媛都有心情开玩笑了。 安以香正愁找不到话题跟林媛打招呼,顺着儿子的台阶说道:“我这么大岁数了,还要什么养生啊,还是给我儿子儿媳准备一份吧!” 连称呼都改成儿子儿媳了,可见在安以香心里,对罗美妍的态度已经开始转变。 罗美妍乖巧地搀扶着婆婆,显然听到安以香称呼自己“儿媳”十分开心。 林媛是个聪明人,怎会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关系转变?笑道:“安家主这话说得,您哪里岁数大了,瞧您这皮肤又细腻又白皙,连个皱纹都没有。要我说啊,说您是二十岁的小姑娘都有人信呢!”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听奉承话,安以香这次笑得更是见牙不见眼。 林媛一边将他们一家人往雅间里带,一边道:“依我看啊,就给安家主您准备一份玫瑰猪手汤,美容养颜,让您啊,永远都二十岁!至于少夫人呢,就该来一份红枣滋宫汤,这汤啊,滋阴养颜,最重要的是,助孕哦!” 低声在她们二人耳边笑着说了一句,罗美妍小脸儿立马红了,唇角忍不住勾起,眼睛顾盼生辉。 “好好,就要这个汤!”安以香高兴地拍着林媛的小手,十分喜欢这小丫头的善解人意。 安以香和罗美妍进了雅间,安杰却被李志成叫了下来。 看着父亲温和的脸,安杰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你中毒一事……” “父亲。”不等李志成问完,安杰心急的抢先说道:“儿子中毒一事,就是因为食物相克,没有别的原因,还望父亲莫要担心了。” 李承志眯了眯眼睛,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 就在安杰以为自己的谎言要被戳穿的时候,李承志突然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到底是不是中毒,你自己心里有数,至于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那毕竟是你们小两口的事,做父亲的原本不应该插口。只是,杰儿,你和你妹妹是爹娘的心头肉,特别是你娘亲,她很早就没了父母,对于亲情看得极重,父亲希望你们小两口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安杰身子猛然一僵,细细回味着父亲的话,小两口,小两口,莫非,他知道了什么? 看着李承志渐渐远去的背影,安杰再次想起了小时候偶然听到的那件事,不禁脸色煞白。他自小就知道,自己的这个爹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敦厚老实,只是他不知道,这些事母亲知道不知道。 送了安家人进了雅间,林媛又开始招呼起了大堂里的人。雅间有限,不少有身份有头有脸的人都没有了地方可去,可是他们又自持身份不想在大堂里吃饭,这可把林媛给愁坏了。 好不容易又打发了一桌子人,林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门口一位公子给吸引了目光,雍容高贵是林媛见到此人的第一感觉。再看,林媛便想到了内敛无双朴实无华八个字。 同是雍容华贵,但是,赵弘盛给人的感觉是高贵跋扈的,而夏征则是高贵不可一世的。 “这位公子,咱们酒楼雅间客满,不知道您……”吴掌柜也感觉到了此人的不一般,说起话来不自觉地带了一种对上位者的恭敬。 “无妨,我就在大堂里坐坐好了。” 看这位公子如此平易近人,吴掌柜顿时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亲自将他引到了大堂里最好的位置坐下,就连茶水都是他亲手倒得。 这位公子看了看四周,在林媛身上微微停顿了一晌,笑道:“那位姑娘就是贵店的东家?不知可否请她为我介绍一番贵店的特色菜肴?” 吴掌柜一愣,让东家亲自介绍菜肴的要求其实挺过分的,可是不知怎的,他就是生不起嫌恶来。 120 养生药膳 121 义妹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1 义妹 林媛早在此人进门时就关注他了,听他这样说,笑着走了过来:“既然这位公子提出来了,那林媛就为公子介绍一道适合公子的养生佳品好了。” “如此便有劳姑娘了。” 谦和有礼,真诚恳切,林媛微微一笑,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公子多礼了。”林媛笑了笑,对他稍稍打量了一番,发现他虽然脸上带笑,但是眉眼间显着几分疲倦,想来是最近赶路了。 更让她奇怪的是,这男子的眼角眉梢似乎有那么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林媛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他,还想再仔细看看的时候,那男子突然有一些不自然,眼神闪烁了一下。 林媛一愣,待发现那男子微微泛红的耳根时不禁好笑,只对视几息而已,她这个女子还没害羞,这个大男人倒害羞起来了。 压下心中的笑意,林媛让吴掌柜给他上了一份十分简单的“青玉白菜汤”。 待菜品呈上时,男子微微一怔,显然没有想到林媛会给他送上这么一份简单至极的菜肴。 “这。”男子眉头微挑,“姑娘给在下推荐这汤,可是有什么说法?” 林媛暗赞一声“妙”,其实她推荐这道菜不仅是因为跟男子气质相符,多少也存了点试探的意味。若是赵弘盛见了这道菜只怕早就变脸了,这不是敷衍他吗? 而此人,虽然纳闷却并不气恼,而且也没有假惺惺地询问。显然,此人是真的宽和。 “公子别看这白菜简单至极,其貌不扬。其实,它的营养价值高的很,有菜中皇后之称。”林媛唇角弯弯,“而且,这道青玉白菜汤中,除了清水和白菜之外,就只放了一些最基本的调料,并没有其它任何调料来污染它的味道,可谓是原汁原味。在小女子看来,这样一道低调内敛的汤品才最配公子的气质。” 同样的低调内敛,其貌不扬,甚至还有点大智若愚,这就是这位男子给林媛的所有感觉。 “姑娘好见解。”男子忍不住抚掌赞叹,被她这么一说,本没有胃口的他也忍不住拿起汤匙品了一口那汤,的确简单到除了咸味没有别的调料了。只是细细品一品,却又觉得好像还有点甜,有点鲜。 赵弘德唇角忍不住扬起,终于知道为什么夏征会对这个女子情有独钟,安乐公主也对她赞赏有加了。如此一个聪慧善解人意的女子,谁不喜欢? 想到这里,赵弘德看林媛的眼神里,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欣赏。 “我说堂兄啊,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未来弟媳,有点儿不妥当吧?”夏征的声音冷不丁响了起来,隐隐还有些不满。 堂兄?林媛一愣,怪不得看着这位公子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再一看,果然跟夏征的长相有些像,跟赵弘盛也有几分相似。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啊! 赵弘德哑然失笑:“怎么,终于肯承认比我小了?” 夏征一屁股地坐到了椅子里,顺手把一直站着的林媛也拉到了椅子上坐好,毫不客气地给了赵弘德一个大大的白眼儿:“大一天也是大,这不是你的口头禅吗?哼,不过啊,我看你这个堂兄一点儿当堂兄的样子都没有,明明知道这是你弟媳,见了面不给见面礼也就罢了,还让她站着,还让她给你介绍劳什子的汤!哎?我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跟那大尾巴狼似的了,专门欺负我女人?” 赵弘德嘴巴忍不住抽了抽,居然拿他跟赵弘盛比!他哪里有欺负他女人了?他只是想了解了解她嘛! 不等赵弘德解释,夏征这不饶人的嘴巴又开始了:“还有啊,别拿那种欣赏又喜欢的眼神看我的女人,这女人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里的。你要是喜欢,就自己去追一个,反正我的女人,你别想打主意!” 这次不仅是赵弘德,就连林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哪里用那种又欣赏又喜欢的眼神看她了?说的她好像是朵花,人人都喜欢似的! 这次赵弘德是想解释,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看着他窘迫又急切的样子,夏征忍不住挑眉大笑,揽着林媛的胳膊道:“怎么样,我就说他是只小白兔吧,是不是很可爱?” 林媛撇撇嘴,连赵弘盛那只大尾巴狼都能被他给整的没了脾气,更何况是老实巴交的赵弘德了。不过幸好赵弘德跟他不是敌对关系,不然的话,还不得被欺负地天天哭鼻子? 赵弘德是拿这个夏征没法子了,无力地叹了口气,弱弱地问了句:“二哥也来邺城了?” “当然了,要不我怎么会把你给叫来?”夏征撇撇嘴:“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别打扰我们的平淡小日子。” 赵弘德噗嗤一笑,还平淡小日子呢,将军府的二公子若是能甘于过平淡小日子,还不得把京城那一帮子千金小姐们给惊掉了下巴! “哎,你别岔话题!”夏征揉了揉林媛柔软的小手,冲赵弘德挑了挑眉:“你这大老远的来了,见了未来弟媳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你这光靠一张嘴可一点儿诚意都没有啊,是吧?” 是什么是,哪里有这样当面要礼物的? 林媛脸蛋儿一红,赶紧掐了他一把,小声道:“不是!别瞎说!” 夏征忍痛呲了呲牙,却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别害羞别害羞,怎么说你也管他叫一声堂兄的。这么好的机会,不跟他多要点好东西怎么行?放心放心,堂兄很大方的,而且,哎呦,而且不用我说,堂兄自己也是要给礼物的,是不是啊堂兄?” 忍者林媛的夺命十八掐,夏征终于把话说完了,末了还不忘拿眼睛冲赵弘德挤了挤,那根本不带任何威慑力的威胁,看得赵弘盛直乐。 “弟妹手下莫要留情。”赵弘德忍住笑,对林媛道:“阿征这家伙欺负我十多年了,今儿终于见到他被人欺负了,弟妹可要给为兄好好地出口恶气才行。” 他这么一说,倒弄得林媛有些不好意思了,咬了咬唇,又忍不住笑道:“刚刚还看你谦和有礼,现在看来,原来也是个油腔滑调的。” “哈哈。”赵弘德忍不住大笑,连道几声“妙啊”,突然眼珠子一转,看了夏征一眼,有些奸诈地笑道:“见面礼是有的,不过,弟妹的见面礼肯定是比不上义妹贵重。不知你……” 义妹? 林媛一愣,夏征却是眼睛大亮,义妹好啊,三皇子的义妹不就是柳妃的义女?这样的地位莫说京城里那些千金小姐们了,就是公主也能比肩了。 “好!当然是义妹了!” 不等林媛表态,夏征当先拍着桌子双手赞同,虽然赵弘德这提议明显是不认同林媛是弟妹的身份,有点儿让夏征丢人的意思,不过只要能对林媛有帮助的事,他可是一点儿也不介意。 赵弘德微微一愣,他原本会以为夏征会不同意的,没想到他竟然第一个赞成,这么爱面子的家伙,居然甘愿被他压上一头。 深深地看了林媛和夏征一眼,赵弘德心里不禁一叹,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林媛就是夏征命中的克星。 “能得到这样一位聪慧的妹妹,真是难得。” 赵弘德一笑,看向林媛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宠溺。 夏征得意一笑:“那是当然,我的女人能给你做妹妹,是你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哈哈。来媛儿,快叫声大哥。” 林媛愣了愣,到现在还有些迷糊,她怎么就糊里糊涂地成了赵弘德的义妹了?皇子的妹妹啊,那岂不是公主一类的存在?天哪,这么大的馅饼居然掉到了她的头上,真的假的? “怎么了?”看她一个劲儿地发愣,夏征忍不住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取笑道:“是不是太开心了?这有什么,只要你高兴,等跟爷到了京城里,你想认谁当大哥都行!不就是叫声大哥的事吗,只要他有钱,别说叫一声大哥了,就是叫,咳咳,叫两声都行!” 赵弘德一阵好笑,本以为这家伙会一时口快把“就是叫爹都行”给说出来,却不想话到嘴边还是让他给吞了回去。 夏征却是捏了一把冷汗,要是让家里老头子知道他在外边随便认爹,不得把他给劈了! 不过,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便宜大哥,林媛却是认定了。有个皇子大哥罩着,以后她就可以在邺城横着走了啊!什么王洪唐青的,靠边站!就连那个赵弘盛她都可以不用怕了。 当然,其实林媛还是有私心的,等她将来到了京城见到了苏秋语,看她还敢不敢背地里叫她小村姑!小心她也指使丫鬟给她来个掌嘴! “大哥!”林媛笑嘻嘻地站起身来,甜甜地叫了一声,“大哥在上,请受小妹一拜!” 说着,林媛一撩裙子就要单膝跪地。 这可把赵弘德给吓呆了,这,这是拜见大哥吗?怎么越看越像绿林好汉拜把子! 夏征噗嗤一乐,一把将跪到一半的林媛给揪了起来,好笑嗔道:“你当小白兔是山头大王啊!还请受小妹一拜!喏,敬茶就行了。” 抬手将一杯早已倒好的茶塞进林媛手里,夏征又好笑又好气。 林媛却是尴尬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敢情跟皇子结拜不是这样啊,幸好她没有提议拿小刀割手指来个歃血为盟,不然的话,还不得被夏征和赵弘德笑话一辈子? 林媛嘿嘿干笑着接过了那杯茶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赵弘德手里,这次她可涨教训了,一边递茶一边轻轻说道:“大哥请喝茶。” 赵弘德压下唇角的笑意,点头接过了茶水,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而后果真从腰间拿出了一块玉佩递到了林媛的手里:“为兄没有什么东西给你,这块玉佩是为兄出生时,姑母送给为兄的。虽然说是为兄的东西,但是其实也算是你的东西。如此,便送给你吧,这玉佩上还有为兄的字,将来若是到了京城,这玉佩可比夏征好使。” 送人见面礼还不忘挤兑一下夏征,看来这赵弘德也是只调皮的小白兔啊! 林媛笑着接了过来。 玉佩香囊都可以作为男女之间定情之物,原本夏征是不许林媛接下的,但是一听那是安乐公主当初送出去的,也就没说什么。 不过,这见面礼也太轻了吧? 夏征敲着桌子不乐意了:“喂喂,我说小白兔啊,你也太小气了吧,你这认了个聪明漂亮还会挣钱的好妹子,结果就送这么一块儿玉佩?还是我娘送给你的那块儿!你这哪里是送见面礼啊,你这明明就是物归原主好不好?不行不行,这礼物太轻,再送点别的!” “夏征!”林媛赶紧小声劝着,这礼物哪里轻了,人家都说了,这玉佩是从出生就带着的,而且上边还有三皇子的字号,这东西就相当于是三皇子亲临啊,怪不得他会说在京城这玉佩比夏征还要好使。 夏征的脾气赵弘德还不了解?不让他沾点便宜他就觉得是吃亏了。 “好,既然这样,那为兄就再把京城中的一处院子送给小妹你吧。”赵弘德笑道:“那处院子是外公当初留下来给我的,我一直在宫中住着,以后封了王父皇还会再赐下府邸,这处院子根本住不到。与其让它空着,不如就给小妹你住着吧,等将来你到了京城,也好有个落脚之处。” 看了夏征一眼,赵弘德突然坏笑道:“这院子啊,以后就是小妹你的嫁妆。若是将来跟夫君有了嫌隙,小妹大可不必受夫家的气,只管回了咱们自己的院子即可。” 林媛噗嗤一乐,这大哥真是个有意思的,什么夫君啊夫家的,这不都是在说夏征吗? 夏征嘴角抽了抽,不就是讹了这家伙一处院子吗,至于这样挤兑他?不过反正院子到手了,这家伙爱怎么挤兑就怎么挤兑吧,他就当听不到。 二楼走廊,赵弘盛一双阴鸷的眼睛紧紧盯着突然出现的赵弘德,一双拳头蓦然攥紧。 唐如嫣立志进宫为后,自然会对京城里的情势,特别是几位皇子有所了解。当今圣上生有六子,皇后长子早夭,五皇子和六皇子尚未成年,四皇子母妃母家势微,四皇子本人也生性怯懦,不堪大用。唯一有望继承大统的就是二皇子赵弘盛和三皇子赵弘德。 只是看了一眼,唐如嫣就认出了楼下大堂坐着的人,便是生性秉直为人低调谦和的三皇子赵弘德。 果然人如其名,唐如嫣眯了眯眼睛,若是单纯说才华,只怕这赵弘德要更胜一筹。只是…… 唐如嫣看了身边男子一眼,不禁自嘲一笑,谁让她对这个男人情根深种呢,即便前途坎坷,她也要为他争上一争! 赵弘德来了,赵弘盛怎会看他如此高兴? 唇角一勾,赵弘盛对楼下人笑道:“三弟,好巧啊!你也来邺城了?” 正在跟林媛说着京城中事的赵弘德眉头微微一皱,抬头道:“二哥,真的好巧!” 说完,斜眼睨了正悠哉悠哉喝茶的夏征一眼,他就纳闷,怎么这家伙突然舍得把行踪告诉他了,敢情不是让他来认妹子,而是让他来当挡箭牌的啊! 夏征挑眉,笑得无害,以口型回了一句:你自己惹得敌人,自己解决! 不等赵弘德再开口,夏征已经抢先说道:“呦!两位堂兄肯定多日未见了吧?来来来,既然多日未见,肯定有好多话要说吧。快快,快去二楼跟二堂兄叙叙旧,我们就不留你了啊,去吧去吧!” 看着夏征挥着小手一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的“恋恋不舍”,赵弘德嘴角抽啊抽,默默上楼去了。 赵弘盛也忍不住脸皮抽搐,若论脸皮厚还真是没人比得上这只小霸王! 香满楼此次的翻身仗打得不可谓不漂亮,既洗清了罪名又重重的打击了醉仙居的生意,其作用跟去年年底的火锅有的一拼。 不过,相比于林媛等人的开心,醉仙居这边自然要心急了。 斗篷男子虽然没有去香满楼亲自品尝养生药膳,但是一向高傲自大的他显然十分不服气。 “殿下,那林媛就是有些小聪明罢了,什么养生药膳,不就是鸡汤鸭汤的吗?这有什么?奴才也会,而且奴才必定比他们香满楼做的要好得多!” 听到斗篷男子的不甘,赵弘盛冷笑道:“你也会?那你怎么不提前想出来!看人家做得好挣了银子了,你又在这里放马后炮!” “奴才,奴才知罪。”斗篷男子赶紧跪下,低头垂眸,可是显然他还想再争一争,“殿下,奴才不甘心,奴才愿与那林媛相较一番,奴才有自信,定然能把她打败。” 打败? 赵弘盛嘲讽一笑:“打败她又能如何?香满楼的生意已经好转,你跟她一战又有何用?哼,如今又来了个赵弘德,他们真是如虎添翼了!” 只要一想到那日在雅间跟赵弘德针锋相对的场景,赵弘盛就浑身不自在。这赵弘德看着老实,原来也是个有爪子的,他只说了句林媛身份卑微,就被这家伙抓住了把柄,什么皇子义妹皇妃义女,说的他哑口无言。没办法,如果这样的林媛还算身份卑微,那身为二皇子的他不也就低微了?更可恶的是,他还连带着把自个母妃也给扯了进去,真是可恶! 那日的情形唐如嫣一直看着,自然也领会到了赵弘德的能耐,果然不似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不过,对于斗篷男子的提议,她倒是觉得可以一试。 “殿下,依嫣儿看,此事可行。” “哦?说来听听。”赵弘盛挑眉看了唐如嫣一眼。 “殿下,对于那林媛的底细我们都已经查得清楚,的确只是个小小村姑而已,这样出身的女子,即便如外人所说厨艺精湛,定然也是比不上先生的。而且,若是真的打败了林媛,对于香满楼来说定然有所打击。若是我们再对此事大加宣扬,整个邺城就会知道,被打败的不仅仅是林媛,还有香满楼!” 唐如嫣看了斗篷男子一眼,其实对于这个人的身份她也是不清楚的,只知道此人是赵弘盛从京城请来的,而且厨艺精湛。 不过虽然不知道他确切身份,但是凭着她的聪明才智,多少也有了一些猜测。 赵弘盛捻了捻手指头,语气有一丝不屑:“这次,你怎么保证一定成功?” 唐如嫣心里一个戈登,知道因为上次的事赵弘盛对她的能力有所怀疑了。 不等唐如嫣开口,斗篷男子当先高声道:“殿下若是不相信唐姑娘,总该相信奴才的厨艺吧?不然,奴才也不可能会位居……” “住口!”赵弘盛一声厉喝,震得斗篷男子一个哆嗦,赶紧伏下身子,连称有罪。 赵弘盛哼道:“最好管住你自己的嘴!你要知道,若是被人知道你做了这样的事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见斗篷男子连连应下,赵弘盛沉思半晌,终究是答应了:“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就给你个机会,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败。” “殿下放心,奴才必然旗开得胜!”斗篷男子笑得得意,好像已经看到了林媛被打败的狼狈模样。 ------题外话------ 昨天剁手了吗你! 121 义妹 122 吃瘪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2 吃瘪 “呵,醉仙居就是不一样,瞧人家这杯子,都不是一般人能用的。”摩挲着手里的茶杯,夏征眉头微挑,那笑容越看越不对劲。 果然,赵弘盛脸皮一抽,心里暗骂了醉仙居的掌柜一句:这老东西以为东西好就是品味高吗? 林媛忍不住捂嘴偷偷笑了起来,这一整桌子的金银器具都快把她的眼睛给闪瞎了,只是不知道这赵弘盛突然请他们来吃饭到底有什么阴谋。 “早就听闻醉仙居的菜最是美味,京城里的醉仙楼更是如此,只是我一直深居宫中,还从来没有机会品尝过呢。”赵弘德笑道,“今日能品尝到如此美味,还真是要多谢二哥了。” 赵弘盛敛了敛心神,挤出一个笑容来:“三弟真是言重了,作为兄长,二哥我自然要给你接风洗尘的。更何况,醉仙居本就是我母妃娘家的产业,二弟和堂弟都到了邺城,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说也得请各位过来聚一聚。” 赵弘盛说的冠冕堂皇,夏征撇撇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林媛最是了解夏征的性子,知道他就算十分讨厌这只大尾巴狼,但是此时也不会随意说什么,至少也应该先把大尾巴狼的意图弄清楚了再说。 赵弘德倒是好修养,虽然他心里也很想跟夏征一样翻个白眼,不过还是忍住了,笑道:“那就有劳二哥了。” 正说着,雅间门开了,唐如嫣带着伙计端了菜进来。 赵弘盛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送菜来了,再不来只怕他就要被夏征的白眼儿给淹了。 “公子,菜来了。” 唐如嫣巧笑嫣然,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面对着眼前的三个身份尊贵的男子,她多少还是很在意自己言行的。更何况,还有一个村姑出身的林媛呢,即便她不是王巧心那样肤浅的女子,但是骨子里散发出的优越感还是怎么遮都遮不住的。 虽然唐如嫣笑靥如花,步态又轻盈娇美,甚至她今儿还特意涂了浅浅的胭脂,身上的香粉也香的恰到好处。只是可惜,屋里的三个男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夏征的眼里从来只有林媛一个女人,此时正伏在她耳边不知道说着什么,不过从林媛那微微羞涩的小脸儿上,多少也能猜出一些来。 赵弘德则含笑看着对面的一对儿,虽然跟林媛只是相处了短短几日,但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看待,眼里的宠溺都快腻死人了。 而最应该看着唐如嫣的赵弘盛却是一脸深沉地看着面前的一桌子金银器具,唐如嫣都站在他身边了,居然都没有舍得给她一个笑脸。 没能收到预料中的效果,唐如嫣又失落又嫉妒,那个村姑出身的小贱人居然能吸引屋里两个男人的目光!这几个男人也是眼瞎,她这样一朵花儿放在眼前都不知道抬眼看一下,真是不解风情! “几位公子,这些菜都是醉仙居的招牌菜,相信各位一定会喜欢的。” 唐如嫣清了清嗓子,希望能用自己最为端庄最为甜美的声音吸引大家的注意。 “不知几位公子对这些菜可有了解,不如就让嫣儿来给各位介绍一番如何?” 指着一道状似牡丹花的菜,唐如嫣笑道:“这道国色天香是用咱们邺城特有的黑鱼为主料,将鱼肉剖成条状,再装饰成牡丹花的形状。烹制时,先用热油定型,再下油煎熟。出锅后,用各种香料调汁,并用刚采摘下来的青瓜雕刻成花瓣形状,如此这道国色天香才算真正完成。” 不得不说,唐如嫣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只是可惜了,大家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那道鱼吸引了去,完全没有给唐如嫣一个眼神。 唐如嫣吃了个瘪,悻悻地抿了抿唇。可是在看到夏征将第一筷子鱼放到了林媛的碟子里,还小心翼翼地剃掉了里边的刺时,不禁有些呆了。 看了看身边的赵弘盛,唐如嫣自嘲一笑,身份地位又如何?没有一个贴心的男人照顾疼爱,再高的出身又能有什么用? 见唐如嫣突然发起呆来,赵弘盛眉头一蹙,这女人又开始犯什么傻了,不是说要介绍桌上的菜肴吗,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赵弘盛眼神沉了沉,果真是不堪大用! “这道国色天香,大家觉得怎么样?”棋子不堪用,只能赵弘盛亲自开口了。 赵弘德眉头微蹙,却没有看那道国色天香,而是紧紧盯着角落里一道十分简单的清香百合发呆。 赵弘盛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今儿的目的是让林媛出手比试厨艺,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都在林媛身上。 而此时的林媛,除了吃还是吃。 夏征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忍不住腹诽,他真的是把林媛带来了吗?确定带来的不是小林霜?若不是昨天他亲眼看着林毅把小林霜送回了驻马镇,只怕真的要怀疑眼前的大吃货是那个小东西! “嗯,那个。” 腹诽归腹诽,但是林媛一个眼神过去,夏征还是积极地给她夹了她看中的菜。 “真有这么好吃?”夏征蹙眉,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林媛已经吃了快半盘子的蜜汁藕和,忍不住撇嘴摇头,“哪有那么好吃啊,很一般嘛!” 夏征当然不会知道,林媛不光是在吃东西,更是在品味其中的调料和做法,虽然这味道的确很美味,但若是真的跟林媛相较,胜负如何还真不知道呢! 见林媛吃得如此没有形象,唐如嫣不禁唇角微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果然是村里来的小贱人,这么寻常的东西都跟没见过似的! 若说最高兴的自然要数赵弘盛了,传说中厨艺精湛的林媛居然吃得连头都舍不得抬起来了,看来这次都不用比就能得出结果了。 “林姑娘觉得这饭菜,可还合胃口?” 夏征翻了个白眼,明知故问,没看到他家媛儿都吃了好几盘子菜了吗? 吞下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成的煎饺,林媛接过夏征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点头笑道:“醉仙居果然名不虚传,这些饭菜不仅样式新颖,味道更是绝妙。” 藏在隔壁房间的斗篷男子得意地勾了勾唇角,透过墙上的暗孔继续看着那边的情形。 唐如嫣扬起一个胜利的微笑:“都说林姑娘厨艺精湛,能得到林姑娘的夸赞,可见我们醉仙居是真的不错。” 这个马屁拍的不可谓不香,极大地满足了赵弘盛的虚荣心,连日来的挫败感终于能消弭了。 只是可惜,夏征永远都会在恰当的时间给予别人最痛的一击。 “呦!我们醉仙居?原来这醉仙居是唐家的啊!这可新鲜了。”看向赵弘盛,夏征问道:“二堂兄,京城的醉仙楼是不是也是唐家的啊,我还以为都是你们家的呢!” 唐如嫣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明明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偏偏要这样说!这不是故意挑拨她和赵弘盛的关系吗? “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赵弘盛当然明白,笑道:“嫣儿不必如此惊慌,堂弟只是开玩笑而已。” 夏征挑眉,十分自然地接话:“就是就是,唐姑娘,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我是看你刚刚亲自上菜,还以为你是醉仙居新请来的端菜小伙计呢!” 唐如嫣咬唇,知道自己必须要笑,可是她真的是笑不出来啊! 林媛却是笑得开心,这个夏征的嘴巴就是毒,明明是在损人,却还让人家不能生气,这种感觉啊,真好! 夏征已经说话了,林媛自然不能示弱,不然还让人以为她这个香满楼的东家是浪得虚名呢! “醉仙居的菜肴,说实话,的确十分美味。” 就在赵弘盛和斗篷男子沾沾自喜的时候,只听林媛突然话锋一转,说出的话立即让他们又尴尬又失落了。 “只不过,这些菜还是不够完美。” 不够完美? 隔壁房间里斗篷男子一听差点都要喷出来了,这个小黄毛丫头居然说他做的菜不够完美,哈哈,还有比这更搞笑的笑话吗? 话虽如此,不过斗篷男子还是冷笑一声好好看戏了,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到底能指出什么不完美的地方来! 林媛拿起筷子,指着桌上的菜一一道来:“首先是这道国色天香,造型精美,鱼肉也够滑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牡丹形状形似而神不似,若是牡丹的花须子再做得精致一些,再把花瓣的颜色弄得新鲜一些,想来会更好。” “这牡丹……” 根本不给唐如嫣说话的机会,林媛紧接着又道:“而且这黑鱼在做之前应该用盐水泡一下,好让它把体内的脏东西吐干净,这样鱼肉才会更加紧致美味。” “鱼肚子里的脏东西都已经剖洗干净,还吐什么?你这是在吹毛求疵!”这次长了教训,唐如嫣说话快极了,生怕林媛再次给她把话头截回去。 林媛笑着看了唐如嫣一眼,那一眼,在唐如嫣看来竟然带着一种“你不懂就不要装懂”的感觉。 只听林媛轻道:“难道唐小姐不知道鱼的身子里边不仅是肚子脏吗?它还有鱼鳃和肺泡呢!” 这…… 唐如嫣嘴角一僵,难道鱼还要吐干净脏空气?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不仅是唐如嫣,就连赵弘盛和隔壁的斗篷男子都惊呆了,这种说法,还真是闻所未闻。 只是一道国色天香就已经快要让斗篷男子和赵弘盛吐血了,这剩下的还有满满一桌子足足十来个菜呢,若是等她说完了,那他们岂不是要抱着大桶吐血三升了? 果然,当林媛拿着筷子指着剩下的菜一道一道说完后,赵弘盛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谁把这丫头的嘴巴给他堵上? 隔壁的斗篷男子早已扶着墙双腿发软难以站立了,这丫头的嘴巴,莫说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了,就连宫中那位够比不上她啊! 赵弘德倒是好笑地看着这个小妹,看着体贴地送上热茶的夏征,赵弘德呵呵一笑:“刚刚看小妹吃得欢实,还以为小妹是对这些饭菜十分喜欢呢,现在看来,呵呵。” 原来是在给人家挑刺儿啊!这丫头,吃了人家的还说人家不好,真够坑的! 难道没有听过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吗?哎呦,这小丫头真是不上道啊,不过,他喜欢。 “那是当然了,你以为一般的饭菜都能进的了她的眼睛?也不看看是谁的女人,不挑点儿怎么对得起爷的身份?” “哦?”想起来到邺城这几天听到的传闻,赵弘德忍不住凑近了一些,略带讨好地笑道:“这几天一直听说香满楼的东家厨艺精湛,烧得一手好菜,什么时候也给大哥露一手?” 说到这里,林媛不禁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新认的便宜大哥了,白白得了人家一处宅子,她什么表示都没有实在是说不过去。而且这几天一直忙活着香满楼的生意,说好了的洗尘宴结果还让赵弘盛给抢了去。 “好啊,大哥,今晚上我就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的。” “好!”赵弘德高兴地抚掌大笑。 一旁的夏征忍不住又开始挤兑了:“放心吧,爷的女人做的东西哪有不好?” 一听这话唐如嫣终于有了反应,这小村姑刚刚不是说的滔滔不绝吗,那就让她自己露一手啊,看看她做出来的菜到底是不是堪称完美! 唐如嫣忍不住窃喜,只要这女人敢做,她也能像她一样说得头头是道,不就是挑刺儿吗,谁不会? “林姑娘说得十分有道理,只是不知道林姑娘厨艺如何,是否能给我们做出一道堪称完美的菜肴来,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林媛看了这女人一眼,从她进门时就感觉到了这女人的优越感和敌意,不会这女人也把她当做情敌了吧!可是林媛十分确信,不管是赵弘盛对她,还是她对赵弘盛都没有半分好感,又何来的敌意? 林媛还没有开口说话,夏征当先不答应了,让她的女人下厨做菜,真当自己是皇子妃了?就算真是皇子妃也没有让她的女人动手伺候的份儿! “我说堂兄,你们香满楼是不是缺厨子了?居然到我们香满楼来挖人!”看了唐如嫣一眼,夏征冷笑一声,道:“爷的女人做的东西也是你们能吃的?爷的女人可不是大街上随便抓来给你们端盘子介绍菜式的!” 夏征说话向来不客气,这次对唐如嫣更是十分不留情面,说的唐如嫣身子一僵,脸色苍白起来。 大街上随便抓来端盘子介绍菜式的,这不就是说她呢吗? 抬起有些朦胧的眼睛,唐如嫣看了身边男人一眼,虽然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真心对自己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受了委屈,她特别希望这个男人能安慰她一下。 不过,结果永远都是让她失望的。 听到夏征的话,赵弘盛嘴角一抽,赶紧笑着打圆场:“堂弟说的是,林姑娘可是三弟的义妹,哪里能随便下厨做菜?是如嫣唐突了,还望姑娘莫要介意才好。” “不介意?”夏征撇撇嘴,“那要是介意怎么办呢?” 唐如嫣嘴唇一个哆嗦,这夏公子,难道是想让她给那个小村姑道歉?怎么可能,她可是堂堂知府的千金,这丫头呢,不就是运气好一些,得了夏征和三皇子的青睐吗?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比她强的? 赵弘盛自然也知道这点,可是既然话已出口,若再改口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胸狭窄? “嫣儿,还不快给林姑娘道个歉。” “殿下!” “嫣儿,你不是一向很识大体吗?莫要使小性子,快些道歉。”赵弘盛向她挤了挤眼睛,意思很明显,眼前亏而已,以后会找回来的。 唐如嫣心里苦笑,眼前亏都舍得让她吃,以后还有什么能帮她考虑的? “林姑娘,刚刚是我唐突了,还望姑娘莫要在意。” 说起来这个唐如嫣的确是个人物,这样明显不公平的待遇都能接受,若是她林媛,肯定早就气得发飙了。林媛暗赞一声,对这个唐如嫣更加刮目相看了。 要说最憋屈的绝对不是唐如嫣,应该是隔壁的斗篷男子了,明明是他主动提出要跟林媛一试高下的,结果对方根本就不屑跟他对上,他不但吃了个瘪,还被小丫头片子巴拉巴拉给数落了一通,真是窝火啊! 正气得抓心挠肺的时候,斗篷男子突然听到一直沉默的赵弘德突然说了一句话,不禁瞳孔紧缩紧张不已。 只听赵弘德问道:“二哥,不知能不能让三弟见见贵店的大厨?” 赵弘盛手指一顿,眼睛微眯,皮笑肉不笑道:“三弟是想挖我酒楼的大厨吗?呵呵,为兄怎么没有听说你也开了个酒楼呢!不会是香满楼还想要我的人吧,有了林姑娘不就够了吗?” 这赵弘盛真是会岔话题,两句话就又把话题引到了她身上了。 赵弘德显然没有被他轻易带跑,笑道:“二哥言重了,我哪里开了什么酒楼,我只是觉得,这道清香百合的味道十分熟悉,好像以前尝到过。所以才想要见见大厨。” 赵弘德是个十分率真的人,不像赵弘盛那样说一句话要拐上十八个弯儿,这话一出,在座不少人全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一直在宫中居住,既然说味道熟悉,显然就是怀疑这个大厨是宫中御厨了。 宫中御厨私自出宫为酒楼掌勺,这可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之罪,这要是捅了出去,不光是那个御厨,就连容留御厨的醉仙居,甚至赵弘盛都要治罪! 唐如嫣眼睛一转,笑道:“三殿下当然熟悉,这醉仙居跟京城的醉仙楼一脉相承,菜的样式和味道都是一样的。殿下觉得味道熟悉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是这样吗?虽然他偶尔也去过醉仙楼,可是…… 赵弘德浓眉紧蹙,总觉得这个味道跟京城的醉仙楼不太像啊! “来来,三弟,一直说菜了,都忘了喝酒了。这酒啊,可是安家酒庄最好的酒了,只有我们醉仙居和醉仙楼才会有,别的地方可是见都见不到呢。快三弟,尝尝这酒如何。” 赵弘盛亲自为他们斟满了酒,这样欲盖弥彰的行为无非更加剧了大家的猜测。 互望一眼,林媛夏征弯唇笑笑没再说什么。 好不容易送走了林媛这伙祖宗,赵弘盛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这顿饭是他有史以来吃得最窝囊的一顿了! 斗篷男子重重地垂着头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但这样根本不能消除赵弘盛的怒气。 “混账!本皇子怎么告诫你的?不要露出马脚不要露出马脚,你倒好,人家没有找出你的马脚,你倒自己给送去了!我看你这脑袋是不想要了是不是?你不想要脑袋了就自己出门撞死,不要拖累本皇子!” 斗篷男子伏低身子,声泪俱下:“殿下恕罪,殿下恕罪!是奴才心急求胜,才会,才会用宫中御膳房的做法,奴才以后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赵弘盛挥手,一把将桌上的碗碟扫到了地上,一只盖子直直砸到了斗篷男子的脑袋上,他却连躲也不敢躲,硬生生地接下了,瞬间,脑袋上一股鲜红的血流慢慢流了下来。 他这个样子也没有让赵弘盛心里的怒气消下去,但是一想到自己的醉仙居和醉仙楼完全都是这个男人和他去世的师傅给撑起来的,却又不得不放过他。 “滚回京城去!这些日子就不要出来了!” 斗篷男子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只是心里对林媛和赵弘德的怨恨更深了。赵弘德身份尊贵,不是他能动的,但是那个小贱人,哼,等着,迟早让你吃苦头! ------题外话------ 昨天卡文,六千字写了足足三个多小时,至于卡文的原因,让我哭笑不得~ 我去看了看某讯阅读的评论,实在是心塞,为了不让大家误会,这里做一下说明~ 第一,关于收费,不是按章收费,而是按照字数收费,字数多了收费多,字数少了收费就少~至于大家说的贵啊什么的,我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是网站规定的,不是我订的,我没有权利更改,谢谢体谅~ 第二,关于题外话,题外话是作者与读者沟通的平台,题外话里的所有字都是不收费的,在哪里都是这样~ 别的问题暂时没有发现,我只能回复潇湘的读者评论,别的地方的不能回复,所以请读者们见谅~ 不知道这段话有没有人看到,若是有,感谢你支持我~若是没有,额,我也没法了,呵呵~只是不希望再有读者进行人身攻击,哎~ 122 吃瘪 123 引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3 引荐 “什么?!” 唐青急急忙忙进门,在赵弘盛耳边低语了几句,赵弘盛一张脸都快要绿了…… 看着赵弘盛火烧尾巴似的离开邺城,夏征忍不住扶着窗棂笑得快活。 站在香满楼二楼,赵弘盛快马离开的情形一览无余,林媛忍不住看向身边笑得得意的人:“喂,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夏征挑眉:“他害得我在邺城跑东跑西的,难道我就不该给他找点事做?” “什么事?你该不会也给醉仙楼找了点麻烦吧?”赵弘盛这么着急走,林媛能想到的只有京城的醉仙楼出了事。 夏征惬意地抿了口茶:“醉仙楼?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哦? 一旁的赵弘德将刚刚得到的飞鸽传书毁掉,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那个兵部侍郎藏得那样深,居然也让你给揪了出来。收受贿赂啊,这次他又损失了一枚好棋子了。我看他以后,肯定不敢再给你找麻烦了。” “哼。”夏征不屑一笑:“爷就不能惯着他!以为爷不动他,就当爷好欺负了?这次的事就当是个教训,要是再敢跟爷过不去,爷就把他的老巢给掀了!” 这次林媛是听明白了,敢情是夏征把赵弘盛手下人的罪行给抖了出来啊,怪不得那家伙会急着回京呢。 看了林媛一眼,赵弘德语气有些低沉:“二哥走了,我也该回京了。只是可惜了,不能把你这个小妹带回京城,若是让姑母知道我已认你做了义妹,不知道她要怎么高兴呢!” 夏征撇了撇嘴,不敢苟同:“她才不会高兴呢,她只会觉得你会跟姑姑一起抢了她的儿媳妇儿!” 夏征和赵弘德的关系,除了安乐公主是皇帝的表妹以外,赵弘德的娘亲淑妃还是夏征的父亲夏恒的亲妹妹,怪不得这两人的关系要比跟赵弘盛近了许多,他们可是亲上加亲呢! “这话倒是真的。”赵弘德笑着看向林媛:“你啊,可得早点去京城,为兄敢肯定,你若是到了京城定有不少人抢你呢!不过幸好,为兄已经提前预定了,你这个妹妹啊,是怎么也跑不了了。” 林媛噗嗤一乐,这个大哥真是有意思,说的她好像是件人见人爱的货品似的! 不过,在这个大哥走之前,她还有一事相求:“大哥啊,在你走之前,小妹能否借你一用?” 借,他? 赵弘德微微一怔,只觉得这小妹笑得又奸诈又诡异,好像跟某只小霸王一个德行! 二皇子赵弘盛突然离开邺城的消息不胫而走,而随之而来的另一个消息则更令王洪热血喷张。 三皇子居然也来了邺城! “三皇子啊,那可是人如其名,贤德宽厚,对待属下更是如此。”王洪一边高兴地念叨着,一边跟身边的陈世美连连叮嘱:“等会你见到了三皇子,一定要稳重守礼,三皇子最是喜欢有才华且人品贵重的人了。爹相信,你一定会得到三皇子的青睐的。” 虽然有了王洪的肯定,但是陈世美心里多少有些忐忑,想起上次跟着王洪去拜见赵弘盛的情形,陈世美心里就是一个咯噔:“爹,这,这三皇子会不会跟二皇子一样看不起……” “放心吧,三皇子是什么人?那可是最礼贤下士的皇子了。”看了看身边无人,王洪撇撇嘴,低声道:“瞧二皇子那势利眼儿,依爹说,这大统之位,他定然是不行的!” “爹啊,慎言!”陈世美吓得冷汗直冒,惶恐地东张西望,这可不是在县令府啊,这可是在大街上啊,若是让唐青的人听了去,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看着女婿这吓得脸色苍白的模样,王洪忍不住皱了皱眉,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怎么看上这个陈柱子的,越是相处越是觉得他不堪大用。 不过现在闺女已经跟他成了亲,连孩子都有了,再说什么都晚了。王洪忍不住腹诽了一句,若是他的闺女能得了二皇子或者三皇子的青睐,哪里还用他再这么来回奔波? 抬头看了眼香满楼的招牌,王洪整了整衣襟:“到了。记住,一定要稳重,机灵点,别跟上次见二皇子时那样,问你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陈世美赔笑着点了点头,随着王洪下了马车。 赵弘德跟夏征关系亲近,自然是要住在香满楼了。此时王洪更加庆幸自己没有给夏征和林媛为难,不然的话今儿肯定连赵弘德的面都见不到了。 “我先进去,等三皇子召见你再跟着进来。”特意嘱咐了陈世美之后,王洪才精神抖擞地进了雅间。 待王洪进门,陈世美正了正衣袖,左右看看,此时不是饭点儿,香满楼里人很少。他轻轻咳了咳,双手一揖,恭恭敬敬地冲着满口的柱子拜了拜,神色恭谨地练习着。 “草民陈世美拜见三皇子。不行不行,太呆板了。” 摇摇头,陈世美重新站起身来,再次弯腰一揖:“草民陈世美,拜见殿下。嗯,这次好点了。不紧张不紧张,再来一次。草民陈世美拜见……” “呦!这不是陈公子吗?怎地行这样大的礼?我可受不起啊!” 一个清脆可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差点把陈世美的老腰给惊得闪了过去。 “你你!林媛,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根本不是在给你行礼!”猛地直起腰来,陈世美自认为十分有气派地甩了甩袖子,抬着下巴斜了斜眼睛,十分地不可一世。 林媛冷笑一声:“原来不是给我行礼啊,呵,我看你这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还以为你这是在迎接本姑娘呢!” 迎接你? 陈世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林媛啊林媛,你瞧瞧你自己这现在这样子,衣着如此普通。再看看我,绫罗绸缎,我还要迎接你?笑话!更何况,你还端着茶水呢!怎么,是不是也是知道了屋里的那位公子是当今的三皇子殿下,所以上赶着过来巴结了?啧啧,林媛啊,你也不瞧瞧自己的长相,也就是我还会对你另眼相看,皇子,呵,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林媛唇角微勾,一言不语地看着这陈世美滔滔不绝地说着,心里连连惋惜,当初的林媛怎么就没有看清楚这男人的真面目呢! “啧啧,陈公子所言正是,瞧公子身上这衣裳,少说也得七八两银子吧?” “什么七八两,七八两银子的衣裳能给本公子穿吗?本公子这衣裳十多,二十两银子!去去,别乱动,本公子还要去拜见三皇子殿下呢!哎呦林媛啊,你自己也是,开着这么大一个酒楼,也不说买件像样点的衣裳首饰,你这样出去,还是跟个小村姑一样呢!” 理了理自己的衣裳,陈世美也不忘嘲讽林媛一番,在他的印象里,香满楼虽然洗清了罪责,但是再怎么比也是比不上醉仙居的,人家醉仙居的本店可是在京城,跟它比,这香满楼就是个小店子而已。 虽然他直觉那个夏征的身份有些不一般,但是跟屋里那位相比,可就不够看了! 瞧着这陈世美不可一世的模样,林媛忍不住提醒道:“陈公子啊,你这一身衣裳就二十两银子,不知道您给父母送了多少银子过活呢?哎,这些天我一直在忙活着酒楼里的事,都忘了去看看陈婶子了,也不知道他们老两口这些日子有没有饭吃,有没有银子花?” “林媛!你给我闭嘴!”不等林媛说完,陈世美一声低喝,向林媛走近了两步,低声威胁道:“林媛,想来你应该知道此时房间里的那位公子的身份了,我告诉你,今日我来就是为了见他。我也知道那个夏征的身份不简单,但是他就是身份再尊贵也贵不过皇子去!林媛别怪我没有警告你,若是你再胡乱说话,等我飞黄腾达以后,定要你好看!” 林媛眯了眯眼睛,看陈世美的眼神里莫名多了几分同情。 陈世美抿抿唇,眼睛斜了斜错过她的眼神,心里依旧沾沾自喜:同情他做什么?他马上就要翻身做贵人了! “哦忘了告诉你,就算你再胡言乱语也不会有人相信你的。知道为什么吗?” 陈世美笑得得意:“因为你口中的陈婶子两人早就一口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了,为了他们唯一的儿子,他们只会承认我的确是个孤儿!” 这么笃定陈婶子两人会保守秘密?林媛略一沉思,便想明白了,肯定是王巧心了。 “陈柱子,你不要忘了,你跟陈婶子两人的关系,不仅是我知道,整个林家坳的人都知道。难道,你能把他们的嘴全都堵住吗?” “哼,你觉得会有人去林家坳探查我的底细吗?” 陈世美像看傻子似的看了林媛一眼,正要再开口,雅间的门开了,王洪激动万分的大脸出现在门缝间:“快进来,殿下要见你了!” 许是太过激动,王洪都没看见站在一旁的林媛,匆匆扔下一句话就赶紧回到赵弘德身边去了。 “林媛,你是个聪明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来你也明白,莫要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眯着眼睛最后一次警告了林媛,陈世美整理了一下衣裳就推门进去了。 林媛冷笑着摇摇头,这个陈世美是不是太过自信了,这还没有见到三皇子呢,就已经确定一定会得到重用了?短短几个月不见,真是越发地自大了! “草民陈世美,拜见三皇子殿下。” 陈世美双手一揖,弯膝下跪,对着座上那个器宇轩昂的男子恭恭敬敬地拜了拜。 虽然他的语气是沉静的,但是心里早已开始翻腾了,那个夏征居然也在,还坐着!还坐在三皇子对面!还那样没有形象地坐着! 真是太大胆了!他就不怕三皇子一个不高兴给他治个不敬之罪? 哼,三皇子心胸宽厚可也不能这样肆意妄为啊!等他将来得了势,看他怎么替三皇子整治这些不懂事的东西们! “嗯。”赵弘德略略点头,看了一眼跟着陈世美一起进屋的林媛,这丫头说的借他一用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听到赵弘德应下,陈世美敛了敛心神,刚要站起身来,便听坐在一边的王洪笑道:“世美,这位是将军府的二公子,快给夏二公子见礼。” 将军府? 大雍王朝夏姓的人可不在少数,但是姓夏的将军却只有一位,就是常胜将军夏恒。夏恒膝下二子,大儿子夏臻,留在夏家军为帅。至于二子,自小便被封为逍遥郡王,人们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字,难道,这夏征就是那位逍遥郡王? 陈世美脖子一僵,连舌头都开始打颤了,刚刚,刚刚他还在跟林媛吹嘘要整治他们!天哪!爹啊,你咋不早些告诉他夏征的身份? 这个还真是冤枉了王洪,夏征向来不喜旁人偷窥他的行踪,明令禁止不许唐青和王洪将他的身份透露出去。再说了,若是让陈世美这么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草,草民,见过夏公子。” 陈世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句话说完的了。 给三皇子和夏征一一见过了礼,陈世美暗暗吁了口气,刚要起身,就见到赵弘德指着给他们斟好了茶坐了下来的林媛道:“这位是我的义妹,林媛。” 义妹?! 看着林媛歪着头冲自己眨眼睛的样子,陈世美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起了一半的身子都僵住了! 王洪显然也没有想到林媛除了是夏征的心上人以外,还是三皇子的义妹,虽然没有封号,但是有皇子和夏家公子罩着,一般人谁敢动她? “哎呦,原来林姑娘是殿下的义妹啊!本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林姑娘莫要见怪啊!”王洪笑着冲林媛拱了拱手,笑得老脸都要开花了。 林媛笑道:“王大人真是过奖了,我只是个小村姑而已,只是运气好,殿下不嫌弃收我为义妹而已。” 含笑看了眼还没有站起身来的陈世美,笑道:“陈公子怎地还不起身?是身子不舒服吗?” 陈世美尴尬地笑了笑,暗地里揉了揉有些发软的腿,他没有发现此时自己后背已经全都湿了一大片。今儿受到的打击有些大,他都反应不过来了。 王洪跟赵弘德又说了什么,陈世美已经没有心情听了,因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媛身上。刚刚在门口跟林媛说过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现在他只想把自己说过的话全都给吞回来! 偷偷抬眼瞧了瞧林媛,只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明亮的眼眸里有嘲讽有同情,还有冷漠。 陈世美突然想起了在城南住着的爹娘,连手指头都开始颤抖了。 心里太过害怕,陈世美连王洪叫了他好几声都没有听到。 王洪气得肺都要炸了,这个女婿果然是个扶不上墙的,上次见二皇子就是这样,这次又是!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世美?世美!” “啊?”陈世美冷不丁地反应过来,一扭头就见到三皇子和王洪正皱眉看着自己,赶紧赔礼:“殿下恕罪,草民刚刚……” “陈公子是不是太累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夏征突然懒洋洋地笑道:“也是,房间里就我们几个人,偏偏只让陈公子一个人站着,要我,我也走神。” 言外之意,就是说陈世美其实是在抱怨了? “夏公子误会了,草民不敢,草民不敢!”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他可担不起啊! 林媛噗嗤一笑,对陈世美道:“陈公子莫要紧张,夏征他就是爱开玩笑,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陈世美抹了抹冷汗,他也不敢放在心上啊,人家夏征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哎呦,他怎么就那么胆大妄为地说他身份不够尊贵呢! “陈公子请坐吧。”赵弘德看着他这窘迫的样子很是同情,不过对于这陈世美的气度还是不是很满意的,至少处事不惊一条,就不够了。 王洪今日特意带他过来就是为了给三皇子推荐一下的,若是能得了三皇子的青睐,以后就算考不上状元,也能谋个前程。再不济,过几个月就是科考了,到时候有三皇子的推荐,他就比别的考生有优势的多。 赵弘德自然也明白王洪的心思,如果真的是人才,不要说是王洪推荐的了,就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他也会另眼相待予以重用的。 “小妹,刚刚听王大人说这陈公子是从驻马镇来的,原来你们还是同乡呢。”赵弘德接过林媛递来的茶水,笑着冲她挤了挤眼睛。 林媛憋住笑,直说这大哥上道,这么快就把这陈世美交到自己手里来了。 “嗯。” “既然如此,就由你来问陈公子一个问题吧,为兄也想见识一下陈公子的高见。” 林媛笑着点了点头,求之不得! 一听是林媛要提问题,陈世美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女人会不会记恨他抛弃了她转而求娶王巧心?不行,这女人肯定会故意刁难他的! “既然大哥发话了,那就让小妹来给大哥分忧好了。”林媛笑着看向陈世美,“听说陈公子是孤儿?不知道陈公子对孝道有何看法?” 孝道? 陈世美瞪大了眼睛,浑身冰冷。 在听到赵弘德说林媛和陈世美同是驻马镇的人时,王洪还有那一丝担心,就怕这林媛也是林家坳的人,这样的话他们的事情就败露了。 可是此时一听林媛的问话,王洪放心了,原来也是在街上听说的啊。 “这个,这个,学生认为,我们应该孝顺自己的父母,不能,不能……”陈世美越说冷汗流的越多,到后来连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了。 王洪一边听着一边暗骂这女婿不中用,气得他脚丫子都放不住了只想跑过去踹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两脚! 不过,在场的人里,除了王洪以外,恐怕没有人不知道陈世美害怕的真正原因了。 林媛笑道:“陈公子说的好,不知我能否再问公子一个问题?” “林姑娘,请,请问。”陈世美冲林媛眨了眨眼睛,这个时候只能盼着她能顾念以前的情谊放他一马了。 但是这个眨眼睛的动作却让林媛差点恶心吐了,真当自己是世上最美了?还冲她抛媚眼,就不怕夏征把你眼珠子抠下来? 无视陈世美让人作呕的眼睛,林媛问道:“请问陈公子是否会因为自己父母出身卑微而断绝关系?” 王洪心里一个咯噔,赶紧陪笑着:“林姑娘这问题,呵呵,世美他是个孤儿,这样的问题……” “怎么?这样的问题答不出来吗?”林媛歪歪头:“我觉得陈公子应该很容易回答吧,我想,陈公子的行动就已经非常诚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王洪看了看尴尬地无地自容的女婿一眼,小心翼翼地看向林媛:“姑娘,这话是……” “难道陈公子没有告诉王大人吗?我跟陈公子不仅同是驻马镇人,还都是林家坳人呢!陈公子就住在我家隔壁,住了好多年呢!” 什么?! 王洪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这么说,这么说这林媛全都知道了?她只是在装而已! “姑娘,姑娘我……” 警告的目的已经达到,林媛笑着抿了抿发丝,对王洪说道:“王大人怎么这么惊讶?陈公子跟我是邻居,所以我一定会好生照顾他的。更何况陈公子是个十分心善之人,对待村里的陈家老两口向来关切,这不,还把这老两口给接到了邺城住呢。” 林媛笑了笑,看向陈世美,慢悠悠地说道:“想来,陈公子是想好好照顾陈家老两口吧,陈公子这份善心,真让林媛佩服!在这里,林媛也代陈家老两口谢谢陈公子了。” 说完,对着已经目瞪口呆的王洪说道:“王大人能得此贤婿,真是有福气!将来陈公子一定会好好孝敬王大人夫妻二人的,就像是亲生父母一样。” 亲生父母四个字,林媛故意加重了语气,提醒警告之意十分明显。 王洪连连点头:“是,是,一定会好好孝顺好好孝顺的!” 陈世美终于明白了林媛话里的意思,虽然得了她的警告,但是也很感激她给他留了情面没有当着三皇子的面把他坐下的龌龊事抖出来。 更重要的是,林媛没有说陈婶子两人就是他的父母,这多少也是给了他和王洪面子,不然的话,就凭着这两人说谎一事,他们以后在邺城也混不下去了。 陈世美双手紧握,真心实意地向林媛拱了拱手:“林姑娘放心,陈某一定会好好孝敬他们,把他们当做我的亲生父母一样对待!” 林媛微微点头,希望陈柱子能够说到做到,不然,她不介意将这两人说谎的事公之于众。 “王大人。” 听到林媛突然喊了自己一声,王洪下意识地一个哆嗦,就怕这丫头会当着赵弘德的面拆了他的台,他现在可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姑娘,姑娘有何吩咐?” 看他如此紧张林媛轻声笑道:“吩咐不敢当,只是有一事相求。” “姑娘客气了。”别说一事了,就是十事百事也马上答应啊! “是这样的。那日我偶然去城南看望两位旧识,发现城南百姓生活极差,还希望王大人能照顾一下他们。”说完林媛看了赵弘德一眼,“当然,这也是三皇子殿下的意思。” 听到城南二字,王洪更加确信这林媛是跟陈婶子两口子认识了,当下赶紧应下,其实城南的事他早就开始着手办了,只是一直收效甚微,看来还得想个更妥当的法子才行。 想到这里,王洪不禁就把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正好赵弘德和夏征在,由他俩帮忙拿主意,定然能够事半功倍。陈世美也有几分头脑,时不时的插上两句,倒也能说到点上。 林媛静静听着,其实这个王洪也算是个不错的官,虽然他也很贪财,但至少没有贪图百姓的银子,不然的话王巧心不会看银子看的那么重,陈世美也不会穿个十几两银子的衣裳。 这王洪比那些贪赃枉法的官强多了,至少就比李昌强! 从香满楼出来,被冷风一吹,王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裳全都被冷汗浸湿了。 再看陈世美,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王洪感叹一声:“回去了以后,在城里买处宅子,把你爹娘接进去住吧!” 陈世美一愣,赶紧应了,声音闷闷的似有哽咽之声。其实他也偷偷去看过爹娘,自己的亲生父母,怎能不心疼?可是他也有私心,若不是林媛将他一棒子打醒,只怕真的要后悔一辈子了。 解决了陈婶子的事,赵弘德当天就连夜离开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让林媛去京城。 林媛脆声应下,就算不为人,单单是为了赵弘德送她的那处宅子,她也得去啊! 香满楼的事终于完美解决,虽然跟醉仙居的仗还没打完,但以后时日长得很,不怕没机会。 林媛已经近一个月没有回驻马镇了,刘氏也来了好几封信问他们何时回家,此时林媛的一颗心早就飞回林家坳去了。 ------题外话------ 重复一遍,题外话不收费,题外话不收费,题外话不收费!重要的事说三遍! 123 引荐 124 回家,小偷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4 回家,小偷 将近一个月没有回家,再次回来,林媛有种隔世重生的感觉。 透过车帘子看着路人或平静或欢笑的脸,林媛感到分外亲切。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家乡的空气,还是家的感觉最好! “终于回家啦!”跳下马车,林媛恨不能赶紧窜进刘氏的怀里,好好地闻一闻娘亲的味道。还有林家信,肯定也想她了。还有小永严,不知道又长肉了没有。 满心期待地推开家门,她以为会看到刘氏抱着小弟正慈爱地看着自己,看到两个小妹都高叫着跑来钻进她的怀里。 可是…… “小狼崽子!我是你师傅!你这狼崽子,居然敢跟师傅抢东西!屁股又痒痒了是不?” 一边把好不容易抢到手里的一半花卷塞进嘴巴里,小林霜一边使劲儿倒腾着小短腿儿追着老烦大喊:“我看是你的腿又痒痒了才对!当师傅的没个师傅样儿,你自己的吃完了又来抢徒弟的!有你这样的师傅吗?” 被小林霜追得满院子转圈圈,很难让人相信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是个已过花甲的老人。 一定是大家还没有发现她,林媛自我安慰了一番,扯着嗓子用自己生平最洪亮的声音喊道:“我回来啦!” 林媛一脸兴奋地看到正在追花卷的小林霜终于冲她甩了甩头,就在她以为小妹会跑过来给她一个大大拥抱的时候,那丫头居然连脚步都没有停下,就继续追着老烦要那剩下的一半花卷去了。 林媛连胳膊都张开了啊,没想到拥抱到的只有空气! 果然,对于吃货而言,吃饭永远是第一位的! 好在林家信两口子没有让她失望,抱着她好一阵疼爱,才让林媛这颗受伤的心得到了慰藉。 “哎呦,原来你也在啊?”比林媛晚一步进门的夏征一眼就看到了举着半个花卷的老烦,挑着眉头笑得阴仄仄的。 一听是夏征的声音,老烦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连手里的花卷都顾不得了,转身就跑。 夏征眯眯眼睛,举起左手:“哎呦,这香满楼新出的药膳真是美味呢,我特意从邺城带来孝敬你的,你真的不吃?” 老烦逃跑的速度不停,头都来不及回了,边跑边喊:“老头子我早就吃过小丫头做的药膳了,才不稀罕!” 呵! 才几日不见,老烦有出息了! 放下药膳,夏征举起右手:“嗯,不要正好!爷就着美酒吃药膳,真是惬意!” 把酒坛子放到石桌上,夏征打开了封泥,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散出来,整个院子里都是这酒的香气。 准备躲进房间里的老烦鼻子一动,脚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嘴巴却依旧硬的不行:“什么破酒,老头子我才不稀罕!敏丫头孝敬我的酒比这酒更香更浓!” 老烦先是治好了林家信的腿,后为郑如月调理好了病弱的身子,更是小林霜的师傅,刘丽敏感激他经常给他送一些自己酿制的好酒。 刘家酒庄的酒现在的确是更好了,只不过除了米酒和果子酒,刘家酒庄还是没有酿制出自己的特色酒。所以跟安家酒庄相比,却是要差了些的。 夏征故意凑近了那酒坛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陶醉地摇了摇头,忍不住赞叹道:“好酒啊!安家酒庄的酒就是不一般啊!果然浓郁得很,怪不得京城里也有不少人抢着要呢!” 安家酒庄? 老烦眼睛一亮,舌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这安家酒庄的酒他可是喝过的,的确不一般! “真的是安家酒庄的酒?” 夏征点头:“那当然,爷还会骗人?” 这酒的确是安家酒庄的酒,而且不止一坛子。因为夏征和林媛帮了安杰的大忙,安杰特意酿制了一种新酒专门供应香满楼。如此,香满楼在酒水上跟邺城可以算是平分秋色了。 “那个,这个……”老烦不跑了,甚至开始慢慢地往后退,只是一想到夏征那个小魔头,终究还是拉不下脸来开口跟他讨酒喝。 “来来来!快来尝尝这酒味道如何?”夏征招呼着林家信和小林霜围坐在石桌旁,给林家信倒了一杯酒,“怎么样?” 闻到酒香的时候,林家信肚里的酒虫就开始不安分了,轻轻地抿了一口,林家信闭上眼睛仔细回味,忍不住赞道:“啧啧,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小姨,这安家的酒啊,真的比刘家酒庄的酒好上许多啊!” 这话中肯! 小林霜踮着脚丫:“姐夫姐夫,我也要尝尝!” “小孩子喝什么酒!去屋里跟你大姐说话去!”林家信故意虎着脸,嗔了小女儿一声。 夏征看了眼正眼巴巴看着他手里酒坛子的老烦,故意给小林霜倒了一杯:“没关系,就尝一点儿好了。” “谢谢姐夫!”小林霜甜笑着伸出小手儿,谁知手还没有接到那酒杯,便有一双大手越过她,将那酒杯抢了走! “师傅!师傅!那是姐夫给我的酒,我的!” 马上就要到手的酒突然就被半路劫走,小林霜急得眼睛都快要冒火了! 而抢了酒就跑的老烦一边往嘴里倒酒,一边嘿嘿笑着:“你这小丫头喝什么酒!啧啧,这么烈的酒还是给为师喝了吧,省得把你喝傻了!咳咳,哎呦,呛死老头儿子我了!哎呀没了!” 看着老烦急得呛到的样子,夏征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么好的酒,邺城多得是,哎呦,某个人啊,就是没有那个福分,让他去邺城喝酒,他还不愿去!” 老烦委屈地舔着酒杯,就知道小霸王记仇。哎,谁让他那几天正馋着刘丽敏的新酒呢,若是知道安家又出了新酒,他才不会把那个好差事让给小狼崽子! 小孩子长得最是快,才一个月没有见,小永严又变了模样,更白更胖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机灵极了,一见到林媛就张着小手让她抱。 “小弟好乖啊!”伸手接过小永严,林媛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裳是新做的,既合身又软和,忍不住夸了一句:“娘的手艺真好,瞧这小衣裳做得真漂亮!” 刘氏正在帮林媛整理她带回来的礼物,一听闺女的话忍不住笑着打趣:“你啊,就是不爱做女红,连着衣裳不是娘做得都看不出来。” 林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娘你知道的,我对女红是一窍不通,哪里看得出这个?不是娘做得,那就是二丫做的呗?二丫这手艺也见长了,做出来的衣裳越来越好看。” 一旁正低头整理东西的林薇突然回了神,笑着摇了摇头:“也不是我做的。” 不是刘氏也不是林媛,难不成是买的? 还不等林媛再开口,刘氏向隔壁抬了抬下巴,低声说道:“是你奶奶做的。” 杨氏?林媛不禁一怔。 刘氏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说道:“你奶奶住过来快半个月了,一直不出门。那天早上,你爹正打算去地里瞧瞧,刚开门就在咱家门口看到了一个小包袱。那包袱里放着两身儿男娃的衣裳,还有两双虎头鞋。” 刘氏叹了口气:“我跟你奶奶好歹也是在一起住了多年,你奶奶的手艺我怎会看不出?那衣裳我只看了一眼就瞧了出来,知道这是你奶的一番心意,我也就留下来了。” 对于刘氏的心情,林媛是明白的。林建领死的凄惨,现在只剩下这一个老太太了,孤苦伶仃的,就算她以前有再多的过错,也该放下了。毕竟,那是林家信的亲娘。 “娘,她自己一个人住肯定有很多不方便,现在咱们住得近了,若是有什么好吃的,也给她送点过去吧。” 看林媛这么通情达理,刘氏忍不住笑了,只是随即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奶奶偷偷放了衣裳,我和你爹猜着应该是不想让老大老三他们知道了说闲话。后来,我就让你爹也放了些米面在你奶门口。没想到,哎,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又给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你奶啊,她心里有愧,觉得对不起咱们,不想收啊!” 林媛点点头,想到爹给了她银子,而且银子都托付给了老村长保管,想来应该是不缺吃不缺喝的。 “娘,以后咱们若是再想给我奶东西,就送到老村长家。” 刘氏眼睛一亮:“对啊,正好你奶的吃喝都是你憨子叔送去的。为了不让老宅那边的人起疑心,每次都是只送一点过去,还故意说是老村长送的。嗯,以后就这么办。” 刘氏高高兴兴地点了林媛的额头一下,笑道:“不愧是我的闺女,就是聪明!” 林媛噗嗤一乐,这个娘亲啊,越来越喜欢开玩笑了。 娘俩笑得开怀,可是一旁的林薇却一直低着头整理着手里的东西,小眉头紧紧蹙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媛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林薇冷不丁回神,看了刘氏一眼,又看了看大姐,笑道:“在想大姐你回来了,晚上就有好吃的了。” 刘氏从林媛手里接过了小永严,给他喂着奶,佯怒道:“怎么,是嫌弃娘亲做的饭菜不好吃了?” “哪有啊,娘做得饭最好吃了,你没看连老先生都抢着吃呢吗?”林薇赶紧搂住了刘氏的胳膊,嘻嘻笑着拍了个马屁。 “臭丫头!好啦,永严要睡觉了,你俩去那屋玩会吧。”把姐妹俩打发走了,刘氏将小永严放到了炕上,自己也拖鞋上了炕,一只手支着身子给儿子喂奶,看着儿子吃得欢实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姐妹俩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房间,林媛将房门一关,问道:“二丫,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林薇一愣,支支吾吾了半晌,终于在林媛的再三追问下,开口了:“大姐,你走的这一个月里,咱们村里出了点事儿。” “什么事儿?”一听说出事了,林媛整个神经都绷紧了:“是不是老宅那边的人过来闹事了?” “不是不是。”林薇连连挥手:“是,是咱们村里来了个小偷,已经偷了好几户人家了。兰花家,桂枝嫂子家,只要是村里条件稍微好点儿的,几乎都被偷了。” 原来是来了小偷! 桂枝嫂子一家因为卖凉皮和摇椅挣了钱,现在一家子都搬到了镇上住着,家里自然没有人看管。这可让小偷有机可乘了,要不是那天三婶子突然回来看看,都不知道家里被偷了。 至于兰花家被偷就是个意外了,林长庆在镇上的家具铺子开张后,他也经常在镇上住着。兰花就更不用说了,豆腐坊里几乎已经是她的半个家了。 这小偷趁着林富贵和王婶子赶牛车去镇上的工夫就溜了进去,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连王婶子藏在旧棉鞋里的二两银子都给翻走了。幸好王婶子心眼儿多,早就把家里的银子存到了银楼里,不然的话,这一家子的所有家当肯定都被小偷翻走了。 不过从兰花家被偷可以看出,这小偷对林家坳里各家各户的情况摸得极清,只能说,这小偷不是外村人,应该就是自己村里的! 林薇点点头:“老村长也是这么说的,自从这件事以后,村里人心惶惶的,就连白天下地都会在家里留个人,就怕被小偷给光顾了。” “咱们家呢?那小偷来了吗?”这才是林媛最担心的事,现在林家坳最有钱的不是老村长家,不是兰花和桂枝嫂子家,而是他们家。 林薇咬了咬唇,艰难地点头:“来了,只是没有偷成,咱爹一直防着他呢!他刚进院里,就被咱爹下的老鼠夹子给夹了!吓得他掉头就给跑了!” “这事怎么都不告诉我?”林媛有些着急,怪不得刚刚跟刘氏说话时,她总觉得刘氏的眼神有些闪躲。 “爹娘不是怕你担心吗?你跟姐夫在邺城忙得不行,若是再跟你说家里的事,你回不来还得跟着干着急,还不如不告诉你啊!反正家里也没有出事,就算了吧。” 林媛蹙了蹙眉,话虽如此,但是一想这事她还是有些后怕,万一家里来的不是小偷,而是强盗劫匪怎么办?万一林家信就没有提前准备老鼠夹子,或是那老鼠夹子没能成功夹住小偷怎么办?这可是要命的大事啊! “不行,若是这小偷就是咱们村里的人,得赶紧抓住他才行!”林媛已经开始坐不住了,“老村长他们怎么说?” “老村长也是这么说的,就让村里几个品行端正的大哥大叔们在村里巡逻,别说还真管用,到现在七八天了,那小偷愣是没再出来!”林薇忍不住笑了笑。 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林媛也知道,这样的法子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最根本的方法还是要把那个小偷抓住了才行。 “对了,你不是说咱爹给那个小偷下了老鼠夹子吗?那咱爹见到那人了吗?” 林薇皱了皱眉:“听咱娘说,咱爹追出去的时候那个小偷已经翻墙出去了,不知道有没有看到。” 这事还是得去问林家信本人才行。 这样想着,林媛也就去了。 一听是关于小偷的事,林家信眼睛闪了闪,笑着打哈哈:“那个小偷啊,我,我没有看到模样。” “那身材呢?你不是看到他爬墙出去吗?应该能看到背影吧?”林媛不放弃,追问道。 “这个,嗯,我想想啊。”林家信一手捏着下巴,踱了两步,似在沉思,而后转身道:“我记起来了,那个小偷中等身材,不胖也不瘦,应该,应该跟我差不多吧。嗯,好像,大概,四十多岁?不不,应该再年轻一些,不然也爬不了墙啊!” 听着老爹这似是而非的推断,林媛忍不住扶额,难道爹的记忆力已经退化到了这个地步?才几天前的事啊就给忘得差不多了。 跟林家信聊完了小偷的事,林媛心里好一阵郁闷。 夏征却是笑着拍了拍她脑袋一下,打趣道:“傻瓜,还没看出来吗?爹是不想告诉你那个小偷的真实情况!” “什么?为什么啊?”林媛拍了脑门一下,改口道:“不是,你是说爹知道那个小偷是谁?” 夏征挑眉:“当然了,不然的话,爹为什么要故意东拉西扯地?爹不仅知道那个小偷是谁,而且应该还跟他很熟悉,不希望别人抓住他。” 林媛蹙眉,将方才林家信说的话和说话时的神情动作重新想了想,果然如夏征所言,他是知道那个小偷是谁的! “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包庇那个小偷?不行,我得回去问问他,难道他不知道村里有这么个人在,会让大家人心不安吗?” 说着,林媛就要进屋去问林家信,可是还没走两步就被夏征一把拉了回来。 “媛儿,算了,爹既然不想说,肯定有他的苦衷。我们要对他有信心,这次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将林媛劝住了,夏征拉住她的小手儿在手心里捏了捏,笑道:“我们呢,现在要做的就是去镇上找几个身手好的护卫,若是那个小偷不知悔改,或者对爹心存怨怼,那我们也好有个防范。” 这话倒是真的! “对,请几个护卫,不仅能防范小偷,还能防范一些用心不轨的人,镇上的生意太忙,家里只有爹娘和弟妹,我也不放心。” 请护卫的事说做就得做起来了,第二天一大早,夏征和林媛就乘着马车去了驻马镇,先让刘掌柜去信得过的武馆请了几个靠得住的护卫,两人才又去了稻花香看了看。 这一个月里,林媛不在镇上,稻花香和福满楼倒是都没有出事,让她十分欣慰。 从稻花香出来,时间还早,便又往豆腐坊跑了一趟。 远远地,林媛在马车上就看到了豆腐坊门口站着一男一女在说话。那男子背对着她看不清模样,但是女子的模样却是一目了然的,不是兰花是谁? 今日的兰花身着一件粉红色绣芙蓉的长裙,头上还戴着一只点着翡翠小花的银钗子,乍一看,十分地清丽脱俗。 更让林媛眼前一亮的是兰花的笑容,笑得那样的灿烂夺目,比春日里的暖阳还要耀眼。还有脸上那若隐若现的娇羞,真是让人忍不住上前亲一口! 这样的兰花,林媛还是头一次见到呢! 对那个男子,林媛更加好奇起来。 马车慢慢靠近,兰花当先看到了林媛,小脸儿更红了。 “兰花!” 林媛一下马车就赶紧走了过去,扭头看向那个男子,哎呦,这不是老熟人吗? 124 回家,小偷 125 走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5 走了??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马家杂货铺的小马。 一见到林媛,小马显然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很快地反应了过来,笑着跟林媛打了个招呼:“林老板,原来兰花一直说起的媛儿就是林老板啊!” 林媛挑眉,当初她刚开始卖糕点的时候,用到的油纸和麻绳都是在马家杂货铺买的,只是后来开了自己的铺子,店里用的东西要么是定制的,要么是六子几人去买,她跟小马打交道的机会就少了。没想到再次见面,这小马还记得她。 “是啊,小马,好巧啊!” 林媛笑着跟小马打个招呼,再看兰花时,她的一张小脸儿更红了,看得林媛忍不住冲她调皮地挤了挤眼睛。 兰花咬唇垂眸,那扭捏的小样儿跟当初在林家坳同别人吵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你,你回来啦?” 林媛忍不住打趣:“对啊,怎么,不想让我回来?怕我坏了你的好事?” “我哪有那么说啊!”兰花抬眼看了小马一下,偷偷冲林媛威胁似的瞪了瞪眼睛,只是这威慑力,根本就是小猫抓痒。 虽然兰花矢口否认,但是她和小马之间的别样关系,林媛一眼就看出来了,歪头对小马道:“小马,你说呢,我有没有坏了你们的好事?” 小马一愣,尴尬又害羞地挠了挠头:“那个,我,我是来给兰花,咳咳,给林姑娘送碗的,她特别喜欢精致漂亮的碗,所以我就给她留了一套。” 林媛笑着抿了抿唇,冲兰花挤挤眼睛,还说没事,都惦记着给她留喜欢的东西了呢! “那个我铺子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啊。”小马冲林媛十分有礼貌地点点头,回头跟兰花笑了笑,那一笑,包含了万千世界。 “嗯,你回吧。路上小心点儿啊!”看着小马赶着马车走了,兰花恋恋不舍地连连嘱咐,就连林媛好笑地看着她都没有察觉到。 “哎呦,就这么走了?要不你也跟着去吧!” “林媛!你真是的!”兰花嘟着小嘴儿,脸蛋儿红彤彤的,逗得林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又把兰花闹了个大红脸,冲着在马车上坐得优哉游哉的夏征喊了一嗓子:“还不过来管管你女人!再笑就要笑傻了!” 夏征挑眉看天,唇角上扬,他的女人要是真傻了也挺好,这样就没人打她的主意了。 说笑归说笑,不过说实话,林媛还是很看好小马的,先不说他的条件,只是这个小伙子本身就不错,林媛对他的第一印象十分好,后来有过几次打交道,更是觉得此人十分靠谱。还有他们家老两口,看上去也是十分面善的人,若是兰花嫁过去了,应该不会受欺负。 虽说成亲的事还有些远,不过看兰花和小马的样子,应该也不会等太久了。 不拿这事儿逗兰花了,林媛在豆腐坊里转了一圈,样样都很好,只是那些小孩子们的情绪不太高昂,干活儿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样带劲了。 “这些孩子们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在咱们这里干活了?”避过了那些孩子们,林媛悄悄问了声。 兰花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递到了林媛的手里:“这事本该早些告诉你的,只是你一直忙着邺城的事回不来,才拖到现在。小林子,走了。” 小林子走了? 林媛狐疑地拆开信封,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小林子写的字,工整干净,刚劲有力,明显是从小就下了苦功夫练过了的。 信上没有写他为什么离开,他只说了自己回家了。除此之外,无非就是对林媛表示感谢,更多的则是希望林媛能够继续照顾那些孩子们。 “臭小子!说走就走,也不等我回来!”虽然这小林子高傲得很,不过听他走了,还是有些舍不得。 “是呢,这小子真是奇怪,前一天还好好的呢,第二天就留了封信给我说是要回家去了。”兰花也很是不解,“也不说他去哪儿,让人都不知道他家到底在哪里,万一让人拐子给骗了怎么办,这是让人担心。” 林媛也担心,不过小林子毕竟是个男孩子,而且还是个十分聪明的小男孩,想来应该不会出事。 只是豆腐坊里那些小孩子们,他们以前都是小叫花子,就是因为小林子才会来到豆腐坊干活的。现在小林子走了,这些孩子们又跟他关系匪浅,甚至以他为头儿,不知道小林子不在这里了,他们还愿意留下来吗? 林媛特意去问了几个孩子,出乎意料的,没有一个孩子愿意离开。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就是,小林子虽然走了,但是他肯定不放心这些难兄难弟们,以后一定会回来看他们。为了让小林子能有地方找到他们,他们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对于这些孩子们近乎幼稚的想法,林媛又好笑又欣慰,若是小林子知道自己日日担心的孩子们也天天想着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孩子们都不愿意走,林媛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又跟吴掌柜一起看了看账簿,兰花忍不住跟林媛说起了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事。 “林媛啊,你都不知道,在这一个月里咱们驻马镇可热闹了!”兰花给林媛倒了杯热茶,眼睛都亮了:“听说今年京城里有好多大事,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啊,一年一次的皇商比赛。咱们驻马镇离京城这么近,有不少商人啊学子啊,都从咱们这里路过呢!还有好多人过来咱们豆腐坊里买豆腐呢!他们见了咱们的豆腐个个都说好,还说让咱们也去参加皇商大赛呢!” 吴掌柜把账簿收好,笑着对林媛道:“兰花姑娘这几天啊,整日念叨着,咱们也该去京城报个名,比个赛什么的,没准啊,就能把皇商给收入囊中了。” “什么叫没准啊,吴叔,应该是肯定!”兰花嘻嘻笑着看了林媛一眼,希望她真的能跟自己想的一样立马就动身去京城参加皇商大赛。 可是,让她失望了。 林媛笑着看了兰花一眼,嗔道:“那皇商比赛是你开得不成?你说参加就能参加的?真以为是上大街赶集呢啊!” 兰花撅噘嘴:“咋?皇商比赛不是任何商人都能去的?难不成还看身份等级?只有那些出身高贵的人才能去?要是那样,那这皇商比赛还不如不去的好,比赛还看人,真是势利眼儿!” “不是势利眼儿,是规章程序。”林媛笑着把茶杯放下,亲自倒了杯茶送到了兰花面前,因为安家也要参加皇商比赛,所以在邺城的时候,她专门问过夏征关于这些方面的事。 “皇商比赛的确可以人人参加,只要你有别人没有的技艺,能做出十分珍奇的东西来,就能报名参加。只是,能进入到决赛的可不是一般人。” 吴掌柜虽然在邺城待过,但是一般没有酒楼参加过皇商比赛,所以他对于这方面的事也不是很清楚,此时听到林媛说起也十分好奇地坐到了一边听了起来。 看了吴掌柜一眼,林媛继续说道:“这比赛要进行三轮筛选,第一轮是当地知府推举,第二轮是京城专人品鉴,第三轮才是在御前表演,来争夺最后的皇商之称。” 原来这么麻烦啊! 兰花撇撇嘴,默默喝起了茶不开口了。 不过林媛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说小林子走了,他是哪天走的?” 兰花想了想:“十天前吧。” “十天?” 林媛柔软的指腹在茶杯上摩挲着,眉头微蹙,难道小林子是去了京城?他家该不会也是经商的吧。只是,究竟是京城是他的家,还是那些去京城参加皇商的人才是呢? 关于小林子的一些往事涌上心头,这小子别看脾气不好,不过单看行为举止各方面,应该是出身大户人家,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离开流浪到驻马镇呢? 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了,又跟兰花说了会儿话,兰花突然十分认真地握住了林媛的手,感激道:“林媛,我要替我们家感谢你。” 难得见到兰花这个样子,林媛还有些不适应呢。 “你这是咋了?这么郑重,弄得我都有些不自在了。” 兰花嗔了她一眼,笑道:“少来!不过林媛,说实话,这声谢谢我早就该跟你说了,我,我娘,还有我大哥,要不是因为你提点,只怕我们现在还过不了这么好呢。你知道不,我大哥的铺子现在生意可好了,咱们镇上好多有钱人都来我大哥店里买衣柜呢,就在前天,还有个茶树镇的人专门来定了三个衣柜,说是给三个子女一人一个呢!” “这还不是长庆大哥的手艺好?你瞧咱们镇上好几家卖衣柜的铺子呢,别人的生意就不行。” 林长庆的手艺确实是越来越好了,自从得了林媛的提点卖起衣柜以后,就有不少同行看到了好处也跟风卖了起来。不过,跟林长庆的雕花手艺比起来,那些人就差得远了,林长庆不仅手艺好,头脑也聪明,经常自己想出一些花样来。再加上林家信的提点,林长庆的生意不火才怪呢。 “嘿嘿,这话倒是真的,那些人有的也是嫌我大哥的东西贵,可是跟别家的东西一比,嘻嘻,又全都回来买我大哥店里的衣柜了。”林媛笑得眉飞色舞,突然凑近了林媛神神秘秘地说道:“哎对了,刘婶子有没有跟你说起我大哥的事?” “什么事啊?”林媛摇了摇头。 看她不知道,兰花的八卦潜质又爆发了,越发兴致勃勃起来:“没说?那太好了,我告诉你。你娘啊,给我大哥介绍了一个姑娘,是刘婶子好姐妹的侄女儿,人品模样个个都没得说。别说我大哥了,就是我见了都喜欢的不行,我娘更是欢喜得恨不能赶紧把她给娶进门来。” “你也见过了?”看兰花说的那么高兴,林媛的兴致也起来了。 “见过了啊。”说到这里,兰花噗嗤一乐,捂住小嘴儿笑了一会儿才在林媛的再三追问下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呢,我那个新嫂子啊,经常来我家帮我娘腌菜。她干活又利索又不嫌累,要不我娘越看越喜欢啊!不过我娘担心她累着,就让她去我大哥的店里帮忙。我这新嫂子啊,就快要进门啦!” 林长庆的年纪在林家坳里已经算是比较大的了,像他这个岁数还没有成亲的,还真是不多。以前兰花家里条件不太好,一直没有人帮忙介绍,唯一有个介绍的,还出了盼儿姐姐那样的事。 不过现在好了,他们家里条件好了,正好,刘氏的好姐妹也要给自己的侄女儿找对象,两人之前没提起过,这次一说起来,刘氏就赶紧把林长庆给说了。没想到这两人还真看对了眼儿。 “对啊,你大哥成了亲,你这个做妹妹的也就可以成亲了!”林媛挤挤眼睛,拿手肘捅了捅兰花的胳膊,笑嘻嘻地凑近她打趣了一番。 他们村里就有这个习俗,子女里边大的不成亲,小的也不能成亲,不然会对大点的孩子有所妨害。虽然这是迷信,但是村里人都很奉行这一点,所以一开始林媛也有些为兰花和小马担心。 “你,你真是的!怎么又说到我头上了!不跟你说了!”兰花弯弯唇角,起身就回到仓房里检查新买的黄豆了。 看着兰花跑得跟兔子似的背影,林媛笑得肚子都快疼了,不过看到身边的人全都好了起来,她也高兴极了。 从豆腐坊出来,林媛就看到夏征正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 “咦?咱们夏公子这是怎么了?才一会儿不见就不高兴了?”林媛一边上马车一边好笑地杵了杵夏征的额头。 伸手将林媛拉到马车上,夏征抱着她就钻进了马车里,随手还把车帘子给打落了,马车里的光线顿时暗了几分。 “你明知故问。”夏征将头倚在林媛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嘴巴砸吧砸吧地好像在吃什么美味似的。 林媛被他呼出来的热气弄得有些痒,身子不由自主地扭了扭,笑道:“我可不知道。” “不知道吗?”夏征挑眉:“你看人家兰花,见了心上人什么样子,再看看你,哼,你什么时候能那样看着我?” 原来这家伙是在吃这个醋! 得知原因的林媛,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斜睨着眼睛嗔道:“原来你喜欢的是兰花那样的女子啊,这还不好说,你看那个苏秋语,你若是喜欢,大可回京城去嘛!” 夏征心道一声“哎呦”,赶紧解释:“媛儿,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不是喜欢那样的啊,我的意思是,是你,那个,能不能稍微地,微微地害羞一下,你现在见我,就感觉跟见到合作伙伴似的,人家心里不舒坦呀。” 林媛忍不住一愣,说得好像她不是女人似的,可是她有这样吗?每次见到夏征,她心里都是特别开心特别高兴的啊! “好啦好啦,那我下次见了你也这样,这样,好不好?”林媛一边说一边做着娇羞低头的小模样,只是刚做了两个自己就装不下去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夏征装模作样地唉了一声,憋了好久的笑也憋不住了。 “好了说正事。”擦了擦林媛笑出来的泪花,夏征郑重其事地握住了她的手,问道:“媛儿,小白兔回京时跟你说的事,你确定了吗?” 赵弘德回京前曾经再三邀请她去京城,不仅是赵弘德,安乐公主年前离开驻马镇的时候也说过多次,要不是京城里事多,这么久没再跟林媛见面的安乐公主肯定早就来了。 看着夏征熠熠生辉的双眼,林媛知道,这件事已经在他心里藏了多时。 以前不说,是怕她不舍得离开家乡,也是怕她去了京城受罪。可是现在不同了,林媛的羽翼越来越丰满,京城里还有人惦记着她。而且在夏征看来,以林媛的能力,屈居小小的驻马镇,实在是委屈她了。 “这个。”看着吓着你充满希冀的目光,林媛心中一暖,实在是不忍心让他失望,“其实我早就想过了,从一开始我就希望能开一家自己的酒楼,只是后来遇到了你,让我捡了个半路的便宜。虽然现在生活很安定,但我不想放弃自己的梦想。阿征,我会去京城的,我要在京城开一家属于我自己的酒楼,我要把我所有的厨艺全都发挥出来。” 听到林媛的决定,夏征又是激动又是高兴:“媛儿,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 虽然没有更多的保证,但是林媛知道这件事已经在夏征的心里成为最重要的事了。 夏征揉了揉林媛柔软的手心,嘿嘿笑着:“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啊,小白兔不是送了你一处宅子吗,我得提前派人帮你把宅子收拾出来啊!” 还有他从大哥那里讹来的铺子,也得提前收拾出来了。 这个可把林媛给难住了,驻马镇的事还有一些没有忙完,恐怕今年是去不了了。 “大概,明年吧!” 夏征突然凑近了一些,声音柔软地快要流出水来了:“明年三月,大哥就要成亲了,我们一起去,好吗?” 这话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在三月之前到京城了。 揉了揉夏征整齐的发髻。林媛笑道:“好,一起去。” …… 天气越来越炎热了,来吃饭的客人们越来越多地提出让把菜用冰块镇一下再吃了,就连桂枝嫂子家的凉皮也不再卖加热过的了。 按照林媛的一贯作风,这个时候应该会出新菜式才对。 甚至连一些经常光顾福满楼的老客人都不止一次问过吴掌柜什么时候能出新品。 当林媛听到吴掌柜说起这事时,不禁莞尔一笑:“看来我让你准备的那些冰块儿该用了。” 其实夏天的菜很多,只要是清爽可口的就行,一般的菜都可以用冰镇一下再吃,而且还可以用冰镇过米酒再喝。 至于那些可以食用的冰块,林媛也用来做冷饮了。用快刀把冰块刨成碎屑,上边加上用新鲜果子榨成的汁,再加上各式的果肉和干果,就变成了一杯材料丰富口感很好的刨冰了。 除此之外,还可以把冰块削得更碎一些,然后把冰屑和煮熟的红豆沙混合,再加上一些用糖渍过的樱桃或者葡萄干,就做成了冰凉甜美的红豆沙冰。这款红豆沙冰一上市,就深受闺中小姐们的青睐,卖的极好。 除此之外,林媛还想出了很多种其它的新鲜冷饮,这日正在跟吴掌柜讨论的时候,门口的伙计突然过来说,城南学堂的先生孟良冬来了。 ------题外话------ 哈哈知道是谁了吧~ 推荐好友赖皮新书,快来勾搭哦 《嫡女医妃之冷王诱爱》 喜欢看医妃的亲们看过来,看过来,皮皮等你们哦。 首席医官一朝穿越成侯府弃于祖宅的嫡女,嘿嘿,看我如何利用医术赢得银两。 男装行走,勾搭万千美女。 高冷男神,战场之王,也来凑凑热闹。 生活太无聊,虐虐渣渣很不错,撩撩美女很悠哉,汉子,恩,好像也可以撩一撩。 125 走了?? 126 孩子没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6 孩子没了? 来的人并不是孟良冬一个人,还有莫三娘。若只是孟良冬来找林媛,应该是为了学堂的事,但现在是这两人一起,林媛一笑,多少有些明白了。 特别是在看到孟良冬精神抖索和莫三娘的娇羞甜蜜之后,就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看来最近的好事真是一连串啊。 果然,林媛猜测没差,此次二人前来就是来给林媛送喜帖的。原来,在她不在驻马镇的这一个月里,孟良冬已经请程老先生保媒,亲自到莫家上门提亲了。 程老先生虽然没能考中状元谋得一官半职,但是因为他半辈子都奉献给了城南的穷人们,所以在驻马镇还算是小有名气的。能得到程老先生亲自上门提前,莫家老两口自然高兴万分。再加上本就对老实靠谱的孟良冬十分满意,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八月初八?好日子!”看了喜帖一眼,林媛由衷地为二人高兴。 莫三娘看了孟良冬一眼,笑道:“是程老先生亲自挑选的,我爹娘说了,到时候还要让他老人家来给我们主婚。” 以程老先生的资历,主婚人非他莫属。 看着孟良冬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林媛忍不住打趣:“孟先生这下可是美梦成真抱得美人归了。” 孟良冬嘿嘿一笑,刚刚还有些放松的身子顿时又绷紧了,多年来的严谨让他不自觉地养了习惯,就算是跟十分熟悉的林媛在一起,还是会不自觉地端正身子。 其实一开始林媛还有些担心,这样严谨到几乎可以用迂腐来形容的男人,真的会跟脾气大大咧咧的莫三娘走到一起吗?不过事实证明,她完全是多虑了。 “良冬在城南教书这些日子,那里的人们都很敬重他,我也去过几次,很是喜欢那里。”莫三娘抿了抿发丝,也许是快要成亲了,现在的她,身上总会散发出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的魅力,温柔恬淡平和。 “我们已经在城南买了一套院子,地方不错,大小也合适,以后等我们成亲了就在城南住下了。” 跟这边相比,城南的房子还算是比较便宜的,而且孟良冬每日都要去学堂上课,在那边居住的确更方便一些。 只是。 “你们在城南住,孟先生倒是方便了,可是你呢?你的布匹店不开了吗?”莫三娘的布匹店少说也开了七八年了,就这么说不开就不开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莫三娘摇摇头,笑道:“我那铺子虽然不大,但是也是我一点一点开起来的,若是关门了我可舍不得。我已经跟良冬商量好了,等我们成亲了,我就找个人帮我看店,我啊,就在家里安心地相夫教子了。” 雇人看店这个法子好,既省时又省力,只是找的这个人一定要是自己信得过的才行。 听林媛说起这个来,莫三娘正了正神色,问道:“妹子啊,在用人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你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吗?给姐姐我介绍一个吧。” 这个啊,林媛锁眉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没有特别合适的人选。不过就在林媛抬眸看莫三娘时,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快速滑过的笑意。 “姐姐你真是的,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了,还要来为难我!”佯装生气,林媛嗔了莫三娘一眼。 莫三娘呵呵笑了,说道:“不是姐姐为难你,实在是姐姐也很为难。” 能让莫三娘为难的事,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呢,不禁让林媛好奇起来。 “是这样的。”莫三娘拉住了林媛的手,说道:“我前几天跟薇儿说起要请人看店的事,我看薇儿的眼神,感觉她很有兴趣。” “是二丫跟你说的?” “不是的。”林薇年纪还小,生怕林媛不同意她做生意,在没有弄清楚林媛的心思之前,莫三娘不敢把话说的太满:“是我看出来的,别看她岁数小,不过她的刺绣手艺特别好,而且每到学堂没课的时候,就经常来我店里跟我学习裁剪做衣裳。那小手儿呦,别提多巧了!” 林薇的手艺,林媛倒是知道的,只是她现在也才九岁而已,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在学堂读书的时候呢,若不是家里条件实在是太差,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谁会舍得让孩子早早地出来做工挣钱? 林媛正是深谙这个道理,才会把林薇和小林霜送到学堂里去念书,才没有答应收小河为徒的请求。在她看来,念书才是她们此时最该做的事情。 只是她这样想,别人却不这样想。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念头早已深入人心,特别是穷人家的女孩子,不是在家里帮忙做家务,就是挎着个小篮子外出走街串巷卖东西挣银子了。 正是知道林媛对两个小妹的期许,所以莫三娘提出这件事的时候才会犹豫万分。一方面林薇的确是个好苗子,现在就开始培养,没准以后还能在刺绣和女红方面闯出一番名堂来。另一方面她又担心林媛会因为此事而误解了她。 不过,林媛显然比想象中的更开明。 垂眸思索了一会儿,林媛抬头笑道:“莫姐姐,这件事我说了不算,既然这是二丫她自己的事情,我想要去问问她是怎样想的。其实,我想让她念书,不光是为了让她多学几个字而已。这样吧,等晚上我跟她商量好了,再去找你如何?” 莫三娘当然求之不得了,既然林媛松口说要听林薇自己的决定,那么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成了。 “不过莫姐姐,二丫毕竟才只有九岁,以前又没有经验,让她单独照顾一个铺子肯定是不行的。我觉得你还是再找个合适的人才好。” 一听这话,莫三娘笑着拍了拍手:“放心吧妹子,姐姐啊,已经找好了人了,就是我铺子里的小青,她是我大姨家的侄女儿,绝对靠得住。其实呢,我是实在是喜欢薇儿这孩子,又聪明又勤快,对刺绣这方面极有天赋,我是不忍心把这么好的苗子给放过了。” 莫三娘的心思她明白,当初老烦见到了小林霜应该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一向不收徒的他才会破例把这鬼灵精的小丫头给收入囊中了。 一开始林媛就曾经说过,等孟良冬和莫三娘成亲的时候,她会给两位送一份大礼。当时她是打算买处院子给这两人当婚房的,但是现在两人已经准备好了房子,林媛就只好送别的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送一辆马车最合适,两人住在城南,想要来城里肯定不方便,有了马车,以后两人想去哪就去哪,又方便又安全。 当天晚上,林薇从学堂回来以后,林媛就把莫三娘说起的事跟她商量了一番,意料之中的,林薇喜欢刺绣,喜欢做衣裳,愿意跟莫三娘系统地学习。 不过,林媛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她想让两个妹妹上学念书不仅仅是为了认识几个字,更是为了学习道理,宽广胸怀。等以后到了婆家,才不会为了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跟婆婆把关系弄得很僵。 一提起婆婆,林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暗了暗,当即就下定了决心,跟林媛保证道:“大姐,你放心吧,不为了别的,就只是为了堵住婆家人的嘴,我也会好好念书的,我一定不会给大姐给爹娘给咱们家丢人的!” 虽然知道林薇心里肯定藏了事情,但是看她那意思显然是不想说起,林媛也就没有勉强她。 如此便把这件事定了下来,林薇白天去学堂念书,晚上跟着莫三娘练习刺绣。所幸这里的学堂课业不重,每天只学习半天多就下课了,不然的话林薇的任务还真是有些繁重。 但是即便如此,林薇每天都会练习刺绣到很晚才会入睡,双手更是因为捏针而指腹起茧子,看得刘氏直心疼。 莫三娘和孟良冬成亲的日子已经定了,但是孟良冬孤家寡人一个,家里又没有长辈帮他操持婚事,这事儿自然就落到了林媛的身上。 布置新房,购买家具,这些都是莫三娘和孟良冬自己商量着来的,偶尔还会有程老先生给点意见。不过下定聘礼这些琐碎的事情就不是他们男人可以做得来的了,林媛自己也没有经历过,就把这事交给了大嗓门子去做。 自从接手稻花香之后,大嗓门子的性子变得不是一星半点儿,说话愈发甜了起来,处理事情更是心思细腻,有时候连林媛都自愧不如。 只是不知道怎么了,在给孟良冬准备成亲时的床铺时,大嗓门子总是发呆,就连手里的活儿也一连错了好几次,看得林媛不由纳闷。 “七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这几天太忙累坏了?” 大嗓门子猛地回神,看着手里的针,哎呦一声赶紧拆了重新缝,一边缝一边干笑着解释:“没事没事,应该是昨晚上没有睡好,你知道的,这人啊,上了岁数以后,就总是睡不着觉了。” 林媛一边把红线穿到针眼儿里,一边笑着打趣她:“我看你啊,是该找个男人陪着了,这人啊,越是岁数大了就越是孤单,身边每个人陪着,肯定睡不好啊!” 大嗓门子嗔了她一眼,哼道:“臭丫头,别以为你是我老板娘,我就不敢说你。小小年纪的,满脑子都是些什么?我看啊,最该找男人的是你才对。你瞧,人家孟先生都要跟三娘成亲了,你这小丫头打算什么时候跟夏公子成亲啊?” 一起给孟良冬缝制新被的罗嫂子白五姐几人也跟着笑着附和:“就是呢,你瞧夏公子那眼睛,恨不得能天天跟在你身边呢,就怕你被别人给拐跑了。” “要我说啊,你虽然现在年纪还小,成亲还有些早。”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婶子一边捆了个线头,一边笑着看了林媛一眼。 被众人打趣地满脸通红的林媛终于找到了同一战壕的战友,赶紧蹭到了陈婶子身边,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还小呢,我才十三岁,礼成亲还早得很呢!还是陈婶子最好,最了解我的心思。” 这个时候的女子一般都是十五岁成亲,有些早点的,也要等到十四岁才会成亲。更重要的是,林媛的癸水还没有来呢,没有来癸水怎么能成亲同房?要知道过早地同房可是会损伤身子的。 只是,还没等林媛高兴一会儿呢,陈婶子就狡黠地冲林媛笑了笑,接着说道:“成亲的确是早了点,不过呢,可以先定亲嘛,夏公子那么好的男人,你可不能错过了,先把他牢牢地抓在了手里再说啊!” “陈婶子!”林媛咬唇,恨不得把刚刚说的陈婶子最好的话给重新吞回肚子里去。 原本还跟林媛站在同一战线的陈婶子也立即变了主意,而且还变得这么彻底,可把大家给乐坏了。 大嗓门子看着大家笑得开心的样子,不禁暗自摇了摇头,将心里的疑虑抛开了,或许只是她眼花看错了吧,应该不会是他。 刘掌柜办事很妥当,给林媛找了两个十分靠谱的护卫,更重要的是,这两人还跟刘志广是好朋友,他们同在一个武馆习武。一听是给林媛家找护卫,刘志广立即就向刘掌柜推荐了这两人。 这两人是一对堂兄弟,肤色白点的叫丁明,暗点的叫丁亮。看到这两人的时候,直把林媛逗得笑了起来,这不是黑白配吗? 不过丁亮却一点儿也不承认自己黑,用人家自己的话说就是他不是天生黑,而是后来晒黑的。 不等林媛发表见解,一直绷着一张脸做高冷状态的丁明突然说道:“这说明你还是不够白,真正的白是不畏惧任何阳光暴晒的。” 丁亮一听就炸毛了,挥着拳头就要跟丁明干架:“你是在说你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师傅让扎马步,你总是挑房檐下边!还有还有,你箱子底下藏得那盒雪花膏,以为我没看见吗?整日里偷偷自己往脸上抹,还好意思说自己脸白!” 丁明不带任何表情的脸突然扭了过来,在丁亮以为他要发火的时候,就听到丁明波澜不惊地来了一句:“原来是你在偷用我的雪花膏。只是,用了也是白用,浪费!” 丁亮:…… 林媛一边偷笑着一边暗暗摇了摇头,怪不得这俩人会跟刘志广成为好朋友,敢情都是大逗逼啊! 有丁明丁亮两兄弟照顾着家里,林媛也算是放心了,不管那个小偷是谁,只要他真心悔改,她愿意尊重林家信的做法放他一马,但是若是此人依旧一意孤行,丁明丁亮定然不会手软。 说来也怪,自从林家坳来了这两个护卫之后,那个小偷还真没有再出现过。时间久了,老村长也就把安排在村里巡逻的汉子们给撤了,大家白天都要下地干活儿,夜里一直巡夜,就是铁打的也吃不消啊。 如此一来,林家坳再次回归到了曾经的平静生活中。 而驻马镇却不平静了。 这日林媛正在查看账簿,刘掌柜带了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进来了。 抬头一看,把林媛给吓了一跳,这个面色苍白眼睛红肿的女子,真的是盼儿吗? 看着盼儿这神色慌乱的模样,林媛心里咯噔一声,让刘掌柜出门后,她亲手关了房间的门,快步回到嘴唇发白的盼儿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盼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李承志那个畜生……” 是不是李承志那个畜生欺负了她? 不怪林媛担心,说起来盼儿也要十二岁了,模样又生的俊俏,整日里跟在林思语身边,几乎就是天天暴露在那个畜生面前啊! 这不仅是林媛的担忧,也是王大叔最担心的事,他已经没了一个闺女,可不能再没了这个小闺女了。所以王大叔才会再三要求盼儿回家,只是这小丫头胆子大得很,不给姐姐报仇后就是不肯离开李府。 若是盼儿被李承志给糟蹋了,那王大叔两口子…… 林媛不敢再想了,她紧紧地抓住盼儿冰凉的手,自己的心也跟着冰凉冰凉的了。 幸好,盼儿终于回过神来,赶紧打消了她的担忧。 “不,不是我。”盼儿神色痛苦,激动地连双肩都开始颤抖起来,“是,是金灵儿。林思语,把她的胎落了!亲手落得!亲手落得啊!” 什么?! 林媛瞪大了眼睛,虽然她早就料定金灵儿这个孩子长不了,可是当真的亲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还是震惊极了。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不要怕!”给盼儿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了她冰凉的手里,林媛蹲在她面前,双手轻柔地揉着她同样凉丝丝的脸蛋儿,让她尽量平定下来。 看盼儿这个样子,想来这事应该是才发生不久。 盼儿双手紧紧握着滚烫的水杯,明明是夏日,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冰冷的,冷得舌头都开始打结,说不了话了。 “是,是林思语,她自己没有孩子,每次看到金灵儿的肚子,就,就又气又恨。而且,李承志那个畜生明显更喜欢金灵儿,林思语就更气了。” 慢慢说着话,盼儿的情绪也开始平静下来:“她早就看那个孩子不顺眼了,可是那只是个小孩子啊,才七个多月啊。林思语眼看着金灵儿的肚子越来越大,她的心眼儿就越来越小了,每次都要我去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掉。” 说到这里,盼儿突然激动起来,紧紧地看着林媛,声音也大了:“可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我没有弄掉她的孩子,甚至连那个心思都没有!” “好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盼儿只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小心地善良的孩子,若不是自己姐姐被李承志害得惨死,她也不会到李府去报仇。而且即便是报仇,她也并没有想把李承志害死的念头,只是想要找一些能给他治罪的证据而已。 安抚了一会儿,盼儿再次平静下来,眼泪也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她让我下药,让我在她经常走路的地方洒水,我都没有做。我还好几次提醒过红梅,让她保护好自家小姐的胎。可是,可是,她还是摔倒了,她就那样重重地趴在了花园的小路上,我甚至都能想象地出她肚子里的小娃娃被自己亲娘压到的样子,他肯定疼死了,肯定疼死了,呜呜。” 林媛抿了抿唇,轻轻抚摸着盼儿因为恸哭而颤抖的双肩,她都明白,这个小姑娘虽然也看不惯一向高傲得金灵儿,但是对于那个尚未出生的小孩子,她并没有怨恨,即便那个孩子是李承志的。 而且盼儿十分善良,不然也不会在柳娘孩子不保的时候提醒樱桃去找金氏了。 “盼儿,你别这样,也许这只是意外,你不是说你没有动手吗?或许就是老天爷看李承志造孽太多,所以才不让他的孩子平安降生的,跟你没有关系的。”林媛试图安抚盼儿。 谁知盼儿却突然抬起了满是泪痕的脸,十分肯定地说道:“不是的!就是有人故意做的!” 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盼儿十分笃定地说道:“她摔倒后,我趁天黑偷偷去了她摔倒的地方,发现绊倒她的那块儿地砖是被人撬起来的。而且,那条小路,是金灵儿去花园散步时最常走的路。怎么会这么巧呢?是林思语,她肯定是看我多次不成功,就自己亲自动手了!我,我怎么没有发现她呢?若是我知道她把那块砖翘了起来,我一定会重新安好的,这样,这样那个小娃娃就不会死了。” “不怪你不怪你,既然林思语瞒着你做的这件事,她就肯定不会让你知道的。你太善良了,盼儿,所以她才会防着你的。”林媛捏了捏盼儿的肩膀,眉心蹙起:“那个孩子,死了?” 盼儿抽抽鼻子,撇着嘴,又自责又伤心:“嗯,虽然金灵儿已经七个多月了,但是听稳婆说,她摔得太狠,摔下时又压到了肚子,既早产又难产,孩子生下来就浑身青,憋死了。还是个男娃呢!李承志一看到那个孩子腿都软了。老爷夫人也伤心得不行,可是孩子都死了,再说什么也晚了。” “那金灵儿呢?” 盼儿咬了咬唇:“她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稳婆没法子了,后来还是善德堂的老大夫亲自给配的药,猛灌了三大碗才没事了。不过,听他们说,她以后,恐怕都不会再,再有孩子了。” 顿了顿,盼儿又道:“不过老爷和夫人都不让把这件事告诉她,怕她受不了再想不开寻了短见。” 听到金灵儿现在的下场,林媛不禁沉默了,金灵儿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最终还是折在了林思语手里了。只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永远都不能再生育,实在是最痛的打击了,更何况还是像她这样身处大宅子里的女人。 若是让金灵儿知道害自己孩子夭折的人,就是林思语,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那林思语呢?有没有查到她头上?” 盼儿撇撇嘴,摇头:“金灵儿摔倒的时候,整个花园的人都看见了的,而且还有红梅在身边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让李承志他们找谁去?哼,无非就是把责任推到给花园扫地的婆子身上罢了。偏偏那个婆子还是个长工,并不是李府的卖身奴才,这样,就是想把那个婆子打死也是不行了。结果怎么样?只是撵了出去而已。” 看了林媛一眼,盼儿冷笑道:“至于林思语,哼,眼中钉肉中刺终于除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两天晚上,李承志没心思来找她,李昌又买了个新的小妾进门,更不愿搭理她了。白天装悲伤,晚上呢,又是唱又是笑得,还经常自己喝个小酒儿。可把她给美坏了!” 林媛冷笑一声,这倒是很像林思语的作风。 “你说,林思语怎么那么地心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虽说当初柳娘的孩子是夫人动的手,可是里边也有林思语的份儿。现在这个孩子呢,难道就仅仅是因为自己不能生育,所以她就要落了别人的孩子吗?媛儿姐姐,你说她,她是不是疯了?” 林媛握了握拳头,林思语岂止是疯了,她就是个变态,从一开始被马氏卖进了李府开始,她心里就开始存了怨念,积怨成恨,怎能不疯? “好了盼儿,这件事你已经尽力了,你不是几次三番提醒过红梅要小心金灵儿的胎吗?这件事,林思语有错,金灵儿也是福薄,怪不得旁人的。你就更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了,不过,林思语这样的心狠手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特别是不要让她看出你已经知道是她动手的,不然你一定会有危险的。” 听了林媛的叮嘱,盼儿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来:“她?她早就对我不放心了,即便是以前对我放心的时候,也没有对我好过啊,一言不合就要打要杀,还天天警告我不许乱说话,不然就把我卖进最低贱的窑子里去!我又不是卖身给她,她凭什么卖了我?等今年期满,我就自由了,再也不用受她的气了!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嗯。”林媛心疼地拍了拍她的小手儿,没想到盼儿在李府竟是过得这样凄惨。 “对了,回去了以后告诉柳娘,暂时不要再向金氏透露林思语和李承志的事了,金灵儿应该不会放过林思语的。”经过这件事,红梅肯定会把林思语和李承志有染的事告诉金灵儿的,接下来就是这两人之间的斗法了,她们只需要静观虎斗就好。 “好。”盼儿点点头,红梅撞破林思语和李承志的事,的确是她故意透出去的,红梅为了金灵儿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保守秘密,也是她们一早就算计好了的。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林思语会恨金灵儿恨到不惜自己动手,看来这里边多少也有一些是天意了。 送走了盼儿,林媛想了很多,金灵儿不能再生育,若是她够聪明,知道拉拢住李承志的心,主动给她纳妾,就像金玉儿母亲那样,把小妾的孩子放到自己手下养着,那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但是,若是她还是不改自己的小姐性子,依旧把持着正室的位置,等李承志过了对她的新鲜劲儿,那她的日子就是真的水深火热了。 不过不管怎样,有一件事已经确定了,那就是她一定不会放过林思语。等林思语和李承志的事情爆出来,李府势必会有一番动荡,到时候柳娘脱身就会容易一些。 “李府,哼,看着光鲜罢了,内里,简直龌龊的很!”林媛轻蔑地嗤了一声,埋头继续整理自己的账簿了。 ------题外话------ 明天就会有个渣男出场了,以前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不过明儿终于露出真容了,猜猜会是谁?吼吼~ 推荐好友文文《婚然天成之妻色撩人》飞小宝 【本文无原则无下限甜宠+男女主身心干净】 第一次去酒吧,她就不幸中了招,被下了药。 在陌生的环境醒来,她蹙眉,好!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下作家伙她记住了。 可是谁告诉她为什么自那之后,频频偶遇?! 饭店抢她包间的是他! 去酒吧接室友碰到他! 甚至……他什么时候竟成了她的boss?! 从此他欺她身,霸她心。 他说一不二,却唯独对她每每退步。 他让她正名,却唯独不忍逼她。 从此高冷boss化身为狼,只为了能光明正大牵她手,搂她腰。 126 孩子没了? 127 没有最渣,只有更渣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7 没有最渣,只有更渣 如今的稻花香已经是相邻几个城镇里最大的糕点铺子了,人来人往地十分热闹。 只是,今日的稻花香,门口的人也实在是太多了。 而这,全都是因为一个男人。 “阿七啊,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阿七啊,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 跪在地上的男人一身衣裳又脏又皱,手肘和膝盖处还破了两个洞,毛边带着刺儿,隐约可见衣裳里边的皮肤。虽然这个男人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但是不得不说,他的皮肤白皙,不见一丝风吹日晒的痕迹。 若不是此人自己说是大嗓门子的男人,真的很难将此人跟大嗓门子联系到一起,他明显要比大嗓门子年轻许多! 大强子一大早就跪在香满楼门口了,因为他的出现,香满楼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 大嗓门子一言不发地坐在柜台前,阴沉着脸,完全看不出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罗嫂子几人静静站在一边看着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好意思上前劝她。最终还是陈婶子开口了:“七姐啊,门口那个男人,真的是,是你家跑了的那个男人?要不,你出去见见他?” “见他干什么?七姐,你说吧,你要是不想见他,我就去把他轰走!你们不是早就和离了吗?他还过来找你,这不是找挨揍?” 大嗓门子还没有来稻花香的时候,六子就听林媛说起过她的事,对那个抛家弃子的臭男人本就没有好感,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还有脸回来。六子撸撸袖子,一幅只要大嗓门子发话,他就立刻带着同样整装待发的亮子大牛等人冲出去给那个男人一顿教训。 大嗓门子看了大家一眼,双手攥成了拳头,那天她就觉得在门口见过大强子的身影,本来还以为是眼花看错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男人真的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来找她了! “我去见他。”大嗓门子的声音平淡如水,好像外边那个哭着喊着叫着的男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婶子罗嫂子几人面面相觑,争先恐后地跟在大嗓门子身后冲出去了。 门口,大强子还在闭着眼睛哀嚎:“阿七啊,我好惨啊,你不知道,这几个月,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我好惨哪!那个小贱人,她骗了我啊!” “行了!闭嘴!”大嗓门子洪亮的声音响在大强子头顶,冷如冰霜的声音刺得大强子一下子就没声儿了。 不知道是没想到大嗓门子真的会出现,还是许久不见有些愧疚,大强子看向大嗓门子的眼神有些心虚:“阿,阿七?你,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还不等大嗓门子说话,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了:“他真的是这个男人的媳妇儿啊!哎呦,看着真是不像啊,你瞧那男人细皮嫩肉的,再看这女人,看她那手,那么粗糙!” “这女人该不会是童养媳吧?带大了小男人,然后这男人看不上她了?不对啊,要是这样,这男人怎么又回来了呢?” “你们啊,都不如我知道。这个男人啊,以前就在临街开铺子,赚了点小钱儿,结果就跟镇上的小寡妇勾搭上了。这个女人啊不同意那个小寡妇进门,还把小寡妇的孩子给打掉了!这不,这男人就带着那个小寡妇跑了!可是,这男人怎么又回来了呢?他以前混得那才叫个风光呢!” “切!风光?再风光能有这女人风光?你也不看看这女人是谁?这稻花香可是咱们镇上最大的糕点铺子呢!哼,这男人肯定是看女人挣钱了,又后悔了呗!真不是个东西!” “呦,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这女人长得多老啊,怪不得拴不住男人的心呢!要我说男人跟别人跑了,也有这女人的原因。” 众人的议论一一传入了大嗓门子的耳朵里,只是这些年,她早就已经练就了一双有选择性的耳朵,若是人们说的话全都听进了心里,只怕她早就抑郁地寻了短见了。 “大强子,你走吧!咱俩的事早就清了,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大嗓门子清凌凌的声音响起,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噤了声,只看着这对曾经的夫妻。 一听大嗓门子这决绝的话,大强子又开始张着嘴嚎起来了,这哭街的德性简直跟他们村里最无赖的老太太哭嚎时一个模样。 “阿七啊,你怎么这么绝情啊!我真的知道错了啊!都怪那个小寡妇,要不是她勾引我,我怎么会跟她在一起的?阿七啊,你和儿子们都是我的心头肉啊,我不能没有你们啊!” 大强子一边说,一边膝行几步,想要抓住大嗓门子的手,奈何距离大嗓门子还好几步远的时候,六子已经带着亮子和大牛挡在来他面前,个个凶神恶煞地:“有话就在这儿说!休想靠近!” 看着这几人恶狠狠的样子,大强子怯懦地缩了缩脖子,真的不敢再动了。不过六子几人挡住了他的视线,大强子歪了歪头,试图把自己的脸晾在大嗓门子面前。 “阿七啊,你听我说啊,那个小寡妇,她把我骗到邻镇以后,看我没钱了,就整日里数落我,天天让我出去挣钱。可是我人生地不熟得,想要开铺子既没有钱又没有人脉,没几天就关门了。身上带着的唯一仅剩的银子也被那个小寡妇霍霍光了,呜呜,后来,后来有一天,我提前回家,居然发现,居然发现那个小寡妇跟隔壁老王勾搭上了。哼哼,那个老王有什么能耐,又老又丑,除了有几个钱儿,就没有一点儿能比得上我的!” 大强子双手捂着脸,哭得呜呜的,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受害者是他一样,其实最大的受害者都是大嗓门子。而大强子,充其量只能算是罪有应得! 既然那个小寡妇能跟他勾搭到一起,肯定就能跟别人勾搭在一块儿,就他整日做白日梦,以为自己年过四十了又迎来了第二春! 大嗓门子冷笑一声:“呵,原来是被小骚蹄子给骗了,所以回来找我了?大强子,你忘了你走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大强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分外地可怜:“阿七,我,我那时候就是猪油蒙了心,被那个小贱人给蒙蔽了!我……” “怎么?你是忘了还是不敢说了?”大嗓门子抬头,扫了围观的众人一圈,冷冷笑道:“你走的时候说过,就算在外边饿死冻死,也不会回来面对我这个黄脸婆!就算将来被人欺负死,也不会回来让儿子养老!” 大嗓门子低头看着大强子脏兮兮黑瘦的脸,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清冷。 “你忘了,可我没有忘,儿子们也没有忘。大强子,正如你说的,我是黄脸婆,我配不上你这个大老板。你怎么也不想想,我还比你小两岁啊,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难道不知道别人怎么说我吗?说我是老女人配不上你!呵,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在家里的时候,地里活儿我干,家里活儿我干,孩子们我带,你呢?你除了在家里享清福还干什么了?哦对了,你干了,你拿着我卖猪的银子在镇里开了个铺子,还不许我去镇上找你。你嫌我给你丢脸,嫌我脏,嫌我老。然后你就跟那个小寡妇勾搭成奸了!” 大强子被大嗓门子说的哑口无言,面红耳赤。而大嗓门子的话,更是让闻者伤心,试问哪个家里的男人会让自己婆娘去干活儿,自己却在家里不做事的?若是这个男人有别的正经事做也就罢了,偏偏这个男人正在镇上勾搭小娘们儿!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婶子当先就给骂了出来:“什么东西!活该被骗!就你这种男人,就该把你扒光了扔到大街上活活冻死才好!” 白五姐也撇撇嘴,一脸地不屑。 而一向话最多的罗嫂子,此时却突然没了声儿。 围观的人们更是窃窃私语起来,刚刚还在说大嗓门子是童养媳的几个人全都改了风向,纷纷指责起地上跪着的大强子来。 大嗓门子心中憋了许久的话终于一口气发泄出来,痛快得很。她最后看了大强子一眼:“咱们已经和离了,衙门里也已经有了记录。若是你再无理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连个白眼儿都懒得甩给他了,大嗓门子转身就走。 六子和亮子几人站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有些呆愣的大强子,露出了迷人诱惑的微笑:“强子哥,七姐都走了,你还不赶紧追?快追呀,追上了以后好好纠缠一番,也好给我们一个揍你的理由!嘿嘿。” 看着六子和亮子摩拳擦掌的模样,大强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就穿过人群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不甘心地回过头来喊了一句:“阿七,我还会回来的,我一定会让你原谅我!” 瞅了一脸挥着拳头的六子,大强子跑得更快了。 六子哈哈笑着,叮嘱了一句:“小心脚底下,哎呦,摔得真疼啊!哈哈。” 被大强子这么一闹,这会儿也没几个人来稻花香买糕点了,大嗓门子坐在椅子上,刚刚一番发泄之后,此时她的心里没有多少痛快了,莫名地竟然痛了起来,多少年了,忍受着别人的指指点点了,今日终于全都说了出来。 大嗓门子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这些年独自带儿子的苦楚,听得陈婶子几人泪眼滂沱,心疼不已。 “阿七啊,别哭了,现在儿子们大了,你也熬出头来了,那个贱男人也遭受到了报应,咱们的好日子啊,在后头呢,可别哭了啊。”陈婶子一边抹着自己的眼泪,一边用帕子擦着大嗓门子的泪水,明明是在劝她,结果自己倒是越哭越凶了。 白五姐去年才成亲,现在正怀着孩子呢,有了孩子以后的她,更能体会到身为一个母亲的责任和难处。 “七姐,这些年苦了你了,一个人拉扯两个儿子长大,又当爹又当妈。幸好儿子们孝顺,等过两年再给你娶进两房媳妇儿回来,你就等着抱孙子享福吧,莫再苦自己了!再说了,你现在有银子,还怕给钱给儿子娶媳妇儿吗?那个男人不要也罢!” 若是以前,看到儿子娶媳妇儿,大嗓门子或许会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儿的银子发愁,可是现在不会了,她在稻花香这些日子早就把儿子的成亲银子挣够了,还把自己以后的养老银子也挣了出来。再说了,不是还有两个儿子呢吗? 这两个儿子都孝顺得紧,每次发了工钱,全都一分不落地给了她。若是大强子以儿子为要挟,还真是打错了算盘! 大嗓门子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一直没有说话的罗嫂子突然眼里含泪,但是语气还是以往的大大咧咧:“你们知道啥?你们一个有儿有女有老伴儿,一个刚刚成亲,哪里知道家里没有男人的苦?” 若说同命相连,真正能体会大嗓门子痛苦的还要数罗嫂子了。只是她俩一个是跑了男人,一个是死了男人而已。 罗嫂子的男人在儿子三岁的时候因病去世,后来婆家大伯哥为了霸占弟弟留下来的房子,硬是编造出罗嫂子克夫的谣言来。可怜罗嫂子一个孀居女子,一边带着刚刚懂事的儿子,一边跟大伯哥斗争,生生地把娇柔温顺的罗嫂子逼成了泼辣刁钻的大泼妇。 怪谁?不就是因为家里没个男人顶梁吗? 见罗嫂子突然开口,陈婶子白五姐两人全都不说话了。 大嗓门子拉过她的手来拍了拍,哽咽道:“妹子,你也不容易。” 罗嫂子眼眶里的泪花打着转儿,凄惨一笑:“七姐啊,说句让你不爱听的话,刚刚看到大强子回来的时候,我还有点儿高兴呢!每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摸着身边空落落的炕头就想着,若是我家那口子不是病死了,而是跟你家大强子一样,跟着别的女人跑了多好,那样我还能有个念想,或许哪天他知道错了就回来找我们娘俩了!可是,七姐啊,他是死了,死了啊,人死了就什么念想都没有了。” 抽了抽鼻子,罗嫂子又道:“每次我儿子他大伯叔叔们来家里闹事,说我命硬克死了我家那口子的时候,我这心里就跟有刀子在剜一样,我们两口子那么好,我就是自个儿死也不想让他死啊!还有我儿子,你知道我婆婆跟我儿子说啥吗?我婆婆说你娘命硬,克死了你爹,下一个就要克死你了!七姐啊,都是当娘的,你说她怎么就那么狠心把我儿子也从我身边抢走?” 罗嫂子越说越激动,说到这里更是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这些话他才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过,要不是今儿发生了大强子的事,只怕在大家眼里,罗嫂子一直都是那个泼辣说话毫无遮拦的泼妇。 陈婶子和白五姐互望了一眼,咬唇落下泪来。 世上哪有什么坚强独立的女人,无非都是被男人逼得独立罢了,逼不到那个份儿上,谁也体会不到旁人的苦楚。 大嗓门子抱着罗嫂子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同命相连的姐妹俩互相抱着哭诉着。 罗嫂子发泄了一会儿,情绪慢慢平静下来,用袖子抹了一把泪水,对大嗓门子道:“七姐,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说想要劝你原谅了他,再怎么说,这也是你自己的事,那个大强子什么样儿我们都没有你了解。你原谅了他这一次,谁知道他还有没有下一次?不过,七姐,妹子还是要劝你一句,万事都要三思而后行,既要想自己,还要想想孩子们。” 大嗓门子点点头,两个儿子都大了,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些事的确是该跟他们商量商量了。 却说大强子在稻花香门口吃了瘪,一路游荡着无处可去,突然就想起了在金记醋坊做工的儿子大旺。 赶到金记醋坊时,正巧遇到金玉儿带着弟弟金世文出来,作为金记醋坊的下一任接班人,金世文不能只学习先生教的那些书本知识,还要时常到醋坊来实地学习一番。 所以金玉儿每天都会带着他出来,这不,两人刚把这一个月的账簿算好,而且还是由金世文自己一个人算的,又快又准确。为了奖励他,金玉儿正打算带他去福满楼好好吃一顿,这可把小家伙给高兴坏了,拉着金玉儿的手姐姐前姐姐后地叫个不停。 见两人上了马车扬尘而去,大强子舔了舔干涩的唇,一脸的贪婪:“嘿,这小娘们儿真不赖!又有银子模样又俊,要是能让我压在下边……嘿嘿。” 独自意淫了一番,大强子才想起了正事。进门点头哈腰地跟醋坊里的小伙计说了好一番好话,才请得小伙计答应去后院帮他叫大旺出来。 不过答应归答应,伙计们还是十分礼貌地把大强子给“请”到了外边等候,没办法,大强子这一身打扮实在是太像街上乞讨的了。 若跟别的乞丐一样也就罢了,给几个铜板就能打发走,偏偏这人还打发不走。 “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老爷我东山再起的一天,看我不把你们这小小醋坊给整垮!” 大强子不解气地连着吐了三口唾沫才罢休,可是一想到大嗓门子那决绝的态度,就忍不住一阵烦躁:“臭娘们儿!真以为自个儿当了稻花香的掌柜就了不起了?哼,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行,就她那样的还掌管铺子呢!丢人!” 其实大强子之前在邻镇的确是混不下去了,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偶然遇到了曾经在一起开店的老乡,说什么大嗓门子现在了不起了,当了掌柜的,手底下还管着好几十号人呢! 这话可把大强子心里的馋虫给勾了起来,二话不说立马就收拾东西回来了。他在稻花香满口盯了好几天,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震惊,再到笃定,终于确认那个在铺子里吆五喝六的女人就是以前自己看不起的婆娘大嗓门子了。 一个邪恶的念头也在心头生起。大嗓门子那样的货色都能看店,说明这个店的老板娘也不是个明白人。只要他把大嗓门子像以前那样拿捏在手里,还怕掌柜的位置跑了?等他当上了掌柜的,凭着他的聪明才智,不出三年,这稻花香的东家都得改名成了他大强子! “嘿嘿,嘿嘿。”就在大强子幻想着自己的好日子的时候,没有发现,他的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127 没有最渣,只有更渣 128 傻儿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8 傻儿子 “你还回来干什么?”大旺冷冰冰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惊得大强子一个哆嗦,抹了抹流下来的贪婪的口水,大强子欢喜得脸顿时变成了苦瓜相。 “儿子?儿子啊!爹想死你啦!爹想死你啦!” 转过身来的大强子,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常年未见亲子时那种舐犊情深的表情。不得不说,这大强子真真是个十足的演技派,眼泪说来就来了。 “儿子!” 嘴里连声唤着儿子的名字,大强子快走两步,一把将已经呆愣的大旺抱进了怀里,双手在他后背上宠溺地抚摸着。心里却已经开始感慨,将近四年未见,大儿子已经长得如此高大了,他都差点抱不住了。 而被大强子紧紧抱着的大旺,此时却是一脸懵。刚刚还在后边干活儿呢,就被告知有个衣衫褴褛的人来找他。他还纳闷呢,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亲爹! 只是,爹的这幅落魄样子,跟印象中光鲜亮丽的爹完全不同。 不过,虽然印象不一样,但是当爹将他搂在怀里喊他名字的时候,大旺心里依旧暖洋洋的,眼眶里的泪花也开始打转儿了。父子连心,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你……”大旺只说了一个你字,就再也开不了口了。他想叫爹,可是一想到这个男人为了一个小贱人就抛家弃子的恶行,他实在叫不出口了。再想想受委屈的娘,他的嘴就更张不开了。 大强子抱了儿子一会儿,将他推开再看大旺时,也被大旺眼里的泪水刺痛了眼睛。 大强子的鼻子蓦然一酸,这下不用装,他的眼泪也下来了。 这就是亲情血脉,刚刚见到大嗓门子时,他心里只有算计,只有多年未见的熟悉感。可是见了儿子,就只剩下浓浓的思念了。 “儿啊!爹回来了,这些年,苦了你们了。”这话,是真正地发自肺腑的。 大旺咬咬唇,摇头:“不,苦的不是我,是娘。”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立即把大强子的思绪拉了回来。 对,他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跟大嗓门子和好! 想起这个来,大强子顿时精神起来了,眼眶里的泪花也不知道是因为见到儿子感动的,还是想到了以后的好日子激动的了。 顺着大旺的话头往下,大强子一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边偷眼观察着儿子:“是啊,这些年苦了你娘了,都是爹不对,爹当初都是猪油蒙了心,才会着了那个小骚蹄子的道儿!可是,可是刚刚我去找你娘,求你娘原谅我,她……” “我娘怎么样?原谅了你吗?”一听大强子竟然主动去给娘道歉,大旺激动地抓住了大强子的手,有些期待而紧张地问着。 看儿子这个样子,大强子心里更笃定了,垂眸落寞地摇了摇头:“你娘她恨我,不肯原谅我啊。” 大旺果然十分失望,抓着大强子的手也落了下来:“我就知道,娘肯定不会原谅你的,当初你那样对我们,若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儿啊,爹对不住你们哥俩儿,对不住你娘啊。”大强子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挤出了两行清泪:“儿啊,这些年爹没能好好待你们,我这个爹当得不称职啊!你恨爹是不?哎,爹不求你能原谅我,爹这次就是想回来看看你们,看到你们都好,爹也就放心了。如果你娘真的不原谅我,那,那我就永远地离开这个伤心地,是生是死,爹都认命了。” 见大旺哆嗦着嘴唇,似有动摇之色,大强子眼珠子一转,又添了一把火:“爹还记得你小时候,那么小,那么软,爹怕自己手粗,把你抱疼了,一下也不敢动你,就坐在炕头上,看着你白白的小脸儿傻笑。后来你长大了,你想出去玩,爹怕你走路累得慌,就一直抱着你,一下也不舍得让你自己下地走路。嘿嘿,那时候多好啊,爹真想回到那时候啊。我们一家四口,过得其乐融融,别提多高兴了。” “爹。”虽然大强子说的这些事,大旺几乎没有什么印象,但是不知怎么的,他的心里就是感动的不行不行的,一个爹子脱口而出。 “爹,爹啊!”毕竟是骨肉亲情,大旺一下子泪如泉涌,扑到大强子的怀里,像个三岁孩童一般痛哭起来。 见到儿子这般模样,大强子心中窃喜,一边装模作样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一边喜滋滋地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儿啊,爹在邻镇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苦,今儿一回来就去找你娘了,连,连顿饭都没……” 不等他说完,大旺已经一把抹了脸上的泪水,激动地说道:“爹,你受苦了,走,儿子请您吃顿好的去!” 大强子心中狂喜,嘴上却说着拒绝的话:“什么好不好的,能跟儿子一起吃饭就是最好的。咱们镇上的福满楼,听说换了新东家了,还上了好多新菜式呢!” 大旺一边拉着大强子绕到金记醋坊的后院,一边跟他说着话,只是他完全没有听出大强子说此话的意思,笑着说道:“爹,福满楼确实换了新东家了,你知道,那个新东家是谁吗?” 是谁?反正不是他大强子! 大强子腹诽了一会儿,却十分宠溺地看了儿子一眼,有些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哦?谁呀?难不成还是咱们认识的人?” “岂止是认识!”大旺推开自己住的通铺的门,高兴地说道:“爹,我要是说出来了你肯定都不相信,就是咱们村的林媛,林二叔家的那个大丫头!” 林媛?名字怪熟悉的。 大强子皱眉想了想,突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那个,那个小灾星?” 大旺打了一盆水回来,还把自己最好的一套衣裳拿了出来,那是大嗓门子去莫三娘的布匹店给两个儿子定做的衣裳,用的是最好的料子。平日里大旺都舍不得穿的,只有在每月歇工去看大嗓门子的时候才会穿上一天,等回来了就立马脱掉重新放起来。 “人家现在可不是小灾星了,人家林媛啊,现在是福星呢!爹,给你穿我的衣裳讲究一下吧。”把衣裳递给了大强子,大旺又顺口说了一句:“就连那个稻花香都是她开得呢!” 只是,此时的大强子满腹心思都在手上的那套衣裳上边,完全没有听到儿子最后一句话说的是啥。 “天哪!这么好的衣裳,还将就着穿?这娘们几个真******有钱!” 大强子紧紧抱着那身衣裳不放手了,生怕大旺临时反悔要回去。不过转念一想,儿子随随便便就拿出了一套这么好的衣裳,肯定衣柜里还有更好的,没准,还会有更值钱的东西。 一边想着,大强子的眼睛就开始往那大大的衣柜里瞄,只可惜大旺早就顺手把那个衣柜关上了。 其实大强子这次完全是曲解了儿子的意思,这几年大旺身形张开了,而且继承了大嗓门子的优点,长得人高马大的。而大强子就相对要矮了一些,穿大旺的衣裳自然要宽大,这就是大旺说的将就穿的意思。 大旺亲自帮爹洗漱了一番,又给他穿了新衣裳,大强子立马精神了。 “儿啊,咱们去哪吃饭啊?”虽然衣裳有些宽大,但是架不住衣裳料子高档啊,大强子一边美滋滋地系着脖子里的扣子,一边催着儿子赶紧带他去吃饭。 大旺把脏水倒掉,笑着说道:“爹,你说了算。儿子挣钱了,你想吃啥儿子就带你去吃啥。” 大强子眼睛大亮:“那咱爷俩儿就去福满楼吃饭咋样?爹以前在镇上开店的时候就听说那里的饭菜最好吃了,而且能去那儿吃饭的人,全都是在镇上有点身份的人。这次咱们就去那儿吃吧!” 说着,大强子就双手背后,踱着四方步准备往外走。 只是走了两步突然觉得不对劲儿,回头一看,大旺不知道为什么呆呆地愣在原地不动弹。 “咋啦?怎么不走了?快走吧我的儿啊,爹都快饿死了!” 被大强子一催,大旺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窘迫地说道:“爹,那个,那个咱们换个地方吃饭行不?儿子,儿子没那么多银子,去福满楼……” 说到最后,大旺的声音几乎弱得都听不到了。 一听儿子不舍得去福满楼吃饭,大强子的心立即就凉了,脸色也暗了暗,连称呼都改了:“怎么了大旺,是不是舍不得带爹去那儿吃饭?” “不是不是,爹,是儿子,真的没有那么多银子啊!要是,要是你真的想去,那我去跟工友借点银子?” 一听借银子,大强子顿时就没了吃饭的兴致,不过转念一想,他心里顿时清明了,亲热地抓着儿子的手心疼地说道:“儿啊,你挣得银子呢?是不是都被你娘给搜刮走了?哎我的儿啊,真是苦了你了,辛辛苦苦挣的银子自己不能花,都得上交给那个婆娘!儿,你放心,以后你的银子交给爹报官,爹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让你没银子花的!” “不是的不是的,爹,娘没有搜刮我们。”听到大强子冤枉了大嗓门子,大旺赶紧摆手澄清:“是儿子自己交给娘的,娘也说了,这些银子都给俺们留着,等以后娶媳妇儿生娃的时候用。爹,你可别冤枉了娘,娘这些年辛苦带着我们哥俩儿,吃了不少苦,就算娘把这些银子都花了,儿子也乐意的很。” 听到儿子这么维护大嗓门子,大强子的心里酸酸的,撇了撇嘴,语气再次冷了下来:“你不是说福满楼的新东家是咱们村的小灾星吗?” “爹,林媛不是小灾星,她是咱们的福星,要是没有她,我们娘仨现在肯定还过着以前那种苦日子呢!” 儿子维护大嗓门子也就罢了,毕竟那是他亲娘,结果现在还在维护着一个外人,可把他给气坏了。当即也没有心情跟他讨论去不去福满楼吃饭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嘟囔了一句:“行了行了,随便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都快饿死了!” 看着大强子已经走出了后门,大旺快走两步追上去:“爹,你先等等,我得去告个假。” 虽然没有去福满楼吃饭,但是大旺还是领着大强子去了镇上一家十分不错的酒楼吃饭,在这么好的地方吃饭,这在以前根本是大强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大强子十分不客气地点了鸡鸭鱼肉,还要了一坛子好酒,虽然只是一顿饭,但是已经把大旺身上仅有的二两银子全都花光了。 不过心疼归心疼,看到自家爹能吃的这么开心,大旺还是很高兴的。 酒足饭饱,大旺笑着说道:“爹,吃饱了吧?小旺这些日子一直在镇上给人家修缮房子呢,咱们去找他吧,我敢说,看到爹回来了他肯定特别高兴!” 说起小旺来,大强子的印象还停留在四年前那个挂着清鼻涕、浑身是泥巴的臭小子上。 拿着筷子剔了剔牙,大强子砸吧砸吧嘴道:“哦?那小子还会修房子?那能挣多少钱。” 语气里,满满的瞧不起。 而身在兴奋中的大旺却没有听出来,激动地说道:“当然能挣钱啦,他们不是给人家盖房子,是给人家修房子,把屋里修成带暖气的,这个啊,还是林媛想出来的呢!他们啊,可挣钱了,比我可挣得多!” 大强子所有的注意点都在钱上,什么暖气啊林媛想出来的啊,早就被他自动过滤掉了。 瞪着眼睛,连嘴里的筷子都忘了拿下来,大强子心里已经开始转悠新点子了:大儿子的银子在大嗓门子那里,小儿子的银子肯定也在那里。大儿子这个蠢蛋都忽悠不来,那小儿子肯定更难了。哎呦呦,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的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机灵,还都不跟他亲!真是头疼! 这就是大强子为什么先来找大儿子,却不去找小儿子的原因,小旺太机灵,且跟在他身边的时间更短一些,跟他自然没有大旺亲厚了。 “那个,小旺他肯定挺忙的,要不咱们就先不……” “忙也没事!自个儿亲爹来了,再忙也能抽出空来!”大旺不由分说地拉着大强子就往外走,大强子就是有心留下也没那个力气了,他都四十多了,哪里比得上年轻力壮的儿子? 跟想象中的一样,小儿子对他完全不亲热,甚至都可以用厌恶来形容。 “哥,你怎么跟他在一起?!”第一眼看到大强子时,小旺都差点没有认出来,不过再看他那笑得尴尬的表情猜也猜得出来了。 见小旺这么冷硬,大旺眉头一蹙,冲大强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沉下脸来虎了小旺几句:“小旺,怎么说话呢!这是咱爹,咱爹回来了!” 咱爹? 小旺好笑地笑了起来,白了大强子一眼:“爹?呵,走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爹了?” “小旺!” “哥,你别说了!他做的那些事你都忘了不成?娘这些年遭的罪受的苦你也忘了?” 见弟弟眼圈红了,大旺也不好受:“哥没忘,就是没忘所以才把他带来的啊。小旺,爹他知道错了,他改过了,他说了以后再也不会犯了。小旺,娘这些年这么苦,身边没个人照顾着太孤单了,爹回来了,他们两个在一起还能就个伴儿,娘也不至于那么苦了啊!” “哥,有个伴儿就不是苦了吗?”小旺抽了抽鼻子,把没来得及掉下来的眼泪生生地逼了回去,“要是身边有伴儿,但是这个伴儿整天好吃懒做,要娘伺候他,我宁愿娘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更何况,这个人还总是干一些让娘伤心得事!” “小旺,你别这样说……” “哥,当年他走的时候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小旺根本都不愿意跟大强子说话,甚至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被当做透明的大强子实在是无趣的很。 提起当年的事,小旺就激动地双拳紧握,声音里满是痛苦:“当年他带着那个小贱人上门挑衅,那个贱人自己摔掉了孩子还诬赖是咱娘动的手!他呢,他抱着那个小贱人上了马车就走,我在后头抱着他腿,哭着喊着求他留下来,可他呢?他连头没有回,一脚就把我踹到了一边,现在我头上还留着个疤呢!大哥,这就是咱爹吗?若是爹都是这个样子的,那不要也罢!” “小旺,哥知道你当年受苦了。”大旺心疼地抚摸着弟弟的头,将他一把按在了自己肩头,任凭小旺委屈的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衣裳。 当年大强子跟那个女人走时的场景,几乎夜夜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而小旺更厉害,大强子走后一年多,他都会在梦里哭着醒来,每每都是大嗓门子一边掉眼泪一边柔声安抚他。 再后来大家越来越大了,虽然做恶梦的时候少了,但是兄弟俩儿都知道,这件事是横在两人心里的一根倒刺,永远都拔不掉的。 要说不恨大强子,那是假的。可是大旺想得更多,大嗓门子孤单了好几年,兄弟俩都劝过她再找一个,可她就是不肯。现在大强子回来了,大旺想着两人毕竟以前也生活了十多年,要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也许娘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所以才会想着把两人重新撮合到一起。 只是,现在连小旺这关都过不了,更遑论大嗓门子了。 “小旺啊,娘这些年受的苦你也看到了,让她再找一个她也不找,难道你就打算这么看着娘孤孤单单地到老吗?都说老来伴老来伴,到老才知道有个人在身边陪着才是最幸福的事。小旺,为了咱娘以后老了能有个伴儿,有个依靠,你就原谅爹吧,好不好?” “不好!”小旺答得斩钉截铁,“他做的那些破事,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哥,他能有第一次,肯定就有第二次,再说了,他早不回来晚不回来,怎么现在咱们过得好了他就回来了?哼,让我帮他劝着娘原谅他?做梦!我才不会让娘重新回到这个人面前吃苦受罪!” 说完,小旺狠狠地瞪了大强子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小旺决绝的背影,大强子艰涩地咽了口唾沫,他那句“早不回来晚不回来”久久萦绕在耳边,他甚至以为这小子都已经看透了他的心。 “哎!”大旺叹了口气,摇摇头:“太不懂事了!爹你别怪小旺,他,他还小,不懂事的。” 大强子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不,不会的,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哪有当爹的埋怨亲儿的道理?” 暗暗地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大强子恨不得能赶紧离开这里。他就知道,这个小儿子不好对付,这臭小子随了他,从小就机灵。幸好大儿子随了大嗓门子那个傻婆娘,不然的话,他这次回来恐怕都没得人帮忙了。 大强子现在可是说是孑然一身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大旺有心让他跟着自己去醋坊的通铺挤一挤,但是大强子怕给他惹麻烦,说什么也不去。 没办法,大旺只好跟管事预支了一个月的工钱,给大强子租了一处小院子,虽然地方不大,不过好在还很干净,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了。衣裳被褥,也全都给备了一份新的,待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大旺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儿子刚走,大强子就拿着儿子留下来的银子喜滋滋地溜出去玩乐了。事情进行地还算顺利,只要有大旺这个儿子帮衬着,还怕大嗓门子不原谅他?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128 傻儿子 129 第一次打脸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9 第一次打脸 大旺给的银子,没几天就被大强子给霍霍光了,偏这几天大旺活儿多,没顾上过来看他,大强子这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难不成是这个傻儿子突然脑袋灵光,看出了他的计划? 左思右想,大强子还是不想这么轻易就放弃,第二天就找上了金记醋坊。 虽然知道醋坊的后门在哪里,可是这次衣着光鲜的大强子偏要去前门,还非得找上次那个撵他出来的小伙计。 小伙计知道这人是大旺的亲爹,此次见面亲热了许多,让他在大堂里坐一会儿,自己就去后边叫大旺了。 大强子翘着二郎腿儿坐在大堂里,看着那些小伙计们给上门来的顾客打醋收银子,一边羡慕,一边感慨大铺子就是好,人多钱也多。 这会儿正是醋坊忙碌的时候,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带着个小娃娃过来打醋,一斤醋两个铜板,老妇人在小伙计面前磨来磨去,希望能给免去一个铜板。 小伙计一脸无奈,笑道:“婆婆啊,给您打的醋本来就是按着最低价给的,本来就不挣你钱了,你这要是再少给一文钱,咱们铺子就要赔钱了啊。” 老婆婆手里死死捏着一个铜板,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是还是坚持着能少给一个就少给一个:“小伙子啊,我在你们店里买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都是老熟人啦,你就便宜点吧。” “婆婆啊,就是因为你是老熟人,我才按着最低价给你算的啊,要是别人,这一斤醋是要三文钱的。” 这小伙计说得倒是真的,本来妇人买的醋就是他们铺子里最低档次的了,能便宜点就便宜点,偏偏这个妇人还是不知足,非要再便宜,这么一来就真的要赔钱卖了,他一个小小伙计,也是来打工的,若是赔钱卖东西让掌柜的知道了,倒霉的就是他了。 妇人牵着孩子的手还在磨着嘴皮子,小伙计也不厌其烦地跟她解释着,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丝毫没有一点儿不耐烦和嫌弃得模样。 而坐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大强子却看不下去了,以前他做生意时也经常遇到这样爱贪小便宜的客人,不过,不管是多么难缠的客人,只要到了他大强子手里,没有一个摆不平的! “哎哎,我说你这老太太,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啊!人家都说了,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钱了,你还不知足,还要再便宜点!要不要脸?” 大强子的突然出现,惊得妇人和小伙计都愣了愣,再加上他说话这么难听,妇人的脸顿时就红了,咬着唇垂眸不言声了。 小伙计也皱了皱眉,十分不满地看着大强子,虽然妇人刚刚的行为确实不可取,可是他也不用这么直白地骂人吧!要不是知道这大强子是大旺的亲爹,他恐怕都要回呛他了! 不过,在小伙计心里也有了计较,大旺那样随和老实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个态度蛮横的爹?瞧那一脸看不起人的模样呦,真想上去揍他两拳! “大叔,这是俺们醋坊里的事,您就不要插手了。等下大旺就出来了,你还是坐那歇会儿等等他吧。” 小伙计态度十分委婉,大强子却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将矛头直接就对上了他:“哎呦我说小伙子啊,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枉我还替你说话,你等着吧,就你这样的态度,人人都来欺负你。” 妇人见大强子和小伙计快要因为自己打起架来,赶紧把手里的醋瓶子还给了小伙计,连声说道:“孩子啊,这醋俺不买了,你快拿回去吧啊,别因为俺再吵了起来。” 小伙计不接她手里的醋瓶子,忍住心里的不满,笑道:“婆婆,没事,我不跟大叔吵架。你不是说再便宜点吗,这事我真的做不了主,你等会,我去问问掌柜的,看他说啥。” 还不等小伙计走开,大强子嗤笑一生:“这么个小事还去问掌柜的?我看你这个小伙计别想着在醋坊干活了!真是个蠢货!这种没钱的人居然还放进来,要我说这种穷人就不该进来买醋,直接轰出去完事!” 大强子的话愈发难听了起来,此时醋坊里买醋的人不在少数,而条件一般的更是大有人在,听了他的话纷纷指责起来,恨不得把他给轰出去! 大强子冷笑一声,冲这群穷人翻了个白眼儿。 掌柜的已经发现了这边发生的事,赶紧过来了,还不等他开口询问,一个清冷的声音已经率先响起:“这位先生说的话,好像还是挺有道理的。” 众人寻声望过去,只见门口一个衣着素雅神色冷傲的女子静静站在那里,她的脸上毫无表情,但是五官却很美丽。 大强子咽了口唾沫,眼睛里的惊艳一闪而逝,这不就是那天在门口遇到的那个有有钱又美貌的女子吗?听大旺说,这女子就是金记醋坊的大小姐,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只是还没有说亲。 自从那日偶遇之后,大强子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金玉儿清冷美艳的容貌,还有婀娜娇美的身姿。没想到今日又见面了。大强子心里再次痒痒了起来。 金玉儿冷冷地看了大强子一眼,随后眼波流转,看向了妇人和小伙计,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头问道:“世文,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金世文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强子目光里的猥琐,一双带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若是目光也有刀子,只怕此时大强子早已被他千刀万剐了。 “姐,我来处理吧。”金世文笑着看了姐姐一眼,身形轻轻一转,用自己尚未长大的身子挡住了大强子令人作呕的目光:“婆婆,这醋真的已经是最便宜了,若是再给你便宜一文钱,我们真的要赔钱了。不过,我看你不像是拿不出银子的人啊,怎地如此……” 许是金世文柔和的目光让妇人感觉到温暖,妇人紧了紧牵着孩子的手,对金玉儿姐弟说道:“俺不是贪图便宜的人,俺也没法,俺这小孩儿啊,刚刚进门的时候看着旁边摊贩上卖的糖人了,以前那卖糖人的人也来,不过不是天天来。俺也没想到他今儿就来了。哎,俺出门着急,就带了三个铜板,糖人那里是一点也不容便宜的。俺就想着,醋坊里的人都和善的很,没准能给俺便宜点。不过,俺刚才也跟小伙子说了,下次来的时候俺再给补上。” 小伙计赶紧接话:“小姐,少爷,刚刚婆婆是这样跟我说了,我还没来得及请示掌柜的呢,这位大叔就……” 原来如此。 金世文看了妇人手里牵着小孩子一眼,那个小孩子比他还小上两岁,眼神怯怯的,垂着头不敢看他,紧紧地牵着自己奶奶的手。 金世文心中一动,仿佛在小孩子身上看到了刚刚到金玉儿身边的自己,莫名地觉得亲切。 “婆婆,你刚刚说的法子挺好,不过,我看你应该是离这里挺远的吧,下次再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所以,你还是这次就把钱都交齐的好。” 妇人神色尴尬极了,喏嚅地点了点头。 被她牵着的小孩子神色落寞,眼泪一个劲儿地在眼眶里打转儿,却依旧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来。 大强子一听,高兴了,嘿嘿一笑:“还是小姐公子明事理,怪不得刚刚小姐也说我的话有道理呢!” 金世文冷眸看了他一眼,厌恶地翻了个白眼儿:“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不过,不是穷人不能进我们铺子,而是不相干的人不能进来!你若是不买醋,就请赶紧走吧!” 大强子一愣,没想到被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数落了,他想开口说自己买醋,可是浑身上下连一个铜板都摸不出来。 “我是来找我……” 不等大强子说完,金世文抬头看了自家姐姐一眼,脸上是撒娇可爱的笑:“姐,我刚刚也看到外边那个卖糖人的了,很好看,我能买个糖人吗?” 相处了这么久,金玉儿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弟弟心里想什么?伸手宠爱地摸了摸他的脸蛋儿,浅笑点头:“你已经长大了,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不用事事询问姐姐。” 金世文欣喜地点点头:“那我也给姐姐和娘买个糖人吧,娘这些天整日都为府里的中馈烦恼,世文给她买个糖人,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说完,金世文高兴地走到妇人牵着的那个小孩子面前,向他伸出了手:“我叫金世文,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买个糖人,我们一起玩儿好不好?” 小孩子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面前伸来的手,再抬头看看已经呆住了的奶奶,有些不知所措。 金世文又问了一遍,妇人才猛然回过神来,感激地笑了,冲自己的小孙子点了点头。 看着金世文和小孙子一起蹦蹦跳跳地去买糖人了,妇人感激万分,她就说啊,金记醋坊的人个个都和善地很,不会为难人的。 见到金世文如此处理,金玉儿不禁欣慰的笑了,这个孩子终于长大了。 大强子却觉得脸如火烧,咬着唇垂着头,趁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灰溜溜地从门边钻了出去。 129 第一次打脸 130 第二次打脸(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0 第二次打脸(二更) 大旺出来时正巧见到自家亲爹灰溜溜地出门去了,而大堂里的气氛则分外不同,跟一个小伙计打听了一番,大旺的冷汗瞬间就流下来了。趁着金玉儿没注意,赶紧出门找他爹去了。 “哎呦,我的爹啊,我这就是上了个茅房的功夫,你咋就给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啊!” 本就心里不痛快的大强子,见儿子一出门就把自个儿给说了一通,心里更愤懑了,哼道:“你这臭小子,还说我!要不是你好几天都不理我,我能上门来找你?” “这些天醋坊里生意忙,我这实在是走不开啊。”大旺委屈地皱了皱鼻子。 看着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儿,大强子一阵嫌弃,摆着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我没银子了,给我点银子花。” “爹,我,我也没有啊,上次预支的银子已经都给了你了。”大旺双手局促地搓了搓,突然想起以前大强子在家里时,他也是这样局促地跟爹要银子买糖吃的。没想到,几年过后,爹跟他要银子了,他还是这样一幅德性。 大强子没意思地砸吧砸吧嘴,知道这个儿子肯定不会撒谎的,他说没有了就是真的没有了,不由得意兴阑珊,突然眼睛一亮:“那我跟你娘的事呢?” 说起这个来,大旺更失落了,他的确抽空去找过大嗓门子,本来想要劝的,结果一见面大嗓门子就跟他说了一通爹的不是,他的嘴愣是张不开了。 “这个,我……” “好了好了,就知道你干不成。”白了这个没出息的大儿子一眼,大强子心里也忍不住嘀咕起来,若是跟他亲近的是小儿子就好了,那小子又机灵嘴又甜,绝对能帮上大忙。偏偏那臭小子就是不跟他亲,哎,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多抱抱那个小东西的。 “今晚上你安排个地方,把你娘叫来吃顿饭,别说跟我吃,要不她肯定不来了。”儿子不顶事,就只能让他亲自教导了。 “哦好。”大旺点点头:“把弟弟也叫上吧?” 一想起那个对他不敬的小儿子,大强子就心里膈应,不过看着大儿子这殷切的目光还是点头了,暂时先不得罪这个傻儿子了,由着他吧。 “叫上吧!对了,安排在福满楼啊,你不是说那个林媛是那的东家吗,跟她说说好话,让她给咱们免个单!” 大旺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别说他了,就连跟林媛关系更亲近的大嗓门子都没有这样要求过林媛,她会答应吗? 听说大旺要请一家人吃饭,大嗓门子和小旺都高兴极了,一边上楼,小旺一边笑着问他:“哥,你怎么有钱请我们到福满楼吃饭了?是不是掌柜的又提拔你了?” 大旺做工认认真真,前些日子得了掌柜的青睐,才给他安了个小管事当。 “哎呀,哪里那么容易就能得到提拔的?”大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比我资历老的人多得是呢,人家还有好几个没有提拔呢!” “不提拔他们肯定是他们干活儿不实在,哪里像哥你实诚?”对于这个大哥,小旺最是了解,太老实,一点儿也不会偷奸耍滑。不过这样的人东家才喜欢。 看着两个儿子一个个都出息了,大嗓门子欣慰笑道:“你们俩啊,都记着,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都得老实才行,千万别学你爹,存坏心眼儿。” 小旺痛快地应了,大旺却咬咬唇,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句。 大旺订的房间在二楼雅间,不过他也是头一次自己来福满楼吃饭,让他点菜还真不知道点什么好。大强子自然就自告奋勇地把这个事给抢走了,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娘仨进门时,简直都被桌上那些碗盘碟盏给惊呆了。 小旺瞪大了眼睛:“哥,你是不是,是不是当了掌柜的了,居然这么舍得花钱!” 大旺也同样瞪大了眼睛,摸着兜里刚刚预支的两个月的工钱,有些艰涩地咽了口唾沫:“这,这……” 这么一大桌子菜肯定得特别贵,大嗓门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责备儿子,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了。 “你们来了?怎么还不进去坐?快坐吧,菜都快凉了。” 大强子一边说着话,一边笑着把雅间的门给关了。 瞧见他突然出现,再看看大旺那局促不安的样子,大嗓门子和小旺全都明白了,可是这时想走也不行了,大强子居然站在门口堵住了路,俨然一副两人不坐下他就不离开的架势。 “哥,你这是干什么!居然骗我们!”小旺当先不满地冲着大旺叫了起来。 事情已经这样了,大旺索性就把话都说开了:“小旺,你别说话。娘,你和爹的事,我们做晚辈的不好说什么。不过,儿子希望你能给爹一个机会,让他把话说清楚,至于以后你们能不能复合,儿子绝不插嘴。” “还绝不插嘴,你这不就是在跟他一起逼娘吗?”大旺挡在大嗓门子面前,又气又急,刚刚他还说这个大哥老实呢,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傻实诚啊! “小旺,怎么说话呢!”大强子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虎了小旺一眼,随即看向大嗓门子,笑道:“阿七啊,不是我逼你,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啊,你看,我虽然被那个小贱人蒙蔽了双眼,但是我一清醒过来就立马回来找你了。我这心里啊,****夜夜想着的都是你啊。我们成亲时的场景,你怀着大旺时候我给你捏腿,生了大旺以后我****给你炖你爱吃的红薯粥,这些你都忘了吗?” 大嗓门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呵,大强子,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明白?我哪里爱吃红薯粥了,那时候家里穷,什么都没有,你又整日里犯懒不做活儿,我不吃红薯粥吃什么?若不是听信了媒人的话,以为你是个聪明有头脑的人,我才不会嫁给你这个懒蛋!” 大强子呲了呲牙,刚要发火,一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忍了下来:“好了,阿七,不管你怎么看我,今儿还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坐下来跟我好好谈谈,好不好?” 适时地捅了大旺的胳膊一下,大旺才反应过来可怜兮兮地冲大嗓门子喊了一声:“娘。” 大嗓门子心里一软,拉着小旺坐了下来,却根本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任凭大强子劝了半天也只是静静坐着,甚至连话都不说一句了。 正僵持着,门开了。 林媛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七姐,你们一家过来吃饭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一见到林媛,大强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你就是……” “妹子,没事,我们一会儿就走,你店里忙,先去忙你的事吧!”不等大强子说完,大嗓门子已经当先截住了他,跟他过了将近二十年,她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 林媛看了大强子一眼,虽然她对这个男人没有印象,不过早已听到六子说起过了。今日一见面,呵,果真如六子所言,地地道道地一个无赖! “七姐,这位就是大强子?” 听她提起自己,大强子赶忙站起身来,不过一想自己比她还大了好多就又端着架子坐下来,心里对她直呼自己名字也不满起来。 其实林媛也不是不知道应该叫他一声大哥,只是对于这样的渣男,她实在是不愿意搭理,要不是担心大嗓门子再次被骗,她今儿还真不打算过来插嘴呢。 “啊,你就是咱们林家坳那个林家信家的闺女啊?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越来越俊了,有你娘年轻时的影子,不错不错。”大强子从头到尾打量了林媛一番,看得林媛恶心极了。 “呦,原来真是你啊,没想到咱们一个住村那头儿,一个住这头儿,你居然还见过我呢!”林媛笑得粲然,在大强子看来完全就是十分热情的表现。 “是啊是啊,我跟你爹可熟呢!”大强子连连点头,“对了,看在咱们都是一个村里的,这顿饭……” 林媛一笑:“免了,就是看在七姐和大旺小旺的面上,这顿饭我也不能收钱啊!” “妹子,不行!”大嗓门子急急阻拦,却被大强子抢了话头:“你坐下!一个女人家家的跟着掺和什么!” 大嗓门子眼睛一眯,脸色立马就变了,呵,这个混账东西,还当她是当年任由他欺侮的大嗓门子吗? 小旺自然也看不过自己娘亲被呵斥,更何况还是曾经抛弃了他们一家人的败类!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娘说话?我娘跟你早就和离了,你没有资格斥责她!” 大旺此时也对这个爹心生不满,他答应大强子说和,是看在他改好了的份上,是为了他娘将来老了可以有个人陪着,可不是再让她被别人欺负的! “爹,你怎能这样跟我娘说话?我娘这些年过得苦,她连说句话都不行了吗?你不是要跟娘和好啊,你要是这样的态度,儿子,儿子也不帮你了。” 见他们一个一个都不帮自己说话,还是在林媛这个外人面前给他撂脸子,大强子顿时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被无情践踏了:“怎么!她一个女人在外抛头露面还有理了?哼,也不怕别人笑话!” 这话可就说得不好听了,在外抛头露面的女人可不只是大嗓门子一个,还有她林媛呢! 林媛挑挑眉,含笑看着眼前的一切。 大嗓门子也懒得再搭理他了,连大儿子的面子都不给了:“大强子,我再最后跟你说一遍,别再来找我!你若是再来骚扰我,我就把你告到衙门里去!儿子,走!” 小旺自然立即就跟着大嗓门子走了,大旺看看娘亲和小旺,又回头看看还坦然坐着的大强子,跺跺脚叹道:“哎,没想到你还是以前那个德行!” 说完,也追着大嗓门子和小旺走了。 只是一瞬间,娘仨全走了,林媛似笑非笑地看着有些怔愣的大强子,心里一阵好笑。 大强子觉得脸上无光,又被林媛这样看着,硬是厚着脸皮不动弹了:“走吧走吧,全都走了才好!留着这么一大桌子菜不吃,活该是穷鬼的命!你们不吃,好,我全都吃了!” 说着,也不管林媛略有深意的目光,径自掰了一只大鸡腿狼吞虎咽起来。 “那您好好享用,需要什么再叫伙计来。”笑着留下一句话,林媛含笑走了。 “行!”没人跟他抢,大强子吃的那叫一个痛快,一只鸡腿三两下就进了肚里,吃完后又觉得不爽,喊道:“给我来坛子好酒!” 立马就有小伙计机灵地送了酒来。 大强子左一口肉右一口酒,一边大呼美味一边暗叹就算不能当稻花香的掌柜,光是白吃了这一顿饭就够本了。 这顿饭足足吃了近一个时辰,大强子才拍着肚皮打着饱嗝让伙计把没有吃完的东西打包了。 小伙计动作麻利地打包了,却没有走,笑着等着他。 大强子一愣,道:“怎么,吃完了就得撵人了?爷在这坐着歇会儿都不行?” 小伙计哈着腰笑道:“行行,怎么不行?不过客官,您看要不要先把账给结了?” 什么?!结账?!这顿饭菜不是免单了吗? “叫你们东家来!我倒要问问她,是不是自己说过的话都能再咽回去!哼,看着她文文静静的,居然也是个出尔反尔的东西!不行,今儿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就把你们福满楼闹个底朝天!快去快去,跟她说,不给大爷我点儿赔偿,爷今儿就不走了!” 林媛很快就来了,依然是笑得云淡风轻的样子。 见她如此,大强子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心虚了,不过还是梗着脖子把刚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林媛“哦”了一声,笑道:“原来是这事啊,那就是你想错了。我刚刚说了,看在大嗓门子和大旺小旺的面上,这顿饭必须免单。可是,人家娘仨走了啊,他们可是一口都没有吃呢,我这眼睛瞧得真真的,都是你自己吃了。这样,我可就免不了喽。” 大强子一噎,瞪大了眼睛:“你,你这是狡辩!” 林媛无辜地摊摊手:“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公正的,这样吧,一个时辰内,只要你能让大嗓门子或者大旺小旺中的任何一个人来这里,我就给你免单,怎么样?绝对公平吧?” 公平?公平个屁! 大强子真想骂娘! 大嗓门子就算了吧,小旺更是别想!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大旺了,可是那小子刚刚走时的眼神…… 大强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过还是嘴硬地点头了:“让大旺来,大旺肯定会来解救我的!等他来了,看你怎么赔偿我!” 林媛挑眉,拍拍手:“六子,找个人,去把大旺叫来。” 门口,笑嘻嘻的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冲大强子眉开眼笑地呲呲牙,说了一句:“您老放心,我保证给您把大旺叫来!瞧好嘞您的!” 看着六子这花一般的笑脸,大强子觉得连心都凉了。 跟一个小伙计出了门,六子在门口找了个背人的茶馆一坐,喝开了茶。 小伙计好奇挑眉:“六子哥,咱们不是去金记醋坊吗?您怎么坐下喝茶了?” 六子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茶,惬意地砸吧砸吧嘴,撇了撇嘴:“去那干嘛?傻小子,你以为老板娘真的想让咱们去找大旺来?来来来,喝茶喝茶。” 说着,六子给小伙计也倒了一杯茶,十分热情地将他拉到了身边一起喝起了茶。 足足喝了三盏茶,六子盘算了盘算时间,起身笑道:“走,回去复命。大旺太忙来不了了,那老东西呦,啧啧。”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大强子的心也越来越凉,终于在看到六子苦着脸进门的时候浑身如坠冰窟。 听到了六子的话,林媛十分遗憾地摊了摊手:“这可如何是好呢,哎,要不,大爷您给我们结个账?” 大强子的手都开始哆嗦了,结账,他哪里有钱啊!早知道这样,他就不点那么多菜了,不不,他就不让大旺定福满楼了! 林媛挑挑眉,笑着看了六子一眼,六子嘿嘿一乐,兴奋地搓了搓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130 第二次打脸(二更) 131 打脸三连啪(渣男作死)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1 打脸三连啪(渣男作死) “这个不孝子,不孝子!居然不管亲爹!可恶,混账!不孝子!”大强子一边刷着油污污的碗盘,一边没好气地骂着大旺,骂着骂着,连带着把大嗓门子和小旺也一起骂上了:“大旺小旺,旺个屁!早知道生出来不孝敬亲爹,当初就该一把把他们给掐死!王八蛋,兔崽子!什么玩意!” 大强子骂的痛快,没有发现身边监督着的六子早已笑得肚子疼了:“我说光兜强,你骂的王八蛋兔崽子可都是你自己的儿子呢!他们是王八蛋兔崽子,那你是啥?哦对了,你就是老王八呗!哈哈,老王八!” 被六子噎得一阵心口疼,大强子气得嘴角直抽抽。 二楼,夏征倚在半开的窗口看着楼下的情景,笑得不行:“光兜强?这六子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林媛正坐在桌前研究着新想出来的菜谱,闻言勾唇一笑:“这还不都是那个大强子自己惹得?大旺不管他,让他自己掏银子,他又没有,浑身上下居然连一个铜板都找不出来。六子立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个外号挺合适的,多好听。” “是挺好听。”夏征好笑地耸耸肩,慢悠悠地走回到她桌边,俯身看了看她认认真真写着的东西,这些日子林媛的字越发好看了,“真的是大旺不管他吗?不是你……” 林媛提笔的手一顿,抬头看他一眼,满脸的笑意和狡猾:“是我啊,怎么啦?你去找大强子高密?不过呢,都不用等他来找我算账,他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夏征挑眉。 林媛随手从旁边的匣屉里拿出了一张小纸条,在他面前晃了晃:“喏,林毅最新的飞鸽传书。” 夏征好奇拿过来瞧了瞧,顿时笑了,怪不得这几天都没有见到林毅呢,敢情是干这个事去了。 “算算日子,最多两天。” 将手里的纸条还给林媛,夏征嘴角一扬,一看就带着个坏样儿。 林媛红唇弯弯:“等着看好戏吧。” 正说着,只听楼下一个清脆的“哗啦”声传了上来,紧接着就是大强子紧张又自责的声音:“哎呦哎呦,这可如何是好?我这个手啊,笨死了,这么几个盘子都拿不住!” 大强子一边嚎叫着,一边装模作样地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那可是十来个盘子啊,就这么被他“一不小心”给摔烂了,任谁都心疼的吧? 大强子垂着头,脸上是得逞的笑,就说自己聪明,想出了一个这么好的法子,哼哼,你们不是让我洗碗吗?好啊,来一个我摔一个,来两个我摔一双,等到摔得你们自己都心疼了,肯定就巴不得把我送走了! 只是,美梦还没有做完,大强子就再一次掉进了冰窟窿里。 六子惋惜的叹息响在耳边:“哎,你说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连个碗都拿不住。本来六爷我可怜你,想要让你干最值钱的活儿快些抵消银子,这样你刷个一两天的就能走了。谁知你这么不中用!哎算了,那六爷我就让你干点轻快的活儿吧。” 虽然听到六子说让他洗碗一两天就能走时还有些后悔,可是后来转念一想,反正他也没银子吃饭,索性就干点轻巧活儿在福满楼福多蹭几天饭吃的好。 “嘿嘿,行啊行啊,我这手啊确实不咋灵活,还真干不了洗碗这么高级的活儿,六爷你就行行好,让我干点儿轻巧的吧。”大强子搓着手,脸上满满的都是投机取巧的坏笑。 六子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行啊行啊,来来,我带你去干轻巧活儿。” 大强子爽快地应了,屁颠屁颠地跟在六子身后,幻想着什么活儿是最轻巧的,难不成是给女客人端茶倒水? 正幻想着能沾点美女的便宜,大强子突然鼻子一动,眉头都皱到了一起,还以为是自己闻错了,可是再一闻,妈呀,真臭! 茅房?! “哎哎,六爷,你想上茅房啊?那你自己去吧,我就不跟你过去了,我不急。”大强子捂着鼻子停下了脚步。 却见六子十分慈爱地笑了:“光兜强,我也不急,来来来,跟你的最新服务对象打个招呼吧!” 顺着六子的手指,大强子看到了两只表面沾着可疑的黄呼呼东西的马桶,一时没有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连着刷了三天的马桶,可把大强子给恶心坏了,更恶心的是,每次他明明已经饿得头昏眼花要吃饭的时候,六子给他的全都是煮的黄澄澄的玉米面粥。 一看到这粥,他眼前就莫名地浮现起了马桶里的万千风光,胃里顿时翻滚起来,一点儿也吃不下去了。 在抗议了多次之后,六子终于不再给他送玉米面粥了,却改成了同样黄澄澄的玉米面窝头…… 再一次扶着墙吐得腿都软了,大强子一个趔趄瘫坐在了地上,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早知道六子说的轻巧活儿是刷马桶,他就是累死也不要把那些碗摔了。 不光恶心,还平白无故地多干了一天。 好不容易熬到林媛发话放人,呼吸到外边的新鲜空气,大强子有种新生的感觉。 六子挥着小手在他身后送得热情,就差挥泪擤鼻涕了:“强爷,您这么快就走了啊,六子我还没伺候够您呢!您下次还来咱们店里吃饭啊,记住,千万别带银子,那几只马桶,我给您留着!” 一听“马桶”二字,本来腿软走不动的大强子瞬间溜得没了影儿。 一口气儿跑回到大旺给他租的住处,大强子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了六子没有跟着他一起回来才放心地松了口气,恨恨地捶了大门一下,气恼道:“大旺,你这个不孝子!连你爹都坑,等老子歇息够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混账东西!” 只顾着嘴里骂人,大强子都没有发现自己走时锁好的大门,此时竟然是开着的。 “嗯?怎么回事?难道进贼了?”大强子心里一个咯噔,想起自己藏在床底下的东西赶紧奔进了屋里。 谁知…… “大强子!呜呜,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终于回来了!” 屋里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娇美妇人小跑着出来了,又是哭又是骂,她怀里抱着的小女娃也挥着小拳头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似在跟着娘亲一起控诉大强子的恶行。 大强子一愣,暗道一声不好,赶紧回身将大门死死关紧,还把门栓也给牢牢地栓了上去。这才转过身来拉着那哭着的妇人进了里屋。 只是,他们刚进门,那大门上的门栓就被一颗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小石子儿弹开了。 “哎呦,杏儿啊,你怎么来了?”大强子还是不放心,又把里屋的门和窗户都关好了,才焦急地问了一声。 这来的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跟大强子勾搭成奸的那个小寡妇杏儿。只是此时她已经不是个美艳小妇人了。当年她的孩子不小心掉了,之后跟着大强子到了邻镇以后,休养了好长时间才终于再次有孕。只是可惜,生下的不是个带把儿的。 大强子一看是个女娃,当场脸色就不好看了。虽然他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了,但是骨子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没得变,他觉得男人生下的都是男娃,那才叫本事。 大强子不喜这个女娃,后来时间一长,对杏儿也没了新鲜感,慢慢地就对她们娘俩儿没什么好脸色了。好在这个杏儿脑袋还机灵一些,不像大嗓门子那么一根筋,知道怎么拢住男人的心,倒也相安无事地多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只是,前些天,这大强子突然回来说要跟着朋友外出做生意。杏儿一听这个心里慌了,生怕他扔下她们娘俩不管,愣是把大强子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搜光了才放他出来。 不过大强子也不是个傻子,这几年在邻镇虽然做生意总是失败,但是只要有点银子他就都自己放起来,只给杏儿小头儿。所以揣着那些银子,他回到了驻马镇,把银子全都藏了起来,才去找大嗓门子和大旺哭穷了。 “呜呜,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枉我不顾名声跟你私奔,还给你生娃,你倒好,嫌弃我们娘俩了,就偷偷回来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又念旧情回去找那个黄脸婆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她又丑又老,还跟个木头似的。怎么?你现在又喜欢木头了?你想回去抱着那根糙木头过日子了?哼,要不是我遇见了一个老乡,我都不知道你在稻花香门口跪着的事呢!” 杏儿把女娃往炕上一扔,自己坐在炕沿儿上抹着眼泪儿,一边哭一边骂,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会看上这个大强子。又老又懒不说,还一肚子坏水儿,要不是她看孩子看的紧,只怕她的闺女都要被这个大强子给偷偷卖了! 早在见到杏儿的时候,大强子心里就开始嘀咕了,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成,现在这女人又跑来了,要是让大旺知道他骗了他,肯定是一点儿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一想到这里,大强子把心一横,将自己的所有谋划全都告诉了杏儿,反正这个女人现在只能依靠自己,就算告诉了她也不怕她乱说话。 “哎呦,杏儿啊,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回来可都是为了咱们俩还有咱们妞妞啊!” 大强子颠倒黑白的功夫可真不是盖得,一边语重心长地说着,一边热情地抱住了杏儿娇柔的身子,手也不老实地摸了起来:“你只听说了我跪着请那女人原谅我,可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你以为我是真的还对那个老女人有感情?哎呀,杏儿啊,你傻不傻?放着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我不疼,会去喜欢她?” 杏儿被他的甜言蜜语打动,下意识地接口道:“那你找她干什么?别说是为了你那两个儿子,哼,小的时候都不养,现在长大了人家会认你?做梦!” 大强子讪讪地摸摸鼻子:“别提那两个臭小子了,没一个孝顺的!我跟你说啊,那老女人现在是稻花香的掌柜,稻花香啊,那可是这几个镇里最大的糕点铺子了。咱们在茶树镇不是爷光听它的名字吗?我就纳闷了,就她那傻样儿还能当掌柜的,那我不是也能?所以啊,我就想着先委曲求全跟她和好,等我慢慢地把掌柜的位置抢过来,我不就发了?杏儿啊,这些年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罪,我心里疼啊,我这都是为了咱们以后的好日子啊!你可不能冤枉了我。” 一听大强子这话,杏儿秀眉一蹙:“你说的好听,人家稻花香的东家是傻子不成?你说抢就能抢的?” “哎,就我这多年开店的本事,还能征服不了那个东家?你也太小看我了。”大强子胸脯拍的啪啪作响,逗得小女娃咯咯地笑个不停。 闺女一笑,杏儿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见杏儿不再纠缠了,大强子双手紧紧搂住杏儿的身子,笑着嘱咐:“我跟他们说咱俩掰了,哎哎,我这可都是为了让那老女人相信我才说的,你这么美,对我又好,我怎么舍得跟你掰了呢,是不?嘿嘿,所以啊杏儿,你就帮帮我吧。这几天啊,我得加紧办那事了,我给你把门锁上,你呢千万别出去,以前你那房子也别回去了,就在这里等着我,谁来了也不开门,也不说话。我怕那个大旺会突然来找我,你可千万隐藏好,别让他见到了你,不然咱们的计划就废了。” 杏儿连连点头。 大强子心里高兴,双手摸着杏儿娇柔的身子,心里也痒痒了起来:“来杏儿,好些天没见你了我都想死你了,快让我好好地疼疼你!” “哎呦,死鬼!妞妞还在呢!” 杏儿的娇嗔被淹没在一片低吟中。 屋里春光荡漾,却没有人发现,此时的窗户底下正站着一个有些僵硬的身子。 大旺双手紧握,面皮都开始抽搐!爹?呵,真是他的好爹啊!求娘原谅就是为了那个掌柜的位置,而他这个儿子居然还殷勤地帮着他一起算计自己的娘! 娘啊,小旺啊,你们说得对,他就是个败类! 听着屋里令人羞耻的声音,大旺只觉得有两只手在啪啪地打着自己的脸,将头脑发热傻不愣登的他一巴掌一巴掌地打醒! 原本他是想过来再劝劝爹跟娘说些软话的,现在呢?他真恨不得进门把这对狗男女给踹到阴沟里去! 脚步动了动,大旺终究是咬了咬唇没能出手。冷哼一声,转身走了,以后他就只有一个娘一个弟弟,旁人,再不是亲人了! 一番**过后,看着熟睡中露出享受表情的杏儿,大强子翻了个身儿,心里开始盘算起来了,把她们娘俩留在这里终究不是最好的办法,若是哪天一不小心暴露了,他所有的计划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想起自己来驻马镇时私藏的那些银子,大强子立马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穿好衣裳,下地,仔细观察了杏儿一会儿,直到确定了她还在睡着,伸手在炕底下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蹑手蹑脚地到了院子里,左看右看,终于找好了地方,把钱袋子埋在了最破的那处墙根儿下了。 屋里炕上,小女娃妞妞突然笑了一声,清脆可人。 正如大强子自己所说的,接下来两天他都把杏儿娘俩锁在了院子里,自己外出了。说是去找大旺商量事儿,但是真正干什么去了,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妞妞乖,在这里坐着晒太阳,娘去把你爹的脏衣裳洗干净。” 逗了逗小闺女,杏儿抱着大盆和几件脏衣裳到了水井边,打水,搓衣。 正洗得满头大汗的时候,一阵嘈杂的叫喊声突然传了进来。还不等杏儿作何反应,大门咣啷一声开了,三个着短打的健壮汉子冲了进来,指着她就问:“你就是大强子的媳妇儿?” 杏儿被吓呆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点过之后才意识到不对劲儿,慌忙摇头否认:“不是,不是,俺不是!” 一边说着,一边冲到女儿身边安抚已被吓哭了的闺女。 可是不等她将闺女抱在怀里,一个大汉已经抢先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哼道:“哪里跑?带走!” 杏儿惊慌失措,拍打着大汉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嚎哭着:“你做什么你做什么?放开我!大强子,大强子,你在哪儿啊,快来救救我啊!” 杏儿拍打大汉不管用,一扭头狠狠地咬上了他的手。 大汉手背上吃痛,用另一只手甩给杏儿一个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但是大汉的话却是一字不落地进了她的耳朵里。 “叫什么叫!还让大强子来救你?呵呵,真是蠢货!你男人把你卖给我们香粉了,还特意嘱咐我们好好看着你,说你是个刁妇!哼,如此一看,果然如此!走,带回去给妈妈好好调教调教!” 大汉招手把另外两人叫过来,一把将手里晕晕乎乎的杏儿扔了过去。杏儿脑子里嗡嗡地响,不知道是被大汉打晕了,还是被他的话给惊呆了。 不过在跨过门槛的一瞬间,闺女嘹亮的哭声猛地窜进了耳朵里:“妞妞,我的妞妞啊!大强子,你不得好死!” 看着杏儿被大汉拖拽着走远了,大强子从藏身的墙角里闪了出来,高兴地掂了掂卖杏儿得到的银子,碎了一口唾沫:“我不得好死?哼,小贱人,要不是当初你勾引我,我何至于被你迷得连自己媳妇儿儿子都不要了?我要是不离开驻马镇,现在稻花香的掌柜就是我了!” 一脚踹开被带上的门,大强子走进院里,正好看到蹒跚着步子往外走的闺女一跤摔倒了,本就哭得满是鼻涕眼泪的小脸儿,此时更是沾了不少土,脏兮兮的。 大强子把钱袋子往腰里一别,伸手抱起了小妞妞,一边往井边走,一边高兴地自言自语:“妞妞啊,你乖,别哭了啊,再哭就不好看了。” 把孩子抱在怀里,大强子舀了一瓢水,哗啦啦地就往闺女脸上泼,激得妞妞一个机灵哭得更厉害了。 大强子却根本不在意她冷不冷,更不在意她已经被水弄湿了的衣裳,大手粗鲁地往她脸上一抹,说道:“别哭了别哭了,给你洗干净脸,再给你换个干净衣裳,等下才能卖个好价钱啊!哈哈,早就想着把你给卖了,你也别怪爹心狠,谁让你是个女娃呢?你要是跟你大哥二哥似的是个男娃,爹哪里舍得卖你?” 大强子这话说得违心,即便大旺小旺是男娃,他不是照样跟着小寡妇抛家弃子跑了吗?说到底,这大强子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东西,为了银子谁都能出卖! 给妞妞洗好了脸,大强子把乱踢乱闹的小姑娘夹在咯吱窝底下就往屋里走,准备给她换身干净点的衣裳。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巷子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走近,大强子嘿地一乐:“这么块就来了?妞妞,你瞧他们这个着急的样儿,你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了!” 也不再给妞妞换衣裳了,大强子转身就夹着小姑娘往门口走迎人贩子去了:“我说你咋这么着急呢,都说好了把孩子卖给你了还能跑了不成?哎哎哎,你们这是干啥?杏儿,你,你,你不是……” 来人正是杏儿! 杏儿一脚跨进大门,劈头盖脸就挥着两只手挠上了大强子的脸,一边挠一边骂,顺手把自己的宝贝闺女就给抢了过来。 而后,指着大强子跟一起进来的两位官差大声叫道:“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要拐卖我!官老爷,你们可要给民妇做主啊!” 大强子顶着一张被挠花了的脸,茫然地看着两位官差把自己给锁了起来,直到跪在了县衙大堂上都没有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杏儿被那三个大汉带出门后,大汉记着大强子的嘱咐给她把嘴堵上了。可是光是堵了嘴也没用,竟然在街角碰到了乘着轿子出门来的县太爷李昌。 而死死抓着杏儿的两个汉子的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被东西给打中了。 两个汉子下意识一叫,手一松,杏儿见机就跑,直直跪在了李昌轿子前边大喊救命。 后边的事不用说也知道了,李昌看杏儿年轻貌美,又哭得梨花带雨,当即就兴了怜惜之意。再听完她的控诉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就让人把那三个汉子抓了,还派了两个衙役跟着杏儿来抓大强子了。 “啪!”李昌惊堂木一敲,将还在懵然状态的大强子吓了一个哆嗦。 “大强子,你可认罪?”李昌沉声问了一句。 大强子回过神来,连连摇头:“大老爷啊,草民冤枉啊,草民没有拐卖她啊,她是草民的媳妇儿,草民卖她虽然不对,但是真的不是拐卖啊!” “这……”李昌有些犹豫了,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女人地位极低,父母可以卖自己的闺女,丈夫可以卖自己的媳妇儿。虽然道德上谴责,但是还真没有规定不可以。 见李昌犹豫不言,大强子面上一阵喜色。 杏儿抱着闺女跪在地上,猛地磕了个头,大声说道:“青天大老爷啊,这大强子他说谎啊!民妇根本就不是他媳妇儿!” “你才说谎!连孩子都生了,你说你不是我媳妇儿!”大强子恨得牙痒痒,怒目瞪着杏儿。 杏儿却冷笑一声,问道:“大强子,你说我是你媳妇儿,好啊,拿出婚书来!没有?行,那你把聘书拿出来!” 依照大雍律法,夫妻之间成亲要有三媒六聘,成亲之后还要到府衙申请婚书,这才算是真正的夫妻。而大强子和杏儿的结合,说难听了就是***哪来的聘书?即便后来跟大嗓门子和离之后,大强子因为到了外地,申请婚书的程序十分繁琐,还要花银子才行。索性他就图省事没有申请,却不想如今自己就是败在了这婚书之上。 “大老爷啊,我们虽然没有婚书,但是我们有孩子啊!喏,这个女娃,就是我们的闺女!”大强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虽然卖自己的闺女媳妇儿不犯法,但是拐卖妇女那可是重罪啊,弄不好可是要坐牢的! 一听他说起妞妞来,杏儿当即就冷笑一声:“大老爷,这娃也不是他的,您听过哪个当爹的会舍得把自己的亲闺女卖出去的?要不是实在穷的没法了谁会卖孩子?这大强子身上有的是银子,还要卖自己闺女?” 大强子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腰间,那是刚刚卖杏儿的时候,青楼里给他的银子。 正想着,旁边一个衙役一把推了个男人进来:“大人,这就是那个人贩子,在大强子门口逮着的。” 那个人贩子一个劲儿地磕头,哭着叫着求饶:“大老爷啊,小的是被逼的啊,都是这个大强子逼着我买他的娃娃啊,不是我自愿的啊,大老爷饶命啊!” 李昌惊堂木一敲,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当人贩子还有别人逼迫的?真是一派胡言!来人,把他带下去,回头再审!” 待人贩子走了,大强子终于无话可说了。 杏儿哭得呜呜的,李昌越看心里越疼惜,惊堂木敲得啪啪响:“大强子,你一没有婚书,二不是亲爹,本官看你是想进大牢里待着了!” “大老爷饶命啊,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卖媳妇儿,再也不敢卖闺女了!您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大强子额头在地上砰砰地磕着,可是李昌依旧不为所动。 大强子眼珠子一转,转头就给杏儿磕起了头:“杏儿啊,我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别怪我,那大牢里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啊,看在咱们这几年的情分上,你就放过我吧。你,你真的想让妞妞没爹吗?” 妞妞被大强子额头上的血迹吓得小脸儿发白,呜呜地哭了起来。 杏儿拍着闺女的小身子,心里一软,她也听说过那大牢里的人,好多都扛不住死掉了的。她虽然恨透了大强子,可是终究不想自己的闺女有个进了大牢里的爹,等孩子长大了面上不光彩。 “大老爷,他,就放过他这一次吧!不过,大老爷,求您别让他在咱们镇上呆着了,民妇怕他一回不成事,下次又来找民妇的麻烦。民妇也不期望能跟他继续过日子了,民妇只想跟自己的闺女安生地过下半辈子。” 杏儿抱紧了闺女,在她红润润的小脸儿上亲了亲,妞妞以前的衣裳全湿了,要不是杏儿在来衙门之前给她换了新的,只怕这会儿小姑娘都要冻病了。 李昌犹豫了一番,而围在大堂里听审的人们都十分同情杏儿娘俩儿,纷纷附和着要把大强子逐出驻马镇去。 听了大家的话,李昌决定顺应民意,当即敲了一下惊堂木,立即就让衙役把大强子押了出去,永远不许进入驻马镇。 大强子被衙役带出了大堂,香粉的三个大汉立即就跟了过来,笑呵呵地给了衙役点银子,把大强子卖人的钱袋子给抢了回来。 大强子人没卖出去,银子也没了,一心还想着自己藏在那处院子里的私房银子,央了押送他的衙役好久才允许他回去拿几件衣裳。 只是,当他回到院子里找银子的时候才发现,银子早已没了踪影。 “小贱人!拿了我的银子!”除了杏儿,大强子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会拿走自己的银子。 此时的杏儿抱着闺女妞妞,揣着从大强子那里拿来的银子回到了自己的旧房子里,看着自己跟死去的丈夫住了多年的房子,杏儿两行热泪流了下来。本以为是找了个可以依靠的人,没想到一颗芳心错付,终究又成了孤家寡人一个了。 “妞妞,娘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娘一定不会再轻信别人了,以后,咱们娘俩好好过日子。”将脸埋在闺女小小软软的颈窝里,暗下决心定要把闺女好好养大。 却说大旺小旺陪着大嗓门子远远地看着大强子被衙役押着带出驻马镇,大嗓门子想起上次他离开时的场景,心里百感交集。 “真是恶有恶报!活该!”小旺白了一眼,懒得再看那个做尽了坏事的人了。 大旺咬咬唇,双腿一弯跪在了大嗓门子面前,哽咽道:“娘,儿子不孝,儿子居然轻信,轻信那个人的话,差点害了娘。娘,您打儿子吧,打儿子出出气吧,娘。” “大旺。”大嗓门子鼻子一酸,扶住了儿子的胳膊,“大旺,你快起来,娘,娘不怪你,娘知道,你都是为了娘好,你怕娘老了一个人孤单,娘怎会不明白你的心思?快起来吧,孩子,娘不怪你了。” 小旺也赶紧拉着大旺的胳膊拽他起来:“哥,哥你别这样,娘不会怪你的。” 大旺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他是真的后悔死了。 小旺眼珠子一转,抱住了大嗓门子的胳膊:“娘,你看我和哥都这么担心你,你就再找个伴儿吧,也好让我们放心。” 大旺兄弟二人早就多次劝着让她再找个男人了,所以大旺这次才会心急地希望大嗓门子能够跟大强子和好。 大嗓门子略一沉思,点点头笑了:“好,只要有合适的,娘会再走一步的。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你们俩的终身大事,你们得赶紧给娘找个好媳妇儿才行。” 兄弟二人嘿嘿一乐,立即保证定会找个孝顺的好媳妇儿。 却说大强子被逐出驻马镇后,身无分文,一个人在旁边村里游荡,想着回林家坳的老房子里去。可是身上没银子,连牛车都坐不了。 谁知,刚走到一半,就被几个蒙面汉子抓到了避人的草坑里好一顿拳打脚踢。 直到大强子被打的不动弹了,蒙面汉子才解气地呸了两口:“香粉的银子也敢坑!打死你都是活该!” 一个汉子弯腰在他鼻下探了探气息:“还有一口气。” “扔到乱葬岗去,是生是死跟咱们没关系了!” 拖着死狗一般的大强子,汉子们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131 打脸三连啪(渣男作死) 132 相亲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2 相亲 福满楼里,夏征慢悠悠地喝着茶,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金世文,暗赞这小东西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深沉。 “世文,这次的事也要谢谢你了。”林媛亲自斟了一杯茶递给金世文,笑着谢了他一番。 金世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道:“其实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只是把姑父约出来喝喝茶而已,举手之劳。” “这就不简单呢,李昌李大人那是随便什么人就能约出来的?而且还要让他就走那条路,那就更不简单了。”看着这个笑得一脸憨厚的小男孩,林媛也笑得眉眼弯弯。 若不是李昌恰巧经过,杏儿也不可能那么巧得就告了状。当然,这里边肯定少不了林毅的功劳,若不是他及时出手撂倒了抓着杏儿的大汉,杏儿也不会那么容易逃脱了。 而被莫名其妙打开的大门,也是林毅暗地里搞的鬼,若是大门紧紧关着,大旺还怎么“恰巧”听到了大强子的计划呢? 接过了茶杯,金世文忍不住哼了一声:“还不都是那个大强子自己惹得事?谁让他色眯眯地看着我姐了?若是他老实一点,我也不会出手教训他了。” 林媛勾勾唇,突然想起金世文来找自己时那气得小脸通红的模样,看来这姐弟俩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亲厚。 “哦对了,媛姐姐,你说这大强子还会回来吗?虽然他被赶了出去,但是难保他不心怀怨念,万一再回来找事怎么办?我们还是提前防范的好。”金世文皱眉想了想,越想越觉得不放心,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林媛和夏征。 林媛还没说话,夏征倒是先开口了:“这你就放心吧,李昌又不是吃干饭的,若是能把一个逐出城的人随随便便放了进来,他这个县太爷就不用当了。” 这倒是。 林媛点点头,反正大强子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惩罚,他以后该怎么样已经不归她管了。 “刚刚说起你姐姐,她最近怎么样?是不是醋坊事多?感觉好多天都没有见她了。” 见林媛不再问大强子的事了,夏征垂眸,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 说起金玉儿来,金世文忍不住笑了起来:“姐姐啊,她最近可忙着呢,只是忙得不是醋坊的事,而是她的终身大事。” 哦? 林媛顿时来了兴趣。 “二房那边金灵儿已经嫁了,家里就姐姐这么一个闺女了,奶奶整日里念叨着一定要给她找个好婆家。这不,说了好几家了,都不合适。娘现在连醋坊里的事都不让姐姐管了,就让她一心寻摸婆家呢。” 金世文嘿嘿一乐,笑得有些狡猾:“你都没见到姐姐那样子呢,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地,结果一提起相亲的事来,那小眉头皱得跟什么似的,脸也苦的不行,每天不等父亲和娘起床,她就拉着我往外跑,就怕被娘抓住了去相亲呢!” 看着金世文这笑得小脸通红的样子,林媛也忍不住掩唇笑了起来。不过她还十分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金世文在称呼金旭发时用的是父亲,在称呼洪氏的时候用的却是娘,看来洪氏和金玉儿对这个姨娘生出来的孩子十分看重,不然小家伙也不会这样称呼了。 正想着,一边坐着的夏征突然眼睛一亮,身子前倾,十分八卦地叫道:“哎呦,我这有个合适的人选,你家大姐绝对满意!” “谁?” 夏征的话把林媛也给吸引了。 夏征挑挑眉,悠闲地说道:“马家庄嫡子,马俊英。” 马俊英? 林媛一愣,接收到夏征突然投过来的目光,翻了个白眼儿还了回去。 金世文没发现两人的小互动,皱着小眉头沉思了片刻,摇摇头:“不行不行,马公子可不行。” 驻马镇的青年才俊可不多,若说起来,这马俊英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当然除了他夏征以外。 听到金世文看不上马俊英,夏征顿时来了兴趣,难得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当然得好好地拉拢拉拢了。 “怎么不行了?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马俊英一双眼睛色眯眯的,不是个好鸟?” 本以为会听到“是啊是啊”的附和声音,却不想金世文认真地摇摇头:“不是啊,马公子跟我在一个学堂念书,我对他的人品和学识还是十分了解的。马公子仪表堂堂为人又谦和,而且学识渊博,的确是个好夫君。只是。” 听到金世文不吝言辞地夸奖马俊英,夏征听得耳朵都要冒烟了,好不容易听到他说起“只是”二字,本来兴致缺缺的样子顿时兴奋起来:“只是什么?难道他有隐疾?或者做过什么丢人的事?” “夏征!”林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夏征啊,人家只是多看了她几眼而已,这家伙就不依不饶了。 “切!”夏征撇嘴冲林媛做了个鬼脸,一扭头又去催促金世文了。 金世文被夏征这个孩子气的表情逗乐了,笑道:“马公子样样都好,夏公子说的那些我都不清楚,不过我猜测应该不会有的吧。我说的不行,是因为马公子已经动身进京赶考了,凭他的才华,我敢保证,今年的状元之荣绝对非他莫属。” “当了状元多好啊!难道你不想要个状元姐夫吗?”林媛更纳闷了。 金世文耸耸肩,叹气道:“我想啊,可是我更想让姐姐陪在我身边。若是马公子做了状元,圣上一定会给他赐官的,那他肯定会留在京城。我姐姐若是嫁给了他,也得跟着去京城了。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姐姐,姐姐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弟弟,若是姐夫对姐姐好也就罢了,我们顶多承受一些相思之苦,但是若是姐夫对姐姐不好呢?姐姐远在京城,收了委屈连个娘家人都没有,莫说娘了,就是我也一定会想念她的。” “所以,你想让你姐姐嫁的近一些?” 看着金世文小小的脑袋连连点着,林媛终于明白他的顾虑了。都说娘家是女儿在婆家的坚强后盾,娘家势强,女儿在婆家才不会受欺负,这就是为什么不少父母在女儿出嫁时给她准备那么多的嫁妆了。 林媛十分理解金世文的心情,也为金玉儿有这么个疼惜她的弟弟而高兴。虽然不是从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但是金世文根本没有别人家的嫡子庶子们的隔阂,他没有想过姐姐会抢他的金家家主之位,更没有想过姐姐会抢他的家产。或许,在他心里,姐姐是不屑要这些的,或者即便她要,他也一定会给。 金世文,是真的把金玉儿当成了自己最亲最亲的姐姐了。 不过,刚刚金世文说马俊英已经去京城了,这么快啊!林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金世文一听,有些奇怪地问道:“媛姐姐你不知道吗?马公子特意来福满楼找你辞行了呢,那天我正好在路上碰到了呢!” 找她辞行? 林媛眨了眨眼睛,有这事吗?她怎么不记得了? 难道…… 林媛猛地扭头看向夏征,果然,夏征立即低头,以手作拳,突然咳嗽了起来。 “夏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呛到了?要不要喝口水?”金世文十分体贴地送上了一杯热茶。 夏征接过那茶来,十分痛苦地看了金世文一眼,忍不住腹诽,只要你不再提那个姓马的就没事了。 “来,我帮你顺顺气!”林媛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夏征后背一下,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夏征这家伙背着她把马俊英给打发了。 不过打发了就打发了吧,反正她跟马俊英也没有什么要说的,见了面她还觉得奇怪呢。 “你姐姐自己什么意见呢?有没有意中人?” 继续刚刚的话题,跟李承志推了亲事之后,金玉儿的终身大事也是林媛十分关心的。 金世文摇头:“姐姐她啊,一门心思都在我和家里的醋坊上,哪里有别的心思?哎,都怪我,我若是再强一些,就不用姐姐这么操心了。你瞧金灵儿,比姐姐还小呢就嫁了人。不过,我虽然盼着能早些有个姐夫疼爱姐姐,但是也不希望姐姐会跟金灵儿似的嫁给那样的男人。” “怎么?金灵儿她……”说起金灵儿来,林媛的耳朵竖起来了,上次盼儿来找她说起金灵儿掉了孩子的事,如今算算,她应该已经坐完小月子了,只是不知道跟李承志还有林思语怎么样了。 “她啊。”金世文忍不住轻轻嗤了一声:“她那孩子没了,好不容易把身子养好了,结果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整日里跟魔怔了似的,天天念叨着自己的孩子,霸占着她男人。” 说到这里,金世文顿了顿,小眉头皱得跟团乱糟糟的线球似的,终于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压低了声音凑近两人说道:“媛姐姐,这里也没有外人,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别跟别人说。” 见他这谨慎的小模样,林媛夏征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好,好,你说吧,我们保证不跟别人说。” “发誓!” 噗。 夏征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林媛含笑拍了他一把,拉住他的手举了起来:“好,我们发誓,绝对不把今日听到的事说出去,若是说出去了,就,就天打……” “就给我做一辈子饭菜,永远不能逃走!”不等她说完,夏征已经按住她的手接了话头。 林媛小脸红红的,含笑瞪了他一眼。 金世文也不是非要让两人发个天打五雷轰的誓言,咳嗽了一声,沉声道:“我是偶然听二叔二婶儿说的,说是金灵儿让红梅去善德堂抓了一些药,嗯,就是那个那个的药。” 看着林媛那懵懂的眼神,金世文俊脸涨得通红,垂着头急得抓耳挠腮,可是那几个字他又实在是难以启齿。 最终,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夏征:“就是能让男人和女人,那个,哎呀,你懂得!” 夏征的脸也快要涨成猪肝色了,抬手扶住了额头,这孩子说的什么?他这么纯洁的人,才不会懂得! 林媛小脸儿转啊转,一会儿看看夏征,一会儿瞅瞅金世文,猛地笑了起来,拍着夏征的肩膀大声道:“哎呀,不就是虎狼之药啊!至于那么不好意思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怕什么?” 噗! 夏征和金世文恨不得口吐三升老血! 这个林媛,也太强悍了吧,这种话都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来,真的是个还未出的女子吗? 夏征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不认识这个女人!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林媛还是对金灵儿买这个药十分好奇,难道李承志已经对她不感兴趣了,竟然到了需要用下药的手段来拢住他的地步? 这些事情问金世文当然就没用了。 不过金世文显然比林媛想象中的知道的还要多,毕竟二房跟大房的斗争不断,二房那边又仗着金灵儿嫁进了李府而趾高气扬起来,了解他们的事对大房是有用的。 “金灵儿的孩子没保住,这可把姑姑和二婶儿给急坏了。”谈起金府里边的事,金世文的神情立即变得沉重起来。 “听奶奶说,金灵儿伤了身子,不能再有孕了,姑姑劝她赶紧扶持几个心腹之人拴住李承志的心,但是金灵儿不肯,愣是不相信自己不能有孕的事。天天除了喝药调养,就是给李承志下药。听说,前几天的时候,二婶儿还在自己房里挑了几个信得过的丫鬟给金灵儿送了过去,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这些丫鬟帮忙固宠的,自己身边的人得宠,总比他在外边弄几个厉害的人进府要强得多。偏偏金灵儿不肯,第二天就把这些丫鬟给送了回去,还跟二婶儿说,若是再送人过去,她就跟他们断绝母子关系。这下,二婶儿也消停了,气得直说不再管她了!” 说完这些,金世文皱着眉头十分不解地续道:“还有一个事,我也是听金世友说的,好像是说金灵儿跟府里的那个林姨娘不太对付,天天找那个姨娘的麻烦。不过幸好那个林姨娘已经不得宠了,不然的话,姑父肯定不会任由儿媳妇儿欺负自个的小妾的。” 听金世文说完这些,林媛忍不住冷笑了一下,这个金灵儿果然如她所料走了极端,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孩子是林思语给弄掉的了。 不过,金灵儿在知道了李承志和林思语的奸情之后,竟然没有把这件事捅出去,还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三人正说着话,雅间的门突然被从外边撞开了,小林霜瞪着大眼睛一边往屋里跑,一边高声喊着:“啊啊啊,大姐救命!师傅老年痴呆了,要杀人了!” 噗! 林媛夏征还没笑出声,就听到老烦扯着破锣嗓子追了过来:“小兔崽子!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连小狼崽子都换成了小兔崽子,可见这次老烦是真的生气了。 “大姐!” 眼看着老烦举着一双筷子就要追到面前了,小林霜猛地一扑钻进了林媛的怀里,双手抱住头不动了。 老烦也被夏征一把拦住了:“哎呦喂,你举着个筷子就想杀人?我看你还是别当郎中了,还是去闯荡江湖的好!” 被夏征拦住了,老烦气得更是吹胡子瞪眼:“小兔崽子,给我一边去!今儿我要是不给这小丫头一点儿教训瞧瞧,我就不姓甄!” “你用筷子怎么给她教训啊?请她吃好吃的?”夏征忍不住打趣。 老烦一愣,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筷子,老脸顿时涨得通红,胡子动了动,喏嚅道:“怎么,怎么是筷子,不是戒尺吗?” 噗! 一旁看着的金世文捂嘴笑了出来,敢情这位老先生太着急了,一个没注意把筷子当成了戒尺!可是这两样东西差的也太远了啊! 林媛却是好笑地嗔了他一眼,这就是吃货的本性,居然还能把戒尺错拿成了筷子! “嘿嘿,师傅你真是老眼昏花了,等下我给你开服药,给你好好地治治眼睛啊!”小林霜的小脑袋瓜子从林媛的怀里钻出来,眨着调皮的大眼睛,冲老烦做了个鬼脸,把老烦气得一把扔掉了手里的筷子。 “好了好了,别闹了,到底怎么回事啊?”林媛一把将怀里的小林霜揪了起来,黑着脸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干了什么坏事?” 老烦虽然是孩子心性,总是爱跟小林霜开玩笑,各种闹着玩。但是这次她也看出来了,老烦是真的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一定是小林霜惹了他。 小林霜委屈地撇撇嘴,站起身来,垂着头不说话。 若是平时,她这个样子的话,林媛一定会心软,但是这次却没有那么容易了,这个样子一眼就看出的确是她的错了。 老烦也气呼呼地坐了下来,夏征给他倒了杯热茶,他连吹都吹,一口就给吞了下去,看得金世文一个劲儿缩脖子,都替他舌头疼。 “你们两人倒是说话呀,到底怎么回事?”夏征坐下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可是谁也不说话,顿时头疼起来。 最终还是小林霜皱着小鼻子,嘟着嘴儿,嘤嘤地说了起来:“今儿师傅带我去给病人瞧病,这是我头一次给人瞧病呢,本来高兴的不行,结果,结果我开药方的时候,师傅把我给,给训了一通。” “你开错了药?”林媛问道,若是开错了药,也难怪老烦生气了。 小林霜摇头:“怎么会呢?医书我背的滚瓜烂熟,才不会开错药!” “那是怎么了?” 看着林媛和夏征询问的目光,小林霜嘟着嘴又不说话了。 这可把两人给急得不行不行的。 老烦胡子一翘,哼了一声:“连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了,是不是?好,老头子我替你说!” 又哼了一声,老烦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出来,拍到了桌子上:“你们自己看看吧,这就是她开得药方!” 林媛夏征互望一眼,拿过来翘了翘,药方他们不懂,但是字却是认识的,没看出什么来啊。 倒是一旁伸长了脖子瞧着的金世文突然嗤了一声:“哎呦,这字写的真难看,比我写的都难看。要是让我姐姐看到了,肯定是要打你手心的!” 小林霜弱弱地瞪了他一眼,却破天荒地没有开口反驳。 林媛明白了,原来是嫌弃她写的字难看! 夏征挑挑眉:“这字嘛,确实不咋样,不过,比你大姐写得好多了。哎呦!” 林媛面不改色地把手从夏征的胳膊上拿开,将小林霜推了出去:“你自己也听到了,这样难看的字,是要打手心的。大姐管不了,你还是去找你师傅吧。” “大姐。”小林霜委屈地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林媛的同情,只好硬着头皮磨蹭到了老烦面前:“师傅。” 老烦白了她一眼,此时肚子里的火气也消了一半了,也不想再打她手心了,语重心长地说道:“丫头,你要记住,咱们当大夫的,不管肚子里有没有学问,首先都要把字写好,这是咱们的招牌,是脸面!再者,你写错一个字,就有可能让抓药的人弄错,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绝对不能含糊。记住了没有?” 小林霜点点头,重重地应了一声:“是,师傅,我记住了。” 林媛突然想起了以前见过的大夫开得方子,那叫一个鬼画符,任谁都看不懂,不过老烦说的话还是十分有道理的,看来她以后也得把字练好了,这可是关系到脸面的大事啊! 大强子的事平息了好久,相安无事多日,这天林家坳突然来信儿了,小偷抓到了。 132 相亲 133 还钱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3 还钱 当林媛赶回林家坳的时候,小偷已经被五花大绑地跪在村中老祠堂里了。 祠堂里供奉着的是林家坳建村百年来为村中做出了极大贡献的人们的牌位,若非有大事,轻易不开祠堂。上次林建领带着人去林媛家捉奸的时候,都没有惊动祠堂,但是这次抓小偷却将他送到了祠堂,可见这次事态之严重了。 瞧见林媛和夏征来了,丁明丁亮十分自觉地站到了他们身边,冲着祠堂当中跪着的那个人影努了努嘴。 小偷,就是他了。 林媛凝眸看了半晌,若不是他身边跪着哭得痛不欲生的马氏,还站着一脸阴沉变幻莫测的林家忠,林媛都难以想象,这个瘦骨嶙峋的小偷,竟然是她的堂兄林永诚! 不错,小偷正是林永诚! 林媛蹙眉,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紧锁眉头的林家信,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爹要跟她撒谎了。她原本以为小偷会是林家忠的,却不想竟然是这个小的。 她早该想到的,当初这家伙能跑到她家偷红砖,今儿就能跑到别人家里偷银子。看来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此时的祠堂里站满了林家坳的村民,大家全都义愤填膺地盯着林永诚一家,指指点点。 瞧着大家的模样,林媛有些纳闷,林永诚虽然偷了林家坳的银子,但是也没有这么多户,怎么大家都这么气愤? 再往前看,祠堂正中摆放着的是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边站着的是老村长,即便老村长岁数已经很大了,但是在祠堂里却没有坐凳子。老村长一脸痛心地看着林永诚,脸色阴沉如墨。老村长对面站着的是一位稍稍年轻一些的老人,同样脸色不好,只是更多的则是气愤。这位老人身边还站着几个面生的汉子,看起来应该不是林家坳的人。 “那是谁?”林媛本就对林家坳的人不是很熟悉,若是别的村的人就更不认识了。 听到闺女问起,林家信脸上沉痛之色一闪而逝,喏嚅了两下嘴唇,终究是没哟说出话来。 刘氏也抱着小永严来了,平时她都是习惯用左手抱着孩子的,此时却是换了右手。一开始林媛没有察觉,无意间看了一眼左边的人群才发现,杨氏正站在那里,殷切而惊喜的目光正好投过来看到了可爱的小永严。 原来刘氏是为了让杨氏看到孩子。 再看小永严身上,穿着的都是杨氏给他做的小衣裳,十分合身可爱。 刘氏掂了掂手里的小永严,跟林媛低声说道:“那是王村的村长,那几个人都是王村的,永诚他,他是被王村长给抓住的。” 王村长抓住的? 林媛一怔,这就是说,林永诚不光偷了林家坳,还偷了邻村的王村? 说是邻村,其实中间也隔了一座山,只不过跟刘家村比,王村那座山要矮上许多,所以也不用再绕路到驻马镇上了。 而且,王村不正是兰花她娘,王婶子的娘家吗? 刘氏又叹了口气:“都怪我,因为永诚之前就犯过偷砖的事,再加上永乐死时名声不好,永诚的媳妇儿不大好找。后来你爹来找我,希望我能给说说。我也知道你大娘她肯定不愿意让我插手,我就去求了王嫂子,结果,哎,没想到永诚居然还是没改!” 丁亮撇撇嘴,凑过来说道:“其实我们早就知道小偷就是林永诚了,不过你爹护着,不让我们抓,也不让告诉你,我们只好,咳咳,那个,你别生气哈,好在他没啥坏心眼儿,没有来害你爹。不过,就是害了王婶子了,王婶子好心好意给他说媒,他倒好,人家的闺女没看上,倒是看上人家的银子了。前前后后把那户人家周边都给偷遍了。这不,正好让人家逮了个正着,送回来了!看把老村长气得!”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丁明冷冰冰地瞪了丁亮一眼,对林媛说道:“这件事说到底我们也有错,若是早些揪住了他,也不会发生今日的事了。” “这怎么能怪咱们呢?那家伙口口声声保证不再偷东西了的,谁知道他竟然不守信用!”丁亮哼哼道:“活该捉住他!下次看他还偷不偷!” 还下次呢,都不知道有没有下次了。 林媛心里腹诽一句,再看林永诚时,正好看到他侧了侧脸,这一看不要紧,可把林媛个吓坏了,怎么这么瘦了?瘦的都能看到骨头了!怪不得林家信会心软了,任谁瞧见这样的侄子都会舍不得的吧。 正想着,王婶子的声音突然在祠堂外由远及近响了起来,看着她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也是刚刚听说了消息从镇上赶回来的。 “怎么就出了这种事了?天哪,这可怎么办是好啊!”王婶子一边痛心疾首地念叨着,一边挤进了祠堂里,待看到娘家村里的人和跪在地上的林永诚时,终于确认了:“居然是真的!老天爷喂,这不是造孽啊!挺好的孩子咋就干了这么丢人的事了?大兄弟啊,大姐对不住你,对不住你!” 王婶子显然也没有想到林永诚居然会这样干,赶紧回身对王大根道歉,怎么说这个亲事也是她给牵的线,出了这样的事,她也不好意思见娘家村里的人了。 王大根一看也是个老实人,又气又急:“俺就说俺们家怎么一下子就丢了那么多东西,原来都是,都是他干的!亏得俺还想着他念过书,是个斯文人,又是你给介绍的,俺把闺女嫁给他肯定没差!谁能想到,他,这,哎!” 一想起家里的闺女,王大根简直是痛不欲生啊,垂着头羞于见人了,连连摆手:“这孩子,俺家可高攀不起了,这门亲事啊,就这样算了吧,算了吧。” 幸好只是刚见过几次面,还没有把亲事定下来,不然他闺女以后就别想嫁人了。 王婶子连连赔着不是,也懒得再见到林永诚了,看了马氏一眼,叹了口气躲到了刘氏身边。 王大根虽然跟林永诚的亲事谈不成了,但是他也没有走,他还得讨个公道呢!算上他们家,临近的四五户人家几乎都被偷了银子,现在小偷抓住了,他们得把银子要回来才行。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村长终于开口了:“老村长,这人是你们村里的,我不管他在你们村里有没有犯事,总之在我们村里偷了好几户了,这事,您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事的确是自己理亏,老村长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说完,老村长紧锁眉头,看向了地上的林永诚,一开始知道小偷就是林永诚的时候,他真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干了这种事?虽说他之前也偷过林媛家的砖,但是那次的事他更相信那是因为报复。 可是这次呢,他跟王村的人之前从未见过,难道也是报复? “哎。”老村长叹了口气,看向了林家忠:“这是你的儿子,你说吧,怎么处置。” 林家忠赶紧抱拳拱手:“老村长,我儿定然是无心犯错的,还望村长放过他这一次吧。” 老村长杵杵拐杖,无奈道:“不是我不帮你,若是发生在咱们自己村,多少我好歹也能帮你说说压下来。但是,这次的事,你也知道,作为村长我不能徇私,总要给王村长一个交代才好。” 说到这里,老村长冲林家忠使了个眼色,林家忠在乡绅家做账房先生久了,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厉害,一个眼神就明白了老村长的意思,他赶紧向王村长抱了抱拳,一幅痛心悔恨的样子:“王村长,犬子不懂事,但他向来心善老实,这次定然是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种事来,还望村长您大人有大量,饶过他这一次吧。” “林大爷,不是我非要把你儿子送到县衙才算,只是你儿子实在是犯罪太多,你可知道他在我们村里偷了多少人家?整整六户啊!我们王村建村百年多,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本来还以为会跟你们林家结成亲家,会你儿子也是以礼相待。可是,哎。” 王村长叹了口气:“林大爷,你儿子的事我们也都知道,他之前在镇上念书,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退学了?难不成……” 王村长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难不成是林永诚之前在学堂就偷东西,所以才会被学堂给退了? 听到村民们小声议论起来,林家忠赶紧解释:“不会不会,我家儿子当时是因为弟弟突然过世,心情悲恸,才会无心学习被学堂退学的。不过村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已经跟学堂说好了,等犬子身体好了之后,还会继续回去念书的。” 林媛动了动眼皮子,那个学堂只要有钱就能进去,这里发生的事到底是怎样的,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是什么? 不过这王村长显然要聪明得多,笑了笑:“林大爷,你真不愧是账房先生,这口才也是一流的。关于你家的事我们来之前都打听好了的,大儿子在学堂从不好好念书,青楼妓院那可是常客。而你的二儿子更是厉害,打架斗殴,被关进了大牢里,连腿都被打折了。我说林大爷,你这家教可是够好的,两个儿子没一个成器的。” 王村长这话说得实在是不客气了,不过也难怪,若不是面对的是小偷的父亲,他也不会这样说话难听。 林家忠一时语塞,虽然被说得面红耳赤,可是竟是找不到一句话反驳。他想说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可是一想女儿的身份,还是乖乖地闭嘴了。 老村长也想给林家忠说句好听的,可是他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林永诚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人家同情和原谅啊。 正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家信突然开口了:“王村长,不知道王村长可还记得在下?那年村长的儿子成亲,是我给您家做的家具呢!” 看到林家信,王村长眼睛一亮,别说做家具了,就是没有做过家具他也认识这人啊!林家坳里出了个十分厉害的小姑娘在镇上开铺子当老板,这可是十里八村人人传唱的事呢! “哎呦我哪能不记得?”王村长笑容满满,在看到他身边浅笑的林媛和一脸万事不关心的夏征时眼睛转了转,这应该就是大家说的那个小姑娘和福满楼的少东家了。 “林家二爷可是有福之人呢,大家都传开了,您啊,生了个好闺女!”王村长一句话夸了林家信两口子和林媛三人,真是个人精。 林媛偷偷笑了笑,她就知道自己爹爹一定会出手帮忙的。 林家信笑了笑,看着地上的林永诚道:“只是可惜,我这侄儿实在是不争气。王村长,希望您看在我之前也给你家做过家具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这孩子一马吧。” 林家信开口了,王村长自然答应,再说了,他也没打算真的把这个林永诚带去官府,只是想要把村人们损失的银子找回来罢了。 “林二爷发话了,这个面子我自然要给。这样吧,这要这孩子把偷的我们村里人的银子还回来,我们就不追究了,如何?” 王村长见王大根几人也纷纷点头同意,就不再说什么了。 不过,这次轮到林家忠犯难了。 因为儿子偷得银子根本就没有在家里也不在他身上,他去哪儿还银子? “孽子!”林家忠气急,一脚踹在了林永诚胸口,骂道:“还不把银子拿出来!老子的脸都被你给丢光了!” 地上一直跪着的林永诚硬生生地受了这一脚,竟然一点儿也不躲闪,大家还都以为这孩子都吓傻了呢! 此刻再看,林永诚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还真就是一幅被吓傻了的样子。 跪在儿子身边的马氏赶紧抱住了儿子的头,哭道:“你踹他做什么?他哪里有银子,他的银子都花光了,花光了!” 花光了? “花去哪里了?十几两银子哪,他都买了什么东西了?”林家忠刚骂完,眼珠子一转:“混账东西!混账东西!吃死你算了!” 在场的人,恐怕除了林家忠两口子和林媛夏征,不会再有人知道林家忠这话里的意思了。 林家忠知道银子是没了,只好想法子筹钱了,他看了林家孝一眼,“老三。” 不等林家忠把话说完,林家孝已经当先退后了一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别喊我!我没有银子!再说了,咱们可都已经分家了,你家的事跟我们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别指望我给你还钱!” 看着自己老三这个样子,林家忠没了声儿。 眼光转动,林家忠看到了林家信,嘴唇喏嚅了半天,终究是没脸开口跟他借银子。狠了狠心,跺跺脚:“行,我家还有最后一块儿地,我现在就把它卖了,给你把银子还上。” 跟老三分家时得到的地已经被卖的差不多了,本想着留下最后一块儿以后给儿子成亲了种的,没想到现在也得卖出去了。 老村长蹙眉,为了还账,老大家的都快把地卖完了,现在账还清了,没想到又出了这档子事,哎,真是作孽啊! 王村长却蹙蹙眉头:“你那是什么地?多大?能卖出十多两银子来?” 这话把林家忠问蒙了,是啊,自己那块地可不大,能卖个五两银子都是赚的,哪能卖十多两银子? “这地,我要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林媛浅笑的脸庞上。 “大丫,你……”林家信愣愣地看着闺女。 “爹,咱家的地少,正好我也想买一块儿呢,就要这个吧。你不会怪女儿自作主张吧?” 林家信一笑,怎么会呢,他应该感谢闺女才对啊。 林家忠却像是没有听清楚似的,再一次重复了一遍:“你,你说你要?” 林媛点头,从荷包里拿出了十五两银子:“这地我要了,这是银子。” 林家忠颤抖着双手从她手里接过了银子,猛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道:“那个地契,我等会儿……” “不急,老村长在这里,我还能担心你不给我?”林媛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林家忠,看得林家忠心里一阵发虚,他猛然想起了当日自己带人去捉奸,要把这个侄女儿浸猪笼那天。 唉,真真是风水伦理转啊! 林家忠把银子如数给了王村长,王村长看了林永诚一眼,道:“这次的事,我们不追究了,不过,还希望你以后看管好自己的儿子,莫要再到我们村里做坏事了。好了,老村长,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王村长又跟林家信寒暄了几句,就带着王大根几人走了。 王大根临走还痛心地看了林永诚一眼,遗憾地摇摇头,若是这孩子人品好些,该是个多好的女婿啊,真是可惜了! 王婶子也赶紧追上了王村长几人,把他们送了出去。 看到林媛花了十几两银子买了林家忠一块土地,林家孝嘻嘻笑着走过来:“媛儿啊,你还要买地不?我家还有两块儿呢,你要是要的话,我也便宜点卖给你了。不多,一块地只要十两银子就行,成不?” 林家孝这话一出,立即有村民嗤笑了一声。 林媛也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这林家孝真是个时刻都不忘记占便宜的主儿,一块地顶多五两银子,他却要卖十两,真当她林媛是冤大头了? 看着林家孝笑得讨好的样子,林媛笑靥如花:“你儿子若是被绑在了这里,我也出银子买你的地。” 林家孝笑容一僵,翻了个白眼儿,哼了一声灰溜溜地走了。 李凤娥牵着两个儿子,厌恶地给了林家孝一个白眼儿:“活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的德行!还十两银子,能给你一两都是看得起你!” “你少给我吵吵!”林家孝本就碰了个软钉子心里不痛快,听到媳妇儿的数落更是气闷,压低了声音咬牙威胁:“再吵吵回去吃鞋底子!” “你敢!” 李凤娥狠狠地瞪了林家孝一眼,自从过年时两人打过第一场架之后,林家孝就三天两头地开始动手了,一开始李凤娥还回娘家,后来打的习惯了也就懒得回去了,两人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若是哪天不动手了还觉得不习惯呢! “你看我敢不敢!”林家孝也恨恨地回瞪过去。 两个小儿子苦着小脸儿,抬头看着自家爹娘这气呼呼的模样,齐齐地缩了缩脖子。两个孩子正是敏感的时候,只要一看到两人脸色不对劲,就吓得小脸苍白了。 王村的人走了,老村长一脸威严地看着地上的林永诚,使劲儿敲了敲拐杖:“你这个畜生!偷东西都偷到外村了!我们林家坳的脸全都让你给丢光了!” 闻言,村民们齐齐开口指责起来,这阵势比当初揭穿林永诚偷砖时还要激烈。 林永诚被捆得结结实实地难以动弹,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只是脸色更白了,连嘴唇都开始不自觉地哆嗦起来。 老村长又使劲敲了敲拐杖,待大家声音都停了之后,续道:“王村的债还了,现在该还咱们自己村的债了!” 老村长向旁边伸出手,对大憨子说道:“拿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133 还钱 134 发病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4 发病 听到老村长的话,大憨子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皮的本子,恭恭敬敬地送到老村长的手里。 村人们伸长了脖子看向那个本子,只是离得太远只能看到上边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字,却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老村长接过本子,把手里的拐杖递给了大憨子,而后颤颤巍巍地掀开那个本子,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祠堂内外响起。 “四月二十三,老六家丢失四两银子,两只银钗,一只银手镯,一只银项圈。” “五月初三,二栓家丢失一两银子,一只银手镯。” “五月初七,富贵家丢失十三两银子,两只银钗,三只银手镯,一只金簪。” …… 老村长每念一条,林家忠的身子就颤一下,到最后,林家忠的脸已经白的没了一丝血色。 将手里的本子合起来,老村长目光晦涩地看向了林家忠,声音虽然沙哑却坚定不容置疑:“林家忠,这些都是你家儿子林永诚偷的东西,你们是把原物交出来,还是折成银子赔偿?或者,是把林永诚带到县衙让大老爷定夺?” 原物哪里还有?这最近的一起案件都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了,肯定早就被卖掉了。 把林永诚带到县衙,那还能出来吗?肯定是要既赔银子又要关人了! 如今就只剩下唯一一条路了,可是,让他去哪里拿银子赔偿? 林家忠想到了家里的三间北房和三间厢房。 “老,老村长,我们赔银子。”林家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其实他两只手心里已经全都是汗了:“您给算算,我们要赔多少银子。” 许是早就料到他们没有原物拿出来了,老村长叹了口气,将刚刚念到的丢了东西的几户人家叫到了一起,一一询问了他们丢失的各种东西的价钱,然后做了个汇总。 看着老村长低着头算账的样子,林家忠的眉头皱得都快要夹死苍蝇了。 马氏紧紧抱着儿子的胳膊,苍白着脸拽了拽林家忠的衣裳,小声说道:“当家的,当家的。快写吧,我看儿子,快要撑不住了。” 一听媳妇儿的声音,林家忠更气了,抬脚就给了马氏一下子,气急败坏地低吼道:“撑不住撑不住,老子才要撑不住了!都是你养出来的小畜生,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话虽如此,但是林家忠还是催促了一声:“老村长,大概,多少钱啊?” 老村长没理他,又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抬起了头,嘴角抽了抽,说道:“刚刚我跟他们几个都商量好了,几文几文的钱都给你划掉了,只算大头吧。嗯,总共是五十六两银子。” 五十,五十六两? 林家忠瞪大了眼睛,像被什么东西猛烈地冲击了一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整个身子都开始晃悠了起来。 马氏赶紧站起身来扶住了他,生怕他跟死去的林建领似的突然被急得中风了。 “当家的,当家的!” “滚!”被马氏叫得回了神,林家忠第一反应就是甩手给了她一个巴掌:“让你好好看着他,你不看着,现在好了,闯了这么大的祸事!” 马氏被他打得身子转了个圈,嘴角都开始有丝丝血迹流出,眼泪汪汪地垂了头,重新回到儿子身边抱住了有些颤抖的林永诚。 打了一个巴掌之后,林家忠终于开始慢慢地平静下来,他抬起头来看向了老村长,喏嚅这嘴唇发不出声来,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老村长手里的本子。 老村长以为他是不相信会有那么多银子,就把手里的本子交给了大憨子,让他拿给林家忠:“我都忘了,你本来就是账房先生,应该让你看看这些账目才对。正好你瞧瞧吧,若是有差错,我们就立即改了。” 听到老村长的话,围观的不少人都鄙夷地撇了撇嘴,这么多人守着呢,难不成还会坑了他的银子?真是小肚鸡肠! 大憨子将本子递到了林家忠手里,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林家忠愣愣地拿过了那个本子,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不少字,明明工整干净,但是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是最后那个五十六两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手哆哆嗦嗦地,难道真的要卖房子?可是那几间房子才值几个钱?林媛已经发善心用高价买了他的地了,难道要再求她高价买了自己的房子吗?就算她真买,他能卖吗?没了房子他们一家子去哪儿?杨氏那里?不行不行,那只有两间房子而已,根本就没有他们三个住的地方。更何况,这个不孝子还是这么个情况,就更不行了。 只是几息之间,林家忠的心里已经转过无数的念头,直到不知道谁的声音突然催了起来:“你到底赔不赔啊,不赔的话就赶紧把林永诚带到衙门里去得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要是再拖下去今晚就回不来了。” “不要!不要把我儿子带去衙门!不行,我们还钱,还钱!”马氏紧张惊恐地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她的小儿子已经被大牢祸害了,不能再失去这个儿子了! “当家的,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啊!当家的!”马氏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林家忠踢了,双手紧紧扒着自家男人的大腿,急得眼泪鼻涕直流。 林家忠本就心烦意乱,被她一哭更是燥得很,抬了抬腿想把她踢开,奈何马氏抱得紧,弹蹬了两下愣是没把她弄走。 “行了行了,他就是再不成器也是我儿子,我还能让他进大狱不成?” 已经有一个儿子进了大牢被折磨死了,不能再把这一个也送进去了。再说了,要是真的进去了,想要再弄出来就难了。 “老村长,这钱,我们拿!”把手里的本子还给大憨子,林家忠咬了咬牙,续道:“不过,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银子,还希望村长你能宽限几天,我去镇上找思语筹了银子就给你送来。” “谁知道你是不是跑了?” “就是,得把你儿子留下,万一你们一家子都跑了怎么办?” 围观的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吵开了,不怪他们担心,实在是这银子太多了,遭殃的人也太多。 老村长沉吟了片刻,说道:“这样吧,先把你儿子留在祠堂里吧,等你拿了银子来我们再把你儿子放开。当然,你放心,我们不会虐待他的,一日三餐你们随时可以来送,我们只是派几个人看着他而已。” 老村长的话刚说完,立即就有几个汉子自告奋勇地要看顾林永诚。 末了老村长又补充了一句:“我只给你三天时间,希望你快些回来。” 林家忠没法,只好点头答应了。 只是,事情永远都不会这么顺利地发展下去。 就在林家忠转身要去筹银子的时候,地上跪着的林永诚突然开始发起狂来,吓得在场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夏征护着林媛往后退了两步,只见地上的林永诚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弓着的身子就像是一只等待下锅煮的大虾,等他在地上打着滚转过身子来时,只见他的面容更是扭曲,眼泪鼻涕一直往下淌,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一旁抱着他的马氏显然不是第一次见到儿子这样,一见到儿子出现了异样,就赶紧扑将过去,一把搂住了儿子的头,将怀里随身携带的一根木棍塞进了他的嘴里。 但是林永诚却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依然浑身冒汗,牙齿也开始哆嗦着打着颤。 看到儿子突然这个样子,林家忠也傻了,一个劲儿地念叨着:“不是好了吗,不是好了吗?怎么又这样了,怎么回事?” 林永诚的突然发病让大家全都吓坏了,最终还是夏征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两步,修长的手指在他身上轻点了几下,林永诚果然立即就不动了,只是他的牙齿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咬着,若不是嘴里有马氏及时塞进去的木棍,只怕他要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了。 “小妹,过来看看。” 暂时制住了林永诚,夏征才唤了一声小林霜。 小林霜也从一开始的震惊中恢复了过来,稚嫩的小脸儿上满是凝重。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赶到林永诚身边,弯腿蹲下,白白胖胖的小手先是扒了扒他的眼睛,而后三根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看到小林霜这似乎是在诊病的样子,马氏当先不乐意了,小小丫头片子也学大夫治病?万一给治死了怎么办? “你走开!你想干什么?!” 小林霜翻了个白眼儿,在马氏挥舞的手过来之前,已经眼疾手快地将一根长针插进了她的腰间,马氏的动作顿时停了。 “嘿,师傅教的穴道果然有用,这针灸还真能这样用!有趣!” 满心欢喜地嘀咕了一句,小林霜继续闭上眼睛静静地听脉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小林霜的脸和她的手上,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林家忠也想上前,可是刚走了一步,林媛的声音已经当先响了起来:“小妹师从名医,人命关天,你且让她瞧瞧。” 林家忠想说不用,因为儿子的情况他心里一清二楚。可是想到刚才林媛的慷慨解囊,又有些犹豫,终究还是婉拒了:“不用了,他这是老毛病了,就是太过思念亡弟而已,不用担心。” 说完就要阻止小林霜。 正巧小林霜已经诊完了脉,撤回了手,撇撇嘴哼道:“什么思念亡弟,他根本不是那样的病。你这是听哪个庸医说的?真是害了他了!他啊,是误食了五石散了,而且已经成瘾,现在是毒瘾发作了才会这个样子的。” “你胡说!我儿子才不会吃五石散!”马氏虽然身子不能动,但是嘴巴却是可以说话的,当即就嚷了出来! 只是她那闪躲的眼神已经出卖了自己,显然小林霜说的是真的,而且马氏和林家忠也都知晓此事。 林媛自然也看出来了,将小妹拉到身边,笑着摇了摇头。 小林霜蹙眉,委屈地嘟着小嘴儿:“大姐,我没有说错,他就是吃了五石散了啊!” 林媛点头:“大姐相信你的医术。大伯,你要是明白人,应该知道食用五石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而且,看他现在这个模样,应该是食用了很长时间了,你还是赶紧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若是他一时控制不住自己……” 若是控制不住自己咬了舌头或者伤了自己,可就不划算了。 林家忠咬咬牙,一巴掌扇在了还在径自骂街的马氏脸上:“你这个贱人!你不是说他已经戒了吗?这就是你说的戒干净了?” 马氏身子不能动,只能硬生生地接下这一掌,脸颊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 其实林家忠两口子也是后来才知道儿子吸食五石散的,就在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儿子好几天不回家,后来两人借了林富贵家的牛车出去找,才在春风楼里发现了正飘飘欲仙的大儿子。 当天两人受到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大儿子吸食五石散成瘾,小儿子惨死在雪地里。给林永乐办完了丧事之后,两人就把大儿子关进了房里给他戒五石散的瘾。 只是,染上这东西容易,想要戒掉可就难上加难了。林永诚****承受折磨,简直痛不欲生。难怪邻居们经常会听到有人痛苦嚎叫的声音。 后来马氏实在是看不过去儿子受罪,就跟自家男人谎称儿子已经戒掉了。然后自己再拿钱买那个东西,慢慢地供着儿子。只是她的钱有限,最终,林永诚走上了偷东西这条路。 林家忠将火气撒到马氏身上,就是气她骗自己,若是当初不心软,也许儿子的瘾早就戒掉了。 只是可惜,他还要去镇上做工挣钱还账,不然肯定会自己亲自看管大儿子戒瘾的。 马氏呜呜地哭了起来,此时也后悔的不行了,但是毕竟是自己儿子,实在是看不过去他受苦啊。 听到林家忠默认了林永诚吸食五石散的事,在场所有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林永诚不止偷东西,还染上这玩意儿,这是绝对的废了啊! 将马氏拉到了一边,林家忠神色复杂地看了林媛一眼。 林媛明白,将小林霜轻轻推了出去。 小林霜抿抿唇,拿出银针来,也不见她怎么动作,反正地上的林永诚没一会儿就镇静下来,牙齿不打颤了,身上也不冒汗了。 “我只能暂时稳住他的病情,若是想要根治。”小林霜咬咬唇,悲悯地看了林永诚一眼,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林家忠只道她是个小孩子,医术不是很精湛,所以也没有往心里去。快走几步,对老村长说自己很快就会把银子送来后,转身就走了。 马氏身上的针也被撤掉了,她爬到儿子身边,用手怜惜地抚着儿子苍白带汗的脸颊,此时的她,不是虐待公婆的媳妇儿,不是骂街辱人的泼妇,只是一个疼爱儿子的母亲,是恨不得让自己顶替儿子受罪的娘。 仅此而已。 林家忠果然说话算话,一个时辰后便已经从镇上跑了个来回,他将手里的钱袋送到老村长面前,抹了把脸上的汗:“五十六两银子,一分也不少,我能把儿子带走了吗?” 老村长心痛地看看这位父亲,沉沉地点了点头。 林家忠转身,双手拖住儿子昏昏沉沉的脑袋,将它轻轻地放在了自己肩膀上,而后就像抱着刚刚出生的沉睡着的儿子那般,一手环腰,一手托住双腿,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虽然林永诚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但至少也得百十来斤。林家忠近五十岁了,又从未做过地里活儿,猛然抱起儿子,还真是吃力。 “大哥,你……”林家信上前两步,想要帮忙。 林家忠避了避,声音沉痛:“别,我们已经没有干系了,谢谢你们今天出手相助。以后,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好。” 林家信还待说些什么,已经被林媛拦住了。林家忠自诩读过书,自小骄傲目中无人,今日被林媛这个昔日骂着的小灾星出手相救,他的自尊心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若是林家信再帮忙,他恐怕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不仅是林家信,此时就算有别人出手相助,他也不会答应的。因为在他看来,那些帮助都是对他的侮辱。既然如此,就给他最后的一点体面吧。 马氏帮忙托着儿子的腿,跟林家忠一起将儿子抱回家去了。 只是,林媛秀眉紧锁,刚刚林家忠说那银子是跟林思语要的,她还嘀咕林思语都自身难保了哪里有银子给他?怎么这么快就把银子带来了? “唉!”小林霜突然的叹息声将林媛的思绪拉了回来。 “怎么了?” 小林霜看了大姐一眼,见林家信两口子也看了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嘟着小嘴儿说了出来:“永诚堂兄他,他已经病入膏肓了,恐怕……” 不用说,他们已经知道了后边是什么意思了。本来染了这种东西的人就不会活得长久,更何况林永诚现在已经瘦的不成样子。 “他,还能活多久?”林家信拧拧眉心,声音微颤。 小林霜咬唇:“最多半年。” 半年啊…… 林家信沉默了半晌,重重地摇了摇头,落寞地回家去了。 许是为了验证小林霜的医术已经十分高明,林家忠接下来带着儿子在镇上四处寻医问药,得到的结果全都是命不久矣。 两口子痛不欲生,却不死心,带着儿子依旧处处看病。可是,整个驻马镇的大夫都看遍了,还是没有法子。 马氏整日以泪洗面,林家忠也瘦了一大圈。终于他们想到了林家信的腿,确切地说是想到了治好林家信腿的老烦。 据说那可是位神医啊!小林霜就是他的徒弟呢,小小年纪就能有此医术,那老先生肯定更厉害了! 可是林家忠有自己的骄傲,做了三天思想斗争愣是拉不下脸来求林家信。 最终还是马氏来了,她一进门就给林家信和刘氏跪下了,一边扇着自己的脸一边道歉。 刘氏被吓坏了,赶紧拉她。林家信也连连说着万事好商量的话。 可是当马氏说出让老烦救林永诚的请求后,两口子都沉默了。因为他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马氏说林永诚已经无药可救的话,其实事后林媛专门去找过老烦,老烦在听了小林霜的描述后,也是摇着头说了一句话:“徒儿没有诊错。” 虽然被师傅夸奖了,可是小林霜却一点儿也不觉得高兴,这次她倒是希望自己诊错了。 见林家信两口子被马氏逼得开不了口左右为难的样子,小林霜终于按耐不住了,站出来道:“大伯娘,你就不要为难我爹娘了。大堂哥他的病,真的是没法子了,就算我师傅来,也是无力回天了。” 还不等小林霜说完,马氏突然发了疯似的叫了起来,她伸出手指着小林霜,又是叫又是骂:“你胡说!你这个小东西为什么要诅咒我儿子?什么叫无力回天?你们就是看不上我们,就是不想给他治病!你这小混账,我让你乱说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马氏就要上前来抓挠小林霜的脸。 小林霜快速后退了两步,才堪堪躲过了她的袭击。 林家信和刘氏也反应了过来,将马氏一个踉跄拉到了一边。 刘氏心疼地护住自己的闺女,转过头去厉声指责道:“你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我闺女给你儿子治病,你不说感恩居然还要恩将仇报!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镇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大夫你们都看过了,全都说永诚活不过年底。又不是我闺女一个人这样说,你凭什么冲我闺女发火?” 若是一开始还同情她心疼自己的儿子,那现在就开始痛恨她了。都是当娘的,谁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别人说他儿子不行了,她不相信却不埋怨。小林霜说他不行了,她不仅不相信,还恶毒地认为是在诅咒她儿子!这是什么?这就是偏见! 她觉得林媛一家都看不得他们好,所以才这样揣度他们一家人的用心是险恶的,这就是小人! “哼,你们真是好狠的心肠,诅咒我儿!我儿如此,都是被你们诅咒的!你们这群歹毒的恶人!恶人!”马氏呆呆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的头发也因为推搡而凌乱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失去幼崽的母狮,虽然凶猛,但是也心碎。 刘氏也失去过自己的儿子,十分体谅她此时的心情,不欲跟她较真儿。挥挥手让丁亮和丁明把她撵了出去。 回身心疼地搂住小女儿,刘氏连连问了好几遍才确定闺女没事。 林家信也宠爱地摸摸闺女的头发,叹息道:“算了,他们家的事我们还是不管了,这都是命,咱们想管也没法管。” 虽然他想管,但是人家不领情啊,那还不如袖手的好。 虽然人人都说林永诚已经快要不行了,但是马氏和林家忠肯定是不相信的。两口子求到了善德堂,非要让善德堂最好的王大夫给开服药。 王大夫也明白他们为人父母的心情,象征性地开了一些安神静气的汤药。 两口子满心欢喜地回去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们心里还是明白的,这些药只是图个心安罢了,至于能不能好,那就不知道了。 而让他们更心痛的是,林永诚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且每次发病的症状越来越恐怖,连王大夫开的药都不管用了。 林家忠两口子整日愁眉不展,除了每日去镇上做工,几乎都不出门了。 林家信和刘氏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连带着家中的气氛都有些压抑了。 转眼到了八月,孟良冬和莫三娘成亲的日子到了,在经过这么多不顺当之后终于能有件喜事让大家高兴一下了。 134 发病 135 成亲,堵门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5 成亲,堵门 孟良冬是孤家寡人一个,父母早已去世,又没有特别亲近的叔伯兄弟,没办法,他的亲事只能靠朋友们了。 一般男女成亲都要经过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迎亲六个步骤,互换庚帖、排八字下聘礼这些都已经有程老先生和刘掌柜张罗着弄好了。 而新房里的家具等物,都是从林长庆店里定做的,样样皆是当下最时兴的样式。 为了给孟良冬和莫三娘筹备亲事,林媛特意给稻花香放了两天的假。只是大嗓门子和罗嫂子,一个是和离的,一个是死了男人的,按照风俗是不能插手新人的事情的。所以在给他们准备了一些不打紧的东西之后,这两人全都避开了,只等着成亲当天来随礼吃饭了。 而王大叔年纪大了,身子也不好,就不让他忙活了,也跟大嗓门子两人直接过来吃饭。 大嗓门子虽然不能出现,但是她的两个儿子却是忙前忙后地没个空闲的时候,今儿个给抬抬立柜,明儿个给搬搬新床,少了两人还不行呢。 至于夏征,自然是在孟良冬那里帮忙了,只是那一双滴溜溜转悠着的眼睛出卖了他的本意,他哪里是来帮忙的,根本就是来学艺的。一边看着大家忙活,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流程和必需的物件,就等着他跟林媛成亲的时候用呢! 莫三娘那边有她的爹娘和姐姐们准备,自然不需要林媛跑腿了。所以林媛也跟夏征一起给孟良冬忙活着,就连林家信也从林家坳赶来帮忙了。 成亲的日子也是有讲究的,叫做“好日”,是请了算命先生根据新人的生辰八字算出来的。好日前三天,男方家里需要给女方家中送“轿前担”,一般是两只鹅,一方肉,两尾鱼。 夏征还特意去打听了一番,街上都是这样送的,所以也没有听林媛的多送什么。 除了送轿前担以外,新房里也需要准备东西了。要找一位全福妇人用红线把二十四双筷子捆起来,安放到新郎的床底下。 本来这个全福妇人是打算请陈婶子的,不过后来还是让刘氏来了。不但刘氏做了全福妇人,就连小永严也被安排了一个重要角色,就是伴郎。 这里的伴郎可不是林媛前世时见过的伴郎。在男女成亲前三天,需要找一个父母双全的小男娃同新郎一起入睡,而且还要睡在新郎的里侧。除了这些,晚上还要给这个小男娃吃包子、花生和鸡蛋,寓意“包生儿子”。 只是小永严还不到周岁,让他整夜不跟着刘氏还真是不行,所幸这是一个说法,所以每天天擦黑的时候,刘氏就把困倦的小永严放到新床上睡一会儿就当是整夜都在了。 经过好几天的准备,终于到了成亲的日子。 这日还不到五更天,林媛就喊着两个妹妹起床了。因为今日要早起,所以姐妹三人头一天全都宿在了莫三娘家里。 小林霜睡眼朦胧地穿着衣裳,突然听到外边有人说话,一个机灵终于醒了,三两下就套上了大姐特意给她预备的漂亮衣裳,跑了出去:“莫姐姐,莫姐姐,等我,等我,我也要看开脸!” 看着小林霜着急忙慌的样子,林薇噗嗤一乐,垂眸继续叠被子了。 林媛穿好鞋袜,深深地看了林薇一眼,今日的林薇至少有了些笑容,这还是这些日子以来她见到林薇最开得样子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林薇不见了,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是任凭林媛和刘氏怎么问,她就是不说。 一开始两人还真相信了她的话,以为是累得,但是后来就发觉不对劲了,这小丫头明明是有心事。 “哎呦,好痛!”小林霜的尖叫从外屋传了进来,打断了林媛的思绪,敛了心思,林媛拉了把已经穿好衣裳的林薇笑道:“走吧,我们也去瞧瞧。” 林薇嫣然一笑,只是笑容里隐藏了浅浅的哀愁。 还没走进莫三娘的房间,就听到了小林霜心痛的叫声和妇人们爽朗的笑声。 “怎么了?这么高兴?”掀了门帘,林媛笑着走了进去。 陈婶子正双手抱着小林霜的肩膀把她往一边的凳子上坐,瞧见了林媛忍不住笑道:“还能咋?当然是这个小捣蛋鬼了,非要试试那开脸啥感觉,愣是往前凑。这不,给她弄了一下,疼坏了呢。” 原来是这样。 看着小林霜双手捂着脸蛋儿的委屈模样,林媛伸手在她额头一戳,嗔道:“让你闹腾,吃了苦头了吧?” 小林霜撇撇嘴,用肥嘟嘟的小手儿使劲儿揉了揉脸蛋儿就又站起身来凑了过去。 “你可消停点吧!”生怕她再莽莽撞撞地被绞了脸,林薇赶紧拉住了小姑娘的手。 林媛这才有心思看莫三娘,只见一个岁数挺大的婆子手里拿着两根五彩棉纱线,嘴里衔着一头儿,双手用一个奇怪的姿势把线的另一头在莫三娘的脸上来回绞着。彩线绞过的地方,明显能够看到莫三娘的脸光滑了许多。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开面啊。 小林霜这次有改了,远远地看着,好奇地眨着眼睛:“莫姐姐,你都不疼吗?” 这开脸就是把脸上的汗毛绞下来,怎能不疼呢? 莫三娘此时一脸红润,也不知道是被棉线弄得,还是自己太高兴的缘故。 不等莫三娘说话,一旁大着肚子的白五姐已经当先笑了出来:“哪里还会疼呢?这个时候啊,肯定是又幸福又紧张的,连疼都忘了。” 白五姐这话一出,莫三娘的脸更红了。 屋里的人全都被她的话逗笑了。 开面之后,就该上妆梳头了。为了让新娘子更好看,脸色更红润,新娘妆会上得非常浓重,看得莫三娘连连皱眉,直言镜子里的人都不是自己了。 不过小林霜倒是开心得很,一直拍着手笑道:“新娘子就是美!我也要当新娘子! “小妹!”林薇一把捂住了小林霜的嘴,有些羞涩局促地瞪了她一眼,这个小妹真是口无遮拦,什么话也敢说。 不过,虽然这样说,林薇却在看向浓妆淡抹的莫三娘时满眼都是期待。 给新娘子梳头也是有讲究的,能给新娘子梳头的都不是一般人,必须得是有福气的女子。而在他们看来,父母健在,夫妻和睦,儿女双全的女人就是最有福气的女子。 给莫三娘梳头的妇人,林媛不认识,不过看莫三娘的母亲对这女子的亲热态度,应该也能猜出此妇人定然是跟莫夫人十分交好的。 那妇人一手持梳,一手托起莫三娘如瀑长发,一边梳头一边说着祝福的言语。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林媛睁着明亮的大眼睛,随着妇人手中的梳子一直来回移动着。 待妇人将头发梳好以后,就要由其他的女子来给莫三娘梳新娘发型了。这些虽然没有那么多讲究了,但是还是要挑选如意福全的女子来担当。 给莫三娘梳好了头发,再戴上各种发饰,这个时候就该林媛她们几个的出场了。作为好姐妹,是要给新娘子添妆的,寓意对新娘子以后新生活的美好祝愿。 “莫姐姐,祝你和先生永结同心到白头。”小林霜笑嘻嘻地拿出了自己准备的添妆礼,是一支做工精美的玉钗。 林薇也笑着拿出了自己的添妆礼,那是她亲手绣成的一对鸳鸯戏水的红绸布枕巾:“莫姐姐,薇儿祝福你和孟先生举案齐眉天作之合。” 待两个妹妹都说完了,林媛也从随身的小匣子里拿出了一幅黄金打造的头面,这头面是她自己画的样子请金饰铺子的工匠定做的,所以十分有纪念意义。 “好词都让她们两个抢走了,那我就祝你们早生贵子多子多福!” 林媛笑嘻嘻地冲着莫三娘挤了挤眼睛,说得莫三娘羞涩地咬了咬唇瓣,惹得给她梳妆打扮的妇人好一顿闹腾。 跟莫三娘交好的几个女子都已经成亲了,拖家带口的,带着的孩子又闹腾,给莫三娘添了嫁妆里以后就赶紧带着孩子出去了。 等穿好了新嫁衣,林媛便听到外边开始有炮竹响了。 “快点快点,迎亲队伍来了。” 一听到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屋里的妇人们全都紧张地忙活开了,有的给莫三娘检查装扮,有的往她手里塞寓意平安的红苹果,还有的四处翻找着给新娘子蒙头用的红盖头,可真是热闹极了。 正闹着,一个婆子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进来了,塞进了莫夫人手里:“迎亲队伍马上就要到门口了,赶紧喂孩子吃了上轿饭。” 上轿饭,顾名思义就是新娘出嫁前吃的饭,原本应该是新娘子像小时候那样坐在母亲的腿上,由母亲一勺一勺地喂给新娘子吃,就是为了让即将出嫁的女儿永远记住父母的养育之恩。 不过现在没有那么多讲究了,不用再坐母亲的腿了,不过还是得由母亲来喂才行。 一接过那碗面条,一直笑盈盈的莫夫人终于眼圈一红,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刚刚一直忙活着还不觉得,现在马上就要上轿子了,她才终于体会到了嫁女儿时又幸福又伤感的味道了。 “来,幺儿,把这面条吃了,这还得忙活一天呢,别,别饿着。” 莫夫人哽咽着将面条送到闺女面前,莫三娘是她最小的闺女,向来疼着宠着,现在终于出嫁了,心里真是不舍。 莫夫人的情绪也感染了莫三娘,虽然以前也见过姐姐们出嫁时的场景,但是轮到自己的时候,那感觉又是不一样的。 “娘。” 简简单单的一个娘字,莫三娘的眼泪就出来了。 陈婶子几人也都被感染了,纷纷红了眼圈,不过还是笑着劝道:“哎呦,这还没到哭嫁的时候呢,怎么就开始哭上了?快把眼泪擦干了,把妆都哭花了,一会儿还得重新上妆就麻烦了。” 被大家劝着,莫夫人赶紧破涕为笑,将手里的碗塞进了闺女的手里:“好了好了,咱们离得这样近,还有啥好哭的?快擦干眼泪,把面条吃了。够不够?不够娘再给你剥两个鸡蛋吃。” 莫三娘连连点着头,含泪把那碗面条吃得精光,一点儿也不舍得剩下。 听到外边的爆竹声越来越响,陈婶子几人赶紧催着给莫三娘蒙上了红盖头。 莫夫人笑着看向林媛姐妹仨:“傻丫头,还在这里做什么?快去门口拦轿门要红包啊!” 被莫夫人这么一提醒,林媛三人才猛然反应过来,对啊,哪能让孟先生这么容易就把莫姐姐给娶走?姐妹仨头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商量了一番要怎么给孟良冬为难呢! “快走快走,要红包去喽!”小林霜一路高兴地叫着,拽着两个姐姐的手就往跑。 跑到门口,正好看到夏征打头,后边跟着大旺小旺、六子、亮子、大牛几人浩浩荡荡地冲进来了。因为没有人拦着门,大门已经被他们轻易“攻陷”。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拦着,只是在看到打头的夏征时,那几个拦门的小丫鬟们全都羞涩着躲到了一边,谁也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了。 瞧着那几个小姑娘的神情,林媛就一阵好笑,帅哥的魅力果然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为了看帅哥居然连红包都可以不要了。 夏征显然也看到了林媛,俊秀的眉好看地一挑,右手一举,兴奋地吆喝了一声:“兄弟们,看到前边的猎物没有?走!拿下!” 被夏征称作猎物,林媛身体里的倔强因子顿时被激发了起来。她一把拉住两个妹妹,转身就往二进门跑,边跑边喊:“姐妹们,这二进门就看咱们的了!大家都精神起来,不要被他们的外表所迷惑!谁抢到的红包多,等下我就把这个男人抓来送给她做宠物!” 林薇跑的飞快的腿差点拧成了一个麻花,这个大姐,居然把自己的男人当做宠物,还要送出去!她好像看到了夏征找林媛算账时的悲惨场面。 听到林媛的叫声,跟着一起拦门的几个小姑娘全都嘻嘻哈哈地跟着她一起跑回了二进门。 只听咣当一声,二进门的门被快速关上了。 “哎呦,正好看见了你们!”陈婶子急急跑了出来,嘱咐了林媛几句:“三娘刚刚又哭了,把妆都给哭花了,你们多挡一会儿啊,等下看我手势再开门!” 小林霜挥着小手儿,高兴地应着:“放心吧放心吧,我们肯定能挡住的!” 送走了陈婶子,小林霜冲两个姐姐调皮地眨眨眼睛:“方案一!” 听到门那边男人们吵吵闹闹的说话声就知道他们已经到了门口了。 “孟先生你到了吗?”林媛冲小林霜努了努嘴,小林霜嘿嘿一笑叫了一声。 那边立即有人接话:“孟先生没到,六先生到啦!” 这是六子的声音。 话落,那边立即是一阵洪亮的笑声。 小林霜也不恼,又道:“那敢问六先生,你今儿是来接新娘子回家的吗?” 六子一听立马没了声儿,他倒是想接话,可是一看孟良冬那警告的眼神立即缩了脖子。 孟良冬赶紧开口,虽然还是那样的拘谨,不过声调却明显轻快多了,一看就知道今儿特别高兴。 “来了来了,我来接新娘子啦!”说完,也不知道谁小声嘟囔了一句,只听孟良冬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道:“几位,几位姐姐妹妹行行好,放我进去吧!” “哈哈哈哈。” 老实巴交的孟良冬说完姐姐妹妹四个字,立即就引得大家笑成了一片。 林媛笑着抿了抿嘴,肯定是六子这坏小子教的。 “行啊!放你进来好说,不过呢,得看你是不是诚心来娶媳妇儿的了!”林媛清了清嗓子高声冲外边喊了一句。 那边立即有人回应:“绝对有诚心啊!” 林媛笑着点点头,小林霜立即机灵地开口了:“那就让我们看看你们的诚心吧!孟先生,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得在我说完以后立马回答,若是慢了,可就不让接新娘子啦!” 门那边的男人们这次没有立即回应,林媛几人贴在门上听着,只能听到几人嘀嘀咕咕的声音,最后也不知道是谁烦躁地哼了一声,道:“不就几个问题吗,咱们这么多人还能被她们几个丫头片子问住?来来来,赶紧应了!” 孟良冬只好应了。 小林霜从林薇手里接过了昨晚上姐妹三人讨论的问题,高声念了第一个:“莫姐姐最爱吃什么?” 那边,孟良冬支支吾吾了半晌,才终于猛地拍了下脑门:“爱吃,爱吃苹果。” 答案对不对不知道,反正林媛几人也不在意莫三娘到底是不是最爱吃苹果。 小林霜高声发泄着不满:“不行不行,太慢了,你得在我说完了题立即回答,记住了没有?再有一次,可就真不给你开门了!” 孟良冬赶紧点头答应:“记住了记住了。” 林媛好笑地捂着嘴儿,这可真是娶亲心切啊,生怕不让把媳妇儿娶走,什么都能答应了。 这次孟良冬回答问题迅速多了。 “莫姐姐最讨厌什么东西?” “蜈蚣,蛇。” “莫姐姐最爱读的书?” “《诗经》。” “你跟莫姐姐在哪里认识的?” “稻花香。” 一连问了五六个问题,孟良冬都十分迅速地回答了出来。就在门那边的男人们开始洋洋得意的时候,小林霜突然冲林媛嘿嘿一笑,姐妹三人脸上满是狡猾的笑容。 只听小林霜大声问道:“你最喜欢莫姐姐什么地方?” “嘴唇” 待回答完,孟良冬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刚刚,他说了什么?天哪天哪! 有反应快的人已经在孟良冬说出嘴唇的时候就大声笑了出来,反应慢的人也在愣了一瞬之后明白了过来。 六子和亮子全都笑得捂住了肚子,没想到孟良冬这么老实的一个人,也能答出这么隐秘的问题。 夏征更是笑得弯了腰,一只胳膊搭在孟良冬的肩膀上,连脸都笑红了。 原来这就是她们几个的目的啊!前边几个问题都是幌子,这真正的大招在后边呢! 门这边林媛几人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小林霜更是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别看她小,她这肚子里的鬼主意多的呢! 笑了好一阵,那边的男人们终于有人开始催促让她们赶紧开门了。 若是这么容易就开门,岂不是太简单了?更何况陈婶子那边还没有给信号呢! “方案二。”林媛低声说了一句,就笑着对那边的人喊道:“让我们开门也行,但是我们要听孟先生唱首歌才行!” 这话一出,小林霜和林薇两人立即拍着手带着几个堵门的小姑娘十分有节奏地开始起哄:“唱歌,唱歌,唱歌!” 孟良冬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唱歌啊,这简直比让他考状元还要难啊! 犹豫了好一会儿,孟良冬依旧苦着脸唱不出来。 夏征给六子和亮子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机灵地嚷嚷开了:“唱歌有什么好的,让新郎给咱们作首诗吧!大家伙说好不好?” 立即有男人们跟着起哄:“好,好!” 男人们说好,女孩子们当然不乐意了。 不过争执了好久还是争执不下,因为孟良冬实在是不会唱歌。 最后还是林媛退而求其次,说道:“不唱歌也行,你就用红包来收买我们吧!我们都很市侩的,尽情地用你们的银子砸我们吧!哈哈。” 听到林媛的话,夏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就是他的女人啊,这么明目张胆地承认自己市侩,唉,说什么好呢?敢作敢当? 对,敢做敢当! 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夏征冲六子点点头,六子和亮子立即从身后带着的小匣子里拿出了几个绣着百年好合字样的红色荷包,那里边装着的都是零零散散的碎银子,就是为了打发这些堵门的小姑娘们准备的。 六子双手托着五六个荷包,高声冲着她们喊:“姑娘们,红包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一声令下了!” 亮子也狡黠地笑了:“就是啊,不过,你们得把门打开一点啊,要不我们怎么给你们放红包啊?你们瞧,这红包这么大个,这门连个门缝都没有,别说红包了,就是连只蚂蚁都进不去啊!” 这可提醒了林媛几人。 一直笑着不说话的林薇嘀咕了一声:“荷包进不来,那你们就塞银票吧,银票肯定能放进来的!” 那边的人,立即没声儿了。 林媛不禁给林薇伸了伸大拇指,这个大妹真是聪明啊! 夏征为难道:“可是我们都没有准备银票啊,要不你们等着,我们回去取银票,可是,这一开一回的,耽误了吉时怎么办?” 这倒是。 就在几人拿不定住主意要不要开门的时候,小林霜突然眼睛一亮,大声叫道:“这还不简单,你们把荷包从门上边扔过来不就行了?” “小妹!” 林媛一把捂住小林霜的嘴巴,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小林霜懵懂地看着大姐的时候,那边的男人们哈哈一笑,纷纷道:“对啊对啊,我们可以从门上边跳过去啊!” 话落,还真的有两个身手矫健的小伙子从门上边爬了过来,急得小林霜一个劲儿地嚷嚷:“你们不按套路玩!不行不行,快回去,快回去!” 此时几人也终于知道小林霜的一句话起了多大的作用了。 不过话虽如此,最终还是没让他们在门上边爬过来,夏征将荷包一个一个地从上边扔了过来。正巧陈婶子也打了个手势告诉她们可以开门了,林媛几人嘿嘿一笑,把门打开了。 进了二进门就快要接到新娘子了。 孟良冬在夏征几人的簇拥下,一脸激动地进了院子。 135 成亲,堵门 136 奇怪小伙儿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6 奇怪小伙儿 孟良冬进了院子,却不能到新娘那里,几个引路的小厮笑着将望眼欲穿的孟良冬拉到了客厅里。那里,莫三娘的爹娘还有家中的一些长辈都在等着了。 莫夫人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不过在看到穿着大红喜服胸带红花的孟良冬时,眉眼里的笑意慢慢渗了出来。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还真是! “爹,娘。” 都不等傧相引着,孟良冬已经痛快地跪在了莫家老两口面前的软垫上,喊起了爹娘来。 这一喊,可把大家都给逗乐了。 莫老爷一直不苟言笑的脸也崩开了,呵呵地笑了起来,一个劲儿地说好。 莫夫人就更别提了,一张脸红光满面的,都快乐得成花了。 “来来,拿着红包。”莫家老两口把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到了孟良冬手里,笑着催他快些起来。 给莫家老两口行完礼后,就该给莫家的祖宗牌位们行礼了,之后就是莫家的几位着紧的长辈。 待一切都忙活完之后,孟良冬被引着出了门,一双眼睛却依旧往莫三娘的闺房方向看着。 林媛跟在一边,知道这孟良冬时心急要把媳妇儿接走了。 正笑着,闺房那边也来了人影,一个婆子在前边端着一个红盆,另一只手正往地上撒着什么东西。她的嘴唇也在动,只是外边此时已经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炮竹响,大家根本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想来应该也是吉祥话吧。 婆子后边跟着的是被胖媒婆背着的新娘子,莫三娘头盖红盖头,浑身上下都是红的,除了拿着苹果的白净的小手儿紧紧勾住媒婆的脖子,别的地方根本看不到。 新娘子出嫁时兴哭嫁,不过刚才莫三娘已经哭花过一次妆了,若是再哭肯定还得补妆。所以陈婶子几人才把莫夫人劝走了,在莫三娘出门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再哭了。 出门的新娘子脚不能沾地,所以要由兄弟背着出门上花轿。但是莫三娘没有兄弟,所以只好让媒婆背着上花轿了。 看着胖媒婆背着莫三娘还能谈笑风生,林媛不禁感慨,怪不得这媒婆们个个都长得人高马大胖胖的,原来都是为了背新娘子用的啊。 跟夏征低声说了几句,两人紧紧跟在新人后边出门去了。 胖媒婆背着新娘子到了花轿前,弯腰将莫三娘小心翼翼地送进了花轿里,笑着嘱咐了一句:“上轿喽!坐好喽!” 而后又小声说道:“闺女,坐下了就别轻易动,这叫平安稳当!” 显然之前陈婶子几人已经叮嘱过莫三娘了,莫三娘轻轻地点了点头。新娘子是不能开口说话的,她手里紧紧攥着寓意吉祥的苹果,心里又是开心又是伤感。 胖媒婆给新娘子整理好衣裙,将门帘子放下,扬着手里的帕子朝前边喊了一嗓子:“起轿!” 此时孟良冬也已经上了马,回头看着新娘子进了轿子,高兴地嘴角怎么也合不上了。 听到媒婆的喊声,孟良冬高兴地夹了夹马肚子,向前走去。 队伍一动,吹唱的人又开始响了起来。 迎亲队伍是不能走回头路的,所以要一直往前走,绕过街道,从另一条路回到新郎家里。 “上来!”夏征抢先上了一辆装嫁妆的马车,从赶车的人那里拿过了鞭子,一把将林媛也给拽到了马车上。 整个马车装满了新娘子的被褥绸缎,能坐人的地方不多,两人坐就更挤了,紧紧挨着夏征坐好,林媛呵呵一笑突然想起了林大栓拐卖小林霜那次的事。她当时就是这样跟夏征同乘一匹马,没想到隔了这么久,两人的关系已经变得这样亲密了。 正想着,小林霜迈着小短腿儿追了出来:“大姐,大姐,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一瞧小林霜出来了,林媛下意识就要伸手,却发现马车跑得更快了。 回头一瞧,正对上夏征笑得奸诈的脸,冲林媛挤了挤眼睛,夏征回头喊了一声:“跟娘一起回去吧!” “不要不要,我也要坐好看的马车!”虽然刘氏等下也要回到孟良冬那里去,但是小林霜显然更稀罕浑身扎着红绸布的马车。 不过不等她追上来,夏征早已甩着鞭子赶着马车走了。 “小妹!”回头看到小林霜已经被林薇拉住了,林媛才放心地回过身来,气呼呼地朝着夏征的肩膀给了一拳:“你真是的!” “嘿嘿。”夏征抿唇一笑,他当然是看到林薇出来了才加快赶车的,若是让小林霜伤着了,别说林媛了,就是老烦那关他也过不了啊! 跟夏征闹腾了一番,林媛的眼角突然瞥到了街边巷子口有个熟悉的人影。 待看清楚那人是谁后,林媛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声。 夏征举着鞭子还等着林媛过来跟他抢呢,可是举了半天也不见她过来,好奇地顺着林媛的视线看过去,夏征眉头一挑,也嗤笑了一声:“呵,老熟人呢!” “是啊,熟人,可惜跟他最熟悉的人正坐在花轿里呢!”林媛撇撇嘴,趁着夏征看谢致远的时候,一把将他手里的马鞭子抢了过来哈哈笑道:“我的了吧!哈哈!” 站在巷子口的人,正是谢致远无疑。只是跟上次见面时,这谢致远的神色更加憔悴枯槁,站在角落里微微佝偻着背,双手局促不安地插在一起,很难让人想象的出这就是当初在衙门里十分受器重的年轻有为的读书人。 看来,马小倩对谢致远的摧残,不可谓不强烈啊! 花轿慢慢靠近,又慢慢地从眼前走过,谢致远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窗口那方颤颤巍巍的红帘子,盼望着里边的人能够挑开帘子露出精致美丽的脸来,对着自己嫣然一笑。 只是,他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别说那帘子被掀开,就是被风吹一下都不可能,他根本看不到里边的一丝一毫。 而里边的新娘子呢,此时正紧紧抱着苹果,一脸幸福地憧憬着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琢磨其他。 迎亲队伍越走越远,驻足看热闹的行人们都恢复了自己的行程,可巷口那个人影,却如同一尊雕塑一般,双眼远眺,久久不肯离去…… 迎亲队伍很快就回到了新郎家,虽然孟良冬父母早逝,族中也没有特别亲近的亲戚。但是跟莫三家相比,孟家一点儿也不冷清。 远远地,林媛就听到了孟家新房门口热闹的吵闹声。 她抬头一看,顿时张大了嘴巴:“这么多人啊!” 夏征甩了甩鞭子,笑道:“可不是?听说孟先生成亲,邻近的那些街坊邻居们,还有学堂里的孩子们都带着父母来了。” 看林媛转过头看看着自己,夏征笑了笑,凑近了她又道:“告诉你,今儿早上天还没亮呢,就有人敲门了,来帮忙煮饺子干活儿呢!” 林媛的唇角不禁弯了弯,看来孟良冬在城南的人缘极好,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邻居帮忙了。 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些邻居们见了夏征居然也十分热情。而夏征对待这些毫无身份地位的百姓们时也是一脸笑意,若是让李昌看到此时的夏征定然要惊得掉了眼珠子。他苦苦巴结了夏征那么久,都没有得到夏征赏过他一个笑脸呢! 迎亲队伍停不来,孟良冬当先从马上跳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到了花轿前,不过还不等他伸手,媒婆已经一把拦住了他的胳膊,笑道:“新郎官别急,现在还不是你的新娘子呢!” 围观的人们顿时发出了一声哄笑,笑得孟良冬的脸红红的,跟胸前的大红花相映生辉。 “先生,让我来!” 一声清脆的叫声从门口传出,紧接着,一身红衣的小林霜笑嘻嘻地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看到小妹竟然蹦蹦跳跳地从孟家出来,林媛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她怎么这么快?不是,她来掺和什么呀!” 说着就要上前去拉住作乱的小林霜,却不料自己的手却被别人给拉住了。 夏征好笑地紧紧抓住林媛的手,道:“小妹今儿可是出轿小娘子呢,你可别过去捣乱。” 林媛顿时哭笑不得了,敢情到最后捣乱的成了自己了。 不过这出轿小娘子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在新娘来到新郎家门口的时候,还不能出轿子,得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上前迎才行,这个小姑娘除了父母皆在以外,还要盛装打扮才行。等她到了新娘身边,要轻轻地拉三下新娘的衣袖,新娘才会从轿子里出来。 小林霜摩拳擦掌地靠近了花轿,看这她这兴奋的小模样,大家全都笑得咯咯的。 “师娘,快出来吧!”装模作样地拉了三下莫三娘的衣袖,小林霜让到一边,笑嘻嘻地冲着里边的红娘子喊着。 莫三娘抿唇笑了一下,若不是出嫁前媒婆再三嘱咐不能说话,她肯定要出声好好教训一下这小丫头,还没拜堂呢就开始喊她师娘了。她倒要问问这小丫头她到底跟谁更亲近! 由媒婆搀扶着,莫三娘低着头下了轿,然后就看到了面前摆着一个朱红漆的马鞍子,媒婆在耳边说了一句:“跨过马鞍,平平安安。” 莫三娘赶紧小心翼翼地抬脚跨了过去,之后便从红盖头露出的地方看到了穿崭新黑色靴子的脚,那针脚明显就是出自自己之手,不用猜,肯定是孟良冬了。 莫三娘会心一笑,接过了媒婆递来的红色绸布,跟在新郎身后进门去了。 知道莫三娘带着红盖头难以看到前面的路,孟良冬十分体贴地放慢了脚步,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地提醒她哪里是台阶哪里是门槛,连媒婆都省了。 新郎新娘进了门,林媛和夏征也跟着簇拥的人群往门内走去,只是刚走了没两步,林媛突然脖子一缩,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她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可是回头的时候却只看到了攒动的人头和灿烂的笑脸,完全分辨不出到底刚刚那道目光出自哪里。 夏征见她神色不对,紧紧地拉住她的手,沉声道:“怎么?” “好像有人,不过应该没有敌意。”林媛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回头时笑容再次溢满脸颊:“走吧,可能是跟小妹她们认识的同学。” 林媛说话的功夫,夏征也蹙眉看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有可疑之人。连夏征都没有发现,那就不是对方是绝顶高手,就是对方已经离开了。 “应该让林毅跟着的。”夏征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若是对方已经离开就好了,就怕对方是个高手,不过依着林媛的身份应该也引不来高手的对付。 这点林媛自己也明白,笑着拉了拉夏征的衣袖:“走吧,肯定是我看错了。” 夏征点点头,携了林媛的手进了房间。 只是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的功夫,两人进来时新人们就已经准备拜堂了。 拜堂时有个抢前头跪的习俗,就是谁跪在了前头在以后的婚后生活中就能管住对方让对方听自己的。 孟良冬和莫三娘刚并排站在一起,旁边围着的六子亮子几人就开始大声吆喝起来了:“孟先生,抢前头啊,一定要在前头!” “你要是在后头了,我们可都瞧不起你,哈哈!” “快,赶紧把垫子往前踢踢!” 连一向老实巴交的大旺都开口出主意:“伸手扯新娘的衣裳,把她往后带!” 最有心眼儿的六子甚至已经悄悄地伸出了腿,把孟良冬这边的垫子往前踢了踢,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男方这边吵着嚷着不消停,女方那边也不甘示弱,全都卖力地给莫三娘加油鼓劲儿! 可是就在大家卖力叫喊的时候,孟良冬居然憨憨一笑,主动地将自己面前被踢走的垫子拉了回来,而且还比莫三娘那边的垫子更靠后一些,随即也不管六子几人说什么了,当先就给跪了下去。 他这一举动引得在场所有人全都静了静,连大家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哎呦”了一声,大家才猛然回过神来:“哎呦,这孟先生真是心疼媳妇儿!” “可不是呢,孟夫人真是好命啊!” 陈婶子也掩嘴笑着:“想我成亲那天,我家老头子恨不能跪在我前头!还是人家孟先生心疼媳妇儿,以后啊,三娘幸福着呢!” 而盖头下的莫三娘也在看到孟良冬跪下的时候深深地感动了一把,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没有嫁错。 只是一旁的夏征突然笑骂了一句“没出息劲儿”,顿时引来了林媛的白眼儿:“你有出息,你去抢吧!” 见林媛不高兴了,夏征赶紧贱贱地嘿嘿一笑,抬手环住了林媛娇柔的腰肢,在她耳边低声笑道:“我?我只会比他更没出息!到时候直接跪到你屁股后头了。” 噗。 林媛忍不住噗嗤一乐,斜眼嗔了他一眼。 夏征却更紧地拉住了林媛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正色道:“你别笑,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只要你愿意嫁,我就愿意永远被你管着,永远让你在上边!” 就在林媛有些感动的时候,这个家伙突然更近地凑近了自己,狡黠地笑道:“不管是在外边,还是在床上。” 林媛一愣,紧紧咬了咬唇,小手儿十分精准地找到了夏征的手背。 “嘶!” 待听到某人大吸冷气的声音后,林媛得意地扬了扬眉梢,潇洒地转身离开。 拜过堂后,新郎新娘就该进洞房了,林媛和夏征还要帮忙照顾来作客的人就没有跟着去洞房里看两人接下来的进程。见林媛已经热情地招呼女客了,夏征揉了揉发红的手背也转身出去招呼男客了。 “味道怎么样?多吃点啊,别客气!” 林媛笑着招呼着前来的客人们,一一安排着座位,但是就在她游走于这些客人之中时,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看着自己。 正纳闷,忽然见到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着。 林媛眼睛一眯,直觉告诉她这个小伙子有问题。 “嘿,小帅哥,有点眼生啊,不像是这边住着的啊。”林媛趁那小伙儿四处张望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巴掌拍上了他的肩膀。 小伙儿显然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身来,一看是林媛眼睛一亮,而后拍着自己的胸口深深地松了口气:“哎呦我还以为是鬼拍我呢!原来是你啊,吓死我了!” 林媛脸色一暗,这家伙,居然说她是鬼!哪里有她这么俊俏的鬼啊! “呵,这大白天的你还害怕?肯定是心里有鬼吧?”林媛斜眼睨着他,果然看到这小伙子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更加确定了这人有问题。 “我,我哪里有鬼了,我光明磊落,心里才没鬼呢!”小伙儿义正言辞地拍着自己胸脯。 林媛撇撇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哎,你到底是谁?不会是想趁乱偷东西的吧?” 林媛挑挑眉,两只手已经悄悄开始防御了,就等着这小伙子心虚暴露马脚了。 不过小伙子显然道行挺高,翻了个白眼儿:“我?你看我像小偷吗?哼,我才不稀罕呢!” 不怪林媛怀疑,确实有不少小偷装作是来客顺手牵羊的,更何况这个小伙子的眼睛实在是贼,一直来回转悠着,一刻都不停歇。 见林媛根本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小伙子抽抽嘴角,无奈地摊摊手:“哎呀,我真的不是小偷,我是,我是新娘子的表弟。新娘子家没有兄弟,我这个做表弟自然要帮忙张罗了,对不对?” 莫三娘的表弟?怎么没有听说过莫三娘还有个表弟的? 不过,既然这人知道莫三娘没有兄弟,应该就是真的表弟了吧。 “那你赶紧出去帮忙吧,屋里都是女眷,有我在就行了。”小伙子即便是表弟也要注意男女之防,更何况这小伙子还长得这么周正,难保他不会依靠自己的美色勾搭几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小伙子嘿嘿一笑,饶有深意地看了林媛一眼,连声应着就出去了。 看他出了门,林媛转身又跟旁边的人说起了话,可是还没说几句呢,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过。 她暗道一声“不好”,赶紧追了出来。 环视一圈,哪里还能看到刚刚那个小伙子的影子? 见她这么着急,夏征赶紧过来了,问清了原委,道:“没有听谁说起丢了东西的,依我看,还是等明天让孟先生他们自己清点一番再说吧。”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人都找不见了,肯定是跑掉了。 林媛蹙眉叹了口气:“都怪我大意,媒婆背着莫姐姐出门时,大家都看到了的,肯定都知道她没有兄弟的,我却因此轻信了那家伙,哎!” 夏征安慰道:“别这样,你应该想幸好是你发现及时,他还没有来得及下手。” “希望如此吧。”林媛抿抿唇,跟夏征说了两句话,就各自回去招呼客人了。 不过夏征还是十分谨慎地让人看住了新人们的贵重物品,以防真的有人别有用心起了歹念。 136 奇怪小伙儿 137 找茬儿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7 找茬儿 新人入洞房之后,又是一顿忙活,媒婆要围着两位新人说着一连串的吉祥话,而后便是请新郎挑红盖头了。 孟良冬拿着栓了红绳的秤杆,激动地手都有些抖了。 而盖头下的莫三娘更是紧张万分,这一刻,她居然在担心自己脸上浓重的妆容会不会把这个傻家伙给吓到。 “掀盖头啦!”媒婆一声高唱,将两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孟良冬抿了抿唇,抬手挑开了有些颤巍巍的红盖头。盖头下,一张明艳的脸庞显现,孟良冬眼睛一亮,待那娇羞的人儿抬起头来时,新潮久久难以平静。 莫三娘抬头时,正对上孟良冬惊艳而幸福的眼神,心里一喜,殷红的唇忍不住弯了弯。 媒婆又说了什么,他们两人已经完全听不到了,直到一杯合卺酒送到了手里,两人才猛然回过神来,双手相交,四目相对,慢慢饮下了交杯酒。 “两位新人和和美美,早生贵子。” 媒婆又说了一句吉祥话,便招呼着一起来的姑娘们关门出去了。 待屋里只剩下一对新人时,孟良冬的手终于忍不住上前拉住了莫三娘的手,轻声唤道:“三娘……” 莫三娘抬头嗔了他一眼,含羞带怯:“傻瓜,应该改口了。” 孟良冬一愣,随即真的傻笑了一下,自嘲道:“瞧我,都乐糊涂了。” 说完,孟良冬深情地执起莫三娘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口,用此生最温柔最认真的声音说道:“娘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为夫定然不会辜负娘子的情谊。” 听着这简单却又浓情蜜意的情话,莫三娘鼻子不禁一酸,流下了幸福的泪。 孟良冬抬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儿,心思一动,俯身。 就在两人即将吻到一起时,一声异常响亮的吱嘎声响突然爆出来,惊得两人一个哆嗦,猛然转头。 “谁?” 孟良冬莫三娘齐齐叫出了声。 还不等两人声音落下,墙角处的立柜,突然被从里边猛然打开! 一个人踉踉跄跄地从里边滚了出来。 “哎呦!你想摔死我啊!”六子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朝着立柜里边不满地抗议着。 待看到新床上僵坐着的两位新人时,六子呵呵一笑,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裳,一边若无其事地往门口走:“咦?我不是在外边喝酒吗?怎么到这儿来了?你们继续,继续哈,别客气。” 六子口中连连说着“继续”,在走到门口时脚底抹油立即开溜。 孟良冬莫三娘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怎么了? 还未等二人开口,只见立柜里突然又跳出来一个人影,这次是亮子。 亮子嘿嘿一笑,挠着头,追着六子的脚步就逃走了:“六哥,等我会儿啊!” 更让人惊讶的是,亮子却不是立柜里最后一个人,只见小旺举拳假咳着走了出来。跟六子亮子不同的是,小旺就好像真的没有看到孟良冬二人似的,踱着步子就往外走。 只是刚走了一步,就见他再次转回了身,三两步走到新床旁边,弯腰,伸手。 莫三娘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孟良冬更是惊得一把护住了新娘子,怎么回事,难道小旺不打算走了吗? 正想着,二人就听到床底下传来一阵重重的打鼾声,那声音突然爆出来还真是吓得两人不轻。 小旺一边使劲儿往外拖,一边恨恨地抱怨着:“大牛啊大牛,你真是头牛!才等了这么会儿就睡着了,真是!六子亮子,你们也不说过来帮帮我,哎呦好重啊!” 原来床底下还有人! 孟良冬莫三娘呆呆地看着小旺死命地把怎么也叫不醒的大牛拖出了房间,而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是被吓傻了。 “相,相公,还有人吗?”莫三娘揉着心口,只觉得今日的洞房足够她回想一辈子了。 “应该,没了吧?”话虽然如此,但是显然他也是不放心的。 孟良冬咽了口口水,站起身来走到立柜边,小心翼翼地探头进去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就连抽屉都打开看了看,生怕等下两人亲热时再从里边跑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来。 “还有那个柜子!”莫三娘检查完床下后,指着自己从娘家带来的一只柜子让孟良冬检查。 检查完了衣柜,孟良冬又把整个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不下三遍才放下心来,就连门后边那个洗脸盆都被他拿起来端详了半天。 被六子这几人这么一闹腾,两人可是累坏了,坐在床沿上喘粗气。 坐着坐着,莫三娘突然噗嗤一乐,笑道:“这几个家伙,难道没有听说过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等他们成亲的时候,看我怎么整他们!” 孟良冬也被逗乐了,只是在转头看到身边人笑得花枝乱颤的俏模样时,心神微微一荡,手也不老实起来…… 孟良冬和莫三娘的亲事一过,福满楼和稻花香的生意还要继续下去。 这日,还不到吃饭点儿,福满楼就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刘掌柜在柜台前算着账,耳朵一动就听到一个嚣张到极致的声音传来。 “掌柜的!好酒好菜通通给爷送上来!爷有的是银子!” 刘掌柜眉头下意识一蹙,抬头就看到那位自称“爷”的大爷摇着晃着地进门坐在了位置最好的地方。 “掌柜的?”跑堂的小伙计应该也是看出了这位爷不咋好伺候,纷纷来到刘掌柜身边听指示。 刘掌柜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人没有见过,这位“大爷”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这位“大爷”实在是不怎么大啊! 虽然他刻意穿了一件绛色的长袍,还故意在嘴巴上贴了两撇小胡子,可是这易容的技术实在是蹩脚,那胡子更是摇摇晃晃地在鼻子底下招摇,偏偏不论他怎么动嘴巴,这小胡子总是要掉不掉的样子,看得人实在是心里痒痒的很,恨不得上前一把给他扯了那挠心挠肺的东西! 明明是个年轻人,却要故意把自己装扮地这么老,肯定有问题! 刘掌柜心里一阵嘀咕,不过面上却是客气热情的。 “这位爷,您想要点什么菜?我们福满楼可是这方圆十里最好的酒楼了,有四喜临门,牡丹花开,水煮鱼……” “停!”不等刘掌柜说完,“大爷”已经扬手一摆打断了他,“爷说了,最好的酒最好的菜,给爷上!别心疼银子,爷有的是银子!” 说着,他果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百两的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刘掌柜呵呵一笑,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位大爷就是个二世祖嘛,仗着家里有银子出来胡吃海喝的。 这么一想,刘掌柜连声应着,吩咐小伙计上福满楼的招牌菜了。反正是个有钱的主儿,那就照着他的要求上吧,这种有钱的纨绔子弟就该让他们好好体会一把破财的痛楚。 只是,这次刘掌柜完全看走了眼。 等伙计们把菜端上了桌,这位大爷就原形毕露了。 刘掌柜刚准备低头继续算账,就被他高声叫了过去:“掌柜的掌柜的,你快过来,快过来!” 刘掌柜一惊,听他叫的这么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可是待他跑过去之后,只见大爷一脸不忿地捏着筷子,指着桌子上的菜数落着。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菜啊?这就是你们福满楼声誉满天下的豆皮?天哪,这东西怎么这么硬?炒出来口感太差劲了!若是这个东西都能叫招牌菜,我看你们福满楼还是赶紧地关门大吉的好!” 刘掌柜看着四喜福袋,一脸懵,这菜上市这么久了,从来都是好评,哪里有人说过豆皮硬的?怎么这年轻人…… 还不等刘掌柜把后边的话想完,就见这年轻人又指着另外一盘菜叫嚷着:“这道菜,是啥东西?” 刘掌柜看了一眼,连忙说道:“这是酸辣土豆丝,也是我们福满楼卖的最好的菜品之一,这土豆也只有我们福满楼和几个分店才有,别的店里根本……” “我不听你说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这切得粗细不一的东西,叫做土豆?”年轻人夹起一筷子土豆丝在刘掌柜面前晃了晃,“你瞧瞧,你瞧瞧,你们切得这叫土豆丝吗?是丝吗?明明是土豆块儿啊!再说了,谁家做菜跟你们似的,切得粗一刀细一刀的,难道这也是你们福满楼的特色?哼,我看你们这特色都快把你们给坑关门了!” 听着听着,刘掌柜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这年轻人小小年纪,怎么说话这么刁钻。 “这个,客官啊,我们福满楼的厨子都是请的最好的,这土豆丝应该……” 不等刘掌柜说完,年轻人瞪大了眼睛再一次打断了他:“怎么,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我是冤枉你们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刘掌柜连连摆手赔笑,虽然此时他心里已经十分不耐烦了,但是作为掌柜的,他还是十分耐心地笑脸相迎。 “别别,我看你心里就是不信的,你这种人我建的可多了,嘴上说是,心里早开始骂我没事找事了!”年轻人嘴巴一撇,假胡子也跟着翘了翘,滑稽的很。 刘掌柜却苦了脸,这家伙既然都明白,怎么就不知道闭嘴呢! 显然,这年轻人一点儿要闭嘴的意思都没有。 他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不相信我,所以啊,爷早有准备!” 说着,在刘掌柜和小伙计们的注视下,年轻人伸手入怀,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手一扬,抽出了一根裁缝做衣裳用的软尺来! 噗! 不知道哪个小伙计一时没有憋住,笑出了声来。 楼上,被年轻人的叫声吸引来的林媛夏征二人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林媛用胳膊肘捅了捅夏征,挑眉:“比你还难缠!” 夏征笑意一收,顿时变了苦瓜脸,委屈地撇嘴:“我可没有那么丑的胡子,难看死了!” 林媛唇角一扬,的确难看!碍眼! 看到年轻人手里摇摇晃晃的软尺,刘掌柜目瞪口呆:“这是,要干什么?” 年轻人一条腿立着,一条腿大剌剌地踩在凳子上,扬扬尺子:“哈哈,你们都不信爷,那爷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说完,他看似随意地从那盘土豆里挑了两根出来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而后弯下腰去,将软尺的一端咬在嘴里,两手小心地拿着另一端认认真真地量了起来。 刘掌柜和几个小伙计也都被他吸引住了,齐齐弯腰仔细看过去,远远瞧着,只见四五个人围着全都弯腰撅屁股趴在桌子上,这样子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而年轻人的咕哝声音也闷闷地传了出来:“先量这个,嗯,做个记号。再量这个,瞧瞧,瞧瞧,是不是差开了?是不是?差了这么多呢,你还不相信!怎么样,这次信了吧?” 被年轻人赏了个白眼儿,刘掌柜郁郁地皱起了脸,连一厘都不到啊,这么小的误差也算? 猛地一拍桌子,围着桌子的几人像被弹开似的猛然后退,露出年轻人笑得如花似的脸:“相信了吧?心服口服了吧?” 见几人都没了话,年轻人一边得意地吹着小胡子,一边潇洒地甩了甩软尺,细心收好以后放进了怀里,嘴里还自顾自地嘟囔着:“这可是好东西,下次去了别家还得用呢!” 刘掌柜一张脸黑的都快要滴出墨来了,敢情这家伙是有备而来啊! 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里闪过,刘掌柜眼睛眯了眯,之前还觉得这年轻人是个有钱的二世祖,专门出来花钱的。但是现在嘛,他改变主意了。哪里有这么小气的二世祖?还随身带着软尺挨家挨户地量土豆? 这人,该不会是想吃霸王餐吧? 又看了一眼被年轻人吃得七七八八的菜,刘掌柜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想了。 “那敢问大爷,我们福满楼的菜这么差劲,您,到底想怎么样呢?” 刘掌柜皮笑肉不笑地再次问了一句,就等着这年轻人说出“免单”的话来,他的手甚至已经伸到了背后对伙计们做了准备的手势了。 可这次,这位有钱的大爷又让他失望了。 年轻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满地说道:“爷呢,也不想怎么样,你放心,这银子爷照给,不过呢,你得让我见见你们酒楼的厨子,我要给他好好说道说道,教教他该怎么做菜!” 什么! 刘掌柜做手势的手都僵住了,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二楼的林媛。 可林媛却好像是意料之中似的,根本没有一点儿吃惊的样子,扭头对蹙眉的夏征使了个眼色。 夏征耸耸肩,摊手:“这人啊,我也不认识。” 屋里,老烦也突兀地接了一句:“我也不认识。” 夏征唇角一抽,无奈笑道:“你都离开京城多少年了,你会认识?我都不认识更何况你了?看来应该是京城里这两年才起来的新人。” 那年轻人根本没有刻意地掩饰自己的口音,几人全都听出了他就是京城人士。而从他那言辞之中不难看出,应该也是会厨艺的,且十分厉害。京城里若是有这样的人,他们不会不知道。 林媛勾唇,不管这人是谁,她都已经确定此人的目的就是她。 “呵,这不是莫三娘的表弟吗?怎么?这才几日不见,变得这么老了?” 林媛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年轻人抬头,正好瞧见林媛笑意盈盈地步下楼梯。 下意识地摸了摸唇上的那抹小胡子,年轻人嘿嘿一笑:“就知道瞒不过你,怎么样,爷这胡子帅不帅?是不是比那天见到你的时候更帅了?” 对于这人的自恋,林媛完全免疫,因为楼上还有一位更加自恋的家伙正满脸敌意地看着他呢。 夏征哼哼了一声:“就你这样的还叫帅?爷的鼻毛都比你帅气!” 年轻人撇嘴,装模作样地呕了一声,可还没等他发出声来,就变成了一声惨痛的哭嚎。 “哎呦!我的胡子!” 年轻人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心疼地看着林媛将手里的那撇小胡子肆意地吹到地上,那可是他最最心爱的假胡子了,就这么被糟践到了地上,真是疼地他痛不欲生啊! 而罪魁祸首林媛却优哉游哉地拍了拍手,解气地念叨了一句:“这下清净了,看着那胡子真让我难受!” 这话顿时引来刘掌柜等人的连连赞同,要不是怕得罪客人,他们早就上去把那胡子撕吧了。 被扯掉胡子的年轻人终于露出了真实面容,瘦瘦的,白白净净的,若是忽略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傲娇表情的话,的确是个十分讨喜的小伙子。 “你,你,真是没礼貌!没教养!”年轻人气呼呼地指责着撕掉她最心爱的胡子的林媛。 林媛挑眉:“我没礼貌,没教养?这倒是真的,我本来就是悍妇嘛!只是,你这小骗子呢,你又是什么?” 听到小骗子三个字,年轻人顿时没了声儿。 不错,这个年轻人正是孟良冬莫三娘成亲那天被林媛撞到的小伙子,当时还谎称是莫三娘的表弟,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假的。 “我,那个,我也是有原因的!”年轻人支支吾吾了半晌,终于承认自己撒谎了。 林媛眼睛危险地眯了眯:“说,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被戳穿了谎言,年轻人也不再找借口,挺着胸脯叫道:“我要跟你比试厨艺!” 137 找茬儿 138 梦猪or梦我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8 梦猪or梦我 别说林媛夏征了,就连刘掌柜和几个小伙计都呆了,这孩子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居然敢来找林媛比试厨艺,说他什么好呢? 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刘掌柜哈哈一笑,对林媛道:“怪不得这孩子一进门就给咱们家的饭菜挑错,原来是为了逼东家你出手呢!” 林媛也忍不住乐了。 “比赛比赛,跟他比,老头子我来给你们当裁判!”楼上,老烦激动万分的脸探了下来,看着年轻小伙子兴奋地问道,“嘿,小子,你也会做菜?手艺怎么样?我可告诉你啊,别看这小丫头片子平平无奇,她手艺好得很呢!你可一定要拿出看家本事来,把她给打败了知道不?帮老头子我出这口恶气!” 老烦恨恨地咬了一口手里举着的大鸡腿,拿眼睛狠狠地剜了林媛一把,看你还敢不敢不给老子吃糖! 林媛无奈地扶额,老烦岁数大了吃糖吃多了不好,她只是跟小林霜夏征几人达成了共识不许他多吃而已,结果就被这老头子给记恨了好几天了。这不,现在都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年轻小伙子才不管老烦为什么支持自己,挥着拳头嘿嘿笑着:“放心吧您的,我一定会让她输得哭爹喊娘跪地求饶的!” 老烦举着鸡腿回应:“好样的!” 夏征扬眉悠悠地来了一句:“等下不许吃媛儿做的菜。” “不要啊。”老烦顿时蔫了。 跟夏征交换了一个眼神,林媛笑着应了年轻人的挑战:“既然都要比赛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年轻人一边捋袖子紧腰带,一边活动着胳膊腿儿,抬着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小爷我在家中排行第二,又生的肤色白皙,承蒙各位美人抬举,赐了小爷我一个雅号。你就叫我白二爷吧!” 林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白二爷,还雅号,真是自恋地够可以了! “好了白二,别废话了,既然你要比试,那就由你来定比赛规矩吧。” “小爷我不叫白二,叫我白二爷,白二爷!” 直接无视掉还在举着拳头抗议的白二,林媛回头嫣然一笑:“不说规矩?那好吧,我回去算账了,身为东家要做的事可是很多的,我就不陪你在这儿玩了。” 为了给自己正名而急得脸红脖子粗的白二终于嘎的一声停止叫嚣,脸变得比猴子还快:“别别别,我说!” 白二清了清嗓子,背着手,在本就不大的桌子之间的缝隙里装模作样地来回踱着步子,摇头晃脑地说道:“为厨者,刀功、勺功、抽糊、宰剔为基本功,既然刚刚已经说到了你们这土豆丝切得不够到位,那白二爷我就勉为其难地为你们演示一番什么样的土豆丝才是粗细均匀堪称上品的土豆丝。” 说完,白二冲林媛抛了个飞眼:“怎么样?小姑娘,敢不敢跟二爷我比一比刀功?” 林媛挑眉,刀功?想当年她初入厨师一门时,光削土豆就削了一年,切土豆更是足足切了两年,而在之后的学习中,更是土豆不离手。 现在这小子竟然跟她比赛切土豆,还真是有趣。 “好。” 见林媛点头应下,白二嘿嘿一笑,忽而想起了什么,蹙眉,再次强调:“我不是白二,要叫我白二爷!” 刘掌柜办事很麻利,不一会儿就准备好了两盆大小合适且已经洗净了的土豆。 白二看着泡在水里的那些去了皮以后白白净净的土豆,忍不住挑了挑眉,嘀咕了一句:“你们这土豆怎么这么好?比我在京城见到的土豆还要好。哼哼,真是偏心。” 抱胸倚在柱子旁的夏征眼睛闪了闪,这土豆目前只有他种植,除了给福满楼和几个分店供应,他也的确往京城里送了一些。不过,也只限于宫中的御膳房。 这家伙既然这样说,就定然是从御膳房出来的了,只是,他怎么不记得御膳房里有这样一号人物?难道他离京的这三年里,御膳房也人才辈出了? 不过。 夏征挑了挑眉,御厨是专门伺候宫中皇族的,不能私自外出做菜。这自称白二的人不但出了京,还大言不惭地跟林媛比赛,看起来也不像是御膳房的人。他到底是谁?此来又有何目的? 白二的话,林媛自然也是听到了的,只是对于宫中的规矩她自然没有夏征清楚,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白二捏起一只土豆,贱兮兮地笑了笑:“好滑啊!手感不错,嘿嘿。” 这飞扬的眉梢还有脸上荡漾的春光灿烂的笑容,看得夏征外焦里嫩,一只土豆而已,这家伙都能想歪了。 刘掌柜咳了咳,说了规矩,很简单,每人三只土豆当先切完且粗细均匀者为胜。待两人挑选出了合适大小的土豆之后,刘掌柜一声令下,便见二人有条不紊地开始了。 整个大堂里只能听到哆哆的刀板相碰的声音,两人手里的刀发出程亮的光,只看到两人的右手上下移动着,一根根被切好的土豆丝上下翻飞着。 大堂里的小伙计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们的手以及手里的土豆,不禁啧啧称赞。 林媛跟土豆打了这么多年交道,闭着眼睛都能切了。她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白二,只见这家伙完全没有了方才的随意和不着调,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手里的土豆,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缝。 而他切土豆的动作也十分熟练。其实切土豆并不简单,特别是削了皮在水中泡着的土豆,圆滚滚滑溜溜的,拿在手里都不容易,更何况是切了,还要切得粗细均匀,成丝成条。 看着白二手底下切出来的土豆丝,林媛唇角不禁一勾,怪不得这家伙敢夸口跟她比试,原来手底下也是有些本事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媛切土豆的动作故意慢了一拍,直到看到白二手里的土豆还剩下最后一点儿时才加快了动作。 “呼!” 切完最后一根土豆,白二就像是扔掉烧的滚烫的红炭似的把手里的菜刀咣当一声给扔了出去,吓得一边守着看热闹的小伙计们呼啦一声就给跳开了。 “我完了!你……”白二一边喊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去看林媛了,一句“你呢”还未出口,就见到林媛已经优雅地放下了手里的菜刀,接过夏征体贴地递过来的帕子擦起了手。 白二吃味地撇了撇嘴,看了身旁凑热闹的小伙计们一眼,随手从一个小伙计肩膀上拽了条棉布巾下来嘚瑟地擦起了手,还不忘抬着下巴冲林媛挑衅。 林媛好笑地摇了摇头,看向他切的土豆丝:“不错嘛,没瞧出来你还有点本事。” 白二把棉布巾往旁边一扔,倨傲地挑了挑眉:“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哎不是,什么叫不错啊,小爷我切的土豆丝就只能算是不错吗?明明是非常好,特别好,贼好才对!” 林媛笑而不语,夏征更是撇过了脸,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查查这个嘚瑟地有些傻的小子到底是谁家的! 刘掌柜看了两人的土豆丝一眼,是很难下判断,他本以为就算两人的手艺一样,但是凭着林媛的能耐一定会比那小子快一些的,谁知两人竟然是同时停手,这可难为他了。 瞧着刘掌柜那一脸为难的苦瓜脸模样,白二难得的善解人意了一次:“这就犯难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这个掌柜的?哎呀我说,回头把你这掌柜的给辞退吧,小爷免费给你们用!” 林媛还没开口,那边夏征倒先点头了:“我看挺好,有免费的不用那才是傻子。” 林媛却不同意:“那可不行!就他那吹毛求疵的德行,我怕客人刚坐下,这家伙就得拎着尺子给人家量起来了。呦,客官,您今儿这胡子刮得可不干净啊,瞧,左边的明显比右边的长了那么一丁点儿啊!” 林媛一边说着,还一边学着白二刚刚量土豆丝的动作和语气表演了一番,都得大家差点笑岔了气。 白二嘴角抽了抽,居然觉林媛的动作学得惟妙惟肖,只是表情有些不到位。 刚要开口纠正,白二猛地拍了你自己脑门一把:“真是被你们气糊涂了!既然你这么说,好,那我就再拿着尺子量一量!” 说着,便从怀里再次抽出了那条软尺,果真趴在林媛刚刚切好的土豆丝面前细心地挑选起了粗细不同的两根土豆来。 林媛对这家伙的较真儿模样实在是无语了,不过既然人家这么认真,她也不能落后不是? “去,给我找根软尺来,我也给咱们白二爷量量他的土豆丝到底合不合格。” 林媛话音刚落,对面趴着的白二猛地抬起头来,一把将自己手里的尺子扔给了她:“还找什么尺子,那么麻烦!小爷的尺子就给你用吧!哼,虽然我从你的土豆丝里找不到瑕疵,不过小爷自信,你肯定也在我那里找不到不一样的!不信,你就尽管量吧!” 白二这话说得太满了,林媛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接过了他的尺子随即又给扔了回去:“你这话说得这么自信,我都不好意思给你挑刺儿了。不过呢,若是不给你找出点瑕疵来,只怕都是对你的侮辱。这样吧,我随便挑两根出来,你自己量好了,免得说我欺负你。” 林媛这话说得极快,手上动作更快。刚把那根软尺扔了回去,她就低头瞄了一眼眼前的一堆土豆丝,看似随意地从其中夹起了两根扔到了一旁的盘子里。 “喏,自己量吧。” 手一扬,盘子连带着土豆丝一起被她扔给了白二。 白二刚刚接住了软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盘子冲着自己的鼻子飞了过来,下意识地双手去接。可当接到了手里才发觉,那看似来势汹汹的盘子落手时其实软绵绵的,毫无攻击性。 瞧着盘子里两根晶莹透亮的土豆丝,白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被这个小丫头给耍了! “你,你耍我!”白二气呼呼地扔了视为珍宝的软尺,哼了哼鼻子。 林媛挑眉:“就当是报了那天你骗我的仇了,现在一比一抵消。” “你。”白二一噎,没话说了,只好气呼呼地去看自己切的土豆了。 “我切的土豆还能有差?我可是练了好久的,真是……”一边嘟囔着一边仔细量着,量着量着,没声儿了。 林媛好笑地看着满脸尴尬地都不好意思抬头的白二,幽幽说道:“怎么样,还有何话要说?” 白二垂眸半晌,再抬头时又恢复了一贯的不在意和倨傲:“小爷我承认这局输了!” 夏征挑眉,这局? 林媛也被气笑了,敢情这家伙还是不认输,还想来第二局不成? 果然,白二把土豆往旁边一扔,冲林媛抬了抬下巴:“这才刚刚比试了一次刀功而已,做厨师不做菜怎么能行?来,我们比试做菜!” 这话一出,还不等林媛答应,一旁打着盹的老烦当先拍着手赞成了:“好好,就比做菜!我就说嘛,比什么刀功啊,切了半天还不是一堆生的?老头子我胃口不好,不吃生菜!” 老烦一脸的委屈,说好了让他来当裁判的,结果闹了半天只是切菜而已。切菜有什么好玩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他要吃好吃的,吃好吃的啊! 跟夏征对视了一眼,林媛笑着应了:“好吧,反正今日我也没别的事要忙活,就陪你玩玩好了。这次我们……” 不等林媛说完,白二抢先叫道:“我来说比什么!” 这次夏征不同意了,挑眉瞅着他:“怎么又是你说了算?我说小白啊,再怎么说你也是男人……” “什么小白!我不叫小白!” “哦,对,小二啊!” 白二几乎要抓狂了,指着夏征和林媛的鼻子急得直嚷:“你们两口子,欺负人!欺负人!” 两口子? 这话夏征听得舒坦,当即拍板,高兴地说道:“好,这局还让白小二说规矩!” 林媛瞪眼,人家一句话他就媳妇儿卖了?! 这局说起来简单,其实也不简单。白二嘿嘿一笑,对林媛道:“小爷我听说你就是个农村里出来的小村姑而已,应该没有见过什么上佳的食材吧?既然如此,那咱们这次也不比试做什么鱼翅鲍鱼了,咱们就做猪,怎么样?别说小爷我欺负你啊,这猪肉可是最常见的食材了,就算你是个野人也应该会烤吧。” 呦,这么瞧不起她? 林媛挑眉,觉得这局比试比刀功还要有意思。 “好,猪肉就猪肉。” 见她答应了,白二一拍桌子夸道:“痛快!这样,一人一头猪,咱们就比一比,看谁能用这一头猪做出的菜式最多最新颖,如何?” 用一整头猪来做菜,这可得做出不少啊! 老烦眼珠子转了转,兴奋地都开始流口水了,好像面前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好几十个盘子,里边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种美味。 土豆焖猪肉,东坡肉,京酱肉丝,炸猪肉,辣椒炒肉,土豆胡萝卜红烧肉…… 呲溜! 老烦吸了吸已经流到下巴的口水,兴奋地挪了挪屁股,赶紧叫着让刘掌柜去准备两头最嫩最肥的小乳猪了。 不过还没等刘掌柜去找猪,林媛已经摇着手指拒绝了:“不行不行,这一整头猪我能做出至少百十来道菜,若是这样做下去,我这店里的生意还做不做了?我这两只胳膊也要累得不能要了。” “就是。爷可不舍得自己的女人摸那么多猪肉。”夏征撇撇嘴,第一个不同意,要摸也是摸他,怎能摸臭烘烘的大肥猪? 夏征一说这个,林媛居然突然地想起了自己当初做的那个梦,帅气的夏征变成了顶着猪头的长毛猪妖,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知道林媛为什么笑了出来,夏征眉头一挑,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瞧你笑得高兴的,是不是看爷这么疼你心里偷着乐了?” 林媛一把将凑到眼前的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大脸给推了回去,脸上笑容转淡,冷冷说道:“我在笑梦里的那头猪。” 夏征不知道其实那头猪就是自己,撅着嘴不满地哼了两声:“猪都能梦到?你今儿还是梦我吧,梦我吧!” 林媛翻了个白眼儿:“我还是梦猪吧!” 两人你来我往地说着情话,刘掌柜和小伙计们早已经对两人这个样子见怪不怪了,纷纷转过头去谈论起了今日的天气,嗯,太阳很大,肯定很热。 但是白二却不了解啊,拍着桌子十分不满地叫嚷着:“喂喂,注意一下好不好?这里还有个单身的呢!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心情?” 斜眼睨了他一眼,夏征随手把刚刚切土豆的菜刀扔了过去,那刀不偏不倚地正巧落在了白二面前的砧板上。 而他的手,好巧不巧地就在砧板中央! 我的个天! 白二吓得向后一仰,一屁股从凳子上栽了下去! 夏征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句:“看你孤单给你送个伴儿,怎么,还挑肥拣瘦?要不下次换只砍刀?” 白二倒在地上不清不楚地咕哝了两句,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头上的玉冠都歪到一边去了。 “你们,能不能等会儿再谈情说爱?我们先把正事办了好不好?求求你们了。” 看他这态度如此诚恳,夏征嘴角一勾,十分“大方”地同意了。 不过林媛不同意了。 “还是刚刚那句话,一整头猪我能做出百十来道菜,我既没有功夫也没有精力跟你耗这个。”林媛抿了抿唇角,不知道怎么地,突然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但是确切地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她坐在凳子上挪了挪身子,重新找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坐好,开口道:“这样吧,我们还是用猪肉做菜,只是规矩我要改一改。” 白二无所谓地抬了抬下巴,对于自己的厨艺他还是十分有自信,在听到林媛说自己能做百十来道菜时十分轻蔑地甩了个白眼,莫说他了,就是他师傅也不敢自诩能做百十来道,这丫头说起大话来真是比他还厉害! 不过即便如此,白二还是答应了林媛改规矩的要求,就先让这小丫头得意一番,等下看她怎么痛哭流涕地跪倒在自己脚下痛哭求饶! “你说!” 林媛笑了笑,觉得刚刚的不适感好像又没有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说道:“还是一整头猪,我们每个人都从猪身上挑选一样东西给对方,让对方用这样东西来做菜。然后来比试一番,到底谁做的菜才是色香味俱全的上好佳肴。” 给对方挑选食材? 白二贼心眼儿一转,奸诈地笑了:“好,就比这个!” 138 梦猪or梦我 139 这是屎吗?!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9 这是屎吗?! 福满楼后院就有现成的猪肉送来,只是,因为林媛和白二需要的是整头的猪,所以刘掌柜又让小伙计赶紧去猪肉荣那里把猪肉其它的部分也都弄来了。 看着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的猪头、猪耳朵、猪尾巴、猪肉,甚至连猪心、猪肝、猪大肠都有。 白二眼睛贼兮兮地在桌子上扫过,已经按耐不住自己开始摩拳擦掌了。 林媛好笑地摇了摇头,道:“要不,你先挑?” 白二眼睛一亮,随即很“绅士”地耸耸肩:“别,这么多呢,咱们两人一起挑。” 一起挑还是很公平的,林媛没有反驳。 刘掌柜看了看两人,说了句“开始”,便见白二脚底抹油兴奋地朝着桌子中间的一个盘子冲去。 眼看着就要够着盘子里的东西,一只筷子不知从哪里横飞过来,跟白二的手同时落下。 白二的手抓住了盘沿儿。 那根筷子,则准准地插在了盘子中间的肉上! 确切地说不是肉,而是…… “猪大肠?!” 看到两人不约而同地选中猪身上最脏最恶心的部位,大堂里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 “天哪,天哪,那个东西,怎么能吃?” “哎呦,快把我眼睛遮住,我刚刚看到那个都要吐了!” 而反应最大的自然就是期盼了好久的老烦了,他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又惊又气又急:“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你们两个是不是商量好的?故意要给老头子我难看?不行不行,我才不要吃大肠,我不要****,不要****!” 而同时选中猪大肠的两人此时的脸上也是精彩万分。 白二先是一惊随即一乐:“没想到啊,原来你也这么有眼光!嘿嘿,咱俩都选中了这玩意儿,我看哪,这哪里是在比赛谁做的菜最香最好吃啊,这明明是在比赛谁做的菜最臭最恶心嘛!哈哈。好,这个好玩儿!” 说着,白二竟是开心地拍起手来了。 相较于白二的幸灾乐祸,林媛却是平静地可以,其实在白二提出用猪肉做菜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这个了。再看白二答应地那么痛快时,更是看出了白二心里的想法,无非就是选中猪大肠让她出糗嘛。 所以,林媛才会故意让夏征在白二即将到手的时候甩出了筷子。 不偏不倚,不早不晚,就是要跟白二同时挑中那盘猪大肠。 现在好了,两人都是选中了这个东西,食材一样,接下来就看谁的本事更胜一筹了。 “呵,居然是一样的,这下要好戏看了。”夏征优哉游哉地靠在了椅子里,还舒坦地翘起了二郎腿儿,现在已经换成是他幸灾乐祸地看好戏了。 老烦却是苦着一张脸,强烈要求重新选,还站起身来非要把那盘子猪大肠扔去后院。 夏征一把拉住了老烦,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老烦眼睛先是一亮,而后重新变成了苦瓜脸:“我才不信!你们总是骗我,你们都不是好孩子了!你们越来越坏了!” 对于老烦的控诉,林媛和夏征这几天已经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林媛掏掏耳朵,无奈地看向白二:“怎么办,裁判不乐意,要不要换一样食材?” 一听这个,白二立即炸毛了,蹭地跳了起来:“不行不行,都挑好了的怎么能换呢!就做这个!裁判不是不乐意吗,那好啊,换裁判!” 说完,指着刘掌柜,“你来!” 若是以往,刘掌柜肯定争着抢着当裁判。可是这次,那可是要去吃那个臭烘烘的东西的!刘掌柜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后退:“不不,我也不要吃那个东西!” 白二白了一眼:“瞧把你吓得!” 又接连指了好几个人来做裁判,结果可想而知,没一个乐意的。 就在白二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老烦突然苦着脸举起手,不情不愿地撇撇嘴:“我,我乐意。” 说完,还冲着夏征狠狠的威胁了一把:“你要是骗我,不给我吃甜食,我就把你扔进猪圈里吃大粪!” 夏征挑眉,指着白二冲老烦挤眼睛:“别忘了,我还有句话呢。若是这小子做的不好吃,就把这小子扔进猪圈!” 老烦撇撇嘴,闷闷地喝起了茶,若是不好吃,就把这两个小混蛋都扔进猪圈。 比试开始,林媛和白二分别在两个桌子上做菜,以示公平,两个桌子中间还放了一张大大的不能透光的屏风。 一头猪身上的猪大肠不少,即便是两人共用也够了。林媛用剪刀比划了一下,按着自己需要的长度剪了一段下来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白二却苦着一张脸发愁,一会儿拿着剪刀一会儿拿着菜刀,就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林媛不禁好笑,这猪大肠处理好了其实也好吃的很,只是大家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处理,所以这些东西基本都是被扔掉的下水。而且,盘子里那些猪大肠看起来还算是干净,应该是在上桌前被简单处理了的。 其实之前她就想过用猪大肠做菜的,只是后来有了不少其它的食材,也就没有再往这猪大肠上边考虑。毕竟这东西处理起来确实费事得很。 白二终究还是学着林媛的样子用剪刀剪了一段大肠下来,然后用长长的筷子夹着回到了自己位置,另一只手还嫌弃地捏紧了自己的鼻子,那模样简直就跟吃下了一只苍蝇似的。 老烦几次三番想要偷偷溜走,不过都是夏征给按下了。瞧着两人手里的大肠,老烦实在是恶心地不忍直视,全程都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不肯抬头。 想要做好猪大肠的关键步骤自然就是清洗了。虽然之前刘掌柜已经让人清洗过了,但是因为不得法,所以洗的并不干净。林媛先是用剪刀把大肠外边的一层肥厚的油脂剪掉,然后将大肠翻过来后放进有盆里,再加上面粉和盐,已经少量的水,慢慢地搓洗起来。 清洗的步骤一定要自信认真,不能有半点偷懒,不然等下做出来的菜会有异味。林媛垂着头,两耳不闻窗外事,十分认真。不过,也只有一直观察着她的夏征才会发现,林媛秀气的细眉微微蹙起,好像有些不舒服。 夏征眼眸一眯,十分利落地从凳子上跳起,只是还没有近到身边,就被林媛的眼神给瞪了回来。 好吧。夏征不情不愿地抿抿唇,最终还是尊重了林媛的决定,不过再坐回到椅子里时,夏征再没有了方才的闲适,神经绷紧,时刻准备着往外冲。 刘掌柜和小伙计们都离得远远的,但是还是好奇地看着林媛和白二两人如何用这些臭烘烘的东西做出东西来。直到看到林媛用面粉和盐来清洗的时候,纷纷瞪大了眼睛,原来还能这样洗啊! 再看白二,大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同样是清洗大肠,只是白二的方法,实在是矫情了一些。别看白二这家伙能往自己脸上贴丑不拉几的假胡子,但是本人却是十分爱干净。拿到猪大肠以后,围着这东西转了得有七八圈,愣是没有找到下手的地方。 “豁出去了!”听到旁边林媛干劲十足的声音,白二狠了狠心,从怀里掏了块干净的帕子出来垫在了手上,另一只手则拿了一把长柄毛刷,这样一手大肠一手毛刷刷了起来。 更让大家好笑的时候,白二居然一边刷一边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可把老烦给看傻了,这小子,这小子做出来的东西他绝对不吃!打死都不吃! 忍着身子的不适,林媛将那段大肠洗干净之后,又用白醋兑水洗了一番才算完事。 接下来就该做菜了。林媛打算做过爆炒肥肠,因为知道老烦的口味,所以她还特意准备了干辣椒,做成辣味的。 炒肥肠之前要先把肥肠煮熟,不过也不能煮烂,不然炒出来的肥肠就缺少了脆滑的口感,吃起来柴柴的了。所以就要冷水下锅开始煮才行,为了去除异味,她还往锅里放了一些酒和酱油,然后煮上两刻钟的功夫,直到用筷子可以轻易地戳穿肥肠就可以了。 趁着肥肠在锅里煮着的功夫,林媛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这种熟悉的痛感让她十分确信,自己这不是病了,而是终于来了癸水。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真是会挑时辰! 轻轻地用手揉了揉肚子,林媛秀气的小眉头紧紧蹙在了一起。不过在抬头看到夏征关切到几乎发狂却依旧极力忍耐的样子时,不禁笑了,这家伙还真是听话,她一个眼神过去就乖乖地坐着不动了。 幸好现在的天气还不是很冷,身边还有煮肥肠用的小炭炉可以取暖,林媛倒也不觉得多么难受。唯一让她担心的是,自己穿的衣服不是很多,万一弄脏了,岂不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了? 林媛咬咬唇,站起身来慢慢地走了两步,感觉目前只是腹痛还没有别的反应时才放心地松了口气。现在屋里的人除了她之外就没有一个女人,若是真的出了状况,她还真是没法。 林媛这边纠结着,白二那边也在痛苦着。 好不容易用毛刷把大肠稍微地清洗干净了,可是当他再凑上去闻的时候,又是一股子怎么也去不掉的腥臭味儿! “可恶!这头猪是拉肚子了吗?怎么这么臭!”白二嫌弃地把手里的毛刷扔到了一边,早知道是现在这么个结果,他当初就不该答应那个小丫头玩什么挑食材的比试,随便做道菜多好! 不过转念一想,白二乐了,他一个大男人都能被恶心地又是吐又是呕的了,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丫头这会儿肯定被臭晕了吧? 哈哈。 白二眼珠子一转,趁着大家的目光都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悄悄地凑近了屏风又是扒拉着看又是贴耳朵听的,可是那边出了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就啥也没有了。 “该不会真的晕倒了吧?”白二悄悄嘀咕了一声儿,见夏征一双似是淬了剧毒的眸子扫射过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赶紧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继续做菜了。 他以前也没有做过猪大肠,甚至都没有听说过猪大肠这东西还能吃的,所以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该怎么做。不过刚刚在屏风那儿听着,好像小丫头在煮东西。她能煮的东西也就只有大肠了吧? “你煮我也煮!”白二咬了咬牙,起锅添水,撇着嘴把大肠扔了进去,还不忘往里边倒了一股子醋,倒完醋觉得不行,又切了一根大葱进去,“小爷我就不信了,这样你还能臭!” 老烦也并不是没有关注这边,毕竟他们两人现在做的东西是给他吃的,他当然得好好监督监督,万一哪个坏心眼儿的故意给他添点儿别的作料进去怎么办? 在看到白二把醋和大葱倒进去以后,不由地点点头:“还是这小子实在,知道用醋和葱来去异味,不像那个死丫头,光倒了点酒,她肯定是想恶心死老头子我!哼哼。” 委屈地撇了撇嘴,老烦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要喜欢林媛了,他要跟她划清界限,坚决不再吃这小妮子做的东西了。 “以后你就是老头子我的专属厨子了。”热情而殷切地看着白二,老烦的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恨不得能贴到他身上才好。 时辰到了,林媛忍者腹痛站起身来,将煮好的猪大肠夹出来,在冷水里过了一下,然后使劲儿攥干并切成了圈圈。然后又切了一个青椒,一些红辣椒,想了想,又切了一块豆皮。 待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之后,锅里放油烧热,将辣椒蒜放进去炒香,再把切好的肥肠放进去,一直保持大火爆炒到肥肠成金黄色以后,放了一些白糖和酱油。等肥肠的表皮开始变得焦脆的时候,再把切好的青椒和豆皮放进去,最后调味儿,这道菜就算完成了。 将炒好的肥肠小心地盛了出来,林媛就已经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不过看着刘掌柜和那些小伙计们激动好奇的目光时,她就知道自己这道爆炒肥肠肯定没差。 那边白二的肥肠也出锅了,他的做法跟林媛的做法差不多,也是爆炒,只不过为了遮掩肥肠的腥臭味道,他是用大葱爆炒的。 “好啦好啦!小爷的葱爆肥肠来喽!快来尝尝!” 将炒好了的肥肠装盘,白二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清洗时的那股子嫌弃劲儿,小心翼翼地端着自己的菜到了老烦桌子上,兴奋地连眼睛都开始发光了:“老先生肯定馋坏了吧,快,尝尝我的手艺!保证让你吃得停不下来!绝对把你香的上天入地翻云覆雨!” 看着盘子里那油光光的肥肠,老烦咽了咽口水,不说别的,单是这卖相确实挺讨人的,肥肠红红的,大葱也炒的亮晶晶的,只是这味道吗? “怎么,闻着这味道这么怪呢?”老烦紧紧蹙起了眉头,身子十分诚实地往后靠了靠,显然不是很想吃。 白二哪里会放过他?一边不停口地夸着自己的菜一边拿起筷子塞进了老烦的手里:“你没吃过臭豆腐吗?那东西闻着多臭?肯定比我这肥肠还要臭吧?可是那家伙吃起来,那叫一个香!我这肥肠也是一个道理,闻着臭不叫臭,吃起来臭那才叫真……咳咳吃起来香那才叫真香!” 白二嘴皮子转的倒是利索,夏征饶有兴致地看了老烦一眼,挑挑眉:“是谁说要让这小子当专属厨子来着?喏,你的专属厨子来了,还不赶紧试试他的手艺?” 老烦白胡子翘了翘,偷眼瞧了瞧坐在凳子上不知道发什么呆的林媛,见她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求救,只好硬着头皮接过了筷子颤颤巍巍地伸向了盘子里。 “哎哎,你怎么夹大葱啊?夹肉啊!吃肉吃肉!” 看着自己夹的大葱被白二硬生生地夺走,老烦欲哭无泪,狠狠心咬咬牙,闭上眼睛夹了一块儿肥肠扔进了嘴巴里。 呕! 预料之中! 老烦吐得连刚刚吃的鸡腿都给吐出来了,一边擦着眼角的泪花,一边逃命似的往后躲,还不忘指着罪魁祸首白二叫道:“你这菜里肯定放屎了!什么闻着臭吃着香,你这跟本就是闻着臭吃着更臭!呜呜,你是不是京城那个贱人派来的?你是故意来要把老头子我臭死的吧?求求你啦,给我个痛快吧,老头子我宁愿死在你的刀下也不要吃这东西了!” 老烦又是叫又是嚷又是哭,嘴里还一连串地说着大家都听不懂的话。夏征挑挑眉,趁着老烦没有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赶紧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警惕地看向了白二。 而白二此时,全部心思都在自己炒的菜上,这老烦还是头一次吃了他的菜吐出来的人呢!想京城里那些人,哪个不是求着他出手?就算是随随便便炒的一个鸡蛋,都会让大家吃得泪流满面,直呼人间美味! “我做的菜没毛病!就是这肥肠的事,这头猪肯定是吃了屎了,所以它的肠子才会这么臭!”白二气呼呼地叫嚣着,把一切责任全都推到了已经无辜惨死的猪身上了。 夏征嘴角抽了抽:“不要脸!无赖!” 倒是一旁的林媛终于疼过了那一阵儿,勉强站起身来,将自己炒的肥肠端到了老烦和夏征面前的桌子上。她实在是虚弱地不想说话了,把菜一放,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不要吃了!打死我也不吃了!”有了白二的菜做教训,这次老烦说什么也不肯再吃猪大肠了。 看了刚刚老烦的反应,别人更是没有哪个胆量尝试了。 倒是夏征笑着看了林媛一眼,二话不说,拿起筷子来就夹了一大块儿肥肠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慢慢咀嚼了起来。 众人包括白二,都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夏征的嘴巴,可是,直到他将嘴里的那块儿肥肠咽了下去,也没有等到他呕吐出来! 白二惊奇地瞪大了眼睛,看看夏征再看看林媛,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拍手大叫:“不行不行,你作弊!这男人一看就是你的情郎,别说是你做的菜了,你就是给他一坨屎吃,他也会高兴地说是人间美味的!我不服气!不服气!哎呦,你打我做什么?哼,你就是打我,我也不服气,不服气!” 夏征扔了手里的筷子,换了身旁的凳子,刚刚筷子打得不过瘾,这次要换个大的才行。 敢让他****!先让你吃闷棍! 倒是林媛抬手拦住了他,对于夏征的无条件信赖和支持,她心里一百一千个感动。只是,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既然白二不服气,那就让他服气好了。 “既然你不服,那你就自己尝尝好了。”林媛虚弱地一笑,将筷子扔到了白二面前。 看着那筷子,白二也不叫嚣了,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我不吃,这脏东西我才不吃!” “我做的是脏的,那你就吃你自己的菜好了。” 白二这次的头更是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了:“我更不吃了!你没看到刚才这老头儿都吐成什么样儿了?你还让我吃,这不是害我吗?” 林媛好笑:“身为一个厨子,你连自己做的菜都不敢吃,你还好意思跟我比试厨艺?小伙子,回去再跟你师傅多学两年吧!” 林媛这话虽然简单,但是却像是一记闷棍敲打在他头上,是啊,若是厨子连自己做的菜都不敢尝试,还怎么让客人喜欢? 夏征却根本懒得再理会这家伙了,上前扶了林媛往二楼走去,他悠悠的声音慢慢传来:“胜负已分,你若是不服气就自己尝尝。好走不送!” 见两人要走了,白二急了,拿起筷子来就吃了一口林媛做的菜:“哼,吃就吃,不就是屎吗,有什么好怕的,反正我也不是第一个吃的,我才……嗯?这东西,怎么不臭?哇,又脆又滑,又辣又甜,还有这豆皮,居然也能有肥肠的肉香味儿!喂,你先别走啊,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做的啊?为什么你这个肥肠没有臭味啊!” 若不是眼前的菜还保留着肥肠的外形,白二都要怀疑这美味的东西根本就不是肥肠了。 见白二这个反应,老烦眼珠子一转,悄悄地伸出手去捏了一块儿放进了嘴里。 哇!老烦眼睛一亮,好吃! 可是当他再去捏第二块儿的时候,才发现那只盘子早已落到了刘掌柜手里,几个小伙计全都饿狼扑食似的冲上去,已经将那盘子肥肠抢了个干干净净! “我的,我的!”老烦欲哭无泪,想要再抢的时候就听到夏征的声音突然传来:“给她瞧瞧怎么了,回头给你做份儿新的!” 老烦猛点头,赶紧拨拉开挡路的白二急急追上了二楼。 这时白二也发现了林媛的神情不大对劲儿,受到的打击更大了,这小丫头比他小上好几岁,还是个小村姑,不仅如此,身子还不舒服。 结果呢?他居然就真的败在了这个小丫头手里!真是丢人啊!这要是回到京城让师傅知道了,肯定又要罚他宰鸭宰鸡了! 输了场子却不能输气势! 白二两手一叉腰,冲着楼上那个小小的单薄的身影叫道:“小丫头道行不错,若是够胆子,就到京城里来找你白二爷!哼,看你能不能在我师傅手上讨到好去!” 夏征一听乐了:“自己打架输了,就让师傅上阵?还有这种打法?” 白二却突然脸色一变,笑得狡黠:“嘿嘿,你若是能把我师傅打败了,我就喊你一声姑奶奶,如何?” 噗。 即便林媛腹痛难耐,也被这个白二给逗乐了,这家伙,好像是盼着自己师傅输似的。 “得了,小爷我玩够了,该回去了,回见了您嘞!我在京城等你!”挥挥手,白二极其潇洒地出门了,当然没有忘记捡起他随身用来量土豆丝的软尺了。 “来人……” 不等夏征吩咐下去,林媛已经打断了他:“算了,别跟踪他了,反正是京城的,早晚也会碰面,查不查底细无所谓了。” “好,你说了算。”见林媛实在是撑不住了,夏征弯腰,将她打横抱进了房间。 老烦麻利地跟在后头,砸吧砸吧嘴,还在回味着肥肠的味道。 139 这是屎吗?! 140 癸水来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40 癸水来了 小心翼翼地将林媛放到了屋里的软塌上,夏征赶紧抓住了老烦的手:“快看看她怎么了!” 还不等老烦开口,林媛已经抢先说道:“没事没事,我就是,就是有点着凉了,肚子疼。那个,你赶紧出去吧,让我歇会就行了。” “这怎么行?你都不知道你的脸都惨白了,还说自己是着凉!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啊那么好糊弄!”夏征蹙眉,故意沉下脸来虎了她一下。 林媛却是欲哭无泪了,她倒真的希望眼前的夏征就是个啥也不懂的三岁小孩子,就老烦这性子,要是让他给把了脉,还不得把她来癸水的事公之于众啊! “我真的没事,你别着急了,真的没事……” 林媛着急解释,想要把这两人全都赶到外边去,要不是现在肚子疼地连路都走不了了,她一定要让林毅把她赶紧送回家才行。 夏征当然不放心,拉着老烦让他把脉。 老烦却是无所谓地哼了哼,往旁边凳子上一坐,手指头悠闲地敲着桌面:“行啦,瞧你急得那德行!她没事,不就是来癸水啊,哪个女人不来癸水?” 说完,直接无视掉已经石化了的夏征,冲林媛蹙了蹙眉,问道:“小丫头,你这是头一次来癸水吧?看你疼得脸色都变了。不过没关系,谁让你碰到了老头子我呢!我给你开服药,保证让你浑身舒爽腹痛药到病除!” 林媛咬唇扶额,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把老烦的能耐给忘了?这家伙就是不把脉也能看出别人的毛病。只是,当着夏征这个大男人的面就这样把她的事给说了出来,真的好吗? 林媛一把扯过软塌上的垫子蒙住了自己开始泛红的脸,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夏征在一瞬间的怔愣之后,也终于回过了神来,眼神闪啊闪的,愣是没敢再往林媛那边看,耳根子比林媛的还要红。 “那个,咳咳,我去,给你,给你,嗯,那个。” 夏征支支吾吾了好半晌,就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让自己出去。 最终还是老烦一扬手里刚刚写好的药方:“傻站着干什么?快去抓药。” 夏征终于找到了避免尴尬的机会,抓过药方呲溜一声就给跑了。 老烦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臭小子!头一次这么痛快地听我吩咐!” 说完,老烦瞅了还在蒙着头不好意思的林媛一眼,走到她身边拉过了她的小手,把了把脉:“不就是来癸水啊,又不是什么大事,瞧把你吓得!” 林媛嘴角抽了抽,哪里是吓得,明明是臊得! 不过,不是已经开了药方了吗,怎么还要把脉? “怎么了,我是不是身子有什么问题?” 见老烦闭着眼睛蹙着眉,林媛的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确切地说这个身子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了,而她也是到了十三岁才开始来癸水的,比那些同龄的女子晚了将近一年,兰花早在去年就已经来了癸水的了。 该不会,是因为她是借尸还魂的,所以才会有问题吧? 难道,会跟郑如月一样,不好怀孕? 一想到难以受孕,林媛脸色更是苍白起来,古代女子最是重视传宗接代,单看刘氏就知道了。若是她不能怀孕不能生孩子,那她跟夏征…… 林媛后背一僵,觉得浑身的汗毛眼儿都开始往外蹭蹭地冒冷气了,身上的疼痛根本不及心里的疼痛。 “我,我是不是不能怀孕?”小手紧张地抓住了老烦的手腕,林媛只希望老烦赶紧摇头否定。 只可惜…… 老烦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林媛脑袋一阵发懵,原来是真的。 “那我,还能治好吗?”朦朦胧胧怔怔愣愣地,林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老烦。 老烦收了手,脸色依然黑的能够滴出墨来,他捋了捋胡子摇着头说道:“这个嘛,不好说。你这身子虚弱得很,又有宫寒之症。若是想要有孕,唉。” “真的,没法子了吗?”林媛喃喃着。 只听老烦忽然说道:“不过呢,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对症下药就能药到病除。只是呢,你也知道,是药三分毒,若是跟你母亲一样用药喂坏了身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 “所以什么?老先生尽管说,我一定会好好调养的。”就算不是为了给夏征传宗接代,她也要有个自己的孩子才好,上辈子还没有好好享受人生她就一命呜呼了,这辈子说什么也要把两辈子好好地活一把。 老烦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幽幽说道:“嗯嗯,你有这个信心是极好的。其实也不难,药补终究有毒,不如食疗。食疗也很有讲究,羊肉属性温和,多食有助缓解腹痛。” 林媛连连点头:“是。” “所以啊,要多吃一些羊肉火锅啊,羊杂碎啊什么的。对了,那个猪大肠味道鲜美,也可以多吃一点嘛,最好呢,多放一些辣椒,今日的大肠放的辣椒还是少了一些,而且做得量也太小了,吃起来实在是不过瘾。改日一定要多做一些,我之前还听你说过羊杂汤也不错,也可以做一些来。你这身子呢,喝汤最好了,肉就留给我吃,一举两得,你说是不是啊?” “是,是。”林媛十分受教地点着头,只是越听越觉得这话有点儿不对劲儿,怎么不像是给她调养身子,倒像是老头子在变相地点菜? 林媛眯着眼睛看了看老烦,只见这老头子还在掰着手指头自顾自说着,什么“枸杞人参最是养人,多放点糖更好吃”,什么“冰糖雪梨最是败火,进补过多可以稍稍吃一些”,当然不管点的是什么菜,到最后都会加上一句“你身子单薄不可进食过多,每次一小碗就好,剩下的不要浪费,老头子我崇尚节俭,愿意为你打扫这些剩饭剩菜。” 听着听着,林媛都有些哭笑不得了,用手捂了捂小肚子,歪着头接了一句:“梨子不是性凉吗,我这个时候能吃梨子吗?” 老烦说得正带劲儿,根本没有注意到林媛话里的小陷阱,顺口就说道:“哪里是给你吃的,这些都是给我吃的……” 话未说完,终于反应了过来,猛地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尴尬地笑了笑:“嘿嘿,你,都知道了啊。” 终于说了实话,林媛眯眯眼睛,被他气笑了:“那你跟我说句实话,我到底有没有病啊?” 老烦白了她一眼:“你说呢?就你这整天举着菜刀满大街追着人砍的小悍女大泼妇,你要是有病,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你,你!”终于得了准话儿,林媛又是气又是喜,指着老烦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老烦不是女人,怎能体会一个女子不能怀孕生孩子的痛楚?居然为了吃点儿好吃的东西就拿这样的借口来戏弄她,她真是要气死了! “嘿嘿,是你先骗我的,那个猪大肠那么好吃,你怎么不早早地给我做?”老烦还有理了,噘着嘴甚是不满。 林媛被这么一气,肚子又开始使劲儿地疼了起来,索性闭上眼睛不再搭理这个讨人厌的老烦。 不过心里还是有股子气没有消,又睁开眼睛恶毒地哼了一句:“当然好吃了,那副大肠我可是用马尿洗过的。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马尿有祛除异味的作用吗?既然你喜欢吃,下次我再多给你做一些,反正后院里马尿多的是,大肠也多的是,保证让你吃个尽兴。哎,你怎么了,别吐啊!瞧你,不是刚刚还说喜欢吃大肠吗,怎么一听大肠两个字吐得更厉害了?大肠真的很好吃的,大肠,大肠,大肠!” 老烦:…… 夏征抓好了药进屋,正好撞见老烦绿着一张脸往外冲,嘴巴还咕哝着好像十分难受的样子。而屋里软塌上斜身倚靠着的人却是笑得花枝乱颤,明明都已经腹痛地脸色发白了,但是这一笑,愣是有一种病西施的美感。 夏征心神一荡,林媛终于来了癸水,就算是个已经成年的女人了,这就意味着距离两人成亲的日子又近了。想到这里,夏征又是兴奋又是开心。 “怎么了?这么开心?”给林媛倒了一杯热水,夏征又体贴地给她往身上盖了盖被子。 “没什么,逗逗他。”经过这么一闹腾,林媛的精神好了一些,慢慢地喝了两口水。 夏征没有多问,看到她的精神的确比自己刚刚出门时要好了许多,也就放心了,“我已经让林毅预备着了,你若是身子受得住,我现在就送你回林家坳去。” 其实夏征不说,她也想回去了,她现在身上只是刚刚开始疼而已,那个东西随时都会来,若是继续留在福满楼,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受得住,咱们现在就走吧。” 夏征虽然不懂女人的这些事,但是安乐公主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在床上躺着不出门,后来随着他慢慢长大,多少也明白了一些。知道女人在这个时候最是脆弱,所以也不许林媛下地自己走路了,直接给她裹了被子,然后打横抱起向外走去。 “我,我能自己走的。” 被夏征抱在怀里,林媛小脸儿又红了,特别是现在已经到了饭点儿,大堂里坐着不少来吃饭的客人,两人这么突兀地出现,引得不少人侧目看过来。 林媛更是害羞不已,可是夏征抱着她的手臂更加紧了紧,根本没有要把她放下让她自己走路的意思。 林媛咬咬唇,小脑袋一歪直接钻进了夏征的臂弯里,还不忘抬手用被子把自个儿的脑袋给蒙了起来。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不自在,夏征低头,红唇不自禁地扬了起来。 直到上了马车,夏征也没有把怀里的人放下。林媛再三要求了一番,愣是被某人当做了耳旁风忽视了。 说了这么多话,林媛的困意慢慢上来了,索性就闭上眼睛窝在夏征的怀里睡着了。马车行驶地极其平稳,根本感觉不到颠簸,林媛睡得安稳。 待回到林家坳时,夏征都不等林媛开口就已经将她连被子一股脑地抱下了马车。林媛无语,只好在他怀里悄悄探了个头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发现这实在是不雅的一幕。 不看还好,一看还真瞧见隔壁院子里,杨氏正开着门颤颤巍巍地端着脏水准备往外倒。 许是没想到林媛是被抱回来的,杨氏一愣,下意识就问:“这是怎么了?” 林媛看出杨氏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担忧,挥挥手笑了笑,可是话还未出口就被夏征抢了先:“没事,就是睡着了。” 林媛:…… 杨氏似是松了口气,一边目送着两人进门,一边独自念叨了一句:“姑娘家家的这么拼命做什么,该歇歇的时候就该歇着,平白地熬坏了身子。” 这话林媛没有听到,但是刘氏和林家信的念叨却是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一瞧见自己闺女不是走进来,而是被抱进来的,刘氏一颗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大丫,大丫!你这是怎么了?我的儿啊!” 林家信也抱着小永严在院里晒太阳,见此情景,也顾不得儿子了,径自跑过来急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什么病,看大夫了没?丫丫,丫丫,快出来瞧瞧你大姐怎么了?” 跟夏征在一起,又有林毅守着,林家信相信林媛肯定不是出了意外或者是跟人打架了。再说了,就他闺女这脾性,若是真的跟人打架,那么不能走路被抱着的也是别人! 学堂今日休息,小林霜正在屋里对着医书练针灸呢,一听爹爹的叫声赶紧跑了出来。 待瞧见大姐的脸色,更是急得快要哭起来,蹦着跳着地要给她诊脉。小林霜不是老烦,还没有到只看面色便知晓病情的程度,也不怪她着急了。 林媛赶紧推开夏征护着自己的手臂和被子,露出自认为最灿烂最美好的笑容来:“爹娘,我没事,就是肚子疼,你们别担心了。” “肚子疼?怎么好端端的会肚子疼的?是不是贪凉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林家信一边小心地在前边引路,一边忙不迭地念叨着,这架势比村里爱嚼舌根子的老婆婆们还絮叨。 倒是刘氏,十分敏锐地将肚子疼三个字听到了耳朵里,再看女儿那娇羞难以启齿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哎呦,该不会是?”这下刘氏也不着急了,反而高兴地拍起手来,连着说了三次“太好了”才当先进屋去给林媛铺床了。 林媛被刘氏的反常态度给弄蒙了,就算刘氏是猜出了自己来了癸水也不用这个样子吧? 可是当她被夏征抱进房间看到刘氏的动作之后,林媛就更蒙了。 只见刘氏正跪在炕沿儿上,弯着腰铺褥子,而那褥子也不是林媛平时用的那个。刘氏手里的褥子是带暗花的大红色褥子,并不大,只有三尺见方而已。 见夏征进了屋,刘氏喜笑颜开地接过了林媛让她躺在红褥子上边,还忙不迭地撵着夏征和林家信出门去:“行了行了,你们大男人的还不快出去!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林家信显然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还担忧地询问着林媛的身子。 “大丫没事,你快去烧点开水来,还有我放衣裳的那个柜子里有一包红糖,也给我拿出来。”刘氏白了他一眼,推着他就给撵了出去,末了还不忘把屋里的帘子给落下。 倒是小林霜,虽然年纪小,但是因为早早地接触了医术,在给林媛把脉之后也就明白了,笑嘻嘻地凑到林媛耳朵边,笑得狡猾:“大姐,原来是来了癸水啊!哈哈,娘盼这一天盼得眼都快红了呢!” 刘氏一拍小姑娘脑门,笑着嗔了一句:“就你明白!” 随后坐到林媛身旁,给她掖着被角关切地说道:“这褥子啊,今儿可是派上用场了。自从听你王婶子说兰花来了这个,娘就一直盼着,按说你俩一般大,她都来了,你应该也快了。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快一年了。哎,娘就怕这些日子你吃苦受罪伤了身子,再跟娘当初时一样。不过现在好了,来了就没事了,娘就不担心了。” 看着刘氏那笑得快要开花的脸,林媛终于明白刚刚为啥那么高兴了。来癸水是古代女子们长大成人的象征,也是身体健康可以受孕的标志,所以人们才会这么重视。难怪刘氏又是做新褥子又是预备糖水的了。 嘱咐林媛好好躺着,刘氏回了趟自己屋里,不一会儿就又揣着一个红色的小包袱回来了。 “来,大丫,娘早就给你预备好了,最软和最干净的,你瞧瞧。”刘氏笑着将小包袱打开,林媛和小林霜都好奇地凑过脸来想看看被她包了好几层的究竟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当包袱打开,两人脸上的笑僵在了嘴角。 只见那小包袱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十来个白色的干净的月事带子,边上缝得整整齐齐的,里边鼓鼓的。 小林霜好奇地用手指头戳了戳那个鼓起来的中间地方:“这个是什么?” 被小林霜戳到的地方顿时就陷了下去,待她手指离开就又弹了回来,看得小林霜高兴极了,忍不住两只手都伸了出来,一个劲儿地戳啊戳,玩得不亦乐乎。 “别闹!”刘氏赶紧抓住小林霜作乱的手,瞪了她一眼将她撵到了一边,“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说完又转头对林媛笑道:“大丫,娘在这里边放的是棉花,你这头一次来身上肯定不舒服,用棉花的舒服软和。来,快垫上一个,等那个来了就不会弄脏了衣裳了。” 刚刚刘氏已经帮林媛检查过了,现在只是腹痛,那个还没有出来,不过这个现象并不好,脏东西越是不出来就越容易腹痛,想当年她头一次来这个的时候,也是迟迟不见红,疼得她躺炕上不敢动。 虽然极为尴尬,但是林媛还是硬着头皮把那个垫上了。等弄好了,刘氏又是好一番嘱咐,什么不要下炕啊,不要沾冷水啊,好好休息啊,说的林媛好像真的得了一场大病似的。 见林媛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刘氏沉着脸蹙眉教训:“别不当回事,女人的身子最是脆弱,特别是头一次,若是调养不好以后生孩子可有的是罪受了。你瞧你小舅妈,不就是因为小时候伤了身子长大了才会病怏怏的啊!乖孩子,听话,一定要好好调养,左不过就这么几天而已。还有啊,以后每个月都要记好了日子,娘不给你预备月事带子了,你就要自己预备了,记住没有?” 林媛哪里还敢说别的,赶紧点头应下。 可是这样还是没能让刘氏放心:“不行,就你做女红的那点手艺,都能把绣花针使成了菜刀。还是等二丫回来,让她给你做一些好了。” 不上学的时候,林薇就会去莫三娘那里学习刺绣,所以今儿并不在家里。 “娘,二妹已经够累了,这点小事就别麻烦她了,等我身子好了,你教我,我自己做就行。” 看到刘氏那极不相信的表情,林媛忍不住撇嘴:“娘,这个东西又不用绣花,不就是缝几针就好了啊,我肯定能学会的。” “那好吧。”刘氏好笑地白了她一眼,就起身去给她端红糖水了。 林家信烧水的功夫,夏征也把老烦给开的药给熬了,亲自扇着大蒲扇守在药罐前看着,连刘氏都忍不住称赞了一番。 林媛喝下药,又被刘氏强逼着喝了足足一大碗红糖水,才打着饱嗝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小鼻子一皱,林媛被一股香气勾得睁开了眼睛。 140 癸水来了 141 生孩子碍事儿!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41 生孩子碍事儿! 林媛慢慢睁开眼睛,就见到昏暗的房间里正有一张帅气的脸凑在自己面前。 “哎呦,你干什么?吓我一跳。”待看清楚那人是夏征后,林媛揉着胸口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嘘!”夏征赶紧捂住了林媛的嘴,示意她小声点儿,警惕地看了刘氏的房间一眼,发现没有人听到才放开她小声说道:“别说话,我是偷着进来的。娘说你得静养,谁都不让进来看你,连小妹都被叫到娘那屋里睡觉了。” “哦。”林媛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而身边却没有小林霜的影子,“天都黑了?” 没想到她这一睡竟然睡了大半天过去,林媛动了动睡得有些疲乏的身子,这一动才猛然发现,癸水是真的来了。 看来老烦的那碗药真的很管用。 怕弄脏了衣裳,林媛一点儿也不敢动弹了。 看着她这个僵硬的动作,夏征一脸担忧:“怎么,还在疼?” 林媛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借着月光看了一眼他放在小桌子上的罐子,那里边正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这是什么?” 夏征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看你今天肚子疼地都没有吃饭,就给你熬了点儿鸡汤。” “你熬的?”林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夏征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蹑手蹑脚地给她倒了一碗鸡汤,递给她:“小点儿声,要是让娘知道我偷偷进来看你,肯定要哄我出去的!快喝吧,我听娘说你这个时候最需要补身子,就让林毅回去买了几只鸡回来。” 买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汤居然是夏征熬得,他竟然下厨房了? 接过那碗鸡汤来,林媛忍不住闻了闻,虽然比不上她的手艺,但是这味道也还算可以了。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林媛忍不住夸道:“味道不错,真的是你熬的?不会是让林毅在福满楼带回来的吧?” 林媛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夏征一眼。 “当然是我熬的了。”夏征这么一叫,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分,赶紧捂住自己嘴巴,更加小声地说道:“你一直睡着,我就让林毅专门去后厨问了这鸡汤怎么熬,嘿嘿,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吃?保证让你吃了一次还想第二次。” 林媛抿唇一笑,不吝夸奖:“嗯,确实不错。” “就只是不错啊?”夏征挑眉,“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地痛哭流涕,感动地以身相许呢!” 林媛又喝了一口汤,忍了好久才没让自己喷出来,还痛哭流涕以身相许,她看起来是那种犯花痴的小姑娘吗? “快喝吧,别说话了,娘说了你不能吃凉的,不然肚子又要疼了。” 听着夏征的催促,林媛一笑,趁热将那碗鸡汤喝了个底朝天,别说,这一整天都没有怎么好好吃东西,她还真是饿了。 一碗见底,林媛抹了抹嘴,将碗往夏征面前一推:“小二,再来一碗。” 夏征嘿嘿一笑,手脚麻利地给她又盛了一碗,还不忘嘚瑟地显摆着自己:“我就说嘛,就我这聪明劲儿怎么会做不好鸡汤?嘿嘿,你要是喜欢,下次我还给你做,鸡汤,鸭汤,牛肉汤,羊肉汤。哎对了,下午林毅回去买鸡的时候,你猜他看到什么了?” 林媛咽下一口汤,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什么?” 夏征噗嗤一乐,眼睛里满是狡黠:“他看见老烦在后院喂马呢,一边喂马还一边自己念叨着,说什么你的尿虽然不咋样,不过吃起来还是挺好吃的。还说什么我喂你多吃点好的,下次不要拉太臭的尿了。嘿嘿,你说这家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跟马套近乎了?” 这下林媛是怎么也憋不住笑了,连手里的碗都快要端不住了,笑了好一会儿才在夏征的再三催促下压低了声音把今日把脉的事给他说了一遍,临了又道:“那大肠里边当然没有放马尿了,我就是故意逗逗他的,没成想他居然给当真了。” 夏征也忍不住笑道:“你啊,就该真的往里边给他加点马尿。这老东西,什么事也敢拿来开玩笑,居然说你不能生育,哼,赶明儿见了他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 说起这个来,林媛心头忍不住一颤,放下手里的碗,认真地看着夏征:“夏征,若是今日老烦的话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你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夏征挑眉,“会不会嫌弃你,不再娶你进门?你这小脑袋瓜子里就不能想点好事?我夏征就是那么肤浅的人?为了一个孩子就不要你?” 说着,还抬手敲了敲林媛的脑门,念着她此时身子不适,这次是一点儿也没敢使劲儿。 林媛撇了撇嘴:“这也不怪我啊,谁让你出身大户人家呢。你瞧我娘,就因为生了三个闺女就被婆婆逼着休弃。这还只是在农村里,若是我们将来……” “你啊。” 不等林媛说完,夏征已经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碗放到了一边,而后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用被子裹住她的身子,轻柔而坚定地说道:“我娘不是你奶奶,绝对不会干出那种事来的。再说了,就算你真的不能生育,那我们就不要孩子了,两个人过一辈子多好!万一再生个调皮捣蛋的小东西出来,我还觉得碍事呢!” 听着夏征这嫌弃的口吻,林媛噗嗤一乐:“那可是你自己的孩子,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孩子碍事呢!” “就是碍事!”夏征挑眉,“本来咱俩过得甜甜蜜蜜的,非得来个小东西打搅咱们,你说他不碍事吗?” 林媛翻了个白眼儿,假装没有听到。 不过夏征倒是一语成谶,两人生的小东西不仅是碍事,还是个找事的! 又说了会儿话,林媛觉得身子有些乏累,便想起床来走走,夏征却是一百个不答应,非要让她在炕上躺着。 林媛好笑:“只是来个那个而已,我又不是生了大病,不用这么娇气!” “不行,这可比生病还娇气呢!”想到安乐公主每次都会在床上躺好几天不动弹,夏征说什么也不许林媛下地,更何况这是在农村,屋里就算铺了木头,也还是有凉气的,万一侵染了凉气,以后肯定更难受。 给林媛紧紧地裹了裹被子,夏征嘚瑟地抬了抬下巴:“再说了,我夏征的女人,就算你天天在床上躺着也不足为过,谁敢说你娇气?” 林媛又好笑又好气,她可不想天天在床上躺着,实在是乏味地很。 接下来几天,真的就像夏征所说的,林媛就这样在炕上躺了好几天,听说大姐病了,林薇还特意赶回来看她,待知道是癸水之后,还连夜给她缝制了好几个月事带子。 反正家里也不缺这些棉花和布,林薇坚决不许林媛沾水去洗那些脏东西,所以换下来的也就直接扔掉了。 在家里做了好几天米虫,这还是林媛来到这里之后过得最惬意的日子,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每天还有小林霜过来陪她唠嗑聊天,这日子别提多舒心了。 许是那日的鸡汤给了夏征莫大的鼓励,现在他的工作就是每天给林媛熬药炖各种汤,鸡汤鸽子汤燕窝粥,每天都不重样,吃得林媛天天直叫唤自己长肉了,再减肥就难了。 刘氏倒是开心,笑着嗔她:“减什么肥,女孩子家家的就该长胖一点儿才好,以后啊,好生养。” 林媛一听,小脸儿立马就红了,难为情地瞪了笑得眉飞色舞的夏征一眼,低头将面前的一碗鸽子汤喝了个精光。 就这样过了几天惬意的日子,这日王婶子满面春光地来了,跟刘氏在屋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即便中间隔着一个堂屋,林媛都能听到王婶子笑得畅快的声音。 小林霜自然也好奇得很,得了大姐的示意,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趴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等她再回来时小脸儿激动地通红。 “大姐,大姐,长庆大哥要成亲了!” 看着小林霜兴奋地样子,林媛终于明白王婶子为什么这么高兴了,敢情是要娶儿媳妇儿了。也是,长庆大哥现在认识的那个女子就是刘氏给说的,据说已经认识好久了,也该到了成亲的时候了。 “真的?太好了,长庆大哥早就到了成亲的岁数了,现在日子过得好了,又马上要娶媳妇了,怪不得王婶子高兴呢!”林媛也打心眼儿里为王婶子和林长庆高兴。 小林霜拍着小手儿笑道:“可不是吗?而且啊,长庆大哥成亲以后,兰花姐也可以成亲了。刚才我就听王婶子说了呢,说是兰花姐的相好想着让媒人上门提亲了呢!” 兰花的相好?林媛一愣,旋即乐了,难道兰花真的跟小马成了? 这敢情好,小马为人老实,但是不迂腐,家里还开了个铺子,再加上老马两口子又都是好相处的人,兰花嫁过去肯定会幸福的。 不过兰花跟她岁数一般大,今年也才十三岁而已,若是成亲的话,最早也要等到明年了。不过提前定亲也是十分常见的,这样倒也省了王婶子两口子的心了。 这边林媛姐妹俩为林长庆兰花高兴,那边夏征有些吃味儿了,笑嘻嘻地凑过去:“媛儿啊,你看你跟兰花一般大,她都要成亲了,那我们……” 知道夏征心里想什么,林媛赶紧纠正:“不是成亲,只是提亲而已,她还小,成亲的话最少还得等一年!” “好好,只是提亲。”夏征连声道:“可是提亲了以后就该定亲了啊,要不,咱们也先定亲好不好?” “不好!” “好!” 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林媛睁大眼睛瞪了一眼跟着掺和的小林霜:“你知道什么,也跟着说好?” 小林霜挺着小胸脯,洋洋得意:“我当然知道了,定亲了以后姐夫就跑不掉了,就算再来个十个什么秋语也不会把他抢走了啊!也省的大姐你时刻担心突然冒出什么野花狐狸精的把姐夫的魂给勾走!” “林霜!找打是不是?”林媛的癸水马上就要过去了,此时的肚子基本已经不痛了,说起话来又底气十足了,“谁担心了?我才不担心什么秋语呢!我也不担心他!被勾走就勾走吧,哼,能被随便什么人就给勾走,说明这家伙也不可靠!” 夏征赶紧表明态度,举着手发誓:“天地良心,我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才不会被勾走呢!” 说完,撅了撅嘴,有些委屈地哼了哼:“要说担心的,应该是我才对,没准儿哪天你就被那个马公子给勾走了呢!哎呦!打我干什么?” “打你还是轻的!”林媛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了:“什么马公子驴公子的,别胡说!” 嘿!夏征一听这个乐了,马公子驴公子,以后他就这样称呼马俊英好了! 虽然口口声声说着担心林媛被马俊英勾走,不过夏征也只是说说而已,他对自己对林媛还是很有信心的。 林长庆成亲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按照王婶子的意思就是今年年底就把亲事给办了,正好过年的时候家里就多了一个人了。 其实刘氏知道,她心里是想着今年给大儿子办了亲事,明年年底就可以给兰花办了。兄妹俩一年一个,这两老口的心头大事就算是解决了。 看着王婶子一转眼就要当婆婆了,刘氏又是高兴又是羡慕,每次看到林媛和夏征就纠结,既想让闺女成亲,又不舍得,可把她给愁坏了。 不过这事还没让刘氏郁闷多久,就被一件喜事给冲淡了。 听说林媛来了癸水,范氏和赵素新从刘家村赶来看她,也顺便带了个好消息来。 郑如月有喜了! 其实早在知道林媛来癸水之后,范氏就想着动身来看她的,只是,那日早上郑如月晨起之后突然呕吐得厉害,而且身子也乏力得很,还有些头晕。 这可把一家人给吓坏了,自从老烦和小林霜给她针灸之后,郑如月的身子已经大半年没有出过状况了,怎么这突然就给病了? 就在一家人急着找大夫瞧病的时候,赵素新突然灵光一闪,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该不会是有孕了吧?” 就是这么一句看似随意的问话,立即引起了范氏的注意,呕吐乏力,说是病了,其实更像是有孕的迹象啊。而且郑如月以前发病的时候也只是头晕乏力而已,从来没有呕吐过。 经过这么一寻思,一家人心头顿时多了几分期待,待大夫把过脉之后更是给大家带来了惊喜,果真是有孕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郑如月喜极而泣,这可是盼了多年的孩子啊,没想到就这么不期而至,这惊喜不可谓不大。 而刘思齐更是激动万分,跟郎中再三确认之后,七尺的汉子竟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看得范氏几人个个眼眶泛红。 听到郑如月已经有孕,刘氏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地就去收拾小永严刚出生时的小衣裳了,说是一定要带回去给未出生的小外甥穿。 小孩子穿大孩子的旧衣裳有福气,所以范氏也没推脱,笑着抱起小永严也跟刘氏一起收拾起来:“你还别说,我这次来还真就是想着跟你要几件衣裳呢!” 赵素新一边帮忙叠衣裳,一边笑:“娘说让我找出那两个皮猴子的衣裳来穿,可是那都十多年了,光是放都放地发霉了。这不,就想到你了。” 小孩子长得贼快,别看小永严还没一周岁呢,但是他现在的衣裳都已经装了两个包袱了。 “这不已经九月了,如月的身子一个月了,算算日子应该是明年四五月份的月子。”刘氏把包袱往外拿,跟赵素新一起一件一件地点数着小衣裳们:“那会儿坐月子正好,不冷也不热,大人不遭罪,孩子也不受罪。” 范氏逗了逗小永严,小永严现在已经开始学走路了,一点儿也不满足于被人抱着了,总是咿咿呀呀地叫着让人抱着他站起来。 范氏掐着他腋下,让他在炕上站好,才转过头来对闺女叹了口气说道:“哎,如月这才刚有孕就闹口闹得厉害,这几天在家里什么也吃不下去,我和你嫂子变着法地给她做,愣是吃进去了就吐,这两天更厉害,别说是吃了,就是看见了都吐,本来人家不胖,这下更是瘦了一圈。” 赵素新也摇摇头道:“可不是?本来她身子就弱,我和娘都担心她这么一直吐着再把自个儿身子熬坏了。” “吐也得吃。”刘氏咬唇,担忧地蹙起了眉头,“当年我怀着大丫的时候不是也一直闹口闹得厉害啊?但是为了孩子,就是吐得再厉害也得使劲吃,她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大人不吃还能熬得住,小的不吃哪能行?” 范氏点头:“我也是这么说的,如月倒是也争气,自己就说要给孩子多点营养,她啊,是被自己的身子弄怕了,就怕孩子以后也是个弱不禁风的。” “娘,说什么呢!”赵素新蹙眉赶紧打断了范氏的话。 范氏呵呵一笑,赶紧改口:“对对,这孩子啊,肯定没事,肯定没事。” 娘三个又说了会儿话,忽听得外边小林霜风一样地跑了进来,冲到林家信面前叫道:“爹!村里来了一群坏人,要抢大伯那边的房子!” 141 生孩子碍事儿! 142 监守自盗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42 监守自盗 当林媛赶到林家老宅时,那里已经被村民围了个水泄不通了。 虽说是林家老宅,其实早在林家忠和林家孝分家之后就已经被一分为二。以前的大院子中间盖了一面半人高的墙,以前的大门更是被拆掉换成了两个简陋的小门,远远看去,竟有一种萧条的感觉。 看着来人,林家忠又是愧疚又是局促,一双手紧紧地攥着。他身后,双眼充血的马氏正紧张地堵在门口,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铁锨把。 “哎,老林啊,不是老哥哥我不念旧情,实在是你……” 说话的是一位年近五旬的老先生,虽然头发花白,但是梳理地一丝不苟,身上的深蓝色斜襟长袍更是一点褶皱都没有。 这位老先生就站在院子中央,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年轻的小伙子,本来就不大的院子因为这些人变得更加拥挤。 林家忠脸色白了白,看了一眼那几个小伙子,全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叹了口气:“齐管家,我,我是有苦衷的,我本想这几天赶紧把窟窿补上,可是,可是……” 这位齐管家正是林家忠做工的那位乡绅家的管家,说起来他跟林家忠共事也有十多年了,对于林家忠的印象还是挺好的。只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家忠啊,这件事老哥哥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你身为账房先生居然监守自盗,莫说老爷了,随便哪家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齐管家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老哥哥我说你,你竟然为了区区五十六两银子就敢动老爷新收上来的账。家忠啊,你若是有急事缺银子用,可以跟我说啊,凭着咱们这十多年的交情,我会不给你吗?” 林家忠被齐管家的话说的面红耳赤,垂下头去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直到此时,林媛才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日林永诚偷窃被抓住之后,老村长让林家忠来换人的五十六两银子,是他私自在东家的账房里拿的,说难听点就是偷的。 这不,现在东窗事发,人家派人来算账了。 只听齐管家又道:“家忠,这几天你没有去府中做事,是在想法筹银子?哎,要说你也是可怜,老爷见你没来,就亲自看了看账簿,结果。算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若是你早些把欠缺的银子补上,兴许哥哥我还能帮你说几句好话,只是现在,哥哥我也是没法子了。” 林家忠咬咬唇,声音艰涩而颤抖:“齐管家,老爷他,他怎么说?是要把我,把我抓进大牢里吗?” 一说起大牢两个字,林家忠的声音更抖了,他的眼前也浮现出了惨死的小儿子的情形。 马氏更是身子一颤,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事后她也问过林家忠那些银子是哪里来的,可是他就是不说,后来问得急了,林家忠就说是去李府找林思语要的。 当时她还觉得有个给县太爷当小妾的闺女就是好呢,谁知舒坦日子还没过几天,竟然被人找上门来了,还说那银子是偷的! “当家的,当家的,你真的偷了?”马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在看到林家忠瞪得铜铃一般的眼睛后脖子缩了缩,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齐,齐管家,你莫要抓我当家的去大牢!我们赔银子,赔银子!” “住嘴!男人说话,你一个老娘们儿跟着掺和什么!”林家忠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白充斥着红红的血丝,看上去甚是吓人。 马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说话了。 齐管家却温和地劝了一句:“家忠啊,弟妹这话没说错。老爷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你们家里的情况他都清楚,念在你大儿子身子不好,你又跟着他做了这十多年的工,老爷说了,只要你能把这五十六两银子还上,他就不送你去衙门了。” 顿了顿,齐管家又道:“家忠,老爷这是开了大恩了,若是换了别的人家,定会让你还银子还要把你揪到衙门里的。再说了,那五十六两银子的利息也没有算,你,总该明白老爷的苦心吧。” 林家忠面色更白了,连嘴唇都开始颤抖起来,良久,双手更是抱住自己的头痛苦地自责起来:“我,我对不起老爷,对不起他啊!” 说起来,这位黄老爷还是挺厚待他的,当初林永乐犯事进了大牢,他还帮林家忠打点了一番。之后更是个林家忠预支了工钱让他解燃眉之急。现在发现了林家忠监守自盗的事,这位黄老爷也没有立即报官,又给了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林家忠怎能不悔恨? 只是,当初偷偷拿银子的时候,他多少也是存了侥幸心理的,说他是钻空子也罢,欺负黄老爷心善也罢,总之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局面是他始料未及的。 “齐管家,让我去跟老爷求求情好不好?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这次齐管家却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坚决地摇摇头:“不瞒你说,我来之前,老爷已经吩咐过我了,他不想再见你了。只要你把银子交出来,你预支的那两个月的工钱他也不要了,只是,你以后是再也不能回去做账房先生了。” 什么?! 虽然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但是当这些话真的从齐管家口中说出时,林家忠还是大受打击,身子晃了晃,勉强才站稳当。 “不能回去了?是啊,谁会放心把家里的账交给一个小偷管呢?” 林家忠自嘲一笑,再抬头时眼神分外地坚定:“只是,齐管家,我们家里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那五十六两银子是为了给儿子救急用的,你若是让我还,我,我真的没有能力。原本我就想着能够用自己的工钱来抵债,只是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齐管家眼睛眯了眯:“你若是没有银子还,那就只有两条路走了,要么跟我去衙门,要么,用你这房子来抵债吧!” 这或许就是齐管家带那几个小伙子来此的目的吧! 林家忠神色大变,有些纠结地看了看自己的院子,这房子已经是他们一家人剩下的唯一财产了,真的要拿出来抵债吗? 林媛跟在林家信身边静静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事,因为林永诚的事,现在林家忠一家早已是林家坳关注的焦点,所以在齐管家带着人找来的时候几乎整个村里的人都跟过来瞧热闹了。 只是现在,议论纷纷和看热闹的人居多,真正能够出手相助的可就没有了。 正在林家忠为难的时候,墙那边的林家孝突然冒了头,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当然是卖房子了,就你这破房子能卖五十六两吗?人家黄老爷不嫌弃那是看得起你,再说了,用不了多久你家就没人住了,还用这房子做什么?浪费!” 林家孝这风凉话说的林家忠心里哇凉哇凉的,他猛地抬起头来寒冰一样的眸光射向林家孝,声音低沉而沙哑:“老三,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跟你借银子的,你不用在那里站着说话不腰疼!滚回去装你的孙子去!” 被他这么一骂,林家孝也来气了,本来他心里就对林媛用高价买走了林家忠的一块儿破地而耿耿于怀,现在听他这么难听的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骂谁孙子呢!老子说的不对吗?你儿子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你当我不知道?哼,人家大夫早就说了,你儿子活不过半年,你偏偏不信,居然还供着他五石散吃!你儿子就是让你给害死的!” 林家忠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身子晃了两晃,一旁的马氏担忧地想要上前扶他,却胆怯地顿住了脚步,眼珠子一转,立即指着林家孝骂开了:“老三,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你还是管好你女人吧,她都跟村头那个老光棍儿搅到一起了,也就你这个傻帽儿还不知道被戴了绿帽子呢!” “你他妈才是傻帽儿!你就是个……你说什么?”林家孝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脸色就变了,再看村里人那或同情或轻蔑的神色时,更是确信了马氏的话不是假的了。 “骚娘们儿!你这个贱货!”林家孝骂骂咧咧地跳下墙头,捋着袖子就回屋找李凤娥算账去了,不一会儿,老三院子里就传出了男人高声叫骂和女人尖声哭闹的声音。 众人好事地听了听,这一听顿时乐了,怪不得李凤娥跟村头老光棍儿厮混了这么久林家孝都没有发现,原来他自己也在城里有了相好的。而且从李凤娥的骂声中也能听出,林家孝的那个相好还是个青楼女子,这林家孝卖了家里的两块地给那个女子赎了身子,还在城里租了个小院子,两人在那儿过起了小日子。 村头的那个老光棍儿,林媛以前也见过几面,因为家里穷,年过三十都没有娶亲,而且这人长得也挺磕碜的,也不知道李凤娥到底看上他什么了,竟然跟他搞到了一起。 相对于看上,林媛更相信李凤娥是为了报复,想当初林家孝对李凤娥那叫个百依百顺,说是放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都不为过了。但是后来冷不丁地发现林家孝竟然在外边有女人了,她心里应该是伤心躲过于愤怒吧。 林媛惋惜地摇了摇头,林家孝本就不正干,没想到现在还学别人养女人了,这好端端的一个家就这样被他给败坏了! 林媛一扭头,正好看到杨氏阴着一张脸站在人群里,显然也是被老三两口子干的龌龊事给气到了。可怜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承受儿女们带来的指指点点。 老三一家不争气,老大一家更是揪心。 马氏把林家孝骂了一通,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转移了自己男人的注意力,却不想还没高兴一会儿,林家忠的大嘴巴子就已经抽到了她的脸上,怒气冲冲的叫骂声更是震得她身子颤抖。 “你这个败家娘们儿!你还给他吃五石散?啊?你是想吃死他是不是?是不是?我的儿啊,都是被你这个毒妇给害死了!我,我今儿就要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他,我们一家子都不活了,都不活了!” 说着,林家忠果真从地上捡起被马氏丢掉的铁锨把,一棍子一棍子地打在了马氏的身上,马氏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打着滚儿,口中一个劲儿地求饶。 “当家的啊,不是,不是我要害他啊,是他求我,我实在是,实在是不忍心看儿子受罪啊,啊,别打了,当家的,我错了,我错了。” 马氏这么一喊,林家忠的怒气更盛了,当初给林永诚戒五石散的瘾时,就是马氏不忍心联合儿子欺骗了他,现在眼看着儿子命不久矣了,她居然还是执迷不悟继续给儿子吃那个东西。难道她不知道那东西会把儿子给吃死吗? 看着林家忠打骂马氏,林媛心里没有一点儿同情,有的只是对无知的马氏的无奈,和对林家忠的同情。身为一家之主,林家忠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可以铤而走险监守自盗。却不想,最终还是被自己枕边人给坑了,付出了这么多终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他气的,或许更是自己吧? 众人自然不能眼看着林家忠把马氏给打死,立即就有人上前将林家忠给拉开了,而老村长此时也被人请了来。 见到齐管家后,老村长先是作了个揖,而后给林家忠说起了好话,只是齐管家也是给东家做事的,就算他想网开一面,但是黄老爷也不答应啊。 知道齐管家的难处,老村长叹了口气,对林家忠说道:“老大啊,要不,你就把这房子,给了他们吧。你娘那不是还有个小院子吗,虽然小,不过也够你们住的了。” 被人抢了铁锨把,林家忠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此时听到老村长的话猛地站起身来,赌气似的说道:“不给!不就是进大狱吗?进就进!反正儿子也快被这个臭娘们儿害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还不如进大牢里去,有吃有喝的更好!走,我跟你们走!” 说着,林家忠还真的拽着齐管家的袖子往外走去。 这一走,倒是把齐管家给弄蒙了:“家忠啊,你真是糊涂,你以为你进了大牢就没事了?那些银子你就不用还了?” 老村长更是气得举起拐杖来狠狠地敲在了林家忠的后背上,单薄的身子都开始哆嗦起来,连连咳嗽:“你这个混账!混账!人家黄老爷派人来,明摆着就是不想让你去大牢里,想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倒好,你还上赶着进去!混账啊!” 被林家忠打得鼻青脸肿的马氏此时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哭着扑上来喊着:“当家的,你可不能进大牢啊!你走了,我们娘俩怎么办啊!管家啊,我还有个闺女,她是县太爷的小妾,你等着,我去找她,我去找她,她肯定会给我们银子的!” 不等马氏站起身来出门去,林家忠已经气急败坏地将她拽了回来:“还去找那个不孝女做什么?若是她肯给我们银子我还会在这里等着?” “你说,啥?”马氏不可置信地回头,完全不明白林家忠说的什么意思。 林家忠气得跺脚,碎了一口唾沫,骂道:“那个不孝女,我去找她借银子,她倒好,让人把我给轰了出来,还威胁我若是再去定要拿棍子打我!” 事到如今,林家忠也顾不得丢脸了,一股脑儿地就把去找林思语借银子被人轰的丑事说了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马氏也死了心了,喃喃道:“原来,她是真的记恨我了,真的恨我了。” 房子不舍得给,银子又没有,总不能真的让人把林家忠带去大牢吧! 杨氏颤颤巍巍地走出人群,来到老村长面前道:“老村长啊,我还有多少银子啊,都给了他们吧,剩下的,我们会慢慢还的。” 老村长花白的眉毛皱到一起:“你哪里还有银子?就你那几两银子根本连个零头都还不了。” 杨氏叹气:“能还多少算多少吧,只是……” 杨氏不忍心抬头了,只是委屈了老二,又要拿他的银子来给老大还账了,以后更是没脸见他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杨氏的苦心老村长怎会不理解?但是那些银子,是真的不够还的啊。 齐管家也十分为难:“老夫人,不是我齐某不讲情面,实在是老爷他,哎,这么跟你说吧,别看老爷这人平时很是随和,但是若是触及了他的底线,他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不把家忠送到衙门,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惠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今日必须得拿到所有银子,或者是房子了。 杨氏又苦苦求了半天依旧没能说动齐管家,老村长也很是为难,五十六两银子啊,这对于林家坳的人们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几乎有一大半的人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呢。 当然,除了林媛一家。 只是,林家信为难万分,此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无非就是把房子舍了,然后他们一家三口搬到杨氏现在住的小房子里去。 只是林家忠还是固执地不肯搬走,因为放弃了房子就等于宣判他放弃了自己的儿子,没有房子,儿子以后住哪里?即便别人都说他儿子只有几个月的活头了,可是身为父亲,他是不会相信的。 林媛看了看林家信,又看了看院子里执意要去衙门的林家忠,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此时想帮的不是自己的大伯,而是一个固执地不愿意相信儿子命不久矣的父亲而已。 虽然林家忠不算是一个好人,但是他毕竟是个好父亲,为了儿子监守自盗,这也是需要勇气的吧。 “齐管家,这五十六两银子我来出。”林媛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响起,林家忠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完全不敢相信真的有人愿意帮他,还是被他欺负了多年的“小灾星”。 对于林媛,齐管家也是熟悉的。不只是他,就连黄老爷也很是了解林家的一切,知道林家忠跟林媛一家断绝关系都说这林家忠傻。 现在林媛站出来解围,齐管家也松了口气,连连抱拳感谢。 夏征身上就有现成的银票,齐管家立即喜笑颜开地带着人走了,临走还不忘嘱咐了林家忠一声,以后好自为之。 而林家忠,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林媛,却发现她的脸上除了清澈的笑容什么都没有。没有嘲笑,没有帮助了他之后的高高在上,更没有轻蔑和鄙夷。 林家忠突然发现,跟林媛比起来,自己竟是肮脏地不堪一提。 “你,我。”支吾了半晌,林家忠竟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林媛一笑,摆摆手:“算了,我也不想让你谢我,因为我不是平白无故帮你的。你做了这样的事,以后就别想再去别人家里当账房先生了,我看啊,你还是乖乖滴回家种地吧。” “种地?”林家忠苦涩一笑,可是家里的地早就被卖光了啊。 林媛又道:“我知道你家的地早就卖光了,不过呢,你若是想种,我可以租一块儿给你,至于租金嘛,你每年给我一百斤粮食就行了,怎么样?” 一年一百斤粮食?一块地一年能收两季的粮食,就算是再笨的人也能收个一千斤的粮食了,她却只收一百斤租子!这好事摊在谁身上都要欢喜地上天了。 林家忠知道这是林媛在帮他们一家,连连点头,最后都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了:“好,好,我一定好好种地,一定好好种地。” 回去的路上,林家信的脚步异常沉重,林媛知道他心里是不痛快的,林家一家人的烂摊子居然还要自己闺女来收拾,他是觉得对不住自己的。可是,林媛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就像她说的,她不是看在林家忠是林家人的份上,而是看他是一个可怜的父亲,父爱深沉,没有贵贱之分。 夏征紧紧地握住了林媛的手,她扭头一笑,笑得释然。 142 监守自盗 143 小公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43 小公子 李府。 “小姐,小姐?”红梅小心翼翼地在门口喊了两声,直到听到屋里传来嘤咛的微弱声响,才悄悄地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小姐您醒了?奴婢服侍您起床吧。” 金灵儿动了动极度疲乏的身子,累得她连眼皮都睁不开了,嗓音更是沙哑:“什么时辰了?” 红梅轻轻推门进来,一边给金灵儿倒了杯热水,一边回道:“马上就中午了。” 金灵儿一愣,随即自嘲一笑,又到中午了啊。 “他呢?” 虽然没有说明白他是谁,但是红梅知道,金灵儿问的是姑爷李承志,面上不禁露出一副嫌恶的神色:“姑爷去铺子里了。” 金灵儿冷哼一声:“这里又没有旁人,还叫他姑爷?” 红梅垂眸,心里也是恨极了那个李承志了。 “小姐,奴婢已经吩咐下人们给您准备洗澡水了,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红梅坐到床边,将金灵儿小心地扶起来,端着茶杯给她喂了一口水。 金灵儿是渴极了,就着她的手喝了满满一杯水才作罢,之后又疲累地躺倒在床上,眼皮子又快要睁不开了。 看着金灵儿这个样子,红梅甚是心疼,劝道:“小姐,您不能在这样了。就算你恨透了那个男人,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冒险啊!” 金灵儿眼皮不抬,就这样闭着眼睛跟红梅说话:“红梅,我还有别的法子吗?在这个府里,我就只有你一个能信赖的人,难道你要我将你推出去?反正我这幅身子是废了,但是,即便是废了,我也要让那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红梅喉头一动,咬唇道:“小姐,要不,奴婢帮您!” 金灵儿猛地睁开眼睛,两道精芒直射红梅面颊:“住口!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红梅,等我把这件事解决了,我就放你出去成亲。你若是为了那个臭男人毁了自己的清白,我,我,咳咳,咳咳。” “小姐,小姐,你别生气了,奴婢不去做就是了,您莫要跟奴婢生气了。”红梅眼眶红红的,连连保证着。 金灵儿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好转,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则发狠地拽着床单,悔恨地瞪红了双眼:“红梅,我是不是很傻?居然相信了那个男人的甜言蜜语,呵,要不是你告诉我他跟林思语那个贱人搅到了一起,我根本不会相信他居然会背叛我!红梅,果真是他们弄掉了我的孩子吗?” 红梅心疼地握紧了金灵儿的手,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小姐,我,我也不确定。您忘了?我不是跟您说过吗,林思语身边的那个盼儿经常让我小心你的胎。我当时还以为她是眼红,可是后来想想,或许她是有别的意思。” 对于盼儿,金灵儿根本没有印象,或者说是,跟林思语有关的任何人和事她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凭着她的骄傲,怎么会把一个出身农家的小妾看在眼里? 可是,天意弄人,就是这个小妾,竟然将她的孩子弄掉了,真是讽刺! 想到林思语那张妖媚的脸,金灵儿就一阵恶心。 “事情都做好了吗?别忘了给他下药。” 听到金灵儿的话,红梅坚定地点头:“小姐您放心吧,咱们金府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只要有银子什么做不到?更何况只是李承志身边的一个小厮?只是小姐,您又何必非要自己动手,咱们回府找老爷夫人不是挺好?他们这么疼你,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金灵儿冷笑一声:“他们只会给银子做主。” 顿了顿,又道:“我现在终于明白大房为什么不希望金玉儿嫁给李承志了,我娘把我嫁进李府,无非就是希望李府能成为他们跟大房抢家主之位的助力罢了。家主之位没有到手,你觉得他们会舍得得罪李承志吗?” “那我们就等啊,等到老爷当上了家主,咱们再请老爷给做主啊!虽然要等很久,但是这也总比小姐您自己出手的好。” 红梅实在是不忍心让金灵儿受罪,每晚听到金灵儿被李承志折磨地痛苦压抑的声音,她的心都要滴血了。若是一日两日也就罢了,这可是一连两个月了啊,每天金灵儿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会醒来,她都担心哪天早上会发现自家小姐被折磨地累死在床上再也醒不来了。 红梅的担忧,金灵儿看在眼里,拉了拉她的手,勉强挤出一个笑来:“红梅,别担心了,在没有把害死我儿的凶手处置之前,我是不会那么早就死了的。” “小姐,您这是胡说什么呢!”红梅赶紧捂住了金灵儿的嘴,一连呸了好几下才作罢。 金灵儿却是虚弱一笑:“那药的药效倒是厉害,这些日子我都被他折磨地难以下床了,他的身子肯定更不行了。” 红梅一边给金灵儿按摩着胳膊腿儿,一边接话道:“可不是吗?他晚上在小姐这,下午吃了药又要去林贱人那里,这么一天天的来回轮着转,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也就是他,仗着药效,还以为自己身子无恙,其实内里早就亏空地不行了。” 金灵儿苍白的唇瓣勾了勾:“亏空了好啊,就等着哪天他瘫软在林思语的床上了。” 红梅点点头,为金灵儿预备洗澡的热水了。 这日下午,李承志果然又着急忙慌地回了府,偷偷地溜进了林思语的院子里,直到天色擦黑了才双腿发软地回了金灵儿的院子。 金灵儿早已笑意盈盈地等着了,掺了“料”的鸡汤也已经预备好了…… 林媛在林家坳调养身子的这些日子,夏征时刻不离左右,福满楼的生意自然就又被扔给了老烦。奈何老烦也不是个能坐得住的,三天两头地往外跑,这日刚要出门,忽然就见到福满楼来了一位熟人。 即便已经好几年不见了,但是老烦还是头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面皮白皙毫无胡须的老头子。 “不好!”老烦暗道一声不妙,麻溜地钻回了二楼雅间,连门窗都死死地关严实了。 “哎,老东家,这是怎么了?”看着老烦这逃难一般的样子,刘掌柜赶忙迎了出来,话还没问出来,就见二楼房间开了条门缝,只露出老烦的嘴巴:“别说我在!” 刘掌柜被他弄得一脸蒙圈,待听到刚进门的小客官的话之后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掌柜的,你家东家在不在?”这声音清脆稚嫩,透着一股子朝气。 刘掌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一堆护卫的簇拥下进了门,那孩子面红齿白,清贵雍容,即便岁数不大,但是也给人一种莫名的尊贵感。 而小孩子身边跟着的两人更是给刘掌柜一种奇怪的感觉,一个只有十多岁,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甚是机灵。另一个岁数要大上许多,但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胡子,还生的面皮白皙,显然保养极好。 刘掌柜不禁心里有些膈应,一个跟他岁数差不多的老头子居然还往脸上抹粉,真是越看越难受。 见刘掌柜没有回话,那个岁数大点的老头子蹙了蹙眉:“掌柜的,我家公子问你话,你没听到吗?” 这老头儿不张口还好,这一说话,刘掌柜浑身更是不自在了,怎么尖声尖气的?男不男女不女,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忍下心中的不适感,刘掌柜拱手对那位小公子说道:“这位公子,实不相瞒,我家东家不在,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 “不在?”那小公子稚嫩的小脸儿上顿时闪过一丝失落,不过还是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你们不是有三个东家吗?一个也不在?夏大,咳咳,夏公子也不在吗?” 难不成这位小公子认识少东家?刘掌柜心念一转,顺势抬头看了一眼老烦所在的房间,正好瞧见老烦伸出一只手来摇了摇。 刘掌柜悄悄耸耸肩,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少东家也不在。” 小公子更失望了。 那位年纪稍长的老头儿一听,立即笑了,弯着腰凑到小公子面前:“公子,您也听到了,夏公子不在,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夫人她担心……” “不回!”小公子倔强地哼了哼,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小大人似的在桌子上敲了敲:“小寒子,倒茶。” “好嘞,公子!”年轻一些的小伙子立即屁颠颠地给小公子倒了杯茶。 直到这个小伙子也开了口,刘掌柜才发现,这小伙子的声音竟然跟那个老头子一样,也是尖声尖气不男不女的。 这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再加上那老头子白皙干净的脸,一个念头在刘掌柜心头闪了闪,他的身子也顿时被打击了一般。 若是他猜想属实,那这位小公子的来头…… 想到这里,刘掌柜忍不住挺了挺腰板儿,笑得更热情了:“这位公子看有什么吩咐,我们福满楼有不少招牌菜的,不知您想要吃些什么?” “大胆!”老头子扯着嗓子瞪了刘掌柜一眼,这个掌柜的真是没有眼力劲儿,没看到他在极力劝说小公子回去吗?居然还上赶着让小公子点菜! 只是,还不等他说完,小公子已经当先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常公公,你莫要如此,这位掌柜的既然是夏大哥的人,就是自己人,你这样会把他吓到的。夏大哥肯定更不愿意出来见我了,我都快一年没见他了,你若是把他给气走了,小心你的头发。” 常公公讪讪一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人家都有胡子可以拔,偏偏他是个太监,本来还庆幸没有软肋呢,这位小皇子倒好,居然改成拔头发。拔头发也很疼的好不好啊! 看着常公公吃瘪的样子,楼上老烦捂着嘴嘿嘿的笑。这位常公公正是宫中田妃的亲信内侍,想当年老烦还在宫中的时候就经常跟这位老太监一起打赌。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位老太监也是个嘴刁之人,两人经常暗地里打赌皇帝会更喜欢御膳房的哪道菜。 而常公公因是田妃内侍,经常服侍在侧,自然就知道皇帝用膳时对哪道菜多夹了几筷子了。所以经常打赌赌输的就是老烦了,说起来他好像还欠了这常公公好几顿酒菜了呢。 老烦一边偷笑,一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一二三四……十五,十六。哎呀原来老头子我欠了他这么多顿饭了啊,啧啧,也不知道这老东西是不是特意跑到驻马镇来跟我要账的?不行不行,坚决不能出去,不出去!” 一听这位小公子对常公公的称呼,刘掌柜心中的猜测便确定了,果然是宫中来的人。看样子,还是夏征的旧识。 的确如此,这位小公子正是六皇子赵弘焱,其母妃田妃跟安乐公主是闺中密友,他们的儿子自然也是好朋友。只是夏征经常在外乱跑,赵弘焱已经大半年没有见到他了,自然想得很。 这不,本来是打算求三皇子赵弘德带他来驻马镇的,结果赵弘德被皇帝派去掌管本届科举的事了。小家伙没办法,只好求着田妃自己来了。 田妃盼了好多年才盼来这么个小儿子,自然是放在手心里疼着的,哪里放心?可是再怎么不放心,也架不住小家伙三天两头地在耳边磨,只好答应了他,还把自己的亲信内侍常公公也给派来了,就怕他出点闪失。 趁着赵弘焱没注意,常公公冲刘掌柜伸了伸手指头,两人避到一边低声交谈起来。 “你家东家真的不在?不是故意躲着的吧?” 刘掌柜汗津津了,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一些:“当然是,真的不在。您一看就是我家东家的朋友,我怎么能骗你们呢,是吧,呵呵。” 常公公是什么人,那可是在宫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了,若是没点道行能在皇宫这个吃人的人间地狱活到现在这把年纪? 他眯眯眼睛,撇撇嘴:“我看你就是在骗咱家呢!算了算了,不在更好,若是让殿下见到了夏公子,肯定更舍不得走了。哦对了,那个老头儿也不在吗?” 老头儿? 刘掌柜一愣,直到常公公不咸不淡地又“嗯”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这个老头儿是在说老烦。 偷偷滴瞥了眼楼上,刘掌柜坚定地摇头:“不在,老东家更是忙活,好几天都不在店里了,我们也找他呢!” “哦?”常公公看了刘掌柜一眼,冷冷一哼:“算了,就假装他也不在吧。不过他要是回来了,你可得给咱家捎句话,他欠我的我可都记着呢,别以为躲得了初一就能躲得了十五,再不行还有三十呢!” “是是,我保证捎到。” 刘掌柜连连应着,就听赵弘焱的小声音也响了起来:“掌柜的,你们东家去哪儿了?你真不知道吗?” 常公公给了刘掌柜一个眼色,刘掌柜点头,赶紧跑到赵弘焱面前回道:“回公子,哦殿下的话,小的真的不知道,少东家他经常不在店里,小的都习以为常了。” 嘴上说着习以为常,刘掌柜心里却敲起了小鼓,虽然跟在夏征身边多年了,也知道他的身份,可是这见到皇子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啊,也不知道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到底有没有差,会不会再给他治个欺瞒之罪。 幸好这时常公公也开口了:“殿下啊,夏公子的性子您还不了解吗?他哪里是个站得稳脚跟的人?要是真能这么容易就让咱们给碰到了,他也就不叫夏征了,您说是不?” 这倒是真的。 赵弘焱叹了口气,小手支着下巴一脸地无奈:“可惜我只有这么几天的时间来找他,若是母妃再多给我几天就好了。” 常公公暗暗腹诽,小祖宗您前脚出门,娘娘后脚就开始担心地哭上了,您还打算多待几天,这不是要了娘娘的命吗? 赵弘焱黯然地叹气,语调低沉地完全没有了一进门时的激动和兴奋:“早就听三哥说福满楼的新东家做的菜好吃了,我这好不容易赶来了,怎么人不在呢!哎,不行,我不走,我一定要等到她回来,吃过她做的饭才走!” 当小林霜蹦蹦跳跳进门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赵弘焱说的这话,原本极好的心情顿时沉了几分,冷冷地瞧了赵弘焱和他的那些护卫一眼,小林霜心里一哼:“又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有钱公子!哼,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跟我姐夫比,我大姐可不是随便就能下厨的!” 这么想着,小林霜更是懒得再看赵弘焱一眼,径自往店里走去,却没有发现早已有人将目光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喂,你站住!” 赵弘焱喊了一嗓子,见小林霜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急得从凳子上跳下来快走几步拉住了她的袖子。 冷不丁被拉住,小林霜一愣,待看清楚是赵弘焱这个不讨喜的有钱公子后,脸色顿时黯淡了下来,使劲儿甩开自己的胳膊,鼓着小腮帮子气呼呼说道:“做什么!拉拉扯扯的,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赵弘焱尴尬地抽了抽嘴角,这小丫头才几岁,顶多六岁吧,还男女授受不亲呢? 自家主子被这么无礼地冒犯了,小寒子当即就扯着嗓子尖叫道:“放肆!” 这公鸡嗓子似的声音在大堂里贸然响起,还真是震了大家一个哆嗦。 小林霜哼了一声:“他冒犯了我,你还说我放肆!呵,果真是有钱人家,连理都不讲了!” 小寒子一噎。 赵弘焱倒是乐了,这小丫头岁数小,嘴巴倒是厉害! “好好,我冒犯了,还请姑娘莫要生气。”赵弘焱对这小姑娘很是感兴趣,一想到三哥说起的话,他又问道:“敢问姑娘贵姓?” “我姓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跟你很熟吗?”小林霜警惕地后退了两步。 赵弘焱笑道:“是这样的,我看姑娘你进到这里如进自己家一样随意,就想问问你是不是这家东家的妹妹?我听说这位林东家有两个妹妹的。” 连大姐有两个妹妹都打听清楚了,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小林霜眼珠子一转,正好瞧见二楼自己师傅连连摆手的样子,暗暗撇了撇嘴,走到刘掌柜身边扯住了他的手:“掌柜的是我爷爷,你说我能不能进来?” 爷爷? 刘掌柜身子一僵,他哪里有那个福气给小林霜做爷爷啊!不过要是真能有个这么好的孙女,他还真是烧高香了。 正想着,小林霜乖巧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笑得甜美可爱:“爷爷,我刚刚下学回来,好饿啊,有什么好吃的没啊?” 刘掌柜连连笑道:“有的有的,爷爷这就带你去后厨让厨子给你现做,你想吃什么就给你做什么。” 之前小林霜都是跟着林媛一起叫他刘掌柜的,现在突然被称呼为爷爷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赵弘焱见她不是自己要找的林东家的妹妹,眸子里的希冀之光顿时没了。不过在听到他们说有饭吃时,小肚子非常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这下连常公公都不好拦着他不让他坐下吃饭了。 如今已是下午,就算不吃饭也不可能立即起身回京城了,常公公冲外边打了个手势,立即就有一个护卫悄悄地出列走了。 因着赵弘焱的特殊身份,刘掌柜让小伙计去门口挂了个停止营业的牌子,这在福满楼开张以来还是头一遭。自然引得不少人注意,不过因为有护卫们守在门口倒是也没谁胆敢进门来。 福满楼的厨子动作甚快,立即就给赵弘焱送来了福满楼的各式招牌菜,看得赵弘焱眼睛发亮高兴的不行。 常公公跟老烦一样,也是个好吃的家伙,只是主子吃东西的时候哪里有他们当奴才的份儿?即便口水早已流的快要掉到地下了,他也只能装作没有看到,闭着眼睛默念着“我不饿我不饿”。 跟常公公一样备受煎熬的自然还有躲在二楼的老烦了。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常公公愣是没有让赵弘焱去雅间里用膳。 就连小林霜也跟着掺和在大堂里吃起饭来,还好巧不巧地正好坐在了老烦可以看到的地方,一边大口吃着美味,一边故意冲他挤眉弄眼,气得老烦又是咽唾沫又是吹胡子瞪眼的。 而隔壁桌子上,赵弘焱正规规矩矩地等着小寒子给他布菜,明明是十分美味的饭菜,等小寒子给他夹过来以后都变得不是个味道了。 小林霜正举着一只鸡腿吃的欢实,一扭头正好瞧见赵弘焱那正襟危坐吃饭的模样,不禁蹙了蹙眉,举着自己的鸡腿就坐到了赵弘焱身边。 “哎,你干什么?”小寒子忙不迭地赶她走。 不过小林霜哪里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撵走的?若是她不乐意,就算是有十头牛来拉也拉不动她的屁股。 瞪了小寒子一眼,小林霜稳坐不动。 赵弘焱笑笑,把小寒子打发到了一边去了,只是看到小林霜这毫无形象的吃饭样子时实在是不敢恭维,蹙眉道:“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吃饭这个样子呢,真是……” “怎么?嫌我吃饭不好看?”小林霜斜眼睨了他一眼,哼道:“我看啊,真正吃饭不痛快的是你才对,想吃什么吃什么那才叫好吃,哪里像你这样,吃个饭还得让奴才给你夹!你是没长手还是不会拿筷子?哎?你不会真的不会拿筷子吧?” 看着小林霜那认真的模样,赵弘焱面露尴尬,他像是不会拿筷子的人吗? 常公公眸子眯了眯,刚要开口呵斥,就听赵弘焱气呼呼哼道:“我当然会拿筷子!” 说着就自己拿了筷子夹起菜吃了起来,小寒子连连说着“不合规矩”,但是在赵弘焱一个眼神过来以后愣是没敢再开口。 小林霜嘿嘿一笑,又撕了一块儿鸡胸肉,举着说道:“也就你这个贵家子弟吃饭这样斯文,瞧着,敢不敢试试?” 赵弘焱被小林霜这个样子的吃法勾得心痒难耐,别说,自从他记事开始就没有这样吃过东西。 见他还有些犹豫,小林霜一把将手里的鸡胸肉塞给他:“该斯文的时候斯文,该放松就放松,这里又没有别人,你斯文给谁看?怎么痛快怎么来!” 赵弘焱眼睛一亮,他平白地年长了两岁,竟是连这点儿都想不开。 “好!”赵弘焱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肉,暗暗点头:“还是这样吃最痛快!” 看着这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痛快,老烦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地坐在了地上,哀怨地砸吧着嘴。 143 小公子 144 邀请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44 邀请 当李昌着急忙慌地整理着官帽进到福满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六皇子赵弘焱和小林霜一人举着一只大鸡腿狂啃的模样。 李昌整理衣裳的手一顿,眼睛瞪得大大的,这,这真的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吗?虽然他官阶低,没有见过皇子,但也是听说了皇子的尊贵和雍容的,这样啃鸡腿的皇子,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这位就是驻马镇的县太爷李大人吧?咱家有礼了。”虽然常公公的心思全在那桌子美味上,但是眼睛也是够用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急匆匆赶来的李昌,笑着上前打了个招呼。 别看太监只是个奴才,但是毕竟是在宫里混的人,这一点儿李昌还是明白的,赶紧冲常公公回了个虚礼,而后跪倒在六皇子脚边,激动地连声音都颤抖了:“下官驻马镇县令李昌,拜见六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昌额头碰地,静静地等着六皇子说免礼,可是等了半晌也只是听到一如既往的吧唧吧唧吃肉的声音。 “殿下?”常公公赶紧凑过去,笑眯眯地提醒了赵弘焱一声。 赵弘焱这才反应过来,咕哝着说道:“免,免礼。” “谢殿下。”李昌笑着起身,说起来赵弘焱也就跟自己小儿子一般大,到底还是个孩子,一看到吃的就什么都忘了。 只是…… 李昌看了一眼跟六皇子平起平坐一起啃鸡腿啃得欢实的小林霜,顿时不淡定了,这林家的三姐妹到底是走了什么好运了,林媛得了将军府二公子的青睐,小女儿更是厉害,连皇子都能对她另眼相看。 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昌暗暗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跟她们姐妹三人难过。 此时,福满楼大堂里的气氛十分有趣,两个最小的坐在桌上吃吃喝喝好不开心,一堆大人们围在一边干看着流口水,就连吃惯了福满楼饭菜的李昌都忍不住呲溜呲溜地吸着口水。 直到两个小东西吃饱喝足,常公公才笑着上前请示:“殿下,您看天色已晚,今晚就到这位李大人的府上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启程回京,如何?” 赵弘焱舔了舔手指头,看了正笑嘻嘻看着自己的李昌一眼,心里莫名地不喜。小眉头一蹙,看向了小林霜:“你爷爷不是福满楼的掌柜的吗?那你是不是也住在这里?这里可有房间也给我住一晚?” 小林霜擦着小嘴儿,抬起大眼睛瞧了他一眼,而后小脑袋一歪,冲楼上老烦的房间瞄了一眼。 老烦自然是不乐意了。 小林霜嘿嘿一笑,高声应道:“当然可以了,我们福满楼有的是房间住呢!你想住哪间随便住!” 赵弘焱一听,乐了,扭头对常公公道:“听到了没有?今日本皇子哪里也不去了,就在这里住了。没准儿晚上还能等到夏大哥回来呢!” 常公公心里嘀咕了一声肯定不可能,嘴上更是为难:“殿下,这福满楼确实好,只是再好也是个酒楼,人多口杂的。您身份尊贵,若是有什么别有用心之人……” “行了,不是还有李大人吗?”赵弘焱在宫中住的久了,早就住烦了,好不容易能有个酒楼住当然愿意在这里住了,更何况他对这个李昌一点好感都没有。 听到赵弘焱点自己名字,李昌受宠若惊,赶紧凑上前去,拱着手道:“启禀殿下,下官府中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定然让殿下住得舒坦。再说了殿下住在这里实在是不安全,还望殿下三思。” 若是能让一位皇子住到自己府中,那可是天大的荣耀,李昌自然不遗余力地邀请了。 只是赵弘焱一点儿也听不进去,斜着眼睛睨了他一眼,幽幽说道:“李大人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在你的管理之下,驻马镇一点儿也不安全了?” 李昌一听顿时冷汗直冒,吓得立即跪下了:“殿下明察,驻马镇不算天子脚下,但也是在脚边上了,怎能又会什么不安全?绝对安全,绝对安全!” 谅你也不敢说不安全! 赵弘焱挑眉:“既然安全那本皇子住在这里还有什么不行的?好了,李大人定然公务缠身,就不要在这里耗费时间了。” 李昌一愣,这不是明摆着在撵自己赶紧走吗? 久在官场的人自然是知道进退的,李昌赶紧双手抱拳恭敬地退了下去。 不过走归走,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大话都说出去了,若是六皇子真的在驻马镇出点意外,别说他的乌纱帽了,就连身家性命都要没了。 刚走出福满楼,李昌就把衙门里的所有衙役们全都派在了福满楼周围,这气势真是让围观的百姓们好奇不已。 常公公自然是发现了的,不过为了六皇子的安全着想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刘掌柜也没有想到六皇子真的不走了,他一个平头老百姓竟然能服侍皇子,说出去定然能让他们一家子说上好多年了。 “敢问殿下,喜欢住在哪个房间?”夏征虽然不在,但是好在还有老烦,大不了出了事把老烦给推出去。这么一想,刘掌柜也就不害怕了,壮着胆子上前询问。 赵弘焱没有在外边住过,根本不知道什么地方什么房间位置最好,支吾了半晌看向小林霜:“你住哪个房间?” 小林霜抬头,指着后院:“我住后边。” 看着赵弘焱跃跃欲试的样子,小林霜立即补充道:“不过你不要想着也去后边住了,那里只有两间房,我一间,我师,咳咳,我爷爷一间,没有你的了。” 这话说得实在是不客气,小寒子下意识地就想斥责一声,可是一想到刚才被赵弘焱呵斥的样子,皱皱鼻子把话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后边不能住,自然就只能在前边住了,好在雅间也是有床的,而且装潢很不错。 一直没有说话的常公公抬头看了一圈,突然狡黠一笑,指着其中一间说道:“殿下,咱家看那间就不错,向北朝南,正好对着大街,还能看看这驻马镇的夜景呢!” 顺着常公公的手看过去,小林霜噗嗤一乐,为躲在房间里的老烦默默祈祷了一番。 透过门缝看到常公公的手,老烦气得脸都要绿了:“这老东西!挑哪间不好,非要挑到老头子我对面!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 “这房子,看着还不错。”赵弘焱笑着点了点头。 而后看向常公公,赵弘焱竟然眨巴着眼睛呆萌呆萌地说了一句:“我住在这里就好了,公公你肯定住不习惯,不如就去李大人府上住吧。那李大人肯定还没有走远,你快走两步就能追上了。” 常公公脸色默默地黑了黑,笑道:“殿下啊,您都在这里住着了,奴才哪舍得离开您啊!再说了,这出门在外的,光是这个小东西守着您奴才我可不放心。” 说着,常公公甩着袖子拂了皱着小脸儿的小寒子一把。 末了,常公公还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而且啊,殿下您不知道,奴才啊有个老伙伴,我听说他就在这驻马镇呢。一会儿我还得找找他,他还欠了我十八顿酒菜没有还我呢!我得找他算账!”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气呼呼的老烦突然一个机灵忙不迭地关好了门,不忿地嘀咕了一句:“什么十八顿,明明是十六,十六!” 听到常公公说居然还有老朋友在驻马镇,赵弘焱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这呆呆的小模样看的小林霜一阵好笑,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小呆子,这么明显的谎话都看不出来,真是个呆子!傻死了!” 不过这傻呵呵的小模样倒是挺有意思。 挑好了房间,刘掌柜赶紧让小伙计上去又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个干净,当然,常公公也不会忘记让护卫们先进去检查一番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直到这一切都检查好了才让赵弘焱住进去。 等到赵弘焱安顿好住下了,天色已然黑了。 为了方便照顾赵弘焱,小寒子留在房里侍候着,倒是常公公岁数大了,又是田妃的内侍,就一个人住在了隔壁的房间。 而这房间好巧不巧地就正好跟老烦的房间面对面,更气人的是,明明已经入秋了,这常公公竟然不关窗! 这可把老烦给愁坏了,从赵弘焱进门开始他就没吃没喝了,本以为李昌会是他的救星,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不走!还有他那个坏徒弟,难道没看到他摆手吗? “小狼崽子,肯定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老烦瘫坐在地上,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好该找谁弄点吃的来。 正想着,灵敏的鼻子立即闻到了一股香气,老烦激动地凑到窗边瞧了一眼,就见到对面房间里,常公公正优哉游哉地坐在窗边又是吃又是喝,那享受的模样别提多气人了! “老东西!吃吧吃吧!噎死你算了!” 却说李昌得了消息去福满楼恭请六皇子,金氏更是激动万分地将李府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叫了出来恭候皇子驾到。 一众女眷在府门口翘首以盼,没等来六皇子,却只等来衙役的传话:六皇子住在福满楼了! 费尽心思打扮了良久的女眷们脸色纷呈,好不热闹。 ------题外话------ 给闺女照白天照了,没写多少,下午三点二更哈~么么哒~ 推荐好友赖皮的书,快来勾搭哦 《嫡女医妃之冷王诱爱》 喜欢看医妃的亲们看过来,看过来,皮皮等你们哦。 首席医官一朝穿越成侯府弃于祖宅的嫡女,嘿嘿,看我如何利用医术赢得银两。 男装行走,勾搭万千美女。 高冷男神,战场之王,也来凑凑热闹。 生活太无聊,虐虐渣渣很不错,撩撩美女很悠哉,汉子,恩,好像也可以撩一撩。 144 邀请 145 魔怔(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45 魔怔(二更) “哼,扫兴!” 听到消息,林思语头一个翻着白眼儿哼了一声,还不等金氏发话她已经不耐烦地拂了拂精心打扮的长裙准备回府了。 金氏抿抿唇,冷笑一声:“林姨娘,你这是在说谁扫了你的兴?六皇子?呵,你可知道这可是大不敬之罪,若是让有心人听了去,莫说你了,就是整个李府都要给你陪葬!” “就是!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一点儿也不懂规矩!你若是找死就自己去,可别拉上我们,对吧夫人?”一个眉眼上挑尖下巴的美艳女子轻蔑地白了林思语一眼,而后十分讨好地凑到金氏身边笑着巴结了两句。 这个美艳女子正是李昌这半年来新纳入府中的小妾,是城中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家中不算富贵,但是好在殷实,也算是李昌几个小妾中家世较好的一个了。所以李昌曾经最宠爱的柳娘和林思语,都不得她的眼。 别看这小妾眼光极高,但是也很是聪明,知道金氏身为李府主母,巴结她肯定没错。 林思语就是因为这个小妾才失去了李昌的宠爱,自然对这个女子十分厌恶,见她跟金氏是一条线上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哼了一句:“是啊,我只是个乡下来的,不必某人是镇上的小家碧玉。可是又能如何呢,如今还不是同样都是李府中的小妾?有本事,你当当主母让我瞧瞧啊!” “你!”小妾气呼呼地掐紧了自己的手指头,一双丹凤眼狠狠地盯着林思语。 “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争风吃醋,都不觉得丢人吗?”金氏呵斥了两人一句,拉着儿子李承安的手转身就要回府。 李承安才不搭理父亲的几个小妾之间的明波暗涌,在经过大哥李承志身边时,小家伙眨眨眼睛关切地问道:“大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李承志的确很是不舒服,最近总是觉得双腿发软浑身乏力,还总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头晕恶心。这不,刚刚只是在门口候了这么一小会儿,就觉得眼前发黑晃晃悠悠的了。 “没事,我没事。”李承志勉强定了定身子,挤出一个艰难的笑来。 听到李承安问话,林思语赶忙看过来,果然见到李承志有些不对劲,不过一想到这几天他在床上的表现,就又放下心来。 还那样勇猛,能有什么事? 想着想着,林思语竟是嘚瑟地瞥了金灵儿一眼,一抹嘲讽凝在嘴角。 金氏对这个原配留下的长子本就没有什么好感,他好不好自己更是不在意,不过既然小儿子问起了,她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爱答不理的,就皱着眉“关切”地说了两句。 “承志,若是身子不舒服就好好歇息,莫要操劳了。” 听着这不痛不痒的关心,李承志心中冷笑一声,十分敷衍地应了。 金氏抿抿嘴唇,看向金灵儿,见她脸色也不大好,想起前些天听到的事不由地摇了摇头,身子都废了还这样折腾,就是再折腾也折腾不出一个儿子来。 不过,她倒是乐于见到李承志不能生出儿子来,长子膝下无嗣,幼子才有机会继承家业啊! 这样想着,金氏心情竟是好了许多,拉着小儿子的手高兴地回府了。 主母都回府了,美艳小妾瞪了林思语一眼也扭着水蛇腰走了。 挤兑了那个小妾两句,林思语心情十分之好,一扭身正好见到了柳娘,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我说柳姐姐啊,老爷对我没了兴趣之后,不是一直宠爱你的吗?怎么,又被人给抢了宠爱?哎,要我说啊,那个小贱人有什么好,不就是年轻一点儿,骚了一点儿吗?这年轻你是比不上了,可是这骚劲儿,啧啧,咱们府里还有谁能比得上出身青楼的姐姐你?” 柳娘面色白了白,错开挡着路的林思语,一言不发地进了府。 倒是搀扶着柳娘的樱桃忍不住回头瞪了林思语一眼,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一番奚落没有得到回应,林思语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里软绵无力。 盼儿静静站在林思语后边,唇角一抹冷笑,自从林思语没了李昌的宠爱,随意出府的特权也被金氏找借口取消了,现在的她除了跟李承志厮混,就剩下靠跟几个小妾拌嘴皮子打发时间了。不过显然这几人都摸清了她的脾气,谁都不搭理她了。 “呸!没劲!”林思语忍不住碎了一口唾沫,甩着帕子擦了擦自己的额角,一双美眸转啊转,锁定在了金灵儿身上。 不知道是无心,还是刻意不想跟李承志同行,明明是一起走的,结果金灵儿就落下里许多。 李承志身子大不如前,金灵儿亦是,本来小产后身子就虚弱,再加上李承志毫无节制地索取,她现在的身子也可以用单薄来形容了。 咳咳。 刚咳嗽了一声,就听到林思语尖酸刻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呦,这还是咱们气势磅礴的少夫人吗?怎么病怏怏的?”林思语娇媚地甩着帕子,“我可还记得当日少夫人成亲时让人撵我出院子的气势呢!啧啧,那可真是厉害呦!” 杀子凶手就在面前,金灵儿是杀了林思语的心都有,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没有证据,而这个女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小婆婆。 冷冷地瞪了林思语一眼,金灵儿重新恢复金府嫡出小姐的气度:“林姨娘还记得当日的事?我还道是忘了呢,既然记得就不要重蹈覆辙,我虽然病着,但是我的丫鬟婆子们可都强壮的很呢。林姨娘这娇美柔弱的身子还是留在床上勾引男人用得好,若是婆子们一不小心弄伤了你,被男人们嫌弃了,可就不好了。” 金灵儿一口一个男人们,男人们,好像林思语被好多男人染指过一般,气得林思语有苦却又说不出来。 看着林思语吃瘪的样子,红梅痛快极了,得意一笑,捋了捋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模样:“小姐,奴婢可好长时间没有撵人了,这胳膊腿儿的还真是痒痒了呢!” 林思语脸色微白,四下里瞅了瞅,除了她们四人还真没有别人,别看红梅只有一个人,可比盼儿壮得多,打起她和盼儿来还真是绰绰有余。 林思语后退了几步,嘴上却是不依不饶地:“金灵儿,你别逞强,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夜夜霸着承志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在要个孩子吗?呵呵,你以为孩子那么容易就能来的?实话告诉你吧,大夫都说了,你小产伤了身子,再想要孩子简直难如登天!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这话实在是诛心! 金灵儿眸子里满是红血丝,气得指尖都开始颤抖。 “林姨娘,你少胡说!连夫人都没有发话,你一个小小的姨娘有什么资格说我家小姐不能生育了?真是笑话!哼,我劝你啊还是管好自己吧,我家小姐还年轻,至少还有过孩子。你呢,进府都快两年了肚子还是平的,我看你才是不下蛋的鸡!怪不得你娘让你给人家当小妾,原来是没人要!” 说起来这红梅还真是会找林思语的痛脚,没有孩子就是她最大的软肋,不然也不会嫉妒地把金灵儿的孩子给弄掉了。 果然一听这话,一直得意洋洋的林思语脸色大变,连声说道:“你才胡说!我不是!我还年轻,早晚会有孩子的!会有孩子的!” 说完,还转过身去紧紧抓住盼儿的手,魔怔了一般地问她:“我会有孩子的是不是?我会有孩子的是不是?” 这个样子的林思语,盼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她放缓了语调连连点头:“嗯嗯,你一定会有孩子的,一定会有孩子的!” 说完,盼儿看了金灵儿一眼,牵着林思语的手从另外一条路回了自己的院子。 金灵儿和红梅面面相觑,没想到一直光鲜亮丽嘴巴不饶人还处处挑事找茬的林思语竟然有这样的一面,这模样看着,怎么跟傻了似的?也不知道李昌知道不知道,李承志知道不知道? “小姐,她。”红梅有些尴尬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她该不会是出了问题了吧?” 若是真的有问题,还真是有些可怜,才十多岁啊。 金灵儿却突然痛快地笑了起来:“哈哈,报应啊报应啊!这贱人害了我的孩子,抢了我的夫君,如今她终于有了自己的报应!不能生孩子不说,还变成了傻子!好,好!老天有眼啊!” 金灵儿的笑声没有遮掩,红梅慌忙看了看四周,幸好这会儿没有人在旁边,她赶紧捂住金灵儿的嘴,小声劝道:“小姐,小姐!小点声啊!” 金灵儿笑过之后眼泪都出来了,立即变笑为哭,声音愈加凶狠起来:“贱人!别以为你傻了我就会放过你!你偷了我的男人,还害了我的孩子,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还有那个混蛋!你也别想逃过去!” 红梅担忧地看着近乎魔怔的金灵儿,有些不确定这样继续下去到底是对还是错。 却说柳娘在樱桃的搀扶下快步回到自己房间里,一进门就忍不住跑到恭桶前吐了个稀里哗啦。 樱桃快速地关好房门,还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有没有人听墙角。待一切安全之后,她才给柳娘倒了杯水。 柳娘漱着口,樱桃小眉头都蹙成一团了:“姑娘,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万一让人瞧出了端倪,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柳娘吐出一口水来,将被子递给樱桃,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床上,刚刚在外边候着六皇子,可把她给累坏了,连脸色都变得有些白了。 缓了一会儿,柳娘才睁开有些困顿的眼睛,纤长白皙的手爱怜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满脸的幸福:“就是不行也得行!这个孩子是我跟大军的第一个孩子,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他!” “可是,”樱桃愁眉苦脸地坐到了柳娘身边,不无担忧地说道:“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啊,两个月,那个老东西已经半年没有进过你的房了,若是被别人发现了,就是想蒙混过关也没有法子,一看就知道不是老东西的啊!” 柳娘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母爱的作用,一向柔弱的柳娘此时异常坚强起来,眸子里满是倔强:“既然不能蒙混过关,那就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离开?哪里有那么容易? “或许我们该去找找林老板出出主意了,方才我看那李承志的脸色,有些不大对劲儿,总觉得这府中好像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柳娘秀气的眉毛拧成一团,嫣红的唇抿了抿,瞒四不瞒五,这个孩子最多还能再瞒两个月,不能再等了。 “或许,可以让盼儿帮金灵儿一把……” 林家坳。 夏征挥手打发走了来送信儿的小伙计,面色一瞬间有点儿不对劲儿。 林媛挑眉,凑过去问道:“怎么,这又是什么人啊?相好的?还是相好的弟弟?” 夏征脸皮抽了抽,什么相好的,赵弘焱只是个小孩子好不好? 相好的弟弟?岂不是说他跟赵弘盛或者赵弘德有私情? 赵弘德还好,一想到赵弘盛那皮笑肉不笑的德行,夏征就打心眼儿里恶心。抬手在林媛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嗔道:“什么相好的弟弟?那是小白兔的弟弟!” 林媛当然知道了,一听小伙计说赵弘焱的名字就猜到了他跟赵弘德的关系,只是看夏征那躲之不及的样子,实在是好奇为什么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也能让他害怕地躲在林家坳里不肯走了。 知道林媛纳闷,夏征苦着脸说道:“你可看他才八岁,其实就是个傻呆呆的缠人精!以前我跟小白兔去哪儿他都得跟着,不让他跟着就哇哇地哭,偏偏还有个田妃宠着,又是哄我们又是求我们地,就是看在田妃的面子上也不能不带他了。” 夏征苦哈哈地叹了口气,田妃宠着小家伙,让他们带着小家伙出去玩。可是夏征哪里是能闲的住的主儿?不是上树掏鸟蛋就是下河摸小鱼,赵弘焱岁数小肯定会有磕着碰着的时候。奈何田妃护子心切,连带着也不许夏征去干这易受伤的事了。 你说他会喜欢这个爱缠人的小家伙吗? 听到夏征这一连串的抱怨,林媛忍不住捧腹大笑,十分理解地拍了拍他苦兮兮的小脸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145 魔怔(二更) 146 老花猫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46 老花猫 要说赵弘焱来到驻马镇,最憋屈的人应该就是老烦了。 先是全程目睹了常公公享受美食,紧接着就开始忍受着肚子的强烈抗议,最后,为了转移注意力,老烦愣是围着屋子转起了圈圈,一边转还一边闭着眼睛念叨着:“我不饿,我不饿,我一点儿也不饿!” 就在这个时候,小林霜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哦,原来师傅你不饿啊,哎,枉我还惦记着你大晚上的给你送吃的来呢!” 老烦耳朵猛地竖了起来,一开始还以为是饿晕了出现了幻觉,没想到这幻觉这么真实,不仅能听到,还能看到,甚至连饭菜的香气都能闻到! “好徒儿!好徒儿!” 眼看着小林霜拎着食盒就要走,老烦三两步冲上去紧紧抓住了食盒:“徒儿啊,还是你最心疼师傅啊,不枉师傅我最心疼你了。” 知道老烦是真的饿坏了,小林霜也没真的要走,笑嘻嘻地拎着食盒进了房间:“师傅啊,我看你啊,真是可怜,不就是个小孩子嘛,居然能让你怕成这样!” 一说起这个来,喜笑颜开的老烦立即脸色大变,赶紧把房门死死关住了,原来这丫头还以为他害怕的是赵弘焱! “丫头啊,你不知道,我哪里是怕那个小屁孩,我怕的是那个,哎?不对,师傅才不是怕他,那个老东西有什么好怕的?”老烦一边往嘴巴里塞水晶虾饺,一边咕哝着声音念叨着:“师傅我天不怕地不怕,更不会怕那个常老怪!” 常老怪?小林霜眨巴眨巴眼睛,原来师傅是怕那个常公公啊。 小林霜猛地一拍桌子,在老烦目瞪口呆下义愤填膺地叫道:“我就说嘛,师傅怎么会有害怕的人呢!师傅明明是不想见他,对,以师傅的身份和威望,哪里是什么人说见就能见得?他常公公想见我师傅,不提前预约,根本不可能,对不对啊师傅?” 孺子可教也啊! 老烦激动地热泪盈眶,还是这个徒儿最懂为师的心啊! 嘿嘿笑了两声,小林霜凑过来,眨巴着眼睛笑眯眯地问道:“师傅啊,徒儿十分好奇,你为什么会怕,咳咳不对,为什么会不想见那个常公公呢?是不是他,得罪过你?” 老烦一噎,连最喜欢的水晶虾饺都觉得淡然无味了。 装模作样地捋了捋胡子,老烦闭着眼睛晃了晃脑袋:“嗯这个嘛,说来可就话长了。” “没事没事,徒儿给师傅您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就是说到天亮都够啦!”小林霜完全没有要放过老烦的意思,秉承着一颗八卦到底的心刨根问底。 老烦素来知晓这个小狼崽子的性子,不给她一个好的说辞肯定是不会放过自己了。眼珠子转了转,老烦突然眼睛一亮,笑道:“其实呢,是这个样子的!这常老怪啊跟为师一样,都对美食抱有强烈的欲望。我们两个人呢,其实在入宫之前就是好朋友,一起吃遍天南海北啊。最后,宫外的东西都吃遍了,就想着去宫里尝尝御膳房的饭菜。这不,为师我呢凭借着高超的医术进到宫中做了御医。这常老怪呢,他的医术哪里能跟为师比?他就是个草包!当不了御医就进不了宫,进不了宫就吃不到御膳房的膳食啊!所以呢,这个不要脸的常老怪就想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小林霜好奇地接口。 老烦捋捋胡子,凑到小林霜面前眨巴着眼睛得意道:“他啊,他就自宫当了太监了呗!哈哈。” 小林霜一愣,突然噗嗤一笑,连肚子都给笑疼了,原来常公公进宫当太监是因为这个啊! “他都那么老了,怎么还能进宫当太监?人家宫里也会要他?” 正在师徒两人说笑的时候,忽然听到外边一阵说话声音由远而近。 老烦的耳朵十分机灵地动了动,手里的东西也吃不下去了:“快快,收起来,收起来!” 说着,一只手举着还没啃完的水晶蹄髈,另一只手在桌子上一呼啦,全都顺到了袖子里,而后一边急得转圈圈地找地方,一边咕哝着念叨:“藏哪儿,藏哪儿?藏哪儿啊?” 眼见着说话声音越来越近,老烦额头上的汗都急得掉了下来。 小林霜噗嗤一笑,跑到床边,撩起耷拉在地上的床单就冲老烦喊道:“师傅,快来这里!藏在这里肯定没事!” “这,这。”老烦呲呲牙,那床底下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扫了,他要是带着吃的躲进去会不会遇到蟑螂老鼠? 看到老烦在犹豫,小林霜挑挑眉,“好心”提醒了一句:“我说师傅啊,你听这人可已经走到门口了啊,你到底是进去呢还是不进去呢?” 就在常公公和赵弘焱推门进来的前一刻,老烦狠狠心一跺脚,呲溜一声就麻溜地钻进了床底下,还不忘让小林霜把床单放下来。 “放心吧师傅,徒儿肯定会帮你打掩护的!”小林霜嘿嘿一笑,把床单放了下来。 “小丫头,你在屋里吗?” 为了不让赵弘焱起疑心,小林霜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名字,只说自己小名叫丫头。 “在的,在的。”看了一眼还在动弹的床单,小林霜低声警告了几句,见老烦老实了下来才蹦蹦跳跳地过去开门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你不是说你在后院住吗,怎么这么晚了还到这里来了?” 赵弘焱笑呵呵地看了小林霜一眼,虽然他很好奇屋里有谁,但是良好的教养告诉他非礼勿视:“刚刚我好像听到,你在跟人说话,屋里还有别人?” 小林霜眉头一挑,身子在门上一倚,完全没有要请赵弘焱进门的意思:“怎么,我跟谁说话也要向你禀告吗?哦对了,我听我爷爷说你是皇子,是不是皇子的话别人就要一一回答,而且还不能说谎?” 赵弘焱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然不是,虽然我是皇子,但是我不喜欢压迫威胁别人,所以,你若是想说就说,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呵呵,你不要害怕。” 这话的意思就是随便说了呗! 小林霜嘿嘿一笑:“怎么会害怕呢?我们可是朋友,你问我的话,我自然会回答你的。” 只是说不说实话就不知道了。 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小林霜侧身就把赵弘焱和常公公请进了房里:“我啊,刚刚不是跟人说话,我是在跟小馋鬼说话。” 小馋鬼? 赵弘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看了屋里一圈,除了桌子上乱七八糟的饭菜,根本就没有别人啊。 “谁是小馋鬼?屋里哪里有人啊?” 小林霜摊摊手:“是没人啊。” “那你跟谁说话?”赵弘焱愈发闹不清了,眨着眼睛傻呵呵的样子可爱极了,逗得小林霜忍不住又想逗他了。 “就是小馋鬼啊!” 赵弘焱彻底无语了,他现在已经被这个小林霜弄得有些晕了。 见赵弘焱这个样子,一直沉默的常公公也忍不住笑道:“殿下啊,姑娘是在跟你开玩笑呢,依咱家看啊,这屋里确实只有姑娘一个人,没有别的人了。” 不知道是小林霜多心,还是常公公说话就是如此,她总觉得常公公在说“别的人”时把那个“人”字咬得特别重。 难道这老公公也跟她一样? “公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得不说,这个赵弘焱真是呆的过分,小林霜都舍不得逗他了,往桌边一坐笑道:“哎呀,实话告诉你吧,真的没有别人,小馋鬼是我养的一只猫而已。” 原来是养的猫啊! 赵弘焱噗嗤一乐也坐了下来,不过在看到桌子上所剩无几的空盘子时,他也实在是纳闷极了:“丫头啊,你这只猫肯定特别大吧,居然能吃下这么多东西!” 小林霜扫了一眼,点头:“是啊是啊,我这只猫啊,特别肥,又肥又馋,别的东西都不吃,只吃肉只吃鱼。你看你看,连菜都不吃呢!” 说着,小林霜还真的用筷子拨拉了几下被老烦特意挑出来的青菜,十分嫌弃地哼了一声。 一旁的常公公突然跟着接了一句:“姑娘说的是,依咱家看啊,这猫不仅肥馋,还爱捣乱,还是个不讲信用的坏猫!” 小林霜呲呲牙,偷偷地瞥了一眼床底下,刚刚师傅还说人家是为了吃御膳房的东西才进宫做太监的。现在好了,人家也开始说他了,哎,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只是不知道师傅能不能忍下这口气呢? 床底下,老烦却十分心大地吃着自己的蹄髈,不甚在意地撇着嘴,说吧说吧,想怎么说怎么说,反正老头子我是绝对不会跑出来还你那十六顿饭菜的!打死也不出去! 许是老烦太过得意,这吃蹄髈的声音分外大了一些,连在外边的赵弘焱都听到了吧唧嘴的声音,忍不住问道:“丫头,你这猫吃东西的声音也好大啊!肯定是只大猫吧?我能不能见见?” “不能!” 小林霜异乎寻常的反应惊得赵弘焱一愣,眨着眼睛十分委屈地撇撇嘴:“不看就不看了,你,你别生气了。” 小林霜咳咳干笑两声:“那个,不是不让你看,是,是这个猫啊,他又老又馋又丑又臭,老眼昏花只知道吃,连只丁点儿的老鼠都抓不到。总之呢,就是猫该干的事他都不干,不该干的事全都干了!哎,你说这个讨人厌的一只老花猫哪里能让你这尊贵的皇子看呢?这不是污了皇子您的眼睛吗,是不是啊?” 赵弘焱连连点头,觉得小林霜说的这猫确实不值得一看,顺口接道:“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把这老花猫扔掉?反正它又老又馋,还抓不到老鼠,你再换一只年轻一些的不就好了嘛。” 不等小林霜开口,床下的老烦已经开始呜呜地抗议了,换什么换,老了就要换掉吗?那你怎么不把你爹换掉! “呦,这老花猫还不答应了呢。”听着老烦的抗议声,常公公突然掩唇呵呵笑了起来,看样子十分开心。 小林霜深深地看了常公公一眼,终于确定这老太监已经知道床底下藏着的不是老花猫,而是她家师傅老烦了。 正想着,只听常公公突然阴阳怪气地说道:“这真的是猫吗,怎么咱家听着不像是猫的声音呢?也不叫唤一声,难道是老到连怎么叫都忘了?” 小林霜抿抿嘴,为床底下的老烦狠狠地同情了一把:“来吧,叫一声吧。” 老烦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蹄髈,恶狠狠地嚼啊嚼,好像吃在嘴里的就是常公公的肉一般。 “怎么不叫?难道真的忘了怎么叫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叫声,赵弘焱也好奇地问了一句。 小林霜耸耸肩,满含同情的目光看向床底下,又心疼又看好戏地说道:“老花猫啊,你听到了没有,赶紧叫一声啊,乖,叫一声明儿给你送水煮鱼来。” 老烦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心不甘情不愿地张了张嘴:“喵。” 常公公掏掏耳朵,蹙眉不满意地说道:“怎么声音这么小?难道没有吃饱?” 老烦气得双手在虚空狠狠地挠了挠,好像挠的就是常公公没有胡子的白面脸皮,叫声也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狠:“喵!喵!喵!” 常公公满意地乐了,扭着脖子得意一笑:“这猫啊,还真是听话。行,虽然没有找到我那个债主,不过能听到这么好听的猫叫,也不虚此行了。” 小林霜双手支着下巴,看来今晚师傅会被气得睡不着觉了 ------题外话------ 下午三点二更,么么哒~ 推荐好友文: 寒默《素手就寝之妃常无理》 【一对一,男女双处,绝壁干净,这是一个将府小姐女扮男装和落魄皇子并肩作战的故事,这是一个夹杂诡计步步为营的权谋史……】 天阙皇朝在两年间发生了三件震惊天下的事情 第一:阳春三月,拥有赫赫战功的乔将军在大胜回朝时,遭敌人反击,尸骨无存…… 随即乔家只留下一个弱弱的四小姐,帝都只多了一个叫安南的混混。 第二:天阙皇族在乔家灭族的三个月后,竟然自相残杀,亲骨肉毒酒相对,亲兄弟拔刀相见… 最后从不参与政务被冷落的三皇子登上了宝座…… 第三:新帝乃断袖,废后宫制度而专宠一男人…… 天下发指,百姓游街,祈求降神灵,灭妖孽,驱邪气,大喊天阙皇朝不能后继无人! 146 老花猫 147 美味老鼠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47 美味老鼠 怕老烦会被常公公气得当场吐血,小林霜赶紧岔开了话题:“这么晚你都不睡,该不会一直在关注着我吧?” 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是架不住赵弘焱老实巴交竟然相信了,生怕小林霜误会赶紧摆着手连连否认:“不是不是的,姑娘莫要误会,我绝不是那等唐突无耻之徒,对姑娘你没有半分越距想法。” 小林霜一愣,没想到自己的玩笑话竟然引得这家伙这么大反应,不由得有些好笑,小大人似的点头安抚:“嗯,你放心吧,我不会误会你的,不会的。再说了就算你的有什么想法我也不怕,我林霜,咳咳,我临上来,临上楼来的时候可是带了家伙的,谁要是不长眼惹到了的头上,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一顺口差点把自己真名字给说了出来,见赵弘焱没有听出来,小林霜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自己反应快,不然可就麻烦了。 不过一旁的常公公却在听到林霜二字时眼皮不自觉地动了动,深深地看了小林霜一眼。 赵弘焱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家伙?能让我看看吗?” 小林霜嘿嘿一笑:“看过我家伙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瞎了,你确定你还要看?” 被小林霜这笑里藏刀的模样狠狠地震了一下,赵弘焱打了个哆嗦,连连摇头,这小模样把小林霜逗得哈哈直乐。 赵弘焱久在宫中,虽然也有几个同龄的玩伴,但是像小林霜这样可爱率真的女孩子还是头一次见到,不禁对她更是多了几分好感。 想到了京城中的好玩的好吃的,十分热情地邀请她:“丫头,明天我就要回京城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京城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每次我都要求着三哥带我出来玩,我都不舍得回宫呢!” 小林霜听了,撇了撇嘴:“你出宫都是要求人的,还要带着我?要是没人带你出来了,那我岂不是要在宫中憋着?” “宫中也是很有意思的,有御花园,花园里的花特别漂亮,什么样的花都有!” 虽然对御花园已经十分厌倦了,但是为了让小林霜感兴趣,赵弘焱还是努力装出一副十分喜欢的样子。只是他本就不是个适合说谎的人,即便装得再像,还是被小林霜毒辣的眼睛给看了出来。 小林霜皱了皱鼻子:“真的那么有趣吗?若是真的那么有趣,那你为什么还有求人带你出来玩呢?” 谎言被戳穿,赵弘焱无力叹气,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一旁的常公公看着小主子这个模样,知道他是真的稀罕这个小姑娘,当即就道:“殿下,只要您喜欢,莫说一个小姑娘,就是……” 不等常公公说完,一直温和的赵弘焱突然面色严厉起来:“常公公,住口!” 小林霜年纪小,从小也没有接触过官场的险恶,自然不知道刚刚自己差点就因为某个老公公的一句话而面临被强迫进宫的命运。 躲在床下的老烦差点在常公公说那句话的时候冲出来,不过好在赵弘焱这小子是个心善之人,即便很喜欢小林霜,也没有想过用非常手段将她带走。 “老东西!敢抢我的徒弟!看我不毒死你!”老烦气得连蹄髈肘子都不吃了,一把扔到一边,盘算着怎么给常公公下点药好教训一番。 看到小林霜无知无觉地玩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赵弘焱笑道:“既然你不肯随我去京城就算了,你留在这福满楼里也是极好的。” 小林霜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脱口接道:“当然好了,这驻马镇有我的家人朋友伙伴,还有我爱吃的好吃的,我为什么要跟你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 就算要去也是要跟爹娘大姐二姐还有大姐夫和师傅一起去的,怎么也不会跟你这个陌生的小孩儿走! 小林霜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就听到赵弘焱好奇问道:“好吃的?你说的是福满楼吧?我也觉得这福满楼的东西十分美味,比御膳房的东西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能天天吃到这里的好吃的,还真是美事一桩呢!” 小林霜嘿嘿一笑,哥俩儿好地拍上了赵弘焱的肩头:“识货!不过呢,这福满楼的东西也不是最好吃的,跟我大姐比起来那还是有……咳咳,咳咳,我怎么突然嗓子这么难受,咳咳,水,喝水。” 手脚忙乱地在桌子上乱抓着茶杯,小林霜都要被自己给蠢哭了,明明说好了不能暴露大姐的,怎么还是让自己给说出来了?哎呀呀,笨死了笨死了! 赵弘焱只道她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也帮她倒水,看得常公公目瞪口呆,堂堂六皇子,在宫中受尽了田妃的疼宠,别说给别人倒水了,就是给自己亲娘都没有过啊! “怎么样,怎么样?好点了吗?” 赵弘焱十分体贴地给小林霜抚着后背,这全切的小模样看得小林霜都有些不好意思再装下去了,只是还不等她愧疚之心变大,这小皇子又继续刚刚的话题了:“你刚刚说你大姐?难道你大姐的厨艺比福满楼的厨子还要好?我听说,福满楼的新东家厨艺十分之好,而且,也有个妹妹的。” 赵弘焱一边说着,一边斜着眼睛认真地观察着小林霜的表情,想要看她到底有没有说谎。 好在小林霜在刚刚喝水时已经镇定下来,无畏地对上赵弘焱的眼睛,神秘一笑,勾勾手指头示意他靠近一些,小声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常公公一愣,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连床底下的老烦都乐得胡子翘啊翘的。 赵弘焱这久在深宫的人怎么会听到外边的世俗俚语? 赵弘焱眨巴眨巴眼睛,摇头,不过却十分好奇地问道:“这话,是不是说自己的窝,哦不是,窝就是家的意思,就是自己的家再穷再破也是好的,对吗?” 小林霜眼睛一亮:“聪明!我刚刚说我大姐做的菜好吃呢,就是这个意思,别人做的菜再好吃,都不如我大姐给我做的一块儿棒子面窝窝头好吃,这个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赵弘焱点头:“你的意思是说亲人做的饭菜跟别人做的感觉不一样,因为里边有亲情和感情在。” 小林霜点点头,看向赵弘焱的眼神里多了一种孺子可教的感觉。 只是,赵弘焱从来不是让她失望的人,只听他突然好奇问道:“棒子面窝窝头是什么?好吃吗?这店里有吗?给我做一个好不好?我又有点饿了。” 小林霜:…… 好不容易跟赵弘焱解释了一番棒子面窝窝头是什么,小林霜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好说歹说地把他和常公公给请了出去。 困顿地趴在桌子上,小林霜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师傅啊,他们都走了,你快出来吧。” 许久,不见有人动弹。 小林霜又叫了一声,还是没动静。 这下小丫头精神了,该不会是在床底下憋出毛病来了吧? 三两步窜过去,就在她的手刚刚接触到床单准备掀开时,就听到老烦突然沉声低喝道:“别动!” 小林霜手立即顿住不动了,以为老烦马上就要出来了,却依旧迟迟不见他动弹,终究是等不及了,这也不像是睡着也不像是有病的,怎么就是不出来?难道他是喜欢上了床底下的风光? 小心翼翼地撩起床单的一角,小林霜也伏下身子趴在了地上,透过那小小的缝隙看进去,就见到…… “呀!老鼠!” 老烦正撑着自己衣裳口袋打算捉下那只毛色发亮的大老鼠呢,结果被小林霜这一嗓子吼就给吓跑了,可把他给气坏了! 从床底下爬出来,连头上身上的尘土蜘蛛网都来不及整理,老烦就一个劲儿地敲着小林霜的脑门,不停歇地数落开了:“臭丫头臭丫头!我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么一只大老鼠,你怎么就给我吓跑了?啊?哎呀,可怜了我的蹄髈啊,我连最喜欢吃的蹄髈都贡献出去了,就等着那小东西吃得欢的时候把它一把扣下了。哎呀呀,就差一步了啊,功亏一篑啊,功亏一篑!” 小林霜被他敲得脑袋都开始发晕了,一把扯下老烦的手,叫道:“师傅啊,你先一会儿再哭,你先告诉我你要老鼠干什么啊?可别跟我说是为了吃老鼠肉!咦,好恶心啊!哎呦,怎么又打我?” “打你,打你都是轻的,把你喂给老鼠吃才解气!” 老烦实在是不解气,又敲了小林霜的额头几下,才愤愤地坐到凳子上,气呼呼地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个常老怪!找我麻烦也就算了,还要打你的主意!哼,不是找我要账吗?好啊,尽管放马过来,我保准让你吃到与众不同的美味!对对,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抓几只又肥又嫩的大老鼠给他送过去,哈哈,气死他老不死的!” 说着,老烦还真得脱了外衣三两下做了个兜子出来,又从桌上随手拿了一只啃剩下的烧鸡钻进了床底下。 “师傅啊!”小林霜无力扶额,实在是不忍直视。 147 美味老鼠 148 缩头乌龟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48 缩头乌龟 夏征不在,林媛也不在,又迫于常公公不休不止的唠叨,赵弘焱无奈,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准备回京了。 驻马镇好不容易来了一位皇子,身为县令的李昌当然与有荣焉,恨不得能把赵弘焱永远留在驻马镇才好。一听说赵弘焱要走,天不亮就过来候着了。 要说离开,赵弘焱还真是一百个舍不得,从福满楼门口到马车,短短几步路的距离竟磨磨蹭蹭了好半天,连小林霜都看不下去了。 “我说殿下啊,你要走就赶紧走,要是不想走呢,你就痛痛快快地说一声儿,你没看到这么多人都围着你看呢吗,真当自己是来展出的了?” 看着小林霜这不满撅嘴的模样,赵弘焱顿时被逗乐了,抬头看了看福满楼的招牌,遗憾地叹了口气:“哎,枉我跑这一趟,没见到夏大哥也就罢了,连新东家的厨艺都没有尝到,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小林霜撇撇嘴,安慰道:“什么憾事啊,不是我故意宽慰你,其实呢,这个新东家的厨艺,根本就不咋地!你别看福满楼掌柜是我爷爷,但是我这人呢,论事不论人,那个新东家啊,手艺差极了,若不是因为她是东家,大家都不敢得罪她,早就把她给撵出去了!就上次,还非得让我吃她做的羹汤,结果你猜怎么着?害我拉了半个月的肚子啊!哎呦,真是害苦了我了!” 常公公抿唇偷笑,这个小丫头真是个鬼灵精,若不是他看出她跟那个新东家是亲姐妹,他还真的要被她给骗了呢。 骗不了常公公这个老人精,骗骗赵弘焱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见赵弘焱蹙紧了眉头,十分同情地看着小林霜:“真是难为你了,小小年纪还要被东家欺负。哎!都怪三哥,骗我说这个新东家的厨艺好,哼,看我回去了不找他算账!” 小林霜干干一笑,只道这小皇子实在是好骗,连自己亲哥哥都不信了,居然信她! 小林霜默默地双手合十,在心里忏悔了一番:不是我故意要骗你的,只是若是告诉了你实话,你肯定要让大姐辛苦操劳做饭的,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大姐受累才这样说的,不要怪我啊不要怪我。 赵弘焱死了这份心,终于上了马车,只是刚进去就撩开帘子冲小林霜喊道:“小丫头,你真的不跟我回京吗?京城里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保准让你流连忘返!” 小林霜早就听林媛和夏征说过明年去京城的事,只是她觉得自己跟赵弘焱不算多么亲近的朋友,就没有跟他说起这事。 听到赵弘焱又在邀请自己,小林霜摆摆手,摇头道:“不去不去,我还得上学呢!去了京城我还怎么上学?我爹娘知道我整日里只知道玩,不上进,肯定会用鞋底子抽我屁股蛋子的!” 咳咳。常公公被她那句用鞋底子抽屁股蛋子给逗乐了,这小丫头这么粗俗,也不知道她那个大姐怎么样,夏家二公子居然能看上这样的女子,还真是眼光独特啊! “你说的也是,还是上学最重要,吃喝玩乐都是闲事。” 小林霜随口胡诌的借口再一次令赵弘焱信以为真,“既然如此,我便不强求了,你好好念书,将来有机会去京城了一定要去找我。哦对了,这个给你,拿着这个去宫门口,那些侍卫就不敢拦你了。” 说着,赵弘焱把自己腰间佩戴的那块玉佩摘了下来送给了小林霜。 别看小林霜年纪小,但是认识的字可不少了,只是这玉佩上的字还真是不认识。 她歪着头仔细看了那玉佩半晌,念道:“火火火?这就是你的名字?怎么这么难听?给你取名字的人肯定是结巴吧?哈哈。” 常公公的脸顿时就黑了,这丫头既然不认识字就不要大言不惭地念出来啊! 赵弘焱也被她逗乐了,笑道:“那不是火火火,而是一个字,焱,我的名字。” 原来是自己念错了,小林霜眨眨眼睛嘿嘿一笑:“哈哈,我当然知道嘛,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嘿嘿。” 看着这小丫头天真可爱的小模样,赵弘焱又是喜欢又是不舍,实在是想让她跟自己一起去京城啊,可是一想到她的家就在这里又实在是不舍得让她离开自己的亲人。 斟酌了半晌,终究是没再开口说让她去京城的话。 常公公别有深意地看了小林霜一眼:“你那只老花猫是不是眼花耳聋了?老朋友都走了也不出来送送?” 小林霜眨眨眼睛,继续装聋作哑:“老朋友?公公你也有只老花猫吗?哪里呢,我怎么没看到?” “咱家没有,不过咱家很快就会有了。”常公公嘴角抽了抽,这小丫头真是难缠,跟那个老东西一样。 “走!” 伴随着常公公一声喝唱,侍卫们赶着马车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当然其中少不了李昌带着衙门里的衙役护送了。 只是在走之前,李昌突然谄笑着凑到小林霜面前,笑得满口黄牙都露出来了:“小林姑娘啊,这玉佩既不能吃也不能喝的,你留着多没意思!这样吧,你把它卖给我吧,我跟你银子,你就可以去买好吃的好喝的了。” 趁着林媛和夏征都不在身边,李昌打着小林霜的主意,先把那玉佩骗到手再说,大不了等林媛他们来找的时候就给他们甩无赖。这可是皇子的东西啊,拿在手里保证能光宗耀祖了。 看着李昌转的滴溜溜的眼睛,小林霜甚是厌烦,不过面上却是笑嘻嘻地:“李大人说的是呢,那,大人是打算用多少银子来买这玉佩呢?” 大鱼上钩了,李昌笑得更开心了:“这玉佩啊,也就是个普通材质的,不值钱。不过呢,既然是姑娘你手里的东西肯定不能少给你了。这样吧,一两银子,怎么样?这可是最高的了,若是换了别人,肯定连半两银子都不给你呢!” 一两银子!这李昌也太黑了吧! 一旁的刘掌柜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儿,不过聪明的他根本没有开口帮腔,小林霜那脑袋瓜子全是鬼主意,若是让李昌给骗了,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小林霜看看手里的玉佩,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不舍地问道:“这么大的玉佩才值一两银子啊?” 李昌狠了狠心:“那这样吧,我再给你半两银子,怎么样?不能再多了,再多就不划算了。” 说着,李昌还十分娴熟地做了一个捧心肉痛的表情,看得刘掌柜直呼演技高超。 小林霜踌躇了半晌终于答应了,小手一摊,十分认真地说道:“这里是十五两银子,李大人,我想要十个这样的玉佩。那个小公子太小气了,才给了我一个,可是我家里还有爹娘,大姐二姐小弟,哦对了,还有我二姐养的三头猪两只羊,还有一大笼子小兔子呢。啧啧,我算算啊,哎呀,这么一算连十个都不够用呢!李大人,你有多少这个东西,二十个有吗?哎哎,李大人,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咦?你别走啊,你还没有答应我卖玉佩的事呢!” 赵弘焱的车队前脚刚离开福满楼,林毅赶着马车后脚就从相反方向回来了。 看着夏征乐呵呵地跳下马车,小林霜撇撇嘴,十分不屑地嗤了一声:“呦,姐夫,你这还真是准时哪!你那好朋友都走了你才来,你这速度真不是一般的慢,乌龟都比你快!” 夏征瞥了她一眼,这小丫头是拐着弯儿地骂他是缩头乌龟呢! 林媛随后下了马车,抬手敲了小妹额头一下,嗔道:“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 小林霜嘟嘟小嘴,扑到林媛怀里:“大姐,你怎么样了?肚子还疼吗?” 这几天小林霜没有回林家坳,自然不知道林媛的肚子早就不疼了。 林媛宠溺地摸摸她的小脸儿,笑道:“没事了,大姐不疼了。” 倒是一旁的夏征眼尖地发现了小林霜手里拿着的玉佩,挑眉道:“呵,那小东西还送了礼物给你?不简单嘛!” 听他问起玉佩,小林霜十分宝贝地攥紧了玉佩,瞪了他一眼:“想要?不给!胆小鬼!” 夏征嘴角抽了抽,指着正悠闲自在下楼的老烦说道:“要说胆小鬼,应该是这人才对吧!” 老烦一晚上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直到赵弘焱的马车走出去老远,他还放下心来一身轻松地下楼了,高兴地连花白胡子都十分愉悦地翘了起来。 小林霜哼了一声,想到昨天都是自己一个人面对着常公公那个老狐狸,心里不由地生出恶作剧的念头。 “哎呀,常公公,您怎么突然回来了?什么,不走了?要在这里等着老朋友回来?” 砰! 还不等小林霜把后边的话说完,就听到老烦坐着的那个凳子已经被掀翻在地,而老烦,已经用长袍捂住了头钻到桌下去了…… 京城。 赵弘盛挥手将探子打发了,不甚在意道:“小六儿就是个孩子心性,又自小被田妃娇惯坏了,不足为患。倒是老三。” 赵弘盛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杯盏叮当响:“居然说动了父皇,让他主管今年科考之事。如此一来,本届的朝中新秀全都成了他的得意助手,真是便宜他了!” “殿下不必多虑。”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声音沙哑,笑起来竟有一种桀桀的阴森感,“三皇子虽然主管今年科考,但是皇商大赛一事,不是还有殿下您主管吗?” 赵弘盛眉头紧蹙,不以为意:“皇商?哼,有什么用!徐先生该不会是觉得能从这皇商大赛中搞出点名堂来?” “殿下此言差矣。”被称为徐先生的男子抽了抽嘴角,即便是跟他相处了很久的赵弘盛,在看到这个谓之笑容的表情时,心中还是十分地不自在。 徐先生笑了笑,说道:“殿下觉得,天下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用银子买来的吗?没有,所以,心腹,也是可以用银子买的。” 赵弘盛眼睛一眯,随即抚掌大笑:“妙啊!哈哈,只要有银子,还怕那些新秀们不为我所用吗?先生果然明慧!” 徐先生双手一直是插在袖子里的,即便是赵弘盛夸赞他,也没有伸出来作揖还礼,只是微微地欠了欠身子。 而赵弘盛并没有因此而有所不满,依旧十分高兴:“先生不必多礼,对了,赶紧吩咐下去给唐知府送信儿,让唐如嫣马上进京,此次皇商大赛就由她辅佐打理好了。” 徐先生点头:“以唐姑娘的聪明,打理此次大赛绰绰有余了。只是殿下,请恕属下多嘴,唐姑娘虽然聪慧,且容貌秀丽,但是,实在不是殿下正妃的最佳人选,还望殿下三思。” 闻言,赵弘盛凉薄一笑:“唐如嫣确实聪慧,只是可惜,出身不高。先生放心,本皇子心中有数。” 对于赵弘盛这样的回答,徐斌其实心中早有定论,成大事者怎会被儿女私情所羁绊?他当初选择追随赵弘盛,就是看中了他性情凉薄这一点,只要对他有利的人,不管是谁都可以利用。 当然,若是对他不利的人,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既然已经决定好好打理这次皇商比赛之事,其中一些内情自然要知晓了。 徐斌双手依旧藏在袖中,嘴角抽了抽,发出一个桀桀的笑声:“殿下,前些天,江南吴家派人来了。” “哦?”赵弘盛眉头一挑,来了兴趣:“江南吴家?我听说江南有两大名门望族,皆是以刺绣出名。一是吴家,一是陈家。” 徐斌点头接道:“正是,这两家皆有自己的独门刺绣技艺,几百年来不分伯仲。在争夺皇商之时,更是互不相让。” “我记得,前几年都是陈家在比赛中更胜一筹吧?” 徐斌点头笑道:“不错,所以,吴家才会迫不及待地来孝敬殿下了。” 赵弘盛心情十分喜悦,大笑道:“这吴家倒是有些心眼。那陈家如何?” “陈家?”徐斌略一沉思,只说了四个字:“太过正直。” 太过正直? 赵弘盛眉头微蹙,只听徐斌续道:“此代陈家家主正直不阿,为人处世过于刚正。而陈夫人,虽然善妒,但却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别看她在内宅之中独断专行,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是对外,绝对不含糊。” 这或许就是陈家这些年来比吴家略胜一筹的缘由所在。 “这样的陈家,不好收买。” 赵弘盛摇摇头,似乎有些明白吴家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地前来巴结他了:“既然有人上赶着来给我们送银子,又岂会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徐斌也道:“正是如此,吴家家财可不是安家可以相提并论的,有了吴家这个大金库,不愁我们以后收买人心缺乏资金了。殿下,属下提前恭喜殿下荣登大宝了。” 赵弘盛笑得张狂:“本殿下若是登上大宝,绝对不会亏待了徐先生,哈哈。” 自从小林子离开以后,豆腐坊中的孩子们愈发勤奋起来,就等着小林子回来以后给他看看。而兰花也跟小马订了亲,就等着来年成亲了。 稻花香中的生意也步入了正轨,王大叔这个账房先生越做越熟练,鉴于他身体的缘故,林媛也乐于让他坐镇账房。 而白五姐到了临盆的时候,她的夫君不忍心她在这天寒地冻里来回奔波,接她回家待产了。 这是白五姐的第一胎,自然要金贵一些。而且生了孩子以后更是没有时间再出门来做工了,所以稻花香后厨就又少了一个人,让林媛有些头疼。 好在大嗓门子经营有方,少了一个人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而且稻花香现在的生意越来越好,早晚也得需要多招些人,所以林媛打算等过了年以后再重新招人。 驻马镇中不需要林媛多加操心,倒是林家坳里总是麻烦不断。自从林家忠监守自盗的事发生以后,林家孝跟李凤娥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那日马氏将李凤娥和村头老光棍两人之间的丑事爆了出来以后,林家孝在镇上养外室的事也被李凤娥抖了出来,夫妻二人貌合神离,这日子是真的没法再过下去了。 李凤娥被林家孝揍了一顿,李凤娥娘家兄弟们第二天就操着家伙事儿打上门来了,当然也包括在金氏身边做嬷嬷的姑姑的儿子。 说起来,这林家孝跟那个外室搞到一起,还是这个表哥立下的功劳。若不是当初他介绍林家孝去青楼做打手,他们两人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所以林家孝大了李凤娥之后,这个表哥是头一个不答应,带着人就找来了。 虽然李凤娥给他带了绿帽子,但是林家孝在外搞女人在先,再加上他这边除了自己根本没有兄弟帮衬,早早地就躲出去了。 李家人扑了个空,表哥气不出,操起棍子砸烂了林家孝屋里的锅,叫嚣道:“这个孬种!肯定是在那个小贱人那里!走,我知道他们藏在哪里!正好,打烂了那个狐狸精的脸!” 此话一出,李家人立即就在他的带领下到了镇上,果然在一个小巷子里堵住了正和女人商议跑路的林家孝。 李家人一阵叫嚷,将林家孝又打又踢,那个女人更是被扒光了衣裳倒了一身的屎尿! 不仅如此,还把两人租的房子乱打乱砸了一通。 因为李凤娥的姑姑是县令夫人的陪嫁嬷嬷,这个哑巴亏,林家孝两人是吃定了。 把两人揍了一顿,李凤娥肚子里的恶气也算是出了一半,反正也过不到一块去了,李凤娥将林家孝藏在灶火眼儿里的银子掏了个干净,还提前把家里的剩下的唯一一块地卖了,得到的银子自然也都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至于这三间房子,李凤娥念着那两个还没有长大的儿子,没有把路走得太绝。 至于两个儿子,李凤娥竟是一个也没有要。任凭两个儿子抱着她的大腿哭得眼泪鼻涕直流,愣是心狠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氏心疼孙子,想要让两人和好,可事到如今哪里还能回头?只能抱着两个没娘的孩子哭得老泪纵横。 至于林家孝更是可恶,李凤娥不管儿子们,他更是不管,被李家人揍了一顿之后,将家里的三间房子卖掉后,带着银子和那个小贱人连夜离开了驻马镇,竟是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林家孝的所作所为,让村里人十分不齿,甚至比当初的大强子还不是东西! 现在两个孩子没了娘没有爹,连栖身立命的房子都没了,杨氏将两个三岁不到的孩子带回了家,一个老太太白天带孩子,晚上以泪洗面,真真是可怜。 老三家两口子散了,老大家也快了,林永诚是真的命不久矣了,瘦的更是一把骨头,早就下不了地走路了。最近更是连饭都吃不下了,一直昏昏沉沉地呓语着。 马氏曾经哭着凑到他嘴边听他说的什么,听了老半天才勉强听出来是要吃五石散。 这次马氏更是心碎,瘫软在地上哭得上不来气了,连连哭嚎着,若是当初自己能狠下心来帮儿子戒掉了五石散的瘾,或许现在就不是这番光景了。 倒是林家忠似乎早已看透了世事一般,每日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儿,从一开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竟是慢慢地变得像个真正的乡下农村汉子了。 每次看到杨氏带着那两个小侄子去地里转悠,林家忠都会不自觉地想起两个儿子小时候的样子,也是这么可爱,这么活泼。 三个儿女如今只剩下一个闺女还在好好活着,林家忠多少还是有些安慰的。 只是,这份安慰并没有持续多久,李府就派人来传话,林思语,出事了。 ------题外话------ 把林思语和李承志处理了,卷二就结束了,马上我们媛姐儿就要去京城了吼吼~ 林思语,咳咳,要给她个什么下场呢~ 148 缩头乌龟 149 奸情败露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49 奸情败露 事情发生在赵弘焱走后第二天,李承志照例溜到林思语房中寻欢,而今日的林思语格外地热情,竟是一遍一遍地索要无度。 就在林思语闭着眼睛享受时,突然感觉男人趴在自己身上不动了。 林思语秀美一蹙,欲求不满地哼了一声:“怎么?不成了?这才几次啊,就变得跟你老子一样了?” 若是平时,林思语只要一拿他跟李昌作比较,李承志定然发狠似的再次运动起来,直到这小骚蹄子哭着喊着求饶才会放过她。 只是今日,林思语等了半晌都没有等到李承志在自己耳边蛊惑地问他和他老子谁更厉害一些。 有些不耐烦了,林思语拍了拍身上的人:“喂,你怎么了?说话啊!” 稍一用力,李承志竟顺着她的手劲儿歪倒在床上不动了,连身子都僵了起来。 林思语这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儿,一骨碌爬了起来拍着他有些发白的脸:“李承志,李承志!你醒醒啊,醒醒啊!” 只是她越拍,李承志的反应越僵硬,连嘴唇都开始慢慢变白了。 林思语一惊,颤颤巍巍地将手指凑到了他鼻下探了探,幸好还有气! “盼儿!快去叫大夫……” 话刚出口,林思语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巴掌,李府的公子赤身裸体地昏倒在父亲小妾的床上,这要是传了出去,她还有活路吗? 不行,得先把他抬出去才行! “盼儿,快进来帮忙!” 急急向外边喊了一声,林思语随便抓了件衣裳披在自己身上,就去给李承志穿衣裳。 只是,李承志一个大男人又晕倒了,她自己实在是弄不动他,而盼儿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去了,竟然喊了半天都不进来帮忙。 林思语又气又急,将李承志的衣裳往他身上一盖,就要下地去外边叫盼儿。 谁知,还没等她穿好鞋子,房门就已经被狠狠地从外边踹开,一个美艳的小女人叉着腰翻着白眼儿进来了。 “哼,有什么不能进的?这大白天的,难不成你家姨娘还在屋里偷男人?呀!男人的鞋子?原来真的有男人!” 进来的正是李昌眼下最宠爱的小妾红艳。 本来是看到盼儿神色有些慌乱,没想到跟着来了以后竟然还有这番发现。 红艳脸上由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看好戏的落井下石,挥着手里的帕子吩咐着自己的婢女和婆子们:“快,堵住门,不许这个奸夫逃出去!还有这个盼儿,也控制住!你,快去通知夫人!就说林姨娘在房中跟汉子偷情!” 红艳雷厉风行地吩咐完,才奸笑着走近了几步:“我倒要看看,能进的了林姨娘眼里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绝色。” 林思语怎会让她看到床上的人是李承志? 在一瞬间的身体僵硬之后,林思语一把扯住了准备掀开床幔的红艳,一口咬上了她的手! “你这个贱人!”红艳吃痛,一只手一把扯住了林思语的头发,将她推到了一边。 林思语刚刚才跟李承志偷欢,身子正虚着,哪里是红艳的对手?被她一推,脚下一个踉跄,正好撞到了床脚,额头上瞬间就红肿一片。 红艳狠狠地呸了一口,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儿气不打一处来,挥手就扇了林思语两个响亮的耳光。 “小贱人!不让我看是不是?我偏要看看到底是谁!” 说着,竟是卯足了力气,一把将床上的纱幔扯了个乱七八糟,而床上被盖了一件外裳的男子也终于露出了真容。 “哼,我倒要看看,什么男人能让你……啊?!大,大公子?” 消息传到金氏院里时,金氏正在监督儿子练字。看了儿子一眼,金氏起身来到外屋:“可看清楚了?” 玉点点头:“看清楚了,就是大公子,若不是红艳姨娘看出盼儿神色不对,也不会冲进去撞破了两人的好事。” 金氏冷笑一声:“不枉我派人盯了这么久,这次终于露出马脚了。” 玉想了想,又道:“红艳姨娘已经派人来请您了,不过,咱们的人说,好像大公子有些不对头。红艳闹了这么大动静,他居然动都没有动,还在床上躺着呢。会不会是……” “他会如何关我何事?”金氏抿了抿鬓角的发,笑得开心:“灵儿每日给他下药我是知道的,这么天天折腾着,能不出事?” “那,要不要……” “要,当然要去请大夫了。只是不是现在而已,就让他多躺会吧。”金氏冷笑一声,若是真的死在了林思语的床上那才是一了百了。 “走吧,既然红艳立了这么大的功,我们怎么能不去看看?” 看了屋里正在认真练字的李承安一眼,金氏欣慰地笑了,等了十多年了,终于等到李承志自绝死路了。 相较于金氏的欢喜,金灵儿就镇静多了。 红梅小心地看着毫无表情的金灵儿,试探道:“小姐?您,怎么没反应?” 金灵儿慢慢走到妆台前,打开妆匣,挑了一只镶嵌了红色宝石的金簪戴在了头上:“反应?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喜极而泣?呵,他死了也不能弥补我那还未来到人世就早夭的儿子!更何况,他还没有死。” 红梅心里一个咯噔,小姐这话的意思是,想要他死? 戴好了金簪,金灵儿又往脸上涂了一些胭脂,还抹了红色的口脂,这样一装扮,立即将她苍白的脸色很好的遮掩住了。 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精致的面容,金灵儿站起身来,浅笑道:“走吧,去看看他什么时候死。” 当金氏来到林思语房中时,看到的就是衣衫不整的林思语跪坐在地上,李承志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撞破这一切的红艳,面色复杂地站在一旁,父亲的小妾跟儿子搞到了一起,还被她这个小妾给撞见了,怎么想都觉得这事情实在是坑! “夫人,夫人您可来了!”一瞧见金氏,红艳立即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到了她的手里:“您快来瞧瞧啊!这,这都是什么事啊!” 金氏瞥了她一眼:“嚷嚷什么!” 看了床上躺着的人一眼,又道:“来人,把大少爷叫醒!” 毕竟是个男人,还是个没有穿衣裳的男人,丫鬟们全都红了脸垂着头站到了一边。 倒是李妈妈十分麻利地上前,轻声唤了几声:“大少爷,大少爷?您快醒醒啊,大少爷?” 叫了几声,李承志愣是没反应。 李妈妈回头看了金氏一眼,用眼神询问她。 金氏心里偷乐,自然早就知道李承志有问题了,不过面上却是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怎么回事?还在睡着?” 红艳也十分纳闷,从她进门开始,又是跟林思语打架又是扯落纱幔的,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但是这李承志愣是安稳地躺在那里。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李承志经过欢愉正在困乏,再加上她不敢得罪李承志,一发现是他后就赶紧躲得远远的了。 但是现在再想,还真是有问题。 “夫人,少爷他,会不会已经……” “住口!” 金氏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虽然她很希望李承志最好能死在林思语的床上,这样就省了她不少事。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怎能表现出一丝一毫这样的神情? “林姨娘,大少爷怎么回事?说!” 听着金氏冷冷的声音,瘫倒在地的林思语也冷冷地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额头上那个肿胀的包,嘴角不自禁地抽了抽:“怎么回事?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太舒服,晕了吧?哈哈,哈哈。” 既然事情败露,林思语自知肯定没有好下场了,也抱了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真是个骚货!这种话居然都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红艳呸了一口,十分看不起这个出身乡下的下贱女子。 不过即便她的话不好听,但是大家都已经明白,李承志应该就是晕倒了。 金氏白了林思语一眼,回头厉声吩咐了一声:“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请大夫!” 顿了顿,又道:“请善德堂的王大夫亲自来一趟!” 立即就有机灵的小丫鬟跑出去了。 请大夫的人走了,金氏总不能任由李承志这样衣衫不整地在床上躺着,好看不好听啊,若是李昌来了看到这个样子,肯定会怪她的。 刚要开口,就听到外边金灵儿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要我来这里找大少爷?大少爷怎么会来林姨娘的院子里?” 伴随着金灵儿清脆而平静的声音,她俏丽的身姿进到房间里,只是在看到地上的林思语和床上的男人时,一张妆容精致的小脸儿顿时变了颜色,一双杏眼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快步上前。只是,在看到床上的人时,小小的身子愈发颤抖起来。 突然,一声尖厉的叫声响彻房间。 “啊!我杀了你!杀了你!你这个贱人,狐狸精!你勾引谁不好,居然勾引着自己的儿子!骚货,婊子!不要脸啊!” 金灵儿一边骂着,一边冲上前去,扯住林思语的头发就开始往床沿儿上撞去。 林思语再傻也不会任由金灵儿将自己往死里打,她本就比金灵儿身子壮实一些,挥手一挡,就护住了自己的脑袋,而后往后一仰,撞到了金灵儿的肚子上,痛的金灵儿一声惨呼,手里的头发也松了松。 金灵儿被打,红梅自然不会干干看着,终于有了名正言顺打这个贱人的机会了,红梅撸起袖子来就去踢林思语的肚子和小腿肚。 主仆两人打一个,林思语自然落了下风。可她根本不甘心,嘴里一个劲儿地叫着盼儿去帮忙。 盼儿动了动嘴皮子,乖乖地跪在地上不动弹,垂着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金氏当然不会跟个泼妇似的上前去揍林思语,虽然她很想去。 但是红艳可不会,她可是想打林思语好久了,当即就给了自己的婢女一个眼色,两人嘴上喊着“别打了别打了”,也加入了战斗,当然,被打的是林思语了。 如此一来,房间里顿时热闹了起来,有骂的有叫的,有你不小心踹了我一脚的,有我没留心给了你一拳的。也就只是盏茶的功夫,林思语就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鼻青脸肿了。 到最后,竟是被揍得躺倒在地上,一会儿抱着脑袋,一会儿抱着肚子,毫无招架还手的能力了。 林思语被揍,在场不少人心里都是乐见其成的。 金氏云淡风轻地抿了抿碎发,在红艳又一次踹了林思语肚子一脚之后,才装模作样地让丫鬟们去拉架:“快住手快住手,就算是她犯了错,也得等老爷回来了由老爷定夺啊,你们别打了!快快,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去把少夫人拉开,伤到了少夫人可怎么好!” 玉和李妈妈立即上前拉起了金灵儿,李妈妈还趁机掐了林思语的肩膀一下。 直到几人都分开了,众人才看到了林思语的模样,披头散发,鼻青脸肿,连身上唯一披着的那件薄纱也被撕扯地成了条儿,凌乱地在身上挂着。 红艳倒是没什么事,倒是金灵儿也被林思语给掐了几下,但是再怎么狼狈,跟林思语一比都是好的。 金灵儿狠狠地瞪了林思语一眼,抬头看着床上的男人,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往前一扑,一边打着捶着,一边哭骂着:“你这个没良心的,枉我还给你怀孩子,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呜呜,你不是说这辈子就爱我一个人的吗?你就是这样爱我的?怪不得我给你纳妾你不同意,我还道你是心疼我,爱我,原来你是有了个新人!呜呜,你跟谁好不行,为什么要跟这个贱人好?你让我怎么见人啊!” 金灵儿哭得梨花带雨,闻者无不伤心。 但是也就只有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红梅才看的真切,金灵儿的脸上哪里有什么泪水?她的眼里哪里有一丝一毫地悲伤?而她捶着打着的动作,在外人看来是轻轻地发泄,但她却知道,金灵儿藏在里侧的一只手却是用长长的指甲狠狠地掐着他的屁股,大腿,腰侧。 反正李承志此时已经昏厥,就是将他杀了也是没有反应的。就算等下被大夫发现了端倪,也可以说成是李承志跟林思语偷欢时落下的痕迹。 金灵儿哭着的时候,外边走进来的李昌当即就僵在了原地,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怎么儿媳妇儿在林姨娘的房里骂着儿子?还说什么贱人? 屋里的金氏和红艳等人的注意力全都在金灵儿和林思语身上,完全没有想到李昌已经到了门口。 红艳趁乱给了林思语几脚,报了自己刚刚被咬手的仇,这会儿心情好了许多。抿了抿头发,冷冷嘲笑道:“林姨娘啊,你说你也是糊涂,老爷以前那么疼爱你,你倒好,就是这样报答老爷的?居然勾引老爷的儿子!啧啧,这种事,可是连想都不能想的啊,你倒好,竟然还做了!哎呦,难道是因为老爷满足不了你?” “张着嘴胡咧咧什么!不知道丢人吗?” 金氏冷冷瞪了红艳一眼,这么一转身,正好就瞧见了站在门口的李昌,她脸色变了变,立即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来:“老爷,您……” 李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房间里的了,甚至连金氏张着嘴跟他说了什么他都听不到了。他愣愣地走到坦胸露乳的林思语身边,嘴角抽啊抽,到最后连脸皮都开始抽搐了。 林思语肿着两只眼睛,慢慢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她看到他的脸色是白的,眼睛是呆滞的,嘴唇是抖动的。 这样的李昌跟她印象中的李昌是不一样的,她突然想起了自己被一顶小轿抬进李府时的情形,想起自己第一眼见到李昌时的情形,想到自己跟李昌的第一次亲热。 但是画面一转,她的眼前再次看到的是红艳入府时的场景,是红艳冲她耀武扬威时的嚣张模样。 林思语动了动嘴角想笑,可是嘴角早已不知道被谁给打肿了,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本能地向李昌伸出了手,她已经三个月没有见过李昌了,或许更长。 可是还不等她的手伸出去,李昌已经突然变了脸色,一脚踹到了林思语的心口。 男人的力道自然不是女人可以比的,即便刚刚被金灵儿和红艳带着婢女群殴了一番,林思语都没有像此时这样痛苦。 一脚下去,林思语噗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脸色更加惨白。 李昌的怒气还是没有发泄出来,抓住她的头发使劲儿晃着,一边晃一边骂:“婊子!贱人!不要脸的骚货!骚婊子!” 晃完了,李昌又腾出手来,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一只手来回扇着她的脸,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脏话。 而林思语,毫无招架之力,被打得鼻子嘴巴里的血沫子四下飞溅。 这一番打骂的场景,连红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摸着自己的脸呲着牙想象着那张脸得有多疼。 就让林思语这么痛快地死了,实在是便宜她了。 金氏清了清嗓子,给玉使了个眼色。 玉点点头,冲门外边的小丫鬟比了个手势,小丫鬟立即高声叫道:“老爷,夫人,善德堂的王大夫来了。” 金氏立即接口道:“老爷,王大夫来了,还是先让他给承志瞧瞧身子吧,都这么长时间了,承志还没有醒来,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一听到儿子的名字,李昌心里的厌恶感油然而生,最后给了林思语一个耳光,往她乱糟糟的脸上吐了一口浓痰,站起身来哼道:“怎么了?死了才最好!小畜生!敢跟老子的女人搅到一起,千刀万剐都不够!” 话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李昌还是走近了床边,看了看床上紧紧抿着唇闭着眼睛的大儿子。 金氏眼眸眯了眯,知道李昌还是不放心这个儿子的,心里一阵冷笑,看来不除掉他还是不行啊。 其实王大夫早就在外边候着了,就等着金氏传话了。所以对屋里发生的事情还是听到了一些的,但是在大户人家走动的多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这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是以,一进门,王大夫就低着头,完全无视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林思语,径直来到了床边,把脉,看舌苔,扒眼睛。 这期间,整个房间里只能听到王大夫看病的声音,甚至连红艳都乖乖地闭了嘴巴不开口了。 好一会儿,王大夫才抬起头来,对李昌拱手道:“大人,公子他,他纵欲过度,身体严重亏损。这,目前性命还是可以保住的,只是以后对待房事上可要多加节制才好。我这就为公子开几服药,为他调理调理身子。” 听到儿子没有性命之忧,李昌的一颗心终于是落了下来。不担心了,怒气就升起来了,他甚至都不想再看这不孝子一眼。 狠狠地甩了甩袖子,李昌转身就走:“还不把这个不孝子抬回去!等他醒了,送去乡下养病!没我的允许不准回府!孽子!” 金氏嘴角弯了弯,心情十分愉悦。 “老爷,那林姨娘和她的婢女呢?” 在李昌走出房门的前一刻,金氏追问了一句。 李昌眼眸里迸射出一丝阴狠:“随便夫人处理了吧!” 他说的是处理,而不是处置,这就是不想让林思语活了。 盼儿自然也听出了这话中的意思,眼珠子一转,张嘴就哭出了声来,跪地求饶:“夫人,老爷,饶命啊!奴婢都是被林姨娘逼迫的啊,奴婢若是违逆她的意思,她就把奴婢往死里打啊!” 说着,盼儿十分机灵地撸起了袖子,露出了自己胳膊上的伤痕,白皙的小臂上满是青一块儿一块儿的掐痕。 “夫人,您看,这都是林姨娘打得啊,奴婢身上也都是伤。” 红艳眼神一闪,蹙眉同情地说道:“哎呦,真是可怜的小姑娘,那次还让我撞见了呢,说是这小丫头不听话就把她卖进青楼里呢!” 金氏也续道:“盼儿并非死契,她有什么权力打人!” 盼儿垂头,勾了勾唇角,林姨娘打她的伤痕都在身上看不到的地方,胳膊上的掐痕都是自己提前弄的。反正林思语打骂盼儿是事实,就算她动了些歪脑筋,也无可厚非。 打人的事已然令李昌火上浇油,盼儿更是来了一招更狠的。 “夫人,奴婢还有一事要禀报。少夫人,少夫人的孩子并不是偶然掉的,那是林姨娘动了花园里小路上的砖,才会把少夫人摔倒的。” 盼儿这话犹如晴空霹雳,把金氏和李昌给震蒙了! 孩子,是林思语弄掉的? 盼儿点头:“林姨娘你自己没有孩子,就嫉妒少夫人有身孕。她多次让奴婢给少夫人使绊子,奴婢不愿害少夫人,她就自己动手了。夫人,少夫人摔倒后奴婢曾经去花园看过,那砖是被人为动过的。”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禀报?”金灵儿再怎么说也是金氏的侄女儿,她因为这件事连生育能力都没了,金氏自然气恼。 盼儿怯怯地垂头:“奴婢不敢,林姨娘说奴婢若是告密,她,她就把奴婢送到大少爷床上。奴婢再有一个月就能得到自由回家了,奴婢还要嫁人的。” 金氏蹙眉,没话说了。 李昌更是气得身子都开始颤抖了,这就是他曾经宠爱的女人,竟然亲手害了自己的亲孙子! 正在这时,床边的金灵儿突然颤抖着身子哭嚎起来:“什么,你,你害了我的儿子?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狠心,让这个女人抢了我的男人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害死我的儿子!他还那么小,还没有出生啊!呜呜呜呜。” 此时的金灵儿不是做戏,是真的痛哭起来,为了她那个尚未谋面就被扼杀的孩儿。 此时的李昌对林思语是真的杀心顿起了,要不是自己县令的身份,他都要亲自动手了! “这个贱人!”李昌眼眸眯了眯,对金氏道:“夫人看着办吧。” 说完,深深地看了金氏一眼。 金氏毕竟跟李昌生活了十多年,他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了,他这是让林思语不得好死了。 待李昌走后,金氏吩咐玉让几个婆子将李承志抬回了他和金灵儿的院子,而后对李妈妈和几个跟着自己嫁过来的老妈妈使了个眼色。 几人立即阴笑着将林思语拖到了院子里。 盼儿也被婆子带到了拆房关了起来,她不是跟府中签了死契的奴婢,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金氏不能对她如何。 至于金灵儿,金氏心疼地走到她身边,安慰道:“灵儿,你放心,姑姑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金灵儿嘴角动了动:“灵儿相信姑姑。” 说完,带着红梅回到了自己院子,只是在看到李承志睡在房间里以后,立即厌恶地退出来,吩咐道:“少爷病重需要静养,去把我的东西收拾到西暖间,小点声儿,莫要打扰了少爷。” 红梅点头应了,知道金灵儿这是不打算跟李承志过了。 待所有人都走了,李妈妈才放开了林思语,任她瘫倒在院子里。 有好戏要看,红艳自然是不舍得走的,金氏看了她一眼,坐到了门口的椅子上,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这么好的戏,怎么能不请柳姨娘来看看呢?快去请。” 林思语得宠时,对柳娘少不了冷嘲热讽,甚至连柳姨娘掉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几分是林思语的杰作。 等了一会儿,去传话的小丫鬟快步回来了:“启禀夫人,柳姨娘病了,不能前来看戏了。” 金氏蹙了蹙眉:“怎么又病了?” 红艳只道柳姨娘是胆子小,不敢看这好玩的场景,可是她已经等不及了,兴奋地说道:“柳姐姐身子向来孱弱,前两天我还看她脸色苍白呢。夫人,还是不要让柳姐姐来了,恁的吓到她。” 金氏笑笑,点头:“这么好的戏,不看可惜了。” 说完,金氏看向地上躺着的林思语,啧啧两声,不无惋惜地说道:“林思语,我可还记得去年将你接近府里来的时候,你可是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呢。没想到,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天。啧啧,真是脏啊,又是血又是口水的。来人哪,快给林姨娘好好清洗清洗,林姨娘最是爱干净了,可不要让她这么脏兮兮地走。” “得嘞!” 得了金氏的示意,李妈妈几人邪笑着走进了林思语,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只刷马用的刷子。 林思语本来被李昌打得神志不清了,但是被李妈妈几人拖到院子里,被冷风这么一吹立即就精神了。 待看到李妈妈手里的刷子时,冷笑了一声,她都已经被打成这个样子了,还怕这些刷子吗? 正想着,一整盆冷水兜头就扣了下来,冷得林思语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林姨娘啊,老奴们皮糙肉厚的,不比您身娇肉贵,若是给您洗疼了,您可担待着些。” 说着,硬硬的毛刷子就朝着林思语的身上狠狠刷去,所过之处无不鲜血淋淋,触目惊心。 林思语本以为自己能够抵挡得住,却不想一盆冷水浇醒了她身上全部神经,痛感也更加强烈敏感起来,当即就打着滚地在地上哀嚎,滚过的地方更是沾满了血水。 经过这一番刷洗,林思语痛得连嚎哭都没有力气了。 金氏冷眼看着,似笑非笑:“洗的不够彻底。” 李妈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笑盈盈道:“林姨娘啊,您说您也是,做什么不行啊,非得偷人。哎,光给你洗身上还是不行,您身上最脏的地方还没有洗呢,来,让老奴给您好好洗洗。” 说着,李妈妈反转了手里的刷子,将手柄一处对准了林思语下边,狠狠地捅了过去! 149 奸情败露 150 渣女渣男作死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50 渣女渣男作死 当李家人把被折磨地奄奄一息的林思语送回林家的时候,全村人都惊动了。 这林思语可是林家坳里飞出去的金凤凰,这才多久怎么就这样回来了? 怎样?在猪笼里抬回来的! 林家忠得到消息,扛着锄头跑回家,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马氏撕心裂肺的哭嚎,他的心顿时就冷了,难道唯一的闺女也出事了? 果然出事了! 当看到被关进猪笼里浑身是血的林思语时,林家忠腿都软了。 “这,这是怎么了?思语,思语!”林家忠咣啷一声扔掉了锄头,扑到闺女身旁,喊了好几声都没能把闺女叫醒。 昏昏沉沉地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意识的林思语,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抖动着,因为猪笼小,她的腿脚胳膊被拧成一个诡异的姿势蜷缩着,根本不能动弹。 马氏跪倒在地,双手使劲儿扒着那猪笼要把闺女给解救出来,李家的人自然不会让她得逞,将她拖到了一边。 林家忠这才反应过来,抬起猩红的眼睛看向送人来的李妈妈,沉声质问:“李妈妈,思语好歹也是你接进李府的,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呵。” 李妈妈冷笑一声,十分后悔当初怎么就听了李凤娥的话把林思语这个扫把星给接进了府里去,若是接的人是林媛,那她现在肯定不会来做这么晦气的差事了。 “林家忠,难道你没看到你闺女被关在什么地方了吗?猪笼啊!什么人才会被关进猪笼,你不会不知道吧?”李妈妈指着地上的林思语冷冷说道:“哼,实话跟你说吧,你闺女偷汉子!老爷夫人嫌她给李府丢人,让我给抬回来了。” 偷汉子?! 李妈妈这话并没有避讳任何人,来看热闹的村民大多其实都已经猜出了林思语为何会如此了,此时听到李妈妈亲口承认,更是炸开了锅。 “都嫁给县太爷了,居然还敢偷汉子,县太爷没把她脑袋砍了?” “你傻啊,县太爷管天管地,还能因为小妾偷汉子砍人脑袋的?真是笑话!” “哎呀,反正不管怎么说,这林思语就是自己作孽!活该被浸猪笼!我听说前几年镇上有个大户人家,小妾偷人,他家夫人当场就把那小妾给活活打死了!真是可怜!” “有什么好可怜的!偷人活该被打死!你以为谁都跟李凤娥一样有那么强大的娘家?哼,要不是林家孝也有了女人,他肯定也会把李凤娥浸猪笼的!” “哎,我怎么记起去年这林家人去林媛家捉奸的时候了?当时林家忠是不是说过,要是自己闺女偷人,他就把闺女浸猪笼?是说过吧?我没记错吧?” “没记错没记错,我也记得这话!没想到居然应验了,哎呦呦,这林家忠也是可怜见儿的!” 村民们的热烈讨论传进了林家忠的耳朵里,他也猛然想起了去年的事,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带人捉奸没捉到,如今竟然遇到了自己闺女偷人的事!真是报应啊! 闺女偷人,他这个当爹的也实在是没脸见人了! 看着林家忠脸上忽明忽暗的神色,李妈妈轻蔑一笑,阴阳怪调地问道:“林家忠,你应该急得,林姨娘在进我们李府的时候可是签了卖身契的。其实呢,她的命早就是我们李府的了,只是我家夫人心善,知道你们一家人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面了,所以才会让我把林姨娘送回来给你们两口子见最后一面。行了,既然见过了,我们该怎么做,你们也就别过问了。” 说完,李妈妈冲那几个抬着猪笼的小厮挥了挥手:“走!” 看到闺女马上就要被抬走了,马氏心里滴血一般地疼痛,挣脱了几人的束缚,向前一扑,哭嚎起来:“思语,思语,我的闺女啊,娘对不住你啊,娘对不住你啊!你睁开眼看看娘啊,跟娘说句话啊,思语,思语?不要啊,让我闺女出来!放了我闺女吧!求求你们了!” 此时的林思语早已神志模糊,莫说睁开眼睛,就是马氏的哭嚎都不知道能不能听到。 李妈妈冷冷地白了一眼:“哼,这会儿你倒是舍不得了,当初让你卖闺女的时候不是挺痛快的?行了行了,快抬走吧!还得赶回去给夫人回话呢!” “不要啊,思语!”马氏爬上前伸手想要抓住林思语垂在外头的手,还没够到就被林家忠拉住。 林家忠痛苦地低下头,此时的他早已没有脸面再抬头看被关在猪笼里的林思语了。闺女已然如此,除了浸猪笼还有什么活路吗? 被李家人慢慢抬走的林思语,在离开林家大门时竟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双毫无神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哭嚎的爹娘,一滴晶莹的眼泪慢慢涌出,砸到了地上…… 李承志跟林思语偷情的事被李昌明令禁止不许外传,不过纸包不住火,更何况林思语被李妈妈折磨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想要瞒也瞒不住了。再加上金氏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把李承志给毁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不到两天,李承志和林思语干的好事就传遍了整个驻马镇。 李昌面上无光,坐在衙门里都觉得衙役看自己的眼光不对劲。 再加上金灵儿被林思语陷害滑胎的事传回了金府,即便金家老二两口子别有用心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也架不住金老太太心疼孙女,愣是亲自来到李府向李昌讨要说法。 事到如今,金灵儿早已死了跟李承志过下去的心了,再加上金氏已对李承志起了杀心,所以在金老太太的主持之下,当即就让金灵儿跟李承志和离了。 儿子染指了自己的小妾,又因此害死了自己的亲孙子,李昌心里说不别扭是假的。每次看到李承志,李昌都会想到令他恶心得好比吃了好几只苍蝇似的。 所以,还不等李承志病愈,在他醒后,李昌就让人将他送到了乡下,整日阴沉着脸根本不许别人提起关于这个大儿子的任何事。 天高皇帝远,李承志的身子本就虚弱,这当然给了金氏下手的好机会。 不过,俗话说得好,人不作就不会死,还没等金氏下手,李承志就又自掘坟墓了。 说实话林思语弄掉自己孩子的事,李承志是不知道的,所以在知晓真相后,不知是自暴自弃,还是为了引起李昌的关注,李承志在庄子里躺了不到半个月就又出门去晃荡了。 这一晃荡自然少不了惹点事。 遇到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小村姑,这姑娘长相不算绝美,但是浑身散发着纯纯的气质,让李承志忽然就想起了当初遇到的那个王家村的小姑娘。 只是,没想到这随便遇到的一个小姑娘竟然还能有人跟他抢,只是对方单独一人,哪里敌得过李承志带着的几个小厮? 跟富家公子抢夺女人的事,李承志干得多了,根本没有把这个男人放在眼里。 没想到,这次竟是踢到砧板上了,被他命人狠狠揍了一顿的软男,竟然是知府大人唐青的夫人的娘家表弟。 唐夫人的娘家人哭着上门求女婿做主。 唐青很聪明,知道若是因为娘家小舅子而处置李承志根本站不稳脚跟。他很快就找人查了李承志的底细,不仅知道了他是驻马镇县令的大儿子,还将他当年强迫民女并将人逼得自杀的事也给查了出来。 这么一来可就师出有名了。 有唐青这个知府出面,再加上王大叔作证人,李承志的罪名很快就被定了下来。因为其中还夹杂着私仇,所以当李昌火急火燎地带着大量银两找唐青说情的时候,唐青也是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根本没有一丝徇私的意思。 要说这事最开心的人莫过于金氏了,还未出手就有人帮他把李承志送进了大牢里。只是斩草要除根,即便是进了大牢也有出来的一天不是? 金氏有的是银子,很快,李承志就在大牢里因为参与犯人们之间的冲突而被犯人们活活打死了。 从此,李承安终于成了李昌唯一的嫡子,当然也是唯一的继承人。 李承志的事终于尘埃落定,就在金氏舒坦地半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时,大丫鬟玉神色慌张地进来了。 “夫人,不好了!柳姨娘得了痘疹!” 金氏眼睛倏地睁开,坐直了身子:“什么?痘疹?” 这痘疹可是传染的,更要命的是,只要得了这病,基本就是宣判了死亡,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怪不得玉会如此神色慌张了。 金氏蹙眉,眼神凌厉:“赶紧将柳姨娘的院子封起来,伺候她的丫鬟婆子们全部隔离。去善德堂请王大夫过来一趟,让他给开些药,全府上下都要预防。” “是,夫人。” 玉刚转身,金氏又将她叫了回来:“等等,特别是小少爷,他身边伺候的人都要挨个检查一番,只要有点儿病态的人全都关起来。万万不可让安儿染了这害人的东西!” “是。”玉咬唇应下,很快就把金氏吩咐的事安排了下去。 再回来时,脸色稍霁:“夫人,奴婢已经打听过了,这柳姨娘大半个月都没有出过门了,想来就是那痘疹闹得。今儿应该是有了症状才被下人们发现过来禀报了。夫人放心,奴婢猜想除了她那院子里的人,别人应该没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金氏拍了软塌扶手一把,现在该做的事都做足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天意了。 心神稍定,金氏突然叹了口气:“那柳姨娘也是可怜的人,卖入青楼不说,还被林思语那个贱人害得滑胎。如今,又染上了这种病,哎!” 玉蹙了蹙眉,走近几步,轻声道:“夫人,这痘疹传染得厉害,她身边近身伺候的樱桃听说最近有些咳嗽。夫人,为了咱们府里这么多人着想,您这次不能妇人之仁,她们主仆二人,得赶紧送出去才好啊!” 金氏自然也知道不能将两人留在府里了,城中只要是得了传染性极强的病症的人,一般都是被送到城外的一处偏僻村子里集中医治。说是医治,其实那里根本就没有大夫,甚至连吃喝的东西都难以寻到。又因为送去的人多是重病难以行走的,所以这里连把守的人都没有留下。 说白了,就是送去等死的。 金氏狠了狠心,闭上眼睛,痛心道:“这柳姨娘刚进府时我还看她不顺眼,谁成想几个小妾里头就数她最是听话。罢了,去外边雇辆马车,将她们主仆二人赶紧送出去吧。看在她当初对我也算孝敬的份上,给她们预备一些干粮吧。” “那,老爷那里呢?” 玉的担忧不无道理,虽然柳娘不受宠,但她毕竟是李昌的小妾,若是就这样平白无故地送出去,等他回来了肯定会找金氏的麻烦。 金氏冷笑一声:“他?哼,他这会儿肯定正为失去儿子而痛心呢,哪里还有空管一个失宠了的小妾的死活?不用通知他了,反正柳娘主仆二人患病的事阖府上下都知晓,他就算找我麻烦也没用!去吧,给柳姨娘找辆好点的马车。” 玉点头,不忘恭维两句:“夫人慈心,相信柳姨娘会感激您的。” “去吧。”金氏摇摇头,挥手:“别忘了走后门。” 玉应了,立即出去安排。 不一会儿,玉又急急忙忙回来了。 金氏纳闷,只听玉有些为难地说道:“夫人,柳姨娘说,说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非要给夫人磕个头以示感激。奴婢知道不能让她见您,就谎称您外出祈福了。” 金氏点头,提着心落了下去,她虽然很心疼同情柳娘,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她还要等着自己儿子长大娶媳妇儿呢,才不要被柳娘感染痘疹! 玉又道:“夫人,柳姨娘还有个请求,希望自己,能,能以自由身死去,所以……” 自由身? 金氏整了整衣袖,看向床边的一个漆红木匣子,说道:“没有给我磕头,她肯定心里过意不过。罢了,看在她这份儿难得的孝心,就把她们主仆二人的卖身契还给她们吧。” 待玉拿了卖身契,金氏还不忘又嘱咐了一句:“赶紧将她们送走!她住的那处院子彻底清理!不行,还是封起来最妥当!” 李府后门,一辆马车疾驰离开,穿过大街出了城门,径直向着与隔离重病患者的村子相反的方向驶去。 大概行了三里地之后,马车倏地停了下来,那里,早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了。 林媛夏征,沈大军盼儿,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 林媛笑眯眯地看着樱桃将柳娘扶下了马车,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交到柳娘手里:“吃下这个,三天之后你身上的红点就会消了。” 柳娘感激地接了,激动地热泪盈眶。 不错,她并没有真的生病,这一切都是林媛和夏征帮她想出来的计策,趁着李昌无暇他顾之时装病,再利用以往在金氏那里留下的好印象得到卖身契,柳娘和樱桃就算是真正的自由人了。 而玉给柳娘雇佣的马车,自然是林媛一早就准备好的了,就连驾车的人都是林毅亲自上阵。 “柳娘。”沈大军情难自已,上前紧紧握住了心爱之人的手,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是等了四年还是五年了。 “大军。”柳娘嘴唇哆嗦着,抚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团圆了。 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樱桃甚是激动,这两人的坎坷情路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扑通一声,樱桃冷不丁地跪在了林媛和夏征面前,激动地小脸儿酡红:“林姑娘,我代我家姑娘给你们磕头了,若不是有你们帮忙,我家姑娘肯定不能离开那个鬼地方。请受我一拜。” 说着,就弯下腰去要给林媛磕头。 林媛哪里会让她拜自己,赶紧拦住了她。可是,刚拦住了樱桃,沈大军和柳娘两人也跪下了:“林姑娘,该磕头的人应该是我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一家!” 这可把林媛给急坏了,拉住了这个拉不住那个,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给她下跪表示谢意呢,她可受不了这个。 “哎呀,你们快起身吧!” 好说歹说地,终于是把这三人给扶了起来,林媛小脸儿也羞得通红了。 站起身来,樱桃看向一旁笑意盈盈的盼儿,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感激道:“盼儿妹妹,也多谢你了,若不是你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我们也不会求得林姑娘帮忙。” 盼儿调皮地挤挤眼睛,笑道:“你该不会也要给我磕头吧?可别,我可不想别人家拜来拜去的,这让我又想起了李府那个肮脏的地方。” 樱桃一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小妮子!” “樱桃姐姐,你们有什么打算?”盼儿握紧了樱桃的手,知道今日一别,两人是再也没有见面之日了。 盼儿的话也是林媛想知道的,在李府看来,柳娘和樱桃已经是死了的人了,当然不能再在驻马镇停留了,为了安全起见,甚至连周边的几个城镇都不能停留。 看看柳娘和沈大军,樱桃笑道:“这个我和姑娘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我们打算去南方,找个小城镇住下来,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柳娘也笑道:“正是如此,我家中父母早已过世,哥嫂无德,我是不能回去了。大军更是孤家寡人一个,樱桃是被人拐子拐来的,早就不记得自己亲人了。以后,她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一起过日子,找个好人家,将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一说嫁人,樱桃小脸儿一红,只笑不说话了。 盼儿故意捅了捅她腰间的痒痒肉,逗得她直乐。气得樱桃捉住盼儿作乱的手,嗔道:“还笑我!你姐姐的冤屈已经昭雪,李府也放了你出来,你有什么打算呢?你爹娘肯定也要早早地把你嫁出去吧?” 盼儿嘟了嘟嘴:“我才不会那么早就嫁呢!再说了我家就我一个闺女了,我舍不得爹娘,以后啊,我要招个上门女婿,才不嫁人!” 林媛一听笑了:“这个主义倒是不错,六子正好父母早亡,让他去你家过日子肯定高兴。” 一说起六子来,盼儿明艳的小脸儿顿时红了红,调皮地瞪了林媛一眼:“东家坏死了!” 因为白五姐回家生孩子,稻花香缺少人手。正好盼儿来了,顶了白五姐的空缺。而之前,盼儿来稻花香看王大叔的时候,跟六子接触地多了,两人自然关系更亲近一些。 看盼儿这个反应,林媛笑了,看来稻花香又要办喜事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终于到了别离的时刻。 林媛从夏征手里接过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信封,交到了柳娘手里:“这个你们拿着。你别推脱,我知道你们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银两。我给你们的东西,绝对比银两更好。” 看她如此说,柳娘看了沈大军一眼,点头收下了。 这些日子沈大军留在福满楼中,又是当跑堂伙计,又是在后厨打下手的,什么都能干。他人勤快,老实,头脑聪明,很是得到林媛和刘掌柜的重用。现在他要走了,林媛和刘掌柜还有些舍不得呢。 直到马车跑出去老远,柳娘才打开了那信封,里边是一张写满了字迹的纸条。 柳娘樱桃互望一眼,眼眶模糊起来。 几年之后,江南某处小镇子里突然有个叫“沈记”的专卖胡辣汤的小铺子,铺子里的胡辣汤美味料足,老板更是老实热情,不少顾客慕名前来品尝这传说中的胡辣汤。 没几年,这小铺子就火了起来,堪称当地一绝。 ------题外话------ 我发现昨天把林思语这个贱人狠狠地虐了以后,大家的月票来得好汹涌,哈哈~ 终于可以大呼一声:我终于把这个贱人写死了~爽!接下来,想把谁写死? 别逼我哦,再逼我写死女主!哈哈哈哈~ 谢谢大家的花花:QQ877e5782bbdd3f,136xxxx1730 谢谢大家的月票:139xxxx9783(1),shyt20001023(3),134xxxx4049(2),魅惑的小妖(1),蕾亚(1) 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150 渣女渣男作死 151 周岁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51 周岁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小永严周岁。 这一天,范氏早早地就带着儿子儿媳们到了林家坳,就连一直忙着酒庄生意的刘丽敏也来了。 说起来,林媛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刘丽敏了,此次再见,还真是让她大跌眼镜。向来还未进门就嘻嘻哈哈不停歇的刘丽敏,竟然破天荒地安安静静地了。 范氏虽然笑着,但是眉宇间的愁苦也是显而易见的。林媛不禁好奇偷偷问了一声,可是得到的只是范氏的三声叹息,叹得林媛心越来越沉。 去问刘丽敏,也只是强笑着说是太累,但她到底是不是因为太累而如此,大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郑如月在刘思齐的小心搀扶下下了马车,算算日子,她现在也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虽然面色还是有些白,但精神极好,微微凸起的小肚子更是喜人,看得刘氏笑得眼睛弯弯的。 小表弟过周岁,刘志广刘志阳兄弟二人自然是不会少的了。一进门,刘志广就招呼着丁明丁亮兄弟俩儿去院里比划功夫了。别看刘志广比丁明丁亮二人习武晚,但是这一招一式的还真是挺厉害的。 相较于刘志广的粗鲁,刘志阳就沉稳安静的多了。有时候林媛都怀疑,是不是这兄弟俩生错了时辰,应该让刘志阳当大哥才对! 说起来刘志阳在驻马镇学堂也待了快一年了,林媛一开始还担心他会被那里的不良风气给带坏了,也偷偷去看过他几次。 让大家放心的是,刘志阳是个极为洁身自好的人,根本不屑与那些不入流的人为伍,这也让林媛放下心来。 一见面,赵素新就向大家说起了刘志阳在学堂里的各种表现,什么成绩最好,表现最好啊,什么夫子们最器重的人啊。 当然说的最多的就是,刘志阳定会是继马俊英之后的另一位青年才俊。 说起马俊英来,刘志阳的话就多了,看得林媛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马公子博学多才,学富五车,这次科举考试,状元之衔定然是他的囊中之物,绝对给我们驻马镇添光!” 看着刘志阳这崇拜的眼神,林媛好笑极了:“二表哥,你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马公子考中了状元,你正好可以以身相许。又是金榜题名,又是洞房花烛的,马公子大小登科,绝对幸福啊!” “表妹!”刘志阳眼睛一瞪,顿时从膜拜大人物的小花痴变回了沉稳老练的小老头儿了。 林媛嘿嘿一笑,觉得这样的刘志阳真是可爱。不过对于马俊英考取状元一事,她倒是挺有信心的,这马俊英要才华有才华,要品行有品行,若是真的考中了,定然会是一位好官。 将范氏一家人迎进屋里,林媛就见到刘氏突然笑着去了大门口,她还以为是王婶子来了,结果一看,原来是杨氏。 杨氏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小包袱,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冲刘氏招手。 待刘氏走近后,将小包袱塞进了她的手里:“这里边阿,是我给孩子做的两件新衣裳,你这又是看着孩子又是弄家里活儿的,肯定没空儿给他做衣裳,我就给做了两身。就当我这个做奶奶的给他的周岁礼了。” 杨氏如此说了,刘氏肯定不能推脱,笑着就接了过来:“娘,今儿就在这边吃饭吧,等会儿还要给永严抓周儿呢,你也一起吧!” 说着就去拽她的胳膊。 杨氏笑笑,拂开了刘氏的手,说道:“还能听你叫我一声娘,我就高兴的很啦。家里还有俩娃等着我呢,我就不进去了。” “让永贺他俩一起来不就结了?”刘氏将小包袱往胳膊上一挎,就打算去隔壁叫两个孩子了,但是杨氏说什么也不让。 刘氏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面对他们一家人,只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们也都原谅了她,又何必再纠结以前的往事? 杨氏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进屋。正要走,忽的又转回了身来,指着刘氏胳膊上的小包袱道:“那里边还有一套文房四宝。我也不瞒你,是你大哥让我送来给孩子的。哎,他这三个孩子没一个成器的。你大哥不好意思来,他怕你们嫌弃,也不让我说是他送来的,你……” 看着杨氏有些复杂的眸子,刘氏嫣然一笑,紧了紧包袱:“大伯还给预备了礼物?真是让大伯破费了,改天我带着永严去给他大伯道谢。” 这话的意思是不怪林家忠了,杨氏感激一笑,连连点头,刚回到自家门口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当初真是瞎了眼,这么好的媳妇儿不知道珍惜,竟然还要逼着儿子休掉,真是糊涂啊糊涂! 杨氏和刘氏的对话,林媛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说实话,她现在对杨氏和林家忠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恨意。或许这就是心境和经历的缘故吧,在经过了这么多事以后,当初那些事在她看来就跟鸡毛蒜皮一样了。 正要挽着刘氏进屋,王婶子和兰花笑着进门了。 自打跟小马定亲以后,兰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多了,看人时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羞涩。 刘氏笑着夸道:“兰花越来越稳重了,这订了亲的姑娘就是不一样,越来越懂事了。不像我家大丫,转眼就要十四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林媛嘟嘟嘴巴,完全不认同刘氏的话。 王婶子也笑道:“你别看兰花这会儿稳重,她在家里的时候就跟个疯婆子似的呢!” “娘,你说什么呢!”兰花小脸儿一红,拽了拽王婶子的袖子。 刘氏噗嗤一乐,指着正冲着兰花做鬼脸的林媛,嗔了一句:“我看兰花就挺好,你看我家这死丫头,今儿早上还追着丫丫抢鸡蛋吃呢!” 林媛被刘氏戳的脑门儿疼,揉了揉脑门儿,皱着小鼻子俏皮地哼了哼。 王婶子开怀一笑,跟刘氏进屋去了,剩下林媛看着兰花嘿嘿地乐,看得兰花眼神闪啊闪的,耳根子又红了。 “哎呦,又害羞了!”林媛噗嗤一乐,伸手就去揉兰花的小脸蛋儿。 兰花自然不让她碰到,往后一躲,正好瞧见夏征往这边看,眼珠子一转冲他招了招手,叫道:“夏公子啊,你什么时候来迎娶我们家林媛啊,你没看她都迫不及待地要坐花轿了吗?” 一听兰花突然冲夏征说起这话来,又气又羞,她不及兰花高,跳起来就去捂兰花的嘴,红扑扑的小脸儿分外可爱。 夏征看到兰花冲他招手就过来了,哪成想刚过来就听到兰花这话,立即高兴地一蹦三尺高,连连说道:“随时都行啊,大红花轿什么的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她点头啦!” 林媛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别胡说!” “哪有胡说?我真的都准备好了。”夏征十分认真地看着林媛,掰着手指头数开了:“花轿,请帖,聘礼,新房,就连宴请的宾客娘都列出来了,就等着你……” “夏征!”林媛咬咬唇,一张小脸儿烫的都能摊鸡蛋了,跺了跺脚,哎呀一声就往屋里跑:“不跟你们说了!” 兰花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夏征竟是当真了,这可把她给逗乐了。拍了拍夏征的肩膀,兰花俨然一副老大哥的模样:“小兄弟,你这动作实在是太慢了,既然都准备好了,怎么还不赶紧上门提亲?哈哈哈哈。” 看着兰花笑得哈哈地离开的背影,夏征苦兮兮地撇撇嘴,他怎么不想提亲?谁让林媛死活不松口了?只要林媛点头,别说提亲了,就是立马成亲他也乐意啊! 因为是给小永严做周岁,既然是周岁怎能不吃长寿面? 林媛亲自下厨,擀了一大锅面条出来,因为人太多,只吃面条自然是不够的,而且擀面太耗费时间,根本做不出来。 所以,除了面条以外,她还做了一大锅肉菜出来。跟之前盖房子时的肉菜不一样,上次放的多是豆腐,这次终于有粉条了。 这还要多亏了夏征,用他种下的那些土豆做了不少粉条出来。后来,林媛还做了红薯粉条出来,这两种粉条各有特点,做出来的菜自然又是福满楼的一大特色菜。 为了让大锅菜做的味道更地道一些,这次林媛特意把菜在锅里熬煮了好久,直到肉菜的汤变得黏稠了才算。这时的肉软烂可口,油而不腻,极为好吃。 大锅菜出锅以后,刘氏先盛了一大盘出来,又用小篮子拿了十个馒头。 林媛一愣,随即便猜了出来,她这是要给杨氏送过去的。不过看那量,就算杨氏身边还有两个小男娃,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听林媛问起,刘氏笑了笑:“你大伯不是给送了一套文房四宝吗?这些菜也给他们送一些去,哎,听说你大伯娘的精神愈发不好了,整日里抱着永诚喃喃自语,我看啊,这孩子,没多少日子了。” “娘,大好的日子说这个干什么!”林媛蹙眉嗔了一声,推着刘氏出门去了:“快去送吧,赶紧回来还得给小弟抓周儿呢!” 孩子抓周儿是在吃饭前,刘氏笑着应了,快步出门去了。 ------题外话------ 卷二要完结了,理了理细纲,没写多少,下午三点二更,看看能不能今天把卷二完结了~ 感谢亲爱的们的月票:150**9485,巧克力糖231 昨天忘了感谢评价票了,现在补上:shyt20001023,134**4049 爱你们,么么哒~ 151 周岁了 152 抓周儿(卷二完)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52 抓周儿(卷二完) 刘氏一回来,就被王婶子拉着进了屋,炕上已经给小永严准备了好多抓周儿用的东西,大家全都围坐在一旁笑盈盈地逗着小永严了。 别看小永严才一岁,那大眼睛骨碌碌地可灵活了,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娃。 抓周儿时一般都会给孩子准备不少物品,严格地说,还要分属性,即金木水火土,每种挑选三样。不过林家没有那么多讲究,给小永严准备的都是一些最常见的东西,像书啊,算盘啊,银子啊。 林家信还把自己干木匠活儿时用的工具也放了几件上去,不过都被刘氏蹙着眉头拿到了一边,将林家忠送来的文房四宝放了上去。 这夫妻二人的举动逗得大家呵呵直笑,看来刘氏是希望自己儿子将来不要跟父亲一样卖苦力挣银子了。就是不知道这小永严会不会让刘氏如愿。 夏征也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出来,放到了炕上。打开一看,竟是一方用上好的墨玉做成的印章,上面用篆书刻了“林永严印”四个字。 印章象征的是高官厚禄,这方印章是夏征特意请人为小永严定做,送给他的周岁礼。 抓周儿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范氏抱着小永严放到了炕上,为了不影响他的选择,大家全都闭上了嘴巴只笑着看着他。 小家伙儿冷不丁被放在炕上还有些不高兴,小嘴巴瘪了瘪,不过也只是一小会儿就被炕上放着的琳琅满目的东西给吸引了。 咿咿呀呀叫着,爬了过去,先是在银子面前定了定,黑眼珠儿转啊转的,就在林媛窃喜小家伙会继承自己的衣钵时,只见他越过那银子冲着一边的《三字经》爬去。 “该不会是想要书吧?”小林霜轻声嘀咕了一句,果然就见到小永严一把抓住了那《三字经》放到嘴巴里啃了起来。 这还不算,啃了两口书,小家伙儿眼睛一转又看到了右手边的那方印章。这下好了,左手书,右手印章,两样东西也不知道该吃哪个了。 小永严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突然张开嘴大笑了一下,把两只手全都塞进了嘴巴里,可把大家给逗乐了。 夏征抚掌大笑,伸手在小永严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小东西,这是要当大官考状元啊!” 王婶子也笑着对刘氏说道:“怪不得你不让他爹放那些家伙事儿呢,敢情咱们小永严是要当大官的阿!” 刘氏笑着将小家伙儿抱了起来,宠溺地擦去他嘴角的口水,说道:“什么大官不大官的,只要我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我就满足啦!” 说完,就去拿他手里的书和印章。小家伙儿可能以为刘氏是要抢他的玩具,愣是死死抓着不松手,见抓不住了还哇哇哭了起来。 赵素新一边帮忙哄着,一边笑道:“这小家伙儿啊,就跟志阳抓周儿的时候一样,也是拿着那书不撒手。不像志广,专门挑刀啊棍子的,你瞧,现在还真是这样,一个读书读得痴了,一个练武练得呆了。” 听了母亲的话,刘志阳倒是没哈反应,刘志广却是激动地窜过来,眼睛都亮了:“娘娘,你不是说我小时候抓的是锄头吗,怎么又变成刀了?我到底抓的是啥?” 赵素新白了他一眼,嗔道:“我和你爹都不想你练武,自然不会告诉你抓的是刀了!就是没想到最后瞒来瞒去的,还是没让你死了练武的心。哼!” 刘志广嘿地一声,大拳头在炕头上一捶,笑道:“我就说嘛,我这么好的身骨儿,怎么会抓锄头呢!我这可是为练武而生的身子啊!” 赵素新好笑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去逗小家伙了。 小林霜扒拉开刘志广的大屁股,凑到跟前儿急道:“娘,大舅妈,我呢,我那时候抓到是什么啊?” 听到小林霜问起,赵素新的脸色变了变,还是郑如月反应快,笑着拉过了她的手,柔声说道:“丫丫抓周儿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啊,原本抓的是一本书,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药方居然掉到了炕上,你立马就扔了书把那药方给抓在了手里。当时我们还纳闷呢,现在看来啊,果然是有趣,你真的成了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呢!” 知道郑如月性子绵软向来不骗人,小林霜等着亮晶晶的眼睛高兴地直打转。 也只是刘氏几人才知道,小林霜生下来以后不得杨氏待见,根本就没有给她周岁宴,更别说抓周儿了。 不过好在郑如月聪明反应快,没有让小林霜发现什么不妥,不然地话,小姑娘肯定要伤心了。 小林霜高兴地蹦了蹦,忽地又回到了刘氏身边,指着两个姐姐问道:“娘,大姐二姐抓得什么啊?二姐刺绣的手艺这么好,抓的肯定是帕子,对不对?还有大姐,肯定是银子了!” 刘氏宠溺地摸了摸闺女的头,点头笑道:“是,你二姐抓的就是帕子。不过呢,你大姐抓的可不是银子,是锅铲和勺子。” 夏征噗嗤一乐:“怪不得你厨艺这么好,原来是从周岁就开始练习的啦!哈哈。” 林媛眉头一挑,问道:“笑我?夏公子你抓的是什么呢?阿对了,你这么地爱财,抓的肯定是银子了!” 说起自己来,夏征眼神不自然地闪了闪,脸也瞥到了一边去。 林媛奇怪地眨眨眼睛,看来自己没有猜对。 “不是银子?那是什么?” 面对林媛的追问,夏征脸色愈发尴尬起来,更奇怪的是,无论林媛如何问,夏征的嘴巴闭的紧紧的就是不说话。 林媛眼珠子骨碌一转,哈地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么不想说,肯定不是什么好的!该不会是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吧?” “当然不是!”夏征俊脸微红,严正否认,不过依旧不肯说自己到底抓的是什么,看来即便不是胭脂水粉,也定然不是十分光彩的东西。 虽然人们很重视孩子的抓周儿,但是好在大家都不是那么迷信,只是当做一件喜事来庆祝。 抓周儿之后,赵素新和林媛林薇把饭菜端了上来,吃着香喷喷的大锅菜,聊着天,这一天过得好不热闹。 转眼到了腊月初九,林长庆成亲的日子,林家坳又是一番热闹。 作为林长庆的师傅,林家信自然是不能空手的,他亲手给徒弟做了一套家具,有一张镂空雕了牡丹花的床,还有一个刻了祥云的大衣柜。 虽然很久没有做活儿了,但是林家信的手艺可不是浪得虚名,这床和衣柜一亮相,立即就引得大家啧啧称赞。 娶了媳妇儿的王婶子两口子自然是高兴地不行,肯定能一直乐到过年了。 不过,也有人过不好年的。 腊月十七这天早上,马氏照例进门给儿子林永诚擦脸,却发现儿子的身子已经凉了。 马氏痛苦不已,抱着儿子哭得都快要上不来气了,三个子女,如今全都走了,怎能不让两人伤心? 因为接近年关,儿子死时又是瘦的一把骨头毫不光彩,林家忠也没有声张,给儿子换了早就准备好的衣裳,用一口极为普通的棺材装了送去了后山,跟林永乐林思语脏葬在了一起。 马氏接连收到打击,精神已然崩溃,冷不丁地看到了杨氏带着林家孝留下的两个孩子来送东西,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一般。 “儿啊,我的儿啊,你们可算回来了!来,娘给你们做白面馒头吃!”马氏一手抱着一个,俨然是把两个小家伙当成了小时候的两个儿子了。 杨氏生怕马氏真的疯了,会不小心伤到孩子,赶紧追上去抢孩子。 奈何还未碰到孩子的手,小永喜突然抬着小脸儿十分认真地说道:“大伯母,你不是我娘,我娘走了,她不要我们了。” 小永贺的泪珠子也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抽噎着说道:“娘不要我们了,爹也不要我们了,呜呜,谁都不要我么了!” 两个小家伙儿这么一哭可把杨氏给吓坏了,都说得顺着傻子说,他们这样说明了自己不是马氏的孩子,马氏若是发起疯来把两个孩子给…… 越想越害怕,杨氏赶紧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要走。 马氏却也不松手,她愣愣地看着两个哭泣的孩子,突然嘴巴一撇,把两个孩子搂进了怀里也跟着哭了起来:“好孩子,不哭了,你娘她就是个傻子,居然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以后大伯娘就是你们的娘,大伯娘照顾你们,乖听话!” 杨氏一愣,看着眼前抱头痛哭在一起的娘仨,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其实马氏没有真傻,只是被接二连三的打击伤到了,脑子里一根筋转不过来,在听到两个小家伙儿的话后终于面对了现实。 马氏抬头看天,心中喃喃,老天爷定是可怜她,让她又有了两个儿子,这次她一定要好好教育,绝对不会再犯错了。 早就跟林媛商定好过年之后就去京城的,今年的新年,夏征就又赖在了林家不走了。 林媛无力地瞪了他一眼:“我说过会去京城就一定会去的,只是就算去也要等到过了年,你怎么这么心急?连过年都不回家了,你就不怕你爹娘想念你?” 夏征耍赖地窝在椅子里,无所谓地撇撇嘴:“他们才不会想我呢,而且阿,我娘还来信了,听说你过完年就去京城,她已经开始派人收拾小白兔送你的那处宅子了!” 林媛一愣,没想到安乐公主这么心急,她这只是刚说了一句去京城就给提前收拾院子了,看来她是不去都不行了。 其实林媛早就存了去京城发展的念头,这件事家里人几乎都知道,只是今日听到两人谈起来气氛立即就变了。 小林霜可是心心念念着京城的繁华,她早就被夏征洗脑了,一听大姐说起这个,头一个举双手赞同。 林薇眼睛闪了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声说道:“大姐,我,我也想去。” “嗯,当然都去了,不光你们,还有爹娘,还有小弟,我们一家人不管在哪里都不分开。”林媛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 林家信倒是没有什么,先不说闺女去京城发展事业的前景如何,单是跟夏征的亲事,就不能容许他们继续留在驻马镇这个小地方了。 倒是刘氏还是十分担忧的,蹙眉道:“京城,那么远,也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点什么事,咱们可……” 而且她也实在是放心不下林家坳里的朋友们。 夏征赶紧宽慰道:“娘,京城可是我的地盘儿,还能让您受罪不成?”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夏征就开始称呼林家信两口子爹娘了,一开始两人还甚是别扭,不许他这样称呼。但是架不住这小子脸皮厚啊,还说什么早晚的事,先适应着。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听夏征如此一说,刘氏立即笑了,虽然对京城还有些恐惧,不过也已经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一家人团团圆圆热热闹闹地吃了顿年夜饭,饭后守岁,小林霜又跑去院里点蜡点灯笼了。 小永严已经一周岁多了,也不是个能憋得住的,咿咿呀呀地也要跟着一起去。他走路还不是很稳当,林薇不放心,就牵着他一只手去看小林霜点灯笼了。 林媛夏征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弟妹们玩闹,不知什么时候夏征已经将她轻轻揽在了怀里。 林媛唇角一勾,略带醋意地嗔了一句:“真的让我去京城吗?不怕我去了以后你的秋语春语的吃醋?” 夏征挑眉看她:“不怕,她们爱吃醋,我们给她们多吃点就好了,等习惯了就不酸了。” 林媛疑惑地拧了拧眉毛:“怎么多吃点?” “咱俩多在她们面前晃晃不就行了?”夏征狡黠一笑:“而且啊,还要手牵手肩并肩,恩恩爱爱地出现,她们看多了不就习惯了?” 林媛噗嗤一乐,白了他一眼,不过这么一说笑,她也不再纠结于那些烂桃花们了,大不了来一朵灭一朵。 只是,这么一走,驻马镇的朋友们就疏远了,兰花,桂枝嫂子,金玉儿,莫三娘,大嗓门子。 许是真的心意相通,就在林媛伤感之时,夏征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一道低沉而安定的声音进入耳中:“媛儿,不管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京城,驻马镇,甚至走出大雍,只要你开口,我义不容辞。” 好一个义不容辞。 林媛心中一暖,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为了这一个义不容辞,她也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 京城,我来了! ------题外话------ 卷二终于完结了,接下来就是京城的事了,也是这文的最后一卷了~ 媛姐儿在京城的日子马上就要开始了,一朵朵的白莲花红莲花们该解决了,什么秋语啊,燕婉啊,如嫣啊~ 当然还不能少了我们的男配,小白兔大灰狼小狐狸,还有那个逗比白二的真实身份,还有斗篷男的真实身份,噗,白二不会就是斗篷男吧~哈哈~ 除了这些,还有小林子的身份,林薇和他能走到一起吗?哦差点忘了,还有我们可爱又作死滴无痕公子呢,他的身份也没有揭晓呢,他和刘丽敏会不会再见面呢?若是见了面,不知道我们的霸气小姨会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了他? 好啦好啦,不说了,明儿开启卷三啦~我先去理大纲了么么哒~ 152 抓周儿(卷二完) 001 启程,抵达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1 启程,抵达 林媛要去京城发展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林家坳,就连驻马镇都有不少人得了消息。 而第一个来给林媛送行的竟是李昌,还真是让林媛大呼意外。 自从李承志在大牢里被群殴致死后,李昌的精神大受打击,不过好在金氏是个有手段的人,为了小儿子李承安她也不会让李昌这样消极下去。 再见到李昌,他虽然明显瘦了一大圈,但是精神还是不错的。 将李昌迎到了二楼雅间,刘掌柜亲自给送了新茶过来。夏征也破天荒地没有显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居然规规矩矩地坐在桌边跟李昌说起了话来。 “这刚过年,李大人不在家里休息,怎么跑来我这里了?” 一听夏征问起,原本坐着的李昌突然跪倒在地,冲夏征磕起头来:“郡王啊,还求郡王救命阿!” 他这个样子倒是把林媛给弄傻了,虽然过了年了,可是还没有出正月十五呢,这一见面就救命阿救命的喊上了,到底是怎么了。 夏征却淡然许多,显然是比林媛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夏征道:“李大人,不是我不救你,实在是你……哎,先不说你纵容你那不孝的儿子逼死了良家女子不闻不问,就只说说你自己吧。原本我还以为你那李府的奢华摆设是因为令夫人有钱,可是现在一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那根本就是你贪污受贿!” 说到这里,夏征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李昌身子一哆嗦,冷汗立马就下来了。 夏征冷笑一声:“你好色,爱逛青楼,顶多只是算你品行不好。但是,李大人你要清楚,贪污受贿就不单单是被别人参两本就能解决的了。” 这些话李昌自然心里清楚,不然也不会大年初六地就跑出来求夏征了。 “郡王啊,下官糊涂阿,下官知错了知错了,还求郡王您救救下官吧!”李昌越说声音越颤抖,到最后竟然真的抽噎起来。 林媛眉头一蹙,此时已然听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贪官?呵,既然是贪官,那就活该了。 翻了个白眼儿,林媛静静坐在一边继续喝着自己的茶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夏征好笑地抿了抿唇角,对李昌说道:“李大人,不是我不帮你,你应该知道,你贪污受贿一事是怎么被发现的。” 说到这里,李昌真想扇自己两个嘴巴子,当初听说唐青把李承志给关起来以后,他想都没想就带着大量的银子上门去求唐青高抬贵手了。结果呢?人没救出来,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说起来着唐青也是没事找事,他都说了是金氏娘家给筹的银子偏偏不信,还非得要亲自查一查他的底细。哪个官经得起查?这一查就出事了。 正想着,夏征的声音再次响起:“李大人,你这事,我管不了。这事可是唐知府亲自受理的,他背后的人可是二皇子。二皇子跟我,呵呵,后边的话我也不说了,想来你应该也知道的。” 当然知道,夏征跟二皇子几乎是两不相容了。 李昌颓废地瘫倒在地上,失神地喃喃自语:“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真的要砍了这颗脑袋才行?” “当然不是。”夏征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他的话立即给李昌指明了一条出路。 看着李昌这心急如焚的样子,夏征勾勾唇,道:“既然你已经知道唐青正在查你受贿一案了,那你就该提前动手。” 李昌瞪大了眼睛,忽地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咬牙道:“是,我这就找人杀了他!哎呦,郡王,您打我做什么?” 夏征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打你?打你还是轻的!你这个糊涂官,都不知道怎么当了这么多年的县令!” 知道李昌已经急得没了头绪,夏征也不再绕弯子了,勾勾手指道:“既然他已经在查了,那你就在他将此事禀明皇上之前,先上个折子,言明自己所犯之事。这样,皇上虽然动怒,但是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定然会留你一条性命。只是,这样一来,你的万贯家财可就,啧啧,保不住喽!” 听着听着,李昌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赶紧点头:“好好,保不住就保不住吧,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若是连命都没有了,还怎么花银子?下官多谢郡王点拨,多谢郡王点拨!” 夏征挥挥手,临走还不忘嘱咐一句:“我听说唐知府已经将你贪污的证据收集齐了,准备亲自进京面圣了。哎呀你站稳当了,别抖了。哎,事不宜迟,你现在回去赶紧写折子,今晚上就派人连夜送走,明儿一早肯定能送到皇宫,让皇上看到。你这条命能不能保得住,就看你跟唐青谁的腿更快了。” 李昌猛地点头,这次连道谢的话都忘了说,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我最快我最快”。 待李昌走后,林媛抽抽嘴角,白了夏征一眼:“他是个贪官,活该被砍脑袋,你为什么要救他!” 夏征伸手捏了捏林媛嘟着的小嘴儿,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道:“他贪的那点儿银子顶多就是坐几年大牢罢了,根本不够砍头的。” “那也不该救……”一句话没说完,林媛突然反应过来,凑过去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贪了多少?难不成?” 夏征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聪明!在唐青查他之前我其实已经掌握了他贪污的证据,本想回京以后给小白兔让他来处理的,没想到被那个唐青抢先了一步。不过。” 夏征冷笑一声,道:“不过那个家伙应该也不是真的要置李昌于死地,他应该是带着收集到的证据去见赵弘盛了。这样,赵弘盛可就有了借口狠狠地敲诈李昌一笔了。” 敲诈?林媛有些不明白了:“这李昌不是说贪的不多吗?怎么还会狠狠地敲诈呢?” 夏征弹了她额头一下:“你忘了李昌的夫人是谁了?” 金氏!金晓娟! 林媛恍然,李昌虽然没有多余的银子赔出来,但是金晓娟可有的是银子,压榨完了金晓娟,还可以继续压榨金家,直到把金家也压榨光了,这李昌才算是真正地面临困境了。 夏征唇角微扬,得意道:“我看上的猎物怎能轻易拱手送给赵弘盛那个混蛋?哼,等明儿一早李昌的折子到了龙案上,唐青和赵弘盛的如意算盘就彻底打不响了。” 林媛斜眼睨了他一眼,深深滴觉得这夏征坑人的本事又高了,不用问,那李昌突然得到消息来找夏征求救,肯定也是夏征暗中指使的了。只要李昌写了折子,不管唐青拦不拦截,夏征都不会让他得手,一定会保证折子安全抵达皇宫,送到皇上的手里。 与其让赵弘盛得到李昌和金家的家财,还不如把李昌的家财散尽归于国库的好。 “你对大哥还真是好,连这点儿小事都为他解决好了。”这话林媛是发自内心的,若不是为了不让赵弘德在于赵弘盛争斗时落于下风,他肯定也不会理会李昌被唐青算计的事了。 只是夏征显然不承认,抬起下巴哼了哼:“我才不是为了他,我只是单纯地看赵弘盛不顺眼而已!哎,当年那巴豆放的还是少了,拉半个月有什么用?我应该让他拉得下不了地才对!” 林媛嘴角抽了抽,实在是不忍再去看夏征这得意地嘴巴都笑歪了的样子。 临去京城之前,林媛要把驻马镇里的生意们好好地交代一番,福满楼和几个分店都不用她操心,以前夏征不在的时候,这几位掌柜的都能很好地处理。再说了,若是真的有事,还能去京城找她不是? 豆腐坊里有周掌柜,林媛已经跟他说过了,若是有事拿不定主意的可以去福满楼找刘掌柜,若是再不行,就飞鸽传书去京城。 至于稻花香,林媛亲自去了一趟,毕竟这稻花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家铺子。 得知她要去京城了,大嗓门子几人都十分不舍得,但是不舍归不舍,谁也不愿意说出挽留的话来阻止她继续前行的脚步。 盼儿顶替了白五姐的差事,自从盼儿回来以后,王大叔也放下心来,精神愈发好了,每天都是笑盈盈的。 几人依依惜别了一番,莫三娘和孟良冬也来了。莫三娘此时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正是胎象不稳的时候,若不是听说了林媛马上就要去京城了,孟良冬也不会让她出来了。 不得不说,这孟良冬真的是个十分体贴心思细腻的男人,将莫三娘照顾地十分细致,莫三娘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看到两人如此恩爱,林媛也放心了。 学堂里有孟良冬,还有程老先生,又有马家家主时不时地过来看看,林媛也不用担心。 莫三娘有身孕,外边又冷,他们待了一小会儿就回家去了。 看着两人的马车平稳地越走越远,六子突然八卦地凑到林媛身边说道:“莫老板成亲半年多就有了,肯定把谢致远那边羡慕死了。那个马小倩啊,这都成亲多久了,还没有动静呢。” 见林媛好奇地转过头来,六子来了兴致,说得更加带劲了:“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马小倩一直怀不上,谢致远就想着以此为由休了她。可是啊,马小倩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就范的?她娘家人来了就把谢致远给揍了一顿。这么一闹,就别想着休妻了。这谢致远啊就想着退而求其次,纳妾吧。哎呦,您猜怎么着?” 林媛唇角一勾,被六子这故作神秘地样子逗乐了:“怎么着?” 六子嘿嘿一笑,挤挤眼睛说道:“当然是不行啦!” 林媛弯弯唇角,听六子继续说道:“这么一闹,这谢致远啊,愁得头发都白了,说他四十了都有人相信。啊对了,还有他娘,更愁!整个人都变得神神叨叨的了,见了人就开始念叨自己多么惨,儿子多么惨,儿媳妇儿多么霸道。您都不知道,这老太太啊,在大街上随便见到了人就拉着人家念叨,也不管自己认识不认识,咱们这边人都知道她了,见了她都绕道走!” 林媛沉默,这不就是典型的祥林嫂嘛,不过这谢氏也是可怜,儿子儿媳不养,儿媳又不生育,也难怪她愁的神志不清了。 几个铺子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林媛夏征就赶回林家坳收拾东西去了。安乐公主已经派人来信儿了,说是京城里的宅子已经收拾妥当了,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启程。 看来这安乐公主是等不及了。 范氏一家自然不能不来看他们,以后到了京城,一家人离得更远了,自然不能像现在这样说见就能见到的。 刘丽敏见了林媛,跟她说了自己想去京城发展的心思。 林媛不禁有些顾虑,她这还有夏征和安乐公主赵弘德几人帮忙呢,但是拖家带口地去京城还有些忐忑呢,更何况刘丽敏了。 知道刘丽敏是想把自己的酒庄做大,林媛不禁劝道:“小姨,酒庄才刚刚起步,在咱们驻马镇办的挺好的,你这样贸然去京城,实在是风险太大。你看那安家酒庄,那样厉害,可是这次皇商大赛不还是让江南吴家抢走了?小姨,我觉得你还是在驻马镇先做好,等我在京城有了起色,你再过去如何?” 刘丽敏是个倔脾气,既然跟林媛提起了这事,显然就是自己已经想好了的,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作罢了的。 “媛儿,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没有风险怎能壮大?我还是希望能去京城闯荡一番,若是真的命运不济,大不了我再回来重新开始。” 林媛早就发现了刘丽敏最近不大对劲,刚要再劝,就听到范氏叹了口气,说道:“媛儿,你就帮帮你小姨吧,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去京城的,谁劝都不管用了。” 听到范氏都替刘丽敏说话了,林媛不禁一愣,猛然想起好像最近范氏很少再劝刘丽敏成亲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想着,林媛也就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但是这娘俩竟然破天荒地头一次统一了口径全都是说没事,就连赵素新和郑如月也都笑着摇头,说没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媛撇撇嘴,只好答应等自己安顿好了会尽快通知刘丽敏的。 安乐公主那边三天来了两次书信,连刘氏都开始心焦起来。 走前头一天,桂枝嫂子带着小河来了。一看到小河,林媛就想起了林薇之前跟她说起过的事,不禁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几天都给忙坏了,她把小河的事都给忘了。 一见面,桂枝嫂子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林媛说道:“妹子,听说你要去京城了,小河在家里求了我好几天了,我,我就把她带来了。” 说完,桂枝嫂子拉了拉小河的胳膊,让她自己跟林媛开口。 虽然林媛已经知道她要说的事了,但是还是想听小河亲口说。 这些日子小河的性子变得开朗了不少,听到婶子的话立即向前一步,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林媛道:“媛儿姐姐,我,我听二丫说你要去京城了,我,我也想跟你一起去。我还想跟你学做菜,我现在念书念得可卖力了,一点儿也不偷懒。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二丫。” 看着小河这着急的样子,林媛也不舍得再逗她了,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前,笑道:“姐姐相信你,其实,你的事二丫已经跟我说过了,我这还没去找你呢,你就来了。来,坐,坐下说吧。嫂子,你也坐。” 听到林媛这样说,小河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问道:“媛儿姐姐,你让我跟你学做菜了?” 许是年幼时的经历,让小河的心思十分敏感,看得林媛心头一痛,揉揉她的脑袋,笑道:“是,姐姐答应你了,只要你二叔婶子,奶奶答应,我就带你去京城,手把手地教你做菜。” “真的?”小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媛,幸福来得这样快,她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本来送小河来的时候,桂枝嫂子还在担心林媛若是不同意怎么办,但是现在看到林媛同意了,她的心里更不舒服了。虽然小河不是她亲生的,但是这一年多一起住着,她早已把这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了,冷不丁听到女儿要去京城那么远的地方,她实在是不放心。 想着想着,桂枝嫂子的眼圈就红了起来,不过为了不让小河看到,愣是笑着将眼泪给逼了回去。 但是小河心思细腻怎么会看不到?说实话,她心里也不舍得。 “婶子,你放心,等我跟媛儿姐姐学到了手艺,挣到了银子,我就把您和奶奶二叔还有弟弟都接到京城里去。以后,咱们一家子也不分开,永远在一起。” 桂枝嫂子笑了,抱着小河的胳膊道:“傻孩子,什么挣不挣银子的,一家人在一起就好。婶子不管你能不能挣到大银子,以后你自己在外边可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困难跟你媛儿姐姐说,还有你婶子,她们都会为你做主的,你可别委屈了自己才好。” 说着说着,桂枝嫂子的声音就哽咽了起来,娘俩儿都哭了起来,看得林媛也鼻子酸酸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幸好她当初做决定,把一家人都一起带到京城里去,即便再难,一家人在一起也就不觉得艰难了。 “好了,嫂子,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了,有我在,我还能让小河受委屈不成?她现在可是我的徒弟了呢!” 林媛这话给了桂枝嫂子一个安定丸,将小河托付给了林媛,桂枝嫂子才拉着小河回家去给她收拾东西了。 正月初八,阳光很好,林家人收拾好东西,准备了三辆马车准备出发去京城了。 丁明丁亮二人都跟家里说好了,想要趁着年轻去京城好好地闯荡一番,所以他们也跟着林媛一家人一起去了。 知道林媛一家要去京城了,村里人早早地就来送行了,老村长,林富贵一家,杨氏,就连林家忠马氏都来了,虽然以前经历了不少不愉快,但是直到离别的时候,那些不快的事全都犹如过眼云烟不复存在了。 林媛一家都走了,但是家里还是需要人看着的,林媛把家里的钥匙给了老村长一把,给了杨氏一把,她相信,以现在林家忠和马氏的为人,定然会尽心尽力地帮他们守护这个家的。 一行人好一番惜别才上路,到了城门口,远远地又见到了大嗓门子莫三娘等人,连金玉儿也带着金世文来送行了。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终于触动了林媛最敏感的神经,眼泪扑簌扑簌地就落了下来。 金玉儿笑着上前,抱了抱她,只说了一句话:“保重!”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是其中的情谊,林媛感觉得到。 跟大家一一话别之后,马车终于一路向京城行去。 正月十二,京城的大门终于近在眼前。 ------题外话------ 新的一卷啦,姑娘们,距离完结又近了一步,看一章少一章了,且看且珍惜吧,哈哈~ 推荐好友泡芙姑娘文,《高冷国师诱妻入怀》,古言穿越,pk加更中~ 传言,他不近女色,视女人如粪土! ——扯淡! 初见—— 他亲她嘴,占她身,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拎上马车! 她能怎么办?逃一次,他抓一次,再逃一次,他再抓一次…… 她终于跑不动了—— “施主,贫尼已看破红尘,请保持距离。” “无妨,本宫愿陪你红尘外潇潇洒洒。” “……” 她静,她懒,她萌,她时而犯二,可一旦穿上那一身皇袍,她也可是惊世绝绝的女王! 北战韩靖,东镇鲛人, 披上战袍,她再现杀手本色! 斗斗奸佞,虐虐渣渣, 扑倒国师,走向人生新巅峰! 本文一对一宠文,男强女强,欢喜冤家宠宠更健康! 001 启程,抵达 002 互相嫌弃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2 互相嫌弃 京城就是不一般,光是那城门就不知比驻马镇的气派了多少倍。 一行人中除了夏征和林毅,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到京城,自然又兴奋又新鲜。 小林霜迫不及待地掀开帘子,连冷都不怕了,兴奋地大叫:“哇,京城啊!终于到京城啦!” 林薇和小河也携手探出了头来,一脸好奇激动。 只有老烦绷着一张脸,双手抱胸,连眼皮子都没抬,哼了一声:“京城有什么好的,就是个大个的鸟笼子!不行,我要回驻马镇,放我回去!” 说着,老烦大声哀嚎了一嗓子,但是正在激动地看着城门的几人完全没有把他的控诉听到耳朵里,没办法,这一路上老烦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地说这句话了,大家从一开始的紧张安慰到现在的充耳不闻,完全无视了。 林媛笑着摇了摇头,捅了捅夏征的胳膊:“你不是说他是躲出去的吗?就这样把他骗回来真的好吗?” 夏征撇撇嘴:“他啊,还不是怕麻烦才躲出去的?哼,再说了,就算当年的事还有人想着,也没法子找他的麻烦,宫里那两人再厉害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找他!要是真来找还好了呢,岂不是就承认了自己犯的错了?” 林媛点点头,来京的路上,夏征已经将老烦跟柳妃之间的事说过了,无非就是当年田妃生产六皇子时,柳妃忌惮,想要下毒手,结果被老烦提前发现救下了六皇子。 当然还有一件更严重的事,据说是淑妃生产二皇子赵弘德时,意外遇险,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嫌疑最大的人还是已经有了二皇子的柳妃和其母族。 淑妃是夏征的亲姑姑,又跟田妃是闺中密友,若是让淑妃生下了皇子,又有夏家在背后撑腰,淑妃的地位自然会威胁到柳妃,也难怪柳妃会忌惮了。 几人正说着话,夏征忽的眼眸一顿,嘴角微微抽搐起来。 林媛好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瞧见一男一女并肩往这边来了。 那男子高大威猛,一双肩膀甚是宽广,走得近了,林媛才发现这男子有些面熟,那浓眉,高挺的鼻梁,还有嘴巴,俨然就是放大版的夏征阿! 再看夏征那一幅爱答不理的模样,林媛顿时恍然,这不就是夏征的大哥夏臻吗? 见到了弟弟,夏臻依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闪烁的眼睛出卖了他的本质,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在几辆马车上来回扫射,别看表面上威严无比,但是内里还是跟夏征一样不老实。 夏臻身边的娇小女子正是他的未婚妻田惠。说是娇小,其实比林媛还要高出半个头来,只是跟夏臻站在一起,她就显得小鸟依人了。 只见田惠身着当下最时兴的衣裳式样,身上的缎子也是今年摘取皇商桂冠的江南吴家新出的料子,质地光滑,其中波光粼粼,阳光照射下就好像将溪流穿在了身上一般。 田惠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温婉大方,一双美眸含羞带怯地看着身边的夏臻。而且,即便她跟夏臻是并肩而行的,但是细心的人却能发现,其实田惠的脚步比夏臻慢了半步,让林媛不得不感慨这夫唱妇随的美德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啊。 哥嫂二人都亲自出城门来迎接了,林媛一家自然不能再在马车上坐着不动了。 小永严还小,怕他着凉,刘氏就没有下马车来,不过还是掀开了车帘子跟夏臻二人点头问了个好。 别看夏臻面色严峻,但是极为有礼,对林家信两口子抱拳问好后,朗声说道:“林伯父林伯母,这一路上辛苦了。” 林家信笑着应了一句,便被夏臻劝着回到了马车里。他的腿虽然没事了,但是只要赶上刮风下雨还是有些不舒服,所以一家人都尽量不让他受冷。 看到大哥,夏征却没有几人想象中的热情,撇撇嘴,十分嫌弃的样子:“你怎么来了,娘呢?” 夏臻翻了个白眼儿:“臭小子,别以为是本帅自己要来的,要不是爹娘有命,我才不来接你呢!哼,说!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又想跑了?三过家门而不入的事你可没少干,别以为我不知道。” 夏征也不甘示弱,挑眉不相信地斜睨了他一眼:“少来!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听说我带了稻花香的糕点才来的吗?上次带回来的糕点不是都被你吃掉了吗,你还……” “什么什么!你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听不到阿!”不等夏征说完,夏臻已经当先大声打断了他的话,还举起右手掏了掏耳朵,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把夏征气得嘴角都快抽了。 看着夏征兄弟二人互相嫌弃的模样,林媛好笑地扬了扬嘴角。 田惠许是早就看惯了两兄弟的这个模样,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笑着走到了林媛面前,伸手携了她的手,欣喜道:“你就是媛儿吧?公主回来以后整日把你挂在嘴上,果然跟公主说的一样,聪明漂亮,有灵气。” 田惠这不带丝毫遮掩的夸赞把林媛的脸都给夸红了,再加上田惠眸子里的澄澈真挚,她是真心喜欢林媛的。 林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公主谬赞了,姐姐你才是真的聪明漂亮。” 林媛这话也不是客套,田惠的确是林媛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漂亮温婉的女子,苏秋语虽然也很美,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很假,不像田惠这样真挚热情。 看来这田惠是真的已经把她当做了自己未来弟媳看待了。 跟田惠身上的上好绸缎相比,林媛几人身上的衣裳虽然已经是驻马镇最好的了,但是还是透着一股子乡村气息。不过田惠根本没有讲这些放在眼里,亲热地嘘寒问暖,在看到小林霜和可爱的小永严时就更加母爱泛滥,抱着他们不撒手了。 林媛无语,只好让小林霜跟着田惠去坐她的马车了。 那边夏征兄弟俩,刚刚还互相嫌弃,此时已经统一战线到老烦面前斗嘴去了。老烦已经好久没有跟这俩臭小子斗嘴了,这么一闹腾还真是跟重新活过来一样,年轻了十来岁。 田惠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提醒道:“公主已经在家等着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这么一说,夏臻才猛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瓮声瓮气地说道:“哎呦,我咋把娘给忘了!快,快,钥匙回去晚了,肯定又得唠叨我了!” 林媛好笑地弯弯嘴角,上了马车。 因为有夏臻和田惠亲自出城来接,守城门的兵卒自然轻易就放行了。 穿过城门时,林媛眼前突然黑了黑,竟有一种前世进隧道的感觉。只是,隧道出来后看到的是绵延的高山,而这次出来之后,看到的却是热闹喧嚣的繁华京城。 宽阔的马路,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各种嘈杂纷乱的叫卖声,再往前看,更是一个比一个高挺的酒楼茶楼,色彩更是告别了单调的灰暗和漆红,添加了各种各样的红绿蓝。 极目远望,隐隐的黄色琉璃光芒耀眼,林媛知道,那里就是京城的中心,也是皇帝居住的地方,皇宫。 难怪夏征极力宣扬京城的繁华,果然跟林媛看到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样。 小河和林薇已经激动地都快要把半个身子伸出外边去了,而前边更是看到了小林霜的身子,即便隔得远,小林霜的叫声也已经传到了后边的马车里。 “哇哇,好漂亮阿,好多人阿,难怪姐夫非要让我来京城,哈哈姐夫果然没有骗人!” 听到小林霜的叫声,夏征忍不住噗嗤一乐:“死丫头,我能骗她?哼!” 受到大家的感染,林媛的兴致也高昂起来,掀开帘子往外看去,跟驻马镇邺城一样,繁华的街道两边有不少小商小贩卖东西,只是他们不是放到地上卖的,而是支了摊子,即便是卖最不值钱的花绳,也是支了个小小的摊位。 林媛暗暗点头,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个摊子在,就显得高档了许多。 正想着,林薇突然回过头来冲她招手:“大姐,大姐,快来看!” 林媛纳闷,放下这边的车帘子就凑到了林薇和小河那边,夏征看了看外边,猜到了她们在说什么,也跟着凑过来,这样一来,倒是把林薇和小河给挤到了另一边了。 “怎么了?” 林媛还在纳闷,就见到了外边那个慢慢靠近的酒楼,虽然看不到里边,但是只是看门口就比她之前见过的所有店面豪华。 两根高大的漆红木柱顶在门口,上用金箔镌刻了迎客的对联,因为马车没有停留的意思,林媛没来得及看上边写的是什么。不过那个特大的招牌却是看了个仔仔细细。 “醉仙楼!”原来这就是跟邺城的醉仙居一脉相承的醉仙楼,果然不同凡响。 小河有些担忧地轻声嘀咕了一句:“这醉仙居这么大,都顶的上三个福满楼了,媛儿姐若是开了酒楼,还能有生意吗?” 林薇蹙眉,赶紧扯住了小河的袖子,冲她使了个眼色,而后装作不在意地说道:“这醉仙楼算什么?难道大姐的手艺你没有尝过吗?他们哪里比得过大姐?再说了,这醉仙楼都开了这么多年了,京城里的人肯定都已经吃腻了,大姐开的酒楼正好给他们换换口味,肯定能大火!” 接收到林薇的眼色,小河赶紧跟着改口,连声说是。 这两人的眼底官司,林媛自然看得一清二楚,知道两人是不想打击自己的自信心,林媛呵呵一笑,回头又看了那醉仙楼一眼,心中的斗志瞬间被激起了。 对手足够强大才会有意思,若是都跟孟家酒坊百年饼屋似的,那才叫没劲。 正想着,林媛眉头忽地一挑,抬手看了看。 夏征一直体贴地帮林媛挑着车帘子,见她神色有异,不禁问了一句:“怎么了?” 林媛蹙眉,刚刚明明感觉有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怎么现在又找不到了? “没事,这醉仙楼的生意真不是一般的好。”林媛收回视线,说了句心里话。 听到她赞赏对手,夏征竟然难得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知道我为什么去邺城驻马镇开店了吧?我家老头子不许我经商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再就是这醉仙楼在京城里的地位无法轻易撼动了。这酒楼是赵弘盛母妃柳妃的娘家开的。这些年严家表面上只醉心经营酒楼,不过暗地里还是关注朝堂之事的,说白了,这醉仙楼能如此火爆,跟那些暗中拉拢的关系网也有关系。” 林媛嘴角动了动,看来在京城经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直到林媛一行人的马车在长街上消失,姚含嬿的目光才缓缓收回。 说来也巧,姚家府邸正好跟赵弘德送给林媛的那处宅子在一条街上。姚含嬿年前就察觉那边的房子在收拾了,聪明如她,立即就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 那宅子是淑妃的父亲,也就是夏征的爷爷留给赵弘德这个外孙的。而赵弘德尚未娶亲,自然是在宫中居住的。那么唯一能进院子收拾的就是夏家了。夏大将军夏远还健在,自然不会让两个儿子外出居住,唯一的可能就是夏家来了重要的客人。 果不其然,今儿一大早姚含嬿的婢女就回报说见到了安乐公主亲自来宅子里了。 姚含嬿略一思索,就带着姚芷兰到醉仙楼等着了,这一等,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还真的看到了夏征跟一个身着寒酸的女子亲密同行了。 姚含嬿漂亮无波的眸子终于冷冽起来,真想把那个被夏征体贴护着的女子瞪出个窟窿来。 “回府吧。” 对面的姚芷兰还在津津有味地吃着茶果,一听姐姐突然说回府不由地有些不情愿,扁着小嘴儿撒娇:“姐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再待会吧,好不好?” 姚含嬿清冷的眸子慢慢扫了她一眼:“忘了出门时父亲的叮嘱了?” 姚芷兰抿抿唇,耷拉了脑袋,点头:“记得,不能在外逗留太久,不能惹事,要听姐姐的话。” “那就走吧。”说完,姚含嬿已经当先站起身下楼去了。 姚芷兰跟在后边,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说出来的是你,回去的也是你,怎么父亲每次教训的都是我呢?好像要出来玩是我提议的一样,好奇怪。” ------题外话------ 下午三点二更~么么哒~ 推荐好友潇清清的文:《非宠不可》 本文让你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宠爱! 他可以在她遭遇危机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然后警告道:“我女人是你们这些杂碎能碰的吗?”在解决完一切后,将她拽入怀中,心疼的说道:“从今以后,谁胆敢再动你一根手指,我要他不得好死!”或者在有人勾引他,让她吃醋,在她佯装生气后,他可以用尽方法哄她,不管是温柔的,还是浪漫的,还是卑微的,“那我给你找十个男人……”他犹豫,“不,一个,一个就好,你们站一起就行,超过五十厘米我就会吃醋……” 他对她宠到了极致,爱到了偏执。 只因她是权筝,爱他的权筝,他一个人的权筝。 喜欢宠文的,千万不要错过哦。么么哒。 002 互相嫌弃 003 偶遇,美娇娘?(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3 偶遇,美娇娘?(二更) 马车一路行进,穿过热闹的大街,越走越安静。倒不是因为来到的地方太过偏僻,而是这里的地段实在是太高级。 是的,高级,这是林媛看到外边的高房大屋之后的第一感觉。 宽阔的马路,高屋大宅,红砖绿瓦,每家每户的门口都坐落着两尊庞大的石狮子。 马车走得不慢,但是林媛感觉走了好久才从第一家的门口到了第二家,而这只是前门,若是再绕到后门看看宅子的大小,恐怕还得再走好久。 更令人称奇的是,明明不是深夜,这马路上竟然没有任何人影。林家人的马车哒哒地在长街上行走,显得异常突兀。如此安静的地段,跟刚才热闹异常的大街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林薇小河两人都看呆了,刚刚还有说有笑的,现在全都闭紧了嘴巴,生怕自己一出声会惊扰了这异常安静的气氛。 夏征拉了拉林媛的小手儿,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一句:“要我说就不该让你们住在这里,别看这里的房子又大又排场,但是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还不如林家坳呢!不过嘛,反正也是小白兔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林媛嘴角抽了抽,敢情这家伙就是为了讹人家一座院子啊!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还没有见到赵弘德送给自己的院子,光是看着现在这样的环境,她的心里就十分地不自在。连她都觉得不舒服了,林家信两口子就更不用说了。 刘氏轻轻地放下了帘子,咽了口口水,自马车到了这满是高屋的街上,她就不自觉地坐正了身子,一丝不苟起来。 “当,当家的,我怎么感觉心口这么憋得慌?好像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林家信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勉强笑了笑,握住了她的手:“刚刚还跟我说进了京城就不一样了,说话行事都要文雅端庄一些的,怎么一转眼就又称呼起当家的了?” 被林家信这么一逗,刘氏心情好了一些,嗔了他一眼:“是,老爷!” 两人互望一眼噗嗤乐了,不过笑归笑,两人方才商量了的事都没有忘。现在他们已经看出来了,他们的大闺女已经不是以前的大丫了,她有大好的未来,他们做父母的不能帮衬,就不能给闺女拖后腿,所幸之前在驻马镇时两人已经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农村夫妇了,至少还是陪着闺女出入过不少大场合的。 夫妇二人紧紧握住了手,都打定了主意,无论遇到再大的场合,都不能露怯给闺女丢人。 一家人各怀心思时,马车慢慢停了,林媛身子一晃,就听到外边传来了十分熟悉的声音。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听到这亲切熟悉的声音,让她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是媛儿来了吗?快让我瞧瞧!” 安乐公主一大早就在这边等着了,结果越等心里越着急,到最后竟是亲自到了门口等着了。好不容易见到了林家的马车,赶紧就迎了上来。 林媛勾唇一笑,赶紧下了马车,就见到小林霜已经当先一步扑到了安乐公主的怀里,甜甜地叫了一声漂亮姐姐! 这一声可把安乐公主给叫欢喜了,双手捂着小林霜冻得有些凉丝丝儿的小脸儿揉来揉去的,嘴里一个劲儿地笑着:“哎呦,小丫头啊,姐姐可把你给盼来了!想姐姐了没有?” “想了想了,想得我头发都白了,你看你看!”说着,小林霜还真的拎着自己乌亮亮的头发给安乐公主看,逗得安乐公主笑得更开怀了。 林家信刘氏两口子下马车时,正好看到自家小闺女再跟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说笑,那那女子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雍容华贵,若不是提前知道了夏征的身份,很难想象这位女子就是他的母亲。 刘氏两人都有些呆了,那可是公主啊,小女儿怎么这样随便?冲撞了公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丫丫,霜儿,快过来!”刘氏一急,又把闺女的小名儿给顺口喊了出来,赶紧改口。 林家信也把小永严放到了地上,跟刘氏一起给安乐公主行礼。 膝盖刚弯了弯,就被安乐公主给拦住了:“都是一家人,行这些虚礼做什么!秋菊,冬梅,快把林家老爷夫人扶起来。” 秋菊冬梅自然笑意盈盈地赶紧托住了二人的胳膊,此时夏征也赶了过来,顺势托起了林家信的胳膊,笑道:“不用跟我娘客气,那些虚礼都是给外人的,咱们一家子可不兴那个。” “正是如此。”安乐公主笑着打量了二人一眼,暗暗点头,不愧是林媛的父母,虽然有些局促,但是完全没有乡下人的寒酸和上不了台面的窘迫。 说起来也跟夏征这些日子有意地给二位灌输京城里的趣事有关,听着听着,两人也就不知不觉地知晓了一些京城中各种规矩,即便不精通,但是也不至于丢人。 林家信两口子是长辈,安乐公主免了二人的礼可以,但是林媛作为一个后辈自然是不能装傻的。 她笑着上前,林薇小河在两边,后边是丁明丁亮,全都给安乐公主行了一个礼。 安乐公主盼这个儿媳妇儿盼得眼睛都快要望穿了,自然不舍得她一来就给自己行这么大的礼,赶紧将她拉过来,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夸道:“一年多不见,媛儿长得愈发标志了,就是这小脸儿瘦了,是不是夏征欺负你,让你操心酒楼的事了?以后啊,这些破事咱们都不管了,丢给他让他自己去忙活!你啊,就天天坐在家里陪我和你嫂子聊天就行啦!” 安乐公主这一句话连带着把两个儿媳妇儿全说了进去,说的田惠小脸儿一红,含羞带怯地看了夏臻一眼。 奈何夏臻这个不解风情的,一点儿也没有接收到田惠的小眼神儿,依旧挺着胸脯威严地站在一旁,只是那时不时捅向夏征腰间的大手出卖了他。 “听说甄老也回来了?”安乐公主牵了林媛的手,看向人群,却没有见到老烦的身影,不由地问了一句。 一说起老烦来,林媛忍不住笑了,念叨了一路不回京的老烦一进城门就没声儿了,不是不说话了,而是被街边买来的京城里的各种茶果给占了嘴。 老家伙一边吃还一边不住地点头:“几年没回来,这京城里的东西越来越好吃了,早知道我就该早些回来的。啧啧,这次回京也不是没有好事啊!” 小林霜扯了扯安乐公主的袖子说道:“姐,哦夫人,我师父说了,京城里有太多人想要跟他学习医术,他就不下车了,省得被人家知道了天天来烦他。” 这倒是真的,想当年甄泰和的名头在京城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就连这几年他不在京城里了,还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地打听他呢! “公主,这里有风,又冷得厉害,咱们还是回房说话吧。您不是还为林老爷夫人准备了午膳吗,赶紧请他们回家吧。”冬梅适时地劝着安乐公主。 安乐公主哎哟一声,直道自己乐糊涂了,赶紧招呼着大家往屋里走。 还没进门,就听到一辆马车由远及近,车上盈盈下来两位衣着华丽的小姐,一个艳若桃花满面笑意,另一个明眸善睐眼睛好奇地骨碌碌转着,在看到林媛一家人的衣着后十分明显地鄙夷了一番。 “含嬿见过公主,公主金安。”姚含嬿屈膝,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闺小姐见到长辈时应该行的礼。 姚芷兰虽然不待见林家人,但是安乐公主、夏家兄弟以及田惠的身份还是在那里摆着得,自然不敢怠慢,也跟着姐姐行了一个礼。 一看是姚家姐妹,安乐公主停住了脚步,笑道:“姚小姐免礼。” 姚含嬿笑着起身,面向夏臻夏征和田惠行了一礼,道:“两位公子好,田小姐好。” 夏臻淡淡地点了点头,夏征更厉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依旧牵着林媛的手低头把玩着。 姚含嬿面色微微尴尬了一下,好在田惠及时开口拉住了她的手说道:“姚小姐好久不见了,今日怎地出门来了?” 姚芷兰也跟在姐姐身后一一行了礼,见田惠问起,立即抢着说道:“我们去醉仙楼……” 姚含嬿轻轻地看了庶妹一眼,有些歉意地说道:“让公主见笑了,含嬿刚刚带小妹出去了一趟。” 这样一说,众人的感觉就是姚芷兰年纪小不懂事,姚含嬿带她出去吃好的了。 安乐公主笑了笑,倒是田惠由衷地说了一句:“姚小姐姐妹情深,真是难得。” 姚芷兰是庶出,京城里的大户们最注重的除了门第,就是嫡庶,不少人家里都有庶出的弟妹,不过像姚含嬿这样时时将庶妹带在身边的还真是少之又少的。 姚含嬿微微笑了笑,明眸一转,就看向了被夏征牵着手的林媛,不由地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这位小姐看着眼生呢?” 见她问起,田惠赶忙介绍:“这位是林媛,是,是。” 是什么,田惠犹豫了半晌说不出来了,难道要说是夏征未过门的媳妇儿?可是两人还没有定亲呢啊,若是这样说了岂不是要污了林媛的名声? 安乐公主笑着接过了田惠的话,说道:“这位林老爷,林夫人,是本宫的好友,也是这座宅子的新主人。以后跟姚姑娘比肩为邻,还请姚姑娘照应一二了。” 安乐公主是什么人,那是能随便说“请”的? 姚含嬿本就是故意试探他们与安乐公主的关系的,现在这样一听立即打消了念头,十分卑微地低了低头,忙道:“公主客气了,能跟林老爷林夫人为邻是我们的福气。” 可不是福气吗,他们可是得了安乐公主亲自接待呢!还有那个小不点儿,还被安乐公主牵着头呢! 说到这里,姚含嬿十分有自知之明地适时告辞了,安乐公主点点头,引着众人进了院子。 林媛走在最后,看了一眼已经上了马车到了自家门口的姚含嬿一眼,问道:“惠姐姐,这条马路东西通畅吗?” 田惠眨眨眼睛,点头:“通畅啊,咱们刚刚来时的马路已经很宽了,但是那边的马路更宽,只不过我们在这边住,走那边有些绕远。” 同理,姚家住在另外一边,走这边就绕远了。可是姚含嬿的马车却是从这边过来的,说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怎么了?” 看着田惠澄澈的眼睛,林媛笑着摆摆手:“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路这样宽,以后出门不怕迷路了,哈哈。” 她这样拙劣的借口也就善良的田惠能够相信。 夏征挑了挑眉,握住了林媛的手:“别理她,无非就是好奇你罢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爷再满京城地宣扬了。” 林媛好笑地甩开了他的手,嗔道:“宣扬?我还以为你要藏着掖着不让你那些桃花们知道呢!” 夏征苦着脸赶紧讨饶:“冤枉啊,我可没有什么桃花!我就有一朵命理桃花,就是你啊!” 林媛翻了个白眼,故意绷着脸不理他。 虽然听不太清楚两人说的什么,不过看着这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田惠满眼的羡慕。 她脉脉含情的眼睛偷偷地看了眼身旁不苟言笑的夏臻,红着脸咬了咬唇。 姚府门口,姚家两姐妹下了马车,姚芷兰白了一眼林媛那边,十分不满地对姚含嬿抱怨:“姐姐,那个姓林的一家人根本就是个乡下来的,哪里是公主的朋友啊,你怎么还自降身份主动跟他们说话呢?” 真是丢人! 姚含嬿恢复了清冷的神色,云淡风轻地看了这个没有脑子的庶妹一眼,若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大度,她才不会时时带着这个傻妹妹。 “那林家人到底是不是乡下来的不是我们能说的,只要公主说是她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你还敢质疑公主不成?” 姚芷兰乖乖地闭了嘴巴,她连这个大姐都不敢质疑,更不要说公主了。只是那个被夏征紧紧牵着手的小女子真是可恶,长得很普通啊,有什么资格被夏征牵着? 也不怪她气愤,夏征可是整个京城所有闺中女子的梦中情人呢!若是真的被苏秋语收入囊中也就罢了,她们所有人的出身都是不如她这个丞相之女的,可是那个小村姑呢?她凭什么! 姚芷兰的想法自然也是姚含嬿此时所想,不然也不会故意绕路来个偶遇了。上次苏秋语回京后神色一直不对劲儿,还经常去将军府巴结安乐公主,该不会也是知道了这女子的存在才有了危机感吧?呵,现在这女子已经进京了,也不知道她知晓之后会不会闹出点大动静来? 正想着,姚含嬿秀美一蹙,居然看到一辆马车竟然大剌剌地进了林家的大门。从车夫对马车里说话的动作来看,里边应该是坐着个人。 什么人竟然连马车都可以不下,就能直直地进到院子里?连安乐公主都没有这样! 姚含嬿贝齿紧咬朱唇,难道那马车里还藏了一位美娇娘? 夏征到底带了几位女子回京? ------题外话------ 二更送上,快来夸夸我~啦啦啦啦~ 感谢: 139**9783(1)nanxiaoshu(2)陈乐(1)的月票,139**4925的五星评价票,媚惑的小妖的钻钻~ 大爱么么哒~ 003 偶遇,美娇娘?(二更) 004 兵器库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4 兵器库 被姚含嬿称为美娇娘的老烦,终于在进了院子里以后肯下马车了,捋着白花花的胡子,老烦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一圈,点头道:“嗯,安乐这丫头费了不少心思,弄得这院子里还是挺不错的。” 被老烦夸赞了,安乐公主抿唇一笑:“能得甄老先生夸奖可真是难得呢。” 不得不说,安乐公主的确把这个院子整理地极好,林媛一家人走进来,无不啧啧称其。 这院子在外边看时就觉得很大了,没想到进了门更是敞亮。林媛也是见过金家和李昌的宅子的,但是那些宅子跟现在这处相比就小巫见大巫了。 这处院子跟林媛记忆中的北京四合院差不多,不过要大上许多,有好几个院子。跟着安乐公主往前走,先是经过一个穿堂,而后是前院,前院有个小花园,花厅,前厅。 后院有多大,林媛还没有去看过,不过一路上听夏征介绍着她也了解了不少。 “从这,顺着走廊往后走,是个大花园,里边有个小湖,引了一条小河穿过整个花园,风景十分别致。这边,有处大院子,到时候让爹娘住进去就行了。两边还有几个小点的院子,你和几个妹妹可以一人一个院子住着。别看那是个小院子,但是也比你在林家坳的房子大多了呢。”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夏征突然嘿嘿笑了起来,笑得林媛有些毛骨悚然。 “笑什么?” 夏征看了一眼走在前边的众人,凑到林媛身边,带着蛊惑的意味低声道:“你自己一个人住,方便。” 方便什么? 林媛一愣,在看到夏征那笑得跟只狐狸似的脸时,突然狠狠地碎了一口,翻了个白眼儿当先走了。 夏征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久没有见过这丫头红耳朵了,好可爱。 追上林媛的脚步,夏征咳嗽了一声,接着给林媛介绍这处宅子,好像刚刚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除了几处院子,后边还有个花房,有个兵器库。” “兵器库?”不等夏征说完,林媛已经好奇地打断了他,“怎么会有个兵器库?朝廷不是不让……” 知道林媛指的是什么,夏征挑眉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朝廷的确禁止私养家军,不过这个兵器库里放的可不是你想的那些兵器。我们夏家世代将门,祖父自然不容小觑,那里以前放的都是祖父生前收集的各种兵器。不过祖父去世之后,那些兵器有的送了一些给小白兔,剩下的全都挪到了夏府。现在那里是空着的。” 原来如此。 林媛微微点了点头,幸好那里是空的了,她可不想自己住的家里还有一大堆可能招来祸患的东西。再说了,家里只有永严一个男丁,父母又都希望他将来念书有出息,留着这个兵器库并没有什么用。 许是看穿了林媛的想法,夏征笑道:“那个兵器库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你若是不喜欢,改天我让人给你改了当酒窖如何?你不是说酒要藏到地底才好吗?那个兵器库正好。” 这个主意不错。林媛点头,跟夏征把这件事定了下来。 一路说着话,一行人到了前厅,院子里已经打扫地很干净了,屋里就更不用说了,桌椅样样俱全,且皆为新的,一进房子满目皆是整套的沉香木桌椅,十分低调奢华。 一旁的博古架上还陈放着各种瓷器,令人眼花缭乱。 夏征指着其中几件,悄声对林媛说道:“那个珐琅花瓶,那只镶金丝线小屏风,还有那个,这个,都是我家老头子最珍视的东西。啧啧,连这个都让我娘弄来了,看来没少给老头子放血!” 林媛脸色有些暗,怎么听着夏征这语气,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呢? 正想着,那边林家夫妇跟安乐公主不知道在争执什么,一听原来是安乐公主请林家信上座,但是林家信哪里敢?即便安乐公主是他们未来的亲家母,但是人家也是皇帝的妹妹,那可是君,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哪里敢在她面前上座? “公主请上座,草民等不敢僭越。”林家信来京之前还特意去老村长家问了问跟公主等人见面时该如何说话,如何行事,这些都是老村长特意嘱咐了的,君臣有别,万万不可怠慢。 安乐公主噗嗤一笑,也不往上边坐,一屁股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说道:“林老爷真是客气了,什么僭越不僭越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没有那么多讲究。这府邸是你们家,再说了,媛儿还是弘德的义妹呢,我们的关系岂不是又近了一步?” 说起这个来,林家信两口子都不约而同地精神了几分,一开始他们都不知道,直到在进京的路上,林媛突然郑重其事地到了两人都马车里说了这件事,可把老两口给吓坏了。 皇子的义妹啊!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听说能跟皇室的人搭上边儿的,可都是十分厉害的人,连李昌都要下跪迎接的。 老两口在林媛离开后,嘁嘁喳喳了好久,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可信,一直还都抱着怀疑的心态。没想到今儿安乐公主竟然又亲口提了起来,看来这事就是真的了吧。 愣神间,老烦下了马车进了屋,瞧了一眼坐着的几人,走到了上座坐了下来。 林媛掩唇一笑,看来也就是他能坐了。 又跟安乐公主说了会儿话,林家信二人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两人之前听林媛说起过安乐公主的事,当听说她为了未过门的儿媳妇儿而惩治那些有歪心思的千金小姐们时,都觉得这安乐公主肯定是个嚣张跋扈的恶婆婆,还在为林媛以后的生活担忧。 可是今日接触下来,两人终于放心了,她却是嚣张跋扈,不过那也只是对待外人上,对待自家人可不是一般的好。 说白了,这安乐公主啊,就是个护短的!这一点,倒是跟林媛有几分相像。 几位长辈在一起聊天,无非就是家长里短。林家的情况安乐公主之前都已经听林媛说过了,不过在听到刘氏说起大房三房那边发生的事时,还是有几分感慨的。 安乐公主自己的身世可以说是个悲剧,林家信两口子十分有默契地没有提及,就只问了问夏家还有什么人。这些夏征也没有跟林媛说起过,听两人问起,她也留心听了听。 “哎,我夫君这一辈,人丁还算兴旺,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安乐公主叹了口气,“妹妹好说,就是弘德的母妃,宫中的淑妃娘娘。只是这弟弟不太好说,三十好几了也不说成亲,谁也不知道他这整日里四处瞎跑乱转地去了哪儿。说起来啊,夏征的性子就是随了他叔叔了,整日不在京城里待着。” 林家信二人互望看了一眼,这夏征的叔叔倒是跟刘丽敏有些像,若是两人能凑成一对就好了。不过,听安乐公主说了,他都三十好几了,这刘丽敏才二十出头,还是算了吧。 又说了会儿话,安乐公主看了一眼正在给他们奉茶的下人,突然说道:“哎呦,你瞧我这都忙晕了,把正事给忘了。” 听她这样说,林媛等人都看了过来。 只听安乐公主道:“我看你们来时没带多少人,这么大的院子没人打扫也不行,就先从夏府挑了几个机灵的带了过来,你们看看满意吗?若是不满意我就让人去牙婆那里再挑几个合适的来。” 一听安乐公主说要给自己买使唤丫头,刘氏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这个,我们都是农村里来的,干惯了活的,这些打扫院子的活儿哪里还用别人干?我们自己就能做了,不用丫鬟啦。” 安乐公主眉眼弯弯,笑道:“你啊,哪里还能让你自己干活儿?你闺女有本事,你就等着享福就行了,若是让你干活儿,媛儿肯定也不舍得呢。” 其实买丫鬟这事,林媛在驻马镇的时候就跟爹娘提起过,她也不想自己的爹娘再受苦了。只是刘氏两人都觉得自己又不是那种地主老财,哪里用得起佣人?谁也不肯,到最后也只是请了丁明丁亮这两个护院而已。 不过现在已经到了京城了,若是家里再没有个下人使唤,先不说别人怎么看,就是这么大一个院子也太冷清了些。 “娘,我觉得公主说的是,你瞧咱们现在住的这个大院子,这么大。我刚刚听夏征说后边还有个院子呢,若是只有咱们几个人住实在是冷清了些,丫鬟们多了干的活就少了。娘,我们就先用公主带来的人吧,等以后熟悉了,女儿再去多买些人来充实一下。” 听闺女都这样说了,刘氏也不再坚持了,的确正如林媛所说的,这么大个的院子若是只有孤零零几个人住,她还觉得有些瘆得慌呢! 不一会儿,秋菊就把安乐公主带来的人都叫了进来,不得不说,这安乐公主挑的人的确不错。 夏征看了一圈,对林媛道:“我娘的眼光很毒的,夏府的下人没有一个是有二心的,你就用了这些人,总比去外边买来的不清楚底细的人要强得多。” 这倒是个理儿,林媛点头,看向了屋里站着的丫鬟们。 ------题外话------ 骚货们都开始出来卖骚~哈哈,佩服你们~ 下午三点二更~ 闺女晚上总是哭闹,而且不跟别人,抱着她就睡,放下就哭,每天不闹到十二点别想睡觉,这可肿么破~ 004 兵器库 005 挑选丫头(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5 挑选丫头(二更) 冬梅进来打了个千,便将安乐公主带来的下人们一一领进了屋里。 带头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脸上带笑,眼睛有神,十分精明。 夏征适时地在林媛耳边嘀咕了一句:“周扬,是我们府里的一位管事,十分精明,不过为人极好,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过错。我猜,肯定是想让他当管家的。” 果然,安乐公主笑着跟林家信说道:“这位是周扬周管家,可以先让他暂管府中事务,若是你用着不顺,以后再换。” 安乐公主给的人肯定是能力极好的,林家信这个心眼还是有的,笑着点点头:“公主的眼光,在下还是信得过的。” 安乐公主十分开心地笑了笑:“只要你不嫌我越俎代庖就好了。” “怎么会?”刘氏忙感激地说道:“我们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若不是有公主和夏征帮衬着,真是两眼一抹黑了。说到底,还应该感谢您才是呢!” 这话说得安乐公主心里十分熨帖,含笑的眼睛略有深意地看向林媛:“以后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被安乐公主这么一看,林媛抬头看天,好像跟自己完全不沾边似的。 田惠噗嗤一乐,突然想起了当初安乐公主给自己各种撑腰的事,不禁有些感慨,能遇到安乐公主这样的婆婆真是三生有幸。 周管家已定,接下来又给刘氏和林家信指了几个人,这些都是安乐公主定好的林家信身边的是个叫王路的年轻男子,二十多岁的样子,机灵极了。 刘氏身边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妈妈,姓张。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媳妇儿,叫海棠,跟王路是两口子。 对于安乐公主这样的安排,林媛十分舒心。京城中,有小丫鬟们希冀着能这个机会爬上老爷的床,更是以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最甚。 安乐公主故意给刘氏安排了一个老妈妈和小媳妇儿,想来就是为了避免这一点。 虽然对于林家信的为人,林媛还是十分有信心的,但是架不住那些别有用心的小姑娘们,先不说能不能真的爬上他的床,单是给刘氏添堵就够烦人的了。她可不想自己的爹娘老了老了在来点风月之事。 安乐公主看向老烦:“甄老,您看给您挑个什么样的人合适?” 老烦正抿着唇喝茶,一听她这话,眼珠子骨碌一转,看向了小林霜:“有这个小狼崽子在身边就够我烦的了,还再给我弄一个?算了吧,老头子我还想再多活两年呢!” 本来小林霜看师傅瞧着自己,还以为是他心疼自己不想要别人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满心欢喜顿时扑空,小林霜嘟了嘟小嘴儿:“师傅你还是多找个人吧,京城这么好,我可没空天天在家里陪着你生虫!我要出去吃,出去喝,出去玩!” “出去乐是不是?”老烦一巴掌拍在小林霜额头上,威胁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若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是我徒弟的事给抖出去,到时候人们都找上门来跟你比试,看你还怎么吃喝玩乐,不把你烦死,我就真的改名姓烦不姓甄了!” 被老烦一顿威胁,小林霜缩了缩脖子老实了,倒不是害怕那些人找上门来挑战,主要是真的很烦人,她还没有逛京城玩玩呢,就算真的要挑战,也要等她玩够了再说。 老烦不需要下人了,接下来就是林媛她们几个了。 冬梅笑着对林媛说道:“林姑娘,这些都是公主挑选的机灵乖巧的,您几位尽管挑就好了。” 林媛点点头,看向屋里站着的十来个小姑娘,确实个个明眸善睐,机灵乖巧。而且,虽然模样都很周正,但是绝对没有长相妖媚的小骚蹄子们,看来这安乐公主掌家时也不是个糊涂的,那些潜在的危机早就扼杀在摇篮里了。 “公主的眼光果然极好,媛儿看着她们都很好。”林媛感激地看了安乐公主一眼,而后对林薇几人招招手,说道:“我先让她们说说自己的名字,你们几个看上了哪个自己记好了。” 说落,便示意这些小姑娘们一一说了自己的名字。 丫头们站了两排,第一个开口是个圆脸的小姑娘,她先是行了一礼,而后说道:“奴婢银杏见过各位小姐。” 接下来是一个尖下巴的小丫头,特别爱笑:“奴婢牡丹见过各位小姐。” “奴婢连翘见过各位小姐。” “奴婢……” 等小丫头们个个报上家门,林媛微微一笑,看向林薇几人:“谁先挑?” 小林霜蹭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还不等她开口,林薇已经当先拉住了她,对林媛说道:“大姐,你先挑吧。” 知道林薇的心意,林媛笑笑:“这么多人呢,你们先挑,一人挑两个随身侍候的,我看她们都很聪明伶俐,你们看着谁合眼缘就挑哪个吧。” 她如此一说,林薇也不再坚持,放开了小林霜的手:“小妹先挑吧,我还没想好。” 小林霜嘻嘻一笑:“这还用想吗?我早就看好了,我就要杜若和连翘了。我可是大夫,身边带着这个花那个花的也不合身份,还是带着中药舒坦。” 原来这小丫头是看上了人家的名字了。 刘氏被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儿给逗乐了,嗔了她一眼:“什么中药,没礼貌。” 小林霜吐吐舌头,上前将挑中的那两个小姑娘拉了出来,抬着小脑袋,十分认真地说道:“好了,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侍女了,我也不用你们伺候我什么,我已经长大了,会自己穿衣裳穿鞋子吃饭沐浴了,你们呢,就给我整理整理药材帮我煎药就好了。” 整理药材,煎药? 杜若连翘面面相觑,虽然她们两人的名字是中药起的,但对于药理可是一窍不通的啊。 一看两人的表情,小林霜傻眼了:“你们,不会不懂医理吧?” 待看到两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小林霜无语地拍了拍脑门,仰天长叹:“哎呦,怎么这样欺负我?” 这小模样顿时把大家逗得乐开了花,也只有老烦最是得意,笑得连胡子都翘了起来,哼道:“臭丫头,别以为有了侍女就可以偷懒了,老头子我分给你的任务要是完不成,就连你的婢女一起罚!” “师傅。”婢女不可靠了,小林霜一反刚才的嘚瑟模样,顿时对老烦露出极其谄媚的笑容,笑得老烦愈加得意起来。 杜若连翘两人担心地互望一眼,小小姐会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要她们了啊? 许是看出了两人的担忧,林媛笑了笑,对小林霜说道:“我看这两人就挺好,不许改了。” 小林霜一抬下巴:“我哪里说改了?不懂医理也无妨,我当初不是也不懂吗,学就好了。” 说着看向杜若两人,嘿嘿一笑,笑得二人有些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小的选完了,林媛对林薇和小河道:“该你们俩挑了。” 小河有些愣了,结结巴巴道:“我?我也能选个婢女?” 林媛一笑:“当然了,你可是我徒弟,跟她们俩是一样的。” 小河有些激动,有没有婢女伺候无所谓,她没想到在林媛看来她跟她的妹妹们也是一样的待遇,这才是她最激动的。 林薇拉着小河一起选,二人没什么别的要求,只要机灵懂事不欺主就好。 林薇最喜刺绣,自然对花的名字更稀罕,就挑选了叫石榴和牡丹的两个小丫头。 林媛看了一眼这二人,牡丹没什么特别的,倒是这个叫石榴的丫头一看就是个厉害的主儿。林薇本就性子柔弱,若是这丫头一心护主还好,若是个欺主的,岂不是要把林薇欺负死? 安乐公主自然也看出了林媛的担忧,林家这三个女儿她个个喜欢,老大聪明伶俐,又是未来的儿媳妇儿,自然没得说。小女儿天真活泼讨人喜欢,二女儿温柔文静,跟田惠性子极像,若是有个这样的闺女在身边,不怕没人跟她说心里话。 “石榴,牡丹。”安乐公主的神色严肃起来,对两人吩咐道:“你二人一个机灵一个泼辣,我相信二小姐挑选你二人在身边,定然是看重你们的。以后你二人伺候二小姐定要尽心尽力,若是让本宫听说你二人仗着将军府出身欺负旁人,莫要怪本宫不念昔日情分。” 安乐公主应该是今日里说的最重的话了,牡丹石榴二人齐齐屈膝恭敬行礼,齐声道:“奴婢谨遵公主吩咐。” 夏征突然凑到林媛耳边,似笑非笑地说道:“娘真是看重你们,她在府里从来不自称本宫的,连公主的架子都不摆,瞧瞧,今儿为了你们都开始摆谱儿了。” 林媛脸色一沉,这家伙,居然说自己亲娘摆谱儿!不过能得到安乐公主的格外看重,林媛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待林薇挑好后,小河也挑了两个,一个叫丁香,一个叫沉香。还自嘲笑道:“希望我以后做的饭也能跟大姐做的一样香。” 夏征噗嗤一乐,捅了捅林媛:“你这小徒弟挺有意思阿!” 林媛骄傲地抬了抬下巴,自己看中的徒弟当然不一般了。 大家都挑好了,林媛也随便挑了两个,一个水仙,一个银杏。她对婢女没什么要求,合眼缘就行。再说了这些人都是安乐公主带来的,肯定没问题。 待大家都把婢女挑好之后,剩下的那些就都安排去了各个院子里掌管各种杂务了。当然,除了这些,安乐公主还带了不少其他人暂时用着,像花园里做粗活的,膳房做饭的。 当然以后肯定还会需要不少其他人,等林媛他们住下来以后再慢慢充实就好了。 ------题外话------ 今儿突然停电了,郁闷,笔记本电池不好用,不充电立马断电关机,我都没来得及把码好的章节存到后台就给我黑了屏,哼,我决定不爱它了,买个新的~ 感谢:137**1995的五星评价票,媚惑的小妖,694574542,150**9485的月票,么么哒~ 005 挑选丫头(二更) 006 放开我的耳朵!(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6 放开我的耳朵!(一更) 待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林媛舒了一口气,感叹道:“好了,如今只差一个府中的牌匾了。” 说完,捅了捅夏征的腰,对他说道:“改天帮我找个写字好的人,我要做个排场点的牌匾。” 一开始她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是在刚刚经历了姚含嬿的事之后,她心里顿时有了一种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感觉,既然已经身处京城之中,就要适应这个模式,不能给自己给夏征,还有安乐公主丢人。 夏征却不赞同地哼了哼:“排场有什么用?这牌匾啊,你就放心吧,早晚给你弄个好的来!别急,有人给你送!” 送? 林媛歪头看了他一眼,京城中能给她送牌匾的无非就是夏家和赵弘德了,说来也是,若是能得到皇子亲笔,还真不是一般的排场。 安乐公主带来的厨子早已将饭菜准备好,就等着开饭了。虽然这饭菜不如林媛的手艺,但是毕竟是将军府里极好的人,做出来的东西还是不错的。 当然除了两个最难伺候的人。 老烦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胡子翘啊翘的,哼哼道:“老头子我走了这好几年了,你们府里的厨子还没有换?真难吃!” 夏征也破天荒地跟老烦统一了意见:“就是就是,娘啊,该把那个厨子换了啊,这做的什么东西啊,是给人吃的吗?这分明就是喂……” 啪! 夏征捂着自己的手背,怒目瞪向罪魁祸首夏臻:“你打我做什么?你那筷子若是不想用了给我,我给你撅了!” 说着就去抢夏臻手里的筷子,夏臻怎会让他真的抢到?只是随手一翻,就躲过了。他翻了个白眼,冲夏征哼哼了一句:“什么换人撵走的,那个厨子可是满京城最好的了,要是把他撵走了,我们谁都别想再吃饭了。” 夏臻的话顿时在林家人心里搅动了不小的涟漪,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情和怜悯,就这样的手艺还叫最好的?原来京城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好啊! 就连小河都默默垂首,看来她想在京城闯出一番天地的宏大愿望不是那么难实现的。 小林霜眼睛眨啊眨地,见老烦突然开口好像要宣扬林媛的手艺,赶紧一脚踩在了他的脚丫子上,拼命地使眼色:不能说不能说,若是让他们知道大姐手艺好,把大姐抢走了,他们一家人就只能吃这破厨子的破手艺了! 老烦绿豆眼顿时放光,赶紧闭了嘴巴,还是小狼崽子心眼儿多,不能说不能说。 不过他们不说可不代表几人不知道,安乐公主笑道:“以前你俩可是最喜欢吃咱们府里的饭菜的,这才多久不见,就开始挑肥拣瘦了?哦对了,我怎么给忘了,我记得媛儿的手艺可是极好的,怪不得你们都吃不惯了呢!” 没想到时隔一年多,安乐公主还记得林媛的手艺呢! 只听安乐公主又道:“回来以后啊,我可在不少人面前大力夸赞过媛儿的手艺呢,改天一定要让她给我再下次厨才行。” 小林霜老烦互望一眼,同时撇了嘴,坏了,看来以后会有更多人跟他们抢菜吃了! 林媛掩唇一笑,对安乐公主道:“没想到公主还记着呢,承蒙公主不嫌弃,改天媛儿定要做顿好的,好好请您尝一尝。” “还有我。”夏臻紧紧攥着自己的筷子,又从夏征手里躲过了一招,赶紧不忘将自己的名字也提上,看了一眼田惠续道:“还有惠儿。” 田惠小脸儿一红,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谁说武夫心思不细腻的?她瞧着夏臻就挺好。 吃过饭,安乐公主叮嘱林媛一家好好休息就准备走了。临走问了下老烦。 老烦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摆摆手道:“老头子我不走,我徒弟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小林霜却知道师傅不走的真正原因根本不是自己,哼道:“师傅骗人,明明是我大姐在哪儿你就在哪儿!” 被小家伙一下子说中了心事,老烦吹胡子瞪眼地哼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了。 老烦不走,安乐公主管不了,但是夏征她却是管得了的。 “夏征,跟我回府。” 夏征也学着老烦的样子在椅子上坐得稳当:“我也不回了,我在这里挺好。哎呦,夏臻你这个莽夫,放开我的耳朵!” 不等夏征说完,夏臻已经一把拎起了他的耳朵,抬着下巴揪到了安乐公主面前。 安乐公主十分满意地拍了拍这个贴心的大儿子,连看都懒得看夏征一眼,就对林家信夫妇二人告辞了:“你们好好歇息,改天到将军府来作客。” 说着,当先就走了。 夏臻拎着夏征的耳朵跟在后边,就像老鹰拎着一只小鸡崽子似的。 “媛儿,等,等我回来啊,我还没有吃饱呢,你给我,哎呦轻点!你给我做碗面条吃,我要吃鸡肉的!” 夏征的声音愈发远了,看得林媛噗嗤一乐,还没来京时,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这兄弟两人的相处,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的。难怪夏征说他们一家人都不是注重门第之人,这样欢乐的一家人还真是有趣。 这倒是让她更加期待跟夏征的父亲夏远见面了。 田惠走在最后,毕竟是大家闺秀,不会像夏臻两人那般随便,她先是给林家信两口子行了礼,而后才跟林媛几人告别。 当然最不能忘记的就是小林霜这个小家伙了,不得不说,这天真可爱嘴巴又甜的小林霜还真是极得大家的宠爱。 送走了安乐公主一行人,刘氏才终于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坐到了椅子上:“哎呦,我这一口气啊,提了一天了,可把我给憋死了!” 林家信虽然没有像刘氏那样,不过神色也有些疲惫,看来这两人在安乐公主面前都是不自在的。 虽然安乐公主为人随和,又不重礼仪尊卑,但是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摆着的,他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老百姓总归是有些局促的。 看着爹娘这个样子,林媛突然有些后悔把他们带进京城了,若是在林家坳,虽然住的房子不如现在的大,吃饭也不如现在的山珍海味稀有,但是那时候的日子却是随心所欲舒舒坦坦的。或许,她到京城发展的念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看到闺女有些担忧的神色,夫妻二人互望一眼,宽慰道:“大丫,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其实我们只是有些不习惯,不管是京城还是别的地方,总归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的。而且,对于你的心愿,我们都是全力支持的,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适应的极好了。” 不光是为了大闺女的心愿,还有两个小闺女的将来,还有小儿子的前程,他们做长辈的不能因为自己的不痛快就断送了儿女的未来。 知道刚刚饭桌上大家都没有心思吃饭,林媛又亲自到厨房里去准备做一些简单的饭菜。 小河立志要跟林媛学习厨艺,自然是巴巴地跟在后边。 两人的婢女互望一眼,刚要跟上,就听林媛说道:“你们不用跟着我们去厨房了,再说了你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吧,我们的行李还没有整理,你们跟夫人还有两位小姐一起去后院收拾一下行李吧。” 水仙几人忙应了一声“是”,跟在刘氏后边去了后院。 说是整理行李,但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理好的,无非就是先把各自的东西放到各自的院子里。当然,还得先挑院子了。 跟夏征介绍的没有任何出入,后院的确有好几个院子,最中间最大的那个自然是留给林家信两口子了。其它几处小院子,林薇挑了距离刘氏最近的一处,小河在林薇隔壁,林媛以后是要经常出入府邸的,自然就挑了最接近前院的一处。 而老烦虽然是小林霜的师傅,但是作为一个外男,实在是不好在后院里住着了,所以就自己去寻了花园旁边的一处僻静院子里住着。为了照顾他的起居,刘氏还从安乐公主带来的几个小厮里挑了两个派去了他的院子里。 几人安置行李的功夫,林媛和小河一边说着话,一边到了厨房里。这厨房可不是一般的大,都比福满楼的后厨还大了。 京城的大户人家里,一般都是用厨娘做饭的,将军府自然也是如此。所以安乐公主送来的厨子们都是女人。 厨娘们正在忙着打扫厨房,一看到林媛来了都惊了一跳,还以为是做的饭不好吃,两人来训话的。 不过在看到林媛亲自下厨之后,大家更是惊得连下巴都快掉了,林媛的身份她们没听过,不过从安乐公主的态度来看,都猜到林媛的少夫人身份了。 将军府的少夫人居然有一手这么好的厨艺真是让大家大开眼界! 如今正是冬季,青菜极少,即便是有银子也买不到多少青菜,将军府也是如此。所以林媛在厨房里看到的多是土豆红薯冬瓜之流,当然更多的就是鸡鸭鱼肉等各种肉菜了。 小河咂咂舌,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这么多没见过的东西。 林媛一边洗手,一边就地给小河讲课了:“这个是鲍鱼,这是燕窝,这些东西都是极为稀有的食材,不过作为一个厨子,不管你手里拿着的是价值高昂的鲍鱼人参,还是低廉的红薯地瓜,做菜时都应一视同仁,没有任何偏颇。” 小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做菜的学问大着呢,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林媛就想着以后一点儿一点儿地教给她。 今儿的厨房里有不少肉食,林媛想了想,正好是冬季,大家又都忙活了好一阵肯定又累又饿,若是能让大家吃一些在林家坳就吃过的东西肯定能让他们在陌生的京城感到一丝温暖。 所以,林媛准备做火锅了。锅和炭炉都是现成的,这点比在林家坳和驻马镇要方便的多。 见小河跃跃欲试的样子,林媛勾唇一笑,持刀给她演示了一下怎么能把羊肉和牛肉切出细腻的薄片来,就把刀给了她:“来,你试试。” 小河一愣,咬唇:“我,我不行。” “第一次拿刀都不行。”林媛鼓励道:“放心吧,记住刚刚我给你讲解的内容,把握住其中的关键,左手半握,右手不要僵硬,一点一点地切出来就好了。不要心急,慢慢练习,熟能生巧。” 听着林媛的鼓励和讲解,小河小心翼翼地切起了牛肉,相较于羊肉,处理好的牛肉还是比较好切的。 “不错,切得很好,比我第一次拿刀时强多了。” 听到林媛这样一说,小河噗嗤乐了:“大姐,你就安慰我吧,你瞧,这样的还算好?” 说着,小河捏起一块儿被她切得比筷子还厚的牛肉片给她看,逗得两人都乐坏了,连一旁看着的厨娘都不禁笑出了声。 看着小河切得薄的薄厚的厚的牛肉片,林媛突然想起了那个随身带着尺子量粗细的白二,若是让白二看到了小河的手艺,一定要抓着尺子大笑特笑了吧? 弯了弯唇角,林媛心道,现在她已经到了京城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跟这个家伙遇到呢? 有小河帮忙切肉肯定不够,好在厨娘们还没有休息,都帮忙一起切了。 林媛也没有闲着,见厨房里有剔完肉的大骨头,便想着煮个高汤出来,用高汤煮火锅比用一般的清水要美味的多。 其实高汤也是十分简单的,她把剔好肉的鸡骨头架子全都放到了锅里,林媛在厨房里看了一眼,发现鲍鱼也有不少,反正都是安乐公主送的,也就丢了一只进去一起跟骨头炖煮。 先用大火煮开后,又变小火慢慢炖着,直到锅里的汤变得有些浑浊了才好。 这样才算是把鸡骨头里的油和骨髓煮了出来。 煮好了高汤,捞出鸡骨头和煮烂了的鲍鱼残渣,然后切些姜片葱段放进去,这样就算做好了汤底。 收拾好以后,肉和红薯片等各种东西都准备好了,只是可惜没有豆腐,看来她还得在京城再开个豆腐坊才好。 刘氏等人收拾的也差不多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美美地吃了个火锅,果然又好像是回到了林家坳一般,吃火锅才是真真的有家的气息。 ------题外话------ 若是不停电,下午三点二更,若是停电,噗,就当我没说哈哈 推荐妖娆青儿穿越之农家俏厨娘此文12号至15号PK中! 现代女厨师欧阳雪穿越为古代已婚俏妇单滟灵。 家有帅气相公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婆婆嚣张跋扈爱吵架,还嫌弃生了个赔钱货。 公公五官端正、风流倜傥,临老时还想纳个年轻貌美女子做小妾。 弟弟、弟妹假老实,生个儿子得意忘本。 她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左修修、右整整,美好生活就在前方,看她带领全家过上幸福的日子。 (PS:本文主打重庆美食,喜欢吃美食爱美食的,走过路过机会不容错过。) 006 放开我的耳朵!(一更) 007 掌家(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7 掌家(二更) 一家人吃过晚饭,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准备休息了。 虽然是离家后的第一个晚上,多少有些不适应,不过毕竟累了好几天了,倒也没有什么失眠一说。 刘氏将小永严交给了张妈妈去哄,自己则跟林家信一起把林媛叫到了房间里。 看着爹娘有些凝重的表情,林媛有些纳闷:“爹娘,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林家信刘氏互望了一眼,终究还是刘氏开口了:“大丫啊,爹娘有件事想要跟你说。” 刘氏边说边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串钥匙,看到这串钥匙,林媛目光一凝,之前来京城时,他们家里的银钱等各种贵重物品都被锁在了一个大的柜子里。这钥匙正是那柜子上的。 刘氏将这钥匙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林媛狐疑地看向母亲:“娘,你这是……” 刘氏一笑,将钥匙推到了她面前:“大丫啊,我跟你爹商量过了,咱们还是跟在林家坳时一样,家里的贵重物品,都是你说了算。这钥匙啊,你之前放在我这里,我这一路上睡也睡不踏实地,实在是觉得不放心,就怕哪天让我给弄丢了,给你添大麻烦。现在咱们到了京城,需要用银子的地方肯定不少,这钥匙你拿着,该花钱的地方你自己用着也方便。” 听她这样说,林媛明白了,敢情两口子是把掌家的重担交到了她的手上了。这是对她的信任,可是她却不能一直掌管着啊! “娘,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家中的所有银子不都是你管着的吗?虽然是我说了算,不过我需要银子的时候也都是跟您要的,怎么到了京城你就偷懒不管了?”林媛将那钥匙推了回去,还故意把刘氏说成是偷懒而不是能力不足,屋里的气氛顿时活络了起来。 刘氏噗嗤一乐,还是把钥匙推了回去,笑道:“对,我就是偷懒,你弟弟还小,我每天光带着他就够我受得了,再加上这么一大家子,还真是忙不过来。反正你现在还没有开酒楼呢,就先帮我掌掌家,管管这府里的事务。” 如此说,林媛也不好推脱了,而且刚到京城,让刘氏这个一辈子没有出过驻马镇的农村妇人一下子就掌管这么大一个家,确实有些难为她了。 “那好吧。”林媛接过了钥匙,“我先帮娘你管着,等弟弟大点了,我可就不管了啊,我还得开酒楼呢!” 看着她调皮眨眼睛的样子,刘氏抿唇一笑,嗔了她一眼:“行,保证不耽误你的大事。” 又说了会话,林媛就让老两口赶紧休息,自己也回了自己的院子了。 看着闺女的背影,林家信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你把这钥匙给了她岂不是又给她添了项大麻烦?” 刘氏也叹了口气:“这丫头啊,闲不住!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整日里忙活着酒楼啊豆腐坊的,现在到了京城,不拿府里的事拖着她点,她肯定又要一门心思地去开酒楼了。虽然知道她开酒楼是早晚的事,不过能让她多歇歇就多歇歇吧。跟酒楼里那些事务比起来,咱们府里的都是小事,累不着她。” 林家信一想也是这个理儿,不过还是提醒了媳妇儿一句:“话是这么说,但是咱们自己的闺女自己清楚,你觉得她能歇多久?我看你啊,还是趁早把府里的事务拾起来,别到时候让闺女又得忙外边又得忙活家里,更累。” “放心吧。”刘氏自信一笑,“虽然这新府邸这么大,人也多了不少,不过都是公主亲自送来的人,没有什么歪心思。我就是再笨,也能处理得了。再说了,还有咱闺女呢,这些日子,趁着她在家里不出门,我得赶紧跟她学学才行。” “嗯。”林家信点点头,两口子携手去了后院,小永严倒是不认生,张妈妈已经一边拍着他一边哼着轻缓的调调将他哄睡着了。 看到儿子熟睡的小脸儿,两口子会心一笑,这个家里最有福气的就是这个小东西了,从小没有受过苦,还有爹娘和三个姐姐疼爱。 从父母房中出来,林媛在门口看到了给她掌灯的银杏,这个银杏就是之前那个圆脸的小姑娘,别看她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不过性子却是极为厉害的,说一不二,做事也利索,连水仙都隐隐有些以她为首的感觉。 “小姐,您出来了?天黑了,奴婢给您带路。”说着,银杏就把已经熄灭的灯笼点着了。 跟在她后边,林媛随口跟她说着话:“银杏,你在将军府里多久了?” “奴婢六岁时被卖进将军府的。”银杏的声音很甜美,说话时也是带着笑声的,听起来十分可心。 林媛有些纳闷:“卖?” 银杏一笑,点头道:“是,奴婢的娘亲生小弟弟的时候难产,爹为了弟弟,没有保我娘。没了娘的孩子最是苦,更何况还是个闺女?第二年我爹为了给弟弟娶个新的娘,就把我卖了换彩礼了。” 林媛眉头下意识地一蹙,先不说这个爹怎么样,单是在媳妇儿生孩子时舍弃了她,就不是个好东西! 可是,银杏的声音却一点也没有埋怨的意思,林媛小心地问道:“你,不恨你爹吗?” 银杏微微叹了口气:“恨?以前也有过,我娘生了三个闺女,我爹为此经常打骂她,连带着我们姐妹三个也经常被打。那时候,我是恨过他的,可是,他把我卖了以后,我就不恨了,我还很庆幸他把我卖了,因为进了夏府,我终于吃饱了饭,也有新衣裳穿了,而且还没有人打我了。” 林媛一愣,不由地摇了摇头,贫苦人家的女儿就是这么可怜,也这么可悲,只要有一点儿温暖就感激戴德。 “那,公主把你安排到我的身边,你会不会怨我?” 听到林媛这样问,银杏突然顿住了脚步,忙回身行礼,声音也严肃起来:“小姐恕罪,奴婢刚刚说错话了,还望小姐饶恕奴婢。” “你哪里说错了?”看到银杏这样大的反应,倒是让林媛蒙了起来。 也不怪银杏害怕,背主可是富贵人家最忌讳的事,那些背弃了旧主的奴才们,多是没有好下场的。若是因为刚刚几句话,就让林媛觉得她对林媛不忠,那她以后在林家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不过,银杏这次是想多了,林媛完全就是无意问起的。 “小姐,奴婢刚刚说在夏府好,不是说奴婢还想回去,也不是埋怨,还望小姐明察。”银杏就差跪下给林媛解释了。 见她如此,林媛终于明白了,噗嗤一乐,赶紧将她扶了起来:“你多心了,刚刚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其实呢,即便你们不是公主送来的人,我们一家也不会苛待你们的,这点你大可放心。” 林媛这话,银杏是完全相信的,虽然只是相处了半天多而已,但是她们身为奴婢的人,早已练就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对于什么样的主子好伺候,什么样的主子难伺候,还是有个准儿的。 “小姐不说,奴婢也能感觉的出来,老爷和夫人都是心善之人,小姐您更是如此,奴婢不担心。”银杏一笑,圆圆的小脸儿肉嘟嘟的,十分可爱。 两人继续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林媛的院子就挨着刘氏的院子,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门口。 门口有个面生的婆子还在等着,见她来了行了一礼,待两人进了院儿,那婆子上前将院门锁了。 听着锁门的声音,林媛乐了,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到了晚上还要锁小院子的门呢!蓦地,她突然想起了今儿夏征说过的话,这每个院子都锁门的饿,那个家伙就算是想来沾点便宜也没法了。 这还是林媛第一次进自己的院子呢,天黑看不太清楚,只能看个大概,不过看样子不小,好像还种了不少花和树。 屋子里,水仙正在铺床,听到外边说话的声音忙出来迎接。 第一次见到林媛,水仙有些紧张,双手下垂,局促地跟在后边。 林媛只笑笑没有说话,以后相处的时间长着呢,各自是什么样的人到时候就看出来了。 进了屋子,林媛突然有一种温馨亲切的感觉,仔细看去,原来这屋里的摆设跟她在福满楼时住的那间房子差不多,不用问,定然是夏征的手笔。 “其它几间房子,也是这样的装扮吗?” 银杏笑道:“不是的,小姐,只有您的院子是二少爷特意嘱咐了好生拾掇的。” 看来别人的院子是很普通的了,只是,大家都是来了京城以后才挑的院子,夏征怎么会提前知道她住在哪个院子里?就这样提前装扮好了,万一被几个妹妹挑走了怎么办? 水仙回答了林媛的疑问:“这个啊,奴婢听说了的,好像是二少爷说小姐您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在那些深深的院子里住不惯,肯定要往外跑,所以就把最靠外边的院子给您留着了。果然,您就是挑中了这个院子呢。” 原来如此。林媛一笑,说起来还是夏征这家伙最懂她的心思。 这一天也确实是累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屋里的感觉太熟悉,林媛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一夜好眠。 ------题外话------ 今儿看评论有人说一开始的小剧场,哈哈,那时候写公众章节不着急,随手就写了,现在天天着急更新和孩子,连小剧场都没心思写了,要是你们想看谁的小剧场可以留言,我有时间就写一个,么么哒~ 007 掌家(二更) 008 话唠(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8 话唠(一更) 第二天一大早,林媛神清气爽醒来,厨房已经将早饭准备好了,虽然没有林媛做的饭菜美味,但是很是精致,而且昨晚上吃的火锅,大家都不是很饿,倒是没有人抱怨早饭不好吃。 吃过早饭,刘氏带着几个丫鬟收拾自己屋里的行李,林家信则抱着小永严去府里逛了。小林霜闲不住,好奇心也大,就跟着一起去了,把自己的行李扔给了杜若和连翘两人来收拾。 林薇和小河倒是还好,都忙活着自己的东西,不过因为轻车简行,并没有多少东西要收拾,不一会儿两人就一起去花园里逛了,只是可惜,此时正是冬季,花园虽大,但是除了一些常青的灌木丛,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的花卉能够欣赏。 倒是花园旁边的那个秋千架很是新颖,看上去也是新的,应该是知道林媛一家女孩子多一些,所以安乐公主特意让人准备的。 若是让林媛看到这个秋千架肯定觉得很是简陋,不过对于林薇小河来说却是极好的。两人一会儿你推我,一会儿我推你,玩得不亦乐乎。 林媛倒是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玩耍,她房里的东西不用自己收拾,全都交给了水仙和银杏,所以吃过早饭就把周扬周管家叫到了前厅,跟他说起了话。 “周管家,这是咱们府里的账房的钥匙,我拿一把你拿一把,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你跟我报一声就行。若是我不在,可以找老爷或者夫人,当然,若是很急的事,你可以全权处理,不用非得禀报。”林媛将刘氏昨晚给她的钥匙叫到了周管家手里。 看着那串钥匙,周扬有些愣了,虽然只是他头一次做管家,但是之前也听过不少,像林媛这样遇到急事让他全权处理的还是头一次听说。 他没拿那钥匙,小心道:“大小姐,您真的相信让我全权处理?若是我……” 周扬没有说完,林媛就笑着打断了他:“周管家,先不说你是安乐公主送来的人,就算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相信你,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作为我林媛手下做事的人,我没有别的要求,一忠心,二绝对忠心。我相信,周管家这两点绝对能做到,是不是周管家?” 林媛挑眉看着他,看得周扬心里一阵嘀咕,明明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可是看人的感觉跟安乐公主不遑多让,怪不得以前府里不少人都说,这个小丫头是能帮二少爷掌管酒楼的,看来没有两把刷子真的是入不了二少爷和公主的眼。 “大小姐放心,周扬既然入了林福,就是林府的人,自然事事为林府着想,绝不藏私。”虽然没有慷慨陈词,但是越是平时普通的话语越是能彰显自己的心意。 林媛对这个周管家十分满意。 又跟周扬讨论了一番府中的人和事,林媛就让他去忙了。 临走,突然想起了跟随他们一起来的丁明和丁亮,林媛叫住了周扬:“周管家,咱们府里的护卫你要抓紧时间挑些了,就让丁明来管理吧,他心思细,功夫也不错,我很放心。” 府中的护卫是一项很重要的事,一定要用自己信得过的人,之前周扬就想着挑谁合适,现在林媛自己选好了,正好也解了他的一桩心事。 对于丁明和丁亮,林媛确实很放心,丁明性子要稳重一些,虽然经常也会偷偷拿着丁亮的雪花膏抹一抹,但是在大事上绝对不含糊。把府中的护卫重任交到他的手里,她很放心。 至于丁亮,他的性子要活络一些,所以林媛就将他安排在了林家信身边,若是两口子谁出门了,可以带在身边当个护卫用。 将周扬送走之后,林媛正要起身去后院逛一逛的时候,就见周扬又来了,说是夏府的冬青来了。 林媛一愣,周扬显然是看出了林媛的心思,连忙补充了一句:“冬青是二少爷的小厮。” 原来是夏征的人。 这下林媛更纳闷了,以前夏征可是一天不见她就坐不住了,怎么今儿才刚刚回到京城就让小厮来了? 这样想着,周扬已经带着冬青进了屋里来,这个冬青看上去才十五六岁,模样清秀,白白净净的,看上去十分喜人。 更让林媛吃惊的是,他一开口更是喜人。 “小的冬青见过林姑娘。”冬青一见面就咧开嘴笑着给林媛行了一礼,只是行礼的时候还不忘抬着头冲着林媛嘿嘿地笑,露出了一口白亮亮的牙齿,十分讨喜。 看着他笑得这样没心没肺的样子,林媛也受到了感染,看来夏征没有出事了。 “快起来吧。”林媛笑着让他起身,还不等她再开口问,冬青已经打开了话匣子。 “林姑娘果然是个不一样的人,怪不得我家公子都不舍得回家了呢。原本我还担心以后的少夫人会是个厉害欺负人的,现在好了,我也不担心了,林姑娘这样爱笑,肯定是个极好的主子。以后冬青跟着少夫人就啥也不怕了。哼,府里那些姐姐们还都逗我,说少爷有了少夫人就不回家了,以后肯定也不要我了,我还为了这事伤心了好一阵呢!现在公子回来了,我终于可以挺直了腰板儿跟她们炫耀炫耀了,我家公子和少夫人都是极好的人,他们以后定是要羡慕死我了。” 冬青还在巴拉巴拉说着,林媛瞪着眼睛,只看到冬青这一张嘴一开一合地没完没了地叨叨,唠叨地她脑仁都开始疼了起来。 再看一旁的周管家,显然是早就领教了冬青这张嘴的厉害了,有些好笑地看着林媛,给了她一个同情的目光。 “冬青啊,你先歇会吧。” 林媛揉了揉太阳穴,抬手打断了他,夏征哪里是因为她才不回家的啊,明明是不想听这张嘴巴拉巴拉地说才走的好不好? 一看林媛这个样子,冬青嘿嘿一笑闭紧了嘴巴。他舔了舔嘴唇,看向桌上的茶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林姑娘啊,刚刚我说的话有些多了,能不能赏我口水喝?” 噗! 林媛和周扬都没有管住自己的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冬青,实在是太可爱了。 怕冬青喝过水之后说的更厉害,林媛赶紧在他开口之前问了夏征在哪儿。 一说起这个,前一刻还喜笑颜开的冬青突然变了脸,小嘴一撇,似是要哭出来似的,看得林媛心里一个咯噔,夏征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只听冬青哽咽道:“公子他真是可怜,你说他都多久没有回家了?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大家不搞个热烈的欢迎仪式也就算了,偏偏还都落井下石地对公子他极力打压,呜呜,我的公子啊,你真是个命苦的孩子啊,下辈子千万不要再投胎在将军府了,您可一定要投胎到户好人家,对您百依百顺的人家才好。嗯嗯我看着林姑娘家就挺好的,呜呜,下辈子您就在林姑娘家好了。哎呀,不行不行,您要是投胎到了林姑娘家,岂不是要跟林姑娘称兄道弟了?那你们还怎么成亲呢?有情人终成兄妹可不行阿!我以后……” 冬青这说了一连串的话就没有一句是有用的,林媛听来听去只听到了“下辈子”“投胎”之类的,顿时脸色大变,难道夏征刚回到京城就出了意外? “等等,先别说了。”林媛缓了缓心神,想要阻止冬青的话头,偏偏这家伙说的正在兴头上,完全没有听到林媛的话。 林媛一急,猛地拍了桌子一把,眼神,脸色,声音,通通变得严厉起来,别说冬青了,就连上了岁数的周扬也被她的气势给惊了一把。 “住口!再瞎咧咧看我不封了你的嘴!” 成功地让冬青闭上了嘴巴,林媛瞪着眼睛剜了他一眼:“说,夏征到底怎么了?说重点,若是再敢说一句废话,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 冬青胆怯地咽了口唾沫,心里嘀咕了一句“好厉害的少夫人”,就一口气将夏征的事给说了出来,果然是捡着重点说的,一句废话都没有,甚至连个停顿都不敢多加了。 “公子回府以后就被老爷叫到了书房老爷说他玩物丧志不思进取还骂他有辱门风就罚他在祠堂里闭门思过半个月还不许任何人进去探望就连公主和大公子求情都被驳回了小的没法子只好代替我家公子来找您了。” 好不容易把这一句话说完了,冬青终于使劲喘了口气,而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媛:“小姐,这次我可一句废话都没有说。” 听到冬青说夏征被关了禁闭,林媛心里总算是踏实了,好在没有发生她想象中的那些不幸,这个冬青真是个奇葩,只是关禁闭而已居然还说什么下辈子投胎这类的话。 嗔了冬青一眼,林媛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既然你家公子关了禁闭,还不许任何人探望,那你来做什么?” 说到这里,冬青露出一个得意的神色,正要吹捧自己一番,突然看到林媛警告的眼神,赶紧耷拉了耳朵乖乖地说道:“公子被关禁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之前在祠堂的僻静地方挖了个洞,就是为了给公子送饭用的。” 林媛顿时无语,这对主仆啊,怎么什么都干得出来,居然还在祠堂里挖狗洞,若是让夏征他爹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一旁的周扬更是震惊,祠堂是什么地方啊,那可是夏府最庄严的地方了,居然就被这小子挖了个狗洞!将军知道了,肯定是要把这小子给大卸八块了的! 冬青虽然话唠,不过也不傻,一眼就瞥到了一旁的周扬,嘿嘿一笑,警告道:“周叔啊,你可别想着去给老爷夫人告状了,你现在都已经是林小姐府里的管家了,说到底,你也是二公子的人了,既然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就得负责给公子善后,不然的话,哼哼!” 后边的话没有说完,冬青冲周扬努了努嘴,让他看林媛。这意思实在是显而易见的,无非就是刚刚林媛发怒的样子把冬青给吓到了,若是周扬去告状,回头被割舌头的就不是他,而是周扬了。 周扬缩了缩脖子,想起了刚刚林媛跟他说的忠心论,顿时耷拉了脑袋收了心思,暗暗祈祷他家老爷不会发现那个狗洞。 虽然两人都打定了注意不告诉安乐公主和夏远,但是林媛心里却是一阵嘀咕,这夏征只是没有在家里待着,就被他爹狠心地关了十天的禁闭,就连吃饭都要由小厮从狗洞里送进去,这样的爹也太严厉了吧。 林媛有些担忧地蹙了蹙眉头,冬青察言观色,赶紧宽慰她:“小姐你不要担心了,别看老爷对公子这样严厉,其实我们府里的人最难相处的根本就不是他。将军他啊,除了二公子的事,诸事不管,就连公主都说他们父子两人是上辈子的冤家呢!” “真的吗?你这张嘴我可不敢信。”林媛白了他一眼,就冲他刚才说的下辈子投胎的话,她也不敢相信这人的话了。 冬青立即猛点头:“可信可信,我的话是我们府里最可信的了。别看老爷他这么严厉,但是也只是对待二公子而已,其实他啊,最是喜欢女儿的,这不,现在每次从军营回来还光缠着公主给他生个女儿呢。咳咳,小姐您别瞪我啊,是真的,不光是我知道,整个府里都知道,是不是啊周叔?” 周扬抬头看天,表示没听到他再问什么。 林媛脸色一沉,这家伙,不光嘴巴管不住,连眼睛耳朵也管不住,人家安乐公主夫妻二人之间的事居然也这么清楚。 “没义气!”冬青哼了周扬一声,继续道:“小姐您不知道,您房里不少古玩珍宝都是老爷让公主送来的呢,不光是对您,对咱们未过门的大少夫人也是如此,所以啊,您就放心吧,我家老爷绝对会像宠爱自己的亲闺女一样疼爱你和大少夫人的。” 听了这话,林媛多少有些放心下来,问冬青是不是有什么话捎来。 冬青挠了挠头说道:“也没什么重要的话,就是让您放心,还让我带您和几位小小姐去街上逛逛,哦对了,公子说他最多三天就出来了,让您先思念他三天,还说小别胜新婚,等他出来了带你和几位小小姐去醉仙楼好好吃上一顿。” 不是说要关禁闭十天吗?怎么三天就出来了? 还未开口问,林媛顿时笑了,也是,这个世界上能关得住夏征的地方还真没有,这家伙说三天能出来就一定能出来。 ------题外话------ 下午三点二更~ 感谢:150**9485和amywangjin的五星评价票,177**1109和beautyfish02的月票,135**5673的九朵花花~ 让你们破费了,多谢多谢~送上我的大么么(* ̄3)(ε ̄*) 008 话唠(一更) 009 酸爽(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09 酸爽(二更) 跟冬青说话的功夫,刘氏和林家信两口子也来了,怕两人知道了夏征被他爹关进了祠堂担心他,林媛赶在冬青开口前赶紧抢着说夏征在府里会朋友。 夏征一年多没有回京,这次回来又是赶上年节,自然有不少人见他,林媛这样说,刘氏两口子并没有怀疑。 因为夏征嘱咐冬青带她们几个出去逛逛,林媛就让丫鬟把林薇小河小林霜全都叫了过来,只是还没有出门,周管家就又进门来了。 三皇子赵弘德来了。 “大哥来了?”林媛有些意外,本来进京就该去通知他一声的,但是夏征说他正在忙着过年和科举考试的事,林媛就没有去,没想到这才第二天,赵弘德就接到消息亲自来了。 一听是皇子亲自登门,林家信和刘氏都有些局促,安乐公主算是两人以后的亲家,毕竟是一家人,他们多少还能应付得了。但是现在换了皇子啊,不是有句话叫做伴君如伴虎吗?若是有一点儿招呼不周,岂不是要砍头的? 看两人这个样子,林媛不禁有些好笑,一边让周管家请赵弘德进门,一边安抚二人道:“爹娘,你们就放心吧,大哥他虽然是皇子,但是为人随和,绝对没有半分上位者的架子,你们就当他是夏征看待好了。” 冬青也嘿嘿笑着,凑上来说道:“老爷夫人你们就把心都安安稳稳地放到肚子里吧,我在京城呆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比三皇子脾气更好的公子少爷了呢!他啊,应该是咱们大勇王朝最随和最好说话的皇子了!” 冬青还要说,可是一看林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话了,正怕真的被林媛拿着刀把他的舌头给割了。 林媛好笑地抿了抿唇,收回了看着冬青的眼神,倒不是不许他说话,实在是这个冬青的嘴巴太没有把门的了,万一再给说出什么来把刘氏两人给吓到了就麻烦了。 在没有见到真人之前,刘氏两人的心终究是放不下来,倒是小林霜骨碌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问了一句:“那个,你认识六皇子吗?他怎么样?” 林媛耳朵竖了起来,怎么这小丫头不问别人,偏偏捡着六皇子问? 冬青小心地看了林媛一眼,见她点了点头,才咽了咽口水,想了想说道:“六皇子这人啊,奴才认识啊,他母妃跟公主是好朋友,自然经常来府中玩耍了。只是公子他总是往外跑,六皇子经常找不到人,哎,说起来,六皇子也是可怜,本来就是个小孩子,但是田妃看得紧,弄得他跟个小老头儿似的了。” 小林霜眨眨眼睛,自己嘀咕了一句:“小老头儿?没发现啊,不过倒是傻傻的呆呆地。” “小妹,你说什么?”林媛凑近了一些,问了一句,小林霜咳咳两声,连忙摆着手说“没事没事”,不过越是这样越是有事,林媛狐疑地盯着她看了半晌,直到赵弘德进门来才转开了视线。 赵弘德一进门,刘氏和林家信两人就赶紧带头下跪给他请安了,看得林媛有些不知所措。 赵弘德赶紧上前将两人扶了起来,面色平和:“伯父伯母莫要行此大礼,快快起身吧。” 被三皇子亲自扶起来,林家信二人都有些受宠若惊,局促地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里放了。 林媛上前解围,笑道:“大哥,你瞧瞧你,一来就把我爹娘吓坏了。” “媛儿!不得无礼!”刘氏慌忙制止了林媛,小心地看向赵弘德给他赔罪:“皇子殿下恕罪,媛儿她不是有心的。” 赵弘德看了林媛一眼,抿唇笑道:“伯母才不要如此拘束才对,我跟义妹是兄妹,您二位自然就是我的长辈,不要理会那些虚礼。” “是啊,娘。”林媛搂住了刘氏的胳膊,笑道:“刚刚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就不让我说了,我是想说啊,大哥一来就把爹娘吓坏了,所以以后要经常来家里坐坐,见得多了才不会害怕他了嘛!” 就像夏征那家伙,一开始他来家里时,林家信两口子还总是叫他东家东家的,后来慢慢地相处久了,不也是阿征阿征地叫了? 赵弘德也点头笑道:“正是如此,看来以后我每天都要来这儿坐坐才行了,哦对了,以后一日三餐别忘了多给我添一副碗筷,回京以后,我可是天天想念着小妹的手艺呢,就连宫里的御膳都吃着没滋味了。” 赵弘德本就是个十分随和的人,说这一番话时更是发自内心十分真诚。 或许世上最能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东西就是美食了,听他这么一说,林家信两口子不由地笑了出来,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念头,看来这个皇子也是被女儿的手艺给收服了。 林媛又将林薇几人一一给赵弘德介绍了,待看到小林霜时,赵弘德多了几分兴致,蹲下身子与她平齐,笑道:“你就是甄老的关门弟子?” 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老烦的真名字是甄修明了,所以对于赵弘德说的甄老也知晓。 小林霜挺了挺小小的胸脯,一脸的得意:“是啊是啊,我就是我师父的徒弟,不过呢,你可不能随便跟别人提起哦,我师父说了,他的本事太厉害,京城里有不少人觊觎他的医术,想要跟他学习,不过呢,那些人的资质实在是太过平庸,根本就学不到我师父的十分之一二,所以啊,若是让那些人知道我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上门来找我挑战的。” “找你挑战?你怕了?”赵弘德对这个小嘴巴拉巴拉的小姑娘十分喜欢,歪着头问道。 小林霜眉头一挑,胸脯挺得更高了:“怕?你看我是怕的人吗?我师父可是经常叫我小狼崽子的,若是我怕,岂不是辜负了我师父的心愿?其实呢,我是怕麻烦而已,我现在啊,还没有出师呢,得好好学习,等我学得差不多了,才有闲心跟他们比试呢!” 赵弘德好笑地点点头:“嗯,原来如此,我就说嘛,甄老的徒弟怎会是畏首畏尾之徒?若是真的如此的话,甄老也不会舍弃那么多京中贵族子弟,独独挑选你这个小丫头了。” 这话说得小林霜心里欢喜得很,伸手捏了捏赵弘德的耳朵,俨然是老烦经常对小林霜做的动作,连语气也是学了个十成十:“嗯,不错,孺子可教也。” 她这么一捏,可把林家信和刘氏的心给捏了起来,心惊胆战地看着赵弘德,生怕他突然变脸再给小林霜治个以下犯上大不敬之罪。 不过出乎意料的,赵弘德居然哈哈笑了起来,十分宠溺地抚摸了小林霜的脑袋一下,连连夸赞。 林家信刘氏两人齐齐松了口气,他们的心这样从高处到低处,再从低处提到高处的感觉实在是太酸爽了。 待知道赵弘德找林媛有话要说,他们就赶紧带着几个小姑娘去了后院了,还是先躲起来为好。 林媛也知道让他们接受的话总得有个过程,就让人先把他们送走了。 屋里只剩下林媛和赵弘德两人后,赵弘德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我真的那么恐怖吗?把你爹娘都吓成那样了。” 林媛又好笑又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是你恐怖,是你头上的光环太恐怖,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平头老百姓,平日里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县太爷,哪里见过皇子?别说见了,就是听都很少。你说他们冷不丁地见了你会不会害怕?” 赵弘德摸摸鼻子,讪讪道:“原本我觉得我在京城已经是最好说话的皇子了,没想到真的有人怕我,哎,这种感觉真不好。” 林媛被他挫败的样子逗乐了:“被人怕不好吗?你看你二哥,别说百姓了,就是当官的都很怕他吧?我看着他感觉挺好的啊,而且还很威风呢!很难想象,你们两人竟然是同一个爹生出来的,一个那么狠厉,一个这么,咳咳,温柔。” 被林媛说成温柔,赵弘德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不过虽然词语用的不恰当,但是倒也说得不错。赵弘德撇撇嘴:“可能是跟母妃有关吧,柳妃就跟二哥差不多,而且他们严家的人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个个厉害的不行,听说他家那位嫡小姐也是如此,在家中对待庶出的弟弟妹妹们十分厉害,个个都怕她。你想想,只是一个小姑娘就能如此,他们家里其他人该如何?” 这话值得深思,赵弘德的母妃是夏征的姑母,看夏征和夏臻两兄弟就看出来了,淑妃定然也跟赵弘德一样是个十分随和的人。也许,真的跟家庭教养有关系吧。 水仙上了茶来,赵弘德远远地就闻到了香气,端起来抿了一口,连连点头:“这茶肯定是你从驻马镇带来的吧?这么香的茶叶京城可是没有的。” 林媛笑道:“大哥猜得不错,这茶是我在茶树镇亲自采摘和炒制的,里边添加了几种清新的花茶进去,所以烹出来的茶水多了花的香气,喝起来又有茶叶的涩感,是不是很特别?别说京城了,放眼全天下也就只有我手里这几罐,别人是想都想不到的。” 看她说的这样得意,赵弘盛心里直痒痒,又喝了一口,这次都舍不得立即咽下了,留在唇齿间好好品味了一番,果然有各种花香萦绕心头。 “茉莉,水仙,还有什么花?” 林媛嫣然一笑,点头道:“大哥好厉害,这茶里的确有茉莉和水仙,不过还有其它的,想来大哥时猜不出来了。” 倒不是赵弘德品尝的水平不行,而是其它的花都太过普通,乡下随处可见,但是宫里却是没有的。 在赵弘德的追问下,林媛笑着数了几种花出来:“除了茉莉和水仙,还有槐花,米兰,杏花。桂花也有一些,不过桂花的味道大了些,所以放的不多。” 赵弘德已经听得有些呆了,槐花他没有见过,但是米兰和杏花桂花还是见过的,没想到居然也被放了进去,可是他没有尝出来,看来根本就不是他孤陋寡闻,而是他这舌头确实不怎么靠谱。 “你这茶叶这么罕见,我都不好意思开口跟你讨要了。”赵弘德十分珍惜地晃着手里的茶杯,看样子是真的不舍得再喝了。 林媛好笑地抿抿唇,这赵弘德明明知道他若是开口了,她定然不会拒绝,偏偏还要做出这样一幅可怜的表情来,果然跟夏征是同脉相连的。 “大哥要,小妹岂有不给的道理?” 说着,林媛就让水仙去后院取了两罐茶叶送给了赵弘德:“我制了十盒,送给了公主两盒,临来京时送了朋友三盒,老烦又抢走了两盒,除了我打开的那一盒,如今就只剩下这两盒是完整的了。” 赵弘德赶紧接过来,宝贝似的搂在怀里,就剩下两盒了啊,可得好好看紧了:“正好,送给母妃一盒,我自己留一盒。” 林媛以为他会说给皇帝一盒的,没想到只是送给淑妃。 似是看出了林媛的想法,赵弘德眨眨眼睛:“父皇那里不能送,送去了就不知道被谁抢走了。给母妃的话,父皇也能尝到了。” 林媛恍然,敢情赵弘德还存着用这茶叶帮淑妃争宠的意思呢! 是谁说赵弘德老实地像只小白兔的,明明也很聪明很狡猾的好不好?大智若愚,说的就是他! ------题外话------ 推荐朋友文文《替嫁不良妃》,正在PK中,大家喜欢的可以收了看看~ 新娘逃嫁,苏府满门面临灭顶之灾,苏家二小姐苏洛宁进宫面圣。 宫内密谈,她力挽狂澜。圣旨再下,替嫁入府,苏家百口得以保全。 新婚之夜,新郎不见踪影,她却无动于衷,她要的不过是相敬如宾,你既喜好美色,那我便随你所愿。 她亲选了美貌姬妾入府,他却大发雷霆。 这王爷夫君脾气怎么就这么古怪呢? 还有王爷夫君跟传闻中相差甚大,风流好色?不学无术?才怪!他整个就是扮猪吃老虎。 一个占有欲无比强大的王爷夫君,几个奇葩出格的娘家姐妹,再加上皇室那些乌七八糟的乱事儿,苏洛宁回京后的日子可谓是……精彩无比,高氵朝迭起…… ps:本文男女主身心干净,皆腹黑强大,后期会有暖萌小宝贝。 009 酸爽(二更) 010 气派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0 气派 赵弘盛看了眼房子,不由感慨:“姑姑还真是把你当成了她的准儿媳妇儿了,瞧这屋里给你收拾的还真是不错。” 他的目光看向了博古架上的瓷器,站起身来走近了些仔细看了看,才终于确认了,惊道:“这东西居然也给你拿来了?这可是姑父最喜欢的古董了,我几次跟他讨要都舍不得给我,还有大哥和阿征,也没有给。没想到,竟然给了你!” 这么一说,林媛才想起来冬青刚刚说过的话,说是夏征的父亲最喜欢的是女儿,不是儿子,看来是真的了。 “你想要?”见赵弘德亮得发光的眼睛,林媛故意卖了个关子,冲他调皮地眨眨眼睛:“想要?想得美!哈哈。” 赵弘德嘴角抽了抽,深深地觉得这个义妹跟夏征简直一个样子,表面看着文文静静的,其实内里坏地流油。 恋恋不舍地放弃了那件瓷器,赵弘德悻悻地坐回到椅子上,把那两盒茶叶拿在了手里。 林媛好笑地摇了摇头,问道:“大哥,我听夏征说你在忙着就没有去麻烦你,怎么今儿有空出来了?” 赵弘德道:“嗯,是挺忙的。父皇把今年科考的事交到了我手里,而且正赶上年节,宫中各种庆典一个接着一个。” 说到科考的事,林媛蓦地想起了马俊英,去年他进京参加乡试,据说是得了第一名,接下来就是会试了,不知道他准备的如何了。 这样想着,林媛就忍不住问了问:“大哥主管科考的事,那此次考试可有让你印象深刻的人?” 赵弘德想了想,点头道:“小妹这样问,我还真就想起来了,有位姓马的公子,我记得也是驻马镇的,文采极好,不仅是我,就连翰林院几位大人都极为欣赏。” 姓马的公子?难不成真的是马俊英? 林媛笑道:“这位马公子可是名叫马俊英?不瞒大哥,这位马公子的确不错,在我们驻马镇也十分有名。” 赵弘德点头道:“正是他。” 对于科考的事,林媛虽然不太懂,但是从夏征的口中也知道了一些,无非就是为了在位者挑选可用之人。而作为每届科考的主考官,这些入世的学子都可以称为他的门生。 此次考试既然由赵弘德主管,那么主考官自然也有他说话的份了。说白了,此次考试中举的人才以后大部分都会成为赵弘德的心腹。如此说来,还给赵弘德提供了不小的好处。 林媛深知京城中的水极深,本想只是好好做生意挣钱,不过现在她已经是赵弘德的义妹,又跟夏府有难以割舍的联系,自然就被归为了三皇子一党了。 “大哥,这位马公子人品贵重,心地善良,是个不错的人才,若是可以,还望大哥莫要错过才好。” 赵弘德自然也是明白林媛的一片苦心的,笑道:“这话,阿征之前跟我说过。” 夏征也说过?这倒是让林媛十分意外,夏征可是一直把马俊英当做自己最大的情敌看待的。对于马俊英考取功名一事,他不从中作梗就是谢天谢地了,没想到居然还会帮他,看来这家伙也懂得孰轻孰重的。 既然是夏征提起过的,那么肯定就不用林媛再操心了。 说起了科考,林媛想起了曾经在自己隔壁住着的陈柱子,也就是后来娶了邺城县令千金的陈世美。不知道他这次考试表现如何。 说起这个陈世美,赵弘德对他的印象要比对马俊英要更深一些,不为别的,就因为林媛“借用”他那次就已经终身难忘了。 赵弘德喝了口茶水,道:“那位陈公子相对来说要差一些,他的文章中规中矩,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任何出彩之处,恐难上榜。” 这种结果其实林媛之前已经想到了,陈柱子跟马俊英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他能参加到殿试都是奇迹了。 既然如此,林媛也就不再多问了,反正陈柱子能孝敬陈家老两口儿就行了。 这次来见林媛,赵弘德是抽空过来的,宫里还有不少事需要他操持,跟林媛说了会儿话就赶紧走了。 临走,赵弘德从袖中抽出了一叠银票推到林媛面前,说道:“为兄知道你们一家来到京城,夏家肯定照顾地很周到,不过,小妹你初来乍到,这整个府邸需要用银子的地方也很多,这些银票你先拿着用,若是有不够的,再让人去宫中找我,你不是有我的玉佩吗,拿着那玉佩,宫门口的侍卫就不敢怠慢了你。” 看着桌上那一叠银票,林媛又感激又好笑。她将银票推了回去,笑道:“大哥的心意,小妹心领了。不过大哥恐怕是忘记了,小妹可是生意人,我这里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 赵弘德一愣,自嘲地摇摇头:“这倒是,我都忘了你这小丫头的心眼儿全都放在挣钱上边了。我听阿征说,你搞的那个什么反季节蔬菜,今年又在福满楼挣了一大笔银子呢。你啊,口袋里的银子没准儿都比我多呢!” 他这话倒不是说笑,赵弘德为人正直,从不结党营私,又不像赵弘盛那般有个开着酒楼的外祖家支持。不然的话,当初夏征就不会一门心思地挣钱帮他疏通关系了。 林媛笑着点点头:“这个反季节蔬菜确实很挣钱,只是还是有很多弊端的,其实前年我就请大舅研究了,只是去年才开始小有收获,而且全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蔬菜。若是那些贵一点儿口感好一些的,恐怕还要精心培养才行。” 赵弘德垂眸,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小妹,我有个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大哥,怎么还跟我客气了?”林媛好笑地嗔了他一眼,“你这是把我当外人了。” 赵弘德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你之前的那些蔬菜只是供应了福满楼和几个分店,不知道小妹有没有想过,再高走一步?” 高走一步? 林媛深深地看着赵弘盛,道:“大哥的意思是想让我将这蔬菜送到京城里来?哎,实不相瞒,小妹也确实想过京城这个大客户,可是,那些蔬菜都太脆弱了,别说反季节了,就算是应季的蔬菜想要长途运输都是很难的。” 赵弘德点头笑道:“虽然大哥没有种过菜,但是你刚刚说的那些事之前已经问过别人了,所以今日才会跟你说起这件事。既然从驻马镇运过来不行,那不如就在京城附近种植,这样可是极大地降低了运输的成本和损耗的。” 见林媛的眼睛慢慢放亮,赵弘德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实施的可能,续道:“而且,跟驻马镇一样,别看京城繁华无比,其实城外也是有不少农村和土地的,完全可以种植蔬菜。” 不得不说,赵弘德的这个建议极具创设性,一开始林媛来京城只是想着开一家自己的酒楼,至于开在哪里,怎么开,用什么特色来吸引顾客,确实还没有想好。 没想到今儿赵弘德这个便宜大哥竟然已经替他想好了一步其它的棋,还真是让她多了一条路可以拓宽。 “好。”林媛点头,笑道:“原来大哥你也是挺有经商的头脑的嘛,哈哈,不用你这脑子挣钱真是可惜了。” 恭维归恭维,该面对的困难还是要面对的。 林媛蹙眉又道:“这种植反季节蔬菜,不仅需要地方,还要有条件才行,我大舅也是研究了一年多才能够成功。我看今年想要在京城周边种起来是不可能了,不过,我小姨倒是有意向来京城发展她的酒庄,到时候他们兄妹两人一起来京城,我们也算有个照应了。” 其实林媛也是有一些私心的,刘丽敏和刘思良若是都到京城来发展,那么范氏两口子肯定也来,至于小舅和小舅妈怎么样,就得看他们自己了。 这样一来,京城中就不是只有林媛一家孤孤单单的了,刘氏也有家人陪伴了,实乃一举两得的好事。 说不定,还能在京城给刘丽敏找到她的如意郎君呢! 虽然说好了要在京城种植蔬菜,不过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所以也不急在这一时。 赵弘德将桌上的银子推回给林媛,道:“为兄知道小妹有的是银子,不过,这总归是为兄的一份心意,你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噗。 林媛噗嗤一乐,这家伙把她的话都给抢白了,看来不拿还真是对不住他了。 谁会嫌银子多呢?林媛将银子往自己怀里一兜,喜滋滋地对他挑挑眉:“正好,我一会儿要带妹妹们出门去逛街,大哥你这就给送银子来了,那我等会儿就拿着你的银子去醉仙楼好好地吃上一顿。嘿嘿,有了这些银子,我就不用局着了,什么贵吃什么!” 赵弘德抿唇一笑,对这个小妹实在是无语得很。 送赵弘德出门,临上马车,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回头看到了空荡荡的大门口,不禁蹙眉,失笑道:“光把这个宅子送你了,我都忘了给你准备个牌匾了,这样看着光秃秃的,真是不舒服。等我回去了就让人给你做个牌匾送来。” 说起这个来,林媛也不禁失笑,道:“怪不得夏征说不着急,肯定有人给送来,原来他说的人就是大哥你啊。这倒也是,皇子亲送的牌匾肯定比我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做的要排场有气派的多。” 赵弘德眼神一闪:“夏征是这样说的?” 林媛眨眨眼睛,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只听赵弘德突然神秘一笑,摇头道:“既然他已经想好了,那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大哥,你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赵弘德好笑地看着她,问:“若说气派尊贵,普天之下谁最有资格这样称呼?” 他这样说,林媛就明白了,不过,她一个小小女子,真的能得到那位的垂青,赐下墨宝吗? 见她狐疑,赵弘德呵呵一笑:“放心吧,既然夏征这样说了,肯定有办法能让父皇亲自给你题字。嗯,这点他倒是比我想得周到,你们一家初来京城,又没有立稳脚跟,若是能得到父皇的赐字,京城之中就会有一大半的官员们不敢轻视于你们。他果然是用心良苦。” 林媛愣了愣,说实话她确实没有想到夏征会想的这样久远,一开始她就以为他说的是赵弘德,却不想他的心思更大,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皇帝的头上。 够大胆! 不过,这也倒很像他的风格。 “好了,既然如此,就不用为兄我担忧了,后日宫中有上元节宫宴,我还有的忙,就先回去了。”赵弘德看了看手里的茶叶,开心地笑道:“既然夏征有这个想法,那为兄我就先帮你们打打前站吧。” 林媛抿唇一笑,知道赵弘德是什么意思了。 等赵弘德的马车走远了,林媛才准备回去把几个小妹叫上出去玩,却不想回身时,竟在姚府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逝。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从京城不远千里去驻马镇寻夏征的苏秋语。她下了马车就直接进了府,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林媛。 姚府的大门跟林媛家距离了百十来米远,苏秋语没看到她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之前这处宅子一直是空着的,她应该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住了人,而且还是她最讨厌的那个人。 林媛挑了挑眉,昨天她们一家才刚刚搬进来,今儿上午姚含嬿就把苏秋语请进了府里来作客,这其中的意思也太过明显了吧。 ------题外话------ 二更是个忧伤的话题,今儿不想谈论它~噗┐(─__─)┌ 010 气派 011 公子给个方便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1 公子给个方便 说好了要带几个妹妹出去逛逛的,送走了赵弘德,林媛就赶紧回去叫人了。 一说出门,最兴奋的莫过于小林霜了,一个劲儿地叽叽喳喳叫着,还说了好多好玩的好吃的地方,看得林媛一阵好奇,好像这小妮子不是头一次来京城似的。 似是看出了大姐的怀疑,小林霜嘻嘻一笑:“这些都是师傅跟我说的,嘿嘿。” 是老烦说的吗?林媛更加纳闷了,若是老烦的话,他应该只会说哪里的烧鸡最正宗,哪里的蹄髈最嫩滑吧。可是城东人们多富贵,城西人们更朴实这样的话,真的是他说的? 知道问小林霜也不会问出什么,林媛也就没问。不过心头的疑云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了,一开始只是林薇,现在就连小林霜都开始藏事了,怪不得人家都说女生外向,越大越不跟她亲近了。 相较于几个孩子的兴奋,刘氏却是有些担忧的,京城毕竟不比驻马镇,这里的达官贵人们实在是太多了,用王婶子他们的话说就是京城里遍地都是贵人,没准儿出门踩个脚就能踩到一位四品官员。 虽然这话夸张的成分太大,不过刘氏还是十分担心的。好在有夏征的小厮冬青跟着,两人终归还是放心了一些。 直到出了门,冬青还在跟刘氏巴拉巴拉说着自己多么厉害,这次林媛倒是没有阻止他,其实有的时候他这个话唠也是有几分作用的,至少此时就可以帮刘氏他们安安心。 京城确实不是邺城所能比的,醉仙楼更是比醉仙居还要气派。那日他们只是在进京的路上看了一眼,今日再来,待醉仙楼全部呈现在眼前时,让几人全都惊异地忘记了呼吸。 富丽堂皇,是此时姐妹几人共同的心声,就连见惯了场面的林媛此时也被醉仙楼给震惊到了。三层的小楼,修建的并不多大,不过就是这精致更加令人称赞。跟附近其它的铺子不同,醉仙楼的顶子不是平的,而是尖尖的。醉仙楼三个大字就在这尖尖的房顶上竖行排开,远远望去,金色的大字十分炫目。 而醉仙楼的大门更有特色,竟是跟大户人家的大门一样,修建了一个十分排场的门楼,门楼上没有挂着招牌,而是换成了一整幅浮雕似的壁画,因为太高了,林媛抬头看了好半晌都没有看清楚上面雕的是什么,只能依稀看到祥云还有各种各样的貌似是人的东西。 见她抬头看那壁画,冬青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娘需要我解释一下吗?” 自从被林媛威胁要拿刀割他的舌头之后,冬青再想在她面前说话就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首先要问问林媛准不准许他开口。 林媛抬头看得脖子都快酸了,扭头看了他一眼,点头。 这是准许他开口了。 冬青嘿嘿一笑,清清嗓子,道:“其实呢,我也不知道。” 林媛:…… 不过冬青还是将自己听说的内容跟她说了一番:“不过我倒是问过公子,他说那都是一些自认为画画极好的人故弄玄虚欺骗世人的罢了。公子还说,别看这壁画这么玄乎其玄,不过放在酒楼之上,也平添了几分世俗之气,不值得他深究。” 林媛一愣,细细想来,倒是觉得夏征的话十分有道理。乍一看那壁画的确很吸引人,但正是因为大家不知道其上画的是什么才会更加好奇,更想深入探究。可是大家都忘了一件事,既然这画是放在以营利为目的的酒楼之上,那么归根到底,这画中寓意无非就是希望有客登门多多挣钱了。 想到这里,林媛也就不再对那日匆忙而过时没有看清楚的门口对联抱有兴趣了,正如夏征所言,无非就是希望生意兴隆的话。 果然,林媛扫了一眼,证实了心中所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小林霜早就等不及要进去吃饭了,拉着大姐的胳膊催促着。 林媛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当先下了马车,带着几人向醉仙楼走去。 醉仙楼内,程月秀沉着一张脸看着管事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你这人怎么说半天都说不通?行了,本小姐不跟你说了,去把你家掌柜的叫出来,我直接跟他说!” 罗管事嘴角微微一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也不自觉地往三楼飘了飘,不过只是一瞬间再次恢复往常,讨好笑道:“我家掌柜的正在忙着,还请程小姐见谅,咱们是真的没有雅间了,程小姐就可怜可怜小的,莫要为难我了。” 程月秀冷冷一笑,翻了个白眼儿:“你们这醉仙楼这么大,你既然跟我说没有雅间了?我说罗管事,你这醉仙楼我也不是头一次来了,楼上房间的位置我可都清楚得很,你瞧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全都是开着门的,那是有人?” 看程月秀一抬手就指着二楼雅间的几个开着门的房间,罗管事心里一阵苦笑,这程月秀的父亲只是翰林院一位小小的修撰,前年年底才刚刚从地方调进京里来,这样的官家在贵人满地的京城可没有什么地位。 不过,谁让她跟苏丞相的独女苏秋语关系好了?程家他看不上,可是苏家不是能随便得罪的啊。 “不瞒程小姐,那几间雅间都已经预订出去了,在没有得到客人的许可以前,小的实在是不敢擅自让给程小姐啊!” 程月秀眼睛眯了眯:“你这是故意的,罗管事。我记得两天前我跟苏姐姐一同来时,她也没有预定,不过,你也给她安排了房间的,怎么,今儿我单独来,你就不卖这个面子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今日虽然苏姐姐没有来,但是我做东请的人里边也是有她的,该怎么做你看着办吧!” 罗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程小姐啊,若是苏小姐来那就好说了,毕竟她在我醉仙楼是常年留着一间房的,不过,在没有得到苏小姐的允许前,小的也不敢让您进去坐啊。” 程月秀秀美一蹙,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罗管事的意思就是说苏秋语是在醉仙楼常年包了房间的,她随时来随时用。可她程月秀有吗?别说包房间了,就是这次请客她都拿出了自己好几个月的私房银子了。 说起来也是她自讨苦吃,本来就把要请客吃饭的话放了出去,结果她自大啊,以为随时来就能随时有房间的,没想到还真被打了脸!真是气死她了! 更丢人的是,此时正是吃饭点儿,眼看着她邀请的几位小姐就要到了,她若是还没有房间可怎么办?那个郭家的小姐最近也在卯着劲儿地巴结苏秋语呢,可不能被她比下去! 正想着,程月秀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噢!吃饭去喽!饿死我了!” 什么人这么大呼小叫的,一点儿涵养都没有! 程月秀不满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进来了,这小姑娘模样还算清秀,只是在美女如云的京城,从来不是以模样论高低的。 程月秀鄙夷地扫了一眼小林霜身上的衣裳,嗤笑了一声:“穷光蛋还敢来醉仙楼吃饭,真是不自量力。” 她声音不大,听到也只是她身边的丫鬟阿玲而已。 罗管事不认识小林霜,但是却认识比她晚进门走在最后的冬青,当即就笑着迎了上来:“欢迎几位姑娘,房间已经预备好了,我这就让小二带几位上楼去。” 说着,伸手招了个机灵的小二哥儿过来带路。 此时程月秀也看到了走在最后的林媛和冬青,只见他们这一行人全都衣着普通,更没有带任何贵重的首饰,若说这里边衣着最好的,应该就是走在最后的冬青了。 程月秀仔细看了半晌,没有在自己见过的京城大户人家的公子堆里找到冬青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轻慢之意。 在小二哥儿带着小林霜路过程月秀身边时,程月秀上前一步挡在了她面前,笑道:“小姑娘,你们预定了房间吗?” 小林霜早就饿了,正满心欢喜地等着上楼吃好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不光长相普通,而且还笑得十分不善。 她转了转眼珠子,点头指向二楼:“是啊,是我姐夫帮我们订的房间,就在那儿。” 程月秀顺着她的手果然看到了一间开着门的房间,看来这小姑娘说的没有错。 “你姐夫帮你订的?”程月秀眼眸抬了抬,看向了慢慢走近的林媛和冬青,想当然地将他们二人当成了小林霜的姐姐和姐夫。 待他们二人走近了一些,程月秀又不着痕迹地仔细打量了一番,除了最大的那个小姑娘头上戴了一只玉簪,其她人都没有什么贵重的首饰。 而且,这几位女子,都没有她长得好看。 程月秀自信地撩了撩头发,心道:看来的确只是京城中十分普通的人家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怕了。 程月秀抿唇一笑,挡住了林媛和冬青的去路,她的目光根本没有在林媛的身上多做停留,而是看向了冬青,露出自认为最美最温柔的笑容,道:“这位公子可否行个方便?” ------题外话------ 昨天出去了一天,今儿左眼疼,磨得慌,一直流泪,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老公说我是被街上电焊的光闪到了,可是我不记得自己看过那个~ 听说闪到了眼睛用奶水滴一滴就好了,噗,我还没有试~ 休息了一下不好意思各位了,明儿尽量恢复二更~ 011 公子给个方便 012 你打劫!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2 你打劫! 程月秀一句“公子”可把冬青给叫蒙了,等他回过神来看时,就见程月秀正妩媚地抬手撩着自己的鬓发,媚眼含笑,冲他抛了个媚眼。 冬青一个机灵,脖子僵了僵。 他这个样子给程月秀的感觉就是,这家伙根本没有见过把她更美的女子,他已经被她的美貌给勾得神魂颠倒了。 就在程月秀自我感觉良好地冲林媛甩了一个鄙夷的眼神时,冬青的一句话让她瞬时从云端跌掉了地上。 “这位小姐,你这眼睛是不是在抽筋啊?怎么眼皮子一个劲儿地抖啊抖的?是不是昨晚上没有睡好?不是不是,我看不像没睡好的。啊,我知道了,小姐啊,你肯定是眼皮上边擦的粉太多了,眼皮子糊得紧。哎呦,这位小姐啊,不是我说你,你啊,不要因为爱美就往脸上糊这么多粉,真的不好看,依我之见啊,还是什么都不抹才是最好看的!” “住口!” 程月秀的眼皮子这次是真的开始抽筋了,一口银牙都快要被咬碎了,这个男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怎么这么地不解风情? 被程月秀冷言打断的冬青顿时闭了嘴巴。 倒是一旁的林媛好笑地抿了抿唇,冬青的嘴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小林霜拉了拉大姐的手,林媛低头,就看到小妹递来的眼神,这女人不好! 林媛扯了扯小妹的手,浅浅一笑,她自然看出了这个女子不好了,从她一进门,这女子的一双眼睛就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更别说林薇几人了。 她的眼睛全都在冬青身上,以她的判断,这女子不是有求于人,就是看上了冬青。 只是可惜,冬青这个不开窍的,愣是没有理解了人家的心思。 见冬青不解风情,程月秀抿抿唇,直接开门见山了:“这位公子,听令妹说,二楼那间雅间是你们预定的,不知道能否让给小妹?小妹感激不尽,日后若是有需要的……” “不行!” 程月秀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冬青噎得咳嗽起来,小脸儿都红了起来。 阿玲一边给她家小姐捶着后背,一边瞪着眼睛怒视冬青:“你这位公子怎地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我家小姐好言相求,你若是不想让房间就罢了,就不能说得委婉一些吗?再说了,京中像你这样小气的公子,还真就这么一位!哼,一看就是小门小户里的公子,真是上不得台面!” 林媛眉头一挑,刚刚还只是觉得这两人有些自我感觉良好,此时再听到这小丫鬟的话,就觉得两人简直是厚脸皮了。抢人家的东西抢不到就反言讥讽人家不该藏着,没想到,刚到京城就见到了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位小姐,不是我们不……” 林媛刚开口,就被阿玲一口堵住了:“你是什么人,你一个乡下来的穷丫头有什么资格跟我家小姐说话?” 林媛眉头一挑,竟是被气笑了,她承认,一家人刚到京城还没有来得及做新衣裳,所以他们几人身上穿的都是从林家坳出来时穿的普通衣裳。不过此时她也明白为什么刚刚程月秀只跟冬青说话,却不跟她说话了。 别看冬青只是夏征身边的小厮,但将军府出来的小厮可不是一般人就可以相比的,所以他身上的衣裳都是很有档次的布料,且做工精良,乍一看确实很像小户人家的公子哥儿。 不过,林媛可从来不是一个能被人家随便侮辱轻视的人。 深知大姐的秉性,林薇小林霜几人都同情地看了程月秀主仆二人一眼,便坐到了一边的桌子上悠然地看戏了。 倒是冬青赶紧地凑上前来,想要将自家公子的名头搬出来。其实今日的事,若是换了京中任何一家的小姐甚至是丫鬟,都不会跟冬青较真儿,毕竟冬青是夏征的小厮。 只是,程月秀跟随父亲来京只有一年而已,而这一年里夏征又在驻马镇里待着没有回京。夏征不在,冬青一个小厮更是不会出府了,也难怪程月秀不认识冬青了。 还没等冬青开口,林媛已经一个眼神过去制止了他,这下连想要开口提醒的罗管事也闭了嘴巴。 林媛上前一步,笑得人畜无害,甚至还带了一丝卑微的意味,只听她道:“刚刚是我们不懂事,还请这位小姐念在我们是乡下来的,没有见过世面,莫要怪罪我们才好。” 她这个样子极大地满足了程月秀主仆二人的虚荣心,想当初还未来京城时,这程月秀就仗着自家爹爹是一方父母官而成为那里闺中小姐们的头头,自然是从小被恭维着长大的。 但是到了京城之后,在苏秋语严如春这些世家贵女面前,程月秀就从最好变成了最次,既打击了她的虚荣心,又催生了巴结权贵之心。 今儿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比她还次的小村姑,她骨子里的那股子傲慢劲儿不自禁地又出来了。 程月秀神色变了变,唇角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感受到主子心思的变化,阿玲的神色也好了一些,不过脸上的傲慢和瞧不起更盛了。 只听程月秀说道:“这位姑娘说的哪里话,既然你们初来京城,肯定会有不少不懂得地方,本小姐自然不会怪罪你们的。不过嘛,想来姑娘应该不知道,这醉仙楼啊,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吃饭的地方,我看姑娘穿着,想来不是很富裕,既然如此,姑娘们还是出门去找个别的酒楼吃饭好了,这里啊,东西实在是贵呢!” 一边说,程月秀还一边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好像真的是为林媛几人着想一般,要不是早就洞察了这女人的心思,林媛还真要被她给骗了。 只听程月秀继续道:“刚刚姐姐来时,记得街边有个沈记,我看人也不少,不如妹妹几位就去那里吃饭吧。” 沈记? 林媛本就是厨子,自然对酒楼饭馆之类的地方十分敏感,这个沈记她记得,刚刚乘坐马车过来时她看了一眼,是摆在街角的小摊子,说白了就跟桂枝嫂子当初的凉皮摊子是一样的。而且,在沈记吃饭的人多是在附近干苦力的汉子们,这程月秀竟然让林媛几个小姑娘混在一堆汉子里面吃饭,还真是“看得起”她们! 冬青自然是知道沈记的,生怕林媛应下来,赶紧阻拦:“不行不行,那个沈记里边吃饭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莫说夏天了,冬天都有光膀子的,小姐您可不能去!” “来来,冬青,过来坐。”小林霜突然上前拉住了冬青的袖子,将他拉到了自己身旁的凳子上坐好。 可是冬青却急乎乎地哪里坐得住?公子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地带林媛几人出来玩的,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依着夏征的作风,不把他大卸八块才怪! 就在冬青着急地要上前替林媛出面的时候,一只桔子进了他的嘴巴里。 小林霜笑嘻嘻的脸就在身边,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变出来的桔子正吃的带劲儿,嘴巴里还咕哝着宽慰他:“不用担心,大姐会手下留情的。” 冬青被狠狠地噎了一把,手下留情? 倒不是林媛看不起街边摊,实在是这个程月秀太过欺人太甚,明明是想用林媛他们定下的房间,但是说话不但不客气,还很不友好。 林媛想了想,有些为难地说道:“小姐您说的那个沈记,我好像刚刚看到了,可是,可是我好不容易带着妹妹们京城玩,我就想给我妹妹们找个好地方吃饭。我四处打听,听说这醉仙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了,就提前定了个房间。没想到,原来这里的东西这么贵阿!若不是刚刚小姐你提醒我,我都怕被这里的掌柜给坑了呢!” 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有点像被骗进城的委屈小媳妇儿。 一旁的罗管事不由地呲了呲牙,好像自己开门做生意还没有骗过人呢吧? 不过林媛的这番话倒是让程月秀更加确定,这几人就是进城来玩的乡下人。 “是啊,姑娘,既然如此,你还是赶紧走吧,千万不要被骗了才好。”程月秀乘胜追击,却听到林媛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小姐您肯定没有听清楚我的话。虽然这里的东西很贵,但是我们姐妹几人都是好不容易才进城的,所以就算是花银子,我们也打算在这里吃一顿饭,好歹回去了还能跟村里的大花二狗子三剩儿他们几个显摆显摆。” 程月秀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了一声:冥顽不灵! 林媛眼珠子转了转,又道:“而且啊,我们预订房间的时候还用了不少银子呢,这说走就走,掌柜的会退给我们银子吗?” 见林媛看了过来,罗管事忙道:“不……” “就是嘛!不会!”林媛根本没有听罗管事说完,就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反正不会退银子的,我们还不如去吃一顿饭的好,大不了多花一点儿嘛!哎,就是可惜了,我们小小村姑,也不敢点特别贵的菜,只能随便吃点好了。” 罗管事撇着嘴,垂眸嘀咕:“我是想说订房间不要银子啊,不是不退。” 当然,这话程月秀没有听到,即便听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她此时已经看明白了林媛的意思,不就是想要银子吗? “阿玲!” 阿玲点头,从荷包里拿出了一锭银子递到了林媛面前,面露鄙夷之色:“拿着吧。” 林媛眼皮子扫了一眼,心中冷笑,原来这个地方这么值钱啊,竟是五两银子! 打发要饭的呢? 林媛没接,面露难色:“小姐啊,我不是要跟您要银子啊,为了几个妹妹我花多少银子也没事啊,你看看她们,一个一个地多么渴望着来这里吃饭啊,是不是?” 林薇小河小林霜三人适时地露出了望眼欲穿的表情,表情转变之快惊得冬青目瞪口呆。 程月秀咬咬唇,直接打断了林媛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巴,不耐烦地问道:“到底多少银子才行,你赶紧说个数,马上就要中午了。” 她这话一出,林媛顿时明白了,怪不得这女人总是往外边看,敢情是约了人来吃饭啊! 这么一想,林媛也多了几分把握,偷偷一笑,伸手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我是无所谓啊,可是我这三个妹妹不乐意啊,再说了小姐您这五两银子,我肯定是要自己留起来的,她们几人呢?这样吧,我也不跟小姐您磨蹭了,我们五个人,一个人五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让房,如何?” 一人五两银子?那就是二十五两银子啊! “你打劫啊!”阿玲当先叫了出来! 林媛此时也没了刚刚的卑微之色,摊摊手作无辜状:“怎么会是打劫呢?这位小姐姐你可是要知道啊,我们好端端的来吃饭,一没有强迫,二没有威胁,从头到尾全都是你们两人在跟我们要房间呢。哎,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吧,你们再等等吧,没准儿一会儿就会碰到个不用二十五两银子就能让给你们房间的人了。走啦啊,我们都饿了,就先上去吃饭了。回见了您嘞!” 说着,林媛招呼起小林霜几人就往前走去。 几人说走就走,倒是把程月秀给急得找不到方向了。这小村姑看似好说话,其实句句都拿到了她的软肋,什么叫不用二十五两银子就能让房间的人,若是真的有这样的人就好了。可是来醉仙楼吃饭的哪个不是有钱人?二十五两银子就是掉到地上,他们都不会看一眼。 程月秀深知,眼前的林媛一行人是她今日唯一的救命稻草。 更焦心的是,马上就要中午了,苏家小姐眼看着就要到了,若是在她来之前还不能把房间定下来,肯定要丢人了! 她总不能让苏秋语这个堂堂丞相之女坐在大厅里吃饭吧?这要是传出去,肯定能成为别人笑话她的把柄! “等一下!二十五两银子在此,房间让出来!” 林媛唇角一勾,得意地挑了挑眉。 ------题外话------ 下午二更~三点~么么哒~ 感谢shyt20001023和肖辉肖(3)的月票,么么哒~ 012 你打劫! 013 谁反悔是小狗!(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3 谁反悔是小狗!(二更) 程月秀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憋屈过,只是一个房间而已,竟然就掏出去了二十五两银子,越想越窝火。 更窝火的是,拿了她的银子的人愣是没有走。 林媛掂了掂手里的二十五两银子,看着肉痛的程月秀和阿玲两人,嘿嘿一笑,招呼道:“小的们,有银子啦,想吃什么随便点啦!” 说着,便带着几个妹妹坐到了大堂里最好的位置上,招呼着小二哥儿点菜了。 “小姐!”阿玲都看不过去了。 程月秀蹙眉摇头,她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人家把房间让出来了,总不能再撵人家不许在大堂里吃饭吧?更何况人家是真的有银子了,而且还是自己巴巴地送上去的。 林媛坐定后,扭头看了一眼脸皮抽搐正狠狠瞪着自己的程月秀,歪头做无辜状:“这位小姐怎地还不去楼上?难道,是想反悔了?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还没有花你的银子呢,你若是想反悔……” “我才没有反悔!”真正怕反悔的人应该是程月秀才对,她赶紧打断了林媛的话,说完还是不放心,又加了一句:“谁反悔谁是小狗!” 林媛好笑,点头:“对对,谁反悔谁是小狗!” 反正她们皮糙肉厚,在哪里吃饭都无所谓,不像这些京城里的千金小姐们那么多穷讲究。 吃到定心丸的程月秀赶紧上楼进房间占着,可是她刚转身还没迈步呢,就听到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唤自己。 “程小姐。” 程月秀回身,就见到苏秋语的婢女快步向自己走来,她嫣然一笑,道:“言儿姑娘来了,咦?你家小姐呢?还在后面吗?” 言儿略略施了一礼,摇头:“程小姐请见谅,小姐今日临时有些事,不能来赴约了,特意遣我来跟您道声对不住,还望程小姐您海涵。” 什么?!不来了?! 程月秀瞪大了眼睛,若不是顾念着言儿是苏秋语最贴身的侍女,只怕早就张口大骂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掏了银子说好不许反悔的时候才出现!怎么能这么巧? “言儿姑娘,苏小姐她,她是不是被别人约走了?”程月秀有些担忧,难道是那个郭梅故意跟她作对把苏小姐给约走了? 程月秀给阿玲使了个眼色,阿玲十分机灵地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荷包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言儿的手里。 俗话说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言儿收了礼,自然要透露一二了。 “小姐她没有被人约走,只是听闻她十分不喜的一个人进了京城,心情不大好,所以才……” “大姐,这醉仙楼的菜真是特别,全都有个醉字。你瞧,醉虾,醉鸡,醉鸭,哈哈,真好玩!” 言儿的话尚未说完,就被一个天真活泼的声音打断了,若是旁人也便算了,偏偏言儿对这个声音格外敏感。 她猛地打了个机灵,扭头望去,果然见到了正兴高采烈讨论菜单的小林霜。 而坐在她身旁的,自然就是小姐最讨厌最记恨的那个小村姑林媛了! 言儿猛地睁大了眼睛,果然是真的!这招人恨的小村姑真的进京了! 想起小姐听到消息后那陡然变黑的脸,言儿的拳头倏地握紧了,可是当她看到坐在林媛对面的男子时,顿时灭了火气,转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危机感。 那不是冬青吗?那不是夏征身边唯一的一个小厮吗? 夏征把他都舍得派出来陪着小村姑了,看来这小村姑还没被玩腻! 言儿紧紧蹙着眉头,喉头滑动,真想上前将这个不要脸的小村姑好一顿臭骂!可是她不能,这里可是醉仙楼,此时的二楼三楼不知道坐了多少京中权贵之人呢。更何况,冬青也在啊! “言儿姑娘,言儿姑娘?” 程月秀不知道言儿为什么突然有些失神,连连叫了几次才终于把她的注意力重新唤了回来。 “言儿姑娘,苏小姐讨厌的人是谁啊?” 程月秀的连连追问,言儿根本没有心思再解释了,道了一声“告辞”就赶紧转身回府去了,她得把冬青陪着林媛出来吃饭的消息赶紧告诉小姐去才行。 “什么呀!”看着言儿逃也似的背影,阿玲噘着嘴嘟囔了一句:“拿了银子就走,真是不地道!” 程月秀却转了转眼珠子,跟苏秋语相处的这一年里她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多少也听说了一些,好像是苏小姐的意中人夏家二公子在驻马镇认识了一位姑娘,甚至为了这位姑娘过年都没有回京。 难道,进京的就是这个姑娘? 到底是谁不重要了,因为有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摆在她面前。苏秋语不来了,那她今日请客就没有意义了,其她那几位小姐请不请都无所谓了。 可是,若是不请了,刚刚抢房间的那二十五两银子,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若是请的话,那今日损失的就不单单是二十五两银子了! 这可真是进退两难了! 程月秀眼珠子转了转,将主意再次打在了林媛的身上。 刚刚言儿进门,林媛就已经注意到了,怪不得这程月秀非得要定个雅间呢,原来是请了苏秋语啊!只是可惜了,人家今日来不了了。 林媛好笑地抿了抿唇,就感觉到一双眼睛已经定在了自己的后背上,不用看,肯定是程月秀反悔了。 果然,程月秀带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位姑娘,你瞧你们几位姑娘在这大堂里吃饭实在是有些不雅,这样吧,我这房间用不着了,你们还是去房间里吃饭吧!” 林媛眉头一挑,没有说话。 小林霜林薇几人互望了一眼,有些好笑地低声嘀咕起来。 程月秀一门心思都在林媛身上,没有听到她们说什么,倒是阿玲隐约听到了什么小狗啊之类的话,把她气得一张小脸儿都开始扭曲了。 见林媛不语,以为她没有听到,程月秀便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也大了一些。 林媛抿抿唇,调整了一下表情才转过身来,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来:“这位小姐您真的不用房间了?真的要让给我们吗?太好了!多谢小姐了!” 说着,就要起身往二楼走去。 程月秀见她这个样子有些傻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紧叫住了她:“等等,姑娘,既然你们要去房间里吃饭了,那就把银子还给我吧!” 银子? 林媛脚步顿时停了,转过身来挑眉问道:“什么银子?” 装傻! 程月秀心里暗骂了一句,面上却依旧笑盈盈的:“就是刚刚你让给我房间时,从我这里拿走的那二十五两银子啊。你看我现在不用房间了,正好还给你,你是不是也该把银子还给我了?” 林媛“哦”了一声,嘿嘿一笑,而后摇头:“不还。” 原本看到林媛笑了,程月秀还以为她答应还银子了呢,却不想竟然来了个不还,可把她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为什么不还?我把房间都还给你了,你还想吞我的银子不成?”程月秀脸上的笑意撑不住了,顿时黑了脸。 林媛耸耸肩:“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我们不要房间了。小的们回来吧,咱们还是在大堂里吃饭好了。” “好嘞!” 小林霜痛快地应了一声,拉着林薇小河的手就喜滋滋地坐回到了凳子上,姐妹三人都好笑地看着程月秀,给出去的银子还想要回去?也不瞧瞧林媛是谁! 见几人又重新坐回到了桌边,程月秀急得咬唇:“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 “呦!”林媛挑眉:“不讲理?这话应该是我说你吧,刚刚掏银子的时候可都说好了的,一手交钱一手让房。哦对了,还有那句谁反悔谁是小狗,是谁说的来着?我怎么给忘了?” “就是这位小姐说的。”小林霜十分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哦!原来是这位小姐说的啊!幸好不是我,不然的话,我岂不是要变小狗了?哈哈。” 姐妹几人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周边几桌食客也跟着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件事确实是程月秀理亏,在座的人可都是明眼人,怎会看不明白? 程月秀被大家笑得恼羞成怒,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好!你不去,我找别人!” 说完,程月秀便让阿玲站到了柜台边,只要看到有客人进门就上前去推销自己的雅间,只是可惜,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人愿意拿出二十五两银子来要那个房间。 别说二十五两了,就是五两也没人给。有身份的人一般都预定了房间,没有身份的人又不在意是大堂还是雅间,程月秀只想着把自己的房间让出去,哪里想过此时已近晌午,怎会有人愿意接收? 更丢人的是,她邀请的几位其他小姐此时也有来的了,只是在门口没有进门而已,看到阿玲逮到人就问要不要雅间,真是笑得脸上的粉都要掉了。 程月秀却是满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她父亲之前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员,家中并不富裕,更何况来了京城之后,还得四处走动上下打点,那么每个月给她的月银自然就更少了。那二十五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要不是请了苏秋语吃饭,她才不会把地方定在醉仙楼。 眼看着没人要房间,程月秀又不舍得再多花些银子去雅间里吃饭,终究是一咬牙一跺脚,狠了狠心道:“不就是二十五两银子吗?就当喂狗了!哼,我们走!” 狠狠地瞪了林媛一眼,程月秀当先就往外走去。 罗管事一直关注着这边的事,见她走了,连忙上前问了一句:“程小姐要走了?那那个房间还给您留着吗?” 那个房间现在已经是程月秀心中难以愈合的一块儿伤疤了,听罗管事问起更是烦躁起来,气道:“不要了不要了!谁想要就给他吧!” 本是一句气话,却不想话音刚落,立即就有人高声喊道:“管事的,既然这位小姐不要了,那就给我们用吧!” 噗! 程月秀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儿,脖颈都开始僵硬了,看着林媛那笑意盈盈的脸,舌头僵直:“你,你不是说不要吗?” 林媛摊摊手:“是不要啊,你让我拿二十五两银子买你的房间,我当然不要了。不过现在呢,既然你已经退房了,那我自然就要了!” “我不退了!” “晚了!”林媛冷言打断了她,“我刚听管事称呼你程小姐是吧,程小姐啊,你刚刚都说了,不要了不要了,谁想要就给他吧,在座的人可都听到了的,难不成你又想当那个反悔的小狗?” 而被林媛称呼为在座的人们自然也都开始附和起来:“是啊是啊,我们可都听到了。” 林媛挑着秀眉,歪着小脑袋,脸上笑靥如花。再看程月秀,气急败坏,面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就差被气得吐血了! 看着大堂里所有人都在帮林媛说话,程月秀气得咬牙切齿,眼眸微眯放出狠毒的目光:“好!很好!你一小小村姑敢跟本姑娘如此叫板,你等着,我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转身就走,阿玲也甩给林媛几人一个大大的狠狠地白眼儿,追上了自家小姐。 这种毫无营养的威胁,林媛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不过这次她却一点也不觉得是自己有错,这女人一开始就想着哄骗她们的房间,后来又想反悔,从头到尾都想着自己能占便宜。而她只不过是顺着程月秀的话多要了二十两银子而已,之后的反悔什么的可不碍她的事。 若是一开始这程月秀真诚地向林媛询问房间的事,她没准儿还会白白送出去,要怪只能怪这女人太高傲太狗眼看人低了。 冬青愣愣地看着林媛和几个妹妹嬉笑着上了二楼原本属于他们的房间,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刚刚发生的事怎么就跟做梦似的? 不过,好刺激,好好玩! 冬青嘿嘿一笑,颠颠地追了上去,怪不得公子一年多了都不想回京呢,跟着林小姐这样的女子在一起,神仙都不愿意走啊! 大堂里发生的一切,全都一幕不落地进了某些人的眼睛里。 ------题外话------ 为程月秀默默烧柱香,噗哈哈~ 跟我闺女赛着个地感冒流鼻子,话说喂小孩儿吃药好难~还有,中药冲剂真难喝啊~ 013 谁反悔是小狗!(二更) 014 醉虾,最瞎!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4 醉虾,最瞎! 三楼一处雅间内,凌掌柜亲自斟酒,此时这房里的人正是他的主子,赵弘盛。 从窗边回到桌前,赵弘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夏征果然把那个小村姑给弄到京城里来了,怎么?是想分他的一杯羹了? 吴江涛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啧啧两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这小姑娘倒是有趣,就是模样差了点儿,脾气也太暴躁了一些,这样的女人不知道在床上什么样呢。” 赵弘盛顿时哈哈笑了起来,只是笑不达眼底。 吴正清却是不屑地垂了眼眸,修长的手指在杯口摩挲着,唇边笑意不掩。 待凌掌柜斟满酒后,赵弘盛挥挥手,道:“既然是老朋友了,怎能不叙叙旧?老凌,你去给她们送一份醉仙楼的招牌菜醉虾。” 凌掌柜应下,放下酒壶出门去了。 吴正清摩挲杯口的手停了,抬眸好奇问道:“老朋友?殿下认识这女子?” “自然是认识的。”相对于不正经的吴江涛,赵弘盛对吴家的二公子吴正清更加感兴趣一些,别看他面上彬彬有礼笑容可掬,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才是吴家最厉害的角色。 收了心思,赵弘盛便将在邺城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番,末了还不忘感慨一句:“这小丫头,果然比看上去更有趣一些。” 听了赵弘盛的话,吴正清双眸微微发光,唇角微抬:“的确有趣。” “可不是有趣?这么泼辣,若是拖到床上,也绝对不是个容易满足的,哈哈。” 吴江涛又豪饮了一杯,脸颊上都开始泛红了,放下酒杯,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不满道:“殿下啊,下次咱们还是去怡红院吧,这光吃菜喝酒实在是没意思,若是能有个小美人儿在怀,那才叫舒畅哪!” 赵弘盛勾唇:“吴大公子说的也是,只是若是去了怡红院,我们陈公子可就不肯赏脸了。” 说着,赵弘盛的目光投向了一直静静坐着的陈若初,从进门开始,这陈若初就一直不动声色地坐着,酒也不喝,菜也不吃,整个人就跟个面瘫似的。 一听他提起了陈若初,吴正清感兴趣的眸子立即投向了他,别人或许没有发现,但是他却是发现了的,在几人听到楼下发生的抢夺房间大战时,这陈若初面瘫似的脸终于动了动。 难道他跟楼下几人认识?是谁?那个有趣的林媛?还是那个惯了见风使舵的程月秀? “陈公子年纪还小,自然不愿意去怡红院那样的地方了。”吴正清笑得人畜无害,看似体贴地为陈若初倒了一杯茶,“既然陈公子不喝酒,那就喝杯茶吧,你这样不动筷子也不动手的,我们还以为这醉仙楼不合陈公子的口味呢!” 陈若初微微垂眸,看了眼杯中的茶水,冷道:“在下对茶叶过敏。” 一听他这话,吴江涛端着的酒杯立即嘭地一声重重放到了桌上,瓮声瓮气道:“姓陈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黑着个脸给谁看?难道你是对此次皇商大赛的结果不满意?哼,这次你们陈家技不如人,丢了皇商之名,能怪得了谁?” 骂完,吴江涛又自斟自饮起来,好像方才那个破口大骂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似的。 赵弘盛也慢慢地自斟自饮着,完全没有因为吴江涛的谩骂无礼而有所怪罪。 倒是吴正清不满地蹙了蹙眉,却没有跟大哥一样刁难陈若初,反而是训斥起了自家大哥:“大哥,你喝多了酒就开始胡言乱语!这次皇商大赛的主持者可是二皇子殿下。殿下秉公办理,我等感激不尽,怎还敢生出半分不满之心?我想,陈公子定然也是如此想法吧?” 陈若初斜了斜眼睛,正好看到吴正清含笑看着的眼睛,心里顿时一阵恶心,这吴正清也就是名字正清一些,其实为人比他那个大哥还要龌龊。 若说吴江涛是肮脏小人,那么这个吴正清就是个伪君子,深入骨髓的伪君子。 “吴二公子说的是,殿下秉公办理,我等自然不敢生出半分不满之心。”陈若初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明明是一句十分普通的话,但是几人听来都觉得甚是刺耳。 陈若初心中冷笑一声,起身抱拳道:“殿下此次将我们江南陈吴二家聚到一起,无非就是想到消除我们两家世代的恩怨。只是可惜,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在下只是陈家一个小小的庶子,完全做不得父亲的主,还望殿下海涵。” 说完,也不等赵弘盛说话,陈若初已经当先开口告辞了:“在下进京后水土不服,身子不适,今日就不跟殿下和吴家两位公子多坐了,还请殿下准许在下先行告辞。”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弘盛若是再强留,就显得他小气了。 “既然陈公子身体不适,那我也就不强求了,来人,送陈公子出门。” 随便,门口便有一个小厮打开了房门,将他请了出去。 “陈公子这边请。” 陈若初眼睛不知往哪里看了一眼,说道:“我有些不舒服,想先方便一下。” 小厮一愣,随即换了方向:“那陈公子请走这边吧。” 这次,陈若初没有再拒绝,快步向楼下走去。 待陈若初出了门,吴江涛再次露出不满的表情,还不等他开口咒骂,就被吴正清一个狠厉的眼神甩过去乖乖地闭了嘴巴。 “不说了不说了,我喝酒总成了吧。”吴江涛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生怕被二弟听到还特意用手掩了掩。 赵弘盛适时地端起了酒杯,掩住了嘴角的笑意,自己果然没有看错,整个吴家果然是这老二说了算。 待赵弘盛饮完一杯酒,吴正清浅笑一声,对他举杯道:“殿下,这次吴家能得到皇商之名,多亏了殿下鼎力相助,这杯酒,正清敬您。” “好说。” 能得到江南吴家的财力支持,赵弘盛自然也是喜不自胜。 一杯酒下肚,赵弘盛不无惋惜道:“只是可惜了,没能为陈吴二家化解其中的恩怨。” 说完,意味深远地看了吴正清一眼。 吴正清心里明镜似的,自然早就看出了赵弘盛这顿饭的意思,无非就是向吴家施压,若是吴家不听话了,他还有陈家可以仰仗。虽然那陈若初心高气傲,不过既然来赴这局,就说明他们还是迫于二皇子的威压的。 想到这里,吴正清立即高声表明心迹:“殿下言重了,我们陈吴二家之间的恩怨已有百年之久,又岂是一朝一夕可以化解的?不过,不管陈家如何想法,我们江南吴家可是全力支持殿下您的,还望殿下莫要嫌弃才好。” 这么明显的剖白,赵弘盛自然心里高兴,哈哈一笑,连喝酒都畅快了许多。现在他不仅有醉仙楼醉仙居在手,更有江南吴家的财力做后盾,那赵弘德即便把林媛请进了京城他也不担忧了。 几人正喝着酒,凌掌柜满脸阴郁地进了门,手里还端着一盘醉虾。 看到他这个样子,赵弘盛眉头一挑,直觉不妙。 果然,只听凌掌柜有些吞吐道:“殿下,那个,那位姑娘也回请您了一道菜。” 说着,就将那盘醉虾往他面前推了推,赵弘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醉虾?怎么说?” 凌掌柜干笑两声,没敢吭声儿。 倒是吴正清看了一眼,突然笑了。 赵弘盛挑眉:“怎么,吴二公子知道?” 吴正清敛敛神色,摇头:“在下是在想,那位姑娘难道是想祝殿下的醉仙楼像这盘中虾一样红红火火?” 吴正清摇头晃脑信口胡诌,说得一本正经。 笑话,若是把那实话说了出来岂不是要掉脑袋? 赵弘盛也不是傻得,若是果真如此,凌掌柜也不会这么犹豫了。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就听到那边已经醉得一塌糊涂的吴江涛突然大笑起来,指着那盘子虾叫道:“醉虾!醉虾!她这是骂你最瞎呢吧?哈哈。” “大哥!你喝醉了,趴下接着睡吧!”吴正清一个精灵,抬手就把吴江涛抬到一半的脑袋重新按在了桌子上。 “殿下,家兄喝醉了,胡言乱语的,还望殿下见谅。”吴正清呲了呲牙,真想把他这个坏事的大哥一把拖出去摔死。 赵弘盛脸色阴郁,紧紧攥着手里的酒杯,发出细微的被捏碎的声音。 吴正清低头垂眸,眼睛里的凶芒一闪而逝。 而被记恨着的林媛等人此时正在二楼吃得高兴,小林霜嘿嘿一笑,一口一只虾吃得欢实:“大姐啊,我怎么觉得今日的菜这么好吃呢?哈哈。” 林媛噗嗤一笑,嗔了她一眼。 冬青却是嘻嘻笑了起来,凑到小林霜面前眨眨眼睛道:“当然好吃了,今儿这饭菜花的可是别人的银子呢!” 小林霜拍手笑道:“对对,用别人的银子吃饭就是香!小二哥儿,再来一盘醉虾!我看看到底能把我给醉倒不!” 林薇给小河夹了一筷子东坡肉放进了碟子里,一扭头突然觉得外边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好像在哪里见过。 “怎么了薇儿?”小河好奇地跟着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林薇眨眨眼睛,耸耸肩:“没事,可能看错了。来,吃菜!” 一顿饭吃得开心,程月秀送来的银子全都被他们吃了个干净,冬青自告奋勇要带几人去逛街,一行人便兴奋地下了楼。 刚走出醉仙楼,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倏地停到了几人面前。 ------题外话------ 感谢woshishui819的月票和五星评价票,么么哒~ 014 醉虾,最瞎! 015 打听清楚(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5 打听清楚(二更) 马车停下的一瞬间,林媛的第一反应就是刚刚那个程家小姐找人来算账了。 可是,当她张开双臂像只老母鸡一样护住妹妹们的时候,马车帘子被轻巧地掀开,露出了一张含笑的脸。 “瞧林姑娘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好像不想见到我啊?” 林媛一愣,随即也笑了,作势收回手臂做了个扩胸,道:“怎么会怎么会?马公子英明神俊,我自然是愿意天天见到你的了。我这是刚刚吃过饭,在做运动而已,呵呵,做运动嘛。” 不错来人正是马俊英。 一见到马俊英,林薇小河都热情地叫了一声:“马先生好。” 马俊英笑着点点头,起身从马车上下来。 在城南学堂的时候,马俊英经常过去帮忙,这些孩子们十分喜欢这个长相俊美又性格温和的先生。 当然,除了某人。 小林霜时刻谨记大姐夫的教导,不着痕迹地站在了林媛面前,姐夫不在,她要好好保护大姐不要被别人给拐走了才好。 他乡遇故知,林媛和马俊英两人都有些激动。 “马公子也来吃饭?真是好巧,居然能在这里遇到。”林媛拉了拉小妹的手,好笑地将她推到了一边,笑着对马俊英点了点头。 小林霜暗中撇了撇嘴,她可一点也不觉得是巧合。 冬青骨碌着眼珠子一直在林媛和马俊英两人之间来回转悠,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位清秀公子就是被夏征列为头号敌人的马俊英。 想到这里,他的斗志瞬间被激发,公子不在,林毅也去军营报到还没回来,他可得担负起看护好未来少夫人的重任。 这两人的敌意,马俊英没有察觉到,他的眼里只有笑意盈盈的林媛。 “如果我说不是巧合,姑娘信吗?” 林媛眨眨眼睛,难道真的是故意等在这里的? 只听马俊英笑道:“之前家妹来信,特意提及姑娘你们一家也来到了京城,算算日子也该到了。这两日我一直在醉仙楼外边等候,却不想今日临时有事,竟然差点错过了。还好我赶回来的及时啊,哈哈。” 马俊英说得轻轻松松,林媛却听得有些诧异,每日都等着,他就那么确定一定能等到? 这样想着,林媛忍不住问了出来。 马俊英含笑看着她,点头道:“自然确定。以姑娘你的性子,到了京城定是要到最好的酒楼里尝试一番的,这醉仙楼更是京城里目前最大最好的酒楼了,当然能等到姑娘了。” 原来如此,林媛抿唇一笑,这马俊英还真是了解自己,算到自己对厨艺痴迷,定然要来这里了。 “刚刚公子说临时有事赶回来的,那肯定还没有吃饭吧?不如进去我请公子?”既然人家这么等着自己,林媛怎么说也得表示一番。 马俊英抬头看了富丽堂皇的醉仙楼一眼,自嘲一笑:“还是算了吧,我可没有林姑娘你这样的财力,能在这里吃饭。” 说到这里,林媛不禁噗嗤一笑,摇头道:“哪里是我的财力?是我刚刚从别人手里讨来的银子。不过嘛,花别人的银子,这顿饭吃起来还真是别样美味。” 林薇小河两人也掩唇笑起来,纷纷点头附和。 看她们姐妹几人这样开心,马俊英也不禁好奇起来,不过林媛显然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就已经当先改变了话题:“马公子想吃点什么尽管点,不要跟我客气。” 说着就要转身往醉仙楼里走去,马俊英赶紧拦住了她,道:“林姑娘请留步,马某多谢林姑娘美意,只是今日我已经用过饭了,改日再由我做东请姑娘好了。” 既然已经吃过饭了,那林媛也就不强求了,笑道:“那下次就让公子做东吧。” 看她答应地这样爽快,马俊英不禁一愣,随即好笑地摇摇头,几个月不见他都有些不适应林媛的直爽了。 几人总是在醉仙楼门口聚着说话也不是长久之策,马俊英想邀请他们去附近的茶楼坐坐,林媛还未答应,小林霜当先拒绝了:“大姐,我们不是还要逛街吗?听说京城有好多耍杂耍的人呢,我们去玩吧好不好?” “小妹,大姐和先生有话要说,你等一下再去玩好不好?”林薇赶紧拉住了小林霜的手,好生劝说着,只是平日里十分乖巧的小妹这次不知道怎么了,愣是不听话起来,就连冬青也破天荒地闭了嘴巴,一个劲儿地瞪着马俊英。 两人这个模样林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好笑地哼了哼,便十分抱歉地谢绝了马俊英的邀请。 马俊英可不是程月秀那等没有见识的女人,虽然来到京城不久,但是因为对夏征分外关注,对冬青的身份也是早就打听清楚了的。 对于冬青那毫不遮掩的敌意,马俊英突然就想起了夏征无赖的笑脸,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既然如此,那我们改日再聊天好了。”马俊英并未多做纠缠,问道:“林姑娘一家突然搬来京城,可是住在将军府了?” 林媛眉头一挑,这马俊英进京以后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看来已经把夏征的身份打听清楚了。 “没有。”林媛摇摇头,“我在京城有一处自己的宅子,现在就住在那里。” “哦?”听林媛说她在京城有自己的宅子,马俊英顿时来了兴趣,虽然素来知道她有钱,但是京城的宅子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况且他们一家人全都来到了京城,定然不是一般的小宅子了。 “林姑娘竟然在京城有自己的宅子?还真是令马某刮目相看,早知道姑娘有落脚之处,马某就该去府上叨扰一番,也省的现在住在客栈里百般不便。” 原来这马俊英是住在客栈。 林媛掩唇一笑,将自己现在住的房子的位置给马俊英大致说了一番,末了还不忘邀请道:“马公子若是不嫌弃,就到我那去凑合一下,大家都是同乡,理应互相照应。” 林媛说的是同乡,却不是朋友,令马俊英心里一沉,有些失落。 不过听她说起住的地方,马俊英却是灵光一闪,奇道:“对面是姚府?那处宅子不是三皇子的私宅吗?林姑娘一家怎么会住在那里?” 林媛眉头一挑,眸中诧异之色一闪,这马俊英居然张口就说出那处宅子是赵弘德的,看来他果然早就打听好了。 见林媛面露狐疑之色,马俊英不禁自嘲一笑,解释道:“三皇子是这次科举考试的主管人,我们这些赶考的学子们自然对他的情况打听地一清二楚了。” 说完,马俊英还面色复杂地看了林媛一眼,问道:“林姑娘是不是觉得,我也跟那些庸俗之人一样巴结权贵了?” 林媛一愣,没想到马俊英居然会这样说,赶紧摇头:“马公子多心了,林媛怎会有这种想法?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想马公子有如此做法,定然是有公子的一番苦心的。” 什么苦心,无非就是想要清楚主考官的喜好,并寻找机会投其所好罢了。 冬青撇撇嘴没有言声儿,这种事在京城里见得多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是谁让眼前这人正好就是自家公子特别交代要特别注意的特别人员呢?冬青自然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马俊英不顺眼了。 虽然知道林媛说此话不一定就是出自真心,但是马俊英依旧很高兴她没有因此而看不起自己,悄悄地松了口气,马俊英便又问道:“哦对了,你不是说现在住在三皇子的那处院子里吗?我记得那处院子,是殿下的外祖父临终前送给他的,难道,是夏征替你要了过来?” 夏征跟三皇子的关系他自然也打听清楚了,说实话,在知道两人关系之时,他还真被吓了一大跳,早就猜到夏征背景不一般,却不想竟是这么不一般! 林媛摇头:“不是的,其实,那处宅子是三皇子送给我的。” 什么! 马俊英一个踉跄,差点腿一软摔倒在地:“你,你说什么?殿下送你的?为什么?” 刚问完,还未等林媛回答,马俊英突然脸色一变,想起了今日中午听到的传言,难道,三皇子殿下认的那个义妹,就是眼前的林媛? “你,你是殿下的,义妹?” 看林媛十分轻松地点头,马俊英一颗心提了又放放了又提起来,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描绘自己刺客的心情了。 之前在醉仙楼等林媛的时候,他就是突然听到了传闻说三皇子有个义妹,所以才火急火燎地去了大家传言之地看看能不能毛遂自荐一番,却不想消息竟是假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义妹出现。 再等他回到醉仙楼见到了林媛,他都差点把这个事给忘了,敢情,这个贵人,竟然就是眼前的林媛啊! “呵呵,哈哈,哈哈。” 马俊英突然大笑起来,看得林媛几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待他笑完,马俊英心中也有了定论,贵人是林媛,他就更不能走后门了,原本靠女人上位就是他所不齿的,更何况现在还是自己的意中人? “既然林姑娘已经到了京城,改日我定要上门叨扰拜访伯父伯母才好。”马俊英笑着跟林媛约定好了改日再见,绝口不提义妹一事了。 林媛也十分默契地没有再说关于大哥的事,想起刚刚吃饭时冬青告诉自己的事,不禁问道:“马公子可听闻了李昌李大人的事了?” 马俊英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着,点头道:“听说了,李大人贪污受贿,自己被圣上下令抄家了。不过好在他有心悔过,又亲自上折子请罪,圣上宅心仁厚只是罢了他的官,饶了一家人性命,也算是他祖上积德了。” 林媛点头,不禁暗暗称赞夏征有先见之明,若是让唐青和赵弘盛将李昌的把柄抓在了手里,只怕李昌的下场就不是抄家罢官那么简单了。 “公子可想过高中之后回去顶替李昌的官位?” 林媛问得直接,直接到马俊英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会回答了。 他呵呵一笑,停了脚步:“林姑娘这话说得有些早了,这次科举还有好几个月,我能不能高中都说不准,又何来回乡顶替一说?” 林媛也停了脚步,身后百无聊赖跟着的小林霜闷着头地走,冷不丁就撞上了大姐的腰,撞得她揉着额头苦着小脸儿直皱眉。 林媛此时却没有心思管小妹了,笑着对马俊英说道:“凭马公子的才华,此次考试定然能够高中状元,我相信公子。” 好一句“我相信你”,马俊英的心情顿时晴朗了许多,开怀笑道:“那就借姑娘吉言了。不过,若是我真的高中,也是不会回去了,我打算留在京城。” 原本他的确想着回去的,毕竟家中还有父母和小妹,更重要的是有她。 但是现在嘛,既然林媛已经到了京城,那他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马俊英一双眸子温柔似水,看得人不敢直视,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那满满的柔情沉溺了难以平静的心。 ------题外话------ 多好的人啊,妇唱夫随~ 夏征,快学着点儿~ 015 打听清楚(二更) 016 挑拨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6 挑拨 目送马俊英离开,林媛耸耸肩,低头深深地看了小妹一眼:“丫丫,你好像对马公子有很深的敌意?” 小林霜抿抿唇,撇撇嘴:“没有啊,我只是不喜欢他当我姐夫而已。” 林媛一愣,竟是被气笑了,这个小丫头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难道自己很像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小妹的额头,嗔笑道:“你啊你,小小年纪竟瞎想,他跟咱们是同乡,难道你让我见了他扭头就跑?行啦,放一百个心吧,姐夫是能随便换的?” 那就是说姐夫不能随便换了? 小林霜嘿嘿一笑,高兴地抱住了大姐的胳膊。 这话不仅是小林霜爱听,就连冬青都忍不住嘿嘿笑了出来,林媛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更从来没有在夏征面前说过哪怕一句有关情爱的话,刚刚这句应该是她说过的最动听的一句了。 冬青眼珠子转了转,晚上回府以后一定要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公子听,他敢肯定,今晚上公子做梦都会笑醒了。 “走吧!逛街去!”拉起林薇几人的手,林媛高声说道:“去看看京城的衣服料子有什么神奇的!” 姐妹几人高高兴兴地往最繁华的街道上走去。 因为走得太急,竟然没有发现街角的马车里正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 “小姐,您看我没有说错吧,真的是那个小村姑进京来了!还带了这么多妹妹们!” 言儿气呼呼地哼了一声,骂道:“这个小村姑还真是不要脸,真以为到了京城就能跟夏公子天长地久了?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京城可是小姐您的地盘,她啊,真是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往里走!” 知道自己这次没有办错事,言儿心里开心极了,骂人也骂的痛快极了。 只是苏秋语的心思却根本没有在言儿说的话上,她冷笑一声:“呵,还真是地狱无门往里走啊!这小贱人刚到京城就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若是让征哥哥知道了,你说他会不会气得把她给撵出京城去?” “啊?”言儿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跟上小姐的思路,“小姐,她,她没有不清不楚啊,只是在一起聊天而已,身边那不是还有……” “我说不清不楚就是不清不楚!”苏秋语冷声打断了言儿的话:“对,她身边还有别人,甚至还有冬青,可是,这些谁看见了?征哥哥看见了吗?再说了,冬青才认识这个小贱人几天?他了解她吗?” 苏秋语唇角划过一个阴险的笑容,只要她抓住机会,将这件事赶紧告知夏征,不愁他不找林媛的麻烦!就算到时候有冬青解释,但是那又如何? 哼!苏秋语冷哼一声,虽然她跟林媛接触的不多,但是打过的交道却不少,别看她只是个小村姑,但是性子好强,眼里不容一粒沙子。只要夏征开口去质问,那就已经达到了她想要的目的了。 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男人对她的信任!夏征一开口,就表明他不相信她,以她对小村姑的了解,定然会翻脸不认人。 “走,我们去将军府。”苏秋语放下车帘子,厉声吩咐车夫赶紧往将军府里赶去。 将军府不是随意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但是苏秋语例外,她从小就跟着二哥苏天睿在将军府里玩,大家一开始还都以为未来的二少夫人就是这位苏小姐,却不想事与愿违。 但是即便如此,大家还都是将她当成了将军府的常客,从未刁难过。 “你们二公子呢?” 看着苏秋语这火急火燎的样子,门口小厮都有些不认识了,这就是一向柔柔弱弱的苏小姐? “小姐。”言儿赶紧低声提醒了一句。 苏秋语这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蹙了蹙眉,声音也变得婉转起来:“公主在府中吗?” 小厮垂眸,这才像是他平日里见到的苏小姐啊! “回苏小姐的话,老爷和夫人一大早就被宣进宫了。” 苏秋语心中窃喜,安乐公主不在就太好了,这下就算夏征发疯去找林媛算账也没有人拦着了。 一边想着一边往府里走去:“那你们二公子呢?” 小厮紧紧跟在后头:“二公子被老爷关进了祠堂。” 什么?! 苏秋语脚步倏地停住,关进了祠堂了?那岂不是不能见了? 夏府的祠堂她可是知道的,夏征自小不听话,经常被关进祠堂,每次进了祠堂,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甭想出来了。 而且,依着夏远的性子,除了每日有固定的小厮在固定时间送一碗米饭和一份素菜进去,旁人是不允许靠近的。 不过好在,今日夏远不在府中。 苏秋语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抬脚就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小厮跟在后头,刚要阻拦,就被言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我家小姐你也敢拦?你长了几个脑袋?我告诉你,以后我家小姐开始要做二少夫人的,该怎么做你自己掂量着来!” 莫名其妙地受了一顿训斥,小厮委屈地抿了抿唇,到底以后能不能当二少夫人也不是他们这些做下人可以决定的。虽然这样想,但是小厮还是乖乖地站到了一边,反正苏秋语也不是头一次进来夏府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苏秋语熟门熟路地到了祠堂门口,果然看到大门被紧紧关着,门口地上放着一只空空的食盒,想来是给夏征送饭的小厮留下的。 “征哥哥,你能听到吗?”苏秋语敛了敛心神,调整了一下情绪,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来,哀戚戚地唤了一声。 祠堂里正翘着二郎腿躺在铺了厚厚软垫的地板上的夏征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虽然夏远明令要求他跪在祠堂里反省,但是冬青却早已经把铺的盖的喝的吃的全都通过那个狗洞一一运了进来。此时的夏征简直比在自己房里还要惬意。 随手扔了一粒花生米进嘴巴里,夏征不耐烦地哼哼道:“这守门的小子真该换了!再分不清自个是姓夏还是姓苏,爷爷我就把你送到苏府!” 祠堂外边苏秋语戚戚然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祠堂里,夏征厌烦地蹙蹙眉头,翻了个身儿,随手抓起一只软垫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见祠堂里没有人回声,苏秋语秀眉拧成了一股绳儿,该不会真的听不到吧? 言儿也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小姐,夏公子是不是睡着了啊?我们这样叫了好半天了都没有反应。” 苏秋语抬眼看了看四周,夏府的祠堂并不像别人家那样建在最里边,而是在最接近院墙的一边,周围中满了高大的梧桐,即便现在是冬天,梧桐叶落,但是也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苏秋语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贝齿咬了咬唇,她不信夏征睡着了,更不信夏征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她记得几年前夏征被关禁闭那次,她和二哥偷偷来找他,两人在门外窃窃私语都能被夏征听到,而今天她这样大声叫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夏征根本不愿意搭理她! 想到这个可能,苏秋语的心狠狠地抽了抽,也更加坚定了她挑拨二人关系的心。 许是被自己的猜测伤到了,这次都不用装,苏秋语的声音就已经哆嗦起来:“征哥哥,不管你听不听得到,这件事我都要告诉你。” 顿了顿,果然没有听到任何回声,苏秋语续道:“刚刚,就在刚刚,我乘马车来夏府的路上,见到了林媛,你猜她在做什么?她在跟一个男子手牵手散步。” 苏秋语咬了咬唇,凝眸看向祠堂的门,用一种同情怜悯痛心疾首的声音哽咽道:“征哥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也希望我看到的是假的,可是,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啊,我看到她让冬青带走了几个妹妹,然后她跟那个,哦,我听到她叫那个男子马公子的。我看到他们去了街角,手牵手,林媛笑得比花都灿烂。” 苏秋语添油加醋地说了好多好多,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了,但是不知道为何,祠堂里竟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言儿压低了声音问道:“小姐,夏公子他会相信……” 不等言儿说完,苏秋语厉色瞪了她一眼,而后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起身道:“征哥哥,我看到的都告诉你了,我不是嫉妒她想要挑拨你们,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你一腔热情错付了人。征哥哥,你若是不相信就去问问她,不过我觉得你就算去问她应该也不会承认的,她肯定会反咬一口说我诬陷她。罢了罢了,征哥哥,该做的该说的我都做了,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最后看了祠堂一眼,苏秋语转身离开。 祠堂里,夏征紧紧抓着软垫,紧闭的眸子突然睁开,眸底暗波汹涌,瞬间变了颜色。 马公子?马俊英! ------题外话------ 我有错,我改正~ 卷三已经是最终卷了,但是从这卷开始我就把大纲给弄乱了,之前埋的坑好多都没有填上,所以这几天总是卡文卡情节~ 所以,今儿可能只有这些,容我理理大纲先,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各位,非常非常对不住了~ 016 挑拨 017 陈家铺子(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7 陈家铺子(二更) 京城的布料果然不是一般小城镇可比的,林媛几人随便找了个铺子,看到的料子都比驻马镇最好的料子要好很多。 林薇怜惜地抚摸着手里光滑的布料,跟卖布的小丫头聊着天。即便几人穿的衣裳十分普通,那个小丫头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地不耐烦,反而觉得跟林薇小河这样的同龄人一起聊天还十分开心。 见林薇喜欢,林媛也没有催促,坐在铺子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外边,正所谓人各有志,林薇对布料感兴趣,林媛则对美食着迷。 正坐着,小林霜突然从外边兴奋地跑进来,拉着大姐的手就往外跑:“大姐,大姐,旁边有个铺子在装修,我看着好漂亮的,你快去看看。” 被小林霜这兴奋劲儿感染,林媛也来了兴致,一边往外走一边好奇地问在哪里。 见两人突然出门,林薇和小河也好奇不已,放下手中的布料,跟小丫头道了声抱歉就也跟着出门去了。 果然,就在刚刚的布料铺子不远处,几人看到了一家正在装修的小楼,里边有不少汉子正干得热火朝天,又是割木头又是砸钉子的,叮叮当当好不热闹。 “大姐,你看那墙上,是不是很漂亮?”小林霜指着墙面上贴着的布料,兴奋地眼睛都亮了。 林媛抬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到这二层小楼里每面墙都用一种泛着柔和光芒的布料作装饰,对于布料她不熟悉,不过单看那料子就知道肯定比自己身上现在穿的衣裳还要好。 还未等她开口,就听到一旁的林薇突然低呼一声,又羡慕又激动:“哇!那可是江南独有的流光锦,听说京城很少有呢,就算是江南也只是陈家才有的好东西。” 林媛略略歪头,竟没有注意到这江南独有的东西怎么林薇会认识? 林薇话音刚落,旁边一起看热闹的一位老者投来欣赏的目光,点头笑道:“这位姑娘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么好的眼力,实在是难得。不错,这墙上装饰的布料,正是江南陈家独有的流光锦。” 闻言,几人看向这老者,只觉得他仪态从容,神色安详,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江南特有的温润感,而他的语调也带着一种软软糯糯的江南嗓音。 林媛眼珠一转,对老者抱抱拳,恭敬道:“多谢老先生夸奖。敢问老先生可是这店的掌柜?” 老秦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奇道:“姑娘为何如此问?” 看来是没有猜错了。 林媛一笑,道:“这店铺里用来装饰的布料都是江南陈家独有的流光锦,若是我猜的不错,那这铺子的东家应该就是江南陈家。而老先生的口音带有江南的软糯感,所以,我猜先生您应该就是这铺子的主人了。” 老秦哈哈一笑,对眼前这个机灵聪明的小姑娘十分喜欢,点头道:“两位姑娘都是好眼力。主人算不上,不过老朽的确是这铺子的掌柜,姑娘若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秦掌柜吧。” “秦掌柜。”林媛几人十分乖巧地叫了一声,想要再聊天时,便听到铺子里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子,在秦掌柜耳边低语几句。 秦掌柜点点头,对林媛几人抱歉道:“几位姑娘请见谅,老朽有些事要去忙活一下,若是几位姑娘不嫌弃,等我这铺子开张之日,几位定要来转一转,到时候老朽奉上几份小礼物,就当是跟姑娘们交个朋友了。” 他如此说,林媛几人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笑着点头应下。 待秦掌柜进了铺子,林薇突然拉了拉林媛的袖子,好奇问道:“大姐,这陈家不是江南的吗,怎么突然在京城开铺子了?” 林媛看了看眼前已经装修几近完成的铺子,抿唇笑道:“你忘了今年的皇商之名被谁抢走了?” 谁?林薇歪头,这些事以前她是不关心的,但是自从那人走后,她便对京城的事多留了一份心思。 “听说也是江南的,好像姓吴。” 林媛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正是如此,往年的皇商都是陈家夺冠,今年突然被吴家抢走,若是换了你你能咽下这口气?更何况,我听说这江南陈家家主陈海刚人如其名,性子十分刚强,自然更是不会轻易言输的。” 小河突然撇撇嘴:“既然是输了,肯定是有技不如人的地方,他若是不服,等明年再战好了,为什么要突然在京城开铺子?难道是想让京城所有人都看看,自己的料子比吴家好?” 林媛好笑地戳戳她脑门儿:“你啊,还是太单纯了。你们怎么不想想,往年每次皇商比赛胜者都是陈家,而今年突然换了主管人,就变成了吴家。再者,这主管人又是二皇子,凭着二皇子的本性,这次比赛的结果到底是不是公正严明,还真是两说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媛的声音特意地低了低,带着几个小妹外出,能少惹点事就少惹点事吧。 听到大姐如此说,林薇几人全都明白了,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家老爷会在皇商比赛之后不回江南而是留在京城开铺子了。正如小河所说,他心有不甘,想要以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东西比吴家要好。 不得不说,这陈海刚还真是够刚正,他就不怕赵弘盛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把他们陈家给暗中解决了? 林媛抿抿唇,虽然她很敬佩这位陈老爷,但是对于他的行为却并不赞同,这样的方式对付君子还行,但是对于赵弘盛这样的小人,无异于飞蛾扑火自讨苦吃了。 这其中的道理,她一个小丫头都能明白,其他人肯定更清楚,跟二皇子叫板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林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流光锦,摇摇头往回走。现在陈家已经公然开铺子了,而得了皇商之名的吴家肯定也不会干等着,看来,吴家的铺子也快要开起来了。等两家铺子都开了起来,也不知道其中还会有什么暗中的较劲等着他们。 幸好他们开的都是布匹店,不是酒楼,不然的话,她以后要开的酒楼肯定也会受到影响了。 刚刚几人看布料的铺子就在陈家铺子的不远处,一行人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店里继续挑料子了。 只是这次,林薇显然没有了刚才的兴致。 走到林媛身边,林薇好奇问道:“大姐,你觉得这陈吴两家,哪个更好一些?” 看着小妹亮晶晶的眼睛,林媛笑了笑,拉住她的手坐到了供客人休息的椅子上,耐心地给她解释:“大姐都忘了,你以后也是要开绣坊的,这些事情你多知道一些自然是好的。” 林薇有些害羞地嗔了姐姐一眼:“大姐,我就是好奇而已,你怎么突然说起绣坊的事了?大姐你的酒楼还没开启来呢,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酒楼,不是我的绣坊。” “好好,你的绣坊改天再说。”林媛唇角一扬,继续跟她说陈吴两家的事了:“依我看啊,我更倾向于陈家,吴家家主如何,我没有打听过,不过陈家家主却是出了名的刚正,再加上他的夫人江氏也不是省油的灯,像那种走后门巴结权贵的事还真是做不来。” 林薇略有所思:“这个陈夫人这么厉害吗?” 林薇的声音有些小,林媛没有听清楚,可是当她再问时林薇已经抬起头来笑道:“没事没事,我就是好奇什么时候能见见这陈家老爷,若是能用他们的布料做绣活儿,绣出来的东西一定特别好看。” “那当然了!”小河亲密地坐到了林薇身边,搂过她的胳膊,笑道:“我们林薇的绣工可不是一般绣娘能比得了的,莫说是陈家的好布料了,就是一般的粗布麻衣,只要到了林薇的手里,保证给你绣出一件绝世珍品来!”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被小河说的不好意思起来,林薇的脸颊都红扑扑的了,嗔了她一眼垂下了头。 见小妹这个样子,林媛也笑着鼓励道:“我倒是觉得小河说的很对,我们林薇的手艺肯定没得挑,再加上你的聪明和刻苦钻研的劲儿,肯定能成就一手绝好的绣工。” 说到这里,林媛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跟她说起过的事,不由问道:“对了,前些日子我不是个跟你提起过双面绣吗?怎么样,研究出来了吗?” 这双面绣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其实之前林媛就听夏征说过,好像江南曾经有人绣出来过,但是只能绣一些简单的东西,若是复杂的就难了。 所以她就跟林媛提了提,希望她能自己研究一下。其实她也只是随便说说,毕竟这东西没有旁人指点,还是很难通透的。 不过,林薇却没有让她失望。 “这个双面绣还真是不简单。”林薇秀眉微蹙,“我现在也只是能绣一些简单的东西,保证两面都不乱糟糟得了。但是像大姐你说的那个,一面是牡丹,一面是海棠,还是没有研究出来。” 这事不能心急,林媛自然也明白,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灰心,你已经很厉害了,听夏征说他们江南的那些人也只是刚刚做到绣品两面没有线头而已。大姐相信你,一定能把双面绣研究出来的。” 大姐的话永远都带有一种魔力,林薇自信地点点头,保证绝不让大姐失望。 ------题外话------ 我居然来了个二更,噗哈哈,好佩服自己~快来夸夸我~ 017 陈家铺子(二更) 018 好甜(万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8 好甜(万更) 姐妹几人挑了好几种京中实下最流行的花色和布料,看着桌子上摆的几乎比自己还高的布料,卖布的小丫头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这几位小姑娘看着都是装扮十分普通的人,她原本还以为这几人只是进来看看而已的,没想到居然真的买了,而且还买了这么多。 林媛却没有想到这么多,从荷包里抽出来一张银票递给小丫头,笑道:“这些够吗?” 小丫头愣愣低头,眼睛睁得更大了。 五百两! 别说买这些布了,就是再多买一半都够了啊。 “姑娘,你等下啊,我去找掌柜的给你找银子。”小丫头受宠若惊地接过了银票,再看林媛时便带了一种不自觉的畏惧,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这位大金主给得罪了。 林媛笑笑,摆摆手道:“不必找了,我看你们这里还有成衣,正好我再挑几件成衣。哦对了,你们店里能做衣裳吗?” 小丫头连连点头:“能的能的,我们店里的绣娘虽然不是京城里最好的,但是哥哥手艺精湛,做工一丝不苟,绝对能让您满意。哦对了,我们还能提供上门量衣,若是姑娘以后还想做衣裳的话,只要派个小厮来说一声,我们就会有专门的绣娘上门去给您量尺寸做衣裳的。” 这量体裁衣在京城十分盛行,特别是大门大户里的女子一般都是如此做。没办法,越是大门大户越是规矩繁多,什么笑不露齿啊,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啊,像林媛这样带着妹妹们外出的小姑娘还真是不多见。 一想到家里还有林家信刘氏和老烦几人,林媛就十分痛快地留下了自己现在的地址,并跟小丫头约好明日一大早就去府中量尺寸了。 拿着那写着地址的纸条,小丫头看了一眼,笑道:“姑娘不是说还想要挑几件成衣吗?那明儿一大早我们就派马车把姑娘的这些布和成衣一起给您送到府上去。” 这样当然再好不过了,虽然他们也赶了自己的马车来,但是若是把这些布和衣裳放上去,林媛几人再坐的话就有些挤得慌了,而且他们等下还要去别的地方逛一逛呢,带着这么多东西实在是不方便。 跟小丫头说话的功夫,林薇小河小林霜就已经将自己喜欢的衣裳挑好了,样式都是时下最流行的。 林薇挑的是一件素粉色的长裙,上边绣着一些白色的小花,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串串铃兰。小河喜欢微微带点青色的颜色,正如她的名字一样,河水一般的颜色。小林霜年纪小,最是活泼可爱,挑的衣裳也是代表热情的火红色,还别说,这红彤彤的颜色衬得她一张小脸儿更白了,十分可爱。 几个妹妹都挑好了,就差林媛的了。林媛对于衣裳没有多少讲究,以前在林家坳的时候,每次刘氏给她做了好看的衣裳后,她都要再让刘氏给她单独做几件适合干活的短打,看上去就跟小男孩一样。 不过现在到了京城了,家里有的是干活的下人,自然就不用她再自己动手干活了。林薇几人说什么也不许她再凑活着挑衣裳了,所以谁都没有帮她代劳,而是将她拉到了一堆衣裳面前,一件一件替她试了起来。 林媛肤色不是很白,三姐妹里边,就数小林霜最白,林薇次之,林媛因为之前一直风吹日晒的,肤色微微发暗,不过却很健康。 几人先是给她挑了一件嫩粉色的裙子,腰间有别致的腰封,肩膀上还带着飘带,穿上以后简直就跟仙女下凡一般。 就连给她们拿衣裳的小丫头和冬青都惊艳地目瞪口呆了。 可是,林薇几人却是越看越觉得有点儿违和,为什么这么淑女的衣裳穿在了自家大姐的身上,她们就这么想笑呢? 噗。 不知道是谁带了个头,姐妹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小林霜更是笑得肚子都疼了。 林媛满脸窘态,低头看了看飘带和宽大的袖子,嘴角直抽抽。 这么淑女的衣裳果然是不能让彪悍的林媛穿的,几人手脚麻利地给她脱了下来,又换了一件素白略带粉色花瓣的长裙,身后还带了一点小小的拖尾。 穿上这件裙子,林媛的肤色也被照亮了不少,而且跟她的清冷气质十分相称。 就在大家连连点头称赞的时候,林媛自己却不乐意了,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这衣裳太干净了,干净地她都不知道怎么干活儿了。” 一听大姐这话,姐妹几人都恨不得上前撬开她的脑袋瓜子看看里边到底是不是浆糊,现在家里有下人,以后开酒楼了也会有小二和掌柜的,难道还用她再亲自下厨不成? 话虽如此说,但是林媛还是不喜欢穿这么干净的衣裳,她的确是要开酒楼的,但是酒楼里的厨子可不是随便请一些人就能当得,她还要亲自下厨手把手地教他们呢。 见林媛不喜欢,姐妹几人也不好强求,只好退而求其次借着换衣裳了。 林薇几人两次挑的衣裳都不合心意,这次林媛也不让她们动手了,自己亲自走到一堆衣裳前边来来回回挑挑拣拣了四五次,终于挑中了一件水绿色的斜襟套裙,而且这条裙子的袖子还是窄袖的,就算林媛以后算账做饭什么的,也不影响。 还别说,这水绿色的确很配林媛的肤色,而且这件衣裳因为是套裙,腰间很自然地收拢,将她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蛮腰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来,自然中不失秀美,十分漂亮。 给林媛挑好了衣裳,几人又给林家信刘氏和老烦各自挑了一件,当然也不能少了小永严的衣裳了。 现在林永严已经会走路了,别看他才一岁多点,但是人小鬼大,特别有主意,不喜欢的衣裳连看都不看一眼。 不过,这小家伙又特别地懂得讨好人心,只要一跟他说这件衣裳是大姐给买的,立马就喜滋滋地笑出声来,伸着小手过来抢,别人怎么逗都不肯松手了。 用小林霜的话来说,就是这个小东西实在是狗腿,她瞧不起他。 几人都挑好了衣裳,自然也不能少了冬青的了,为了答谢他陪着几人出来逛街,林媛也让冬青挑一件喜欢的衣裳。 一听要给自己送衣裳,冬青一双眼睛都亮了,嘿嘿一笑:“真的吗?多谢林姑娘赏。” 林媛蹙眉,对这个赏字十分反感:“不是赏,是答谢。” 冬青一门心思都在新衣裳上,一点也没有在意这两点有什么不同,一边挑着衣裳,一边又犯了话唠的毛病:“新衣裳啊,我都已经一年多没有换新衣裳了。公子这一年也不回来,连我的衣裳都忘了。哎呦这件不错,不行不行,颜色太暗了,我这么英俊神武,穿这个颜色的衣裳太显老了。咦?这个挺好,又干净又清秀,我要是穿这个出门,肯定能把苏公子府上的小丫鬟们都迷得五迷三道的,哈哈,好好,就这个了。” 虽然只是相处了一天,但是对于冬青的这张嘴几人却是已经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对于他的自言自语全都充耳不闻了。 看着他这换了一件又一件衣裳,小河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怎么比女人还墨迹? 倒是小林霜,终于在冬青换了第七件衣裳的时候,苦着脸抱拳求道:“冬青大人啊,求求您高抬贵手快点儿选好一件衣裳吧,我这肚子都开始抗议了,您要是再不选好,我都要饿死了。” 小林霜的话道出了姐妹几人的心声,林薇小河顿时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冬青,看得冬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嘿嘿一笑,从刚刚自己试穿的几件衣裳里扒拉了半天,终于举着其中一件兴奋地叫道:“就这件吧!” 啊? 小林霜顿时无力地趴倒在桌子上:“这不就是你试穿的第一件吗?” 每个人都挑好了衣裳,小丫头又算了一遍,加上布料成衣和制作衣裳的手工费,之前林媛给的那五百两银子还绰绰有余。 林媛挥挥手,十分大方地说道:“算了不用找了。” 他们刚刚光试衣裳就已经几乎把店里的衣裳都穿了一个遍了,剩下的银子就当是补给小丫头整理衣裳的钱了。 “几位姑娘慢走,下次有需要派个人来说一声就行了。”十分热情地送走了林媛几人,小丫头喜滋滋地放好了银票,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收拾被弄乱了的衣裳。 正收拾着,就见掌柜的回来了。 小丫头上前将银票和林媛留下的地址送过去,还兴高采烈地把刚刚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这小丫头没有见过世面,可是这掌柜的却是个人精啊,一瞧那地址,眼睛顿时放光了,这地方,这不是三皇子的私宅吗?刚刚他外出会友时,还听到有人谈论说是三皇子认了个义妹,还把自己的私宅送给了她。 难道,难道刚刚那个人,就是三皇子的义妹? 天哪天哪,这么好的巴结权贵的机会他怎么就没有赶上呢? 掌柜的赶忙追出门,但是此时的街上哪里还有林媛几人的身影? 却说林媛几人从布匹店出来以后,小林霜就一直吵着肚子饿,冬青过意不去,突然想起临街有一处卖甜糕的摊子十分火爆,便兴冲冲地带着几人去买甜糕了。 吃过甜糕,小林霜突然看了看身后的铺子,激动地叫道:“刘记!这家的烤鹅特别好吃,我要吃烤鹅!” 见她突然叫了起来,冬青喜道:“小小姐怎么知道这家的烤鹅最好吃?的确,这刘记的烤鹅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比那醉仙居的烤鹅都好吃。” “大姐,大姐,我们去吃烤鹅吧!”小林霜搂住林媛的胳膊,嘴巴里都开始不由自主地流口水了。 林媛好笑地瞪了她一眼,戳着她额头哼道:“臭丫头,还是改不了贪吃的本性!走,我们去吃烤鹅。” 一边说着,一边若有所思地看向小林霜:“你怎么知道这家的烤鹅好吃的?难道,又是你师傅说的?” 小林霜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就是师傅告诉我的呢。” 在前边带路的冬青嘿嘿一笑,再次开启话唠模式:“甄老确实爱吃这里的烤鹅呢,不光是甄老,还有我家公子,还有三皇子和六皇子殿下。特别是六皇子殿下,他出宫的机会特别少,每次出宫都会求公子带他来这里吃烤鹅呢。” 六皇子啊,林媛眨眨眼睛,好像没有听夏征说起过他。 倒是小林霜突然垂下头来撇了撇嘴,轻声嘀咕一句:“那个呆瓜,还会吃烤鹅呢?是不是也吃得小心翼翼的?” 林媛侧耳听了听,眉头蹙起,什么呆瓜,什么小心翼翼的,这小丫头果然有事瞒着她。 不得不说刘记的烤鹅的确很不错,特别是刚出炉的,外皮焦脆,油滋滋的,好像还能听到油在滋滋冒泡的声音。 而且这刘记的师傅也十分厉害,整只烤鹅送上来以后,他现场拿刀片鹅肉,三下五除二就把肉和骨头架子分开了,甚至那骨头架子都是完整的,完全没有一点被破坏的痕迹。功夫之精湛,就连林媛都忍不住拍手称绝。 待鹅肉片好以后,林媛指着那剩下的骨头架子对师傅说道:“麻烦你将这骨头架子给我熬成汤。” 那师傅收了刀正要走,忽听她如此说,不由得一愣,下意识问道:“熬汤?这骨头架子还能熬汤?” 林媛挑眉,看来这家只是吃肉没有想过用骨头来熬汤了。 果然,林媛举目看了看四周的桌子上,果然放着都是一盘子一盘子的鹅肉,而骨头架子都被扔到了一旁的桶里收集了起来,上边还有不少残羹冷饭,显然是被当做垃圾扔掉了。 林媛抿唇一笑,伸手冲师傅挥挥手,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师傅眉头紧蹙,有些狐疑地看了林媛一眼,将那片干净的骨头架子端了下去。 不一会儿,这师傅一脸喜色地端着一盆香喷喷的汤会来了,激动地连声音都变了:“姑娘,你,你说的法子真是好用,这汤,果然美味!” 林媛勾唇笑道:“既然如此,不知道刚刚我说的话师傅你可答应?” 这师傅喜滋滋点头:“答应答应,莫说一只了,就是两只也送!哦对了,还有姑娘你们今儿这顿饭,我们不收银子了。各位若是不够,我再让后厨送上来一只来!” 听了师傅的话,林薇小河几人掩唇偷笑,她们这桌上已经放了三只烤鹅了,几人吃得满嘴是油,肚子也鼓鼓的了。 吃饱了烤鹅,几人又将那盆白如凝脂的汤瓜分了,林薇几人还好些,倒是冬青,竟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他来这刘记吃烤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从来没有哪次跟今儿一样吃得这样痛快的,这汤,真真是人家美味。 林薇掩唇,打趣道:“这样的汤就是人间美味了?你啊,这是没有尝过我大姐的手艺,若是让你尝尝她做过的饭,别人的饭就是再好吃,你都觉得索然无味了。” 林媛的手艺,冬青之前确实听说过,但是林媛是主子,他只是个小厮而已,就算夏征再器重他,他也是拎得清自己的身份的,哪里敢让林媛给他做好吃的? 冬青嘿嘿一笑,不过对于林媛的厨艺却是十分向往的。 几人一共吃了三只烤鹅,喝了一大盆汤,终于吃得饱饱的了。 看了看外边的天色,想来林家信他们应该也准备开始吃饭了,林媛便不再多留,赶紧带着几人回家去了。 这刘记的师傅和掌柜的果然讲诚信,不光免了他们的银子,还额外送了三只烤鹅。 其实一开始林媛只要了两只而已,一只让冬青给夏征带回去,一只留给林家信几人吃。没想到这刘记这么实诚,一下子就给了三只。 接过那三只包得严严实实却还在往外冒着香气的烤鹅,小林霜的口水又流下来了,怪不得那个呆瓜这么喜欢吃呢,这味道确实好啊! 待几人到家时天色已经晚了,冬青还惦记着给夏征送饭没有进门就赶紧回去了。 临走又突然折回来,低声对林媛说道:“姑娘啊,刚刚吃饱了饭我又想起来我家公子说的一句话了。” 林媛嘴角抽了抽,敢情这家伙吃不饱的话就想不起来夏征说了什么话了? 看着林媛要吃人一样的表情,冬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后退了两步,才赶紧把夏征的话转达给她:“公子说让您十五那天在家里等着他,他会从祠堂出来陪您过上元节的。” 林媛眉头一挑,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随即便听到冬青又开始低头自己念叨起来了:“公子可真是奇怪,往年上元节,宫中都会设宴,他还怎么出来陪姑娘你逛街呢?难道他就不怕老爷和夫人生气?去年老爷夫人没有在宫中找到他,可是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哎呀呀,这次要是再找不到他,那我这小屁股岂不是又要开花了?呜呜,不行啊,我得回去跟公子商量商量,看他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出来玩?” 自顾自地念叨着,冬青撒丫子就往回跑,连马车都忘了坐了,看得赶车的车夫一个劲儿干瞪眼。 林媛好笑地摇了摇头,转身准备跟妹妹们回府。 不过在迈步的一瞬间,她的身子突然一僵,眼角不自觉地斜了斜,就见到对面不远处好像有个人影突然躲到了石狮子后边。 那石狮子正是姚府门口蹲放着的石狮子,林媛冷笑一声,不用问就知道,那个监视她的人肯定是姚府派来的。 看来这个姚含嬿并不像表面上看得那么温婉可人啊。 冷冷地翻了翻眼皮子,林媛便进门去了,末了还不忘嘱咐一声看门小厮:“看好了门,改天去市场买两只大狗回来,要最凶猛的那种。” 看门两个小厮不解地互望一眼,便听到已经走远了的林媛笑道:“买回来栓到门口,看谁还敢在咱们门口过!” 两个小厮脸皮抽啊抽,这大小姐的脾气也太爆了吧,人家只是在大门路过而已,她都要放狗咬人! “爹,娘,师傅,我们回来啦!”刚进门,小林霜就拎着大烤鹅兴奋地叫了起来:“快看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一听说带了吃的回来,原本还眯着眼睛坐在桌边不说话的老烦立即睁开了眼睛,幽幽地放着绿光,鼻子也一个劲儿地动啊动,好像离那么远就能闻出小徒弟带回来的是什么。 不过,他的鼻子确实很管用。 小林霜还离他好远,老烦的白胡子就已经激动地翘了起来,连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快快,好徒弟,居然还记得给为师带刘记的烤鹅回来!乖徒儿,为师果然没有白疼你啊!” 老烦激动地就差掉眼泪了,小林霜噗嗤一笑,将手里的一只大烤鹅高高举起,躲过了师傅的夺命手,绕到了爹娘身边,嘿嘿笑道:“爹娘,我乖不乖啊?这可是我拎回来的呢!” 说完,还故意冲着老烦得意地挤了挤眼睛。 林家信蹙眉拍了小女儿的额头一巴掌,故意虎着脸让她不要这么没有礼貌。 刘氏却是最了解自己的闺女,而且平日里她跟老烦也总是这样闹腾惯了,知道闺女这是故意逗老烦。她将小林霜推到一边,嗔道:“死丫头,明明是给你师傅带回来的,还故意说是给我们的。” 小林霜嘿嘿一笑,却依旧嘴硬地不承认:“哪里,我就是给爹娘拿来的呢,不是师傅的,师傅早就把京城的东西吃了个遍,这刘记的烤鹅肯定都已经吃腻了,是不是啊,师傅?” 老烦胡子翘啊翘,翻了个白眼儿假装没有听到。 这可把小林霜给逗乐了,颠颠地捧着大烤鹅送到了老烦面前,歪着小脑袋儿好笑地眨眨眼睛:“师傅啊,你是不是生气了?哎呦,这可不像你啊,今儿早上不是还教导我要心胸宽阔不与人交恶吗?怎么这才一天不见,您就变了?” 小林霜这一番话可把老烦给说的脸颊通红,他眼皮子动了动,装傻道:“有吗?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不是吧,你肯定是记错了!哦对,你不光是记错了,你还听错了!啧啧,我说徒儿啊,你才多大啊,这耳朵和脑袋就不好用了,嗯,肯定是吃得太多撑得,这样吧,以后啊,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你都不要吃也不要喝了。为师老了,不在乎耳朵脑袋好不好用,你可不同了,你还这么小,若是不好用了,以后怎么嫁人啊?” 老烦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听得小林霜嘴角直抽,难道话唠也会传染吗?刚刚送走一个话唠冬青,这就又迎来一个话唠师傅! “师傅师傅,我求求您了,这烤鹅给你吃吧,求求你不要说了,我这耳朵已经听了一天的话了,它们都累了,您就行行好,让它们歇歇吧。” 小林霜赶紧把手里的大烤鹅塞进老烦的手里,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双手紧紧捂着耳朵躲到了一边。 老烦眉头一挑,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原来只是唠叨几句话就能把烤鹅要过来了啊,那他以前又是追又是抢的,真是亏了! 这师徒二人又是逗又是求得,可把大家给逗乐了。 林薇将另外一只烤鹅递给牡丹,牡丹拿了烤鹅去厨房找人片肉了。倒是老烦,一接过小林霜递来的烤鹅,连片肉都省了,直接撕了一只大腿抱着啃了起来。这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让人看了还真是食欲大动。 林媛几人已经吃过了饭,林家信就没有再等他们,等牡丹将片好的烤鹅送了回来,两口子便跟小永严一起吃了饭。 因为家中没有客人,一家人的晚饭十分简单,而且多少还保留了一些在林家坳时吃饭的习惯。喝的粥里加了红薯,甜滋滋的十分好吃。炒的菜也是最简单的青菜和肉,安乐公主送来的那些山珍海味全都被收了起来,等林媛几人都在的时候再吃。 这么一看,整个桌子上最丰盛的应该就是林媛几人带回来的烤鹅了。 吃过了饭,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各自回房歇着了。 林媛几人这一天可是够累了,又是逛街又是吵架的,忙得不亦乐乎。不过跟程月秀之间的纠纷却是没有跟刘氏说起的,若是说起这事,免不了又是一顿担心。 待林媛回到自己的院子时,水仙和银杏已经将床铺好,还把沐浴的热水也准备好了。林媛终究还是不习惯被人伺候的感觉,赶了两人回房去休息,自己就栓了房门准备脱衣裳洗澡了。 只是,她的手刚刚解了一个扣子便感觉到屋里似乎突然多了一个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屋里有人! 林媛一个机灵,浑身的细胞都开始警惕起来,垂眸看了一眼屋里,不由地暗骂一声,这水仙和银杏两人实在是太勤快了,收拾的屋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有,她想找个能揍人的家伙事儿都没有。 正想着,林媛眼角扫到了桌上用来放茶壶茶杯的托盘,那托盘虽然是木头做的,但是有棱有角,打到了头上肯定够吃一壶的了。 “啊,今儿逛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有喝呢,真是又渴又累啊!” 林媛故作轻松地走到桌边,用身子挡住床边的视线,快速地将茶杯和茶壶拿走,而后一手拎起托盘,蹑手蹑脚地往床边走去。 床幔很大,几乎挡住了整面墙壁,不过也给坏人留下了十分好的藏身空间,看来这人功夫不错,水仙银杏收拾床铺时竟然没有发现他。 不过幸好那床幔不是透明的,不然很容易看出她已经走到了近处。 林媛慢慢走近,慢慢抬起手来,眼看着就要将手里的托盘送上那人的脑袋,忽然床幔一动,一只手突然伸出,猛地将她扯了过去。 “啊!小贼!看我一拍!” 即便一只手不受控制,但是林媛并没有因此而胆怯,另一只手突然抬起,将手中托盘狠狠地朝着身后砸去! 只听身后那人闷闷地哼了一声,林媛手里的托盘便撞上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虽然那闷声只是一瞬,但是耳尖的林媛还是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她眉头一挑,眼眸突然瞪大,抓着托盘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 咣啷一声,托盘落地,引得尚未休息的水仙银杏二人急急赶来,但是房门却已经被林媛随手拴上,她们只能急切地在外敲门,口中声声地唤着“小姐”。 “还不松手!”感觉到身后那人还在抓着自己的手,林媛气呼呼地抬脚跺上他的脚尖,在听到痛苦地闷哼之后,又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东西。”林媛对外面的水仙二人高声喊了一声:“你们去休息吧,我已经收拾好了。” 听到林媛说没事,水仙二人才悄悄松了口气,一起回房休息去了。 等二人走远了,林媛才瞪着眼睛转过身去,一把扯开床幔,本想气呼呼教训一通,可是在看到里边那人正嘿嘿笑着看自己的时候,愣是发不出火来了。 夏征嘻嘻一笑,将手里用来挡托盘的软枕随手扔到床上,脚尖一勾,便将林媛掉到地上的托盘抬起抓到了手里。 “啧啧。”看着那托盘上的棱角,夏征嘴角直抽:“你也下得去手,谋杀亲夫啊!” 林媛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她之前倒的那杯水喝了起来,这么一闹她现在是真的渴了。 将杯中水一饮而尽,林媛随手抹了抹嘴角流出来的水珠儿,再抬头时便看到夏征直着一双眼睛呆愣愣地看着自己,喉头还不自觉地滑动了一番。 林媛蹙眉,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正要问,便见到夏征的脸颊慢慢红了起来。 再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林媛垂眸,便看到自己衣领处的扣子已经敞开,因为刚刚揍人时的扭动,现在的衣领开得更大了,露出里面白皙的脖颈,隐约还能看到更深处的风光。 林媛一愣,两手高抬,赶紧护住了自己的衣领,抬头怒目瞪向夏征:“不许看!” 被她这冷不丁一声呵斥,夏征终于反应过来,抓住手里的托盘就挡住了自己的脸,口中还念念叨叨着:“不看不看!” 这次轮到林媛害羞了,转过身去赶紧手忙脚乱地系起自己的扣子,只是心里烦躁,手也开始不灵活起来,系了老半天才系好。 林媛蓦地想起方才自己听到的那声沉重的呼吸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家伙藏在床幔后边,就是因为看到自己解扣子才暴露的。 若是自己没有发现他呢? 他是不是一直藏在那里,直到自己脱光了衣裳去洗澡? 林媛越来越不敢往下想了,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脸颊红通通火辣辣的,虽然她已经认定了夏征这个人,可是那样呈现在他面前,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好了吗?” 没有林媛发话,夏征举着的托盘愣是没敢放下,其实此时他已经后悔万分了,早知道他就不该逗她的,应该在她进门以后就现身的,可是谁会想到这丫头居然一进门就脱衣服啊! 夏征叫苦不迭,被踩的脚丫子也不觉得疼了,现在浑身上下就感觉到热了,难以名状的热! 林媛咬咬唇,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转回身来时,脸色衣襟更没有方才那样红了。 “好了,你过来坐吧。”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林媛抬手又倒了杯水,一杯给了夏征,一杯留给了自己。 夏征咳嗽了一声,将托盘放到一边,端起那水杯来仰头就往嘴里灌。 “烫!” 林媛一声提醒还未说完,夏征就已经噗地一声喷了出来,伸着舌头呲哈呲哈地用手扇着。 林媛又好气又好笑,也赶紧用自己的手给他扇着风,扇着扇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家伙,谁让你偷偷藏在我房里了?活该,这就是报应!哼!” 夏征吸吸鼻子,将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儿,感觉没有刚才那么疼了,才咕哝着说道:“我可是偷偷跑出来的,当然得藏着了。你不知道老烦那个家伙最爱告状吗?要是让他知道我偷偷跑出了祠堂,肯定去找老头子给我告状。” 林媛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儿:“你也知道自己正在关禁闭啊?那你还偷偷跑出来干什么!害得我差点以为是家里进了贼,幸好我今儿手边没有使得惯的东西,若是换了在林家坳,哪里还等得到你拿软枕?我早就一菜刀过去,把你给削了!” “是,是,你最厉害!”夏征委屈地噘着嘴,控诉着林媛的恶行:“你也知道我被关禁闭了啊,那你也不说安慰安慰我,一见面就拿这东西砸我就算了,结果在知道是我以后居然还那么使劲儿地踩我!哼!我这心啊,都快碎了!” 说着,还一手捧心,做出心碎难当的表情,看得林媛噗嗤一笑,抬手就将他的大脑袋推到了一边。 “净瞎说!我怎么不关心你了?知道你喜欢吃刘记的烤鹅,我还让冬青给你拎了一只大烤鹅回去呢!” 林媛挑挑眉,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不过呢,没想到你居然没在祠堂反而在我这里,看来那只烤鹅你是吃不到喽!” 夏征眨眨眼睛,突然凑到林媛面前,笑得一脸狡黠:“不就是只烤鹅吗,有什么好吃的?也就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才会喜欢那东西罢了。” 林媛挑眉,什么叫没见过世面的人?她突然想起了老烦抱着大烤鹅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一时有些失笑。 只听夏征又道:“媛儿啊,我被关进祠堂里这么久了,肚子好饿啊,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什么烤鹅烤鸡,都没有你做的面条好吃。哎,只是可惜了,某人现在都不关心我了,见面就要打要杀的,根本都不心疼人家了。” 林媛好笑地打断了他的话头,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了,摇头笑道:“好了好了,你想吃面条?你先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做碗面条。” 说着,起身就往外走去。 “哎,不用。”夏征一拉拉住了林媛的手腕,笑道:“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哪里还真的给我做?我可舍不得你这么晚还得去给我做饭吃。” 林媛挑眉:“你不饿?” 夏征摇头:“不饿,一点儿也不饿。” 知道夏征是怕自己累着,林媛心中一暖,不过看到夏征那疲惫瘦削的脸颊,林媛不禁心里一痛,虽然只是禁闭了一天而已,他的脸色就已经变得这样差,想来那祠堂里也不好过。 “行了!你自己听听,刚刚那肚子还咕咕叫呢,嘴硬!等着,我去给你做碗面条吃,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轻巧地推开夏征的手快步出门去了。 夏征嘴角一扬,得意地挑了挑眉,看着林媛出门并体贴地帮他关好了门。不一会儿就听到她交代水仙银杏的话:“我肚子饿了去厨房煮碗面,水仙陪我去好了,银杏帮我看着门,不许旁人进去。” 水仙银杏的声音响起,夏征随手拿起刚刚喝了一半的水杯,不知想到了什么,厌弃地放下了,而后伸手将林媛喝过一口的杯子拿到手里,故意转到林媛用过的一边,将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好甜,就是比我那杯好喝。” 夏征嘿嘿一笑,一口一口地慢慢抿着,好像根本就喝不够似的,直到那杯水喝了个底朝天,仍旧意犹未尽地皱皱鼻子。 刚把杯子放下,门外便响起了林媛说话的声音:“好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没有我的吩咐不用出来伺候了。” 吱嘎一声,伴随着开门的声音,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夏征的口水顿时就流了下来,眼睛放光地盯着林媛手里的食盒。 被他这个样子逗乐,林媛弯弯唇角,赶紧把碗拿出来递给他:“你最喜欢的牛肉面,快趁热吃。” 夏征嘿嘿一笑,噗噜噗噜吃了起来。 ------题外话------ 一万字,时隔多日的万更啊,姑娘们快来夸夸我~啦啦啦~ 昨天下午三点多有个二更,觉得接不上的姑娘们别忘了回去看二更,么么哒~ 018 好甜(万更) 019 有点咸了(万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9 有点咸了(万更) “呼,好吃!” 夏征猛吃了几口面条,舒服地抬起头来大呼痛快。 看她这个享受的模样,林媛好笑地嗔了他一眼,一边给他倒了杯水,一边数落道:“堂堂将军府的二公子,居然能被一碗面条给收买了,你这两天是不是就没有吃过饭?” 夏征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面,咕哝地抱怨着:“你还说呢,你都不知道,冬青那个白痴,明明是有地方往里给我送吃的,结果天天不是给我送烧鸡就是给我送蹄髈。你说这吃肉怎能没有酒?嘿,结果这个傻蛋还真就给忘了送酒!” 不高兴地撇撇嘴,夏征低下头将一块牛肉放进了嘴巴里,心满意足地嚼了起来。 林媛将水杯推到他面前,斜着眼睛看他:“咋啦,你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怪我没有给你准备酒了?” 夏征从面碗里抬起脸来,笑得狡黠:“若是有酒当然好了。若是没有,嘿嘿。”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夏征突然看着林媛拿在手里的水杯笑得高兴。 林媛将自己的水杯拿在手里,看他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看,这才猛然想起来,好像刚刚出门去做面条的时候,自己倒了一杯水没有喝完的,怎么这会儿没了? 将夏征的表现前前后后想了想,林媛眼珠子骨碌一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小脸儿顿时又红了,手里的杯子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一时竟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看着她这个糗样,夏征噗嗤一笑,差点把嘴里的面条喷出来。 林媛气呼呼瞪了他一眼,终于乖乖地低下头去继续吃面了。 这一低头,林媛才发现他的衣裳后背那里竟然有一条被刮开的口子,不禁好笑:“夏公子还真是时尚,都穿乞丐服了!” 这什么时尚啊,乞丐服啊的,夏征还是头一次听说,抬起懵懂的眼神看着她:“什么东西?” 林媛好笑地指指他的后边,没有给他解释,而是问道:“后边裂开了一道口子,你都不觉得冷吗?” 被她这么一说,夏征才反应过来,扭着身子往后边看去,果然在自己后背正中那里看到了一点儿布料的毛刺儿,至于那口子到底有多大,他还真是看不清楚。 夏征嘿嘿一笑,挠挠头:“我说呢,怎么在祠堂里关了一天一夜,一出来觉得外边这么冷了呢?不该呀,这马上就正月十五了,也该快到春天了啊!” 夏征一边挤眉弄眼地搞怪,一边给林媛说着冷啊冷的,总之就是绝口不提这衣裳怎么弄坏的。 林媛好笑地看着他,知道他肯定是觉得钻狗洞子出来丢人,愣是没敢说起狗洞这两个字。 既然如此,林媛抿抿唇,压下唇角的笑意,照顾了一下他的大男人感:“行了,既然外边那么冷,我怎么能让你再这么冻着回去?快脱下来,我把你缝缝。” 说着,起身就去寻她的小针线萝。虽然林媛的女红手艺不咋样,但是手里的家伙事儿也是极其全活的。 这些东西都是临来京城的时候刘氏给她的。没办法,眼看着林媛又长了一岁,跟夏征的婚事也就不远了,刘氏想着她将来也是要给自己准备一些出嫁的绣活儿的,就打算逼着她好好练习练习女红。奈何这丫头就是学不会,刘氏送来的针线萝也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去了。要不是今儿水仙和银杏收拾东西,还真找不着呢。 林媛去拿针线萝的时候,夏征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了:“还脱下来?别了吧,这深更半夜的,咱俩独处一室本就不好了,这又是脱衣服又是什么的,万一让人家知道了,多不好啊!” 林媛在梳妆匣旁边找到了针线萝,那里边有各种颜色的配线,她一边往桌边走,一边挑着里边的绣线,看看哪种能跟夏征的衣裳配套。 听到夏征这话,林媛一边拿着线往他身上比对,一边嗤笑一声,眼皮子翻了翻:“不好?你什么时候也知道不好了?要是真不好,你就不该大晚上的往我屋里跑,还让我去给你做面条吃!行了行了,快脱下来吧。” 夏征蹙蹙眉头,虽然之前跟林媛在一起时也抱过也亲过,但是现在两人独处一室,真的让他做点什么他还有点心虚了呢。 “要不,我穿着你给我缝吧,没事没事,你别害怕,我不怕疼,就算戳到了我我也不会怪你的。” 看夏征这舍不得脱衣裳的样儿,林媛嘴角一抽,忍住笑,挑眉给了他一个“随你便”的眼神,而后一边穿针引线,一边状似无心地说道:“倒不是我对自己的技术没信心怕戳到你,主要是啊,我听我娘说,穿着衣裳缝没人疼,既然你这么希望将来没人疼你,那我就只好遂了你的心愿满足你了。” 说完,举起针来作势就要往夏征的衣裳上边扎去。 “哎别别!”夏征像被开水烫到一样,噌地一下从凳子上蹦起来,差点自己撞到林媛手里的针上,吓得林媛慌忙往回收。 一边脱衣裳,夏征一边嘿嘿笑道:“没人疼怎么行?我还等着媛儿你心疼我呢,来来,缝吧缝吧,多缝一会儿啊,不着急。” 说着,便笑嘻嘻地将手里的衣裳兜头盖脸地扔到了林媛的怀里,而后一脸幸福地坐回到椅子里,继续吃起面条来。 林媛哎呦一声,赶紧将头上的衣裳拿下来,一脸嫌弃地瞪着他:“你这是从祠堂里出来的还是从茅房里出来的?怎么这衣裳这么臭!” 夏征噗嗤一乐,笑得狡猾:“什么叫臭,这是男人身上的男子汉气味儿,旁人可是没有的!哎呦你就偷着乐去吧,京城里不知道多少女子做梦都想要我的一条汗巾呢,瞧瞧,瞧瞧,我这把整件衣裳都给了你了,不知道有多少闺中女子要心碎了呢!” 呕! 林媛装模作样地弯腰呕吐,抛给夏征一个恶心死了的眼神。 “喏,披上。” 其实夏征被划坏的只有一件外裳而已,不过现在还是有些凉的,林媛怕他晾着,随手将自己的一件披风扔给了他。 夏征眼睛一亮,原本打算拒绝的话在看到那件披风的时候咽回了肚子里。 “哇,好幸福啊!”裹着粉红色披风的夏征,吃着林媛亲手做的面条,看着林媛亲手给自己缝补衣裳,心里都开始幸福地冒起泡泡来了。 林媛的女红手艺不是很精湛,不过好在夏征的衣裳上边口子不是很大,她也不会像刘氏和林薇那样会根据衣裳的织线走向来选择合适的缝补方法,便咬了咬牙,按着自己的想法缝了起来。 因为技术生疏,她缝得很慢,很认真,直到夏征把一碗面条都吃完了,甚至连汤都喝完了,也才只是缝了一半而已。 看着林媛对着那衣裳苦大仇深的模样,夏征一阵好笑,不过刚要开口逗她就想起了之前被林媛教训的情形,乖乖地将话吞回了肚子里,再开口时已经换了话题:“还是在林家坳的时候吃的面条好吃啊。” 林媛低着头又缝了一针,才接口道:“嗯,用大灶做出来的面条的确跟府里的灶台不一样。” 夏征点头,正要再开口,便见林媛突然抬起头来,眼光灼灼:“对了,我都忘了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夏征啧一声,往椅子里一仰:“没事啊,就是想你了。” 林媛忍不住扬唇一笑,低头缝了一针:“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 夏征舔舔唇,想起了今天苏秋语去府中跟他说的话,蹙了蹙眉,心中冷冷一哼,道:“嗯,确实有事。今天下午苏秋语突然去府中找我。” 一说起苏秋语,林媛的耳朵冷不丁地竖了起来,心中某一处也觉得有些微微的刺痛。 见林媛没有什么反应,夏征低头凑过去笑道:“吃醋了?” “没有。”林媛垂眸不语,不过从她突然变慢的缝衣动作上,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意。 夏征有些欣慰,又有些心疼,赶忙拉住了她的手,柔声道:“别多想,那个苏秋语以前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的,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对于夏征的话,林媛还是很开心的,只是她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夏征口中的以前二字,不禁抬头疑惑地问道:“以前?” 夏征点头:“对,以前。以后她就不是我的妹妹了,我的妹妹只有林薇和小林霜,她,只是别的女人。” 林媛秀眉微蹙,追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然的话,夏征也不会突然转变对苏秋语的态度了,虽然之前在林家坳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他对苏秋语的态度也不是很好,但是那个时候的夏征,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对苏秋语有一些兄妹之间的看护的,不过,正如夏征自己所言,恐怕也只是看在苏秋语二哥的情分上而已。 见林媛问起,夏征眼神闪了闪,似是在做心里斗争。 林媛眨眨眼睛:“跟我有关系?” 夏征点头,不想让林媛因为不想关的人而对他有所误解,便将苏秋语去祠堂跟他说的事给说了一遍,当然,为了照顾林媛的心情,他并没有像苏秋语说的那样详细。 不过,凭着林媛的聪明,自然也能猜到,苏秋语若是只是简简单单地说看到了她跟马俊勇一起逛街的话,绝对不会让夏征这么生气的。 “真的只是这些?”林媛歪着头,明显不相信他的话。 被林媛逼问地有些局促,夏征舔舔嘴唇,将苏秋语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重复了一遍,末了还小心地对林媛宽慰道:“媛儿,你不要生气,她那张嘴肯定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你可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人动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才好。” 许是因为太紧张林媛的情绪,夏征说起话来有些语无伦次,不过林媛却是有感动又心疼。 先不说她有没有做对不起夏征的事,单是听到别人说起自己女人有可能背叛的话,一般男人的反应应该是生气吧,可是夏征却反过来安慰她,这样的男人怎能让她不心疼? “夏征。”打断了夏征的话,林媛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轻轻问道:“你不相信她的话吗?” 前一秒夏征还在绞尽脑汁地安慰着林媛不要生气,下一秒就听到林媛问她,当即便有些愣了,下意识道:“为什么要信?” 这么直截了当的话,倒是让林媛愣了。 不过下一秒夏征就有些羞愧地挠了挠头,十分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一开始听到她说这事的时候,我是很生气的。你别多想,不是生气你,而是生气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多事,而且,而且那个马俊英也是阴魂不散,驻马镇也就罢了,现在到了京城居然又找到了你身边。” 林媛好笑地看着他,一言不发,不过心里却是越来越开心了,这么可爱又有些幼稚的夏征,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没有感受到林媛的眼神,夏征还在一个劲儿地自顾说着:“那女人刚走,我就坐不住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正在吃鸡腿呢,连鸡腿都吃不下了,我就从狗洞,咳咳,我就跳窗子跑出来了。可是,可是我走到一半被冷风一吹就清醒了,马俊英纠缠你,又不是你的错,我为什么要来找你?更何况,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会不清楚?” 林媛歪头笑道:“然后呢?你又回去了?” 夏征翻了个白眼,有些看傻瓜似的看着林媛:“我要是回去了还能在这里?好吧好吧,你又猜对了,我确实是打算回去了。只是,刚转身我又给回来了,我都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见你了,反正也出来了,就来看看你呗。” 林媛好笑,点头道:“嗯,所以你心里着急一时不察,自己的衣裳在钻狗洞子的时候被划破了都没有发现。” “是啊,确实没有发现。”夏征下意识点头,刚点头又立即醒过神来,矢口否认:“什么狗洞子,我怎么听不明白?没有没有,我这么地英俊神武,怎么可能去钻狗洞子?那个狗洞子是给冬青准备的,你也知道冬青这个傻蛋,要武功没武功,要机灵没机灵,也就是吃东西的时候能显着他,我,唔!” 夏征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突然放大了的小脸儿,一时有些懵,刚刚还在对面听着他说话的林媛,是什么时候到自己面前的?怎么还突然亲上了自己了? 感受到夏征身子的僵硬,林媛有些胆怯了,刚刚看着他嘴巴不停地巴拉巴拉说着,她也是一时冲动跑过来堵上他的嘴巴。 “咳咳,没事,我就是今天听冬青那个话唠说多了话,耳朵有些累,所以不想再听你说了。”林媛摸摸鼻子,有些局促地打算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身子还未动弹,就被夏征一把拉住了身子,将她再次禁锢在自己腿上,眉头高挑,笑得狡猾如狐:“既然耳朵累了,嘴巴肯定不累吧?那就让嘴巴运动运动吧。” 说完,还不等林媛反应,他柔软却微微急切的吻便劈头盖脸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夏征才恋恋不舍地将怀中的人儿松开,笑意盈盈地看着满脸春光的林媛,却依旧觉得意犹未尽。 林媛眼神朦胧,咋咋嘴巴,只感觉满嘴里全都是牛肉面的味道。 还一会儿,她才微闭着眼睛,轻启朱唇,吐出一句话来:“今儿的面有点咸了。” 噗。 夏征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儿,差点就把刚刚吃下去的面条连汤带肉地吐出来。 被林媛这么一打岔,原本还有些暧昧的气氛顿时被打破。 低低笑了一声,林媛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脸色微微发绿的夏征,将自己的头埋在他宽广的胸前,听到那里砰砰跳动的声音,心中不禁安定许多。 “今儿我的确是碰到了马俊英。” 听着夏征的心跳声,林媛突然幽幽开口,轻轻说道:“虽然知道他是故意在醉仙楼等我,不过,夏征,我希望你不要因此而生气。大哥来府中看我,我问过他关于科考的事,大哥说马俊英是个不错的人才。而且,对于那些不熟悉身份背景的人来说,马俊英还算是比较信得过的人。你不是还跟他们马家一起合作印制书籍吗?对于马家的人应该比我更清楚。” 虽然对林媛突然提起马俊英有些不高兴,不过对于她的心意,他却是明白的,当即点头道:“是,马家的人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只是这个马俊英显然要比马家其他人更有些心机罢了。当然这句话他并没有告诉林媛,这些尔虞我诈的事,他不希望她过多的接触。 “所以,你是想给小白兔拉拢一位人才?”夏征默默林媛的头发,自从林媛接手福满楼之后,她的待遇便好了许多,以前有些乱糟糟营养不良的头发经过一年的调养,也变得乌黑发亮起来,摸起来更是滑不溜手,十分惹人喜欢。 感受到夏征抚上自己的头发,林媛的头皮有些微微发痒,身子也不自觉地动了动,点点头:“是,二皇子对我们虎视眈眈,不过好在我们并没有身处皇室争权的中心,但是大哥却是很危险的,多个可靠的人帮他,我也更放心。” 夏征抿唇,没有接着她的话谈论马俊英此人到底可不可用,而是话锋一转,紧紧搂住她的身子,认真道:“媛儿,我不希望你为了这些事忧心,我知道你为小白兔担心,也为我担心,不过,我更担心你。我将你接来京城,只是想让你过得更好,更开心,让你实现自己梦寐以求的心愿。媛儿,答应我,这些事交给你男人我来处理,你就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想做菜就做菜,想开铺子就开铺子,什么二皇子啊三皇子的,跟你没有关系,好吗?” 跟她没有关系? 林媛眨眨眼睛,抬起头来看着夏征异常认真的眼眸,那里看似平静,但是她知道,眸子深处早已暗波汹涌。他担心她,他不希望她卷入到这些尔虞我诈的斗争之中来,他所盼望的,只是跟她平平静静地过日子,与世无争。 只是,这样的愿望真的能够实现吗? 林媛心中明白,不能,想来夏征也是明白的吧,早在邺城时,他们就已经跟二皇子杠上了。或许更早以前,在夏征决定从商为赵弘德筹谋资金的时候,他就已经主动走进了那个旋涡之中。 只是,他还是想将她从这个麻烦里摘出去。 因为,他爱她,不舍得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只是小小的委屈。 林媛咬咬唇,终究没有把自己看得透彻的事情说出来,既然夏征希望她做一个被他护在羽翼下的小女子,那她为何不去试试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能有一个男人无时无刻地护着,也是一种幸福。 “好。”林媛嫣然一笑,点头:“我听你的。” 难得见到林媛这么听话,夏征竟有些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兴奋地捧起林媛的小脸蛋吧唧一口,说道:“乖!” 林媛噗嗤一乐,翻了个白眼儿,当她是小孩子呢,还乖! “对了,改天等我有空带你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铺子。”夏征突然眼睛放光,有些神秘地对林媛挤眉弄眼。 林媛一愣,铺子?他什么时候给她准备铺子了? 见她这个懵懂的傻傻模样,夏征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说得林媛脸上又是红又是白的。 “你居然跟你大哥谈条件?”林媛秀眉微蹙,哭笑不得。 原来这铺子是从夏臻手里要来的,怪不得那日进城门的时候,夏臻一见到夏征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敢情是还惦记着一年前被抢走的铺子呢啊! 夏征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双剑眉高兴地都快飞扬出去了:“他又不懂经商,就算留着那个铺子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物尽其用给未来弟妹当见面礼呢!” 可是这个见面礼也太贵重了吧。 夏征跟他是亲兄弟倒无所谓,但是林媛总归还是个外人,又没有成亲呢,就这样收下夏征的铺子,是不是不太好? 若是以前的林媛定然不会像今日这样犹犹豫豫,见到了便宜肯定是头一个冲上去。但是现在被她占便宜的可是未来的大伯子啊! 夏征却并没有把这些忧虑放在心上,无所谓道:“你若是心中过意不去,等大哥他们两人成亲的时候,可以送上一份绝无仅有的礼物嘛,反正就你这个小脑袋瓜儿,肯定满脑子全都是稀奇古怪的主意,绝对能让大哥大嫂高兴不已。” 这倒是个好主意。 夏征的德行,林媛可是最清楚的,只要是他看中了的东西,莫说是自家的亲大哥了,就是皇帝都得靠边站。既然这铺子已经还不回去了,那就用其它东西来回报好了,反正夏臻和田惠都不是看重名利的人,只是一个小小铺子而已,并不会放在心上。 两人又腻了一会儿,林媛的精神慢慢地萎靡起来,从驻马镇来到京城走了好几天的路,本来就没有休息过来,再加上今日外出玩了一天,她也的确是累得不行了。 夏征亲了亲她的额头,将身上披着的粉红披肩也搭在了她的身上,轻声道:“你早日歇息,我先回去了。老头子若是突然去祠堂找我发现我不见了,肯定要气炸了不行!” 林媛使劲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外边的天色,果然已经听不到下人们来回走动的声音了,看来已经入了深夜。 她点点头,用手扯了扯身上的披肩,看到光秃秃只穿了里衣的夏征,这才想起她还没有把那件划破的衣裳缝补好呢! “哎呦,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给你缝好了。”林媛哎呦一声,赶紧把披肩放到一边,动手缝补起来。 看着她勉强睁大的眼睛,夏征心疼不已,从她手里把衣裳抢了过来放到一旁:“明儿再补吧,我今儿不穿了,反正在祠堂里关着也没有人发现我没有穿衣裳。” 林媛一听不乐意了,祠堂里怎么样她管不着,反正回到了将军府还有冬青给他送衣裳,可是现在呢,外边天寒地冻的,她总不能让他只穿着里衣回去吧! 虽然她现在住的房子跟将军府离得不是很远,但是好歹也隔了两条街呢,若是冻病了可就坏事了。 “你这出门也不知道披个披肩的,就只穿着这么一件夹袄外袍怎么行?现在外袍又破了,算了算了,你还是把这衣裳穿上吧,虽然还没有缝好,不过好在口子也不大了,就这么凑合着穿回去吧。” 顿了顿,林媛又不忘叮嘱一声:“回去了别忘了让冬青给你拿件新的换上,穿着个破的怎么行?” 说着,就把那件破衣裳上边的针线咬了下来。林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缝补的口子,不禁嘴角直抽,明明没有那金刚钻,还偏偏要揽这瓷器活儿! 针脚大,还歪歪扭扭的,就跟只大蜈蚣似的,丑死了! 林媛呲呲牙,真想把这件衣裳扔掉不给他了。 夏征凑上前来瞅了一眼,这次是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是又不敢笑得大声引得外边的丫鬟们注意,憋得他肚子都疼了。 林媛被夏征笑得脸红脖子粗的,眼珠子一骨碌,林媛坏心眼儿一动,将那衣裳往怀里一塞,拿起自己的粉红色披肩就给夏征裹上了,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三两下就把领口处的丝带系了个死结。 这下可好了,想脱脱不下,想打开死结一时又不容易,可把夏征给急坏了,压低声音问道:“不是吧?你是想要让我穿着这个回去?不行不行,若是被人家发现我堂堂夏家二公子居然穿着女人的衣裳出门,岂不是要笑掉大牙?快快,给我脱下来!脱下来吧,媛儿,好媛儿,乖媛儿,美美的亲亲媛儿!” 林媛好不容易童心泛滥逗他一次,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放弃? 嘿嘿一笑,林媛走到自己的衣柜前,从里边拿出了一顶林薇才给她做好的红色宽帽,兜头戴在了夏征的头上。宽帽大大的宽宽的,正好把夏征的小脸儿给遮了大半,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是他。 “嗯,真好看!”林媛嘻嘻笑着,将窗子一开,推着还在苦着脸求救的夏征就将他送了出去:“这样你就不怕别人发现了,千万别摘帽子啊,一摘帽子就露馅了!” 看着笑靥如花的林媛,夏征宠溺地摇摇头,想要摘下帽子的手也收了回来,反而还把帽子王头上使劲按了按,恨不得将自己的脸全都藏在帽子里。 “快回去吧,十五晚上在家等我,我带你出去看花灯。” 最后叮嘱了林媛一声,夏征便轻车熟路地翻墙走了,动作之轻巧如鹞子一般。 看着黑漆漆的夜和高高的墙,林媛好像还能感觉到夏征离开时的气息,久久不能散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空气充斥了所有的肺泡,林媛才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既然夏征让她不要再理会赵弘德赵弘盛他们之间的争斗,那她就乖乖地做自己的生意好了,反正她这个脑袋瓜子也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看来还是挣钱做菜更适合她。 关好窗子,林媛一回身就看到了夏征留下的那件外袍,笑意不自觉地在唇角凝结,看来这女红手艺确实该练练了,总不能以后成亲了,让夏征穿着满是蜈蚣爬的衣裳外出吧,他不怕丢人她还怕呢! 细心地将那件袍子叠好收进了衣柜里,林媛看了看针线萝,终究没有再把它放进梳妆台里发霉。 却说夏征从林媛家里翻墙出来以后,双手紧紧裹着身上的披肩,生怕别人一不小心看出了自己是男人的事实。 只是他不知道,越是这样裹着,越是把线条并不突出的身子给呈现了个清清楚楚。 不过好在,此时已是深夜,天气又冷,街上并没有什么人。 “谢天谢地,没有遇到熟人,谢天谢地!”夏征一路祈祷着,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将军府后门了,突然听到一溜马蹄声由远及近。 更让他瞠目结舌的是,伴随着慢慢靠近的马蹄声,他竟然还听到了更加熟悉的说话声。 “我说小白兔啊,咱们这么晚去找夏征真的好吗?万一被夏大将军发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说起夏大将军,苏天睿的脖子就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赵弘德低笑一声,问道:“怎么?我只知道那些敌国士兵更惧怕姑父,却没有想到你也这么怕他!”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苏天睿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怕?我哪里是怕!我是非常怕!” 呲呲牙,苏天睿紧了紧马缰绳,心有余悸道:“你难道忘了?那年你跟夏征给二皇子下巴豆,可把大将军给气坏了,举着那大刀满院子地追着夏征跑啊!你都不知道,自从那天以后,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他,有次竟然还梦到他举着大刀追我,哎呦,把我吓得啊,醒来以后浑身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苏天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像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几年前亲眼目睹夏征被他老子“追杀”时的场景。 赵弘德好笑地摇摇头,正要开口说话,便见到街角好像有个粉红色的东西正在悄悄地往隐蔽处移动。 他警惕地绷紧了神经,冲苏天睿使了个眼色。 跟赵弘德认识多年,两人之间只是一个眼神便知对方心思。 苏天睿肩头一耸,故作轻松地继续信口胡说着,两人更是悄悄夹紧了马腹,慢慢朝那团粉红逼近。 蹑手蹑脚地躲在街角,夏征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感觉赵弘德和苏天睿两人的说话声越来越远了,才终于松了口气,把宽帽往上拉了拉。 “哎呦,吓死我了!怎么这么倒霉,这两个家伙居然在我家!真是的,这么晚了不回家睡觉出来晃悠什么!” “就是啊,你这么晚了不在家里待着,出来晃悠什么!” 夏征一句抱怨的话还未说完,就听到某个狡猾带笑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一个机灵,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呼呼地往里边冒冷气,冻得他连血液都僵硬了。 不行,不行,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 夏征紧紧地往下拉了拉宽帽,将自己所有的脸都藏在了帽子里,连身上的披肩也一起紧紧地裹在了身上。 出现在夏征身后的,正是苏天睿和赵弘德。 见眼前的粉红人儿脸朝里不言声儿,赵弘德忍住笑,对苏天睿道:“你不应该问他这么晚了不在家里待着,而是应该问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在祠堂里待着才对。” “对,应该是祠堂才对!”苏天睿嘿嘿一笑,冲赵弘德挤了挤眼睛。 藏在宽帽下的夏征又气又急,自己明明都已经包裹地连脸都露不出来了,怎么这两个家伙还是能发现他? “哎呀,你就回过身来吧,躲什么啊躲,又不是不认识你!”苏天睿眼皮子翻了翻,伸手就去拉他。 反正已经被戳穿了,夏征破罐子破摔,一把推开苏天睿的手,慷慨就义般地回过身来,气呼呼道:“回身就回身!谁躲了谁躲了!” 之前只是看到一个背影,赵弘德两人还没有多大反应,此时看到夏征露出了真面目,两人一惊之下就像看到大怪物一样瞪大了眼睛。 噗! 看着两人憋笑憋得脸都快绿了,夏征嘴角抽搐,翻了个白眼儿:“想笑就笑,没见过这么妩媚的人吗?” 哈哈。 苏天睿终于捂住肚子笑了出来。 就连一直稳重的赵弘德也背过身去,笑得肩膀直颤。 夏征连眼皮子都开始抽搐了,不过反正此时也没有外人,被这两人看到就看到吧,他们三人之间的糗事又不是这一件了。 不过,他还真是纳闷,他都裹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是被这两个家伙给发现了? 听到夏征问起,苏天睿一脸嫌弃,顿时开启嫌弃模式,双手将他的身子扳过来,指着他从头到脚数落了一个遍。 “你瞧瞧你,以为裹了个披肩我就发现不了你了?我告诉你,就是你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瞧瞧,瞧瞧,你这大屁股,还有这腰,不对,你都没有腰,这从上到下跟个水桶似的身材我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看出来是你!哎呦呦,还有这红色帽子粉色披肩,这么俗得颜色都是谁给你配的啊?这审美,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京城里混的!” “停!” 不等苏天睿唠叨完,夏征双手一挥打断了他:“你才是水桶!” 说完,看向还在偷笑的赵弘德,气呼呼哼道:“喂,这家伙怀疑你义妹的审美!若是她审美有问题,我看你这个大哥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他这么一说,赵弘德还没有说话,苏天睿先愣了愣,看看赵弘德,又看看夏征,指着他身上粉红色的披肩和红色的宽帽,结结巴巴道:“这,这就是,你那个相好给你配的?天哪,夏征啊,你这是找了个什么样的相好啊!怪不得她会看上你,原来眼光这么差!” 啪! 夏征一巴掌拍上苏天睿的额头,都不容他躲闪:“看上我眼光就差了吗?那京城里那些闺中女子们岂不是都瞎了眼不成!” 这话,苏天睿是肯定也不是否定也不是了,否定的话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可是肯定的话,岂不是连带着把自己的小妹也给说成是眼瞎了?他家小妹苏秋语对夏征的情谊可是全京城皆知的! 见苏天睿无话可说了,夏征洋洋得意地挑了挑眉,即便穿了粉红色的衣裳也不觉得丢人了。 赵弘德赶紧开口岔了话题:“十五那天宫中设宴,你去不去?” 想起去年正月十五那天,夏征偷偷从宫中溜走,赵弘德就忍不住深夜前来问问他了。 正月十五可是跟林媛定好了要去看花灯的,宫宴什么的靠边站。 不过,若是让他们知道了花灯可就看不成了。 “去,肯定得去啊!” 去就行了,苏天睿眼珠子一转,这下终于可以跟小妹有个交代了。 ------题外话------ 朋友生了个大闺女,七斤一两,疼了一天一夜~想我家格格出生时才五斤六两,我觉得这七斤的对于我而言简直是巨婴,噗哈哈~ 感谢:april022的五星评价票,150**9485的月票,shyt20001023的六张月票,谢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019 有点咸了(万更) 020 拒绝(万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0 拒绝(万更) 第二天一大早,刚吃过早饭,布匹店的掌柜就亲自带着小丫头和两位绣娘登门了。 一瞧这地址没错,再看小丫头跟林媛几人十分熟络的样子,掌柜的立即就确认了,眼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就是坊间所传说的三皇子的义妹了。 掌柜的在京城混了多年,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林媛不是个简单的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对于掌柜的殷勤,林媛倒没什么,只是弄得刘氏有些不自在了。 因为要量尺寸,林媛把一家人全都叫了出来,自然也没少了老烦。 看见老烦那耷拉着的一张脸,林媛就好笑,明明眼睛里都开始急得发光了,还要装模作样地推脱,真是个老小孩儿。 待周管家带着小厮们把他们买来的布和成衣搬进了屋里,一家人愈发热闹起来。 小林霜当先抱着一匹自己选好的上锈百福的绛色布,对老烦兴奋地笑道:“师傅师傅,这布好不好看?这可是徒儿特意给您挑选的呢!” 闻言,老烦迫不及待地睁大了眼睛,鼻子里随意哼了一声,惜字如金地说道:“好。” 看似冷淡,只是那翘得越来越高的胡子暴露了他的心意。 小林霜笑着撇撇嘴,对掌柜的道:“掌柜的,先给我师傅量量,然后给我爹量。嗯,这个给我师父做,这个给我爹做。” 说着,便将那匹绣百福的布和一匹淡青色上锈云纹的布匹放到了一旁。 掌柜的连连点头,心中暗暗惊叹,这么个小人儿说起话来竟然头头是道,一点儿也没有寻常人家孩子的胆怯,难怪能以寻常百姓之身被皇子看中认作义妹,看来这一家子都不简单啊。 男人们的衣裳都订好了,最麻烦的就是女人们了,看着围在刘氏身边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的妹妹们,林媛也赞同小林霜的话:“掌柜的,就麻烦你们先给我家老先生和我爹量量尺寸吧。至于我们几个,还要麻烦你们多等一下。”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小姐您做衣裳,是我们的荣幸啊。”掌柜的笑得殷勤,看得林媛有些莫名其妙。对于坊间那些传闻,她从马俊英嘴里知道一些,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京城里的贵人们多的是。 只是她不知道,对于老百姓而言,能以寻常人的身份而成为皇子的义妹,这绝对是值得大家称道的事。 经过昨日的接触,小丫头跟林媛几人都熟悉多了,今日再见更是轻松自在。一边拿着几种颜色鲜艳的布匹往刘氏和几个小姑娘身上比对,一边说着自己的意见,好不热闹。 虽然林媛几人挑的布匹颜色都挺鲜艳,但是刘氏挑来挑去还是觉得深一些的颜色更适合自己,最后终究还是挑了一匹藕荷色的绣着碎花的布,惹得几个孩子嫌弃不已。 倒是小丫头说话还中听一些,一边帮刘氏量尺寸,一边笑道:“夫人皮肤白皙,这样的颜色最是适合您,要是换了旁人来穿,指定穿不出像夫人这样的气度来。” 小丫头这一张小嘴儿甜的跟吃了蜜糖似的,说得刘氏乐得合不拢嘴。 掌柜的在一旁看着,暗暗夸赞小丫头表现得好,不枉他在来的路上千叮咛万嘱咐地教导。 林媛倒是看出了这一切,不由地好笑,昨日还跟她们有什么说什么的小丫头,才一晚不见就变得圆滑起来,这京城果然是不一般,只是个小小布匹店就已经看出来京城中大户人家们是怎样处事的了。 正想着,周管家小跑着进了屋,禀说田惠带了绛烟最好的绣娘来给几位小姐们量身做衣裳了。 一听绛烟三个字,掌柜的和小丫头都有些震惊。 田惠来了,林媛自然不会让她干等着,赶紧让周管家将人请进来。 待人出去,刘氏也不忙着量身子了,叫了林媛几人准备迎接客人了。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当先凑到了林媛面前,讨好地笑着:“小姐啊,这绛烟虽说是京城最好的绣坊,不过,我们这……” 知道掌柜的是什么心思,林媛一笑,不等他说完就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掌柜的莫急,我们既然已经从你这里挑好布,又请了你们上门量尺寸,就定然不会黄了你的这桩生意。至于以后能不能再合作,那就得看你们的手艺了。” 林媛这话说得通透,掌柜的更是心思精明,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意思,赶紧抱拳保证:“小姐放心,我们虽然不及绛烟有名气,但是也是凭着良心做生意,自然不会让主顾们失望。” 林媛点头微笑,表示相信。 同为生意人,林媛自然明白先来后到一说,不过还是稍稍拿出了一些态度来,也是想要告诉这掌柜的,不要因为他们是外来人就有所怠慢。 几人说着话的功夫,田惠已经笑着进了门。虽是第二次见到田惠,但是林媛对她的印象极为好,都说妯娌之间的相处是仅次于婆媳关系的世上第二大难处理的关系。想想刘氏跟马氏还有李凤娥之间就知道了。 不过好在,对于田惠这个大嫂,林媛是十分喜欢的,温婉大方,善良真诚,是真的把她当成了亲妹妹一样看待的。 “媛儿。” 田惠先给老烦和林家信两口子行了礼,便转而对林媛道:“你们刚到京城,我还没来得及送你见面礼呢。这不,昨日在家中收拾衣裳,突然就想到了,送什么都不如送你们姐妹几个几套新衣裳最合适。” 顿了顿,她看向屋内桌子上那堆得如小山一般的布料,掩唇笑道:“哎呦,原来你已经准备好了?看来我是来晚了呢!” 田惠的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是林媛多少也听出来了,说是她要给她的见面礼,其实是想着几人刚到京城肯定没有几件拿得出手的衣裳,便赶紧带着绛烟的人来了。 对于田惠的好意和她为林媛几人留面子的心意,林媛十分感激,携了她的手坐下,道:“惠姐姐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整个爹娘量尺寸呢。昨儿个出去逛街,我看上了几匹颜色不错的布,想着正好给我爹娘他们做身衣裳,这不今儿掌柜的就带着绣娘来了。” 林媛请的这位掌柜的,跟绛烟比起来,档次不知道低了多少。但是田惠却没有一点儿瞧不起的意味,在掌柜的和小丫头以及两位绣娘过来请安的时候,十分自然地点点头,笑着让他们忙活自己的。 “正好,既然是在量尺寸,那我也让绣娘给你们几个量量,若是今日赶赶工,明儿一早应该就能把衣裳送来了。” 绛烟的实力不容小觑,连夜赶制几身衣裳还是做得到的。 田惠对带来的两位绣娘点点头,便见那两人一人从腰间的小布包里抽出了一根软尺来,另一人则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本子,还有一只十分精巧的炭笔。 两人合作,一个量一个记,动作娴熟,确实比之前那位掌柜的和小丫头们的动作要麻利许多。 不光是林媛,就连那个掌柜的带来的两个绣娘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张大了眼睛看着学着。 绣娘们量尺寸的功夫,田惠摆摆手,从婢女手中接过了两只盒子,亲自送到了老烦和林家信刘氏面前。 “惠儿来得匆忙,也不知道给几位长辈送些什么,这百年人参是家父年前得到的,虽然年份不长,不过好在这株人参品相上佳,株大饱满,还望甄老先生莫要嫌弃。” 老烦身为医者,又是从御药房出来的,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不过对于田惠的一片孝心十分看重,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意,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人参盒子上,轻轻地点了几下。 林媛勾唇,看来老烦对这田惠也十分喜欢。 见老烦收下了礼物,田惠又对刘氏两人道:“夫人老爷,这是我自己珍藏的砚台,还有自制的笺纸,希望两位莫要嫌弃。” 东西不贵重,不过心意极好,又是田惠珍藏多年的东西,刘氏两人自然十分欣喜地收下了。 看着爹娘高兴地跟田惠唠起了家常,林媛眼角眉梢都不由自主地带了笑意,田惠果然是个妙人,她作为一个晚辈,只能给比她更小的林媛几人送衣裳,若是再给刘氏林家信几人送衣裳,只怕便多了几分施舍的意味。 不过这女子心思精巧细腻,早就想透了这一点,便将衣裳换成了其它的礼物,而且这些东西看上去并不十分贵重,让林家信两人收下礼物时并不觉得有压力。这才是她高明之处。 如此一看,别看这田惠表面上不争不抢,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看在了眼里,或者可以说,只要是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人,她才乐于费心琢磨。 想到这里,林媛对田惠更多了几分亲近,想起昨晚跟夏征商量的事,便拉了她的手问道:“惠姐姐的好日子还有不到两个月了吧,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妹妹定然要给姐姐准备一份极好的添妆礼。” 听林媛说要给自己准备添妆礼,田惠用帕子掩唇害羞一笑:“妹妹心思精巧,准备的添妆礼定然比旁人要别出心裁的多。” 她说的是别出心裁,看来是希望林媛不要送太过贵重的礼物了。 林媛眼珠一转,好像知道自己要送什么东西了。 两人说着话,那边绣娘已经给林薇小林霜小河,甚至连小永严都量好了尺寸,就剩下林媛一人了。 “妹妹快去吧,料子我也都给你们挑好了,等下让绣娘拿样子给你们看看。”田惠连声催促着林媛赶紧去量尺寸。 “那我先过去,姐姐且坐坐。” 林媛点点头,刚站起身来,就见周管家又小跑着进来了,只是这次带来的是她不希望见到的人。 “小姐,姚府大小姐派了婢女来给您下帖子了。”周管家抬眼看了田惠一眼,果然也见到她突然蹙了蹙眉。 对于田惠的异样,林媛没有发现。她正打算去量尺寸,反正也跟那姚家小姐没什么好感,随便摆摆手:“收下吧,去不去另说。” 周管家却没有离开,继续道:“小姐,那姚家大小姐的婢女说,希望能亲自将帖子送到您的手上,还说,话说跟您要个答复再回去。” 呵!林媛眉头一挑,脚步顿住,好一个亲自,好一个答复,这是欺她初来京城不知规矩? 林家信两口子不明白这些,但是老烦却是明白的,他突然痴笑一声:“几年不见,姚大学士府上的规矩越发严厉了,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敢端架子了。” 他这话说得林家信两人面面相觑,但是多少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田惠起身,走到林媛身边,捏捏她手心:“罢了,让她进来吧。” 周管家看向林媛,见林媛点头了,才躬身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领了个小丫头进来。 这小丫头生得一般,但是眉眼飞扬,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劲儿。 田惠蹙眉,在林媛耳边低语道:“这不是姚大小姐身边的丫鬟,是二小姐姚芷兰身边的彩儿。” 二小姐姚芷兰?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跟她家主子一样,空有一副美貌,实则草包一个。 老烦还不想让人家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京城,在周管家出去带人时就拿起田惠送给他的人参去了自己的院子,反正该量的尺寸已经量好了,他也懒得看那些不相关的人。 许是没有想到田惠竟然也在,彩儿在见到她后神色明显一滞,眼中的飞扬收敛了几分。 林媛勾唇,见彩儿给林家信两口子行了礼,又给田惠和自己行了礼,最后才笑道:“原来田小姐也在啊,我家大小姐已经让墨竹姐姐去田小姐府上送帖子了,早知道田小姐就在跟前儿,就不让墨竹姐姐跑那一趟了。” 田惠性子好,但不代表她傻,这彩儿说的话表面看没什么,但是若是让严如春那样爱较真儿的女子听来是绝对要治她一个不敬之罪的,怎么,给别人家小姐下帖子还累着你们了?难道还得让别人家小姐专门在家里等着你们不成? 不过田惠本就生性良善,不愿与人难过,自然没有将她的话放到心上,只是笑着点点头没有接话。 彩儿饶不自知刚刚犯了什么过错,转头对林媛笑了笑,将手里的帖子摊在手心里呈上去,说道:“林小姐,我家小姐正月十六在府中办宴会,请了京中几位要好的手帕交过府一聚。特意让奴婢过来邀请林小姐过府玩乐,正好也将京中的几位小姐介绍给林小姐认识,以后姐妹们在一起玩耍才不会孤单。” 听着彩儿这合情合理的话,林媛还以为自己方才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呢。 正要说话,就听见田惠抢先一步说道:“哎呦,真是不巧,姚姐姐来晚了一步。” 彩儿愣了愣,就听田惠续道:“公主几日未见林姑娘,实在是想得紧,这不,一大早就让我来请林姑娘后日去将军府说话呢。彩儿,你家小姐的宴会恐怕我们两人都去不成了,正好,你就一并给你家小姐回了话吧,等改日得空,我做东,亲自请几位小姐到我府上相聚。” 田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彩儿就是再傻也不敢开口了,她家小姐就是再谱大,也不敢跟安乐公主抢人啊! 没法,彩儿只好躬身行了一礼,悻悻地告退了。 看着彩儿离去的背影,林媛拉着田惠到了偏厅,为了不让刘氏两口子听到起疑心,林媛故意压低了声音,笑道:“没想到姐姐你竟然也会撒谎骗人。” 这样的田惠还真是让林媛刮目相看。 田惠眼睛往外边扫了一眼,见刘氏和林家信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也压低了声音道:“要不是我把公主的名头搬出来,还不知道她们怎么纠缠呢!” 看来田惠是真心不想让她去姚府赴宴,莫非也是怕她被欺负?可是想起那日跟姚含嬿见面时的情景,林媛记得田惠跟姚含嬿不算生疏啊,好像关系也挺好的。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林媛的疑惑,田惠一边随手翻着桌上的布料,一边轻声跟林媛说道:“那个彩儿啊,跟她主子姚芷兰一样,甚是瞧不起人,可是她却忘了自己本来就是个庶女,京中各府小姐们若不是看在姚姐姐的面子上,谁会理她?不过,姚姐姐却是个好人,若是你去了她府上赴宴,定然不会欺负了你。” 田惠顿了顿,抿唇蹙眉,续道:“但是,彩儿不是说她还请了京中其她的千金们吗?姚姐姐不欺负你,可不代表她请的那些小姐们也会接纳你。媛儿,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这京中的人们个个都是人精,若不是听闻你是三皇子的义妹,又是阿征未来的媳妇儿,她们怎么可能会想起来请你去府中?” 林媛了然,原来田惠是怕姚含嬿请的那些人们羞辱她,让她不好过。可是,她哪里知道,其实这些人里边最不想让她好过的应该就是姚含嬿了,哦对了,还有一个苏秋语。 看着田惠有些躲闪的眼神,林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该不会是怕自己会跟苏秋语对上吃亏吧? 这样说倒是有可能,苏秋语对夏征的情谊,京城中人人皆知,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她,想必那苏秋语定然不会甘心的。 当然,这些林媛都没有明说,既然田惠一心为她着想,她自然甘之如饴。 “姐姐说她们都是因为大哥和夏征才会邀请我,那姐姐你是不是也是因此才对我这么好呢?”林媛狡黠地眨眨眼睛,凑到田惠面前嘻嘻笑道。 这一问倒是把田惠给难住了,她确实是因为夏征才会如此,毕竟夏征是她的小叔子,而林媛又是夏征未过门的媳妇儿。要不是有这层关系,她们也不可能认识。 只是,她这样的好跟姚含嬿那些人可是不一样的,她们有的是为了羞辱,有的是为了巴结。可是她纯粹就是想对她好,以后成亲在一起过日子了才不会让妯娌关系紧张。 但是这样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她知道,若是真的说了出来,定然会让林媛伤心的。 看着田惠这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林媛心中一阵好笑,这小姑娘虽然不傻,但是确实是太过老实了,她只是随口一句话就把她给难倒了。 “好了姐姐,你就不要纠结啦。”林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搂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好,笑道:“姐姐你以后就是我大嫂啦,若是没有意外,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姐姐自然要对我好了,是不是?” 田惠咬咬唇,连连点头:“对,我们是一家人,我自然要对你好的。” 看着林媛笑得真诚的眼睛,田惠打心眼儿里喜欢。 不过林媛还有一事不太清楚,便跟田惠聊了起来:“明日不是正月十五吗,我记得大家都是这天在一起相聚的,怎么这姚小姐要把日子定在十六呢?” 田惠一边翻着绛烟绣娘拿来的布料样子给林媛和几个妹妹看,一边笑着解释道:“妹妹初来京城有所不知,咱们皇上啊,每年正月十五这日都要在宫中举办宫宴,届时只要是有品级的京中官员都会携家眷前往。不仅是姚小姐,我,甚至公主,夏征他们,都要进宫的。” 夏征也要进宫? 林媛翻样子的手一顿,心里突然打了个突。 小林霜正兴致勃勃地拿着漂亮布料往自己身上裹,听到田惠的话下意识地就接了一句:“姐夫也去宫里?他不是被关进祠堂里了吗?肯定去不成啦!” 田惠好笑地摇摇头:“你这小人精,怎么知道他被关了禁闭?” 说完,看向林媛,宽慰道:“你别担心,他啊,一年到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祠堂里过的,别看将军对他严厉,其实最是心疼。冬青偷偷给他送吃的送喝的,将军怎会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总不能真的让阿征在祠堂里吃苦受罪。” 田惠一笑,凑近了她,神秘地眨眨眼睛:“一开始我还担心阿征,不过每次又都特别奇怪,为什么阿征在祠堂里关了好些日子出来以后,总是感觉他胖了一些。我还特意偷偷去问过他,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什么?”林媛也被田惠这样给感染了,不由地好奇问道。 田惠噗嗤一笑,气怒不已:“他啊,说是夏家祖先显灵,每天都给他送天庭的玉露琼浆来给他喝,天天吃着天上的蟠桃,娘娘的玉露,他自然就胖了!” 话落,田惠忍不住哼了一声,被气得没了脾气:“这小子,还当我是三岁孩子呢,整天糊弄我!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京城中居然还有那么多千金小姐争破了脑袋想要嫁给他,咳咳,我,妹妹你别多想,阿征他对那些女子向来是从不理睬的,你可不要生气啊!” 田惠一不小心把京中的一些隐晦之事给说了出来,赶紧小心翼翼地向林媛道歉。 林媛忍不住勾唇,一边暗道这女子单纯,一边不以为意地说道:“无妨,这些我都知道的。” “你都知道?”田惠一愣。 林媛点头:“是啊,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会来京城啊,我要跟那些女人们当面较量较量,让她们知道夏征是我的男人,她们啊,早就没机会了,还是赶紧地靠边站吧!” 本是一句十分普通的玩笑话,没想到田惠的眼睛里竟然放出崇拜的光芒,双手也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有些激动地说道:“媛儿,你好厉害啊!不像我,性子柔弱,面对那些别有用心的女子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到最后,还要倚靠公主帮我出头才行。若是我有你一分的强硬,臻哥哥肯定也会对我刮目相看的吧。” 说着说着,声音竟是低了下去,连情绪也低沉了几分。 林媛微愣,难道夏臻对田惠不是真心?不是啊,虽然跟那个大哥只见过一面,但是她还是感受到了他对田惠的爱护。 看着田惠有些愁苦的小脸儿,林媛不禁摇头,这两人都不是善于表达自己的人,想来是没有开诚布公地交谈过。只要不是有旁人在中间插足,以后时日多得是,不怕两人没有沟通的机会。 田惠带来的绣娘干活更麻利一些,给林媛林薇几人都量好了,那边小丫头他们也才量好了林家信几人的尺寸,看得掌柜的有些汗颜。 不过林媛既然早就说好了这单生意还是要给他做,自然不会食言。反正大家到了京城以后都没有新衣裳穿,多几件也无妨。 刚把田惠一行人送到门口,就遇到了春雨和冬青赶着马车停在了门口。 一瞧见马车上那紧紧挨在一起的三只大箱子,田惠就笑了:“看来我还是多此一举了,瞧,公主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行头了。” 林媛微笑嗔了她一眼,有些好奇地看向那些箱子。 春雨轻快地从马车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来到林媛面前施了一礼,声音宛若春天的百灵鸟般可爱清亮:“林姑娘,我家公主让我给您送东西来啦!公主说,明儿是上元节,她要进宫赴宴不能陪你们了,请您十六过府一叙。” 说完,特意看向了小林霜,亮晶晶的眼睛眨啊眨:“对了,公主还说了,别忘了带上小小姐哦!公主她可想小小姐了呢!” 说着,就忍不住伸出手去揉了揉小林霜胖嘟嘟的小脸蛋儿。 小林霜也十分喜欢这个性格欢脱的小姐姐,顺着春雨的手也反过去捏了捏她的腰肉,痒得春雨哈哈笑着跳到了一边。 安乐公主的四个婢女里边,春雨最小,也数她性子最活泼,夏荷几人全都将她当做小妹妹看待,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个比自己还小还要活泼的小林霜,自然更容易玩到一块去了。 冬青紧随春雨跳下了马车,只是今日再见,这家伙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唠叨起来,看得大家十分奇怪。 田惠忍不住问道:“呦,冬青今儿怎么了?这么安静。” 看了林媛一眼,冬青紧紧闭着嘴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连连摆手,脸上还摆出了一幅痛心不已的表情,看得大家更加疑惑了。 林媛才懒得跟他玩猜谜,假装威胁道:“该说话时不说话,不该说话的时候就一个劲儿地唠叨个没完,我看你这舌头不是该割掉,而是该给你往嘴上缝个扣子才对!” 冬青缩缩脖子,喉头滑动了一下,有些委屈地说道:“哎,昨儿个回去了以后,公子十分严厉地教训了我,我已经知道错了,林姑娘,以后我再也不乱说话,让你耳朵累了,还请姑娘你监督。” 原来是这样。 林媛脸色有些不自在,蓦地就想起了昨晚上跟夏征独处时说自己听了冬青唠叨一天耳朵累了的话,当然还有被夏征以此为理由借机偷香的情景。林媛不由地脸色发红,那个家伙,是故意让冬青过来说这话让她害羞的吧! 几人都没有注意到林媛的表情,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被马车上那三个大箱子给吸引了。 周管家招呼着小厮们往屋里搬箱子,本来要走的田惠也忍不住好奇地折回来想要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绛烟和小丫头他们都忙着回店里赶制衣裳了,田惠一边往回走,一边笑着跟林媛道:“看来还是公主想的周到,一准就猜到会有人来打扰你,就赶紧让春雨来给你传话让你过去了。” 话虽如此,不过林媛还是十分感谢田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还是要感谢姐姐你帮我推掉了姚府的宴请,不然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来做借口呢。” 其实理由她也多得是,只是不屑于寻找罢了,对于林媛的性子来说,她更喜欢直来直去,既然人家已经出招了,她就还招罢了。不过田惠一片好心,她也不好违逆。 田惠拍拍她的手,笑道:“都是一家人,说这么见外做什么。” 两人说着话,待回到客厅时,林家信和刘氏已经好奇地围着那箱子看了,连小永严也瞪着大眼睛满脸好奇。 “快打开来看看。”林媛一边笑,一边给冬青使眼色。 冬青嘿嘿一笑,跟春雨将箱子上的小锁打开,甫一打开,顿时映得屋里光芒湛湛。 第一个箱子里,是各种样式和花色的衣裳,布料更是极好,阳光一照,顿时给人一种波光粼粼的感觉。 林薇惊呼一声:“这不是江南陈家的流光锦吗?好美啊!” 正是陈家的流光锦。 春雨嘻嘻一笑:“二姑娘好眼力,这正是江南陈家独有的流光锦,虽然今年陈家没有得到皇商一名,不过这流光锦却在皇商大赛上大放光彩,引得满京城的夫人和千金们啧啧称赞。” 说完,春雨掩唇一笑:“公主啊,对这些布料极为喜欢,还未等比赛完就给陈家下了单子,足足要了二十匹呢,各式颜色的都有。这不,知道姑娘你们来京城,特意让绛烟做了衣裳给您几位留着呢!” 原来如此。 刘氏诚心感激:“让公主费心了。” 田惠也有些吃味地捅了捅林媛的胳膊,羡慕道:“公主对你还真是好。” 怕田惠想多了,林媛正想着怎么解释,一抬头就见到田惠的眼眸里狡黠之色一闪而逝。 田惠掩唇笑道:“别多想了,公主也给了我几匹料子呢,不过啊,你还没来京城就给你准备好了衣裳,公主的确是对你极好。” 林媛嫣然一笑,说实话,她的确很喜欢这箱子里的衣裳。 春雨又道:“这箱子里的是几位小姐的衣裳,不过,公主不知道还有小河小姐,所以没有准备。好在小河小姐跟二小姐身高差不多,应该也能一起穿。公主说了,她已经让绛烟去重新给小河小姐做衣裳了,过几日就送来。” 一听公主还惦记着自己,小河顿时受宠若惊:“我,我还有?不敢让公主费心,我有衣裳穿的。” “小河,你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三小姐了,自然该有你的衣裳的。”林媛笑着拉住了小河的手,先不说桂枝嫂子和三婶子的托付,单单是小河身为她的徒弟,林媛早就将她当成了亲妹妹看待,自然是希望她跟林薇她们是一样的待遇。 林薇也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逗得小河笑脸酡红,欣喜地点点头。 知道公主对她们是真心地喜欢,林媛也没有推辞,想着以后也该准备一些奇特的礼物回礼才好。 不过,她有件事很纳闷,安乐公主怎么会知道她们几人的身高尺寸的? 别看春雨年纪小,但是机灵地很,一看林媛的表情就明白她在想什么,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公主啊,早就让二公子将几位小姐的尺寸飞鸽传书送回了京城了。” 原来是夏征,她们在驻马镇时,成衣几乎都是让莫三娘做的,林媛跟莫三娘也熟识,从她那里拿到姐妹几人的尺寸自然不是难事。只是这事,莫三娘居然没有告诉她,还真是让她心里有些小小的不舒服。 第一个箱子里是衣裳,第二个箱子里是成套的头面,分别放在不同的小匣子里。 春雨拿出最上边的一个小匣子恭恭敬敬地送到刘氏面前,说道:“夫人,公主说那日见面时太匆忙,忘了给您预备见面礼,这套红宝石头面是她特意为您挑选的,还望夫人喜欢。” 看到还有自己的礼物,刘氏一惊,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林媛赶紧帮她解了围,替她收下了公主的礼物。 第三个箱子里是一些古籍,还有一些文房四宝,不用问,肯定是给林家信和小永严的。 别看林家信只是个木匠,不过他画画的技艺极佳,之前林媛为稻花香准备包装用的木盒子时,都是林家信给画出来的。还有那些月饼的样式,也是林媛口述,林家信发挥想象力画出来的。 自从家中不需要他再卖苦力做木匠活儿补贴家用后,林家信便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作画练字。夏征还经常给他收罗各种名人字画让他临摹呢。 待箱子里的东西一一看过之后,春雨不忘又将安乐公主的话转达给林媛:“姑娘,公主说了,若是有人来给您下帖子,您若是不想去的只管推掉就好了,不用考虑那些人的身家背景。哦对了,公主还说了,若是实在是推不掉的,您就往公主身上推,就说公主让您过去陪她说话好了。” 林媛噗嗤一乐,看来这安乐公主跟田惠是一个心思,生怕她被京城里那些别有用心的千金们给欺负了去。 看来两人还是不了解她啊,若是真的跟那些人见了面,到底被欺负的是林媛还是别人,可难说呢! 嘱咐了一些话,刘氏让海棠去库房里将他们从驻马镇带来的一些自制的吃食给春雨让她带回去给公主尝尝鲜。 他们家里除了这些,目前也没有什么能作为回礼的了。 林媛念头一转,便让海棠将她自制的腊肉腊肠,还有之前做的皮冻带了一些给春雨。 公主喜欢不喜欢她不知道,反正夏征很是喜欢她做的这些东西,他们都是一家人,口味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 正好田惠在,林媛也就让人给她准备了一份。 送走了几人,冬青临走前还凑到林霜身边再次嘱咐了夏征的话:“姑娘,公子说了,让您明晚上一定要在家里等他,他来带您去逛夜市看花灯。” 林媛唇角微扬,有些期待十五的到来了。 ------题外话------ 推荐好友文:《你好一顾先生》/天下风华 这里有着最深情的男人,以及最不知好歹的女人。 * 乔筝是连城的大人物,遭万人唾弃,却又惹众人艳羡不已。 * 唾弃她的不知好歹—— 甩了大名鼎鼎的医学教授顾先生不说,还在顾先生的酒里面下药,拐他上床,拍下“S级香艳视频”威胁顾先生。 再后来,她干脆骗走顾先生好兄弟的一颗肾脏,还外带偷走顾先生的心。 可是—— 顾先生给乔筝的宠爱却日渐深厚,几近病态疯狂。 1。乔筝赌气,一夜输掉顾先生千万资产,却被他一笑带过:“要让顾太太尽兴。” 2。乔筝月经,顾先生大半夜跑遍全城便利商店买卫生棉,带上热粥,送到寝室。 3。纠缠乔筝的男人,不是进了医院,就是进了监狱。 020 拒绝(万更) 021 不一样的喜欢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1 不一样的喜欢 正月十五上元节,宫中设宴,安乐公主夏远将军早早起来收拾准备进宫。 安乐公主亲自拿了一件天青色的长袍过来,准备伺候夏远更衣。 看见那个颜色的衣裳,夏远俊朗的脸颊明显一滞,有些嫌弃地蹙蹙眉:“这颜色太难看了,谁挑的?” 安乐公主眼珠子一转,撇撇嘴:“还能是谁挑的?当然是我了!怎么,嫌弃了?哼,嫌弃就别穿了,正好臻儿还跟我说喜欢这件衣裳呢,你不穿我就给臻儿送过去。” “别别。”见安乐公主果真将那件袍子收了起来,夏远赶紧抢过来,虽然依旧不苟言笑,不过微微上扬的眼角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思:“娘子亲自挑选的衣裳,为夫岂敢嫌弃?哦不对不对,为夫怎会嫌弃?不劳娘子费心,为夫自己穿,自己穿。” 说着,就将那件袍子抢到了手里,三下五除二就给套在了身上,而后还不忘在她面前伸开双臂展示了一番:“我就说嘛,娘子的眼光最好了,特别是给为夫挑选衣裳,从来就没有让我失望过。” 对于这明显的巴结恭维,安乐公主心里好笑,面上却好似还在记着方才他的嫌弃,斜眼冷哼了一声:“是吗?” “当然是了。”夏远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睁着眼睛说瞎话:“娘子还记不记得上次给我挑的那件灰色外裳?田更崇那家伙嫉妒了好几天呢!” 灰色的外裳? 安乐公主微微蹙眉,想起来了,那件灰色的外裳是她给夏臻准备的一件衣裳,结果儿子更难伺候,非说那衣裳的颜色旧旧的。正巧,夏远进门,她就把那衣裳给了夏远,爷仨儿身高差不多,除了夏征瘦一些,夏远和夏臻的身材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夏远穿了那件衣裳也十分合身。 一想到自己从儿子那里卖不出去的衣裳,今儿又被丈夫给捡了去,安乐公主心里有丝丝不忍,嘻嘻一笑上前亲自给丈夫整理衣领了。 这可把夏远给乐坏了,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人正腻歪着,外边冬梅禀报说是两位公子来了,夏远抬着鼻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这两个儿子就是没有眼力劲儿,还是闺女好,怪不得人家都说闺女是爹娘的贴心小棉袄呢,要是生了闺女,肯定不会来打搅爹娘的好事。 安乐公主却没有想到这么多,抚平了丈夫肩膀上的褶皱,对外边道:“臻儿阿征来了?快让他们进来吧。” 看着妻子的柔软小手从自己身上离开,夏远默默地抱怨了一下。 厚厚的门帘掀起,一股冷风窜了进来,夏远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安乐公主的身前,狠狠地瞪了一眼将帘子掀得高高的大儿子。 夏臻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亲爹似要杀人似的眼睛,困惑地摸摸鼻子。 倒是后边的人精夏征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抿着唇嘿嘿一笑,紧跟在大哥身后进了门,头垂地都快要贴到地面了。 进门请安问好,夏臻便看到亲爹有意无意地摸着自己的衣裳,便笑着恭维了几句:“爹这衣裳穿着很合身啊!” 听到大儿子终于说了句中听的话,夏远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正要开口说“是你娘给爹挑的”,便听到大儿子好死不死地补充了一句:“比我穿着好看,我就说嘛,这个颜色还是爹你穿着合适,我穿着太显老了!” 噗! 夏征死死捏着自己的拳头,差点都要笑出声来了,这个大哥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安乐公主一脸尴尬,不用扭头就能猜到此时丈夫的脸肯定黑得像锅底了。 清了清嗓子,安乐公主赶紧岔开了话题:“等下进宫,你们两个都记得,切不可多言不该说的话,更不可做不可做的事。” 夏臻连连点头:“不会不会。” 夏远哼了一声,瞪了这个愣头愣脑的大儿子一眼:“你最好记得刚刚说过的话。” 说起这个大儿子,夏远和安乐公主就一脸无奈,明明在战场上骁勇善战谋略技能无所不通的大帅,怎么一离开战场就跟大傻子似的。 暗暗摇了摇头,夏远的目光落在了垂头坐着一言不发的小儿子身上,因为今儿要进宫赴宴,安乐公主一大早就把他给叫了出来。 别看这小子现在低眉顺眼地很是听话,但是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这就是个安静起来坏的流油,捣起乱来上天入地的家伙。 安乐公主也发现了小儿子有些不对劲儿,关切道:“阿征,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看着夏征身上穿着的那件衣裳,安乐公主不由地笑了笑,还是这个小儿子最听话,自己送过去的衣裳从来不挑不拣,瞧,今儿立马就穿了来见她了。 听到安乐公主问起,夏征微微地晃了晃脑袋,似是十分艰难地抬起了头来,声音也有气无力地:“爹娘,孩儿没事。” 他不抬头还好,这一抬头立即惊得安乐公主坐不住了,慌忙站起身来赶到儿子身前,又是摸额头又是叫丫鬟的:“哎呦,阿征啊,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哎呀!头也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快,秋菊,快去叫大夫!” 夏征怎能让安乐公主真的叫大夫来?若是大夫来了岂不是要穿帮了? “别去了。”他有气无力地晃了晃安乐公主的袖子,眼皮十分自然地耷拉着,只露出一条小小的缝来:“娘,我没事,就是头有些沉,睡一觉就没事了。” “这怎么行?你这额头烫得娘的手都疼了,这脸色也白得跟纸似的了,不让大夫瞧瞧,娘怎么放心的下?” 安乐公主才不听夏征那一套,执意要让人去请大夫。 夏征心念一动:“娘,马上就要进宫了,叫了大夫来也没工夫瞧病了,还是别跑那一趟了。” “瞎说!怎么是白跑一趟?” 安乐公主不依,给秋菊使个眼色,催她赶紧去请大夫,而后拉着小儿子的手嘱咐道:“进宫能力有给你瞧病重要?你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进不进宫无所谓!冬青,快,扶着你公子回房歇息歇息,今儿就不用去宫中参加宴会了,好好地给娘在家里歇着!” 夏征心中窃喜,嘴上却依旧不乐意:“娘啊,这怎么能行?这宫宴可不是一般的宴会,哪里是说走就能走,说不去就不去的?” 安乐公主嗔了他一眼:“哼,去年是谁在宫宴开始前一刻偷偷溜出宫的?还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再说了,就算你真的不去,我看谁敢说你的不是!” 夏征垂眸,嘴角微微扬起,果然是亲娘! 一旁的冬青垂手而立,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果然是亲娘啊,就连说的话都跟公子料想中的一样。 只是,当两人准备起身回房休息的时候,夏远突然摆手拦住了两人:“夏征,去年你就偷偷溜出了宫,皇上知晓后甚是气恼,昨日还特意嘱咐我定要带你进宫拜见。你一年都未回京,甚至连过年都不回,若是宫宴再不去,实在不妥。更何况,身为大将军之子,头痛发热这种事何足挂齿?” 不等夏远说完,安乐公主就跟护小鸡崽儿的老母鸡一样炸了毛,方才的温柔顿时不见,窜到夏远面前就开始数落:“夏远,你到底是怎么当爹的?到底是儿子重要还是面子重要?陛下让阿征进宫那是因为想念他,不是因为要责怪他!若是陛下知道阿征生着病你还逼着他进宫,定是要怪罪于你!再说了,要不是你在儿子一回家就把他关进了祠堂,还不让任何人接触,儿子怎会受凉生病?” 安乐公主发了彪,原本还正襟危坐斥责小儿子的夏远顿时变了脸色,慌忙站起身来,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我只是说说而已,有没有非得让儿子进宫?你突然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哎呀,快别气了,气坏了身子还怎么生闺女啊!” 对于夏远这突然变脸的模样,夏征兄弟两人完全视而不见,该装病的装病,该抠手指的抠手指,好像早已司空见惯。 一听生闺女三个字,安乐公主火气更盛了,一巴掌挥开夏远伸来安抚她的手,小脸儿一变,委屈地说道:“生闺女生闺女!我就知道你是嫌弃我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嫌弃他们,你重女轻男,你不心疼儿子!呜呜,枉我十月怀胎受尽了苦楚,没想到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这么不招你待见!好啊,你不是不想要儿子吗?那你把给休了吧,我带着儿子回公主府去,再也去登你将军府的大门了!你不是想要闺女吗?京中那么多闺千金,你看上了哪个就娶进门来,给你生闺女好了!” 说着,竟是真的转过身去,拉起装病歪在冬青身上的夏征和正在埋头抠指甲的夏臻,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原本只是随口教训一下儿子的,哪里会想到竟然踢到了妻子这块铁板,夏远此时是会的肠子都快青了,赶紧上前拉住安乐公主的手,一边轻轻抚摸着,一边软语安慰:“娘子啊,为夫怎会舍得让你回公主府去?就算真的要走,也是我走,这将军府就是你的家,哪里也不要去。好了好了,阿征不想去就不去了,让他在府中休息。” 安乐公主也不是真的要走,虽然这带儿离家出走的戏码已经用了不下十余次,但是每次都是屡试不爽。她明亮的眸子动了动,含了一丝笑意,却依旧没有会转过身来,冷言道:“休息什么?反正病好了以后还是要回到那个阴森凄冷的祠堂里去,还不如一直病着,省得来回折腾麻烦得很。” 夏远嘴角抽了抽,终究温声道:“什么祠堂!只要他知道错,以后再也不这么久不回家了,还回那祠堂里做什么?好好地在房中休息好了。” 安乐公主终于勾唇笑了出来,在夏远扯了好几次衣袖后终于回过了身来。 狠狠地甩了夏远一个白眼儿,安乐公主对冬青道:“还不快把二公子搀回房间去?老爷的话都听清楚了?好好照顾公子。” 夏远以宽袖遮住紧紧握着妻子的手,也对冬青说道:“行了,祠堂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忘了收拾了,还有那些个不该出现的东西,该拿走的拿走,该堵上的堵上。怎么说也是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天天进祠堂关禁闭成什么样子!” 言外之意就是以后都不会让夏征关禁闭了。 安乐公主心中一乐,被丈夫握着的手不由自主地软了软。 对于夏征和冬青之间的那点儿小猫腻,安乐公主和夏远早就心知肚明了,只是心里疼惜儿子,还能真的让他在大冬天里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不成? 冬青的嘴角抽了抽,该拿走的拿走,该堵上的堵上,看来老爷早就知道那个狗洞子的存在了,哎,也不知道列祖列宗天天被冷风吹着有没有受凉。 夏征不入宫了,正在抠手指的夏臻眼睛一亮,可是还不等他开口,就被夏远一句话给摧毁了心里的念头。 “夏征身子弱容易受凉,你这大块儿头淋雨都没事,赶紧准备准备进宫了。” 夏臻嘴角抽啊抽,同是夏家的儿子,怎么待遇就这么不一样? 安乐公主一行人出门进宫,正巧跟进府的大夫碰了个正着,看着已经上了马车的夏远,安乐公主给秋菊悄悄使了个眼色:“等我们走了,就请大夫回去吧。那臭小子有什么病?肯定是想媛儿了。哼,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秋菊噗嗤一乐,点头应了。 夏征一回到自己院子里,一改方才的病态,一把就将冬青给推到了一边,一边着急忙慌地往屋里走,一边不住声地招呼着冬青:“快,去把我那件青蓝色的袍子拿出来,不行不行,那个颜色太重了,还是那件浅的吧。” 还没等冬青应下,夏征再次换了颜色:“不行,还是白色的那个吧。” 冬青嘴角抽搐,心中暗暗决定等下还是把所有的衣裳都拿出来供他挑选的好。 就在两人兴致勃勃地选着衣裳的时候,守门小厮突然快步跑了进来:“启禀二公子,苏二公子来了,说是跟您一起进宫。” 刺啦一声,夏征一时没把握好手劲儿,一把将好不容易挑选中意的浅青色绣文竹的袍子给扯了个大窟窿。 夏征一脸愤恨地扔掉了袍子:“苏天睿!他不进宫去来找我做什么!” 小厮咽咽口水,还没接话,就听到外边苏天睿欠揍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当然是来跟你一起进宫了啊!” 直接无视夏征要吃人的黑暗目光,苏天睿踢了踢被他扔到地上的袍子,嘿嘿一笑:“刚刚在门口碰到了将军和公主,将军说你病了。啧啧,你瞧你一把就将这袍子撕得粉碎,这力气更胜从前嘛,哪里有一点儿病态?走走走,跟我进宫去,听说今年宫宴的酒是邺城安家的独家好酒,虽然没能摘得皇商之名,不过这东西的确不是一般的好,保证你喝两口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说着,就去拉夏征的胳膊。 这个烦人的家伙好巧不巧这个时候出现,夏征都快把他恨死了,还怎么会让他拉自己? 一把扯开苏天睿的手,夏征暗波汹涌的眸子直直射进了苏天睿的眼睛:“苏天睿,你若是还想跟我做朋友,就在我说完这句话后赶紧出去,若是不想,那我夏征不在乎将你列为此生永不相见之人。” 跟夏征相识十多年,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夏征这么认真地跟自己说话,苏天睿一时有些呆愣:“你。” “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夏征眼眸眯了眯:“我记得已经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对你妹妹只有兄妹之谊,完全没有男女之情。上次你将我的行踪透露给她,让她去驻马镇寻我的事还未跟你算账,今日你又过来找我一同进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苏天睿默默鼻子,苦笑道:“什,什么啊,我就是单纯的想跟你一起进宫罢了,我们都一年未见了,我是真的……” 夏征打断了他的话,冷哼一声:“真的是你自己来的吗?苏秋语没有在外头等着?” 苏天睿噎了一把,没话说了。其实他也为难得很,一边是自己的好朋友,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用手心手背都是肉来形容也不为过了。他也是希望这两人能走到一起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怀疑自己的撮合是不是错了,或许真的如夏征所言,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兄妹之谊。 见他沉默,夏征回身继续挑选起衣裳来,可是怎么挑都觉得不顺眼,有些烦躁地看了苏天睿一眼:“我说的话还不够透彻吗?还是你真的打算跟我割袍断义?” 苏天睿无语,抽了抽嘴角:“好,我这就走。不过阿征,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自然是希望能够样样都满足她。我承认之前我确实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是我也是迫于无奈。你放心,我会尽量劝劝她的。” 顿了顿,苏天睿脸上的笑意再次回来,好像方才的不愉快根本就没有发生似的:“你这一年都没有回京,我和小白兔都想得紧,改日一定要好好聚聚才行。听说你这一年又是开酒楼又是卖土豆的,挣了不少银子,这个东你可不能推脱。” 对于苏天睿这个朋友,夏征还是很在意的,不然也不会跟他浪费口水说刚才的那番话了。 “好,不把你这只臭狐狸给喝趴下,我这小霸王的名号倒过来写!” 苏天睿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小霸王,小王八,为了你这新名号,我可得加把劲儿才行!” 砰! 一只茶壶擦着苏天睿的脸颊飞过去,砸到了门扉上。 苏天睿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一年不见,你这扔东西的准头儿是越来越差了,我这么大个人居然都扔不中,真是丢人!” 可是还不等他笑完,迎面又一只砚台直直飞了过来,他眼睛一瞪赶紧让开,只是,躲过了砚台,却没有躲过砚台里尚未干涸的墨。 看着自己崭新的衣裳上一团一团的黑墨,苏天睿的脸都要绿了:“夏征,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裳了,我特意穿出来准备在千金小姐们面前惊艳亮相的!你赔我的衣裳!” 夏征翻了个白眼儿,刚刚被毁了衣裳的心情瞬间好多了:“赔你,赔你,这么多呢,随便挑。” 嫌弃地瞪了一眼被夏征随意扔到桌子上椅子上的袍子,苏天睿恶狠狠扔下一句话拔腿就走:“谁要你的破衣裳!粉红鬼!” 粉红鬼? 冬青又好奇又疑惑,刚要开口问,就见到自家公子的脸又绿了。 街口,一辆马车静静地等在路边。看到苏天睿慢慢走近的身影,言儿凑近马车轻声道:“小姐,二公子回来了。” 几乎与声音同时地,苏秋语的手就迫不及待地掀开了马车帘子,可是在看到来人只有二哥一人时,眼睛里的光芒顿时黯淡下去。 “二哥,征哥哥呢?他还在后边吗?怎么还不来?我们再等等他。” 看着小妹这急切的小脸儿,苏天睿酝酿了一路的话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看着二哥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苏秋语怎么不明白?只是她依旧不承认罢了,连声追问道:“征哥哥是不是还没有起床?或者还没有吃早饭?没事没事,我们再等等他,反正时间还早得很。” “小妹。”苏天睿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小妹这个样子,狠心打断了她:“夏征生病了,今日不会进宫了,你还是早些进宫吧。” 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口,苏天睿也便把后边的话一并说了出来,长痛不如短痛,对于小妹的执念还是早日忘却得好。 “不仅是今日,明天,后天,以后,他都不会跟你一起进宫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小妹,二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夏征对你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你就不要再妄想了。你看看你现在,被这份执念折磨地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小妹,听二哥的话,放下吧,不要再纠缠了。” “不!” 苏秋语打断了苏天睿的话,平日里柔弱如水的眸子此时满是决绝,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二哥,你难道不知道吗?嫁给征哥哥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我做梦都想着嫁给他!你为什么要让我放弃?你凭什么让我放弃?难道你忘了?小的时候每次玩过家家,都是我做征哥哥的新娘子的!” 苏天睿摇头叹息:“既然你记得那些事,就应该没有忘记,每次你哭着闹着要做夏征的新娘子的时候,他都是逃得无影无踪的。小妹,莫要再执着于此了,你跟夏征根本就不会有结果的,你们不是……” “不行!”苏秋语气呼呼地喘着粗气,一把将马车帘子摔下,厚重的帘子阻隔了她和苏天睿只见的视线,但是从她那闷闷的说话声中,苏天睿还是能够听得出来,小妹根本没有放弃。 “二哥,你不要再说了,嫁给夏征是我从小的梦,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即便实现这个梦需要走很远的路,或者付出再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说完,马车启动,轱辘轱辘的车轮声慢慢走远。 看着小妹渐行渐远的马车,苏天睿心痛地叹息了一声,落寞地上了自己的马车。 跟夏征约好了这天一起去逛夜市看花灯,从起床开始林媛就开始挑选各种衣裳了。先是把自己买的成衣拿了出来试了试,又把安乐公主送来的那些衣裳挨个试了个遍,明明每件都很好看,可是穿上以后又总是觉得每件都不合适。 看着林媛这一会儿一件一会儿一件的,水仙和银杏面面相觑,好像眼前一会儿变一个样儿的花蝴蝶根本就不是自家小姐一样。 试着衣裳的功夫,周管家派了小丫头来,说是田惠让绛烟做的衣裳也送来了。 一听这话,正在里屋换衣裳的林媛还未露面就让水仙赶紧去把衣裳拿进来。 水仙麻利地小跑出去,不一会儿就抱着衣裳回来了。一进门,林媛就迫不及待地把衣裳抢了过去,进了里屋又试了起来。 水仙银杏看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银杏突然凑到水仙身边咬耳朵:“昨儿冬青走的时候,好像跟小姐说了句话,我发现小姐的脸都红了,而且笑得就没有合过嘴,你说是不是……” 水仙眨眨眼睛,肯定滴点点头:“肯定是,不然的话,小姐干嘛要一直换衣裳?” 银杏也点点头,给了水仙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两人正嘀咕着,林媛换了衣裳出来了。 “怎么样?”伸开手臂转了个圈,林媛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说实话,她很喜欢这件衣裳,倒不是说安乐公主送的衣裳不好看,反而是太好看了。 因为安乐公主很少出门逛街,所以给林媛准备的衣裳都太过华丽,甚至可以说是夸张了。若是穿了那样的衣裳出门看花灯,肯定会被满大街的百姓指指点点的。 看到林媛穿着这件衣裳出来,水仙和银杏都被狠狠地惊艳了一把,连连点头称赞。 得到了两人的肯定,林媛更自信了,满心欢喜地将衣裳脱下来细心地整理好。 衣裳挑好了,又开始挑选首饰。跟送来的裙子一样,安乐公主送来的首饰都是进宫时用的极为奢华的样子,实在是不适合外出佩戴。 好在林媛还有夏征送给她的簪子,又从一副翡翠头面上挑了耳环和一只镯子戴上,既好看又低调,十分符合她的气质。 选好了衣裳和首饰,就已经半上午了,林媛满心期待地等着夜晚降临,左右无事就到前院去看小永严和几个妹妹了。 刚到前院,小林霜就一脸兴奋地从外边跑了回来,后边还跟着跑得气喘吁吁的杜若和连翘。 林媛好奇,不由问道:“干什么去了,这么高兴?” 见到大姐,小林霜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边跑:“大姐,快来看,好多人!” 姐妹俩一路跑到大门口,小林霜才神秘地示意她不要出声,两人透过关着的大门缝隙里往外看,就见到了好几辆马车在自家门口停着,说是自家门口其实也隔了些距离,不过,明明不是自家的马车却已经延伸了过来,怪不得小林霜会兴奋地过来看。 林媛定睛一看,一眼就看到了马车上边姚家的标识,原来这是姚家进宫的马车。 只是,姚府跟他们家离得有些距离,就算进宫人员众多,也不用把马车停到他们这边吧。 还有,看这马车行进的方向,显然是要在自家门口过的。林媛记得,姚府那边也是挨着马路的,且比走她们这边还要近,若说不是故意的她不相信。 正想着,姚府那边出来人了。 当先的是姚世江,身为大学士的他,生得天庭饱满面容方正,一看就是个醉心于诗书之人。相比而言,他的夫人孟氏就精明了一些,一双眼睛转得极快,在看到庶出的几个子女时,眸中的厌恶之色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看到马车的方向不对,姚世江蹙眉道:“今儿的马车是夫人安排的?那边的路不好走了吗?” 孟氏看了女儿一眼,笑道:“老爷又忘了,今儿是十五,那边的路上好多百姓在摆摊呢,咱们的马车过去了肯定会影响他们做生意的。” 说完,还不忘提了提姚含嬿:“打一开始啊,我也给忘了,还好嬿儿提醒了我,不然啊,肯定要给百姓们添麻烦了。” 姚世江赞许地看了姚含嬿一眼,连连点头:“还是嬿儿想的周到。” 他和嫡妻只生了这一个女儿,原本还有些遗憾,不过好在这女儿天资聪颖又宅心仁厚,连皇后娘娘都喜欢的不得了,也算是补偿了他的缺憾。 只是。 姚世江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两个庶子一个庶女,不免有些失落,同是自己的子女,这几个庶子女要差劲儿地多了。 姚世江叹了口气,上了最前边的一辆马车。 因为连日来忙着修撰典籍的事,连过年都没有休息,姚世江根本没有注意到,对面空置了多年的房子早已住了人。 孟氏宠爱地拍了拍姚含嬿的手,上了第二辆马车。 知女莫若母,女儿的心思她怎会不明白?女儿是京中最有才华的女子,自然配得起最好的男儿,即便对方是皇子的义妹又如何?无非只是个出身乡下的小村姑,识不识字还不知道呢,还妄想在京城站稳脚跟?做梦! 姚含嬿冷眼看了对面紧闭着的大门,明亮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失望,她苦心安排了这一切无非就是让林媛清楚地认识自己的身份,谁知对方竟然没有开门,真是扫兴。 悻悻地上了马车,姚含嬿幽怨地攥紧了帕子。不过在想到今日终于能见到夏征了,不禁又开始期待起来。 不错,她同样喜欢夏征。 但是跟苏秋语不同,姚含嬿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出自己的心思,当然除了自己的母亲。在所有人看来,她永远都是无所谓的样子,就连苏秋语都相信了。 也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喜欢夏征,或许,确切地说,整个京城乃至大雍,也只有夏征能跟她相配。 她是京城第一才女,长相也是头等,自然要跟世上最好的男子在一起。至于那些皇子皇孙们,在她看来并不是最好,她是最好的,自然不会跟其他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将军府中的二公子夏征,是她心中最合适的人。 ------题外话------ 今儿终于写到了,同样是喜欢夏征,苏秋语是从小的执念,姚含嬿则是自命不凡,说到底都不是纯粹的爱,相比较来说,姚含嬿更讨厌些,呵呵~ 感谢:woshishui819、april022、媚惑的小妖的五星评价票,媚惑的小妖的月票钻钻,未完明儿继续感谢,么么哒~ 推荐好友九老板的文,《隐婚权少爱妻入骨》 十八岁之前,她是落魄的弃女,无权无势,只能低调做人。 十八岁之后,她是陆家二小姐,美得惊心动魄,行事张扬放肆。 放肆到第一次见到厉先生,她就睡了他! 一次意乱情迷的放纵,让她和帝都最矜贵的男人有了纠缠。 婚前,陆清欢不仅睡了厉先生,还大胆的想要用枕头捂死他。 婚后,陆清欢继续睡了厉先生,可每一次滚床单,厉先生会让她几天都下不了床。 021 不一样的喜欢 022 这个动作不好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2 这个动作不好 对于姚家的大排场,林媛没有多少感觉,京城里有钱有权的人多了去了,她若是见到一个就羡慕嫉妒恨,岂不是要把自己给憋屈死?再说了,谁能肯定她将来就不会有这样的排场? 不过,姚家的出行场面倒是给林媛提了个醒,在京城里没有几辆马车还真是不行。虽然从驻马镇来京城时,他们带了马车来,而且都是夏征让刘掌柜特意给准备的上好马车。 可是跟姚家的这些马车一比,还真是有些差距。 倒不是林媛以貌取人,实在是京城这个地方多得是眼光短浅之人,自己倒无所谓,若是爹娘和几个妹妹出行时,因为几辆马车而被低看了,她才是最伤心的。 说到做到,林媛从大门口回来就径直去了账房找周管家了,让他给寻摸着买两辆好马车。一个是给爹娘用,一个是给妹妹们用。她自己有夏征送的那辆,倒是不需要了。 至于从驻马镇带来的那几辆其它一般马车,以后就用来装运东西好了。 跟周管家说好了马车之后,林媛想了想又嘱咐他再买两顶小轿,至于颜色就一个深重些一个靓丽些,以后出行方便。 从账房出来后,姐妹俩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回走,杜若和连翘跟在后边,都抹着额上的薄汗,微微喘着粗气。 自从跟了小林霜之后,两人不是埋头苦读,就是跟着这小丫头到处跑。别人家的丫鬟都是铺床洒扫的,她俩倒好,虽然苦活累活没有,但是遇到的差事比干苦力还要累。 两人都不是读书的料,纷纷叫苦不迭。每次听小林霜讲解药草的知识都跟听天书似的,见到在外边洒扫的小丫鬟两人就羡慕得不得了。 今儿是正月十五,又是一家人到了京城后的第一个重要节日,自然要吃些特别的东西。原本是打算包饺子的,可是调好了肉馅儿,林媛灵机一动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让厨娘们准备了新鲜的鸡蛋,打散后便亲自动手准备做蛋饺了。 做蛋饺要用小火,所以便把小炭炉拿了出来,小火温温的,火苗窜动,十分漂亮。 林媛挑了个合适大小的炒勺,用一块干净的纱布浸了些油,待勺子烧热以后,用筷子夹着那油布在勺子里擦了一遍,而后用一只小勺子舀了一勺蛋液放到了炒勺里。 蛋液遇到热油,发出滋啦啦的响声,甚是诱人。 不等蛋液凝固,林媛便小心地转动炒勺,让所有的蛋液都附着在勺子上形成一个薄薄的蛋皮。 “来,肉馅儿。” 林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边注意着手里的炒勺,一边叫着小河舀肉馅儿来。 现在只要有空,小河就会在厨房里待着,只是现在她的技艺还太生疏,干不了多么精巧细致的活儿,所以一切都是从最基本的开始。 林媛给她派了烧火的活儿,让她学会掌握不同的火候。给她派了切菜的活儿,让她时刻练习自己的刀功。还给她派了宰鸡宰鱼的活儿,让她认识最基本的食材。 说到底,即便她现在干的活儿在外人看来都是最普通的,但是其中的学问可是极大的。 经过这几天的练习,至少小河对厨房里的各项工序都已经了如指掌。听到林媛说拿肉馅儿,立马就用小勺子挖了一些肉馅儿放到了炒勺的中央,不多不少,不偏不倚,正合林媛心意。 “不错。”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是小河听了还是高兴地合不拢嘴了。 待肉馅入勺后,林媛便将蛋皮合了起来,借尚未凝固的蛋液跟包饺子一样把肉馅儿包了起来。等两面的鸡蛋都凝固之后,微微变了些颜色,这一个蛋饺就算是做好了。 将做好的蛋饺放到了一旁的盘子里,林媛又拿起筷子夹着油布擦了擦炒勺,准备做第二个了。 林媛做饭时,不出意外地总是会跟着两只大尾巴,一个小林霜,一个老烦。 第一个蛋饺刚出炉,两人就眼睛放亮地冲了上去,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林媛好笑地看着手里的炒勺,幽幽道:“这肉馅儿还没有熟呢,吃了可是会闹肚子的。” 正如林媛所说,此时的蛋饺还未做熟,要等到把所有的蛋饺都做好以后,或做汤或火锅,要跟其它菜一起吃才好吃。 不过,这一老一小两个吃货哪里会信她的话?依旧你争我抢地谁也不肯让谁。 最终,当然是力弱的小林霜败下阵来,一脸委屈不甘地瞪着笑得得意的老烦。 老烦嘿嘿一笑,冲小林霜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而后在小林霜怨念的注视下一口吞了那蛋饺。 嚼,嚼,呕! “生的,生的!”老烦一口将口中嚼了两下的蛋饺吐到了地上,十分怨念地哼哼了两声。 林媛好笑摇头,给了他一个早就提醒了你的眼神。 见蛋饺被吐了出来,小林霜先是一愣,随即拍着手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哈哈,师傅又被骗了,又被骗了!” 老烦眼睛一眯,心里窃笑一声,神色严肃地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招招手让“好徒儿”到了身边,“和蔼可亲”地说道:“徒儿啊,你跟着为师学医已近两载,对于你脑袋瓜子里的学问,为师十分清楚,知道你聪慧,不管学什么都是一遍就记熟。” 小林霜歪着脑袋,警惕地看着师傅,每次他夸她的时候肯定都没有好事,这次也绝对不例外。 将第二个蛋饺放到盘子里的林媛瞄了一眼这师徒二人,只觉得老的心怀不轨,小的满脸警惕,不由得好笑地摇摇头,这两人还真是一对冤家,各怀鬼胎说的就是他们了。 无视小林霜狐疑的目光,老烦继续光明正大地夸奖她:“以徒儿的聪明才智,即便现在出师也定然比京城里那些庸医们强了许多。不过呢,为医之人,光是有学问还是不够的,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 “嗯,想来你也不知道。” 不等小林霜开口,老烦已经打断了她自顾自地说了:“最重要的应该是实践。什么叫实践呢,就是多接触病人,多看别人诊病,从各式各样的病人身上将自己从书本上学到的东西融会贯通。而多看别人诊病,则是让你虚心好学,莫要因为自己的师傅是天下第一的大夫就目中无人。你要知道,即便那些人谁都比不上师傅,谁都不是师傅的对手,但是,他们总归还是有闪光点的。徒儿啊,我们也要给不如我们的人留一条活路嘛,你说是不是?” 小林霜嘴角抽啊抽,这是再给她传授知识吗,这明明是在炫耀自己的能耐啊! 林媛嘴角微勾,暗暗笑骂一声:“厚脸皮!” “师傅啊,您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告诉徒儿什么啊?”小林霜还惦记着大姐做的蛋饺呢,对于老烦的啰里啰嗦十分不满:“难道就是想说您有多么厉害吗?这个徒儿已经知道了,您每次教授我医术的时候都要说上一遍,我都能倒背如流了。” 老烦被狠狠地一噎,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遍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老烦斜斜眼睛,道:“城东有一处济世堂,里边有个郎中姓王,从明天开始,不是,从今天开始,你要一连三个月去那济世堂里看王大夫诊病,好好学习。” 王大夫?小林霜蹙眉,好奇道:“师傅,你不是说郎中看病时都是不许同行人观看的吗,我去他们那里偷师,那姓王的郎中找人撵我轰我揍我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最好了。 老烦坏心眼儿地想着,不过嘴上却是没有说出来,小狼崽子的大姐还在旁边呢,若是他说了出来,这三个月就甭想着独占美食了。 “徒儿啊,你不是聪颖睿智吗?为师相信,这点儿小事儿是不会难住你的!” 拍了拍小林霜的肩膀,老烦挑了挑眉,笑容里满满的都是奸计得逞的狡诈。 对于这两人之间的小猫腻,林媛淡然一笑没放在心上。虽然明知道老烦是为了把小林霜支出去好自己一人独享美食,不过她也知道,老烦其实是真的想让小林霜去好好学习学习的。 将所有的蛋饺都摊好之后,林媛又切了些西红柿和青菜,还切了一些从驻马镇带来的豆干,这些东西通通放进了锅里,等锅里开起来之后,再把做好的一部分蛋饺放进去,又用白面调了一些糊糊,做了个蛋饺西红柿疙瘩汤。 做这汤的同时,还在蒸锅里蒸了一盘子蛋饺,又浇了一些汁水上去,一出锅,顿时就香气四溢,挑动着所有人的味蕾。 现在吃饭的人多了,只准备这些自然是不够的,不过其它的菜肴现在基本上已经不需要林媛亲自动手了。平常的菜可以交给厨娘们去做,一些独家的秘制菜肴则一边口述一边由小河掌勺。 虽然小河的厨艺不如林媛,做出来的东西味道也差了一些,不过一家人都没有任何怨言,总是鼓励表扬居多,小河也越发自信起来,手艺明显进步了不少。 还在为去城东找王郎中偷师的事发愁的小林霜,在午饭一上桌就苦恼尽抛了。 等吃过了午饭,小丫头抹着小嘴儿,心满意足地叨念着:“今儿可是正月十五呢,我听杜若说京城的上元节可热闹了,特别天黑以后,听说街上除了卖吃的卖首饰,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哦对了,好像还有杂耍呢!” 说到杂耍,小林霜来了兴致,蹭地从凳子上跳起来,两眼放光:“我还没有见过杂耍呢!大姐大姐,我们去看杂耍吧!” 被小林霜拉着胳膊,林媛笑得艰难,若是让她知道自己要跟夏征出去的话,肯定也要跟着,可是若是不带她去,该用什么借口呢? 许是听到小林霜说的这么带劲儿,林薇小河两人也十分好奇,纷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林媛,看得林媛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可是,不拒绝的话,怎么过二人世界? 正想着,周管家突然进门了,后边跟着笑得贼兮兮的冬青。 甫一见面,冬青就给了林媛一个狡黠的笑。 “老爷夫人,我家公子今日身子不大好,原本想来陪着二位过节的也来不了了。所以特意让我送来了礼物,还嘱咐我带几位小姐出去逛逛,今儿的夜市特别热闹,若是憋在家里实在是辜负了这大好的时光。” 冬青这话,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好好。”小林霜拍着手高兴地跳起来,林薇和小河也笑得合不拢嘴了。 看着几个孩子高兴的模样,刘氏也不忍心阻拦了,正好林毅早上已经回来了,有他保护着肯定不会出事。 林家信怕林毅一人照顾不来这么多人,就把丁明和丁亮也一起派了出去,正好这两个孩子也是头一次来京城,更是头一次离开家人在外过节,让他们一起出去玩玩也免得两人再生出思乡之情暗自悲伤。 几人正热烈地讨论要去哪里玩的时候,林媛突然哎呦一声,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虽然动作装的很像,但是脸色还是十分红润,想了想,悄悄地用手在桌上茶杯里蘸了蘸,抹在了自己的额头上,远远一看还真像是一层薄汗。 “媛儿,你这是怎么了?”刘氏最是心思细腻,一眼就发现了林媛的不对劲儿,赶紧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凉凉的,身子好像还在微微地颤抖。 再加上林媛故意低着头,额上的发紧紧地贴在了“薄汗”上,更是让刘氏心惊。 林媛的不对劲儿立即引起了大家的主意,林媛微微闭眼,轻轻在刘氏耳边说了句什么。 刘氏恍然,把好奇凑过来的小林霜几人推到了一边去,招呼着水仙银杏两人赶紧搀扶了林媛回房歇息。 “娘。”林媛咬咬唇,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十分虚弱,好在她的癸水也就这几天了,就算装一下也不会引起刘氏的怀疑,只是这样让刘氏担心,她心里还是十分过意不去的。 “小妹她们……” 听着闺女微微颤抖的声音,刘氏心疼极了:“快回去休息吧,她们要出去玩不是有林毅和冬青吗?你就在家里歇息吧,不要四处乱跑了,看你疼地都成什么样子了。” 说完,又是催着水仙两人搀扶着走的,又是让张妈妈去熬红糖水的,当然不忘嘱咐小林霜几人不要去院里打扰林媛的休息。 对于大姐的情况,姐妹几个也看了出来,都乖巧地点点头,静静地坐到一边围着冬青讨论晚上的行程了。 冬青嘿嘿一笑,冲林毅暗暗得意地挑了挑眉。 林毅无聊地抿抿唇,给了冬青这个话唠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主仆三人刚回到自己房间里,林媛就猛地抬起头来,让水仙两人赶紧去打热水给她梳妆打扮。 看着突然变欢实的林媛,水仙银杏两人都傻了眼,说句难听的,刚刚的林媛都可以用半死不活来形容了,怎么这一进门就变了? 果然是装的! 银杏嘴角抽了抽,她就说嘛,早上还着急忙慌地换衣裳的小姐,怎么会突然来了癸水?居然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等会儿张妈妈若是把红糖水送来了,你们就赶紧接过来,千万不要让她进门。” 一边收拾着自己一早准备好的衣裳和首饰,一边嘱咐银杏:“还有啊,晚上吃饭你们两人就去前院拿回来,若是夫人问起来,就说我身子不适不想出门。啊最重要的事,夫人若是来看我,你们千万不要让夫人来,就说我睡得很沉,不想见人。记住了没有?” 水仙银杏互望一眼,点头:“小姐啊,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停下手里的动作,林媛娇羞一笑:“没事,就是,就是出去逛夜市。” 逛夜市为什么不跟几位小小姐一起去?还要弄得这么麻烦?又是装病又是偷走的! 不过两人毕竟是从将军府里出来的,知道什么话能问什么话不能问,既然小姐不说她们两人也就没有再追问。 只是林媛此时已经被满满的幸福感充溢了,就是想憋住也憋不住了,都不用两人问起,她自己就开口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你们公子他啊,说要带我去逛夜市赏花灯。” 噗。 水仙一个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是要跟公子出去玩啊,怪不得不想让小小姐她们跟着呢! 两人互望了一眼,顿时也来了兴致,赶紧帮林媛打扮起来。 期间,张妈妈来了两趟,一趟送了红糖水,一趟送的是月事带,虽然林媛自己已经准备了月事带,不过娘亲就是娘亲,总是不放心闺女的身子,还是在空闲的时候给她准备了不少。 林薇她们几个也来过一趟,不过一听大姐正在睡觉就又悄悄地走了。许是听到了闺女们的话,刘氏也就没有往这边来,不过还是特意让海棠过来传了话让水仙两人好好地照顾着。 水仙银杏送走了海棠,不禁笑出了声,在睡觉的人此时还在屋里换衣裳呢。 将衣裳换好,首饰戴好,林媛还特意往脸上扑了一些胭脂,小脸儿顿时红润起来,十分可人。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可是夏征依旧一点儿声响都没有,林媛越等越急,也坐不住了,拎着裙子在屋里来回走了起来。 水仙两人此时都在外边候着,时刻准备着打发来探望的人,不过听到屋里那急切的来回走动的声音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正笑着,忽的就听到屋里突然传出了一声低呼。两人一惊,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推门进去。 再进去时,屋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人?若不是那大开着的窗呼呼地进着冷风,两人都要怀疑方才听到的走路声是不是幻觉。 “哎呦,我的胳膊!”林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只感觉到两只胳膊肘跟不是自己的似的,生疼生疼的。 夏征被砸在地上,脸被林媛的胸口狠狠地捂着,发出一声舒畅又享受的低吟,虽然已经被捂得快要喘不上起来了,不过那软软的散发着香气的地方紧紧触着鼻头,让他十分不舍。 好不容易将胳膊肘从地上支起,林媛这才发觉自己身上最痛的根本不是胳膊肘,而是胸口! “啊!臭流氓!” 双手用力撑地,林媛一个鲤鱼打挺窜了起来,拳头握的生紧,可是在看到被她压得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夏征时,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笨死了,明明接不住,还非要逞强!早知道就该找个梯子来的。” 不怪林媛笑话,冬青本来是给他准备了梯子的,可是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爬墙居然用梯子,这也太丢人了吧! 用林媛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太不帅了! 一想到自己若是风度翩翩地从天而降,林媛肯定满眼放光为他倾倒。 被大大的虚荣心驱使,夏征怪事神差地将那梯子踢到了一边。而这样做的下场就是,被明显发胖了的林媛狠狠地压在了下边! “我以为凭我的轻功,带着你翻这个墙没问题的。”夏征揉揉鼻子,想将方才那抹柔软的感觉永远保留在心里。 轻轻揉了揉被撞的生疼的胸口,林媛眉头一挑,恶狠狠地瞪着正在起身的夏征:“你这是在说我胖了?” “当然……”下意识就想点头的夏征突然察觉了某人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儿,话到嘴边临时改了:“当然不是了,你这样还能算胖?你见过哪个胖女子的腰是一尺八的?” 这倒是。 暗暗摸了摸自己的小蛮腰,林媛对夏征方才的话终于释怀了。 从地上爬起来,扑了扑裙子上的尘土,有些心疼地嘟囔道:“我挑了好半天的裙子,就被你这么给弄脏了,真是的。” 夏征耳朵一动,嘻嘻凑上来:“原来是精心挑选的啊,怪不得这么好看。”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夏征眼珠一转,在她耳边低声道:“刚刚那个姿势还挺好的,等洞房那天我们试试好不好?” 拍打裙子的林媛小脸儿一红,手立即改变方向拍上了夏征:“胡说八道什么!一边去!” 夏征轻轻一躲,嘿嘿一笑,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那个动作不好,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一个小女子骑在头上?还是我上你下的好。” 林媛:…… 不一会儿,空旷的大街上回荡着的全都是某人求救讨饶的声音。 虽然是正月十五,但是一些有官位的人全都进宫参见宫宴了,所以大街上的基本都是平民百姓。没有那些秋语啊含嬿的来打搅,林媛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不得不说,京城的夜市果然要热闹许多,林媛一双眼睛都快不够用了,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琳琅满目的首饰,各式各样的吃食,就连街上随便碰到一个小孩子都用手托着一只小木托盘叫卖着各式小玩意儿。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这京城是不是比邺城还要繁华?”夏征挑眉看了林媛一眼,十分嘚瑟地用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模样看得林媛嘴角直抽。 “嗯,确实很繁华。”林媛眼睛发亮,只要眼前走过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男子或女子,她就好像看到了一个大大的移动的金子银子在自己面前晃悠。 这么繁华的京城,有钱人自然不会少,就算她随便开个小酒楼也肯定比在驻马镇挣得多。真是不明白夏征,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充分利用,偏偏跑到驻马镇那个偏僻的小破地方,真是傻。 被眼前的移动金银一刺激,林媛都忘了夏征的父亲不许他经商这茬儿了。 街上人虽多,但是林媛和夏征一个秀丽一个俊朗,且个个气质不俗,即便是扔在了人群里也能一眼认出来。 更何况今日两人还都十分默契,全都挑了色系的衣裳,夏征是浅色外裳,内穿白色长袍,腰间佩戴羊脂白玉,活脱脱地翩翩佳公子。 而林媛则是白色长裙,只在裙摆处星星点点地绣着淡色的小花儿,腰间更是用色腰封做衬,十分靓丽活泼。 这两人往街上一站,简直就是俊男美女的活招牌,引得不少行人注意。 只是,无论再自恋的男人女人,在看到心仪之人身边的竞争对手后都十分有自知之明地退避三舍了。 对于旁人的眼光,林媛向来是不在乎的,夏征也从未在乎过,但是今儿却是高兴极了,十分享受愉悦地接受着大家或嫉妒或艳羡的目光。 爷的女人自然是最棒的,你们肯定是追不到手的! 就在两人高兴地在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位上看面具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传进了耳朵里,惊得两人赶紧将手里的面具不约而同地戴到了对方的脸上。 ------题外话------ 感谢:媚惑的小妖、beautyfish02、唐光华(3)、159**0291 、beautyfish02的月票,媚惑的小妖的钻钻,woshishui819的花花,谢谢亲爱的们~么么哒~ 为了摆脱电灯泡们,媛姐儿也是拼了,哈哈~ 022 这个动作不好 023 璧人(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3 璧人(一更) 看着被自己戴了一只猪八戒面具的夏征,林媛噗嗤一乐笑出了声。 夏征脸色一变,虽然明知道自己脸上的是一只臭猪,可是也不敢轻易拿下来。 没办法,小林霜一行人此时就在身边走过,若是一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今晚上的二人世界又要变成集体逛大街了。 “别笑了。”夏征将手里的母老虎面具往林媛脸上一套,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猪面具,十分麻利地给自己戴了起来。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戴猪面具了,这次比上次在邺城时戴着要痛快地多。 只是。 林媛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母老虎,不由地变了脸色,上次在邺城时,他还开玩笑说不该让她戴兔子面具,应该是老虎面具。 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应验了。 狠狠地剜了夏征一眼,林媛把头上的老虎面具扶正了一些,若说她是母老虎,那眼前这只臭猪才是真正的扮猪吃老虎了。 小林霜一行人兴奋热闹地在身边走过,幸好,刚刚在来的路上几人都机已经各自挑了一只面具戴在了头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那两个戴着猪和老虎面具的人就是自己的大姐和姐夫。 待几人嬉笑着走过去,林媛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再看夏征,哪里把这几人放在了眼里,早已经付了面具的银子跑到另一个摊位上看老艺人捏面人儿了。 捏面人儿在邺城时也有,虽然技艺不如眼前的老艺人,但是归根到底都是大同小异的。所以林媛兴致缺缺的。 倒是夏征,一把将林媛拉了过来,把她脸上的面具也摘了下来,让两人的脸紧紧地凑到一起,兴致高昂地对老艺人说:“把我俩捏到一起,捏到一起!” 老艺人显然也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了眼前嬉笑的俊小伙儿和略带羞涩的俏丽少女的关系,笑呵呵地捏了一团新面在手里团了团,下巴冲已经捏好的几个小人儿那里比了比:“我看公子和姑娘两人郎才女貌,不如就给两位捏一对儿璧人好了。” 顺着老艺人的目光看过去,林媛脸上更红了,所谓璧人,原来就是一对儿身穿凤冠霞帔的新郎新娘。 “不……” 林媛一个不字刚刚出口,就被夏征几乎尖叫的声音给打断了:“好,好!这个好!一对璧人,老先生果然有眼光!涅得像一些!银子不是问题。”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十两的银锭子放到了老艺人的摊位上。 林媛眼睛一瞪,暗暗捏了他腰间的嫩肉一把,一个面人儿撑死了也就一两银子,他拿十两的做什么?真是败家玩意儿! 夏征却对那个十两的银子不甚怜惜,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莫说十两银子了,就是百两也花得。 林媛扶额,曾几何时,这夏征可是钱串子的代名词啊,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大方了?而且那银子以后可都是她的啊,浪费他的就是浪费她的。 可是现在银子已经拿出了手,若是林媛再往回换,就真的打了夏征的脸了,他一个大男人可是要脸面的,林媛就是再财迷再心疼也没有拿回来。 许是有银子摆着,老艺人的干劲儿分外足,平时一炷香才能做好的面人儿这次只用了半柱香的功夫,而且捏出来的小人儿还真的是有鼻子有眼儿,虽然面部表情不是很细腻,但是一眼看过去,真的能看出两个小红人儿是高兴的幸福的。 最后,老艺人还在新娘子的脸颊上点了一点儿腮红,那样子就更加娇羞可心了。 “给!”从老艺人手里接过了面人儿,夏征左看右看十分满意,高兴地塞进了林媛的手里:“多看看,没准哪天就美梦成真了呢。” 林媛接面人儿的手一抖,真想狠狠地踩某人一脚,怎么是让她多看看就美梦成真了?说的好像她多么恨嫁似的! 看到林媛脸色微变,夏征哈哈笑了起来:“还是让我多看看的好,不然我总是做梦跟你成亲。” 一旁排队捏面人儿的俊男美女们不禁被他的话给逗乐了,敢情这人是说自己呢啊! “来来,也给我捏一对儿璧人,我也要美梦成真。”一个英俊的小伙子紧紧拉着心爱姑娘的手,高声对老艺人说道。 老艺人收起夏征的银两,哈哈一笑,赶紧又捏了一团面忙活起来。没想到刚刚只是随口推荐了一下就给自己引来了这么多客人,看来今儿肯定能挣大银子了! 举着那对红彤彤的面人儿,林媛的小脸儿都红彤彤的了,恨不能把围着看的人们都给瞪跑。 偏偏还有没眼力劲儿的,竟然壮着胆子上来询问何处才有这样的面人儿卖。 林媛支支吾吾半晌,尴尬地不言声。 夏征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然后从她的袖子里把她的帕子抽出来,将那对儿璧人小心地裹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怀里,临了还不忘轻轻拍了拍。 “我的娘子怎么能这样在大街上招摇让大家都看到?还是藏起来稳妥些。” 林媛暗暗咬唇:“什么你的娘子,别胡说!” 夏征挑眉:“胡说?怎么,难道你是想当别人的娘子?那可不行,爷可是从你十二岁等到了十四岁呢,试问哪个男人能有爷这么长情?哎呦,就是啊,你都十四岁了,京城里不少女子都是十四岁成亲的呢,要不,咱们还是赶紧着把亲事给定了吧?对对,你瞧兰花去年就定亲了,今年年底就成亲的,你若是觉得还太早,那我们就先定亲,明年再成亲也不晚,哈哈,好好,就这样决定了。” “夏征!”看他就这样单方面地决定要成亲了,林媛急得直跺脚:“成亲定亲,你说的倒是轻巧!哼,我还小呢,才不要跟你成亲!” 说完,就自顾自地往前走,生怕多停留一刻就已经被某人真的拉去拜堂了。 夏征心里一个咯噔,他现在最听不得的话不是“东家赔钱了”,而是“夏征我成亲了,可是新郎不是你”!若是真的有这么一天,他一定要把那个顶替了他的新郎给亲自阉成太监! “不要生气嘛,人家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啦,对对,你还小,还小呢,反正我都等了你两年了,不在乎多等一年。” 听着夏征在耳边一个劲儿地倒着歉,林媛又是甜蜜又是心疼,倒不是她不想嫁,只是她刚到京城还未立足脚跟。她也知道,若是自己真的跟夏征成亲了,光是大哥和安乐公主就能护得她周全。 可是,那样被护着的生活她不想要,她想用自己的实力将夏征的那些烂桃花们一个一个地赶走,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林媛的男人,可不是随便一个女人就能抢走的,若是被她知道谁敢凑上来动她的男人,那就不是不要脸的事了,而是不要命了。 夏征的唠叨从成亲变成了生孩子,又从生孩子变成了看孩子,一路唠唠叨叨地,林媛还以为今儿跟他出来的不是夏征而是冬青。 正费心思想着怎么把他打断,林媛的眼睛就被前面一团团飞出来的火光给吸引了。 “那是什么?” 顺着林媛的手看过去,夏征挑眉,兴奋道:“哈哈,是杂耍!上次见到还是那年跟小白兔偷偷溜出宫呢,我算算,好像都已经五六年没有见过了。走走,我们去看看,平时可是都看不到的。” 说着便拉起林媛的手朝前边挤成一团的人群冲去,林媛好笑地跟在后头,五六年没有见过了,看来是长大以后就被长辈们禁锢在身边参加宫宴去了。说起来这贵家子弟也是挺悲惨的,平常家的孩子们一年一见的东西,他们还得偷偷出来看,真是可怜。 夏征小心地护着林媛,在人群里见缝就往里头钻,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边,林媛的脸颊瞬间被突如其来的火舞银蛇给映红了。 只见人群正中,几个卖艺的汉子一个往嘴里灌酒,一个举着点着火的棍子在他面前晃悠。然后那个汉子一喷嘴里的酒,顿时,轰的一声,火光四射,好不刺激! “好!好!” 夏征也跟着人群兴奋地叫起好来,凑到林媛耳边,给她指着那汉子嘴里喷出来的火一一解释着:“他嘴里的不是火,是酒……砰地一声……是不是特别厉害?” 林媛十分配合地点头,微笑,一双眼睛根本没有看那些杂耍,完全被夏征激动兴奋的俊脸给吸引了过去。 喷火的人还在继续着,另外一边则是一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年轻女子,她穿着一身十分利落的衣裤,先是给大家行了一礼,而后一个健步跳上了长凳,躺下,将笔直的腿高高伸起。 就在大家纳闷的时候,一旁的两个汉子合力抬了一只小瓮过来了。 女子双腿活动了一下,然后微微蜷起,将那只小瓮稳稳地接了过去。 只见女子的脚灵活地来回翻动,那只小瓮就在她的脚上十分有韵律地转动起来,不快不慢,稳稳当当的。 大家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纷纷叫起好来,就连林媛也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为这个女子不一般的腿劲儿而喝彩。 ------题外话------ 感谢kkswind两张月票 大家圣诞节快乐~所以下午三点二更~ 推荐好友潇清清的文:《非宠不可》 本文让你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宠爱! 他可以在她遭遇危机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然后警告道:“我女人是你们这些杂碎能碰的吗?”在解决完一切后,将她拽入怀中,心疼的说道:“从今以后,谁胆敢再动你一根手指,我要他不得好死!”或者在有人勾引他,让她吃醋,在她佯装生气后,他可以用尽方法哄她,不管是温柔的,还是浪漫的,还是卑微的,“那我给你找十个男人……”他犹豫,“不,一个,一个就好,你们站一起就行,超过五十厘米我就会吃醋……” 他对她宠到了极致,爱到了偏执。 只因她是权筝,爱他的权筝,他一个人的权筝。 喜欢宠文的,千万不要错过哦 023 璧人(一更) 024 大傻蛋(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4 大傻蛋(二更) 夏征扭头,看着身旁人儿被火光映红的脸颊不禁心神荡漾。他舔了舔嘴唇,慢慢凑过去想要在红扑扑的脸上偷个香。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还未凑过去,夏征就被身后不知道谁的手给推了一把,正好将他撅起的嘴推到了一边。夏征呲了呲牙,真想找出这个连连道歉的家伙来给咬个窟窿。 被那人这么一闹,夏征定了定心神调整了一下嘴巴的角度,正要再次撅起嘴时,就见林媛突然转过身来,兴奋地拍他:“快快,你去你去!” 夏征一愣,不知道林媛让他去干什么。 正纳闷,就见举缸的小姑娘已经停了动作,那只小瓮也已经被那两个汉子给放到了一旁的地方。 模样看似班主的一个老头儿正抱拳笑着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夏征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女子不光是举缸了,她要找人进到小瓮里去,举缸和人了。 怪不得林媛兴奋地让夏征过去呢! 只是,夏征呲呲牙,连连摇头:“我可不去。” “你怕了?”林媛挑眉,好笑地斜斜眼睛。 夏征翻了个白眼儿:“怕?我夏征怕过什么?我是怕那个小姑娘腿上力气不够,我这么大块儿人过去了再把她给压趴下了!” “是,是。”林媛掩唇好笑:“夏公子宅心仁厚,时时刻刻为他人着想,果然是心善之人。” 夏征挑挑眉,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小丫头说的话不是在夸他呢! 两人正说着话,夏征突然觉得腿上一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好撞到了自己的小腿肚上,不过好在力气不大,不是很疼。 他还以为又是后边的人不小心碰到了自己,微微向后看了一眼,见都是普通的百姓,悻悻地回过身来没有发飙。 “要不你去试试?我看你这小身板儿,肯定能,哎呦,到底是谁撞我?”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夏征的腿上又是一痛,可是再回头时看到的还是一群一脸懵的百姓,根本就没有他想象中的恶作剧的人。 真的是巧合? 夏征狐疑地挑挑眉,林媛也察觉出有些不对劲来了,可是两人看了身旁的人半晌都没发现可疑之人。 正纳闷,只听到围观看杂耍的百姓突然轰的一声鼓起掌来。 两人定睛一看,纷纷睁大了眼睛,连忙低下头去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不用扶,我自己来!” 小林霜嘻嘻一笑,踩着小凳子就跳进了小瓮里,听从那两人的嘱咐,将身子蜷缩起来,双手抱头老老实实地待着。 钻进了瓮里,连外边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闷闷的了,小林霜又兴奋又激动,隐隐还有些担忧,不过很快便放下心来,除了丁明丁亮,还有林毅呢,若是真的摔了,她也不怕。 卖艺的小姑娘将小瓮举了起来,慢慢地翻动起来,虽然一开始有些晃悠,但是接下来就稳当多了。 小林霜在瓮里抱紧了自己的身子,好奇地往外看了看,只觉得外边喝彩的人们一会儿头朝下一会儿头朝上,十分好玩儿。 “好,好!”喝彩声四起,小林霜从瓮里出来只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有些晕乎乎的了。 不过,真的很好玩! 不少人给卖艺小姑娘喝彩,也有不少人给小林霜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孩子竟然这么勇敢,说去就去了,也不怕摔了。 小林霜嘻嘻笑着,跟大家挥挥手,而后走到林薇冬青几人身边,歪着头蹙眉道:“二姐,我刚才好像看到大姐了。” 一听这话,冬青浑身的神经都机灵起来了,抢在林薇和小河之前说道:“怎么会怎么会?林姑娘不是身子不适在府中歇息吗?怎么可能会出来呢?小小姐你肯定是看错了,看错了。” 一开始还有些狐疑的林薇听到冬青的话也赞同地点点头:“大姐病了,你不是也知道吗?大姐不可能出来的,再说了,若是真的出来了,也一定会来找我们的。小妹,你刚刚肯定是在瓮里转晕了,看花眼了。” 小林霜蹙蹙眉,挠着自己的脑袋,小声嘀咕了一声:“真的是看错了吗?可能是吧,我只是瞄了一眼,等她把我转过去再找的时候就看不到了。也是,那个姐姐穿的好像是个白色的裙子,大姐最讨厌那么干净的衣裳了,肯定不是她。” 释怀之后,小林霜嘿嘿一笑,指着前边的人群叫道:“快看快看,那里好多人!我们过去看看!” “别别,那边不好看!”冬青一把拉住跟只疯兔子似的小林霜,眼睛咕噜咕噜一转,指着另外一个方向说道:“那边那边,刚刚我听不少人说那边有个吹糖人的,吹出来的龙啊凤凰啊,都可漂亮了,走,我们去看看!” 糖? 一听到糖,小林霜果然改变了方向,冲着糖人那边的方向跑了过去。 林薇小河,丁明丁亮赶紧跟在后头追了过去。 冬青呼出一口浊气,甩了甩脸上的汗珠,一脸怨念:“为什么公子约会跟做贼似的呢?弄得我这一颗心啊,七上八下的。” 林毅面无表情地动了动嘴皮子,冬青没听清楚,追问道:“你说什么?” 林毅不耐烦地抽抽嘴角:“你也就嘴还利索点,眼睛一点儿也不管用。刚刚都面对面了,你也没有发现,若是让公子暴露了,小心你的舌头!” 舌头! 一听舌头二字冬青下意识地闭紧了嘴巴,满脑子都是林媛举刀割自己舌头的狰狞模样。刚刚他确实是大意了,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夏征和林媛就在卖艺人的对面站着,还好林毅眼睛尖,悄悄地往那边扔了两颗石子儿,不然的话,真的暴露了,公子肯定给他把嘴巴贴上封条一个月不许说话了。 一想起上次自己嘴巴上贴了张“封”字,连着三天都没有说话,冬青就浑身不自在,他宁可三天不吃饭不喝水,也不能不说话,不说话的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呼,呼。累死我了。”林媛实在是跑不动了,停下脚步弯腰喘着粗气,冲着夏征连连摆手:“别,别跑了。他们,应该没有看到我们。” 夏征也停下了脚步,看着林媛这累得气喘吁吁的模样,不禁好笑:“不是你要跑的吗?我就纳闷了,见到了你妹妹他们你跑什么?大不了跟他们一起玩嘛,又不是头一次一起逛街了。” 听着夏征这幸灾乐祸故意调侃她的话,林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是我在躲着吗,明明是你,要不是你故意让冬青给我使眼色,我早就跟他们一起出来了,才不会在屋里装病呢!” 夏征噗嗤一乐,从两人一见面他就好奇地问过她是怎么让大家都离开她的,可是她一直不言声儿,没想到这会儿自个儿说漏了嘴,原来是装病啊。 一想到一直跟个彪悍的母老虎似的林媛竟然也有为了出来玩儿而装病的一天,夏征不禁扬起了唇角。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夏征突然抬头,果然看到了熟悉的地方,自嘲一笑:“刚刚只顾着低头跑了,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地跑到了这里来了。” 听他说起,林媛也跟着抬起头来,就见到前边有一处灯火通明的小楼,客人们进进出出的还真是热闹。 “怡然居?”林媛侧头看了一眼,正好能够看到小楼上边的招牌,下意识问道:“茶楼?” 问完又狐疑地蹙了蹙眉,看着不像啊,哪里有茶楼这么多人的,再说了又是男人女人又是老人小孩儿的,难道小孩儿也喝茶? 听林媛说茶楼二字,夏征噗嗤一乐:“你已经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了。走,正好到了,我们进去歇会儿。” 说着便拉起林媛的手往前边走去。 这怡然居果然如名字一样,处处透着怡然自得的感觉。只是,当进到里边的时候,林媛不禁大跌眼镜,这哪里是茶楼,分明就是个酒楼! 瞧瞧,瞧瞧,推杯换盏的男人们,哈哈笑着的妇人们,哇哇大叫的孩子们,看得林媛脸色越来越黑了。 “这,这也太名不副实了吧。” 夏征也不禁扶额:“哎,没办法,这个酒楼处处都好,就是败在这个名字上了。若是换个名字的话,生意应该会好一些。” 林媛环顾四周,挑眉:“不会啊,这生意挺好的嘛。” 确实挺好的,虽然三楼还空着好几间房子,但是二楼雅间几乎全都客满了,还有这大堂里,也很难找到空着的桌子了。 只是。 林媛毕竟是管理过酒楼的人,十分毒辣地看出来,大堂里的客人的桌子上,几乎没有放几盘子菜,大家多是吃吃花生喝喝茶。这些人给林媛的第一感觉就是,过来歇脚的。 可不是过来歇脚的吗?这怡然居旁边多是卖布卖首饰的,除了几个卖吃食的小摊贩,临近的也就只有它这一家酒楼了。 说起来,这个位置还是很好的。 一边领着林媛往二楼走,夏征一边咧嘴,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看着好是因为今儿日子不一样,今儿可是正月十五,大家都出来了。而且,醉仙楼那边也已经客满了,没有地方坐,所以大家都来了这里。若是平时啊,能有今儿的一半就不错了。” 一半? 林媛瞪大了眼睛,她以为会有七八成的,没想到连五成都是勉强。 看来生意是真的不行了,也不知道这东家是谁,把这样一个大酒楼经营地这么惨淡,肯定是个大傻蛋! 024 大傻蛋(二更) 025 老熟人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5 老熟人 “这酒楼是谁的?”林媛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夏征熟门熟路地推开了一间关着门的雅间,将她领了进去,关上门,眼睛若有深意地看着她:“这酒楼啊,你的啊!” 屁股刚刚沾到凳子的林媛噌地一下蹦起来:“什么?我的?” 夏征点头,认真地点头,笑道:“就是你的啊!” 林媛眨眨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颓废地坐到了凳子上,自言自语道:“敢情这个大傻蛋,就是我啊!” 夏征噗嗤一笑,给她倒了一杯茶,用手试了试温度,放到了她面前:“别看这酒楼的生意不怎么样,不过肖掌柜和小二们都十分尽心尽力,你瞧,这茶还是热的,肯定是时时换的。” 从夏征手里接过了那茶,林媛暗暗点头,果然是热的,若是好好管理,应该会有所改善。 “原来,这个就是你从你大哥手里抢来的那个酒楼?”林媛怨念地看了夏征一眼,这才想起来两人刚刚进来以后都没有人来招呼,原来是东家来了。 林媛幽幽地来了一句:“怪不得你大哥舍得给你呢,原来这就是个烫手山芋。” 正在喝水的夏征噗地一声喷了出来,急道:“什么烫手山芋,这酒楼很好的,要不是老头子不许我经商,我肯定是要自己接手的。哼,什么怡然居,都是夏臻那个白痴想出来的破名字,也就是他,把酒楼的名字想成茶楼!” 林媛好笑地弯了弯唇角,这兄弟两人果然是上辈子的冤家,明明相亲相爱地很,偏偏嘴上都不承认,真是的。 “怎么样,喜不喜欢?”抱怨了一阵,夏征凑过来,眨眨眼睛问道。 林媛抿抿唇,优哉游哉地喝起了茶,根本没有要给夏征答案的意思。 看着她这万事不着急的样子,夏征早就急得心里跟有一万只蚂蚁在挠似的了:“哎呀,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喜不喜欢?” 见夏征急得连脸都要红了,林媛好笑点头:“虽然这个酒楼生意不咋样,名字更不咋样,不过呢,好在位置很好,装修也不差,若是到了我的手里,定然能把它好好地打理起来。” 想到宾客满座的醉仙楼,林媛唇角一勾,那个醉仙楼要有危机感了。 林媛能够喜欢这个酒楼就是最好的,夏征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说实话,他是真的很担心林媛会不喜欢,毕竟这个怡然居跟驻马镇的福满楼相比差了不少。倒不是说这个地方破,而是生意太差,再加上还有醉仙楼这个劲敌存在,林媛说它是烫手山芋确实确切。 “不过。”林媛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蹙眉道:“我若是要接手的话,这个酒楼的名字要改,装修也好重新换一换,你大哥他,会同意吗?” 原来是这个。 夏征暗暗松了口气,拍着胸脯保证道:“同意,他有什么不同意的?这个酒楼本就是你的,再说了,他都快把这个酒楼给养死了,若是再敢有异议,我就把它还给他,看田惠不跟他吵架呢!” 林媛好笑摇头,这酒楼经营惨淡可不能怪夏臻,难道所有人都要跟他一样天生是经商的料?正如夏征头脑灵活经商有一手,夏臻的所有精力全都用在了战事上,排兵布阵带兵打仗,那才是他的强项。 两人在怡然居里坐了一会儿,肚子都有些饿了,便用了一些店里的招牌菜。 一吃这店里的饭菜,林媛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连饭菜都没有特色,说是招牌菜,其实也是最常见的菜色,完全没有自己的特色。 若是没有特色也就罢了,偏偏味道还不是最佳。醉仙楼的饭菜她也试过,确实比怡然居高了许多。 林媛叹了口气,看来想要把这怡然居做得红火起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这顿饭吃的安安静静,就连一向挑剔的夏征都破天荒地没了抱怨。看着他艰难地将桌上的菜清扫干净,林媛好笑地摇摇头,为了让她不反悔接下这酒楼,夏征真是费了心了,连这么难吃的东西都咽得下去了。 在怡然居吃过晚饭,两人又休息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外走。此时的夜市上人根本不见少,甚至还有增多的趋势。 看来大家都是吃过晚饭出来玩的,这个夜市没准要持续到子时了。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夏征拉起林媛往南走去,“听冬青说,今儿个绛烟有个特别有意思的活动,据说赢了的人接下来一年都能免费穿绛烟的衣裳呢!走,我们去给你赢衣裳!” 一听赢衣裳三个字,林媛哭笑不得,拖着夏征的手愣是不走了,哀怨地看着他:“夏征,你够了!你刚刚还说要跟我成亲,这才多久,你就连件衣裳都舍不得给我买了!跟你成亲?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家去吧,哼哼,怪不得人家都说自力更生呢!” 啊?! 夏征愣愣地看着林媛,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转不过来了:“不是啊不是啊,我怎么会不舍得给你买衣裳呢?我的银子都是你的啊,别说买衣裳了,就是把绛烟买下来我都不待眨眼睛的!咦?等等!” 看着林媛带笑的眼睛,夏征挠挠头,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信息,他又把刚刚听到的话从头到尾想了两遍,终于把握住了重点。 “你说跟我成亲?真的?真的?是真的吗?” 一连问了三次,夏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媛终于松口跟自己成亲了? “我可没说。”林媛偷偷一笑,当先往绛烟的方向走去,不过在某人追上来之后还是没能忍住飞扬的嘴角,咧开嘴笑出了声。 夏征更是激动,愣是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紧紧拉住低头傻笑的林媛,语无伦次地絮叨着:“媛儿,你真的愿意跟我成亲了?” 林媛回身,一把拉住了还在呆呆的夏征,忍住笑嗔道:“傻瓜!快走吧,你不是说要给我赢一整年的衣裳吗?走走,一会儿去晚了该被别人抢走了!” 看着林媛酡红的小脸儿,夏征眼角眉梢全是笑容,拉起林媛的小手往绛烟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到绛烟时那里早已围了一圈人了。 知道冬青林毅肯定把林薇她们几个碍事的家伙引到了别处,夏征两人也不再扭捏,就这么牵着手挤到了最前边。 刚刚在外边没注意到,此时挤到了最前边,绛烟摆出来的大台子真真是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与醉仙楼的富丽堂皇不同,这绛烟更显优雅端庄,特别是那个大招牌,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技艺,远远看去,绛烟三个字竟然跟用绣线绣上去似的。不过林媛知道,那只是看上去像而已,若是真的用刺绣的,这大招牌在外边风吹日晒的,没一个月就要变黄便破了。 再看门前的那个用来比赛的大台子,只见上边摆放了一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枯树,说是枯树确不为过,只有光秃秃的树干和枝丫,完全没有了叶子。 但是即便如此,这树给人的感觉并不萧条,因为此时它浑身上下都挂满了红色的小布条。从低到高,错落有致,不过分界也很明显,最低处的布条最多,林媛粗略估算了一下,足足有四五十个。中间的布条减少到了一半,只有二十左右,而最高处的布条则又少一半,仅仅十个。 因为是一整棵树,这最高处的布条还是蛮高的,一个普通人的身高是根本够不到的。 比赛还未开始,大家的讨论点完全就在这棵大树上。之前绛烟也搞过猜灯谜的活动,不过每年的规则都不同。去年是在一炷香的时间里看谁猜的多,前年则是完全采用抢答的方式。 只是今年,这又是个什么方式? 夏征杵杵林媛的胳膊,以林媛的小聪明肯定多少能猜出来一些。 林媛蹙眉,在他耳边低语道:“我猜可能这些布条代表不一样的分值,你看,越高越少,而且越不容易拿到,所以,分肯定越高。” 这倒是跟夏征所猜差不多了。 两人正嘀咕着,忽听得人群骚动起来,有人高喊着“开始了开始了”,抬头时果然看到两个年轻貌美的少妇笑意盈盈地走了出来。 有相识的人高声叫道:“是茹绣娘和巧绣娘!” 男人对布坊的事多半是不感兴趣的,所以夏征对这两人并不认识。而这绛烟中的人,他也只是跟老板娘程夫人有过几面之缘。 说起来这程夫人也算是京城女子中的一个传奇,父母早亡,兄弟姐妹早逝,她却凭着自己的一股子韧劲儿将家中留下的小小绣坊一手打造成了如今名动京城的绛烟,其中艰辛可见一斑。 不过更令大家称奇的不仅仅是她的事业,而是她一生未嫁的事,虽然称呼其为程夫人,但是其实她是没有成过亲的。只是年纪大了一些,再称呼程姑娘实在是叫不出口,大家便慢慢地称其为程夫人了。 这程夫人一生未嫁,自然也没有孩子。不过夏征听说他不在京城的这两年,程夫人收养了一个义子,恐怕也是为了自己将来老了以后能够有个养老送终的人吧。 茹绣娘和巧绣娘是绛烟中绣功最好的人,连宫中的皇妃公主们也经常让她们二人给绣衣裳。 茹绣娘模样更俊俏一些,巧绣娘则更文静一些,两人先是说了一些客套话,随后便将今日的比赛规则详细说了一遍。 跟林媛所猜不差,树上的那些布条的确因高低不同而代表着不同的分值,最低的地方一个一分,中间的则一个三分,而最高的地方则是一个十分。 所以若是能够得到最高地方的分值,下边那些都可以不用猜,便能得到这次比赛的第一名了。 只是,中间地方的布条堪堪够一个人的身高,若是女子的话垫垫脚也能摘到。但是最高处的布条,别说垫垫脚了,就是一个大男人踮脚都摘不到了。 围观的人们无不激烈地讨论起来,觉得这高处的布条简直就是故意为难人的。 茹绣娘勾唇一笑,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说道:“这就是我要说的另外一个比赛规则了,此次比赛我们不是单人参加,而是双人参加,且必须为一男一女。至于高处的那些灯谜如何拿到,就要看各位参赛者了。” 她这话刚说完,底下人们的讨论声更加激烈了,一男一女参加比赛,既不能借用工具,又不能使用武功,这不就是故意让男子抱着女子去摘那些布条嘛! “这么一看,好像还真的能摘到了。”夏征狡黠一笑,冲林媛挑了挑眉。 被他这么一笑,原本还跃跃欲试的林媛顿时蔫了,虽然两人抱也抱过亲也亲过了,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还真是不好意思。 不过绛烟的要求倒也不算出格,大雍京城的民风还是挺开放的,像夏征林媛这样,有情人一同外出的还是很多的,立即便有人含羞带怯地走了出去,表示愿意参加比赛。 当然也有不少单身的公子们开玩笑调侃,能不能跟自己的好朋友参加,自然引得大家勃然大笑。 看到参加的人已经不少,林媛的心也开始痒痒起来,更是经不住夏征的催促,终于点点头向前走去。 待两人的身影出现在台子上的一瞬,绛烟三楼打开的一扇窗子里突然冒出了个人头,惊奇地“咦”了一声。 坐在对面的程夫人将剥好了的葡萄放在这位公子面前的干净茶盏中,那里边已经剥了小半碗晶莹剔透的葡萄了。 “怎么,轩儿遇到了相识的人?” 程皓轩嘿嘿一笑,生怕被底下的夏征和林媛看到了自己似的,赶紧将身子收了回来,捏起一颗葡萄精准地扔进了嘴里:“是啊,娘,而且还是个特别有意思的老熟人。” 没想到,居然真的在京城遇到了,今儿这个上元节果然没有白来。 ------题外话------ 下午三点二更~ 感谢:CQF7198的两张月票,zzpeggy的六张月票,么么哒~ 推荐好友文文《病娇男神暖宠萌妻》/我爱木木 传闻南家三少南书锦有两个人格,一个霸道傲娇,一个呆萌抑郁,而这两个人格,都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抑郁人格:“我有一种良药,她叫宋惜颜。” 霸道人格:“宋惜颜就是我南书锦的妻子!我没认错人!” 新婚前夜财产被入赘未婚夫转移,宋惜颜一夜之间从豪门千金变成落魄孤女。 偶然间救下受伤的南家三少,没想到这家伙有两个人格不说,一醒来还抱着她叫“老婆”! 025 老熟人 026 猜谜比赛(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6 猜谜比赛(二更) 参加比赛的人得有十多对人,而且参加的人多是有学问的富家公子小姐们,林媛和夏征混在人群里,俨然就是富裕人家出来约会的小情侣,倒也不是很显眼。 这么多人参加比赛,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到大树下摘取字条灯谜的,要先进行一关淘汰赛。 说白了,就是茹绣娘念灯谜,参加的人抢答,每答对一个向前走一步,台子上画好了界限,最先答对五题,过了界限的人算赢,便以此选出了最先到达终点的十对男女来参加摘字条猜灯谜的比赛。 “这规则谁定的?这不是让大家打架吗?”夏征摸着鼻子嗤笑了一声。 林媛却是噗嗤一乐:“打架?你以为大家都跟你一样?不过等下抢答的时候肯定会热闹一番了。” 的确如此,若是字谜难一些还好,几个人同时抢答的可能性还小一些,但是若是都很简单,谁能看出第一个是谁举手的?一定有人觉得不公平啊。 楼上程皓轩却仍旧在高兴地吃着葡萄:“小爷我出的题目当然不简单了,打架?不可能的!” 一声锣响,茹绣娘娇笑一声,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准备开始念题目了。 十多对二十几个人都停止了说笑,竖起耳朵来听着她的字谜。底下看热闹的人们也安静了下来,伸长了脖子看着台子上。 茹绣娘翻开手里的本子,高声念道:“一只牛。” 因为之前就已经说好了全都是字谜,所以茹绣娘的话音刚刚落下,便有不少头脑聪明的人举起手来。 但是一起举手的人不止一个两个,大家一心急,竟是脱口而出将答案也喊了出来:“生!” 这头一个喊出答案的男子立即引得其他所有人不满,说好了要先举手再由一旁静静看着的巧绣娘决定谁才是头一次,然后再说出答案的。可是这个人一点也不守规矩,生生地破坏了大家的比赛。 面对大家的诘难,那头一个喊出答案的男子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就是不认错,非说自己的答案对了,而且也是头一次喊出答案来的,还作势往前走了一步,显示自己的能耐。 他这一步不走还好,这样一走,不光是台上的人不乐意了,就连底下看热闹的人都指责起来。跟在男子身边的女子又羞又愧,拉着男子的袖子要走,可是那男子烦躁地甩了女子一把,模样很是不耐。 林媛暗暗摇头,心中暗道这男子人品不好,若她是那个女子的话,肯定会早早地断了这个关系。 果然,那女子被甩开后,面上有一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毫不留恋地走下台子,穿过人群径直走了。 男子还在跟大家对质,待他反应过来时,女子早已走得没影了。 大家吵闹之时,茹绣娘往楼上看了一眼,随即点头,示意一旁的小伙子敲了敲锣,高声道:“这位公子,您刚刚的确违反了我们的游戏规则,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非常抱歉,今年的比赛还请您不要参加了。” 那男子不满,扯着嗓子就喊起了“不公平”,还往前逼近了几步,看样子是茹绣娘若是不改变主意,他就要挥拳头了。 就在大家紧张之时,茹绣娘却是摇头怜悯地笑了笑,随即便有几个黑衣大汉从台子四周窜了上来,四仰八叉地把男子抬起来,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台下。 看着男子灰头土脸的模样,大家实在是没有憋住,哈哈笑了起来。 林媛却没有心情笑话那男子,对夏征挑了挑眉。 接到林媛的疑问,夏征勾唇,道:“看出来了?嗯,别看这绛烟的程夫人没有成亲,亦没有亲人,不过她在京城里还是很有地位的,一般识得她的人都不敢造次。刚刚那男子定然是来京城探亲的外地人,不懂京城的规矩。” 京城的规矩就是后台硬的人说了算,林媛蹙眉,终于明白之前夏征为什么极力支持赵弘德收她为义妹了。 经过方才那个男子的一闹,台上的人全都老实多了,再也没有人随意造次。 茹绣娘的字谜也一个比一个难起来,从一开始的抢着举手,到后来的无人举手,也让看客们跟着提起心来。 “半青半。” 又没有人举手,夏征看了身后一眼,目前他们已经答对了四题,差一步就可以赢得名额了。 林媛蹙了蹙眉,琢磨了一番,就听到巧绣娘温声笑道:“夏公子。” 一听到又是夏征抢到了题目,其他参赛的人无不摇头自愧不如。 “半青半是为素。” 茹绣娘点头:“正确,请夏公子二人上前一步。” 如此,林媛和夏征变成为了第一个走过界限的人,台下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激动地鼓起掌来,又是羡慕又是称赞。 “恭喜两位成为第一组获胜的人,请两位到这边稍坐片刻,等十组参赛者都过了界限便开始下一场比试。” 巧绣娘果然人如其名,手巧嘴巧,长得也十分地小巧可爱,笑起来更是讨巧地很。 林媛一看就十分喜欢,那日田惠带去给林媛几人量尺寸的绣娘没有这两人,不过那两人的技艺已经十分高超,看来这茹绣娘和巧绣娘更是厉害。 台子一旁摆放里三排长凳,林媛两人刚坐下,便有小丫鬟奉了茶。这茶是十分难得的龙井,没有放其它的材料,不过喝起来味道也很好了。 “这绛烟果然不俗,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上好的龙井。”夏征抿了口茶,“几年没有回京,看来这京中又有不少大动作了。” 对那些京城的大动作,林媛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对于只手建立了整个绛烟的程夫人,她却是十分好奇的。 特别是这两位绣娘,若是能得到她们的亲手传授,林薇的绣功定然会有极大的进步。 不过这些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因为不少像程夫人这样的商人来说,都是十分忌讳旁人来学艺的。更何况林薇本就存了自己开绣坊的心思,花尽心力给别人做嫁衣的事,程夫人定然不会做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那边另外九对获胜者也已经出现了。林媛二人看了一眼,全都是方才表现极好的男女。 第一场比试下来,那些没有得到晋级的人全都得到了一份小礼物,是由绛烟的绣娘们绣的帕子,虽然不及衣裳珍贵,不过只要是绛烟出手的东西,自然得到了不少人的追捧。 大家欢欢喜喜地拿着帕子下了台,也跟看客们一起观看起台上这些人的比试了。 接下来的比试用“混战”二字来形容最是贴切,规则十分简单明了,大家凭借自己的能力先摘取字条,猜出答案后到一旁候着的十个小伙子面前说出字谜的答案,猜中者计分,猜错不计分。这十组男女中,最先得到三十分的人为最终获胜者。 而这三十分也是有要求的,其中,最下层的一分字谜最少猜中十个才能去摘取中间层的字条,且中间层要最少得到三个,才能去摘最高层的字条。 如此算下来,必须三层都要有,且最底层要十个,中间层三个或者四个,最高层一个才行。 三十分,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而且树上挂着的字条里边,最下层的肯定是不够一百个的。所以,这看似没有时间规定的规则,其实已经将时间限制在了里面。只有答题快的人,才能得到至少十个底层的字条,慢的人莫说摘取中间层了,光是第一层就已经决定了被淘汰的命运。 林媛和夏征互望一眼,摩拳擦掌地准备开始了。 只是,就在比赛的锣声敲响的前一刻,茹绣娘突然神秘一笑,拍了拍手。而后便有十个模样秀丽的小姑娘嫣然上台,站在了参加比赛的十组男女面前。 林媛一愣,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那日田惠带来量尺寸的女子,那女子显然也认出了她,盈盈一笑施了一礼。 这几个女子手里都拿了一根菜色带子,不等茹绣娘开口,小姑娘们便将手里的带子绑在了参赛者的手腕上,并且是一男一女每人一只手。 这样一来,打算两人分头行动的男女不得不打消了念头,只能一起去树下摘字条猜灯谜了。 看了看手上绑着的带子,林媛不禁好笑:“看来这次制定规则的人聪明了不少,知道打消大家的投机心理了。” “行了,别夸他们了,还是赶紧着准备开始战斗吧。”夏征可是一心要给林媛赢那一年四季的衣裳的,所以刚刚绑上了带子,他的全部神经就已经准备迎战了。 被夏征的紧张感染,林媛不由地也认真起来,刚刚的第一场比试上,她也注意到了几组人还是很有能力的,想要赢这一年四季的衣裳,还真不是十拿九稳的。 “各位,得到字条之后请到各自的负责人手中提交答案,别忘了把自己的字条一并留下。”茹绣娘神色也严肃起来,“最后提醒各位一声,只有在答对了手中的字条之后才能再次去挑选下一张,所以请慎重选择。” 一声锣响,大家都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到了树下。 夏征的第一个字条是:“一撇一竖一点。” 林媛蹙眉:又是个字谜! ------题外话------ 大家不妨猜猜这个字是什么~猜中有奖~吼吼~ 感谢:waterxs的两张月票~谢谢亲们的支持,么么哒~ 026 猜谜比赛(二更) 027 有人捣乱!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7 有人捣乱! 林媛还没有想好答案是什么,夏征就已经紧紧攥着她的手拉着她往台子一旁统计答案的小伙子那里跑去了。 “喂喂,你知道答案吗?就往那里跑,万一答错了怎么办?”被夏征一拉,林媛满脑子都是为什么要往那里去,完全没有心思再去想答案是什么了。 夏征嘿嘿一笑:“知道知道。” 正在统计答案的小伙子刚把小本子打开,就觉得眼前一阵风吹过。而后呼的一声,一只字条扔到了面前,连给他字条的人的脸都没有见到,就只听到一个声音在风中传来。 “呀!” 小伙子满脸黑线,不知道为什么字条飞来时会伴着一声哀嚎。 可是当他打开字条看到上边写的字时,才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听到的不是哀嚎“呀”,而是答案“压”! “怎么……” 小伙子一声抱怨还未说完,又一张字条拍到了额头上。 “什么啊?” 一把抹下额头上的字条,小伙子下意识问了一句,便听到一个人对他叫道:“瞧啊!” 小伙子撇嘴,让我瞧什么? 一边腹诽,一边打开字条轻轻念了出来:“驼背公公,力大无穷,爱驮什么,车水马龙。咳咳,原来不是瞧,是桥啊!” 小伙子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颊,就看到刚刚扔了两张字条过来的男女再次举着手里的字条风也似的冲自己飞驰而来,他一把将拍在脸颊上的字条揭下来,痛哭流涕:“三道题了,终于看清楚是谁在答题了。” 不仅是统计答案的小伙子,就连台上比赛的人台下看客们也都发现了夏征这一组的速度之快,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了。 许是被夏征两人的疯狂状态吓到,立即便有一组男女也加快了速度。 很快,夏征这边便答完了十道一分的字谜,不过因为中间层的题目要相对难一些,所以两人决定选择十一道一分题,三道三分题,这样无形之中便简单了不少。 不过显然那边紧追其后的一组也是这样想的,在夏征完成了第一道三分题之后,那一组男女也完成了十一道一分题,如今,他们之间的差距就是一道题的距离了。 而更让林媛郁闷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看不上他们,夏征和林媛选择的两道三分题都很费脑子,而那边的人却很幸运,拿到的刚好就是自己会的。 她还清晰地记得,那两人在拿到第一个三分题时,那组中的女子十分欣喜地叫道:“这个题我听说过!” 听说过的题目自然简单得多。这样一正一反,那组的男女很快便追了上来。 如此,现在的比赛就是夏征这一组和那组男女之间的较量了。其他刚刚答完一分题的男女们自知夺冠无望,也都十分识相地放弃了比赛,纷纷战到一旁饶有兴致地观看起这两组之间的比赛来。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底下的看客们纷纷拍起手来,有节奏地给大家加油鼓劲儿。 “头戴武生帽,身穿水龙袍,跑到汤家去,换件大红袍。” 林媛快速看了一遍谜面,终于露出了笑容,最后一个三分题,老天爷终于再次眷顾他们了。 “虾,虾!”一边念叨着答案,两人一边拼了命地往小伙子那里赶。 小伙子一只手捂着额头,一只手捂着脸颊,只在手缝里露出两只眼睛来,心道这次终于不用再被那纸条糊住了。 可是,尚未腹诽完,就觉得眼前突然一黑,什么人啊光啊,全都不见了。 “呀!眼睛!”小伙子刚要抬手揭下字条,耳朵突然一动,立即气呼呼叫道:“你才瞎!你才瞎!” 跑回到树下,那组男女还在研究着手里的最后一道三分题,看来这次他们是遇到难题了。 夏征开心不已,抬头看了看树上最高处的字条:“现在就剩下最后一道题了!” 胜利就在眼前,林媛和夏征的干劲儿更加足了。 最高层的布条正是这场比赛的重头戏,同组的男女只靠自己的身高是完全不可能摸到一丁点儿布条的影子的。所以,男子要么抱着女子,要么背着女子。 大家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夏征和林媛这对领先的队伍身上,见两人低着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底下早已有不少等得不耐烦的人开始起哄了。 “快点快点,他们要追上你们了!” “够不到就把她托起来!” “背着也行,背着也行!” 看客们的起哄声完全没有影响到夏征和林媛,在外人看来,林媛低头垂眸,夏征闻言软语,这两人根本就是女子害羞,男子劝说的架势。 可是只有离得近了才知道,两人正在快速地计算着什么。 “我的身高加你的身高,再加上我的手臂高度,我刚刚估算了一下,完全可以摘取到最高层的布条。” 夏征点头:“不过,你的身高只能取一半。还有,我看那上边的布条,也分高低,难不成是越高了题目越难?” 林媛却缓缓摇头:“应该不会。按着之前的比赛规则,我看这个制定规则的人完全就是个坑货,他肯定会把最简单的题目放到最高处,最难的题目放到最矮处。” 夏征挑眉嗤笑:“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边两人已经解出字谜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林媛也看了一眼正匆匆跑去统计答案的小伙子那里交答案的两人,点头笑道:“放心吧,那男子虽然身高跟你差不多,不过那女子一看就是个小家碧玉,等下两人到底能不能配合成功还不知道呢。” 两人互望一眼,抿唇一笑。夏征弯腿躬身的一瞬间,林媛轻盈一跳,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的背上。 这默契的配合立即引得不少人的称赞。 跟抱着相比,还是背着更稳妥些。林媛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两条腿跪着放在了夏征的手臂上,夏征则稳稳地扶住了林媛的腿,防止她掉下来。 这样一来,林媛几乎就是在夏征的背上跪起来的,等下再将手臂伸直,够到那最高层的布条不在话下。 “呵,好像还不错嘛!”程皓轩捏着葡萄放到嘴巴里,还不忘也给程夫人送了一颗,程夫人眼中的宠溺更深了。 夏征背着林媛走到树下的功夫,那边那组男女也交上答案赶回到树下,只是,在看到那高高的布条时,女子脸颊通红,男子也有些不自在。 眼看着夏征两人已经准备伸手够布条了,男子才温声地说了句什么。 女子小脸儿通红,踟躇了半晌终究摇摇头,没有放弃。 男子眼中喜色一闪而逝,也学着夏征的样子将她背了起来,只是跟林媛的跪着不同,这女子胆子小了些,双手紧紧勾着男子的脖子,生怕被扔下来。再加上看客们的起哄,她更是连头都不敢抬了,在男子将她背到树下后,犹豫了半晌抬起手来,便将高处最下边的那个布条扯了下来。 “哎呦!他们成第一了!” 台下不知是谁突然惋惜地叫了一声,大家都被这后来居上的两人吸引了目光,纷纷惋惜而急切地催促着还在与最高处的布条作斗争的夏征林媛。 那边两人已经打开了布条,研究起谜面来,可是林媛伸着手还是没能准确地将那布条摘下来。没办法,明明已经在手边的布条,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来回跑。 “可恶,哪来的风?”林媛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摸到布条的边缘了,可是每次当指尖碰到布条,那布条就会鬼使神差地晃上一晃,十分默契地躲开了林媛的手指。 背着林媛的夏征此时也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儿,费力地抬起头来,只见当林媛的只见碰到那布条时,总会有一个不明的东西飞过来,不偏不倚地打在布条所在的枝丫上,将那布条震得飞到一边去。 “到底是谁在捣鬼!”林媛气得鼻子都快冒火了,伸长的胳膊也酸酸的了。 就在想要放弃的时候,夏征的手突然一动,顺着一个方向弹了过去,手中的一枚铜钱快速地朝着三楼飞去。 砰。 程皓轩慌忙后退,将将躲过那枚铜钱,手里还未打出的葡萄也因为他一着急给捏碎了。 “轩儿!” 程夫人大惊,赶忙站起身来将地上的程皓轩扶了起来,待看到儿子无恙,只是有些狼狈后,程夫人又好气又好笑,嗔道:“活该被打!人家都是帮着朋友,你倒好,偏偏捣乱!改天见到了夏公子,看我不给你告状!” 程皓轩揉着摔疼的屁股,苦着一张脸,埋怨道:“娘你真是偏心,我才是你儿子!” 程夫人抿唇剜了他一眼,拿出帕子来擦着他手里的葡萄汁液。 没有了程皓轩的捣乱,林媛十分顺利地便将那相中好久的布条拿到了手里。 两人一边往统计答案的小伙子那里跑去,一边拆开布条,可是,当布条上的谜面出现的一瞬间,林媛两人都想扯开嗓子大骂一声! 这是最简单的吗?怎么这么多字! 本以为得到的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问题,没想到面前竟然是满满当当的小字。 可是当两人静下心来读谜面的时候,又不禁暗骂一声“坑货”! 原来,这张布条上的谜面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三个问题。可是,虽然问题很多,但是的确是个个简单地不能再简单了。 “大姐长得真漂亮,身穿桔红花衣裳,七颗黑星上面镶,爱吃蚜虫饱肚肠。二妹最爱嗡嗡唱,百花园里忙又忙,后腿携带花粉筐,装满食物喂儿郎。三妹身披黄衣裳,腰儿细来腿儿长,飞到田间捉害虫,为巴毒针塞刀枪。” 答案是三种常见的小虫子。 两人互望一眼,乐了,题目果然简单。这制定规则的人还真是有趣,肯定早就猜到参加比赛的人里会有人猜中他的心思,故而用这一大串的字来让参赛者气恼。只是在看到题目后,大家又都会忍不住笑出声,对这个题目是又爱又恨。 这哪里是大家在参加比赛玩乐,完全是这个制定规则的人在玩乐嘛! “肯定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林媛好笑地摇摇头,将布条交给了小伙子,说出了答案:“瓢虫,蜜蜂,马蜂。” 小伙子看了看答案,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本来还以为这两人得到布条晚会输呢,没想到终究还是赢了比赛。 “正确,恭喜两位!” 随着小伙子一声高唱,台下的看客们先是一愣,随即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那边一组男女还在愁眉苦脸地研究着谜面,其实他们手里的只是一个字谜而已,只是难度不小。 看着两人遗憾摇头的样子,林媛不禁暗叹,看来还真是高处的题目越简单。 那两人明显有些不服气,过来看了一眼两人的题目,待听到林媛的解释之后,无不称奇,两人只是一味地追求速度,却没有发现这布条高度的背后竟然还藏着这样的深意。 如此一说,两人是真的输得心服口服了。 茹绣娘笑着走了过来,当场便将林媛的名字和身高体重以及各种尺寸记了下来,来给她记录的人就是那日田惠带去量尺寸的姑娘,这倒是省事了。 绛烟不愧是京城第一绣坊,既有技艺,又有财力。除了给林媛提供了一年四季的衣裳以外,其他参加比赛的人也都得到了一些礼物。 而跟林媛两人较量,差一步就能得到最终胜利的那组男女,虽然没有得到一年四季衣裳的奖励,不过绛烟也给他们每人提供了一套时下最流行的衣裳。 看到两人的尺寸也被记了下来,其他在第二场比试刚开始时就放弃的人纷纷懊悔不已,若是早知道走到最后便能得到两件衣裳,他们也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了。 三楼,程夫人笑着露出了自己的身影,而程皓轩则默默地隐藏在了她身后。 程夫人的露面立即引得不少人打招呼,夏征也给林媛指了指,不过刚刚的小插曲还是让两人有些疑惑。 林媛一心只看着布条没有发现,而夏征因为背着林媛挡住了视线,也没有看到捣乱的人是谁,不然的话那铜钱也不会打偏了。 两人互望一眼,各自耸耸肩,以后时日还长,早晚有见面的一刻。 ------题外话------ 下午三点二更~ 最近潇湘APP有个粉丝节活动,每消费500BB就能得到一次抽奖的机会,奖品有拍立得,笔记本,油纸伞等,当然还有元宝和体验币,看文的时候可以用…… 感兴趣的姑娘们不妨去试试,文文订阅、投票票、送花送钻等各种方式都算进消费中~ 我也得了三张券券,不过我这手气,咳咳不说了~ 别的东西没啥感觉,不过,咱们文里若是有妹子抽到了古风笔记本或者大神油纸伞的,别忘了吆喝一声,让我膜拜一把~ 感谢:天使萧萧的月票,么么哒~ PS:书城那边据说章节有错乱,应该是系统的问题~我看了一遍标题没事,正文就不知道了,若是有的话感谢姑娘们帮我找出来留言评论,我会告诉编辑的,万分感谢~群么~ 027 有人捣乱! 028 生闺女?(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8 生闺女?(二更) 在绛烟参加了比赛,时间也不早了,两人开开心心地混入人群,见旁边有卖小肉丸子的,便过去一人要了一份肉丸子。 说是肉丸子,其实还是白面居多,不然一碗肉丸子五个铜板真是要赔了。 许是刚刚玩的太尽兴,两人都饿了,即便这肉丸子味道不是那么美味也都吃了个底朝天,连汤汁也喝得干干净净。 一抹嘴儿,夏征的挑剔劲儿又犯了:“啧啧,什么肉丸子,应该叫面团子!” 说完,还笑嘻嘻地凑到林媛耳边,眨着眼睛道:“娘子什么时候给为夫做个肉丸子吃啊?为夫好几天没有吃你做的饭了,着实想得紧。” 林媛正用帕子擦着嘴,闻言将夏征的脸推到一边,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老婆婆和老爷爷,嗔了他一眼:“小点声,怎么刚才吃丸子的时候不见你抱怨?现在吃饱了开始挑三拣四了,也不怕老人家听了伤心。” 夏征呲呲牙,一口白牙闪闪发光:“我掌握着分寸哩,放心吧,老人家听不到我说的话。” 林媛瞪了他一眼:“既然如此,那夏公子,这顿饭就劳烦您请客了。” “好嘞!”不用林媛说,夏征就已经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两银子放到了桌上,对那对忙前忙后的老人家喊道:“结账。” 还不等老人家接话,两人便一前一后走远了。 看着夏征嘚瑟的小模样,林媛忍不住笑道:“看在你刚才这么懂事的份上,改天给你做真正的小肉丸吃。” “好!”夏征又忍不住把脸凑了过来,嘻嘻笑道:“我要吃牛肉丸。” 末了还不忘叮嘱道:“只给我一个人吃,不给老烦吃,也不给小林霜吃!” 噗。 林媛噗嗤一乐,将他握着自己的小手儿狠狠攥了攥。 此时街上的人已经开始慢慢变少了,林媛逛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而且第二日还要到将军府跟安乐公主聊天,便跟夏征早早地回家去了。 一说起去将军府,林媛就又是期待又有些担忧,别的不怕,就是有些担心夏征的父亲,不知道那个时刻拿着大刀追着夏征砍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 心里这么想着,林媛便随口问了夏征一声。 夏征挑挑眉,撇撇嘴,依然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啊,就是个纸老虎,别看他在战场上厉害的不行不行的,其实到了家里,什么也不管。不对,不是不管,是管不了,所有的事都有娘做主,他根本说不上话。” 这不是妥妥的妻奴一枚吗? 闻言,林媛忍不住剜了夏征一眼,怎么这家伙说起自己的爹,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会好意的笑呢? 不过这么一说,林媛心里也有点底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夏征的爹,肯定不会为难自己的。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回家的路也没有那么远了,算算时间,小林霜几人应该早就回家去了。 果然,一回到他们两人出去时候翻墙的那里,冬青和林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几天不见,林毅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冬青却是笑嘻嘻地头一个跑了过来,不过在看到林媛的时候眼神闪烁,笑得也有些尴尬。 夏征挑眉,怎么这冬青有些害怕林媛呢?更奇怪的是,这家伙在见到他的时候居然没有唠叨,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林媛却是明白,这冬青是怕了她之前说要拿刀割舌头的话了,不禁好笑起来,暗暗保证以后再也不吓唬这孩子了。 冬青和林毅已经将梯子早早地预备好了,有了出门时的教训,这次夏征也不敢再逞强抱她回去了,两人乖乖地爬了梯子回家。 刚落到地面上,林媛抬头冲还在墙头上对自己傻笑的夏征摆摆手:“快回去吧,早些休息。” 夏征嘻嘻一笑,不仅没有要下墙头的意思,反而还将胳膊垫在墙头上,下巴一沉:“你先回房,等你进了屋我就回去了。” 林媛抿唇,突然就想起了上辈子听说过的男子半夜爬墙会女友的事,他们两人现在岂不是跟那对小情侣一样? 含笑绕回到房间,水仙和银杏都隐在暗处等着她呢。 这么大冷的天,两人的小脸都冻红了,不过还是尽忠职守地没有离开,林媛又是欣慰又是心疼,赶紧撵两人回房去休息了。 “小姐您先回房歇会,我们去给您预备热水。”水仙一边说着一边往小厨房跑去了,知道林媛肯定回来的晚,两人提前把热水烧好在锅里温着了。 银杏推开房门,掌上灯,刚要将晚上的情况汇报一番,就见林媛已经着急忙慌地走到靠墙的窗户那里打开了窗子。 她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就见到夏征咧着一张嘴正对着林媛摆手呢。 银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十分识相地躲到一边去了。 林媛本以为开窗子时看不到夏征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没有走,心中一暖,赶紧让他回去。 “好啦好啦,看到你进房我就走了。”夏征摆摆手,不忘叮嘱一声:“明儿别忘了早些过去,我带你瞧瞧我的房子。” 说完,便飞身一旋跳下了墙。 这次是安全着陆,根本没有摔倒,甚至连歪都没有歪一下。 夏征呲呲牙,悔得捶胸顿足,早知道这次这么帅,就该让林媛看一眼的。 水仙端来热水,银杏收拾好床铺,知道林媛已经吃过饭了便没有再给她预备晚饭。 “好了,我这什么都不用了,你们两个快回去休息吧。” 听银杏说没有人再来后,林媛也就放心了,赶紧催着她们两人去睡觉了。 这一晚折腾地太厉害,林媛洗了洗脸便躺到了床上,一闭眼全都是夏征背着她参加比赛的场景,唇角弯弯,睡得香甜。 第二日一大早,林媛便起身了,刘氏一晚上没有见她也担心的很,早早地过来了,看到林媛这红润润的小脸儿,顿时有些纳闷。 “身子不疼了?” 听到刘氏的问话,林媛暗暗吐了吐舌头,今儿一起来光顾着高兴了,竟是把自己装病的事给忘了。 看着闺女这个模样,刘氏狐疑地蹙蹙眉,随即想到了昨晚上小林霜回来后说见到了一个跟大姐很像的女子的话,心里便明白了。 刘氏好笑地摇摇头,并没有戳穿闺女,不过还是略有深意地提点了两句,无非就是注意一下,毕竟还没有成亲。 看着刘氏一脸明晓的样子,林媛小脸儿又红了,早知道就不该使这个小聪明的,痛痛快快告诉娘亲多好。 因为安乐公主请了林媛,她便收拾收拾准备去将军府了。 林薇和小河性子都比较绵软,又十分地内向,便没有跟着去。而最热闹的小林霜这次也破天荒地没有跟着凑热闹,随口扒拉了两口早饭,就带着杜若和连翘出发去城南了。 想起老烦说让她去找王郎中偷师的事,林媛不禁好笑,看来这小姑娘是真的想着好好地磨炼一番自己的医术了。 将军府。 吃过早饭,夏远没有叫小厮伺候自己穿衣,而是亲自动手穿上了袍子。平日里动作麻利做事利索的夏大将军,今日不知怎么地,竟然拖拖拉拉起来了。要么是半天系不上扣子了,要么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腰带了,就连最不讲究的束发用的玉冠,都换了四五个了还不满意。 对于丈夫这么反常的表现,安乐公主看在眼里却不说破,就这么任由他折腾。 眼看着到了平时出门的时辰了,夏远依旧还是不急不慢的,安乐公主终于忍不住了,抓起他的大氅往他怀里一塞,道:“你不是说要去军营里处理公务吗?不是说刚过年事务繁琐吗?怎么都这么长时间了还在这里磨蹭?臻儿可是早早就出门了,你这个做大将军的就不怕手下人们非议?” 夏远微微蹙了蹙眉,虽然身子被安乐公主推着往外走,可是他的脚却十分诚实地不愿出门。 “那个,我不穿这个大氅,给我换一件薄的。” 安乐公主皱了皱鼻子,也不推他了,放下双手瞪着他,将话挑明了:“什么薄的厚的,我跟你生活了二十多年了,还不知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哼,行了,你就别磨蹭了,媛儿这会儿肯定来不了呢,你要是真想见她,今儿就直接甭去军营了,在府里等着好了。” 说着,便将那件大氅扔给了一旁偷笑的小厮手里,转身坐到了凳子上。 被道明了心意,夏远脸色有些微讪,摸摸鼻子接过了那件大氅,暗暗嘀咕道:“不去怎么行,军营里那么多事呢!” 披上大氅,夏远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隐隐还有一声叹息传来。 直到夏远的身影不见了,安乐公主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旁的冬梅也掩唇笑道:“老爷果真是喜欢女孩子呢,两位少爷回家可没有见过他这么上心呢!” 安乐公主点点头,笑意慢慢收了,她记得每次田惠过府来玩,他都找借口早回家。 要不,再生个闺女? ------题外话------ 感谢: 用心读2011abcd、135**5673、yurovzhou、WeiXin85f34f6930的月票~WeiXin85f34f6930妹子,你的13张月票吓到我了,非常感谢~PS你抽到什么大奖了,说出来让我羡慕嫉妒一下,吼吼~ &yfish37、WeiXin85f34f6930的评价票~ 群么么,非常感谢~ 最近要存稿,评论区可能不能及时回复,还望大家海涵,不过每条评论我都会看的,感谢大家的支持~ 028 生闺女?(二更) 029 生孙女儿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29 生孙女儿 夏远骑马前脚离开,林媛的马车后脚就到了将军府门口。 由水仙搀扶着跳下马车,林媛还未进门就看到了大门口正对自己傻笑的夏征,晨曦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分外俊朗。 “你来了?”夏征迎上来,冲她努努嘴儿:“喏,老头子刚走。听说你要来,磨磨蹭蹭地非要见你一面。” 顺着夏征的视线看过去,林媛果然看到了夏远不太清晰的背影,不由地问道:“见我做什么?” 一听这个夏征乐了,抬手抿了抿她刚刚被马车帘子碰乱了的头发,笑道:“好奇呗!他引以为傲的心爱的小儿子能够因为你一整年不回家,当然得好好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林媛撇撇嘴,抬手捂嘴做呕吐状,还引以为傲的心爱的小儿子,怎么听着那么大的违和感呢? 两人正说着话,便听到又一辆马车走近的声音,林媛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听说她今日来将军府故意跟来找茬的呢,却不想扭头看到的是一辆十分熟悉的马车。 原来是田惠。 帘子打开,林媛亲自上前扶了她下来。 田惠亲热地拉了她的手,笑道:“还让你亲自过来扶我,她们几个可偷了懒了。” 说完正好看到夏征,顿时眼睛放光,有些期待地问道:“二公子也在?那……” 不等田惠问完,夏征挑眉,摊摊手遗憾道:“嫂嫂来晚了,大哥刚走。” “还是没有赶上啊。” 田惠发光的眼睛顿时暗淡下去,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刚刚夏征又捣乱叫她嫂嫂了,不禁脸颊一红,嗔道:“胡喊什么,也不怕人家笑话。” 夏征好笑:“又不是头一次叫嫂嫂了,嫂嫂还是不适应呢?看来以后我得多喊几次,让嫂嫂早些适应了才好。是不是啊嫂嫂?” “你!”听着夏征一声赛过一声的嫂嫂,田惠的脸已经红的跟只大苹果似的了,管不了夏征,只好转过头来冲正在抿嘴笑的林媛嗔道:“你还笑,也不管管他!” 林媛摊摊手,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无辜道:“这个小霸王,我可管不了。” 田惠一愣,抬手就将林媛摊平的手拨到了一边:“少胡说,他为了你连家都不回了呢!还不听你的?” 林媛无语扶额,怎么夏征一年不回家的账全都算到了她头上,明明是这个家伙自己不想回家而已。 三人正说笑,春雨一股风似的奔了出来,大老远就冲三人招手:“二少爷,田小姐,林小姐,公主还念叨你们呢,没想到你们在门口就聊起来了。” 田惠一笑,拉着林媛的手便进了大门:“让公主久等了。” 一边走,还一边体贴地安抚林媛:“不用紧张,将军府里没有旁人,只有将军和公主两人,再就是夏征兄弟俩了。哦对了,还有一位叔叔,不过那位叔叔常年在外游历,好久都没有回过家了,我也算是在将军府长大的了,不过见他的次数也说屈指可数的。” 林媛点头,之前就听夏征说起过他有一个叔叔的,好像三十多岁了,一直也没有成亲,整天就知道往外跑,谁也管不住。说起来,夏征的性子跟他这个叔叔还是挺像的,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 将军府很大,比赵弘德送给林媛的宅子还要大上许多,田惠一边走,一边给她指点哪里是花厅,哪里是书房,哪里是兄弟二人的住所。 夏征十分怨念地跟在两人后头,心里狠狠地骂着夏臻。若不是这家伙去军营去得早,田惠怎么会拉着林媛?要是没有田惠,现在给林媛介绍院子的人就是他夏征了。 撇撇嘴,夏征踢了一脚脚底下的石子儿,石子儿蹦蹦跳跳地正好打到了春雨的小腿肚上,疼得她哎呦一声。 待回过头来看到夏征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时,春雨小嘴儿一撅,凑到他身边低声道:“本来吧,我还想着帮帮你给你把田小姐提前带走的,不过现在嘛,哼!” 哼完,果真抬着小下巴颠颠地走到一边去了。 夏征暗道一声哎呦,别看这个春雨年纪小,但是鬼心眼儿不少,若是能让她出马,肯定能把田惠给引到别处去。 “你是不是有法子引开田小姐?哎呦,春雨乖,改天我给你带好吃的。”夏征使出了杀手锏。 可是这次春雨一点儿也不为美食所动:“我才不要吃哩,公主给了我好多好吃的糕点,而且今儿林小姐来也带了好吃的,京城里那些吃食都没有林小姐的东西好吃。” 这话倒是不假,林媛之前给安乐公主送了不少稻花香的糕点,这次来府上又带了自制的肉食和面食。 只要是吃过林媛的手艺的人一般都很难再吃得惯别人做的东西了,怪不得春雨对夏征的美食诱惑完全没有感觉了。 夏征呲呲牙,没想到以往屡试不爽的招数也有失效的时候,忍不住暗暗摇头,以后绝对不能再让大家吃林媛做的东西,不然想要威胁利诱都不行了。 安乐公主已经在客厅里等候多时了,看到林媛和田惠进门,笑道:“一听说阿征出去接你了,我就害怕,看你们这么久还不进门,还以为他又带着你跑了呢!” 林媛不好意思地一笑,暗暗瞪了夏征一眼,这家伙是多么不让人省心啊,自家门口都得害怕地不行不行的。 田惠和林媛一起给安乐公主行了一个晚辈礼,田惠笑着坐下,说道:“惠儿不请自来,还望公主不要介意才好。” 一听这话,安乐公主顿时就不高兴了,故意沉着脸,虎道:“介意什么,这就是你的家,你来自己家还用提前知会的?” 说完看向林媛,笑道:“媛儿也是,就当是自己家,以后啊,有空就来。你们别看我这人不少,但是能跟我说说话的,也就是这几个丫头了。那两个臭小子,能不让我生气就不错了,跟别提让他们跟我聊天说话了。” 对这点林媛是没有多少感觉的,但是田惠却是深有所感,因为她的家里除了自己以外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每次娘有了心事都是找两个女儿说话,而男孩毕竟心粗,不是跟娘亲聊天的料。 田惠笑了笑,有些调侃地说道:“所以啊,公主应该听将军的话,趁着年轻赶紧生个女儿才好。” 一说起生女儿,安乐公主脸颊难得一红,连连摆手,笑得身子都有些歪了:“还生什么女儿啊,我这都快四十的人了,哪儿是说生就能生的?倒是你们俩啊,等过了门一定要赶紧给我生几个胖孙子胖孙女儿才行。” 说完,还不忘强调:“孙子先不说了,反正孙女儿是一定要生几个的,我这没有生闺女的命了,你们一定要给我生几个孙女儿来让我带才行。” 安乐公主这又是生孙子又是生孙女儿的,说的田惠和林媛脸上红彤彤的,愣是低着头不好意思抬起来了。 倒是夏征在一旁嘿嘿笑着,给两人解了围:“娘啊,嫂嫂和媛儿还没过门呢,你这就开始催生了,我看你有这个闲心,还是应该看看自己的身子。你是快四十了,又不是四十了,好好调理肯定能给我生个妹妹出来的。” 见夏征转了话头,林媛也赶紧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是呢,公主,改天让老,甄老先生给您把把脉,好好调理一番,没准儿过年就能有好消息了呢。” 两人这一唱一和的,说的安乐公主眼睛放光,虽然嘴上还是推脱着,不过心里却已经有些松动了,想到夏远那稀罕女孩儿的样子,安乐公主还是希望自己能圆了他的梦。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慢慢地就转到了田惠身上,安乐公主询问了一下成亲时的东西是否准备妥当了。田惠点头,说娘亲在家中一直忙碌着这些,还说姑母也从宫里送了不少礼物来给她添妆。 安乐公主点点头:“梦儿未入宫时经常与我们一起玩耍,她最是心疼你们几个侄女儿的。哎,说起来我还真是羡慕她,又有儿子又有女儿的,焱儿更是乖巧懂事。她比我幸运多了。” 田惠点头,笑道:“公主羡慕姑母,却不知姑母总是跟我说羡慕公子您呢。” “哦?”安乐公主奇道:“羡慕我?” 田惠笑笑,看了看四周,知道将军府中都是可信之人,才有些伤感地说道:“姑母羡慕公主与将军恩爱有加,将军更是待姑母如天上星一般疼宠着。” 别看夏远在战场上骁勇善战,但是回到将军府中,面对安乐公主就是个一般男人,虽然他性子刚硬,不懂得说甜言蜜语,但是对于安乐公主的要求,只要是自己能做到的,从来没有拒绝过。 更重要的是,将军府中除了安乐公主一人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女人,更不要说妾室和通房了。相信这一点,才是让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吧。 田梦虽然贵为皇妃,可是却要跟无数的女人来分享皇上,难怪她会羡慕安乐公主了。 对于田梦的心思,安乐公主也是清楚的,她叹息着摇摇头,苦笑道:“羡慕我又如何?这条路是梦儿自己选的,若不是她对皇兄一见钟情非君不嫁,我相信当年田大人也不会舍得让自己的小女儿进宫为妃的。”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莫说林媛了,就连田惠也不是知道的很多,安乐公主感叹了一声,便转会了话题,笑着对田惠道:“你啊,也就这几天能出来了,等过几天就得在家里待嫁了,你娘肯定不舍得让你出门来了。” 女子出嫁之前一般一个月都不能出门,甚至更讲究的会三个月,田惠平日里经常往将军府来陪安乐公主,所以田夫人并没有拘束她。不过如今都已经正月十六了,距离成亲之日堪堪不到两月,是该安心在家里待嫁了。 田惠羞涩点点头。 林媛知道其实今儿田惠根本不用来,她来公主府应该是一半为了见夏臻,另一半则是为了陪她,不让她那么紧张,当下更是对田惠感激不已。 几人聊了一会儿,田惠便起身回府去了,正如安乐公主所言,田夫人不放心她出嫁前出门,所以现在即便是外出了,也只能待一会儿就回去。 送走了田惠,安乐公主想着留林媛多说会话,可是架不住夏征那又是哀求又是可怜的小眼神儿,心里不由地一笑,挥挥手,将两人赶走了:“行了行了,你们俩赶紧走吧,我说了这么半天话了,也让我歇一会儿吧。” “好嘞!”得到安乐公主的批准,夏征蹭地就从凳子上蹦了起来,拉着林媛就往外走。 “公主您先休息,我们……” 林媛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夏征拉出了大厅,后边的话愣是没有机会再说出口了。 看着夏征这猴急的模样,安乐公主暗骂一声:“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秋菊将新茶给安乐公主换上,笑道:“二少爷如此心急,公主高兴才是呢。您啊,就赶紧地给二少爷把亲事办了,等成了亲,有媳妇儿拴着,二少爷啊,肯定就不会天天想着往外边跑了。” 夏荷也附和着说道:“对对,公主可得抓紧了,您看二老爷,这都多大年纪了,还天天不着家呢!奴婢觉得好像都两三年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道大少爷成亲,他回不回来呢!” 说到这个小叔子,安乐公主也是一阵头疼,她自小跟夏征的姑母夏宛蓉交好,自然也跟夏家的两个公子夏远和夏痕熟悉了,从年轻的时候,这个夏痕就十分地喜欢四处乱跑,当年没少挨公公的训斥。 可是公公训斥过了,这小子愣是该怎么跑还怎么跑,甚至在公公过世之后,他就三五年都不带回家得了。 这样一看,还真是跟夏征十分像。 安乐公主一握拳头,坚定道:“对,得赶紧给阿征把亲事定了,咱们夏家有一个夏痕就够了,万万不能再出现第二个了。” ------题外话------ 感谢:29、jiejie1975年的月票,谢谢亲们,么么哒~ 还是那句话,下午三点二更~ 029 生孙女儿 030 琉璃(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0 琉璃(二更) 从安乐公主处出来,林媛甩开夏征的胳膊,埋怨道:“我还没有跟公主道别呢,你怎么就拉着我出来了?这样多没礼貌啊!” 夏征嘿嘿一笑,继续牵着她的手往外走:“你以为娘是京城中那些迂腐的老太婆?她才不会计较那么多呢!哎,看见没有,那个就是我的院子!走,我带你过去看看!” 指着不远处一个十分雅致的院子,夏征拉着她便快步过去了。 别看夏征是个十分爱财的人,但是自己居住的院落却装扮地十分简单,而且屋子里摆放的东西也十分有韵味,根本不像别家那些暴发户们摆的全都是金啊银啊的。 一进到夏远的院子,冬青就高声叫着“公子”迎了上来,可是在看到林媛以后顿时把嘴巴闭紧了,十分老实地跟林媛打了个招呼。 林媛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用自己最最温柔最最可亲的声音说道:“别怕,只要你不说不该说的话,我是不会割你的舌头的。” 冬青嘿嘿一笑,立即保证:“少夫人放心,小的绝对管好自己的嘴,绝不乱说一句话,哦不,是绝不乱说一个字!” 说着,便自告奋勇地在前边带路,给林媛介绍起了整个院落的构造已经各种房子的用途。 大到几间屋子几棵树,小到院子里哪里有好看的剑兰,哪里的小草涨势最旺,冬青竟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看着冬青这再次犯了毛病的嘴巴,林媛无语扶额。 夏征更是气得一脚踢上了他的屁股,将他撵到了一边去,气呼呼道:“你把爷的话都抢走了,爷还说什么!” 说完,便拉着林媛的手进了屋里,待她去看自己收藏的各种好玩的东西了。 看着两人进屋的背影,冬青揉揉屁股,有些委屈地撇撇嘴。 刚想着管好自己的嘴以后都不再开口乱说的时候,冬青眼睛一斜,便看到了挤在院子门口看热闹的其他小厮和丫鬟们。 看来大家都对新来的二少夫人十分好奇。 “冬青大哥,快来快来。”一个小厮嘿嘿笑着,给冬青招了招手。 冬青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的舌头又开始痒痒了,抽抽鼻子,颠颠地跑过去给他们说夏征和林媛的故事了。那跑得迅速的小腿儿,显然是忘记了刚刚被踢的屁股了。 虽然院里的装扮十分普通,但是屋里却是极其丰富的,一进到夏征的房间里,林媛脑海里闪现的第一个词语就是千奇百怪。 可不是千奇百怪?屋里那整整两个百宝架,全都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新奇东西们。 林媛走到其中一个百宝架前,惊奇地张大了嘴巴。各种瓷器陶器都是十分常见的,除了这些还有红珊瑚,水晶,珍珠,甚至连琥珀都有不少。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大开眼界了?”难得看到林媛这种惊奇的表情,夏征嘚瑟地炫耀着自己的珍藏。 “这个叫珊瑚,是我从一个常年在海上游历的老者手里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据说那是南洋特有的东西,别的地方可都是没有的。”指着那只红珊瑚,夏征兴奋地述说着自己的成就。 说完珊瑚,他又指着另外一排十二只琥珀说道:“这个叫做琥珀,据说是流传了很多年很多年的东西。你瞧,这里边还有各种小动物呢。” 夏征拿起其中一个给林媛看:“这个里边是一只小蚊子,你看,这蚊子的腿都是完整的呢,是不是?” 林媛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见到了一只小小的蚊子,其实这个东西她上辈子见过不少,自然不会像夏征那样新奇。不过,她着实没有想到这种在深山里才有的东西,竟然也能被夏征得到,看来他这些年在外边也不光是开酒楼挣钱这么简单。 夏征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琥珀,但是林媛的眼睛突然被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这是!” 看到林媛像是饿狼见到羔羊一样扑到了一个物件上,夏征突然一怔,待看到那个东西以后,笑嘻嘻地安抚了她一下:“别急别急,又没有人跟你抢,你喜欢这个?啧啧,这个东西不是很值钱啊,听说西域那边多的是这个呢!要不,你试试这个水晶?” “不不,我不要水晶,我就要这个!” 林媛兴奋地抱起了那个只有巴掌大的透明物件,心中一个声音高高地叫着:天哪,琉璃啊!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昨儿才刚刚想好给田惠送一件别出心裁的礼物的,没想到今儿就让她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 不错,林媛想要送出去的就是镜子,现在这里用来照的镜子都是铜镜,即便是打磨地最光滑最透亮的铜镜,在照人时还是会变形,十分地不清楚。 所以林媛便打起了琉璃的主意,只是她在京城也逛过几个地方了,根本就没有发现哪里有卖琉璃的,甚至连哪里有类似琉璃的东西都没有出现过。 本来已经心灰意冷了,却不想在夏征这里发现了,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这个琉璃,你还有多少?”林媛紧紧抱着那一小块儿琉璃,激动地问道。 这点儿琉璃根本不够做一面镜子的,更何况,它还被打磨成了一只小兽的样子,就更少了。 本以为这在夏征口中不值钱的东西会有很多,却不想,夏征的回答让她十分失望。 “喏,就只有你手里这些啊!” 林媛几乎能够听到自己激动的心掉在地上摔成十八瓣儿的声音了,就只有这么一点?! “你不是这东西不值钱吗?怎么,怎么不多买一些?”林媛觉得自己的声音肯定都是颤抖的,“不对不对,这东西是西域才有的?走,我们去买一些来!” 说着,林媛就要拉着夏征往外走。 看着林媛这近乎魔怔的模样,夏征都有些害怕了,他一把拉回脸颊通红的林媛,用自己的手在她额头碰了碰,自言自语道:“不烧啊,开始怎么跟发病了似的?” 听到夏征这喃喃自语的话,林媛又好气又好笑,拿开他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嗔道:“别胡说了,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这琉璃你到底能弄到多少?我很需要这些。” 生怕夏征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不把琉璃的事放在心上,林媛故意眯着眼睛威逼利诱起来:“我可提前告诉你啊,这琉璃能做的东西可多了,若是能大批量地得到这个,莫说整个大雍,单单是京城一个地方,就能让你赚得盆满钵满了。” 一听到能赚钱,夏征的眼睛果然亮了起来,可是随即又黯淡下去,无奈道:“这琉璃能挣钱也没办法,这东西只有西域才有,若是前几年还好说,可是最近因为咱们大雍和西域中间夹着的西凉国,跟咱们大雍关系紧张,已经不通商了,所以,想要得到大批量的琉璃,是不可能了。” 不可能了?那她想要送给田惠的镜子岂不是也要泡汤了? “不过,大批量的琉璃得不到,但是你若是想要一点儿的话,我还是能尽量想办法弄到的。”不舍得林媛因为一块琉璃而失落,夏征想了想,还是拍着胸脯应了下来。 林媛心中一暖,原本打算等做好了镜子再跟他说的念头打消了,凑到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果然见到夏征的眼睛大亮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那样子好像有些不相信。 林媛抿唇一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若是哪天你能看到自己的真实面容,可千万不要被吓到哦!” 现在的铜镜影像不怎么样,林媛都能想象得到,当自己的镜子问世以后,大家看到自己真实面目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一定很有趣。 摸着手里的一小块儿琉璃,林媛一边想一边偷笑,倒是把夏征的好奇心完全给勾了起来。 “喏,这不是正好有一块吗?你先拿去做个试验。放心,这个琉璃是爷白送给你的,不要银子。不过嘛。” 不等他说完,林媛已经好笑地接过了他的话头:“不过,做好了以后要先给你用用,是不是?” 夏征嘿嘿一笑,连连点头。 却不想林媛把手里的琉璃往他怀里一塞,摇头拒绝了。 夏征一愣,刚刚这小丫头还对这琉璃爱不释手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要了? 林媛嘻嘻一笑,指着那琉璃小兽说道:“你啊,也别多想,不是我不想给你做,只是这琉璃太小了,而且又被打磨成了小兽的身子,根本就不是平的了,就算我做出来了也不能像镜子一样。所以啊,为了给你一个完美的容颜,我还是等你的琉璃到了以后再动手吧。” 听她这么一说,夏征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再三叮嘱做出来的第一块一定要给自己用才作罢。 因为琉璃的事在心上挂着,林媛都没有心思再去看别的摆件了,正无聊时突然想起已经快要晌午了,赶紧往外走。 夏征一愣:“你去哪?” “厨房,我带了吃食,说好给公主做顿好吃的的。”林媛急急忙忙掀开帘子就往外走,一出门就迎头碰到了早就等候在一边的秋菊。 只见秋菊笑着迎上来,拦住了她:“公主就猜到姑娘你要去厨房忙活,赶紧让我来拦着了,姑娘头一次来将军府,哪能让您累着?您啊,还是好好地在房里跟二少爷聊天吧。” 原来安乐公主早就猜到林媛会去厨房了,被秋菊一拦,夏征也从屋里赶了过来,拉着林媛的手就往屋里去:“哪里能让你动手下厨?以后不许你再随便下厨了,若是真的手痒了,就给我一个人做,别人才不能吃你做的饭。” 看着夏征两人这恩爱有加的样子,秋菊噗嗤一笑,转身就去给安乐公主回话了,看来忙完了大少爷的亲事,就该接着忙活二少爷的亲事了。 将军府的厨子虽然不及林媛的手艺好,不过毕竟是伺候公主和大将军的,手艺自然也不会很差。 只是,夏征的嘴巴早就被林媛的手艺给养刁了,就连自己家里吃了十多年的饭菜都觉得寡然无味了,中午吃饭时又是挑挑拣拣又是抱怨的,连安乐公主都看不过去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挑了,我看你就该去祠堂里继续关着,饿上几天就不挑食了。” 嘴里虽是这样说着,不过还是夹了他爱吃的菜放进了他的碗里。 夏征挑眉,倒是很乐意去祠堂里关着,反正有狗洞子可以用来递送饭菜,没准林媛一心疼,天天给他做好吃的呢! 这么一想,夏征暗地里捏了捏林媛柔软的腿,嘿嘿一笑。 林媛呲呲牙,翻了个白眼儿,脚丫子也不闲着,狠狠地给了他一脚。 一顿饭吃得有声有色,林媛更是收获了琉璃的消息,这趟出门果然是不虚此行。 030 琉璃(二更) 031 王大海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1 王大海 城南的济世堂在京城的穷苦百姓中十分有名,不仅仅是因为其中的王郎中医术精湛,更是因为他的人品。只要是没有银子支付医药费的百姓,他都愿意免费治疗,还会赠送不少好药材。 不过,跟对待普通百姓的乐善好施不同,对于那些有钱人家,这个王郎中却是向来不假辞色的,甚至都有些偏激的程度。不管你为人如何,只要是有钱人来找他瞧病,他向来是不予治疗的。 听着杜若从外边打听到的情况,小林霜苦着脸趴在马车里不愿意下去了,嘴巴里一个劲儿地抱怨着:“师傅就是故意的,给我找了个这么难对付的人。别说去偷师了,我敢肯定只要我一进去那济世堂的大门,那个王郎中就会举着扫把把我撵出来!” 又是一声叹息,小林霜将脸埋在柔软的靠垫上,发出闷闷的呜呜声。 杜若和连翘难得见到她这般小孩子模样,不禁笑了笑。不过,关于王郎中的难题还真是十分棘手。 苦哈哈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杜若咧了咧嘴,还是把打听得另外一件事给说了出来:“那个王郎中不仅是对有钱人家态度不好,就连同是郎中的人,也,也十分地……” 后边的话不用说了,小林霜摆摆手,已经猜到了她要说的是什么了,无非就是不与其他郎中打交道嘛! “这个王大海,怎么这么傲慢!”小林霜嘟着小嘴儿,蹙着小眉头,感觉自己出门时带来的所有热情都已经被打磨地一丁点儿也不剩了。 王大海正是那个王郎中的名字,许是为了安慰自家小姐,连翘眨眨眼睛,赶忙跟着一起数落了一句:“就是就是,不给有钱人治病还能说他是不事权贵,可是连自己的同行都要打击就太目中无人了。难道是仗着自己有点儿医术就瞧不起别人?” 杜若也点头附和道:“正是如此呢,我听说之前有位医术很好的老先生,十分欣赏这位王郎中,还特意从京中赶来见他。小姐,您猜他怎么着?哼,愣是关门闭店了三天三夜,就是不见那位老先生。你说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吗?” 听到两人的谈话,小林霜脑子里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可是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她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捉住。不过,这个王大海这么地不懂事,也有些太出格了。难道师傅就是因为他的出格才故意让她来见识见识的? 见小林霜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杜若和连翘互相挤了挤眼睛,纷纷劝着她回去。 “小姐,您还是别去那个济世堂了,就算去了肯定也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的。” “是啊,小姐,我听说城中也有个不错的药房,只要使点银子,保证让您有病人看,还能让您看着那儿的郎中瞧病呢。” “这个主意好!小姐,您就听我们的,反正老先生他也不出门,根本看不出你到底是在哪里观摩的。” 听着杜若和连翘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着,小林霜一时有些烦躁,不过心里依旧有个声音在告诫她,既然选择了从医这条路,就不能因为一个人两个人而有所畏缩。 打定主意,小林霜一拍小手,坚定道:“师傅让我来跟王郎中学习,肯定有他的用意。好,就算是被拿着棍子撵出来,我也认了!更何况……” 小林霜嘿嘿一笑,眸子里闪过狡黠之色:“我也不一定被撵出来啊!” 一刻钟后,济世堂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补丁衣裳的小姑娘,小姑娘梳着两只羊角辫儿,脸上灰蒙蒙的,连头发上也蒙了一层尘土,看上去脏兮兮的。不过小姑娘的眼睛却分外透亮,忽闪忽闪的,十分精神。 不错,这个脏兮兮的小姑娘正是小林霜。 她冲不远处马车里的杜若和连翘摆摆手,示意他们将马车赶远一些,而后才耷拉下小脸儿露出怯怯的表情,悄悄地在济世堂门口停住了。 只见济世堂里此时已经满当当的了,不大的屋子里全都是来看病的穷苦人家。一个身着青布衣衫的年轻男子坐在台案前,正闭着眼睛为一位年轻妇人把着脉。 那妇人身边站着一个男子,同样的衣衫褴褛,看他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应该是这妇人的丈夫。 虽然被把脉的人已经是个妇人,但是王大海依然十分守礼地垫了一方帕子在她的手腕上。 小林霜看了一眼,发现屋里除了正在把脉的王大海以外,还有一个年轻女子,她坐在王大海对面的台案后边,正在给一位老人称量药材。 这女子模样一般,不过一双含笑的眼睛十分可亲,给人的感觉很亲切。 临出发时杜若说过,这王大海已经成亲了,看来这个女子应该就是王大海的娘子了。 瞧这女子脸上幸福的笑容,小林霜心中一暖,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而后双手巴住门口的木板,露出一张小脸儿眼巴巴地看着里边正在把脉的王大海。 给那妇人把完脉后,王大海终于睁开眼睛,唇角一个淡淡的笑容,不知道跟这对夫妻说了句什么,只见那妇人竟是激动地流下泪来。 王大海脸上的笑容十分和煦,一面给妇人开药方,一面口中不住地说着什么,那对夫妻一个劲儿地点头,连连称是。 待药方写完,妇人千恩万谢地接了过来,走到对面王氏那里去抓药了。 待王氏接过药方站起身俩抓药时,小林霜才注意到,这位王夫人其实是身怀六甲的。 不过,虽然她身怀六甲,但是抓药的动作十分灵便,不一会儿就给这夫妻抓好了药。 两夫妻付了银两,连连道谢,待两人从自己身边走过时,小林霜才听清楚他们是怎么了。 “当家的,我不是在做梦的,咱们真的有孩子了?” “是啊是啊,有孩子了!有孩子了!真要多亏了这位王郎中了,别人都瞧不了的病,他愣是给咱们看好了!真不愧是妙手神医啊!” 看着这对夫妻说着话走远了,小林霜秀气的眉头蹙成了一团乱麻。 师傅说过为医者望闻问切,她自诩只凭望就能看出一半的症状,可是刚刚那妇人走过时,她却一点儿也没有看出妇人有怀孕的征兆。若不是知道这王大海是真的有真材实料,她真想追上去给那妇人把把脉验证一番。 小林霜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没进门就给她上了这么难忘的一课,看来以后再也不能眼高于顶了,一定要一步一个脚印儿地扎扎实实地才行。 小林霜暗暗想着,却没有发现屋里正在给下一位病人诊脉的王大海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小妹妹,你怎么了?” 小林霜还在扒拉着门板暗自悔恨,不想头顶竟然突然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等她慌慌张张抬头时,就撞进了一潭似水般柔软的眸子里。 是王大海的夫人,王氏。 对于撒谎这种事,小林霜之前也做过不少,但是从来都是对不喜欢的人或者别有用心的人。面对王氏这样温柔又心善的女子,她之前编好的所有谎话都说不出口了。 支支吾吾了好半晌,小林霜吹着眸子,不知道自己以这样的方式来跟王大海学习医术是对还是错。 见小林霜垂眸为难的样子,王氏浅浅笑了笑,伸手去拉她的手:“是不是想吃东西?来,姐姐给你拿点吃的。” 小手儿被王氏拉住,小林霜有一瞬间的怔愣,半晌才回过神来忙要抽回来。在看到王氏狐疑的目光时,小林霜羞赧地将手背后,扭捏地说道:“我,我的手脏。” 原来是怕自己的小脏手弄脏了她啊,王氏噗嗤一笑,毫不介意地再次拉起了她的手:“没关系的,脏了洗洗就好了啊。” 说完,真的拉着她穿过大堂到了里屋,给她拿盆子倒水洗手了。 小林霜怎会让王氏大着肚子给自己打水洗手?赶紧抢着将盆拿走,自己舀了水洗了起来。 等她洗完了手,王氏已经端了一盘糕点过来了:“来,这是今儿早上我刚刚做的软糕,可甜了,你尝尝好不好吃。” 一看到有吃的,小林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其实她根本就不饿,只是肚子里的馋虫在作祟。 但是她这个样子在王氏看来就是妥妥地饿坏了,不禁更是怜惜起来:“快吃吧,这些都是你的。” 小林霜嘻嘻一笑,道了声“谢谢”便抓起软糕吃了起来,味道比林媛做的糕点差远了,不过小林霜却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吃,甚至还觉得怎么吃也吃不够。 王氏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到了一边,看她吃的开心,也笑了起来,轻声说道:“你慢慢吃,若是不够那边桌子上还有,你去自己拿。我先去给病人抓药了,别着急,慢慢吃。” 连声叮嘱了三遍,王氏才扶着腰慢慢走到大堂里去了。 “这个姐姐真是个好人。”小林霜嘴巴里塞着糕点,十分诚心地赞美了一声,对王大海的印象也随之有所改变了:“夫人这么的善良,那个王大海应该也不错。” 因为本就不是很饿,小林霜吃了两块糕点便不再吃了,她将王氏给自己倒的水喝完,然后将糕点盘放到了之前王氏说过的桌子上,又用桌上的小抹布将从自己嘴巴里掉下来的糕点渣渣擦干净。 待这一切都做好之后,小林霜才整理了一下衣裳回到了大堂里。 正巧,王大海刚刚送走了一位客人,看到小林霜之后,冲她招招手。 冷不丁被王大海叫过去,小林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着这家伙的眼睛不会那么毒辣吧,自己刚出来就被他戳穿了? 想归想,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磨蹭了过去,心里也已经做好了被打被撵的准备。 却不想,那王大海却是让她坐在了面前的凳子上,而后示意她伸出手臂来。 小林霜蒙了,伸手臂做什么?难道要跟学堂里的孟先生一样改打手心了? 久久不见小林霜伸出手来,王大海狐疑地蹙蹙眉,笑道:“你怎么了?好像很害怕?没事的,我只是给你把把脉,若是你没有生病,就不用吃药了。” 小林霜一愣,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敢情这王大海是要给自己把脉啊。 “不是不是,我不是害怕吃药。” 既然被大王海误会自己是害怕吃药才不敢伸手的,小林霜索性将计就计顺着他的话小声抱怨了一句,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配合地显出一副苦哈哈的模样,好像只是听到药这个字,自己就已经快要受不住要哭了。 王大海显然已经被小林霜这略显拙劣的演技给骗到了,笑着摇摇头,将手边的帕子搭在了小林霜的手腕上。 看到自己也被搭了帕子,小林霜微微有些惊异,她才七岁啊,居然都要注重男女之防。 这个王大海根本就是迂腐嘛! 而被腹诽的某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迂腐,闭着眼睛听了好一会儿,才睁眼道:“你还是不错的,没有什么毛病,不过有些积食,以后要注意,不要吃的那么多,适可而止。” “我本来就没事啊。”小林霜撇撇嘴,又一次腹诽了一句。 不过在看到王大海狐疑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小林霜心思一转,赶紧可怜巴巴地说道:“我,我平日里总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看到好吃的了,就,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原来是这样,王大海点头,他就说嘛,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也是个穷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会积食呢?敢情是跟别人抢吃的闹得啊! “平时总是没有饭吃?”王大海摇摇头,“就算是那样,也不能在看到吃的东西以后一个劲儿地吃起来没完,不然你的肚子会受不住的,记住了吗?” 小林霜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王大海又道:“你若是没饭吃了,就到我这里来,虽然我们也没有好吃的东西,不过肯定能让你吃饱,不会有人跟你抢的。” 天天来这里吃饭?那岂不是说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王大海学习医术了? 小林霜连连点头:“我不会白白吃你的饭的,我会扫地会洗碗,我能帮你干活儿!” 见她突然这么热情起来,王大海还有些不适应,笑着点头应了。 ------题外话------ 存稿是个痛苦的事情,这几天可能只有一更,不过也会偶尔二更的,若是二更我会提前通知的,大家别忘了看题外话,么么哒~ 感谢: 156950183的五星评价票,王寒格、lh75运行、156**9072、七色光彩虹、156950183(3)的月票,还有156950183亲的九朵花花,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031 王大海 032 教养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2 教养 在济世堂一直待到下午,小林霜才意犹未尽地回家去了。 看着她兴奋的小脸儿,杜若和连翘提了一天的心终于踏实了。不过在听到她叽叽喳喳地夸着王大海特别厉害的医术的时候,两人也被她的热情感染,来了兴趣。 不得不说,这王大海的确有几把刷子,而且在对于一些内里的疾病上更是有一番自己独到的见解。 每次来了病人,小林霜都会忍不住先看一眼,要不是亲耳听到王大海治病开药方的过程,她都没有想到还能用那样的药那样的方子。 “我看这王大海跟师傅也差不了多少了,若是再让他多历练十几年,肯定会是京城内外响当当的人物。” 这句赞美,小林霜是发自内心的,只是一个疑问却已经萦绕在心头好久了,这王大海医术如此高超,若是没有名师指点很难达到现在这番成就。可是,杜若明明说他身世十分普通的,再说了,哪个神医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叫大海这么俗得名字? “难道是假名字?”小林霜蹙了蹙眉,想了半晌也没有想通:“不想了,回去问师傅,他肯定知道。” 当小林霜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补丁衣裳出现在刘氏面前时,差点没把她给气晕,以前在林家坳的时候,就算家中再穷苦,她都没有让孩子穿过脏衣裳,怎么到了京城,她就把自己衣裳弄成这个鬼样子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干干净净地出去,怎么脏兮兮地回来了?啊?这是去哪儿疯了,是不是跟别人打架了?” 一说打架,刘氏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京城里全都是有权有势的贵人们,闺女还这么小,这要是真的跟人家打起来了,吃亏的还不得是小林霜? “是不是打架了?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刘氏紧张地把小林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最后不放心,连头发都给披散开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弄得小林霜哭笑不得。 她把刘氏推到凳子旁坐好,笑道:“娘啊,你这是想什么呢?你闺女我就是那么不让人省心的吗?还跟人打架,我连京城里的人都没认识几个,怎么去打架?总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拉住一个人就让人家跟我打架吧?” 虽然她这样解释着,刘氏还是不放心,撇撇嘴哼道:“就你这样的,还真有可能!要是你大姐二姐出门我才不担心呢,你?哼,行了,以后你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待着吧,哪儿也别想去了!” 大姐二姐出门就不担心了? 小林霜暗暗嘀咕了一句:“说二姐我还相信,说大姐就过分了吧,明明最爱惹事的是她才对嘛!” “嘀咕什么呢?”刘氏歪着头斜了她一眼。 小林霜撇撇嘴,抬起头来时已经又笑嘻嘻的了:“没什么没什么,娘你就别担心了,我怎么会出事呢?师傅不是说让我去找王郎中学医吗?我今儿就是在那儿帮着他干活儿才弄脏的。” 刘氏蹙蹙眉,显然不信她的话,可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学医的人整天弄得灰扑扑的。 “你少拿你师傅唬我,行了,什么也别说了,从明天起哪儿也不许去了。” 不等小林霜再开口,刘氏蹙眉看向张妈妈:“我看京城里的千金小姐们全都端庄大方,你瞧瞧人家田小姐,不行不行,我这几个闺女也得好好教导教导才行。” 一听刘氏跟张妈妈询问教导几人的事,小林霜赶紧冲张妈妈挤眉弄眼。 接到小林霜的眼神,张妈妈偷笑一声,走到刘氏身边,温声安慰道:“夫人消消气,小小姐啊,还是年纪小,贪玩。而且啊,我刚刚问过杜若和连翘了,小小姐的确是去城南的济世堂学习医术了。您啊,就放一百个心吧。依我看啊,咱们府里的几位小姐,就是全京城里最好的了,上哪儿也找不到像她们几位这样的千金小姐了。” 刘氏嗔了她一眼:“你就别替她们说好话了,不行,这事还是得抓紧才好。以前在驻马镇的时候她们几个还上学堂念书呢,现在到了京城里怎能放松?” 刘氏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再耽搁了,转身对张妈妈正色道:“你在京城久,比我熟悉的多,这事还是得让你操心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妈妈也没法了,她暗暗对小林霜耸耸肩,而后对刘氏道:“说起这个来,您啊,还是应该去问问公主。田小姐的启蒙老师还是公主给找的呢。” 公主? 刘氏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公主给忘了。对了,我们搬来这里,还是多亏了公主给提前收拾的院子呢,我这都没有来得及去感谢她。你快帮我安排安排,明儿我就亲自登门拜访。” 张妈妈点点头:“今儿有些晚了,明儿一早我就派人去下帖子。” 一说下帖子,刘氏才想起来,大户人家之间互相走动并不像他们在林家坳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去串门。他们在出门之前还得下拜帖,其实就是提前说一声儿我要去你家玩了,你什么时候有空的意思。 刘氏刚点头,就听到门口一个爽朗的声音由远及近。 “下帖子去哪儿?” 话音未落,夏征和林媛已经进门了。 夏征一笑,又问了一遍:“一进门就听到你们说下帖子,娘这是要去哪儿串门?嘶。” 夏征龇牙咧嘴,揉着自己被林媛突然捏了一把的胳膊,低声道:“这里又没有外人,叫娘也没事。” 林媛白了他一眼:“不行,京城不比驻马镇,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还没有成亲就已经改口叫爹娘了,实在是于理不合。夏征不怕被人非议,她还怕呢,她可不想让自己的爹娘也跟着自己受别人的非议。 对于改口这事刘氏也是没有意见的,不过还是很心疼地嗔了林媛一眼:“算了算了,反正也没有外人,回头在外人面前注意就好了。” 一听未来丈母娘都发话了,夏征嘻嘻一笑,故意冲林媛做了个鬼脸。 看着他这孩子气的模样,林媛撇撇嘴,实在是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了。 有刘氏帮腔,林媛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了话题问起了刚刚说的下帖子的事了。 刘氏便从小林霜脏兮兮回家到去将军府拜访的事说了一遍,一听要去将军府,夏征一边往嘴里塞进了一瓣桔子,一边摆摆手道:“还下什么帖子啊,等会回去了我给我娘说一声就行了,娘你明天直接过去,不用递帖子了。反正我娘天天在家里闲着也没事,今儿还跟媛儿说没人陪她聊天呢。正好,以后啊,你们两人就一起聊天一起去逛街好了,也省的她天天抓着我不放了。” 对于夏征说的这些事,张妈妈和海棠可是亲眼所见的,当即都笑了起来。 刘氏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不过看夏征再三拍胸脯保证,而且林媛也没有阻拦,便应了下来。 倒是一旁的小林霜,撅着小嘴儿闷声坐在椅子上,她今儿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留在王大海身边亲身接触病人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刘氏给打断了。 林媛从一进门就光听刘氏说她出门弄脏衣裳的事了,此时一见她果然如此,不由好奇起来。 小林霜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将王大海的怪癖和自己想到的方法给仔仔细细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哀怨地看了刘氏一眼,委屈道:“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学习机会,娘就不让我去了,还非说我是出去玩,哦对了,还担心我跟别人打架呢!” 噗。 夏征嘴里的桔子一不小心被喷出来了,还打架,这么个小不点儿打得过谁?刘氏到了京城果然是更加谨慎了。 林媛瞪了夏征一眼,回头看向刘氏。 此时刘氏也有些后悔了,说实话刚刚看到小女儿这个脏样儿的时候,她的确是紧张过度了。 “你,你把实话早早告诉我不就行了?” 虽然相信了闺女的话,不过刘氏还是没有打消要给女儿们请教习先生的念头,毕竟现在一家人已经搬进了京城,以后肯定是要见不少达官贵人的。先不说识字读书什么的,那些闺礼仪确实该让闺女们学习学习了。 特别是林媛,她以后可是要嫁进将军府的,以将军府的身份和地位,林媛以后见到贵人的机会更多,她不能让别人因为自己的闺女不懂京城里的礼仪而被笑话。 打定了主意,刘氏在夏征离开时又不忘嘱咐了一遍让他给安乐公主捎信儿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刘氏便带着准备好的礼物上了马车去将军府了。小永严已经一岁多了,正是好玩的时候,刘氏记得安乐公主喜欢孩子,便也把他抱去了。 刘氏要去的是将军府,而且还有张妈妈和海棠跟着,林媛很放心就没有跟着一起去。 酒楼的事不着急,她今儿就打算把后院的兵器库改建成酒窖。昨天晚上临睡前她已经把酒窖的构造图画了出来,周管家也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改建酒窖的东西,什么锄头啊榔子啊,还有一些木头和转块儿,除此之外,他还找了个十分有口碑的修建队来了,有了这些专业的人干活儿,肯定用不了一天就能把酒窖改出来了。 ------题外话------ 感谢choco1141的三张月票,么么哒~ 今儿没有二更,明儿尽量二更,群么么~ 032 教养 033 果子酒(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3 果子酒(一更) 最近林家信迷上了画画,每天无事的时候就闷在书房里临摹各位大家的画作。当然,这些大家画作都是夏征给他搜罗到的。 看着林媛带着小厮和工人们一起干活儿的场面,夏征忍不住笑道:“林头儿,你这活儿几天能干完哪?” 林媛给干活儿的人们看了看自己画的图纸,回头瞪了夏征一眼:“少在那儿说风凉话!你不是认识的人很多吗,正好,我要重新装修怡然居,需要一些新奇古怪的东西,你有多少给我找多少,价钱不是问题。” 知道林媛的鬼心思特别多,夏征也不问,当即便拍着胸脯保证她满意,便高兴地走了。 夏征前脚从大门离开,一辆马车后脚就从另外一个方向驶来,停在了林媛家大门口。 当周管家进来禀报时,林媛正蹲在地上一点儿一点儿地给干活儿的人详细解说自己想要的木架尺寸呢。 “哦?”林媛诧异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你说谁?” 周管家抿抿唇,又说了一遍:“是丞相府的苏小姐亲自登门拜访了。” 说完,周管家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这苏秋语应该算是京城里边头一个知道林媛是夏征心爱之人的事,没想到她居然还能忍下这口气依旧天天往将军府跑。不说安乐公主了,就连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看不过去了。 这不,现在林姑娘刚到京城,她就迫不及待地上门来了。 一想到门口苏秋语那装束,周管家紧紧地蹙起了眉头,这是来拜访的?明明就是来炫耀,来挑衅的! “哦,她啊。”林媛撇撇嘴,不甚在意地低下头去,继续给小厮讲解尺寸了。 周管家一愣,不知道林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苏秋语在外边等着?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林媛突然开口了:“周伯,我记得那些大户人家要出门拜访朋友的时候都会提前递帖子告知一声的,是不是?” “是。”周管家点点头,“不过有一些关系极好的朋友,是可以随时见面而不用下帖子的。” 林媛抬头,笑道:“对啊,只有一些关系极好的朋友才不用下帖子,可是我跟苏小姐也仅仅是一面之缘而已,恐怕连朋友都算不上,更不要说关系极好了。所以啊。” 林媛挑眉,笑得狡黠:“所以啊,周伯,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周管家嘴角一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不明白? 当即便点头转身出门去了。 看着周管家远去的背影,林媛冷哼一声,若是这苏秋语没有到夏征面前乱嚼舌根子挑拨他们两人的关系,她没准还会考虑见她一面,但是现在嘛,就该让她知道知道,她林媛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大门口,苏秋语身着一身浅黄色长裙,外罩一件薄薄的轻纱,头上更是戴了整副的红宝石头面,就连脖子上手腕上也都戴了价值不菲的首饰。 而她的腰间,更是佩戴了一枚足有手掌大小的汉白玉珍贵玉佩,那玉佩上用最复杂的镂刻手艺雕刻了一百个福字,而这些福字又正好组合成了苏秋语的小字“文”,可见这玉佩之贵重。 这玉佩正是苏秋语贵为皇后的姑母苏皇后在她出生时送来的诞辰礼,这珍贵的玉坯和复杂多变的雕刻手艺不光是在京城,就是在整个大雍都堪称绝世。 而且这样的玉佩普天之下只有两块儿,另一块儿在苏皇后的亲生女儿翠微公主手里,她的玉佩同样雕刻了百福,只是组合的字不是文,而是翠微公主的小字“元”。翠微公主是皇后嫡女,更是长公主,这个元字也只有她能配得上。 如今苏秋语来找林媛,竟是连这样的玉佩都戴上了,可见她是真的存了跟林媛一较高下的心思了。 周管家出来时就见到苏秋语挺直着背脊站在门口,虽然她脸上面无表情,但是从她的婢女言儿的脸上还是看出了气愤和不满。 没办法,谁让林媛说一不二了,只要她没有发话,谁也不敢随便放客人进来。他可还记得林媛说过要在门口栓两只凶猛的大狼狗的事了。 现在没有大狼狗别人都不敢随便进来,若是有了大狼狗,岂不是连门口那段大马路都没人敢凑近了? “苏小姐。”周管家硬着头皮上前给苏秋语行了一礼,十分抱歉地说道:“让苏小姐久等了。” 苏秋语定了定神,她可还记得,这个周扬以前是在将军府的,没想到竟然也被安排在了林媛家里,看来安乐公主还真是喜欢这个小村姑。 心里虽然鄙夷了一番,不过苏秋语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惯有的端庄笑容来,浅笑道:“无妨。” 说着,就要进门,可是刚走了一步就被周管家给拦下了。 狐疑地瞪着周扬,苏秋语心里有些不舒坦了,让她在外边干等着也就罢了,现在还不让她进门,这林媛是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周管家缩缩脖子,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真是对不住了苏小姐,我家小姐今儿一大早就出门了,没在家,还望苏小姐您见谅。” 不在家? 苏秋语连眼角都开始抽搐了。 一旁的言儿更是气急,抢先一步怒道:“你什么意思?你家小姐有没有在家你这个管家会不不知道吗?居然让我家小姐在门口等着这么长时间!你们是不是故意的!哼,不用问,肯定是那个小村姑故意给……” “住口!”苏秋语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冷声打断了言儿。 可是言儿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气呼呼地对苏秋语道:“小姐,他们这样欺负您,您可不能轻易地饶了……” “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苏秋语冷厉的眼神几乎都能射出刀子来了,瞪得言儿后背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立即乖乖地闭了嘴巴不说话了。 言儿说的话苏秋语怎会想不到?不过,想通了又如何?先不说林媛是不是故意的,单是她登门拜访前没有下帖子就是她自己理亏了,若是让别人知晓了也只会说她苏秋语不懂事,才不会对林媛说什么难听的话。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苏秋语强忍了心中的怒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对周管家道:“今日的确是我冒昧了,下次定会给林小姐提前下了帖子再来拜访。言儿,我们走吧。” 见她终于走了,周管家赶紧笑着送了出门。 一上马车,苏秋语脸上的笑就再也绷不住了,一巴掌扇到了言儿的脸上,一个巴掌还不觉得解气,就又扇了她一巴掌。 “蠢货!没有递帖子就来找人,活该被人关在外边!活该丢人!” 言儿垂着头,咬牙受了这两巴掌,一声儿也不敢吭。 远远看到苏秋语被林媛拒之门外,姚府门口一个人影一闪而逝。 听到墨竹的禀报,正在画画的姚含嬿面不改色,好似早已将这一切都猜到了一般。 墨竹不禁好奇问道:“小姐,这苏小姐是不是被气傻了?明明知道那林媛不会见她,居然还上赶着去见她,这不是平白地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姚含嬿捏着蘸了朱红墨的毛笔在光秃秃的枝丫上点了一笔,也不见她怎么动手,一朵粉嫩粉嫩的梅花便跃然纸上,十分美丽。 墨竹忍不住称赞了一声。 姚含嬿看着那朵梅花,露出一个满意地笑容:“她苏秋语除了身份高贵一些,恐怕也就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更何况是脑子?” 墨竹忍不住掩唇嗤笑了一声,自家小姐每次评价人时都这么地一针见血。 姚含嬿换了颜色的毛笔,在那未画完的画纸上洋洋洒洒几笔,一幅雪中寒梅图便呈现在眼前。 不得不说,这姚含嬿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她的确十分有才气,也难怪会如此自信了。 放下笔,姚含嬿俯视刚刚完成的画,轻轻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你知道我为何独独喜欢着梅花吗?” 墨竹歪歪头,摇摇头。 只听姚含嬿笑道:“梅花独立寒冬,不与百花争艳,正是我最喜欢的一点。因为,它跟我一样,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莺莺燕燕们争风吃醋了。夏征向来难与人相处,他就是这画中的傲雪,而我则是这画中的傲梅。雪中寒梅,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又何须再去争抢?” 墨竹眼睛闪了闪,连声称是。 林媛在家里守着改建酒窖守了一整天,刘氏许是跟安乐公主相聊甚欢,直到下午才回来。 小永严玩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行,在路上就睡着了。张妈妈和海棠抱着小家伙去房中歇息,刘氏则拉着林媛说起了跟安乐公主商量好的事。 原来安乐公主也十分赞同给林媛几人请一位教习嬷嬷教导教导,倒不是她这个未来婆婆规矩大,而是她还存了要将林媛带进宫的心思,即便她这个婆婆不介意那些,但是宫中各色人物都有,保不齐就有个心眼儿坏的故意挑事。 当然这些顾虑她没有跟刘氏说起,不然以刘氏的性子,肯定会不放心把林媛嫁进将军府了。 但是这些林媛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便答应刘氏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见女儿这么懂事,刘氏也放心了,这才发觉今日府中格外地安静。 “你妹妹呢?” 林媛眨眨眼睛,装傻:“都在自己院子里呢啊,娘,你放心吧,我时刻记着你的话呢,没有让她们几个跑出去玩。” 谁知,一句话还未落地,小林霜急切的声音便在门口响了起来:“大姐,我回来了!娘还没有回来吧?呼呼,累死我了,我可是跑着回来……呃,娘?” 林媛缩了缩脖子,无语扶额。 刘氏看看林媛,再看看又是一身脏兮兮的小女儿,当即便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林霜!你又跑出去胡闹!还没见过谁家孩子这样学习医术的!还不快去洗干净!” “是,娘,我这就去!”小林霜顺坡就下来了,颠颠地跑回自己院子里洗澡换衣裳了。 罪魁祸首跑了,却把林媛给留下了。林媛苦哈哈地咬咬唇,站起身来也打算赶紧遁走,却被刘氏一声给叫了回来。 “对了,我还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跟自己闺女哪里会真的生气?刘氏肚子里的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想起跟安乐公主商议好的事就又变得兴奋起来了。 “咱们来京城之前,你小姨不是给咱们装了好几坛子果子酒吗?” 林媛点头,那酒她记得,本来是不打算带的,但是架不住刘丽敏的蛮横劲儿,愣是亲自动手往马车上搬了十坛子。 其实刘丽敏的用意,林媛也猜到了,她们到了京城以后肯定需要多方走动,正好这果子酒京城没有卖的,她们既可以用来疏通关系,又能给她的酒做做宣传。 一开始她都忘了,还是今儿刘氏临出门的时候不知道带什么东西好,亲自去库房里看时发现的。 只见刘氏兴高采烈地笑道:“我给公主带了两坛子那果子酒,你猜怎么着,没想到公主她特别喜欢喝,还问我是从哪里买的,要给她大儿子成亲时给女客们饮用。我一听,这可是好事啊,你小姨不是一直说想要来京城发展吗?她这果子酒若是受到了欢迎,那她不是也能来京城了?” 刘氏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以将军府的地位,夏臻和田惠成亲时,府中来的宾客肯定都是京城中的贵人们,若是在那个时候提供果子酒,肯定能成为刘丽敏在京城打好开始的契机。 林媛掩唇笑道:“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也有这么好的经商头脑呢!” 被林媛这么一打趣,刘氏也忍不住笑着嗔了她一眼:“可不是呢,不然你以为你这聪明劲儿是从哪传来的?” “对对,我这么聪明,都是因为我娘更聪明。”林媛嘻嘻一笑,催着刘氏道:“娘,你还是赶紧去给小姨写信吧,这距离成亲的日子可没几天了,她的果子酒能做出来吗?” “可不是吗?我得赶紧去!”听闺女这么一说,刘氏也紧张起来,赶紧起身去书房找林家信写信去了 ------题外话------ 下午三点二更~ 感谢:177**1109、WeiXin79855d917f、672216231的五星评价票,672216231(2)、秋籽0406(1)、袁小洋(3)的月票,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033 果子酒(一更) 034 河水抢楼活动(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4 河水抢楼活动(二更) 看着刘氏这着急忙慌的样子,林媛不禁好笑,不过这也提醒了她,赵弘德建议过她在京城种反季蔬菜的,她也得赶紧去找找合适的地方了。 说起便开始行动起来了。第二天夏征一来,林媛就赶紧把这个事跟他说了,夏征毕竟是在京城出生,而且总是在外边转悠,自然比她更了解情况。 “这个倒是好说。”夏征略一沉吟,便一一给林媛分析了一番:“别看京城这么大,周围的土地也不少,但是,那些土地多是朝廷作为奖赏赏给一些朝中官员的。” 林媛一听明白了,若是朝廷的土地就好说了,只需要到京兆尹做个记录,将自己看中的土地说一下,然后拿银子买下来就成了。 可是若是这些土地已经是朝廷奖赏给别人的了,那就不好办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谁会有那么大胆子敢把皇帝赐给自己的东西给转手卖了?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既然是这样,你怎么还说好说呢?”林媛歪着头看着夏征,知道他这次又是说一半藏一半,既然他说好办肯定就有办法。 夏征嘻嘻一笑,抬手刮了她挺直的小鼻子一下,说道:“你男人说好办就肯定好办。京城周围的土地没办法,可是再远一些的还是有很多的。据我所知,跟邺城交界的地方,有几个村子的土地很不错,既适合种菜,又距离京城不是很远,赶马车的话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进城了。若是你真的想买,我们不妨去那里瞧瞧。” “好!”一听夏征连地方都想好了,林媛顿时来了干劲儿,立马起身准备换衣裳跟他前往了。 夏征挑眉:“这么着急做什么,京中有钱人都买铺子做生意了,买地的还是少数,那些土地在那里放着又不会跑了。我这屁股还没坐热呢,连茶都没有喝一口,你就着急要走了?” 当然得赶紧走了。 林媛扭头瞧了一眼后院,神秘兮兮地对他挤挤眼睛:“不能再耽搁了,你不知道,我娘这两天光想着给我们找老嬷嬷教导我们礼仪呢!要是不趁着老嬷嬷还没来赶紧忙活完这些事,以后想要出门都难了。” 一听这话,夏征果然立即从凳子上蹦了起来,只是不是要出去,而是惊的。 “什么!教习嬷嬷?怪不得昨天娘跟我娘又是嘀咕又是偷笑的,我还以为两人是在商量咱俩的亲事,原来这两人是在想着法地折磨你们几个啊!不行不行,这都是什么事啊,肯定是我娘出的馊主意!” 看着夏征这恨不得磨牙咬人的模样,林媛噗嗤一乐,安抚道:“行了行了,你也别着急了,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就是若是不能出门做生意了,还真是憋屈。不行,回头我得跟娘争取一下,看能不能只学习半天,若是一整天的话,我岂不是要有好多正事忙不过来了?” “对对,半天,半天就够了。”夏征十分赞同地附和道:“我的女人这么聪明,哪里需要一整天学那个东西?半天都多,正好,省下那半天来跟我谈谈情说说爱,挺好。” 林媛嘴巴一咧,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怪不得这家伙这么支持她,敢情是打的这个主意。 有夏征陪着,还有林毅保护着,去的又是农村地里,林媛就没有让水仙和银杏跟着,悄悄跟她两人嘱咐了一句,便赶紧跟夏征出门去了。 先斩后奏的招数向来是屡试不爽的,当刘氏拿着针线找她准备教导女红的时候,林媛的马车早已经出了城门了。 正如夏征所说的,在与邺城相交的地方,果然有很大一片土质极好的土地,林媛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闻着熟悉的土地气息,满心满身都是舒畅。 “啊,真痛快啊!还是在外边舒坦!” 在林家坳待了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夏征也渐渐依恋上了乡土的味道,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夏征也舒服地叹息道:“嗯!舒坦!” 看着两人这几乎同步的动作,不禁又是相视一笑。 此时还未开春,地里依旧是一番荒凉的模样,三三两两的有一些上年的庄稼杆子留着,甚至还有一些地里堆放着成堆成堆的动物粪便,那是用来给土地上肥用的。看来这京城的庄稼汉子们对于种地也是有一套的。 马车行走在土地之间的小路上,有些颠簸,索性两人便下了马车来慢慢走着,一路说说笑笑倒也欢畅,只是偶尔传来的阵阵肥料的味道,还真是让人有些受不住。 林媛倒还好些,林家坳里随处都可以看到有鸡粪牛粪的,但是夏征毕竟是从小出身富贵之家,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的,俊朗的鼻翼一翕一动,笑得林媛小脸儿都红了。 两人慢慢走着,就见到几个汉子从远处慢慢走近,待两拨人离得近了,那几个汉子悄声嘀咕了几句,隔空喊道:“那边的可是夏公子和林姑娘?” 来之前,夏征已经派人提前通知了这边的村长,看来这是村长接到消息出来迎接两位了。 林毅动用内力,闷声回了一句:“正是。” 说完,又问道:“可是此地里正与村长?” 那几个汉子听到问话忙不迭地答应着,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不一会儿便赶到了夏征和林媛面前,抱拳热情地笑道:“小的华辉是这里的里正,这几位是这边几个村子里的村长,小的们见过夏公子林姑娘。” 这里正显然是知道夏征的身份的,笑起来格外地谄媚。 林媛对这样的人多少有些不喜,不过好在他们也只是打这一次交道,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一边给夏征和林媛带路,华辉一边殷勤地给他们介绍着这里的土地:“我们这里的土地啊,不是我吹,那可是真的好,您瞧这土质,还有这庄稼。哎,您留心脚底下,别弄脏了鞋子。啊对,我们这的庄稼啊,比别的地方的庄稼长得都好,老百姓们每年交完税,还能剩下一年多的余粮呢,根本就不愁吃穿。姑娘,您小心,我们这的土地都是用好肥料养起来的,所以这地里的粪,咳咳,地里的肥料也挺多。您可别嫌弃啊!” 听着这华辉不住口地介绍,林媛和夏征互望一眼,都能感觉到他满心的奉承和谄媚。还有他带着的那几个村长也是如此,两人看到哪里,便立即有个村长赶紧开口介绍着那里的土地。更让他俩奇怪的是,这些村长们之间好像还叫着劲儿,就差互相诋毁了。 林媛看了夏征一眼,暗暗点头,虽然这里的人不怎么样,不过地却是极好的,而且她还注意到,在那边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河,河水应该也不少,离得这样远都能隐隐听到流水声。 对于林媛的心意,夏征也看出来了,随口道:“嗯,你们这的地嘛,看着还是不错的。咦,那边是什么?河吗?居然还有条河?” 听他提起那条小河,华辉的眼神闪了闪,干笑道:“啊对对,是条小河,我们这里的地都靠这条小河灌溉庄稼呢!” 能有条河在地边,确实很方便。 夏征连连点头,携了林媛的手便往那边走去:“走,我们去看看那河有多大。” 见两人真的往河边走去,里正的脸色微微一变,跟着的几个村长也都眼神闪烁,聚到一起嘀咕了起来。 夏征是多么猴精的人,早在说起小河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里正的脸色不对劲儿,此时故意说过去看看更是验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看来这河有问题。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夏征装模作样地回头,奇道:“怎么?里正不陪我们过去看看这条小河?” 一听夏征这样问他,华辉的心里都开始哭爹喊娘了,不过面上还是陪笑着点头,反正都已经躲不过去了,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身后那几个村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着追了上来。 追上了两人,华辉的话匣子又开始了,不过明显没有刚才介绍土地时那么激动了。 “这,这条小河啊,已经有很多年了。之前呢,只是一条小沟,后来几个村的百姓浇地不方便,就一齐动手将它给扩建了。” “哦,我看这河挺长的嘛。”林媛抬头看了一眼,顺着小河往上游看去,有几处庄子,越过庄子再看去,依稀还能看到小河的轮廓。 里正点头,笑道:“是是,姑娘好眼力。这条小河是从西边流过来的,据说那边的源头是个大湖,不过小的见识浅薄,也没有去过那里。这条河啊,走到咱们这个村子,已经走了很远了,所以到了下游这水就不太多了,不过好在我们扩建之后,又挖深了许多,现在基本上就是靠地下的水来灌溉的。” 林媛点点头,随口就看向夏征问道:“你不是号称见多识广吗?那里正说的那个湖你去过没有?” 夏征挑挑眉:“当然去过了,很大,很深,水就更别说了,干净透亮,还能看到里边的鱼呢!” 里正赶紧拍着马屁:“夏公子果然好见识啊!” 林媛却十分不相信地斜着眼睛看着他,抿唇笑。 ------题外话------ 明儿是2017年第一天,搞个活动 2017年1月1日零点到24点,凡是在评论区留言的正版订阅者,一律奖励20xxb(重复评论的亲只奖励一次) 另外,活动期间在11、22、33、44……的楼层的评论亲们,奖励100xxb(重复评论的亲只奖励一次) 大家可以尽情的刷楼,也可以为了得到奖励楼层多次留言,不过所有奖励都只有一次,不重复奖励~ PS:所有评论都是要倒着数的,就是说第一个留言的亲会在最下边,最后留言的亲在最上边,等活动结束后,我会按照后台认真数出来的,当然广告不算,会被删除哦~请大家放心,绝对公平么么~欢迎大家评论留言~ 不知道能不能超过100条,若是超了,我就加更,加更,加更!加到你们都想吐噗哈哈~ 034 河水抢楼活动(二更) 035 变色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5 变色了 被她这么一看,夏征也装不下去了,舔舔嘴唇,嘻嘻一笑,压低了声音道:“败给你了,我确实没有去过那个湖,不过听别人说起过,那个湖的水确实很多很干净,要不是咱们这里离得远了,根本不用扩建这河。” 如此说来,这河的上游肯定水更好,更多了。林媛忍不住抬头往上游看了一眼。 几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小河边,果然跟里正所说一模一样,这小河边缘有被改造过的痕迹,而且里边的水也不少,因为此处地势平坦,河水流速不太快。 跟林家坳的小河比起来,这条河确实大了许多,不过林媛却一点儿也没有觉得开心愉悦,因为这河里的水,越看越不对劲儿。 夏征也看出了其中的问题,又凑近了一些,仔细看了看,终于明白了。 “公子您看,这河水可不少呢,若是你们在这边买地种地,保证明年有个极好的收成!”里正还在自顾自地吹捧着,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将他们往别的话题上带,只是可惜,这小把戏很快便被夏征给戳穿了。 只听夏征冷冷一笑,说道:“里正这话说错了吧,怎能是极好的收成呢,依我看啊,应该是非常好特别好才对!” 华辉在听到夏征第一句时还以为被戳穿了谎言,可是在听到第二句的时候顿时心花怒放起来,他就说嘛,这出身富贵的公子哥儿们怎么懂种地的事?无非就是胡乱闹着玩的。 只不过这次真是让他给猜错了。 一声笑还未出口,夏征的冷喝声便将他从天上打到了地上。 “里正,你们这的河水都变了颜色了,难道你们不是用它灌溉而是用来染布不成?!” 夏征严厉的质问弄得里正和村长们皆是一个哆嗦,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夏征给看出了端倪。 华辉定了定神,尴尬地笑道:“那个,夏公子请见谅,我们,我们也不是故意要骗您的,只是,只是……” “只是好不容易碰到个冤大头,能把地卖出去就是好的了,谁会想到我们居然还能看出这河有问题?”林媛冷冰冰地接了里正的话头,她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里正太过狡猾谄媚,没想到心眼儿也是这样坏。 看里正和村长们的表情,看来这河水有问题的事他们是一早就知道的了,只是从未当做一回事而已。难道他们不知道,用这变了颜色的水浇地,种出来的庄稼也会不健康吗?或许,根本就不像里正说的那样,这里的百姓们的收成,恐怕根本就不怎样。 被林媛一语戳破了心中的念头,里正的神色更加尴尬起来,正如林媛所说,他们一开始确实是把夏征和林媛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冤大头,打算狠狠地宰一顿的。可是,事与愿违,竟是遇到了一个识货的。 “公子姑娘啊,请见谅,小的可不敢把您当做冤大头啊,小的是一时鬼迷心窍得罪了两位贵人,还望贵人高抬贵手放过了小人啊!” 夏征林媛蹙眉,看来这里正根本就没有弄明白他们两人是为何生气,他们根本不是因为被骗生气,而是因为这里正隐瞒脏水而生气。难道那些百姓的庄稼就不管了吗?百姓们的生活就不顾及了吗? “行了,住口吧。”夏征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看向那微微带了颜色的水,问道:“你们看来是早就知道这里的水有问题了?” 华辉和村长们尴尬至极,干笑着点头。 “那你们应该知道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吧?” 华辉点头,指着一处庄子道:“知道知道,是上游那家染布坊里的水弄脏的,那染布坊的主人也是京城里来的呢。” 顺着他的指点看过去,林媛果然见到有几辆马车慢慢地往那庄子里行去,她目力没有那么好,看不清楚马车上边的标志。但是夏征习武,自然一眼便看清楚了。 “吴?” 夏征蹙眉:“京城里什么时候出来一个姓吴的布坊了?” 里正立即接话道:“听说他们原本不是京城的,好像是江南的,这染布坊也是去年才刚刚开始建的。” 江南吴家?原来是他们。 夏征冷笑一声,在林媛耳边道:“那不是此次得到皇商之名的江南吴家吗?听说,跟大灰狼关系极好,看来,这里边肯定有事。” 当然有事了,林媛撇撇嘴,吴家的布怎么样她没有见识过,可是江南陈家的流光锦却是见过的,那叫一个好。而且安乐公主还送给她好几件用江南陈家的流光锦做成的衣裳,虽然没有穿过,不过试衣裳的时候也感受到了那布的丝滑紧实。 再加上这吴家去年突然夺得皇商之名,竟是连蝉联数年的陈家给打败了去,很难让人不怀疑他们跟主管皇商之赛的赵弘盛有猫腻儿。 “陈家已经在京城开了铺子,看来这两家是打算继续在京城斗下去了。”林媛唇角微勾,十分期待看到吴家声名扫地,赵弘盛被打脸的一天。 言归正传,这条小河的水已经被污染了,若是再用它浇地收成肯定有影响,林媛反正是不打算在这里买地了。 不过她还是很担心这里的百姓的吃喝问题,便问了里正一句。 里正却十分无所谓地笑道:“无妨无妨,那吴家买我们这儿的庄子的时候,还给了我们几个村里一大笔银子,说是给老百姓们的庄稼补偿款。有地种,还有银子拿,百姓们都欢迎的不得了,谁会舍得撵他们走?而且大家家里都有自己打的井,喝水是不成问题的。” 这下轮到林媛无语了,天底下最良善的就是百姓,而最吃亏的也是他们,他们现在只看到了眼前的一些银子,却没有想过,若是土地不能用了,他们的子孙后代又该如何生存。 暗暗摇摇头,林媛觉得自己也无话可说了。 夏征也沉默了,连牵连其中的老百姓都欢迎至极,他们也没有立场去管这事了。 见两人要走,里正甚是着急,正在这时,一个村长突然说道:“两位若是担心这水的问题,那不妨去上游看看,那边也有一大片土地,虽然土质不及这边的好,但是因为在吴家染布坊的上边,而且中间还隔了两个庄子,所以那儿的水没有受到一丁点儿的污染。两位是乘了马车来的,相信多走这一段路也不会有差。” 这村长的话刚说完,里正顿时灵机一动,赶紧谄笑着凑过来:“是了是了,上游还有一片地呢,我怎么给忘了。嗳,那片地的土质可不能说差,不是有个员外在那儿种了好多葡萄吗?我看每年那葡萄长得可多可好了,怎么能说差呢!” 林媛心中嗤笑一声,这里正的嘴还真是厉害,头脑也转得快,这边的地卖不出去了,就开始大夸特夸那边的土地了。 跟他比起来,刚刚那个说话的村长显然要正直许多,而且也不想跟他同流合污,见他开口了立马就闭上了嘴巴。 “你看如何?”夏征捏了捏林媛的小手,明亮的眼睛看着她。 若是只是因为那边的土地和小河没有受到污染,她其实是不打算过去看看的,毕竟这个里正口中没有一句实话,她是真的不想跟他打交道了。 可是谁让他偏偏说了句种满了葡萄呢? “走吧,左右无事,过去瞧一眼也不差什么。” 林媛可是从来不做无用功的人,她说过去瞧瞧就说明这里边肯定有事,夏征抿唇一笑,携了她的手当先上了马车。 见两人真的打算往那边去了,华辉赶紧招呼着村长们上了他们的马车,追着林媛和夏征去了。 一个村长酸不溜秋地走过来拍着刚刚邀请林媛二人去上游看的村长,说道:“行啊,老何,这么多次了,这次终于轮到你们何家村走运了啊。” 另一个村长冷笑一声:“可不是吗,他们何家村那地烂的只能中葡萄了,好不容易卖出去了,结果人家那个员外又不种了。啧啧,等着吧,就算你把那两个年轻人骗过去了也没用。我算是看出来了,那两个年轻人可不是那个傻员外那么好骗的,你啊,就歇了这条心吧,肯定不会买你的地的!” 何光明抿抿唇,没有理会他们,径自转身上了自己的牛车,在几个村长和里正的一溜马车里,他的牛车分外显眼。 瞧着他那不与人多打交道的模样,刚刚说话的村长冷哼道:“装什么装!还整日里弄这个破牛车来回跑,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买地的银子肯定都落到你自己的口袋里了!哼!” “行了行了,别说了。”一个年级稍长的村长拉拉他的衣袖,责备道:“这里就算没有别人也不要胡乱说话,买地的银子到底有多少能分到百姓手里大家都清楚,老何他低调一点也是应该的,总好比咱们几个天天被村里人指着脊梁骨儿骂的强!” “切,骂就骂呗,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来不成?他们能分到那些银子都是意外之财,要不是咱们把地卖了,他们连一个子儿都见不着!” “对对,你说的都对,快上车吧,他们都走远了。”年纪大的村长拉着还在咧咧的年轻村长上了马车,赶紧追着里正他们走了。 正如何光明所说,这上游的土地确实不如下游的土地好,不过土质虽然不好,但是林媛还是眼尖地发现这里果然种了不少葡萄,不过这些葡萄显然已经被主人荒废了,那里边的葡萄架子歪的歪斜的斜,看上去竟然给人一种可怜的感觉。 里正的马车要慢上许多,趁他还没有来,夏征撇撇嘴,劝着林媛道:“这就是你刚刚说的意外之喜?我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不就是葡萄?别的地方也能种葡萄,不用非得在这里种吧?” 说起种植葡萄来,夏征显然就是门外汉了。虽然林媛对葡萄种植也不是十分精通,但是多少也接触过一些 她走到那葡萄架子旁边,弯腰用手拈起一些土壤捻了捻,说道:“葡萄的根系很发达,所以能够很好地扎根到土里,你看这里的土,虽然明显经过百姓们的整理,但是这里的土壤多是砾石土,里边的沙子占了很大一部分,所以用来种葡萄最是好用。” 除了土质,还有这里的地下水。 林媛起身,指着旁边的那条小河,问道:“你还记得刚刚我们再那边看到的小河吗?里正说那小河是后来改建过的,现在河里的水多是地下水。我仔细看过那小河的深度,我估算着至少得有七八尺深。你知道种植葡萄最需要的除了土还有什么吗?对,就是水,而且最好是地下水。” 她用鞋底在地上蹭了蹭,果然那土地不是很干。她笑了笑,又道:“在湿润的土壤里种植葡萄,它们的生长和结果最好。但是,地下水高或者低了都不好。我刚刚看了看,这里的地排水还是很好的,所以地下水离地面三尺左右是最好的,从那条小河来看,这里的水位绝对符合这个条件了。” 对于林媛之前说的那些,夏征没有多少能够听明白,不由地下意识问道:“这些东西,你都是怎么知道的?你这小脑袋瓜儿里到底都放了些什么东西啊,怎么我觉得,越是跟你亲近,就越是看不透你了呢?” 林媛噗嗤一乐,拿开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笑道:“现在你明白了?我这小脑袋啊,可金贵着呢,里边全都是银子。以后啊,你可得好生养着我,若是惹我不高兴了,我这脑袋里可就没有银子往外冒了呦!” 对于林媛如此自恋,夏征翻了个白眼儿,表示不屑,不过很快就改变了主意,嘻嘻笑道:“我看你这脑袋里根本就不是银子,全都是鬼主意才对!说吧,你想怎么坑那个傻里正?” 呵!林媛挑眉,看来不光是她的脑子里放了不少东西,就连夏征也是,她只是说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个家伙就已经想到她要对那个坏心眼儿的里正出手了。 其实也不怪她小心眼儿,主要是那个里正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若光是谄媚也就算了,偏偏那家伙还存了骗人的心思,那可就不要怪她了。 “等会儿人来了,你就知道了。”林媛神秘地一笑,显然是不想提前透露。 她不说可不代表夏征不明白,两人心照不宣地嘿嘿一笑,若是能看到从他们身上往外冒的坏气儿,那这两人肯定浑身都是云雾缭绕了。 倚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的林毅突然撇了撇嘴,将头扭到了一边,这两人果然是坏透了气了。 里正和村长们都不像夏征这样,还有专门的车夫给自己赶车,所以当里正着急忙慌赶到林媛两人身边时,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了。 “公,公子,你们,好快啊!” 那边林毅得意地抬抬下巴,当然快了,也不看看是谁赶的马车。 见他累成这样,林媛十分好心地让他歇歇,只是里正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给林媛两人介绍这块地了,摆摆手连声道不累。 既然他说不累,林媛也不强求,贼兮兮地笑了笑。 别看何光明比那几个村长先出发,但是他的牛车毕竟是比不过马车的,所以依旧是最后一个到的。这倒是引起了夏征两人的注意,一溜马车里居然有一个牛车,能不特别吗? “夏公子,林姑娘,您两位移步,让小的给您二位介绍介绍?”里正笑得都快要把嘴咧到耳根子后边了。 不过,林媛这次显然不太买他的账,她朝队伍最后边一指,脆生生说道:“我不用你介绍了,那个村长,就请你来说说吧。” 众人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就见到何光明一脸呆傻地愣在原地,没想到被选中的人竟然是自己。 “我?我,我嘴笨,不会介绍。”一瞬的呆愣之后,何光明抿抿唇,没打算给林媛两人介绍这地。 这倒是出乎两人的意料,瞧瞧里正那几乎要把腰弯成九十度的样子,还有其他几位村长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哪个不是上赶着巴结他们两人? 可是这个村长却愣是没把他们俩当成一盘菜! ------题外话------ 2017年,大家新年好!是不是光记着出去玩,忘记看文了?哈哈~ 别忘了今天有抢楼活动哦,别给我省银子,赶紧滴!潜水的,养文的,只默默看文不说话的,让我瞧瞧你们的ID,我看看到底有多少是不认识的,来来来!我看看这次有没有奇葩ID冒泡,奇葩ID另有奖励哦~什么小内裤啊,小内衣啊,姨妈巾的,通通来一打~ 感谢:goddesstseng的五星评价票,qquser6346104、薇薇vi(16)、goddesstseng(10)、liuxiaotang321(2)、Irona的月票,谢谢亲爱的们,群么么~ 035 变色了 036 劝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6 劝说 见他不愿介绍,里正赶紧揽下来这个美差,美滋滋道:“这,这老何确实嘴巴笨,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还是我来吧,我来吧。” 林媛蹙眉,嘟嘴,作势就要离开:“既然不想说,那我就不买了。 一看她不买了,里正和几个村长都急了,又是拦着,又是劝着的。不过有钱人的脾气他们显然也摸清楚了,若是不顺着,看来今儿这地是卖不出去了。 年纪稍长的村长走到何光明身边,劝道:“光明啊,大叔知道你不屑于跟这些有钱人家打交道,但是今儿这事你也看到了,你不出面的话,你们村里这地可就卖不出去了。这临近几个村里,就你们村里的地不好,村里人日子也不好过,你真的想让他们天天喝汤啃大白菜?我记得你闺女都要成亲了吧,嫁妆是不是还没有预备好?赶紧地,伺候好了这两个年轻人,你闺女的嫁妆就有着落了。” 何光明依旧不为所动:“我闺女就是没有嫁妆也能出嫁,不像有些人,娶媳妇儿还要宴请三天三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私吞了多少银子!” 听到何光明这么不讲情面地说出了自己的事,之前跟他不对付的那个年轻村长顿时来了气,要不是有其他人拦着,只怕都要撸起袖子来打架了。 年纪稍长的村长一边低声呵斥那个年轻村长,一边语重心长地劝着何光明:“光明,听大叔一句劝,别跟银子过不去。大叔知道,若是这地卖出去了,里正,哎,里正他肯定要拿走大头儿,剩下的也没有多少了,可是,你怎么不想想,能留下一点儿是一点儿,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能给村民们分点银子就分点吧。” 不得不说,这个老村长是个十分懂得揣摩人心的人,先是说何光明的闺女,看闺女不管用了,又开始说百姓。从何光明微微变了的脸色来看,这老村长是正好说中了他的心思了,不禁暗自喟叹,在场的几个村长包括他自己在内,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何光明的,他才是真真的为百姓着想啊! 老村长的话果然奏效了,何光明走到林媛夏征面前,微微行了一礼,一面在前边引着路,一面给他们介绍起来。 “正如两位所见,这块地面积不小,足足有十八亩,这边是小河,那边是沟渠,再往那边是邻村的庄子和土地。我们村这个地,跟别的村不一样,沙土较多,若是种粮食的话恐怕不……” 里正哎呦一声打断了何光明的话,笑着对林媛和夏征说道:“虽然这里的沙土比较多,但是,若是往里边多加一些肥料的话,肯定能很好地改善土质,不会影响种庄稼的,不会影响的。” 何光明蹙眉,刚要开口反驳他,就听到林媛十分嫌弃地说道:“什么?肥料?就是那些臭烘烘的动物粪便?” 林媛指着一处葡萄架下边堆放着的肥料,小脸儿都快皱成一团了:“我才不要这些东西!又脏又臭的!不要不要!沙土就沙土吧,反正也不是我要种地。” 一听林媛这明显什么都不懂的话,何光明十分失望地摇摇头,再介绍时也没了多少期待。 但是里正和其他几个村长却是笑得脸上都快开花了,闹了半天,这个小姑娘还是个门外汉啊,什么都不懂,还有那个年轻贵公子,显然对这个小姑娘十分宠爱,即便他懂也没有开口反驳,看来这两人分明就是家里银子太多,跑出来挥霍的。 啊哈,这下好办了。 几个心眼儿活的村长好像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银子在自己面前飞过,而后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全都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立即笑得合不拢嘴了。 经过刚才一闹腾,何光明也没有多少心思再给林媛两人介绍那土地了,十分敷衍地说了两句就没有话了。 不过林媛多少也看出了这个人的品行,十分刚直,不像里正和那几个村长那么阿谀奉承。 见何光明说了没几句就不说了,里正有些急了,生怕再把这两个财神爷给得罪了,赶紧地凑上前去,指着不远处的那个庄子说道:“两位请看,那个庄子现在也是空的,若是两位喜欢,也可以一起买下来。别看这庄子外边看着很普通,其实里边又干净又整洁,保证您满意。” 说着,还狡黠地笑了笑,显然是把夏征和林媛当成了刚刚定情但还没有成亲的小年轻了,看着他那眼神,林媛感觉他就差凑到夏征面前教给他怎么哄骗自己留在庄子里过夜了。 但是林媛确实对那个庄子很感兴趣,这片地虽然土质不好,但是很适合种植葡萄,以刘丽敏现在那股子钻劲儿,只要她稍加点播,她肯定能把葡萄酒给做出来。 再加上刘思良还要研究反季蔬菜,到时候肯定是要把刘家一大家子人全都接来京城住的。有这么一处庄子在,完全可以供一家人住了。 而且,以后刘氏若是在京城不愿待了,还能到这里来小住两天,回味一下林家坳时的生活,真可谓一举多得。 林媛眼睛眨了眨,夏征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既然地方很合适,接下来就该谈论价钱了。 “算上那个庄子,里正开个价吧。”夏征挑眉,勾了勾林媛的小手。 若是按照普遍价格来算的话,他们眼前的这片土地其实不是很值钱,毕竟是沙土地居多。而且因为有之前的事,这次里正也不敢再漫天要价了,毕竟这个夏公子还是很有眼光的。 里正斟酌了半晌,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夏征挑眉,冷笑一声,不语。 他若是说话了还好,但是现在见他只是笑却是不说话,里正心里又开始打鼓了,咽了咽口水,里正狠狠心,自己落下了一个手指头,还十分痛心地说道:“真的不能再少了,再少就不够卖的了。” 那边何光明翻了个白眼儿,暗暗嘀咕了一句:“确实不够卖的了,再少你就捞不到好处了。” 可是,显然夏征对这里的价格十分了解,依旧冷笑一声,抬手将里正还在伸着的两根手指头上轻轻一掰,而后,里正的一根手指便弯了一半下去。 这是一千五百两银子的意思了。 里正心疼地都快要滴血了,这一千五百两银子能落到自己手里的就只有五百两了,硬生生地少了五百两啊! “这,这也太少了吧?”华辉苦着脸试图再加上一些,可是他话刚刚落下,夏征便耸耸肩拉了林媛就往自己马车的方向走去。 更让里正惊异的是,连那个小姑娘也不打算再要了。 里正急了,其他几个村长也急了,赶紧追上来,连声答应了。 林媛夏征二人互望一眼,偷偷一笑,现在价钱谈下来了,该做的事情也该开始了。 本以为自己让了五百两银子就能将这片破地卖出去了,却不想还没等他提出签订地契的事呢,那个秀气的小姑娘却不答应了。 “阿征,我觉得这个地不好,要不咱们还是不要了吧,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眼看着到手的银子就要飞了,里正和村长们急得是脸红脖子粗的,赶紧凑上前来询问怎么不好。 看着林媛这故作天真刁蛮的小模样,夏征心中偷笑,面上却是十分关心十分顺从地柔声问道:“怎么了?刚刚不是还说挺喜欢这里的吗?怎么突然又不喜欢了?” 里正也紧张地看着林媛,连连说着好话:“是啊,林姑娘,您不是不介意这里的土质吗?那您觉得这里还有什么不好的?您说出来我给您解决!” 林媛眼睛眨了眨,看向里正:“你给我解决?真的吗?” “真的,真的,只要你说出来,我立马就给您解决!”里正狗腿地笑着,林媛都敢相信,若是此时让他叫自己奶奶他肯定都会毫不犹豫地大声喊出来。 见他这样说,林媛面上十分开心,而后指着边上那几堆散发着臭气的动物粪便,嫌弃地说道:“你们这地哪里都好,就是这里的粪太多了,看得我连昨天晚上的饭菜都要吐出来了。这样吧,你们赶紧把这些粪便移走,移走了,我就买下来。” 原来是因为这些粪便啊! 里正轻轻地松了口气,满口答应着:“好好,这就移,这就移!” 一开始就听到林媛说过这里的粪便实在是太臭了,没想到最后竟然还真的是因为这个才不要买地的。几个村长都又是好笑又是庆幸,也纷纷附和着立马就把这些臭东西移走。 里正高声招呼着在一旁蹲在地上不知道干什么的何光明:“何村长,赶紧地,去你们村里找几个壮实汉子来,赶紧把这些粪弄走!快点快点,别耽搁了贵人的时间。” 何光明头也不抬,闷声说道:“我们村里的人都外出做工了,哪里还有壮实汉子?里正你若是不着急,我就回去找几个老头儿来,行不?” 老头儿? 林媛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何光明还真是有趣。 里正却是被噎得差点儿吐血了,他早就知道这个何光明太过刚直,几次三番想把这个何光明的村长位子给扒下去,偏偏他们何家村的村民心特别齐,谁也不同意,没办法,只好让这个何光明接着当这个村长了。 “行了行了,你也甭去你们村里找老头儿老太太了,让他们干活儿还不知道要干到猴年马月呢!”里正气得呕了一口,看向一旁的另外一个村长,叫道:“你去,你们村离这儿最近了,去村里找几个汉子来,赶紧把这些东西弄走。” 那个被指到的村长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跑了,却不是跑去叫人,而是跑来里正面前谄笑着说了句什么。 里正十分不耐烦地蹙蹙眉,挥挥手催着他赶紧走:“行行,多分给你五十两。” 村长嘿嘿一笑,高声哎了一声转身就往自己的马车旁跑。 不过,林媛本就存了整里正的心思,怎会让他真的去叫别人来干活儿?而且听着两人刚刚那窃窃私语的意思,看来这一千五百两银子真正能到何家村百姓手里的没有多少。 “等一下。”林媛朗声叫道,“你们村离这里多远?” 那个村长回头,点头哈腰:“不远,不远,半个时辰就到了。” 半个时辰? 林媛拉着夏征就走:“半个时辰我都能找到别的干净土地了,还等你做什么?走吧走吧,我们走吧,不要这里的地了。” 虽然没有提前商量,但是夏征此时也已经明白了林媛的用意,宠溺地看了她一眼,随着她拉着自己就走。 两人这么一走,里正和那几个村长的脸色都要绿了。 里正咬咬牙,高声叫道:“等下等下,不用叫人了,我亲自动手,亲自动手,我们这就把那些粪便移到别的地方去。” 说完,就招呼着几个村长赶紧动手了:“你们两个弄这几个,你们两个这几个,你你,快点去庄子里找些铁锹来。哎老何,别蹲着了,你把这两堆弄走!” 被华辉点名的几个村长都纷纷动起手来,只有何光明磨磨蹭蹭地不动弹,走在最后。 不一会儿便有两个腿脚快的村长从庄子里扛了七八个铁锹回来了,这么一分,正好一人一个。 林媛和夏征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发现除了里正没有干活儿,何光明自己一个人负责两堆最大的粪便外,其他人都是两人一组一起干活儿。 这么明显地欺负何光明的事,林媛怎会看不出来? 而且从何光明老实介绍这里的土地开始,林媛和夏征都对这个正直的村长十分欣赏,看到他被排挤不由地便生了帮助他的心思。 再说了,本来就是要整里正华辉的,结果他倒是心眼儿多,把所有的活儿都分派了出去,自己倒站一边指挥起来了,真是狡猾! “哎呦,我怎么突然这么渴?我想喝水。”林媛嘟着小嘴儿,有些烦躁地嘟囔了一句。 都不用夏征开口,里正就已经十分耳尖地凑过来,笑嘻嘻道:“姑娘渴了?别着急别着急,小的这就去给二位准备茶水。” 林媛挑眉,冲夏征甜甜一笑。 夏征无语摇头,拦住了里正:“怎能劳烦里正亲自前往?这里的活儿还得由你掌控大局呢!” 被夏征这么重用,里正受宠若惊,顿时觉得自己的腰板都挺直了。 “行行,那我就让别人去。”里正指着正闷头卖力气干活儿的何光明,叫道:“何村长,赶紧地,贵人口渴了,快去你家沏些热茶送来。一定要快,记住了没有!” 何光明刚弄了半筐粪便,蹙眉不知道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将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使劲儿一插,扭头便往自己的牛车处走去。 当他走过林媛和夏征面前时,林媛趁里正不注意,对他嫣然一笑,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何村长,别着急回来哦!” 何光明一愣,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还不快去!”里正一声令下,又催了何光明一次。 何光明抿抿唇角,埋头往前继续走去。 谁知,他刚走了还没几步,就听到刚刚那个让自己不要着急回来的小姑娘对里正说道:“里正啊,你看这走了一个人了,这堆粪都没有人弄了。你正好也闲着,就先帮他弄弄呗!早弄完了,咱们也好早签地契嘛!” 何光明倏地瞪大了眼睛,转头便看到了里正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的嘴脸,心中一股浊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题外话------ 感谢:袁小洋(3)、七色光彩虹(1)、158**6608(1)、秋籽0406(2)的月票,谢谢么么哒~ 明天二更,么么哒~ 036 劝说 037 马车污染(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7 马车污染(一更) 当何光明带着沏好的茶水回来时,里正已经累得瘫软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原本干干净净的衣裳也满是污渍,还散发着满满的臭气,令人不忍直视。 更滑稽的应该是里正的头发和脸了,本来梳得油光发亮的头发此时已经如乱草蓬生,活脱脱一个鸡窝。而他的脸上更是满是可疑的污秽之物。 面对里正这肮脏狼狈的模样,何光明十分不厚道地笑了。 “公子,姑娘,请喝茶。”许是明白了这两人的用意,再次见到林媛和夏征时,何光明的态度明显有了改善,在给两人斟茶时还十分体贴地用茶水涮了涮杯子。 “多谢你。” 林媛笑着接过了茶杯,别说,刚刚看了一场好戏,还真有些渴了。 夏征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也接过了那茶杯慢慢饮了一口。 见何光明回来了,华辉疲惫的眼眸倏地张开,有气无力地冲他摆摆手:“快,快来,接着干你的活儿吧!” 何光明脸上划过一丝嫌恶,显然对这个两面三刀的里正十分看不上。 说起来这个何光明还是太老实,明明说好了让他晚点回来的,可是他一心想着这两人口渴了怎么办,也就只是磨蹭了一小会儿就回来了。 这不,华辉的活儿只干了一半而已。还有其他几个村长,虽然两个人搭伙一起干活,但明显都是在家里养尊处优惯了的,哪里干过这些粗活?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把活儿干完。 何光明蹙蹙眉,刚要拿起自己插在地上的铁锹,就听到林媛突然说道:“你去干嘛?你也要去弄那个臭东西?不行不行,你若是去弄那个了,谁来给我倒茶?难道要让我自己动手吗?” 夏征翻了个白眼儿,往常在家里时,哪次喝茶不是自己动手的?今儿个还真是够作的! 不过。 夏征嘻嘻一笑,觉得今儿的林媛作的十分可爱,十分讨喜,能教训到那个唯利是图的里正,他愿意林媛再作一些,更作一些! 听到林媛的话,里正赶紧举着手道:“没关系,没关系,我,我给姑娘倒茶。” 对于里正这毛遂自荐的话,林媛嫌恶地撇撇嘴:“你?就你这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人给我倒茶?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喝了?好啊,里正,你若是不想让我在这里你就直说,我立马就走,绝对不碍你的眼!” 说着,还真的一把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了一旁的小矮几上,起身就要走:“林毅,还不赶紧过来收拾矮几和凳子!我们去那边的地里瞧瞧!” 躺在马车车辕上悠闲地晒太阳的林毅,连眼皮子都没有抬,百无聊赖地随意翻了个身儿,接着晒另外一边了。 林媛嘴角抽了抽,这家伙也太不配合了,翻吧晒吧,把你晒成黑炭! 林媛这一声去旁边地里瞧瞧的话,就好像有魔力一般,立即将已经累得半死的里正和几个村长的激情全部调动了起来。 里正挥着铁锹,哇哇地开始干起活儿来:“别啊,别啊,我这就干完了,姑娘您快坐那儿歇会喝口茶吧,等您这茶喝完了,我这活儿就干完了!” 林媛眉头一挑,顺着他的话就说道:“真的吗?那好吧,里正你可要说话算话啊,等我这壶茶水喝完了,你可得把活儿干完啊!要是干不完,我可就不要你的地了。” 哎呦! 里正忍痛低呼一声,泪泡在眼角横飞,他捂着被自己手里的铁锹不小心砸到的脚趾头,悔得肠子都青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为什么要多嘴说那句话?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对不对,是挥起锄头砸了自己的脚才对啊! 林媛吐吐舌头,回到小凳子上坐好,继续看着里正干活了。 不得不说,这次这里正可真是被林媛给整坏了,不仅要干活儿搬粪便,还有用自己的马车装着粪便筐运到别的地方去。没办法,谁让林媛这个磨人精不喜欢这个味道,非要让他们运到庄子另一边呢! 不仅是里正,就连其他几个村长的马车也被弄得臭烘烘脏兮兮了,那可是他们花了不少银子最新置办的马车啊,而且现在正好是冬季,那马车里还放了干净的厚厚的新棉被,更高级的,甚至还在里边放了最新鲜的糕点和最爽口的茶水,就好像里正华辉的马车。 不过现在好了,不管是好马车还是次马车,全都被粪便享了福了。 若说唯一一个没有遭殃的就是何光明的牛车了,看到自己的好马车被污染了,而何光明的破牛车却依然干净的不行,不少村长都怨恨地嘟嘟囔囔着。 里正更是气得骂娘了,暗暗决定等下那一千五百两银子只分给何家村五百两,剩下的一千两自己都独占了! 林媛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嘴角噙笑看着几人干活。 何光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林媛,说道:“实在是对不住两位了,我家里没有好茶叶,还请见谅。” 林媛摇摇头,无所谓地笑了笑。 夏征却是冲他招招手,在自己身旁的凳子上拍了拍,笑道:“何村长吧?村长不必介怀,请坐下来歇歇吧。” “不不,我不累不累。”何光明也是见过不少贵人的,可是像林媛两人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到,既不吃别人的阿谀奉承,也不介意茶好茶坏,甚至还对他这么一个平民百姓说笑。 见他有些局促,林媛掩唇笑道:“何村长还不好意思了?刚刚让你给我介绍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拘束啊。” 一说起刚刚的事,何光明就更加地不好意思了,现在他是看出来了,刚刚那事看来也是这两位故意安排的了。 “何村长快坐下吧,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有好多话不方便说,这会儿正好能跟你说几句话。”夏征又拍了拍凳子,往他那边放了放。 听他说有话要问,何光明也不拘束了,拿过那凳子来坐在了两人对面:“公子想问什么,我何光明定然知无不言。” 夏征和林媛互望了一眼,夏征首先道:“我看这片地不像是荒地,也听你说什么有人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片葡萄来,何光明脸上的痛色一闪而逝,摇头叹息道:“哎,这件事啊,也是我做得不对。两位不知道,在两位来之前,我们这里曾经卖给了一位老员外,那位老员外膝下子女都去了外地,没有在身边跟着。里正大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他要买块地养老,就找到了他,将我们村里这块破地卖了出去。哎,我当时也是极力反对,可是再怎么说,那位老员外也不听,花了整整两千五百两银子啊!” 说到这里,何光明抬头怨恨地看了正在吭哧吭哧干活儿的里正一眼,续道:“先不说这些银子能有多少给了我们何家村的百姓,光是那位老员外,我就觉得甚是对不住他,后来我四处打听,听说我们村里这样的土地适合种葡萄,我就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帮那位老员外种了葡萄。谁知,老员外也没有活多久,去年年底身子就不行了,他儿子把他接到了老家,听说刚进老家的门,就咽了气。哎,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林媛眉头紧蹙,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一件事,看来应该是老员外死后,他的子女将这庄子和土地又还给了村里了。 果然。 何光明看着眼前这么一大片葡萄架子,叹息道:“那老员外也是有钱人家,他的儿子更是不在乎这些房子和地,而且,听老员外死前说过,他很喜欢外边这片葡萄园。所以他的儿子就认为老人晚年在这里住着很幸福,就做主把庄子和土地的地契都还给了我,而且一分钱也没有要。” 说完,何光明看了林媛一眼,喟叹道:“其实一开始我是不打算把这片地再卖出去的,可是刚刚在那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就开了口。姑娘,公子,我看你们两人都是聪明人,可千万不要被里正给骗了,若是你们想要种地,还是不要选这块的好,这地啊,是真的不能种庄稼的。” 听他这么一说,林媛掩唇笑道:“谁跟你说我要种庄稼了?” 嗯?何光明一愣,好像之前确实听过林媛说不种庄稼的,他还以为是小姑娘天真无知,但现在看来好像真的是别有用意。 其实对于林媛的用意,夏征一开始也不明白,不过刚刚听了她说的一番种葡萄的理论之后,多少也猜到了一些。 “你刚刚只跟我说了要种葡萄,可是这么一大片葡萄就算卖的话也挣不了多少银子。”夏征沉吟道:“你该不会是想把这片地送给小姨吧?我记得小姨对制酒有一套自己的想法,难道,你是想让她做……” 林媛点头,笑道:“聪明,我就是想让小姨用这些葡萄来做葡萄酒,而且啊,我有预感,这葡萄酒定然能够大火大卖!” 对于林媛的小聪明,夏征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她说能够大卖就一定能够大卖。 但是何光明却听得云里雾里的,还没听说过葡萄也能做酒的,不都是用粮食做酒吗? 不过这葡萄酒怎么做根本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他唯一能听明白的就是,老员外喜欢的这片葡萄园能保住了,不会被拆掉了。 也许这就是他刚刚脱口而出的缘由吧,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老员外也希望他们能买下这片土地。 ------题外话------ 大家是不是都出去玩忘了抢楼?好吧,人好少~每人送出88潇湘币,谢谢支持么么哒~爱你们~ 书城的小伙伴们你们的留言我也看到了,只是可惜,我不是那边的作者,不能给你们奖励,请见谅,同样爱你们~么么~ 下午三点二更~ 推荐妖娆青儿穿越之农家俏厨娘 现代女厨师欧阳雪穿越为古代已婚俏妇单滟灵。 家有帅气相公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婆婆嚣张跋扈爱吵架,还嫌弃生了个赔钱货。 公公五官端正、风流倜傥,临老时还想纳个年轻貌美女子做小妾。 弟弟、弟妹假老实,生个儿子得意忘本。 她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左修修、右整整,美好生活就在前方,看她带领全家过上幸福的日子。 (PS:本文主打重庆美食,喜欢吃美食爱美食的,走过路过机会不容错过。) 037 马车污染(一更) 038 浑水(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8 浑水(二更) 看了一眼扶着腰哀嚎的里正,还有那几个满眼怨愤的村长们,夏征抿抿唇,问道:“里正这几年从中克扣了多少银子?” 正在低头捣鼓自己衣袖的何光明忽然一愣,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夏征。若是夏征问得委婉一些,他或许还不会这么震惊,谁料到这人这么直接,一开口就直接问了出来。 其实他早就存了给里正告状的心思,可是里正上头有人,他一个小小的村长除了里正不认识别的贵人。别说告状了,到时候没准连自己都得搭进去。他进去了无所谓,可是他的闺女小冬怎么办?何家村的村民怎么办?万一下次来个跟里正一样的坏心眼儿村长,他们何家村才是真的暗无天日了。 沉吟了片刻,何光明有些怨毒地看着卖力干活儿的里正,缓缓说道:“卖地的银子,有一半落进了里正的口袋里。几个村长也会分一些,说是给村民分下去,可是又有几个人是真的分了下去?” 林媛蹙眉,虽然早就知道当官的会一层一层克扣百姓的救济银子,却不想最下层的里正村长克扣地更是厉害,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啊! “不过好在,还有何村长这样的好人在。”林媛这声赞美不是虚言,从之前的种种她便看出了这何光明是真的好人。 听她如此一说,何光明微微汗颜,连连摆手:“姑娘莫要取笑我了,若是我真是个好人,就会把这些心术不正的人都给抓起来,哎,可惜啊,听说那里正上头有人罩着,我,哎……” 又是一声叹息,说这些事的时候,这个中年汉子不知道叹了多少气了,可想而知平日里又该是如何地发愁懊恼,怪不得他的眉心已经有了深深的川字纹。 林媛看向夏征,见他亦是深锁眉头,便明白了他应该是知道这里正是被罩着的了。 其实也不难想,那江南吴家的染布坊污染了水源,可是里正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让他搬走,而吴家在京城又是抱着二皇子赵弘盛这棵大树的。如此看来,里正上头的人肯定就是二皇子的人了。 “这京城的水,还真是深不见底啊!”林媛冷嘲一声,缓缓摇头。 夏征也学着她的样子冷嘲一声:“不光是深不见底,还很浑啊!” 确实很浑啊,里边那些大鱼小鱼好鱼坏鱼全都被掩藏在水底,根本就看不到分不清。不过好在,今日正好让他们撞见了一只小坏鱼,不过,夏征却不想今日就把这个里正给扒下去,现在只是来了一个贪财的里正,若是下次再来个更坏的呢? 还有这些村长,没一个是好的,若是源头不解决,撵走了一个小坏鱼,还会有更多的小坏鱼冒出来。 对于这些官场上的黑暗事,夏征早就跟林媛言明不希望她参与,既然如此,她便乖乖地做自己的生意就好了。 林媛看了一眼这二十多亩的土地,将话题一转,问道:“你们村里的土地都是这样的吗?那村民们还怎么种庄稼?” 何光明摇头:“不是所有的都这样,只是这一片更厉害一些。那边,还有那边,虽然不如别的村里的地好,但是还是能种地的。而且,我们村里的人们可不像那几个村里的人似的,天天坐吃等死,就靠着卖地那些银子享受。” 说到这里,林媛和夏征明显能够感觉到何光明语气中的骄傲。 “我把银子分下去的时候就提前声明过了,若是被我发现哪家的汉子只想着用着点儿银子来养家糊口,不再正经干活了,就把他家的银子全都没收,还让大家互相监督。”何光明神采飞扬,眼睛也亮了起来:“一开始啊,还真有几个好吃懒做的不干活了,结果大家发现了以后就自发地上门去给他们说教,把那几个人说的耳朵都长茧子了,被烦的不行,都不敢在家里待着了,只好跟大家一起出去干活做工。” 这个主意挺好。 林媛噗嗤一乐,觉得这何家村的百姓们真是有趣,不仅有趣,还很团结。其实大家都是为了他们几个好,不然的话,谁会管你家人的死活? 夏征也由衷地赞叹了一声:“何村长不仅是个好人,还是个好村长。” 本以为被夏征夸赞,何光明会高兴,却不想他却一脸苦笑摇摇头,任凭两人如何追问,他就是不说了。 林媛眨眨眼睛,不再强求,便问道:“何村长,既然你们村里不是所有的地都不能种,那我买下的这块地里有没有可以用来种庄稼的好地?” “有啊。”何光明站起身来,指着那处庄子外边的一小片地说道:“其实这片地里最好的土地就是那处庄子了,老员外希望自己的院子里有花有草,所以就把庄子建在了那处好地上。唉,当时我还可惜了好久呢,那么好的地用来盖房子,真是浪费了啊!” 林媛却是眼前一亮,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处庄子,不得不说,那庄子的确很大,而老员外显然很有钱,庄子里边的空间至少得有一亩。这么大一块地,能种不少菜啊! 夏征也看出了林媛的心思,笑着拍拍她的手:“今儿还真是走运,不禁找到了合适的地,还有庄子和葡萄,看来你这福星的好运是越来越好了。” “那是自然。”林媛忍不住笑了,看向夏征又补充了一句:“除了庄子葡萄和地,我还收获了一个更好的福气。” 话落,她看向何光明:“何村长,听你说这片葡萄是你自己掏银子种的?那这几年,也是你在打理这葡萄园吗?” “葡萄园?”何光明摇头:“不是我,是我闺女和女婿,哎,其实也不算是女婿,他们两人还没有成亲呢。” 林媛笑道:“瞧您这么着急称呼女婿,那小伙子肯定很优秀。” 何光明憨憨一笑,挠挠头:“那倒是,成方这孩子机灵,心眼儿活,对我闺女和我都没话说,能有这样的女婿,那是我何光明上辈子积了福了。” 看着何光明这幸福满溢的模样,两人都由衷地为他高兴。 已经知道这葡萄园是何光明的女儿女婿打理的,林媛便放下心来。虽然现在是冬季,且这园子也被主人老员外给放弃了,但是这葡萄园里边依然打理地十分干净,葡萄架子也没有倒塌败落的迹象,看来是这何村长的闺女一直都在精心照看着。 就凭着她这一份心,林媛也决定要让她来帮刘丽敏照顾葡萄园。更何况,何光明人品如此,他的女儿女婿也不会差,不仅如此,整个何家村的人都不差,若是将来葡萄酒真的做成了,是需要很多人手的,就地取材是最简洁的方法,何家村人则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们三人在这边有说有笑,那边里正和几个村长却呕的快要吐血了。 特别是看到何光明居然还坐在夏征两人身边有说有笑,里正的心口憋着好大一口浊气,手上的铁锹发狠似的往那臭气熏天的粪便上铲着。 原本这喝茶倒水陪吃陪聊的美差是属于他的,都怪那个何光明,心术不正,将他的好事给抢了去! “混账!何光明,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回去了就把你的村长位子给扒了!” 里正恨恨地骂了一句,再抬头时就见那几个村长的活儿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他顿时开心起来,招呼着最狗腿的几个村长过去帮忙。 可是大家的活都是一样的,谁愿意多干?那几个人干巴巴笑着:“里正啊,您再等会儿啊,我把这边的活儿干完了就去给你帮忙!” 里正还想再训斥一句,可是扭头就看到林媛精明的眼睛正往自己身上瞄,顿时泄了气,赶紧低下头去继续干活了。 被里正这一招呼,那几个快要干完活儿的村长也机灵起来,手底下的动作不知不觉就慢了下来。真是的!自己这一堆活儿就够他们累的了,还要去给里正干活儿!到时候能分到自己手里的银子又多不了多少,傻子才去做那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几人的心思,林媛一一看在了眼里,她将手里的茶杯晃了晃,慢悠悠地提醒了一句:“里正啊,我这壶茶可快喝完了啊!” 里正手一哆嗦,差点把铁锹砍到自己脚丫子上,笑嘻嘻地抬起头来:“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不知是不是林媛的“提醒”起了作用,这次里正的动作愈发快了起来,赶着马车去运粪便时也不再不情不愿了,跑得那叫一个快。 见他的活儿快干完了,其他几个村长互相挤挤眼睛,三两下就把自己手里的活儿干完,然后大声吆喝着去给里正忙活他那几乎已经见底的粪堆了。 里正又气又怒,刚刚那粪堆高高的时候怎么不见这几人过来帮忙呢,现在没活儿了又过来装模作样了。 暗暗骂了几人一通,里正决定今日的银子也不分给这几个村长了,还有以后的银子,也都不分了! ------题外话------ 二更送上,求票票,书城的宝贝们,求你们手里的推荐票,卖萌打滚求票票,啦啦啦~ 目测,距离爆更没几天了,吼吼~ 感谢:135**5673的九朵花花,冰下流动的是水、用心读2011abcd的月票,谢谢大家,么么哒~ 038 浑水(二更) 039 庄子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39 庄子 一边骂着一边招呼着大家把活儿都干完了,里正抹抹脸上的汗水,屁颠屁颠地往林媛和夏征两人面前跑。 可是还不等他到身边,林媛就已经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皱眉道:“别过来,别过来,你就在那说吧!” 里正尴尬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污渍,干巴巴笑道:“姑娘,您瞧这地里可都收拾干净了,您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立马给您收拾了。” 林媛撇撇嘴,最不满意的就是你了,你赶紧把自己给收拾了吧!装上车也扔到那边那堆粪里! 心中腹诽着,林媛却摆摆手:“没了没了,赶紧签地契吧。林毅,拿银子来。” 躺在车辕上百无聊赖的林毅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等得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他都睡了一觉了。 见林毅边走边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打银票,里正的眼睛都直了,催着何光明道:“何光明,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地契拿出来啊!快啊!” 这地是何家村的,何光明是村长,地契自然是该他拿着的。可是,他却犹豫起来了,这地契一拿,银两一收,肯定又全都落进里正的口袋里了。 以他对里正的了解,今日他甘愿受这么多罪,肯定都是看在银子的份上,不用问就知道,今儿这一千五百两银子能到何家村手里的肯定连一半都没有了。 那可是百姓们好几年的吃穿用度啊! 见何光明愣着神,还没有拿地契出来,里正和几个村长都急了,要不是顾忌着夏征和林媛在场,都要上前扒了他的衣裳搜地契了。 就在大家紧急催促的时候,何光明终于动了,他将地契从怀中小心地拿出来,打开包着的红绸布,取出两张叠的四四方方的地契展开,那上边赫然印着衙门红灿灿的大印。 “快拿来,快拿来。”里正将自己的脏手在身上使劲儿蹭了蹭,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要接那地契,却不想,何光明手一转,竟是亲自将地契交到了夏征手中。 “公子,这是我们何家村自己的地,我是何家村的村长,这签订地契就由我全权代理了,您看如何?” 何光明掷地有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敲打着里正和几个村长的耳膜,震得几人头脑嗡嗡作响,全权代理了?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打算让他们分到那些银子了? 顿时便有沉不住气的村长哀嚎起来:“何光明!你什么意思?你别忘了,你只是个村长,你上头还有里正管着呢!别以为跟两位贵人说了会话喝了口茶,你就插上鸡毛当凤凰了!没有里正发话,你就是个屁!还是个闷不作响的屁!” 这人说的话不好听,林媛挑眉,却觉得好笑。 何光明也被他说的来了火气,冷冷瞪了他一眼,哼道:“对,我就是个闷不作响的屁,那我也比你们这些令人作呕的屎强!” 那个村长气得呕血了,颤抖着手指着何光明,对里正道:“里,里正,他,他骂我们是屎!” 何光明此时也存了撕破脸皮的心思了,抖了抖嘴唇没有辩驳。 里正却是被气笑了,斜着眼睛看着何光明,最后一次警告道:“何光明,你别忘了,这地契是要到衙门去做公证的。我在衙门可是有人的,只要我一句话,你就甭想卖这地!” 他的声音不太大,显然是不想让林媛和夏征听到,不过,夏征的耳力可不是盖的,他冷冷笑道:“呦,原来里正在上头还有人啊?是谁呢?二皇子赵弘盛?三皇子赵弘德?还是皇帝老子?” 他随口说了当今最尊贵的三个人的名字,一个比一个让里正震惊。 “夏公子啊,小的哪有什么人啊?没有没有,小的,小的只是说着玩,吓唬他的,吓唬他的!” 里正就差跪在地上给夏征磕头了,虽然他的确认识二皇子手底下的人,可是跟夏征比起来,那都是小喽啰小虾米啊! 对于何光明的强硬,林媛十分欢喜,若是这人是个性子软的,她也只是能护的了一时,却护不了一世,没准儿还会给自己带来不少麻烦。但是现在她完全没有顾虑了,将这葡萄园和庄子安排在何家村,她十分放心。 “我倒是觉得何村长说的很对。”林媛狡黠地看了何光明一眼,含笑道:“这地和庄子本来就是何家村的,让何村长全权处理我更放心。” 说着,她便示意林毅将银两叫给何光明,又道:“我是从何家村买的地和庄子,这银子也该交给何村长才是,哦对了,何村长一定要把这银子分发到没一个村民的手里,若是其中有什么克扣,哼哼,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林媛说这话时语气有些不善,不过何光明心里却是明白,她其实不是在警告自己,而是在警告里正和那几个村长莫要再打这些银子的主意。 “姑娘放心,这些银子我定会亲手分发到何家村村民的手里,一个铜板都不会私吞的!” 何光明有些颤巍巍地托着那些银票,满心地激动和欢喜,这次他们村里的百姓终于可以拿到属于自己的银子了,再也不用看那里正的脸色过日子了。 看着里正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夏征十分不吝啬地又给他添了一把火:“哦对了,刚刚里正的话提醒了我,这地契还得要去衙门公证呢。既然里正认识衙门里的人,那就请里正一起跟着去吧!” 一听夏征让他跟着去衙门,里正眸子里的光芒死灰复燃,只要让他跟着去衙门,就有机会威胁何光明一把,虽然不一定能得到之前想着的那么多银子,但是好歹也比一分没有捞着强多了啊! 只是,夏征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再次将他从天上拍进了臭泥里。 “林毅,你就代表我们一起去吧,记着,时刻守在何村长身边,可不要偷懒啊!” 鬼才会偷懒!林毅默默地哼了一声,抱拳应是。 这下,里正的脸上更精彩了,费了半天劲儿,又是阿谀奉承又是倒腾粪便的,连自己的新衣裳和新马车都搭了进去,结果竟是一个子儿都没有捞着!早知道如此,他才不会上赶着收拾那些粪便,就该让何光明一个人倒腾! 连里正都没法了,其他几个村长个个垂头丧气地回去了,各自的马车上早已经脏兮兮的了,几人也没有心情再嫌弃,纷纷坐上马车着急忙慌地回家洗澡去了。 里正也打算先回去换换衣裳再去衙门,可是林毅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将何光明往自己的马车上一扔,扭头对里正冷冰冰说道:“我们先去衙门,还请里正大人赶紧跟来,若是今儿弄不完,就劳烦里正大人连夜办理了。” 连夜办理,想都不要想! 可是夏征手底下的人哪里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里正立即点头哈腰地应了,坐上自己脏兮兮的马车,顶着一头乱鸡窝和一声臭气熏天的衣裳,紧紧地跟在林毅的马车后边就差抹眼泪了。 他似乎已经想象到了自己这样出现在衙门里被大家笑话的情景,这次是面子里子全都丢光了。 林毅几人去衙门公证还需要一些时间,林毅和夏征左右无事便打算去那个庄子里看看。 何光明走之前将庄子的钥匙就已经给了两人,就算没有钥匙,凭着夏征的本事,也是能抱着林媛跳进去的,毕竟这庄子的围墙不及林媛家的墙高。 这庄子显然经常有人来打理,那门上的锁十分灵活,没有生锈的迹象。 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是何村长的女儿了。 两人推门进去,果然见到的是一个十分干净整洁的院落,没有想象中的构造繁杂,这个院子十分简单,只是简单地分成了三个小院子,前院用来会客,后院用来居住,几个独立的小院落各自分开,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 至于后院的后边,则是一大片空地,里边隐隐地还留着种植了各种花草的痕迹,显然跟何光明所说的一样,这个老员外是个十分喜欢花草的人,果然在这里种了一大片。 林媛惦记着院子里的土地,上前几步捏起一小撮土捻了捻,的确比外边葡萄园的土质要好许多。 夏征拿出帕子来给她擦了擦手,轻声笑道:“这下放心了吧?” 林媛抿唇点头道:“嗯,不亲眼看看这个院子还是不放心的,现在好了,这个院子确实不小,就算外公外婆他们都来了也有地方住。” 这倒是真的,之前过来时两人特意在后院走了一遍,独立的小院子有四个,东西各两个,这样的话,大舅二舅各住一个,小姨一个,剩下的可以留个两个表哥住。 至于外公和外婆,就可以住在前院的大房子里了,而且前院还有个小院子,以后来了客人完全可以去那个院子里暂住。 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前在刘家村的时候也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没有京城里那些人的讲究。 而且现在郑如月正怀着身子,若是真的来京城的话,二舅和二舅妈肯定是来不了的,外婆范氏肯定不放心儿媳妇儿的身子,也会留下来照顾。外婆都不来了,外公一个人会来吗? 答案是否定的。 如此说来,真正会来到京城的也就是大舅一家和小姨了。至于两个表哥会不会来,林媛也说不准。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几人便回到了前院。虽然何光明将大门的钥匙给了他们,但是每个小院子里也都各自上了锁,他没有将所有的钥匙带在身上,所以那些小院子也进不去。 不过好在前院的客厅里是没有上锁的,所以两人便去客厅里坐了坐。 跟院子里的简单线条一样,客厅里也十分简洁,除了必须的桌椅,并没有多少额外的家具。 “呵,看来这屋里是每日都打扫的。”夏征随手抹了抹桌子面,发现手指上是干干净净的,完全没有尘土,不由地笑了起来。 一大早就出来了,林媛现在是又累又饿又渴,若不是担心那里正会对何光明不利,他们也不会熬到现在不回京了。 见到了椅子,林媛一屁股就坐了下来,随手捏了捏累得发胀的腿,对夏征道:“若是每日来打扫的话,我看就不可能只是何光明的闺女一个人了,你瞧这屋里处处都打扫地十分干净,一个人哪里干的完?” 夏征好笑,走到她身旁坐下,柔声道:“别人我不管,反正你是不能做这些家务的,我可舍不得让你一直打扫卫生。”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得外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请问夏公子和林姑娘在里边吗?” 是找他们两人的,这何家村他们可不认识什么人啊。 林媛好奇抬头,夏征也纳闷地看过去,就见到一男一女快步走了进来,那男子中等身材,模样还算俊朗,女子则有些偏瘦,不过小脸儿却十分红润,两人站在一起不说天作之合,却也是郎才女貌。 见到林媛和夏征,那女子明显一喜,笑道:“两位就是夏公子和林姑娘吧?” 林媛夏征点头:“正是,你们是……” 问完,林媛垂眸看向女子胳膊上挎着的小篮子,有些明白了:“你是何村长的女儿?” 何小冬咧嘴儿一笑,将小篮子放到一旁的茶几上,点头:“爹说的果然不错,林姑娘好聪明,何光明是我爹,我叫何小冬。” 她又指了指身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笑的男子,道:“这是何成方,是,是……” 何小冬想了想,不知道该给林媛说这是她未来的男人还是她的朋友。 不过林媛显然已经知道了,笑着打趣道:“这是何村长的女婿吧?何村长可是一直夸你呢!” 何成方也是个有些害臊的男子,显然不及何小冬爱说话,他嘿嘿一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我是何村长的女婿。” “啥啊,你也不害臊!”何小冬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嘴上虽然指责着,但是眼睛里的幸福却是藏不住的。 何成方一咧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本来就是女婿,反正已经定亲了。” “定亲是定亲,有没有成亲。”何小冬一边低头说着话,一边将小篮子上边盖着的干净搌布掀开,露出了一只茶壶两只杯子,还有一些自家做的油糕。 “姑娘,公子,爹回家说你们二位想来这庄子里看看,就让我把院子里的钥匙送来。还说你们一大早就出来了,肚子肯定饿了,让我给两位送些吃食来。” 何小冬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盘子拿出来,笑道:“这个,这个是我自己做的油糕,虽然不怎么好看,也不如京城酒楼里的东西好吃,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两位尝尝?” 说实话那油糕确实卖相不怎么好,有些炸焦了,应该是没有控制好火候。不过林媛并不是挑剔之人,更何况面前的又是如此心善之人,连声说着没事,拿起筷子来夹了一个油糕吃了起来。 这油糕不光是外边炸焦了,里边也很油,而且很甜,林媛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不过还是不想让何小冬觉得难堪,便喝了口茶强忍着将那个油糕吃了下去。 见她吃的这样欢实,何小冬和何成方都十分欢喜,笑着劝她再多吃一些。 不过也只有了解林媛的夏征才知道,其实她是不喜欢这个油糕的。当即好笑地抿了唇,端起茶杯掩了自己唇角的笑意。 可是他再怎么遮掩,林媛还是看出了他的窃喜和幸灾乐祸,眼珠子骨碌一转,用筷子夹起一个油糕送到了夏征的嘴边,笑得狡黠:“来来来,夏公子,你刚刚不是还说饿了吗?快来尝尝这油糕,特别好吃,别客气,别客气。” 夏征嘴角抽了抽,看着那颜色有些深还冒着星星油点儿的油糕,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何小冬和何成方以为两人是在打情骂俏,十分识趣地坐到了一边,何成方从腰间把这处庄子里所有小院子的钥匙都拿了出来,一一放在桌子上。 等他放好了,那边夏征已经被林媛甜蜜地喂了一整块儿油糕了。 果然是油糕啊,真是太油太甜了! 夏征端起杯子来猛地喝了一大杯水才解了口中油腻腻的感觉,感觉自己应该会一个月吃不了油腥了。 见两人都不再吃东西了,何小冬便将桌上的钥匙一一放到了两人面前的小几上,一边放一边如数家珍地念叨着。 “这个是前院东院的钥匙,这个是西院的钥匙。这是后院大门的钥匙,这是角门的钥匙。这是后院西边前院和后院的钥匙,这两个是东边前院和后院的钥匙。还有这个,是库房里的钥匙。这个是账房里的钥匙。” 大大小小几乎得有十多把钥匙,这何小冬竟然一个一个地记得这么清楚,而且完全没有弄错。 林媛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一个一个多出来的钥匙,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弄明白这些长相一样的钥匙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题外话------ 今儿只有一更,都不好意思求月票和推荐票了,呜呜~我遁了~ 感谢:冰下流动的是水的五星评价票和月票,沐煦果果的三朵花花,么么哒~ 推荐基友好文:<掌家弃妇多娇媚>作者:菠萝饭 穿成不受宠的正妻怎么破?乔玉妙轻啜一口茶,勾唇一笑:简单,种花养草看宅斗;找准机会,自请下堂! 可是,她好不容易甩了渣男齐二,却又误惹了凶猛齐大。齐言彻垂了凤眼,喉结翻滚,楼住她纤腰,寻到她耳边,“之前,你说现在不想再嫁人,那什么时候想?” 039 庄子 040 不放过你们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0 不放过你们 终于说到最后一个钥匙了,何小冬没有怎么样,林媛倒是先急得出了一身汗了。 “姑娘,这些就是庄子里的所有钥匙了,出了客厅没有锁门,其它的院子里都锁了门了。” 何成方续道:“我家小冬别的不行,就是脑袋瓜儿好使。不过啊,别看她记这个记得这么清楚,要是让她念书可是啥都记不住的,哎呦!我的脚!” 何小冬呲呲牙瞪了他一眼,冲林媛嘿嘿一笑。何光明临去衙门之前特意回家让她把钥匙拿来,还说一定要有礼貌,不要冲撞了两位贵人。原本他们进来时还心存畏惧,可是见了面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这两人有什么可畏惧的,相反,反而还觉得他们很亲切,好像跟自己就是一路人一样。 若是林媛知道何小冬此时心中所想,一定也会笑着拍着她的肩膀说好,因为她们两人的确是同道中人,不仅是同样出身农村,就连脾气也很对味。 对这一点,夏征可是深有体会。就冲何小冬一脚踩上何成方的脚丫子,他就觉得这个场景分外眼熟,林媛不就经常这样对他吗? 有了这些院子里的钥匙,林媛却不打算去后边看了,一来她是真的又累又饿了,二来,有何小冬在,以她对这个庄子的熟悉程度,林媛敢肯定绝对比自己亲自去看还要管用。 “小冬对这庄子真是熟悉。”林媛笑道:“这些也都是你收拾打扫的吧?” 何小冬眨眨眼睛,看看这屋子:“这里?不是不是,这里不是我打扫的。我们俩只管外边那葡萄园。这庄子里边啊,是我们村里的婆娘们来打扫的。我爹说了,这庄子以前的主人对我们很好,我们不能因为他走了就让这里荒废下去,所以他就让村里的婆娘们每隔三天来打扫一次,每次四个人,村里人轮着来。” 顿了顿又道:“不过大家都不是白来的,我爹用村里剩下的银子给大家发工钱,来打扫一次每人给二十文钱。” 村里剩下的银子? 夏征纳闷问道:“你们卖地的银子不是都发给了每个村民吗,怎么还会有剩下的银子?” 说到这里,何小冬有些愣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往下说下去。 倒是何成方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爹说两位是贵人,让我们好好伺候,我觉得两位肯定是好人。不瞒两位,其实是这样的,我们村里的地卖出去得到的银子,一部分给了里正,一部分几个村长分了,剩下的才会给村民发下去。其他村里的地卖出去以后也是如此。不过,那几个村里分来的银子,爹没有像其他村长那样自己昧了起来,而是当做村里共有的银子给大家用了。” 这就是剩下的银子的由来了。 林媛夏征点头,怪不得其他几个村长个个都衣着光鲜马车坚实,而何光明却粗布粗衣赶着牛车了。 “小冬,你刚刚说外边的葡萄园是你打理的?那这葡萄园每年的收成如何,你应该清楚吧?” 听林媛问起那葡萄园,何小冬的话明显多了起来,就连一直没有说话的何成方也分外兴奋起来。 “那葡萄园啊,你别看那地方不是很大,不过每年的收成还是挺好的。以前老员外在的时候,我们村里人就都来帮忙收葡萄。老员外啊,有的是银子,不在乎这点儿,就挑着一些长得好看的送了在京城的朋友们,剩下的则分给了大家。” 何成方接过话头抢道:“我们哪里吃得完这么多葡萄?就把一些好的干净的拿到京城去卖,正好还可以贴补家用。” 原来是这样,这样一看,这何光明还是个挺有头脑的村长,并不像其他村子里的村长那样只是等着卖地挣钱,而是想方设法地让大家出去挣钱,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何光明是深深地明白了这个道理了。 虽然林媛已经想好了以后还让何小冬两人来继续打理葡萄园,还让何家村的人一起来帮忙,不过这事在没有跟刘丽敏商量之前,她还是没有说出来的。 又听何小冬介绍了一下各个院子里的摆设,林媛边听边点头,那老员外走的时候没有将家里的东西带走,所以这个庄子里除了一些桌椅以外,还留了不少摆设,什么瓷器啊,屏风啊之类的。当然还有被褥了,对于那些摆设什么的,林媛还是打算留下的,至于被褥之类的就不打算要了,毕竟那些都是贴身用的东西,就算没有什么病,但是用别人的东西还是觉得心里膈应的慌。 而这些被褥到底该怎么处理,林媛还没有想好。一般家里条件好些的都不会用别人剩下的被褥,看来只能送给一些贫苦人家了。 不过,不管是不是送给贫苦人家,这些被褥在送出去之前,她都会找老烦或者小林霜要一些用来消毒的草药处理一下。 几人正说着话,马车停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一会儿,林毅和何光明率先进了门,再后边跟着的则是一身脏臭的里正华辉。 显然何小冬和何成方都认识里正,一见到他这个样子出现,又是惊异又是好笑,憋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憋住,两人赶忙跑到后院笑了个惊天动地。 再次出现,里正的脸色更加不好了,看来在衙门里这里正没少受到非议。 林媛好笑地点了点脚尖儿,觉得在这庄子里等这一会儿还是挺值的。 林毅依然是那副不爱说话的模样,只好由何光明来说了,他将已经公证过的地契送到林媛和夏征手里,笑道:“夏公子,林姑娘,这地契已经在衙门里备了案,以后这地和庄子就是您二位的了。” 林媛拿起那地契,看也没有看便收进了怀中,这可是一千五百两银子买的呢,改天可得拿着这东西好好地找小姨敲上一笔。 现在的刘丽敏可不是一般人,自从孟家酒坊落败后,整个驻马镇就数刘丽敏的刘家酒庄最挣钱了,不仅供整个驻马镇用酒,还有福满楼其它几家分店里的酒也是由他们提供的。 所以啊,这刘丽敏手里的银子肯定不少。 拍了拍胸口的地契,林媛感觉那里揣着的是满满的银票,厚厚的一大叠,心满意足地笑了。 看着远远躲在最后边的里正,夏征嘴角一勾,故作震惊道:“哎呦,里正大人就是这样去衙门的?这成何体统啊!快快,还不赶紧送里正大人回家换衣服!” 里正嘴角抽啊抽,一直在嘴边的阿谀奉承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回复夏征。没办法,只好干巴巴地笑着,一个劲儿地点头。 地契已经到手,银子也给了何光明,林媛看着里正觉得他就是唯一一个不放心的因素了。 “何村长,你那银票呢?” “在这里。”何光明从身后解下来一个袋子,那袋子沉甸甸的,看来里边应该全都是银子了。 “银票不好分,刚才去城里,我就请林壮士带我去了一趟银庄,把银票都换成了碎银子,等我回去了就把这些银子分给村里人。” 这何光明还真是挺有心,林媛不禁点头。 夏征抬手抠了抠手指,对里正道:“里正大人,你身为这几个村子的里正,可不是光张罗着卖地的,该做些什么,不知道你明不明白呢?” 被夏征这么一问,里正的额头顿时冒汗了,什么叫张罗着卖地?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里正悄悄地瞪了何光明一眼,心中暗骂,肯定是这个家伙胡说八道! “里正大人?”见他不说话,林媛笑着看向夏征,挑眉道:“我看里正大人好像除了卖地什么都不知道呢,不如你来告诉他吧?” 林媛这话看似无害,其实是对里正最大的威压,身为里正除了卖地若是真的什么都不会,那他就真的该把这个位子让出来了。 不等夏征开口,华辉抢先道:“小的知道,小的知道。身为里正,要时刻为百姓着想。” “怎么着想呢?”夏征捏了捏林媛的小手指头,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华辉喉头动了动,用艰涩的声音道:“这个,为,为百姓着想,就是,就是。哦对,就是保护他们不被坏人欺负,还有,还有要保护他们的银子,对,不能让别人抢了他们的银子。” “看来里正大人不是只知道卖地的嘛!”林媛冷冷笑了一声。 夏征也点头道:“正是如此。其实呢,这些事本不是本王该过问的,只是,今日正好让本王碰到,那本王就要多说两句了。华辉,你既然身为里正,就要将保护百姓们的财产和性命安全作为自己的首要任务。” 夏征出生时便被赐为郡王,只是他向来喜好自由,不想被这个称号束缚了自己,所以从来都不许别人叫自己郡王。 今日面对里正,却用了“本王”二字,看来他是真的对这个华辉十分恼怒了。 林媛暗暗捏了捏他的手心,将自己温润的小手儿放进他的掌中。 夏征看了林媛一眼,用力回握住她的手,继续对里正道:“今日何家村的土地卖了这么多银两,肯定不日便会被周围村民知晓,居心不良之人大有人在。里正,该怎么做,你可明白了?” 里正抹抹额上的冷汗,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他连连点头,再三强调自己一定会好生地管理好这几个村子,保护好何家村的百姓的银子。 其实早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存了歹心,想着暗中找几个壮汉去何家村抢银子。谁知,这夏征也不知道是怎么看穿了他的心思,他还没来得及找人呢,就被狠狠地敲打了一番。看来这个何光明还真是走了好运了,竟然傍上了夏征这棵大树。 何光明却是一脸感激地看着夏征,感激地无以复加,要不是今儿遇到了这两位贵人,他们的土地不知道还要被贱卖多少,何家村的百姓也不知道还要苦多久。 “公子,我,我……” 知道何光明最笨,林媛也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反正今日的事都是他们举手之劳而已。 “何村长无需多言,我还有事麻烦你呢。” “姑娘请讲,我何光明定然办到。”何光明拍着胸脯连声答应。 林媛掩唇笑道:“不是很难,就是我这庄子目前还没有人来住,最早可能也要下个月才会有人来。这些日子还希望村长你能继续帮我打理这葡萄园,收拾这庄子,不知村长可方便?” “方便方便,太方便了。”何光明连连点头,本以为是多么难的事呢,原来跟以前没有什么差别啊。 林媛又道:“哦,还有这庄子里的被褥,我想要换些新的,至于这里留下的那些旧的被褥,就交给村长你来处理吧。” 一听林媛说不要那些被褥了,何光明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那些在他们眼里十分舒适柔软的被褥,在夏征林媛这样的人眼中就是别人用过的了,怎能再用? 不过,他们不想要正好,何家村多的是家中条件不好的人家,这些被褥正好可以给大家分分。村里的婆娘们个个精打细算心灵手巧,将那些被褥的面子里子拆一拆洗一洗,里边的棉花晒一晒,到时候再重新缝起来,就跟新的一样了。 其实林媛也想过将被褥拆了重新做就行,但是,一来目前家里没有人有空去做这些活儿,若是以前在驻马镇还好说,刘氏和林薇两人用不了几天就能做好了。 可是现在刘氏不仅要看着小永严,还要时不时去将军府跟安乐公主聊天,更要监督着几个闺女学习礼仪,哪里有空做被子?就算她把这些被褥带回去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拆洗好了。 二来他们现在也不缺这些银子,与其讲这些被褥带回府中发霉,还不如将它们留给真正需要的人。 听何光明说回去以后让村里的女人们拆拆洗洗,林媛就放心了,点头道:“回头我再送些消毒用的草药来,现在是冬天,阳光不毒,正好可以用草药来熏熏棉花,用起来还放心一些。” “是是,还是姑娘想的周到。” 看着何光明这突然之间又是得银子又是得到被褥的,里正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可是再怎么羡慕嫉妒恨,这次也不敢露出一丁点儿的不满和怨恨了。 谁让这家伙受了夏征和林媛的青睐呢?而且听林媛那话,显然是打算经常来往的了,以后,他里正华辉就成了被人抛弃的烂砖头儿,他何光明才是人人称羡的美玉! 两人已经出来很久了,夏征和林媛早已经饿的不行了,反正已经敲打过了里正,他们也便不再多加耽搁,乘上马车便准备回京去了。 何家人热情地送走了夏征两人,里正却是一脸地不甘心,冷声哼道:“行啊,何光明,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原来你巴结起人来比我还厉害!哼,改天我还得好好请你一顿,跟你学学才行啊!” 对于里正的冷嘲热讽,何光明抿抿唇,懒得搭理他。 何小冬和何成方却是翻了个白眼儿,语气十分不客气:“里正大人说的是,若是你真的想学,就赶紧请客。对了,一般地方我们可是看不上的,要去就得去京城里最好的醉仙楼才行!” 这里正几次三番地对何光明不客气,多次想要将他的村长之位给扒下来,若不是何家村百姓齐心护着,只怕他早就得逞了。 是以,对于里正,何家村的百姓没有一个人是喜欢的,更不要说何光明的女儿女婿了。 要不是每次卖地的时候摸不透买主会喜欢什么样的土地,他才不会每次都把这个杠头给叫上呢! 被何小冬何成方这么一挤兑,里正气得更是无话可说了。还醉仙楼呢,他卖了这么多地出去,还从来没有奢侈到带着银子去醉仙楼吃顿饭呢! “哼,让我请你们去醉仙楼?做梦!就算真的请客,也该是你们!一千五百两银子呢,那块地连带着那个庄子,到底值多少银子你们心里清楚!我看你们也是故意要宰那两人才故意没有戳穿我!别以为自己多么高尚,其实跟我一样,就是见钱眼开的东西!” 里正这话说得不客气,甚至还把之前漫天叫价的账算到了何光明的头上,何小冬小脸儿涨得通红,就差上前给他一拳了。 “小冬,别说了。”何光明掂了掂手里的银两,对里正道:“里正,你说对了,我确实没有戳穿你,不过,你以为那两位是你能够欺瞒的了的?他们早就看出了你的坏心思,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林姑娘叫走倒茶?呵,你以为你只是运气不好?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故意整你的!” 看着里正懊恼震惊的面孔,何小冬解气地笑道:“活该!让你心术不正,现在也有被整的一天了!哼!” 说完,何小冬又笑嘻嘻地得意道:“哦对了,里正大人,你可别气死了,我们何家村的人还指着你给我们保护这些银两呢!哈哈。” 何小冬痛快的笑声就像是极其刺耳的噪音一样敲打着里正的耳膜,笑得他头脑发晕。 直到再次清醒过来时,眼前哪里还有何家人的身影?早已锁了门走远了。 里正恶狠狠地一跺脚,气道:“少得意!别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告诉你们,今儿你们让我丢了这么大的人,我一定会还回来的!” ------题外话------ 感谢:又伤了谁的心的五星评价票和两张月票,谢谢~ 推荐墨雪千城《相门庶秀》 亲姑姑爬上了他的龙床,她被打入冷宫,容颜尽毁,身体尽残,一对儿女双双惨死。 重活一世,她要让他如愿以偿,将他挖心掏肝,这一世,救娘亲,护弱弟,她艳杀四方,虐遍渣男狗女。 040 不放过你们 041 饿死了!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1 饿死了! “饿了吧?吃点点心。” 马车里,夏征将准备好的点心拿出来递到林媛面前。 林媛倚在夏征的肩头,一副萎靡的模样,完全没有了刚才与里正交手时的霸气和刁蛮。 她有气无力地摇摇头:“不吃了,我被小冬那一块儿油糕给糊住了,现在一点儿甜食都不想吃了,就想吃饭。” 闻言,夏征好笑地放下了点心盘,伸手刮了她鼻尖一下,笑道:“原来不光是我被糊住了嗓子,你也被糊住了啊!我看你吃的那么香,还以为你很喜欢呢!” 林媛皱皱鼻子,翻了个白眼儿:“少来,你明明看出来我不喜欢吃了,还故意取笑我。我看啊,真正爱吃的应该是你才对,一口气全都吞进去了呢!哎对了,那盘油糕还在桌上放着呢,要不我们回去把那油糕拿回来,正好你都吃吧?” “不要。”夏征讨饶地蹙蹙眉,“我哪里是爱吃那油糕?我是喜欢被你喂,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下次喂给我的不是油糕,而是你自己做的东西。嗯,我想想啊,什么呢,啊对,就吃鸡丝面好了,一根一根地喂我吃,我肯定能吃两大碗!” 林媛撇嘴,还一根一根地喂,不等他吃完,那碗面条早就凉到姥姥家了! 两人正说着话,外边林毅突然说道:“公子,姑娘,前边是吴家的马车,有两位公子等候在一旁,看样子应该是吴家的公子特意停在那里等着的。我们停不停?” 江南吴家的两位公子? 林媛眉头一挑,自己的马车上并没有做标记,他们不应该认出来才对。看来应该是里正在去衙门的路上偷偷透露的了。 林媛冷哼一声:“看来还是便宜华辉了,应该让他化成灰才行!” 夏征噗嗤一乐,将她的头再次按在自己肩头,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吴家的两位公子吗?不想见便不见,他们还能逼着你不成?” 林媛撇撇嘴,他们若是能逼得了才是奇了。 “不用管他们。”夏征对林毅道:“若是两人真的这么不要脸地拦在路中央,就由我来应付好了。” 林媛点头,再次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了。 林毅赶着马车往前走,越离得近了,那吴家二位公子的嘴脸越是清晰。他随意瞥了一眼,顿时寡然无味地抿了抿唇。 不过,马车终究还是停了。 林媛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笑还是在气,闷声冒出一句:“果然是不要脸。” 夏征无语摇头,这丫头的嘴就是这么刁! 抬手抿了抿她额头的碎发,夏征的手还未收回,便听到吴家公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马车里的可是夏公子?” 林媛撇撇嘴,恶趣味地扯了扯夏征的衣袖:“你说如果我们说不是,他会不会脸红?” “脸红?你觉得没有脸的人会脸红吗?”夏征捏了捏林媛的脸蛋儿,被那柔软的触感所吸引,忍不住又伸出手去捏了一把。 被他捏的脸颊发疼,林媛再也睡不下去了,睁开眼睛使劲瞪他,瞪得自己眼睛都疼了,夏征却依旧不肯拿开自己的手,反而兴致越发高昂起来。 “敢问马车里的可是将军府的夏二公子?” 久久不见马车里的人出声,吴家两位公子有些急了,忍不住又开口问了一句。 夏征忍住笑,放开了林媛的脸蛋儿,抬手撩起车帘子,并用自己的身子十分巧妙地挡住了林媛的身子,从外边看去,完全看不到马车里面的一丝一毫。 掀开帘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笑得荡漾的男子,虽然他的笑十分灿烂,但是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恨不能上前甩巴掌把他扇哭。 站在他旁边的男子,则满脸通红,眼睛微眯,隐隐还有些宿醉未醒的意思。 说话的是那个笑得欠抽的男子,以往常查到的信息来看,这是吴家的二公子吴正清,那个宿醉未醒的,则是大公子吴江涛。 “原来是吴家的两位公子,久仰久仰。”夏征客套地回了一句,脸上却一点儿笑容都没有。 但是即便如此,吴正清却一点儿也没有恼怒之意,虽然他是年前进京的,但是在京城这四个月的时间里,他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将军府的二公子夏征,人人都说他傲慢无礼不与人结交,在京中的朋友更是屈指可数,若是第一次见面就笑脸相迎,吴正清才会觉得有问题了。 “久闻夏公子大名,却不想今日竟是在这里偶遇了,真是缘分呐。”吴正清一脸笑意,虽然没有明显的巴结意味,但是他们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最大的巴结了。 马车里,林媛听着外边那人的声音,不禁作势呕了一声,轻声嘀咕道:“到底是不是缘分谁知道?” 夏征捏了捏林媛腰间的痒痒肉,面上依旧是冷淡的神色:“是啊,我回京才几日而已,便处处听到江南吴家的大名了,若说缘分,也应该是我说才对。” 夏征这话倒是真的,自从吴家胜过陈家夺得皇商之赛的美誉之后,他们吴家的声名在京城那可是与日俱增,即便是晚回京了两个月的夏征也是时时听到。 吴正清谦逊一笑,还想要再跟夏征寒暄几句,却不想对方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了,只听夏征道:“吴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回京了,不能再与你多言了,请见谅。” “既然夏公子有事,便请回吧,改日我们再……” 不等吴正清说完,林毅已经高叫一声“驾”,驾着马车走远了,只剩下一股呛人的尘土飞扬在后。 “咳咳,咳咳。”被尘土呛得直咳嗽,吴江涛的酒劲儿也醒了大半,挥着面前的尘土,气恼地叫嚷着:“什么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还敢呛老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别胡说!” 相比吴江涛的鲁莽,吴正清要沉稳地多,虽然已经被呛得眼泪直流,可还是十分谨慎地打断了大哥的抱怨。他们刚来京城不久,即便有二皇子在背后撑腰也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他可都打听清楚了,这夏家连二皇子都要忌惮三分,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商贾之家? 吴江涛显然没有了解二弟的心思,不由地抱怨着:“我在怡红院里正痛快呢,你二话不说让人就把我给扛回来了,我还以为能有什么好事呢,敢情就是让我来这儿吃土的啊!那你还是自己吃吧,我那衣裳还在怡红院里仍着呢,我得回去穿衣裳!” 说着就招呼着小厮赶来马车将他送回到京城去。 吴正清知道这个大哥向来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要不是今日跟夏公子见面,只有他一个二公子可能会被人轻视,他才不会费力气去把他从青楼里扛回来!还浪费了自己一件上好的衣裳! “行了行了,把他再送回去吧。”吴正清不耐烦地蹙蹙眉,挥手撵着小厮赶紧走,他现在可是一刻也不想见到这个大哥了,真是个败家的玩意儿! “别走太快了,注意着前边那辆马车,一定要跟他们保持距离。”再三叮嘱赶车的小厮,吴正清才放了他们离开,自家大哥这个臭脾气他可是清楚的,若是一不留神冲撞了贵人可就麻烦了。 待吴江涛的马车走远了,吴正清才扭头看向夏征的马车驶来的方向,他可记得里正来传信儿的时候说过的话,那边的土地土质不太好,庄子也并不是很大,可是夏征却是花了大价钱眼睛都不眨就买了下来。 若是如里正所说,他是被爱情冲昏了头才买下来的还就好说了,可是以他对这夏征的了解,这么愚蠢的事应该不是他能干的。更何况,今日他身边还带着那个小村姑。 虽然都是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却能看出这两人皆是理智大于感性的人,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排除了这种可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吴正清想再去那边看看,可是那边他曾经也去过,除了葡萄园没有别的了。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奥秘? 不管是什么奥秘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的,他开的是布坊,而夏征却是开的酒楼。可是,一想到二皇子手底下的醉仙楼,吴正清奸诈一笑,立即吩咐小厮们好生观察着那边的情况了。 夏征和林媛的马车回到京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这样来说,他们已经快要两顿饭没有吃了。 让林毅马不停蹄地回到家里,林媛一跳下马车就大呼小叫地往屋里跑:“娘啊,做饭了没有啊?你闺女我都快要饿死了!” 刘氏正抱着小永严在客厅里玩耍,林家信也在一旁看着小儿子。小永严则手里握着一只拨浪鼓,一会儿迈着小脚叫着娘去找刘氏,一会儿又叫着爹去找林家信。 本是一幅温馨的画面,却被林媛的狼嚎给打破了。 “娘啊,哎呦,饿死我了!累死我了!” 一进门,林媛便跟没有骨头似的瘫坐在椅子里,夏征紧跟其后,好笑地学着她的样子也往椅子里一窝不动弹了。 看着这两人累成这副模样,本要责备的刘氏立即改了口风,关切地唠叨开了:“怎么饿成这样?这是一整天都没有吃饭吗?哎呀哎呀,张妈妈,快去厨房通知一声,咱们提前开饭,提前开饭。哦,海棠,去后院把二小姐和三小姐叫来吃饭。” “哎!”海棠应声,将小永严放到了自家男人的手里,快步往后院去了。 自从小河在林家暂居以后,刘氏和林家信便做主收了她为义女,因为她比林薇小几个月,便称呼为三小姐,而小林霜则从原来的三小姐变成了四小姐,不过大家一直都是叫她小小姐的,所以不管是排行第三还是第四,她的称呼永远都变不了了,永远都是小小姐了。 张妈妈也快步出门去厨房传话了,可是看着林媛这苦着小脸儿的模样,刘氏心疼地不行,又亲自去了厨房催去了。 刘氏前脚去了厨房,林媛和夏征后脚就不叫唤了,不光不叫唤了,甚至连坐姿都变得正常了。 以前在驻马镇的时候,别说一顿饭不吃了,就是一天三顿都不吃,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饿得瘫软在地啊。 刚刚进门那个模样,完全是唬弄刘氏的。 林家信从王路手中将小永严接过来,蹙眉嗔了两人一眼:“又胡闹!早上出门也不说一声,你娘在家里都快急坏了。” 的确是急坏了,不过后来听说是跟夏征一起走的,也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林媛嘿嘿一笑,走到林家信身边将小永严抱到怀里逗了逗,说道:“爹,我这不是就是为了不让娘问我才故意装饿的嘛。哎,其实也不是装,我们是真的饿了,这一整天就光早上吃了几个包子而已,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还知道饿啊!”林家信将小永严接过来,示意她坐到一边去歇会,这才问道:“这一整天了,你们俩去哪了?我让周管家出去寻你们也没有找到。” 林媛撇撇嘴,十分萎靡的样子:“爹啊,娘不问了,你倒开始问了。哎,等我们吃饱了饭再问好不好?我们两人是真的饿的不行了。” 夏征也坐过来,十分配合地点点头:“是啊,爹,我这一天就吃了四个包子,喝了两杯茶,哦,还吃了个特别油特别甜的油糕,哎呀,糊得我现在还觉得嗓子痒痒呢!” “油糕?那个东西确实糊嗓子。”林家信点点头,对王路道:“快给他们两人泡个菊花茶来,饭菜可能还要等会儿,我猜你们肯定也不想吃糕点了,先喝点茶润润嗓子,等会儿吃饭也不会腻了。” 男人就是男人,说不问就不问了,若是换了刘氏,只怕现在还不会放过他们呢。 ------题外话------ 明天在书城限免,啦啦啦~ 求大家手里的月票、、推荐票~ 求大家手里的月票、、推荐票~ 求大家手里的月票、、推荐票~ 我还在苦逼地存稿,存稿,存稿~ 感谢:樊106107ceb的月票,么么哒~感谢书城小伙伴们的推荐票,人数众多难以一一赘述,谢谢大家了~群么么~ 041 饿死了! 042 狗洞子(求票)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2 狗洞子(求票) 林媛暗暗给夏征递了个眼色,得意地挑眉:怎么样,我这法子不错吧! 夏征好笑,确实是不错,刘氏只顾着关心他们吃什么饭了,哪里还有心思再过问这一天的行程? 刘氏果然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让丫鬟们端了晚饭进屋,看着这一桌子饭菜,夏征和林媛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可是,当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准备吃饭时,林媛这才眼尖地发现,好像少了个人。 “娘,小妹呢?” 林媛好奇地问了一句,平时一到吃饭点儿,最先跑过来的肯定是小林霜,怎么今儿个不见人了? 刘氏舀了小半碗鸡蛋羹,一边用勺子吹凉,一边哼了一声:“别问我!你们一个一个的,全都长大了,进了京城就不让我管了,一大早先是大的不见了,再是小的没影儿了。要不是天黑了,是不是连这个家都不回来了?” 林媛呲呲牙,明显听出刘氏的语气不善,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坐在她旁边的林薇悄悄捅捅胳膊肘,低声道:“小妹又去学医术了,也一天没有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 林媛悄悄地抬眼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吃饭的老烦,不由地嘀咕了一声,这老家伙最近消停了不少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心思,非得把小林霜往那个王郎中那里送。 “娘啊,我今儿没有出去玩,我是忙大事去了。” 腹诽了一会儿,林媛决定还是把买房子和买地的事跟刘氏提前说了比较好,不然的话,这一顿饭是别想吃痛快了。 忍住饥肠辘辘的肚子,林媛刚开口说了一句,就被慌里慌张跑进门的小林霜打断了声音:“哎呦,饿死我了,饿死我了!快吃饭了,吃饭!” 噗。 不知是谁没有忍住,突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夏征也没有忍住,差点将口中的汤给喷出来。 倒是一直绷着脸的刘氏这次终于唇角微扬,睨了林媛和小林霜一眼,嗔道:“果然是姐妹俩,都是饿死鬼投胎的!” 林薇小河低头不语,只有肩膀抖得厉害。 刘氏瞪了一眼又是脏兮兮回来的小林霜,感觉自己已经没有第一次看到她时那么气恼了,无力地摆摆手,撵着她:“快去洗手洗脸换衣裳,赶紧回来吃饭。” 小林霜眼巴巴地看了桌上的饭菜一眼,小声地打着商量:“能不能,吃完再去洗脸换衣裳?” “不行!” 一直闷头吃饭不语的老烦突然瞪眼道:“不行不行,看着你这个样子我都没有心情吃饭了,赶紧去换,去换!” “哼!”小林霜皱着小鼻子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往门口挨。 “再磨蹭我就吃光了!” 老烦一句低吼立即成功地让小林霜加快了脚步,临出门还不忘回过头来瞪着他哼道:“师傅最坏了,哼!” 被小林霜这么一闹腾,刘氏也没有心思再去问林媛到底干什么大事了,招呼着大家赶紧吃饭,她也低头给小永严喂饭了。 许是真的饿坏了,小林霜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坐下来就开吃,整整吃了两只肉包子,三个水晶虾饺,一碗鸡丝面,最后还喝了一碗汤灌缝儿。 吃得心满意足小肚鼓起了才抹着小嘴儿坐到一边悠闲地歇着去了。 最后一个回来的人,却是第一个吃饱了的,而且还是吃得最多的,这吃相有多疯狂可想而知了。 刘氏无语摇头,决定明天再去将军府跟安乐公主问问教习嬷嬷的事。 待大家都吃过了饭,林媛才将今日在何家村买地和买庄子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整治里正让他搬运粪便的事了,不然刚刚吃过饭的大家肯定又要吐出来了。 一听闺女已经给刘家买好了庄子,刘氏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看来今儿是真的错怪闺女了。不过她也是关心则乱,林媛对于刘氏的心情十分理解,并没有因此有所抱怨。再说了,天底下有几个闺女埋怨自己的亲爹娘的? “正好,昨天我给你小姨他们写的信还没有来得及寄出去,等会儿我再写一封,明儿一起寄走。” 刘氏沉吟片刻,想到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能跟爹娘兄弟们相聚,心中顿时乐开了花,越想越坐不住了,起身拉着林家信就往书房走:“快,给我写信去。也不知道爹娘他们这次能不能一起来,二弟妹的肚子应该大了,肯定行动不方便了,爹娘应该不会让她舟车劳顿来京城的。” 絮絮叨叨着,刘氏和林家信已经出了客厅。 小林霜闭着眼睛揉着肚子,就听到老烦突然问道:“徒儿,今日又学到了什么好东西啊?” 小林霜眼睛不睁,小嘴儿一撇,道:“没学到什么,给熬了一天的药。哎,你闻闻,你闻闻,我这身上全都是药渣子的味儿!” 说着,便扯着自己的袖子往老烦面前凑了凑。 谁知老烦还真的皱了皱鼻子,半晌后说道:“嗯,当归,白芷,党参,黄芪,三七,柴胡,石楠叶……” 老烦每说出一种药的名字来,小林霜的脸色便不好看一分,跟师傅相处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知道他还有这本事呢!居然闻闻药渣子的味道就能数出她今儿到底熬了什么药,真是神了! “师傅师傅,你今儿是不是瞒着我去济世堂了?啊?你怎么知道我今儿都熬了什么药?”小林霜眼睛亮晶晶的,她刚刚回来以后还特意换了衣裳洗了脸的,难道这样还能留下什么味道? 老烦得意地抬了抬眼皮子,说道:“你洗头发了吗?” 头发? 小林霜恍然大悟,原来是靠她头发上残留的味道分辨的啊! 不过,即便如此也很厉害了,别人她不知道,反正她是做不到的。 这么神奇的技能不学到手里怎么行?小林霜嘻嘻笑着凑上前来,吵着要学。 老烦将她推到一边,当场便开始讲起课来:“为师让你去济世堂学习医术,不仅仅是学习如何看病,你要从多方面来增强自己的实力。光是这熬药,就又极大的讲究。火候,水量,煎药煎到什么程度是最好,这都是有学问的。当然,更重要的一点,则是这药渣子。” 小林霜点着头,认真地听着。 “别看这药渣子是熬过的药剩下的,但是,这药的精髓都在这里边。医术精深之人,是可以通过药渣子来判断这是什么药。而作为一个医者,你更要熟悉药渣子,能通过它们判断这些药是不是自己开的,有没有别人暗中动了手脚,若是动了,是往里边加了什么东西,加了多少,还是往里边少放了东西,又少放了多少。当然,还有李代桃僵之法,很多居心不良之人会用相似模样的药材来替换你的药材,但是,你要知道,模样相似,不代表药效就相似,有很多是背道而驰的。” 顿了顿,老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脸上的痛色一闪而逝,又续道:“若是因为这些而造成服用药物的人出现了生命危险,这可是就是你这个医者的责任了。所以,一定要记住,药渣子要好好地辨别。” 小林霜连连点头,当即便站起身来招呼着杜若和连翘回房准备挑灯夜读了。 老烦也轻轻叹了口气,离开了客厅。 林媛眼睛眨了眨,捅了捅夏征的胳膊,轻声问道:“老烦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怎么刚才他突然变得,变得很不对劲儿?” 夏征也把头凑过去,两人头顶抵着头顶,轻声道:“听说他年轻时有个朋友,就是因为被人暗中换了药才被治罪的。至于那个朋友后来怎么样了,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大家早就淡忘了。” 林媛点头,不过却知道,虽然大家早就淡忘了,但是这件事在老烦的心里却是永远都拔不掉的一根刺。 后院的兵器库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改造好了,想到最新改造好的酒窖,林媛笑道:“今儿早上,我让周伯把小姨送的那些酒都搬进酒窖里了,不过那个酒窖不小,只放那些酒显然不够。明儿一早你陪我出去一趟吧?我打算再买些好酒来存到酒窖里。对了,等有空了,我还要回驻马镇一趟,把我珍藏在福满楼后院的那些好酒也都运了来放进我的酒窖里。” 夏征好笑:“驻马镇那些酒就算了吧,大老远地往这里搬做什么?路上万一一不小心弄碎了,我看你到时候连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林媛蹙眉,有些舍不得那些酒:“放在我自己的酒窖里,我还放心嘛,放在福满楼那,我总觉得那不像是我的了,我就怕哪天被刘掌柜一不小心再给卖了就麻烦了。” 夏征抬手敲了林媛的额头一下,笑得眼睛都弯成一条线了:“你以为刘掌柜跟你似的那么迷糊?还给你卖了!我告诉你吧,你就放一百个心,就刘掌柜那个精明劲儿,要是真的给你卖了,也肯定是天价卖出去的!” 听他这么一说,林媛才放下心来,笑嘻嘻道:“要是真的能卖成天价,我还不心疼了呢!” 两人说说笑笑,夏征便起身回家了,今儿在外边跑了一天大家都累坏了,林媛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因为有昨天的教训,这次出门,林媛也不敢偷偷出门了,不过可想而知,去找刘氏“请假”时确实费了一番口舌。 在林媛再三保证午饭前就回来的情况下,林媛和夏征才颠颠地出门去了。 大姐前脚刚走,小林霜后脚就拎着装了脏衣裳的小包袱准备溜出去。却不想,往常这个时间正在哄小永严吃饭的刘氏,竟然坐在客厅门口喝茶! 小林霜苦着脸撇着嘴,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也学着林媛的话保证午饭前回来。 本以为刘氏会像答应大姐那样痛快地答应她,可是,这次真真是让她失望了。 刘氏将茶杯递给海棠,摇头道:“你大姐说中午之前回来就一定会回来,你?我就不相信了,不等到天黑你肯定是不会回来的。行了,等下公主请来的教习嬷嬷就要来了,你先回房歇息一下,等会儿嬷嬷来了,我就让海棠过去叫你。” “娘!”小林霜苦着脸,都快急了:“我都跟王郎中说好了,今天会过去帮他煎药的,你这突然就不让我出门去了,是不是也得让我跟王郎中打声招呼啊?要不然,要不然女儿就成了不讲信用的人了。” “你跟王郎中打声招呼?你可别忘了,我前两天就说了不让你出去,让你在家里等着学规矩。” 刘氏嗔道:“娘的要求也不多,上午在家里学规矩,下午你就可以随便出门。可是你呢?你就是不听,这两天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哼,什么也别说了,反正今天我是不会让你出去了。你若是真的想出门,那就等嬷嬷来了以后学完了今儿的规矩再出去吧。” “娘,求求你了……” 刘氏摆摆手,不容拒绝,站起身来说道:“我要去看你弟弟了,杜若,看好了小小姐,不许她随便出门去。” 杜若连翘互望一眼,点头道:“是,夫人。” 看着刘氏决绝的背影,小林霜欲哭无泪,咬着怀中的小包袱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自己院子里。 可是。 “我林霜若是那么容易认输就不姓林了!”小林霜一回到自己房间,便命人将院门锁了,径直跑到自己倒腾药材的小房子里找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绳子。 “杜若,你个子高些,去把这绳子栓到墙边的树上。记住,一定要栓牢点儿,小姐我是平安无事还是断胳膊断腿儿,就捏在你手里了!” 杜若哆嗦着嘴唇接过那捆绳子,觉得手里的根本不是绳子,而是小小姐沉甸甸的生命。 “小,小姐啊,夫人说了不让您出去,您就,就在家里歇歇吧。” 不仅是杜若,连翘也苦着脸求了起来。 小林霜哪里管得了那许多,昨儿晚上听老烦说药渣子之后,她一颗心早就迫不及待地飞到了济世堂,飞到了那等着她熬的十多个药壶上。 现在身上的衣裳不方便,小林霜一把扯下来,将那身脏衣裳换好,紧了紧腰带,一副生死决然的架势:“走!” 杜若捏着绳子和连翘犹豫了半晌,终于一咬牙一跺脚,将绳子往地上一扔,大声道:“行!既然小姐你这么急着出去,那就随奴婢来吧!” 爬绳子出门的危险系数实在是太大了,万一把她给摔了,她们两人可担待不起啊! 跟着杜若两人在花园里绕来绕去,三人终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连翘将角落里的破草堆往旁边一搬,那里立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狗洞子。 “这这。”小林霜瞪着眼睛指着那狗洞子,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杜若连翘两人互望一眼,纷纷劝道:“小姐啊,这狗洞子还是我俩出来时偶然发现的,您就别嫌弃了,虽然这洞不大,但是容您一人出入已经是绰绰有余了。奴婢已经观察过几天了,这虽然是狗洞子,可从来没有狗来回爬过,一点儿也不脏的,您就将就将就从这里……” “哎呀!”小林霜高兴地拍着手,叫道:“这么好的地方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告诉我?我要是不让你们拿绳子,你们是不是就不给我说这里了?行了行了,什么脏不脏的,忘了小姐我是从哪里来的了?以前在林家坳的时候,小姐我可是天天追鸡打狗下塘摸鱼的!” 杜若连翘面面相觑,本以为她家小小姐是觉得这里脏乱不会钻的,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高兴地自己就动手钻了出去。 等两人反应过来时,狗洞子里就只剩下小林霜的屁股了。 “小姐啊,您可得记着中午吃饭前回来啊,可得记住啊!”杜若连连叮嘱,要不是这个狗洞子只能容小孩子过去,她们早就跟着钻过去时刻叮嘱她了。 小林霜有些艰难地将屁股从狗洞子里挪出来,站起身来跳了跳,高兴地弯下身子,小脸儿对着那个狗洞子笑道:“放心吧,放心吧,小姐我说到做到,保证吃饭前回来!” 连翘也趴在地上对着狗洞子大声补充了一句:“不是吃饭前,是吃午饭前!午饭前!” “记住啦!” 两人还扒拉着狗洞子往外边看,哪里还能见到小林霜的脸?只能瞧见两只欢快的小脚丫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呼,小小姐终于出去了,终于不用爬墙了,爬墙实在是太危险了。”杜若浑身瘫软在地上,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连翘也脱力似的坐下来,后背倚着墙,连连点头。 可是还不等她把心放下来,既猛地睁开了眼睛,惊呼道:“坏了!小姐一个人认识路吗?” 她们只去过济世堂三次而已,而且每次都是杜若和连翘让车夫驾着马车到城南后,再在相邻的街上把小林霜放下的。 但是今天,两人都没有跟着去,就连马车也被关在了后院没有出门,那小林霜一个人,怎么去城南? ------题外话------ 如你们所想,小姑娘丢了,丢了,丢了~ 今儿五千字,明儿爆更! 那么问题来了: 求你们的月票、、推荐票~ 求你们的月票、、推荐票~ 求你们的月票、、推荐票~ 感谢:小乖点点123(3)、媚惑的小妖(3)、150**9485(1)、樊106107ceb(1)的月票,感谢书城小伙伴们的推荐票,感谢大家的支持,群么么~ 042 狗洞子(求票) 043 故人(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3 故人(一更) 两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现在是钻也钻不出去,叫人也不见小林霜的踪影了。 两人嘀咕了半晌,终于硬着头皮去找刘氏了,自然不敢说是出去找小林霜的,借口说要帮小小姐去告诉王郎中一声。 既然是替人传话,那两人一起出去就太明显了,而且家里也是需要留个人照顾小林霜的不是? 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心眼儿更活一些的连翘出马了。 刘氏也知道失信于人不好,便很痛快地放了连翘出门。 一出大门,连翘就赶紧让马车沿着往常去城南的路走,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两边的人,可是走了一路竟是连小林霜的身影都没有见到。 虽然小林霜比他们出来的早,可是她毕竟是走路,而连翘又是坐着马车的,按说应该会在路上遇到的。再说了,即便这京城的路不熟悉,可是到济世堂的路却是直着的,并没有多少转弯的地方。小林霜毕竟已经七岁了,又那么聪明,迷路的可能性不大。 眼看着济世堂就在前面,连翘的脸都白了,寒风刺骨的冬季里,她的后背竟是湿的。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保佑小姐一定要在济世堂,一定要在济世堂!” 连翘暗暗给各路神仙作揖祷告,便朝着最后的希望走去,只是,当她刚走到济世堂门口听到里边的对话时,整个身子都僵硬了。 王氏扶着门,担忧地看了外边一眼,摇头嘀咕道:“怎么今儿都这么晚了,林儿这孩子还没有来?难道是昨天让她煎药累着了?不像啊,莫非是遇到了什么事?” 对于京城,林媛还是不太熟悉的,不过好在有夏征,他对京城可谓是了如指掌。 只是,今日无论林媛如何问,他都不肯透露要带她去哪里买酒。 直到马车停在了路边,林媛掀开马车帘子,看到门店上那几个字时,终于明白之前夏征那神秘的笑容是为何而来了。 “安家酒庄?”林媛惊异回头:“安家居然在京城开了铺子?” 转念一想她又释然了,去年的时候,安家就参加了京城一年一度的皇商大赛,虽然没有取得桂冠,但是安家的好酒却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好歹也是在京城打开了市场。他们在京城开铺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抬手将林媛扶下马车,夏征笑道:“安家酒庄在邺城已有上百年的历史,虽然在京城没有多大的建树,不过铺子还是有的。再加上去年安家的新酒在皇商大赛上大放异彩,安家便把这酒庄慢慢扩大了。” 其实跟邺城相比,京城里的人很少有喜欢烈酒的,他们多是喜好甘醇绵柔的酒,所以之前安家在京城并没有多显眼。 可是自从安以香接手安家之后,便存了要将安家酒发扬光大的念头,等她将安家酒庄在邺城的脚跟站稳之后,便着手开始研究度数低一些的酒了,没想到今年还真的在京城受到了欢迎。 “走吧,进去看看,没准还能遇到熟人呢!”夏征牵了牵林媛的手,拉着进去了。 这安家酒庄的铺子一看就是由之前的小铺子扩建来的,虽然有酒架子做装饰,但是一眼便看出了两边都有打通墙壁的痕迹。但是即便是打通了三间铺子,可是这大堂里还是略显拥挤,伙计、客人们,来来回回地走着,屋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耳边充斥着伙计们的介绍声和客人们或赞美或讨价还价的声音。 而铺子里最显眼的,自然要数中间那个年轻男子了,他神色沉稳,脸上的笑容并不客套,即便对着的是从未谋面的新客人依然笑得真诚。 看到安杰这熟悉的笑容,林媛觉得心里十分暖和,短短几个月不见,他远没有上次见面时的菜色,此时的他面色红润,眼神矍铄,游刃有余地在各色客人们中间游走。 不得不说,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这安杰遗传了安以香做生意的精明劲儿。 见安杰正在忙,林媛和夏征没有开口,正打算找个地方先坐一会儿,就见到安杰已经眼尖地发现了他们热情地迎了上来。 “林姑娘,夏公子!” 遇到了救命恩人,安杰的眼睛更亮了,神色飞扬:“真是没想到,居然在京城遇到了你们,过年的时候,内人还多次说起你们呢,可是好久也不见你们再去邺城。本打算忙过了这一阵我们就去驻马镇看望你们,却不想竟是在这里遇到了,真是太好了!” 许是被他的情绪感染,林媛也有些激动,笑道:“不瞒你说,我们也是刚来京城没几天,这不,要不是想着出来买些酒,都不知道你们安家居然在京城开了酒坊。” “这酒庄也有好些年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有起色,去年借着皇商之赛的名头才慢慢火了起来。” 听林媛说要买酒,安杰反而不着急了,引着两人穿过厅堂往后院去了:“先不着急买酒,既然来了,今儿可就不能走了,一定要留下来吃顿便饭才行。内人就在后院,这京城我们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几个朋友,正好见到了你们,她啊,肯定要高兴坏了。” 正说着,几人便见听到了动静出门的罗美妍,林媛高兴地笑了起来:“安夫人,好久不见。” 罗美妍正在屋里百无聊赖地绣着花,听到外边的说话声总觉得熟悉,本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可是当她出门来看时,却真的见到了林媛。 “林,林姑娘?”罗美妍显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真的是你?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在邺城那么小的地方都没有见到,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么大的京城碰到了,也难怪她会难以相信了。 其实说起来,罗美妍和林媛的关系并没有多么亲密,但是,罗美妍和安杰的姻缘是林媛和夏征保住的,甚至可以说连罗美妍的命都是他们两人保住的。若不是有夏征和林媛的宽容大度,罗美妍下毒的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娘子,还不快请两位进屋坐,外边这样冷,莫要冻坏了才好。”安杰笑着将林媛和夏征引进了房中。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43 故人(一更) 044 袁婆子(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4 袁婆子(二更) 罗美妍也亲热地牵了林媛的手,跟她说着话。 待几人坐好,罗美妍亲自将自己泡的茶端上来,夏征接过来,开玩笑道:“这次应该不是菊花茶了吧?不过也无碍,反正我也不爱吃鸡肉。” 夏征显然是在拿之前的事打趣两人,本来是开玩笑的话,却不想安杰和罗美妍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林媛蹙眉,眼尖地发现罗美妍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正在给他们上糕点的婆子。 眼睛骨碌骨碌一转,林媛笑道:“安夫人的泡茶手艺真是不错,若不是安老板看得紧,不舍得让你出门,只怕你都能开一家自己的茶楼了呢!” 安杰也顺着她的话头说下去,怜惜地看着自家夫人,笑道:“莫说茶楼了,就是在家里我都不舍得让她动手泡茶的。若不是今日是你们二位,旁人可是没有这个福气喝我夫人泡的茶的。” 这话倒是真的,在安家的时候,罗美妍也只是给安杰泡茶,后来连安以香两口子都没那个福气喝自家儿媳妇儿的茶了。没办法,实在是安杰护得紧。 不过,要不是他护得紧,只怕罗美妍在安家的日子不会特别顺畅的。 等下人们将糕点都放好后,安杰便将他们都撵了出去。 别人都十分听话地走了,偏偏之前罗美妍偷眼看的那个婆子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安杰眼中闪过一丝不虞,哼道:“袁婆子,我看你是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是不是?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在跟朋友谈正事吗?还这么磨磨蹭蹭地,是想回老家种地不成?” 袁婆子赶紧麻利地行了一礼,若有深意地看了罗美妍一眼,退出去了,不过在出门后并没有走多远,从门口那个依稀可见的人影能够看出来,这婆子就站在门口听墙角呢! 这次不光是安杰和罗美妍生气了,就连夏征和林媛也微微不快起来,一个伺候人的婆子,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不听话,到底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权力? 安杰气恼地一拍桌子,起身便要去教训那个婆子。 罗美妍赶紧按住他的胳膊,豁达地摇摇头,笑道:“算了,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别这么较真儿了。” 安杰脸色十分难看,林媛甚至都能看到他脖子上因为愤怒而爆出来的青筋。 两人互望一眼,谁也没有开口。 因为有那个婆子在,安杰的情绪不如方才那么高昂了,甚至还提出要请两人外出聊天。 若是平时,两人一定会留下来,只是今日出门时跟刘氏说好一定要在午饭前回去,两人也只好婉言谢绝了他们的邀请。 罗美妍十分抱歉地看着他们:“真是对不住,让你们看笑话了。” 林媛摇头,谁家还没有点儿内里不为人知的事? “改日我做东,请两位去醉仙楼吃饭。”说这话时,夏征声音有些大,看来是故意说给外边那个婆子听得:“到时候两位可得赏脸,不过,不相干的人就不要带了,我这人人生,若是有不认识的人在现场会吃不下饭去,我若是吃不下饭去,那我们这价值几千两银子的生意可就做不成了。” 看着夏征这挤眉弄眼的模样,安杰和罗美妍不由地偷笑起来。 安杰也大声道:“夏公子放心,若是到时候有人阻挠了我们谈生意,那这损失的几千两银子就由那个人来承担好了!” 林媛一直看着外边那个婆子的人影,发现她在听到安杰说这话的时候,影子明显有些晃动,看来是被这几千两银子的责任给吓到了。 吓到就好,下次几人再见面她最好有自知之明不要跟着一起去才好,不然的话,她不介意真的让这个爱听墙角的婆子来承担责任! 几人正聊着天,外边的婆子忽的行了一礼,说道:“小姐,您回来了?” “当然回来了!要不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真是好笑!开门啊,愣着做什么!” 安悦儿这一句回复可真是够噎人的,屋里几人刚刚还在为袁婆子生气,这会儿全都被都笑了。 回来的正是安杰的小妹,安悦儿。 袁婆子被她噎得无话可说,只好低着头赶紧给她开了门,不过只是在开门的一瞬间,这婆子还是十分快速地扫了屋里一眼。 “关门啊,这么冷,你想冻死我啊!” 见袁婆子的眼珠子一直越过她的身子往屋里瞄,安悦儿不满地蹙眉,哼了她一声。 “是,是,老奴这就关门,这就关门。”袁婆子一点儿也不敢磨蹭,赶紧关好了门。 “站远点,小姐我今儿心情不好,别惹我!” 未等安悦儿说完,那袁婆子就已经十分麻利地走远了。 这个袁婆子终于不在那里听墙角了,众人只觉得好像甩掉了一只烦人的臭虫似的,心情十分舒畅。 伺候的丫鬟和婆子都被撵到了外边,罗美妍给安悦儿倒了杯茶,放到了她面前,正好两人坐到了一块儿,也不用她起身去忙活。 安悦儿接过茶杯来,仰头就喝光了,喝完了以后才对大哥大嫂说道:“你们两人就是太惯着她!明明知道那个袁婆子是来监视你们的,还对她这么客气!要是我,我早就将她撵出院子了!” 罗美妍苦笑一声,垂眸不语。 不过安杰倒是痛快地笑了一声:“还是小妹厉害,几句话就把她撵走了!” 安悦儿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正要说什么,这才发现了对面坐着的两人有些眼熟,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亮了起来,笑道:“啊!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发现了我大哥中毒原因的林老板!” 对于安悦儿,林媛也是认识的,想当初她亲自登门安家来询问中毒一事的时候,就曾经在门口遇到了正要外出的安悦儿,还被这个安悦儿疾言厉色地训斥了一通。没想到,这才多久不见,她再次见到了自己竟然笑了,还这么兴奋。 “你不是说我害了你大哥吗?不是还诅咒我们酒楼关门大吉吗?怎么今儿对我这么热情了?”林媛也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开玩笑地打趣了她一句。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44 袁婆子(二更) 045 吸铁石(三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5 吸铁石(三更) 安悦儿嘻嘻一笑,略带歉意地说道:“上次是我不对了,没有弄清楚状况,还请你不要介意才好。不过,后来还是多亏了我大哥大嫂才能解开误会恩爱如初,还是要谢谢你们呢!” 林媛一愣,转头看向罗美妍,只见罗美妍微微点头便明白了。 原来罗美妍对安杰做过的事,这安悦儿是知道的,而从她对罗美妍这个大嫂的态度来看,显然她是没有怪罪她的,反而还反过来帮两人教训那个袁婆子,不是这安悦儿通晓事理,就是她很听大哥安杰的话了。 罗美妍又给安悦儿倒了一杯茶,随口问道:“怎么今儿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殿下要带你出城玩吗?” 一说起这个,安悦儿的小嘴儿顿时就嘟了起来,又是失落又是委屈又是气愤:“还不是那个唐如嫣!仗着自己聪明,就把殿下叫去处理什么皇商的事了!哼,殿下就是看她比我聪明罢了,若是我也有那样的聪明劲儿,殿下肯定不会把她当回事了!” 林媛好笑地抿了抿唇,对这个安悦儿真的是有了极大的改观,当初还以为她是个没啥头脑被宠坏了的大小姐,今儿一看,除了这些以外,她还是个挺有自知之明的小姑娘。 罗美妍宽慰道:“那唐小姐的聪明,在咱们邺城是出了名的,你跟她比这个做什么?再说了,若是殿下真的只是因为她的聪明而器重她,那你就不应该生气而是开心才对。” 安悦儿蹙眉,纳闷地看着罗美妍:“大嫂,你是不是被那个袁婆子给气傻了?殿下器重她,不看重我,我为什么要开心啊?” 罗美妍笑着拍了拍她的小手,道:“你也说了,殿下是器重她,而不是喜欢她。你刚又说了,你不如那唐小姐聪明,可是殿下依然还是喜欢跟你在一起,愿意带你出去玩乐,这说明殿下是真的喜欢你。那你自己说,这器重和喜欢,你想要哪个?” “当然是喜欢了!”安悦儿心中的疙瘩被解开了,小脸儿再次明媚起来,高兴地神采飞扬。 林媛端起茶杯来轻轻抿了口茶,终于明白为什么安悦儿会喜欢罗美妍,也不怪罪她了,看来除了大哥安杰之外,这罗美妍也是十分得她的心的。 这下安悦儿高兴了,可是林媛却明显发现,安杰和罗美妍的眉宇间有着隐隐的愁思。 或许罗美妍的话也就只有心思单纯的安悦儿才会相信,在座的几人哪个没有看出来,安悦儿口中的殿下,他们眼中的二皇子赵弘盛,其实就是看上了安家酒庄的财力而已。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得,这话还真不是虚言。 夏征拢了拢衣袖,状似无意地问道:“安小姐,我听说城东的情人湖风景秀丽,十分适合情人外出游玩。不知道你那殿下,是不是就是打算带你去那里玩呢?” 情人湖?林媛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些向往。 坐在对面的安悦儿先是一激动,随即便失落了:“是啊,本来是打算带我去那玩的,可是,谁知道刚出门就碰到唐如嫣带着那个什么吴公子说有事要商议,然后殿下就临时改变主意,让车夫先把我送回来了。” 显然这安悦儿并未真的生气,赶紧补充道:“不过殿下说了,等他不忙了,就亲自来家里接我,带我去情人湖坐船游湖。” 虽然她又说了好多好多赵弘盛的好话,但是夏征和林媛却再也没有心思听了。 吴公子,那不就是江南吴家的两位? 他们昨天才刚在城外碰到了两人,今儿他们就去找赵弘盛,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林媛气恼地蹙蹙眉,虽然夏征不希望她接触那些黑暗事,可是这些事却总是自个儿往她身上贴!难道她是吸铁石吗? 暗暗哼了一声,林媛翻了个白眼儿,撇撇嘴低着头懒得说话了。 夏征自然也想到了这些,嘴角一抹冷嘲,倚在椅子上垂着眼皮用茶杯盖拨动着杯中的茶叶。 那边安悦儿不知道说了什么,罗美妍蹙眉,身子往前挪了挪,急道:“那个吴公子这的这样无礼?那殿下知道吗?他怎么说?” 安悦儿咬了咬唇,声音有些沉闷:“殿下当时也在,应该是,应该是看到了吧?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我猜可能也没有看到吧?哎,我也不知道了。” “悦儿,不行,以后你不能再一个人出去了。”罗美妍眉头紧蹙,紧紧地拉着安悦儿的手,正色道:“我看那吴公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不许你再一个人出门了。” 安杰也点头附和道:“你说的那个吴公子,我好像之前听别人说起过,江南吴家的大公子来到京城这些日子,不是在醉仙楼吃饭,就是在怡红院喝花酒。总之,这吴公子的人品实在是不敢恭维。” 顿了顿,他看了夏征一眼,严厉看着安悦儿,说道:“听你大嫂的话,以后出门不许再一个人去了,就算是去二皇子府邸也不行。这次来京城,爹娘将你交给我,你就得听我的。” “大哥!”安悦儿嘟着小嘴儿,小眉头皱成了一团线。 安杰却瞪着眼睛,罕见地虎了脸:“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今日就算是爹娘在这里,也不会纵容你的。” 说起来,这安杰对待安悦儿完全是到了溺爱的程度,甚至有时候比安以香还要溺爱她。可是今日,不管安悦儿如何撒娇,安杰都不同意她再单独出门了,看来是真的担心了。 罗美妍也柔声劝着:“悦儿,别的事我们可以惯着你宠着你,但是今日这件事,不管你怎么说都不行了。” 说完,她沉吟片刻,说道:“咱们来京城也没有带多少随身使唤的丫鬟婆子,连找个性子厉害又机灵的人都没有,给你安排个人随身保护着都是问题。” 自从安杰中毒之事被圆满解决之后,安以香便慢慢地放手了生意上的事,让安杰自己打理,这不这次更是把开拓京城生意的事交给了他们两口子来处理,自己则跟丈夫在家中卿卿我我去了。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45 吸铁石(三更) 046 随便你不轨(四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6 随便你不轨(四更) 原本两口子想着来京城过过甜蜜的二人世界,却不想临出发的时候,安悦儿竟然被发现藏在了柜子里,两口子一说将她送回去的话,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没办法,安以香只好三天两头地来信嘱咐安杰两口子好生照顾她。 说是照顾,其实最主要的就是看好她,她对赵弘盛的心思已经完全到了痴迷的地步,家人都不希望她嫁给赵弘盛,所以在没有成亲之前,还是要死死杜绝两人更亲密的接触的。 一听大哥大嫂是打定了主意要给她找个贴身的人保护着了,安悦儿知道再怎么反抗都没有用了,索性便应了下来。她转了转眼珠子,贼兮兮笑道:“大嫂,你还费心思想什么人啊,我看袁婆子就挺好,连你们两个都被她拿捏在手里,还怕那个色眯眯的吴江涛吗?” 袁婆子? 罗美妍当即便摇头道:“不行,你别看袁婆子时刻监视着我,不过那也是因为奉了公,咳咳,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个袁婆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让她跟着你我不放心。” 虽然罗美妍及时地改了口,但是林媛还是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要说的话,奉了公?难道是罗美妍的公公不放心她,所以才让袁婆子来监视的? 若真的是李家诚下的令就能解释通了,怪不得连安杰都有苦难言。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对于罗美妍没有当着他们的面说实话她也没有怪罪的意思,毕竟那只是人家的家事,有些事即便是好朋友也是不能轻易说的,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关系也仅仅是朋友而已。 对于罗美妍的担心,安悦儿却没有放在心上,别说袁婆子不中用了,就是连吴江涛会对她不利的事她都没有放在心上。她可是二皇子喜欢的人,什么人敢瞎了眼睛得罪她?她敢肯定,今日的事只是这个吴江涛不清楚她的身份而已,等他知道她会是将来的二皇子妃之后,一定就不敢再这样赤果果地盯着她看了。 “好了好了,就是袁婆子了。我看她挺好。” 安悦儿随意地摆摆手,站起身来打算回房歇息去了,临走还不忘对安杰和罗美妍笑道:“我让袁婆子跟着我,也是为你们好,看我对你们多好啊,没了袁婆子监督,你们两人就放心地打情骂俏去吧,哈哈。” 说完,便嘻嘻哈哈笑着出了门。 看着小妹这走远的背影,罗美妍的小脸儿顿时就红了。 安杰含情脉脉地看了自己夫人一眼,想着或许让袁婆子跟着悦儿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至少那袁婆子年纪大了,见多识广些,总比安排个不经世事的小丫鬟要强得多。 跟待安悦儿离开之后,林媛便将自己想要的酒跟安杰说了说,因为这么一说话耽搁了时间,两人也没有多装,只带了五坛子烈酒五坛子一般的酒便回去了。 当然,临走时还不忘跟罗美妍约好,改日一定要聚一聚,好好说说话。 今日在家中聊天,先是有袁婆子这只臭虫在旁边守着,后是安悦儿突然回来打断了大家,谁都没有聊尽兴。罗美妍没有成亲时只跟意中人师兄说话,成亲之后更是整日留在安府做个少奶奶,极少出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对脾气的林媛,自然愿意跟她多说说话了。 而且,有些话是不好当着自家男人说的,就比如那被监视的事。 “我们在京城买的宅子还没有装修好,短时间里应该就是在这铺子里住了。你若是有空了,就差人来给我送信儿,不用亲自跑一趟。”罗美妍拉着林媛的手再三跟她说好一定要来找自己聊天说话。 林媛也感受到了罗美妍的落寞,点头应了。 马车慢慢行进,安杰和罗美妍的身影也越发模糊起来,林媛放下帘子看了夏征一眼。 正在欣赏自己修长手指的夏征接收到她的眼神,抬起头来,嘚瑟笑道:“怎么?突然发现了爷的俊朗容貌,所以想要对爷心怀不轨了?” 不等林媛开口,夏征立即将大长腿一伸,身子往后一靠,两只手张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将自己胸前的扣子给快速地解开了。 霎时,有些昏暗的马车里春光四溢。 “来吧,爷就在这里,随便你不轨!” 听着夏征这故意酥软无力又带着微微颤音的邀请,林媛只觉得浑身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转过了自己的头,不忍直视:“行了,你还是先把肚子上的腹肌练出八块以后再来色诱我吧,你这样的小胖子,我可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 “你说什么?!” 也不知道林媛说的那句话戳到了夏征的痛脚,原本还半躺着的他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窜了起来,动作之大,连自己的脑袋都跟马车顶发生了十分亲密的接触,一声闷闷的砰声,回荡在两人耳边。 外边正在赶车的林毅突然抬头看了看天,暗暗摇头,这么晴朗的天,怎么会打雷呢? “哎,哎呦,我,哎呦。”夏征捂着头顶上那个明显有些凸起的大包,痛得闭着眼睛连话都结巴了。 林媛噗嗤一声,狠狠地将笑声憋回到了肚子里,连脸都给憋红了。 “来来,我帮你揉揉,这里吗?还是这里?” 被林媛这七手八脚地揉着头顶,夏征的哀嚎声更大了,他一把将林媛作乱的小手捏到了手里,看着林媛红彤彤的脸,他又是好笑又是气恼,哭笑不得了。 “你这臭丫头!故意的是不是?看我怎么还回来!” 说着,夏征一只大手便牢牢地将林媛的两只小手攥起,另一只手则在她腰间的痒痒肉上来回挠着,连大长腿也不闲着,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身边,不许她逃跑。 林媛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被呵痒了,特别是腰间,更是她软肋中的软肋,被夏征这么一挠,整个身子都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嘴里更是哈哈笑着听都不停不下来了。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46 随便你不轨(四更) 047 真的丢了(五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7 真的丢了(五更)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别,别挠了!快,快停下吧!” “怎么错了?” “我,我不该给你,哈哈,给你弄脑袋,哈哈。” 听着林媛笑得声音都有些变了,夏征便停下了手来,将她一把按在自己胸前,用自己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闻着她头发上的清香,心情也平静下来。 林媛笑了好一阵可累坏了,连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都没力气擦掉了,就这么趴在夏征的胸前,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声,心里也跟着有节奏地数着数。 马车里突然安静下来,外边的林毅还有些不适应呢! 闭着眼睛,林媛首先打破了宁静。 “你觉得安悦儿真的会成为二皇子的皇妃吗?” 夏征轻轻地嗤笑一声:“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天底下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也就只有安悦儿自己看不到罢了。” 这倒是,连安杰和罗美妍都看出来赵弘盛只是看重安家的财力才会对安悦儿另眼相看,而不是什么喜欢。也就是这个傻丫头才这么想。 “哎。”林媛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这天底下多少少女被情爱所累,迷失了自己,若是安悦儿还不能看明白,肯定要受些罪的。” 夏征抚了抚她的后背,宽慰道:“她的爹娘哥嫂都没有讲实话告知,你又何须担忧?依我看,那安家多少也是存了攀上权贵赌一把的心思,若非如此,怎会放纵自己的女儿整日去找赵弘盛?” 林媛默然,夏征说的确实是对的,从安家将酒庄的生意转移到京城就可以看出,他们的确是存了向上的心思的。若是安悦儿真的成为赵弘盛的妃子,哪怕只是个侧妃,有朝一日,他们也算是半个皇亲。 再往大里说,若是赵弘盛登上极高之位,那他们可就是皇妃的娘家,若是安悦儿的肚子再争气一些,谁能保证他们的外孙不会成为储君? 不得不说,安家下的这个赌注的确是够大,不过也够险,毕竟安家的财力并不算是十分雄厚,支持一个皇子争位也只能算是略尽绵薄之力,跟江南数一数二的富户吴家来说,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现在赵弘盛身边有吴家这座金矿,又有严家的醉仙楼和醉仙居两座酒楼,安家还会那么受宠吗? 正如安悦儿自己所言,论聪慧,她不及唐如嫣,论容貌,更是不及京城中的千金小姐们,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娘家那点儿微薄的财力。她的竞争实力,实在是不敢恭维。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话,不知不觉间马车已经停下。 夏征拢了拢林媛的衣领,又将她的衣袖伸长些为她遮住小手以免受了外边的凉气。 林媛垂眸浅笑,在夏征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刚下车,便看到连翘惊慌失措地往家里跑,若不是熟识,林媛都要以为眼前这个面容苍白嘴唇哆嗦,甚至连脚步都虚浮发软的女子,会是自己小妹的婢女。 林媛蹙眉唤了一声:“连翘!” 连翘恍惚间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苍茫的眼睛突然一亮,猛地扭过头来,口中惊呼:“小姐,你回来了?!” 可是当她扭过头去,发现看到的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林霜时,顿时再次颓废萎靡起来。 她踉跄着脚步要晃着身子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林媛和夏征面前,极力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恐惧和眼中的泪水,尽量让自己的话有条理一些。 “小姐,您可回来了。我,我把小小姐弄丢了,小姐,公子,您快想想办法吧,奴婢找不到小小姐了。” 一听连翘的话,林媛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霎时便蒙了,眼前一黑差点儿摔倒。这种感觉,在当初林大栓偷走小林霜的时候经历过一次,没想到时隔两年,竟然再次遇到了。 夏征从她后边牢牢地扶住了林媛的身子,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连翘定了定神,将眼角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抹去,将小林霜从钻狗洞子出去到她沿途追到济世堂没有等到人的经过一一说了一遍。 “……奴婢在济世堂门口等了好久也不见小姐来,还让车夫装作病人进去问了问,可是那王氏还是说小姐今儿没有来。奴婢越听越不对劲儿,就赶紧又顺着路找了一遍,依然没有小姐的影子,我还以为小姐突然嘴馋了,连路边的小吃摊都找过了也没有找到。我也询问过那些摊贩,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小姐。小姐才七岁,穿得又是普通衣裳,走在路上的确不怎么显眼,也难怪,他们没有注意到了。” 连翘不敢抬头看林媛,生怕自己一抬头也会控制不住自己跟着哭起来,她顿了顿道:“之后我又去了相邻的两条街,也是没有发现。我,我猜,小姐她,她……” “不会的!丫丫不会走丢的!”林媛失神呓语,因为之前经历过一次,所以这次才会更加害怕更加担忧,这京城可不比林家坳,光是面积就比林家坳大了二十倍不止,再加上人口众多又杂乱,谁知道哪个就是人面兽心的东西? 夏征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依照小妹的聪明,应该不会是被人拐走了,她一心想去济世堂,显然也不是出去玩了。现在看来,她应该是被什么人强行留下了,若是强行留下的,这就好办了,京城虽然人多口杂,但是对于当街掳人这种事还是十分警惕的。我们只要沿着她可能走过的路,一一询问下去,就一定能够找到线索。” “真的吗?”连翘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一脸希冀的看着夏征,“我,我这就去找。” “等等。” 不等连翘离开,林媛当先叫住了她。 此时她也缓过了劲儿来,上次小林霜被林大栓偷走的时候,她就是因为太慌乱才差点错失了最佳救人的时机,这次她可不能再慌了。 今日的事情跟之前在林家坳不同,京城人多口杂,地方又大,想找人实在是难。此事万万不能让刘氏知道。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47 真的丢了(五更) 048 尝遍酷刑(六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8 尝遍酷刑(六更) 林媛抬头看了看紧闭着的大门,对连翘道:“你出门时跟夫人说是替小小姐传话的,但是现在你这么久都没有回去,夫人肯定起疑心了。这样,我马车上有刚刚回来时买的桂花糕,你拿着它进去,若是夫人问起,你就说小小姐嘴馋,你去买吃的了。还有,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让夫人知道小小姐走丢了,更不要让她去小小姐院子里。记住了吗?” 连翘连连点头:“记住了。” 在林媛说桂花糕的时候,林毅就已经从马车上拿了过来交给了连翘。 连翘起身擦擦眼泪,不用林媛教,自己就赶紧装出了一幅若无其事的表情来。 夏征暗暗点头,这个连翘的确比一般婢女要稳重一些,不过还是不忘最后叮嘱了一句:“若是小小姐回来了,就出门来通知我。” “是。”连翘点头,转身便回府去了。 待她走了,林媛咬唇看向夏征,她现在除了能稳住刘氏,别的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脑子里一团浆糊。 夏征拉住她的手,来不及安慰她,便安排林毅赶紧带人去各个城门口守着,虽然不确定小林霜是不是被人贩子拐走了,但是最先要做的还是看好城门,不要让他们出城为好。 只是可惜,现在距离小林霜走丢也有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了,夏征又道:“一个时辰,他们既要换装,又要瞒过所有人的耳目,能出城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也不排除已经出城的可能,东门和北门守卫最是严厉,进出城门都要经过严密地排查,人贩子不管是绑着人出城还是将她弄晕出去,都会知道。你们先去那里问问,若是没有这种情况就说明他们没有走这两个城门。” 东门和北门的守卫将领一个是三皇子的人,一个是夏家的亲信,自然守卫严密。而另外两个城门的人,到目前来看,一个是二皇子的人,另一个则不明敌我,尚未投靠。但那也只是表面上看,内里谁知道是谁的人呢? 后边的话不用夏征再说,林毅便明白了,东门和北门若是没有发现异样就不用派人出城了,但是南门和西门,就算没有异样也要派出去排查。好在只有一个时辰,就算出了城门也不会走得太远。 林毅得了令,立即施展轻功没了影子,小林霜走失他也很是着急,不仅仅是因为那是他主人的妹妹,更是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早已将林家人当做了自己的家人看待。 一边往夏家军营窜去,林毅冷漠的眸子里凌厉尽显,若是让他抓到拐走小林霜的人,他一定要把他们送到夏家军营尝遍了十八般酷刑才行! 安排好林毅和城门的事之后,夏征回过身来,将林媛扶上马车,感受到她冰凉的手,夏征紧紧握住,与她的眼睛对视,正色道:“媛儿,你刚刚做的很好,娘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不能让她再提心吊胆了,而且家里还有妹妹和小弟,他们也需要爹娘照顾。你是长姐,理应为爹娘分担。媛儿,放心,你还有我,我会时刻守在你身边,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够找到小妹的,相信我!” 林媛凝神看着夏征的眼睛,听着他低沉的嗓音,慢慢点头:“嗯,我相信你,我们一定能够找到小妹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对,她没事,她很聪明,会保护好自己的。” 话虽如此,但是两人心中都十分担心,这京城这么大,一个小姑娘实在是不好找。 待林媛进了马车之后,夏征便攥紧缰绳往济世堂的方向走去,当到了比较繁华的地带,便将马车停到了街边,林媛也从马车里跳下来。 两人在路上便商议好,等下两人沿着街边的商铺一一询问,小林霜再小,也是个人,不可能突然消失却没有人发现。 “我在这条街,你去那边那街上问问,等会儿我们在济世堂门口碰面。”给林媛指了指,夏征又再三叮嘱她不要四处乱跑,有什么情况以信号为准。 将夏家专门用来传递信息的响炮塞进林媛手里,夏征便打算开始询问了。 不过,林媛却拉住了他,看着眼前更加繁华的街道,说道:“我在这里吧。” 夏征凝眸,他之所以想要自己寻找这条街是因为这条街商铺更多,人也更多,寻起来自然更累一些。但是相对的,这条街上找到线索的可能性会更大,毕竟这是之前小林霜带着连翘和杜若经常走的路。 而林媛也想找这条路,看来也是知道这里的可能性大,所以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好吧,你找这里,我去旁边,若是那边快了,我再从对面回来帮你一起寻找。” 说完,夏征便快步走到临街去了,虽然那边街上的可能性要小很多,但并不是没有,小林霜到底走了哪条路根本没有人说的准。 定了定心神,林媛将夏征给她的响炮放到了袖子里,便打起精神来一个一个地询问过去。 “大娘,请问今儿早上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七岁的小姑娘,身上穿着浅灰色的粗衣裳,有些脏兮兮的,哦,还梳着两个羊角辫。” “小姑娘?”卖红薯的大娘睁着浑浊的眼睛想了想,摇头:“没有见到。” 林媛咬唇,继续向下一个摊位走去。 “大叔,您有没有见过一个……” 卖布的中年汉子不等她说完,便挥着手撵她了:“没有没有,别碍着我做生意了。” 林媛蹙眉,前所未有的委屈感涌上心头,京城是很繁华,可是人心也很冷漠,她终于明白连翘说的没有寻到任何蛛丝马迹是怎么回事了,想来她也跟林媛一样遇到的都是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 这样问下去根本不能找到线索的,毕竟像中年汉子一样的男人不在少数,她想着用银子收买来获取线索,可是,这样的话肯定也有不少弊端,谁能分辨的清他们说的线索是真是假呢?为了银子信口胡说的人多了去了。 林媛手足无措地站在街上,看着眼前的商贩们,愣是找不到一点儿头绪。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48 尝遍酷刑(六更) 049 七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49 七更 凉风吹过脸颊,林媛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继续向前走去,慢慢问了起来。 跟料想中的一样,不等她说完便撵人的不在少数,毕竟此时已经临近中午,出门采买的人很多,正是生意多的时候。 林媛从一个老爷爷摊位上离开,觉得自己心里的期许已经慢慢削减为零了。 正要往下一个摊位上走去时,林媛突然变见到一个摆地摊卖小首饰的年轻妇人正低着头拾掇着手里的一只簪子。这妇人的小地摊摆在地上,没有多少顾客,若不是现在别的摊位上围满了人,而她这里却空空的,林媛也不会注意到她。 鬼使神差地,林媛便朝着那个地摊走去。 “大姐,我能问你个事吗?” 离得近了,林媛才发现这妇人低着头在做什么,她手里的是一只断了的簪子,虽然断了,但是这簪子十分精致漂亮,上面隐约还有些泥垢。林媛第一反应就是这簪子该不会是从地上捡的吧? 听到声音,那妇人抬起头来,待她抬头,林媛差点惊得仰倒在地,只见那妇人俏丽的脸颊上居然有一大块儿红色的胎记,那胎记覆盖了她几乎五分之一的脸,还好巧不巧地正好在右眼附近。 “怎么了?小姑娘。” 虽然脸上有胎记,但是妇人却依旧笑着,连声音都是温柔的,甚至都没有用头发挡着自己的脸。 林媛不禁暗叹,这女子还真是个豁达坚强的女子,若是旁人顶着这样一张丑脸,肯定会天天窝在家里不敢出门见人了。就算是出门,也肯定会戴上面罩才行。 林媛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更何况这妇人除了脸面有疾,其它没有一丝一毫地缺憾,特别是她的一双手,白皙灵巧修长,在摆弄着那只断了的簪子时十分熟练。 林媛笑了笑:“大姐,我是想问问你,今儿早上有没有见到一个七岁的小姑娘在这里过,她梳着两只羊角辫,穿这一身脏兮兮的灰布衣裳。” 其实在见到这个妇人的模样以后,林媛便有些后悔找她了,这女子一直低着头捣鼓手里的簪子,怎么可能会注意到小林霜? 不过她却不好意思不说,生怕自己的冷漠会伤了这个心灵手巧的女子。 本是一丝善意使然,却不想竟得到了莫大的回报。 在林媛不抱希望的时候,那妇人却是轻轻点头,笑道:“你说的是那个小姑娘啊?见到了啊。” 什么什么? 见到了? 林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感觉自己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你说什么?见到了?真的见到了?” 妇人抿唇笑道:“是啊,那个小姑娘瞧见我自己做的首饰很喜欢,还买了一只小孩子的铃铛小手镯,说是有位夫人快要生孩子了,她要作为礼物送给她。” 说完,妇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更厉害了:“那个小姑娘没带银子,反正我这小手镯并不值什么钱,就送她了。那孩子又是有趣,还说回去了以后就帮我配药给我治脸上的胎记呢。” 妇人又笑了,不过显然对那小姑娘说的话并不相信,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笑话而已。 但是林媛却如铁锤加身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胸口,觉得肯定是老天保佑,才让她在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眼前这个救星。 “大姐,那,那你还记得那个小姑娘是朝着哪个方向走的吗?” 感受到林媛的激动,妇人有些纳闷,不过还是抬手指了指前方,说道:“之后便就看到那个小姑娘走到了对面的包子铺那里了,好像是肚子饿在那里待了一会儿,我当时正好有客人来,之后就没有见到了。” 包子铺!包子铺! “谢谢你大姐!”林媛急切地往那个包子铺走去,临走还不忘回头感激地对那妇人说道:“大姐,你以后一定还要在这里摆摊,她说能帮你消除胎记就一定能做到,你一定要相信她!” 妇人微微一愣,没有料到林媛会突然给她丢下这样一句话。看着小姑娘的背影,妇人微微一笑,摇摇头继续埋头修补自己捡到的簪子了。 当林媛依照妇人的提示来到包子铺的时候,见到的只要几个正在吃饭的客人,老板是一对夫妇,正在屋里忙活着。 见到了林媛,妇人高声笑着将她往屋里让:“小姑娘吃包子啊?来得正好,要是赶着吃饭点儿来,咱们这儿可就满座了!” 林媛咧嘴笑了笑,眼珠子一转,从荷包里拿出了几个铜板,说道:“婶子,是这样的,早上的时候我妹妹过来买包子没有带银子,这不,我来替她给你送钱了。” 那老板娘一愣,有些纳闷:“没给钱?”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扭头就对正在里边干活的老实汉子叫道:“他爹!你是不是又拿着包子施舍人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这包子铺本来就不大,你又胡乱赊账!” 正在揉面的汉子诧异抬头:“没啊,我没有赊账!那个小姑娘没带钱,就没有要包子,蹦着跳着就走了!” 一听这话,林媛顿时机灵起来,追问道:“那个小姑娘去哪儿了?” 汉子瞪着眼睛,有些傻了,下意识就道:“往前走了啊!” “你可见到她跟什么人说话,或者被人拉走了吗?” 汉子蹙眉:“没有啊,她就一个人。哦不对,她走了没多久,我记得我偶然抬头就瞧见有两个女的拉着她走了,好像是,进了那个茶楼。那两个女的穿的还挺好呢,我还纳闷那小姑娘脏兮兮的又没有银子是怎么认识这两个有钱人家的……哎?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跑了?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汉子又说了什么,林媛已经没有心情再听了,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小林霜的确是被人带走的,还是两个女人,他们在京城里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带走小林霜的人肯定不是好人。 难道是老鸨?或者是花言巧语迷惑了人的人贩子?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49 七更 050 是你八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0 是你八更 林媛越想越害怕,往茶楼跑的脚步也越快了。 谁知,刚到茶楼门口,便遇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人影。 言儿一脸狞笑地冲她挑了挑眉:“林姑娘,你总算是来了,我家小姐可是等得你好辛苦啊!” 竟然是她?! 林媛眼睛微眯:“是你们带走了我小妹?” 言儿冷笑:“不然呢?林姑娘,你还是赶紧上楼去吧,你小妹早饭就没有吃,又等了你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饿死呢?” 啪! 言儿一个死字刚刚出口,脸上便被狠狠地打了个巴掌! “你!”言儿捂着自己被打地生疼的脸颊,恶狠狠地等着林媛,几乎要喷出火来。 哼。 林媛冷哼一声:“一个小小的丫鬟还敢威胁我?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你们最好善待了我家小妹,若是让我知道你们虐待她,别说是你了,就是你家小姐,我也照打不误!” 说完,直接无视言儿这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性的眼神,林媛当先撞开她的身子,径直向茶楼的楼上走去。 言儿咬咬唇,却也无可奈何,因为她知道,就算林媛是当着苏秋语的面打得她,苏秋语也不会为她讨回公道。最多只是会气恼林媛不给她面子而已,她家小姐她最是清楚,从来没有将她们这些下人放在眼里过。 由言儿带路,林媛很快便见到了小林霜。 “唔,唔唔!”一见到林媛,小林霜就高兴地叫了起来,只是可惜,她的手和脚都被丝带绑着,难以从凳子上站起身来。 而她的嘴也用布团堵着,即便是激动地叫着,也很难让人分辨清楚她到底是在说什么。 一见到自家小妹这个样子,林媛的脸色顿时更黑了,一双幽深的眸子里似有旋涡在酝酿。 而罪魁祸首苏秋语,此时则十分闲适地坐在窗边,虽然是冬天,外边也十分寒凉,但是苏秋语面前的窗子却是打开的。她扭着头看着外边,赫然正是林媛找人时的方向。 林媛咬唇,看来自己方才找人时的情景全都被苏秋语一一看在了眼里。她明明看到了自己那么着急的样子,却愣是没有将小林霜的消息告诉她,甚至只是在林媛已经找到了茶楼时才派了言儿下去接她。 若说她不是故意的,林媛就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苏小姐真是好兴致啊,不玩装柔弱了就改玩绑人了。”林媛冷哼一声,嘲讽地笑了笑。 反正小妹已经找到了,而且她刚刚看了看,发现除了被绑住了手脚堵住了嘴巴,小林霜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她终于放下心来,也不着急给她松绑了。 看着林媛这突然震惊下来的模样,苏秋语心中微愣,刚刚在窗边看到她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找人时,她以为这贱人见到了自己会痛苦哀嚎,求着她赶紧把自己的小妹放了的,却不想见了面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这女人竟然镇定下来了,还,还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 “放肆!我家小姐让你坐了吗?”刚刚在门口白白受了一巴掌,言儿心中怒气未消,当即便冷喝一声,想着这小村姑最好是再打她一巴掌,就算苏秋语不心疼自己,但是顾忌着面子也不会轻易饶了她。 可是这次,林媛又让她失望了。 歪了歪头,林媛冷冷睨了她一眼,唇角微勾,嘲笑道:“怎么?是不是觉得刚刚那一巴掌有些轻了?轻了好说啊,等会儿完事了,我再上你几个!” 言儿一愣,没想到这女人承认是承认了,可是却没有动手,心中的小算盘又落空了。 苏秋语此时也听明白了,问言儿:“她刚刚打你了?” 言儿忙点头,期待地看着苏秋语,希望她能为自己讨回公道。 可是。 苏秋语只是态度凉凉地瞪了林媛一眼:“林媛,你这胆子还真是肥啊,我的婢女也敢打!真以为有征哥哥给你撑腰就能在这京城里无法无天了吗?” 听到苏秋语的话,言儿失望了,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小姐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回事,这次被打,更是连脸面都不想给她挣了,又没有当着她的面打人,她当然不会理了。 无法无天?林媛冷笑:“苏秋语,究竟真正无法无天的是谁?你当街掳了我妹妹,是不是比我当街打你的婢女更恶劣?真是好笑!” 苏秋语一噎,转了话题,又将责任推到了林媛身上:“这还不是要怪你自己?若不是那日我去你府上找你,你却推脱不见,我会用这个方法来逼你见面吗?” 林媛蹙眉,无语了,原来苏秋语将小林霜掳走,就是为了逼她跟她见面的。 苏秋语这话确实是真的,其实掳走小林霜的主意也是一时兴起,这几天因为林媛和夏征的事,她日日烦心,今日好不容易想出来散散心,却不想正好在茶楼上见到了蹦蹦跳跳独自一人的小林霜。 独自一人也就罢了,偏偏还穿的脏兮兮皱巴巴的,要不是那长相和说话时眼角飞扬的模样跟她的死对头林媛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还真是不敢认呢! 待认清楚之后,苏秋语便让言儿和给自己拎东西的小丫鬟一起将小林霜给拽了来。 其实小林霜在见到言儿的时候就已经起了戒心,奈何对方是两个力气比她大许多的女人,即便她使劲儿闹腾还是被两人给拉了进来。 说起来这其中还有苏府车夫的份儿,若不是他一把堵住了小林霜的嘴巴,别人早就起了疑心了。 奈何当时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情况,再加上小林霜年纪小,又是进了旁边的茶楼,大家都没有在意。 林媛看了小林霜一眼,见她明亮的眼眸清澈透亮,脸上即便故意弄得脏兮兮的,但是没有一点儿哭过的痕迹。 她对小妹微微一笑,小林霜心中了然,扬了扬眉毛,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我已经来了,不知道苏小姐到底有什么事?” 对于苏秋语找她的目的,林媛自然是清楚的,无非就是为了夏征。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50 是你八更 051 一命呜呼九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1 一命呜呼九更 苏秋语也不跟她废话,开门见山道:“所为何事你不知道吗?哼,真是没有想到啊,你竟然真的说动了征哥哥让他将你带来了京城,本事还真是不小啊,之前我真是小看你了!” 因为心里恨极了林媛,苏秋语说话时连声调都变了,而且现在屋里的只有他们主仆二人和林媛姐妹二人,苏秋语是连柔弱也懒得装了,原形毕露正是她此时的模样。 看着这毫不遮掩的轻视和敌意,林媛无所谓地撇撇嘴,摊摊手道:“哎,没办法,夏征求了我好久,死乞白赖地非要让我来京城,不然他就死给我看!” 睁着眼说瞎话,林媛可是顺手就来,反正她早就摸清了苏秋语的软肋,只要可着劲儿地说夏征对她多么好,就能完胜她! 林媛顿了顿,果然见到苏秋语的脸色越来越白了。 她解气一笑,继续添油加醋:“不仅是夏征,就连公主也一连给我来了三封信,催我赶紧进京,说她想得我一宿一宿地睡不着觉呢!” “住口!不要再说了!”苏秋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地响了响。 不仅夏征是苏秋语的软肋,安乐公主也是横在她心里的一根刺,想她之前三天两头地去将军府陪安乐公主聊天解闷,她都没有这样说过。才跟林媛见了一面就这样舍不得,能不让她生气吗? 林媛撇撇嘴,抠了抠自己的手指,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儿:“不说就不说了呗,拍什么桌子啊,好像只有你会拍桌子别人不会拍似的!” 说着,啪地一声也拍在了桌子上,那声音比苏秋语拍桌子时的声音要响亮许多。 林媛不屑地哼了一声:“连拍桌子都比不上我,还敢跟老娘我抢男人,你以为自己够不够个?嗯?” 被林媛这么一噎,苏秋语气得脸都开始抽搐了,拍在桌上的手也恨恨地握了起来。 言儿十分乖巧地站在一旁,悄无声息地往旁边移了移身子。 拍完了桌子,林媛却还觉得心里的怒气没有发完,她索性就将话挑明了说,冷冷地对苏秋语道:“苏小姐,之前我还敬你是苏丞相的女儿,觉得你不论是修养还是品行,都一定是人中翘楚,我的确敬佩你。可是,当我看到你在夏征面前故意装柔弱博同情,甚至为了给他留个好印象而故意贬低别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真烂!” 真烂? 苏秋语惊异抬头:“你才烂!你一个小村姑有什么资格评价我?我苏秋语出身名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京中第一,也是前几位。你一个乡野丫头居然说我烂?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媛摇头:“滑不滑稽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却是知道的,夏征不喜欢你,他从一开始就当你是妹妹看待的。可是你不仅没有自知之明,甚至还自己一点一点儿地将他心中对你仅存的那点儿兄妹情分给耗费了。苏秋语,你可知道,那日夏征听到你去祠堂外边挑拨我们关系之后,他是怎样做的吗?” 苏秋语眼神闪烁,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多少也猜到了,夏征肯定是不信的,不然今日也不会陪着林媛一起找她妹妹了。 只听林媛说道:“他很生气!” 苏秋语眼神明朗起来,可是也只是一瞬间又再次被林媛的话给打败了。 “他生气不是因为我背叛了他,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会做那种事。他生气的是你居然挑拨我们,即便知道你不待见我,可是他也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做。苏秋语,他说他对你很失望。” 失望?苏秋语眼神有些慌乱:“不,不会的。征哥哥从小就待我跟别人家的小姐们不同,他是喜欢我的,他怎么会对我失望?不会的,你不要胡说八道!” “信不信随你,反正该说的话我已经说过了,我相信夏征以前也跟你说过。” 林媛站起身来,耸了耸肩,道:“苏秋语,有句话我很喜欢,是你的别人怎么抢都抢不走,不是你的,你怎么抢也抢不来。现在,我也把这句话送给你。” 说完,她走到小林霜身边,将她嘴巴里塞着的布团抠出来扔掉,而后便去解她手上的布条。可是那布条捆得却是个死结,无论她怎么解都解不开。 苏秋语被林媛最后那句话说得呆愣原地不动了,而言儿则好笑地在一旁看笑话,忍不住冷声嘲讽地笑了一声。 听到言儿的嘲笑,林媛嘴角一勾,转身就走到苏秋语面前的桌子处,将桌上放着的一只茶杯使劲儿往地上一扔! 哗! 茶杯被摔成好几块儿,碎片立即四溅开来。 言儿啊地惊叫一声,护在了苏秋语身前,强装镇定地怒声道:“你,你,你想做什么?我可,我可警告你,这里到处都是人,你若是想欲行不轨,我就叫,叫人了啊!” 林媛撇撇嘴,不屑地转了身子,弯腰低头,从那些碎瓷片中挑了一块儿比较大的碎片,举着它就去划小林霜手上的布条了。 这碎片果然锋利,只是三两下,那布条便断了。 姐妹两人又将脚上的布条划断,便开开心心地往外走去,刚出门,林媛又折了回来,看向苏秋语的手,冷笑警告道:“苏小姐,你怎么说也是苏丞相的女儿,我相信做人的骄傲总是该有的,希望以后不要再使这些小把戏。哦对了,你也不用看地上的碎瓷片了,反正这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大家都看到了,我出门时你是安好的,你若是自己割腕嫁祸给我,呵,这条路好像不是很行得通。” 听到林媛这样说,言儿一愣,随即若有所感地回过头去,果然见到苏秋语正半跪在地上,手里举着一片碎瓷片正要往自己手腕上割去。 那碎瓷片凌厉地很,若是这一刀下去,岂不是要一命呜呼了? “小姐!” 言儿一把将她手里的碎瓷片抢了过来,任凭碎片割伤了自己的手掌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她胡乱地手在自己身上蹭了蹭,费力地将苏秋语从地上架了起来,一边柔声劝着一边将她扶到了远离碎瓷片的凳子上坐好。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51 一命呜呼九更 052 大哥十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2 大哥十更 等她将人安顿好了,还是觉得不放心,又走到碎片前用鞋底胡乱地将那些瓷片拢了拢。 苏秋语现在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她也不敢叫小伙计进门收拾,只好先稳住了苏秋语再说了。 等她将瓷片弄好之后才猛然想起林媛来,扭头看时,门口哪里还有林媛姐妹俩的身影? 言儿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让那个小村姑及时发现了,不然,等苏秋语手里的碎瓷片割了下去,她有没有不知道,反正自己是真的命不久矣了。 跟小林霜从茶楼里出来,林媛摸了摸袖子里的响炮,终究是没有拿出来。 她不是烂好人,对于掳了自己妹妹还妄图用自残的方式来嫁祸给她的人,她更是没有好感。 苏秋语不是不喜欢自己吗?她不是心心念念着夏征吗?那她就让她看看,到底谁才是夏征最爱的女人!而且,她不介意将她的骄傲踏在脚底踩个稀巴烂! “大姐,对不起。”小林霜扁着小嘴儿,十分抱歉地对林媛低声说道。 听到小妹的道歉,林媛收回了心思,故意板着脸道:“你也知道对不起?娘不让你出来也是为了你好,你偏不听话,今天是碰到了苏秋语,若是改天你碰到了别的有坏心眼的人可怎么办?你出了事,你觉得咱们家谁会好过?” 其实,林媛今儿挺庆幸的,幸好小林霜是被苏秋语掳走的,这苏秋语虽然对夏征有着一种痴念,但是好在她的心并不坏,若是换了旁的用心歹毒的人,完全可以以小林霜为要挟,要她离开京城,或者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将林媛和小林霜一起掳走,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了。 即便她现在很喜欢夏征,可是她也不能确定,若是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不见了,夏征到底能为她伤心多久。一年?两年?或许会更长,但是最长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娶吧?只要苏秋语有耐心等着,没准真的能够等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一日。 当然,苏秋语没有这样做,她虽然刁蛮了些,爱装了些,爱面子一些,但是毕竟还算良善,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林媛戳穿了她企图嫁祸的用心之后那般地震惊了。 “小妹,今日的事,不要告诉别人。”林媛沉吟了片刻,再三叮嘱小林霜不要把今日被苏秋语掳走的事告诉别人,这个别人,不仅是刘氏和林家信,连带着夏征也不能说。 小林霜咬咬唇,蹙眉道:“连姐夫也不能说?为什么啊,那个女人明明就是因为姐夫才抓我的,我要告诉姐夫让他教训这个坏女人!” 林媛摇头:“她不是因为你姐夫才这样,而是因为我。总之你要记住我今天的话,不许告诉别人,还有,若是旁人问起你来,你就说是在路边遇到了一个突发疾病的老婆婆,你把她就醒之后就跟路人一起将她送到了临近的医馆。路上行人多变,所以才没有知道。记住了吗?” 小林霜嘟嘟嘴,虽然极其不情愿,但是今日的事之所以发生都是因为她偷偷溜出来导致的,所以也就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了。 即便苏秋语心眼儿不算太坏,但是林媛也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不然的话,有了第一次很容易就会有第二次,她即便初来京城,脚跟不稳,但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欺负了的。 找到小林霜的事,夏征还不知道,而且小林霜还打算先去济世堂给王大海夫妇二人说一声以免他们担心。想到连翘之前说起过王氏很担心小林霜的话,林媛便答应让她过去一趟了。 两人慢慢往济世堂那边走去,走到一半便见到了夏征,小林霜按着之前商量好的话告诉了他,林媛看着夏征虎着脸教训小林霜的样子放下心来,他没有起疑心就好了。 看到小林霜来了,王氏和王大海都明显松了口气,拉着她问了好半天。 林媛和夏征站在对面的阴影里,见两人都这么关心小林霜也就放心了。 夏征站在林媛身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开口问。 苏秋语在茶楼里待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言儿怕她真的想不开连茶杯都不敢给她了,一直不错眼珠地看着她。 良久,苏秋语抬手抿了抿鬓发,轻声道:“我们回府吧。” 冷不丁地听到苏秋语开口,言儿还有些不适应呢:“哦,好的。” 两人出得茶楼来,苏秋语心里憋闷,不想坐马车,便慢慢地穿过长街往苏府的方向走去,冷风一吹,她觉得自己的神志清明了许多,小时候的许多画面也都涌上了心头。 她仿佛看到幼小的自己举着从姑母那里讨来的红帕子追在夏征身后,奶声奶气地喊着:“征哥哥,征哥哥,我要做你的娘子!” 而夏征呢,却如同甩烦人的苍蝇一般看着她,嫌弃地跑远了:“别跟着我!别跟着我!我才不要跟你成亲!” 夏征明明已经十分明确地告诉她不要娶她了,可是她呢,却一直沉沦在自己的痴梦中难以自拔。 “难道,真的只能是个梦吗?” 苏秋语不知道自己此时该怎么办了,二哥总是劝她放手,她也想,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做不到! 暗暗咬唇,苏秋语攥紧了拳头,只要夏征和林媛一天没有成亲,她就有机会拆散两人。 正想着,苏秋语突然一愣,在栗子摊前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哥?” 那人正是苏秋语的大哥苏天佑。 听到小妹的叫声,苏天佑回头,也是一愣:“小妹?” 看到了大哥,苏秋语敛了心神,看着苏天佑前边那排的长长的队伍,笑道:“大哥又来这里买栗子了?” 说道栗子,苏天佑一贯冷漠的眼神柔和一些:“是啊,你表姐最喜欢吃这个铺子里的栗子了,只是可惜,她现在也不能经常出宫了。” 看着素来冷静鲜少说话的苏天佑突然这么地温柔,苏秋语的心疼了一下,苦笑道:“大哥,你这又是何必呢?翠微表姐心里……”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52 大哥十更 053 堵起来十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3 堵起来十一更 不等苏秋语说完,苏天佑便打断了她,柔声道:“我知道她心里没有我,只有那个死了的人。可是,那个人终究是死了,死了的人还怎么跟我争?难道翠微真的要守着个死人过一辈子吗?就算她愿意,姑姑也不会同意的。” “是啊,姑姑现在就只有翠微表姐一个孩子了,怎会忍心让她在宫中一辈子嫁不出去?” 苏秋语抿抿唇,再看苏天佑时突然觉得,这个素来不与二哥不与自己亲近的大哥,其实也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冷漠,至少他对翠微表姐是一心一意的,二十年了,从未变过。 这个栗子摊的栗子的确很好吃,又香又甜又糯又软,排队的人也很多。可是苏天佑从来没有仰仗自己的身份而插队。 终于轮到他了,卖栗子的老板娘一看是他,笑得眉眼弯弯:“苏公子又亲自排队了?下次您提前说,我让小伙计给您送到府上,也省得您亲自跑这一趟了。” 苏天佑微微勾了勾唇,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声音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不用麻烦,我正好在这里过。” 老板娘看来是知道苏天佑的习惯的,不用他说,就十分麻利地称了一斤栗子出来。 苏天佑接过栗子,将一锭银子放到案板上。 老板娘手脚麻利地将一块小一些的银子拿出来,可是再抬头时,苏天佑已经走远了。 “苏公子,还没有找您银子呢!” 排在苏天佑后边的几个买栗子的顾客一听那人原来是苏府的大公子苏天佑,不禁都夸赞起来。 “真的是苏公子啊?果然是一表人才。” “不仅是一表人才,还十分地恭谨谦和呢!你来的少不知道,这苏公子每次来买栗子都规规矩矩地排队,别人让给他他也不接受,怪不得苏丞相这么受大家的爱戴呢,光看这苏家公子就看出来了。” 听着不绝于耳的赞美声,苏秋语只觉得心中的郁闷之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大哥,你怎么来的?又是走路?” 苏天佑将包栗子的纸袋收好口,点头道:“是,走路能让我……” “走路能让你思考嘛,我知道的。”苏秋语俏皮地眨眨眼睛,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大哥,我乘马车来的,你跟我一起回去吧,不然等你到家大家都吃过饭了。” 难得在外边跟苏秋语遇到,苏天佑犹豫了半晌,便答应了。 刚坐上马车,苏天佑十分自然地将那袋子栗子打开,低头认真地剥了起来,不仅是外边的硬壳,就连里边的那层软膜也十分认真地撕了下来。每一颗栗子他都细心地检查了一遍,遇到有黑点坏掉的栗子便扔到了一边。 看着大哥这样认真细心的模样,苏秋语心中微痛,轻声道:“有大哥这样真心对待,翠微表姐真是幸福。” 苏天佑剥栗子的手一顿,哂笑道:“可是我却觉得能这样诚心待她,是我的幸福才对。” 苏秋语微愣,下意识问道:“大哥,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吗?” 苏天佑将一枚栗子剥好,放到自己干净的帕子上,又拿起一颗继续剥着:“累?或许你们觉得这样很累,可是,我如此对她已经二十多年了,对她好早已变成我生活中的一部分,若是哪天不对她好了,或许我才会觉得不自在了吧。” 闻言,苏秋语若有所思,垂眸呢喃:“早已成为生命中的一部分吗?那我呢?” 许是听到苏秋语的话,苏天佑抬头,轻笑道:“你不也是这样吗?从小你就整日里吵着将来要做夏征的娘子,我看啊,哪天若是不让你喜欢他了,你是不是就会觉得像是少了点什么?” “是啊。”苏秋语自嘲一笑,心中某种情绪忽的膨胀起来:“就像大哥你默默地对翠微表姐好一样,我对征哥哥也是如此,我喜欢他,这种喜欢已经深深地烙印在我的骨子里,无论是谁,都抢不走,磨灭不了。” 苏天佑笑了笑,继续剥着自己的栗子了。即便这栗子不知道能不能被翠微公主吃到,或许依旧会被原封退回来,可是他依然剥得仔细认真,一丝不苟。 因为林媛和夏征是光明正大从家中离开的,而小林霜却是从狗洞子里钻出去的,所以回家的时候,自然是怎么出来的就怎么回去了。 看着那个狗洞子,小林霜撇撇嘴:“大姐,真的只能这样回去吗?” 林媛双手抱胸,含笑看着她,点头:“是。” “可是,可是,大姐夫不是会武功的吗?让他带着我飞过这墙,不就行了吗?”小林霜满含期待的目光看向夏征。 不等夏征开口,林媛已经抢先说道:“不行,今儿为了找你,我们跑了好多地方,又是受累又是提心吊胆的,哪里还能有力气翻过这墙?” 听到大姐这话,小林霜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咬着唇冲夏征卖萌。 夏征以手扶着下巴,抬头看天,装作没有看到这可怜的小模样。 “行了,你赶紧的吧,这马上就要到吃饭的时辰了,若是让娘知道你又偷偷跑出来,以后就别想再出门了。” 林媛最后一句警告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小林霜的心彻底打垮。 撇着嘴,弯下腰去,准备从那个狗洞子里爬进去。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早上出门时还爬的痛快的狗洞子,此时往回钻的时候愣是觉得难以挪动。 这或许才是钻狗洞子的真是心情吧! 钻就钻吧! 闭着眼睛狠下心来,小林霜低下头刚准备钻进狗洞子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后背被狠狠地抓了一把,而后整个身子都腾空起来。 “啊!好高啊!” 这还是小林霜头一次感受轻功的魅力,真的是飞起来了啊! 看着突然出现的林毅将小林霜带着飞过了高墙,落在院里,林媛哭笑不得,真没看出来,这个素来冷情冷言的林毅居然这么心疼这小姑娘呢! 听着墙里边小林霜激动而欢快的叫声,还有杜若连翘又是哭又是笑的声音,林媛抬脚在那个狗洞子上边踢了一脚,大声对那边叫道:“林毅,跟周伯说,下午就去找人把这儿给堵起来!”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53 堵起来十一更 054 义气 十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4 义气 十二更 小林霜发生意外的事,整个府中也只有杜若连翘和林毅几人知道,林家信和刘氏并不知晓,就连跟小林霜住相邻院子的林薇也不知道。 经过这一上午的折腾,几个人都饿坏了,中午吃饭时都多吃了一大碗米饭。 看着林媛夏征和小林霜这饿死鬼似的模样,刘氏纳闷地挑了挑眉,不过很快便想到了一件事,笑道:“你们几个都多吃点儿,等会公主请的教习嬷嬷就要来了,以后有了嬷嬷教导你们规矩,我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粗鲁地吃东西!” 噗! 咳咳! 林媛和小林霜差点被米饭噎死,什么?!下午就来了?! 小林霜撇着嘴,抗议道:“娘,你来真的啊?” 刘氏白了小女儿一眼,喂了小永严一勺鸡蛋羹,哼道:“什么真的假的,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不是真的了?” “别呀!我还得学医术呢!”小林霜可不想整天在家里憋着学什么规矩,那岂不是很痛苦的事? 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正在埋头吃着烤鹅的老烦:“师傅,你倒是说句话啊,哎呀你先别吃了,又没有人跟你抢!” 说着,一把将他正在吃着的鹅腿放到了一边。 “哎哎,我的鹅!”老烦的眼睛顺着那只鹅腿就落到了小林霜的面前,吧唧吧唧嘴,慢悠悠道:“规矩都是大家闺秀们学的,你这个小丫头整日里就知道瞎跑,我看你啊,学了也是白学……” “我不用学对吧?”小林霜笑着截住了老烦的话,高兴极了,正打算跟刘氏据理力争的时候,却听到老烦一声“不过”将话题给转了。 “不过呢,既然是公主请来的嬷嬷肯定不是一般人,你这样的疯丫头更应该好好学习才对!等你学到了规矩,就知道,师傅的鹅腿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够抢的!” 小林霜瞪着眼睛,哑口无言。 老烦十分高兴地将徒儿抢走的那只鹅腿赶紧拿了回来,一边吃,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只要是看到这只小狼崽子不痛快,他心里就高兴的很啊! 无论小林霜如何哀求,刘氏都铁了心必须让她跟着学规矩了。 其实刘氏的心情,林媛十分理解,以后他们就在京城里生活了,接触的圈子自然就是京城中最上层的人们,自然不能还跟以前在林家坳的时候那样随意粗鲁。 夏征凑到林媛耳边,低声嘀咕了一句,原本还能吃的下饭去的林媛顿时就变了脸色,惊异地叫了一声:“你说什么?!” 这一句惊叫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在座的人全都放下筷子狐疑地看着她。 “没事,没事。”夏征干笑着解释了一句,底下的手轻轻地捏了一把林媛的大腿,就差亲自动手将她快要掉落的下巴给合回去了。 一时失态之后,林媛也尴尬地笑了笑,继续埋头吃饭了。不过这次,她却是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了,原本听到嬷嬷来教导就已经够不痛快了,现在又听到这事,还让不让她过日子了?不是说好了她只负责挣钱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去面对那样的事情? 京城,一点儿也不好玩。 因为有刘氏提前通知,姐妹几个吃完饭便都聚到了林媛的院子里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 小林霜当先抱怨道:“我还要去学医术呢,为什么要让我学规矩啊,我可不想嫁给权贵人家,不学规矩也没事。对哦,就该让大姐学才对,大姐以后是要嫁进将军府的,只要她一个人学就行了嘛,为什么还要让我们也学!哎呦!大姐,你打我做什么?” 林媛白了她一眼,哼道:“只让我一个人学?亏你想得出来!一点儿义气都没有!” 小林霜嘿嘿笑道:“大姐你最讲义气了,所以你就替我们都学了吧,嘿嘿。” 这次,不仅是小林霜,就连林薇和小河也都十分赞同地点着头,满怀希冀地看着她。 被大家这样深深地看着,林媛苦笑一声,竟是被气笑了:“想得美!有句话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学规矩这么好的事,自然得是大家一起来了,谁也别想逃!” 说完,还特意伸出手指头戳着小林霜的额头,挑眉,眯眼,一字一句地威胁道:“特别是你!” 扶着被大姐戳红的脑门,小林霜一个泄气趴在了桌子上不动了。 知道躲不过去了,小河和林薇都有些担忧地嘀咕起来。 “你说那个嬷嬷会不会很严厉啊?我之前听金玉儿姐姐说过,她小时候学规矩的时候,若是学不好被打手心挨罚不许吃饭,那都是家常便饭呢!” 林薇担心地看向林媛,说得林媛也蹙眉忧虑起来了。金玉儿的母亲就她这一个闺女,自然是费心教导了,怪不得她长大了以后不苟言笑,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十分冷漠,想来也跟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吧。 听林薇这样说,小河的心里更害怕了,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真,真的吗?可是我从小就没有学过规矩啊,你们好歹还有义母教导过一些,可是我,我……” 说到这里,小河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了,她想到了自己的娘亲和死去的爹,跟林媛林薇几人比起来,她的经历更加悲惨,别说规矩了,就连吃喝都是问题。 看着大家这消极的样子,林媛转了转眼珠子,知道这样下去,不用等嬷嬷来,她们自己就先把自己给吓坏了。 站起身来,林媛将自己的手伸出来,又将林薇几人的手一一拿过来放到了自己的手背上,用她们自己的方式给自己加油。 “好了,我们还没有开始学规矩呢,怎么就先自己给自己泄气了?放心吧,凭着我们的聪明劲儿,医术、厨艺、女红,都能学得那样好,难道小小的规矩还能把我们难倒吗?相信我,相信我们自己,一定能够顺顺利利地学好规矩,早早出师!” 被林媛这么一鼓劲儿,大家的激情果然被调动起来,正如林媛所说的,医术厨艺女红,哪个也不是那么容易学好的事情,可是她们却能学得精深,甚至可以说是到了极好的程度,难道小小的规矩还能难住大家?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54 义气 十二更 055 讨命嬷嬷 十三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5 讨命嬷嬷 十三更 “对,我们会学得很好的!加油!” “加油!” “加油!” 四姐妹,八只手,四颗心,在这一刻齐齐地凝聚到了一起,正所谓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姐妹几人一定能够学好的! 只是,事情的发展永远都不会那么遂心。 安乐公主请来的这位老嬷嬷姓常,据说年轻时在皇宫里专门教导刚刚进宫的妃子们,就连现在位居高位的淑妃田妃,当年刚进宫时也由她教导过。 别看这老嬷嬷年轻时教导过妃子小姐们无数,但是她自己却是一辈子没有成亲,更是无儿无女。自己一辈子的积蓄全都给了弟弟家的儿子,也就是她的侄子。本来是打算老了以后回到老家由侄子来养老送终的,却不想,这老嬷嬷在给侄子出钱盖好房子娶了媳妇儿还置办了不少土地铺子以后,侄子一家竟是不管不问了。 老嬷嬷伤心欲绝,幸得几位以前伺候过的主子念着,将她又从老家接回了京城,给她置办了一处小宅子,请了两个小丫鬟伺候着,也算是她晚年的福气了。 当然,这几位帮助过她的主子里就有安乐公主了,反正老嬷嬷整日在家里也待不住,就在听说公主需要教习嬷嬷给田惠教导之后,自告奋勇上阵了。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京中不少权贵之家知晓这常嬷嬷的底细,都希望由她教导自己的女儿,万一将来也能教导出一个皇妃呢? 如此,这常嬷嬷也算是又找到了一份适合自己的差事,得到的奖赏比年轻时也不差,养老送终绰绰有余。 说到这里,自然就要提一提常嬷嬷的侄子和侄媳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常嬷嬷在京城东山再起的消息后,便从老家投奔了来,痛哭流涕地保证要给常嬷嬷养老送终。 其实他们的心思,大家都明白,无非就是看中了常嬷嬷在京城置办的宅子和她这两年重新积攒起来的积蓄了。 众人都害怕这常嬷嬷念着骨肉亲情再被侄子侄媳给骗了,安乐公主知道了更是生气,要不是有夏远拦着,她肯定已经派人将那对夫妻轰出京城了。 不过好在,这常嬷嬷虽然人老了可是并不糊涂,先是将那两口子叫进了房来,就在两人以为钱财马上就要到手的时候,常嬷嬷命令小丫鬟拿出了一本写满字迹的账簿。 待两人掀开那账簿看清楚上边的字迹之后,二话不说,灰溜溜地抬屁股走人了,从此再也没有进京跟老嬷嬷认过亲。 那账簿到底写了什么? 事后安乐公主问起过,常嬷嬷苦笑一声,道出了实情。原来,她之前给侄子侄媳的每一笔钱都有记录,甚至连他们的房子大小,买了什么家具花了多少银子都记得一清二楚。 看到那些账簿,侄子侄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常嬷嬷根本不是人老变傻了,她之前被侄子侄媳骗走了银子只是她念在血脉亲情上不与计较罢了,但是,不计较不代表以后还会被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那侄子侄媳还有脸面留下吗? 应该说他们没有胆子留下了,如此精明的老太太,谁敢得罪? 这些事林媛也是后来听说的,若是早知道这常嬷嬷是个如此精明的老太太,她们之前肯定也不会那么斗志昂扬地表示学习规矩只是小事一桩了。 刘氏显然不知道这些旧事,在常嬷嬷来到后十分热情地跟她聊起了天。别看这常嬷嬷十分精明,不过她的模样却丝毫看不出来。 当林媛几人小心翼翼地扒在门口往里边看时,看到的是一个略有些臃肿的老太太。这老太太圆脸如盘,脸蛋上肉嘟嘟的,皮肤还是挺白皙的,一说话她的嘴角还微微上扬,看上去很是亲切。 小林霜重重地松了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太好了太好了,一看这老奶奶就不是个厉害的人,我不怕了,不怕了。” 林薇和小河也十分赞同地点点头,显然对这个常嬷嬷十分满意。 可是也就只有林媛总觉得有些不对,特别是这常嬷嬷的眼睛,微微上扬,是传说中的吊眼角,这样的人可不好斗。 果然如她所料,当看到林媛几人进门之后,这常嬷嬷原本带笑的眼睛顿时变了,那变脸的速度,连深谙此道的小林霜都自愧不如。 刘氏却对常嬷嬷的印象极好,笑着给大家介绍道:“这位是公主特意请来的常嬷嬷,以后就由常嬷嬷来给你们几个教习规矩,刚刚娘已经跟常嬷嬷聊了会天,你们几个别看常嬷嬷好性子就欺负她,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几个人扁着小嘴儿答应着,心里却是叫苦不迭,什么叫欺负她,什么叫好性子,娘这到底是什么眼神啊! 刘氏又跟常嬷嬷说了几句话,便让张妈妈带着她们去了后院。 之前刘氏便已经让张妈妈给常嬷嬷将后院的一个小院子收拾了出来,这样住在一起更方便她教导几人了。 常嬷嬷的小丫鬟将她的衣物拿去了小院子里,常嬷嬷则跟几位小姐大致地寒暄了几句,预先说了自己的规矩和教导的时间,便回到自己院子里去休息了。 今日已经是下午了,系统的学习从第二天开始,而且因为几个孩子不像其她闺中千金们似的整日无事,所以常嬷嬷便听从刘氏的话,规定每天的学习只有上午半天,下午则留给孩子们各自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送走了常嬷嬷,小林霜几人又聚到了林媛的院子里,这次,她们的情绪更颓废了。 “大姐啊,这哪里是教习嬷嬷啊,这明明是讨命嬷嬷啊!”小林霜趴在桌子上,感觉自己的面前飘着的全都是常嬷嬷善变的脸。 “就是啊,本来看她胖嘟嘟的,以为是个心宽体胖的人呢,怎么她那么厉害啊,她明明只跟我说了一句话而已啊,可我这手吓得冰凉冰凉的啊!” 林薇也苦着小脸儿趴在桌子上,将自己的手伸到坐在旁边的小林霜和小河手里,让她们感受自己冰凉的手,可是当手伸出去了才发现,不光自己的手是冰凉的,就连小河的手也是凉的,甚至比自己的手还要厉害。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55 讨命嬷嬷 十三更 056 鹰爪十四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6 鹰爪十四更 “怎么办,我觉得我现在不光是手凉,就连脚,腿,胳膊也是凉的了。我觉得我一看到那常嬷嬷的眼睛,就跟掉进了冰窟窿一样,浑身都吓得发冷了。” 小河皱着眉头,撇着小嘴儿,同样扒在桌子上,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不能再叫小河了,我应该叫小冰才对!” 哎! 听到小河的痛苦,几人苦着脸叹了口气。 一张桌子上四个边,分别坐了一个人,全都趴在桌子上不动。 现在四个人已经有三个人开口抱怨了,大家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林媛开口,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只见林媛正直着一双眼睛毫无焦距地注视着前方。 “大姐?大姐?” 姐妹三人见林媛毫无反应,还以为她被吓得掉了魂,赶紧坐直身子叫着她。 直到叫了好几声,才见林媛终于有了反应,眼神一一扫过小林霜、林薇和小河,而后,狠了狠心,一屁股从凳子上站起来,猛地一拍桌子,神秘而坚定地说道:“走吧,今晚我们去把常嬷嬷用绳子捆了扔出去,怎么样?” “好!” 姐妹几人一拍而和,各自回房准备东西去了。 说做便做,是夜,小林霜林薇和小河各自拿着绳子、布袋、笤帚,悄悄地来到了林媛的院子外边,可是,几人敲来敲去,都没有把林媛院子的门敲开。 姐妹几人面面相觑,难道大姐已经当先去了常嬷嬷那里? 等她们姐妹三人又悄悄摸到常嬷嬷居住的小院子时,见到的依然是紧闭的院门。 三人不知所措,再次回到林媛的院子外边,这次,院门竟然是开着的,三人快速摸进院子,来到林媛房外,本以为大姐也跟她们一样准备好了东西要去实行“绑架”,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人没有见到,倒是听到了声音。 还是呼噜声! 姐妹三人满脸黑线,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默默地洗脸睡觉。 在林媛家里吃过午饭之后,夏征便找了个借口回到了将军府。 此时,他正坐在书房里,听着一个黑衣人禀报着什么。 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晃得夏征的俊颜明暗不定。 那个黑衣人正是夏家的一个暗卫,专司收集情报。 待黑衣人将打探到的消息禀告完,夏征毫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冷冷一笑,划过一抹阴冷。 “苏秋语!” 第二日,姐妹几人罕见地起得十分早,只是在见到林媛时,姐妹三人全都一致地保持无视的状态,搞得林媛一脸懵。 好吧,她昨天其实只是随便一说而已,那可是公主和刘氏请来的常嬷嬷啊,是随便就能帮了扔出去的人吗?她可不想被刘氏碎碎念一整年。 常嬷嬷在宫中待过,什么大世面没有见过,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刘氏生怕自家的早饭太过简单会不得她待见,却没有想到这个老嬷嬷并没有那些宫中出来的老人那样拿乔,什么东西都吃得下去,一点儿也不挑剔。 因为常嬷嬷在,所以今日的早饭十分丰盛,不说别的了,光是汤就有两种,一个是煲了一晚上的鸡汤,一个是用高汤烹煮的蔬菜汤。除了汤品,还有杂粮粥和白米粥,十分丰富。 见到吃的,姐妹几个都跟饿狼似的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眼睛发光地注视着饭菜,连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说实话,昨天常嬷嬷来了以后,姐妹几个的晚饭都没有好好吃,又经过了这一夜,自然是饿得不行了。 常嬷嬷虽然是宫里出来的,但是嘴巴很严,宫中的几十年生活教给她知道了什么叫该看的少看不该看的饿不看,该说的少说不该说的不说。 所以,老烦并不担心常嬷嬷会把他在林媛家住着的事情说出去也就一起过来吃早饭了。更何况,她在林媛家住着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这规矩至少要学上两三个月才行。 当老烦和林家信刘氏动了筷子之后,林媛几个孩子也赶紧拿起筷子来准备吃饭。 可是,手最快的小林霜刚夹到那只豆沙包时,常嬷嬷的筷子便已经率先打在了她的筷子上。 眼看着自己夹到的豆沙包骨碌骨碌地落在桌子上,小林霜的眼睛都绿了,她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难道连饭都不能吃了? “嬷嬷,你这是做什么?” 小林霜说话有些不客气,可是那常嬷嬷也不气恼,显然已经不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没有礼貌的女子了。 常嬷嬷抬起毫无表情的脸,淡然地看着小林霜:“小小姐用筷子的姿势不对。”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已经僵硬了身子的林媛林薇和小河,每看过一个人的手都摇头蹙眉:“不对,不对,几位小姐用筷子的姿势全都不对。” 这下不仅是林媛几个孩子了,就连刘氏和林家信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先不说小河了,林媛姐妹三个用筷子的姿势都是他们夫妻二人手把手教的,常嬷嬷说她们几个拿筷子的姿势不对,那岂不是说连他们两人也不对了? 相较于刘氏两人的不自在,老烦却一点负担都没有,不就是拿筷子吗,只要能吃饭就行了,管你筷子怎么拿? 跟老烦一样心思的自然是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好徒弟了。 小林霜气鼓鼓地将筷子放到桌子上,本来满怀欣喜地来吃饭,结果饭还没有到嘴里就被这个老妖婆一通教训,谁会受得了这样的日子? “嬷嬷,拿筷子还用教吗?只要能吃饭就行了啊!别说拿筷子了,若是我饿坏了,都不用筷子,直接拿手抓着吃!” 说完,也不等常嬷嬷反应过来,小林霜站起身来,伸长了胳膊冲着那只豆沙包抓去。 眼看着豆沙包马上就能抓在手里了,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一只鹰爪抓住了手腕。 小林霜大惊失色,别说豆沙包了,就连自己的手都回不来了,她使劲儿扭动着自己的胳膊,可是越是扭动就越是不能动。 “啊啊,我的胳膊断了!呜呜。” 那只鹰爪出现地太诡异,诡异到大家都没有发现它是怎么从常嬷嬷的手里飞出来的。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56 鹰爪十四更 057 成功十五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7 成功十五更 不过,在看到那只鹰爪牢牢地抓住了小林霜的手腕后,大家全都惊异地站起身来。 林媛更是又急又怒,上前便要抢小林霜的手:“嬷嬷,她还只是个孩子!” 可是,不等林媛靠近,常嬷嬷便转过头来,一双异常冷漠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看得她有一瞬间竟然大脑停顿了。 这或许就是久居深宫练出来的沉稳和冷静吧,毕竟对方是个六十多岁快七十的老太太,比她这两辈子加起来活得还要长久。 刘氏和林家信也被小女儿的哭声吓坏了,赶紧开口求情。 常嬷嬷脸色缓和了一些,不过还是那般地冷清:“林夫人,难道公主没有提前跟你说过我的规矩吗?” 听她此话,刘氏神色一滞,拉了拉丈夫的衣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了。安乐公主曾经说过,这位常嬷嬷跟其他嬷嬷不同,她教导的手段有些异乎常人,但是一个月的教导效果更是堪比旁人一年!所以,她不喜欢别人横加干预。 “娘子你这是……”林家信心系女儿,对刘氏的阻拦有些不解。 刘氏不忍心再抬头看女儿了,低着头在丈夫耳边低语片刻,林家信先是一惊,随即为难起来,不过在看到林媛时目光异常坚定,以后女儿是要在京城立足的,现在对她们的苛刻,就是对她们将来的保护。若是哪天闺女们因为礼仪不到位而惹怒了哪位贵人,这不是平白地招来祸端吗? 哎。林家信叹了口气,也低下头去不看孩子们了。 刘氏低垂着眼皮,拿起碗来继续喂着小永严吃饭,眼神更是极力地躲避开去。反正安乐公主说过,常嬷嬷做事有分寸,别说弄伤弄残了,只要孩子们听话,根本是连疼都不会疼的。 而此时的小林霜,的确不疼! 见爹娘都不管她,使劲儿嚎哭的小丫头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可是无论她如何求救,爹娘都是闷头吃饭谁也不说话,就连老烦也低着头跟碗里的鸡汤相起面来。 老烦在京城多年,对常嬷嬷的名声自然是清楚得很,别说,虽然她不苟言笑,手段有些奇特,但是教导出来的小姐们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远的不说,就说这京城中的小辈们,苏秋语,姚含嬿,严如春,个个都是她手底下调教出来的,哪个不是京城中名声极好的千金? 而且,一般人家想要请她根本就请不到,急得前几年有个富户想要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培养成皇妃,出资一百两黄金请常嬷嬷教导。可是常嬷嬷看也没有看一眼,便婉言谢绝了。 今日若不是看在安乐公主的面上,恐怕常嬷嬷根本不会到林媛家里来教导几人。 大家都不管了,小林霜也闭了嘴巴,嘟着小嘴儿直哼哼。 这倒是把林媛给看傻了,刚才还哭得惊天动地的小妹居然这么快就闭了嘴巴,难道,是装的? “小妹,你……” 林媛一句话尚未说完,那常嬷嬷已经收了鹰爪,冷言道:“小小姐不必如此,只要几位乖乖地学好了规矩,我这宝贝是不会随意拿出来的。” 手腕得了自由,小林霜踟蹰片刻,终究是没有再去抓那只豆沙包,乖乖地坐回到椅子里。 林薇和小河忙凑过去关心她的手,可是任凭两人翻来覆去地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小林霜的手腕上有什么伤痕,别说伤痕了,就连一点儿红印儿都没有。 好奇怪。 林媛此时也发现了,那常嬷嬷的鹰爪其实就跟鸡爪子差不多,头上很尖,但是里边却光滑地很,一抓一握地设计十分精巧。 更让她奇怪的是,这鹰爪抓着的时候尖头可以当做武器来防身。而且,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鹰爪眼熟。当常嬷嬷收其它放到身边时,林媛才扶额恍然,那不就是常嬷嬷的拐杖吗?怪不得抓握小林霜手腕的时候没有留下痕迹,敢情是因为那里是常嬷嬷用来拄着的。 太精巧了!这东西设计地实在是巧啊! 这么巧妙的东西,林媛相信不是这么个老太太可以想出来的,不由得十分好奇到底是出自谁之手。 虽然放开了小林霜,但是常嬷嬷的要求还是没有半点打折,她示意了身边的一个小丫鬟一眼,对几人道:“请几位小姐跟拿起筷子跟巧儿一起学,谁能用正确的姿势夹起十粒花生米,便可以吃饭了。” 几人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大早上地,桌子上会放了一叠生花生,原来是用来让她们练习的。 姐妹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夹花生米也不是那么难的事啊! 林薇小河互望一眼,一起拿起了筷子,学着巧儿的样子研究起来。 “二姐三姐,你们也太没有骨气了,难道为了一顿饭就要向这个老妖婆弯腰认输吗?” 被常嬷嬷的鹰爪抓过,小林霜才不会那么容易就买她的账,一边怂恿着两人不学,一边看向了大姐:“你们看大姐,大姐才是最有骨气的,不就是一顿饭吗,不吃又不会饿死?大姐,我们都不学,我们要抗议到,咳咳,大,大姐?你,你干什么?” 林媛抬头很自然地笑了,举着手里的筷子冲她晃了晃:“你说呢?当然是学规矩啊!” 小林霜张大了嘴巴,难以相信向来最离经叛道的大姐居然也有乖乖地学规矩的一天! “你们!你们真是太不讲义气了!”小林霜还想继续指责,可是当看到林薇已经成功地夹完十粒花生并且得到常嬷嬷的首肯之后,她终于坐不住了。 “二姐,二姐这是成功了?”小林霜不自觉地嘀咕了一句,直到看到林薇终于开心地吃起饭来也一把抓起手边的筷子,跟着学了起来。 什么面子啊,骨气啊,哪里有吃饭重要?不吃饱饭怎么谈面子谈骨气?没有肉的支撑,骨头早散架了,还是先吃饱了再说面子的事吧! 几人都是十分聪明的孩子,如何拿筷子这么简单的事自然难不住她们,林媛第二个学会了,小河第三个,就连最后拿起筷子的小林霜也紧跟小河的脚步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57 成功十五更 058 打赌十六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8 打赌十六更 常嬷嬷虽然要求严格,但是为人并不差,在几人全都成功学习完拿筷子的正确姿势之后,便没有再提更多的要求。 不过,她一双严厉的眼睛却是时时关注着几人的,只要几人稍微有一丁点儿姿势不对,便拿起自己的鹰爪拐杖敲向那人的手。 虽然她下手并不重,但是正在吃饭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模样怪异的东西敲手真的很痛苦! 这一顿饭更是吃得提心吊胆,林家信刘氏老烦,甚至连小永严都吃完饭了,几人还在拿着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菜吃着饭。 被常嬷嬷盯地厉害,几人轻易不敢去夹远处的菜。小林霜捏着筷子看着那只心心念念的红豆包,馋的口水直流。 好不容易等到常嬷嬷低下头去喝汤,她赶紧抓着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叉向那只白嫩嫩软绵绵的红豆包! 啪! 哎呦! 小林霜哀嚎一声,捂着被敲红的手背欲哭无泪,她今天肯定是跟红豆包犯冲,几次三番都没有夹到。以后再也不吃红豆包了! 林薇咽咽口水,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手里的筷子,眼神一扫看到了旁边的勺子。 她眼睛一亮,窃笑着将手里的筷子放下了,可是在手还未碰到勺子的时候,忽然头皮一麻猛地抬头,就见到常嬷嬷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那忽然变得明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目光,好像在说快拿起来拿起来! 林薇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扔下了勺子赶紧抓起了筷子。 好不容易学会了拿筷子,等下是不是就要学拿勺子了?还是不要自讨苦吃的好。 一顿饭吃的胆战心惊小心翼翼,林媛觉得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过得最艰难的一天了,不仅要像防狼一样防着那个老妖婆,居然还吃不饱! “好了,饭菜已经凉了,不要再吃了。”常嬷嬷突然放下筷子,对还在小心翼翼吃饭的几人说了一句话。 闻言,小河十分乖巧地笑了笑,说道:“嬷嬷不用担心,我们不怕冷。” 林薇几人纷纷点头附和,她们吃刚刚吃了个半饱而已,哪里舍得放下筷子? 哪知常嬷嬷眼皮子翻了翻:“我不是担心你们吃了冷饭会肚痛,而是,规矩如此,你们已经吃了很长时间了,早已过了饭点儿。真正的大家闺秀是不能最后一个吃完饭的,你们已经坏了规矩。” 呃! 早饭吃的时间太长,上午的教导便显得少了许多,但即便时间很短,还是让几个人苦不堪言。 待婢女们将桌上的杯碗收拾干净后,常嬷嬷便在客厅里对几人开始了第一个教导内容:坐姿。 “各位小姐请坐。” 见识过了吃早饭时的刁难,几人还窃喜这次终于能坐下了,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坐着也会成为几人的噩梦。 “坐得太靠后!臀部只能做椅子的三分之一。” “双手不能扶着椅子,自然交叠放在膝头。” “双腿并拢,收回去!想绊倒谁?” 整个客厅里只能听到常嬷嬷一声高过一声的严厉指责,几个小姑娘被她教训地连脾气都没了。 不过好在林媛以前就是在五星级大酒店上班的,自然对这些坐姿站姿什么的比较熟悉,学起来更是快,完全没有半点儿压力。 林薇和小河的性子绵软一些,自然也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只有小林霜,年纪最小,这两年被爹娘姐姐们宠爱地不行,再加上本就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哪里能在凳子上坐得住? 只是坐了一小下,就觉得屁股上跟扎了钉子似的开始扭动起来,还有后背和腰,既然是坐着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把腰挺得那么直?还有腿,一个劲儿地说并拢并拢,难道她不知道总是并拢腿会很疼的吗?她的腿都麻了! 在常嬷嬷不知第多少次指责她要双腿并拢之后,小林霜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小姑娘一个高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气呼呼道:“嬷嬷,你这是想把我教导什么样子?我是人,会累的,我的两条腿都坐麻了,你还不让我动弹,我就不信,这世界上有能坐很久不动都没有事的人!” 常嬷嬷平静地抬了抬眼皮子,嘴角微微动了动:“小小姐不知道自己要变成什么样子吗?自然是将你们教导成大家闺秀知情守礼的女子。小小姐也不用跟我说,你不想做那样的人,你才只有七岁而已,万一将来哪天嫁给了哪位皇子成为皇子妃,难道小小姐也想在众多文武大臣和普天百姓面前这样大呼小叫毫无礼法吗?” 小林霜皱着小鼻子,不甘示弱:“嬷嬷你想多了,我才不会嫁给皇子成为皇子妃!那种瓷人一般的皇子妃有什么好做的?我宁愿一辈子不嫁!” 常嬷嬷嘴角抽了抽,显然是在憋笑,小小年纪就口口声声说不嫁,未免太早了一些。 她摇了摇头,不想跟她再纠结嫁不嫁的问题了:“小小姐刚刚说不信有人能够坐很久的人?那好,若是我能给你找到一个这样的人,你就会乖乖地学习了吗?” “当然!”小林霜下意识地应下,不过转念一想,便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嬷嬷,你,你说的这个人,不会就是你吧?哎呦呦,可别,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别逞强了,万一再把老寒腿给坐出来了,晚上睡不好觉可怎么办?” 若是只听这话还真以为小林霜是在关心常嬷嬷,但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常嬷嬷心中好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小小姐不必用激将法,既然我的话已经出口,便不会反悔。不过,还请小小姐遵守诺言,若是我能坐好,也请你认真学习。” “没问题!”小林霜双手一拍,算是答应了:“我也不为难嬷嬷,刚刚嬷嬷让我坐了快一刻钟了,那我就让你……” “我坐两刻钟。”常嬷嬷淡淡说道:“不过,还请几位小姐也跟我一起坐,若是中途有人离开,便算几位小姐输。” 这常嬷嬷可不傻,万一自己在那里坐得端端正正的,她们几个偷偷跑了怎么办?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58 打赌十六更 059 饺子十七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59 饺子十七更 跟常嬷嬷约好,几人也跟着坐了下来,刚坐好,对面的常嬷嬷便将手中的拐杖交给婢女巧儿,而后拢了拢袖子,双手交叠平放在手小腹处,腰板挺直,身子微弯,双膝一起弯曲,轻巧地坐在了椅子上,不偏不倚,正好是椅子面的三分之一处。 除了小林霜以外,其他三人都静静地观察着常嬷嬷坐下的姿势,不得不说,怪不得这嬷嬷能够让整个京城的贵族都来请她教导,她自身的礼仪真是十足十地规矩,简直堪称完美。 林薇和小河两人聚在一起,悄悄地嘀咕起来,一边说着还一边看着常嬷嬷,也跟着调整自己的坐姿。 林媛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也十分认真地打量她,企图找出一丝缺陷来。不过让她失望了,真的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别看这常嬷嬷年纪大了,可是动作标准,仪态规整,这个人的气质也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原本还十分不服气的小林霜,慢慢闭了嘴巴,其实一开始她的确是不相信的,更不相信这老妖婆会亲自上阵,若是她只是让身边的小丫鬟巧儿啊或者妙儿啊做示范,她都会有毛病给挑出来,可是现在,是真的找不到了。 林薇和小河也学着常嬷嬷的样子坐着,林媛也坐了下来,小林霜从一开始的看热闹也变得安静下来,看热闹的心也歇了。 还怎么看热闹?刚刚她拿着自己的头发去搔常嬷嬷的痒,常嬷嬷都能跟个塑像一样纹丝不动,这还让人怎么瞧热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小河腰有些疼,不自觉地动了动。林薇的腿麻了,交叠在膝头的手忍不住捏了捏腿。就连林媛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抖了抖有些僵硬的腿。 而一直死死观察着常嬷嬷的小林霜,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发现,好像她面前坐着的真的只是个塑像,而不是一个人。 小林霜看了看时辰,快要两刻钟了,她蹙着眉,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眼睛都开始失神了:“好了,嬷嬷我认输了,我相信肯定能有人做到了,你别跟个塑像似的了,又不是你眼睛在动,鼻子在呼吸,我都已经你要坐化了呢!” “小妹,胡说什么!”林媛嗔了她一眼,坐化这词是能随便用的?那是说死人的。这常嬷嬷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毕竟是刘氏和公主请来的,而且看她心眼儿并不坏,怎能用那个词呢? 小林霜闭紧嘴巴,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常嬷嬷将手从膝上拿开,慢慢站起身来,从巧儿手中接过自己的拐杖,走到几人面前,道:“几位小姐可服气了?” 小林霜嘟嘟嘴巴,不说话,故意将眼睛撇向了相反的方向。 林薇和小河互望一眼,佩服地点点头。 林媛微微一笑,也点头道:“嬷嬷好毅力。” 对于几人的恭维,常嬷嬷没在意,她牵牵唇角,难得露出一个微笑:“既然几位小姐服气了,那我们就遵守约定,现在该你们坐下了。” 啊?! 看着常嬷嬷坐着和自己坐着完全不是一回事,两刻钟看似不长,但是坐两刻钟不能动简直就是要命! 两刻钟坐下来,林媛几人都已经腰酸背痛难以站立了,不过好在常嬷嬷突然有事,说要回院子里一会儿,不仅她走了,两个婢女也都一起带走了。 常嬷嬷一走,客厅里再没有能看管她们的人,小林霜林薇几人全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又是蹦又是跳的。不是因为高兴,而是为了疏松疏松筋骨,不然的话胳膊腿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林媛揉着自己的脖子,林薇扭着腰,小河双手按着腿,可是隔着厚厚的衣服根本按不到,索性将裤腿卷起来,一点儿一点儿地按摩起来,小林霜则早已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开始打起滚来,一边打滚一边惨叫,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正痛苦地哀嚎的时候,小林霜突然耳朵一动,低呼:“快坐好,有人来了!” 小河一边落下裤腿,一边带着哭腔哀求:“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再等会啊!” 就在几人忙着整理衣裳的时候,张妈妈和海棠悄没声儿地出现了,两人拎着食盒偷偷地跑进来,海棠还十分机灵地关好了门,守在门口把风。 原来不是老妖婆啊! 见到了张妈妈,小林霜立马挨过去抱怨起来了,张妈妈摸着她额头,笑道:“夫人知道几位小姐早上肯定没有吃好,让我给你们送吃的来了。” 海棠扭过头来,笑道:“奴婢一直盯着这边呢,看到常嬷嬷走了,就赶紧跟张妈妈一起送吃的来了。几位小姐快点吃,等下常嬷嬷回来了可就吃不了了!” 一听有吃的,林媛的肚子立即十分配合地咕噜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打开食盒,果然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气。 “是娘做的饺子!” 小林霜眼睛大亮,抓起一只饺子就塞进了嘴巴里,咕哝着:“好吃,好香!” 林薇和小河也各自端了一盘饺子,赶紧吃起来。 张妈妈手里的筷子还没有给大家呢,她们就都用手捏着吃了起来,不禁又气又好笑:“别用手啊,带了筷子了!” 噗!咳咳! 一听筷子二字,小林霜顿时噎住,呛地自己直咳嗽。 张妈妈赶紧给她倒茶:“别着急别着急,慢慢吃,有没有人跟你们抢!” 林薇却深有体会,咽下一只饺子,慢慢道:“张妈妈,你可千万别说筷子了,我们宁愿用手吃也不要用筷子了!” 小林霜咽下一口水,顺了顺气,将张妈妈手里的筷子扔到食盒里,还用盖子盖起来才作罢:“别再让我看到筷子了!我现在只想把家里所有的筷子都塞进灶眼儿里烧掉!” 林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快去快去,我们几个以后的幸福日子就靠你了。” 小林霜撇撇嘴,伸了伸脖子,继续低头吃饺子了。 张妈妈笑着看了两人一眼,笑道:“你们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59 饺子十七更 060 绛烟十八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0 绛烟十八更 几人撇撇嘴,不以为然。 张妈妈笑道:“京城那么多千金小姐都想求常嬷嬷教导规矩,可是常嬷嬷连看都不看一眼。你们倒好,偏偏要跟她对着干,记着,这常嬷嬷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们越是争强好胜跟她作对,她就越是使劲儿折磨你们。可是呢,你们若是顺着她,该学什么就好好学,那可就事半功倍了。” 小林霜蹙眉:“张妈妈,你这不是让我们去巴结她吗?我才不呢!” 张妈妈咦了一声,道:“怎么会是巴结呢?你想啊,你好好学也是一天,不好好学也是一天。好好学的话就学得快,学得顺当。不好好学就学得慢,还有可能被敲。既然这样,那干嘛不好好学呢?反正就是那些东西,等你们都学完了学会了,那常嬷嬷不是就能早些走了?你们的日子不就早些解放了?” 正在吃饺子的几人全都停了下来,之前几人只是一味地想着被常嬷嬷提出来的要求束缚难以做到。可是怎么她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反正这礼仪总归是要学得,既然要学那就高高兴兴开开心心地学,正所谓早学早结束嘛! 林薇小河互望一眼,互相打气:“张妈妈说的对,我们就好好学,反正我觉得也没有那么难吗?跟刺绣比起来,简单多了。我就当自己是在绣花好了,好像这么一想也就不觉得难受了。” 小河也都点头道:“嗯,以前我在家里的时候都能过好,现在在京城了,自然不能让人家瞧不起。我一定要好好学,挺直腰板出门。” 见两人都已经想通了,林媛也高兴地点点头:“果然是当局者迷,我们几个就想着怎么跟嬷嬷作对,都忘了初衷了。还记不记得我们昨天说过的话?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林媛伸出手去,林薇和小河都把手叠上去,一起加油鼓劲儿。 只有小林霜皱着小鼻子想了半晌,随即坚定抬头:“师傅那个坏人,肯定正等着瞧我的笑话呢!药材那么繁杂的东西我都能记住,这常嬷嬷也一定能搞定!” 说完,她也将自己的手叠了上去,跟姐姐们高声叫道:“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加油!” 收拾了食盒出来,张妈妈和海棠赶紧去刘氏院子里回话了。 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远处常嬷嬷和巧儿妙儿出现了。 巧儿笑道:“嬷嬷,您果然没有猜错,夫人真的给小姐们送吃的了。” 妙儿也捂着嘴儿笑道:“当然了,嬷嬷可是神机妙算呢!” “行了,既然吃饱了,那就继续练习吧。”常嬷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拄着拐杖慢慢往客厅走去。 这一上午便在不断的“坐”中度过了,好不容易挨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几人本来想着为所欲为地吃东西的,却不想刚拿起筷子就又被常嬷嬷给教训了。 几人面面相觑,刘氏也心疼地说道:“嬷嬷,上午的学习完成了,下午就让她们几个随意吧?” 常嬷嬷扭头对刘氏说道:“是,下午随意,只是,现在是中午,吃过午饭才能算下午。” 林媛嘴角抽了抽,乖乖地拿起了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菜吃饭。 正如早上所料,中午吃饭除了继续练习拿筷子的姿势,常嬷嬷又顺便把用勺子的姿势也一并练了,几人一顿饭吃得又是胆战心惊。 不过,这次却没有像早上那样反抗,因为大家心里都烙印着一个念头:早学早结束,就能早早地将这个老妖婆送走了! 不出意外地,这顿午饭又是吃到饭菜凉了以后才作罢,不过好在下午不在家中,所以林媛和小林霜并没有怎么在怀。 许是不愿面对常嬷嬷这个老妖婆,吃过午饭,小林霜便带着杜若和连翘去了济世堂。林媛也赶了马车溜了出来。 若是平时,林薇和小河会都留在家里,一个绣花,一个去厨房切土豆练刀功,不过今天却商量好了似的全都跟着林媛一起出门来了。 原本打算去找夏征的,可是带着这两个小拖油瓶,林媛也不好意思再带上一个男人了。更何况夏征这些天都在帮她搜罗珍奇的摆件,肯定也不在府中。 想了半天,林媛也不知道该带着这两个人去哪里玩儿,出城去买的那处庄子里瞧瞧吧,但是她之前跟刘氏商量好了,等刘氏有空的时候一起去的,她带着林薇两人提前去也不大好。 “我怎么把那给忘了!” 看着林薇,林媛突然想起了正月十五逛夜市的时候去过的绛烟了,这绛烟可是京城最好的绣楼,林薇又醉心于刺绣,她早就想着要带林薇去那里看看了。 绛烟并没有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带上,不过此时的绛烟却依旧人满为患。 当林媛带着两人进到里边时,差点儿以为她们是来到了菜市场。 “大姐,这,这真的是绛烟吗?怎么这么多人啊?难道,这生意这么好?”若不是这绣楼里处处都挂着绣品做装饰,林薇都要怀疑这是不是绛烟里。 林媛也很纳闷,虽然上次来时正是正月十五,可是也不见有这么多人啊,而且屋里的人还都是清一色地年轻女子。 “是不是有优惠?”小河眼睛亮亮的,即便她不懂刺绣,可是在见到这里这么多漂亮精致的绣品后还是惊讶地合不拢嘴了。 小河的猜测,林媛也认同。 她拉住一个小姑娘的胳膊,大声问道:“姑娘,这绛烟一直都这么多人吗?” 那被林媛拉住的姑娘衣着简单,显然并非出自大户人家,她脾气倒是十分随和,也很爱笑,不知道是本来嗓门就很大,还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声音消失在人群里才故意大声地说话。 “姑娘你们肯定是外地来的吧?这绛烟啊,平日里的生意就很好,不过呢,这不马上就要二月了吗?每年的二月二龙抬头那天,绛烟都会举办一年一度的绣娘评选,只要是在评选大赛上取得前三的女子,都可以进入绛烟学习刺绣,还能留在绛烟里做绣娘。”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60 绛烟十八更 061 哆嗦十九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1 哆嗦十九更 一说到在绛烟里做绣娘,这个姑娘的眼睛就更亮了:“绛烟啊,这可是京城最大的绣楼了,若是能在这里当两年的绣娘,就能挣够银子回老家开一个自己的绣坊了。” “真的吗?”小河显然不信,开一个绣坊谈何容易? 那姑娘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了!” 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这姑娘说的话还是让林媛开心不已,绣娘评选啊,之前她还想着跟这程夫人认识认识把林薇介绍进来学习,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碰见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大姐!”林薇显然也跟林媛想到了一起,她激动地拉住林媛的手,连声音都开始颤抖了:“绣娘评选,绣娘评选啊!” “对对,绣娘评选,大姐相信,凭你的技术,一定能够被选中的。” 不是林媛自夸,跟刘氏和莫三娘学习了那段时间的绣工,林薇的手艺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再加上她自己本就聪明勤快,每天有空就在家里绣花练习,光是练习的绣品就已经装了两个大口袋了。 又找人打听了一番,林媛便带着林薇和小河去报名的位置了。 这绛烟评选绣娘的工序很简单,先报上名字,然后交一幅自己的绣品。这些绣品要经过绛烟的茹绣娘和巧绣娘两人的共同甄选,精中求精好中求好,挑选出二十个最佳绣品来,然后在正月二十八这天在绛烟门口贴出入围决赛的二十个人的名单。 等到二月初二这天,这二十个人便在绛烟门口的大台子上,每个人在一个时辰内根据程夫人给出的题目绣出一件绣品来,然后由程夫人、茹绣娘、巧绣娘共同评判,决出前三甲获胜。 如此说来,每个想要参加评选的人,在报名时提交的那份绣品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了。若是连这第一关都过不去,那就更不要参加决赛了。 不过,这样也出现了一个问题。若是有人用别人的绣品作假就很难知道了。好在,绛烟也想到了,报名条件中明确提到,若是作假以后一律不得参加绛烟的所有活动。那就是说,想要在绛烟做衣裳也是不可能了。 其实,也并没有几个人敢真的作假,毕竟就算是入围了那二十个名单,等到二月初二那天上了台,不是照样原形毕露?而且在比赛时,绛烟还会把大家提交的那个绣品张贴在墙上,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报名的绣品和决赛时的绣品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了。 因为林媛几人是临时来到的,所以根本没有带合适的绣品。虽然林媛林薇小河几人用的帕子,全都是林薇亲手绣的,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能随便拿个绣品代替吧? 更何况,她们几人听着人群里的议论声,其他报名的人全都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的,不像林薇是临时兴起。 “家中有没有合适的绣品?”将林薇拉到了一边,林媛担忧地问了一句。 林薇蹙眉想了想,摇头道:“我一直都是当做练习来绣的,除了给娘和大姐你们的帕子就没有十分完美的绣品了。” 这点林媛相信,因为现在家里不需要卖绣品挣银子,而林媛最近又一只在研究那个双面绣,所以其他的成品的确不多。别看她绣的东西已经有两大袋子了,可是里边多半装着的都是研究中的双面绣,不能算是成品。 难道,这么好的机会真的要错过了?林媛拿出了自己的帕子,虽然绣工很好,可是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新的了。万一让绛烟的几位绣娘看到了,会不会觉得林薇不够重视这事?那印象分可就没了。 今儿就已经是正月二十了,报名只有两天,明儿都不行。 “不过。”林薇咬咬唇,突然想起自己绣了一半的那个双面绣,只是那个绣品太简单,而且又很小,跟那些报名的人提交的绣品完全不能相比。这样的东西拿出来岂不是丢人的? “不过什么?” 听大姐问起,林薇便把那个快要完成的双面绣的事跟大姐说了。 “那个绣品正面是两条红色鲤鱼,反面则是一朵牡丹花。”林薇用手比划了一下,整个绣品完成下来,连她自己的巴掌都不到,这么小的东西能拿的出手吗? 小河当先不同意:“太小了,你看刚刚那位姑娘,她拿出来的可是整幅的清明上河图,先不说绣工如何,但是那份心意就肯定能让绛烟的人看重。” 林薇皱眉,她担心的就是这个。 林媛也担忧,不过绣品小总比旧的强多了吧。 “没关系,这绣娘评选看得是质量,又不是看数量。若是谁多谁大谁就能胜出,那我们直接把家里那两大袋子扛来不就行了?” 林媛拍拍林薇的肩头:“那幅双面绣还有多少能完成?” 原本听到林媛的话有些期待了的林薇,在听到这问话后又蔫了:“至少还得两个时辰,双面绣不仅要看工艺,还考验心思,若不是这两天因为常嬷嬷来教导规矩,我应该早就把那个双面绣完成了。” 两个时辰? 林媛看了看天色,距离天黑已经不到两个时辰了,不知道绛烟今天什么时候截止报名。 算了不管了,先努力一把吧! “让林毅现在就带你回府,拿着你的绣品来这里绣,只要能在报名结束的前一刻交上绣品就行了。”再三叮嘱林薇不要慌乱,林媛送走了她们后便挤到了人群里去询问什么时候截止了。 好在老天爷这次没有为难她们,会在绛烟打烊的时候截止。 正月十五那天绛烟可是营业到深夜的,今日就算不到深夜也应该不会天黑之后立马关门,林薇有机会了。 不一会儿,林毅便驾着马车回来了,林媛已经在绛烟对面的一处不怎么起眼的茶楼里订了一个雅间,专门留给林薇刺绣用的。 可是,一拿起绣针,林薇居然哆嗦起来了。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61 哆嗦十九更 062 围观 二十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2 围观 二十更 看着林薇拿着针哆嗦着久久下不去的样子,林媛笑着劝道:“别紧张,你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这幅绣品。更何况,这绛烟每年都会有这样的活动,今年你准备不充分,若是不能入选也无妨,反正我们现在住在京城,明年再参加也可以啊!你还小,有的是机会!” 是啊,明年准备充分一些也是有机会的,现在就把今年的比赛当做练手的机会好了。 林薇研究这双面绣已经很久了,终于想出了让两面的花样不一样的方法。虽然方法还不纯熟,但是她很希望能够让绛烟那些技艺更高超的绣娘们见见,万一她们能帮她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呢?那岂不是得到了比赢得此次比赛更大的收获? 这样想来,林薇的心里终究是放下了,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她转过了身子,背对着窗子,不让自己因为对面火爆的报名场面而有所分心。小河更是体贴地将那扇窗子关上了。 林薇一针一线地认认真真绣了起来,小河和林媛则坐到了另外一边静静地看着,谁也不说话,生怕呼吸重了一些都会影响了她的发挥。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天色愈发暗了起来,小河让小伙计多拿了几盏灯来给林薇照亮。 拿灯的小伙计许是不止一次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在将烛台放下后,还不忘轻声提醒了小河一句:“那绛烟的人少了很多,你们若是还没有完成,就赶紧地吧,就算交个半成品上去也不要忘了时间。” 对于小伙计的提醒,小河十分感激,在荷包里拿了一块儿碎银子给了他。 小伙计得了银子更是卖力,连声说自己跟那边一位绣娘很熟悉,只要林薇完成的时间不是很晚,他完全可以帮忙说句话,让她们将绣品交上去。 小河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用银子打赏小二哥儿就遇到了这么好的事,当即高兴地合不拢嘴,连连跟小二哥儿约定好后就开心地回来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林媛了。 林媛笑着点点头,夸她做的好。 被林媛夸奖倒不是让她最高兴的事,能给林薇帮忙才是最开心的事。 林薇的绣功的确大有长进,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终于将那方帕子完成了。 她又仔仔细细地将手中的绣品前前后后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瑕疵后便松了口气,来不及喝口水便站起身来,对林媛和小河急道:“怎么样?没有晚吧?” 林媛一直关注着对面的情况,虽然此时对面已经没有人了,不过好在还没有关门。之前问过报名那里,只要不关门不打烊就还有机会。 待三人着急忙慌地赶到绛烟时,绣楼里没有一个顾客,绣娘们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了。 茹绣娘正在指挥着小丫鬟们将报名者交上来的绣品一一封存放进房间,听到身后那急促的喘息声,诧异回头,一见识林媛,顿时乐了:“林姑娘,您怎么来了?莫非是来取衣裳的?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做好,您可能还得再等些日子。” 正月十五才刚把尺寸量好,然后就忙着绣娘评选的报名事宜了,难怪茹绣娘说还没有做好。 林媛摇摇头,笑道:“茹绣娘误会了,我不是来拿衣裳的,我是来带我妹妹报名的。” 说着,便拉着林薇的手将她推到了前面。 一瞧见林薇手里拿着的绣品,茹绣娘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原来林姑娘的妹妹也喜欢刺绣?您怎么不早说,林姑娘的妹妹想要学刺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我手把手教她。” 话虽如此说,不过茹绣娘还是挥手叫了个小绣娘来,让她带着林薇去报名了。 林薇和小河手拉手去报名,林媛则跟茹绣娘说开了话,左不过是夸奖绛烟的绣娘手艺好,内的装饰独具匠心。 两人正说着话,便听到报名那里几个小绣娘突然热闹起来了,还有个小姑娘连连叫着茹绣娘的名字,让她过去看看。 茹绣娘纳闷,跟林媛道了声抱歉便过去了。 见她们围在一圈正兴奋地说着什么双面啊的,林媛心里了然,也笑着跟了过去。 果然,那几人正围在一起欣赏林媛交上去的双面绣呢! 待茹绣娘走近,小绣娘们将那绣品给她,忍不住夸道:“茹姐姐,你快瞧瞧,这是不是传闻中的双面绣?” 茹绣娘见多识广,双面绣自然也见过不少,但是像林薇这样的双面绣还是头一次见到。一面是锦鲤,一面是牡丹,两面不一样也就罢了,偏偏还绣的栩栩如生分外鲜艳。 “双面绣是江南绣娘们的技艺,我们北方会的人本就不多。”茹绣娘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越看眼睛越亮:“小妹妹,你这双面绣是师承何人?居然绣的这样精巧!” 被几个小绣娘夸奖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被茹绣娘夸赞,林薇小脸儿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大姐一眼,低声回道:“是,是我大姐告诉我的,说是江南有一种双面绣十分好看。其实我也没有见过,是我一个朋友见过,他跟我说了说,我就慢慢摸索着自己绣了。绣的不好,还请茹姐姐不要见笑。” 听到林薇的话,林媛一愣,她的一个朋友见过说了说?谁? 跟林薇说起双面绣的事还是在驻马镇的时候,驻马镇里也有人有这样的见识?夏征肯定不会,他除了对美食和银子感兴趣,就没有把别的东西放进眼里过。 难道是莫三娘?想来想去,林媛能想到的人就只有莫三娘一个。 正想着,茹绣娘的笑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茹绣娘激动地看着林薇,心中早已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徒弟看待:“小妹妹,你真是太谦虚了,这哪里是不好?没有师傅教你,你居然能自己把这双面绣绣成这样,已经很是难得了。” “岂止是难得?” 茹绣娘的话还未说完,一道略带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忽地响起,这声音来自楼上,虽然有些沙哑但很是温和。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62 围观 二十更 063 程皓轩二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3 程皓轩二一更 听到声音,茹绣娘和几个小绣娘全都住了声,齐齐转过身去,对着楼上走下来的那人,弯腰行了一礼:“程夫人!” 下楼的人正是绛烟的主人程盼珍。 林媛抬头望去,虽然之前听夏征说过,这程夫人一辈子没有成亲,可是真的见到了她,却给人一种母亲般的温柔静雅,十分暖心。 而且,她好像比传闻中更苍老一些,即便她保养极好,但眼角的鱼尾纹很显眼,看来这绛烟的生意很是让她费心。 程夫人走下楼来,从茹绣娘手中接过了那块帕子,笑着看了看,连连点头:“果然不错。” 随即看向林薇,笑道:“不过,也只能说是不错,你瞧,你这最后几针收尾太仓促了,锦鲤的尾巴明显没有前边扭动地灵活。再看反面的牡丹,花瓣这里颜色过渡也就变得不自然了。” 被程夫人这么一说,林薇微微红了脸,点头低声道:“夫人说得是,到最后那几针的时候我一定担心你们会关门不让报名了,就有些着急了。” 程夫人摇头笑道:“刺绣不仅仅是一项技艺,更是磨练人的耐心和毅力,若是一味求快而忽视了绣品的品质,可就得不偿失了。” 林薇连连点头,觉得今日真是没有白来这一趟,即便不能进入绛烟学习刺绣,单是跟程夫人这一番对话,也已经够她回味很久了。 对于林薇的乖巧聪明,程夫人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不由地笑道:“当然,我刚刚说的那些都只是一些小瑕疵,很容易便能改正。而且,你这双面绣比江南的双面绣更加精致,两面的绣样不一样,说起来,你这才是真正的双面绣。单是这样一幅简单的绣品,若是拿到江南那自创双面绣的人手里,想来也会对你佩服不已的。” 被程夫人这样夸奖,林薇又是开心又是害羞。 “不过,虽然我很欣赏你的聪慧,而且绣工也不错。不过,我却不能向你保证一定能让你入选,毕竟,其他人的绣品如何,我还没有看过。” 程夫人在商场呆的久了,自然练就了一番异于常人的心思,若是只因为双面绣便破格将林薇选用,对于林薇而言并不是好事,有可能还会滋生骄傲心里阻碍她的进步。 听到程夫人的话,林薇明显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林媛站在一旁却将她的心思看了出来,笑道:“夫人说的是,正所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相信绛烟会公平公正地进行选择。” 将绣品交给茹绣娘,程夫人又看向林媛,对于林媛她的印象十分深刻,这可是正月十五猜灯谜那天的冠军呢! “难怪妹妹这么聪明,原来是有个聪慧的姐姐。”程夫人笑着打趣林媛。 林媛浅浅一笑,跟她说了几句话。 天色已经不早了,姐妹三人吃过午饭便出来了,虽然中途林薇和小河回去了一趟拿绣品,但是也只是跟刘氏简单交代了一句,具体怎么回事还是没有说清楚。 待林薇报好了名,姐妹三人跟程夫人道了别,便乘着马车回家去了。 二楼雅间,程夫人推门进去。 程皓轩翘着一条腿正在剥桔子,见她进门了,将已经剥好的一只完整的桔子递给她,凑过去笑嘻嘻道:“怎么样?” 程夫人接过桔子来,掰了一瓣儿放进嘴里,点头:“嗯,甜。” 程皓轩蹙眉:“不是问你桔子怎么样,是问你那人怎么样!” 程夫人斜着眼睛嗔了他一眼,将桔子放到了一边,拿手指头戳他额头:“真是个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东西!” 这一指头可把程皓轩给戳蒙了,什么媳妇儿娘的,啥啊? 见他装傻,程夫人翻了个白眼儿,不过还是发自内心地说道:“那姑娘的绣工不错,而且还十分聪慧,若是能让她做我的儿媳妇儿,那我这绛烟就可以放心地交给你了。” “等等!” 程皓轩忙伸出手去打断了程夫人的话,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绣工?娘,你这是说谁呢?还儿媳妇儿,你那天难道没有看到她是跟谁一起参加的灯谜大赛?那可是夏家的二公子,我可不敢跟他抢女人!” “没出息!” 程夫人瞪了他一眼,随即反应过来,哎呦一声叫道:“谁让你跟夏公子抢女人了?娘说的不是老大,娘说的是老二,她的妹妹!绣工特别好的那个!等会儿,你刚刚不是让娘下去看她的吗?怎么,你是让我去看那个老大的?不行,你还是打消了那份儿心吧,虽然你没有见过夏家二公子,但是他的名声没有听过吗?跟他抢女人简直是找死!” “娘,我哪里说过跟他抢女人了?你怎么总是误解我的意思啊!”程皓轩急得跳了起来,一张俊脸也有些气得变形了:“我是想跟她学厨艺,不是要抢她做媳妇儿!” 不是跟夏征抢媳妇儿就行了。程夫人如释重负,可是在听到儿子说要学厨艺的话时,猛地张大了眼睛,神色异常严厉:“不行!谁让你学厨艺的?你就给我好好待在绛烟,把绣楼打理好,不许学什么厨艺!” “娘!” “别叫我,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让你去学厨艺的,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无论程皓轩如何央求,程夫人就是不松口,最后还疾声厉色地说道:“别以为你偷偷溜出京城去了驻马镇我不知道,上次猜灯谜时我就觉得纳闷了,怎么你会认识这个女人的?原来,你是去福满楼跟人家比试厨艺了!臭小子,娘把你从乡下接回来是让你接手打理绛烟的,不是让你学什么乱七八糟的厨艺的。这两年你在京城,连个账簿都看不懂,居然还能偷偷溜出去比赛!行啊你,长能耐了!” 被程夫人一语道出了心中的秘密,程皓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错,他的确化名为白二爷去了福满楼找林媛比试厨艺,也在那个时候见到了夏征和林媛。不然的话,他哪能在猜灯谜比赛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两人?更不会在刚才见到林媛进来绛烟的时候就让程夫人下楼去会会她了。 可是,他是真的想要学习厨艺的啊!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63 程皓轩二一更 064 谢礼二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4 谢礼二二更 “娘,你总是让我看账簿看账簿,你知不知道,我一点儿也不想看那个,我就喜欢做饭!” 程皓轩不明白,即便他只是程夫人的养子,不是亲生的,但是从小她对他很是宠爱,要什么给什么。但是唯一一件事就是,程夫人只让他经商,不让他学习厨艺。 难道在程夫人眼里,只有经商继承绛烟才是正事,学习厨艺就不是了吗? 看着程皓轩那又有质问又有哀求的眼神,程夫人闭了闭眼睛,心中微微有些不舍,不过还是坚定地说道:“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你学习厨艺的,还是那句话,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说完这句话,程夫人转身便出了房间,再也不看他一眼。 程皓轩咬唇,颓废地坐回到椅子里。 从绛烟出来,林薇的情绪显然高了许多,一路上跟小河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对于林薇的好心态,林媛十分喜欢,正因为看得淡看得开,才能才短短两个时辰之内完成了那幅绣品。 不过,有一件事她还是很纳闷的,不由问道:“大妹,你刚刚说有个朋友给你看过双面绣,是谁啊?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这事。” 正在跟小河高兴地开着玩笑的林薇突然脸上一僵,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嘴皮子:“就,就是莫姐姐啊!” 小河也附和着点头道:“是的大姐,就是莫老板,我记得有次去莫老板那里找林薇的时候,正巧碰见她俩正拿着什么双面绣研究呢!” 林媛蹙眉,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儿,但是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低声呢喃了一句:“真的是莫姐姐啊。” 见她明显不相信,林薇赶紧又道:“就是莫姐姐啊,那个双面绣还是一位经商的人从江南带回来的,后来被莫姐姐看上,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呢!” 林媛挑挑眉,微微点头,显然是相信了。 林薇和小河互望一眼,各自悄悄地松了口气。 刚坐好,小河突然想起一事来,问道:“大姐,刚刚茹绣娘说你去拿衣裳?咱们在绛烟做的衣裳不是都送来了吗?怎么还有?” 这次轮到林媛眼神闪烁了,她眼珠子转了转,道:“哦,后来,那个,是我给田小姐定了几件衣裳作为礼物答谢给她的。” “哦。”小河恍然,说到田惠,不由地又道:“田小姐的好日子是在三月初六吧?咱们来京城,她一直都这么照顾我们,我们是不是也该送些礼物给她?” 林薇也点头同意:“等惠姐姐成亲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过去给她添礼?就剩下一个月了,好好准备准备吧。” 说到添妆,林媛笑着摆摆手:“这个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都准备好送什么了,只要夏征弄回来的东西合适,绝对能让田惠喜欢。” 姐妹两人素来知道林媛的心思精巧,听她这样说都不由地好奇起来,不住口地问着。 林媛当然不会把镜子的事情告诉她们了,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你们就别问了,总之,这份礼物绝对能让田惠喜欢,没准儿还能让整个京城贵族圈子震惊呢!” 林媛越说越玄乎,越玄乎林薇两人的好奇心就越重,可是直到马车停下,林媛都没有把答案告诉两人。 这次三人可是回来的够晚,连小林霜都到家了,全家所有人都坐在桌边等着她们呢。 刘氏更是纳闷极了,下午的时候林薇和小河着急忙慌地回来,什么也不说,跑回院子拿着刺绣用的东西就跑了。可是把她给闷坏了。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三人到家了,她可得好好问问。 不等刘氏问起,林媛就已经把绛烟挑选绣娘、林薇茶楼赶活儿、程夫人夸奖的事一一说了个清楚,听得林家信和刘氏真是目瞪口呆。 待林媛说完,刘氏还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虽然只在京城几天,可是绛烟的名字已经不是听了一次两次了,光是安乐公主就夸了好几次呢。这样厉害的绣楼的老板娘,居然会夸奖她的林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直静静坐着的常嬷嬷难得的开口了:“那绛烟的程夫人不是简单人,能得到她的赏识,二小姐多半是能进入绛烟了。” 林薇却有些失落地说道:“可是,程夫人说了,她不能保证我能入选。” 常嬷嬷点头:“她自然是不能保证的,因为决赛是在所有人面前当场刺绣,那才是真正考验耐心和功力的时候。” 有一点她没有说,那就是绛烟一年一度的绣娘甄选也算是京城里的一件盛事了,不少醉心刺绣的女子们都赶来京城参加。别说外地的了,就连京城里一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们,也有很多为了能学到绛烟的高超技艺而出门参加甄选的。 如此盛况,到时候会有多少人围观,就不用她再说了。 常嬷嬷不是个十分爱说话的人,除了教导规矩的时候几乎是闭着嘴巴的,这也跟她在宫中生活多年有关系。 不过今日却在听到林薇的事之后罕见地开口提醒了一句,实属难得。 林媛何其聪明,几乎是同时便听出了常嬷嬷的提示,不由地有些担忧起来。 林薇的技艺她是不担心的,但是她的性子太过绵软,又是个十分内向的人,今儿下午赶绣活儿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呢,若是比赛那天面对台下那么多的围观百姓,她又该怎么样呢?可千万不要害怕地手抖起来才好啊! 这些话她不打算告诉林薇,不过这几天她却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帮她树立一下自信心,特别是在面对很多人的情况下,千万不要怯场。 吃过晚饭,林媛刚回到自己院子里就想起了今儿在茶楼等林薇时打包的那些茶点,晚上吃饭时光想着林薇比赛的事了,都忘了拿茶点。 叫了银杏去拿茶点,林媛也带了水仙出门,她记得带的茶点里边有一个特别软糯的栗子糕的,十分适合老人吃。正好一份给老烦送去,一份给常嬷嬷送去,就当是感激今晚上她提醒自己的谢礼了。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64 谢礼二二更 065 隐情二三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5 隐情二三更 茶点被林毅拿到了厨房,银杏将茶点装了两个食盒里,一个交给小厮带去给老烦,她自己则带着另一个去常嬷嬷的院子找林媛了。 常嬷嬷不喜人多,所以她的院子里除了自己带来的巧儿和妙儿,并没有多少林家的下人,只有两个守门的婆子。 林媛带着茶点来到常嬷嬷的院子时,婆子们还没有锁门,她便径直进了院子。 不知道是因为院子里人太少,还是这院子太偏僻,一进院子,林媛就觉得十分凄凉,再加上整个院子只有正房点了两盏灯,更显得萧索。 婆子们开了门便进了屋,林媛三人直到走到正房都没有见到巧儿和妙儿出来迎人。 这样不经通报就进去实在是不礼貌,更何况对方还是给她们教导礼仪的人,林媛可不想冒这个险被常嬷嬷教训。 刚示意水仙通报一声,林媛便听到屋里传出一个低低的叹息声。 林媛摆手示意水仙噤声,屋里的说话声更显得清晰了。 “嬷嬷,您这是何苦啊!难道你不知道自己腰不好吗?还跟小小姐打赌坐那两刻钟!” 林媛听出来,这说话的人是巧儿。 腰不好? 常嬷嬷叹息了一声:“哎,算了,还只是个孩子。” 妙儿的声音响了起来:“巧儿姐姐,你就别抱怨嬷嬷了,你手法好,你赶紧帮嬷嬷按一按,我再去拿个热水袋给嬷嬷敷一敷腿。今儿坐的时间太长,嬷嬷的腿也开始疼了。” 听着听着,林媛的心越来越沉,愈发不是滋味起来。 屋里一个东西掉落的声音,十分清脆,常嬷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你们两个别忙活了,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不打紧。别用手捡那碎片,仔细拉着手!” 紧接着便是巧儿又是嗔怒又是怜惜地说着妙儿毛毛躁躁打翻了茶杯。 估摸着巧儿和妙儿收拾好东西快要出门了,林媛给水仙使了个眼色。 水仙点头,说话的声音只比平时高了一些,对这屋里喊了一声:“巧儿妹妹,你在屋里吗?常嬷嬷可歇息了?” 听到水仙的声音,屋里说话的声音显然一顿,而后便是常嬷嬷低声说了句什么。 门帘一动,巧儿便笑着走了出来,快步行至林媛跟前,行了一礼道:“大小姐,您来的实在是不巧,嬷嬷她刚刚睡下。您是有事?要不奴婢给您通传一声?” 常嬷嬷哪里是睡下了,是在屋里趴着敷腰。 林媛心中微微一紧,摇头道:“我没事,今儿下午出门的时候觉得这栗子糕不错,便打包了一些回来给嬷嬷尝尝。” 原来是给常嬷嬷送点心来了。 巧儿接过食盒,对林媛行礼道了谢。 林媛直到常嬷嬷身子不适,需要休息,将点心送出去了也便带着水仙和银杏回去了。 回房的路上,林媛越想越觉得今天她们几人做的太过分,没有礼貌,又故意刁难人。正如张妈妈所说,她们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常嬷嬷年纪大了,能在家里享清福谁会出来做这得罪人的事?若不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恐怕也不会将她当回事了。 暗暗下定决心,林媛决定以后再也不跟常嬷嬷对着干了,若不是真心实意对她们好,想要教导她们,常嬷嬷完全可以应付式地完成。不仅是她,她还要让几个妹妹也要明白这些,特别是小林霜。 想好之后,林媛便让水仙和银杏去各个院子里传话了,让她俩把刚才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说给她们听,相信她们该怎么做的。 许是得到了林媛的话,第二天再教导规矩的时候,几人都十分听话,学的也很快。本来大家就不是笨孩子,怎么会学不会? 学完了坐姿,又练习站姿,而后是走路的姿势。 之前几人练习坐姿的时候觉得这坐姿是世上最难的了,可是当学走路的姿势时,更是痛苦。 巧儿和妙儿准备了书籍,给四个人头上顶着,走路的时候不能晃动,更不能让书掉下来。一开始大家还觉得新鲜,想着书才不会掉下来。可是当她们真的开始走的时候,才知道之前完全是想的太简单了。 “哎呦,又掉了!” “啊!” “不行!换一本薄点的好不好?这本太厚了!” 小林霜自以为聪明地叫着,可是当巧儿真的拿来了一本薄薄的书籍时才明白了她脸上那神秘的笑容是怎么回事,书越薄越爱掉! 常嬷嬷将坐姿站姿以及走路的姿势一一教给大家后,便让她们各自去练习了,自己则拄着拐杖在一旁站着看着,看来真的是腰痛地难以坐下了。 上午练姿势,下午林媛等人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这天下午,小林霜罕见地没有出门,而是带了自己用来针灸的银针一溜烟儿地跑进了常嬷嬷的院子里,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才回来。 第二天上午再练习姿势时,林媛眼尖地发现,常嬷嬷能坐下了,而且脸上的神情没有那么僵硬了。一旁的小林霜更是笑盈盈的,就算头上的书掉了好几次也一直不生气。 一连练了四天的走路姿势,几人终于可以做到头上的书不掉了,可是就在她们欢喜地不行的时候,常嬷嬷突然勾了勾唇角,抬手做了个姿势。 然后,林媛几人便悲催地看到,巧儿和妙儿端来了四只盛满了热水的杯子。 老天啊! 四人齐呼一声,惨兮兮地歪倒在地上。 练习了这么多天的规矩,夏征这天吃午饭的时候来了。林媛有意在他面前炫耀一番,故意捏着筷子十分优雅地夹菜,走路时更是莲步轻移,完全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夏征看着她这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终于在林媛差点儿因为踩到长长的裙摆而打了个趔趄的时候赶紧扶住了她,笑道:“你厉害!你能耐!行了,快别装了,这里又没有外人,放心吧,我不会去嬷嬷那里给你告状的!” 林媛撇嘴,皱了皱鼻子,拎起裙摆来便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完全没有常嬷嬷教导的只能坐三分之一的规矩,她已经完全把自己的身子窝在了椅子里。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65 隐情二三更 066 下场二四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6 下场二四更 “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哎,这常嬷嬷啊,实在是太厉害了,你不知道,她有个很厉害的拐杖,跟鹰爪似的,抓着人的手腕特别牢,你越是挣脱它就越是抓的牢。不过好在不能造成什么伤害。” 夏征一边听一边点头,给她倒了杯茶,笑道:“我知道那个东西。” 接过茶杯,林媛没有发现,自己在拿杯子时手指已经潜移默化地按着常嬷嬷的要求做了。 虽然只是这一丁点儿的变化,但是夏征还是看在了眼里,唇角不由地勾了勾,心情一好,话也更多了:“那个拐杖啊,其实一开始是用来给常嬷嬷防身用的。” 防身? 林媛来了兴趣,也不喝茶了,眨着眼睛问他:“我发现了,那个拐杖的头上可以收紧,收紧以后就跟剑一样,十分锋利。可是,她一个老嬷嬷要那么厉害的东西做什么?难道有人觊觎她的美色想要挟持她?” 说完,林媛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肯定是听八卦听多了,下意识就把这话说出了口,这老嬷嬷都这么大岁数还怎么劫色? “我都被常嬷嬷折磨成傻子了,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了。” 夏征赶紧拿下她敲着自己脑袋瓜子的手,笑道:“别敲了,本来就傻,再敲就更傻了。哎呦,不傻不傻,快别捏我了!疼!” 待林媛将手从他的腰间拿开,夏征揉了揉红红的腰肉,继续说着常嬷嬷拐杖的事了:“嬷嬷在京城的名声很大,不少人都来求她给自己的女儿教导规矩,不过嬷嬷并不是什么人都会同意的,自然就会惹得一些人不满。” 林媛点头道:“所以,便有人为难嬷嬷?” “是。”夏征点头:“之前有一次,嬷嬷带着妙儿外出,在一个比较僻静的街上被横冲过来的马车拦住了去路,那马车上跳下来两个汉子,非说嬷嬷的马车撞了他们的,要他们赔钱。车夫一看情况不妙,扔下鞭子就跑了。” 一个老嬷嬷带着一个小姑娘,人家要钱肯定会给,只是没想到,当两人将身上的银子都拿出来以后,那两个汉子还是不罢休,见妙儿生的漂亮便起了歹心。 巧儿和妙儿是一对亲姐妹,都是安乐公主买来伺候常嬷嬷的,虽然不是自己的亲孙女儿,但是常嬷嬷早就把她们两人当做了亲人看待,自然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妙儿被欺负。 常嬷嬷抓起车夫扔下的鞭子就朝着那两人打去,可是她六旬老人能有什么力气?汉子一个推搡便将她推到了一边,嬷嬷头上也撞破了。 林媛越听越惊险,不由问道:“后来呢?妙儿她……” 夏征安抚地摸了摸她的手,笑道:“妙儿没事,那车夫并没有丢下她们自己逃跑,而是去了临近的地方叫了人来。虽然人很多,但是那两个汉子还是逃了。我娘知道这事之后大发雷霆,天子脚下居然有这么狂妄之人,自然不能纵容。老头子派了夏家的暗卫查探,半天就查到了,是之前常嬷嬷拒绝的那个有钱富户花钱请的人。” “再之后呢?”林媛又气又恼,拳头都握起来了。 夏征唇角微勾,冲她挤了挤眼睛:“你觉得呢?” 林媛挑眉,不用问了,不光是那两个汉子,肯定那个买凶伤人的人也没有得到好下场。 林媛所料不错,那两个汉子因为在京城里抢劫伤人,被京兆尹关进了大牢。而那买凶伤人的人则因为是罪魁祸首,也被关进了大牢。不过,因为他家中有很多钱,所以趁那人在狱中无暇顾及生意的时候,夏征便趁乱而入,将他们家的生意给挤垮了。 如此,那人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教训。 林媛暗暗点头,她自己就是商人,知道经商肯定要花一些心思,但是对于这个人的坏心思她是十分不齿的,只是因为常嬷嬷不肯给他的女儿教导规矩,便痛下毒手,这样心胸狭隘的人在生意场上肯定也不是光明磊落的。 “其实嬷嬷并不是看不起商人才不给他女儿教导,而是嬷嬷那些日子腰腿痛犯了,每日只能在床上躺着休息,动一下都会疼得不行。” 夏征解释道:“虽然那事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我娘还是十分担心的,就让老头子给她设计了那只鹰爪拐杖,别说,这东西还真是好用,之后嬷嬷在遇到不听话的顽劣千金之后,也经常使用那只拐杖,所以啊,京中不少人不敢轻易得罪她,生怕被她用拐杖抓住了手腕。” 说完,夏征还故意挑眉看了林媛一眼,好像在说她们几个很厉害居然敢顶风往上撞! 林媛干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嘀咕:“我们已经知道嬷嬷其实是为了我们好了,对了,你不知道,最近小妹从济世堂回来以后,都会去嬷嬷那里给她针灸半个时辰呢。虽然要腰腿痛的毛病不好根除,但是能缓解一下也是很好的,你说是不是?” 夏征连连点头,直夸小林霜懂事了。 吃过午饭,一家人便准备动身去城外看看林媛买下来的那处地和庄子。 一听要出城,在家里憋了好几天的老烦可高兴坏了,赶紧张罗着穿衣裳打扮了一番。看的小林霜窃笑不已,一直悄悄地说着老烦臭美的话。 本来是想着带着常嬷嬷一起去的,可是常嬷嬷年纪大了,腰腿又不好,坐马车实在颠簸,就婉言谢绝了一家人的邀请。 不过虽然常嬷嬷不去了,倒是让巧儿妙儿跟着一起出去玩了,说起来这两个孩子跟在常嬷嬷身边多年,寸步不离,还真的好长时间都没有出城去过了 反正家里还有其他的小丫鬟伺候着,而且他们又不会去太久,巧儿妙儿便在常嬷嬷的再三要求下高兴地答应了。 这还是一家人来到京城后头一次一起出门呢,周管家新买的马车也派上了用场,对于这几辆新马车,林媛十分满意,又结实又排场。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66 下场二四更 067 请柬二五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7 请柬二五更 一行人高高兴兴地出门去了,最后一辆马车刚拐过了街角,对面姚府便走出来一个模样俏丽的丫鬟拍上了林家的大门。 守门小厮打开门一看,呦,这不是对面姚府大小姐姚含嬿的贴身丫鬟墨竹吗! 许是在姚含嬿身边待久了,墨竹对人时也带了几分她家小姐那般的清高。 将手里的请柬亮了亮,墨竹微微勾了勾唇角:“请问你家林小姐在家吗?” 因为有之前苏秋语的事做教训,两个小厮不敢擅自将人往里边请了,但是堵在门口又实在是没有礼貌,就把她请到了门口里边,笑道:“不瞒姑娘,我家老爷夫人带着几位小姐出城去了,全都不在家。” 出城去了? 墨竹眉头微微一蹙,将手中的请柬递给他们两人:“前些天我家小姐想着邀请林小姐相聚,不巧正好跟安乐公主碰上了,所以就赶紧让我来写帖子了,还请转告林小姐一定要来。” 没有得到主子的命令,两个小厮不敢随便说什么,只是笑着应下并没有说什么。 将请柬送出去,墨竹转了转眼珠子,笑着问道:“林老爷和林夫人一家人都出去了?是有什么事吗?下午出城,是要去哪里住上几天吗?” 两个小厮眨眨眼睛,笑道:“是我家大小姐在城外买了处庄子,带着老爷夫人去瞧瞧,应该没多久就回来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买了个庄子啊,林小姐买的?林小姐真是太让人佩服了。” 口上虽然赞美着,但是墨竹心里却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怪不得大小姐看不上她了。 墨竹又询问了一些别的事,不过这两个小厮全都给打着太极绕了过去。墨竹心思通透,知道从这两个人嘴里也问不到什么了,索性告辞回去了。 待见到姚含嬿时,墨竹简单地将自己打听到的事告诉了她。 姚含嬿正在摆弄自己新做的扇子,上面画着一株兰花,十分秀美。 “买庄子?呵,莫非是想着重操旧业?”姚含嬿嘴角轻蔑地一勾,将手中的扇子放到了桌上,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难怪苏秋语说她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村姑,刚到京城居然就去城外买庄子!” 墨竹也嘲讽地笑了笑:“可不是吗?听说,他们家夫人还请到了常嬷嬷教导几人的规矩呢!也不知道那几个小村姑能不能学成?” 姚含嬿有些同情地摇摇头,笑道:“那常嬷嬷可是京城有名的老妖婆,别说那几个小村姑了,就连京城里的千金小姐们都有些受不住。依我看,哪里是去看什么庄子,没准就是找个借口躲出去玩而已。” 说到这里,墨竹立即笑着拍起了马屁,完全没有方才见到外人时那种清高的姿态:“小姐说的是,奴婢还记得当年常嬷嬷教导小姐的规矩时,一直连声称赞小姐堪称京中闺秀之典范呢!跟小姐比起来,林家那几个小村姑,根本就不值一提。” 说完,她又想起了自己送出去的请柬,微微蹙眉道:“小姐,您说,她们还会有胆子来参加您的宴请吗?万一……” “姐姐,你在房中吗?” 墨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突然闯进院子里的姚芷兰的声音打断了。 姚含嬿原本温和的脸色顿时变了变,给墨竹使了个眼色,将她迎进来。 待墨竹掀开帘子时,姚芷兰已经笑呵呵地来到了廊下,看到了屋里的人影,大声笑道:“姐姐,你在房中啊?怎么不回我呢?” 姚含嬿慢慢坐到桌案前,将刚刚画好的纨扇小心地收好,只是她的盒子还未盖好,那扇子便被姚芷兰一把抢了过去:“哇!姐姐你又做扇子了啊?真好看!前几天我跟郭小姐聊天时,她还说姐姐画功高超,希望能得到姐姐的墨宝呢。没想到今儿就见到了,嘻嘻,真漂亮,姐姐真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 姚含嬿举着盒盖一愣,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她抬起头来,冷冷看着自己这个傻不愣登的庶出妹妹,真不知道当初自己爹爹是怎么把这个妹妹生下来的。 其实真要怪的话还是要怪她娘,若不是她娘故意打压这几个庶出子女,担心他们的锋芒盖过了自己,也不会不给他们请好先生教导了。 “既然你喜欢,便送你吧。”姚含嬿语气冰冷,再看那把被姚芷兰拿在手里的扇子时,只觉得分外嫌恶。 墨竹心思微动,上前一步十分伶俐地接过了她手里的盒盖,放到了一边。 姚芷兰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已经惹恼了姐姐,还在为得到了她的墨宝而开心。 装模作样地举着扇子给自己扇着风,姚芷兰坐到一边,对姐姐说道:“姐姐,听说你刚刚让墨竹去对面给那个小村姑送请柬了?那个小村姑什么都不懂,干嘛要请她来家里啊?恁地降低了我们的品味。” 墨竹送上茶来,听到她说品味二字,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大冬天摇扇,二小姐的品味也没见到有多高啊。 姚含嬿看着她扇着那扇子实在是心烦,走到自己的古琴前,素手随意拨了拨,那古琴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十分悦耳。 “二妹慎言,林小姐是安乐公主看重的女子,更是夏家二公子放心尖上疼着的女子,怎能是一般小村姑可比?” 若说这林媛是安乐公主看重的女子,姚芷兰还相信,毕竟那天她们可是亲眼看到安乐公主出门来迎接了。可是,若说是夏征心尖上的女子,姚芷兰就不信了。 她瞪了眼睛,蹭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夏家二公子?不会吧!他喜欢的不是那个苏家的小姐吗?苏秋语啊!这在整个京城都知道的啊!” 姚含嬿用帕子抚了抚琴弦,清冷的声音慢慢传来:“苏小姐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可是,可是姐姐你是在怎么知道的呢?整个京城都没有人说过这事啊!” 姚芷兰还是不相信,毕竟夏征也是她心中的梦中情人,虽然她自知配不上夏征,但是败给苏秋语和败给一个小村姑,这完全就不是能相提并论的,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完全不是一个品味。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67 请柬二五更 068 出城二六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8 出城二六更 “她进京之后,很少出门,自然没有人知道了。” 姚含嬿可是派了人时刻关注着对面的情况的,自然对林媛和夏征相会的事一清二楚,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禁嘲讽地哼了哼,尚未成亲便让男人往自己家里跑,这样的女子还真是不知廉耻! 听到姐姐的话,姚芷兰略略一沉吟,忽而乐了:“哈哈,那个苏秋语居然还有这么一天,她不是一直标榜自己是夏征的未婚妻吗?这下好了,被一个乡下来的小村姑截胡了!哈哈,也不知道那苏秋语会是个什么表情呢?” 墨竹垂手侍立一旁,听到姚芷兰的话也乐了,怪不得小姐今儿没有因为二小姐的横冲直撞而生气,原来是想着让她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啊! 这姚芷兰果然没有让姚含嬿失望,刚知道了这件事就立马着急忙慌地要走了。 姚含嬿假意留她,姚芷兰眨眨眼睛,自以为聪明地摇了摇手里的纨扇,笑道:“姐姐你练琴吧,我得了姐姐的扇子,要去给郭小姐瞧瞧呢,就不打扰姐姐了。姐姐,我走了。” 拿着纨扇,屋里哪里还有姚芷兰的影子? 墨竹将掀飞的帘子放好,嘴角一抹冷笑,又被大小姐当枪使了,真是个傻子! 姚含嬿浅浅笑了笑,神态自若地将帕子放到了一旁,慢慢地抚起琴来。 等着吧,或许都不用等到林媛从城外回来,夏征抛弃了苏秋语又结新欢的事就会在京城千金小姐圈子里传开了。 城外的景色和空气都不是京城里边可以相比的,当马车跑在不算宽阔的马路上时,林家信和刘氏觉得自己就像是回到了林家坳一般,特别是在看到两边一望无际的土地时,这种感觉更甚。果然是老了,越来越开始怀念过去了。 相比于这两人,几个小辈儿则分外激动,巧儿妙儿更是如此,一路上叽叽喳喳地好不兴奋,这可是她们四年来头一次出城呢! 为了今儿出来看庄子,小林霜连济世堂都没有去,这会儿正抱在马车窗棂上,伸着小脸儿看着外边来来往往的人,像是魔怔了一般似的,一会儿说这个人肾虚,一会儿说那人肝火旺盛的,好像眼前的人全都是她的病人一般。 林薇含笑瞧着她,捂着小嘴儿偷偷地笑。 谁知这一笑,却又惹了小林霜的话匣子:“二姐,你的口气有些重,若是小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积食造成的。这积食啊,说是小事却也不小,若是厉害了,会影响体内各个器官的排毒,轻的话脸上会长火疙瘩,上茅房的时候还会觉得很困难……” “好啦好啦,你别说啦!”不等小林霜说完,林薇赶紧将她的嘴巴给捂住了,想要开口教训她不要胡乱说话,可是想到这家伙说自己有空气的问题就赶紧又把嘴巴给闭紧了,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对面林媛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帮林薇解了围:“小妹,还记得那天卖给你小镯子的年轻妇人吗?就是脸上有一大块胎记的?” 一开始说年轻妇人的时候,小林霜一脸茫然,可是当林媛说出了胎记,她立即就想起来了。 推开林薇的手,小林霜懊恼地一拍额头,悔道:“哎呀,我忘了给大姐调制药膏了!” 林媛暗暗摇头,就知道这小家伙给忘了,她也是刚刚出城的时候正好瞧见了那条街才想起来的。可是她忘了不打紧,小林霜这个亲口允诺的人居然给忘了,还真是不应该。 “现在想起来了?你记着,这位大姐可是帮了我好大的忙呢,你得赶紧把这个事办好了,可别再忘了啦!” 这次不用林媛再细说,小林霜也知道帮了什么忙了,赶紧满口答应下来,回去了就给大姐配置祛除胎记的药膏。 主要是这几天又是学规矩,又是给常嬷嬷针灸的,她是真的太忙了,忙得把这个事都给忘了。 林薇和小河都好奇地听着两人的话,在看到小林霜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后,都打消了询问的念头,她们可不想再继续听小林霜念叨什么口气啊上茅房的了,没准等下这家伙口无遮拦地把屎啊尿啊的给说出来了。 一行人到了何家村的庄子处停下,骑马坐在最前边的夏征跳下马来,当先对守在庄子门口的何光明和何小冬何成方抱拳打了个招呼。 后边,林家信两口子也抱着小永严下来了,林媛几人也麻利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当看到眼前这一片残留的葡萄园时,几人都兴奋地低呼起来,特别是小林霜和老烦,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一大片葡萄园呢! “这,真的是葡萄吗?真的是葡萄吗?”老烦连问两次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眼前看到的都是有些干枯的葡萄藤和有些萧索的架子,可是在他的眼里,这些仿佛都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叶子,结了红红的大串葡萄! 老烦情不自禁地吧唧吧唧嘴,将流出嘴角的口水吸了回去。 小林霜也不甘示弱,早已抱着林媛的胳膊连连问道:“大姐,大姐,这葡萄园,都是咱们家的吗?” 林媛笑着点点头,只要刘丽敏一天不把那一千五百两银子给她,那这个葡萄园自然就是姓林了。 得到林媛肯定的回答,小林霜嗷地叫了一声,撒丫子就往那葡萄园里边跑去,一会儿抱着这个闻闻,一会儿搂着那个亲亲,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什么。 夏征好奇:“她在说什么呢?” 林媛耸耸肩,摇头。 老烦却捋捋胡子,一副十分知她心意的模样:“徒儿念葡萄心切,正在跟葡萄打商量让它们早些长大结果。” 看着这一家子这么欢乐的样子,何小冬和何成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何光明也忍不住笑了,抱拳请林家人一起进庄子里休息。 林家信抱拳回礼,一边跟何光明说着话,一边往庄子里走去。 许是受到大家的感染,小永严也不让人抱着了,非要下地自己走,迈着小短腿在前边跑,海棠和张妈妈紧跟其后,生怕他一不小心被脚底下的土坷垃绊倒了。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68 出城二六更 069 无花果二七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69 无花果二七更 刘氏佯怒着瞪了还在疯跑的小林霜一眼,让林媛赶紧把她叫到庄子里来。 末了还不忘笑着打趣:“幸好常嬷嬷没有来,不然看到你们这个样子,回去了少不了挨罚。” 跟小河正嘻嘻哈哈看着小林霜发疯的林薇,俏皮地吐吐舌头,两人缩了缩脖子相视一笑。 林媛才不会跑进那坑坑洼洼的葡萄园里去叫小林霜呢,她隔着地头儿,跟夏征互望一眼,笑着大声道:“快走,我们去庄子里尝尝那无花果,上次吃过那无花果之后,我可是心心念念了好几天呢!” 夏征抿唇,配合着点头:“那无花果可不是一般水果,一年也才长七枚而已,上次我们两人一人吃了一个,现在就剩下五个了,这么多人肯定分不过来,去晚了也就没有了。” “什么什么,无花果?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在哪里?好不好吃?什么样子的?” 老烦一把拉住两人的胳膊,急切地问着,胡子都馋的翘起来了。 林媛无语扶额,还没把小林霜骗到呢,先把老烦给骗到了。这两个吃货,真不愧是师徒! 看着老烦急切地进了庄子,小林霜也坐不住了,哪里还顾得了那些光秃秃的葡萄藤?深一脚浅一脚地就往地头儿跑,一边跑还一边吆喝着:“师傅,给我抢俩!给我抢俩!” 林薇小河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是无花果,就觉得身边好像有一阵风刮过似的,转眼就没有了小林霜的影子。 小河忍不住感叹一句:“美食的力量啊!” 待几人慢悠悠地进到庄子的时候,就看到小林霜和老烦已经把何小冬团团围住,正在七嘴八舌地追问她关于无花果的事。 何小冬一脸茫然,她在这庄子里打理了也有几年的时间了,哪里听说过这里边有什么无花果啊!无花草倒是不是,可是真的没有能吃的无花果! 见到林媛进门,何小冬赶紧向她求救。 林媛嘻嘻一笑,双手背后,抬头看天:“嗯,还是乡下的空气好啊,又干净又新鲜。” 看着她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老烦和小林霜还有什么不明白地? “臭丫头!” “大姐!” 听着身后追命似的声音,林媛暗道一声大事不妙,甩膀子便跑到了后院。 没有了无花果吃,小林霜和老烦也只是稍稍地失落了一下而已,因为两人很快就被后院琳琅满目的“草”给吸引了。 说它们是草,无非是因为林媛这些外行人不懂而已。在老烦和小林霜的眼里,这些可不是普通的草,而是草药。 说起草药来,何成方突然拍了拍脑门,低呼道:“怪不得老员外将那么大的葡萄园交给我们何家村打理,却要亲自来打理这后院的花园了,原来,这些都是草药啊!” 何小冬也点头道:“我爹说,那老员外病重的时候,他儿子赶回来接他,身上好像带着一股子药味。我爹还以为是老员外病入膏肓吃药太多的缘故,后来才听说他儿子就是靠种植草药发家的。原来都是真的啊!” 听他们两人这样说,林媛和夏征也就明白了,反正也是在这个院子里,老烦和小林霜肯定跑不远,他们索性就把两人留在这里不管了。 何光明陪着林家信两口子在参观庄子,林薇和小河也跟在后边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 林媛和夏征之前便见过了,就跟何小冬一起出来回到了那片葡萄园里。 刚刚下马车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葡萄园跟上次来的时候见到的不大一样,虽然里边还有些坑坑洼洼的,但是明显是被平整过的。还有那葡萄架子,歪倒的地方也被重新钉好了。 “小冬,这都是你做的吧?真不错。”这话林媛十分暗自内心的。 何小冬一笑,并没有将所有功劳揽到自己身上:“我自己哪里干的完这么多活儿?这些都是我们何家村的人一起干的。那几个架子是男人们搭的。” 指了指不远处空着的地方,何小冬又道:“那一片的几个架子已经修不了了,我爹已经找人去买木头准备重新做新的了。我猜用不了几天就能完成了。” 林媛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看着眼前这么一大片葡萄园,夏征下意识地问道:“这么多活儿,肯定会需要很多人吧?” 何小冬点头:“是,这不还没有开春吗?男人们还没有多少活儿,这会儿都在家里闲着呢。我爹怕他们闲下来会越来越懒,就让大家都来这里做活儿了。虽然共钱不多,不过热热闹闹地有说有笑,而且活儿又不多,大家就当是聚在一块儿玩了,都不介意工钱的事了。” 何小冬故意将工钱这事说了,就是不希望林媛两人再给他们额外支付工钱了。何光明给村里人发银子的时候已经将两人整治里正的事说了,大家都感激林媛和夏征的仗义相助。若不是没有他们两人,只怕现在到自己手里的银子又要少上一半不止了。 林媛和夏征两人心照不宣,微微一笑算是接受了他们特有的回报方式。 不过,林媛却是在听到何小冬的话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既然这里干活的人几乎已经是何家村一半的人了,那至少也会有四五十个了吧?这么现成的资源不充分利用实在是太浪费了。 打定了主意,林媛便赶紧折回了庄子里,将林薇和小河叫到了一边,说道:“大妹,小河,姐姐有件事想要麻烦你们两个人。” 林媛向来很少寻求旁人的帮助,更不要说想两个小妹寻求帮助了。不过,能帮到大姐,两人都十分开心,立即表示没有问题。 林媛一笑,说道:“刚刚我在外边看那葡萄园的时候,听小冬说整个何家村的人都会来帮忙,而且还不用我们出工钱,大姐觉得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我就想着咱们不能白白地接受人家的好意,最好能有个人时刻陪着。可是你们也知道,我最近打算把酒楼开起来,正在物色合适的伙计,可能不能天天来这里,所以……” 听到这里,两人全都明白了,林媛是想让她们两人来守着。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69 无花果二七更 070 打架了?二八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0 打架了?二八更 “我没问题的,大姐,反正我在家里也只是切切土豆,没什么别的事干。”小河当先拍着胸脯应承下来。 林薇却有些犹豫,倒不是她不想来,而是惦记着绛烟的事。 林媛哪里会看不出来?当先道:“最多不过几天而已,我估量着不用等到绛烟公布决赛名单,咱们这里的活儿就能完成了。” 只要不耽误她练习刺绣就好了。 林薇也点点头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见两人都答应了,林媛悄悄松了口气,补充道:“其实也不用你们做什么活儿,而且你们也不会做,就陪着大家说说话,聊聊天就好了。” 可是何小冬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干活儿本就是为了答谢林媛和夏征帮他们讨回应得的银子,怎么还能劳烦林家两位小姐过来呢? 不等何小冬开口,林媛已经将她叫到了一边,低声跟她说了自己的用意。 她如此做,当然是为了帮林薇消除怯场的恐惧了,何家村的村民除了何光明一家,他们谁都不认识,以林媛对林薇的了解,她肯定会不好意思聊天说话的,不过有小河在,还有何小冬帮忙,她相信林薇会有所改变的。 解决了林薇的事,林家信和刘氏也从庄子里出来了,他们本就出来的有些晚了,路上更是走了近一个时辰的路程,现在的确是到了回城的时间了。 就在林媛打算找人去后院叫老烦和小林霜回家的时候,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这一看不要紧,可把几人给惊到了。 只见这一大一小两个吃货,全都将衣裳的前摆撩起来兜着一堆儿干枯枯的状似枯草一般的东西。不仅如此,两人的脸上也都沾满了泥巴,头上更是有不少泥土粒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是在地里滚了一遭出来的呢! 一见小林霜这样子,刘氏又惊又气,将小永严交给张妈妈抱着,三两步走到小林霜面前,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气呼呼道:“这是干什么?是不是又跟你师傅打架了?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在刘氏看来,两人弄得这么脏肯定是老烦不许小林霜玩土,然后小林霜不听话,气急败坏地打了老烦。而最终的结果就是,老烦没能打过她。你瞧,老烦怀里那不是还抱着一堆烂草呢吗?肯定是小林霜剥削压迫他抱着的! 不得不说,刘氏此时的脑补还真是丰满,若是两人能看到她脑子里的想法,肯定会笑死。 可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老烦捧着那兜烂草,白胡子早已因为沾满了土而变成了黄胡子,贴在嘴唇上看得人十分不舒服。 “咳咳,刘夫人,这不能怪她……” “老先生,您不用替她求情。”不等老烦说完,刘氏已经痛心疾首地准备对小林霜耳提面命了。 看着自己的爱徒被教训,老烦咳嗽了一声,续道:“这次真的不是她的事,我们可是相亲相爱一家人,是严师孝徒的模范代表,怎么可能会打架?刘夫人你真是多虑了。” 说完,看小林霜,当先走了:“走,徒儿,赶紧将草药抱上马车,回去了为师给你研制一样好东西。” 小林霜看向刘氏,嘻嘻一笑,高声“哎”了一声便肉球一般地抱着衣摆上的草药颠颠地追着老烦走了。 刘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然团结起来的师徒,干笑一声摇了摇头。怪不得安乐公主说老烦的脾气十分古怪,她可真真是领略了个遍了! 大家都上了马车了,林媛不放心留在最后又跟何光明说了会儿话。 听何光明说那里正没有找他们的麻烦,而且村里也没有出现歹人偷东西抢银子的事情,她还是十分开心的。 又好生嘱咐了何光明一声,他们也就准备上马车回城了。 刘氏已经给刘丽敏他们写了信,算算日子,最晚二月中旬他们就会来京城了。等他们到了京城住进了庄子里,她也就不用再担心这庄子的安危了。 回城的时候走得快些,等他们回到家时天色才刚刚擦黑。 刚进门,周管家便拿着墨竹送来的请柬找到了林媛。 其实在墨竹跟两个看门小厮说话的时候,周管家是在一旁的门房里听着的。所以对于墨竹的试探,他心里十分清楚。 将墨竹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林媛看着手里的请柬不由地笑了。这已经是姚含嬿第二次来送请柬了,若是再不接受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而且看日子,是在正月二十六,也没有几天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夏征将那请柬接到了手里,十分不屑地扔到了一边:“没空,还没有跟我好好说过话呢,去跟她们说什么!无聊!” 确实很无聊,女人们坐在一起,不是聊八卦就是聊首饰。而她对于京城并不熟悉,八卦肯定是没得聊了,首饰的话,她又对那个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厨艺和做生意,不用问,那些千金小姐们肯定是不会感兴趣的。这样兴趣不相投的人坐到一起,不是干巴巴地瞪着眼,就是各自低头喝茶。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 林媛冷笑一声,那就是那些京中的千金们合起伙来排挤她,而且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夏征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不同意让她去参加这种无聊至极的宴会的。 但是林媛却知道,只要她真的想要在京城生活下去,这样的场面是不能不面对的。 她将桌上的请柬拿起来,回转身子,对周管家道:“明日你给姚府回个帖子,就说我们一定会去的。” 虽然墨竹说的是邀请林媛,不过那请柬上却赫然写着的是林家四位小姐。 听到林媛的话,周管家点头退了出去。 夏征蹙眉,刚要说话,林媛便当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其实夏征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他想要先替林媛把那些不该说话的人的嘴巴给封住,虽然对于那些女人他也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用的办法了。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70 打架了?二八更 071 礼物二九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1 礼物二九更 就像上次苏秋语的事,他能怎么做?打一顿骂一顿?可是他从未打过女人。 或者,像那些深宅里的女人们整治狐媚子一样,将她绑了送去男人堆里糟蹋一顿? 这更是做不到的,先不说苏秋语跟他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就算算不上朋友,但是也没有到剑拔弩张的地步。再者,苏秋语的二哥可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他哪里下得去手? 对于夏征这些想法,林媛是不知道的,不过有一点她还是想让夏征知道。 “夏征,就像你跟我说的,你负责朝中那些肮脏的争夺皇位一事,我,就负责开开心心地挣钱好了。不过呢,既然是开心,当然要把挡路的几只臭虫给灭掉了?反正本姑娘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能有人送上门来给我解闷,不是很好吗?” 夏征噗嗤一乐,若是姚含嬿那几个人知道,林媛把她们说成了臭虫,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不过,话虽如此说,林媛还是想要先了解一下京城里那些千金们的底细,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可是这些事情问夏征肯定是不行的,安乐公主又是长辈,在长辈面前那些小姐们自然不会呈现真实的一面。至于常嬷嬷,她其实才是最合适的询问对象,毕竟京中不少千金都受到过她的教导。而且以常嬷嬷的阅历,定然能比安乐公主更毒辣地看出每一个人的品质。 只是,常嬷嬷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她跟她又没有什么过硬的交情,想来是不会让常嬷嬷开口的。 思来想去,林媛最终还是决定要去田府一趟问问田惠。 说做就做,现在天色还不是太晚,林媛赶紧让银杏写了一份帖子送去了田府。田府跟林媛家离得不远,不到两刻钟,银杏便回来了,而且还不是空着手回来的。 将那只盒子送到了刘氏面前,银杏笑道:“田夫人知道夫人您初来京城,又刚刚生下小少爷不久,便让我将这盒血燕带了回来,说是给夫人您补身子用的。” 血燕之珍贵,刘氏也听林媛说起过,因为她刚刚生下小永严的时候,确实吃过血燕补身子。 “永严都一周岁多了,我哪里还需要补身子?田夫人这实在是太客气了。” 京城里的大户人家都注重养生,特别是女人,只要孩子没有满三周岁,都需要好好补身子。还有更讲究的人家,就像宫中的娘娘们,平日里依然会吃着补品,既能补身子,又能养颜。难怪京中的夫人们看上去都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 对于这一点,林媛不止一次懊悔,若她不是厨子,而是个大夫就好了,来到这里之后,根本不需要费劲做什么饭菜啊挣银子,只需要随随便便找些草药调和调和,专门卖给那些有钱人家的夫人们。别说都卖出去了,只要能卖出去一盒就能够他们一家子好好过好几天了。 将血燕呈给刘氏之后,银杏又对林媛说道:“小姐,奴婢见到了田小姐,说您不用递帖子,以后只要有时间随时都能去。” 这话的确像是田惠说的。 不过刘氏却十分谨慎,还是嘱咐林媛不要坏了规矩,莫要给田家人添麻烦。 这些林媛自然是晓得的,让银杏去库房里找了些合适的礼物,准备第二天下午就去田家找田惠。 因为姚含嬿的邀请,姐妹几人都知道这次的宴会是她们在京城中的首秀,以后能不能在京中贵族圈子里吃得开,就看这次的了。 所以,对于常嬷嬷的教导,几人都用了十分的认真来学习。常嬷嬷也更是用心严厉地教导她们。 好在几人都十分聪慧,以前规矩不到位也只是因为没有人教导指点,自从认真地学习后,简直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了。即便是最难的行礼,几人也只是学习了三天而已。 上午的练习之后,林薇和小河就乘着马车去了何家村,因为两个小姑娘出城不是十分安全,所以林媛便让林毅驾着马车带着她们去了。 小林霜和老烦从庄子里得了那些草药后,也不知道两人想到了什么,吃过饭就窝在老烦的院子里捣鼓,杜若和连翘接二连三地跑出去药房里买些东西回来,看得刘氏好奇不已。连一向不理外事的常嬷嬷也十分好奇地问过几次。 只是,杜若和连翘的医术毕竟不能跟老烦和小林霜相比,无论谁问,都只是茫然地摇摇头,并不清楚。 越是不清楚,大家就越是好奇,越是好奇就越是关注,老烦和小林霜偏偏都是嘴巴严的人,不管他们怎么问也只是神秘地一笑愣是不开口。 林媛是没有心思过问这些的,她还得忙着消灭臭虫呢! 带着银杏和水仙来到田府的时候,田府的端庄让林媛躁动的心瞬间安静下来。难怪田惠会是那样温婉的性格,先不说田府的人如何,单是看这外部建筑就能看出田府中人的品性。 许是田惠提前交代了一声,守门的小厮在看到银杏时就已经打开门迎了上来。 “小的见过林小姐,我家大小姐命我等在此等候,请小姐进府吧。” 林媛笑着点点头,便下了马车随着两个小厮进了田府。 刚走到二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田惠的贴身婢女水儿迎面而来。 见到了林媛,水儿大喜,快走几步,行了一礼道:“林小姐,您可来了,我家小姐从早上就开始念叨您了呢。” 水儿的性子跟田惠一样,平时里都是寡言少语的,不过却是人如其名,水一般柔软的人。若不是今儿田惠不在眼前,她恐怕都不会冒头说话了。 林媛点头,笑道:“让惠姐姐久等了。” 一边带路,水儿一边柔声跟林媛说着话:“小姐啊,是想您了,昨儿还念叨着出门去看看你呢,不过夫人明令禁止她出门,说是快到小姐的好日子了,若是这会儿出门碰到点意外就得不偿失了。” 这倒是,即便跟田家距离不远,但是她也不能保证这一点儿路程会平安无事。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71 礼物二九更 072 拜见三十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2 拜见三十更 田府的府邸十分含蓄,不过处处都透着一股江南婉约的气质。 “林小姐,这边请。” 穿过门廊,一行人便来到了客厅。林媛谨记着刘氏的嘱托,先去拜见田夫人,便让水儿带着她去见田夫人了。 这是她们头一次来田府,自然要先拜见家中长辈。 刚走到前院的时候,便有机灵的小丫鬟进了屋去回禀了,等几人走到了门口,里边的人便已经急急出来迎接了。 “媛儿,你来了。” 一个嫩绿色的人影一闪,田惠快步出门迎了上来,看得出来,这些日子她在府中过得十分惬意,脸上满满的都是即将作为人妇的幸福和甜蜜。 “惠姐姐。”林媛也高兴地挑了挑眉,在她耳边浅笑道:“几天不见,惠姐姐越来越漂亮了。” 被林媛这带了明显调侃意味的话一逗,田惠的耳根子立马就红了,拉着她的手嗔了一眼往屋里走:“你啊,还真么客气让丫鬟来下帖子,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有空随时都能来找我。” “我这不是怕你忙嫁妆忙地没空见我吗?” 跟田惠说着话,林媛便已经进的房来,突然发现这屋里的人还真是多啊! 上头坐着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慈眉善目的,想来应该就是田惠的祖母了。跟金家老太太的精明比起来,这田家老太太才是真正的慈祥和蔼。 老太太旁边坐着的是一个中年妇人,模样跟田惠有三分相似,虽然年纪大了,不过明眸善睐,隐约还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姿色。 这是田惠的母亲田夫人。 林媛赶紧给田夫人行了一礼,先是感谢她送给刘氏的燕窝,同时也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送了上来。跟田夫人送的血燕相比,她带来的极品阿胶虽然不算十分名贵,但是也确实很难得。 田夫人是个十分温和的人,笑起来时还隐隐地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跟林媛问她娘亲和弟妹的情况。 林媛都一一回答了。 这时,偎依在田夫人身边的一个娇俏姑娘突然眨着大眼睛问道:“林小姐,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十分喜欢刺绣?” 这说话的小姑娘是田惠同胞妹妹田萱,之前听田惠提起过,跟林薇小河是同年的,怪不得她此时会对林薇感兴趣。 看着田萱顾盼神离的眼睛,林媛十分喜欢她娇俏的性子,点头道:“是,二妹林薇喜好刺绣,在家中时经常自己琢磨练习。” 见她点头,那田萱眼睛更亮了:“那此次绛烟的甄选,林二小姐参加了吗?” 林媛一愣,不过看着她那期待的目光便明白了:“参加了,莫非田二小姐也参加了?” “当然了!”田萱高兴地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扬了起来,她这样笑着,林媛才发现她的脸蛋上也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十分甜美可爱。 “萱儿,真是没有礼貌。”田惠嗔了她一眼,对林媛抱歉一笑:“我这个妹妹啊,就是这样,咋咋呼呼的,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我弟弟都比她沉稳。不过,我弟弟应该是在书房温书,今日不能来见你了。还请你见谅。” 林媛摇摇头表示并不介意,反正她也不是来看田嘉泽的。 不过,她的眼睛却看向了屋里的其他几个人。 除了田家老太太和田夫人田萱,屋里还有四五个年纪不一的女子,不过看起来都比田惠小。 顺着她的目光,田惠面上微微有一瞬的尴尬,不过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对她道:“这几个都是我的妹妹们。”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林媛也从她的神情和之前的话中猜了出来,这几个可不是妹妹那么简单,应该是庶出的妹妹。 光是庶出的妹妹就有五个之多,那庶出的弟弟呢? 林媛不禁暗暗咂了咂舌,看来这田夫人果然是个极好的性子,居然能够容忍自己的丈夫纳娶这么多小妾,还能容忍小妾生下丈夫的孩子。这要是在其他家里肯定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不过,田夫人有田惠田萱两个极为出色的女儿,还有田嘉泽这个儿子,想来也是不用担心这些庶出的子女盖过自己子女风头的了。 虽是庶出,但是这几个小姐们都十分守礼,虽然有的眼神看上去十分机灵,但是应该不算是坏心的人,林媛倒是也放心下来。 田老太太岁数大了,耳朵有些背,林媛跟她说话时还要由田夫人大声地再传达一遍,十分麻烦。而且这老太太有时候总是答非所问,实在是有趣。 跟几位长辈聊了会儿,田惠便带着林媛去了自己的院子。 待姐姐一走,田萱也笑嘻嘻地从田夫人身上起来:“娘,我去姐姐那边看看需要我帮忙不。” 田夫人嗔了她一眼,再三叮嘱她要听话守礼才让她去了。 那几个庶出的女儿见两位嫡女都走了,也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田夫人叮嘱了几人回去后要多读些书多练练字便让几人走了。 田惠院子里处处都彰显着即将成亲的甜蜜意味,她做嫁妆的针线萝还放在衣柜上呢。 林媛掩唇一笑:“姐姐是不是知道我来,故意把自己的嫁衣藏了起来?” 田惠咬唇,小脸儿一红,将她按到凳子上坐好,亲自倒了杯茶递给她:“你啊,就是专门来取笑我的吗?” “当然不是了。”林媛摇头,“我啊,是来求姐姐帮忙的。” 说完,便将昨日接到姚含嬿请柬的事跟她说了。 田惠一愣:“她又给你下请柬了?” 说完自己就笑了,也是,上次发请柬的时候被她被挡了回去,现在隔了几天了自然又该发了。不过,她不是告诫过林媛尽量不去参加的吗?怎么她给接受了? 知道田惠也是担心自己,便将自己的想法跟田惠说了,同是女子,田惠比夏征更能了解她的心思。更何况,京城中仰慕夏征的那人那么多,这些田惠也都是知道的。 “其实,我也是担心你初来京城,会被她们欺负,不过你放心,既然你也去,那我那天也陪着你一起去好了。” 田惠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紧随而来的田萱打断了声音:“姐姐,你要去哪儿?你忘了昨天娘跟你说的话了?在你成亲之前,你哪儿也别想去,就在家里安心待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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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倒是要让田萱失望了,林媛不好意思地笑道:“田二小姐恐怕要失望了,我妹妹这几天没有在家中,她出城去了。” “出城?”田萱纳闷:“莫非是城外有什么厉害的绣娘?不应该啊,我在京城这么多年,怎么没有听说城外有那哪个十分厉害的绣娘呢?” 林媛心中暗暗笑道,看来这田萱也跟林薇一样,是个对刺绣十分热衷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的绣工又是如何。 “不是绣娘,是我们在城外买了处庄子,最近正在请人修整园子,需要有人守着,我便让两个妹妹去了。” 田萱恍然,原来是这样。不过,听到这个解释她就更加惊讶了,瞪着眼睛,连脸上的酒窝都显现出来了:“马上就要公布入选的名单了,她不在家里练习刺绣,居然还有闲心去城外做这个?她是不是不想进绛烟了?” 顿了顿,田萱懊恼地拢了拢手:“可不是我危言耸听啊,这绛烟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进去的,我已经报名了三次了,前两次根本就没有机会入决赛,去年好不容易进了决赛,结果在比赛当天又是,哎,不说了,总之这已经是我第四次报名了。四次啊!你想想就应该知道这有多难了吧?” 三次都没能得到机会进入绛烟,倒也不是说田萱的绣工实在是差,主要是这天底下精通绣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还有不少人是慕名来到绛烟,不为得到进入的机会,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比绛烟的绣娘们的能力还要好。 去年的时候,便出现了这样一个人。虽然她的绣工很好,绣活更是精致,可是仍然没有进入前三名。这绣娘不服气,说自己是江南一代最好的绣娘了,非要让绛烟给她一个心服口服的说法,不然就说绛烟甄选绣娘的活动有黑幕。 绛烟在京城立足二十多年,若是被一个小小绣娘说有黑幕,那以后的声誉肯定会受到影响。 茹绣娘立即便上前,将那女子的绣品展开在台子上,从左到右从上到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竟是给她指出了不下十处缺憾,说的那女子自己都汗颜地不能抬头了。 这么一来,黑幕一说自然是不攻自破,那女子也输得心服口服,扬言明年还来。 这女子今年有没有报名参加,田萱不知道,不过,从那女子的言语中,林媛能感觉到她是个十分坚韧又骄傲的女子,她说会来就一定会来的。 “好了,萱儿。” 田萱还欲再说,田惠却已经当先截住了她的话头,提醒道:“既然这绛烟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那你还不赶紧回房练习?人家林薇的绣品我可是见过的,心思精巧,手艺更是高超。比你啊,强了好多呢!你可别忘了在爹爹那里立下的军令状,若是这次再进不去绛烟,可就得从此消停下来,安心学习诗画了。” 一说起诗画,田萱打算问林媛讨要林薇的绣品的话就给忘了,撅了撅小嘴儿,十分不情不愿地出了房间回自己院子里了。 待妹妹一走,田惠才开始跟她倒起了苦水。 原来这田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对刺绣上了心,以前拿手的诗词歌赋也不学了,非要学习刺绣。按说这女红也算是闺中女子必修的一门,可是却也不能当做命根子一样来学习啊。偏偏她还存了要进绛烟做绣娘的心思,这可把田惠她爹给急坏了。 只是这小女儿不如大女儿懂事,从小又被田夫人给惯坏了,任凭他如何劝说都不管用。好在绛烟甄选绣娘有着自己的方法,旁人不管是多大的官,都别想走后门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去。于是乎,便有了四年之约一事。 今年,自然就是这约定的最后一年了,也难怪小姑娘这么着急了。 ------题外话------ 你今天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 没错! 等会儿加更~ 哈哈~ 073 黑幕三一更 074 才艺三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4 才艺三二更 听田惠抱怨完自己的妹妹,林媛两人便又说起了姚府设宴的事。有了田萱的话,这次不管田惠如何要求,林媛都不许她出门陪着自己了。 这次去姚府参加宴会,肯定会有人排挤他们,她可不想让田惠跟着受到排挤。 “哎,虽然我不能陪着你一起去,但是那些京中千金们,有几个我还是能说得上话的,一会儿我就让水儿亲自去走一趟,他让她们在宴会上照顾照顾你。” 对于田惠的好意,林媛不好拒绝,不过至于那些人会不会真的照顾她这个外地来的小村姑,可就不知道了。毕竟,像田惠这样好的人还是不多的。 想了想,林媛又问了问她京中几个小姐的情况。 田惠蹙蹙眉,说道:“京中虽然有这么多千金小姐,但是,以你现在的身份,能跟你相提并论的还真是不多。” 这话说得林媛有些汗颜,她的身份,她哪里有什么身份啊。 许是看出了林媛的窘迫,田惠拍拍她手笑道:“你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先不说你是三皇子的义妹,就光是夏府对你的看重,就比一些四五品官员家的小姐们厉害呢!” 这倒是真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在他们一家住进三皇子的府邸之后,整个京城都开始传言她这个民间来的皇子义妹了。 再想到那日夏征悄悄在她耳边提醒过的事,林媛更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若说京中最出彩的几位小姐,除了宫中的几位公主,就是姚府的姚含嬿,苏丞相的女儿苏秋语,还有严府的严如春了。” 姚含嬿和苏秋语,林媛都是见过的,跟苏秋语更是不止一次地打过了交道,自然对她们不怎么感兴趣了。可是这个严如春,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严如春?她是……” 田惠一笑,道:“二皇子母妃柳妃正是姓严。” 难怪。 林媛恍然,苏皇后膝下长子早夭,目前只有尚未出嫁的长公主翠微守在身边,不过听说这长公主也已经过了成亲的年龄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不成亲。 苏皇后长子没了,最有希望成为太子的人自然就成了二皇子和三皇子了。而二皇子母妃柳妃的娘家,近些年来却一直以经商为主,到底有没有扶持外孙成事的野心,谁也不知道。 所以这严家在京中的地位还是不容小觑的。 “严家小姐,怎么说呢,跟她姑姑一样,是个十分凌厉的女子。”田惠蹙眉,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媛,“而且她也喜欢夏征。” 林媛嘴角抽了抽,难道京城里边就没有别的男人吗?怎么大家都总是盯着夏征不放?还有,那个严如春不是跟二皇子时表兄妹吗,这表兄妹不是最容易滋生出各种不一般的感情的吗?为什么她喜欢的不是赵弘盛,而是夏征? 看着林媛这明显有些不好看的脸色,田惠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了。 “惠姐姐,你就直接告诉我,这京城中到底有几个人是不喜欢夏征的吧!” 被林媛这咬牙切齿好像要去找夏征算账的模样逗乐,田惠笑着拍拍她的手,掩唇道:“我说了你可别不高兴,还真没几个。主要是这将军府是京城唯一一个不许纳妾的人家,自然有不少女子都一心向往了。现在是夏征,以前,大家的眼睛可是全都盯着臻哥哥的。等你和阿征成亲了,那些女子们没了盼头,也就不会再惹你的不快了。” 田惠这些都是经验之谈,虽然不能彻底打消林媛心中的顾虑,不过好歹也让她明白了京中的形势,原来她们真正喜欢夏征的没几个人,无非就是羡慕将军府没有小妾的打扰罢了。 说来也是,就连田夫人那样温婉漂亮的女子,都会有几个小妾在眼前碍眼,更何况其他人了? 不过好在田惠是没有这种顾虑的,想来田夫人也是真心为女儿高兴的吧,只是不知道将来田萱会遇到什么样的男子,会不会也像姐姐这样遇到一个一心一意为自己的男人。 田惠将京中自己认识的一些千金们的情况一一跟她说了说,林媛认真地听着,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看看天色,林媛赶紧起身准备回去了,田惠本想留她吃晚饭的,不过晚上回府路上不太安全,也便没有强留。 在送林媛出门的时候,田惠拉着她的手再次提醒道:“往常每次宴会的时候,大家都会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你这几日在家中无事,一定要提前练练才好。” 才艺? 一说起才艺来,林媛头都疼了,她除了做饭可是什么都不会的。 看着她这撇着嘴为难的样子,田惠一愣,惊道:“你,你不会是,什么才艺也不会吧?” 意料之中的,林媛点头。 田惠被她给气笑了:“诗词歌赋琴瑟笙箫,真的没有一个会的吗?不用精通,只要会就行!哎,好吧。不会作诗总会吟诗吧?这样啊,你找阿征帮你写个诗,你提前背过。还有一定要记住,若是那天她们故意用激将法激你,不论如何,都不要对她们说你不会,就算是作假也一定要糊弄过去。那天那么多人,应该不会有人真的注意到你的。” 带着田惠的千叮咛万嘱咐和心中满满的愁苦,林媛终于挨到了家里。一进自己房间,就没骨头似的趴在了床上。 才艺啊,才艺啊! 林媛突然将头从被子里拔出来,神色坚定:“不就是才艺表演吗?有什么难的!若是逼我,我就给她们现场展示刀功!哼哼,等我菜刀亮了出来,我看她们谁还敢聒噪!” 水仙和银杏站在一边默默地给那些千金们捏了把汗。 宴会定在下午,正月二十六这日吃过早饭,林媛几人便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赴宴衣裳找了出来,开始好好打扮起来了。 常嬷嬷更是在在巧儿妙儿的搀扶下到各位小姐的院子里一一指点。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肤白貌美大长腿滴小妖精们,快快掏出你们滴月票和推荐票来~ 074 才艺三二更 075 同去三三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5 同去三三更 虽然素来知道林媛不喜那些粉啊红啊的颜色,但是常嬷嬷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她模样生的秀气,若是能穿粉色衣裳最是好看,当然这还要看林媛自己的意思了。 有安乐公主送来的衣裙,还有田惠送的,林媛能挑选的衣裳其实很多的。只是,对于安乐公主送的那些衣裳她都嫌繁复,不想穿。 正在纠结的时候,冬青来了。 跟林媛许久未见,冬青的老毛病又犯了,一见到她就开始嘁嘁喳喳地说个不停,林媛直接无视他的啰嗦,自动将他的话总结为一条,那就是夏征给她将绛烟的衣裳送来了,希望她能穿着这件衣裳去赴宴。 绛烟的衣裳并不是一次性提供的,林媛看着冬青放在桌上的那套裙装十分满意,果然还是夏征最了解她的心意。 “宴会虽然在下午,但是去了以后人很多,晚上开宴时肯定又吃不了什么东西,所以中午最好都多吃点,省得下午饿了。” 吃午饭时,常嬷嬷难得的没有严厉地抓她们的规矩,让她们尽情地吃了个够。 不过,虽然没有常嬷嬷的严防死守了,林媛几人竟然在吃饭的时候全都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文雅,莫非这就是潜移默化的效果? 刘氏自然也少不了又是一番叮嘱,这才放心地让几人出门去了。 尚未出门,周管家已经进门禀报,说是田府的二小姐来了。 一听是田萱,林媛不由地笑了,没想到这小姑娘真的来跟她们一起去姚府了。 林薇和小林霜也已经听过她的名字,一起往外走去。 田萱等在门口,今日的她分外艳丽,一身大红色裙装十分显眼,虽然跟田府的家规教养不太符,但是却是极其附和她的性子的,明艳靓丽。 “媛姐姐,你们可来了!”田萱正在往姚府那边张望,听到声响赶紧回头,一回头不禁愣住了。 好美啊! 今日的林媛,身穿的是一件浅金色的长裙,精致的剪裁十分合体,同色绣牡丹的腰封完美地将她的腰线勾勒出来,显得腰部盈盈不堪一握,凭空多了一分惹人怜爱的娇弱感。 不过更耀眼的,则是这浅金色裙摆处用金线绣制的浅浅云纹,用金线绣花,就算林媛是夺得灯谜大赛的第一名也不可能有这样高的待遇,所以林媛猜想,那些金线肯定是夏征提供的。 田萱眼睛发着光,围着林媛转了一圈又一圈,她的一双眼睛已经在她身上移不开了:“这衣裳是出自绛烟之手啊,这里的牡丹,是茹绣娘的手艺,这里的云纹,还有这里的花色,都是出自巧绣娘之手,也只有她才能将云纹绣的如此柔和又连贯。啧啧,真是不错,用金线都能绣成这样,可见这绣工之高超!” 被田萱这样看着摸着评价着,林媛觉得自己就像是成衣店里用来摆设衣裳的架子,一脸无奈。 而对于她口中说着的赞美之言,好像一句也没有听懂。 但是林薇却是眼睛大亮,忍不住问道:“姑娘你怎么一眼就看出了这衣裳的绣花出自谁手?好厉害!” 被林薇这么一夸,田萱收回眼神,眉梢高高挑起,得意道:“当然了,为了能进到绛烟,我可是把绛烟里所有人的绣品都研究了好久呢,自然能看出她们的手艺!” 说完,田萱看向林薇,三两步走到她面前,拉着她手里的帕子叫道:“你就是林薇?这帕子是你绣的吗?我看看行不行?” 虽然嘴上问着行不行,但是田萱却早已将她手中的帕子拿到了自己手里仔细看了起来。 林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却也十分好性子地没有说什么。 “哇,你的手艺,你的手艺真好啊!比我绣的的还好!比京中那些小姐们的手艺都要好!” 田萱也算是出身大官人家了,醉心于刺绣也就罢了,还一心想要进到绛烟学手艺,在京中也算是人人皆知的事了。所以,每当大家见面时,她总是喜欢拿着大家的帕子研究一番,看看能不能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可以这样说,京中只要是她见过的千金,没有一个人的帕子是她没有见过的,就连最不好说话的严如春,都把自己的帕子借给她瞧过。 她说林薇的手艺好,就一定是好的。不过林薇却只是笑笑没有当回事,权当她是在说客气话了。 几人这边说话的功夫,对面姚府门口已经又停了好几辆马车了,无一例外的,只要是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全都会往这边扒着头看半天。 而林媛几人这会儿又正好在门洞里边,有墙壁挡着看不太真切。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嗤笑了一声,故意大声地说道:“躲什么躲,以为别人很愿意看你似的!” 因为相隔较远,这边其实还是听不太清那边人说话声音的,但是听语气还是能听出些许不满来。 林媛冷冷地哼了哼,没将她放在心上。 虽然两府是对面,但是林媛也没有委屈自己走过去,马车早已停在门口了,几人一起上了马车,田萱忽然将帘子撩开,轻声喊道:“媛姐姐,媛姐姐?” 对面马车的帘子打开,露出林媛俏丽的容颜。 田萱四下看了看,神色十分地认真,她提醒道:“不知道姐姐有没有出门,反正这几天大家都传遍了,说是夏家二公子被一个乡下来的小村姑勾去了魂,害得苏家小姐伤心不已。媛姐姐,我姐姐让我提醒你,今日一定要小心。” 林媛微微一愣,有些感谢田惠是提醒她小心,而不是阻止她出门。虽然这样的传言十分不羁,但是她越是躲着便越是让那些传言传得凶猛,还不如出来面对。 此时的姚府十分热闹,已经有不少千金来了。 姚含嬿作为主人自然是要尽地主之谊的,虽然她性格清冷孤傲,但是却是十分注重跟京中不少千金小姐们的交往的,所以她的人缘在京中算是最好的了。 莫说苏秋语程月秀,就连严如春也来了。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大概一点左右~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勤奋滴小蜜蜂,不到天亮来采蜜,左嗡嗡右嗡嗡,今儿的更新真是多,还不快把票票交出来~ 075 同去三三更 076 说瞎话三四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6 说瞎话三四更 其实她早就打听到那个林媛就住在姚府对面的府邸里,那处府邸以前是三皇子的,后来林媛一家来京后便送给了林家。单是这一处院子,就让大家看到了这林媛背后的靠山有多么大。 不过,严如春自持身份,才不会去她的府邸找林媛呢。 姚含嬿虽然是主人,但是性格较为高傲,让她去招呼这些客人们自然是做不到的,这时候,她那个傻不愣登的妹妹就派上了用场。一会儿给这个上茶,一会儿给那找座儿,明眼人无不偷偷笑话着,偏偏这个姚芷兰还自认为自己左右逢源,十分得意。 严如春看了一眼正含笑坐在首位的姚含嬿,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姚小姐,怎么说我这也是头一次来你们府上,以前还听说你们府上的规矩好,今日一看,还真是,这招呼客人的活儿都需要主子亲自过问。莫非是贵府的银子都用来给你买笔墨纸砚,忘了请丫鬟仆人了?” 姚含嬿嘴角抽了抽,原本还觉得姚芷兰帮自己招呼客人自己十分有面子,但是被严如春这么一说突然就脸上挂不住了。 可不是吗?就算是庶出小姐,也没有像她这样时时亲力亲为的,都把丫鬟的活儿给抢了。 “芷兰,你这样热情大家都快不好意思了,快坐那歇歇吧。”姚含嬿没有回复严如春,直接让姚芷兰坐下了。 偏偏姚芷兰这会儿了还没有明白她姐姐的意思,若不是墨竹亲自上前将她“搀”到了一边,恐怕还要继续给那个小姐端茶倒水呢! 被严如春这么一挤兑,姚含嬿也没有心情再高高在上地坐着不言不语了。 她看了看严如春一眼笑道:“今日能请到严小姐,含嬿真是开心。” 严如春抖了抖眉毛,十分看不上姚含嬿这满身的书卷气和浓浓的高傲感,她十分没有形象地歪坐在椅子里,没什么热情地笑了笑:“姚小姐不用开心,反正我今儿不是为了来看你的。” 噗。 虽然是实话实说,但是这也太直接了。 在座不少人都被严如春这直截了当的话给逗得差点岔了气,姚含嬿更是差点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来。要说京城中她最讨厌的人,就是这个严如春了,家中以前明明也是官宦之家,还出了一位皇妃,偏偏到了这辈儿,愣是不贪恋权位,改为经商了。 而且这个严如春更是厉害,连家中那些礼仪规范都懒得学了,听说当初柳妃请了常嬷嬷教导她规矩,硬是被严如春给撵了出去。这还是京城中头一个将常嬷嬷撵出去的女子,当时真是震惊了整个京城千金圈子了。 看到自家姐姐被她弄了个难堪,姚芷兰眉头一蹙就要帮姐姐出头,被时刻关注着她的墨竹赶紧拦住了。知道是姐姐的意思,姚芷兰才终于闭紧了嘴巴。 虽然讨厌严如春,但是今日还是把她请了来,无非就是因为这严如春不仅跟姚含嬿不对付,跟苏秋语更是互看不顺眼。 怼了姚含嬿一句,严如春似有若无地看了对面的苏秋语一眼,浅笑道:“也不怕姚小姐生气,我今儿呢,就是为了来看看那传言中从苏小姐手中抢走了男人的小村姑,倒是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她是长了三头六臂呢,还是狐媚子转世呢,呵,真是让我佩服。” 成功地将严如春的攻击对象转移到了对面的苏秋语身上,姚含嬿垂眸含笑,继续保持自己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了。不过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其实她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被严如春这么毫不留情面地嘲讽,苏秋语双眸直视,面无表情。但是眼角的微微抖动,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的内心。 坐在苏秋语旁边的程月秀眼珠子一转,斟酌了片刻,开口道:“严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谁说夏公子被抢走了?昨儿个我还看到夏公子去苏府看望苏小姐了呢!” 程月秀这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是在座的人真正知道的人又有几个?跟苏秋语关系没有那么好的不会知道,关系好的好像也就只有程月秀一人罢了。 坐在更远一点儿的一个郭家小姐心思动了动,分明看到了巴结苏秋语的好机会摆在了自己面前,也不住口地附和道:“可不是吗?昨儿我也看到夏公子去苏府了呢,这夏公子啊,对待苏小姐肯定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像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女子,别说让夏公子登门了,能见一面都是难呢!” 待她说完,也不知道哪位小姐突然开口笑道:“呦,郭小姐说的跟真的似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见过那夏公子的?听说这夏公子可是不怎么出门的,就算是出门,也不一定正好让你碰上吧?” 另外一人也撇撇嘴:“可不是吗,巴结人也不看看场合,什么事也跟着往上凑!不要脸!” 这两人的嘀咕声不大,听到的人不多,但是临近几人都是听到了的。 特别是郭梅本人。 她顿时就红了脸,瞪着眼睛看了那两人一眼。 看郭梅这个模样,大家都明白她应该又是在撒谎了,纷纷不屑地撇过头去。 原本还在担心被郭梅抢了功劳去的程月秀,不禁抿唇笑了,这个郭梅,真是活该! 但是被程月秀这么一提,苏秋语却是半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她的脸色甚至更白了,夏征有没有去苏府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的。不过好在没有人戳破,也算是让她扳回了一局。 偏偏就是有人总是喜欢往她心上插刀。 坐在一边埋头吃着瓜子儿的姚芷兰突然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地说道:“什么?昨天夏公子去了苏府?不是吧,我记得我看到夏公子去对面林家了啊,好像晚上吃了晚饭才走的。爹爹回来,正好跟他碰到了呢!” 怕大家不相信她,她还歪着头看向姚含嬿:“姐姐,你不是也听到爹爹说了吗?是不是啊?” 姚含嬿面上微微有些尴尬,讪讪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看向了苏秋语,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不过此时她的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真想给这个傻妹妹好好地记上一功。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76 说瞎话三四更 077 好亮三五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7 好亮三五更 被当面打了脸,程月秀脸上又是红又是白,眼睛转来转去地,双手也局促地绕着帕子,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我,我记错了,好像是,好像是前天,对前天。” 但是,这次不管她再如何掩饰,别人也都不相信了,看向苏秋语的眼神也分明多了几分同情和不屑。 见程月秀也丢了大人,郭梅忍不住得意起来,拍马屁拍到马腿上的人也不只是她一个啊! 看见苏秋语丢人,严如春噗嗤一乐,撇了撇嘴:“哎,不管如何,反正等下我就是要看看这个狐媚子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京中人人艳羡的一对璧人给拆开了,啧啧,想来这姑娘肯定是个厉害角色!” 对于给不喜欢的人添堵,严如春显然是乐在其中。见到苏秋语的脸色越是难看,她就越是开心。不过对于苏秋语这正襟危坐的模样,不禁恶趣味横生,真想见识一下这姑娘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哎对了,苏小姐,听说你前些日子经常去将军府跟安乐公主聊天呢,怎么,难道你都没有听说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林媛,你就没有听说过她?” 严如春一幅看好戏的样子,眼睛里全是八卦的意味。 她都逼到这个份上了,苏秋语若是再不开口说话,只怕别人都以为她是哑巴了。 不过不等她开口,一旁的程月秀当先又是抢了话头去,好像时刻给苏秋语解围就是她今日的指责所在一般。 “哦,严小姐可能误会了,苏小姐去将军府只是陪安乐公主罢了,跟那个小村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凭苏小姐的身份哪里是那个小村姑可以相比的?就算真的到了苏小姐面前,这林媛肯定会自愧不如罢了。” 说完,程月秀还邀功似的看向苏秋语,只是可惜,此时的苏秋语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程月秀邀功不到,有些失落地蹙了蹙眉。 而对面之前说话的严如春在程月秀开口的时候就闭紧了嘴巴,甚至连眼神都不给她一个。 素来知晓严如春脾性的人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她什么意思?当然是不屑于跟程月秀说话了。 自讨了个没趣,程月秀又是委屈又是羞恼,手指头紧紧地戳了戳手里的帕子。 正在这时,外边迎来送往的小丫鬟低垂着眼进了房间,盈盈一拜,禀报道:“大小姐,田府二小姐和林家四位小姐到了。” 田府二小姐是田萱,林家四位小姐自然就是林媛他们了。 一听她们来了,在座所有人都打起来精神,特别是严如春,早就听闻林媛的大名了,今儿终于要看到真人了。 苏秋语嘴角微微抽了抽,慢慢扯出一个冷冷的笑来。 程月秀也是对这个传言中的林媛十分好奇,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她早就听爹说起过,二皇子尚武,不喜他们这些穷秀才出身的官员们。但是三皇子正好相反,尚文,像他们翰林院这些官员们都指着三皇子登基呢。 那林媛既然是三皇子的义妹,她就更得好好地巴结巴结了,希望将来能给她爹升官加爵贡献一份力量。而对于怎么巴结,程月秀早就想的好了,左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小姑娘,给些自己平日里不用了的衣裳胭脂水粉之类的,不就打发了? 不仅打发了,肯定还会让她感恩戴德唯命是从呢! 不过,在看到身边的苏秋语时,程月秀有些犹豫了,唯一的阻碍就是这个小村姑跟她现在抱得大腿有过节,可千万不能让苏秋语知道她暗地里还跟那个小贱人来往才行。 正思量着,程月秀只觉得门口突然有几个人影挡住了阳光,可是等她抬起头来往那边看时,却又被那人身上所反射的阳光给晃了一下眼睛。 好亮! 这是程月秀,也是在座所有人见到林媛的第一印象。 林媛身着浅金色长裙,头戴金镶玉簪子,简单的发髻上还别着一只造型精巧的鎏金步摇,甚是漂亮可人。腰间的玉佩锒铛叮当作响,随着她的步子有节奏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真真是一步一唱了。 哇! 当林媛进得房来,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难以抑制心中的震惊,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先不说这女子的容颜如何,单单是这人身上的衣裙就已经够明亮了。再加上林媛俏丽秀气的容貌,更是将这身衣裳穿出了自己独有的气质。 林媛双手交叠放在下腹处,在面前这几乎坐了满满一屋子的千金小姐们面前好不露怯,她浅笑端庄,文雅可馨,就连坐在首位一直用优雅自居的姚含嬿都快要惊得掉了下巴。 这还是半个月前见到的那个小村姑吗?瞧她身上那明艳靓丽的衣裳,瞧她那精致到找不到一丝瑕疵的脸蛋儿。更要命的时她走路时的姿势,哪里还有半点乡下人的粗俗之态? 一瞬间的惊艳之后,取而代之的便是浓浓的不甘和强烈的嫉妒,这种嫉妒在心里犹如雨后春笋般快速地滋长,很快便成为了嫉恨。 刺啦。 姚含嬿将手中被撕扯了一个窟窿的帕子愤愤地扔到了一边,冲墨竹使了个眼色。 墨竹忙从怀里拿出一块儿用来备用的帕子递到了她手里,而后将地上那个坏掉的帕子捡了起来。看着帕子上的窟窿,墨竹嘴角抽了抽,将那帕子收进了怀里。 “姚小姐,各位小姐好。”林媛带着几个妹妹,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见面礼,这是同辈之间相见时的礼仪,用在此处十分妥当。 连礼仪都学得这么好了! 姚含嬿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嫉妒地飞出来了。 而严如春则在一阵艳羡之后,忍不住勾了唇角笑了出来:“这位就是林媛林小姐?好像,传言有些不实啊!” 说完,她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看向了对面的苏秋语,果然,在听到严如春的赞叹之后,苏秋语一贯精致的脸色终于快要绷不住了。 严如春冷哼一声,更是开心。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77 好亮三五更 078 豪爽三六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8 豪爽三六更 不过,在看向林媛时还是带了几分审视的目光,她不掩饰自己对夏征的喜欢之情,但是对于夏征,她却比任何人都看得通透,夏征不喜欢自己,而且以他们两人现在的敌对局面来看,他们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所以,她才会更加好奇能够将夏征的心收入囊中的人会是什么样的女子,连苏秋语这样的青梅竹马都要被她打败了。 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至少在外貌上,她还是觉得眼前的林媛比苏秋语更胜一筹。 来自情敌的赞美才是最真实的赞美,今日的林媛的确是光彩照人。 大家在看到林媛之后,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只是,各自的嘀咕声却越来越响。 “她真的是小村姑?不像啊,你瞧她们姐妹几个一点儿也不像乡下人啊!” “你是不是傻?你以为乡下人就是满头满身的泥点子,一脸的疲惫?真是的,那是刚刚下地回来的乡下人,一般的女子可不是那样的。” “呦,说的好像你见过似的。” “哎呀,你们说的都不对,乡下的女人我可是见过的,个个五大三粗黑不溜秋。你别看这几个小姑娘白嫩嫩的,肯定是在家里没有干过活儿的。我敢说啊,她娘肯定是个腰粗腿粗的大黑胖子!” “大黑胖子?你这是在说熊瞎子吗?哈哈。” 对于大家的嘀咕声和猜测,林媛充耳不闻,更没有让几个妹妹开口反驳。她们有没有说对,到时候见到了刘氏不就知道了? 对于这些见识浅薄目光短浅的井底之蛙,她们就是再如何解释,想来这些人也不会相信的。正所谓事实胜于雄辩,还是亲眼目睹比较好。就像今日的林媛。 “林小姐请坐。” 姚含嬿摆了摆手,指着的正好是严如春下首的位置。其实姚含嬿是故意将她们几人安排在那里的,严如春不好相处在京城时出了名的,而对面又是情敌苏秋语,这几人坐到一起不打起来都奇怪。 姚含嬿心中一个恶毒的声音隐隐呐喊着:打吧,打吧,快打起来吧! 看到林媛几人落座,众人才明白那里为什么会空着了,敢情是给林家四姐妹留着的。 三皇子将自己的府邸送给了林媛一家居住,这在京城中已经传开了。既是三皇子的义妹,又是夏征放在心头的女子,她坐在那里的确是无可非议。 不过,对于一个后来居上的人,不少人自然是眼红的。 就像此时坐在对面的程月秀。 在被林媛身上的浅金色衣裳晃了一下眼睛之后,程月秀终于看清了她刚刚还在想着要巴结的女子的真实面目。 尖尖的下巴,樱桃小口,挺巧的鼻子…… 咦? 越往上看,程月秀越觉得眼前这人眼熟。 当她看全林媛的所有面貌之后,身子一软差点从椅子里滑落到地上来。 这,这不是在醉仙楼遇到的那个小村姑吗?! 程月秀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她赶紧闭上眼睛使劲儿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而后慢慢睁开一条缝,在看去时又忍不住闭上。 不行不行,肯定是巧合。 程月秀转头去看林媛身边带着的三个妹妹,可是,越看越觉得心十分沉重。若是巧合,总不能四个人的模样都这么巧一模一样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连在心中问了自己三遍,程月秀终于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林家四姐妹就是那日在醉仙楼中遇到的人。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那四个身着普通衣裳的小村姑居然摇身一变成了眼前这样光鲜亮丽的千金小姐,不由得真想赶紧扇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当时她都说了什么?口口声声地骂着小村姑,还扬言说不会放过她们,现在都得罪狠了,还怎么巴结她们呦! 程月秀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觉得那里有个东西正在狠狠撕扯着,她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啊,那可是三皇子的义妹,是这些日子以来传得最厉害的夏征的心上人,是连安乐公主都十分喜欢的女子啊! 程月秀一连在心里叫了三遍完了,连身旁的苏秋语又被严如春挖苦了都没有放在心上。 待林媛坐了下来,不等别人说话,田萱就已经当先过来十分热情地帮她介绍起来了。 “媛姐姐,姚姐姐就不用我介绍了吧?你们都住对门,肯定是早就认识了。” 姚含嬿定了定神,笑着点点头,将心中的嫉恨悄悄地隐藏起来:“正是如此,我们就住对门,以后林姑娘有空可要经常来做客才好。” 对于这不咸不淡的邀请,林媛十分配合地点头应了。 跟田惠一样,田萱也是个善良无心机的女子,很快便信了姚含嬿的话。 “这位是……” 指着严如春,田萱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严如春打断了,亲自道:“不用田小姐介绍了,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严如春,不瞒你说,我也喜欢夏征。” 虽然早就在田惠口中知道了这严如春的为人,但是当她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在自己面前说出我喜欢夏征这句话时,林媛还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惊。 不过,看着对方澄澈略带桀骜的眼神,林媛心中好笑摇头,对她点头道:“严小姐好豪爽,我也很喜欢你。” 严如春却不怎么领情,挑眉道:“豪爽?你是说我跟你坦白喜欢夏征这件事吧?哼,其实也不算豪爽,我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罢了,喜欢谁也不藏着掖着,不像有些人,明明喜欢却要装得很不在意似的。” 她的眼睛似有若无地在屋里扫了一圈,虽然没有明说自己说的是谁,但是在座的确也有不少人心虚地低了低头。 看到这一幕,严如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低什么头啊,难道喜欢一个人很丢人吗?在座的人里边除了田萱喜欢刺绣,旁人有谁敢说自己不喜欢夏征的!有吗?啊有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还真的没有人站起来承认。 不过就在严如春想要说别的时,一只胖乎乎的小手突然举了起来,紧接着一个被前排小姐们隐藏着的人影动了动,好像是要站起来似的。 ------题外话------ 下午三点左右还有三更~ 求票求票求票~ 078 豪爽三六更 079 探究三七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79 探究三七更 可是,她并没有站起来,确切地说,她只站起来了一半,便被严如春给制止了。 严如春呲呲牙,十分嫌弃地哼了哼:“行了行了,许胖子,我知道你不喜欢夏征,你喜欢吃饭。赶紧坐下吧啊!可别站起来了,你一站起来旁边的人都得挪位置给你让地儿!” “哎,好嘞。” 那被称为许胖子的女子连人头都没有露出来就又真的高声应了一声坐了下去,不过从她答应的那声来听,林媛敢打赌,她嘴里肯定正吃着不少于三个点心! 将目光收回来,严如春冲田萱摆摆手让她坐回去:“别介绍了,屋里没几个人待见她,介绍了也没人愿意跟她说话。” 林媛差点又被这姑娘的豪爽给呛住,一旁的林薇小河和小林霜面面相觑,这女子说的话明明是挖苦她们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却很想笑。 跟林媛说了两句话,见她也只是一直抿唇笑,并没有说什么,严如春顿觉无趣,重新坐回到椅子里,无聊地喝起了茶来。 严如春不说话了,林媛的眼睛才开始看向别人,一抬头自然就是对面的苏秋语和程月秀了。 程月秀此时已经是僵硬状态了,在看到林媛抬头看自己时,下意识地低了头,还用帕子装模作样地擦着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林媛冷哼一声,对于程月秀这低级到几乎弱智的遮掩手法十分不屑。 放过了程月秀这种小虾米,林媛的目光锁定了苏秋语。再次见面,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苏秋语绑架小林霜的事。 而真正的受害者小林霜更是如此,所以在出门时特意带了一些好东西准备送给苏秋语做回礼。 嘿嘿一笑,小林霜抬手打了个招呼:“漂亮的苏小姐,好久不见啊!” 苏秋语的眼睛一直盯着林媛,看到小林霜的突然示好,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哆嗦。 果然。 小林霜歪着头故作沉思道:“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我想想啊,好像上次见面得是前年了吧?那时候我才五岁呢,但是你别看我小,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就在驻马镇里,你从京城来找夏大哥,可是夏大哥不想见你,要不是我大姐可怜你收留你,没准你都要露宿……” “你胡说!” 听着小林霜这半真半假的话,苏秋语紧绷的脸终于破碎,气急败坏地指责道:“你少胡说!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什么驻马镇,我没有去过!” 她这样几乎尖叫的失态模样,在座所有人都没有见过,不禁都是齐齐一愣。 而被指责说谎的小林霜突然脸色一变,委屈地嘟了嘟嘴,小声说道:“是,我记错了,你说我记错了我就是记错了,你不要生气。” 说完,还抬着小脸儿凑到林媛身边委屈地埋在了她的胸口处,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是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再加上那闷闷的说话声,大家都知道这小姑娘肯定是委屈地哭了。 不过也就只有林媛和林薇几人才知道,这个小狼崽子哪里是在哭,分明是憋笑憋得肩膀颤抖罢了。 小林霜能用她做掩饰肆意地笑,可是却害苦了林媛。 她用手指头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儿,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来,温声宽慰了小林霜一番,而后抬头十分抱歉地对苏秋语道:“还请苏小姐莫要见怪,我家小妹年纪小,应该是认错人了。” 林媛这一声苏小姐可是让在座人听出了蹊跷,不是不认识吗,怎么会知道那个就是苏小姐呢? 田萱更是十分及时地补充了一句:“咦?媛姐姐你跟苏小姐以前见过吗?刚刚我没有给你介绍啊,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就是苏小姐呢?” 苏秋语的手紧张地都快要爆出青筋了,她默默地瞪了林媛一眼,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大家知道她早在前年就已经见过了林媛,就已经知道夏征有了别人。不然的话,她这一年来在京城中对安乐公主的巴结就都变成了大家口中的笑柄。 林媛看看田萱,又看看苏秋语,支吾半晌,笑道:“因为我之前外出买首饰时,偶然在街上见过苏小姐一次,是店里的小伙计告诉我的。” 田萱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闭上嘴巴不说话了,显然是相信了林媛的说辞。 不过,田萱相信,可不代表其他人也会相信,大家都是人精,早就从苏秋语异常失态的模样看出了蹊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十分默契地闭紧了嘴巴不说话了。 林媛拍了拍怀中的小林霜,示意她坐回去,小林霜偷偷冲林媛吐吐舌头乖乖地转身走了。转身地一瞬间,正巧碰上严如春探究的眼神。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小林霜突然看到严如春竟然冲自己翻了个白眼儿还做了个鬼脸! 这下可把小林霜给吓到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惴惴不安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小林霜总想着扭过头去看看那个严如春,可是每次看的时候,那姑娘再也没有看过自己。她不是向左歪着坐着,就是向右倚着靠着,反正每次看过去的姿势都是不一样的,而且每个姿势都不是标准的大家闺秀的坐姿。 小林霜暗暗称奇,没想到京城中竟然还有这样坐着的女子,还真是难得! 不过,她也在心里暗暗为这严家小姐叫屈,她家肯定没有什么银子,请不起常嬷嬷来教导规矩。要不要借点银子给她?或者回去了跟常嬷嬷说说好话,让她来教教这个严小姐? 若是严如春知道此时小林霜心中所想,一定会将她像踢飞常嬷嬷那样踢飞出去。 几人越是平静,坐在首位上的姚含嬿就越是坐不住了,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呢?拔刀相向呢?怎么一个一个地都这么安静? 连严如春都当着她的面说自己喜欢夏征了,这个林媛居然都没有半点发怒的迹象,难道她派去驻马镇打探消息的人打听错了?那个敢拿着菜刀砍人的彪悍村姑根本就不是眼前的女子? ------题外话------ 等会儿加更~ 079 探究三七更 080 许胖子三八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0 许胖子三八更 不仅是严如春,就连苏秋语也让她十分失望,这苏秋语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不言不语,除了再跟小林霜说话时有些失态,别的真的是平静地无懈可击。难道,她们私下里达成了什么协议?比方说两人同时嫁给夏征? 怎么会?! 姚含嬿被自己心中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夏征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样? 其实姚含嬿心中的猜测根本就是无中生有,而苏秋语不愿意开口说话,根本就是想给大家造成一个她不屑于跟林媛争论的高姿态。想来在座的人中也就只有跟她提前打好了商量的程月秀才知道了,不然的话,为什么每次被责难,都是程月秀开口? 田萱坐在椅子上,正拿着林薇的帕子仔细看着,有个小姐拿了一方新得的帕子走过来跟她说了句话,她立即就被吸引了去。 看着田萱在那边人群里兴奋地跟大家说着话的样子,林媛不由地苦笑摇摇头,果然是跟小林霜一样的性子,完全忘了自己来的时候跟她们说的话了。 没有什么热闹好看了,大家就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起了闲话。 当然,正如严如春所说的,不管那些人是跟谁说话,总之是没有人凑到林媛几人面前的,果然是把她们给排除在外了。 林媛好笑地摇摇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右手边闭目养神的严如春,扭过头去跟小河林薇说起了话。 苏秋语和程月秀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反正她也不想跟她们有过多的交集,并没有放在心上。 姐妹几人正聚在一起低着头说话,突然觉得光线一暗,好像天色瞬间暗了一样。 距离天黑还有些时间呢啊,怎么突然就天黑了? 几人诧异抬头,就见到一个异常巨大的脸出现在头顶上,不由地睁大了嘴巴,在心中默默地感慨一句:“好大的脸啊!” 那大大的脸在看到几人抬头后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亮亮的牙齿。 “林小姐你好。” 林媛一愣,眨眨眼睛,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来跟自己攀谈。 她赶紧站起身来,点头笑道:“这位姑娘好,敢问姑娘贵姓。” 那大胖脸的姑娘嘿嘿一笑,小肥手在面前摆了摆。 在看到这只小胖手的时候,林媛心念一动,觉得有些眼熟。 果然,便听到那姑娘笑道:“什么贵姓不贵姓的,林小姐你真是客气,我叫许慕晴,我是惠姐姐的朋友,她特意让水儿去我家跟我说,今儿在宴会上照顾你的。” 说到这里,许慕晴忽的不好意思一笑:“不过,不过我爹爹官位不太高,我又不怎么会说话,就坐到了最边上。一,一看到了吃的,就把,嘿嘿,就把惠姐姐嘱咐的事给忘了。” 原来是田惠的朋友。林媛想起那天去田惠那里跟她说话时,田惠提起的事,说要帮她走走关系,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记着呢。 “许小姐,谢谢你。” 这声感谢,林媛是发自内心的。而且,她这时也认出来了,这个许慕晴就是之前被严如春叫做许胖子的人。果然,她没有猜错,这许小姐就是个吃货,而且是什么都爱吃什么都不挑剔的吃货。 许慕晴摇摇头,跟林媛寒暄了几句,林媛也把自己的三个妹妹一一介绍给她。 对于这个身上的肥肉都快要溢出来的许慕晴,小林霜十分喜欢,特别是捏着她身上那柔软地跟海绵似的肥肉时,手感真是太好太真实了。 几人正说着话,林媛突然发现在之前许慕晴站起来的方向有几位女子正往这边看着,还在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慕晴,那几人你认识吗?” 许慕晴跟林媛同岁,只是月份小了一些,所以两人便以名字互称了。而且她很胖,心也很大,若不是林媛问她,她根本没有发现那边几人的指指点点。 回头看了一眼,许慕晴笑道:“哦她们啊,她们也都是惠姐姐的好朋友。刚刚我们在一起聊天时大家都想着过来跟你说话呢,不过她们都比较害羞,不好意思来,就,就由我来了,嘿嘿。” 小林霜捏了捏许慕晴肉嘟嘟的胖手,嘻嘻笑道:“晴姐姐不害羞吗?我喜欢晴姐姐,晴姐姐不用害羞哦。” 被小林霜这么一说,许慕晴笑得更开心了,连连点头,冲着那边几位小姐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过来。 那几人没想到会这样被许慕晴招呼,都有些愣了,不过越是在突然发生的情况下的反应,才越是真实。几乎是一眼,林媛就看出来那几个人是把许慕晴当做出头鸟使了,而且那几人根本就没有许慕晴想象中的那么好,她们是不屑于跟林媛交往的。 因为在她们眼里,林媛只是个偶然走了狗屎运的小村姑而已,三皇子的义妹又如何?没有品级没有谥号,到头来也只是个平头老百姓罢了,早晚会被三皇子遗忘。 那夏征呢?更不靠谱了,只要没有成亲,谁能说得准他们两人会不会走到最后? 其实这几人的心思正是在场所有人的心思,大家都是持了观望的态度,毕竟站在了林媛这边,就相当于是跟代表丞相府的苏秋语接了梁子了。 “慕晴,你去跟她们聊会吧,我这里没事,不用你陪着了。”林媛自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而且许慕晴的爹是兵部侍郎,还是要在朝中为官的,她不想许慕晴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平白受到牵连。 可是许慕晴却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依旧不肯离开。 林媛还欲待劝,旁边一直闭目养神的严如春突然烦躁地哎呀一声叫唤,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把捏住了许慕晴肉嘟嘟的脸蛋儿来回揉着,一边揉一边嫌弃地说道:“你这个许胖子,什么时候能把自己身上这堆肥肉给扔掉啊!你瞧瞧你,长得这么丑,还这么胖,那个二傻子是怎么看上你的?你就不怕他哪天突然开了窍把你给休了!” 被严如春揉的脸上发红,许慕晴委屈地哀嚎了两声,好不容易从她手底下逃脱,就赶紧躲得远远的了。 ------题外话------ 还有一更~ 080 许胖子三八更 081 见钱眼开三九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1 见钱眼开三九更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还是鼓起勇气来回头冲严如春坚定地强调:“我容哥哥才不傻,才不傻!” 严如春撇撇嘴,暗自嘀咕道:“都看上你这个死胖子了,还不是傻子?一个胖子一个傻子,还真是天生一对!” 语气虽然是嫌弃不耐的,但是林媛听得出来,她却是好心的,而且对于在场所有人,严如春都是冷嘲热讽的,只有在对待许慕晴时却是嘴上嫌弃眼中含笑的。 林媛好像突然觉得这个严如春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冷冰冰,那么带刺儿了。 “严小姐,谢谢你。” 林媛笑着对严如春抛出了橄榄枝。 严如春却是翻了个白眼儿,重新坐回到椅子里,冷道:“谢我做什么?谢我喜欢夏征?谢我抢了你的心上人?” 不等林媛开口,严如春又换了个姿势,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十分不雅观地翘起了二郎腿儿。这跷二郎腿的姿势可是常嬷嬷明令禁止的不雅动作,连林媛都看呆了。 那严如春换了舒服的姿势之后,对林媛挑眉,笑道:“哎!你不是说谢我吗?那你把你心上人让给我做谢礼,如何?” 林媛一愣,呲呲牙,坚定地摇头。 严如春没劲地撇撇嘴,嗤了一声重新坐回到椅子里闭上眼睛不动了。 林媛摇头,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可是待她回过头来时,却发现小林霜和林薇已经不在座位上了,问过小河才知道,说是刚刚喝茶太多,小林霜去上茅房了,林薇不放心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想到这府里肯定有丫鬟带着,林媛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喝起了茶。 可是她一杯茶已经快要见底了,却依旧不见两个妹妹回来。这一点儿也不正常啊! 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林媛赶紧起身带着小河外出寻找了。 拉过一个正在上茶的小姑娘,跟她问清楚了茅房的位置,姐妹两人便往那个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多久,就在一处大鱼缸旁见到了被三个衣着光鲜的小姐围着的林薇和小林霜。 林媛心念一动,心中冷哼,后院之斗永远都用不烦的烂招数,污蔑偷盗。 林媛和小河静静地在一旁听着,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听了个大概。 那丢东西的人姓韩,父亲好像是户部的一个官。跟韩小姐在一起的另外两个人一个是郭梅,一个则是熟人程月秀。 其实在看到程月秀的时候,林薇和小林霜就已经明白了,她们今儿是被别人故意刁难的。 韩小姐说自己丢了一只红宝石的簪子,说那只簪子上边镶嵌着一只十分精致的凤凰,凤凰口中衔着一枚小小的夜明珠,十分珍贵。 至于那只簪子在哪里丢的,韩小姐十分笃定的说是在去茅房的路上,而好巧不巧地,当时去茅房的人只有林薇和小林霜两人,所以三人便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口口声声说两人捡了东西不归还,跟偷没有区别。 这么明显的诬陷还真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林媛撇撇嘴,走到了几人身边。 程月秀几人背对着这边,没有看到林媛和小河靠近,此时她正双手抱胸,十分不屑地数落着小林霜两人:“我奉劝你们别再死撑着了,赶紧把韩小姐的簪子交出来。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你们的,为了几两银子就能胡搅蛮缠,见到了那么好的簪子怎么可能不见钱眼开?” 郭梅今日也难得地跟程月秀站到了一条战线上,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吗?韩小姐那个簪子我可是见过的,金凤凰口衔夜明珠,还用红宝石点缀着眼睛和羽翼呢!这么好看又贵重的簪子,哪里是你们这样初入京城的乡下小村姑可以拥有的?” 程月秀又道:“知道你没有见过那么贵重的东西,韩小姐肯定不会怪罪你们的。这样吧,反正我们也有过一面之缘,我程月秀就当这个和事佬,替你们给韩小姐求求情,只要你们将东西交出来,这件事就当做是没有发生过,怎么样?现在可以拿出来了吧?” 韩小姐也点点头,有些着急地看着两人,表示只要找到了簪子,绝对不会为难两人。 可是,小林霜和林薇面面相觑,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摇头了:“韩小姐,我们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的簪子我们没有见到,更没有捡到,怎么还给你啊!” 丢簪子的韩小姐有些动摇了,她低声道:“难道,真的不是你们拿的?那会去哪里呢?” 听到如此说,程月秀眼珠子一转,赶紧在她耳边扇风道:“韩小姐你别听她们胡说,刚才去茅房的就只有这两人,不是她们捡的又会是谁呢?” 郭梅也道:“她们就是在说谎!” 被这两人当做了贼看待,林薇冷冷一哼,抬头看向程月秀:“程小姐,你怎么就这么笃定是我们捡的?难道,你看到了不成?” 程月秀冷笑:“虽然我没有看到,但是有人看到你们去了茅房,不是你们难不成还有别人?今日宴会上的人,就只有你们几个是外来的,旁人才不会见钱眼开!” 见钱眼开? 呵。 林媛好笑,在她们三人身后忽然幽幽开口:“见钱眼开?程小姐这句评价还真是挺中肯的,只是可惜了,你评价错了人。若是用它来评价我,那我可是会欣然接受。” 冷不丁听到身后有人说话,程月秀三人都有些意外,尤其是程月秀,在看到林媛时心底的怒气油然而生。原本还打算背着苏秋语巴结三皇子义妹的,谁成想这位贵人竟是自己的对头,真是晦气! 想要巴结的人不能巴结了,程月秀倒也反应快,立马就抱紧了苏秋语这棵大树,这不,刚刚得了她的暗示,就跟郭梅一起来帮她找场子了。 韩小姐是知道林媛身份的,若不是自己的东西丢了,也不会拦住小林霜两人不让她们离开。在看到林媛来到后,脸色明显有些犹豫,她可不想因为一只簪子得罪了这个有可能成为将军府儿媳妇儿的人。 ------题外话------ 八万字,都没有人来夸夸我,大家都去干么了~ 明儿两万,上午一万下午一万,恢复早八点和下午三点更新的时间,么么哒~ 081 见钱眼开三九更 082 搜身(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2 搜身(一更) “那个,林小姐,真是对不住,是我丢了东西,所以,所以……” 对于这个韩小姐苍白的解释,林媛没有心情听下去,特别是这个女子还是个没有什么主见事事听从旁人言语的人。 “韩小姐是吧?”林媛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又毫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程月秀和郭梅,“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别的也不用多说了,我就是想问程小姐一句,你这么确定簪子是被我两个妹妹捡到的?” 程月秀可是领教过林媛嘴皮子的厉害的,这次变聪明了,知道先思考了,不过她再怎么思考也没有什么用,因为这话不仅是她一个人说的,郭梅也说过。 见程月秀不开口,郭梅抢着道:“是啊,因为刚刚去茅房的人就只有你两个妹妹,不是她们捡的难道还有别人不成?” 郭梅刚说出口,程月秀便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也不是她一个人,既然郭梅说了那就说吧,大不了让她来扛这个黑锅。 “其实,其实也有可能不是两位林小姐捡的,或许,或许是我,是我不小心掉到别的地方了。” 林媛看着这位韩小姐,暗暗摇了摇头,看来这位韩小姐不是她们一伙的了,应该就是个倒霉的正好被两人临时选中做筏子来故意针对林薇和小林霜的。 “韩小姐,你的簪子是不是在这里丢的已经不重要了。”林媛浅笑道:“因为,你们已经侮辱了我的两位妹妹,若是今日不帮你把簪子找到,我们林家的脸面岂不是要永远被人践踏?” 说完,她看向郭梅,问道:“郭小姐是怎么确定,刚刚去茅房的就只有我两个妹妹,难道你看到了?” 郭梅撇撇嘴:“我怎么会看到,我又没有在这里守着。是那个小丫鬟看到的。” 说着,便朝站在一旁的小丫鬟招了招手,那个站在路边的小丫鬟身子动了动,快步过来给他们几人行了一礼。 “既然林小姐不相信我们,那你就问这个小丫鬟吧!刚才她说的话,我们几个人可都是听到了的,到底有没有旁人去茅房你问她就知道了,免得说我们欺负你们是外来的!” 郭梅一脸不屑地看着她们,唇角一抹嘲笑挥之不去。 两人的神情十分真诚,显然不是在说谎话。 林媛勾勾嘴唇,看向那个小丫鬟,问道:“你是姚府的丫鬟?” 小丫鬟点头:“是。” 林媛心中了然,又问道:“你说你只看到两位林小姐去茅房,没有看到旁人?” 小丫鬟点头:“是,只有两位林小姐,没有看到旁人。” “你确定?” “奴婢确定,奴婢一直在这里守着,没有去旁的地方,所以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林媛冷笑:“既然你一直守在这里,那你,就没有看到韩小姐的簪子掉落吗?” 小丫鬟一愣,抬头惊异地啊了一声。 林媛继续追问道:“怎么,没看到?既然没有看到,那韩小姐的簪子就不一定是掉在这里了?若是看到了,那你为何不将簪子捡起来归还给韩小姐,而要等到两位林小姐来后才出来作证是她们捡的?还有,你既然看到两位林小姐去了茅房,那你有没有看到她们捡起簪子来?” 一连三问,问得小丫鬟哑口无言。 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她看到了?既然看到了却不捡起来岂不是明摆着自己心存不轨? 小丫鬟下意识地看了程月秀一眼,眨眨眼睛道:“哦,我想起来了,中途,中途我去过别的地方一次,没有看到韩小姐掉簪子。” 林媛勾唇:“既然你说你中途离开了一次,那你怎么知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没有旁人从这里走过?而是只指认两位林小姐,莫非,你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 小丫鬟一听林媛说她受了指使,一下子就给慌了,脸色明显一变,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没有人指使我,我,我真的是亲眼看到的。” “你胡说!”已经听出了问题的林薇指着她哼道:“你刚刚可是一直说自己亲眼所见的,现在被我大姐一问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明显就是在胡说!” 当然是胡说了,她根本就没有看到韩小姐丢了簪子,更不要说看到林薇和小林霜捡起簪子了。 小丫鬟只感觉自己额头上的汗珠都快掉下来了,她低着头,抬眼悄悄地看了程月秀一眼,可是那程月秀根本就不往自己这边瞧一眼。一下子就没有了主心骨,小丫鬟更慌了。 见被自己收买的小丫鬟已经不堪大用,程月秀暗骂一声“废物”,看了一眼身旁的郭梅。可是这个郭梅也让她失望了,愣愣地,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程月秀眉头一蹙,暗骂自己今天怎么找了这么两个废物合作。 定了定心神,程月秀冷哼道:“林小姐嘴皮子功夫真是厉害,既定的事实居然还能让你胡搅蛮缠地说出了花来。” 胡搅蛮缠? 林媛眼睛一眯,这也就是在京城,她顾念着夏征和大哥的面子不跟这些官员们的女儿一般见识,这要是在以前林家坳和驻马镇,她早一巴掌扇上去了! 动了动手指头,林媛挑了挑眉,不就是玩阴的吗,谁不会? “程小姐说我胡搅蛮缠?呵,这还是头一次听说呢,没有证据就这么笃定地说别人捡东西不还,真的是胡搅蛮缠的人应该是你吧?” 不给程月秀辩驳的机会,林媛继续道:“行了,既然你们这么笃定是我妹妹捡的,而我们又不承认,那就请问程小姐,打算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呢?” 虽然知道林媛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屈服,但是程月秀此时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她挑了挑眉,道:“那就搜身吧,东西到底有没有在她们两人身上,一搜不就知道了?” 搜身! 林媛眼睛微眯,也算是明白这两人的意图了,不管能不能在林薇和小林霜身上找到那只簪子,只要今日她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搜身,那她们林家的脸就是彻底地被践踏在地上了。 082 搜身(一更) 083 打架(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3 打架(二更) 几人对峙的功夫,已经有几个眼睛尖的小姐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事,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待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后,竟然毫无意外地全都帮着程月秀那边的人说话,没有一人认为她们是被冤枉的。甚至还有人小声说什么“乡下来的就是见识短浅,一只簪子都舍不得拿出来”,这可把林媛给气笑了,她们见识短浅?别说她了,就是小林霜,她的私房钱肯定都比在场的一多半人要多的多。 田萱自然也是发现了这边的事,赶忙跑过来,问过小河之后就站到了小林霜和林薇面前,对韩小姐道:“慧娟姐姐,我想你肯定是误会了,林家几位小姐怎么可能会捡到东西不归还呢?你那只簪子我见过,的确很贵重,可是,可是媛姐姐她们是不缺那银子的,你们若是去了林府瞧瞧就知道我说的……” 田萱毕竟年纪小,以前又没有碰到过这种事,当即就有些慌了,一心只想着给林媛几人辩解,却又有些苍白。 不等她说完,程月秀便笑着打断了她:“田小姐,你心底善良,可能有些人有些事你看不明白,但是有句话你应该要记着,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说到最后,程月秀的眼睛已经看向了林媛,俨然就是说的她。 田萱急了,连声说道:“不是的,媛姐姐她们才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不管她如何帮林媛几人说话,那些人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一旁的许慕晴也抖着身上的肥肉过来了,蹙着眉道:“我相信媛儿,她们肯定不是这样的人。程小姐,你们肯定是弄错了,还是从别人那里找簪子吧!” 之前跟许慕晴站在一处的几个小姐纷纷痛心疾首地看着她,连连摇头说她傻。 可是许慕晴却一点儿也没有听到,还挥着手让几人也过去帮忙说话,结果自然是意料之中的,她们几人谁也没有迈出那一步。 许慕晴又急又气,跺着小肉脚喊道:“你们怎么这样,你们忘了惠姐姐拜托我们的事了?你们这样,怎么跟惠姐姐交代啊?” 虽然有田惠的嘱托,但是那几个人明显还是秉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的,所以即便许慕晴怎么叫她们,她们依然站在一旁不言声。 其实对于许慕晴能够站出来帮她们说话,林媛还是很意外的,扫了一眼还在劝着许慕晴离开的几人,林媛知道,田惠的朋友里边真正能称得上是朋友也就只有这个胖嘟嘟的许慕晴而已。 “慕晴,谢谢你。” 林媛感激地拉了拉许慕晴的手,又将田萱拉到了一旁,而后对程月秀和郭梅道:“既然是搜身,好,我们接受。” 听林媛同意了,程月秀和郭梅的眼睛明显一亮,看来这林媛也就是个纸老虎,表面上看厉害,内里呢,也软弱得很,哪里经得起这么多人的集体围攻? 见她答应,许慕晴和田萱都惊讶地看过来,连声劝说。 不过林媛却只是一笑,又道:“虽然我同意了搜身,但是有一点还请程小姐知晓,你们可是没有拿出我两个妹妹捡到簪子的确切证据的。所以,若是真的搜身的话,不能只搜我们,只要是去过茅房的人,都要进行搜身。” 说完,她看向那个小丫鬟,笑道:“当然了,对于这个小丫鬟的话我也不是很相信,所以,到底有谁去过茅房好像也是很难知道的。既然如此,那就在场所有人全都搜一遍好了。嗯,这么公平公正的方法,程小姐果真聪明!” 什么公平公正啊,程月秀瞪大了眼睛,她可没有提出要把所有人都搜一遍的主意啊! 一听这话,丢了簪子的韩慧娟立即就慌了,今日来参加宴会的千金小姐们,几乎囊括了朝中所有官员。若是因为一只簪子就把大家搜身了,那他们韩家可就是得罪了整个朝廷的官员了。 “别别,别因为一只簪子就给大家,给大家添麻烦,我,我不要那支簪子了,不要了。” 韩慧娟此时说不要,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受她控制了。 林媛冷笑一声:“韩小姐,你错了,现在已经不是一只簪子的问题了,可是事关我们在场所有人的清白的,若是今日不找到这只簪子,参加宴会的人可就都挂着嫌疑的。” 不得不说,林媛这胡搅蛮缠的本事就是厉害,只是三两句的事就把嫌疑延伸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头上,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冠上嫌疑的。 而最惊讶的自然要数郭梅和程月秀了,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郭梅上前一步说道:“为什么要搜大家?去茅房的就是你们两人,要搜也就只搜你们!不用搜别人!” 又是这句! 小林霜气呼呼地瞪着郭梅,她们根本就没有证据还说只有自己去了茅房,难道那些千金小姐们都不用去的吗? 正在生气的时候,小林霜眼神一扫,正好看到林媛给自己使了个眼色。 眼珠子骨碌一转,小林霜小手一动,挥着拳头就往面前的程月秀和郭梅撞去,一边撞还作势要打人的样子:“你们欺负人!欺负人!我没有捡到簪子,你们欺负人!” 原本还在围观的众人,冷不丁看到小林霜发疯似的冲向了程月秀郭梅,全都张大了嘴巴惊呼出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哪,天哪!这真的是京城中的千金们能干出来的事吗?居然挥着拳头打人,好像大街上打架的泼妇一般!果然是乡下来的小村姑啊! 围观的人全都摇头轻叹,却忘了此时应该做的而是上前拉架。 不过小林霜本来力气就不大,程月秀和郭梅在一瞬间的失神之后也反应了过来,连连挥着手将她推到了一边。 林薇也在小林霜上前打架的时候一把冲了上去,小河更是毫不示弱,三人打两个,当然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此时可不是打架的时候。 083 打架(二更) 084 金头面(三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4 金头面(三更) 在小林霜狠狠地捏了程月秀大腿一把,小河踹了郭梅的屁股一脚之后,林媛适时地让许慕晴拉开了几人。 许慕晴身子圆润,她爹又是兵部侍郎,自己自然带了一种寻常姑娘所没有的霸气。 “住手!” 许慕晴底气十足,胖胖的手臂一推,就将落于下风的程月秀郭梅两人拽到了一旁。 虽然小林霜几人占了便宜,不过得了林媛的示意之后,便都住了手。 经过一场混战,程月秀和郭梅被几人放开之后,当先便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 这边几人打了架,早已有小丫鬟去回禀了姚含嬿。作为宴会的主人,居然发生了打架斗殴这种事,姚含嬿自然是听到了消息就赶紧来了。 跟她一同来的,除了小妹姚芷兰,还有苏秋语和严如春。 而几人见到打架的几人之后,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姚含嬿又好气又好笑,完全是看热闹,只是她又暗暗看了一眼林媛和苏秋语严如春,心中可惜为什么打架的不是这三人。 姚芷兰先是偷偷笑了笑,随即便斥责几人不懂礼貌,居然当众打架。 而苏秋语则分明是有些恼怒的,程月秀最是了解她的心思,知道今日两人将事情搞砸了,都也不好意思抬起来了。 要数最有趣的就是严如春了,居然当众笑出了声来,指着之前对她口出不敬的程月秀嘲笑道:“哎呦呦,原来程小姐也会打架啊!啊我都忘了,你跟你爹也是才来京城一年而已,怪不得这么会打架呢!” 听严如春如此一说,在场人才想起来,这程月秀也不算是京城里的人,她爹是前年才从下边小县城里来到京城当官的,听说好像还是因为跟之前那个上边的官员关系好,那个官员升官之后就顺带着将他也带来了京城。至于这程月秀的爹使了多少银子,可就没有人知道了。 不少人在听到严如春的话之后掩唇笑了出来,这程月秀当初还口口声声说人家林姑娘是乡下来的小村姑,怎么就忘了其实自己在一年之前也是个小村姑呢!若不是她抱住了苏秋语的大腿,只怕今日的宴会也不会让她坐到那么靠前的位置了。 看到主人来了,林媛上前两步,对姚含嬿道:“姚小姐,既然你来了,那就请你给我们主持公道吧。” 姚含嬿在来之前就已经听小丫鬟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了,自然是知道程月秀和郭梅两人其实是没有证据的。既然没有证据还让人家搜身,这不是故意给林家人掉脸子的吗? 聪慧如她,怎会看不出程月秀和郭梅的用意? 姚含嬿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秋语,将这个包袱扔给了她:“依我看,大家没有证据,自然是不能随便搜林小姐的身的。苏小姐,你觉得呢?” 姚含嬿是姚府的主人,苏秋语只是个来作客的客人,这件事哪里有必要询问她? 严如春翻了个白眼儿:“呦,姚府的事居然还要旁人来过问,也不知道姚大学士是怎么教导姚小姐的。这样吧,如果你们都拿不定主意,要不就按着林小姐的意思,大家都搜身好了,反正人们都没有离开,那只簪子到底在谁的身上一搜便知。” 搜身的建议自然是遂了不少人的心意,程月秀第一个举着手同意:“好,搜身,就从这两个最有可疑的小贱人开始!” 小林霜和林薇也不甘示弱,撸着袖子大声回道:“你才是小贱人!” “你们!你们都是小贱人!”程月秀捋着被抓乱的头发,气得鼻孔冒气,想当初她在家中时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还打架,哪个敢跟她叫板?就算真的打起架来,她也永远都是胜利的那一方! 郭梅也将自己的袖子撸了起来,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小臂,她双手叉腰,俨然比市井泼妇还要泼妇:“你们你们,你们都是小贱人!你们都是偷东西的小贱人!贼!小偷!” 这次连小河都忍不下去了,她们虽然来自乡下,但是并不代表她们会见到不是自己的东西还要昧着良心留下。 小河站到两人身边,也露出了自己的小臂,指着郭梅的鼻子就开始大叫:“说我们是贼,小偷?哈,你还真是有脸!到底是谁偷了东西还不知道呢!姑奶奶告诉你,谁偷了东西谁就是小偷!谁就是贼!那个簪子在谁身上,谁以后就烂嘴巴烂舌头,烂指甲烂脸!” 郭梅也顺着她的话头往下骂道:“对,谁偷了东西谁就是不要脸的小贱人!烂嘴巴烂舌头?那都是轻的,那簪子在谁身上,谁以后就永远嫁不出去!就算嫁出去了,也要嫁个丑八怪!跟丑八怪过一辈子,恶心一辈子!” “好!”待郭梅骂完,林媛突然大叫一声好,打住了她的话头,刚刚还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人对骂的众人也被林媛这突然的一声好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林媛双手鼓着掌,笑得眉梢眼角都快要飞起来了,这样明艳的笑容让大家都忍不住受到感染心情愉悦了起来。 被林媛这夺人眼球的美丽一激,苏秋语眼睛眯了眯,轻轻浅浅地说道:“林小姐还真是自信,现在就开始叫好是不是有点儿为时过早了?那簪子万一就在你妹妹身上,那该如何?” 听到苏秋语说这话的时候,那边程月秀十分得意地给了苏秋语一个肯定的眼神。 林媛装作没有看到,笑着道:“那好说,如果那簪子真的在我妹妹身上,我愿意代我妹妹自掏腰包给韩小姐一幅宝石头面作为补偿,赢得韩小姐的原谅。” 丢东西的怔住韩慧娟一直缩着脖子唯唯诺诺地躲在一旁,存在感极低,听到林媛如此说,赶紧站出来,苦着小脸儿,声音更是细弱蚊蝇:“不,不用了,我,我不要什么头面,只要找到就行了,我不会怪罪林小姐的。” “韩小姐此话过早。” 林媛摇头道:“到底是不是我妹妹还不知道呢,等下你要原谅的人可能是另有其人呢!” 084 金头面(三更) 085 不满意(四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5 不满意(四更) 对于这个性子实在是懦弱的韩小姐,林媛实在是无语了,直接无视她之后,林媛又对眼前看热闹的所有人说道:“不仅如此,若是我妹妹真的捡到了韩小姐的簪子却没有拿出来,在座的各位小姐们因此受到了牵连,也算是我们家人的过错。我愿意也为在场的所有人每人一副金头面作为补偿,我林媛向来说话算话,绝对不会食言!” 每人一副金头面?若是单单给韩小姐一人赔偿一幅头面也就罢了,顶多一百多两银子,可是在座所有人一人一幅呢?在场的人少说也有二十多人呢! 大家仿佛看到很多银子在自己面前飞啊飞,不过也有心眼多的人立即反驳道:“这得多少银子啊,林老爷和林夫人会同意吗?林小姐该不会是拿我们逗趣呢吧?” 林媛笑道:“怎么会?不过是几千两银子罢了,根本不用禀报父母,我林媛就能拿得出来!” 此言一出,众人瞠目。林媛自己拿出来,这就是她的私房银子了!一个还未出的小姑娘一张嘴就能拿出来几千两银子,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富有的代表啊! 不过,还有更让大家瞠目结舌的。 冲程月秀翻了个白眼儿,小林霜大声道:“大姐,这银子不用你出,我自己就有!” 林薇也勾了勾唇,一改往日里的柔弱,大声道:“小妹最小,怎能让你出这银子?大姐,只要能从我们两人身上搜出那个劳什子的簪子,莫说一人一幅头面了,就是两幅我林薇也拿得出!不就是几千两银子吗?有什么难的!” 小河拉着林薇和小林霜的手,表明自己的态度:“就是,莫说你们了,就是我都能随随便便拿出个几百两银子来,还用的着昧下一个一百多两银子的簪子?真是笑话!” 看着这看三姐妹同甘共苦的架势,林媛心中窃喜。反正簪子又不在她们身上,大话随便说! 扭头看向早已经被震惊地张大了嘴巴的众人,林媛挑眉,怎么也掩不住嘴角的笑容:“怎么样?各位满意了吧?” 不出意外地,果然看到了所有人齐齐点头的样子,就连吸口水的声音都那么一致。 这里边当然要数程月秀最惊讶了,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在醉仙楼时发生的事了,怪不得她回家之后就总是觉得自己被她们几个给骗了。 相较于程月秀几人的贪婪,苏秋语却是气愤至极,随随便便就能拿出那么多银子来,看来这一年多以来,夏征送给这个小贱人的银子不在少数!那些原本都是她的,她才是夏家未来的二少夫人! 可是,生气之后,苏秋语更是伤感,跟夏征相识这么久,他什么时候送过银子给她?哪怕是一个铜板? 姚含嬿更是气愤,虽然她自诩清高,从不把银子放在眼里,但是对于林媛这财大气粗的模样也是十分看不过去的。倒是 严如春对那些见钱眼开的人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冲林媛摆摆手道:“别算着我的了,本姑娘有银子,自己买!” 在场的人里边,除了林媛,也就是她有这个资本这样说了。毕竟醉仙楼和醉仙居都是他们严家的家产,二皇子也只是靠着严家的雄厚财力才能收买人心的。 林媛深深地看了严如春一眼,而后便跳过了这个话题,对苏秋语和程月秀郭梅说道:“既然我已经说了,就一定会做到。不过,各位别忘了,我说的是若是我妹妹真的拿了簪子才会如此。但是,她身上若是没有那只簪子,又该当如何?” 对啊,这林姑娘说给大家送头面,那是有条件的。 吸着口水贪婪地看着林媛的人都眼睛放光地看向了苏秋语和程月秀,希望这两人也能一张嘴就许诺大家一人一幅金头面才好。这样的话,不管那簪子到底在谁身上,她们今儿可就不算白来了。 不过,苏秋语和程月秀是肯定没有这样的魄力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即便她们已经十分笃定那簪子就在小林霜的身上。 程月秀偷偷缩了缩脖子看向了苏秋语,苏秋语却在这时候十分凑巧地转过了头去没有看她。 程月秀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又看向了郭梅,却见郭梅此时的眼睛发着光,口中喃喃地说着什么。 她心中好奇,凑过去听了听,顿时满脸黑线。 只听郭梅以前所未有的快速度重复地说着:“金头面,金头面,金头面!” 苏秋语显然是不管她们了,郭梅又不是个能扶得上墙的,没办法,程月秀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好,只要那簪子不在林小姐身上,我愿意低头道歉,为我之前的错怪跟你们说声对不起,这下,你们总该满意了吧?” 林媛挑眉:“不满意!” 苏秋语抿唇,程月秀也瞪了眼睛:“那你想怎么样?” 林媛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十分“好说话”地笑道:“我呢,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这簪子不管是在谁的身上,你们想要怎么处置那是你们的事,跟我们没有关系。但是,若是没有在我妹妹身上找到,那我就要你,还有你,不仅要给我妹妹们端茶认错,还要你们以后每次见到了我们姐妹几人都要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好,如何?” 林媛手指头在程月秀和郭梅身上一一点过,笑得开怀。 端茶认错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行礼问好,还是每次见面都这样! 程月秀忍无可忍:“林媛,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是谁,可是谁让你们诬赖我妹妹了?”林媛耸耸肩,“既然诬赖了,当然要认错了。” 还不等程月秀再反驳,那边苏秋语已经当先替她们答应了:“好,如果没有在林小姐身上,自然就是程小姐和郭小姐错怪了你们,为你们道歉也是理所应当的,此事就如此说定了。” 程月秀瞪大了眼睛看着苏秋语,使劲儿地使眼色,可是苏秋语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狠狠地拍了一把还掉在金头面里边拔不出来的郭梅,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声。 085 不满意(四更) 086 怎么会?(五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6 怎么会?(五更) 这一拍不要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当她的手跟郭梅的衣裳接触到一起之后,程月秀突然觉得自己的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越来越痒痒,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蔓延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竟然已经从手掌盘上了整个手臂,蔓延到了整个前胸和后背。 “咦,哎呦,怎么,怎么这么痒!” 程月秀动了动脖子,动了动肩膀,双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来回挠着,可是越挠那发痒的感觉就越明显越厉害。 不仅是程月秀,还有郭梅,她也被突如其来的痒弄得站立不安。 刚刚还口口声声念叨着金头面,此时就已经变成了好痒啊好痒啊,之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怒目瞪着程月秀,非说是她往自己身上放了虫子。 对郭梅这么低级的指责,程月秀完全没有心思反驳她,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她和郭梅,别人都没有事,就连一直跟两人站在一起的韩慧娟也没事。 “程小姐,你怎么了?郭小姐?”韩慧娟的确是个太过善良的人,忧心忡忡地看着两人,想要上前帮忙。 林媛使了个眼色,聪慧的田萱立即上前拉住了她,大声劝道:“韩小姐,你千万别过去,你刚刚没有听到郭小姐说什么吗?她们身上可能是有什么虫子!你若是过去了小心被沾染了虫子可就麻烦了!” 田萱果然不负所望,林媛高兴地抿了抿唇。 不过其他人可就不像林媛这样轻松了,听到田萱的话,原本纳闷的众人全都大惊失色,赶紧后退了几步。原本要过去查看的姚含嬿也赶紧顿住了脚步连连后退,惊慌失措地看着两人。 “快脱衣服啊!把虫子抖掉!”不知道是谁突然叫了一声,大家就像是被提醒了一样,纷纷劝着程月秀和郭梅将衣裳脱掉,把虫子找出来。 反正现在大家都是在后院,根本就没有外男,甚至连个小厮都没有,就算真的脱下衣裳来也不打紧。 不过,即便如此,姚含嬿还是让小丫鬟带着两人去最近的厢房里脱衣裳了。 可是还不等她将小丫鬟叫来,程月秀和郭梅已经当先解了腰封和外裙的衣带,准备脱衣裳找虫子了。 咣啷! 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目光立即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地上一只衔着夜明珠的凤凰簪子安静地躺着。普通女子只能戴三尾的凤凰,那只凤凰的每只尾巴上各自镶嵌着一只红色宝石,被这一摔,立即便有一只红宝石脱落了。 “啊!我的簪子!” 韩慧娟大叫一声,推开拉着她的田惠就扑了上去,生怕那两个急着脱衣裳的人会一脚将自己的簪子给踩烂了。 好不容易将自己失而复得的簪子抱在了怀里,韩慧娟竟然激动地哭了起来,看来这只簪子对她十分重要。 不过这些大家已经没有人注意了,因为现在她们已经知道,真正捡到了簪子却不归还的人不是林家两姐妹,而是一直口口声声诬赖别人的郭梅! 这可真真是贼喊捉贼了! 对郭梅失望的同时,不少人还惋惜地叹了口气,金头面啊,就这么没了! 程月秀和郭梅虽然身上痒得不行,可是她们的眼睛耳朵却是清明的,心思亦是清醒的,在看到地上那只簪子的时候,全都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身上的痒痒。 程月秀最是吃惊,她记得刚刚打架的时候,自己明明已经将那支簪子塞进了小林霜的衣服里了啊,怎么现在会在郭梅的身上掉下来? 这是怎么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抬头去看苏秋语,果然,意料之中地收到了苏秋语质问和责备的眼神。 而郭梅更是茫然,其实她是不知道这簪子到底在哪里的,她只是听程月秀说,苏秋语让她帮着程月秀一起嫁祸林家两姐妹,本来看程月秀那么笃定,还以为是早就放到了林家姐妹的身上了,没想到,竟然是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被这簪子一吓,郭梅觉得自己身上的痒痒也少了不少。她瞪着眼睛望着程月秀,以手指着她的鼻子道:“你!你陷害我!” 程月秀后背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连连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 “明明就是你!是你跟我说要帮苏……” 不等郭梅说完,一直沉默着的苏秋语突然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说道:“郭小姐,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枉你爹爹居然还是在朝为官之人,却不想竟然教出了你这样的女儿。你,你真是太给你爹爹丢脸了,你让你爹爹以后可怎么在朝中见人哪!” 苏秋语这抖着嘴唇,眼角盈盈含泪的楚楚模样,真真是我看犹怜。 不少人都暗暗摇头,直道苏小姐菩萨心肠,劝她莫要如此伤心了。 旁人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不代表所有人都听不出,至少姚含嬿严如春几人便听了出来。 林媛更是嗤笑一声,冷冷看着她演戏。 郭梅本就不聪明,此时遇到这样的事了更是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能细细揣摩苏秋语话中的意思? 她将对着的目标立即变成了苏秋语,下意识就要反问苏秋语为什么要这样指责自己。 不过,程月秀却在紧急关头反应了过来,拉住郭梅的胳膊,厉声责备:“郭小姐,我原本以为你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却不想,原来你竟是这种见财起意的卑鄙小人!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爹爹的官途考虑考虑吧,若是你因为这件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爹爹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这暗示已经够明显了,郭梅若是再听不出来,就真的该回家自己吊死了。 郭梅愣愣地后退了两步,看看疾言厉色的程月秀,再回头看看捧心悲恸的苏秋语,突然大笑起来,果然啊,京城的日子可不是这么好过的!瞧瞧她都做了什么,自掘坟墓说的就是她啊! ------题外话------ 最近好像是考试周吧?我说大家怎么都不看文了呢~ 祝大家考试顺利~人人都是第一名!啦啦啦~ 下午三点继续更新一万字~么么哒~ 086 怎么会?(五更) 087 宽容(六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7 宽容(六更) 大笑过后,郭梅咬咬唇,定定心神,对韩慧娟坚定地说道:“是,捡了簪子没有归还的人是我,不是她们!我只是想让她们做替罪羊而已,没想到这几个初来京城的小村姑竟然这么有骨气,愣是不承认!好,既然暴露了,我也是罪有应得,韩小姐,我对不住你,你要打要罚尽管朝我来,我无话可说!” 听到郭梅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在大家的搀扶下装柔弱痛心的苏秋语暗暗松了口气,程月秀更是偷偷抹了抹汗,暗暗庆幸。 看着郭梅这样大义凛然俨然一副决心赴死的样子,韩慧娟却没话说了,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连连摇头:“郭小姐不必如此,我,我能找到这簪子就够了。我娘一直教我要宽容待人,这簪子虽然坏了,但是我想我娘在天之灵,也不会怪罪我的,我,我也会不怪罪郭小姐的。” 听她这样说,众人才明白过来她为什么想要找自己的簪子了,原来那是她去世的娘亲留给她的遗物。 不过,在知道是遗物之后,众人更是对郭梅唾弃不已,连人家娘亲留下来的念想都想昧下,这人真不是一般的可恶! 田萱此时也走到林媛身边,在她耳边介绍了一下这韩小姐的情况。 原来这韩小姐的生母性情温良,但是就是太过温柔了,所以被府中的小妾给挤兑地病倒了,在病了大半年之后终于撒手人寰。后来,那个小妾被抬为正室,也就是现在的韩夫人,虽然那个这女人没有生女儿,只有一个儿子,不过对待原配所出的韩小姐也是不大待见的。再加上之前的韩夫人一直教导女儿宽容待人,也就养成了韩慧娟如今怯懦的性子了。 林媛暗暗摇了摇头,若是韩夫人知道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变得这般没有主见又胆怯懦弱,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教给女儿宽容待人? 韩小姐不追究了,苏秋语赶忙替郭梅道谢,更是对郭梅好一番教导。 姚含嬿自然不甘人后,夸赞道:“韩小姐果然心胸宽广,令人敬佩,郭小姐能得到你的宽容,也是她的福分,希望她以后能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苏秋语也点头附和,声音柔美地几乎要让人耳朵里流出蜜糖来了:“韩小姐看似柔弱,没想到却是这般大气之人,真真是难得,秋语佩服。” 说着,还不忘看向了林媛等人:“林小姐,刚刚郭小姐错怪了几人,还望林小姐大人有大量,饶恕了她吧。” 看着苏秋语这盈盈如水的眸子,林媛不由地挑眉,怪不得刚才两人一直不吝啬地夸赞韩慧娟大度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啊! 不过,实在是让大家失望了,她林媛可从来不是这么心胸宽广之人! 在大家饱含期待的注视下,林媛笑得人畜无害,天真烂漫,阳光和煦。 可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大家犹如坠身冰窟! “啊?饶恕了她啊?”林媛眨眨眼睛,为难道:“我也想啊,可是我家两个小妹她们平白无故地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着也得得到个道歉吧?不然的话,她们两人不得哭死?” 林薇和小林霜嚎啕的哭声如声而至。 众人:…… 小河抿唇,低头劝着两人,憋笑憋得身子都在颤抖了。 林媛十分无奈地摊摊手:“你们看吧,就算我能原谅了她,可是我这两个小妹呢?她们肯定是不能原谅的,毕竟我小妹妹才只有七岁,不好好哄哄怎么能哄开心呢?” 众人看着抱头痛哭的三人,无不感同身受,若是自己今日被无辜连累,也一定会很委屈的。 更有几个家中也有这么小的弟妹的小姐更是连连点头,帮着林媛去劝郭梅了:“小孩子嘛,哄哄就好了,多说几句好听的。” 这么一来,就不是林媛心眼儿大心眼儿小的事了,完全就是小孩子难以哄的问题了。 看着一直往后缩的程月秀,林媛冷冰冰地牵了牵唇角,想让郭梅一个人顶缸?做梦! 突然咳嗽了一声,小林霜微微侧头瞧了瞧大姐。 林媛用手捂着嘴,往程月秀那边指了指。 小林霜会意,低着头更加卖力地大哭起来:“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欺负我!你们看我小就说我偷东西,还打人!呜呜,程小姐还抓我头发!” 一声程小姐立即将大家的目光带向了程月秀身上,已经快要远离战区的程月秀双腿一僵,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她讪讪地咧咧嘴,可是发现以前还对她笑脸相迎的众人,此时全都甩来不屑的眼神。 程月秀自讨没趣,悻悻地撇撇嘴。 被小林霜提醒,郭梅也反应了过来。她不敢指责苏秋语,不代表就可以放过程月秀! 一把拉过程月秀,给了她一个恶毒的眼神,郭梅大声道:“林小姐,你们不要哭了,我和程小姐给你们道歉了,你们想怎么样都行,我们保证让你们开心!” 抱头痛哭的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小林霜当先抬起头来,越过林薇和小河低着的头顶对郭梅哭嚎道:“你这么大声地跟我说说话,是觉得心里不忿吗?” 郭梅呃地一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使劲儿扯了一把程月秀细嫩的胳膊,郭梅沉声威胁道:“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好不快说好话!” 程月秀胳膊上吃痛,此时却又不敢反抗,没办法,若是此时将郭梅惹恼了,大家可都没有好果子吃。 轻轻地咳了咳,程月秀温柔道:“林小姐,你们,你们受委屈了,我们对不住你们,你们想要我们怎么做才会消气尽管说。” 这次抬头的不是小林霜,而是林薇。 “你,你这样苦着脸跟我们说话,是不是觉得我们冤枉了你你心里有怨气?” 这次显然又是不成功的。 郭梅和程月秀想了好多办法,又是哄又是求,可是林薇和小林霜总是能够找出她们身上的毛病,就是不原谅两人,急得两人出了一身汗。 087 宽容(六更) 088 换衣裳(七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8 换衣裳(七更) 围观的人们也看起了热闹,纷纷给郭梅支起了招,不过大多都是不着边的作弄。 苏秋语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次不用装,都已经病弱西子了。 严如春却是抱胸看好戏,笑得脸上都快开花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姚含嬿终于看不下去了,反正也是做好人的事,何乐而不为? “林小姐。”姚含嬿含笑看向林媛,“你看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大家也要回去开宴了。郭小姐和程小姐也受到了教训,知道了自己错了。大家同在京城居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还是要做朋友的是不是?请林小姐看在含嬿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她们一马,如何?” 你的面子有这么大吗? 心中虽然不屑,但是林媛还是笑着点头:“姚小姐今日请我们过府相聚,本是好意给我们介绍京中的姐妹们相识,姚小姐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给的。不仅是我,我这几位妹妹更是如此。” 这话,姚含嬿听得心里舒坦,笑得眉眼弯弯,好不得意。 林媛走到小林霜身边,劝说了几句,几人果然很快便不再哭了,这可真是让程月秀和郭梅大松了一口气。 不过,林薇却突然开口了:“姚姐姐的面子是要给的,不过,刚刚说过的话还是要兑现的,以后,程小姐和郭小姐见了我们,还是要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好的,不然,我们可不依!” 郭梅程月秀嘴角抽搐,想要拒绝却又不敢,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这是自然。” 见两人答应了,林薇满意了。不过小林霜却又突然撇嘴说道:“刚刚我这胳膊被程小姐拧了,手也被郭小姐打了,现在疼得厉害,等会儿吃饭肯定是吃不进去了。哎,这可怎么办啊!” 刚刚还如释重负的郭梅和程月秀顿时苦了脸,十分上道地凑上来:“我们,我们喂林小姐吃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林霜嘻嘻一笑,高兴地挽着林薇和小河的胳膊跳了起来,那胳膊和手完全不像是疼得拿不了筷子的样子。 看着程月秀和郭梅被林家这几人整治地如此服服帖帖地,在座不少人偷偷地溜走了,这林家几姐妹可都是不能靠近的小魔鬼!谁沾上谁倒霉,以后还是躲得远远的好! 姚含嬿一脸无语地看着程月秀和郭梅对小林霜前呼后拥的样子,干干咳嗽了一声,对大家笑道:“马上就要开宴了,各位请回屋吧!” 主人都这样说了,大家自然都顺着她的话赶紧回去了。 不过林媛发现除了有些胆子小些的姑娘像是避瘟神一样赶紧跑了,还真有几个眼睛发光的小姐过来凑到她们姐妹身边套近乎,尤其以林薇和小河身边的人最多。 看着那些人脸上几乎要暴露在外的贪婪之心,林媛勾了勾唇角,看来还真的有人将她们当成了钱多人傻的了! “小妹!”林媛叫了一声,待林薇和小河回头后便笑道:“你们的衣裳都脏了,赶紧去厢房换一件吧。” 小河低头看了看林薇和小林霜的衣裳,果然因为打架有些乱了,不过倒不需要去换一件的程度。刚要开口询问,衣袖便被林薇悄悄扯了扯。 “好的,大姐,我们这就去换。” 说着,便有机灵的小丫鬟上前来带着三人去了最近的厢房,杜若和连翘也赶紧跑回林家的马车里去拿备用的衣裙了。 小林霜走了,程月秀和郭梅也讪讪地笑了笑去厢房换衣裳了,跟小林霜几人相比,她们两人才是真正需要换衣裳的才对。 等林媛来到厢房里的时候,小林霜和林薇已经换好了衣裳,正在系带子。 见林媛沉着一张脸进了门,林薇和小林霜有些讪讪地笑了笑,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两人这个模样,林媛心里的猜测更确定了。她坐到凳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说吧。” 小河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给小林霜系好最后一个带子,有些茫然地看看几人,问道:“说什么?” 林薇和小林霜却是互望了一眼,心里打起了鼓,最终还是小林霜嘿嘿一笑,卖乖地贴上来撒娇:“大姐好聪明哦,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林媛蹙眉,抬手就在小林霜的头上拍了一下,这动作看似很重,其实力道却是不大,不过她的声音显然是带了几分不满:“少给我往脸上贴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人会看不出郭梅和程月秀是故意找茬儿的!” 越说越生气,林媛伸着手指头就戳向了小林霜的额头,直到把她的脑门儿戳出了一个红印子才罢休:“早就跟你们说了来了以后要小心提防着,你们就是不听,偏偏还故意往人家套里钻!程月秀也就罢了,那个郭梅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她那样的演技你们要是看不出来真是白瞎了你的聪明劲儿!” 小林霜捂着额头,委屈地嘟着小嘴儿。 她这可怜的小模样,弄得林媛也不忍心再教训下去了。林薇更是心疼不已,赶紧过来将她拉进了怀里,抬头对林媛道歉:“大姐,都是我的错,是我看她们几个故意刁难你,所以就想着给你出出气的。不关小妹的事,真的不是她的错。” 林薇这样说,林媛自然是不信的,这样的事完全就是小林霜的坏心眼儿,林薇哪里能想得出来? 林媛自然知道两个小妹是为了她好,而她生气也并不是因为这两人去教训郭梅和程月秀,抬手将两人拉到了自己面前,林媛轻轻抚了抚两人的小脸儿,又怜惜又气恼:“大姐知道你们是为了大姐好,可是大姐更不想你们出事,今日遇到的只是诬陷偷东西,万一遇到的是别的呢?小妹,你最是深有体会的,怎么还是这样鲁莽?” 林媛瞪了小林霜一眼,提起的自然是她被苏秋语绑走的事了。 被她这么一瞪,小林霜立即耷拉了脑袋,十分后悔。 知道两个小妹都受到了教训,林媛也不再过多地责备两人了,反正今日的事还是有惊无险的,不过她还是再三告诫两人以后一定不能再如此鲁莽,要好好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088 换衣裳(七更) 089 惊艳(八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89 惊艳(八更) 直到此时,小河才听出来,原来林薇和小林霜是故意上当被郭梅和程月秀算计的,不由地上前说了林薇几句,她可是担心了好久呢! 林薇嘻嘻一笑,拉着小河的手妹妹长妹妹短地哄着,倒是把林媛给看笑了。 小林霜也就罢了,今日的林薇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什么时候她那个性子柔弱的妹妹竟然也有勇气帮她出头了,看来她之前担心林薇比赛怯场的事真有些杞人忧天了。 又叮嘱了姐妹几人几句,林媛便准备起身去宴会了。 正在这时,外边恰巧也响起了程月秀和郭梅来邀请的声音。 听着两人明明不甘却又不得不低头的声音,小林霜十分不厚道地笑了出来,不过被林媛一瞧,又吐吐舌头不敢笑了,试探地问:“要不,我等会儿不让她们伺候我了?就说我的手好了?” 沉吟片刻,林媛摇摇头,挑眉道:“今日的事虽然是你们自己送上门去的,但是总归也是她们心怀不轨,给她们点儿教训也是应该的,省得让京城那些千金小姐们看扁了咱们,以为咱们是乡下来的就好欺负!” “就是就是,我们才不好欺负!”见林媛没有要原谅程月秀两人的意思,小林霜高兴地连连点头。 林媛无语地摇摇头,知道这小姑娘作起人来那可是毫不留情的,也活该程月秀和郭梅居然会想到要得罪这个小魔头。 虽然换了衣裳,但是程月秀和郭梅还是跟刚才的样子没有什么区别,反而换了干净的衣裳以后两人的起色更加不好了。 说起来一般小姐们出门赴宴都会带一件备用的衣裙以备不时之需,但是基本上是很少用得上的。所以,这备用的衣裙自己就不如她们身上穿的那件光鲜亮丽了。 就像此时的程月秀和郭梅。 程月秀随父亲进京没有多久,自己的体己银子本就不多,自然没有那么多银子一下子置办两身漂亮又时兴的衣裳了。所以她现在身上穿的这件衣裳还是过年时的衣裳,即便大家都没有那么讲究,但是在参加宴会的时候还是都会置办新衣裳,如此一来,这程月秀的旧衣裳就有些打眼了。 而郭梅,虽然没有穿旧衣裳,但是现在身上这件跟她之前穿的那件相比也差了不少,花色样式都是当下比较时兴的,但是布料和剪裁就有些不讲究了。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绛烟买的起衣裳的。 所以,两人换好衣裳之后都有点瞧热闹的心态,像她们两人带来的备用衣裳要么是旧的,要么是一般的,那那林家姐妹肯定更不怎样了。 程月秀甚至想起了在醉仙楼头一次见到林家姐妹时的情景,嘴角一抹讥笑,就等着开门出来的两人身上穿的就是那样的乡下人的衣裳。 可是,当房门打开两人伸着脖子往里边瞧时,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 哪里有什么乡下人的破落衣裳?这林薇和小林霜身上的衣裳明明比她们之前穿的那件还要好看,还要华丽。甚至,就连小河换的衣裳也是如此。刚刚劝架的时候,小河的衣裳也被扯地有些皱了,本来不打算换的,不过林媛还是让她换了下来。 林媛一出门便看到了两人大张着几乎能塞进去一只鸡蛋的嘴,不由得好笑。 瞧她们那失望的眼神,肯定是以为她们几人只能身上那件衣裳能拿得出手吧? 眼珠子一转,林媛回头对抱着脏衣裳的杜若说道:“你们家小姐的衣裳都被扯破了,回去以后别忘了拿去烧掉。” 一听到烧掉二字,程月秀和郭梅的嘴巴更是合不上了,如果她们没有看错的话,那换下来的衣裳可都是绛烟的衣裳啊,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烧掉? 那是在烧衣裳吗?那可是在烧银子啊! 怪不得之前林媛居然可以大言不惭地说给在座所有人每人赔偿一幅头面,现在看来,那哪里是大言不惭信口开河?那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程月秀甚至都听到了自己的心里有个小人儿在狠狠地骂着她,若是当初她没有以貌取人得罪了林媛姐妹几人,那她现在就可以紧紧抱住她财大气粗的大腿了! 带着浓浓的惊讶和嫉妒,程月秀和郭梅更加殷勤地侍候在小林霜身边,两人谁都不傻,别看这小姑娘最小,但是主意却大得很,不把她伺候好了,今儿两人是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回到花厅时,饭菜果然已经上桌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屋子人居然都没有开动,好像就是在等她们似的。 当看到林薇小河和小林霜身上新换的衣裳时,不少小姐们都惊讶地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 林媛浅笑,看来这些人都是等着看她们笑话呢啊! “林小姐,你们来了?”姚含嬿也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笑着让小丫鬟将几人引到她们的座位上。 姚芷兰本就是个没有什么心眼儿的人,一看见几人身上的衣裳,立即睁大了眼睛问道:“林小姐,你们身上穿的是江南陈家的流光锦吧?听说这料子在京城可紧俏了,不少人想买都买不到呢!” 正如姚芷兰所说,她们身上穿的正是安乐公主派人送来的用流光锦做成的衣裙。自从江南陈家在皇商大赛上将这流光锦展出之后,便赢得京中一众官员们的青睐,只是可惜,所有的现货都被安乐公主给包了,其它的也被陈家用来装点新开的铺子了。 一听姚芷兰说出流光锦三字,不少没有机会亲眼见到流光锦的千金们无不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拼命地往三人身上瞧,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贴在上边才好。 林薇对这些更加有兴趣,便笑着点点头:“姚二小姐好眼力,正是江南陈家的流光锦。” 边说,姐妹几人边随着小丫鬟的指引,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而其他听到肯定答案的人更是拼命地议论起来,甚至连林媛邻座的几人都恨不能伸手上去摸摸那料子。 089 惊艳(八更) 090 巴结(九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0 巴结(九更) 程月秀和郭梅一左一右坐在小林霜身边,一开始还因为要伺候这个小丫头而心存怨怼,此时却因为众人羡慕的眼神竟然有些如沐春风的感觉了。 小林霜对于布料没有多大的兴趣,看着大家这个样子,微微蹙眉,有些不解地嘀咕了一句:“这料子很厉害吗?我家有一大柜子这样的衣裳啊!” 本是暗自地嘀咕,声音不大,可是因为邻座的人一直关注着她,所以她的话自然是认认真真地听着的。 啪嗒一声,不知道是谁一不小心将手里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寻声看过去时,只见那筷子主人的下巴也快要掉下来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林家人吸引了去,姚含嬿坐在首位上有些不高兴地抽了抽嘴唇,今儿这几人可真是抢尽了风头,两次出现两次抢风头,可恶! 正要说话,却被一旁的严如春抢了白。 只听严如春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看向林媛道:“换个衣裳都能换这么久,姚小姐还以为你们没有带备用衣裳,打算给你们送件衣裳过去呢!喏,小丫鬟连衣裳都准备好了,听姚小姐说,那可是她放了好久舍不得穿的好衣裳呢!你们还不谢谢她?” 顺着严如春的眼神,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姚含嬿身边那个捧着衣裳还未来得及送出去的小丫鬟身上,她手里果然捧着几件颜色艳丽的衣裙,虽然是叠着的,看不到里边的制式,但是只看那布料和衣角的做工,只能用一般来形容。 就这样还敢说是舍不得穿的最好的衣裙了?跟林薇几人身上现在穿着的衣裳相比,完全就拿不出手嘛! 不知是谁悄悄地不屑地切了一声,在座的人全都收回了视线,默默低头,掩唇偷笑。鉴于姚含嬿的身份,大家心里虽然不屑和瞧不起,但是谁也没有好意思开口说话。 虽然大家不说话,但是姚含嬿却能够听到她们在心里嘲笑自己的声音。原本她的确是存了用一般衣裳来应付林媛几人的心思,所以拿出来的都是她自己不穿或者穿过一次的旧衣裳。 可是,此时还能解释吗?若是解释了岂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但是若是不解释,岂不是就得默默承认自己的衣裳不如一个乡下来的小村姑的衣裳?这更是啪啪地打脸啊! 姚含嬿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甚至嘴巴里都已经有了一丝腥味。 不仅是姚含嬿,苏秋语更是冷笑不已,姚含嬿的心思她看得清楚,可是她更看不惯的还是林媛这几个人。她们哪里有什么流光锦,那都是安乐公主的! 林媛将视线从小丫鬟托着的衣裳上边移开,笑着看向姚含嬿,轻声道:“多谢姚小姐好意,这还要多谢常嬷嬷的提醒,我们才带了备用的衣裙,不然的话,今日恐怕真的要叨扰姚小姐了。” 原来是常嬷嬷,众人一听到这三个字,脑海中无不呈现出一个老妖婆的模样来,不过看着对面那几人笑意盈盈的轻松样子,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受折磨啊! 失望之余,自然有人好奇她们学习规矩时的情形。 “林小姐,听说常嬷嬷正在教导你们规矩呢,她是不是很严厉?你们有没有吃亏啊?” 正在指使郭梅和程月秀给自己揉胳膊的小林霜忽地眉头一挑,有些惊异地反问道:“吃亏?为什么会吃亏呢?常嬷嬷对我们可好了,给我们讲了好多好多她以前的趣事呢!” 以前的趣事?这不可能啊! 惊讶之余,已经有心眼儿多的人动了心思,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林小姐,嬷嬷她,都跟你们说了什么趣事啊?” 小林霜抬了抬下巴,眨眨眼睛,想了想:“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她老人家以前在别人家教导规矩时遇到的一些事儿呗。” “比如说。”那小姐追问道。 小林霜挑挑眉,笑道:“比如说有个小姐在学习坐姿的时候,坐得太久了想要上茅房,可是她又不好意思跟嬷嬷说,结果啊,给,给,哈哈,你们懂得吧?” 懂是懂了,可是,这么丢人的事是谁干的? 在座之人几乎有一大半都是由常嬷嬷教导过来的,虽然她现在说的这件丢人的事不是自己的,可是保不齐下一件就是自己的呢! 顿时,大家看向小林霜的眼神带了几分畏惧,生怕她知道自己的糗事,一不小心就给脱口而出了。 邻座的一个小姐笑容可掬地凑到小林霜面前,将自己面前的一只红彤彤的大苹果放到了小林霜面前:“姐姐瞧着我这个苹果又红又大,肯定也很香甜,妹妹快尝尝看。” 对于好吃的东西,小林霜向来是来者不拒的,自然十分高兴地就接了过来,乐滋滋地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姐姐的苹果真好吃,谢谢姐姐。” 那位小姐呵呵一笑,又将每人面前仅有一盘的醉虾送到了小林霜的面前。 小林霜自然是美滋滋地收下了。 对于这位小姐用美食来巴结人的行为,在座的不少千金都有些嗤之以鼻,不过,当小林霜后座的小姐将属于自己的那份燕窝送给小林霜之后,终于没有人再坐得住了,一会儿送鲍鱼的,一会儿送鱼翅的,可把小林霜给美坏了。 不过林媛却有些不乐意了,小林霜毕竟还小,像这样大补的东西是不能吃这么多的,再有人送过来,她都一一婉拒了。 小林霜这里送不出去了,便有人开始往林薇和小河那里送,不过这两人都不像小林霜那样贪吃,也便谢绝了。 这一幕送来送去巴结的场景,让姚含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们府上虽是清贵之家,但是也不缺这一些鱼翅燕窝的,这些来参加宴会的人这样让来让去的,是在说自己招呼不周家里条件不济吗? 若是说姚府条件不济还真是冤枉了她,不得不说,今日这姚含嬿的确是费了一番心思的,每个人的桌上摆放的都是极为珍贵的美味,味道也是极佳,莫说林媛几人了,就连一些千金都不是天天能吃到的。 090 巴结(九更) 091 嫉妒(十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1 嫉妒(十更) 程月秀和郭梅一个剥虾,一个挑鱼刺,看着她桌子上那满满当当的山珍海味,无不吞着口水干着急。鲍鱼鱼翅就不说了,光是那些普通的鱼啊大虾的,她们在自己家里时可也不是天天吃呢! 林媛看了眼面前的盘盏,有些暗暗摇头,食材都是极好的,只是处理时有些过头了。明明可以用清水焯就可以的东西,偏偏还要用油炸,将食材的原汁原味浸染了。 不过饭菜的样式倒是搭配极好,有荤有素,还有水果,瞧桌上那大个儿的苹果,心儿都是冰糖沙甜的了,特别好吃。 只是,若是能提前将苹果削好,而不是每人面前放着一把小刀自己切,会更好。 正想着,林媛便听到坐在首位上的姚含嬿突然轻笑一声,对自己道:“林小姐,含嬿听说你在驻马镇的时候,就经营着好几个酒楼,而且生意都极好。想必,林小姐的厨艺也是极好的吧?” 林媛挑眉,下意识地看了苏秋语一眼,果然见她眼神微微闪烁,不用想,姚含嬿就是听她说的了。 “姚小姐过誉了,厨艺称不上,只能算是略懂一点儿做菜的皮毛罢了。”林媛可不傻,苏秋语才不会在别人面前说她的好话,既然说起来厨艺,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姚含嬿轻笑一声,道:“林小姐可不要谦虚,我们可都是听说了的,你的厨艺十分之好,就连安乐公主都赞不绝口呢!还说就连宫中御膳房御厨们的手艺都比不上你呢!” 都把她的手艺跟宫中御厨作比较了,还真是不吝夸赞啊! 被姚含嬿这么一说,不少各自说着话的人都抬起头来往这边看,又是好奇又是热切。 一旁的姚芷兰忽而撇着嘴不怎么相信的样子,当先道:“姐姐我看你果然是过誉了,宫中御厨哪能是一般人可以比的?那可是给皇上皇后娘娘做菜的呢,她一个小村姑怎么可能跟御厨比?” 不少人暗暗点头,却又不好明着赞同,毕竟,姚含嬿也说了,这话不是她说的,而是安乐公主说的。 姚含嬿笑着看了自家妹子一眼,宠溺道:“妹妹休要胡说,这话啊,可是安乐公主亲口说的呢!” 姚芷兰嘴角一翘,明显还是不信的样子。不过,她眼珠子一转,自认为聪明地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林小姐的厨艺到底能不能比御厨做的还要好,我们只要让她做一道菜不就行了?反正在座的不少小姐都是参加过宫宴的,肯定能一口就尝出来了啊!”姚芷兰得意地看向姚含嬿:“姐姐,你说我的主意好不好?” 姚含嬿以帕子掩了唇,暗道这妹妹果然是她的得力助手,嘴上却是笑道:“这事啊,妹妹可不要问我,应该问林小姐才对。” “对啊。”姚芷兰扭过头来看向林媛,挑眉道:“林小姐,你说呢?” 我说呢? 看着这姐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配合默契,林媛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笑道:“姚小姐过誉了,我这手艺可是比不上御厨的,我的厨艺可是差得很的,是公主太过喜欢我,才会这样说安慰我的。” 明明是贬低自己的话,偏偏让大家听来,特别地嫉妒。 特别是苏秋语,隐忍地几乎要把自己手里的筷子给坳坏了。 姚含嬿嘴角抽了抽,给姚芷兰使了个眼色。姚芷兰会意,立即又道:“公主说好,肯定是极好的,林小姐,今日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也是缘分,就劳烦你为大家做一道菜,如何?不然,也枉费了你掌管的那间酒楼了。” 顿了顿,忽的想起什么来似的,她又道:“林小姐这样推脱,莫非,你手下那几间酒楼的生意都是虚的?” 一旁自顾自吃饭的严如春突然动了动耳朵,抬眼看了姚芷兰一眼。 林媛对这个姚芷兰的愚蠢已经佩服地五体投地了,被人家当了枪使不可怕,可怕地是做了枪却不自知,而最可怕的则是当了枪却不能把对方戳烂,却先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暗暗摇头,林媛道:“姚小姐真是多虑了,我的确在驻马镇掌管了几间酒楼,不过,好像这跟我的厨艺没有什么关系吧?再说了,贵府这么多厨子,难道还缺一个小姑娘吗?这要是传了出去,好像,有点儿……” 后边的话没有说,但是凭着姚含嬿的聪明也是能想到了,若是今日林媛的厨艺不怎么样也就罢了,若是她真的做出了一道让在座所有人都满意称赞的菜肴,那他们姚府的厨子可就丢大人了!京城中姚大学士府上的厨子还不如一个乡下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真真是笑掉大牙了! 想通了这一点,姚含嬿也歇了让林媛展示厨艺的心思了,可是当她准备制止姚芷兰再开口刁难时,忽的就想起了暗示她做此事的苏秋语。 一道精芒投向苏秋语,姚含嬿看到她正在若无其事地埋头吃饭,好像这边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似的。 姚含嬿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想,她果然是想看自己跟林媛鹬蚌相争,她好从中得利。 厉害啊!姚含嬿嘴角含笑,不动声色地看了苏秋语一眼,心中对自己今日的莽撞有几分懊悔。 姚芷兰还在居心不良地“劝着”林媛下厨。 一直默不作声的严如春终于憋不住了,抬头挑眉,打断了她:“姚二小姐莫非是觉得自己家里的厨子做饭不好吃?既然如此,那就把你家的厨子通通轰走。我可听说了,去年的时候宫中御膳房又有一批年老的御厨被送出了宫。只要是出了宫的御厨都可以不用再受到宫规约束,都可以随意地找地方做事了。姚二小姐若是想吃御膳,可以找御厨啊!” 顿了顿,严如春翻了个白眼儿,哼道:“还说什么家中开酒楼就要会做菜的话,姚二小姐莫非是在说我?我家也开了酒楼啊,而且生意还好的很,可是,我可不会做什么劳什子的菜!就是会,也是将来给我的夫君,我的孩子,我的公婆做的,才不会给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做!” ------题外话------ 我去码字了,明天的两万还没有影儿呢~谢谢大家的票票,就不一一赘述了,改天一起感谢,群么么~ 091 嫉妒(十更) 092 表演(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2 表演(一更) 严如春这话说得真是不客气,立即就把姚芷兰的脸给说红了,她喏嚅了几下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旁低头吃饭的许慕晴也笑嘻嘻地抬起头来,补充道:“严小姐说得对,家中开了酒楼自己就得会做菜吗?我爹爹是兵部侍郎,可是,我也不会带兵打仗啊!” 看了一眼许慕晴身上的肥肉,严如春唇角一勾:“许胖子,你不用自怨自艾了,就算你不会带兵打仗,但是只要你这身肥肉往战场上一扔,肯定能压倒好几个敌兵!建功立业指日可待啊!哈哈!” 许慕晴啃着一只螃蟹腿儿,小嘴儿吧唧吧唧动了两下,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反正她每次跟严如春斗嘴从来没有赢过,索性就不说了。 见她不跟自己斗嘴了,严如春扫兴地撇撇嘴,扭回头去接着数落姚芷兰了:“姚二小姐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吗?哎,其实呢,何必说什么酒楼啊兵部的,只看苏小姐和姚小姐不就行了?” 苏秋语抬起了头,姚含嬿和姚芷兰也看向了严如春,总觉得她微勾的唇角不像是能说出好话来的样子。 林媛也十分感兴趣地看向严如春,今日跟她相处,她才觉得之前光听田惠的一面之词实在是太片面了。 只见严如春轻嘲一声,笑道:“苏小姐父亲苏丞相,文韬武略足智多谋。可是苏小姐呢,啧啧,不是我严如春看不起你,反正苏小姐这谋略可是比不上其父的。” 苏秋语嘴角抽了抽,应下也不是,反驳也不是,总不能跟人说她比她父亲还要厉害吧! 对于苏秋语这有苦不能言的模样,林媛十分开心。 严如春更是舒坦,看向姚含嬿两姐妹,笑道:“还有姚小姐,姚大学士可是咱们大雍最厉害的学者,真可谓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了。可是……” 严如春眼角微扬,看看姚含嬿又看看姚芷兰,那眼神明显地不一样,看得姚含嬿神色一变。 只听她又道:“可是,姚大学士的几位子女里边,就只有姚大小姐这一位大才女,其他几位,可都只是平庸之辈了。” 说完,还十分惋惜地摇了摇头,好像真的是为姚大学士子嗣的不堪而可惜。 不过,也只有当事人才明白她话里的真正意思。 姚芷兰看看严如春,又看看姐姐,虽然她隐约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可是以她的智商,恐怕还真是想不透哪里不对劲儿。 “我自然是比不上我姐姐的,爹爹也说了,我们兄弟姐妹几人里边,最像他的就只有姐姐而已。”姚芷兰眨着眼睛,显得十分无辜。 可是在林媛看来,她这双无辜天真的眼睛里面,全都是愚钝。 严如春啧啧两声,不知是在叹息还是在可怜,道:“姚二小姐这话说得有道理。不过嘛,姚大学士生了三子二女,可是只有一个女儿最是肖他,别的孩子都不肖。看来,真正厉害的不是姚大学士,而是姚夫人了。啧啧,姚夫人当初生了姚大小姐之后便不再生孩子,还真是错了,她啊,应该再给姚大学士多生几个孩子,特别是儿子。” “严小姐!”姚含嬿已经隐忍很久了,此时听到严如春越说越离谱,终究是没有把持好自己的情绪,沉声提醒了一句。 在大家面前出现的姚含嬿,从来都是清冷寡淡的,别说是生气了,就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可是今天,却破天荒地黑了脸,可见她是真的生气了。 严如春是什么人,别忘了她可有个在宫中呼风唤雨的姑母柳妃,还有个盛气凌人的表哥赵弘盛,她自己更是性子不羁,只要是看不顺眼的人和事都会开口说上两句。不然,在京城这些年,也不会跟苏秋语势如水火,更不会明着呛姚含嬿了。 只听她哎呦一声,挑眉道:“瞧我这记性,总是记差了。姚夫人最是贤良淑德,她跟姚大学士的女儿自然不是那起子小妾们能比得了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姚小姐?” 姚含嬿手指死死抠着手中的帕子,这已经是她今日抠坏的第二块儿帕子了。 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头,参加宴会的小姐们全都十分识相地低下头去默不作声了。 林媛动了动嘴角,随意地摩挲着手里的酒杯。怪不得田惠跟她说姚府内里的水很深,原来都是这个姚夫人搞得。堂堂大学士的庶出子女个个都是草包,只有正室所出的姚含嬿独具匠心,堪称京城第一才女,若说不是姚夫人捣的鬼谁会信? 只是,这并不是自家的事,谁会掺和? 也就这严如春,今日好巧不巧地被姚芷兰给惹怒了,将这一番话说出来了而已。 正想着,侍候在侧的墨竹突然笑盈盈地来到姚含嬿身边,请示道:“小姐,既然是宴会,没有舞曲怎行?要不,奴婢去传府中的舞娘过来?” 京中一般大户人家都会养自己独有的舞娘歌女,就是在府中举办宴会的时候用来助兴的,姚府自然也有。 正在摩挲酒杯的林媛手指一顿,嘴角微微勾起,果然还是不消停啊! 墨竹的话一出口,姚含嬿立即将话题引到了歌舞之上。她定了定心神,赞许地看了墨竹一眼,笑道:“府上那些舞娘歌女的歌舞,还不都是那一套?别说各位姐妹了,就连我这不怎么参加宴会的人都觉得嫌腻了,有什么好看的?” “小姐说的是。”为姚含嬿解围之后,墨竹便十分有眼力地退到了一旁。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苏秋语突然悠悠开口了,依旧是那副病若西子的模样:“姚小姐说的是,舞娘的舞曲的确是好看,只是,妹妹我今日身子不大舒坦,听不得那些热闹的。不如……” 她温柔的眸子流转,看了在场的女子一眼,笑道:“这样吧,今日姐妹们难得相聚,不如大家就随意表演一番好了,权当是姐妹们玩乐了。” 哼。 苏秋语的话刚说完,一旁津津有味吃苹果的小林霜从鼻子里哼了哼。 092 表演(一更) 093 糗事(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3 糗事(二更) 只听她咕哝着说道:“自己想显摆本事就显摆呗!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正举着苹果喂她的郭梅暗暗呲了呲牙,整个京城里敢说苏秋语显摆的人恐怕也就眼前这个小祖宗了吧! 既然苏秋语已经提出了这个建议,大家自然不会反对。 林媛将手指从酒杯上拿开,心道田惠果然是聪慧,还真是让她给说着了。不过,照眼前这个情况看,这苏秋语应该不是只是冲着自己来的,没准还有姚含嬿和严如春呢! 但是,有人就是这么不买账。 一片赞同声中,严如春突然冷冰冰道:“你们谁想表演就表演啊,可别拉上我。” 看着她这抗拒的样子,众人不但不反感,反而还善意地笑了起来。 林媛眨眨眼睛,不甚明了。 那边姚含嬿便已经笑着答应了她:“放心吧,我这宴会还打算继续办下去呢,你若是表演了,我们今日都得提前结束了。” 严如春翻了个白眼儿,破天荒地没有反驳。 林媛正纳闷,就听到旁边小林霜已经问起郭梅和程月秀了。 程月秀是前年刚到京城的,对她们说的事情自然是不清楚的。而郭梅可就不同了,她爹爹虽然官位不高,但是好歹也是在京城多年,自然清楚得很。 原来,那年柳妃生辰,皇上特意给她设宴庆贺,将柳妃的一些好姐妹们请进了宫中。这严如春身为柳妃的侄女儿,自然也要去的。 席上,皇帝赞柳妃舞姿美妙,想要看看严如春是不是继承了姑母的曼妙舞姿。 这严如春从小就跟个假小子似的,要不是她爹管得严,没准儿也跟夏征似的偷偷溜出去闯荡江湖了。什么跳舞啊唱歌的,她根本弄不来。 偏偏皇帝不知道啊,愣是让她表演。 这皇帝的旨意谁敢违抗?严如春就赶鸭子上架开始表演了。 别说,她的表演果然给皇帝和在座所有大臣家眷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即便过去了三四年还是记忆犹新。 为什么? 因为严如春根本不会跳舞,什么动作都不会,即便她爹提前找了个丫鬟在一旁表演让她跟着学,她也没有跟上。最后,索性就一个劲儿地转圈了,这一转,就转了得有七八圈之多。 一开始大家还叫好,说她厉害。可是转着转着,她的身子越来越斜,脚步也越来越踉跄,最后,都转到了临近的宾客的宴席上。 一时间,席不成席,酒不成酒,严如春晕晕乎乎地摔倒了,还砸了一个富态的夫人。 幸好这是柳妃的生辰宴,她又是柳妃最心疼的孩子,皇帝看在柳妃的面子上才没有怪罪与她。 不过,皇帝临走时,看着晕晕乎乎脸色发白几乎要呕吐的严如春,还是十分“善意”地提醒了她爹:千万不要再让她跳舞! 就这样,奉旨不再跳舞的严如春,成了每次宴会上最为自由的人,小日子更是过得滋润自在。 听完郭梅的话,林媛第一反应就是:被严如春砸在地上的那个胖夫人会不会是许慕晴的娘? 正想着,那边许慕晴十分配合地从位子上蹦了起来,她这一蹦,临近的几位小姐都遭了殃,好几个苹果都被震得滚落在地。 抖着身上的肥肉,许慕晴兴奋地瞪着大眼睛,兴冲冲道:“好好,表演节目,我来我来!我给大家表演一个……” “停!” 不等许慕晴说完,严如春已经态度决绝地打断了她,十分严厉地说道:“快把你的剑舞收起来吧!你那哪里是在舞剑,光看见浑身的肥肉来回抖索了!” 被严如春这么毫不留情面地制止,许慕晴小嘴儿一撇,胖嘟嘟的脸蛋儿红润润的,十分可爱。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严如春闭上眼睛撇开脸,独自嘀咕着:“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省得你被这群人笑话!” 严如春不表演,许慕晴想表演却不许表演,剩下的人都暗暗不说话了。 大家虽然之前没有商量过,但是此时都心照不宣地明白,今日的主角可不是她们。那上头坐着的一个是丞相之女,一个是京城第一才女,今日的重头戏当然是属于她们的。 再者…… 大家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转向了悠闲坐着的林媛,不由摇摇头,这也是个傻姑娘,这会儿了还在看吃的,等下看她怎么丢人! 用帕子给小林霜擦完了嘴巴,程月秀殷勤地看向苏秋语,眼珠一转,忽地笑道:“咱们京城的千金们,就数苏小姐和姚小姐的琴技最佳。今日两位小姐都在,不知道谁更胜一筹呢?” 林媛眼睛斜了斜,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身子,今日这程月秀可谓是苏秋语的代言人了,她这样说肯定是得了苏秋语的示意。难道,是苏秋语铁了心要跟京城第一才女比试比试了? 见无人接话,程月秀刚想着把让两人比试的话说出来,就被一旁的小林霜给抢白了。 只听小姑娘不怎么待见她地哼道:“程小姐,我看你这嘴巴真是不闲着,你瞧人家郭小姐!算了算了,既然你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那你还是去苏小姐身旁听她弹琴吧!” 程月秀一噎,还真的就想这么点点头去苏秋语身边呢,可是,看小林霜那挑眉坏笑的模样,心里打了个突,讪讪一笑闭紧了嘴巴。 郭梅冷冷一笑,没有说话。现在她算是看明白了,今日她是被苏秋语和程月秀当做傻子耍了,刚刚两人以她父亲的官位为要挟要她揽下所有责任的事,她可是记得请清楚楚的! 虽然程月秀不说话了,但是苏秋语的目的却是已经达到了。斜着眼睛睨了姚含嬿一眼,苏秋语就等着她点头答应呢!虽然她今日的目标是林媛,可是她也一点儿也不介意借着这个好机会把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衔抢到自己手里来。 苏秋语的心思,姚含嬿怎会看不出来? 自信如斯,自然不会胆怯。 姚含嬿优雅地抚了抚自己的发丝,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程小姐真是过誉了,苏小姐美名远播,含嬿不敢跟苏小姐比肩的。” 093 糗事(二更) 094 以退为进(三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4 以退为进(三更) 苏秋语嘴角一抽,美名远播?这是说她徒有美貌毫无才华吗? 在座的人却不由地更是想深了一层,有美貌又如何,最终不还是输给了一个小村姑? “姚小姐才是过谦了,你可是京城第一才女,我自然是比不上你的。”即便心里不愿意承认,但是苏秋语还是笑得温婉,丝毫看不出半分不满来。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林媛悄悄地撇了撇嘴,这些京城里的贵家小姐们真是个个有意思的很,明明很想表演然后把对方给比下去,可是还要装作很清高很不屑的样子。 暗暗摇摇头,就在林媛猜想这个推波助澜的人会是谁的时候,便听到严如春嗤笑一声,说道:“不就是弹琴吗?你们两人也别推来推去的了,一人一曲得了!哎不行!” 刚说完,严如春便猛地摇头,眼睛也突然亮了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法子似的,连腰板儿都挺直了,饶有兴趣地往前探了探身子:“一人一曲实在是麻烦,不如你们两人合奏一曲好了!我们一听不就能听出来到底谁才略胜一筹了?” 严如春拍着手,对自己想到的好法子甚是开心,可是见到没有人附和,她无趣地撇撇嘴,朝一边正在埋头吃东西的许慕晴遥遥叫道:“许胖子!别吃了,赶紧说句话,刚才我说的主意好不好!” 许慕晴下意识地就要摇头,可是一抬头便看到严如春略带威胁的目光,牙齿一呲,最终还是点头了:“好,挺好的,不如我们就这样做吧?” 严如春窃喜,挑眉看向林媛,那意思十分明显。 林媛心中好笑,这个严如春还真是有意思,想到方才苏秋语和姚含嬿联合起来对付自己的事,她自然也是乐得见到这两人狗咬狗的。 “严小姐的主意甚好。”林媛将酒杯放到一旁,笑道:“苏小姐和姚小姐都是京城闺女子中的翘楚,今日两位才女合奏,他日定然能成为京城中一件美事。我第一次参加宴会就有幸能够亲眼目睹此事,真真是三生有幸。” 被林媛这么一吹捧,自然有人开始附和起来。 林薇小河和小林霜肯定是头一次举双手赞成的,就连姚芷兰也兴致勃勃地怂恿起来:“姐姐,我也想听听你们两人合奏!” 姚含嬿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自己这个傻妹妹,真想一巴掌将她拍到面前的燕窝碗里去。 不过既然话已出口,两人若是不合奏显得有些矫情了。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姚含嬿知道躲不过去,也便笑着答应了:“苏小姐,你说呢?” 苏秋语嘴角冷哼,这女人都答应了她若是不答应岂不是显得自己不堪一击?当即也点点头答应了。 见她点头,姚含嬿便让丫鬟去取自己的琴来,因为她就只有一把,姚芷兰便自告奋勇地让彩儿去把自己的琴拿来。 彩儿刚刚应下,便听到苏秋语轻轻道:“不用了,我带了自己的琴来。言儿,去马车上将我的琴取来。” 言儿立即应了一声快步出门去了。 林媛勾唇,果然是早有准备,连琴都是提前带来的。 在座人都看破却不说破,只等了不一会儿,墨竹便将姚含嬿的琴取来了,言儿也快步抱着苏秋语的琴回来了。 两把琴露出,都让大家小小地惊艳了一番,纷纷点头称赞。 林媛不懂音律,对琴自然也是不懂的,不过看着众人的表情也明白苏秋语的琴要比姚含嬿的琴好上一些。 郭梅被苏秋语算计遭殃,自然是不会再开口帮她说话了。 程月秀倒是想在这个时候巴结一番,可是她一开口旁边的小林霜就拿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她看,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咽咽口水愣是一个字儿也不敢提了。 铮铮。 两人各自调了调自己的琴弦,便互相看了一眼。 姚含嬿真不愧是个聪慧之人,开口道:“今日能跟苏小姐共同弹奏一曲,也是一种缘分,不如,我们便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如何?” 高山流水讲的是两人因为音乐成为知音的故事,用在这个时候最是恰当。 苏秋语想了想,这高山流水也是自己最为拿手的曲目之一,便也点头应了。 要说起来,这首曲子的确是很好,可是对弹奏者的要求也很高,两人需得心灵相通配合默契才行。可是,苏秋语和姚含嬿显然不符合这一点。 刚开始弹奏时还好,可是越到后面越是不和谐,每个人都有争强好胜之心,都想要压过对方一头,这样一来,弹出的音律便有了微微的变化,就连林媛这个不懂音律的人也能听出其中不和谐的成分来。 郭梅更是暗暗嘀咕道:“明明是高山流水,怎么听着像是十面埋伏呢?” 的确快成十面埋伏了,苏秋语和姚含嬿谁看谁都不顺眼。 都说琴声最能表现弹奏者的心思,以前苏秋语还认为这个姚含嬿真的如看上去那般寡淡,可是今日两人一比赛,她算是听出来了,这姑娘的心,比她还高! 以前,还真是小瞧她了!苏秋语素手拨弄着琴弦,心中冷笑:姚含嬿,你难道没听过这句话吗?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等着吧,你早晚遭殃! 一曲终了,在座的人无不松了口气,生怕弹琴的两人会一个忍不住从琴声的地处演变为两人之间的打斗。刚刚已经看到了一场打架了,若是再来一场,今日可真是不虚此行了! 苏秋语双手按住琴弦,慢慢抬起头来看了姚含嬿一眼,眸中某种情绪尚未消散,此时她看人时的表情还有几分敌意。 姚含嬿心思更深沉一些,抬头时眼中的敌意便已经完美地遮掩了。她牵了牵唇角,好似没有看到苏秋语眼中的敌意,笑着说道:“苏小姐的琴技果然高超,含嬿自愧不如。” 苏秋语一愣,没想到姚含嬿一开口竟是恭维。 林媛却是暗赞这姚含嬿不简单,好一个以退为进。 094 以退为进(三更) 095 不见怪(四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5 不见怪(四更) 不等苏秋语说话,歪着身子窝在椅子里的严如春慢悠悠地开口了:“姚小姐真是过谦了,依我看啊,你们两人差不多,都不怎么样,我可一点儿也没有听出有高山流水的韵味来。” 噗。 不知道是谁一时没有忍住,被严如春的这句毫不留情面的评论给逗笑了。 在座不少人都掩着唇偷笑没有出声,不是不想出声,而是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她们的确没有听出什么高山流水来,十面埋伏倒是清晰的很。 林媛亦是笑着看了严如春一眼,只是没想到她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就被严如春逮住问道:“林小姐觉得我这评价可中肯?” 林媛一抹笑僵在唇边,心中暗暗腹诽这个严如春真是不讨人喜欢,她想躲还来不及呢,偏偏这女人竟然还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到了她的手里。 不过,不接却是不行了。 林媛神色不动,歉意一笑道:“严小姐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对于音律可是一窍不通的,什么高山流水啊,我可是不懂的。但是你若是说山上的野味啊,水里的鱼虾啊,这些我倒是能给你捉些来尝尝鲜,而且保证能把这些东西做得极为美味。” 此话一出,自然有不少本就看不起她的人撇撇嘴,不理会了,果然是乡下来的人啊,一张口就是野味啊鱼虾的,一点儿情趣都没有。 不过,肯定也是有好奇之人睁着眼睛看过来的,甚至已经有人坐不住想要约她同去爬山下河了。 被林媛这么一说,严如春挑眉笑了笑,咕哝了一声:“你这样的,夏征居然也会看得上!真是奇怪了!” 虽然严如春放过了林媛没有在为难她,可是不代表旁人就会放过她。 苏秋语和姚含嬿双姝竞技,谁也没能压过谁,自然愿意赶紧把这一篇掀过去。而林媛,自然就成了转移大家注意力的最佳人选了。 姚含嬿给了姚芷兰一个眼神,后者立即会意,兴冲冲地睁大了眼睛,看向林媛的眼神也带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林小姐真是过谦了,能让夏公子和安乐公主刮目相看的人,怎能是只会上山打野味下河摸鱼的人?反正我可是不信的呢!” 林媛嘴角勾了勾,这样滴水不漏的话可不像是姚芷兰这样的脑袋瓜子能够想出来的。 她将眼神投向姚含嬿,果然见到姚含嬿嘴角噙笑低头不语。 一旁的小林霜也顾不上吃东西了,撇撇嘴哼道:“姚小姐信不信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又不需要你相信。” “你!” 姚芷兰死死咬住唇瓣,这还是她头一次被人当着面这样毫不留情地教训呢!虽然她是个庶女,可是因为有姚含嬿的庇护,京城中虽然有不少人看不起她,可是顾念着姚含嬿的面子还是给她三分薄面的。只是没想到从未在外面受过气的她,今日竟然在自己家的宴会上被落了脸子,还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姐姐!” 姚芷兰委屈地看向姚含嬿,希望她能像以往那样给自己挣回脸面来,可是不等她开口便听到小林霜小大人儿似的不屑道:“哎呦!都这么大了,在外边受了气还要让姐姐帮忙找场子!真不害臊!羞羞羞!” 噗嗤! 严如春头一个笑了出来,许慕晴也差点把嘴里的汤喷了出来,郭梅更是垂眸偷笑。 还在撒娇的姚芷兰脸上红一块儿白一块儿,还保持着呆傻的样子,整个脸皮都僵硬了。 姚含嬿嘴角抽了抽,扭过头去无视自家小妹的求助,不过还是十分及时地想起了要让林媛表演节目的念头,轻笑道:“林小姐,我家小妹年幼无知不懂事,还望你莫要见怪。” 林媛好笑,随意地摆摆手:“不见怪不见怪,还小嘛!” 而后扭过头去,对比姚芷兰更小的小林霜严肃道:“小妹,不要欺负姚二小姐,她还小呢,可禁不住你这样欺负。” 姚含嬿这下连整个脸皮都开始抽搐了。 苏秋语轻蔑地扫过吃瘪的姚家姐妹两人,盈盈水眸看向林媛,轻声道:“素闻安乐公主对林小姐宠爱有加,想来林小姐定然有过人之处,今日众位姐妹都在,不如让大家见识一番?” 怕林媛不答应,苏秋语忽地眼珠一转,续道:“姐妹们可早就听闻三皇子殿下有一位民间义妹呢,大家都好奇得很,向来德才兼备的三皇子的义妹会是怎样地德艺双馨?秋语不才,也很想见识见识呢!” 连赵弘德都搬了出来,如果她再推脱,那丢的可就不单单是自己的脸面,连同安乐公主、夏征,甚至赵弘德的脸都要丢光了。 林媛秀眉微挑,心道今日看来是推不掉了,不过,好在她也不是空手而来。 “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献丑了。”林媛抬起头来,看看在座翘首以盼的众人,轻笑道:“不过呢,想必各位都知道,我只是出身乡下的小村姑,像方才苏小姐和姚小姐那样的高超琴技可是不会的,莫说琴了,别的更是不懂。” 听她这样说,已经有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儿,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林媛扫过那些人的脸庞,将她们的模样一一记在了心里,而后看似随意地在桌子上拿起了一只红苹果,在手上扔来扔去,红红的苹果像只灵活的小球在她手里上下翻动,十分有趣。 田萱想起姐姐叮嘱过的话,只要宴会上有人让林媛表演才艺,她都要想方设法地帮忙敷衍过去,可是她此时急得不行,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给林媛解围。 没办法,她这两年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刺绣上,之前研习的诗词书画琴瑟笙箫通通都生疏了,而京中姐妹也知道她这样,每次宴会也从来不会让她表演。 看着林媛手里上下飞着的苹果,田萱狠狠心,开口道:“各位姐姐,我媛姐姐既然不会这些东西,大家就不要为难她了。这样吧,我给各位姐姐们每人送一副我亲手绣的帕子如何?大家可不要嫌弃我手艺不精哦,这些日子我可是在家中日日琢磨练习,已经有了极大的进步呢!” 095 不见怪(四更) 096 试刀(五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6 试刀(五更) 说起刺绣来,田萱的自信心大了许多。不过,林薇抽了抽嘴角,想起她亲手绣的那方帕子,不禁有些出虚汗,那样都能说是有了极大的进步,那田萱以前的绣工岂不是更差? 对于田萱的突然出声,林媛虽然惊异不过也是十分感激的。知道大家都不买账,林媛也不等人开口拒绝,便当先谢过了她。而后,也不见她如何动弹,手上便已经多了一把亮闪闪的微弯的小东西。 众人的目光皆被这亮闪闪的东西吸引了过去,方才还未上心,此时定睛一看,屋里顿时响起了齐齐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天哪! 天哪! 所有人心中此时唯一能想到的叹息便是此二字了。 林媛十分满意地看着大家发直的眼睛,将长长的袖子微微挽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手心里那亮光闪闪的匕首更加清晰地展现在大家面前。 这样一现,大家就不仅是抽气了,几乎都能听到下巴掉落和拼命咽口水的声音了。 因为,那匕首实在是太贵重了! 只见小小的匕首上镶嵌着满满华丽的宝石,那些宝石在刀鞘上静静地躺着,随着刀鞘的弧度延伸下去,镶嵌了整个刀身。而匕首的手柄处更是华丽,莫说宝石了,甚至在刀尖处还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夜明珠。 此匕首一出现,立即有不少人脸红了。 郭梅和程月秀最先红了脸,眼睛也死死盯着林媛手里的那把匕首,别说这匕首如何了,单单是上边那颗夜明珠,可就价值连城呢! 丢簪子的韩慧娟更是脸红的都快要滴血了,刚刚她们几人还诬陷林家人捡了她的簪子不归还,可是现在人家随手一拿就是一个满身镶嵌了宝石的匕首! 真真是打脸啊! 林媛不甚娴熟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看着大家惊艳的模样,再看看那几个试图诬陷她们昧下簪子的人的脸色,她的心里就跟吃了蜜似的甜的不行,嘴角的笑容怎么压也压不住。 这把浮夸的匕首还是当初夏征送给她的呢,当时她觉得这上边的宝石啊夜明珠的实在是太打眼了,就一直没有拿出来,甚至连小林霜她们几人都不知道。 不过今日出门时她一时兴起就给带上了,没想到还真用上了排场,这样财大气粗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林薇小河和小林霜在大姐拿出这么好的匕首的时候也被惊艳了一把,不过毕竟是自己姐姐,几人都很快地反应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大家瞠目结舌的样子,感觉更有趣了。 此时的林媛,一手托着红彤彤的苹果,一手把玩着异常华丽的匕首,笑嘻嘻地看着大家,说道:“其实呢,你们说的那些我基本都不怎么会,而且啊,我觉得你们一直看跳舞啊听琴声的肯定都腻了,不如今日就让我给你们表演点儿不一样的吧,怎么样?” “好啊好啊!”许慕晴头一个拍着手笑了起来,说真心话,她觉得这个只见了一面的林媛,比她之前认识的那些京城中的姐妹更投缘。 被许慕晴这么一叫唤,还沉浸在匕首中的众人才反应了过来,互相一打听,愣是没有一个人听到刚刚林媛说的是什么,也就讪讪地跟着点头称好。 苏秋语和姚含嬿可是听到了的,可是大家都同意了,她们也不好再反对,只好也跟着点头应了。 见大家应了,林媛一挑眉,笑着将手中的苹果放下,而后探上匕首的一端,慢慢地将匕首从刀鞘中拔了出来。 匕首乍一出鞘,顿时寒芒一闪,伸着脖子探头看着的人齐齐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脖颈处一阵冷风拂过,汗毛顿时竖起。 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抿抿唇瓣不敢再动了。 看着那似曾相识的匕首,苏秋语秀美紧蹙,虽然她没有见过这匕首,可是总觉得很是熟悉。 闺中的女子哪里见过这些刀啊剑啊的,个个都惊异不已。姚含嬿亦是如此,不过一瞬间的愣神之后,便笑道:“林小姐拿出这匕首来,莫不是要给大家表演剑舞?可是,这么小的匕首,该如何表演呢?” 铮! 姚含嬿尚未说完,就见到手持匕首的林媛突然用力向下,一把将手中的匕首插进了面前的桌案中!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寒芒闪过,耳边传来一声金属插入木头中的闷声,而后,那桌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分为二了! 桌上的杯盘盏碗哗啦啦地掉落一地,碎了个干干净净。 嘶! 倒抽一口冷气,大家的脖子又缩回去了一分。 而举着匕首的林媛却是满面含笑,右手举着匕首,左手大拇指在那匕首的刀尖上轻轻一抹,不由赞道:“好!果然是削铁如泥!” 这声赞叹之后,林媛坐在杯盘狼藉的碎瓷片中,抬头十分抱歉地对姚含嬿道:“哎呀,真是对不住了姚小姐,我刚刚只是想试试这匕首是否锋利,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试刀石,又不能像在家中那般随意地找人来试,就只好拿你的桌子代劳了。损毁了贵府的桌案和杯碗茶碟,真是对不住了。等下我会照价赔偿给你的,还望姚小姐海涵。” 姚含嬿嘴角抽了抽,心疼地看了看地上烂七八糟的桌子和杯子碗,忍住心痛,摇头笑道:“左不过是几个碗而已,林小姐不必介怀。” 说完,看向墨竹:“还不快去帮林小姐收拾一下。” 墨竹垂眸,赶紧招呼着几个小丫鬟去收拾林媛面前的狼藉了。 姚含嬿的关注点全在那些坏掉的碗和桌子上,而旁人的关注点却在林媛说的试刀上,没有找到试刀石也就罢了,怎么还说人呢?难道,她在家中是用人来试刀的? 众人惊恐地看着林媛手里的匕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自己的脖子会没来由地缩了又缩了,那好看又贵重的匕首上边,不知道沾了谁的血! 在大家惊恐的目光中,林媛却十分淡定地从地上将刚刚自己选定的那个红彤彤的苹果捡了起来一边用匕首在上边没有规则地下着刀,一边若无其事地跟大家拉起了家常。 ------题外话------ 对啊对啊,我这是年底爆发,呼呼,你们看得爽不爽?吼吼~ 下午三点继续~话说每天码两万字真的是太折磨了,脖子肩膀都不是自己的了,幸好有我妈妈帮我看着小格格,不然的话,别说两万了,连两千都没有~ 亲妈永远是亲妈~么么哒~ 最后,有票吗?有票吗?有票吗? 啥票都行啊,来者不拒~吼吼~ 096 试刀(五更) 097 苹果花(六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7 苹果花(六更) 可是大家哪里还有心情听她说什么山珍海味?她们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匕首和红苹果上,看着匕首将红彤彤的苹果削下来,她们竟毫无征兆地开始幻想匕首插入人肉中会是什么样子,红彤彤的血是不是也会像苹果汁一样滴答滴答地往下掉?还有那皮肤,是不是也跟苹果皮一样被一层层地剥下来? 尚未联想到自己的肉,便已经有人忍受不住捂着自己的嘴巴往外跑去狂吐起来。 而林媛却依旧心无旁骛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苹果,又锋利的匕首一下一下地剜着果肉,削着果皮。 如此云淡风轻的样子,竟让所有人看着迷了,那扇着亮光的匕首在她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来回滑动,苹果肉更是灵活地掉落脱离。 苏秋语不错眼珠儿地看着她手里的匕首,眉头蹙得快要拧成一团乱麻了。忽地心念一动,多年前的一幕在眼前闪现。 “二哥,你怎么今儿这么高兴啊?”看着兴高采烈的苏天睿,十二岁的苏秋语又好奇又兴奋。 苏天睿宠溺地揉揉小妹的头发,神采飞扬道:“小妹啊,你不知道夏征那个家伙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把匕首,简直是削铁如泥啊!” 苏秋语对匕首不感兴趣,可是一听是夏征的,也饶有兴致地问道:“是吗?很厉害?那征哥哥肯定高兴坏了!” “可不是?”苏天睿点头笑道:“不过那家伙啊,也不知道脑袋抽了什么风,竟然弄了一大堆宝石镶嵌在了那匕首上边,还把他那颗夜明珠也镶上去了!啧啧,这家伙啊,真是暴殄天物!” 苏秋语嘴角微微勾了勾,虽然她也不喜欢将宝石全都镶嵌在匕首上面,可是只要是夏征喜欢的,她都喜欢。 苏天睿撇撇嘴,暗自嘀咕了一句:“那家伙还说以后要把这满是宝石的匕首当做聘礼送给未来媳妇儿呢!切,那么世俗的东西谁会要?” 谁会要? 她想要啊! 可是,她等了四年了,从十二岁等到如今十六岁,依旧没有等到夏征将那被人称为世俗的匕首送到自己面前。反而是在这个小村姑手里见到了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苏秋语冷笑,难道她就这么配不上这把匕首吗?若是她得了这匕首,定然会好好地珍藏着,才不会用来削苹果! 一直关注着苏秋语的姚含嬿突然眸子一黑,不知道为什么苏秋语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不过很快她便释然了,也是,这林媛看上去不言不语的,没想到竟然真的用匕首削出了一朵花来,莫说苏秋语了,她也不痛快! 原来,就在苏秋语回想曾经的事情时,林媛已经将手里的红苹果顺利地雕刻成了一朵晶莹剔透的苹果花。薄如蝉翼的果肉是花瓣,红彤彤的苹果皮便是花瓣的外沿儿,为剔透的苹果花增添了几分妖艳的美。 杀人的匕首居然还能用来削苹果,这样的事还是头一次见到,更是在林媛的手上见到的,在座所有人在看林媛时便感觉自己看着的哪里是个乡下来的小村姑,明明是个模样清秀笑靥如花的杀场修罗! 不仅是那些千金们,就连苏秋语和姚含嬿也闭紧了嘴巴不开口了,而坐在林媛身边最近的程月秀和郭梅两人更是觉得此时犹如置身冰火两重天之中,坐立不安了。 正在这冰凝一般的气氛之下,一个胖嘟嘟的身影突然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兴奋地看着林媛手里的那朵苹果花,急切道:“媛儿,你这朵花真漂亮!” 林媛见到被自己震慑到的众人里边,竟然还有人不怕,不由地嫣然一笑,将手里的苹果花送出去:“慕晴喜欢吗?喜欢的话送给你吧!” 许慕晴连连点头,连丫鬟都不使唤了,抖着肉嘟嘟的腿来到林媛的面前接那朵苹果花:“喜欢喜欢,我要把这苹果花……” 还未等她来到林媛面前,一只手当先从林媛手里将那朵花拿走了。 林媛微微一愣,虽然她已经感觉到有人要当先抢走那朵花,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严如春。 只见严如春轻轻地将那朵花放在手心里,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蹙眉道:“果然没有破损的地方啊!你这刀功,好厉害!” 难得听到严如春夸赞别人,不少人更是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想闹清楚刚刚那句话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此时许慕晴也来到了严如春面前,殷切地看着那朵花,想要却又不敢开口,只嘟着一张小嘴儿怯怯地看着她。 严如春被她这委屈的小模样戳地心底柔软地不行,却翻了个白眼儿,小手儿向前一伸,托着那朵花递到了许慕晴面前:“给你给你!也就你这个爱吃的大胖子才会喜欢这样的花,快赶紧吃了吧!” 见到心心念念的苹果花,许慕晴激动地难以自制,小心翼翼地将那朵花捧到了手心里,肉呼呼的嘴唇还紧紧抿着,好像不憋着这一口气就会把那朵花给弄坏了似的。 她这小心翼翼的模样,自然又惹得严如春蹙眉嫌弃,不过托着苹果花的手却是不自觉地绷紧了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把许慕晴在意的东西打破。 等那朵花稳稳地落在了自己手里,许慕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珍惜地看着它,回道:“这么好看的花,我才不会吃掉呢!我要把它送给容哥哥看看,容哥哥肯定特别喜欢!” 严如春撇撇嘴:“行了行了,送就送呗,还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你说啊,也就你那二傻子才会把你送去的东西视若珍宝!” 说完,一边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一边还不解气地回头哼了哼:“你说你也是,你爹怎么着也是兵部侍郎,你说你给人家送的都是什么?啊?不是春日里捡到的落花,就是夏天树上找到的蝉蜕,哦,对了,还有秋菊上边掉下来的花瓣!啧啧,也就那傻子居然当宝贝似的留着,还整日里在外边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给他送东西似的!” 097 苹果花(六更) 098 雪球(七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8 雪球(七更) 坐到自己位子上,端起茶杯来喝了口茶,严如春忽的想起一事来,眼睛跳过杯沿儿看向许慕晴:“对了,你冬天都送的是什么?该不会是雪球吧?” 一听到雪球二字,原本还对着苹果花流口水的许慕晴突然回头惊呼道:“你怎么知道?对啊对啊,我就是送的雪球啊!而且容哥哥特别喜欢呢,一直留着!” 这下不仅是严如春了,就连林媛也好奇起来,雪球怎么保存?难不成这许慕晴口中的容哥哥有什么特殊的法子来保管?若是真的能有好方法保管雪球她可得好好地学习学习,将来她也好用来保存冰块什么的,将冰块藏在冰窖里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可是,许慕晴口中的容哥哥显然没有满足林媛的想法。 只见许慕晴略带羞涩地红了红胖嘟嘟的脸蛋儿,眼皮也不好意思地垂了垂,俨然就是一副恋爱中的小女人的模样:“容哥哥他,他说要永远留住我送给他的东西,就把,就把雪球集中到一起,用来沐浴了。” 噗! 咳咳! 林媛忍不住笑了,严如春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沐浴?这胖子到底是送了那二傻子多少雪球啊! 许慕晴的脸更红了,小嘴儿都快要咧到耳朵后边了:“其实,其实原本容哥哥是想着洗洗头发的,结果,结果我送的雪球太多了,他最后只好全都放进了浴桶里,索性就用来沐浴了。容哥哥他,他还说用我送的雪球沐浴,浑身都是冬天的味道,特别香。” 看着许慕晴这沉浸在恋爱中无法自拔的小模样,严如春一脸无语,挥着手将她撵走了:“行了行了,你还是好生保管你这苹果花吧!对了,你还是让你家丫鬟拿着吧,你别再一时忍不住再把它给吃了!” 许慕晴嘟嘟嘴,一面往自己座位上走去,一面不满地反驳道:“我都说了,我不会吃掉的!只要是送给容哥哥的东西,多好吃我都不会吃掉!” “呸!”严如春才不信她:“上次你从我这儿讨走的草莓,不是说要送给你那容哥哥吗?最后呢?不还是送了一堆草莓蒂?哼,要不是你容哥哥是个男人,我看你都要把他吃进肚子里才肯罢休!” “才不会!” 许慕晴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双手依然小心地托着那朵苹果花,完全没有放下的意思。她示意一旁的小丫鬟给她夹了一口菜喂进了嘴里,三两下便咽了下去,才嘟嘟囔囔道:“容哥哥说了,应该是他吃我才对。” 看着许慕晴这懵懂无知的样子,林媛不禁汗颜,如此明显的暗示,恐怕也就只有这个心思单纯一心只想着吃饭和容哥哥的小姑娘不懂了吧! 果然,在座所有人都脸颊绯红地垂下了头去,默默地吃起了面前的饭菜。 小林霜年纪还小,自然不懂,不过她身边的程月秀却是懂得。也不知道她想到了谁,脸颊格外地红通通的,连魂儿都快要跳出去神游了。 小林霜叫了她不下三次都没能把她叫醒,最后还是郭梅报复性地取下头上的钗狠狠地扎了她的大腿才将她唤了回来。 捂着流着血渍的大腿疼得嗷嗷直叫的程月秀,一双美眸瞪着幸灾乐祸的郭梅,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小林霜看不惯这个时时刻刻只想着去讨好苏秋语的程月秀,眼珠子一转,埋在宽袖下的小手一番,在程月秀身上看似不经意地抹了一把。 “好啦好啦,我已经吃饱了,你们两个也回去吃饭吧!” 小林霜用帕子擦了擦小嘴儿,拍着自己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挥着手招呼着两人可以走了。 一听这个小魔头终于松口放过了两人,程月秀眼睛大亮,腿一动就要起身离开。不过郭梅倒是谨慎地又问了一句:“林小姐原谅我了?” 小林霜点点头,彻底打消了在郭梅身上也抹一把的念头,摆着小手儿道:“原谅了原谅了,不过你们还是要记得,以后见了我们都要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好才行。” 说完,她又看向了郭梅,好心提醒道:“哦对了,还有郭小姐你啊,以后可千万要小心,别看有人现在对你好,没准儿下一刻那人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郭梅抬眼看向程月秀,唇角含笑:“林小姐说的对,刚刚还跟我亲密无间的人下一刻就将刀子插到了我的身上,这样的人,真是太多了!” 被郭梅这样看着,程月秀心底有些虚,不过还是挺直了腰板儿一句话也没有说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虽然她被小林霜拘在身边伺候着,但是她的位子可是在苏秋语旁边的。按理说以她父亲的官位是不会坐在这么靠前的位置的,但是,谁让人家巴结了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呢? 看着程月秀那趾高气扬的模样,郭梅轻蔑地勾了勾唇角,径直向自己的位子上走去。她还未巴结到苏秋语这棵大树,所以没有资格坐到前边去。 但是,落座在靠后位置上的郭梅已经打定了主意,不再去做巴结人这种傻事了,因为说不准下一刻她就被人给出卖了。 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的程月秀,其实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是第一件事却不是赶紧吃饭,而是倒了一杯酒亲自来到苏秋语面前敬酒去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的其他女子都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 林媛也勾了勾唇角,对这个程月秀巴结人的本事真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了。 而正揉着肚子消食的小林霜却突然嘿嘿笑了起来,笑得林薇和小河都有些莫名其妙。 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被林媛手中的匕首给吓到了,自从她表演完了精妙的刀功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提出要表演才艺了。 田萱甚至偷偷凑到林媛身边跟她说,以后宴会上肯定再也没有人敢让林媛表演节目了。 说完,还有些忌惮地看了她重新放回腰间的匕首一眼,好像林媛腰间别着的不是装扮华丽的匕首,而是杀人如麻的凶器。 098 雪球(七更) 099 相约(八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99 相约(八更) 林媛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地扶了扶额,她承认今日将这匕首拿出来是存了给那些污蔑她们捡东西不还的人打脸的心思的。可是她可真的没有想过要让自己悍妇的威名在京城传扬开。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持刀砍桌子的丰功伟绩肯定又要响彻整个京城了。 这次的宴席便在这近乎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直到宴会结束,都没有人再敢凑到林媛姐妹几人面前说什么。就连一直口口声声念叨着小村姑的姚芷兰都老实了,生怕再被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林霜给笑话了。 宴会结束,自然要跟主人家道谢,林媛一家反正住得近,并不着急走,就坐在座位上等着那些小姐们道别了她们再过去。 一直抱着苹果花舍不得放手的许慕晴,抬头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到她便颠着浑身的肥肉笑嘻嘻地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得太多的缘故,林媛总觉得她的脸好像比吃饭之前又大了不少。 许慕晴笑嘻嘻地凑到林媛面前有些神秘地说道:“媛儿啊,你刚才不是说山上有野味儿水里还有鱼吗?改天我邀请你去山上祈福,咱俩一起去打野味儿好不好?” 说完,小嘴儿还吧嗒吧嗒地抿了抿。 以为许慕晴这么神秘兮兮地过来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相告呢,却不想原来是惦记着吃的! 林媛有些无语地笑了笑,机械地点着头答应了。 见她答应了,许慕晴差点高兴地蹦起来,不过她身上的肉实在是太多,还不等她蹦起来,浑身的肉便以肉眼可见的幅度上下窜了窜。 林薇和小河忍不住掩了唇笑了起来,虽然这个许慕晴身材实在是太胖了,不过她的心底很是善良单纯,姐妹几人都十分喜欢她。 刚要跟许慕晴说话,之前坐在她旁边的几个千金小姐便派了丫鬟过来请她一同回府了。 听完丫鬟的话,许慕晴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了,也没有回头看那几位千金,她便冷着脸对丫鬟说道:“跟你们小姐说,我还有些话要跟林小姐说,就不跟她们一起回去了,你们先走吧!” 那丫鬟显然有些惊讶,好像从来想到从来不懂得拒绝别人的许慕晴竟然有一天也会说“不”! “怎么?还得用我亲自回去跟你们小姐说?” 见许慕晴真的有些生气了,小丫鬟赶紧垂着头连连应下回到自己小姐身边了。 林媛看到那边等着的几人在听到小丫鬟的回禀后,显然也十分地吃惊。几人聚到了一起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了什么,最终还是一起离开了。 当然,林媛没有忽略到那几人离开时偷偷抛过来的白眼儿。那么明显的敌意,显然不是冲着许慕晴的,而是冲着将许慕晴留在身边的她的。 林媛摇摇头,对这些小女子之间争风吃醋的事有些好笑。 林薇有些担心地看向许慕晴,问道:“许姐姐,你不跟你的朋友们一起离开真的没有问题吗?” “她们?”许慕晴双手托着苹果花,小嘴儿一撅,对那几个所谓的朋友十分不屑一顾:“她们才不是我的朋友,她们都是看我爹的官位高故意巴结我的。哼,惠姐姐特意让水儿拜托我们照顾你的,她们明明都满口答应了,结果呢?看到你了竟是连个招呼都不打,我没有她们这样的朋友!” 林媛挑眉,看来这许慕晴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天真单纯嘛,连她们是因为许老爷而巴结她的事都能看出来。 正想着,一个带笑的声音在插了进来:“呦呵?我们的老好人许胖子居然还有开窍的一天!” 循声望去,便看到原本窝在椅子里睡着了的严如春突然睁开了眼睛,笑得眉眼弯弯:“你不是一直说那些人都是你的朋友吗?还说什么为了她们可以两肋插刀的,怎么,今儿终于看清楚了她们的真实面目了?” 听着严如春有些挖苦的话,许慕晴撇撇嘴,哼唧了半天,终于在嗓子眼儿里挤出来一句话:“你说的对,我要是早些听你的提醒就不会被她们欺负了。” 严如春一愣,随即翻了个白眼儿,再次恢复到万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少来,我可没有提醒你。你这个死胖子只能被我欺负,别人谁都不行!” 虽然这话说得不好听,但是许慕晴和林媛都听了出来,这严如春对待许慕晴的确是十分好的。 许慕晴嘻嘻一笑,想起方才跟林媛约定好的事,便兴冲冲地邀请她:“严臭嘴,刚刚我和媛儿商定改天要去山上打野味儿吃,你跟我们一起去不?媛儿的手艺可好了,那些野味儿到了她手里绝对能变成你没有吃过的人间美味!” 听到人间美味四个字,林媛敏锐地发现严如春的眼睛亮了亮。 其实她对这个刀子嘴豆腐心且热情豪爽的严如春印象还是很好的,只是,一想到她背后的严家,柳妃,还有一直跟他们作对的二皇子赵弘盛,林媛便歇了跟她结交的心思。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两人注定了要成为敌人,还不如现在不结交,以免以后剑拔弩张的时候伤了感情伤了心。 严如春一扭头便看到了林媛有些纠结的神情,本欲答应的话一出口便成了拒绝:“什么人间美味啊,你以为我是乡下来的小村姑什么都没有见过没有吃过吗?我可告诉你,京城里赫赫有名的醉仙楼,那可是我家的产业,我想吃什么吃不到?再说了,我姑姑可是皇上最宠爱的柳妃,就算我在醉仙楼吃不到的东西,也能在宫里吃到。我还用得着跟你们大老远地跑去山上打什么野味儿?也就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小姑娘才会这么兴奋!” 哼了一声,严如春也没有心情再待下去了,灵活地从椅子上蹦下来,拍了拍自己有些皱褶的裙子,便准备离开了。 不过从林媛面前走过时,她还是回过头来十分潇洒地说道:“哦对了,夏征嘛,本小姐就不跟你抢了,这两年经过我的观察,这夏征啊也就是那么回事,有什么好的?还不照样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也就你们会把他当成宝贝一样看着,我反正是不稀罕了。” 099 相约(八更) 010 郭梅(九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0 郭梅(九更) 顿了顿,严如春看向林媛,十分认真道:“不过呢,我还是提醒你一句,虽然你没有了我这个最强大的劲敌,但是苏秋语和姚含嬿那两个人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你要是连她们两个人都抢不过,也就太弱了!” 上下打量了林媛一眼,严如春抿抿唇不屑地摇摇头,大摇大摆地走了,甚至都没有跟姚含嬿打声招呼。 林媛有些愣了,茫然地眨眨眼睛,不知道严如春为什么突然会好心提醒她。 不过许慕晴却是大大地赞扬了一番:“好!这严臭嘴果然是个大气之人!知道夏征心中没有她,便潇潇洒洒地放手去寻找自己的爱人!嗯,不错!” 说完又忍不住叹了口气,这突然转变的样子更是看得林媛瞠目结舌。 只听许慕晴叹息道:“只是可惜了,我也没有个兄弟,若是能娶到严臭嘴这样的媳妇儿,我娘肯定高兴。啧啧,哎对了!我没有兄弟,可是容哥哥有啊,他有个大哥的!对,我要去找容哥哥,让他给严臭嘴和宇哥哥做媒!对,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许慕晴便火急火燎地追了出去,口中还念念有词地:“对,说媒,说媒,说媒!” 看着许慕晴这胖嘟嘟的背影,林媛几人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田萱也捂着自己笑疼了的肚子,道:“回家,回家以后,我可要,跟姐姐好好,好好说说不行。这个许姐姐啊,真是太可爱了。” 是啊,的确是很可爱。 林媛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眼神一转,正好瞧见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的郭梅,正黯然神伤。发生污蔑偷盗事件之前,她没有注意过郭梅,不知道她之前的身边有没有朋友一起。 但是现在看到她如此孤苦伶仃的样子,竟然还有一些同情。 许是感觉到林媛的视线,田萱悄悄地扯了扯林媛的袖子,轻声道:“媛姐姐,你别理她。这郭梅可是京城里人缘最差劲的人了。” 哦? 林媛来了兴趣,挑眉自嘲一笑:“最差劲的?难道她的人缘比我还差吗?” 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是田萱却是当做了真的,小眉头蹙得紧紧的:“什么叫比你还差?你人缘差吗?有我姐姐,我,还有许姐姐喜欢你,当然还有公主和征哥哥,你觉得你的人缘差?你才不差好不好,是那些人狗眼看人低罢了!” 田萱这句狗眼看人低的确是说对了,她们那些出身官宦之家的千金小姐们自然是不会看得起出身乡下的小村姑的。 “好了好了,姐姐是跟你开玩笑的,有你们在姐姐身边,姐姐自然不是人缘最差的,而是最好的,最最最好的!” 见林媛这样说,田萱的脸色才阴转晴,继续跟她说郭梅的事了。 “这个郭梅啊,她爹在京中混了这么多年,但是现在还依然只是个正六品小官。连前年刚刚调进京城的程月秀她爹,都比郭梅的爹官阶高了两等呢!” 林媛默默点头,高了两等,看来程月秀她爹是正五品了,虽然在权贵如云的京城不算大官,但是的确比郭梅的爹强多了。别说是正五品了,就是从五品也要高出来一截呢! 田萱瞧了瞧屋里已经走了差不多一半的千金小姐们,重新坐到了林媛身边,续道:“因为她爹的官位不高,她以后也就只能找个差不多的男子出嫁,根本不能像朝中大官的女儿那样有攀上皇子的可能。但是,这郭梅自己呢,虽然不怎么聪明,便想到了巴结权贵的法子了。喏,自然是巴结那一位了。” 田萱抬了抬下巴,林媛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自己心中所想之人,苏秋语。 此时的苏秋语正在程月秀的殷勤服侍下喝着茶,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有眉宇间显而易见的不屑和鄙夷,真真是讽刺! 林媛摇了摇头,想来这程月秀也是有着跟在苏秋语身边容易找个好男人嫁了的心思吧! 看着苏秋语和程月秀这两人如此的模样,小林霜突然坏坏一笑,嘀咕道:“巴结吧,早晚巴结到马腿上,踢死你自己!”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过林媛却听到了,眉头一挑,十分聪明地没有追问下去。 郭梅一心一意地想要巴结苏秋语,抱上这棵大树,只是可惜,她头脑不怎么聪慧,又不像程月秀那样舍得花钱,自然是没能成功成为苏秋语身边的得利心腹了。 也难怪今日苏秋语和程月秀会将她舍弃,让她背上捡到簪子不还的罪责了。 不过,这也恰好证明了林媛之前的想法是正确的,若是她们没有将东西放到郭梅身上,而是放到了程月秀身上,今日的事是不会这么顺利地解决的。 跟田萱又说了会儿话,林媛几人也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坐在对面不见有离开意思的苏秋语,在几人站起身后也抬起了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媛。 林媛浅浅一笑,直接无视了她的视线。对于苏秋语这样的人,直接无视比上前打她两个耳光更让她难受! 果然,苏秋语心中的怒气简直都要爆炸了,连一心讨好她的程月秀都有些讪讪地站远了一些。 来到门口时,姚含嬿正一脸疲惫地站在那里,虽然她已经很累了,可是她此时的站姿依旧挺拔规矩,完全没有半丝懈怠之意。 而她身边站着的姚芷兰显然要差了许多,一会儿歪歪脖子,一会儿弹弹腿的,根本就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 林媛心中微叹,这姚含嬿既有容貌又有头脑,还是京城第一才女,果真是有大家风范。她不嫁给皇子简直是浪费了这样好的资本。 不过,林媛却又不希望自己的大哥会娶到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女子为皇子妃的,实在是太难斗了。 “姚小姐。”林媛上前跟姚含嬿打了个招呼,笑着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今日姚含嬿因为她和严如春,不知道生了多少气,刚刚严如春走的时候也没有给她脸,她都已经主动上前打招呼了,偏偏严如春那个莽妇,愣是装作没有听到似的,让她在不少人面前落了难看! 010 郭梅(九更) 011 痕迹(十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011 痕迹(十更) 不过现在看到林媛主动打招呼,她的心情并没有一点好转,反而更是气愤。 在她看来,林媛此时的笑脸完全是有阴谋的,是故意来笑话她的! “贱人!”心中暗暗骂了一句,不过姚含嬿面上还是戴上了完美地无懈可击的热情面具,笑着跟林媛寒暄了几句。 “林小姐,今日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等你有时间了一定要来找我玩乐。” 虽然这邀请不怎么热情,但是林媛还是很“热情”地接受了,只是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做过的坏事,可怜兮兮地说道:“一定一定,改日我定要请林小姐光临寒舍。哦对了,我弄坏的那个桌子很碗盘?” 她不说起那些东西来还好,一说起来她就头疼,杯碗也就罢了,偏偏那个小桌子可是她娘特意用来留着招待贵客的。今日她为了在苏秋语和严如春,当然还有林媛面前显示自己的优越感,想尽了法子才从她娘那里讨了来,没想到现在愣是给坏了! 可是,她又不能当着这么多千金小姐们的面儿找林媛赔偿。 看着林媛那真心悔过的模样,姚含嬿把心一横,财大气粗地挥挥手,无所谓地笑道:“没关系,只是个桌子罢了,无妨无妨。林姑娘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改日有空别忘了常来啊!” 得到“宽恕”的林媛顿时改变了神色,笑意盈盈地连声道谢,带着林薇几人走出了姚府。 待几人离开,姚含嬿的脸上终于绷不住了,跟姚芷兰交代了一声,自己便准备回房休息了。可是刚转身,便看到了苏秋语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姚含嬿心中冷笑,迎上前去,笑道:“苏小姐今日可还满意?饭菜是否还合胃口?” 苏秋语唇角冷冷勾起,目光亦是冷冰冰的:“多谢姚小姐今日的招待,我很满意。当然,相对于饭菜,我更满意的,应该是姚小姐的通力合作才对。” 姚含嬿神色一顿,眨眨眼睛,有些不明白。 她这懵懂的神情却是彻底惹恼了苏秋语,咬牙切齿地沉声道:“姚含嬿,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清高呢!原来你也是个假清高的啊!哼,我告诉你,征哥哥是我的,不管是你,还是林媛,谁都别想抢走!” 被苏秋语说到了脸上,姚含嬿也就不再装了,只是跟苏秋语的气恼相比,她更沉得住气。 轻笑一声,姚含嬿轻轻摇头,直视苏秋语的眼睛,提醒道:“我看苏小姐今日是被那个小村姑给气坏了,连真正的敌人都分不清了。不过呢,含嬿也不介意再提醒你一句,林媛才是夏征真正喜欢的人。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只能得到夏征的身却得不到夏征的心。” 顿了顿,姚含嬿又道:“但是,我跟苏小姐不同,你的目的是得到夏征的身和心,而我,只要他的身便可。所以啊,林媛才是苏小姐最大的敌人。” 身和心? 苏秋语冷冷抬眸,精芒如利剑一般射向姚含嬿,狠狠道:“姚含嬿!我警告你,不要打夏征的主意!她不是你登上高位的台阶!” 姚含嬿唇角轻扬,似是听到了极好听的笑话:“台阶?不,你错了,或许你们都渴望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可是我不想要,我只想要一个不需要跟旁人分享的男人罢了。而这个男人,自然是夏征最合适了!” 听着姚含嬿这样带着轻蔑嘲笑的话语,苏秋语真想抬手打她一个巴掌!她不是喜欢夏征,她只是喜欢征服别人都得不到的东西罢了! 对,东西!在姚含嬿眼中,夏征只是个东西而已! “姚含嬿,你会后悔的!”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了这样一句话,苏秋语肩膀在姚含嬿肩膀上一撞,夺门而出。 姚含嬿抚着有些疼痛的肩膀,却不见气恼,反而笑了:“后悔?我姚含嬿绝不会做后悔的事。” 出来姚府,便看到林毅驾着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着马车微微晃动的帘子和林毅那无语看天的模样,林媛勾了勾唇,知道某人肯定就在马车里。 “萱儿,你自己回去能行吗?我回府找几个护卫送你回去吧!” 虽然此时还不算很晚,街上也有不少行人走动,但是让田萱自己回田府,林媛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田萱却无所谓地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媛姐姐你就放心吧,你可别小看我的车夫,他可不是一般的车夫,是父亲特意挑选来保护我的。” 闻言,林媛看向田萱的马车那里,果然见到那个车夫虽然身量不高,但是动作矫健,拿着马鞭子的手更是强劲有力,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如此,林媛便也放下心来。 临走前,田萱冲林薇嫣然一笑:“薇儿,改天我们一起去绛烟看入选名单呦!” 林薇点头,笑着摆摆手跟她道别。 两人都对刺绣情有独钟,今日一见更是惺惺相惜,只是跟林薇的绣功比起来,田萱的技艺就要差得多了,不知道这次入选决赛的名单里有没有她。 此时的姚府门前不仅仅是林媛家的两辆马车,林媛知道夏征不好露面,便让林薇和小林霜几人上了另外一辆马车,自己则上了林毅赶来的马车。 果然,她的身子刚钻进马车里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了过去。 即便早已知道马车里有人,但这么冷不丁一拉,林媛忍不住低呼一声,头也撞进了夏征温暖而宽阔的怀抱里。 “怎么这么晚?”夏征压抑着声音,一手揽着林媛的腰肢,一手扶住她的脸颊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幽黑的马车里,夏征凭借过人的目力仔细观察着林媛的脸颊和表情。 林媛无语,看着夏征转的滴溜溜的眼珠子,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 夏征边看边认真回复:“看你脸上有没有被欺负的痕迹!” 林媛嘎地一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敢情这家伙是打算在她脸上找有没有被人掌掴的印记?找她有没有被欺负而流泪的痕迹? ------题外话------ 争取明天还能有两万~ 呔!打劫!快把你们的票票交出来!不然的话,嘿嘿,我就劫色了! 011 痕迹(十更) 102 衣裳(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2 衣裳(一更) “拜托!”林媛挥手打开他钳着自己脸颊的大手,嗔怪道:“我林媛能是被人欺负的人?你要是真想看,就该去看看那些从姚府出来的千金小姐们!” 林媛嘟着嘴刚说完,就听到黑暗中某人压抑的笑声。她心思一动,终于反应过来,看夏征这样儿应该是在姚府门口等候多时了,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会听不到那些提前出来的小姐们说的话呢? “你笑什么?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林媛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弄到一边,坐正了身子看着他,不过自己的目力不如夏征的好,即便是挨得这样近,依然难以清晰地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夏征双手扶住她的腰,轻轻地摩挲着,低笑道:“你猜到了?还能笑什么?当然是笑你了,参加个宴会居然还带着把匕首,幸好你这不是进宫,不然的话,肯定是要被皇宫侍卫给抓起来的!” 原来是这事。 林媛挑眉也笑了笑:“皇宫啊,若是皇宫里也有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我才不介意带着匕首进去呢!” 话虽如此,不过一说起皇宫来,林媛便想到了夏征跟她说过的事,不由地有些烦躁。 夏征没发现她的情绪波动,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轻声道:“早就猜到你这次参加宴会一定会被排挤,却不想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林媛默然,他既然听说了自己拿匕首削苹果花的事,肯定也知道了程月秀和郭梅诬赖她们的事了。 不过那件事她自己已经解决了,虽然没有将真正的幕后之人苏秋语扒出来,但是以后的日子长的很,她们之间又不只是这么一个过节,以后慢慢处置就好了。 姚府本就距离林媛家不远,两人说话间便已经到了林媛家门口。 感觉到马车停下,夏征依旧不依不舍地不肯放开林媛,直到听见林薇几人从另外一辆马车上跳下来准备过来叫她时,林媛才赶忙将夏征推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夏征脸颊上轻轻地啄了一下,才迅速转身下了马车去。 “我来了。林毅,把马车赶到后门去吧。” 听着外边林媛略带紧张的招呼着几人回府的声音,夏征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唇角闪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林媛带着小林霜几人快步回府去了,另外一辆马车上的车夫也赶着马车去了后门处。林毅站在马车旁,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良久,马车帘子一动,夏征矫健的身影从马车上跳下来,而后对林毅叮嘱了一声,便优哉游哉地溜溜达达走了。 望着夏征悠闲的背影,姚府门口一辆马车里,苏秋语又气又嫉妒地甩下了车帘子。 “征哥哥果然在里边!林媛这个小贱人,真是个贱货!就知道勾搭征哥哥!” 一双素手紧紧地抠着车厢壁,修剪地整齐修长的指甲因为用力过猛毫无征兆地崩断了,隐隐现出几分红色血丝。 言儿垂着头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家小姐的怒火会蔓延到自己身上。 可是,她不说话,不代表她便安全了。 苏秋语冷冷地哼了几声,吩咐道:“明儿你去宫里一趟,最好能亲自见见姑姑。” 言儿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苏皇后早就有些不问世事了,找她还有用吗?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是言儿还是点点头赶紧应下了。 回到家里时,刘氏林家信,常嬷嬷,甚至连老烦也等在客厅里了。 看到姐妹几人回来,刘氏急急站起身来,把她们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确认没有受伤后才放下心来。可是,待看到除了林媛其他几人的衣裳全都换了个遍,不由地又担心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衣裳全都换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没有人欺负你们?有没有?” 看着刘氏这急得嘴唇都干巴巴的了,林媛心中疼惜,虽然林家信和老烦没有开口,但是从他们关切的眼神里,她们也明白,这半天多的时间里,他们留在家里肯定也是坐立不安的。 不过,幸好几人进门的时候便已经对好了词儿,谁都不许提起打架的事,以免家里人担心。 小林霜拉住刘氏的胳膊,乖巧地说道:“娘,我要是说了出来,你可别生气啊。” 一听小林霜这样说,刘氏更加担心了:“没事没事,你说吧,娘不生气。” 刘氏已经做好了听到最差消息的打算,可是没想到她听到的却不是自己想象中的事情。 只听小林霜可怜兮兮地说道:“娘,都怪姚小姐府上的饭菜太好吃了,我看到有什么鱼翅啊燕窝的,一时没有忍住,吃得太急了,就把那个汤给弄洒了,正好,全都洒到了我和二姐三姐身上,大姐坐得更靠边一些,她的衣裳才没有被弄脏。” 顿了顿,小林霜抬起有些雾蒙蒙的眼睛,嘟着小嘴儿可怜巴巴地看着刘氏:“娘,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出去赴宴不会这样莽撞了。” 原来是将汤弄洒了。刘氏松了口气,拉着她们三个又仔细看了一遍:“弄洒了便弄洒了吧,有没有烫着?来,让娘看看。” “没有的娘,那汤已经不烫了,就是把衣裳弄脏了。”小林霜一边说一边往刘氏怀里扎,趁机撒起娇来。 林薇偷偷一笑,也跟着附和道:“娘,那汤油得很,衣裳上边全都是一大片油渍,我看,应该是洗不下来了。” 刘氏宠溺地抚摸着小林霜的脸蛋儿,捏着她脸蛋上软软的肉蛋儿,心里踏实极了,笑道:“不就是几件衣裳嘛,洗不下来就不洗了,改天娘再让周管家给你们做几件新衣裳。” “哎,好嘞。”林薇和小河相视一笑,暗暗吐了吐舌头。 林媛也噗嗤一乐,看来她你娘还是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若是让她知道她随口说要扔掉的那几件衣裳全都价值不菲肯定要心疼地不行了。不过虽然价值不菲也不能留着了,衣裳上全都是跟郭梅程月秀打架时撕烂的痕迹,若是让刘氏看到了,肯定就穿帮了。所以,刚进大门,她就让杜若和水仙抱着那三件衣裳去了厨房直接毁尸灭迹了。 102 衣裳(一更) 103 疹子(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3 疹子(二更) 刘氏好唬弄,可不代表屋里的其他人也好糊弄,至少老烦和常嬷嬷就不是那么好骗的人。 老烦哼了哼,站起身来便回自己房里去了,临走还不忘瞪了小林霜一眼:“就知道吃!以后不许乱跑了,好好地去济世堂学医!” 小林霜撇撇嘴,冲老烦做了个鬼脸。 常嬷嬷也站起身来,对林媛几人笑着摇了摇头,叮嘱她们早些休息,明儿继续学习规矩。 看着常嬷嬷那精明的眼睛,林媛知道今日的事肯定瞒不过她,不过她还是很感激常嬷嬷没有当着刘氏和林家信的面戳穿她们,不然的话,今晚上刘氏两口子肯定会自责担忧地睡不着觉了。 知道孩子们在外边玩了一下午很累了,刘氏便不再多说,赶紧催着她们回房睡觉去了。 往后院走的路上,小河看了看静悄悄的四周一眼,忍不住问道:“大姐,今儿在姚府的时候我不敢问,现在回了家里了,我有个问题想问问。” 林媛含笑点头,示意她问。 小河蹙蹙眉,纳闷道:“那个郭小姐和程小姐的身上真的有虫子吗?怎么那么及时地就在她们要搜身的时候给痒了起来呢?难道,那虫子是大姐你放的?” 小河狐疑地看着林媛,可是却瞧见不仅是林媛,就连林薇和小林霜也都噗嗤笑了出来。 林媛拍了拍小林霜的肩膀:“还不赶紧跟你三姐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林霜嘿嘿一笑,拉着小河的手道:“三姐,这事啊,当然得问我了。” 原来,根本就不是有什么虫子,在决定赴宴的时候,林媛就已经预见到今日的宴会上肯定有不寻常的事发生,提前让小林霜带了一些立竿见影却不伤及人性命的药。 果不其然,郭梅和程月秀还真的下了套要诬赖她们。而小林霜和林薇也的确是真的要去茅房的,可是她们却敏锐地发现给她们指引方向的小丫鬟有些过于热情了,便多了个心眼儿,时时刻刻提防着别人,不让别人近身。 后来在争辩的时候,小林霜得了林媛的示意,当先叫着冲上前去撕扯郭梅和程月秀的衣裳,一是为了给二人身上下痒痒粉,二是为了给程月秀机会。果然,程月秀上当了,趁打架的时候将她捡到的韩慧娟的簪子塞进了小林霜的衣服里,小林霜时刻都提防着她们呢,在簪子到手后便快速地转移到了郭梅的身上,这就是为什么簪子会出现在郭梅身上的原因了。 而郭梅和程月秀身上的痒痒粉也是有些门道的,这种痒痒粉是分为两种的,一种在郭梅身上,一种在程月秀身上。撒上去以后不会立刻起效,而是要让这两人身上的痒痒粉接触之后发生了反应才会起效。 说完这些,小林霜眼珠子骨碌一转,想到了让程月秀离开时在她身上抹的那一把,不由地贼兮兮一笑。 林媛正问小河有没有明白,根本没有注意到小林霜的异样,不然肯定是要问的。 小河终于明白了今日发生的事情的原委,不禁饱含同情地看向小林霜,叹道:“怪不得人家都说郎中最是得罪不得,今日我总算是明白了。” 小林霜嘟嘟嘴,亲热地拉着小河的手,保证道:“三姐,你就放心吧,虽然我的医术不是最好的,但是我的心却是最好的。若不是她们故意得罪我,我也不会用那种痒痒粉来惩罚她们了。更何况,只是痒痒粉而已,不用很久就没事了,根本不会伤及性命的。” 小林霜说的这些,小河自然是明白的,而且她刚刚说那样的话并不是怪罪她,只是身为姐姐的好心提醒而已,她完全是把小林霜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的,自然不想她依仗着高超的医术做些害人的事。 姐妹几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经过这一整天的吵闹也都累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不过,林媛家里安安静静平安无事,丞相府却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半夜时分,苏秋语突然发起了高热,连神志都有些不清楚了,恍恍惚惚地一直叫着“征哥哥”。 言儿值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苏秋语在房里说话,还以为是叫她。可是她喊了半天“小姐,”苏秋语都没有回应。 言儿顿感不祥,赶紧进房去看,就发现苏秋语满头大汗,脸颊潮红,口中呓语。 言儿颤颤巍巍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只觉得跟火烧差不多了,赶紧去前院回禀了苏丞相和苏夫人。 苏丞相两人生有二儿一女,对这个小女儿更是捧在手心里似的疼宠着,从小到大也只是在驻马镇那次生了一场病,之后就照顾地更加精心了。 他们哪里想到自己的闺女今日怎么突然发起了高热? 苏夫人是典型的大家闺秀,一看到女儿这样当场就急哭了。 苏哲是朝中有名的苏狐狸,在朝堂上不知道跟多少人唇枪舌战过,可是今日遇到了小女儿生病的事,竟是立即便手足无措起来。 “快,快去叫大夫啊!” 苏哲瞪着一双精明的眼睛,指使着言儿赶紧去叫大夫。 言儿愣了愣,抹着眼泪连连点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便往门外跑去。 刚一出门,迎头便撞到了一个人。 “大,大少爷!” 苏天佑蹙眉,即便是深夜时分被叫醒,但是他的衣裳依然是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是文丝不乱,若不是脸上带着半夜醒来的疲乏,只怕都会让人误以为他根本就没有睡觉。 言儿提心吊胆地垂下头去,双腿开始打颤,大少爷可是府中出了名的严厉,比苏老爷更厉害,就算对苏秋语也是极少有笑模样的。 苏天佑看了一眼乱成一团的屋里,顿住了脚步,小妹的房间不是他这个大哥可以随便进去的。 “小姐怎么样了?” 听到他问,言儿冷不丁抖了抖身子,赶紧回道:“小姐发了高热,昏迷不醒。” 正说着,只听到屋里突然传来苏夫人的大哭:“天哪!语儿,语儿生了疹子了!” 103 疹子(二更) 104 算账(三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4 算账(三更) 言儿一个哆嗦,双腿一软便瘫倒在地了,小姐生了疹子?小姐生了疹子! 苏天佑眸底一沉便要进去,可是终究是停了下来,就算他心疼小妹,可是小妹的闺房也不能随便进去。 “娘,大夫来了!” 是苏天睿! 循声望去,只见苏天睿一手拎着一个中年男子的脖领子,那人身着深蓝色长袍,怀中抱着一只大个的药箱子。不知道是不是被苏天睿拎着衣领子拎得十分痛苦,刚落到地上,他就脸色苍白地干呕起来。 苏天睿满头大汗,也不给郎中休息的时间,就将他推到了房间门口准备一起进门。 苏天佑赶紧拉住了他:“二弟,让郎中进去就好了。” 苏天睿回过头来,一双眼睛也因为着急而红彤彤的了。想来是太过忧心的缘故而乱了分寸,差点便进了小妹的闺房。 “言儿,带进去。” 被指名,言儿赶紧胡乱地点着头,站了两次才从地上站起来,拉着郎中的袖子便进了房间去了。 听着屋里嘈杂的声音,苏天睿感觉自己的心也快要被揪成一团了,他从小就心疼这个妹妹,可谓是千恩万宠了,哪里让妹妹受过这样的罪? 看着大哥衣衫整齐的模样,苏天睿默默战到一旁,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和头发,等会儿小妹醒了可不能看到自己这幅模样。 第二天一大早,林媛还未起床便被水仙给叫醒了,说是田萱一大早便来了。 林媛纳闷,不知道田萱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 当她收拾好衣裙赶到前院的时候,田萱已经跟林薇小河说起了话。刘氏因为要照顾小永严起床,没有过来。 看到林媛,田萱明显松了口气,赶忙挥着手让她过去,急道:“媛姐姐,京城里都快闹翻了,你怎么还能睡得下去啊!” 林媛一愣,不知道京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都不能让人睡觉了。 不过看到林薇和小河看自己的表情,她更加好奇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田萱摇摇头,将她拉到椅子上坐好,才一本正经又有些神秘地说道:“你不知道,昨晚半夜,苏小姐突然发了高热,还生了疹子!” 林媛微怔,有些意外,昨日见到苏秋语时她还是好好的啊,一点儿生病的迹象都没有,怎么一回府就病了?还病得这样来势汹汹?实在是不正常啊! “请郎中了吗?怎么说的?” 田萱瞪大眼睛,道:“岂止是叫了郎中,苏丞相爱女如命,今儿早上宫门一开就匆匆进宫去请御医了呢!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闹得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林媛蹙眉,御医不仅是给宫中皇帝皇后和妃子们等人瞧病的,也是给朝中官员们瞧病的,去给苏秋语看病不至于闹得这样厉害啊,为什么会说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莫非这里面还有其他事? 果不其然,田萱撇撇嘴,又道:“你们知道吗?那苏丞相一瞧苏秋语病了,又急又气,还说昨晚上她赴宴之前没事,赴宴回来以后就神色不对头,非说是姚府的饭菜有问题。这不,从皇宫出来以后就去了姚府质问。你猜,这一问发生了什么事?” 林薇和小河虽然来得早一些,可是还没有听田萱说到这里,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着她。 林媛狐疑地问道:“难道,姚小姐也……” “对啊!”田萱一拍手,叫道:“就是啊!姚小姐半夜也发了高热,也出了疹子!” 连姚含嬿也这样了,难道不是偶然? 只听田萱又道:“听说苏丞相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让人去查昨晚上赴宴的各家小姐们有没有同样出事的,结果……” “结果,咱们几个都没事!”林薇接道,说完便觉得事情很是蹊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田萱点头道:“正是如此,所以姐姐一早就赶紧让我来找你们,看看你们有没有出事。” 怪不得刚刚田萱见到林媛时先是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怕她也跟苏秋语和姚含嬿一样发了高热生了疹子。 林媛感激地跟田萱道谢,让她回去了以后一定要代她向田惠说声谢谢。 几人正说话,起床最晚的小林霜乐颠颠地跑来了,看见几人神色不定的模样,不由地纳闷。 小河便将刚刚听到的田萱说的事又一五一十地跟小林霜说了一遍,而跟大家的反应不同,小林霜丝毫没有惊异的模样,甚至连幸灾乐祸都没有,要知道,她可是很讨厌苏秋语的。 林媛眯眯眼睛,隐约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 听完小河的话,小林霜随意地捏着一块糕点塞进了嘴巴里,问道:“就只有她俩生病了?程小姐没事吗?” 林媛眉头一挑,斜睨了小林霜一眼。 田萱不了解小林霜,以为她是因为程月秀诬赖了她才会这样盼着她生病的,便掩了唇笑道:“还不知道呢,我已经让丫鬟出去打听了,等会儿她打听到了消息会回来禀……” 尚未说完,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个俏丽的橙红色的小身影,正是田萱的丫鬟橙儿。 橙儿一进门,都来不及喘口气便急匆匆对田萱说道:“小姐,您快去看看吧,苏丞相,苏丞相他跑去程府算账了!” 什么?! 几人惊异地站起身来,田萱更是快走几步,追问道:“程府?哪个程府?” “就是程小姐家啊,前年刚刚进京的那个程大人,在翰林院当差的程志行大人家!” 田萱更是纳闷了:“那不是程月秀家吗?她不是苏小姐的跟班啊,怎么会过去找他们算账呢?” 此时林媛几人也都好奇地凑了过来,倒不是对苏丞相找程月秀算账有什么担心,而是纯粹地好奇罢了。 小林霜嘴角勾了勾,第一个往前凑过去:“对啊对啊,为什么算账啊?是不是那个程小姐也生病了?是不是也是浑身长满了疹子?” 林媛沉了沉脸,一把拉过小林霜,示意她闭紧嘴巴。 小林霜咂咂舌,吐吐舌头不说话了,不过眼睛还是亮亮的,十分八卦地看着橙儿。 104 算账(三更) 105 害人(四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5 害人(四更) 橙儿有些纳闷地看着小林霜,不知道她为什么猜得这么准,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听说苏丞相让人去查昨晚上赴宴的几位小姐里边谁生病了,凑巧就只有程大人府上的程小姐也病了。更奇怪的是,她不是跟苏小姐和姚小姐那样是在半夜发病的,而是要早了两个时辰。” 听到这里,几人全都明白了,敢情是苏丞相将自己闺女生病的责任都怪在了程月秀头上了。同是赴宴,别人没事,只有程月秀和苏秋语姚含嬿病了,而且程月秀还要早,这不明摆着就是程月秀传染了苏秋语和姚含嬿啊! 也难怪爱女心切的苏丞相会找上门去跟程大人理论了! 此事乍一听好像真的说得通,可是林媛却是低头瞪了小林霜一眼,伸手在她额头上戳了一把。 此时田萱也反应了过来,想了想突然回头看着林薇几人:“天哪,原来是程月秀,她跟苏秋语一直在一起,怪不得苏秋语也病了。可是,可是昨天的时候那个程月秀还跟你们打架了,还伺候着小林霜那么久,那你们……” 林薇和小河不由地变了脸色,生疹子可不是小事,一不小心可是要丧命的,而且这病传染性极强,若是一不小心染上了,八成是九死一生了。 田萱担心地眼泪都快冒出来了,拉着她们就往外走,边走边哽咽地叫着:“快,我们去找姐姐,让她去宫里请御医给你们看病!” 田惠的姑姑是宫中妃子,她们想要请御医看病除了让田大人出面,便去向田妃求情了。可是这会儿田大人肯定在宫中处理事务,找他是不行了,只好去求田妃了。 看着田萱这担忧的样子,林媛实在是不忍心再欺骗她了,她狠狠地瞪了小林霜一眼,拉住眼泪直冒的田萱,说道:“萱儿,你不要担心了,我们都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你没瞧见苏小姐都那样了啊!快别说了,我们赶紧进宫,对了,你们要是不想进宫,那我们就去找夏公子,请安乐公主出面。” 被大姐一瞪,小林霜也不好意思起来,拉住田萱道:“萱姐姐,我自己就懂医术的,我们真的没事。” “你懂医术,可是你的医术能好的过宫中御医吗?”田萱还是不放心,拉着几人就要出门,可是她拉了半晌几人都不动,更是又急又气,眼泪呼呼地往外冒。 林媛哎呀一声,这才想起来,田萱这是头一次来她们家,还没有见到老烦,更不知道小林霜就是老烦的徒弟。再加上田惠是个嘴巴极严的人,肯定没有跟田萱说过老烦就在她们府上居住的事情,也难怪小姑娘急得哭了起来。 林媛赶忙给她擦着泪,将老烦收了小林霜为徒的事告知了她。老烦昔日可是宫中最厉害的御医,田妃生病时还请他看过病呢,自然是知道他的。 听到林媛这么说,田萱终于放下心来,抹着眼泪破涕为笑。 “好了,萱儿别哭了,我们都没事的,你放心吧。” 哄完了田萱,林媛还要跟小林霜算账,就找了个借口道:“对了,昨日打架的时候,慕晴也是拉了架的,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提起许慕晴,田萱神色一凛,赶紧站起身来,急急忙忙就要往外走:“对,我得赶紧去瞧瞧许姐姐,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姐姐还要我去看看许姐姐呢!” 林媛对林薇使了个眼色,让她跟田萱一同去,小河和林薇也赶紧急忙跟着去了。 小林霜缩缩脖子,也担忧地跟在后边:“我也去瞧瞧许姐姐,若是有事,我还能帮她瞧病!” 林媛一把扯住小林霜的后领子,沉声道:“你在家里等着,若是慕晴有事,你二姐会派人回来叫你的。” 小林霜撇撇嘴,乖乖地留在了林媛面前。 林薇出门前接到林媛的眼色,也猜到了这件事大概跟小林霜有关,许慕晴八成是没有事的。而她除了看许慕晴,还有一事要做,便是跟田萱说好将老烦住在林媛家的事保密,毕竟老烦不想让人知道他已经回京,那她们还是要尊重老先生的决定比较好。 等林薇小河和田萱几人离开后,林媛给水仙使了个眼色,让她去门外守着,自己便坐回到椅子上,沉着脸看着小林霜。 “说吧,是不是你干的?” 小林霜眼珠子转了转,嘿嘿笑道:“大姐,你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林霜!” 林媛双手环胸,眯着眼睛瞪着她:“你做了什么难道不知道吗?真的要让我说?” 小林霜撇撇嘴,垂下头,喏嚅道:“我,大姐,我就是看她总是趾高气扬的欺负你,还,还跟你抢大姐夫,我才,才想到要教训她一下的。” 教训? 林媛简直都要被这个小妹给气坏了,就算苏秋语欺负人,要不应该用这样的方法啊,这不是害人吗! 看出林媛的担忧和气恼,小林霜赶忙解释道:“大姐,你放心吧,她们没事,不是疹子。” 不是疹子?林媛一愣,问道:“那是什么?有没有生命危险?” 小林霜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生命危险。这个东西是我在师傅的手札上看到的,看似是跟生疹子一样的病症,其实,这不是病,而是把她这些年来身体里的毒素排出来的过程而已。身体里的毒多,发病就严重,毒少,发病就轻一些。” 听小林霜这样说,林媛多少有些明白了,其实就是跟引发病症的一个引子而已,让苏秋语体内这么多年的隐患全都发出来。她记得听田萱说过,苏丞相夫妻二人爱女心切,这些年来照顾女儿照顾地很细致,别说生病了,连点儿头疼脑热都没有,也难怪这次发病会这么厉害了,敢情是把这些年来积攒起来的病症一齐发出来而已。 “那姚小姐和程小姐呢?”林媛还是不放心,追问道:“她们也没有生命危险吧?” 小林霜保证道:“大姐,你就放心吧,我是大夫,不是江湖杀手,怎么可能会让她们丧命?我只是给她们一点儿惩戒而已。只是……” 105 害人(四更) 106 无碍(五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6 无碍(五更) “只是什么?难道有什么问题?”林媛神色一凛,急急问道。 小林霜有些纳闷道:“也不是有问题,是觉得好奇,我明明是在程月秀身上下的药,她喜欢巴结苏秋语,自然会把药粉传染过去。可是,姚小姐呢?难道程月秀也巴结她了?或者,是苏秋语碰到了她所以才传染过去的?” 林媛也很纳闷,不过她很快想到程月秀和小林霜她们打架的时候,苏秋语和姚含嬿就是一起出现的,想来这两人关系很好吧! 不过,她们之间关系如何跟林媛有什么关系?只要她们没有生命危险就好了,虽然苏秋语绑过小林霜,可是却也没有伤害过她,她还是不希望这女子出事的。 看着林媛秀眉紧蹙的样子,小林霜上前拉住她的手晃了晃,撒娇道:“大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这次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这样做,是我的不对,可是,我,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林媛被小林霜晃得整个胳膊都摆动起来了,连自己的身子和脑袋也一起晃了起来,晃得她脑袋晕晕的,闭着眼睛哎呦呦地说道:“停!停!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给晃散架了!” 见小林霜停了下来,林媛才故作生气地嗔怒道:“你啊你,真是不让人省心。你还是祈祷这次没有露出马脚来,不会让苏秋语他们有所怀疑才好。你刚刚也听到了,苏秋语她爹,为了她都能去程月秀府上闹事了,这是一个丞相做出来的事吗?哎,真难以想象,若是被他们知道这事是你做的,他会不会把咱们家给掀翻了!” 小林霜咬咬唇,垂着头不敢说话了,她当时只是想着教训这两人一顿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不过,她下的药很难看得出来,只要她师傅不出马,肯定没人能瞧得出来的。 林媛想了想,问道:“她们这病,大概多久能好?” 小林霜撅噘嘴,摇头道:“我也不确定,哎呀大姐你别着急,我是说,这要看她们自己的身体了,若是身体里的毒多,肯定要好几天才能痊愈,若是健康的,最多三天便有好转了。真的,我不骗你!我发誓!” 小林霜举起一只手在脸颊旁边,信誓旦旦地说道。 林媛将她的小手往下一放,嗔道:“行了,发什么誓啊,我又不是不相信你。” 顿了顿又道:“那那些大夫御医们开的药呢,乱吃药会不会让她们更严重?” 小林霜心中偷笑一声:“她们也得能吃得进去啊!” “什么?”林媛没有听清楚她说的什么,向前一步打算听清楚一些。 小林霜嘿嘿一笑道:“大姐,你就放心吧,她们几个现在肯定都神志不清呢,别说吃药了,能不能醒都不知道。” 见林媛脸色又有些不好看了,小林霜赶紧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呢,大姐你尽可放心,就算她们能吃进去药也没有关系,我这药就是为了给她们把这些年身体里边积累的毒给排出来的,这么多年了一下子爆发,那肯定是难以用药就能控制住的,就算真的控制住了也只是一小部分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呢,当然是把这些病症都发出来了才是最好,我敢保证,这次生病之后,她们一定会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抖擞,没有半点不舒服的感觉。” 小林霜毕竟是老烦的徒弟,连老烦都放心让她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就更应该有信心了。不过,虽然这样想,林媛还是决定去老烦那里走一趟,跟他说说这件事,可千万不要害了苏秋语和姚含嬿她们才好。 跟小林霜要了她给程月秀三人下的药,林媛便去了老烦的院子里问了问,果然,跟小林霜说的一样,没有什么大碍。而且,用老烦的话来说,这东西哪里是毒药,明明就是为身体排毒的好东西! 连老烦都这样说了,林媛终于放下心来。 正打算走,便看到老烦一本正经地捣鼓着手里的东西,他的屋子里摆放的全都是草药,有几样很眼熟,林媛仔细想了想,发现那些东西正是前几日几人在何家村的庄子里抱回来的草药。 “这是什么?”林媛扒着头凑近了老烦,想要看看他手里捣鼓着的粉末是什么东西。 一听林媛还没有离开,老烦冷不丁地吓了一跳,一手护着自己弄出来的药粉,一手推着林媛的胳膊把她往外撵:“去去,这里有你什么事?快走吧快走吧!” 林媛撇撇嘴,口中连声说着“好”便乖乖地出门来了。 刚出门就好奇心起打算再趁老烦不注意回身去瞧一眼的,可是偏偏有个小东西跟只小尾巴似的守在一旁,笑嘻嘻道:“大姐,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我就说嘛,我这药量还是把握地很准的,肯定不会伤到她们的,你就放心吧哈!” 说着,便推着林媛将她推到了院子外边,还不忘挥着小手说道:“大姐,你就放心地回房歇着吧,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放心吧!” 林媛一脸无语地被老烦和小林霜师徒两人十分“客气”地“送”了出来,便回到了前院去了。 等了不一会儿,林薇和小河也回来了,果然如小林霜所说,许慕晴什么事都没有。 如此,林媛也便放心了。不过当听到林薇说苏丞相去程府找程月秀的麻烦时,林媛还是觉得这苏丞相有些太小肚鸡肠了,身为丞相,就算真的是爱女儿也不能这样去找一个小辈儿的麻烦吧! 林媛无语摇头,觉得以后不管怎样,还是要远离姓苏的人才好。 苏秋语突然生病的事惹了城里不少人的注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苏天睿居然跑去将军府找夏征了,说什么他家小妹昏迷的时候一直念叨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去苏府看看她。 这可把夏征给气笑了,她生病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还要让他去探望! 106 无碍(五更) 107 不好看(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7 不好看(一更) 无论苏天睿如何哀求,夏征都是蹙眉拒绝,最后实在是被他弄得烦了,夏征一拍桌子,怒道:“苏天睿,你忘了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了?我喜欢的人是林媛,林媛才是我未来的媳妇儿!苏秋语只是你的妹妹,而我也只是将她当做妹妹看待罢了,至于其他的,休想!” 苏天睿护妹心切,看苏秋语好几天都昏迷不醒了,心里着急得很,自然就想到了让她的心上人夏征来帮忙。 可是他忘了,夏征心里没有苏秋语,无论他如何说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耷拉着脑袋,苏天睿颓丧着走了。 望着苏天睿略带萧索的背影,夏征叹了口气,难道他们之间的友情,真的要因为一个苏秋语而变味儿吗? 参加宴会的其他小姐们都在忙着找郎中为自己诊脉以防生疹子的时候,许慕晴却是着急忙慌地出门去了,任凭爹娘两人如何劝都不听。 原来她一早就跟魏博容约好了要去茶楼见面。 茶楼里,魏博宇魏博容兄弟二人坐在雅间里,魏博容连连在窗口看着外边,久久不见心爱之人来到,心急如焚地来回转悠着。整个房间里全都是他的叹息声和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看着眼前这个来回晃动的身影,魏博宇蹙眉,敲着桌子道:“博容,你就安心坐下吧,刚刚许小姐的丫鬟不是已经来说过话了吗,许小姐没事,只是被田小姐和林家两位小姐给耽搁了而已。你这样来回走,走得我头都晕了。” 听大哥如此说,微微有些富态的魏博容一屁股坐到了桌旁,急道:“还不是都怪大哥你,我说去许府看看慕晴,你非说这么早去不合规矩。我跟慕晴早就两情相悦,京城里谁不知道?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反正,反正我就是要见她。” 说到这里,魏博容眉头紧蹙,还是放心不下,蹭地就站了起来,差点将桌子给带翻了:“不行,我还是不放心。田小姐都去找她了,肯定是因为慕晴身体不舒服!我要去看看她,我去看看她!” 魏博宇头痛地揉揉眉心,他这个二弟什么都好,就是这脑袋瓜子一根筋,遇到旁的事还好点,只是千万不要碰到关于许慕晴的事,不然的话他连那根筋都要直愣愣的不开窍了。 “好了,博容,既然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你就再多等一下好了,我相信许小姐肯定没有出事,不然的话也就不会让你在这里等着了。” 说到这里,魏博容突然转过了身子,有些狐疑地看着大哥:“对哦,大哥,我刚刚就觉得有事要问你的,可是被你一说话给忘记了。现在我正好想起来得赶紧问你,要不一会儿又忘了。” 魏博宇更加无语了,这个弟弟啊,这想起一事就忘记另一件事的脑子,到底是怎么记住书上那么多学问的,有时候连他都比不上弟弟看过的书。 正想着,魏博容已经坐到了他身边,果然忘记了要去找许慕晴的事。 “大哥,你说慕晴想我了见我就行了呗,为什么还要特意让你也跟着一起来呢?你说,她是不是也想你了?” 前一句话还没有问题,一听弟弟这后一句话,魏博宇差点把刚刚喝的茶水给喷出来。 什么叫她也想他了?这种不伦不类的话也就只有他这个一根筋的傻弟弟才说得出来! “别胡说八道!”魏博宇一巴掌拍上了魏博容的脑门,感觉自己今日出门前肯定是没有看黄历,一出门就碰到了一只臭嘴的老鸦,好不容易坐到了茶楼里,偏偏又要听自己的傻弟弟胡说八道! 叹了口气,魏博宇无奈地摆摆手:“你不是担心许小姐吗?还是赶紧去看看她吧!” 魏博宇相信,若是再不把这个傻弟弟支走,保不准他又说出什么有悖人伦的话了。 一听大哥这话,魏博容还打算刨根问底儿的心立马歇了,他一拍自己脑门,恍然道:“对啊,我还得赶紧去看慕晴呢!我要去找慕晴了!” 送走了田萱和林薇小河,许慕晴就赶紧捧着从林媛那里讨来的苹果花赶到了茶楼。刚下马车就小心翼翼地捧着苹果花往楼上跑,一边走一边暗自嘀咕:“别枯萎,别枯萎,别枯萎!” 经过这一夜的放置,原本晶莹剔透的苹果花染上了锈色,看上去就跟枯萎了一样。 刚上到二楼,迎面便碰见了准备出门找她的魏博容。 “容哥哥!”一见到魏博容,许慕晴就兴奋地叫了起来,可是还不到一秒,就哭丧着脸撇了嘴:“容哥哥,你瞧,我本来是打算送你一朵苹果花的,可是,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上醒来一看这花就变了颜色了。” 许慕晴将捧着的苹果花举到魏博容面前,带着哭腔哽咽道:“容哥哥怎么办啊,都不好看了。” 原本看到许慕晴平安无恙而开心的魏博容,一见许慕晴不高兴的样子,顿时也跟着不高兴起来。他垂眸看着许慕晴高高举起到自己面前的苹果花,沉思片刻,问道:“没关系的,慕晴,等下我们把它放到水里泡泡,让它吸收些水分就能再次变得漂亮起来了。” 许慕晴眼睛大亮:“真的吗?” 魏博容用手指揩掉许慕晴眼角的泪花,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你没看花园里的花只要浇了水就会变得很漂亮吗?水可是万能的。” 许慕晴想了想,自己夏天时见到的花好像真的就是这样的,不禁兴奋地跳了跳,身上的肥肉也跟着颤了三颤:“容哥哥真是聪明,容哥哥是世上最聪明的人了!” 被心爱的人夸赞,魏博容十分高兴,脸上更是容光焕发,小心翼翼地从她手里接过那朵苹果花,另一手拉着许慕晴便进了房间。 魏博宇好不容易将傻弟弟支了出去,正打算闭目养神片刻,就听到这两人有说有笑地进门了。 跟许慕晴点点头算作打招呼,魏博宇便看到弟弟将自己刚刚喝剩下的茶倒掉,而后往里边倒了满满一杯白水。 107 不好看(一更) 108 做媒(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8 做媒(二更) 就在他纳闷的时候,魏博容已经将一朵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花小心地放了进去,而后骄傲而自信地对许慕晴道:“看吧,用不了多久,这花就会重新变得晶莹剔透了。” 许慕晴开心地拍着手,直夸魏博容聪慧。 可一旁的魏博宇却是嘴角抽搐,差点儿从椅子上掉下去,这两人口中的苹果花就是眼前这东西了吧?用水一泡就能变成晶莹剔透的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魏博宇无语扶额,他真是服了自己这个弟弟了,爹爹还说他是大智若愚,大智若愚是这样的?连苹果变色都不知道的吗? 轻轻咳嗽了一声,魏博宇才言归正传,问道:“许小姐今日让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一听到魏博宇开口,许慕晴明显愣了愣。 看着她这迷茫的模样,魏博宇更加无语了,这丫头是忘了把自己叫过来了吗?怪不得她能跟弟弟相亲相爱,就这两人的傻样儿,还真是般配。 “啊!我想起来了!”许慕晴嘿嘿一笑,坐到了桌边,有些神秘地看着魏博宇:“大哥啊,你,有没有心仪的女子啊?” 听她这么一问,魏博宇有些愣了,下意识地摇摇头:“没有。” 见许慕晴坐下来,魏博容也坐到了她身边,十分体贴地给她倒了杯茶,因为有些烫,他还特意吹了吹。 听魏博宇说没有意中人许慕晴十分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得眼睛都弯弯的了,脸蛋儿也挤到了一起:“大哥,那个,我给你介绍位小姐如何?” 一听许慕晴让自己来原来是给自己做媒的,魏博宇顿时有些尴尬起来,咳嗽了一声便要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可是,还不等他完全站直身子就被一股大力给重新按回到了椅子上,弟弟不满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大哥,慕晴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还要走?这么没有礼貌!” 魏博宇无奈地摇摇头,只好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看似十分有兴趣地问道:“哦?” 虽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哦”,但是魏博容和许慕晴的兴致十分高。特别是魏博容,将茶放到了许慕晴手里,十分感兴趣地看着她:“慕晴说的是哪家的小姐?不过不管是哪位小姐,都一定要跟你这样的才行,既漂亮又聪慧。” “咳咳。”魏博宇一口茶噎在嗓子眼儿,差点喷出来。 被魏博容这样一夸,许慕晴胖嘟嘟的小脸儿立马就红了,含羞带怯地嗔了他一眼,而后抿了抿发丝,才对魏博宇道:“虽然这位小姐没有我漂亮,不过呢,也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女子了。而且啊,最重要的是,她十分地善良,心地很好。就是,嘴巴不怎么样,太臭!” 想到严如春那总是跟她作对和指责她的嘴,许慕晴就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儿。 还不等大哥表态,魏博容当先蹙眉,摇头道:“不行不行,嘴巴臭怎么能行?毕竟是个女子嘛,这样怎么心爱的人,咳咳。” 尚未说完,魏博容就红着脸咳嗽着转过了头。 许慕晴十分纳闷,给他倒了杯水,十分体贴地给他捶着背,凑过去问他怎么了。 可是,许慕晴凑得越近,魏博容的脸就越红,咳嗽的声音也就越大,弄得许慕晴更加纳闷了。 对于弟弟的反常,魏博宇却是心知肚明的,不光是他,就连自己也在听到许慕晴说那女子嘴巴臭的时候有些反感了,若是真的嘴巴臭,那以后成亲了可怎么有心情行夫妻之事? 可是,正当他要拒绝的时候,许慕晴已经当先说道:“大哥啊,你放心,虽然她的嘴巴臭,说话不好听,但是她的心真的很好的。” 魏博宇兄弟二人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许慕晴说的嘴巴臭不是真的有口气嘴巴有味道,而是说话不好听罢了。 刚放下心来便听到许慕晴将那女子的名字说了出来:“嘿嘿,其实你这位小姐你应该见过,就是严府的小姐严如春。” 什么?! 严如春! 魏博宇刚刚提起的兴致顿时被彻底浇灭…… 苏丞相为了女儿生病而去程府理论的事在京城贵族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不少还想着巴结苏秋语的小姐们全都歇了心思,避而远之了。 可怜程月秀也在昏睡中就莫名其妙地给自己的爹娘惹了这么大的事。 不过,跟苏丞相相比,同样生病了的姚含嬿倒是大度的多,姚世江特意进宫禀明皇上请了位御医来,对程志行也十分温和,并未多加责难。 相比之下,人人敬仰的苏丞相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 郭梅幸灾乐祸之时,不禁心存侥幸,看来自己远离苏秋语的决定是正确的。若是哪天自己一不小心也惹得苏秋语不痛快了,那她父亲岂不是也要承受无妄之灾? 可不就是无妄之灾?虽然是小林霜暗中使坏,可是谁能保证自己不生病的?林媛暗暗摇头,心想怪不得苏秋语是那般娇滴滴的模样,原来都是家中父兄们宠溺的。 苏天睿去找夏征的事,林媛不知道,因为苏秋语和姚含嬿都在病中,她们的日子也算过的舒心。 上午依旧是学习各种规矩礼仪,下午各忙各的,林薇和小河照常去何家村,虽然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但是看着两人每次回来以后都高兴的笑脸,还有林薇越来越开朗的模样,林媛更加放心了。 小林霜自然是去济世堂的,只是晚上回来以后也不黏糊刘氏了,更没有心思去逗小永严了,而是早早地就放下了饭碗回了自己的院子里也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 想起那日林媛去老烦院子里看到的满屋子的草药,林媛不禁纳闷,私底下单独叫住过杜若问过。 杜若支支吾吾地,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草药的事,显然是得了小林霜的叮嘱。 虽然对杜若不告诉她实话有些介怀,不过看到她对小林霜的忠诚,林媛还是挺高兴的,也就没有再强求。但是还是不忘再三叮嘱,一定要看好小林霜,千万不要再出走丢或者给人下药的事了。 杜若连连点头,得了林媛的允许逃也似的跑走了。 108 做媒(二更) 109 进宫(三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09 进宫(三更) 林媛好笑地摇摇头,正想着回自己院子把新铺子的规划图画出来,还未走几步,便被小丫鬟叫住了。 原来是夏征来了。 正好,林媛也想问问他招人和琉璃的事,便转身去了前院。 “你来啦!” 今日的夏征格外精神,看得林媛有些莫名其妙,客厅里没有其他人,林媛也就不避讳了,直接问道:“怎么这么高兴,是不是琉璃到手了?” 说起琉璃,夏征的脸微微有些变色,林媛一猜就知道没有。 果然,只听夏征道:“那个,琉璃嘛,中途出了点儿状况,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解决了,最多再有十天,肯定能送到京城来。” 十天! 林媛心中暗暗算计了一下,十天不算长,完全能赶上田惠大婚。 既然不是琉璃到了,那夏征这么高兴做什么? 见林媛纳闷,夏征嘻嘻笑着凑过来,略带神秘地问道:“你不是一直想着把门口的牌匾挂上吗?现在有个绝好的机会,怎么样,想不想要?” 闻言,林媛心中微微有些咯噔,之前夏征说过要给她一个特别的牌匾,她本来以为是请三皇子的墨宝,可是那日三皇子的提点才让她想到,恐怕夏征口中的这个人,不是三皇子,而是三皇子的爹,就是当今圣上。 能请到当今圣上的墨宝,那自然是极好的,可是,莫说请墨宝了,她连见皇帝的面都有些发憷。 想起那日夏征悄悄跟自己说的话,林媛咽了咽口水,问道:“怎么?他,有空见我了?” 夏征点头,挑眉笑道:“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说的那个活字印刷的法子?这不是马上就要出正月了吗?眼看着各地的书院就要开学了,书籍正是稀缺的时候,老头儿想起我来了,也就想起你来了呗!” 原来是这样。 林媛恍然,只是那活字印书的事都已经是去年的事了,怎么今年又突然提了起来? 不过夏征显然没有要把这件事告诉她的打算,只是嘱咐她一定要打扮庄重一些,明日一早便过来带她进宫。 看着夏征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林媛莫名其妙地蹙了蹙眉,不过一想到自己明天马上就要进宫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找刘氏,可是一想到刘氏的性子还是作罢了。想来想去,只好去找常嬷嬷了,她毕竟是在宫中待了多年的老人了,跟她讨教讨教经验肯定没错。 果然,刚跟常嬷嬷说了进宫的事,常嬷嬷就有些好奇地看着她,毕竟女子进宫还是很少见的,真的进宫也是由皇后或者妃子出面邀请,哪里有直接进宫见皇帝的? 林媛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便将自己想到了活字印刷的事跟她说了,本来是想着打消常嬷嬷的疑心的,却不想更是让她惊异了。 “活字印刷?”常嬷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说的是那个用一个一个的小格子印书的法子?那是你想到的?” 这次改成林媛好奇了,这个常嬷嬷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也知道活字印刷的过程?不过她还是点点头:“是阿,就是那个法子,嬷嬷你怎么知道,莫非你见过?” 看着林媛这懵懂的模样,常嬷嬷难得的被她给气笑了,摇头道:“你啊,这个活字印刷在京城都传的沸沸扬扬了,也就是你这个小丫头居然还不知道!” 沸沸扬扬了?林媛不禁眨眨眼睛,她的确是不知道啊,她跟夏征说过这件事之后就没有再过问过,完全是交给了夏征和马家家主来处理了。 难道,这个法子已经传来京城了吗? 常嬷嬷今日的心情显然很好,她坐到桌边倒了两杯茶,示意林媛也坐下来,笑道:“小姐你最近才进京不知道,不过老身我在京城这么多年可是什么事都知道的。去年啊,自从你想到的这个法子出来之后,京城中所有的书籍价格都降了不止一半,许多寒门学子都有银子买书了。” 喝了口茶水,常嬷嬷唇角上扬,十分高兴,连看着林媛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小姐啊,你可知道你这法子给咱们朝廷造了多少福?我是穷人出身,自然知道念书对于穷人来说有多么重要。以前村里经常能够见到聪明的小孩儿,可是呢,就是因为没有银子没有书,白白地浪费了聪明劲儿,要么留在村里种地,要么给有钱人家做工养家糊口。” 常嬷嬷说的这些,林媛心里最是清楚,所以当初她才会可着劲地挣钱供两个妹妹上学念书。不过现在好了,两个妹妹虽然念书时间不长,但是认得字已经不少了,而且只要有空的时候还会拿着书读一读。特别是小林霜,更是喜欢看书。 就连小永严,虽然只有一岁多,不过林家信也经常在抱着他的时候拿书给他读。小家伙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那书,也不哭也不闹,好像真的能听懂似的。 “嬷嬷说的这些我都不懂。”林媛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因为她的夸赞而有所炫耀:“我也只是因为自家的月饼模子想到这个法子的而已,不像嬷嬷说的那么伟大。” 看她这样谦虚,常嬷嬷更加喜欢了,笑道:“小姐啊,皇上宣你明日进宫,肯定就是要褒奖你的。到时候该有的礼仪规矩可一定要遵守,最重要的是,切记,万万不可恃宠而骄。” 这些话,林媛自然知道,不过听到常嬷嬷这么谆谆教导她还是很感激的。 常嬷嬷又给林媛讲了些进宫时要遵守的规矩,还特意去了林媛的院子里给她参谋明日穿什么衣裳鞋子,还有头上的装饰,甚至连脸上的妆容,耳朵上的耳环这些小事都一一确定了。 这个时候,安乐公主送来的那些制式华丽的衣裙全都派上了用场,看来安乐公主早就想到了林媛要进宫提前预备好了这些衣裙。 怕刘氏担心,林媛没有跟她说自己要进宫面圣的事,连小林霜她们都没有告诉。第二天一大早,便跟刘氏说要去见安乐公主便离开了。 ------题外话------ 各位姑娘们,非常抱歉,今儿恐怕只有这些了~ 从上个月25号接到通知要存稿,这半个月来每天都是一万多甚至两万字的码字,实在是受不住了~ 所以,这几天可否让我先缓一缓?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等我缓一缓就开始存过年的稿子了~还是坐月子前那句话,虽然少,但是保证绝不断更~以此感谢各位姑娘们近一年的追随和支持,跪谢大家~ 最后一件事,有人给我表白,打赏了520币币,嘿嘿,连我老公都没有给过我呢~容我嘚瑟一下哈哈~非常感谢,我也爱你们~群么么~ 109 进宫(三更) 110 有人(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0 有人(一更) 出得门来,不出意料地果然见到了等候已久的夏征。 看他被惊艳到的模样,林媛小脸儿一红,微微垂眸。 夏征上前拉住她的小手儿,转身就要往回走。 林媛纳闷:“不是进宫吗?” 刚问完,便听到某人压抑的声音:“不进宫了,要是被人看到了你,肯定要跟我抢的,那还不如不让他们看!” 林媛一愣,随即噗嗤一笑拉住了他,对他这孩子气的话气得有些哭笑不得:“你啊,这是闹着玩的吗?快走吧,我那大门上可不能再空着了!” 夏征撇撇嘴,突然有些委屈地回过头来,问道:“媛儿,若是等会儿皇帝老头儿问你要什么奖赏,你就只要一块儿匾吗?” 林媛眨眨眼睛,不知道夏征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要知道能得到皇帝的赐字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别说她只是一个小小村姑,就算是前世的她,也还没有机会见到皇帝这么大的官呢!那可是天子! 看着林媛狐疑纳闷的表情,夏征默默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拉着她便上了马车,笑道:“走吧,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反正你是我的,他们也就只有看看的份儿了!” 林媛掩唇笑道:“你就这么自信?万一哪天我再见到一个比你还好的男子,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什么!”夏征刚刚坐下,就被林媛这个假设给吓到了,瞪着眼睛道:“不可能!这世上哪里还会有比我还好的男子?你就不要开玩笑了!” 林媛无语,这家伙的自恋毛病又犯了,不过转念想想,她来到这里以后遇到的男子也不算少了,林家坳的林长庆,驻马镇上的马俊英也就不说了,京城的两位皇子更是见过多次,就算加上夏征的大哥夏臻在内,好像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夏征更好。 想到这里,林媛不禁暗自好笑,若是让田惠说的话,肯定是觉得夏臻更好。这或许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早已认定了夏征这个人,自然再也看不进去别的男子了。 两人一路说着话,马车不快不慢地往皇宫的方向行去。 皇宫御书房,几位官员恭敬地侍立左右,皇帝高坐在龙椅之上,威严庄重。 他抬眼看了一眼站在最前边的丞相苏哲,心中好笑,面上却是不满地哼了哼:“苏哲,你女儿怎么样了?” 心里正惦记着苏秋语病情的苏哲冷不丁地抬起头来,赶紧拱手道:“回皇上的话,小女,小女好多了。” 皇帝暗暗撇嘴,蹙眉道:“好多了?看你这神情可不像是好多了的样子。” 苏哲果然叹了口气。 其实说起来,苏秋语的病情的确是好多了,只是对于视女如命的苏哲来说,只要她没有回到以前那个活蹦乱跳的样子,他都觉得女儿还是病着的。 一旁的苏天佑拱手上前一步,道:“回皇上,舍妹病情的确有所好转,已经退了高热,人也清醒了过来。只是……” 皇帝挑眉:“只是什么?” 苏天佑想起进宫前父亲的叮嘱,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实在是说不出父亲交代的事来。 等了半天儿子都没有开口,苏哲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接过了话头:“陛下,小女身体不适,刚刚醒来又茶饭不思,老臣实在是揪心得很。若是,若是能有人劝劝小女开导开导她,老臣相信,小女的病情肯定会好得更快。” 听到苏哲这话,皇帝心头一动,自然能够听出他所说的“有人”是谁了。 不过,那个人可不是他能使唤得动的,不禁惊异地“哦”了一声,打起了马虎眼:“苏秋语是皇后的侄女儿,也是朕的侄女儿,她病了皇后担心,朕也忧心。既然秋语需要人开导,依朕来看,此人非皇后莫属了。皇后最是心疼她,她又极为依赖皇后,定然能够开解她心中的愤懑。” 顿了顿,皇帝也不给苏哲反驳的机会,直接说道:“这样吧,等苏小姐病情有所好转之后,就让她进宫来陪皇后住上几日,正好翠微这些日子心情不畅,让她们姐妹两人聚一聚。” 皇帝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苏哲就是再想反驳说苏秋语需要的不是皇后也不行了,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一直垂首静候的苏天佑听说翠微心情不好,眉头微微地蹙了蹙。 皇帝用手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玉扳指,看向了站在苏哲对面的几人,问道:“老三,科举之事进展如何了?” 三皇子赵弘德恭敬上前,拱手,朗声道:“回父皇,在几位大人的鼎力支持之下,科举进展顺利,请父皇放心。” 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皇帝连连点头:“好,你第一次掌管如此大事,定要小心谨慎,又不懂的地方多问问几位大人,切不可一意孤行,明白了吗?” 赵弘德连声应下。 站在他前边的二皇子赵弘盛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看向站在三皇子身后的那个男子,这人他有印象,据说是此次科举风头最劲之人,姓马名俊英,人人都说此次状元之名非他莫属。更有意思的是,此人来自驻马镇,好像还跟夏征相识。 想到这么好的一个人才居然又被老三给收入麾下,赵弘盛的心里就一阵不平衡。不过,他最近也没有闲着,用江南吴家资助的银两也收纳了不少人才。 可是,若是能把这马俊英也收入囊中,岂不是更佳? 其实他也派人去探过此人口风,只是这人家中还算富庶,人品也不错,用银两显然很难打动他。赵弘盛蹙蹙眉,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堵坚硬的石墙。 赵弘盛微微叹了口气,这马俊英若是单纯地只是有学识也就罢了,偏偏今日他们要商讨之事也有他的一份功劳,这样还尚未中举便已经进入到御书房的人,他还是头一个。 正想着,赵弘盛突然耳朵一动,好像听到皇帝在叫他,赶紧回了神上前一步:“父皇。” 110 有人(一更) 111 震惊(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1 震惊(二更) 皇帝不满地看着他,又问了一遍:“听说江南陈家在京中开了铺子,你可有什么话说?” 江南陈家?左不过一个有些硬气的富户罢了。 赵弘盛心中划过一抹鄙夷,语气也带了三分不以为然:“回父皇,往年皇商之赛都是江南陈家夺冠,今年他们的流光锦稍稍逊色于江南吴家的翠帛,错失了皇商之名,难免心中不忿。不过请父皇放心,儿臣定然不会让他们闹事的。” 听这个二儿子张口闭口地不忿闹事,皇帝心中甚是不满,不由敲打道:“皇商之赛最讲究公平公正,若是他们真的技不如人想来也不会如此。你也不要过多刁难他们,虽然他们身处江南,但是江南乃富庶之乡,万万不可有过激行动,可记住了?” 跟赵弘盛说话时,皇帝的声调明显比跟赵弘德说话时沉了几分,赵弘盛抿抿唇,应下,不过心中却是轻嗤了一声。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是清楚,皇帝暗暗摇头。正在这时,外边的大太监已经来禀报了,说是夏征来了。 一想到这个让自己又头疼又喜欢的侄子,皇帝就有些坐不住了,忍不住问道:“只是他一个人来的?” 大太监用惯有的尖嗓门,语调毫无起伏地回道:“回陛下,夏二公子带了一位女子前来。” 女子? 听到这两个字,屋里所有人都不禁又惊又奇。御书房虽然只是皇帝和大臣们处理一些政事的地方,但是女子多半也是不能随意进出的,顶多皇后和几位得宠的妃子能够过来,但是也要等皇帝处理完政事才能进入。正所谓后宫不得干政,就是怕后宫妃子们干预朝政引起祸端。 但是今日,夏征竟然在皇帝处理朝政的时候带了个女子来,这是要干什么? 屋里其他几位大臣心思转动,该不会这夏家二公子常年在外是给皇帝物色美人去了吧? 不过,三皇子赵弘德和马俊英却是有些期待地动了动身子,若不是圣驾面前不得随意走动,只怕都要出门去迎接了。 至于老狐狸苏哲,就不用猜了,想起二儿子去将军府找夏征的时候他那决绝的话,苏哲就恨不得赶紧把夏征带来的那个女子给砍了! “女子?”皇帝揣着明白装糊涂,“朕正在商讨大事,就先请那位女子在外等候吧。” 大太监这次的语调终于有些变了,无奈道:“回陛下,夏二公子说了,若是陛下不许那女子面圣,那他就带着她出宫去,去吃临江湖畔的醉虾了。” 说完,大太监都想自己扇自己的一个嘴巴子,皇上面前说什么醉虾?可是那个小霸王说了,若是他不按照原话禀明,那他就把他藏在宫里的命根子给烧了。 那可是他年轻进宫时割下来的命根子啊,就想着等自己以后死了,把他那命根子要回来然后跟他合葬在一起的。不是有人说若是这辈子不能完整地离开,下辈子就只能投胎做畜生吗?他这辈子没能当一个正常的男人,下辈子可不想再当个畜生了。 听完大太监的话,皇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种话也就这个小东西敢跟他讲! 二皇子赵弘盛十分机警地看向皇帝,不放弃任何一个打压夏征的机会:“父皇,夏征他实在是太嚣张了,御书房乃是军机重地,岂能任由一个不相干的女子随意进出?这是对父皇您的挑衅!” 至于那个女子是谁,赵弘盛此时也已经猜到了,只是他很纳闷,今日不是要商讨活字印刷的事吗?这个夏征居然把那小村姑给带了来,难道是想着借这个机会求皇帝赐婚的?想到赐婚一事,赵弘盛顿时后悔说刚才那句话了,若是他真的来求旨赐婚岂不是把苏秋语更让了出来?那他拉拢苏丞相的机会不就更大了一些? 这样想的显然不止赵弘盛一人,连苏哲也明白了,据说这活字印刷是夏征提出来的,今日皇帝把他们几人全都叫了来,就是为了论功行赏的。听说夏征心仪的女子出身不高,莫不是夏征打算趁此机会求皇帝赐婚? 想到这里,苏哲心里顿时一个咯噔,他可千万不能让夏征求旨赐婚,若是让秋语知道了,岂不是更要一病不起了? “皇上,老臣也觉得二皇子所言甚是,万万不能让一个女子随意进出御书房,更不能让她掺和到政事之中来,这于理不合啊皇上!” 丞相都开口了,其他几位官员自然也跟着附议。 皇帝眼皮子动了动,心中有些幸灾乐祸,这次不是他不让林媛进来的,而是这些人不让了,要怪还是怪这些老顽固们吧! 正幸灾乐祸着,夏征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虽然一年不见,但他还是那般的玩世不恭,万事不放在心上。 “谁说我带来的女子是随意进出御书房的?我可告诉你们,若是没有我带来的这人,你们今日的政事就甭想议了。” 随着这不可一世的声音,夏征已经走到了房间中央,众人回过头去,恍惚间好似被什么光给闪了一下眼睛。 只见夏征身着月牙白长袍,腰间别着两枚翠色玉佩,头上玉冠端正,脸颊上挂着一抹不可一世地坏笑,在皇帝面前还能有这种笑容的,整个京城恐怕也就只有将军府的小霸王夏征了。 而夏征的右手边牵着的女子,身着由江南陈家独有的流光锦制成的长身衣裙,鹅黄色的衣裙衬托出她更加明艳秀丽的容貌,带着几分俏丽却又不失端庄。特别是她脸上若有若无的浅笑和那双幽静如古井一般的眸子,丝毫看不出有半分慌乱之色。 众人惊艳的同时无不惊异,这女子真的是头一次进宫面圣吗?这份从容和气度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够拥有的啊。 若说最惊讶的自然就是二皇子赵弘盛了,他是见过林媛的,可是每次见面好像这女子都给他一次前所未有的震惊,第一次是如此,这次更是如此,每次都能颠覆她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 头一次,赵弘盛觉得这个出身一般的小村姑,好像比苏秋语更适合做他的皇妃,对他成就大业之路更有益处。 111 震惊(二更) 112 是她(三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2 是她(三更) 这是林媛第一次进宫,不过在见到皇帝的时候还是时刻谨记常嬷嬷的教导,与夏征一起给皇帝行礼,动作之规范,看得皇帝连连称赞。 “民女林媛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抿唇,没有在第一时间让林媛起身,而是侧头看了夏征一眼,果然,收到了夏征心疼而又略带责备的眼神。 皇帝挑了挑眉,觉得今日是他这么多年来最痛快地一次,原来夏征这个臭小子也是有弱点的,而且这个弱点好像还十分地好掌控。 回过头来看向林媛,皇帝想起了自己曾经让人暗中调查过的事,说这女子性格彪悍,虽武功拙略,不过胆子极大,竟然还拿刀砍过人。只是,她的厨艺极佳,就连甄老头儿那个刁舌头都被她的厨艺给降服了。 皇帝饶有兴趣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嘴角不自禁地挂了一抹浅笑。眼前这女子看着很是乖巧嘛,哪里有半分彪悍之色?看来暗卫的消息也不是很可靠啊! 皇帝审视林媛的时候,林媛心里也在暗暗嘀咕着,虽然之前就已经听夏征说过今日进宫是因为活字印刷之事了,但是在看到屋里这么多人的时候她还是小小地紧张了一下。再怎么说,这也是她活了两辈子都一次见到皇帝啊! 不过,紧张归紧张,该有的气度该行的礼仪,她还是没有忘记的。因为她今日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林家信和刘氏的脸面,是安乐公主和三皇子的脸面,更是夏征的脸面。她不会让任何人看轻自己,更不容许有人觉得自己配不上夏征。 稳稳当当地在地上跪了半天,没有听到皇帝免礼的话,林媛连眼皮子都没有动。 夏征急得快要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恨不得立马上前拉着林媛给她揉揉跪疼了的膝盖。 就在夏征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皇帝终于开口了:“你就是林媛?” 林媛垂眸:“正是民女。” 皇帝微微笑了笑,抬手让她起身:“起来吧!” 看着皇帝这饶有兴致的模样,不少不明就里的官员们都不由地摇摇头,这女子果然是夏家二公子给皇帝物色的美人啊,瞧皇上看着多高兴,跟看自己闺女似的。咦不对啊,为什么会跟看自己闺女一样呢? 有的官员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眼色,不由地心生疑窦,难道,这女子不是夏公子进献的美人? 看着林媛这明艳的小脸儿,马俊英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眼中的惊艳和思念不言而喻。 林媛自然也感觉到了投射到自己身上的多种目光,或疑惑或爱慕,或宠溺或敌视。宠溺的自然是大哥赵弘德了,爱慕的目光她也明白是谁,只是自己心中早已有了夏征,对于这份爱慕自然是无法回应的。 而敌视的目光,林媛微微侧了侧头,便见到一位年纪稍长的老人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那几欲喷火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啐了毒的刀子在自己脸上来回割着。 林媛微微蹙眉,不记得自己得罪了这样一个老人啊,可是再看此人的站位和身上的装束时,心中了然,原来这老人就是苏秋语的父亲,那个爱女如命的苏丞相,怪不得会这样看着自己了。 想通了这老人的身份,林媛也就释怀了,她跟人家闺女都是情敌了,跟他自然也不是朋友。 皇帝自然是知道今日夏征带林媛来的目的,不过旁人却是不知道的。赵弘盛看了苏哲一眼,自作聪明地将话题引到了林媛身上。 只听他笑道:“这不是福满楼的林姑娘吗?没想到夏征今日把你也带进了宫来,莫不是今日论功行赏也跟你有关系?” 这么明显的暗示,苏哲怎么会听不懂,他暗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时刻准备着阻止夏征向皇帝求旨赐婚。 而赵弘盛则兴奋地看着夏征,心中一个声音呼之欲出:快求旨啊,快求旨啊!我肯定会帮你说话的!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夏征完全没有求旨的意思,而是略带嘲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二皇子难得聪明了一次,不错,今日的事的确跟媛儿有关。” 被夏征明褒暗贬了一通,赵弘盛脸色微微发白,语气也冷了三分:“哦,有什么关系?该不会是夏征你打算借着论功行赏来求旨赐婚的吧?” 终于将赐婚说了出来,在场其他官员都有些蒙了,这才想起了之前京中的一些传闻,不禁恍然,原来这女子就是夏征从乡下带来的那个小村姑?可是怎么不像呢,看上去就跟从哪个隐世大家族中走出来的大家闺秀一样啊! 众人蒙圈的时候,苏哲已经头一个斥责道:“御书房乃是商议国家大事之处,哪能容许小儿胡闹?什么赐婚,休要胡言!” 赵弘盛唇角微勾,知道这苏丞相素来不喜自己,不过想着将来没准还要称呼他为岳丈,也就没有计较。 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弘德开口了:“二哥,苏丞相稍安勿躁,夏征还尚未将事情原委说出,我们何必在这里胡乱猜疑?” 说完,他含笑的眼睛在林媛身上顿了顿,而后看向夏征:“你不是说今日要把进献活字印刷方法的人带来领赏吗?难道,这位林小姐就是你说的那个想到此法之人?” 虽是一句猜测,但是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官员们错愕了。那活字印刷的法子虽然不是多么精妙,但是真要想到这一点也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到的。莫说一个女子了,就是他们这些在御林苑待了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家伙们都想不出来,怎会让这个小小女子想到? 不少人暗暗摇头,暗道三皇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太瞧得起这女子了,这话也实在是有些不过脑子了。 不过,就在众人摇头不信的时候,夏征的一句话却让大家差点将下巴都给惊掉了。 只听他看似随意的笑道:“是啊,媛儿就是想到这个法子的人啊,所以我今日把她带来了。我不是说了吗,若是没有她,你们今日的政事根本就议不成的。”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月票评价票推荐票,么么哒~ 112 是她(三更) 113 赏赐(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3 赏赐(一更) 此言一出,房间里顿时响起齐齐的抽气声! 一个女子啊,竟将他们多少人都没有想通的事情给想到了,这得是多么聪慧的人! “这,这是真的吗?我怎么觉得这话……” “我也不是很相信啊,你瞧这女子,也就是模样清秀些罢了,没听说很聪慧嘛!” “可不是吗?你可还得当初这法子在京城中盛行的时候,连京城第一才女都自叹不如!大家还以为是夏家二公子想出来的呢,怎么,怎么竟然是个女子?” “若是哪家的千金也就罢了,你难道忘了?听说这女子可是从乡下来的小村姑呢!连京城第一才女都不能解决的事,竟是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给解决了,这得让……” “嘘!你小点声儿!” 一个官员捅了捅同伴的胳膊一下,冲着前边的一个方向使了个眼色,那将林媛和姚含嬿作比较的官员立即闭紧了嘴巴。 虽然两人不再说,但是姚世江依然将大家的话听到了耳朵里。姚含嬿是他的嫡女,而且是唯一的嫡女,不得不说,他之前也曾经因为她是女子而不是男子而苦恼过,但是好歹这个女儿争气,聪明伶俐地很,在京城又享有第一才女之称,他也觉得自己脸上有光了。 可是,刚刚听到他们说自己的女儿竟是连个乡下来的小村姑都比不上,这不是明摆着打他的脸,笑话他没有嫡子吗? 一向醉心学问的姚大学士第一次对不相干的人有了关注,他默默抬头看了一眼被夏征护在身边的林媛,眸子里阴晴不定。 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众人都有些惊异,不禁怀疑那厉害的法子真的是林媛想出来的? 苏哲头一个嗤笑了一声道:“夏二公子真是会说笑,那活字印刷的法子别说是我了,就连御林苑的几位学士大人都难以想到,怎么就让这么个小丫头想到了?莫不是法子原本是你的,你却故意让给了旁人?” 笑了笑,苏哲看似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不是老夫开玩笑,夏二公子可是要三思啊,这欺君之罪可不是什么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连欺君之罪都扯了出来,看来这苏哲是真看不起林媛了。 林媛唇角微微一勾,对这个久仰大名的苏丞相真是刮目相看了,若是今日站在这里的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宝贝女儿苏秋语,想必他会头一个相信并支持的吧? 不仅是苏哲,其他几位官员也都面露不屑之色。 林媛原本提出这个法子只是为了自己的城南学堂而已,并没有想到要为朝廷做什么贡献,所以更没有想过要跟皇帝要什么奖赏。可是今日,看到这么多人鄙夷的目光,她心里的不甘和倔强顿时蹭蹭地往上冒。 侧了侧头,林媛十分乖巧地笑了笑:“皇上,能否容民女说句话?” 还未等皇帝开口,苏哲当先嗤道:“圣上面前岂容你一个小小民女开口?” 林媛好笑,挑眉道:“呦!苏丞相是吧?敢问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 苏哲蹙眉,训斥道:“小女子休得胡言!老夫虽然年迈,但还没有到年老昏花的地步,怎会耳朵不好使?” 林媛“哦”了一声,而后道:“既然不是耳朵不好使,那就是脑子不好使了。” “放肆!”苏哲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林媛心中冷笑,勾唇道:“我放肆?苏大人是不是应该把这句话说给自己听?我刚刚明明是在跟陛下请示,不是跟你请示,你一不是耳朵不好使,二不是脑子不好使,那依我看来,你就是胆子太好使了,连陛下的决定都要听你的安排!” 替皇帝做决定,这样一顶帽子扣下来,别说是掉脑袋了,就连九族都要诛灭了! 苏哲气恼之余,赶紧向皇帝请罪,完全忘记了刚才要斥责林媛的事。 见林媛三两句话便将苏哲给挤兑地面红耳赤,皇帝心中好笑,抬抬手道:“罢了罢了,林媛这张嘴够厉害,怪不得连夏征都让你给降服了。” 言外之意,是知道夏征跟林媛之间的关系的,而且不仅知道,恐怕还很赞成。瞧皇帝那像看亲闺女一样看着林媛的眼神,别人谁能有那样的待遇? 一直垂眸不语的马俊英突然握紧了拳头,眉头也紧紧地蹙到了一起。 夏征挑眉看了苏哲一眼,十分享受似的抱拳对皇帝道:“多谢陛下夸奖。” 皇帝嘴角抽了抽,默默翻了个白眼儿,看向林媛道:“你有话要说?想说什么?” 得了皇帝的首肯,再没有人敢拦着林媛说话了,林媛微微一笑,道:“启禀陛下,民女只是想说明一下活字印刷的事。正如夏征所言那法子是民女想出来的,不过,民女也要坦白一点,民女并非是为了要什么奖赏,只是纯粹觉得能够挣钱罢了,所以,今日几位大人或奖赏或贬低的话,民女都觉得无所谓,也请陛下放宽心,民女是不会讨要什么贵重的奖赏的。” 刚刚还不相信法子是林媛想出来的官员们,此时听了她的话,无不心生轻视之意,要知道,能得到皇帝亲自接见并奖赏的,那得是天大的荣耀,赏赐更是数不胜数,也就这个小丫头没见过世面,竟说不要,真是傻! 殊不知林媛就是看不上皇帝的那些赏赐,跟她自己开铺子比起来,这些银两还真是算不得什么。 若是换了旁人,皇帝没准还以为她是谦虚,但是派了人去查探林媛底细的皇帝,自然是清楚她的家底的。对于活字印刷,他的奖赏无非就是白银千两,再加上些锦缎罢了。而这些东西,林媛靠自己的经商头脑和精湛的厨艺完全可以挣到。 皇帝好笑地摇摇头,看不上皇帝赏赐的人恐怕也就是只有林媛一个人了。 “既然你不稀罕那些银两之物,那你想要什么赏赐?”虽然心里已经好笑极了,但是皇帝的声音依旧是一贯的深不可测:“朕奉劝你一句,朕的赏赐不仅仅是银两本身,更重要的则是它们所代表的的含义。” 这样的暗示林媛听明白了,自己挣的钱跟皇帝赏赐的银子比起来,终究还是少了那么一份尊贵的。 113 赏赐(一更) 114 题字(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4 题字(二更) 不过,即便是这样,林媛也不想要什么银两。 她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夏征,“赐婚”二字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儿。 不过还未等她开口,已经有一个声音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赵弘盛笑道:“林姑娘,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啊,我可是素来知道你跟夏征之间的情谊的,今日若是得了父皇的赐婚,你们两人以后可以说是顺风顺水了,谁也别想拆散你们了。” 原本是好心提醒的一句话,却让林媛的脑袋里唰地一下绷紧了一根弦。 见林媛犹豫,苏哲赶紧开口道:“赐婚岂是小事?怎么也得经过父母同意吧!林小姐可要三思而后行。” 一直默不作声的姚世江此时也开口了,他的声音如同幽深的古井波澜不惊:“苏丞相所言极是,夏二公子在京城可不是一般的富家子弟,多少人看着他?将军府更不是一般门第,听说夏家大公子的未婚妻是田大人家的嫡女,田小姐恭顺纯良,又是田妃的内侄女儿,这等女子才能配得上将军府的公子,才能堵住京城所有人的口。依我看,林小姐也是聪慧之人,虽不及田小姐的门第,但是只要跟夏二公子情投意合,这婚自然是赐得。” 听着这姚世江的言语,林媛眉头不禁高高挑起,果然是大学时,果然是姚含嬿的父亲,虽然字字句句绝口不提林媛出身低微,但是让人听来就是说她身份不够格,根本配不上夏征。 夏征自然也是聪明人,当然听出了姚世江话中的意思,可是此人说话滴水不漏,让人完全无从反驳。夏征眼睛微眯,这向来不言不语的姚大学士看来也不是只知道闷头做学问! 林媛的脾气向来高傲,说她嚣张也罢,彪悍也罢,总之是听不得旁人说她半分不好,更何况还要连带着说夏征的不好。 被这些人这么一激,林媛骨子里那股不甘和不服输的劲儿顿时就起来了,既然他们都不看好她,话里话外都挤兑她,就算真的请了皇帝赐婚,只怕京城那些人也会认为她是依靠些微的功劳而逼迫夏征娶她的。 林媛摇摇头,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婚姻里有半分杂质,即便是风言风语也不行。 她傲慢地抬了抬下巴,明亮的眸子扫过这些人,将房间里不看好她的官员们的脸一一记在了心里,她要让这些人都不敢再瞧不起她,不敢再说她配不上夏征。 “启禀陛下,银子民女可以自己挣,完全不需要陛下赏赐,陛下还是将那些银两留在国库里,改天赏赐给跟你伸手要的人吧。” 林媛这话说得不客气,说的完全就是面前这些没有能力自己挣银子只会伸手跟皇帝讨要的官员的。 不少人白了脸,心中怒气横生却又无处发泄。 虽然被林媛指责自己的官员只知道伸手讨银子心里有些不快,但是皇帝还是忍住了,毕竟她说的不错,朝中这样的官员确实不是少数。 “那你想要什么?” 林媛挑眉,对皇帝道:“陛下,民女刚刚搬进京城新宅子,大门上还少一副牌匾,若是能请得动陛下的墨宝为民女的寒舍题个字,那民女的宅子肯定是风光大盛啊!” 说完,林媛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头行礼,声音也高了几分:“还请陛下成全民女这一小小请求。” 这请求果然是够小的,不过这心思也是够深的,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是整个京城里能够得到陛下亲笔题字的府邸还真是少之又少,就连苏丞相府上都没有。若是皇帝答应了,这林媛在京城肯定是名声大噪啊! 苏哲姚世江紧紧蹙起了眉头,不过只要没能让皇帝赐婚今日也就算是他们胜了一局,只要他们的女儿还有机会嫁给夏征,这小丫头得多少题字也无妨了。 看着林媛跪倒在地的模样,夏征虽然有些失落,不过并没有多少责备,毕竟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也就帮她一起求情请皇帝赐字了。 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请旨的两个孩子,心中了然。今日反对的是苏哲和姚世江,但是反对和不看好的人肯定大有人在,即便今日他赐了婚,以后这两个孩子面对那么多的流言蜚语,谁能保证两人不会心生隔阂? 也许让他们自己用实力向大家证明自己的心意,才是最可行的路吧。 想通了这一点,皇帝十分爽朗地笑了笑,抬手道:“你这丫头倒是有趣,旁人都恨不得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地求个天大的恩赐,你偏偏只要个题字。也罢,朕就给你写个字吧。” 跟夏征携手站了起来,林媛高兴地谢恩。 夏征时刻不忘拍老皇帝的马屁:“陛下的字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到的,这两个字可是千金难得。若是哪天国库的银子不够用了,就让陛下多写几个字,肯定没几天国库就能充盈了!” 林媛噗嗤一乐,要不是今儿这场合不对,她恐怕都要捧腹大笑了,堂堂一国,若是到了让皇帝卖字画筹银子的地步,还留着这些官员们做什么! 那些被打了脸的官员们更是无地自容,脸上都跟开了染坊似的。 皇帝更是狠狠地瞪了夏征一眼,不过,许是这样的浑话听得多了,竟是一点儿也没有气怒,夏征更是嘿嘿一笑揭过去了。 看着夏征和皇帝这旁若无人的互动,还有二皇子那又嫉妒又不敢言的模样,林媛心中好笑,看来人人所说的皇帝宠爱夏征的传言的确不假,就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跟夏征难以相比。 林媛的赏赐已经给了,皇帝自然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当即道:“林媛,朕今日让你来,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跟你商议。” 一国之君竟然跟她说商议,让林媛有些受宠若惊,赶紧低眉顺眼地答应了下来。 只听皇帝笑道:“其实说起来,朕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今日朕就厚着脸皮说了,就是那个活字印刷的事,一开始的时候因为成本高,国库确实难以负担的起,朕便将此事交给了夏征去办。却不想,你这丫头想出了这么好的法子,所以,朕就想着能否……” 后边的话,皇帝有些说不下去了,想来是实在是难以开口了。 114 题字(二更) 115 封号(三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5 封号(三更) 赵弘德十分有眼力劲儿地接话道:“媛儿,其实父皇的意思是你们能否忍痛割爱将这法子贡献出来,好让广大学子都有书可读有学可上。媛儿,虽然这法子公布之后,你们会少赚些银子,但是,这毕竟是于国于民有益处的大好事,还望你成全。” 林媛挑眉,这或许就是今日夏征让她亲自进宫的目的了,反正这法子早晚都要被皇帝收走,还不如趁早先捞个好处,能得点奖赏便得点奖赏。 林媛看向夏征,见他默默点头便明白了。 “大哥,你说的对。”林媛笑着点点头,还不忘将这个功劳给赵弘德分了些:“媛儿之前目光短浅,只想着这法子能够降低印书成本,能挣些银子,却忘记了那些没有银子买书的穷苦学子。还是大哥想得长远,心地慈善,小妹自愧不如。” 听着林媛这一口一个夸奖的话,赵弘德的脸顿时就红了,心中实在是羞愧,不过也为小妹时刻为他着想甚是欣慰。 一旁的赵弘盛自然就不高兴了,原本赵弘德就是此次科举的主管之人,那些学子,特别是寒门学子就隐隐地以他马首是瞻。若是再给他冠上这印书的法子的美名,岂不是要让他的名声大大高过了自己? 赵弘盛脸色阴晴不定,甚是不悦。 可是刚一转眼,赵弘盛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只见站在对面的马俊英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原因,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赵弘盛眼珠一转,想起马俊英的出身以及他刚刚见到林媛出现时那久久移不开的目光,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微微勾了勾唇角,赵弘盛心中拿定了一个主意。 既然林媛已经松口要将自己想出来的印书的法子交出去,那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她再参与了。 原本皇帝是打算事后再给林媛题字的,奈何夏征这家伙偏偏要现在题字,林媛心思一动,也对,皇帝日理万机,若是事后将此事忘了,难道还要自己再进宫讨要? 皇帝无奈,可是又拿这个夏征没有办法,只好命大太监送来笔墨纸砚,当场为林媛的新府邸题了“林府”二字。夏征还不知足,非要再题一副对联,皇帝蹙眉,手中狼毫毫不客气地敲上了他的脑门。 “此事便交给…。”皇帝放下狼毫,抬眼看了看面前站着的一溜官员们,还真想不到应该把这幅题字交给谁去置办成牌匾。 三皇子赵弘德上前一步,将此事揽到了自己手里:“父皇,此等小事便交给儿臣去办吧。” 看到赵弘德,皇帝恍然道:“对,刚刚朕听到林媛称呼你为大哥,怎么,你们已经认识了?” 赵弘德点头,将他和林媛结为异姓兄妹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皇帝听后哈哈一笑,脸上的褶子都皱到了一起:“好,好,既然是你的义妹,朕自然不能让你一直民女民女地叫着。” 言外之意,是要给林媛赐封号了。 皇帝此话一出,不仅是苏哲姚世江,连赵弘盛和赵弘德都竖起了耳朵,心思骨碌碌地转着,找着各种反对的理由。 不过,皇帝也不是傻得,虽然他很想给林媛一个品级,只是凭着今日的功劳,已经给了她一份题字,若是再添加封号和等级,只怕这些官员们会联名上奏反对的。 再者…… 皇帝坏趣味地看了一眼激动万分等着他开口的夏征,坏坏一笑,道:“荣不复加,既然你今日讨要了朕的赐字,那别的东西就他日再说吧。” 夏征使劲抽了抽自己的嘴角,抬手就想把皇帝刚刚写完的大字给撕掉,可是皇帝哪里允许他这样做?早已胳膊一抬挡住了他,并快速让大太监将字帖拿去给了赵弘德,气得夏征牙根直痒。 林媛倒是对这些封号品级之类不是很关心,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刚刚进京不多久,若是仅仅依靠一个活字印刷就得到一个品级,也实在是难以服众。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的很,她相信自己就算没有这个品级也能在京城立稳脚跟。 “民女多谢皇上厚爱,民女先行告退。”林媛的通情达理甚得皇帝的欢心,不禁更是暗暗称赞。 见林媛要走了,夏征也哼了哼,抬手抱拳也准备离开了。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他参与,皇帝自然是不允许他提前离开的。 夏征蹙眉,心知马家庄虽然早早地跟夏征约定好参与到印书一事中来,但是若是此事以后由朝廷掌管,那么马家庄的买卖可就不是独此一家了。所以,今日也把这马俊英招了来。 看了一眼急着想分一杯羹的赵弘盛,林媛暗暗给夏征使了个眼色,让他留下来为赵弘德争取几分。 夏征无奈,只好点头应下,不过还是不放心她:“你放心,咱俩进宫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告知了母亲,想必她这会儿已经在淑妃宫中等着了。我这里还不知道多久才能了事,你自己在外边等着我不放心,这样吧,你先去淑妃宫中坐一坐,有母亲和姑母在,没人敢为难你。” 闻言,林媛有些愣了,没想到夏征进宫时已经将这些事都想到了,连安乐公主也跟着进宫来。 她不禁有些汗颜,难道自己就是这么弱的人吗,进个宫还得劳师动众地让所有人都惦记担心。 话虽这样说,但是林媛还是十分感激地点点头,跟皇帝行了一礼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随着林媛出门,马俊英的目光时时跟随。 夏征眉头一蹙,身子不着痕迹地动了动,正好挡在了马俊英面前。 从御书房出来,林媛感觉自己胸口压抑的一口浊气才算是彻底地吐了出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发现御书房门口已经早早地有两个人在等着自己了。 一个是安乐公主身边的丫头冬梅,另一个女子有些面生,不过看她的装束应该是宫里的宫女,且等级还不低。 见到林媛出门来,冬梅面上一喜,赶紧迎了上来:“冬梅给林小姐请安。” 说完,冬梅还用眼神询问她是否安好。 林媛心中温暖,微微点头笑道:“可是公主让你来的?” 收到林媛的回应,冬梅放下心来,点头道:“正是,这位琪姑姑是淑妃娘娘身边的,淑妃娘娘和公主已经等着小姐了,林小姐请随奴婢来吧。” 琪姑姑也笑着跟林媛寒暄了几句,便给她带路往淑妃的宫里走去。 ------题外话------ 最近是不是考试时间?大家好好复习好好考试,祝咱们妹子们都是妥妥的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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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转过头来继续看着林媛,有些踟蹰问道:“那个,我听三哥说,你要在京城开酒楼了,那你在驻马镇的福满楼怎么办?还有那个刘掌柜,他也来了京城了吗?” 闻言林媛挑眉疑惑地看着赵弘焱,若是这孩子只是问她和夏征也就罢了,怎么还会问起刘掌柜? “殿下认识刘掌柜?” 赵弘焱神色立即变得有些尴尬,抬起手来放在下巴处轻咳了一声,小大人似的道:“那个,我跟刘掌柜的孙女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想要问问她有没有来京城。” 刘掌柜的孙女?林媛眉头微蹙,她记得刘掌柜只有两个小孙子的,哪里来的孙女儿? 见林媛有些疑惑,赵弘焱补充道:“她说她叫丫丫,梳着两个小羊角辫儿,长得很漂亮,很可爱的。” 丫丫?两个羊角辫儿? 林媛好笑,这哪里是刘掌柜的孙女儿,这不是她家小妹林霜吗?只是,这赵弘焱怎么会认识小妹的?还有,为什么会说她是刘掌柜的孙女儿? 想了想,林媛突然就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几天夏征总是林家坳窝着,哪里也不肯去,还不让她也去驻马镇。听说是在躲什么人,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小家伙? 想通了这一点,林媛也就明白小林霜为什么会自称是刘掌柜的孙女儿了,看来也是不想跟着家伙说自己的真实身份罢了。 既然小林霜也不想说,那她这个“外人”也就不必掺和了。 林媛笑了笑,挑眉道:“刘掌柜没有来京城,驻马镇的福满楼还需要他呢!” “那他的孙女……” “他的孙女儿自然也是留在驻马镇了。”林媛唇角弯弯,觉得少年这心急如焚又大失所望的模样才算是孩子真正该有的表情:“怎么,殿下希望她来京城?” 林媛之后的问话,赵弘焱没有听到,自顾自地嘀咕道:“她明明跟我说好了要来京城的,怎么没有来呢?说来也是,她的家人都在驻马镇,她小小年纪怎么一个人来京城呢?是我想多了。” 在听说林媛和夏征都来到京城之后,赵弘焱就已经兴了心要找他们问问丫丫的事了,可是夏征就是不进宫,他去求田妃,田妃怕他一个人出去会有意外硬是不允许。苦闷之余,他甚至想到要换装成小太监偷偷溜出宫去,只是从小便是乖乖宝的他,哪里做得出来那样的事? 今日好不容易等到夏征进宫,他生平头一次撒谎,找了借口来找夏征。可是,满心期待地来,终究是失望而归。 看着小家伙失望地满脸灰白的模样,林媛有一些不舍,正想着怎么跟他说丫丫不是刘掌柜的孙女儿的时候,便见到赵弘焱忽地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浑身的神经都机警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略带颤抖地声音说道:“见过大姐。” 大姐? 林媛循声望去,果然见到一个身着素色宫装的女子慢慢走近。她的五官生得极为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只是不知为何,眉宇间总是带着一抹愁思,神情亦是十分清冷,甚至连面色都有些苍白。 林媛蹙眉,这是久思成疾的表现啊。都说宫中的妃子们少则一月见皇帝一次,多则几年,难道这女子是因为思念皇帝? 不是啊。林媛暗暗摇头,赵弘焱刚刚称呼她为大姐,那她应该就是皇帝的大女儿,皇后苏氏所出的嫡公主翠微公主了。看这翠微公主应该已经二十出头了,去依旧尚未出嫁,难道她是在思念自己的意中人? 思量间,林媛已经跟琪姑姑、冬梅二人一起向翠微公主行了礼。 只是,翠微公主显然心不在此,只是微微点头便转过了方向远远走了。 116 六皇子(一更) 117 翠微(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7 翠微(二更) 看着她有些萧索孤单的背影,林媛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同情,暗暗摇了摇头。 在宫中安身立命的头一条规则就是谨言慎行,琪姑姑和冬梅显然是深谙其道,谁都没有再多提翠微公主一句。 等翠微公主走后,赵弘焱呲呲牙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赶紧带着小太监准备回书房去了。临走还不忘叮嘱琪姑姑,让她转告夏征一定要在淑妃的荣华宫里等着他。 琪姑姑笑着点头应下,转告是一定会的,至于那个小霸王会不会等,她可就不敢保证了。 翠微公主带着宫女绕过御花园,来到临近御书房的花厅里。 甫一落座,便让宫女去御书房外等着。 宫女看着手里的纸袋,有些心疼有些犹豫:“公主,这,怎么说这也是苏公子的一片心意,您就这样送回去,是不是有点……” 翠微公主眼皮微垂,唇角也有些微垂,若不是想着今日跟苏天佑有个了结,恐怕都不会出来走这一趟。 “我对表哥本就没有什么心思,又何必这样苦苦耗着?还不如趁早了结了的好。” 小宫女咬咬唇,紧紧攥着手中的纸袋,那里边是苏天佑亲手剥的栗子,每个都浑圆完整,即便已经没有什么温度了,但是香气四溢,十分诱人。 即便小宫女没有出过宫,但是也知道,这是翠微公主最喜欢的那家铺子里卖的栗子。以前曹公子在世时,公主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铺子里的栗子了。 “公主,不是奴婢多嘴,曹公子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您该放下了。若是让曹公子知道您整日如此思念他以致成疾的话,曹公子肯定也不会安心的。” 听到曹公子三个字,翠微公主的神色才微微有些变化,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又恢复如常,苦笑着勾了勾唇角,近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呢喃了一声:“他?他若是真的不安心,就不该丢下我一个人离开。过几天又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了,你说,我这样想着他,他会不会也想着我,偷偷回来见见我呢?” 都是死了的人了,还怎么回来相见? 小宫女心疼地叹了口气,而后转了转眼珠子,劝道:“公主,苏公子跟曹公子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苏公子又是公主您的表哥,奴婢想,曹公子临走前的嘱托,一定是作数的。公主何不……” “休要再言。”听到小宫女说起临终嘱托,翠微公主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她抬起胳膊换了个姿势,将自己的身子转向了花厅里侧,对小宫女挥挥手道:“快去将东西还了,别忘了再说一遍,不要再让表哥送东西进宫了。” 看着翠微公主这个样子,小宫女也无可奈何,只好点点头福了福,拿着纸袋退出了花厅。 御书房里,经过夏征和马俊英的坚持,活字印刷的美差自然又落到了三皇子赵弘德的手里。不仅是夏征,就连苏哲也隐隐地站在了三皇子这边,毕竟苏秋语心中喜欢夏征,而他自己又看重三皇子这沉稳善良的心性,觉得他比二皇子更加适合储君的位置。 在政事上输了一场,赵弘盛心中烦闷,狠狠地瞪了一眼在场那些臣服于他的官员们。 被他这么一瞪,那些官员们更是缩起了脖子不敢抬头了,这窝囊的模样更是惹得赵弘盛气恼不已。阴鸷的眸子扫过得意洋洋的三皇子和夏征几人,赵弘盛深深地觉得,在朝堂之上不拉拢几位位高权重之人还是不行。 退出御书房,夏征一心想着林媛,连赵弘德都不想等了就想着赶紧去荣华宫找心仪之人。 还未动身,便被马俊英叫住了。 只听马俊英有些嫉妒地笑道:“夏二公子,真是没有想到,公子原来是将军府的二公子,以前真是失敬了。” 夏征唇角一翘,眼皮子懒懒地抬了抬:“马公子应该早就知道了吧,其实也无妨,就算我不是将军府的二公子,只是一个小小的福满楼少东家,该是我的还依然是我的。” 他说的自然就是林媛了。 马俊英眉头微微颤了颤,想到刚刚在御书房时,林媛竟是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自己,心里就特别地不舒坦。原本他以为自己只要考中了状元就能让她对自己刮目相看的,看来,自己永远都做不到了。 更何况,现在连印书的差事也不是自己一家独占了。 想到这里,马俊英的心里就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愠怒之气:“夏公子明明跟我马家庄商议好,活字印刷只有我们马家庄经营的,今日却又交给了旁人,夏公子,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呵!夏征轻嗤一声,转过身来看向他,眸子里有几分嘲弄之色:“马公子,我想你应该是理解错了,当初我的确是跟你商定好我们合作的,只是现在变了,连我都管不了这事了,你还怎么让我跟你合作?啧啧,你若是不服气,刚刚在陛下面前完全可以不答应的啊,怎么现在出来了又来找我的麻烦?” 顿了顿,夏征看了一眼马俊英手里的圣旨,似笑非笑道:“再说了,你们马家不是已经得了赏赐了?你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圣旨,马俊英英俊的眉毛蹙起,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他走近夏征几步,问道:“夏公子,皇上的决定我不敢违背。但是,若不是你松口,凭着皇上对你的溺爱,又怎么会将印书美差从你手中抢走?我知道,你是不喜欢我跟媛儿接近,可是,用这种法子,是不是太过于卑鄙了!”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夏征也就不在乎说不说实话了。 他轻轻挑眉,点头笑道:“不错,马公子的确猜对了,印书一事的确是我向皇帝建议收回朝廷掌控的,也正跟你说的一样,我就是不喜欢你跟我的女人过多接触。虽然你是个人才,但是,我是不会因为小白兔的前程就放弃了自己的女人。那也不是我夏征能做的出来的事,还有,媛儿只有我自己能叫,还请你称呼她为林小姐,多谢!” 给了马俊英一个告辞的眼神,夏征便大摇大摆地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独留下马俊英一人狠狠地攥紧了手里的圣旨,又气又无奈。 117 翠微(二更) 118 蛊惑(三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8 蛊惑(三更) 赵弘德和苏哲姚世江几人还在御书房里跟皇帝商讨印书的细节,苏天佑无事便也同夏征他们一起提前出来了。 刚出来,便看到了翠微身边的小宫女远远地候在一边。 他神色一喜,可是当看到小宫女手里那个十分熟悉的纸袋时,欢欣鼓舞的心再次沉到了最底部。 小宫女见到苏天佑后,立即垂着头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有些无奈地将手中纸袋呈到了他眼前:“苏公子,公主她,她说最近没有胃口,这些吃食实在是吃不下,以后,还请苏公子不要记挂她了,她在宫里很好。” 苏天佑愣愣地看着小宫女手里的纸袋,几乎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公主她,真的是这样说的?” 小宫女微微垂了头,双手也局促地搓起了衣角。 这些话自然不是翠微公主说的,可是若是让她将翠微公主的原话说出来,她实在是不忍心,也不敢这样说啊。这些话还是她刚刚斟酌了好久才想到的,至少不会让苏天佑很没有面子不是? 见小宫女这样,苏天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果然又是如此,前两次他送进宫里的栗子她没有退回来,他还天真地以为翠微已经被他的真心打动了,想要给他一个机会,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捏着手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温度的栗子,苏天佑神色怅然,心不在焉地呢喃了一句:“前两次不是收下了吗?今儿怎么又不要了?” 小宫女一直支着耳朵注意着苏天佑,听他这样说还以为是在问自己话,不由地接道:“苏公子说的是哪几次?公主她没有收下啊,全都让奴婢送回来了啊!” 送回来了? 苏天佑眸中精光一闪,眉头紧紧蹙起。 “苏表哥。”赵弘盛一出御书房就看到苏天佑跟一个小宫女说着什么话,再仔细一看,果然是翠微身边的小宫女。 见赵弘盛过来了,小宫女微微一福便快步离开了。 苏天佑收拾了一下情绪,回身对赵弘盛恭敬地行礼:“见过二皇子。” 赵弘盛笑得人畜无害,十分亲热地伸手虚扶了他一把:“都是一家人,苏表哥何须多礼?” 苏哲是朝中的老狐狸,苏天睿是小狐狸,这苏天佑自然也不是草包一个。别看他对翠微公主情根深种,对待小妹苏秋语时也是纯良珍爱,但是跟朝中这些官员们和那几位皇子相处起来,可就活脱脱地是一只狡猾的大狐狸了。 苏天佑手臂轻轻抬了抬,好巧不巧地正好避开了赵弘盛扶他的手,笑道:“二皇子说笑了,天佑岂敢跟殿下称兄道弟?” 感受到苏天佑的抗拒,赵弘盛心中暗骂一声“死狐狸”,嘴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笑道:“苏表哥是母后的侄子,自然也是我的表哥了。” 苏皇后是正宫,后宫所有皇子公主都是她的庶子庶女,这样说来,苏天佑的确算是赵弘盛名义上的表哥了。只是,后宫不少母妃尚在的皇子都是不想攀这层关系的,这赵弘盛却一点儿也不避讳,可见他心思之深了。 对于赵弘盛的示好,苏天佑装作没有听懂,而是转移了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赵弘盛心中冷笑,也陪着他闲扯。扯着扯着,就将话题扯到了苏天佑手中的栗子上了:“咦,这栗子,好像是翠微妹妹最喜欢的那个铺子里的吧?还是苏表哥有心,时刻想着翠微妹妹。” 说起这栗子来,苏天佑神色微微一滞,手也不着痕迹地向后动了动。 赵弘盛唇角一勾,微微痛心道:“听说翠微这些日子心情不好,身子也不大好,母后整日担心她,旧疾也复发了。哎,我这个妹妹啊,就是太长情了,你说那个曹,算了算了,不说了,一说起他来,我就又想起了去世的大哥。因为那场意外,翠微失去了敬爱的大哥,也失去了心爱的男人,难怪这几年都没有见过她的笑容了。” 苏天佑紧紧地咬了咬牙根,那年的意外是他们所有人心中的痛,翠微也是因此而怨恨上了苏皇后,若是她松口答应了他们的亲事,两人也不会外出寻找传说中的名贵鲛人泪,更不会出意外双双离世。 这件事是皇后心中永远的痛,也是翠微心中永远的痛,刚出意外时,皇帝还差点因此废后。只是,大皇子去帮忙完全是他自己偷偷做的决定,也难以怪到旁人。皇后更是大病一场差点西去,皇帝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怎能再忍心看到结发妻子离世?终究是原谅了她。 可是皇帝不追究,不代表旁人也会释怀。翠微因为此事跟皇后多年离心,更是忧思成疾坏了身子。皇后多次劝她放手,重新找个男人,可她就是不允。逼得急了,竟是绝食抗议。若不是还要帮心爱之人照顾年迈的父母,只怕翠微早已一根绳子吊死了。 过几天就是翠微和那个曹公子第一次见面的纪念日子了,难怪翠微这几天心情不好情绪不高。被女儿记恨,又间接地害死了唯一的儿子,苏皇后这几天也不好过。怪不得赵弘盛会跟苏天佑说起这件事了。 见苏天佑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没有说话,赵弘盛心思一动,恍然道:“对了!苏表哥你跟翠微也是青梅竹马了,而且曹公子临终前也特意嘱托你照顾翠微的。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放心翠微。”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翠微对苏天佑的态度却是极为冷淡的,即便他不止一次表示愿意照顾她,甚至还让苏哲请求了皇后,但是这么多年了,翠微从来没有松过口,可见她对那个死去多年的人还是放不下的。 赵弘盛轻轻上前一步,声音里略带蛊惑意味:“苏表哥不要担心,只要苏表哥一句话,我愿意帮你得到翠微。” 得到翠微? 苏天佑神色微变,心底一个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响起:答应吧,答应吧! 就在苏天佑游移不定的时候,苏哲的声音适时响起:“天佑,出宫吧!” 看着被苏哲叫走的苏天佑,赵弘盛眼睛微眯,将目光投向了同样有些失魂落魄的马俊英身上…… ------题外话------ 你们都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许了,新文女主是个又胖又丑的土肥圆,名字我也想好了,姓白名菜花,昵称大花~ 118 蛊惑(三更) 119 攀关系(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19 攀关系(一更) 淑妃是个十分随和的女子,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在林媛看来,赵弘德的性子更像他的母妃。 但是,若不是提前知道,林媛根本想不到这样一位温和的女子竟会是夏征那个小霸王的姑姑。看来,夏征应该是他们夏家的一个另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安乐公主提前说了不少好话,淑妃见到林媛后就十分喜欢,特别是在知道林媛就是赵弘德在宫外认的义妹,更是亲热得很,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到最后还要收她做义女。 林媛微愣,受宠若惊。 安乐公主却是唇角上扬,好像就在等这句话似的,笑道:“义女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收的,你怎么也得拿出点诚意来才行。” 安乐公主和淑妃未出嫁时便是闺中密友,早已习惯了对方的性子。 淑妃嗔了她一眼,用手指戳了戳她膝头,轻哼道:“我就说,大哥和臻儿都是老老实实的人,怎么到了征儿就变得这么狡猾腹黑,敢情是有你这个娘。” 林媛噗嗤一乐,刚刚安乐公主说诚意的时候,她就说怎么觉得这说话的表情和语气这么熟悉呢,原来是夏征。想当日赵弘德要收她为义妹的时候,夏征不也是这样说的? 安乐公主挑挑眉,笑道:“既然如此,你就赶紧先想好了诚意再说收为义女的事吧!” 收义女一开始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不过现在安乐公主这么一撺掇,淑妃还真的生了这份心。她微微想了想,拉住了林媛的手道:“你刚刚从陛下那里得了一份恩赏,现在是风头正劲的时候,若是本宫在这个时候收你为义女,只怕京中不少人都会生了旁的心思。” 林媛了然,淑妃收她为义女是提高了她在京中贵族圈子里的地位。但是这份荣光也不能一下子来得太多,不然物极必反,势必会让不少人心存嫉妒而生了坏心。 “娘娘想得周到,媛儿明白。” 见林媛这样懂事,淑妃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三人正说着话,夏征进门了。琪姑姑一边给他奉茶,一边将六皇子让她转达的事说了。 正如所料,当听到赵弘焱要来找他后,原本还乖乖坐着喝茶的夏征立即站起了身来拉着林媛就要走,急得淑妃连声叫着琪姑姑拦住两人。 林媛早就猜到夏征跟赵弘焱之间有什么事瞒着她,这么一来更是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翻了个白眼儿,林媛心中好笑。 夏征本就是个性子野的人,哪里是淑妃能够拦得住的?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人从宫里溜得没了影子,气得她直拍大腿,连声跟安乐公主抱怨。 “这臭小子!一年多没回京,这好不容易盼着他回来了,也不说来宫里看看我,这一进门就往外跑,这是气死我了!” 安乐公主撇撇嘴,拍了拍她的手,抱怨道:“现在你可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了吧?这就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哼!” 抱怨了一声,淑妃转了转眼珠子,凑近她道:“那你还不赶紧着把这两人的亲事给定下来?” 说起这个来,安乐公主就更加头疼了:“你以为我不想,可是夏征这孩子主意大得很,我说了好几次了,他都光是摆着手不让我管!这个小混蛋,我看就是得让他老子再好好抽一顿才行!” 淑妃砸砸嘴巴,心中暗道若是真让大哥揍一顿,只怕头一个心疼的人就是她这个当娘的了。 从淑妃宫里出来,林媛敏锐地发现夏征带她出宫走的路不是原来的路,而且还十分巧妙地躲过了什么人。林媛好笑,知道这家伙是怕遇到赵弘焱那个小麻烦,不禁问起了之前的事。 夏征呲呲牙,知道瞒不过她,便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将赵弘焱去驻马镇找他的事给说了。 林媛心中暗叹,夏征故意躲过了赵弘焱,却不想让小林霜阴差阳错地跟他相识了。林媛突然就想起了一家人刚刚来到京城的时候,小林霜对京城各处都十分熟悉的事,看来就是听赵弘焱说的了。 林家女子得了皇帝亲笔题字的事不到一天便在京城里传开了,更让大家震惊的是去年在京城轰动一时的活字印刷的法子竟然也是这个小丫头想出来的。一时间,林家便成了整个京城人人皆知的大人物了。 再加上林媛是三皇子义妹的事,不少贵妇人全都动了心思,想着要跟林家夫人好好地攀攀关系。 邀约的帖子一封接一封地往府里送,看着那些不认识的夫人们送来的帖子,刘氏的头都要大了。 林媛也发觉现在也到了刘氏了解京中规矩的时候了,所以,常嬷嬷上午给林媛几人教导完规矩之后,下午便给刘氏讲解。不仅如此,安乐公主还时常邀请刘氏过府去叙话,顺便给她说了说京城中的各位大人们之间的关系。 而皇帝题字的牌匾,赵弘德也以最快的速度做好送来了林府,看着那牌匾被高高地挂在了大门上,林媛脸上的笑容明媚艳丽,十分喜人。 林府这边异常热闹,对面姚府却是清冷极了。 姚含嬿在莫名染病,昏迷了四天之后终于清醒了,好不容易将身子养的差不多了,却又听到母亲孟氏跟她说起了林媛受封一事,顿时气血攻心气得脸色大白,再次躺倒在了床上。 孟氏又是心疼又是气怒,一边拿着湿帕子擦着她脸上的虚汗,一边开解道:“你想开些,娘知道以你的聪明才智定然是能够想出比那劳什子的活字印刷更厉害的法子。当初你认输也只是以为那个法子是夏征想出来的罢了,若是一早知道这法子是什么小村姑想出来的,你还能这样拱手认输?早早地想出更好的法子了。” 见女儿的神色依然颓废,眼神更是无神,孟氏蹙眉,心中暗道要不是女儿大病一场,她肯定要好好地骂上一场了。 心中这样想,但是嘴上还是柔声鼓励道:“不就是个印书的法子吗?女儿你赶紧养好了身子,想个更好的法子压压她,暂且先让她得意两天!” 119 攀关系(一更) 120 陈乐瑶(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0 陈乐瑶(二更) 听着母亲无关痛痒的鼓励,姚含嬿心中冷笑,若是她真的能够想出好法子来,还会这样难过吗?不错,当初听到夏征将这个活字印刷的法子带进京城的时候,她的确是以为那是夏征想出来的所以才放言自愧不如。 但是,她自诩聪明,却是真的没有想到比这个更好的法子了。 孟氏还在耳边不停地说着京城中的妇人小姐们拿她跟林媛比较的话,姚含嬿只觉得自己耳朵边跟停了一只扰人的苍蝇似的,又烦闷又恶心。 她微微侧头看了看自己的娘亲,心中突然有些悲凉。娘亲生不出儿子,就把自己当男子养着,事事都要求她高人一等。可是,她哪里真正关心过自己的女儿? 有时候,她是真的很羡慕苏秋语有那样一个父亲,就连严如春的父亲也对她极为纵容。世人面前完美无缺的京城第一才女,背后承受的是什么样的痛苦,又有几人知晓? 慢慢闭紧了眼睛,姚含嬿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真是太感谢这场病了,让她能够好好休息一下,所有的事还是等她病好了以后再说吧。 正月二十六,绛烟公布入选决赛名单的日子。 一大早,林薇便收拾好了衣装准备去绛烟看名单了,田萱也早早地坐了马车来到了林府门口等着了。 姐妹几人一行赶到绛烟的时候,大门口已经被看名单的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没办法,林媛几人只好弃了马车步行往里边挤去。 走着走着,便觉得身边有人好像无意间碰了自己一下,林媛蹙眉,扭头看到的是一个中年汉子,模样有些猥琐。 因为这里全都是人,林媛自认没有什么危险,便没有让林毅跟着,却不想,越是人多越是有坏心眼的人。 这不,就让她给遇到了一个。 暗暗摸了摸自己的钱袋,林媛装作没有感觉到那汉子的异样,依旧往前走着。 果然,刚转过头,那汉子的手便伸到了自己的钱袋旁边。 林媛唇角一勾,快速伸手,又准又稳地掐住了那男子手腕上的命门,狠狠一掐,便听到汉子吃痛地低呼起来。 “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偷东西都敢往我身上撞!”林媛侧头,若是忽略她现在正捏着自己的手腕,光看这甜美可爱的笑容,谁能想到这女子是这样的恶魔修罗。 那汉子只是个小偷,胆子不甚大,又被她捏住了命门立即不绝口地讨起饶来。 林媛眼睛微眯,一脚踢到男子的小腿骨上,低声道:“别以为姑奶奶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从我这里走了是不是又打算找别人下手?这一脚是提醒你走正路的,若是再让我碰见你不干好事,我就把你这条腿给踢折!” 汉子抱着自己的小腿儿,痛得连虚汗都冒出来了,赶紧点头答应,不绝口地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再做偷蒙拐骗的勾当。 “滚!”林媛沉声喝道,看着他走了才回过头来继续拉着林薇几人走了。 因为人太多,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林媛刚刚做了什么。不过,不远处的茶楼上,一个华衣少年却是目睹了这里发生的全过程。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暗自嘀咕了一声:“这么久不见,还是老样子。” 他的身旁坐着两位女子,一位年长一些,一位正是豆蔻年华。年轻女子不经意间抬头正好见到了男子唇边来不及掩去的笑容,虽然心中对这男子不甚看得起,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男子笑起来还是有几分风姿的。 她这个庶弟自从来到京城以后向来都是冷着一张脸,怎么今儿突然笑了? 陈乐瑶好奇地走到窗边,看着底下拥挤的人群,眉头微微一蹙,问道:“小弟看到了什么,这么高兴?” 听到女子问话,陈若初唇角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再次恢复到冷冰冰的模样:“笑他们这样拥挤热情,却不知能有几人可以上榜,简直愚蠢。” 这话陈乐瑶爱听,她从小就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十足十的大小姐一个,自然是看不起这些庸俗之人的。 “瑶儿,跟他有什么好说的,过来坐下。”看着女儿跟庶子说起了话,江氏甚是恼怒,若不是今儿的事情需要一个男子出面,而陈海刚又忙着新铺子开张的事脱不开身,她才不会把这个庶子带出来。 被江氏这么一训,陈乐瑶耸耸肩,乖乖地坐回到桌边,完全没有心思再去看陈若初了。 陈若初心中冷冷一哼,转身便往门口走去。 江氏眉头一挑,叫住了他:“站住!马上就要公布名单了,你不在这里等着,要去哪儿?” 陈若初连身子都没有转过来,语气里更是极尽挖苦和嘲讽:“你自己也说马上要公布名单了,若是在茶楼里坐着便能看到榜单,你们还叫我来做什么?” 江氏被他噎得心口一滞,气得胸口起伏不停,却又想不到丝毫反驳的话。 直到陈若初的身影消失在雅室里,她才猛然回过神来,气呼呼地拍着桌子骂了起来:“这个白眼狼,枉我给他吃给他穿,还将他带进了京城,他倒好,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啊!果然不是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啊,任你怎么对他好,他都不会领你的情!” 江氏是典型的江南女子,虽然性子辣了一些,但是说话声音吴侬软语,即便是骂起人来也十分地好听,整个雅室里全都是她起伏有致的骂人声,临近的房间里听不太真切这边说的是什么,还以为是有人在唱着江南小曲儿。 出了雅室的陈若初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房间外边人满为患,但是也比在雅室里让他舒服许多。 觉得心口舒服了的陈若初随手招了个小伙计过来,扔给他一个碎银子,说道:“帮我做一件事,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有银子拿小伙计自然高兴,连连点头。 “看看榜单上有没有陈乐瑶这个名字……” 顿了顿,陈若初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碎银子扔给了小伙计,重新吩咐道:“把榜单上二十个名字都给我记下来,一个也不能少。” 120 陈乐瑶(二更) 121 名单(三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1 名单(三更) 有两个碎银子在手里,这可是相当于他半年的工钱了,别说记二十个名字了,就是一百个两百个也成啊。 小伙计点头哈腰,从掌柜的那里借了笔墨就往绛烟门口跑去了。 看着小伙计远去的背影,陈若初抬头看了看江氏和陈乐瑶所在的房间,让掌柜的重新给他开了一间雅室坐了进去。 因为心急,林媛几人来得都挺早,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绛烟的人出来张贴榜单,不由得有些焦躁不安起来。 特别是田萱,这次比赛已经是她最后一次参加了,若是今年再不能进入前三,那她以后就得听田大人的话好好地研习琴棋书画了。 “哎呀,这个绛烟今年怎么回事,往年这会儿都早早地贴了出来了啊,怎么今年这么晚!” 听到田萱的抱怨,跟她们站在一处的其他几个同样等得着急的路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只有一人有些神秘地低声道:“你们也别抱怨了,我听说啊,今年参加比赛的人可都是厉害角色,绛烟晚出名单也是情有可原。” 说话的人是个年轻小伙子,是帮他家中的小妹来看名单的。 田萱回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不像是京中官宦子弟,不是很相信他的话:“你怎么知道今年参赛的人很厉害?说的好像你很清楚似的。” 那男子看田萱年纪小,且生得俏丽聪慧,也并不以她的话为忤,而是笑着说道:“这位小姐就有所不知了,在下的心上人正是这绛烟中的一名绣女,她听到的消息还能有差?” 既然是绛烟中的人传出来的信儿,想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林媛眉头一挑,也问道:“那今年的角色怎么个不简单了?” 那男子有些得意地笑道:“嗨,说来你们没准都不信。听说在报名的最后一刻有位小姐送了一幅双面绣过来。双面绣你们应该知道吧?这可是顶厉害的绣功了,是不是不简单?” 听他说起双面绣,林薇的小脸儿顿时就红了,有些难为情地垂了垂头。 林媛小河小林霜都知道这个不简单的人就是林薇,也跟着笑了起来。 田萱却是不知道的啊,她虽然见过林薇的绣活儿,可是双面绣却是没有见过的。虽然纳闷几人为什么笑,但是她的心思更多地还是关注在其他几位不简单的角色上头了。 “你这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啊,反正每年都是取前三的,就算有一个人会双面绣也不能不让别人入选吧!” 那男子点点头,续道:“这位小姐莫要心急,其实这位双面绣的小姐呢,听说技艺还不是十分纯熟,所以她能不能入选还是未知之数。” 听到这男子这样说,林薇心中刚刚的那点优越感立即转化为了危机感,怪不得当日程夫人说她也不能保证林薇会一定入选,敢情不是客气话,而是真的啊! 林媛也不禁心惊,京城里果然是人才济济啊! 只听男子有些神秘地说道:“哎,你们知道今年争夺皇商最厉害的两家是哪个吗?” 对于这个男子故作神秘的做派,林媛十分不喜,因为这些事只要是京城里的人几乎都是知道的。 果然,不用她们开口,其他几个听热闹的人就不耐烦地催促道:“哎呀,不就是江南的陈家和吴家吗?你就赶紧说吧,该不会这两家也会参加吧!怎么会呢,人家江南的刺绣工艺可是比咱们北方的还要精妙的多呢!” 那男子啧啧两声,点头道:“这你可就说错了,江南的刺绣工艺虽然精妙,但是咱们绛烟的工艺也不差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博览众家吗?那江南两家啊,就是想着来学习学习咱们的工艺,好回去了以后提升自己的呢!” 听热闹的人连连点头,田萱恍然惊呼:“不是吧?难道陈家和吴家真的也参加了?” 男子点头:“所以啊,今年的绛烟可谓是人才济济,竞争之大可想而知了。” 田萱咬唇,脸色都白了,双面绣她是不会的,江南吴家是今年的皇商,陈家又是历年的皇商,那她岂不是又要被淘汰了? 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绛烟,田萱眼角微微有泪花闪烁,难道,想要走近一步就这么难吗? 林薇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林媛轻轻拉住她微凉的小手儿,安慰道:“你这是头一次参加,以后还多的是机会呢,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林薇轻轻咬唇,想要说些什么,忽听得人群前边突然发出一阵激烈的叫声,人潮也开始慢慢地往门口涌去。 田萱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拉着林薇的手就往前边挤:“快走快走,出名单了!” 其实也有一些贵家小姐们参加这绛烟的甄选活动,不过她们要么留在府中要么坐在对面茶楼里等着,然后让下人们来这里挤。像田萱这样亲自过来看名单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林媛身上是有些功夫的,虽然打架还不能说是十拿九稳,但是这会儿用来保护几个妹妹是绰绰有余了。林媛伸手拦了几下,就拥着几人到了最前边。 绛烟的人总共贴了四份儿名单,所以到了前边人就不太多了。 距离门口最近的一份名单前,田萱咬着唇紧张地从名单末尾往前看,看得林媛几人纳闷极了。 “萱姐姐,那边才是头儿呢,你干嘛在这里看?”小林霜抬着头看着田萱紧张地都快发白的小脸儿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田萱眼睛在名单上移动着,漫不经心地回答:“你不知道,这名单其实也是有玄机的,排在最前边的是最有机会进入前三的人,这后边人的几率自然就小得多了。” 听她这么一解释,林媛和小林霜不禁咂了咂舌,难道田萱是以为自己在最后了? 果然,只听田萱喃喃道:“去年我可是第十七呢,今年怎么着也得进步了啊,怎么这都十三了还是没有我?” 小林霜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站到了一边。 林媛也十分无语,上前拉住林薇和田萱就往名单最右边走去:“这么没自信,难怪你每次都选不上!” ------题外话------ 再让我懒一天,明天尽量万更,么么哒~谢谢大家的月票评价票推荐票,群么么~ 121 名单(三更) 122 庶子(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2 庶子(一更) 这名单是横着的,为了让每个人都看清楚上边的字,所以每个名字都写得十分大十分清晰,整个名单下来都快有五米了。 好不容易挤到最右边,田萱已经双手捂着眼睛不敢看了,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我肯定是在十名以后的,你们带我来前边做什么!我不要看,我会受打击的!” 林媛好笑地摇摇头,扯了扯同样紧张地不敢抬头的林薇,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林薇抿抿唇,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了名单。 小林霜也轻轻念起了上面的名字:“陈乐瑶,吴含玉,林,林薇!” 惊呼一声,小林霜用力地抱住林薇的胳膊,兴奋地跳了起来:“二姐,二姐,有你啊!有你!” 林薇此时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激动地笑脸酡红,也抱住小林霜和小河的胳膊高兴地跳了起来。 听到叫声,捂着眼睛的田萱也错愕地放了下来,抬起头看去,惊呼道:“天哪!林薇,你居然是排在第三个的!你好厉害啊!咦,罗三姑,田萱!我是第五个,我是第五个啊!” 田萱难以置信地伸高手臂指着名单上的名字,兴奋地眉梢飞扬:“我今年是第五,我又进步了,又进步了!” 看着抱在一起高声大叫的四人,林媛也高兴地合不拢嘴。 突然,林媛后背一凉,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一回头,果然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正瞪着一双杏眼狠狠地盯着自己。 不,确切地说,应该是盯着正欢呼雀跃的林薇和田萱。 林媛眼睛微眯,顿时就猜到了这女子的意图,想来应该是名单上没有她,所以才会妒忌上了名单的林薇和田萱吧。 虽然对这女子没能入选有些同情,但是这样恶狠狠地瞪着别人也实在是太不理智了,有本事你也跟田萱一样好好练习入选啊! 毫不客气地回了这女子一个白眼儿,林媛上前拉着林薇几人进了绛烟。入选了的人是要去绛烟核实身份,并领一个小木牌的,上边会写着参赛人的号码。等到二月初二决赛那天,选手凭着小木牌上的号码进行抽签,抽到第几号就去几号桌前比赛。 这样完全随机的安排,就是为了不让参赛者有作弊的机会。 核实身份的地方有好几个,林媛几人应该是来得早的了,随便找了个小姑娘便开始核实起来。 没有林媛什么事,她就随意地看了看屋里的人,发现没几个认识的,就走到一边看绣品去了。 林薇特别激动,拿笔签名时都有些手抖了。而田萱不知道为何,刚刚还激动地流眼泪呢,这会儿进了绛烟,竟是心不在焉起来,一双眼珠子灵活地乱转,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头一次来绛烟呢! 核实身份很快,两人拿着小木牌欢天喜地地不行,林媛适时地提醒了一句:“看见头两位参赛者姓什么了吗?没错,陈,吴,不用想,那两位肯定就是江南的了。你们两个啊,不要掉以轻心,硬仗还在后边呢!” 一说起这个来,田萱立马就垮了脸:“薇儿是第三名,她被选上的可能性大,我呢,我是第五啊,还有那个第四罗三姑,我可是记得她的,去年她就是第四,跟第三名相差无几,今年她肯定也进步了,那我能选上的机会,岂不是成零了?” 听她这么一说,林薇也心虚起来,看着这个罗三姑名字不怎么显眼儿,原来实力这么强悍,那她也不能懈怠了。 还有那个陈家的小姐……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林薇咬了咬唇,小手紧紧地攥住了手里的小木牌。 “公子,您要的名单。”小伙计笑嘻嘻地将写有名单的纸条交给陈若初,擦了擦刚刚在人群里被挤出来的汗。 陈若初接过纸条,又扔给了小伙计一个碎银子,乐得小伙计直说好话,走了老远了还高兴的不行。 看着小伙计那高兴的模样,陈若初脸上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人诚不欺我。 打开纸条,看到第一个名字时,陈若初嘴角浮起一个冷笑。再继续往下看,笑容变得更深了。 雅室里,陈乐瑶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站到窗边扒着头往下看了,江氏微微凝眉,再次将她叫回到桌边坐好。 “瑶儿,你就放宽心吧,凭你的技艺,至少也是第一名。” 陈乐瑶噗嗤一乐,笑道:“娘,都第一了还说至少。” 脸上虽然笑着,但是陈乐瑶眉宇间却是骄傲的:“那双面绣可是咱们江南独有的技艺,娘又特意找了人来教导女儿,女儿有自信,定然能够让绛烟的人大开眼界!” 说的就是这个理儿。 江氏宠溺地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点头道:“正是如此,所以,你就放宽心等着吧。” 陈乐瑶抿唇,刚要开口便听到门扉开启,陈若初拿着一张纸条进来了。 “是不是名单?”心中早已焦急万分,但是在这个庶弟面前,陈乐瑶还是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情绪。 陈若初淡淡看了她一眼,将纸条放到了桌上,而后自己又重新回到窗边,看似随意地看着外边热闹的人群。 陈乐瑶迫不及待地将纸条拿在手里,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个,顿时激动地挨到江氏的身边,叫道:“娘,你看,我真的是第一名!娘,你好厉害啊!” 江氏也看到了名单上的名字,眼角浅浅的皱纹深了几分,笑道:“哪里是娘厉害,明明是你厉害。” 欣慰地拍了拍闺女的小手,江氏再低头时看到了第二个名字,不禁蹙起了眉头:“吴含玉?她居然也能成第二?!” 听江氏这么一说,陈乐瑶也低头去看,果然看到自己名字下边写着吴含玉的名字,刚刚自己太过于高兴,竟是没有发现。 “她怎么也参加了?”陈乐瑶秀眉蹙得紧紧的,不由气恼道:“这个吴含玉会什么刺绣,整个就是个绣花枕头!” 122 庶子(一更) 123 洞天(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3 洞天(二更) 对于吴含玉,江氏也是了解的,吴陈两家在江南时就不对付,此次皇商比赛更是彻底撕破了脸,现在陈乐瑶参加了绛烟的甄选,这吴含玉好巧不巧地也参加了,若是巧合的话,谁信? “哼!”江氏不屑地嗤了一声:“你自己也说了,她只是个绣花枕头,有什么好担心的?旁人不知,你还不晓得?那吴含玉虽然出身吴家,可终究只是个继室所出的小姐,她上边还有两个原配出的哥哥呢,光是身份上她就比不上你,更别说其他了。” 陈乐瑶也稍稍平息了心中的怒气,一屁股坐回到椅子里:“理儿是这个理儿,可是这吴含玉的刺绣功夫在江南可是人人都知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差劲,怎么到了京城,她就成了第二了?难道京城的人都是手残不成?” 江氏噗嗤一笑,道:“连吴含玉那样的技艺都能得第二,不是京城的人不行,就是那吴家使了什么手段。左不过还有几日便是决赛了,到时候不就知道真相了?” 给了女儿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江氏这才将目光重新移到那张纸条上,不由地心生轻视之意:“若初,这就是你写的字?果然是庶出,连字迹都这样拙劣!” 听娘这样说,陈乐瑶也注意到那纸上的字迹,不由得砸了砸唇,再怎么说他们陈家也是江南的大户,即便是个庶子也不能只写出这样的字来啊,连她院子里做粗活的小丫头写得字都比他写得好! 不过,转念一想,陈乐瑶便释怀了:“娘,庶弟从小就是跟着丫头婆子们长大的,能识得几个字就已经很难得了,你还要求他成为书法家吗?” 江氏唇角微勾,她自然是不希望陈若初成为书法家的,他变得越差劲才越是好。 她只有一女没有生子,又因为善妒,陈府中连个姨娘都没有,若不是陈海刚趁她回娘家时醉酒宠幸了一个丫鬟,这陈若初是根本不会有的。再加上那丫鬟胆子小,有了身孕后就一直偷偷藏着,直到生下来了孩子才被人知晓。 一想起陈海刚让丫鬟婆子们偷偷养着这个庶子的事,江氏就恨不得要杀人。虽然陈海刚顾念着自己十多年来从未认过这个庶子,但是现在又将他带进京城,难保这父子两人没有别的想法。 想到这里,江氏再看陈若初时,便更加地看不顺眼了,一边起身,一边哼道:“不仅是跟着丫鬟婆子长大的,还是个丫鬟生的呢!真不知道你那个短命的娘是怎么把你生下来的!” 看着已经快要出门的江氏,陈乐瑶有些尴尬地看着陈若初,其实她也不是很讨厌这个庶弟,不过娘说了,他是来抢她的家产的,所以他们是敌人。 陈乐瑶咬咬唇,再次坚定地对自己说了一边“你们是敌人”便快步追上了江氏的脚步。 雅室里再次只剩下陈若初一人,他迷茫的双眼紧紧盯着街上的人群,找寻那个已经几个月没有见过的人影,好似完全没有将江氏母女的话听进耳朵里。 距离二月初二也就只要几天的时间了,林薇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房中练习着刺绣。江南陈吴两家的人她是比不上了,要想保住第三名就得把第四名那个叫罗三姑的女子给压下去才行。而田萱曾经说过,这个罗三姑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去年差点就被选上了。 林薇暗暗给自己鼓劲儿,今年一定要进到绛烟才行。 林薇忙活着刺绣,小河忙活着练刀工,而小林霜除了去济世堂,就是成天捣鼓她那些草药。林媛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过还是提醒了她一下那位脸上有胎记的好心大姐的事。 本以为这么长时间了小林霜会忘记了,却不想小姑娘神秘地一笑,说自己现在忙活着的就是那位好心大姐的事。 既然如此,林媛也就放心了。 除了她们几人,刘氏最近也忙得很,不是去将军府跟安乐公主一起赴宴会,就是跟最新结交的几位夫人们聊天。刘氏性子柔弱,又素来不懂那些京城妇人们的眼底官司,林媛对此甚是担心。 不过好在有常嬷嬷和张妈妈这两人在一旁提点着,刘氏倒也没有吃过亏。更何况,她现在结交的几位都是跟安乐公主交好的夫人们,有安乐公主这层关系在,那些人也不会亏待了刘氏。 即便这样,林媛还是再三叮嘱过刘氏,像那些性子刁蛮嘴巴又臭的妇人们,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大家都忙活着,林媛自然是闲不着的,之前她就让夏征去找一些人来等新酒楼开张时用。 这不,夏征已经把她交代的事情全都做好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琉璃的麻烦已经处理好了,顶多再有十天就能送到京城了。 这倒是最让林媛开心的事了,跟夏征说了会儿话,她就把自己前些天画出来的图纸拿给了夏征,笑道:“你那个怡然居可以关门大吉了,按照我这新图纸从新装修吧。” 夏征眉头一挑,好奇地打开了图纸,第一张图纸上赫然写着新酒楼的名字,他不禁念出了声:“洞天?洞天?” 连着低吟了三遍,夏征才抚掌一拍,连连叫好:“别有洞天!好名字!好名字!” 林媛勾了勾唇角,示意他接着往后看:“只看名字就这么稀罕了,你要是再看看后边的,岂不是要高兴地蹦起来?” “好。”夏征神采奕奕,眼睛凉的很:“我倒要看看你这酒楼到底是个怎样的别有洞天!” 话落,便翻开了图纸一张一张地研究起来。 看着夏征这时而蹙眉时而欣喜的样子,林媛也有些忐忑。其实她这个酒楼的设计十分地大胆,若是放在她上辈子来用,恐怕都有些让人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在古代? 就在林媛忐忑不安的时候,夏征突然放下了手里的图纸,双眼圆睁,紧紧地盯着她,盯得她都有些心里发毛了。 咽了咽口水,刚要开口问,便听到夏征压抑着笑声地问道:“媛儿,我能把你的脑袋打开看看吗?你说这么好的设计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123 洞天(二更) 124 大师傅(三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4 大师傅(三更) 林媛一愣,随即噗嗤一笑,抬手拍在了夏征的额头上,害她白担心了半天。 “那你觉得这个设计怎么样?” 夏征拍手称好:“怎么样?当然是好了!我敢跟你保证,只要你这个酒楼一开张,绝对会把天下所有的人都吸引来的!” 林媛撇嘴,对他这么明显的恭维奉承话十分不信,不过还是很高兴自己的设计能够得到别人的赞同。说实话,这个设计她在上辈子就想过,可是一没有资金,二没有人脉,真可谓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这装修的事就交给你了?” 接到任务的夏征自然是拍着胸脯作保证:“你就放心吧,明儿我就让怡然居关门重新装修。虽然你这画得东西有些复杂,不过,多请一些人的话,最多一个半月也就完工了。” 一个半月也足够了,而且她不仅要重新装修店面,还要把店铺里的伙计和厨房里的厨子们全都再重新培训一番。 “除了店面以外,我还要看看你找来的那些人怎么样。” 说起招来的人,夏征收起了图纸,也坐到了桌边道:“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女子都是十四岁到十七岁之间的小姑娘,且家境一般,心灵手巧,模样周正的。” 只是这样还是不够,林媛补充道:“身高呢?” 夏征扬扬唇角,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头,笑道:“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找的,这些人的身高相差不到两公分。” “还……” “还要十个身材高挑的嘛!”不等她说完,夏征便打断了她,笑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别人家的酒楼里都是小伙计们来回跑堂,你倒好,愣是找的都是些小姑娘们,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开的不是酒楼,而是……” 后边的话他没好意思开口,不过看那脸色却是已经瞧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了。 林媛挑眉,嗔道:“是什么?青楼对不对?哼,你啊,就是目光短浅,我告诉你吧,这些女子我可都是当宝贝似的供着的,谁敢对她们动手动脚,小心我就让他们没手没脚!” 说到这里,林媛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叮嘱道:“不过你说的这个还是值得考虑的,等会儿你再帮我找些打手,一定要身手好的,多少钱都无所谓。” 刚说完,林媛就看到夏征故作神秘地笑了起来,连眼角都微微上挑了。 林媛眼珠子一转,试探地问道:“怎么,你该不会是已经帮我找好了吧?” 夏征勾唇,摇头:“打手这种事还用再找?怡然居里的打手多的是,要不你以为大哥平白养着怡然居做什么?那里边的打手足足有二十多个,且个个都是身手矫健的。知道为啥不?” 林媛张了张嘴,还未说出自己的猜测,便又被夏征给抢白了:“因为啊,那些人都是大哥手把手教导的,只要大哥没事的时候,就来怡然居教导他们的功夫。” 啧啧。 林媛忍不住咂了咂舌,原来夏臻还有教导别人功夫的爱好啊! 不过听了这些,林媛却也明白为什么怡然居的生意这么差劲了,连东家的心思都不在做生意上,还怎么让底下的人们好好干活挣银子? 暗暗摇了摇头,林媛十分严肃地让夏征回头把酒楼里的那些打手们全都叫到一起来,让林毅好好地试试他们,不仅是试功夫,更要试他们的人品。 林毅的功夫就不用说了,只要跟他对上两招就能看清楚对方的底子如何。只是这人品,可就不是他能试出来的了。夏征咂咂舌,知道这又是他的活儿了。 除了女子以外,林媛也让夏征帮她招了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不过跟女子比起来,这个时候的年轻小伙子还是不怎么好找的,生得好的一般都是富家子弟,或者去了富户当小厮,比当小伙计强得多。而那些能吃得了苦的人,模样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所以,夏征也只是找了七八个这样的小伙子而已。不过好在之前怡然居还有一些,若是找几个合适的补上应该不成问题。 接下来就该是后厨这个大头儿了,既然是厨子,自然需要林媛亲自出马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媛便跟夏征来到了怡然居,肖掌柜已经提前将厨子们都叫到了大堂里来等着她了。 这么一看,还真让林媛震惊不已。别看怡然居的生意不怎么样,这里的厨子们可真是不少。不算帮工的小伙计们,光是掌勺的大师傅就有六个! 六个啊,若是一个大师傅按照每月五两银子的工钱来算,这就足足有三十两银子呢! 林媛好看的细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有些责备地看向了夏征。 在看到这些厨子的时候,夏征也被吓了一跳。被林媛看得心虚,他尴尬地摸摸鼻子,暗自嘀咕道:“这都是大哥弄得,可不是我的。” 林媛也没心思听他给自己洗白了,走到这些厨子们面前,清了清嗓子道:“各位,我是你们的新东家,既然是新东家,我自然有自己的管理方法,只要你有真材实料,又踏实肯干,我绝对不会亏待了各位。” 几个厨子们早就知道怡然居被夏臻送了人的事,只是之前说是送给了夏家二公子的,今儿突然来了个小姑娘还真是让他们意外得很。 不过有夏征在面前,一些心怀鬼胎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哈腰,没有说什么。 林媛淡淡地扫了这些人一眼,心里大致有了个了解。她惬意地往后边的椅子里一坐,正色道:“今儿是我跟大家的头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什么的先不急,因为,接下来我们不一定还能是雇佣关系。” 这话一出,立即引得不少人议论起来,连肖掌柜也有些心惊,拱手问道:“敢问林小姐,刚刚这话的意思是……” 这个肖掌柜年纪稍长,为人虽然精明,但是还是少了几分激情,所以林媛对他不是特别满意。所以她想着再从几个管事里边挑个厉害点的人来做副掌柜,这样等以后肖掌柜年纪大了做不动的时候,就可以后继有人了。 当然她现在是不会提出这个想法的。 124 大师傅(三更) 125 参与(四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5 参与(四更) 笑了笑,林媛道:“肖掌柜不用担心,我呢,其实就是提前跟各位打个招呼,我不跟夏大公子一样那么好说话,我是个经商之人,自然是希望自己酒楼的生意蒸蒸日上的。而身为一个酒楼,什么最重要呢?不错,美味的饭菜是留住顾客的最重要因素,若是伙计们热情地把顾客吸引了来,却没有足够美味的饭菜来留住顾客,这岂不是徒劳无功?” 林媛说的都是最浅显的道理,只要是真正在酒楼做事的人全都明白,不过,显然这些厨子里也有浑水摸鱼的。 她刚把话说完,就有个站在前边的大师傅面露不屑之色,嘴巴也撅得老高,好像还在念叨着什么。 林媛没有理他,不过却已经在心里将此人记了下来。 她隔着大堂的走廊,正好看到后院里有棵树,上面的梅花开的正好,不过也已经到了花后期,很快就要败落了。 心思一转,林媛指着那满树梅花笑道:“正好,今日就来看看各位大师傅们的手艺如何吧。看到外边的梅花了吗?我便用这梅花为题,请各位大师傅给我做一道拿手菜。不要问我做什么菜,也不要问我怎么做,我的要求就一点,只要跟梅花有关即可。一个时辰之后,我在这里等各位。” 说完,她摊了摊手,眉头高高挑起,做了个请的动作。 跟梅花有关的菜?六个大师傅齐齐蹙了眉,暗自嘀咕起来。不过,因为林媛之前说过,这些人里边恐怕会有人要被辞退,所以他们谁都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毕竟这是关系到自己能否继续留在这里的大事,可不能掉以轻心。 看着几个大师傅凝眉沉思的样子,站再后边的几个帮工也动了心思。 有个模样清秀的小伙子试探地举起了手,直到林媛点头示意他说话后才问道:“小,小姐,我们这些帮工虽然厨艺不怎么样,不过,也在厨房里待了好几年了,能不能,让我们也参与呢?” 这小伙子的话刚说完,还没等林媛开口呢,就被刚刚那个撅嘴不屑的大师傅给沉声斥责了:“你们几个也想参与?别做梦了,别以为能炒几个菜就觉得自己是大师傅了,告诉你们,想当大师傅得吃多少苦?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当帮工的好!” 其他几个大师傅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不过看表情却是十分认同这人的说法的。 之前提议的那个小伙子顿时面红耳赤起来,不过还是倔强地看着林媛,希望她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林媛微微挑了挑眉,余光瞥见肖掌柜正冲斥责的大师傅使眼色,而那个大师傅明明看到了却翻了个白眼儿装作没有看到。 林媛好笑,暗暗摇头,不过还是对那个小伙子说道:“你们既然是帮工,就应该懂得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是帮工的小伙子却是听了出来,林媛是不打算让他们参与了,不由得面露失落之色。 而那个斥责他们的大师傅则是得意地皱了皱鼻子,十分瞧不起地瞪了几个小伙子一样。 林媛唇角微微一勾,继续说道:“不过呢,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所以,既然你们几个有心要试试自己的能力,那我作为东家自然是不能阻拦你们的。这样吧,你们也是同样的题目,若是你们做出来的菜得了我的青睐,便可以破格升为大师傅,如何?” 如何?自然是极好的! 几个帮工的小伙子都高兴地眉飞色舞,连声感谢。 而斥责他们的大师傅却两眼一呆,瞬间就木了。刚刚不是还说不让他们参加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允许了?这个东家怎么能这么的说话不算话? 不仅是他,其他五位大师傅也是十分地不满。 林媛动了动手指,脸上的笑意也不见了:“怎么,各位大师傅不想让他们几个小辈儿参与,莫非是觉得会把他们比下去?呵呵,若是哪位大师傅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我这酒楼可就留不下你了。你也甭再做什么梅花了,趁早卷铺盖走人的好。” 说他们担心被小辈儿比下去,这可真真是戳中了这几位大师傅的痛脚,先不说他们在怡然居待了多久,之前在别的酒楼可还干了不少年呢,若是连几个没有什么经验的小辈儿都害怕,以后他们还怎么在饮食界里混? “这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几个帮工吗?若是我连几个小帮工都比不过,也不用再吃这碗饭了!” “就是,东家你也别激我们,一起就一起,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走走,赶紧去后厨,我还就不信了,我这手拿炒勺的时间比这小帮工的岁数都大,还能被他们挤下去?” 连声说着,几个大师傅都结伴儿往后厨去了。之前斥责帮工的大师傅也愤愤然地跟在几人身后去了后厨,不过临走时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肖掌柜一眼。 林媛眼尖,自然是看到了,至此也终于确定了这两人之间果然是有些关系的。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林媛更是坚定了要把肖掌柜辞退的决心,怡然居的生意不好,虽然一部分原因是夏臻的,可是他这个做掌柜的却一点儿法子都没有,那么此人也是没有什么能力的。 “你们也去后厨吧!”大师傅们都走了,可是这些帮工们却依然站在大堂里没有动,林媛不禁又催促了一遍。 却不想,自己的这句话竟是让那些人犯了难。 之前举手提议的小伙子犹豫了半晌,走近了一步说道:“小姐,不是我们不想去,实在是,实在是后厨没有我们能动用的地方。烦请小姐您给我们准备个小炉子,或者,等大师傅们都做好了菜我们再去也行。” 看着这些小伙子们战战兢兢又怒不敢言的模样,林媛眼睛微眯,怪不得之前那些大师傅们那样嚣张,敢情是早就拿捏住了这些小伙子们啊! 就连夏征也顿感意外,之前只是认为怡然居的生意不好是这名字和服务不行,现在看来,原来这里边的水儿深得很呐! ------题外话------ 八千字,距离万更又近了一步,噗~ 感谢大家的月票推荐票,么么哒~ 125 参与(四更) 126 姑娘们(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6 姑娘们(一更) 林媛略一沉吟,看向那个小伙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伙子拱拱手,低眉顺眼回道:“小的孙前。” “孙钱?”夏征饶有兴趣地挑眉笑道:“你这名字好,以后肯定有很多钱。” 那孙前尴尬地笑了笑,纠正道:“回二公子,小的不是叫钱财的钱,是向前的前,我爹说做人要往前看,所以给小的取名叫孙前。” 夏征微微点头:“这个前也好。” 心中却是对孙前刮目相看了。 林媛亦是如此,扭头看向肖掌柜,语气有些清冷:“肖掌柜,是不是咱们后厨地方不够大,容不下这么多人?” 肖掌柜此时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赔笑着道:“不会不会,咱们后厨可是大得很的,不会不够地方的。” 想来也不会不够地方,再说了就算真的不够也不可能让那些大师傅们把厨房全都占满了。林媛勾了勾唇,冲水仙招了招手,道:“你带着他们去后厨,跟他们说,后厨的地界一边一半,若是有人觉得地方小,就带过来找我,我这酒楼没那么大地儿,好走不送!” 这是要直接将人辞退了。 水仙心中明白,微微一福便招呼着那几个帮工们去了后厨。 虽然林媛没有吩咐,但是水仙也明白,林媛是希望她在后边守着的,不然的话,那些大师傅们肯定会在食材或者工具的问题上刁难这些年轻小伙子们。 目送这些人离开,林媛扭头看了一眼微微弓着背站在自己身边的肖掌柜,心中暗暗摇头,这肖掌柜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总是带着一股慈祥和蔼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个生意人那么精明。 之前她还想着再用他一阵的,但是现在却是真的动了辞退他的心思了。 “你招来的那些人呢?”辞退肖掌柜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事,林媛扭头问向夏征,她要趁着厨子们做菜的这一个时辰的功夫把那些招来的人好好过一遍。 夏征微微抬了抬下巴,冬青便已经动作麻利地跑到了二楼楼梯口处,向上招呼了一嗓子:“姑娘们,见客咯!小伙子,下楼咯!” 林媛唇角微微一抽,这个冬青,老毛病是改不了了,之前看他一直老老实实地跟在夏征身后一言不发,还以为他真的管住了自己的话唠嘴。结果,一开口就本性暴露了,什么叫姑娘们见客了,说的她们像是在青楼里似的! 冬青话音刚落,果然看到二楼两个相邻的房间打开了门,小伙子们还好,那些小姑娘们却是个个小脸儿俏红,羞赧地抬不起头来了。 林媛无语地瞪了喜滋滋地想要开口说什么的冬青一眼,暗暗摇头。 正如夏征所说,他的确都是按照林媛交代的标准找的这些人,目测姑娘们个个都是中等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且每个人都是如花似玉的小模样,十分喜人。最后下楼的那十个女子最是显眼,因为她们的身高比其他女子高出来差不多半头的样子,若是按照现在的标准来看,起码得有一米七。因为长得高,她们的身材更是显得匀称,即便身上穿的都是粗布衣裳,但是也难以掩饰她们身上的闪光点。 看着这些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们,林媛就仿佛看到了一大堆金子一般,闪的她都移不开眼睛了。 这些女子一看就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姑娘,十分朴实,完全没有京城中那些富家小姐们的娇气。不过,她们身上也有不少缺点,看来还是得好生训练一番才行的。 姑娘们大概有三十个人,而小伙子们则少了近一半,还不到二十个。虽然不能用帅气俊朗形容,但是也十分清秀。 怪不得夏征说好看一些的男子不好找,能找到眼前这十多个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些人从二楼下来后,就自发地分成了两群,各自站到了大堂的一侧。幸好之前肖掌柜已经让人将大堂里的桌椅全都移走了,不然的话,这么多人还真是站不开的。 待这些人站好后,全都闭紧了嘴巴静静地看着林媛和夏征,等着他们发话。 规矩倒是极好的,林媛暗暗点头,站起身来,朗声道:“各位在来应聘之前应该已经清楚了我这里的规矩和待遇了吧?我林媛对待手下人的标准,就是严格要求,只要你做事符合我的标准,一切都好说。若是不符合,当然,我是不会留这样的人在身边做事的。” 顿了顿,她清冷的模样慢慢扫过眼前所有的人,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是在这些比她大了三四岁的人面前,却一点儿也不露怯,甚至隐隐地还带着一种上位者自有的威严。 这样的威严压得面前的小伙子们姑娘们心中皆是一滞,原本在看到林媛这个小东家时的轻视之意也荡然无存,纷纷严肃认真起来。 察觉到这些人脸上微弱的神情变化,林媛心中暗喜,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当然,我的要求很高,相应的工钱也会高。正如之前的招聘启事所言,只要你踏踏实实肯干,我开出的工钱绝对要比外边高出三倍。” 听到林媛说出三倍的工钱时,大堂里的小伙子们姑娘们都是一喜,心中的疑虑也减消了不少。三倍啊,就算是京城最出名的醉仙楼也没有这么高的工钱呢! 不过,也正如林媛所说的,工钱高了,要求自然也高,能进到这样的酒楼里做工,是不是就说明他们比其他人都要优秀得多? 可是,心中的喜悦还尚未膨胀起来,林媛接下来的一番话像是一盆冷水一般浇到了众人的心头。 只听她道:“相信各位已经看到了,我这酒楼就只有三层高,就算我要扩建重新装修,也不可能用到这么多人。所以,我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你们,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留下,只有经过一个月的培训之后达到了我的标准的人才能够留在这里做工,享受每个月高出旁人三倍的工钱。若是不能达到我的标准,那么对不起,我只能挥挥手送别你们了。” 啊? 126 姑娘们(一更) 127 工钱(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7 工钱(二更) 林媛这话一出,方才还信心满满的众人顿时危机重重起来,再看身边的众人时也多了几分敌视。 看着大家眼中的神色,林媛眸子微微一暗,她虽然希望大家心中都有竞争意识,但是并不代表她让这些人互相敌对,那样的话,就算以后留了下来也会有麻烦不断。 索性,趁早断了这些人的念头。 双手抱胸,林媛在这两群人中间的空隙里来回踱步,只有十四岁的她,身高竟是跟那些普通女子们差不多高了,而她清丽的身影混在这些人当中,甚是夺目,看得夏征眼睛发亮,春心大动。 只听她道:“我看到有人目光里似乎有敌意?呵呵,你们不用如此,因为,我要找的人必须得是极为优秀之人,就算你是所有人当中表现最优异的人,但是只要你不符合我的要求,我一样不会用你。正所谓,优中取优,大不了你们这些人我全都不用,再去寻一群人罢了。” 脚步停下,林媛抬起笑得明艳的小脸儿,十分可人:“反正我这酒楼不着急开张,我一点儿也不嫌费事。不过嘛,若是你们表现的不好,那这高于旁人三倍的工钱可就没有了,我敢跟你们保证,放眼整个京城,你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待遇!” 她这话说得倒是对的,在场所有人立即斗志昂扬干劲十足,对身边的人也没有敌意了,相反还有不少处的好的人紧紧地抓住各自的手相互鼓励着,一起将这份儿工拿下。 看着大家这个样子,林媛心中欣慰,回到桌边对银杏招招手:“银杏,这些姑娘们就交给你了,一个月的时间,务必将她们都给我训练成我要求的样子。” 银杏福了福,点头应下。 这些天,林媛她们跟着常嬷嬷学规矩,银杏和水仙也没有闲着,林媛早就想好了要在酒楼里添置一些年轻女子做司仪,所以就按照前世的司仪标准严格要求银杏和水仙。两人之中,银杏学得最是认真,现在她的一举一动完全就是林媛心目中想要的模样,将这些女子交给银杏来训练,她也放心。 至于那些小伙子们,因为是跑堂和上菜的,首先就需要有极好的体力,再就是嘴巴要甜,若是遇到了个刁钻顾客,他们得懂得随机应变才行。 而这样的事,自然是交给冬青去办最稳妥了。 “冬青,这些人就交给你了,一个月以后,我可要看到他们个个都跟你一样嘴皮子溜得能跑马车才行!” 笑着看向冬青,林媛果然见到冬青一脸错愕的模样,心中好笑。 夏征好笑摇头,怪不得林媛这几天总是贼兮兮地看着冬青,敢情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冬青对这个差事还是十分喜欢的,赶紧答应了下来,刚张嘴要显摆嘴皮子功夫呢,就被林媛适时地制止了。 “各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现在尽管提出来。”看向大堂里跃跃欲试的男女们,林媛朗声问道。 只见大家各自看了看,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被几个小姑娘簇拥着推到了前边,她干笑了一声,硬着头皮将大家都关心的问题说了出来:“东家,我们还想问问,若是一个月以后不能满足您的要求,那我们是不是就只能离开了?能不能做些别的工?” 她的话刚说完,旁边一个小姑娘就接道:“是啊,东家,就算没有三倍工钱也行,只要让我们留在怡然居就好了。” “对啊对啊,我好不容易进了京城做工,可不想再回农村里去了。”一个小姑娘坚定地举着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做工了。 “我,我也不想回去了。若是再回去,我大哥大嫂肯定会逼着我嫁人的。”之前说不要三倍工钱的那个小姑娘面色犯难地嘀咕了一句。 林媛蹙眉看着眼前这些女子,她们都在十五岁左右,正是在家中说亲的年纪,若不是被她的招工启事吸引了来,现在真的全都留在家里等着嫁人呢! 不过,看她们的模样,应该是不想那么早嫁人,不然也不会来这里了。 虽然林媛不赞成早婚,但是她这里也不是开慈善堂的,她毕竟是要开门做生意的,若是养这么多闲人,那她的洞天也要变成之前的怡然居了。 蹙了蹙眉,林媛道:“各位安静,我知道你们都很希望得到这份工,不过,我很抱歉,若是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我真的不能留下你们。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还希望各位都能好好学习,认真练习,我希望一个月以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满足我的要求,留在洞天。” 一片唏嘘声中,林媛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大家惊喜不已。 “当然,因为要训练,我们会耽误大家一个月的时间,所以,若是将来你们不能留下来,我都会付一两银子作为这一个月给你们的工钱,不会让你们这一个月里白白浪费时间的。” 不用做工还能有一两银子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媛,仿佛这个笑意盈盈的小姑娘就是财神爷派下来的散财童女。但是,这样的好事是真的吗?别说那三倍工钱了,就是这一个月一两银子也比京城里一般的用工地方多了呢! 不少人想到了之前听到的消息,说是这个小姑娘是前不久才从外地来的,她不会是不懂京城的行情才这样漫天开价的吧?大家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静静喝茶的夏征身上,他可是将军府的二公子,他应该清楚地吧! 而众人眼中的夏征,此时却是若无其事笑意盈盈地喝着茶,完全没有要反驳林媛的意思,好像她刚刚说的那句话完全没有问题似的。 见两人都这个样子,大家心中的疑虑顿时消失,欢天喜地地感谢起林媛来。 看着大家这个样子,林媛咂咂舌,笑着坐回到椅子里,直到银杏和冬青将他们都各自带到了楼上雅间开始训练了,才有些心痛地叹了口气。 噗! 127 工钱(二更) 128 免费(三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8 免费(三更) 夏征一口茶水堵在嗓子眼儿,差点笑得背过气去,抬手在林媛额头敲了敲,戏谑道:“怎么,这会儿知道心疼了?刚刚那豪气万丈狂撒银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损失多少银子呢!” 林媛一巴掌拍开他敲着自己额头的手,嘟嘴沮丧道:“一两银子其实不多啊,可是,我担心的是这些人如果全都不符合我的要求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再去寻一批人?若是下一批人还是不符合要求又该如何?我总不能一直这样一两一两地往外散吧?这可真是个无底洞了啊!” 当然是个无底洞了啊! 夏征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笑道:“傻瓜,你怎么不反过来想想?” 反过来?林媛眨着眼睛看着他。 夏征被她这懵懂的眼神戳到了心底,笑容也更加柔软了:“选中了就是三倍工钱,选不中就只有一两,一边是每个月都有六两工钱,一边是只能拿一次的一两工钱,就算是傻子也会选前者了啊!你就放心吧,他们定然会好好练习的,而且,我敢保证,这批人里你应该淘汰不了几个人。” 林媛眨眨眼睛,轻轻点头,好像真的就是这个理儿。 可是,还不等她开口说话,一直站在身边的肖掌柜突然开口了:“东家啊,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啊?” 林媛还在心疼自己之前说的那些银子,不甚在意地点点头:“肖掌柜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 “是。” 肖掌柜点点头,连连啧啧几声道:“东家啊,不是我多嘴啊,您看您这还没开张呢,就要给他们一个月三倍的工钱,别说是京城了,就算是别的地方也没有这么高的工钱啊!还有啊,东家招来那些姑娘们是打算干什么的?难道你要让她们去端菜跑堂?这些姑娘们哪里干得了那些活儿啊!不能端菜跑堂,难道是要给来喝酒的客官们倒酒的?哎呀呀,东家啊,万万不可,咱们这怡然居可是酒楼,不是青楼啊,那让女子倒酒劝酒的活计都是青楼女子才干的,咱们可不能做这种事啊!” 肖掌柜还在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念叨得林媛只觉得耳根子都要疼了,她有些难受地揉了揉耳朵,十分怀疑眼前这个巴拉巴拉不住嘴的老先生其实是冬青易容了的模样。 扯了扯夏征的衣袖,林媛小声嘀咕道:“你确实这肖掌柜不是冬青的爹?” 夏征噗地一声憋住了笑,喉头十分可疑地动了动,坚定摇头,认真严肃地说道:“不是。” 林媛撇撇嘴,暗自摇头:“那得赶紧让冬青把这个毛病改了,不然等他老了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真的是很讨人烦啊! 之前林媛还只是想着把肖掌柜辞退,但是现在她是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辞退了他了,这样迂腐的掌柜她可不能留在自己的洞天里。 “肖掌柜。”林媛揉揉发疼的耳朵,趁着肖掌柜咽口水的空档赶紧打断了他:“肖掌柜啊,您先歇会儿,让我说两句成吗?” 肖掌柜伸伸脖子咽了口唾沫,抬手将嘴角的唾沫星子擦干净,点头道:“东家有话请直说,我洗耳恭听。” 林媛干笑两声点点头,直觉此人不应该做掌柜的,应该去私塾做教书先生,连孟良冬都没有他这么迂腐。 “肖掌柜啊,你说的对,我们是开酒楼的,不是开慈善堂的,所以我们就应该以挣钱为主。但是,挣钱也不能亏待了我们的伙计,毕竟这一个酒楼不是单独靠着一个东家一个掌柜就能开起来的。最重要的,一个是伙计们的服务,一个就是大厨们的厨艺。只有这样才能留下顾客,让顾客们愿意来我们的酒楼。” 顿了顿,她也没有给肖掌柜反驳的机会,继续道:“至于那些姑娘们,我自然有我自己的用处,但是请你放心,这些姑娘们都是我精挑细选留下的,自然不会舍得让她们去伺候那些来吃饭的臭男人们的。” 啧啧,听到“臭男人”三个字,一旁的夏征忍不住呲了呲牙,默默地抬起袖子来闻了闻:一点儿也不臭。 说完,林媛看向肖掌柜,笑得可爱:“肖掌柜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肖掌柜咂咂嘴,哪里还敢再说什么?若是再说的话,岂不是连自己也要被叫做臭男人了?他赶紧摇了摇头,默不作声了。 林媛勾勾唇,回过头来看向夏征道:“这里以前的那些桌椅呢?该换的换掉,旧了的带了毛刺儿的那些也都不要了,还有,这些帐曼窗帘也都换掉,颜色太过昏暗,我们这是酒楼不是义庄,把颜色弄得这么黯淡做什么?” “哎哎。”夏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赶紧开口拦住她:“什么义庄啊,别瞎说!” 林媛撇撇嘴,虽然自己说的不好听,但是她说的的确是真的,这怡然居里的窗帘不是灰色的就是青色的,一点儿情调都没有,来这里吃饭的人多是有钱人,她是想让人们留下不走的,不是赶他们赶紧走的,当然不想用这么暗的颜色了! “行了行了,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啦。”林媛无所谓地摆摆手:“把这些窗帘都换掉,还有桌子上以后也要做好看的桌布。” 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肖掌柜愣愣开口道:“都要桌布吗?大堂也用?” “当然!”林媛回头:“不仅是大堂里,还有这里,这里,也要放上几张桌子和长条椅子,哦对了,最好再放些茶水和糕点,以后咱们酒楼里若是客满了,就让顾客在这里等着,省得让他们去了别的酒楼里。” 顺着林媛的手看向门口那个空地,肖掌柜默默地擦了擦汗水:“这里?那是要怎么收费呢?” “收费?”林媛瞪大了眼睛,震惊道:“我有说过收费吗?当然是免费供应了,你让顾客们在这里等着,难道不该提供便利服务吗?若是收费的话,那些人早就去别的地方等着了。” 肖掌柜犯了难:“若是不收费,那我们岂不是要损失很多?” 林媛竖起一根手指头慢慢摇了摇:“不会的,怎么会有损失呢?我们这样做是为了留住顾客,只要留住了顾客,我们就用几块糕点赚回了更多的银子!” ------题外话------ 看了个新闻,说是一个小伙儿用充着电的手机看小说,然后手机爆炸炸伤了手~所以,妹子们一定要小心,手机充电时千万不要玩手机,就算是再喜欢悍女,再喜欢媛姐儿,咱们也要注意安全,等充完电再看~哈哈,希望咱们的姑娘们都平平安安的,么么哒~ 128 免费(三更) 129 账簿(一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29 账簿(一更) 肖掌柜蹙蹙眉头,显然还是不甚明白这个道理。 林媛无奈地摇摇头,示意肖掌柜去房中把账簿拿过来她看看。 看着肖掌柜蹒跚着步子往三楼爬,林媛又是无语又是同情,对夏征道:“你再给我找个新的掌柜吧,这个肖掌柜实在是……” 夏征点头:“我就知道你不会看上这个迂腐的老头儿的,放心吧,我已经给你找到了合适的人,等他交接好了手里的活儿,最多半个月就来了。” 林媛歪了歪头,看着夏征这笑得贼兮兮的模样,总觉得他说的“合适的人”有些玄机。 不一会儿,肖掌柜已经抱着两大本账簿下来了,直到走近了林媛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两本账簿,而是三本。因为第三本跟其它两本相比实在是薄得很,所以远远看起来就跟两本似的了。 “东家,这些就是咱们怡然居这些年的所有账目,还请您过目。”肖掌柜用手在账簿上拍了拍,拍出了一层扑扑的尘土,呛得两人连连往后退。 林媛用袖子捂住口鼻,秀美的眉头高高挑起,这怡然居怎么说也得有三四年了吧,怎么就只有三本账簿?这也太少了吧! “肖掌柜,你确定这就是全部的账簿?” 肖掌柜似是感觉到了林媛心中的疑问,不由得老脸通红:“真,真的就只有这些。这几年的账簿都在这里了,没有放到别处。” 林媛狐疑地看着眼前的账簿,不禁摇头,不过看着肖掌柜这窘迫的样子还是相信了,伸手拿过第一本翻了翻,眉头蹙得更紧了。 “怎么都是出账?”暗自嘀咕了一句,再翻开第二本看,依然还是出账。 一旁的夏征突然咳嗽了一声,起身走到了一旁。 林媛正想着账簿的事没有在意他的反常,将最后一本也是最薄的那本账簿打开来看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两本大大的厚厚的账簿全都是出账,最后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才是入账。 这出账入账的对比也太明显了吧! “这到底是在怎么回事?”林媛抬起头来看着肖掌柜,将那几本账簿扔回到桌子上,虽然这怡然居以前不是她手里的酒楼,但是怎么说也是她未来大伯哥的,账目这样混乱,她怎么着也得过问一下。 肖掌柜尴尬地笑了笑,眼神闪烁,含糊其辞。 林媛又是气又是急,若不是这肖掌柜比林家信岁数都大了,她真的要好好质问一番,怎么说他也是一店掌柜,账目的事他怎么会不清楚? “账房先生在哪里?你让他来吧!” 忍了半晌,林媛终究是不好对肖掌柜这个老人说什么难听的话,只让他将账房先生找来问问清楚。 却不想,竟是连账房先生也没有! “怎么连账房先生都没有?”林媛急得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肖掌柜支支吾吾道:“之前是有的。不过,不过后来没了。那个,夏大公子说,咱们酒楼不怎么挣钱,账房先生留着也是摆设,还不如不用。然后,这些账就由我管着了。” 怪不得会这样混乱! 林媛忍不住扶额,可是就算肖掌柜不是专业的账房先生,也不能把账目记成这个样子吧! 忍不住摇摇头,林媛这才察觉到夏征的异样,秀眉微蹙:“你怎么了?” 在不远处来回转悠的夏征身子一僵,嘿嘿一笑,只好又硬着头皮回来了:“那个,这个账目的事吧,你也别怪肖掌柜了,的确是大哥这样吩咐的。” 林媛挑眉,重新拿到账本的手也缩了回来,看来这夏征是知道其中的所有事的啊! “那我也不问他了,你就跟我说了算了。”看向夏征,林媛觉得还是他说的话能让她明白。 夏征缩缩脖子,重新坐回到桌边,以拳掩唇轻咳两声道:“这个呢,你也知道大哥他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偏偏还得了这么个铺子,娘她就更不是了。原本我是打算接手的,偏偏老头子看得严,非要我跟大哥一样在军营里闯出一番名堂来以后才能开铺子。可是你也知道,我哪里是练武的料?只在军营里待了半个月就受不了了,没办法,这个铺子自然也就不能接手了。” 这些林媛之前也疑惑过,夏征当初将这个铺子给她的时候她就很想问,为什么夏大将军不许夏征经商,却允许夏臻开铺子,原来是这个原因。 她拍了拍桌上的账簿,也明白了为什么出账多入账少了,夏臻不是做生意的料,自然不懂得经营铺子。而他这怡然居里偏偏又养了这么多人,自然是出账多于入账了。不过这怡然居这样日不敷出,竟然还能维持了好几年,难道都是夏臻往里边扔的钱? 这样想着,林媛也就问了出来。果然,夏征一拍手,叹道:“呵,还真让你猜对了。这夏臻啊,就是个大傻子,若是我的铺子这样开一天赔一天,我早就关门大吉了,偏偏他还把自己浴血奋战得来的赏银往这个无底洞里填!当然了,我夏征开的铺子也肯定不会有赔钱的时候!” 看着他这自信的样子,林媛忍不住撇了撇嘴,不过对他的话却很是赞同,别看夏征不爱习武,但是做生意还真是有一套,若是这怡然居在他手里,也肯定不会落魄成这个样子。 “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林媛一边叹气,一边随手翻了翻那账簿,可是也就是这么随手一翻,她的眉头却是拧成了一团乱麻。 微微侧头看了眼肖掌柜,林媛眼珠一转,将那账簿放到了一旁,以手轻拍道:“这怡然居到底生意坏成什么样,我看肖掌柜一时半会儿肯定也说不清楚。这样吧,等会儿我就把这账簿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也为我以后的规划做个参考。” 见林媛要将账簿带走,肖掌柜神色有一些慌乱,他颤着手想要说什么,可是浑浊的眼睛在对上林媛似笑非笑的小脸儿时,终究是心中一颤没能开口。 夏征似乎感觉到一丝异样,看看林媛,再看看肖掌柜,心中也有了计较。 三人说话的功夫,后厨的厨子们也已经将菜肴做好了。 129 账簿(一更) 130 菜色(二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0 菜色(二更) 水仙打头,带着厨子们一一进到大堂里,先是大师傅们,后边才是年轻的小帮工们。 水仙一进门就走到林媛身边,俯身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林媛挑眉,看那些大师傅们的眼神也变了不少。果然如她所料,这些大师傅们都仗着自己的身份对那些小帮工们多有刁难,先是不许他们用厨房里的工具,再是挑选食材时不管自己能不能用都将好的拿走了,只给那些小伙子们一些简单又破烂的食材。若不是水仙威胁要来告诉林媛,那些大师傅们才不舍得将东西分出来一半。 若是仅仅是抢夺食材也就罢了,偏偏有的大师傅在自己做菜的时候还指名让这些小帮工们过去帮忙,更是扬言若是不去的话以后就不让他们在怡然居待着了。 水仙撇撇嘴,用眼神给林媛指了指那个厉害的大师傅是哪个,小声道:“我听他们都叫他梁师傅,这个梁师傅真是又霸道又嚣张,小姐你明明都说好了也让帮工们参与的,他还要让他们去给洗菜烧火。哼,好像这怡然居是他家开的似的!” 顺着水仙的眼神看过去,林媛便见到一个模样刁蛮的大师傅正在指挥着一个小伙子给他搬桌子。这大堂里的桌椅都被搬走了,但是大师傅们端了自己的菜来,不能没有地方放,所以林媛便让他们自己找个桌子放盘子。 别的大师傅们都是自己动手,或者两三个人共用一个桌子,偏偏水仙指的这个梁师傅自己用一个,还不自己动手。可见此人平日里在怡然居是多么地横行霸道了。 更让林媛意外的是,这个梁师傅就是之前她训话时不甚服气的那个人。 林媛看了眼梁师傅,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肖掌柜,心中微微一哼,既然这个梁师傅这里嚣张,肯定厨艺也很好了? 除了梁师傅还在趾高气扬地指挥别人,其他人都已经将自己做好的菜都放到了桌子上,有的大师傅是两个人一张桌子,有的则是三个人一张,当然,也有的人因为自己做的菜需要造型,用到的盘子很大,所以得用到一大张桌子。不过,这样的人都是自己去搬得桌子,根本不像这个梁师傅,要劳烦别人去给自己动手。 那些小帮工们敢怒不敢言,之前那个孙前更是气得憋足了劲儿,要不是身边有两个小伙子拼命拉着,只怕他那攥得紧紧的拳头已经落到了梁师傅头上了。 “各位,请将你们的菜放在面前,等下我要一一品尝。” 林媛好似没有看到梁师傅那趾高气扬的德行,淡淡地对眼前的人说道。 看着他们面前或大或小的盘子,夏征也不禁坐直了身子来了兴致,虽然这些人的手艺都不如林媛的手艺好,但他却是十分好奇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用梅花做菜的。 听到林媛开口,厨子们个个精神抖擞起来,就像是等着被公鸡临幸的母鸡,目光湛湛地看着林媛。 林媛唇角含笑,对夏征点点头,两人便起身来到桌前。 站在最前边一排的是大师傅们,梁师傅故意将自己的桌子放在了最靠前的位置,就等着林媛第一个看他的菜。 不过,林媛压根儿就没有从他开始,而是走到了另一边,从那一桌上的两个大师傅的菜肴开始品尝。 “东家,这是我做的梅开二度。”一边说着,那个大师傅一边将自己菜肴上罩着的盖子打开,甫一见到那菜,林媛还真是被他精致的外观给惊到了。 怪不得叫做梅开二度呢,这道菜是用梅花的花瓣组装成了点点梅花的样子,梅花的花蕊是用白菜花的花瓣做成的,而梅花的树干则是用裹了蜜色糖浆的南瓜条做成的。那糖浆的颜色故意烧的有些糊了,虽然吃起来会有些苦味,但是颜色却极为接近树干的颜色。而且这位大师傅十分有心,还用细竹签儿在南瓜条上划出了各种纹路,就跟树干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这样看上去就更像梅花了。 林媛微笑点头,这道菜的精髓不是在味道,主要是看手工。虽然这个大师傅的厨艺如何他不清楚,那是至少已经知道他对食材的外形甚是精通,不管是什么样的材料,只要到了他的手里,都能组装成各种漂亮的模样。 这样心灵手巧的人若是生在现代,肯定会是个十分出色的料理大师。 来到第二个大师傅面前,随着他将盖子打开,林媛和夏征都闻到了一股清新的甜滋滋的味道。 诧异之下,便听到那大师傅有些粗哑的声音说道:“东家,我做的是梅花轻语。” “梅花轻语?”林媛挑眉,细细看了那盘子中的细腻汤汁才发现,这人说的名字是用了谐音,确切地说不是梅花轻语,而是梅花清鱼。 水仙十分有眼色地为林媛和夏征各盛了一碗鱼汤。 接过鱼汤,林媛先是仔细闻了闻,除了刚刚闻到的清新甜滋滋的味道,这样离近了以后闻,便又多了几分鲫鱼的清香味道。 尝了一口,汤汁浓郁却不厚重。里边放了姜丝和蒜瓣儿去腥味儿,隐约还有一点儿酒的味道。 林媛连连点头:“这鱼汤里应该还放了花瓣吧?” 那大师傅笑着点头:“东家说的是,的确是有花瓣。我用梅花花瓣儿做了料包,连着鱼汤一起煮的。” 一旁的夏征在鱼汤里挑了一点儿碎鱼肉放进了嘴巴里,细细品味道:“不仅是汤里放了梅花吧,我猜,你应该是为了入味儿,还在鱼肚里也放了花瓣儿。” 那大师傅一听,惊异地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公子真是厉害!这也能尝出来!” 夏征高高挑眉,得意地不像话。 林媛好笑,不过还是对那个大师傅说道:“将梅花放到鱼肚里的确是个好法子,不过,若是给你足够的时间,我想你应该还能想出更好的处理鱼肉的法子。” 这大师傅某种惊异之色更甚,点头道:“东家是说用梅花浸泡鱼肉吧?的确,我一开始是这样打算的,只是,时间不够用。” 的确,梅花味道太淡,若是真的想要入味儿,没有个一天一夜真是不成。 林媛暗赞一声,对这人点点头便走到了下个大师傅面前。 130 菜色(二更) 131 (三更)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农门悍女掌家小厨娘 作者:昕玥格 131 (三更) 这人做的是一道十分简单的炸梅花,之前林媛在提出用梅花为题的时候就想过会不会有人破坏了雅人的兴致来炸梅花,没想到还真的有。 不过,虽然是炸梅花,但是此人炸出来的梅花却别有一番风味,味道先不说,单是这人炸出来的梅花不变形不萎缩,就已经足够她惊讶了。 震惊之余,林媛不禁好奇问道:“你是用什么法子,将梅花炸出原有的姿态的?” 这人十分老实,说话时也不曾抬头看林媛一眼,双手恭谨地放在身子两侧,低眉顺眼道:“回东家的话,我是先用棉纱布将梅花的花瓣一一擦洗干净,而后在油温三成热的时候,一朵一朵放进去,等梅花定型之后马上捞出。” 用三成热的油温炸梅花,果然能让梅花不变形。更何况,这梅花就算是生着吃也能吃,即便炸不熟也无妨。 但是,林媛却对此人细腻的心思十分欣赏,先不说一朵朵地往油锅里放梅花了,就是拿着细纱布擦洗梅花也得需要花费一番大功夫的。好不夸张地说,这项工作就跟女子绣花一般,若是没有细腻的心思精巧的手艺,还真是难以做到。 显然,这个人就符合这两点,因为他做出来的梅花朵朵精巧完整,没有一个是缺瓣坏蕊的。 水仙将准备好的清水奉上,林媛和夏征各喝了一口,用来洗清刚刚喝鱼汤时口中留下的味道,而后每人夹起一朵梅花尝了尝。 果然带着一股梅花特有的清香,不过油的味道还是太大,已经将梅花的味道盖住了六七分了。 倒不是说这个大师傅的手艺不行,而是这个时候榨油的工艺不强,榨出来的油太厚重,不过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改变的现状,林媛对此并没有多少苛刻的要求。 前三个大师傅的手艺都是各有千秋,林媛也是十分满意,只是这些人的长处并没有用在正确的地方,不然的话,真的要在京城大显神威了。 之后的几个大师傅的手艺也是十分精巧,有的厨艺好,有的心思妙,总体来说,林源都是十分满意的。 当她将前边几个大师傅的菜一一看过尝过之后,林媛来到了排在最后的梁师傅面前。 本想第一个献菜的梁师傅没想到排在了最后,可把他给急坏了。 看到林媛和夏征过来,迫不及待地开始自卖自夸起来:“公子,东家,你们快来瞧瞧我的菜,别看他们做的菜模样好看,不过他们啊,都没有抓住梅花的特点。若说是彰显了梅花的原汁原味的,那还得是我梁世友啊!” 梁世友? 夏征扑哧一声乐了出来,林媛也被这个名字给逗乐了,梁世友,粮食有,这梁师傅的爹娘肯定是不舍得孩子饿肚子才起的这样的名字吧。 将名字的事放到了一边,林媛也十分好奇这个蛮横的梁师傅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 不仅是林媛和夏征,就连其他的大师傅和后边那些小帮工们也都瞪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看着梁世友面前的盘子。不过,跟之前看别的大师傅的菜时的眼神不同,此时他们的脸上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意味。 “东家,您等着啊,我保准让您大开眼界!”一边说,梁世友一边兴奋地转了转面前的盘子,虽然他是自己一个人用了一个桌子,但是他盛菜的盘子不是很大,只能说比一般盘子大一些罢了。 林媛看着眼前的盘子,倒是有了几分期待。 可是,当他将盘子上的盖子打开时,林媛顿时无语了。 “您瞧好吧!” 伴着一声叫好,林媛便看到眼前白色的盖子一闪,而后,一个装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小碟子呈现在面前。 是的,碟子!婴儿拳头大小的碟子! “这?”夏征抽了抽嘴角,看着偌大的盘子中央静静放着的一个小碟子不由得好笑起来。 其他的大师傅和看热闹的小帮工们也是哄然一笑,脸上都是“果然如此”的表情。 林媛呲呲牙,也十分无语,这梁世友也实在是太懒了吧,那么大一个盘子中央只放了一个小碟子,小碟子里的汤汁先不说什么味道,但是这菜的量也太少了吧,难道是把她当叫花子打发了? 梁世友许是也看出了林媛和夏征脸色的不对,自己也微微红了红脸,尴尬之余连声解释道:“东家,您别看我这菜没有多少东西,但是,但是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浓缩的才是精华!我这碟子里的东西,都是精华!” “好好,浓缩的就是精华,现在你来给我说说,这碟子里的精华是什么吧。”林媛已经不想再听梁世友没完没了的话了,她现在只想知道这偌大盘子中间的小小碟子里的可疑东西到底是什么。 听林媛问起,梁世友十分骄傲地挺直了腰板儿,指着那碟中微微发红的汤汁大声介绍道:“东家,这里边的是梅花。确切地说,是已经被我研磨成汁儿的梅花。” 这梁世友之后说了什么,林媛已经不想再听了,当她听到里边的汤汁是梅花时就已经基本断定了此人的本性。 “梅花汁?还有别的吗?”夏征忍不住问道。 梁世友摇头道:“当然没有了!这梅花就是要原汁原味才好,若是往里边放了别的东西,肯定不好吃了啊!” 林媛嘴角抽了抽,脚步也微微往后退了退,她才不要喝这梅花汁,肯定又苦又涩。 可是梁世友却是极为热情地邀请她品尝,看着他那兴奋的样子,林媛感觉口中的已经尝到了那酸涩无比的味道了。 还未等她和夏征说话,一个帮工已经开口道:“梁师傅,你既然说你弄得这个是梅花的精华,那就请你尝一尝吧!” 循声望去,就看到孙前略带嘲讽地笑脸。 梁世友被孙前这么一激,心中不忿起来,也不管林媛和夏征在场了,哼哼了两声,怒道:“孙前,你胆儿肥了啊!我跟东家说话你也敢插嘴了?是不是忘了咱们后厨里的规矩了?我看你是又想去劈柴了!” 孙前浓眉一蹙,想要辩驳什么,却被身旁人拦住了。 ------题外话------ 强烈觉得这个粮食有是个傻帽儿~ 推荐好友新文!《诱宠之商门茶妃》作者:南燚,PK。求收藏,求点击。 这是一部古代妖孽美人vs穿越重生奇女子,妖孽美人温水煮娇妻,一起携手走向皇权巅峰的奋斗史。 【本文男强女强,甜宠。一对一爽文。种田、经商、宅斗、谋权。男主妖孽腹黑,女主自强不息。撩你没商量!】 131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