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到死对头后甩不掉了》 第1章 《网恋到死对头后甩不掉了》作者:一只绵伢【完结】 文案: 舒星特别喜欢攀比,自己的死对头有什么他也想要什么。 偏偏自己没钱买,不过好在他钓到了个肯为他爆金币的网恋男友。 网恋男友虽然没见过,但他不光金币爆得多,情绪价值也给得很到位,总能帮着舒星一起在背后骂他的死对头。 舒星看中某个表抱怨没钱买被死对头嘲讽后: 舒星:“宝宝,那个人骂我贪慕虚荣,可我只是很喜欢那个表而已。” 网恋对象迅速转来笔大额转账:“不知道我宝宝的时间是最珍贵的吗?别管他说什么,买!” 舒星住不惯宿舍被死对头骂矫情后: 舒星:“宝宝,我只是睡不惯那么硬的床而已,这样也算矫情吗?” 网恋对象很快帮他租好了房子:“他懂什么叫身娇体贵?新家床垫给你选得最好那款,今天就能搬进去!” 舒星挤地铁去学校迟到被死对头逮到后: 舒星:“宝宝,明明是地铁开得慢,他怎么能算我迟到呀?” 网恋对象直接发来了提车地址:“车给你买好了,以后不用挤地铁了,让他再也抓不到你迟到!” 舒星很享受在键盘上敲几个字就能让网恋男友爆金币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网恋男友终于按捺不住想要找舒星奔现。 舒星怕摇钱树跑了,只能硬着头皮去赴约。 到达网恋男友发来的餐厅地址后,包场餐厅的正中央只坐着一个人。 舒星在看清餐厅里坐着的只有他的死对头时,果断撂摊子跑路了。 - 习阳找了个网恋男友,网恋男友娇弱可怜还总是因为没钱而被别人霸凌。 他听不下去网恋男友的诉苦,果断用爆金币的方式解决一切问题。 网恋男友叫他宝宝,夸他人好,还说已经爱惨了他,恨不得对他掏心掏肺,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他。 习阳当真了,巴不得早点见到对方,想看看对方会是怎么个给法。 然而约好奔现那天,习阳在餐厅里等了一晚上对方都没出现,再发信息过去已经变成了红色感叹号。 再后来,习阳发现自己的死对头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给网恋男友打钱买的表,死对头也有块一模一样的。 他给网恋男友租的房子,正好是死对头住的那幢。 他给网恋男友买的车,死对头前几天刚转卖掉过同一款。 直到某天,习阳因为学业需要迫不得已加上死对头的微信。 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和聊天框里的红色感叹号, 习阳木讷惊诧地抬起头,看到了死对头同样尴尬僵硬的脸色。 - 真相被戳穿的那天,舒星被习阳堵在角落里,一张脸欲哭无泪。 高大的身影投落下来,舒星听到耳边的声音低沉挑衅:“不是说要掏心掏肺,把你的全部都给我?” “让我看看,你要怎么给。” ﹌﹌﹌﹌﹌﹌﹌﹌﹌ 什么都想要但兜里没钱只能装绿茶小白花捞金的漂亮傲娇受x网络纯爱小狗且爱爆金币的酷拽大少爷攻 ======= *1v1,he,双c *段评已开,友好交流,么么哒 *红包是随机章节发的,无任何引导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甜文 校园 轻松 主角视角舒星互动习阳 一句话简介:我的宝宝怎么是你啊! 立意:互相了解后就会发现对方的优点 第1章 一只绵伢/文 “宝宝,我好喜欢你啊!” 习阳轻轻搂住怀中的男生,男生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口,语气有些娇弱地对他说出这句表白词。 这样的话习阳听男生对自己说过很多次,但往常都是在手机上,语音透过电流转换发出的声音总是和当面听到的不太一样。 习阳看着怀里的男生,有些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语气温柔地回应对方的感情:“我也好喜欢你。” 男生的脸蹭着习阳的胸口,有些羞涩地说着情话:“宝宝,你对我真好,我好想……好想把我的全部都给你……” “嗯,你想怎么给?”习阳表现得很冷静淡定,实则心里早就雀跃不已,他抬手摸着男生的下巴,想顺势把对方的头抬起来,试图看清对方的模样。 男生的脸被抬起时,皮肤白皙细腻,稍长的睫毛下一双茶色的眼眸晶莹水灵,润泽的薄唇微微张开,正均匀地喘着气。 面前这张漂亮的脸从模糊变得清晰,习阳在彻底看清对方的五官后登时发现,自己怀里抱着的网恋对象有着和他室友舒星一模一样的脸! 习阳瞬间从梦里惊醒。 - 舒星醒来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幅画面,就是寝室对床那个冷着眸一脸死相的习阳正盯着自己看。 原本睡眼惺忪的舒星被那冷冽的眼神盯得立马清醒了。 舒星冷不丁地瞪回去:“看什么?” 习阳没说话,淡淡地扫他一眼翻身下了床。 舒星“啧”了声,轻轻吐槽句:“装什么啊!” 舒星和习阳从大一刚进校那会儿关系就不怎么好,与其说他俩相看两生厌,不如说是舒星单方面看不惯习阳。 刚搬进宿舍那会儿,舒星本着和寝室里的人打好关系的想法也试着接近过习阳,但他每次好脾气地靠近习阳的时候,对方都会不自禁地捂着鼻子紧皱眉头,那感觉就好像舒星身上染着什么臭味似的。 察觉到习阳的异样后舒星还特意留意过自己身上的味道,但除了洗衣液的清香外他根本闻不出异味。 舒星清楚习阳是个多金的富二代,可自己身上也不见得有什么穷酸味吧?不想和别人交流明明可以直说,用不着总做出那种伤人自尊的动作来。 所以自打那之后,舒星就再没怎么和习阳说过话,而习阳大概是别人不给他好脸色,他也不会笑脸相迎的那种,久而久之,两个人就默契地形成了一种死对头的关系。 不过这么久以来,两方都是以冷暴力互相对抗,真正吵架动手的热暴力倒从来没有过。 舒星偶尔对习阳有不满时会开口阴阳两句,但大多数时间都会被习阳能毒死人的话呛到闭麦。 习阳这个人说他有钱吧,又很爱装,不管买什么新款奢侈品都爱往桌上一抛,也不知道秀给谁看。 平常开的车也是,今天这个跑车明天那辆摩托,低鸣的尾音从最远的南校门一路轰到男寝楼下,关键时不时还有人跟见稀罕似的找他的车合影,学校就该禁止学生开车进校园,偏偏人家里每年都往学校捐不少钱,校方跟哄金主爸爸似的惯着他。 更烦的是这个人不光个子比舒星高长得还很帅,在有钱有颜的加持下吸引了学校里不少人的追求。 舒星咬咬牙,真不知道上帝给这人关了哪扇窗。更不知道是谁偷走了自己的百亿幸福人生! 世界上有钱的人到处有,为什么不能算我一个? 舒星咬完牙感觉脸颊好酸,撅了撅嘴赶紧放松自己的脸蛋儿,毕竟他唯一拿得出手能和习阳比上一二的就是这张脸了,一定不能因此咬成大小脸。 寝室里一共四个人住,另外两个室友一般不掺和舒星和习阳的冷暴力斗争,他俩对舒星和习阳属于两方都不舍得割舍的类型,每次出门活动他俩一人拽一个,强制性搞寝室捆绑,以至于舒星再怎么对习阳不爽,他俩在校内的生活轨迹依旧能契合上。 舒星下床后很久才等到卫生间里的习阳出来,对方开门出来的时候脸色冷得很,路过舒星时侧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好像舒星欠了他什么似的。 舒星把这归纳为习阳的大少爷起床气,他回瞪了对方一眼,转身进了卫生间。 寝室自带的卫生间并不算太大,不过做到了干湿分离,洗漱卫浴都在这里。但这种布局麻烦点就在于有人洗澡关门的时候其他人就没法进来上厕所,所以寝室里的人很多时间都是到走廊外的公共场所解决。 能在大早上独自霸占一整个卫生间的,也就习阳能干得出来了。 习阳有早上洗澡的习惯,但往常习阳会在大家都用完卫生间后再进去洗澡,这两天放假没有课,另外两个室友还窝在床上玩手机没起床,舒星觉得习阳这是在故意膈应自己,所以选择在自己刚醒来的时候就提前去霸占了卫生间。 舒星进卫生间的时候还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沐浴露香,顿时觉得习阳这个人更装了,搞不懂为什么这香味沐浴露洗不掉习阳身上的臭矫情。 一般休息天舒星都要去校外做兼职,洗漱完他就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准备出去上班。 “哎,星妹。” 旁边的床架子上挂下来一只手臂,晃在半空中,阻挡了舒星的去路。 是室友程新宇。 对于程新宇来说,舒星的长相有点太好看了,不同于别的男生英气俊朗的感觉,舒星更偏向阴柔漂亮的那一类,特别是那张白皙的脸配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眸,光是看着就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所以他习惯把舒星当个漂亮妹子来看待,久而久之,舒星在他这儿的外号就变成了“星妹”。 第2章 程新宇从被窝里探了个头出来,脸上笑眯眯的,一副讨好的样儿:“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个小蛋糕行不?” 舒星每次出去兼职,基本都会捎上室友要买的东西,他习惯了程新宇的请求,抬眸问道:“你想要什么味的?” “草莓味儿的!” “知道了。”舒星猫了下身绕过程新宇悬在半空的手,经过习阳的座位时不小心蹭了下他的椅背,余光瞥见原本还在看手机的习阳迅速反扣了屏幕,好似有意在防着舒星。 我靠?我是那种爱偷看你玩手机发聊天信息的人? 舒星对习阳的反应很无语,连带着看这人更不顺眼了,他嘴角压了点,临走前只敷衍地抛下一句“不好意思”就开门走了。 舒星的兼职地点在市中心,坐地铁要转好几站才能到,他从小就很喜欢猫猫狗狗,所以在上大学后就找了份在宠物医院做助理的工作。 宠物医院的老板挺年轻,也就刚大学毕业没多久,说起来还是舒星高中同校的学长,平时在工作中对舒星还算照顾。 他兼职的这家宠物医院在市区小有名气,碰上休息天,带宠物来看病的人特别多。 今天出门不算早,舒星到店的时候已经晚了十几分钟,大厅里散荡着不少猫猫狗狗,也有鹦鹉龙猫被它们的主人关在笼子里护着,有几个面熟的顾客见到舒星和他打了个招呼,有个顾客的狗因为住院期间都是舒星在照顾,今天来复诊,大金毛一见到舒星就往他身上扑。 “啊,好了好了,不要这样。”大金毛的主人赶紧牵着狗绳把自家儿子往回拉。 “没事,没事。”舒星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把对方迷得愣神好一会儿。 二楼的宠物手术室走出来个高大的男人,男人在楼梯边俯身喊了句舒星的名字,舒星抬头一看,是他老板裴淳。 裴淳平时也兼顾宠物医生的工作,他手里戴着检查手套,指了指一楼工作间说:“你今天就先负责处理打疫苗和驱虫的动物,有复诊的带它们做一下对应的检查……” 见舒星还没换上工作服,裴淳歪了下头:“算了,你先去把衣服换了。” 舒星在楼下点点头:“好的。” 换完衣服出来,舒星先带着复诊的猫猫狗狗去做了检查,期间也有初诊的,要抽血做生化,别的助理忙不过来,舒星帮忙一并代劳了。 今天来打疫苗的动物不是很多,舒星给它们安排在了后面操作。 轮到最后一只猫的时候舒星特意留意了一下,是只偏肥的奶牛猫,脸蛋看上去圆圆的,可能是个串串。 奶牛猫的主人并不怎么管自家猫,进了工作间后把玻璃门一关,旁若无人地坐在椅子上玩起了手机。 舒星准备好针管要上手时,原本就有些怕生的奶牛猫突然炸毛地“哈”了一声。 说没吓到是假的,舒星退怯地收回了捏猫脖子的手,询问旁边玩手机的猫主人能不能来帮忙。 猫主人忙着操作英雄排位上分,眼都没撩就说:“哎呀,它很乖的,脾气很好的,你自己弄吧,我现在有点忙。” 舒星看着已经叠成飞机耳弓着背时刻会咬人的猫,哥们你管这叫很乖? 但顾客就是上帝,舒星没办法,只能套了个防抓手套眼疾手快地掐住了奶牛猫的后脖。 一针药剂下去,奶牛猫凶猛抗拒地叫了声。 在舒星松手的瞬间,摆脱禁锢的奶牛猫反身用爪子在舒星的腹部挠了两下。 “嘶——” 坏猫! 工作服只是很薄的一件短袖t恤,根本扛不住猫爪子的攻击,舒星感觉自己腹部的皮肤有种火辣辣的痛,他倒吸口气的声音总算博得了猫主人的注意。 然而对方只是收了手机捞起已经躲到地上的猫说:“谢了啊,我买的团购,怎么核销?” 舒星忍着痛,换上一副打工人专属的有点苦涩的假笑,咬着牙依旧态度很好地说:“找前台哈。” 送走奶牛猫两口子,舒星痛得眼泪汪汪,见大厅里没客人了,他转身钻进了员工休息室里。 休息室里没有人,舒星摸出一整天都没打开过的手机,未读信息一连串地涌在屏幕上,正迫切地等待舒星的回复。 【宝宝,早上好^^】 【好想你好想你,宝宝,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你了。爱心.jpg】 【醒了吗宝宝?】 【记得吃早饭哦宝宝![对方向您转账520元]】 【宝宝,中午咯,吃饭了吗?】 【才想起来今天是休息天,你是不是在忙工作呀?】 【看到信息快回回我嘛。狗狗哭泣.jpg】 【宝宝,傍晚啦,还没有忙完吗?】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今天傍晚的夕阳好好看![图片]】 【想你想你。狗狗哭泣.jpg】 【狗狗哭泣.jpg】 【狗狗哭泣.jpg】 舒星看着一条条信息和可怜巴巴的小狗表情包,忍不住唇角勾了下,脸上泛起了微不可察的绯红。 给舒星发信息的人是他的网恋男友余晖,在上大学前的那个暑假,他们在一个仙侠网游里相识,“机缘巧合”下做了情缘cp,不过上大学后舒星忙着兼职没空玩游戏,他的账号这段时间都是对方在帮他代打。 舒星的网恋男友很黏人,每天都要给舒星发好多信息,他对舒星几乎百依百顺,不光时不时给舒星爆金币,情绪价值也给得很到位,平时舒星一有事就会跟网恋男友说,在他那能换来不少对方的嘘寒问暖。 收了网恋男友转来的五百二十块早餐钱,腹部被猫抓开的地方蹭到衣服传来一阵刺痛,舒星这才想起来自己猫进休息室的原因。 是为了找网恋男友求安慰。 舒星撩起身上的t恤,露出了白皙的腹部肌肤,上面果然明晃晃地留着两道长长的抓痕。 舒星平时不锻炼,没有腹肌也没有人鱼线,他凹了个稍微好看点的造型,用手机前置拍了张自己腹部的肌肤照。 点击发送给网恋男友,再配上个猫猫哭泣的表情包,萌萌的小猫图瞬间把舒星的委屈感拉满了。 舒星:【宝宝,我刚忙完。】 舒星:【今天被猫抓了,www】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对方回信息,外面又来了新的客人,前台的小姐姐在问舒星在哪里。 舒星听着走廊上的声音,只好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赶紧在伤口上擦了药出门接待。 另一边,被两个室友拉去食堂吃晚饭的习阳刚找到位置入座,就收到了网恋对象发来的信息。 点开聊天框一看,一张嫩白纤瘦的腰腹照瞬间跳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推一下朋友的文 《职业前妻,给个好评》——by噤非 1. 陆善屏蝉联多年销冠宝座,从业至今零差评,靠的是服务至上、不辞劳苦。 代价就是过劳死。 顺应潮流,他穿书了。 喜报:原主手握多个优质资源。 噩耗:这些优质资源都是他前夫。 据原文描述,原主从捞男班毕业后,日日周旋权贵间,靠其了得手段嫁入豪门后,火速卷款潜逃。 陆善屏穿来时,前夫们正动用一切人脉,誓要把捞男揪出来剁碎了喂狗。 陆善屏为原主不齿:工贼! 陆善屏握拳:优秀的销冠,售后服务也要做一百分。 2. 俯瞰全城的集团大楼里,陆善屏于前夫一号身下承欢,情到浓时,气吐如兰: “前夫哥,离婚协议令我们一刀两断,我的身体却还说着想你。” 清冷自持的前夫一号第一次失了控。 明星云集的晚宴中,陆善屏坐在前夫二号身边,勾勾缠缠,巧笑倩兮: “虽然已经离婚,但为了你的事业,外人眼中我们会永远琴瑟和弦。” 傲慢乖张的前夫二号抱紧怀中之人,只剩竭力隐忍的沉默。 私人订制的三角钢琴上,陆善屏身下的黑白琴键混乱无序,他咬牙对前夫三号道: “不要这样,我是来看孩子的。” 优雅矜贵的前夫三号打发走他们共同养大的宠物,那一夜性情大变。 3. 陆善屏看到前夫们对他颇为满意,他知道是时候成单了。 给三人留下短信后彻底人间蒸发: 【如果您满意我本次服务,希望您能给予好评,祝您生活愉快。】 但陆善屏没想到,他的伟大事业遭遇最大滑铁卢。 前夫们动用一切手段,广播、新闻、广场大屏,二十四小时播放寻人启事。 前夫一号:【24小时内复婚窗口如果看不到你,那就12315见。】 前夫二号:【前妻,hello,喜欢我的大举报吗?】 前夫三号:【屏儿前妻,好久不见,你大概已经收到了我的投诉,你无须担心,投诉成立前,你有充裕的时间回到我身边。】 第3章 陆善屏:^_^??? 第2章 “看什么呢习哥?” 室友何文楠探了个脑袋凑过来,习阳眼疾手快熄了屏,语气淡淡地回句:“没看什么。” 何文楠不信:“不可能,你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还说没看什么!是不是背着哥们偷看女孩子照片了!” 另一个室友程新宇买完饭姗姗来迟,他听到何文楠的话,也跟着八卦起来:“什么什么什么?” 程新宇只听到一半话,他八卦得更离谱:“你们在看习哥女朋友的照片?” 习阳:“……” 何文楠见习阳不说话,他转眼跟程新宇说:“我感觉习哥有情况啊,刚才对着手机偷乐呢!” 程新宇睁了双杏仁眼目光炯炯地看着习阳:“啊!哥,你找女朋友啦?” 习阳:“……” 何文楠好久没听到什么八卦了,跟着追问:“哥,嫂子是咱系里人吗?” 习阳无语了会儿,在两对大眼睛的迫切注视下提起筷子,说:“没找女朋友。” 何文楠和程新宇登时松了口气,两个人本着大家伙都不能偷偷脱单的原则,乐呵呵地说:“吓死了,还以为真给你谈上了呢!” 两个人说完又觉得不合适,习阳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富二代,为人大方性格也好相处,有事儿没事就会爆金币请他俩吃饭。不光如此,习阳长得也帅,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往那一站跟模特似的,追他的女生光本系就有好几个,这样儿的人能找到女朋友简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只不过就四个人的寝室,一个舒星长得漂亮得没话说,一个习阳有钱得遭人羡,剩下何文楠和程新宇俩普男大学生,平时多少有点不平衡在心里的,所以两人早早地立了个寝室君子条约——绝对不能背着兄弟偷偷找女朋友。 吃过饭,何文楠和程新宇相约去图书馆课设作业,他俩原本是想拉着习阳一块儿的,习阳看身边老凑着俩八卦精很妨碍他和自己的宝宝聊天,赶紧找了个要出校兜风的理由走人了。 等坐进车里,确保身边没人了,习阳才重新打开熄屏的手机。 因为没退出微信,屏幕一解锁就是那张裸露晃眼的腰身照。 这张极富有性张力的图片是习阳的网恋对象发来的,习阳刚才没承认自己有女朋友的原因是他网恋对象的确不是女生,而是个男生。 他俩是在一个游戏里认识的,对方说话温柔脾气又好,据说还是个非常疼惜动物的爱心人士。 由于是网恋的缘故,习阳没有过问太多人家的现实生活,平时都是对方主动分享日常生活点滴,习阳也是在聊天过程中偶然得知对方家里有欠债的父亲、生病的母亲以及一个年幼的弟弟,网恋对象为了补贴家用,大学都没读完就进社会找了份在宠物医院的工作。 但网恋男友找的这份工作很剥削压榨,对方从来没有一天休息的时间,特别是节假日忙的时候习阳总会一整天都收不到对方的信息。 而且习阳能感觉出网恋男友在工作中有个很讨人厌的傻逼同事,那个傻逼同事似乎家里挺有钱的,不光爱在日常生活中张扬炫富,还总看不起自家辛劳工作的可怜宝宝,经常三言两语怼得自家宝宝没话反驳。 习阳不懂人与人之间的恶意为什么会这么大,他的宝宝这么单纯可爱,那傻逼同事凭什么老搞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zhichan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霸凌? 习阳怀疑过对方可能是仗着家里有钱而目中无人,所以他经常会给网恋对象转账发红包,就是为了对方日子能过得好一点,免得在钱这方面受人家委屈。 习阳的视觉感官还停留在裸露肌肤的强烈冲击里,缓过劲来才发现网恋男友发来的照片上,白皙的皮肤上有两道明显泛红微肿的抓痕。 切掉图片界面,果不其然看到了对方发来说被猫抓了的信息。 看着聊天框里可怜的猫猫表情包,习阳暗自思忖对方一定是个像小猫咪一样可爱的男生。 隔着屏幕,习阳纵使看着照片上的伤口心疼也没法有实质性的作用,只能发些“心疼宝宝”之类的话安慰一下自己的网恋男友。 这就是网恋的坏处之一,在对方需要自己的时候没办法及时出现在他身边。 想到这,习阳心里一阵酸,他和对方已经网恋快两年了,到现在连面都还没有见过呢,也就前不久习阳才知道对方和自己在同一个城市里。 发完心疼的话,习阳斟酌了一下,指腹在虚拟键盘上敲下几个字。 【宝宝,我好想见见你啊。】 - 舒星下班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腹部的抓痕已经褪了红肿,但被衣服扯到时还是有点疼。 出了宠物医院,天已经彻底暗了,头顶的天空压了大片黑沉沉的乌云,风吹上来带着一丝夏季的潮热,给人一种要下暴雨的前兆。 舒星答应了要给程新文买小蛋糕,但是蛋糕店在街的另一头,眼瞅着可能要下雨,舒星加快了脚步往蛋糕店走。 宠物医院是不包晚餐的,舒星给程新文买草莓蛋糕的时候也顺带给自己买了个青柠味的慕斯蛋糕。 还没出蛋糕店的门,外面的天际闪过一簇光,轰隆声随着豆大的雨接踵而至。 人倒霉的时候,不光会被猫抓,没带伞出门还会遇上下大雨。 还好是雷阵雨,等一段时间它就会停了。 舒星脸皮比较薄,不好意思杵在别人店里躲雨,蛋糕店外有玻璃檐廊,他推了玻璃门选择到檐廊下躲雨。 习阳原本是搜了几家市区比较出名的宠物医院,想来碰碰运气,看会不会偶遇到自己从未谋面的网恋男友,结果因为市中心不让随便停车,附近还没有空置的停车场,一直到下暴雨他都没找到个合适的停车位。 找车位时习阳的车速并不快,在道路上缓慢行驶着,车位还没找到呢,习阳就瞟到了路边蛋糕店门口傻站着的室友舒星。 习阳今天开的车是他往日常开的那辆,舒星也见过不少次,所以对方在看到他的车时刻意地别开了眼,装作没看到。 习阳原本还想大发慈悲顺路捎上这哥们儿的,在看到人家别开眼时习阳差点都被自己这种乐于助人的菩萨心肠气笑了,十字路口的信号灯正好跳绿,习阳收回视线一脚油门轰过了蛋糕店。 大雨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习阳在开过好几条街后皱起眉,最终还是选择在下一个路口掉了头。 舒星看着路口去而复返的银色跑车,疑惑地歪起了脑袋。 这家伙干吗呢?下雨天还炸街吗? 正腹诽着,眼瞅着银色跑车在蛋糕店门口违章停车,副驾驶的玻璃降下一半,驾驶位里的习阳半探着身朝舒星喊了句话。 声音被暴雨覆盖,不过舒星还是能猜出习阳这是在叫他上车。 舒星现在所处的位置离地铁站有一段距离,与其在这儿等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的雨,不如趁这机会蹭一下习阳的车回学校。 也不是说没坐过限量款跑车想试试,主要是人习阳都给台阶唤他上车了,纵使平常再怎么看人家不爽,舒星总不好意思在这时候拂他的好意吧? 哎呀,真不是因为想坐限量款跑车! 舒星嘴角动了动,有些雀跃地冒雨窜进了习阳的车里。 窜进来之前,舒星已经尽量用手去遮挡落下来的雨了,只不过他那手掌不是伞,顶多护住了他前额的几搓碎发不被彻底打湿,其余地方就跟个落水的猫似的,淋湿的衣服裤子水漉漉地贴在了肌肤上。 因为是夏天,习阳的车里开了冷空调,凉风吹过舒星湿漉的肌肤时,一阵寒瑟的冷意席卷全身,令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 习阳很快启动了车,他扫眼舒星,从中控屏下的隐藏口袋里扯了几张纸巾递过来,语气比空调的风还冷:“擦擦。” 舒星倒是被他这一举动看愣了,心里刚涌起一股同窗暖意还没来得及道谢表达,习阳的下句话就把这丝暖意浇灭了。 “别弄湿了我的车,真皮座椅,维护费挺贵。” 舒星:“…………” 舒星看习阳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原本缓缓出风的空调风口瞬间停止了冷气供应。 舒星瞄了习阳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句“谢谢”。 单纯谢习阳肯在暴雨天载舒星回去且贴心地为他关掉了冻人的空调。 回去的路上习阳一句话也没再和舒星聊过,舒星本来就和习阳不对付,但这会儿正受着人家的恩惠,舒星想聊点东西搞搞气氛,结果一张口就发现自己做不到和习阳和和气气地拉家常。 习阳正紧盯前方专心开着车,舒星的目光则是悄摸摸地打量起车的内饰来。 不愧是限量款的跑车,光是中控台的按键就有好几排,这么些稀奇古怪的图标习阳能分辨得过来都是什么用途吗? 打量完车的内饰,舒星又隐隐生出丝羡慕来,他摸着身下的座椅皮质,幻想着自己要是也有一辆这样限量款的酷炫跑车,那将会变成一个多么快乐的小男孩儿。 第4章 随后,“到底是谁偷走了我的百亿幸福人生”的这种想法在舒星心里燃得更强烈了! 眼红和羡慕的心思燃尽了舒星最后一丝志气,他闷闷地把视线投向窗外,细看沿路的门头名字和展示牌广告信息,以此平复自己贫穷的嫉妒心。 跑车内的空间很狭小,空调关掉后微微有些闷,这使得舒星手里提着的蛋糕散发出的香甜味很快占据了整个车内。 舒星喜欢这种草莓夹着青柠的甜甜水果味。 习阳似乎也闻到了,他鼻子嗅了嗅,突然开口问了句:“你身上什么味儿?” 舒星展示着手里的两个蛋糕,“喏”了一声。 习阳似乎不认同地皱起眉,他的鼻尖动了动,抬手用大拇指压上自己的人中,努力平复好自己因为过敏而想打喷嚏的状态后幽幽地说了句:“怎么一股狗味?” 舒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服了,习阳这人还能不能好好沟通了,简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到底谁才是狗? 舒星察觉到习阳那个捂鼻子的动作又出现了,他略微不爽地皱了皱眉,很想怼一句“你才有狗味”,但想到这是在习阳车上,舒星别了别嘴角,心道不和他一般见识。 跑车在一个购物中心的路口停下等红灯,购物中心大楼的显示屏上展示着某个奢侈品牌推出的新款手表。 舒星看着那只表,表盘是他喜欢的水蓝色,虽然买不起,但他还是对着那广告屏上的展示表抬手比画了下。 真好看,水蓝色配他白皙的肌肤,似乎很合适。 想到这牌子的表都价格不菲,舒星有些遗憾地嘟囔:“唉,好想要啊。” 他这嘟囔很快被等红灯无聊的习阳捕捉在耳。 “干嘛?你喜欢?”习阳冷不丁开口,语气说不上嫌弃,“这表九万三,性价比不高,一般只想显摆一下的人才喜欢买这个牌子。” 绿灯亮了,后车有人不耐烦地重滴着喇叭,在响亮的喇叭声中舒星隐约听到习阳在暗指自己喜欢显摆。 他什么意思? 喜欢显摆是什么意思? 又没叫你掏钱买,你还点评上了。 舒星转头睨了习阳一眼,原本还在感激习阳送自己回学校的心一瞬间跌回了原点,刚累积起来的那唯一一点好感也在此刻瞬间清零。 车开到男寝楼下,才刚停稳,舒星跟早就坐不住似的开门下车,抛下一句“谢谢”就上了楼。 暴雨已经逐渐转为小雨,舒星在跑进寝室楼时又淋了些雨,小跑着进寝室,他浑身湿漉的样子吓坏了寝室内刚从图书馆回来的俩室友。 “我去,星妹你冒雨跑回来的啊?还好咱图书馆有伞借,不然也得跟你一样了。”程新宇看到舒星居然淋雨都不忘给自己带小蛋糕,感动得要死要活:“兄弟,你也太够意思了,我简直爱死你了!” 程新宇说完就忘情地抱住舒星,结果手臂蹭到舒心腹部的伤口,差点儿没把舒星当场送走。 何文楠察觉舒星漂亮的脸上秒变出一幅痛苦表情,赶紧把两人扒开,关切地问:“你怎么啦?哪儿疼?” 舒星痛得快泪失禁,他硬憋回去眼眶里的泪,撩起湿透的衣服把猫抓破的痕迹展示给两个室友看,还不忘惨兮兮地诉苦:“今天倒霉死了,被一只猫偷袭了!” 何文楠看着两道长长的伤口就觉得疼,他眉毛都跟着皱紧了,说:“消过毒了吗?这要打狂犬疫苗吗?” 程新宇探着头仔细看了看舒星的伤口,呲着牙也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宠物医院里的猫都这么凶吗?看着很痛的样子啊。” “消过毒了,下班前打过一针疫苗,不过是家猫,其实不打应该也没事。”舒星放下衣摆,此刻身上潮湿的感觉比伤口更让他不舒服,“不说了,我先去洗个澡。” 舒星洗澡的时候听到外面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吵闹,估计是习阳回来了。 一想到习阳说自己身上有狗味,舒星耸着鼻子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沐浴露的味道此刻已经把他浑身染得香喷喷的,根本没有习阳说的那股狗味。 我看习阳自己才是狗,有个嗅觉不怎么灵敏的狗鼻子! 舒星在心里不爽地骂了句,随后美滋滋地冲掉了身上的沐浴泡泡。他在冲澡的时候虽然有意避开了腹部的两道伤口,但被泡泡水碰到时还是会有些痛感,只不过没有一开始那么明显了。 洗完澡出来,舒星终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干爽闲适了很多。 他还没吃晚饭,和程新宇凑在一块儿吃上了买来的小蛋糕。 吃蛋糕的时候终于空闲下来,舒星一手舀着蛋糕,一手拿着手机看网恋男友发来的未读信息。 前几条都是关心他伤口的信息,末尾几条发的都是“好想你”,舒星随意翻了翻,对方发来的表情包和想念的信息中间赫然夹杂着条与众不同的信息。 【宝宝,我好想见见你啊。】 “咳……”舒星差点儿被奶油呛到。 对面的程新宇听到咳嗽声抬起眼:“你咋了?” 舒星和程新宇对视一眼,佯装淡定地说“没什么,看短视频。” 程新宇笑了起来:“话说最近的短视频越来越抽象了,前几天我还看到有只猫在辅导小孩写作业!” 说完,程新宇又好奇地问舒星:“你在看什么呢?” 舒星扫他一眼,随口说:“杀人分尸案。” 程新宇噎了下,不再说话。 舒星的屏幕界面停留在那条突兀的信息上,这不是网恋男友第一次提出想见面的请求了,上一次是在对方得知两人在同一个城市时激情上头提出的见面请求,当时舒星很快就用宠物医院工作太忙为由搪塞过去了。 本来网恋就只图个心灵寄托,两个人文字语音上聊聊就够了,舒星可从来没想过要把这段感情和现实联系起来,好在余晖后面发的“好想你”太多,很好地刷掉了这条夹在中间的信息。 舒星所幸就当没看到,发了句“刚忙完”后又接了句“我也好想你啊宝宝。” 晚上上床前舒星写了会专业课的作业,又复习了下这学期的新知识,再过段时间就要期末了,舒星得努努力,争取这个学期能考进年级前几名,这样奖学金的名额就能稳了。 舒星更不爽习阳还有另一点,就是这家伙好像平时都挺闲的,基本上没怎么见他看过书,似乎空下来的时间不是出校玩就是打游戏,遇到考试也就和别的同学一样临时抱佛脚,偏偏这样的人还能考试踩进及格分不被留级。 靠……那自己挑灯夜读日日复习算什么,算勤快吗? 舒星气囔囔地盖上了书,关了灯,爬上床准备睡觉。 寝室的其他三个人都早早地洗漱完窝在床里玩手机了,舒星关灯后上床,无意瞥见几米开外对床的习阳正在玩手机,那张冷臭的脸上映出了手机散发出的满屏绿光, 嚯,这家伙还是个舔狗呢? 看到这一幕,舒星心情大好地打开手机,准备和网恋男友吐槽一番今天习阳嘲讽自己“爱显摆”的事儿。 舒星乐呵呵地发了句“宝宝”过去。 对面冒着绿光的习阳手机没开静音,这会儿突然冒了一声提示音,恍惚中舒星以为自己那句“宝宝”是发给了他。 要不是两人从没加过好友,舒星说不定真就要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发错人了。 习阳收到信息后估计也是觉得声音突兀,舒星看到他的指腹按了下侧边按钮,看样子是调成静音了。 舒星的视线挪回手机屏幕,信息最底下很快收到了网恋男友的回复。 余晖:【怎么啦?】 舒星把今天看到那款好看的手表简单地向余晖诉说了遍,聊到习阳说自己喜欢显摆的事,舒星在聊天框里又添油加醋地装了下委屈。 舒星:【宝宝,那个手表水蓝水蓝的,虽然没见过实物,但光看广告就觉得很漂亮了。】 舒星:【但是宝宝,你知道吗,就是我经常跟你说起的那个人,他今天居然嘲讽我欸!】 舒星:【宝宝,那个人骂我贪慕虚荣,可是我只是很喜欢那个表而已,他怎么这样啦!】 舒星:【小猫哭哭.jpg】 等了大概一分多钟,余晖才回舒星信息。 余晖发了张手表的官网图过来,问舒星说的是不是这一款。 舒星当即就发了句“就是这个!”过去。 余晖不出意料地加入了吐槽习阳的行列。 余晖:【这个人有病?会不会讲话啊?】 余晖:【他不知道我宝宝的时间是最珍贵的吗?】 余晖:【喜欢一块表都能扯上贪慕虚荣?】 余晖:【[对方向您转账100000元]宝宝,别管他说什么,明天就去买!!!】 余晖:【水蓝色一定最配你了宝宝!爱你.jpg】 余晖:【大狗咧嘴.jpg】 第5章 舒星看着屏幕上余晖发来的大额转账,瞬间从床上坐直了身。 舒星:“!!!!!!” 男生寝室都没装床帘,舒星从床上几乎是弹起身的,木板床发出了好大的嘎吱声。 程新宇的床和舒星连在同一侧,他能感受到的动静幅度最明显。 程新宇纳闷地抬起身,问:“星妹,你干嘛了?” 舒星目光还停留在那笔十万块的转账上,可以说他现在眼里只能看得进这十万块了,他近乎眼冒星星,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心里激动得想原地打滚儿。 但又怕被几个室友知道自己成了个捞男,舒星克制好自己的情绪从容地说:“没事啊,想着好久没锻炼了,做一下仰卧起坐。” 这话说完,何文楠也听诧异了,他抬起头靠在床沿上看着舒星,劝道:“别了吧,一会儿床塌了。” 舒星包听劝的,他直挺挺躺下:“行,那我不做了。” 舒星忍着笑转了个身,面朝墙,用身体挡住了聊天界面。 看着那转账界面晃眼的十万块,舒星还有点儿不好意思收呢,佯装推脱地发了个诧异的猫猫表情包。 舒星:【宝宝,你人真好啊!ovo】 舒星:【可是这钱太多了,给我不太合适吧…】 余晖:【宝宝,怎么不合适?】 余晖:【自愿赠予,请宝宝收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舒星看到余晖发来的信息,这才美滋滋地点击了确认收款。 舒星和余晖谈了快两年的网恋了,这两年里余晖给舒星转过不少钱,像今天这种大额转账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去年他俩一周年纪念日,余晖当天刚到凌晨就给舒星转了个五万二过来,舒星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收,后来余晖也是像今天这样发了句“自愿赠予”后舒星才敢心安理得地收下。 那五万多块钱舒星当时也不知道往哪儿花,拿了其中的几千块交学费后其余的都存在了余额宝里,每天混利息都混了不少钱。 其实余晖对舒星的大方不止在转账上,平时游戏里也会给舒星的账号上买不少昂贵的皮肤。 刚认识余晖那会儿舒星还只是个游戏收藏值刚过万的路人小透明,是那种打个副本不小心坑了都会被人骂“没钱买皮肤的穷逼”的存在。 自打和余晖网恋之后,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舒星的账号已经被余晖供到了全服收藏榜前五,以至于舒星每每上号都有陌生人加他好友附带问句“大佬能不能给我买个地狱冰皮肤”。 至于为什么舒星作为一个路人小透明能榜上余晖这样的收藏榜大佬,还得从他当初天天蹲点守着余晖上线说起。 舒星等余晖一上线就厚着脸皮邀人家组队求带,每次跟余晖打游戏的时候舒星的赞扬和奉承就从没间断过。而余晖这样的一看就是单纯宅男,根本招架不住舒星的糖衣炮弹,久而久之就对舒星产生了好感,两个人也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刚开始和余晖网恋时候舒星以为余晖只是个有点小钱的高级白领,所以他还会克制自己少占点余晖的便宜。后来逐渐在和对方的聊天中了解到余晖是个家底十分厚实的富二代,舒星这才对余晖时不时的转账收得毫无心理压力。 本着在虚拟网恋中能捞一点是一点的想法,舒星总会给足余晖对恋人的无限幻想,他清楚余晖吃撒娇卖萌装可怜那套,所以舒星足足维持了近两年这种人设。 也不是说舒星故意玩弄余晖,两个人都在一起快两年了,说没感情肯定是假的。舒星喜欢余晖带给他的情绪价值,更喜欢余晖对他爆金币时的大方态度。 明天早上还有课,舒星和余晖甜甜蜜蜜地聊了会天才不舍地互道晚安。 舒星收起手机的时候看到对面床的习阳也适时地熄了屏幕,一晚上舒星都沉浸在收到十万转账的喜悦中,这下就连看到习阳那张脸都没那么讨厌了。 大概这就是金钱带给人的快乐吧! 第二天的课是八点半开始,寝室里四个人都是同个班的,一大清早程新文勾着舒星的肩,何文楠抱着习阳的胳膊,硬拉着这两个对家一起去上课。 这节课算是可有可无的水课,不过临近期末,很多学分不够的同学都来上课凑分,这导致原本没什么人上课的教室里挤了不少人。 水课的老师很喜欢随机抓几个前排的同学互动,舒星上水课的时候不会坐前面,何文楠和程新宇更是,几个人进教室后不谋而合地挑了最后排的座位。 最后排只剩三个空位,习阳挺有眼力见地去了前一排。 一节课要上两小时,舒星实在熬不住无聊的课程,走神之际正好收到了网恋对象发来的信息。 余晖:【宝宝,想你了。】 余晖:【你在干嘛呢?】 余晖:【今天宠物医院里忙吗?】 舒星没跟余晖说过自己只是在宠物医院做兼职。 现在舒星和余晖感情再好,对舒星来说余晖也只是个不相识的网友,他不太想把自己还是大学生的身份透露给余晖,之前无意说漏嘴时舒星就用“已经辍学”的谎话圆了回去。 这样一来,要是他俩以后因为感情不和一拍两散了,就算余晖闹起来舒星也不用担心对方会随时把自己挂校园论坛上。 舒星昨天刚收人家十万块,今天肯定是要在文字上和余晖热情贴贴的。 他低下头想了想,回了句“在想你哦宝宝。” 紧接着他又发了句“今天工作日,不忙的。” 余晖几乎是秒回:【不忙的话,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买手表?】 余晖:【正好可以和宝宝见一面呢^^] 舒星看到最新发来的信息,吓得手机都掉到了地上,清脆的一声巨响引得所有人都朝他看来。 “你干啥啊,星妹。”程新宇低下头帮他打掩护,小声嘀咕:“我正看小说呢,吓死我了!” 舒星怕程新宇会看到聊天界面,他手摸到关机键确认熄屏后才敢捡起手机,看似淡定地回程新宇:“我看恐怖片呢。” “怪不得!被贴脸杀吓到了吧!”程新宇佩服地看他一眼:“上课看恐怖片,你心理素质真强。” 舒星无奈地点点头,心道一句自己看到的信息比恐怖片还吓人。 余晖连续两天提起见面的请求,昨天的信息被舒星蒙混过去了,今天的倒有点难以忽略了。 舒星发了个甜甜的小猫撒娇表情包,回道:【宝宝,手表我在上班前就买好啦!】 余晖:【啊,这么快吗。】 余晖:【我又错失了和宝宝见面的机会。狗狗哭泣.jpg】 舒星看到余晖发来的信息,看样子对方暂时是不会想着要见面了,正准备松口气,紧接着发来的信息令他瞬间尴尬得头皮发麻。 余晖:【宝宝,手表实物好看吗?好想看宝宝戴上的样子呀!】 舒星:……… 宝宝,你想看的手表还在柜台里躺着呢。 舒星尬地不知道回什么,索性假装自己临时要忙工作,直接不回余晖了。 关上手机,舒星顿时觉得这节水课也没那么无聊了。 熬过两小时,舒星顾不上程新宇说要出校吃饭的提议,赶紧打车去了手表专柜所在的购物中心。 柜哥看到进店的是个学生起初都没当回事,直到舒星站在那款水蓝色新品手表面前一副马上要掏钱的样子,柜哥才姗姗来迟。 “亲爱的,是看中咱们家这个新款了吗?” 柜哥还想客套地聊几句,舒星直接开口说:“对,这款,买单。” 柜哥愣了一下,拿出收款机谨慎地确认:“亲爱的,咱们这款暂时是没有现货的呢,需要的话可能要等一等,可以接受吗?” “没有现货?”舒星听完感觉眼前一黑,没现货叫他怎么拿回去拍给余晖看啊! 柜哥还在一口一个亲爱的,舒星根本听不进去,他盯着柜台里的手表看了好一会儿,最后长吁口气,撩起水灵的眼眸朝柜哥露了个漂亮的笑:“哥哥,我能试戴一下吗?” 舒星笑起来时脸颊两侧会有小小的酒窝,灵动的眼睛只是眨了几下就把柜哥迷得晃了神。 柜哥结巴一声:“可……可以,当然可以。” 舒星知道这些奢侈品牌都会为顾客准备休息室,在柜哥拿出手表时,舒星浅浅一笑:“可以带我去休息室坐一会吗?” 休息室一般都是为vip客户准备的,柜哥有些为难,他看舒星满脸真诚要付款的样子,犹豫了会儿后还是带着舒星进了楼上的休息室。 进了休息室,舒星的确不负柜哥所望地付了款。 余额一下子扣款九万三,舒星觉得好心痛,连带着情绪也低落了不少,他最难过的是没能吃上十万块的余额宝利息,原本他还想着放几天再来买这个表的,这下好了,几块钱的利息瞬间打水漂了,呜呜。 第6章 柜哥刷完钱直接把舒星升级成了vip客户,他余光忍不住瞄向沙发上的漂亮男生,心道现在的大学生就是有钱。 做销售的都很会察言观色,柜哥仅仅只是看了几眼舒星就察觉了他的情绪变化。 柜哥以为是自己怠慢了,赶紧说:“亲爱的,您先在这边休息一下哈,我去给您准备些水果茶点。” “行,谢谢。” 舒星等柜哥走了,他躺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从花掉九万三的事实中醒来。 舒星歪头看着茶几上的样表,灯光之下围绕着表盘的一圈碎钻在闪闪发光,水蓝色的表盘确实深得他心,这下钱也花了,休息室也坐了,总要拍几张价值九万三的照片出来。 休息室是封闭式的,柜哥一般都会敲完门得到允许后再进来,舒星环视一圈确定好休息室内没有监控后,他半靠在沙发上,找了个合适的角度躺了下去。 衣角微微撩起,裸露的腰腹肌肤被他超绝不经意展示出。 戴上手表的手自然地垂在腹部,舒星微微侧身,故意把腰窝也凹了出来。 拍完腹部的照片再换到锁骨处,舒星是小脸,下巴会稍微尖一点,他整个人本来就偏瘦,所以躺在沙发上随便摆几个动作就能露出他的锁骨来。 正面拍完感觉不够诱惑,舒星又趴在了沙发上,戴着表的那只手背撑着下巴,宽大的白色t恤露出了他胸前的一些肌肤。 舒星把手机往前挪了点,摄像取景只拍到了他的下巴和胸口露出的肌肤,至于休息室的背景,舒星调整画面布局后显得身后的背景像在他自己家一样。 几张照片拍完,就最后一张趴着的最得他心。 坐正收工,摘下手表,柜哥正好在门口敲响了门。 舒星本着没了利息但不能亏零食的态度,把柜哥端上来的果盘茶点全吃光了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专柜。 购物中心楼上的餐饮区,程新宇听说这里有家新开的烤肉店不错,硬拉着大家来吃,结果饭点时间要排队,三个人拿着号码牌无聊地站在玻璃栏杆边唠嗑。 程新宇在和陈文楠聊要点什么菜品,习阳对吃烤肉的兴致不高,他靠在栏杆上,有点无聊地望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当习阳看到舒星从一楼正对面的那家奢牌手表专柜出来,里面的柜哥对他热情相送时,习阳支起下巴,歪头有些疑惑地盯着舒星的背影。 直至舒星的身影消失在购物中心的大门口,习阳才回过神。 ——舒星这人,很有钱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关于舒星是不是很有钱的这个念头刚产生就被习阳抹掉了。 舒星出专柜的时候并没有提东西,应该不是去买手表的,可能是昨天广告屏上的那款手表他觉得好看,今天专门跑去专柜试戴了吧。 习阳对舒星是不太了解的,即使住在同一个寝室里,他俩也很少会有接触,有时候可能两三天也不会说上一句话。 只是习阳经常能从何文楠和程新宇嘴里听到关于舒星的事。 习阳很早以前听他们说起过舒星每到节假日就会去校外做兼职,至于做的是什么类型的兼职,习阳从没过问过,也懒得知道那么多。 不过今天看到舒星从那手表专柜里出来后,习阳倒是对舒星平时的这份兼职产生了好奇。 真不知道舒星要做多久兼职才能买得起那款表。 回想起昨天广告屏上的手表,习阳微微皱起眉,这款表最近这么火吗?昨天他的网恋对象也说喜欢这款,而且一大早就去店里买下了。 习阳对这个品牌的手表不太感兴趣,不过既然是网恋对象喜欢的款式,想必这款手表一定是有着什么独特的卖点在吧。 说起来,他的网恋对象已经很久没回信息了,是宠物医院又忙起来了吗? 烤肉店的拨号器终于叫到习阳他们这桌,程新宇早就等不及了,拉着何文楠就往里面拖,还不忘回头提醒习阳该进店了。 - 程新宇他们回来的时候舒星正忙着修今天拍的照片,刚修到手部细节呢,身后突然打开的寝室门带起一阵室外的热潮,他循声转头,走廊上的暖风逆着空调冷气迎面涌来,吹动着他额前的碎发。 舒星迅速退出修图app,脸上笑盈盈地迎接室友们回来。只不过这笑容仅限于对程新宇和何文楠,在看到压轴进来的习阳时舒星弯起的笑容很快压了下去。 程新宇以为舒星是因为宠物医院临时找他有事才拒绝了中午一起吃饭的提议,这会儿一进寝室发现舒星比自己回来得还早,有些纳闷地问:“星妹,你之前干嘛去了,怎么回来这么早?吃午饭了吗?” 舒星中午只是简单地买了点小吃解决午饭,他要是说自己只是为了块表而抛弃室友,估计会被程新宇的唾沫淹死。 “我去处理了点私事。”舒星有些心虚地别开眼,视线正好撞上了倚靠在柜门边玩手机的习阳。 习阳撩起眼看着他,那双深眸仅仅是微眯了一下,舒星顿时感觉自己像被他看透了一般,浑身不自在。 好在程新宇是个有分寸的人,他不会追问舒星有什么私事,很快就转换了聊天话题。 下午没有课,寝室里除舒星外都不是爱学习的主,复习看书的事从来不在他们的规划中。 吃饱了闲着没事,何文楠晃着手机说:“哎,之前很火的那个仙侠游戏最近出手游了,好像游戏数据和端游同步的,你们玩不?” 程新宇最爱玩各类游戏,他最先附和:“行啊行啊,你等我开个电脑!这游戏开服那会儿我还充了钱呢!后来身边没人玩我都被迫退游了!” 何文楠知道习阳一直在玩这款游戏,便问道:“哥,你玩不?” 习阳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网恋男友的聊天界面,见人迟迟没回信息,他兴致不高地“嗯”了声,缓缓说:“可以。” 寝室四友三缺一,何文楠看向舒星,他学着程新宇的叫法说:“星妹,你呢,玩不玩游戏呀?” 舒星原本还想问他们是在聊哪个游戏,但他想到有习阳在,他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和习阳玩游戏的,舒星感觉这人一看就是个队友坑了会“指导”两句的压力怪。 他摇了摇头,借口说自己要看书复习,委婉拒绝了何文楠的邀请。 寝室里有人在,舒星不方便在修图软件里大展拳脚,他又找了个要去图书馆学习的理由,捧着电脑和课本像模像样地溜出了寝室。 下午在图书馆的人不是很多,舒星挑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背后就是墙,舒星不用担心身后会有时不时路过的同学瞥到他的手机画面。 确定四下无人,舒星又安心地拿出手机继续刚才的修图过程。 “啧……” 舒星打开修图软件不爽地撇了撇嘴,他先前好不容易快修完的图没保存,这会儿app突然闪退,他又得重新开始了! 虽然说发给余晖的照片p不p都无所谓,但舒星感觉这组照片拍得挺好看的,他还准备修完图发在社交网络上大肆晒一下呢! 唉,真是倒霉,看来这下要重新修过了。 等舒星修完图,周围来复习的同学已经走了一大半,他这片区域也就最前排留了几对小情侣在窃窃私语,看上去像是在补习。 眼看着屏幕上的时间一点点过去,舒星终于放心大胆地点开了和余晖的聊天界面。 在舒星冷落余晖的这几个小时里,余晖也没有再发其他信息过来,好像对方意识到自己“在忙”后就没有刻意来打扰。 舒星十分热情地回复起余晖的信息:【不好意思啊宝宝,先前突然忙起来,都没来得及给你发信息。】 回完信息,舒星马上又连发三张刚精细修完的照片传过去。 他怕余晖看出照片背景的问题,还特意解释:【今天下班早,我刚到家,随手拍了几张,宝宝不要嫌弃哦!】 舒星以为余晖看到照片后会被自己勾人的动作迷死,然而恰恰相反,余晖过了很久都没回舒星信息。 没及时得到情绪价值的舒星觉得有点没劲,他切到社交平台,拟好了文案准备狠狠发条炫富动态。 舒星在社交平台的动态一般都是发给高中时期的同学看的,托余晖的福,舒星这两年的动态全是奢侈品和游戏极品套装展示。 其实早几年舒星是很不屑于做这种事的,但是刚上高中那会儿正好遇到他爸生意失败破了产,家里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瞬间的消费降级导致舒星在私立高中里经常遭受同学们的嘲讽和鄙视。 学生之间的攀比心从来都不会消失,别人有的东西舒星也很想要,可惜家里欠了债,他和奢侈品有缘无分。 好在这两年余晖经常会给舒星转钱,舒星每次都会把钱存起来,然后在适当的时候买些奢侈品拍照发点炫富动态。 等拍完了拥有过了让曾经那些嘲讽过他的人隔着屏幕羡慕完后,他再去二手平台顺手转卖,继续美美地把钱攒回余额宝里吃利息。 第7章 舒星选好那三张精修照,排好版,配了句看似平常低调的文案:听说是新品断货款,果断拿下啦!水蓝色果然很适合我呢,嘻嘻~ 舒星的社交平台不光互关了高中同学,凭着隔三岔五的炫富动态还斩获了不少自来水粉丝,在平台上也算是个小网红了,动态发出没几分钟就收获了很多点赞评论。 评论里有人在夸舒星的动作妖艳,但更多的是在羡慕舒星有钱,甚至有人在评论区靠ip猜测他是不是本市哪个有钱的大少爷。 在看到点赞列表里有几个高中同学的头像后,舒星心情舒畅地退出了社交软件,虚荣心得到满足,他神清气爽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寝室,根本没在意余晖为什么还没回自己的信息。 除了休息天外,舒星一般都会和寝室里的人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他回寝室的时候程新宇他们还在玩游戏,刚推门进来就听到程新宇在吐槽何文楠操作下饭。 何文楠耳根子红红的,跟程新宇争论道:“什么叫我奶得有问题,你自己死那么快怪得了谁?” 程新宇好不容易在游戏里龙王归来,看何文楠作为新手又菜又不听指挥,也开始上火:“不是哥们,你自己看看,你奶的技能给了谁,习哥满血你连他做什么?” 何文楠意识到自己连错了人,闷声又把技能换到了程新宇的角色身上,说:“这样总行了吧。” 程新宇本来就是残血,何文楠的角色加血技能刚给上来的一瞬间他就被boss一掌拍死了。 “得,死了。” “你看你看,给你奶还死了。”何文楠耸耸肩,一副怪不了我的样子。 程新宇瞥眼坐在后面的何文楠,咬咬牙,气不打一处来地吐槽:“要不是习哥租了个号带我们,就咱俩打这副本一万年都过不了。” 舒星放好手里的东西,凑近身看了眼何文楠的手机屏幕,发现他们几个人玩的正好是他和余晖网恋认识的那款游戏。 他轻叹一声:“原来你们在玩这个?” 何文楠本来就是新手,当下被程新宇一顿吐槽后玩得很烦,闻言跟见到救星似的问:“星妹,你玩过这个游戏?” 舒星点点头:“嗯。” “那太好了!”何文楠赶紧把手机塞舒星怀里,说:“我选的奶妈,你帮我打打!奶妈你会的哦?” 舒星在这个游戏里最擅长的是毒师的角色,只不过跟余晖打副本的时候他为了装柔弱经常会选个奶妈当辅助。刚认识余晖那会儿舒星怕余晖嫌弃自己菜,还特意钻研过奶妈下副本的打法,所以对奶妈这个角色也算得心应手了。 舒星拿起手机看了下副本进度,已经过半了,再打两个boss就能彻底结束。 他怕自己万一有失误会被习阳和程新宇两个老手喷,提前找了个借口:“我很久没玩了,可能操作不是太好。” 何文楠现在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光,跟信徒似的说:“星妹,你肯定强!” 舒星轻轻“嗯”了声,他专注于屏幕界面,习阳的走位和技能都很好,不用舒星太过操心,他的技能基本上都用在了复活后的程新宇身上。 程新宇好几次残血都被舒星妙手回春,一局游戏下来收获了程新宇不少句“爸爸,好奶”。 打完一整局副本后进入结算界面,舒星注意了下习阳那个角色的id——悲伤的猪大肠。 呃……好土的名字。 再看眼角色资料,没有情缘也没有师徒关系,收藏值堪堪十万。 不过习阳的操作不像是新手,他怎么不用自己的号,而要上网组号玩呢? 何文楠应该是看到了舒星在翻习阳那个角色的资料,他帮忙解释道:“习哥说他那个号等级太高了不能和我们这些低等级的匹配,所以才租了个号带我们。” “这样啊……” 不对呀,这游戏不是很多副本都没有等级限制吗? 这家伙该不会是自己的号和网上的人绑了情缘不好意思让程新宇他们知道,所以才找了这种蹩脚的理由吧? 联想起昨晚看到习阳手机上的满屏绿光和那张不太好看的脸色,指不定是在和谁刷屏发信息却没得到回复。 舒星可从没听说过习阳身边有什么暧昧期的女生存在。 总结看来只有一个可能了。 舒星抬眸看向习阳,对方也在这时正好转过身。 两人四目相撞,舒星眸子动了动,破天荒好脸色地朝对方浅笑了一下。 好哇,习阳这样的人,原来也会搞网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舒星只能靠种种猜测推断习阳可能是在网恋,不过人家正主没发话,他也不可能横插一脚去拆穿习阳不用自己号带程新宇他们的原因。 而且,他也不屑于理会关于习阳的事。 想得多了,搞得自己很关注对方一样。 舒星的浅笑没有得到习阳什么好脸色,反倒是对方看他的眼神更冷冽犀利了。 舒星被习阳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舒服,他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你有事吗?” 习阳微微扬起下巴,语气有些淡地问:“奶妈的操作是不是有模板公式?” 舒星感觉习阳好像对自己刚才的操作有意见,他最讨厌别人对自己的技术指指点点,奶妈这英雄的打法都是他好不容易钻研出来的,怎么到他这就变成有模板公式了! 这问题简直就是对他这个资深玩家的羞辱!! 舒星坐在椅子上略感不爽地往后仰,他的手肘靠在桌面,学着习阳的样子微抬下巴,视线睨着,有些骄气的派头:“怎么?你想学?” 习阳:“………” 习阳对舒星的无语肉眼可见。 习阳只是觉得,舒星的操作太熟悉了,有些走位和技能卡点都跟他的网恋对象如出一辙。他以前经常刷到游戏论坛里在聊某个英雄操作的走位技巧和技能释放顺序,习阳称这种为模板公式,学会之后下副本时可以直接套用着玩。不过他看舒星的一系列操作,不知道是不是和网恋对象学得同一个高级模板公式。 他定定地看着舒星:“不想学。只是想说你跟我……朋友的操作有点像。” 舒星才不想听到自己像谁之类的话,他轻哼一声:“见到个操作厉害的就说跟你朋友像?像不像都被你说了,谁知道有没有我厉害。” 习阳微顿了下,他想为自己的网恋男友辩驳一番,刚准备开口怼回去,何文楠察觉出寝室气氛忽然变得微妙,他赶紧钻到舒星和习阳中间,隔断了两人的视线。 “要不咱去吃饭吧?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吃食堂还是校外?” 程新宇关了电脑,脱离游戏后他还是何文楠的好哥们,紧跟着附和一句:“吃食堂吧,中午刚吃过烤肉,我现在有点腻大餐。” 何文楠搂起舒星的肩膀就说:“星妹,走走走,今晚我请你!” - 舒星他们去食堂的时候已经不算饭点了,一楼餐厅空置了好多座位,四个人买完餐随便挑了个就近的位置入座。 何文楠和程新宇吃饭的时候在聊学校论坛里的新八卦,舒星偶尔听到有意思的地方会插嘴问两句,习阳不喜欢听八卦,他是餐桌上唯一沉默玩手机的人。 习阳下午带何文楠他们打游戏,手机静音后就没怎么在意过信息,这下打开屏幕,发现来自网恋对象的未读消息有好几条。 他赶紧迫不及待地点开微信聊天界面,最先映入他眼的是网恋对象趴在沙发上的照片,光滑的手臂支着下巴,宽松的圆领t恤微微低垂,露出了对方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 再往上翻,是网恋对象的手垂在腰上,衣服的下摆大概是被他不小心勾到了,性感的腰腹被他在拍照的瞬间捕捉。 习阳看到照片的第一念头就是网恋对象的腰很软很纤细,似乎一只手就能搂住。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习阳登时觉得小腹似乎有股无名的火正不受控制地烧向大脑,热感瞬间烫红了他的耳根。 习阳垂下眼,端起手边的汤碗试图以此来平复内心的波涛骇浪,与此同时,身边的何文楠因为说八卦太过尽兴,不小心撞到了习阳端着碗的胳膊。 “咳……”习阳被汤汁猛地呛了下,在捂着嘴咳嗽的同时他还不忘火速反扣屏幕。 何文楠惊慌地道着歉,他赶紧拍拍习阳的后背,帮忙捋顺习阳的呼吸频率。 因为有被汤汁呛到的小插曲,没有人发觉习阳突然耳根通红的原因,都只当是他咳嗽咳太厉害导致的。 然而习阳身体里股窜出来的无名火并没有因此被浇灭,好似烈火燎原般持续在体内涌动,纵使回寝后他强迫自己洗了个澡也依旧不能把这躁动压下去。 热欲烧得他抓心挠肝。 习阳今天反常地早早上了床,下面的何文楠和程新宇有说有笑,估计是聊到什么兴奋的事,程新宇笑得直拍大腿。 习阳听着有些烦闷,他拧了下眉,又点开了和网恋男友的聊天记录。 第8章 先前的照片他没敢看完,这下再次点开,微微裸露的肌肤依旧猛烈地冲击着习阳的视觉。 网恋对象照片上的动作明明毫无暗示,在习阳眼里却是那么勾人诱惑。 自己大概是性压抑太久了…… 他深吸了口气,调整着呼吸,尽量让自己用平复好的语气来回复网恋对象。 然而当指腹触碰在虚拟键盘上的那一刻,习阳实在忍不住了,“h/x/n”三个英文字母被他按了一遍又一遍,聊天框里的信息像篇小作文似的发了出去。 舒星洗完澡还没擦干身子就收到了余晖发来的消息,一连串的提示音好似轰炸般不断响起。 他披着浴巾,擦干手,浑身湿漉漉地点开消息界面。 余晖:【想你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余晖:【好想你啊宝宝,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余晖:【宝宝,照片上的你好性感哦!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余晖:【宝宝,理理我嘛,我好难受啊,想你了,好想你!】 舒星看到近乎刷屏般的“想你”,被氤氲热气蒸红润的漂亮脸蛋上慢慢展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他嘴角轻轻勾了下,脸颊处的酒窝若隐若现。 舒星故意凹造型给余晖发这些照片,不是单纯展示手表这么简单。 余晖是个很有性需求的网恋对象,每次舒星发些轻微露骨照片或者带有情.趣的话时,余晖总能被他撩拨得无法自拔。 不过舒星在余晖这儿的人设是柔弱的小白花,所以他不会经常给余晖发这些暗示性的东西,不然就有点崩人设了。 只有在余晖给舒星转账的时候,舒星才会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奖励”余晖。 作为网恋感情,余晖是不可能撅得到舒星的,所以舒星也比较有恃无恐。 真等余晖忍不住的时候,他们就会用文爱的方式来解决生理需求。 换作放寒暑假期间,四下无人的时候舒星甚至还会和余晖连麦磕炮。 这种动动手指、在语音里随便喘两声就能捞金的方式,舒星是非常享受的。 舒星看余晖发来的大段信息就知道,对方这是又有生理需求了。 只不过现在在寝室里,舒星有点不太方便搞这种,他擦干身子穿好衣服出卫生间,有些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室友们,何文楠和程新宇倒在一起看论坛八卦新帖,习阳没在寝室似乎是出去了。 挺好,没什么人关注到他。 寝室里不方便做的事情,走廊上的公共卫生间很方便做。 舒星握着手机,在何文楠和程新宇乐呵呵笑八卦的时候出门。 公共卫生间应该是刚被阿姨打扫过,不知道刚刚有谁在这里抽过烟,淡淡的果香清新剂里夹着浓郁的烟味弥漫在整个空气中。 这个楼层本来也没住多少人,除了舒星他们寝室的人偶尔会来这上厕所外几乎很少会有人进来。 这里安静,干净,还私密。 舒星挑了最近的一个隔间,锁好门,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向余晖回了信息。 舒星:【我也想你,宝宝。】 舒星故意引导着余晖。 舒星:【宝宝,你想那个吗?】 余晖回得也很绅士风度。 余晖:【可以吗?方便吗?】 舒星发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 舒星:【可以哦。】 舒星和余晖的文爱其实很简单,不会有什么刺激.情.色的照片互发,顶多就是用文字描述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 舒星虽然不觉得一场文爱能激起多少性.欲,但结束之后他还是能感受到自己的内裤后面有些潮湿,小腹处半起不起的样子令他有些头疼…… 舒星开始后悔自己出来的时候没有带纸了,解决完自己后他推了隔间的门,在洗手池边清洗微黏的手掌。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泄欲过后的脸上泛着暧昧的绯红,眼睫下眼波满含春色,下唇因为一直被咬着此刻显得格外红润。 以这种样子回去,一定会被人看出猫腻来的。 舒星轻轻地舒了口气,他浑身泄力般靠在墙壁上,瓷砖的凉意隔着薄薄的衣服冷却着舒星身上的火热。 不知道隔了多久,安静氛围下,最里面的隔间忽然传出莫名的响动。 舒星:!!! 这卫生间里一直有人在??? 舒星放松下来的身子瞬间紧绷,浑身肌肉都在顷刻间僵硬了,脑海里飞速回想着自己刚才有没有发出过什么不堪的声音。 他几乎是僵直了脖子探头去看到底是谁在这里。 随着水流冲荡的声音,最里层的隔间门被缓缓打开,一个高挑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习阳垂着眼,那张俊气的脸上微微泛着红,但表情依旧高冷淡漠。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卫生间的水池边还有个人在,在撩起眼看到舒星的刹那,他平静的眼眸瞬间有了诧异惊讶的震动。 舒星此时比习阳更惊诧,他生怕自己刚才在隔间里的行为被习阳全程听到,他尴尬地露了个笑,近乎无奈般举起手挥了下,努力控制自己的声线淡定轻松地朝对方“嗨”了一声。 并说:“好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习阳似乎没料到舒星会向他打招呼,他看着舒星愣了好久才回过神点了点头,嗓音微黏地“嗯”了一声。 舒星闻到习阳走近时身上有股浓郁的烟草味,恍然想到刚才进来的那烟味原来是习阳抽的。 这人居然会抽烟吗? 舒星一直以为他们是无烟寝室,原来只是习阳从不在寝室抽烟而已。 这么一想,这人素质还挺高的,知道不能让室友吸二手烟,所以跑这儿来了。 舒星他的目光谨慎地跟随着习阳的动作,因为过于心虚紧张,他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在习阳经过自己到洗手池边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句:“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谁料习阳忽然警觉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十分强势地问道:“你都听到什么了?” 舒星被习阳这一瞥看得更心虚了,甚至能感觉自己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僵硬的后背紧靠着墙壁,梗直脖子说:“没,没有啊,我随口问一下。” “哦,我没听到。” 舒星察觉到习阳的神情松了些,他的心也跟着缓缓落下,没听到就行,不然舒星真不知道要拿什么谎来圆自己尴尬的喘息声。 太过紧张的情绪很快就缓解了舒星泄欲过后的潮热,他那张精致的脸上褪去了暧昧的绯红,又恢复了白皙透粉的正常肌肤。 舒星是和习阳前后脚回的寝室,寝室里何文楠和程新宇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了,他俩又玩上了下午的那款游戏,这会儿跟亲哥们儿似的,程新宇心情大好地带着何文楠下副本刷装备,颇有要带何文楠在游戏飞升成神的意思。 察觉到同时回来的两个人,程新宇一边操作手里的游戏角色,一边偏着头,问道:“这么晚了,你俩干嘛去了啊?” 舒星沉默着和习阳互相对视了一眼,倒是习阳比他先开口说:“上厕所。” 舒星连忙附和:“我也是。” 程新宇随口“哦”了声,又嘀咕起寝室卫生间的规划:“我就说这个厕所布局有问题,一个人进去洗澡别人都上不了厕所,学校也不知道改改!” 何文楠跟了句:“改不了吧,凑合过过吧,反正马上期末了,下学期估计要换寝室。” 说到换寝室,舒星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床位。 刚搬进这个寝室的时候舒星都没想过能有这么硬的床板,躺在上面跟睡棺材里的似的,怎么躺怎么不舒服,后来还是添置了个软床垫才得以睡下去。 不过马上临近期末,学校会闭院,下学期要换寝室的话这些东西都得搬回家,一想到期末放假那会儿得大包小包地拎东西回去,舒星就头疼得不行。 他们家已经没有司机会接送他了,他爸爸忙着东山再起搞应酬,他妈妈没有驾照不会开车,而且从他家破产起家里人就没工夫再把精力投入到舒星身上,很有可能父母现在连他学校位置都找不到。 所以一到放长假舒星不是得打车回去就是要挤地铁回家,要是再带上行李就更麻烦了。 他看着那层厚厚的床垫皱起眉,有些忧心未来:“那我的床垫可怎么办,搬回家感觉有点不现实。” 何文楠应了句:“不要了呗,留着给以后的学弟们?” “啊……”舒星有些郁闷,这床垫他花了三千八找人定做的尺寸呢,就这么扔在这儿怪可惜的。 第9章 不光心疼这床垫,舒星更心疼自己的钱包,新寝室再重新定制的话又是一笔不小的金额。 舒星想了想:“你们说我放在这儿下学期再回来拿,这办法可行吗?” 程新宇打完boss了,放下手机,坐直身,瞅了眼舒星的床位,说:“不好说,夏天雨多,寝室里没人住不知道会不会潮湿发霉!除非像去年那样花钱请宿管阿姨来帮你晒晒!” 舒星更郁闷了,漂亮的脸上眉头紧锁,咬着嘴唇满脸不开心的样子。 一旁的习阳看舒星脸上苦闷的表情,他有点儿不解,不就是一个床垫吗,再买一张好像也不麻烦吧,至于一副苦瓜脸吗? 难道是因为买床垫需要时间,前期床垫没到货他会睡不着?忍几天的话应该不要紧吧? 本着刚才在公共卫生间里有同厕情谊,习阳难得心平气和地和舒星搭话:“不睡不行吗?” 舒星闷闷地回:“不睡不舒服。” 习阳理解般点点头,随口评价道:“挺娇气。” 舒星一听到“娇气”两个字就不乐意了,他跟习阳好像也没熟到能互相点评的程度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说自己矫情吗? 舒星本来就看习阳不爽,这下好了,对他的意见更大了:“你什么意思?” 习阳哪知道自己无心的话瞬间把舒星点炸毛了,他挑了挑眉,从容解释:“就字面意思,小时候看过童话故事吗,你跟里面那豌豆公主挺像。” 习阳的本意大概想说舒星和豌豆公主都很像,床睡得不舒服很明显就能感觉到,这种一般都是把肌肤养太娇气了导致的。 而舒星则是只抓末尾重点,秀气的眉毛一撇,冷瞪着人说:“你说我是公主?” 习阳:…… 习阳语塞了会儿,他看到舒星目光狠狠剜了自己一眼就知道对方这是误会了,刚准备解释自己没这个意思,又想到下学期两个人都不一定能分在同一个寝室,他俩关系本来也不怎么好,自己这会儿干嘛非得低声下气去哄人家,而且解释了舒星也不见得会听。 就这么想着,习阳耸耸肩,懒得多做解释。 舒星撇了撇嘴,见习阳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他气鼓鼓地瞪人家一眼,自顾自上床了。 被习阳说是“豌豆公主”的事儿舒星埋在心里越想越生气,事情发生有几天了,见习阳依旧没有要跟自己道歉的意思,舒星气不打一处来,趁着上水课的时间和身边的程新宇吐槽了一番。 程新宇当时光顾着打游戏没在意舒星和习阳到底聊了什么,只知道最近这两个人又陷入了白热化的冷战中,这下听完舒星描述的前因后果,他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本着一碗水端平的态度说:“习哥应该没那意思吧?” 舒星可不买账:“谁知道呢!指不定就是故意说出来膈应我!” 程新宇看舒星一副还在生气的模样,只好点点头先安抚道:“别想那么多了,以后咱们换寝室都不一定能随到一起,还是珍惜这段时间的相处吧,大家有缘才能聚一起不是?” 舒星巴不得赶紧换寝室,把习阳这个装货宿友换掉,他轻轻“哼”一声,小脸一别,嘀咕道:“谁跟他有缘!” 在程新宇那没得到吐槽习阳的爽感,舒星空下来的时间又去找了他的网恋男友,在余晖那猛一顿装可怜,顺便还夸大了一下事实显得自己更弱小无助。 结果舒星刚把室友说他矫情的事发过去,余晖好像抓到了什么关键点似的,突然回了句“宝宝,你还有室友?” 舒星看到信息顿时警铃大作,他在余晖那儿的人设是打工人而不是学生,他刚才光顾着抱怨了,都忘记要隐藏自己这个马甲了。 舒星赶紧编了个谎:【对呀宝宝,宠物医院有包宿舍哒,我和那个讨人厌的同事分到一起了!tvt】 为了显示谎言的真实性,舒星还补了句:【之前给你发的照片就是在宿舍里拍的!】 余晖:【原来是这样。】 舒星:【嗯呐。】 舒星又言归正传:【宝宝,我只是睡不惯那么硬的床而已,这样也算矫情吗?】 舒星:【宝宝,他怎么这么说我啊?】 看余晖一直不回信息,舒星有些娇蛮地发:【余晖,你评评理嘛!!】 隔了几分钟,余晖才回信息来。 余晖:【我刚才在找中介。】 余晖:【这人他懂什么叫身娇体贵吗?宝宝,你搬出去住吧,别跟这样的人住一起了。】 余晖:【我今天约了人看房,租好了跟你说哦!辛苦宝宝在寝室里再委屈几天呢!】 看到余晖发来的信息,舒星感觉自己又被网恋对象无条件宠溺到了。 他果然还是很适合在余晖这儿寻求情绪价值。 要是余晖真给自己租了房,舒星暑假都可以不用回家了,他家现在搬在郊区,坐地铁都要两小时才能到,暑假期间舒星又答应了裴淳要去宠物医院做兼职,来回可麻烦了。 这么一想,舒星心里美滋滋的,就连习阳说自己是“豌豆公主”的事也被他抛在了脑后。 下了课,何文楠在问大家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习阳却说自己有事要出校一趟。 舒星自然是不会在意习阳要干嘛去,不过程新宇和何文楠却对此非常好奇,他俩都怕习阳会背着寝室三人出去偷偷约会。 何文楠目光炯炯地问:“习哥,你要出去干啥?” 程新宇也八卦地凑上来:“有什么事?能带上哥几个一起吗?” 何文楠又问:“不会是要去约会吧?” 程幸宇附和:“啊,真的假的,你约女孩子吃饭了?” 他俩探究的目光盯着习阳,那热情灼灼的眼眸近乎要把习阳烧出个洞来。 习阳扫他们一眼,语气慵懒无奈地透露:“我约了人看房,你们要一起?” 何文楠:…… 程新宇:…… 两个人没吃到八卦的人异口同声:“算了,不用了。” 这两人旁边,还沉浸在余晖要给自己租房喜悦中的舒星听到习阳突然说要出去看房,他灵敏的耳尖动了动,诧异抬眸:“???”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舒星愣愣地看着习阳离开的背影,恍惚间感觉习阳这人的身形和余晖的好像。 舒星刚加上余晖好友的时候见过对方朋友圈里的照片,那是一张骑在马背上逆着夕阳的背影照,照片上的余晖身材高挑,踩着马鞍的大长腿劲瘦有力,修身的衣服能明显看出他手臂厚实的肌肉线条。 余晖不是那种网上传闻的肥宅二次元,照片一看就是个经常锻炼的酷帅大男孩。 虽然没有见过余晖的正脸照,但朋友圈的这张照片给足了舒星对他的很多幻想,加上余晖有富二代的身份加持,舒星一直觉得自己这是钓到极品高富帅了。 不过这仅限于舒星的假想,他从不敢找对方要什么正脸照,就怕自己要完之后余晖会要求他回发一张正脸照过去。 有些荒谬的想法一旦产生,就会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大,舒星满怀疑惑地点开余晖的朋友圈,对方已经很久没有发过照片了,朋友圈的动态三天可见,没记错的话舒星自从上大学后就没见余晖发过动态了。 是自己想多了吧?余晖和习阳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性格态度说话语气都大相径庭。 世界上身形像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能是个高富帅就代入习阳这张脸和身材。 只是为什么……余晖说约了人看房,习阳这么巧也要去看房?今天是什么看房吉日吗? 而且之前他发信息给余晖的时候,习阳的手机提示音正好响了。 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吗? 身侧的程新宇察觉到舒星的走神,他胳膊戳了戳舒星的腰,问道:“星妹,想什么呢?” 舒星回过神,喃喃道:“新宇,习阳为什么要去看房?” 程新宇见怪不怪了:“习哥应该是今年暑假又不回自己家吧,这不是要期末了,提前租好房子等放假了就能直接搬进去了!” 习阳是本地人,没有放假不回家的道理,舒星皱起眉难得探究起习阳的事:“他为什么不回家住?” 程新宇忽然凑近了小声解释道:“你没发现他平时周末放假都不回家嘛!习哥跟家里人有矛盾,去年也是这样,寒暑假一直住在外面,好像过年都没怎么回家呢!” 程新宇好似怕舒星知道后会刻意触习阳逆鳞,他还特意嘱咐:“哎,你就当不知道啊!别去人家面前戳痛处!” 舒星点点头:“我哪有那么无聊。” 原来只是为了暑假租房啊,吓死了,舒星差点就要以为余晖和习阳是同个人了,这不是赶巧了,他俩都约了看房,今天看来真是个吉日。 不过说起来,习阳怎么可能会是余晖嘛! 余晖总会甜甜地叫他宝宝,还那么贴心,而且他俩以前连过麦呢,余晖温柔低沉的声音跟习阳那个冷冰冰的语调一点儿也不像! 第10章 果然还是自己想太多,撒癔症了。 - 余晖的效率很高,没过两天就给舒星发信息来说已经帮他租好了房子,还附带给舒星转了个5200,说是叫他买点生活用品。 舒星看着又一笔转账资金,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脸颊处的酒窝浅浅,嘴边露出了半颗小虎牙。 他收完款发了句“谢谢宝宝”过去,余晖很快就秒回他。 余晖:【宝宝,新家的床垫给你选得最好的那款,睡着软软的,里面的设施都很齐全,今天就可以搬进去住了!】 临近期末,舒星忙着复习,哪有空搬家,他只能用最近工作比较忙为由拖延了入住的时间。 想到马上要入住新公寓,舒星这几天的心情都特别好,然而等期末考试完了之后,学校又出新公告,临时通知大家下学期不换寝室了,室友配置照旧。 舒星看到这条公告的时候脸都垮了,再好的心情也随之荡平,班上很多活动都会以寝室为单位开展,他一想到要继续和习阳做室友就浑身难受。 好在余晖给舒星租的房子付了一整年的租金,他下学期开始就不用住在寝室里了,至少不用天天看到习阳那张脸了。 不过何文楠和程新宇看到这条公告乐得不行,一直嚷着说这就是天定的缘分。 舒星看着学校微信群里的公告,手机里微信大号和小号来回切换,不知道能跟谁吐槽这郁闷的情绪。 舒星一向把网络和现实严格区分开,所以专门搞了两个微信号,大号是用来添加现实生活中的好友,平常和身边的人聊天也是通过这个。不过小号就不一样了,小号里加的人不光有游戏好友,还有社交平台的一些粉丝,朋友圈自然也发了不少没露脸的精致poss图。 然而两个号的好友数量加起来快两千人,硬是找不到个可以吐槽学校不换寝室这事儿的。 不过换寝室就意味着舒星不必大费周章地搬行李了,他要带回去的东西不多,随便整理一下就全塞进了行李箱里。 整理完了之后舒星还是惦念着自己那张床垫,他想过万一以后要留校住的话可能还要睡在寝室里,最后只好花钱请了假期在学校里值班的宿管阿姨帮忙空了晒晒他的宝贝床垫。 何文楠和程新宇是隔壁市的,两个人要带回去不少东西,不知道他俩是谁找来了几个纸板箱堆在寝室中央的过道上,堵得路都不好走了。 还好舒星的行李靠门,倒是比较方便拿取,他临走前望见习阳正站在阳台口看着自己,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舒星想不到习阳那张毒嘴能说出什么好话,他也不期待习阳会跟自己说什么“下学期再见”的离别词,提了行李就迫不及待地打车前往余晖给他租好的公寓。 余晖给舒星租的公寓在市中心,离学校挺远的,距离宠物医院倒是很近,只隔了三个街区,这样一来他暑假兼职期间就不用紧赶慢赶去上班了。 公寓在二十三楼,一梯一户的设计非常安全方便,不过舒星在电梯门开之前还是有点心慌,他好怕余晖为了见他而在公寓门口蹲点守着。 在看到电梯门开后是干净无人的入户厅时舒星才松了口气,公寓门用的是密码解锁,余晖很贴心地把密码设置成了舒星的生日,以防舒星会忘记。 舒星刚一进门,屋内的智能家电感受到有人回来,自动开启了空调制冷。 放下行李箱,舒星好奇地参观起整个公寓。 这是个两室一厅的小平层,估摸着一百平左右。 客厅和阳台打通后视觉上显得整个空间更宽敞了,室内的采光非常好,阳台通铺大片落地窗,太阳的光芒透过月影纱落在地上形成了片片落叶光影。 所有的家具都像是在不久前刚被打扫过,样样物品摆放整齐没有落灰。 里侧的两个房间一个是供舒星睡觉的主卧,一个则被设计成了电竞房。 大概是余晖清楚舒星在空余时间会玩游戏,所以他还给舒星配备了全套的电脑设备。 不得不说,余晖真的是个非常完美的恋人,不光对感情专一、出手大方,就连办事也是面面俱到。 整个公寓的布局都是暖色调的,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温馨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舒星摸了摸沙发上的真皮手感,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目光投向月影纱落下的暖光,举起手机随手拍了张光影照发给余晖。 舒星:【宝宝,你租的房子很漂亮,谢谢你。】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感谢,除了余晖外,很久没有人对自己这么上心了。 余晖应该是在忙,并没有很快回复舒星的信息。 舒星又发了几张设计独特的家具照过去,虽然余晖早就来看过房,但舒星还是忍不住想把这些新奇的东西分享给对方。 舒星:【宝宝,这个展示架的造型真有意思。】 舒星:【这个沙发好软哦,感觉都能在这里睡觉了!】 舒星:【阳台上的落地窗好大一片呀,站在这里看夜景一定很不错!】 余晖没有回信息,舒星就一直自顾自碎碎念,照片和文字发了一条又一条,热烈的分享欲近乎刷屏。 直至晚上,舒星洗漱完才等到余晖发来的信息。 余晖:【今天有点忙,才空下来。】 余晖:【宝宝,房子你喜欢就好。】 舒星:【你今天在忙什么呀?】 余晖:【在搬家呢。】 短短四个字的回复,没有配上热情可爱的表情包,舒星隐约察觉出余晖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 是现实生活中发生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了吗? 虽然他们只是网恋关系,但这并不代表舒星会不在意余晖的现实状态,余晖会给舒星提供情绪价值,相应的,舒星也会让自己网恋男友的身份显得不那么像摆设。 舒星在这方面总会直白地指出余晖的情绪。 舒星:【宝宝,你心情不好?】 余晖过了几分钟才回:【嗯。】 余晖:【抱歉,宝宝,我影响到你了吗?】 舒星已经躺在床上了,床头灯的暖光照在他的侧脸,微长的睫毛动了动,指腹轻轻地按下几个字。 舒星:【没有哦。】 舒星:【宝宝,如果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 屏幕另一头,刚从自己家里出来的习阳靠在车门边,嘴里吞吐着白色的浓烟。 习阳很少会抽烟,只有压抑不住情绪的时候才会忍不住点上一根。 手里紧握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习阳垂下眸看着网恋对象发来的体贴信息,他抬起手重重地吸进最后一口烟后弹掉了手里的烟头。 随后拨通了对方的语音电话。 作者有话说: 25号的更新在0点,也就是1小时后~~ 第9章 习阳本来是不想把自己的个人情绪影响到网恋对象的,以往遇到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会慢慢自我消化,但是今天不行,今天他做不到豁达乐观。 下午刚放假习阳就接到了他父亲打来的电话,电话里父亲满怀期待地要他回家吃庆贺饭。 习阳原本以为父亲这是在庆祝自己终于放假获得自由,然而当他回家后看到继母已经明显显怀的孕肚和带有“恭喜准妈妈”字眼的蛋糕时,习阳往日平稳的心态彻底崩了。 习阳的父母在很早之前就离婚了,在离婚前他的母亲和父亲就是专注事业的工作狂,除了带给习阳.物质上的无限满足外没有任何额外的情感关怀。 父母离婚后,习阳的母亲没几年就再婚生子组建了新的家庭,他的父亲也在两年前另娶新人。 现在好了,亲妈有了新的儿子,亲爸也马上要迎来他的第二个孩子。 好像所有人都获得了完美无缺的圆满家庭,唯独把习阳排挤在外了。 语音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没有人接,漫长的等待后被系统无情掐断,习阳无奈地笑了笑,他的网恋对象总是很忙没空和他语音,距离上次两人连麦已经是年初放寒假的事了。 习阳不会怪网恋对象不接电话,他很快又点了根烟,开门上了车。 - 舒星在接到余晖打来的电话时几乎是一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看着语音来电界面,赶紧下床跑到厨房去接了杯水,喝下润喉后还刻意地咳了两声清清嗓子。 可惜语音来电等不了他那么久的墨迹,舒星清完嗓子还没来得及接通,系统就自动挂断了电话。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语音过了,上次语音还是舒星放寒假回家那会儿了,平时在学校不方便,舒星总会用白天在上班不方便接语音为由拒绝余晖的连麦请求,不过好在晚上余晖也不会要求跟舒星连麦,不然“下班后”的舒星很难再找借口拒绝余晖的语音电话。 见余晖没有再打来,舒星长呼了口气,试着开口琢磨要用什么样的声线跟余晖聊天。 第11章 以往舒星为了展现自己小白花的柔弱人设,他和余晖连麦的时候总会刻意夹一下自己的声音,舒星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声线,总之,那是和他平时说话完全不同的两种声音。 这么久没有和余晖语音,舒星都怕自己一开口没夹住,崩了自己的人设。 在尝试用不同种声音“喂”了几声后,舒星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声音,他保持着这个声调,有些紧张地回拨了余晖的语音通话。 余晖的通话铃声是很好听的纯音乐,在优美琴音的安抚下,舒星的情绪舒缓了许多,以至于语音接通后他没有因为紧张而产生颤音,反倒是语气甜甜地“喂”了一声。 余晖似乎是在开车,因为舒星听到了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嗯?余晖也跟习阳一样,喜欢开炸街跑车吗? 这是富二代们的通病? 但好歹余晖不是个装货,舒星并没有因此产生反感。 余晖的声音很快传来,比轰鸣声更清晰。 “宝宝。”余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温柔,只是今天似乎夹杂了一丝疲惫。 在语音接通前,舒星找了好久没用的耳机戴上,此刻余晖那声“宝宝”透过耳机传出,仿佛就像余晖本人的唇靠在舒星耳边说得一般,温柔的声音瞬间激起舒星心里一阵涟漪。 他柔柔地“嗯”了声,回应道:“我在。” 余晖没有继续接话,声音那头只有跑车的轰鸣不断传出。 通话界面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舒星知道余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他很有耐心地等着余晖再次开口。 余晖大概会跟他聊为什么今天心情不好,也可能会把这件事一笔带过后和他聊些天南地北的趣事,但在对方没开口之前,舒星能猜到余晖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许久之后,余晖那头大概是到达目的地了,舒星听到了他关车门的声音、门禁密码解锁的声音以及轻轻的关门声。 似乎还有一个年长的女声在关门声响起后说了什么,不过那声音很快戛然而止,舒星并没有听清。 余晖依旧没说话,舒星在此刻适时开口:“你刚回家吗?” 余晖很快“嗯”了一声,“刚回。” “刚从我爸爸那回来。” “嗯?”这还是余晖第一次跟舒星聊起他的家人,“你们不住在一起?” “嗯,不住在一起。”余晖似乎笑了一下,“他有自己的家庭。” 舒星愣了一下。 余晖的父亲有自己的家庭? 舒星很快意识到余晖生活在一个重组家庭。 既然余晖说刚从他爸爸那回来,又透露了自己今天心情不好,舒星猜到这两者间应该有关联。 他轻声询问:“心情不好也是因为去了你爸爸家吗?” 舒星并不是有意打探余晖的私事,他想着余晖要是不愿意多说,他也就不多过问了。 但余晖沉默了会儿,沉沉地叹了口气,说:“我的继母有孩子了,大概就这几个月会生产。听他们的意思,我应该……”余晖说到这顿了下,又笑笑说:“我应该是要多一个妹妹了。” 舒星下意识想说的那句“恭喜”硬生生刹在了嗓子眼。 舒星能理解了余晖为什么心情不好,他的父亲再婚另娶,即将要和其他女人有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余晖应该是觉得自己被排挤在外了。 可这是余晖的家事,要有新妹妹也是既定的事实,舒星很难找到什么宽慰余晖的理由。 舒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斟酌了会儿,柔声道:“宝宝,你还有我。” 余晖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下,倏地笑了声,这笑声听上去余晖的心情大有好转了。 他的笑很轻,透过耳机有点魅惑地传入耳中,像有什么东西在挠着舒星的耳道,痒痒的,迫使他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余晖温柔的声音又传来:“谢谢你宝宝,爱你。” 语音凝重的氛围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舒星躺在床上翻了身,笑吟吟地回应着余晖的话:“我也爱你。” 舒星听到余晖那有水流声,便问:“你在洗澡了?” “在。”余晖原本有些远的声音忽然离近,“怎么了?要看你老公洗澡吗?” “啊……”舒星被余晖突然那声“老公”震得瞬间说不出话来了,余晖这人偶尔也挺骚的,喜欢说骚话撩拨舒星。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舒星都会顺着余晖的骚话随便接两句,不过这会儿他怕余晖心情刚刚转好,万一上头了真给舒星弹个视频通话来,他可招架不住。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舒星维持着小白花人设,故作为难地说:“网上视频不太合适吧……” 余晖又把手机放回了远端,声音混着水流声朦朦胧胧地传来:“确实,这样显得有点像裸.聊了……那下次当面看?” 余晖三言两语把舒星吓死,现在舒星住的地方余晖是知道地址的,他好怕哪天余晖一高兴,直接跑这儿来洗澡给舒星看了。 那多没边界感啊,大家都是网友…… 舒星用沉默略过了这个话题,好在余晖的骚只是暂时的,两个人很快转移了话题。 舒星和余晖只要一连麦,通常都是会连一整夜的。 因为以前余晖说想听着舒星的呼吸声入睡,所以他俩就连睡觉也不会挂断语音。 网恋嘛,是这样的,两个不能见面的人只能以连麦睡觉的方式来假装对方正躺在自己身边陪自己入睡。 所以这次也不例外地没有人提前挂断电话,直至半夜舒星从梦里醒来,隐约听到了余晖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 意识到余晖还没睡,舒星朦朦胧胧地哼唧着,嗓音黏黏地问:“你怎么还不睡呀?” 余晖温柔的声音靠近收音处,说:“睡不着。” 他大概猜测到余晖睡不着可能还是因为想到了他爸爸和继母要有孩子的事,舒星摩挲到枕边的手机,揉揉眼清醒后说:“那要不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以前余晖睡不着的时候,舒星就会给余晖讲故事,哄他睡觉。 手机那头的余晖轻轻动了动,用嗓子发了个单音“嗯”,语气柔和地说:“好。” 舒星翻了个身,双手因为有些热而探出了薄绒被。 他拿着手机翻找起睡前故事,无意中翻到了之前习阳说过的《豌豆公主》。 舒星当时吐槽的时候没和余晖提过习阳说自己是“豌豆公主”的事,这下看到网页上跳转的相关故事,心里莫名有些郁闷生气。 耳畔边,余晖在等着舒星给自己找睡前故事,他语气有些期待地问:“宝宝,今天要讲什么故事?” 舒星撇撇嘴,把习阳这人的毒嘴毒语抛之脑后,随即说:“今天讲《豌豆公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舒星答应了裴淳说一放假就会去宠物医院上班,裴淳人挺好的,说暑假的两个月给他算全职薪资,就是每个月休息少一点,只有四天的调休。 算不算全职薪资其实对舒星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有余晖时不时的转账供养,舒星其实没那么缺钱。 不过他喜欢把钱存在余额宝里,看着每天十几块钱的利息就会有满满的幸福感。 今天上班空得很,前台的小姐姐有事请假了,舒星没什么事,裴淳就要他在前台帮忙负责接待。 前台接待的活比当医生助理要轻松很多,不光能无伤撸前来看病的猫猫狗狗外还能偶尔摸鱼和余晖甜甜蜜蜜地聊天。 这家宠物医院平时会有很多在网上看到推广而来的客人,他们来之前总会打电话来询问宠物看病打针是否有空,一上午的时间里舒星就接到过不少打电话来预约的客人。 前台不止舒星一个人,还有个裴淳刚招进来的暑假工,叫邢妮。 因为是刚来的缘故,这个女孩子对宠物医院的很多业务都不熟悉,接电话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总会求助似的把目光投向舒星。 就比如现在,不知道电话里的客人又问了什么事,邢妮支支吾吾的,她扯了扯舒星的袖子,冲他挤眉弄眼寻求帮助。 舒星理解般顺手接过电话,对方在问宠物做检查的项目金额,估计是刚才经历了一番无效沟通,那人的语气不怎么好。 裴淳提醒过舒星,接电话的时候态度一定要好、语气要柔,这会儿舒星只好压着嗓子柔声安抚人家的情绪,很有耐心地报了遍医院的收费价格。 挂掉电话,舒星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新来的女孩,想了个办法:“这样吧,你今天负责登记,我负责接电话,可以吗?” “这样行吗……”邢妮有些犹豫地瞅了眼楼上,大概是担心裴淳知道这件事后会觉得她工作能力不行。 舒星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了眼,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告诉裴哥,你这两天抓紧熟悉一下店里的价格表不就好了!” 邢妮感激地点点头:“行,都听你的,舒舒。” 第12章 “……”舒星总感觉这个称呼怪怪的,他皱着眉想了会儿,还是说:“你要不还是叫我星哥吧,我应该比你大。” 邢妮头点得跟小鸟似的:“好啊,星哥!” - 大概是前阵子查询市区宠物医院的时候手机系统捕捉到了习阳的需求,这会儿无聊刷视频的时候突然弹出了附近宠物医院的广告推送,习阳看着广告信息愣了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点了进去。 这两天和网恋对象语音的时候,对方强调过如果要见面,希望能有个正式一点的相见场合,他不希望习阳哪天突然出现在公寓里,那样会破坏了双方第一次奔现的感受。 习阳感觉对方这话说得挺对的,但是他又耐不住想见网恋对象的心,这下宠物医院的广告弹出来就像个推动器般引导着习阳去和对方见面。 可是他不确定人家到底在哪个宠物医院,而且,他并不知道网恋对象叫什么名字,他俩网恋期间都是以“宝宝”或者对方的游戏id互相称呼。 习阳一直觉得网恋期间问人家名字挺没礼貌的,他尊重网恋对象的隐私,他希望等两个人在现实中见面后再进一步去了解、进入对方的现实生活。 正出神间,习阳不小心误触了广告上宠物医院的联系电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接通了。 “喂,您好。” 听筒里传来很轻柔的声音,像极了自己的网恋对象。 准确来说,不是像,应该就是! 习阳登时诧异地看着通话界面,眸子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可他又不敢问对方的游戏id是不是叫行书,这跟自爆没什么区别,只会让网恋对象觉得自己在窥视打探对方的生活。 而且这种做法冒昧又没礼貌。 电话那头见习阳没有反应,又轻轻“喂”了几声,在对方疑惑地问了句“听得到吗”后,习阳终于回过神回答了对方。 “听得到,你好。” “先生你好,这里是安心宠物医院,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你好,我想问问……”习阳从没养过小动物,他不知道当下该找什么样的话题。 他火速扫视了圈别墅客厅,最终把目光停留在门口玄关处的那片鱼缸墙,喉结紧张地动了动,十分严谨小心地问:“请问金鱼翻着肚子游泳的话……是什么毛病?” - 舒星面无表情地挂掉电话后压着嘴角轻轻骂了声“神经”。 一旁登记完宠物信息的邢妮刚回来就听到舒星突然骂了句脏话,有些诧异地凑过来,“发生什么了星哥?” 舒星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刚才那通电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好脾气。 “电话里有人问我……”舒星想起对方的问题,脸上的无语挂都挂不住,“他问我金鱼为什么翻着肚子游泳。” “噗……”邢妮忍不住大笑起来,“那你怎么回的啊?” “哈?怎么回?”舒星撇了撇嘴说:“当然是态度极好地告诉他‘先生,咱们的金鱼应该是死掉了呢。’” 舒星又看她一眼:“不然能回什么?带过来挂个号看看?” 舒星搞不懂怎么会有白痴电话打过来,他甚至都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恶作剧。 幸好没过几天前台的小姐姐销假回岗了,舒星终于不用再夹着嗓子去接一些莫名其妙的电话。 不过可惜的是邢妮还是受不住要记太多东西的压力,在前台小姐姐回岗的那天就找裴淳提了离职申请。 这天舒星刚给住院室的猫猫狗狗换完点滴,一出工作间就看到了门口车位上停着的骚红色的跑车 看车牌号有点眼熟,舒星仔细想了想,这车好像习阳开到学校过。 跑车的驾驶位上没有人,舒星仔细望了望周围,果然在附近的灭烟处见到了正在抽烟的习阳。 这装货怎么突然来这儿了? 宠物医院位于商业街,附近很多街道都开了不少网红店,是很多女孩子聚会、情侣约会的好地方。 就是这附近的停车位不好找,舒星大概能理解习阳可能是正好看到这里有车位就停过来了。 不过也太巧了,停个车都能停到他工作的店门口,这算什么狗屎缘分吗? 舒星看着跑车艳丽的颜色,习阳这次开的又是另一个车品的限量款,鲜红色映入自己眼里,有点像羡慕嫉妒后产生的火苗。 再看下去,舒星感觉自己要有红眼病了。 正好有客人牵着自家爱犬进来要打疫苗,这才吸引走了舒星的注意力。 这次要打疫苗的狗还很小,奶奶的一只,又乖又不乱叫,打疫苗的时候还知道四肢趴在桌面上配合舒星进针。 舒星本来就喜欢小动物,对这种乖乖奶奶的更是喜欢得不行,打完疫苗后忍不住撸了好几下狗头才把狗狗抱出工作间。 小狗的主人是个很好说话的女孩子,她见舒星这么喜欢自己的狗,大方地示意舒星可以多抱一会儿。 奶奶的小狗被舒星抱在怀里,两个前肢搭在舒星的肩膀上,稍不注意,小狗的鼻子就蹭上了舒星的脸颊,软舌在他的脸蛋上讨好地舔了几口。 舒星被小狗舔得有些痒,歪头躲开小狗下一轮舔舐,他弯起眼时微长的睫毛跟着颤动,等再次睁开,明亮的茶眸中闪烁着点点光芒,脸颊两侧的酒窝微陷,清朗的笑声传遍整个大厅。 与此同时,习阳推开宠物医院的玻璃大门,在听到笑声的那刻瞬间被大厅一角的漂亮男生吸引了目光。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舔我了!” 直至舒星开口说话,习阳才从愣神中清醒过来。 他一直知道舒星在做兼职,也在无意中听闻舒星跟程新宇说他暑假还要工作,只是习阳没想到,舒星居然也在宠物医院做兼职。 还是他网恋对象所在的宠物医院! 怀里的小狗奶奶地“汪”了一声,舒星把怀里的狗归还给它的主人,视线越过接过狗狗的女生,他很快注意到了玻璃大门前的高大身影。 “习阳?!”舒星眨眨眼,有些诧异地问:“你怎么在这?” 见人没说话,舒星想到什么,他微抬下巴,挑了挑眉,用恍然大悟的语气笑道:“来看病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上榜啦,这次的文准备多走一个v前榜,所以更新字数随榜单来,暂定入v前周二周五不更新,入v后稳定日更~~ 【依旧23点更新,有改动会提前给大家留言】 第11章 因为舒星长相是属于精致漂亮一类的,加上他说话时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纵使说出口的话再怎么挑衅无礼都会被当作是在开玩笑。 抱着狗狗的女生听不出舒星在怼人,她笑了笑,只当是舒星的朋友来找他了,就说了句“你先忙”后就跑去前台付款了。 习阳倒是清楚舒星话里夹枪带棒的意思,他这会儿懒得搭理对方,这要是突然碰上网恋对象忙完看到自己在和舒星斗嘴,那多有失风度。 经过上次“豌豆公主”的事,舒星已经很久没有跟习阳说过话了,他倒也没想到就连过个暑假还能碰上这个人。 他踱着步走到习阳面前,明亮的茶眸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语气略有不善地问:“来干嘛?” 习阳身边没有带什么宠物,舒星推测道:“找人?” 见习阳不搭理自己,舒星弯起唇角故意恶心他一把:“你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习阳:“……” 习阳的视线越过舒星的头顶看向宠物医院前台,那里只有一个女生在负责收银接待。 没有看到自己期待的人,习阳激动的心沉了点,语气微凉地说:“不是找你。” 随后他又把目光落回舒星身上,这人好像做兼职很久了,应该一直在这个医院里,那他是不是会认识自己的网恋对象? “舒星。”习阳又好脾气地叫了声舒星的名字。 舒星有点无语习阳这态度变化之快:“干嘛!” 习阳斟酌了下,委婉地打听道:“你这儿是不是有个叫行……” 舒星听到一个“邢”字就知道习阳在找谁了,他打断道:“你找小邢啊?” 习阳愣了愣,网恋对象现实中难道也叫“行书”? 既然如此,习阳这下看来是没找错店了。 他笃定地回答道:“对,我找小行。” 舒星像是察觉到一丝八卦的味道,邢妮那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性格也还不错,好像之前也确实听她说自己在网上找了个比自己大点的网恋男友。 他了然般点点头,视线望向前台,有些惋惜地透露:“那你来晚了,小邢已经离职了。” “离职了?”习阳眉毛飞快地蹙了下,这么重要的事,网恋对象怎么没跟自己说起过! 是在工作中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还是说又被傻逼同事霸凌了? 习阳面色逐渐沉了下来,他的视线又扫了眼舒星,回忆着网恋对象提到过的同事会不会就是舒星。 第13章 但也不对,舒星没那么多钱炫富,网恋对象以前说过,那个傻逼同事是个富二代,平时最爱把一些新买的奢侈品摆在桌上“低调炫耀”。 “他为什么离职?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舒星耸耸肩:“不清楚,应该是觉得工作压力太大了,吃不消吧。” 习阳疑惑:“你们平时工作压力很大吗?” “还行吧,忙的时候挺烦的。”舒星才不想跟习阳闲聊,他就想吃点八卦,看习阳这么关心邢妮的样子,他推测邢妮说的网恋对象应该就是习阳。 “哎,你和小邢什么关系?不会她说的那个网恋男友就是你吧?” 习阳眼眸惊得猛地震了一下:“他都跟你说了?你们关系这么好?” “是啊。” 舒星挺喜欢邢妮这个女孩子的,决定在习阳面前给邢妮说点好话:“小邢人挺好的,长相端正性格温顺,做事情也很认真努力。” 习阳很认同舒星的说法:“嗯,我也这么觉得。” 舒星又说:“是吧,你好好对人家小姑娘。” “嗯。”习阳以为自己幻听了:“嗯?你说什么?” 舒星只觉得习阳像个上了年纪的大爷,耳背。 他有点不耐烦地重复:“我说,叫你好好对人家小姑娘。” “小姑娘?”习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舒星,眼睛里的诧异惊讶都快溢出来了。 “我去……”舒星看习阳脸上的表情不对劲:“你不会以为邢妮是男生吧?你俩没连过麦听过声音啊?” “连过啊。”习阳瞬间陷入头脑风暴,他有一瞬间以为跟自己网恋的人是个开着变声器的女生。 要不是昨天晚上他和网恋对象还在连麦睡觉,习阳可能真要怀疑人生了。 开变声器的人习阳不是没遇到过,那声音对不对劲一下子就能听出来,他很确定自己的宝宝用的是本音。 所以对方绝对不可能是个女孩子。 习阳很确定地说:“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 但习阳的网恋对象如果不是舒星口中的“小行”,那又会是谁,那天接电话的人难道只是个和网恋对象声音相似的男生而已? 习阳感觉自己的心情正经历着大起大落,原先骤然激动怦跳的心在这一刻瞬间下坠,身体的血液好似在逆流,他感觉自己的手都是冰的,掌心的冷汗涔涔地往外冒。 他还有点不死心地问舒星:“你们这儿,还有别的男生吗?我是指会接电话的。” “有啊。”舒星随口一答:“我啊。” 习阳:“……” 算了,应该是找错地方了。 其实当时的那通电话习阳早就已经不记得接线男生的声音是怎么样了,现在一想,应该只是自己太激动听混声音了而已。 毕竟自己的网恋对象,怎么样也不可能是舒星吧! 舒星察觉到习阳看自己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嫌弃的意思,他眉头一皱,好似想赶客:“还有事儿?” 习阳没什么好心情地说:“没事,走了。” “裴医生!裴医生!” 玻璃大门被猛地推开,外面跑进来个女人,面色焦急,眼角还挂了丝泪珠。 那女人踩了双恨天高,跑进门时没刹稳,差点撞上准备离开的习阳。 舒星认出这人是附近美容店的老板娘,平时经常会带着自家猫过来串门聊天。 他看女人这么着急,赶紧迎上去:“怎么啦笑笑姐,裴医生在操作间做手术,这会儿比较忙。” “小舒,小舒!”女人上前握住舒星的手腕,急迫地说道:“我家咪咪跑到二楼的广告牌架子上,卡住出不来了,我抓不到它,快,你帮帮我好不好?” 商业街每个楼层都很高,二楼的广告架一般都是高高悬空着的,舒星经常下班的时候看到笑笑姐的猫在上面走猫步。 只是猫如果卡在那出不来,很有可能会因为剧烈挣扎而掉下来。 舒星往楼上的操作间看了眼,转身朝前台的小姐姐说:“等裴医生出来了跟他说一下,就说我去帮笑笑姐抓猫了。” 女人看舒星答应为自己救小猫,赶紧拉上舒星去二楼广告架的位置。 “小舒,咪咪就在那里。” 笑笑姐给舒星指了下小猫卡住的位置,是在衔接广告牌的沟渠间。 沟渠不宽,差不多是一个人能落脚的距离,错综复杂的广告架衔接着沟渠壁,并不太方便下去,再加上是二楼,要是一不小心脚滑掉下去也是个大危险。 猫咪痛苦的哀号声断断续续地响起,舒星听着有些心疼,他仔细观察了沟渠间的广告架布局,在找到一处合适的落脚点后准备翻下去营救小猫。 “等等。” 舒星不知道习阳怎么这么闲地跟着自己,他刚转过头就看到身后那人正面色凝重地看着自己。 “这个沟渠翻下去再上来应该不容易。”习阳提议道:“我个子比你高,我替你下去吧。” “我靠!你这时候还要身高攻击!”舒星看他一眼,其实习阳说得也没错,这沟渠易下难上。 只是猫咪在这种危险情况下面对不认识的人可能会产生应激反应,到时候不光不方便救猫,连习阳也可能会被猫弄伤。 舒星想了想说:“还是我去吧,猫咪平时跟我熟,不认识的人接近它可能会应激。” 习阳深眸微动,看着舒星许久才说:“那你注意安全。” 舒星点点头,难得听到习阳说了这么像样的一句人话。 沟渠壁是水泥砌的,边缘很粗糙,舒星翻下去的时候手掌不小心蹭到边缘,掌心被划出了几道红印。 他皱了皱眉,吃痛地搓了搓手,循着猫咪的叫声抓着广告架的杆子一点点跨过去。 猫咪的头卡在了两根广告架的钢杆间,舒星轻声叫唤着猫咪的名字,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上了它的脑袋。 安抚完猫咪的情绪,舒星捏着猫咪的脑袋,一点点找位置找角度试图把猫从间隙里弄出来。 “咪咪乖,不怕哦。” 猫咪的头卡得有点紧,要把它弄出来免不了要些力气。 舒星等猫咪的情绪稳定了,抓着小猫头慢慢往上抬,他温柔的安抚声混杂着猫咪吃痛的叫声引得楼下走过的路人都会时不时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在手里瞬间一松后,猫咪的头被弄了出来。 “啊!是不是出来啦?”笑笑姐在阳台上高兴得不行,“小舒,你慢慢来,小心些,自己注意安全!” “笑笑姐,猫咪救出来了。” 舒星抱着怀里的猫,转身笑吟吟地展示给笑笑姐看。 习阳站在笑笑姐身边,自然也看到了舒星转过身来时的漂亮笑容。 长得好看的人似乎连光也会对他有所偏爱,夕阳的光芒透过广告架照在舒星背后,暖光把他的身影镀得朦胧,就连那张笑颜在此刻也变得有些不清晰了。 当下,习阳心里忽然冒出了个念头。 自己的网恋对象,是不是也像舒星这样漂亮善良,乐于助人。 舒星在下面喊了声,把习阳的思绪拉了回来。 舒星踮起脚把手里的猫递给了笑笑姐,他双手抓着沟渠边缘,因为刚做了件让自己心情舒畅的大善事,舒星此刻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他抬起头,眼中含着笑意,亮晶晶的眼眸像两颗漂亮的琥珀石,纯净、无瑕,叫人看了神摇目夺。 “喂!习阳!” “你愣着干嘛呀!快把我拉上去!” 作者有话说: 临时决定这章改成0点发 第12章 从二楼回宠物医院的路并不算长,舒星和笑笑姐并肩走在前面逗小猫,习阳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漫不经心,实际上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舒星的背影。 大概是舒星那张脸长得太漂亮了,乍看之下就是那种柔弱娇软的类型,所以总会给人一种遇到麻烦只会撒娇寻求他人帮助的错觉。 习阳感觉自己以前对舒星的有色眼镜太严重了,舒星似乎从来都不是他想象中那种软弱的人,除了偶尔有些娇蛮外,对方实打实是个果敢的人。 之前把舒星比喻成“豌豆公主”的误会习阳一直没跟舒星解释过,他感觉今天应该跟人家说清楚自己当时没别的意思。 习阳注视着舒星逗弄猫咪的侧脸,笑意盈盈的唇角勾勒出个好看的弧度。 难怪舒星靠近时总会让自己有过敏反应,原来是因为这人一直在跟小动物打交道。 习阳从小就对动物毛发过敏,他对猫猫狗狗的气味极其敏感,发生过敏时不仅会喷嚏不止,严重点身上还会起红疹,所以在走到宠物医院门口后他就站定不进去了。 他怕进去待久了会过敏。 舒星看着习阳突然停下的脚步,以为是大少爷在等自己先开门呢。 想到刚才救猫咪的事习阳多多少少也出了力,舒星想了想,打开门客套地问:“要不要进去坐坐?喝杯水什么的?” 第14章 “不了。”习阳拒绝得很干脆,他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语气生硬,又补充一句:“你去忙吧。” “哦!” “舒星。” 舒星刚转身准备进去就被习阳叫住了。 “还有事儿?” 习阳逆着夕阳的光,像是斟酌一番后慢悠悠地问:“你几点下班?” “啊?”舒星大概是没想到习阳会问这个,他大脑宕机了好几秒,“干嘛?你要等我下班啊?” 换作别的男生,舒星可能会自恋地以为对方可能是在暗恋自己,但说这话的是习阳,舒星总感觉这人不像是安了好心。 无论习阳是出于什么原因问出这句话,舒星下巴一扬,有点酷酷地先一步拒绝:“要约我?我一般凌晨才下班。” 习阳一愣:“这么晚?” 果然每家宠物医院都很剥削啊。 “不然呢?”舒星装样子装到底:“我很忙的。” “小舒。”身后裴淳刚忙完手术下楼就看到舒星站在门口和别人聊天,两个人看着年龄相差不大,对方又没有带宠物,裴淳猜测那人应该是舒星的朋友。 舒星循声转头:“裴哥。” 裴淳朝习阳微微一笑,算作打招呼,转而又问舒星:“你朋友?” “他不……”舒星那句“不是”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身后的习阳清朗地朝裴淳说了句“你好。” 裴淳点点头:“朋友在等你下班吗?”他扫了眼店里似乎不怎么忙,便说:“正好我空了,要不你提前下班吧,和你朋友好好去玩玩儿。” 说自己凌晨下班且很忙的舒星:“……” 习阳闻言歪了下头,俊气的眉毛微挑,似乎是在说“现在总有空了吧”。 舒星有些无奈地接受了提前下班的事实,从休息室换完衣服出来,没什么好气地问习阳:“说吧,你有什么事?” 习阳开门见山:“一起吃个晚饭?” “吃晚饭?一起?”舒星以为自己听岔了,撇撇嘴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舒星从没和习阳在学校食堂以外的地方吃过饭,平时他经常听到何文楠和程新宇说起习阳请寝室的人吃了大餐,但挑的都是休息天舒星要兼职的日子。 想到习阳带程新宇他们去的都是四五位数的餐厅,舒星可不想花大钱和这人搞aa制晚饭。 舒星委婉拒绝道:“我觉得,吃晚饭没必要吧……” 习阳大方地说:“我请你,餐厅你挑。” 一听到习阳要请客,舒星眼眸登时明亮闪闪,果断答应下来:“行,我要吃市中心最贵那家法餐!” 习阳:“可以。” 舒星又坐了回习阳的限量款跑车,他一上车就看到习阳开了瓶矿泉水递过来。 本着对习阳这人的警觉,舒星谨慎地接过水:“谢谢啊。” 习阳声音淡淡的:“不客气。” 车一直不发动,舒星余光瞥到习阳从中控台拆了颗小药片就水服下,脑中一下子联想到了国外富二代嗑药的社会新闻。 舒星虽然和习阳关系不好,但也是不希望习阳走上歪路的。 他惊诧地眨着眼睛问:“你在吃什么?!” 习阳被舒星的质问吓了一跳,差点把药片呛在嗓子眼。 等药彻底咽下后,习阳瞥了舒星一眼,解释说:“抗过敏药。” “你过敏啦?” “暂时没有,预防一下。” 以前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过经常过敏的人会随身携带抗过敏药,过敏原似乎分为很多种,有些人甚至会对冷空气过敏。 上帝看来还是给这人关了扇窗的,至少自己不会时不时过敏。 舒星不是很想探究习阳是因为什么而过敏,他只“哦”了一声掩盖自己的误会。 市中心的那家法式餐厅需要预约,舒星和习阳到店的时候被门口的侍应生拦下了,原本舒星还以为今天蹭饭要泡汤了,没想到习阳找餐厅经理交涉了一番后,对方给他俩留了个vip包厢出来。 舒星坐在包厢里询问了习阳能临时就餐的原因后才知道,是习阳追加了三倍服务费和补偿原预订人一笔钱后才换来的这个包厢。 “有钱人无所不能”这句话此刻在舒星脑中瞬间具象化了。 只是那句“破费了”舒星一直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概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舒星反倒在心里安慰起自己,这是习阳主动请客,自己又没把刀架人脖子上逼他。 法餐是根据配套的餐谱上菜的,不过舒星吃得比较慢,上一道还没吃完,下一道就已经被侍应生端上来了。 吃饭的时候习阳基本上不怎么和舒星聊天,好像他们俩就真的只是来吃顿饭而已,而且还不像是两个相熟的人一起就餐,倒像是拼桌吃饭的陌生人。 舒星觉得没劲,一边吃饭一边刷着自己的社交平台。 距离上一条秀表的动态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评论里已经有粉丝在催他赶紧更新近期生活了。 可是最近舒星白天在宠物医院上班,晚上下了班就回家陪网恋对象打游戏,都没关注过什么新款奢侈品,这叫他怎么发最新动态嘛! 上菜进度已至尾声,最后是道餐后甜点,侍应生介绍说叫作“漂浮岛”。 其实就是蛋奶酱和蛋白霜的结合,周围一圈放置了几片草莓做点缀,味道比较一般,但胜在摆盘很精致。 舒星只是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 他看着没怎么动过的甜品,忽然萌生出了一个念头。 “哎,习阳。”舒星朝着对面在刷视频的习阳叫了声,他微微探出身,慢慢勾起唇露了个甜甜的笑容。 习阳抬眸时被舒星的笑容晃了一下,微愣过后他问:“怎么了?” 舒星递出自己的手机,笑眯眯地说:“帮我拍几张照片呗?” 习阳:“……” “我不擅长拍照。” 有点拒绝的意思,可是舒星觉得这个高档餐厅的场景自拍没什么意义,他不死心地说:“没事,我长得好看,你随便拍两张。” 习阳看着递在空中的手机,眼眸动了下,眉心在不经意间飞快一蹙,但最后还是接过了。 舒星嘴上说着叫习阳随便拍两张,但真随便拍了,舒星审阅着相册里的照片又不满意上了。 “这张显得我脸有点大。” “这张我闭眼了。” “这张姿势不太行。” “这张背景都歪了!” “哎呀,你这拍得确实不行……” 对面的习阳听着,感觉自己太阳穴附近的青筋直跳。 桌下的拳头梆硬,但忍了。 舒星查阅完习阳给自己拍的照片,目光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他察觉到习阳皱着眉不说话,好像对自己有点不爽的样子。 他眨眨眼,有点天真地问人家:“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你继续。”习阳动了动眸,视线从舒星那张精致的脸上挪开了。 舒星今天颇有不出片就不罢休的意思,他听到习阳那声“你继续”,以为这是在支持自己拍照呢。 他又把手机递过去,这回把相机的后置换成了前置,并极其没眼力见儿地提议:“习阳,要不你举着手机,我说拍,你再按一下侧边的拍照键?” 习阳桌下的拳头实在忍不住了,但视线重新落回舒星那张脸,在对上那双天真期待的茶眸时,他抬起的拳头瞬间张开五指,有些无奈地再次接过了舒星的手机。 接下来的时间里,习阳就像个无情的手机支架,听候着舒星的调遣。 换成前置相机之后的照片就是拍得好,意图出片的信念在这时达到了顶峰,舒星都顾不上对面还坐了个自己讨厌的人了,对着手机屏幕忘我地凹了好几个动作,有端着甜品的,有举着杯子的,总之,怎么做作怎么来。 直到拍到手机跳出低电量的提示,舒星这才怏怏罢休。 习阳也是脾气好,硬是等舒星彻底没了拍照的念头后才提议走人。 出了餐厅,舒星因为晚上拍了不少美照,心情大好地朝习阳笑了笑:“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啊!” “嗯,不客气。”习阳大概是拍照累了,说话语气有点淡。 舒星习惯了习阳这种不咸不淡的语调,出了餐厅没多远就有地铁站,这会儿时间还早,舒星正好还能坐地铁回去,省下一笔打车费。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舒星下意识拒绝习阳的提议,他现在住的地方是网恋男友租的房子,以他自己平时兼职的薪资就算暑假猛干俩月也付不起那公寓的租金,他虽然很想在习阳面前秀一下自己住的地段有多好,但秀完之后万一人家问东问西的话解释起来就很麻烦了。 舒星不想在这种小事情上给自己讨麻烦,他摆了摆手说,佯装替习阳省事:“我坐地铁回去就行,你早点回吧,不麻烦你了。” 习阳也不勉强舒星,他想着这会儿时间还早,回家正好还能和自己的宝宝玩会儿游戏。 第15章 “走了哈!”舒星晃着细胳膊朝习阳挥了挥:“拜拜!” “等一下。”习阳突然想到今天请舒星吃饭的目的,猛地伸手拉住了已经走出几步的舒星。 舒星有些木讷地看着习阳紧抓着自己的手,腕间覆上来的掌心好像带着灼热,烧炙着舒星的神经。 “干……干什么?” 习阳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点失礼暧昧,他在舒星问话的瞬间松开了手。 “没什么,只是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哦,什么事,你说吧。” “我是想跟你说……”习阳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想说的话,但每一句好像都很难解释清楚自己当时说的意思。 头脑风暴好一会儿后,习阳眼眸垂了垂,声音有些真诚地说:“你……不是豌豆公主。” 作者有话说: 决定还是改成0点更新了,这样好像不用等太久 第13章 舒星有些愣愣地坐着地铁回到家,直至洗完澡,温水冲醒了他的思绪,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回忆着和习阳分别时对方说过的话,舒星这才意识到习阳那是在跟自己道歉。 一瞬间,那种熬出头的得逞般的情绪涌了上来。 在说自己是“豌豆公主”这件事上,舒星终于等到了习阳的道歉,能让习阳这样高傲又冷冰冰的人对自己低头,舒星耿耿于怀了那么久的事终于在今天放下了。 舒星越回味越爽,怪不得今天习阳突然要请自己吃饭呢,原来是为了道歉做铺垫,那自己就大度点原谅他好了! 精修完今天在法餐厅拍的照片,余晖的消息突兀地弹出来,舒星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回对方信息了。 余晖发来的未读消息不多,最近一条就是问他下没下班。 舒星看了眼时间,这会儿一般都是他平时下班刚到家的点,估计对方是掐着时间点问的。 只是今天下班早,舒星忘记跟余晖说了。 看着余晖的信息想了很久,舒星不知道该不该跟对方说自己今天和讨厌的人一起吃了晚饭的事儿。 毕竟自己在余晖面前吐槽了习阳那么多次,结果今天转头就被人家请的一顿饭吸引走,这多少显得有点儿没骨气。 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舒星就打了句“刚到家”回过去。 余晖的语音电话很快就打来了,通常这会儿两个人就该甜甜蜜蜜地上线一起打游戏了。 “宝宝,现在有空上线吗?” “有,你等我一下。” 舒星接着语音走到了隔壁电竞房,登录游戏后就看到余晖的游戏角色正穿着炫酷的绝版套装站在交友岛上等着舒星。 余晖的角色旁边还有不少穿着其他样式绝版套装的人,那些都是游戏公会里的好友。 这个游戏公会是余晖拉舒星进去的,里面的玩家都是氪金巨佬,舒星沾了余晖帮忙氪金的光,在里面也成了一方大佬。不过公会里的人都清楚舒星的号是余晖真金白银供起来的,很多人都对舒星收藏榜前五的身份颇有微词,但碍于余晖榜一的面,他们只敢在私底下蛐蛐人。 今天交友岛上的公会好友比往日更多,很多人都穿上了自己最贵的那套游戏服饰,像传.销组织开会似的聚在一起,有种要和谁约网络骂战的架势。 这些人的游戏套装流光闪烁、特效耀眼,还好余晖给舒星买的电脑配置高,不然靠近他们不知道游戏界面会卡成什么样的ppt。 游戏公屏上已经有路人玩家在吐槽了,说是大佬们开大会,不顾路人小透明的cpu死活。 余晖一般都不看公屏界面的信息,只关注公会聊天。 舒星看到了路人的发言,顺口读了出来,还笑了一下调侃道:“万一真把人家cpu烧了,你们是不是得给人家点补偿?” 余晖听完愣了下,说:“好。” 舒星还没反应过来余晖说得哪门子“好”,就看到游戏界面弹出了许多条系统公告,上面显示着余晖给xxx玩家打赏了多少金条,公屏上的抱怨消息瞬间都变成了“谢谢爸爸”。 游戏金条是可以在现实平台卖掉还钱的,当然也需要真实的rmb冲进去,舒星眼看着余晖在短时间内打赏出好几万,小嘴诧异地张成了个圆形。 这傻子,是不是有钱没地儿花啊!!! 舒星心疼余晖的钱,更心疼这钱不是打赏在自己头上,换算成转账存入余额宝里真不知道自己每天又能多赚多少利息! “你搞什么啊余晖……”舒星看着不属于自己的钱如流水般消失,心痛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不该对别人的钱有太多控制欲,但还是忍不住说:“你在cos送财童子?” 余晖语气温吞地说:“你不是说要给他们点补偿吗?” 舒星:“………” 人家cpu还没烧呢!!! 舒星闷闷地扯开话题:“今天聚这么多人要干什么呀?” “霓心说要公会的人一起拍个全家福。”余晖察觉到不对劲,疑惑道:“他没有跟你说过?” “哦,没有……”完全没人通知过舒星这件事。 这个霓心是公会会长,也是余晖以前固定的奶妈队友。 自从舒星代替了余晖固定奶妈队友的位置,霓心就对舒星产生敌意了,公会里面蛐蛐舒星榜五地位注水的事也是从这个人口中传出来的,只不过真等余晖深究这件事的源头时,霓心又跳出来激情抨击这个所谓的“源头”敢这么说自己的好朋友,一言一行简直可以说比舒星还绿茶。 这次霓心故意没通知舒星拍照片,很明显也是想特意把他排挤在外。 果不其然,舒星很快看到了霓心在公会聊天界面的茶言茶语。 霓心:【哎呀,我以为我叫了行书宝宝的,看我这脑子,居然忘记了5555】 霓心:【行书~都是我的错啦,不要生气好不好~】 霓心:【行书宝宝~看在余晖的面子上原谅我一下嘛~】 好恶心,好肉麻。 舒星被屏幕上的字恶心得浑身难受。 而且明明舒星对拍照这事一点情绪也没有,霓心这番话倒是让别人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是个恃宠而骄的“公主”。 恃的当然是余晖的宠。 舒星有点无语,霓心的茶言茶语明显是发给余晖看的,但他不知道的是,舒星正在和余晖甜甜蜜蜜地连着麦,而此刻,余晖叫他“宝宝”时沉闷的呼吸声正通过手机扩音器响彻整个房间。 舒星看着霓心不断刷屏的道歉信息,夹着嗓子柔柔地叫了声余晖的名字,说:“余晖,霓心在叫我宝宝欸,我好像不是你一个人的专属啦!” 语音那头的余晖沉默了好几秒,随后舒星就看到公会聊天界面余晖替舒星回了条信息。 余晖:【他没生气,还有,你别用宝宝称呼他,我会不爽。】 余晖的信息一发完,原本只有霓心一个人演戏的公会聊天频道很快多了几条信息。 天意:【就是说!人家是你宝宝吗你就乱叫!】 天意:【霓心,下次要叫人嫂子知道不?】 天意:【一天天的,招揽成员的事干不好,就净会给人家小两口添堵了。】 这个游戏id叫天意的是公会里的元老,是余晖的现实好友,对方平时在游戏里和舒星的关系也不错。 看到霓心被两哥们怼得无话可说,舒星在屏幕前笑都快憋不住了,最后实在忍不了,轻轻笑了声说:“余晖,你好容易吃醋哦!” 余晖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又理直气壮地宣示着主权:“只能我一个人这么叫你,别人不可以的。” 堪比看了一场爽剧的舒星宠溺地回应着余晖:“好好好,知道啦。” 霓心做戏被怼的事就像个短暂的笑料般过去了,公会全家福依旧得拍,霓心忍着一肚子气指导大家的站位,好几次搞错了位置还被其他成员不爽地嘈了几句。 既然是全家福,自然是有c位配置的。 有余晖榜一的身份在,加上舒星和余晖一直是游戏圈子里的神仙眷侣,全家福的c位必然是他俩站的。 整个收藏榜的前十都在这个公会里,剩下八个玩家簇拥着舒星和余晖分两边站,而霓心不在前十排名列表,只能往后稍。 霓心好不容易组织了个公会大团圆,就是奔着能和余晖一起站c位拍照片炫耀来的,结果这下目的没达到还给别人看了笑话,气得他拍完照就直接退游戏下线了。 舒星今天没什么打游戏的欲望,他拍完大合照在交友岛站了会儿也下线了。 语音一直没断,舒星能听到余晖那头敲击键盘的操作音。 上床之后舒星甜甜地叫了余晖声“宝宝”。 余晖停下手里的操作,拿起手机凑近收音处问:“怎么了?” 舒星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突然叫人家,大概是因为太无聊了,所以舒星补了句:“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第16章 “我也想你。”余晖温柔的语气夹杂着暧昧的黏腻,似乎只是一句想你不够,余晖又连续说:“好想你好想你。” “宝宝,宝宝,我每天都很想你。” “好想你哦。” “宝宝,好想见见你呀,你一定很可爱吧!” 舒星被一连串的“想你”砸晕了头,又聊到了见面的话题,舒星斟酌着怎么让余晖打消这个念头。 想了半天,舒星想不到很好的解决方法,毕竟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余晖挑的,只要人家想,随时都能来。 之前舒星用希望第一次见面能约在正式场合的话就像道德绑架般约束着余晖,有时候舒星感觉自己还挺会pua余晖的,随便几句话就能让人家又听话又转账的,要是以后他俩谈崩了,自己不会被告诈骗吧…… 就这么晾着余晖每次提议的见面请求也不好,不如想个办法,给人家点希望,随便估摸个奔现的时间,到时候等时间到了再用别的理由推脱一下,直到拖到自己毕业再正式见面似乎也不是不行。 好像是个好办法。 舒星想到办法就实行:“宝宝,你真的很想很想见我吗?” 余晖一愣,以为舒星终于同意自己的奔现请求了,他的语气就像只等待主人投喂美味零食的小狗,雀跃又小心地说:“当然啊,我很想很想见你。” 舒星抿了抿唇,有些不道德地说了个时间糊弄余晖:“那要不……在我们纪念日的那天见一面吧?” 小狗终于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零食,兴奋的感觉都快冲破手机扩音器了。 余晖的声音带着克制的喜悦:“好啊,宝宝,我都听你的。” 舒星:“……嗯。” 晚上睡觉,舒星为自己又一次骗余晖而感到不安起来。 舒星向余晖撒了很多谎,只有这一次他突然产生了这种心慌的感觉。 他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也没有办法。 他需要有个人能给自己金钱支持的同时不会接触到自己的真实生活,这样不仅能让自己能在社交平台上大肆炫富给高中同学看自己过得有多好,又不会在现实中拆穿他是个多么爱慕虚荣的人。 郁闷心慌的情绪仅停留了不到十分钟就消散了,因为舒星想起来自己今天精修好的照片还没发到社交平台! 本市最高档的法餐欸,坐的还是vip包间,这种照片怎么能不大肆炫耀一下! 编辑好凡尔赛文案,在照片上给自己的正脸打了点贴图表情遮挡后,舒星点击发布,美美地切回相册欣赏起自己的照片来。 人在欣赏自己的美颜时是不会顾及身边的人说了什么的,余晖在语音里絮絮叨叨说着今天发生的日常,他说着自己去了哪里跟谁吃了饭,乖巧地汇报着自己今日的行程,然而舒星却无暇顾及,只能随口应和几句。 等舒星回过神时,余晖早就讲完多时了。 舒星不知道余晖刚才说了什么,他感觉自己这时候问句“你刚才说什么”显得自己先前的那些回答很敷衍,索性就当自己真的有在认真听,不多过问了。 等新发布的动态有了许多人点赞和评论之后,舒星才安心地关屏睡觉。 余晖还在打游戏,舒星好奇他在跟谁玩,就随口问了句。 余晖说是在带自己的室友打竞技场。 舒星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他知道余晖和自己一样大,余晖这会儿也是个大学生,有室友挺正常的,舒星就“哦”了声没细聊。 困意袭来,舒星翻了个身,脑海中莫名其妙闪过今天发生的事。 总感觉好像哪个环节有不对劲的地方…… 习阳为什么会出现在宠物医院呢?他说自己找的人不是邢妮,那又会是谁啊? 不对啊,习阳说他找的人是他的谁来着…… 舒星闭着眼睛思索了会,想到答案后他瞬间清醒睁眼。 习阳好像是在找他的网恋对象! 而且,习阳的网恋对象似乎也是个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靠,习哥你为什么不动了!” “习哥?习哥?咋不说话啊?” “完了!习哥是不是断网掉线了!” 语音软件里,程新宇和何文楠两个人像小鸡崽找妈妈一样唤着习阳的名字。 习阳说好上自己号带他俩打竞技场上分来着,结果这还没玩几局就挂机玩起了失踪。 跟习阳的号组队匹配到的一般都是大神级别的人物,两个小鸡崽一个老玩家回归还没摸清楚游戏新模式,另一个刚出新手村技能都不知道怎么点,在竞技场里被对面的人捻蚂蚁似的按着打死好几次。 偏偏这些人好像跟习阳认识,哪怕习阳在那挂机也没有敌方玩家去揍他。 眼看着对面的击杀积分接近最高值后输掉比赛,程新宇和何文楠蔫蔫地退出游戏界面,两个人还是不死心地在麦里叫了几声习阳的名字,试图把大腿子找回来。 习阳终于把语音电话那头的网恋对象哄睡着,刚回到语音软件就听到何文楠那大嗓子在嗷嗷叫,吓得习阳赶紧点了和网恋对象语音界面的麦克风按键,等确定闭麦了才放心下来。 他的网恋对象好不容易早睡一次,可别又给人家吵醒了。 程新宇输了竞技场,刚被习阳带上去的分一局下来全扣光了,他心里有些埋怨习阳挂机,嘴上嘟嘟囔囔的:“习哥,你刚才干嘛去啦!我和陈文楠被人当猪杀呢!” 习阳随意回道:“有点事。” 程新宇有说:“什么事儿啊!能有我俩重要?” 习阳明显笑了声,语调悠扬:“嗯,有。” 程新宇刚想反驳呢,就听陈文楠突然在语音里大叫了声,吓得他耳膜一震荡。 “我去!我去!”陈文楠点开了习阳的资料卡,赫然看到了人物展示界面习阳游戏角色的华丽服装,以及他人物身边同样穿着精美服饰的陌生角色。 那个id叫作“行书”的男性角色被习阳的角色搂在怀里,姿势亲密的同时还有满屏的粉色爱心。 陈文楠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了,他看得懂这界面意味着什么,突然摸到八卦气息的味道,他跟个雀鸟似的问起来:“习哥,你哪儿来的情缘?你俩啥关系啊?是你对象吗?你谈恋爱了?对方是咱们学校的吗?” 程新宇听到陈文楠的话赶紧点开习阳的资料卡,果不其然看到了那暧昧亲密的角色互动,他眼睛比陈文楠尖,还注意到了右上角两人的满级亲密度。 这游戏亲密度想到达满级得每天24小时不间断组队下副本至少超过半年才能打满,平时也没见得习阳经常在寝室里玩这游戏啊,这么一想这两个人绑定情缘的时间已经很久很久了。 习阳听完陈文楠连珠炮般的问题也没出声,他愿意上大号带他俩打游戏就已经不怕曝光自己有网恋对象的事儿了,正好他的宝宝今天同意和自己线下见面了,这段感情迟早会让他们知道。 早说晚说都一样,习阳故意拖了会儿回答的时间,在陈文楠和程新宇一阵急促的八卦劲中,他水灵灵地出了柜:“嗯,我男朋友。” 由于出柜得太丝滑,陈文楠和程新宇的大脑还没及时拆解分析这条信息,就听到习阳继续接了句:“不是我们学校的,下次带你们见见。” 语音软件陷入一阵漫长的沉默,习阳知道这两个人大概是脑子宕机了,他贴心地给了他们缓和的时间。 几分钟过后,语音里传出两个人大鹅般的嗷叫。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男朋友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我去!!!” 习阳轻笑道:“不然呢?” 程新宇和何文楠两个人惊掉下巴:“我靠——” “习哥,嫂……男嫂子长啥样啊?帅不帅?有照片吗?” 习阳想了下:“声音很好听,性格也可爱,不过我还没见过他。” 何文楠“啊”了一声,道:“那你还说要带给我们见见!” “急什么。”习阳说:“我们约了开学后见面,等我们见完面了,不就能带给你们认识了?” 何文楠:“哦,有道理!” 随后,何文楠又拉着程新宇抨击习阳偷偷谈恋爱是背叛寝室,背叛组织,违背了寝室条例。 习阳又懒洋洋地解释:“我们在上大学前那个暑假就绑定情缘关系了,别说条例,当时你们俩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程新宇和何文楠被怼得没话说了,两个人本着对小情侣的祝福,只好酸酸地说句:“祝99。” 实际上习阳和对方确实只是在暑假绑定了情缘cp关系,当时并没有在一起,只是单纯方便组队副本加成而已。他俩真正在一起已经是大学开学后的事了,那会儿行书基本上很少上线,但他俩的聊天依旧没断过,习阳察觉自己对行书的不仅仅是游戏队友的依赖后就向对方表白心意提了在一起网恋的事。不过这事儿就没必要告诉程新宇他们了。 第17章 “行书,行书。”程新宇叫着习阳对象的id,感觉怪顺口的:“这昵称还挺好听的。” 何文楠倒是纳闷起来:“话说习哥你为什么叫余晖啊?怎么不改个楷书或者草书?这样一来你俩不就是情侣id了吗?” 习阳还没说话呢,程新宇倒是赶紧搭腔:“你懂啥,夕阳余晖,谐音梗呗!” 何文楠登时觉得好有道理,不过想到谐音梗,他又多读了几遍“行书”这个id,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对劲儿,但也没多想。 看着习阳资料卡上挂着好看的情缘动作,程新宇和何文楠两条单身狗没多久就开始眼红起来,双方叫嚷着也要凑在一起组个情缘,结果看到游戏商店的婚戒价格又望而却步了。 游戏婚戒的价格贵得要命,最高那个直逼两万,就连最低档的都要花六百多。 何文楠暑假被家里断了经济来源,半个字儿都掏不出,倒是程新宇最后咬咬牙冲了个648,强迫着何文楠绑定了个情缘cp。 绑完cp两个人还腻歪地改了个情侣id,这俩大直男搞起暧昧来就是不羞不臊,接下来一整晚都在那“老公”“老婆”地互叫,把习阳雷得不行。 - 暑假在宠物医院做全职不如兼职那么轻松,兼职下班时间很固定,但全职总会遇到加班,对舒星来说还是有点熬不住。 时间一久,舒星每天下班后累得回家只洗个澡就钻被窝里了,游戏也懒得再打开,平时除了和余晖连麦闲聊外别的什么事儿也不想干了。 好不容易熬到快开学,舒星想着新学期要忙很多事儿,就跟裴淳暂时辞了周末的兼职。 裴淳人很好,不仅答应了舒星的辞职还多给了他不少暑假期间的薪资,等舒星上完最后一天班,裴淳还特意请舒星吃了顿饭,说是以后空了欢迎他随时回来做兼职。 有余晖给舒星租了一年的房子,舒星开学也不打算在寝室住了,回寝室整理了下东西后拜托何文楠和程新宇平时多照顾照顾他的床垫。 何文楠和程新宇得知舒星要搬出去住,嚎叫着以后四人寝室三缺一,两个人轮番轰炸舒星说他是寝室叛徒。 轰炸完了又觉得好可惜,程新宇眼巴巴地问:“星妹,少了你,以后谁给我带小蛋糕啊!” “哦,说起这个。”舒星水灵的眼睛转了下,说:“这学期听说有很多小组作业,所以宠物医院的兼职我也停了,这样一来我就算还是住校也不能给你带了。” “啊——”可惜完了之后程新宇只好接受现实:“那以后能带我们去你那儿玩吗?” “这个……”舒星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想到何文楠和程新宇两个外地的人应该不清楚市区的房价,他不太担心这两人会深究自己怎么租到的高档公寓,就答应了:“以后空了请你们去做客。” 程新宇乐呵呵地叫一声:“耶!” 舒星察觉到习阳没在寝室里,有点好奇地巡视了一番。 自打那次习阳道歉后舒星对这人的改观稍微好了一点点,再加上自己好像知道了习阳的小秘密,舒星感觉自己在面对习阳时已经能高人一筹了。 他打探道:“习阳呢?怎么不在?” 何文楠说:“你说习哥啊,听说他朋友来学校找他玩儿,早就走了。” “他朋友?”舒星唇角动了动,什么朋友呀,估计是网恋对象来找他了吧! “是啊!挺帅的一个,好像是隔壁学校的。”何文楠说着,想到什么,突然凑近了:“哎,对了,星妹,你知不知道……” 舒星不习惯何文楠突然放大的脸,脖子往后仰了点,问:“知道什么?” 程新宇好像感应到何文楠想说的,也跟着凑过来,语气神神秘秘的:“习哥他……” 何文楠:“习哥他……” 舒星不知道这两人卖哪门子关:“他怎么了?” 何文楠道:“习哥有个网恋对象!” 舒星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他态度轻忽:“我知道啊。” 何文楠没获得舒星脸上的诧异表情,顿感无聊:“你知道啊!你怎么知道?” “猜的。” “我去!这你都能猜到啊!” 舒星看何文楠瞬间泄气的模样还郁闷呢,本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原来寝室里的人都知道。 真没劲儿。 何文楠又说:“星妹,上次你替我玩的那个仙侠游戏你还记得不?习哥和他对象就是在那个游戏里认识的,而且他俩都老牛了,要不下回叫他俩带咱们玩儿?” 舒星都快有一个多月没碰何文楠说的那个游戏了,而且他也不想和习阳一块儿玩,所以就直白地拒绝道:“不了,早退游了。” 何文楠讪讪地:“哦哦。” 舒星在寝室里待了没多久就走了,沿着寝室步行道一直走就是片草坪广场,上面有很多猫咪卧在树荫下乘凉。 学校里是不禁流浪猫狗的,所以每次都能看到校园各处的草坪上躺着花色不同的猫猫狗狗。 学生群体里有专门投喂猫狗的爱心组织,舒星就是其中的一员,之前舒星在宠物医院兼职的时候经常会带些猫粮狗粮回来投喂这些流浪猫狗,所以这些“学长学姐”都很亲他。 似乎一个暑假过去又有新来的母猫在学校里生了宝宝,好几只小奶猫钻在草坪间互相打闹。 舒星蹲在草坪边,伸出手轻轻喊了声“咪咪”,有小猫听到叫唤蹦跶着跑过来。 入秋的天依旧很热,阳光直射下来照得舒星的脸上泛起了层热晕,他随手抱起身边的猫,小小的一只被他抓在膝盖上摸了摸。 舒星习惯性地掰开小猫咪的耳朵看了眼,没有耳螨,身上也没有猫癣,看来大猫把它们养得都很好。 安心地把小猫咪往草坪上一放,黄白相间的小猫很快跑回了猫群里。 “咦?这不是……舒星?!” 不远处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舒星站起来,循着声音投去目光。 十几米开外的路对面,舒星看到个子高挑的习阳双手插兜矗立着,他的旁边,正站着那个喊舒星名字男生。 男生跟习阳差不多高,热情的手举在空中朝舒星挥了挥:“舒星!好巧啊!” 男生的脸和记忆中的人逐渐重叠,舒星在意识到对方是谁后,那双眼瞳陡然一颤,亮茶色的眼眸像盏逐渐冷透沉淀的茶水,看不出一丝和旧友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的喜悦。 真是糟糕啊。 高中同学,居然是习阳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看着对面朝自己热情招手的男生,舒星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不想高中的同学还会牵扯到自己的大学生活中来,哪怕对方在高中时期从未对舒星做出过任何伤害性的事情。 舒星已经尽力在社交平台打造出自己最高端的生活了,那种虚假的人设只浮现于网络就够了,他不希望这时候来个人贴脸问自己最近过得怎么样,也不希望对方询问自己哪来那么多钱买奢侈品,更不希望自己经营的网络有钱人身份在习阳这个真正的富二代面前被曝光。 惊慌和羞耻感像地狱里攀附出来的无数双手,正一点点把舒星的情绪往下拽,微微发抖的手不自觉地捏住衣角,双腿像灌了铅般挪不动,逃不了。 等路对面的两个人走近了,舒星滑动了下不怎么明显的喉结,眨眨眼露了个干涩勉强的笑容:“宋,宋天一,你怎么在这里?” 宋天一没有察觉舒星的紧张不安,他指了指身后的习阳说:“今天不是大家都开学嘛,来找我发小玩一玩儿!” 说完,他爽朗地介绍道:“习阳,我发小。习阳,这是舒星,我高中的前桌。你们认识认识?” 一旁站着的习阳目光盯着舒星,有点酷拽的意味说:“认识,都是室友。” “真的假的!”宋天一挑眉“wow”了声,直呼好一个缘分。 舒星尴尬地笑笑,心里祈祷着宋天一千万不要当着习阳的面问自己为什么总在社交平台发炫富动态。 “舒星,好久没见你了,都两年了吧?”宋天一哥俩好似的来勾舒星的脖子,舒星避闪不及,被人狠狠搂在了臂弯里。 宋天一高大的个子半压下来,舒星小小的身板勉强承受住,他此刻心里苦得像个蔫黄瓜,表面上却要假装出一副看到旧友高兴喜悦的样子。 “啊,是,快两年了,好久不见。” 宋天一随意道:“听说你们学校的咖啡很好喝,我们正准备去呢,你也一起吧?” 舒星赶紧挥手拒绝:“不了,我还有别的事,你们去吧。” 宋天一抓了抓他挥动的手:“哎呀,你怎么还是这么客气,走吧走吧,反正习阳请客,不要你花钱!” 习阳看着走在面前的两个人互动亲密,眯了眯眼,没说话,慢悠悠地跟在了两人身后。 舒星被宋天一热情地按在了咖啡厅的沙发上,宋天一往对面一坐,手机自然地扫向了桌面上的点餐二维码。 第18章 习阳比他们晚一点到店,宋天一瞥他一眼道:“干嘛去了?你走这么慢?” “去吃了个药。” 宋天一知道习阳应该是又过敏了,吐槽句:“病秧子。” 舒星坐在他们对面,餐桌并不算大,甚至几个人的腿都会在无意中相互碰到,所以舒星紧紧收拢腿,有些拘谨地靠着沙发。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习阳面前表现得这么安静拘束,像只刚被捡来后对周遭事物都谨慎防备的小猫咪,紧紧地缩在笼子一角般。 宋天一早就迫不及待想尝试这家店的咖啡和甜品了,他光顾着点单,只说了句让舒星也扫码,还叫他不用客气。 习阳扫了二维码,抬眸看了眼舒星,随后把手机转了个面,推到舒星面前,“自己选吧,我不知道你喝什么。” 舒星当下什么都不想吃,什么也不想喝,只想赶紧逃离面前这个熟悉的故人。 看着面前被推过来的手机,舒星只好大致看了下菜单,随便点了个推荐榜上的巧克力拿铁就把手机物归原主了。 习阳看了看选购栏,给自己选完咖啡后又加购了两个巧克力蛋糕,联合宋天一那边的一起付款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了桌面上。 在等待咖啡上来的那段时间里,就光听宋天一一个人在那滔滔不绝了,聊天内容还总是无意地往舒星身上移,紧张得舒星简直坐立难安。 为了防止宋天一聊太多关于自己的事,舒星赶紧假装有事要忙,火速拿出手机来给自己的网恋对象发信息,装出一副正在沟通紧急要事的表情。 舒星:【宝宝!宝宝!】 舒星:【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舒星:【宝宝!!!!!!!】 舒星:【猫猫哭泣.jpg】 舒星:【猫猫大叫.jpg】 舒星:【猫猫打滚.jpg】 舒星:【余晖!你在干嘛!!!!!】 舒星:【余晖!!!!余晖!!!余晖!!!!!】 舒星:【给你一分钟时间速回!!!不然我就再也不是你的好宝宝了!!!!】 舒星看到对面的习阳估计也听烦了宋天一接连不断的聊天内容,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太好了,这样就不会显得自己一个人玩手机很没礼貌了! 聊天界面,余晖很快回复了信息。 余晖:【到!】 余晖:【大狗坐定.jpg】 余晖:【怎么啦?什么事这么着急呀?】 余晖:【宝宝宝宝,亲亲,我在呢。】 看着信息一连串,舒星总算找到了个依靠。 舒星面对手机时眉头紧锁,装出了一副似乎遇到大难题了的模样,看得宋天一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说话了。 实际上舒星正敲击着虚拟键盘,给余晖的聊天框里编辑着重复的“想你了”。 几百句“想你了”打完,舒星紧张地瞅了眼对面的宋天一,那人已经停下话题开始玩手机了。 挺好的,这样一来舒星也就不用装得自己很忙的样子了。 反正聊天界面的信息也编辑好了,舒星随手点了个发送键,就当是真的突然特别想念余晖了,总不能急切地叫人家回信息又给人发句“没事了”吧。 店员适时地送来咖啡和甜品,宋天一的手越过习阳和舒星面前去接自己那份,他的余光不经意就看到了身边的习阳突然笑了笑。 宋天一挑眉问道:“嫂子又给你发信息了?” 习阳回完信息收起笑,关了屏幕“嗯”了声。 宋天一道:“瞧给你都钓成啥样了,他发了什么?” 习阳语气轻松地说:“没什么,就是说想我了。” 坐在他俩对面的舒星被“想我了”这三个字一雷,顿感习阳和他对象的聊天真是肉麻。 宋天一和习阳聊完了才想起来这里还坐了个舒星,宋天一那张嘴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舒星,我跟你说啊,习阳有个网恋对象,在一起好久了,你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舒星正准备听八卦呢,被习阳冷声打断了。 “吃。”习阳把一份草莓慕斯推到宋天一面前,“闭上嘴,少说话。” “哦。”宋天一讪讪地闭了嘴。 除了宋天一的那份草莓慕斯,桌上还有两份巧克力蛋糕,习阳拿了一份,剩下一份像是点多了的。 习阳抬眸看着舒星:“光喝咖啡容易腻,我给你也点了份。” 舒星一愣,接过蛋糕:“谢谢。” 这习阳还挺会在他发小面前装样儿,以前哪见得他会这么好心。 宋天一聊不了习阳的事,只能找舒星聊聊天。 “哎,对了,舒星啊,怎么最近你都不发朋友圈了?不会是把我屏蔽了吧?” 舒星眉心一紧,他确实在高中毕业后就很少发朋友圈了,不管大号小号都是一样的三天可见,但他们高中时期风靡的社交平台他是一直在持续更新着炫富动态。 宋天一能这么问,想必一定是没看到过舒星的社交平台。 静下心细想,舒星好像确实没有跟宋天一在社交平台互关过,人家不知道很正常。 那这样一来,舒星打造的人设就不怕会被聊爆了。 舒星紧张多时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松了口气,笑着解释:“没有,我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 宋天一可惜地应了句:“好吧。”接着又说:“不过也没事儿,我才知道你也在这儿读书,正好我学校就在隔壁,以后能经常来找你玩儿了!” 舒星客套地点点头:“都行,你方便就行。” 习阳坐在对面安静听着,他单手支着下巴,有意无意地拨弄着手里的勺子。 他听着舒星和宋天一的聊天内容,敏锐的黑眸辗转在两人之间,最后落在了舒星身上。 不喜欢发朋友圈,还这么爱拍照片吗? “哦!还有还有!”宋天一像是想到什么,探出身跟舒星说:“咱们高中那个班主任老冯不是马上要过五十岁生日了嘛,班上同学说给他庆个生,正好大家聚一聚,到时候咱要不要一块儿去?” 这件事舒星在以前的班级群里看到他们讨论过,只是舒星并不想跟那些人再有线下交集,而且……他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当面向那些有钱的老同学炫耀,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舒星弯了弯唇角,露了个无奈又漂亮的笑容:“新学期还要忙着分小组等作业呢,我还是不去了吧。” 宋天一知道舒星在高中里没什么相处得来的朋友,这次给班主任过生日本来也是大家自发举行,他见舒星不乐意去,也就不强迫了:“好吧,好吧,那只能我自己去了。” 喝完咖啡,舒星借口自己有事要忙,赶紧走了。 目送舒星离开,听了快一下午发小和舒星的聊天内容,习阳结合舒星偶尔回话时那些不自然的表情,大概猜到了舒星的高中生活并不怎么让他留恋。 至于原因,习阳还没有得出结论。 习阳不是个喜欢探究别人隐私的人,但是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舒星局促不安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舒星高中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天一。” “咋了?” 习阳收回盯着舒星背影的视线,漫不经心地开口:“舒星高中过得不开心?” 宋天一张着下巴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习阳半挑眉,示意他说点什么。 宋天一虽然话多,但也不是爱在背后揭人家伤疤的人,只是简单概括了一下:“舒星刚上高中家里就破产了,他爸还欠了不少债。我高中那学校你也知道,都是有钱人,爱搞隐形阶级,至于别的你懂的……” 舒星也有个欠债的父亲。 习阳联想到网恋对象的身世,不禁对舒星有了丝同情。 “欸,习阳。”宋天一胳膊肘戳了戳习阳的腰,突然说:“你有没有觉得舒星的名字跟嫂子的游戏id还挺像的。” 习阳:“什么?” 宋天一道:“舒星舒星舒星,行书行书行书,舒星的名字倒过来念不就是行书?这也太有缘儿了!” 纵使逐渐对舒星这人有所改观,习阳依旧不能接受舒星和自己的宝宝因为这种可笑的谐音梗而绑定在一起。 习阳闻言微微闭眸,太阳穴附近的青筋跳了下。 宋天一显然没意识到身边潜伏的危险:“别到时候你和嫂子奔现后发现对方就是舒星,哈哈哈哈哈哈!” 习阳狠狠剜了眼宋天一,冷声骂道:“滚,把嘴闭上。” 作者有话说: 将来舒星掉马后 宋天一:我说什么来着!!! 第16章 新学期的专业课分了组,和舒星猜测的一样,按照寝室配置来定组,舒星作为寝室里上期末成绩最好的那个,理所应当地担任了小组长的职位。 舒星他们这个专业只有两个班级,原本定的是两个班分开授课,后来开学没几天校方觉得这样浪费师生时间,直接把两个班的课程合并在了一起,就连分组也互相融合了一下。 第19章 这样一来,一个组里就有了两个组长,小组作业的指挥权最终落在谁头上就成了个大问题。 在大学生活里,小组组长往往会承担很多责任,要做的资料也更多,要是匹配到糟心的组员甚至还要时不时替人家“擦屁股”。 舒星巴不得这个烫手山芋能扔出去给对方组的组长继承,然而别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最后两个人让来让去还是保留了双组长的现状。 “同学,同学。” 专业课下课后,舒星被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急迫地叫住了。 是融合进来的另一个组长。 “怎么了?”舒星不清楚对方叫住自己要做什么,有点懵懵地动了下眼眸。 对方微微垂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是这样的,老师课上不是说让我们两边的组员建立一个沟通桥梁嘛,我想着要不要咱们两个组长先互相加个微信,这样一来后面建群分任务的话也方便一些。” “哦,这样啊。”舒星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他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大方地说:“当然可以啊。” 对方原本就泛红的耳根在看到舒星的笑容后变得更红了,他低着头拿出手机,紧张又局促地打开扫码界面:“我,我扫你。” “好。” 身后程新宇在催舒星搞快点,舒星点开微信二维码界面,回头应了声“马上来”,随着系统扫码完成的提示音,舒星视线回到手机屏幕上,在看清自己给出去的是小号的微信二维码时瞬间瞳孔收缩,心脏猛地一颤。 我靠……他刚才回完余晖消息,忘记切号了。 戴眼镜的男生敏锐地察觉出舒星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低声问道:“怎,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 舒星欲哭无泪,他在男生紧迫注视的目光下,只能通过选择“仅聊天”选项来补救加错微信的失误。 “通过了。” “谢,谢谢。那我先走了,同学再见。” 等人走远了,舒星才逐渐回过神,其实自己的微信小号里也没发什么很奇怪的朋友圈,顶多是平时聊天沟通起来可能会麻烦点。 算了,加错了就加错了吧,等以后有机会再找个理由把对方加到自己的大号上就行了。 晚上舒星没什么事,抽空去之前兼职的宠物医院逗弄了会儿猫猫狗狗,裴淳比较忙,没和舒星聊几句就接到个手术上楼工作了。 舒星没和余晖说过自己已经辞职的事儿,他依旧维持着自己打工人的人设,到了平时下班的点就给余晖发条信息说自己“刚到家”。 现在舒星住在校外,和余晖连麦语音就方便了很多,不过余晖这段时间很少会再缠着舒星打语音电话,舒星并不是个特别黏人的恋人,他猜测余晖应该是住校生,能理解对方寝室里可能太吵了不方便接语音,所以也没有过多要求余晖和自己连麦聊天。 这天周末,舒星傍晚的时候去附近的购物超市买了不少食材,打算在家里煮顿大餐。 舒星其实并不会做饭菜,都是近几个月照着网上的菜谱刚学会的。一开始手生,舒星经常会切到手,不过还好每次都是险险地切到了自己的指甲盖,偶尔削瓜皮的时候弄破了手,舒星才会趁伤口没愈合前拍个渗出血丝的照片发给余晖装可怜。 余晖看到舒星受伤的照片后当然是好一阵心疼,好言好语哄完人后就会发些大额转账来叫舒星点些外卖吃。 余晖也提议过要帮舒星找个家政阿姨来定时做饭,不过舒星感觉那样没什么必要,就拒绝了。 时间一久,舒星还挺喜欢这种自己做饭的感觉,为此他网购了不少精美昂贵的餐具。在空闲的时候买点食材做顿大餐,顺便学着网上的摆盘方式拍点漂亮照片发到社交平台,打造出一副“我不光有钱我还会偶尔享受单人生活”的精致生活。 余晖的语音电话打来的时候舒星刚收拾完餐后厨余。 电话接通后,余晖低沉温柔的声音瞬间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宝宝,想你了。” 大概是两个人很久没打过语音电话了,余晖的声音尾调混杂着一丝暧昧的黏腻。 和余晖相处得久了,舒星也就知道余晖带有这种声音的时候是什么意思了——太久没有释放欲望,情欲缠身了。 算起来舒星和余晖的确好久没有搞过文爱了,今年的这个暑假他俩也十分纯爱地没有磕过炮,余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大学生能忍这么久也是极限了。 身旁的洗碗机发出了一声轻咛,舒星弯下身整理餐盘,他一边把餐具摆放回橱柜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有多想我呀?” “非常非常想……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了。” 舒星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似乎马上就快到他们的两周年纪念日了,这也就意味着舒星得再找个像样的理由来拖延一下两个人奔现见面的时间了。 舒星唇角压了点,有些疲于应付:“我也很想见你,宝宝。” 舒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整理好厨房后扯开话题:“今天要上号吗?我可以陪你打副本或者是竞技场。” 余晖很顺从地接下了舒星的话题:“好啊,我室友想让我带他们上分,你愿意和他们一起玩吗?” 往常舒星和余晖打游戏的时候,余晖都会带上几个公会里的朋友一起,舒星习惯了一群人围在一起下副本,他也早就过了处心积虑泡余晖的日子,所以对此没什么意见:“行,那你等等我,我去开电脑。” “好。” 开机上号,舒星是余晖的游戏情缘,上线后的出生点就会设在余晖的身边。 很快舒星就看到了围绕在余晖身边的一对情缘cp。 一个叫“扣1送地狱冰”,另一个叫“11真送吗哥”。 两个很陌生的情侣id,但玩的全是游戏烂梗。 这对情缘见到自己上线,突然跟围观动物园里的猴似的绕着自己的角色开始转圈圈。 游戏里不能语音连麦,但舒星总能脑补出这对cp的热情嚎叫。 舒星开口问余晖:“宝宝,这两个是你室友吗?” 余晖“嗯”了一声,好像怕室友们会吓到自己的宝宝,他又补充道:“他们平时比较抽象,看到你有点激动。” 舒星凭空点了点头,他察觉余晖那比较安静,不像是寝室里热闹的氛围,便问:“你们没在一起吗?” 余晖道:“我今天有事出校了,就没回寝室住。” “哦,怪不得那么安静。”舒星又说:“那你的室友不用跟我们语音沟通吗?” 余晖说:“没事,他们两个在其他语音软件里聊得挺开心的。而且我想宝宝只跟我一个人说话。” “……好吧。”舒星又一次被余晖的占有欲直观地包裹了。 余晖的号不仅是收藏值榜第一,论战力他也是断层式的榜一,所以和他的大号组队匹配到的基本上都是公会里排名靠前的熟人。 每次匹配到熟人,对方看到“余晖”和“行书”的id合并组队就知道是这对小情侣在甜蜜上分。很多人察觉这种情况后就会在局内全部聊天频道发点求饶的好话,要么是叫余晖送点分给人家,要么就是直接原地挂机当怯战蜥蜴了。 这样的局数一多,舒星玩得有点烦,余晖和他的室友也不是很爽快。 最终余晖决定换号,他在网上随机租了个低等级的账号,又风风火火地上线了。 换了账号之后匹配到的人就正常多了,不过有舒星的号在组队中,依旧时不时会匹配到个别熟人。 但是这个游戏里的人忌惮的只是余晖的账号战力,很多人清楚舒星的账号注水严重,只要余晖不在线,就算匹配到的是公会好友对方也不会把他当回事儿,该打的对局照打不误。 不过舒星玩的是奶妈的位置,在竞技场里大家都是君子协议对位pk,不会太针对没有攻击性的奶妈角色。 这局舒星他们很不巧地匹配到了霓心的队伍,舒星特意留意了下霓心队伍里的那些id,都是他不认识的人,似乎都是其他公会的成员。 “怎么匹配到霓心了?”舒星有些晦气地吐槽了一句。 余晖经过上次的“宝宝事件”,对霓心也有些膈应,“可能他这队正好在我们的分差区间里。” 全部聊天频道此时发来了一条信息。 霓心:【行书?是本人上号还是余晖代玩?】 好明显的一句试探问话。 这时候舒星要是回句“余晖代玩”,霓心估计要赶巴巴地来送分了。 舒星看了几眼,假装自己忙着选角色,懒得回了。 游戏那头,霓心看频道界面没有人回信息,猜到了是“行书”本人上号,他清楚行书会玩奶妈,所以在开局之后就指导着队友优先集火对方奶妈。 霓心早就想爽揍行书了,妈的,死白莲一天天装得要死,自己被迫当奶妈舔了余晖半年多都没把人拿下,这绿茶男也不知道使得什么方法,两个月不到就跟余晖组上了情缘cp,更气的是都快两年了这两个人居然还没断关系! 第20章 前段时间他还听公会的天意说,余晖居然要和行书奔现了,想想就叫人火大。 平时在外面动不了行书,这下在竞技场欺负他总没话说了吧。 反正现在余晖也不在线,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找自己兴师问罪。 真要问起来,自己还能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公平竞技、正常打法! 霓心一看行书还带了三个拖油瓶,笑得他鼠标都快握不住了,一带三,自己还玩个奶妈,这不纯讨揍嘛。 一场极其有针对性的对局自然是不好打的,纵使两方的战力相差不大,但余晖的两个室友跟不上战斗的节奏,所以这场对局毫无意外地输了。 舒星一整局都在被克制针对,只当是技不如人,在游戏结束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退出结算界面,舒星无意瞥见了公屏上霓心突然发了几句话。 霓心:【哎呀,行书,我都没注意你玩的是奶妈,不好意思啊,把你集火啦!】 霓心:【我看那个奶妈玩得挺菜的,就想着先挑软柿子捏了,没想到是你呜呜呜。】 霓心:【行书~你应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吧~】 霓心:【不过游戏机制允许大家这么玩,你不会怪我的哦~】 舒星忍不住歪了歪头,看这傻逼又在搞哪一出。 舒星又没退公会,霓心明明可以直接在公会频道发信息,偏偏选在公屏界面,是想所有在线的人都知道他刚才挨了霓心一顿毒打还“玩得挺菜”吗? 真是日了狗了。 偏偏霓心这一套话说得舒星没法硬刚,反驳他吧倒显得自己是因为被毒打而红温暴走,打字骂他吧又怕把这人给骂爽了。 进退两难之际,舒星最终选择了直接无视,他默默地说:“宝宝,你开吧,下局我不玩奶妈了,换个别的玩。” 倒不是因为刚才那局玩得不爽,是舒星玩了一晚上奶妈,有点腻了。 “怎么了?”语音那头,余晖问完好似看到了什么,他突然道:“宝宝,你等我一下。” “嗯?行。” 舒星以为余晖这是要去上厕所,没想到自己刚回完话,就看到余晖租的那个号秒退组队,紧接着就是他的大号上线了。 很快,公会频道里余晖退出公会的系统公告跳了出来,引起频道内一阵波动。 舒星还没反应过来余晖这波操作是要干嘛,就看到游戏系统接连弹出好几条消息。 “各位玩家请注意,玩家余晖已开启屠杀模式。” “玩家余晖屠杀模式时效剩余23:59:59。” “玩家余晖在杏林村屠杀玩家霓心。” 在这个游戏里,玩家之间是可以随时开启杀戮的模式,但是一旦开启这个模式,就可以屠杀除了自己公会以外的任何人。代价就是会被系统全域通报,可能面临被全服玩家追杀的情况,而且这个模式必须在24小时之后才能调至成安全属性。 然而余晖只是顶着这个系统公告,轻飘飘地在公屏上发了句:【我以为是路边的野怪,顺手打了。】 余晖还特意补充道:【不过游戏机制允许大家这么玩,应该不需要给你什么补偿吧?】 霓心刚才在竞技场里掉落的装备物资还没来得及放进仓库,被屠杀完东西掉了一地,瞬间被那些吃瓜看戏的玩家抢空了。 余晖这一波操作,很明显是在给舒星出气,配合上系统发的两条公告,霓心的脸都快被打地上了。 霓心哪知道刚才的对局里余晖也在场,余晖那24小时屠杀期没过,纵使知道余晖这么做是故意的他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只能默默地在公屏上回一句:【没事,不用补偿。】 语音里,余晖轻轻地叫了声“宝宝”,他的声音像在哄人般道:“有爽一点吗?” 围观全程的舒星张了张小嘴,唇角慢慢勾起,笑道:“嗯,爽很多。” 余晖道:“那你不在公屏上给你老公表示点什么?” “要表示什么?” “看你啊宝宝,你想发什么都可以。” 舒星想了想,说:“行吧,那我回一下。” 舒星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行书:【不好意思,家夫鲁莽,请大家见谅。】 行书:【[玫瑰][玫瑰][玫瑰]】 作者有话说: 我勒个古风小生 第17章 舒星发出去的信息像个尾声般结束了这场来自第一公会内部成员们的闹剧。 游戏里看热闹的人很多,不用想也知道今晚的事会被路人玩家挂到游戏论坛讨论很久。 公会的聊天界面其实早在余晖退出公会的那会儿就已经炸锅了,但随着霓心被余晖屠杀,原本只有四十多个人的公会成员硬是被聊出了四千人的架势。 公会成员们都在讨论霓心干了什么事惹得余晖突然退会开屠杀,霓心也不敢有什么抱怨,只回了句“都是误会”就让大家赶紧散了。 舒星一直知道余晖不是个会看公屏聊天的人,就问道:“宝宝,你不是不看公屏信息的吗?今天怎么……” 余晖直白地解释:“我室友给我发私信说公屏上有绿茶,让我赶紧看看。” 舒星:“哦……” 这室友人还挺好的嘛,舒星顿时对这对情缘cp的好感度大增。 闹剧过后,余晖又换回了刚才租来的小号,在重新进行了几场对局后,舒星他们再一次匹配到了霓心的队伍。 看着对面的人物昵称,舒星直接选了个自己最擅长的毒师角色,余晖也很配合地选了个输出力很高的剑客角色。 两个人进游戏就直接给对面四个人来了波混合双打,特别是跟舒星对位角色的霓心,两个人同样都是玩毒师的角色,霓心被舒星揍得连死好几次。 为了狠狠解气,舒星特意蹲守在霓心的复活点,等人cd一到就继续开杀,连给他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估计是霓心实在受不了,在又一次被舒星打死后的cd阶段火速点了投降弃战。 这场赢得毫无压力,舒星难得心情这么舒畅。 外面不了解舒星的人都以为他只会玩奶妈,所以总说他数据注水、是余晖找人代打上的分,实际上舒星在没认识余晖前毒师玩得非常好,坑队友的次数不是很多,相反的,还会有人特意找舒星代练毒师这个角色的英雄分。 “宝宝,你毒师玩得很好,以后可以不用总玩奶妈。” 余晖在游戏结算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砸得舒星有点懵。 舒星有点刁钻地迅速反问他:“什么意思呀!余晖,你也觉得我玩奶妈很菜吗?” “啊,没有没有。”余晖好像感受到了死亡发问,赶紧澄清:“我是觉得,宝宝你可以玩你擅长的、喜欢的角色,不用总是为了迎合我而选奶妈。你玩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舒星:“……” 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察觉自己玩奶妈是为了迎合他的? 舒星一直以为余晖是个木讷的男生,没想到他早就发现了舒星的刻意配合。 舒星撅了噘嘴,说:“行吧。” 这局打完后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舒星明早还有课,只好草草地下机去洗澡。 临下机前,舒星发现余晖的两个室友又结伴开了竞技场,这俩大学生真是激情四射,明早难道都不用上课的吗? 舒星洗澡的时候语音并没有断,淋浴喷头洒下的水断断续续地从收音器里传入对面那人耳中。 “宝宝,你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做吗?” 耳边的水声有点吵,舒星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抹掉脸上蒙着眼睛的水珠,把浴室玻璃门打开了一小半,探出头去语气又懵又天真地问:“你说什么?” 语音那头的余晖像是在重复一件很寻常的事:“宝宝,我刚才问你,你喜不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做?” 舒星:“…………” 其实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偶尔聊点黄的擦边的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来上这么一句,舒星这个纯情大处男还是有点没招架住的。 余晖重复完,很有耐心地等待着舒星的回复。 舒星察觉到语音那头陷入安静,他倒也真沉思细想起来。 头顶的水持续不断地冲洗着舒星的身体,他的皮肤本来就很白,再加上热水一直浇淋,身后的肌肤很快泛起了绯红。 “在洗澡的时候做吗……”舒星的面朝着淋浴器,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微凉的瓷砖,赤裸的腰身稍微往下沉了点,他慢慢闭上眼感受了一下这种样子的姿势。 他的头微侧,另一只空闲的手忍不住地往身后翘起的臀-瓣上伸过去。 仅仅只是触碰了一下,那种柔软酥麻的感觉激得舒星赶紧收回了手。 “唔——”舒星细想过后给了个认真的答复:“要是从前面进的话我的后背就会贴上墙,那样好冷哦。但换做是从后面进的话,这种姿势感觉应该会很爽吧……” “好。” “嗯嗯嗯?” 第21章 舒星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家伙到底在好什么啊!!! 余晖道:“就是我知道了的意思。” 舒星:??? 这家伙又知道了点什么啊!!! 余晖不会真的在为纪念日奔现做准备吧? 不要啊,舒星可没有做好被撅的心理建设。 更何况,他过几天还要找理由推脱奔现的时间呢! 眼瞅着距离两个人的纪念日时间越来越近,舒星还没想好合适的拖延理由,愁得他晚上直到后半夜才睡着,直接导致第二天毫无疑问地起晚了。 舒星发现自己睡过头后几乎是从床上弹射起步的,余晖比他起得早,两个人的语音在八点多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挂断了。 从市中心坐地铁到学校太麻烦也太慢了,舒星赶紧斥巨资打了辆专车,紧赶慢赶地去了学校。 今天上午是专业课,不过老师已经布置了短期的小组作业,所以自由度挺高的,只需要组员都到齐之后互相交流分配任务就行了。 幸好,这次迟到的不只有舒星,还有俩熬了个大通宵顶着两对黑眼圈来上课的程新宇和何文楠。 舒星看程新宇和何文楠满脸被榨干的样子,小声地问:“你俩昨天干嘛了?住校还能迟到?” 何文楠也压着声说:“程新宇那狗比非要拉着我打游戏上分,结果我俩b分没上还倒掉几十分。” 舒星点点头,叹了口气:“我也是,游戏害人。” 融合组的组长就是上次加舒星微信的那个男生,叫阮义,在舒星来之前他就帮舒星分好了每个人要负责的区块内容,这会儿正规划着这周的预估进度。 舒星作为另一个组长却姗姗来迟,他总归脸皮薄,有点不好意思这种迟到的行为,他看阮义把自己那份的工作也揽了过去,感激地朝人家露了个笑容。 阮义原本还在侃侃而谈接下去的计划,他抬眸时看到舒星突然朝自己勾唇眨了下眼,耳根瞬间被火烧灼般红起来,慌得他立马低下了头。 习阳就坐在舒星正对面,他的视线循着舒星的笑容往远处的阮义看过去,在察觉阮义因为舒星展露的笑容而害羞低头、讲话结巴后,他心里莫名有种突兀的不爽掠过。 这种情绪产生的时候习阳都被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在不爽阮义害羞还是舒星露笑,那种异样产生得太莫名其妙了,好像冥冥之中习阳就该有这种反应似的。 不爽和郁闷的情绪像一个成团杂乱的结般突然间压在了习阳心头,习阳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只好把这归为舒星作为组长迟到却没有表示歉意的迁怒,他眼眸沉了点,视线冷冽地从舒星那张还在展露笑容的脸上扫过。 在看到对方脸颊上浅浅的酒窝时,习阳感觉自己似乎更不舒服了。 阮义结结巴巴地讲完接下去的计划,让大家都自我规划一下,算作简单的中场休息。 舒星正好趁着这会儿空,朝隔了好两个座位的阮义挥了挥手,等人走近了,他笑眯眯地说:“今天谢谢你啊,阮义。” 阮义低垂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挪了挪鼻梁上的眼镜,轻声说:“没,没事,我正好,顺便分配了。 “下次请你喝奶茶!” 习阳在看到舒星又朝人家露了个漂亮的笑容后,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他腮边的肌肉绷紧了些,嘴角微动,语气略微不善地开口:“舒星,你今天上课迟到了17分钟。你作为组长,让整个寝室的组员足足等了你17分钟,最后还是靠其他组长替你分发任务。”列举完舒星的“罪状”,习阳下巴微扬,眼眸眯了一下,沉下声道:“对此,你没有任何想解释的吗?” “哈?”舒星歪了歪头。 整个寝室的组员?何文楠和程新宇不是和自己差不多时间来的嘛。 哦,合着他说的“整个组员”,应该就是指他自己一个人吧? 虽然说迟到确实是自己的不对,但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似乎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吧? 习阳这人把炸-药当早饭吃了吧,这么大戾气! 舒星本来就和习阳不对付,再加上习阳语气不善,舒星心里那股子叛逆劲“噌”一下就蹿上来了。 “哎,我迟到确实有错,但是习阳我说你别太……” 舒星还想怼一下习阳呢,旁边的阮义赶紧拍了拍他,说:“没事,没事,不要吵架。我和舒星都是组长,谁发任务都是一样的。” 有阮义做中间的和事佬,习阳有些不悦地“嗯”了声,别过脸不再看这两人。 舒星突然感觉自己和习阳可能是天生八字不合,不然为什么会在他俩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之后又冒出新的矛盾来。 舒星气鼓鼓地皱了下鼻子,余光扫到了习阳桌子上放着的跑车钥匙,红底黄标的车钥匙配上刺眼的跃马图案,舒星这才发现这人的装货属性一直存在。 摆桌上炫耀啥呀,跟谁不知道你有辆跑车似的。 接下去一上午的讨论课舒星为了给习阳“穿小鞋”,在最终规划和分配任务上硬塞给习阳不少活,为了看习阳怎么在小组作业上吃瘪,舒星秉承着“谋士以身入局”的理念,还故意宣布自己要跟习阳一组,试图用这种硬性组队的方式狠狠恶心习阳一把。 到时候等习阳吃瘪了,完不成小组任务,自然有向自己低头求合作的一天! 下了课,程新宇和何文楠要回寝室补觉,就没拉着舒星去食堂吃饭了。 正巧之前定购手表的那家专柜销售给舒星发来了信息,说他预定的那款手表现在到货了。 说起来这手表到货得真有够慢的,要不是销售给他发了提货信息,舒星都快忘记自己买过这么一块表了! 回想起买这块表之前,习阳还曾暗指过自己是个贪慕虚荣的人。 想到这个事舒星对习阳就更讨厌了,简直恨不得买双踩小人袜子,上面绣上习阳的名字,好让自己天天踩。 下午没有课,程新宇和何文楠要睡觉,舒星也不方便回寝室玩,就跟专柜的销售预约了下午去店里取表。 专柜销售见到舒星又是好一番热情接待,趁着其他销售帮忙装手表的空档,接待的柜哥还不忘向舒星推荐几款这个季度新上的款式。 出了专柜,舒星昨晚没睡好,这会儿闲下来也开始犯困了,恨不得马上回去沾床就睡。 困意懒倦,舒星自然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在向他挥手打招呼。 宋天一刚逛完潮牌店出来,就看到舒星从远处走过,只不过可能隔了有些距离,舒星并没有看到自己在向他打招呼。 宋天一看到舒星手里提着奢牌手表的袋子,有些好奇地歪了歪头。 咦? 舒星家又走上正轨啦? 第18章 舒星下午回去的时候补了个觉,等再醒来时窗外已经是夜幕。 简单地点了个外卖洗过澡,舒星没什么事儿干,躺在床上玩平板。 那个九万三买来的手表就被他放在床头柜上,壁灯照下来时表盘确实亮得晃眼,只是舒星好像没一开始那么喜欢了。 还没戴过就转卖掉的话有点可惜,舒星最近也没那么缺钱,就拿它当个装饰物,想着以后要是有什么重要场合可以拿它来撑场面。 余晖的电话是很晚才打过来的,舒星原本看时间都以为今晚不会再有语音连麦了,没想到不出几分钟就接到了通话请求。 从暑假开始舒星和余晖的连麦次数增多,夹嗓子的事儿干起来也是信手拈来了,舒星轻咳了声,嗓子一压就接起语音,对着手机甜甜地叫了声“宝宝”。 舒星听到余晖那挺安静的,没有寝室吵闹的氛围,便问:“你这么晚才回家吗?” 余晖说:“嗯,晚上朋友约我吃饭。你认识的,公会里的天意。” “哦。”舒星是知道天意和余晖是现实好友,不过他从没加过天意微信,这下聊到了,不免有些好奇:“天意这个人在游戏上还挺有意思的,真不知道现实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余晖道:“和游戏上差不多,以后可以带你认识一下。” 舒星心里一咯噔,离他和余晖约定见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拖延好呢? 当天又是两周年纪念日,不找个大点的理由很难说得过去。 说自己出车祸了?摔跤断腿了?生病住院了? 唉,好像更容易刺激他来见自己。 要不说工作需要外派出差?话说宠物医院有出差这一说法吗? 余晖在电话那头叫了几声“宝宝”,这才把舒星从头脑风暴里拉回现实。 余晖说:“宝宝,我今天好像对我室友说重话了。” 嗯?那对情缘cp吗? 舒星问:“为什么?” 余晖顿了下,概念模糊地说:“因为一点小事,我在很多人面前说了让他不爽的话,导致我们差点吵起来。” 第22章 舒星轻轻“啊”了声,“那后来呢?”舒星感觉余晖脾气一直挺好的,不像是会跟其他人起冲突的样子,如果有,那一定也是对方的问题。 余晖说:“有其他人把吵架的源头都揽过去了,就没再继续说了。其实这件事一开始我挺不爽的,所以说话比较难听,后来想了想,确实是我在太多人面前说他,让他有点下不来台了,我看他似乎挺生气的。” 舒星听完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清楚前因后果,不好随意开口评判这事儿,只能安慰道:“既然是一时的冲突,对方应该也不会太往心里去吧?毕竟都是室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估计隔两天就好啦!” 余晖沉默了会儿,似是想解释,但犹豫了半天只说:“应该吧。不过他后来还主动要求和我一起完成学习作业,那样子看上去挺积极兴奋的。” 舒星道:“那人家肯定没放在心上,不然怎么会高兴得起来?” 余晖想了想:“嗯,也是。” 余晖又说:“宝宝,你今天上班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吗?你似乎很久没跟我分享过你上班遇到的事了。” “啊,我吗……”舒星最近都没去宠物医院做兼职了,哪还能分享什么趣事,他想了想,只好拿白天习阳怼自己迟到的事来吐槽。 “宝宝,我今天早上不小心睡过头,上班迟到了,还被那个讨厌的同事逮到了把柄!” 舒星在余晖面前以“讨厌的同事”为代称抱怨过习阳好多次了,所以余晖很快就沉下声严肃道:“他是不是又说你了?” 想到习阳今早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舒星小嘴一瘪,开始巴巴地吐槽起来:“是啊!我才迟到了一小会儿,也没几分钟,可他在那一直咄咄逼人,我都气死了!” 舒星跟余晖抱怨的时候多少是带了点夸张程度在里面的:“宝宝,他那个语气还阴阳怪气的,我们老板都没说什么呢,他倒好,管这管那的,还说大家要是都像我这样上班,店都开不起来。” 余晖说:“他这么说你?这么难听?” 舒星还不够解气,继续道:“对啊对啊,当时还有好多其他同事在呢!宝宝,虽然我早上醒得晚了一点点,但是我已经很努力在赶地铁了呀!可是地铁又不只属于我一个人,又不能一站直达宠物医院。而且啊,明明是地铁开得慢,他怎么能怪我迟到呢?是不是呀宝宝!” 见余晖没及时回答,舒星以为自己编得太过了,他娇嗔地叫了声:“余晖余晖!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啦!” “嗯,是的。” 余晖听上去在忙别的事,舒星有些不满这人在自己说话的时候开小差,便说:“余晖,你在敷衍我,你又要问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又不认真听我说话,我要生气了!” “不是的宝宝。”余晖好脾气地哄着舒星道:“我一直在认真听你说话,宝宝,你不是说地铁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嘛,我想着地铁我没想法送你个专属的,但是别的可以。” 余晖迅速发来了个定位地址,说道:“宝宝,专属于你的车我给你买好了,你不是有驾照吗,以后就开车去上班,也不用再挤地铁了,让那个讨人厌的同事再也抓不到你迟到!” “你说什么?!”听到余晖说他给自己买好了车,舒星拿起手机眨着眼,惊讶地咋舌。 在确认自己没听错话,舒星嘴角早就翘起来了,那抹雀跃兴奋的笑容混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挂在他脸上迟迟不消。 余晖听到了舒星有些疑惑惊诧的语气,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因为这款车要提前预订排期,我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定好了,原本是想着等你过生日了再当成惊喜送你,可是我又不想看你因为挤地铁迟到被讨厌的人抓住把柄,就想现在立刻送给你了。哦对了,宝宝,提车日期提前的话只能去店里提了,没法包装完送到你家里,要委屈宝宝去4s店走一趟了!” “我靠……”舒星难得在余晖面前骂了脏话,他知道余晖是个舍得给自己爆金币的人,但他没想到余晖居然还舍得给自己买车! 这可是车啊!车!!! 可不是随随便便几千几万转账就能有的车!!!! 普通上班族打工人要辛辛苦苦干好久才舍得买的车,余晖这财大气粗的家伙居然说送自己就送自己了! 他俩这才在一起两年不到啊!就已经到了送车的地步了吗!那要是在一起三年四年呢?岂不是要买房送自己了? 只是在网络上聊聊天谈谈感情居然就能捞钱捞车,我靠!!!这哪是捡到宝,简直是捡到摇钱树、财神爷了啊!! “余,余晖。”舒星有些喜悦结巴地确认道:“你确定,是买了辆车,送给我?还是提前预订?真的假的?” 余晖极其肯定地说:“当然是真的,宝宝,我怎么会骗你。只不过购买的时候我想给你个惊喜,就以我的名义下的单,等我们过几天见面了,我和你一起去办手续,把车转到你名下,你看怎么样宝宝?” 怎么样? 能怎么样? 舒星嘴都快翘天上去了,还能怎么样! “可以啊,可以啊!”舒星乐得在床上滚了一圈,平板都不知道被他丢哪儿了,他捧着手机不知道怎么表达谢意,只好一个劲地对着手机屏幕猛亲。 “宝宝,你对我好好啊!” “宝宝,我好爱你呀,好爱好爱你!” “余晖,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我爱死你了,我要跟你好一辈子!” “啊啊啊啊啊,宝宝,你也太好了吧!” “宝宝,我现在恨不得掏心掏肺地表示我对你的爱,好喜欢好爱你呀!” “余晖,余晖,你真好啊!” 舒星在床上翻着滚,腿都不由自主地晃在空中,甜蜜的情话一套紧接一套地说着,都快把余晖撩拨着火了。 余晖嗓音沉沉的,像是在按捺:“那你……有什么想表示的吗?” “我我我……”舒星激动兴奋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说一句“好爱你”。 说完他又觉得不够,嗓音甜甜地补上一句:“我好想把我的全部都给你啊,余晖!” 余晖轻轻笑了下,语气暧昧地说:“好啊,那等你见面了记得给我,你的全部。” 嗯? 沉浸在大喜悦中的舒星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余晖这是摆明了要等见面后撅自己啊! 舒星原本还在想怎么推迟这次的奔现见面呢,但是想到余晖刚才说见面后要一起去把车改到自己名下…… 要是都这样儿了,舒星再找理由找借口这时候说推迟见面,余晖恐怕不会接受吧? 想必不仅不会接受,还可能会很生气。 唉! 短期的摇钱树和长期的摇钱树,舒星还是能清楚分清的。 但要是考虑到会被撅屁股…… 舒星陷入沉思,他试图找理由说服自己。 “余晖,买这车你花了多少钱?贵不贵啊?” “不贵。”余晖轻描淡写道:“一百万不到。” 不贵……一百万………不到…… 舒星紧闭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富哥发言。 为了这八十万的车,和一个长期的摇钱树,舒星心一横,只能牺牲一下自己的屁股了。 见面就见面吧,想撅屁股就撅吧,反正车都被自己捞着了,总要给人家点甜头。 舒星怕自己这种捞男想法暴露,又热情甜蜜地讲了好多句情话,直到最后撩拨得余晖彻底按捺不住心里的□□,两个人大晚上还磕了一次炮。 舒星挑了天休息日去余晖发来的地址提的车,在见到是辆银色的新能源轿跑时,舒星眼都亮了。 酷炫的车型配上漂亮的内饰,有汽车品牌的加持,瞬间让舒星这个准车主有了种步入高端生活的感觉。 大学生,豪华轿跑车主,这两个词怎么想也很难让人联系到一起。 舒星近乎是脑袋昏昏地听完了交付人员的介绍和注意事项,等坐进驾驶位,抚摸上方向盘时,那种不真切的感觉才彻底消除。 到了这种时候,是绝对少不了拍照片的。 舒星在交付人员的贴心服务下猛拍了几十张和车子的合照,期间还有销售人员送来了一大捧鲜花,舒星留意了一下鲜花上的卡片留言,是余晖让人写的“提前祝宝宝生日快乐!” 美滋滋拍完照发完社交动态,舒星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回了公寓,在进公寓的时候绑定住户还耗了不少时间。 余晖给舒星租的房子是有车位的,一看就是余晖早就考虑好的,舒星把车停到车位上,又坐在车里发了好几句“好爱你”的信息给余晖。 等发完信息,舒星切回大号,正好瞄到了被他一直屏蔽的高中班级群。 里面有人在讨论过几天班主任的生日安排,餐厅预订的位置已经发布在群公告里了。 舒星看着群里热火朝天的信息,他想到现在自己先前不想去是因为没东西拿得出手,但是这会儿不一样了啊,他有车了,高中同学家里再有钱,能有几个是家里已经给买好车的,还不是开得父母同款。 第23章 群里有人发起了生日会当天参加人员的接龙,舒星勾了勾唇,把自己的名字也打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可能是日有所思,舒星难得做了场春梦。 春梦的对象是余晖,对方顶着一张模糊的脸和宽肩窄腰的身材,在梦里把舒星翻来覆去撅了又撅。 这个梦特别真实,以至于臀部深处的收缩感都还在继续,内裤前后都湿了一大片。 明明心里抗拒着和余晖奔现的事,身体却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经历一番摩擦,舒星在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个这么色-情的小处男时顿时涨红了脸 今天是高中班级群里计划要给班主任过生日的日子,很多人今天都有课,聚餐时间就定在了晚上。 舒星今天并没有开余晖送的车去学校。 学校里开车进园区要申报车牌,这辆轿跑还没上牌照不能审批,舒星就想着等两个人奔现了,车的产权挪到自己名下之后再开去学校大肆炫耀一下。 到那时候,他一定得像习阳那样,从最远的南校门进,兜一大圈之后回到男寝楼下,然后再靠在车旁边假装打两个超长电话。 今天的专业课不用分组,舒星总算不用和习阳面对面坐了,经过上次的迟到风波,舒星最近看到习阳那张脸就烦。 大概是舒星对习阳表露得不爽太明显,程新宇和何文楠这天难得没有强行拉着舒星一起吃午饭。 下午没有课,舒星早早地回了公寓。 想到晚上要去参加同学聚会,舒星把衣柜里最贵的衣服都搭配上了,还顺便把床头柜上摆着的手表一并戴好。 舒星虽然长得很好看,但他不是特别会打扮自己,一张漂亮的脸全靠着白皮肤和精致的五官撑着。 他怕今天不够展露出自己全部的魅力,还特意找了家形象设计中心,花了大价钱给自己做了个发型化了个合适的男妆。 做造型的时候化妆老师一直夸舒星长得好看,不知道是不是收了舒星太多钱,那个老师从眼睛眉毛开始夸,最后就连他的甲床都要夸一句长得好饱满,漫天惊赞夸得令舒星有点不知所措。 化完妆,舒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头发被打理得更蓬松了些,甚至还稍微侧分了一下。 眼睛上的妆感并不重,他的卧蚕一直很饱满,再配上那双灵动明亮的淡色眼眸,整个人的眼神无辜又清纯。 舒星照着镜子,镜旁一圈的白光把他的肌肤照得更透亮了,就是化妆师不知道怎么想的,给他涂的口红色号很粉,舒星不喜欢唇上这种黏腻的感觉,要了张湿巾对着镜子擦拭口红残余。 化妆师在一旁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开口闭口都只有重复的三个字——“真好看”。夸奖完,他还不忘掏出手机,有礼貌地问句能不能加个微信,希望下次能请舒星来做妆造模特。 舒星在形象中心磨蹭半天,最后特意选了个人最多的点到达餐厅地址。 也不知道是谁选的餐厅,停车点居然不在餐厅大门附近,这让舒星怎么炫耀自己的车! 门口的泊车员见舒星停在门道上,殷切地跑过来询问是否需要泊车服务,舒星在车上磨叽了会儿,在看到后视镜里有熟悉的面孔出现后他才微笑着下车,挺直脊背有些矜贵地点了下头,把钥匙轻轻放在泊车员手中,语气慢悠悠地说:“泊完车请帮我把钥匙送过来,我在s01包厢。” 说完,舒星察觉泊车员微愣的神情,便笑着解释道:“我有强迫症,车钥匙不在身边我会不舒服,那么,麻烦你啦。” 泊车员看到舒星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哪还顾得上麻烦不麻烦,只知道赶紧收回短暂痴迷的目光,点头答应:“好的,好的,不麻烦,您请进。” 舒星点了点头,不过他没急着走,假装自己的东西落在了车里,找了几秒后身后果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我去,这不是年前刚发布的新能源轿跑?真帅啊!”那人走近了,先是好奇地打量了翻舒星的车,等发现驾驶位上的舒星,他有些尖酸地说:“哟,这不是小舒嘛!” 舒星听到声音退出驾驶位,泊车员在他身后帮忙把车门关上。 舒星有风度地打了个招呼:“郝剑剑,好久不见啊。” 这人是以前班上出了名的墙头草,谁家有钱就跟谁玩儿,之前班上有个家里开连锁酒店的转校生,他就跟人家屁股后面当了一年多的狗腿子。 郝剑剑读书时一向看不起舒星这个家里破产的小穷逼,他噘着嘴视线上下扫着舒星的打扮,在锁定了舒星一身名牌服装和腕间亮闪的手表后,他有些不确定地问:“这车你开来的?上哪儿租的?” “需要租吗?”舒星朝那人歪头笑了笑,没做过多的解释,只轻飘飘说句:“当然是买的啊。” “我靠!”郝剑剑看舒星的眼神一下子亮了不少,他紧跟在舒星身后进酒店,打探道:“你爸给你买的车吗?” 舒星想着,余晖给他爆了那么多金币,金主爸爸多少也带个爸字,就回道:“是啊。” “这车落地多少钱啊?” 舒星学着余晖的语气说:“不贵,一百万不到。” “我靠!”郝剑剑看舒星走进电梯,也跟着挤进去,套近乎般说:“你大学应该在住校用车少吧?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借我也开几天呗?” 电梯门开了,舒星睨他一眼,没回话,跟着迎宾员的指引往包厢走。 郝剑剑第一次跟舒星套近乎就碰了壁,他感觉自己面子上挂不住,呲了下牙,有些不屑地对着舒星的背影骂道:“操,神气啥呀!” 舒星进包厢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都到了,包厢分为左右两个隔间,左边的隔间差不多快坐满了,舒星看到座位上有个人在向他招手,示意他坐过去。 在看清那人是宋天一之后,舒星假装没看到般淡定地挪开了视线,径直坐进了右边的隔间。 他今天只是单纯来装一下,可不想跟宋天一靠太近。 舒星不清楚习阳有没有跟宋天一聊过自己在大学里的生活情况,他知道宋天一这人一向嘴巴不牢,还是少接触比较好,免得今晚的装逼风头翻了车。 等人基本上齐了,依照舒星计划的那样,泊车员在众目之下到舒星身边归还了车钥匙。 一百万不到的车在个别同学眼中可能不是什么高端货,但至少能让一半同学羡慕自己了,再加上平时有社交平台的动态加持,舒星这个“家里东山再起的富二代”身份一直没倒过。 以前也有不少人私下怀疑过舒星社交平台上发的可能都是偷来的图片,但今天看到他手腕上和之前动态里一模一样的手表之后,那些人看舒星的眼神也不再是鄙夷和蔑视了。 但也有不相信的,比如刚才热脸贴冷屁股的郝剑剑,他落座之后想了好久也想不通这舒星家里怎么就这么快富起来了,吃饭间他时不时往右侧的隔间里望望舒星,看着他那张艳压旁人的脸,郝剑剑最终得出个结论——这人肯定是被包养了! 由于中央的隔间门不知道被谁拉上了,左侧没坐班主任,几个人平时就爱背后唠人的开始叽叽喳喳聊起来。 “我刚才上来就看到楼下有辆新能源轿跑,还是最近发布的那款,没想到居然是舒星的车。” “不是说预购完了都要近一年排期嘛,这家伙这么快开上了?” “好羡慕啊,大学期间就有车开了,不像我,我家里人都抠抠搜搜的,非说等我毕业了再给买!” “我记得那车落地要不少钱吧?我以为大家的第一辆车顶多是个四五十万的bba,他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舍得给他买这个?” 郝剑剑一看有人开团舒星,紧跟着说:“肯定不是他家里人买的啊,你看他那样儿,哪有男生长那么嫩还打扮那么漂亮的,这人一看就是个gay,而且啊gay圈玩得最花了,上了年纪的有钱人也多,指不定……” 宋天一和舒星关系不错,再加上得知了自己的发小就是舒星室友,他此刻很听不得别人在背后聊舒星的坏话。 “所以你是gay?”宋天一放下筷子,眼神压迫性极强地紧盯着郝剑剑。 郝剑剑被宋天一的目光瞪得一愣,心虚道:“我说舒星是gay,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天一问:“跟你没关系你怎么会知道gay圈玩得花?” “我我我我……” 宋天一嗤笑道:“啊,懂了,造谣的。” “不是,你帮舒星说什么话啊……” 宋天一佯装吃惊:“我哪句话提到舒星了吗?” 郝剑剑:“我靠宋天一你……” 有人看气氛不对劲,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好了好了,今天难得聚一次,而且还是班主任生日,人家就在隔壁坐着呢,你们就别聊这种有的没的了,咱们喝酒的来干一杯吧!” 男生们基本上都喝酒,郝剑剑来之前受了舒星的冷落,饭桌上又被宋天一怼了,这会儿不爽得要命,偏偏宋天一就连喝酒的时候都要眯着眼睛冷瞪自己,害得他有火不能发,只能借着喝酒赔罪的名义多灌宋天一几杯白的。 第24章 等宋天一喝得差不多了,旁边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人,那人戳了戳宋天一的胳膊,拿出手机递到了他眼前。 “不是我挑事啊,也不是我故意说人家坏话,我是觉得剑剑也没说错什么,你看舒星平时在社交平台发的动态。” “这个餐厅,这个手表,你看还有这些游戏套装……这个游戏我也玩过的,他这个套装的颜色光是成品就要卖十几万了,更别说他是自己花钱洗的了。” “当然我也不是赞成剑剑这么在背后说人家啊,我知道你和舒星关系一直不错,不过你那么单纯,还是别把人家想太好了……” 宋天一喝多了,眼神有些迷迷糊糊的,他紧紧眯了下眼,努力看清屏幕上的游戏套装数值。 01,99,999,9。 好极品的数值,是他从没洗出来过的颜色。 而且还是01编号。 这个编号…… 身边的人还在叭叭叭讲个不停,宋天一根本听不进去人家讲了什么,只顾着放大屏幕上的游戏截图。 宋天一记得,习阳以前给他网恋对象买过这个款式的套装,而且特意高价收购的01编号,就连衣服套装的洗练过程他也亲眼旁观。 再往下翻,一连好几天极品套装展示截图,点开其中一张时甚至还留意到了套装主人的游戏id。 虽然只有一个“书”字,但不用想也知道,id全称是“行书”。 舒星就是行书? 这缘分,真的假的啊…… 宋天一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今晚白酒喝多了,他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胸口猛烈地跳动仿佛要冲破他胸膛的禁锢。 直觉告诉他习阳一定还不知道这个事,宋天一顾不上昏昏沉沉的脑袋,直接拿出手机来给习阳发了信息。 宋天一:【我告诉你一件宇宙无敌超级大事!!!!!!】 宋天一:【定位】 宋天一:【速来接我!当面细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舒星临走前发现了隔壁桌倒在桌上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宋天一。 “天一?” “宋天一,醒醒!” 舒星轻轻推了推宋天一的肩膀,发现这人毫无反应,俨然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周围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还剩下的那些人都喝了酒自顾不暇,舒星实在不放心把宋天一交给他们。 舒星对宋天一的交际圈不了解,两个人之间唯一的共友就是他最讨厌的习阳。 舒星看着宋天一昏睡的样子,无奈地扶额纠结了会儿,最终还是给程新宇发了信息,要到了习阳的电话号码。 只不过舒星刚把人高马大的宋天一扶下楼,还没来得及给习阳打电话,台阶下一个男生三两步走上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宋天一。 习阳在看到舒星抬眸看自己时,被他今天的这身打扮短暂惊艳了一下,随即很快沉眸从他身上接过了宋天一。 “我来吧,他挺重的。” 舒星看到习阳突然出现还有点懵懵的,脑海里一下子就上演了一部发小情深的故事,联想到习阳已经有了网恋对象,这部故事刚脑补没几个画面就被他打消了。 舒星看到宋天一被习阳像扔包一样丢进了副驾驶,有些忧心这人回去路上会不会吐。 他往车里多看了几眼,又把目光投回习阳身上,语气不善地说:“正好你来了,省得我多打个电话。” 舒星连一毛钱通话费都不想在习阳这人身上浪费了。 习阳像是仔细地盯着舒星的脸看了会儿,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你怎么回去?” 舒星顺口道:“我开车回去。” 习阳一愣:“你买车了?” 舒星顿时一结巴,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车虽然比不上习阳那些限量款,但怎么说也要个一百万吧,于是又理直气壮起来:“是啊,新能源呢。” 新能源的车品近几年发展很快,车型也多,习阳没在意舒星开的什么车,便只嘱咐:“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哦!” 习阳上了车,扫眼副驾位,看那人东倒西歪的样儿,就知道今天准是没法从这人口中听到什么宇宙无敌超级大事了。 - 舒星和余晖约好奔现的那天正好是周六,但是每周六寝室里都会不定期举行聚餐,这会儿程新宇正在和何文楠激情商量着晚上去哪里吃饭呢,舒星在一旁听着,犹豫自己该从什么聊天空档插进去解释自己今晚没法跟他们一起吃饭。 “今天吃火锅吧?烤肉上次吃过了,而且那家店口味有点一般。” “韩料也可以,日料也不错,或者西餐怎么样?” “星妹,你想吃什么?” “那个……”话题落到舒星身上,他慢慢靠在身后的椅背,试图和程新宇拉开一点距离,“其实我晚上有点事,所以……” 程新宇和何文楠看着他的目光从原本的满含期待瞬间变成了一潭死水。 “你也有事?习哥也说有事!今晚你俩都不想跟我们一起吃饭?”程新宇很不满地抱怨:“要不是你俩前几天吵架了,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背着我们去吃大餐!” 何文楠听完猛肘击了下程新宇,用眼神示意他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舒星听说习阳今晚也有事,不免有些好奇他用的什么理由:“他有什么事儿?” 何文楠说:“习哥说有约会,和他的网恋对象。” 这家伙怎么把自己的理由说走了。 不过这么巧?习阳今天也赶着在今天奔现吗?还是说他和那网恋对象已经见过面了,今天只是简单的情侣约会? 程新宇看舒星那张脸上沉思着,他戳穿道:“你别说你也要和网恋对象约会!” 舒星很自然地承认:“是啊。” 程新宇才不信呢:“你拉倒吧,你哪儿来的网恋对象,不想跟我们一起吃饭就直说!” “我今天真有事!”舒星见程新宇不肯松口,只好说:“要不这样吧,随便你们今天吃什么,我请客,下周五我再请大家一起吃一顿,补回来,好不好?” 两双眼睛瞬间又明亮起来,死水被盘活了,水波漾漾,正泛着波光:“真的?” 舒星无奈点头:“真的啊!” 比起去见自己的摇钱树,舒星今天晚上破费点请程新宇他们吃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再从余晖身上捞回来,反正今晚自己都要被撅了,肯定事后得多捞几笔。 下午没有课,舒星一直在寝室里待到傍晚才走,期间习阳没回来过,听何文楠说似乎刚到中午人就出去赴约了。 不过奔现都能干点什么啊,早知道舒星也跟余晖约在中午了,这样至少两个人还能一起看个电影,给他点儿缓冲时间。 他俩今天直接约在晚上吃晚饭,这饭吃完了岂不是只能直奔酒店直入撅屁股主题了! 舒星想到这个,身后那处不免得狠狠缩紧。 自己当了二十年纯情处男,没想到要在今天被破了。 舒星越想越紧张,本着就算被撅也不能亏待自己的想法,舒星提前预订了一个本市最贵的酒店套房。 要做,也得往爽了做,往地方大了做…… 还有,这笔开房钱到时候也要余晖补回来!!! 舒星开完房,前台的酒店管家带领着舒星确认房间。 确认房间的时候舒星特意留意了一下,这个房间有大片的落地窗,有足能容纳两人的圆形浴缸,还有下沉式的淋浴房,以及非常柔软的沙发和床。 嗯……至少场合比较多,床也软,晚上睡觉不会亏待到自己。 在临出门前,舒星还在网上订购了一些成人用品,什么避孕套、润滑油,他不清楚余晖一夜做几次,索性买了好几份。 余晖预定好的餐厅是一家半靠人工湖的西餐厅,外面一圈通铺落地玻璃,餐厅周围几乎没什么人,暖光引路灯隐藏在绿化丛中央,一点点引导着舒星往餐厅方向走。 余晖似乎比他更激动,临近两人见面的时间,他发了无数条信息过来。 余晖:【宝宝,路上有堵车吗?你还有多久到呀?】 余晖:【宝宝我好想你呀,好想立刻马上就见到你,想你想你想你!】 余晖:【宝宝,餐厅我已经包场啦!今天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余晖:【马上就要见到我的宝宝了,好激动好激动,想你想你想你,快点来好吗?】 余晖:【宝宝,餐厅位置已经发你了哦,好想你呀,我可以在门口接你吗?】 舒星可不想余晖在餐厅门口就等着自己,不然还怎么在门口做心理建设。 舒星回了句:【不用接我啦,你在餐厅里等我就好了。】 舒星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已经有服务员等候着了,他的心跳从没像现在这样剧烈跳动过,那种心动的爱欲充斥着他的全身,原本还有些抗拒奔现的想法在此刻全然变成了好奇和紧张。 第25章 “您好,是行书先生吗?” “嗯,我是。”舒星微微颤抖的声音在一股忽来的晚风中化开。 “习先生已经在里面等候了,您请随我来。” “哦,好。”舒星跟着服务员走出几步,随后猛地刹住脚步,“什么?谁?”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四)入v啦,掉落大肥章,会在周四零点更新。 v后稳定日更,期待大家来捧场!!! 第21章 服务员显然是很有职业素养的, 没被舒星突然错愕的表情吓到。 她轻声说:“习先生在里面等您。”见舒星还是一副木讷错愕的表情,她又进一步解释:“今晚餐厅预订人的名字姓习,不过他说您可能只认识他的另一个名字, 叫余晖。” 舒星:…………… 舒星的脑容量在听到那个“习先生”的时候已经不够用了。 他能想到的, 姓习的, 只有一个人。 也许是自己认识的人太少,见过的姓不多,舒星有点木讷地开口确认道:“你说的习先生,是习阳吗?” 服务员哪知道舒星正在经历这辈子最社死的事, 她笑眯眯地说:“对的!预订时留的就是这个名字呢!” 说完,服务员还让开条进去的道, 伸出手指引:“先生, 您这边请。” 舒星生怕服务员让出道后就直面餐厅大厅,他赶紧抬手挡住自己的脸, 挥挥手说:“请不了,请不了。” 还好距离大厅前还有半面转折墙挡着,里面的人并不会第一时间看到自己。 舒星有些不死心地探了点头出去, 试图看看大厅里坐的到底是谁。 在看清对方那张微侧的脸和硬朗的轮廓线条后,舒星赶紧像只王八似的缩回了脑袋。 你妈的!!! 舒星现在的心情不知道能用什么来形容,惊慌,羞耻, 不安,尴尬,似乎世界上所有能按到他身上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挤满了他的身体。 惊慌, 是慌在此刻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羞耻,是回想到曾经和习阳的一系列网络磕炮文爱过程,他觉得自己已经够得上就此从世界销号了。 不安, 他害怕习阳发现他叫了两年的“宝宝”是自己,会抡起拳头揍上来。 尴尬,妈的,这他妈的到底谁来了会不尴尬啊! 服务员看着舒星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有些担忧:“先生,您没事吧?” “呃,我……” 手里,余晖的信息又发来了好几条。 余晖:【宝宝,到了吗?】 余晖:【你在哪里啦?需要我出来接你吗?】 余晖:【我先去上个厕所哦,要是你到了看我不在,就先等等我!】 舒星抿着唇,忍不住笑了下。 他不是笑习阳这会儿还在叫自己宝宝,而是那种经历了大喜大悲后彻底没招儿了的破防微笑。 舒星扶着额,心情可以说算得上崩溃。 在里面的人起身去上厕所的动静响起时,舒星最终做了个决定。 “不好意思,我有东西忘记拿了,是个惊喜,我回去拿一下,先不要跟他说我来过!” 舒星几乎是逃离的餐厅,他怕习阳从落地玻璃那看到自己的身影,还特意猫得很低,一口气跑出餐厅区域,他打了辆车,此时公寓不敢回寝室也不敢回,只好让司机带他去了傍晚开的那个酒店里。 舒星倒在酒店床上的时候心态已经临近崩溃边缘。 一旁的手机还在持续不断地振动,舒星好怕习阳这会儿会顺着网线找到自己所在的地方,赶紧起身跑到门边上了锁。 其实生活中发现的很多细节,只要总结联想一下,舒星明明早就可以猜到了的。 比如习阳时不时在寝室里玩那款仙侠游戏,舒星每次路过只是本着非礼勿视的态度,从没留意过习阳的电脑屏幕,但凡他少点儿道德感,他早就能看到习阳屏幕上操作的英雄昵称是什么了! 就拿前段时间租房子的事来说,那会儿其实舒星早就有怀疑了,但他还是太天真,真以为习阳这是去租房子给他自己住的。当时要是往深了想,妈的,习阳家里这么有钱,市区好几套房呢,还需要租房子住? 还有!他俩当时文爱,怪不得结束后习阳突然从那个公共厕所出来呢,合着他俩当时不光是隔着屏幕搞,还是隔了几个厕所坑位在搞呢! 羞耻心一瞬间涌了上来,舒星满脸通红地靠着门蹲下身,他双手抱着头,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么会是习阳啊!换作别人,谁都可以,偏偏是习阳,这到底是什么狗屎缘分!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自己讨厌的人网恋了两年,舒星相信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人能比他更倒霉了。 说起来,自己在余晖面前吐槽习阳这么多次,万一被习阳知道了那自己不就死定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身边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习阳大概是已经等不及了,语音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语音不接就直接打舒星的电话号码,轮番轰炸的铃声半小时内从未间断。 说起来,习阳这个人也是绝了,原来不光舒星语音连麦的时候夹,这死习阳也他妈夹。 平时说话那么冷漠,到了线上语音声音温柔一口一个宝宝叫得亲亲热热。 还有他那张脸,每天无欲无求的样儿,到语音里还问他喜不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做。 做做做,做个蛋啊! 越想越羞耻,越想越丢人,舒星此刻真想找个沙滩给自己挖个坑,就这么躺进去,任凭涨潮的海水把他吞没。 在习阳多番语音轰炸下,舒星实在受不了,他拿起手机把电话一挂,连习阳发的信息也不敢看了,直接在聊天界面发了句“宝宝,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发完信息秒拉黑,舒星怕习阳再打电话来还把手机设置成了飞行模式。 没了铃声的轰炸,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舒星回想着往日的一点一滴,有网络上的甜蜜,有现实中的恼怒,悲喜交集的感情像闷石压在他的心头,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呼吸。 舒星坐在地上,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 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的余晖变成了习阳,也不能接受自己讨厌了两年的人就是自己最喜欢的网恋对象。 可他要是不能接受,那么习阳给他的一笔笔转账就像一份份亏欠,余额宝里的每一分资金都在诉说着舒星是个感情上的逃兵。 舒星感觉自己已经分化成了两个矛盾体。 如果自己能喜欢上余晖,怎么会讨厌习阳? 如果自己讨厌习阳,又怎么能接受得了余晖? 心脏像是被捣烂的柠檬,迸发的血液像酸汁四溅,一股脑儿涌向了胃部。 像是被浸泡在酸汁里一般,胃部开始绞痛痉挛,双手因为紧张不安而变得冰冷,蜷缩的姿势令他的腿也开始逐渐麻木。 直到门后传来突兀的门铃声,舒星瞬间惊恐地抬眸看着门把手。 不会吧,不会是习阳找来了吧? 舒星握着门把手站起身,他紧张地从门铃屏幕上调出外面的监控,幸好,只是酒店的客房服务。 “先生您好,这是您预订的跑腿外卖。” 客房人员把一个密封的包装袋递给了舒星,十分有礼貌地站在门口等候舒星关上门。 舒星携着密封袋一起扑到了床上,不用拆也知道,这密封袋里面全是避孕套和润滑油。 那股无名的羞耻感又蔓延上来了。 舒星尴尬地把脸埋进被窝里,他一千一万个不能接受让习阳来撅自己。 一想到以前跟自己磕炮的人是习阳,舒星就浑身难受,那种想笑又笑不出的窘迫感此刻无人能共情。 胃部的不适感稍微减缓了很多,但时不时的痉挛还是让舒星感觉浑身难受。 他吃不下东西,也没有心情点外卖,一联想到习阳这会儿可能正因为联系不上自己而焦急,他又难得对这个讨厌的人生出了一丝愧疚。 舒星找不到什么可以缓解焦虑的事情,只能翻看起往日和余晖的一条条暧昧信息,从两人刚加上好友的那天起,一直到最后那句“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为止。 舒星退出聊天界面,想把他和余晖的聊天框删除,可当系统跳出确认删除界面时,他又下不了手了。 微信聊天记录承载着太多太多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了,纵使知道了对方是习阳,舒星也还是不忍心把聊天记录删除。 他想着,只要他不改备注,余晖就还是余晖,习阳就依旧是习阳,两个人永远都是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人。 舒星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但是效果不怎么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至跳至零点,舒星才意识到他和余晖的两周年纪念日已经过去了。 不同于去年的五万二转账,今年的这天什么都没有收到。 第26章 也还好,舒星什么都没有收到,不然他可就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习阳了。 不算上前段时间送的车,这两年里余晖在转账上给舒星花了不少钱,游戏里那些极品套装更是没的说,能把他的号供上全服前五,很难想象这中间到底要砸多少钱。 网恋期间捞的时候总是不嫌多,现在一算账发现这辈子都还不起。 舒星翻了个身,头顶的吊灯光芒晃眼,刺得他难以直视。 在放空思绪发了好一会儿呆后,舒星抓起手机连了个酒店的wi-fi,切上微信大号给程新宇打了个语音电话。 语音电话刚接通的时候舒星紧张得直冒冷汗。 “喂?什么事啊星妹,我打游戏呢!要不等一会儿再说?” “很急。” “啊!那你说。” 舒星抿了抿唇,小声打探道:“习阳……回寝室了吗?” “谁?习哥?”程新宇没料到舒星会突然问起习阳,他看了眼对面空置的床铺,说:“没有啊,人家忙着跟网恋对象奔现呢,估计今晚不回来了吧,人家小两口刚见面不是都会甜蜜一下嘛嘿嘿……” 舒星听到“网恋对象”就无语地扶额,还甜蜜一下呢,都快被惊吓死了。 在得知习阳没回寝室,舒星内心的不安再次涌动起来。 “哎,话说你问这个做什么呀?嗷嗷嗷我要死了,不说了不说了,先挂了啊星妹!” 习阳这家伙应该……不会等自己一晚上吧? 应该不会吧。 像习阳那样高傲冷漠的人,在收到信息之后应该会很诧异,但更多的是愤怒回家吧? 代入一下习阳的角度,他这场奔现就像是被人耍了一般。 舒星想得越多就越心虚。 一整晚,舒星因为焦虑和不安的情绪夹杂在一起,总是睡了几十分钟就被吓醒过来。 他做了各式各样的梦,有被习阳痛骂是骗子的梦,有被习阳按在地上揍的梦,但更多的是他被习阳强迫着撅屁股的梦,而且各种姿势各种场合都有。 因为睡不好,舒星很早就退了房。 退完房他不敢回公寓,他怕习阳会找到那儿去,届时他俩要是在公寓里遇上,那真是一万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而且他也不好意思再回去住了,毕竟那是习阳租的房子。 舒星现在不敢面对习阳,不敢告诉习阳自己就是行书,自打从餐厅逃离的那刻起,他就注定了需要把这件事一直隐瞒下去。 舒星在街上浑浑噩噩游荡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回学校寝室。 幸好当初搬去公寓的时候他没把寝室的东西全收走,这会儿回去依旧能原模原样地住下去。 舒星回寝室的时候程新宇和何文楠还躺在床上没起床。 床上的两个人听到开门声,齐齐猫出个脑袋,在看到进门的是舒星后他们眼中的期待微减。 “我以为是习哥奔现回来了!” “我也以为。” 舒星轻轻把寝室门关上,有些心虚地瞟了眼习阳的床位,他喉结微动,说:“我准备回来住了。” “什么?!” 那两颗躺下去的脑袋又猫出来,舒星这开学才说空了要带他俩去租的公寓做客呢,这都没见过他公寓长啥样儿,这人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住了? 何文楠有些敏感地问:“是外面住得不开心吗?” “没有。”舒星想起刚搬进公寓那日午后的暖阳,声音忽然哽了下,紧接着他迅速调整好情绪,从容地说:“住不习惯,一个人住没有寝室里热闹。” 程新宇大大咧咧地拍了下床栏杆,十分赞同地说道:“那肯定啊!” 舒星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下,他简单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舒适的衣服躺上了床。 他微微侧身,就能看到习阳的床位。 干净的床铺被子铺得整整齐齐,毫无翻动过的痕迹。 很明显习阳一晚上没回寝室。 舒星翻了个身,迫使自己不去注意习阳的任何事情。 他怕习阳再给自己打电话,直接把那个备注为“余晖”的电话也拉黑了。 其实缘分有时候就是很巧,一些事情老天不想让当事人发现的时候,就会以各种各样的巧合化解。 就比如那天宋天一喝醉那晚,舒星明明已经要到了习阳的联系方式,只要他拨通电话打过去,就会发现手机屏幕上会显示“余晖”的备注,偏偏在他准备打电话的时候习阳出现了。 舒星这十几个小时来,脑子里总在倒流往日的回忆。 他又想起了习阳暑假里突然出现在宠物医院的那天,这家伙原来当时就在扒他的马甲。 可习阳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找到自己工作的那家宠物医院的呢?是通过……电话吗? 但当时习阳问起谁还会接电话的时候,舒星已经明确表示过只有自己会接了,习阳当时看他的那种有点儿嫌弃的眼神,应该习阳也不能接受他的网恋对象是自己吧? 得出这个观点的时候舒星的心脏不由得紧紧收缩了一下。 “嘭——” 寝室的门瞬间被打开,巨大的推力迫使铁门撞到床杆,又弹了回去。 一只白皙的手握住了回弹的铁门沿,寝室里卧着的三个人瞬间被那声巨响吓得坐起了身。 舒星是离门最近也是反应最大的那个。 因为能在这个时间点来他们寝室且发出这么大动静的人,只有习阳了。 习阳进门的时候冷着脸,那张俊朗的脸上除了拒人千里的冷漠外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绪,等寝室的门一关上,空气仿佛冬夜里的天,就连空调水雾都会瞬间化冰。 纵使再神经大条的人也看出习阳的不对劲了。 程新宇和何文楠面面相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不敢多说一个字,甚至连嘴巴都紧闭着,好似生怕自己此刻漏一个音节出来。 舒星半跪在床上,他心虚地抓着栏杆,冷汗早就布满了他的掌心,在铁杆上留下滑溜的水印。 “习,习阳。”舒星谨慎地喊了声习阳的名字,他此刻心脏跳得飞快,连说话的语气都是带着哆嗦的。 他怕习阳看出什么端倪,还扯了个牵强的笑容,说:“你,你回来啦?” 习阳闻声,抬眸扫了舒星一眼,那眼神像是十尺之下淬炼过的霜冻,仅仅一瞥就能令人寒冷刺骨。 “嗯。” 程新宇看舒星主动跟习阳搭话没挨骂,他也壮着胆子探出头,小心翼翼问道:“习哥,昨晚奔现情况咋样啊?” 习阳此刻正坐在桌子前等着电脑开机,他听到程新宇的话,沉默了会儿,才说:“不好。” 程新宇:……… 何文楠:……… 舒星:……… 四个人的寝室寂静无声,只有仙侠游戏界面开启的声音。 从舒星的角度望下去,正好能清楚地看到习阳的电脑屏幕界面。 舒星看到习阳点开了他自己的资料卡,又点开了他俩的情缘界面,似乎是看到两个人并没有解除情缘的申请,他察觉到习阳慢慢松了口气。 何文楠眼瞅着寝室气压低,估摸着习阳昨晚的奔现情况一定很糟糕。 他悄声猜测:“习哥,男嫂子他……长得不合你心意?” 习阳沉声回:“不知道。” 陈文楠“啊”了声,程新宇此刻有点没眼力见儿地追问了句:“习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字面意思。”习阳的声音很冷淡,好像再多问几句,他就会炸毛一般。 程新宇和何文楠不敢问了,舒星更是不敢多说一个字。 至于习阳,他早就已经炸毛了,准确来说,是破防了。 他昨晚在餐厅里等行书等到凌晨两点餐厅打烊都没有见到人,在那之后他还去了自己给行书租的公寓,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电话不接,语音不通,信息不回。 甚至在行书发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后瞬间把自己拉黑了。 凭什么?为什么? 习阳好想当面找行书问问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好不容易熬到早上,哪怕知道“行书”只是个网名,习阳依旧开着车走遍了市区每一个宠物医院,去寻找一个叫“行书”的人。 事实是,宠物医院里连个年龄相仿或者经历相似的人都没有。 就好像“行书”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在发完那句“我们不合适”的话后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怎么会这样啊? 不合适是什么意思? 不合适怎么会在一起两年呢?连面都没有见过,怎么就知道不合适呢? 习阳越想越生气,但更多的是无奈。 这种情绪在他看到游戏情缘cp还没有解除时,短暂地消散了。 对方游戏不在线,习阳只能给他发留言信息。 舒星就在习阳身后看着他的屏幕界面,心里五味杂陈。 第27章 他看不清习阳发了什么,只能从一条条信息中猜出习阳多半是在生气或者是质问自己为什么放他鸽子。 程新宇和何文楠发觉习阳的情绪不高,他俩爬下床,慢吞吞地接近习阳,试图想办法安慰安慰这人。 程新宇戳了戳习阳:“习,习哥。” “程新宇。”习阳忽然转身,吓得程新宇原地“哇哇”叫了两声。 “在在在,我在。”程新宇跟个跳脚猴似的,冷静下来后他眨巴眼说:“什么事,哥。” “你觉得我是个差劲的人吗?” “啊——”程新宇听到这句话下巴都快落下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富二代问自己是不是个差劲的人。他一时有些懵逼地回道:“不,不差劲啊。” 何文楠凑上来:“习哥,男嫂子说你差劲了?” 习阳也分不清行书发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纠结了一晚上,根本想不出原因。 “他没有这么说。” 何文楠松了口气:“哦,那还好。” “他说觉得我们不合适。” 程新宇:“啊???” 何文楠:“啊???” 舒星:“………” 舒星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下头不去看下面的三人。 “不是。”程新宇有点没理解:“不合适是什么意思啊?” 习阳看他一眼:“不清楚,但应该不是要分……” 舒星此刻幽幽地从床上说了句:“这话不是挺明显的,对方不就是想要分手。” 习阳:“………” 习阳咬了咬牙,眼眸犀利地撩起盯着舒星,说:“不是。” “怎么不是?”舒星很有耐心地向他解释起来:“你看啊,不合适有很多种可能性,性格不合适啦,样貌不合适啦,家庭不合适啦,生活方式不合适啦种种原因,所以很多小情侣分手都是用这一套说辞的。” 习阳闭了闭眼,有些难耐心里的脏话,但他依旧坚持说:“不是,我和他,不会不合适。” 舒星继续说:“这你说得准啊,你又没见过人家,你怎么就知道不会不合适。” 习阳皱了皱眉,薄唇微动,依旧嘴硬:“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没见过?” “我……”舒星察觉自己差点儿说暴露了,他装着冷静淡定赶紧解释道:“瞧你那样儿就知道了。” 眼看习阳沉默了,舒星乘胜追击:“你看吧,你没见过,怎么就能确定你们合适。万一你见着了发现你俩确实不合适呢,是不是?对方能说出这话来一定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其实没有……舒星单纯脑子一热,昨天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给习阳发了这么一句话。 只是这会儿话都发出去了,分手已成必然的事实,而且他俩明显八字不合,舒星不能爆马,只能劝习阳早点看开。 习阳倒是有种坚决不认同的看法:“不可能,而且,不管他是谁,长什么样,什么性格,我和他一定合适。” “哦。”舒星听着习阳这话,多少还是有点感动了,他暗自恻隐,试探性地用轻松调侃的口吻问道:“不管他是谁?万一发现是我呢,也行啊?” 习阳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感觉舒星这是故意说这种话来膈应自己。 在沉默之后,习阳咬着牙似乎斟酌盘算了很久,最终克制的怒意掺着复杂的心情,他口中那句“也行”始终难挤出口。仿佛说出口了,床上那人又会是一副嘴皮子上得逞的嘴脸。 舒星见他不说话,心头一空,只好无奈地耸耸肩,一副“你看吧你看吧”的表情,当下看了实在欠揍。 程新宇和何文楠在下面都快听不下去了,他俩生怕舒星再多说几句,习阳就要冲上去揍人了。 “星妹,你少说两句。” 舒星撇撇嘴,不讲话了,但耳朵一直跟只小兔子似的竖着,偷听下面的人讲话。 何文楠搬了把椅子过来,有种要和习阳细细琢磨的架势。 “习哥,到底发生什么了啊?你们吵架了?男嫂子怎么会跟你说这句话?你们昨天没见着面儿吗?” 习阳透露的东西很少,他心情不好,加上刚才又被舒星刺激了一把,这会儿更郁闷了,何文楠一连串问了很多,习阳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没见到,但餐厅的服务员说他来过。” 习阳一想到这个,就懊悔自己当时去上了个厕所,不然他一定能和行书遇见。 程新宇也搬了把椅子过来,三个人像是开大会似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虽然说前不久刚和这个叫“行书”的人一起玩过游戏,但程新宇和何文楠从始至终也没和对方聊过天说过话。 他们不清楚这个行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看到习阳一脸低落的样子,作为寝室好哥们,他们自然是会偏向习阳是受害者,至于对行书的看法只能是往坏处想了。 “他来过又走了?”何文楠皱着眉头,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 程新宇倒像是抓住了个重点:“习哥,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看到你长得太帅了,所以自卑,感觉配不上你才跑了?” 舒星小声反对了一句:“不见得吧。” 程新宇以为舒星这是故意在习阳难过的时候抬杠说风凉话呢,他转头示意舒星不要说话,眼神中像是在说“一会儿习哥打你我可不拦”。 何文楠看习阳平时对大家都挺大方,想必谈恋爱一定也不会吝啬,就打探道:“习哥,你和他谈恋爱花的钱多吗?” 现在都是这样一个结局了,习阳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前几天刚给行书送了辆车,只要不算上游戏账号里花的钱和个别转账,其实习阳好像也没给行书花多少,他避开何文楠探究的目光,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没多少。” 何文楠觉得习阳一定不会骗自己,当即放下心来:“那还好,那还好,那对方一定不是图钱来的。” 程新宇说:“是啊,我也觉得。要是真图习哥的钱肯定想着法儿奔现呢,毕竟现实中见了面才能捞更多。” 唉,舒星一开始就是图余晖有钱才在游戏里刻意接近他的,而且在发现余晖就是习阳之前,舒星可不就是想奔现之后再多捞点钱嘛。 听着何文楠和程新宇在下面认真开导着习阳,舒星听得也有点不好意思,眼看着几个人越聊习阳的眸光越淡,他只好慢吞吞爬下床,也加入了安慰习阳的行列。 舒星也不好说什么骂自己的话,程新宇和何文楠说什么他就跟着附和什么,几个人聊到什么诡异猜测舒星还要从中为自己立个口碑说句“也不能这么想人家”。 有舒星在里面搅浑水,几个人聊一下午都没探讨出什么花样来,最后到了饭点,只好相约着去吃饭。 舒星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这会儿饿得要命。 习阳没有胃口,说要出去散散心,寝室里几个人就没拦着。 舒星看习阳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生怕他会想不开,临走之际还忧心忡忡地嘱咐人家“别干傻事”。 等吃过饭回寝室,习阳已经不在了。 期间何文楠给习阳打了个电话,听那头的声音像在飙车,他就没敢多聊,只说了句叫人家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等洗过澡,舒星发现习阳还没回来,过不久就是寝室宵禁时间,习阳再不回来就只能住校外了。 舒星皱着眉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就算再讨厌习阳,但这人也是跟他网恋了两年的余晖,这段感情对舒星来说并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联想到习阳在外飙车,舒星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他不希望习阳因为自己心情郁闷而发生什么飙车事故,那样他真就良心难安了。 手机屏幕的时间马上跳至宵禁时间,舒星心一横,披了件外套开门出去了。 躺在床上的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舒星要去哪里呢,就听到寝室门“嘭”的一关,今晚看来寝室里又只有他俩相伴过夜了。 直到下了楼,舒星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法联系习阳。 他打电话过去是爆马,发信息过去更是不合适。 身后宿管阿姨看他站在寝室楼外迷茫的样儿,就提声喊道:“小伙子,等会儿要关门了,你进不进来呀? 舒星往后退了几步,朝宿管阿姨说道:“不了,有事。” “这么晚还出去啊,注意点安全。” “好,谢谢。” 宵禁时间快到了,很多从校外刚回来的同学正在奋力往寝室方向跑,唯有舒星一个人逆向走着,现在已经入秋,没来得及扫去的枯叶落了几片在道路边,鞋尖勾起落叶,叶片破碎的声音在夜晚清晰突兀。 舒星漫无目的地走在步行道上,旁边的草丛里钻出来几只猫咪,是开学时遇到的那窝小猫,现在已经长大很多了。 学校里的猫猫狗狗都会有人投喂,这几只小猫都长得挺好,一看就知道平时没饿着。 舒星看到小猫们一只追着一只跑,看着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郁闷的心化了一大半。 第28章 舒星抱膝蹲在地上,侧着脸枕在双臂上,看着小猫们滚在草坪上打架。 “靠。” “死习阳,心情不好还要飙车,出了事谁负责啊!” “明明我也很烦啊,还要跑出来找你。” “我真是有病了。” 有小猫咪慢慢靠近,舒星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又觉得没劲,拍了下小猫的屁股让它自己玩儿去了。 习阳开着车围着市区外环高速兜了好几圈才回的学校,他开着车窗被风吹了一路,该想开的不该想开的已经被吹散了很多。 这个点还在学校内部路上闲逛的人已经很少了,习阳把车停靠在路边,旁若无人地点了根烟。 入秋的夜晚带着一丝凉意,白色的烟雾随着指尖缭绕,随着路过的风消失在空中。 习阳单手靠在车窗沿,修长的手指抖了下烟灰,无意中瞥见了远处步行道上蹲着的人。 瘦弱小小的一个身影,穿着件单薄的外套,不知道在那发什么呆。 习阳一看背影就知道那人是谁了,他没出声,抬起手深吸了口烟,眯起眼隔着白烟打量人。 白天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舒星开口怼自己的那几句确实听得他要红温,但后来这人也下床安慰了自己挺久的,看上去并不是有心在看自己笑话。 不过这会儿这人在外面待着不回寝室干什么? 也有心事儿? 习阳发动车,往前开了一段路,在舒星背后停下。 “喂,这么晚,你在外面干吗呢?” 作者有话说: 入v啦,超级v感谢宝子们的订阅捧场昨天刚做完手术,可能看评论不会及时,招待不周,大家先自助一下,哈哈哈 第22章 舒星在听到身后响起的声音时那双眼眸都睁大了很多。 他缓缓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红色跑车, 难得拘束地站了起来。 还好他刚才已经没在吐槽习阳了,不然被习阳听到,舒星都不知道要找什么理由搪塞。 习阳坐在车里, 拿烟的手支着下巴, 那双漆黑的眼眸依旧深邃冷冽, 仿佛再看久一点,舒星心里的不安会立刻无所遁形。 “心情不好?出来散心?” 舒星想反驳不是心情不好,可他又不想让习阳知道自己是在担心他,这样显得他好像很在意习阳一样。 “我出来……”舒星随便编了个理由:“喂猫。” 习阳眉毛一挑:“挺有爱心。” 舒星走近几步, 低头看着车里的习阳,问道:“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心情好点没有?” 习阳一愣, 吸了口烟道:“就这样吧。” 舒星被吹起的烟味呛得咳了几声, 习阳抬眸看他一眼,在车身上按灭了烟头。 习阳歪头示意副驾驶还是空的, “上车?” 舒星不明白习阳这是什么意思,他撇了撇嘴,问:“干嘛?” “送你回去。”习阳定定地看着他, 说:“程新宇不是说你在校外租了房子?” “啊,那个啊……”舒星这才想起来,习阳不知道自己已经打算回寝室住的事儿,他哪敢让习阳真送自己回公寓, 只能支支吾吾道:“我已经回寝室住了,住外面不太习惯。” “哦。”习阳听到舒星这个回复,似乎也没想多管, 但想到这会儿都快零点了,他道:“宿舍楼这个点应该宵禁了吧?” 舒星心道这人明知道有宵禁时间也不早点回宿舍,他点点头回:“嗯。” “那你打算住哪儿?” “校外随便找个酒店将就一晚吧。” 舒星努努嘴, 心里想着早知道不出来了,还要浪费一晚开房钱。 “行。要我送你去吗?” 舒星本来是想着拒绝的,不过这么晚了应该也不好打车,他犹豫了会儿,还是上了习阳的副驾。 夜晚的风幽幽地吹着,舒星拉紧了单薄的衬衫外套。 习阳估计是察觉了舒星的动作,他把跑车的顶棚升了起来,密闭的车厢隔绝了微凉的夜风。 舒星不是傻子,他也看得出习阳升顶棚是因为自己感觉冷,他抬眸看了眼习阳,路灯的光影透过前车玻璃落在他身上,侧脸精致的轮廓线条被阴影遮盖,形成了一条明暗分明的交界线。 不得不承认,习阳那张脸,帅得无可挑剔。 舒星小心翼翼地偷瞄着习阳,生怕自己的行为被发现。 舒星突然觉得,习阳今天要是说了“就算网恋对象是你,我也能接受”的话,他可能现在就会壮着胆子跟习阳坦白了。 习阳能接受所有人,就是独独把自己排开了。 可偏偏,自己就是他要找的行书。 想到这个,舒星心里隐隐有些不爽,胃部那种抽搐感又卷土重来,他悄无声息地按着肚子,脑袋无力地靠在车窗玻璃上。 “准备去哪个酒店住?”习阳系好安全带,侧目看了眼舒星,见这人眉头紧锁,一张脸白得吓人,习阳开口询问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惊讶:“你怎么了?” 他看到舒星捂着肚子,又追问:“你身体不舒服?胃疼?” 舒星原本还能忍受身体里那股抽搐感,却在习阳问出口的瞬间破防了。 以往他有任何不舒服的时候,都会找余晖倾诉,余晖会心疼他会哄他,会让他感受到自己正在被人爱着。 舒星分不清是胃疼还是别的原因,他的眼尾微微泛红,眼睫被泪珠打湿,在路灯的光芒下泛着亮盈盈的光。 “嗯……”舒星感觉自己额头上正在冒冷汗,他抓了抓车子座椅,试图让自己调整好坐姿,结果因为扭动了身体,胃部又狠狠抽搐一下。 习阳越看舒星越不对劲,只好语气强势地说:“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吧。”舒星靠着脑袋,有些虚弱地指了下车载导航,说:“随便找个附近的酒店,把我放下吧。” “放不下。”习阳看他一眼,直接启动了车,说:“你这样万一痛死了,我多少连带点责任。” 舒星:“………”这张毒嘴,果然还是令他讨厌的习阳。 舒星刚代入上余晖的温柔角色就被习阳一句话拉回了现实。 到医院的时候舒星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他弓着身子蜷缩在座椅里,一张小脸煞白,就连平时红润的唇瓣也褪去了颜色。 习阳停好车,他俯身轻轻推了推舒星的肩膀,只见舒星仰起脸,那双透亮的眼眸挂了泪珠,湿润的眼睫轻颤,好似刚哭过一般。 习阳有些忧心地看着舒星:“你还能走吗?” 舒星说不出话,只能轻轻摇摇头,表示自己现在好难受。 习阳看着他,鼻息间突然沉沉呼出气,像是有些无奈地下了车。 车内的灯熄了又亮,副驾驶的门倏然被打开,一股凉风从外面涌进了车内。 舒星本来就疼得浑身发冷,这下被风一吹,忍不住抖了一下。 紧接着,舒星被搂进了个温暖的怀抱里,脑袋靠着的不再是冰凉的车窗玻璃,而是习阳结实的胸膛。 身体忽然悬空,舒星懵懵地靠在习阳的怀里,要是他现在还有力气,指定会狠狠挣扎开。 习阳停车的地方距离急诊不远,但这条路对舒星来说好像走了很久很久,他半眯着眼,脑袋时不时会蹭到习阳的下巴,他一只手按着疼痛的腹部,一只手轻轻抓住了习阳的衣服。 习阳只穿了件t恤,舒星抓不到什么别的地方,只能冒昧地拉着他的领口,以防习阳突然把自己摔着。 习阳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舒星耸了耸鼻子,感受着这个气味。 这并不是很难闻的烟草气息,反而像是薄荷一样的清香,大概也掺杂了习阳衣服上的洗衣液香味,总之,舒星很喜欢这个味道,仿佛这个气味能安抚舒星焦虑不安的心情。 这……是余晖的气息。 舒星靠在习阳身上,微微抬眸,看着习阳那张精致的下颌线。 眼前的人是舒星的余晖,却不是属于他的习阳。 舒星闭了闭眼,把脑袋往习阳颈部靠了点,声音轻轻地、略带委屈地叫了声:“余晖。” 那声软绵绵的虚弱呼唤在嘈杂的急诊大厅里并不容易让人听清,习阳正在和护士沟通怎么挂号,他并没注意舒星喊了什么,等弄完手续,他把舒星放在了椅子上,慢慢蹲下身问:“你刚才说什么?” 舒星弯下身,双手压在腹部,轻轻回了句:“没什么。” 习阳也没在意,他看了眼远处的茶水室,便问道:“要喝热水吗?” “好。” “那你坐着,我去接,别乱走。” 舒星想说自己现在根本没力气乱走,但他更没力气在这会儿跟习阳拌嘴,只好乖乖地点了点头。 习阳很快接了杯水回来。 舒星拿到水杯时发现是温的,习阳很贴心地给他兑好了适口的水温。 “谢谢。” 第29章 “嗯。” 习阳并不是个热情的人,至少在现实中是这样,等待叫号期间习阳往舒星旁边一坐,又换上了那张生人勿近的冷漠脸。 冷漠归冷漠,舒星喝完水之后,习阳还是会顺手接过已经空了的杯子,还问他要不要再喝一杯。 舒星摇了摇头,没给他回应,习阳就默默坐在他身边玩起了手机。 可能不能用“玩”来形容,舒星能感觉到习阳应该是在翻看什么东西。 会是在翻看和自己的聊天记录吗? 一想到这个,舒星胃部的翻搅感又严重了一些,幸好没多久拨号器就叫到了舒星的名字。 一连做了几个检查化验,医生把舒星的这个症状归为了慢性胃炎引发的急性胃炎,是一直潜在的病症。 “是不是一直不按时吃饭啊?” 舒星想起自己在宠物医院兼职的时候吃饭确实不怎么固定,有时候甚至直接连晚饭也不会吃,“嗯。” “以后要注意起来了哦,三餐按时吃,但也不要暴饮暴食。” “好。” “最近是不是情绪变化比较大啊?” 医生问完,站在一旁的习阳看了舒星一眼。 舒星也正好抬眸对上习阳的目光,随后他有些心虚地挪开了,他趴在桌上,小声对着医生“嗯”了一声。 “胃是人体的情绪器官,平时不要太焦虑,年轻人嘛,什么事都要想开点。” 舒星能感受到习阳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他不敢回头去看人家,只是一味回答医生的话:“好,我知道了。” “给你开点日常用的药,先吃一个星期看看。今天我看你痛那么厉害,再给你开副保护肠胃的点滴,挂完会好受点。来,这里扫一下医保码。” “哦,好。” 舒星乖乖地扫码付款,等看完病了,要起身了,他才敢回头看向习阳。 “习阳,你能不能……”舒星尴尬地咬咬唇,说:“过来扶我一下。” 习阳这才反应过来,两三步走上前,扶住了舒星的肩膀。 取药是习阳帮忙取的,他看舒星蔫蔫的样子,也不忍心就这么把人抛在这儿,好在舒星这会儿能走了,他取完药回来又扶着舒星去了输液室。 医生给舒星开的点滴要挂两袋,眼看着夜晚的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两袋点滴也不知道要挂到几点,等护士插好针,舒星就不好意思地示意习阳可以不用管自己了。 “没事,送你来的,总要再送你回去。”习阳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仔细看了看输液袋上的信息,坐到了舒星身边,说:“反正我也没事。” 舒星又说:“但是早上还有课……” “嗯,不会迟到。”习阳想了想,以为舒星这是在提醒自己给他请假,便说:“我已经跟程新宇说过了,让他给你请假。” 舒星:“………”这家伙效率还挺高的。 舒星没了话说,他没什么力气,只好垂着脑袋在一旁发呆。 时间已过凌晨三点,舒星再怎么能熬夜这个点也要睡了。 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余光瞟到习阳正在看他和自己微信小号的聊天记录。 那股困倦劲瞬间消散了一半。 舒星喉结动了动,嘴唇微抿,小声叫道:“习阳。” 习阳专注于看聊天记录,没抬眸,只是说:“怎么了?” 舒星道:“你还想着你那个网恋对象啊?” 习阳看了他一眼,看上去不想在此刻谈论这个话题,也可能是不想跟舒星讨论这件事,他语气有点冷下来:“问这个做什么?” 舒星眼眸眨了眨,用虚弱的声音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网恋对象可能是看你有钱,才故意接近你的啊。” 习阳瞬间放下了手机,犀利的眼眸扫过来,“他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不是。”舒星怕说多了会露馅,怕说少了习阳会不死心,斟酌再三,他道:“他应该不回你信息不接你电话了吧?我看你可能是遇上杀猪盘了,还是早点死心吧。” 习阳道:“你下午不是还说不能这么想人家?” 自己说过的话像个回旋镖打在身上,舒星有点儿语塞:“呃,我的意思是……” 习阳不想再听下去了,冷声打断道:“舒星,你胃不疼了?有精力说这么多话了?” 舒星讪讪闭嘴,心说自己这会儿就是忍着痛苦口婆心劝你呢。 这次的对话两个人话不投机,很快就沉默下来。 陷入沉默之后舒星很快又开始犯困,身旁的习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拍了拍舒星的胳膊,把正在酝酿睡意的舒星吵醒了。 习阳伸出手展示着他手机屏幕上的一串号码,等舒星看清上面是自己的电话号码时,他听到身旁沉寂很久的习阳突然温声开口。 “舒星,能不能借你手机给这个号码打个电话?” 作者有话说: 朋友说入v的第三天让我先攒着不要发,这样夹子位置可能会好一点,所以我把明天的更新攒到15号23点发了,到时候连发三章,期待捧场呐ovo 第23章 舒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自己给自己打电话能接通吗? 应该不能接通吧?这也没法接通吧? 会显示通话错误吗?还是直接显示无法拨打自己的电话号码? 如果是前者还有理由解释, 万一是后者舒星今晚还挂毛点滴啊,直接死在这得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拒绝他吗?该怎么拒绝他? 习阳都送自己来医院了, 还麻烦了他这么多, 总不能连借人家打个电话都不行吧? “打, 打电话?”舒星战术性假装听不懂习阳的话。 习阳有耐心地点点头,解释道:“我对象把我电话拉黑了,借你的手机打个试试。” “哦,哦, 好。”舒星脸色僵硬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多么希望此刻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事不遂愿, 舒星出门前刚充过电, 这会儿电量显示还有88%。 看着习阳输入号码,按下拨通键, 舒星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儿。 “您好,您呼叫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听到电话听筒的漏音, 舒星顿时松了口气。 习阳皱着眉又打了一个,得到的依旧是同样的机械女声回应。 眼看着习阳不死心还要接着打,舒星装样子拍拍习阳的肩膀,顺势从他手里拿回了手机, 还不忘宽慰道:“人家肯定知道你会换号码打过去,当然不会接啦!” 习阳嘴角沉了点,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星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也不好多说什么,苍白的薄唇动了动,忍着胃痛说:“习阳, 你想开一点。” “嗯。” 两袋点滴挂下去,舒星的胃痛缓解了很多,但站起身时还是有些隐隐抽痛。 走出医院,原本漆黑的夜幕已经变得湛蓝,天边泛起微光,路边的枝头上偶尔有雀鸟的叫声。 已经早上六点多了。 一晚上过去,舒星坐在输液室的椅子上睡睡醒醒,倒是他旁边的习阳似乎没怎么闭眼过,中途换药水也是他去联系的护士。 麻烦了习阳一整晚,舒星已经不知道怎么跟人家表达谢谢了,他知道习阳没休息好,便说道:“习阳,要不你先回去睡觉吧,我现在好多了。” 习阳看着舒星那张依旧有些泛白的脸和堪比纸片样儿的身板,眉心蹙了一下,问:“你打算去哪里?回寝室?” “现在这个点宿舍楼应该还没开门吧?”舒星想了想:“我刚才看地图显示这附近有个酒店,准备去那睡一觉。” 习阳点点头,没多久,他又说:“那一起吧。” “啊?”舒星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一起?” 习阳道:“我住的地方不在这个区,开回去不方便,这里离学校近,正好找个地方休息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学校上课。”他点开手机,迅速找了个附近的酒店订下,说:“房间我订好了,你走吗?” 舒星有些扭捏,但当下拒绝习阳的邀请又显得有些奇怪,他看习阳还在等自己做决定,舒星犹豫片刻后还是同意了和习阳走。 前天开了房没住上,今天倒是两个人凑一块儿了,舒星看着习阳预订的双床房,进门的脚步都磨蹭了不少。 “我俩……睡一间吗?” 习阳没想太多,只以为舒星喜欢一个人睡:“那这间你住吧,我去楼下重新开一间。” “啊,倒也不用了吧。”舒星摸着门框,一副为习阳省钱的样儿:“反正也睡不了多久。” “嗯。” 舒星瞅了眼习阳那张看不出波澜的脸,只好反手把门一关,跟了进去。 其实他俩本来就是室友,临时住一起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而且又不是大床房,两个大男孩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床,互不干涉。 第30章 只是舒星心里门儿清自己和习阳的网恋关系,同在一个房间里,他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进门后舒星选了张靠近窗的床坐下,衣服裤子也不敢脱,只能先脱双鞋子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不知道酒店方到底是怎么设计的,双人床的房间淋浴室居然还要设置成透明的,习阳有早上洗澡的习惯,舒星瞅着淋浴室,大眼睛眨巴好几下,有点尴尬地指着透明玻璃问:“习阳,你这会儿应该……不洗澡吧?” 习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估计也有点无语这种设计,他道:“嗯,一会儿回寝室再洗。” 他俩从医院到开好房间住下,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今天早上九点有专业课,舒星有程新宇帮忙请假倒无所谓,只是习阳没理由请假,留给他的休息时间也不多了。 习阳应该是一夜没睡太累了,他不像舒星那么扭捏,脱了鞋掀开被角就躺上床了。 舒星则是坐在床沿上磨蹭许久,最终在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选择窝进被子里。 等他躺下的时候习阳已经侧着身闭上眼了,他不清楚习阳有没有睡着,只能轻手轻脚地盖好自己的被子,以免吵醒人家。 舒星一连打了几次哈欠,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他和习阳算是面对面侧着睡的,舒星一开始有点不好意思地用被子蒙着头挡住视线,结果因为在被子里透不过气,蒙了没多久就探出头来换气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舒星因为太紧张太害羞,脑神经一直处于活跃状态,刚躺下的时候还会打两个哈欠,现在却是精神得哈欠也没有了。 他的两只眼睛露在外面,茶色的眼眸左右看看,环视起整个房间来。 习阳这个人也是蛮挑剔的,只是来短短休息几个小时,居然也要挑个最好配置,这么一想,舒星那天订的酒店应该会挺合习阳的想法。 我靠! 舒星惊觉自己居然在幻想和习阳开房的事儿,他赶紧摇了摇脑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快点入睡。 强迫入睡的效果还是有用的,由于这两天都没睡好,等舒星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舒星醒来的时候习阳早就不在了,他睡得太熟,根本不知道习阳是什么时候走的。 不得不说习阳也真是个铁人,陪自己熬了个大夜,才睡了没几个小时又赶回学校上课,这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回寝室补觉。 房间的茶几上留了一张纸,舒星和习阳在明面上并没有互留联系方式,习阳临走前只能通过留字条方式传达信息。 ——房间我多续了一天,你可以休息好了再走。 ——我上课去了,你醒了记得吃饭,遵医嘱用药。 这留言,在把舒星当个小孩似的。 习阳的字迹龙飞凤舞,舒星指腹摩挲在黑色的笔迹上,他垂下眸,指尖划过字条落款的名字,在“习阳”两个字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这个人,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人讨厌了。 酒店内有用餐的地方,舒星没什么胃口,点了些清淡的餐食勉强填垫垫肚子,吃完饭再吃药,几杯温水下肚,把他撑得饱饱的。 舒星出酒店后路过一家甜品店,看到门口的招牌广告上印着开心果蛋糕,他在店门口琢磨了会儿,进去买了个招牌同款。 - 寝室里只有何文楠和程新宇在,他俩在组队玩那个仙侠游戏。 程新宇看到舒星回来,手里的操作不停,迅速看了眼舒星后又把视线回归电脑屏幕,嘴上倒是很关切:“习哥大半夜发的信息我早上醒了才看到,星妹,你现在身体咋样,好点了吗?” 舒星“嗯”了声:“挂了点滴,好多了。” 他走近看了几眼程新宇的游戏界面,发现程新宇的游戏id果然是叫“扣1送地狱冰”。 余晖之前带来一起玩游戏的那两个人情缘cp室友也就只有他俩了。 舒星看了会儿两个人的操作,笑着调侃道:“你们两个人怎么想着组上cp了?” 程新宇的游戏界面并没有点开他的资料卡,照理说舒星是看不到他的情缘关系的。 程新宇操作技能的手一顿,回头诧异地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啊,这个……”舒星大脑飞速运转,赶紧想了个原因,面色从容地回道:“这不是很常见的抽象情侣id!” 何文楠听了就说:“喏喏喏,我就说这个id抽象吧,你还不相信,难听死了,打完这局我要换掉了!” 程新宇还挺喜欢这个抽象id的,两个人的座位隔了个小过道,他扭头对着何文楠嗷叫着:“啊,不要啊,老婆,不要改!” 何文楠听着肉麻:“滚滚滚,谁是你老婆!” “我靠,上次不是你自己叫我老公?” “那是当时为了恶心习哥,谁准你现在叫这个来恶心我!” 程新宇哼哼一声:“你敢改我就把咱情缘解了!让你下副本吃不到cp加成!” 何文楠被一句cp加成死死拿捏了:“行行行,不改不改,我真服了你了。” 舒星站在过道中央,看着左右两侧骂骂咧咧的两个人,为了融入这个吵闹的氛围,他牵强地勾唇露了个笑。 cp加成,cp加成。 这是舒星当时和余晖绑定情缘时他提出的理由——两个人组成情缘,下副本会有cp加成。 当时舒星和余晖一起组队打游戏都没到两个月,他以为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余晖会拒绝自己,没想到那人听完舒星的提议二话不说就买了商场最贵的戒指在游戏里向他求了婚。 往日的回忆就像一把蜜糖,不小心撒开来后甜香四溢,叫人迷恋。 身后的寝室门倏然被打开,还好舒星回过神闪得快,不然差点被铁门创死。 习阳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舒星闪开的身影,两个人的视线随着大开的寝室门相触在一起,舒星手里拎着蛋糕有些慌乱地站定,他漂亮的脸蛋已经恢复了气色,整个人看上去比昨晚精神不少。 “好了?” 舒星知道习阳这是在问自己的病情,他点点头,弯了弯唇角:“嗯。” 习阳又问:“饭吃了?药呢?” 舒星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咪,十分乖巧地回应:“都吃了。” 习阳颔首,说话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那就行。” 舒星跟着习阳走到他电脑前,习阳的电脑一直没关过,屏幕界面还是那款仙侠游戏。 这个游戏,一旦和自己绑定了情缘关系的游戏玩家上号,系统就会第一时间在屏幕上弹出上线提醒,舒星不用猜也知道习阳这是在等自己上号。 舒星攥紧了手里拎了一路的蛋糕,在习阳再次点开“行书”的资料界面时,他把蛋糕递了过去,隔绝了习阳查看屏幕的视线。 “那个……” 习阳疑惑地抬眸看着舒星。 舒星把蛋糕往人面前一放,脸蛋不自然地往旁边别过去,“那个,谢谢你带我看病,这个蛋糕是谢礼。” 因为是第一次向习阳示好,舒星对这项业务不熟练,他努努嘴,又傲娇地补充道:“不清楚你喜欢什么口味,我也是随便买的。” “开心果味的,希望你吃了能开心一点。”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上夹子,更新定在23点了 第24章 寝室的氛围在此刻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程新宇和何文楠停下了打游戏的操作, 两双眼睛偷偷瞄过来。 习阳也是被舒星突然示好的态度看得有些发愣,他的视线挪向桌上的蛋糕,蛋糕并不大, 四寸左右的大小, 绿色的奶油上洒满了开心果碎, 隔着包装盒都能闻到坚果的香味。 “谢谢。” 舒星不自然地晃了晃手:“不客气。” 程新宇和何文楠旁观舒星送蛋糕的全过程,两个人游戏也没乐趣打了,默默点开私聊界面,隔着屏幕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起字来。 扣1送地狱冰:【他俩这是什么情况啊?星妹对习哥态度怎么这么好了?】 11真送吗哥:【我哪知道啊!你不是说昨晚星妹生病了是习哥送去的医院嘛, 估计昨晚他俩就和好了吧!】 扣1送地狱冰:【但我怎么感觉寝室里气氛怪怪的,星妹看上去有点别扭啊, 为啥送蛋糕说让习哥开心点啊?】 11真送吗哥:【哎呀, 毕竟他俩闹了这么久矛盾,星妹也不是个会轻易低头的性格, 有别扭是正常的啦!再说了,习哥不是刚奔现失败嘛,估计是让他在这件事上开心点吧!反正只要他俩不吵架不冷战, 咱寝室不就是温馨大家庭?】 扣1送地狱冰:【哦,也是也是。】 扣1送地狱冰:【话说星妹咋不给我也带个蛋糕呢!!我还帮他请假了!!!!】 11真送吗哥:【………】 “哦对了,新宇。”舒星送完蛋糕,感觉自己尴尬得没地方杵, 赶紧找了个由头走开了,“今天专业课上有布置什么新的任务吗?” 第31章 “啊?”程新宇专业课光顾着看小说了,他瞅眼身后的何文楠, 这人似乎跟自己一样,半点儿有用的知识都没听进去, “老师说……”老师好像没说什么, 程新宇又努力回想:“阮义说……” “他说什么了?” “呃……”程新宇回想好久,最终向上课摸鱼的自己妥协:“其实我也不知道。” 舒星眼皮一跳,他作为另一个组长,有义务调动组员们的积极性,就算组员不积极,他也得指挥手下的人把分配的任务按时完成。 今天舒星请假了没上课,很不巧地落掉两大节专业课,虽然说阮义一定会帮忙完成他那一部分的事,但像程新宇他们的分内作业任务要是没按时完成可是会拖整组后腿的! 一旁的习阳冷不丁开口:“阮义说让我们这边一周内把市场调研报告集齐。”他指了下何文楠和程新宇,继续说:“他让你们两个负责几个大型市场的流动人员调研,我们则是去附近学校做学员调研。” 习阳说的“我们”,自然包括舒星。 这分组还是舒星当时为了给习阳穿小鞋故意凑的,这么想来,当时余晖说他对室友说了重话,那个“室友”应该就是自己了吧?说重话是指怼他迟到的事? 哎哟,那当时自己还添油加醋吐槽了他那么久,要是让习阳知道他因为这事儿还送了自己一辆车,恐怕会被气吐血吧! “哦,行,阮义这么分挺好的。”舒星听完眼珠子溜圆,满脑子都是该怎么把车还给习阳。 晚上程新宇和何文楠被隔壁寝室的人叫走去打桌游,舒星和他们不熟就没去,他洗完澡出来,看到习阳正坐在桌子前发呆,电脑屏幕还是那个仙侠游戏的挂机画面。 舒星注意到自己给习阳买的蛋糕已经被吃完了,心里的愧疚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他不是不知道习阳喜欢什么口味,他和余晖在一起两年,互相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基本上都知道。 舒星记得余晖提过他喜欢吃开心果,所以习阳一定不会抗拒开心果味的蛋糕,至于吃了会不会开心一点,看习阳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大概是没有多少效果提升。 舒星路过习阳身后时想象征性地跟他搭话聊两句,但嘴巴张了又合,脑子里想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悄声叹了口气爬上了床。 舒星的床位就在习阳桌子正对面,他的角度刚好能看清习阳在屏幕上反复点开情缘资料卡的画面。 照理说,自己讨厌的人在网络上被自己甩了会是件很让人哄堂大笑的事,甚至可以在习阳不开心的时候去自爆身份贴脸嘲笑习阳。 但是舒星不敢这么做,也不想这么做。 他再怎么讨厌习阳,也没有到那种故意把人家自尊心扔地上碾踏的邪恶程度,更何况人家昨天还带自己去看病,还任劳任怨守了一整夜。 现在事情发展已经到了难以回旋的地步,习阳老守着自己上线也不是个事儿,舒星心一横,在手机上下载了那个仙侠游戏。 下载完游戏,舒星一边输入账号登录,一边小心翼翼地偷窥习阳的一举一动。 在舒星进入游戏加载界面后,习阳的屏幕上果然瞬间跳出了情缘上线的提示。 原本还有些颓丧的习阳看到这条系统提示后瞬间坐直了身,他点开和行书的私聊界面,又发了不少信息过去。 舒星怕自己玩游戏的声音被习阳听到,刻意地静了音。 他看着聊天界面近百条余晖发来的信息,又心虚地看了眼习阳的背影。 聊天信息里没有怒气冲冲的质问,没有星号连篇的辱骂,余晖发来的每条信息都在舒星的意料之外。 这些信息里,有耐心问他发生了什么事的话,有询问他最近在忙什么的话,也有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有空再约次见面的话。 唯独没有那句“为什么要放我鸽子”。 也没有问“什么叫觉得我们不合适”。 更没有提“你是不是想要分手。” 余晖发来的信息很多,舒星不习惯用手机操作界面打字,只能慢吞吞地敲击着虚拟键盘,把他这次上号的目的发出去。 行书:【不要再换号码给我打电话来了,会给我造成困扰的。】 行书:【宝宝,我说得很明白,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舒星发完信息,底下的习阳打字的手明显停顿了很久。 几分钟后,舒星收到了余晖发来的信息。 余晖:【为什么?】 余晖:【给我一个理由。】 舒星想不出理由,作为恋人,余晖特别好,唯独不好的一点就是,在现实中他是习阳,更糟糕的是习阳也表明了不能接受他的网恋对象是自己的事。 互相都不能接受网恋对象是对方的话,那么强扭的瓜是不会甜的。 舒星想了想,回了句:【没有原因,你很好,我找不出原因,但我的确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回完信息,舒星不情愿地点开他和余晖的情缘资料卡,指腹在“解除情缘”的按键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闭上眼选择了“确认解除”。 解除情缘是需要双方同意的,系统在发出解除提醒后,余晖的信息很快发来。 余晖:【你的意思是,要分手?】 舒星唇角压了点,回道:【嗯。】 手机横屏界面的打字速度很慢,舒星还在打“车和钱我都会还给你”,结果界面就弹出了情缘解绑的回执信息。 还有余晖发来的最后一句话。 余晖:【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舒星看着跳出来的信息,微微出神。 他和余晖两年的网恋感情,在今天彻底结束了。 因为知道对方是习阳,舒星并没有产生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方的想法,难过的情绪不像想象中那样汹涌,但苦涩的无奈像是盘踞在舒星心里的一个洞眼。 此刻洞眼正在慢慢向外扩张,一点点蚕食舒星原本爱意满堂的胸腔。 “啪——” 习阳突然合上电脑的声音吓了舒星一跳。 舒星原本还沉浸在彻底斩断这段网恋感情的伤感中,这声突兀的声音把他吓得瞬间拉回现实,手里没拿稳的手机在慌乱中掉到了床杆和床垫中间的夹缝里,在舒星试图伸手去拿时,手机又很不听话地从缝隙间滑落,紧接着是它与地砖相撞的清脆声响。 完了! 舒星此刻没有对手机是否会摔碎的心疼,只有游戏界面绝对不能被习阳看到的心虚感。 他赶紧抓着栏杆探出身,在看到手机摔下去时面朝地面后,他从未如此放松地舒了口气。 手机这种东西,就跟猫咪一样,猫咪不管多高都是四脚着地,而手机也是不管多高最终都会屏幕碰地。 桌子前的习阳听到舒星手机掉落的声音,先是疑惑地看了眼,随后舒星就看到他十分好心地起身走向了自己的手机。 我靠,这下是真完了,手机摔下去的时候没来得及锁屏! “不要捡!我自己来!!!” 舒星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伸出手,试图制止下面走近的习阳。 然而他手短,根本够不着习阳的身子,人家就已经弯下了腰。 眼看着习阳把自己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舒星的血液一瞬间涌向了大脑,激动不安的情绪直接印在了他脸上,那涌上来的血液像团烈火,瞬间烧红了他的脸。 习阳捡起手机后看了眼屏幕,墨眉微皱。 “那个……”舒星在一瞬间想了一万个自己会怎么社死的画面。 然而社死并没有到来。 习阳看到舒星的手机屏幕后,慢慢翻转手机,已经摔黑屏的手机上裂了一条很长的缝。 习阳拿着手机,抬眸淡淡地说:“屏幕碎了。” “没事,没事。”还好碎了。 舒星庆幸自己没有给手机贴膜的习惯,这会儿手机要是没摔碎,不敢想象他会见证习阳在看到自己游戏界面的“行书”角色后,脸上会出现多么扭曲诧异的表情。 舒星急起来就是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即使他尽量让自己装得若无其事了,但紧张的表情和红透的脸早就被习阳尽收眼底。 “你紧张什么?” 习阳的声音总是有种淡漠的冷意,激得舒星更紧张了。 舒星笑了笑:“我紧张?我有吗?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紧张?” 习阳听到舒星的回复,他看着舒星的眼神中逐渐流露出一丝打量的玩味。 他转了下手里的手机,抬手还给舒星时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在舒星迅速接过手机后,习阳慢悠悠地问:“舒星,你刚才是在……看片?” 作者有话说: 一小时后还有一更,以后就是稳定的0点更新啦 第25章 “我看个……” 舒星狠狠憋住了下意识怼回去的脏话。 他眼皮子一跳, 咬咬牙,认下了:“对,是, 在看片。” 第32章 反正都要被问为什么在脸红, 不如直接承认自己在看片, 这样习阳总没理由追问下去了吧。 谁料习阳挑了挑眉,颇有一番好奇地问:“什么类型?” 舒星顿时感觉自己太阳穴处的神经抽了一下,这家伙上一秒刚被甩,下一秒就开始问别人看什么类型的片, 就算是网恋的感情,再怎么无所谓难道不能短暂伤感一下吗? 还是说这个人太会隐藏情绪, 已经能做到面不露色了? 舒星看了他几眼, 几乎花尽毕生所看,艰难地开口编了个剧情:“大哥和被抱养来的弟弟, 伪骨科gay片,怎么?你也要看?” 不知道是不是舒星和习阳说话的时候太刻意太强势了,如同挑衅的话语说出来有点像在笃定习阳不敢看似的, 这就导致了习阳心里那股子叛逆劲一下子蹿了起来。 习阳丝毫没有对舒星一个大男生在看gay片的行为产生任何诧异,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态答应道:“行啊,一起看看。” 舒星:……… 舒星惊恐地垂眼看着床下的人,隔着栏杆都能感受到习阳在说这句话时的坚定认真。 他把自己裸露在外的腿往后收了点, 以一种防御的姿态为难地说:“没这个必要吧?” “不是你邀请我的吗?”习阳抬了抬下巴,示意舒星打开手机,“我正好需要找点事放松一下心情。” 舒星:……那也不是看gay片放松吧。 舒星抬起自己的手机, 他怕习阳看到自己的手机界面,又往身后的墙缩了点,幸好, 手机因为碎屏,打开后已经是花屏状态了。 舒星笑眯眯地把花屏的手机展示给习阳看:“看不了了哈。” 习阳看完,微微侧身,手往他的桌面上一指,道:“用我电脑?” 舒星看习阳一副今晚看不到不罢休的样子,甚至都快怀疑这人是不是在故意整自己。 然而两个人之间的好胜心都在你来我往的话语中被擦燃,好像谁提出不想看片了,谁就是那个输家一样。 舒星是这场斗争的发起者,自然不可能认输的。 他紧抿了下薄唇,上下牙互相擦了擦,挤出一个笑说:“好啊,那用你的看。” 习阳淡淡地说:“下来。” 舒星慢吞吞地爬下床,每往下走一步都在心里后悔自己刚才的胡说八道,表面上却还要表现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期待感,以免让习阳看出了自己的怯步。 习阳贴心地给舒星搬了把椅子放到电脑前,他在舒星下来时已经退出了仙侠游戏,还顺道帮他点开了网址导航界面。 等舒星在他身边坐定,习阳下巴微抬,双手抱胸说:“输网址吧。” 舒星瞄了习阳一眼,他自从有性认知起就没看过什么片儿,哪会记得什么黄色网址,当下尴尬地一手扶着额头,一手犹犹豫豫地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母。 黄色网站是舒星随便编的,无非就是gv后面加个域名。 按下回车,电脑界面瞬间跳出了一张张裸露的男性身体照,算是被舒星蒙对了。 身旁的习阳看到界面跳转,赞扬似的夸了句:“你记性挺好的。” “还行吧。” 舒星看到界面上色-情-裸-露的画面后赶紧红着耳根别开了眼,他身旁的习阳倒是面不改色,甚至在页面完全跳出后他还挪动了下身体,坐得更直挺了。 “你平时都看哪些?”习阳的手臂擦着舒星的胳膊伸过来,在他面前拿走了鼠标,有模有样地翻动起页面来。 网站上的分类很多,习阳一边看一边报着分类的名称。 “师生?” “父子?” “兄弟?” “调教?” “玩具?” “动漫?” “强制?” 舒星听着习阳报出一个个分类,他耳朵上尴尬的红晕一直烧到了脖子,和他原本白皙的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终舒星实在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道:“就这个。” 习阳翻界面的手一顿,侧头看他:“强制的?” 习阳的身子靠舒星挺近,在侧头时说话的呼吸就好像吹拂过舒星的肌肤一样,在他红透的肌肤上留下一丝烧灼感。 舒星抬眸看着习阳,好胜心最终战胜了面子,他道:“对啊。”说完,他还以一种老司机的口吻补充:“我平时就爱看点强制的。” 习阳似乎不太爱看这种,但舒星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顺着舒星的意思点进了这个分类。 新分类里全是时长不一的视频,是鼠标不小心移到视频展示界面就会出现片段节选的那种类型。 舒星一手扶着额,一手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试图用两只手挡住自己的视线。 但他又羞涩又有好奇心,眼睛止不住地从手指缝隙间看向电脑屏幕。 习阳翻了几页,问道:“看哪个?” 舒星说:“随便。” 习阳睨眼看他:“不看大哥和他的弟弟了?” 舒星脸上又是一阵红:“那个刚才看过了,我现在想换个新鲜的看看。” “那就看这个吧。”也不知道习阳点了什么,视频里很快传来了两个男人的说话声。 紧接着就是啪啪啪的碰撞声,润滑油擦抹太多导致的水渍声混杂着男人被迫的哭喊一声声传进舒星的耳中。 舒星明明没怎么看,此刻心跳却异样加速,那些暧昧的声音挑动着他的神经,一点一点钻进他的心窝,让他难耐又尴尬。 直到电脑里传来男人激情地呻吟,舒星终于受不了了。 他“噌”一下站起身,别开眼道:“我不看了,你自己看吧。” 在看到习阳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冷漠脸后,舒星认输了。 妈的,这个人在网恋的时候不是□□表露得极强吗!现在又在这装什么正人君子啊! “这就不看了?” 舒星还在嘴硬:“不好看,没劲。” 习阳察觉到舒星浑身透着红,心里那股叛逆劲也消散了,他关了网站页面,认同地点评起来:“拍得的确很一般。” 舒星烦躁地晃了晃手,说:“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 习阳点点头,他想到什么,又问:“你晚上药吃了?” “吃了,吃了。” 等舒星上了床,习阳转过身,眼中的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翻了翻相册里以前存过的行书发来的照片,看了没一会儿,他默默关上手机决定去外面抽支烟缓缓。 强制性的黄片儿对舒星这种只会在网络上口嗨搞文爱磕磕炮的纯情男孩来说还是有点太刺激太震撼了,这种激情迫使他的脑神经持续处于活跃状态,甚至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过。 最主要是好不容易睡着了,还做了个非常夸张的梦。 梦里,舒星被习阳掐着腰,强迫着按在浴室里入了一次又一次,用的姿势还是之前舒星和余晖在语音通话里讨论过的那个。 等早上睡醒,舒星感觉自己裤子里一阵潮湿,窘迫和尴尬令他忍不住地往习阳的床位那看了眼。 还好人家已经起床了。 舒星兜着潮湿的屁股爬下床,程新宇看他面色红润异常,就凑过来问:“星妹,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脸这么红?” “没有啊。”舒星紧张地往后退了退,适时习阳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舒星赶紧拿完换洗衣服就钻进了卫生间。 程新宇疑惑地看着被用力关上的卫生间门,眨巴眼,喃喃道:“星妹什么时候也有早上洗澡的习惯了?” - 舒星上午去手机店修手机,结果发现换屏的价格还不如买个新的,眼看着余额宝里又少一万块,他心也跟着滴血起来。 买好新手机,舒星又让店员重新导入了一下旧手机里的各种信息,他还特意嘱咐了店员一定别漏导自己微信小号的聊天记录。 换机完成,舒星想到自己平时上课要用的平板电脑还在余晖给他租的公寓里,正好上午时间还空,他打车去了一趟那个公寓。 今天天气好,阳光透过纱窗依旧在地上落下漂亮的光影。 客厅依旧是舒星前几天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入户时的地毯上有一个不属于舒星的脚印。 大概率是习阳之前来这儿找过他。 还好他俩约好奔现的那天晚上舒星没有躲回公寓,不然就真迎面撞上了。 舒星拿平板的时候看到了床头柜上亮盈盈的手表,那时候同学聚会结束就被他随手脱在了柜子上,都没放回收纳盒里。 舒星拿起手表,在洒进来的阳光下照了照,碎钻泛着光,晃眼又漂亮。 不知道这个手表现在卖掉值多少钱,如果值五万的话,舒星只要再补五万就能把手表钱还给习阳了。 只是…… 水蓝色的,像迷人的海面,好漂亮啊。 算了,还是留着吧,也算是纪念了他长达两年的网恋感情。 至于钱,舒星到时候再问问裴淳能不能回宠物医院做兼职,日常工资加上他先前攒下来的钱,多少也能还上从习阳那收到的转账。 第33章 舒星这次回来没有带包,不方便把手表装进收纳盒里拿走,只好顺手戴在了腕上。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几下,舒星估计是程新宇发来催自己早点回学校的信息。 他们专业下午还有课,舒星没在公寓里留太久就下了楼。 这个公寓和旁边的购物中心属于同一个开发商,舒星坐地铁的时候一般都是往东门走,东门衔接购物中心的广场,有时候路过他还会顺道买点东西。 不过东门人很多,路段总堵着也不方便打车,舒星赶着回去上课,只好舍近求远走了有一段距离的南门。 舒星没怎么在南门打过车,打车软件的定位很不准,总是会自动跳转到购物中心那儿的东门,一来二去搞得舒星有些烦躁。 舒星专注于打车软件的精准定位,根本没注意到身边什么时候停了辆银色的跑车。 习阳坐在车内,紧锁眉头看着坐在路边石墩上玩手机的舒星。 习阳只是路过这附近,想顺道过来看一看行书住的公寓,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这儿碰上舒星。 而且他很清楚地看到,舒星是从公寓里走出来的。 舒星之前也住在这里? 这个公寓只有两幢楼,另一幢副楼目前还没有开盘外售。 也就是说…… 舒星之前租的房子和自己的网恋对象恰好是同一幢楼。 怎么会这么巧? 他听到舒星对着手机小声地骂了声“靠”后慢慢抬头往自己这望了过来。 身旁突然停着的银色跑车敞着顶棚,窗户也没升,所以舒星抬头的时候很自然地看到了里面驾驶位上正紧紧盯着自己看的习阳。 习阳皱着眉,那双漆黑的眼眸看向他时晦暗不明。 舒星:………? 他看着习阳的脸,迷茫了一下。 随后大为震惊地瞪大了眸。 舒星:!!! 第26章 “你怎么在这里?” “你住这儿?” 舒星和习阳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习阳轻描淡写说:“路过。” 怎么可能是路过, 就这么巧路过给前任租的公寓? 舒星才不信习阳的话,他猜测习阳肯定又沉浸在了网恋被甩的余情里,想过来伤春悲秋。 他倒也没戳穿, 只是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之前和亲戚在这里合租, 今天回来拿点东西。” 舒星一个人租不起这里的公寓, 不代表不能和亲戚合租,反正习阳又不认识,这会儿随便舒星怎么编。 经过前几次临时扯谎的经验,舒星这次说话的语气非常自然从容, 习阳听了根本没有过多的疑惑。 “正好,这里不方便打车, 你顺路捎我去学校吧!”舒星正愁定位不准打不到车呢, 他想着自己跟习阳最近关系还凑合,还没等人同意, 他已经开门坐了上去。 习阳看着已经一屁股坐进来并熟练系好安全带的人:…… “你不是有车吗,怎么还要打车?” “那个啊……”舒星想到公寓停车位上的轿跑,真想对习阳说句“哥们那是你的车, 我哪还敢开。” 舒星想了个理由搪塞:“我车技比较一般,而且平时不怎么开,就卖了。” 习阳点点头,也没再多问了。 回去路上, 舒星多打量了几眼习阳的状态,这人看着挺精神的,没有前几天那么颓丧了。 不过习阳好像也就刚奔现回来那天颓丧了一下, 后面情绪似乎都挺稳定的。 舒星想到这,皱了皱眉,心里又不开心起来。 明明说分手的是自己, 叫习阳想开点的是自己,希望习阳赶紧死心的也是自己,偏偏人家真保持一颗平常心看待这件事时,舒星又觉得不该是这样。 人果然是个矛盾综合体。 - 下午的课依旧是分组进行,舒星落了两大节专业课,这次的小组汇报依旧是阮义做。 等人讲完了,舒星拉着习阳着手规划起小组作业来。 他之前硬把自己分到了和习阳一组,分到的作业全是难搞的问卷调查。 像别人的问卷都是随手发个朋友圈就能让亲朋好友做完凑数的,舒星和习阳这组的还要用来分析数据,一点儿水分都不能掺。 习阳的成绩没有舒星好,舒星又怕习阳跟不上自己的节奏,跟他讨论东西的时候还要时不时问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终于在听了数不清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的反问句后,习阳耐不住脾气爆了一下:“舒星。” 习阳打断舒星滔滔不绝的计划,说:“我智商不低。” 舒星直起趴在桌上的身子,略感尴尬地抿了抿唇:“哦哦,不好意思。” 平时习惯看低习阳了,现在两个人关系转好,舒星多少有点不适应这种和谐的相处模式。 然而这种和谐的相处模式没坚持几天,又莫名其妙被打破了。 起因是舒星想去远一点的c大先做调研,习阳则是觉得最好先从最近的大学开始,两个人意见不合,偏偏习阳分析得头头是道,舒星说不过他,只好鼓着腮帮子坐进习阳的跑车里双手抱胸自顾自生气。 原本他还想打开手机下意识跟余晖吐槽一下这事儿的,结果点开微信想起来习阳就是已经被他拉黑的余晖,舒星更生气了。 气着气着,他又感觉好不甘心,凭什么处处让着自己的余晖变成习阳后两个人会因为意见不合闹矛盾,这家伙现实中也不知道让着点自己! 但舒星又不想用“我是组长必须听我的”这种官威压习阳,只好自己先生会儿气,等气消了再去找习阳好好理论一番。 舒星在车里刚坐了没一会儿,习阳就开了驾驶位的门也跟着坐进来了。 习阳一坐进来就看到舒星脸蛋儿鼓得跟金鱼似的,有些诧异地愣了一下,随后问道:“你在生气?” 舒星小脸一别,操着股非诚勿扰的态度:“不然呢!” “你是在因为我们意见不合生气?” 舒星“哼”一声,没说话。 习阳看了舒星好一会儿,默默叹了口气,提议道:“要不折个中吧,去两所学校中间的a大?” 这是低头了的意思。 虽然这结果不是舒星想的那个决定,但至少是目前的最优解,而且最重要的是习阳给他低头了,舒星内心的成就感在顷刻间爆满,那股气劲儿很快就散了。 舒星不想表现得很能接受这个提议,有些别扭地说:“行吧,也行吧。” 习阳动了动唇角,总感觉自己刚才这样好像有种在哄对象的错觉。 在a大的调研还算顺利,这年头小组作业全靠学生help学生,近百份问卷一下午的时间就搞定了。 a大是大学城里最靠近小吃街和文化景区的学校,出了北校门就是开放式的景区一条街。 景区是条小型的古街,保留了部分老式建筑供外人参观,其他沿街的很多店面都被翻新成了商业化的店铺。 舒星一直听说这条古街有意思,上大学这么久也没来过,今天正好有机会,想着要不要去逛一逛。 一旁的习阳看舒星出了校门眼神一直留在对面那条古街上,便问:“你想去逛逛?” 舒星以为习阳也想去,两眼放光地问:“你也想?” 这条古街习阳高中的时候和班上的同学逛过,都是纯商业化的店铺,里面还有个小型花鸟市场,进去逛了一圈下来习阳就犯过敏了。 只是看到舒星那双眸中满含雀跃期待的眼神,习阳想拒绝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最后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 “那走吧,一起去逛逛,反正时间还早。” “好。” 古街上的游客有很多,街道不怎么宽敞,导致舒星总会被路过的人撞到。 习阳个子高腿又长,在前面随便走走都比舒星快好多,中途舒星被撞了几次和习阳拉开了距离,等想追上去的时候中间已经挤满了人,很难插上去。 “喂!” 舒星身高一米七五都没到,在人群里不是很显眼,他试图晃晃手喊住前面的习阳,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了旁边店铺的叫卖声中。 等好不容易走到开阔的街道分支,舒星这才意识到自己和习阳走散了。 舒星在人群中又被挤又被撞,这会儿走得有些累,他找了就近的靠河走廊坐下,嘴里翻来覆去喃喃着“早知道不来了”和“死习阳”这两句话。 分支副街的人没有主街上多,天逐渐黑下来,靠河的廊下挂了电子灯笼,这个点已经齐齐亮起了微弱的黄灯。 “如果是余晖,他才不会把我弄丢!” “讨厌你!我讨厌你!越来越讨厌你了!” “死习阳!死习阳!就算是对朋友也不能这样吧!” “干什么不等等我啊……” 舒星支着下巴靠在椅背的栏杆上,有些落寞地看河上的木船划过。 第34章 习阳找到舒星的时候,看到这人正坐在河边的长椅上休息。 静谧昏暗的走廊尽头,廊下的灯光打落在他的侧脸,把他的五官映衬得很立体精致。这人穿着普通的白t恤,瘦瘦小小地枕在椅背栏杆上,像只被丢弃了的小白猫。 习阳慢慢穿过走廊,在舒星身后站定。 舒星专注于看着河面上划过的一只只小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站了个人,直到习阳出声轻轻叫了声他的名字,他才在恍惚中转过了头。 在看到习阳的那一刻,舒星孤寂落寞了半个多小时的心被那声叫唤灌注了无尽的暖意,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这个温柔的声音了,这个属于余晖的声音。 “我不知道你没跟上,等我转头的时候……” “习阳。”舒星愣愣地打断他:“你能不能再叫一下我的名字,用刚才那个声音。” 习阳:……? 习阳虽然不理解舒星话里的意思,但他还是照做了。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而缓地说:“舒星?” 习阳喊出名字的下一秒,腰间突然环上来双纤细的胳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靠上了他的胸膛,不属于他的温热体温瞬间覆上了他的怀抱。 舒星搂着习阳的腰,闭上眼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贪婪地吸取着习阳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试图用紧贴的耳朵感受习阳胸口的心跳声。 这些天里,舒星对余晖的爱恋和想念源源不断地堆积在内心,当他抱上习阳时,这些暗藏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正宣泄般凶猛溢出。 舒星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点都不能接受余晖就是习阳的事实。 至少在此刻,他短暂地借着习阳拥抱了属于他的余晖。 习阳被舒星突如其来的拥抱整得有点错愕,他的内心像在顷刻间经历了一场山崩海啸,动容的情绪如同暴雨倾泻,血脉喷张的感觉密密麻麻漫布全身,令他久久难以平息。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忽略掉那瞬突然的心动感,习阳垂下眸看着怀里瘦小的人,只以为舒星这是被落下了有些人生地不熟的害怕感。 他们两个人没有加微信,没有留电话,习阳短时间找不到舒星,在发现舒星不见之后只能沿着来时的路回头找,等他发现这条副街时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抱歉,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 舒星脑袋摇了摇,轻声低语了句:“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的错,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我放你鸽子,我跟你说分手,向你隐瞒身份。 我要是现在跟你说我的游戏id叫“行书”,你会不会揍我? “习阳,其实我……” 舒星抬起头,倏地,他环着习阳的胳膊被轻轻拉开了。 习阳抓着他的两只胳膊,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就好像刚才只是简单地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室友那样,他垂眸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过界的感情,声音也不再像余晖那样温柔:“你想说什么?我在听着。但是不要抱着我,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习阳的本意是想说自己有男朋友,这么抱着自己不合适,但是想到行书已经跟自己说了分手,他再说这话倒有些一厢情愿了。 然而这话落在舒星耳朵里就又变了几百种味儿了,舒星收回被习阳拎着的两只胳膊,左右脑互搏了多时,最终把习阳刚才的那句话解读成了全新的版本——我告诉你,我很讨厌你,别抱着我,我非常不喜欢你这么做。 好好好。 舒星自爆身份的想法瞬间打消了。 “哦……” “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 习阳发觉舒星脸色逐渐沉下去了,好像又开始生气了。 他在生哪门子气?被占便宜的人不是我吗? 习阳歪头皱了下眉,只好问:“还逛吗?” 这才哪到哪儿啊,舒星一半都没逛完呢,他压着心口一股气瞪眼习阳,说:“逛!” 舒星站起身快步往主街上走,他暗自下决心今天短时间内不想再搭理习阳了。 习阳听着舒星近似小狗叫的一声回答,觉得这个人怪有意思的,他望着舒星快步走远的身影,勾起唇角笑了笑,抬步跟了上去。 有刚才两人走散的前车之鉴,这次习阳把舒星看得很紧,几乎算得上是寸步不离。 不管舒星逛什么店铺他都跟着,舒星这人小脾气虽然多,但是消得也快,没多久就指着一家卖手工串珠的店问习阳要不要买个带名字的手链。 手工串珠的价格很便宜,二十来块就能买到一颗,对习阳来说做一整串的价格就算买回去连他的首饰柜都进不了,甚至只能放在某个角落里吃灰。 不过舒星没见过这些小玩意儿,觉得很新奇,正仔仔细细在珠子堆里找字呢。 “哎,习阳,要不要给你也买一个?” 习阳站在舒星身后,看着展示柜里一框框姓氏珠,他也不想扫兴,只说:“我的姓氏不好找。” “不会啊。”舒星很快从珠子堆里找出一颗小珠子,展示给习阳看:“喏,习。” 舒星拿着珠子在灯光下照了照:“还挺剔透的。” 见人迟迟没有回复,舒星看眼习阳:“不要吗?” 习阳眸子动了动,说:“那你帮我选吧。” “靠!你把我当工具人呢!”舒星嘴上吐槽着,手里却已经开始帮习阳找起他的“阳”字了。 舒星知道习阳喜欢黑色,选完名字后就给他配了个纯黑的珠子做配饰。 给习阳的配完,舒星又给自己搭配了个浅蓝色的串珠。 两条手链串珠配完都是舒星去付的钱,他不好意思再花习阳的,现在买单只当是在偿还以前收过的红包钱。 店员给两条串珠都配了合适的首饰盒装好,舒星把习阳的那份一起装在了袋子里,出了店门,身边突然伸上来一只手,顺势接过了舒星手里拎着的袋子。 舒星看着习阳的动作一愣,情不自禁地调侃了句:“你这个男朋友做得还挺称职的。” 等话说出口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愣住了。 舒星赶紧砸吧嘴解释:“你别误会啊,我是说,你这样的行为,作为男朋友的角度看你很称职……” 操,越说越离谱。 “呃,我的意思是……” 习阳颔首:“我知道,没误会。” 舒星稍微有些失望地垂眸“哦”了一声。 古街往深处走就是花鸟市场,隔着老远就听到了有猫猫狗狗的叫唤。 舒星一向喜欢小动物,听到声音就走不动道儿了。 他拉着习阳就往花鸟市场钻:“走这边!走这边!去看看这边!” “哇,小狗狗——” “嘬嘬嘬,嘬嘬嘬。” “这还有小猫!” “小咪,小咪小咪,咪咪。” “啊!这家店居然连龙猫都卖啊!” 逗弄完一圈小动物,花鸟市场的末尾就是景区出口,正好距离习阳停车的位置特别近,舒星就决定不逛回去了。 舒星接触完小动物整个人都雀跃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坏心情早就随之荡空了,倒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习阳脸色不太好看,皱着眉一路没说过话。 上车前,习阳站在车边打了个喷嚏,上车后就一直用纸巾按着鼻子不吱声。 舒星看他一直捂着鼻子,以为又是自己哪里臭到人家了,他赶紧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除了洗衣液的香味就是猫猫狗狗身上沾染的动物味,但舒星也就只抱了没多久小猫咪,味道并不重,可以说几乎没有。 有些偏见和不爽一直压在心里总是会爆发,舒星当下就想问问清楚,习阳到底干什么老和自己相处就要捂着鼻子。 “喂!有件事我很早就想问你了。” 舒星侧坐身子,一副要好好质问习阳的架势看着人家,说:“我说,这位少爷,我到底是哪里有味儿臭着你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沉迷鹅鸭杀,真好玩啊,但是老被人养猪,生气!! 第27章 习阳没理解舒星的意思, 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随后又用纸巾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他迅速从中控台的隐藏抽屉里拿了瓶矿泉水和抗过敏药,囫囵吞下后又取了支鼻喷救急。 等一系列操作完, 习阳的过敏症状总算好了很多。 舒星在副驾驶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直到习阳稳定呼吸, 他质问的气焰都消了,木讷地问:“你怎么了?” “过敏了。” “啊?你因为什么过敏啊?”舒星有些纳闷,习阳怎么老在说过敏,想到刚才路过了几家鲜花店, 舒星猜测道:“是花粉过敏吗?” “不是。”习阳的过敏症状还没完全被压制,说话时带了点鼻音道:“我对动物的毛发过敏。” “你对动物毛发过敏?!” “那你怎么……”舒星顿了一下, 神情复杂地看着习阳:“那我刚才拉你去花鸟市场的时候, 你怎么不跟我说呀!” 第35章 “我看你很想去,难得来一次, 不想让你扫兴。” ……这家伙真的是。 舒星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见习阳咳嗽了两声,舒星上身越过中控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吧?要紧吗?要不要去医院?” “你先不要靠我太近。”习阳把舒星按回了座椅上, 降下车窗深呼吸,他说完怕舒星会多想,还特意解释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刚才抱过猫, 身上有过敏原。” “哦,哦。”舒星乖巧地把屁股往靠窗的地方挪了点。 习阳说他对动物毛发过敏,而自己先前一直都在宠物医院工作免不了和小猫小狗有一番接触, 也就是说……习阳每次在自己靠近时做出的捂鼻子的动作,实际上是在克制自己的过敏而并不是觉得自己身上臭?! 脑中一旦有了这种想法,舒星就恨不得立刻向习阳求证。 “我刚才的话还没问完呢!”舒星这会儿没了刚才的蛮横气焰, 有些不好意思地做出捂鼻子的动作,问道:“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老做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不是嫌我身上有味儿?” 习阳侧目看了眼舒星,搞不懂舒星的脑回路怎么会这么想:“我这是在按人中,这样可以缓解打喷嚏。之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你一靠近我就会犯过敏,后来知道你在宠物医院工作我就找到了原因,不过最近好像没有这种症状了,怎么,你这学期没去过宠物医院了?” “是啊,这学期很忙,刚开学就辞职了。” “那也好,周六日能有更多时间休息。” “嗯。” 舒星惆怅地望向窗外,心想着,只不过我马上又要回去打工赚钱向你还债了。 咦,不对。 习阳如果只是因为过敏才做出那种叫人误会的动作,那是不是表明,这家伙根本不讨厌自己? 反而是自己在这两年里一直因为这个误会而对习阳处处有偏见。 舒星在意识到这一点时感觉更不好意思了。 仔细回想一下,习阳这人确实很好,会特意请他吃饭只为了道个歉,会带他去看病还照顾了他一整夜,还会为了不扫兴忍着过敏陪自己逛花鸟市场。 但习阳就是太好了,让舒星又有了一丝不平衡的感觉。 如果换作是程新宇或者何文楠,习阳可能也会这么做,现实中的自己在他心里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习阳唯一特殊的那一面,只留给了网络上的自己。 “那个,习阳。” “什么?” 舒星纠结了会儿,别了别嘴角,有些别扭地问道:“如果是别人要去花鸟市场,你也会忍着过敏陪他去吗?” 习阳正开着车,还要分出一丝神来回答舒星的问题:“别人?哪个别人?你指谁?” “别人就是别人啊!”舒星手指紧扭着衣摆,举例起来:“程新宇,何文楠,还有……天一。” 习阳皱了下眉,并没有给出答复。 舒星等了半天没有回复,小声叫了声:“为什么不说话?” 习阳趁着超车看后视镜的间隙扫了眼舒星,道:“他们没你这么喜欢小动物。” “你这算什么回答嘛……” 习阳:……… 其实习阳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答案大概率是“不会”,只是因为舒星在看到花鸟市场时的眼睛太明亮欣喜了,所以习阳才会愿意做这个不扫兴的人。 只是这么直白给出这个回答的话似乎有点太暧昧了,习阳感觉舒星这段时间说话总是很奇怪,特别是今天,莫名其妙的举动和问题总能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习阳自认自己并不是个自恋的人,他也没有桃花癫,但是舒星这种有点刻意套近乎讨好的感觉让习阳很不自在,也很容易令他多想,就好像舒星不是在暗恋自己就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亏心事一样。 但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带他看了一次病,这家伙觉得不好意思,想要报恩? 可要报恩的话,他不是已经送过蛋糕了吗? 而且这种问题,换作以前只有行书和他网恋的时候才会这么问。 这样有抉择性的问题不应该是由恋人或者暧昧期的人来问吗,舒星突然抛出这么一句,搞得他俩在玩暧昧一样。 好奇怪,太奇怪了。 习阳搞不懂,只好洗脑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可能舒星平时和程新宇他们相处也是这个样儿。 舒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问题给习阳造成了多大的内心困扰,他靠在半降的车窗边,感受着夜晚的凉风,心思飘忽在了“现在跟习阳坦白自己就是‘行书’会不会被他一拳揍死”这件事儿上。 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他们这个点回来食堂必然已经没什么饭可以吃了。 不过学校南门有专门卖小吃的商贩,习阳在校门口停了车,问舒星要不要吃点什么。 舒星一路上想的事情太多,心事一多就导致现在没什么胃口,他摇了摇头, 习阳看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以为是玩累了,眉毛只是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就下车去买吃的了。 等习阳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份打包的餐食递过来:“你帮忙拿一下,我开车不方便。” 舒星有些诧异习阳真去买了吃的回来:“大少爷也会吃路边摊吗?” “嗯?这很奇怪吗?” “有一点。”舒星愣愣地接过,他看了眼习阳买的晚饭,里面是两份截然不同的面条。 一份上面铺满红油,一份则清汤寡水没有多余调料。 等回了寝室,习阳把那碗清汤面递过来的时候,舒星才后知后觉这是习阳买给自己的。 面看着清汤寡水,里面却有不少牛肉,看分量大概是习阳让摊主后加了些。 这家面摊舒星之前也吃过几次,摊主是川渝地区的人,煮的面条一般都是红油香辣类的。 舒星不是吃不了辣,只是之前胃疼进医院的时候医生有嘱咐过,定时就餐的同时近期最好少吃辛辣油腻的东西。 这事儿舒星忘记了,习阳却帮他记住了,所以特意买了清淡的一份。 舒星看着自己那碗面条,热气透过包装袋缓缓散出,他看着那屡散发的热气,感觉自己心里也暖暖的。 但嘴上还是有点傲娇地喃喃道:“我都说了我不吃。” 寝室里有一张何文楠这学期刚买的小桌子,用来吃饭的,习阳展开后搬了把椅子坐下,示意舒星也坐下吃,他耳朵尖,听到了舒星的喃喃,便回应了一句:“医生不是说了你要按时吃饭?不按时吃饭就又会像上次那样胃痛。” 舒星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下:“难得少吃一顿应该不会吧。” 习阳挑了口面,抬眸看他一眼,冷不丁说:“我爸有个朋友就是工作太忙经常不按时吃饭,去年查出来得了胃癌。” 舒星:“………” 舒星感觉习阳总有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感觉。 最后舒星还是坐下乖乖吃了面。 何文楠买的桌子并不大,两个男生面对面吃饭总归还是有点小,桌下的空间不宽裕,以至于舒星的膝盖总会时不时碰到习阳的腿。 在车上的时候舒星想过了,既然习阳不能接受“你的网恋对象就是我”的事实,那他暂时就不向习阳自爆自己就是“行书”的身份了,以免说出来后让双方都尴尬。 反正看习阳最近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因为这次失恋有太多伤春悲秋的情感显露,舒星面对习阳时心里那股愧疚感也减轻了不少。 对于和余晖在游戏上分手的事情,先前舒星仅仅是希望习阳不要再因为网恋对象突然消失的事情不开心,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份会暴露,所以才决定跟他正式提分手。现在想想这种做法还是有点潦草的,对习阳也不太公平,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楚更好一点。 可能是有着对余晖这层网恋关系的喜欢,舒星现在看习阳顺眼了很多,他开始慢慢接受和习阳的相处,也逐渐萌生出了或许能和对方做个好朋友的想法。 既然感情上谈不拢,正常交个朋友总是可以的吧? 就这么想着,舒星故意用膝盖顶了下习阳的小腿,看似无意,实则幅度挺大。 这明显的动作令正在边吃面边玩手机的习阳愣了好几秒,看舒星并没有接下去的动作,他只当是舒星不小心碰到了自己,愣了片刻后又继续刷视频了。 习阳的个子很高,坐姿也比较随性,他的两条腿并不是并拢状态,而是微微张开,不过也没到大马金刀的那种豪爽样。 舒星见自己撞了下习阳这人也没什么大反应,便晃了晃腿,佯装无意地把膝盖挤到了习阳两条腿中央的空间里。 因为习阳微分着腿,他也没动过,自然没感受到自己腿间突然多了条腿挤进来。 直到那条腿开始左右晃起来。 第36章 像是摆钟一样晃动着,还时不时会撞到习阳的膝盖。 有时候就连桌面也会跟着动一下。 习阳终于在忍受不了这种晃动之后,双腿一并,钳制住了钻进来的“小摆钟”。 他甚至都没抬眸,语气不容置喙地说:“你这什么晃腿的坏习惯,好好吃。 舒星看习阳那一脸认真的样儿,在心里偷偷吐槽这人假正经,表面上却表示乖巧地“哦”了声。 虽然舒星这碗牛肉挺多,但到底还是太清淡了,习阳那碗红油很浓,强烈的香味正引诱着舒星。 “哎。” 舒星又动了下被习阳夹着的腿,朝他笑了笑,说:“我这碗没有味道,能不能给我尝一下你的?” 习阳终于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了,他看眼舒星碗里还有大半的面,说:“我的放了辣,你需要忌口。” 这是不打算让舒星尝的意思。 舒星眨巴眼睛,有些撒娇的语气:“一点点,就一点点,不然我真吃不下没味儿的面。” 习阳本来还是想拒绝,直到他看到舒星那双萌萌的大眼睛和微抿的润唇,他手里的筷子比他还先做出反应。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夹了筷面递过去了。 红油滴在桌子上不好擦,舒星便把碗推过去接住习阳夹过来的面条,直至红油和清汤融合在一起,舒星又抬眸笑眯眯地对习阳说:“你真好啊,习阳。” 舒星的五官很漂亮,两侧的脸颊又有酒窝,寝室的灯光下他微弯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所以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他的笑看得习阳心脏忽地紧了紧,像是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觉,这种情绪产生得很快,同样也在瞬息间消失,所以习阳并没有太在意,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面。 舒星得到了习阳夹过来的红油面条,心里有了些莫名的满足感,没一会儿,他又觉得还不够,想了个新花样出来。 “习阳,你的牛肉看着也很香,我想吃……” 有了先前夹面的事,习阳只当是舒星又馋红油味了,他随手夹了块肉,抬手递了过去。 舒星这回不像刚才那样再用碗去接了,而是往前倾出身,嘴唇微张,红润的唇瓣包裹着半露的白牙,轻轻咬住了习阳筷子上的牛肉片。 他在倾身咬牛肉时,还特意抬着眼紧紧盯着习阳那双深眸。 两个人的视线交汇了片刻,舒星就捕捉到了习阳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诧,很快,对方就垂下眸看向手里的筷子,不再和他对视。 舒星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倾着身,慢慢把牛肉咬进嘴里,然后看着习阳垂眸的脸,一点点咀嚼。 吃完后,舒星回身淡淡笑道:“谢谢哦。” “不好意思啊,顺口就凑过来吃了。”舒星还拿出了包装袋里摊主多给的一双筷子递给习阳,“介意的话要不你换一双新的吧。” 习阳看着手里的筷子好一会儿,才重新抬眸和舒星对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有其他情绪,他语气有些淡地说:“没事。” 舒星刚想说句“好哦”,就听到了习阳紧接着又开了口。 “但下次不要这样了。” “你这样,不合适。” 作者有话说: 你~这~样~不~合~适~ ======= 今天是我生日诶!!!许愿所有读者宝宝都能健康快乐每一天 第28章 舒星挑了挑眉, 脸上还是那副如沐春风的笑容:“什么不合适?我们不是朋友吗?” 习阳抬眸看了舒星好一会儿,才垂下头,挑了口面, 只回答了他第一个问题:“没什么。” 习阳本来是想说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共用一双筷子的程度, 又想说这种有点像是喂食的动作只应该发生在情侣之间, 你刚才的这种行为让我有点不自在。 不过考虑到这种情况大概不会再发生了,习阳也就没过多解释别的。 何文楠和程新宇回来的时候舒星和习阳已经吃完面了,他俩一进门,大开的寝室门和阳台门形成对流风, 浓郁的红油香扑面而来。 程新宇猛地嗅了嗅:“我去,什么味儿啊, 你和习哥在寝室悄悄摆火锅呢, 怎么这么香?” 舒星解释道:“就吃了面呀,学校南门那家牛肉面。” 程新宇两眼放光地问道:“还有吗?我们跑了一整天, 饭都没吃,这会儿饿死了!” 舒星耸耸肩:“没了,不过我柜子里还有些巧克力饼干, 你们要不要吃?” 何文楠这会儿快饿成孙子了,赶紧附和起来:“要要要!” 舒星沾了满身红油味,正准备去洗澡,进卫生间前他朝自己的柜子努努嘴道:“就在我柜子里, 你们自己拿吧,不过我忘记放哪层了,你们翻翻吧。” 程新宇和舒星一向关系好, 两个人的柜子经常互相翻来翻去的,这会儿得到舒星的允许,程新宇三两步蹦过去找吃的。 舒星的柜子并不乱, 只是东西比较多,乍一眼还不太好找饼干在哪里。 柜子很深,学校为了方便学生归纳隔了三层,前两层都没有翻到,程新宇在第三层翻了半天才找到舒星说的那袋饼干。 刚准备拿出来,程新宇的视线就被柜子深处的一块微闪的水蓝色手表吸引了。 这块表在翻动的时候被挤到了柜子的最里面,即使柜内深处光线稀薄,表盘外围一圈依旧在隐隐反射光芒。 程新宇看到这块手表的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好漂亮的手表,怎么都没见星妹戴过? 程新宇看着手表好看,但也不好意思乱动舒星的东西,他冲着卫生间处喊了声:“星妹,你买新手表啦?我能试试吗?” 舒星正淋浴呢,水流在耳边淌过,他根本没听清程新宇说了什么,只知道好像在征求自己什么意见,他以为是关于饼干的事,也没多想,大喊着回应道:“可以!” 程新宇得到同意,摸出手表覆在了自己腕上。 水蓝色的手表从暗处被拿出,一圈碎钻在寝室灯光下被照得透亮炫目。 何文楠也瞧了稀奇,凑过来仔细端详:“这表怎么这么好看?星妹什么时候买的啊!” 程新宇摇摇头:“不知道啊!星妹怎么都不戴?感觉颜色挺适合他呢!” 何文楠说:“估计价格贵平时不方便戴吧,我看星妹平时穿的用的都不便宜,这手表少说也要好几千吧!” 聊到手表的价格,程新宇和何文楠两个对奢侈品没有概念的人开始估摸起这表到底值多少钱,两人一边吃着饼干,一边比较起谁猜的价格会更接近实际些。 猜得正上头,出门扔垃圾的习阳恰好这会儿回来了,两个对赌的人试图多拉个人进来一起猜价格。 程新宇跟展示稀罕物似的把手表晃在习阳面前:“习哥,习哥,你猜猜这块表多少钱?” 习阳仅是瞥了一眼:“九万三。” 程新宇和何文楠两个人听到习阳猜的价格,跟风中凌乱的石雕像一样,小嘴张得老大,一个劲说不可能。 习阳又多看了眼程新宇腕上的手表,有些疑惑地动了动眸。 之前自己和行书网恋的时候给人家买过这块表,也不是说看低程新宇,只是以程新宇平时到手的生活费来说,他是不会想到要去买这款性价比不高的手表的。 习阳开口问:“哪来的?” 程新宇指着卫生间的方向,道出手表的原主人:“星妹的!” 习阳在听到这块表归属于舒星后,眉心在顷刻间皱紧了。 他的目光顺着程新宇的指向看过去,和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的舒星撞个正着。 舒星刚洗完澡,被热水浸润后的肌肤微微泛着绯红,然而在看到程新宇手腕上的手表和习阳凝重的面色后,那抹绯红瞬间淡退。 沐浴过后的暖意被心虚产生的冷汗压制,舒星近乎是跑着过去握住了程新宇手腕上的表。 他将那块亮闪闪的手表握在掌心,试图将它隐藏起来,这一行为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舒星抬眸看着习阳,尴尬和心虚交织着他的情绪,在看到对方神情探究疑惑时,舒星先一步开口编出解释:“我亲戚送的。” 习阳的眉毛依旧皱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没来得及细想,他的思绪就被程新宇羡慕的嗷叫打断了。 程新宇说:“星妹!你家亲戚对你也太好了吧!” 何文楠也羡慕地说:“星妹,这手表多少钱啊?我俩刚才还在赌价格呢!” 舒星被他俩一左一右簇拥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习阳,小声地报出价格:“应该九万多吧。” 说完,他还不忘刻意强调:“我亲戚送的,我也不清楚。” 程新宇听了价格大惊:“什么!真的是九万多?!”随后又蔫蔫地说:“都够买我命了!” 何文楠嘲笑他:“就你那贱命,估计用不着那么多” “滚滚滚!” 两个人又围绕着手表聊到亲戚,程新宇和何文楠拉着舒星吐槽了不少自己家的极品亲戚,吐槽完又开始羡慕起舒星这个“亲戚”来。 第37章 程新宇说:“星妹,你家亲戚经常会送你这些贵重的礼物吗?” 舒星家里那些亲戚平时都各忙各的,除了逢年过节都不会互相联系,要不是自己得拿他们当挡箭牌,舒星都不会谈论自己的亲戚。 舒星幻想着这个被自己编造出来的“亲戚”,结合现实情况,他摇摇头说:“很少送。” “话说……人家啥时候送你的手表呀?怎么没见你戴过?这是什么节日礼物吗?” 舒星陷入短暂沉默,正思索该编个什么合适的回答。 好在有何文楠帮他找了灵感:“哎这还用问啊,肯定是生日礼物呗,过段时间不就是星妹生日了嘛!” 程新宇这才后知后觉起来:“对哦!星妹的生日快到了!” 手表的话题很快就被舒星的生日取代了。 习阳在寝室里一向话不多,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聚成团聊天的三人。 准确来说,他的目光是越过了何文楠和程新宇,紧紧落在舒星身上。习阳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关注舒星,只是单纯觉得看着舒星那张脸,有种赏心悦目的愉悦感。 直到他们聊到舒星的生日,何文楠问了句“你今年打算怎么过”,习阳这才回过神来。 前两年习阳和舒星关系不好,舒星的生日从来没叫过他,他也无所谓是否参加,只不过今年两个人关系在近期逐渐转好,不关心人家生日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只是习阳不知道舒星今年会不会愿意带上自己去过生日,他也不想自作多情地开口问他什么时候过生日,就静静地听着这三个人计划要去哪里给舒星庆生。 程新宇说:“去年好像是去吃的火锅吧?今年要不要吃烤肉?” 何文楠吐槽他:“别那么土行不行啊!要我说就去找个露营基地,咱们几个搞自助撸串!” 程新宇翻了个白眼:“星妹生日那会儿气温都降了,还露营呢,到时候别把咱冻成冰块儿了!” 舒星听完倒觉得露营这个提议挺好的:“露营挺好的呀,不光能烤火烤串,还能喝酒唱歌,你们两个人不是最爱玩这种了吗?” 何文楠的建议被采纳,此刻得意得像个要邀功的小孩儿:“那我去帮你看场地!” 舒星笑着点点头:“好。” 程新宇突然凑过来戳了下舒星的腰窝,眼神瞥向不远处的习阳,示意舒星看过去。 他压低声问:“星妹,习哥今年带吗?我看你俩最近不是关系还可以吗?” 舒星脸上的笑容僵了下,自己的生日日期,习阳作为“余晖”是非常清楚的,带上他会有突然掉马的风险。 但是不叫他的话,好像又有点说不过去。 还是叫吧,反正手表都被人家看到了,虽然人家好像没在意,不过掉马也是迟早的事儿。 趁人家起疑之前早点建立起适当的友好关系,这样一来,以后真相道破后习阳多少也能接受得了自己就是“行书”的事实。 舒星思索完,轻轻叫了声习阳的名字,笑眯眯地看着人家,问:“习阳,我生日你来吗?” 话问出口,舒星又纠结上了。 这家伙应该不会拒绝我吧?要是敢拒绝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你了! 好在习阳的回答很合舒星的意。 习阳矜贵地点了点头,问:“好,什么时候?” 程新宇接话特别快:“就这个月底!” 习阳有点诧异:“30号?” 舒星动了动唇,有些心虚地问:“怎,怎么了?你那天有事?” “没有。”习阳微微眯眼,答应下来:“知道了,来的。” 舒星见习阳没有多问,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习阳好像没起疑。 世界上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那么多,总不可能这么快怀疑到我头上来吧?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祝福 第29章 正如舒星所想, 习阳确实没有起疑。 不过习阳短暂地诧异过舒星居然和自己的网恋对象是同一天生日,但他清楚舒星不可能是行书,所以也没往心里去。 舒星生日的场地是何文楠精挑细选后选定的, 在市区外环的一个露营基地里。 露营基地不光设施齐全, 帐篷的保暖也做得很好, 正好明天没有课,舒星他们出发前就决定了在那边过一夜。 这次寝室四人出行,习阳特意换了辆suv来,车内空间很大, 后排甚至还有k歌模式,何文楠和程新宇得知有这个模式后在车上一路情歌对唱, 惹得坐在副驾位的舒星频频朝后笑。 出外环要走高速, 习阳专注开车,只是偶尔变道看后视镜的空余时间才会匆匆瞥眼旁边的舒星。 在看到舒星脸上自在惬意的笑容后, 习阳感觉车后两人的鬼哭狼嚎也没那么难以让人接受了。 露营基地的场地很大,习阳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把车开到了他们今天预定的场地。 露营场地并不只有舒星他们这几个人。 他们隔壁还有不少帐篷被租出去了,那些租帐篷的人年纪都不大, 看着应该是大学刚毕业,程新宇下了车就开始跟人家搞起社交,舒星在一旁听他们的聊天,大概听出了对方也是来办生日聚会的。 何文楠一边摆弄帐篷里的东西, 一边感叹道:“星妹,没想到在这儿都能遇到和你同一天过生日的人,好有缘啊!” “嗯, 是挺有缘的。”舒星笑笑,他看一眼旁边帐篷里正在检查设施的习阳,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常的表情, 舒星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 舒星心里既担心习阳会起疑自己和行书撞了生日,又期待习阳会提“你和我网恋对象生日在同一天”这类的话。 只是他等了半天习阳也没有接话,舒星只好作罢。 他们网恋分手有一段时间了,习阳估计已经走出了失恋的情绪,也就只有舒星还在念念不忘他的“余晖”。 舒星之前听程新宇安慰习阳时说过一句话,叫“网恋而已,都不能算是真正的恋爱”。 舒星不知道习阳有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总之,舒星记得很牢,且对这观点并不认同。 虽然舒星现在对习阳本人没有心动和喜欢,但至少在和余晖网恋的那段时间里,除了两人没有见过面,除了舒星对余晖撒过谎留过戒备,他在这段感情中付出的爱和依恋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所谓“真正的恋爱”不应该被刻板定义,网恋是两个素未谋面的人情感的寄托,是真实存在过的喜怒哀乐,是可以被给予性和爱的载体。 舒星垂着眸,手指摩挲在帐篷的门帘边缘,指甲不断刮划门帘上的拉链,看着就是一副深陷焦虑的模样。 “你怎么了?”习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舒星身后,吓得舒星一激灵。 “啊,没有。”舒星眼神飘忽,随便扯了个借口:“我在想这帐篷要怎么分配。” 何文楠帮舒星预订的时候只订了两个可供他们过夜的帐篷,帐篷虽然比较大,但是里面摆着的床并不大,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 舒星平时和程新宇关系比较好,他可以理所应当地提议和程新宇住一间,偏偏何文楠最近和程新宇走得也近,两个人黏在一起提议说晚上他俩住一间。 这下好了,舒星被迫判给了习阳。 习阳倒是对帐篷的分配无所谓的,他心里的感情没有舒星那么复杂,只当是室友们出来玩临时住一块儿而已。 但舒星不一样,他看到习阳就会时不时联想起和余晖网恋时互相说过的情话骚话,特别是在幻想两个人今晚要睡在同一张床上后,舒星耳根和脖子就滚烫起来。 好在有冷风吹过,舒星把衣服后面的帽子套上,遮住了那因为浮想联翩导致的血脉扩张。 露营基地的烧烤都是自助的,甚至连炭火也不负责烧,何文楠和习阳研究了好久才把火彻底烧起来。 深秋的天,气温转凉的同时日落也跟着提前,等烧完炭火已经是迟暮时分。 不知道是附近哪个帐篷处有人对着天空高喊了一句“好美的余晖”。 习阳正站在帐篷旁边的空地上烧炭呢,听到熟悉的两个字顺着声音源头看过去。 舒星自然也不例外,他站在何文楠他们的帐篷口,在听到“余晖”二字后条件反射般循声望去。 舒星在察觉到自己太敏感后赶紧收回了视线,随后抬眸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远处一抹橘晕染了半边天际,云层被覆上了鲜艳的颜色,天际线处唯一的红日已经落下半颗。 舒星直面夕阳的余晖,他沐浴在暖色的光芒下,白皙的脸上映着橘调,并不算高的个子在日落的照耀下被拉得细长。 即使是迟暮的太阳也不能长久注视,舒星看了一会儿后挪开眼,视线短暂恍惚,等重新聚焦后舒星赫然发现不远处的习阳正在看着自己。 舒星歪了歪头,有点疑惑地用口型问了句“干嘛”。 第38章 习阳朝着他微微摇头,继续垂下眸拨弄烧烤架上的炭火。 刚才习阳在听到有人说“余晖”时,他看到舒星跟他几乎是同一时间往声音处看去的,然而舒星仅仅只是往声音源头看了几秒就望向了天边。 习阳那个角度背对着夕阳,他不用刻意转身也清楚今天的余晖确实很漂亮。 因为他看到落日的光芒像有意偏爱般照在了舒星的身上,暮色的暖意朦胧地吻着舒星那张漂亮的脸庞,悦目的画面好看到让人失神。 直至自己的注视被察觉,习阳这才回过神来,试图把注意力强加在已经烧红的木炭上。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撤下,点点星光慢慢爬上了夜幕,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烧了近一下午的炭终于派上了用场,何文楠和程新宇对烧烤的劲道最足,不管荤的素的,烤了一串又一串。 等要放调料的时候,眼瞅着程新宇要撒上辣粉,一旁坐着的习阳突然出了声。 “留几串别放辣。” 程新宇觉得不辣怎么能叫烧烤,他质疑道:“为什么啊!” 习阳淡淡解释:“舒星胃不好,不能吃辣的。” “对哦!”程新宇这才想起来前阵子舒星胃疼进了医院,赶紧分开几串烧烤,边撒孜然边夸道:“习哥,还得是你记性好!” 何文楠在一旁搭手,他把习阳和程新宇的聊天内容尽收耳中,他眼神暧昧地瞟了眼习阳,又看眼远处正在捣鼓围炉煮茶桌的舒星,随后像是嗑到了什么般抿起唇,有意克制地压下了扬起的嘴角。 等习阳拿着烧烤走远了,何文楠忍不住地用胳膊肘戳了下程新宇。 “哎,你有没有发现,习哥最近对星妹特别照顾?” 程新宇一心只有烤串,他眉眼不抬,问道:“有吗?” 何文楠感觉程新宇这人不是当嗑学家的料,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示意他看向帐篷处。 帐篷前摆了舒星刚点的围炉煮茶,舒星正在慢慢往烤架上摆橘子年糕,拿了烤串走的习阳刚走到他身边,贴心地接过了舒星手里的橘子放在烤架上后,顺势把手里那一把没撒辣粉的烧烤串放进了舒星手里。 舒星眼里含着笑,应该是低声说了句谢谢,这一和谐的画面落入何文楠眼中引起他一连串的啧啧声。 程新宇想到刚才习阳特意让自己别撒辣粉,说:“好像是挺照顾的,不过平时习哥对我俩不是也挺照顾的吗?” “这不一样吧……”何文楠沉思了会儿,突然灵光乍现:“说起来,习哥不是分手了嘛,星妹正好又是单身,你说有没有可能把他俩撮合在一起啊?” “我靠,你魔怔了?”程新宇和舒星关系好,他清楚舒星有多讨厌习阳,赶紧打消何文楠这种拉郎配的想法:“寝室温馨大家庭不要了啊?” 何文楠深思熟虑后觉得自己的想法确实魔怔:“算了,还是咱们这个大家庭更重要。他俩现在这样挺好的,至少不像以前那样又是吵架又是冷战了。” 程新宇烧烤的技术还挺好,有何文楠在一旁打下手帮忙,他俩烤串的速度特别快,没多久就凑了一大盘出来。 舒星找露营基地的人借了张桌子来,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有烧烤就要配上酒,除了舒星被大家勒令不能喝酒外,其余三个人都开了不少瓶果酒喝。 吃烧烤时,舒星偶尔收到左右两边何文楠和程新宇的投喂,他就着他们递过来的烤签顺口咬下肉块,还不忘夸句“烤得不错”。 何文楠和程新宇又聊起学校里最近新出的八卦,两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呢,舒星听着听着,眼瞅着习阳把烤盘里最后一串鸡翅根拿走,他眼睛都睁圆了不少。 一串鸡翅根上有两块,舒星朝习阳眨了下眼说:“给我分一个!” 习阳一愣,眉毛皱了下,他抬起手,把串递了出去。 舒星本来是想就着习阳的手把鸡翅根咬下来的,但他和习阳面对面坐着的,习阳的这一举动相当于是把手伸在了何文楠和程新宇之间,两个兴奋聊八卦的人声音也逐渐小了些。 舒星见此情景也不好意思倾身去咬了,只好抬了下手里的一次性碗,示意习阳分到自己碗里。 等了一会儿,习阳却没有动静,那只手还举在空中,似乎还在等待什么。 舒星只好拿起碗,主动用筷子挑下了一块翅根。 习阳垂眸看着舒星的动作,直至那块鸡翅根被彻底从竹签上挑下,习阳的眉毛不经意地蹙了蹙。 为什么他这次没有直接咬? 上次他不是这样的。 怎么何文楠和程新宇递给他的就直接上口咬,我递出去的就是要放碗里? 是因为自己说过他那举动不合适的缘故吗…… 习阳的疑惑被深邃的眼眸掩盖,他收回手,学着舒星的方式把鸡翅根挑下竹签,在碗里戳了戳,感觉有点饱,吃不下了。 吃完这份烤串,程新宇又拉着何文楠开启了新的一轮“程师傅烧烤”。 配着新烤来的肉串,几个人又喝了不少酒。 舒星这次生日并没有买蛋糕,等吃完烧烤,租下附近帐篷的那些人搞了个篝火派对,跑来邀请大家过去一起玩。 程新宇早跟他们有了交道,人家一叫他就拉着何文楠说要去玩玩。 舒星跟他们不熟,吃多了又有点晕碳,碍于不好意思拒绝,只说了句“先休息会儿,等等就来。” 坐在对面的习阳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脸上虽然没什么醉意显露,但不难看出他眼神有些茫然走神,端坐在露营椅上的样子更像是上课听讲的学生。 何文楠见习阳这副样子,弯下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发现这人没反应,又出声试探性地喊:“习哥?习哥?” 何文楠试探完,转头对着舒星和程新宇说:“习哥好像喝醉了。” “没有。”冷冷的声音从习阳口中说出,猝不及防地吓了何文楠一跳。 习阳说完“没有”,又陷入了那副茫然迷离的样子。 程新宇见他这样去篝火派对够呛,只好悄声跟舒星说:“星妹,我感觉习哥好像喝醉了,要不你留着照看他?” 他不确定舒星愿不愿意照顾习阳,又问:“你看行不?” 舒星正愁没理由拒绝去篝火派对呢,正好程新宇给自己找了个活儿干,他爽快答应下来:“行啊,你们去玩吧,不用担心这边。” 程新宇给他使了个“靠谱”的眼神,拍拍他的肩说:“祝你生日快乐啊星妹!那我俩去玩一会儿!” 何文楠也在舒星耳边祝贺:“生日快乐星妹!” 舒星笑笑,推搡着他们说:“去吧去吧,别忘记回来就行!” 何文楠和程新宇走后,这一片区域瞬间安静下来。 舒星坐在习阳对面,他见习阳一直垂着眸不说话,也学着何文楠试探的样子抬手朝人家挥了挥。 习阳的睫毛微动,隔了好久才缓慢地撩起眼,看着舒星,慢悠悠地说句:“干什么?” “我以为你喝醉了呢。” “没有。” “哦。” 气氛陷入短暂的僵持,习阳像个木头人一样不说话,舒星此刻也找不到什么话题可聊,他掌心摩挲着大腿,最后决定趁这会儿空去露营基地准备的淋浴室洗个澡。 舒星进他和习阳的帐篷里拿了换洗的睡衣,出了帐篷之后发现习阳还是保持着原先的直挺坐姿坐在桌前,丝毫没有挪动的迹象。 “我先去洗个澡,很快回来。”舒星看习阳那没有表情的酷哥样儿,嘴角抽了抽,不放心地问:“你真没喝醉嗷?” “没有。” “行吧,那你一个人先坐会儿。”舒星又指了指远处亮光所在,说:“何文楠他们在旁边玩篝火,你想去的话也可以过去找他们。” “好。” 舒星看习阳对答如流,就没在意,抱着睡衣就去洗澡了。 然而等他洗完回来,哪还有什么端坐的大高个,只有一个趴在桌上睡着了的人。 舒星看着已经喝醉的习阳和他手边的两个空酒瓶,不禁无语吐槽:“小趴菜。” “又菜,嘴又硬。” 舒星上前推了下习阳,没得到回应后他拉起对方的手臂,晃了一下,喊道:“喂,醒醒。” “我说你……要睡也得去帐篷里吧,别在这睡啊。” “靠,你好重。” 舒星把习阳拉起来,睡着了的习阳没有意识,直直地迎面倒在了舒星身上。 舒星本来就比习阳矮很多,力气也没习阳大,他双手撑在习阳胸前,用了好大的劲才撑住习阳倾身压上来的重量。 习阳的下巴无意识地靠在舒星肩上,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和脸颊,嘴里还哼哼了两声,似乎不满意舒星这个人体架子的高度。 还好习阳喝的酒并不多,没有什么酒气,身上还是一股淡淡的薄荷香,不然刚洗完的澡舒星一定是直接把他丢地上,以免把香香的自己染臭了。 第39章 “习阳?习阳?” 舒星叫了习阳两声,这人倒是有点反应,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随后他那垂在两侧的手顺势就搂上了舒星的腰。 舒星:“………” 算了,看在自己之前也抱过习阳的份上,忍一忍吧。 “你能走吗?” “听得到我说话吗?” “喂喂喂!” 舒星拍了两下习阳的后背,身上的人只会回应他听不出内容的哼唧声。 舒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好带着习阳挪向帐篷。 因为舒星被习阳搂抱着,他带习阳回帐篷的路走得非常艰难,时不时还会被习阳的脚绊住。 等进了帐篷,舒星费尽力气把习阳往气垫床上一甩,自己也跟着虚脱般靠着床沿坐了下来。 休息的间隙,舒星隐约听到床上的习阳在呢喃什么。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会儿,才发现习阳是在叫自己的游戏id名字。 “行书。” 习阳的声音不大,舒星却听得十分清楚。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撬开了舒星的心锁,往他原本已经留有空洞的内心深处钻去。 舒星原本是想假装没听到的,但隔了几分钟后,习阳又一次叫出“行书”这两个字时,舒星坐起身,靠着床沿凑近了习阳。 习阳被舒星摔在床上时是侧着的姿势,此刻眼眸紧闭,嘴唇微张,轻轻呢喃着听不清的话语。 舒星为了听清习阳的话,他把身子探得很近,就差和习阳脸贴脸了。 舒星看着眼前这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习阳的脸颊有了一丝醉酒后的红晕,这使得他冷漠俊朗的五官也逐渐柔和可爱起来。 对着醉酒的人,舒星明明清楚习阳是在叫“行书”这个名字,却还是忍不住明知故问:“你在叫谁?” 习阳的呢喃沉默了很久后才说:“行书。” 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 舒星收起了玩心,眼眸中涌起不易察觉的爱意,他清楚不管自己此刻说过什么习阳都不会有记忆,所以毫无顾虑地轻声答复:“嗯,我在。” 倏地,习阳抬起手,五指插-进了舒星的头发里,慢慢扣在了舒星的后脑,用力将他拢向自己。 舒星在错愕中配合着压低了腰,他的脸近乎要贴近习阳的鼻间。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舒星感受着习阳灼-热的气息,在喷洒向自己的呼吸中舒星还能闻到一股樱桃果酒的甜香。 舒星以为习阳把自己拉这么近,是要酒后强吻自己,他紧抿着唇,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闭起来。 事实并不如舒星想的那样,习阳在把他搂近后没有任何动作,他的眼眸依旧闭着,那张薄唇没有吻上来,只是轻声说了句:“生日快乐。” 舒星有些意料之外的诧异,他察觉习阳的确不会有出格的动作后放下戒备,垂眸看着他说:“谢谢你,余晖。” 话语刚落,放在舒星脑后的那只大手用力收拢,原本只会随着习阳的呼吸萦绕在鼻间的樱桃果酒的甜香瞬间涌入了舒星的口腔。 舒星还保持着开口说话的状态,他能清楚地感受到习阳气息探入了自己的口中,他也能清楚地意识到习阳那张用来说“生日快乐”的薄唇此刻正贴在自己的唇瓣上,甚至还做出了吸-吮的动作。 在察觉习阳那双漆黑的眼眸正半睁着看向自己时,舒星的眼眸紧紧收缩,心跳急剧加速,好似有什么隐藏着的情感正汹涌澎湃地往外溢出,这些情感最终汇集于他的脑中,“嘭”地一声变成了他脑海里瞬间绽放出的一束绚烂烟花。 作者有话说: 致习阳 27章的你:你~这~样~不~合~适~ 现在的你:吻了,吮了,又合适上了 第30章 在习阳试图用舌尖触碰舒星的嘴唇时, 反应过来的舒星猛地推开了习阳。 习阳被推开后脑袋沉沉地压在枕头上,明明并不会磕痛,但他发出了一声闷哼, 吓得舒星赶紧凑过去看这人有没有撞到哪儿。 然而床上的人在闷哼之后就紧闭着眼睛, 一副沉沉睡去的模样。 舒星:……… 接下来的时间, 舒星看似专心守着醉酒后的习阳,实际上他已经坐在旁边的充气沙发里发呆了近三个小时。 期间他的指腹时不时摸上自己的嘴唇,目光也止不住地看向床上熟睡的习阳。 在这漫长的三个小时里,舒星脑中反复播放着习阳强吻他的画面, 那股樱桃果酒带来的香味始终在他唇间挥之不去。 舒星再三确定,习阳吻自己的时候的确是在醉酒状态, 就连那双半眯着的眼睛也是失神迷离的, 所以他大概率是在无意识下做出了那种事。 怎么会这样呢,这家伙喝醉了也不老实, 那张嘴居然还会强吻人。 好可怕。 好吃亏。 这可是我的初吻啊,死习阳你拿什么赔!! 舒星绝望地两眼一翻,仰起脖子长叹口气, 只祈祷这人醒来后最好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然他真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刚才被习阳强吻的事。 帐篷的门帘并没有拉下,门外程新宇和何文楠回来的吵闹声很响,舒星怕他们吵醒习阳, 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钻出了帐篷。 程新宇在篝火派对那喝多了,这下看到旁边的帐篷里钻出个人, 活见鬼似的叫了一声:“谁啊!吓我一跳!” “是我。”舒星把手放在唇边,示意程新宇噤声,“小声点, 习阳睡了。” 何文楠今晚没喝多少酒,相对清醒地往帐篷里望了眼,问:“习哥喝醉啦?” 舒星点点头:“大醉特醉。” 何文楠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没吐吧?” 舒星道:“没有。” 何文楠又问:“应该没发酒疯吧?我记得习哥的酒品一直挺好。” 舒星:“………” 没有发酒疯,但把我强吻了。 这也叫酒品好吗? 舒星眉毛一挑,只能摇头:“没有,挺安静的,倒头就是睡。” 何文楠拍了拍舒星的肩膀:“看来今晚要辛苦你照顾醉汉了,寿星。” 一想到晚上要跟习阳睡在同个帐篷同张床上,舒星感觉浑身不自在起来,心里那股怦跳感又加剧了一番。 舒星悄然捂住胸口,感觉自己可能被习阳今晚突如其来的强吻气得不轻。 “等会儿。”见何文楠搀着程新宇要回帐篷,舒星赶紧叫住他俩,犹豫很久才说:“要不……咱三今晚挤一下?” 程新宇大为震惊:“啊?”他看舒星一脸认真样,不像是在开玩笑,酒都醒了三分:“怎么了?你和习哥发生什么了吗?又吵架了?” 舒星一听到那句“你和习哥发生什么了”,他是生怕被看出有什么端倪,赶紧澄清:“没有,没有。只是习阳喝醉了,把整个床都霸占了,我没地方睡。” 程新宇和何文楠相互看了看,他俩倒不是不想和舒星同住,只是碍于帐篷里的床确实不大,三个人可能会睡得不太舒服。但看在舒星好像很坚持要同住的想法,他俩一人搂着舒星一边胳膊,把人拥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露营基地的淋浴房是单人间,舒星等何文楠和程新宇两个人都洗完澡已经是后半夜了。 舒星是三个人里最瘦小的,又是这次露营的主角,所以他是睡在床的最中间,没有被挤下床的风险,也不会有被抢被子的情况。 等确定习阳一个人睡着安全,舒星悄声钻回了何文楠他们帐篷。 夜里关了灯,帐篷外隐约传来篝火派对结束的欢笑声。 舒星平躺着睡在何文楠和程新宇中央,他的双手放在腹部,直挺挺的样子活像一个躺在玩具仓里的人偶娃娃。 程新宇和何文楠玩累了,几乎是沾床就睡,两个人的呼吸都比较均匀,没有人打呼噜。 夜深了,外面组织篝火派对的那些人似乎都回了帐篷,笑声和说话声都停了,唯有深秋里浅浅的虫鸣声时不时冒出来。 明明是很安静的夜晚,偏偏舒星怎么样也睡不着。 每次强迫自己入睡,在闭上眼的那一刻舒星脑中又会浮现出被习阳强吻的画面,以及习阳在亲吻他时那双低垂迷离的眼眸。 习阳的眸色很深,很像是上品黑曜石,又有点像是今晚漆黑的夜空,而当时倒映在他眼中的自己就成了夜幕里的一点星光。 舒星在这个吻中确认了一件事——习阳跟他一样,并没有放下这段网恋感情。 可是他又有种习阳这是在透过自己亲吻别人的愤懑,即使那个“别人”也是自己。 近乎是彻夜无眠,等天光大亮的时候舒星听到外面隐约有动静,两侧的人都没醒,舒星无心睡觉,悄声从床上爬起来,套了个外套出帐篷透气。 空气中还弥漫了些薄雾没有彻底散去,脚下的草坪有一股一夜过后潮湿的青草芳香,四周都很安静,时间还很早,没有人会在这个点起床,以至于舒星以为刚才听到的动静是自己彻夜未眠的错觉。 第40章 没有人最好,舒星拢紧了外套,仰起头对着清新的空气猛吸了一口,随着他沉重放松的呼气声一起响起的,是隔壁帐篷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是打火机的声音。 舒星立马僵直了后脖,慢慢转头往声音源头看过去。 不出所料,习阳修长的手撩着帐篷的门帘,一只脚已经跨出帐篷外,嘴里含着的是刚被他点上的烟。 习阳在看到舒星的那刻愣了一下,随后移开眼眸,利落地跨出了另一只脚。 两个人都没有互相打招呼,比陌生人还冷淡。 舒星紧张地吞咽了一下,他的大脑在经历头脑风暴,昨晚被强吻的事习阳应该是不记得的,所以舒星不跟人家打招呼会显得很奇怪。 舒星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和习阳说句“早”时,一旁抽烟的习阳缓缓吐了口已经过肺的浊烟,看着他说:“早。” “早。” 看习阳从容的样子,他好像确实对昨晚发生的事没有记忆。 舒星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习阳不疾不徐地盯着舒星缓缓放松的肩膀,眯了下眼,问:“你昨晚睡在何文楠他们那?” 舒星点点头:“嗯。”他别开眼不去看习阳的目光,嘴上有点抱怨意味地说:“你喝醉了,躺得四仰八叉,把整张床都霸占了,我都没地方睡。” 习阳动了下眉毛,没有道歉的意思,只是问:“晚上睡得好吗?” 舒星还想抱怨点别的,听到这句话,他噎了一下,睁眼说瞎话:“挺好的。” 习阳了然般点了下头,随后目光仔细打量起舒星的脸庞来。 舒星起床后没照过镜子,要是他这会儿能看看自己的模样,就会发现自己的面色并不像是睡了个好觉的样子。 舒星的皮肤本来就很白,所以即使只是很淡的黑眼圈在他脸上也会显得有些突兀,再加上一夜没睡好,他的嘴唇微微泛白,不如平时那般红润。 但即使是这样,那张嘴唇的弧度还是很好看,唇珠点缀在中央,两侧的嘴角微微上翘,上下唇瓣很饱满,只不过长时间没摄入水分导致有点干,像没有被精心呵护的玫瑰花瓣。 玫瑰花瓣是什么味道的? 习阳眼眸垂了点,脑中有片段闪过,让他记起了玫瑰花瓣的味道。 是樱桃果酒的香味。 实际上这个片段习阳在清醒后,去淋浴室洗澡的时候就想起来了,不过他没有回味,只是在洗完澡彻底清醒后难以再次入睡,所以决定出来抽根烟纾解一下情绪。 习阳不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喝完酒就断片了,只记得好像有自己亲舒星的模糊画面。 那个画面太短了,没有前后细节,再加上见到舒星后对方没有提起也没有臭骂自己,这导致习阳有点不确定这件事是否真的发生过。 如果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习阳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这次意外负责。 抽完手里的烟,习阳准备再点上一根的时候犹豫了,他把烟重新塞回去,抬眸向舒星确认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舒星,我昨天是不是亲你了?” “什,什么?!” 舒星听到这猝不及防的问题,吓得眼睛都直了,心跳猛地加快,明明他是被占便宜的那个,此刻却格外心虚。 习阳把舒星的慌乱捕捉在眼,他很快对这件事下了定论:“看来是的。” “你……都记得?我说的话呢,也都记得?”舒星紧张地扶住帐篷的支柱,很害怕习阳真的记得昨晚他们的对话。 “只记得这件事。”习阳摇摇头,复又确认:“我们昨晚还有对话吗?” “当然没有!” 习阳有些诧异:“没有铺垫?我很直接地亲了你吗?” 又聊到这个话题,舒星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红了,他强装镇定地吐槽:“对,你像疯狗一样咬上了我。” 习阳:“………” “不好意思,我喝醉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向你道歉。” 舒星没料到习阳会这么直接地道歉,他假装大度地挥挥手:“算了,都是朋友,亲一下没什么。” 习阳在听到这句话后眸子沉了点,嘴唇微抿,没有接话。 许久之后,习阳才心情复杂地问了一句:“需要补偿吗?” “什么?”舒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重复了遍:“补偿?” 习阳点点头,然后又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像占完便宜就想塞钱了事的渣男,事实上舒星也是这么想的。 舒星嘴角压了点,瞥他一眼,随意道:“行啊,转我五十万,这事儿就算了。” 习阳愣了一下:“亲你一下这么贵?” 舒星就没打算真要钱,不过他还是瞪着习阳,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己的嘴唇说:“拜托,我这是初吻!初吻!初吻什么概念你懂吗?” 习阳想说自己也是初吻,不过他看舒星这副像要炸毛的样子,心里一直闷积的情绪在此刻一扫而空。 他笑了笑,说:“知道了,先欠着。” 第31章 生日过后, 舒星和习阳都没再提过那个吻,至于习阳欠下的五十万,舒星只当是个玩笑话, 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次上完课, 程新宇看到了学校咖啡厅在朋友圈发的新品广告, 他提议一起去尝一尝。 几个人正收拾东西准备走,阮义便在教室后面探了进来。 舒星他们这次上的是选修课,是整个寝室公认的混分水课,所以阮义并不在这堂课, 他只能等着下课了才能进来找舒星。 “舒星。”阮义每次见到舒星都会脸红,这次也不例外。 舒星对阮义的印象一直很好, 对方会帮自己提前规划小组汇报, 还会在自己请假的时候代劳组长工作,是个很乐于帮助他的暖心同学。 舒星朝阮义挥了挥手, 笑眯眯地叫着他的名字:“阮义!” 习阳和程新宇他们的东西不多,已经收拾好站起来等舒星了。 阮义个子不高,习阳在这人路过时垂眸看了几眼, 随后又把目光投向了舒星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 有些好看,也很扎眼。 “你怎么来啦?”舒星见到阮义,还是蛮意外的,毕竟除了专业课之外他们并没有交集。 阮义有点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礼盒,声音浅浅地说:“来,来给你, 送礼物。” “礼物?为什么突然要送我礼物?” 阮义道:“前几天,你生日,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不在寝室, 就,就错过了,想着给你补上。” 舒星恍然大悟,他不知道阮义是怎么得知自己的生日日期,生日那天露营舒星没叫阮义,这下都有点不好意思收对方的礼物了。 舒星接过阮义手里的礼盒,当着他的面拆开,礼盒里是个q版小人,有点像舒星的样子,小人的脑袋上还有个可爱的挂扣。 舒星拿起盒子里的小人,晃了一下,问:“哇,这是我吗?” 阮义耳根很红,他点了点头,说:“嗯,照着你的样子画的,然后再找人定做,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舒星向来对收到的礼物不会有任何贬低,他笑笑:“挺可爱的,谢谢啊。” 紧接着阮义的脖子也红了,嘴里轻声说着:“不客气。” 一旁的习阳不知道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他沉着眸对舒星说:“舒星,好了吗?” 舒星这才想起来何文楠他们还在等自己,赶紧把q版小人别在自己的背包上,然后提起东西应声:“来了。” 阮义还没和舒星待够,有点不舍地问:“你们,要去哪里?” 习阳先开口回他:“咖啡店。” 舒星想着大家正好专业课是同组的,都认识,便拍了拍阮义的肩问:“新宇说学校的咖啡店出了新品,要不要一起去?我上次不是说请你喝奶茶嘛,换作咖啡行不?” 阮义当然是很愿意和舒星一起去的,他连忙答应道:“好,好啊!” 何文楠和程新宇全程没说话,他俩互相瞅了眼,又看看面无表情的习阳,三个人难得默契地产生了同种排外的磁场感应。 学校里只有这一家咖啡店,平时就挺热闹的,这下出了新品,来尝鲜的同学特别多。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空出来的桌位,程新宇和何文楠赶紧拉着舒星过去占位。 舒星被推到了最里面的靠窗位置,程新宇和何文楠跟他坐在同侧,稍稍落后到来的习阳和阮义就只能同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上了。 舒星用手机扫了下桌上的点单二维码,想起自己上一次来这家店还是跟习阳和宋天一一起。 那时候自己跟习阳关系很一般,而且还在喝咖啡的时候疯狂给余晖发信息说想他,殊不知,余晖就是当时坐在自己对面的习阳。 想到这,舒星多少有点惆怅。 晃神的瞬间,坐在舒星对面的习阳已经把他的手机推过来了。 第41章 习阳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点单。” 这是习阳要请客的意思。 换作平时舒星可能就顺势点了,今天有阮义在场,这人还是自己主动邀请来的,舒星肯定不好意思让习阳把阮义那份也请掉。 舒星把手机推了回去,客气地说:“我还得请阮义喝呢,要不你给新宇他们点吧。” 习阳抬眸看他一眼,无声地把手机推给了程新宇。 虽然桌上多了个大家都不熟的人,不过何文楠和程新宇两个社牛根本没在意,习阳的手机一推过来两个人就互相嚷嚷着要点个最贵的蛋糕吃。 有阮义在,何文楠和程新宇并不方便聊八卦,几个人只能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无聊话题。 阮义比他俩聊得更无聊,总是隔着几个人和舒星说些专业课上的内容和小组作业的进度,舒星知道阮义是在没话找话,他也不好意思把人家的话落地上,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 何文楠他们都是考试前临时抱佛脚的人,从不会在空闲时间聊学习,这下听着阮义堪比催眠的聊天内容,两个人在桌下互相用膝盖撞了撞对方,等双方眼神交汇,都心领神会地得到了对方不耐烦的想法。 “哥们。”程新宇是最先忍不住的,他打断阮义滔滔不绝的理论知识,笑嘻嘻地说:“你平时玩游戏吗?” 阮义没想到程新宇会跟自己聊天,他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屑搭理的烦躁,转而又换上副和善的笑容说:“偶尔玩一下。” 何文楠发现这个话题能停下阮义的“知识讲解”,也跟着加入了聊天:“你都玩什么?” 阮义动了动唇角:“我最近在玩那个很火的仙侠游戏。” “哦,那个啊!”程新宇谨慎地瞅了眼习阳,自打习阳奔现失败,他和何文楠都默契地不在习阳面前玩那个游戏了,这次再聊起,程新宇确定习阳没什么反应后才敢继续接下去的话题。 “我们也玩那个。”程新宇客套地说了句:“下次可以一起。” 阮义很主观地把程新宇说的那句“我们”当成了舒星也玩,他看向窗口的舒星,问:“舒星,你也玩吗?” 舒星正慢慢品味新品蛋糕呢,阮义一句话吓得他差点呛到。 舒星抬眸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习阳,这人垂着眸,手里一直搅拌着那杯快要凉了的咖啡,丝毫没有要参与大家聊天的样子。 “我不太会玩。” 何文楠自打上次舒星为他救场玩奶妈后,一直奉舒星为“神”,这会儿他以为舒星只是扮猪吃老虎呢,当下脑子也不知道多动动,嘴巴叭叭地开始炫耀起来:“星妹玩这个很厉害的!” 不光如此,何文楠还做出了游戏里奶妈放技能时的专属动作,说:“星妹的奶妈丝血都能给你妙手回春!” 习阳听到何文楠说到“奶妈”这个词,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眸看向舒星,眼神里透着打量和思索,但更像是透过他在想些别的。 舒星知道,这人大概率是在想“行书”。 舒星一心虚就会紧张,他怕习阳会把自己和行书联系到一起,赶紧瞪一眼习阳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习阳收回目光,他不回舒星的话,只赞同了何文楠的观点,声音有点淡地评价:“确实挺厉害。” 何文楠得到了习阳的肯定,一下子聊嗨了,他提高声音说:“是吧是吧!我也就见过两个玩得厉害的奶妈,还有一个是……” 何文楠的话像是骤停的车,瞬间刹住了,那句“嫂子”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 习阳撩起眼看他,随口问:“是谁?” “是……”何文楠此刻恨不得掐死刚才没脑子的自己,他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要编什么话合适。 程新宇在一旁,以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看着何文楠。 习阳倒是不在意地接下去说:“你是想说行书吗?” 舒星直接噎着了,手掌捂着嘴巴,把头侧向玻璃窗猛咳起来。 习阳贴心地扯了两张纸巾给他递过来,“没事吧?吃慢点。” “没,没事。”舒星咳得脸都红了,彻底像株娇艳的红玫瑰。 阮义不清楚“行书”是什么,他只知道这个话题和舒星有关,便问道:“行书是?” 习阳垂眸说:“我的前任。” 阮义嘴巴张了张:“哦哦,抱歉。” 在舒星逐渐平复的咳嗽声中,习阳轻描淡写地说:“没事,不在意了。” “什么?”何文楠和程新宇同时诧异出声。 “什么什么?”习阳桌下交叠的腿换了个姿势,他的下巴微扬,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很难理解吗?” 何文楠和程新宇又同时点头。 习阳无语了片刻,旁边还有个不熟的阮义在,他并不是很想多聊关于自己的感情事,只说:“那就别理解。” 喝完咖啡出门,舒星心不在焉,走路的脚步也放慢了很多,直到路过一片草坪,有几只猫咪从矮丛里钻出来,舒星才回过神来。 “学校里有好多流浪猫啊。”阮义看到舒星停下了脚步,便也跟着停下来,“你好像很喜欢它们?” 察觉身后的人停下来,走在前面的何文楠和程新宇也不走了,习阳一直都是跟在舒星身后的,所以在舒星停下脚步后他也跟着站定。 舒星半弯着腰看猫咪们,纠正阮义的说法:“它们已经不是流浪猫了,它们有的比我们进校还早,算是学长学姐。” 阮义尴尬地笑了笑,循着舒星的视线望向草坪上那群猫。 舒星很久没有投喂过这些猫咪了,但还是有只猫认出了舒星,先是谨慎地在他远处盯着看了会儿,随后懒洋洋地走过来蹭了下舒星的小腿。 这只蹭过来的猫是开学时遇到的那窝小猫里的其中一只,现在已经长得很大了,黄白相间的毛发浓密噌亮,舒星把它抓过来翻了一下耳朵,猫耳朵有点黑黑的污垢,像是得了耳螨。 混在室外久了的猫就容易染上耳螨,舒星想着得找个时间去裴淳那买点清洁的药来,给这只猫洗洗耳朵。 阮义紧紧盯着这只被舒星温柔揉摸的猫咪,脑袋不由得歪了一下,眼中的眸色逐渐变深变冷。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变化被一旁的习阳尽数捕捉,等他抬眸发现习阳正在打量自己时,阮义又换上了副友善内向的样子,对着习阳自然地笑笑。 第32章 舒星挑在空闲的周六去了趟裴淳的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新招了两个助理进来, 舒星原本还想问问裴淳能不能回来做兼职的事,在看到店里多了几个人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裴淳今天很忙,听前台的小姐姐说他从早上开始一直在接手术, 连中饭都没吃上几口。 舒星不好意思上去打扰裴淳工作, 找以前认识的同事配了些治疗耳螨的药又买了几包小份猫粮就走了。 回寝室的时候没有人在, 舒星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寝室聚餐的日子,下午程新宇找过他,当时舒星想着晚上要约裴淳吃个饭就拒绝了程新宇的邀请。 舒星去南门随便买了点晚饭垫垫,傍晚的校园路上成双成对的情侣很多, 路过校内小公园时舒星还看到了坐在长椅上一对正在激吻的情侣。 学校里的猫咪分布得比较散,舒星找了个它们经常出没的草坪蹲守。 蹲守了有一会儿舒星也没见着那只长了耳螨的猫咪, 不过倒是有别的小猫出来玩, 舒星一视同仁,在袋子里倒了点猫粮后把这些猫咪骗过来, 顺便一个个翻耳朵检查有没有得耳螨。 遇到耳朵不干净的猫咪,舒星就顺道清理了。 舒星在宠物医院买的猫粮不多,附近的猫咪知道这儿有人在投喂, 都聚过来蹭猫粮吃了。 只是舒星依旧没在这些猫咪中找到那只黄白相间的猫。 那些猫吃完很快就散了,舒星只好收拾起地上的垃圾回寝室。 刚准备走,矮丛里突然钻出了半个黄色的猫咪脑袋,舒星定睛看了会儿才发现是他一直在等的那只猫。 猫咪看上去没什么精神, 一直趴在矮丛里,对于舒星的叫唤,它只是稍稍抬头, 很快又磕着眼睛把脑袋垂在了草坪上。 舒星踩着草坪走过去,蹲下身问:“你在干什么呢?” 矮丛间的树杈很多,舒星不方便把手伸进去抓猫, 只是伸手摸了摸猫咪的脑袋。 猫咪感受着舒星的抚摸,闭起了眼睛,看上去有点要睡觉的样子。 “这么早就要睡觉了?”舒星翻起猫咪的耳朵,它这次很乖巧,没有反抗,只是任由舒星在它耳朵里掏弄。 舒星起初专注给猫咪清理耳螨没太关注它的状态,等上完药舒星空下来了,他才发现今天这只猫的情况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舒星皱着眉,抬了下猫咪的下巴,发现这只猫的眼睛有些无神。 舒星在宠物医院兼职近两年,他清楚这种情况反应的猫咪一定不是正常现象,他赶紧伸手去抓猫。 第42章 猫咪被舒星从矮丛里抱出来的时候有点痛苦地叫了一声,舒星紧张地皱了下眉,他刚才一直很小心没有弄疼它,所以引发这声痛苦叫声的原因绝对是来自猫咪身体内部。 舒星凭着经验轻轻压了下猫咪的下腹,怀里的猫果然更为凄惨地叫起来。 “怎么突然生病了,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带你去医院!” 舒星抱着猫,他没有猫咪包也没有航空箱,只有个临时背在身上装耳螨药和猫粮的背包,他一边往校门口跑,一边把猫小心翼翼地装进背包里。 “舒星?舒星你去哪里?” 路上突然遇到阮义,舒星没空多聊,只匆匆回了句:“我带猫去看医生。” 阮义见舒星跑得很急,他也小跑着跟上去,嘴里喘着气问:“这只猫怎么了?生病了?” 舒星说:“我不知道,感觉它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阮义道:“你去哪个医院?我,我陪你!” 舒星看他一眼,说:“行,你帮我打一下车,去安心宠物医院,离这里最近的是南门。” “好,我来弄。” 南门的小吃摊位很多,现在是饭点,也是大家最空的时间,南门外有不少学生,车子没法通畅开过,在路口不远处的高架出口处堵着,只能一点点缓慢行驶。 舒星和阮义在校门口等了几分钟车还是没来,阮义看舒星满脸着急的样子,他也跟着有些急,偏偏手机屏幕上的打车信息显示司机还在一公里开外的高架上堵着。 远处摩托车的轰鸣从路口绕着车距开进来,舒星的目光在和摩托车上戴着头盔的人短暂交汇后,舒星突然朝着那人大喊一声。 “习阳!” 摩托车急刹,停在了几米开外。 习阳应该是刚飙车回来,身上还穿着特制的皮衣裤,全身上下一抹黑,就连头盔上的防风镜被抬起后露出的也是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什么事?” “帮我,帮我。”舒星等不了网约车司机过来了,他三两步跑上前拉出习阳的皮衣袖子,气喘吁吁地说:“这只猫生病了,能不能带我去医院?就是上次我兼职的那家。” “我很急,很急。” “帮我,习阳,求你。” 习阳垂眸扫了眼舒星急切的神情和他背包里无精打采的猫咪,又看了眼远处脸色有些难看的阮义,他眉毛一皱,摘了头盔扣在舒星头上,脑袋朝后座偏了下,言简意赅地说:“上车。” 舒星视野被突然罩下来的头盔晃了下神,很快反应过来习阳这是同意带自己去后他赶紧爬上了摩托车后座。 “阮义,打车帮忙取消一下吧,谢谢你,下回再请你喝咖啡!” 摩托车的轰鸣再次响起,舒星的声音被吹散在风里。 校门口,阮义看着远去的摩托车,嘴角抽了抽,垂眸取消了打车行程,默默戴上了耳机。 因为舒星说很急,习阳一路上都是压着限速行驶,他没有戴头盔,抄近路上高架的时候都不知道被拍了多少张罚单。 车速很快,舒星第一次坐摩托车,他怕自己掉下车,又怕背包里的猫咪不舒服,只能一手抱着猫,一手紧紧搂着习阳的腰。 到了宠物医院,舒星跳下车,习阳顺手帮他摘下了头盔:“去吧。” 舒星眼看着背包里的猫状态越来越不好,只留了句“谢谢,下次请你吃饭”,很快转身跑进了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里,裴淳应该是刚忙完,正站在前台和顾客聊天,舒星推门而入的时候把他惊了一下。 在看清来的人是舒星后,裴淳迎上来问:“怎么了?这么着急?” 舒星把背包里的猫轻轻抱出来给裴淳看,他的气息不稳,喘着气说:“裴哥,它状态不对,你帮我看看!” 裴淳翻了下猫咪的眼睛,察觉这猫的精神确实不好,赶紧跟舒星说:“先抱去工作间抽血化验。” 想起舒星已经不在这兼职了,裴淳说完愣了一下,转头对在前台休息的助理说:“你过去帮忙。” 抽血化验的结果很快出来,报告单上肌酐和尿素氮的指标都有明显升高。 “是急性肾衰……”舒星看着报告单,指尖的血液像在逆流,浑身都开始泛起冷来。 急性肾衰对猫咪来说是很糟糕的情况,距离死亡很近很近。 裴淳说:“还伴有尿闭。”他看舒星嘴唇有些发抖,安慰地拍了拍舒星的肩膀,说:“我需要先给他做麻醉,把尿液抽出来。但是你知道的,这种情况下的麻醉风险很大,猫咪不一定能醒来。” 舒星抬起眸,眼眶有些红,他鼻子吸了吸,说:“好,裴哥你看着来。” “行。”裴淳朝助理喊了声:“小雨,把猫抱过去,准备手术。” 舒星看着助理把猫从工作间抱上了二楼,期间舒星握了下猫爪,摸摸它的额头说:“一定要醒过来,知道吗?” 等楼上手术间的磨砂门一关,舒星泛红的眼眶瞬间泛起了水雾。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前几天都还好好的。 怎么同样的事情要发生两次呢?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舒星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养了五年,从巴掌大的小奶猫看着它变成一只大肥猫,结果因为下楼玩的时候误食了小区的老鼠药得了急性肾衰,最后去了喵星。 从那之后舒星再也没有养过动物,只敢看别人养,那种看着自己爱的生命在眼前流逝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他不想再体会。 可偏偏,今天他又遇到了。 即使是一只没有太多感情基础的猫,舒星也无法做到毫无情绪地看着它死掉。 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舒星坐在大厅的候诊椅上垂着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焦虑慌乱的情绪像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咽喉,让他有点难以喘息。 他不知道现在能找谁倾诉,只能撑着脑袋悄悄地抹掉眼角的泪。 宠物医院的门被推开了,有一阵凉风吹进来,舒星以为是有新的客人进来,他把头低了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正在掉眼泪。 那个进来的客人并没有去前台,而是直直地走向了舒星这边,随后在他面前站定。 习阳本来是想问问舒星猫咪怎么样了,但他看到舒星垂丧的身子,大概就能猜到情况不容乐观,他语气缓缓,有点犹豫地开口:“你……还好吗?” 舒星想强装一下回句“还好”,可是话到了嘴边,颤抖的薄唇只说了他的真实感受:“不好。” 他的话里是带着颤音的,还有一丝隐忍的哭腔。 习阳垂下眸,眉毛紧皱着,他想伸手安慰舒星,抬起的手悬到舒星的头顶就又顿住了。 似乎不太合适。 习阳收回了手,问:“是在等手术吗?” “嗯。”舒星抬起眸,眼眶红红的,泪水打湿了他的眼睫,水汪汪的眼眸惹人怜爱。 习阳看着舒星的样子,心里那道代表“不合适”的界限开始变得有点模糊。 “需要我做什么吗?” “需要。” “我能为你做什么?” “我现在可不可以……抱抱你?” 舒星察觉到习阳眼中的犹豫,他唇角动了动,勉强地露了个笑,垂下头说:“还是算了。” 倏地,面前的习阳向舒星走了一步,他撑开双手,压着舒星的脊背把人扣进了自己怀里。 “可以。” 习阳的声音很温柔地落下来,舒星怔怔地跌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他感受着浅浅的薄荷香,眼眶里忍了很久的泪水在顷刻间一涌而出。 从小声呜咽到抽泣,再到止不住的哭声,舒星的胸膛因为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 习阳能感受到有泪水沾湿了他胸前的衣服,他抱着舒星的手忍不住轻轻拍了拍这蜷缩的身子,掌心轻轻地安抚着舒星的后背。 “我小时候,养的猫就是这样,急性肾衰,没有救活,死掉了,这次好像又会是这样……” 舒星的声音一顿一顿,带着难以压制的哭腔,很难顺利地说出一整句话。 “不会有事的。”习阳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很生硬,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不会安慰人,手掌顺着舒星的后颈摸到他的后背,只能又重复一遍:“不会有事的。” 习阳微微低头,另一只手摸上了舒星的脸颊,在探到他湿润的眼睑后轻轻用指腹擦了擦。 舒星的眼泪依旧止不住地流着,习阳的手掌和手背都擦湿了,只能求助地望向前台。 前台的小姐姐早就想着要来送纸巾了,她看舒星哭得那么伤心,又不敢贸然打扰,这下在得到习阳的求助后赶紧送来了纸巾。 习阳等舒星的哭声减弱了才松开抱着舒星的手,在他面前慢慢蹲下身。 舒星哭累了,感觉自己这样有点丢人,十分不好意思地把头往旁边别,抹了下眼泪不想让习阳看到。 第43章 习阳抽了几张纸巾,温声说:“舒星,转过来。” 舒星垂了垂眸,没有动,“把纸给我,我自己擦吧。” 习阳还是那句话:“转过来。”声音很轻,像是在引导。 舒星心里微微一颤,转回了脸。 舒星的睫毛湿透了,还带着没落下的泪珠,白皙的脸颊上有不少泪痕,鼻子红红的,薄唇时不时抽噎喘息,看着有种马上要碎掉了的感觉。 习阳在看到舒星转回来的这张脸时怔住了,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彻底模糊了那条名为“不合适”的边界线。 习阳在短暂的愣神后抬起手捏住了舒星的下巴,用纸巾轻轻地覆上了他的眼睛。 隔着薄薄的纸巾,习阳的指腹温柔地擦拭着舒星被泪水沾湿的每一处。 舒星的视线被白色的纸巾遮挡,在习阳手指拂过时他的睫毛忍不住地颤了几下,似被拢住的蝴蝶轻扑着翅膀。 擦完眼泪,纸巾撤走,舒星的眼眸和习阳平视,他能清楚地看到习阳那双黑眸中映着自己的身影,舒星感觉自己被卷进了这双清晰的眼眸里,周遭万籁静止无声,只能听到自己不稳的呼吸和心脏怦动的声音。 “不要哭了,眼睛都要肿了。” 习阳的声音把舒星从那双眼眸里拉回了现实,他别开眼,说:“知道了。” 二楼手术间的门打开的时候,舒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习阳并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无声地陪着。 裴淳下了楼,舒星才愣愣地回过神来上前询问情况。 “尿液已经抽出来了,还在麻醉中,看状态还可以,这几天给它输液再看看情况。” 这话的意思就是短时间内没有大碍了,舒星一直压着的情绪终于松下来。 裴淳说:“应该是吃到什么有毒的东西了,还好摄入量不大,不然血液透析都不一定能救活了。” “有毒的东西?”舒星在脑中回想,学校里没有投放老鼠药的情况,最近也没有给花草撒农药,怎么会吃到有毒物质? 除非是……有人故意投毒。 学校里从来没有限制过这些猫猫狗狗,这件事不可能是校方所为,只有可能是学生群体里有对这些动物不满的人做的。 社会新闻里不是没有过学生向校园猫狗投毒的事件,只是舒星没想到,这件事还会发生在他们学校里。 他们学校算不上国内一流大学,但是录取分数线也不低,很难想象在这些人中会有这么心理扭曲的人存在。 舒星抬眸看了眼身旁的习阳,对方眼眸晦暗,似乎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你也觉得……是吗?”舒星问道。 习阳点了下头,说:“我会反馈的,让校方去查。” 舒星想起来,习阳他家是学校的投资大股东,这一身份也是曾经舒星最鄙夷的,他一度认为习阳是走后门进的这所学校。 如今习阳这么做,舒星只觉得对他怀有歉意。 舒星心情复杂地说:“谢谢。” 谢完还不够,舒星又说:“习阳,你人真好,真的。” 裴淳给舒星送来的猫办理的入院手续,在填写名字的时候,舒星想了想,把猫咪取名为“长生”。 等麻醉醒后,猫咪被助理转进了宠物病房的笼子里。 舒星蹲在笼子外,摸了摸猫咪挂着药水的爪子,轻轻祝福:“要好好活着啊,长生。” 一直待到宠物医院关门之际,舒星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裴淳看他不舍的样子,答应了之后每天都会给他发长生的视频,并嘱咐他要专心上课。 等要走的时候,舒星想起来习阳的摩托车只有一个头盔,他学过驾照,知道开摩托车不戴头盔是要扣分的,所以回去的路他不好意思再搭习阳的车了。 “今天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打车。” “不客气。”习阳挑了下眉,问:“你还有别的事?” “没有。”舒星摇摇头,说:“你的车只有一个头盔,被交警查到了不好。” 习阳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个车钥匙,晃在舒星面前说:“送你来之后回去换了辆车,现在还要自己打车回去吗?” 舒星看着习阳红色车钥匙上的跃马图标,眼睛亮起来:“啊,不打了!” “那走吧,一起回去。” 舒星跟在习阳身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追上去和人并肩而行,问:“你刚才在医院里待了那么久,有过敏吗?” 习阳后知后觉地耸了下鼻子,除了有点轻微鼻塞外没什么严重症状,“似乎没有。” 舒星放心下来:“那就好。” 回去路上,等红灯的时候习阳拿着手机在回信息,舒星不小心瞥了一眼,发现习阳是在和宋天一聊天。 估计是习阳知道舒星也和宋天一认识,所以当宋天一发来语音的时候习阳也没避着舒星,直接点了播放。 宋天一懒散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兄弟,好久没跟你聊天,我最近忙得连游戏都没空玩,差点忘了问你跟行书奔现得怎么样了,你们那天有没有去酒店……” 语音没有播放完就被习阳紧急暂停了。 车内气氛一度有点尴尬。 舒星战术性地咳了一下,屁股挪了挪,坐直身子。 习阳正垂着眸回信息,大概是在解释他和行书已经分手了的事。 180秒的红灯很快过去。 习阳放下手机踩了一脚油门,继续专注于开车。 舒星抿抿唇,用余光看着习阳。 习阳这个人真的很好,特别是今天。 不管是余晖还是习阳,作为男朋友的话,他真的很称职。 舒星想起前几天习阳在咖啡厅说的那句话,其实当时他也没有理解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在意了”? 又是一个红绿灯,车子缓缓停下。 这次习阳没有玩手机,舒星想了想,轻轻叫了声他的名字。 “怎么了?”习阳转过来看舒星。 舒星咬了下唇,问:“你之前在咖啡厅,聊到你的网恋对象时,你说‘不在意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习阳没有像回答何文楠他们那样敷衍,他展开解释道:“就是准备放下了。” “啊?”舒星屁股扭了扭,身子朝向习阳,有点诧异:“怎么说放下就放下了?” “因为已经分手了啊,强扭的瓜不甜。” “哦,好吧,能放下挺好。”舒星失落下来,谁叫分手还是他自己提的呢。 习阳又说:“也因为要试着接触其他人,所以才想放下,毕竟一个人的心里不能装两个人。” 舒星听着这句话,分析了很久,终于在快到学校的时候他想明白了话里的含义。 他问:“所以,你是有其他喜欢的人了?” 习阳看着舒星愣了一下:“不知道。” 舒星小嘴张了张:“啊?不知道?” 习阳笑着解释说:“我也还在思考对他是什么感情。” 第33章 舒星回寝室的路上满脑子想着习阳已经有了其他喜欢的人这件事。 照理说, 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应该感到庆幸。 庆幸习阳终于把“行书”放下了,自己也不用担心会掉马的事,或许再等几个月, 习阳就会彻底淡忘了他们这段网恋感情。 可是舒星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舒星有时候也会想, 如果余晖不是习阳, 他们那天奔现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感情发展。 想到最后,舒星觉得结局可能也还是分手。 毕竟自己当初就是揣着“为了泡有钱大佬”的想法才接近的余晖,他连身份都是假的,奔现之后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暴露, 然后谎言被揭穿,接着被分手。 舒星后知后觉, 这场网恋本来就该结束, 现在只是给了他一个更体面的结局而已。 接下来几天,舒星除了上课外就是跑去市中心裴淳的店里看望住院的长生, 习阳偶尔会和他一起过来,不过习阳大多时间都是去干他自己的事,也就空了会顺路来接舒星回学校。 宋天一这段时间都在忙着搞出国的手续, 好不容易空下来找习阳玩,两个人约着吃了顿饭,刚吃完就听习阳说有事要走,宋天一对此十分不满。 “不是哥们, 你有什么事儿啊?不知道咱俩以后见面的次数会越来越少了吗!有什么事能比陪兄弟还重要?” 习阳不觉得陪宋天一玩是什么重要的事,他瞥眼旁边的人,漫不经心地说:“下午有课, 我要去接舒星回学校了。” “哈?” 宋天一知道习阳和舒星是室友,关系好接一下没什么,只不过…… “小舒不是自己有车吗?” 习阳说:“他卖了。” “什么?!”宋天一一下子拔高了嗓门, 简直不敢相信:“舒星把他的车卖了?什么时候的事?” 第44章 习阳颔首:“嗯,应该就前段时间。” “我操!”宋天一想到舒星那辆新能源轿跑就羡慕,他之前也想买来着,就是要等太久,他根本耐不住性子,“他卖给谁了?卖了多少?” “不清楚。”习阳皱皱眉,宋天一家里给他买的跑车也不少,怎么就对舒星的新能源这么感兴趣,“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靠,你没见过他那车啊?” 习阳摇摇头:“没有。” “怪不得,你是不知道……”宋天一瞅眼习阳,侃侃道:“舒星开的那辆车是去年刚发售的新能源轿跑,虽然车子不贵,但预订排期都要近一年呢,谁不想先体验一下新款车,况且咱们这个市都没几辆。唉,早知道他要卖,我就去收了!” 习阳眸色深了些,疑惑道:“新能源轿跑?那个s?” 宋天一猛点头:“对对对!而且还是银色的,车型老帅了。” 新能源轿跑,s,银色。 不就是他给行书买的那辆? 有这么巧?舒星也买了这款车? 习阳眼睛微眯,声音也跟着冷下来:“你确定?” 宋天一不知道习阳问的“确定”是啥,他眨巴眼,问:“什么确定不确定的?” 习阳难得有耐心地说:“我是指舒星的车,你确定是辆银色的s?” 宋天一道:“对啊,之前同学聚会的时候看到的,当时很多人都在聊。” 说起同学聚会那天,习阳回想了一下,问:“你那天说要跟我聊一个什么惊天大事?” 宋天一瞪着眼睛,嘴巴张大,手指戳着空气恍然大悟般“哦哦哦”起来。 习阳看他这副要说不说的样子,一下子没了耐心,不耐烦地开口:“说。” 宋天一想了很久也没记起来自己当时要跟习阳说什么,只记得好像是跟那天的同学聚会有关。 他看着习阳这副样子,连忙缩紧了脖子,跟泄气似的,说:“呃,其实我也不记得了。” 习阳冷冷的眼眸剜过来,宋天一赶紧解释:“我那天喝蒙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等我想一想,我回去好好想想,想到了就跟你说!” “随你,我走了。” “哎哎哎!这就走了啊……” - 同学聚会? 习阳记得宋天一说的同学聚会的日期和他给行书送车的日期很相近。 这么看来,自己送行书车的时候,舒星应该已经开上了。 销售当时不是说只给他提前了提车的排期吗?难道销售对每个订车的人都这么说? 总不能说行书就是舒星吧? 不会,不像,不太可能。 送给行书的车登记在自己名下,舒星如果是行书,他是卖不了那辆车的。 世界上真有这么多巧合吗? 同样款式的手表,住在同一幢楼里,开同样的车。 一样的游戏操作,同一天生日。 除了没有退学和在宠物医院做全职之外,舒星和行书撞得点也太多了。 到达宠物医院,等舒星上了车,习阳仔细审视起舒星的身材。 行书发给自己的照片里裸露的画面比较多,这会儿舒星又是长袖又穿了外套,着实看不出他和行书的身体区别。 习阳看着舒星的目光非常直白,有种紧盯猎物的压迫感,在这种注视下,舒星如坐针毡。 他灵动的眼睛一瞥,问道:“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再不走下午的课要迟到了!” 习阳收回直勾勾的视线,发动了车。 车子驶入高架,习阳的疑惑得不到解答,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舒星,我问你点事情。” “啊?”习阳的语气很认真,舒星感觉自己后脖一冷,预感习阳接下去的问题并不是他想回答的事。 “你的车……”习阳斟酌怎么问才能不那么直白,不能显得自己在胡乱怀疑舒星,万一搞错了,两个人都会很尴尬。 舒星心头一紧:“我的车怎么了?” “你的车卖了多少?”习阳觉得自己的问题很莫名其妙,又补充道:“今天和宋天一聊到了你的车,他说是辆新能源轿跑,托我问问你多少转手的。” “哦,你问这个啊,新能源嘛,卖不了多少钱,哈哈。”舒星尴尬地用笑声掩盖自己的心虚。 那辆车他根本就没卖,不舍得卖,也卖不了,这会儿还停在公寓楼下的停车位上呢。 当时他也就随口搪塞习阳,今天怎么好端端提起这个事儿来了。 不会是这家伙起疑心了吧? 宋天一都跟他说了什么??? 不能吧。 虽然能联想到宋天一就是游戏里的“天意”,但自己也没在宋天一面前暴露过关于“行书”的事啊。 随即舒星镇定下来,用脑子细细编谎:“你也知道的,新能源行情不好,我那辆车买来的时候都快一百万了,结果二手价出的时候就值个五十万不到,亏死了。你说是吧?” 舒星的谎话有声有色的,一句反问句直接就把在疑惑中的习阳套进去了。 习阳听着舒星的话,不疑有他,只觉得真是自己想多了,便“嗯”了声,不再吭声了。 下午的课是两大节专业课,前半节老师授课,后半节小组之间讨论作业。 “之前大家做的问卷调查数据都有出来吗?” 阮义等舒星做完小组汇报,有点疑惑地问:“舒星,你这个报表的数据怎么只有一半?” 舒星略微尴尬地解释说:“另一半在习阳那边,我们的数据还没有合并。” 阮义没去看习阳,视线一直留在舒星身上,语气略感惊讶地说:“啊?怎么会?不是都完成好多天了吗,怎么还没有合并?是有什么没完成的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习阳抬眸冷冷地看了眼阮义,说:“没有加微信,信息合并不了。” “没有加微信吗?”阮义这才把目光转向习阳,他诧异张圆的嘴唇“啊”了一声,嘴角罕见地扬了点,眼眸中尽是笑意:“你们不是室友嘛,怎么还没加微信啊。我有舒星微信欸,要不我推你吧。” 习阳搞不懂有舒星微信是什么可嘚瑟的事,如果不是要信息合并,习阳都没想起来自己还没加过舒星的微信。他语气淡淡地回阮义:“可以,推吧。” 舒星原本还没觉得被推微信有什么问题,直到他想起来阮义加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微信小号,他赶紧出声阻止:“等等!” 阮义的手很快,语气像是在邀功:“已经推过去啦,舒星。” 习阳在收到阮义推过来的微信名片时愣了一下,这个微信名片的头像很眼熟,很熟悉,很像是…… 习阳皱着眉点开微信名片,舒星的好友甚至不用添加就直接跳到了聊天界面。 然而聊天界面里,没有什么“我们已经添加了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这种系统开场白。 冲入习阳眼中的,是由他发出去的好几条带着红色感叹号的信息。 !【什么意思?】 !【??????】 !【宝宝,你把我拉黑干嘛?】 !【行书?????????】 聊天记录再往上划,是行书最后发来的那条信息。 【宝宝,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习阳的大脑一下子陷入了宕机状态,周围所有声音他都听不清了,全都化作了一团嘈杂的“嗡嗡”声。 看着聊天界面备注的“行书宝宝”,习阳眼皮跳了下,始终觉得这是自己可能按错了什么才不小心跳转到了这个聊天界面。 等他再退出和行书的聊天,退回阮义发来的那个微信名片上,不信邪般再次点开。 依旧是“行书宝宝”的聊天界面,依旧是那几个红色感叹号。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行书,是舒星? 啊??? 习阳得出结论时宕机的大脑一下子陷入了高速运转,血液无法在短时间供足,他的眼前短暂黑了一下,呼吸也跟着停滞。 他木讷惊诧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中满是质疑和不解。 坐在对面的舒星脸色也没好看多少,那张漂亮的脸血色褪去了大半,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煞白煞白的,神色僵硬到了极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有多尴尬。 习阳从舒星的脸色中看出了不少意思,很明显就能从他的表情变化中确定下舒星就是行书的事实。 “这……”舒星嘴巴张了张,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索性闭上嘴巴,少说少错。 “拉出来。”习阳嗓音冷到了极致,他脸色很沉,连带着周身的气压也变低,小组桌上的气氛一度陷入无人说话的尴尬场面。 “好,好的。”舒星抿了抿唇,尴尬地抓起手机秒切微信小号,把黑名单里备注“余晖”的微信号拉了出去。 察觉到桌上气氛不对劲,阮义笑眯眯地说:“我们组这边的已经发给我了,舒星,你们的好像都没有发过来,感觉总是私聊好像有点麻烦啊,要不咱们拉个小组大群吧?你们看怎么样?” 第45章 被点到名字,舒星赶紧抿着唇别开脸,看向阮义说:“好……好啊,你拉。” 阮义拉完群聊,何文楠“咦”了一声,说:“你咋没把星妹拉进群?” 阮义说:“拉了啊。” 何文楠以为阮义搞错了,又把舒星的微信拉进群,说:“没拉啊,这才是星妹的微信。” 阮义和习阳同时垂眸看了眼新进群的微信号,前者察觉自己一直加的是舒星的小号正面色铁青地扯着嘴角,后者则是发现舒星有多个微信账号,露了个又气又无语的嗤笑。 这节课接下去的时间,舒星始终能感受到来自对面习阳的那道紧迫灼烈的目光,简直是要把他盯到地缝里去。 等下了课,回寝的路上舒星紧贴着何文楠和程新宇,生怕自己落下半步就被习阳抓住拖到小树林里去打一顿。 偏偏程新宇和何文楠两人游戏瘾上身,刚到寝室放下资料就提议要去校外的网吧打游戏,还问习阳和舒星要不要一起去。 “我不去。”习阳靠在门边的床柱上,有一种谁出门都要路过他这关的架势。 程新宇本来也没指望习阳这个大少爷会去网吧玩,转而问舒星:“那星妹你呢?” 舒星此刻迫不及待想逃离习阳身边了,他亮起眼睛开口:“我当然……” 习阳不容置喙地打断道:“他也不去。” 何文楠:??? 程新宇:??? 习阳微抬下巴,说:“我们要留下来合并数据。” 何文楠和程新宇当即表示理解:“行吧行吧,那你俩忙,我们先走了。” 舒星往前走两步,试图拉住程新宇:“哎,不是,哎,我。” 等程新宇他们刚出门,站在床柱旁的习阳一抬手,寝室门当着舒星的面被“嘭”的一声关上了。 被门挤压的风迎面涌向舒星两侧,吹起了他的发梢。 整个寝室只剩下了习阳和舒星两个人,安静的氛围连楼下有人叫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呃,那个数据不是在课上已经合并了嘛……” 舒星紧张又尴尬,眼看着习阳关上门后慢慢走近,舒星的脚步也跟着一步步后挪。 “手表是亲戚送的?” “公寓是和亲戚合租的?” “车卖了五十万?觉得很亏?” “辍学的上班族?” “每天上班很忙,没空看信息?” “家里有个欠债的父亲?生病的母亲?以及一个年幼的弟弟?” 习阳每走一步抛出一个问题,这些问题,全是舒星近期或者以前撒过的谎。 直至舒星退到连通阳台紧闭的玻璃门,退无可退之际,习阳在他面前停住了脚步。 “舒星,你说的哪句话是真的?还是说,你口中从来没有一句实话?” 看着习阳又向自己靠近了些,面前的阴影落下来,直把舒星往暗处的角落里逼。 舒星真是没招了,只能缩在墙角别开脸,小声说:“习阳……你听我解释。” 习阳气得笑了笑,抬起手,伸出食指钩住了舒星的下巴,强迫舒星把脸转过来:“好,你解释,我听着。” 舒星被习阳摆正脸,视线却不敢看人家,只敢盯着地上噌亮的地砖,脑子转了半天也想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 与其说想不到,不如说是根本没有什么还能解释的余地。 “我我我……” “怎么,解释不出来了?舒星,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余晖对吗?不告诉我你的身份,还刻意在我面前贬低‘行书’?当时在医院我要用你手机打电话的时候你恐怕紧张死了吧?在游戏说分手那次呢?哈,怪不得当时手机掉了这么心虚,原来不是在看片,是怕我看到你的游戏界面是吗?所以,把我甩了之后再来安慰我时你是怎么想的,是因为愧疚心虚?你觉得这样好玩吗?” 习阳的声音始终沉稳冷静,一字一句剖析舒星当时的内心,要不说他俩谈了两年呢,舒星的想法被习阳摸得一清二楚。 “不好玩,不,不是,唉……”怎么说都是死路一条了,舒星索性闭上眼,紧张地抿着唇,他脑子里一片茫然,当下只敢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错了?”习阳手掌抚摸上舒星的脸颊,大拇指在他的唇沿摩挲了几下,问道:“那好,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当初接近我,是不是真心的?” 舒星听到这个问题,登时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最初有意接近余晖这个游戏大佬的时候自己明明挺含蓄的啊?这也能被发现了? 舒星此刻已经不敢再编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了,他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小得可怜却十分诚恳地说:“呃,不算吧,当时是看你有钱战力又高,所以才想泡你。”他又强调:“但后面都是出自真心的。” “后面都是真心的?是真心的还要编这么多谎来骗我?” 舒星说:“也不是所有都是谎话,最后那一条,是真的。” “哪条?”习阳一愣,重复道:“欠债的父亲?生病的母亲?以及一个年幼的弟弟?” 舒星点点头,有点委屈地解释:“我们家之前破产了,我爸爸在外面欠了债,但是好像马上要还完了,我妈妈有高血压怎么不算是一种疾病嘛,至于那个年幼的弟弟……我妈这两年养了只狗,是公的,她把狗当亲儿子养,我觉得应该也算是我弟弟……你说对吧?” 习阳:……… 习阳沉默很久,突然问:“那你经常吐槽的那个同事呢?那个你很讨厌又总是刁难你的同事是谁?也是编的?” 舒星抿了抿唇,别开眼,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只能长长地“呃”着。 习阳视线扫过舒星脸上每一处表情细节,察觉到不对劲:“所以那个讨厌的同事,是我?” 习阳忍了忍,咬着牙问:“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欠揍的话吗?” “你就是这么说过啊!类似的这种话……既然是吐槽你,肯定要往夸张了说嘛。” 舒星解释完,赶紧软下来,说:“习阳,你别生气了。你送我的那辆车我没有卖,还在公寓的停车位停着呢,你要的话我可以还你!你给我的转账我也可以还你,你看咱们这事儿一笔勾销吧,行不行啊?” 习阳的黑眸盯着舒星看了会儿,最终还是被这人气得笑出了声。 亏得前几天发现自己可能对舒星有了不一样的感情,所以打算把行书放下了,原来兜兜转转,他妈的自己喜欢上的还是同一个人。 到头来自己像条狗一样被舒星耍得团团转。 还车?还钱? 有用吗? 操,还想一笔勾销? 习阳感觉自己已经要被气疯了,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手掌紧紧捏着舒星的两颊,故意倾身靠近他。 舒星被习阳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轻,他以为习阳这是又要强吻自己了,赶紧闭上眼紧抿双唇,整个人往后靠,后背恨不得和玻璃门融为一体。 等了一会儿,想象中的亲吻并没有到来,反而又听到了习阳轻笑。 “闭眼干什么?以为我会亲你?” 舒星察觉习阳这是在故意逗自己玩儿,有些欲哭无泪:“不然你凑我这么近干嘛!” 习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笑。 舒星总感觉今天习阳的笑容令他有种毛骨悚然的心悸感。 紧接着习阳抬起另一只手搂住了舒星的后脑。 习阳的身体慢慢靠近他,嘴唇凑在了他的耳边,故意撩拨般在舒星耳廓上呼了口气。 舒星的耳朵一瞬间红了,他脑袋往旁边偏了点,问:“干,干什么啊?” “舒星,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舒星喉结动了动,很快,他听到贴在他耳边的那张薄唇用低沉挑衅的语气对他说:“我记得你不是对我说过,要为我掏心掏肺,把你的全部都给我?” 那声挑衅的语气变了调,转而又是一声尽在掌握般的轻笑。 舒星听到习阳说:“让我看看,你要怎么给。” 作者有话说: 舒星:谁懂我的绝望 第34章 听到这句话, 舒星感觉自己像被扼住了后颈的小猫,不敢有丝毫动弹,唯有屁股深处狠狠一紧。 奔现那天, 舒星就已经做好了被开-苞的准备, 拖到现在再被提起, 还是被习阳刻意提起,舒星只觉得羞得浑身发热发烫。 他战术性装听不懂:“什么意思?我,我有说过吗?没,没有吧?” “需要我给你回忆一下吗?” 习阳不等舒星回答, 他漫不经心地说出舒星当时说过的情话:“余晖,我好爱你啊。” “你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我爱死你了, 我要跟你好一辈子。” “好想把我的全部都给你啊。” “等等, 停……”舒星脸上的红晕都快漫到脖根了,他打断习阳的“贴心回顾”, 又抬起手按在习阳胸口,推了推,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第46章 习阳垂眸看了眼按在自己胸口的手, 顺势抓住了,将舒星的手搭在自己腰间,故意蹭了蹭舒星的手腕,挑眉问:“不都是你自己说过的话吗, 怎么,不打算作数了?” “你脸红什么?不是都跟我嗑过几次炮了?” “你喘得很好听,叫得也动情, 我很喜欢,还想再听一下。” “我靠,你快别说了。”舒星简直想把自己的耳朵捂住, 说完,他又往身后的墙角贴了点,半身靠在冰凉的玻璃门,半身靠着墙壁,颇有壮士赴死的架势继续说:“习阳,你看咱们能不能先讲点道理。这件事,也不完全是我的错,你觉得呢?” 习阳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也有错吗?” “你你你你你,你当然也有啊!你那天回来我就说了‘万一你网恋对象是我,你能不能接受’,你自己说你不能接受的,我才没敢透露自己就是行书的事。你看我当时都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没当回事……”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能接受?” 舒星一愣:“什么?”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能接受网恋对象是你这件事。” 舒星一回想,习阳好像当时确实没这么说过,但是…… “但是你默认了啊,你当时没说话,憋着一脸死样,不就是不能接受?” 习阳陷入短暂的无语,心里的生气又多了一分。 是气舒星乱解读。 “那时候我以为你在看笑话,所以我没有回答。” 舒星一听也来气了:“好啊,习阳,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习阳微怔,感觉事情发展不应该是这个走向,但还是开口道歉了:“对不起,我当时不该这么想你。” 舒星气完感觉自己好像拿回了点主导权,他卯着股劲推开习阳,脸一别,说:“行了,你知道错了就行,我看这事就这样翻篇吧。” 习阳总算察觉自己被舒星绕进去了,太阳穴处青筋跳了几下,他猛地抓住想偷偷开溜的舒星往外带。 舒星脚硬抓着地,他招架不住习阳的力气,只能被拉着走:“哎哎哎,去哪里啊,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公寓。” “去公寓干什么?!” 习阳往后看他一眼,面色从容地回他:“不是要把全部都给我?当然是去干你。” 舒星大惊:“我靠,习阳,你有病啊,你他妈居然真想操-我?” 在舒星喊了一路“我不要”之后被习阳按进跑车里,车门一关上,他瞬间像是鹌鹑一样噤了声。 车载导航显示的是习阳给舒星租的那个公寓,舒星愣愣地看着习阳发动车,薄唇忍不住发颤:“你认真的?你认真的?” 习阳只是冷着脸专心开车,就连回复也是惜字如金的一个“嗯”字。 舒星登时有种心死了的感觉,一张脸欲哭无泪,眼尾红红的,嘴也撅了起来。 在确认习阳真是要撅自己屁股之后,他又认命般点开了外卖平台,把之前奔现那天在酒店下单的东西又重新下了一遍,然后填上了公寓的地址。 进公寓的时候舒星本来还想说习阳这个车没有绑定车牌开不进去,结果看到车闸瞬间抬起后他就不吱声了。 在地下车库路过习阳送的那辆车,舒星退却地收了收被习阳紧握的手腕,还没开口说要还车的事呢,他腕间一紧,整个人都被习阳拉进了怀里。 习阳好似看穿舒星的想法,说:“别跟我说点有的没的。” 被推搂着上了楼,习阳先一步走出电梯,门锁很快响起了清脆的解锁声。 再次回到熟悉的公寓,阳台的窗帘是上次舒星走的时候拉开的,秋日午后的阳光泼进室内,把整个客厅照得通亮明媚。 舒星被拉进屋内的时候看到这样的场景呆愣了好几秒,一如回到了刚进这个公寓的那天一样。 直至身后的门被关上,舒星才回过神。 身边的习阳弯腰打开玄关处的柜子,从里面拿了两双拖鞋出来。 舒星略感惊讶:“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拖鞋?” 舒星问出口后就感觉自己的话好多余,这房子是习阳租的,生活用品都是习阳买的,人家当然知道东西都放在哪里。 果然在收到了习阳淡淡的一瞥后,舒星尴尬地飘忽视线,假装自己没问过。 “抬脚。” “啊?” 舒星垂下头,发现习阳正蹲在自己面前,拿着拖鞋要给自己换鞋。 这确实是余晖能做出来的事,只是习阳现在这么做,舒星感觉哪哪儿都不自在。 特别是想到自己马上要挨操了,身后的雏菊又是一紧。 “我,我自己来。” 舒星换完鞋,见习阳没有再提什么要干自己的事,他自然也不会提起。 “你渴吗?”舒星无措地站在客厅里,他受不住习阳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赶紧给自己找事儿干:“开车累了吧?我给你去倒杯水……” “不用。” “哦。”舒星只好停下脚步。 习阳的视线在舒星身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挪开,开始仔细观察起这个公寓的环境来。 公寓的变动不大,和他当时来看房时的布置差不多,唯一区别的是茶几上多了几包零食。 “我不是说给你租了一整年?为什么后来回寝室住了?” 听到习阳的问题,舒星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不敢住啊,怕你找上门。” 习阳:……… “你还挺诚实。” 舒星破罐子破摔:“反正你现在都知道了,我也不想编理由再骗你了,编谎言麻烦得要死。” 习阳笑了笑,他已经被舒星气得彻底无奈了。 这人吧,骂又骂不得,打又不舍得,能怎么办呢? 事情都发生了,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到发火的地步,其实习阳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不打算追究舒星故意隐瞒“自己就是行书”这件事了。 他稍稍靠坐在沙发的椅背上,一手撑着沙发,一手朝着舒星勾了勾,说:“过来。” 舒星可不敢:“我不要。” 习阳温声好言哄道:“过来,我不对你做什么。” “你放屁,你之前还说要干我!”舒星半信半疑地走过去,等靠近了习阳,他的手臂被习阳拉了一下,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后跌进了习阳的怀里。 舒星登时慌乱地要从习阳身上弹开,后腰却被死死按住了。 今天习阳身上没有薄荷香也没有烟味,衣服上只有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似乎是雪松的香味。 “你不是不做什么吗!你快放开我!”舒星在习阳怀里像只炸毛的猫,双手推着习阳的肩膀,脚还用力地往后蹬。 “你还喜欢我吗?” 习阳的问题突兀地抛出来,舒星想都不想就回答:“我喜欢余晖,我不喜欢你。” 习阳眸色一沉,薄唇轻启:“我就是余晖。” 舒星在习阳怀里挣扎着,说道:“你不是,余晖不会像你这样,余晖很疼我的,也不会对我生气。” 习阳抿了抿唇,无奈般长叹口气,哄着怀里的人说:“舒星,是你瞒着我,是你做错了事。” “可是我都给你道歉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能怎么办,瞒着你的这几天我也不好受啊!” 舒星越说越急,眼眶像是忍了一路的眼泪,红红的,一副马上要掉眼泪的样子。 习阳赶忙软下脾气来哄道:“好,我不生气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习阳的声音很温柔,舒星听着好不习惯,他挣扎累了,逐渐在习阳怀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在阳光里四目相对,舒星看着习阳那双深情温柔的黑眸,他感受着自己心脏突然没来由的加速感,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眸。 “你能别这么看着我吗?” “为什么?”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现在有种浑身都不自在的感觉……” 习阳看着舒星那张说话时一张一合的红润唇瓣,又想起了那股樱桃果酒的香味,他在舒星还在絮絮叨叨说话的时候凑上去,轻轻地吻住了舒星的嘴唇。 舒星:!!! 这次没有樱桃果酒的味道,只有肆意涌入口腔的软舌。 习阳的嘴唇在舒星的唇瓣上轻轻揉捻,舒星能感觉到这次的这个吻是甜的,或许比生日那天的樱桃果酒更甜。 舒星睁着眼睛瞪向习阳,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习阳的眼眸里满是舒星读不懂的情绪,有点温柔,有点笑意,在下唇被轻轻咬了一下之后,舒星赶紧把头往后仰,躲开了习阳进一步的深吻。 “你神经啊!” 习阳勾了勾唇,笑着舔舐过自己刚才咬上舒星嘴唇的牙齿,说:“这次还是五十万?” 听到钱舒星一下子就乖顺了。 上次初吻的五十万,加上这次被亲的五十万,习阳这算是欠自己一百万了吧? 习阳送自己的车好像都没到一百万,那是不是说明这车可以不用还习阳了? 第47章 “嗯,对,还是五十万,所以你总共欠我一百万。”舒星理直气壮道:“那车我就不还你了,就此抵消!” “好。”习阳笑笑:“本来就是送你的,我也没要你还。” 玄关处响起门铃声,习阳疑惑地侧头往大门处看去。 “刚回来就有人找你?” 习阳松开舒星,准备去开门。 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点的外卖到货后,舒星比习阳更先一步冲到门口开门,拿外卖说谢谢关上门,三个步骤一气呵成。 习阳看着舒星把拿进来的外卖迅速藏在身后,他眼睛微眯,问道:“什么东西?” 舒星尴尬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用身体挡住手里的外卖纸袋:“没什么。” “舒星,你每次心虚的时候语气都会很不稳。”习阳往前走了一步,从舒星身后拿出了他试图藏匿的纸袋,隔着纸袋摸了摸,里面好像是几个纸盒和一个瓶子。 纸袋是玫红色的,上面还印了几个紫色唇印,有一种暧昧情-色的意味。 从没在情趣用品店下过单的大少爷挑了挑眉,疑惑极了:“你买了什么?” “这是……”舒星支支吾吾,试图去抢习阳手里的纸袋,他个子不高,习阳仅是稍稍抬手他就够不到了。 “是什么?” “是避孕套和润滑油。你之前不是说要干我吗,我想着公寓里没有这些,就买了。”舒星说出口的瞬间耳根就红了,他试图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东西也不打算拿回来了,垂着头就要往客厅走。 习阳听到这个回答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跟在舒星身后说:“我跟你开玩笑的,逗逗你。” 舒星羞得炸毛:“你有病啊!拿这种开玩笑!我都快要怕死了!” 习阳拆开纸袋里的东西,拿着润滑油在手里掂量起来:“怕你还准备这么齐全?” “不然呢?我打不过你,力气也没你大,要是你真要上我,我只能做好准备……我可不想痛死。” 习阳把东西随手放在茶几上,看着舒星,问道:“你很想做吗?” “什么叫我很想做吗?是你在寝室里提的,是你故意骗我逗我吓我的!是你一副今天必上我的样子,你现在简直倒打一耙!” 习阳有点无辜:“我怎么会真的强迫你,我又不是随时发情的狗。” “谁知道!”舒星想到什么,又说:“不是,习阳,你现在又在装什么啊!之前网恋的时候不是你老在那聊骚?光一个暑假拉着我嗑几次炮你心里没点儿数?” 习阳:……… 舒星眼瞅着习阳哑口无言,顿感自己占了上风,他哼哼一声,往沙发上一坐,又说:“但是吧,你就算不是开玩笑,我觉得也不符合逻辑,我们俩不是已经说分手了嘛,你当时也已经同意了,现在再说要跟我那个那个,这算什么,分手炮吗?” 习阳听到那句“分手”,神情冷了点,他站在沙发后,从舒星身后捂住他的嘴巴,说:“我并不想分手。” 舒星抓着习阳的手,给自己的嘴巴透透气,说:“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跟我在一起啊?” 身后的习阳没说话,舒星微微转过身,往后面望去,却看到习阳垂着眸凝视着自己,一脸认真的模样。 “你你你……”舒星一下子挪了屁股,跪坐在沙发上,望着习阳,说:“我都跟你说了,我喜欢的是余晖,又不是……” “习阳和余晖是同一个人。” “我知道,但是……”舒星话语一顿,用着自己听了也心虚的语气说:“但是我没想过和习阳谈恋爱。” 习阳弯下身,垂眸在舒星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说:“试一下?” 舒星又被占了便宜,受激般躲了躲,他擦擦嘴角,说:“不太行!我有点儿接受不了!” 习阳很有耐心地说:“你可以慢慢接受。” 第35章 “可是我们上次就已经分手了, 现在还谈什么试不试的啊!” 舒星睁着大眼睛,和习阳说话时还不由自主地鼓了一下嘴巴,像条小金鱼一样, 萌萌的很可爱。 习阳忍不住用手捏了捏舒星的脸颊, 说道:“那就重新在一起。” 舒星噘着嘴躲开习阳的手说:“为什么?我不要!” 习阳的手又蹭上去:“不可以。” “这为什么不可以?”舒星躲不开习阳的手, 只好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摩挲,“你自己不是也说过,强扭的瓜不甜。” “但话又说回来了,不尝一下怎么会知道强扭的瓜一定不甜?” 舒星有点无语地转过身, 只留给习阳一个后背,吐槽道:“你这是歪理!” 习阳看着舒星的背影, 神色看上去有点无奈, 他一直知道舒星看自己不太顺眼,但此刻又不想笃定这件事, 半晌,他问道:“舒星,你很讨厌我吗?” “我……” 换作以前, 舒星确实挺讨厌习阳的,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舒星对习阳的改观很大,在朋友层面, 舒星还是挺喜欢习阳这个人的,但是要说做恋人,舒星还真没想过, 说要在一起谈恋爱这种事,多少需要给他点儿缓冲期才行。 习阳有耐心地等舒星回答:“你?” 舒星有点扭捏地回答:“不算讨厌吧。” 习阳从容地说:“不讨厌的反义词不就是喜欢?” “你有病呀!”舒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阅读理解零分!” - 下午,去网吧打游戏的何文楠和程新宇两个人玩得无聊, 给习阳打了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玩游戏,正好舒星和他吵累了,赶紧在一旁小声催着他去玩游戏。 公寓电竞房里的电脑只有一台,舒星不想玩游戏,但习阳又要缠着他,被迫无奈之下只能搬个椅子坐在习阳身边陪人家玩。 何文楠他们找习阳玩的还是那个仙侠游戏,熟悉的界面一点开,舒星就不由自主地往后滑了下椅子,脱了鞋之后缩起整个身体往椅背上靠了些。 习阳这次上的是他自己的号,自从上次分手解情缘的事情之后习阳就没再上线过,这会儿一上号,私聊界面弹了不少信息出来。 这些信息里有陌生私信,也有好友私信,但都离不开“你和行书怎么解情缘了”这个话题。 每个人的留言里都透露着打探八卦的意味,习阳慢慢翻动着鼠标滚轮,刻意地点开每一个人发来的聊天信息,像是要透过这些人的私信来问问舒星——当时为什么要解情缘。 舒星也是自那时候起就没上过游戏,这会儿看到习阳的游戏私信里有这么多人关心他俩解情缘的事,他也好奇地用手机上游戏看了一下自己的私信。 结果私信界面除了公会里几个熟悉的好友留言问了一下情况外只剩下了那些讨要皮肤的留言。 真没劲。 “他们怎么都上赶着去问你,不来问问我?”舒星感觉自己的游戏魅力被习阳比下去了,有点酸溜溜地说:“有榜一身份加持就是不一样!” 习阳转头看眼舒星,问道:“你想要榜一?” 舒星眼睛一亮:“干嘛!你要为我上吗?” 习阳只问:“你想要吗?” 舒星那股虚荣劲儿一下子就起来了,他撒撒娇:“想要。” 习阳笑了笑,把手放进舒星的手心,五指滑进他的指间,十指相扣,说:“榜一,给你。” 舒星看着被握紧的手,刚扬起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他甩开习阳的手,“啧”了一声,有点嫌弃意味地说:“你平时土味短视频没少看吧?” 习阳不以为然地回道:“还行,平时都是何文楠发给我看,我觉得有些演得挺搞笑的。” 舒星打量着习阳这副大少爷气质的酷拽模样,轻声吐槽道:“真是个土味富哥。” 舒星看习阳玩了会儿游戏,感觉好无聊,就跑回房间洗了个澡,以此来打发时间。 等洗完澡回来,习阳已经带着何文楠他们打完好几局竞技场了。 游戏跳至结算界面,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了一下,是一条新发来的好友私聊信息。 听水:【余晖,你终于上线啦!】 这个听水,舒星有印象,是霓心在游戏里的亲友,两个人关系好得跟穿同个裤衩长大的亲兄弟一样。 舒星在认识余晖之前经常能看到霓心和听水在游戏里劫持低战力玩家的押镖,一旦那些被劫镖的玩家心生怨言在公屏上吐槽两句,听水就会拉着霓心带着一群人开屠杀去搞那些玩家的心态,直到逼得他们退游或者转服才会了事。 这些恶行还是在霓心混上公会会长后才停止的。 霓心什么成分,这个听水就是什么成分,所以舒星见着这个id就烦得不行。 当然啦,听水既然和霓心穿一条裤子,自然也对“行书”讨厌得很。 听水这会儿给余晖发信息,估摸着也是想来打探余晖为什么解情缘的事儿。 舒星来劲了,窝在椅子上默默看听水接下来会发的信息。 第48章 果不其然,习阳这头还没给人家回复呢,听水就忍不住发信息来了。 听水:【你怎么解情缘了?不是说你和行书已经奔现了!是在现实中吵架了吗?】 听水:【该不会是奔现后行书跟你闹小脾气了吧,哈哈哈~】 余晖:【…】 听水:【啊,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听水:【哎呀~虽然说小情侣之间吵吵架正常的,但是怎么能闹到解情缘的程度啊!】 听水:【行书这人平时跟我关系挺好,他小脾气确实挺多的,余晖你就多担待些呗~】 听水:【霓心经常跟我聊起你呢,说你对行书特别好,又是给他打榜又是给他打号的,有你这样的情缘我们羡慕得要命~】 听水:【行书也真是的,怎么都不知道珍惜呀!你都对他这么好了,他居然还要跟你闹脾气。】 舒星在习阳身后目睹每一条最新发来的聊天记录,气得脑门儿都要冒烟了。 他咬咬牙,忍不住轻声骂了句:“我操。” “谁跟他关系好啊,碰瓷。” 舒星气得鼻息都哼哧哼哧的,他用赤裸的脚穿过电竞椅的扶手,轻轻踢了下习阳腰侧,说道:“回呀,怎么不回。” 说罢,舒星还夹着嗓子造作地说:“有你这样的情缘我们羡慕得要命~” 习阳没说话,只是抓住了舒星踢过来的脚腕,皱了皱眉问道:“你脚怎么这么凉?袜子呢?” 舒星被抓得猝不及防,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腰,说:“刚才洗澡的时候就脱了。” 习阳道:“那你另一只也伸过来,我给你暖暖。” 舒星本来是不太好意思的,但是想到听水那些阴阳怪气的信息,他又气鼓鼓地把另一只脚也伸了过去:“暖吧,暖吧。” 习阳握住了舒星的两只脚腕,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拢住了舒星冰凉凉的双脚。 舒星的脚在伸进习阳的衣服里时,脚趾尖触碰到了习阳温热的肌肤,他用趾头摩挲着习阳微硬的腹部,调侃道:“你怎么还有腹肌啊?平时也没看你锻炼嘛!” 习阳说:“暑假的时候上过拳击课,大概那时候练出来的吧。” 舒星一听到“拳击”,脚趾头都忍不住缩紧了一下。 还好掉马之后习阳没揍自己,不然自己这个小身板,怕是扛不住习阳的一拳头。 习阳忽然按住舒星的脚,朝他看过来:“不要在衣服里面乱动。” “怎么了?”舒星顺着自己的腿看过去,察觉到自己的双脚离习阳的下腹很近,他咬咬嘴唇,讪讪道:“哦,知道了。” 舒星把视线又投回电脑屏幕,游戏的另一头,听水一直没等到回复,便又发了句“余晖,你在干吗呢?”过来。 习阳忽略了上面所有的信息,只引用了这最新的一句话,回复道:【在给行书暖脚。】 听水那头瞬间没回复了,他的id名字旁边“正在输入中”弹了好几次,最后却只发来了一个“流汗”的表情。 并配文:【好的哈。】 舒星看到听水近乎哑炮的回复,忍不住笑出了声。 习阳刚转头就看到了舒星笑盈盈的模样,脸上那对酒窝浅浅的,眼眸闪烁着亮光,像个正在源源不断散发耀眼光芒的小太阳。 “开心了?” 舒星收了笑:“我一直挺开心啊。” 习阳不这么认为:“你刚才还在吃醋生气。” 舒星耍起赖来:“我没有噢,你瞎说。” 习阳笑笑,转过头继续带何文楠他们打游戏,在等待匹配时他还顺道把听水的游戏好友拉进了屏蔽名单里。 傍晚的时候舒星肚子知道到了饭点,咕噜响了两声。 舒星专心刷着短视频,摸了摸肚子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我好像有点饿了。” 习阳原本还在专心和何文楠他们打竞技场,听到动静停下了操作,把舒星已经被暖热的脚从衣服里拿出来,再为他套上了拖鞋。 舒星看着突然在身边站起身的人,眨巴眼问:“你干什么?” 习阳单手架在舒星腋下,像抱了个精致的娃娃,把他从椅子上捞了起来,温声说:“不是饿了?我带你去吃饭。” 舒星指了指游戏界面:“不是还没打完呢?挂机会输的。” 习阳很放心何文楠和程新宇的操作:“没事,这局分差大,反正带着他们也赢不了。” 舒星咂咂嘴,默默保佑何文楠和程新宇在这局游戏里能少挨点打。 到了餐厅附近,舒星才发现习阳带自己来吃晚饭的地方就是之前两个人奔现约定见面的那家湖边餐厅。 只不过今天习阳没有包场,只是凭着他vip的身份让餐厅经理预留了个湖边观景位。 观景位在餐厅二楼,并不是那种布置在阳台外让客人们吹冷风受冻的座位,整个场地被一个巨大的拱形玻璃罩笼着,隔绝了湖边冷瑟的风。 这次“旧地重游”,舒星有点不好意思地跟在习阳身后,小声嘀咕:“怎么来这吃?” 习阳说:“补上之前的那顿。” 等在位置上坐定了,舒星看着垂眸点单的习阳,神色踌躇地问:“上次……你等了我多久?” 习阳点单的手一顿,撩起眼:“等到凌晨两点,一直到餐厅打烊才走的。” 舒星“啊”了声,说:“我那天不是早就把你拉黑了?”说完觉得尴尬,又小声补充:“我都把你拉黑了,你怎么还等到两点才走啊……” 习阳说:“想着你可能会回来,我怕你见不到我。” 舒星感叹一声:“我可不敢回来,吓都吓死了。” 习阳问:“所以你当天就回寝室了?” 舒星道:“没有啊,在开好的酒店里躲了一晚上。” 习阳捕捉到敏感词:“‘开好的酒店’?” 舒星耳朵微微泛红,诚实解释:“当时不是奔着见面后会那个什么嘛,我就提前开了个酒店……” 习阳眉毛一动,语调带了点可惜却又悠长地“哦”了声。 舒星有些不解:“你这是什么语气啊?” 习阳看着舒星,言笑晏晏:“才知道做这种事并不算强迫你,原来你之前就愿意。” 舒星赶紧瞅眼附近,生怕被别人听到了:“你滚啊!” 吃完饭已经是夜幕,巨大的人工湖对面是本市的独特建筑之一。 那是一个半球形建筑,没记错的话是个大剧院,舒星小时候他妈妈还带他来这儿看过歌剧。 大剧院周身泛着浅蓝色的灯光,有点像科幻片里的外星飞船,在这湖边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舒星隔着玻璃望向远处的湖岸,感叹道:“好漂亮,感觉在这个位置拍照一定很出片。” 习阳没有顺着舒星的视线去看对岸到底有多漂亮,他的视野里只有舒星。 舒星的侧脸线条很流畅,头发垂着,眉眼舒展,眼角的睫毛会长一点,弯出一个微卷的弧度。 你比夜景更漂亮。习阳想着,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给舒星拍了张照片。 舒星似乎是个很喜欢拍照的人,上次他们在法餐厅吃饭的时候要求自己为他拍了很多照片。 “要我给你拍照吗?” “啊,不用了吧。” 舒星转过头,发现习阳早就已经打开了他的后置摄像头。 “不是说会很好出片吗,我给你拍几张吧。” 看到习阳抬高手的拍照动作,舒星下意识挡住他的镜头:“你这是什么死亡拍照角度啊,拍出来一定很糟糕。” 习阳认真拍了几张,看到照片后并不觉得角度有多‘死亡’:“不会,挺可爱的。” 舒星看了眼习阳递过来的手机,照片上舒星神情有点别扭,左下角抬起的手是一道模糊的残影,好在他长得顶,即使在这种抓拍的镜头下也没有遇到颜值滑铁卢。 不过作为社交平台的小网红,舒星还是做出了不满意的评价:“你把我的脸拍得有点大!” “那我重新给你拍几张?” 想起之前习阳给自己拍过的照片,舒星简直无法相信这人的拍照技术。 他赶紧摇摇头:“你省省吧。” 习阳难得想拍照,见舒星强烈拒绝,他只能悻悻地退出相机,在多看了几眼自己拍过的照片后,习阳悄悄把那张侧脸照设置成了桌面壁纸。 以前他网恋的时候也想过要把行书的照片设置成壁纸,只不过行书从来没有给他发过露脸的照片,用人家的身体照做壁纸又有点变态,所以这个想法一直没被落实过。 这会儿终于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男朋友,习阳暗想以后一定要多拍几张舒星的照片,这样今后就能换着图设壁纸了。 吃过饭回学校,舒星是被习阳牵着手走上楼的,虽然他中途试图多次甩开,但他的劲没习阳大,挣扎几次后还被迫十指相扣上了。 上到寝室楼那层,舒星看到有一个陌生的身影站在他们寝室门口,戴着耳机背对着,像是在听歌。 第49章 舒星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阮义。 他开口打招呼:“阮义?你找我啊?” “舒星,你回来啦!”阮义听到声音,摘下耳机,眼眸中带着藏不住的喜悦,然而这抹喜悦在他看到舒星被习阳牵着的手后瞬间暗下来。 阮义看着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神色沉沉:“你们两个,为什么……” 第36章 察觉到阮义紧紧盯着自己和习阳十指相扣的手, 舒星登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赶紧松开习阳,脸上泛起窘迫的绯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以为小组作业的报表有数据上的问题, 舒星问:“是报表上的数据有错误吗?” 阮义神情谨慎地看了眼习阳, 收回视线对着舒星扬起笑容, 他这次面对舒星没有害羞的情绪了,说话也很流畅:“没有,不是的。我是想来问问你,上次那只野……橘猫怎么样了?送医院之后有检查出来什么吗?” 舒星恍然记起当时长生被送去医院之前阮义也在场, 阮义似乎也是个很关心小动物的人,舒星看阮义一副关切紧张的样子,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略带宽慰的语气说:“查出来是食物中毒,不过好在摄入的毒素不多。它最近在医院挂了几天药水, 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你放心啦!” 阮义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就心安了。” “你还有别的事吗?” 一直没说话的习阳冷不丁开了口,阮义有些诧异地抬眸看过去, 却看到了习阳那张长相极具攻击性的脸上透露着很不耐烦的表情。 有点像在对他说,你怎么还不走。 不过阮义记得,习阳这个人好像不管对谁都是这样的表情,冷漠高傲, 不易亲近,总是仗着家里有钱就一副拽得要死的样子。 阮义不喜欢习阳,不光是因为习阳看自己时那种睥睨的样子, 还因为他刚才牵了舒星的手,更因为前几天在舒星很需要自己的时刻被他半路截了胡。 这种不喜欢的情绪让他产生了要和习阳作对的念头。 “当然有啊。” 习阳丝毫不在意,薄唇轻启:“有事的话下次再说。很晚了, 我们要睡觉了。” 舒星歪头睨眼习阳,这才几点啊,平时也没见你睡这么早! “啊,这不是还早吗?习阳,你这算是不欢迎我的说辞吗?”阮义往舒星那扭了扭眉,有点委屈的样子:“可是我只是想来找舒星聊聊天呀,要是你不欢迎我的话就算了吧。” 习阳懒得开口,就没搭话了。 舒星站在一旁,纵使他对阮义的印象再好也察觉到了他说话有种怪怪的感觉。 阮义的话和游戏里的霓心、听水有种极为相似的绿茶感。 舒星遇到比自己还会装的绿茶会毫不留情地扣掉对方的印象分。 舒星看眼习阳,又在阮义无辜注视自己的目光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委婉地说:“阮义,要不……下次有空再聊吧?” 阮义的眼中闪过错愕,他嘴角压了点,只能不甘心地妥协:“好吧,那明天课上见。” 习阳没有给舒星留目送阮义离开的机会,等阮义刚转身他就开了寝室的门,按着舒星的腰把人推了进去。 何文楠和程新宇还没回来,寝室很黑,唯有阳台外的一点光勉强透过磨砂玻璃照在地面。 舒星还没来得及开灯,他的腰侧被习阳的双手紧握,脚下一空,整个人被习阳抱起来放在了离门最近的桌子上。 “喂!你要干什么?!” 习阳的吻瞬间落了下来。 舒星在黑暗中错愕地睁着眼,他试图往后仰躲开这个吻。 习阳像是早有前车之鉴,他的手掌拢在舒星的后脑,在舒星挣扎的时候稍微一用力,舒星的脑袋就被按得更紧了。 “唔……习阳……你……” 舒星在被亲吻的空隙断断续续换气说话,在热烈的激吻中,他想说的话很难组合完整。 习阳的吻很强势,他的一只手按在舒星的后脑,一只手撑在了舒星的大腿旁。 唇齿碰撞,舒星起初是很不习惯被强吻的感觉,感受着自己的嘴唇正在被习阳那张狗嘴用力吸吮,他秀气的眉毛都皱紧了。 舒星推不开习阳,也躲不开这个吻,他不想被习阳蛮狠且无止境地索取,这样会显得他很被动无能。 在被亲了片刻后,舒星心里那股好胜心没来由地就涌起来了。 反正他俩亲都亲过了,亲一次和亲两次亲三次亲无数次都没有区别,但唯一不同的是他不能在接吻的时候占下风。 舒星揣着这样一颗诡异的好胜心,两条腿在空中蹬了一下,分开了点,他挺起腰,两个膝盖夹住习阳的腰,双手用力勾住习阳的脖子,有一种想要反客为主的架势。 不光如此,舒星甚至睁着眼,试图仔仔细细观察习阳在接吻过程中的表情,只要他一旦察觉出习阳有呼吸不匀败下阵的样子,舒星马上就会判定这场接吻比赛是自己获胜了。 然而事实不像舒星想的那么简单。 他们的接吻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时间久到舒星被吻得都有点缺氧头晕了,习阳依旧垂着眸很认真地在勾自己的舌尖,像故意挑逗一样。 最后舒星实在受不了了,他的腰没有支撑点,只能软绵绵地往后靠,直到后背贴上微凉的后桌板,习阳才搂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顺势也松开了他那张不停啃咬的狗嘴,放过了舒星。 “我说……”舒星脑袋抵在习阳肩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嘴里还断断续续念叨:“习阳,你这是,什么,惊人的,肺活量。” 习阳眉毛动了下,垂眸看他,很认真地解释道:“可能是之前学过自由潜的缘故吧。” 舒星瞪他一眼,擦了擦自己嘴唇上残留的湿润液体,感觉自己嘴唇都要被习阳那张狗嘴咬肿了,他嘟了嘟唇,在黑暗里看不清自己的唇色,舒星很不满地垂了习阳一拳,说:“你好端端亲我干什么?发情啊!” 视线早就适应了黑暗,舒星看到习阳垂下眸,拉起他的手,五指探入他的指间,又十指相扣上了。 习阳把两人相握的手放在舒星面前,问:“刚才为什么在阮义面前甩开我?” 舒星义正言辞:“我俩又没在谈恋爱,被人看到了不好!而且,你看谁会在学校里当着同学的面搞男同啊!” 习阳被呛得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舒星的话他不爱听,只好再一次倾身吻住了舒星还想继续说话的嘴。 人的感官和情绪总是能在黑暗之中被放大化,爱欲和情欲就会这样。 舒星刚缓过劲来就又被习阳吻得开始缺氧头晕,他推了推习阳的胸膛,小声喘着气求饶般说:“我晕,我晕。习阳,我感觉我要晕吻了。” 习阳只好松开舒星,他的下巴枕在舒星肩上,绵长的亲吻从舒星的嘴唇转移到了他的脖颈。 明天有早课,习阳不能在舒星身上留下吻痕,只能小心翼翼地亲吻舒星的肌肤,防止吸吮得太用力而留下印迹。 然而舒星的皮肤白嫩,即使习阳有刻意控制力度也还是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个淡淡的红印,只不过现在寝室内很黑,看得并不清楚。 习阳的吻从舒星的脖子一直往上,细密地亲过舒星的下巴和脸颊,最后停在了他的耳边。 习阳先是轻轻吻了下舒星的耳垂,紧接着张开嘴包裹住,像在做标记一样用牙齿咬上了舒星耳垂上的软肉。 “嘶——”舒星吸了口气,又哼哼一声,骂道:“你真是属狗的啊!?” “嗯。” 习阳的声音很沉,他的潮热的呼吸吹过舒星耳畔,吹得舒星感觉耳朵痒痒的,心里也难耐。 “下去,下去。”舒星嘴上说着,实际他才是坐在高处的人,而习阳只是站在桌旁,靠在了他的身上。 “宝宝。” 习阳突然在舒星耳边叫了一声,那声音温柔中又带了点隐忍的克制,让舒星回忆起了以前和余晖磕炮时的日子。 舒星一直清楚余晖是个性需求很高的网恋对象,所以放到现实中,同理套用可推出,习阳也是。 舒星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果然衔接“宝宝”的下一句话,就是习阳用暧昧低沉的语气说:“我想上你。” 第37章 舒星的脸在一瞬间涨红了。 这些话舒星在和余晖磕炮的时候听了无数次, 比这个还露骨的也有,但真从习阳嘴里说出来舒星听着就特别臊。 恰逢这时候寝室门被推开,走廊上的亮光从逐渐打开的门缝溢进来, 沿着小腿一路攀升, 直至彻底照亮他俩。 门是何文楠开的, 他正回头对着身后的人激烈愤怒复盘今天下午打游戏的战绩。 等他反应过来寝室没开灯,转回视线摸开关时,看着近处的两个人瞬间呆住了。 程新宇脚步没刹住,直接撞在了何文楠背上。 和何文楠吵了一路的程新宇心情不佳:“你站门口干什么, 要死啊……” 第50章 程新宇顺着洒进寝室内的光看过去,也跟着呆住了。 寝室里的人一个坐在桌子上, 一个站在桌子边, 舒星的手搭在习阳的肩膀上,习阳的手则是搂着舒星的腰。 更要命的是, 习阳原本靠在舒星耳畔的脸在感受到动静后转了过来,目光犀利深邃地扫向了直面他俩的何文楠。 两对人互相望着,空气短暂凝固, 尴尬挥之不去。 舒星早就被亲懵了,加上刚才被习阳调得有点羞臊,这会儿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还是程新宇先回过神,把何文楠推进了寝室里, 开了灯反手把门一关,生怕走廊上有人看到这一幕。 刺眼的光芒照亮整个寝室,舒星不适应强光, 眼睛闭了闭,短路的大脑终于在这一刻连接上线了。 只不过习阳没有半点退开的意思,舒星的双腿夹在他身体的两侧, 有点不好下桌。 何文楠在寝室灯光亮起后嘴巴已经张开了,半分钟不到,他就接受了眼前的事实和这一对他早就嗑上的cp。 “你俩好上了?” 何文楠语出惊人,吓得舒星赶紧示意习阳放自己下去。 “没,没有啊。”舒星实话实说,却感受到习阳在他背后轻轻捏了下他的腰。 正主下场辟谣,何文楠不依不饶,试图抠糖找石锤:“那你们俩在干什么?灯也不开,还搂着,咋滴,学初中生考试失利互相安慰那一套啊?这不还没到期末考呢!” 舒星道:“我们在,我们在……” 习阳帮他补充:“接吻。” “我操?!” 这声国粹是何文楠和程新宇一起发出的爆鸣。 “没在一起却在接吻?什么意思?室友关系也可以亲嘴吗?”何文楠感觉自己的思想可能跟不上这个时代了,他看眼程新宇,试图找到共鸣:“你懂吗?” 程新宇一样跟不上时代:“我不懂,反正我不会亲你……” 舒星感觉自己臊得没边儿了,赶紧扯开话题:“我去洗个澡。” 习阳说:“你下午洗过了。” 何文楠:……? 程新宇:……? 舒星一顿,咬咬牙:“我再去洗一个!” 舒星洗澡的时间里,习阳已经跟何文楠他们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开了个故事会一样,把这俩没跟上时代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听完了,何文楠和程新宇同时感叹一句:“真有缘啊……” 习阳说的时候没解释为什么舒星刚才说他俩没有在一起的事,何文楠便问:“星妹刚才为什么说你俩没有在一起?” 习阳声音轻了点:“他还不愿意和好。” 两个人异口同声:“为什么!?” 习阳略微无奈地笑了笑:“他说不习惯和我谈恋爱。” “哥们儿懂了。” 何文楠和程新宇互相看一眼,他俩承蒙习阳不少顿饭的情谊,为了寝室美好大家庭发展,他俩当下立刻站了边,两个人握拳捶捶自己的胸膛,说:“习哥,你放心,你俩的幸福包在我们身上。” 舒星在卫生间里自然是不知道何文楠和程新宇已经占好边儿了,他洗完澡出来,寝室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相处状态,没有人提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连习阳也是淡定地紧接他下一个去了卫生间洗澡。 舒星有些疑惑这种异常现象,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发现不对劲。 等他睁眼的时候何文楠和程新宇已经不在寝室里了,这是他们第一次没等自己就跑去吃早饭赶课。 习阳站在他床下,抬眸望上来,说:“起床吧,我给你买了早饭。” 舒星愣愣地起床洗漱,吃过早饭,他才问:“他俩走了?” “嗯。”习阳帮舒星整理好上课要带的资料,说:“他们在帮我们争取二人世界。” 舒星不敢想象他俩这得起多早,他眨眨眼说:“没必要吧,多折腾啊!” 习阳拿好资料,顺手揽过了舒星的肩说:“但是他们走的时候很兴奋。” 上午专业课上完,舒星正在收拾资料,阮义便靠了过来。 “舒星。” 舒星抬起眸:“啊?” “最近上课怎么都没看你带平时背的那个包?” “哦,你说那个啊。”舒星的背包上次装着长生去宠物医院之后就落在那没取回来,正好课上裴淳发信息给他说长生可以出院了,舒星便说:“落在宠物医院了,我下午去拿一下。” 阮义嘴唇动了动,意味不明地嘀咕:“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阮义笑笑:“怪不得最近没看到你带那个包装资料了。” 舒星解释说:“之前拿来装猫啦,到时候还得洗过才能用来装东西了。” 阮义脸色微变:“舒星,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还挂在那个包上,那个不能水洗,好像会掉色。” “哦,还会这样啊!”舒星洗衣服都是一股脑混洗,还好有阮义提醒,不然自己的衣服就要染色了,“知道了,我不洗。” 下午接长生出院是习阳带着舒星一起去的,舒星怕习阳进宠物医院会过敏,想让他在车里等着,习阳倒是满脸无所谓,吃了颗过敏药就跟着舒星进店了。 舒星到店里的时候裴淳正在二楼做手术,是助理把长生接出来的。 长生的状态看上去很精神,只不过大病初愈,并不如之前活泼。 助理给舒星拿了裴淳提前开好的治疗药和营养剂,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后就去忙别的了。 舒星把长生装进背包里,长生没有闹腾,它似乎知道自己要出院了,脑袋乖巧地从背包里探出来,睁着圆溜的眼睛打量四周,同时也打量习阳和舒星。 车上,习阳问舒星是不是要把长生放回学校,舒星有点儿犹豫了。 “他这个病不适合在大环境里生活了,随时有复发的可能。”舒星摸了摸背包里的长生,猫咪把脑袋一歪,蹭了蹭他的手。 舒星的眼神一下子软下来了,他萌生出了想把长生带回家养的想法。 可惜带回家的话舒星平时就见不到它了,他妈妈又要照顾狗又要照顾猫好像也会很累。 学校里虽然接纳这些猫,但是绝不允许学生在寝室里养动物,所以舒星也不能把长生养在寝室。 想来想去,只有公寓能养了。 公寓是习阳租的,舒星出于礼貌,选择先征求他的意见。 舒星把长生从背包里抱出来,垂下头用脸颊蹭着猫咪的头,用软绵绵的语气询问:“习阳,我想把长生养在公寓里,你看可以吗?” 习阳说:“为什么不可以?怎么这么问?” “公寓不是你租的嘛,总要征求你的意见。” “不用征求我的意见,在我这里永远都是你说了算。” “好吧。”舒星顿了顿,又问:“公寓里应该可以养动物的吧?房东会有意见吗?” “不会。” “真的?你怎么能确定?我看很多高端公寓的出租房都不允许养动物的,万一房东知道了生气把我赶出去怎么办?” “不会的。”习阳看他一眼,说:“我就是房东。” 舒星满头问号:“???” 习阳道:“当时找不到合适的出租房源,就选了那幢公寓里还没出售的一套给你住。其实我爸是那片区域的开发商,但我怕你知道了不好意思住,所以才跟你说是租的。” “我靠——”舒星张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但你把长生放公寓里,是准备让它一只猫自生自灭吗?” “当然不!”舒星道:“我准备再搬回公寓去,这样就能天天照顾他了。” 习阳点点头:“好,我都行。” 舒星一愣,搞不懂习阳那句“我都行”是什么意思。 他俩半道找了个宠物用品店,买了不少养猫必备的东西。 习阳的跑车塞不下猫爬架和自动猫砂盆,最后还是让店家开小货车帮忙送去了公寓。 舒星当时回寝室没带多少东西走,这次回公寓自然也不需要整理什么行李,习阳一开始准备好的日用品足以让他直接入住。 舒星和习阳在公寓里搭建猫爬架花了一下午,晚上两个人点了顿外卖,吃完又忙活着搭建猫窝。 长生对猫爬架特别满意,它窝在猫爬架上的半透明罩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位新晋铲屎官给自己埋头搭建未来的小窝。 等彻底捣鼓完猫窝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再过一小时就到寝室宵禁时间了。 舒星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催促习阳:“你快回去吧,一会儿寝室要关门了。” 习阳被舒星推搡着,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到了门口他才问:“不留我在这里住吗?”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舒星有点儿累,双手叉着腰:“你想留下来???” 习阳很坦然:“嗯,有这个想法。” 这个公寓是习阳的,他的确有理由住这儿。 第51章 舒星理不直气也壮:“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 舒星眼神闪避,强行找理由:“我没有和别人同住的习惯!”实际上是怕和习阳晚上独处会挨操,毕竟这人看着好像时不时就会发情一样。 习阳不认可:“在寝室里能住,换到公寓就不习惯了?” “那能一样吗,寝室里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床。在这里就一张床,怎么分,除非你睡客厅沙发上!” 习阳瞬间答应下来:“好啊,没问题。” 舒星:……… 早知道不提这话了!!! 第38章 习阳想留宿下来的想法最终还是没有如愿。 不过临走前他环上了舒星的腰, 趁舒星没反应过来之际在他唇上迅速亲了一下才走。 晚上洗过澡,舒星躺在床上没事干,正刷着社交平台呢, 习阳的语音聊天就弹过来了。 舒星秒挂后给他发了信息:【干嘛!】 习阳没回他, 看着那个备注为“余晖”的语音电话再次打来, 舒星犹豫几秒,还是接了。 语音刚接通,习阳的声音就从扬声器里钻出来了。 “宝宝。” “你要干什么啊!” “想你了。” 舒星被吓得浑身一抖:“你从我这儿离开还不足一小时,习阳, 你是有分离焦虑吗?” 习阳不否认:“可能吧。” 舒星听习阳那头很安静,疑惑道:“你没回寝室吗?” 习阳说:“嗯, 这个点回去赶不上宵禁, 回自己家了,正好离得近。” “哦哦!” 两个人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 舒星翻看着社交平台推送的动态, 系统总是根据他的人设在主页上给他推一些富二代们的动态,舒星偶尔还能刷到几个他的高中同学。 说起来,舒星当时读的已经是本市最好的高中了, 学校里基本都是富二代星二代官二代,习阳既是本地人家里又有钱,怎么从没在学校里见过他呢? “哎,习阳。” 舒星轻轻叫了声, 语音那头的习阳很快回应他。 “怎么了?” “你高中在哪儿读的,怎么不来我和宋天一那个学校?” “那时候我在外地。” 舒星不理解:“啊,你去外地干什么?” 习阳那头沉默了一下, 说:“我父母在我中考之后就悄悄离婚了,他们怕这件事会影响我的学习,就把我送去了海都的姥姥家。不过后来高考我又考回来了, 考完回来的那个暑假他们才告诉我离婚的事。” “好吧……”舒星暑假那会儿就知道了习阳生活在重组家庭里,他怕在这个话题上聊多了会令习阳不开心,就生硬地换了个话题,“你还真是考上咱们学校的啊?” 习阳轻哼一声,语调悠闲:“不然呢?以为我开后门进来的?” 舒星之前确实这么怀疑过,他干笑两声,不回话了。 手指无聊地划过屏幕,社交平台的主页上推送了条跑车视频,银黑色剪刀门,车型帅得像变形金刚。 舒星点进去一看,视频文案里标注了跑车的型号和价格,并在结尾配了句“人生中必须闭眼入的车。” 是辆限量款,售价2688万起。 去掉单位的话舒星倒是能闭眼入。 察觉舒星很久没说话,习阳轻声问:“你在干什么呢?” 舒星看着“变形金刚”愤愤道:“在仇富中。”说着,他把跑车链接分享给了习阳,说:“这辆车好酷,不过售价也太高了吧!” 本来是奔着求同心理转发的视频,几秒后舒星就听到习阳笑了一声。 “你喜欢?”习阳顿了下,说:“我家有的。下次我开这辆来接你?” 舒星恍惚中感觉习阳笑声里的金钱味儿都要溢出来了。 舒星对富哥失去了一切抵抗,他两眼一闭,用被子盖住脑袋,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还别说,我真有点要爱上你了。” 习阳声音朗朗:“真的?” “假的。”舒星脑袋钻出被窝,抓着手机诚恳地说:“我爱上你家的钱了。” 习阳像是迫不及待要交家底一般说:“你别光爱我家的钱,我也有钱,我这两年投资数字化也赚了不少,你也爱爱我的钱吧。” 舒星:“……” “你居然不会觉得我很势利很拜金很贪慕虚荣吗?” “不会啊。”习阳像是想了一会,认真地说:“我们相处了两年,我觉得你很好,我很喜欢。” 舒星道:“可我一开始是看你有钱才接近你的啊,而且,我之前愿意跟你保持网恋关系的其中一点就是因为你经常会给我转账。” “那能代表什么?”习阳笑笑,毫不在意地说:“你只是个小财迷而已。” 舒星切回自己社交主页的一条条炫富动态,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嘴角动了动,声音有点轻地说:“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舒星感觉习阳喜欢的可能只是自己作为“行书”时给他设立的人设,而不是现实中真实的自己,所以习阳才能带着滤镜说出这么偏袒的话。 倘若抛开这层滤镜呢?倘若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网恋对象”这层身份呢? 抛开这些不谈,恐怕自己和习阳还是那种好几天都难以说上话的对家关系吧?习阳也根本不可能会喜欢上自己吧? “习阳,你还想继续这段恋情,是因为你只是喜欢‘行书’那种单纯的白莲花人设对吧?” “但我不是那种人。” 舒星继续说:“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就是个虚荣虚假爱慕虚荣的人呢?还会觉得我只是个财迷吗?你还会喜欢我吗?” 习阳沉默了,舒星虽然知道习阳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但他还是耸耸肩,无奈地撇了撇嘴。 舒星觉得再继续聊天有点尴尬,他佯装困了打个哈欠缓解气氛,说:“我困了!挂了哈,睡觉了!” “舒星。”习阳忽然叫住他。 舒星停住了挂语音的手,问:“干嘛?” 习阳声音沉沉地说:“别挂语音,我要跟你连麦睡觉。” 舒星缩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无所谓道:“行吧。” 许久,舒星真犯起困来,他打了几个哈欠,迷迷糊糊中听到耳边的手机发出轻轻的声音。 是习阳在叫他,跟他说话:“就算那样我也还喜欢的。” “我不缺钱,我家更不缺。” “爱慕虚荣什么的,对我来说就更好了。” 习阳很直白地表白:“我不是只喜欢‘行书’,我也喜欢你。” 舒星蓦然睁开眼,感觉习阳这人真是应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 看着屏幕里跳动的语音时长,他没太在意习阳的表白,只是忍不住吐槽:“习阳,你在丧尸末日应该能活到最后吧。” “什么?”习阳没懂这跟末日有什么关系。 “想知道为什么吗?” 习阳虽然没明白话题怎么转那么快,但还是很捧场地问:“为什么?” 舒星说:“因为丧尸不吃恋爱脑。” 习阳浅笑一声,声音轻轻地跟舒星说:“快睡吧,宝宝,晚安。” 舒星鼻息轻轻哼了哼,说:“晚安晚安。” 闭眼后,舒星斟酌再三,又说:“习阳,你还是早点对我祛魅吧!” 第39章 语音那头逐渐传来舒星浅浅的呼吸声。 声音很平稳均匀, 应该已经睡着了。 习阳翻动着社交平台上的博主动态,动态里有晒表晒车也有晒游戏装备的。 博主网名叫“舍予日生”,实名制昵称, 傻子才看不出来这是舒星的账号。 习阳看完所有动态, 反手给人点了个关注。 舒星刚才话里的顾虑完全多余了, 习阳其实早就发现了舒星是个所谓的“虚荣虚假爱慕虚荣”的人。 早在一个多小时前,习阳刚从舒星家出来就接到了宋天一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宋天一终于记起来同学聚会时他要说的大消息,当时习阳一边和他通着电话,一边点开了宋天一微信里甩过来的社交平台的博主链接。 宋天一的声音咋咋呼呼, 几乎要爆麦:“我靠,我终于想起来了, 你看我发你的链接!!!舒星!!!就是行书!!!!” 习阳则是淡定地点开宋天一发来的链接, 链接里博主的最新一条动态照片习阳非常眼熟。 即使博主特意用特效挡住了脸,习阳还是能认出这些照片是自己在法餐厅时帮舒星拍的。 “你打电话来就是要说这个吗?” “你这是什么反应, 这还不够劲爆??习阳,我找到你老婆了,明白?我说, 我找到你老婆了,你不激动???” 习阳专注看舒星的社交动态,敷衍地回了句:“谢谢你找到,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你什么时候……” 习阳在宋天一打算进一步八卦前挂断了电话。 第52章 回溯完这短短的一小时, 舒星的话依旧绕在习阳耳畔。 ——你只是喜欢‘行书’那种单纯的白莲花人设。 ——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我就是个虚荣虚假爱慕虚荣的人。 其实不是。 其实我在知道你是“行书”之前就喜欢你了。 我也看到你发的社交动态了,照片都很好看,但那算是虚荣虚假爱慕虚荣吗?这不就只是在晒我送你的礼物吗? 习阳看着社交平台上舒星的卡通小猫头像, 笑眼眯了眯。 习阳大概能猜到舒星刚才说那些话的意思,舒星是觉得自己在社交平台处处炫富、立有钱人设是爱慕虚荣,怕自己知道后会厌恶他的这种行为。 然而在习阳看来, 这无非是自己给得还不够而已。 只要给足了舒星想要的东西,满足了他的安全感,舒星也不至于会产生这种带有自卑意味的想法了。 习阳想要舒星以后能随心大胆地分享奢侈品,要他毫无顾虑地展示自己送他的东西,更要让他知道自己能帮他的这些消费兜底。 退出社交平台,习阳对着手机的语音界面轻声说:“笨蛋,我都知道了。” - 第二天舒星没等习阳来接,他是自己打车去的学校。 昨天晚上的交流过后,舒星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习阳,他总觉得有些尴尬,所以一大早就给习阳发了信息,让他别来接自己了。 今天的轮换课排到了节体育课,大学里的体育课一般自由活动偏多,体育馆里上课的班级不少,舒星课前答应了阮义陪他打羽毛球,不过室内的羽毛球场被占满了,他俩最后只能去室外的场地活动。 室外有风,阮义那头总打顺风球,舒星接起来累得很,没打几个回合就已经累得直喘气了。 阮义看舒星累得满头大汗,他提议道:“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 舒星擦了擦前额碎发下的汗,赶紧答应:“行,我要缓缓。” 休息的时候阮义去买了两瓶水回来,刚过来就指着不远处的场馆内絮叨:“舒星,习阳在学校里的人缘很好呢。” 舒星顺着阮义的视线望过去,体育馆内习阳被一个女生拦住了。 下午的阳光似乎有些刺眼,舒星眼睛微眯,看到习阳只是犹豫了几秒就接过了那个女生递给他的水。 阮义又说:“啊,怎么还接了,我以为他会拒绝的。” 舒星看着场馆里的一幕,忍不住别开了眼。 他都差点忘记了,其实习阳一直都是个很受女孩子喜欢的人,以前舒星就经常看到有学妹或者学姐跟习阳表白。 可习阳不是说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还要接别的女生送来的水? 这家伙难道不是个单纯的同性恋?他也喜欢女生吗? 靠。 舒星有种不舒服的情绪在内心涌动,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欺骗了感情,但他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压根儿就没跟习阳建立恋爱关系,他也忘了昨天还在叫习阳早点对自己祛魅的事。 揣着这种复杂不爽的情绪,舒星接下去和阮义的球都打得不顺心,甚至在接一个高抛顺风球的时候舒星还不小心踩到了场地边的排水洞,半只脚卡住不说,脚踝还崴到了。 等好不容易把脚从排水洞里拔出来,脚踝上的疼痛牵扯起来,舒星分不清是心里不舒服还是脚上更难受,他烦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舒星瞬间暴躁的样子把阮义吓得够呛,他又开始讲话不利索了。 “你,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舒星……” 阮义蹲在舒星旁边,轻轻拍了拍舒星的肩膀,又想抬起手环抱住舒星安慰他,结果下一秒就被人提着衣领拉开了。 习阳的声音落下来:“怎么回事?” 舒星依旧低着头,烦闷地回:“没怎么。” 阮义在一旁说:“舒星踩空到排水洞了,我带他去医务室看看有没有事吧。” 习阳睨了眼阮义,他蹲下身半跪在舒星身边,手指轻轻捏住舒星的鞋尖左右看了眼。 脚踝上有明显的红肿,应该是扭到了。 习阳把手伸进了舒星的臂弯里,他把埋在里面的脸蛋抬起来,在确定舒星没在掉眼泪后,习阳一把抱起了地上的人。 阮义在后面紧跟着叫:“喂,习阳,你带舒星去哪里?” 程新宇和何文楠在场馆里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阮义像只雀鸟一样跟在习阳身后叽叽喳喳。 何文楠拉住了阮义,询问道:“星妹怎么了?受伤了?习哥这是抱他去医务室吗?” “舒星脚崴了。”阮义没好气地想甩开何文楠的手,说:“你不要拉着我,我要过去看看!” 程新宇见状也帮着何文楠控制阮义,说道:“我之前就看你老在打高球,星妹脚崴还不是跟你打球打的,人家小两口要你去看啥,瞎掺和!” 阮义听到后语气瞬间冷下来:“什么小两口?谁和谁是?” 何文楠道:“不明显吗?当然是星妹和习哥啊。” 阮义诧异问:“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 程新宇颇为得意地帮忙解释:“对啊,你还不知道呢?人家都在一起两年了。” 阮义:“……” 他嘴唇抖了抖,有点不敢相信:“他们在一起两年了?怎么会???” “是的。”何文楠竖起食指左右挥了挥,很不给面子地说:“所以你已经没机会了哈,星妹和习哥在我们这儿已经锁死了,不允许外人插足哦!” 阮义难得骂了句脏话:“操,他妈的。” 程新宇看眼何文楠,等阮义走了,程新宇吐槽道:“这家伙不装了?” 何文楠也诧异平时文质彬彬的阮义居然会骂这么脏:“可能知道自己追不到星妹,所以破防了吧。” - 医务室。 校医给舒星喷了些药剂,为他安排了校医室内间的临时病床,嘱咐他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 临时病床紧靠窗,窗外深秋的桂花香被风裹挟着吹进来,舒星觉得这味道很好闻,坐在床沿又深深地吸了口气。 习阳刚和校医谈完注意事项回来,一进内间就看到了舒星吸鼻子的画面,以为他在偷偷掉眼泪。 “疼哭了?” “我没哭!” 习阳感受到舒星语气中夹杂的一丝暴躁,他在舒星身边坐下,问道:“你在生气?” 舒星也说不上来现在是怎么回事,但他确定自己是在看到习阳接下那个女孩子送来的水后心里就开始不爽了,他努努嘴,倔道:“没有!” 一听语气就知道是在生气,习阳猜测道:“在生阮义的气?是嫌他打球不好吗?” 舒星瞪他一眼:“这跟阮义有什么关系?!” “不是?”习阳想了想,猜不出来了,只好先弯下身查看舒星的脚腕。 见习阳不继续问下去,舒星又急了,他就等着习阳再问两句,自己就能顺势问习阳为什么要接人家女孩子送的水这事儿了呢! 舒星晃了晃自己没受伤的那条腿, 顶起习阳的腰,直白地说:“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习阳伸手把舒星那条乱晃的腿压住,继续弯身查看,上完药依旧是肿的,部分地方已经有点泛青了。“校医说你这两天少走动,尽量别动这条腿。” 舒星靠近习阳,拉着他的胳膊说:“不准扯开话题!回答!” 习阳顺势把舒星拉进怀里,哄着人说:“嗯,喜欢你。” 舒星在习阳怀里一挣:“那你还接了其他女孩子送你的水!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啊!” “啊?”习阳愣了半秒,随后轻笑一声,解释道:“那个女生玩游戏输了,她的朋友让她来找我玩大冒险,都在赌我会不会接这瓶水。” “当时那么多人看着,如果我不接,那个女孩子岂不是会很尴尬?” “哦哦,这样啊。”舒星当即像一株要凋落的花般萎下来,声音小小地说:“那我错怪你了,我以为……” 习阳看着他,拆穿道:“你以为我一边说着喜欢你,一边又来者不拒地接受其他人的表白?” 舒星感觉习阳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他尴尬地笑两声:“对不起嘛。” 习阳问:“所以在因为这件事生气?” 舒星点点头,有些纠结地说:“嗯,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也可能不是生气,只是很不爽,也不对,不是不爽,或许是……” 舒星还没说完,习阳的唇已经吻上来了。 甘甜的润液在口中交换,唇齿之间温柔地交缠在一起。 舒星半靠在习阳怀里,他双手搂着习阳的脖子主动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在下唇被习阳用力吸吮之后,舒星不受控地发出了一声轻哼。 医务室内间很安静,两人在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个接吻的好场所后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这个短暂却缠绵的吻。 第53章 气氛似乎在这个吻结束后开始变得暧昧了。 舒星从习阳怀里起身,他的脸在接吻时还面如常色,此刻却红到了脖子处。 舒星终于想到自己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 ——或许自己那是在吃醋。 不过吃醋不是对喜欢的人才会有的心理反应吗? 啊,自己难道是喜欢习阳吗? 不会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该不会是因为有“余晖”这层滤镜吧? 好像是这样,不然真的很难解释自己怎么可能会对习阳吃醋。 舒星漫到脖子根部的绯红逐渐褪去,他垂着头看向自己的脚腕,思绪飘在往日的回忆里,试图找寻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习阳的。 真的会是因为“余晖”这层滤镜吗? 可是和自己接吻的人确实是习阳啊。 每次习阳主动亲自己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反感厌恶的感觉,今天甚至还……有点享受。 舒星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习阳的,明明前几天自己还没有想过要和习阳谈恋爱的想法呢! 这就好像习阳在这段时间里潜移默化地和“余晖”融为了一体,让舒星分不清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了。 事实上,习阳说得没错。 习阳和余晖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舒星嘴上说不习惯和习阳谈恋爱,也只不过是不想承认自己喜欢的网恋对象是这个被自己讨厌了两年的人而已。 “好像已经下课了。”身旁的习阳突然站起身,“我今天开了你喜欢的那辆车,不过你脚崴了开不了,要不我带你去兜两圈?” 舒星木讷地回应:“好。” 窗外一阵风吹过,桂花香又透过窗隙涌进来了。 舒星抬眸看着身边站着的习阳,眨了眨眼,突然叫道:“习阳。” “怎么了?” 舒星睁着那双亮莹莹的茶色眼眸看了习阳很久,最后神色纠结地说:“我刚才不是生气,似乎是在吃醋。” “习阳,我感觉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你了。” 第40章 舒星说完话后, 耳背不知不觉间红了起来。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以此来避免和习阳的直接对视。 医务室外有学生开门涌进来的声音,似乎是几个男生打篮球受了伤, 过来处理伤口。 外面很吵, 有个男生在上药时痛得哇哇叫, 医务室的里间却安静得很,静得能隐约听到窗外有学生走过说笑的声音。 舒星的余光看到习阳反手关上了医务室里间的门,似乎还上了锁。 这下除了微敞的窗,这个地方彻底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习阳始终没有说话, 只是在锁上门后一步步走向他。 舒星突然有点紧张,他感觉习阳可能又会来亲自己, 赶紧抿了抿唇, 提前给唇瓣做个湿润。 他的双手垂落在两侧,手指抓着病床沿, 指甲划着床下的木板,紧张又焦虑。 习阳在舒星身边蹲下了,他的双手交叠在舒星的膝盖上, 微微侧头,深眸温柔地看着舒星。 “所以,你想好要和我在一起了吗?” 舒星抬起眸,视线撞进习阳的眼中, 他摇摇头,又犹豫着轻轻点了一下,说:“我不知道, 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行书这层滤镜想跟我谈恋爱,同样的,我也不想揣着余晖的身份和你谈感情。” “嗯?”习阳看出了舒星脸上的纠结, 很有耐心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舒星秀气的眉毛拧了拧,牙齿咬着下唇,在心里斟酌了好一番话术后继续说:“我会对你和其他女生的互动心烦,会因为听水和你聊天的茶言茶语生气,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吊着你?可我不是故意想这样的,对不起啊习阳,我可能是太纠结了,因为我真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 习阳伸手抬起舒星的下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我没觉得你在吊着我,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是你纠结的原因对吗?舍、予、日、生。” “什么?” 舒星在听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明显愣住了,他的眼眸逐渐放大,诧异惊讶短暂流转,在意识到习阳已经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知了自己的社交平台账号后,舒星的脸一瞬间红透了。 舒星所有的尴尬不解全化作了两个字:“我……操。” 他感觉自己的互联网底裤都被习阳扒没了。 “啊……!!!!” 舒星一下子躺倒在病床上,他随手抓过个枕头,遮住了自己通红的脸,遮完又不解气,拿着枕头去砸习阳。 “你要死啊!死习阳!你怎么在这时候开我户啊!” “我靠啊!我真服了,我在表白啊!习阳,你故意的吧!你就是想看我尴尬是吧?” “你他妈的……我真尴尬死了,你这下满意了?你什么时候看到的啊?是在主页推送刷到的吗?” 习阳笑眯眯地站起身,把舒星手里的枕头抢过去,抛回了床头,说:“昨晚宋天一发给我的。” “要死了!”舒星双手捂脸,问:“你不会都看到了吧,我发的那些动态。” 习阳道:“全部看完了。” 他看舒星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说道:“你很在意吗?我还挺喜欢你发这种动态的,我没觉得这是很虚荣的表现,和我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送你,社交平台你想发就发好了,这样还能让别人知道我把你养得很好。” “啊?你认真的?”舒星透过指缝看向习阳,他的脸依旧很烫,指节都能感受到脸颊上浮出的热气。 “嗯。”习阳捏了捏舒星通红的耳廓,说:“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有个想要试着接触的人,舒星,那个人就是你。” “我不只是因为你是行书才喜欢你,在知道你是行书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所以当时才会想要把行书放下,只是我没想到,我会喜欢上你两次。”习阳弯下身,鼻尖凑舒星很近,他轻声说:“大概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设,我都会喜欢上你。” 习阳说话的声音好像会蛊惑人,传进舒星的耳朵后直直地往他心窝里钻,像柔软的棉花一样填充着舒星空缺的心。 心被填满了,暖暖的,好舒服。 舒星这么想着,他捂脸的手被习阳拿开,两人在咫尺间对视。 习阳亲了亲舒星的手指,又问了一遍:“舒星,那你想要跟我在一起吗?想和我试试吗?” 舒星咬着唇,他能看到自己的样子映在习阳的眼中,习阳的睫毛很长,那双眼眸黑漆漆的很亮。 他们俩靠得很近,舒星感受着习阳说话间流转出的热气,最终没有犹豫地轻点了一下脑袋,小声说:“那要不……试试吧。” 习阳勾了勾唇,说道:“那你知道,恋人之间表达爱意最直接的方式是什么吗?” “什么?”舒星眼睛睁得圆溜溜的,茶色的眼珠像两颗被打磨漂亮的琥珀,眼皮一眨一眨,懵懵懂懂地看着习阳。 等面前的人凑近了,舒星又下意识往后仰了点,反应过来这种行为不太是正常情侣的肢体反馈后,舒星抿了抿唇,倾身用那张已经湿润的嘴唇轻轻地在习阳的下唇亲了一下。 这个点到为止的吻很青涩,主动亲吻的人面色绯红,吻完之后赶紧避开了视线,嗓音羞涩地问:“这样?” “不算。”习阳拢住舒星的后脑,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间,将人拉近后重新吻住了舒星的嘴唇。 习阳的润舌撬开舒星的牙关,温柔地引导着舒星回应自己。 舒星感觉习阳平时一定是糖吃多了,不然为什么每次和他接吻都是甜的。 习阳先是弯着身子吻他,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舒星推到了病床上,单膝跪在床沿挤开他的双腿,身体半压在了他的身上。 舒星受伤的那条腿被习阳握住了腿窝,半悬在空中,大概是怕两个人接吻的时候会磕到。 习阳的吻从最开始的温柔引导慢慢变得强势起来,气息也变得急促。 舒星抱着他的脖子,脑袋已经被吻得有点晕乎乎的了,他心里还是有股莫名的好胜心,想着要把习阳也亲到受不了,这样他就算赢了。 事实上习阳确实是受不了了,舒星感受到突然有只手探入自己的后背,沿着那条明显的脊骨一路往下走,像是一点也不愿停留般滑进了自己的裤腰里。 舒星登时绷紧后背,压住习阳的手,他推开身上的人,紧张地瞅了眼紧锁的门,小声道:“你疯啦,这是医务室,我可不敢玩这种特殊场合的play!” 习阳被推开了,整个人靠在病床上,双臂撑起身子,闲逸地看着舒星:“那回家玩?” 舒星屁股上的雏菊一紧,往习阳身上拍了掌,说:“禁止随地大小发情!你现在还在男朋友的考核期,考核失败我就不跟你试了!” 习阳一挑眉:“还有这种说法?怎么扣分怎么加分?” 第54章 舒星下巴一抬:“这你别管,反正我说了算!” - 舒星是被习阳抱着去停车位的,一路上放学的学生很多,舒星不好意思去接人家投来的目光,只好把脑袋深深埋进了习阳的胸膛里。 到停车位,舒星一眼就看到了昨天在社交平台看到的那辆银色的酷炫“变形金刚”。 “你真有啊?”舒星搂着习阳的脖子,又仇富起来:“我恨你们这些有钱人!!!” 习阳笑笑,非常懂他地问:“要不要给你和车拍点照?” 舒星赶紧点头:“要要要!”他美滋滋地晃了两下腿:“快放我下来!” 习阳开了驾驶位的门,把人放进驾驶位,顺便还帮他把车钥匙也插上了。 舒星的腿有伤,拍照姿势受限,拍了没几张就累了。 习阳把他再抱回副驾位,贴心地为他系好安全带,又把手机交给他检查拍照成绩。 “这张拍歪了。” “这张布局不行。” “这张不对焦啊!” “这张还行,能修。” “这张,唉……”舒星长叹一声,侧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习阳,说道:“习阳,你这么有钱,要不去报个摄影班上上吧?” “我拍得很丑吗?”习阳对自己的技术没有认知,他趁着等红灯的时间凑过来看照片,看完说:“这不是都拍得很可爱吗?” 舒星:“………” 舒星不想多说,刚把能修的照片传到自己的手机上,习阳的屏幕界面就弹出了几条信息。 看不到信息内容,只看得到备注。 “刘副院?” 舒星皱了皱眉,把手机屏幕侧给习阳看,问道:“这个刘副院是咱们学校那个吗?” 习阳扫了眼说:“嗯,之前拜托他帮忙查长生的事,估计是有结果了,你点开看看。” “哦哦。” 舒星点开习阳的微信,最上面是几条备注为“爸”发来的未读消息,舒星道德感很强地往下滑了点,避免自己看到习阳他爸发给他的信息。 找到和刘副院的聊天界面点开,舒星看到了对方发来的一段监控录像和几句话。 刘副院:【小阳,这个监控里喂猫的同学是你们班,叫阮义,你有没有印象?】 刘副院:【我已经让导员私下问过他了,小同学说是自己贪便宜不小心买到了网上的毒猫粮。】 刘副院:【小同学成绩不错的,导员说他平时人也积极,应该不会是故意的。】 刘副院:【估计是一番好心酿成祸,导员已经口头批评过了。】 舒星在看到“阮义”这个名字时眉毛一下子就皱紧了。 他点开刘副院发来的监控视频,视频里长生并没有靠近他,而是在远远地观望阮义倒在草坪里的猫粮。 期间有别的猫想过来吃猫粮都被阮义赶开了,长生是在阮义哄了好几分钟后才过来吃猫粮的,阮义还在长生吃猫粮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摸了两下长生的脖子。 看视频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舒星反复拉着进度条,心里总感觉怪怪的。 阮义怎么只喂长生一只猫啊?是因为知道自己和长生关系好,所以也跟着偏爱一点吗? 怪不得当时长生生病之后他还特意来问过情况。 身旁的习阳看舒星好长时间没有反应,便问道:“他发了什么?找到是谁给长生下毒了吗?” “找到了,是阮义喂的猫。” 习阳疑惑起来:“阮义?他投的毒?” 舒星摇摇头:“好像说是他不小心买到了网上的毒猫粮,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习阳难得说起别人的坏话:“你不要跟他走太近。” “哦,知道了。” 舒星看着监控视频,又想起前几天在寝室门口阮义的茶言茶语,总觉得这个人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等回到公寓,舒星找出了阮义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心情复杂地将它从常背的那个包上拆了下来。 这多少是个礼物,舒星不好意思把它随便乱扔,只能先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习阳送舒星回公寓后就说有事要回家一趟。 舒星晚上懒得煮东西吃,图方便点了个外卖。 潦草吃过饭、洗漱完,陪着长生玩了好一会儿后看时间还早,就窝在了沙发里看最新上架的恐怖片。 舒星胆子不算大,一个人看怕得很,却又为了氛围把所有房间的灯都关了,只留一层阳台上的纱帘微微透着夜晚的光。 二十几楼的高度很安静,舒星抱着靠枕,想着这会儿要是习阳在身边,自己可能就没这么害怕了。 习阳来的时候,恐怖片正是高-潮部分,突然大开的门吓得舒星缩在沙发里尖叫了一声。 等看清来的人是习阳,舒星没好气地吐槽道:“你怎么来了!简直比鬼还吓人!” “是吗。” 习阳只回了这两个字就不再说话了。 舒星暂停了电影,从沙发上跪起身来,他疑惑地看着习阳换鞋、脱外套、放车钥匙,在昏暗中察觉出了习阳的一丝不对劲。 “不看了?”习阳问。 舒星点点头:“嗯,先不看。”随后他又问:“你怎么了?回一趟家心情怎么不好了?” 习阳愣了一下,反问他:“有吗?” 舒星说:“有,而且很明显!” 舒星想到暑假的时候习阳回过一趟他爸爸家,然后心情变得很不好,那时候习阳回信息的态度和现在说话的语气很相似。 “你回家又发生什么了吗?” 习阳唇角动了下,眼眸扫向别处,扯开话题:“你晚饭吃了什么?” “三文鱼拌饭。”舒星察觉出习阳故意引开这个话题,他大剌剌地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习阳坐过来。 身旁的沙发凹陷下去,习阳坐在舒星身旁,舒星鼻子嗅了嗅,很快闻到了习阳身上的烟草味。 “抽烟啦?” “嗯。” 舒星像只猫一样扒拉在了习阳身上,双手搂着习阳的脖子,往他嘴边耸鼻子。 “为什么又抽烟了?我记得你好像不经常抽呢。” 习阳感受着舒星说话时喷洒在自己脸上的热气,他捏着舒星的后脖把人从自己身上抓下来,“宝宝,你知不知道靠我这么近对我来说是在调情。” 舒星长长地“啊”了声,赶紧坐远了一点,但依旧不死心地问:“你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抽烟吗?” 习阳看他一眼:“套话呢?” 舒星干笑两声:“欸?有这么明显吗?” 习阳笑了一下:“有,你不会撒谎,套话也不会。” 舒星撇了撇嘴,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碾压了一下,随即有些气鼓鼓地说:“我不是之前就跟你说过吗,你有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习阳,你是不是又觉得你不开心的情绪会影响到我了?我们谈恋爱的话,作为你的男朋友,我是不是应该有帮你疏解心情的义务呢!” 习阳听着舒星一连串的气话,有些发愣,他看着身边炸毛一样的小猫,伸手揉了揉舒星的头发,说道:“我妹妹今天满月了,我回去参加宴会。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切蛋糕,我就得去应付我爸生意上的朋友,我不喜欢那种商业性的氛围,而且在那里很想你,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舒星感觉习阳的话里有很多关键信息,他抓了一个又一个点,决定只问最能让习阳开心的:“你很想我?” 习阳说:“嗯,很想你,很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习阳声音低沉温柔:“那你呢?有想我吗?” 舒星躺倒在沙发上,说:“有吧,想你陪我看恐怖片。” 习阳问:“那还看吗?” 舒星点点头:“行,看!” 电视上静止的恐怖片剧情继续播放起来,忽明忽暗的光照亮在客厅。 舒星遇到突脸的剧情就抱着靠枕往习阳怀里缩,闻着他身上的烟味和薄荷香,鼻尖蹭着习阳的脖子,无意识地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舒星像是嗅迷糊了,突然从嘴里用黏腻的嗓音说:“你的烟是薄荷味的。” “嗯?”习阳微微低头,看到怀里的舒星眼神半眯着,那张薄唇近乎快贴上自己的喉结。 习阳喉结动了动:“舒星,你又在……” 舒星打断他:“调情?”舒星眨巴眼从习阳身上爬起来,有些单纯地问:“这也算吗?” 习阳闭了闭眼,说:“你知道的,我扛不住你撩拨,之前是,现在也一样。” “哪个之前?”舒星想了会儿,记起以前总故意给习阳发些裸露的照片勾搭他的情欲,美其名曰“奖励”,实则也是暗戳戳想看习阳在网上忍不住要跟自己文爱的样子罢了。 舒星这会儿就跟之前网恋时候一样,有些恶趣味上头了,他故意抬手伸了个懒腰,衣服随着他的动作上升,露出了他的一点腰,随后又把伸起的手环住了习阳的脖子。 第55章 此刻没人再去在意电影里放的剧情了,两个人的身体再次靠近,习阳侧着身,垂眸看舒星那张漂亮含笑的脸,瞬间明白了以前网恋时舒星发那些照片的含义。 习阳握着舒星一只手腕,问道:“你以前都是故意发我那种照片的?” 舒星笑眯眯地说:“对啊对啊,那时候你总转我很多钱,为了稳固网恋关系我总得有点表示吧,反正当时你隔着屏幕又不能对我做什么,顶多就是陪你文爱一下或者磕个炮。” 习阳看舒星的态度,短暂地气了一下,很快,他抓着舒星的手腕把人压在沙发上,俯下身撒气般咬了咬舒星的下唇,说道:“行,那这会儿不用文爱磕炮了,给我来个实炮吧。” 舒星意识到自己玩脱了,赶紧装出皱着眉很痛苦的样子:“啊,疼疼疼,你压着我脚了。” 习阳惊得赶紧起身检查舒星的脚腕有没有二次受伤。 “哪儿疼?” 舒星抿抿唇,矫情起来:“哪儿都疼。” 习阳只好收起了跟舒星玩闹的心,他关了电视,说:“回房睡觉吧,我再给你喷点药。” 舒星被习阳抱回床上喷了药,眼看着习阳收拾药盒一副准备走的样子,舒星坐在床上眨巴眼问:“这就要回去啦?” 习阳一愣,说:“不是不让我留在这儿?” 舒星刚看完恐怖片呢,今晚也不怎么敢一个人睡,他努努嘴,跟土皇帝赏赐般说:“你能保证不乱动的话,我准你今晚陪我睡。” 习阳笑道:“不能保证啊,宝宝。” 舒星垮下嘴角:“那算了,拜拜,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习阳哪会那么容易放过这次住下来的机会:“要不我睡沙发?” 舒星想了想,客厅离大门很近,要是真有鬼来了,肯定也是先把睡在客厅的习阳抓走。 鬼抓了一个人肯定就不会再抓第二个了。 而且自己关了房门,习阳不见得会那么没礼貌地闯进来。 权衡利弊后,舒星点点头答应了:“行,那你在客厅睡觉,守护我!” 习阳被舒星的话逗笑了:“知道了,公主。” 舒星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靠!你又骂我是公主!” 习阳笑得更肆意了:“是夸你。” - 公寓的沙发挺大的,还有半张贵妃榻,真皮柔软的材质至少比寝室里那张硬板床好很多。 习阳似乎在租下这个公寓的时候就考虑过会“同居”的情况,他连合身的睡衣和换洗的新衣服都能在卧室上层的柜子里翻出来。 他甚至还递了条情侣同款睡衣给舒星。 舒星一开始并不想穿,当他拿到手看清睡衣上的奢牌名称后,这个“不想穿”的想法瞬间被他打消了。 趁习阳去洗澡的时间他就穿上了这条同款睡衣,还趴在床上美美地自拍了两张。 舒星的社交账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更新了,他修了一下下午习阳给自己拍的照片和刚才的自拍,把自己的脸用可爱的ai小人挡住,然后编辑了条看似漫不经心的日常文案,随即发了出去。 等发完动态,舒星才看到系统发来的涨粉提醒。 最近这段时间舒星没怎么发动态,涨粉也不多,很容易就在一堆近期粉丝里看到了名为“余晖”的id。 正好习阳从卫生间出来,舒星回关完习阳的社交平台,刚一抬眸就撞上了习阳赤-裸的上身。 习阳刚洗完头还没擦干,发丝上的水珠顺势掉落在他胸前,随着肌肤滑过腹部的肌肉曲线,一直淹没在腹部系着的浴巾里。 舒星的视线就像那滴水珠,一直随着浴巾往下,然后在一处明显地带停住了。 习阳顺着舒星的视线往下望后:“………” 舒星:“………” 两人短暂的无言对视了会儿,舒星在不知不觉中红了耳朵。 “你你你你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就出来?睡衣呢?你睡衣去哪里了?”舒星用手挡着自己的眼睛,却还是忍不住透过指缝打量习阳的身材。 习阳淡定地揉着湿发走过来,舒星紧张地往床头靠了点,嘴里还叫着:“你不是说去外面睡吗?过来干嘛?” 直到看到习阳从舒星的床尾拿起他的睡衣和换洗衣服,舒星才意识到习阳只是忘记把衣服拿进卫生间了而已。 习阳也不背人,当着舒星的面就开始穿起衣服来。 等他腰间那层浴巾脱落的时候,舒星连透过指缝都不敢看了,两只眼睛闭得紧紧的,还不忘骂习阳是个“大骚包”。 “换好了。”习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站在舒星的床头了。 舒星一睁眼就看到习阳凑得极近的脸,慌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轻轻拍开习阳的脸,别开视线说:“又干嘛呀?” “晚安,宝宝。”习阳看着他说:“亲一下,我就出去了。” 舒星感受到习阳在等自己的吻,只好略带羞涩地转过来,在他的唇角飞快亲了一口,说:“晚安!” 时间已经不早了,习阳得到吻之后没再逗弄舒星,转身就从柜子里搬了条羽绒被出去了。 夜里,舒星睡眠浅,梦做到一半就被渴醒了。 他提着伤腿半跳着打开房门进客厅,蓦然发现沙发上的人正睁着眼睛看自己。 舒星:?? “你没睡吗?还是我跳出来的声音吵到你了?” “还没睡。”习阳垂了垂眸,起身把舒星抱到了沙发上,“你怎么出来了?” 舒星说:“渴了,出来倒水。” 习阳道:“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帮你倒。” 舒星小声嘀咕:“我哪知道你还没睡。” 习阳倒完水回来,舒星一咕嘟喝下整杯水,总算不口干舌燥了。 他察觉到习阳坐在沙发上的样子有些疲惫,便问:“是睡不着吗?因为心情不好?” 习阳看他一眼,说:“嗯。” 舒星拧了下眉,他朝习阳伸出手说:“你手机给我一下。” 习阳疑惑地递过去。 “密码?” “你生日。” “啊?哦哦!” 舒星在手机上敲了几下字,随后转头看向习阳,他推了推习阳,把人往贵妃榻上送,还在习阳躺倒后给他盖好了被子。 “你睡吧,我给你讲故事,像上次那样。”说着,舒星又觉得客厅暖气不足有些冷,他把自己下半身钻进了习阳的被子里。 习阳被舒星安排着,始终没说话,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舒星微垂着翻找故事的认真模样,眼眸合了几秒,说:“这次讲什么故事?” 舒星专心找故事:“别急,我先找找。” 习阳躺在沙发里环住舒星的腰,说道:“好。” “有了有了,这次讲青蛙历险记吧?我没看过这个故事。” 习阳眯了眯眼,有些困了,说:“好,听你的。” 舒星打了个哈欠,说道:“从前有一只小青蛙,它叫作……” 过了有一会儿,习阳闭着眼睛,听旁边的人讲故事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故事声戛然而止,习阳缓缓睁开了眼。 给他讲故事的人已经睡着了。 舒星脑袋靠在沙发沿,手里的手机还停留在故事界面,他的眼睛紧闭着,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只不过已经不出声了。 习阳无奈地笑了笑,他撩开被子把舒星抱起来,重新送回了房间里。 盖被子前,习阳又检查了一遍舒星的脚腕,没有继续加重肿胀的迹象,他这才安心地替舒星掩好被子。 熟睡中的舒星脸蛋肉嘟嘟的,嘴唇微微张着,时不时像讲故事一样呢喃两句。 习阳坐在床边,手指忍不住摸了摸舒星的脸颊,在他白嫩的肌肤上轻轻蹭着。 刚准备收回手,舒星翻了个身,顺势把习阳的手臂抱住了。 习阳眉毛惊讶地动了下,想抽出手却发现舒星抱得非常紧。 无奈,习阳只好隔着被子在舒星身边躺下。 “习阳啊。” “怎么了?”习阳以为舒星醒了,抬眸去看他,结果发现舒星是在说梦话。 舒星抱着习阳的胳膊,弯着毛茸茸的脑袋蹭习阳的脖子,嘀嘀咕咕道:“开心一点,你还有我呢。” 第41章 第二天是休息天, 何文楠一大早就在群里约大家吃饭。 群聊是舒星搬出寝室后建的,说是有助于维持寝室关系,实际上是想更方便八卦舒星和习阳的感情进展。 群里何文楠和程新宇这两个住同一个寝室的人消息一条接一条发来。 日子好楠过:【今天是不是寝室团建日?你们怎么说怎么说怎么说???】 你滴宇哥:【最近新上好多片儿, 要不要去看电影?我们整个恐怖片看看?】 日子好楠过:【行啊, 就咱俩吗?】 你滴宇哥:【星妹和习哥去不去?@舒小星 @余晖】 第56章 日子好楠过:【去吗?去吗?去吗?@舒小星 @余晖】 日子好楠过:【说话!说话!你俩在干什么!@舒小星 @余晖】 日子好楠过:【还没醒吗?昨晚做贼去了?】 日子好楠过:【猪猪侠瞪眼.jpg】 何文楠的信息带着表情包连番轰炸过来, 舒星是被床头柜上的震动吵醒的,眼皮刚朦胧撩起就看到一张流畅帅气的侧脸紧靠在自己的脑袋边。 他略微被习阳的侧颜惊艳了一下,然后视线落进了对方半睁的黑眸里。 “早安,宝宝。”习阳睁开眼, 在舒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唔,早。” “你怎么在我床上啊?”舒星扭了扭被习阳圈在怀里的身子, 想到昨晚最后的记忆是窝在沙发上给习阳讲故事, 他反应过来后说:“我昨天讲着讲着睡着啦??” 习阳看着他,点了下头说:“嗯, 我把你抱进来的,但是你抓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舒星的睡姿一晚上变了好几个,早就已经不是最初搂着习阳胳膊的那个状态了, 他察觉到习阳睡在被子外,赶紧把被子扯了点给人盖住,“你晚上不盖被子不冷吗?” 习阳道:“不冷,暖气很足。” 舒星小嘴张了张, 暗道习阳身体真好,这要是自己,平时蹬被子漏个脚都可能会感冒。 “那我抓着你不让走, 你还真不走啊?”舒星小声嘀咕:“不知道把我推开吗!” 习阳脑袋在舒星脸上蹭了一下,像只大狗一样毛茸茸的,说道:“因为我也不想走, 想和你一起睡。” “你……”舒星看着习阳的脸上神情变了又变,眉毛也是舒舒展展,一张脸由白转红,最后咕哝翻了个身,顶着绯红的脸蛋下了床,提着腿蹦跳着说:“我先去洗漱了!” 群里的消息舒星吃过早饭才看的,见何文楠和程新宇在群里狂发表情包,他赶紧回了个“早上好”的可爱小猫表情包。 然后又发:【我的脚还有点肿呢!】 日子好楠过:【哦哦哦!差点忘记了!】 日子好楠过:【那咋办?】 你滴宇哥:【要不这样吧,我们去给你租个轮椅过来,我记得学校附近有个爱心站点有轮椅租!】 舒星回:【o.o这电影今天非看不可吗?】 日子好楠过:【当然!而且咱们寝室团建现在缺你不可!】 舒星回;【好吧,那我问问习阳。】 发完信息,舒星抬眸看了眼坐在餐桌对面的习阳,问道:“你想去看电影吗?想不想去看恐怖片?” 习阳眼中闪了一下,说:“你的腿还伤着,不方便出去吧?” 舒星动了动扭伤的腿:“好像还行,没那么痛了,就是还有点肿。” 习阳想拒绝,他视线落在舒星有点期待的脸上,他很快答应:“好。” 舒星没想到习阳答应得那么快,他在群里回道:【我和习阳都去!看哪个电影呀?我去买票吧。】 程新宇几乎秒回信息。 你滴宇哥:【新上的那个恐怖片,《恶鬼又来了》,听网上说特别吓人呢!】 舒星看着片名挑了下眉,总感觉这是个烂片儿。 电影约在了下午场,习阳大概是没看群聊信息,在电影院门口见到何文楠和程新宇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垮了不少。 察觉到习阳的神色,舒星侧眸看他:“你怎么了?” 习阳有点儿郁闷:“我以为今天是我们的单独约会。” 舒星坐在程新宇给他带的轮椅上,嘴里吸着习阳刚给自己买的奶茶,嚼嚼珍珠,眨巴眼道:“可周六是寝室活动日啊,你以前不是经常在这天请他们吃饭嘛!” 习阳:…… 他有点儿后悔以前答应何文楠他们搞这个寝室活动日了。 看这场电影的人并不多,舒星买的票是中间的最佳观影区,在锁位前他本来是想买情侣座的,但想到何文楠和程新宇都是俩大直男,估计不能接受,只好作罢了。 不过最佳观影位的座椅扶手都是可以抬起的,抬起之后倒也不妨碍舒星和习阳贴着坐在一起看电影。 电影是3d的,影片开播,周身黑下来,只有大荧幕上电影开场的昏暗光线。 习阳在开场前给大家都买了爆米花和零食,影片刚开拍,何文楠赶紧趁着电影前奏分吃的。 舒星接了桶焦糖味的爆米花过来,甜郁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塞了颗在嘴里,又拿了颗转头放在了习阳唇边。 习阳下意识张了张嘴,舒星便把爆米花顺着唇缝塞了进去。 习阳后知后觉舒星在给自己喂吃的,他原本半靠在椅子上的身子坐直了些还刻意地换了个姿势,显得自己是顺其自然地偏向了舒星那边。 舒星透过3d眼镜看向习阳,怕自己的声音太响会影响别人观影,他倾身贴在习阳身边耳语:“好吃吗?要不要再来一颗?” 气流拂过习阳的耳廓,暖洋洋的还有点痒,他把头侧过去了些,轻声回道:“要的,宝宝。” 舒星又拿了颗递过去,这回跟刚才不一样了,习阳先是吻了吻舒星的指尖,眼眸紧盯着舒星,在电影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慢慢地含进了那颗爆米花。 舒星看到这一幕登时感觉这影院里好闷,他的脸上有种热乎乎的烫感,被亲吻的指尖有种电流溜过的酥麻感,他像只受惊的小鹿,在习阳吃下爆米花后赶紧收回了手。 习阳看出舒星的羞涩,笑了笑,声音轻轻地说:“不喂了吗?可我还想吃怎么办。” 舒星别过脸,把爆米花桶都塞进习阳怀里,压着声说:“你……你自己吃吧,我不喂了,我要看电影了。” 舒星坐正后余光总是忍不住往旁边的习阳看过去,一部电影放了大半,他根本没看懂剧情到底讲了什么故事,只知道主角团又有人作死被鬼杀了。 电影看完,程新宇和何文楠提议一起去吃个晚饭,舒星没什么意见,习阳自然只能跟着舒星走。 四个人的约会总是太聒噪了,何文楠和程新宇又在饭桌上聊八卦,他俩讲着讲着突然聊到阮义,舒星提筷的手顿了顿,随口问道:“阮义怎么了?” 何文楠道:“我前几天看到辅导员去找阮义了,不知道找他什么事儿。” 程新宇说:“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我看他后面脸色挺臭的。该不会是上学期奖学金没轮上吧?” 何文楠回他:“不可能吧,奖学金不是早就下发了。” 辅导员找阮义,应该就是为了问清长生被投毒的事,只不过舒星觉得这事儿既然如阮义说的那样不是故意造成的,在没有正面问清阮义情况前,舒星也不好把这件事当八卦说给程新宇和何文楠听。 吃过饭,趁着习阳去买单的时间,何文楠和程新宇突然把舒星拉到了一旁。 何文楠神神秘秘地凑近舒星说:“星妹,跟你说个事啊!那个阮义,他好像暗恋你,上次体育课他得知你和习哥在一起之后都破防了!” 程新宇说:“对对对!他很会装的,在你面前一副温温柔柔人畜无害的样子,在我俩面前暴躁得要命!” 何文楠道:“反正你注意点儿!” 舒星见识过阮义茶言茶语的样子,他从那时候开始就对阮义的好感降低了很多,再加上长生中毒的事,舒星觉得这个人确实怪怪的。 再见到阮义是在专业课上。 不知道是不是舒星的错觉,他总感觉阮义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但他每次和阮义视线交互的时候,对方很快换上那副笑吟吟的表情,甚至在课上依旧会帮舒星带过他的作业任务。 下了课,舒星叫住了阮义。 “怎么了?是,是有事吗?啊忘记问你……你的脚怎么样了?” 阮义还是一副有点害羞的模样,脸颊带着微红,低垂着头。 舒星注意到阮义手指卷着衣摆下缘,这是很明显的尴尬焦虑的动作。 “脚上的扭伤已经好了。阮义,我今天是有些事想问你。” “你问,你问。” 舒星嘴角动了动,斟酌好措辞后开口:“你平时有投喂学校里的猫吗?” “学校里的猫?”阮义抬眸看了眼舒星,面色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我,没有啊。” 舒星皱了皱眉,直白地拆穿他:“之前生病被我送去医院的那只橘猫你还记得吗?我后来查了监控,看到你投喂过它。” 阮义这才恍然:“你说这个啊,我都忘记了,我确实喂过那只猫,因为见你很喜欢它,所以我买了些猫粮想着也帮你喂喂它。” 这个措辞和刘副院说的一样,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舒星又说:“宠物医院的医生说它是吃了有毒的东西才生病的。”舒星打量着阮义的神色,随后拿出手机莞尔道:“方便发我一下你买的那个猫粮的链接吗?我好避雷。” 阮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别开视线说:“我是在花鸟市场随便找了一家店买的,忘记是什么店铺了,有,有毒吗?那那那估计是个黑心商家以次充好了吧……” 第57章 这句解释和刘副院发给习阳的信息不一样。 阮义跟辅导员说是网购的,偏偏现在解释说是花鸟市场随便买的。 他为什么要撒谎?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难道这人有虐猫倾向? 舒星搞不懂。 但有一点很明确,阮义投喂的猫粮里就是有问题的,偏偏舒星抓不出把柄,他不可能抢着阮义的手机去翻购物记录,只有多留心阮义这个人,在对方下次投喂的时候去现场抓个现行。 舒星佯装点点头相信了阮义的说辞:“或许是吧……总之多行不义必自毙。” 阮义愣了愣:“什么?” 舒星笑笑:“我指那个商家。” 临走前,阮义又叫住舒星。 “舒星,你这几天……都跟习阳住一起吗?” 舒星懵了下,习阳的确周六日都住在公寓里,只是这事儿也就何文楠和程新宇知道,这阮义是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这么问?” 阮义抬起眸,面对舒星紧盯的目光,他讪笑了一下,说:“我前几天来寝室找你,发现你和习阳都不在,之前听何文楠和程新宇又说你和他在谈恋爱,所以我猜你们可能是住在一起了。” “哦,这样啊。”舒星露了个笑,自然地否认:“你猜得不对哦!我们没住在一起。” “是吗?”阮义的神色僵了一下:“抱歉,抱歉,是我乱猜了,你别介意。” 舒星点点头:“嗯,没事。” 舒星和阮义聊完就跟着习阳他们去吃午饭了,独留下阮义还站在教室里发呆。 他出神了好一会儿,突然掏出了口袋里的耳机戴上,手里屏幕点开一个灰色系的收音软件,翻出了过往音频重听起来。 阮义在音频段落里反复拉取进度,直至听完所有音频,他撩起眼,目光冷冷地看向舒星离开的地方。 “爱撒谎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42章 “我感觉阮义这个人怪怪的。” 舒星趴在床上玩笔记本, 一边打竞技场一边皱着眉说:“那天我问他投喂长生的猫粮是哪里买来的,他居然撒了谎,可是他没道理撒谎啊, 除非是故意想害长生, 但是也不能吧?” 习阳靠在床边, 低头计算着平板上的数据波动,听到舒星的话,他侧眸看了眼,说:“有没有可能, 他喜欢你,所以才这么做。” 舒星小嘴张了张:“啊?不能吧?而且这跟喜不喜欢我有什么关系?” 习阳分析道:“之前你投喂长生的时候, 他看猫咪的眼神不对, 结果没过几天长生就中毒了。我猜,阮义喜欢你, 想借着长生生病来和你拉近关系。” 习阳又说:“我记得,当时你要送长生去医院的那晚,他也在场对吧?” “嗯……” 舒星忙着操作, 只能先应一声,等竞技场打完进入结算界面,他这才支着下巴仔细回想:“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抱着长生往南校门跑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阮义。” “难不成……”舒星眉毛皱了点, 猜测道:“他总不能指望在这件事能跟我擦出什么爱情小火苗吧?” 舒星往深了想,感觉这事又离谱又诡异,除非这阮义是个偏执狂大变态, 不然真无法理解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思绪回笼,舒星“啧”了一声,嘟囔道:“他喜欢我干什么, 我可不做1,累得要命。” 说完,习阳滑动平板的手停下了,眯着眼睛侧眸看向舒星,眼神中带着一丝打量,语气也醋醋的:“你怎么知道累不累?试过了?” 舒星耳廓瞬间红起来,他“啪”一下合上笔记本,翻了个身,说:“没有!但我看过片儿,片里干那么久肯定累啊,跟个打桩机似的压在另一个人身上……” “是吗?”习阳没看过什么片,上次看这种黄色视频还是跟着舒星一块儿看的,除了之前和舒星磕炮文爱外习阳也没那方面的经验,他不清楚做1到底累不累,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挑眉问道:“要不试试?” 舒星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只是懵懵懂懂地盯着他:“试什么?” 习阳把手上的平板一放,拽着舒星的手腕把人家拉到自己身上。 舒星被迫骑-跨在习阳的腹部,他如临大敌般挣扎着:“我靠,我不,你饶了我,我不做1。” 习阳搂着舒星的后腰,上身倾向舒星,在他嘴边亲了一下,伸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又亲亲他的额头,声音轻柔暧昧地哄着人:“宝宝,我的意思是,我来试试到底累不累。” 舒星双手推着习阳的肩膀,颇为大惊:“习阳,你怎么能随时发情?!” 习阳温柔的吻落在舒星嘴唇上又慢慢移到脸颊,把他的脸蛋和脖子吻了个遍才喘息低沉地申请道:“试一下,就这一次,好吗宝宝?” 舒星被吻得有点气息不稳了,暧昧的氛围被迅速点燃,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word-love和kp过程中的diy了,这会儿也有点莫名期待,他咬咬唇,主动靠近了些习阳,有些不好意思却又蛮横地说:“你要是敢弄疼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他还想立一下自己的单纯人设,别扭地撇开脸说道:“就一次啊。” 得到允许的习阳忽然唇角一勾,笑了笑:“嗯。”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舒星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嗓子冒烟儿般干疼,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他翻了个身,滚出了习阳的怀抱。 习阳被他这举动吵醒了,眼睛眯着看了他好一会儿,那股子冷漠的起床气好似昨天晚上拉着他玩了一次又一次的人不是他一样。 舒星很不满地在被窝里踢了脚这人:“你要死啊,敢这副表情看我。” 踹在习阳身上的那条腿很快被握住了,习阳的手抱住舒星那条白皙的腿,一路往上走,舒星以为又要挨操,赶紧蹬了几下说:“不玩了,不跟你玩儿了。” 习阳在舒星腿上揉了几下才松开,这会儿他起床气没有了,眼神也清明起来,他亲吻舒星的额头,说:“早,宝宝。” 舒星下巴一抬,使唤道:“去,给我倒杯水来。要温的!” 习阳听话地起身,披着睡衣出去了。 喝完水,舒星躺回被窝里又睡了个回笼觉,等再醒来的时候习阳已经起床了。 他浑身酸痛,床也难下,房间里没有习阳的身影,他发信息给“余晖”:【快点进来,伺候我!!!】 信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卧室门就开了。 习阳端着早饭进来,一副标准伺候人的样儿。 舒星的洗漱是在床上完成的,他两腿又酸又痛,腰也很疼,后面就更不用说了,到现在他还有幻觉里面正有东西流出来。 早饭是习阳一口口喂给舒星吃的,蟹黄瘦肉粥,舒星特别爱吃,以前网恋的时候他就经常跟余晖说过自己的早饭就点的这个外卖。 只不过这家早餐店离学校那比较近,公寓这边是点不到的,舒星有点疑惑:“你怎么点到的外卖,我之前找跑腿都没几个高兴送的。” 习阳垂垂眸,轻吹勺子里的粥说:“你之前在睡觉,我没什么事,就开车过去买的。” “噢噢!”舒星小嘴凑近勺子,抬眸看眼习阳:“还挺贴心。”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两双眼睛对视后,那股情-爱过后的余欲还没消下去,差点就又被点燃了。 舒星看出习阳眼中压制的欲望,这家伙本来就性需求很强,昨晚开了这个口子,恐怕以后很难收住了。 舒星不得不为自己将来的菊生着想,他吞下一口粥,含糊着再次强调:“习阳,以后不准你随地大小发情,知道吗!” 含进去的粥在说话间有一点流出了舒星的嘴角,白腻腻的,看了叫人浮想联翩。 习阳抬手想给舒星擦掉,舒星则是应激般偏了下头:“干什么!” 习阳指了下舒星唇角的白渍:“这里,弄脏了。” 舒星想伸手擦,下一秒,习阳倾身过来吻住了舒星的嘴角,润舌滑过他的嘴唇,舔掉了唇角的那点粥渍。 习阳声音低哑地回他:“知道了,宝宝。” 突如其来的吻把舒星弄得有点懵,浮想起昨晚的一次又一次,舒星脸蛋红扑扑的,别开脸和视线,随便扯了个话题:“长生养在公寓里,你住在这有没有过敏?” 习阳说:“还好。” 舒星眨巴眼问:“还好是什么意思?过敏还是不过敏?” 习阳继续给他喂粥喝:“有一点点过敏但是症状不严重,只是偶尔会鼻塞。” 舒星有些忧心,他打算长期养着长生呢,而且他自己主动把长生收养下来,不可能说不养就不养了,况且人生那么长时间,舒星又喜欢小动物,他不可能一辈子不养猫猫狗狗。 他嘟囔一声:“那怎么办啊?未来我们家里说不定还会养狗、养更多猫。” 习阳闻言愣了一下:“你在担心我吗?” 习阳很高兴,舒星只是担心未来自己的过敏情况。舒星说的是“我们家”,这代表着舒星默认了他的未来有自己,表示着习阳已经有了一个属于他的家。 第58章 习阳说:“医生说长期接触会脱敏的,你不用担心我。” 舒星抓住敏感点:“你去医院问过了?什么时候啊?为了我吗?” 习阳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继续给舒星喂粥。 舒星懂爱人之间要有一方退步,习阳已经在自己欺骗他的事上退步原谅自己了,他不想再让习阳因为自己喜欢猫狗而强忍过敏和自己在一起。 但要是把长生送走,以后不接触动物,舒星也做不到。 难道说他和习阳注定就不合适吗? 舒星想到这个,赶紧打消了这种想法,他从在一起后就没想过两个人还会再分手,就连平时的日子过得都像是两个在一起多年的情侣一样普通又随意。 习阳像是看出了舒星的纠结,他说:“舒星,我一直知道你喜欢动物,在两年前我就做好了和你一起养猫养狗的准备,所以不要因为我会过敏而产生负担,我想看到你开心。” 舒星听着这话愣了好久,嘴里的粥一口一口喂进来,暖意一直淌进了舒星心里。 猫猫狗狗会让舒星开心,余晖和习阳也会让舒星开心。 这种被人完全偏爱的感觉,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本章原文字数5800左右,发上来的时候无奈删掉三千字【猫猫叹气.jpg】 ps:再锁我就破防了知道不 第43章 今天没有课, 舒星浑身酸痛也懒得出去玩,抱着长生躺在电竞房里看习阳玩游戏。 习阳又给舒星配了台新的电脑,舒星不想费神玩竞技场, 就开了电脑让习阳帮忙挂号玩。 舒星的号之前一直都是习阳在帮忙打分, 这季度他俩又是分手又是解情缘, 竞技场的分都没打多少。 习阳想着这段时间帮舒星多上点分,今天就自然主玩舒星的号了,还顺便叫上了宋天一一起。 舒星的号是没有退公会的,习阳又有看公会聊天的习惯, 他上号后看到聊天界面有未读消息顺手就点开了。 糖风:【论坛上的帖子你们看到没有?有人扒出他俩的社交平台还是互关状态,你们说行书是不是和余晖复合了?】 追觅:【看了, 我觉得这俩应该没复合, 余晖的号还是单身状态呢!】 听水:【哎呀,前段时间余晖还跟我说他在给行书暖脚呢, 余晖说的话总不能是假的吧?】 新月:【什么帖子?发来看看?】 糖风:【链接】 知知:【无聊】 习阳正和宋天一挂着语音房,宋天一比他先一步打开这个链接。 链接里是游戏论坛的高楼贴。 标题:是神仙眷侣还是早已一拍两散? 正文:今天找攻略的时候摸到了余晖的社交账号,好奇心驱使下我又去扒了扒他的关注列表, 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配图】 1l:这是行书的社交账号吧?看他游戏截图秒解码了。 2l:行书不是和余晖早分了吗,我看情缘都解了。 3l:我去,摸过去看了眼行书的账号,这人也是个富二代啊! 4l:回3l, 行书不是富二代吧,他那账号不是余晖给他氪的金吗? 5l:对啊对啊,这都是他们公会里默认的事儿了, 这年头还有人把行书当真富二代呢!别说氪金了,他那竞技场的分都是余晖找人代打上的。 6l:顶一下5l,行书奶妈菜得一批, 之前竞技场打不过别人还叫余晖开屠杀欺负对方呢,真是金贵的小奶妈! 7l:这6楼你顶你雷霆啊,你他娘的是霓心小号吧?我行书哥竞技场用毒师爆杀你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挂在哪个复活点呢! 8l:7哥虽然素质有点差,但话全对。当时在现场,看霓心战绩确实被行书毒师爆杀,而且我记得行书一直都是毒师专精,只是和余晖组队后才改玩的奶妈吧?以前毒师榜单的英雄分代打里他这个id很出名的呀。 …… 125l:这个行书我认识,是江都大学工商管理的舒星,他现实中有男朋友的,而且听说在一起很久了。行书自己是没什么钱的,听说他家破产过,之前每个星期还要去外面做兼职,社交平台的奢侈品大概率都是盗图或者假货,所以说这行书什么成分你们自己品吧。 126l:啊???楼上说的是真是假啊?有没有同学校的出来聊聊。 127l:该不会是行书和余晖在一起被他男朋友发现了,所以行书衡量过后就把余晖甩了吧?这行书不纯捞男一个吗?! 128l:不应该啊,余晖是各榜第一啊,光收藏值就是断层第一,说明人家余晖也是富哥啊! 129l:回楼上,行书的男朋友也是我们学校的,是个富二代,他家在江都做房地产很有名,余晖花游戏里那点钱对人家来说估计都不算什么。江都本地人懂的都懂,不必解码。 130l:这么说倒是有可能哦,余晖看样子实力没人家现实男朋友强被行书pass了啊,不过这行书真有本事,怎么能做到现实中泡个富二代游戏里还有个富二代情缘啊! …… 201l:爬完楼下来发现这行书好恶心啊!这学校有没有论坛,我去冲一波,最讨厌脚踏两条船的人了! 202l:围观围观。带我一个! …… 277l:我靠,125楼那个人也太缺德了吧,楼主只是聊人家小情侣,这人怎么给行书开户了。 278l:逛了圈江都海大的论坛,全是八卦行书的帖子,你们有病吧? “卧槽!”语音那头的宋天一爬完楼骂了声,随后就有键盘不断敲打的声音传出来。 习阳是和舒星一起看完这个帖子的,舒星爬楼看帖子的过程脸都要青了。 习阳比他先骂出口:“脑残。” 舒星当时网恋的时候就最怕被开户后挂到校园论坛上了,这下噩梦成真,吓得他赶紧点开学校论坛查看情况。 还好学校论坛有学生会的成员在管理维护,那些骂舒星脚踏两条船的闹版帖子基本上露头就秒。 论坛里虽然能见到不少在聊舒星就是行书的贴子,但更多的是学校里的人在八卦习阳和他的感情, 舒星懒得点进去看,他和习阳谈恋爱的事他本来就没避讳过,他不是深柜,不怕别人说他是同性恋,而且之前舒星脚崴的时候有不少人看到过习阳抱着自己的画面,只是这个事摆到论坛上来说还是让人有点不好意思。 习阳看完帖子,他引用了125楼的那条发言,并在最后跟了一条信息。 366l:我帮你解码一下吧。我是余晖,也是舒星现实中的男朋友习阳。行书没有脚踏两条船,我们之间只有彼此。不过躲在屏幕后面乱开户的你最好藏好点,别让我查到你是谁。 习阳回完帖子就用行书的号秒退了公会,这种无聊又没团队精神的公会他都懒得待下去。 舒星翻着125楼那人的账号资料,骂道:“这人他妈的谁啊,有病吧,吃饱了没事干给我开户了!” 微信群里,程新宇和何文楠估计也看到了学校论坛的帖子和游戏帖子,在群里发了不少信息抨击那个随便报舒星信息的二百五。 一旁的习阳眉头紧锁,低头在手机上敲击着,像是在联系谁。 他说:“别急宝宝,我找人查一下他的ip地址。” 舒星垂眸冥思:“感觉这个开我户的人对我有点了解啊,还说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可是我俩谈恋爱的事好像也就程新宇和何文楠知道,他们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宋天一在语音里说:“虽然我也知道,但肯定不是我!小舒,你想想平时你还接触过谁吗?” “我平时没怎么跟别人聊天……” 舒星话还没说完,习阳就把手机屏幕递给了他,手机里赫然显示着一个熟悉的ip地址。 江都大学,53号寝室楼。 范围缩小了。 舒星有点诧异习阳摸人家ip的速度:“这么快查到了?准吗?” 习阳道:“互联网时代解码ip很容易,借助一下工具甚至能查到对方用什么运营商的网络发的信息。” 舒星看着53号楼的寝室ip,陷入了沉思。 他们班一直被分在52号楼,53号楼舒星从入校至今都没去过。 要说认识谁…… 舒星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一个人——阮义。 在两个班级没合并前阮义他们班就被分在了53号楼,后面新学期学校没有组织换寝室,说明阮义依旧是住在53号楼里面。 这么一对ip地址,就说得通了。 除了程新宇和何文楠之外,阮义好像也知道自己在和习阳谈恋爱的事,因为这人前不久还打探过舒星。 越深思越恐怖,阮义平时看着对舒星非常友好,那张笑容单纯又无害,怎么会平白无故搞这种呢? 舒星和阮义也没有明面上撕破脸过,阮义怎么能故意在论坛上发表这种言论啊。他们俩算不上好哥们,同学情谊总是还在吧? 看那个游戏论坛里的帖子发言,125楼有意要引导网友们认为舒星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好方便被正义感强的网友讨伐。 第59章 他这么做,像是有意在掀起一场针对舒星的网暴。 只不过这场网暴还没掀起什么风浪就被压制得差不多了。 舒星再一次感谢学校论坛有管理员在维护,不然他的名声真的要不保了。 等回过神,舒星小声地抱着一丝犹豫地说:“习阳,我感觉这个ip,对应的可能是阮义。” 习阳眸色一沉:“阮义?他?” 舒星心里还是有点不想相信这事儿会是阮义干的,他试图说服自己:“但我也不确定就是他。” 想到阮义曾经送给自己过一个生日礼物,舒星决定出去给阮义打个电话套套话。 “你在这里等等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舒星有些出神地拿着手机去了客厅。 阮义之前送给舒星的小人玩偶就被舒星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他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着玩偶。 阮义在舒星心里也算半个朋友,这人在专业课上确实帮过自己不少忙,可是在经过长生被投毒一事之后他就已经有点难以信任阮义这人了。 舒星当下有种被背刺了的感觉,他捏着小人玩偶五味杂陈。 阮义的语音电话没有接通,舒星不死心地又打了一个。 在对方系统性的语音电话铃声中,舒星指腹不小心按到了小人玩偶腹部一个稍硬的物块。 语音电话自动挂断,舒星疑惑地仔细捏着玩偶的腹部。 玩偶是被全方位用针线缝起来的,看得出是个手工艺品,只是在尾针处有很明显的改动重缝的痕迹。 重缝处冒出了个线头,舒星一边打着电话等等接通,一边焦虑地搓揉着这个线头。 大概这个线头本来就不牢固,舒星搓了几下就断开了,强迫感和焦虑的情绪迫使舒星把注意力都灌注在这个冒尖断裂的线头上。 玩偶边缝的线头被舒星一点点搓弄拨开,等扯完所有的边缝线,舒星无意挑弄小人玩偶里填充的棉花,里面赫然露出了一个带着黑色电线的小方块。 耳边的通话依旧没接通。 适逢习阳从电竞房出来,舒星迷茫地举起玩偶里的小方块展示给习阳看。 “习阳,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舒星左右翻动着被剪开的玩偶,喃喃道:“这个玩偶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用到电池的地方吧?” 习阳走近舒星,目光停留在舒星手里的电线和小方块上,他眯起眼,沉默了会儿,声音沉下来:“不用给他打电话了,直接报警吧。” 第44章 “你这属于非法监听, 知不知道?” 调解室里,阮义垂眸平静地看着桌上摆着的微型监听器,他丝毫没有事情败露后的心虚, 也没有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歉意, 仿佛给舒星身边安监听器在他看来就是件理所应当的事。 “你这种行为是要拘留的, 情节严重还要判刑,这些都是要一直留档案的,你说不定连书都读不了!” 在调解员说出这句话后,阮义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眸轻飘飘地说:“东西是他自愿收下的,怎么能算是我的错?” 这话听了着实欠揍。 坐在调解长桌另一边的舒星听得想骂人, 他身边的习阳更是拳头都硬了, 要不这里是公安局,习阳恐怕要上去给阮义来一套组合拳。 “你也没说你送的礼物里有监听器啊。”舒星出声呛回去, 他之前只是对阮义印象分减少,但也没有到厌恶的程度,当自己在论坛被开户又从玩偶小人里找到监听器的那一刻, 舒星对这个人讨厌极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舒星这次报警,不光是为了玩偶里的监听器,还有自己在网上被恶意曝光个人信息的事。 “阮义,在论坛里曝光我个人信息试图造谣我引导大家网暴我的人也是你吧?” 阮义没吭声, 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别开了脸。 “你!”舒星把那句“你他妈的”压了下去,他瞅眼习阳,当时论坛里那个人的ip是习阳锁定的, 但是他这会儿不能在警方面前透露出来,否则还容易被人倒打一耙。 调解员早就了解了情况,局里找阮义过来的时候已经查过了阮义社交软件的浏览痕迹, 对比他社交平台的发言信息后,调解员咳了一声,说:“我们查过了,你确实是在游戏论坛里曝光了他人的个人隐私信息,这也是属于违法行为。” “哦。”阮义垂眸淡淡地应了声,依旧狡辩:“我没有。” “你……”舒星气得想站起来骂他,被习阳搂着腰按下了。 沉默了很久的习阳终于出声,他换了个姿势,对着坐在末置位的男人扬了扬下巴,说:“秦哥,这两种情况要怎么处理?我们不接受调解。” 秦哥是习阳他爸公司专用的法律顾问,平时都是处理一些地产合同问题,他这还是第一次被叫来公安局处理小习总的同学纠纷。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有条不紊地说:“窃听及散布他人隐私的,处5日以下拘留。” “才五天?”习阳双手抱胸,有些不满意:“违法的代价真低啊。” 秦哥说:“我们可以走起诉这条路,判定情节严重的话可以加大处罚力度。” 调解员作为局外人,自然希望两方能好好和解,偏偏阮义这方认错态度极差,他都有点想甩摊子跟另外两小男生站一边了。 不过调解员还是象征性地拍了拍阮义的手臂,说:“你看你们都是同学,不管怎么样总要先道个歉吧。” 阮义抬起头,他的视线瞟向对面的舒星,视线黏稠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阮义忽然笑了一下:“舒星,我们单独聊聊好吗?” 习阳果断拒绝:“不行。” 阮义双手猛地拍了下桌子,把大家都吓着了:“谁准你说话了?你又凭什么替他做主?” 舒星可不允许习阳挨骂,他一点儿情面也不留地拒绝:“我不想跟你单独聊,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总之,我的个人信息已经被你发出去了,覆水难收,而且你还打着送生日礼物的名义在我身边放监听器,阮义,你真是个变态。” “你不能不跟我聊!”阮义一下子跌坐回椅子上,他双目狠狠地剜了眼习阳,又把视线落回舒星身上,嘴唇颤抖地说:“我只是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而已,我又做错了什么?” 阮义眼睛红红的:“凭什么何文楠和程新宇那两个臭土鳖配围着你转?那个死野猫又凭什么配得到你的关心?对啊,当时我就是故意给它吃毒猫粮的,可惜当时还是心太软,没有把它毒死!还有这个习阳,除了家里有点钱外他还有什么?他们都不如我好!我才是对你最好的那个,我们才是最配的,你家破产了,我家也破产了,你不记得了吧,在高中,我就在你隔壁班啊,你被孤立的时候我也在经历校园霸凌,所以我们两个可怜蛋才是天生一对,你懂不懂啊舒星!我把你信息曝光,只是想让你知道,网络上的人都是坏的,他们都会讨厌你,只有我不会讨厌你,你明白吗?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你也看到了啊,网络上的人就是很坏,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贬低人。” “我靠,谁跟你天生一对!”舒星气得站起来,他顾不上这儿是在哪里了,拿起手边的一次性杯子往阮义脸上泼过去,“你他妈的是傻逼吧?” 调解员赶紧起身控制局面:“都别激动,大家有话好好说。” 舒星气得手有些发抖,他懊恼自己刚才怎么不要一杯刚烧开的热水,这样好烫死阮义这个大变态。 习阳见状握住舒星的手,将他微凉发颤的手攥在手里。习阳站起身,手掌抚着舒星的脊背,安抚道:“别冲动,我先带你回去,接下去的事交给我。” 阮义依旧坐在位置上,他摸了把浑身湿漉的脸,目光紧紧盯着习阳安抚舒星的那只手,这亲昵的动作令他感到嫉妒。 这场调解以失败告终,习阳和舒星被其他民警带去做登记,阮义则是被调解员留下来继续做开导。 舒星做完登记后阮义才被送出来。 阮义监听舒星的事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后果,警局也没法立案,只不过非法散布个人信息这一条够他拘留几天了。 阮义被民警带着经过舒星时,他原本是懒得再多看这人一眼的,偏偏他身后的习阳突然越过舒星,一脚踹在了阮义背上。 阮义本来就瘦小,被习阳这一脚踹得直接往前扑了好几米。 舒星被突然摔到他跟前的阮义吓了一跳,就连旁边的秦律师也被惊得不轻。 眼看着习阳要在民警面前揍阮义,舒星赶紧抱住习阳:“你不是叫我别激动吗?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这下糟了啊,在公安局公然打人,纵使他们是理亏的一方这下也不占上风了。 秦律师也满头冷汗地凑上来拦住习阳:“小习总,冷静一点。” “操。”习阳眼眸狠戾地盯着地上的悠哉露笑的阮义,试图上去再补一脚:“给我管好你的嘴。” 第60章 阮义被民警扶起来的时候问他要不要处理被踹的事,舒星看到他笑着摇了摇头,紧接着就被民警带走了。 舒星不清楚习阳突然冲动的原因,只能拉着他先离开这儿,独留下秦律师处理接下去的事情。 回去路上舒星怕习阳情绪太过激开不好车,只能自己接管了司机一职。 这事儿理应最生气的是舒星,怎么习阳会突然当着警察的面抬脚踹人呢? 结合习阳对阮义说的话,舒星猜测道:“刚才阮义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习阳显然气还没消:“嗯。” 舒星问:“他说什么了,能气得你在警局打人?” “他说……”习阳顿了下,嘴角沉了点,有些嫌恶地冷了眸,“恶臭发言,宝宝你还是不要听了。” 舒星皱了皱眉,阮义送他的玩偶一直被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他和习阳又在客厅做过,大概也能猜出阮义会对习阳说什么了。 绝对是些下流又挑衅的话,不然习阳不会那么生气去踹他。 这么想来,还是打轻了。 早知道当时阮义滚在他脚边的时候自己也上去补一脚了。 妈的。 但是……习阳踹的这一脚又要怎么定性? 舒星有些担忧地问:“他会不会告你打他?” 习阳并不在意这个:“不清楚,但应该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说那话就是故意恶心我,看到我被恶心到了,他就得逞了。”习阳抬了抬下巴,说:“没看他被踹爽了吗?” 舒星想起阮义那个笑容,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他真的是心理扭曲的变态吧。” - 阮义在调解室透露的话是记录在案的,发生这样的事纵使他的成绩再好辅导员也不会保他,不过校方办事比较体面,最后还是以劝退的方式让阮义自己办理了退学申请。 因为论坛上的“三角恋”风波,导致舒星的社交账号涨了不少粉丝,他的私信每次上号都是近乎99+的程度。 起初会有不少不明真相的愣头青网友会摸到舒星的社交账号后私信骂他两句,但是舒星今天再点开这些人的私信,很多都是来跟他道歉的。 “我都没干什么,这些人怎么突然来给我道歉了?”舒星翻着社交网站,对此说不上窃喜:“我还以为我要挨好几天骂呢!” 习阳和他连着麦,电话那头静悄悄地只有键盘敲字的声音,舒星等了许久习阳才开口回应:“大概是知道自己误会了论坛上的言论,所以他们都来找你道歉了。” 舒星知道习阳看不到自己现在的动作,但还是点了点头:“也是。” 电话那头又没声儿了。 今天习阳说是晚上有点儿事要办,没有住在公寓里陪舒星,但舒星这会儿上仙侠游戏的时候又看到他的号在线,舒星有点不满地撇了撇嘴。 “你干吗呢?你很忙吗?”舒星起了点儿脾气,哼着声说:“不说话就别语音了,挂着还浪费电!” “没有,没在忙。”习阳的声音很轻,跟哄小孩似的:“我在听你说话的,宝宝。” “你不是说你晚上有事儿要办?”舒星瞅了眼外面已经黑透了的天,对这个男朋友更不满了:“天都黑了你不去办事儿,还在家玩游戏?” 习阳解释说:“好,我马上办。” 舒星隔空翻了个白眼,感觉习阳今天的执行力极其反常。 适逢屏幕里弹出公会界面的聊天信息,舒星顺手点了进去,是有公会成员在号召空闲的在线玩家去交友岛集合。 这个公会是舒星近期没事儿干新创的,主要是为了下副本的时候多一个公会加成,只不过他这个公会创立没多久,以前的公会成员也跟着加了进来。 这些成员很多都是各大榜单排名靠前的大佬号,也有一些普通的成员,舒星很诧异这些人为什么放着全服第一的公会不要,要来他刚创的这个平平无奇的新公会。 舒星当时还以为是他们跟着习阳一起进来的,但他后来特意看了眼习阳的入会时间,比这些人都晚了好几天。 这是图什么呢?榜单打累了准备来“养老”吗? 舒星又看了眼公会现在的排名,他的新公会这会儿已经被这些人冲上全服榜单前五百了,甚至还有人在氪金开公会庆典刷活跃度抢榜单排名,这也不像是要“养老”的架势。 “宝宝。”语音那头的习阳突然喊了一声,“你来交友岛,传送到我这里来。” “为什么?”舒星还在对习阳今天的反常行为无语呢,心里念叨着这人怎么还不去忙他应该干的事:“我不要。” 习阳哄他:“快来,舒星。” 舒星故意找碴儿:“你叫我全名是什么意思?” 习阳明显被问住了,他声音顿了顿,像是有些懵。 他赶紧谨慎地换了个叫法:“快来,宝宝,我等你。” 舒星得寸进尺爽了,这才假装勉强答应:“行吧。” 舒星刚传到习阳那边的交友岛就被上面聚集的人吓了一跳。 跟要打帮派群架一样,人多得堪比以前公会里拍大合照那天。 舒星大致看了一圈,似乎比那天的人还多。 舒星好奇地问习阳:“你这岛上怎么人这么多啊?” 习阳说:“因为他们都说要来参加婚礼,我就让他们传过来了。” “啊?”舒星还没反应过来,他细数自己游戏圈里的情缘好友也没找到能对号入座的人选,他纳闷地问道:“谁又要结婚了?” “我们。”习阳声音清晰明朗:“是‘行书’和‘余晖’。” 这个游戏绑定情缘是需要举办婚礼,舒星又“啊”了声后想起自己之前和习阳的账号解除了情缘关系,如果想要再次绑定的话就得重新举办一场婚礼。 想到这个事,舒星瞬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们还结什么婚啊,就这样凑合凑合过了呗,反正我最近也不要cp加成了……” “那不行啊宝宝。”习阳笑了:“我们重新结了婚别的人才不会想跟你绑定情缘。” “哪有人想跟我绑情缘啊!” 习阳笃定道:“有的。” 舒星的账号最近都是习阳在帮他玩,他赶紧翻了下和好友们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是没什么问题,倒是黑名单里多了不少新加进去的游戏id。 舒星一下就猜到了这都是习阳拉黑的人:“你还偷偷断我桃花呢?” 习阳轻哼了声,没否认:“嗯。” 舒星吐槽一句:“你占有欲好强哦。” 习阳笑笑,没接话,只是按照游戏的流程给舒星做了个求婚的动作。 “宝宝,之前我们结婚的时候很仓促,当时没有表白没有誓言,所以这次我想都补上。” 舒星被习阳突然认真的语气弄得有点害羞起来,虽然这会儿四下无人,他还是有点红脸,就连语气也娇羞起来:“也没有很仓促吧,至少当时戒指买得挺贵的……你要补点什么表白词呀?”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大概是在酝酿情绪。 很快,舒星就听到习阳靠近收音器后温柔喑哑的声音:“舒星,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此时屏幕前的舒星脸上的绯红已经一路漫到了脖子:“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啊,还,还有吗?应该没别的了吧?” “还有。”习阳说:“我爱你。” 话音刚落,舒星看到屏幕上涌现了满屏的花瓣。 这不是在屏幕上昙花一现的特效,所有的花瓣像纷飞的大雪一样洒满了整个交友岛。 这是情缘送出钻戒后的特殊特效。 习阳抱起舒星的游戏角色,说道:“宝宝,可以让我永远成为你的情缘吗?” 舒星看着界面上“是否接受情缘绑定”的系统信息,他轻轻“嗯”了声,点了“接受”,说:“可以,准了。” 随着“情缘绑定成功”的提示,游戏的系统公告在整个游戏界面滚动起来。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恭喜玩家余晖和玩家行书喜结连理!” 除了系统滚动播放的祝福外,还有不少交友岛上附近玩家的祝福。 天意:【哥们,祝复婚![送出礼炮x999]】 新月:【哇,终于复婚了!恭喜恭喜!![送出同心锁x1314]】 云绣:【祝百年好合!愿一胎生八个![送出生子福x1314]】 知知:【我磕的cp终于复婚了!行余99!![送出爱心x520]】 …… 这些送出祝福的很多都是习阳和舒星的游戏好友或公会里的成员,这些人像是好不容易等到了他俩的复婚般,一个劲地往他俩身上送祝福礼物。 在近乎刷屏的附近聊天话语中也掺杂着不少世界公屏的网友祝福。 人就是这样,喜欢凑热闹,喜欢沾喜气,所有人都在发着不同的祝福词,就连很少在公屏发言的游戏管理员也跟着发了条信息。 第61章 003号管理员:【恭喜,祝小情侣99。】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祝小情侣99勒~正文的剧情就断在这里了,后面掉落的番外都会以【福利番外】的形式发出来,番外不定期掉落,没标完结就表示我还会写。 最后最后,非常感谢订阅追更,我不是一个很擅长给予评论区宝宝们反馈的人,经常默默窥屏评论区留言,但我很喜欢你们每一个留评的宝宝,爱你们!!很爱很爱你们!!!不确定大家会不会都有看番外的习惯,所以在这里提前说离别,各位宝宝们有缘的话下本文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