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种协议(备孕1v2)》 第一章今年内怀上 “今年内怀上?” 沉若冰低头看着茶几上的文件,一瞬间产生了错觉,仿佛那不是合同,而是一张已经写好她命运走向的判决书。 “奶奶,”她抬头,眼睛里满是无奈,“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您这是打算让我靠光合作用繁衍后代吗?” 沉老太太没有回答。 老人慢条斯理地将合同往前推了一寸。纸张在红木桌面上滑动,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沙”。 “乖囡囡。”她笑得慈和,“男人的事,奶奶替你挑。这个年纪最好,身体恢复快,不吃苦。”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柔而悠长。“奶奶年纪大了,只想早点看到重孙。” 说完这句话,她从袖口取出一方苏绣手帕,压在唇边咳了两声。声音不重,却精准地落在沉若冰的神经上。 那是她从小到大最熟悉、也最无解的一招。 她一把抓起合同塞进托特包。“我……我拿回去看看!下午还有课,先走了!” 她几乎是逃离了那间客厅。 下午的课一如既往地水。 沉若冰缩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到底没忍住,鬼鬼祟祟地把那份卖身契摸了出来。 合同不厚,字字珠玑。若受孕失败,男方拿走约定的30%作为辛苦费。 若成功,男方拿全款并签署保密协议,从此人间蒸发。 好一招去父留子。 金额后面跟着一串零。 那一串零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改变命运的巨款。但对她来说,这一串数字,还抵不上她十岁生日那天,爸爸戴在她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后面那页堪比选航天员的标准: 【身高185-190cm,黄金比例,无家族肥胖史。】 【全球Top20名校硕博,理工或艺术背景优先。】 【无不良嗜好,职业运动员级体能,心肺功能强大。】 【最关键的一条:感情史空白,无性经验,需确保持有极高标准的性健康报告。】 沉若冰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找孩子他爹?这分明是在找一只拥有哈佛学历、还得是处男的野生奥特曼。 这种极品六边形战士,还是个雏儿?在这个年代,这物种比大熊猫还稀缺吧! 她继续往后翻。 排卵期计算表、生理周期预测、受孕计划,一项不落,精确得让人头皮发紧。奶奶请的私人医生和营养师,显然比她自己还清楚她下一次生理期什么时候会来。 时间,从这个月开始。 奶奶是算准了她会同意。 沉若冰合上合同,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在这时,背后忽然被人用力拍了一下。 她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合同扔出去。 “若冰!”林夏凑过来,笑得一脸促狭,“讲座课听得这么认真?连讲义都翻出来了?” 沉若冰连忙把合同抓回来塞进包里,又手忙脚乱地收起桌上的平板和触控笔。 “什么时候下课的?我都没注意。” “铃声那么大,你怎么还走神啊。”林夏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走啦,食堂。” 不用想,又是去食堂。 “我奶奶……”她迟疑了一下,小声说,“让我找个男朋友。” 半真半假。 林夏笑了:“咱们系里大家都以为你早就有了好吧?也就我这个好闺蜜一直给你保守秘密。” “系里的……”沉若冰认真回想了一下,脑子里扫过几张脸,“都一般。” “说起来,我认识你之前,你不是说你大二在建院谈过一个吗?怎么就没继续?”林夏八卦心起,“我后来通识课还遇到过他呢,脸挺可爱的,像某个韩团爱豆……叫朴什么来着……” “闭嘴。”沉若冰差点左脚绊右脚,压低声音,“这事儿翻篇了。” 初恋?那简直是她人生履历上的黑历史。 分手那天,对方一脸便秘地看着她说性格不合。 其实她心里门儿清。 一来是她手机壁纸一天换一个当红小鲜肉,被对方撞见过几次对着屏幕傻笑。 二来……是那个吻。 那是第一次接吻。男生宿舍楼下,气氛正好。 对方凑过来时,她僵硬得像根电线杆,脑子一片空白。 等到嘴唇碰上,她为了表现得有经验,脑抽地模仿欧美剧里的动作,直接伸了舌头。 那是真的只是伸了一下。 像蜥蜴捕食蚊子一样,飞快地弹了一下。 对方当时就僵住了。 现在的沉若冰回忆起来,脚趾都能在地上扣出一座城堡。 “到了。”食堂的喧闹声打断了她的社死回忆。 两人站在窗口前。林夏还在纠结套餐价格,沉若冰已经从包里抽出饭卡,两指夹着,递了过去。 “刷我的吧。顺便帮我点一份沙拉。剩下的你看着点就好,我们一起吃。” 家里厨师的嘴太刁,把她养得在外面很难下咽。但饭卡里的钱,总是多得用不完。 “得嘞!爱你宝宝!”林夏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点了平时舍不得吃的那几样。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 “所以你奶奶为什么这么着急?你今年才二十二。”林夏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追问。 “可能因为我爸生得早吧。”沉若冰想了想,“那种……早生多陪的老观念。那会儿正是家里公司的关键时期,爸妈很忙,我小时候基本都是奶奶在带。” 说到这里,她心里不自觉地软了一下。奶奶的爱,是她怎么都拒绝不了的软肋。 告别林夏,夜色已深。 沉若冰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车。 爸爸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了公寓,不住校,也就少了门禁的烦恼。 夜风微凉。 她摸出笔,在那份离谱的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反正找不到那种极品处男,签了也是白签,先哄哄老太太呗。 刚把笔帽扣上,一辆黑色迈巴赫GLS无声地滑到了路边。 车门打开。司机下车,绕到车后方,来给她开门。 她下意识多看了一眼。这个人的身形,和家里的司机似乎不太一样。 昏黄的路灯下,她眯起眼,心里忽然生出一丝警惕: 该不会是有人要来绑架她吧? 就在她开始思考该往哪边人多的地方跑时,对方抬起头。 光影切割出他锋利的下颌线,眉眼冷静而深邃。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起,腕骨处的银色机械表在灯下泛着冷光。 那张脸,她认识。 沉若冰停在原地。 “……陆骁?” 第二章私人助理 沉若冰愣在原地,大脑出现了一秒钟的空白。 记忆里那个穿着白球衣、在烈日下跃起扣篮的少年,瞬间被眼前这个挽着袖口、荷尔蒙爆棚的男人覆盖。 时光剥离了他身上那层青涩的少年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淬炼过的、极具侵略性的冷感。 他依旧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甚至比以前更让她心跳加速,精准地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白皮、内双、高鼻梁、薄肌、极品骨相。 陆骁。曾经X大附中的传说,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天才,比她小一届的校草学弟。 那时候她为了多看他两眼,体育课总是拉着同桌去球场暴晒。 后来听说他家里出了事,退学了。 沉若冰为此郁闷了好久,最后还是没忍住,缠着爸爸以匿名校友的名义资助了他。 不是因为圣母心泛滥。 纯粹是因为,她这人是个顶级颜控,实在舍不得这张脸被生活蹉跎。 本以为这辈子也就是匿名恩人的剧本,没想到…… “沉小姐。”陆骁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好久不见。” 他垂下眼睫,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里,此刻压抑着一种不得不低头的局促。 “我正在申请X大的金融硕士,急需一笔费用。”他顿了顿,“我有沉董事长的联系方式。他说,可以给我提供一份……薪水可观的兼职。做沉小姐的私人助理。” 沉若冰心里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酸涩。曾经那样骄傲的人,如今却要站在她面前,用这种理由解释自己的出现。 陆骁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手掌绅士地挡在车顶框沿。 “请上车。” 沉若冰盯着那只修长的手,鬼使神差地绕过他,一把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我不习惯坐后面。”她胡扯了一个理由,钻进了副驾,“我有晕车症,得看前面。” 陆骁愣了一下,收回手,没有拆穿她拙劣的谎言。 “好。” 车厢内在这个初秋的夜晚显得有些逼仄。 迈巴赫的隔音太好,好到沉若冰能听见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她侧头假装看窗外的夜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驾驶位飘。 不得不说,这人开车的样子,真的很……顶。 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臂,青筋随着打方向盘的动作微微凸起。 仪表盘午夜蓝的幽光打在他侧脸上,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如刀裁。 每一次手指轻点方向盘,都透着一股禁欲又性感的张力。 沉若冰咽了下口水,脑子里突然跳出了包里那份合同的条款: 【五官比例黄金分割,皮肤健康无瑕疵】——陆骁这脸,女娲毕设作品,过关。 【身高185-190cm,骨架匀称】——刚才目测过了,完全符合。 【顶级名校硕博,理工背景】——A大土木本转X大金融硕,智商碾压,过关。 她心跳漏了一拍。这哪里是找司机?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把乙方打包送到了她面前! 唯一的疑问是……最后那条关于“感情史空白”的要求。 他长成这样,应该早就身经百战了吧? 想到这里,沉若冰心里莫名有点堵。 她低下头,指甲在手机屏幕上敲得噼里啪啦响,把情绪发泄给闺蜜。 沉若冰:【惊恐.jpg】“高中校草来我家做兼职,变我司机了!!!” 林夏:【疑惑.jpg】【奸笑.jpg】“我的天,大小姐!?谁啊?哪个校草?看看脸!” 沉若冰犹豫了一下。这时候偷拍他实在太不礼貌,她干脆打开iCloud相册翻到了最顶端。 那里存着一张她点了红心的照片:夕阳下的少年抱着篮球,正仰头喝水,喉结滚动的弧度性感得要命。 沉若冰:【图片】 林夏:“嗷?!?!” 林夏:“闺蜜你有福了,这身材这长相,简直是人间极品!” 林夏:“快,拿下他!” 她脸一热,心虚地偷瞄了一眼陆骁。还好,他在专心看路。 沉若冰:“……别乱说,人家只是来勤工俭学的。这不太好吧。” 沉若冰:“快到家了,待会再同步。” 车子驶入车库,熄火。空间瞬间陷入一种暧昧的死寂。 沉若冰解开安全带,却没急着下车。 “那个……”她尽量拿出大小姐的体面,父母从小教她,对待身边的所有人人要谦逊有礼,哪怕……对方现在是她的助理。 “辛苦你这么晚送我。上楼喝杯水吧?” 陆骁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低声应道:“好。” 说是公寓,其实是学校附近的一套联排别墅。 沉若冰走在前面,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色的光铺满了地板。 “不好意思,家里没有男生能穿的拖鞋。” 她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转身看他,“直接踩进来吧,地暖开着,很干净。” 这句话脱口而出,她才意识到其中的暗示意味——这里,没有别的男人来过。 陆骁垂眸,视线落在玄关那两双精致的女士拖鞋上,低声说了一句打扰了。 他弯下腰。 西装裤随着动作绷紧,勾勒出大腿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沉若冰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处停留了一瞬,随即触电般移开。 他脱掉皮鞋,只穿着深色的棉袜踩在地板上。 少了一层鞋子的阻隔,这似乎变成了一种更私密的接触。 他个子很高。一进屋,原本宽敞挑高的客厅,仿佛瞬间被他的气息瞬间填满,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几分。 沉若冰觉得嗓子有点干。她逃也似地跑去开放式厨房,接了两杯冰水,试图给发烫的脸颊降温。 “听我爸说,你在A大读的土木,怎么研究生突然跨专业了?还来了X大?”她将玻璃杯递过去,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他皮肤微凉,骨节坚硬,那一瞬间的触感,让沉若冰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陆骁接过水,他站在中岛台边,并没有坐下,显得拘谨又疏离。 “土木周期太长,回本慢。” 他的声音很淡,透着一种被现实捶打过的清醒,“我现在需要钱。金融……来钱快一点。” 直白,坦荡,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X大金融确实厉害。”沉若冰试图把话题变得轻松点。“我也在X大,读生物,每天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去实验室的路上,和你这种未来的金融精英比起来,差远了。” 陆骁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紧了紧。他垂眸看着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那些水珠汇聚、滑落,像是一道道透明的划痕。 “沉小姐说笑了。”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金融也没那么好,只是……我这种家庭情况,没有多少试错的机会。” 沉若冰心里咯噔了一下,还在犹豫怎么开口,包里的手机却突然不合时宜地大声震动起来。 第三章生殖合作协议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奶奶。 她像被雷劈了一样,手一抖,半杯水差点浇在价值六位数的羊毛地毯上。 “那个,我接个电话。”她有些慌乱地指了指落地窗的方向,一边把手机音量按到最低,一边快步走向窗边。 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和远处的霓虹,沉若冰看着玻璃倒影里自己的脸,按下接听键,声音细细若蚊蚋:“喂,奶奶……” “囡囡啊,到家了吗?那个合同……” “到了到了!奶奶,我签了!明天晚上就给您带过去!”她抢答语速极快,生怕漏出一句不该听的。 “好!好!”老太太在那头笑得像朵花,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得意:“小陆在你身边吧?我有话跟他说。” “啊?”沉若冰大脑宕机了一秒。“您怎么知道……” 老太太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却掩盖不住那股子兴奋,“囡囡,奶奶不瞒你,小陆就是我给你选好的那个人。知根知底,基因优秀,最重要的是,这孩子懂事。实话告诉你,下午你去上课那会儿,他就在乙方那一栏,把名字签好了。” 轰——沉若冰脑子里炸开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他已经签了? 所以他今天出现在校门口,根本不是什么巧合的勤工俭学,而是奶奶早就安排好的? 而陆骁……他揣着那份《生殖合作协议》,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给她开车门,接她递来的水! 他既然签了,就意味着他完全知道那是份什么合同。排卵期、体检报告、以及……受孕义务。 等等。沉若冰的脑回路忽然在一个急转弯处停住了。 合同第四条核心条款:【无恋爱史,无性经验,确保绝对洁身自好。】 如果他敢签,那就意味着……眼前这个男人,居然还是一张白纸? 在那股巨大的震惊和羞耻感之下,沉若冰都没意识到,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咕嘟咕嘟冒出了一串窃喜的小气泡。 他没有乱七八糟的前任。 这个男人,从身到心,都是干净的,而且……即将属于她。 她嘴角隐隐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把电话给他,快点。”老太太催促道。 沉若冰僵硬地转身。 视线撞上陆骁那双深邃的眼眸,她只觉得手里的手机像块烫手的山芋。她甚至不敢看他的脸。 “我奶奶……找你。” 陆骁接过手机,甚至没问什么事。 他把手机凑近耳边,目光低垂,睫毛长得甚至有点乖顺。 “嗯,我知道。沉奶奶,您放心。” “我会照顾好她。您早点休息。” 声音低沉,语气恭顺。 沉若冰缩在落地窗边,看着他对着电话微微颔首,那副在长辈面前乖顺的样子,让她恍惚间觉得他还是当年那个拿了竞赛金奖、上台领奖时清冷又谦逊的少年。 电话挂断,陆骁没有立刻把手机还给她,而是转过身,将手机端端正正地放在身后的茶几上。他抬头看向沉若冰。 那一刻,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暗的情绪,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苗,但转瞬就被他那副沉稳的外壳压了下去。 “沉小姐。沉奶奶应该都告诉你了。”他顿了顿,语气比刚才还要轻,却字字惊心: “关于那份合同……下午我已经签好了。” 沉若冰张了张嘴,心跳得杂乱无章:“你……你怎么会答应这种要求?我奶奶那个人,为了抱曾孙简直疯了,那条款根本就是……” “对我来说,那是最好的选择。” 陆骁打断了她的话,眼神落在她的瞳孔上,又飞快地垂下。 他声音很轻,“沉家对我有恩。而且……去X大读研,还能改善我家的条件,拿到那笔钱,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说得那么理所应当,仿佛真的只是在报答恩情。 “可是……”沉若冰搅着手指,还是觉得荒唐,“那合同里写得那么细,连什么……什么时候那个都要管。你不觉得委屈吗?” 曾经骄傲的少年,现在要像个工具人一样被安排。 “不委屈。” 陆骁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味漫了过来,沉若冰有些心慌地想往后靠,却发现背脊已经抵住了微凉的玻璃。退无可退。 “沉小姐,如果你觉得为难,可以继续把我当成助理。”陆骁低下头,视线落在她做了精致美甲、正不安地绞在一起的手指上。 “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配合。至于合同里的那些……任务。” 他把那两个羞耻的字眼说得格外平淡。 “你不点头,我绝不越界。” 他说得这么大度,反倒让沉若冰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些黄色废料,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那你今晚住哪?”她小声问,试图从这个高压话题里逃出来。 “奶奶安排我住一楼的客房。”陆骁微微侧身,将通往二楼的楼梯让了出来,“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课。我帮你把包拿上去,你早点休息。” 二楼的主卧弥漫着淡淡的白茶香氛,地毯厚实得卸去了所有脚步声。 陆骁拎着那只与他身形极不相称的女士包包走在前面,身姿笔挺,却在踏入这充满女性气息的房间时,肩膀肉眼可见地紧绷了一下。 他把包稳稳放在梳妆台旁,转过身,看到沉若冰坐在了床边。 她低着头,手指死死捏着床单上的暗纹,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 毕竟合同里那个确保受孕的KPI,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两人头顶。现在不说清楚,她今晚都睡不踏实。 “那种事……”沉若冰声音细如蚊蚋,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我可能不太擅长。” 她咬了咬牙,为了不在陆骁面前露怯,硬着头皮扯谎:“我虽然谈过……但是没什么天赋。以前被吐槽像木头,我怕我配合不好,影响了……效率。” 毕竟,除了那个类似蜥蜴捕食的吻,她也就是个理论派。 空气凝固了三秒。 陆骁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沉小姐。”他闭了闭眼,嗓音哑得厉害。 陆骁抬眸,眼底翻涌着某种沉若冰看不懂的晦暗情绪。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 “但既然签了字,那是我的义务。” “我会努力。尽量……不让你那么难受。” 第四章履行义务(微h)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可等他睁开眼,却愣住了。 沉若冰只是乖巧地坐在床边,微微仰着小脸。她闭着眼睛,长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乱颤,嘴唇微微撅着,一副“来吧,请开始”的憨态。 陆骁心里那股紧绷的弦,被她这副可爱又迟钝的样子猛地拨乱。 原来她说的不擅长,真的只是字面意义上的不擅长。 他心里失笑,却又觉得胸腔里那股燥热更甚。 陆骁喉结滚了滚,弯下腰,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捧住了她的脸颊。 指腹下的触感惊人,她的皮肤娇嫩得像刚摘下带着晨露的玫瑰花瓣,稍微用点力似乎就能留下指印。 “那……沉小姐,我们现在就开始?” 他低声呢喃,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在给出一份最终的契约,又像是在进行最后的确认。 沉若冰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陆骁那张近在咫尺的的脸。 近到她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和他眼底那一抹烧得人心慌的暗火。 这可是陆骁啊……即便褪去了昔日所有的光环,一无所有,光凭这张脸,也依旧能让人心甘情愿为之沦陷的男人。 “嗯……”她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哼鸣,像是默许的邀请。 为了掩饰那快要撞破胸膛的心跳,她极力想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从容一些,可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一切。 下一瞬,他低头吻了上来。 当那双薄唇贴上来的瞬间,沉若冰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仿佛有一串电流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近距离的冲击力太大了。 赚了。 这是她此时此刻唯一的念头。管他什么霸王条款,管他什么生孩子,能睡到这种级别的神颜,这哪里是受罪,这分明是菩萨在给她发年终奖! 起初只是试探性的摩挲,带着点克制的凉意。可随即,呼吸便变得滚烫而急促,像是要将这些年的压抑,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他轻咬她的下唇,男人的呼吸将她收拢,沉若冰只觉得浑身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得一塌糊涂,只能顺着本能微微开启齿关。 察觉到她的溃败,他的舌尖带着一种从容而强势的侵略性,慢条斯理地撬开防线,寸寸掠夺,深深抵上她最为敏感的上颚。她被迫仰起头,唇舌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格外色气。 和许久没见面的校草见面的第一天就舌吻……对她来说有点太超过了…… 她被亲得晕头转向,本能地想要抓住点什么。 手臂下意识地攀上他的肩膀,然后顺着那紧实的肌肉线条,滑到了他的后颈。指尖触碰到他发茬微硬的后脑勺,那种扎手的触感反而让她更加兴奋。 这个动作无疑是火上浇油。 陆骁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一边索取着她的呼吸,一边顺势倾身压了下去。 床垫发出一声细微且暧昧的塌陷声。 沉若冰被他整个人压进了柔软的被褥里。陆骁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即使在快要失控的边缘,他也潜意识里避开了自己的重量,没让她受力。 “你……你慢点……我喘不上来气了。”沉若冰在接吻的间隙终于说了一句话,由于缺氧,眼神变得迷离勾人。 下一瞬,抱怨声又被他滚烫的嘴唇堵住。 昏暗的卧室里,只有加湿器运作的微弱声响,反而让唇齿相依的水渍声变得异常清晰。 沉若冰觉得自己像是一条离岸的鱼,在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吻中沉浮,脑子里嗡嗡作响。某种隐秘的、从未被开发过的欲望,被这长驱直入的一吻生生勾了起来。 狂乱的心跳声透过胸腔直传大脑,沉若冰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热度融化了。 陆骁的手顺着她腰侧的衣摆处探了进去,掌心直接贴上了她的腰腹。 他的手劲很大,带着一种成年男性的野蛮与力量,指腹带着薄茧,划过她侧腰最敏感的软肉,激起一片战栗。 今天接踵而至的刺激,重逢的校草、荒诞的合同、突如其来的亲吻,已经让她的思维彻底陷入瘫痪。 那只大手移动到了胸骨处。那层精致的蕾丝文胸在他手中脆弱得像是一张纸,他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手指精准地勾住边缘,向下一拉。 空气陡然变冷,紧接着却是更炽热的侵略。 陆骁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胸口。他张开嘴,含住了那一粒挺立的乳尖。 “啊——!” 沉若冰发出一声惊呼,脊背由于快感瞬间弓起。虽然很羞耻,但她不得不承认,看着那颗曾经只会用来解数学题的脑袋,现在正埋在她胸口吞吐侍弄,这种视觉和感官的双重刺激,简直让她爽到头皮发麻。 她难耐地扬起脖颈,手指插入陆骁发丝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把他按得更紧。 卧室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白茶的香气在升温的呼吸中变得浓稠且暧昧。 陆骁终于松开了那已经被他吮吸得红肿充血的乳头。他微微撑起上半身,在阴影中俯视着她。 他那双克制的黑眸里,此时闪烁着极其浓烈的光芒。 他的一只手还死死扣着她的细腰,指尖几乎陷入了那团娇嫩的软肉里。 “沉小姐,如果你不喜欢,随时喊停。” 他嗓音沙哑得令人头皮发麻,却变本加厉地用鼻尖蹭过她另一侧剧烈起伏的柔软,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混合了白茶香气与情欲的味道。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欲火和温柔: “如果喜欢,就请沉小姐长久地使用我……好吗?” 第五章使用他(h) 这三个字简直比任何情话都更色气。 沉若冰咬着下唇,眼尾泛红,声音软得像水:“谁……谁说我不喜欢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极显腰身的A字裙。因为躺下的姿势,原本就在膝上的裙摆顺势滑落,一直堆迭到了大腿根部,像一朵盛开的黑玫瑰般在身下铺散开来。 他的手顺着她的腿侧软肉一路向上,指尖探入裙底的幽暗,挑开了真丝内裤的边缘,却在那层薄薄的阻碍前停住了。 他在给她最后的缓冲时间,也在等她最后的许可。 那种欲拒还迎的停顿,让沉若冰心里的痒意瞬间达到了顶峰。 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绅士啊! 身体深处的空虚感让她再也顾不上矜持。 沉若冰伸出手,抓住了陆骁那只停在腿根的手腕。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手下的动作却毫不犹豫。 她拽着他的手,带着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径直按向了自己早已湿润得一塌糊涂的腿心。 “陆骁……”她仰着头,眼神不再躲闪,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虽然轻,却透着一股挑衅: “……还要我教你吗?” 陆骁的瞳孔瞬间幽深如狼。 “不需要。” 他声音哑得厉害,不再犹豫,指尖顺着她的力道,陷入了那片泛滥的湿热之中。 那里实在太湿了。 晶莹剔透的爱液像是一眼失控的泉水,顺着他的指缝不断溢出, 他找到了早已充血的花蒂上。指腹摩擦过娇嫩的粘膜,而后狠狠一按。 “啊——!”沉若冰尖叫出声,腰肢剧烈弹动。 陆骁的指腹带着薄茧,那种粗糙的摩擦感对于敏感的花核来说简直是灭顶的刺激。 两指借着湿润,在那里打圈、揉搓。 “哈啊……” 她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双腿本能地想要合拢,试图夹住那只手。 但他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原本跪在床侧的膝盖挤进她的腿间,抵开她的膝盖,强迫她保持着大张的姿势,将那处泥泞泛滥的私密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看着那不断溢出的透明液体,陆骁的眸色暗得吓人。 她比他想象中还要敏感,还要热情。 他沾满蜜液的中指不再犹豫,顺着湿滑的甬道口,试探性地向内探去。 “疼……”异物入侵的不适感让沉若冰瞬间皱紧了眉头。 “……忍一下,很快就好。” 陆骁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虽然手指在缓慢推进,但他的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的脸。 看着她在自己身下绽放、颤抖、意乱情迷。 终于,一根中指完全没了进去。他试探着抽动了一下。 “唔……哈……”沉若冰的呻吟声变得破碎。 随着他动作的加快,那种被填满的肿胀感逐渐转化成了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甚至觉得一根手指根本不够。她想要更多。想要被填满。想要眼前这个男人彻底属于她。 陆骁似乎看穿了她的渴望。他抽出手指,迅速加入了第二根,在体内肆意翻搅。 沉若冰被这种双倍的刺激逼得仰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上方的男人。他此时衣衫半解,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起伏。 真的……好想吃掉他。 “陆……陆骁……”沉若冰迷迷糊糊地喊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只猫。 这一声像是一剂强心针,让陆骁眼底的风暴更甚。 他俯下身,那只还在她体内的手变本加厉地动了起来。 “嗯……我在。”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把她所有的娇吟都堵回了嗓子里。 两根手指在湿热紧致的甬道里不再只是试探,而是带着技巧地弯曲、勾弄,精准地寻找那处最敏感的软肉。 与此同时,他的拇指也没有闲着,重重地按压在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花核上,开始了碾磨。 “唔!不……别……”双重刺激瞬间迭加,快感如电流般窜过脊椎。她猛地仰起头,脖颈绷紧。 “别什么?别停?”陆骁喘息粗重,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她雪白的胸口。 他此时觉到内壁那层层迭迭的软肉正疯狂地吸吮着他的手指,甚至因为紧张和快感而痉挛收缩,死死地咬着他不放。 “放松点,沉小姐,你要把我夹断了。” 他嘴上说着,手下的动作却更狠。 中指恶意地在那处凸起上快速刮擦,每一次都激起她一阵难以自抑的战栗。 “啊……哈啊……那里……陆骁……我要……我不行了……” 沉若冰的理智彻底碎成了粉末。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在小腹深处积聚,像是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即将炸裂。 “湿成这样……全都喷给我。” 陆骁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达到了临界点,手下的动作瞬间加快,快得只剩残影。 “啊——!!”伴随着一声高亢失控的尖叫,沉若冰整个人猛地弹起,又重重跌回枕头里。脑海中白光炸裂,眼前一片绚烂的虚无。 身体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决堤而出,那一瞬间的痉挛让她浑身抽搐,脚趾死死蜷缩,大股大股温热的蜜液在那一刻彻底失控,浇灌在陆骁的手上。 在那漫长的几秒钟里,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像是一只濒死的鱼,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她竟然……被陆骁用手指插到高潮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靡丽气息。 陆骁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手还在她体内,感受着那处还在不自觉地收缩、颤抖。那种紧致和温热,简直是在考验作为一个男人的忍耐极限。 他的视线落在她潮红未退的脸上,又下移到那片狼藉湿润的腿心。 此时此刻,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挺身而入,彻底占有她。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小腹更是涨得生疼,硬得像块铁。 可是…… 他看了一眼腕表。凌晨一点。再看了一眼身下早已瘫软如泥、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的沉若冰。 这是她的第一次。 如果真做了,以他现在的状态,今晚恐怕根本收不住。 陆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脖颈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忍耐而突突直跳。 他咬着牙,缓缓将手指从她体内抽了出来,带出了一缕晶莹的银丝。 沉若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水雾朦胧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未被满足的茫然和疑惑:“……陆骁?” 陆骁抽了几张床头的纸巾,给她仔仔细细擦了穴口和大腿根部,又慢条斯理擦了骨节分明的手,然后拉过一旁的被子,将她满身的春色严严实实地裹住。 他俯下身,避开了她的唇,只是温柔地在她汗湿的额发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他的声音哑得像含了把沙砾,听得出是在强撑。 “……不做吗?”沉若冰脑子还没转过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声音软绵绵的。 陆骁动作一僵,苦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语气里透着股狠劲儿:“沉小姐,如果你明天不想瘸着腿去上早八,最好别再勾引我。” 他替她掖好被角,看着她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变成困倦。 “第一次会很累。今晚太晚了,我舍不得。” 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语气里是温柔与诱哄: “先留着。下次……保证让你……比今晚更舒服。” 说完,他走进了浴室。片刻后,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冷水声。 第六章hotnerd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细碎地洒在实木地板上。 沉若冰下楼时,空气里已经弥漫着烤面包和浓缩咖啡的香气。陆骁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围裙,正背对着她站在中岛台前。 “沉小姐,早。”陆骁听到声响,转过头。手里还拿着一把银色的餐刀,正在给吐司抹黄油。 沉若冰的视线落在他的手指上,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昨晚那些荒唐又火热的画面又一次在脑海中闪回。 这双手蛮横地撑开肉壁,在最娇嫩的软肉处肆意翻搅。 还有最后……那失控浇灌在他手心里的温热液体。 天啊。 她昨晚居然不仅把他的手弄得一塌糊涂,还像个女流氓一样拽着他不让停。 现在看着这双正一本正经做早餐的手,她甚至觉得那上面还残留着昨晚那股靡丽的水光。 “内个……”沉若冰有些不自然地走到吧台边,“以后私下里,别叫我沉小姐。对着我爸妈或者管家那么叫就行,私下叫我若冰姐就行。” 陆骁切水果的手顿了顿。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过身看她。 沉若冰比他大一届,本来就是他的学姐。 “好。”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丝情绪。再抬起头时,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 “若冰……姐。” 最后的尾音被他刻意压低,带着一丝清晨特有的沙哑磁性。听得沉若冰耳根酥麻,差点没拿稳水杯。 他将一份精心搭配的酸奶水果碗和烤到焦香的面包推到她面前。 “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沉若冰咬了一口面包,掩饰心跳。她想起昨天还没加联系方式,于是很自然地拿过陆骁放在台面上的手机,竟然没有密码直接解锁了。 “我加一下你。”她叼着面包,搜索、添加,然后在他的备注栏里打下自己的名字。 坐回吧台,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他的好友申请时,沉若冰微微一愣。 他的头像是一张落满白雪的校园角落。构图很美,枯枝、白雪、红砖墙。 “诶,你的头像……好像是咱们附中的操场?” “嗯。”陆骁正在冲洗盘子,水流哗哗作响。“高二那年下雪的时候拍的。觉得很好看,就一直没换过。” 沉若冰捧着手机,指尖在那张照片上轻轻划过,她对那个角落也很有印象,还在那里堆过雪人。 陆骁把她送到校门口。车子稳稳停下,不少路过的同学都侧目而视。 “可惜不能陪你进去,若冰……姐。”陆骁下车帮她拉开车门,说出那个称呼时,耳根隐隐泛红。 “三分钟就到教室了。”沉若冰被他那副乖巧的样子逗笑了,“你也快去A大上课吧,晚上见。” 走进生科楼,电梯门即将合上的刹那,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冲了进来。 “若冰!我就知道是你,哎,你这身衣服真好看!” 沉若冰站在电梯里,她今天穿了一身雾紫色的羊绒大衣,内搭毛衣和A字裙。 尽管昨晚没睡好,她的气色却天生好的出奇。随手抓起的头发呈现出一种慵懒的弧度,在周围一群灰头土脸赶早八的学生中间,美得像个发光体。 “快说快说,昨天那个……什么情况,给我同步一下。”林夏压低声音,一脸坏笑。 “哎呀,就……成了。”沉若冰眼神闪烁,含含糊糊地回答。 “我靠!闺蜜不愧是你!”林夏激动地晃着她的胳膊。 到楼层了,学生们涌出电梯。 “什么时候把你的小男友带来看看。”林夏还是给了她点面子,没有嚷嚷得太大声。 “还不是呢……”沉若冰笑着拍开她的手,脸颊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那你说的是什么成了?”林夏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沉若冰已经坐在了座位的后排,压低声音在林夏耳边说了一点部分事实:“就昨天,亲了一下。感觉……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 沉若冰脑子里闪过昨晚陆骁那极尽耐心的厮磨,还有那根让她欲仙欲死的手指。 虽然守住了最后那道防线没真正进去,但那种被掌控的快感,现在想起来还会让她腿软。 如果昨天他真的顺势挺身而入,沉若冰觉得,自己那一刻恐怕已经化成了一滩收不住的汪洋。 “我靠……”林夏正要尖叫,刺耳的上课铃声猛地打断了一切。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顾时渊踩着铃声走上了讲台。 他是这门《生物伦理与基因工程》选修课的招牌,也是X大女生们的男神。 在一堆地中海发型的老教授中,他像一股清流。金丝边眼镜架在挺拔的鼻梁上,白衬衫扣得严严实实,甚至连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禁欲感。 他讲课时声音清冷,深入浅出,一口地道的美式发音。 不愧是常青藤回来的博士。沉若冰一边对着平板做笔记,目光却忍不住在顾教授那张清隽冷淡的脸上流连。 就在这时,顾教授的目光穿过半个教室。在一片平庸的空气中,精准地与后排的沉若冰对视上了。 那是充满智力压迫感的审视,冷淡、高高在上。 顾教授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他推了推眼镜,薄唇微启:“倒数第三排,穿紫色衣服的那位同学,请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全班死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倒数第三排。 沉若冰愣了一秒,随即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 “教授,您刚才的问题是,关于辅助生殖技术中,定制婴儿的伦理边界。” 她扫了一眼白板上的投屏,迅速回神。 顾教授靠在讲桌边,修长的手指搭在教案上,轻轻点了点。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地看着她。“继续。” 她略微迟疑,给出了一个极其现实、甚至有些冷酷的答案:“我认为,在生物学本能面前,伦理往往是滞后的。” “如果技术允许,追求完美后代就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贪婪。这本质上和自然界的优胜劣汰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是——” 她顿了顿,直视顾教授的眼睛,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在于资本是否会取代自然,成为新的筛选机制。届时,特权阶级可以用科技购买进化,而普通人只能继续依赖残酷的自然彩票。”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太敢说了。 顾教授的动作停住了。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子,第一次真正聚焦在了沉若冰脸上。 不再是扫视,而是一种像是在显微镜下观察切片般的、犀利的审视。 几秒钟的沉默后,“也就是社会学家所担忧的生物种姓制度。”顾教授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喜怒。 他低下头,在花名册上勾画了一笔。 “观点犀利,虽然缺乏人文温度,但逻辑自洽。”他抬起头,视线在她脸上又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淡淡道:“坐下吧。” 沉若冰松了口气,坐回座位。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问答,但她手心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第七章家宴 下课铃响,落日余晖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将整座校园轮廓勾勒得有些失真。 林夏站在路牙石上扒拉着沉若冰的手机,嘴里啧啧称奇:“若冰,你这帅哥助理的微信真是……太理工男了。一张自拍都没有,全是些钢筋水泥、结构图、或者健身房的铁疙瘩。” 她手指一顿,把屏幕怼到沉若冰眼前:“也就这张稍微有点人味儿,工地、安全帽、大合照。啧,这谁拍的?这种死亡角度都能帅得这么野?” 沉若冰凑过去。那是陆骁在暑期实习的日常。照片里的他皮肤比现在深一个度,眉眼间全是未经打磨的利落与野性,混在一群同学里,扎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的个性签名是Inertia?”林夏皱眉,“这是啥意思?” 沉若冰来不及细思,那辆黑色迈巴赫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面前。 陆骁下车,绕过车头,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他看到沉若冰身边的林夏,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内敛的样子,只是在称呼在嘴里转了个弯:“若……沉小姐,这位是?” “你好小帅哥!我是林夏,若冰的好闺蜜。”林夏大方地伸出手,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调侃。 陆骁迟疑了一瞬,触到沉若冰鼓励的目光,这才绅士地伸手,虚虚地握了一下林夏的指尖便迅速松开。 “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啦,我撤了!”林夏朝沉若冰挤眉弄眼,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沉若冰上了副驾,陆骁倾身帮她系安全带,他的呼吸无意间擦过她的脸颊。沉若冰缩了一下,想起今晚的安排:“去兰亭。” “今天周五,家里有聚餐。” 因为要应付家里的长辈,她特意留着肚子,结果现在看着林夏跑去吃火锅,此刻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陆骁发动车子,余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嗓音低沉:“沉董跟我交代过了。我在车里备了点坚果,你先垫垫。” 兰亭雅苑,包厢内富丽堂皇。 沉家的长辈们悉数到场。沉父沉母,姑姑姑父,还有表妹。奶奶沉老太太坐在主位,即便年过七旬,那双眼睛依然透着掌控局面的威压。 陆骁跟在沉若冰身后进入,接过她的大衣交给服务员,随后便退到了包厢角落的阴影里。 “小陆也来了。”沉父点了点头,语气亲厚,却也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奶奶斜睨了一眼阴影里的陆骁,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后又开始老生常谈:“咱们沉家的传统。你看看你妹妹梦祺,刚上大学就谈恋爱了。若冰啊,别怪奶奶催你,就知道学习,现在大学都要读完了,连个像样的男人都没带回来过……” “奶奶……”沉若冰脸一红,羞赧地低头扒饭,假装听不懂暗示。 她总不能说,她这些年没谈男人是因为忙着追星,把标准拉得太高了吧。 更何况,身后还站着陆骁。 她能感觉到陆骁的视线,正越过水晶吊灯的残影,钉在她的后背。那种灼热感让她的脖颈一寸寸发烫,仿佛昨晚肌肤上的触感又复苏了。 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精致的松露配和牛在她嘴里都没了味道。 散场时,奶奶故意落后了几步,把陆骁叫到了一个众人看不见的屏风转角。 沉若冰站在门口等,忍不住伸着脖子张望。 透过屏风的缝隙,她只能看到陆骁那挺拔的身躯微微弓着腰,凑在奶奶耳边听着什么。奶奶边说,边用那只戴着翡翠戒指的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委以重任,又像是在下达某种死命令。 陆骁点头的速度很缓慢,那一瞬间,他侧脸的线条紧绷,却透着一种坚定。 回程的路上,车内的空气静谧得可怕。 沉若冰瘫在后座,这一天高强度的课程加上家庭应酬,让她的精力彻底耗尽。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一个字也不想说。 陆骁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车速虽然稳,但那种隐隐的推背感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卷帘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亮与喧嚣。 引擎熄灭。车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排气管冷却的微弱噼啪声。 陆骁解开安全带下车,拉开副驾车门。 沉若冰正准备撑着身子站起来,下一秒,整个人却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掼回了座椅上。 陆骁跨进车厢,单腿跪在座椅边缘、她的两腿之间,高大的身躯挤了进来,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他甚至没给她反应的时间,那张俊美的脸便压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封住了她的唇。 “唔……陆骁……” 陆骁不再是席间那个听话乖顺的助理,他像是一头在黑暗中憋疯了的野兽,终于撕开了项圈。 他的大手蛮横地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一切。另一只手已经顺着裙摆探了进去,指腹精准地按在了内裤边缘的软肉上。 “若冰姐,”他在接吻的缝隙里喘息,嗓音哑得惊人,“奶奶刚才说……既然这周是排卵期,不能浪费任何一个晚上。” 他看着她被亲得迷离的眼睛,手指加重了力道: “今晚,我可以和你……继续磨合吗?” 第八章磨合(h) 陆骁宽大的手掌直接探入那层早已湿透的蕾丝内。 常年绘图握笔和在健身房锻炼留下的薄茧,让他的指腹带着一种粗糙的磨砺感。 当指尖重重碾压过阴蒂时,沉若冰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电流瞬间席卷了四肢。 “呜……”她破碎的呻吟被他封在唇齿间。 她无法自抑地夹紧了双腿,却反而让他的手指陷入得更深,像是要把她揉碎在掌心里。 陆骁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吻着她,那双眼睛此刻湿漉漉的,盛满了让人溺毙的深情。 沉若冰迷迷糊糊地想,都说长得帅的人看狗都深情,可陆骁眼里的火,分明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陆骁的舌尖轻勾着她的上颚。身下,他的手指已经并做三指,在她的阴蒂上不急不缓地揉搓着,直到车厢内响起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你已经湿了。” 他沙哑地呢喃,手指滑向了湿润泥泞的穴口。 修长的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对准那处不断溢出透明爱液的入口,缓缓插了进去。 “哈啊……”沉若冰仰起头,指甲死死抠住真皮座椅的边缘。 “下面……咬我咬的好紧。” 陆骁的手指在湿窄的肉道里开始抽插,每一次拔出都带出水渍声,空气中满是情欲的腥甜味。 沉若冰不甘示弱地伸手,隔着笔挺的西裤,握住了那团叫嚣不已的硕大。 陆骁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的动作逐渐变得狂乱,她的双膝控制不住地夹紧,花水飞溅在真皮座椅上。 “啊——!”沉若冰仰起头,在这种极致的快感中彻底失守,迎来了今晚的第一次高潮。 高潮的余韵中,陆骁单臂将她从副驾驶抱起,大步走向客厅。 指纹解锁,大门开启。玄关的自动感应灯“啪”地一声亮起。 在那骤然亮起的光线下,视线就在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彼此的衣衫凌乱,眼底全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两人甚至连鞋都没脱,沉若冰就被扔进了那张深陷进去的云朵沙发里。 陆骁的动作变得粗鲁,衬衣纽扣蹦落在地,皮带金属扣解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西裤的拉链滑下,硕大的阴茎猛地弹了出来,青筋横跳,龟头因为充血而显得异常狰狞,顶端已经渗出了几滴粘稠的清液。 沉若冰的眼神彻底迷离了。 她身上的毛衣被粗暴地剥离,只剩一件堪堪遮住乳晕的蕾丝文胸。短裙的拉链被扯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 陆骁单膝跪地,捧起她穿着高跟靴的脚,拉链顺着小腿一路滑下。他没脱她的灰色长筒袜,任由那双修长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 内裤被大力扯下,扔在一旁。 陆骁的动作还带着一丝生涩,他手握住那根狰狞通红的肉茎,抵在早已泛滥成灾的阴道口。 沉若冰感觉到龟头的顶端在敏感的褶皱上来回磨蹭,每一次擦过充血的阴蒂,都让沉若冰浑身痉挛。 “陆骁……快进来……”她颤抖着催促他,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急迫。她伸手攀住他坚实的肩膀,像是要在他身上烙下指印。 他低头望着她,那双眼眸在半明半暗中亮得惊人,像是一头终于捕获猎物的狼。 那一瞬,沉若冰觉得他的目光穿透了自己的皮囊,正一寸寸抚摸着她的灵魂。 下一秒,陆骁低吼一声,腰部肌肉猛然进发,狰狞的阴茎对准了早已泥泞不堪的入口,没有丝毫犹豫地发力。 “哈啊……”沉若冰失声叫了出来。被彻底撑开的胀痛与快感交织在一起,她的眼角瞬间溢出了泪水。 太满了。好撑。 陆骁没有任何缓冲,他开始了大力抽插,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重的肉体拍打声,阴囊拍击在她的阴唇上,汁水飞溅。 “嗯……啊……慢点……陆骁……” 他不知疲倦地挺动着,沙发已经无法满足他的掠夺欲。 他将她从沙发上拉起,半拖半抱地带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静谧漆黑的庄园,远处还有路灯的微光。明明知道这附近没人,可这种仿佛暴露在天地间的感觉,让沉若冰心惊肉跳。 陆骁让她双手撑在玻璃上。 他蹲下身,大手从后方顺着她修长的双腿一寸寸上移。沉若冰此时浑身赤裸,只有脚上还挂着那双灰色的长筒袜,袜圈勒在大腿肉上的勒痕在月光下透着极致的色气。 他站起身,从后方掰开她雪白的臀瓣。淫水泛滥的肉穴彻底暴露在冷空气中,穴口红肿微张,正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下收缩,吐着液体,像是在邀请。 “会被看到的……”她看着玻璃倒影里赤裸交缠的两人,羞耻得浑身发烫。 陆骁低下头,深深嗅着她发丝间的玫瑰香气,那神情仿佛陷入了某种戒不掉的瘾。 “没事,很晚了,没有人的。”他在她耳边低语,嗓音满是渴求与诱导。 “姐姐,麻烦……腿再张大点,屁股翘起来。” 第九章屁股翘起来(h) 这一声沙哑的“姐姐”,叫得沉若冰头皮发麻,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 陆骁一边诱哄,一边扶住自己的阴茎。此刻因为极度的充血而突突跳动着,马眼溢出的清液滴落,在她股间拉出一道银丝。 他腰部猛地一沉,龟头捅开了那层层迭迭的肉褶,直捣宫颈深处。 “啊——!”沉若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在落地窗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种被撑到极致的、混合着痛楚与快感的胀满感,让她甬道内的肉芽疯狂蠕动、吸吮着这根入侵的巨物。 陆骁掐住她的臀肉,指尖陷入丰腴的软肉里,开始了狂热的抽插。 “啪!啪!啪!”沉重的肉体撞击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陆骁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 他抵着她的后背,每一次冲撞都深到了极致,仿佛要将自己钉进她的身体里。 沉若冰被迫撑在玻璃上。乳肉因为剧烈的撞击而被挤压成各种凌乱的弧度,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簸,口鼻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玻璃上晕开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片透明的淫汁。那些黏稠的液体混合着前列腺液,从泥泞的交合处溢出,从腿根顺着她的长袜边缘流淌而下,将原本干燥的棉料染成了深色。 “哈啊……太深了……陆骁……不行了……” 在这种近乎索取的占有下,沉若冰又一次攀上了巅峰,体内的痉挛绞得陆骁也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将浓郁的热流尽数灌进她的深处。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陆骁抱起已经快要脱力的沉若冰,走上二楼。 主卧的大床上,沉若冰被重新扔进被褥里。陆骁此时已完全赤裸,在微弱的壁灯下像一座完美的雕塑,肌肉线条在汗水的浸润下闪着野性的光。 他单膝顶开她的双腿,此时沉若冰的长袜已经变得湿冷。他握住沉若冰纤细的脚踝,将她的双腿向上折迭,压向她的胸口。 这个姿势,让她的私处彻底暴露。 “陆骁,慢点……等一下……”沉若冰看着那根完全勃起的肉棒,手肘后撑,本能地想要往床头缩。 柱身紫红,粗大得有些吓人,上面盘踞着青筋,硕大的龟头微微跳动,顶端还挂着她的液体,显得尤为色情。 他没给她逃跑的机会,大手像铁钳一样掐住她的腰,把她生生拖回到床边。腰身一沉,龟头直接挤开了闭合的穴口,只塞进去了个头,便停住了。 这一寸的入侵,让沉若冰本能地收缩肌肉,死死夹住了他。 他爽得发出一声喟叹,垂眸看着两人结合处:“明明咬得这么紧。” 话音未落,他再次挺身而入。 由于姿势的改变,甬道被强行拉直。这一次,他进得比刚才更深、更凶。 沉若冰浑身一抖,清晰地感觉到龟头碾过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那种直达灵魂深处的酸软感,让她浑身痉挛,腿圈住了他劲瘦的腰腹。 陆骁伏在她身上,汗水滴在她的颈窝。 在她的模糊意识中,他像是又变成了高中时期那个在球场上不知疲倦的投手。 专注、狂热、充满攻击性。 一次又一次地起跳、扣杀、命中红心。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胸口。 手掌很大,带着薄茧,五指用力收拢,将那一侧乳肉完全包裹、抓得变形。拇指按住顶端那颗挺立的乳头,粗暴地来回碾磨。 他眼底蒙着一层潮湿的水汽,像是还没从梦里醒来。 “姐姐……” 他低下头,寻到她微张的嘴唇,重重地吻了下去。 他没等她回应,唇齿稍微分开一点缝隙,急促地喘息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因为太过刺激而产生的不敢置信:“真的是你……姐姐,是你……” “里面好热……咬得我好紧,我快疯了。” 沉若冰没说话。 她伸出双臂,勒住他汗湿的脖子。指甲陷进他紧绷的背阔肌里。 两人的舌头搅在一起。 她在回吻他,她在用行动告诉他:她也想要他。 胯下的撞击越来越快。龟头完全顶开宫口,囊袋重重拍打在臀肉上,啪啪作响。 最后几十下冲刺。 陆骁突然停了一瞬,抽出大半,只留头部在口上研磨。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全是汗。 他看着她的眼睛,瞳孔漆黑,喉结上下滚动: “姐姐……” 腰身猛地一沉,根部死死抵住阴户。马眼张开,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高压喷射进子宫深处。 他在颤抖,声音嘶哑:“好喜欢你。” 随着射精,沉若冰尖叫一声,阴道剧烈痉挛,死死绞住还在喷洒的肉刃。脚趾蜷缩,眼前发白,彻底瘫软在床垫上。 陆骁趴在她身上,胸膛剧烈起伏,心脏撞击着她的胸口。 良久,他慢慢拔出。 啵的一声。 被堵塞已久的精液混合着淫水,像是失控的水库,顺着红肿的穴口涌了出来,在洁白的床单上洇开一大片斑驳的痕迹。 他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任由汗水与液体交织在一起。 陆骁抱着已经彻底脱力的她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的身体,她在他怀里慢慢晕了过去。 陆骁低下头,嘴唇贴着她圆润且通红的耳垂,轻轻舔舐、含住,眼神里是再也藏不住的、近乎病态的痴迷。 第十章一式三份 周末的早晨,沉若冰是被一阵煎培根的香气勾醒的。她酸疼地翻了个身,昨晚那些混乱又极致热烈的画面,在脑海里一帧帧闪过。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昨天……她确实“吃”到了陆骁。 那种属于年轻男孩的生机勃勃与讨好,滋味确实比她预想的还要好上百倍。 她裹着真丝睡袍下楼,正撞见陆骁在厨房忙活。 他大概是刚晨跑完又洗了个澡,身上水汽未干。只松松垮垮地系着灰色的围裙,里面什么都没穿。 赤裸的背部肌肉线条清晰,随着他翻动铲子的动作,肩胛骨漂亮地起伏着。 “若冰姐,早。”陆骁听到动静转过头。 晨光打在他侧脸上,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昨夜餍足后的慵懒,嗓音带着欢愉后的微哑:“早餐马上好,再去睡会儿?” 看着这个前几天还是触不可及的校草,现在却在自己家裸体围裙的男人,沉若冰脸颊滚烫。 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和反差,让她有一种踩在云端的虚幻感。 还没等她过去讨个早安吻,手机屏幕亮了。 是沉父打来的视频。 沉若冰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接通。 屏幕里,沉父一脸纠结,那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眼睛里满是无奈:“冰冰,你怎么样?你奶奶刚告诉我,小陆的事……哎,我当时跟他说只是你的私人助理,没想到你奶奶……” 沉父虽然是着名的女儿奴,但在沉老太太的权威面前,也只有听命的份。 “奶奶决定的事,爸也拦不住。” 沉母在一旁接过话头,眼神里满是柔和,却也透着一股豪门媳妇的隐忍:“冰冰,要是觉得压力大,或者小陆欺负你,就跟妈说。虽然奶奶是为了家族传承,但妈更希望……你是因为喜欢……” “爸,妈,你们想多了。”沉若冰握着手机,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越过屏幕。那里,陆骁正背对着她煎蛋。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笃定:“……我很喜欢小陆弟弟。” 厨房里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铲子碰到平底锅,发出极其轻微的叮的一声。 沉父沉母愣住了,似乎没料到女儿会这么直白。 沉若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人长得帅气,身材好,又乖。这波啊,是我占便宜了。” “乖”这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 陆骁背对着她,关火的手指收紧,又迅速平复。 等到沉若冰挂断了视频,陆骁才端着餐盘转过身。 此时,他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温柔笑容。 “若冰姐,趁热吃。” 他将那份热气腾腾的煎蛋和培根轻轻放在她面前。因为身上还有油烟味,他并没有靠得太近,而是保持着一个既亲密又克制的距离。 他微微俯下身,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好像听到你在夸我?”他垂眸看着她,语气温润,眼底是一片清澈的笑意,仿佛真的因为她的夸奖而感到开心。 然而,在沉若冰低头切开流心蛋的那一秒,陆骁眼底的笑意冷却,化作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他看着她的发顶,目光沉沉。 “怎么了?怎么站着?”沉若冰抬头,正撞上他的视线。 那一瞬间的暗流涌动早已消失无踪。 陆骁依旧是那个乖顺体贴的模样,温声道:“没有,只是看你吃得香,我也开心。” 下午,沉若冰执意带陆骁去逛街。 在VIP休息室里,Sales送上气泡水。沉若冰指着一排当季的新款高定风衣和外套,手指一点:“这几套,还有那双鞋,都让他试试。” 陆骁站在镜子前,他并没有因为能穿上这些昂贵的面料而感到兴奋,反而有一种抵触。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被包装得光鲜亮丽的自己,声音很轻:“等协议完成……我会拿到我该拿的报酬。你不必为我做这些。” “那怎么行?”沉若冰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指甲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她凑近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既然……我都把你吃了,总得负责吧?” 陆骁的瞬间僵住了。 她要对他负责…… 耳根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路蔓延进领口。 他想起昨晚她的紧致与痉挛,想起她在他怀里哭着求饶、最后却又紧紧缠着他不放的样子。 “若冰姐……不也是第一次吗?”他声音轻颤,手下一带,她绵软的身体压上了他滚烫的身躯。 “哎呀,嘘……”沉若冰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唇,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她调皮眨眨眼,仿佛这是他们两个人约定的共同秘密,笑得狡黠:“你不是说当我的助理,我想让你做什么你都会满足吗?” “那今天,我就是想给你买东西,听话。” 她踮起脚,像摸小狗一样揉了揉陆骁那头柔软的黑发。 不得不说,陆骁就是那种老天赏饭吃的顶级衣架子。 宽肩窄腰长腿,穿起衣服来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沉若冰看得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刷卡把整个店都搬空。 鞋、围巾、外套……买得兴起。 直到她拉着他往劳力士专柜走时,陆骁握住了她的手腕:“……我不能再要了。”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行,今天就买到这。”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笑得灿烂:“谢谢你陪我逛街。” 温馨的氛围还没持续太久,手机再次震动。 奶奶发来一条语音:“来这里,囡囡。” 紧接着是一条定位,和一串数字:宸极公馆,3109。 沉若冰皱起眉。酒店?房间号?奶奶这又是演哪一出? “陆骁,麻烦送我去这个地方。” 陆骁看了一眼导航,眸色微沉,但还是调转了车头。 宸极公馆。这座城市最神秘的私人官邸,直插云霄。 这里不是普通的五星级酒店,每一位住客都需经过严格的资产与身份审核。车子驶入私人落客区,甚至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昂贵的、冷冽的沉香木味道。 “你在车里等我就行,我自己上去。”沉若冰解开安全带,挎上手袋。 陆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好,有事随时叫我。”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由整块黑色大理石打造的电梯间内。那里有专属的指纹与人脸识别,除了业主和被授权的客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陆骁回头看了眼后座那堆琳琅满目的包装袋。 而他只是她的助理。 3109房门口。沉若冰拿着奶奶发来的密钥,“滴”的一声,刷开了房门。 这是一间极尽奢华的高层江景套房。落地窗外,江面的游船如星点般划过城市天际线。室内光线昏暗,燃着一种十分独特的熏香,闻得人头皮发麻,却又莫名有些燥热。 “奶奶?”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无人应答。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轻响,所有的灯光突然全灭。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江火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贴上她的后背。 对方的体温比常人要低,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一只手从后方优雅而强势地圈住了她的腰。 “谁?!”沉若冰迅速回头。 借着微光,她看到了一副泛着冷光的银色面具,遮住了对方的全脸。面具下,那双眼睛深邃、清冷,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沉若冰的眉头皱起。 “你是……?” “晚上好,沉小姐。” 男人开口了,嗓音清冷,语速平缓。 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借着窗外的月光递到她面前。 沉若冰借着微光看清了封面,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那是《生殖合作协议》。 但这一份,竟然不是一式两份。而是一式三份。 那天在讲座课上,被林夏吓到的一瞬间,她看漏了最下方的一行极小的补充条款: 【补充条款:为确保基因库的绝对优质与多元性,甲方在合同期内,可以接受多个乙方的辅助。】 面具男人的手指在合同上轻轻一划,指尖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慢条斯理地绕在指间把玩。 男人微微俯身,声音低沉:“沉小姐,那我们开始吧? 第十一章面具(微h) 沉若冰盯着协议上的条款。 她意识到,既然已经签下合同,在这场由奶奶亲手布下的局里,她根本没有反悔的余地。 “我不需要这种来路不明的辅助。”她的神色很快恢复到平日冷静的样子,睨了他一眼,“你甚至不正面示我。”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走近了一步。那股压迫感随着他的逼近而具象化,将她整个人困在落地窗和他的胸膛之间。 在极近的距离下,沉若冰真切地感受到那种生理层面的绝对压制。他很高,目测在一米八八以上,她必须要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 黑色衬衫下胸肌的弧度微微隆起。宽阔且平直的肩膀,收窄的腰线,这是一副连体脂率都严格控制在15%以下的完美身体,透着如建筑构造般精准的线条感。 “听说沉小姐是颜控。”他顿了顿,凑近她,银色面具微微反光,“那你知不知道,所谓的‘卡颜’实际上是基因崇拜的本能?是身体在潜意识里筛选更健康、更高智力的伴侣。” 她只能看清他浓得如墨的眼睛。 “基因的本质是竞争,沉小姐不要把可能性全押在一处。”男人的声音清冷如冰,透着自信,“理应给我公平竞争的机会。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协议期间,必须匿名。” 沉若冰后退了半步,背部抵在了冰冷的窗上。 不可否认,眼前这个男人展现出来的,是另一种维度的吸引力。那是由权力、智识以及近乎完美的身体共同堆砌出来的顶级合作方。 她咬牙挣扎了一下:“放开我,我对盲盒没兴趣。” “是吗?”男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哼笑,手掌顺着她的脊椎下滑,精准地停在她的腰眼处,不轻不重地一捏。 “啊……”沉若冰浑身一软,惊呼被堵在喉咙里。这种被瞬间看穿身体弱点的感觉,让她既恐惧,又有一种隐秘的兴奋。 男人并没有继续进攻,而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避孕套,夹在两指之间。 “既然你觉得吃亏,那我们不如换个玩法。”他垂下眼,像是在阐述早就准备好的plan b,“今晚我们可以先试用一次。如果结束之后,你觉得我的业务能力配不上这份合同,那这份协议我可以当场作废,你奶奶那边我去谈。” 他拉过她的手,将那个冰凉的小方块放在她的手心。 “你还没试,就不同意,这算是毁约,后续处理会更麻烦。” 沉若冰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好到爆、连调情都带着一种高级感的男人,大脑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他似乎在低声诱哄她,而对于颜控又利己的她来说,如果真的能提前终止合同,且今晚还能享受男人的伺候……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你说真的?”沉若冰眯起眼,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挑剔的审视,“你遮得这么死,连嘴都亲不了,咱们这怎么开始?” “匿名是我的底线。如果这导致你产生了无法推进的预判,那是我的失误。” 男人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领口的温莎结上,利落地扯松了领带。深色的领带在他指间滑过,发出细微摩擦声。 沉若冰盯着他那截露出来的脖颈,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行啊。”她不再后退,昂起下巴挑衅地注视着那张面具,“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她没有闭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走近。男人始终保持着分寸感,微凉的真丝领带覆上她的双眼。 世界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沉若冰脑海里全是刚才他扯下领带时,那截充满力量感的脖颈。 视觉消失的瞬间,沉若冰感觉到腰间一紧。 男人有力的大手绕过她的腿弯,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心里的避孕套。 在一片黑暗中,她听不到男人的脚步声,只能感受到他稳健的律动。几秒后,她被稳稳地放在了坚硬且冰冷的大理石吧台上。 男人接过她手心里的避孕套,放在了石材台面上。 咔哒一声,是面具被摘下后放在一旁的声音。下一秒,男人的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黑暗中,预想中的深吻并没有落下。 “放松呼吸。”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震动。 下一瞬,湿热的舌尖直接抵上了她耳根最敏感的那块皮肤。 他从她的耳垂下方开始,慢条斯理地向上舔舐。那触感湿润、微烫。 沉若冰感觉到他舌尖的纹路擦过耳根,激起一阵酥麻。“唔……”她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却被那只捏住下巴的手扣得更紧。 他在那处敏感地带打转,偶尔的一下吮吸,伴随着极轻的声响。 沉若冰的身体被稳稳固定在怀里,动弹不得。她掌心抵住他的胸膛,隔着质感高级的马甲,传来的触感厚实得惊人。 那是需要长期保持高强度自律才能拥有的胸肌,坚硬中带着极具弹性的张力,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苦橙气息,混合着微苦的木质调,像是在大雪覆盖的橙园里揉碎了一片枯叶,此刻正伴随着他身上滚烫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钉在吧台边缘。 他的手从下巴滑向她的脖颈,虎口微微收拢,扣住了她的咽喉。那种恰到好处的窒息感,让沉若冰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呼吸急促。 “现在,你的神经都已经处于兴奋阈值的临界点。”他贴近她的耳廓,“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男人大手隔着衣料按在了她的大腿内侧,掌心干燥。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大腿一路向上,指尖在划过大腿根部时,沉若冰抑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他拨开了那层薄如蝉翼的内裤,两根手指微曲,抵住了那颗早已由于羞耻和期待而充血突起的阴蒂。 “唔……”沉若冰仰起头,被蒙住的双眼让她无法预判他的动作,只能被动承受。 他的动作极具节奏感,像在调试一台精密的仪器。指腹在核尖上缓缓打圈按压。 “液体很多。”男人低笑一声,给出了评价,“反应良好。” 他扯下她的内裤,紧接着,手指分开了那两片早已充血肿胀的肉瓣,露出里面那口不断吐露蜜液的泉眼。 随后,他低下了头。 沉若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腿根,紧接着,湿热的舌尖精准地卷住了她的阴唇缝隙。 第十二章试用肉棒(h) “啊!”她惊呼出声,双手死死抓住了男人的头发。那发丝触感偏硬,带着一丝凉意。 他是……在给她口? 他用舌尖抵住那处紧闭的缝隙,缓慢地、施压般地从下往上划动。 舌苔上那种细微的颗粒感,像是一把细密的刷子,反复扫过极度敏感的粘膜,激起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男人抬起手,掰开了她试图并拢的双腿,将她的私处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随后,他加重了力道。舌尖强行挤进腿缝深处,在那处湿热的肉褶里反复舔舐。 “唔……哈啊……”沉若冰感觉到小腹处的肌肉在剧烈抽搐,那种快感像是密密匝匝的蚁群,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他非常专业。舌尖高频率地在那粒红肿突起的阴蒂上打圈、弹动,然后裹住吸吮。 她的眼睛被领带蒙住,眼前虽是黑暗,脑海中却炸开了一片白光。 他松开了按住她腿部的手,改而握住她纤细的腰肢,舌尖在那处最敏感的红核上狠狠一抵,随后猛地吸入。 “啊——!”因为口腔吸力带来的真空感,让沉若冰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剧烈发抖。 随着他舌尖频率的加快,原本就粘稠的淫液被搅动得变了质。 沉若冰羞耻得咬住手背,试图堵住那些破碎的呻吟,却就在这时,她听到男人喉间发出的咕咚声。 他在吞咽,毫无顾忌地吞咽着那些属于她的、泛滥成灾的体液。 男人退开了一些。 湿漉漉的唇瓣在黑暗中贴上她的大腿内侧。沉若冰能感觉到他滚动的喉结震动着她的肌肤,以及随后由于深吻而发出的一声吮吸。 他在她的大腿根部,像盖章一样,留下了一个极其深重的吻痕。 她听到了男人站起身的声音。 紧接着,咔哒一声。那是金属皮带扣被解开的清脆碰撞声,随后,拉链被一拉到底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她的心跳快到了极点,就在这时,她的手里突然被塞进了一个冰冷的小包装。 “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他抓着她的手,撕开了那个薄片,随后将那个带着乳胶味的东西放在她的指尖。 “这是正面。” 男人的大手直接覆在她的手背上,拉向他的小腹。 “扶住它,往下撸。” 指节触碰到阴茎的瞬间,沉若冰的大脑由于极致的触觉感知而一片空白。 即使隔着避孕套薄薄的胶膜,她的大拇指和食指依然在黑暗中清晰地勾勒出了它的直径,中间甚至比顶端更粗,肉棒带着一股微微向上翘起的弧度。 随着她指尖的撸动,她能摸到表皮下那一根根隆起的、正在搏动着的青筋。 那种恐怖的硬度与尺寸。 她从未通过这种方式如此清晰地感知一个男人的欲望,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原本就湿透的小穴里再次吐出一汪蜜液。 随后,天旋地转。 他将沉若冰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让她坐在凉意森森的吧台边缘。 臀部接触到大理石台面的一瞬间,那种极度的寒意让她下意识地想要瑟缩,却在下一秒被男人滚烫的身躯死死抵住,退无可退。 “别乱动。”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他抓着她的膝盖,将其大大分开,挂在自己的臂弯里。“沉小姐,请抱紧我。” 话音未落,他的肉棒对准泥泞不堪的穴口,腰部猛地一沉。 “噗嗤——!”一声极其淫靡的入肉声。 “啊……!”沉若冰呻吟出声,指甲深深陷入他马甲的布料里。 他利落地挺身而入,一贯到底。 巨大的充盈感瞬间填满了昨晚才被开垦过的秘境,甚至比昨晚还要撑得更满。 沉若冰眼前一片漆黑,她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根如烧红铁棒般的硬物,正极其规律、极其精准地撞击着她的宫颈口。 “啪、啪、啪。”肉体拍打的脆响在空旷的套房里回荡,撞击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 每一次冲撞的力度、角度、深度都完全一致。 他不像是在做爱,倒像是一台运作的高功率活机器,冷酷而高效地执行着程序,没有半点老手的油滑和花哨。 这一丝不苟的动作,让沉若冰迷乱的大脑里突然划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家伙……按照合同的要求,该不会真的还是个处男吧? 完全不懂变通,只会死磕书本上的理论? 但可怕的是,他的理论似乎是满分。 这种不知变通的精准撞击,每一次都凿在同一个敏感点上,迭加出的快感简直要命。 他维持着那个几乎要将她劈开的深度,腰部微微发力,龟头以一种极其精准的弧度在那处窄径里研刮擦。压过她最敏感的褶皱,带起一阵阵让她脚趾紧绷的酸软。 “目前的深度和角度,是否符合你的标准?”他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最后的顽抗,贴在她的耳畔,呼吸虽然有些沉重,语速却仍旧平稳。 他的手指在她紧绷的背脊上轻缓地抚摸。指腹划过每一寸由于快感而颤栗的皮肤,带起一阵阵酥麻。沉若冰咬紧牙关,死死扣住吧台边缘,不愿在这个男人面前轻易缴械。 “回答我。”男人猛地发力,一记深顶直抵宫颈口,撞得她眼前的黑暗都炸开了白光。“还想取消吗?” “不……” 沉若冰被撞得眼角溢出泪水,却依旧死鸭子嘴硬,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不过……如此……”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男人的胜负欲。他没有说话,回应她的是身下的再次加速。 “噗嗤、噗嗤——!” 淫靡的入肉声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响,伴随着由于动作过大而产生的水声。他每一次都退到边缘,再借着冲力全根没入,精准地碾过那一小块最敏感的嫩肉。 那种灭顶的快感如海啸般拍下,沉若冰两眼发晕,她再也来不及多思考,只能被迫承受着男人的掠夺。 “唔啊……哈啊……停、停下……” 男人突然按住她的腰,狠戾地顶到了最深处。 “啊——!” 沉若冰猛地仰起头。极度的酸麻感瞬间爆发,穴肉疯狂收缩,死死锁住了那根始作俑者。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全身止不住地颤抖,那种脱力感让她几乎要从吧台上滑下去。 在高潮的余韵中,汗水打湿了蒙眼的领带。她的身子还在剧烈颤抖,摇着头,推搡着男人的胸口,小声呜咽着:“不……不要了……我不试了……” “什么?”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听起来仍是游刃有余。 他并没有退出,反而借着她余韵未消的痉挛,恶劣地向上顶了一下。沉若冰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弄得浑身一僵,穴肉如同挽留一样夹紧了肉棒,刚才那点微弱的拒绝在这一刻显得毫无说服力。 “抱歉,沉小姐。刚才环境音太杂,我没听到。” 他伸出那双有力的大手,像提一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猫一样,将瘫软成泥的她从吧台上提了起来,让她的双腿盘在他腰间。 沉若冰只能狼狈地勾住他的脖颈,任由身体的重量下沉,让那根东西没入得更深。 “才体验了一个最基础的模式,就急着下结论了?”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在那处仍旧紧密相连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它可远比你想象中的续航要持久得多。”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客厅,随后将她放在陷落感极强的长形沙发里。 “这一次,希望沉小姐能给我一个更清晰的反馈。” 第十三章按压(h) 他拔了出来,带出一大片湿滑的液体。 他将她的身体翻转过去,让她跪伏在柔软的布艺上。双眼被蒙蔽,沉若冰的世界里只剩下黑暗和触觉。 腿缝被他的手向两侧掰开,她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小穴不禁下意识地一阵紧缩。 而这一幕,借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尽数落入了男人的眼底。 他审视着那两片因为刚才的激烈挞伐而红肿的嫩肉。那一记无意识的瑟缩,像是被人触碰的含羞草,反而让穴口吐露出更多晶莹的蜜液,泛着淫靡的光泽。 “沉小姐,请塌腰。” 他并没有立刻进入,而是扶住肉棒,用硕大的龟头在颤抖的嫩肉上轻轻拍打,勾起她身体的一阵阵痉挛,她想要逃离,却被那只大手猛地按住了胯骨。 “被看着就流了这么多水?嗯?” 下一秒,阴茎再一次挤开了层层迭迭的软肉,没有任何阻碍地直插花心。 “唔!” 这种后入狠凿的姿势带来了毁灭性的快感,让他的龟头能更直接地摩擦到她的阴道前壁。他掐住她的胯骨,开始大幅度的挺进。 阴囊随着动作重重拍打在她的肉缝间,发出沉闷的声响。沉若冰被迫承受着男人的挞伐,手指死死抓着沙发垫。 然而,他显然觉得单纯的活塞运动还不够。他的一只手绕过她的腿心,一路向前探去。 “唔!”沉若冰惊喘一声,下意识想躲,却被他牢牢按住腰。 那只手精准地拨开了花穴上方的软肉,找到了充血肿胀的阴蒂。 他在她耳边低语:“内外同时刺激,能让阴道的收缩频率达到峰值。你会更爽。” 话音刚落,他的两指便按在那粒敏感的肉珠上,开始高频率地揉捻。 “啊!……不……太快了……”沉若冰尖叫出声,浑身剧烈颤抖。 这种双重夹击,根本不是她的身体可以承受的。 前面被揉得酸爽,后面被顶得魂飞魄散。快感像两股高压电流,在她的身体里疯狂对撞。 “别……别揉那里……啊!!” 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求饶,反而配合着腰部冲刺的节奏,每顶入一次,拇指就重重地按压一次阴蒂。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被汗水浸湿的后颈。 “每周周四和周六。沉小姐考虑好了吗?” “不……哈啊……”沉若冰咬着牙,即便声音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她依然试图维持那点自尊。 男人并没有生气,反而控制了节奏。 在快感的临界点时,他手上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甚至连身后的撞击也变得迟缓而若即若离。 “说了什么?没听清。” 这种折磨比刚才更让人抓狂。沉若冰浑身颤抖,内里由于极度渴望而产生了一种近乎疼痛的空虚,声音里带了明显的哭腔:“我……我需要……考虑……” “要我帮你考虑吗?下面就流了这么多水。”他重新加速,手指在那处泥泞的花核搅弄,“承认吧,你就是喜欢这种被控制的感觉,是不是?说出来。” 在不遗余力的刺激下,她的身体瞬间痉挛,大股透明的淫液失控般地喷涌而出,由于男人的阴茎仍然严丝合缝地插在肉穴里,那些汁液根本无处可逃,只能顺着两人紧密贴合的交接处四处飞溅。 还没等沉若冰从余韵中缓过神来,男人已经抽身而出。 伴随着一声轻响,已经被搅弄得红肿的穴口吐出一股浑浊的液体。 他根本没给她喘息的机会,像抱起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走向卧室。身体陷入宽大柔软的真丝床垫中。 男人拿过两个蓬松的羽绒枕垫在了她的臀下。她的骨盆被高高架起,呈现出一个因为过度后仰而显得极度迎合的弧度。 “沉小姐很聪明,你应该能意识到,你的身体在说,我们很契合……” 沉若冰被他抓住脚踝,用力向身体两侧折迭按压,膝盖几乎抵到了自己的肩膀。 大腿内侧那两片软肉彻底大开,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凉涩的空气中。 他俯下身,滚烫的躯体再次覆盖上来。 那只大手稳稳地按压在她的小腹上。 她的穴口被操得红肿,一缩一缩地颤抖着,浑身都是情欲催生出的粉色。 随着他掌心下压的力道,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巨物再次对准湿软的入口,一寸寸挤了进去。 沉若冰感觉到体内的空间被外部的手掌强行压缩。这种来自外部的推力,迫使她内里的肉壁更加紧密地裹缠住那根入侵的巨物。 每一寸褶皱都被迫张开到了极限,去容纳他的尺寸。 “唔……太……太深了……”沉若冰几乎要哭出声来,指尖在床单上抓出深重的褶皱。 那种从小腹深处传来的酸胀感与快感恐怖地重迭在一起。 由于他大手的按压,每一次沉重的进入都变得避无可避,硕大的龟头精准地顶在最深处的宫颈口,将那扇紧闭的小门撞得瑟瑟发抖。 男人一边发狠地撞击,一边俯下身,贴在她汗湿的后颈:“这份协议,沉小姐现在……要取消吗?” “哈啊……”沉若冰失神地摇头,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当他狠狠操她的小穴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下,那个坚硬滚烫的柱体轮廓,正顶着她的肚皮,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地凸起。 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她的身体。 “看你的肚子,都被我顶得凸出来了。 那股从小腹蔓延开来的热浪,让她整个人如同一滩融化的水,只能随着他按压手掌的节奏,无助地迎吞吃。 他真的太会了……沉若冰在混沌中战栗着,她已经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被男人的技巧所诱哄,还是这具身体在视觉被剥夺的黑暗中,由于极度的敏感而对他产生了可耻的、生理层面的臣服。 “再问一次,要取消吗?还是想让我继续干你?”男人突然控制了频率,手狠命压住她的小腹。 “大声点求我。” 第十四章射给我(h) “再问一次,要取消吗?还是想让我继续干你?” 男人突然控制了频率,手狠命压住她的小腹,“大声点求我。” 沉若冰浑身颤抖,小穴再次剧烈痉挛:“求你……” “回答我,继续,还是取消?”男人眼神一暗。每一次深顶,那个柱体的轮廓都在皮下清晰凸显。 硕大的龟头精准地顶在最深处的宫颈口。 “唔……不……继续……” 得到满意的回答,男人眼神中最后一丝克制也彻底消散。他的腰部频率加快,每一次撞击都整根没入,直捣宫口。 “啊……啊……哈啊……” 沉若冰被撞得魂飞魄散,原本清冷的嗓音此刻变得极度娇媚且破碎。她的身体随着他剧烈的动作在床垫上狼狈地起伏,由于频率过快,那些破碎的娇吟断断续续地在空气中震荡。 男人掐紧她的胯骨,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他俯身,贴着她滚烫的脸颊,声音低沉: “这就受不了了?刚才拒绝我的力气去哪了?” “不……呜……啊!” 她被顶得两眼发白,这种高强度的挞伐,她除了尖叫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穴吸我这么紧,是想让我射在你身体里吗?” 沉若冰紧紧勾着他的脖子,肉体撞击声和男人的话语成了唯一的指引。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又像是被推向了万丈深渊。 “我不……我不行了……要坏了……啊啊!” 男人的大手死死按住她的小腹,让她被迫承受那股几乎要将她刺穿的冲击力,“把舌头伸出来。既然不打算取消了,那就乖乖展示你被弄爽的样子,告诉我,喜不喜欢被我操?” 在男人的压制与诱导下,沉若冰彻底沉沦。 她被蒙着眼,迷迷糊糊地配合着他的动作,嗓音已经哑到了极致,带着一股挠人心肺的媚意: “喜……喜欢……呜……继续……求你……射给我……” 终于,男人的动作猛地停顿在最深处,腰身绷紧如铁。 沉若冰感觉到,硕大的肉茎正在她甬道最深处,伴随着射精的节奏开始剧烈、有力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龟头对准她软肉的戳刺。 她因为再一次高潮而紧紧绞住了那根正在跳动的肉棒,内里痉挛着,感受着它在她体内不安分地搏动,试图在这片湿软的领土上打下永恒的刻印。 男人伏在她身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并没有立刻退出,而是维持着这个姿势,用身体死死压住她,大手依然轻轻按着她腰际。 他们抱在一起喘息了良久,沉若冰的眼前一会儿发白一会儿发黑,有无数画面在她脑海里通过想象的方式闪过。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阴茎在射精后依旧保持着硬度,在她体内一下下跳动,宣示着主权。 终于,她脑后的结被解开,领带被取下。 光线重新刺入眼帘。 沉若冰泪眼模糊,看见男人正站在床边,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衫的衣领。银色面具已经重新扣在那张脸上,冰冷的金属光泽切断了所有窥探他情绪的可能。 他全身上下已然穿戴整齐,唯有那处西裤拉链依旧敞开着。那根半软的肉茎突兀地露在空气中,顶端的避孕套内正盛着浓白浑浊的精液,而薄膜外侧则湿漉漉地挂着属于她的的体液。 男人将那条皱皱巴巴的领带塞进裤子口袋里。 他俯视着瘫软在羽绒枕上的沉若冰,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存。 “沉小姐,合作愉快。” 他的手摸了一下她凌乱、黏在脸上的头发,目光掠过她光裸身上那些由于他用力过猛而掐出的重重红痕。 他看了一眼表,随后转身走进浴室。 沉若冰独自躺在凌乱得不成样子的真丝床褥中。 这种身体被彻底填满、又被无情抛弃的空虚感……这个男人,甚至没有在结束后给她一个拥抱,或者一句温存的情话。他真的只是把这当成一个项目。 进出、发射、结束,流程标准得令人发指。 可偏偏,这种近乎凌虐的体验,让她的身体没出息地记住了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语,和每一次撞击到子宫壁的深度。 男人从浴室走出来时,身上早已穿戴整齐。脸上那副银色面具依然冷硬,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沉若冰看着他,声音有些哑:“我总得知道怎么称呼你。” 男人正在整理袖扣的手指顿了顿,声音低沉:“Xavier。”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或者,你可以叫我X先生。” 他拿起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走到床边,替她擦拭腿根残余的液体。动作轻柔,就像是在擦拭一把刚刚保养完的大提琴。 “沉小姐今晚可以继续住这里,房费已经付过了。我先离开了。” 他将她的手机和手袋搁在床头,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弹出陆骁的消息:“若冰姐,天黑了,你什么时候结束?” 刚出电梯口,冷风灌入,沉若冰下意识裹紧了大衣。 他没有在暖气充足的车里待着,而是守在大厅的出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卫衣,显得有些落寞。 而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身材极高、穿着黑色长款风衣的男人正大步走向旋转门。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一辆黑色的私人专车早已等在门口,侍者拉开车门,男人微微俯身钻入车内,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若冰姐。” 陆骁看到了她,眼里的落寞瞬间消散,快步走过来,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揽住她。 沉若冰身子微微一僵,避开了他的手,眼神却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专车,心脏狂跳:“陆骁……你刚才看到那个人的长相了吗?” 陆骁的手悬在半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捕捉到一个冰冷的汽车尾灯。 他回过头,眼神里那种少年气的温顺被阴翳覆盖。他看着沉若冰有些凌乱的发丝,还有那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没注意。”他声音有些冷,“怎么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 那种探究的目光,仿佛要刺穿她的皮肉。 “没事……是家里生意上的一个合作伙伴。”沉若冰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掩饰性地拉了拉衣领,遮住脖颈上那可能存在的吻痕。“走吧,回家。” 她包里还放着男人留在桌上的合同。 乙方那一栏,签着行云流水的花体英文:Xavier。 第十五章私教课 回到公寓后,沉若冰几乎是逃命般地冲进了浴室内。 水流冲刷着身体,沉若冰用力揉搓着大腿内侧,试图洗掉那些红痕。 浴室外,陆骁靠在墙上。 他听着里面细密的水声,脑海里全是刚才在大堂里,沉若冰那双由于心虚而不断闪躲的眼睛。 他低下头,嗅了嗅自己的指尖,刚才在大堂他扶她的时候,指尖曾掠过她的发梢,带回了一丝极其陌生的味道。 那不是沉若冰平时会用的香水。 陆骁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他想起沉奶奶发来的那条“耐心等待”的短信,又想起沉若冰刚才那个拙劣的谎言。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沉若冰略显倦意的脸上。为了不放林夏鸽子,她强撑着那副快散架的身体应了这场周日的约会。 陆骁开着车,一路无言。他偶尔看一眼沉若冰,指尖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点。 “若冰,这里!”林夏挥手。 陆骁为沉若冰拉开车门,手掌习惯性地护在车门框上。 林夏看着他周到的样子,忍不住调侃:“啧,陆大帅哥这服务态度简直了。我都想回家供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哪怕是个摆件也赏心悦目啊。” 沉若冰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腰间的酸软感让她下车时的动作微微一顿。 两人在甜品店坐下。林夏咬着吸管,翻着群里发的实习排班表:“你真打算直接走科研了?” 沉若冰搅着咖啡点头:“嗯,想申PhD,冲藤校的话,得把研究经历做扎实,最好在毕业前把项目做出像样的结果,让推荐信里能写出实打实的东西。”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林夏抬眼盯着她。 “先筛几个方向匹配的PI发邮件聊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课题;网申那边的推荐信也得提前准备。”沉若冰顿了顿,“我准备先去找王老师谈谈,看能不能进组做个项目。” 林夏一听就来了精神:“你也可以问顾时渊教授啊。他之前就在美国读博。你要是真能进他组,拿他强推,面试机会肯定只多不少。” 沉若冰笑了一下,没反驳。 林夏还想再说,手机却震了一下,她低头看见新排班,瞬间垮掉:“完了,我得走了,明天早七集合。”她抓起包起身,“你加油啊,记得别把自己逼太狠。” “哎,我让陆骁送你回去。”沉若冰拿起手机。 到了学校宿舍门口,林夏解开安全带:“谢啦!我之后在宿舍里帮你打听打听,哪个老师没那么push。” 车门关上后,车内一下安静下来。 沉若冰视线却落在后座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硕大的健身包,看着有些陈旧,但很干净。 “今晚要去健身?”她侧头看陆骁。 “差不多。”陆骁发动车子,“周日晚上我会去一家拳馆当教练。我先送你回家休息,过会我自己打车过去。” 看着陆骁为了生计奔波的侧脸,一阵心疼涌上她的心头。这个年纪的男生大多在挥霍青春,他在勤工俭学,而她昨晚却…… “我不累。”她扣住安全带,鬼使神差地开口,“我跟你一块儿去。” 陆骁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笑意:“好啊。” 到了拳馆,那是沉若冰从未踏足的领地。 重金属音乐轰炸着耳膜,空气中是金属器械的撞击声和皮革摩擦声。这种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让她稍微有些不适。 她被感应闸机卡在门外。陆骁正要上前跟前台解释,沉若冰却直接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黑卡,两根手指夹着递给前台: “充两万,报名给陆教练的私教课。” 前台小姑娘眼睛都直了,陆骁也有些错愕。 沉若冰朝他挑了挑眉,眼神傲娇又坦荡。 沉若冰今天穿的是常服,没带运动装备。她在场馆内的零售区随意挑了一身。 那是一套饱和度极高的荧光紫训练服。这种极其挑人的死亡颜色,穿在沉若冰身上却出奇地勾人。 她常年练普拉提,体脂率极低。紧身衣勾勒出她的曲线,脊柱沟深深延伸进紧身裤的弧度里,腿又长又直。即使是这样张扬的紫色,也被她穿出了高级感。 拳击台边的灯光很刺眼。 陆骁拿过绷带,单膝跪在沉若冰面前。绷带一圈圈缠绕过她的指缝和手背,磨蹭着她娇嫩的皮肤。 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他的热度不断传来,烫得人心慌。 陆骁也戴上了手套。 “出拳的时候,力量要从脚下传导,蹬地转胯,最后才是出拳。” 沉若冰学得很快,出拳、收拳、滑步移动,眼神变得极其认真。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下,那一层薄薄的汗让皮肤变得晶亮。 “砰!砰!”每一次出拳,陆骁都稳稳接住。他看着她那双漂亮且充满韧劲的眼睛,喉结微动。 “第一次能打成这样,很有天赋。” 练习了四十多分钟,她累得气喘吁吁。 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陆骁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递过来一瓶已经拧开的水: “你先休息,我再去打一会儿沙袋。” 沉若冰坐在台边,拧开水瓶,目光却黏在他身上。 陆骁脱掉了卫衣,只穿着一件工字背心。随着他重重地挥拳,背部肌肉像起伏的山峦,汗水在灯光下肆意挥洒。每一击的闷响,都带着一种宣泄般的暴力,砸在沉若冰的心口。 他那股原始、野性、充满爆发力的英帅,和昨晚那个阴暗冷酷的男人完全不同。 沉若冰看着他汗湿的发梢甩出的水珠,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身体里的欲望,在这一刻被这满室的雄性荷尔蒙再次勾起。 心跳逐渐平息下来,她站起身,拿着毛巾正准备去更衣室洗澡换衣服。 刚走出两步,陆骁却突然扔下拳套走了过来。大手一伸,不容分说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若冰姐。” 他浑身湿透,胸膛剧烈起伏,呼吸还没平复,带着热气。 “别去那边。这里有私人更衣室……”他声音沙哑,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我帮你洗。” 第十六章吃奶(微h) 他拉着她走向深处的隔间。私人更衣室里,光线昏暗,只有百叶窗的缝隙透进一缕微光,尘埃在光束里飞舞。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反手将陆骁重重地推到了更衣柜上。 陆骁撞在柜门上,背后的金属板发出轻微的震颤。 他愣了一秒,低头看向她的发顶。 他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沉若冰已经踮起脚,双手揪住他的背心领口,带着浓烈的渴望,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和方才的拳击一样激烈。 她是进攻方,陆骁只是在被动招架。 她的牙齿磨过他的唇瓣,察觉到他的松动,她的舌尖便迫不及待地探了进去。 起初是毫无章法的,在齿列上舔舐,像是在寻找入口。当她终于成功寻一丝缝隙时,唇舌瞬间紧紧缠绕在一起。 她的呼吸像是一团失控的野火,顺着他的舌尖一路烧进心里。 陆骁发出一声闷哼,眼神里染上了同样的暗火。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插入她的发丝间,反客为主,将这个吻加深到了极致。 舌尖野闯入她的口腔搅动,喉结滚动,吞咽着她的津液,仿佛要将她肺部的氧气全部抽干,全部换上他的气息。 两人身上的汗水交织在一起。 陆骁刚打完沙袋,浓烈的荷尔蒙混合着皮革味将她紧紧包裹。沉若冰那身紫色的训练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两人每一次摩擦都带着湿濡的阻力。 “唔……陆骁……”她被亲得双腿发软,只能攀附着他的肩膀。 陆骁并没有因为她的求饶而放过她。顺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啃咬,在锁骨处留下一个个湿红的印记。 他停在她耳边,声音沙哑: “我身上汗多……很黏。” 他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把她压得更紧。裤子里的硬物硌在她小腹上,死死压住她柔软的身体。 他低下头,鼻尖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深吸一口。那里混合着她原本的玫瑰淡香,还有运动后散发出来的汗香。 “可是姐姐身上……只有香味。” 他抬起头,盯着她潮红的脸:“怎么流了汗还这么香?……闻得我都要疯了。” 他伸出刚刚解开绷带的手,捏住了训练服的领口拉链。 滋啦——拉链下滑的声音。 “这衣服太紧,肯定不舒服。”他双手发力,像剥开一颗熟透多汁的葡萄,将那件紧身到极致的运动上衣从她头顶一把扯掉。 她的手腕被他轻而易举地压在头顶的柜门上。少年的身躯贴了上来,身上的热气笼罩着她。 “别躲,看着我。”陆骁的呼吸里带着运动后的喘息。 他的目光一寸寸略过她起伏的胸乳。 “姐姐的胸……好美。”陆骁低头,目光盯着那一对白腻。 他低下头,鼻尖埋在她的胸上深深嗅闻。他亲吻她挺翘圆润的乳肉,舌尖舔舐过她胸口的每一寸汗意。 下一秒,陆骁猛地张嘴,含住了早已充血挺立的乳尖。 “唔!” 沉若冰的身体由于吸吮猛地挺起,腰肢瞬间崩紧。 “喜欢被吃奶?”陆骁在那粒充血的嫣红上轻咬,舌尖带起一阵阵如同导电般的战栗,“我也喜欢吃姐姐的奶。” 沉若冰的双腕依旧被他按在更衣柜上,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却又不自觉地挺起胸膛,把那团饱满的乳肉更深地送进他的嘴里,如同试图填满他的口腔。 而他也毫不客气的尽数吞下,舌尖灵活地弹动,轻轻拍打着她的乳头。 “你看,奶头都立起来了。”他含糊不清地描述着,牙齿坏心地磨了磨乳粒。 沉若冰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乳尖越来越红肿,下身溢出的淫液早已濡湿了内裤,那种极度的空虚感从腿心蔓延开来。 双手仍然被禁锢在头顶,她只能难耐地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试图缓解那股燥热。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渴望,陆骁终于放开了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引导着放在自己的肩头按住。 他蹲下身,手指勾住那条紧身瑜伽裤,一点点向下剥落。因为汗水的缘故,布料紧紧粘在皮肤上。 微凉的空气擦过皮肤,沉若冰打了个轻微的战栗,这是感知被无限放大的兴奋。 她看着陆骁,看着他因为自己而变得混乱的呼吸、起伏的胸膛。 她此刻已被陆骁脱得一丝不挂。酮体暴露在更衣室的昏暗中,因为情余正轻微地颤抖着。 陆骁的目光死死地黏在她身上。这是他第一次在光线下如此清楚地看她的身体。皮肤因为刚才的运动透着一层淡淡的的粉红,在微弱的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也清楚的知道,此刻的她掌握着他的一切感官。 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沉重而杂乱,裤子里的轮廓随着热气的下涌明显地顶起了鼓包。 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像是一团荒火。 “我们一起洗。” 陆骁扯掉了自己身上那件湿透的背心和运动裤。他上前一步,伸出有力的双臂抱起了她。 沉若冰本能地将胳膊撑在他的肩膀上寻找平衡,他的小臂托住她的臀部,指尖抓住她的大腿,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陷进大腿肉里。 她的小腹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两具滚烫的身体没有任何缝隙地挤在一起。 他单臂抱着她,一把拉开了浴帘,走进了淋浴间。 “哗——”冷热交替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水汽如白雾般迅速升腾,将两人的身影彻底笼罩,视线被遮挡,却让触觉变得更加敏锐。 陆骁将沉若冰拉进了花洒下,温热的水流与滚烫的肉体交织。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按在他的胸口,那硬邦邦的肌肉硌得她生疼,却又充满安全感。 他的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水迹,随后低头,精准地衔住了她的唇。 舌尖的唾液与温水交缠,又从她的嘴角溢出,这个吻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和水汽的湿润,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让人痴迷。 “姐姐……”在那股汹涌的水声中,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把你也染上我的味道……好不好?” 第十七章洗干净(h) 窄小的淋浴间里,水汽已经浓郁得化不开,四周的瓷砖挂满了水珠。 陆骁的一只手始终扣在沉若冰的腰际,另一只手摸索到了旁边的沐浴露。 拇指按压,他挤出了一大团透明的沐浴露,那股清凉的泡沫在他宽大的手掌中化开。 他的手重新覆上沉若冰的身体。因为有了沐浴露的润滑,原本就滑腻的皮肤变得更加难以掌控。 他的手抚上她的胸口,掌心包裹住那两团颤巍巍的软肉,虎口发力,借着泡沫的滑劲儿大肆揉搓,把那柔软的泡沫涂满了每一寸。 “唔……陆骁……”沉若冰被迫仰起头,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紧绷的胸肌上。 陆骁没有停,他的手顺着曲线向下,经过她的腰窝。指尖故意在腰线边缘滑动,每一下揉搓,都带起一阵让沉若冰腿软的酥麻。 手滑向挺翘的圆臀,大掌完全包住臀肉,用力向中间挤压,指尖粘稠的泡沫成了最好的润滑,在她身上播撒下更多的欲火。 沉若冰垂眸。氤氲的水汽间,陆骁胯下早已充血勃起的肉棒,正紧紧贴着她平坦的小腹。 紫红色的龟头刚好抵在她肚脐周围,因为极度的兴奋微微颤抖着,马眼处不断分泌出透明粘稠的清液,混着水流滑下。 随着他大力揉弄她臀肉的动作,柱身不受控制地跳动,一下下戳着她湿滑的腹部肌肤,带来一阵阵难以忽视的羞耻感。 紧贴的身躯暂时分开,他蹲下身,眼神落在她腿缝间两片紧闭的软肉。 黑发被水完全打湿,被他尽数捋向脑后,露出硬朗的五官,鼻尖仍挂着水滴。 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眸,此时暗得惊人。 他的手指蘸满泡沫探向了她的腿心。五指并拢,手掌严丝合缝地贴在那两片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按压,掌心的热度透过凉涩的泡沫,直抵她最敏感的神经。 “姐姐这里……粉粉的,真漂亮。”他专注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沉若冰定期在美容院做全身脱毛,阴阜和阴唇处干净光滑,手感很好。此刻却在泡沫的包裹下变成了快感的放大器。 即便只是单纯的按压,也让她的身体快要融化。她不得不死死咬住嘴唇,拼命压抑着喉间的娇吟。 陆骁看着她眼带泪花的模样,他的手指抵住了那道紧闭的肉缝。 沉若冰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 “别动,还没洗干净。” 他的手指施力,指尖直接探入了蚌肉深处,两指衔住了那颗珍珠。 借着沐浴露的滑腻,他手上的动作加快。指尖不再只是温柔的清洗,而是毫不客气地揉搓、掐捏她的阴蒂,又恶劣地在那上面勾弄。 “唔……陆骁……” 她因为快感,腰肢上下抖动着,险些站不稳,重量全部倚在他结实的小臂上。他牢牢地控住他,指尖扣住她的腿根,强硬地分开了她的双腿,将那处私密彻底暴露在视线中。 指尖裹挟着细密的泡沫,在那道湿红的肉缝里粗鲁地拨弄、拍打。 啪、啪、啪。 腿间淫靡的水声被花洒更大的水流声所掩盖。 她的身体因为这滑腻的刺激而颤抖着,努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呻吟失控地漏出来。 在充满技巧的揉搓下,那口泉眼终于吐出更多的淫液。 大股大股透明粘稠的液体,混着由于情欲而产生的爱液,不受控制地不断从小穴深处吐出来。 那些液体和淋浴时的水流不同,它们拉丝,顽固地黏在她的腿根和大腿内侧,怎么洗都是源源不断,仿佛永远也流不干净。 陆骁突然抬手,关掉了花洒。 原本充斥着水声的淋浴间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在方寸之间回响。 他扯过一旁的浴巾,草草地将两人的身体擦得半干。 带着湿气、又因沐浴露残余而显得有些黏涩的皮肤,此时摩擦在一起。 沉若冰难耐地扭了一下腰。 虽然身上是半干的,可小穴早就化成了一滩水。那股空虚感吞噬着理智,急需什么东西来狠狠填满。 “陆骁……快点……”她反手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催促,“进来……” 陆骁眼神一暗,将沉若冰转过去,让她面对瓷砖墙。 “扶好。” 此刻的他成为了关系里的上位者,他知道,他的所有命令,她都会照做。 沉若冰双手扶着湿滑的墙面,腰肢下意识地塌陷,翘起臀部迎合。 陆骁扶住充血挺立的肉棒,对准湿软的粉穴,腰部猛地向前一挺,大力插入。 “唔——!” 沉若冰猛地仰起头,那一记重击像是要将她的灵魂撞散。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是某种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几个男人粗犷的交谈声和笑声。 由于拳馆隔音并不完美,沉若冰惊恐地意识到,那一墙之隔,或许就有人正在换衣服。 穴肉因为惊恐而缩紧,死死咬住了那根入侵的肉茎。 “嗯……”陆骁舒服得闷哼一声,拍了拍她的臀肉,“姐姐的小穴……夹得我好爽。是害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吗?” 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借着她的紧致,掐住她的腰开始大力狠操。每一次挺身都带着要把她撞进墙里的狠劲,结实的大腿肌肉重重拍击在沉若冰的臀缝间。 “姐姐,听到了吗?”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红透的耳垂。 他一边加快了冲刺,一边在那股粘稠的水声中低语: “你里面的水好多、好响……比外面那些打拳的声音都要响。” 沉若冰几乎要将舌尖咬出血来。她捂着嘴,舒爽的眼泪混合着汗水从眼角滑落,糊满了那张精致却由于极度快感而扭曲的小脸。 他目光死死锁住她失神的脸,他低下头,亲吻她的后背,声音异常温柔,“小穴吸得这么紧,好乖……” 外间是拳馆喧闹的碰撞声,门内却是这般淫靡、潮湿的处决。 陆骁猛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死死嵌在怀里。 “好喜欢你,姐姐,真的想就这样和你一直在一起,一直操你……” 陆骁的声音支离破碎,带上了一股狠劲。他猛地撤出大半,又在下一瞬借着那股滑腻残余,整根没入,几乎要将她的身体彻底贯穿。 这种高频率的冲刺让她的脚尖不自觉地绷直,指甲在瓷砖上刮擦,努力试图抠住那微小的缝隙来寻找支点。 “……这里只能有我的东西。” 最后时刻,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腰部狠狠向前一送。 “嗯……!” 精液在她的体内喷溅。那种浓厚、腥膻的存在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小腹。 陆骁全身的肌肉因为快感而剧烈痉挛,他在这一片氤氲水汽中,将所有的妒火、和爱欲,一次性全部灌进了沉若冰的深处。 “全部接好了,夹紧,一滴都不准漏出来。” 他缓慢地抽离了一小截,却在感觉到她不自觉的缩紧时,又恶劣地顶了回去。他在她耳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这里被我填满了……” 他终于退了出来。伴随着噗滋一声,红肿穴口正可怜地吐露着属于他的浓白。 他用指尖接住溢出的液体,又重新抹回那道窄缝里,指力深沉地向内推挤。 “别让它们流掉。”他抬起头,湿漉漉的黑发下,他的眼里闪动着浓烈的爱火。他亲吻她汗湿的额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眼神里满是病态的渴望。 “姐姐,会怀上我们的孩子的。” 第十八章顾教授 周一早晨,生命科学学院的走廊。 下课铃声刚落,她随着人潮匀速前行,目光习惯性地掠过那些贴得层层迭迭的学术讲座海报。然而,在公告栏最显眼的白区,一张新的招募启事,截断了她的步伐: 【RA招募】生物伦理与前沿生命科学实验室(Gu Lab) PI:顾时渊教授 招募岗位: 本科研究助理 顾时渊三个字,精准地刺入了她的视线。 周一的深夜,沉若冰的电脑屏幕始终停留在学术库的检索界面。 她把顾时渊近两年的论文一篇篇翻过去,认真读了一遍,直到看到其中一篇的关键词时,正好是她感兴趣的研究方向。 周二一早,她给项目负责人发去了一封邮件。傍晚时分,手机轻震。 学长的回信简单直接: “恭喜你通过初筛。本周四下午2点,生科主楼A402办公室。请准时参加面试。” 周四下午两点,走廊里的光影被拉得狭长。她穿过漫长的走廊,停在尽头的厚重的深色木门前。 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名签:顾时渊。 沉若冰深吸一口气。 笃、笃。 “请进。”里面传来一道淡淡的回应。声音低沉。 她推门而入。 办公室采光很好,但装修风格却冷硬得像是一间手术室。 黑色的书架,灰色的地毯,践行着极简主义。 顾时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炭灰色衬衫和毛衣,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线。 听到门响,他并没有立刻抬头,他正低头审阅着一份实验报告。直到沉若冰停在桌前,他才缓缓地抬起眼。 那一瞬间,沉若冰敏锐地捕捉到他原本如古井无波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虽然快得像是一个错觉,但在那短短的半秒钟里,顾时渊的从容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顾老师,您好,我来面试RA。”沉若冰把背挺直,往前挪了小半步,“我是生命学院的沉若冰。” “嗯。” 顾时渊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他抬手摘下那副眼镜,修长的手指用力揉了揉眉心。 当他再次抬眼与沉若冰对视时,没有了镜片的物理隔绝,压迫感瞬间席卷而来。 眉骨高挺,眼窝深邃,长期的学术浸淫让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看透万物的理智与疏离。 可偏偏是这样一张骨相清越的脸,在摘下眼镜后的那一瞬间,卸去了几分威严,反而多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的英气。 博学、禁欲、理智……这些冰冷的形容词在他身上不仅是标签,更像引人堕落的缤纷糖纸,诱惑着旁人剥开外表,去品尝他的内在。 沉若冰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长成这样来搞科研,实在是太犯规了。 “沉同学,请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沉若冰坐下,迅速理顺思绪,按着准备好的顺序自我介绍:专业、课程、绩点、项目方向。说到兴趣点时她把文献笔记也递了过去,尽量让语气听起来笃定而不冒进。 然而,她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桌面上那双手上。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持笔的姿势有种近乎强迫症的端正,仿佛握着的不是笔,而是某种手术器械。 顾时渊翻了两眼,放下纸页:“我对你有印象。你修过我的课。” 语调平平,听不出任何暗示。 沉若冰立刻接上:“对,您在课上提问过我。” 他不置可否,开始简短地介绍项目方向。 他的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信息量极密。他说话的方式像是一张预设好的流程图,精准且毫无废话。 沉若冰听完,心跳竟比刚才更快了些,忍不住确认道:“您现在跟我交待工作内容……是不是代表我通过了?” “嗯。”还是一个字。 她心里轻轻抽了一下:这也太惜字如金了。 “那以后我怎么联系您?”沉若冰掏出手机,试探性地点开微信二维码,“我可以加一下您的微信吗?方便汇报进度。” 顾时渊抬起头,视线先落在她的屏幕上,又很快上移,正对上她那双略带忐忑的眼睛。 “我不加学生的私人联系方式。”他说得很淡,却没有商量余地。 他随手扯过一张便签纸,笔尖在纸面上利落游走,写下一串字符。下一秒,“撕拉”一声,纸被撕下,推到桌沿,停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学术问题先发给TA。必须联系我时,发这个邮箱。”他停顿一下,像是打了预防针,“有价值的问题我会回复。” 沉若冰捏起那张便签纸。字迹苍劲有力,落笔干脆,和他本人一样锋利。 shiyuan.gu@xcu.edu “好的,谢谢教授。”她将纸条收进本子的夹层,指尖还残留着纸张边缘微凉的触感。 她莫名生出一种如释重负感,不想在这间充满压迫感的办公室多停留一秒:“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刚搭上冰冷的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顾时渊的提醒: “沉同学,明天早上八点,B35实验室见。不要迟到。” “好的,顾老师。”她没有回头,轻声应答后合上了木门。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找了一间无人的空教室坐下。 窗外阳光斜斜地打在课桌上,她摊开笔记本。她盯着刚才在办公室记录的要点,开始在脑海中复盘明天可能涉及的实验流程。 直到夕阳将整间教室染成了一种危险而瑰丽的橘红色。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在沉寂中震动了一下。 没有备注的号码,没有寒暄,只有言简意赅的一行字,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命令口吻: “宸极公馆,3109。” 沉若冰盯着屏幕,咬了咬下唇。 她点开了陆骁的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陆骁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若冰姐,面试结束了吗?我马上来接你,买了你爱吃的虾,晚上回公寓给你做。” 【今天不用来接我了,临时有事,晚上自己打车回。】 发完这条消息,她立刻把手机静音。 她走得很慢,从生科楼到校门口有一段距离,晚风吹得人有些凉。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宸极公馆。” 第十九章冰块(微h) 顶层套房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余晖,将房间染成一片暧昧的昏黄。 沉若冰推门而入。听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细微声响,坐在落地窗边单人沙发上的男人微微侧头。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带子系得极其松散,领口自然地向两侧微敞,露出一大片胸膛。真丝材质在微光下泛着滑腻的光泽,衬得他整个人透着一种慵懒的贵气,唯独那副银色面具依然扣在脸上,泛着冷光。 他折起手中的报纸,指了指茶几上的水,语气平稳:“来了。要喝水吗?” “快点开始吧,我还要早点回家。”沉若冰把包甩在一旁,动作利落地脱掉大衣。 她今日穿了一件灰色格纹丝袜,这种材质最怕勾丝。她没去看男人的表情,自顾自地褪下高跟鞋和袜子,小心翼翼地迭好放在置物架上,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走过去。 男人面具内的眼神微微一沉,目光在她白净修长的双腿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没有说话。 沉若冰呼吸微促,她现在的状态比起情欲,更多的是一种焦躁。 她跨步上前,伸手试图去扯开他那件碍事的真丝睡袍。然而男人并没有配合这份急切。 他单手扣住她的双腕,在沉若冰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微微侧身,借着身位的空档,一个旋转直接将她按在了单人沙发里。 两人身位瞬间交换,他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就算赶时间,”他低头看她,面具后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层暗沉的危险,“我希望我和沉小姐的每一次都是尽兴和享受的。” 他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睡袍的腰带,将那处已经由于生理本能而变得挺立的欲望引向她的掌心,嗓音低沉却冷淡: “握紧,频率保持在每秒一次。”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吐出最像指令的词汇,“既然沉小姐追求效率,那我们就跳过冗余的情感博弈,直接进入主题。” 他放开了对她双手的禁锢,转而用一种手把手教导的姿态,引导着她的手握住那根滚烫。 “拇指压住冠状沟,指尖顺着周围的皮肤垂直施力……对……” 沉若冰盯着在自己手中一点点充血的阴茎,大脑有些宕机。这种指导的语调比任何话语都让她感到羞耻,却还是按照他的要求,指尖微微用力,握住了阴茎。 薄薄的皮肤下,她甚至能感受到微微跳动的青筋,她咬着嘴唇,按照他的指令一下一下撸动着粗长的柱身,男人发出闷哼声,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双手此时腾了出来,捏住她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缓缓解开。直到露出里面精巧的内衣,他将内衣向下拉扯,浑圆的乳肉和嫣红挺立的乳头跳了出来,由于呼吸起伏而不断颤动。 他用掌心包裹住乳肉,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力道不轻不重,揉得她舒服地眯起了双眼。 这时,一阵衣物的摩擦声传来,她睁开眼时,看到他从一旁的冰桶里,捻起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冰。 他把那块冰攥在手心里,直到它化成一汪沁凉的水滴。 “嗒。” 那滴混着他体温的冰水,从他手心精准地坠落在她挺立的乳尖。 沉若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用手盖住自己的胸口,却被他捉住了手腕,压过头顶。 “唔——你干嘛!” “嘘……别说话……”他的眼神透过面具落在她的身上,她上身衬衫凌乱地挂在肩头,露出大片由于情欲而催生的粉红的肌肤。 随后,他的另一只手利落地剥下了她的包臀裙与内裤。那块已经变得圆润透明的小冰块,被他用两根手指夹着,不轻不重地抵上了她的腿缝之间。 “好好感受……” “唔……”沉若冰猛地掐紧掌心。那股凉意直冲脊椎,由于充血而极度敏感的软肉在寒气下剧烈收缩,本能地想要躲避,却被他压住。他将几乎大半的体重的压了上来,将她困在身下动弹不得。 他极其耐心地移动着冰块,缓慢地在那处娇嫩上打转。冰块消融的水迹顺着腿根蜿蜒,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细密的颤抖。就在沉若冰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股寒意冻到麻木、甚至连思维都要被冰封的一瞬间,男人突然撤去了冰块。 下一秒,他滚烫的掌心猛地覆了上来。这种极端的温差让她几乎失声叫出来。 “冷吗?”他低声问。 沉若冰咬着牙,回呛道:“要不换你来试试,就不会问出这种……这种蠢话。” 男人听了,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不过是为了最快调动起你的感官。”他修长的手指在湿冷的软肉上游走,感受着凉涩的皮肤,“现在这里不就很湿了吗?” 他用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阴蒂,像是在揉捏一粒药丸。那种极致的热瞬间将刚才被冻出的冷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汹涌的充血。 这一次,他没有停留在表面,而是在肉缝间来回涂抹。冷热交替之间,理智在冰点与沸点之间反复横跳,直到彻底崩碎。 “嗯……哈啊……” 沉若冰不得不仰起头。爱液不受控制地从穴口涌出,顺着他的指缝溢开,在那双手的揉捏下,生生被揉出了一片淫靡的水渍。 男人修长的指尖顺着那道湿软的缝隙,将冰水与温热的体液彻底揉碎在她的小穴里,抽插、玩弄,指腹研磨她体内肉壁的褶皱。 她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但小穴内手指极富有技巧的抽插,她的娇吟止不住地从喉间漏出。 “啊啊——!” 高潮的余韵过后,男人把手指从穴内抽出,拉出一道淫靡的银丝。 沉若冰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昏黄余晖,快感已经让她头脑发晕,简直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她撑起发软的腰身,在那只湿漉漉的手准备撤离时,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精准地握住了他被冷落已久、在黑暗中跳动不已的阴茎。 “X先生……”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事后的潮意,却挑衅十足,“轮到我了。” 第二十章餍足(h) 她像一团失控的烈火,直接撞进了他那件黑色真丝睡袍里,汗湿的乳肉贴上他的胸膛。 她把他按进羊毛地毯里,跨坐在他的腰腹上。双手撑在他的胸口,食指恶劣地勾弄着他胸口的乳头,指甲陷进乳晕里,引来男人一阵轻颤。 而此时两片蚌肉压上了柱身的边缘。她扭动着胯骨,穴口在坚硬的柱体上来回研磨,龟头流着清液,黏糊糊磨过她充血的阴蒂,每次细微的摩擦都带起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酸胀。 “嘶——”男人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去抓她不安分的腰际,指腹陷进她莹白的皮肉,力道大得惊人。 沉若冰直视着面具后那双染上欲望的眼睛,撑着身体,扶住那根早已狰狞的肉柱,对准她的穴口,缓缓压下了臀部。 “嗯……哈啊……” 当那种带着冷意的媚肉,一寸寸吞吃下那根坚硬如铁的火热时,极致的充盈和满足感让沉若冰几乎想要落泪。 这不仅是生理上的契合,更有一种将神祇强行拽入泥淖的隐秘快感。 她感受着体内那根肉棒,坏心眼地在最深处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为什么……你会签这种协议?”沉若冰故意绞紧了内壁,使坏地重重研磨了一下。 男人想要挺腰,却被她按住。 “先回答我。”她看着他的眼睛。下身又一次用力。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大手猛然收紧。他微微仰头,下颌线由于极度隐忍而绷直,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我对……毫无营养的社交不感兴趣。”他哑着嗓子开口,“时间应当花在有意义的探索上。” “是吗?” 沉若冰轻笑一声,随着这句话,埋在她体内的那一根东西猛地跳动了一下,胀大了一圈,把她穴口撑得发白。她开始尝试着起伏。 “这就是你的探索?”她指尖再次用力,拨弄着他的乳头。男人的手从腰间移到了她的臀肉上,由最初克制的托举变成逐渐收拢,指腹陷进臀肉里。 “看来……”沉若冰故意放慢了速度,用肉壁一寸寸地挤压研磨他的肉棒,低头看着他面具下那双逐渐失控的眼睛,语带戏谑: “这种交流方式,才是你真正喜欢的。” “嗯……”男人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闷哼,分不出是在回答她的问题,还是因为被她夹得爽到了极致。 这种掌控节奏的感觉让她兴奋得浑身颤栗,她就是要看他露出最真实的样子。 沉若冰的手指沿着面具边缘轻轻划过,开口:“其实,我不在乎你是谁。” 她感觉到身下的男人肌肉紧绷了一瞬。 “怕我事后纠缠你?放心吧。只要这一个月的合同结束,我们就彻底两清。”她故意贴在他耳边呢喃,湿热的鼻息喷在面具边缘,却说出最冰冷的话语,“到时候就算在大街上撞见……我也绝不会多看你一眼。” 她的臀部重重磨蹭了一下,内壁紧紧收拢。 “唔——!” 男人终于放弃了最后的矜持,掐住她的臀部,猛地上顶。 啪,啪,啪,他开始大力操干,阴茎在每一次插入和拔出都堆积起更多白沫,随着他的动作,汁水飞溅。 她白花花的奶子振起的乳浪,让他根本无法移开视线,只从喉咙中生出一种更真实的渴。 “哈啊……”两人快慰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沉若冰直视着面具下的双眼,那里果然如她所愿,冷静的薄冰碎了个干净,只剩下浑浊不堪的、纯粹的兽欲。 他也抬起头看她,那张原本清冷的脸此刻染透了绯色。 一种隐蔽的、甚至连他自己都从未察觉过的情绪,在心底那片理性的荒原上疯狂滋长,开出名为占有的罂粟。 她的眼神太软、太媚,像是一根极其轻柔的羽毛,不经意间拂过他那颗荒芜多年的心,撩动起一阵细密的痒。 欲望不过是基因为了繁衍而写入人类体内的底层代码,是生物结构给予的一场机械性神经奖赏。 他这样对自己说。 然而此刻,她指尖每一次细微的抚摸,都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迭加着无法预知的感官增量。 这种战栗,比任何复杂的公式都难以推导。 这让他发现,自己正在逐渐脱离本能的掌控,陷入了更加病态的逻辑中。 那种从未体验过的狂热感如洪水破堤,让这具心脏在胸腔里狂乱地跳动了一拍。 男人目光一沉,猛地扣住她的肩头。一股蛮横的力量瞬间将她从身体上掀了下来。 “唔——!” 沉若冰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小臂。下一秒,她已经稳稳地仰躺在了那张黑色的真皮沙发上。 冰冷生硬的皮革质感与她滚烫的脊背相撞,男人的动作变得急促且带有掠夺性。 他伸手扯下她松垮在肩头的衬衫,顺手将自己的真丝睡袍也脱下。绸缎无声地滑落在羊毛地毯上,像是一滩吞噬理智的阴影。 沉若冰微微侧过头,呼吸彻底凝滞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赤裸且充满野性的他。 那根巨物早已狰狞到了极致,通体呈现出一种危险的紫红色。在那狰狞的冠头与柱身上,还黏连着她刚才由于动情而分泌出的白浆,闪烁着令人面红耳赤的色气。 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升起,她伸出赤裸的脚,圆润莹白的脚趾踩上了那根滚烫的肉柱。 趾腹沿着暴起的青筋缓缓下滑,踩住冠状沟,一股血气顺着青筋下涌,带动他的阴茎剧烈颤抖着靠近她,马眼处再次吐出更多的清液。 她目光毫不避讳地望进他的眼睛,舌尖缓慢舔过干燥的唇瓣,像是在无声地索求。 男人跨上沙发,抄起她的一条腿,向上抬起,直接架在了他的臂弯里。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被迫折迭,最隐秘的肉壑极致地张开,毫无防备地迎接他。 沉若冰抬起眼,那种迷恋中混合着欲火的眼神,像是最后的挑衅,将他的理智彻底绞杀。 “Xavier,干我……” 他低吼一声,借着身体下压的冲力,对准那处早已泥泞不堪的肉穴,一贯到底。 “嗯……”沉若冰挺起胸膛,溢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太深了,也太重了。 两个赤裸的身躯在沙发上纠缠。 沉重的肉体拍击声回荡在房间里,刚才那些未融化殆尽的冰水,混合着如泉涌般的爱液,随着肉棒的进出被大力挤压。 “噗嗤——噗嗤——” 淫靡的水声伴随着动作不断放大。晶莹的汁水四处飞溅,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留下一道道暗色的湿痕。 她的长发散乱在肩头,那张精致的脸上全是失控的红潮。她甚至无法组织起一个完整的句子,只能随着他的节奏无助地挺动,感受着他在她体内最深处肆意搅动。 在最后一次近乎要把她整个人贯穿的撞击后,男人发出一声近乎毁灭的低吼。滚烫的洪流疯狂地浇灌在她最深处。 他并未急着离开,依然深埋在她的体内,感受着那处由于高潮而产生的阵阵痉挛,那股紧致的包裹感让他竟然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温柔地搂紧了她汗湿的身体,让她的脸紧紧贴着他依旧起伏剧烈的胸膛。 “全吃下去。” 他的唇贴着她的颈侧,嗓音沉得让人心颤。为了那个不愿承认的私欲,他又往里顶了顶,将那道出口堵得严丝合缝。 两人在昏黄的残光中紧紧相拥。沉若冰餍足地缩在他怀里,指腹摩挲着他冷硬的下颌。 在这一刻,套房外的夕阳终于沉入了地平线。 在这场博弈里,谁是谁的猎物,现在已经彻底说不清楚了。 第二十一章爱欲 沉若冰没有在公馆久留。推开公寓大门时,客厅一片漆黑,冷寂的空气里没有一丝烟火气。 “嗒”的一声,她按下了客厅灯的开关。灯光骤亮的瞬间,她吓得低呼出声,陆骁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整个人像是一尊沉入阴影的塑像。 “怎么不开灯?”沉若冰抚着胸口,平复着狂跳的心音。 陆骁转过身,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时有些失神。 听到她的声音,他才像刚被唤醒的机器一样,生涩地开口:“忘了……若冰姐。我在客厅里休息,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 他情绪藏在低落的语调里,活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等在路口的小狗。 沉若冰心里生出一丝愧疚,走过去像往常一样揉了揉他蓬松的脑袋: “我没事啦,就是实验太忙……现在有点饿了。” “虾放在冰鲜层,我去拿出来。”陆骁瞬间收起了那副落寞,眼神亮了几分。 “好啊,辛苦陆大厨。” 灯火通明的餐厅里,剥好的虾肉鲜嫩弹牙。 沉若冰吃得很享受,食物治愈了她的疲惫。陆骁坐在对面,只在她提醒时自己也扒拉两口饭,大部分时间都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一件事。 吃饱喝足,室内的温度似乎回升了不少。 陆骁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在厨房的岛台上。 他低下头,细密的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沉若冰还没缓过劲来,轻轻躲了一下,声音有些哑:“今天……有点累了。” “不可以吗?”陆骁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她翻过来,轻轻压在岛台上。 那双平时总是盛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湿漉漉地望着她。沉若冰只是向后缩了缩,避开他的视线,再次无声地摇了摇头。 他不甘心地再次尝试,手指顺着大腿根部向上,隔着丝袜和内裤,轻柔地挑逗着她腿缝间的阴蒂。 那种触碰让沉若冰微微皱眉,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轻轻推开,“我好累,陆骁。” 她再次摇了摇头,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倦意。 陆骁动作僵住,他退开了一点距离,眼神中的光影支离破碎:“姐姐如果不喜欢我了,直接告诉我就好。” 沉若冰心里紧了紧,捧住他的脸庞:“怎么会,我最喜欢你了。” 她主动凑近,将吻轻轻落在他的唇角。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心虚什么,只能试图通过这个吻,来麻痹他的不安。 陆骁怔松了一瞬,随即像是得到了某种救赎般闭上眼。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浓郁的冷杉味瞬间将她彻底包裹,她被亲得昏昏沉沉,大脑一片空白。 而在看不见的身下,X先生残存在她花穴里的余液似乎正汩汩流出,一点点浸湿了她的内裤。 他的舌尖与牙齿交替攻陷,手掌似无意地划过她的胸廓、腰际,最后流连在敏锐的大腿根部。 那触碰像是在点火,勾起了身体本能的战栗,沉若冰觉得自己软得像一滩水。 在厨房暖色的射灯下,她半眯着眼,眼神朦胧间只能看见陆骁那长长的睫毛和精致的眉眼。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插进他浓密的发丝间,手指收紧。 这一刻,仿佛两人真的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普通情侣。 吻到热烈处,陆骁单手托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上了冰凉的岛台。 他贴在她的耳边,呼吸粗重而滚烫,嗓音低得像是情话,又像是诱导:“姐姐,真的不想要吗?” 他的一条腿已经顶进了她的两腿缝隙,动作间,包臀裙几乎被推到了腰际。格纹丝袜紧紧包裹着她的大腿,勒出暧昧的弧度。陆骁看着那双腿,喉结剧烈滚动,视线死死锁住微张的朱唇,诱惑着他咬下最后一口。 沉若冰的欲望确实被挑到了顶峰,可感觉到那处隐秘的肉穴里似乎还流淌着浓精,一股强烈的心虚瞬间压过了情欲。 “不……不要了……” “改天吧,好吗,乖乖?” 她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双手捧住陆骁那张充满渴求的脸,随后舌尖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舌头,带着安抚与讨好。 陆骁尚未出口的祈求瞬间被这主动伸出的舌尖吸引,目光痴迷地追随而去,复又低下头,如获至宝般含住她。 两人又亲了很久,直到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陆骁终于慢慢放开了她,眼底的红晕还未褪尽,却露出了一个微笑:“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先吃些水果,过会儿我来收拾餐桌。”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放水声,她站在原地,有些失神。 当温热的水流包裹了她疲惫的四肢,意识渐渐涣散。她在蒸腾的水汽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细微的推门声再次惊醒了她的梦境。 迷蒙中,她半睁开眼。 陆骁已经脱掉了衣服,只穿了一条黑色的三角内裤,他紧实的手臂线条和胸腹肌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他没说话,只是跨进水雾氤氲的边缘,贴着浴缸边沿俯身,结实的手臂直接从水下穿过,将她整个人湿漉漉地捞了起来。 沉若冰软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和肌肉。 陆骁拿过宽大的浴巾,温柔地擦干她身上的水珠,然后为她套上那件真丝睡袍。 沉若冰在他的发间虚虚地抓了一把,声音低不可闻:“陆骁……” 他只是将她稳稳抱起,放进柔软的床褥中,替她盖好被子。 房间里黑着灯,唯有床底那一圈昏暗的感应灯亮着。光影从下方打上来,在他那张锋利的脸庞轮廓上勾勒出一层金边。 他的眼瓣里映着星星点点的碎光,在碎发的阴影下,显得湿润而晶莹,像是随时会掉下来的眼泪。沉若冰费力地抬起眼皮,手抚上他的脸侧。 那短暂指尖的触碰,陆骁立刻反手抓住她的手掌,近乎贪婪地在自己脸上摩挲,垂下眼睑亲吻。 在意识彻底沦陷的前一秒,她仿佛听到了一道微弱得如同幻觉的呓语,擦过她的耳廓。 “我爱你……” 那三个字沉重得像枷锁,在这一场荒谬且扭曲的交易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震耳欲聋。 第二十二章实验 沉若冰猛地睁眼,手机屏幕一亮,7点32。 昨天竟然不小心在浴缸里睡着了…… 她迷迷糊糊中,记得陆骁抱自己去床上了,低头一看,身上好端端穿着睡衣。 她从床上坐起来,快速洗漱后,牛仔裤一套,马尾一扎,棒球帽扣下去,再把口罩挂好。 楼下陆骁像是刚晨跑回来,冲过澡,毛巾擦着头发。他看她这副装备,问她:“今天这么早?” “八点要去实验室报道,要来不及了。”她挎起包就走,抓起一只帆布鞋就往脚上穿。 陆骁没问第二句:“我送你。” 她冲进B35时,原本以为今天会见到几个师兄师姐,结果细胞房里只有顾时渊一个人。 生物安全柜的风机低低响着。他穿着白大褂,口罩戴得严实,手上已经换好了无菌手套,正低头处理一板细胞。 “顾老师。”她喘着气唤了一声,边掏手机确认时间。 顾时渊没抬头。“很准时。” 沉若冰把口罩在鼻梁上压好,呼吸慢慢平复。她今天没化妆,脸上干净得几乎没什么颜色,只有皮肤格外白。顾时渊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停了不到半秒,很快又收回去,抬手把一支移液器和一盒枪头推到她面前。 “你师姐还要晚一点到。”他说,“这一个小时先把换液做完,再看一下细胞状态。主要看贴壁、形态,还有融合度。” 他说完,先给她示范了一遍。 动作简洁。手腕压得很稳,液流沿边缓缓滑下,没有一点多余的震荡。 “看明白了么?” 沉若冰点头,接过移液器。她其实大叁实验课有操作过,但真正站在顾教授面前,手还是不自觉地发紧。 第一孔下液时,枪头角度偏了一点。她自己也立刻察觉到了,心里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调整,顾时渊已经伸手覆了上来。 隔着一层手套,他的手掌压在她手背上,带着她把枪身轻轻往外偏了偏。 “沿壁走。”他的声音很低,近得像是直接落在她耳边,“别冲细胞层。” 沉若冰呼吸一滞。 靠近来得太突然,偏偏又无法躲开。 安全柜前本来就位置有限,她不敢后退,怕碰乱操作台上的东西,只能盯着孔里的液面,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去。可越想冷静,心跳越压不下去,连握着移液器的指尖都有些发麻。 顾时渊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失神,视线只落在她手上的动作上,指尖稳稳停在该纠正的位置。 “按到底,停一下。”他说,“再放。慢一点。” 她照着他的节奏做,液面终于平稳下来,没有再冲到贴壁的细胞。顾时渊确认她已经会了,才把手松开。 可他人仍旧站得很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香气,近到两个人的呼吸几乎都在这一小块灯光里交错。 沉若冰把培养板移过去,假装专注地看另一孔,注意力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分成两半。一半在细胞上,一半落在他身上。镜片里,他的睫毛轮廓清晰而专注,好像眼前这板细胞比别的任何事都更值得他费心。 “换完以后放到镜下看一遍。”他说,“这批细胞后面要做药物处理,今天的状态要先记下。” 她应了一声,把培养板移到显微镜下。 顾时渊站在她身后,俯身看向屏幕:“边缘这片快满了,中心稍微稀一点。” 他的声音从身后压下来,清晰,冷静。可也正因为这样,反而让人更难忽视他此刻离得有多近。 就在这时,门把手忽然轻轻响了一下。 沉若冰像被惊醒,身体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想把两人之间这段过近的距离拉开。可顾时渊没有动,反而抬手按住了她的肩侧,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定在原地。 “别动。”他盯着屏幕上的细胞图像,声音很淡,“先把这个视野看完。” 师姐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灯下,顾教授专注地指导新人记录肿瘤细胞状态。 两个人的身影落在同一片狭窄的操作区里,近得几乎重迭,却因为他的神色太平静,让人觉得这只是正常不过的带教。 师姐连忙道歉,顾时又把今天的实验安排交代了几句,这才收回手。“剩下的你跟着她做。”他说。 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逼近,也不过只是一次最寻常的纠错而已。 他拿起文件夹离开实验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师姐拍了拍她肩,笑得亲切:“顾老师亲自带新人,待遇不一般啊。” 沉若冰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师大概是怕我弄坏细胞。早听说师姐是组里的定海神针,下午还请多指教。” 师姐显然对这句话很受用,顺带把实验室里的人和项目都介绍了一遍。实验往往一做就是几个小时,等沉若冰从无菌台前抬起头,肚子已经空得发酸,手指也因为一直戴着手套而发皱。 中午,组里一起去吃饭。 一开始招她进来的师哥也在,几个人结伴往食堂走。 沉若冰以为顾时渊不会来,结果食堂门口,顾时渊也在,像刚从另一个会议出来,白大褂换成了深色外套。 一桌人坐下,话题自然绕到项目。师姐吐槽耗材不够用,顾时渊偶尔评价一句。聊到未来规划时,师姐问她:“你之后想往哪个方向走?读研还是出国?” 沉若冰停顿了一下,坦诚:“我想去美国留学。” 师哥立刻接话:“那你更要多请教顾老师了,顾老师也是留美回来的。” 顾时渊抬眼看她,筷子停了半秒,语气仍旧平淡:“嗯。有需要可以找我。” 饭后散场,师姐走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顾老师其实挺护学生的,只是嘴上不说。你跟着他做项目,履历会很漂亮,不过压力也大。” 沉若冰的心里轻轻触动了一下。 直到天色擦黑,实验室里的人陆续收拾离开。 师姐叮嘱她把废液处理完再关灯。沉若冰按流程做完,发现角落的那盏台灯还亮着。 她转身时,顾时渊正从门口进来,像是刚绕回来取东西。两个人在空荡的实验室里对上视线,四周只剩下仪器低低的运行声。 “还没走?”他开口。 “刚收尾。”她把手套摘下来扔进废弃桶,手心因为紧张微微出汗。 顾时渊走近,视线落到她桌上的记录本:“记录给我看看。” 她把本子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电流擦过一样。她立刻想收回手,却被他顺势按住书页:“别急,这里漏了一个时间点。” 他用笔在空白处补了一行,合上本子递给她,随后转身去关灯。 台灯熄灭,整间实验室瞬间陷入了黑暗。这种由明转暗的落差,让沉若冰的视线陷入了一片虚无。 四周只剩下指示灯微弱的绿光在幽暗中闪烁。沉若冰摸索着实验台边缘,脚步一点点往外挪动,视网膜尚未适应这粘稠的黑暗。 “顾老师?”她轻声唤道。 还没等她伸出的手碰到墙壁,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小臂。 “在这里。”他低沉的声音在距离她耳边仅有几厘米的地方响起。沉若冰心头猛地一跳。 原来两人的距离竟然这么近。 他之前一直没出声,直到她摸索着几乎要撞进他怀里。 她被惊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腰际差点磕在桌角,被他的手心护住。“小心。”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导到她的腰际,她耳根开始发热,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顾老师。” “走吧。”顾时渊的声音恢复了冷淡,手掌也随之撤离,“如果你之后做实验到很晚,记得关灯。”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一楼大厅。 顾时渊突然偏头,视线扫过空旷的校道:“怎么回去?” “啊,”沉若冰指了指停在实验楼正下方、那台低调的迈巴赫,“有人接我。” 顾时渊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两人竟然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实验楼,直到那道熟悉的人影走上前。 陆骁在看到沉若冰身边的男人时,眼睛瞬间沉了下去。两人的目光打了个交锋。 “这位是……”陆骁率先开口。 “我的导师,顾时渊教授。”沉若冰转头看着他,“这位是我的……朋友,陆骁。” 在沉若冰说出“朋友”的一瞬间,陆骁没有退后,自然地接过她的包。 顾时渊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陆骁紧握包带的手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看向沉若冰。 “沉同学,明天早上还是八点。” 第二十三章假面舞会 水晶吊灯倾泻下炫目的光辉,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然而,这光明之下流淌的并非坦诚,而是无数张被遮蔽的面孔。 觥筹交错间,衣香鬓影。 盛大的舞会,有人戴着倨傲的鹰隼面具审视四周,有人戴着温顺的鹿面具低语,还有人戴着伺机而动的狼面具穿梭在人群中。 匿名的刺激感在空气中发酵,让每一次对视都充满了试探与张力。 沉若冰静立其中,仿佛一只误入兽群的灵狐。 她穿着一身剪裁贴身的白色礼裙,脸上覆盖着一只银白色的狐狸面具,狭长的眼部设计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波动。面具下方,细密的珠帘垂落,恰好挡住了她的嘴唇。随着她清浅的呼吸,珠帘微微晃动,唇形若隐若现。 她将大部分长发松松地挽成了一个法式低发髻,唯独在耳侧留出了两缕碎发,垂落在颈旁。 陆骁穿过层层迭迭的人影,目光锁定了她。 他只凭那条裙子就认出了她——那是几日前他特意挑选,美其名曰“重逢一个月礼物”的那条。 他伸出手,在混乱中准确地拉住了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 “你穿这身,很好看。” 他低声说道,声音是这光怪陆离的假面世界里唯一的真实。 几日前。 “若冰姐……”陆骁在回程中提起,“周五A大和X大联办的那场舞会,你收到校友会的邮件了吗?” 沉若冰迷茫地抬头:“什么舞会?我这几天都在啃文献,没注意。” 她拿出手机点进邮箱,在几周前许多封未读邮件中找到了那封邀请函。 “Jungle Gala?……丛林盛宴?”她翻译了一下。 “每叁年才举办一次。”陆骁解释道,“大一的时候在朋友圈看到过学长发过照片。” “是匿名制的。入场规则只有一条:戴上动物面具,摘下人的面具。” 沉若冰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转头看向他,有些疑惑。 “这个舞会的名字,意思是,走入丛林,成为野兽。只遵循本能去捕猎。”陆骁笑了笑,“定在期中之后,是给同学们去释放压力的场合。” 沉若冰盯着邀请函上野性的视觉设计,心底那股被学术压抑了许久的躁动被轻轻勾起:“我想去看看。” 她随即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跳动:“等等,我先请个假。” 她点开顾时渊的邮箱发件页面,里面还停留在昨天他针对论文细节的回复。 她迅速编辑好请假的邮件发送了过去。没想到,仅仅过了片刻,包里的手机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嗡”。 回复的内容极为简短,透着熟悉的语气: 已阅。 Sent from iPhone 大礼堂的穹顶之下,施特劳斯的圆舞曲如水般倾泻。 沉若冰穿着陆骁送的丝绸长裙,裙摆层层迭迭,如同暗夜里盛开的栀子。 陆骁戴着一只杜宾犬形的黑色皮革半脸面具。两只尖锐的犬耳斜斜刺入空气。 面具的线条沿着他的眉骨向下收窄,并在鼻梁处勾勒出冷峻的弧度,却又极其克制地在唇部上方收尾。这个设计让他的嘴唇暴露在外,也让沉若冰在仰头看他时,恰好能看见他唇峰的弧度。 西装剪裁得极其考究,衬出他的优越比例。他的一只手隔着丝绸紧贴在她的后腰上,动作绅士。 他朝她微微低头,眼里是弯弯的碎光: “愿意和我共舞第一曲吗?” 进入舞池后,两人的脚步在旋律中轻快交迭。 “你跳得很好。”沉若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从小学舞蹈,又曾是高中的舞蹈社社长,各个舞种信手拈来。但在这种高强度的圆舞曲旋转中,陆骁的引导竟然毫无瑕疵,甚至带着一种极其稳健的爆发力。 “跳的不好,怕姐姐和别的舞伴跑了。” 陆骁贴近她的耳廓,嗓音被悠扬的提琴声衬得有些低沉。 沉若冰笑了一声,眼尾轻轻一挑:“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一直留在你身边。” 她说完便借着节拍向后退开半步,裙角微扬,又在下一拍被他重新带回怀里。 进入舞池后,两人的脚步在旋律中轻快交迭,步步衔接。陆骁的带领没有半点迟疑,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一曲终了,他重心压低,扶着她的腰让她顺势倒在自己的手臂中。在璀璨的灯光下,两人的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在极近的距离下纠缠拉丝。 这一对俊男靓女在“丛林”中显得格外惹眼,引得不少目光流连。 沉若冰微微喘着气,正要抽身,陆骁却俯下身,唇几乎擦着她耳侧,低声笑了笑。 “留在我身边这种事,不用我证明。”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嗓音压得更低。“你刚才一整支舞,都没舍得看别人。” 沉若冰呼吸一滞,搭在他肩头的指尖蜷了一下。陆骁随即将她扶稳。 两人刚散开,立刻有几名戴着面具的男女围了上来。 “同学,可以邀你跳下一支舞吗?”一名戴着兔子面罩的女生向陆骁发出邀请,眼神还在沉若冰脸上扫了扫,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陆骁向后退了一步,眉宇间已经浮现出明显的拒绝之色。然而,沉若冰的目光却被人群后一抹一闪而过的身影钉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虽然也戴着面具,沉若冰的心头猛地一跳—— “没问题,你们玩得开心。”沉若冰甚至没转头看陆骁一眼,直接伸手将他往那个女生的方向推了推。 “陆骁,你先跳这支,我去下洗手间。” 她丢下这句话,迅速拎起裙摆追入人群。 沉若冰盯着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那种冷淡的感觉,除了那个人,不会再有第二个。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快步追了上去。 在对方即将转入露台阴影的一瞬,她伸手精准地扣住了男人的袖子,顺势贴近了他。 “Xavier。” 男人挺拔的脊背僵了一秒。随后,他从容地转过身。 一张银色雪豹面具,月光与灯影在银色的斑点上交织。面具后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沉同学?”男人的声音带着疑惑。 沉若冰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秒冻结,手像触电一般缩回。 “顾……顾老师?” 第二十四章月下极光 第二十四章 月下极光 “顾……顾老师?”她大脑一片空白,羞耻感顺着脊椎蔓延,“我,我以为您是……” “以为我是谁?”顾时渊淡然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抓皱的西装袖口,并未深究那个名字,只是语气里带了点平日里不常见的散漫。 “我没有舞伴,一起跳一支吗?” “啊,好。”看着他伸出的手,沉若冰鬼使神差地搭了上去。 导师的邀请,哪能拒绝。她这样想着。 他的手极其绅士,只是虚虚地搭在她的腰际,仅仅只有手腕处那一小块皮肤与她若有若无地接触。沉若冰透过面具盯着他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在深邃眼窝中投下阴影。 她发现今晚的顾时渊比往常要强势得多,平时在实验室他总是避开与学生们的眼神交锋,而此时,他的目光锁死在她身上,不留余地。 或许是因为面具的遮掩,让他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顾老师怎么在这?” “我赞助了这次活动,校友会自然会邀请我。”他慢悠悠地带她转了个圈,又在乐声拔高的瞬间将她拉回怀里,“你请假也是为了这场活动?” 沉若冰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没想到顾时渊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最近项目进展不错,适当的休息放松有益健康。” 一曲终了。 “配合不错。”顾时渊走到一旁,从托盘里拿起长柄香槟杯,剔透的液体映着他眼底细碎的光,“喝一杯吗?” “不了。”沉若冰摇摇头,脑子里飞快掠过那份严苛的协议,“备孕”这两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变成了尴尬的托词,“我在……戒酒。” “这是无酒精的鸡尾酒。”顾时渊很体贴地接过话。“我也不喜欢被酒精控制的感觉。” 他抬手在空中招了招,示意侍应生过来。片刻后,他递给沉若冰一杯饮品。 “Midnight Aurora,很适合今晚的狐狸小姐。” 盛在细长水晶杯里的透明液体,杯底透着一抹幽静的淡蓝色,无数细密的气泡在冰块间雀跃。 沉若冰捏住那纤细的杯脚。她低垂着眼睫,轻轻举杯,在半空中与他的酒杯碰了一下。 叮。 清脆的撞击声在喧嚣的舞会边缘响起。 “谢谢顾老师。”她抿了一口,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又一个疑惑在她心里升起。 她微微侧头,面具下的珠帘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撞击。她盯着眼前的银色面具。 “您是怎么认出我的?” 他的目光仿佛有一瞬间的微怔,随即恢复如初。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暗哑:“你嘴角这里,有一颗痣。” 那颗痣长在唇角下极细微的位置,平时如果不凑得极近,很难被察觉。 他竟然能注意到。 “您的观察力……”沉若冰试图用一种玩笑的口吻化解尴尬,“还真是和做实验时一样敏锐。” 陆骁穿过熙攘的人群找过来时,正撞见沉若冰与顾时渊碰杯。 那一瞬间,他的目光阴沉。但他掩饰得极好,只是上前,自然地站到沉若冰身后。 “怎么喝酒了?”他低声问道,目光却越过沉若冰,直直地刺向对面的男人。 沉若冰晃了晃杯中的液体:“无酒精的。刚好遇到顾教授,又聊了两句实验室的事。” “你好,陆同学。”顾时渊记人能力极好,叫出他的名字。“来一杯?” “不了,我找若冰有事。”陆骁揽在沉若冰腰间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 顾时渊抿了一口酒,面具后的眼神在他那副黑犬眼罩上轻飘飘地扫过,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突然开口,“在复杂的生态位里,单一维度的守卫往往是效率最低的。” “效率是人类发明的词汇。”陆骁的声音压得很低,“而在丛林里,本能往往比逻辑更能留住猎物。” 他微微颔首,没有给顾时渊再开口的机会: “失陪。” 陆骁推开洗手间沉重的木门,将门锁扣死。他摘下面罩丢在洗手台上。 今晚的他为了配合这身考究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悉数背到脑后,露出了额头和眉梢。 平日里的他,眉眼虽然深邃,但额前些许碎发恰到好处地修饰了他五官的攻击性。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正在褪去伪装的男人。 陆骁察觉到了她的失神。他逼近一步,手指扯松了领带,嘴唇贴上她的颈侧:“才一会儿不见,你就让别的男人离你那么近。” “只是我的导师而已,没有别的关系。” 沉若冰试图维持最后的理智,声音却因为颈间的热度而有些发颤。 “可是……你告诉他,我们是朋友?” 陆骁咀嚼着这个词,睫毛下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悦。 “我们……确实不是男女朋友。”她别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当时的她仅仅是不想用“助理”这个词来定义他。 他将她整个人抵在洗手台与他的胸膛之间。大理石台面上的那半杯酒被他推开,险些倾翻。 “朋友……若冰姐,普通朋友可以对你做这种事吗?” 第二十五章朋友(h) 厚重的木门将圆舞曲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两人交迭的、愈发炽热的呼吸声。 他俯下身,含住了她裸露在外的纤细腰肢,细细啄吻,从腰窝一路向上攀升。 “唔……”沉若冰轻颤,却被他掐住腰,翻了个身,面对着洗手台巨大的镜子。 狐狸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那红得几乎滴血的耳尖却在镜中一览无余。 他伸手撩起那袭白丝绸长裙的高开叉裙摆,指尖勾住了丁字内裤系带——为了配合这件露肤度极高的礼服,她今天的内里几乎毫无防备。 手指勾起臀缝间那根极具弹性的带子,向下拉扯,而后松手。 “啪。” 布料瞬间回弹,结结实实地抽打在娇嫩的穴肉上。 “啊……”沉若冰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娇嗔,尾音带着剧烈的颤栗。 他的吻顺着她光洁的脊背一寸寸向下,直到腰窝之下: “我可以是你的助理,你的仆人,你的狗,甚至只是你的一根肉棒……只要能被你使用,我什么名分都能认。” “可用朋友这个词来打发我?太残忍了。”他掐住她的下巴,唇瓣贴着她的耳根,他的声音很醒,没有丝毫的起伏,引起一阵阵酥麻。 “陆骁……别在这里……”她红着脸,双手撑着台面。 “嘘,你听……” 陆骁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隔着那扇木门,除了隐约的乐曲,隔壁的隔间里竟然传来了女人破碎的呻吟声,伴随着肉体撞击的闷响。 陆骁在她耳边低语,像是恶魔的蛊惑,“在这里,做什么都只是在遵守本能。” “你……想吗?” 沉若冰被迫听着隔壁的淫靡声响,喉咙发干,咽了咽口水。 今天是她生理期结束后的第一周。身体里积压了一周的欲望,在这一刻的禁忌感催化下,如洪水般决堤。 她反手解开他的皮带扣,用无声的动作表达了那份焦灼的渴望。 陆骁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稠的情欲,手指勾住那根勒入她蚌肉深处的白色细带,往旁边轻轻一拨。 湿润的花穴暴露在视线中。晶莹的爱液顺着腿根淌下,仿佛是一朵在暗夜丛林中呼吸、待人采撷的花。 他释放出狰狞的阴茎,但他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将身体压向她,用龟头顶端就着湿滑的淫水细细研磨,从上到下,从阴蒂到吐出更多汁水的穴口,逼出她更多的呜咽。 他眼底的墨色翻涌。 上个月,她并没有怀孕。 陆骁不明白么,他明明已经抓住了所有的机会。 他只知道沉奶奶前两日发下了最后的通牒:让他这个月必须加倍努力。如果在叁个月内没有看到成果,这个项目就会被终止。 他绝不允许那种事发生。 他一定会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他宽大的手掌从后方绕过,轻轻掐住她纤细的脖颈,虎口微紧。紧接着,他的手顺势上移,捏住她的下颌,指尖抵在银面具的边缘,强迫她抬起头。 沉若冰被迫直视着镜子——镜中的白狐正被黑犬紧紧锁在怀里,丝绸礼服凌乱不堪,而她眼底的迷离早已无处遁形。 下身借着她腿缝间早已泛滥成灾的湿润,他没有丝毫预警,在暗影深处猛地贯穿到底。 “姐姐,”他感受着由于她小穴因为猛烈插入骤然收紧而带来的磨人快感,贴着她的耳朵低声低喃。 “Wee to the jungle.” 这句话像是一道魔咒,极致的充盈感瞬间撑开了她体内每一寸渴望的褶皱。 “呃……!”沉若冰被迫仰起头。镜子里,她发丝凌乱,原本的清冷被这一击撞得只剩破碎。 “看着镜子,姐姐。” 陆骁并不打算让她逃避。他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下颌,虎口收紧,强迫她将视线聚焦回面前那面巨大的半身镜上。 此刻镜中的画面是极致的色情与艳丽。她身上那件白色丝绸长裙成了最淫靡的点缀。 高开叉的裙摆被撩至腰际,内裤堪堪遮住她的阴户,却掩盖不住她两片阴唇处正吞吐着肉棒的泥泞。而陆骁衣冠楚楚,西装革履,唯有下身那处淫荡的连接点,昭示着这场狩猎的本质。 他从镜中毫不躲闪地直视她,锋利的眼神仿佛扼住了她的心脏。 “看清楚了吗?现在正在干你的人是谁。” 陆骁一边在耳边低喘,一边挺动腰胯。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要把她顶穿的力度。 “是朋友吗……” “呜呜……”她被操得口齿不清,偏偏这时他的手指顺着脸颊插了进来在她口中搅弄,带出更多的涎水。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顺着丝滑的布料向上游走,一把罩住了她胸前饱满的软肉。为了配合这件露背礼服,沉若冰今晚没有穿内衣,只贴了一对轻薄的乳贴。 此时,那层薄薄的白色丝绸紧紧吸附在她的皮肤上。原本挺翘的软肉在他的掌心里像水变形、从指缝间溢出,被挤压成各种色情的形状。 “唔……嗯……”沉若冰难耐地扭动着身体。胸前的敏感被他的手法伺候得酥麻不已,而下身大力的抽插又在不断地制造着更强烈的快感。 由于剧烈的摩擦和不断渗出的香汗,一片乳贴终于失去了粘性,在布料下滑落,顺着衣服的内衬掉在了地上。 没有了最后的遮挡,那点嫣红便毫无保留地顶在了丝绸上,随着他的顶弄一颤一颤。 陆骁眼神一暗,指尖精准地隔着布料掐住了硬挺的乳珠,用力一捏,以此同时,肉茎狠狠向上一顶,碾过最敏感的软肉。 “啊——!” 快感与痛感同时袭来,沉若冰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却被陆骁捞住。 他的手法突然变得急促。指腹夹住她的乳头,开始快速地弹拨。 在那指腹的碾磨下,原本粉嫩的乳尖迅速充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立起来。在那雪白的乳肉映衬下,硬得就像熟透的红玛瑙。 “唔……啊……” 尖锐的快感顺着神经末梢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她本能地扭动着胸口,试图躲避那只作乱的大手。 “不要……陆骁……别弄那里……” 第二十六章丛林法则(h) “不要?”陆骁看着被玩弄得凄惨又色情的乳头,手指势力掐住乳尖。与此同时,他腰身猛地发力,再一次大力挺进。 “啊——!” 这一次的撞击撑开了所有的褶皱,将她狠狠钉死在洗手台前。 上下两处极致的刺激同时炸开,快感如电流般在她体内乱窜,原本想要逃离的腰肢塌了下去,只能更深地吃进他的一切。 交媾处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咕啾、咕啾…… 她的水实在太多了,随着他的抽插,透明的液体被不断地带出来,混合着刚才前面流出的爱液,彻底浇灌在那根紫红色的肉棒上,每一次进出都顺滑得可怕。 “这么湿……”陆骁低头看着镜子里两人交合的地方,声音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酸意与狠劲: “是因为刚才被顾时渊盯着看……让你兴奋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即更深地碾磨过那处敏感,逼迫她回答: “还是因为……你身体知道,能喂饱你的人……是我?” “不……不是……”沉若冰意乱情迷地摇着头,却无法组织完整的语言。 “那就是承认是我了?” 陆骁似乎对这个姿势不再满足。他猛地抽出肉棒,带出一大股液体顺着她的腿根流下。还没等沉若冰从骤然的空虚中缓过神来,他已经一把按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重重地压向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 “趴好。” 沉若冰的上半身被迫贴在冰凉的台面上,那股寒意激得她浑身一颤。而她的下半身却被陆骁摆成双腿分开、臀部高高撅起的样子,像是一只等待交配的母兽。 臀肉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穴眼因为刚才的蹂躏而微微红肿,正一缩一缩地吐着晶莹的液体。 “啪!” 陆骁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她的臀肉上。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啊!”沉若冰惊叫出声,身体猛地一颤,那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指印。 “陆骁,你……你疯了……”她羞愤欲死,试图挣扎着起身,却被他按住后腰死死钉在原处。“我随时可以终止……” “我是疯了。” 陆骁咬着牙,再次扬起手。 “啪!”又是一记更重的拍打。这一巴掌正好打在臀峰与大腿根部的连接处,激起一阵火辣辣的痛意。 “唔……疼……”沉若冰带着哭腔叫了出来。 可紧接着,在那股火辣辣的痛楚散去后,一股更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顺着尾椎骨直冲大脑。那是痛觉残留后的内啡肽爆发,是她在平日的生活中从未体验过的快感。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了眼眶,顺着面具的弧度流淌到脸颊。 “疼吗?疼就对了。” 陆骁看着那两瓣被他打得绯红、微微颤抖的臀肉,喉结滚动。他掰开那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阴唇,腰身一沉,再次把肉棒整根插了进去。 “让你长记性,以后不要再去勾引别人。” “啊……哈啊……” 这一次的进入比刚才更加顺畅。借着后入的姿势,龟头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每一次都精准地撞击在她子宫口前那块最娇嫩的凸起上。 “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能记住我是谁?” 陆骁一边大力操弄,一边俯下身,牙齿咬住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质问。 噗呲、噗呲……肉体碰撞的声音愈发急促。 “啊……太深了……陆骁……慢点……要坏了……”沉若冰的指甲在光滑的台面上胡乱抓挠,那种快感太过强烈,强烈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到达顶峰时,陆骁突然停了下来。 他卡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只是慢慢研磨。 “唔……别停……动一下……求你……”沉若冰被吊在半空中,那种不上不下的空虚感让她难受得想哭,身体本能地向后扭动,想要索求更多。 陆骁俯下身,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执拗: “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只是朋友?” 沉若冰浑身一僵。镜子里,陆骁的眼睛红得吓人。那不仅仅是情欲,更是一种隐藏在深处的占有欲。。 朋友。为什么? 因为他们之间隔着那份冷冰冰的协议。 她怕一旦承认了“男朋友”这个称呼,却发现他对自己所有的讨好与温存,不过是为了最后的奖金。 她怕在这场交易里,只有她一个人当了真。 可现在……一个为了钱而来的男人,会在她和别人说话时,气得浑身发抖吗? 一个只是在履行合同的助理,会在做爱时露出那种仿佛要被抛弃般的绝望眼神吗? “说话。”陆骁见她沉默,心里的不安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狠狠地往里一顶,碾过那处软肉,却又立刻退出来,不给她痛快。 “在你心里,我就真的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床伴吗?”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沉若冰心底的锁。她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不甘。 他不仅仅是想占有她的身体,他是在占有她的爱。 那一瞬间,巨大的酸楚涌上心头。 “给我……陆骁……给我……”她终于不再压抑。 “想要就告诉我。”陆骁还在固执地等一个答案,哪怕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我是你的谁?”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臣服于直觉。身后这个男人对她的迷恋,早已超出了任何协议的范畴。 她回过头,眼神不再闪躲,而是主动迎上了他灼热的视线。 “是……爱人……”她的声音破碎,却无比坚定。“陆骁……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这句话,是她给他的名分,也是她给自己的答案。 陆骁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戾气尽数化为狂喜。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每一次凿入都伴随着汁水飞溅的声响,那是肉体剧烈碰撞与深处淫液被挤压交织成的淫靡乐章。 大量的花水顺着大腿内流下,将两人纠缠的耻骨处弄得泥泞不堪、黏腻至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情欲味道。 “啊……太快了……陆骁……” 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碾过她的内壁深处,那一阵阵顺着脊椎疯狂窜上来的舒爽快感,逼得沉若冰双腿发软。她的手指死死抠住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这一幕落入了陆骁眼中。 他伸出一只手,强势地覆盖上去,将她那只在台面上无助乱抓的手硬生生地扯过来,十指紧扣,死死攥在自己滚烫的掌心之中。 他将她整个人钉在镜前,汗水顺着他凌厉的眉骨滴落。在即将到达顶点的瞬间,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不容拒绝: “既然承认了……” 他腰身猛地向上一顶,直抵子宫口: “那就给我……怀个孩子。” 随着他的一声低吼,浓稠的精液地射进了她身体的最深处。一下,两下,叁下……带着他所有的爱意与野心,毫无保留地灌溉进她的宫颈口。 两人就这样维持着紧密相连的姿势,久久没有分开。沉若冰浑身脱力地趴在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泪水顺着面具边缘滑落。 过了许久,陆骁才扶着她的腰,缓缓抽出那根半软的肉棒。 啵。 伴随着一声空气被挤压的轻响,像塞子离开了瓶口。 那根狰狞的器物终于重见天日。那硕大的龟头与柱身上,沾满了白色的浓精与透明的淫液,虽然在射精后已经微微有些发软,但体积仍然十分庞大,上面盘虬的青筋在灯光下泛着晶亮的水光。 失去了堵塞,爱液与浓精的白浊瞬间失守,顺着她由于过度张开而有些痉挛的大腿根部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洗手间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淫靡而混乱的水渍。 “漏出来了……”陆骁看着那一地狼藉,喉结滚了滚,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但他很快恢复了理智。 他伸手抽了几张厚实的纸巾,蹲下身,动作慢条斯理地帮她擦去腿根和膝盖上所有留在外面的白色痕迹。 接着,他站起身,细心地帮她整理好凌乱不堪的丝绸裙摆,将那些褶皱一一抚平。最后,他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严严实实地披在她肩上,遮住了她锁骨处的吻痕,也遮住了丝绸下那两点仍旧因为红肿而挺翘的乳头。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体贴入微的男伴,神色自若。 唯有那眼角眉梢,透着一股吃饱餍足后的慵懒。 他重新戴上黑色的杜宾眼罩,贴近她的耳廓,落下了一个带着湿气的轻吻: “记得夹紧点,我的爱人。” 第二十七章违约 沉若冰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指令烫到。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他披在自己肩头的那件西装外套。那上面残留着陆骁滚烫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调,像是一张网,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透过狐狸面具那狭长的眼孔,她抬起眼皮,瞪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此刻却因为刚才过度的情事而雾蒙蒙的,眼尾泛着狼狈的潮红,睫毛上还挂着尚未干透的生理性泪珠。更糟糕的是她的身体。听到“夹紧”那两个字时,她几乎是本能地收缩了一下肌肉,将被他留在他体内的那些东西锁在了最深处。 “你……” 沉若冰张了张嘴,嗓音哑得厉害。她最终只能无力地将脸埋进充满他气息的西装领口里,遮住了自己那一刻连耳根都烧透了的羞耻。 离开洗手间的那段路,对沉若冰而言是一场漫长而羞耻的刑罚。 每迈出一步,大腿根部的摩擦都会牵动体内的敏感神经。因为体内含着大量的液体,她必须极力收缩肌肉去夹紧,生怕那些属于他的东西顺着腿缝滴落到地毯上,让人发现异样。 那种异样的充盈感随着走动而晃荡,让她原本优雅的步态变得有些僵硬,双腿发软。 陆骁非常清楚她的状况。他没有拆穿,强有力地揽住她的腰,让她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自己身上,用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将她腰部以下遮得严严实实。 经过大厅中央时,沉若冰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陆骁手臂猛地收紧,稳住她的身形,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坚持一下,到了车上再让你松开。” 终于走出了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 就在陆骁打开车门、护送沉若冰上车的一瞬间,沉若冰似有所感,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大礼堂二楼的露台。 那里远离喧嚣,沉浸在一片浓重的阴影中。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正站在栏杆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们。 隔着遥远的距离,那道视线依旧像是一张冰冷的网,精准地罩在沉若冰披着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西装外套上。 那晚之后,沉若冰和陆骁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确立了关系后的陆骁,表现出了惊人的占有欲。 他对她几乎寸步不离,全方位接管了她的生活,无论是接送上下学,还是在实验楼下长久的等候。 沉若冰也正式向沉家那位掌权的老太太摊了牌。她表示自己已经选定了陆骁作为唯一的受孕对象,需要暂停与另一方的履行义务。 奶奶的态度模棱两可,对于她而言,过程并不重要,她只看结果。 有了这份默许,几天后,当沉若冰收到X先生的短信时,她并不头疼。 现在的她身边已经有了陆骁,身后有着沉家庞大的财力做后盾。她完全掌握着节奏和主动权。 她回复得非常冷漠: “个人情感状态变更,我会终止身体履行条款。关于违约金,我会按合同最高标准支付到指定账户。” 发完这条信息,她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切断了某种肮脏的过去。 对方沉默了许久。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时,只回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违约的代价,通常比顺从更昂贵。” 沉若冰看着那行字,轻笑一声,只当这是被拒绝后的虚张声势。 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带陆骁去见了实验室的同学。大家在餐厅吃饭,气氛热烈。师姐打趣陆骁是犬系男友,眼神一直黏在沉若冰身上。而师兄则举杯夸赞:“若冰那篇文章数据非常漂亮,老板很满意,马上就能投核心期刊了。对于一个本科生来说,这是申博的敲门砖啊。” 桌下,陆骁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那一刻,沉若冰觉得生活终于回到了正轨,学术坦途,感情稳定。 然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总是短暂的。 周四深夜,十一月底的寒流毫无预兆地席卷了整座城市。 窗外北风呼啸,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天地间染成一片肃杀的惨白。 沉若冰已经陷入了柔软的床褥,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封来自顾时渊的紧急邮件。 「关于你的文章,原始数据与实验记录存在逻辑偏差。如果无法在明早前核实修正,我们将面临撤稿风险,并取消你的署名资格。」 这段文字对沉若冰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两个月来,她几乎住在了实验室,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图表都是她熬着大夜亲手跑出来的。她这么拼,只是想证明自己即便不靠沉家,也能有一番成就。如果撤稿,不仅这两个月的心血付诸东流,更意味着她的学术诚信将留下污点。 “怎么会这样……” 她顾不上多想,甚至没来得及叫醒已经睡下的陆骁,披上羊绒大衣,裹紧围巾,抓起挂在门口的车钥匙,只身一人冲进了漫天风雪,赶往生物楼。 深夜的办公楼静得可怕,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着惨白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顾教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映照着窗外无声飘落的雪花。 “顾老师?”她敲门进入,发现没人。她不敢耽误,坐下来登上服务器,准备核对数据。 为了寻找那份关键的原始实验记录本,她拉开了旁边的书柜抽屉。在一堆杂乱的英文文献和报表的最底层,一本略显陈旧的硬皮书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本全英文的博士论文集,封面上印着常春藤的校徽。 鬼使神差地,她的目光落在了下方的作者署名上—— Xavier Gu。 窗外,一阵狂风卷着雪花撞击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窃窃私语的幽灵。 Xavier。X 先生。 那个在公馆里掌控她身体、和这个平日里总是戴着金丝眼镜、斯文禁欲的导师,在这一刻,逐渐重合。 她手里的论文“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头顶,比窗外的风雪更让人战栗。 她突然意识到,今晚根本没有什么数据偏差,这就是一个为了让她自投罗网而精心设计的局。 “这本论文的论点确实有些激进,不过,数据很漂亮,不是吗?” 一道细微的摩擦声突然在黑暗的角落响起,伴随着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低沉嗓音。 在办公室最深处的阴影里,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顾时渊正静静地坐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眼熟的银色面具。 沉若冰猛地转身。 见她看过来,他微微侧头,隔着黑暗与她对视,声音中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看你的表情,数据核对得差不多了?” 现在的他,不是顾教授,而是那个曾在公馆里按着她的腰、让她在他身下求饶的男人。 “你……”沉若冰浑身僵硬。 他欣赏着她脸上崩塌的表情,然后轻飘飘地抛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所以,沉同学,你要退出吗?” 这是一句双关。 你可以现在转身离开,退出这个项目组,放弃你的署名,也放弃我要给你的推荐信。 你引以为傲的梦想将被击碎,从头开始。 或者——你继续留下来,不仅留在项目组,也要继续履行那份协议。 如果不退出,她就要面对这个可怕的真相,继续被他玩弄,甚至还要背着陆骁。 如果退出,她的努力付诸东流,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学术上失败,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你这是在威胁我……”沉若冰咬着牙,声音颤抖,眼眶发红。 顾时渊看着她那副既倔强又脆弱的模样,他伸手,指背轻轻滑过她颤栗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兽: “想清楚再回答,若冰。” “我的推荐信,只给听话的好学生。” 第二十七章违约 沉若冰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指令烫到。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他披在自己肩头的那件西装外套。那上面残留着陆骁滚烫的体温和淡淡的木质香调,像是一张网,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透过狐狸面具那狭长的眼孔,她抬起眼皮,瞪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此刻却因为刚才过度的情事而雾蒙蒙的,眼尾泛着狼狈的潮红,睫毛上还挂着尚未干透的生理性泪珠。更糟糕的是她的身体。听到“夹紧”那两个字时,她几乎是本能地收缩了一下肌肉,将被他留在他体内的那些东西锁在了最深处。 “你……” 沉若冰张了张嘴,嗓音哑得厉害。她最终只能无力地将脸埋进充满他气息的西装领口里,遮住了自己那一刻连耳根都烧透了的羞耻。 离开洗手间的那段路,对沉若冰而言是一场漫长而羞耻的刑罚。 每迈出一步,大腿根部的摩擦都会牵动体内的敏感神经。因为体内含着大量的液体,她必须极力收缩肌肉去夹紧,生怕那些属于他的东西顺着腿缝滴落到地毯上,让人发现异样。 那种异样的充盈感随着走动而晃荡,让她原本优雅的步态变得有些僵硬,双腿发软。 陆骁非常清楚她的状况。他没有拆穿,强有力地揽住她的腰,让她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自己身上,用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将她腰部以下遮得严严实实。 经过大厅中央时,沉若冰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陆骁手臂猛地收紧,稳住她的身形,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坚持一下,到了车上再让你松开。” 终于走出了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 就在陆骁打开车门、护送沉若冰上车的一瞬间,沉若冰似有所感,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大礼堂二楼的露台。 那里远离喧嚣,沉浸在一片浓重的阴影中。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正站在栏杆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们。 隔着遥远的距离,那道视线依旧像是一张冰冷的网,精准地罩在沉若冰披着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西装外套上。 那晚之后,沉若冰和陆骁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确立了关系后的陆骁,表现出了惊人的占有欲。 他对她几乎寸步不离,全方位接管了她的生活,无论是接送上下学,还是在实验楼下长久的等候。 沉若冰也正式向沉家那位掌权的老太太摊了牌。她表示自己已经选定了陆骁作为唯一的受孕对象,需要暂停与另一方的履行义务。 奶奶的态度模棱两可,对于她而言,过程并不重要,她只看结果。 有了这份默许,几天后,当沉若冰收到X先生的短信时,她并不头疼。 现在的她身边已经有了陆骁,身后有着沉家庞大的财力做后盾。她完全掌握着节奏和主动权。 她回复得非常冷漠: “个人情感状态变更,我会终止身体履行条款。关于违约金,我会按合同最高标准支付到指定账户。” 发完这条信息,她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切断了某种肮脏的过去。 对方沉默了许久。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时,只回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违约的代价,通常比顺从更昂贵。” 沉若冰看着那行字,轻笑一声,只当这是被拒绝后的虚张声势。 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带陆骁去见了实验室的同学。大家在餐厅吃饭,气氛热烈。师姐打趣陆骁是犬系男友,眼神一直黏在沉若冰身上。而师兄则举杯夸赞:“若冰那篇文章数据非常漂亮,老板很满意,马上就能投核心期刊了。对于一个本科生来说,这是申博的敲门砖啊。” 桌下,陆骁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那一刻,沉若冰觉得生活终于回到了正轨,学术坦途,感情稳定。 然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总是短暂的。 周四深夜,十一月底的寒流毫无预兆地席卷了整座城市。 窗外北风呼啸,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天地间染成一片肃杀的惨白。 沉若冰已经陷入了柔软的床褥,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封来自顾时渊的紧急邮件。 「关于你的文章,原始数据与实验记录存在逻辑偏差。如果无法在明早前核实修正,我们将面临撤稿风险,并取消你的署名资格。」 这段文字对沉若冰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两个月来,她几乎住在了实验室,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图表都是她熬着大夜亲手跑出来的。她这么拼,只是想证明自己即便不靠沉家,也能有一番成就。如果撤稿,不仅这两个月的心血付诸东流,更意味着她的学术诚信将留下污点。 “怎么会这样……” 她顾不上多想,甚至没来得及叫醒已经睡下的陆骁,披上羊绒大衣,裹紧围巾,抓起挂在门口的车钥匙,只身一人冲进了漫天风雪,赶往生物楼。 深夜的办公楼静得可怕,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着惨白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顾教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映照着窗外无声飘落的雪花。 “顾老师?”她敲门进入,发现没人。她不敢耽误,坐下来登上服务器,准备核对数据。 为了寻找那份关键的原始实验记录本,她拉开了旁边的书柜抽屉。在一堆杂乱的英文文献和报表的最底层,一本略显陈旧的硬皮书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本全英文的博士论文集,封面上印着常春藤的校徽。 鬼使神差地,她的目光落在了下方的作者署名上—— Xavier Gu。 窗外,一阵狂风卷着雪花撞击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窃窃私语的幽灵。 Xavier。X 先生。 那个在公馆里掌控她身体、和这个平日里总是戴着金丝眼镜、斯文禁欲的导师,在这一刻,逐渐重合。 她手里的论文“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寒意顺着脊背窜上头顶,比窗外的风雪更让人战栗。 她突然意识到,今晚根本没有什么数据偏差,这就是一个为了让她自投罗网而精心设计的局。 “这本论文的论点确实有些激进,不过,数据很漂亮,不是吗?” 一道细微的摩擦声突然在黑暗的角落响起,伴随着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低沉嗓音。 在办公室最深处的阴影里,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顾时渊正静静地坐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个眼熟的银色面具。 沉若冰猛地转身。 见她看过来,他微微侧头,隔着黑暗与她对视,声音中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看你的表情,数据核对得差不多了?” 现在的他,不是顾教授,而是那个曾在公馆里按着她的腰、让她在他身下求饶的男人。 “你……”沉若冰浑身僵硬。 他欣赏着她脸上崩塌的表情,然后轻飘飘地抛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 “所以,沉同学,你要退出吗?” 这是一句双关。 你可以现在转身离开,退出这个项目组,放弃你的署名,也放弃我要给你的推荐信。 你引以为傲的梦想将被击碎,从头开始。 或者——你继续留下来,不仅留在项目组,也要继续履行那份协议。 如果不退出,她就要面对这个可怕的真相,继续被他玩弄,甚至还要背着陆骁。 如果退出,她的努力付诸东流,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学术上失败,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你这是在威胁我……”沉若冰咬着牙,声音颤抖,眼眶发红。 顾时渊看着她那副既倔强又脆弱的模样,他伸手,指背轻轻滑过她颤栗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兽: “想清楚再回答,若冰。” “我的推荐信,只给听话的好学生。” 第二十八章邀请(微h) 顾时渊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在自己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她最终选择了屈从,侧身坐上了他的大腿。 臀下传来的触感坚实而温热,那是属于成熟男性的、蕴含着爆发力的大腿肌肉。这熟悉的触感,如同一记重锤,再次狠狠印证了那个让她绝望的事实——他就是X先生。 办公室的暖气开得很足,热浪裹挟着她。她感觉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后背却是一片冰凉。 头顶上方,那盏昏暗的灯投下暖黄色的光晕。她被迫低下头,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借着光线观察这张脸。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羊绒衫,贴合的设计勾勒出他肩颈和胸腹。 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依旧架在鼻梁上,镜片反着冷光,挡住了他眼底真实的情绪,只透出一种让人窒息的、属于上位者的疏离感。 对教授身份本能的敬畏,混合着X先生的复杂感情,沉若冰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如坐针毡,下意识地轻轻挪动、试图转移重心。 这点微小的反抗也被察觉。下一秒,顾时渊原本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像一条铁链般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狠狠按向自己怀里。 “唔……”她被迫贴上他结实的胸膛。 他腾出一只手,解开了她厚重的羊绒大衣和围巾,随手扔在一旁。 失去了外套的遮挡,她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那是她从床上弹起来时随手穿上的。 他低下头,鼻尖贴近她的心口,隔着厚厚的卫衣,嗅闻着她因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位置。 “刚洗过澡?很香。”他低沉的嗓音震动着她的胸腔。 感受到怀里人的瑟缩,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锁死她闪躲的眼睛,命令道:“不要躲。看着我。” 沉若冰被迫对上他的视线,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眼镜,”他微微抬起下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诱导,“帮我摘下来。” 沉若冰指尖轻颤,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那冰冷的金属镜框,将它慢慢摘下。 随着眼镜的移开,顾时渊最后一点斯文与温良也消失殆尽。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狭长的眼眸深邃得惊人,眉骨高挺,眉毛浓密而锋利。下巴上冒出了一层极淡的青色胡茬,给这张过于精致的脸增添了几分粗犷的性感。 他帅得让人心跳加速,也危险得让人胆寒。 尽管她已经答应了陆骁,尽管她心里一万个抗拒,可她的身体却是可耻的诚实。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下,那股独属于他的、平日里被掩盖得很好的苦橙气息,正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腔。 那是刻在她身体记忆深处的味道。 几乎是瞬间,条件反射般的,她的小腹深处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一股湿热的液体羞耻地从体内涌出,打湿了内裤。 顾时渊定定地直视着她的眼睛,似乎看穿了她身体的所有反应。 他薄唇轻启,舌尖缓慢而色情地舔过干燥的下唇。 这是一个露骨至极的暗示,也是一个无声的邀请。沉若冰像被蛊惑了一般,眼神无法控制地追随着他的动作。 在这场博弈中,她早已丢盔弃甲。 她鬼使神差低下头,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微凉的薄唇上。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接吻。 没有了面具的遮挡,这种唇齿接触的真实感竟然比在公馆做爱时还要让她感到战栗和恐惧。 唇瓣相贴不过两秒,沉若冰猛地回过神:“你早就知道……你早就认出我了,对不对?我第一次来办公室的时候……” “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他看着她的眼睛,眼底的情绪比任何以往都要复杂。 他闭上了眼,手捧住她的脸颊,再次压了上来,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蛮横地衔住她想要躲闪的小舌,勾缠,吸吮。他轻咬着她的唇瓣和舌尖,口腔里很快被他那浓郁的气息完全充斥。 顾时渊实在是个接吻的高手,懂得如何利用一切手段调动她的感官。 他的拇指在她耳后那块最敏感的皮肤上色情地揉按、挑逗。唇舌交缠发出的啧啧水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被无限放大,冲击着她濒临崩溃的理智。 他霸道地夺走了她肺里最后一丝空气。 “哈啊……”沉若冰被吻得大脑缺氧,眼前阵阵发黑,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破碎的呜咽。 “嘘……别急着呼吸……”顾时渊在换气的间隙稍微退开一点,两人的唇瓣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他眼底也染上了一层迷蒙的情欲色彩:“当血氧饱和度降到90%以下,你的大脑会有一种类似醉酒的微醺感……” 说完,他再次堵住了她的唇,衔住她无处可逃的舌头,用力吸吮。 在深吻的同时,他的大手顺着她那件宽松厚实的卫衣下摆探入。 掌心贴上肌肤的瞬间,顾时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指尖划过光洁的脊背,没有摸到预想中的内衣搭扣。她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真空套了一件卫衣就跑出来了。 那双大手毫不客气地滑向前方,直接拢住了那两团毫无束缚的丰盈。两团温热如水的乳肉在他掌心里随着揉捏而变换着形状。 顾时渊手指夹住那逐渐挺立的乳尖,用力一碾:“沉同学,你就这么急着来见我?” 他近距离地审视着她。今晚的她没有精致的妆容,皮肤却白皙得近乎透明,透着一层淡淡的粉。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因为刚才的挣扎垂落了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颈侧。 这种毫无修饰的美,反而更能激起最原始的欲望。 “既然这么急,那这些碍事的东西也别留了。” 顾时渊突然松开她的唇,双手扣住她那条牛仔裤的裤腰,连同里面的棉质内裤一起向下一扯。 沉若冰还没反应过来,下身就感到一阵凉意。他竟然直接将她的裤子全部剥了下来,连带着一只鞋子都被踢落在地。 现在,她上半身还套着那件厚实的卫衣,而下半身却赤条条的一丝不挂。 与此同时,顾时渊早已单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和拉链。他握住那根早已充血怒涨的肉棒,扶住她光裸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对准自己。 “唔!”沉若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感受到腿间那灼人的温度。 “不过是和以前一样,又到了履行协议的时候。” 想要挣扎,却被他按住后腰,更加用力地往下一压。 “别害羞,沉小姐。” 伴随着一声淫靡的水声,那根滚烫的坚硬借着重力和湿滑,整根没入她的肉穴深处。 “唔——!!” 被瞬间撑满的酸胀感让她浑身痉挛。而顾时渊根本不给她适应的时间,他的大手在卫衣里肆意揉捏着那两团温热的乳肉,嘴唇再次覆上,将她彻底禁锢在他的深吻里。 第二十九章疯子(h) 他并不急于撤出,而是借着这种紧密贴合的姿势,腰腹微微发力,阴茎在湿窄的肉穴最深处缓慢地挺动。龟头顶端每一次划过软肉,都带起一阵让沉若冰脚尖绷直的痉挛。 随着那处由于过度充血而变得极窄的肉穴被彻底撑开,白汁顺着结合处的抽插堆在肉棒根部,将两人的耻骨处浸得一片狼藉。 他每一下都顶得很深,精准地碾过肥肿敏感的软肉褶皱,搅得淫水四溅、穴肉痉挛不止。 “唔……哈……” 沉若冰被他按着腰,整个人随着他的顶弄而无助地起伏。那种被填满的酸胀感太强烈了,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电流窜过脊椎。她无力地按着他的肩膀。“轻……轻点……” 她越是害怕抗拒,小穴就越是本能地死死绞紧他的阴茎,媚肉像在哀求又像在抗拒,他下身骤然加重力道,一记深捣,直撞花心最深处。 “这么喜欢老师的肉棒?”他嗓音里带着恶劣的笑意,“叫我的名字。” “唔……顾时……” “听不见。”他俯身咬住她发红的耳垂,舌尖恶意地舔弄打圈,惩罚性地重重一吸,“沉同学,大点声。” “顾……顾时渊……”她羞耻得几乎咬断自己的舌尖,整个人被顾时渊紧紧箍在怀里,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被他操得汁水横流,这种事她这辈子都不敢想象,可现在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嗯,真乖。”他指尖温柔地撩开她汗湿的发丝,挂到耳后,嘴唇贴上她的唇,只浅浅啄吻了一下,像是安抚。 可下身却骤然加速,肉茎凶暴进出,带出大量白浊泡沫和透明淫汁,每一次都精准撞击她最敏感的G点,操得她小腹一阵阵抽紧,几乎要当场失禁。 她捂住自己的嘴,指缝间只漏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顾时渊贴着她耳廓,气息灼热如火,“这种办公楼的隔音,可远比不上公馆……外面有人经过,说不定连你被老师操得咕啾咕啾的水声都能听见。”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推车轮子滚动的声音。 有人来了。 沉若冰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瞳孔剧烈收缩。她惊恐地想要从他身上起来,却被顾时渊一把按住。 “别动。”他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慌乱。 他把她整个人压进沙发最暗的角落,随手捞起地上的羊绒大衣罩住她赤裸颤抖的身体,自己则俯身压上去,用宽阔背脊把她彻底挡住。 下一秒,门把手被转动了。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走廊惨白的灯光像一道利剑,瞬间刺破了室内的黑暗,在地毯上切出一道长长的光斑。 沉若冰的心脏简直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她蜷缩在顾时渊身下,大气都不敢出,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进来的是保洁阿姨。她并没有开大灯,似乎只是想进来收一下垃圾篓。她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推着车慢慢走了进来。 顾时渊就在黑暗的角落里,像一只蛰伏的野兽。他的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却还在衣服的遮掩下,指腹暧昧摩挲她因恐惧而起满鸡皮疙瘩的皮肤。 在这神经绷到极限的死寂中—— 那根仍深深埋在她体内的凶器,突然极慢、极重地向上研磨。 龟头如烙铁般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幅度虽小,却带着超乎常人的力道,像要把她子宫口直接捅开。 幅度不大,但在这种极度紧绷的时刻,这一下轻微的研磨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唔!”沉若冰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那是极度惊恐下的生理反应,小穴瞬间疯狂痉挛,层层迭迭的穴肉绞紧他的肉棒,淫汁狂喷。 保洁阿姨停下了脚步,疑惑地朝角落看了一眼:“有人吗?” 沉若冰吓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屏住了。藏在大衣下的巨物又一次恶劣地、缓慢地、带着最下流的快意,向上顶撞了一下。 哪怕外面有人,他也要操得她当场失禁。 保洁阿姨犹豫了一下,慢慢朝这边走了过来。一步,两步……距离那个角落的黑色沙发,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只要她再往前走一步,或者稍微弯个腰,就能看到沙发深处那两具交迭在一起、正在行苟且之事的身体。 沉若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保洁阿姨的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她低下头,看到了那本掉在地毯上的、深蓝色封皮的博士论文集。 “哎哟,顾教授怎么把书扔地上了……”阿姨嘟囔了一句,弯下腰捡起了那本论文集。 她并没有再继续往前探索,而是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将书放好,又简单整理了一下桌面。 “走的时候也不锁门……”阿姨摇了摇头,推着车退了出去。 “咔哒。”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为了安全起见,尽职尽责的保洁阿姨在离开时,贴心地用备用钥匙帮顾教授锁上了门。 脚步声渐远,那种即将被发现的危机感才终于退去。 沙发角落里,沉若冰浑身发抖,眼泪还在无声滑落。 顾时渊却低低笑了一声。 他并没有起身,而是慢条斯理地舔去那点咸湿的泪。 “……怕成这样?”他伸手探向两人结合的地方,穴口已经被粗大的阴茎撑的发白,借着滑腻,他又将一根手指插入,顺着两人严丝合缝的交合处探入,指尖轻易地陷进了被撑得极薄的软肉缝隙中。 “吸我这么紧……” 指缝间挂满了晶莹而黏稠的丝络。“你其实很喜欢这种刺激,对不对?” 他细致地将指间的湿滑均匀地涂抹在轻颤的红珠上,随后用食指和中指指腹将那处软肉死死衔住,慢条斯理地研磨。 “疯子……你走开……”沉若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试图推开他撑在身侧的手臂,却发现自己全身软得像被抽了骨头。 “走开?”顾时渊眼神蓦地暗下。 他不仅没退,反而突然伸手穿过她的腿弯,在两人性器依然紧密咬合的状态下,猛地将她从沙发里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沉若冰惊叫出声,下意识地死死勾住他的脖子。 顾时渊站起身,由于重力的拉扯,那根凶器在起身的瞬间几乎要捅穿她的身体,这种前所未有的深度让她被迫仰起头,指甲深深陷进他肩胛处的布料里。 他抱着她走到窗边,借着月色光影,沉若冰终于看清了他的眼睛。虚假的面具破碎之后,那双眼底翻涌着欲望和疯狂。 他的眼神里再无平日里的半分克制,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偏执的贪婪。他的瞳孔因极度的兴奋而紧缩。 顾时渊微微眯起眼,在月光下透出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邪性的英俊。 薄唇由于刚接吻过而泛着水光,在这一刻,他就像是暗夜里最致命的毒,诱着人彻底沉沦。 “看清楚了吗?”每个字都伴随着呼吸喷在她的唇瓣上,“你自己选的合作方……现在,正在履行他应尽的合作义务。” 第三十章累赘(h) “啊——!” 沉若冰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被他狠狠向上顶撞,双腿紧紧盘在他的腰上,粗长的阴茎直捣子宫口。 “唔……呜……太深了……”沉若冰被迫张开双腿,这种悬空的姿势让她没有任何着力点,只能承接他的顶撞。龟头刮开穴肉,撞得她花心最深处的肉核肿胀不堪。淫水混着白沫被操得四溅,发出“啪啪”水声。 “呜呜……要坏掉了……”她哭着抱紧他的脖子,弓起腰,承受不住这更多的快感,肉穴却诚实地收缩,交媾结合处翻出更多的粉色嫩肉。 “坏掉才好。”他咬住她下唇,恶劣地舔弄。 他双手扣住她臀肉,像举着玩具般上下抛掷,每一次落下都让他贯顶到底,龟头直接捅进子宫颈,像要把她彻底操烂。带出的淫汁喷溅在他小腹上,湿得两人交合处一片狼藉。 沉若冰被操得眼泪狂流,喉咙里只剩破碎的哭喘:“唔……哈啊……停……停下……我不行了……” “大声点,现在没人了……听听你高潮时有多骚。” 他话音刚落,下身突然改成短促凶猛的连顶。手臂收紧,每一下都只抽出半寸,再狠狠撞回最深处,像要把她子宫直接操穿,疯狂地进行短促而密集的连顶。 沉若冰再也忍不住,尖叫着弓起腰身: “唔——!啊……要喷了……!” 下一秒,她小穴深处猛地剧烈痉挛,穴肉死死绞紧,像要把他连根吸断。淫水如失禁般狂喷而出,他的腿上和衣摆瞬间湿了一大片。她全身抽搐,哭喊着达到高潮巅峰,整个人像被电流贯穿般抖个不停。 顾时渊却没停,他低吼着抱紧她,继续用那根依旧硬得吓人的肉棒在她高潮痉挛的肉穴外摩擦,龟头一次次压过喷水的穴口,像在强迫她把高潮延长成连绵不绝的浪潮。 “乖……再来一次……我还没射呢。” 窗外是漫天飞雪,室内是暖气如春。 她白皙的身体横陈在深色的红木桌面上。顾时渊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握住她的脚踝,强硬地向两侧大大分开,向上折迭。 红肿的花穴正一张一合,吐着透明的汁液,顺着臀缝流在桌面上。 此时的顾时渊,因为室内气温太高,再加上剧烈的运动,他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几缕碎发凌乱地黏在额头上,透着一股野性的性感。 黑色高领的袖子撸到了手肘处,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随着他的动作,手臂上的青筋蜿蜒。 他俯下身,手探入那一片泥泞之中,粗粝的指腹精准地捏住了充血的阴蒂。 “啊——!”沉若冰尖叫出声,弓起了身子。 他揉搓的指法娴熟,每一次按压都带着电流般的酥麻。配合着下身那根巨物再一次凶狠的凿入,双重刺激让她几乎瞬间失神。 啪、啪、啪…… 肉体的撞击声和水声交织在一起。汁液飞溅,甚至溅到了顾时渊的小臂上,在肌肉上留下一道水痕。 “顾时渊……不要……太快了……我要死了……” 沉若冰疯狂地摇着头,双手在桌面上胡乱抓挠,指甲在红木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死不了。”顾时渊的声音沙哑,他的眼睛赤红,死死盯着两人结合的地方。 “这个姿势……能够把你的子宫口完全打开……”他在冲刺的间隙,喘着粗气,用最学术的词汇说着最下流的话语:“这个角度最佳,没有任何阻碍……非常适合精子进入。”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狠狠一顶,碾过她的敏感点:“而且,根据你的生理周期表……今天,正好是最佳受孕日。” 受孕。 那是她签下那份协议的初衷,也是她此刻沉沦的理由。 “呜呜……不……”她摇着头,眼泪从脸上滑落。 在数十下疾风骤雨般的抽插后,顾时渊低吼一声,他按住她的胯骨,将阴茎深深地插入她的体内。 浓稠的精液在宫颈腔里喷射。沉若冰浑身剧烈痉挛,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那一夜格外漫长。 窗外是呼啸的风雪,这间办公室成了一座孤岛,或者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密闭培养皿。 顾时渊并没有放过她。 他把浑身瘫软、沾满狼藉液体的沉若冰抱回了沙发上。他甚至没有让她穿回衣服,她只能赤裸地蜷缩在他怀里。 他并不总是激烈地进攻,更多时候是慢条斯理地研磨。他一边探索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敏感,一边用冷淡语气点评着她的反应。 后半夜,沉若冰已经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 她的嗓子哑了,眼睛肿得像核桃。再一次被他从身后贯穿、按在窗前看着窗外飞雪时,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顾时渊……求你……” 她无力地拍打着玻璃,留下一个个模糊的手印,眼泪断线般掉落。 “为什么……我可以给你钱……违约金我给双倍、叁倍……”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我?” 顾时渊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更深地顶入,将她钉在玻璃上。 他贴着她的耳背,给出了答案。 “你还没想明白。”他手指抚过她满是泪痕的脸:“你做出那样的选择,让我对你很失望。” 他漫不经心地在下面顶弄着。“你应该知道怎么最大化自己的利益。” “什么……”沉若冰眼泪止不住地流,脑子一片混乱。“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选我?”顾时渊把她扭转过来,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你看上的是他的脸?你看清楚。” 顾时渊的脸近在咫尺。 借着窗外的雪光,她被迫描摹着男人的轮廓。 他的骨相极佳,狭长的瑞凤眼,眼尾微微上翘。鼻梁高挺,嘴唇极薄。 他不像陆骁那样青涩,他身上有一种很重的雄性荷尔蒙,斯文,却危险。 “他有的我都有,他没有的我也有。” “学术资源,甚至以后孩子的教育。沉家都是精明的商人,相信你看得清我能带来什么。” 他突然往前一顶,龟头狠狠撞击在她最敏感的花心上。 沉若冰所有的呻吟被撞碎在喉咙里,含着眼泪,咬着牙才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还在想他?” 他没等她回答,又在那处敏感点上恶劣地磨了一圈,逼出一声甜腻的娇吟,才满意地继续道:“还是说……那个小男生的身体,真让你这么舍不得?” 沉若冰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我不可以吗?嗯?” 顾时渊冷哼一声,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次深重的撞击,像是要把那个名字从她身体里生生挤出去。 他额头死死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汗水交织在一起,他的眼神在月光下冷得像冰,却又燃着毁掉一切的火。 “若冰,别装了。” 他伸手抚过她由于极度欢愉而失神的脸颊,语调温柔,“我们这种人,血管里流的都是冷的。演什么深情?太假了。” 他看着她颤抖的瞳孔,像是撕开了她最后一张底牌: “你想要什么,我最清楚。收起那些廉价的负罪感……听话,别给自己留累赘。” 那一瞬间,沉若冰的心跳剧烈加速。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时渊,他冷静地置身事外,却把她心底最低劣的野心彻底暴露了出来。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撕裂。 一半灵魂在痛苦地哭泣,另一半灵魂却在递过来的利益与权力面前,兴奋地战栗。 “不……别说了……”她虚弱地摇头,试图逃避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 她摇头,不想听。 他低下头,夺取了她肺部所有的空气,也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第三十一章撒谎(微h) lamei3.cóm 次日清晨。雪停了。 推车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保洁开始上班。 顾时渊已经穿戴整齐,眼镜架回了鼻梁上,他又变成了高不可攀的顾教授,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而沉若冰穿着那件卫衣和牛仔裤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角落,像个坏掉的布娃娃。 顾时渊走到窗前,一把推开了窗户。 呼——刺骨的凛冽寒风夹杂着雪沫,瞬间灌了进来。风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屋里那股淫靡的气味,瞬间被这股冷气冲得干干净净,冻得人骨头缝都在疼。 沉若冰被冷风一激,猛地哆嗦了一下,清醒了。 啪。 顾时渊走过来,将画满红圈的论文初稿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问题我都圈出来了。”他声音冷淡,公事公办:“去电脑上,照着我的批注改。改完再走。” 她掐着手心,忍着下身的肿痛挪到办公桌前。坐下,开机,修改。 顾时渊的批注十分简洁易懂,即便需要在服务器上重新跑一遍实验,也只用了不到叁十分钟。 “好了。”她停下手。 顾时渊扫了一眼屏幕,没说话,算是默许。 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倒出一粒黄色小药片,又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吃了。” “这是什么?” “叶酸。”顾时渊看着她。“防止胎儿神经管畸形的。从上个月开始,我也在服用。” 沉若冰猛地抬头,脸上是藏不住的讶异。 他却神色如常,与她惊讶的眼神对视后平淡开口:“昨晚射进去太多次,正好是排卵期。受孕概率在90%以上。” “既然选了我,我希望实验结果是完美的。” 她颤抖着手,从桌上捡起那粒药片。仰头,吞下。温水划过喉咙,却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记住网址不迷路kesн uzнai.c òм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是陆骁。 “想好怎么说再接。”他压低声音,指尖缓慢抚上她的唇角。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喝水时溢出的一抹水痕。他用大拇指指腹温柔地将其抹匀,那抹湿润让她的唇瓣看起来更加饱满,像是带着熟烂甜香的禁果。 沉若冰下意识地想要躲闪,顾时渊却突然发力,拇指重重按在她的唇珠上。因为用力,原本小巧的粉唇在指下被迫变了形,翻出一抹粉白。 他盯着她不断颤抖、却又因为生理本能而分泌出更多唾液的嘴唇,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 在铃声响到最后几秒时,他按下了接听键。 他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 “喂,阿骁……”沉若冰接通电话,声音有些僵硬。 “姐姐,你去哪了?怎么一醒来你就不见了?”电话那头,陆骁的声音传来。 顾时渊眼神一暗,像是在惩罚她对他的称呼。他低下头,带了一股狠劲,报复性地咬住了她红肿的下唇。 “嘶——”沉若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姐姐?怎么了?” 沉若冰被迫承接着顾时渊的深吻,已经无力回应。他用舌尖顶开她的贝齿,同时,手从下探入她的卫衣,捏住了她一侧的乳肉。 “……没,没事。”沉若冰躲闪着他的亲吻,努力稳住声音,“早起收到邮件……论文需要修改。我看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自己开车回实验室了。” 顾时渊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手指拨开她的领口。那里有零星吻痕。他的指尖在那些印记上反复摩挲,最后停在她的锁骨处,又是一记深重的吮吻,换来她更猛烈地推搡和挣扎。 “那就好……”陆骁在那头松了口气,“我去接你,好吗?” 沉若冰盯着面前顾时渊充满戏谑的眼睛,手指死死抵着他的胸膛,锁骨传来的痛楚与快感让她几乎要脱力:“……好,你过来吧。” 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沉若冰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机颓然滑落。 “撒谎的技巧进步了。”顾时渊淡淡地评价。 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柔的动作,透着怪异的亲昵。 他捏住她的脸颊,强迫她抬头,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唇舌纠缠间,他像是要把之前几个月所有缺位的亲吻都从她嘴中讨回来,深深舔舐着她的口腔内侧,品尝她的味道。 沉若冰睁着眼,看着男人的睫毛和天花板上那盏晃眼的灯,心中一团乱麻。 明明这并不是合作需要做的事。 明明两人之间除了协议再无其他情感,可她的身体却因为这种阴晴不定的温柔,起了可耻的反应。 顾时渊的手再一次探入她的裤腰。 他贴着她的背,手掌严丝合缝地盖住小腹和阴阜上。另一只手横过她的胸前,固定住饱满的乳肉,不让她有任何扭动挣扎的空间。 他挺立的欲望隔着裤子抵在她的臀缝处。他似乎真的放弃了原来的目的,单纯只是为了看她失守、高潮,陷入欲望。 而她也如他所愿,在叁指快速揉弄阴蒂下,沉若冰感觉到小腹一抽一抽,快意再次翻涌,她尖叫着,在迎来了今日的数不清第几次高潮。 “哈啊……呜……” 顾时渊终于松开了手。沉若冰趴在办公桌上,双腿还在不由自主地打颤,衣料下的乳头即便隔着卫衣仍挺立着。 顾时渊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把她拉起来,替她穿上,系好围巾。 “去吧。”他替她打开了门。 沉若冰甚至不敢回头看他一眼,像逃离地狱一样冲了出去。 生科楼门口。出租车刚刚停稳。 陆骁下车,他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黑色羽绒服,头发比以往要凌乱,很明显是没有收拾就匆忙赶来了。 “姐姐!” 看到沉若冰从楼里走出来,陆骁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去。 “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他声音低了些,带着初醒的沙哑,“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事。”沉若冰避开他的眼睛,心虚地拉了拉围巾,“我想着改完就回去的,结果一弄就弄到现在。” 陆骁没立刻接话。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勾住她围巾的最外层边缘。沉若冰下意识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两秒对视。 陆骁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暗色,随后松开手,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沉重的电脑包,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腰后。 “下次叫我就好了。”他声音放软,眼中笑意柔和,“我本来就是你的助理,又是男朋友,当然要送你过来,让你在车上还能多睡会儿。” 他拉开副驾驶门,等她坐进去后,又俯身帮她系安全带。 围巾似乎被风吹开过一角,沉若冰几乎立刻屏住呼吸。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替她扣好安全带,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驶上了环湖大道。雪彻底停了。经过一夜暴雪的洗礼,整个世界白得晃眼。 道路两旁的香樟树上挂满了晶莹的雾凇。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积雪上,折射出钻石般细碎的光芒。 陆骁放慢了车速。“你看。”他指着窗外:“出太阳了,是雾凇。” “好久没见到这么干净的雪了。” 沉若冰机械地转过头,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太干净了。干净得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污点。 下身那处红肿不堪的穴口,此刻正隐隐抽痛。随着车身的每一次轻微颠簸,男人浓稠的精液正缓慢地从小穴流出,黏糊糊地贴在内裤上。那种淫靡的湿热感,让她快要发疯。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怕自己的声音会暴露更多。 陆骁忽然伸手,把她的左手握进掌心。 他的手很热。 “眼睛怎么肿了?”他低声问,却刻意没有看她。 沉若冰的心剧烈地跳了起来,她把脸更深地埋进围巾里,柔发丝垂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声音闷闷的: “显微镜的光太刺眼……眼压有点高,没忍住揉了几下。” 沉若冰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把手拉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冰凉的指尖。 车窗外,雾凇在阳光下开始融化,一滴一滴坠落,像藏了太久的秘密,终于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 第三十二章惯性 那之后的几天,一切如常。 送她去实验室的路上,陆骁的手机响了一声。是X大土木系的课程群发通知,提醒他下午有一场必修课的随堂测验。他瞟了一眼屏幕,没有回复,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你下午也有课吗?沉若冰侧过头看他。 嗯。他把车停在校门口,替她拉开车门。 沉若冰跨出车厢,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车门边,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表情温和又寻常。 可她总觉得今天的陆骁,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她说不上来。 晚上我来接你。几点? 不一定。可能会晚一点,我发消息给你。 好。 他目送她走进大楼。等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陆骁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没有开车离开。 引擎熄灭后,陆骁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顶端,指节收紧,又松开。 他低下头,拿起手机,点开了沉若冰的微信对话框。 最近的聊天记录很正常。甚至比以前更甜。 “今天实验好顺利,开心!陆大厨今晚做什么好吃的呀[馋嘴][馋嘴]想你了,快来接我[抱抱] 表情包一个接一个,撒娇恰到好处。如果是一个月前收到这些消息,陆骁大概会忍不住笑,然后回一句等我,踩着油门飞奔过去。 可现在他一条一条看下去,胸口却像被一块大石慢慢压住了。 他说不清哪里不对。 每一条单独拿出来都很正常,可当他把这些消息连在一起看的时候,总觉得像是一篇写满了正确答案的考卷。 太工整了,工整到像是被反复检查过才提交的。 以前的沉若冰发消息是没有章法的。 她会连发十几条语音,每条都不超过叁秒,全是啊救命笑死这种没有任何信息量的废话。那种毫无防备的、乱糟糟的亲密感,才是真实的她。 而现在的消息就像穿上了一件漂亮的外衣。用词依旧可爱,可那些文字下面,曾经的亲密和随意,不见了。 就像一朵塑料花。颜色鲜艳,形态完美。可你把鼻子凑上去,什么味道也闻不到。 陆骁的拇指停在一条消息上。 那是昨天下午她发来的:今天的落日好美,拍给你看~[图片] 照片里是实验楼窗外的天际线,霞光铺了半个天空,确实很美。 但陆骁看的不是天空。他放大了照片,目光落在窗玻璃的反光上。那层若有若无的倒影里,映出了实验台的一角,和一个模糊的深色轮廓。 他把照片缩回原始大小,又看了一遍那句今天的落日好美。 很美。可她以前看到好看的落日,从来不会这么安静地分享。她会直接打语音电话过来,陆骁你看窗外!啊来不及了太阳下去了!你看到没! 而现在,她会拍一张构图精致的照片,配上一句恰到好处的文字,再加一个表情包。 完美,体贴,无可挑剔。 像是在交作业。 陆骁锁上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黑屏上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车内的阅读灯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一种全然陌生的表情。 他想起了自己微信的个性签名。 Inertia。 那一年,母亲病重,父亲生意破产。他一夜之间从年级第一的天才,变成了需要替家里还债的辍学生。所有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一夜之间消失殆尽。 那时候他在物理课本上看到了牛顿第一定律:任何物体在没有外力作用时,将保持静止或匀速直线运动。 十七岁的陆骁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忽然就想通了很多事。 人也一样。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朝你运动。友情、人脉、善意,全都是外力作用的结果。当那个外力消失——当你不再有钱、不再有用、不再站在聚光灯下。 所有的关系都会慢慢停下来。不是因为谁薄情,而是因为这就是定律。 后来,那个人出现了。 匿名资助。轻飘飘的几个字,却改写了他全家人的命运。 他花了很长时间去查那个人的身份,不得其法。直到他加上了恩人的微信,在朋友圈里,看到了一张照片。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蓬蓬裙,站在钢琴比赛的领奖台上,笑得露出了小虎牙,嘴角有一颗细小的痣。 是她。 那一刻,他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紧接着是同等剧烈的恐慌。 他甚至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某个角落正在庆幸家里的变故……如果不是那场坍塌,他永远不会知道,在那些他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日子里,有一个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朝他伸出了手。 如果不是那场坍塌,他都不知道他们之间原来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她是恩人。她那样遥不可及。 而他悸动的青春期,无人知晓的漫长深夜里,埋在被子里,下身抵着凌乱床单,反复默念着她的名字,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挣脱出去。 她会知道吗?这样的自己,这样龌龊而卑微的念想。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一个没有义务爱他的人选中。 从那一刻起,他的惯性有了方向。 所以他拼命读书,考上X大,做家教攒钱,健身、打拳。 他在朋友圈里发自己拿奖学金、工地实习的大合照,不是为了炫耀,只是期待,或许能通过她父亲的口中让她能知道,那个她曾经帮过的人,正在变好。 但她像一阵风。拂过他的全身,又消散在人海里。 他也习惯了。 直到签下那份协议的那天。 他看着合同上那一串数字。那笔钱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可他的手却没有抖。因为那不是钱。那是一张入场券。 一张让他有资格站进她的生活里、呼吸同一片空气的入场券。 助理也好,司机也好,合同上那个冰冷的乙方也好。什么身份都行。 只要惯性不停,方向不变,他就会一直朝她运动下去。 这是他的选择。 他的人生,从十七岁那个冬天起,就一直在朝她,匀速前进着。 直到今天。 第三十三章茶室 他没有去X大上课,而是走进了生科楼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生科楼的正门、侧门和地车库入口。 他点了一杯美式,摸出课本翻开。看起来就像一个等女朋友下课的普通男大。 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翻书页的速度,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下午两点十七分。 生科楼的正门推开了,走出来几个学生。陆骁的目光从课本上抬起,扫过每一个人,又放下。 一辆外卖电动车停在侧门。 一个女生从正门出来打电话,声音很大,隔着玻璃都能听到她在抱怨导师。 他的美式已经彻底凉透了,黑色的液面上浮着一层油腻的光,像一面微型的、死寂的湖。 四点十二分。 生科楼的侧门开了。 沉若冰走了出来。步伐很快,低着头,像是在赶时间。 她在路边站定了,一辆出租车驶来。 陆骁放在桌面下的左手,五指缓慢地收拢,攥成了一个拳头。 出租车载着她,汇入了晚高峰前的车流。 他站起来。 出租车没有走他预想中的那条路。它一路往南,穿过大学城,最终停在了一条安静的胡同口,灰墙青瓦,沿街开着几家安静的独立书店,门口挂着棉布帘子,透出暖黄色的光。 沉若冰下了车,裹了裹围巾,快步走进了胡同深处一家亮着纸灯笼的茶室。 陆骁把车停在胡同口,没有熄火。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暖风从出风口吹上来,烘得车厢里又闷又燥,他却觉得后背一片冰凉。 她并没有说她晚上还有其他安排。 陆骁盯着茶室那扇半掩的木门,棉帘被风掀起一角,里面的人影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十五分钟过去了。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进了胡同。 冬天的傍晚来得很早,昏黄的光打在铺了几百年的方砖地面上。他走到茶室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站在斜对面一棵老槐树下。 那棵槐树很粗,冬在路灯下投出交错的影子,正好将他整个人罩住。 从这个角度,透过木格窗棂上那片没有被水雾覆盖的玻璃,他能看到靠窗的那张桌子。 沉若冰坐在里面。对面坐着一个人,说了句什么,沉若冰笑了一下。 随后,对面那个人站起来去了吧台。 陆骁看清了她的脸。 是林夏。 一直绷在后脑勺的弦,突然就松了。 松得太快,甚至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他下意识地扶了一下旁边的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掌心,将他拉回现实。 她只是和闺蜜喝茶,可能聊了些不想让他听的女生话题,想找个人倒倒苦水。 他应该觉得高兴,他盯着玻璃窗里的女孩,她对林夏笑的样子,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陆骁在树下站了大约五分钟。然后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街口。 茶室内,白雾从壶嘴袅袅升起,熏得睫毛都带上了暖意。 林夏双手捧着茶杯,目光时不时瞥向窗外。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胡同拐角,她才收回视线。 他走了。 沉若冰放下一直端着没喝的茶。走了就好。 林夏拿起手机,上面是沉若冰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你坐窗口那个位置,让他看到你就行。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表情复杂地看着沉若冰。 行了,戏陪你演完了。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沉若冰低下头,指甲沿着杯沿慢慢摩挲。 我最近……有些事情。 什么事? 沉若冰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感情问题?这句话落下来,茶室里那首低低的爵士乐忽然变得很吵。沉若冰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否认。 林夏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从疑惑,到难以置信,到复杂。 沉若冰……你出轨了? 别用这个词。 那你告诉我该用什么词?林夏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发抖的颤音,你跟陆骁在一起才多久?他对你有目共睹的好吧,你—— 我知道。沉若冰闭上了眼睛。 你知道你还这么做?林夏深吸一口气,行,那对方是谁? 沉若冰不说话。 是你打高尔夫认识的的公子哥?还是你爸公司的人? 还是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摇头。 林夏,你别问是谁。她抬起头,眼圈红了一圈,我现在不能说。说了会牵扯到很多事情。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今天这样。沉若冰看着她,眼神里是一种林夏从未见过的恳切,偶尔帮我打掩护。让陆骁觉得,我没有在骗他。 林夏沉默了。 背景里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地流淌,和这张桌子上的气氛完全不搭。 沉若冰。林夏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你知道你在让我做什么吗? 我知道。 你在让我帮你骗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她的声音有些哑,如果他知道了,不是这段关系会不会结束的问题。是家族的安排、我的项目、所有的事情都会—— 等等。林夏打断了她,项目?你的项目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沉若冰咬住了嘴唇。 她说多了。 是顾时渊? 沉若冰没有回答。 林夏整个人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合上,又张开,手里的桂花糕掉在碟子上,碎了一角。 他是你导师。 我知道。 他是你导师!林夏重复了一遍,像是觉得说一次不够,你的论文,你的推荐信,你出国的前途,全捏在他手上。你跟他搞到一起,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林夏终于没忍住,拍了一下桌子。茶杯里的水晃了晃,洒出来几滴。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师生恋。他是长得很帅没错,你有没有想过这要是被学校知道了,别说你的学位了,他的教职都保不住。这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你懂不懂? 我们不是恋爱。沉若冰说。 这句话让林夏停住了。 什么意思? 沉若冰张了张嘴,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有些话涉及合同她不能说。她必须在有限的真话里,拼出一个让林夏能理解的版本。 就是……不是你想的那种。不是谈恋爱。她挑着字眼说,就是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 不该发生的事。林夏重复了一遍,咀嚼着每一个字的重量。 他有没有强迫你?林夏忽然正色,眼神变得锐利,沉若冰你跟我说实话,他有没有用项目、用推荐信来威胁你?如果有的话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沉若冰摇头,摇得很快,是我自己……我没有拒绝。 林夏沉默了很久。 茶室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变成了很慢的钢琴独奏,每个音符之间都隔着大段的留白。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夏的声音终于平静下来。 我在想办法。沉若冰说,我只需要一点时间。 陆骁呢? 给我一点时间。 沉若冰!林夏想反驳,看着她紧皱着眉头的样子,突然说不出话了。 而且就算我现在跟他坦白,他能怎么办?没有任何意义。他本来就是靠沉家养着……离开我,他家的债务怎么办?”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我不让他知道,不是在骗他,是在替他做一个他自己做不了的决定。 林夏死死盯着她,半晌,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 沉若冰,你说的这些,到底是在保护陆骁,还是在保护你自己? ……都有。她最终承认了。 林夏闭上眼,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月之内,你把这摊事收拾干净。跟……那个人断了也好,跟陆骁坦白也好,你自己选。但你不能一直这样两头骗。 沉若冰怔了一下,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 谢谢你,夏夏。 林夏没有接这句谢谢。她只是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仰头灌了一大口,茶已经变得浓郁,她的表情像吃了一嘴黄连。 我帮你。她把杯子重重地搁在桌上,但不代表我觉得你做得对。 “嗯,我会尽早解决的。” 两人起身结账。沉若冰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结。 林夏看着那个动作,忽然想起了在食堂窗口前,沉若冰也是这样。那时候她觉得沉若冰是这个世界上最大方、最没有架子的富家女。 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 那种大方,和此刻递上来的手机,本质上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一种用金钱兑换忠诚的、浑然天成的本能? 第三十四章沉没成本 茶室那天之后,陆骁确实放下了那个念头。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桌子菜,算是对自己无端猜忌的赎罪。 之前那些疑心像一场荒唐的梦,梦醒了,日子还是好的。 他选择相信。 而当你总要放弃寻找一段线索的时候,它往往会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你的眼前。 周五晚上。 沉若冰窝在沙发里看文献,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手机从指缝间滑落。 陆骁走过来,拿起毯子准备给她盖上。就在他俯身的那一刻,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短信。没有备注也看不到内容详情。只有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和锁屏上那行冷冰冰的提示:您收到一条新信息。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沉若冰的手机密码。 以前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她有她的隐私。他甚至引以为傲,他不是那种会翻女朋友手机的男人。 可此刻,他盯着灰暗的锁屏界面,第一次觉得那六位数字的密码像一扇紧闭的门,门后面藏着他不被允许知道的东西。 陆骁把毯子轻轻盖在沉若冰身上,掖好边角。然后起身走进厨房,关上了门。 他靠在水池边,掏出自己的手机,凭记忆力按下刚刚看到的那串数字。 他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很久。 这个电话一旦拨出去,就无法再回头了。 他并没有犹豫很久,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一两秒的沉默,一个声音响起来。 谁? 只有一个字。 没有温度。 陆骁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 对方在分析来电号码,在评估这通无人应答的电话意味着什么。 陆骁按下了挂断键。 他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他早该预见到了,但当时的他,偏执地选择了对两人的差距视而不见。 一只杯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紧紧攥在了手里,他把杯子放进水池,转身走出了厨房。 客厅里,沉若冰裹着毯子均匀地呼吸着,睡颜安静。 陆骁在她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看着她。 他忽然想起一个经济学概念。沉没成本谬误。 人们会因为已经投入了太多,而选择继续投入,哪怕理性告诉他应该止损。 他看着沉若冰熟睡的脸。 明知这一切都是沉没成本,他又该如何停下。 沉若冰早上醒来时,手机里躺着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顾时渊发来的短信。自从那晚在办公室摊牌之后,他就开始用私人号码联系她。内容永远是论文进度、实验安排。 唯独今天这条的结尾是:周末好好休息,看你最近有点累,注意身体。 她盯着那行字。这条消息实际上的意思是,这周不需要去见他了。 第二条是奶奶的语音消息。 囡囡,中午来老宅吃饭。 沉若冰坐在床边,握着手机。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起身下楼。 好香。 今天做了你爱吃的法式吐司。陆骁转过头,围裙上沾了一点面粉,看起来温暖又家常。 中午奶奶让我回老宅吃饭。她坐在中岛台前,犹豫了一下,你也一起去吧。 陆骁愣了一秒。以前去老宅吃饭,她通常让他在车里等着,或者干脆不带他去。 好。他没有多问。 老宅。 餐桌上的气氛像往常一样温吞。厨师做了一桌精致的淮扬菜。奶奶坐在主位,看着陆骁替沉若冰盛汤、递毛巾。 妈,你看小陆这孩子。沉母忍不住打趣,对若冰这么上心,又知根知底的。干脆让小陆毕业后进公司,做咱们家的女婿算了。 陆骁剥虾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温顺地笑了笑,没有反驳。他只是看了沉若冰一眼。 主座上,沉老太太放下筷子,看着陆骁,微笑着没说话。 饭后,沉父带着陆骁去书房看一幅新得的字画。 奶奶拉住了沉若冰的手。陪奶奶去花园走走。 花园里的残雪还没化干净,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嘎吱声。老太太披着厚重的藏蓝色羊绒披肩,步伐缓慢,一手拄着沉若冰的胳膊。 两人走了很久,奶奶才开口。 囡囡,小陆这孩子是很好。奶奶也喜欢。 沉若冰等着那个但是。 但奶奶问你一句实话。老太太停下脚步,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满是精明。这两个月了。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 还没有。老太太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慈祥薄了几分。那另一边呢?有消息吗? 沉若冰心里猛地一沉。 奶奶,我已经跟您说过了。另一边,我已经终止了。 囡囡。老太太打断了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奶奶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她拍了拍沉若冰的手背,“我知道我的乖孙女不会让奶奶失望。” 她恢复了慈祥的笑容:那边的反馈,奶奶很满意。你不用管了,这些事情奶奶来安排。你把身体养好就行。 奶奶—— 行了,回去吧。外面冷。 老太太转身往回走,步伐依旧缓慢稳健,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沉若冰站在花园的小径上,脚下是化了一半的雪水。尽管小院里已经有了春意,暖融融的阳光照在她的发顶,她却觉得从头到脚都被冻住了。 顾时渊一取消两人的见面,奶奶就叫她回来吃饭了。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如果顾时渊一直在向奶奶汇报呢? 如果那些看似关心的话语,不是他发自内心的,而是一个乙方向甲方定期提交的项目进度报告呢? 那些举动,究竟有几分是因为她,又有几分是因为那份合同? 阳光照在花园里的老松上。枝丫间冒出了几粒嫩绿的新芽,小小的,怯怯的,像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在这个时候醒来。 沉若冰盯着那几粒新芽,忽然别过了头。 回到屋里,沉若冰的脸色不太好。 陆骁立刻注意到了。他从书房出来,看到她站在玄关换鞋,眼神发空。 怎么了?奶奶说什么了? 没什么。她扯出一个笑容,就是那些老话题。 陆骁没有追问。他只是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围巾。 陆骁,我想开车。 开车?去哪? 哪儿都行。 沉若冰让陆骁先去大门口等她。 十分钟后。 黑暗的林荫道尽头,两束LED大灯像猛兽的眼睛一样亮起。 嗡——轰!一声高亢的引擎声浪瞬间撕裂了傍晚夜色的寂静。 一辆熔岩红色的迈凯伦停在了陆骁面前。 沉若冰坐在驾驶座上,敞篷已经打开。红色的车漆在路灯下泛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美得锋利又危险。 上车,姐带你兜风。她侧过头,冲他扬了扬下巴。 陆骁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他伸手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指却摸了个空。车门表面光滑如镜,他在门板边缘摸索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 沉若冰看到了他的窘迫。 怪我,忘了跟你说。她探过身,这车设计得反人类,开关藏在这里。第一次都找不到。 她伸手,替他按下了那个隐藏在车门侧面的按钮。 液压杆启动。车门斜着向上缓缓升起,像一只红色的蝴蝶展翅。 陆骁弯腰坐进低矮的座舱。 碳纤维的内饰、Alcantara翻毛皮的座椅。这辆车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他,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远不止一份合同的厚度。 系好安全带。 强烈的推背感瞬间袭来。迈凯伦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呼啸着冲进了盘山公路。 她开得很快,敞篷大开,狂风肆虐,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不堪。 在那呼啸的风声和引擎的轰鸣中,陆骁侧头看她。 她在笑。那笑声被风撕碎,听起来不像快乐,倒像是发泄。 车子停在山顶。四周无人,万籁俱寂。只有山脚下那座城市铺开的万家灯火,像一片璀璨却遥远的星河。 沉若冰喘着气,看着那片光海:“真美,是不是?” 陆骁侧头看去。在忽明忽暗的仪表盘灯光下,他转过头,看着她被风吹红的脸。 他很认真地说:“不过万般景色都不及你。” 沉若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解开安全带,将陆骁压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吻了上去。 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那是能让她短暂放松的气味。 “陆骁……如果其实我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好……” “假如我可以不择手段达成我的目的……” “如果我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第三十五章浇灌(h) 他听懂了。 沉若冰从来不是什么温室的花朵,她是一朵只有用金钱和欲望才能浇灌出来的红玫瑰。 但那又怎样? 陆骁任由她抱着,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着山下那片繁华却遥远的灯火。良久,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神复杂:“只要是你,我就要。” 这句话像是开关。沉若冰红着眼,主动去解他的裤子,然后她吻了上去。 她的唇瓣滚烫而急切,舌尖不由分说地闯入他齿间,勾缠横扫。津液在急促的呼吸间交换,湿亮而糜烂。 她嫌裙摆碍事,索性扯开。随着布料裂开的钝响,她扶着那根巨物,对准早已湿润的穴口,咬牙坐了下去。 “嘶——”陆骁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闷哼。 沉若冰咬着下唇,双手撑在陆骁肩头。因为空间太小,陆骁几乎无法移动,只能像一块磐石,被她肆意掠夺。 她抬起腰,复又重重落下,每一次垂直的坐下,都让那根肉刃顶得极深,几乎要凿穿她的宫口。 “陆骁……看着我。” 她低低地唤,声音里带着破碎。她咬着牙,腰肢摆动的幅度细小而粘稠。每一次研磨,都像是带着电流擦过狰狞胀大的肉棒顶端。 陆骁额角的青筋暴起,他扣住座椅边缘,另一只手扶住她扭动的腰肢。大腿处的肌肉因为过度充血而开始不受控地跳动。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她的动作,她是盛开的红玫瑰,美得那样惊心动魄,那样妖冶。 她越来越快。她贪婪地索取着,将所有的委屈、愤怒与不安都化作孤注一掷的律动。 分泌出的汁液与他先前的爱液混合在一起,顺着两人交合的缝隙不断溢出,将陆骁的西裤和昂贵的真皮座椅涂抹得一片狼藉。 “唔……啊……” 她失神地仰起头,脑海中一片空白。 此时此刻,只有这具温热的身体,只有体内那根不断搅动她灵魂的肉棒。 她主动寻找着那个最深的点,反复碾压,每一次擦过都带起一阵如电流般的酥麻,激得她浑身战栗,肠壁痉挛。 终于,在高频率的索取中,那根巨物猛地胀大了一圈,剧烈跳动起来。 “姐姐……” 陆骁发出一声喘息,他终于忍不住,反客为主,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向下压去。 沉若冰感觉到一股灼热如熔岩的激流,以一种狂暴的频率,一股接一股地灌进她身体的最深处。 太浓也太多了,多到她的子宫根本无法容纳,只能任由那些滚烫的白浊顺着交合处满溢而出。 良久,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在耳畔无法平息。 陆骁抬头看她。他的眼中情欲未退,深深啄吻她的肩颈。 沉若冰脱力地靠在副驾的仪表台面板上,两条雪白的大腿还在不自觉地抽搐。那里实在狼藉,大片大片的浓稠液体顺着腿根蜿蜒。 陆骁从仪表台上扯过纸巾。 纸巾很快就被湿透了,变得透明、黏腻。那液体太多、太浓了,根本擦不干净。 陆骁盯着腿心的狼藉,那些属于他的液体。 原本已经半软的阴茎再次充血。在他胯间跳动了一下,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勃起,直直地戳在她的大腿内侧。 “操……怎么又硬了。”他低喘一声,索性扔掉手里那团毫无用处的废纸。 他伸出手指,用指腹将那些属于他的体液在红肿的边缘反复抹匀。借着这股湿滑,那根滚烫的肉刃再次顶开了她的身体。 “唔……” 她颤抖着再一次搂紧了他。 “这地方……伸不开手脚。” 他突然按住沉若冰的腰,阻止了她的摇晃。沉若冰失神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未褪的潮红。 打开车门。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借着那股没散的劲头,竟直接将她整个人从车内抱了出来。 “啊!”沉若冰惊呼一声,本能地夹紧双腿。 陆骁并没有松开,甚至没有从她体内抽离。他站得笔直,双臂像铁箍一样托着她的臀部,任由她像只树懒一样挂在自己身上。他两步跨到车头,将她重重地放倒在熔岩红的机盖上。 “腿张大点。” 陆骁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冷硬。他拉过她的一条腿,不由分说地架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膝盖。 他俯下身,黑影瞬间笼罩了她。在那极端的羞耻与快感中,陆骁再次重重地顶了进去。 “唔……!”沉若冰仰起头,漫天星斗在视线里剧烈摇晃。 “你是不是……”他一边动,一边贴着她的耳根,声音随着撞击而破碎,“有心事?” 沉若冰浑身僵硬了一瞬,她随着他重而深的频率,断断续续地开口:“陆骁……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陆骁猛地向上一顶。沉若冰掐着他的肩头,声音碎了一地:“就是……很远很远的以后……唔……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吗?” “没怎么想过。”他一边回答,一边将她的一条腿折向胸口,动作利落而强硬,让入侵的弧度更加刁钻,“以前想也没用。” 他退出去,又重重地沉到底,带出一阵粘稠的水声:“我家那种情况……能想到明天就不错了。” 沉若冰被撞得眼眶发热,她埋头在他颈窝。 那现在呢? 现在……看你……”陆骁偏头,咬住她圆润的耳垂,拇指轻抚着她因为快感红透了的耳尖,“看你让我想多远。” 沉若冰被他这句话堵得心口一酸。她没有接话,而是把脸又埋回了他的肩膀里。陆骁的动作慢了下来,像是在等她开口。 风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留白。 “我小时候……奶奶的花园很大……”她伏在他肩头,随着他律动的节奏,语调破碎地讲起围墙里的故事,“摘花、追猫、在草地上打滚。奶奶就坐在藤椅上看着我…… 听起来很幸福。 嗯……她停了一下,但后来我慢慢发现,奶奶不管我,是因为那个花园是她的。花是她种的,连我踩的草坪都是她选的品种。 “我以为自己在自由地跑……其实从来……没跑出过那个园子……” “有时候钱越多……能选的路反而越少。”她自嘲地牵动嘴角,“因为每一条路上……都站着一个替你做决定的人。” 陆骁盯着她的眼睛。风把她的碎发吹乱,露出那截被他吻得红肿的耳廓。 “那你想跑出去吗?”他一边问,一边将她翻过身。 身姿调转,她趴在车前盖上,胸口贴着漆面。下一秒,陆骁从身后重新贯穿了她。这种体位极深,她不得不挺起腰身去承接。 “之后呢?”她急促地喘着,视线在撞击中变得模糊,“之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要自己面对……唔!” “嗯。”陆骁的手掌覆盖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皮肉,感受着他顶出的轮廓,“听起来……就是我现在过的日子。” 她笑了一声:“你也不差啊……有大小姐包吃包住……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确实。” 陆骁没有抽离,他顺着她的脊椎一寸寸吻上去,贴着她的背脊,在夜色里低声呢喃:“所以我没打算跑。” 他的声音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如果你出不去,我就留下来……我陪你待在园子里。” 沉若冰闭上眼,眼泪悄悄滑落。 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红色的迈凯伦安静地停在山顶,像一朵在寒夜中孤独绽放的火焰。 她缩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可他的手臂越紧,她就越难以全身而退。 第三十六章答案 晚上,陆骁已经把卧室的灯调暗了,被子掀开一角,床头放了一杯温水。 她钻进被子,他从背后拢住她。 今天吹了冷风,我们又在外面……明天会不会感冒? 可能吧。 明天给你煮排骨汤。 好。 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变慢,变深,变均匀。 沉若冰睁着眼,在黑暗中等。 等到他的手臂松开了一些,等到窗外最后一盏路灯也灭了。 她掀开被角,赤脚踩在地板上。很凉。 走进衣帽间,蹲下,打开收纳盒,从围巾底下摸出那个纸盒。 五分钟后,白色的塑料棒放在洗手台上。 她站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卧室里传来陆骁翻身的声响。床单窸窣了一下,又归于寂静。 她低下头。 两条杠。一条深,一条浅,但都清清楚楚。 她只是非常慢地把验孕棒用纸巾裹好,塞回纸盒,压进收纳盒底层。 关灯。走回卧室。钻进被子。 陆骁在睡梦中伸过手臂,将她揽进怀里。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而那个尚未成形的秘密,正以一种不可抵挡的重力,将她从安稳的生活中一点一点拽离。 接下来的几天,沉若冰活在一种奇怪的平静里。 她每天照常起床,照常去实验室。 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了。 她想起前几天吃下那块培根时的狼狈。她勉强咽下去,肚子却立刻隐隐作痛地抗议起来。 那块没消化掉的油脂,像一个被强行吞下的谎言,至今还在她腹部深处隐隐作祟。 周叁晚上,她在沙发上看文献,看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睡着了…… 陆骁给她盖毯子时碰到她的额头,微微有些发烫。 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就是暖气太旺了,有点困。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他看着她蜷缩的背影,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把毯子掖好,没有再问。 周四。组会结束后,顾时渊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 他站在白板前,擦掉了讨论记录,转身面对还在收拾笔记本的几个学生。 下个月学院有一场基金会联合论坛,我们组需要一个本科生代表做报告。 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沉若冰身上。 沉同学,你来。 师姐在旁边小声说了句恭喜。 沉若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基金会论坛。那是学院级别的展示平台,对她申博的履历有巨大的加分。顾时渊把这个机会给她,从任何角度看都是合理的学术栽培。 可她听懂了这个安排的另一层意思。 他在把她绑得更紧。 每多一处学术资源、每多一次署名、每多一封推荐,她就多欠他一份人情,多一个无法抽身的理由。 本周日下午彩排。你的PPT提前发我邮箱。顾时渊说完,拿起外套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门关上了。 沉若冰坐在实验室里,手机屏幕亮了两次。 第一条是陆骁的:晚上想吃什么? 第二条是顾时渊的邮件:论坛报告格式见附件,请周六前完成初稿。另,注意休息。 她盯着这两条消息,胃里忽然翻涌上来一股酸意。 她冲进实验室旁边的卫生间隔间,干呕了很久,什么也没吐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眼圈泛红的脸。 不能再拖了。 她必须去医院确认。本着对胎儿负责的态度,先去确认孕周,然后再决定怎么办。 沉若冰选的是东环区的一家私立妇产医院。 不是沉家常去的那家,那里的主任和奶奶是旧交,任何就诊记录都可能在当晚变成老太太茶几上的情报。 这家是她自己查的,面积小一些,安静,私密。她在网上挂了号。 工作日一个晴朗的下午。她跟陆骁说去图书馆,跟师姐说身体不舒服请假,两个谎,彼此不交叉。 出租车停在医院侧门。她戴了口罩和棒球帽,低头走进大厅。 候诊区很安静。柔和的灯光,浅木色的装潢。只有零星几个人,靠窗一对年轻夫妻,角落里一个翻杂志的阿姨。 她坐在角落等叫号。 B超室灯光很暗。 耦合剂涂在小腹上,冰得她打了个寒战。探头缓慢移动,屏幕上是黑白的模糊影像。 宫内早孕,大约五周。胚胎发育正常,可以看到卵黄囊。 五周。 沉若冰在心里飞快地倒推。五周前……正是两个男人交替的备孕期,根本无法分辨。 需要打印报告吗? 要。 医生递过来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有一个蚕豆大小的白色光点。 她把报告对折再对折,走出诊室。 推开门,她抬起头,停住了。 陆骁坐在靠墙的沙发上。黑色羽绒服,双手抱臂,目光直直地落在诊室方向。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也许是跟踪了她的出租车,也许是查了她的手机定位。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陆骁站起来,走过去,眼神里只有复杂的平静。 若冰。 沉若冰的嘴唇在发抖。或许在平时,她可以想一百种糊弄过去的话,但现在她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因为她手里还攥着那张B超报告。 这时,候诊区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灌进来。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黑色高领大衣,深灰围巾,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口罩严实地挡住下半张。 但沉若冰认出了他。 不是因为脸。是因为走路身体的角度,是那种经年累月、近乎强迫症般的姿态控制。 在实验室,在讲台上,她见过太多次了。 隔着半个候诊区,男人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她手里被攥皱的报告单上。 陆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他看到了那个男人。 叁个人。一间候诊室。 从心底升起的撕裂感终于吞噬了她。 第三十七章孩子是我的 叁个人。一间候诊室。 那对年轻夫妻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又被这边的气场吓得缩了回去。 顾时渊走过来,停在距离两人两米的地方。 “确认了?” 沉若冰没有回答。 陆骁往前挪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和顾时渊之间。 你是哪位? 顾时渊没有理会这个问题,目光越过陆骁在沉若冰手里那张被攥皱的报告单上。 几周了? 沉若冰的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陆骁转过头看她。就是这一个回头的动作,让他看到了她的表情,是恐惧。一种只有在面对知道你全部秘密的人时,才会有的恐惧。 他什么都明白了。先跟我回家。陆骁的声音冷下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孩子是我的。顾时渊打断了他。 沉若冰觉得自己的头嗡的一下炸开了。候诊区安静了一瞬,连那对年轻夫妻都彻底不敢抬头了。 你先别说话。她冲顾时渊低声说,声音在颤,近乎哀求的语气。 顾时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开口。他就那样站在两米之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陆骁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攥紧。眼神里的愤怒、不解、痛苦,最后全部沉到了最底层。他看着沉若冰,喉结剧烈起伏,只有那双清透的眼底碎成了一滩水。 别在这里吵。他的声音沙哑。他没有看顾时渊,只看着沉若冰。我是你男朋友。跟我回家。 他拉了一下她的手腕。沉若冰站着没动,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陆骁停下来。 他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他眼底的水雾还没散去,却硬生生地挤出一个支离破碎的笑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乖,我们先回家。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她不想跟你走。”顾时渊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大衣几乎遮住了陆骁看她的视线。清冷且微苦的苦橙调,混着羊绒特有的干燥暖意,这气味让她原本狂乱的心跳骤然滞了一秒,脑海里闪过林夏的叮嘱: “一个月时间,把这摊事收拾干净。” 她突然下了决心,伸手拽住了顾时渊的袖子。 陆骁的目光落在她那只手上。 那只他亲吻过无数次的手,此刻正攥着另一个男人的大衣袖口。 姐姐…… 陆骁。她打断了他。她不敢抬头看他,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我们之间的事……到此为止吧。她的声音出奇地平稳,像是一段排练了很久的台词,终于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整个候诊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暖气出风口的嗡嗡声,护士台的键盘声,全都消失了。世界缩小成了叁个人之间的两米距离。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沉若冰抬起头,逼自己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第一次见到它们是在高中的篮球场上,隔着铁丝网,逆着光,少年仰头喝水时眼尾带着汗珠。 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孩子不是你的。 她说。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割自己的舌头。但她没有停下来。 我跟你在一起……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喜欢你。是因为奶奶的安排、因为我需要一个人在身边。你很好,陆骁,但我…… 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了回去。 我不爱你。 陆骁站在原地。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或者说,他的表情在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凝固了,后面的每一句都只是往那块凝固的冰上再浇一层水。 他看着她抓着顾时渊袖子的那只手。看着她一点点后退,将半个身体藏在了那个男人身后。 顾时渊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让沉若冰靠得更近了一些。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无论这个选择是出于什么理由,利益或是恐惧,还是那个他永远无法知道的真相,她选了别人。 而不是他。 陆骁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他看了她最后一眼。 那一眼很长。长到足够他把她的脸重新刻进记忆里,眉眼的弧度,鼻尖的弧度,嘴角那颗他亲吻过无数次的小痣。 然后他垂下眼睛。 好。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羽绒服的肩线在候诊室的灯光下撑出一个宽阔而孤独的轮廓。 沉若冰看着他的背影。 她以为自己不会哭。她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把所有的情绪都完全掩埋起来了。 可当陆骁推开候诊室的门,她看到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大门的把手,又撑了回去。 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滑过下颌,滚烫的触感像是一种迟来的羞耻,紧接着,压抑到极致的绞痛从心脏中炸开,瞬间剥夺了她的呼吸。 视线一瞬间模糊得不成样子,但她没有抬手去擦。 她是沉家的大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绝不允许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 她松开了顾时渊的袖子,甚至还顺手理了理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摆。 然后她转过身,踩着那双细细的高跟鞋,目不斜视地往门外走去。 她的步子很稳,下颌微抬,脊背挺得笔直,侧脸冷漠得像是刚刚只是随手抛弃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消遣。只有她自己知道,视线早已被泪水糊成了一片虚影,她完全是凭着本能在走路,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渣上。 顾时渊的车是一辆深灰色的沃尔沃。 车内很干净,没有挂件,没有香薰,只有淡淡的皮革味和他身上那股苦橙调的气息。 她靠在椅背上,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顾时渊没有说话。他开车的方式和他做任何事情一样,平稳、精准、不浪费一个多余的动作。 去哪?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我家。 第三十八章真心 她没有反对。 她现在没办法回公寓。陆骁可能还在那里等她,也可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走。无论哪种情况,只是一个住所,她宁愿直接放弃掉,她没有力气面对。 车子驶入学校附近新建的公寓区。没有沉家老宅那种气派的门禁和林荫道,只是一片灰白色调的现代建筑群,被修剪整齐的冬青围着。 电梯到了十七楼。顾时渊刷指纹锁,门开了。 沉若冰走进去,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这里亮得出乎意料,一套通透的大平层。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连在一起,落地窗朝南,冬日的光线铺满了整个空间。 地面铺的是大块的天然石材,米黄色的洞石,纹路温润。厨房的中岛台台面是一整块天然石板,灰绿色的纹理间夹着几道铁锈红的矿脉。靠墙放着一架雅马哈,深棕色的漆面擦得很干净,琴盖上搭着一条流苏毛毯。 这就是顾时渊。在冰冷的面具之下,真实的他竟然是这样的。这是一个有审美、有耐心的人,花了很长时间置办出来的家。 她低头,看到鞋柜旁只有一双男士拖鞋。顾时渊顿了一下,从最下层翻出一双未拆封的一次性拖鞋递给她。 沉若冰换上拖鞋,站在客厅中央,不知道该坐在哪里。 报告给我看看。顾时渊伸出手。 沉若冰犹豫了一秒,从包里掏出那张被攥皱的B超单递过去。 顾时渊接过来,走到窗边,借着光一行行地看。她等着的间隙,目光被客厅尽头那面书架拉了过去。 从地板到天花板,深色胡桃木框架切出整齐的格子。最左边几格是英文的生物学和医学文献,有些书脊已经翻得起了毛边。往右是一整片德语区。再过去夹着几册法语的薄本和两叁本拉丁文的古旧精装。 最右边靠窗的位置,出乎意料地摆着建筑摄影集和艺术图录,和旁边那些严肃的学术着作格格不入,却被他放在了阳光最好的地方。 五周。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目光,下次复查大概两周后,应该能看到胎心。 这句话意外地让她觉得踏实,心情平缓了不少。 喝口水,歇一歇。他指了指沙发。 沉若冰坐下来。沙发比看起来软,整个人陷进去的一瞬间,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顾时渊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餐桌边打开了电脑。 沉若冰捧着杯子,慢慢喝了几口。目光无处安放,最后落在茶几上那本翻到一半的书上。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封面,是一本建筑摄影集,拍的是日本的清水混凝土建筑。 她随手翻了几页。安藤忠雄的光之教堂,一道十字形的光缝切开整面混凝土墙壁。画面极其安静,安静到有一种近乎宗教感的肃穆。 她又翻了几页。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夏发来两条消息:今天怎么没回我消息你在哪呢??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我和陆骁分手了。 发送。 叁秒后,对话框底部的对方正在输入开始疯狂跳动。林夏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弹进来,手机开始震动。来电显示:夏夏。 沉若冰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名字,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最终按下了拒绝。 她打了最后一条消息:明天再说。我没事。别担心。锁屏。 她靠在沙发里,抱着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水,听着餐桌方向顾时渊敲击键盘的声音。在这种声音里,她的心跳慢慢平了下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顾时渊的声音从餐桌那头飘过来。 好点了吗?好点了就搞搞学术,周日要给我初稿了。 ……你认真的? 他没有回答,又进入了那种她在实验室见过无数次的状态,眼神锐利,手指飞快,整个人像是被接入了另一个频道。 毕竟只是副教授,晋升的压力时刻悬在头顶。沉若冰不敢再打扰他。她掏出笔记本,打开PPT和论文,强迫自己投入进去。 起初脑子里全是杂念,陆骁的背影、医院的灯光、B超单上那个蚕豆大小的光点,在脑海中疯狂闪回。但学术这种东西有一种奇怪的催眠效果。当你被迫思考一个足够复杂的问题时,大脑会自动把那些你不想面对的情绪暂时封存。 不知不觉,窗外的光从暖白变成了昏黄,又从昏黄变成了深蓝。 啪。顾时渊走过来,把她的笔记本电脑扣上了。 走吧,出去吃饭。 沉若冰以为他会带她去什么环境清幽的餐厅。 结果他推开的,是一家连锁快餐店的玻璃门。明晃晃的灯光,塑料托盘,空气里飘着炸鸡和薯条的味道。 沉若冰站在点餐台前,表情复杂。……你就请我吃这个? 顾时渊把汉堡放在她的托盘上。 优质碳水,动物蛋白,配比合理。他举起自己手里那个一模一样的汉堡,我跟你吃的一样,去掉酱汁版本的。 沉若冰看着他。 常青藤的博士,X大最年轻的副教授,此刻坐在快餐店的塑料椅上,拿着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汉堡,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嚼得很认真。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她嘀嘀咕咕,拆开手里的包装纸。汉堡没有酱料,只有肉饼、生菜和番茄。她咬了一口,味道寡淡得很,但她饿了,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回到家,安静的家。 客房在右手边,床单是干净的。” 客房的床单带着洗涤剂的香气。沉若冰躺在上面,盯着天花板发呆。客房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一线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锐利的白线。 跟顾时渊相处的半天,没有情绪,仿佛很快就融入了他的生活。痛苦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数据和文献稀释了,她被他不由分说地拽进了学术的节奏里。 他完全没有照顾她,没有端茶倒水地伺候,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过。 她翻了个身,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 他今天是怎么知道她在那家医院的? 她想着想着,坐了起来。 和陆骁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深思熟虑,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叁遍,她比他大,理应更成熟一点。可面对顾时渊,她好像什么都敢说。也许是因为他本来就知道她所有的秘密,在他面前,她不需要隐瞒任何事。 沉若冰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材地面上,走到主卧门前。 门只是虚掩着,推开门,顾时渊陷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鼻梁上架着眼镜,腿上搁着电脑,屏幕的荧光打在脸上。 他没有换睡衣,只松开了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一截喉结和锁骨的线条。 听到声音,他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微微抬眸。 睡不着? 沉若冰站在门口的阴影里,手指抠着门框。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那家医院? 没有一丝迂回。 顾时渊看了她两秒,合上电脑,摘下眼镜搁在一旁,叹了口气。 那家医院的大股东是我师姐,我也有股份。你用了假名,但手机号是真的。 所以我一挂号,你就知道了。 嗯。 那你为什么要去?电话确认一下不行吗。 顾时渊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发里,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她。没有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幽深。 过来。他说。 沉若冰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时渊,你今天为什么一定要当着他的面说孩子是你的? 因为大概率是事实。 大概率?你又不是百分之百确定。 排卵期前后的受孕概率最高,那个时间窗口里,你和我在一起的次数比和他多。他的语气笃定,这是基本的统计学。 沉若冰被他这种把一切都量化的方式气得胸口发闷。 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毁掉了一段关系? 你是说你和陆骁? 他对我是真心的。 顾时渊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 我也是。 第三十九章潮汐(微h) 她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某种她熟悉的东西,比如告白应该有的紧张。 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的眼睛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她的指腹贴上他的下颌,皮肤底下的骨骼硬得硌手。脸颊上的肉很薄,下巴和两腮冒着一层粗粝的青色胡茬,扎着她的手心。他就那样任她摆弄,既不配合也不抗拒。 她把他的脸掰向左边,又掰向右边。凑近了看他的瞳孔,想从那层漆黑的表面下捞出一点真实的情绪。 什么也没有。 我看不出来。她下了结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重要。他的声音很低,没有因为刚才那番冒犯的审视而流露出一丝不悦。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他抬起手,虚虚地扶住她的后腰。 我是更好的选择。条件比你的前任好。他顿了一下,手掌收紧了一点,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我可以包容你的一切。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睡衣,稳稳地停在那里。像是确认它和他之间的关联。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这一次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根部,看清他褐色的虹膜。 冰湖的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她的心脏开始狂跳,猛烈的、不受控制的。 两个人一点一点地靠近。 空气变得稀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鼻息拂在她的唇上,带着清淡的茶味和属于他的苦橙香气。 这一次,是她吻的他。 她自己主动地,将嘴唇印上了这个男人的薄唇。 顾时渊僵了一瞬。然后他闭上眼,手掌从她的后腰上移,顺着腰际抚摸上去,很温柔,又带着情欲感。 很上道的男人。她在混沌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他的体温、他的气息,像一剂缓释的镇定剂,沿着她的皮肤慢慢渗进血液里。苦橙的味道裹着荷尔蒙的热度涌过来,将她今天所有的惊恐、心碎和自我厌弃,暂时地压了下去。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触感偏硬,带着一丝凉意。和陆骁柔软蓬松的头发完全不同。 亲吻从试探变成了缠绵。 那只原本覆盖在小腹上的手,顺着睡袍的下摆探入,带着滚烫的侵略感。 顾时渊修长的手指隔着柔嫩的阴唇,精准地找准了位置,开始缓慢而重地揉弄。沉若冰的身子抖了一下,随后便在他的力道中软在他怀里。 指腹有节奏地在阴蒂上碾压,带起一阵阵快感。沉若冰觉得大脑里那片冰湖在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不断上升的潮汐,每一次揉按都让她喉间溢出呻吟。 他用生理上的快乐,去置换她精神上的痛苦。 随着他指节力度的加深,那种酥麻感像电击一样顺着脊椎直冲脑门。在荷尔蒙的包裹下,她今天的惊恐和愧疚,都被这种最原始的愉悦感从身体里一点点剥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呼吸变得凌乱而湿润,身体在最后一次战栗后,彻底软倒在他怀里。 顾时渊这才停下动作。孕早期需要充足睡眠,睡吧。 他性格里那股精密的理智,在这一刻化成了某种实质性的安抚。 “客房枕头太高了,睡得不舒服。”她抓住他的手腕,他沉默了片刻,他关掉了所有的光源。房间陷入黑暗, “那就睡这。” 他带着她躺上床,从背后环住她。隔着薄薄的睡衣,那种温度让沉若冰心里的空洞一点点被填补。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听到顾时渊在黑暗中低声说了一句: “沉若冰,别想他了。” 他把自家的指纹锁录了沉若冰的指纹,告诉她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她就这么厚着脸皮住了下来。 奶奶的电话在第叁天打来。她并不意外。消息迟早会传过去。电话那头,老太太的语气倒是很高兴。 囡囡,回家来住吧。家里有管家,有医生,什么都方便。 奶奶,我最近学校特别忙,住在学校附近比较方便。 那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奶奶不放心。 不是一个人。沉若冰犹豫了一下,和……顾教授住在一起。学术上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讨论。 她说顾教授的时候,刻意用了一个最公事公办的称呼。 时渊那孩子是不错。 沉若冰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说的是顾教授。奶奶接的是时渊。她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用的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亲昵口吻,自然得就像在提起一个她认识了很久的人。 听他的话,好好养身体。奶奶就放心了。 挂掉电话,沉若冰握着手机站了很久,奶奶没有追问,甚至没有提一句陆骁。 甚至没有问她为什么会住在自己导师家里,任何一个正常的长辈,听到二十二岁的孙女说自己住在一个男老师家,第一反应都应该是追问。 除非她早就知道。 合同上的Xavier和她喊了两个月的顾老师,从来就是同一个人。 而奶奶,从头到尾都知道。 之后的几天,他们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早上,顾时渊会比她早起半小时。等她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餐,通常就是一碗粥、一个水煮蛋、一小碟坚果,旁边摆着一粒叶酸和一杯温水。 出门的时候,两人坐同一辆车。如果目的地是生科楼,他会把车停在侧门附近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让她先下车。然后他在车里坐五到十分钟,刷几封邮件,再从正门进去。 两个人在走廊里碰见时,点头,顾老师好。嗯。 像是最普通的师生关系。 没有人知道,二十分钟前他们还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早饭,她用他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他伸手替她擦掉了嘴角的一粒米饭。 陆骁是在分手后的第二周去的沉家老宅。 他没有提前预约。门房的保安认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他进去了,毕竟在所有人的印象里,他还是沉家小姐的助理。 老太太在花园里晒太阳。身边的保姆看到陆骁,用请示的眼神看向老太太。 奶奶挥了挥手,让保姆退下。 陆骁站在老太太面前。上一次他站在这个位置,是在家宴上,那时候他弯着腰,眼睛只有她的孙女。 这一次他直着身子。 沉奶奶,那份合同,从一开始就不只有我一个乙方。 不是疑问句。 老太太看着他,精明的双眼里没有惊讶。小陆,坐。 他没有坐。 我想跟您签一份新的协议。 第四十章论坛(50珠加更) 半个月后。 基金会联合论坛安排在X大主楼西侧的国际学术交流中心。挑高六米的报告厅,叁百个深灰色翻折座椅呈扇形排开,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LED屏幕,两侧垂着深蓝色的校旗和基金会的标识。 沉若冰穿了一件奶白色的羊绒衫,搭一条高腰的深灰色西裤,脚上是一双低跟的尖头鞋。头发盘成低髻,耳朵上戴了一对极简的珍珠耳钉。妆化得很淡,但遮瑕用了比平时量大,最近孕吐频繁,眼下的青黑遮不太住。 她站在后台,翻着手里的提词卡。指尖微微发凉。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种级别的学术场合做报告。台下坐着的不是课堂上昏昏欲睡的同学,而是来自各个高校和研究机构的教授、博士生,还有几家生物科技企业的代表。 顾时渊站在她旁边,低头看手机。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金丝边眼镜。 紧张?他头也没抬。 还好。 第七页那张图改了吗? 改了。 嗯。 这就是他给出的全部鼓励。 沉若冰深吸一口气,走上了台。 报告厅的灯光很亮,打在她身上有些刺眼。她花了叁秒钟适应光线,然后开口了。 各位老师、同学下午好,我今天汇报的题目是—— 第一页PPT切出来的时候,那种熟悉的、被学术逻辑牵引的专注感迅速接管了她的大脑。 她讲得很好。 数据清晰,逻辑严密,英文词汇的发音标准。她甚至在讲到一个有争议的结论时,主动提出了两种对立的框架,然后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台下有人开始记笔记。 顾时渊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手臂搭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但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像是一个调琴师在听自己亲手调过的钢琴,终于在正式的音乐会上发出了准确的音色。 报告进行到第十二分钟。 沉若冰翻到第九页时,正准备解释一组实验的结果。她张嘴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胃里翻涌上来一阵酸意。 她的声音顿了半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激光笔。 台下两百多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这组数据显示——她继续讲,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那股恶心感没有加重,但也没有消退,就那样不上不下地堵在喉咙口,像一只不肯离开的手。 她伸手端起讲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调整了一下呼吸。 就在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的时候,台下传来了一阵椅子移动的声音。 顾时渊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本不该引起任何注意。但他站起来的方式让至少二十双眼睛同时转向了他。他扣上西装的一颗扣子,侧身走出座位。 他走上台的方式极其自然,像是原本就计划在这个节点上台的联合主讲人。他走到沉若冰身边,挡住了台下大部分人看到她的视线。 这组对照实验的设计思路,其实涉及到我们课题组一直在讨论的一个方法论问题。他接过了话头,声音从容,带一种让人不自觉坐直的学术压迫感, 请允许我补充几句。 台下没有人觉得不妥。导师在学生报告中途上台补充,是学术场合再正常不过的事。好几个教授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重新看向屏幕。顾时渊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字本身就是一张通行证。 ——全国最年轻的副教授,常青藤博士,他开口讲话的含金量不用多说。 他开始讲。声音不急不缓。他甚至没有看PPT,所有的数据和引用都从他嘴里直接流出来,像是从一个运行了很多年的数据库里调取的。他一边讲,一边极其不着痕迹地用身体的角度替她挡出了一条退路。台下的人很快被风度翩翩的年轻副教授吸引,没有人再去注意她。 沉若冰借着这个间隙,转身端起讲台后面的保温杯,背对着观众,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胃里的翻涌慢慢平息下来。她闭上眼睛,压住了那股恶心。 他精确地给了她四十秒。 不多也不少。多了会让人觉得他在抢学生的报告,少了她来不及恢复。他对时间的掌控一如既往地精准,像是连救场都在心里排练过。 他讲完最后一句,自然地将话头递了回来—— 并非生硬的请沉同学继续,而是在结尾处埋了一个她刚好能接上的问题。 一个完美的助攻。 他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小到台下不会有人注意到。 顾时渊退回了台下。 几百双眼睛重新聚焦在她身上。她接住了他留下的那个问题,用自己的数据给出了回答。然后她做了一件顾时渊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没有按照原来的PPT继续讲,而是临时加了一段即兴的延伸论证。 那是她这两个月在实验室里反复思考、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位置放进报告里的一段分析。刚才顾时渊的补充恰好打开了一个切口,她把那段分析嵌了进去。 逻辑严丝合缝。数据信手拈来。她甚至引用了一篇上周才发表在顶刊的文章,台下几个博士生交换了一下眼神。 她完成了剩下的十分钟。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她的手心全是汗。她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直起身的时候,她的目光越过几排座椅,落在第一排靠边的那个位置上。 顾时渊没有鼓掌。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微微点了一下头。 报告结束后,茶歇环节。 茶歇环节。走廊里摆着长桌,咖啡、茶、点心。人群叁叁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流。 沉若冰端着保温杯站在角落里,她现在胃口不佳,加上紧张的劲头刚过,什么都吃不下去。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却在一个身影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