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囚姝色》 第1章 [古装迷情] 《难囚姝色》作者:青木吱【完结+番外】 本书简介: 娇柔美人vs偏执暴君 【强取豪夺/久别重逢】 卫青姝未出嫁前明媚耀眼,却曾拒绝皇帝秦祎求婚,嫁与他的胞弟。 和离后从岭南回京听闻,新帝强行纳身怀六甲的双胞胎姐姐入宫 听闻新皇帝暴虐残忍,朝中官员无不战战兢兢,对于后宫嫔妃无论宠爱与否,不顺心便挥刀斩杀。 为护姐姐和腹中孩子,卫青姝李代桃僵,战战兢兢入宫 而代替姐姐入宫后的年宴,暴君欲持剑害人,卫青姝缩在角落满脸惊恐,眼底泪珠涌现,暴君立即将剑落于一旁,将手在身上来回擦了几遍,直到非常干净,才小心翼翼的哄着:幺幺别怕,朕只是吓唬吓唬他们。 * 卫青姝出嫁前晚,秦祎在雨里站了一晚,只求她能够改变心意。 未等到卫青姝的他逐渐疯魔,随着卫青姝跟随夫君的逐渐远离,秦祎也改变了当初谦谦君子模样 他称帝登基,诱使她和离,将她身怀六甲的姐姐困于宫中牵制于她 他步步为营,却依旧在她险些再次离开的时候,所有筹码都显得苍白无力,只剩下跪地的哀求:“求你别走” 秦祎:曾经我以为,她足够美就好了。失去之后才发现,她站在那里已经是恩赐了。她站在那里等着朕,朕就觉得这是上天给的莫大的殊荣。 高亮:暴君是c,后宫嫔妃都是虚设。秦祎从始至终,身心只属于卫青姝一个人。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相爱相杀 甜文 轻松 白月光 主角视角卫青姝秦祎 一句话简介:只要你站在那就好 立意:勇敢面对,慢慢变好 第1章 寒冬腊月,皑皑白雪落满山间,风轻轻摇了摇雾凇一般的树木便落了一层新雪,银装素裹的世界在阴沉的天气里特别舒适。 马上快要进京都了,坐在马车里的卫青姝伸出白皙的手撩起车帘,杏眸淡淡瞥过窗外,眉宇间却有着化不开的惆怅。 自己刚刚和离,还未回到京都便传来皇帝要强行纳身怀六甲的姐姐入宫为妃的消息。 皇帝秦祎暴虐残酷,容不得一丁点错误,稍稍不满直接斩杀,后宫朝堂皆是如此。 而秦祎登基之前卫家所站阵营是刚刚和离的夫君,恐怕此次是祸不是福啊。 想起京都繁华,卫青姝记起拒绝秦祎那天酒楼也是热闹非凡。 如今时隔多年,不知秦祎要如何记恨自己。 “哎呦,这么会功夫便换了一身白绸缎衣裳,这还没进宫,莫不是这会便把自己当成舒妃娘娘了。” 今日长公主小女儿百日宴,皇帝命卫府所有人参加,回去已经重兵把守无法归家,无奈便来长公主府走一遭。 这还未见到父母,经过凉亭便看到一群男男女女好不热闹的在聊天,匆匆掠过一眼未曾发现姐姐卫青妧的身影,正准备走,不知哪来的一身骚气男人挡住了去路,劈头盖脸讽刺一番。 姐妹二人本是双胞胎,模样在不熟悉的人看来也是毫无差别。 卫青姝今日穿着乳白色绸缎衣衫,听闻皇帝爱乳白色绸缎,后宫也以乳白色绸缎为贵,莫不是看着这衣衫当成了想要攀附皇帝的姐姐。 卫青姝心中不免讥笑,若不是皇帝下召强行拆散有情人,姐姐和夏将军好着呢。 然而卫青姝丝毫不想搭理面前自以为是、妄自揣度的男人,眼眸微垂掩了掩心中的不悦,和颜悦色道:“公子误会了。” “误会什么?” 男子的大声的吆喝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与聚集,不由得众人纷纷向两人看来。 感受着大家的好奇心,男子更大声了些:“误会你不守妇道,怀孕了还勾引皇上?真是放荡不堪。” 卫青姝白皙的小脸霎时间变得红扑扑的,如同红苹果一般,愠怒之色略微显露。 扫过众人神色,其中有人赞同一般点点头。没想到他们这般羞辱姐姐,心中不由恼怒。 卫青姝自知自己不是什么温婉贤淑的世俗好女人,卫家有如此田地也有自己一份功劳。 可是卫青妧不同,卫青妧自小善良温柔,从不曾苛待任何人,今日遭此横祸还被无端羞辱,卫青姝可不想这般罢了。 卫青姝深吸一口气,抬眸浅笑看着男子,似是想将他的模样刻在眸子里,声音柔缓和善:“敢问公子是哪家?” “哈哈哈,你还敢问我的身份。”男子挑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骄傲抬头,鼻孔对着卫青姝道,“我是户部侍郎夏冲之子夏坚。” “我可不怕你,你爹不过是个郎中之职。”夏坚悠悠道,“就算你入宫为妃又如何,又能得宠几时,莫不是连孩子都不顾及了,也要夜夜承欢吗,真是令人不齿,哈哈哈哈。” 不过是一个侍郎之子,也能如此自大,父亲此刻是郎中之位,可曾经也官居尚书,站错队只是降职,年轻人眼光不要太浅。 卫青姝将眼眸嘲讽恼怒之色掩下,微微抬眸对上夏坚的眼眸,杏眸中略带浑浊的失意,无辜的神情略显柔弱,声音柔软胆小:“夏公子,我不美吗?” 带着攻击性的夏坚没来由的一愣,话题转移速度太快未曾缓过神,却还是本能的看向她的容貌。 卫青姝无疑是美的,她的美是令人沉醉的美。 眉若远黛,朱若点唇,明眸皓齿,肤若凝雪,一身乳白色绸缎镶衬,柔弱如弱柳扶风,容颜如美酒沉醉。 在夏坚愣神的瞬间,卫青姝杏眸中闪过狐狸般的狡黠,身体无力般的顺势倒向了夏坚怀里。 身体的馨香扑面而来,怀中的软玉温香柔若无骨,夏坚下意识的伸手将卫青姝揽了一下,迷糊的神情似乎懂得帝王的强取豪夺。 但是他终究不是帝王,这般便是僭越了。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卫青姝已经挣扎着挣脱他的怀抱,眼底氤氲着水雾,柔弱无害哽咽:“夏坚,你放肆,我好歹是要侍奉皇上的,你怎可如此无礼。” 夏坚眉头紧皱,眼神震撼之中夹杂着极致的愤怒,他嘶吼着冲向卫青姝:“卫青妧,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还妄想污蔑我,我杀你了。” 卫青姝像是吓坏了,晶莹剔透的泪珠如同断线了珍珠落下,转身快速的躲闪着。 周围的人看戏般的不曾阻拦,也不曾施予援手。 对于卫青妧入宫众人皆是嘲讽,可是这般明目张胆嘲讽即将入宫嫔妃的怕是不要命了,谁会去出手帮助呢? 卫青姝一步一回头闪躲着,丝毫没有注意走来的人。 她只想将事情闹大,让皇帝知道夏坚毁女子清誉,亵渎圣上,谋杀嫔妃,以后的事交给残暴的皇帝喽。 “嘭” 刚扭头看了一眼发疯的夏坚,随即便硬生生的撞进一男子胸膛。 面前之人高大挺拔,卫青姝小脸全部被埋在他的怀里,深墨色衣衫宽大如同卫青姝的斗篷一般,深沉之感压来有种处在保护罩之中的舒适感,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散开,卫青姝只觉得满身心的舒适。 她缓缓抬眸,眼底挂着的泪珠显得楚楚可怜,然而在看到面前之人容颜之时,她愣在了原地,似乎喉咙被堵住了一般。 面前男子正是暴君秦祎,暴君虽暴却美,面若冠玉,琼枝玉树,只是深谭般的眼眸中满是阴沉,少了卫青姝出嫁前少年的意气风发,多了些许成熟稳重却神秘莫测的气质。 在卫青姝抬眸的那一刻,附在秦祎身上的那双手明显感觉到他身体一僵,她心中也是一个激灵,不由得寒从心起。 出嫁前,她曾拒绝过暴君秦祎。 只这一条,就足以让卫青姝死上千千万万次。 秦祎此刻冷冷的盯着卫青姝,没有任何表情,卫青姝越来越觉得头皮发麻。 “何事如此喧哗,饶了皇上清静?” 众人见秦祎走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心中却想着会是夏坚倒霉还是舒妃倒霉。 而秦祎身边的太监崔喜责备的看着面前低头下跪的男男女女,眉头皱着很是不耐烦。 太监的话语将卫青姝拉了回来,自己是想将事情闹大传到秦祎耳中惩罚夏坚,可不曾想真切的面对秦祎,况且此刻自己还是扮做卫青妧的身份。 继续若是被发现便是欺君,若是不继续夏坚便什么事也没有,说不定自己名誉受损还要嫁给夏坚呢。 卫青姝心一横咬咬牙,豁出去了,夏坚这么羞辱姐姐,不能放过。 “回禀皇上,户部侍郎之子夏坚出言羞辱舒妃娘娘,还妄图轻薄于她,恼羞成怒更是想杀人灭口,我等没有保护好娘娘,还望皇上恕罪。” 还未等卫青姝言语,人群中一男子便回了声音。 卫青姝诧异的看向男子,她似是认识,姐夫夏将军表弟平侯家的小公子李承恩。 李承恩毫无波澜的表情与众人的怯懦形成对比,卫青姝心中不免有些赞赏。 第2章 秦祎微皱眉,眼眸中升起一丝薄怒,垂眸看向梨花带雨的卫青姝:“他想要轻薄于你,是吗?” 卫青姝柔弱般又挤出一滴泪珠,轻轻点点头。 “皇上,不是的,是他们诬陷我。”夏坚着急的狡辩,“他们诬陷我,卫青妧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故意倒在我身上的,她就是一个放荡的女人。” 夏坚的解释让秦祎神色中浮现出一丝阴狠,他脸色阴沉看向卫青姝,伸出手附上卫青姝细小白皙的手腕,他缓缓收紧手,直到将白皙的皮肤捏的泛红,卫青姝吃痛的皱眉才缓缓开口:“你故意倒在他身上吗?” 秦祎的眼神似乎能洞察一切,卫青姝垂眸略显无辜,顺势将柔软的身体倚在秦祎的怀中,眼泪无力的流出眼眶,委屈道:“我是被夏公子拉过去的,大家都看到了。” 卫青姝选的视角确是足以以假乱真,众人也没有什么反驳的。 “崔喜,拿剑来。” 秦祎也没有再询问,冷漠的盯着夏坚,如同盯着一个死人。 转而,他缓缓伸出手将卫青妧轻轻带了一下,侧着身带进怀中。 崔喜递来的剑轻轻放在卫青姝手中,他默默将卫青姝身子推了推,卫青姝拿着剑面对着夏坚。 “皇上饶命啊。” 夏坚也不再辩驳,跪在地上爬到秦祎脚边不停磕头认错,“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以后臣都不敢了。” 秦祎一脚踢开夏坚,从背后抱住卫青姝,双手附在卫青姝纤细的小手上,阴冷道:“他辱了你,朕给你剑,杀了他。” 夏坚转而抱住卫青姝的脚,哀号:“娘娘,放过我,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卫青姝愣愣的看着手中冰冷的剑,感受着秦祎的手掌发力的强迫感,心中不免有些发冷,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 她不是什么好人,可以借刀杀人,可是从未真的杀过人。 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她如何下得了手。 “皇上,我……” “你不敢?” 秦祎故作疑惑的看着吓得呆愣住、柔弱怯懦的卫青姝,轻轻皱了皱眉头,声音阴冷又轻柔,“或者你心虚,故意倒在他怀里了?” 卫青姝似乎心跳漏了半拍,只觉得喉咙干涩,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她觉得没有比现在更恐怕的事情了,可是下一秒,只听见耳旁吹过一阵阴风,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的一般。 “卫青姝,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吗?” 卫青姝脸色惨白,距离那么近,她没有听错,他喊的是卫青姝不是卫青妧,他认出她来了。 第2章 “什么,卫青姝。” 听到这个名字人群里不免出现一片骚动,卫青姝可是曾经拒绝过面前暴君—秦祎的人。 此时还敢欺君,不知道她的下场会多么凄惨。 手中的剑哗啦啦掉在地上,卫青姝双手微微颤抖,也说不出一句为自己辩驳的话语,毫不犹豫的转身跪在了他脚边。 秦祎面无表情,冷漠的瞥过卫青姝,轻轻弯腰想将剑捡起。 跪在地上的夏坚心领神会,立马爬到剑旁边,满是狼狈的拿起剑双手奉上,眼神中满是谄媚和侥幸。 夏坚恶狠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卫青姝,真是狡猾的女人,若不是秦祎识破,自己的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 正当夏坚幸灾乐祸之际,秦祎幽深的眼眸里带着邪恶,似乎下一秒要击杀的不是卫青姝,而是他。 夏坚悻悻的低下头,收了目光,不再敢有动作。 下一秒,如同意料的那般,闪着亮光的剑锋落在了卫青姝白皙的脖颈之间。 若是速度再快一点,卫青姝便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这一点大家一点都不诧异,传闻秦祎宫中每日因犯错当场斩杀的宫女太监不尽其数,杀人如麻已经不稀奇了。 区区一个卫青姝算得了什么。 然而,秦祎这次却出乎意料的停了下来,剑身冰凉的触感却让卫青姝心底升起一抹绝望,不由得蹙眉闭眸。 霎时间,秦祎脸色变得铁青,让人迷惑的愤恨之色完完全全的展露。 他迅速将手中的剑拿开,骨节分明的手猛的掐住她修长白嫩的脖子,一时间卫青姝脸色变得通红,窒息的感觉如同伴随着死神降临在身边。 “皇上饶命啊。” 同样模样的卫青妧匆匆赶来,她闯进人群,跑着来到秦祎身边,跪坐在地上,伸出手想将他拉开。 卫青妧一袭粉色衣衫映入眼帘,将她的温婉衬得淋漓尽致,此刻却有些慌乱狼狈。 似是缓过神来,秦祎将手收回,身体向后退了退。 新鲜的空气再次呼入身体,卫青姝贪婪的吮吸着,目光看向秦祎的时候比刚刚又多了几分恐惧。 她知道现在的秦祎可怕,可是没想到这么可怕,他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想法,更何况他还很聪明。 分开这么久,就算是父母也未必能一眼认得出自己,可是他却识破了自己的身份。 秦祎,太可怕了。 “姐姐。” 卫青姝看见卫青妧的时候,一时间所有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她死死的抱住卫青妧胳膊,默默的向后退一点远离秦祎。 平时对她骄纵的夫君忽然纳了新人,坚持和离;回京都还被险些杀掉,她怎么会如此不顺。 卫青妧轻轻安抚好卫青姝,工整的跪在地上求情:“皇上,青妧马上就要入宫了,青妧也只有这一个妹妹,若是妹妹犯了错,可否看在青妧的面子上饶过她?” 秦祎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疏离,淡淡瞥过卫青妧,冷冷一笑反问:“你的面子?” 霎时间,卫青妧脸色惨白,一个强娶的女人有什么面子。 卫青姝瞥过一眼卫青妧,不由得心疼。 卫青妧被强娶遭污蔑本就受尽了委屈,此刻秦祎还这般,真是太委屈了。 夏坚不由低头掩饰勾起的唇角,极力掩饰自己的得意。 然而下一秒,秦祎放大版的脸突然出现在夏坚面前,夏坚笑容凝固在脸上。 “夏坚是吧,阉了。” 秦祎起身摆了摆手,邪恶的眼神瞥向卫青妧。 卫青姝抢先拉住秦祎的衣角,唯恐殃及卫青妧,眼眸诚恳,端正跪姿:“皇上,青姝知错,所有惩罚青姝愿意一人承担。” “卫青姝,你用什么承担?”秦祎满目讥讽,憎恨的神色似是想吃了卫青姝,“不如进宫做卫青妧的宫女,我倒想看看往日姐妹如何成为主仆。若是有趣,我倒是可以考虑饶了你。” “万万不可。” 卫青妧几乎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皇上,青姝自小任性,她若在宫中岂不是连连闯祸,作为宫女更是不守规矩,宫中也会不安宁,皇上慎重啊。” “卫青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朕对你的耐心已经够多了。”秦祎带着烦躁瞪了一眼卫青妧,又瞥了一眼卫青姝,“不如今晚入宫侍寝吧,朕就用你抵了卫青姝的欺君之罪了。” 听罢,卫青妧脸色煞白。 “若是舒妃再拒绝,朕饶不过的可就是卫家了。” 说罢,不等卫青妧反应便径直走开了。 卫青妧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甚是有些绝望。 —— “真是造孽啊,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妖孽。” 回到家,母亲江绾责备的看着卫青姝。 卫青妧和卫青姝虽然是双胞胎,容貌也相似,可是卫青妧生的更端庄贤淑,更爱安静与诗书;而卫青姝骨子里却透露着娇媚,骨子里更是不安分,更是不守礼数。 相较而言,江绾有时也会偏袒懂事的卫青妧一些。 卫青姝垂眸,也知很多事情也有自己的责任,无奈沮丧的坐在床边看着众人忙前忙后的准备卫青妧入宫的东西。 “娘,你就别责怪青姝了。” 卫青妧拉住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别担心,都会没事的。” “妧妧,我可以代替你入宫。” 卫青姝握住卫青妧的手,眼神坚定,“宫中人心复杂,秦祎暴虐,你有身孕,很多事情不方便,我代替你进宫,我一定会守规矩的。” 卫青妧皱着眉头摇摇头:“青姝,糊弄别人或许可以,可是你糊弄不过皇帝的。”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卫青姝,叹息:“只要是你,他一定会发现的。” “那我陪你入宫,入夜他总归分辨不出来了。” 卫青姝摸了摸卫青妧的肚子,“你总不可能不顾及宝宝,若是有什么闪失,夏将军便真的冲动冲进宫了。” 江绾看了看两人,劝慰卫青妧:“带她进去吧,护住孩子也是好的。” 跟着入宫的轿子来到了寒凉宫,本以为胆战心惊的度过一晚上,然而却不曾来过一个人,秦祎更是没有任何消息。 卫青姝连日舟车劳顿,卫青妧孕期嗜睡,两人迷迷糊糊在这寒凉宫睡到了大中午。 第3章 “呕” 卫青妧似乎快要将胃呕吐出来的举动让卫青姝猛的惊醒,她还在睡懵状态下机械般的将水打来,漱口洗脸一直在一旁等待着。 过了半个时辰,卫青妧才缓过神来,接过水杯喝了口水。 卫青姝将被褥叠好,收拾干净来到卫青妧身旁时,卫青妧俊俏的脸上流着两行泪水,不受控制的泪珠一颗颗滑落,卫青姝一时间慌了神。 她抱住卫青妧,轻轻抚摸着卫青妧的背:“妧妧别哭,我知道寒凉殿比较简陋,宫女太监都没有,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比姐夫照顾的还好。” 但是卫青妧还是止不住的掉眼泪,卫青姝更是慌了神:“妧妧,你别哭,我错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卫青妧看着卫青姝手足无措的样子,很想努力将自己的泪水止住,双手擦了又擦,泪水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来,她委屈巴巴道:“幺幺,呜呜呜,我想吃含桃。” 卫青姝乳名幺幺,出嫁之前很多亲昵的人会唤她幺幺,可是已经好多年没人叫过她这个称呼了。 “妧妧,你别哭,我去给你找。” 卫青姝温柔一笑,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卫青妧止不住担心:“幺幺别去,我想吃所以眼泪控制不住的流,我可以忍忍的,但是宫里太危险了。” “好了呀,别哭了。”卫青姝如同哄小孩子一般哄着卫青妧,“怀孕的人都这样,你吃不到你的身体会一直觉得委屈的,乖啦,等我。” 去膳食坊的路上有美貌的加持畅通无阻,看来美貌也是通关的重要条件。 卫青姝拿着手中的含桃,手帕包裹好放于衣袖中,小心翼翼的保护着。 “昨天夜里皇上疯魔了一般想要看跳舞,不会跳的宫女也被迫拉上台表演,据说跳费好几个宫女,有几个宫女跳了一整夜,撑不住的倒在了宫殿,早上才拖出来。” 卫青姝没有听人墙角的毛病,可是却在必经之路就这么碰见两个宫女在窃窃私语,不由得止住了脚。 昨晚本来是迎娶新嫔妃的,自己却去欣赏舞姿,真不知该如何评价秦祎,不过也替那些女孩子惋惜。 “卫青姝。” 一道声音猛的传来,两个小宫女猛的站起身看向来人,卫青姝也呆愣愣的转身,心中疑惑这宫中是谁认识自己。 “我们又见面了。” 夏坚放大版的脸出现在眼帘,卫青姝没来由的向后退了一步,也进入了警备状态。 “你不要慌。” 夏坚摆摆手让另外两个宫女下去,“我不知你是卫青姝,只当你是新来的嫔妃,不免对你有些敌意,青姝姑娘不要介意。” 卫青姝淡淡点点头,轻轻一笑未曾说些什么。 “我听说过青姝姑娘,青姝姑娘当年也是一舞名动京城。” 夏坚笑嘻嘻的打量着卫青姝,笑容里又故作不好意思,“若是青姝姑娘喜欢我,我不嫌弃姑娘成过婚,愿娶姑娘为妻,青姝姑娘感觉如何?” 卫青姝杏眸眨了眨,她确定她没有听错吗? 夏坚说不嫌弃自己成过婚,愿意同自己成婚,这语气好像给了自己莫大的殊荣? 而且,没有记错的话,夏坚不是被阉了吗? “夏公子,青姝恐怕不能回应您的好意。” 卫青姝生硬的挤出一抹笑,“青姝就算嫁与平民百姓也想拥有自己的孩子,不想同公子…公公一直生活在宫中。” “我想青姝姑娘误会了。”夏坚轻蔑一笑,“我若成了公公,哪能休养这么快。” 第3章 “青姝姑娘,久仰大名。” 夏坚说着,身后走来一美貌女子,衣衫华丽,笑容如同定格在脸上一般笑着。 “这是我姐姐,夏华晨夏妃。” 夏坚很是自傲的抬头,满意的笑容里尽是得意,似乎有这样的靠山他便能够手握大权一般。 所以,夏坚没有当成太监,但是在宫里扮作太监依仗夏华晨狐假虎威吗? 卫青姝心里默念这两个姐弟是不是有点蠢,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轻易告诉自己。 可是卫青姝不知道的是,秦祎根本不在乎后宫怎么样,真太监假太监有什么关系,只要不碰触秦祎的喜怒,宫里什么存在都有。 卫青姝乖巧的如同小兔子一般,规矩福身:“见过夏妃。” 毕竟卫青妧还在宫中,宫中混乱,她又在孕期,不能不替她着想。 “听闻青姝姑娘已经和离,而且青姝姑娘名声不佳,我这弟弟虽然与姑娘有点误会,但是却阴差阳错看上了姑娘,姑娘再婚也不好嫁,不如跟了坚儿吧。” 夏华晨话语一出,卫青姝不免咬了咬唇,极力隐藏住自己的情绪。 本姑娘曾经怎么也是名动京都之人,求娶之人怎么也能排满一条街,就算是二婚,也不至于嫁给这样一个货色。 再细看夏坚的样貌,夏坚身材中等,不高不低,不胖不瘦,然而横眉极其凶残,一双三角眼甚是无神,塌鼻梁也不怎么在样貌上争宠。 大看还是能看得过去,细看真的不忍直视。 在看夏华晨,端的是华丽端庄,可是也生了一双三角眼,眉毛倒是规矩,鼻梁也算中等,不过是一般的样貌。 这夏冲有女儿入宫为妃的支撑,又有几十年的积累才爬到侍郎职位,在京都不过是一般再一般的条件,不知道哪里有什么自傲的呢? “夏妃娘娘,青姝不敢高攀。” 卫青姝没有再行恭敬之礼,秀眉微挑,面色略显冷淡,语气和缓却生硬,“婚姻之事父母为主,即使父母不做主,之前的公婆亦是长辈,青姝曾答应若有再婚必当禀明并让他们定夺,青姝婚姻自不是随随便便许诺的。” 听此话语,自是明白卫青姝的意图,夏坚不由得怒上心头,手掌伸出即将伸向卫青姝:“卫青姝,你不要不识好歹。” 卫青姝警惕性的向后闪躲,忽然想到什么莞尔一笑,身子挺直端正了些:“夏坚,夏妃,你们能分辨得出我是卫青姝还是卫青妧吗?” 夏坚与夏华晨忽而一愣,对视一眼,面容中不由的有些许担忧之色。 “别骗我们了。”夏坚镇定下来,“寒凉殿的宫女太监已经去伺候了,卫青妧在宫里守着呢。” 卫青姝稍稍放下心来,卫青妧有更多人照顾便是安全的。 卫青姝笑的温柔,纤细的手指轻轻捂住嘴巴,轻柔道:“可是娘娘,留在宫里的也可能是卫青姝。” “那你想告诉我,你现在你是舒妃吗?” 夏华晨阴邪一笑,“我到时候有办法辨别你的身份,我听闻青姝姑娘舞艺了得,想来舒妃也不差,皇上今日对舞甚是着迷,舒妃为皇上献舞,皇上既能分辨舒妃也能看到你的舞,但是一举两得。” “来人。” 还不等卫青姝反应,身后便出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宫女架住她,一时间招架不住无法动弹。 夏华晨嘴角邪笑:“我确实分不清你是谁,我也不敢动舒妃,但是皇上总可以吧。” 夏华晨还是忌惮卫青妧的存在的,虽然不受宠也不受关注,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夏子卿夏将军的孩子。 若是卫青妧真有什么闪失,夏子卿恐怕会冲进后宫杀了她,到时候夏冲也拦不住。 可若是秦祎就不一样了,夏子卿为了家族忍了秦祎,那是因为没有伤害任何人,若是秦祎真的伤害卫青妧或者孩子,夏子卿忍不忍就未必了。 “对,送给皇上,皇上能分清,如果你不是卫青妧你就死定了。”夏坚眼神也变得愤恨了些。 既然卫青姝随不了自己的心愿,那不如毁了。若真的是卫青妧,那也没有做错什么。 “你们根本不是真心求娶而是故意来找麻烦的吧。”卫青姝冷哼,心中估量着计策。 夏坚淫邪的眼神看着卫青姝:“是又怎么样,不过若是你让卫青姝嫁给我,也是可以不送你去皇上那的。” 卫青姝不再挣扎,眼眸和悦,声音柔缓:“不必了,我还想多谢二位,皇上本就是让我今日去未央宫寻他,可是不巧迷了路,若是你们送我去,但是感谢二位了。” 夏华晨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的看着卫青姝,不知她哪句真哪句假。 “娘娘,若是我去晚了皇上可是会发怒的,到时候可要遭殃。”卫青姝皱了皱眉头,“我刚入宫,不知皇上喜好,没有任何准备便要去见皇上,姐姐说献舞真的是良策。” 夏华晨仔细打量着卫青姝,半信半疑,思考了片刻不知想到什么,眼神里满是算计。 卫青姝心中笃定夏华晨忌惮卫青妧,必然会送她去未央宫,此刻一人对两人,有些弱势。虽然秦祎凶残,但是也未必全然站在夏华晨这边,到时候胜算更大一点。 “夏姐姐,您到时候不也能证明我的身份吗?”卫青姝笑着回应。 夏华晨再次面对卫青姝脸色变得有些威严,三角眼猛的瞪大:“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第4章 卫青姝心中亦是忐忑,若是秦祎直接怪罪欺君假扮贵妃,自己直接拖出去。 可若是现在和夏华晨谈崩,四处无人,自己可能怎么死的或许都不知道。 还是去秦祎那死的光明正大一些吧。 ———— “起舞。” 一台舞罢,卫青姝被送上未央宫宫殿中央,带着面纱,身着粉色轻纱,随着音乐的节律旋转开来。 夏华晨可不想卫青姝献舞得到恩宠,也不知给她喂了什么药,她身体不受控的想要不停的舞动,尤其是遇到了有节奏的乐声。 再加上自己对这种舞蹈韵律极其敏感,跟着肌肉记忆便翩翩起舞,只是步伐是错乱的。 宫殿昏暗,只有舞动的人带着朦胧的烛光,欣赏了一夜舞姿的秦祎也有些疲惫,慵懒的倚着椅背半睡半醒看着舞,忽然看到新的人跳着不同的舞姿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似是想要看清面前之人。 “皇上。” 夏华晨柔媚的声音,妖娆的身姿匍匐在秦祎面前,不由得拉回秦祎的视线。 “夏华晨。” 似乎秦祎对夏华晨有些印象,便直接生硬的叫出他的名字。 “皇上。” 夏华晨眼神猛地一亮,心中甚是欢喜,后宫之中现在除了受宠的禧妃顾纯儿,秦祎可是很少记住名字的。 “何事?” 秦祎也不想此刻多有人打扰,不耐烦的转过头看向遥远的殿中央有些舞步错乱的卫青姝。 秦祎讥讽一笑:这些舞姿和当年卫青姝差远了,最起码卫青姝绝不会出现这般不标准的舞姿。 “皇上,您觉得这舞还满意吗?” 夏华晨笑盈盈的看着舞动的卫青姝,眼神中满是得意。 这药虽然维持时辰不长,但是也能让人尽情舞上一刻钟时间。 秦祎阴沉的眼眸瞥过夏华晨,语气冰冷:“你安排的?” 夏华晨谦虚一笑:“臣妾只是引路,这舞是宫中姐妹自愿为皇上跳的。” “嗯。” 秦祎不怒不喜,淡漠的回应,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舞者,“后宫?什么人?” “是新进宫的舒妃妹妹。” 夏华晨也想看看秦祎对新入宫的舒妃什么态度,不由好奇仔细盯着秦祎。 “新入宫的舒妃?” 起初秦祎还未曾有什么反应,可是随即反应过来,猛的握住夏华晨的手腕起身,眉头紧皱,脸色阴沉暴躁,剑眉随着皱起的额头微微俏起,似乎有种吃人的冲动,声音低沉却有些刺耳:“卫青妧吗?” 夏华晨有些害怕了,秦祎平时还好,可是这种表情升起来会死人的,她也没想到一个刚入宫的卫青妧能激起这么大的反应。 “是…是。” 夏华晨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舒妃…她自愿来的…她刚入宫想要见一见皇上,为让皇上开心便来献舞。” “混账。” 清脆的巴掌声随着怒吼,秦祎似是被激怒了,一巴掌的力度直接将夏华晨打在了地上,白嫩的小脸上手掌印历历在目,如同要溢出血来。 秦祎咬牙切齿的怒骂:“贱人,卫青妧还怀着孕。” 夏华晨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 她本等着卫青姝出丑,却不曾想到秦祎竟然担忧卫青妧。 秦祎又恼又怒,立即站起身冲着卫青姝的方向边走边喊:“别跳了,给朕停下来。” 卫青姝脑子迷迷糊糊,眼前都是 重影,她也想要停下来,可是身体如同不听使唤一般。 秦祎气恼的想要撕碎跳舞的女人,若是因为跳舞孩子没了,那他就算杀了自己都没办法说清楚的。 只有一步之遥,秦祎猛的拉过伸出手的卫青姝,卫青姝旋转着身体跌跌撞撞落在他的怀中,周围的烛光落在二人身上,宛如这世上只有这两人一般。 在指尖相互碰触的那一刹那,秦祎面色一僵,呼吸一滞,愤怒的表情一瞬间土崩瓦解,剩下疑惑呆愣。 卫青姝倒在秦祎怀中呼吸都是急促的,眼前天旋地转,万事万物模糊成一个整体。 秦祎怔怔的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儿,白皙的小脸因跳舞变得红扑扑的,迷离的眼神聚焦,红唇急促的呼吸着空气,面纱也被一起一伏的吹动,额头细密汗珠似乎诉说着疲惫虚弱。 “你说这是舒妃?” 秦祎语气低沉而小心,似乎很怕惊吓到怀中的人。 虽然声音低沉,夏华晨却觉察到不同,内心不由得窃喜,莫不是眼前的事卫青姝,那她可不得遭殃。 夏华晨狗腿一般走上前:“是啊,她说她是舒妃,想要给皇上献舞,不知道皇上在哪,我便带她来了。臣妾也未曾见过舒妃,皇上这是舒妃吗?” 卫青姝稍稍缓了过来,便听到夏华晨这番话,也不知秦祎是否真的能认得出自己,或者认得出便降罪,索性先闭上眼眸等结果。 若是识破再想对策。 秦祎眼神微眯,如同盯着猎物一般看着说谎的夏华晨,目光转移到卫青姝身上顿了顿,伸出手轻柔的将卫青姝额间汗珠擦了擦,眼眸望向远方,神情笃定,语气缓慢而复杂:“自然是舒妃。” 卫青姝心中暗喜,缓了一口气,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 她眼眸微微睁开,无辜又迷茫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小手拉着秦祎的衣领抓了抓。 她无辜柔弱的眼神淡淡掠过秦祎,看向夏华晨,杏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柔弱中夹杂着迷茫:“我这是怎么了?” 第4章 什么鬼,怎么还能整个失忆? 夏华晨内心不淡定,也不知道卫青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夏华晨努力强装镇定:“舒妃妹妹来给皇上献舞啊,舒妃妹妹忘了?” 卫青姝迷惑的皱了皱眉,很是努力的想了想,又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声音轻柔:“我想起来了,我听见夏姐姐和人商量要跳舞哄皇上开心,然后迷迷糊糊就到了这里。” 卫青姝身子微微侧在面无表情的秦祎身上,娇羞的抬眸:“夏姐姐也想哄皇上开心,皇上要不要也欣赏一番。” 秦祎睥睨的瞥了一眼卫青姝,冷漠的神情中有着些许探寻,却还是淡淡回应:“嗯,就依舒妃,朕欣赏欣赏。” 夏华晨恨恨的剜了卫青姝一眼,很是不愿:“皇上,舒妃跳了这么久,该回宫请御医看看呀,不如臣妾下次跳吧。” 秦祎瞥了一眼卫青姝,她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好,不由得皱眉。 可是刚准备传御医,只见卫青姝臂膀处的衣衫滑轮,雪白的手臂漏在外面,可是最醒目的是血红色的抓痕。 夏华晨只觉得眉心跳动,心中莫名的不安,却不知道卫青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祎眼神瞬间变得阴沉,眉头紧皱,他急忙拉住卫青姝,语气中有些颤抖:“谁弄的?” 卫青姝痛的皱了皱眉,柔弱的表情摇摇头,双手抓着秦祎的衣服跪了下去,委屈的泪水在眼眶打转:“皇上不要问了,臣妾好怕,臣妾害怕。” “谁弄的。” 秦祎咬牙切齿痛恨,心里如同有一万只蚂蚁抓挠,“朕为你做主。” “皇上,我说了,你可愿宽恕臣妾的欺君之罪?” 看着卫青姝故作委屈巴巴的小脸,秦祎一怔,刚刚急切的心情也缓了缓,淡淡回应:“原谅。” 卫青姝舒了一口气,却依旧委屈,哭哭啼啼道:“臣妾刚刚听到夏妃想要跳舞让皇上开心,让夏坚留在自己的宫里,以此掩饰没有被宫刑的消息。 不料被发现了,夏坚公子威胁我不要说出去,他说他知道我把妹妹青姝偷偷带进宫了,若是我说出去便毁了妹妹青姝的清白,我想若是不说出去后宫有多少女子遭殃,青姝也不愿意看到这中场景。我坚决不愿意便被打了,他们给我灌了药迷迷糊糊才到这里。” 秦祎听着卫青姝的话脸色格外难看,不同于之前的残暴,更像是暴风雨来之前平静的湖面,他神色阴沉却不曾有任何动作,冷漠的语气让人如坠冰窖:“夏华晨,我记得你的父亲是夏冲?” 夏华晨猜不透秦祎的心思,心底忐忑点点头。 “即刻拟旨:舒妃父亲卫渊升为户部侍郎,夏冲贪赃枉法,革职查办。” 夏华晨一时间懵了,表情都是呆滞的。 “夏坚身为健全男子秽乱后宫,乱棍打死。” 夏华晨看着如此平淡冷漠的秦祎,似是缓过神来,立即拉住秦祎,跪在地上,哭喊道:“皇上,舒妃是冤枉臣妾的,你听臣妾解释。舒妃只是凭空捏造,您不可以这样滥杀无辜啊。” 秦祎转头淡淡看向卫青姝,言语却是针对夏华晨:“朕相信舒妃,不需要你的解释。” 卫青姝也处在震惊状态,她从未想过将夏家连根拔起,只是惩罚这两姐弟便好了。 当然也没有指望秦祎全然相信她,可是此刻这么笃定的话语从秦祎口中说出来,她不由得愣住了。 第5章 秦祎会如此纵容卫青妧,难道是他一直深爱着卫青妧? 以前怎么没有发觉到这一点呢? 不过也是卫青妧容貌绝佳,又温柔善良,哪个男人不喜欢,若是我也肯定将卫青妧强取豪夺了。 若是秦祎深爱卫青妧,自己也倒是放心了,等卫青妧熟悉了环境便可以出宫了。 夏华晨更是处在震惊的地步,宠妃禧妃都没有让皇上这般对待,此刻却为了新入宫的而且已经嫁过人妇的女人这般宠溺,这是冲撞了哪尊佛,但是她也来不及多想只能求情:“皇上,不要,臣妾求皇上开恩。” “至于夏华晨,你那么爱跳舞,就在未央宫一直跳吧。” 说罢,将拉扯着腿脚的手踢开,拉着卫青姝往殿外走去。 “来人,将药箱拿来。” 进了御书房,秦祎便大声喊着,丝毫不顾及帝王形象。 “皇上您怎么了?” 这可把崔喜公公吓了一跳,差点跪地上检查秦祎有没有受伤。 “快去。” 秦祎踢了一脚崔喜,将卫青姝安顿在一样的软榻上。 “药箱拿来了。” 崔喜拿着药箱走到秦祎面前,秦祎手伸了一半却停在半空,神情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又变得阴沉了。 语气冷漠带着些许愠怒:“给她送过去。” 崔喜似乎很适应秦祎的喜怒无常,没太在意。 卫青姝却迷茫又疑惑,慢慢接过药箱。 她缓缓打开药箱,不着边际的瞥着秦祎的反应,心里有个大胆而荒唐的试验:让秦祎为卫青妧上药。 秦祎已经淡定的坐下翻看着奏折,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可是奏折却是倒放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哗啦啦,嘶” 随着物体掉落的声音响起,卫青姝连忙起身,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委屈的看向秦祎。 秦祎也看了过来。 “对不起皇上,臣妾太笨了,没有能力处理好伤口还把这弄的一片狼藉。” 卫青姝眉头微蹙,很是自责垂眸,小手很是慌乱的揉搓在一起,纠结的表情满是求助,“皇上可不可以帮帮臣妾。” 秦祎诧异的看着卫青姝,一瞬间不知如何反应。 静默了许久,一句话未说,他缓缓走过去,捡起来地上掉落的物件,拿出棉花沾了沾酒,轻轻的从伤口边缘擦拭。 房间里格外安静,安静的可以听到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 又过了许久,卫青姝乖巧的笑了笑,声音软糯甜美赞叹:“皇上的手法真温柔,臣妾感觉一点都不疼了。” 本来想要舒缓如此安静的场景,却不料让秦祎动作一顿,本来放松的表情此刻一下子又阴沉了起来。 卫青姝已经感觉到唇角面部不动肌肉的抽动了,不知触发了皇帝哪根敏感神经了? “那朕与舒妃之前的夫君,谁的手法更好。” 不知是调侃还是认真,秦祎勉强撑起来的友好笑容如同地狱来的魔鬼笑脸,让卫青姝头皮发麻。 这要如何作答? 听闻秦祎之前有个妃嫔,受宠了多时,一天他忽然想到宠妃有一个差点成亲的夫君,心中一怒,当众将宠妃斩杀了。 舒妃还没受宠一天呢,就要命丧黄泉了吗? 卫青姝皮笑肉不笑,颤颤巍巍道:“皇上,我还是觉得青姝的手法比较好。” 秦祎忽而抬头怪异的看着卫青姝,手中的动作停了停,怪异的抿了抿唇又继续手中的动作。 卫青姝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默念:好怪一暴君。 “卫青姝的舞姿更好。” 停顿了半晌,秦祎忽而开口。 卫青姝吓得一个激灵,不会送去和夏华晨跳舞吧? 她强装镇定:“皇上,我觉得青姝更适合万众瞩目的舞台。” “嗯,朕也觉得。” 秦祎赞同般的点点头,“过段时间南域的外邦使者到来,会在宫中举行一场舞会,卫青姝现如今也在宫中,不如一起参加。” “我觉得…” 卫青姝刚想拒绝,秦祎却抢在前头:“若是她不参加,舒妃参加也可以。” “皇上说的是。”卫青姝含笑点点头,“青姝那么美的舞姿,埋没了倒是可惜。” 总不能让卫青妧怀着孕去参加舞会吧。 私心上,卫青姝自然是想要参加的,那是她的舞台,可是成婚那么久也没有怎么跳过了,而且她那个外邦使者友好吗? 可是这又是秦祎的后宫,她好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了脑袋。 ———— 秦祎对待卫青妧还是蛮好的,卫青妧回寒凉宫没有什么阻拦,离开还特地带了御医以及膳食坊的人,一时间寒凉宫不寒凉了,热热闹闹的,吃的用的全都备齐了,还绰绰有余。 下午休闲时刻,又送来诸多布匹首饰玉佩等,裁缝又贴着卫青姝和卫青妧的身子量身定制了几件不同的衣服。 本就刚到京都,没有什么衣服物件,卫青姝不由得赞叹,给卫青妧送东西自己也跟着沾了沾福气,真是皇恩浩荡。 “妧妧,我睡在你东厢房间,若是有什么事情你便唤我。” 卫青姝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小房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卫青妧笑着嗔怪:“你这丫头,还真把自己当成丫鬟啦?” 卫青姝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撵起衣裙跑到卫青妧身旁,俯下身抱住卫青妧,亲昵的说道:“我就是姐姐的小丫鬟呀。” 还未说完,又见一群太监带着一批文件与日常用品走来,卫青妧不由得起身。 为首的太监走上前笑脸相迎:“娘娘刚来宫中,皇上不想冷落了娘娘,这里是便宿在寒凉宫,我们负责将日常所需送来,以后皇上住的久了便不会这般麻烦了。” 卫青妧瞥过一眼卫青姝,下午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过自己,可是没有说秦祎要来呀。 卫青姝撇撇嘴巴,耸了耸肩,无辜的皱了皱眉头:我也不知道呀。 第5章 卫青姝穿着卫青妧的衣衫,带着宫女和一些食物前往御书房。 秦祎晚些时候总要去寒凉宫,可是偏巧不巧,夜幕降临之时偷偷跑进寒凉宫一男子——夏子卿。 小别胜新婚,许久不见的对望让卫青妧与夏子卿泪眼婆娑。 卫青姝无奈再次装扮姐姐,拦住秦祎,只要他今夜不去寒凉宫便可万事大吉。 御书房灯火通明,走近了却有瓷器打碎掉落的声音。 “嘭” 卫青姝刚打开一丝缝隙探出脑袋,猛的被飞来的瓷器砸的连连关门后退。 秦祎背对着门怒吼,语气中很是不悦: “朕不准人随意进出御书房,你们都聋了吗?” 卫青姝皱了皱眉,下午来不是还没事呢吗? 守在门口的崔喜瞥过一地狼籍与地上的女子,小心翼翼的提醒:“皇上,是舒妃。” 一瞬间,房间似乎安静了片刻,秦祎缓缓转过身,眉头微皱,言语舒缓了很多,语气中只夹杂微微的疑惑与不耐烦:“她来做什么?” 崔喜摇摇头:“老奴不知。” 秦祎依旧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语气却和缓了许多:“让她进来。” 卫青姝怯生生探出半个头,确定安然无恙了才敢完全走进来。 可是走进来才发现地上一片狼藉,全是碎掉的瓷器,书桌让跪坐着一名女子,手背似是被割破了,疼的泪眼婆娑,却不曾换来秦祎半分好脸色。 卫青姝在门口愣着,看着这情形也不知该如何下脚。 秦祎在她进门的那一刻,眼神微微变了变,似是有些疑惑,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卫青姝转身看了看宫女,亲手端过托盘,小心翼翼走过破碎的瓷瓦: “皇上,臣妾给你送碗羹汤。” 本是舞姿非凡,走过窄小的路没碰上一片瓦片。 卫青姝将羹汤放到秦祎面前,见他脸色没有刚进来那般难看才放下心来。 卫青姝垂眸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子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瞥过秦祎,语气轻柔:“皇上,不知这位姐姐犯了何事,这么重的伤口不如先去处理处理呢。” “我不过也是送了碗羹汤。”跪坐在地上的女子丝毫不怕秦祎,抱着受伤的胳膊很是傲慢。 秦祎缓和下来的脸色又阴沉了些许,只是比刚刚的气恼带了一丝阴狠,似乎这女子再说下去就要让她命丧当场一般。 崔喜见状连忙解释,很是无奈:“送了碗带药的羹汤。” “药?”卫青姝微愣,莫不是毒药? 女子委屈巴巴低头: “皇上,纯儿只是怕黑,想让你陪陪我。” 纯儿? 卫青姝默默打量着眼前的女子,黑发如瀑布,五官端正,衣着华丽,也是一名面容娇好的女子。 而在后宫中如此放肆的,恐怕只有禧妃顾纯儿了。 第6章 禧妃没有命丧当场,恐怕不是毒药,而是别的了吧。 秦祎脸色铁青,似是想要发作,但瞥了一眼卫青姝,又冷漠的转过头不看顾纯儿。 卫青姝有些喜上眉梢,若是秦祎跟禧妃走了,那寒凉宫之事就会轻而易举的瞒住了。 心里想着,她满眼期待看向秦祎:“皇上,不然你今晚陪陪这位姐姐?” 秦祎眉头一皱,冷笑着看向卫青姝,眼神里多了几分讥讽,语气中又夹杂了几分压制的怒气:“舒妃让我今晚陪她?” 卫青姝敛了敛情绪,垂眸,心中暗道:秦祎怎么喜怒无常? 秦祎上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捏着卫青姝的脸,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目光,愤恨道:“舒妃好大的气度。” 卫青姝被他捏的下巴生疼,却一点不敢说话。 不知想到什么,秦祎猛的松开了手,拿起一旁唯一幸存的茶杯,猛地用力捏开了一条缝。 秦祎似乎没有察觉一般,冷冷自嘲:“也对,你根本不在意我,你在乎的是你之前的丈夫,朕今晚宿在何处,你根本不在乎。” 卫青姝眉心直跳,惦记着到来的夏子卿,又再次想起杀了宠妃的事例,连忙解释:“皇上你误会了,前尘已散,现在我在乎你,只在乎你,我只是看着纯儿姐姐受这么重的伤,有些心疼,皇上您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秦祎猛的回头,愣愣的看着卫青姝,将信将疑,言语生涩又不敢确定般询问:“你只是怪朕不懂怜香惜玉?” 卫青姝杏眸无辜的眨了眨,为什么秦祎总是能捕捉到她语言中的漏洞,她现在该点头还是摇头。 顾纯儿一脸茫然的看着秦祎,他今天喜怒无常的有些不受控制,还有这让人猝不及防。 崔喜也在一旁微愣,这故事走向不太一样。 秦祎又疯狂点点头,自言自语:“对,朕就是不懂怜香惜玉。” 随即指了指崔喜,吩咐道: “崔喜,请御医给禧妃看看伤口,不要留疤,顺便送禧妃回去。” “皇上不陪着禧妃回去吗?” 秦祎忽而冷漠看向卫青姝:“朕做事要你允许?” 卫青姝默默摇头,又试探性的回了一句:“皇上若是不去,不如今晚我陪着纯儿姐姐吧,免得纯儿姐姐怕黑。” 顾纯儿眼眸一亮,看着怒而不言的秦祎疯狂点头:“好啊,多谢舒妃妹妹。” 卫青姝与顾纯儿对视一眼,似乎两人不谋而合。 顾纯儿本就不想秦祎去卫青妧那里才来的,而卫青姝也是为了不让秦祎去卫青妧那里才来的。 只是顾纯儿是为了争宠,卫青姝是为了避宠。 只是卫青姝不明白,秦祎的后宫即使宠妃也步步维艰,为何顾纯儿还这般想要留住秦祎,而且顾纯儿对秦祎真的大胆,难道是真爱? 卫青姝就这样被顾纯儿轻易撬走了,两人说说笑笑不消片刻便睡着了。 “舒妃。”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卫青姝像是做梦般又回到了御书房,摇摇晃晃的灯盏晃得出神,迷离的眼睛看清秦祎英俊的脸猛的惊醒。 “皇上?” 卫青姝眨了眨眼睛,再次环顾四周,破碎的瓦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摇晃的烛光像是梦境一般。 卫青姝伸出手掌,猛的冲着自己的脸蛋挥去。 秦祎眼疾手快,皱着眉头满是疑惑,阴冷的语气询问:“你做什么?” 卫青姝眨了眨杏眸:“我试试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秦祎愣了片刻,若有所思一般,拿起桌子一旁的奏折,向着卫青姝随意敲了一下,脸凑到她的眼前,认真的探寻:“你也会梦到朕吗?” 秦祎掌握的力度刚刚好,不会太痛,也不会没有感觉。真实的触感传来,卫青姝摇摇头:“好像不会。” 秦祎眼底的光似是暗了些,却又好像知道这种结果一般。 “禧妃已经睡着了,不用你陪了。”秦祎看着又有些睡意的卫青姝,“接下来该你陪着朕了。” “啊。”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抿了抿唇,猛的抱住秦祎的胳膊,不满又委屈巴巴道,“皇上,夜深人静了,难道不该睡觉了吗?” 秦祎一愣,眼眸幽深看向卫青姝,烛光衬在眼眸中似是一团火掩藏着黑夜的复杂。 御书房的寂静如同诗中“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描写的这般,似乎能听到漏沙滑落的声音,又好像能听到水滴滴落之声。 这般的寂静让卫青姝恢复了思考,心中懊悔:这是说了什么? 不能回寒凉宫,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那接下来怎么办。 正在卫青姝不知怎么办好之时,秦祎忽然开了口:“朕还有这些奏折没有批阅。” “皇上辛苦了。”卫青姝悻悻的回应,眼眸瞥到一样的砚台,声音轻柔,“不如我给皇上研墨吧。” “嗯。” 秦祎点点头。 卫青姝耐心研墨,侧眸忽而看向秦祎俊俏的侧脸,棱角分明的脸庞竟是这般完美,烛光下认真的模样倒是有几分从前翩然俊雅的样子。 曾经,她也为秦祎研墨,那时候秦祎少年风发,卫青姝缠着秦祎要吃幽州烤鸭,可是秦祎忙碌几乎见不到面,她跑到他面前研墨,希望快点结束去吃烤鸭,可是她研了好久的墨,秦祎都不曾忙碌完,后来便不了了之了。 只是当年秦祎君子谦谦,如今怎么变成弑杀暴虐的人了呢。 卫青姝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卫青姝悄无声息的伸了伸懒腰,胳膊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不消片刻,卫青姝趴在桌边又睡着了。 秦祎拿着奏折愣住了,缓缓抬眸,确定她睡着了才认认真真看过去。 他将烛台轻轻拿近了些,烛光完全映照在卫青姝的脸上。 她酣睡的样子格外香甜,红润的小嘴被压的微微嘟起,修长的睫毛普通蝶翼一般轻轻颤动,她的手轻轻收了收,秦祎一时间便不敢动了。 又过了片刻,卫青姝没了动静,秦祎轻轻挪动凳子,蹑手蹑脚的向一旁的衣架走去。 衣架上的毛绒披肩串着简单的金丝线,勾勒出简单的花朵,衣服长度似乎为卫青姝量身定制的一般。 秦祎满意的看着披肩,眼神中被满足填满。 身后,卫青姝似乎做了个梦,伸出手摸了摸肩膀,委屈撒娇的声音喃喃低语:“秦皓,我冷。” 似是听到了,秦祎身体微微一僵,眼神微变,握着披肩的手似乎用力了些许。 第6章 “这位姐姐,这个动作腰背是要发力才好看,而且这个手拿捏处…” “你是谁啊,多管闲事。” 早上醒来的卫青姝被送回了寒凉宫,秦祎却没有再露过面,更没有来寒凉宫一趟,卫青姝乐得清闲看卫青妧与夏子卿你侬我侬。 没过多久,长公主身边的嬷嬷便来让卫青姝去练舞,卫青姝想着也是多年未曾练习,便来练习一番。 然而刚走进练舞室便看到一女子正在跳舞,动作规范而流畅,若是在再改进一些更是柔美了。 卫青姝下意识的指了出来,便迎来了无情的白眼。 “这可是我们这练舞最棒的薛佳,你算哪位,也敢在这班门弄斧。” 一旁的人也连连指责,卫青姝不由愣愣的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哎呦,你们不知道这位吗?” 人群中一肤色暗黄的女子,涂得殷红的唇一张一合,很是骄傲又讥讽的看着卫青姝。 “谁啊,进门就敢指导,指导李师父都不敢这般,能是谁。” 众人不过轻蔑的瞥过一眼卫青姝,眼眸中也尽是嘲讽。 那女子又接着道:“哎,咱们在人家眼中可能还不够格呢。” 众人上下扫描一眼卫青姝,一声“切”让卫青姝不免撇了撇嘴巴,好歹当年自己也是一舞动京城。 “你们别切,人家可是当年一舞动京城人哪。” “谁当年一舞动京城啊。” 还没等众人嬉笑开,顾纯儿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任性的声音回荡在练舞室。 “禧妃娘娘。” 与见到卫青姝不同,顾纯儿的到来引来众人的恭敬,行礼的礼仪都要比舞姿标准。 毕竟顾纯儿现下正得宠,暴君都宠着的人谁敢得罪。 顾纯儿到来,明亮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卫青姝,片刻才呵呵一笑:“当年一舞动京城的卫青姝确实与舒妃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出落的如此花容月貌。” “她哪有禧妃娘娘美丽动人,舞姿卓越,不过是虚名罢了。” 那女子站出来阿谀奉承一般说着,说罢还不忘白了卫青姝一眼。 “我听闻卫青姝是被休了,她肯定借着跳舞做些不三不四的勾当,才被休的。” “是啊是啊,禧妃娘娘的舞姿才是最美的,当年她能名动京城也不知道撞了什么大运。” 听着奉承的话语,顾纯儿不由得勾唇一笑,毫不谦虚:“本宫自然是跳的最好的,不过想来卫青姝姑娘也是跳的不错的,不如比一比如何。” 第7章 顾纯儿眼神中的敌意甚是明显,明明昨晚与卫青妧还相谈甚欢,可是面对卫青姝敌意十足。 但卫青姝向来自信,瞥过狗腿的众人,挺胸抬头骄傲着说:“好啊,也让你们看一看名动京城的舞姿。” 说罢,她一个高抬腿便引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腰段轻柔一弯,轻盈的纱裙随之摆动。 但是卫青姝却明显的感觉到眼前忽然变得虚幻,如同那日被下药献舞之时,只是此刻不如那日般不受控制,却也失了力气,腿脚发软,身体也跟着甩了出去。 “小心。” 眼见要落在地上,忽然出现一声惊呼,一白衣男子稳稳的将她拦住,拉向了自己身边,她也跟着手臂的力量猛的扑倒在男子怀中。 男子长相俊秀,身材纤细却又力量,抬眸间好看的红唇不由得吸引目光。 “这般练习是会摔伤的。” 男子声音中带着责难,却有着说不尽的温柔。 卫青姝顾不得他的批评,药物引起的眩晕让她浑身没有力气,靠在男子怀中,没有离开的迹象。 “卫青姝,你不要这般不要脸面,李师父可不是你的避难所。” 薛佳走上前意图将卫青姝拉开。 “我没有躲避。”卫青姝躲开她的拉扯,眉头微蹙,眼神迷离,“我有些不舒服。” “舞技不行你就承认,不要借用其他借口。”薛佳白了她一眼,“到时候将主位让出来就好了,别用这种下三滥的借口躲开。” “我没有。” 卫青姝声音有些虚弱,眼皮沉重的如同千斤顶一般。 男子李青邰似乎也意识到她的不对劲,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有任何的异常,只是她却虚弱的睡了过去。 “李师父,她就是装的,自己能力不够还不承认。” 周围人不满的看着卫青姝,完全不能理解刚刚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这般了。 “你们继续练舞,我去带她找御医。” 随即李青邰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冲出了房间。 远远的,秦祎看着两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旁的小太监见此不由说道:“真是不像话,让他们在这排练歌舞,竟然作出这般男女调情的不雅之事,污了皇上的眼睛,皇上还是不要来乐坊了。” 秦祎眼神满是阴鸷狠厉,转头看着那太监如同看见一个死人一般,小太监意识到不对,连忙跪了下去。 半晌,秦祎松开紧紧握住的拳头,冷冷道了句“滚”便进了乐坊,身后只留下小太监连忙跪下求饶。 “皇上。” 见到秦祎,顾纯儿第一个冲了上去,娇柔的小脸笑眯眯的看着他,撒娇一般的揽过秦祎,“皇上,你是来看臣妾的吗?” “臣妾跳的可好了呢。”顾纯儿夸耀一般看着周围的人一眼。 “是啊是啊。”众人也连忙复合,“比原本主舞的卫青姝好多了。” “若是娘娘当年和卫青姝比试,那舞动京城的名额便不会是卫青姝的了。” “是啊是啊。” 见秦祎脸色冷漠没有反应,顾纯儿不由得撒娇道:“皇上,纯儿想做主舞的人,纯儿保证跳的比卫青姝还要好。” “松手。”秦祎不耐烦的瞥了一眼顾纯儿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冷漠回应。 顾纯儿眼眶微红,不满道:“皇上,纯儿比卫青姝做的好多了,纯儿只是想凭借实力获得主舞的资格,难道也不可以吗。” “是啊皇上,卫青姝不止舞技不行,品行也不端正,刚来便勾引练舞老师,你看她一来就把练舞老师带走了。” “练舞师父平时那么好的人就被她勾引了,真是狐狸精技术练到家了。” “是啊皇上,娘娘取代卫青姝成为主舞是众望所归,你…” 秦祎脸色阴冷,神色幽深如同暗夜中的狼看着众人:“你们觉得朕的决定不是众望所归?” 掷地有声的声音令众人不由得噤声,纷纷跪地。 顾纯儿却依旧不死心,大胆的跪在地上,眼泪汪汪:“皇上,纯儿比她做的好多了,为什么不能取代她。” 秦祎冷漠的看着顾纯儿,眼神中微微有些恨意,更多的确实阴狠之色,声音冰冷:“即使卫青姝有千般错,任何人都取代不了她。”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愣了,不知此话何意。 当年,意气风发的暴君也曾是谦谦君子,在那般理智的时段,却大胆追求卫青姝,以至于卫青姝拒绝令其颜面扫地备受嘲讽,此话一出,不知是还念及卫青姝还是单单字面意思。 “卫青姝呢。” 秦祎明知故问,握紧的拳头却有着青筋暴起,充斥着此刻的愤怒。 人群中薛佳小声翼翼的回应着:“她假装晕倒被李师父抱着找御医了。” ———— 太医院内,一位年老的太医在卫青姝的手臂上扎了几针,卫青姝悠悠的醒来。 “你怎么样?”李青邰暖心的询问着。 卫青姝蹙了蹙眉,纤细白嫩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我好多了。” 太医面色凝重询问:“姑娘,你最近是不是服用了什么致幻的药物。” “或许是。”卫青姝点点头,“前日被灌了一包药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只是眩晕,后来好了便没有在意,太医,有什么不妥吗?” “无碍,我开几贴药便会好的。”了解情况后,太医点点头,用心嘱咐,“只是最近要多休息。” “啊。”卫青姝眼神闪过一丝狡黠,却故作无措的看向李青邰,眼巴巴可怜兮兮看着他,“李师父,那我最近还能训练吗?” “你放心好好休息。”李青邰回应,“会有人接替你的,养好身体最重要。” 卫青姝愣了愣,趁着这个空档是可以偷懒休息休息,但是若是到时自己被顶替了,参加不了比舞怎么办。 “不要,李师父。”卫青姝一把抱住准备起身的李青邰,抬头杏眸如同坠入了繁星星光点点,她轻抿唇角,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不想被顶替。” 李青邰没想到被人环腰抱住,身体不由得一僵,回眸间,她柔弱却闪着光芒的眼神似是戳中心脏,一时间忘了如何反应。 “没有朕的允许,李青邰你轻易换人,好大的胆子。” 还未说些什么,秦祎阴冷的声音传来,他一脸阴沉,死死的盯着抱着李青邰的臂膀,恨不得盯出来一个洞来。 “青邰绝无此意。”李青邰连忙抽开卫青姝,跪倒在地,周围人也应声倒地。 卫青姝躺在床榻之上,不知如何行跪拜礼,慌乱间看向秦祎,却见他死死的剜了自己一眼,那阴冷的眼神中带着恨意和恼怒,有种被捉奸在床的错觉。 “绝无此意。”秦祎冰冷的话语中似乎带着些许讽刺的笑意,片刻间又用力拍倒了一旁的花瓶,只听见一阵霹雳乓浪暴怒声,“那你是 准备是借用练舞师父的职位沾染手下弟子吗?” 李青邰吓得一声冷汗,连忙叩头:“青邰不敢,青邰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做这种不耻之事。” 卫青姝侧眸看向秦祎,声音放的柔缓,小心翼翼的解释:“皇上,李师父绝不会…” 秦祎似乎明白他接下来说什么,再次恨恨的剜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厉声呵斥:“卫青姝,你的李师父无意,难不成是你有意。” 一时间,解释的话语被堵在喉咙不知怎么发出。 秦祎看着她没了话语,不知她是默认了还是否认,只觉得胸膛处一口气上不来又下不去,似乎更是气恼了:“卫青姝,你要明白,朕才是决定你能登上舞台的关键人。” 第7章 卫青姝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秦祎是唯一决定她能否登台的人,她一直明白,所以秦祎为什么强调? 是要警告她,不要惹恼他吗? 可是自己似乎并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情也没有有意惹恼他。 看着卫青姝迷茫的神色,秦祎皱着眉头反问:“不明白?” 卫青姝愣着不知该说懂还是不该说,唯恐一个字说错被处罚了。 “跟我走。” 秦祎似乎平复了心情,却好像格外不爽,派人拎着卫青姝、李青邰、御医跟着他去了未央殿。 那日来未央殿灯火有些昏暗,此刻却是燃上数十盏灯,将大殿映的灯火辉煌。 此刻大殿已经被安排上宴席,满桌美味佳肴,后宫嫔妃也落于座位前,莺莺燕燕汇聚一堂好不热闹。 见到秦祎到来,一个个立即站起身笑脸相迎,有甚者已经走来或者跑了过来,轻盈的步伐、满目的欢喜如同见到了心上人一般。 涌来美人一时间将站在一旁的卫青姝、李青邰等人挤到了一旁,拉着秦祎的胳膊撒娇道: “皇上,臣妾许久不曾见过你了,有些想你了呢。” “皇上,臣妾也想你啊。” 众人叽叽喳喳,秦祎瞥过一眼卫青姝随着后宫佳丽走向前落座。 第8章 “卫姑娘,您坐皇上右手边第一位。” 卫青姝还想着坐在哪个角落歇歇神,却被一个太监拦住拉来了前座。 秦祎瞥了一眼卫青姝,猛的拉过一旁的美貌女子,女子一身轻纱甚是妩媚,柔美的杏眸格外好看,似是那双眼眸在哪见过。 “魏美人,朕听闻最近你最近新学了舞,不如给朕瞧瞧。” 那女子似是羞红了脸,白嫩的小脸满是娇羞,嗔怪着道:“皇上,那舞臣妾只想给皇上瞧。” 秦祎耐着性子道:“朕现在就想观舞,若是跳的好,朕重重有赏。” 女子怯生生瞥过众人,看一眼秦祎鼓足勇气便朝中央走去。 女子舞姿绰约甚是妩媚,只是这舞适合闺房之乐,不适合拿到太勉强,不然太过于搔首弄姿。 秦祎不着痕迹的瞥过一眼卫青姝,拍手大声点:“好,跳的好,赏。” “魏美人,有什么想要的快说,趁着皇上高兴一定会好好赏赐的。” 女子大喜,笑着跪下去:“谢皇上,臣妾心仪禧妃娘娘那一套玲珑首饰、坠珠衣衫还有异域胭脂很久了,不知皇上可否。” “赏,宴会后寻崔公公领赏就可以了。” 一时间惹的众人艳羡,纷纷起身:“皇上,臣妾也学了新的舞,不如跳给皇上。” “臣妾也是,新学了舞,也跳给皇上看。” 秦祎眼眸满含深意的看了卫青姝一眼,卫青姝也正好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卫青姝不由得心中一慌。 秦祎这是想嘲讽当年拒绝他一事吗? 这么多女人争先恐后,警告自己当时眼瞎没有选择他吗? 他记仇,好小气。 秦祎不慌不忙收回视线,看向叽叽喳喳的众人:“好,不如一起,朕看看谁跳的最好。” 一时间,大殿之上众人群舞,乐声也逐渐嘈杂,卫青姝心事重重的时不时瞥过秦祎,心里思量着他会如何对待自己。 李青邰就在一旁的桌上,看着眼前杂乱的步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群魔乱舞。 然而秦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站起身走下台走向了卫青姝,他死死的看着卫青姝,似乎满眼都是她,眼神却满是复杂。 卫青姝却低下头,没有看着秦祎,唯恐他要做些什么。 秦祎蹲下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过了那么多年,卫青姝还是那么好看,杏眸如星,看一眼就会坠落,眉眼如画,精致的五官美的不真实。 看着这般美艳妖娆脸,这样充满诱惑的唇,秦祎恨不得咬上一口,恨不得将拥有这样美貌的人粗.暴的揉进骨子里。 秦祎另一手紧紧的握紧了拳头,眼眸中充斥着恨意,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道:“卫青姝,你看明白了吗?” 卫青姝一时间身体微僵,后背泛着凉意:终究他还是记恨着被她拒绝的事情,这般场面自己又怎么看不明白。 见状,众人也有停下来的动作的,目光也汇聚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意识到什么,秦祎皱了皱眉头,收回了手,眼神凌厉的看向众人:“我说停下来吗?” 秦祎的眼神格外可怕,众人吓得连忙再次跳起来。 “啊。” 然而两声尖叫不由得让众人停住了脚步,也不知谁的裙摆被谁踩到了,旋转过程中一女子被裙摆绊倒,猛的扑向卫青姝的桌案。 桌案上水果盘中的水果刀被弹飞,径直的向着卫青姝飞去。 卫青姝下意识的尖叫躲闪,扑向一旁李青邰的怀里,躲开了飞来水果刀。 霎时间,未央殿一片寂静,卫青姝眯着眼睛看向后方自己闪躲的地方,秦祎身体前倾用手握住了飞来的刀,弄的满手鲜血。 只是他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伤,看向抱着李青邰的卫青姝脸色极其难看,冷漠的神情像是寒冬的雪,幽深晦暗的眼神有些看不明白的伤痛。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扑到地上的女子连忙跪下磕头,脸色也因为恐惧变得惨白。 秦祎松开握着的刀,任由刀落在地上,又缓缓起身用受伤的手抽出一旁侍卫的刀,缓步走向女子。 长刀锋利的如同镜子一般,似乎能映出人影,他一步步逼近,女子似乎吓得已经发不出声音了,腿瘫软在地上。 卫青姝似乎已经看到了女子被他一剑封喉,血洒未央殿的场景,鲜血在喷溅在新鲜在瓜果上,也喷溅在自己最喜欢的乳白色绸缎衣衫上。 秦祎不仅记恨自己拒绝他,还恨不得将做错事情的自己这样斩杀当场,那一瞬间,卫青姝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窒息的恐怖袭来,她害怕的喘不上气,随着一声哽咽的哭泣,才缓和一些。 然而静谧令人颤抖的大殿因为这一声哽咽声静止了,纷纷望向卫青姝。 卫青姝也已经没了哽咽声,但是害怕的泪水涌出,杏眸如同一汪泉水,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脸颊落到锁骨处的衣衫处,打湿了衣襟。 听到哭声,秦祎身子一僵,握着长刀的手指微动,微微侧眸便看见哭的梨花带雨的卫青姝,她身体因为害怕蜷缩着,如同一只躲起来的猫。 秦祎晦暗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心底如山一般的冷漠也在此时有了微微的松动。 此时众人再次看向卫青姝,纷纷猜测,秦祎盯上了她,不会代替那女子被杀掉吧,一时间紧张好奇的情绪被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舒妃来了。” 秦祎收回视线,卫青妧恰如其分的出现,一时间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众人不由得好奇起来。 “皇上。” 卫青妧看到同李青邰在一起的卫青姝不免皱了皱眉头,担忧的神色不由附上脸庞,她小心翼翼的跪下,“若是青姝犯了什么错,臣妾愿意代替受罚。” 秦祎皱了皱眉头,神色有些不耐烦,却也没有直接表露出来,拿着刀的手随意的指了指一旁的女子:“卫青姝未曾做错过什么,只是这个女人差点伤了你的好妹妹,舒妃打算如何处理。” 卫青妧瞥见他满是鲜血的手,神色复杂,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又看向瑟瑟发抖的女子:“我见青姝未曾受伤,这女子也未曾伤到青姝,看她恐惧的样子恐怕也是无意,这女子应当责罚,但是死罪有些重了,还请皇上从轻处罚。” 秦祎面无表情看向一旁的卫青姝:“你觉得呢。” 从卫青妧到来那一刻,卫青姝便止住了泪水,没有那么害怕了。 只是她没想到卫青妧到来之后,秦祎态度就变好了很多。 卫青姝抬眸看了看秦祎与卫青妧,眼神中多了些许思考,乖乖回话:“青姝觉得姐姐说的对,这女子罪不至死,还希望皇上留她一命。” 秦祎收回视线,收起了刀,猛的一脚踹在了刚刚女子身上,眼神冷冽:“滚,以后去杂役房吧,今日朕饶你不死,若是日后伤到旁人,朕让你生不如死。” 惊吓的女子瞬间一愣,一时间如同重生了一般用力磕头,地板发出“咚咚”声响:“谢皇上开恩,谢舒妃开恩,谢青姝姑娘开恩。” 一切散场,卫青姝扑到卫青妧怀中,试图缓解心中残余的恐惧。 —— 回宫殿的路上,卫青姝不免道:“妧妧,秦祎这般偏袒你,是不是曾经偷偷喜欢过你?” 卫青妧面露迷茫:“皇上从未偏袒过我啊。” 卫青姝摇摇头:“姐夫立场与他为敌,即使你怀孕,他也要将你纳入后宫,才免了夏家的死罪。而后我冒充你,因为你才免了我的罪,之后受人陷害为你撑腰,还要给冒充你的我上药,今日也是因为你的话才免了那女子死罪。” “种种迹象,不免让我觉得他喜欢你呀,妧妧。”卫青姝十分赞同自己的观点,点着头道,“也许几年前他要表白的并不是我,而是你,只是认错了人。” “妧妧,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卫青姝觉得很是在理,看向卫青妧寻求赞同。 然而卫青妧神色冷漠,很是平淡的看向卫青姝:“你这些都是无稽之谈,即使真有这种事情,秦祎害我们夫妻分离,这种人怎么值得我喜欢?” 眼见卫青妧神色逐渐冷了下来,卫青姝有些慌乱:“姐姐别难过,那秦祎就是个暴君,残忍暴虐,蛮横无理,就算他权力再大,咱们也尽力不和他有任何牵扯,以后都躲着他。” “卫青姝,你就这般对朕避之不及吗?” 话音刚落,秦祎远远走来,面色冷漠,如同罗刹一般看着刚刚说话的卫青姝。 第8章 避之不及那便不用避了。 秦祎对那句避之不及不怒反笑,将卫青姝安排在书房最近的宫殿,御医随时侍奉在侧,李青邰跳舞让卫青姝学习,自己则是死死盯着卫青姝。 一间偌大的房间里,正前方是批阅奏折的书案,右侧屏风后一间小小的房间放置床榻以及一些起居用品,其他的大部分地方便是空旷的。 第9章 一侧御医与李青邰站立在侧,看着批阅奏折的秦祎头皮发麻,卫青姝战战兢兢躺在床榻上很是想查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几天内,卫青姝看着看过数百遍的舞不由得愣神,那日撞到秦祎,秦祎对她道“孤站在你面前,为什么你看不到”,她当时只领会字面意思,此刻思考起来竟然觉得不太简单。 “卫青姝,舞会今天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不准备。” 李青邰走进宫殿摆摆手让舞蹈的人退下,有让人带着适合的衣衫摆在卫青姝面前,准备一起去乐坊。 “你先去吧李师傅。”卫青姝收回神思,看着衣衫点点头,“一会儿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卫青姝慢悠悠的挑了件青色衣衫,上面挂满了坠珠,穿上衣服如同俏皮的森林精灵,然而披上外侧薄纱,又是格外的端庄优雅,如同下凡的仙子。 去比赛场地的路上也是慢悠悠的,她一个人悠哉悠哉周围渐渐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身旁梅花枝条隐隐约约掩映。 忽而一个人影闪过,卫青姝抬眸不由得瞥过,俊美的小脸蹙了蹙眉头,眼神中满是不解。 “秦皓?” 卫青姝自言自语不解道,“他会怎么在这里,莫不是我看花了眼。” 秦皓是卫青姝那和离的前夫,前夫为了美妾选择和离。 秦皓和秦祎本是同父同母的兄弟,然而为了皇位争夺多年,当然这两兄弟之前也是人臣,只不过之前的皇帝昏庸,这两人有能力却不想都有野心。 两人争夺多年,自从自己嫁给秦皓,卫家也站在了秦皓这旁。 可是秦祎登位后,只是将秦皓避至岭南,没有赶尽杀绝之意,可两人却早就情谊尽消,秦皓后来也是堕落之后贪恋美色不理世事,以至于夫妻分离。 卫青姝自有自知之明,断不可能来寻自己,可是此刻秦皓怎么会出现在这。 心中有了疑惑,卫青姝不由得跟上前去查看。 远远的,卫青姝也是跟不上,只能窥得一个背影。 男子一身白色长衫,裙带飘飘,不知不觉来到一间房间,像是供奉什么一般,不由得走了进去。 卫青姝满脸疑惑,不由得跟着走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没有了遮掩,卫青姝便光明正大的走近喊了一声:“秦皓。” 男子本背对卫青姝,猛的回眸满脸疑惑。 一霎那,卫青姝似是愣住了,男子背影虽然像极了秦皓,可是样貌却与秦祎有几分相似,大致看来更像几年前秦祎春风得意、还未褪去稚嫩的样子。 那时候秦祎年少英姿,意气风发,满京都无人与他相媲美,然而少年孤傲,即使无数少女魂牵梦绕都不曾得过他一丝笑容。 此刻少年回头,卫青姝忽而想起那年雨天初见,她也是这般呼唤秦祎,秦祎懵懂回头也是这般神情,全然不似此刻的阴沉狠厉。 “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男子好奇的上下打量卫青姝,清脆声音将卫青姝拉回了现在。 卫青姝杏眸尴尬的扫过周围,浅浅勾唇一笑,摇摇头:“无事,我只是认错人了。” “啪” 还未等男子再说些什么,房间的门外传来锁门声,男子不由皱了皱眉头,连忙跑了过去。 “谁在外面。”男子拉了拉门却没有响应,卫青姝也预感到事情不妙,连忙跑到门口,两人不由无奈的对视。 ———— “禧妃娘娘,你安心上台吧。”一个小侍女举起手中钥匙晃了晃,欣喜的的走来,“一切都搞定了。” 一旁的众人也没有任何的惊讶,不由得面露喜悦:“那样的舞技,还不来训练,就算来了也跳不好,在给我们丢人,拉了我们的荣誉。” “还是禧妃娘娘好,没有架子,陪我们一起没日没夜的苦练,如果禧妃娘娘不顶替掉卫青姝那女人,真是枉费了我们训练的苦心。” “你们不要声张了。”顾纯儿瞥过众人,“这些事我们只当作不知道,是卫青姝不来的,到时候皇上怪罪就不管我们的事了。” “对对对,不要乱说。” 众人迎合着,只等宴会的号召。 接待外邦使者的宴会格外隆重,舞台似乎都是精心设计的,让比试的人格外的舒服。 秦祎冷漠的看着来的使者,眼神中满是冰冷。 外邦使者身形粗壮,皮肤黝黑,满脸虚伪的笑意堆在脸上,眼神中却对软绵绵的舞乐满是嫌弃。 然而等待这场舞退去,忽而一片寂静,寂静声持续的久了一些,众人不由面露狐疑看着舞台。 后面的舞台,众人叽叽喳喳的说着主舞的卫青姝怎么还没来,也纷纷派出去人去寻找。 “时间看来不及了,找个人顶上吧。”薛佳在一旁故意说着。 “找谁啊,这可是主舞哎。” 众人也心知肚明,可是却还是阴阳怪气道,“这卫青姝,若是不敢来,倒也别耽误大家的时间啊。” “我来吧。”顾纯儿自荐,一时间众人纷纷赞成。 眼看着等待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李青邰也无奈的点点头同意了。 乐声再次响起,众人不由得聚精会神看向舞台。 轻快的乐声配上舞女轻盈的舞步,气氛慢慢变得轻盈了起来。 秦祎冷漠的气场也随着音乐响起也变得柔和了些许,抬眸看向舞台,幽深的眼眸沉静而执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忽而中央一身粉色衣衫慢慢升起,如同一朵花慢慢绽放,绚烂绽放的那一瞬间如同芳香扑面而来。 掩面衣衫退去,舞姿也开始动了起来,柔韧有力度的舞让人看着也是格外赞叹,一时间台下众人默默赞叹的点头。 然而待看清顾纯儿精致容颜,秦祎身上的气场又一点点冷了下来,幽深的眼眸如同坠入了深潭,撞入他的眼神便冷的彻骨。 “哈哈哈,好。” 外邦使者也拍拍手称快,“皇帝,这最后的舞确实比之前的好很多。” “是啊,我大奇也是多才多艺,舞技不可小看啊。”众大臣也不由得纷纷自豪,“外使是否觉得输的心服口服。” “这倒不会。”外邦使者瞥过一眼秦祎,“是不错,可惜是有柔美内力道也没有生机,娘们唧唧的。” “你……” 不服输的年轻官员不由得拍桌站起身,却被外邦使者拦下:“别急,看看我们南域。你们就不会觉得我说错了的。” 随后,外邦使者拍拍手,每个粗壮的大汉肩上扛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锣鼓声咚咚的响起。 震人心肺的冲击,随着舞蹈的展开,健壮与美女的舞姿形成了一种对比,一种强壮有力的舞蹈不由得让人瞠目,一时间拍桌案的官员也坐了下来,重新审视自家舞蹈的魅力。 舞姿落下,动人心魄的乐声戛然而止,仿佛世间安静没了声响。 众人还在震撼中久久不能回神,外邦使者也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是自豪与骄傲,甚至神色中闪过一丝鄙夷。 一个刚刚建立没多久的奇国也想和南域建立友好关系,真是不自量力。 “诸位觉得如何?” 外邦使者大声的询问将众人拉回现实。 各大臣纷纷情不自禁的鼓掌,却纷纷看向秦祎。 和南域这次和谈不过是试探他们的意图,真把自己看重了。 秦祎淡淡的勾起唇角,神色中闪过一丝讥讽,却又收回神色真挚赞美:“南域舞蹈健壮有力,确实值得称道。” 虽然南域傲慢,但是通过刚刚的舞,南域舞更让人称赞。 “对,健壮有力,震人心魄啊,真的很不错。” 见此,众大臣也纷纷跟着秦祎赞叹起来。 “大奇皇帝都觉得不错,那一定是很不错了。”外邦使者很是骄傲,不由得拱手道,“皇帝,既然连你都觉得舞技都不如我们,那我们便没有结盟的必要了。” 此刻顾纯儿薛佳等人躲在后台看着前面的情况,听到这样的话语不由得纷纷气愤。 “使者,你不能因为舞技不行就否认大奇,舞技只是一个方面,你怎么能够如此见识浅薄呢。” 薛佳似乎很是气恼,想也不想的冲了出来,冲着外邦使者大喊。 “不得无礼。” 外邦使者的侍卫连忙拦在前面,似是想要攻击薛佳。 顾纯儿等人也连忙跑出来,拉住薛佳往后退了退。 “使者,她不懂事。”顾纯儿歉意道,“我们舞技不行可以相互学习,使者也不要这般鄙夷我们大奇。” “连舞技都要这般烂,我南域可不想和什么阿猫阿狗的国家进行学习,更不想结盟。”外邦使者丝毫不忌讳,白眼瞥了秦祎一眼,似乎很是大胆。 “我大奇在使者眼中这般。” 秦祎幽深的眼眸平静的看着外邦使者,余光扫过一旁侍卫的刀,勾唇冷漠一笑如同地狱魔鬼,眼底的幽光似乎显露出他弑杀的本性, 第10章 “使者在我大奇也是如此,使者既然不想用舞结盟,那大奇便……” 用武臣服。 话还未出,强劲有力的乐声再次响起,节奏随着时间一点点变得震撼,如同奋勇杀敌的战场,又如同充满生机即将降雨的雷声。 紧张的气氛一瞬间被击碎。 第9章 舞台帘幕遮住了中央女子的容颜,却映入眼眸青翠的衣裙,衣裙摇摆如同春天勃勃生机的草木迎风招摇,坠珠如同雨滴般有节奏的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雨滴声,如同雨润万物一般的祥和。 衣袖如同茂密的树丛,缓缓舒展开露出娇俏的小脸,小脸如同懵懂的嫩芽在春天里慢慢观望,经历过苍劲有力的冬雷乐如同希望一般的乐声渐渐响起。 此刻卫青姝如同森林仙子一般,随着乐声舞动奇迹,欢快的步伐散发着勃勃生机,衣袖又偶尔生出一抹白色绸缎,跌跌撞撞的撞击着一旁的鼓,凌乱而又有生机,如同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众人眼神中满是诧异与惊艳,秦祎一时间也呆愣的看向舞台,眼神中的弑杀全然褪去,周身的冷漠也消失殆尽,眼底闪过不一样的惊艳。 如同几年前一舞动京城一般,秦祎眼中满是震撼,只是不同的是舞所表达震撼的全然不同。 几年前,火红色遍布荆棘的玫瑰布满舞台,卫青姝在荆棘遍布的空隙中舞动,其震撼有力,火热的热情在裙摆和舞姿中绽放。 曾经她硬生生将京都盯在荆棘玫瑰上的目光转移自己身上,仍旧看不出任何的披露,只有火热的爱,那时一舞动京城,舞动了所有的人的心,包括他。 今日,众人的目光也从衣摆乐声中慢慢感受到生命的力量,她的目光从懵懂到跌跌撞撞,衣袖中的绸缎也从有节奏的凌乱渐渐趋于规范,如同跌跌撞撞的婴儿步入青年,从抽出新芽的春天来到郁郁葱葱的初夏。 乐声也渐渐变得有力,她旋转着,一次比一次更熟练一般,最终随着绸缎击打鼓声变化,苍劲有力的鼓声如同雷声一般动人,又如同战场鼓声一般鼓舞人心。 薛佳顾纯儿也愣愣的看呆了,比刚刚看到南域舞蹈还要失神,似乎从未见过如此空前绝后的舞。 然而随着苍劲有力的舞的进行,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在鼓和舞之间又加了柔和,如同大地之母一般光芒抚慰大地,一切有干劲有希望却不那么令人亢奋的疲惫。 外邦使者也是渐渐看呆,忘了时间与挑剔,丝毫没有任何的动作。 舞随鼓慢慢落下声音,随着起初雷声与鼓声交杂一般的声音传来,卫青姝猛的将绸缎勾到了外邦使者与秦祎一旁的柱子让,随着舞步走向两人身边,乐罢,卫青姝也稳稳的落在二人身前。 “见过皇上,使者。” 卫青姝目光坚韧看着秦祎,此时此景她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李青邰寻找时发现了她,不然真的会错过太多,秦祎不知道如何责怪她呢。 然而众人像是还没有回神一般,周围一片寂静。 秦祎神色幽深,眼眸落在她身上不曾离开。 “使者,小女不才,小女认为真正的力量是温润而充满希望的,而不是只是外观所看到的力气,真正的有力是从内而外的。” 卫青姝默默看过秦祎,见他没有阻止继续道,“男子力量外显,女子力量内含,然而力量外显示为挑衅,大奇选择内含的舞姿,这正是大奇与南域结盟的诚意,而非我大奇不够滂沱大气,若是南域喜欢滂沱大气,不知小女子这般算不算的上滂沱大气。” 外邦使者愣了愣,这舞姿确实要比南域的舞蹈有内含,而说道震撼与大气,更是不输南域舞姿半分。 外邦使者笑了笑,拱手道:“姑娘必定是大奇顶尖的舞者吧,佩服佩服,能得见姑娘舞技,我也不枉此行。” 卫青姝眼眸一闪,淡淡瞥过秦祎,莲步轻移来到秦祎身旁,纤纤玉手在众人注视下缓缓挽上秦祎的胳膊。 她垂眸浅浅一笑:“使者过奖了,我不过是皇上后宫的一名默默无闻的妃嫔,不是什么顶尖舞者。我大奇地大物博,卧虎藏龙的多的是,小女子不敢太过骄傲。” 秦祎丝毫没想到卫青姝的这般说辞,她的手挽上他的手臂之时身体便僵住了,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眼底神色复杂如同浑浊的池水,以至于外邦使者像秦祎投来确定的眼神之时都没有回应。 外邦使者尴尬一笑:“看来大奇也是人才济济,回去我必定与我的皇禀明一切,商议结盟之事。” 此刻顾纯儿瞪大了眼眸,死死的盯着卫青姝挽着秦祎的胳膊,无法镇定的伸出手大喊:“她哪是妃……” “噗通” 然而不等顾纯儿说出来她不是后宫之人,薛佳已经发现,猛的身子一扭将她扭到了池子里,而后旁边的女子又十分惊讶的喊到:“哎呀,禧妃落水了。” 顾纯儿扑腾了两下,爬出池子,记恨一般的看着刚刚还统一战线的舞女,气的火冒三丈。 秦祎似乎也回过神来一般,神色冷漠看向顾纯儿:“来人,将禧妃带上来送回宫。” 随即,秦祎抽出被卫青姝挽着的手,用力将卫青姝的肩膀抱住,面无表情道:“舒妃陪着孤一起招待使臣。” 感受着臂膀的温度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臂膀处的用力,卫青姝心中不免忐忑,垂下眼眸默默点头。 舞都结束了,怎么还要招待?而且肩膀抱的那么紧,是恨不得捏死我吗? —— “皇上,这是卫青姝,不是舒妃,她这般便是欺君之罪啊。” 待外邦使者离开,顾纯儿连忙跑来指责,很是不满她这般在宫中横行的样子。 秦祎皱了皱眉头,看向顾纯儿,脸色甚是阴沉。 卫青姝眼眸瞥过秦祎的面容,心中不免心虚,却还是强壮镇定,抓住秦祎的胳膊:“皇上,臣妾不知顾姐姐为何诬陷臣妾,可是臣妾确实是……” “青姝…” 话语还没说完,卫青妧便急匆匆的赶到,一句呼喊瞬间令卫青姝无话可说。 顾纯儿一脸得意与委屈:“皇上,卫青姝假扮舒妃,实属是扰乱后宫的行为。” 众人也纷纷看了过来,好事者不由得留了下来。 “这姑娘不是舒妃啊。” “自然,谁都知道当年舒妃的妹妹卫青姝舞动京城,除了卫青姝能救场,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皇上,虽说卫青姝挽救了场面,可是卫青姝与舒妃长的这般相似,扰乱后宫实属不该啊。” “好了,刚刚比舞也不曾看到你们这般争先表现。” 秦祎不满的斥责众人,随后悻悻的松开卫青姝,沉静的目光看向卫青姝,冷言道:“你觉得呢?” 卫青姝瞥过众人,眼眸微垂:自己多次借用姐姐身份在宫中确实不妥,尤其这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姐姐在宫中也熟悉了几天,应当没有什么大问题,在宫里待下去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不如出宫寻些自由。 卫青姝微微欠身:“青姝知罪,青姝无意扰乱后宫,宴会后便出宫吧。” “舞会比试表现如此突出,朕可以许给你一个条件。”秦祎眼神复杂,隐隐流露不舍。 “真的吗?” 卫青姝眼神兴奋,“我可以带姐姐一同回家居住几日吗?” 秦祎皱了皱眉头,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一样的太监随即回应:“舒妃刚来宫中也就半月有余,这么快便回家是否有些欠妥。” 卫青姝点点头,也是这个道理的,只是有些沮丧:“那暂时没有了。” 秦祎皱了皱眉头:“那便在使者离开后回去吧,免得令人起疑。” 卫青妧无措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 —— 出宫的那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口,卫青姝简单收拾了些物件便准备上车。 打开车帘那一瞬间,卫青姝惊诧的愣在原地。 只见卫青妧与秦祎保持距离一起端坐在马车内,疏离又客气。 卫青妧见到卫青姝那一瞬间,似乎得救了一般,唇角却保持尴尬的笑意瞥了一眼秦祎。 秦祎一直闭目养神,车内投进亮光的时候他才缓缓睁开深邃如渊的双眸,那一瞬间卫青姝觉得他端正威严如同一座神像。 “姐姐,皇上。” 卫青姝微微欠身。 “进来吧。” 秦祎不冷不淡的回应,卫青姝乖巧的坐在了卫青妧身旁。 “你们等了多久了?” 卫青姝微微有些尴尬,毕竟收拾磨蹭了许久呢。 “也没多……” “很久了。” 卫青妧似乎想要安慰卫青姝,却被秦祎硬生生的回应着。 这是有多不愿意见自己,客套话都不愿意说一说。 卫青姝尴尬的挤出一抹笑容:“皇上久等了,多谢皇上送青姝回去,如今青姝已到,皇上可以回去……” 第11章 话语还没说完,秦祎投来一记犀利的眼神,眼神如刀一般割断下面的话语。 卫青妧连忙解释:“幺幺,我们跟你一同回去。” 卫青姝蹙了蹙眉头,看着眼前阴晴不定的男人:“可是不是说姐姐刚入宫不适合回去吗?” “有朕陪着就没什么不合适。” 秦祎冷冷的说着,令卫青姝微愣,还有这般说辞。 只是哪里见过皇帝陪一个妃子回娘家的啊,更何况秦祎。 难道秦祎真的对姐姐有意思? “皇上与姐姐琴瑟和鸣,真是羡煞旁人啊,哈哈哈” 卫青姝冷冷的笑着,却使得空气更为冷淡。 秦祎的眼眸阴冷,似乎很是不喜琴瑟和鸣的话语。 卫青妧温婉的眼神中也满是埋怨,谁要和他琴瑟和鸣。 第10章 “呕” 车子虽然迟缓,但挡不住卫青妧害喜 卫青妧感觉都快把胃呕吐出来了,却也不见任何的呕吐物,然而双目因为呕吐变得眼泪汪汪的,红红的眼眶如同兔子,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秦祎冷漠的瞥过一眼,却也是没有任何话语。 卫青姝小心翼翼的 抚摸着卫青妧的背,小心翼翼的叹了口气。 “皇上。” 马车外一男子骑着马领着礼盒策马而来,急匆匆道,“您吩咐给舒妃娘娘的果子买来了。” 卫青姝刚刚还在腹诽,此刻却又觉得秦祎还算贴心。 “拿进来吧。” 果盒通过车夫的手递过来,卫青姝小心翼翼的打开。 果盒蜜饯种类六种,中心是最多的,可是中心的果然装的全是带有冰砂糖的山楂球。 虽然山楂球很是好吃,可是姐姐是孕妇,哪里能吃山楂。 卫青姝下意识喊出声:“啊,怎么是山楂?” 秦祎淡淡瞥过一眼卫青姝,卫青妧却扯了扯她的衣袖,让她不要乱说话。 “有什么不妥吗?” 秦祎虽冷漠,却还是耐心询问。 卫青姝对上秦祎的眼眸:“孕妇不能食用山楂,会造成流产的。” “哦,这样啊。”秦祎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瞥过一眼果盘,“既然舒妃吃不得,那边留给你吃吧。” 卫青妧看了眼周围少的可怜的蜜饯,瞥过秦祎,垂眸敛了敛神思:“多谢皇上美意。” “幺幺,你尝尝吧。” 卫青妧拿起牙签叉起一个山楂球送到卫青姝口中,“若是你不尝一尝,姐姐也不能吃得安心。” 秦祎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唇角,瞥过一眼卫青妧,似乎两人的心思那一刻是相通的。 —— “皇上,娘娘,我们到了。” 一路顺遂,卫青姝终于到家了,她欣喜的抢先一步打开车帘,再一次愣住了。 马车下除了卫家家丁、父亲卫诚远和母亲江绾,还有一人,那人如同怒目金刚一般站着,正是自己的前姐夫夏子卿。 卫青姝不懂什么叫修罗场,这般车外前姐夫车内现姐夫算不算是修罗场? 一会儿下车会不会打起来。 卫诚远和江绾也不曾知道秦祎和卫青妧也要回来啊,不然哪里还会叫夏子卿来,不是故意冷场吗? 江绾也是无奈,与卫青姝对视两人眼中同样无措。 “臣等恭迎皇上。” 卫诚远还是规规矩矩的俯下身跪了下去,顺带拉着夏子卿,周围人也纷纷跪下。 卫青姝跳下马车,秦祎也从马车内走了下来。 “平身吧。” 秦祎走了两步,拉起夏子卿,淡淡瞥过他,“夏子卿,舒妃下车不方便,不如你亲自去接吧。” 夏子卿咬牙切齿的瞪了秦祎一眼,却也并没有说什么,乖巧的去扶卫青妧下车。 卫青妧下车的注意力全在夏子卿身上,脚下一个踉跄便扑向前,夏子卿眼疾手快抱住她才平安无事。 秦祎唇角勾起神秘的笑,似是在看热闹一般,随后不管不顾的转身走进卫府。 新卫府简陋,虽然该有的是都有的,但是一些装饰的花草树木却是没有的,看起来很是衰落。 卫青姝瞥了一眼与卫青妧眉目传情的夏子卿,又看着若无其事的秦祎,还在纠结下面的相处。 卫诚远则是瞥过家里角角落落,松了一口气。 秦祎自登基以来,若是去臣子家里做客,总是免不了顺走大大小小的珠宝金银或者有价值的宝物充国库,幸好家里简陋,没有什么可以赠送的。 看着卫诚远的样子,卫青姝好像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在岭南也是似乎听说了呢。 秦祎走到别人家吃过饭四处转上一转,然后喃喃道:“哇,大人这宝物难得一遇,朕也从未见过,大人真是好福气。” 这样子夸赞,总要有人客气客气说送给皇上,秦祎还特别不要脸的惊讶:“真的吗,朕真的太感谢大人了。” 卫青姝想想他无耻的样子,再看看他现在一脸严肃,应该挺搞笑的吧。 在走神的时候瞥到,一侍女端着茶慢慢走来,忽而灵机一动将茶拦了下来。 “皇上,碧螺春绿茶,您尝尝……啊” 在片刻后,大厅里一片静谧,卫青姝脚下踉踉跄跄,一个踉跄将一壶的茶水全都喷洒到秦祎身上。 但是秦祎却没有顾及自己身上的水,迎着水稳稳的接住了卫青姝,残存的茶水也顺着他的脖颈流到了贴身的衣服。 “皇上饶命啊。” 卫青姝蹙着眉头,手中的瓷器落在地上,顺着秦祎的身子跪了下去。 茶水湿漉漉的触感传来,秦祎似乎冷静了些许,瞥了一眼夏子卿冷哼一声。 “卫青姝,你是不想要命了吗?” “想要。” 卫青姝软糯糯的回了一句,委屈巴巴的抬眸迎上他冷漠的双眼,“可是臣女只是想给皇上递茶,一时心急了些。” 卫青姝伸出白嫩的小手,扯了扯秦祎的衣角:“皇上,不然我先带您先去后院换套衣服,这样小心着凉感冒啊。” 说罢,卫青姝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一时间秦祎没有继续责怪。 他将她拉起来:“还不带我去。” 卫青姝弯弯绕绕将他带到后院,可是根本找不到是哪个房间,这个新家她也只来过一次嘛。 “卫青姝,你还能找到吗?” 秦祎跟在身后有点不想走了,愣在原地倚在一旁的大理石柱子旁看着卫青姝迷茫的样子。 卫青姝蹙着眉头如同被一团线缠住的小猫,挣脱不开还拼命扒拉。 “不然我去问问吧,前面房间好像有人。” 卫青姝抿了抿唇,“我也是只来过一次,还不是很熟。” 本着自己是卫家的主人,卫青姝推开了一间房间的门。 应该是丫鬟或者家丁的房间,白日无人,留在房间里的人也没有在做好事。 推开门便是想要画面,陌生男女交缠在一起,裸漏着洁白肌肤。 谁能想到青天白日是这般行事,卫青姝脸颊瞬间通红说不上话来。 男女见有人闯入惊得尖叫。 卫青姝转身却撞上秦祎,秦祎面不改色般看向里面。 冷漠的眼神瞬间令尖叫的两人闭了嘴,下一秒又平淡的询问:“府里男客房在哪?” 卫青姝红着脸看向秦祎,这人怎么能这么淡定的问问题呢。 床榻上的男家丁支支吾吾指了指路:“往前左转再右转。” “皇上还真是威武。” 几乎是没有回头,卫青姝紧紧跟在秦祎身后,连神色都呆滞了。 她也是嫁过人的,可是现场直播又是和秦祎一起,她不自觉的便脸红了。 卫青姝心中默念:不能怪我不能怪我,要怪就怪秦祎,当年亲秦祎还脸红了呢,是秦祎的原因。 来到了客房,橱柜里放着大大小小的男装,寻了件合身的,秦祎便准备换掉。 卫青姝默默的走向门口,却不料被秦祎一把拉住。 “衣服都要黏在身上了,帮我更衣。” “啊,这不好吧。” 卫青姝连连后退,摇着手准备离开,“毕竟男女有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会惹来非议的。” 秦祎皱了皱眉头,脸色阴沉,一把握住了卫青姝的纤细的手腕:“我看他们谁敢,给我宽衣。” “可是……” “你是觉得男女有别重要还是你的小命重要?” 秦祎咬牙切齿的威胁。 “小命重要。” 卫青姝怯生生的回应,看着他凶神恶煞的表情头皮发麻。 “快过来。” 秦祎又催促了一遍,卫青姝才犹犹豫豫、不情不愿的走上前慢慢的给他将上衣衣扣解开。 卫青姝低着头,偶尔抬头看一眼手中解的扣子,直到上衣全解开,却又忍不住好奇的瞥了一眼。 秦祎身材真的很好,强健的肌肉藏在衣衫里,此刻解开衣服也没有一起赘肉。 第12章 然而真正让卫青姝紧紧盯着没有挪开眼眸的是脖颈处那一片鲜红。 她只顾的给卫青妧避开尴尬的处境,却忘了那水壶里的水是滚烫的,虽然经过空气的冷静降了一丝温度,却还是足够让人难受的。 但是因为藏在衣衫下,谁也看不到这伤处,便让人以为秦祎只是湿了衣衫。 秦祎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忍着,他真的是其他人口中的暴君吗,为何一点责怪也没有。 难道秦祎的暴君是做做样子? 还是说秦祎不想在夏子卿面前失了面子? 也对,若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失了面子,应该更难过。 可是那一片鲜红看着都肉疼。 秦祎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穿衣。” 卫青姝眼眸露出些许心疼,纤细的手指触及他的烫伤边缘,声音柔缓:“疼不疼啊。” 冰冷的触感传到肌肤之上,秦祎身子一僵,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好像从来没见过这般的她,她向来骄傲的如同玫瑰,单纯的时候又如同山茶花。 此刻温柔的样子,他未曾见过。 若是当年她没有拒绝他,是不是见过很多次这般温柔。 想着他神色一冷,心底处一口不甘心的恼怒涌上心头,呼出一口气似乎都变得冷漠了很多。 “你也会在乎朕疼不疼吗?” 第11章 再回到大厅夏子卿已经离开,卫青姝和秦祎之间也多了些许尴尬。 “皇上。” 卫诚远真挚的看着秦祎,“臣不知您到来,没有准备好,还请恕罪。” “无碍。” 秦祎淡淡的说着,“就当朕也正好到岳丈家做客,不必拘束。” 岳丈? 卫青姝和卫青妧尴尬的对视一眼,还挺自来熟:咱们可担不起您的称呼。 “接下来,不知卫大人对卫青姝是如何安排的。” 秦祎开口直言,令众人面面相觑。 刚刚夏子卿在的时候也商议过了,既然卫青姝已然和离,又与秦祎有过节,不如先寻户好人家嫁了。 一来有了落脚安定之所,二来躲开秦祎,万一秦祎想不开要纳卫青姝,那指不定怎么报复她呢。 卫诚远真诚的回应:“回皇上,青姝已然是大姑娘了,总归是要嫁人的。臣已经安排好合适的好儿郎,准备今日趁着庙会便让青姝见一见,若是心仪,便可以安排婚事了。” 秦祎脸色有些难看,冷哼了一声:“哦,这么匆忙吗?” “皇上有所不知,这女儿家和离后难免会有闲言碎语,我们当父母的也不愿意青姝被说道,所以着急了些。” 江绾解释着,内心却暗戳戳腹诽,关你屁事。 秦祎没有任何阻碍的理由,咬咬牙看向卫青姝:“也好,正好朕也出宫,不妨去一趟寺庙,烧烧香拜拜佛,一同看看这男子是否适合婚配。” “皇上也去?” 众人一脸震惊,卫诚远颤巍巍的笑着,你去岂不是添乱。 “臣妾陪着皇上吧。” 卫青妧温婉一笑,“臣妾陪着皇上进香,青姝便去与人见面,我们暗中观察便好了。” 秦祎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角,冷冷的瞪了一眼卫青妧:“好啊。” —— 庙会热热闹闹的,人挤人的路上除了上香便是各种吃食杂耍,各种风情浓集于此。 “还是京都热闹啊。” 卫青姝早早的跳下马车来游玩了,车内压抑的如同冰山压来一般,秦祎莫名其妙的对他百般嫌弃。 秦祎一会儿盯着车夫,冷漠弑杀的眼神好像让马车出事,一会儿又盯着自己的腿,好像要打断自己的腿。 果然,秦祎记恨当年拒绝他的事情,自己再嫁也要阻挠。 他肯定是想让自己嫁不出去,然后好好的羞辱一番。 但是别太得意,卫青姝不稀罕。 虽然还是对秦祎有些害怕,但是这不也没想别人说的那般暴虐,生气的时候顺顺龙须就好了。 卫青姝下车后四处闲逛,京都确实要比岭南繁华,岭南荒凉,这几年随着秦皓一起也没怎么很热闹的游玩,想想也是可惜。 她这种爱热闹繁华的性格,竟然在岭南呆了那么久,没想到却换来秦皓一句纳妾,真是可笑。 不过还好,卫青姝并没有那么在乎。 “哇” 忽而,卫青姝看到扛着糖葫芦穿到处走的大姐,兔子撒欢一般跑到大姐面前,杏眸亮晶晶的看着糖葫芦,舔了舔嘴唇,声音娇柔,“姐姐,糖葫芦怎么卖啊” 大姐看见这么漂亮的姑娘,声音还这么甜美,眼前一亮,笑容都绽开了花:“十文钱一串,若是姑娘真心想买八文钱一串。” “呦,李婶。看见漂亮小姑娘就给人家便宜了啊。”旁边小贩与之相熟,不由得打趣,“平日里也不见你给我便宜便宜。” “去你的。” 李婶嬉笑着回了一嘴,“你如果长的跟姑娘一样好看。我也给你便宜。” “行行行,俺呀长不成这俊俏样。” 小贩无奈,随即带着笑脸看向卫青姝,玩笑的说,“姑娘多买几个,让李婶体会体会人间险恶,漂亮女人的魅力。” 卫青姝一时间被逗乐了,眉眼如同月牙一般笑的甜妹,沾染着烟火气息却又不失清新脱俗。 马车碌碌,挤开街道上的行人,卫青姝也被推到了路边,然而没有失去一点笑意与洒脱。 风吹动马车的帘幕,车内的人也恰巧看到这充满了烟火气息的一幕,刹那间也融了刚刚冰冷的神情,唇角若有若无的勾起。 卫青妧瞥见秦祎的神情,皱了皱眉头,又看向窗外开怀大笑的卫青姝,无声的叹了口气。 “爹爹,我也要吃糖葫芦。” 勾人的糖葫芦与俊俏的美人,小朋友都忍不住去靠近。 抱着女孩子的男主嘿嘿一笑,问李婶:“老板多少钱一串。” 李婶有些尴尬,刚和别人说的八文,姑娘还在这再说十文也是要讲下去价的。 “姐姐,拿三串吧。” 卫青姝抿了抿唇,含蓄笑了笑,掏出三十文放在大姐手上,“姐姐,这是三十文。” 李婶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应了一句:“好嘞。” “一串糖葫芦给这位小妹妹。” 卫青姝看着小脸圆嘟嘟的小朋友不由得笑了笑,这般孩子本就应该天真浪漫,真好。 “这怎么使得。” 男子也是愣住了,急急忙忙掏出十文钱准备送给卫青姝。 “没关系啦,只是一串糖葫芦。” 卫青姝拿了属于自己包装好的糖葫芦俏皮的转身就躲。 “哎呦。” 然而不想一转身便撞上了人。 “姑娘没事吧。” 男子声音柔缓刚正,衣衫华贵,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檀木香。 卫青姝缓缓抬眸,这不是平侯府家的小公子嘛,不由得笑了笑:“不好意思,李承恩小公子。” “没关系,卫姑娘。” 李承恩也笑了笑,“姑娘也是出来逛庙会的。” 见两人郎才女貌,李婶婶和男子也默默走开了。 成就一段美好姻缘也是好事一桩。 “我是去等人的。” 卫青姝客气的笑了笑,“但是还差些时间,我便想着先逛一逛,京城的热闹可是岭南没有的。” 李承恩看着眼前的姑娘,目光柔和:“我也是要去前面等人,不如一同前往。” 卫青姝抿了抿唇,不太好意思的回应:“我可能还会买些东西,会不会太耽误你时间了。” “不会啊。” 李承恩想也没想摇了摇头,“我的时间还充足。” 卫青姝淡淡笑了笑,表了同意。 想着刚刚全程观看一幕,李承恩不由得夸耀:“卫姑娘刚刚颇有些侠骨柔肠呢。” “李公子过奖了。” 卫青姝摇摇头,“我只是觉得百姓每一文都是不容易的。身为百姓父母官,能为百姓谋的一丝好处便谋一丝好处,身为子女享受了一切的优待,也应当在需要的时候出一份力量。” “姑娘说的是。”李承恩点点头,很是赞成,“百姓疾苦才是朝廷文武百官真正应该了解关心的,然而很多人只想着飞黄腾达,早已经忘了初心,姑娘心胸承恩佩服。” 卫青姝笑的有些无奈:“李公子真的过奖了,青姝只是在岭南见到了很多百姓疾苦才懂。我们随随便便的一件华服有的时候可以让他们吃上一年的米粮,他们种出来最好的食物从来不舍得吃,而是换了一些钱,用钱换来便宜但是多的食物,这样勉强能够维持存活。这样的百姓比比皆是,只要用心去看便能看到。” “哇,梅花糕哎。” 卫青姝岔开话题奔向软糯香甜的梅花糕,她不想同他讲太多悲苦,她不是救世者,她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她的能力也许仅限于今天几串糖葫芦的能力。 第13章 她和那些达官显贵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她不会用自己的优越生活去嘲讽的那些贫苦之人。 她也不会故作无辜、故作无知责怪别人为什么不努力摆脱贫困。 她做的便是接受自己的生活,不卑不亢的接受所有的好和坏。 之后的路,卫青姝便抱了一堆的食物,全都是一式两份。 本来想一式三份,可是被李承恩拒绝了。 最后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往前走,来到相国寺庙宇门口处一颗柳树下面,两人纷纷停住了脚步。 “李公子,我到了,就不陪你继续走前面的路了。” 卫青姝咬了一口手中香糯甜口的梅花糕,很是满足,连说话都随性了不少。 李承恩愣了愣,认真的看向卫青姝:“我的目的地也到了。” 卫青姝旋即一愣,瞅了瞅庙门,又看了看大柳树。 没有错。 所以李承恩会是相亲的男子? “那李公子是来相亲的?” 她试探的问着,手中的吃食也放下了。 李承恩似乎有些欣喜,看向卫青姝淡淡眼眸亮晶晶的,抿着笑点了点头。 卫青姝又再次试探:“你的相亲暗号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千里姻缘一线牵吗?” 李承恩笑着,似乎都快笑出了花:“我的暗号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有缘千里来相会。” “看来我等的人正是卫姑娘。” 李承恩眼眸看着她,瞥过她怀中的吃食,又笑了笑。 怀中大大小小的美食加起来怎么也有七八种:糖葫芦、地瓜、板栗、梅花糕、冰凉小饮、琉璃小丸子等等。 他笑着看向卫青姝:“卫姑娘一式两份,这东西是为我准备的吗?” 卫青姝乖巧的点了点头:“总归是见面,自己吃饱喝足了总不能少了见面人的,我就带来了,没想到真是凑巧。” “哈哈,那承恩真的很睿智的没有再买来第三份。” 卫青姝笑了笑,指了指门前姻缘树:“既然来了相国寺,不如去挂个姻缘签。” “挂姻缘签可是的还需要通过姻缘路才能给挂的。” 不知道秦祎何时冒出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皇上。” 两人齐齐惊诧。 秦祎皱眉瞥过两人,声音慵懒道:“你们是唯恐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吗?” “不敢。” 卫青姝抱着手里的零食慢慢紧了紧,很是随意的回应着。 李承恩也没有多解释,只是恭敬而礼貌的疑惑:“之前姻缘签没有这样的要求呀?” 秦祎不自然的瞥了一眼卫青姝,声音格外坚定:“今日是庙会,自然多了要求,若是没有通过姻缘路就挂不上姻缘签。” “其实也没有必要一定挂姻缘签。” 卫青姝望着山路,不由得皱眉。 姻缘路岔路口极多,一旦分开再遇见便是千万分之一,更别提姻缘路上的姻缘桥了。 不过但是有最终汇聚点,一颗大榕树,只要在榕树下,什么时候都可以等到上来的人。 秦祎神色似乎满意了些许,却见李承恩内心十分挣扎,表情严肃。 “卫姑娘,我想试试同你一起挂姻缘签,可以吗?” 第12章 卫青姝没有意料到李承恩如此的言辞恳切。 之前她的追求者不少,可是她也是花了心思打扮炫耀,才引来无数的追求者的爱慕。 可是今日她确确实实被父母临时安排来的。 她没料到他回如此坚定,莞尔一笑:“也好,如果路途不相遇,那我们在榕树下相见。” “那正好,朕也想看看姻缘桥是什么样子,卫青姝陪朕一道吧。” 卫青姝一时间错愕,回眸看向秦祎,却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堂堂皇帝要爬山 不过转念一想,也好,这样卫青妧就不用费力应付秦祎了,说不定还能见到夏子卿。 李承恩也似是同意,鞠躬:“这般正好,皇上陪着卫姑娘也安全,那我们姻缘桥或者榕树下见。” 秦祎瞥过一眼卫青姝,默默的点了点头。 待李承恩走后,卫青姝抱着吃食内心有些许忐忑,虽然能免去卫青妧的困难,但是秦祎不会为难自己吧。 她眉眼弯弯露出笑脸,小心翼翼试探的走到秦祎身旁,声音柔缓悦耳:“皇上,我们走吗?” 卫青姝眼眸中亮晶晶的光芒闪烁,让人猜不透她内心是否真的喜悦,可是却格外的明媚。 秦祎看着她有一瞬间晃神,却又片刻后清醒,强壮镇定点了点头。 虽然如此,可仍然觉得天气烦闷,似乎很不满此刻的状态。 他四处闪躲的目光瞥到卫青姝手中的吃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语气冷了几分:“你这些吃食都是为了李承恩准备的?” 卫青姝眼眸眨了眨,缓缓点了点头:“是青姝嘴馋,总不能买一人食,便也为李承恩准备了一份,奈何他并不喜欢。” “看来卫姑娘对其他男人上心的的狠呐。” 秦祎冷哼,脸色也冷了下来,大步流星向前走,步伐比刚刚快了些许,把卫青姝落在身后。 “我没有。” 卫青姝实话实说,小跑着跑了上去,“我从未相亲过,如此便是不失礼仪吧。” 秦祎皱了皱眉头,脚步慢了些许:“只是因为不失礼仪?” 她点点头,却又忽然想到什么,凑到秦祎身前:“我未曾提前准备,皇上是否知道一些需要准备的,比如注意什么呢?” 秦祎阴晴不定的又皱起了眉头:“你倒是挺上心。” “皇上,你知道的可以告诉青姝吗?” 卫青姝追上前去,秦祎却走的更快了。 秦祎的衣袂随着他的步伐变得飘逸了些许,上山的台阶增进了任何人之间的距离。 卫青姝眼看追不上秦祎,随手便去抓身前的衣袂,却是扑了一个空,随之脚下也扑了个空,身子踉跄跄的向后倒去。 “救我。” 秦祎本就没有完全不关注卫青姝,加上她下意识的呼救,秦祎迅速伸手握住她求救的手,用力将她带过来。 卫青姝就这样稳稳的向前扑在了他的腰间,手中的吃食大部分撒在了秦祎的衣服上。 稳定下来的卫青姝忐忑的向后退了一步,满脸愧疚一动不动的望着沾了糖渍的衣衫。 秦祎瞥着身上的污渍,皱了皱眉头,些许怀疑:“卫青姝,你是有意的吗?” “不是的。” 卫青姝连忙摇头,鬼使神差的拿起手中的吃食递向秦祎,“不然我拿剩下的吃食赔罪,好不好?” 秦祎有种要被她气笑,但是看向吃食又忍不住气恼:“别人不要的东西拿给朕赔罪?” 卫青姝脸色一红,似乎有些尴尬,却硬着头皮道:“青姝不是这个意思,青姝只是觉得这些吃食很好吃。” 秦祎已经抬步走了,卫青姝小步跑着跟上去,如同讨好的猫咪,环绕在秦祎身旁。 “不然皇上尝尝梅花糕,很甜的。” “尝尝冰糖葫芦也行。” 秦祎没有停下的打算,最后卫青姝拦在他身前,那些糖葫芦眼睛眨巴眨巴,楚楚可怜希望他留下步伐。 秦祎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既然你这般有诚意,那我勉为其难的尝一尝山楂球。” “好。” 卫青姝将一袋子山楂球递过去,却见秦祎冷漠一瞥,没有动作。 “你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吗?” “怎么会呢。” 卫青姝带着勾人的笑,却腹诽:让我动手,你羞不羞? 腹诽归腹诽,卫青姝依旧乖巧的拿出一个山楂球递到秦祎的嘴边。 秦祎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光芒,身体前倾些许,小口咬下三分之一的山楂球。 一颗还不吃完?山楂球也不大? 卫青姝收回手,不满的瞪了一眼手中三分之二的山楂球,秦祎已然咀嚼了了一下,但此刻两人的目光聚集在剩下的山楂球,两人没有任何反应。 山楂球中心一只星星点点的颗粒,颗粒中心一只僵硬了的虫子尸身赫然躺在上面。 秦祎此刻也顾不得优雅,跑到一旁的树旁吐了出来。 “卫青姝,你想弑君。” 秦祎站起身气恼的望向卫青姝,却没有任何动作。 卫青姝已经小碎步迈着,悄然向后退,小脸紧皱:苍天呐,怎么正好挑到坏掉的山楂球。 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好像跑不掉。 卫青姝愣在原地,洁净的眉头皱了又皱,白嫩的小手握着三分之二的山楂球很是挣扎。 “皇上,你原谅青姝吧。” 卫青姝此刻内心是有些许害怕的,刚出宫放松了些许竟作出这种事,她眼圈红红的,晶莹的泪珠含在眼眸里,缓缓舒了一口气,似是下很大决心,“青姝愿自证清白。” 第14章 说罢,卫青姝拿起山楂球便往自己口中放。 秦祎皱起了眉头,随手摘过一片叶子,叶子普通石子一般有力量,正中那剩下的山楂球,一下子落在了地方。 “你做什么?” 秦祎眉头紧皱缓缓走来,脸色凝重。 来到卫青姝的身旁,秦祎压抑的情绪像是带着悲痛,“你是觉得我会给你定什么样的罪?” 卫青姝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忐忑,山楂球没吃下去会定什么罪?连恕罪都不可以吗? 卫青姝眼眸中的怯意多了几分:他终究还是对我充满了敌意。 看着她低头沉默的样子,秦祎紧握双拳,无数的情绪无处发泄:“在我身边你就这般不情愿。” “皇上,下官见过皇上。” 稀稀疏疏的人从路上走来,不免碰到了熟悉的人影。 礼部侍郎侯哲忽然行了礼,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卫青姝默默舒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侯哲浅浅一笑。 侯哲亦是年少才俊,精致的五官也是京都不可多得的帅哥,能力也是超凡,年纪轻轻便到了侍郎的位置。 侯哲不曾见过卫青姝与卫青妧,也不知她的身份,不敢贸然便淡淡回了礼貌一笑。 秦祎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难道送走一个李承恩又来一个侯哲。 “侯爱卿,真是缘分,荒山野岭也能碰到。” 秦祎没好气的瞥过侯哲。 荒山野岭? 侯哲瞥过周围,也不怎么荒凉。 “侯爱卿来这做甚?” 侯哲忽而脸色一红:“下官惭愧,至今未娶妻妾,来这也是想求一段美好姻缘。” 卫青姝一愣,上下打量侯哲一番,这般男子不该如此啊,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她试探的询问,声音软糯:“这位大人容貌绝佳,又位居高危,是为何还未娶亲?” 秦祎看向卫青姝眉头紧锁,不知她作何。 “我……” 侯哲抬眸瞥过一眼卫青姝,脸色更红了些许。 卫青姝娇美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柔弱如同柳枝飘摇,举手投足娴静又带着俏皮。 秦祎皮笑肉不笑打断了侯哲,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原来侯爱卿有如此难题,朕马上为爱卿安排与爱情相配的适婚女子,侯爱卿不必忧心。” “多谢皇上体恤,但是姻缘自有天定,我想来姻缘桥看看是否能寻到有缘人。” “那正好同我一道,不如侯大人同我们一起。” 卫青姝欣喜的眉眼弯弯,勾起的唇角满是真诚的笑意。 若是侯哲一起,这一路也不用时时刻刻面对秦祎了,刚刚的过错暂时可以躲一躲,等回来在处理就会有更多的解决办法了。 秦祎的眉头似乎已经皱的不能再深一些了,死死的盯着卫青姝看了许久。 “侯爱卿。” 盯的卫青姝默默垂下头,秦祎向前迈了两步,冷漠的眼眸死死盯着侯哲,“朕想起来还有一些事还未和爱卿处理,择日不如撞日,陪朕回去探讨一番。” 一时间侯哲为难的愣在原地:今天可是千载难逢的日子啊。 眼见侯哲一动不动,秦祎脸色阴沉,声音冷了几分:“怎么,侯爱卿是觉得儿女情爱比为百姓奔波更重要吗?” 侯哲皱了皱眉头,连忙挺直腰身歉疚:“下官不敢。” “那便同朕回去。” 秦祎抬眸又看向卫青姝,“你是否也同朕回去?” 卫青姝缓缓摇了摇头:“青姝同李家公子约好了,也不好失约便不能同您一起回去了,请皇上恕罪。” 秦祎神色晦暗:“无碍。” 说罢,秦祎拉着侯哲爽快的转身离开。 见两人走远,卫青姝抿着嘴巴忍住从心底涌上来的欢喜。 终于自由了。 她一路欢喜的路过各种摊位,手中的吃食也零零散散的多了些许。 走了远些,忽而三人停在卫青姝的身后,看着她欢喜毫无拘束的样子。 “皇上,为何……” 三人正是秦祎、侯哲和侍卫陈轲。 “咳” 陈轲看着侯哲摇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秦祎此刻脸色沉静不带一丝情绪,就一般静静的看着。 第13章 姻缘桥上稀稀疏疏的人来来往往,有满怀欣喜碰到满脸娇羞的男女,也有漠不关心的路人,也有没有遇到相约之人的失落之人。 而卫青姝恰恰便是那失落之人中的一人。 她抱着手中的吃食静静的等待,后来或许无聊,她缓慢的送到了嘴里。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伸手去拿吃食却扑了空,吃食已然吃尽,却依旧没有等到人影。 天气阴沉沉的,姻缘桥上的人似乎也少了很多。 或许李承恩早就到了,去榕树下等待了呢。 卫青姝也不再耽误,前去榕树下汇合。 榕树离这并不很远,却是各条路聚集的地方,想来也会相遇的。 榕树很是高大,郁郁葱葱的枝桠笼罩着一片大地,低垂的绿叶似乎伸手便能够到。 榕树旁一块白净的大理石似乎被很多人温柔的抚摸过,光滑圆润。 李承恩也没有在榕树下。 卫青姝不喜欢等待,这种百无聊赖的时间是很磨人的。 向来她喜欢的便去争取,她讨厌这般被动的等待。 除了今日李承恩,似乎她二十年来,只等过一人。 她骄傲如同明珠,却也曾等过年少的秦祎。 年少时,秦祎忙碌,总是踩着与她相约的时间到达,而她早早准备夺人目 光的服饰妆容,却在提前到达一次次等待中失落。 沉闷的天气也忽而变了脸色,淅淅沥沥的雨滴“啪嗒啪嗒”落在叶子上,透过缝隙滑轮下来。 卫青姝眉头紧蹙,李承恩为何还未来。 她心中有些犹豫,若是离开李承恩来了怎么办,若是不离开便要继续淋雨。 更何况,就算离开,这密集的小雨也不能让自己安然无恙的离开。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一把油纸伞从身后出现在上空,遮住了汹涌的雨滴。 卫青姝抬眸,星眸瞥到烟雨朦胧画面的油纸伞,红润的唇角微微抿了抿。 她缓缓转身,眼眸中的光芒撞入秦祎深邃的如深海一般的眸子。 秦祎换了一身茶白色的衣衫,浅色衣服多了些许少年感,他眼眸深邃却没有一丝深沉,一改这些年的阴沉,阴雨绵绵伴着油纸伞,刹那间将卫青姝拉回了从前。 以前的秦祎琼脂玉树,也曾是让她在这样的雨天瞬间心动。 初见时,秦祎正失意,独自跑到林荫道,遇上下雨也不躲闪。 那场雨淅淅沥沥,像今日的雨,不足以让人瞬间成为落汤鸡,但是淋久了也会湿透衣衫。 那日卫青姝也正巧回城路过,远远的便瞧见了少年的秦祎,秦祎一身藏蓝色衣衫,棱角分明的脸庞极致俊俏,少年如玉一般让人挪不开眼,他深沉思索的模样又多了些许稳重。 郁郁葱葱的林木与他浑然一体,雨滴也不过是浪漫的陪衬。 卫青姝一身白色衣衫,撑着黛粉色油纸伞,从秦祎身后遮住了忽然的泼天大雨。 然而少年只是回眸瞥了她一眼:“谢谢,我不需要撑伞。” 卫青姝未曾理会,她只盈盈一笑如同雨中最清新的彩虹,又如同狡黠的狐狸:“我撑伞撑的太久,有些累了,你可以帮我撑伞吗?” 秦祎深邃的眼底闪过异样的光,也许卫青姝不知道,那一眼便一眼万年。 此时的雨也忽然变的急促了起来,噼里啪啦落在油纸伞上,又将卫青姝拉回了现实。 “回去吧。” 秦祎率先开了口,眉头微皱,她白净的小脸经过雨水的洗涤多了些许楚楚可怜,打湿的少量发丝附在额头。 秦祎眼眸依旧深邃,带着心疼的错觉,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动那发丝。 卫青姝却想到了李承恩,看着泼天大雨皱眉:“李家公子怎么办?” 秦祎心疼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耐着心思解释:“李承恩不会来了。” “怎么会?” 卫青姝咬了咬唇角,自己是被放鸽子了吗? “李家夫人出行遇到劫匪,李承恩去解救家人了。” 卫青姝嘴巴微张,惊诧之中瞥到外面的雨点点头:“那我们回去吧。” 油纸伞下两人如同一对璧人,秦祎撑着伞不动声色的接近她,直到衣衫相连。 秦祎静静侧眸瞥过卫青姝,在她察觉之前又悄然收敛自己的目光。 —— 雨在午后前便停了,傍晚时分稀稀疏疏的又摆起了小摊。 雨后的空气清新,热闹的街道,加上灯火映照,一片祥和与浪漫,这样的场景总是忍不住去逛一逛的。 “卫姑娘。” 第15章 傍晚,李承恩出现在卫青姝面前,一脸歉疚,“很是抱歉,失约了。” “李家公子不必在意。” 卫青姝淡然一笑,“李公子有事处理,青姝能够理解。” 李承恩垂头,手指紧握衣衫:“那姑娘还愿意与我再相处相处吗?” “那是自然。” 卫青姝看着热闹的集市,“暮色正好,不如我们去逛一逛吧。” 李承恩抿着嘴笑着,用力点了点头。 “是啊,暮色正好。” 秦祎又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很是欣赏的看着集市,“不如一同前去。” 卫青姝与李承恩一愣,秦祎怎么又出现了? “臣妾也想出来走动走动。” 卫青妧也缓缓的走来,走到秦祎身旁,伸手抓住秦祎的衣衫,一脸温柔,“臣妾可否陪皇上?” 秦祎似乎也没有料到,脸色忽而阴沉了,眼眸瞥过卫青姝无奈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李承恩与卫青姝在前面走,秦祎和卫青妧跟在身后。 卫青姝为了等卫青妧放慢了步子,卫青妧则紧紧抓着秦祎拉远了距离。 “老鹰来啦。” “快跑,快跑,躲起来。” 然而满是人群的集市,几个孩子在这追逐打闹,在群人中穿梭。 “小心。” 小孩子跑着差点撞到卫青姝,李承恩眼疾手快将她拉在了自己身旁。 卫青姝微微蹙眉,似是惊吓过后的小兔子,一脸的娇媚无辜。 感受着近距离的解除,李承恩的脸色蹭一下子红了起来。 “你…没…事吧?” 声音不自觉的颤抖,眼神里满是闪躲。 “没事。” 卫青姝缓过神眨了眨眼眸,准备拉开两人的距离。 “斯…” 然而头皮却因为拉扯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李承恩一愣,低头便瞅到一缕秀发夹在了纽扣中,他连忙道:“卫姑娘你的头发被夹住了,你等等。” “卫姑娘你忍着点哈,我给你解开,如果疼你就喊出来。” 两人近距离的接触在夜色正浓,烛光升起的集市格外和谐,似乎融入了这般人间烟火。 秦祎在卫青姝被撞到之时便要冲上前去,然而卫青妧拉住了她。 “皇上,幺幺与李家公子有如此难得机会相处,我们也该撮合撮合。臣妾进宫还未和皇上好好说说话,不如趁此机会去别处逛逛,了解了解。” 秦祎眉头微皱,凌厉的的眼神如刀:“卫青妧,没有人能对朕指手画脚,你也该守好你的本分。” 卫青妧却面无惧意,莞尔一笑:“皇上教训的是,皇上大可以上前将幺幺也抢进宫,臣妾也不会有任何说辞。” 秦祎眉头蹙起,他怒瞪一眼卫青妧,最后狠狠的甩出一句回去。 将发丝全部取出,再回头秦祎与卫青妧早已无影无踪。 卫青姝倒也不担心,有秦祎卫青妧出不了什么意外。 而两人相处会更放松自由。 “李家公子,你家祖母没事吧。” 卫青姝贴心的询问。 李承恩摇摇头:“无碍,只是车子在半道忽然坏了,吓坏了祖母。” 卫青姝蹙眉,以后的看向李承恩:“只是车子坏了,不是遇到了劫匪?” “没有遇到劫匪。” 李承恩一脸茫然,“我家仆从是这般解释的吗?” “仆从?” 卫青姝眉头皱的更紧,“我也没遇到仆从。” “我临去之前,是命家仆给你送信的。” 李承恩也多了些许疑惑,“那是谁去告诉你消息的。” “皇上。” “皇上?” 此刻,李承恩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卫青姝便一脸茫然了。 堂堂皇帝,堂堂暴君亲自去送消息? 带着疑惑,两人又逛了逛集市,但有疑惑的两人并没有逛多久便回去了。 然而刚到寺庙门口,卫青姝便敏锐的发现里面戒备森严,比离开之前多了一丝异样。 她小跑着来到借住的禅房,重重士兵把守,在秦祎与卫青妧门前,两具血淋淋的尸体摆在面前,秦祎如同修罗一般,面无表情凝视着一切。 他身上沾染了些许鲜血,却没有见到任何受伤的地方,让人看了更多了几分嗜血的冰冷。 往他身后看去,门是敞开的,冰冷的地面上卫青妧跪坐着,双手撑着地面,衣衫些许凌乱,似是受到了惊吓,眼神中满是无助。 卫青姝神色一慌,害怕的嘴巴微张跑向卫青妧。 秦祎收起了冷漠,迎着她跑来的身影,伸出手想要拦住她,告诉她自己没事。 然而卫青姝就这般无意的从秦祎身旁擦肩而过。甚至推开了他伸出的手,径直的奔向卫青妧。 “妧妧你没事吧。” 卫青姝慌张的手都不知如何安放,想要抱住卫青妧又怕吓坏她。 卫青妧已然收回了神思,也惊诧的目睹刚刚秦祎从欣喜到冷漠的微神情,有些无奈的看着卫青姝摇摇头:“幺幺我没事。” 卫青妧看着卫青姝,神色示意瞥向秦祎。 卫青姝也似乎回过神来一般,小心翼翼的抬头对上秦祎阴冷的目光,柔弱的身子颤了颤:“皇上您应该也没事吧。” 第14章 秦祎狠狠的瞪了一眼卫青姝离开,似乎很生气却又极力克制,只是冷冷地提醒卫青妧明早之前回到宫中。 卫青妧回到卫府却脸色很是疲惫,休息了好久也不见好转。 “叫大夫,快叫大夫。” 眼看夜色渐深,江绾为卫青妧准备东西,却听见卫青姝的呼叫。 卫青姝几乎守着卫青妧入睡,片刻不到便昏昏沉沉的喊着“痛”,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围着卫青妧的众人皆是吓了一跳,夏子卿也随着大夫一块到来。 自从夏子卿来了便寸步不离的守着卫青妧,卫青姝都向后退了些许空间。 大夫扎了几针便缓了过来些许,卫青妧也不再眉头紧皱,朦朦胧胧的又睡着了。 “各位不用担心,卫姑娘应该是受到惊吓又着了凉气,我开些药便好。” 大夫看着卫青妧憔悴的小脸,“不过之后卫姑娘还是避免惊吓忧虑,姑娘此刻身体虚弱,若是再度惊吓忧虑,胎儿恐不易保全,还望大家多照顾姑娘。” 江绾蹙了蹙眉头看向卫青姝,眼眸中有些化不开的复杂。 “幺幺,你跟我来。” 众人都在送别大夫,江绾却将卫青姝拉到了书房。 “娘亲,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卫青姝定定的看着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江绾:“我愿意代替姐姐入宫。” 江绾眉头深锁:“幺幺,母亲自私,对不住你。” 卫青姝摇摇头安慰:“幺幺虽然胸无大志,却也没有那么愚钝。娘亲,若是姐姐的孩子不保,卫家夏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姐姐经历失去孩子的折磨。” “只是,娘亲,若是我的身份被揭穿,卫家可能会以欺君之罪判处死刑的,你们准备好了吗?” 江绾淡淡一笑:“幺幺,为了你们,娘亲早就做好准备了。无论当时支持秦皓还是如今的欺上瞒下,娘亲都做好了与你们一同担当的风险。不过幺幺放心,即使代替妧妧入宫,也不必委屈了自己,爹娘永远在你们的身后支持你们。” 卫青姝垂眸掩了掩神思,江绾说的是事实。卫家一家人齐心协力也是真的,当年皇帝昏庸,秦家虽为臣子,却人才辈出,治国策略不输当时任何人。 秦祎、秦皓的优秀也显而易见,后来皇帝渐渐成为朝堂傀儡,秦祎、秦皓也逐渐分开阵营争帝,卫家夏家因为自己嫁于秦皓的缘故站在了秦皓阵营。 秦皓落败,秦祎未曾赶尽杀绝,一是父亲是前朝之人幸免于难,再就是自己立即断开与卫家联系,父亲及时扶持秦祎,后来和离才得以有家可归。 当年艰难争斗之时,父母姐姐百般为自己着想,如今落魄又怎能不顾亲人呢。 —— “哎呀,吓死人了。” 刚进宫,卫青姝端着贤良淑德的样子便碰上了急匆匆咋咋呼呼的顾纯儿。 “哎呦舒妃,你进宫了。” 顾纯儿面对卫青妧倒不像卫青姝那般敌对,语气中却又有几分不满,像是看笑话一般,“皇上在宫外遇刺,那一些跟随者都在未央宫殿跪着赔罪呢,不知道淑妃要不要去赔赔罪?” 卫青姝抿了抿唇,她自是不去触这霉头。 便端着贤良淑德,语气轻缓:“可是臣妾并未做错过什么,我如何赔罪呢。” “那要怪你那可爱的妹妹啦。” 顾纯儿眉毛一挑,扭了扭嘴巴,幸灾乐祸道,“听说卫青姝可是推了皇上,皇上回来雷霆大怒,不知道这怒火是否会迁怒你呢。” 卫青姝联想到秦祎离开的眼神,只觉得心肝颤了颤。 第16章 正如顾纯儿所说,秦祎还真有可能迁怒卫青妧。 先去赔罪也许会好一些。 “多谢姐姐提点。” 卫青姝道谢后便往未央宫走去。 未央宫在跪着一群侍卫,未央宫偏殿却还有一些人。 听太监说,秦祎正在里面询问那群可疑侍卫。 卫青姝站在偏殿外,等待着秦祎的怒火少些,也不敢贸然让人报信,毕竟这些宫人也不敢在秦祎面前有任何举动,唯恐一个不慎便噶了。 秦祎似乎意识到有人来,不耐烦询问:“外面什么事。” “回禀皇上,是舒妃回来了。” “让她等着。” 卫青姝觉得顾纯儿所言不假,秦祎真的会把怒火迁到卫青妧身上,秦祎听到卫青妧到来,愤怒冰冷的声音又提高了音量,隔着宫殿也能听到那声音恨不得活剥了卫青妧。 卫青姝只觉得脚下有些发软,也许不该现在来,这样的暴君自己现在应付不来啊。 转而,秦祎对待屋内的人又开始训斥。 “朕待你们不薄,你们竟这般致朕于险地,那便也留不得你们了。” 话音还未落,只听“嘶拉”一声,血喷溅的声音随之而来。 “啊。” 卫青姝吓得一个瘫软便蹲坐在地上,颤抖的双手撑在地上,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却不争气的从眼眶流出来。 太可怕了。 秦祎会不会像杀了他们一样杀了自己,那一瞬好像能预见自己的死亡。 “聒噪。” 只听秦祎不耐烦的两个字,卫青姝感觉如坠冰窖。 想着,屋里出来一个瑟瑟发抖的太监,他努力保持冷静道:“皇上请舒妃去殿内观礼。” 观礼,好高级的词语,可是用在此刻,卫青姝只觉得全身发冷,手指冰凉。 几乎是被扶着走进宫殿,进殿便看到秦祎手中的剑快速斩杀眼前的侍卫,如同砍砍一颗颗白菜,那迸溅的血液似乎还散发着温热。 躺在地上的尸体与鲜血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卫青姝,此刻的秦祎早已不是当年翩翩少年郎,而是人人惧怕的暴君。 她不敢和刚刚一样发出声响,死死咬着嘴唇,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越哭越凶,根本停不下来。 眼见只剩下最后一个跪倒的侍卫,背对着卫青姝的秦祎边说边转身:“舒妃觉得……” 然而待秦祎回神看到卫青姝那一刻,话语戛然而止,方才阴鸷的眼眸似乎有些慌乱,看着她啪嗒啪嗒掉落的泪水,手中的剑也瞬间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看着他的愣神,卫青姝泪目粗略打量着秦祎,他一身衣衫工整,可是却迸溅上滴滴血迹,这些丝毫不影响他的容颜,反而有种别样的美。 可是卫青姝顾不得这些,心里怕的要命,只要身边扶持的人撤手她便能倒在地上。 秦祎募地语气缓和了许多,眼眸复杂看着卫青姝:“舒妃回来了。” 卫青姝看着他,眼泪依旧止不住,身体垂直的跪了下去:“皇上,舒妃回来了,但是若是青姝有错,求你宽恕,饶她性命。” 秦祎皱了皱眉,丢了手中的剑,快步向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半跪着扶卫青姝,神色中带着些许心疼:“起来,是朕吓到你了吗?” 秦祎此刻的温柔让卫青姝有些迷茫,他的态度转变太大了。 卫青姝觉得秦祎肯定喜欢卫青妧,不知道喜欢多久,但是现在肯定喜欢,不然怎么会那么大的差别。 卫青姝心中大着胆子,没有起身,而是小心翼翼扑进秦祎怀中。 秦祎微怔,眼角余光瞥见身上的血迹,也不敢动了,任由卫青姝扑在怀里,心中却忍不住担心。 刚刚真的吓到她了。 卫青姝见秦祎没有反抗,泪水也少了些,只是静静的哭着:“皇上,青姝不是故意推开皇上的,皇上可不可以不与青姝计较。” 秦祎将她从怀中慢慢扶起,轻叹一口气,伸出手温柔地擦掉她掉落的眼泪,带着半哄的语气:“不计较,别哭了哈。” 卫青姝心里害怕微微少了些许,至少现在逃过一劫。 “只是,卫青姝推开朕,眼里只有舒妃,那眼里可曾有过朕一分?” 秦祎眉头皱着,眼神深邃而忧愁,让卫青姝心中那根弦又拉了起来。 卫青姝垂眸,声音柔弱:“青姝眼中自然有皇上,只是臣妾当时摔倒在地,比较着急臣妾,所以才忽略了皇上。” “真的?” 秦祎认真的眼眸看着卫青姝,有那么一瞬间,卫青姝觉得秦祎看破了自己身份,在问卫青姝。 “自然是真的。” 卫青姝连忙回应,“更何况皇上何必在意青姝,臣妾的眼神里可只有皇上。” “你?” 秦祎忽而勾了勾唇,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味深长反问,“那舒妃会留在我身边多久。” 卫青姝挽上秦祎的胳膊,故作娇羞:“臣妾会永远陪着皇上,直到皇上把臣妾赶出宫。” 卫青姝眼眸如同狐狸般狡黠:只要你赶卫青妧出宫便能与夏子卿团聚,到时候便不怕你了。 秦祎硬生生扯出来的笑有些骇人,却深情望着卫青姝:“你放心,只要我不死,你永远不会被赶出宫。” 卫青姝唇角抽笑。 所以就是不放卫青妧回去吗? 那要为姐姐争取出宫的机会,又要受宠不能让卫家有事,真的很为难啊。 “朕的衣服沾上血渍了,我去换衣服陪你回宫,等我。” 卫青姝忽而一愣,跟着回宫会不会露馅,那屋内陈设虽然了解却也有个人习惯,还未回去收拾呢啊。 卫青姝扫过眼前的血海,又看了一眼仅剩下的一个跪着的侍卫:“可是皇上,你还未处理完事情,臣妾自己回去吧。” “暂且留他一命,朕听闻你受了惊吓差点流产,我不放心。” 秦祎眼神深,“别拒绝朕,否则就是抗旨。” 卫青姝无奈的点了点头,心中却疯狂思索对策。 第15章 “皇上,寒凉宫甚是简陋,若是怠慢了皇上可不好了,不如我命人收拾收拾,皇上晚一些再去可好?” 卫青姝轻轻挽着秦祎,带着些许娇媚的温柔哄着。 “舒妃可是觉得寡人薄待了你?” 秦祎却反问,微微皱眉,“我现在就命人送些用的过去,若是你有什么还想要的,尽管提出来,寡人上天入地都为你找出来。” 望着秦祎真挚的眼神,卫青姝有了些许呆愣:这不是我的意思。 秦祎淡淡瞥过一眼卫青姝,慢悠悠开口: “玲珑镶玉蚕丝软榻” 卫青姝一愣,她素来就喜欢这些华丽的东西,现在就是诱惑啊。 她脑海中不由得想象出模样:一定很软很靓丽吧,听着就想去睡一睡。 秦祎再次瞥过面露痴迷又在内心挣扎的卫青姝: “浴池用青玉石重新翻新一下。” 青玉汤池,撒上花瓣,水雾袅袅,想想就是享受。 卫青姝咬了咬唇,娇弱的垂眸,似是想要掩下快要压抑不下的内心。 寒凉宫确实荒凉,想想要在这住上好久要忍受那样的环境,简单的生活改善想想也是有些忍不住。 “蚕丝香被,青玉碗勺,青色猫型玉枕,绸缎薄纱……是不是也有?” 卫青姝脑海里想着,没有忍住便说了出来,意识到危险情况,怯生生的看向秦祎,声音都压低了些。 “有。” 然而秦祎斩钉截铁的回应,深邃的眸子满是坚定与宠溺,还有她看不懂的满足感,那一瞬卫青姝觉得她想要什么秦祎都会答应。 他真的这么爱卫青妧吗? 恍惚间,卫青姝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不知真假的深情。 “朕现在就派人将所需物件送去,将寒凉宫重新布置一下。” 卫青姝还在恍惚中,猛的被秦祎惊醒,布置好了下一步不会是侍寝吧? 且不说能不能侍寝,若是看出自己的身份,自己小命以及卫家的性命便岌岌可危了。 “求皇上开恩。” 此刻宫殿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秦祎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面色阴鸷了些许,似乎下一秒便是雷霆闪电般的暴怒。 或许屋外的人能让秦祎转移注意力,不去寒凉宫了呢。 卫青姝娇柔又故作恐惧一般扫了一眼血迹,眼含秋波楚楚可怜的看向秦祎,却又如同猫一般好奇微微探头:“皇上,是什么人这般喧哗。” 她心中自然是希望秦祎被琐事缠住,如此此刻只能简单去寒凉宫坐坐。 秦祎深邃的眼眸似乎能够看透她的心思,却没有挑明,宠溺的轻笑:“舒妃好奇?” 秦祎的笑让人不寒而栗,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何种意思,卫青姝红润的脸色一时间有些苍白,贝齿轻咬红唇。 不能给姐姐惹事情。 她声音孱弱而柔和,带着薄薄歉意:“臣妾唐突。” 第17章 秦祎眸底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又摆正身姿,声音严肃:“那陪朕去看看吧。” “啊。” 宫殿的门槛高,卫青姝就这般跟在秦祎身后,一个踉跄便被挡了一下脚尖,身体向前扑去。 好巧不巧,向前扑倒之际抓住了秦祎的衣衫,根据本能向后用力一扯,她才得以站稳,也没有很难看的扑向地面。 可同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秦祎被她这般一扯,身子向后猛的一仰,若不是有些功夫傍身,怕要向后躺去了。 完了完了。 “噗通” 卫青姝本没有摔倒,此刻却迅速跪倒在地,与门外求饶之人几乎对着。 卫青姝双眸无望的垂下,此刻已经想到秦祎阴沉到乌青的脸庞,心中不免冰凉如坠冰窟,眼泪控制不住的溢满眼眶,身子无力又无望跪在地上,缓缓抬眸,声音软糯带着哀求:“臣妾并非有意,求皇上…” 还未说完,秦祎已然转身半蹲着在卫青姝面前,声音有些担忧:“有没有摔到?” 卫青姝眼眸水汪汪却如同晨起的露珠,晶莹剔透,可爱动人,粉嫩的脸庞如同晚霞,白皙的皮肤更是如同牛奶般细腻。 她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奶猫,让人心底升起一种强行搂入怀中的冲动。 更让人浮想联翩的是樱桃红唇,让人看着忍不住狠狠的蹂躏。 闻着她身上细腻的体香,秦祎心中拼命挣扎着各种冲动,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用力握了握拳,声音疏离冷淡了些许:“别总是跪着,小心伤到孩子。” 卫青姝一愣,她跪的太干脆了,以至于忘了卫青妧还怀有身孕。 更没想到,秦祎这般出糗还能这般担忧卫青妧,看来秦祎对卫青妧用情不浅。 “臣妾无碍。”卫青姝自然不能这般起身,即使秦祎爱卫青妧也不能改变他暴戾的本性,她声音轻软,“只求皇上饶恕臣妾。” “嗯。” 秦祎起身淡淡瞥过卫青姝一眼,向她伸出手似乎要拉她起身。 卫青姝大着胆子,娇滴滴的垂眸,纤细白嫩的小手轻轻搭在秦祎那双好看的又宽厚的手上,缓缓起身,娇媚的倚在秦祎身旁,声音柔和甜美:“多谢皇上。” 此刻大殿门口跪着的人,心中震惊,眼眸波动,来来回回打量着卫青姝,思索片刻,似乎打定什么主意。 “求娘娘,替微臣求求情,饶恕微臣的儿子,他亦是无心之过。” 跪着的男子一身正气,却面面愁容,此刻忽然爬着抱住卫青姝脚,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卫青姝明显被吓了一跳,哑然无声的唤了一声,抱着秦祎的手臂也松开了。 秦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穆永思,朕已经宽恕你了,如此这般是想陪你的儿子吗?” 穆永思。 卫青姝脑海中名字快速飞转,似乎是御医。 若是有御医相助,以后在宫里也能隐瞒下去假冒的消息。 “来人,拖下去…” “皇上,臣妾肚子好痛。” 卫青姝眉头紧锁,白嫩的一只手用力扯着秦祎的衣服,一只手捂着肚子,死死咬着下唇努力衬托自己的疼痛感,声音虚弱无力。 看着卫青姝故作疼痛的表情,秦祎微微皱眉,声音凌厉:“穆永思,给舒妃诊治。” 穆永思也没有犹豫,连忙上前搭了搭脉,随即抬眸瞥了一眼卫青姝,一种意料之中的神情点点头。 “皇上,舒妃此刻情况不稳定,可否找一处安静的场所?” 秦祎静悄悄的打量着卫青姝,有种无奈又有些忐忑,这般表情不知是真是假。 若是真,该如何是好? 肚子里的孩子… 秦祎皱了皱眉头,若是肚子的孩子牵绊她的感情该如何? 他满目复杂,却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准。” 一个干净的宫殿,入了帘幕,只剩下卫青姝与穆永思两人。 穆永思已然不惑之年,许是御医会照顾自己,样貌端庄像是三十出头的样子。 穆永思亦是识趣,待人走净,跪倒在地。 “舒妃娘娘,求您救救我儿。”穆永思双手抱拳,言辞恳切,目光灼灼。 卫青姝则一脸无辜又迷茫,水汪汪的眼神里满是不解,疑惑道: “穆太医,皇上让你来给我瞧瞧,你怎么跪起来了。” “卫姑娘,您不必瞒我。”穆永思看向卫青姝,“您刚刚的样子根本不是一个怀孕女子的行为,谁摔倒会不先考虑自己的孩子呢?” 卫青姝温柔的勾了勾唇角:“穆太医也是厉害,仅凭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穆永思也了解卫家与秦祎的一些纠葛:“我可以给姑娘打掩护,只求姑娘救救我的儿子。” 卫青姝只知穆永思能用,却也谨慎: “穆太医,你的儿子所犯何事?” 穆永思眼眸微微掩下,叹了一口气:“我儿跟随一群狐朋狗友学刺杀,刺到皇上身上了。” “什么?” 卫青姝绝美的容颜露出震惊的表情,杏眸微瞪,声音颤颤巍巍的反问:“莫不是昨天的刺杀?” “正是。” 穆永思也没有避讳,诚恳的看向卫青姝。 卫青姝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目不自觉的染上些许恐惧,刚刚的血腥她是看见的,她怎么赌了一个这样的事情。 她杏眸满是无辜,委屈巴巴道:“穆太医,这忙恐怕帮不上,这可是刺杀啊。” 见卫青姝有些畏惧,穆永思面露焦急,跪着向前爬了两步,急声安慰: “姑娘别灰心,我相信姑娘,我从未见过皇上这般担忧纵容一人,姑娘帮忙求求情,只留我儿一条性命就好。” “可是太可怕了。” 一向逞强的卫青姝也不得不连续否定自己。 刚刚满是血腥的宫殿,唯有秦祎不沾染一滴,那场面太恐怖了。 穆永思焦急之色更甚: “若是姑娘不同意,我便将姑娘的秘密告诉皇上,到时候皇上降罪,整个卫家也会跟着受牵连。” 卫青姝满目迷茫,星眸疑惑又可怜的反问:“穆太医,你威胁我?” 穆永思也没料到卫青姝这般神情,被威胁谁不是一脸愤怒或恐惧,可是她却一脸茫然,想着心中不免有些歉疚,终究不归卫青姝的事情。 他只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想要救儿子一命,哪怕冲关发配,只要命还在,以后还能替他求情。 “穆永思不敢威胁姑娘,只是救子心切。”穆永思犹豫了片刻,“而且,据我所知,那些刺客都是秦皓身边的人。” “秦皓?” 卫青姝蹙了蹙眉头,喃喃自语,“他是不是疯了。” “姑娘,希望您能够帮帮我,微臣愿一生为您孝犬马之劳。” 穆永思也不再威胁卫青姝,只是眼眶微红,将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不停的祈求。 卫青姝眼眸微转,脑海快速思索着,又不禁反问:“为何皇上没有直接将你一起处置。” 穆永思垂眸:“皇上这些年患有心绞痛的毛病,一直是微臣秘密治疗,不曾让人知晓。” “心绞痛?” 卫青姝蹙眉,“不过是一般的疾病,为何要隐瞒?” 穆永思摇摇头:“微臣不知,皇上在深夜孤身一人醉酒之际常常犯病。” “不过也怪,近来未曾见皇上犯病,许是好转了。” 第16章 “如何?” 卫青姝还在犹豫之际,秦祎已然来到帘幕后,声音略显急切。 两人明显有些惊恐,互相递送眼神之后,穆永思才缓缓走出帘幕,身子俯得极低,满腔复杂情绪回应:“回皇上,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许惊吓,我开些安胎药,多休息便好。” “安胎?” 秦祎眉头明显微皱,幽深的眼眸露出微微怒火,语气也不由得升高。 卫青姝心中恐慌,姐姐入宫却怀有身孕,秦祎即使偏爱姐姐,秦祎恐怕也依然觉得是一件耻辱的事情吧。 此刻他哪里想卫青妧好好安胎,或许恨不得打掉这个孩子吧。 即使现在伪装成卫青妧的样子,也不能让“假孩子”出现问题,不然以后该如何收场。 卫青姝故作虚弱缓缓走下床榻,弱柳扶风的样子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她伸出纤纤玉手半撩拨起帘幕,看向秦祎,满目柔光与哀怜:“求皇上怜悯,臣妾回住处多休息便好,不用麻烦穆太医的。” “咕噜噜” 肚子饥饿的肠鸣不适合的响起,令秦祎的目光望向卫青姝的腹部。 卫青姝抿了抿唇,娇憨的笑了笑,小手尴尬的捂了捂肚子。 抬眸却见秦祎有些发愣,幽深的眼眸似乎有星星点点的亮光欢呼雀跃,像是在谋划什么。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肚子,卫青姝心底一惊,莫不是他在谋划打掉孩子? 这可如何是好。 “走。” 然而,还来不得细想,秦祎宽大的手掌便握住她的小手,拉着她向着宫殿外走去。 第18章 秦祎的手掌温热而有力量,她的手像是被他包围了一般,有些冰凉的小手也练练暖和了起来。 他就这么牵着她的手,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大步向前走着,周遭的风景也如同飘过岁月一般。 手中传来的温热,卫青姝一时间心底翻涌起复杂的心情,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似乎从未出现过,又好像出现过被她遗忘了。 但是她记得,在嫁给秦皓之前,在秦祎还是翩翩少年的时候。 秦祎为了平定四处流窜扰民的土匪,带兵出京。 那天大雪刚停,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她起得晚些,却还是穿了一身红色毛裘去送他,一路风霜刺骨,白皙的小脸 冻的通红,指尖也泛着粉红的冷。 秦祎本已经准备出发,在皑皑白雪中猛然看到一抹红,立即勒住了马跳下来。 雪地湿滑,他跳下来之际踉跄着差点扑倒,却未曾在意,稳了脚步又快步飞奔着跑向卫青姝。 他幽深如星空的眼眸闪着光,却在站定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想要伸手去暖一暖她红彤彤的小脸,却又觉得唐突,再低头又见到她粉红的小手,终是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反反复复暖着。 那年大雪覆盖,他一身银袍与天地浑然一色,卫青姝却痴痴笑着只会笨拙又努力暖手的秦祎。 思索着以往,也未曾注意到周围的变化,等站定才发现已然到了寒凉宫。 顺着卫青姝的目光看去,秦祎皱眉看着卫青姝的小手,神色霸道冷漠反问:“爱妃不允许朕牵着你吗?” 卫青姝回神,看着不同以往的秦祎,柔柔一笑,目光缱绻:“能与皇上牵手,是臣妾的福分。” 然而秦祎未曾改变神色,幽深阴鸷的目光看透人心一般直勾勾盯着卫青姝,身体前倾带着压迫的气息:“与舒妃牵手,也是我得福分。” 感觉到危险,卫青姝娇柔的想要靠近,却不料秦祎靠的很近,他温热的气息似乎已经打在脸上,身上的檀香淡淡的散发出来,压迫的气势却未曾收敛。 只是语气似乎带了一丝请求,或者是哀求: “以后,只许给我牵,好不好。” 卫青姝觉得她肯定是出现了错觉,面前容貌俊美却满身暴戾的君王说出了哀求话语。 “好吗?” 思索着,卫青姝眼眸微垂,似是有些为难。秦祎好看的手指轻轻桎梏着她的下巴,令她抬起头直视着他。 四目相对,卫青姝不由得心底打颤,他似乎得不到回应,目光已然带着近似疯狂的恨意,又隐忍着。 卫青姝再次想到他醉酒杀掉曾有暧昧男子的嫔妃,一时间再次陷入恐惧之中。 被恐吓到,卫青姝眼底瞬间氤氲起一层水雾,身子无力瘫软的扑进秦祎怀中,小手不安分的他的胸前划圈,娇滴滴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声音又娇软: “臣妾只爱皇上一人。” 似乎感受到卫青姝的惧意,秦祎温柔了些许,只是神色有些复杂,喃喃回复着“好”。 “陪我吃饭吧。” 此刻陆陆续续的有人端着美味佳肴来到寒凉宫。 此刻,卫青姝才细细打量起寒凉宫的变化。 寒凉宫不知何时在门口处栽种了些许梅花枝桠,小路也铺上了鹅卵石。 外观还未曾有什么变化,但是走近些许却发现房间的陈设已然焕然一新。 房间的屏风已然换成了琉璃珠玉窗帘,纱幔偏偏,挡住风寒。 床榻上的棉被换成了蚕丝棉被,软榻也添置在一旁,梳妆桌子也镶着金玉,富丽堂皇又不失美观。 房间的陈设也换了华丽的叫不出名字的物件,那一瞬间房间似乎不在寒凉。 前面的餐桌上,美食珍馐精美又诱人。 向前细细看去,江南美食似乎如数被秦祎搜罗来了。 苏系菜中的松鼠鳜鱼被炸的金黄,而那一层亮闪闪的糖衣又格外诱人,那模样定然酸甜可口,柔嫩爽口。 还有一道蟹酿橙,慢慢的蟹肉被橙皮包裹,若是吃上一口,那定然美味非常。 精致美好的桂花琉璃冻盛放在青玉碗之上,晶莹剔透。 还有一道月光宝盒,洁白如雪的扇贝盛放着粒粒珍珠,耀眼夺目,仔细看去却不曾是珍珠,栩栩如生的工艺令人赞叹。 餐桌上每道饭菜都诱人可口,卫青姝却悻悻的咽了咽口水。 这些美食不是宫中御厨的手艺,想必是从江南搜罗而来的师傅。 如此用心良苦,看来着实宠爱卫青妧,却也有可能是为了肚子中的孩子。 万一她食用被放了堕胎药的美食,吃出来,那岂不是身份造假了。 卫青姝忧虑的看着眼前的美食,这是她热爱的啊,此刻却要思前想后拒绝心中所念。 秦祎讳莫如深的看着卫青姝,眼底暗流翻滚,似乎心中有着止不住的情绪,眼见卫青姝从惊喜变得愁容,他也跟着皱了皱眉头。 但他只冷淡走上前:“用膳吧。” 装吧。 卫青姝抿了抿唇上前,准备去迎接美食的诱惑。 “啊…” “咚” 未曾留意到一旁的人经过,卫青姝便撞上了端茶的宫女,秦祎还未走远,眼疾手快拦在了卫青姝身前。 滚烫的茶水再次泼在了秦祎身前,茶杯洒落一地,宫女也连忙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在地面,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滚” 秦祎冷冽的声音带着薄怒,不悦的神情有些醒目。 卫青姝却盈盈一笑,白嫩的小手抚在秦祎手背,妖媚一笑:“皇上息怒,妾身为您换身衣服吧。” 看着宫女如此模样,卫青姝亦是想起前几日她泼在秦祎身上的热水,是她肆意妄为了。 秦祎却丝毫未曾在意自己身上的湿漉,深邃的眼眸快速扫过卫青姝。 卫青姝身上滴水未染,更没有受伤的痕迹,秦祎神色缓和,眼神却冷的如同刀子看向跪着的宫女:“丢出寒凉宫。” 卫青姝松了口气,只是丢出寒凉宫,应是无大碍。 秦祎垂眸看向自己衣衫上小片的湿漉,衣袍上的银丝线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他从卫青姝手中扯回手臂,又保持一定的距离。 “皇上?” 卫青姝满眼疑惑,杏眸无辜的看向秦祎。 卫青姝心中却嘀咕:秦祎又有什么变态的想 法吗? 秦祎看着她天真无忧的神情皱了皱眉头,她这般兔子般的胆子,若是被吓到,是不是就跑了? 秦祎神色幽深,声音恼怒:“朕不过来吃顿饭,竟如此波折,舒妃自己享用吧。” 卫青姝杏眸微睁,心中忐忑,连忙往前走一步。 然而未等卫青姝说些什么,秦祎迅速向后退了一步,与她始终保持距离。 “臣妾……” 卫青姝一惊,逆了龙鳞了? 心中的恐慌骤然爬上眉头,不会和解决那些刺客一样解决我吧。 她的眼眶微红,似乎下一秒就要掉出泪珠。 秦祎再次皱眉,心口隐隐犯痛,对上她的眼眸一种窒息感席卷而来。 他连忙垂下眼眸,舒了一口气,便转身如同逃窜一般离开。 卫青姝愕然,眼泪还未掉落出来呢。 然而,下一秒。 “娘娘,刚刚的宫女已经解决了,请娘娘宽心用膳。” 传报的消息让卫青姝再次一愣。 声音细若蚊蝇又颤颤巍巍,似乎她下一秒便倒在地上:“解决是什么意思?” 传报之人垂下眼眸,心中亦是胆怯:“禀娘娘,是死了。” “啪” 那颗未曾掉落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落在了衣衫上,她缓缓地扶着一旁的桌边瘫坐在绣蹲上。 秦祎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行宫处,秦祎褪去被浸染的衣衫,却还是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抬眸间,他阴煞的眼眸看向一旁的侍从,冰冷的语气从口中呼出:“那批人不用查了,全都解决掉。” 第17章 不知为何,秦祎派人撤了那些美食,轰动的架势让卫青姝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连睡觉都是噩梦连连,无法安稳。 后半夜才勉强睡的沉了些,一觉醒来便日上三竿。 卫青姝懒洋洋翻了个身,微眯着眼睛便看到眼前一道黑影。 她再微微睁开双眸,一刹那一股凉气从头顶泼来,一个鲤鱼打挺猛的坐起身。 秦祎下朝回来,换了一身黑色祥云锦袍在做床旁,手中虽然拿着书本,眼神却从未离开过卫青姝的身上。 他就静悄悄的看着她睡觉醒来又一脸惊恐,似乎很开心一般。 卫青姝心中一惊,她怎么能如此迅速的坐起身,这不会露出破绽吗? 而且,秦祎为什么一副你无处可逃的目光,他想对卫青妧如何,眼神太骇人了。 卫青姝收了露出的警惕,慵懒的垂眸:“皇上,妾身身子重睡得沉,还望皇上见谅。” 第19章 秦祎收了目光,面色淡然,站起身向前走了一步坐在床边,直勾勾的对上卫青姝好看的双眸,认真的询问: “若朕不见谅,舒妃可会怕我?”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像是动怒之前的征兆,如墨般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他的喜怒,一时间卫青姝心中没了地。 她缓缓抬眸,盈盈眼眸泛起水雾,她抿了抿唇略带娇弱:“皇上要如何处置臣妾?” 秦祎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心底却有了些许怒气:他何时说过要处置她了? 他站起身,冷漠回应:“随朕去天牢。” 随后,头也不回的去了门外。 卫青姝心凉了半截,瘫坐在床上,这是要亲自将她送进天牢吗? 一旁的宫女也一脸愁容,悄悄走上去,贴在卫青姝耳边小声嘀咕:“娘娘,刚刚皇上召见了穆永思穆太医。” 为什么要召见穆永思? 卫青姝只觉得心是冰凉的,无论穆永思透露自己的身份,还是表达出和自己合作的意愿。 无论哪一种,卫青姝都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卫青姝心中忐忑,慢悠悠的穿好衣衫,又画了个可怜柔弱无助的清水妆容,希望有机会能用最让人心软的样子打动秦祎几分。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总要试试。 然而走到门外,穆永思已经站在门外乖乖的等着,直到卫青姝出来才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出来,刚鼓起的勇气又被磨了下去。 “皇上。” 卫青姝想抱住秦祎的大腿求饶,可是他或许也会无动于衷吧。 “为何忽然带臣妾去天牢,是臣妾做了什么事惹皇上生气了吗?” 卫青姝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眼睫毛温柔又灵动,她抿着唇一脸可怜模样,直勾勾的戳人心窝。 秦祎波涛不惊得眼眸微微颤动,却又不着边际的恢复平静,他上前迈了一步遮住卫青姝与穆永思的视线。 他满脸严肃,声音冷冽:“难道爱妃不愿意陪朕去天牢?” 谁愿意去天牢那种鬼地方。 虽然这般想着,但卫青姝还是浅笑着,伸出手挽上秦祎的胳膊,温声低语:“臣妾非常愿意啊,臣妾恨不得和皇上分分秒秒都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秦祎微怔,身体有些僵硬,冷冽的声音也温和了些,只是多了几分确认:“你真的愿意永远留在朕身边吗?” “对啊。” 卫青姝拉起秦祎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声音软糯甜美,“妧妧的心永远追随皇上,永远爱您。” 秦祎幽深的眼眸瞬间冷冽,眉头微皱又随即松开,伸出的手生硬的抽了回来。 “走吧。” 秦祎冷漠的转身便走,徒留小脸惊诧的卫青姝一脸迷茫。 我说错了什么?为什么忽然转变态度,转头便离开。 带着疑惑和不情愿,卫青姝疾步快走才跟上秦祎大步流星的步伐。 天牢之内,惨叫声一声又一声,殴打重刑的不在少数。 秦祎本就是大家认为的暴君,天牢之内如此情形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卫青姝心中忍不住战栗,她拒绝了他的求婚,现在又假冒嫔妃,又勾结穆永思想要救出他的儿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论哪一件,她都有可能受到这种酷刑。 她连轻微的划伤都觉得好痛,这样的酷刑她哪里承受的住。 她的脸色苍白,娇弱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脚步也如同千斤重一般无法动弹半分,眼底害怕的泪珠也逐渐蓄积,似乎下一秒便如断线了珍珠般颗颗落下。 进了天牢,秦祎便慢下来脚步等她追上来,然而察觉到卫青姝的停滞,秦祎疑惑的停下脚步转身。 转身的刹那,卫青姝眼泪止不住的下落,唇角颤抖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模样可怜无助,秦祎蹙了蹙眉头,只觉得心口微微泛疼。 “爹。” 然而远处的牢房,穆尔忽然大喊一声,将穆永思的思绪全都拉了回来。 卫青姝也止住了哭泣,在残酷的天牢,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只是心中还是止不住的害怕。 “皇上。” 卫青姝走向秦祎,却保持距离,眼神怯懦乖巧,如同受惊的小兔子。 秦祎眉头皱的更紧了,看着她的模样有种将她搂紧怀里的欲望,想告诉她别怕。 可是他刚伸出手,卫青姝却因为心中的害怕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你害怕我?” 秦祎眉头紧锁,神情失落,眼神都冰冷的许多,语气更是带着浓浓的质问。 卫青姝低头垂眸,贝齿轻咬下唇,似乎都要咬出血了。 她也不是故意要这般的,下意识的,真的是下意识的。 刚刚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一时间不知所措。 下一秒,秦祎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明明语气强硬霸道却又带着一丝无助:“怎么样才能让你不怕我?” 卫青姝雾蒙蒙的双眸迷茫的望着秦祎,心中的声音似乎更加坚定:秦祎真的爱上卫青妧了吧。 她从未见过秦祎露出过无助的神情,就算此刻暴戾成性,一朝君主也不应该有这般退让,所以她让卫青妧入宫是真的爱她。 秦祎紧紧盯着她的眼眸,想要从她的神情中获得答案,却又一无所获。 他轻声细语询问:“若我所有事情都依你,可还会怕我?” 卫青姝看着他幽深的眸子,心中的念头悄悄生根发芽。 她应该利用这个机会,以后不用在宫中过的胆战心惊。 她怯生生的看着他,语气平缓又怯懦的试探:“皇上会都依臣妾吗?” “会。” 秦祎轻声回应,看着她的神情有了放松的趋势,眼眸深处也有了些许亮光。 卫青姝咬着下唇,还有几分害怕的看向秦祎:“那以后…若是臣妾犯了错,皇上可不可以不要责罚臣妾。” 秦祎眼眸闪过亮光,顿了顿:“若是爱妃不离开朕,朕便永远不会责罚爱妃。” 卫青姝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星眸亮闪闪的:“皇上一言九鼎,不许反悔。” 秦祎深深的看着卫青姝,意味深长的说着: “不反悔。” 这时,穆永思那边,穆尔似乎已经知道错了。 穆尔声泪俱下:“父亲,儿子已经知道错了,可是错已经无法挽回,原谅我这不孝的儿子吧。” 穆永思眼眶湿润,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而后望向秦祎与卫青姝,目光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一命换一命的准备。 “儿子,你等着,就算救不下你,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上路的。” 穆永思转身便向着两人这走来。 卫青姝心中一颤,试探的看向秦祎,声音温和:“皇上,穆太医一直照顾皇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他的儿子受人蒙蔽被判死刑,臣妾想为穆尔求情,免去一死,不知皇上可否应允?” 卫青姝垂眸,心中却也是战战兢兢,他刚刚说全都依自己,却立即得寸进尺,不知道秦祎会不会勃然大怒。 若真的勃然大怒,那以后也不能相信秦祎;若真的依了自己,那真说明秦祎此刻真的很宠爱卫青妧,以后自己也能放心的在宫中行走一段时间。 秦祎神色无常凑到卫青姝面前,双眸紧紧盯着她水汪汪的眼睛,敏锐的目光似乎能看透她的心思。 卫青姝被突然放大的脸庞吓到,虽然这般近距离依旧挡不住他的俊美,可是心中还是紧张,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允。” 看着她紧张的神色,秦祎忽而起身,特别平淡的回应着。 穆永思走近已然听到两人的谈话,他没想着卫青姝会成功,毕竟这是死罪。 若是不成功,他便一命换一命自裁在秦祎身前;若还是不成功便同儿子共赴黄泉。 但秦祎爽快的回应让他在距离两人大概两米的地方止住了步伐,眼眶微红,一瞬间直愣愣的向下跪了下去。 他重重的向下叩首,声音哽咽:“谢皇上开恩,谢娘娘为臣求情。” 秦祎冷淡的看着穆永思:“不用谢朕,真还没说完。” 他顿了顿,见卫青姝没有太大疑议,又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伤了朕还想着全身而退绝不可能。” “朕今拟旨,穆尔今日起前往边关戍守国土,无朕召见不得返京,若在军中取得功绩,朕亦会嘉奖。穆永思穆尔你们二人可有异议?” “臣无异议。” 穆尔也在惊诧,然而听到消息也立即跪了下来回应,穆永思更是放下心来,只要能留一命便好。 卫青姝心中却隐隐的后怕,“伤了朕全身而退绝不可能”,这么记仇,那当初拒绝秦祎他到底记了多少仇,自己要被扒几层皮才能获得解救。 第18章 秦祎意味深长的看了卫青姝一眼便去拟旨,穆尔也被人带走,允许停歇一日,第二日一早便送往边关。 第20章 秦祎命令穆永思安全送回卫青姝才可以回去团聚,穆永思颤颤巍巍站起身,喃喃道:“我赌对了,只是没有想到皇上竟这般宠爱您,比起当年的高贵妃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卫青姝深深的剜了穆永思一眼,现在还在天牢呢,高贵妃可是在盛宠之时被秦祎一剑杀了,她也害怕哪天突然被秦祎给噶了。 所以以后她要把秦祎照顾的舒舒服服的,保她平安无余。 所以接下来的任务便是获得盛宠,长久不衰的宠爱与无限的宽容,直到姐姐救自己出宫。 “穆太医,你可知高贵妃为何能得盛宠?” 卫青姝杏眸含星,昂首勾笑,自信满满的看着穆永思,似乎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般。 穆永思含笑看着卫青姝,她的模样带着光,让人止不住想靠近,可是靠近的人便会发现她是卫青姝。 还好,秦祎已经离开了。 他低头掩了掩神思,耐心道:“听皇上自言自语说过,高贵妃有三分像她。” “对。” 卫青姝自信的点头,“高贵妃的模样有三分像极了她的容貌。” 高贵妃的容貌像秦祎放在心上的女子——徐清晚。 可惜,徐清晚嫁人了,嫁给英勇将军府的少将军,常年戍守边关,不曾回过京都。 徐清晚性格温柔,未出嫁前也是京城不可多得小才女。 卫青妧温柔又有才情,或许妧妧也是有几分像她才得到秦祎的觊觎吧。 至于高贵妃,她的才情温柔定然不像徐清晚,但是相貌却有三分相像。 “不是。” 穆永思摇头,“皇上说过,是三分的性格像。” “性格像?” 被否定的卫青姝一脸雾水,性格哪里像了。 徐清晚温柔似水,高贵妃嚣张跋扈高调奢华,她找不出半分像。 莫不是徐清晚在秦祎面前还是个主导者,张扬霸道吗? 卫青姝想不出徐清晚张扬的样子,虽然她总觉得徐清晚心思深,但是却一点都不能感受到她的霸道。 穆永思也垂眸思考,亦是不懂。 —— 出了天牢,卫青姝便看到一群莺莺燕燕围在一起挤眉弄眼的聊些什么,好不热闹。 看到卫青姝出来的那一刻,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量,手指伸长指指点点。 卫青姝有些惊讶:这可是天牢,威严不可触及的天牢,她躲还来不及,秦祎的嫔妃是真的大胆。 不过也确实,天天陪伴喜怒无常的暴君和天牢相比,这还是小菜一碟。 想想倒也可怜。 “哎呦呦,这就是进宫没几天就被送进天牢的舒妃啊,模样倒是挺俊俏。” 卫青姝正准备离开,便被围住,一个个幸灾乐祸的打量着她。 她蹙了蹙眉头,心中微微不满,俗话说人多是非多,这还未曾做些什么便惹来阴阳怪气的嘲讽。 又看着这般人多,卫青姝心中腹诽,却也未曾表达不满,只想着快步离开,随即饶了路准备走。 “站住,见到我们也不行礼,不知哪来的规矩。” 绕行却被人伸手拦住,一脸得意,很是轻蔑的看着卫青姝。 卫青姝迷茫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不解,起初秦祎虽然冷落卫青妧,可是将她带进宫封的位份不低,怎么也用不着向他们行礼啊。 然而穆永思却见怪不怪,后宫之中除了受宠的几个妃嫔,其他人表面上按位份行礼,暗中却鱼龙混杂,按照家族势力或者攀附势力暗中分级别,家族强盛的耀武扬威,家族不好的只能任人宰割。 卫青姝的父亲被降职,卫青妧又是嫁过人怀有孩子的,在他们眼中自然是可以打压的对象。 卫青姝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淡淡的回了笑,不想在天牢门口惹事情,语气软糯着道:“各位姐姐,妧妧初来乍到,还未见过各位姐姐,今日可否容我先回宫,来日必当拜访各位姐姐。” “不用来日,今日便好。” 一女子穿着华丽,体态丰腴,推了一把卫青姝站到她的面前。 卫青姝踉跄的向后退了一步才站稳脚步,不满的蹙了蹙眉,却没有说些什么。 那女子似乎不在意,手指胡乱的指着,一脸傲慢:“我听闻皇上赏你多件稀罕物件,不如现在便拿出来吧。” 卫青姝早已敛了笑容,对于她的态度不免多了些排斥,此刻更是有些不满。 秦祎送的并不都是稀罕之物,但是确实她心仪的恰到好处的物件,比如睡的舒服的玉枕,她可是不舍得呢。 “我看这玉不错。” 女子眼睛敏锐的捕捉到卫青姝腰间处玉琢的小兔子玉佩,来不及阻止,用力便将玉佩夺走,衣服也止不住的往下扯了扯。 这玉佩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当年秦皓频频征战,在山间遇到鉴玉人,寻了这块暖玉,琢了送给了她。 带的时间久了,此刻被人拿去,心里染上一丝不悦。 “请还给我。” 卫青姝星眸明亮,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神色没有一丝甜软,多了几份坚定。 “给你?”女子冷哼一声,“你应该拿出其他东西再来孝敬我们,而不是……” 见她没有任何动作,卫青姝直接伸手拿走玉佩,冷漠后退了一步。 女子明显一愣,随即满是怒意:“胆子真大,怪不得皇上昨晚从寒凉宫走了之后便中毒了,感情你下毒谋害皇上。皇上都不怕,怎么会怕我们呢?” 卫青姝蹙了蹙眉头,秦祎中毒了? 怪不得脸色不好。 可是她们给自己按上一个谋害皇帝的罪名,卫家岂不是也要遭殃。 “姐妹们,给我将她拦住,让纯妃娘娘去查她谋害皇上的证据。” 说罢,靠的最近的两个人立即挽起袖子向前走来,其他人期待的看着卫青姝被捉住的样子,很是享受。 “啪啪啪” 卫青姝抬手一巴掌扇了迎来的三个人。 毕竟是练过舞的人,连力量都恰到好处,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红印,却甩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好你个小贱人,竟敢打我。” 气急败坏的三人懵了一刻,反应过来冲着卫青姝打过来。 卫青姝向后一闪,三人齐刷刷的向地上扑去,其中一人小脸贴地,只听“咚”的一声,众人不由得觉得肉疼。 卫青姝转身无力的跑向穆永思,最后一步瘫软无力的跌在地上,捂着肚子,白皙的小脸痛苦的蹙着眉头,豆大的泪珠从脸上滑落,无力的声音带着祈求:“救救我的孩子,我要见皇上。” 穆永思一愣,这些人可是分毫没有碰到您啊。 准备去搀扶摔倒三人的女子也纷纷愣住,她怎么了? 这边,在看不到的位置,卫青姝冲着穆永思眨了眨眼睛放心的昏了过去。 那放心的模样,好像在说:穆永思,剩下的交给你吧。一报还一报,刚刚救你,现在救我。 穆永思很无奈的抿了抿唇,随即进入状态,慌张的蹲下身,扶起昏迷的卫青姝,大喊:“舒妃娘娘,不好了,娘娘受了重伤,守卫何在,快来救救舒妃娘娘。” 穆永思却不想费一点劲,冲着天牢守卫的方向嘶吼,仿佛下一秒就要出人命了。 重伤?穆太医,您是这样诊断的吗? 众人纷纷发愣,摔倒的三人也已经气急败坏的站起来,想要冲着两人挥拳。 天牢守卫迅速涌出,挡在了穆永思面前:“各位贵人,天牢重地禁止喧哗,还望各位贵人移步。” 穆永思却不停的咒骂:“派人将娘娘送去皇上那啊,出了事你们负责吗?” 闭上眼眸的卫青姝下一秒更想醒来了,刚刚躲开秦祎,又要被送回去,穆永思,你安的什么心。 然而刚刚挑刺找事的人有些慌神,若是让卫青姝去秦祎面前扭曲事实怎么办,得抢在前面。 随即,她们纷纷对视几眼,立即转身离开。 —— 片刻功夫,卫青姝再次被召唤到了未央宫。 所有妃嫔围绕在秦祎身边,叽叽喳喳告状,纯妃守在秦祎身旁偶尔插上几句。 听着她们的诉状,大概也明白,秦祎得了一批宝贝,给了卫青姝一部分,各位嫔妃眼馋却又不能直接求,便找上卫青姝。 只有纯妃直接找秦祎,可纯妃并不站在她的身边。 她从进殿便一言不发跪倒在地上,低着头,安静的如同一个木偶。 秦祎也同她一般一动不动,只是淡淡的盯着她,仿佛周围的喧闹是梦幻一般。 “皇上,舒妃试图欺辱众嫔妃还谋害皇上,还请皇上为臣妾们做主。” 刹那间,莺莺燕燕的嫔妃跪了一地,连走路的地方都没有了。 秦祎没有任何言语,站起身,不顾任何阻拦往前走,一旁跪着的人也纷纷让出了路子。 他缓缓地走着,脸色冰冷如同寒霜,似乎下一秒就要冰冻所有的事物。 第21章 他走到她的身前,睥睨的看着她。 卫青姝泪眼盈盈微微抬眸,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低下头。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秦祎冷漠的表情又缓和了些许。 然而卫青姝腰间的玉滑落,秦祎的目光瞬间被它吸引,他缓缓蹲下身,伸手去拿那块玉佩。 那玉是和田玉,乳白色的兔子刻的栩栩如生,二只长长的大耳朵点缀着血红色,可爱极了。 秦祎握着玉不由得眸色深沉,蹙起眉头。 他认识这玉。 那年寻到这玉时,他有些无所适从。 当时,喜欢金银玉石的卫青姝已经嫁人,他即使得玉也没了想送的人。 秦皓又恰巧寻来,看向秦祎满脸笑容又志得意满的模样:“阿兄,幺幺向来喜欢这些玉石,过两天幺幺生辰,我想将玉做成她的生肖小兔子送给她,阿兄可否割爱。” 秦祎定定的看着秦皓,没有言语。 可否割爱? 他问的好是讽刺,他的爱不是早就被割舍了吗。 秦祎没有回应,只是到了秦皓手中之时已经是雕琢好的小兔子。 秦祎此刻的眼神满是阴翳,垂眸带着讽刺一笑看向泪眼朦胧的卫青姝,伸出冰冷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眼角,语气中带着些许悲凉:“而你又可愿为我做主。” 第19章 什么? 卫青姝眼眸中的雾水被疑惑代替,她抬眸看去,眼睛眨巴眨巴着像在说:秦祎在说什么。 为他做主? 其他人也纷纷一愣,看向秦祎满是不解,相互对视着满脸茫然。 顾纯儿一旁皱了皱眉,看向秦祎,娇滴滴道:“皇上,是为我们做主。” 秦祎似是回过神,收敛了目光,眼神冷漠而疏离的看向其他人,开口的语气中充斥着质疑。 “你们觉得我的赏赐不合理?” 秦祎语气冰冷带着些许不悦,眼神阴鸷如同盯着猎物的雄鹰。 众人纷纷一愣,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 但是仍然有人大着胆子说道:“皇上,您将奇珍异宝全都赏给舒妃了,您向来奖赏没有这般偏颇过,后宫的姐妹们也想要啊。” 那女子是刚刚挑事推卫青姝之人,那女子的哥哥是个将军,立下些许战功,平时在秦祎面前也大胆些。 卫青姝杏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舍,她看向秦祎,这么多人想要争抢,他不会真的就将那些赐给她的都送出去吧。 秦祎似乎瞥过她眼底的神色,不悦之色悄然离去,眼底深沉带着些许筹谋:“说的甚是,确有不合理。” 听到他的话语,众人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怪罪,众人不由得看向刚刚说话的女子,眼神中满是支持。 既然秦祎没有怪罪,那便有可能分上舒妃的赏赐,任谁想想都忍不住高兴。 卫青姝眼眸瞬间染上泪水,泪眼婆娑的看向秦祎,他怎么能说不合理呢。 那可是他答应给的。 虽然不舍,可是卫青姝此刻却是卫青妧的身份,卫青妧可是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人,若是表达对赏赐不舍太过明显,会被怀疑的。 想着,卫青姝硬生生的咽下泪水,幽怨的垂眸看向地面掩下心中的心思,倔强的抿了抿唇。 秦祎眼尾余光瞥向她,她就如同倔强生气的兔子,想要发作又没办法发出来,只能死死的咬着下唇,本就红润的唇瓣此刻也变得殷红。 “皇上,那舒妃的赏赐……” 此时,众人便大胆了些,试探的开口。 秦祎眼神扫过众人迫不及待的模样,眼底多了些许冷漠,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温度:“既然不合理,那朕便出一个合理的分法。” 顾纯儿皱眉,看向秦祎,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秦祎何时成了这般好说话的人了? 卫青姝却未曾抬眸,秦祎若是中毒之事怀疑她,那他定然不会站在自己这边,这种相对合理的做法不过是将那些东西再送回去。 可惜了那些用着舒适的,看着舒心的宝贝。 众人翘首以盼等待着秦祎接下来的话,眼睛紧紧盯着他,唯恐漏掉些什么。 秦祎看向失落的卫青姝,缓缓道:“过几日接近年底,会有蹴鞠比赛,你们各自寻一些厉害的选手组成一队,若是赢了便能随便挑选一件朕给舒妃的赏赐,如何。” 众人眼神一亮,舒妃进宫不久,认识的人不多,阴谋诡计也不多,到时候挑几个好的选手,再让她挑选的选手受点伤,那些赏赐不就到手了。 想着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皇上圣明。” 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纷纷跟随着喊了出来。 一声接着一声的皇上圣明,卫青姝杏眸中满是怏怏不乐的神情,她刚刚入京哪里了解谁蹴鞠厉害嘛。 若是从宫外找人,又不知道会不会暴露,毕竟真正的卫青妧正在家秘密养胎。 “但是。”秦祎忽然脸色严肃了些许,眼眸深沉冰冷,“若是舒妃赢了,你们便每人拿出一份金银首饰送给舒妃。” 众人纷纷一愣,看向满脸阴沉的秦祎又不像是在开玩笑,想要反驳,却见顾纯儿皱眉跪下身来。 其余人等也纷纷跪下不甘心的同意。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更何况秦祎是暴君,敢挑战他的话语,总要吐出血来。 来的嫔妃也不是不知道他的秉性,但是觉得有宠爱的顾纯儿在,应当有胜算,没想到还是将他惹怒了。 卫青姝微微抬眸,刚刚还和颜悦色的的秦祎此刻如同不怒自威的老虎,心中也是一颤。 “舒妃可同意?” 秦祎瞥向略带惊慌的卫青姝,她盈盈眼眸瞥过众人,如同兔子一般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卫青姝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一时间未曾反应过来,直到众人纷纷看向她,她才缓缓抬眸,端庄得体的垂眸:“臣妾听从皇上安排。” “好。” 秦祎得逞的目光一闪而过,随即淡淡的说道:“舒妃留下,其余人等退下吧。” —— 待众人离开,卫青姝忐忑的抬眸,看向秦祎手中还未归还的玉兔,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秦祎拿着手中的玉佩,蹲下身,将玉佩放在卫青姝眼前:“舒妃会把这枚玉佩当做赌注吗?” 卫青姝看向秦祎,她是不愿意的。 这又不是赏赐而来的。 “臣妾不愿意。” 卫青姝伸出手扯住秦祎的衣袖,柔弱的攀上他的胳膊,楚楚可怜道,“皇上您现在连妧妧平时佩戴之物都要送出去吗?” 秦祎看着卫青姝的眼眸晦暗不明,一时间看不出喜怒。 看着他静静盯着自己,卫青姝澄澈的杏眸转动,收回附在秦祎身上的胳膊,悻悻道:“臣妾僭越了。” 虽然秦祎喜欢卫青妧,可是却也没有到肆意妄为的地步,她不能太过分。 秦祎深沉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拉过她白嫩的小手将玉佩放在她的手心:“给你。” 卫青姝心中更是忐忑,他怎么一会儿要一会儿又不要的,真琢磨不懂他的心思。 “蹴鞠之事,你打算如何?” 看着卫青姝出神的模样,秦祎忍不住询问。 卫青姝微微一愣,对上秦祎深沉的眼眸,心中一颤。 若是托人寻夏子卿帮忙,秦祎醋坛子会不会打翻,像一刀了结高贵妃那般了结了自己。 若是托人回家,假扮卫青妧的事情恐怕会暴露。 无论怎么样,都很是危险。 思来想去,只有在宫中找人最合适。 但是宫中之人她又不熟悉。 卫青姝对上秦祎的眼眸,他的眼眸如深渊一般,深不见底,却还是透露着些许的希冀,像是看错了一般总觉得他在向她抛出橄榄枝。 卫青姝忽然想起比舞前,秦祎说的“朕才是决定你登上舞台的关键人选”,脑海中随即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让秦祎做自己的蹴鞠选手。 况且天牢里秦祎说过,只要她不离开,他会依着卫青妧的。 秦祎也会踢蹴鞠,并且踢得很好。 当年,秦祎蹴鞠比赛,京城闻名,当年场外多少女子欢呼喝彩。 此刻为帝,他若是自己的选手,那谁敢不让秦祎胜出。 卫青姝澄澈的杏眸含着笑意,轻轻扯着秦祎的衣角,笑盈盈的看着他:“皇上,臣妾在宫中也没有认识的人,更是…更是无所依靠。” 卫青姝边说边打量着秦祎,似乎只要他表达出不满就及时停止,可是秦祎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发怒,也没有任何不悦。 卫青姝大胆的依偎在秦祎身旁,娇滴滴柔软的说着:“臣妾只认识皇上一人,皇上可否做臣妾的选手。” 卫青姝静静的看着秦祎,秦祎看着她,眼眸澄澈如同星辰宇宙,他不自然的抿了抿唇,抽出胳膊,抬头挺胸看向前方保持距离。 第22章 可是卫青姝觉得秦祎抿着的唇角似乎在憋着笑意,但是又像是自己的错觉。 他好像没有理由开心。 卫青姝静静的等待着,秦祎似乎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郑重其事带着些许深沉看向她:“朕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做你的选手,朕能得到什么好处?” 卫青姝一时间问懵了。 俗话说无利不起早,更何况秦祎是皇上,做自己的选手,秦祎又能得到什么呢。 她能给他什么呢。 卫青姝看着秦祎,他的容貌绝佳,虽然都说他暴力残忍,可是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他的容貌是极好的,五官周正,眼眸深邃鼻梁高挺,就连嘴巴…… 此刻仔细看去,他殷红的唇角带着勾人的诱惑,似乎在给卫青姝提示。 卫青姝抬眸对上秦祎的眼眸,脑海中被曾经的画面掩盖,她带着心动曾经吻过秦祎。 她咽了咽口水,垂眸掩了掩思绪,心口如同打鼓一般,“再吻他一次”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她觉得荒唐,可又觉得可以实施。 毕竟当年,她也是这么引秦祎上钩的。 她静静等待了良久,内心挣扎片刻。 卫青姝跪着的身子忽而立起,她倾身上前快速吻上秦祎的脸庞。 湿润的唇落在脸颊,温热的触感传来,秦祎刹那间脸色变幻,刚刚带着笑意的眼眸瞬间呆滞,眼神清澈的如同雨水刚洗过天空,抿起的唇瓣落了下来,似乎不知如何反应。 卫青姝看着他的反应,立即拘束的向后撤出距离,垂眸掩下心中微小的慌张。 时隔多年,好像心中的小鹿还会扑通扑通乱撞。 秦祎缓缓转头,看着卫青姝白皙的脸浮上一抹红晕,她樱桃般的唇色同样带着几丝魅惑。 良久,他咽了咽口水,理智渐渐回归。 卫青姝贝齿轻咬下唇,忐忑的抬眸看向秦祎:“臣妾…” 秦祎深吸一口气,眨了眨深邃的眼眸,抿了抿唇,快速站起身转身背对她,双手扶住一旁的桌子,冷静道:“我同意做你的选手了,你先回去吧。”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扶着桌子,似乎撤掉桌子整个人便没了依靠。 第20章 卫青姝还想做些什么,却被无情的赶走。 她不懂,现在的秦祎竟如此阴晴不定。 她被赶出来之时,秦祎背对着她,似乎很是不高兴,手捏着桌子,感觉力气再大一些都要捏变形了。 难道她做错了? 秦祎将卫青妧囚禁入宫,又排斥与她的接触,若不是喜欢,那便是将卫青妧当做筹码。 卫青妧虽然暂时性命无忧,但还是需要谨慎,毕竟秦祎不知何时发疯会杀了她。 想想自己的性命,又想到刚刚对他的吻,他会怎么对待自己。 但是他又同意做自己的选手,这是橄榄枝还是打人的藤条。 卫青姝带着忐忑的心情,抱着秦祎送的玉枕蚕丝被在寒凉宫待了一段时间,秦祎一直没有任何表示。 蹴鞠比赛之日很快来临,由于这段时期没有任何事情,秦祎也没有来过,她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蹴鞠之日前夕,怕秦祎忘了答应自己的事情,卫青姝专程收拾了些吃的送入御书房,可却让崔公公赶了回去。 崔公公说比赛前不要见皇上,影响发挥。 卫青姝心情不免再次忐忑,第二天熬了个熊猫眼。 也不知秦祎是何意。 比赛场地前是看台,看台的座次分布都是有明确指定的,卫青姝看着还未开始的赛场,准备落座。 “呦,这不是舒妃吗。” “是啊,不知道找没找到比赛的选手啊。” 秦祎的这些莺莺燕燕好不热闹,再次围住卫青姝,满脸的不屑带着挑衅。 卫青姝端着优雅大方的人设淡淡瞥过众人,声音温柔,没有任何辩驳:“妧妧无能,只寻了一位会踢蹴鞠的熟人,各位姐姐又是寻了什么厉害的人选。” 曾经卫青姝也不能笃定秦祎真的回来,虽然他已经答应,可他将她拒之门外,心中便没了底气。 “料你也寻不到什么厉害的人。” “京城中蹴鞠选手有名的前二十人都被我们寻来了,若是我们赢了,舒妃妹妹到时候可要准备好东西送我们了呦。” 众人看向卫青姝眼睛都是亮的,似乎她就是即将待宰的肥羊。 卫青姝抿了抿唇悄悄环顾四周,还未曾见到秦祎的身影,他会来吗。 “不过舒妃妹妹也不要担心,我们会拿我们不常用的来交换的,不至于寒凉殿太过寒凉。” 卫青姝看着她们得意的样子,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她不喜欢争斗这些,若是沉默可以少些便沉默;若是继续这般不饶人或是伤害了卫家,虽然不喜欢争斗,也会争一争。 此刻,比赛场上的铜锣被敲响。 后宫各嫔妃的选手,各个充满自信,撩动着衣襟,挑眉,咧嘴笑着挥手的,虽然样貌不足够出众,却也是胜券在握。 蹴鞠以筑球的方式比试,场地中间树立三丈高竹竿,上有风流眼,双方队员隔竿站立,参赛队员红蓝方各12 人,双方以破门多者为胜。 京城中前二十的全被寻来,那余下八人则作为候补。 这样厉害的队伍,不得不说,有足够自信的资本。 然而下一秒卫青姝所占红方出场,十一人似乎从未见过,让众人耸了耸肩膀,一瞬间满是嬉笑。 “舒妃妹妹,你请来的就是这都是什么…人” 嘲讽的话音还未落下,只见秦祎淡漠的走进场地,轻轻松动自己的袖口,一身紧致的红衣衬得格外的耀眼,他就像夜晚唯一的火光,闪闪发光不容忽视。 “皇上……” 后宫嫔妃纷纷站起身,又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卫青姝。 为什么皇帝要在红队一方,难道要为卫青姝撑场? 那若是赢了皇帝还有好下场吗? 还有一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皇上。” 想到这点的嫔妃纷纷挥着手,冲着秦祎大喊。 卫青姝看着他们欢呼的样子,思绪也在片刻间飘向从前。 少年的秦祎没有这般阴鸷沉重,却依旧稳重。赛场上,他也曾紧紧盯着目标,在欢呼声中脱颖而出。 卫青姝是不喜欢蹴鞠的,一堆人在汗水中争来争去,她更喜欢闪闪发光的舞台。 但是秦祎就如同耀眼的阳光一般,将赛场点亮,他光芒万丈,更是遮掩了尘土与汗水。 那时,卫青姝说不上喜欢蹴鞠,可却也不讨厌了。 此时,秦祎看向卫青姝的位置,目光快速闪过便进入了比赛之中。 众人惊呼声阵阵,比赛正式拉开序幕。 起初,众人还因为他是皇帝让他,可是渐渐的发现若是不尽力,落败轻轻松松,众人也便没有再懈怠。 风吹着旌旗飞扬,比赛也进入高潮。 秦祎这方的人手似乎渐渐脱力,有的人手臂上渐渐露出一片红,像是被什么蛰了一般。 秦祎自是有所察觉,皱了皱眉,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些许。 然而即使秦祎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在蹴鞠进门之时,不知从哪飘来的红色旌旗忽而飘来。 身后之人来不及闪,下意识的推向了秦祎,秦祎正巧落在旌旗之下,如同红盖头一般落在了他头上。 一瞬间,比赛场上停了下来,所有人寂静无比。 看台上的嫔妃更是紧张,旌旗落下来哪能是无缘无故的,必定是做了手脚的,只是没想到是秦祎。 卫青姝未曾想过是人做过手脚,只当是巧合,落在秦祎头上,像是谁家的姑娘出嫁了,扭扭捏捏冰冰冷冷的,有些滑稽。 “噗嗤” 寂静的比赛场上,一声嬉笑声瞬间传遍,风也适时的将秦祎额头上的盖头吹落。 众人纷纷看向卫青姝:你疯了? 秦祎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卫青姝时,她连忙收了笑,小心翼翼的抿着唇,忐忑的看向他。 她想起往事一时间忘了,秦祎此刻是暴戾冷酷无情的皇帝。 “继续。” 秦祎没有在意,像是一个小插曲一般。 比赛继续,所有人舒了一口气。 由于阴谋诡计太多,比赛总是意外不断,好在秦祎一一避开。 最终,秦祎队以23:20的成绩赢得了比赛。 比赛结束,秦祎的汗水布满了额头,后宫嫔妃虽然输了比赛,却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卫青姝看着秦祎走来的身影,拿出帕子准备让他擦一擦汗水。 然而下一秒,后宫嫔妃蜂拥而上,堵住卫青姝的道路,纷纷给秦祎递上帕子。 卫青姝眨了眨杏眸,愣在原地。 她想要感谢他为她做的事情,想要献一下殷勤,此刻竟然如此多余。 秦祎却略过众人,看向卫青姝,她停下的动作带着些许无所谓,似是不喜欢这种争抢,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 第23章 秦祎眼神一暗,声音低沉没有赢得比赛的喜悦:“舒妃。” 秦祎的话让众人纷纷愣住,齐刷刷的回头看向卫青姝。 卫青姝拿着手帕窘迫的看向秦祎,抿了抿唇,有些手足无措。 “过来。” 秦祎的声音带着命令。 其他嫔妃纷纷瞪了一眼卫青姝,却还是乖巧的向后退了一步让出路来。 卫青姝看着通向秦祎的路,她眨了眨眼眸带着几分警惕看着秦祎,又端正身姿慢悠悠的向前走了过去。 卫青姝星眸闪烁,脑海中不知思索了多少念头。 秦祎叫住她所为何事? 是福是祸? 思索间,卫青姝已经来到秦祎身前,她轻轻抬眸,抿着唇带着几分探寻。 秦祎要高出卫青姝一头,此刻向下看着她,眼神中多了几分无奈,语气轻柔似乎怕吓着她一般:“朕为你赢了,你为何不过来。” 啊? 卫青姝错愕,敛了敛神思:“妾身看这么多姐妹都想在皇上身边,就…” 秦祎未等卫青姝说完,拉起她拿着手帕的手,举到了两人面前。 “但,朕只为你一个人赢得比赛。” 秦祎深邃的眼眸看着卫青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你就这般对待朕吗?” 卫青姝看着他霸道的模样,一时间恍惚。 他对卫青妧真的这么喜欢吗? 曾经,卫青姝想要蹴鞠比赛的奖赏夜明珠,秦祎赢了比赛,得到奖品,很是无所谓的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便送给她了。 后来,秦皓说,秦祎想要多少夜明珠就有多少夜明珠,不过是赢了随手送给她,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不过确实如此,秦祎年少英才,曾在京城是多么夺目的存在,他想得到的便能得到。 夜明珠虽然璀璨闪耀,却并无用处,只有卫青姝这样喜欢一些亮晶晶的东西,对他来说大概是无所谓的程度。 此刻,秦祎竟然为了卫青妧风尘仆仆赢得比赛,甚至会说为了她。 也许秦祎真的对卫青妧有些特殊的情愫吧。 这样也挺好,至少保证卫青妧若是真的入宫也能有秦祎保护。 只是不能被发现此刻的自己和卫青妧互换身份。 秦祎蹙眉看着愣神的卫青姝,身体前倾,星眸深邃却认真的等着她:“舒妃,朕还流着汗呢” 卫青姝回过神莞尔一笑,学着卫青妧的端庄贤淑,拿出手帕轻轻靠近秦祎,擦拭掉他额头的汗珠:“多谢皇上,臣妾定当铭记今日皇上对臣妾的宠爱…” 秦祎忽而认真,眼神真挚,伸手握住她的手,将沾过汗渍的帕子与手放在胸口处,语气中带着几分执拗:“朕不要你记着,朕要舒妃一直陪在我身边。” 卫青姝心脏微微颤抖,秦祎似是能看穿自己心思一般,若是卫青妧离开,他会如何呢? 盛宠之下,必然是长久的殚精竭虑。 但卫青姝不能反驳,唇角勾起:“只要皇上不赶臣妾走,臣妾会一直陪在皇上身边。” 她眼眸中波光流转,之后若是秦祎赶走卫青妧那就不算了。 说不定有机缘巧合,卫青妧便能离开。 秦祎眼眸澄明坚毅,闪烁的光如同牢笼一般让人无法逃离,语气也更加坚定,他轻轻勾起唇角,笑的有些邪魅而诡异:“不会的,朕要舒妃一直陪着我。” 第21章 “崔公公,你不是说这几日皇上拒不见舒妃吗,为何还帮舒妃赢了比赛。” 角落里,顾纯儿小心翼翼的问着,有些埋怨地看向崔喜。 崔喜尴尬的笑了笑:“皇上确实拒绝见舒妃,可皇上的意思奴婢也不好揣度。” 一旁的女子李蓉儿瞪了一眼卫青姝,小声道:“皇上深谋远虑,定然是不想让我们看穿他要为舒妃打这场比赛,才不见舒妃的。” 李蓉儿凑近顾纯儿小心翼翼的说着:“只是纯儿姐姐,皇上换新宠了吗。” 顾纯儿瞪了一眼李蓉儿,没有言语,向着秦祎走去。 “皇上,您偏心。” 顾纯儿来到秦祎身边,抿着唇道,“您从没说过要一直留在臣妾身边,也从未为后宫姐妹们去比赛,您不能这么偏心啊。” 秦祎皱眉看向顾纯儿,没有言语却不自觉的与她保持距离。 卫青姝却微愣,秦祎未曾许诺过着腻腻歪歪的话语吗。 不过也像是秦祎的性格,他从前对于感情之事也不喜多言,更没有很多的额外行为。 这般,也是为卫青妧破例了。 只是,卫青姝有些好奇,传闻秦祎宠高贵妃,宠顾纯儿,都是怎么个宠法。 只是宫中宫中留宿多些便是宠了吗? 她眨着杏眸,澄澈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妖冶,唇角勾起带着笑意,带着几分真诚:“纯儿姐姐,那皇上平时都如何偏爱你。” 众人听到卫青姝的询问也不由得好奇,纷纷看向顾纯儿。 顾纯儿不曾想过卫青姝这般询问,一时间愣在原地,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秦祎深邃的眼神闪过一丝晦暗,看着顾纯儿的眼眸多了几分深沉,他瞥过卫青姝,忽而温柔地拉过她的手,似是要挡住这个话题:“随朕入殿吧。” 比赛场后便是宫殿,宫殿之中已然备好酒食,在比赛之后也能得到片刻的舒展。 卫青姝微微哑然,不知为何秦祎在躲避这个话题。 而顾纯儿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是在遮掩什么呢。 但,许是昨日熬夜的缘故,今日的卫青姝有些疲倦,竟有些没力气去询问这些,随着秦祎便入了殿。 跟上秦祎的步伐,秦祎却意味深沉的向后看了一眼,看着卫青姝的眼眸多了些许不自然。 入殿后,卫青姝被拉着安排在秦祎身侧,但秦祎刚比赛完,便先去换衣服。 顾纯儿却走了过来,脸色已然恢复如常,看向卫青妧,带着几分气恼:“舒妃,你是不懂吗?” 卫青姝进了宫殿觉得有些冷,想找些热的汤食来暖一下身体,可顾纯儿却带着几分敌对情绪到来,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眸。 “皇上素来歌舞,谁的歌舞好自然受宠多些。”顾纯儿瞪了一眼卫青姝,“皇上对于宠爱之人有求必应,珍宝首饰样样不曾落下。” “如今你一来,大着肚子。”顾纯儿扫过卫青姝不曾显怀的肚子,“皇上免了你的歌舞,却没有免你妹妹的舞,自然对你奖赏多些,你莫要得寸进尺。” 卫青姝一脸茫然,顾纯儿脑路似乎有些清奇呢。 卫青妧的大肚子和卫青姝的舞能有什么联系,赏赐又和这些有什么联系。 但清奇归清奇,顾纯儿皱了皱眉,看向卫青姝平坦的腹部:“舒妃身材真的很好,这都几个月了衣服还能这般贴身。” 顾纯儿话语一出,卫青姝心中忍不住咯噔一声。 她要隐瞒,何止要隐瞒秦祎一人,还有后宫所有双眼睛。 她往周围看去,有人听到顾纯儿的话也纷纷看向卫青姝的腹部。 卫青姝嫣然一笑掩饰内心的慌乱:“姐姐说笑了,我只是幸运些,是不太容易显怀增胖的人。” 顾纯儿却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幽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李蓉儿却白了一眼卫青姝,带着几分嘲讽:“又不是皇上的孩子,不必太过得意,说不定哪天就…” 卫青姝蹙眉,若不是秦祎,姐姐哪能进宫,还用这般担惊受怕,谁又希望是秦祎的孩子。 可是越是担惊受怕,越是容易忘记重要的事情。 卫青姝只觉得腹部一股暖意极速流下,她脑海瞬间清醒。 她似乎忘了,她的月事将近。 怪不得如此疲惫,又如此没有精力。 正巧,秦祎换好衣服出来,便径直走向卫青姝。 卫青姝神色中多了几分慌乱,现在离开或许还看不出什么,若是等衣衫被浸染了血色,那时候便要生出多种事端。 可又不能让秦祎看出来。 卫青姝笑着看向秦祎: “皇上……” 然而未等,说完,顾纯儿不知何时伸出的脚,拦住了卫青姝的去路。 卫青姝径直的摔向秦祎。 卫青姝清楚的瞥到顾纯儿的迈出的脚,虽然回眸间顾纯儿眼眸中带着揣测,可她竟觉得是一种机会。 此刻站的位置离桌子近一些,控制好身体可以扑向桌角。 若是撞出血,应该能浑水摸鱼。 卫青姝闭上眼眸,让身体摔向桌角。 然而在接近桌面的时候,一双手捂住了桌角,她硬生生撞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待她睁开眼眸,只见秦祎紧张的看着她,手被撞的红了一片也没有言语。 看着秦祎这般,卫青姝心中五味杂陈。 秦祎对卫青妧爱的深沉,自己可能会被发现的紧张,以及月事的疲惫还要应付一些不喜欢的人。 第24章 一时间,卫青姝杏眸凝聚起颗颗泪珠,啪嗒啪嗒的向下落去。 她委屈的抿起嘴巴,如同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秦祎深邃的眼眸满是复杂,皱起眉头,满脸的紧张,那双被撞红的手扶住卫青姝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担忧:“受伤了吗?” 听着询问,卫青姝哭的更凶了。 他此刻的模样已然没了传闻中的暴戾,如同之前的翩翩少年郎,将她护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关心呵护她。 卫青姝红润的脸蛋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她啜泣着摇摇头。 “臣妾…臣妾害怕…” 啜泣声中,她颤巍巍的说着,亮晶晶的眼眸看着秦祎。 “怕?” 秦祎见她没有受伤,眉头微皱,眸光暗沉,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怕朕?” 卫青姝止了啜泣,微微点头:“纯儿姐姐说皇上对臣妾的宠爱都是假的,臣妾得了赏赐,皇上又为臣妾一人赢了比赛,幸福来的太快,臣妾害怕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 卫青姝的眼角还留着未曾落下的泪珠,盈盈眼眸微微抬起,带着些许楚楚可怜的模样。 秦祎却不再皱起眉头,目光深邃看着她,似乎能够将她看穿。 卫青姝被她盯着也有些心虚,即使表演再过真挚,也是说的谎,真怕一个不小心会看穿。 沉默了片刻,秦祎伸手抬起她微微低下的脑袋,强迫她看向自己,又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庞,伸手擦掉她眼角溢出的泪珠,无奈的叹息:“不会是假的。” 卫青姝狡黠的眼眸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余光瞥过顾纯儿,带着几分得意。 顾纯儿接收到她的挑衅,思索的目光瞬间带了几分愤怒,却也没有任何的行动。 随后,卫青姝又温顺的将手放在秦祎的胳膊上,小心翼翼的看向秦祎:“若皇上宠爱臣妾,那臣妾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秦祎眼眸晦暗,却抿了抿唇,似乎很是满意:“说。”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很是虚弱的样子,声音低沉:“臣妾不是很舒服,可不可以先行回宫。” 秦祎上下打量着卫青姝,她的脸色确实不好。 本来白皙红润的脸有些苍白,眼神中充斥着疲惫,似乎所有的精力都是在撑着的。 秦祎微微皱眉:“传太医。” “不要。” 卫青姝急忙阻止,拉住秦祎,眼神中多了几分闪躲。 秦祎没有言语,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传穆永思。” 话音落下,卫青姝确实放心不少。 至少穆永思不会将她与卫青妧互换身份的事情暴露,也能帮她遮掩一二。 秦祎脸色阴沉了些许,宽大的双手握上她小手,瞬间一愣。 因为月事,卫青姝不止浑身疲惫,也比平时觉得冷些,手脚亦是冰冰凉凉的,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块。 因为刚刚的跌倒,卫青姝又坐在大理石平铺的地面上,身上更是没有一丝暖和的感觉。 秦祎暗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恼怒,在卫青姝没有反应之时,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声音冰冷似乎在生气:“回寒凉殿。” 卫青姝一时间愣住,刚刚传穆永思让他生气了吗。 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都不假。 卫青姝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皇上…” 不料,秦祎竟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闭嘴。” 卫青姝立即抿了抿唇,没有再言语。 李蓉儿见秦祎要离开,也没察觉到秦祎的情绪变化,像是凑热闹一般涌上前:“皇上,宴席还没开始,您…” 秦祎眼神满是阴鸷,如同魔鬼一般瞥过一眼李蓉儿,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滚开。” 李蓉儿似乎被吓到了,看到他的目光立即乖巧如同兔子一般愣在原地,不再有任何动作。 今日,秦祎心情好似乎都忘记他可怕的模样了。此刻,他那让人后背发凉的目光一出,众人立即反应过来,一下子宫殿静悄悄的,只有秦祎带着卫青姝离开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 已修改 第22章 回来的路上虽然坐了步撵,秦祎一路却依旧面色阴沉,满脸不悦。 下了步撵,秦祎再次将卫青姝打横抱着入了寒凉殿,塞进了软软又暖和的被窝。 等待穆永思的时间久了些许,盖着被子卫青姝身体回了些许温度,手指也暖和了些。 秦祎的脸色却没有变化过,依旧如同寒冬腊月的阴天,冷的让人哆嗦。 卫青姝试探的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 即使回了些温度,卫青姝依旧觉得秦祎的手像一个小暖炉,握住了就不想放开。 她脸色苍白,水汪汪的眼眸看向秦祎,声音软糯温柔,怯生生的询问:“皇上,臣妾可以开口吗。” 秦祎感受着她手里的温度,宽厚的手将她的手包裹住,复杂的眼眸看向卫青姝。 她乖巧的如同受伤的小兔子,期盼的看着他。 秦祎无奈的抿了抿唇,声音带着不自然的冰冷,却已经缓和许多:“还冷吗。” 卫青姝摇摇头。 感受着秦祎手心的温度,卫青姝似乎放松了下来,学着卫青妧的温柔,询问:“皇上为何不开心了。” 听着她的询问,秦祎眼神中带了几分埋怨,语气带着几分置气:“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卫青姝哑然,她未曾料到秦祎会这样想。 遇到温柔的卫青妧,好像一切都变得温柔了。 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办法,只需要告诉他一声,一切便能迎刃而解了。 卫青姝垂眸,抿了抿唇带着几分无辜,脑海中却想着如何辩驳:“臣妾只是觉得……” “朕就如此可怕吗?” 然而,未等卫青姝想出理由,秦祎便直击问题要害,似乎将卫青姝看穿了。 卫青姝蹙眉抬眸对上秦祎的眼神,他好像一直能看穿自己的想法。 若是秦祎一直在这,会不会真的发现她与卫青妧的身份互换。 看着卫青姝的模样,秦祎似乎懂了,眼神暗淡,终是叹了一口气。 他失落的将她的手当今被子里:“我在外面守着你,有什么不舒服再叫我。” 卫青姝诧异的目光看着秦祎没有犹豫的背影,张了张嘴:“我……” 似乎想到什么,秦祎停顿了一下,语气又坚定道:“但是我不会离开。” 正处在感动中的卫青姝,瞬间警醒。 虽然他对卫青妧的宽容格外感人,但是他的执着却时时刻刻提醒她,她会暴露。 随后秦祎便走了出去,寝殿内瞬间安静。 卫青姝心中虽然忐忑,却太过于疲惫,安安静静的躺着片刻便睡着了。 寝殿寂静无声,秦祎探出身子,见她睡的安稳竟又再次走了进来。 卫青姝虽然美的妖冶动人,可是睡着了又是一副娇憨可爱模样。 她的脸蛋如同刚成熟的桃子,粉粉嫩嫩,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 她安静的样子,又与她醒着的时候不同,多了几分恬静。 秦祎小心翼翼的拨开她额前的的碎发,眼眸中的冰冷如同冰水化开一般,唇角轻轻勾起。 穆永思就这般直愣愣的闯进来,看到秦祎一脸温柔看着卫青姝。 正准备呼喊万岁之时,秦祎一记冷光瞥过,又小心翼翼的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穆永思看了看卫青姝,点点头走上前轻轻号脉。 大致了解情况后,穆永思做出请的动作,同秦祎出了寝殿。 “如何。” 没有卫青姝在,他又成了冰冷无情高高在上的帝王。 穆永思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舒妃受了惊吓又受凉,又在孕中,孩子不太稳定,我开些药,等醒来换一些宽容些的衣服应该会好很多。” 秦祎认真的看着穆永思,思虑了良久,最终犹豫的开口:“孩子不太稳定吗?” 穆永思微微皱眉,虽然有的时候秦祎也挺好,可是孩子毕竟是别人的,若是他现在下解决掉孩子命令,他该如何。 他无助的看向寝殿熟睡的卫青姝。 “回皇上,孩子只是因为惊吓才不稳定。”穆永思道,“平时还是挺健康的。” 秦祎沉默的点点头,眼神晦暗不明:“孩子…多久了。” 穆永思微愣,按理说卫青妧怀孕已经六个月了,但却也没有显怀,还真是幸运。 有这个先天优势,也能让两人偷龙换凤。 “回皇上了,舒妃的孩子六个月了。” 穆永思抿了抿唇,他也没 有撒谎,舒妃的孩子确实六个月了。 “这么久了吗。” 秦祎晦暗不明的眼眸带着些许失落,点点头:“养胎需要注意什么,现在舒妃需要什么。” 穆永思抬眸看了一眼秦祎,他好像对自己都没这么细心过吧。 第25章 若是真心关心孩子,那他太过细致了。 穆永思垂眸:“现在舒妃身体虚弱,其他无碍,此时用一些补气血的汤水,或许会好些。” “好。” 秦祎再次点点头,“下去准备吧。” 穆永思看着良善的秦祎似乎有些不适应,诧异的笑了笑,随即下去准备了。 好在秦祎没有再入寝殿,而是一直在外面批阅奏折处理公务,穆永思便将换洗的衣物都准备好放在卫青姝身旁。 一觉醒来,卫青姝觉得自己精神了些许,衣服里藏着花草,衣服里沾染血迹能用花草掩盖气味。 穆永思思虑周全,卫青姝满意的笑了笑,看来帮他是做的很对的一件事。 卫青姝将衣服换下来,放入铜制衣篓,将衣篓推入床下,等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以免暴露。 刚将衣篓推入床下,衣袖中的玉佩忽然掉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你醒了?” 秦祎听到声响,便来到寝殿门口,却也没有进来。 “皇上?” 卫青姝微微诧异,疑惑地询问,“您还没走?” “嗯。”秦祎询问,“你可好些?我命人备了红枣银耳粥,你要尝一尝吗?” 卫青姝刚醒来还未察觉,此刻听到秦祎说的,肚子忽然咕咕作响,她抿了抿唇:“臣妾想尝一尝。” 随后,秦祎端着红枣银耳粥走了进来,他放在床榻旁,小心翼翼的将卫青姝扶起:“先尝一尝粥,等你恢复一些我们便去用膳。” 卫青姝看着秦祎温柔的模样,竟觉得若是他是普通家庭的夫君,或许婚姻甚是美满。 想着,她竟有些惆怅。 秦皓虽对她百依百顺,鲜花首饰从不缺席,可是却没有这般温柔的照顾过自己。 也许自己向来身体好,没有生病的缘故吧。 卫青姝又想,平时秦皓饭桌上也是会为自己夹菜,照顾自己啊。 但此刻,卫青姝看着如此为卫青妧着想的秦祎,抿了抿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软糯甜蜜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撒娇:“皇上,您喂臣妾好不好?” 秦祎微微愣住,垂眸看向卫青姝渴望的小眼神,如同怀中勾人的小猫,他勾勒出一抹笑:“听爱妃的。” 秦祎再次端起那碗红枣银耳粥,舀起一小勺小心翼翼送到卫青姝面前:“朕刚刚试着这个温度正好,你看合不合适?” “皇上试过?” 卫青姝微愣,不过是一碗平平无奇的粥,他竟然要去亲自试一试。 卫青姝垂眸掩住心中深沉的心思。 “穆永思说你现在虚弱,想着等你醒来正好可以补充体力,便试了试。”秦祎似乎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又像哄孩子一般哄着卫青姝,“来,尝一尝。” 卫青姝看着秦祎吃了去这一勺红枣银耳粥,温度刚刚好,不会烫,也没有凉,甚至于吃下去能让身体感觉到充足的精力。 “怎么样?” 秦祎期待的看着卫青姝,似乎在等待她的评价。 “正好,也很好吃。”卫青姝说道,“皇上一直就在这里没有去宴会吗?” “没关系吗?” 看着她的模样,秦祎摇摇头:“没关系,本来想在宴会上赏你一件七彩琉璃裘,让你陪朕参加年宴,如今你在寒凉宫,朕就不必留在宴会上了。” “七彩琉璃裘?” 卫青姝眼眸一亮,看着秦祎满眼的期待“要赏给臣妾吗?” 七彩琉璃裘是珠宝点缀,七彩金银线一点点勾勒出来了的,在阳光或者烛光下熠熠生辉,格外美丽。 卫青姝本就喜欢这些漂亮的衣服,如今听见了更想得到,眼神中不□□露出些许向往。 秦祎勾唇,故作深沉:“朕要赏给陪朕参加年宴的人,你是否要陪着朕。” 卫青姝咽了咽口水,但是心中又忐忑,万一人多暴露了怎么办。 但是七彩琉璃裘好诱人。 “年宴卫大人也在。”秦祎继续诱惑,“你可以见一见你的父亲。” 进宫也有月余,宫中孤立无援,卫青姝听着秦祎的条件更是心动。 她纠结的目光看向秦祎:“那七彩琉璃裘,皇上能提前赏给臣妾吗?” 秦祎点点头,眼眸带笑:“答应便赏。” 卫青姝暗下决心,只要小心一点便能够不漏馅,她盈盈一笑,眼眸坚毅:“那臣妾去。” 秦祎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亮光,像是得逞的狐狸一般。 往年年宴,他身边的位置都是空置的,或许今年有人陪在他身边了。 想想,竟有些期待。 第23章 虽然卫青姝求了很久让秦祎拿出七彩琉璃裘,但秦祎却坚持再等等。 冬日的皇宫是萧瑟寒冷的,在降雪的时候却是唯美的。 雪来的那天晚上皇宫寂静,在睡梦中,白雪给皇宫铺上新装。银装素裹的世界却清晰的显露出红墙黄瓦。 卫青姝宫殿中在这几天中多了几株火红的腊梅,在雪中火红的腊梅与晶莹的白雪形成对比,红梅傲雪格外美丽。 卫青姝恢复了元气,一走出大殿便发现了美好的景色。 寒凉宫本是荒寂的宫殿,如今因为卫青姝的到来,房间陈设齐全且华丽温馨,殿外整洁干净,红梅傲雪又添生机。 若是关上宫殿门,这便是温馨的小家,若不是在宫内,不知道有多惬意呢。 在这样的早上,太监送来了消息。 秦祎请卫青姝去未央宫。 虽不知何事,但是这几日的相处,卫青姝却已然没有之前的惧怕情绪了。 未央宫内,七彩琉璃裘摆在大殿中央,烛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秦祎现在衣衫前静静的看着,不知道想些什么,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些许弧度。 七彩琉璃裘是狐裘制成,毛绒绒的领子在冬天看着格外暖和,袖领也是毛绒绒的,看着可爱极了。 狐裘布料是乳白色的,点缀着金丝线,挂着祥云图案,在祥云图案间还点缀着各种闪闪发光的金豆琉璃裘。 刚进入大殿,卫青姝便看到这件闪闪发光的七彩琉璃裘。 雍容华贵,却不失温柔淡雅,璀璨闪耀又内涵低调。 卫青姝似乎挪不开眼,连站在一旁的秦祎都忽视掉了,满眼的惊叹:“好漂亮啊。” 狐裘挂在衣架上,看着便让人爱不释手。 卫青姝直接冲着七彩琉璃裘而去,绕过秦祎,似乎大殿只有她一个欣赏的人。 秦祎看着她的模样,如同发现宝藏的小妖,眼睛的渴望似乎想迫不及待占为己有。 他咳了咳,故作深沉,微微挑眉:“舒妃,朕在这呢。” 听到秦祎的呼喊,卫青姝敛了敛性子,抿着唇,脚步轻移,慢悠悠的走向秦祎,声音软糯带着些许撒娇的询问:“皇上,臣妾怎么会忽视您呢。” “臣妾一进殿便看到如此伟岸的您了。”卫青姝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七彩琉璃裘,“只是看到您赐给臣妾的如此恩惠,满眼的感动,臣妾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秦祎抿了抿唇,忍了笑意:“嗯。” 他伸手指了指,“穿上试试。” 卫青姝唇角勾起一抹无法合拢嘴的笑,眼眸如同烛光一般,欢喜地快要蹦起来了:“臣妾遵旨。” 说着,守着的宫女从衣架上将七彩琉璃裘拿下,为卫青姝穿上。 七彩琉璃裘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然而穿在卫青姝却恰到好处,合适的尺寸,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耀眼的光芒正巧衬托出她的妖冶,她轻轻转动,似乎如最美的花披上雨滴一般,摇曳生姿,她笑着看向秦祎,她的眸光似乎比吊坠的珠宝还要璀璨耀眼。 “皇上,这衣服像是为臣妾做的一样。”卫青姝抬起毛绒绒的袖子,又看着乳白色的缎子,“很合身。” 秦祎点点头。 她还是和从前一般,是世上最璀璨耀眼的,最骄傲最炫丽最妖艳的玫瑰。 卫青姝脚步轻盈走向秦祎,又如同一只白色耀眼的蝴蝶,飞来飞去自由自在,似乎又好像在一瞬间飞离。 秦祎微微皱眉,心头觉得堵得慌,眼见她快要走到身前,他一把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微微冰冷,泛着凉意,却紧紧握着卫青姝的手。 虽然月事已经过去,卫青姝却不喜欢这样的冷意,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可是他的手却如同上了锁一般,不肯放开她。 “皇上。”卫青姝和颜悦色的呼唤,眼眸中流露出些许疑惑,“臣妾的手暖吗。” 秦祎眼眸深邃闪过一丝光,收了收思绪,重新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小手软软的,如同孩子一般,他看向卫青姝:“嗯,很暖。” 卫青姝莞尔一笑:“这要多谢皇上,这件狐裘不仅好看还格外保暖,我刚穿上便感觉身体很暖和。” 秦祎点点头,眸光闪烁,凑近卫青姝身前,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那你要如何感谢我。” 第26章 说完,秦祎还微微侧了侧脸,似乎再给些提示。 卫青姝轻轻皱眉,垂眸思索。 上次秦祎问他能得到什么,便送了一个吻,结果被赶出来。 如今再问如何感谢,卫青姝一时有些为难,余光洒向还飘着小雪的窗外,一时计上心头。 她抬眸看向秦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开口:“不如,臣妾堆一个雪人送给皇上如何。” 随即,秦祎期待的目光暗淡下来,脸上露出些许尴尬,静静的看着卫青姝。 卫青姝眨了眨眼眸,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悦的脸,压了压声音,语气中带了几分胆怯:“皇上是不喜欢吗?” 看着她眸光黯淡下去的模样,秦祎呼吸一窒,似乎那只蝴蝶真的要飞走了,他浅浅勾起唇角弧度:“没有,爱妃做的我都喜欢。” 怕他反悔,卫青姝连忙道:“那臣妾现在去外面堆一个雪人,皇上等我。” 说罢,她挣脱开秦祎的手,飞一般的扑向殿外。 秦祎手中一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微微颤抖,心口处微微泛着疼痛一般。 蝴蝶不能飞走,哪怕用黄金笼困住,她也不能飞走。 秦祎跟着卫青姝走向殿外,殿外还偶尔飘一些雪花,却只是氛围感的衬托。 宫殿的路上都被扫出一条条路,但不常走的地方依旧是干净洁白的雪。 卫青姝踩着最新的脚印,走向雪地中央。 秦祎远远的看着她,与大殿之中不同,没有烛光的照耀,在阴沉的天里那狐裘便收敛了光芒,成了一件乳白色的狐裘,在一片雪地中,她圣洁的如同一朵雪莲,娇嫩洁白又娇俏可爱。 秦祎想要追上她,看着她浅浅的脚印,思绪忽然回到了很久之前。 很多年前,卫青姝说他总是走的很快,都跟不上他的脚步,秦祎总是矢口否认,他并不觉得自己走的太快。 卫青姝不服气,在下雪的时候将秦祎拉出来,让他在前面走,卫青姝跟着他的脚印走,走了几步卫青姝便落下一大截,走起来有些吃力。 后来秦祎说让卫青姝走在前面,在雪地里留下第一个脚印,他在后面跟着走,多练习几次适应她的节奏,这样就不会太快了。 这种办法很有效,可是后来他们却不怎么见面了。 秦祎看着卫青姝的背影,眸色深沉,却迈起脚步踩着她的脚印向着她走去。 而走到雪地中央的卫青姝看到踩着她脚步的秦祎,一时间恍惚愣神。 那年,秦祎站在她的身后,指了指雪地:“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这样我们就永远能走的差不多。” 她哑然看着重复着她脚步的秦祎,甩了甩心中的想法。 她现在是卫青妧,不能暴露。 “皇上,你怎么过来了。”卫青姝笑着看向秦祎,她的笑如同雪天里唯一的色彩,“臣妾还想给你惊喜呢。” 秦祎站定,笑着看向卫青姝:“朕想看看我的惊喜怎么被完成的。” 卫青姝点点头:“好,那皇上先站在那边等我。” 随后,秦祎就看着卫青姝如同小兔子一般,从这挪点雪团又从那边挪点雪堆,活泼得不得了。 秦祎看着渐渐显露出形状的雪人,又看着专注的卫青姝,抿了抿唇。 如果说雪人是惊喜,那堆雪人的人便是此生的惊喜。 她就如同冰天雪地里往雪人身上插的唯一颜色的胡萝卜鼻子。 话说,他也没有眨眼睛啊,那胡萝卜鼻子从哪里冒出来的。 “啪。” 正在疑惑之际,他向前走了走,正巧在屋檐拳头大小的雪块滑落下来,砸在他黑色皮裘的身上,他瞬间愣住,随后抬头只见雪纷纷落下。 他快速闪躲,还是让黑色皮裘沾上很多雪,略显狼狈,随即他低下头去拍落身上的雪。 他穿着碎金色衣衫,外面的黑色皮裘又有黑色毛绒绒的边,雪落在身上像一只在雪地里打滚的小狗,卫青姝站起身抬眸看向秦祎,不由得笑出声。 皇上,你好像一只狗。 “哈哈哈……” 然而还没等卫青姝笑几声,秦祎抬眸看向她,不由得脸色发红,气鼓鼓的看着她:“舒妃,你竟敢笑朕。” 随即,秦祎孩子般的抓起地上的雪,往她的身上撒去。 卫青姝也不甘示弱,边说着便将手中握着的雪团投向秦祎:“臣妾可反击了。” 随即,两人你来我往激烈的追逐扔着雪球,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时间久了,地上偶尔一块雪地被踩实了,卫青姝脚下瞬间打滑,身体向下倒去。 “小心。” 秦祎眼疾手快,一个健步搂住她的腰身,向着雪地倒下去。 有秦祎做后盾,即使落在地上也被他紧紧的护着,没有受伤。 倒下的秦祎打量着卫青姝,见她没事,询问:“可有伤到。” 卫青姝摇摇头:“皇上呢。” “没有。”秦祎一把拦住要起身的卫青姝,拉进怀里,“别起来,陪朕躺会。” 卫青姝感受着身上的温热,没有反抗,静悄悄的趴在他的胸前,静静听着他的心跳,没有再言语。 那一时刻,银装素裹的天地之间一白一黑倒在雪地里,似乎世界上只留下他们。 —— 玩累了一天的卫青姝回到宫殿,刚褪下七彩琉璃裘准备休息,脚下便踢到一个衣篓。 那个衣篓是铜制的,她记得是放在床下让穆永思拿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好奇的打开衣篓,一瞬间愣住。 衣篓里有她前几天穿过染上血渍的衣物,犹豫清洗容易被人发现便让穆永思拿去烧掉。 但是如今却被送了回来,卫青姝不由得呼吸一滞。 拿出衣服,衣服下方还有一张纸条“留下证据的秘密便不是秘密”。 卫青姝晾衣服再次装进衣篓,只觉得浑身冰凉,似窗外的雪,透心凉。 可,发现她的是秦祎还是后宫嫔妃,或是其他人。 第24章 日子久了,离过年越来越近,宫里开始喜庆起来了,虽没有张灯结彩,却慢慢的挂上了喜庆些的物件。 到年宴的这些天里,送她衣篓的人也没有出现过。 卫青姝时时警惕,唯恐那人会忽然出现。 年宴这天,宫殿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按照习俗,参加年宴的各宫嫔妃要画上梅花花钿穿上华服,若是得皇帝邀请一同前去宴会更是无比荣耀。 可是卫青姝并不喜欢年宴,自成婚之后,离开父母与姐姐,每年年宴便是观赏节目,秦皓送些首饰珠宝,也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若是不是秦祎用七彩琉璃裘换她参加年宴,或许她便喜欢在寒凉宫睡懒觉,从今年睡到明年。 然而秦祎下了朝便来到了寒凉宫,似乎在做监工,这里那里的被他修整了一遍。 卫青姝坐在凳子上眼睛滴溜溜转着,看着秦祎不曾停下一刻,有一丢丢想笑。 他是皇上,有些事不是必须亲力亲为的,比如桌面上要放上些红色喜庆的糖果,寓意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可是他仍然坚持,让宫女找来各种款式的糖果,直到摆的满意为止。 午饭过后,正式的准备便要开始了。 卫青姝穿上华服,套上七彩琉璃裘,宫女便围绕着她开始梳妆打扮。 秦祎也改变了刚刚监工的工作,坐在一旁看着卫青姝。 通过铜镜,卫青姝看着秦祎,一时恍惚。 曾经,她也多次像这样耐心的等着他,等他处理完要事,如今竟反了过来。 此刻,他在耐心的等卫青妧,若是他发现自己在骗他,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暴怒呢。 “皇上,李美人求见。” 正想着,殿外的太监便走进来了。 秦祎正看着卫青姝出神,此刻被打断皱了皱眉:“何事。” “李美人说前来送些糕点。” 太监回应着。 秦祎看向卫青姝,随后向她走来:“寒凉宫是你的宫殿,舒妃可愿意让李美人进来。” 卫青姝微愣,江山都是秦祎的,一个宫殿还要询问她的意见? 但是李蓉儿是来找秦祎的,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吧。 “既然是来找皇上的,那让李美人进来吧。” 卫青姝回应着,却见秦祎努力的抿了抿唇,虽没有表现出来,却像是不高兴的样子。 秦祎摆了摆手让李蓉儿进了宫殿。 李蓉儿进了殿行礼之后眼神却落在卫青姝身上,眼眸神秘而诡异,嘴角的笑如同躲在暗处的熊,想要冲出来将人一口吞了。 面对不太友好的眼神,卫青姝随即打量回去,心思全在李蓉儿身上。 秦祎皱眉,似乎有些不满:“送来便可以走了,回去领着赏银。” 李蓉儿却眼媚如丝带着笑往前走了一步:“皇上,妾身来了月事身体不舒服不想参加年宴,特地做了些糕点送来。” 第27章 卫青姝眉头直跳,李蓉儿为什么还要特地强调因月事不舒服,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李蓉儿。 只见李蓉儿打开糕点的盒子,里面的糕点全是白色糕点中带着一点红,都是一样的点缀。 似乎带着某种提示。 秦祎却淡漠的瞥过糕点,态度依旧很是淡漠:“好,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谢皇上。”李蓉儿却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走向卫青姝,“但臣妾真羡慕舒妃,没有月事的顾虑,怀孕了又能如此舒适。” 卫青姝皱眉,李蓉儿不管知不知道她月事的事情,她现在的话题已经对自己不利了。 若是因怀孕的事情让秦祎对自己产生坏的印象,像当年的高贵妃,那可就惨了。 “李美人。”卫青姝笑盈盈的看向她,“臣妾是因为皇上对我照顾有加所以没有任何不适,若是你不舒服便早些回去休息。” 李蓉儿看着有些忧心着急的卫青姝,笑了笑:“是啊,我该好好休息,像那天比赛那天好好休息,只是舒妃那样幸运,没有皇上的赏赐。” 秦祎皱了皱眉头,看向李蓉儿,她似乎带有目的来的。 秦祎眼光犀利,问道:“李美人今日的休息像比赛那天舒妃好好休息便能修养好吗?” 李蓉儿微微惊喜,似乎秦祎听出来她的意思,连忙点点头:“皇上,是啊。若是像那天一样吃一些红枣银耳粥,于月事也是格外有益。” 秦祎沉默着看向卫青姝,眼眸间带有思索。 李蓉儿看着秦祎,又继续说:“但是舒妃应该也有不舒服,那日我听宫人说,舒妃可有流血……” “李美人,你听谁说的?”卫青姝打断李蓉儿的话语,心中微微紧张,却拉住秦祎的胳膊,带着几分撒娇的模样,“皇上,李美人今日来寒凉殿怎么能胡言乱语。” 秦祎看向卫青姝眼底那丝闪过的慌乱,唇角勾起一抹笑,看着她画好的妆容,轻轻询问:“你的妆容画好了吗?” 卫青姝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眸,秦祎何意,为何忽然转移了话题,沉默着点了点头。 李蓉儿皱眉,明明秦祎快要被点播通透了,为何会忽然转移话题。 “李美人既然不舒服,便回去休息吧。” 秦祎拉过卫青姝,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些许温柔,“是不是额见还少梅花花钿,朕给你画好不好?” “皇上……” “送客。” 李蓉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无情的送出寒凉宫。 卫青姝眼眸看向秦祎的目光,带着些许揣测:“皇上怎么不听李美人继续说了。” 秦祎拿起勾勒花钿的画笔:“她不过是来送糕点不去年宴的,其他的没心情听太多。” “朕的丹青不错。”秦祎自信的笑了笑,“我会给你画好看的。” “嗯。”卫青姝点点头,笑盈盈说道,“臣妾相信皇上。” 秦祎说的不错,他的丹青不错。 对于学习特长方面,秦祎似乎没有短板,他文武双全,涉猎广泛,当年年少闻名京城,所以她才会一次次撩拨他。 秦祎认真又专注的在卫青姝的额间画着梅花,那梅花栩栩如生。 卫青姝偶尔抬眸看着他,认真的看着,他专注的模样也确实很有魅力。 卫青姝托着描花钿的画盘,百无聊赖的垂眸,似乎放松了些许。 秦祎看着垂眸的卫青姝,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微微勾起唇角,声音清脆干净而坚定道:“卫青姝。” “啊。” 卫青姝下意识的抬眸回应,却在对上秦祎那双澄澈的眼眸的时候,心脏不由一颤,她故作镇静扯出一丝微笑,“青姝怎么了,皇上?” 秦祎笑的神秘,声音却很温柔:“她和秦皓之间有过孩子吗?” 见秦祎没有怀疑自己,卫青姝松了一口气,却又皱起眉头,这是什么问题。 自己定然是没有孩子的呀。 但是问这样的话题是什么意思,是怕同秦皓有什么联系,帮秦皓东山再起对付你吗。 为了表达自己的立场,卫青姝抬眸笑了笑:“没有,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 秦祎看着卫青姝,又认真的勾画着眉宇间的花钿:“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愿意见我。” 卫青姝脸笑肉不笑的眨了眨眼眸,这该如何回应。 愿意见你?会不会召卫青姝进宫,可是她就在这,那不就露馅了吗。 不愿意见你,这话对秦祎说,不怕秦祎上一秒温柔,下一秒杀人狂魔吗。 卫青姝眨着眼眸,盈盈目光带着些许无辜:“皇上,难道臣妾陪在你身边还不足够吗,为何皇上心里还要想着幺幺。” “皇上心里是否有臣妾?” 看着娇羞带着微微怒气的卫青姝,秦祎将画笔放下,坐在她的对面,似是在哄她开心一般,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庞:“朕的心里怎么会没有你呢。” “那皇上就不要提幺幺了。”卫青姝娇羞的看着秦祎,“不然臣妾可就要吃醋了。” 秦祎抿了抿唇,眼眸深沉:“朕画完花钿,今年便不再提起。” …… 卫青姝略感无语,年宴便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今年不提明年提喽。 和明天继续提起,有什么区别呢。 第25章 卫青姝看着镜子里的花钿不由得惊叹秦祎的丹青真的好, 画的栩栩如生,衬得人也娇艳欲滴的,如同画中的人走出来了。 然而秦祎不肯吃亏, 让卫青姝将她腰间挂的兔子玉佩作为交换, 他要带几天。 于是在未央宫殿里,所有祈福仪式结束之后, 燕舞升平,众人畅快吃喝, 没有君臣约束。 秦祎今日似乎很是开心,不在乎尊卑,四处溜达的去喝酒, 还时不时的用手摇晃着腰间的玉佩。 这时,见侯哲腰间一块青色玉佩, 不由得凑上去, 拉开话题:“侯爱卿, 你也喜欢佩戴玉佩啊。” 侯哲规矩乖巧的上前敬酒,却对秦祎的话有些茫然, 垂眸看了看腰间的玉佩,点点头:“回皇上, 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微臣常年佩戴的。” “爱卿说的是。”秦祎拿起自己腰间的玉佩, “舒妃也是这么对朕说的, 所以送了一块这样的玉佩。” “还是她的生肖。”秦祎故意炫耀着,“朕觉得甚是可爱。” 听到秦祎的话语,寻找着卫诚远的卫青姝看向秦祎,她哪里有做这样的事情了。 秦祎何时学会说谎了。 下一秒, 应承夸赞之声响起,声音似乎将秦祎的声音淹没,秦祎唇角勾起一抹腼腆而满意的笑,在微醺的状态下甚是好看。 卫青姝因为看向秦祎,未曾注意前面,一不小心撞上人。 “不好意思。”卫青姝回头连忙道歉,却发现撞上之人是李承恩,她下意识的开口,“李承恩。” 然而下一秒,她似乎意识到不对,若是卫青妧应当唤他“承恩”或者“表弟”,卫青姝连忙止了声音。 李承恩眼眸亮晶晶的,笑盈盈的看着卫青姝,压低声音格外温柔:“没关系,我知道。” 那一个眼神便让卫青姝明白他了解现在什么情况。 想必,卫青妧信得过李承恩,将她代妧妧入宫的事告诉过他。 卫青姝松了一口气,笑着看向李承恩。 “来这边。” 李承恩给卫青姝递了个眼色,走到了人少注意不到的角落,悄咪咪的压低声音说着,“是在找卫伯父吗?” 卫青姝点点头,寻了一圈都未曾见到卫诚远。 按道理来说,年宴开始就应当见到卫诚远了,怎么一直没看到。 李承恩默默看了眼远处的秦祎,蹙眉,语气中带着些许沉重:“听说前段时间皇上中毒,有人去送消息说怀疑卫家有嫌疑。” “卫伯父为证明清白便不外出,不与舒妃联系,这才不来的。” 卫青姝蹙了蹙眉:“可是皇上说父亲会来的啊。” 秦祎这么久一点都没有追究中毒之事,为何忽然提起,是一开始就对她有警惕心吗。 她看向秦祎带着几分疑惑,他不让自己怕他,可是他却带着防备,让人猝不及防。 若是他去过卫家,是不是察觉到卫青妧在家,难怪画花钿之时问自己有没有孩子,是在分辨自己与卫青妧吗。 想着,卫青姝不由得后背发凉,秦祎追究起来会如何,发现了会如何。 此时,一男子武将装扮晃晃悠悠的走来,似乎是喝多了些,却目标明确的向着两人走来。 “哎呦,这是谁啊。” 男子名李铭,是李蓉儿的哥哥,一名将军。 此时他指着手指看向李承恩与卫青姝,上下打量着卫青姝,她面若桃花,七彩琉璃裘穿在身上端庄圣洁,李铭眼中闪过几分惊喜:“您是舒妃?果然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第28章 卫青姝看向李承恩,她不认识面前的人。 李承恩一手扶过晃晃悠悠有些醉态的李铭,耐心的解释:“这是李铭李将军。” “呦,舒妃不认识我。”李铭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却和李承恩小公子在这私会啊。” 李承恩微愣,似乎未曾料到李铭会带着如此恶意,一时间涨红了脸色:“李将军,你休要胡说。” 卫青姝同样皱起眉头,心中忐忑之意更甚。 听闻,当年高贵妃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戳穿与某位将军是旧相好,秦祎当场斩杀。 卫青姝抬眸看向秦祎的位置,虽然他手中无剑,可宫殿中有佩剑的侍卫四名,很是顺手。 “李将军,今日年宴,您喝醉了。”卫青姝上前想要拉住李铭,让人带他回避一下也好。 “别碰我。” 李铭甩开卫青姝的手,声音大了些,周围有的人好奇的向着这边打量。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他已经将目光吸引过来了,此刻秦祎还和别人谈笑风生,还未曾注意。 只是,是未曾注意,还是秦祎允许的呢。 卫青姝有些怀疑秦祎。 “舒妃娘娘,您大着肚子勾引皇上进了宫,总该守些规矩了吧。”李铭瞪着卫青姝,声音高昂激动,带着愤懑不平,“如今年宴,是耐不住寂寞还要勾引李家公子吗?” 此时,秦祎似乎听到动静,没有再言语,眼眸带着几分醉态看过来。 看着三人站着,卫青姝还想拉扯李铭离开,不由得皱眉。 “李铭将军,您喝醉就开始说胡话吗。” 卫青姝也不辩驳,更没有自证。 因为一切没有意义。 至少,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卫青妧怀孕还能入宫是她的勾引。 虽然妧妧委屈,可是没人相信。 可现在不能让李铭继续往卫青妧身上泼脏水。 “舒妃娘娘,您敢做就要敢当啊。”李铭举起双手冲着秦祎方向作揖,“更何况皇上还在大殿看着呢。” 卫青姝将目光看向秦祎,亮晶晶的眼眸带着些许探寻与无助,这件事是他嘱意的吗。 秦祎看着她蹙起的眉头,她投来的目光带着些许不安,他放下手中的玉佩,向着三人走来,没有言语,只是看向卫青姝,声音缓和着向她求证:“舒妃,怎么了。” 秦祎没有第一时间去责备她,更没有第一时间就相信李铭的话,而是在询问他,或许他也有现在卫青妧一旁吧。 看着秦祎向她伸来手,她瞥过一眼李承恩与李铭,有的时候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她想亲自去试一下,去问一下。 “皇上。”卫青姝眼眸朦胧含着泪珠,蹙眉间那盛开的梅花似乎都带着些许不满,她委屈的咬着下唇,“李承恩告诉臣妾父亲有事不能来,却被李铭将军无端诬陷臣妾清白。” “请皇上还臣妾清白。” 卫青姝向下蹲了蹲身子,似乎想要跪下,却被秦祎一把拉住。 秦祎眼眸沉了沉,拉起卫青姝看向李铭,面色不悦,唇角却勾起些许弧度,似是不想将事情闹大:“李铭,朕也看你是醉了,不如回去休息吧。” “皇上,微臣没醉。” 李铭却格外坚持,双手作揖,“微臣看的清清楚 楚,舒妃品行不端才诱惑了皇上,如今她入宫之后仍旧不安分守己,还望皇上明察。” 秦祎皱了皱眉,李蓉儿仗着李铭的军功在宫中天不怕地不怕,李铭仗着李蓉儿在后宫便为所欲为,这两人不愧是一对兄妹。 秦祎气笑了,求证般的看向李承恩:“李承恩,舒妃可有对你做过出格的举动。” 李承恩果断摇摇头:“没有。” 李铭连忙反驳:“那是因为他们怕皇上责怪。” 秦祎笑了笑:“李铭,朕要责怪什么。当事人没有任何觉得不对的情况,在场这么多人也没有看到他们的逾矩的行为。舒妃也未曾引诱朕,是朕觊觎已久,强迫她入宫,如今她守在朕身边,朕便心满意足。你告诉朕要责怪什么。” “至于你说的品行不端。”秦祎看向李铭,“你又如何证明你不是构陷。” 李铭哑然,跪下来,却还是尽力狡辩:“皇上,您将舒妃带进宫,又无尽宠爱,又赐金银珠宝,如今她这般您不管不顾,这样会寒了后宫嫔妃与朝廷百官的心啊。” 卫青姝只觉得眉头直跳,李铭每一句都在挑战秦祎,莫不是觉得自己军功够高就要挑战他的底线。 自古自视功高盖主的没一个好下场的。 “寒了心。”秦祎冷笑,扫过吃瓜众人的脸,“是朕寒了你们在场的心吗。” 虽然,秦祎不在乎后宫,治理混乱,对于百官甚是严格,不得贪污不得抱团,可在政事上他从未松懈过一分,上位来也未曾苛待过才行,对外征战上也不曾软弱过,也不曾输过。 他上位以来,虽然恶名在外,却不可能没有能力,不然也轮不到他一个乱臣贼子坐稳宝座。 如今,李铭竟在年宴举国欢庆之时,用纳一个嫔妃之事来质疑他。 众人看着秦祎面色阴沉,眼神中的阴鸷一闪而过,众人纷纷跪下,嘴里念叨着“微臣不敢,微臣惶恐。” 卫青姝也见状跪了下去,李铭在挑战他的威严,已经不是怀疑她的清白那般简单了。 秦祎侧身抽出一旁侍卫的剑,指向李铭:“朕不过要一个心爱的女人入宫,你便觉得朕寒了你的心吗。” 秦祎抽出长剑的时候,李铭似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看向秦祎,眼眸里带着几分惊恐,却又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坚持。 年宴前,李蓉儿哭着闹着让他为她做主,宫里分的好东西全给了舒妃,自己一点没落到,而且她还怀疑舒妃是假孕,会有月事落红,可能品行不端造成的。 他以为秦祎若是知道她的品行会将她赶出宫,或者像对待高贵妃那样,毕竟若是顾忌颜面也会解决了舒妃。 没想到,他竟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袒护舒妃,甚至李铭还说了些什么胡话。 “微臣…” 李铭试图给自己找着借口,却一时间无法找到语言表达。 秦祎的剑却不等待他,他挥手向前刺去。 “啊…” 卫青姝想起刚代替卫青妧入宫那天,秦祎如同砍白菜一般砍掉一个个人,身体不寒而栗,坐在地面拼命的想要后退,她怕的,那样手起刀落血溅当场的场面。 秦祎眼中,生命就像大白菜一样,她不能想象未来也有可能会是这样的下场。 她止不住的战栗,满脸惊恐,眼底泪珠止不住的涌出眼眶,她咬紧牙关想要制止,却怎么也忍不住。 她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毛绒绒的狐裘领子上,怯生生的抬眸看向秦祎。 因为她的尖叫,秦祎的剑到达李铭身前没有落下,他微微猩红的眼眶回眸看向卫青姝,她哭的梨花带雨,如同一只怕被宰的兔子,蜷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那眼神似乎在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秦祎心口只觉得揪的慌,他呼了一口气,啪一声将剑丢到一旁的地面上,缓了缓自己心中的情绪,又将自己的手用力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好像在擦掉剑在自己手中使用的狠厉。 反复擦拭了三四遍,秦祎蹲下身,小心翼翼的靠近卫青姝,手指轻轻靠近卫青姝,颤抖着双手的擦掉她眼角的泪水。 可是卫青姝止不住的眼泪却拼命的落下,秦祎擦了一遍又一遍,却还是颗颗泪珠滚落下来。 意识到她真的被吓到了,秦祎将她轻轻拉进怀里,又小心翼翼的轻轻拍了拍后背:“幺幺…舒妃,别怕,朕只是吓吓他。” 他那句幺幺声音极轻,又在卫青姝恐惧中说出,以至于没有听清他起初说的什么。 卫青姝似乎缓过些许神智,泪水慢慢止住,只是脸蛋上还挂着晶莹未曾落下的泪珠。 李铭不能被杀,至少不能因为卫青妧在年宴上被杀。 不然,秦祎不一定会有昏君的恶名,但是卫青妧一定会有祸国殃民的骂名。 李铭听着秦祎哄卫青姝的话语,松了一口气,可后背冷汗直冒。 他真不该挺李蓉儿的,没有赏赐就没有赏赐吧。 命若没了,可就亏大了。 “皇上,您饶过李将军吧。” 卫青姝开口为李铭求情,李铭也是一愣。 秦祎缓缓松开卫青姝,此刻看着她也明白他的顾虑,他看向李铭,故作生气:“可他明里暗里讽刺朕是昏君,朕就这样饶了他太过便宜他了。” 第29章 “皇上,微臣绝无此意。”李铭连忙磕头,“微臣愚钝又嘴笨,说错了话还望皇上饶命。” 卫青姝此时拉住秦祎的衣角,带着几分撒娇:“皇上,您就饶李将军一命吧,不然臣妾要成为祸国殃民的妖妃了。” “好。”秦祎淡漠的瞥过李铭,“看在舒妃的面子上,朕就饶你一名。只是李铭你刚刚说后宫的金银珠宝,想必是李美人在背后说了些什么吧,你听信胡言乱语,又说了些胡言乱语,朕觉得惩罚还是有必要的。” “是。”李铭点头,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便将李美人这些年所有的赏赐上缴国库,李铭三年的俸禄充公,可有疑义。” 李铭抿了抿唇,心中虽有这难过,但还是乖巧的点头:“微臣愿意。” 消息传到李蓉儿耳朵里的时候,她蹭一下子从床上做起来,大叫:“什么,要没收我所有赏赐。” 随即,绝望的躺在床榻之上,喃喃道“这是要了我的命啊”。 第26章 处置完李铭之事, 卫青姝并不想在年宴继续呆着,人多口杂谣言纷飞而且因为秦祎的缘故,卫诚远没有来年宴, 她更是不想继续呆下去。 寻了身体不适的由头回了宫。 离开了年宴, 没了人群,一时间寂静无比, 寒凉宫除了喜庆的陈设一切都是寂静的,没有一丝一毫过年气氛。 窗外的月牙静静挂在空中, 照耀着静谧的腊梅,雪光的照耀下更是多了几分寂寞。 自从与秦皓成婚之后,便甚少同卫家人一同过年, 今年还想着虽不能回去,却能同卫诚远一同过年宴, 也是开心的。 可是, 却因为秦祎中毒之事, 卫诚远无法来年宴,一时间卫青姝竟对秦祎生出一丝怨气。 都怪秦祎, 中毒之事惩罚她一人怀疑她一人不可以吗。 想着,卫青姝竟觉得七彩琉璃裘都有些刺眼, 脱掉七彩琉璃裘,顺手扔在地面上。 “娘娘。” 一旁的宫女吓了一跳, 卫青姝进了宫甚少生气的, 她赶忙要去捡起地上的七彩琉璃裘。 “别捡。” 卫青姝摆手却连忙制止, 随后喃喃自语,“不值得去捡,都是骗我的。” 秦祎不知何时来到寒凉宫,铮铮然站在了门口。 卫青姝退后之时抬眸, 正对上秦祎一丝受伤的眼眸,随后不自觉的垂下睫毛,敛住神思,思索着说辞。 “朕…”秦祎的声音带着颤音,努力的反思,“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他出现的那一刻,本该让卫青姝有一丝丝惶恐。 可此刻那份惶恐竟然出现在秦祎身上。 卫青姝这般对待他的心意,他都能接受,一时间她满眼诧异,看着他的眼眸多了些许心疼。 可是,秦祎眼眸里闪过一丝丝令人不懂的胆怯与破碎,似乎他更怕卫青姝的责怪。 卫青姝抿了抿唇,却冲着秦祎跪了下来。 “舒妃。” 秦祎连忙冲上前,想要拉起卫青姝,却被她用力阻止,秦祎只好蹲下同卫青姝一起。 卫青姝大着胆子,明亮的眼眸带着几分请求 :“皇上,若您觉得将臣妾留在身边是威胁,不喜欢臣妾,可否放臣妾离开。” 秦祎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他的目光转移到别处,平静心情看向卫青姝。 他的声音带着忍耐: “舒妃,你不能这么武断的就断定我不喜欢你。” “那皇上为何怀疑臣妾与臣妾父亲参与前几日下毒之事,连年宴父亲都要在家自证清白。” 卫青姝垂眸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失望,“还要哄骗我年宴的时候父亲会来。” 秦祎皱了皱眉头,他也注意到今日卫诚远没有来年宴了,他以为卫诚远单纯不想来。 没想到传到卫青姝耳朵里竟是这般说辞。 “可…”秦祎皱眉,起身,坚持道,“可朕未曾这般说过。” “……” 卫青姝抬眸,他如此笃定,难道是有人假冒他的人说的。 “想要我命的人很多。”秦祎解释,“卫家的完全动机不足够,我又怎么会怀疑卫家。” 卫青姝看着秦祎的脸,一时间电石火光,所以他杀人如麻是因为那些人都想要他的命吗。 她也见过秦皓身边的杀手,秦皓尚且不能心慈手软,秦祎自然也不会。 “想要你命的人也很多吗。” 卫青姝轻声呢喃,秦皓因为刺杀三番四次受伤,那些年她陪在他身边不知熬过多少险些丧命的时刻。 秦祎或许也是。 但秦祎带着些许自信:“即使再多,朕也能应对。” 卫青姝打量着秦祎,一时间有些好奇,他周正的衣衫下有没有受过伤呢。 秦祎忽而蹲下身,认真而坚定:“不过只要你不想要我的命,我就会好好活着。” 卫青姝抬眸,带了几分诧异,似是觉得他开玩笑:“臣妾才不要你的命呢,只希望皇上不要臣妾的命就好。” 秦祎喝了酒,看着卫青姝唇瓣相碰,一时间有些恍惚。 只听见她说要她的命,怎么会要她的命,明明是她快要了自己的命。 只是若是被她要了这条命,也心甘情愿。 她的心愿,他也在尽力完成。 秦祎忽然拉起卫青姝的手,将她拉起:“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回家当着岳丈的面解释清楚。” “我从未怀疑过你,也不曾说过那些怀疑卫家的话。”秦祎似乎带着一丝迫不及待,“朕要向他们解释。” 卫青姝微愣,此时回卫家,她能想象卫家的场面。 夏子卿在卫家照顾妧妧,与父母四人其乐融融的过年,此刻忽然回府,不漏馅才怪呢。 不过这样一想,卫诚远或许更喜欢在家里过年吧。 “皇上,我信你。”卫青姝连忙笑着回应,拉住秦祎,又重复说着,“我信你了。” 卫青姝极具真诚,很是想让他打掉回府的想法。 秦祎看着她用力拉住的衣角,目光炙热,带着几分确信:“真的?” 卫青姝用力点点头:“真的。” 下一秒,秦祎忽然凑到她的身前,伸手指了指脸庞:“那你亲我一下,我就相信你。” 卫青姝震惊的瞪大双眼,秦祎在主动说亲亲的话吗。 他从前可是被亲了脸庞要害羞很久的人。 卫青姝不知道,秦祎,现在也是,不然上次被亲好久怎么未曾见她。 只是此刻喝了酒,酒精上头,把心里话都一股脑的都说出来。 卫青姝却摇摇头:“皇上,您这是用姿色交易,臣妾不愿意。” 秦祎蹙眉:“为什么,难道我的色不够交易吗。” 卫青姝看着秦祎完美的侧颜,眼睫毛忽闪忽闪,流畅的下颌线,他的姿色足够交易。 她抿了抿唇,咽了口口水:“皇上,您后宫嫔妃这般多,若是都这般,也太过随意了些吧。” 秦祎垂眸,摇摇头:“只有你一个。” 此时,窗外烟花绽放,将话语淹没。 听着吵闹的烟花,没有听清秦祎说什么,卫青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皇上说什么。” 秦祎摇摇头:“没什么。” 随后,他凑在她的耳边:“烟花都信了,朕也信你。” 第27章 烟花在窗外随意绽放, 照亮夜空。 卫青姝随意抬眸,清冷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烟花绽放的味道,一瞬间似乎有些年的味道。 “走。” 秦祎拉起卫青姝的手, 向着门外走去。 卫青姝跟着秦祎的脚步, 来到殿外,殿外冷了些许, 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身后跟着的宫女贴心的递过来刚刚扔在地上的七彩琉璃裘。 卫青姝微愣,刚刚才坚持地扔在地上, 不免尴尬。 她抬眸看向秦祎,秦祎可否怪她将送的狐裘就那么丢在地上。 秦祎看向卫青姝冷的微微泛红的鼻尖,蹙了蹙眉:“若是不喜欢便让人换一件来, 别冷着自己。” 卫青姝微愣,秦祎没有责怪她嫌弃她丢下他送的衣服吗。 卫青姝眨了眨眼眸, 看向秦祎, 似乎有些得寸进尺, 带着些许撒娇:“皇上,你为臣妾披上好不好。” 秦祎愣了愣神, 随即没有犹豫接过宫女手中的七彩琉璃裘,狐裘整件披在卫青姝的身上, 他轻轻拉住衣领,将她带进怀里, 宽大的双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还冷吗?” 卫青姝窝在秦祎的怀里, 他胸膛的温暖也迅速传开, 双手被他握着,身体缓慢的回了些许温度。 烟花绽放,她轻轻抬眸,看着秦祎流畅的下颌线, 他的目光深邃如同浩瀚星空,他就这样看着她,似乎对眼下的一切尽是满足。 第30章 “今晚皇上要守夜吗。” 卫青姝看着秦祎,抿了抿唇,似乎在想这寂静难捱的两三个时辰该做些什么。 “嗯。”秦祎看着卫青姝,试探的问,“就在寒凉宫守夜如何。” 卫青姝点点头,随即询问:“皇上往年在哪守夜,又做些什么。” 秦祎微愣,笑了笑,没有言语。 往年,秦祎皆是在御书房或者未央殿,年宴结束官员都回去与家人团聚,秦祎便一个人坐宫殿叫些人跳舞,看人跳舞,一看便是一整晚。 从天黑到天明,都是那样的舞。 秦祎总是想,若是在一开始便答应了卫青姝,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年难捱的日子。 “皇上。”卫青姝似乎暖和了些,在秦祎怀中挣扎了些许,令秦祎回神了些许。 “往年一直在宫里。” 秦祎松开卫青姝,整理好她的衣裘,见她暖和了些,“今夜我们出宫逛逛?” 卫青姝眼睛微亮,可以出去吗。 宫外肯定热闹,热热闹闹的集市走一走,感觉身上都多了些活人味道。 但卫青姝沉默着,没有言语,她想也许她做不到像姐姐那般时刻优雅,万一被发现了呢。 “出去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问题,朕都不会计较。”秦祎似乎懂得她的顾虑,“而且我们会在子时回来,不会伤到孩子。” 卫青姝哑然,她似乎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但秦祎说可以不计较,宫外是不是就能彻底放松了。 卫青姝眼眸闪着亮光,跟着秦祎驾着马车离开皇宫。 虽然是过年,可是街上人山人海。 小孩子要和平时玩的玩伴穿着新衣,追逐打闹才算过年;出远门的成人则与老友聚在一起喝喝酒才算过年;新婚夫妇则在街上逛一逛,如同约会一般。 街上的小商贩便摆好了摊位,在过年与赚钱之间选择了赚钱。 秦祎与卫青姝扮做一对新婚夫妻的身份出了门。 马车刚到街上还未停下,卫青姝便迫不及待的掀起窗帘便往街上看。 街上人来人往,这一片美食那一片杂耍,在往那边还有戏台猜灯,无论哪里都是人挤人的状态。 可是越是这样,卫青姝越觉得有年味,空巷无人的状态太过寂寥,哪还是过年的迹象。 远处杂耍忽而闪过一个人影,女子披着白色披风,转身离去。 那女子看着美丽贤淑,如同顾纯儿一般。 只是待她仔细看之时,杂耍团一口火焰喷出,那女子便消失了。 顾纯儿应该在宫中守夜吧,不会出现在这,卫青姝摇了摇头甩掉心中想法放下了窗帘。 停稳了马车,卫青姝便想冲向人群。 秦祎在身后拉住卫青姝,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握着,不肯松开半分。 卫青姝回眸看了一眼秦祎,只回以淡淡的笑。 “不许松开我的手。”秦祎却执着的交代,手上又握紧了一分,“无论去哪里都要带上我。” “好。”卫青姝点点头。 卫青姝拉着秦祎往前走去。 然而一会儿时间,人越来越多,卫青姝在人群中的渐渐被包围,走动缓慢。 卫青姝看着前方的路,有心无力的叹了口气。 秦祎却拉了一下她的手,换了下位置:“我在前面,你跟紧我。” 卫青姝点点头,后退半步抱住秦祎的胳膊,瞬间有了支撑,安全感满满。 “想去哪。”秦祎却不知道目标方向,开口询问。 卫青姝抿了抿唇: “前面有个花环,我想过去。” 还未开春,花环是稀罕物,卫青姝喜欢这种别具一格的东西。 此时已然换了朴素的妆容,带着那一朵朵小花做的花环,必然是人群中最亮眼的美人。 秦祎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卫青姝向前走去。 可是他也没有亮出自己皇上的身份,却在人群中快速通过并现在了小摊面前,卫青姝不由得心里感叹了片刻。 随即,她眨眼看向眼前的花环,粉色可爱的花环,蓝色淡雅的花环,红色雍容华贵的牡丹花环,各式各样,一时间便挑花了眼。 卫青姝一一试戴,却都美的各式各样,粉色仙气飘飘,蓝色妖艳,红色贵气,一时间便不知选哪个是好。 实在挑选不出来,卫青姝转头将目光放在秦祎身上,希望他给出建议,她抿着唇手中拿着三个花环,认真询问: “我选哪个。” 秦祎眨了眨眼眸,看着她眼中满是纠结,冷淡的口气满是有钱的豪横:“都买下来吧,都很好看。” 摊主是带着花环的妇女,一听秦祎的豪横发言,顿时一喜,笑着说:“小娘子,你家夫君多疼你,都买下来吧。你长得好看,带这些花环都好看。” 夫君。 似是击中秦祎的内心,嘴角若有若无的勾了勾,垂眸便拿出腰间提前准备的银钱。 卫青姝却微微蹙眉,杏眸中带着些许不满,这些花都是鲜花,有一个喜爱并合适的带在身身上足已,若是多了只能白白枯萎,又错过了更喜欢它的人。 她伸手拦住秦祎的手,面带严肃:“夫君,是不愿为我挑选才如此随意吗?” 秦祎微愣,抬眸看向她,唇角落下,他只是想给他全部的她喜欢的。 “小娘子,你家夫君……” “若是您不想帮我挑选,或者想要敷衍了事,可以告诉妧妧一声。”卫青姝打断摊主的偏袒,抿了抿唇,声音柔和却坚定“妧妧不喜欢你替我做决定。” 秦祎垂眸将手收回。 卫青姝只想要一个,可他却替他选择了全部。 是啊,他无权替她这样做决定。 但他希望他能是她的选择。 “嗯。”秦祎垂眸,乖顺的如同一个孩子。 卫青姝看着他垂下的眼眸,不由得抿了抿唇,她刚刚是不是太凶了,他可是皇上啊。 想着,她的声音缓和了些:“我没有恶意…” 然而秦祎却完全没有生气一般,委婉的建议:“我觉得粉色这个最好看,与七彩琉璃裘最配。”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卫青姝,似乎生怕不合她的意。 卫青姝有些愧疚,点点头。 随后,卫青姝便从衣袖中掏出银钱,果断地递给摊主:“我夫君说粉色好看,我要粉色。” 摊主虽然没有将三个花环售出,却还是售出一个,面上还是喜悦的。 只是摊主看向秦祎听到卫青姝说要他建议的的花环时,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又开心了起来,她不由得垂下头,心中暗暗说了一句:妥妥一个妻管严。 卫青姝带着些许愧疚,将花环带上,看向秦祎:“你看花环好看吗。” 秦祎看向卫青姝,还未立春,她似乎已经成了整个春天。 许是年宴没有怎么吃东西,卫青姝竟觉得有些饿了。 卫青姝带着花环,拉着秦祎便朝着甜水铺走去。 吃些主食太硬核,若是吃些零食正好。 卫青姝与秦祎走向甜水铺,对着玲琅阁饰品店的这家糖心甜水铺开了许久,在她与秦祎初见之时便已经存在了。 秦祎并不喜欢甜食,准确的说并没有什么格外喜欢的食物。 可是卫青姝喜欢,她总是想和秦祎一同去甜水铺,理由是第二碗半价。 她能掏的起糖水钱,可是她想让秦祎陪着她来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可她就是想。 年少的她喜欢闪闪发光、万众瞩目,对于想要做到的事也会极力争取,与秦祎一同吃甜水这件事也是执着了很久。 可是,那么多年,他们从未共同来过。 秦祎现在甜水铺前,握着卫青姝的手似乎更紧了些。 那时候他觉得不过是一碗甜水,若是卫青姝喜欢,他可以全部包下来。 可是就如同她刚刚说的一样,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是和他一起来吃甜水,而不是将全世界的甜水都送给她。 “听说这里很不错,我们尝一尝吧。” 在卫青姝回眸看向秦祎之时,秦祎早一步说出想法。 随后,卫青姝诧异的跟着秦祎进了店。 第28章 “要两份玫瑰香露。” 卫青姝有进店便嚷嚷, 又侧头看向秦祎,“可以吗。” 秦祎点头,环顾四周。 这家店本就人多, 如今除夕夜更是人爆满。 好不容易等了些许时间才有位置。 玫瑰香露是透明色的乳酪加上珍珠与玫瑰花瓣, 甜蜜可口。 卫青姝期待的搓搓手,一脸的兴奋。 秦祎笑了笑, 看着她品尝一口,满脸的满足。 似乎意识到秦祎的注视, 卫青姝抬眸,拿起他的勺子舀了一勺,带着几分撒娇:“夫君, 你尝尝。” 第31章 “幺幺吃。”秦祎眼眸含笑看着卫青姝,伸手将勺子推了过去。 然而一刹那, 似乎意识到不对。 两人纷纷一愣。 在卫青姝迷茫带着怀疑的眼神中, 秦祎故作自然, 轻轻一笑:“从前,幺幺喜欢吃。” “哦。”卫青姝眨了眨眼眸, 浅浅勾了勾笑,心中却存着些许疑虑:真的是这样吗。 此时, 一阵锣鼓声在甜水铺敲响,一名男子笑着走出来:“各位公子姑娘, 我们甜水铺营业至今已经20年, 为了回馈客户, 此刻凡到店购买糖水的夫妻顾客,可参加默契比赛获得默契比赛,一轮13对选手,分两场比试, 赢了的可以获得乳糖真雪一份与滚灯各一份,请踊跃报名。” 听罢,卫青姝忽视掉刚刚秦祎的话题,看向台上的人,眼神中满满的跃跃欲试。 她星眸微眨:“皇上,咱们不是最默契的夫妻啊。” 秦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顿时知晓她的想法。 卫青姝不止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有的时候还很爱热闹,不然当年也不至于拼命想要拉着他来这甜水铺要买一送二。 秦祎看向卫青姝:“我需要主动权。” 即使默契十足,两个人的比赛,总要有一个主动一个相对被动。 卫青姝犹豫片刻,微微点头同意了。 除夕夜,人来人往格外热闹,不一会儿功夫便凑够了人手。 第一场是你猜我画,谁先猜出先举手,猜测的人要蒙着眼睛。 按照秦祎的意愿,卫青姝蒙上眼睛。 然而对于两人像是小儿科一般,无论是字还是画,秦祎都端端正正写出来过画出来。 写在手心的字画,酥酥痒痒的,食指只见碰触她的手心,秦祎眼神带着些许异样,却未曾说什么。 卫青姝反应迅速,亦是连连举手抢答,其他人几乎毫无机会。 随着“第一轮花环姑娘获胜”的喊声出来,卫青姝欢呼雀跃的跳起来,猛地抱住了秦祎,秦祎也很是顺手接住她。 卫青姝蒙着眼睛,骄傲的说着:“夫君,我聪明吧。” 秦祎没有回答,很快便来到第二轮比赛。 若是两场比赛都能赢得比赛,奖品便会毫无疑问落入卫青姝囊中。 第二轮比赛,是被各种其他水果汁泡过的蜜饯果子品尝,一方拿着已经干了的蜜饯果子送到另一方口中,另一方则品尝果子,给出答案。 第一个果子是被柠檬汁浸泡过的鸭梨块,为了不易分辨,切的极其细小。 既是夫妻之间游戏,便片刻筷勺投喂,而是一方直接拿手递到对方唇边。 蜜饯果子还不如食指指头大,秦祎将果子递过去的时候小心翼翼,尽量没有让自己的指尖触碰到她的唇角。 然而温热的气息依旧打在只见,指尖带着湿润的感觉,秦祎细看去,她红润粉嫩的唇瓣抿住鸭梨块,似乎鸭梨带着侵略性,看着q弹的唇瓣压了下去。 秦祎眼神晦暗,默默呼了一口气,眼眸不自然的向着别处打量,尽力分散注意力。 “是鸭梨。” 虽然鸭梨的味道被柠檬浸透了味道,卫青姝还是品出了食材本身的东西,不由的第一个抢答。 “答对。” 比赛进入第二个蜜饯,是一种盐水浸润的半枚樱桃,樱桃小巧,更是容易接触肌肤。 卫青姝更是小心的将半枚樱桃送入她的嘴中。 但是她唯恐掉果子下去的心情,在接触到樱桃之时,红润的的嘴巴微微一抿,他的食指便被她轻轻卷入唇边。 一时间,酥麻感如同触电般传遍全身,秦祎眼神更是晦暗了些许,喉结滚动,只觉得下腹一紧。 他忽然觉得,参加这个比赛是个错误的选择。 卫青姝也微微一愣,他的指腹轻柔,她不小心碰触的那一瞬间,暧昧气息瞬间在两人之间传来。 随即,思绪万千,被别人抢先说出樱桃。 但是抱着参加比赛,便全力以赴了的态度,卫青姝后面几个猜蜜饯专心致志才足已赢得第一。 秦祎却显然思绪乱了些许,目光全都集中在卫青姝身上。 “恭喜花环姑娘获胜,将赢得本局的乳糖真雪与滚灯。” “耶。” 卫青姝开心的摘掉眼罩,欢呼雀跃的看向秦祎。 然而,他讳莫如深的眼底满是炙热,就这样直勾勾的看向卫青姝。迎上她喜悦的目光,秦祎忽而闪躲,一时间甚是慌乱。 “姑娘,您的甜水与滚灯。” 甜水让店铺老板打包好带走,滚灯也是提在身侧。 似是意识到尴尬气氛,卫青姝快走了几步,冲出了甜水铺。 而这时,卫诚远不知为何忽然到了他面前,打量着卫青姝,皱了皱眉头,看着不一样衣服与妆容的她疑惑:“妧妧,你怎么不在……” 然而还未开口说完,卫诚远便看到秦祎从糖水铺走来,同卫青姝站在了一起。 第29章 见到秦祎的那一刻, 卫诚远立马意识到不对劲,他眨了眨眼眸看向卫青姝,怪不得衣服都变了, 是换了人了。 不过, 他们不是在宫里吗,怎么出宫了。 莫不是被发现了。 但是, 看卫青姝身上穿的是七彩琉璃裘,头上戴着花环, 手中拿着滚灯与甜水。 这模样也不太像被发现了的样子。 卫诚远松了一口气,随后冲着秦祎行礼。 秦祎却抬手扶起卫诚远的胳膊。 在卫诚远一片诧异声中道:“岳丈,我们只是普通巡游, 不要惊动其他人。” “爹。” 卫青姝扑向卫诚远,带着一丝丝的责怪, “今日你怎么没有来啊。” 卫诚远瞥过一眼秦祎, 笑了笑, 他怕为卫青姝惹祸,直到秦祎下了命令才从家出来松口气。 “妧妧乖。”卫诚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有机会爹爹再去看你。” 忽而,卫诚远忽然想到了什么, 眼底闪过幽深看向秦祎:“妧妧母亲还在等我,臣可否先离开。” 卫青姝蹙了蹙眉头:这走的也太快了吧。 卫诚远却心急如焚, 真正的卫青妧与夏子卿也在街上, 若是不小心可能会遇到, 他必须的要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卫青妧。 秦祎看着有些紧张的卫诚远,没有回应,淡淡的瞥向卫青姝。 “爹爹,不如我同你一起去找娘亲。”卫青姝忽而挽住卫诚远, 带着一丝不舍,“我也好久不见娘亲了。” 卫诚远却心虚一笑:“妧妧,你娘亲和幺幺一起呢,幺幺贪玩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不如我先找到你娘亲,过会去前面那个客栈等你们呢。” 卫青姝随即明白,卫青妧也在外面,随即 乖巧一笑:“听爹爹的。” 卫青姝又看向秦祎。 秦祎眼眸深邃,看向两人带着些许思索。 卫青姝又挽上秦祎的胳膊,撒娇的语气带着丝丝娇媚:“夫君,我们先逛一逛,等一下去了客栈歇歇如何。” 秦祎看着卫青姝的眼眸,看向卫诚远:“好,岳丈,我们等你。” 秦祎每句岳丈似乎都在提醒卫诚远,卫诚远艰难一笑,双手作了个揖便离开了。 “我们去前面在逛逛吧。” 卫青姝拉着秦祎向前走去,秦祎看向卫青姝的眼眸多了些许深沉。 走着,一捆山楂树一般的糖葫芦串瞬间出现在眼前,卫青姝不由得抿了抿唇,嘴巴里不由得生出口水。 垂涎欲滴,好久没有吃过了。 想吃。 秦祎看着被山楂树诱惑的卫青姝一步步向前走去,他却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走。 卫青姝似乎没有意识到任何问题,凑到老板面前:“看到,糖葫芦怎么卖的。” 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卫青姝,蹙了蹙眉头,好心提醒:“姑娘,孕妇不能吃山楂的。” 忽而,卫青姝心中的警铃大作。 之前出宫她曾告诉过秦祎,孕妇不能食用山楂,此刻她却不顾孩子安危,径直走向糖葫芦,说不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秦祎却扭过头去似乎被远处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在自己身上。 卫青姝松了一口气,看向老板,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孕妇,我也不显怀啊。” 老板蹙了蹙眉头:“刚刚你和你夫君不是在商量孩子起什么名字嘛,我不小心听到的。” 卫青姝微愣,又小心翼翼的瞥过秦祎,他好像在看小摊贩卖的玉佩。 “不过,你身边的男人换的挺快啊。”老板面色不善的看向她,“衣服也换的挺快。” 第32章 卫青姝深吸一口气,很想捂住老板的嘴巴,不过她也确定卫青妧来到了街上,甚至就在她们身旁,他们不能在这么来回转悠了。 万一碰上毫不知情的卫青妧与夏子卿便麻烦了。 卫青姝不动声色的看向秦祎,思索着,缓慢走向他。 随即,卫青姝脚下踩空扑向秦祎。 秦祎眼疾手快接过卫青姝,连刚刚看到的玉佩都随手一扔,砸到一旁的玉佩。 摊主一阵肉疼,小心翼翼的捡起玉佩认真翻看。 但是不幸的是,两个玉佩没有一点问题,摊主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秦祎,没有碎掉便没办法赔钱了。 秦祎皱眉,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心:“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卫青姝却眼泪汪汪的抬眸看向秦祎,满眼的委屈,如同一只打架输了受了委屈的小猫咪,她软糯糯的说着:“夫君,我有些累了,我们可以去客栈休息一下吗。” 秦祎垂眸,眼底深邃如同深渊,他静静看着她。 似乎那一瞬间发现她的小心思一般。 卫青姝不由得垂眸,掩下自己的小心思,却又在垂眸的那一瞬间显得更为楚楚可怜。 秦祎缓缓开口:“好,站好。” 卫青姝却缓缓站稳身体,身体依靠在秦祎身上,委屈道:“夫君人家有些累,走的脚疼,你可不可以让我倚靠着。” 秦祎却将她的身体拉开,向前走了一步,与她保持距离。 卫青姝心里默念一句“小气”,却见秦祎蹲下身来,拍了拍自己后背:“我背你。” 卫青姝微愣,她没想过秦祎会背她,就算是之前他也只是抱着她,从未背过她。 如今他成了皇帝,还要背一个妃嫔,似乎不太好吧。 卖糖葫芦的老板却看不下去了,猛地拉起秦祎:“他都怀孕了,你还背她,你咋想的。” 一瞬间,卫青姝与秦祎被说懵了。 卫青姝没有想到,秦祎更没有想到。 卫青姝怕老板再说些出格的话语,连忙拉起秦祎的手离开。 —— 到了客栈,卫青姝在房间休息,秦祎有事离开一阵。 过了片刻,一阵敲门声传来,卫青姝好奇的打开门。 那开门的瞬间,只见卫青妧站在门口,面色有些苍白,似乎生病了一般。 卫青姝却在见到卫青妧的那一刻,眼睛一亮,高兴的惊呼:“姐姐。” 卫青妧皱眉,看向卫青姝的表情满是复杂。 随后,在卫青妧身后出现一个人,她诡异的笑着冒出头,又格外好奇:“姐姐?” 卫青姝呼吸一滞,却也看到了卫青妧身后那把匕首。 “顾纯儿。” 卫青姝皱眉看向顾纯儿。 刚下马车的时候她没有看错,顾纯儿果然出宫了。 顾纯儿却明知故问,笑的邪魅:“舒妃,您是姐姐,怎么还叫妹妹姐姐啊。” 卫青姝瞪着顾纯儿,心中升起一丝愤怒,但拿把匕首抵在卫青妧腰间,她不敢赌顾纯儿会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气:“这只是我们姐妹之间的玩笑罢了,都是同一时辰出生的姐妹,谁做姐姐都是一样的。” 顾纯儿却撇撇嘴,看向卫青妧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谁怀孕都是一样吗,舒妃。”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没想到也没多久,卫青妧的腹部已经有变化了。 若是此次回宫顺利,她要进行遮掩一番了。 “不要告诉我你们都怀孕了。”顾纯儿补充到,“上次舒妃月事留下的血衣还是我送给你的呢,你应该不会在那么快的时间怀孕吧。” 卫青姝皱眉,抬眸看向顾纯儿。 血衣不是李蓉儿发现的,是顾纯儿,那李蓉儿只是一个引子,顾纯儿并没有想暴露自己。 “你想做什么。” 卫青姝道,“怎么样放过妧妧。” “你们将身份换过来。”顾纯儿看向卫青姝,“我不想在宫里看见你。” “好。”卫青妧却替卫青姝回应,又温柔的看向卫青姝,“大夫说我现在很稳定,你不要在宫中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卫青姝皱眉:“姐姐,你入宫就不危险了吗,而且顾纯儿针对我只有我一个人,若是针对你,你可是两个人。” “我不同意。” 卫青姝语气坚定,顾纯儿眼眸里闪过一丝狠辣:“你不同意便不留你这个姐姐了。” “铛” 在顾纯儿手中的匕首刺向卫青妧之时,一把刀将匕首弹出。 顾纯儿也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侧眸看去,只见夏子卿飞奔着赶来,冲着卫青妧而来。 再细看去,秦祎眼眸冷漠,带着地狱中厉鬼的阴冷缓步走来。 见此情形,卫青姝连忙跌倒在地,委屈巴巴的看着顾纯儿,:“纯儿姐姐,皇上不让宫中嫔妃随意出宫,您这样是会被皇上责罚的,我好心劝你尽快回宫,您怎么还威胁我与幺幺,我是真心为你好啊。” 为避免宫中刺客随意出入皇宫,秦祎下过命令,没有她的允许,没有人能随意出入。 此刻,卫青姝倒打一耙,希望避开自己与妧妧互换身份欺君的事情。 第30章 卫青姝第一次知道秦祎还有不让人说话的时候, 顾纯儿被他责备私自出宫受罚,顾纯儿都没有机会辩驳。 顾纯儿刚想辩驳便被随行之人拉住,捂住了嘴巴, 下完命令便强行拉这里来。 卫青姝松了一口气, 总的来说,顾纯儿的计谋无法得逞, 她也姐姐暂时是安全的。 随后,秦祎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狠狠瞪了一眼卫青妧,便拉着她离开了。 卫青姝心里咯噔一声,他还是记恨自己的, 他真正想瞪的人是自己卫青姝。 他还会记恨自己拒绝他的事情吧,即使现在那么爱卫青妧, 都不能原谅自己。 卫青姝坐在回宫的马车, 与秦祎肩并肩坐着, 两人却什么话也没说。 卫青姝抿了抿唇,又想:妧妧的肚子渐渐大了些, 不让人看出端倪必须要做些措施,当然也要防止被人看穿。 秦祎满脸阴沉, 似乎想同卫青姝说些什么,侧眸看去,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垂眸看着手中的滚灯, 丝毫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 秦祎面色铁青,却依旧沉默不言。 今日接连不断的事情,卫青姝只觉得疲惫,在马车里想着想着渐渐打起了瞌睡, 许久,她昏昏沉沉的将头靠近了秦祎的肩膀。 面色阴沉的秦祎随即一怔,以为她会说些什么,低头看去,她竟睡着了,轻轻倚靠着自己。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秦祎心底的阴霾瞬间被扫荡一空,看着她的眼眸多了几分无奈与宠溺。 她的睫毛修长,从上往下看去,仍能看到她轻轻颤抖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小巧的鼻子微微露着,格外可爱。 看着她娇俏可爱的模样,秦祎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她眼前的碎发忽而勾住睫毛,秦祎伸手小心翼翼的去拨弄碎发。然而细微的动作,却引得卫青姝皱了皱眉头,其实很不满意他现在的动作。 秦祎一时间不敢动作,僵在原地。 可卫青姝似是觉得不舒服,向着秦祎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卫青姝身子娇小,像是镶嵌在秦祎怀中一般,格外舒适。 秦祎依旧不敢动,直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持续了好久,他才放下一直举着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将她揽在怀中。 再次打量而去,卫青姝似乎想到了什么吃的,嘴唇蠕动,似乎在梦中吃着什么美食。 秦祎看着她湿润粉嫩的嘴唇,忽而回忆起比赛时他的指腹碰触的唇边,湿润娇软,回忆之中,他忽而觉得一阵燥意袭来,喉结滚动。 卫青姝却在他身上动了动,他低头看向卫青姝,却连喉结滚动都缓慢了,似乎怕有任何声音影响她的睡眠。 沉寂的空气却忽而飘来她身上的馨香,一时间胸腔之中只觉得痒痒的,浑身的燥意越来越明显,他无望的抬头闭上眼眸,似乎想要缓解此刻的心情。 马车进了宫,直奔寒凉殿。 马车刚刚停稳,紫禁城的烟花炮竹忽然想起,新年的钟声也敲响,秦祎睁开眼眸立即捂住卫青姝的耳朵。 然而吵闹的声音让卫青姝还是醒来了,她睡眼惺忪的眼眸抬头望去,秦祎正笑语盈盈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温柔的如同刚行.房后的丈夫。 卫青姝看着这般的秦祎,似乎一瞬间回到几年前秦祎还是翩翩少年郎的时候,她浅笑着:“新年吉祥。” 秦祎眼中的笑意渐浓,似水一般的温柔抑制不住,他低头看着卫青姝,声音和缓带着磁性回应:“新年吉祥。” 第33章 卫青姝仰头看着如少年般的秦祎,思绪恍惚,一时间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烟花漫天耳畔满是炮竹声响,她白皙的脸庞映着烟花的颜色五彩斑斓,只有那红润的唇角不曾变换颜色,让人忍不住诱惑。 秦祎低下头,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落下一吻。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卫青姝竟忘情的闭上了眼睛。 秦祎也觉察到她没有拒绝的意愿,心头微震,似乎整个心脏都是颤抖着,双手轻轻将她揽进自己怀中,又用力将她按在自己怀中,唇齿相依,一步步攻城略地,带着炽热的气息与震动人心的心跳。 “砰砰砰砰砰砰” 带着年少的悸动,卫青姝也止不住心跳声。 直到炮竹声落下,那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擂鼓一般,卫青姝才清醒的回过神来。 她在做什么。 随即,卫青姝举起困在他怀中的胳膊,轻轻推着他肩膀表示抗议。 秦祎立即停了下来,睁开眼眸。 “皇上,外面还有人。” 卫青姝不好直接拒绝,唯恐他生气,脸颊染着红晕,垂眸娇羞的提醒。 秦祎点了点头,却又恋恋不舍蜻蜓点水般的在她的鼻尖落下一吻:“听你的,回宫。” 秦祎下了马车,便抱着卫青姝回了寒凉宫。 在卫青姝的诧异中,秦祎给她褪了外衣,将她塞进暖融融的被窝。 正在卫青姝思索如何拒绝秦祎之时,秦祎便掖了掖她的被角,温声道:“我在殿外的卧榻休息,有事可直接唤我。” 卫青姝看着秦祎离去的背影,蹙了蹙眉头,似乎有点赌气一般盖上被子,侧身睡过去。 原来刚刚的亲吻就是你的一个小插曲,提也未提,解释也没有,不愧是坐拥后宫佳丽三千的狗皇帝。 狗男人。 卫青姝也不知从哪来的气恼,明明只是为了姐姐进宫,此刻莫名的烦躁,甚至连卫青妧的事情都忘了。 秦祎绕过屏风,坐在软榻便,似乎心跳从未停止,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一想到屋内的卫青姝,心跳更是狂跳不已。 只是,让他离开去御书房,他内心是十分不愿意的。 待卫青姝再次睡着,崔西小声禀报:“皇上,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着手去办了。” “嗯。”秦祎低声回应,摆了摆手让崔西下去。 除夕的夜热闹又安静,此刻皆恢复平静,秦祎看着卫青姝的方向,满足的侧卧在软榻,满足的勾了勾唇角。 —— 为了与卫青妧的孕肚更贴近,卫青姝穿上了相对宽松的衣裙,也加了些薄的孕肚。 年初各种祈福活动,卫青姝也是将自己的孕妇秀了一番,也引得后宫的女子止不住的翻白眼。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卫青姝总觉得后宫的女人少了些,也安静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纯儿被关在宫殿里,从始至终没有出来过。 秦祎偶尔会来寒凉殿留宿,但一直在卧榻休息,即使来的很晚也没有打扰过卫青姝睡眠。 一直到元宵节,卫青姝感觉自己疲惫的很,早早的让宫女准备了汤池,撒上花瓣,准备泡一个长长的香香的澡。 宫外热闹,宫中虽不热闹却也是格外放松。 宫中挂上了各种灯笼,屋内陈设也变得温馨。 汤池方方正正占地颇大,就算容纳十人都绰绰有余,汤池四周遮挡着轻纱帘幕,帘幕外是各种色彩的琉璃珠子,风轻轻吹动左右摇摆非常美丽。 汤池内烟雾袅袅,蒸腾的热气驱散着初春的寒意。红色花瓣布满汤池,看起来格外舒适。 卫青姝让宫女在外面守候,自己将长发挽起,褪了层层厚衣,将假肚小心翼翼的藏好,将一切安排好才放心入了汤池。 卫青姝身材匀称,身上没有一丝赘肉,皮肤白皙,如同玉一般。 她放松的将水打在自己肩膀上,撩动的水珠挂在挽上的头发,经过多次打湿,晶莹的水珠凝结在碎发发尾,似是要低落下来。 秦祎来到汤池之时便看到卫青姝洁白如玉的背部,她正悠闲地撩动水珠,玩的不亦乐乎。 秦祎忽而觉得四周闷热,下意识的滚动喉结,耳垂发烫。 卫青姝察觉到人来,迅速回身,将自己掩入水中。 “皇……皇上……” 卫青姝打着颤说话,似是害羞了一般。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在害怕,此刻她的腹部轻坦没有一丝赘肉,没了衣物的遮掩,假孕肚之事便一览无余,定然能看出她这些天的伪装。 这也是她为何不让宫女近身服侍的原因。 好在花瓣够多,已经铺满汤池,往水中看是看不到什么的。 只是,秦祎出现的那一刻她还是会紧张,他这么聪明,不知道会不会看出来。 “皇上…怎么了。” 她试探性的开口,眼睛却敏锐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那衣服虽将假肚掩盖住了,但是衣物离秦祎那么近,若是他动了衣服便容易发现了。 卫青姝满身水雾,露着洁白的肩膀,她如同落入水中会浮水的白猫,带着丝□□惑。 秦祎心中暗叹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卫大人来问朕,说你身子不便,可否让幺幺进宫陪你,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卫青姝眨了眨眼眸,无助又娇羞的看向秦祎:“皇上,这件事可否容后再议,臣妾现在……” 秦祎又垂下眼眸,不看她,点点头:“你身子不方便,朕让宫人进来服侍你,我在殿里等你。” 随后,未等卫青姝说话,秦祎快步离开汤池宫女也一窝蜂似的进来服侍。 随即,上手搓澡的,试水温的都来了。 还有整理衣服的宫女也来了。 卫青姝还未来得及阻止,只见那宫女拿起衣服一抖,假孕肚便从衣服里滑落,滚入汤池。 第31章 “皇上, 您回来了。” 秦祎回到寒凉殿的时候,看到明眉皓齿同卫青姝长相一般的女子,她娴静优雅, 温柔含蓄, 脸上的笑都带着娴熟,却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她身上的衣服是简单的中衣, 腹部微微隆起,手下意识托了托肚子, 脸上满是慈祥。 秦祎的目光停滞,本来勾起的唇角落了下去,眼皮止不住的跳动, 他面色也由喜变得阴沉,眼底化不开的满足瞬间变得阴鸷, 如同深渊的魔鬼, 周身气场也染上冰冷。 他直勾勾的看向卫青妧, 眼眸中的狠厉似乎想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此刻对面站着的卫青妧笑意满满,迎上他的目光。 她是真正的卫青妧。 温柔贤淑, 连周围的空气都温和了很多。 秦祎面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怎么比朕还来的快些。” 卫青妧浅浅笑着,走上前了一步:“臣妾一直在等您啊。” 秦祎下意识的后退, 冷漠疏远的提醒:“都是有身孕的人了,应当注意身子, 朕拳脚不长眼睛。” 卫青妧轻轻勾了勾笑, 没有言语。 “皇上, 纯儿姐姐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她吧。” 此时一个与顾纯儿关系很好的妃嫔楚瑶不顾阻拦,闯进了宫殿。 抬眼便看到穿着中衣带着丝□□惑的卫青妧,笑盈盈的看向秦祎, 倔强中带着一丝谄媚。 这是在邀宠吧。 而秦祎依旧是往日对待后宫嫔妃般冷的冻死人的脸,甚至他现在的脸色更难看,阴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划开两人的距离,很是不想见到她。 楚瑶像是闻到了熟悉又似曾相识的味道,不由得面露喜色。 之前便是有嫔妃利用自己的姿色来引诱秦祎,秦祎不为所动,后来将人赶了出宫。 还有人利用姿色引诱,被杀的不计其数。 虽然不知道秦祎出于什么原因或留或杀,但这样勾引的都没好下场。 舒妃进宫这几日确实得到秦祎的太多偏爱,可是皇帝的宠爱也不是一个人努力就能得到的东西。 更何况舒妃还是害的纯儿姐姐被囚禁的始作俑者,自然不希望舒妃能有一个好下场。 楚瑶没有再言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看舒妃是如何收场的。 此时,殿外却再次传来脚步声。 卫青姝以掉落东西为借口,嫌弃宫女毛手毛脚将她们赶出了汤池,自己也在浴池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将假孕肚找了回来,又在浴池台阶上单独擦拭了好久穿上衣服,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来不及扎起。 假孕肚沾染了湿气,穿在身上并不舒服,所以衣服也穿的松松垮垮的,希望给孕肚一些吹干的空隙。 想着秦祎还在宫中等自己,又连忙赶在寒凉殿。 进了门,卫青姝便看到同楚瑶一样的一幕。 第34章 只是看到卫青妧的时候,脑子轰一声如同炸开了一样。 妧妧怎么来了,所以现在处在什么状况。 是秦祎发现了吗,还是妧妧提前到来的。 秦祎此刻回眸,目光深邃且沉重,看着卫青姝的目光带着打量,他皱了皱眉头随后嘲讽般的勾了勾唇角:“舒妃刚刚沐浴结束,本来朕想同你商量幺幺入宫之事,看来幺幺提前入宫了。” 卫青妧微微蹙起眉头:秦祎想颠倒两人的身份,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将幺幺困于后宫。 卫青姝看向秦祎,又看向卫青妧,其实她更想要应和秦祎。 若是她回了秦祎的话,她便是舒妃,能护妧妧一段时间;可若是妧妧变成舒妃,孩子与她的危险大大增加,而且还不能常见夏子卿了。 想法却被卫青妧无情的打断。 “皇上,我是妧妧,那才是幺幺。”卫青妧笑着走了一步,“刚刚我不小心将汤水撒在了幺幺身上,便让她用臣妾的浴池沐浴更换一下衣服,不小心惊扰了您” 楚瑶八卦的微微张了张嘴巴,她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的舒妃。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若是刚沐浴的是舒妃,那只穿中衣的女子便是来勾引皇上的妹妹;若是穿中衣的女子是舒妃,那刚沐浴的女子的竟在沐浴之时偶遇皇上,其背后目的也是引诱。 舒妃是想盛宠不衰,将自己的妹妹也送上龙床吗。 想必是了,自己怀孕不能承宠,便将妹妹送上龙床,真是高明。 楚瑶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纯儿姐姐你是碰到劲敌了。 不过我会帮你的,不会让这种不知羞耻的女子留在宫中。 而且这种事情,是要和好姐妹好好分享,八卦八卦。 但其他三人全程没有在意楚瑶,她真的如同透明人一般。 卫青姝震惊的看着卫青妧,她怕自己暴露怎么就突然进了宫。 猝不及防措手不及,她也一时间有些无措。 毕竟她也是刚刚适应,她是舒妃这个角色。 不过好在,刚刚她好像说了很少的话,应该没有暴露。 但妧妧也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莽撞跑到宫里,自己的姐姐自己惯着,她行礼:“皇上,幺幺不知轻重贸然进宫惊了陛下,还望您赎罪。” 秦祎眼眸中微微亮光又再次暗淡,他眼眸中的暴戾又突然升起,他看向卫青姝,带着几分嘲讽:“惊了我?” 他的话语又冷了几分,憎恨的看着卫青姝,但那眼神像是被她丢弃的小狗噙满了绝望:“卫青姝,你在朕的面前沐浴,是企图诱惑朕吗。” 卫青姝蹙了蹙眉:他好…自大。 秦祎握了握拳头,他看向卫青姝,虽然话语不当,可是他总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满心的惶恐不安,似乎她一出宫便不再回来了。 他想得到她的心,但若是她离开,又哪里能得到她的心。 冷言冷语也好,卑鄙无耻也好,他都要将她留下来。 “不是的皇上,是臣妾忘了叮嘱幺幺。” 卫青妧又上前一步,想要解释。 “闭嘴。” 秦祎鹰隼般的眼眸瞥过卫青妧,如同盯着一个死物,恐怖而冰冷,他唇齿间发出的话语凝成霜,下一秒便冰冻了整个世界。 卫青姝感受到秦祎的愤怒,忐忑恐惧再次席卷内心。 他是极其怨恨憎恶自己的。 之前,她借助妧妧的身份获得宠爱,有身份的保护她可以肆意任性;可是撤销了这层保护,她就是待宰的羔羊,随时随地可能会被无情的解决掉。 卫青妧也是被吓到了,脸色微微泛白,却又鼓起勇气:“既然皇上容不下幺幺,那便立即将幺幺送出宫吧。” 卫青妧松了一口气,这是她进宫的目的,她要将卫青姝送走。 秦祎喜怒无常,上一秒盛宠不衰的样子,谁也不能保证下一秒他会不会起了杀心,她不能让卫青姝留在危险的人身边。 卫青姝看向卫青妧,她是不愿意的,将她自己留在凶险的宫中,她怎么安心。 “舒妃真的将皇宫当做自己的家了。”秦祎嘲讽的冷哼,眼眸中却多了些许慌乱,他似乎感觉胸口闷的慌,却又决绝的道,“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能出宫。” 卫青妧微微皱眉,却也无可奈何。 秦祎长袖一甩,走向卫青姝,阴鸷的眼神泛着凶狠的光:“你想走,朕死也不让。” 卫青姝身子颤了颤,无助的看向卫青妧,因为他的恐吓眼底氤氲起一层水雾。 她明媚的眼眸闪过一个的念头:自己以卫青姝的身份呆在宫里太危险了,她想出宫。 姐姐,救命。 她本能的想要伸手跑向卫青妧,却被秦祎无情的手拉了回来,他的手很大力气,拉着刚刚洗白净的胳膊一道红痕。 “将卫青姝带去御书房。”秦祎甩出一句命令,“没有朕的允许,不允许她回寒凉殿,更不允许出宫。” 第32章 御书房里, 卫青姝心中忐忑蹲坐在地面的地毯上,垂眸做出乖巧的样子,唯恐秦祎一个不开心便解决了她。 秦祎也不看着卫青姝, 坐在凳子上看着铺开的奏折, 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从卫青姝入宫之时,他便发现她并非卫青妧了。 卫青妧曾怀疑初见认出她, 是因为他见过卫青妧能区分。 但不是。 他知道卫青姝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 即使时隔多年,他依然铭记在心。 所以见到卫青妧的第一眼他便认出了她,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急切地赶走卫青姝。 想到她要离开, 他一时间就是乱了分寸。 按照卫青姝的性格,她出宫后可能便不会再回来, 所有事情不受控制。 秦祎只觉得胸口发闷, 随后心脏一阵阵的疼痛, 他微微皱眉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浸染奏折,黑色的字迹带着些许恐怖。 卫青姝缓缓放松下来的心情瞬间被提起, 她忐忑的抬眸,对上秦祎狠厉充满占有欲的目光, 她不由得颤抖。 他唇角的鲜血被他抿了抿,如同吸血的魔鬼, 带着地狱来的阴冷。 目光对视, 秦祎站起身, 看着卫青姝走向她。 他觉得昏昏沉沉的,却特别想要问问她,他步伐有些晃悠,努力坚持着走到卫青姝面前。 他的眼底猩红快要渗出血来, 呼吸急促,手掌带着些许颤抖伸向卫青姝的肩膀。 他的手下用力,卫青姝便疼的蹙了蹙眉,衣服下洁白的皮肤泛着红痕。 “为什么,为什么。” 秦祎重复着看向卫青姝,“为什么要进宫。” 卫青姝看着他猩红的眼睛,害怕的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说着:“皇上,您吐血了。” “要不然我去叫太医。” 卫青姝试探的指了指外面,身子也下意识的后缩,想要躲开他的掌控。 此时,传来一阵轰鸣声,像是春日惊雷,随即一阵强风吹来,将殿中的烛火吹灭了大半。 秦祎的脸色背着光,如同地狱来的厉鬼,含着血更是吓人。 “你还想走!” 一道闪电快速划过,照亮秦祎漆黑而狠厉的眸子,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嘶哑的狂暴,如同随时会扑来的野兽。 “我不许。” 秦祎脸庞猛地凑近卫青姝,狰狞的面孔将卫青姝吓得愣住了。 可是凑的那么近,卫青姝看到他额头细密的汗珠,殿外的风吹来是寒冷的,不应该会有汗。 秦祎在忍着痛。 卫青姝蹙了蹙眉,心中的恐惧消失了,只是想着若是卫青妧在就好了,也许秦祎会听她的话寻太医。 秦祎就这么盯着卫青姝,眼睛疼痛,头也痛,心脏也在疼,似乎全身各处都在疼痛,可是他不想放卫青姝离开,倔强的看着她。 可是喉咙处却翻涌上一阵腥咸,秦祎再次吐出血来,随即像是止不住似的,他侧了侧身子,避免将血吐到她身上。 她也是爱干净的。 然而另一只手却又死死的握着卫青姝的手腕,怎么也不放手。 像是吐完了那口血,秦祎回眸看向卫青姝,眼皮努力的睁开,下一秒却又疲惫的阖上,挣扎了几次,秦祎倒在卫青姝手臂之上。 卫青姝再次愣住,她眨了眨眼眸试探的喊了一声:“皇上?” 房间里除了风声,却没有其他声响,更没有他的回应。 卫青姝垂眸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手指颤抖的放在他的鼻息处。 他的呼吸很弱,似乎下一秒便会消失。 但好在还有。 “秦祎?” 卫青姝试图呼唤他,他却完全没有反应。 第35章 “来人啊。” 卫青姝大声呼喊,却只有一片呼啸风声。 “来人。” 卫青姝想要挣脱秦祎的手去殿外叫人,却发现即使昏迷,他的手还要死死握着她的手腕。 “姑娘,若是他死了,你便可以解脱了,何必再去寻太医。” 之前那个像秦祎又像是秦皓的人走了进来,看着卫青姝,笑的邪魅。 卫青姝微愣,眼眸微垂,他说的是,可她不想秦祎死。 从未想过。 不知秦祎是否听到那男子的谈话,他竟松了些手,卫青姝一时间有时间挣脱。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看向男子,带着几分警惕:“你究竟是何人,想要做什么。” 男子摆摆手:“我并不想做什么,就是想借一样东西。” 随即男子走向书桌,将一旁的玉玺拿在手中。 卫青姝没有能力阻止,警惕的看着那男子。 男子笑了笑,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你若不喊人,让他就这么死去,我就不用还回来了。” 随后,他又大摇大摆了离开御书房。 —— 楚瑶在寒凉宫没有走,看着卫青妧不由得赞叹:“卫家的女儿确实不一样,姐姐怀孕能在在宫中成为妃嫔,还要让和离的妹妹爬上龙床,真的是有志向啊。” 卫青妧看向楚瑶,她并不认识此人,垂眸没有言语,不过倒是提醒了她。 她进宫是为了让卫青姝能出去,绝不是让她留下,如今像是适得其反。 楚瑶看着清高的卫青妧皱了皱眉,冷哼一句:“不过提醒舒妃一句,想要通过爬上龙床进宫可不是那么容易,毕竟后宫姐妹都没有成功过 ,还是奉劝你们要有自知之明。” 卫青妧皱了皱眉头看向楚瑶,温柔而坚定:“幺幺从未想过,还请你不要妄自揣测。” 楚瑶撇了撇嘴:“你没想过共侍一夫吧,你那妹妹不一定没想过,不信你去看看你那妹妹有没有对皇上温柔呢,不然怎么会洗澡都要撞上皇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卫青妧瞥了一眼楚瑶,简直不能说话。 不过,秦祎只说过不让卫青姝离开御书房,不是不让她去,她可以去看看她怎么样。 说罢,不等楚瑶再说什么便走向御书房。 卫青妧走的慢,楚瑶亦是八卦的跟了出来。 刚到御书房,便看到卫青姝焦急的追随着穆永思询问“他怎么样”,眼神却停留在秦祎身上,一有空便蹲在秦祎床上,双手合拢带着几分祈祷。 卫青妧皱了皱眉,秦祎躺在那,她会觉得生死都是自己的命数,自有太医在一旁呢。 卫青姝不是怕他吗,就不该守在他身边。 楚瑶看着卫青姝的担忧模样,也是似乎不是很理解。 她撇撇嘴看向卫青妧:“舒妃,你看,你妹妹并没有你想的那般单纯,也想就在皇上身边。” 卫青妧烦躁的皱了皱眉,走上前喊了一声:“幺幺。” 听到卫青妧的声音,卫青姝带着不安看向她,蹙了蹙眉头,眼底的惴惴不安如同氤氲起的水雾。 她还是选择救秦祎。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不安,但是有一个问题她很明白,她不希望秦祎死掉,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不管秦祎是暴君也好,是曾经温润如玉的少年也好,她从未想过他死掉。 所以她现在真的很担心他死掉。 看着她的模样,卫青妧皱起了眉头,带着几分怨怼:“幺幺,你在担心什么。” 卫青姝摇摇头。 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她确实很担心。 无论是年少意气风发的样子,还是他用剑指着别人的样子,她从未见过秦祎虚弱受伤的样子。 她向来觉得秦祎像个没有个人生活的人偶,除了权利事业,他不会受伤更不会关心任何事情。 穆永思告诉她,他会心绞痛,会醉酒,她意识不到。 可是如今她眼睁睁的看着他这样,忽然发现他也是会受伤会吐血甚至会死亡的人。 楚瑶却阴测测的看着卫青姝,带着几分打量:“卫姑娘,你这样我会怀疑你想借机上位。”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姐姐,不顾怀孕也要爬上龙床的谣言可就坐实了。” 卫青姝看着楚瑶,她说的是,可是她未曾想过留在宫里,姐姐也没有想过。 “跟我走。” 卫青妧伸出手,其实想要拉起卫青姝。 听着楚瑶的话,卫青姝正准备伸手,趁着秦祎未清醒回寒凉殿,等醒了再回来也不迟。 若是继续待着,可能真的会有对卫青妧不利的谣言。 更何况秦祎情况危及,可是她在这也没什么用,只会给穆永思添乱。 “噗” 然而下一秒,秦祎再次吐了一口血,穆永思的药碗根本无法喂进些许药水。 穆永思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 秦祎之前中毒未好,又被卫青姝浴池中的香激起旧毒,碰上心绞痛发作,他自己又心气郁结,穆永思一时间不由得头疼。 穆永思瞥过一眼卫青姝,他并未告诉卫青姝汤池之事。 秦祎并没打算闯进去,他只是听消息说舒妃汤池有迷香有些担心,走进去发现她安然无恙。 只是没想到香是针对他的。 穆永思叹了一口气。 秦祎身上已经扎着密密麻麻的针了,可是没有解药进入身体,他也很难治啊。 卫青姝看向皱眉的穆永思,他除了那次求她,好像没有这么皱眉为难过。 “他怎么样。” 卫青姝收回伸向卫青妧的手,询问。 穆永思皱眉摇摇头:“皇上中毒,必须服用解药,可是他喝不进去。” “有什么办法吗。” 卫青姝再次询问。 穆永思拿出一旁圆柱形的空心芦管,看向卫青姝:“若是有人可以用芦管,口对口一点点喂给皇上喝,兴许会有效果。” 随即,三人微愣。 口对口,虽然隔着芦管,却也是自己含一口药水在喂给秦祎。 卫青妧皱了皱眉,她不会,因为她不在乎,更何况药水会不会伤到孩子还不好说。 楚瑶倒是想,但是万一秦祎没好起来,到时候怀疑自己参与谋杀怎么办;万一好起来,秦祎知道药水里有她的口水,那不得宰了她。 她可是记得秦祎有点洁癖,去后宫可都是不碰她们啊。 卫青姝没有任何立场,一时间愣着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呆呆的看着秦祎。 第33章 卫青姝被卫青妧带回寒凉殿。 夜半时分, 卫青姝却穿着属于卫青妧的衣服回了御书房。 她摇醒穆永思,让他又煎了一碗药。 穆永思看着卫青姝好久,才将煎好的药给她, 语气中却充满了警告:“是药三分毒, 皇上中的毒霸道,即使是解药也未必真的能解毒, 若是他有什么好歹,你也逃脱不了责任。” 卫青姝看向穆永思, 指了指外面:“你出去吧,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是没有责任的。” …… 穆永思无语, 将药彻底递到她手中,自信的说着:“一般我配的药都没有问题, 熬过今晚多注意休息就会没事的。” 卫青姝看了看穆永思:“你如果留下, 就你来喂。” “好的舒妃娘娘, 卑职告退。” 穆永思赶忙离开,心里无数的抗议。 他一个大男人口对口喂药, 他宁愿选择找个漏斗倒进去。 卫青姝见穆永思离开,宫殿里宫女太监全都守在宫殿外, 她拿着芦管上前。 她喝了一口药,苦涩从舌尖传致全身, 她皱起眉头, 赶忙对着芦管吐进他的口中。 妈耶, 这药太苦了。 她实在不忍心再含着第二口。 但是口对口,药水并不是很多,秦祎没有再被呛到也没有吐出来,过了片刻, 卫青姝看到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似是咽了下去。 有效。 一时间,卫青姝眉头舒展,兴奋的再次含了一口药水,递给秦祎。 下一秒,苦涩传来,卫青姝不得不感叹:她一定不要生病,吃药太苦了。 持续了半个时辰,秦祎终于将那份药水全都喝光,卫青姝手都举的有些僵硬,口中更是苦涩不堪。 好在有所准备,她从布袋中寻出早已准备好的蜜饯果子放入口中。 口中的苦涩稍稍缓解。 她看向秦祎,秦祎双眸紧闭,似乎还有些痛苦,额头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见状,她掏出衣袖中的手帕,轻轻擦掉他额头的汗珠。 “秦祎,你快点好起来。”卫青姝轻轻开口,“你好起来放我回去,我们不再见面好不好。” 第36章 也许离得太近,扭头看他的幅度太大,她发髻上的簪子毫无征兆的坠落,锐利的尖正中他心脏的位置。 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抓,一着急连未咀嚼完的蜜饯都猛地咽了下去。 幸好,在簪子戳向秦祎心口的位置之时,她稳稳的握住簪子。 她满脸的欣慰,唇角勾着笑:幸好幸好,抓住及时。 然而若是将镜头拉远,此刻就像她拿着簪子对准秦祎的胸口,像是得逞一般笑着,下一秒就要得手。 解药的效果似乎很快,秦祎缓缓睁开眼眸,正看到她拿簪子刺向自己的心脏。 秦祎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言语,似乎在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夜半时分,静的似乎只剩下沙漏的声音,秦祎却觉得全世界只留下自己的心跳。 这么多年,无论杀手还是刺客,这是他第一次束手就擒,毫无怨言的等待对方对自己决断。 卫青姝完全没有意识到秦祎醒来,满脸的欣慰,抓住差一点落下的簪子成就感满满,她猛地起身。 抬眸,对上秦祎淡漠的眼神。 “你醒……” 秦祎冷淡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不知是什么勾起他的情绪,他猛地握住卫青姝还握着簪子的手腕,带着几分癫狂:“为什么没有下手?” 卫青姝开心的心情被他一搅而散。 他在说什么,什么下手。 等等,他不会以为自己在拿着簪子刺他吧。 下一秒,秦祎回应:“你就这么恨我,恨不得杀了我。” “我没有。” 卫青姝连忙否认。 秦祎眼神迷离,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眼神灰蒙蒙如同没有希望一般:“因为我将你束缚在宫里,所以你恨不得杀了我吗。” 卫青姝微愣,垂眸看向自己的衣服与装扮。 他以为自己是卫青妧吗。 他以为将卫青妧束缚在宫中,卫青妧恨不得杀了他吗。 卫青姝轻轻叹了一口气,姐姐从始至终不知他的心意,对他冷淡。 而秦祎又何必呢。 既然知道她不喜欢,你放她离开不是很好吗。 像是知晓她的想法一般,秦祎目光阴鸷狠厉如同凌厉的刀子:“但是我绝不放你离开。” “我会将你抢回来,绝不放你离开。” 抢? 夏子卿同秦祎抢过妧妧吗。 卫青姝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头,她不在的年月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秦祎的脸色涨红,卫青姝连忙上前安慰:“好好好,我不离开,你别生气。” 许是她的安慰起了作用,秦祎缓缓阖上双目,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然而卫青姝的手指碰到秦祎的时候却吓了一跳,他的身体滚烫,像是发烧了。 “来人。”卫青姝连忙跑到外面喊人,“皇上发烧了,去请穆永思。” 然而一旁端着水的宫女忽然走上前,垂眸恭顺的回应:“回禀娘娘,穆太医说皇上发烧属于正常情况,用凉水过的手帕擦拭便可以降温。” !!! 穆永思意料到了,却不告诉她。 穆永思,你太过分了! “穆太医还说……” 看着卫青姝不想再侍奉下去的表情,宫女顿了顿,跪下身来。 卫青姝蹙眉,一定不是什么好话,却还是温柔道:“说。” “若是舒妃不想管,皇上烧一晚上也没事,但是太医一定会告诉皇上您照顾了他一宿。” 穆永思像是吃准了卫青姝不会不管他的态度,卫青姝无奈抿了抿唇,接过水盆摆了摆手:“下去吧。” 穆永思是想让她来照顾秦祎,还威胁她。 若真的高烧一晚上,到时候秦祎责罚自己还是卫青妧,都是不好的结果。 算你狠。 卫青姝无奈的将水中的毛巾拧干,擦拭掉秦祎额头的汗珠,又一遍遍的擦了擦手心手背与脖子。 脖子处有一个纽扣,她紧紧解开一个纽扣认真擦拭了几遍,直至温度降低些许。 不管是卫青妧的身份还是卫青姝的身份,她都不能失了分寸,除了裸.露的身体部位,其他地方卫青姝掀开被子让秦祎穿着中衣降温。 又收拾了许久,卫青姝实在太累了,沿着秦祎的床边趴下,闭上眼睛想要缓一缓,却不想直接睡着了。 ——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宫殿,秦祎只觉得身上泛着凉意,他迷迷糊糊的皱眉,打量着熟悉的四周,又觉得冷了几分,原来是没盖被子。 他记得他并没有睡觉不老实或者踢被子的习惯。 他扯了扯被子,却发现被子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他侧头向下看去。 卫青姝正睡在床边,窝在他的胳膊旁边。被子将她盖的严严实实的,她抱着被子似乎格外暖和,还惬意的抿了抿嘴巴。 秦祎愣在原地,刚刚拉着被子的手瞬间舒张开来,像是怕惊动睡熟的小猫。 他一动不敢动,呼吸都清浅了许多,他就这样侧头看着她,唯恐一个瞬间将她惊醒。 昨夜如梦如幻,他只记得吐血之前他根本抓不住她一般的癫狂,随后便模模糊糊,不知道什么是真是假。 他看到了她拿着匕首,要为秦皓杀了他她要助秦皓得到这帝位。 他本是不甘心,却见她满脸的期待便束手就擒。 可是他又格外矛盾,若是死了便真的见不到她了。这样一想,他又不甘心了。 他又看见,当年她接受了他的求婚,欢欢喜喜的准备成亲,转眼间卫青妧不同意,卫青姝便离他而去。 然而此刻,他醒来却看到她睡在自己身侧,幸福的如同幻觉,他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卫青姝,唯恐这一瞬间美好的假象都消失了。 正想着,卫青姝微微侧身,白嫩的胳膊衣袖卷死,她伸出被子猛地砸向秦祎的腹部。 随即,一股致命的痛袭来,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忽而想起昨晚她似乎要拿着簪子刺他。 疼痛让他清醒,或许现在才是真实的。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躁动。 “皇上和舒妃在御书房,各位娘娘在殿外稍等。” 外面的宫女耐心的安慰,太监也伸出手拦住众人。 楚瑶却皱着眉头,看向肚子隆起的卫青妧,大着胆子道:“哪来的舒妃,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才是舒妃卫青妧,殿里的是假的,你也不怕伤到皇上。起开。” 楚瑶挑起太监拦着的手,与众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御书房,而卫青妧皱起眉头,却还是走了进去。 昨晚她睡得沉,今早醒来便发现卫青姝不见了。 难道真的来秦祎身边了。 刚进宫殿,众人便看到秦祎只穿着中衣,脖颈处的纽扣微微松开,似乎是经历过什么。 而卫青姝将洁白的手臂搭在秦祎的身上,自己盖着被子睡的香甜。 “舒妃娘娘,这就是你极力辩解的你的妹妹进宫不是为了爬上龙床。” 楚瑶看向卫青妧,沉声说着,“如今进宫来的第二日便趁皇上中毒生病爬上了龙床,还要假冒舒妃的身份欺骗皇上,你又要怎么解释。” 听到吵闹的声音,卫青姝皱了皱眉头,眯起眼睛看向殿门口的位置。 卫青妧眉头紧蹙,带着一丝怒意正盯着她。 卫青姝一瞬间清醒,鲤鱼打挺一般坐起身,看向卫青妧,乖巧的蹲坐在秦祎身旁,带着几分忐忑:“姐姐。” 第34章 “聒噪” 秦祎皱着眉头话语刚落下, 便听到一旁的太监尖叫,“玉玺不见了。” 太监目光落到卫青姝身上,昨日她来的时候还有的, 她在宫殿待了一夜便没了。 极其可疑。 众人听闻此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玉玺丢失何其重要。 只是,众人顺着太监的目光落在卫青姝身上, 不由得一愣。 是她拿的? 若是说她拿的,也是合情合理。 卫青姝的前夫可是同秦祎争夺江山的人, 虽然此时和离,但万一是假的呢,她来做细作假和离偷玉玺。 秦祎也皱起眉头看向她, 只是眸光有些复杂。 卫青姝看着众人怀疑的目光,连忙摇头:“不是我。” 她只是碰巧见到了偷玉玺的人。 “皇上, 这位姑娘昨日来的时候。玉玺还好好的。” “皇上, 她假借舒妃身份, 极有可能是为了玉玺啊。” 楚瑶与太监同时出声,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像是笃定一般。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看向楚瑶, 怎么她这么多事。 卫青姝对上秦祎深邃复杂的眼眸,咬着唇小心翼翼, 细若蚊蝇的声音出口:“可是昨晚楚瑶与这位公公趁皇上睡着了之后进来过,还不让我声张。” 第37章 卫青姝低头啜泣, 双肩也因此而抖动。 楚瑶微愣, 她哪里来过, 她昨晚睡的可香了。 她有些气恼,叉着腰指向卫青姝:“你血口喷人。” 卫青姝挤出两滴眼泪,呜咽道:“青天可鉴,昨日皇上也曾看见的, 只是闭着眼眸没有戳破罢了。” 青天可鉴,楚瑶瞪大了双眼,不可能绝不可能。 她都没来,秦祎怎么可能知道。 卫青姝笃定秦祎什么也不记得,不然醒来他肯定大发雷霆或者知道玉玺丢失不会这般看着她了。 而且偷玉玺的男子明目张胆,说明秦祎没醒。 不然当着面偷吗。 秦祎再次皱眉,看着卫青姝,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自己会识别不出她的谎话。 卫青姝颤抖着腰间的玉佩逐渐滑落,秦祎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目光停滞。 昨晚她的簪子落在自己的胸口,可是不知为何他看的是匕首,握住她的手腕,质疑她。 那时,她真诚的目光带着些许怯意与闪躲。 是啊,她说谎又如何呢,只要不离开。 卫青姝小心翼翼的抬眸观察秦祎,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腰间,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身体都泛着些许冷意。 兔子玉佩,他是否能认出之前她假扮的妧妧。 秦祎对上她的目光,再次皱起眉头,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 “皇上。” “聒噪。” 楚瑶再次开口,却被秦祎无情的呵斥,他随即闭上眼眸,眼神中透露过些许疲惫,吩咐:“都退下,卫青姝留下,晚上卫青妧再来御书房。” 众人皆是一愣。 偷梁换柱的欺君之罪、玉玺丢失,就这么不管了。 这是皇上开始宠爱的先兆吗。 卫青妧瞪了一眼秦祎,带着几分警告便随着想法颇多的众人退下。 待人离开之后,秦祎看向卫青姝,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目光:“没想到舒妃那么宝贝的玉佩送于你了。” 卫青姝伸出手遮了遮玉佩,心虚的笑了笑:“是青姝向姐姐讨来的,不是姐姐的意思。” 秦祎向她讨要过多次,她都未曾送出,如今竟在卫青姝身上,会不会对卫青妧不利。 “卫青姝,你知道这玉佩是何人所送的吗。” 秦祎看着她的眼眸,不喜欢她这样百般躲闪。 她总是躲在卫青妧的空壳里左右躲闪。 若是想直面她,必须打破她的空壳。 “不知。”卫青姝想起高贵妃的传言,随即不敢多嘴只乖巧的摇摇头。 秦祎却忽而坐在床边,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他的目光:“是秦皓。” 他的语气极轻,却像一个炸弹,卫青姝猛地瞪大杏眸。 这是秦皓送的,但是他怎么知道。 秦皓若送玉佩只会给卫青姝,不会给卫青妧的。 他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查出来的。 但无论哪种,他或许都知道她代替卫青妧入宫的事情了。 不行,她不能承认,她要找借口。 这是她送给姐姐的,所以姐姐不舍得给秦祎,又送给了自己。 就是这样的理由。 然而秦祎却没有问责,只是送开了手:“那一年雪下得很大,我在山间寻到了这漂亮的石头,发现玉,本想雕琢后送于你。” ??? 卫青姝一时愣住,秦祎发现的玉。 可最终是秦皓送给她的啊。 秦祎看向卫青姝,看着她的眼眸,抿了一抹苦涩的笑:“所以,昨晚你遇到秦皓了是吗。” “就像你信他给你玉佩一样,将玉玺也让他拿走了。” 许是中毒过后的虚弱,秦祎的眼眸里没有阴鸷狠厉,只有满满的苦涩。 “不是的。”卫青姝莫名的有些心慌,只是这种心慌不是恐惧,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似是怕他难过一般,她连忙解释,“昨夜我见的是与你相似的人,并不是秦皓。” 秦祎看向卫青姝的眼眸,闪过一丝亮光,他勾着一抹笑:“所以,你没有反驳玉佩是秦皓送你。” “而留在我身边的一直是你,对不对。” 秦祎迫切的想要将卫青姝抓住,却又怕她如惊弓之鸟一般飞快逃离。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卫青姝的一举一动。 卫青姝看着秦祎,心中慌张却也看着秦祎,他何时会这般绕着弯哄骗进入圈套一般。 他从玉佩切入,又极速转入玉玺丢失的话题。她更重视玉佩,便着急忙慌辩驳,却忘了反驳他玉佩的事情,正中他的圈套。 “不是的皇上,我……” 卫青姝似是马上逃离的飞鸟,还要解释什么,却被秦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秦祎有那么一瞬间懊恼,他是否吓到她了。可是,她万一就这般撤退,他还要何时等到她。 他有些抓狂的暴躁:“卫青姝,你当我是蠢吗。你会来月事,行动没有半点孕妇的样子,甚至孕肚都是假的,你当我看不到吗。” 卫青姝微愣,脑子里如同放了烟花一般,噼里啪啦完全无法冷静。 他知道,他很早就知道。 卫青姝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秦祎要如何。 他现在目光平淡带着些许商量,卫青姝却觉得他只是表面如此,内心定然像炸毛的猫,不然你看他的眼神怎么带着一股火。 卫青姝冷静些许,不知小意温柔可否让他原谅。 她伸出手勾了勾秦祎的手指:“皇上,若您知道是我,可不可以不要怪罪幺幺,幺幺只是担心姐姐的身体,才出此下策。” 秦祎瞥过一眼卫青姝,似是没有怪罪的样子:“从前只有我一人知晓,如今宫中传遍,你与卫青妧宫中难辨真伪,更是犯了欺君之罪,你觉得朕该当如何。” 放我回去,当做没看到没听到。 卫青姝心中想着,却故作乖巧摇摇头:“幺幺不知,但幺幺可随时出宫。” 秦祎皱了皱眉头,她依旧还想着出宫。 他轻嗤一声,带着些许不满,语气却带着几分真诚的忐忑,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如,朕邀你入宫为妃,长陪我身旁,朕堵住悠悠众口。” 卫青姝微愣,瞪大眼眸看向秦祎,却没有看到他眼神中的半分玩笑。 她怎么可能与姐姐共侍一夫? 卫青姝连忙摇摇头,眼眸中闪过几分受伤的神情:“皇上怎可让我与姐姐共侍一夫。” 秦祎微愣,他是要留住卫青妧的,只要卫青妧在,卫青姝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会回来这里看一眼。 卫青妧是一个筹码,是她不离开的筹码。 可是如今,她不愿意。 秦祎垂眸,思索了片刻,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若是让卫青妧回去,你顶替舒妃的位置,你可愿留下。” 卫青姝眨了眨眼眸,这样妧妧便能与夏子卿团聚了。 可是,她自私的不愿意,她不愿意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 她做不到。 她的目标从来都是她的夫君心里眼里有自己,爱自己。 可是,秦祎并不爱她。 秦祎爱后宫嫔妃,爱妧妧,爱徐清晚……但是并不爱她啊。 她不愿意留在宫中陪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可是后宫嫔妃……” 卫青姝下意识的找托词,她带着几分颤抖,却能听出来她在拒绝。 秦祎皱着眉头,眸光深沉却闪过一丝受伤,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被丢弃的味道,随即打断:“你又一次拒绝了我。” 卫青姝没有再继续说,贝齿轻咬嘴唇,带着几分无措。 “卫青姝。” 良久,他的声音和缓而暗哑,却带着几分无声的崩溃。 卫青姝垂眸,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默默的盯着地面。 秦祎就这么看着她,她却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如同那个出嫁的雨夜,她都不肯见自己一面。 “好,咳咳咳,很好,咳咳咳。” 秦祎带着几分咳嗽,似乎会再次咳出血来的样子,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癫狂,又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既然你不愿意,那边让舒妃侍寝,来堵住悠悠之口。” ----------------------- 作者有话说:最近,同事家里事情的比较多,在接班疯狂的上夜班。如果太困了,休息不过来就隔日更。如果还能坚持,会努力日更的。谢谢各位大家的喜欢 第35章 夜晚天阴沉沉的, 秦祎将卫青妧单独召进了御书房。 卫青姝守在门外,没有被允许入内。 御书房灯火通明,卫青妧坐在一旁的座椅上, 看着低头看奏折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秦祎, 思绪有些飘忽。 第38章 对于早上见到的场面,卫青妧虽然震惊不喜, 可却也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她不明白卫青姝此刻是什么态度。 其实, 之前卫青姝未出嫁之前,卫家与秦祎并无过节且谈不上喜欢与否。 而为何此刻全家不喜秦祎,阻止卫青姝与秦祎接触的原因也是卫青姝出嫁前不久的事情。 几年前, 卫青姝舞会之后便天天去寻秦祎,卫家人并不在意。 卫青姝整天洋溢着自信, 精力十足, 她想和谁在一起家里人也没有什么反对的, 至于世俗的偏见卫家更是不在乎。 但是那一次,卫青姝出门前兴高采烈的说要去见秦祎, 回来的时候如同一只落败的公鸡,垂头丧气, 一改往日精神面貌,全身上下弥漫着颓败感。 全家人没有遇到过这种场景, 对于卫青姝亦是小心翼翼的呵护, 想引导她说一说, 可是她却只字未提。 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现在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当时,卫青姝那般低落的心情两天,便心气郁结发起了高烧, 卫青妧同江绾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守着她,那一整天喂她喝药、擦身体才让她退下去烧。 但卫青姝因为秦祎发烧怎么也醒不来的那一天一夜,卫家人心中都默默的将秦祎拉入黑名单,自此对他没有了好的脸色。 好在后来卫青姝心理状态强大,虽然没有说过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不再频繁去见秦祎,更是与秦皓接触频繁,后来秦皓与卫青姝订婚更是让大家放心。 只是秦皓与卫青姝结婚的那天夜里,秦祎来过卫家,等了很久,卫家所有人都没有告诉卫青姝,秦祎那晚等了一晚上。 每每想到那天晚上的滂沱大雨,秦祎就站在风雨里一动不动,卫青妧便会想他会不会记恨卫青姝。 如今,她更不能让卫青姝直面秦祎,否则,不知道秦祎会做出什么可怕的报复行为。 —— 宫殿外,卫青姝来回踱步,她不知道御书房内的情况。 秦祎让卫青妧侍寝,妧妧怎么会愿意呢。若是妧妧反抗,伤了孩子如何给夏子卿交代。 自己代替妧妧进宫这么久,也没有侍寝,秦祎还是相对尊重妧妧的,因为自己的错误而迁怒妧妧,先不说给夏子卿交代,自己会愧疚死的。 而且,秦祎从一开始便知道自己的身份,却没有戳穿,是因为憎恨自己想看自己出丑吗。 如今他是因为卫青姝的错误来惩罚卫青妧吗。 卫青姝皱着眉头,心情低落的如同此刻的天,阴沉沉又冷冰冰的。 初春的天似乎想要下雨,天空闪过一道闪电。 卫青姝也仿佛想起什么一般。 当年,秦皓将京城最热闹最大的酒楼布满鲜花约她见面,她去了二楼的包间却遇见秦祎。 卫青姝许久不见秦祎,秦祎憔悴了许多,但是他着急地单膝跪地,将皇帝赐给他的免死金牌送给自己,说着想要同她成亲。 而此时,房间外,秦皓漫天鲜花,酒楼里又满是热闹的欢呼声,将那种暧昧温暖的氛围拉到极致,秦皓在楼下抱着花,大声喊着:“卫青姝卫姑娘,我以鲜花求娶,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秦皓阵仗之大将卫诚远都拉来了。 卫青姝还想考虑考虑,正想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卫诚远却道“为父听幺幺的”。 当时的心情复杂,卫青姝没有再回头看过一眼房间里的秦祎,便同意了秦皓的求婚。 卫青姝从那天之后一直不敢仔细回想那时的场景与心情,但那时候秦祎是不是恨透了她。 秦祎是不是也是因为恨她才对妧妧不好,所以将妧妧带进宫也是因为无法惩罚到自己才连累了妧妧吗。 卫青姝觉得这个想法有点自恋,但是万一是这样,秦祎会不会伤害卫青妧。 天空已经阴沉了许久,此刻狂风大作,黑夜中传来一阵雷声,似乎下一秒雨水便会到来。 卫青姝跪在地上,向太监大声呼喊:“劳烦公公通传,卫青姝求见皇上。” 她的声音之大,御书房即使隔的远,却也能听见些许不真切的声音。 御书房内,秦祎听见轰鸣的雷声,不由得皱眉抬头看向殿外。 忽而太监走了进来:“皇上,卫姑娘等了许久,她依旧要求见皇上。” 卫青妧同样皱了皱眉头,听这雷声似乎外面天气并不好。 “外面下雨了吗。” 秦祎皱眉看向御书房外,却看不到任何什么,面色却有些担忧。 进来的太监摇摇头:“禀皇上,外面并没有下雨,只是天气不好,可能会有雨。” “拿把伞给她。” 秦祎想要低下头看奏折,却又皱了皱眉头,起身,“算了,将油纸伞给我。” 卫青妧随即起身,似乎想要跟着秦祎出去。 秦祎皱眉看向卫青妧,似乎有些不满:“外面快要下雨了,你出去不方便,在御书房留到明早再走。” 随后指了指御书房的床:“所有宫女太监任你调配,你可以去睡。” 随即,秦祎走向御书房外。 卫青妧抿了抿唇,眸色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御书房外,卫青姝被风吹的有些冷意,不由得搓了搓手。 秦祎刚出御书房便看到她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跺着脚驱散身上的 寒意。 他快走了两步,来到卫青姝身前,皱着眉头带着几分无奈的埋怨,声音开口有些气恼:“为什么不回去。” 卫青姝看着气恼的秦祎,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她不知道他为何生气,是因为自己曾经伤害他生气还是因为打扰了他与妧妧生气。 她的小脸白皙中透露着冷意,红润的嘴唇也有些泛着紫色。 秦祎想要握住她的手给她取取暖,却没有任何身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将伞伸到她面前:“快下雨了,回去吧。” 卫青姝没有接过油纸伞只是看向秦祎,带着些许挣扎。 停顿了片刻,她忽而拉住他的衣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请求:“皇上,我可以带妧妧一起回去吗。” 秦祎皱了皱眉头:他今晚是要将卫青妧留下的。 如他所说,堵住悠悠之口。 宫中嫔妃他在悄悄的安排她们出宫后的生活,出了宫免得说一些杂七杂八的,虽然他不怕名声差,可是他并不想让卫青姝也听到一些不好的声音。 将所有与卫青姝的事情都安排在卫青妧身上便是一个转移的办法。 见秦祎皱起的眉头,卫青姝知道此事不成,她心情低落:“皇上,可不可以不要伤害妧妧。” “伤害?” 秦祎皱了皱眉头,有些声音他不在乎,可是有些他在乎,比如卫青姝的声音。 他满脸不可置信,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与受伤:“你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伤害?” 冷风吹拂,卫青姝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反问:“那皇上从始至终都是因为憎恨我才让姐姐入宫的吗?” 秦祎眼皮微微跳动,憎恨? 不知是想到什么,秦祎用力点了点头,带着几分自嘲与嘲讽,语气冷漠:“是,朕是因为憎恨你才会让卫青妧入宫。” 冷风再次刮过脸庞,像是被小刀划过一般,卫青姝悬着的心微微震颤,她似乎被卸了一股劲:他真的怨恨自己。 曾经只是她以为他会怨恨他,如今再从他口中听出来,心情如同落入谷底一般。 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秦祎再次自嘲:“是,你犯的错朕不忍心惩罚你,但你身边在乎的人就不要好过。” 秦祎话语刚落,天空再次闪过一道闪电,轰隆隆的雷声从远处飘来。 卫青姝再次听到他的话语,抬眸看向秦祎,眼眸润湿。 此时,雨水从天空飘落,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又打在卫青姝白皙的小脸上。 秦祎皱了皱眉头,她本就在风中吹了许久,此刻又下了雨,他此时有些慌神,将伞撑开递过去:“下雨了,今日你先回去。” 卫青姝却目光不动,看着秦祎缓缓双膝跪地。 秦祎微微震惊,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疑惑的唤了一句“卫青姝”。 “求皇上饶过姐姐。”卫青姝面露倔强,“若是皇上还在怨恨幺幺,幺幺愿承担所有。” 秦祎只觉得气血上涌,他不明白,她为何就一定觉得自己会伤害她呢。 秦祎舒了一口气,尽力温和道:“你先起来。” 卫青姝却不为所动,眼眸都坚定的看向地面。 一时间,秦祎再次气血翻涌,同她一起跪在地上,与她面对面跪着,咬牙切齿道:“卫青姝,你这样威胁我没用,我不会放过卫青妧的。” 第39章 秦祎不可能放卫青妧回去好好团圆,以现在卫青姝的态度,只有卫青妧一直留在宫里,他才有见到卫青姝的机会。 他不可能会放卫青妧离开的。 “要跪,要淋雨,朕陪你一起。” 随即,秦祎将手中的油纸伞扔掉,已经密密麻麻的急雨纷纷落向两人。 第36章 本就是刚刚中毒醒来的秦祎, 因为淋了雨吹了风,病情加重,再次昏迷倒下。 卫青妧听到声音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便看到卫青姝浑身湿透, 她无助地跪在原地, 秦祎则被太监抬走了。 卫青妧心一横,企图用假死药让卫青姝回到卫家。 卫青姝百般挣扎, 若是吃了假死药,那卫家欺君之罪落实, 秦祎醒来发怒,恐怕殃及卫青妧与卫家。 随后太监便来传信,秦祎昏迷之间醒来便允许卫青姝自由活动, 包括回卫家。 虽然信息像是不真实一般,但卫青妧却态度坚决。于是, 秦祎昏迷不醒的那个雨夜, 卫青姝便被卫青妧送回了卫家。 回到卫家, 江绾也同卫青妧一般担忧,秦祎的行为似乎还是记恨着卫青姝, 不能让卫青姝再秦祎眼前晃悠了。 万一哪天圣旨一下,卫青姝便同卫青妧一般入了宫。 所以, 回到家的卫青姝便被江绾安排着成亲嫁人。 卫青姝心不在焉的看着漆黑的雨夜,心里莫名的闷得慌, 但又找不到原因。 卫青姝也没有反驳江绾的话, 便听了她的意见, 不如嫁人。 秦祎亲口说憎恨自己,自己总不能真的一直在他的眼前晃悠。 回卫家后的夜,带着春天的冷风冷雨,卫青姝睡的格外不踏实。 她抱着被褥, 在睡梦里挣扎,隐约间似是梦到了什么。 出嫁前的那天晚上滂沱大雨,卫青姝坐在房间里梳妆,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刹那的恍惚,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 自她答应秦皓求婚以来,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她能得到她想要的,秦皓也会事事为她着想。 可是这些天却像梦一般不真实,甚至明日出嫁都要刻意提醒自己,才觉得是自己真的要嫁人了。 雨声滂沱,在发愣之际,卫青姝忽然觉得大门外有人在呼喊,可是闺房明明离门口那么远啊,按理说不应该听到声音。 雨越下越大,哗啦啦的雨声淹没一切的声音,可是卫青姝却觉得她听到了呼喊声,是呼喊她的声音。 那声音遥远却真实。 真巧这时丫鬟刚巧走来,卫青姝便拦住丫鬟蹙眉看向大门的方向:“雨天可是有客人来访。” 丫鬟只是摇摇头,一脸单纯:“没有的小姐,这么晚又这么大的雨,没人来府中。” “哦。” 卫青姝莫名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却也只是一瞬间。 “小姐,您早些歇息吧。”丫鬟贴心的说着,“您早上还要早起梳妆打扮,早些能养足精神。” 望着窗外的雨,卫青姝微微愣神,眼前场景却忽然转变,只见秦祎将雨伞扔掉,眼神深沉而狠厉,冰冷的声音传递在冰冷的雨水里“要淋雨,朕陪你一起”。 似是被吓到了,卫青姝猛地蹬了蹬脚,失重感传来,惊恐的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雨也已经停了,她环顾陌生的床榻,微微愣神。 自和离后回来,她住在寒凉宫居多,此时回来竟有些不习惯。 她已经回家了。 回了卫家。 梳洗之后来到前厅,便听到嘻嘻哈哈的欢笑声。 进了前厅,卫青姝微愣。 她以为江绾着急让她躲开秦祎,起码得找到人成亲,做了这些应该还有些时日。 但是此刻站在前厅,她似乎明白了,应该会很快。 若是顺利,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成婚。 前厅,李承恩乖巧的坐在一旁,江绾笑盈盈的看着李承恩,她的眼神中全是满意。 李承恩年龄同卫青姝一样年纪,没有成过婚,却能对卫青姝满眼温柔,江绾甚是满意。 卫青姝微愣,她以为李承恩只想同她相亲,至于成婚,他或许会在意很多,倒也不一定会选自己。 “阿娘。” 卫青姝迎着江绾走过去,卫诚远也看了过来。 卫诚远并未表现的很喜爱李承恩,也没有很排斥,似乎一切都要看卫青姝自己的意思。 “李承恩。” 卫青姝热情的打招呼,浅浅的勾着笑。 她对江绾的安排没什么异议,她确实需要成婚避开秦祎。 李承恩人品靠谱,家境殷实,背景干净,若是他愿意同她培养感情,是个不错的人选。 “青姝姑娘。” 李承恩也腼腆一笑,带着几分难为情。 “幺幺啊。”江绾开口,带着撮合的意味,“上次你们没能去姻缘路挂上姻缘签,承恩啊想要约你再同你去一趟,你看你是否愿意。” 卫青姝诧异的看向李承恩,他还相信这种无聊骗人的把戏吗。 还要特地再去跑一趟。 不过,既然李承恩都想发出邀请了,她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在李承恩期待的目光中,卫青姝点点头:“幺幺也觉得遗憾,既然有机会再同李公子走一遭,幺幺自然愿意。” —— 出了家门,两人坐着马车同行,准备一同走姻缘路,免得再次分开。 下了马车,卫青姝便看到上次卖梅花糕与糖葫芦的地方,上次她开心的买了两份的美食,阴差阳错的让秦祎也吃了些许。 登山的时候,他还吃到了虫子。 想想那个时候,当时虽然紧张,但是现在还有些想笑。 想着,卫青姝微微勾起唇角。 李承恩回眸,正看到卫青姝浅浅的笑,她的目光澄澈望着美食出神,她站在春风中如同温暖的画一般。 李承恩悄无声息的退后了一步,转身向着梅花糕的方向跑了过去。 “马受惊了,快闪开快闪开。” 还在愣神的卫青姝被人推了一下,回眸便看到一匹枣红色的马正飞快地跑来,所到之处纷纷避让。 卫青姝也想要避让,但脚却跟不上大脑的步伐,一时间愣在原地。 “青姝。” 但在马撞上她之前,李承恩忽然拉住她的胳膊,扯到了怀里。 李承恩一手里拿着梅花糕,胳膊揽着卫青姝,一手又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唯恐他抓不住让她受伤。 卫青姝抬眸对上李承恩的眼眸,微微愣神。 李承恩脸色白皙娇嫩,虽然与她同岁,却从未沾染过感情,眼神中多了几分稚嫩,卫青姝想若是她年龄再大或再小一些便撩拨这样的男子。 可是处在她这个年纪,又经历过感情,她竟觉得这样的桥段有些老套。 虽然她真心感激李承恩,可是却不会凭借这一个角度对他爱的死去活来。 看着李承恩清秀的五官,卫青姝微微愣神,这个角度,她似乎又看到了秦祎少年时俊秀的五官。 那时候,明明是她总做这样的桥段落在秦祎怀里,但最后,秦祎那绝美的一丝不苟的五官让她沦陷。 明明是要秦祎动心,自己却总是先动心。 “没事吧。” 李承恩担忧的问。 卫青姝连忙起来,摇摇头。 不知为何,进了趟宫,她总是频繁想起从前。 她有些焦躁,似乎很想甩开这样的情绪。 —— 李承恩真的很贴心,一同走过姻缘路,他总是能想到卫青姝缺什么,需要什么,吃的喝的一应俱全。 体贴周到,也像是在补偿上次的缺憾。 一路的扶持,再次回到相国寺的门前姻缘树,姻缘树上布满了心愿牌。 然而书写姻缘牌只是没有墨了,李承恩让卫青姝稍微等会,他去研磨。 卫青姝乖巧的站在树下,拿着手中的姻缘牌看着李承恩研磨。 “哎呦” 风轻轻吹动,姻缘牌随风晃动,有系的不牢固的姻缘牌从树上落下来,正巧砸到卫青姝的头。 她皱了皱眉头,年前她还笑雪砸秦祎的头,此刻却被姻缘牌砸到,她倒要看看是谁的牌。 她将红色的姻缘牌捡起,翻看了一下。 秦姝 姻缘牌上只有这两个字,没有任何其他的字迹。 然而如此狂狷飘逸的字迹,卫青姝竟觉得是秦祎写的。 第40章 但是,秦祎怎么会信这种东西,更不会写这么幼稚的东西。 秦姝,亲叔。 卫青姝在心里默默的腹诽,亲叔,我还亲姨呢。 卫青姝看着字迹与名字觉得与自己有些缘分,掉下来也是可惜,她掂了掂脚又挂上姻缘树。 “墨研好了。” 李承恩笑了笑,将笔拿过来,在姻缘牌上写下“李承恩 卫青姝”。 卫青姝看着略微生疏的名字,抬眸认真打量过李承恩。 李承恩,你可有考虑好与我的关系。 第37章 事情如同卫青姝想的那般, 她与李承恩相处格外顺利。 见面、订婚、准备成婚,不过是月余。 宫里卫青妧也处在安全之中,因为秦祎中毒总是处在昏迷状态, 偶尔清醒也只是处理一些政务, 根本无暇顾及卫青妧。 再者,因为秦祎昏迷的原因, 后宫嫔妃被遣散了很多,危害卫青妧的人也少了很多。 卫青姝放心下来, 只是想起秦祎心情略微复杂。 面对第二次婚姻,卫青姝表现的更为淡然,她听着江绾的话, 婚礼的东西都由江绾操办。 只有那件婚服合自己眼缘挑选的,绛红色的婚服, 夺目耀眼的凤冠霞帔, 连霞帔缀都是精细挑选的。 婚礼当日起的早些, 她打着哈欠起来梳妆打扮,身边的丫鬟给她梳妆打扮, 妆容更是变得妖冶,红唇带着勾魂摄魄的韵味, 丫鬟在一旁心中默默感叹。 好看的人化完妆后更好看是什么体验。 但卫青姝眼皮垂着,在不需要她的空隙阖上眼睛眯一会儿。 穿上婚服, 丫鬟给她简单的梳了梳头发, 却发现凤冠不知放在哪里了, 便纷纷寻找。 卫青姝打了个哈欠,终于有了个长长的休息时间,她闭上眼眸坐在凳子上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格外舒心,似乎睡了很长时间。 也许真的睡了很长时间。 再次醒来的时候, 卫青姝有些发愣,她觉得她一定是做梦了。 可是睡了那么久,醒来那么清醒,她怎么可能是做梦呢。 醒来后,她看到熟悉明黄色的床榻,睁眼看到的是秦祎绝美的容颜,那因为中毒有几分虚弱的脸庞更白皙了,漆黑的眼眸却炯炯有神,他如同一匹狼一般盯着他,看不出情绪。 但是她觉得,秦祎恨不得吃了她。 咬断她白皙的脖颈,吮.吸她的血液,将她一点点吞进肚子里,来供养他微微虚弱的身体。 秦祎眸色晦暗,却不动声色盯着卫青姝,心中确实有一种将她拆骨剥皮放入自己身体才安全的咬牙切齿。 看着他眼中如盯着猎物的幽光愈来愈浓烈,卫青姝赶忙起身,白皙的手指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带着几分警惕。 然而伸出手指之时,她看到身上那绛红色婚服,瞬间一愣,神色向宫殿外看去。 虽然御书房依旧是烛火照亮,但是御书房外已经天亮了。 她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在成婚的路上,而不是在御书房。 她应该立即回去成亲。 可是暂时躲过婚礼,她竟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她又看向秦祎,虽然秦祎脸色略带虚弱,但却不似离开那日一般风一吹便倒了,她再次松了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秦祎,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欣喜:“皇上,你好了。” 秦祎眸光深邃,看着她带着一身火红嫁衣睡熟的样子,秦祎甚至有一种念头疯狂窜出,直接同她同归于尽算了。 他只是觉得他中毒,后宫纷乱,他怕无法及时护住她才让她回卫家。 可也不过短短月余,他便寻好了人家要嫁人,再出现在眼前之时便是这副模样。 同之前嫁于秦皓之时一样,不过短短几日便同秦皓同心同德,又不过月余便穿上了嫁衣。 她从来没给过他时间,也没有给过他解释,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她嫁于秦皓,自己还能努力,去争取,去用卑鄙的手段让她慢慢回头。 登基称帝,将她的家人绑在自己身边,她总可以回头看看自己了。 可现在她要嫁给李承恩,他要怎么努力。 她还要自己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白发苍苍,身归墓穴才能和她合葬吗。 他眼神中带着冷漠的嘲弄,在捕捉到卫青姝眼神中那一丝欣喜一时差点溃不成军。 他没有言语,那一连串的质问堵在胸腔,说不出也咽不下,眼角微微泛起猩红。 卫青姝看着她微微猩红的眼眶,一时愣住,他不会又中毒了吧,她微微蹙眉:“你还好吗,需要叫太医吗?” 卫青姝环顾四周没有一个宫女太监随侍,连忙掀起被子,准备起身下床。 秦祎微微皱眉,心脏一紧,连忙伸出手抓住她,眼神恢复刚刚的警惕与阴沉:“你去做什么。” 他的目光带着狠厉,似乎她说一句去成婚,他便真的同她同归于尽。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看着他紧握着的手捏在自己胳膊上,微微泛起的红痕,疼得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带着几分委屈:“我去找太医啊。” 秦祎升起一丝愧疚,看向她烈焰一般的红唇,却又将那股愧疚变成一种侵略感。 他伸出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她的唇角,看着她殷红的唇瓣想用力擦掉那一片的胭脂,胭脂被带出唇角,晕染着唇角处的肌肤。 卫青姝微微颤栗,秦祎从始至终未曾说过一句话,她都忘了秦祎或许还在怪她呢。 秦祎怔怔的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的痴迷渐渐有些漠然,这样的艳丽的色彩是为了嫁给别人的男人涂上的,他手中里的力气加重了些许,将唇瓣挤在牙齿上,卫青姝多了几分痛感。 她不免痛的呼出了声,皱眉看着秦祎,瑟缩着想要后退。 秦祎回过神,收了力气,手指却依旧摩挲在她的唇边,眼神淡漠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唇角:“今日你又要嫁人?” 卫青姝敛了敛眼神中的惧怕,没有言语。 婚服代表一切,他要问些什么。 更何况,知道她要嫁人还将她带来御书房,他的意图让人有些难猜。 秦祎摩挲着她唇角的手指忽而停止,他的目光落在她妖冶美艳的脸上,很轻的勾起一抹笑,像是拉着家常话一般平淡,语气轻柔:“我还从未这般娶过妻。” 卫青姝小心翼翼的呼吸了一口气,垂眸看了看自己一身艳丽夺目的婚服,瞬间觉得扎眼。 秦祎确实从未这般娶过妻,他后宫的嫔妃谁都说不清是怎么来的,也说不清都有谁。 有的是奸细混进来的,有的是杀手随时准备要他命的,有的是为了让当初陪着自己的武将安心将姐妹接进宫接受所谓的“俸禄”的,更有甚者是花钱买个不嫁人的地方。 这些其实都无所谓,一切不过是为了做个样子给人看。 不过这些人既然进了宫,规矩是要守的,不然不是没命就是没钱。 卫青姝并不知道这些,但是她知道卫青妧是他抢进宫的,这样的路径肯定是没有这样的婚礼的。 秦祎摩挲着她唇角的手忽然托起她的下颚,将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勾起的唇角冷漠的如同寒冬的冰霜扎人,他咬牙切齿的吐出声音来,带着歇斯底里的恨意:“我没有过的,为什么别人能轻而易举的得到。” 他的眼神带着些许狠厉,那眼神似乎下一秒便能解决了卫青姝。 卫青姝心颤了颤,眼底泛起盈盈水光,她带着些许颤音,却又极力缓和自己给他一些安慰,试图让他不要发狂:“别人有的皇上也可以拥有,你值得最好的。” 只要你想要,后宫甚至天下女子你挑一个穿这样的婚服和你成婚便是。 秦祎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忽而笑起来,只是那笑诡异而吓人,他看着卫青姝的眼神满是赞许:“幺幺说的是,我值得最好的。” 卫青姝静静看着他,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秦祎忽而松开她的下颚,用手背骨节轻柔的擦过她的脸庞,温柔而沉溺,忽而他俯身上前,绝美的脸放大在卫青姝面前,他的目光几近澄澈:“今日,我将最好的幺幺纳为淑妃,今日便成婚如何。” 卫青姝眨了眨眼眸,刚刚有一瞬间想到过这样的想法,可是她同他说过她不愿意同姐姐共侍一夫,更不愿意嫁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秦祎却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说到底,无论秦皓还是李承恩,她看中的更是对方对自己更好。 第41章 但若嫁给秦祎,她要他爱她,要唯一的爱。 “皇上。”卫青姝不知秦祎为何如此执拗,抿着唇倔强的脸上带着拒绝,“幺幺不愿与……” “卫青姝。” 秦祎的声音还是温柔的,却收敛了笑意,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脖颈处。 卫青姝感受着他手掌的热度,心中却有些恐惧,她总觉得若是再说下去秦祎会恨不得掐死自己。 秦祎冷静的看着有些颤抖的她,缓缓靠近她的耳朵,在她耳畔,语气冷漠而坚定:“朕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三年前,她成婚的时候他就已经征求过她的意见了。 她不同意。 三年后,他不愿意再听见同一个答案。 三年的谋划与夺权,不过是为了有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的筹码。如今筹码有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在成为别人的妻子。 起初他想慢慢来,先得到她的心,再得到她的人。 可现在危机四伏,他只能先得到她的人,再徐徐图之。 卫青姝蹙眉,带着几分挣扎与埋怨。 她不愿意他不爱自己却要让自己嫁给他。 可是,卫青姝垂眸,内心深处却又有一丝悸动,像是遇到了惊奇的事情跃跃欲试一般,又像是回应之前成婚前的失落,心中的失落扫荡一空。 她也不是完全不愿意嫁给他的。 但是就这般潦草,她也不是很喜欢。 第38章 秦祎起身对着一旁的宫女说了什么, 随后一群宫女端着喜庆的服饰与装饰蜂拥而至。 卫青姝又被从床榻之上拉起来,梳妆打扮起来。 虽然这些宫女轻柔而细致,但卫青姝不懂, 为何还要打扮。 她未曾听说纳妃有什么仪式, 或者秦祎也未曾说过办什么宴席庆祝。 若是有,卫诚远肯定会听说的。 可是没有, 她打扮的如此隆重,难道只有她们二人看彼此吗。 她并不喜欢这样偷偷藏起来办婚礼, 除了感动自己还能怎么样。 当然,也不能感动自己,她完全不喜欢这样的形式。 她疑惑地回眸, 却见秦祎已经换上了黑金色的衣袍,外面披着火红的对襟, 这样不伦不类的婚服披在他身上竟没有违和感, 还衬得他高贵冷艳。 似乎意识到她在注视自己, 秦祎轻佻的抬眸,慵懒的如同新婚后躲开亲友的新郎, 却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新娘带着丝□□惑。 卫青姝呆呆的看着他,愣在原地, 一时间忘了反应。 秦祎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疑惑,看着她, 缓步走向她。 秦祎也是有些诧异的, 卫青姝对于嫁给他梳妆打扮之事并没有强烈排斥大吵大闹, 而是格外乖巧。 可是她越是这般安静,心里也越是不安。 如同她答应秦皓的那天,她也是对他的求婚安静的看着他,没有回应。 来到她身边, 秦祎轻柔的蹲下身,温柔地看着卫青姝,话语里却带着警告:“幺幺,你不能反悔,不然卫青妧的孩子不能安然无恙的活过今天。” 卫青姝微微蹙眉,刚刚还沉浸在他的容颜中,却听到他威胁的话语,不由得怒瞪了一眼秦祎。 竟然用卫青妧的安危来威胁自己嫁给你,秦祎,你是有多卑鄙。 秦祎看着她带着怒意的神色,眼神中更是温柔了几分,声音却带着些许祈求:“幺幺,不要这么看着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卫青妧便不会有事。” 卫青姝看着秦祎,深呼一口气闭上眼眸,宽慰自己:也许当初拒绝他让他生了执念,才会如此报复自己。 看着她恼怒的神色,秦祎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悦,至少她是在乎卫青妧的,那么他便能有将她留在身边的机会。 秦祎忽然向前,蜻蜓点水一般温柔的吻上她的唇,带着珍爱。 感受到唇角的温热触感,卫青姝微微睁开眼眸,看着秦祎眼中的神色,自己却依旧懊恼,她轻轻上去,露出洁白的牙齿,快速而准确的咬住他的唇角。 秦祎微愣,却没有任何动作,这却给了卫青姝得寸进尺的机会,她再次用力,果断的将他的唇角咬破。 唇角的痛感传来,腥咸的铁锈味传来,秦祎却没有后退,他忽而伸出手按住卫青姝的脖子,用力拉过她,秦祎闭上眼眸,发起了攻势。 自己口中也布满腥咸的铁锈味之时,卫青姝开始挣扎,她的手伸向他的肩膀,试图将他推开,可是他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的将她两只手禁锢住,一时间动弹不得。 随即,卫青姝被他拉去怀中,只觉得手脚发软,浑身似是用不上力气一般,软绵绵的忘了挣扎。 不知多久,秦祎似是想起什么,慢慢松开她,睁开眼眸。 卫青姝不知何时自己竟完全缩在他的怀中,身边的宫女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抬眸看着他,也许是血液的缘故,也许是消失的唇脂出现在秦祎唇瓣之上,他苍白的脸色显得红润了些许。 “跟我走。” 秦祎本就抱着她,也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直接打横将她抱起。 卫青姝却再次蹙眉,带着些许不解:“去哪?” 秦祎只勾了勾唇角,垂眸看着卫青姝:“让重要的人见证我们的幸福。” 卫青姝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被他带着坐上马车离了皇宫。 似乎怕她跑了一般,马车后跟着长长的队伍,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被解决。 马车向着宫外行驶,快到目的地,马车走的慢了些,热闹的气氛传至耳畔,卫青姝心中的不安袭来,她想要掀开车帘看看窗外,宫女却提前打断了她。 宫女小心翼翼的瞥过一眼秦祎,又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嫁人是要盖盖头的,奴婢给您盖上盖头吧。” 卫青姝看了看秦祎,他眼神带着些许期许,她却不解,“可我要去哪里去,为什么要盖盖头。” 秦祎微微靠近卫青姝,哄着她一般温柔:“幺幺,为了我带一次盖头好吗。” 卫青姝依旧有些排斥,秦祎却拿过红盖头,温柔道:“幺幺,带上盖头,除了今天,以后我不会强迫你任何事,好不好。” 卫青姝狐疑一般看着秦祎,他给的条件有些诱人,若是入了宫这样的条件,她也许会过的好一些。 “皇上说的是真的吗。” 卫青姝看着红盖头,带着些许忐忑。 秦祎看着她,举起红盖头:“此物为证,决不食言。” 卫青姝抿了抿唇,伸出手拿过红盖头。 此时重兵把守,秦祎完全可以强迫她盖上红盖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都听到他给的承诺了,便暂且相信他吧。 感受着车外吹锣打鼓,马车停到了这家吹锣打鼓的门口,卫青姝心中不安愈加明显。 秦祎先下了车,卫青姝在马车内歇息。 秦祎回眸看了一眼马车,眼神中的狠厉又露了出来,他不可能再放手了。 即使他像个小人,即使他卑鄙无耻,即使他下三滥,他都不可能让她再一次跑到别人身边。 随后,他大步流星走向热闹办着喜宴的李府。 “夫妻交拜。” 一声高亢的声音传来,他抿了抿唇,时间正好。 “皇上驾到。” 崔公公适时的来到秦祎身旁,在那声高亢的声音后加上尖锐的声响。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时间全部集中在刚入门的秦祎身上。 众人行礼,秦祎爽快的免了虚礼。 秦祎容光焕发,没有一丝虚弱的模样,他深邃的眼神看着李承恩却没有恨意。 卫青妧在一旁看着这样的秦祎,皱了皱眉头,随后思索着看向李承恩身边的女子。 秦祎从进门开始眼神只在盖着红盖头的女子身上停留片刻,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 卫青妧心中隐隐不安。 卫诚远与江绾带着丝丝紧张,唯恐秦祎做什么事情将卫青姝抢过去,两人默默守在李承恩与盖着红盖头的女子身旁,似乎做好拼搏的准备。 李承恩看着警惕的二老,眼神中也多了几分郑重,他虽听过一些传闻,却并没有觉得很是严重。 莫不是,秦祎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妻子不成。 秦祎勾着笑,看着未曾将他视作敌对的李承恩,一时间有些无力感。 他如此从容,是笃定他对卫青姝情谊不深还是笃定卫青姝对他不爱? 若是觉得他对卫青姝嫁人一事不关心,那他便想错了。 但若是认定卫青姝不爱他,秦祎只觉得胸口闷的慌。 第42章 但无论爱不爱,他这一 次也要无耻到底,将她困在自己身边。 “哈哈哈,李承恩,你成婚而朕今日纳妃,双喜临门,朕甚悦。”秦祎笑着看着李承恩,摆了摆手,“崔公公,将朕的赏赐拿来。” “是。”崔公公声音尖锐而高昂,“赏李府公子李承恩金银器皿两车,绫罗绸缎十匹,赐李承恩夫人诰命夫人。” 崔公公念着赏赐,便有人从门外带着金银器具绫罗绸缎从门外进来,场面好是壮观。 李承恩的父亲平侯李曾琪看着送来的赏赐不由得两眼放光,秦祎哪次不是从臣子手中抢东西,这次竟然送给平侯府,李曾琪不由得面露喜色。 “皇上请上座。”李曾琪笑着上前摆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秦祎瞥过一眼李曾琪,眼神讳莫如深:“不必,今日朕想借宴堂与亲友,为朕办一场婚礼。” 李曾琪一愣,笑的更是开怀了。 原来是有目的的,那这赏赐收的更是心安理得了。 “这是臣得荣幸,还请皇上携您的……”李曾琪愣了愣,不知该如何称呼。 “妻子。” 李曾琪微愣,秦祎一代帝王竟如此称呼所纳妃嫔,若是寻常百姓家,那便是正妻,秦祎要让这次纳的妃嫔做皇后吗。 李曾琪虽有些顾虑,却还是笑呵呵:“请皇上携您的妻子入堂,一同举行仪式。” 秦祎却看向卫诚远与卫青妧,缓缓道:“还请卫大人上座,舒妃为朕做个见证。” 众人皆是一愣,这同卫家有什么关系。 卫青妧看向秦祎,眼皮不停的跳动,心中的不安愈加浓烈。 崔西随即高声道:“请舒妃。” 秦祎看着卫青妧目光不躲不闪,勾着笑看着她。 已经到了李府,他便从一开始没打算隐瞒,更是要让他们知道他要娶卫青姝。 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今日,他娶定了。 第39章 “娘娘, 我扶你下车吧。” 刚刚的宫女伸出手,准备带卫青姝下车。 卫青姝却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鞭炮声与喜庆的声音传来, 她大致猜到秦祎带她来了什么地方。 她与李承恩虽没有多少感情, 她也并没有十分想与李承恩成婚。可秦祎竟然去人家的喜堂上撒野,多多少少有点过分了吧。 “我可以不去吗。” 卫青姝握住宫女的手, 软糯糯的撒娇。 宫女芳柳抿唇有些为难,低声道:“娘娘, 皇上出宫带了很多兵,奴婢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您。” 卫青姝默默叹了一口气,她掀起盖头又向外看了看, 她知道秦祎出宫带的兵不少,但是没想到这么多。 那些穿着盔甲的兵将李府围了三层, 又在马车后跟着长长的队伍, 这阵仗说是要灭了整个李府都不在话下。 更何况父母姐姐还都在李承恩的府邸, 她与秦祎起冲突她不一定能得到好处。 卫青姝下了车,宫女扶着她走向秦祎。 她穿的那件喜服是没有换过的, 与李承恩身旁的女子的喜服一模一样,但卫青妧皱了皱眉头, 看向握着宫女的那双手。 卫青姝的手白皙修长如葱,卫青妧看了看自己手指, 虽然怀孕自己的手有些肉, 但她们二人的手向来相似, 本质上却没有什么区别。 卫青妧再看想李承恩身边的新娘,她的手也是好看的,但是她的手指更细长,骨节间的褶皱也更多一些。 她不是卫青姝, 站在秦祎身旁的才是卫青姝。 卫青妧笑盈盈的走了一步:“皇上,两个新娘子竟然穿了同样的喜服,不如办完仪式,一同去喜房,等汇完宾客再回宫。” 秦祎瞥过一眼卫青妧。 她的一手好算盘,秦祎偷龙转凤她也可以,去了喜房将人再调换过来,到时候他做的一切可就白费了。 她想到的,秦祎自然想到了。 秦祎伸手将卫青姝搂在怀里,笑了笑:“不必了。” 卫青姝感受到秦祎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带着些许力气,似乎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盖头下的卫青姝无奈的抿了抿唇,看向卫青妧所在的位置:姐姐,不要折腾了,秦祎想做的事一定会做到的。就像这皇帝之位,那么艰难,他不是也拿了下来吗。 更何况区区一个卫青姝呢。 “舒妃若是累了便早些回宫。”秦祎浅笑着看向卫青妧,似乎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对了,朕还约了夏子卿,来的时候忘了,想来他还在未央宫等着呢,若是舒妃回宫记得替朕好好招待一下。” 卫青妧微愣,他竟然拿夏子卿威胁她。 不过环顾四周,今日确实未曾见过夏子卿,按道理应该他应该来的。 随后,卫青妧偃旗息鼓一般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卫青姝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姐姐终是败下阵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姐姐,在你心中幺幺重要还是夏子卿重要。 卫诚远与江绾似乎懂了卫青妧的意思,皱着眉头也没有再护着李承恩。 卫诚远上前了一步:“皇上,微臣身份卑微,如何能担得起上座,还请皇上莫要折煞微臣。” 卫诚远拒绝上座便也意味着拒绝他同他女儿的婚事,不止卫青姝还有卫青妧。 秦祎抿了抿唇,看过一眼卫青姝,握着她肩膀的手又紧了紧,似乎在下定某种决心。 他淡然一笑:“卫大人值得上座,因为我的爱妃您也认识。” 卫诚远脸色一变,看向卫青姝的眼神带着颤抖。 刚刚只是根据卫青妧的模样判断有可能是卫青姝,此时更是有极大的概率是卫青姝。 李家还未发现,他该如何是好。 “即使认识,微臣也……” 卫诚远推辞着。 秦祎垂眸笑着看向卫青姝,温柔的打断卫诚远的话:“爱妃,朕要摘下盖头让卫大人瞧瞧了。” 卫青姝一愣,秦祎何必多此一举呢。 “来人,拿喜秤。” 秦祎手中被递过喜秤,他轻轻将盖头掀起。 卫青姝妆容绝美,虽妖冶动人,喜服却也温婉大气,称得上又纯又媚。 卫诚远看着卫青姝闭上了眼眸。 最终还是被秦祎带去了宫中。 最吃惊的莫过于李承恩,他瞪大双眼看着卫青姝。 他没想到秦祎真的会抢亲,更没想到他会提前抢亲。 只是他好不容易寻得一个合心意的女子,心中难免愤懑:“青姝姑娘。” 他看着卫青姝,眼神中带着不甘心:“你嫁给皇上,在我身边的新娘又是谁。” 李承恩身旁的新娘悄悄的掀上去盖头一角,小心翼翼的瞥过李承恩。 那姑娘叫白芷,是一个七品县令家的女儿,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将爱慕放在心里,秦祎利用了这次机会将这姑娘带来,塞进了婚礼。 白芷自知身份败露可能会毁一生情缘,但是她仍旧想赌一赌。 赌赢了嫁给富裕的心上人,赌输了便终生不嫁。 李承恩回眸看了一眼白芷,一瞬间便认出她来,一时间五味杂陈。 他不是不知这女子喜欢他,但他不曾想过与她有交集。 李承恩不再看她,愤恨的看着秦祎:“即使身为皇上,您怎么能随意安排别人的亲事。” 秦祎抿了抿唇一笑:“朕没有随意安排亲事,她们都是自愿的。” 卫青姝看向秦祎,自愿? 收到秦祎的视线,白芷弱弱出声:“白芷喜爱公子,是自愿嫁给公子的。” 李承恩没有接受白芷的心意,看向卫青姝:“青姝姑娘呢,若你不是愿意,我带你离开。” 话音一落,秦祎眼神冷漠扫过李承恩,跟在秦祎身边的侍卫迅速从门外冲进来,将众人团团围住,李承恩身旁更是好多士兵。 卫青姝看向李承恩,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面对秦祎的威胁,李承恩还要询问她的意见,可她权衡利弊还是要选秦祎的。 且不论愿不愿意,来到李府家的所有人的性命或许便在她的回应之中。 秦祎微微皱眉,低头看向卫青姝,她眼眸如同一汪泉水泛着水光,心疼的看着李承恩,他眼中的光芒忽而暗淡又狠厉,声音带着一丝警告想起:“幺幺,你愿意嫁给我吗。” 李承恩皱眉,开口:“你不要逼她。” 李承恩还想说些什么更狠的话,他面前的刀又往他身前凑了凑,李曾琪拉住了李承恩,眼眸里满是不想让他受伤的神情。 第43章 李曾琪同意李承恩的婚事是因为门当户对,他并不知道多少卫青姝与秦祎的事情,可如今秦祎明目张胆抢亲,若是惹急他做出一些伤害自己孩子与府中的事,那李承恩与卫青姝不成婚也罢。 卫青姝看向李曾琪,他也同样的向着卫青姝递了眼神,带着些许排斥的厌恶。 他不希望因为卫青姝,他们家有什么无妄之灾。 卫青姝微微皱眉,虽然她也算卫诚远推给李承恩的,可此刻有了危险李曾琪便将她推出去,让她有些不舒服,她带着一丝赌气,没有委婉上一分:“我愿意陪在皇上身边。” “卫青姝。” 卫诚远带着几分无奈喊出她的名字,皱了皱眉头。 待着秦祎身边她说不定会很危险。 秦祎却带着几分喜悦:“卫大人,请上座,朕给你奉茶,以后幺幺便是我的爱妃。” 同时,秦祎带着几分炫耀与宣示主权,看着李承恩:“李承恩,以后幺幺便是淑妃,以后见面不要称呼名字,否则别怪朕不讲情面。” 李承恩带着几分不甘心看了一眼李曾琪,看了眼周围的周围的士兵,最终无奈的垂眸。 他已经同白家姑娘举行仪式,又惹的众人全部知晓,若继续闹下去对谁也不好,这不是李曾琪想看到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只有将错就错,将婚礼继续下去。 他不甘心的瞥过秦祎,只望他能好好对待卫青姝。 此时,秦祎揽着卫青姝,似乎一步都不撒手。 卫青姝看着卫诚远满是排斥的表情,又看着李承恩满是不甘的眼神,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对李承恩毕竟有些亏欠。 “皇上,幺幺身体不适,可不可以回去?” 卫青姝拉住秦祎的衣角,满眼的祈求,她眼眸中波光粼粼,带着些许楚楚可怜。 秦祎皱了皱眉头,他来此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他娶她为妃,让李承恩知道,让卫诚远知道,也让卫青妧知道。 可是卫青姝却再众人都停歇了心思之后退缩,她就这般不喜欢他吗。 秦祎憎恶的看了一眼李承恩,用力握住她的手:“你心疼他?” 卫青姝确是心疼李承恩被破坏了成婚,可是却也不能直接说出来。 卫青姝扶住秦祎,咬了咬唇,眼泪汪汪的看着秦祎:“不是的,是刚刚下车了的时候扭了脚,幺幺本想忍一忍,可是此时太痛了,皇上…幺幺…” 卫青姝确实在下车之时踩了裙摆扭了一下,只是当时没说。 如今正好用在这个时候。 卫青姝轻轻提了提裙摆,露出脚踝,此时右脚的脚踝微微红肿。 秦祎皱了皱眉头,眼眸深邃而复杂,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瞥了一眼李承恩,随即弯下腰将卫青姝打横抱起。 秦祎又转身看向卫诚远:“卫大人,幺幺今日身体不适,我带幺幺先回宫,有机会再向您奉茶。” 随即,他带着卫青姝径直走向门外。 第40章 卫青姝回了未央宫, 坐在床榻,环顾周围的环境。 也许是去李承恩家之时布置的,张灯结彩的, 好是喜庆。 门窗上是喜字, 桌案上的笔墨纸砚能用红色的也都用红色代替,屏风边框也挂着红色的绸缎。 连床榻之上都是喜帐, 被子被褥更是喜庆的红色的。 卫青姝恍惚的看着周围,心中有些放松。 若是没有秦祎将她抢进宫, 她今晚便是与李承恩洞房,想想还挺紧张。 想着,罪魁祸首秦祎拿着三七红花药酒饶过屏风走了过来。 他面色冷漠, 看不出情绪,卫青姝瞬间变得乖巧了些。 秦祎蹲下身, 将药酒放于一侧, 伸手去抓她的脚。 做什么。 卫青姝心中一惊, 下意识的躲开。 秦祎蹲着身子抬眸看向她,微微皱眉, 面色微微不悦。 卫青姝抿了抿唇,她将他从李承恩家带来, 扫了他的兴致,此刻终于表现出些许不高兴的神色了。 不过还还帮我上药酒, 秦祎待自己也还不错。 她顺着他的目光又移了移脚, 将脚主动递到秦祎手边, 秦祎这才舒展了额头,低下头去握住她的腿部,小心翼翼的脱掉鞋袜。 她的脚白皙纤细,却因扭到的脚踝小脸冰凉, 那红肿的脚踝也渐渐鼓起一些小包。 卫青姝看着脚踝,不由得蹙眉觉得疼,她贝齿轻咬下唇,声音软糯可怜又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皇上,您轻点~” 秦祎依旧不理她,手上的动作却轻柔了些许,他伸出手掌托住她的脚底。 他那双骨节分明、白皙的手接触脚底之时,卫青姝微愣,随即一股暖流从脚底传来,温热着冰凉的脚底板,他宽大的手掌比她的脚还要大,她的脚似乎镶嵌在他的手心一般。 但秦祎的动作并未停止,他手指一动,脚底便忍不住的痒起来,卫青姝控制不住的蜷缩脚趾,牵动着肿胀的脚踝传来一阵疼痛。 卫青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杏眸瞬间起了一层水雾,下一秒似乎便要凝结成泪珠落了下来。 秦祎再次不满的抬眸,抬眸却看到她疼得眼泪快要落下来了,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又将托着的脚缓缓放下,轻声道:“别动。” “疼~” 卫青姝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些许委屈,眼底的雾凝聚成泪珠,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落下。 “知道疼还故意去扭脚。” 秦祎瞥了她一眼,伸手去拿一旁的药酒。 “我又不是故意的。” 卫青姝倔强的含着泪抿着唇,语气中带着不服气。 秦祎将药酒盖子打开,将药酒倒在手心里,嗤笑一声,似乎很是不信她的话。 卫青姝哪里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在下车的时候扭脚赌他会不会顾及她。 若是不顾及她,秦祎继续在李承恩喜宴上耀武扬威,那便是以后真的留在宫中她也要计划着离开,毕竟这里危险。 若是顾及她,秦祎自然会为了她结束一切的闹剧,而她也可以视情况在宫中舒心的过一段时间的生活。 而秦祎显然做了第二种选择,卫青姝才能在未央殿放松下来,虽然不会得寸进尺,但总体来说环境安全。 秦祎垂眸抿了抿唇,狠心将冰凉的药酒敷在她的脚踝处。 “凉。” 冰凉的药酒猝不及防敷在脚踝处,卫青姝再次喊了出声,随后适应了药酒温度脸上染上了些许红晕。 她仍然记得从前,她会猝不及防的将她冰凉的小手猛地捂住秦祎脖颈处来寻求温暖,秦祎每次说着凉又将她的手捂住。 秦祎虽然不爱她,但是对她却是极好的。 现在的秦祎虽然对她没有之前那般好了,却也还算可以吧。 而从今日起,她便是他后宫中的一员。 如果一直这样,卫青姝也还能接受,毕竟还能近距离接触卫青妧。 卫青姝想着,得寸进尺的挪了挪脚往他的怀里挪动,似乎想要寻求更温暖的港湾。 秦祎抬眸看向卫青姝:“这么快便不疼了吗。” 卫青姝感受着敷上药酒的脚踝,似乎没有那么疼了,穆永思配的药酒有些作用嘛。 “还疼~” 卫青姝却抿着唇,撒娇道,“脚也好冷。” 秦祎伸手钳制住她的脚继续往前挪动,又让她挪回原来的位置,轻轻此刻拍她的小脚:“冷也忍着。” 随后,他又将药酒倒在手心,又轻轻敷上她的脚踝,只是比刚刚缓慢的很多,药酒的凉意也没有那般刺激。 卫青姝看着他温柔的样子,勾起唇角。 这样也挺好,至少李承恩没有娶她。 李承恩也许会有自己的美好姻缘,至于白芷姑娘那么喜欢李承恩,李承恩又是个温柔的人,或许时间久了两人感情也会不错。 但是,卫青姝皱了皱眉头,若是李承恩不承认这门婚事怎么办。 那么这场闹剧里受伤害的只有白芷姑娘。 也许太过放松,卫青姝心中想着便看向秦祎:“皇上,白芷姑娘会成功嫁给李承恩吗。” 秦祎微微一愣,再次给她涂药酒的手一顿,他眼底闪过一丝幽深,面色瞬间心沉下来,只是低着头,卫青姝没有看到。 他没有言语,继续若无其事一般给她敷上药酒,待敷完三遍她的脚踝会好很多,虽然不能痊愈,却也能不再肿胀疼痛,等到明日便能随意走动了,两三日便痊愈。 卫青姝没有在意,抿了抿唇,眼神中满是思索。 白芷姑娘受自己牵连,若是李承恩不顾及白芷的声誉强行退婚,那便让卫诚远出面护一护白芷姑娘呢。 卫青姝虽然在京城时间不多,但也听说过白芷,父亲并不疼爱她,希望她的出嫁给自己带来一些帮助。 第44章 白芷能有勇气一赌,也是因为自己父亲本就将她当做赌注。这样的情况,不如为自己赌一把。 但是赌输了,白芷便真的孤身一人面对周围可恶的嘴脸。 卫诚远虽然能帮她一些,但不多。若是秦祎帮她,或许白芷便可不受人欺负了。 当然,若是她同李承恩两情相悦最好。 秦祎已然将药酒放于一旁,自己洗净双手,冷漠的眼神盯着卫青姝。 “皇上,若是白芷姑娘不能嫁给李承恩……” “若是不能嫁给李承恩,当如何?” 秦祎面色沉了下去,走过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卫青姝,如同一只猎豹盯着猎物,若是她动一动便将她捕捉。 卫青姝嗅到了危险气息,却不明所以,只讪讪地笑了笑,摇摇头:“不如何。” 然而她的神情落在秦祎眼中,似是心虚一般,他皱了皱眉头,深邃的眼眸带着几分恼怒,他上前一步坐在床边,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厉色道:“卫青姝,你要明白,即使白芷嫁不成李承恩,你也休想嫁给他。” 卫青姝眨了眨眼眸,默然颔首:“我知道。” 她懵懂的模样不知为何一瞬间激怒了秦祎,他的声音多了几分狠厉的:“你知道,你也应该知道从今日起你是我的妻子,你不能再想着别的男人。” 卫青姝似乎恍然大悟,他不想她想着李承恩,但是她关心的只是白芷。 她没有反驳点点头:“我明白,我也不会想李承恩如何,我只是在想万一李承恩不要白芷,白芷姑娘该怎么办。” “那是李承恩的决断,与你无关。” 秦祎皱眉,甩开她的手,带着些许不满。 卫青姝抿了抿唇,与她无关? 可是因她而起,她怎么能置身事外。 “可是,白芷……” “没有可是。”秦祎皱眉打断她的话语,“白芷是我安排的,我自会处理,你无须担心。” “若你还要问李承恩的事情,我便认为你还在牵挂李承恩。”秦祎眼漏凶光,威胁道,“若是你舍不得他,心疼他,朕不介意杀了他。” 卫青姝皱眉,他好不讲理。 她完全不知道秦祎做了什么,只是问问便这么凶。 但是传闻秦祎又那么可怕,卫青姝耐下心来解释:“我没有舍不得。” 秦祎脸色稍微缓和,却也是满身的冷漠,不再理会她。 卫青姝抿了抿唇,瞥了一眼窗外,不知不觉已经傍晚,夜色已经袭来。 秦祎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妻子,那今晚可会…… 想着,她耳垂又微微发烫,看着秦祎生气的侧脸。 他的侧眸依然绝美,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眼睫毛像是接上的一般。 看着他的容貌,卫青姝一瞬间气消了。 她之前便是看上秦祎的容貌才接近他嘛。 过了几年,没想到还如此完美。 虽然入宫,但她也未曾损失什么。 而且还能看到他俊俏的模样,倒也不是很亏。 他还在生气,他那薄唇轻轻抿着,在赌气一般。 看久了,如同一个孩子一般。 卫青姝俯身上前,毫无征兆,蜻蜓点水一般吻过他的脸颊。 秦祎微愣,在她的唇掠过他的脸颊之时,抿着的唇瞬间松开,眼神澄澈带着几分无辜,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卫青姝,一时间没有反应。 片刻后,他脸颊微红,带着一丝薄怒,警告道:“吻我也不能想其他人。” 这次换卫青姝愣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吻他和想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看着卫青姝迷茫无奈的模样,秦祎皱眉表情严肃:“听没听见,吻我没用。” 卫青姝看着他张张合合的红润嘴巴,抿了抿唇咽了咽口水,有些疑惑:吻需要什么用。 随即,她伸手在秦祎身上找到支撑点,左脚支撑地面,吻住他总是说话的嘴巴。 第41章 卫青姝下一秒碰到他紧绷的身体, 秦祎脸色迅速变化,弹射起步一般推开卫青姝站起身,脸色涨的绯红, 他瞥过卫青姝一眼又转过眼神。 他嘶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 握了握拳又撤退一步:“仪式还没有结束,你休要为他求情。” 被推开的卫青姝双手撑着床榻, 漆黑的眼眸诧异的看着秦祎,满脸的疑惑。 还有什么仪式? 她也未曾为谁求情。 卫青姝抿着唇小心翼翼的低头, 坐正身子,收回撑着身子的手,缓缓地转动了一下, 似乎手被磕到了一般。 秦祎看着卫青姝晃动的手,她的手掌白皙, 却微微泛红, 似乎真的磕到了一般, 他的眼神中不由得露出一丝愧疚,刚刚他太过莽撞了。 可是想到莽撞的原因, 目光上移至她的指尖,她刚刚却是不小心碰到了他敏锐的身体。 想着这样的缘由, 他眼神虽有些愧疚,脸色却越来越红, 白皙脸上红色的血液似乎快要冲破屏障渗出来了。 卫青姝咬了咬下唇, 本就红润的嘴唇此刻似是娇艳的玫瑰, 她小心翼翼的抬眸,如同娇弱的花朵含羞待放,又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花蕾楚楚可怜,她声音带着诱惑的懵懂:“皇上, 幺幺从未想过为谁求情。” 秦祎皱了皱眉头,他眼神中的神色更是愧疚了些许,刚刚那句不过是他躲开的借口。 他…没有经验。 他纳妃纳得突然,没有准备,怕做不好。 “嗯。”秦祎仍旧故作镇定,“你好好休息,我会派人通知你仪式准备什么。” 卫青姝看向他深邃的目光,脸色似是带着恼怒的红,一时间分不清他的想法,点点头:“可我需要准备什么。” “大概不必。” 秦祎微微皱眉,话语间多了几分困惑,他只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了,至于卫青姝,她只需要做好嫁给他便好了吧。 “来人。” 秦祎拍了拍手,“将朕准备的抬进来。” 殿外陆陆续续进来一批人,抬着半人高得红色嫁妆箱子,整整十六箱,打开箱子满满当当的,各种金银财宝珍稀物件。 卫青姝警惕的瞥过秦祎,又忍不住偷瞄金光闪闪的珠宝箱子,眼中的垂涎之色格外明显,她却在努力抿着要翘起来的唇角。 秦祎看着她的模样,往一旁站了站,为她的目光腾出来空间。 “这些都是聘礼,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了。” 秦祎解释,“以后你就住在未央宫便好,也不必搬走。” 卫青姝得到确定的答案,唇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唇:“多谢皇上。” 她起身迈着小碎步奔向箱子眼神在珠宝上停留,这些都是绝佳的珠宝,品相稀有程度都是上等。 只是她的目光被另一个箱子吸引,不同于其他箱子珠光宝气实质性的东西,那一箱是字画与奏折一般红色的折子,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时间愣住了。 那里面是土地庄园,商铺店铺,以及各处宅子的地契。 而这些地契几乎遍布统辖范围各个州郡,也就是说他的江山上每一处地方都有她落脚发展的地方,虽然未曾给予她半壁江山,但却给她疆域图一般辽阔的天地。 卫青姝看着秦祎,鼻头微酸。 她同秦皓和离,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秦皓有了别人,另一部分原因便是她厌倦了那样的生活。 他四处征战争夺权利,而她只是困于后花园娇养的玫瑰,她吃喝玩乐唱跳也满是乏味。 她本以为秦祎将她纳入后宫,她会像从前一般又过着那样百无聊赖的生活。 可是,秦祎却给了她整整一箱的财产,供她可以不必困于内宅后宫的财产。 是她个人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秦皓争夺权利的意义,切实拥有着这些土地与商铺,她可以做大做强,让自己的名字闪闪发光,那将是怎么样的成就。 卫青姝眼眸中星光点点,带着兴奋与感动奔向秦祎。 卫青姝本想抱住秦祎,扑他个满怀,可是想起刚刚秦祎的拒绝,她终是在秦祎身前刹住了脚步。 看着她眼眸里的亮光,秦祎心中满是欢喜,唇角微勾,还想说些什么,一个小太监迈着急匆匆的迈着步伐进了殿。 “皇上,舒妃自回来之后便不舒服,可否派太医去看看。” 太监跪在地上请求,却不敢看秦祎的脸色,生怕他一个不悦砍了自己的头。 第45章 妧妧? 卫青姝一愣,旋即看向跪着的太监,面露焦急:“姐姐怎么了。” 因她的目光转移,秦祎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太监垂眸:“舒妃娘娘许是今日太过操劳,动了胎气有些不舒服,请求皇上派太医前去寒凉宫。” 卫青姝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着急:“为何不直接去请太医。” 宫中嫔妃连请太医呢权利都没有吗。 太监忌惮的看了一眼秦祎,低头小心翼翼的说道:“禀娘娘,皇上中毒还未根除,病情反复无常,唯恐皇上再出现任何不适,太医院太医起居都在未央宫附近,没有调令不得离开。” 卫青姝微愣,面色复杂的看向秦祎:他中毒还未好吗?可是都有力气去抢亲了。 不过想想也许是白日有了力气抢亲,晚上便没有力气洞房了,也怪不得他会躲开。 对上卫青姝上下审视的目光,秦祎浑身不自在,虽不知她在想什么,但绝对不是那么单纯,他清了清嗓子:“朕已无大碍,命人去照顾舒妃便好。” 卫青姝看着他的模样抿了抿唇,似乎不是像是无大碍的模样,刚刚那红的滴血的脸色也许与中毒有关。 不过此刻卫青妧身体不适,她心中也顾不得那么多。 “幺幺可以去陪着姐姐吗?” 卫青姝抓住秦祎的衣角,试探的询问。 秦祎点头许可,卫青姝便跟着太监一起去了寒凉宫。 —— 寒凉殿,因为白日的气恼,卫青妧无力的躺在床榻之上。 太医来的时候,卫青妧脸色微微泛白,不过好在太医医术高超,扎了几针便稳了下来。 太医又开了几味药,说了句娘娘可能会有早产的可能,要做好准备。 卫青妧神情带着些许不悦,太医没有说下去便离开了。 卫青姝进了寒凉殿莫名的有些紧张,卫青妧看她的眼神都有一分不悦。 “过来。” 卫青妧面无表情的看着卫青姝,拍了拍自己身旁床榻,示意坐过来。 卫青姝心中有些忐忑,小心翼翼的走向卫青妧。 卫青妧上下打量着卫青姝,见她身上无异样,冷淡却又带着关心:“可有受伤?” 卫青姝对上她的眼眸莫名的心虚,垂眸摇摇头。 卫青妧却皱了皱眉头,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满:“可有中毒受威胁?” 卫青姝摇摇头,心虚到心慌乱。 她明白卫青妧在想什么。 她没有受到中毒的胁迫,没有受伤,为何还要配合秦祎这场抢亲。 “你糊涂啊,你忘了之前你受过的伤了吗。”卫青妧皱起眉头,“现在,你还是想喜欢秦祎要嫁给他吗。” 然而面对卫青妧如此直白的问询,卫青姝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爱秦祎要真的嫁给他? 是吗? 她不知道,想起这个问题她只觉得慌乱,再细想,秦祎未必喜欢她,她心中更是难受。 更何况,卫青妧定然不想听到她肯定回答,卫青姝带着几分心虚回应:“没有呀姐姐,只是秦祎如今是皇帝,是人尽皆知的暴君,更何况你还在宫中,我不能以你的性命乃至全家人的性命作赌。更何况,我同李公子虽不是琴瑟和鸣,却也是相敬如宾,我完全没有理由一定要嫁给秦祎。” 卫青姝解释着,却见卫青妧的目光缓缓看向殿门口,目光决绝,似乎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卫青姝下意识的看 向门口,只见秦祎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眼眸如同暗处的恶狼不带一丝感情的盯着她。 卫青姝僵硬的回眸,一时间欲哭无泪。 两边没有一边是哄好了。 下一秒,秦祎冷漠的说着“将卫青姝带回未央殿”。 —— 再次回到未央殿,卫青姝神情忐忑,秦祎命人将她的盖头又盖上,火红的蜡烛燃起,合卺酒也放置在桌面上。 似乎要一切从简一般。 四周寂静的空气,卫青姝有种恍惚。 下一秒,盖头被猛地挑开。 秦祎那张俊美而冷漠的脸映入眼中,他睨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越想面色越是阴沉冷漠。 下一秒,秦祎又端起合卺酒,一杯递到卫青姝面前,一杯自己端着却不坐下同卫青姝一起。 卫青姝忐忑的看着他,犹豫了片刻见他没有动作,便小心翼翼的站起身。 秦祎紧紧盯着卫青姝,那目光看的人头皮发麻,卫青姝又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想有动作却又不敢动弹。 秦祎终是有了动作,将自己的手腕绕过她的手腕,将合卺酒里的酒一饮而尽。 卫青姝不敢犹豫,连忙一饮而尽。 “卫青姝,现在你还想着同李承恩相敬如宾吗。” “我没…” 刚想辩驳,秦祎一手抓住她的手腕,用了些许力气将她提到自己的身前,同时因为手腕微疼,卫青姝手中的酒杯“啪”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没有什么。”秦祎皱眉,“你在我面前全是谎言,在卫青妧面前却不曾说谎。” “如今喝了合卺酒,你敢再想李承恩我绝不会饶了你。” 卫青姝却皱着眉头看着手腕,不满,似乎没有将他的心上的样子:“你弄痛我了。” “痛?”秦祎气恼的咬牙切齿,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唇瓣,心口隐隐作痛,他带着几分惩罚吻向她的唇。 因为酒的原因,卫青姝觉得口中微辣,此刻混着他口中的辣意与蛮横的力道,不由得有些排斥此时的感觉,她挣扎着想要推开,却被秦祎的双手桎梏住。 带着些许不满,卫青姝牙齿用力,咬过他的唇,瞬间铁锈味遍布味蕾。 秦祎似乎也不示弱,牙齿轻轻咬了一口她的唇瓣,一瞬间血液如同混合了一般。 但唇角的痛卫青姝眼泪婆娑,她手上也有了力道,一把将秦祎推开。 秦祎带着几分意犹未尽,却见她眼底升起水雾,终是止了动作。 唇角的微疼,让卫青姝忍不住战栗,她眼泪汪汪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您不是说只要带上红盖头,以后便不会强迫幺幺所有事情吗。” 秦祎带着一丝丝怒意与固执:“我不是暴君吗,我说的话便可以出尔反尔,现在我偏要强迫。” 卫青姝微微皱眉,带着一丝丝颤抖推拒:“皇上,不要……” 秦祎不再听她的话,将她强行拉到自己身前,吻上她的唇角,而后向后移,落在耳垂之时,卫青姝忍不住的战栗全身无力倒在他的怀里。 秦祎顺势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之上,吻也随之落在颈部,粗重的呼吸声也随着传来。 卫青姝挣扎着让自己清醒,眼眸朦胧的看着披着烛光的秦祎,声音软糯意有所指:“皇上,幺幺被强迫会不舒服的。” 秦祎看着她凌乱的衣衫与泪眼婆娑的眼眸微微皱眉,看着她的眼眸带着几分戏谑,随即冷嘲热讽一般:“卫青姝,你想哪里去了,莫不是觉得朕会留宿?” 秦祎话落,卫青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确实这么想的。 但这架势不也是朝着这个趋势来的吗。 她不满的垂眸,敛住眼神中的心思,摇头:“幺幺没有这般想。” 第42章 死嘴。 说完话的秦祎脑海里只有这个念头。 秦祎起身, 目光四处游荡,似乎该按照他刚刚说的话离开,可…… 卫青姝看着慢悠悠起身的秦祎, 心情一时间复杂。 秦祎真的离开, 她又觉得扫兴,明明气氛都已经到那了。 想着, 卫青姝躺下闭上眼眸,侧过身子不再看秦祎。 秦祎扭头看向卫青姝, 似乎有些累了,不消片刻,均匀的呼吸声便传来。 卫青姝确实累了, 累了一天,闭上眼睛便不受控制的睡着了。 秦祎回头, 看着她不安分的扯了扯被子, 唇角勾起笑意。 注视了片刻, 他给她盖好被子,再次转身离开。 —— 深夜, 宫殿的烛光摇曳,一阵冷风吹过, 卫青姝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眸。 她迷茫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待看清她的面孔, 卫青姝瞬间清醒。 “顾纯儿。” “睡得好吗, 淑妃?” 顾纯儿一身黑衣, 诡异的笑着看着她。 卫青姝微微皱眉,秦祎解散后宫嫔妃第一个便是顾纯儿,按理说她不应该出现在这。 可是她出现了,还一身夜行衣而来。 第46章 “别害怕。” 顾纯儿笑着说道, “我来送玉玺,顺便来跟你说说话。” 卫青姝不解。 “你不会觉得秦祎驱散后宫是为了迎娶你吧。” 顾纯儿自顾自的说着,卫青姝并未这般想过。 “秦祎驱散后宫是为了迎娶即将到来的公主。”顾纯儿笑着看向卫青姝,“卫青姝,你别多想了。我不是败在你的手上。” 卫青姝摇摇头,她从未这般想过。 但是他要迎娶什么公主,竟然做到遣散后宫。 但是无论娶谁,似乎都与自己无关,卫青姝抿了抿唇。 “玉玺为何会在你的手上?” 卫青姝皱眉,看着放在自己床边的玉玺,对于秦祎娶亲她更关心莫名其妙又出现的玉玺。 顾纯儿但笑不语。 忽而,卫青姝侧眸看向顾纯儿腰间绣着的黑色鸳鸯图案。 那图案她见过,是秦皓手下之人的标志。 顾纯儿竟然是秦皓的人。 顾纯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又对上她的视线,带着几分笑意:“你才注意到吗。” 顾纯儿摆摆手:“秦祎秦皓都为我倾心,如今公主进京,秦皓也需要我,所以秦皓才将玉玺拿走换了我,如今我也将玉玺带了回来。”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她口中的话不可以全信,只是玉玺之事真的与秦皓有关吗。 但与秦皓有关也无妨了,他同她已然和离。 反正得到的结果便是秦皓将玉玺交给顾纯儿,她送回来。 不对,等等,她为什么送我身边来。 那不是招秦祎怀疑自己拿了玉玺给秦皓的吗。 到时候秦祎会怎么样,不会恼羞成怒杀了我吧。 沉默了良久,卫青姝对顾纯儿流露出微微敌意。 顾纯儿眼眸中也瞬间升起一丝喜悦:“别把自己当回事,就算入了宫没了后宫嫔妃,就算秦皓同你曾是夫妻,你也没那么重要。” “是。”卫青姝抿了抿唇,忐忑的拿起玉玺,随即往顾纯儿后脑勺一敲。 顾纯儿瞬间眼冒金星,顺势倒在卫青姝所在的床榻。 卫青姝几乎是蹦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探了探顾纯儿鼻息,还好力度可以,只是砸晕了,没什么大问题。 她将玉玺抱着,赤脚下地,跌跌撞撞的跑出门询问秦祎去了哪。 宫人们回了一句御书房,卫青姝便一路狂奔。 虽然天气已然温暖,但双脚踩在大理石的路上依旧冰凉,脚底板因为冷泛起了红色,卫青姝却全然不顾。 她只想着快点澄清,秦祎将自己留在宫中,那以后的日子还长,她不想每天过的担惊受怕。 她已经降低要求,秦祎可以不爱她,但是她想过的舒舒服服的,平平安安的,时常同卫青妧见面,这样也挺好。 夜深了,她以为秦祎会歇下,跌跌撞撞的推开门却听到交谈声。 “皇上,男女之事如何让女子更满意臣等也就知道这么多,如何更……” 话音还未落,卫青姝便闯了进来,抱住玉玺看着御书房男男女女六人一时间站在推进门的门口。 秦祎侧头看去,看到卫青姝之时面露尴尬,一瞬间耳垂红的发烫。 他的目光想要躲闪,如同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的孩子。 但是细看卫青姝狼狈的模样,一时间皱起眉头,回头看向众人:“退下吧。” 随后,起身走向卫青姝。 卫青姝脑海里还在消化着刚刚听到的内容:男女之事让女子更满意? 秦祎这是为了将来要来的公主做的准备吗。 天呐,遣散后宫,还要在男女之事上更好的满足公主,这是什么利益让他做到的,或者是什么爱让他做到的。 卫青姝抿了抿唇,但是自己也可以教他啊。 毕竟是成过亲的人,但是现在又是他的嫔妃,这事也不好说。 秦祎来到卫青姝身边,他低头皱眉,有些不悦:“为何不穿鞋袜?” 听到他的询问,卫青姝似是想起正事,连忙将手中的玉玺往前递了递,想要交到他手中。 秦祎却未曾理会,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离开的人匆匆,路过两人身边纷纷低头走开,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瞥过卫青姝。 皇上今晚所问之人不会是因为这女子吧。 向来都是后宫嫔妃讨好皇帝,哪听闻皇帝讨好嫔妃的,更何况是那等私密之事,能得皇帝宠幸已是万幸,竟还要皇帝去寻讨好之法。 不过今晚之事定然是不能向外说,不然依秦祎的性子自己怎么没命的都不知道。 似是知道众人的想法,秦祎眼眸警惕的瞥过众人,又若无其事的抱着卫青姝向床榻走去。 卫青姝眨了眨眼睛,好像睡前他还在生气呢,现在他又生气了。 是因为被听到了他的秘密吗。 然而下一秒秦祎蹲下身来,拿起一旁的棉布,托起她的脚轻轻擦过脚底的尘土。 他的动作轻柔,引得脚底一阵瘙.痒,卫青姝下意识的向后撤退。 秦祎却紧紧握住她的脚踝,抬眸看了她一眼:“别动。” 秦祎继续擦着她的脚底,擦完一只脚将脚放在自己的腿上,又继续擦着另一只脚。 卫青姝没有再撤退,感受着脚底传来的温热,静静的看向秦祎。 他似乎没有生气。 这样的秦祎总是好看的,让人忍不住看着他。他眼眸如幽潭一般深邃寂静,让人看着看着便要落下去了。 待秦祎将脚都放在腿上,细心的托着的时候,卫青姝似乎反应过来自己的目的,举了举手中的玉玺:“皇上,顾纯儿将玉玺给我的,不是我拿的,顾纯儿现在还在未央宫呢。” 秦祎抬眸瞥了一眼玉玺,皱了皱眉头:“就为了这个光脚跑来?” 卫青姝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眸,又点点头。 秦祎伸手将卫青姝手中的玉玺拿过来,随手放在一侧的桌子上,玉玺倒在那也不想着纠正,甚是不在意。 卫青姝却格外着急:“还有顾纯儿,她在未央宫。” “你要相信我,绝对不是我拿的。” 秦祎抬眸看向卫青姝,反问:“是你拿的又如何。” 卫青姝心中一紧,还是不信我吗。 她亮晶晶的眼眸如同蒙上一层水雾,带着几分哽咽几分委屈,声音低沉:“真的不是我。” “我信你。” 秦祎将她的脚放在床榻上,起身坐在她身边,“我想告诉你,是你拿的也没有关系。我就让你这般恐惧吗?” 秦祎难得耐心的解释,卫青姝眨了眨水雾般的眼眸。 她何时这般恐惧他,他不知道吗。 看着她的眼眸,秦祎心中咯噔一声:“你可以说出你的想法。” 卫青姝垂眸,继续道:“顾纯儿还在未央殿。” 秦祎叹了一口气,将被子往她的脚上盖了盖:“秦皓会派人把她接走的,她进宫我知道,我也相信你。” 卫青姝点点头,没想到秦祎真的知道她是秦皓的人。 “顾纯儿说过段时间你会迎娶一位公主。”卫青姝询问,“刚刚是在讨论如何让公主开心吗?” “不是。”秦祎连忙否认,却又想起刚刚讨论的内容,不由得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几分紧张的试探,“刚刚你听到了什么。” 卫青姝眨了眨眼眸,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你要在男女之事上想办法讨好女子。 可是这话能说吗。 卫青姝心情紧张又带着几分害羞,脸上浮上一层红晕,她垂眸扯了扯被角,犹犹豫豫的道:“只…听到…进门的…一句,其余没有。” 秦祎看着卫青姝,她如同娇羞的花朵垂头,多了几分娇憨,他也莫名的紧张了起来:“进门一句什么话。” 卫青姝觉得自己脸上快要烫化了,为什么还要问的这般直白。 这话说出来不恭敬而且让人害羞,为什么要问出来。 她猛地抬眸对上秦祎执着的眼眸:“是男女之事如何……” “嗯。”秦祎绷直了身体,似是很镇定一般,直白的解释,“我经验少,怕让喜欢的人不满意,所以想问一些经验,让她不会讨厌我。” 卫青姝抬眸看向秦祎,他竟如此直白,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暴戾的秦祎也会为了喜欢的人做这种让步。 但是他似乎并没有生气自己听到他的秘密。 第47章 卫青姝忽略掉心中的情绪,勾起浅浅的笑:“如果你不嫌弃,我也可以教你啊。” 秦祎眼眸中闪过微不可查的情绪,随即消失,他看向卫青姝,目光深邃:“淑妃教我吗?” 卫青姝点点头。 “好。”秦祎笑着道,“若是淑妃教的好,朕给淑妃升位分,升为贵妃。” 卫青姝浅浅一笑,升为贵妃也好,至少俸禄会多些。 不过,她却好奇:“只是皇上,您喜欢的人是即将到来的公主还是徐清晚。” 第43章 “徐清晚?” 秦祎呢喃重复着卫青姝的话语, 一时间愣着,那是谁,但又好像是熟悉的名字。 回忆的瞬间, 卫青姝也愣住了。 原来真的是徐清晚。 以前是, 现在也是。 不知为何,鼻子酸酸的, 眼眶被一层雾水蒙住快要落了下来。 “禀皇上,舒妃要生了。” 这时崔公公在宫殿外呼喊, “您可否过去。” 卫青姝猛地抬眸,双脚从被子里伸出来便要落地。 秦祎连忙制止:“不许光脚。” 你算老几啊。 卫青姝带着几分幽怨与着急,推开秦祎, 脚马上落在地上。 “我带你过去。”秦祎却在她落地瞬间,将她抱起, 走向宫殿外。 秦祎又吩咐人将她的鞋带着, 乘坐步撵去了寒凉殿。 鞋子是半路送来的, 到了寒凉殿,卫青姝顾不上秦祎直奔房间。 “妧妧, 我在这呢,你放心, 我会一直在这。” 刚冲进房间,便看到夏子卿守在卫青妧的床榻前焦急的握着她的手, 目光一刻不曾离开。 卫青姝一时间傻眼了, 秦祎还在后面呢。 她又要负责拦住秦祎。 秦祎的脚步马上迈进寒凉殿, 卫青姝转身跑向秦祎面前。 她气喘吁吁的站稳脚步,看了看天,天已然蒙蒙亮,她努力平复呼吸:“皇上, 不如……” 秦祎抬眸看了一眼远处的寒凉殿,看着卫青姝的模样,眼神闪过一丝亮光,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慢点说,不着急。” “皇上,您不是说让我教您吗。”卫青姝扯着理由,“讨好女孩子要先从日常生活慢慢渗透,比如先去看日出。” 晨光熹微,秦祎点点头:看日出似乎是不错的主意。 但转头看向卫青姝担忧又焦急的目光,她哪里是想看日出,不过是想将自己支开。可是明明她心里也在担心卫青妧。 “日出怎么看才好看。” 秦祎站在她的身前,询问。 卫青姝瞥过一眼卫青妧所在的位置,看着秦祎没有继续往前走的冲动,耐下心来 “在正好的天气,驾着马车来到有树有花的山坡上,两个人穿着暖和的衣服,相互依偎在一起,然后静静的等待日出。在日出之时,男子轻轻亲吻女子的额头,无声无息欣赏一切的美好。云雾绽开,光芒乍现,迎接一切的美好。日出这么看最好,空气的静谧、充斥着希望的第一缕阳光、无声的爱,这是最好的日出。” 秦祎静静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快要亮了的天空:“好,那我先欠着,今日卫青妧生产,你不想先看看孩子吗。” 卫青姝说得动情,可是秦祎怎么不为所动呢。 “可是……” “可是夏子卿在。” 卫青姝想要编些理由,秦祎却打断了她,目光看向寒凉殿。 她瞪大眼眸看向秦祎,整个皇宫似乎确实在他目光之下,却又心生忐忑。 秦祎看着卫青姝,笑了笑:“我都将你娶在身边了,你觉得我还要为难卫青妧孩子的亲生父亲吗。” 卫青姝微愣,这是将自己作为条件补偿吗。 好吧。 “去守着吧。” 秦祎拉住她的胳膊,“若是孩子出生快些,上朝之前我也能看看;若是慢些,下朝我再来看看。” 见秦祎满身都是和煦的气场,对夏子卿没有敌意,卫青姝微微放下心来。 秦祎先一步抬脚走出去,卫青姝连忙跟上。 “皇上从什么时候喜欢姐姐的啊。” 似是闲聊,卫青姝疑惑地询问。 秦祎脚步一顿,眸色晦暗不明。 “我不喜欢卫青妧。” 秦祎解释,眉头皱着。 “啊。”卫青姝疑惑蹙眉,“那你为何将姐姐纳入宫。” 秦祎眼神飘忽,随口道:“朕乐意。” “……” —— 秦祎同卫青姝在殿外守着,卫青姝虽然想进去,但是留秦祎一人不太好,便一同守在外面。 后来,卫青妧痛苦的尖叫声惹的人头皮发麻,卫青姝忽然觉得不进去也好,她看不得姐姐痛苦的样子。 卫青姝在殿外焦急的攥紧手,手指握的微红,她死死的咬住下唇。 秦祎起初坐在一旁皱眉,他也不喜欢这惨叫声,生孩子太过于痛苦。 但是瞥见卫青姝,他站起身,伸手将她捏的通红的手握住。 “不然我陪你往外走走。” 秦祎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也许不该让她如此难过。 寒凉殿守着好几个太医与嬷嬷,若是出什么问题也是他们解决。 卫青姝摇摇头,她不想走。 “生孩子太可怕了。” 卫青姝喃喃道。 秦祎眸光深沉,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不过好在顺利,嬷嬷教导着如何调整呼吸以后便听到婴孩的啼哭声。 “夫人,你辛苦了。” 只听得夏子卿如释重负的话语,嬷嬷便将孩子报给卫青妧看了看。 “先抱下去吧。”夏子卿说着,“让妧妧好好休息。” 卫青姝冲着房间瞥了一眼,卫青妧确实累了,而且还有夏子卿在一旁守着,便没有进去,而是冲上去看看嬷嬷手中抱着的孩子。 然而一走进,卫青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刚出生的孩子皱皱巴巴的,长的有些丑。 秦祎也走上前,同样好奇的看着孩子。 卫青姝回眸看向秦祎,小声道:“刚出生的孩子有些丑。” 秦祎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得一笑:“这孩子男孩女孩。” “回皇上,是男孩。” 嬷嬷回应着,秦祎眼眸中闪过亮光,吩咐:“这是宫中嫔妃诞下的第一位皇子,你们好生照顾。” 卫青姝回眸,诧异的看向秦祎。 嫔妃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啊。 你喜当爹还这么积极。 “同时,舒妃刚刚生产完比较虚弱,留一名太医在寒凉宫,不得出任何差错。” 宫人们应了声,卫青姝依旧看着秦祎。 还说不喜欢卫青妧,夏子卿都未必这样考虑周到。 秦祎看向卫青姝:“下朝之后,我来接你。” ??? 接我做什么。 秦祎说罢,便匆忙离开,此时天也渐渐亮了起来。 未央店殿的宫人也也禀报,顾纯儿被人接走。 —— 秦祎对孩子颇为照顾,定时定点的让嬷嬷奶妈来照顾,太医也时常关注孩子。 上朝期间,宫人来慰问的不止一次。 夏子卿格外厌烦,卫青妧也有些不自在。 “过段时间,南域公主便到来了,到时候与南域交好,让南域提后宫留南域公主一人的主意,那样便能让你们回去了。” 夏子卿思索着,心中已然有了了解。 他也不想让孩子认一个暴君做皇帝。 抢了妻子还要抢孩子,真的是欺人太甚。 卫青姝点头:“但,姐夫,你如何认识南域的人。” “我同英勇将军常羽相熟,他戍守边关与南域打过交道,我倒是可以同他联系。” 听夏子卿的话语,卫青姝稍稍愣神。 常羽,是徐清晚的丈夫,之前记得他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将军。 “那应该要费些周折了。” 卫青妧心疼的看向夏子卿。 “不会。” 夏子卿宽慰的笑着,“过段时间常羽也会回来,到时候同他夫人一起,若是你能出宫,待她们回来,可以一起聚一聚。” 卫青姝看着点头的卫青妧,鼻子微酸,说不出情绪。 她有些失魂落魄,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寒凉殿。 “阿祎,我在情人坡等你。” 这是她同秦皓相好之前,派人最后传给秦祎的消息。 可是秦祎没有去。 她在那个小山坡一个人看着日出的晨光熹微到阳光洒满大地,又到日光暴晒,又到日头渐落。 四个时辰,她等了四个时辰,除了喝了些水没有吃任何东西。 第48章 她去秦府,刚进了府中便看到他同徐清晚侃侃而谈、神采奕奕的样子,时不时的还发出赞叹的声音。 她没有打扰他,是秦皓将她送回去的。 她向来觉得人贵有自知之明,更何况秦皓还告诉她秦祎喜欢徐清晚,她便要求自己远离了秦祎。 后来,不知各种原因,徐清晚竟嫁了他人。 此刻听到她的消息,又听到秦祎的答案,卫青姝心中闪过一丝酸楚。 她的感情在他那里不值一提,现在又在徐清晚回来之前将自己纳入宫中,他又要让自己做他们之间感情的见证者吗。 几年前,她是心灰意冷,所以只字未提也没有问过答案。 现在,她带着不甘心,特别想问一问。 她到底算什么。 她失魂落魄的走着,秦祎也正巧下朝之后便往这边走来。 见到迎面而来的卫青姝,秦祎微愣,停在原地片刻,却又止不住的扬起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与喜悦:“幺幺。” 他的眉眼带笑,喜悦似乎是从心底散发出来,卫青姝抬眸看到他的时候便不由得咯噔一声。 他如年少之时一般,温润如玉,笑起来带着阳光的温暖。 他的声音如驱散烦恼的魔咒一般,心底的阴霾驱散大半,连愤恨都忘了。 卫青姝咬了咬牙,提醒自己,不能忘了目的。 然而秦祎快步向前,唇角带着几分欣喜激动:“你怎么来了。” 今日朝堂没有重要的事,枯燥无味的汇报让人头疼,他迫不及待的下朝想见到卫青姝,想同她一起看看孩子。 可是,还未等他狂奔回去,卫青姝便站在他的面前,如同巨大的惊喜一般。 卫青姝目光复杂的看着秦祎,咬了咬唇,也许他开心是得到徐清晚回来的消息呢。 然而,卫青姝迟迟不回应秦祎,他收了笑,皱着眉头小心翼翼:“怎么了。” “皇上为何娶我。” “也只是因为皇上乐意吗。” 卫青姝想着,眼泪便在眼眶打转,她抬眸看着他,似乎他的答案给出之时眼泪便落了下来。 “不是。” 第44章 秦祎着急否认, 那句我喜欢你却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这样说出来太过敷衍,太过随意,即使说出来又有谁会信呢。 卫青姝将问题问出的时候, 已经将自己心中的愤懑发泄出来, 至于答案,她自己也茫然。 秦祎爱徐清晚, 爱卫青妧,爱顾纯儿, 爱曾经的高贵妃。 总不能还奢望他爱卫青姝吧。 虽然人的一生可以爱很多很多人,可是她并不一定要让秦祎爱她啊。 只是秦祎不爱她却要限制她的自由,想想还是觉得委屈。 此刻心情分外复杂。 秦祎身后的崔西看着欲言又止的秦祎有些无奈, 平时在政事上雷厉风行的人此刻怎么扭扭捏捏顾及那么多,直接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便好啊。 眼看卫青姝越来越纠结, 崔西不由得开口:“娘娘, 皇上可是为了娶你将后宫之人好好安排离了皇宫, 这么多嫔妃一个个安置需要时间与金钱,皇上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乐意便做这么多事情呢。” 秦祎微愣, 崔西怎么把什么事情都说出来。 卫青姝却皱皱眉头,崔西不愧是秦祎面前的人, 明明是为了新来的公主与即将到来的徐清晚,此刻却说成是她, 似乎自己得了很大便宜一般。 卫青姝此刻已然没了刚刚的情绪, 笑了笑:“多谢皇上。” “皇上昨晚似乎没有怎么休息, 不如休息休息。”卫青姝看向秦祎,“听闻那南域使者今天便会到来。” 秦祎瞥过崔西,又看过卫青姝根本不相信的模样,眸中的光暗淡:“好, 今晚我再去接你。” —— 虽然秦祎说要接她,可是寒凉宫卫青妧与夏子卿守着孩子甜情蜜意,自己守在一旁反倒显得多余,去未央殿也未免太过无聊。 想起还有秦祎送的土地,她在寒凉宫待了一点时间便离开去御书房,想要找些懂行的人研究一下该如何使用土地,做起自己的生意。 因为有秦祎的命令,卫青姝入御书房畅通无阻。 “给你南域的支持,让我做你的皇后。” 卫青姝刚走入御书房,抬眸便看到一个异域女子容貌艳丽正勾在秦祎的肩膀上,举止暧昧又格外魅惑。 美人加强有力的背景支持,这女子确实有条件成为皇后。 可是,此刻秦祎眼神冰冷疏离,僵硬而笔直的脖子后退,他嫌弃的向后拉开一下距离,皱着眉头满是嫌弃。 卫青姝一身鹅黄色衣衫分外显眼,此刻两人齐刷刷看来。 秦祎瞬间一愣,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与那女子隔了一步。 女子震惊的看向秦祎,不是,你是在做什么亏心事吗? 卫青姝也是一愣,搞得她像是来捉奸的。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秦祎解释,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紧张,“她突然来的。” 异域女子名叫南香,看着秦祎的反应认真审视卫青姝。 她不止穿的扎眼,在这男人心中也扎眼。 不过,她不在乎,她只要皇后的地位。 卫青姝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没有什么立场来指责秦祎,更没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听到什么解释。 想当初秦皓作为自己夫君与一名女子在房间暧昧嬉笑之时,她有立场去评判也没有去理会,如今,她更不会说些什么。 只是还是会心里闷闷的。 “皇上,青姝打扰到您了。”卫青姝只想赶紧离开,转身便要走。 “卫青姝。”秦祎连忙向前走了几步,“别走。” 卫青姝也站住了,没有继续往前走。 秦祎快走几步,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向里面走。 卫青姝瞥过一眼南香,她也没有抵触,便回头进了御书房。 秦祎让卫青姝在一旁坐好,而自己走向南香。 他斩钉截铁道:“我有与南域结盟的意愿,但却不是以联姻的方式,你所提的要求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 南香一愣,他在回答自己吗。 没想到秦祎会拒绝的这么坚决。 鬼使神差的南香指了指卫青姝:“是因为她吗。” 卫青姝一愣,连忙摆手。 “是。” 然而秦祎却斩钉截铁的回答,卫青姝愣住,举着手看向秦祎。 是?什么意思? 因为自己才不娶南香公主。 怎么可能,是为了顾及徐清晚的名声才这么说的吧。 南香看着秦祎,面露思索。 若真是这样,还不好办了呢。 卫青姝心脏紧张的跳动,她排斥着秦祎的答案,却又满是紧张。 他怎么可能是为了自己。 不可能的。 向来,都是她在主动勾引秦祎,秦祎绝不会向她表达爱意。 她仍记得年少那次京都宴会,她一舞动京城。 结束之后,她寻着秦祎便去了,拿过一朵开的最艳丽的话,笑着问他:“这是你送给我的玫瑰吗,好漂亮啊。” 那时送她花的数不胜数,也可以说收到手软,可她偏偏上赶着来到他身边。 后来没等到回答,卫青姝被众人包围,将秦祎挤出她的视线。 秦祎依旧事后找到她,没有表情,冷漠而淡定她一眼解释:“不是我的,我没送过。” 她给了他机会,他却丝毫不在意的丢掉。 好像在说,不要和我沾边,我不想和你有什么交集。 那时 候年轻气盛,自己喜欢的总要得到,所以在她锲而不舍的追寻下,秦祎对她也算好,甚至隐隐有些好感。 可是一切都赶不上对徐清晚的感情。 如今,他竟然说为了我才不接纳南香。 谁信呢。 反正我是不信的。 但是南香信了,南香走向卫青姝,上下打量着她。 美人如画,娇柔如柳,谁看了能不心动。 她对着卫青姝一笑,带着几分诚恳:“我做皇后不是为了争抢这位皇帝,待我为自己谋得出路再将位置让给你好吗。” “啊。”卫青姝嘴角微抽,她做不了主吧。 “不好。”秦祎却打断她。 南香愤然看向秦祎。 “我不会让你入宫的。” 秦祎补充道。 卫青姝心道:是不想让即将到来的徐清晚看到你为他人着迷吧。 第49章 不过既然是秦祎的决定,她如今又在后宫,是必须要站在他的立场的。 卫青姝轻轻挽上秦祎的胳膊,笑盈盈的回应:“公主,让你失望了,皇上为我驱散后宫,如今又为了我拒绝你,我自然是开心的,没办法让你入宫来与我分享宠爱。” 秦祎看向卫青姝,眼眸看向她握着自己胳膊都手,唇角勾起些许弧度。 南香皱了皱眉,若是此路不通其他路更困难。 “不过若是公主有困难,可以说出来一起想办法。” 卫青姝看向南香,她必然是想与秦祎达成什么共识才会这般主动,不然谁会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献媚。 南香看了眼秦祎,又看了看卫青姝,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 迎接南域的宴会,秦祎拉着卫青姝的手入了宫殿。 众人也纷纷看向两人,前几日听闻皇帝抢亲,如今真的见到了。 而被抢亲的卫青姝带着几分小鸟依人依偎在秦祎身旁。 南域使者与秦祎见礼。 “大奇皇帝,南域想与您结盟,让您欣赏我国公主舞姿。” 说罢,南香带着异域风情的热烈一步一步走入内殿舞台,妖娆的舞姿如同盛夏的晚霞摄人心魄。 卫青姝看着南香的舞,她挑不出来一丝一毫的毛病,满眼都是欣赏。 秦祎看着卫青姝,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上,我南域公主与您联姻,如何。” 舞步飘摇之间,南域使者笑着看向秦祎。 用一个被舍弃的公主结盟,也是不错的。 卫青姝张大嘴巴,故作惊讶,眼眸含泪:“皇上要纳妃嫔吗。” 卫青姝眼中的泪珠如同晶莹的钻石,说来就来,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秦祎心头一紧,虽然知道是演的,可是内心却多了些许烦躁。 他不想因为这种原因惹哭她。 秦祎略带不满看向使者:“你可知我刚娶淑妃,今日便是告诉各位大臣朕的喜事,你这般无理要求是要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南域使者一愣,看向卫青姝,她之前不是跳舞的舒妃吗,怎么就又重新纳妃了。 “可您之前见面不是说,她是您的嫔妃吗,为何又……” “那是臣妾的姐姐。” 卫青姝没想到他还记得,连忙解释。 反正一般人也分不出来。 南香在此时也停了舞步,来到南域使者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满脸泪痕:“我怎么办啊。” 南域使者亦是皱眉,他接到的命令是不让南香回到南域。 若是大奇不收留她,那她是回去的路上也不会平安的。 南域使者虽然同情南香,却也无奈,扯开南香的手:“公主请自重。” 南香无辜的眼神看过秦祎,收回了手,乖巧的在一旁低下头。 “朕喜欢卫青姝,是断然不会用联姻的方式离间我们的感情。”秦祎看着南香与使者,“更何况,大奇有与南域结盟的资本,用联姻来换太过于小瞧我们大奇了。” 卫青姝看向秦祎,他说的似乎超出了一开始商量的了。 而且,他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喜欢自己,不怕徐清晚到来会误会他吗。 不过,这也许是第一次听到他说喜欢自己。 就算是假的,就算是商定好的演戏,这也是第一次。 一时间卫青姝看向秦祎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第45章 秦祎的御林军守在皇宫四周, 南域也不敢有什么不满,毕竟有目的结盟。 本想利用南香控制大奇,此刻只能因为利益结盟。 南域此刻稍有内乱, 结盟不至于腹背受敌。 但利益结盟也好, 总归完成使命。 秦祎与南域交谈融洽,卫青姝坐在秦祎身旁, 看了看桌上的美食。 那土豆泥用芒果浇淋的美食看起来甚是美味,歌舞声中, 卫青姝咽了咽口水。 想吃。 歌舞声中,也许卫青姝的目光执着在那软软糯糯的土豆泥之上,秦祎伸手将土豆泥拿了过来, 放在卫青姝面前。 卫青姝微愣,看向秦祎, 秦祎又转身拿过一旁安静的白玉勺。 土豆泥放在琉璃碗中, 白玉勺放在碗中发出清脆的碰撞, 众人不由得转头看来。 秦祎却不急不缓的举起酒杯,吸引众人的目光。 卫青姝扫过众人, 放下心来用勺子舀起放入口中。 土豆泥底层带着微微的凉意,甜而不腻, 带着奶香与芒果的混合,一时间回味无穷。 身旁恰好放着醇香的葡萄酒, 卫青姝轻轻抿了一口。 众人的目光被秦祎带着, 卫青姝安心的吃吃喝喝。但葡萄酒的后劲十足, 几杯下肚,她开始有些躁动,她不由得扯住秦祎的衣袖。 秦祎好奇的目光投来,却见她目光迷离, 有些醉意。 他伸手扶住她的腰肢,皱了皱眉头:“我派人送回去。” 微醉的卫青姝反应有些慢了,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秦祎,歪了歪脑袋思考他的话语,似乎听懂他的意思又摇了摇头。 她不想去寒凉殿做妧妧一家人的电灯泡,也不想去寂静的未央殿。 她缓缓地伸出手,沿着桌边抓上他的衣角:“我想和你一起。” “那我陪你回去。” 秦祎随即放下手中的物件,想要一同离开。 卫青姝再次抓住他的衣角摇摇头拒绝。 怎么能因为她醉酒就耽误两国之事呢。 她软糯的抿了抿唇,带着几分娇憨:“我没醉。” 然而说着,卫青姝的身子往秦祎身边靠近,微微发烫的小脸贴近秦祎的胳膊,似乎他的衣服布料能够降温一般。 感受到舒适的凉意,卫青姝困意袭来,她闭上眼眸毫无顾忌的酣睡。 众人不知是谁第一个注意到两人,一时间停了喧闹,诧异的看向卫青姝。 秦祎可是暴君,在暴君身上安睡胆子也太大了吧。 说不定一会儿便会被重重摔在地上,醒来磕头饶命。 然而下一秒,秦祎托住她摇摇欲坠呢脑袋,轻轻推进自己怀里。 秦祎扫过众人停下的目光,摆手对身边的太监说了些什么,又轻巧的打横抱起卫青姝离了席。 随着秦祎的背影消失,众人也得了命令,可自行离开也可留下继续饮酒。 出了宫殿,一阵冷风吹来,卫青姝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看着月光照亮的路。 “我要下来。” 卫青姝挣扎着从秦祎怀中下来,看向即将走到的步撵摇摇头。 秦祎将卫青姝放下来,耐心解释:“这样回去会快些。” 卫青姝摇摇头,伸出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你背我回去。” “放肆。” 守在步撵旁的小太监连忙阻止,却见秦祎皱着眉头不悦地甩过一个眼神。 卫青姝不明所以的看向小太监,嘴里嘟嘟囔囔:“放什么。” 秦祎蹲下身,露出后背:“上来。” 卫青姝浅浅一笑,将整个人扑向秦祎的后背。 感受到她的重量,秦祎微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小心翼翼的托起她的腿弯。 “抓稳。” 听到秦祎的提醒,卫青姝含糊不清的点点头,却还是将双手紧紧环绕住秦祎的肩膀。 “你们不用跟着了。” 秦祎站起身,背着卫青姝向前走去。 碧空无云,唯一轮明月照耀皇宫,一路朦胧光影,静谧的夜中偶尔能听到卫青姝因醉态传来的呼吸声。 秦祎唇角微勾,溢出些许笑意。 江山辽阔,却政事烦扰,不过如此。 美人娇憨,若陪伴身旁,则万事难抵。 只是美人爱江山,爱繁华,为美人也不可失江山。 走了一段路,卫青姝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自己正默默地移动,她垂眸看向秦祎笑了笑:“秦祎。” 秦祎回过神,脑海中思绪万千。 她还在醉着,不然她哪里会直呼他的名字,平时可都是“皇上皇上”的叫着。 “嗯。”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声音却带着几分喜悦。 卫青姝又环顾了四周,皱了皱眉头:“这是哪。” 她记得从秦祎家到自己家没有这般无聊的路。 这路都是青砖红墙,一路平坦,偶有几处灯,其余的甚是无聊。 而她去秦祎家的路上店铺小贩比比皆是,即使是无人的小巷子,墙壁上也是爬满蔷薇花,路上偶尔见到几只畏人的猫儿。 秦祎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听着。 卫青姝又皱了皱眉头,努力的回想,这条路似乎很熟悉。 第50章 回想间,她的目光被秦祎耳垂吸引,秦祎右耳垂后方有一颗小小的痣,若不是秦祎背她,怕是永远都不会有人看到吧。 一路的无趣,卫青姝被他的痣吸引,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凉凉的,痣也没有凸起,手感甚是不错。 秦祎皱了皱眉头,不知她又要做什么,无奈的嗔怪:“卫青姝,老实点。” 听到秦祎连名带姓的喊她,卫青姝皱了皱眉头:“秦祎,你耳垂后面有颗痣,你知道吗?” “嗯。” 秦祎的声音含糊不清,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很早之前就知道。 在卫青姝还未嫁给秦皓之前,他就知道。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背着她,她在他背上左顾右看,最后揪着他的耳朵说他右耳耳垂有颗痣。 那时候年少,又是白天,耳朵被她捏的又红又烫,他却满眼那颗痣。 如今醉了酒,如此朦胧的月光下,还能看清。 “咦,你发烧了吗,耳朵怎么这么热。” 卫青姝带着几分疑惑,看不清耳垂的颜色,却不再冰冰凉凉,一时间微微担心。 “没有,是你喝醉了。” 秦祎回应,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卫青姝抿了抿唇没有再言语,看着眼前无聊的路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怎么会喝醉。” 卫青姝皱着眉头回忆,最终问向秦祎。 向来江绾管的严,喝的醉醺醺的模样还这么晚了怎么会没人来接。 秦祎宠溺一笑: “你不是念叨着葡萄酒好喝,便贪嘴了几杯。” 卫青姝嗔怪:“我多少酒量你还不知道吗,也不知道拦着我些,免得回了家被爹娘责罚。” 话音落下,秦祎脚步微顿,她确实喝糊涂了。 “我们回我们自己的家,爹娘不会责罚的。” 月光下,秦祎看着如梦般夜色,终是开口解释。 “我们自己的家?” 卫青姝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太阳穴隐隐作痛,又似乎想起来什么。 “皇上” “秦祎” 两个声音在脑海中盘旋,她喝糊涂了。 现在的秦祎已然是皇帝。 怪不得这路如此无聊却又熟悉,这不就是宫里的路吗。 贪杯也能失忆,真是新鲜。 卫青姝似乎心事重了些许,她放下手臂再次环绕秦祎,带着几分复杂与试探:“那你为何和我一起有个家。” 秦祎微顿,一时分不清她还有没有糊涂。 “是因为喜欢吗。” 秦祎还未张口,卫青姝再次开口。 凉风习习,她似乎更是清醒了,虽然还有残存的醉意。 可是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 为什么。 但如果不是喜欢呢。 秦祎会否认吗。 “是。” 秦祎的声音温柔和煦,如同刚刚拂面的微风,带着些许安抚。 “是因为喜欢。” 秦祎再次强调。 卫青姝痴痴的看着前方的路,心中并没有多少欣喜,多了几分复杂。 他说是因为喜欢才娶了自己。 但是喜欢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可以喜欢卫青姝,可以喜欢卫青妧,也可以喜欢徐清晚,他也可以喜欢很多很多人。 就像她卫青姝,她也可以喜欢很多很多人,喜欢的又不是只有秦祎一个。 可是想着,心里酸酸的。 秦祎又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调侃:“你不好奇我们怎么在一起的吗。” 卫青姝微愣,他不会还觉得自己还醉着呢吧。 所以说的话不算话,喜欢也不算喽。 “怎么在一起的。” 卫青姝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上次你也是喝醉了,你和我在一起,被你爹爹发现了,你爹爹很生气,我就娶了你。” 秦祎胡诌着,脚步却稳稳的向前。 卫青姝皱眉,现在的秦祎怎么会这么荒唐。 谎话一套又一套。 不过,她确实同秦祎醉过一次,所以秦祎知道她的酒量。 只是那次有卫青妧的掩护,并没有被卫诚远抓包。 卫青姝睨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秦祎玩笑的眼眸中却露出一丝紧张,却又玩笑般的开口:“所以你是因为喜欢才和我一起的吗。” 卫青姝微愣,用莫须有的故事来问莫须有的问题,还是问一个喝醉了的人,秦祎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喜欢建立在一切都是假的事物之上,那本就是假的。 若不喜欢,那更是假的了。 卫青姝抿了抿唇摇摇头:“我醉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秦祎眼眸暗了暗。 一开始便知道,没有威胁,没有筹码,一句假的喜欢也听不到的。 第46章 回了未央殿, 卫青姝便从秦祎背上下来,晕乎乎的往床上爬。 然而下一秒,一声尖叫响彻大殿。 秦祎放下卫青姝, 走向桌边, 正准备倒一杯水让卫青姝解解酒,还来不及站稳脚步便听到她的尖叫声, 旋即来到她身边。 “怎么了。” 秦祎上下打量着卫青姝,见她未曾受到什么伤才舒展了眉头。 卫青姝却惊悚的又怪异的盯着床榻, 伸出手指指了指,又哭笑一般的看向秦祎:“南香公主。” 秦祎看去,只见南香整个人包在被子里, 露出一个小脑袋,此刻正喜盈盈的看着两人。 秦祎瞥过南香一眼, 又看向卫青姝, 愣神。 她认识南香? 所以刚刚她是有意避开他的话题。 卫青姝不可置信的看着南香:“公主, 你要做什么。” 南香从被子里扒拉出自己的手,露出来:“使用一点小手段让他们看看我不服输啊。” “不服输?” 卫青姝摇摇头, 一脸迷茫。 “我若成功与皇帝同榻而眠,则我会留下。若是被赶出去, 也证明我没有无动于衷,这样他们才不会怀疑我们啊。” 南香解释, 随后, 南香看向秦祎, “所以别把我赶出去好吗。” “出去。” 秦祎皱了皱眉头,带着几分不悦。 未央殿的东西都是按照卫青姝的喜好布置的,如今南香先一步占有,让人有种惊喜被破坏的恼怒。 “别嘛。” 南香猛的抱住卫青姝的手, “我陪你一起睡好不好。” 卫青姝醉酒有些头疼,此刻还要应对南香,不由得看向秦祎。 秦祎看向她,虽有些不情愿,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抿着唇不言语。 “你会喜欢南香公主吗。” 既然喜欢那么多人,多一个南香也不多,秦祎也可以留下陪南香。 秦祎皱了皱眉头,没有犹豫:“不会。” 既然此刻他这般说,此刻相必是不会喜欢。 “不好。” 卫青姝随即摇摇头拒绝南香,伸出手指轻轻指了指秦祎,“刚刚他说喜欢我,不会喜欢南香公主。” “而且,按照我们商定的计划,不应该有留下你这个选项。” “所以……” 秦祎还在卫青姝的回答中愣神,卫青姝再次看向他,“皇上安排人保护南香公主的安全,并送回她的住所,可以吗?” “送回驿站。” 秦祎目光深邃,“既然想让他们知道,便知道的彻底一点。” “计划,也可以进行的快些。” 卫青姝晕乎乎的,摸了摸皱微微疼痛的脑袋,无论是什么,明天再说吧。 随即,她拉住秦祎的衣角:“好,按您的计划送她回去,我们先睡,其他的事情明日再说吧。” 南香一愣,看着因卫青姝的话语而脸色微红的秦祎有些尴尬。 “这里不适合我,我自己走。” 南香像是看明白了一般,弹跳般的从床榻之上下来,让给两人。 卫青姝上眼皮和下眼皮却拼命打架,见南香离开,一股脑的往床榻之上侧躺下,眯上了眼眸。 风吹过,烛光似乎侵染纱幔一般,朦朦胧胧的落在她的身上,青丝慵懒散漫的落在肩头寝被之上,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抖,偶尔深处,偶尔伸出娇嫩的手指拨弄滑轮的青丝,又时不时抿唇缓解因醉酒引来的口渴。 秦祎慢慢的将她勾着自己衣服的的手指拿开,看向桌上的茶水。 然而在快要成功的时候,卫青姝却又伸出手指捏住他的衣袖,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眸:“不许走。” 秦祎无奈,蹲下身,小心翼翼哄着:“不走,我去给你倒水。” 似乎是听进去他的话,卫青姝松开手往里翻了翻身。 第51章 秦祎看着她松开的手,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 “衣服硌得慌。” 礼服本就沉重,珠宝华丽,此刻卫青姝再次转过身,皱着眉头握住他的手,拉住他,“我要换寝衣。” 秦祎眨了眨眼,看向她的衣衫,虽然往日她爱华丽衣服,可今日的已经相对朴素了,然而那珠宝却硌得她白嫩的手臂一片红。 “我找人来给你换。” 秦祎准备起身,卫青姝却睁开眼眸,猛的抓紧他胸口的衣服,拦住他。 “你不是让我教你吗。”卫青姝狐疑的看着秦祎,带着几分柔弱,“若是你心爱的女子要换寝衣,你总要学的啊。” 秦祎眼神幽光闪过,似是有些危险,他轻轻一笑:“你还教过谁。” 秦祎似乎意识到语气不对,立即止了声,垂眸掩下心中的情绪。 她的醉态中娇憨可爱,拉住他的手时,又格外妖媚。 他体内有种原始占有的冲动,却又有着无名的怒火,他承认他嫉妒的发狂。 若是一开始卫青姝答应嫁给自己,而不是秦皓,那这些本就是夫妻之间的甜蜜,如今却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卫青姝在教秦祎,可是却在用这样的方式爱秦皓。 卫青姝微微蹙眉,似乎意识到他眼中的凶狠,脸庞凑近些许,眼眸含水望着他,声音温软带着些许可怜:“你凶我。” 秦祎眼眸红了些许,侧过脸去不看她,无力地闭上眼眸。 他不该这样对她发脾气的,却也因为她的一个眼神就这么心软。 嫉妒有什么用。 卫青姝见他不看自己,失落了些许,怏怏地垂下脑袋:“我谁也没教过,我自己来。” 随后,她开始用力的扯开自己腰间的带子,带子带着玉石,随着她的松手,带子随之掉落,落在床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卫青姝抿了抿唇,有些失神。 秦祎生哪门子气啊,她在教她以后怎么温柔的对待他的心上人。 他怎么总是不知好歹,不是刚说了喜欢我吗,难道赶不上对徐清晚的喜欢便这般敷衍了吗。 秦祎,你再怎么喜欢徐清晚,她现在也是别人家夫人。 你再怎么只喜欢我一点点,我也是入了你的后宫,成为你堂堂正正的嫔妃。 你我之间别说宽衣解带了,便是行夫妻之礼都是正常。 卫青姝带着恼怒与吃酒后的燥热,用力将披挂着珠玉的外衣扯下,随手推下床榻。 秦祎听到声音,皱着眉转头看来。 刚转过头,便对上带着几分怒气的卫青姝,她带着气恼的目光瞪着他,红润的嘴唇轻启只道:“我渴了。” 下一刻,还未等他反应,她立即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 她熟练的舔舐他的唇,又灵巧的翘起他的唇,她如同理直气壮的掠夺者,疯狂的攻城略地,而自己一时间被打的迷迷糊糊,措手不及。 直到她的手调皮的去扯开他腰间的带子,又再次去拨弄他胸前的衣衫,他瞬间清醒,却又在这一瞬间呼吸急促而沉重,不受控制的揽住她。 他的心跳此刻似乎比雷声还要震撼,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 卫青姝有些迷迷糊糊,手已经钻进了衣服里,他匀称的身材没有一丝赘肉,他看着瘦削薄薄的肩膀,此刻却满是弹性的肌肉。 她同秦皓是夫妻,她也认同秦皓身体的健美,可是此刻她觉得秦祎的身材堪称完美。 穿上衣衫他便是温润如玉的君子,而衣衫之下确实不输武将的身材。 况且,他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不是徒有肌肉的粗糙。 卫青姝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感受中,完全没注意到此刻秦祎已然反客为主,占了主导地位。 他轻轻将她放于床榻之上,唇齿间满是他的呼吸。 她乳白色的绸缎里衣被轻轻拨弄开,她感受到一丝凉意。 卫青姝清醒了几分,惺忪的睁开眼睛露出些许缝隙。 秦祎虽然已然反客为主,可他身上的衣衫依然被她拨去了大半,他松松垮垮的衣服罩在身上,隐隐露出的胸膛凹凸有致,视觉的冲击让人更多了无数遐想。 似乎意识到她的目光,秦祎停了动作,对上她的眼眸。 她清晰的看到他眼底因她的主动而勾起了欲望,他在压制着,但压制的欲望似乎下一秒能变成一条巨蟒将她吞没。 卫青姝看着他,一时间茫然,若是继续下去,她也只是他欲望的发泄口吗。 秦祎后宫佳丽,哪一个真爱,不过是帝王的□□乐。 卫青姝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委屈,她咬咬唇,眼泪顺着眼尾落下,落在发丝间闪着光芒。 秦祎眼中的欲望像是被一场雨浇灭,带着些许慌张,不知所措像个孩子:“幺幺,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卫青姝摇摇头,晶莹的泪光泪珠从发丝间落到秦祎的指尖,她侧了侧身:“我困了,今天不想…” 秦祎松了一口气,摩挲着落在指尖的泪,有些无奈,明明一开始主动的是她,现在好像他在强迫她。 他微微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角:“好,睡吧,改日我再向你展示今日教我的事情。” 卫青姝收了眼泪瞪了他一眼。 什么嘛,她什么也没教。 随后,秦祎将卫青姝禁锢在怀中,拉过一旁的被子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哄孩子般呢喃“幺幺做个好梦”。 也是酒的缘故,也许是真的累了的缘故,她做的事情乱七八糟又稀里糊涂,却又在一堆乱思绪理很快的睡着。 —— 第二天的清晨,卫青姝刚醒来,便听到宫女传话:卫青妧要见她,让她去寒凉殿。 宫女小心翼翼的提醒,卫青妧似乎脸色不太好。 入了寒凉宫,卫青姝坐在床榻旁,卫青妧坐在床上,周围人全部撤退。 “现在宫里传遍了,昨晚皇帝赶出公主,与淑妃缠绵悱恻,半夜衣衫不整的出去还不让打扰淑妃。” “卫青姝,你在做什么,你真的要留在宫里吗。” 卫青姝沉默着,她未曾想到她的事也传了出来。 可是卫青妧的话却结结实实的落在她的心里。 对啊,她要做什么,她要留下吗。 即便是喝了酒,她也不该如此荒唐。 “卫青姝,你难道不知道你是如何进宫的吗。” “在你的大婚之日,你被迫入宫的。” 卫青姝抬眸,看向卫青妧。 她是稀里糊涂进宫的,也是被秦祎带着几分威胁。 可是,她并非完全被迫。 她也想待在秦祎的身边。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思。 在醉酒后,肆无忌惮表达的心思。 很久之前,她喜欢秦祎,只是伤了心嫁给了秦皓。后来和离,她怕暴君一样的秦祎,可是又忍不住的与他靠近,她无数次的说服自己保持距离,可是还是止不住的靠近。 她不能否认,她的内心在不受控制的靠近秦祎。 “难道你忘了……” 在卫青妧再次开口之时,卫青姝抬眸,带着几分期待:“姐姐,我想留下来。” “什么。” 卫青妧的声音带着缓慢的不可置信,她摇摇头,“为什么。” “难道你忘了你之前因为他发烧生病的那些天了吗。” “为什么。” 卫青妧有些崩溃,温柔都变得带着几分攻击:“难道是因为是皇帝,你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卫青姝皱了皱眉,有些不舒服,卫青妧怎么会这么想。 她确实喜欢尊贵无忧无虑的生活,她这样的人就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自由自在幸福快乐。 可是,她不会只要锦衣玉食而牺牲自己其他的自由。 “你为什么就不能过一些平凡的生活。” 卫青姝心中升起些许不满,看向卫青妧,摇摇头:“姐姐,何为平凡。” 此刻,秦祎忙完跟着卫青姝赶到寒凉宫,正准备进屋。 卫青妧看向对她有些抵触的卫青姝,皱了皱眉头。 “难道按照你和父母的安排嫁给李承恩,侍奉公婆才是平凡吗。” “我如你一般相夫教子才算平凡吗。” “即使我因为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入宫嫁给秦祎,我也认为这是属于我的平凡。” “若姐姐执意这般想,那我也便是因为荣华富贵想要留在宫中,我便是想用荣华富贵让姐姐看看,让李承恩看看,这也是我的平凡。” 第47章 两人的分歧因卫青妧看到秦祎的身影而止了争吵。 秦祎看向卫青姝, 沉默着。 卫青妧垂眸不想看到他。 第52章 若不是秦祎,哪来的那么多争吵。 卫青姝看着秦祎,心中竟格外的冷静。 若是因为她说因为荣华富贵留在他身边, 他若是生气将她赶出宫, 她与卫青妧的矛盾便能解决。 秦祎抬脚走向两人:“你又想如何证明给你姐姐看。” 卫青姝皱眉愣住:什么? 哦,她不过是和卫青妧说的气话。 卫青妧无语, 瞪了一眼秦祎。 卫青姝又看向卫青妧,沉默了片刻, 又看向秦祎:“我想见李承恩,可以吗。” 秦祎眼神暗了暗,似乎有些反悔:“其实没有什么需要证明” 他又皱眉, “我留下你没有人可以质疑。” “如果想向姐姐证明,那将是很久的一个时间。”卫青姝喃喃道, “现在, 我只是想起来那颗姻缘树上还挂着我与李承恩的名字呢。” “哦” 眸光流转, 秦祎目光中闪过异色, “那我同你一起。” 卫青姝微微一笑, 俯身靠近卫青妧:“姐姐,人生当顺势, 即使你我不想留下暂时也改变不了,为什么不能让我去做我想做的呢。” 卫青妧皱眉看着卫青姝, 叹了一口气。 罢了, 只要她不伤心, 一切都随她去吧。 —— 秦祎同卫青姝一起来到相国寺的姻缘树下,姻缘树下的红色的姻缘牌缀满枝头,一阵风吹过吹的叮当乱响。 卫青姝站在树下等李承恩,秦祎在一旁站着。 秦祎派人通知了李承恩, 他会来的。 只是等待的时候,风吹落了树上的姻缘牌。 “哎呀” 卫青姝捂着额头皱眉看向砸到她的脑袋,又落到地上的姻缘牌,是上次看过的“秦姝”那块牌子,正巧落在她的头上。 秦祎看向地上那块牌子,微愣。 那是他挂的。 其实他挂了很多,各式各样的。 只是现在不知道被风吹落了多少,又剩下多少。 “怎么样。” 秦祎走上前拉过她的手,细细打量过她的额头,倒是没有什么伤痕。 “回去让太医看看吧。” 卫青姝无奈的撇了撇嘴:“倒是没有什么伤,只是被砸的好疼。” 随即,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姻缘牌,带着几分报复:“不知是谁写的,若是让我知道,定然也要将姻缘牌砸他一下。” 秦祎微愣,这上面的名字不明显吗,竟然她找不到报复的对象。 “你看这牌子上的名字姓秦,或许是我写的呢。” 秦祎伸手摸着姻缘牌边缘,与卫青姝一同握着姻缘牌,十分认真的说。 听到秦祎的话,卫青姝微微瞪大眼眸,抬头看向他,带着满脸的不相信,唇角勾起笑:“怎么可能是你写的。” “我宁愿相信这是秦皓写的,都不会相信是你写的。” 秦祎眼神随即暗淡,眉头紧皱,眼眸里满是不理解:“为什么。” 卫青姝莞尔一笑,凑近秦祎,带着几丝雀跃:“因为我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啊。” 看着她明亮的眼眸,秦祎的眼神似乎更是暗淡了,如同沉入泥土的明珠,失去了光彩。 卫青姝还在认真分析:“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来写这种没头没脑无聊的的东西呢。” 秦祎声音清冷低沉,如同回应她的聊天一般:“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 卫青姝回眸瞥过一眼秦祎,他似乎没有生气,便放心的回应,“从前,你是两耳不 闻窗外事,一心用在自己理想抱负上的秦祎,当然,除了我我缠着你的时候。” “现在。”卫青姝抿了抿唇,打量着他,找了找词汇,“你是兢兢业业,勤勉的帝王,虽然别人不了解你,但是自从我进宫,我确实没见到过你奢靡的生活。” 当然,除了兢兢业业的搞事业,还偶尔暴虐的解决人,可是确实已经够勤政的了。 秦祎唇角勉强的勾了勾,眼神中充斥着落寞。 卫青姝也没有说错什么,他的世界里只有政治抱负,除了这些似乎索然无味。 可是卫青姝的出现,让所有的索然无味。 如果重来一次,他宁愿早点发现,放下一切陪着她。 秦祎走上前,握住姻缘牌:“那你这样便找不到这牌子的主人了。” 卫青姝无奈地摆了摆手,额头似乎已经不痛了。 秦祎那些姻缘牌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给你个机会。” 卫青姝蹙眉:什么机会。 “和我重新写一份。” 秦祎拿出一旁的空白牌,“我认下这块牌,是我写的。” 卫青姝笑了笑:“这是什么道理。” 秦祎从一旁拿出一块空白牌,写下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递给卫青姝:“来。” 卫青姝看着他手中的姻缘牌,抿了抿唇,笑容有些僵滞:“你怎么也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秦祎笑了笑:“不无聊。” 卫青姝也没再说什么,接过姻缘牌,写下自己的名字。 “秦祎 卫青姝” 两个名字放在一块,卫青姝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秦祎的字恣意洒脱,却约束着自己只占用了四分之一位置,在自己的位置上规规矩矩。卫青姝的字端正秀气,却在姻缘牌上占据了足够的空间。 卫青姝看向秦祎,他也许真的喜欢过自己呢。 秦祎满意的看着姻缘牌,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他虽然每次来,却没有一次是自己写的。 情侣夫妻来的时候都是成双成对的写,他自己不由得落寞,也许她在就好了。可是又想写上期盼,便让人代写。 如今,他终于同她一起下了笔,书写上属于两人的名字。 风轻轻吹过,树叶哗哗响过,像是在为两人奏起乐章。 李承恩此时却上了山,映入眼帘的便是如今郎才女貌的场景。 卫青姝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衣袖间绣着一朵蝴蝶翩翩起舞,李承恩看着两人,两人又如同这蝴蝶一般格外刺眼。 卫青姝见李承恩到来,便径直取下她与李承恩的姻缘牌,走向李承恩。 卫青姝告诉秦祎,她想与李承恩单独相处,便走向不远处的后山。 —— 卫青姝去了后山,秦祎便等在了姻缘树下。 可是,过了许久,只见李承恩急匆匆的回来,不由得皱眉。 李承恩在说出南香公主绑架了卫青姝之时松了一口气。 南香本就说要在卫青姝出宫之时绑架她,给他们做做样子。 卫青姝出宫之时也派人通知了南香,但是没想到会在这里。 虽然是演戏,秦祎却没有放松警惕,他带着人入了山,总要找到人的具体位置才放心。 但在后山寻了许久,也没有寻到二人的踪影。 秦祎脸色阴沉,在山上寻了许久,在城中各个关口增加关卡,又增加了人寻找,却没有任何线索。 直到傍晚南香受了伤跌跌撞撞的跑来呼救,秦祎几乎惊动了整个城。 直到第二天清晨,有人禀报在山顶的破庙发现了卫青姝的踪迹。 破庙内,一女子身着淡青色衣衫,肩膀上还带着灵动的蝴蝶,只是脑袋被袋子盖着看不清容貌。 秦祎一夜都在寻找卫青姝,此刻更是一个健步来到她的身前,连忙将她脑袋上的袋子扯下。 秦祎愣在原地,女子不是卫青姝,只是有些眼熟。 他皱着眉头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子,想起前几日卫青姝说的,他疑惑反问:“徐清晚?” 徐清晚被闷了一夜,此刻眼前的亮光格外不适应,不由得眯起眼眸。 看到秦祎的那一刻,徐清晚似乎有些恍惚,眼睛却是一亮,他竟然能准确的认出自己。 秦祎眯了眯眼睛,细细打量着她的穿着,她的穿着同卫青姝一样,又被绑架,是巧合还是偶然。 卫青姝被藏在破庙的洞里,洞的门留着缝隙,足够她看清外面的一切。 在洞里五花大绑的睡了一夜,听到动静便睁开眼睛看清了来人。 秦祎担心的冲进来,满脸的阴沉,看到徐清晚的那一刻又准确的喊出她的名字。 卫青姝心中咯噔一声,旧相识见面还会不会记得自己。 此刻看着两人深情的对视似乎忘了时间,真的要忘了自己了吗。 卫青姝望了望仅有一束光打进来的黑洞,又咽了咽口水,若是两人将自己抛在脑后,那要在这里呆多久。 第53章 不会死掉都没人发现吧,那自己岂不是要发烂发臭了。 卫青姝打了个寒战,用力挪动自己身体,随即咬咬牙用脑袋冲着门缝撞去。 “咚” 沉闷的声响传来,众人纷纷看向不起眼的门,那门被生锈的锁锁着,里面不知是什么在乱撞。 徐清晚似乎想到什么,连忙道:“是卫姑娘,她被困在里面了。” 卫青姝用尽了力气,额头被撞的红了一片,似乎下一刻便会渗出血迹。但是此刻她的嘴巴却被捆绑着发不出声来,疼痛从眼神里露出来凝聚成眼泪即将落下。 下一秒,光亮突兀的洒进来,卫青姝蹙起眉头闭上眼眸,眼泪顺势从脸颊落下。 “幺幺” 而在即将睁开眼的刹那,那声呼唤带着恐惧的颤抖与微弱,似乎像一场美梦,声音大些便惊碎了这重逢的美梦。 第48章 秦祎像是自责一般, 又像是有什么秘密,将卫青姝带回了未央殿,半月来一直悉心照料, 却也未曾让任何人靠近。 直到额头上的伤好些, 卫青姝央求,秦祎才答应她能在宫中走一走, 但是不能去偏僻的地方。 半个月如同牢笼一般,卫青姝出了未央殿便冲向寒凉殿。 一是许久不见卫青妧, 想看看卫青妧的情况;二是半个月内,卫青妧身边的宫女日日问询,只是不曾见过;三是卫青妧偷偷传消息有事问她。 入了寒凉殿, 卫青妧便打发宫女将孩子抱走,神神秘秘的说要与卫青姝说说话。 “姐姐, 你不生气了。” 卫青姝还惦记着分开之时两人气话, 一直看着卫青妧, 未曾注意殿中似乎悄悄的走出来一个人。 卫青妧摇摇头:“那是你的决定,我生气也只是担心你, 但是你出事,哪还顾得上生气。” 卫青姝抿唇笑, 抱住卫青妧,亲昵无比:“我就知道, 妧妧最好了。” 说罢, 她便将脑袋贴在卫青妧的肩膀上, 视线忽转,一男子正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却焦急,但也在耐心的等着两人说完。 或是被绑架的后遗症, 卫青姝猛的一惊,头一抬,向着卫青妧身边躲了躲。 卫青妧看到她的反应,伸手握住她的手,安慰:“幺幺别怕,这是常羽。” 常羽? 卫青姝细细看向他,她曾远远见过年少的常羽,此刻多了些许成熟,有些认不出来了。但仔细看,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常羽是徐清晚的丈夫,如今二人一同回了京,此刻他在寒凉殿作甚? 看着卫青姝眼神中的疑惑与无知,常羽不由得火上心头,看向她的眼神也不由的凶狠了几分。 卫青妧宽慰卫青姝:“幺幺,此次绑架,你和徐清晚一同被绑,可是你被找到,徐清晚却不知所踪,常羽比较着急,暗中寻了人,只听说被带回了宫,却在宫中未曾找到,所以想问问你。” 卫青姝下意识害怕常羽,躲在卫青妧身后,但听到卫青姝的解释,瞪大了双眸,眼神里满是震惊。 秦祎将徐清晚带回宫没有送回去,还没有告诉其他人,这是准备强取豪夺,金屋藏娇? 怪不得他虽对自己悉心照料,却也是到一定的时间离开。 可是,二人是否有私情,还是秦祎一厢情愿。 她要慎重开口,万一惹怒了常羽。 常羽向着卫青姝走来,看着她胆颤心惊的样子,妩媚清纯的模样不由得皱眉,他向来只爱有内涵的女子,如徐清晚,对于卫青姝这般只凭借舞姿出名没内涵的人,即使成婚前都不爱搭理。 此刻若不是为了徐清晚,真的不想搭理她。 只不过看见她依旧有些凶狠:“为何你安然回宫,晚晚却失踪,你知道什么。” 卫青妧皱眉有些不悦,她同意常羽进宫见卫青姝是因为夏子卿同他有交情,如今他倒兴师问罪起来了。 卫青姝眼眸转动,小心翼翼的往卫青妧身后躲了躲:“我不知道,我同徐清晚确实一同回来,可是后来入了城便分道了,也不曾知道徐清晚又失踪之事。” “那你知道什么。” 常羽明显有些着急,语气有些冲。 卫青妧再次皱眉:“常羽将军,请让幺幺慢慢说。” 卫青姝摇摇头:“姐姐,剩下的我不知道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未央殿未曾离开,秦祎也未曾提过。” 常羽听了卫青妧的话微微冷静,看向卫青姝仍旧有些不耐烦。 卫青妧无奈的抿了抿唇:“常羽既然寻了我同幺幺,便不必如此。我们也不想徐清晚出事,若是你还相信我,我便努力帮你探寻此事。” 卫青姝抿了抿唇,看向常羽与卫青妧,秦祎还真的喜欢抢别人妻子啊。 “姐姐,你刚生产没多久,不宜操劳,我来吧。” 卫青姝看向常羽,“常羽将军也别懈怠,我去秦祎身边打听消息,看看是否会有发现。” 常羽神色闪过一丝歉疚:“多谢。” —— 御书房内,秦祎正盯着奏折,卫青姝命人将酥酪放在屏风后的桌上,自己则悄无声息的绕到秦祎身后。 凑近了看,才发现秦祎正在走神,奏折的内容纹丝未动。 而奏折的大致内容是太上皇忌日将近,要如何管理以及无聊的琐事。 卫青姝才想起来秦祎的父亲秦铮,秦皓同秦祎同父异母,秦祎的母亲去世的早,秦祎同父亲政治上虽多有探讨,但他的父亲也更偏爱秦皓母子。 秦皓的母亲陆柔在秦铮去世后,又在嫁。 后,秦祎与秦皓争斗,陆柔也跟着秦皓。 这么多年的,每逢忌日,秦皓有母亲陪着,而秦祎似乎只有自己,不知道会不会也伤心难过。 秦祎似乎发现了卫青姝,回过神回头,随手将奏折阖上,温柔一问:“你怎么来了。” 卫青姝笑的温柔似水:“臣妾吃到一款好吃的酥酪,可香了,想同皇上一起品尝。” “好。”秦祎笑着,看向卫青姝却带着些许莫名的忧心,“拿来尝尝。” 随后,秦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坐过来。 卫青姝俏皮的如同猫一般,钻进他的怀里,坐在他的膝盖上。 面对卫青姝忽然亲昵的动作,秦祎呼吸一滞,随即呼吸混乱,眼神的情绪复杂,各种情绪浮浮沉沉。 秦祎似乎想推开她,手上用了些许力气。 卫青姝微微失落,若是这般亲昵的动作被徐清晚知道,她或许会不开心吧。 但是这样也许能知道徐清晚的下落啊。 若是秦祎真的在意徐清晚,或许会向她解释的吧。 到时候就偷偷跟踪,总能找到人的。 思及此,卫青姝得寸进尺往前挪了挪,双臂搭在他的脖子旁,媚眼如丝。 秦祎无奈的眯了眯眼眸,没有再继续拒绝她的靠近。 “皇上,你看臣妾额头上的伤有没有留疤。” 卫青姝再次靠近秦祎,撒娇般的说着。 秦祎细细打量着,额头上的撞伤已经好了,用了最好的药如今也没有任何痕迹。 但一想起来,眼眸中痛恨便多了几分。 若不是当时疏忽…… “皇上?” 卫青姝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又摇了摇他的肩膀,“好没好嘛。” 看着不安分的卫青姝,秦祎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却又随即用力一拉,将她完全滑入自己怀中。 他警告的眼神看着卫青姝,似乎能将她的心事看穿。 卫青姝没有再敢有很多动作,只静静的盯着他。 许久,他抬起头,缓缓靠近,带着些许凉意的吻落在额角。 他紧闭双眸,莫名的悲伤却从他紧闭的双眸溢出来。 卫青姝有些恍惚,她主动勾引是为了让徐清晚暴露出来,他呢。 明知道徐清晚来了京城,还这么明晃晃的亲吻别人,总不至于用这种卑劣的方式让她吃醋吧。 等不及她捋清思绪,他的吻便离开了额角,他沉闷的声音传来,似乎要哭出来了:“没有留疤。” 卫青姝不明所以的抬眸,却见他又扑面而来,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鼻梁,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眸,随即他细碎的吻又落在她敏感的眼皮之上。 他细细碎碎的吻轻轻拂过她的眼角、眼尾,如同蜻蜓点水掠过池塘,泛起阵阵涟漪,一时间揽着他肩膀的手臂松懈,身子无力的倒在怀里。 秦祎如同蓄力一般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温暖而又有力量。 他的吻随着鼻梁落下,又轻轻吻在鼻尖,又落在唇角,起初还浅尝辄止一般,在唇角停顿了片刻。 他微微睁开眼眸,却看到卫青姝因他的停顿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明亮的眼眸似乎也在这一刻睁开。 第54章 似乎她是闪着翅膀的萤火虫,一旦给了她机会,她便可能离开。 一种空洞般的悲伤袭来,他吻上她的唇,不同于刚刚的蜻蜓点水,这次的吻带着热烈的悲伤,让她有种窒息的快感与恐惧,似乎下一秒她会被他的吻而吞没,却又期待着未知的恐惧。 炙热而浓烈的吻并没有让他停下动作,秦祎似是不打算停手。 卫青姝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他的衣襟,似乎还保存着一丝丝理智。 “皇上…酥酪…” 卫青姝提醒着他,她来的目的。 秦祎看着她微微泛着水光的眼眸,唇角淡淡的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凑到她的耳根后:“我已经尝到了。” 卫青姝止不住的战栗,身体已然无力的倒在他的宝座之上。 之前未曾发现,御书房的座椅如此宽敞,竟能容下他们两人,一时间竟有些想入非非。 虽然自己在胡思乱想,可是秦祎却没有动作,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卫青姝脸色缓缓变红,徐清晚在,她怎么也能有这么卑劣的想法呢。 秦祎不知从哪扯出来的毛毯,轻柔的盖在她身上:“回未央殿歇息。” 卫青姝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看着他眼神,想到自己的想法,不由得再次浑身发烫,她掀开毛毯,逃一般的离开:“臣妾吃酥酪。” 秦祎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轻轻勾了勾唇角,见她坐下来,又跟了上去。 卫青姝见他跟过来,眼神飘忽闪躲,不敢直视他。 卫青姝随即低头吃酥酪,根本不给自己抬头的机会。 秦祎将圆凳拿近挨着她,带着几分探寻:“生气了?” 卫青姝撇了撇嘴,她哪敢生气。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一些事情。”秦祎问着她。 卫青姝心中咯噔一声,似乎心事被他看穿一般。 第49章 卫青姝抬眸看向秦祎, 犹豫了片刻:“我记得那日被绑架的时候有看到徐清晚。” 秦祎点点头。 卫青姝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入京了?” “嗯。” “皇上最近可有见过她?” 卫青姝紧紧的盯着他,秦祎却有些迟疑,看着卫青姝的目光多了几分认真:“救你那天见过。” “……” 卫青姝低头吃了一口酥酪, 奶香醇厚, 却是有些无语。 “皇上同徐清晚之前关系不是很好吗?” 秦祎皱眉,略带疑惑。 “我记得之前您时常同她一起讨论国家大事, 很是相投。” 卫青姝说着,自己竟有些吃味, 虽然不知道自己站在什么立场,可是心情不受控制的酸涩。 那时,她去秦家寻秦祎, 那段时间总会看到两人形影不离的身影,她也曾识趣的不曾打扰。 如今想来, 竟有些愤愤不平。 秦祎却皱起眉头, 低头喃喃自语:“我怎么不记得。” 秦祎记得徐清晚的父亲与他倒是投缘, 所以有一段时间她替她的父亲传话,与徐清晚交谈倒是少之又少。 女儿家细心, 倒是有几次会带些她母亲的饭菜,可是后来都被婉拒了。 卫青姝哪里看出来她和自己关系很好了。 卫青姝听着他嘟嘟囔囔微微皱眉, 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不记得能把人家藏起来。 “那你知道徐清晚失踪了吗?” 卫青姝审视的看着秦祎。 秦祎接过她手中的勺子, 挖了一勺酥酪递到她的嘴边:“张嘴。” “许是她得罪了什么人失踪了吧。” —— 卫青姝守着秦祎一整天, 除了陪她说说话便是处理朝堂之事。 天黑了, 卫青姝实在无聊,便眯了眯。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卫青姝感觉到秦祎在自己身上盖上了毛茸茸的毯子,他在自己身旁坐了许久, 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秦祎出行的时间点到了,他最近总是这个时间出去。 往日不知,今日便充满了好奇。 今日发生的种种,他或许回去给徐清晚解释吧。 卫青姝蹑手蹑脚的跟着他,穿过回廊与假山,直到秦祎的身影消失在天牢。 看着天牢,卫青姝心底不由得恐慌,将心爱之人安置在天牢是什么样暴虐的人。 听说过金屋藏娇的,没听说过天牢藏娇的。 天牢有人把守,没有命令也无法进入。 卫青姝走向门口向着天牢里张望,门口的一名守卫皱了皱眉头,带着配剑走来,严肃凶狠:“天牢重地,不要停留。” 那士兵刚要驱赶,另一个士兵着急忙慌的阻拦:“哎哎哎,我说兄弟,你不认识她是谁啊。” 另一个人的话语让严肃执勤的士兵满头雾水,卫青姝也满头雾水。 他认识我。 另一个士兵连忙将严肃的士兵拉住,笑着解释:“这是宫里的淑妃娘娘,皇上可是为她遣散了后宫。” 随即,那士兵连忙弯腰:“娘娘,你别生气,他刚来没多久,是个愣头青,没见过世面,请您不要责怪。” 卫青姝满脸的疑惑。 她何时成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宠妃了。 不过也挺好,说不定能混进天牢。 卫青姝故作严肃,眼神淡淡扫过守卫,声音严肃:“不知者无罪,本宫自然不会怪罪。” 守卫一喜,连忙拉着另一个道谢。 “只是,皇上让我来天牢见他。”卫青姝看了看周围,“我未曾见到皇上,不知他何时才会来。” 士兵了解般的点头:“皇上已经进去了。” 卫青姝蹙眉,带了几分责怪:“皇上没有等我。” “那你们带我进去吧。” 卫青姝看向两人。 守卫对视了一眼,摇摇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令牌:“娘娘,我们二人需要值守无法离开,您拿着令牌进去都会放行的,您看可以吗。” 卫青姝犹豫的皱眉:“看在你们尽忠职守的份上,我接受。” 随后,她拿了令牌便往里走。 天牢阴暗,上次同秦祎一块,只觉得秦祎暴虐惧怕于他,此时无人陪同,心中不免升起一丝丝胆怯,但是为了寻徐清晚也得壮起胆子。 天牢的路复杂,转来转去便转晕了,大大小小一样的牢房根本不知道往哪走。 卫青姝硬着头皮向前,她匆匆瞥过周围,偶尔看到凶神恶煞的罪犯不由得心里发慌。 她大步往前走着,转过一个弯,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生,如同索命一般叫着她的名字“卫青姝”。 “啊。” 虽然听人说过,半夜有人从身后呼喊不要回头,但是此刻卫青姝还是颤颤巍巍的转头,看向身后。 然而冷静下来一看,竟是南香。 从她回来便没见到南香,此刻在这见到她不免有些惊讶。 “南香公主,你要吓死我啊。” 卫青姝眼泪汪汪的走向南香,却松了一口气。 南香不好意思一笑:“我看你走太快,怕不叫你你看不到我。” 卫青姝打量着南香,她似乎有些憔悴,虽然牢房干净,也没有受什么伤,可是看出来关了有一段时间了。 “你怎么在这里,没有回去吗?” 卫青姝疑惑。 南香却没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着卫青姝:“你现在没有事了吧。” 卫青姝看着南香,同样没有回应。 南香耸了耸肩:“你不知道我怎么被关进这里了吗。” 卫青姝摇摇头:“我如何知道,从我出事便没有见到你了。” “就是因为你出事。”南香撇了撇嘴。 “我的计划是绑架你,然后当着南域的面我被杀假死脱身。”南香再次打量着卫青姝,“但是你真的被绑架了,皇帝生气,把南域的人全都扔进来了。” “全都在牢里?” 卫青姝一愣,秦祎不怕得罪南域吗。 南香点点头:“全在牢里。” “那我被绑架你们有参与吗。” 卫青姝询问。 南香摇头:“没有,有的话便按照计划来了。” “可是皇上知道你的计划,这一切都和你们没有关系,他怎么会抓你们入天牢。” 卫青姝皱眉,十分不解秦祎的行为。 南香看向卫青姝:“你难道看不明白吗,是我们让你陷入了危险处境,为了你不惜与南域为敌。” 卫青姝蹙眉,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却又被自己疯狂否认,她愣在原地,许久才喃喃道:“可是为什么。” 第55章 “为什么?” 南香看着卫青姝,“当然是因为他惜你如命。” 南香的话像是一棒槌,清清醒醒的敲在卫青姝头上。 她愣在原地,反反复复咀嚼这句话。 怎么可能。 他不是喜欢徐清晚吗。 他怎么又会惜我如命呢。 南香作为旁观人看的比卫青姝清楚些,她笑了笑:“你不会觉得一个皇帝一开始同意我这样无理的要求是因为我吧,难道你看不出来他是因为你才答应我乱七八糟的条件的吗。” 卫青姝抬眸,看着南香沉思。 南香嫌弃的闭了一下眼睛:“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皇帝很喜欢你吧。” “可是…” 他不是爱的徐清晚吗。 卫青姝话到嘴边迟疑了片刻。 她向来自信,只在秦祎的爱里从未自信过。 难道真的是自己搞错了吗。 “可是什么…”南香焦急的握住卫青姝的手,“你去试试,若他真的爱你,你的一句话便能救出我。” “我也一直相信。”南香握紧卫青姝的手,“只有你平安无事,我们才能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 卫青姝思绪凌乱的站在原地。 “什么人。” 巡逻的狱卒忽然看到卫青姝,不由得大声呵斥。 卫青姝冲着南香笑了一下站起身拿出令牌:“我来寻皇上的,迷了路,你可知皇上在哪。” 狱卒看到令牌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卫青姝,随后乖顺了很多:“未曾见到,属下也不知皇上去了哪。” 卫青姝眼神扫过南香,自己已然迷路,自是寻不到,不如先找秦祎救出南香。 毕竟南香是无辜的。 当然,她也想验证一些问题。 “既然如此,送我去天牢门口吧。”卫青姝将令牌递过去,“守卫能证明我的身份,或者直接带我去见皇上。” “属下不敢。”狱卒瞥过一眼卫青姝,她美的娇柔,如出水的芙蓉花。 听闻皇帝宠爱的嫔妃便是格外美貌,上次嫔妃在天牢外被打,当时胆战心惊了好久,唯恐被罚,还是御医说情才免了责罚。 狱卒不敢多说,带着卫青姝走出天牢。 —— 卫青姝心中想着事,一路迷迷糊糊来到寒凉宫。 寒凉宫中,卫青妧抱着孩子一脸慈爱,待卫青姝到来。 “幺幺。” 见到卫青姝,卫青妧连忙抱着孩子上前,询问,“如何了。” 卫青姝只轻轻摇头,眼神迷茫:“我还未寻到徐清晚,我只见到南域的公主,她说…秦祎爱惜我,喜欢我,让我救她。” 卫青妧怀中的孩子调皮的伸着小手,卫青妧却微微愣在原地,沉默的抿了抿唇。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卫青姝继续说,“姐姐信吗,姐姐觉得秦祎是喜欢我吗。” 第50章 “是。” 沉默了片刻, 卫青妧温柔的伸出手握住孩子的小手,她温柔地逗孩子,“我也相信皇帝会答应你的。” 卫青姝愣在原地, 眨了眨眼睛, 不可置信的看着卫青妧:“姐姐,你在开玩笑吗。” 卫青妧却抬眸看向卫青姝:“不是。” “那……” 卫青姝心中有千般疑问, 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幺幺,我从未说过。”卫青妧道, “只是不想你像成婚前那般失魂落魄。” “你知道你当时的样子多失落吗。”卫青妧皱着眉头,“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比刚开始学舞之时你屡屡挫败还要失落。” “爹娘和我都不想看到你那个模样。”卫青妧说着, 又看了一眼孩子,“但既然你决定留下, 那说出口让你自己明白。秦祎是皇帝, 以后会有多少心爱的女子并不清楚, 但至少现在你在他心里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卫青姝听着卫青妧的话,心里复杂的如同变化莫测的天气, 忽明忽暗忽晴忽阴。 她不敢信的,可是她信卫青妧。 可是, 她更应该去问问,自己去看, 而不是在这里相信任何人的话。 她还在喜欢秦祎, 这是自己知道的。 秦祎喜欢自己, 自己怎么能确定呢。 救下来南香,救出来徐清晚。 对,这个办法可行。 卫青姝有些迫不及待,匆匆忙忙给卫青妧留下一句话:“姐姐, 我先离开。” 卫青妧看向卫青姝的背影,抿了抿唇,抱着孩子温柔的哄了哄。 只希望你能按照自己心意活着。 从秦祎强制纳她为妃开始,卫家除了卫青姝都隐约猜到秦祎的目标是卫青姝,只是那时候更多顾忌,不知他对她是爱还是恨,是想要再续前缘还是疯狂报复。 还有便是卫青姝自己的想法。 如今,秦祎处处宠溺卫青姝,卫青姝又想要留下,她没有理由再瞒着卫青姝。 只是她们的事情她们自己解决。 —— 卫青姝又回了天牢门口,等待了片刻,秦祎正巧从天牢出来。 看到等在门口的秦祎微愣,又有些慌乱,却没说什么。 他察觉到卫青姝跟着他了,可是不曾想却还在门口等他。 他在天牢做了什么,却还没想好如何回答。 卫青姝看到秦祎眼神中的慌乱心中咯噔一声,他真的像南香说的那样喜欢她吗,又或者他更在乎徐清晚,不想此刻看到她呢。 这时,守卫殷勤的走过来,唇角带着最努力阳光的笑:“皇上,娘娘进入天牢寻您迷路了,在此等候您许久,那可是望眼欲穿啊。” 卫青姝微愣,看向守卫,没想到他倒是打破了僵局。 更何况,秦祎也看向守卫,他眼底神色复杂,沉默片刻又看向卫青姝:“你在等我?” 卫青姝点点头,想到南香说的,她大着胆子向前走出一步,点了点头。 秦祎面色复杂,声音却带着温柔:“天牢阴暗潮湿又鱼龙混杂,下次想来带些人。” 卫青姝抿了抿唇,抬头看向他:“我刚刚用了守卫的令牌,入了天牢。” 秦祎微愣,表情有些严肃,直勾勾的盯着卫青姝,似乎怕发现什么一般。 “我遇到了南香。” 卫青姝坦诚回应。 秦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眼眸微动,点点头。 “为何南香会在天牢。” 卫青姝追问。 “她的计划让你陷入危险。” 秦祎坦言,澄明的眼眸似乎没有做任何的隐瞒。 “可是并不是她害的。” “是。”秦祎点点头,看向天牢的眼神变得凌厉了些许,“若是她害的,那她便不是在天牢这么简单了。” 卫青姝微愣,看着此刻的秦祎,她竟觉得他也许真的会这般做。 “但是现在我没什么事,是不是可以放过她。” 卫青姝一时间望着他出神,下意识的将话语说出口。 虽为试探,可她真的想将南香救出来。。 话语说出口的瞬间,她又觉得自己唐突。 秦祎这样的暴君,给予宠爱是仁慈,这种放人的要求怎么会随便许诺。 若他真的轻而易举的放人,那说明面前的人很重要? 秦祎只是微微诧异,看向卫青姝,认真打量着她的神色,确认她的心意:“你想让我放了她。” 卫青姝抿了抿唇,点点头。 他们没有错,没有必要关天牢,更何况会影响两国交好。 但她什么也没有说,若是什么理由都不需要,他是否会放人。 “好。” 秦祎随即看向守卫,“将南域之人送回驿站。” 卫青姝微微张了张唇。 有些快 了吧。 她也没说立即放人啊。 “走吧,我们回去。” 秦祎上前牵起她的手。 “皇上不问问其他的吗?” 卫青姝有些好奇。 “无需多问。”秦祎拉着卫青姝往前走,“只要你想,我能答应的都会答应你。” 卫青姝抿了抿唇,更是震惊。 “是南香让我救她出来的。”卫青姝跟着秦祎,继续补充。 秦祎点点头,似是了然一般。 “她说若是你惜我爱我,自然会答应我放她出来。” 卫青姝继续说着,秦祎的脚步一顿,随即转头看向她。 秦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喃喃自语:“那她说的也没错。” 什么? 话语过于低沉,以至于吹到卫青姝耳朵里如同一场梦一般。 可是她听到了,一时间心跳开始忍不住的加快。 他惜你如命。 南香的声音也在脑海回荡。 第56章 “我累了。” 卫青姝站在原地,看着秦祎,“你背我回去吧。” 走出去还没有多久,这个距离还能看到刚刚的守卫站在天牢门口,而秦祎却毫不避讳的蹲下身拍了拍肩膀:“上来。” 身后远处的守卫诧异的对视,却不敢说什么。 卫青姝看着毫不犹豫蹲下身来的秦祎,沉思。 也许她只是被自己的执念蒙蔽了双眼。 她认为秦祎不爱自己,所以不曾注意。 如果不喜欢自己,怎么会在一次又一次纵容她在宫中的所作所为。 如果他不喜欢自己,怎么会这般无所顾忌的弯下腰。 如果他不喜欢自己,又怎么会抢亲。 如果他不喜欢自己,又何必给那么多的聘礼。 如果他不喜欢自己,又怎么会一起写姻缘牌。 也许每件事都能找到借口,但是不能否认,他对自己不是没有感情的。 也许感情不是很多,但是一定会有。 卫青姝绕到他身前,弯下腰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逗你的,我不累。” 随即,她快步向前跑了两步。 秦祎轻笑一声,甚是无奈,宠溺的看过她一眼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站起身。 卫青姝转过身来看着秦祎,慢慢悠悠的倒着走路,笑着看着他的反应。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责怪。 卫青姝莫名的喜从心底散发出来,她停止倒退的步伐,张开怀抱扑向秦祎。 秦祎站定身子,迎着她,想让她跳起来抱住自己的时候托住她的双腿。 可只是卫青姝将下巴托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看向远处的大牢。 她似是无意般闲谈:“皇上来天牢做什么,害的我等了这么久。” “我送你回去。”秦祎避开话题,微微弯了弯身子,将卫青姝抱起。 腾空感袭来,卫青姝一愣,却带着娇嗔撇了撇嘴:“皇上是不想让臣妾知道您见了谁吗。” 秦祎眼眸平时前方,四平八稳的向前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顾纯儿。” 卫青姝闪过一丝愕然,顾纯儿怎么会在牢里。 看向卫青姝眼中的疑惑,秦祎沉了沉眼眸:“她与绑架你这件事有关。” 卫青姝微微震惊,但是也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先关着。”秦祎眼神带着些许复杂,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只是先关着?” 卫青姝吃味般的看向秦祎:难道不是旧情复燃,她可是曾经的宠妃。 “你想怎么处置。” 秦祎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为难,“现在杀了她太早了。” 卫青姝一愣,她倒是没想让顾纯儿死。 其实虽然顾纯儿绑架她,但是也没有真的伤她性命,需要惩罚却不是伤害性命这样。 更何况,作为曾经的宠妃,秦祎是否残忍了些。 卫青姝眼眸汪汪,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担忧:“你不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你曾经喜欢的人啊。” 秦祎一愣,没有言语,只是稳步向前走着。 秦祎将卫青姝带到了寒凉宫,接近寒凉宫,将卫青姝放下,他郑重的看着卫青姝:“我曾经的喜欢的人是你。” 也只有你。 卫青姝一懵,什么意思。 秦祎却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在寒凉宫休息,我还有事情要做。” 卫青姝却猛的握住他的胳膊,正色道:“你刚刚什么意思。” 秦祎皱了皱眉头,无奈的解释:“我不喜欢顾纯儿,我和她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卫青姝摇摇头:“我是说曾经你喜欢我?” “曾经是多久。” 卫青姝看向秦祎,似乎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秦祎看着卫青姝略带震惊的神色,神情有些恍惚。 对于他曾经喜欢她这件事情就这样让她难以置信吗。 难道他对她的喜欢不是一直都显而易见吗。 “多久。” 他迟迟不曾回答,卫青姝再次询问。 “在你心里,你认为呢。” 秦祎皱眉反问,眼神中多了几分冷厉。 卫青姝看着他凶狠的目光,心中犯了嘀咕,带了几分埋怨:“我觉得你从未爱过我。” 看着她的反应,他意识到这样的答案,但却也是如遭雷击。 秦祎忽而伸出手,用力扣住她的脖子拉到自己身前,像是泄愤一般咬了咬她的唇。 钻心般的痛袭来,卫青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秦祎带着几分痛恨与不舍,唇角咬的如同滴血一般,却没有真的渗出一滴血来。 随后,他带着几分痛恨:“我很久很久之前便喜欢你,久到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当我意识到我喜欢你的时候,就已经…” 无法自拔了。 最后的话语,秦祎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伸出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刚刚咬过的地方。 第51章 “从你回来你就坐在那里发呆, 还时不时的笑一笑。”卫青妧瞥过一眼卫青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 坐在桌旁的卫青姝回过神来, 半信半疑:“我笑了吗。” “笑了。” 卫青妧再次肯定。 卫青姝抿了抿唇, 唇角微微勾了勾,连忙起身来到小孩子身旁。 “姐姐, 秦祎放了南香,而且他说他喜欢我哎。” 卫青姝眼神中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星光, 让人不容忽视。 “嗯。”卫青妧点头,“如我所说,如你所想。” “但是他好像生气了。” 卫青姝想着他离开时那凶狠的眼神无奈的耸了耸肩。 “生气了你就哄哄他。”卫青妧笑了笑, 从一旁拿起一个纸鸢模样的香囊,“给你这个, 你再把这个香囊让他随身带着。” 纸鸢香囊格外精致, 细腻的针尖勾勒出翱翔天空的纸鸢, 栩栩如生,真的如同放飞的纸鸢。 “为什么要给秦祎香囊。” 卫青姝带着疑惑, 不解得看向卫青妧。 “这是常羽给的。”卫青妧解释,“这是他们夫妻的定情信物, 带在秦祎身上,若是碰到徐清晚, 徐清晚会想办法留下痕迹的。” 卫青姝微愣, 稍稍有些抗拒:“也许徐清晚失踪不关秦祎的事呢。” “万一呢。” 卫青妧也是无奈, “常羽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他太过于着急了,若是徐清晚真的被秦祎关起来了,我们也好想对策。” 卫青姝抿了抿唇, 终是收下香囊。 若真是秦祎金屋藏娇,也该大大方方的将徐清晚介绍到大家面前,而不是现在破坏别人的情感。若是徐清晚爱的是常羽,那也不能真的棒打鸳鸯吧。 那便试试,万一呢。 万一徐清晚真的被秦祎藏起来了呢。 —— 晚一些时辰,秦祎来接卫青姝。 “皇上还生气吗?” 步撵上,卫青姝侧着头看向秦祎。 秦祎无奈的抿了抿唇:“我没有生气。” “那你之前为什么咬我。” 卫青姝不满的挺直了腰板,似是生气一般。 秦祎沉默,也是有些生气呢。 谁知道她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心意。 但看她此刻气鼓鼓的模样,秦祎一时间慌了神,小心翼翼的询问:“那要不你咬回来。” 卫青姝疑惑的回眸看向他。 谁敢咬当今皇上啊。 提这无理的要求,过分了。 卫青姝下意识摸了摸手袖,忽然想起纸鸢香囊,恍然大悟一般:不会他软禁徐清晚,徐清晚咬了他吧。 真讨厌。 喜欢自己还要软禁别人家妻子,真讨厌。 下一秒,她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些许厌恶。 坏男人。 秦祎满眼的迷茫,刚刚还只是生气,此刻竟有些与他保持距离,恨不得离他八百里远。 她小小的脑袋里想的什么。 “皇上,你说抢别人妻子是不是很不道德。” 卫青姝愤愤不平。 秦祎微愣,随即皱起眉头,想起最近的奏折,心中多了些许不安与恐慌。 她知道了。 秦祎心虚中带着失落,垂眸:“是有些不道德。” “人家夫君都找来了,还瞒着人家妻子,躲躲藏藏,太不道德了。” 卫青姝气恼的看着心虚的秦祎:她真的藏了徐清晚。 秦祎抬眸,紧紧盯着卫青姝,带着些许紧张: “你见他了?” 卫青姝大惊,他知道我见了常羽?那香囊还送不送。 但是也有可能他在炸我。 第57章 这么精明的男人,若是我真的说出见到常羽的事情,会不会牵连妧妧与徐清晚,她不能说。 卫青姝故作迷茫的摇摇头,往秦祎身旁凑了凑,贝齿轻咬嘴唇,端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皇上,您说见谁啊,我怎么没听懂你问的。” 秦祎见她无辜迷茫的模样松了一口气,卸下防备摇摇头:“没谁。” 随后他看向卫青姝:“那你又在说什么。” 卫青姝摇摇头:“我听宫女说的闲话,青天白日的抢人家妻子只觉得愤懑,想说与皇上听,皇上好做好管理嘛。” 秦祎轻轻松了一口气,凑近卫青姝:“别听他们乱说。” 卫青姝用力点了点头,好奇的打量:“不过,皇上遇到这种事要如何处理。” 秦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虚再次涌上心头,侧目不看她:“秉公执法。” 卫青姝却笑眼弯弯再次冲到他的面前:“那皇上会把别人的妻子送还人家,让人家夫妻团聚啦。” 秦祎看着笑靥如花的卫青姝,心虚从心底消失,眼神更加坚定,他浅浅勾起唇笑的诡异。 卫青姝心里发毛,想必秦祎不会轻易放过徐清晚了吧。 “可…” 沉默了片刻,秦祎的眼神多了几分占有的霸道与倔强,“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嗯? 卫青姝蹙眉:和我有什么关系。 随即,秦祎伸手将卫青姝拉进自己怀里,她便毫无防备的躺在他的腿上,仰望着他。 秦祎笑的温柔却带着些许弑杀,他轻柔的抚摸着卫青姝的发丝:“要团聚也是我们夫妻团聚。” 卫青姝满脸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 然而下一秒香囊便从衣袖中落了出来。 秦祎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拿过香囊,带着些许疑惑看向卫青姝。 卫青姝僵硬地笑了笑,起初她还在纠结送不送,此刻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送皇上的香囊。” “送我的?” 秦祎沉思着看着香囊,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卫青姝略微有些慌张,却又故作镇定,伸出手指抚摸着他的脸颊:“牢房潮湿阴暗难免有些虫子,带着香囊会避开那些东西。” “嗯。”秦祎仔细的端详着香囊。 香囊虽然是纸鸢形状,却还是平平无奇,若是用金银金银丝线勾勒倒还有些像卫青姝的东西。 但一丝也没有。 “皇上在看什么。”卫青姝心中忐忑,傲娇的挑眉,“皇上是不喜欢,不想收下吗。” “哪里会。”秦祎将香囊拿在手心,“只是看香囊的针脚,并不像你的做工。” 卫青姝眼眸滴溜溜的转着:“为什么不像我的,哪里不像我的了。” 看她焦急不服输的模样,秦祎噗嗤一声笑得出来:“针脚这么细,哪里像你的。” “我……” 卫青姝抢过香囊,仔细看了看针脚,瞬间哑口无言。 她的女工向来一般,可以看,但不能细看。 她的耐心从来不在女工上,哪里做得出这么好看的香囊。 但是徐清晚这样的女子,确实能做出细腻的女工,连香囊都带着她的温柔。 卫青姝撇了撇嘴,略带心虚:“我买的,送给皇上,皇上还嫌弃。” “买的?” 秦祎敛了敛笑,“你最近出宫了。” 卫青姝一愣,旋即道:“之前买的。” 秦祎沉思的勾了勾唇角,没有再反驳,似是信了,又似是在怀疑什么。 “臣妾买的,皇上就不收了吗。”卫青姝询问。 “收。”秦祎斩钉截铁的说着,伸手拿回香囊,郑重道,“只要你送的,我一定收下并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卫青姝抿了抿笑:“皇上何时学的这般花言巧语哄臣妾开心,还时时刻刻带在身上呢,总不能睡觉都要带在身上吧。” 秦祎摇摇头,眸底闪过一丝戏谑:“那我说错了,只要幺幺不给我摘下来,我便一直带着,如何?” “好啊。”卫青姝笑着,可下一秒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睡觉为什么要我来给他摘。 他要让我给他脱衣服? 那就意味着让我侍寝。 无耻流氓,秦祎何时学的这般了。 卫青姝脸庞浮起一团红晕,眼神飘忽,她刚刚还顺嘴答应了。 看着她的模样,秦祎眼底笑着,脸上却正色了些许,轻柔抚摸着她的发丝:“幺幺,只要你不离开,想做什么都可以。” 卫青姝红着脸庞瞪了秦祎一眼。 秦祎这么多年变得油嘴滑舌,以前哪里会说这些。 “皇上只会哄臣妾开心。”卫青姝扶着他的胳膊坐起来,“若是让皇上陪臣妾游历江河湖海,舍了这政事,那臣妾又成了祸国殃民的祸害了,皇上可会做。” 秦祎笑了笑,没有言语。 幺幺,你又怎知我不会呢。 “明日,百官休沐,不用上朝。”秦祎摩挲着香囊,“不如我们出宫放纸鸢可好。” 卫青姝看了看香囊,有些愧疚。 拿了常羽与徐清晚的定情香囊送给秦祎,又要抢秦祎的心上人,还要秦祎不知情的带香囊,想想总有些过意不去。 “皇上,过段时间,我亲自做一个新的香囊再送给你好不好。” 卫青姝认真的看着他。 秦祎依旧笑着,意味深长道:“好,那我要小兔子的,不要纸鸢。” “皇上不喜欢纸鸢还要陪臣妾放纸鸢啊。”卫青姝努了努嘴巴。 “我向来喜欢兔子,并不讨厌纸鸢。”秦祎将卫青姝拉进怀里轻轻抱住,“只是希望你送我的不是离我遥远的纸鸢。” “你离我太远,我会想你的。” 秦祎轻轻吻上她的额头,眼底闪过些许泪光,“很想很想你。” 第52章 “幺幺, 你不喜欢这只纸鸢吗。” 出宫的马车上,秦祎有些失落,这可是他专门让人制作的。 卫青姝却摇摇头, 略微有些嫌弃:“它的模样太常见了, 我想看看还有没有样式的。” 卫青姝拉着秦祎出宫挑选纸鸢样式,撩起车窗, 马车已然来到街上。 不知有什么热闹事,这时还聚集这人群。 细细看去, 好似错过了什么,只是人群迟迟不肯散去。 “你们看见了吗,那可是皇帝的兄弟秦皓。” 然而马车被堵久了, 仍旧有稀稀疏疏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那可是和皇帝争天下的兄弟。” “皇上真是大度,这还能让他进京。” 听到声音的秦祎身体已然僵硬, 紧握着拳头撑着, 脸色微微苍白, 他盯着卫青姝眼眸眨都不眨。 卫青姝更是好奇,撩开帘子全神贯注的听着, 思绪也在胡乱的飞着。 秦皓进京了,秦祎允许的? “听说是皇帝的父亲忌日, 特意允许的。” “没想到暴君还挺念及兄弟情谊。” “谁说不是呢。” 卫青姝眼眸微动,心底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复杂的情绪。 “你们听说过吗, 那秦皓前任妻子是皇帝贵妃的妹妹, 你说他们还见不见面。” “那秦皓的前任妻子也在京城吗。” “听说是在的。” “我听小道消息, 他们说皇帝的贵妃根本不是那姐姐,而是直接抢的妹妹。” “妈耶,那这算是夺妻,看来咱这天子又争江山又争人, 这秦皓这么惨,还进京干嘛。” “说不定来夺人呢。” 卫青姝皱了皱眉,真是越传越离谱。 秦祎可没有抢自己,抢了卫青妧倒是真的。 只是秦皓回京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夺江山倒是有可能。 秦皓之心路人皆知,秦祎也不知道拒绝。 思索着,转头之际,只见坐在一旁的人扑面而来,随即而来的是带着炽热气息又急促窒息的吻,他用他强有力的手揽住自己的脖子和脑袋,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握住想要反抗的手。 炽热的气息却带着他独有的冷冽,似乎在温热的夏季感受到薄荷糖一般的存在,她试图反抗却又忍不住沉醉,可是窒息感又让她止不住的挣扎。然而他并不松手,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似是濒临窒息的绝境,卫青姝心一横,狠狠的在他唇瓣咬了一口,瞬间鲜血的腥咸传遍口齿。 秦祎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揽着她后颈的手滑落到后背,急促的吻也缓和下来。 卫青姝趁机换了口气,秦祎也停顿了片刻。 秦祎微微睁开双眼,离开些距离,看着红霞乱飞的卫青姝,带着几分祈求的强硬:“不要听。” 第58章 随即,还未等卫青姝回应,他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次他循循善诱,带着卫青姝步步沦陷,车外的喧闹也如愿的再也入不得耳。 “爷,到了。” 时间漫长而短暂,马车车夫来到店门口,便喊了出声。 卫青姝瞬间清醒,推开秦祎呼了一口气,一时间无言与对。 秦祎却像是没事人一般,拉住她的手:“走,去挑一挑纸鸢。” 卫青姝回头看向秦祎原本的那个纸鸢,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揉的皱皱巴巴了。 再看他倔强而皱巴巴的眉头,卫青姝忽然觉得若是放这皱巴巴的纸鸢还挺应景。 “要不然,咱还是放这一只纸鸢吧。”卫青姝忽而拿起那皱巴巴的纸鸢,拉住即将要下马车的秦祎,摇摇头,“我不想下去了。” 秦祎皱了皱眉头,思索了片刻,对着外面的侍卫道:“去拿三只比较好看的纸鸢。” 卫青姝疑惑的看向秦祎。 秦祎却像是懂得她的疑问一般道:“备着。” “那拿那个金鱼样式呢,要在太阳下银闪闪的的那种。”卫青姝忽而掀起帘子,补充。 秦祎微微勾唇,额头舒展,看着她的模样放松了下来。 只要她的心思不在秦皓身上,他愿意用所有来换。 侍卫的速度也是很快,买来一只青鱼勾着银色亮光的,还有彩色蝴蝶带着金色光芒的,还有一只燕子的纸鸢。 卫青姝虽然说要用秦祎做的那款纸鸢,可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三只纸鸢,足见她的喜欢。 秦祎带卫青姝来到一处草原般辽阔的地方,和风暖阳,一两处的树丛并不会影响纸鸢的翱翔。 天时地利,放纸鸢正适宜。 卫青姝拿着纸鸢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偌大的场地,不由得感叹:“皇上威武,包下如此之大的场地,供你我二人尽情放纸鸢。” 秦祎勾了勾唇角,带着些许神秘:“不是我威武包下场地,而是你。” “我?”卫青姝微愣,再次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远处地平线绿树成荫,近处草地被打理的干干净净,她哪里找的到这样的场地,更何况她确实没有派人包场。 “皇上是从哪听的。”卫青姝摇摇头,“这不是我找的。” “是你的。”秦祎宠溺一笑,用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忘了,这里的地契你还拿着呢。” 地契。 想到秦祎给的一箱子的契书,卫青姝恍然大悟,随即看向周围。 哇,偌大的草地是自己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秦祎:“这是我的庄园吗。” 秦祎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卫青姝忽而拿纸鸢冲向前方,她张开双臂想要拥抱草地,却被草地容纳。 “这里竟然是我的。”卫青姝兴奋的回头冲着秦祎笑着,举着手中的纸鸢,并放开一段距离的线,“皇上,我请你放纸鸢,快来呀。” 卫青姝向前奔跑,纸鸢随着她渐渐飞起,此时她如同阳光下耀眼的蝴蝶自由自在的飞舞。 秦祎看着她的模样,抿了抿唇。 不知她这般模样,又会在自己身边多久。 柔和的风吹散了各自的心事,追随纸鸢的飞翔,脚步也似乎轻盈了很多。 追逐的有些累了,两人如云般缱绻依偎。 躺在草地上,卫青姝手中握着纸鸢的丝线,静静地看着天空。 秦祎则坐在一旁,同她的目光落在同一处。 “皇上开心吗?” 卫青姝平静的问着。 听到秦皓回来,秦祎明显的有些生气,不知他现在是否好些。 秦祎收回视线,看向卫青姝,似乎所有的问题又回来了。 “你开心吗?” 秦祎反问卫青姝。 “开心啊。” 卫青姝勾起唇角。 “因为什么开心。”秦祎问。 因为秦皓回来还是因为我。 秦祎更想这般问,可是又不想听到不好的答案。 “因为这偌大的地方是我的。”卫青姝眉飞色舞,心中属实兴奋。 秦祎看着她的笑脸笑了笑,没有再言语。 —— 午膳去了香韵酒楼。 香韵酒楼的包厢典雅大气,还有小曲弹奏,有些累的时候来到香韵酒楼真的很舒心。 然而,二人来到包厢转角,却邂逅了许久未见的秦皓。 秦皓揽着现在的妻子,笑容满面从对向走来。 秦祎首先注意到两人,脚步都便慢了下来。 卫青姝才反应过来,看向秦皓。 此时的秦皓春风得意,似是志得意满一般,又像是家庭美满。 回忆起上次见面还是他与此时他身旁的妻子缠绵床榻,衣衫不整。 那是秦皓面色惨白,跪在地上,却没有一句解释。 此后合离,两人不曾见上一面。 此时再见,没想到会在人来人往的酒楼,各自带着新人。 合离之初,她也曾想问秦皓为什么,若是告诉她,她也不是纠缠之人。 可是回来久了,她也觉得无所谓了。 无论什么理由,结果已然定了,没有再回头的必要了。 除了最后合离的理由不够体面,秦皓这么多年待她也是极好的,她也没有什么可怨恨的。 所以再相遇,也没有什么不体面的。 秦皓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露出更阳光的笑看向卫青姝:“幺幺,我们许久不见。” 秦祎皱了皱眉头,向前迈了一步:“我们也许久不见。” 卫青姝点点头,他们应该更久没有见面了。 秦皓笑着,眼神中却没有感情,他看着秦祎:“是啊,哥,我们可是有很久很久没见过了。” “今日你们来吃饭吧。”秦皓笑着搂住身旁的女子,“不如我们一起,好好叙叙旧。” 倒也不必吧。 卫青姝想着看向秦祎,两人虽是兄弟,却也是死敌,吃饭叙旧,不知道各自藏着什么心思呢。 “若是今日碰不到你们,我还想着单独去找幺幺呢。”秦皓认真的看着卫青姝,“毕竟好多事,我都没有当面与幺幺解释。” ? 卫青姝皱眉,同我解释什么。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一起吧。” 然而还不等卫青姝梳理明白,秦祎已然答应秦皓要一起用膳。 第53章 饭自然是没有吃成。 卫青姝在进入房间之时, 瞬间晕倒。 秦祎便将她带回宫。 “你不想同秦皓夫妻二人吃饭?” 回程的马车上,秦祎抱着故作昏迷的卫青姝,沉声说着, 似乎情绪很是不稳定。 安静的马车内只能听到马车碌碌的声音, 他的话语像是对着空气说。 然而卫青姝不想醒来。 她不想面对那么尴尬的局面,虽然总要面对的, 但是能少一次便少一次。 秦祎等着,却不等到她睁开眼看他一眼。 秦皓他就那么重要吗。 你是不是也想回到他身边。 —— 卫青姝在寒凉宫呆了许久, 深夜才回未央殿。 还没到大殿门口,崔公公见到她便有些慌张,连忙迎了上去:“娘娘, 你怎么回来了。”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 寒凉殿,卫青妧与夏子卿一起守着孩子, 她在那里总归不方便。 但是未央殿怎么也被盘问。 怎么, 有奸情? 莫非秦祎将徐清晚带回未央殿了。 莫名的, 卫青姝心中有些不舒服:“皇上赐我住在未央殿,如何不能回来。” 崔公公一愣一愣眼神复杂叹了口气:“娘娘莫怪, 是奴才僭越了。” 卫青姝瞥过崔公公眼神中的慌张,绕过他:“既然如此, 那便不必拦我。” 说罢,卫青姝便径直走向未央宫。 无论什么情况, 她总该去看一看。 然而进了未央宫, 宫殿内静的出奇, 更是没有发现任何事情。 崔公公跟着进了大殿,亦是没见到人。 莫非离开了? 卫青姝蹙眉看向崔公公:“公公,皇上不在未央殿吗。” 崔公公笑着扫过周围,尴尬道:“理应在的。” “那他人呢?” 卫青姝疑惑的又看了一眼, 没人啊。 崔公公尴尬的笑着,他闻了闻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酒香,看向卫青姝:“姑娘不如仔细找找,或者发出声音吸引皇上。” 卫青姝没有听明白,看着崔公公。 崔公公看向卫青姝:“喊一声试试呢。” 卫青姝有些不懂,却还是喊了一声:“皇上。” 第59章 然而四周寂静,没有任何声响。 崔公公再次道:“喊他名字呢。” 卫青姝蹙了蹙眉,宫中喊皇帝的名字是忌讳吧,但是若是之前说的足够喜欢应该也不会责怪,于是她大着胆子喊了一声:“秦祎。” 下一秒,角落里空瓷器落地的声音传来。 卫青姝愣了一秒,却又好奇的走向传出声音的角落。 在烛光照不到的角落,秦祎无力的坐在地上睡着了,他一手拿着酒坛,似是被她的声音惊起他才不适地眯起了眼眸。 “娘娘,”崔公公跟上来,有些紧张,连忙解释,“皇上已经许久没有喝过这么多酒了,您莫怪。” 卫青姝蹙眉:“那今日为何又如此。” 崔公公尴尬垂眸。 为何?他也不知情,但是大概是受刺激了,而且是在您这。 卫青姝走上前,总不能让秦祎一直躺在这。 秦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反应有些迟钝,却还是在她凑近的那一刻睁开了双眸,支起身子坐好。 他醉的白皙的皮肤上浮起红晕,他怪怪的坐着,忽然发现自己手中的酒坛,猛的收到身后。 蹲下身的卫青姝一愣,那一瞬间她似乎像是严厉的夫子抓住了她学生做坏事。 “为什么喝酒。” 卫青姝故作严肃,盯着秦祎。 秦祎悻悻的低下头。 解铃还须系铃人,崔公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未央殿,去殿外候着。 卫青姝蹙了蹙眉头,故作不满:“抬起头,回答我。” 秦祎乖巧的抬头,那双眼睛幽暗深邃,如同迷人的星空,让人看上一眼便沉醉其中。 “不能说。” 秦祎却像是无辜一般,抿住唇角。 卫青姝蹙眉:为何不能说。 随即,她垂眸,忽而看向他腰间的香囊,那香囊上似乎蹭了些许东西。 随即,卫青姝伸手摸了摸香囊,香囊下似乎有颗颗粒粒的泥土,泥土上有这不一样的味道。 随即,卫青姝将纸鸢香囊的翅膀处翻出针脚,针脚上带着沾染些许朱砂。 他见徐清晚了,所以不能说。 常羽说过徐清晚的香囊里有朱砂,看到纸鸢香囊肯定会想办法传递消息的,而朱砂放在翅膀处是他们都熟悉的地方。 所以,秦祎真的藏着徐清晚,而且今日他还去见她了,回来之后喝醉成这样。 莫非遭到拒绝了。 既然遭到拒绝,那就让人家夫妻团聚嘛,在这喝什么酒。 秦祎还醉着,卫青姝没好气的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是个皇帝,为何就不能让你的百姓夫妻团圆呢。” 但醉酒的秦祎似乎听懂了一般,眼底闪过泪光:“那我呢。” 卫青姝微愣。 可是,感情里不是应当不被爱的退出吗。 如当年的她。 “先起来好吗。”卫青姝也不忍心他一直在地上,连忙拉他起身。 “你不能走。”秦祎拽住她的胳膊,眼神倔强。 卫青姝勉强挤出一抹笑:“你起来坐在床边,我便不走。” 秦祎的执行力超强,猛的站起身,看向卫青姝。 然而下一秒不等卫青姝反应过来,他猛的将卫青姝抱起,嘴里温柔说着:“一起。” 他稳健的步伐,有力的臂膀,温柔的声音,深邃又复杂的眼眸,哪一个都不似醉酒的模样。 被抱起的卫青姝心里翻起无声的惊呼,但是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被忽然抱起的行动还是心里止不住的心跳。 秦祎走向床边,将她温柔的放下,又顺势抱住她的胳膊:“不许走。” 秦祎眼神微微眯起,许是喝了太多,有些困意,却在极力强撑着自己。 卫青姝也看出他的倦意:“好,我不走,你躺下睡觉。” “一起。” 秦 祎拍了拍床榻,眼神固执倔强。 看着孩子模样的秦祎,卫青姝也没有多想点点头答应。 但是当躺下那一瞬间,卫青姝脸庞发烫,周遭都迷茫着秦祎温热的气息,带着他身上的清冷与微微的醉意。 秦祎却用力的将她揽在怀里,似乎怕她逃走一般。 卫青姝轻轻推了推他,但是他并不为所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叹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心脏嘭嘭嘭跳个不停的卫青姝才睡过去。 然而大清晨,秦祎宿醉头疼的皱了皱眉头,却发觉自己的身旁有人,凌厉的眼神格外清醒,他手上的动作极其迅速。 在看清卫青姝,手即将到达卫青姝脖颈那一瞬间,秦祎猛的收手,心中一阵惊呼。 他的身旁倒是从未有人如此安然的睡过,一时间或许警惕。 此刻秦祎已然松开了手,然而卫青姝却像是依赖一般追着秦祎,将脑袋顶在他的肩膀处,双手搭在被子上。 两人和衣而睡,卫青姝却不喜欢繁重的衣物,衣服的纽扣被她拆的零零散散,脖颈处依稀能看到白嫩的肌肤。 放松下来的秦祎唇角下意识的勾起一抹笑,她如同蜷曲着睡觉的猫,格外舒适又可爱,让人想要将她逗醒,又怕她真的醒来看不到如此乖巧的模样。 秦祎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她白皙的脸上细腻绒毛,在微光下看的清清楚楚;又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因为呼吸胸脯也在微弱的起起伏伏。 “嗯…” 卫青姝睡梦中伸了伸腰,脑袋向上与秦祎平齐,侧过身将胳膊搭在他的腰上,又继续睡。 然而调皮的发丝却在她的眼皮上跳跃,她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伸手挠了挠,可是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轻轻伸手,将发丝勾到耳后。 然而卫青姝此刻努力的睁开睡眼蒙眬的眼眸,正巧看到他伸着的手,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又闭上困顿的眼眸,迷迷糊糊说着:“别闹。” 秦祎止了动作,没有说什么,却也没有动。 卫青姝再次睁开眼眸,看着他迷茫的眼神,靠近他,看着他的唇,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吻过,像是奖励又像是请求的一个吻。 秦祎愣神,静静的看着再次睡过去的卫青姝,眼神再次复杂。 卫青姝小憩片刻,猛的惊醒,她清醒的眼眸对上秦祎明亮的眼眸。 她刚刚没有反应过来是秦祎还是秦皓。 或许因为见了秦皓的原因,亦是没有反应过来她此刻的状态,她梦到好多成亲之前的事。 虽然秦皓的眼眸并没有秦祎的漂亮有神,可是他们毕竟同父异父,眼眸太过相似。 秦祎似乎也看穿了她的想法,在她清醒的下一秒吻了上去。 他的手抱着她的背,让她无法后退。 下一秒,他又忽然不再吻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眸,问:“我是谁。” 卫青姝心虚,声音弱了几分:“皇上。” “名字。” 秦祎却再次强调。 卫青姝心虚的笑了笑,却乖巧的道:“秦祎。” 秦祎固执的仍旧盯着她,语气中带着命令:“说爱我。” 卫青姝眨了眨眼眸,带着几分惊讶:“爱你。” “喊我。” “秦祎。” 卫青姝乖乖的喊着,秦祎面色依旧严肃。 “一起喊。” 卫青姝看着他的模样,竟觉得有些好笑,此刻他仿佛一个孩子。 卫青姝轻轻靠近他,莞尔一笑:“最爱你了,夫君。” 随即,她又轻轻吻了吻他的唇,比刚刚更轻盈,比刚刚更清醒。 第54章 秦祎不知是在想什么, 没反应,随后等卫青姝起身梳妆都没有再言语。 因为政事,秦祎在等卫青姝收拾完之后离开, 卫青姝也马不停蹄的回到寒凉宫, 告诉卫青妧徐清晚确实在皇宫的消息。 “幺幺。” 卫青妧听到消息浅浅一笑,“秦皓的母亲生病了, 她想见见你,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卫青妧甚是无奈, 因为夏子卿进出皇宫,她成了传话筒。 可是,她尊重卫青姝的选择。 卫青姝抿了抿唇, 陆柔对她还算照顾。 陆柔是曾经的婆婆,可是陆柔自秦铮离世自己再寻夫婿, 并不会格外关注他们二人的婚姻, 反倒给的照顾很多。 如今她生病随秦皓入京, 她也该去探望探望。 卫青姝点点头:“我会去的。” 卫青妧脸色微白:“秦皓已经准备好了,若是你想出去便带你出去。” 卫青姝眼眸微微放大, 还未等惊讶的神情放大,便见秦皓身边的侍卫小六走了进来。 小六大众脸, 若不是熟悉的人见之则忘,混入宫中也是正常。 只是卫青姝也没想到秦皓的速度如此迅速。 第60章 卫青姝也没有纠结, 向卫青妧做了个安心的表情, 跟着小六离开。 转了几圈, 接近宫门口的马车旁,站着一个人,他时不时的敲敲马车,似乎有些焦急。 卫青姝微愣, 她没想到秦皓会亲自来接他,虽然见陆柔避免不了见到秦皓,可是她真的没想到这么快。 真的有些意外。 “幺幺。” 见到卫青姝走来,秦皓眉开眼笑,连眼神中都散发着光,他快跑了两步。 卫青姝下意识的后退,他们是和离的夫妻。 秦皓在看到卫青姝后退的步伐,自己也僵在原地尴尬一笑。 随即,恢复了平静。 “你还愿意看望母亲,我很感动。” 秦皓笑着,“所以在这特意等你的。” “她待我很好,这是我应当的。” 卫青姝同秦皓有些疏离,唇角勾着带着淡淡的笑。 “你不想见我吗。” 见她疏远的模样,秦皓眼神中充斥着浓浓的失落。 卫青姝抿了抿唇,笑不出来。 他们的关系,何必见面。 “先上车吧。” 卫青姝错过他的身子,向着马车走去。 “你还在介意那天的事对吗。” 秦皓转过身,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忍不住询问。 卫青姝顿了顿,却没有回应,径直上了马车。 秦皓不死心,跟着卫青姝上了马车:“你在介意阿昭吗。” 卫青姝不悦的皱眉:“秦皓,我们结束了,我也没有介意的必要。” 秦皓唇角止不住的勾起:“那就是说幺幺你还介意,只是没有立场介意吗。” 卫青姝眉头皱的更深了:怎么能这样理解? “幺幺你还是在意我的对吗?” 秦皓猛的握住卫青姝的手,声音带着些许激动。 卫青姝皱眉看着那双手,她心里迫切的想要逃离。 她抽回双手:“秦皓,都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我已经不介意了。” “那件事于我而言只是意味着结束。” 秦皓皱眉:“可我不想结束,那件事我是有苦衷的,我当时……” 卫青姝轻笑一声:“什么苦衷能让你同别的女子一.夜.欢愉。” “秦皓,我不介意因为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开始。”卫青姝想到秦祎,眉头舒缓,“我不想去想过去的事,只希望我们以后都能幸福。” “以后都幸福?”秦皓亦是冷哼一声,“你同秦祎吗?你同他幸福吗?” 卫青姝轻咬唇角,似乎被戳中了什么。 “他身边曾经那么多女子。”秦皓看向卫青姝,“现在你和卫青妧都在他手中,你和他幸福吗。” 卫青姝皱眉,没有言语。 “而且,他喜欢徐清晚,你不是很早就知道嘛。”秦皓提醒,“徐清晚回了京城就被他藏起来了,你不知道吗。” 卫青姝看向秦皓,他什么都知道。 “秦祎身上的种种行为,你不介意吗。” “我不介意。” 卫青姝不想同秦皓讨论这些,转头看向别处。 “不介意他藏着徐清晚吗?” 秦皓却一直盯着她。 “若是幺幺不介意,便是幺幺不爱他,又何谈幸福。” 夫妻生活了那么久,秦皓了解她。 她在意,她很在意。 她瞒得住任何人,瞒不过自己。 她嫉妒徐清晚,嫉妒的快要疯掉了。 她想让徐清晚出来,让她自己选,那样自己便能彻底死心,再一次想办法离开秦祎。 所以,救徐清晚她也有自己私心。 她再一次轻而易举的爱上秦祎,又再一次因为徐清晚让自己远离。 她以为自己转移注意力,不去想便会好很多,可是秦皓却不停的勾起她心底的念想,她真的不想在呆下去了。 “还去看你的母亲吗?” 卫青姝微怒,声音冷淡了许多。 “幺幺,你生气了。”秦皓带着些许失落,却又带着些许执着,“他无法带给你幸福,同我一起好吗。” 卫青姝微微皱眉:“那你的妻子呢?” 秦皓无奈的垂眸:“我同她也是迫不得已,当初……” “她已经怀孕了吧。” 卫青姝看向秦皓,目光决绝。 “是。”秦皓带着些许不甘心,“但是我们两人得分开有太多误会没有解释。” “吁” 马车已经走向宫门口,此时车夫着急的勒住马缰绳,卫青姝猝不及防的向前扑过去。 “幺幺。” 秦皓眼疾手快向前将卫青姝拦住。 于是,马车车帘打开的瞬间,秦祎看到的是卫青姝不舍得扑进秦皓怀中,小鸟依人深情款款。 那一瞬间,四周寂静,似乎连马车车轴轻轻摩擦的声音都能听到。 卫青姝抬眸便看到秦祎脸色阴沉望着她,四目相对,似乎两个人眼中都是冷漠。 若不是秦祎,她哪里需要同秦皓说这么多。 沉寂了片刻,秦皓卫青姝小心翼翼的扶正,转过身来,带着满目的得意。 秦祎看向卫青姝,微微苦笑,压着情绪,温柔道:“幺幺,下来。” “哥,幺幺只是出宫,何必占据她的自由。” 秦皓笑盈盈的,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幺幺要出宫,我自会陪着。” 秦祎眼神撇过他身侧的侍卫,原本拦在马车前的人抽出弓箭齐刷刷对准秦皓。 秦祎的目光冷漠阴沉带着些许弑杀,如同他之前砍那些杀手一般。 卫青姝心中一惊,他准备对她与秦皓动手吗。 像当初的高贵妃一般吗。 “秦祎。” 卫青姝连忙出声制止。 她不想死在这里,更不想秦皓死在这。 “下来幺幺。” 秦祎伸出手,“我们回家。” 卫青姝望向秦祎,他的神情是在忍着自己的戾气,若是不跟他回去,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会遭殃。虽有不悦,她抿了抿唇却准备下车。 然而下一秒秦皓拉住她。 “幺幺,你不是要去……” “嗖” 下一秒,从秦祎手中射出的弓箭划过秦皓不挨着卫青姝的肩膀,穿过衣服钉在马车上。 秦祎的箭术不错,那偏离的箭只是警告。 “改日吧。” 卫青姝看过一眼秦祎,转身下了马车。 若是她不下车,可能秦皓今日便不能安然了吧。 她与秦皓虽无可能,可也不曾想要他有事。 —— 秦祎同卫青姝回了未央宫,回城一路,两人寂静无言。 直到入了未央殿,遣散了所有宫人,秦祎语气阴沉:“为何要同秦皓离开。” 卫青姝被秦皓激起千层情绪,此刻亦是不满占据上风。 她为何不能同秦皓离开了。 “莫不是要同他重修旧好。”秦祎自己给自己找答案,满脸满是对自己的讥笑。 …… 卫青姝亦是被气笑了。 重修旧好又如何。 威胁我回来,又后宫佳丽三千,藏别人的妻子。 见卫青姝未曾说一句话,他又有些慌乱:“你莫要忘了,他已经有妻子了。” “那又如何?” 卫青姝站起身反驳,看向秦祎。 “如何?” 秦祎阴沉的眼神一扫而光,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语言都是乱糟糟的,“他不会心里只有你一个,他或许还会有很多人。” “如何呢。”卫青姝轻笑,“皇上您后宫佳丽三千,这些话来评论秦皓,未免太小巫见大巫了吧。” “我……我没有。” 秦祎满目通红,可是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没有后宫佳丽三千还是没有心里装了数不尽的人。”卫青姝冷哼,“皇上,我如何选择重要吗,最后都是一样,不是吗。” “不是。” 秦祎眼底猩红,带着些许恨意,“自始至终我只有你一个人。” 卫青姝轻笑着摇头:“您是九五至尊,何须用这种没人会信的谎话来哄我。” “我没有说谎。”秦祎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我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为什么不信。” 卫青姝仍旧笑着,这种低劣的谎言谁会信。 若他说喜欢自己,那可以信上一信,可是从始至终只有自己,弱这种水三千只饮一瓢,忽悠傻子呢。 “且不论从前。”卫青姝道,“你难道没有为了和徐清晚在一起,藏着徐清晚?” “你挚爱是谁你心中不是清楚的吗。”卫青姝酣畅淋漓的表达着不满,“我送你的香囊便是她与常羽的定情信物,她没有告诉你是不爱你了吗,你伤心吗。” 第61章 秦祎垂眸看向挂在腰间的香囊,苦笑着松开她的手腕。 “对,这不是你的香囊,我知道。”秦祎用力拉开香囊,“只是因为是你送的我才带着。” “卫青姝,你看着我的眼睛,看清楚。”秦祎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我爱你,只爱你,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从前现在未来都是你。” 神经病。 卫青姝被秦祎晃的气都消了大半。 “我确实将徐清晚关了起来,可我从没有爱过她,若不是你提醒我根本想不起来她是谁。” “我不信。” 卫青姝赌气说着,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你不是要见她吗。”秦祎看着她,“我让你见到她,亲自问他。” “那……”卫青姝语塞,“那……那也有可能串通好的。” 秦祎皱着眉无奈的看着她:“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没有骗你。” 卫青姝瞪他一眼,怎么样都不信,不过还是随口胡诌:“给我权力,封我做皇后,我就信你。” 第55章 “呵” 秦祎轻笑, 带着几分危险的得逞,“卫青姝,你知不知道, 这意味着什么。” 卫青姝轻轻靠近, 青葱的食指点在秦祎心口转圈,带着几分魅惑与威胁: “意味着皇上的后宫三千归我掌管, 皇上的兵权可供我调动,皇上的江山分我一半。” 秦祎仍旧笑着, 伸手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意味着你给了我身份,所有觊觎你的男人都会死。” 秦祎的眼神狠厉, 带着几分嗜血似乎没有开玩笑。 卫青姝眼眸微颤,有些后怕, 收起刚升起的玩心, 后退了半步:“我想见徐清晚。” “好。”秦祎回应得干脆, “但是以后不准单独见秦皓,更不准跟他走, 更不能重修旧好。” —— 秦祎将她带到天牢,走过单独的密道, 才到了独自关押的地方。 秦祎对徐清晚还算不错,关押的地方相当于小的卧室, 床书桌都有, 只是简单了些, 但是房间整洁,徐清晚也没有脏乎乎的,说明只是简单囚禁。 徐清晚似乎已经厌倦这里,都没了那日见面的精神。 但见到卫青姝的那一刻, 徐清晚眼底闪过一丝雀跃,似乎遇到了救星。 “我能单独和她谈谈吗。” 卫青姝看向秦祎,带着几分希望。 秦祎警告般的看了一眼徐清晚,点点头:“我回去等你,门口给你留了人。” 待秦祎走后,卫青姝不知从何处问起,便许久未曾开口。 “卫青姝,我想让你把我救出去。”徐清晚终是先开了口,“所以,你想问的我都告诉你。” “而且,有些事,你应该知道。”徐清晚摇头笑了笑,“否则,谁都过不安生。” 卫青姝微微诧异:她何须我来救。 “为何要我来救你。”卫青姝看向徐清晚,“常羽已经为你做足了准备,只要我能找到你,他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不要,他救我会受伤的。”徐清晚满眼真诚,“秦祎做足了准备,若是强行救我出去,我们恐怕未必能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卫青姝开口:“可是秦祎或许爱你,他也许能听你的要求。” “噗嗤。” 徐清晚蓦地一笑,“卫青姝,在感情里你怎么这么傻。” “什么意思。”卫青姝微愣,不解。 徐清晚思考了片刻:“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你救我出去,并且今天告诉你的所有事情你都不能告诉秦祎。” 卫青姝皱了皱眉,没有回应。 “你答应我吧。”徐清晚抿了抿唇,“你不答应我,便永远不会知道真相,而你若是告诉秦祎,他肯定会让我生不如死的。” 卫青姝不明白,满眼疑惑的看向徐清晚。 “因为我让他错过了很多。”徐清晚苦笑解释,“在构建这个谎言后,所有人都再往前走,被困住的只有他。” “为什么这么说。” 卫青姝不解,徐清晚却等着她的回应。 看着她坚定不肯松口的模样,卫青姝点点头:“我答应救你出去并且不告诉他。” 徐清晚笑了笑,带着几分苦涩的回忆,而后又突然问:“你是不是觉得他抓我到这里来是因为喜欢我。” 卫青姝点头。 “所以我说你傻。”徐清晚笑着从眼角滑落一滴泪,“卫青姝,秦祎爱一个人怎么会让她受苦呢,若他爱我,我当时怎么会遇到常羽呢。” “所以,你说…他不爱你。” 卫青姝试图接受这个事实,心底却还在排斥。 “对,他不爱我。”徐清晚抿了抿笑,肯定的回应,“他抓我是因为我在你被绑的那天出现,他怀疑我的动机,怀疑我会害你,所以一直关着我,审问我。” “可是绑架与你有没有关系。” 卫青姝同样看向徐清晚。 “没有。”徐清晚摇摇头,“我是被人威胁的,被绑过去的,那人不过想做些事情迷惑你和秦祎。” “那人是谁。” 卫青姝看着她的目光,虽然她没有谋划,但是显然她知道是谁绑架的她。 “是秦皓。” 徐清晚回应,“顾纯儿绑架了你,秦皓知道事情以后用我推波助澜。” “我的出现,你会误会我与秦祎有关系,或许你能回到他身边。” “你也顺理成章的误会了不是吗。” 徐清晚笑着,“而秦祎猜测我与秦皓有关,可是他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关联着。” “可是说起我与秦皓的关联,要从好久好久之前说起。” 卫青姝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 “在你一舞动京城之后,在秦祎还是京城人人艳羡的少年的时候。我也喜欢秦皓。”徐清晚想着曾经,唇角勾起笑,“因为父亲的原因,我也与秦皓有些接触,可是他对我谦卑有礼,保持距离。” “那时候,京城许多女子喜欢他,他也都是这般保持距离。唯独你,在他闲暇的时候会望着你发笑,你的很多要求会挤出时间来完成,那时候我想,若是他也喜欢我,是不是也会对我这般。” “正巧,秦皓也喜欢上了你。”徐清晚摇了摇头,“两个落寞的人,计上心头,准备将你们分开了,并各取所需。” 卫青姝蹙眉,心却乱成一团。 所以,秦祎从一开始真的喜欢自己,而都是被徐清晚与秦皓扰乱了。 这可能吗? 卫青姝回忆着从前,心中有些闷闷的。 可能,秦祎除了从未告诉她爱她,可是他真的为了卫青姝做了很多。 徐清晚继续说:“我与秦皓秦皓频频出现在你与秦祎之间,利用你和秦祎都傲慢不沟通的赌气,一次次让你们误会,误会彼此从未喜欢过对方。” “后来你想沟通的时候,你约他去情人坡,但书信我与秦皓藏了起来。”徐清晚咬了咬唇,“再后来,秦祎要见你的时候,也都被秦皓用各种理由将你带去别处。” “你是不是觉得有一段时间秦皓频频寻你散心。” 卫青姝愣在原地。 是,那时候秦祎各种忙碌几乎见不到她,而秦皓频频出现,她本就死寂的心因为秦祎的不理睬而彻底沉眠。 转而重新考虑秦皓,毕竟生活不是处处都是爱情支撑。 “那时候秦皓虽真心对你,但私下却藏着私心与我们的计划,所以你真的与秦祎注定渐行渐远。” “说来也巧,直到你真的赌气嫁给秦皓,一直到现在,我与秦皓守口如瓶,你们都不知道彼此心意,也不知道我们的计划。我与秦皓也算配合的天衣无缝。” “虽然你爱秦祎,可是知道他不爱你,你会嫁给爱你的人。可秦祎不会,无论我怎么努力,他都不接纳我,你嫁人之后他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冷酷无情,不再爱任何人。” 卫青姝呆呆的愣在原地,一时间无法接受,无法消化:“你在骗我吧,秦祎纵使不爱你,后来也纳了妃嫔,又有宠妃,何至于……” “可是他可曾真的去宠爱这些人。”徐清晚无奈,“你没有去问过顾纯儿吗,她可曾被宠爱,后宫可能曾有一人真的走进过秦祎心中。” “若是真有一人,我徐清晚也不会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也不会被秦皓用这件事情威胁,不敢面对秦祎。”徐清晚看向卫青姝,“我真的怕他知道真相会杀了我,会杀了常羽。” 第62章 “我会放弃喜欢秦祎,是因为他对你的爱,他从不说多爱你,可却做的决绝。我当年若是执意留下,不会幸福更不会善终。” “卫青姝,这些事我不敢向他袒露一句话,我真的怕他杀了我。”徐清晚眼眸含泪,“我知道这件事我错了,但求你救我。” “我不能只听你一人之言,我要问问秦皓。”卫青姝连连摇头,眼泪无法控制的落下,心口隐隐泛疼。 所以,这多年算什么。 错过的这些年又算什么。 “卫青姝。” 卫青姝头也不回的离开,天牢门口守着秦祎留下的人。 她们谈论了久了些,天色已晚,加上天气阴沉,乌云密布,天似乎快要下起雨来,天色愈加显得昏暗。 “娘娘,天快要下雨了。” 卫青姝却抿了抿唇,眼泪汪汪的看着留下的三名侍卫:“带我出宫,我想见秦皓。” 三名侍卫面面相觑,谁敢。 刚刚的事情他们都是跟随者,不怕被秦祎乱箭射死吗。 卫青姝见三人不为所动,自顾自的向着宫门口的方向走。 看着卫青姝固执的背影,三人分出一人去寻秦祎,两人留下来跟着她,避免出现状况。 天色阴沉,雨滴随着乌云的涌动点点滴滴的落下,随着风淅淅沥沥的落在身上,打在脸上,而回忆也如雨滴一般飘过脑海闪过心头。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被困住的只有他。” “他惜你如命。” “我眼里心里只有你,你为什么不信呢。” “不准跟他走。” “我爱你,只爱你。” “幺幺,不要嫁给他。” “幺幺,这只兔子像你吗。” 回忆如潮水般用来,胸口闷的如同压了一座大石头,眼泪如同如雨水一般从脸上冲刷。 边走边哭,时间久了,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哪里需要求证,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自以为是的认为秦祎不爱她,秦祎骗她,她太任性了。 抛开所有的自以为是,秦祎的爱显而易见。 旁人看不到,她看不到吗。 回京第一次明明一眼便能认出自己,顶替卫青妧入宫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谎话连篇,他却一次次纵容。 她虽被迫入宫,却也未曾受到伤害,更是自由随意。 若不是爱,那又是什么。 若是秦祎爱徐清晚,她又怎么会住的如此简单,甚至比不上寒凉宫。 纵使金屋藏娇藏徐清晚,也断不会委屈了她。 卫青姝迎着雨落下泪。 她真的蠢。 “卫青姝。” 远处带着怒气的熟悉声音传来,卫青姝顿住脚步,径直跪倒在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哭出了声。 听到消息的秦祎飞奔而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会儿功夫,卫青姝又要见秦皓,徐清晚又说了什么。 他真的怕,真的怕守不住她。 他带着愤怒与委屈,拉住卫青姝的胳膊,声音如雷:“你不是答应我不单独见秦皓吗。” 下一秒,卫青姝抽泣着无力的倒在他的怀里,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秦祎快要疯掉了,眼尾划过一滴泪,混着雨水落下,无奈又无力:“卫青姝,你到底在想什么。” 然而卫青姝仍旧没有言语,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像此刻冲刷在两人身上的雨水,一般又一遍。 卫青姝的身上已然湿透,秦祎又气又恼又心疼,无奈的望天闭上眼眸:“我该拿你怎么办。” 哭的太久,卫青姝止了泪,却也哭了太久身体止不住的轻颤。 卫秦祎叹气抚摸着她的后背:“幺幺,我们不要见秦皓了,回去好不好。” 卫青姝回过神一般,呆滞的目光看向远处,带着些许请求:“我们一起出宫好不好。” 秦祎再次警惕:“你要带我一起见秦皓吗。” 卫青姝却摇摇头:“我想去情人坡。” 第56章 雨夜, 马车出了宫。 卫青姝如同被雨淋了的猫一般湿漉漉的,干净的杏眸呆呆的盯着地面的一处地方发呆,她除了要去情人坡, 却没有说一句话。 雨渐渐下大, 情人坡也无法落脚,卫青姝却驻足许久, 身上的衣服已然被湿透,秦祎便带着她在情人坡附近的宅院停留下来。 宅院里, 卫青姝没有任何反应,在僻静的小院发呆。 她浑身湿漉漉的,披着一条毛毯, 如同流浪的猫。 看着他此刻的模样,秦祎心底泛起酸楚: “即使你想见秦皓, 等雨停了再见也不迟。” 卫青姝眼眸微颤, 低着头, 眼泪再次布满了眼眶。 她想见秦皓了。 见她没有反应,秦祎起身要去做什么。 忽而, 她拉住秦祎的衣角,声音有着些许沙哑:“你还记得情人坡吗。” 秦祎瞥向远处的情人坡, 点点头:“记得,一直都记得。” 卫青姝眼眸盯着地面, 生怕抬头眼泪便落下来:“那我若是约你来情人坡, 你会来吗。” 秦祎无奈一笑:“会, 无论我在做什么都会来,即使不会来也会告诉你原因。” 卫青姝眼泪啪嗒一声落在膝盖上,低着头轻咬唇角。 “卫青姝。”秦祎转身握住她的手,却发觉她的手冰凉, 深沉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悦“无论今天你听到了什么,你都不该这般去淋雨。” “去换身衣服好吗。” 秦祎无奈,“我让人准备了汤池,一会儿去泡下澡,不然会感冒的。” 卫青姝闪着泪盈盈的眼眸,看向秦祎,他因为奔波陪伴也未曾换衣服,雨水也淋湿他的衣服,他却是不在意一般。 “我不想一个人。” 卫青姝轻轻抱住他,脸庞贴在他也已经湿透的衣服上,那温热随着衣服传到胸膛,秦祎下意识的想要后退。 然而卫青姝身子无力的赖在他身上只要他向后退,受伤的便是卫青姝,意识到这个问题,秦祎喉结滚动,无奈的呼出一口气。 “那我在外面陪着你。” 卫青姝没有说话,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任由秦祎抱着她去汤池。 —— 汤池的温度传到身上暖暖的,驱散身上的寒冷,卫青姝呆呆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娘娘,皇上让我们侍奉您。” 两个女子走了进来,才打断她的想法。 “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卫青姝却让人把东西放下,独自一人。 见人被赶出来了,秦祎无奈的守在汤池外。 “咚。” 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亲自皱了皱眉头。 “幺幺?”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秦祎着急忙慌的重进汤池。 汤池布满了花瓣,却没有见到人,秦祎脱掉鞋袜便下水。 秦祎入了汤池,卫青姝浮出水面,无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祎。 卫青姝身上穿着简单的纱衣,却因在水中已经贴近肌肤,露出肌肤的肤色。 卫青姝洁白的肩颈白皙娇嫩,水珠落在锁骨出,如同刚出水的芙蓉,她布满水滴的脸蛋如同水洗过的蜜桃。 秦祎避开眼眸,向后退去。 卫青姝却游上前,拉住他的肩膀,声音软糯好听:“怎么了。” 秦祎来不及躲闪,身体抵在汤池壁上:“你没有回声,怕你出意外,进来看看。” “既然你没事,我出去等你。” 秦祎脸色红润,身体止不住的燥热,似乎再待下去便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卫青姝却双臂环上他的脖颈,拦住他的去处:“你也淋了雨。” “我没事。” 秦祎再次后退,卫青姝却将交叉的双臂圈的更紧了些。 “我不舒服。” 她眼泪汪汪,刚刚哭过的眼眸还微红,此刻露出无辜可怜的模样。 “哪里不舒服。” 秦祎有些担忧,“派人去请大夫。” 卫青姝摇摇头,无辜的杏眸看着他,双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放在胸口处:“我心口 好闷。” 指尖的触感隔着单薄的衣衫逐渐清晰,秦祎耳根瞬间变红,他带着微薄又心虚的怒意,恶狠狠的低声斥责:“卫青姝,你耍我。” “我没有。” 卫青姝杏眸看着秦祎,豆大的泪珠从眼角快速落下。 “我没有。” 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卫青姝再次眼泪止不住。 “我……” 秦祎无措的看着卫青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 “我错了幺幺。”秦祎脸红着低头,“我不该那么凶。” 第63章 “对不起。”卫青姝却向着秦祎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 “幺幺。”秦祎心疼的揉了揉头,“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你不用道歉。” 卫青姝摇摇头:“不,是我,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秦祎目光复杂:“没关系,无论你做了什么,你永远不用同我道歉。” 卫青姝眼角又滑落一滴泪,她轻轻的吻上他的唇,如蜻蜓点水,又不舍得再次亲了亲他的唇瓣。 因为汤池的温度,卫青姝眼眸带着些许醉意,又娇憨又迷人。 秦祎微微低头吻上她的唇,如同小鸡啄米一般,随后他笑着看向卫青姝:“幺幺,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卫青姝温柔得将头埋进他的胸膛,语气轻柔:“那之前你宠爱的高贵妃,是怎么回事。” 秦祎无奈一笑:“你相信我说的吗。” “信。”卫青姝笃定地回应,“卫青姝永远相信秦祎,即便以后你骗我我也信你。” “我不会骗你的。”秦祎连忙保证,“之前她同那个将军是秦皓里应外合的卧底,宠臣宠妃勾结,是最干脆利落不用调查的处理方法,所以我……” “那顾纯儿呢。” “她是秦皓的人。”秦祎说道,“却又不完全是。她喜欢秦皓,她算我……” 半个同盟。 秦祎欲言又止:“因为她的各种情绪,我也能敏锐的察觉到秦皓的反应,所以我喜欢与顾纯儿往来。” “至于其他人,算是在后宫谋闲差”秦祎吻了吻她的额角,“我必须保证有些大臣的后顾之忧。” “可是现在你遣散后宫……” “我已经妥善安置了。”秦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卫青姝仰头看着他,再次吻上他的唇。 然而这次却没有浅尝辄止,她的气息悄无声息的钻入他每一处神经,汤池的花香让他逐渐躁动不安。 他挪了挪身子,怕汤池有什么东西隔到她。 卫青姝却追了上去,秦祎反手将她抱着换了个位置,一瞬间卫青姝被抵在汤池壁上。 她眼眸中缱绻情谊却带着致命的勾引,秦祎立即松开双手,微微后退。 卫青姝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她再次向前,伸出手微微拨开他胸膛的衣衫。 他的肌肤白皙,肩膀微薄的肌肉露出,喉结突出,水滴顺着喉结滑向胸膛的衣服。 起伏不定的胸膛似乎在表现着他内心的挣扎,卫青姝却没有停下动作,她的指尖抚摸着他的喉结,又在胸膛轻轻转了一圈,她又轻轻勾落自己肩膀的衣物。 随即又环上他的肩膀,唇角落在他的喉结处。 秦祎伸手拦住卫青姝,声色压制:“卫青姝,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面对你没有那么多的克制。” 卫青姝眼泪汪汪,带着几分无辜:“可我不是你的妻吗?” 秦祎又怒又恼的闭上眼睛:他输了,输的彻底,却又拿她没办法。 而后,他炽热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眼角,鼻尖,唇瓣。 院落外,雷雨交加,偶尔的电闪雷鸣将世界照亮又旋即陷入黑暗,在起起伏伏的明暗交加时刻,院落烛光却闪烁明亮,像是黑暗中唯一的亮光。 汤池的花瓣随着微风吹过转着圈,温热的的池水让空气中氤氲起一层水雾,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而美妙。 —— 长夜绵绵,再次醒来已然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天依旧灰蒙蒙的下着雨,似乎不似晴天那般耀眼,赖在床上是个绝佳的方式。 然而目光落在身上片片斑驳处,脸色微红。 她不是初经事事的少女,可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竟也忍不住难为情。 想着昨晚的一切,她已经不记得如何从汤池到床榻,可是她记得每一处停留过的地方。 起初,秦祎大汗淋漓,甚为生疏,他端着一副熟手的样子内心却焦灼的额头多了些许细腻的汗珠。 而后,确实熟练了些许。 只是没想到,秦祎体力好,学习能力也很强。 “皇上回去了吗。” 宫女进来侍奉,卫青姝询问。 “回娘娘,皇上在大厅议事。” “幺幺是在想我吗。” 秦祎不知何时来的,也没有听到脚步声,便见他走来。 卫青姝看向秦祎,脸色霎时间通红,秦祎喉结处的吻痕清晰可见,他却未曾遮掩半分,更是与人大厅议事。 这是赤.裸.裸的显摆? “秦祎,你无耻。” 卫青姝连连后退。 秦祎摆摆手让宫女退下,笑着走到卫青姝面前揽住她的腰:“哪里无耻了。” 卫青姝怒瞪他一眼,娇嗔:“哪里都无耻。” 秦祎轻笑,温柔的凑近她:“可我觉得哪里都很幸福。” 第57章 淅淅沥沥的雨依旧下着, 卫青姝举着伞在情人坡看着风景。 曾经的一切都如同这烟雨朦胧的世界,似是真实,却又充满着隐瞒遮掩。 身后传来脚步声, 卫青姝抿了抿唇:“你来了。” “幺幺。” 本以为是秦祎出门寻她, 却不想听到了其他人的回答。 卫青姝回眸,看到秦皓, 他皱着眉头抿着唇,似乎不是很满意。 “你怎么在这。” 卫青姝皱眉。 “幺幺, 你们昨晚……” 秦皓皱眉,面色微微苍白,眼底带着几分怒意, 像是抓到了什么奸情。 卫青姝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他们和离许久,这些他无权干涉。更何况这些都是她的私事, 他监视她。 “秦皓。”卫青姝打断他, “我们早已和离, 别把歪心思放在我身上。” 说罢,卫青姝转身从她身边走过, 准备离开。 “幺幺。”秦皓猛的握住她的手,“和离之事, 我是有苦衷的,你不要被秦祎骗了。” 卫青姝回眸, 唇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讥讽, 看向秦皓:“难道你就没有骗我的事情了吗。” 徐清晚说的那些, 若是没有秦皓从中周旋,徐清晚一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而整件事的主谋应该是秦皓。 秦皓微愣,有些忐忑, 僵笑着:“幺幺指的是什么。” 远处,秦祎打着伞走来,见到二人似乎有些焦急,步伐不由得加快。 卫青姝抿了抿唇,过往她不想再追究,也没有必要再追究。 站在她的角度,秦皓并没有过多的伤害她,只是让她误会了秦祎。 而在秦祎的角度,秦皓做的,秦祎自然也有反击的方法,不然秦皓也不会说秦祎骗她的话。 但是无论谁骗她,谁又做了什么,她只需要根据自己的心意去选择,才能做不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卫青姝抽出被秦皓握住的手,没有回应,小步快速向前迈着。 “幺幺。” 秦祎的神色中带着慌张,看向秦皓又带着几分警惕,如同护食的母鸡。 “雨一直不停,我们回去吧。” 卫青姝宽慰的握住他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心竟出了一层冷汗。 秦祎皱眉看了看卫青姝,微微张了张嘴又抿了抿,似乎有什么话想问,却又压了下去。 秦皓看到他的模样,却挑衅一笑。 卫青姝却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我都累了,背我回去好不好。” 秦祎微微一愣。 当着秦皓的面,让他背她,她在向前夫炫耀? 秦祎眼神微亮,点点头,随即俯下身。 然而秦祎弯到卫青姝的高度之时,卫青姝快速的吻了吻他的脸颊,带着几分撒娇:“你最好了。” 秦祎霎时间顿住,心中掀起波澜。 此刻他觉得秦皓在这有些多余,不然必定回吻过去。 虽然这般想着,耳根却不自然的红了。 秦祎没有多说什么,蹲下身。 卫青姝回眸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的秦皓,便扑到秦祎的背上。 “我们回去吧。” 卫青姝说着将下巴抵在秦祎的肩膀上,又凑近他的耳朵,在他站起身迈出第一步几步之后,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娇滴滴的玩笑,“皇上,今晚会翻臣妾牌子吗。” 秦祎脚步晃了晃,没有出声,随即脚步加快了些。 —— 回到宫里,卫青姝又去了天牢。 徐清晚焦急的等待着,直到她的到来才松了一口气。 “你回来是为了救我还是…” 之前的事情,是她阻碍了卫青姝,徐清晚心中其实也是忐忑的。 第64章 卫青姝笑了笑,反问:“你觉得呢。” “我……” 徐清晚看着她没有生气,已然知晓她不会怎么样自己,可是会不会救自己也是拿不准的。 “若是你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会救还是不管。”卫青姝再次询问。 徐清晚咬了咬唇,诚然,她并没有那么大度。 若非她与秦皓,早已经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 卫青姝看着她固执的模样摇了摇头:“我不怪你。” 徐清晚带了些许惊讶与疑惑:“为何这般大度,莫非你已然不爱他。” 卫青姝笑了笑:“你这般评判爱与不爱的标准是不是太浅薄了。” 徐清晚没有再言语,卫青姝缓缓解释。 “我依旧喜欢秦祎,或者说我再次喜欢上秦祎。” “诚然,你与秦皓让我们分开多年。可是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们没有相互信任相互了解,若我坚定他爱我,他能相信我只爱他,又怎么会被你们挑拨。” “更何况,你为了自己想要的争取,也没什么。” “至于手段,是龌龊了点,可是天下间又有多少人能完全清清白白得到自己想要的呢,若真的是清清白白便得到的那都是像我一样幸运的人。” “徐清晚,我可比你幸运多了。” 徐清晚抿了抿唇,看向卫青姝。 她忽然懂了,为什么秦祎喜欢卫青姝。 虽然在她眼里卫青姝毛病一堆,矫情爱显摆爱抢风头,可是卫青姝什么都是坦坦荡荡,即便耍手段都不怕被你知道。 她活脱脱有种:本小姐耍手段又如何,你有本事你也耍的,我不怕。 秦祎那样心思多背地里搞手段的人,或许也喜欢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吧。 在卫青姝眼中,黑白或灰都可以,都有其存在的道理。 “再说,你不是都及时止损了吗。” 卫青姝看向徐清晚,“你的相公在心心念念的等你呢。” “我也不希望我变成你那样的人,让你与你爱的人错过那么多年。” 徐清晚看向卫青姝,抿了抿唇:“卫青姝,是我欠你的,以后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我所能去帮你。” “谢谢。”卫青姝傲娇瞥过她,“我觉得我不会有有求于你的时候。” 徐清晚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卫青姝用钥匙打开牢房门,将她带出去。 —— 天牢外,卫青妧在等候着。 卫青妧走出马车之时,天牢的守卫面面相觑,这怎么两个一样的人。 听说皇上娶了一对双胞胎,可是这也太像了吧。 尤其,卫青妧还特地穿了同样的衣服。 “妧妧。” 卫青姝皱眉,为了送徐清晚出宫,没想到卫青妧都出动了。 卫青妧笑了笑,那倒是没什么,只要把人安然送出宫便好。 卫青姝却执意让卫青妧留下,自己送徐清晚出宫,而卫青妧则怕秦祎不让她出宫。 “姐姐,我们互换身份不就好了。” 卫青姝笑着,虽然骗不过秦祎,但是骗过这些守卫是不难的。 徐清晚看着卫青妧甚是无奈,她这样的温婉姐姐是如何如此纵容这样玩闹的妹妹的。 宫门口,卫青妧故作卫青姝的模样离开,卫青姝则跟着徐清晚出宫。 到了接头地点,常羽已然在等待了,见到徐清晚的那一刻两人深情相拥。 卫青姝则将香囊还给常羽。 “既然出宫了,不如去见见秦皓的母亲。” 常羽试探道,“上次你不是也想去吗。” 卫青姝看向常羽,又看了看徐清晚,笑了笑:“我从你夫人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不会再偷偷去见她。” “下次我会光明正大的去拜访。” “走了,再会。” 卫青姝挥了挥手走入人群,只留下坚毅的背影。 京城的集市热热闹闹的,卫青姝走走停停,时不时的被新鲜事物吸引,但是却没有下手。 一是自己拿不过来,二则是自己的目的不是这个。 最终,卫青姝在几个手工摊贩面前停住了脚步,仔细看着。 小摊上有很多香囊,各式各样的。 有彩线香囊、方形的香囊、葫芦的香囊等,最终,她看向那个福袋一般的香囊。 但是福袋的香囊绣着小兔子,在福袋上面两只小耳朵,整体看去像是小兔子的模样。 卫青姝仔细看了看做工,也是精致,随即付了钱。 秦祎想要的,自然要补给他。 正想着,一女子忽然跑向卫青姝,松了一口气:“终于找到您了,淑妃被发现了,皇上将她扣在书房,娘娘,您速速回去吧。” 卫青姝微愣,却也没有说什么,连忙寻到马车回了宫。 “卫青姝人呢。” 宫殿中,秦祎手中的剑指向卫青妧,却见卫青妧毫不理会的坐在一旁,笑着看向秦祎。 卫青姝的表现说明秦祎还很爱她,而既然秦祎想要卫青姝回来必然不会动她分毫,卫青妧心里自然不着急。 “姐姐。” 回到宫便看到如此场面,卫青姝连忙扑了过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祎回眸,却在卫青姝扑向他手中的剑之时忽而瞪大眼眸,将剑撤了回去。 卫青姝仔细看了看卫青妧,还好没受什么伤。 随即,她看向秦祎。 秦祎心虚的向后收了收剑。 本想着处理完政事,秦祎便寻卫青姝用膳,见到卫青妧才知道她出了宫,上午便看到她同秦皓商量着什么,或许是离开的事。 一想到秦皓带卫青姝离开,秦祎慌了神,一时间着急便扣了卫青妧。 此刻,面对卫青姝审视的目光,秦祎像是做错了事,等待着她的问责。 第58章 卫青姝让卫青妧先回去, 周围人也全都退了出去。 寂静的宫殿似乎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到,秦祎紧张的时不时瞥向卫青姝。 卫青姝看了他片刻,向着他缓缓走去:“皇上就这么怀疑我。” “我……” 秦祎张了张嘴, 却没有说出什么。 他时时刻刻都怀疑她会抛下他离开, 哪怕他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看着他无措的神情,卫青姝抿了抿唇, 带着几分嗔怪,拿出香囊重重的摔在书案之上:“亏我想着为你买香囊, 原来你就这么想我。”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她咬着下唇,眼底的泪珠如同半颗珍珠挂着,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秦祎更是慌了神, 连忙上前。 “我不是不信任你, 我只是害怕……” 害怕你离开。 “害怕什么。”卫青姝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臣妾都请求皇上今晚翻牌子了,您还要我怎么样。” 卫青姝难过的坐在座椅之上, 转过头不在看他。 “我错了。”秦祎皱了皱眉头,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得心疼, 他再次上前,蹲下身, 温柔地握住她的手, “是我心胸太过狭隘, 不该无端猜测,我错了。” “幺幺,我未曾怀疑过你,只是我怕秦皓他会带你走。” 秦祎低着头, 手却带着颤抖。 卫青姝愣了片刻,想到曾经,秦祎的害怕有缘由,即使怀疑她也有缘由。 卫青姝转头看向秦祎:“可即便是这样,你就能伤害姐姐了吗。” 即便如此,卫青妧始终都是无辜的。 卫青妧是被无端牵扯进来的。 “对不起。”秦祎郑重道歉,“下次不会了。” “那不如你放姐姐离开,送她出宫。”卫青姝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卫青妧离开她也会少很多担心。 秦祎愣了愣,看着卫青姝沉默。 卫青妧是他唯一的筹码。 “好,待秦皓离京,回到自己的地方,我便放卫青妧回去。” 秦祎真挚的看着卫青姝,像是做着保障。 卫青姝微微皱眉,若是秦皓一直在京城,那岂不是卫青妧一直在宫中了吗。 “为什么要等秦皓。”卫青姝皱眉,“你莫不是还想享受一段让我和姐姐共侍一夫的时间吧。” “不是。” 秦祎连忙否认,皱眉,她想到哪里去了,“我保证在此期间不为难卫青妧,也不会轻易召见她,没有你的允许更不会同她有半分纠缠。” 卫青姝勉为其难的点点头:“皇上贵为九五至尊,一定要说话算话。” 秦祎握着她的手:“幺幺,在你面前,我只是我,没有什么身份,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第65章 卫青姝故作责怪,青葱的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顺着衣领抚摸他的脖颈,最终落在耳后,声音带着几分魅惑:“那你既然错了,是不是该我翻你的牌子了。” 秦祎耳后传来一阵酥麻,她身上的馨香也传入脑海,他垂眸浅浅勾了勾笑,看向卫青姝:“你想如何翻。” 卫青姝认真又玩闹的看着秦祎,目光从他的唇角落到他的肩膀,又从肩膀落在腰间:“我记得皇上之前让我教你,不如今日如何。” “好。” 秦祎笑着看向卫青姝,只当她玩笑。 可下一秒,卫青姝从座椅上下来半跪着吻了他的下巴。 秦祎愣在原地,卫青姝已然将吻落在了他滚动的喉结。 秦祎身子微僵,伸手出想要阻止,却不曾想卫青姝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戏弄一笑:“秦祎,不许耍赖。” 秦祎收了动作,呼吸却略带了些许急促。 卫青姝凑近看着他的呼吸,莞尔一笑:原来竟经不起一丝挑逗。 卫青姝伸手拿过刚刚摔在一旁的香囊,向后撤了撤。 秦祎乖巧的看着她手中的香囊,似乎再等她给他带上。 “我给你带上。” 卫青姝却笑的神秘,她轻轻扯了扯玉带环,玉带如同听话一般,瞬间脱落。 “呀,开了。” 带着几分惊喜与惊讶,卫青姝扯了扯敞开的衣领,那模样如同好奇的孩童。 秦祎笑着看向她,唇角也勾起了一丝玩味,手握住她握着香囊的手:“那怎么办。” 卫青姝坏笑着,扯开他所有衣襟,他的胸膛瞬间裸露。 他的身材骨肉匀称,向下望去薄肌瘦腰、线条流畅,可谓是秀色可餐。 看着她得逞的坏笑,秦祎宠溺一笑,随后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脖颈,吻了上去。 他用力的吻着,熟练地撬开她的唇,带着窒息而热烈的熟悉,卫青姝一时间有些沉迷,她的手努力挣脱他手的禁锢,顺着手臂摸索。 手掌跟触及他的胸膛,才发觉他身上带着如同火一般的炽热,握着的香囊轻轻按压在他的胸膛,她缓缓移动着。 感触到香囊的凉意,秦祎睁开眼眸。 卫青姝趁机推开秦祎:“怎么样,还喜欢吗。” “喜欢。” “我说的是香囊。” 秦祎的眼眸眨都不带眨的看着她,未曾看过香囊,卫青姝带了一份责怪的语气。 秦祎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我说的也是香囊。” “巧言令色。” 卫青姝嗔怪着,扑进秦祎怀中,双手搭在肩膀上,她露出虎牙,迅速而果断的咬住他的肩膀。 秦祎皱了皱眉,却没有动,就这么任由着她用力又松开。 看他依旧这般惯着自己,卫青姝脸上多了几分愧色,却依旧故作坚定:“这算惩罚。” 秦祎反手握住她手中的香囊,将她抱着向上托,直到她坐回座椅。 秦祎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卫青姝扒着他裸露的肩膀,随意的拨弄开他早已经散落的衣衫,手不安分的在腰间徘徊,直到秦祎皱了皱眉头。 “幺幺” 秦祎眼底染上几分复杂神色,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却也没有动手阻止卫青姝手上的动作。 他呼吸间的温热落在她的鼻息之间,黏腻的吻随之而来。 学着她的模样,那黏腻气息遍布她的耳后脖颈,又在她的肩膀处停下。 他似乎也要像刚刚这样咬下去,可是却又止住了力道,轻轻咬了咬,留了淡淡的牙印。 “过几日,我想去探望陆柔。”似是突然想到了,卫青姝开口。 秦祎止了动作,皱眉,声音阴沉了几分:“为了她才翻我的牌子?” 卫青姝看着皱眉不悦的秦祎,将他推到在宽大的座椅之上,自己占据上风:“不是。” 她轻轻的吻上他的唇,如同品尝佳肴一般悠然。 只轻轻一吻,他眼神中的不悦便荡然无存,悄悄撤离他又急不可耐的寻找。 “想看你吃醋的表情。” 卫青姝笑着。 秦祎眼神中的复杂瞬间化作一种无声的委屈,她知道他会吃醋难受她还提这样的要求。 她就是这样吃准了他离不开她。 可是,他就是离不开她,所以去见陆柔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卫青姝。” 秦祎带着恨又恨不得,爱又爱不得的心情,重重的咬住她的唇。 “疼。” 卫青姝皱着眉头,却回应着。 “若我不允许呢。” “我想让你陪着。” 卫青姝打断秦祎的不允许,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带着几分霸道:“秦祎,你知道的,我向来都是恃宠而骄的。” 秦祎带着几分恨意,握着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可你也知道,我拿你没办法。” 秦祎又拿着她的手揽入自己怀中:“我答应幺幺,幺幺也要每天多喜欢我一分。” 第59章 几日后, 长公主生日宴摆了宴席。 秦祎与秦皓碰面,而卫青姝再次来到长公主府。 用过膳,秦祎与秦皓似乎有备而来一般去凉亭商谈事情。 凉亭被守卫一层层围着, 卫青姝百无聊赖的望着曾经剑拔弩张的两人平心静气的说着话。 “卫青姝。” 长公主秦玉走来, 她温柔的开口,“我可以这样直呼你的名字吗。” 卫青姝点点头, 没有反对,望向凉亭的两人带着疑惑:“公主组织这次宴会, 是为了缓和皇上与秦皓的关系?” 秦玉摇摇头抿了抿唇一笑:“不是,是他们需要一个这样的宴会。” 秦玉的笑里带着勉强,秦玉秦皓秦祎三人皆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 秦玉性格安稳不争不抢又留在秦祎身边才混得长公主之位。 但福祸所依,既然得到好处也会帮他做些事, 比如帮秦祎找理由办宴会, 但是也都无伤大雅。 秦玉的眼神中带着温柔, 看向卫青姝多了几分羡慕。 她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风吹到哪便落到那。而卫青姝不同, 她喜欢什么便去争取什么。有的时候为自己折腾努力,也是另一种璀璨的人生。 卫青姝蹙眉, 带着几分不解:“为何?他们不能单独碰面吗。” 秦玉摇摇头:“我知晓的比较少,只听闻南香公主回国之前与秦祎说了些什么, 似乎与秦皓有关。” “与秦皓有关?” 卫青姝皱眉, 南域能有什么同秦皓有关的, 莫不是勾结南域,那两人不会打起来吧。 “好像也和一副画有关。” 秦玉努力的想着,把所有知道的信息搜索了一遍。 卫青姝看着秦祎竟给秦皓递茶,秦皓婉拒, 那模样犹如没有隔阂的兄弟一般。 “什么画能让两人冰释前嫌坐在一起好好讲话的。” 卫青姝摇摇头,实在无法理解两人的目的。 秦玉听了卫青姝的话,眼神一亮,似乎知道了什么。 能让两人冰释前嫌的无非两种:江山与美人。 江山两人不必在她的小院联络,而关于美人的事或许可以。 而让两人联系起来的美人也只有眼前的女子。 “皇上虽让我承办宴会颇多,可他自己格外重视的也不过一场宴会。” 卫青姝看向秦玉,微皱的眉头里满是对她转移话题的不解。 “他自己也有重视的宴会啊。”卫青姝抿唇打趣,“听闻从前,他向来都是哪里有酒去哪里。” “原来你也有所耳闻,或许他知道会开心吧。”秦玉看向卫青姝,“确是如此,他每次都会喝的醉醺醺的,让人看不懂是醉了还是装醉。” “可是,你回京的那次,”秦玉咬了咬唇,“他只喝了一杯后便一直在饮茶。” “回京的那次见面?” 卫青姝蹙眉,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秦玉的话提醒了她,若是秦祎一直在意她,或许很多事情都不是巧合。 卫青姝眼眶微红:“那次遇到秦祎,不是巧合,对不对。” 秦玉点点头:“那次他知道你和离回京,便让我准备宴会,宴会前又借着卫青妧的名义将卫家人全都请来府上。” “我还记得那天,从知道你回府到来到长公主府来来回回禀报的太监,那么紧凑的消息竟然只是确保你会万无一失的来到这。” 秦玉看向远处的秦祎:“我看着你进府,看着你如同麻雀一般落入为你铺好的陷阱,只等着皇上收网。” 秦玉忽然噗嗤笑了一声:“可是没有失算过的皇上竟然不会收网,故作震惊的他来到你面前,却将你吓得花容失色、落荒而逃,他自己回来清醒的灌了自己好几坛酒都不知道怎么办。” 第66章 卫青姝回忆着刚回来的时候,那时候真的害怕他。 怕他真的如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般,杀了卫青姝这个仇人。 可是眼神中又闪过片刻的愧疚,她似乎永远都在低估他对她的爱。 秦玉看向卫青姝:“皇上向来杀伐果断,只有面对你的事情才会百般确认又百般怀疑。秦皓虽然此刻似乎没有与之对抗的能力,可是秦皓的野心还在,能与秦皓联手,想必他们讨论的事情与你有关。” 卫青姝看着秦玉,思索着:“你的意思是画与我有关的?” 秦玉眨了眨眼眸,没有否认。 她又看向秦祎,她想不出来什么画能让两人聚在一起讨论呢。 正巧,秦祎与秦皓似乎谈完,两人站起身,前前后后向着卫青姝走来。 秦祎在前,走近些,卫青姝带着笑迎了上去:“事情都谈完了?” 卫青姝握住他的手,温柔娇俏的依偎在他肩膀,丝毫没有理会脸色变化的秦皓。 秦祎瞥过一眼秦皓,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不自然,随即握住她的手,关切道:“等久了?” 卫青姝摇摇头:“不久,刚刚和长公主聊天,感觉时间过的还挺快。” 似是想到什么,卫青姝不怀好意的笑着看向他:“皇上,我记得我们再见也是在这个院落。” 秦祎扫了一眼,点点头。 那时候她也是在这个凉亭附近,远远的便看到她那抹身姿,他踌躇许久都不敢上前。 “皇上是不是那时候对臣妾有所图谋了?” 卫青姝将手放在他的胸口处,另只手挑着他的下巴,带着几分挑逗。 秦祎神色微变,却又迅速恢复如常。 秦皓眼底的阴沉却快要压不住了,双手握拳。 “幺幺,我母亲很想见见你,择日不如撞日,不去今天一同去见见她如何。” 秦皓笑着来到两人面前,笑得开朗,似是白日的阳光。 秦祎看了眼秦皓没有言语,两人似乎带着某种默契。 秦皓提出的突然,卫青姝思考着,却又见秦皓右手食指在左手的食指指甲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个动作是他们之前商定好的,意思是有重要的话对你说。 顺着卫青姝的目光,秦祎看过去,秦皓已然停止动作。 卫青姝思索了片刻,拉住秦祎的胳膊:“不然同我一起去见一见她如何。” 秦祎似乎没有什么异议,却拉着卫青姝与秦皓分开马车。 “卫青姝。” 秦祎握住卫青姝的手,霸道而强势,“为何你如此执着见陆柔,莫不是还想与秦皓做夫…” 卫青姝蜻蜓点水一般快速吻过他的唇,堵住了他的话语。 “皇上吃什么飞醋。”卫青姝嫣然一笑,“我想见她与秦皓无关。” “只是感念她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卫青姝依偎在秦祎怀中,“秦皓带我离开京城的那段时日,我无依无靠,只有我与陆柔相互依伴。有一次我发烧了,是她守了我三天三夜,若没有她那次我也是凶多吉少。” “我们虽无母女缘分,可我也无法真的看到她生病而无动于衷。” 秦祎皱了皱眉头,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带着几分自责:“对不起。” 卫青姝抬眸笑了笑,又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他的脸颊:“你对不起什么,我允许你 吃飞醋的。” 秦祎眼眸似是含水一般,将她紧紧扣在怀里,笑了笑,带着些许自责:“是不是我没有出现过就好了,那样你就不会离开京城,孤立无援,也不会生病了。” 卫青姝微微一愣,抬眸认真的审视秦祎,他说的对不起是指这些吗。 如果没有秦祎与秦皓争夺江山,她或许不会孤立无援,或许不会生病,或许就不会这般难受。 他是这样想的。 可是,她从未怪过秦祎。 她爱过他,怕过他,但是从来没有怪过他,更不会后悔遇见他。 若是没有秦祎,她也许是另一番风景,可是没有秦祎就像是雨后的天空少了彩虹,没有了惊喜。 卫青姝垂了垂眼眸:“若是没有我不是更好吗,皇上与秦皓或许走不到如此地步。” “不是的。” 秦祎又将卫青姝扣的更紧了些许,他的唇落在她额头的发丝上,带着些许哽咽,“没有你,我的人生哪有什么意义。我不想失去你,我才会做了那么多无法原谅的事,我不能失去你。” 卫青姝反手搂着他,轻声安抚:“那我也不曾想过你会不存在,我也从来不后悔遇见你,哪怕有一天你真的怨恨我,恨不得把我抽筋剥骨,也不后悔。” 秦祎皱了皱眉头:“不会的,永远不会的。” 卫青姝撇了撇嘴,似乎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眼泪似断线的珍珠啪得落在他的指尖:“虽然我不后悔,但是我害怕,你不能把我抽筋剥骨。” 秦祎无奈一笑,伸出手温柔的擦掉眼泪:“我怎么舍得。” 第60章 秦祎不知何时为陆柔带了一堆的补品, 连御医都带来了很多,似是要留下守着陆柔。 陆柔脸色苍白,多缠绵床榻, 卫青姝进入房间与她闲谈了一些话便多了疲惫。 随即, 卫青姝便少了打扰。 然而趁着秦祎吩咐人的空档,卫青姝便被秦皓带走。 “你要对我说什么。” 走廊的尽头, 卫青姝皱眉询问。 她与秦皓都已经重新开始,不该有过多的牵扯。 “幺幺, 对不起。” 秦皓却满是为难,又满脸纠结的道歉。 “又为何道歉。” 卫青姝更是不解。 “今天,我与秦祎商量之事是我引起的。” 秦皓皱了皱眉, “可我是无心之举。” “你做了什么。”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满。 以她的了解, 秦皓遮遮掩掩定然没有好事。 “我们之前在南岭, 我曾画过一张你的出浴图。” 秦皓低下头, 说出这句话之时丝毫不敢看卫青姝的眼眸。 卫青姝没有言语,只是皱眉。 见她没有说话, 秦皓小心翼翼的抬眸,却看到她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冰冷。 “后来不小心丢了。” 秦皓似乎都想跪下了, 双手握住卫青姝的胳膊,“幺幺, 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弄丢的。” “我和秦祎会尽快找到。”秦皓举起手发誓, “如果我找到, 一定会尽快告诉你。” 卫青姝带着几分恍惚,秦皓随手一张画,有可能完成身败名裂的是她,也有可能殃及秦祎。 画自然可以画, 可是出浴图带上她的容貌,一国之君妃嫔的出浴图供人观赏,那自然说什么的都有。 但是事情已然发生,只能去解决。 “幺幺。” 焦急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忐忑的恐慌,秦祎匆匆忙忙赶来,“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毕竟是秦皓的地盘,他不能保证卫青姝不会被藏起来带走。 卫青姝看向秦祎,去看他衣领口落下的水渍:“你衣服怎么了。” 秦祎摇摇头:“没事,不小心碰到的。” “既然陆柔已然歇下,不如我们回去吧。”秦祎握住卫青姝的手,带着几分期盼。 他不想卫青姝与秦皓单独相处。 卫青姝看向秦祎,眨了眨眼睛,明明可以借着衣服有水渍的理由带走她,可他却丝毫没有动过这个这个心思。 真的不知该如何形容他,是可爱呢还是固执呢。 “好,回去换一身衣服吧。” 卫青姝走向他,拉着他便离开了。 —— 秦祎走的匆忙,衣服都是在马车上换的。 卫青姝在一旁帮他整理衣领,微蹙眉头,怎么就这么能一声不吭呢。 秦祎则是盯着卫青姝,带着孩子气一般的气鼓鼓。 见她许久没有反应,秦祎终是忍不住:“你是不是同秦皓有秘密,为何还要单独出去。” 卫青姝因为画的事心里乱糟糟的,此刻瞪了他一眼,带了几分故意:“是啊,我们约着单独见面。” “卫青姝。” 秦祎皱起眉头,反手将她拉在怀里,另一只手抱着她却也禁锢着她,语气又爱又恨却也没有敢大声吆喝。 卫青姝也没有反抗,只是看着他一旁水渍浸湿的衣服。 她忽然想起来,那次回卫家。秦祎问她“你也会关心我痛不痛吗”,这样的话不是说被烫伤,而是问她可曾在乎。 第67章 秦祎要的不过是一个在乎。 “你还想同秦皓一起回去不成?” 她的不回应像是一种反对他的固执,秦祎语气都变得阴阳怪气,咬牙切齿的恨意也从眼底涌出。 新的衣衫已经穿上,可是衣服还未系好带子,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卫青姝眼眶微红,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堵住他汹涌的恨意。 眼底的恨意如同河流遇到了大坝,瞬间只剩些许残留,带着几分不敢与沉沦。 卫青姝刚刚吃过几颗葡萄,此刻口腔似乎还残存着些许葡萄的香甜,张开嘴巴的那一刻,气息混为一种清香, 秦祎将她的后背抵在车壁之上,撬开她柔软的唇,带着一贯的猛烈。 卫青姝身子渐渐瘫软无力,双手胡乱的拨弄着他的衣衫,趁着换气的功夫瞥过一眼马车。 考虑出宫的安全性与私密性,秦祎特地选的厚实隔音好的那车,所以没有很大的动静,一般外面不会发现什么。 看着紧闭的马车门,卫青姝放下心来。 见她有些走神,秦祎停了动作,收了收动作,眼神却带着几分迷离,如同醉酒一般。 他唇角因染上自己的胭脂,带着几分诱惑。 卫青姝走神的状态让秦祎带了几分怒气,他不甘心的凑到她的耳边,惩罚般的咬了咬她的耳垂。 “疼。” 卫青姝注意力收回,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乖。” 秦祎哄着夸了一句,又吻了吻她得耳垂,随即吻落在她的耳后。 酥麻感瞬间随着颈椎传遍全身,卫青姝收回双手紧紧抱住他。 秦祎似乎找到了一些她的软弱,比如这个。 卫青姝迷离的眼神看着他,心中有着说不定道不明的冲动。 “说爱我。” 秦祎带着几分引诱,魅惑的唇似乎更加性感了些。 “爱你。” 卫青姝将吻落在他的额头。 “幺幺真乖。” 秦祎埋下头,吻落下,在看不到的角落眼眶微红,“我也爱你幺幺。” “嗯。” 卫青姝一滴泪猛的落下,带着几分哽咽,“你在找我的画。” “嗯。” 秦祎点点头。 “我只是和秦皓在说这件事情。” 卫青姝将手勾住秦祎,似乎在解释着刚刚的问题。 秦祎没有言语,沉默着。 如果是他,他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卫青姝,可是秦皓告诉她了,他也没有什么理由拦着。 画像的事总归秦皓引起来的,这件事也该他说出口,来道歉。 卫青姝慵懒的靠在车壁之上,侧头看向他:“那画和我现在的状态像吗。” 卫青姝眼神带着几分妩媚,凌乱的衣衫露着白皙的皮肤。 秦祎皱了皱眉头,带着几分不满:“没见过。” “哦。” 卫青姝带着几分可惜的表情,“既然你都没见过,那是不是就可以不找了。” “不行。”秦祎瞥过一眼卫青姝,“看过原画的人,都要被挖掉眼睛。” “哎呀,这么残忍。” 卫青姝故作为难,“我还想着让你帮我再画一幅呢,就放在皇上的御书房。” “卫-青-姝” 秦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瞪着她,“你休想。” 画出浴图也可以,但不能放在御书房,更不能挂起来,更加不能让人观赏。 “休想什么。” 卫青姝故作迷惑,“皇上要抛弃臣妾吗。” 秦祎猛的握住她的手腕:“更休想。” “皇上,女色误国。”卫青姝笑着调侃,“臣妾不过几句话,就要让您成为昏君了。” 秦祎知她说的是玩笑话,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些许严肃:“如果是你,我愿意,甘愿沉沦。” 卫青姝笑着窝在秦祎怀中:是啊,不过是留在了秦祎身边,他便什么都不追究了。 至于画的事情,他只是不想让人看到。可是看到又如何,即便这幅画没有秦皓,认识她的人想象的画的,便可以画出来。再加上模仿的,不可能完全销毁。若真的想用自己来做文章,任何一种事都比画来的可靠。 只是秦祎在乎,那便如他所想,找到画销毁便罢。 —— 翌日清晨,秦祎醒来看到睡在自己身旁的卫青姝,唇角微勾满是幸福。 然而上朝的时辰快要到了,秦祎翻身起床,却忽而觉得眼前头晕目眩,喉咙处一抹腥甜涌上来。 “皇上…” 身旁的崔公公焦急的向前,看向秦祎带着黑血的手帕,声音带着急切。 秦祎伸手制止他,看了一眼卫青姝,向外摆了摆手。 “皇上,这是余毒又添新毒啊。” 出了大殿,崔公公焦急的喊着,“您还把御医都送去了陆柔那,皇上,娘娘还在您身边,你得爱惜身体啊。” 秦祎看了一眼崔喜,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没事的。” 秦祎再次看了一眼卫青姝,勾了勾唇笑的有些勉强,看来有些事情还是太过于放松警惕了。 看着秦祎眸底流转的眼神,崔喜微愣:“皇上,您怀疑娘娘给你下的毒吗。” 秦祎皱了皱眉头,面露不悦:“我从未这样想过,只是中毒之事定然与幺幺有关,这件事还要仔细查一查。” 崔喜看向卫青姝的表情微微复杂。 “不许告诉她。”秦祎察觉到崔喜的异常,连忙说道。 崔喜点了点头,没有再做多余的猜测。 —— 几天后,秦皓送来了关于画像的消息。 而秦祎好多天对卫青姝避而不见。 秦皓送来消息的那天,秦祎不知去了何处,秦皓便将这个消息带给了卫青姝。 “画像在南岭一处宅院找到的,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明日父亲的忌日结束,我带你去取。” 秦皓说话直接眸光闪烁,卫青姝虽应承着,却有些怀疑。 她了解秦皓习惯,他有事瞒着她。 可是,她也不想再做深究,只想快些将消息送给秦祎,或许他知道了会高兴呢。 而且几日不见,心中也难免有些想念。 “崔公公。” 卫青姝找到崔喜,崔喜却走着神快步向前,没有听到她的呼喊。 卫青姝跟着他来到一处宫殿,宫中大大小小宫殿,她并不清楚每一处都是什么人在,而崔喜匆匆忙忙的进门,也不曾避讳,径直进去,她也跟了进去。 “娘娘?” 一个转身,崔喜看到卫青姝,有些惊讶与惶恐。 卫青姝察觉到他的异常,随即严厉制止他:“别声张。” 卫青姝走进房间,隔着屏风的看到屋内几人,四周是侍卫,中间的两人则是秦祎与顾纯儿。 此时,秦祎在床边坐着,面无表情。顾纯儿则站在一旁,不知道在做什么,忽而顾纯儿端起桌上的碗仰起头似是喝了什么,随即她又迅速扑向秦祎。 猝不及防的动作带着“吻”,秦祎下意识皱眉推开顾纯儿。 顾纯儿喝到口中的东西吐了一地,手中的碗也落在地上碎了一地,顾纯儿瘫坐在地上。 “噗” 秦祎则目光狠厉的看着顾纯儿,吐出一口黑血。 “皇上。” 见此情况,崔喜早卫青姝一步进屋。 顺着崔喜的身影看过去,秦祎的目光落在卫青姝身上,随即多了几分闪躲。 顾纯儿转过头看向卫青姝,唇角溢出诡异的笑无声的说着“她来了”。 卫青姝看着秦祎,皱起眉头。 他受伤了吗,为什么躲着我,又为什么见顾纯儿。 “秦祎…” 万千的心思在此刻竟莫名的凝成了委屈,她撇了撇嘴,眼底的泪珠快要落出来了,“你在做什么呀。” “我……” 秦祎顾不得自己胸口传来的疼痛,站起身,拼命解释“我怀疑顾纯儿下毒,她又不交出解药,所以让她试药。” 卫青姝微愣,随即迎上前:“那你严不严重,我可以做什么吗。” 顾纯儿却笑的邪恶:“他骗你的,他怀疑是你下的毒。” 卫青姝微微皱眉,顾纯儿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秦祎却连忙摆了摆手:“带她出去。” 周围人离开后,卫青姝看向秦祎:“难道你真的怀疑我。” 秦祎苦涩一笑:“我何必怀疑你,若真的是你,你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秦祎,你才是大费周章。”卫青姝怒瞪他一眼,“中毒之后不见我,你身边的人都在躲着我。”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秦祎抱住卫青姝,“若是你真的想要我的命,你只要告诉我怎么死,其余的我来做便好。” 第68章 “谁要你的命。”卫青姝气恼的拍了拍他的胸口,带着几分赌气,“我与秦皓合谋想要你的江山想要你的命吗。” “我相信你。”秦祎握住卫青姝拍打他的手,面色凝重。 他担忧的从来不是性命,而是她是否因他失势生病会离开。 卫青姝面色缓和下来,抿了抿唇:“既然信我,就不要躲着我,至少让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 秦祎点点头,面色依旧凝重,声音带着些许冰冷的颤抖:“秦皓见你了?” 卫青姝看向秦祎苍白的脸色,他还要参与祭祀,画的事不如自己去好了。 她点点头:“他约我见一面。” 秦祎微微收拳,略微紧张:“你同意了?” 卫青姝点头。 “你去的话,我派人保护你。” 秦祎温柔的说着,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 下一秒,没有等卫青姝回应,吻上她的唇。 吻很轻,但是他的眼神冰冷透骨,卫青姝不由得有些发颤。 秦祎盯着卫青姝,如同一匹狼盯着猎物,又像是看自己真实的宝藏:卫青姝,我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的。 第61章 秦祎不喜热闹, 祭祀人少但隆重,卫青姝跟着却百无聊赖。 她并不喜欢这样的丧葬仪式,更何况她每年都要祭拜同一个人, 只是跟着不同的人而已。 秦皓秦祎缅怀父亲, 而她一个外人缅怀什么呢。 只是此刻看着秦祎苍白的脸色,沉重的神情, 她心底一沉,心中没来由的泛起酸涩。 秦祎身边的人大多都是守卫, 身后寥寥无几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孤零零的站在最前排,身后的目光并不全是平和的, 多的是冰冷刺骨的利剑。 她站在秦皓身旁时,陆柔会拉起秦皓, 温柔的拍着肩膀:“斯人已逝, 父亲在天上自会庇佑你。” 而秦祎, 秦铮对于秦祎的感情在于他的优秀,若不是他的优秀, 或许并不会多看他一眼。而秦祎母亲早逝,更无人关怀, 他似乎向来都是一个人。 这么多年,他可有人听他心中烦闷。 “画像已经到了, 放在之前秦宅。”秦皓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来到卫青姝身旁, 似乎看出她的无聊, “不如你先去取,我等会与你汇合。” 卫青姝看向秦祎,他脸色苍白,明显在强撑着中毒的身体主持这场祭祀。 按照秦皓所说的做也是好的, 画像能拿回来,秦祎也能早些回去休息。 来到秦宅,这里的布局还是和往常一样,亦是有人打扫,卫青姝在大厅等待送画之人。 等了许久,只见秦皓拿着画缓缓而来。 卫青姝微微皱眉,心底涌上一股不安。 “秦皓,怎么是你。” 卫青姝下意识的向后退,秦皓却在步步向前。 “是我。”秦皓笑着,轻轻的抚摸着画轴,“画像送到了我手上,我亲自送来。” 卫青姝警惕的再次后退,与他保持安全距离伸出手:“好,递给我,我拿到便走。” “幺幺。”秦皓有些生气,拿着画轴向着身后挪了挪,脚步却也上前,“你同我一起吧。” 卫青姝皱眉:“不必,我可以自己回宫。” 秦皓伸手拦住她:“你这么喜欢那个宫殿吗。” 卫青姝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倒也不是喜欢那座宫殿,只是那里有等待她的人。 “我为你打下来。”秦皓说着又上前一步,“我同你一起如何?” 卫青姝微微诧异,目光流转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安:“那秦祎呢。” “秦祎…”秦皓呢喃着他的名字,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现在恐怕自顾不暇了吧,那皇宫他以后都没有命去住了。” “你……” “幺幺……” 卫青姝还想说什么,却看到秦祎匆匆忙忙从大门口冲进来。 卫青姝刚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还好没事。 秦皓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与惊愕,快步上前来到卫青姝身边,握住她的手。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他手中的画卷。 她的目的是画卷啊。 “跟我走。” 秦皓带着几分坚定,将秦祎视为不存在,拉住卫青姝便往外走。 “那也看你能不能走成。” 秦祎来到大厅,满脸怒意,手中的剑随即向着秦皓刺去。 “我带你走。” 秦皓不慌不忙的拉着卫青姝的手,躲过秦祎的袭击。 秦祎似乎还准备动手,可是秦皓藏在宅院附近的人瞬间将秦祎的人困住,秦祎的人瞬间没有反抗的余地。秦祎因中毒苍白的脸色也愈加苍白,似乎再继续下去便会危及生命。 “别打了。” 卫青姝挡在秦皓身前,及时制止秦祎的动作。 秦祎不可置信的看着卫青姝,深邃的眼眸里略过一丝受伤的痕迹。 “你护他?” 秦祎冷笑一声,不知是虚弱还是被卫青姝的行为伤到,他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我没有。” 卫青姝无奈的抿了抿唇,她只是想阻止两人,而此时秦皓占据上风,阻止秦皓他未必会听自己的,还有可能不放过秦祎,所以只有先阻止秦祎。 “秦皓,你做了什么。” 卫青姝看着院落里里外外的人,不解得看向秦皓。 “我没有做什么。”秦皓回应,他伸手指向秦祎,“只是他放松了警惕,让我从南岭入京,杀他个措手不及。” “你回京前便已经布好了局?” 卫青姝皱眉,这样的话秦祎确实大意了。 “对啊幺幺。”秦皓拉住卫青姝的手,“从你回京我便开始布局,我来是同你夫妻团聚的。” “可我们已经和离了。”卫青姝抽回手,摇摇头,“你的妻子也已经怀孕了。” “那些都不是我愿意的。”秦皓却不放开她的手,眼光冰冷,歇斯底里地大吼,“是秦祎,是他,是他设计让我们夫妻分离的。” “幺幺,别听他说。” 秦祎恨不得将秦皓与卫青姝拉开,可是秦皓的话让他眼神多了几分闪躲,卫青姝回眸的眼光他似乎都不敢对视。 “秦祎…”卫青姝皱眉,“他能做什么,总不能强迫你和别的女子…” “他就是这样做的。”秦皓气愤的看向秦祎,“我母亲的病是他造成的,是他用解药威胁我才会同别的女子发生了关系。” “幺幺,他三番五次往我身边塞人,我从不为所动。”秦皓握住卫青姝的手,“是他拿着母亲的命逼迫我的,我才与她发生了关系,可我从始至终只想同你白头到老,只想与你携手终身。” 秦皓抱住卫青姝,将她揽在怀里:“幺幺,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从未对你有过异心。” 卫青姝不可置信的看向秦祎,那段时间陆柔确实病了,秦皓在乎母亲,秦祎在逼他在自己与陆柔只见做选择。 可秦皓选择了陆柔。 或许那时候秦皓想过自己会给他留些夫妻情,不会和离。 但是卫青姝性格决绝,若是爱便一生一世只有一人,若是不爱大可以三妻四妾,这也是一开始便说好的,没有改变的理由,所以她离开了。 可是究其原因,依旧是秦祎从中作梗才导致两人和离。 卫青姝惊诧的看着秦祎,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你回了京城,我被秦祎阻止没办法回来,我好不容易才回来当然要想办法同你一起留下。”秦皓说着,“秦祎大意了,将玉玺丢了让我走了回来的机会。这幅画流失的都是赝品,而且我知道在哪,只是将秦祎的人都分了出去,利用他中毒,控制了他所有的人,这样我才能毫无顾忌的同你一起。” “毒是你下的,画也是你的手笔。”卫青姝皱眉,心中乱作一团。 虽说秦祎处心积虑让她同秦皓分开,可秦皓也从未良善过。于他们二人而言,他们是否算扯平了呢。 治愈自己,自是要遵从自己内心想法。 “是。”秦皓铿锵有力的回答,“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 卫青姝看向秦祎,落寞的垂下眼眸。 秦祎如今被困,无法脱身,若是自己同秦皓一起走,或许还有可能脱身。 “幺幺,你不能跟他走。” 秦祎眼神中多了恐慌,“无论我以前做了多少事情,可现在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卫青姝看向秦皓:“能不能放他走。” 秦祎皱了皱眉头,看着她要放弃掉的样子,似乎快要扑上去了。 第69章 秦皓垂眸看了看卫青姝,虽说留下秦祎后患无穷,可若是卫青姝执意要留下他他暂时还是会妥协的。 “卫青姝,你不能跟他走。” 秦祎歇斯底里的大喊,眼神带着几分狠厉,他语气冰冷,“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卫青妧与她的孩子。” 卫青姝皱眉,秦祎竟然威胁她。 她怕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威胁的她,如今她爱他,还要用这招威胁她。 卫青姝气恼,不想与他解释。 “秦皓会放你离开。”卫青姝无奈,“你不要再挣扎了。” “挣扎。”秦祎眼眸瞪得通红,他一步步走上前,“卫青姝,你敢走,卫青妧就别想活。” “秦祎,你别想威胁幺幺。” 秦皓将卫青姝拦在身后,“幺幺是在为你求一条生路。” “生路?”秦祎讥讽一笑,“我秦祎何须别人求来生路,更何况是卫青姝求来的。” “秦祎,我念在幺幺的面子上,才想着放过你一马,你不要不识好歹。” “是吗?” 秦祎冷笑一声,随即院落里传来一阵弓箭声,秦皓的人瞬间倒地。 卫青姝回头看向寂静的院落,又看了看秦祎。 “秦皓,从你偷玉玺回京,我又频繁中毒我便防着你了。”秦祎冷漠的眼眸扫过院落,“你不会真以为你能攻下京都吧。” “主,有埋伏。” 院落里跑来一名侍卫,浑身带血。 秦皓不可置信的看着倒下的侍卫,又看了看胜券在握的秦祎,眼神快速变化,随即拉住卫青姝:“我们走。” “卫青姝,”秦祎连忙拉住卫青姝,“你不能走,你们谁也走不掉。” “幺幺跟我走走。”秦皓猛的一掌拍向秦祎,秦祎中毒受伤招架不住,后退半步,吐了一口血,痛的单膝跪在地上。 秦皓拉过卫青姝,安慰道:“你放心,即使攻不下京都,我还是有能力保护你全身而退的。” 卫青姝看着秦祎,心中微微酸涩: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然而秦祎依旧逞强,带着威胁:“卫青姝,你不能走,你走了卫青妧会死。”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现在这个时候还在威胁我。 然而他的威胁证明她现在很重要,她如果同秦皓一起离开,秦祎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秦皓或许不会死。 虽然她不爱秦皓,可是她也不愿意秦皓死在她的面前。 至于卫青妧,夏子卿会护着她,卫青姝也赌秦祎不会真的伤害卫青妧。 “走。” 卫青姝思虑片刻,立即作出决定:带秦皓离开危险之地,以后他们再无瓜葛。 秦祎再次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起无助,通红的眼眶溢满了眼泪,声音里满是绝望:“卫青姝,别走。” “我求你。” 话音落下,卫青姝离开的脚步一顿,秦祎眼角的泪如同碎掉的水晶落在地面,他跪着的单膝变成了双膝,眼神中满是心灰意冷。 “别走,我求你。” 眼泪从眼角落下,他紧握着的手送开,无力地撑住地面。 如果卫青姝不再在意秦皓身旁的女子,如果卫青妧都不是卫青姝的软肋,那他手中便再也没有让她回到身边的手段。 卫青姝真的会一走了之,再也不会回来。 卫青姝闭上眼眸,眼底溢满了泪水:他们当年没在一起,归根结底是从未相信过对方爱自己,一点点都没有怀疑过对方会爱上自己。 这样的想法让她觉得痛的窒息,如果两人多一些信任,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纠结。 卫青姝缓缓转身,什么了良久,试探道:“让秦皓安全离开。” 秦祎抬眸对上卫青姝的眼眸,声音低微:“好。” “幺幺……” “带他走。” 秦皓还要说什么,卫青姝连忙道。 秦祎的人亦是很识趣,连忙连拖带拽的将他带走,院落的人也纷纷离开。 秦祎与卫青姝有着几步的距离,秦祎小心翼翼又缓慢的跪着向前,似乎怕他走的每一步都会把卫青姝吓跑一般。 “幺幺。” 秦祎来到卫青姝身前,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指尖。 卫青姝蹲下身子,撇了撇嘴巴,抱住秦祎。 “幺幺,不离开好吗。” 秦祎反手抱住卫青姝,身上的力气全部集中在手上,似乎想要用尽全部力气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我错了,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别走好不好。” “秦祎。” 卫青姝伏在他的肩膀上,眼底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我爱你。” 秦祎的动作停滞,他思考着这句话,似乎在判断真假,又似乎在看是否真心。 “刚刚我只是不想秦皓死在我面前。”卫青姝解释着,“你会送秦皓安全离开对吗。” 秦祎松开卫青姝,仔仔细细打量着她,看着她诚挚的眼眸,眼底一片沉默。 见他不答应,卫青姝伸出右手扣住他的手指,又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语气却发了狠:“待你好些,我要你的命。” 秦祎眼眶微红,他苦涩一笑,将卫青姝搂进怀里:“卫青姝,我只要你,其他的什么都答应你。” 卫青姝心疼又气恼的咬了咬他揽着她的手。 第62章 虽然秦祎有所准备, 但秦皓也是有备而来,防守之人也有死伤。 秦祎强撑着身体处理完伤员,安抚朝中大臣情绪, 便陷入昏迷。 卫青姝守在一旁皱着眉头, 心中格外担忧。 “崔公公,是不是还没有解药。” 卫青姝看向崔喜, 眼眸瞬间湿润。 崔喜点点头,没有言语。 “崔公公, 我要见顾纯儿。” 卫青姝目光坚定,秦祎不能再拖下去了。 秦祎的药一直都是暂缓的,若是没有解药, 他早晚会撑不住的。 崔喜看了看秦祎,又看了看卫青姝, 最终点点头。 见到卫青姝的那一刻, 顾纯儿有些惊讶, 随后又觉得了然的淡然。 “你知道解药是吗。” 卫青姝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话语。 顾纯儿微微一笑, 挑眉:“你爱上秦祎了?” “是。” “那如果他死了,你会难过, 我很开心看到这样的结果。”顾纯儿摆了摆手,“这不是我乐见其成结果吗。” “所以解药没得谈。” 卫青姝淡然一笑:“秦祎寻你来是让你配解药的, 而你根本不知道解药的剂量, 你也舍不得真的用自己试药, 你怕万一你配错了自己也会搭进去。” 顾纯儿挑眉。 没错,她清楚的知道秦皓每一次下毒的时间与大概剂量,多次药组合起来便让他的解药成了不确定因素。 而自己定然不会舍身取义救他,所以才导致秦祎一直没有得到解药。 而秦祎自己中毒太深, 擅自试药恐怕死的更快。 “我来试药。” 卫青姝笑着看向顾纯儿,“如果解药不成功,我们两个人死,你难道不觉得更开心吗。” 顾纯儿微愣,她没想到卫青姝会为了秦祎做到这种地步。 “你不怕死吗。” 顾纯儿问着,心中纠结。 如果是她,她爱秦祎也好,爱秦皓也好,都是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去爱的,虽然有的时候疯狂,可是她想过退路的。 卫青姝是把退路堵死了。 “我怕。” 卫青姝 沉默了片刻,“可我更怕他死。” “我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上没有秦祎,哪怕我们不在一起,我也无法想象。”卫青姝垂眸。 她的有恃无恐一直都是在秦祎在的情况下,如果秦祎不在,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她定然会觉得世界不再充满期待。 “好。”顾纯儿摆了摆手,“看在秦祎没有强迫我试毒的份上,我可以在你身上找解药,但是我要天天在你身上放相似剂量的毒,看你的反应与解药是否适合,而你的身体最多也能撑上三四天。” “好。” “多种毒下在一起,重复用,三四天之后你可能也会和秦祎一样,无法再继续试药,也就意味着你们都可能会死。” “好。” 顾纯儿见她不再犹豫,无奈的撇了撇嘴:“死恋爱脑,那现在开始吧。” 卫青姝是幸运的,第三天试药之时,解药起了作用。 两天来,毒药浸入肺腑,胸口刺痛去针扎,四肢无力,每一个动作都如同带着磨砂磨着疼,满口的血吐了一口接着一口。 第70章 她没有中过什么毒,甚至生病都很少,如今锥心刺骨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 可是,秦祎却生生撑了许久。 也许余毒并不那么难受,可是秦皓趁着接触秦祎的时候下毒,又在宫中各处又带着引毒的药,毒从四面八方钻入骨髓,又随处蔓延,而他又要强撑着处理那么多事情,疼痛只会比自己更严重。 顾纯儿不在自己身上试药便专注了许多,卫青姝第三日症状全部消失,只剩下虚弱。 在拿到解药的那一刻,御医对比了秦祎的情况,便迅速让秦祎服下。 秦祎中毒更深,在傍晚时刻才幽幽转醒。 卫青姝实在太累了,便在隔壁睡下。 崔喜看到秦祎醒来,立马喜笑颜开:“皇上,您终于醒了,也不枉费舒妃娘娘一番苦心啊。” 秦祎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不由得紧张,声音却嘶哑着:“卫青姝人呢。” “娘娘为了您试药,身体虚弱在旁边休息了。”崔喜扶起秦祎,“皇上不必担心。” 秦祎皱了皱眉头,立即翻身下床。 但是中毒后有些身体无力,他踉跄的向前跌了一跤,却又不顾形象连忙跑向卫青姝所在的房间。 卫青姝睡的沉,寂静的房间却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一深一浅,如同睡蒙圈的小猫。 平时红润的脸色带着些许苍白,秦祎皱了皱眉头,心疼的伸手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脸庞,口中无声呢喃:“傻瓜,何必呢。” “没有我,你就自由了。” 微末的触感,卫青姝睫毛微微颤了颤,其实想到了什么,强撑着睁开迷离的眼眸。 她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眸看向秦祎,微微一愣,随即格外欣喜的瞪大了双眼,猛的起身:“秦祎,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眼里因为激动闪烁着泪花,鼻子酸酸涩涩,眼泪在她吸了吸鼻子后啪的落在秦祎指尖。 温热的泪珠如同灼热的火焰,秦祎那一刻心疼的发慌。 “哭什么。”秦祎伸手抚去眼角的泪水,“试药的时候不疼吗。” 卫青姝因为他的一句话眼泪再次流出来,扑进他的怀里,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语气中带着些许埋怨:“疼,如果你早点醒过来就不会疼了,你为什么不早点醒过来。” “对不起。”秦祎反手抱住卫青姝,声音哽咽“我没料到毒会这么难解,我更没有想过你会去……。” 随后,他再次将她紧紧抱住,声音多了几分冰冷气恼:“卫青姝,你知不知道,试药有可能会死的,你怎么就不懂的爱惜自己呢。” 卫青姝已然止了哭泣,撇了撇嘴:“我怎么不懂爱自己,可是你都要死了,我能怎么办。” “你活着都不相信我爱你。”卫青姝带着埋怨“死了便更不相信我爱你了,所以你不能死。” 秦祎无奈一笑,“我信,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幺幺爱我这件事。” “皇上,大事不好了。” 崔喜着急忙慌跑进来,脸色苍白,“夏将军起事了,他带着人马包围了皇宫,恐怕……” 卫青姝脑海一片空白,什么情况,脱口而出:“夏将军是夏子卿?” “这怎么可能。” 秦祎却反应比较淡定,拍了拍卫青姝的肩膀,安抚道:“不必太过惊讶,我专心对付秦皓,宫中所剩之人不足以应对他们,此时我又昏迷不醒,正是起事的好时候。若是错过去了,等我养精蓄锐,他们恐怕没了机会。” “如今,我没有正面迎敌的力量。”秦祎向卫青姝伸出手:“幺幺,可以愿意跟我出宫?” 卫青姝抱住秦祎的脖颈:“好啊,我也想看看秦祎是如何四处逃亡狼狈不堪的。” —— 侍卫驾车带着秦祎卫青姝离开,冲出重围,在宫门口之时,他忽然刹住车。 “皇上。” 侍卫看着面前的人有些为难。 卫青姝好奇的打量着,看到卫青妧忽而一喜。 “姐姐。” 卫青姝笑着探出身子,“你怎么在这,姐夫能保护你吗。” 卫青妧温婉端庄,点点头:“我能自保,可是幺幺,你真的要离开吗。” 卫青姝微愣,看了看秦祎。 此刻站在对立面的是秦祎与夏子卿,她与卫青妧似乎不会在一条船上了。 “妧妧。”卫青姝神情严肃,“照顾好爹娘,这段路我要自己走了。” 卫青妧叹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你放心,你想回来可以随时回来,只要我在,我便尽力护你,可是幺幺,离开这里,便无人可以护住你了。” 卫青妧看了一眼秦祎:“若是他欺负你…” “你放心,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教会幺幺怎么解决我。” 秦祎揽住卫青妧,“你也让夏子卿放宽心,只要他能坐稳皇位,我便不会寻他麻烦,这皇位谁爱坐谁坐。” “后会有期。” 卫青妧让了让路,马车便迅速离开。 “你好大的口气。” 卫青姝看向秦祎,“皇位谁爱坐谁坐,那你给我坐坐。” 秦祎笑了笑:“如果幺幺想,我教你如何坐稳。” 卫青姝思考了片刻,也不是很想坐皇位,毕竟太多限制了,不自由。 妧妧倒是可以,如果她想的话。 “秦祎,你为何要去寻我。”卫青姝忽而正色问,“若是不去寻画像,不去寻我,秦皓伤不到你,你也不会中毒,更不会连夏子卿都能迫使你出宫。” 秦祎忽而抱住卫青姝:“可是幺幺,如果没有你,那皇位也不过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可是你……” “没有可是。” 秦祎抱着卫青姝,头埋在她的肩颈处,“只要有你在,哪里都好。” “那如果你真的中毒死掉了呢。” 卫青姝看着秦祎,“留我一个人面对今日的事情,我难道不危险吗。” 秦祎摸了摸她的头发:“不会的,会有人带你出宫,出宫后你的地契便是你的底气,会有人带你熟悉怎么经营,若是经营不好,也会有人帮你。” “幺幺不用担心,无论是我活着还是死,都会护好你。” 卫青姝泪花闪现,哽咽:“所以你一开始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生或死都要缠着我吗。” 秦祎抿了抿唇:“是,无论生死,卫青姝,你都必须在我的布局里安全幸福,不能离开我。” 卫青姝撇了撇嘴故作不满:“你好霸道。” 第63章 秦祎与卫青姝在京郊一处宅院落脚, 那处宅院正是秦祎送给卫青姝的一处宅院之一。 由于退让及时,夏子卿入宫也格外顺利,京城的战斗便小了许多。 宅院里, 两碗浓浓的汤药端上桌, 秦祎与卫青姝两人面面相觑,同样中毒, 同样虚弱的两人此刻需要的调理身体,可是苦涩的汤药味道先传来, 两人都没有行动的意思。 “幺幺,不如我喂你。” 秦祎温柔的说着,拿着汤药的汤匙, 递给卫青姝。 卫青姝摇摇头:“太苦了吧,一勺一勺的喝汤药是什么酷刑, 我也没有得罪你啊。” 秦祎浅浅勾了勾唇, 放下汤药碗:“把蜜饯拿上来。”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 带着几分无奈:“那也好苦啊。” 秦祎笑了笑,端起自己的汤碗:“那我教你。” 卫青姝眼睛转了一圈, 略带嫌弃:“哪有教人家喝药的。” 秦祎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汤药, 示意她拿起来。 卫青姝无奈的端起,看着他。 “屏住呼吸, 一口气喝掉。”秦祎说着, 便屏住呼吸, 一口气喝了三分之一。 秦祎咽下汤药,面不改色的看着卫青姝,如同喝水一般。 “可你还有好多呢,没有喝完。” 卫青姝抗拒的看着汤药, 似乎在极力的推拒着吃药这件事情。 “怕你不会,留下的再教你。” 秦祎认真的看着卫青姝,似乎没有说谎。 如果不是卫青姝以身试药身体虚弱,他也不会这么盯着她喝下去,毕竟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卫青姝给自己打了打气,憋住一口气,捧起碗便“咕咚咕咚”将药喝完。 秦祎的方法还是有效果的,至少在喝的时候是没有感觉到苦的。 但是在汤药咽下去的那可以了,残存在口腔中的药似乎化作无形的苦充斥全身,卫青姝握紧拳头紧紧的抿住嘴巴,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 “好苦,好苦。” 第71章 蜜饯已经放在了卫青姝手边,卫青姝抓起蜜饯往自己嘴里塞,如同一只松鼠一般。 咀嚼了许久,蜜饯的甜遍布口腔遮住药的苦涩,卫青姝才松了一口气,再一抬头秦祎已经将剩余的药喝完,面无表情的品尝着口中的苦涩。 “你不苦吗。” 看着他倔强的模样,卫青姝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秦祎以前定然吃过很多药吧。 毕竟这么多年想要他性命的并不在少数,一次一次的受伤,一次一次的吃药,才会有如此经验吧。 “苦。”秦祎看着卫青姝,眼里满是温柔,“以前没在意过,今天细细品确实苦。” 卫青姝没有过多解读他的话语,只是看了看蜜饯:“那你要不要尝一尝蜜饯。” 秦祎看了看蜜饯,又看了看卫青姝,“嗯”了一声。 卫青姝刚准备将蜜饯拿给他,只见他靠近她,手将她的脖颈向前推了推,他的吻便困了下来。 他的味道似乎已经没有那么苦涩了,微微的涩带着些许的清凉温润黏黏腻腻的传入脑海,卫青姝呼吸不稳。 待理清神智,卫青姝连忙推开秦祎,脸色微红娇嗔:“你的处境这般危险还如此撩拨,秦祎,你哪来的心思与我调情。” 秦祎依旧笑着:“我在你的地方,我觉得就是最安全的。” 卫青姝瞪了他一眼,脸色绯红。 —— 夏子卿虽在皇宫入住,可是秦祎的不确定性是他最大的威胁,所以整个京都都处在戒备的状态。 宅院早已经落入卫青姝名下,秦祎也曾刻意藏过卫青姝名下所有产业,所以表面上这家宅院是一个富商的。 富商有个表妹,表妹在此暂住,而秦祎作为赘婿随从。 也有官兵从宅院排查,但都掩饰的很好。 卫青姝在排查之后过上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秦祎像是放下了所有前尘往事,只是一味的同她缠在一起,她去哪里便跟去哪,还缠着她教她经商。 卫青姝也似懂非懂的做一些她产业上的了解,毕竟各处都有她的商铺,她也要有个大概了解。 秦祎又做了万全的准备,如果学不会,还有信得过又专门来管理商铺地方的女子辅助,又在各个店铺中分配了人来管理。 卫青姝时常看着秦祎走神,也许他真的做好了与她长久在一起的准备,可也做好了万一哪天他不在卫青姝该如何生存的准备。 生或死,他都为她铺好了路。 秦祎的爱已经宣之于口,可是看不到的爱却像深渊,因深不见底而看不透。 半月后的上午,卫青姝趁着秦祎处理事情的空隙往院落溜达,正巧官兵再一次来排查,慌不择路的躲上树。 树木枝繁叶茂,一时间看不出藏匿的踪影。 “见过这个人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卫青姝下意识的往下低头看了看。 士兵都散了,李承恩看着宅院打量,手中拿着秦祎的画像。 李承恩的身上多了几分沉重,一身披甲让他更是英勇不凡。 夏子卿同李承恩是亲戚,夏子卿成事,以李承恩的能力,被重用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忽而,手背上痒痒的感觉,转头一看,一个毛茸茸扭曲的虫子落在那里,正一扭一扭的往前行动。 卫青姝瞳孔放大,脚下下意识的松了松,随后尖叫着落了下来。 李承恩皱了皱眉头,却还是下意识的去接住落下的女子。 卫青姝惊恐又尴尬的落在李承恩怀里的时候,秦祎正巧来到了庭院。 在惊诧中,李承恩神色复杂,抱着卫青姝却没有松手,带着一丝丝挑衅看向秦祎。 当初,他也是这般劫走卫青姝,今日他大可以将卫青姝带走。 看到两人亲昵的动作,秦祎面色微沉,只道了一声:“多谢。” 李承恩刚想说什么,卫青姝忽而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带着些许祈求:“可不可以不要将我们的行踪说出去。” 秦祎脸色阴沉:“卫青姝回来。” 李承恩将卫青姝放下来,假笑着:“卫姑娘,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过他。” 秦祎再次上前,拉过卫青姝:“别求他。” 李承恩却露出一抹笑,带着几分危险。 秦祎将卫青姝拉进庭院,随即关门。 将卫青姝带入阁楼,秦祎脸色阴沉,皱眉:“卫青姝,求他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提什么要求。” 卫青姝扭过头,不以为然:“李承恩从未对不起我,况且他会提什么要求。” “让你嫁给他,你会答应吗。” 秦祎略带挫败,又充斥着不安,“他能查到这里想必已然知道这里是你的宅院,恐怕是有备而来的,我若不将你拉进来,他下一步很大可能提这样的要求。” 卫青姝微愣:“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 秦祎沉默着,他信她是喜欢他的,可是如果有条件呢,她可都会义无反顾。 卫青姝看着他沉默,向后退了一步。 “我信你。” 秦祎解释,“可我不敢赌你会不会没了救我答应他的要求。” “如果你为了救我便离开我,我宁愿他杀死我死。” 秦祎目光决绝而坚定。 卫青姝抿了抿唇,眼底闪过泪花:“可是我想维持我们来之不易的安定,不想东奔西走,不想过四处躲藏的生活。” 虽然她也曾同秦皓四处落脚,可是她早已经腻了。 如今再次与秦祎在一起,她想同他长长久久在一起的想法更重,她更是不想同他过四处躲藏的生活。 看着她眼角的泪水,秦祎略微慌神,手足无措的上前,想要擦拭掉她的眼泪,又怕再次弄哭她:“幺幺别怕。” 他将卫青姝抱进怀里,轻轻抚慰着她的发丝:“如果你想安定,我便为你换来安稳,幺幺别哭好吗。” 眼泪总是在被爱的时候泪流不止,听着他的安慰,卫青姝眼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 后来的一段时间,没有再来巡查的,可是京城却变得慌乱了。 虽没有征战,可是百姓闭门不出。 各方势力因许久没有秦祎的消息而陆陆续续露头,夏子卿一时间难以应付,便无瑕顾及秦祎。 彼时,秦祎与卫青姝离开京都,路上遇到受伤的人便搭载了一程。 “大伯,您带着孩子还有母亲为何要离开啊。”卫青姝蹙眉。 他们离开,是因为铺子出现了问题,去查账,可是他们受伤了还要离开,有些费解。 “你们没看透吗,离开京都便不要回来了。” 大伯叹气,“有能力离开的都在离开,姓夏的入了宫,说是实行仁政,可是仁慈是对那些大官还有很有钱的人,那些大官对我们可是使劲的搜刮啊,我们的生活苦不堪言。更何况,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皇位,不久恐怕有一场内斗,我们这样无依无靠还有点能力走的人,京城还是躲的远远的好,不然死的就是我们。” 卫青姝皱了皱眉,她知道的消息不多,她以为夏子卿仁慈会是好事情,可是如今看却像是兔子的好脾气给了豺狼虎豹一个机会。 大伯又叹气:“原本的皇帝去了哪里呢,真的怀念他在的时候。他虽是暴君,可是残酷暴虐却从未出在老百姓身上,真正怕他的人都是那些贪官卧底。哎,当时看不懂,现在经历了更坏的才知道他有多好啊。” 卫青姝愣了愣,没想到还有在怀念秦祎的人。 卫青姝扯了扯秦祎的衣袖,却见秦祎笑了笑,一副求夸的表情。 可是这段时间的安乐,秦祎并没有表现出夺回皇位的打算。 卫青姝看向窗外,没有再言语。 第64章 京都乱起来了, 但消息却丝毫没有传到两人所在的宅院。 又是一个月后,卫青姝熟练的分析着各处宅院的收入。 秦祎端来切好的水果,递过去:“来尝尝。” 卫青姝微微张嘴, 眼神却没有看向秦祎。 秦祎将水果递到她口中, 拿过她手中的账册放到一旁,又将她的脸扭到自己面前, 强迫她看着自己:“账册可以待会看,现在看看我。” “你有了账册就忽略了我。”秦祎抿了抿唇, “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卫青姝眼角弯弯笑了笑,宠溺的点了点他的额头:“可是,我如果不多看些, 怎么来养活你。” 秦祎无奈的垂下头:“看来我还是做些事情,不然真的要让娘子养活我了。” “哎呀, 你怎么总是喊娘子啊。”卫青姝故作姿态, 调侃, “你已经不是皇帝的,也没有给我一场普通人的婚礼, 我还不算你的娘子。” 第72章 秦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轻轻揽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我去准备。” 卫青姝抿了抿唇笑了笑,漆黑的眼眸里倒影着秦祎的脸庞:“这要问你, 你想要怎么样的婚礼。” 婚礼于卫青姝而言, 不过是一场仪式。 而于秦祎而言, 却像是遗憾,却又像一场郑重的宣告。 秦祎沉默着抿唇:“那我去准备。” 卫青姝点了点头。 秦祎离开一段时间,侍卫陈轲小心翼翼的接近卫青姝,做贼一般, 唯恐被发现。 卫青姝亦是警惕的看着他。 陈轲应秦祎的要求躲在暗处保护,一般不会出现,此时出现不由得让人警惕。 陈轲却跪地,面色为难:“姑娘,现在外面已经乱作一团,您可否劝劝皇上。” 卫青姝眉头微皱,她确实不知外面的情形。 “夏子卿仁慈,那些平日里被皇上压制的人都在逼宫,都想自己登上皇位,所以京都乱作一团。”陈轲说着,似是有些担忧,“我也有朋友在其中,我也不想他们成了他们野心的牺牲品,可是皇上并不想回去。” 卫青姝眉头深锁:“那妧妧呢,夏子卿如果不能自保,那妧妧可安好。” 陈轲摇摇头:“卫姑娘的姐姐没事,皇上有安排暗卫保护她,如果有情况会单独将她们母子二人救出,卫府也派了人手,暂时不会有事。” 卫青姝松了一口气:“你是想让我劝他回到宫中,争一争再做皇帝。” 陈轲摇摇头:“皇上无需争,如果他想入宫可无人能拦。我想让姑娘劝皇上出征前往边境。” 卫青姝微微疑惑。 “因为内乱频发,各方势力也在蠢蠢欲动,东镜,南域,北宇皆有所行动。”陈轲担忧,“皇上早已料到会有如此动作,已经派人前去了。可是内乱纷争,外忧无法平,即使人去了,可士兵百姓都在担心,自己打的是为谁而打,会不会打完便易了主,那功劳算功劳还是算罪过,所有人都不敢赌,守卫起来也变得犹犹豫豫。” 卫青姝微微点头:“我明白了,你收拾收拾去边境吧。” 陈轲喜出望外,叩首道:“多谢卫姑娘,只要皇上肯出面,那定然很快平息乱局。” —— 卫青姝将东西收拾利索,却没有通知秦祎,直到临行前,秦祎才匆匆忙忙赶来。 秦祎跑着,似乎用了最快的速度赶来,他拉住马车,眼神里带着慌张:“卫青姝,你做什么,去哪里。” “我刚刚对账本时想起挨着南域的边境有一桩生意,我想去试试。”卫青姝湿漉漉的眼眸看着秦祎,撒娇一般抱住他。 秦祎松了一口气,眼神中却有着藏不住的担忧:“那你不告诉我,准备自己去吗。” 卫青姝摇摇头,俏皮地笑着:“我本想先告诉你,但怕你不同意,便先收拾行李,这样直接走你就没有机会反对了。” 秦祎无奈宠溺一笑,又厉声道:“下次不许这样。” “但是边境最近不太平,可不可以晚些时候去。” 秦祎仍旧带着几分担忧。 卫青姝固执的摇摇头:“不要,如果你坚持不去,我会认为你在阻止我。” “我没有。”秦祎叹了一口气,“我陪你去。” “好。”卫青姝笑着摆了摆手,“那我接着收拾东西。” 秦祎点点头。 卫青姝离开之后,陈轲跪在秦祎身边,没有言语,等待着责罚。 他有私心,秦祎一直围着卫青姝打转,浪费了他的能力。 陈轲想着,这也许不是卫青姝想要的呢。 更何况,宅院外的百姓水深火热,秦祎如果真的去看看,他也不会忍心的。 “责罚自己去领,保护好她。”秦祎沉思了良久,“若有任何闪失,唯你是问。” “是。”陈轲面露喜悦,秦祎终究不忍心真的四处起纷争的。 “京城的事让侯哲随时汇报于我。”秦祎叹了口气,似乎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保护好卫家人。” “还有,别让别人把夏子卿玩死了。” 秦祎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跟上卫青姝离开的方向。 崔喜远远的站着,这趟路他是无法跟去的,只能打理京城的事了。 秦祎准备的马车足够宽敞即使一张床一张桌子都绰绰有余,所以随身带的东西也颇多。 虽然卫青姝痴迷于宅院收入管理,可是对于胭脂水粉的喜爱并没有少一分,带的胭脂水粉便满满一个包袱。 “沉吗。”秦祎心疼的捏了捏她的肩膀,“一兜胭脂水粉,一兜衣服,一兜首饰,其实你也可以不用带那么多。” 卫青姝委屈巴巴的抿了抿唇,委屈巴巴:“你是觉得这些无用吗?” “不是。”秦祎连忙解释,“我是觉得我们可以到时候买新的,把这些留在京城。”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思考了片刻:“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回来?” 因为秦皓的原因,卫青姝离了京城便没有再回来。 此时出行,她便下意识的没想过回来的事情。 或许有可能回来,但是她没有多期待过。 秦祎似乎也意识到卫青姝的想法,微愣,思考了片刻: “你不想回来吗?” 卫青姝摇摇头,怯生生问:“不过京城内乱,边境又不安生,应该不容易回来吧。” 秦祎微愣,想明白些问题又随即猛的将卫青姝抱进怀里:“对不起,你是不是一直在害怕。” 卫青姝眼底闪过泪花,是的,她害怕。 回京城再次见到秦祎,让她害怕的事情太多了,她才会惴惴不安。 秦皓对她很好,却从未真正了解过她的恐惧担忧。 她长久见不到亲人,争斗不断她也可能随时丧命,所以她怕每天都在担心。 她与陆柔没有婆媳矛盾,也很大的原因在于她们处在危险中,他们再内斗便更无法安稳生活。 可是,秦皓只有胜负心,从未顾及过她们的担忧。 如今,秦祎为她做好了退路,可是她也怕。 万一这一去回不来,见不到父母姐姐怎么办。 “幺幺想回来便能回来。”秦祎安慰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只要我还在,哪里都可以去,哪里都可以回。” 秦祎的话说着轻松,卫青姝却看向他,有些期许又有些惊讶:“你还会夺回京城吗。” 秦祎笑了笑:“京城的事不着急,我们先去边境处理生意。” 卫青姝不怀疑秦祎的能力,可是秦祎并没有想夺权。 “那边境会打仗吗。”卫青姝皱了皱眉头,微微有些担忧。 她将秦祎带去边境,已经在诱导他经历生死征战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亦未卜。 秦祎无奈宠溺一笑:“幺幺,你怕我吗。” 卫青姝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秦祎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的头发弄的乱糟糟的:“不怕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跟我说。” “此去边境,我不会去挑起战争的。”秦祎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更何况,想让边境安生,不是只有战争这一种方法,战争是最末等的镇压手段。” “可是陈轲……” 卫青姝还想说什么,忽然意识到什么。 秦祎知道了他们的谈话。 “放心,他们只是觉得内乱可以分一杯羹,没有准备好战争。”秦祎安慰道,“所以可以采取其他方法。” “什么方法。” 卫青姝好奇的打量,秦祎却神秘兮兮的将食指放在嘴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保密。” “你对我还保密啊。” “我还没准备好婚礼呢幺幺。”秦祎委屈巴巴说道,“所以我还能保密。” “秦祎……”卫青姝一时无语,本是她的理由,现在成他的了,却又无奈,“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们回京后。”秦祎郑重道,“邀请你的父母来参加,那样我们才算正式成亲。” 卫青姝思考片刻点点头。 他们总要在大家的见证下幸福,她也希望能得到家人的祝福。 第65章 边境沙土镇是距离南域最近的城镇, 到了这里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后,京城的情况也在愈演愈烈。 夏子卿被围困在宫中,宫外各个势力相互牵制, 却又不敢贸然出头。 但是因为卫青妧曾在秦祎身边, 宫外的人各个嚷着交出舒妃。 夏子卿自是不愿,各方都在僵持。 卫青姝听到消息的时候不由得心急如焚, 似乎不该来到这里,若是在京城或许还能施以援手。 第73章 “别着急。” 秦祎安慰着卫青姝, “事情总要一样一样解决,即使救了卫青妧,若是无自保能力也会重新陷入险境, 我已经给各方写好书信,与他们结盟, 各方达成意见我们便火速赶回去。” 卫青姝满眼担忧, 却还是镇静地点点头:“那我去处理生意上的事, 我们尽快回去。” 这个时候不能自乱阵脚。 秦祎宠溺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卫青姝希望尽快解决完事情,与秦祎分别处理事情, 希望快一些。 秦祎虽有心陪她,却被卫青姝拒绝。 —— 秦祎与南域见面的地点是一处宅院, 双方侍卫随从全部守在院外。 秦祎绕过回廊走进约定的房间,一个身影背对着他。 秦祎没有言语, 带着几分警惕, 目光冰冷。 女子笑盈盈的转身:“皇上, 我们又见面了。” 秦祎看向女子眉毛微挑,眼前之人正是从京都离开的南香。 “没想到你的速度如此快。”秦祎看着南香,她能走到他面前同他谈判,并代表南域, 足以见到南香走到了什么位置。 南香笑了笑,摊开手:“只要舍得舍下所有,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祝贺你。”秦祎面无表情。 南香又笑了笑:“那你能舍下你所拥有的吗。” 秦祎皱了皱眉,没有言语。 “你知道这次与卫青姝谈合作的是谁吗。” 南香笑着来到他的身边,秦祎眼底升起些许威胁。 “我想在原来谈好的基础上加一个条件。”南香的笑中带着威胁,“每年给南域三万两白银,合作便可以达成。” 秦祎笑了笑,眼神冰冷:“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南香摇摇头,“是交易,只要你多给一些补偿,边境和平,卫青姝也能安全,何乐而不为呢?” “那用你的命交换两万两如何。”说罢,秦祎手中的匕首架在南香的脖子上,“还是说我直接灭了南域。” 南香微愣,皱了皱眉头。 她的命不值钱,可用她的命换卫青姝换不来吧。 “你不在乎卫青姝了吗。” 南香略带疑惑。 秦祎没有回应,似是笃定她动不了卫青姝。 南香无奈的咬了咬唇,真的是威胁不到这位。 “好吧,我不多要了。” 南香看着匕首微微后退,“我不多要了,我们签盟约吧。” 她也没有真的打算为难卫青姝 ,只不过想多争取争取。 南香拿出早已经拟好的盟约,又顿了顿,面露不解:“难道你想要这一切,不是为了卫青姝吗。为什么她的安危你都不紧张一下。” 秦祎冷漠的扫过她的脸,拿过盟约:“你不必将那么重的枷锁给她。另外我胜券在握,不会让你伤她一分的。” 南香嫌弃的翻了白眼:“你是被推下帝王宝座的人,哪来的胜券在握。” 秦祎抬眸冷笑:“若是谈不拢,我可能腹背受敌暂时无法回京城,但灭掉南域,也许不是难事。” 南香皱了皱眉头,他说的也有道理。 和亲一路领略京城的一切,南域有的时候太过于异想天开,完全不知道外面比自己强好多。 南香快速的在盟约上签了字,看了看他:“可若是不是南域,有其他厉害的人威胁你,她的命和奇国,你怎么选。” 秦祎看向南香,挑衅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遇到这样的问题了。” 南香瞪了他一眼:“我问的是高高在上的您。” 秦祎沉默了片刻:“不需要选。” 他心中只有她。 —— 中午阳光高照,蓝天清澈,白云悠闲,偶尔吹过些许微风,柳树在微风的吹拂下浮动着柳枝,镇上的行人零零散散的走着。 卫青姝谈完生意出酒楼,心情舒畅,笑盈盈的望着看了看蓝天,做成一笔生意这种成就感蛮爽的。 怪不得秦祎秦皓争着抢着做皇帝,那种驾驭万物的感觉定然妙不可言吧。 秦祎站在远处的小摊旁,看着她明媚的笑不忍打扰,只痴痴的望着。 “秦祎。” 卫青姝看到秦祎的那一刻眼眸忽而闪耀,她笑的似乎更明媚的,小跑着奔向他。 她张开双臂,如同一只飞舞的蝴蝶轻盈而美好。 秦祎笑着张开双臂,迎着她抱住她。 “谈妥了?” “嗯。”卫青姝笑盈盈的说着,“你谈的怎么样。” “已经解决好了,可以随时准备回去。”秦祎笑着,放开她,又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带着她向前走,步履悠闲,“幺幺,有些话在回去之前我应该告诉你。” 卫青姝点点头,认真听着。 秦祎握着她的手似乎用力了些:“从前,在我遇见你之前便想做一些丰功伟业证明给父亲看。” 卫青姝点点头:“嗯,我知道,那时候你已经在京城出名了,那时候多少姑娘都想围绕在你身边,若是能和你一起说上话,那都是要受姑娘们羡慕嫉妒的眼光。” “后来”,秦祎顿了顿,“父亲想反,皇帝病危,我便顺势登了位。” 秦祎看向卫青姝。 起初他只是想建功立业名垂千古,证明给秦铮看。 可卫青姝出嫁那日,他第一次想要拥有权利,他看到皇帝肆无忌惮的给人指婚,他再次渴求权力。 若他拥有权利,那他一定会将卫青姝留在身边,任何人无法反对。 秦铮也不过是给了他契机。 “所以,我对皇位是处心积虑,蓄谋已久的。” 卫青姝微愣,却也了然的点点头。 秦皓也是。 起初秦皓平平常常,直到秦铮想夺位,秦皓便起了心思,上进心十足。 只是没想到最后与他相争的是秦祎。 也怪他技不如人。 秦祎握住卫青姝的手,止住了脚步:“对于处心积虑的事情,我会做好充足的准备。” 卫青姝认真听着,这点秦皓便不如秦祎呢。 秦祎望着卫青姝,似乎有些紧张:“所以今日我们来到这里,也并不是偶然。” 秦祎的话让卫青姝愣在原地,不是偶然是什么意思,是处心积虑? “其实,从一开始,我强行要让卫青妧到我身边为妃开始,我就知道你会陪着她,我也知道夏子卿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秦皓也不会善罢甘休,边境并不太平,我也需要寻到合适的契机来到这里与他们达成协议,所以今日来到这里是我蓄谋已久的结果。” 卫青姝心中震颤:“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你计划中的一部分,接下来你要回到宫中。” “所以也不是我强迫你来到边境,也没有强迫你坐上那个位置。” 秦祎点点头:“是我想回去做皇帝,你会不会怪我瞒着你。” 卫青姝沉默着摇摇头,她并不会剥夺任何人的欲望。 但是想到这么多天的相处,怀疑的看向秦祎:“那你这些天都是装的了。” 秦祎连忙摇摇头,举起手掌发誓:“我没有,我是真的想这样和你一辈子。” “我才不信呢。”卫青姝笑着向前走,但是似乎不是很在意秦祎的隐瞒。 秦祎看着她的背影,怔愣着。 他虽告诉了卫青姝他的计划,却没说他要这个皇位是为了长久的与她在一起,安稳富裕的过完这一生。 他明白权力会威胁到个人安危,可这个时代若是没有权力,他连保护她强制让她就在自己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在宅院里之时,也曾真的想过就这样和卫青姝过一辈子,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永远腻歪在一起,永不分开。 陈轲与崔喜看出他沉醉不肯继续的心,才会催促卫青姝来沙土镇。 他清醒的知道不能只考虑眼前,他还要他们的未来。 所以这个皇位必须再拿回来。 第66章 卫青姝回京之心急迫, 所以路上形成压缩成十天,便回到了京城。 回了京城,卫青姝却听说卫青妧不小心受伤了, 心急如焚却没有办法见到她, 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幺幺,别哭。”秦祎将卫青姝抱在怀里, “我尽快结束这样的乱局。” 卫青姝点点头,真的需要秦祎结束乱局才能行动, 否则就要拖后腿了。 秦祎的人本就在等待着机会,秦祎的命令下达便迅速控制住了所有人。 这些从暗处躲避的势力,在朝堂之上有异心的大臣, 一时间全部捕获。 第74章 待稳定之后,秦祎有太多需要收拾的残局, 卫青姝便告知秦祎带着人手冲进宫中寻找卫青妧。 卫青姝冲进寒凉殿, 却未曾发现卫青妧的踪影,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李承恩出现在寒凉殿门口。 “在寻卫青妧吗。” 李承恩警惕的看着周围, 似乎被最近的状况整怕了。 卫青姝点点头。 “我带你去。” 李承恩走上前,再次警惕的瞥过周围, 寻着一条偏僻的道路离开。 卫青姝微微疑惑,却跟上了步伐。 路径幽深, 如同她初入宫中一般走的弯弯绕绕, 走了许久才走到一眼不太起眼的房子面前。 走进房子, 才发现卫青妧整坐在房间抱着孩子,虽然带着笑却有些许的惆怅。 “妧妧。” 卫青姝着急,便跑着扑向卫青妧。 而跟随着卫青姝的侍卫被李承恩拦了下来。 “幺幺。” 卫青妧目光闪烁着光芒,看到卫青姝的那一刻亦是格外激动。 “你怎么又进宫了。” 卫青姝将孩子抱给一旁的人, 带着几分担忧。“宫里并不安全。” 卫青姝抱住她,带着几分依偎的缱绻:“姐姐,秦祎又回来了。” 卫青妧垂了垂眼眸,她终是明白了秦祎说的夏子卿坐稳皇位便不会寻他麻烦是何意。 夏子卿善良便容易心软,面对他叔伯的建议虽不同意却也参考几分,朝堂之上的君主没有自己的坚持便如同傀儡,更何况是还未稳定的朝局。 夏子卿在宫里没多久,便渐渐少了支持,瓦解他觊觎他手中力量的人渐渐多了。 夏子卿虽坚定不移的护卫自己与孩子,可同时也成了软肋,夏子卿又受制于人。 如今秦祎回来,以他的性格或许能很快平息现在的乱局。 卫青妧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放过夏子卿,那便没有什么担忧了。 可这宫中她厌恶透了,她私心也不想卫青姝留在这里。 “幺幺,虽然秦祎很好。”卫青妧握着她的手,“可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出去。” 卫青姝愣了愣,她担忧卫青妧,要保证她的安全,可未曾想过离开。 “妧妧,我不会离开秦祎的。” 卫青姝摇摇头,“妧妧,你不要强迫我。” “宫里暂时鱼龙混杂,先送嫂子离开吧。”李承恩说着,看了看房子外眸色深沉。 卫青姝点了点头,虽然秦祎回来她能护住卫青妧,可是宫里人却很复杂,不知道有哪些人,万一伤到便不好了。 卫青姝与卫青妧上了马车,李承恩道:“子卿哥在宫外等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即将到宫门口,卫青姝喜出望外,卫青妧终于可以出宫了。 “妧妧,待安顿好之后,我便会回来,到时候只管给我递消息便好。” “幺幺,若是你不想回这皇宫,你也可以跟我走。” 卫青妧对皇宫有着深深的抵触,想到她还会回来便忍不住的劝慰。 李承恩望向马车后跟着的人,眸光暗沉,回过头却伸出手将卫青姝打晕。 卫青妧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眸,却忘了有什么反应。 李承恩安慰道:“嫂嫂,我只是想带她离开,当初暴君不也是胁迫幺幺离开的吗。” “那不一样。” 卫青妧反驳。 那时候卫青姝并没有爱上李承恩,而此刻她已经爱上了秦祎。 “没什么不一样。”李承恩不知从哪里拿来的药丸,又在卫青妧没反应的时候给卫青姝服了下去。 “你疯了。”卫青妧说着,急忙伸手去拉车帘“救…” “这药没有伤害。” 李承恩捂住卫青妧的嘴巴解释,又在卫青妧下一步动作前打晕了她。 随即,车窗外带着风声的箭射进马车,李承恩迎着剑伤到肩膀。 马车外的侍卫急忙应对突如其来的袭击。 “快走。” 李承恩带着伤掀开车帘,拿起马鞭绳快速疾驰,连想要阻拦的士兵兵器都撞飞了。 身后跟着的侍卫想要跟着上前,却被一波人团团围住。 “表哥。” 冲向城西一座人烟稀少的宅院,李承恩大声喊着,“我们中埋伏了。” 夏子卿看着跳下马车却带着血渍的李承恩皱眉:“怎么样。” “我不要紧,主要是嫂子和幺幺。” 李承恩愧疚的低下头,“那些杀手接近二人,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 夏子卿一慌,连忙冲上马车:“妧妧。” 他将卫青妧扶起来抱在怀里,探了探脉搏,松了一口气。 随即,夏子卿看向卫青姝,又探了探她的呼吸。 夏子卿微愣,他并没有感触到她的呼吸。 一瞬间,夏子卿慌了神,他将卫青妧靠在马车车壁上,握住卫青姝的脉搏。 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但脉搏无论他如何用力都感受不到。 夏子卿面色苍白,看了眼卫青妧,似乎有一瞬间他害怕卫青妧醒来看他的眼神。 况且,卫诚远与江绾在宅院。 “啊~” 婴儿的苦恼声响起,夏子卿才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 他努力平复心情,将卫青妧抱下马车。 江绾与卫诚远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妧妧。” 见到卫青妧昏迷不醒,两人脸色微皱,面漏担心,“妧妧,你醒醒。” “叫大夫。”卫诚远虽然担心,却知道该怎么做,招呼着丫鬟小厮去找大夫。 “孩子还在哭,把孩子抱下来。” 卫诚远推了推脸色苍白的夏子卿,“别傻站着了。” 夏子卿仍然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卫诚远,努力平复情绪陈述:“车上还有卫青姝。” “幺幺?” 卫诚远与江绾带着疑惑,她不是同亲自在一起吗。 李承恩带着些许伤悲,低下头:“幺幺进宫是为救嫂子的,刚刚蒙面杀手打向嫂子的时候,是幺幺挡下了那一击。” 卫诚远与江绾愣在原地,卫青妧已经昏迷,那卫青姝受了多重的伤。 可是,看着两人的反应,心中的猜测不由得落入谷底。 卫青姝遭遇了不测。 想到此处,江绾脸色煞白便昏了过去。 “叫大夫啊,把全京城的大夫都叫来。” 江诚远顾不得暴露与否,只想让自己的女儿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 此时,秦祎已然回到了皇宫,并轻轻松松将全部叛逆之人拿下。 经此周折,他几乎将暗处势力抓出,贪官污吏也现出原形,此后便会相对安全很多。 再清一清后宫复杂之人,换入清清白白的宫女太监,卫青姝待在宫里也会安全。 到时候,朝堂清正之风蔓延,百姓安居乐业,他与卫青姝也能安享盛世太平,宫里宫外他们相依相伴。 白日的未央宫亦是亮堂,秦祎提前安排的鲜花布满整个大殿,与其说鲜花不如说是火红的玫瑰。 那样热烈的红色让人亢奋,未央宫处处沾满了喜字,床围也已然变成红色。 “朝堂也多安排些红色丝绸。” 秦祎满面春光的看着周围的布局,心中止不住的喜悦。 那年,舞会后,她嫣然一笑在眼前故意拿了一旁最红的最好看的玫瑰花,问的问题“这是你送的玫瑰吗,好漂亮”,如今他给出了答案。 是我送的,我还可以送一辈子。 回忆间,陈轲带着满身伤痕来到秦祎面前:“皇上,娘娘跟丢了。” 秦祎脸上的笑着戛然而止,回眸,面色冰冷:“什么意思。” “李承恩将她带走了,我们被一群黑衣人拦住了。” 秦祎皱了皱眉头,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皇上,发现了夏子卿的踪迹,但不知为何寻了很多大夫。” 崔公公急匆匆带着消息跑来。 “大夫?” 秦祎只觉得心口被刺痛了一下,又似是心绞痛又犯了一般,“带我过去。” —— 秦祎来到这处偏僻宅院之时,只觉得好静,死寂一般静。 侍卫引着秦祎来到众人所在的房间之时,他瞬间愣住了。 除了夏子卿守着卫青妧,其他三人皆是围着卫青姝。 江绾目光呆滞,几乎跪坐在床边的地上,握着卫青姝的手一遍遍的抚摸。 卫诚远似是一瞬间苍老,看不到的细纹落在额头,眼神里也没了希冀一般。 秦祎看着躺在床上的卫青姝皱了皱眉头,明明听到卫青妧消息还活蹦乱跳的同他说“我去去就回,等我”,此刻却睡的很安详。 “卫青姝怎么了。” 第75章 秦祎面色冷漠的看着众人,一步步走到卫青姝床榻前。 卫诚远看了一眼秦祎,侧眸向后退了一步。 对于卫青姝,在场的人没有人不知道秦祎的心意。 江绾没有撒手,可是却没有抗拒秦祎的靠近,只是张了张嘴巴眼底便溢满了眼泪。 “卫青姝没了。” 李承恩眼底含泪,声音沉重。 “呵” 秦祎讽刺一笑,“又是你们哄骗我的伎俩。” 江绾忽而抬眸,眼泪似是决堤一般一颗接着一颗往外掉。 “卫夫人,你别哭,卫大人会舍不得的。” 秦祎看向卫诚远,似是想要得到一些回应,可卫诚远的眼眶在此刻红了起来。 秦祎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腕,她身体的温度已然没有刚开始的温热,亦是没有脉搏的跳动。 一瞬间,秦祎跪在地上,声音带着轻微的哽咽:“幺幺,你是想同秦皓一起吓唬我的吗。” 看着卫青姝沉静的侧脸,秦祎哑然失声:“那我答应你,我送你和秦皓见面,你起来好不好。” 可是,卫青姝未曾动过半分。 第67章 假死药维持七十二个时辰, 即六天。 在此期间,秦祎寻了无数的大夫御医游医,可是都无力回天。 秦祎控制了所有人, 不让人接近卫青姝, 只放江绾与卫诚远一天看望三次。 卫青妧似乎没有醒来的苗头,夏子卿也是着急的团团转。 秦祎在第三天的时候便不吃不喝, 寸步不离的守着卫青姝,他就那么守着, 也不言语。 在第五天的时候,夏子卿寻来了秦皓。 秦皓只是看着卫青姝,没有言语。 陆柔也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他似乎都不知道该如何伤心了。 秦祎在秦皓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似是有意让位, 可秦皓却全然没了心思。 秦祎伤心, 他又何尝不会难过。 他使用手段也好, 被迫离开也好,, 都是爱卫青姝的。 更何况,陆柔也病入膏肓, 他的心气没了。 只是,秦祎的状态比他更糟糕, 眼神里一片死灰, 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 第六天, 卫青妧醒了。 李承恩微微惊讶,却也没有说什么。 卫青妧看着卫青姝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连忙去寻找李承恩。 卫青妧向来柔弱温柔,此时却不顾自己刚刚醒来无力的身体, 提起门口侍卫的剑冲着李承恩跑去。 “你不是说药没有伤害吗。” 卫青妧眼角落下泪,剑指着李承恩询问。 因为许久未进食,秦祎身体虚脱,可看到卫青妧苏醒后匆匆离开又连忙跟了上去。 卫青妧是和卫青姝在一起的,那卫青妧必定是知道前因后果的人。 直到卫青妧拿剑指着李承恩,似乎明白了事情经过。 秦祎更是干脆利落的拿着剑劈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夏子卿忽然出现将剑挡了回去。 “妧妧,总要听承恩解释一下啊。”夏子卿看向卫青妧,似是希望她能给些机会。 秦祎冷漠的看着夏子卿,似乎将他也标记成死人一般。 “解释什么。”卫青妧声音嘶哑,第一次站在夏子卿的对立面,“幺幺已经没有生命了,要解释有什么用。” 李承恩嗤笑了一声,看向秦祎:“你不是很有能力夺走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吗,此时如何。” 秦祎看向李承恩无所畏惧的眼神,他在报复,可是他没有能力直接报复给他,而是报复在卫青姝身上。 “懦夫。” 秦祎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他满带着恨意的眼眸看着李承恩,随后又准备拿着手中的剑刺向李承恩。 “皇上不要。” 此时忽而窜出来一女子,她白皙的手握住秦祎即将伸来的剑,挡在李承恩面前。 李承恩微愣,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气恼,又看着那双被划破而流血的手忍不住的心疼。 那女子正是当时嫁给李承恩的女子白芷,她目光坚定看向秦祎:“请皇上看在我曾经帮过您的份上,放过李承恩。” 秦祎冷漠瞥过白芷一眼,眼底满是讥讽:“你帮过我,却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答应你的。” 白芷目光坚定:“那若是卫姑娘没有死,是不是可以答应我放过李承恩。” “白芷。” 李承恩似乎隐瞒了什么,连忙拉住她的胳膊阻止。 “你都要死了,还要我听你的吗。” 白芷回眸看着李承恩。“而且,若是卫姑娘死了,你真的开心吗。” “失去爱人他那么痛苦,你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白芷看着李承恩,增大了音量质问,“我也已经答应你再也不见你了,所有人你都惩罚了一遍,你还要继续吗。” 秦祎眸光微亮,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握着剑的手不住的抖动,声音也带着几分激动的哽咽:“你什么意思。” 李承恩无力地垂下眼眸,他看着秦祎因为卫青姝的去世而失去求生欲望,他以为他报复回来,可是,他并没有想象的开心。 白芷也如愿的离开,他也跟着夏子卿成了将军,可是心里变得空唠唠的。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了,也不想再阻止了。 白芷看向秦祎:“李承恩给卫姑娘的是假死药,不会真的一命呜呼的。” 秦祎忽而扔掉手中的剑,几乎跪到白芷面前,乌黑的目光闪着希望:“你说真的吗。” “对。”白芷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卫青姝,“按时间算,今晚便会醒来。” “皇上不如等一等,若是卫姑娘不醒来再杀李承恩也不迟。”白芷劝慰,“而现在,皇上不如好好休息畜养自己,让卫姑娘醒来第一个看到精神抖擞的你。” 秦祎带着确信的态度,眸光锃亮,“好,我不杀李承恩,我等幺幺醒来。” 但眸光微转,目光变得凌厉,“但若幺幺醒不来,我也不会放过你。” 白芷点点头,没有半分惧意。 李承恩看向白芷,又看着她的手,陷入沉思。 卫青妧亦是看向卫青姝,也许李承恩不会真的伤害她呢。 秦祎也确实如白芷一般说的,好好洗漱,吃了个饭,将露出头的胡子刮了刮,又露出他英俊的脸庞。 所有人都在数着时间等待着,对于秦祎、江绾、卫诚远、卫青妧来说,这些时间度日如年,却也充满着期望与紧张。 其实只要期待没有落空,一起等待都是值得的。 深夜,微风吹动着烛光摇曳,昏黄的烛光映在卫青姝的脸庞上却格外温柔。 微风在一瞬间如春天的晚风,温暖带着唤醒苏醒世界的魔力。 也在下一秒,卫青姝蹙了蹙眉,似乎睡累了抿了抿,随后不适地眯了眯眼睛。 秦祎忽而僵住,眼尾不受控制的落下一行泪,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将江绾与卫诚远推到了前面。 卫青姝终是睁开了眼眸,眯着眼睛看向面前的人,满脸的疑惑,因为几天没有张嘴声音带着几分嘶哑:“爹娘,你怎么怎么在这。” “幺幺。” 江绾情绪激动,连忙扑上前抱住卫青姝,一时间泪流满面,“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要吓死阿娘了。” 卫诚远亦是无声的落下泪来,却没有说一句话。 卫青妧也止不住哭了,夏子卿在一旁安慰着她。 李承恩却盯着白芷受伤的手发呆,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直到白芷看着温馨的场景眼眶含泪回眸看向李承恩,他才抬眸对上她的眼眸。 但是似乎想到什么,白芷又立即收回视线,不再看李承恩。 一刹那,李承恩的心如同来到深渊,一落千丈,心口堵得无法呼吸。 “白芷,我们谈谈。” 李承恩用力拉起白芷的胳膊,拽着她往屋外走。 卫青姝虽看不清状况,但是看着自己躺在一张竹筏上,竹筏周围铺就着鲜花,自己又没有盖着被子,大致猜想到什么。 大概自己经历了生死时刻吧。 卫青姝抬眸看向远处,秦祎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后面,一双深情的目光看着她,却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强求,给她一种如果你好好的,我怎么样都可以的包容。 可是在细细看去,他的脸庞消瘦了许多,身体隐藏在衣服里似乎有种弱不经风,风一吹便倒下的感觉。 “秦祎,你怎么跑那么远不在我身边。” 卫青姝声音微微嘶哑,微红的眼眶里带着些许委屈。 “我在。” 秦祎心疼的皱眉,连忙上前,却在触碰到她的指尖之时停下了,满眼的自责,“对不起幺幺,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遭此一劫。” 第76章 卫青姝抿了抿唇,她并不知道全部但大概猜得到。 李承恩将她打晕,又生死劫难,也许离不开李承恩。而她与他唯一恩怨便是成婚那次,大概是李承恩的报复。可是李承恩又心软,没有真的伤害到她。 可是秦祎觉得是自己造成的这一切。 “不是因为你。” 卫青姝皱眉,倔强的一把拉过秦祎,“是因为我,因为我喜欢你,选择你,却没有准确告知李承恩,才造成这一切的。” “秦祎,我已经坚定的向你迈开脚步了。”卫青姝嘟唇,带着几分霸道,“我不允许你后退。” 秦祎微愣,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歉疚:“我怎么会后退呢,幺幺就是我的命啊。只是我想,或许我可以放弃……” “放弃皇位吗?” 卫青姝皱眉,“因为你觉得危险就放弃皇位吗,我不答应。” “我还想做你的皇后呢。” 卫青姝重复着,“我不同意。” 秦祎微愣,被她的坚持的目光震惊,沉默了片刻。 江绾与卫诚远知道秦祎对卫青姝的宠溺,可是如此堂而皇之的将皇后之位拿到明面上说,会不会惹的他不快。 “好。”思虑了片刻,秦祎保证道,“那我会尽力保证你的安全,绝不会出现这次的纰漏。” 卫青姝笑了笑,随即看向刚刚欲言又止的江绾与卫诚远:“爹娘,你们刚刚想说什么?” 江绾与卫诚远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卫青妧看向卫青姝,道:“爹娘怕你得罪他,但是看他如此待你便知足了。” 随后,卫青妧看向夏子卿,她没有欲望,只想要平淡的生活,夏子卿心软,也不是杀伐果断的九五至尊人选,所以…… 夏子卿似乎明了,更是知道自己的能力,他可以做一个好官,好丈夫,好儿子,好孩子,可是做不了一个好的皇帝。 并不是皇帝都是有坏的一面,但不会像他一样好。 夏子卿抱住卫青妧:“我只想照顾好你和孩子。” 秦祎看了看夏子卿,又看向卫青姝带着些许征询:“孩子可以做皇子吗。” “啊。” 房间的众人看向秦祎,满脸的不解。 可这个决定是他听到卫青妧生产之后便做好的准备,这个孩子幺幺会喜欢,又可以免遭生育之苦。 如果卫青妧与夏子卿还想再生,这个孩子给他与卫青姝也是很好的选择。 而夏子卿虎视眈眈的看着秦祎,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女人,抢了我的女人又要抢我的孩子,有病吧。 卫青姝看着秦祎与夏子卿的面部表情,无奈一笑:“不如先册封我的皇后之位。” 秦祎没有言语,心中却已经有了打算。 夏子卿好好重用,卫诚远自然官居要职,卫青妧与江绾也要有一定的能力。 这样,卫青姝身后便有与朝堂抗衡的能力,即使不用自己出手,她也能轻易解决。 “好。” 秦祎的回应掷地有声,目光中只留下卫青姝一人,“我也只会有皇后一人。” 向来他的话都不是空谈的。 ----------------------- 作者有话说:至此完结 之后就是小番外了 第68章 番外 大家守着卫青姝, 心中有着无限的后怕,又格外珍惜此刻。 而屋外,李承恩走出去没多久, 便迎来了一记闷拳。 李承恩嘴角溢出一丝血来, 站起身看清来人——秦皓。 秦皓面色铁青,眼神中带着憎恶:“李承恩, 起初我还敬你三分,没想到你如此狭隘。” 李承恩不想与秦皓有过多纠缠, 却也不想落了下风,眼神里也都是讥讽:“你不狭隘,你也设计秦祎多次, 难道不是为了夺妻之仇吗。” 秦皓冷哼:“我是为了夺妻之仇设计秦祎甚至不惜至他于死地,可是我从未用过幺幺假死这件事。” “你根本不爱她。”秦皓指着李承恩, 眼神毒辣, “你只是觉得抢了你的婚礼你丢人, 你若是爱过卫青姝一分,你就知道, 你用尽千方百计也不会拿她性命开玩笑。” “因为爱一个人的时候,自己也怕她真的会离开, 那样自己也无法接受她的离开。” 李承恩蹙了蹙眉头,他对卫青姝是有好感的, 可是如秦皓所说, 他确实没有想过卫青姝真的如他设计的一般没了会怎么样。 他好像也会难过, 但是不会很痛苦。 但如果是白芷,他似乎会更痛苦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白芷,李承恩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秦皓威胁的走过李承恩身边,恶狠狠道:“别再让我看见你,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伤害幺幺,我保证我和秦祎会有一千种折磨你的方法。” 李承恩瞥过一眼秦皓,他还知道他与秦祎本是仇敌吗。 只是,他不想过多纠缠,白芷的手还在受伤,他要赶忙去看看。 秦皓望着卫青姝的方向看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他垂下头转身离开。 若真的有一日他真的卷土重来,他又能如何呢。 他已经失去了很多,如今又没了卷土重来的斗志。 只望永远幸福。 —— 半年之后,卫青姝身体恢复,秦祎央求卫青姝参加封后大典。 衣服华丽绰满了亮闪闪的珍珠钻石,火红的皇后服装更是满场瞩目,起初卫青姝是开心的,可是穿戴的久了便有些累了。 而经过层层台阶,鞋子却又磨的脚踝很痛,卫青姝虽强颜欢笑,眼神中还是止不住的痛意。 秦祎皱了皱眉头,猛的抱住卫青姝,将她抱向座位,自己蹲下身,抬起她的脚,轻轻揉了揉:“有没有好些,剩下的不必走了。” “皇上,这……这成何体统。” 目睹一切的大臣,看了看升职的卫诚远卫尚书,满眼的不满。 秦祎瞪了说话的大臣一眼,看向一旁的崔喜:“把各位大臣的夫人请来。” 秦祎自顾自的揉着卫青姝的脚,直到大臣夫人的出现。 秦祎给诸位夫人赐座,朝堂之上便出现了一群一对一的揉脚。 卫青姝看着揉脚的各家大臣,噗嗤一笑,秦祎真的是成何体统。 经过这次的揉脚,各位夫人的宣传,一时间为爱揉脚捏腿竟成了一种时尚。 此后,秦祎还未卫青姝拟了圣旨,夫妻之间不跪不拜,纵使他是皇帝。他们亦是以名字相称,无所顾忌。 —— 安稳不久,南域再次和谈,准备 着歌舞结盟。 而卫青姝因舞姿卓越,成了教坊司的领头人。 天资优越的姑娘很多,但教授这些姑娘舞姿的人却少有。 直到卫青姝看到熟悉的身影顾纯儿,便悄悄安排她在宫里教授姑娘舞蹈。 秦祎处理完朝堂事务便喜欢寻卫青姝,这天正巧卫青姝在教坊司。 秦祎来到教坊司,看到顾纯儿的那一刻,他如同一只炸毛的猫,将卫青姝揽在怀里,又止不住的想要后退。 “你来做什么。” 他满身充斥着警惕,语气里也满是警告。 顾纯儿看着警惕的秦祎,无奈的耸了耸肩:“皇上,您别紧张,我不再为了秦皓办事了。” “秦皓都要当父亲了。”顾纯儿眼眸中闪过一丝伤感,“我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缠。不管他爱不爱,他都应该去好好当他的父亲。希望她的女儿不会别像我小时候一样。” 卫青姝听着顾纯儿的话闪过一丝哑然,没想到让顾纯儿放弃的理由竟然这么简单。 若是当年她与秦皓有孩子,那岂不是顾纯儿便迅临阵倒戈跟着秦祎了。 秦祎放松了些许,可是依旧防备着她:“但你不该待在她的身边。” “是我让她来的。”卫青姝连忙打断,“顾纯儿舞姿还是值得肯定的,而且我真的需要帮手。” “可是……” 秦祎依旧不放心,顾纯儿太疯狂了,为了秦皓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留在卫青姝身边,若是真的想带走卫青姝那便容易多了。 “我保证不会。” 顾纯儿发誓,“离开他我总要重新生活,不如在熟悉的环境。” 卫青姝祈求的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神让人不忍拒绝。 秦祎目光阴沉看向顾纯儿:“你最好安稳些,不然我不介意杀了你。” 虽然应了卫青姝的要求,但是带走她的时候依旧是气鼓鼓的。 晚上睡觉,秦祎谁在外面背过身去。 卫青姝扯了扯他的被子,他眼眸转了转却没有动作。 第77章 “秦祎,你不转过身来。”卫青姝向后退了退,“是为了顾纯儿迁怒我吗。” “不是。”秦祎连忙转身,眼神中依旧带着气恼,“她真的很危险。” “那是以前。”卫青姝抱住他,窝在他的怀里,“以后她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 秦祎叹了口气,或许是他想多了吧。 在他的怀里似乎总是很舒心,不多久便传来卫青姝均匀的呼吸声,秦祎听着她呼吸声不由得勾起浅浅的笑,带着淡淡的幸福。 听着她的呼吸声,秦祎也渐渐进入梦乡。 无尽的夜,原本漆黑一片的未央宫几处灯火。 顾纯儿跪在地上面色冷漠。 地上还有些打碎的瓦片。 那是曾经的秦祎,卫青姝未曾回来之前的秦祎。 他嘲讽的看着面前的一切,蹲下身捡起一片瓦片,仔细的端详,冷漠的声音响起带着满满的讥讽:“秦皓还用的着下毒?” 顾纯儿瞥过秦祎一眼,陆柔身体出状况了,给秦祎下毒不过是为了让他无瑕攻击秦皓。 但秦祎忽然笑了起来,表情特别诡异:“不如我派人给陆柔送去救命药,我当着你的面吃了这药如何?” “疯子。” 顾纯儿不解得看着秦祎,看不懂他阴晴不定的笑。 “药是真的,你难道不希望陆柔赶快好起来吗。”秦祎引诱着,“而我只有一个条件,秦皓接受一个女人。” 顾纯儿看着秦祎,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任何一个都可以,你也可以。” 秦祎笑着,看着顾纯儿,目光中带着一些鼓励。 但顾纯儿思考了片刻,不敢拿自己冒险。 随后,在一边是救命药一边是将女子塞到秦皓床榻这件事上,为了救陆柔,秦皓最终选择了妥协,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想卫青姝会原谅他的苦衷。 顾纯儿也在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勇敢一点。 画面一转,顾纯儿拿着一瓶崭新的毒药递到秦祎身前之时,带着恨意:“皇上,您答应的喝下这药。” 秦祎却丝毫不在意,如同一杯普通的水一般接过去:“卫青姝快知道了,对吗。” 秦祎眼底溢满了泪水。随即将毒药一饮而尽。 顾纯儿看着他干脆的样子一脸诧异,在后宫安稳了些。 秦皓给的本不是致命的毒,秦祎痛苦了一阵子。当然,若真是致命的毒,秦祎也不会真的这样喝下去的。 他还有没等到的人。 忽而梦境的画面变得扭曲,天地不停的旋转。 这次,秦皓拒绝了送去的女子,陆柔也没有得到秦祎的药。 没过多久,陆柔便没有撑过去,去世。 卫青姝守着秦皓,温柔的安慰:“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秦祎身着黑色衣衫,躲在暗处如同阴暗里爬行的动物一般望着两人。 秦皓似乎有所察觉,抬起头向着他的方向看来又温柔的抱住卫青姝,吻落在她的额头:“幺幺,我只有你了,你永远不会离开对吗。” 卫青姝背对着秦祎点点头,温柔的靠在秦皓的怀里。 “可若是有人强迫我们夫妻分开呢?” 秦皓眼里满是担忧。 卫青姝眼中亦是温柔,她抬手捂住秦皓的嘴:“除非要了幺幺的命,否则我们夫妻绝不分开。” 躲在暗处的秦祎愣在原地,血液如同冻住一般,一时间无法动弹。 无人的未央宫,烛光摇曳,秦祎抱着酒坛瘫倒在地上。 顾纯儿又抱着一坛酒走来,递到秦祎面前:“皇上没酒了,还要我来拿酒。” “陪我喝一杯。” 秦祎倒好一杯酒,将酒递过去。 顾纯儿微愣,没有接过。 “怎么,不敢喝?” 秦祎摇摇头,“那你觉得我如何会喝。” 顾纯儿抿了抿唇:“您若不喝,那卫姑娘或许就会有危险。” 秦祎皱了皱眉头,捏住顾纯儿的脸,威胁地看向顾纯儿:“秦皓让你这么做的。” 顾纯儿沉默,秦皓没有这般授意,但若是拿卫青姝要挟,秦祎定然会忌惮几分。 看着顾纯儿的神色,秦祎了然的摇摇头,看着手中的就仰头喝下。 而此时顾纯儿皱了皱眉头,手心传来难以忍耐的痒,如同千万只蚂蚁在爬。 顾纯儿颤抖着看着自己的手,又惊恐的看向秦祎:“你……” 秦祎无所谓的看着顾纯儿:“你敢独自下毒,看来秦皓便在附近,不过你放心,他会和你一起,来世再做一对恩爱夫妻吧。” 画面快进一般,秦祎来到秦皓身边,秦皓却安然无事,卫青姝倒在血泊中,为他挡下了一切。 “秦祎,是你,是你害了幺幺。” 听着秦皓的指责,秦祎悲愤万分,吐出一口鲜血。 他跪在原地,秦皓同样悲愤,一把长剑刺入他的身体,而秦祎没有任何闪躲。 “幺幺,我陪你。” —— “不要。” 秦祎猛然惊醒,身上已然大汗淋漓。 回头看去,卫青姝在身边酣然入眠。 他轻轻凑近卫青姝,将她往怀里抱了抱,梦中从眼角溢出的泪水落入她的发间。 卫青姝,我只想让你活着陪着我。 若是真的有一个人必须死亡,那让我来。 生不愿分离,死希望你安乐。 第69章 夜晚的静谧勾起无限的梦境。 13岁的卫青姝在练舞之余听着京城的琐事。 “听说了没, 秦家公子朝堂之上慷慨激昂,怼的那群老家伙说不出话来。” “那群老家伙说要和平,与南燕和谈。” “南燕欺我弱小, 处处让我们退让, 那秦祎可不愿意,愿意亲自领兵打南域呢。” “那群老家伙说也说不过, 也不愿意带兵,圣上最终采纳了他的建议。” “要不说秦家公子优秀呢。” 卫青姝听的入神, 想着秦祎也挺大胆,敢为人之不敢为,也敢与那些老顽固说不, 倒是可敬之人。 “小姐,似乎快下雨了, 咱们该回去了。” 闲谈间, 丫鬟见天色不早并且天阴沉便想着回去, 不由催促。 卫青姝看了看阴沉的天便同意回去,却不巧半路便淅淅沥沥的的下起雨来, 幸而马车够遮风挡雨又提前预备着雨具,马儿的雨具也一应齐全, 路上倒是安稳。 马车行至林间,那淅淅沥沥的雨中俨然站着一男子, 男子身着藏蓝色衣衫, 站在树旁, 从旁路过先看到他那如剑削一般轮廓清晰俊俏的侧脸,看上去玉树临风一般的男子,此刻却有些忧郁迷茫,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连雨水沾湿衣裳都不在乎。 马车邻近,卫青姝示意车夫停车,她撑起一把黛粉色的油纸伞走向男子。 男子眼眸瞥过一袭白衣女子靠近,却不曾理会,直到她撑着一把雨伞来到自己身边。 而在那一刻,大雨也忽然变大,“啪啪”的落在油纸伞上,泼天的大雨掩盖住从未察觉的心跳。 听了一阵雨声,秦祎淡漠的瞥过她一眼,礼貌而疏离道:“谢谢,不用给我撑伞。” 卫青姝微微挑眉,抬眸看向豆粒大小的雨,她盈盈一笑,如同雨后彩虹一般明媚绚丽:“我撑伞撑的太累了,你可以帮我撑伞吗。” 那一刻,秦祎惊诧的看着她,心跳却似是漏掉了半拍,一时间没了反应,双眸看着她笑盈盈如狐狸般狡黠的眼眸挪不开。 两人就这样站着,直到雨水大到落在水洼处迸溅到她洁白的衣衫上,她才将伞递到他手上,转身离去。 而在卫青姝转身的那一瞬间,秦祎似是反应过来,雨伞随着卫青姝的身影移动,直到她安然上了马车。 卫青姝没有再与他说什么,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丫鬟在一旁担忧的责怪:“小姐,下雨天又在半路,碰到个男人多吓人啊,你怎么就下车了呢。” 卫青姝依旧俏皮一笑,回忆着他如墨的眼眸及其精致的五官,不由感叹:“他实在长的太过好看,一时间没忍住,若是错过见不到便可惜了。” “哎,秋菊,你可知他是谁。” 卫青姝握着丫鬟的手,带着几分期待。 秋菊摇摇头,她不认识,她若认识还担心什么。 车夫听到两人的谈话,不由爽朗一笑:“小姐,你不认识他啊,他是在京城小有名气的秦家公子秦祎啊。” “原来他就是秦祎啊。” 卫青姝喃喃自语,唇角的笑更是深邃了些许。 —— 众大臣虽然最终同意秦祎的做法,却将秦祎推出去亲自带兵与南燕交锋。 第78章 少年将军,披挂上阵,这场仗一打便是两年,好在都是胜利的模样。 秦祎打胜仗回京城第二天,公主举办的宴会有一场舞会竞赛,在凌香阁举行,卫青姝为了这一天准备许久,秦祎也被人拉着去。 凌香阁人满为患,秦祎身边簇拥的人却格外多,站在人群里他亦是那般显眼。 上台之前,卫青姝一眼便认出秦祎,那俊俏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似乎更有魅力。 卫青姝上台,秦祎亦是认出她来。 她一身缥缈的衣衫如坠落人间的仙子一般,脚下热烈惹眼的红色玫瑰娇艳欲滴,她在花上舞动又是那般轻盈,热烈的气息随着鼓点落在每个人的心弦之上。 舞姿停歇,她又如冬日里盛放的傲梅绽放在枝头,随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响声,秦祎痴痴的望着舞台上的女子。 又见到了她。 而卫青姝下了舞台,如同一只兔子一般,拿着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急匆匆的跑到秦祎跟前,用着附近人能听到的声音,大着胆子又有些羞怯的模样问:“这是你送我的花吗,好漂亮。” 秦祎知她语出惊人,却不想她再次先发制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众人也纷纷看向两人,如此女子竟与刚刚回京将军认识,不简单。 卫青姝狡黠的笑着,亦是知道众人的反应,她的目的达到了。 她对她的舞姿有信心,但是声名远播还差点火候。 舞动京城,与京城少年将军有瓜葛,一时间毕竟会留下她的名声。 她要在京城名声大噪。 十五岁的小女孩正是想要关注的时候,小小虚荣心也不是不能有。 更何况,与那么帅的秦祎有关系,情况也不坏。 “卫姑娘,你好漂亮,不如收下我的花。” “卫姑娘,你的舞姿好美,不如教教我。” “秦公子,你好帅啊。” “秦公子,您真神勇,可否讲讲整战场上的事。” “卫姑娘与秦公子似乎看起来很般配。” 一时间,京城男子女子围上一片人,将秦祎与卫青姝隔绝开来,听着众人的言语,秦祎耳根微红,有些不知所措。 卫青姝也连连后退,一溜烟跑向后院。 比赛还在继续,后院人烟稀少,卫青姝躲得清静。 不多久,秦祎也躲过人群,寻到卫青姝歇息的后院。 后院此刻无人,没有想到秦祎会追出来,卫青姝诧异的看向他。 此时,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添了些许温柔,温润如玉的男子周身闪着暖色的光芒,皮肤却依旧白皙,五官精致,让人忍不住着迷。 卫青姝起身,一步一步上前,痴痴的看着他。 他真的完完全全长在她喜欢的点上,如同上天为了她雕刻出来的一般。 秦祎见到卫青姝一步步走来,本来镇定从容的心却慌乱了起来,他拿出不知何时被她落在一旁的那朵花,支支吾吾道:“刚刚我没送你花,你要不要给他们解释一下。” 卫青姝来到他的身边,笑盈盈的眼眸仰头看着他,伸手抚摸着花瓣,顺着花茎落在他的指尖。 感触着灼热的指尖温度,秦祎似乎慌了神,手指下意识的颤抖,若不是卫青姝握的紧,那花便落在地上。 卫青姝的笑更是浓烈,微微踮脚,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吻过他的唇。 秦祎一瞬间似乎呼吸停滞了一般,他眼眸猛的瞪大。 他的反应能力不差,不然早已经死在战场之上,可是他的脑袋如同宕机了一般,迟钝的无法躲开她一波又一波攻势。 她的笑又如同狐狸般狡黠,随后故作伤感反问:“这不是你送的吗。” 秦祎听着她的话,静静的站着。 他第一次想当逃兵,他完全失去掌控能力,可是又不知为何迈不开腿。 —— 卫青姝是被卫青妧叫走的,那也是卫青妧第一次见秦祎,他耳根通红,看向卫青姝的眼神满是羞涩,而望向自己的时候却格外平静,甚至都没有惊讶两人长的一样。 秦祎回家便将那把黛粉色的伞拿出来,随即愣神。 下属陈征走进门看见秦祎如此模样,不由得皱眉:“将军,您都惦记这伞的主人两年了,还没见到那姑娘吗。” 秦祎回过神收好伞,神情略显不自然:“寻到了,明日便将伞送去。” 陈征了然,带着几分打趣:“怕不是为了送伞,是为了见面吧。” 秦祎底气不足地反驳:“自然是为了送伞。” 为了掩饰心虚,又连忙离开有陈征在的地方。 翌日晌午,秦祎便拿着伞来到了尚书府卫家。 管家禀报之后出来的是卫青妧,秦祎微愣,他只是说找卫姑娘,忘了有两名卫姑娘。 卫青妧一本正经的看着秦祎,满脸的不解,他们似乎不认识。 秦祎微微愣神,礼貌的道歉:“对不起卫姑娘,刚刚我没有传达清楚,我想找与你相似的卫青姝卫姑娘。” “找我?” 卫青姝笑着从门后走出来,刚刚她也不知道是谁,便跟着来看看了,不巧看到眼前一幕。 看到卫青姝的一刻,秦祎耳根再次染红,他小心谨慎的瞥过一眼自己的衣袖,还算整洁,随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卫青姝嫣然一笑看向卫青妧:“辛苦妧妧跑一趟了,告诉爹娘我出去一下。” 卫青妧皱了皱眉头,似乎还想训诫“要注意自己的名声”,可秦祎一个外人在也不好多说,无奈道:“早去早回。” 卫青姝拉着秦祎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凉亭,笑盈盈的看着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祎珍视的拿出黛粉色的雨伞:“之前多谢姑娘的雨伞,今日来还伞。” 卫青姝看着秦祎双手托着的雨伞,仔细的端详,雨伞被保存的完好无损,似乎被人好好的存放过,她眉眼笑的更明媚了,带着得逞一般语气:“秦公子,你是不是喜欢我。” 秦祎漆黑幽暗的双眸对上她的目光,脑海掀起滔天巨浪,耳根后的灼热瞬间席卷全身,白皙的面容瞬间变得红彤彤的,如同滴血一般,语气急切:“我是来还伞的。” 卫青姝却向他走近,她一步步走近,他却一步步后退,卫青姝抿了抿唇:“可是秦公子知道的,我卫家不差一把雨伞,又何苦劳秦公子跑一趟呢。” 秦祎的目光左右闪躲,不敢再次直视她的眼眸:“但是感恩是要有的。” “那你刚刚为何能一眼分辨得出我与姐姐。” 卫青姝侧眸不解得看着秦祎。 很多人是分不清她与卫青妧的,更何况他们才见了两面。 秦祎眨了眨眼眸,他当时没有多想,只是一眼便认出了两人,但还是耐心分析着解释::“你的姐姐端庄淑雅,而你活泼可爱,从仪态能分辨出来。” 卫青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样说也合理。 卫青姝没有再怀疑,秦祎也稍稍松了口气。 卫青姝看着伞摇摇头:“秦祎,这伞送给你,换我称呼你的名字可好。” 秦祎看了看伞,沉默着点点头。 卫家也确实不缺这一把伞,卫青姝也不缺这一把伞。 第70章 “卫姑娘?” “秦祎。” “哥。” 远处三道声音传来, 卫青姝转头看去。 秦皓、秦玉、陈征三人走来,秦皓正打量着卫青姝,眼眸里有着若有若无的光芒;秦玉乖巧, 带着些许不明的羞涩;陈征则好奇的打量着秦祎的模样, 眼神里多了几分调侃。 “是青姝姑娘吧。” 秦皓瞥过一眼秦祎,又自然的来到卫青姝的身旁。 秦祎眼神中多了几分晦暗不明的拘束与小心翼翼的观察。 “秦公子, 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你还分不出我和姐姐啊。” 卫青姝熟络的故作失落, “看来秦公子还是不把我当朋友啊。” 秦祎神色微微一暗,心情瞬间压抑些许,心底有些说不出的酸涩。 “哪能啊。”秦皓连忙解释, “我只是确认一遍。” 秦皓好奇的打量着秦祎:“只是你们怎么在一起。” 秦皓皱了皱眉,秦祎这种性格的人应该更喜欢和卫青妧那样的才女接触才对吧。 卫青姝没有多想:“秦祎说他拿了我一把伞拿了两年, 如今想要还给我。” 说罢, 众人齐刷刷看向秦祎。 拿了一把伞两年, 这心思任谁也会往喜欢的方面猜测。 秦玉心思敏感,她悄悄的观察着秦祎, 他确实眼神一直落在卫青姝的身上,听到秦皓与卫青姝熟络, 恨不得将秦皓立即赶走。 第79章 他的克制更像是在吃没有名分的醋。 秦皓笑了笑,看向秦祎:“一把伞而已, 哥, 不必介怀。” 卫青姝目光落在秦祎身上, 蹙了蹙眉,确实一把伞而已,他如何放了两年。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上课。”卫青姝与众人道别, 她本就不能出来太久。 卫青姝走后,陈征无奈的叹了叹气,秦祎怎么就这么迟钝呢。 秦玉看着秦祎的目光,不由得出口道:“哥,若是你对卫姑娘有意,藏着掖着不是疏远了卫姑娘吗。” 秦祎抿了抿唇:“可我会吓到她吗。” 秦玉摇摇头:“不会,她很大胆。” 秦祎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 下午,太阳落山,一直在练舞的卫青姝才注意到一直守在窗口的秦祎。 正当她要走过去,一个男子拿着一束花走来:“卫姑娘,你跳的太好了。” 卫青姝虽然能看出男子的目的,听到他的夸奖却还是盈盈一笑:“谢谢。”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送姑娘回去。” 男子大胆的询问,秦祎表情严肃的走向两人。 “我已经提前邀请卫姑娘。”秦祎来到卫青姝面前,“兄台下次提前与卫姑娘商量如何。” 卫青姝微微诧异,他哪里有提前邀请,连他要来这里都不知道呢。 但见他给出了台阶,卫青姝点点头:“多谢赵公子,今日我确实与秦祎约定好了。” “秦祎?” 男子瞥过一眼秦祎,思考片刻点点头,抱了抱拳转身离开。 见人离开,卫青姝打趣:“秦公子,奴家怎么不曾记得你要送我回家?” 秦祎垂眸笑了笑:“那现在邀请卫姑娘,晚吗?” 卫青姝笑着看了看天:“当然晚。” 秦祎一愣,抿了抿唇瞬间紧张起来。 “天都傍晚了。” 卫青姝笑着指了指天色,眼眸里映着他的倒影。 秦祎听出她的打趣,忽而放松:“那我邀请卫姑娘上我的马车,我送卫姑娘回家。” 卫青姝点点头:“好。” “不过你为什么一直背着手。” 卫青姝看着背着手的秦祎,看着他老态的模样故意皱了皱眉头。 秦祎脸色忽而红了起来,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将手从背后伸出。 一只各色花组成的花环出现在他手中,他脸色微红:“上次你说我送了你花,但是我并没有送,我觉得我还欠你一些花,用这个花环补上可以吗。” 卫青姝眨了眨眼眸,花环很好看,可是白皙的小脸也染上些许绯红。 她想问:秦祎,你知道什么关系才会送花环。 只有亲密无间的情人才会送花环的,一般会在男女订婚后双方热恋之时,男生才会送女生花环。 可是,他大概没想那么多吧。 卫青姝稳重的点点头,舍下了千言万语:“好。” 卫青姝上前走了一步,准备伸手拿过花环,秦祎却将花环举起带在她的头上。 卫青姝微愣,没有再有什么动作。 练舞比较累,又加上刚刚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回程的马车上,卫青姝没有说很多话,只是静静的坐着。 “我这段时间也会常来这边,不如以后我送卫姑娘如何。” 秦祎试探的询问,却不曾想没有人回应。 秦祎微微低下头,花环掩映下,她累的睡着了,娇憨的小脸微微低着。 马车的动作大些,她脑袋微微向着秦祎的肩膀倾斜,秦祎瞬间挺直了身子,在她靠近的那一刻身子僵住了。 她如同猫一般,慵懒的依偎在他的肩膀处,红润的唇抿了又抿。 她的唇软软的,又格外有光泽,如同铺上了一层蜂蜜,若是轻轻吻上去,应该是甜的。 秦祎看的痴迷,直到意识到自己的龌龊想法,脸色瞬间涨红。 他怎么能有这么龌龊的心思呢。 —— 后来,秦祎时不时的会送她,若是回来的早些,秦祎又恰好有事处理,秦祎会带她回秦府,去他自己的书房,他自己的院落。 她与秦祎也越来越熟络。 秦祎虽然忙碌,可是天气好的时候,会陪她去京郊外踏青,陪她吃京城的饭菜,也会在她想要某样东西的时候,努力去争取。 然而西南方土匪时常出没,百姓生活兢兢战战,秦祎便去西南剿匪,这一去便是半年。 回来的时候下了雪,秦祎提前传了书信,卫青姝不管不顾的骑上马站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秦祎提前回来,一人一马向她狂奔而来。 虽然这样,卫青姝却快要冻成冰人了,红扑扑的小脸与冰凉的小手用力的搓着,呼出的空气都成了白茫茫的雾气。 秦祎心疼的皱眉,捂住她的手在手心里暖和着:“我不是说等我回去找你吗。” 卫青姝打趣道:“那我不是怕你第一个找的不是我吗。” 秦祎无奈的蹙了蹙眉,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衣衫里暖着,又猝不及防将她抱进怀里。 卫青姝愣了,他们往常再熟络也不曾如此亲昵吧。 秦祎却小心翼翼询问:“幺幺,嫁给我好吗。” 卫青姝愣着,双手却往他的怀里钻了钻,似乎更肆意了些。 “若是嫁你,我可是会恃宠而骄的。”卫青姝冰凉的指尖摸索进他的衣领,直接贴近他胸膛的肌肤,“你也需像我父亲一样一生只有我母亲一个人。” 秦祎用力将她抱进怀里,声音坚定:“我这一生唯只喜欢幺幺一人。” —— 成婚前一晚,天空依旧下着雨,卫青姝在房间准备着东西,只听到门窗外敲门声。 “不要开门,是我。” 秦祎的影子映在窗纸上,卫青姝浅浅一笑。 “不是说成婚之前不能见面吗。” 卫青姝带着几分责怪。 秦祎在窗外皱了皱眉:“我不见你,隔着窗子说说话好吗。” “好吧,本姑娘暂且听一听。”卫青姝笑着调侃。 “幺幺,我好紧张。” 秦祎的手放在胸口,似乎能听到自己止不住的心跳,“我太激动了,我怕明天我万一做错事说错话怎么办。” “我太紧张了…” 秦祎舒了一口气,他上战场都没有这么紧张过,“万一我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你一定不要不理我。” “我哪有不理过你。” 卫青姝笑着,看着秦祎的身影,她也是紧张的。 只是她更多的紧张是未来的生活,由一个舒适的环境走向一个陌生的环境,可是身边有秦祎,也许不会会好的。 “幺幺,我今天向你保证,我一生只爱你一个,你生我生,你……” “不要说了。” 卫青姝连忙责怪,“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幺幺,我爱你。”秦祎止了刚刚的话,“我已经买好了宅院,明日我们成婚去我们自己的家。”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 卫青姝笑着点头。 “明日,我让他们准备了吃的。” 秦祎强调,“一定要在空闲的时候吃些。” “还有如果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卫青姝听着秦祎的念叨,缓缓地再次进入梦乡。 直到卫青姝没了回应,秦祎又依依不舍的离开。 第二天,一起的流程安稳的走过,他与她牵着手鞠躬拜天地,幸福在心间流转。 晚上众人离开,喧闹褪去,一切都变了不真实。 昏黄的烛光落在他一身红色喜服上,他的周身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一般。 卫青姝同样美得如同盛开的花朵,她盈盈含笑看着秦祎一步一步向前。 “幺幺,我爱你。” 卫青姝笑着轻轻吻上他的唇,心底的喜悦涌上心头,冲击着内心深处。 —— 卫青姝从梦中笑着醒来,睁开眼眸,秦祎睡在她的身侧。 卫青姝眨了眨眼,她做梦了。 梦里他向她求婚,她就那么答应了,没有别别扭扭的心思,一切似乎那么美好。 她不曾后悔过现在,可是如果当初直接在一起,也许会更开心吧。 但是好在,现在想要的一切都在身边。 卫青姝看着闭着眼眸的秦祎,小心翼翼的靠近,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吻了吻。 然而下一秒,秦祎睁开清醒的眼眸,似乎醒了很久一般。 秦祎反手揽住卫青姝的后脖颈,热烈带着窒息一般的吻落下。 卫青姝心跳加速,止不住的后退。 然而秦祎哪里给她逃脱的机会,将她揽在怀里,知道她沉醉在他的吻中。 烛光摇曳,她回应着他的吻,又似乎在回应着梦里的新婚。 第80章 未央殿一片旖旎,梦境在夜晚中似真似幻。 第71章 现实若是一切按照心意发展, 那还有那么多阴差阳错。 现实中,平匪归来,秦祎虽心系卫青姝却从未提过婚嫁之事, 甚至归来那日未曾见到卫青姝。 那日归来, 卫青姝有事耽误未曾迎接。 而秦祎早已经书信通知卫青姝归来,到了京城便四处张望, 却未曾见到卫青姝身影。 失落之际,徐清晚的父亲徐庆与秦祎并排走着, 咳嗽声阵阵传来。 “父亲。” 徐清晚冲着二人飞奔而来,见到徐庆如此模样,不由得担忧, “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 “人老了,只是受了点凉便病了。” 徐庆说着看向秦祎, “还是年轻人身体好。” 秦祎平匪有一段时间, 徐庆是后来去增援的, 呆了几日便撑不住了。 “徐太傅说笑了。”秦祎淡淡的回应,眼神略过徐清晚再次看向人群。 依旧没有看到卫青姝。 也许不来了吧。 徐庆看向眼神一直落在秦祎身上的徐清晚, 笑了笑,似是有意撮合:“老夫修养几日, 剩下的事情不如让晚晚代为传达。这是我的女儿徐清晚,不如你们也认识一下。” 听着徐庆的话, 秦祎看向徐清晚, 语气平淡:“徐姑娘, 接下来的公务麻烦你了。” “不麻烦。”徐清晚笑着,看向徐庆,“本就是父亲的工作,晚晚应当的, 更何况听闻秦祎秦公子能力卓越,晚晚也想学习一番。” 听着徐清晚略带恭维的话,秦祎只是淡淡的回了笑容,目光又快速的略过人群。 但,人群依旧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走吧,不要耽误了进宫的事情。” 徐庆说着,同秦祎并肩而行,徐清晚也悄悄走向秦祎身旁。 从身影看去,两人略有相敬如宾的 夫妻感。 卫青姝匆忙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两人远去的背影,看着众人簇拥着的秦祎,他身后跟了很多人,人潮汹涌,挤也挤不进去,卫青姝站在原地也无法再上前去。 “卫姑娘。” 秦皓忽而来到身旁,“你也是来迎接我哥的?” 卫青姝瞥过秦皓,没有回应。 秦皓也没有觉得尴尬,继续说着:“看来你来的晚了些,你若是同徐清晚徐姑娘早早在这等着便能等得到了。” 卫青姝瞥过一眼秦皓:“他们很熟吗。” 秦皓浅笑着:“这个倒不知道,不过看现在的样子,他们似乎很熟。” 忘着二人背影的卫青姝眸光暗了暗,似乎有些失落。 原以为她是特殊的那一个,不过是自以为是了。 —— 京城一家新开的烤鸭店味道甚是不错,是在秦祎离开后开的。 卫青姝纠结了一晚,终是想见见秦祎,可以约着他尝一尝新开的烤鸭。 于是上午用过饭后便去寻秦祎。 秦府人认识卫青姝,她一来便放她进去了。 往常,秦祎喜欢在书房呆着,卫青姝便直奔书房而去。 “秦祎……” 然而,推门而入之后,卫青姝同房间内的人瞬间愣住。 房间里没有秦祎,徐清晚却抱着书本正站在秦祎常用的书桌前。 徐清晚上下打量着卫青姝,随即面露疑惑:“你是卫青妧小姐还是卫青姝小姐。” 卫青姝虽有些诧异,却还是礼貌回应: “卫青姝。” 徐清晚连忙放下书,笑盈盈的向前走了一步,俨然一副秦家主人姿态:“卫姑娘是来寻秦祎的吗,他一早出去了。” 卫青姝看向徐清晚有些疑惑,她一早便来了还是一直留在秦府?如何会知道秦祎一早出去? “哦,多谢。” 卫青姝说不出话来,心情有些低落。 “卫姑娘来秦府所为何事,不如我代为转达呢。” 徐清晚真诚的看着卫青姝,卫青姝却升起浓浓的不适。 她与秦祎之间为何要让别人来转达。 “无事。” 卫青姝笑了笑,“既然不在那我便走了。” 而秦祎那边,他早上买了排队买了苏记的酥饼便去了卫府,卫府却说卫青姝一早出了门。 秦祎去了卫青姝上课的地方,也未曾见到她,甚至去了之前她常去的一些地方,都未曾见到卫青姝。 秦府,卫青姝走后,秦皓来到书房,看着整理书籍的徐清晚,笑了笑。 秦祎回来忙了一晚公务,徐清晚虽然没有很晚才回去,却也是跟着到了晚饭才走,第二天又早早的来到秦府,连秦祎的面都没有看到便开始整理书籍。 “徐姑娘喜欢秦祎?” 秦皓直接询问。 徐清晚笑了笑,犹豫的看了看秦皓:“秦公子是何用意。” “没什么。”秦皓看向卫青姝消失的地方,“我喜欢卫青姝。” 徐清晚看了看秦皓,又垂眸思索片刻,她似乎并不喜欢秦皓。 卫青姝带着不知名的酸楚走出秦府,秦祎也有些失落慢悠悠的回来,秦祎还有很多事情处理,寻了一圈准备让府上的人去寻一寻,正思考着,抬头便看到出府的卫青姝。 卫青姝心不在焉的往前走着,秦祎眼眸猛的一亮,唇角的笑带着几分惊喜,他快步走向卫青姝:“幺幺。” 开心的语气中带着惊喜,似是上天垂怜带来的礼物。 卫青姝缓缓抬头,看向秦祎,神情闪过一丝意外,却没有格外的惊喜。 毕竟,府中还有徐清晚等着他呢。 卫青姝带了几分疏离,笑了笑:“你回来。” 秦祎对于他的疏离毫不知情,看着她不达眼底的笑着心却揪了起来:“幺幺是来寻我的吗。” 卫青姝看向秦祎,一时间心中有些扭捏,没有言语。 “不是吧。”秦皓不知何时从秦府冒出来,“幺幺是来寻我的吧。” 看着抢话的秦皓,卫青姝微愣,却摇了摇头:“不是,我听说你回来了,想给你接风洗尘的。” 秦祎眼眸里的光亮了又亮,解释道:“我刚刚也是去卫府寻你,却没想到正好错过。” 卫青姝微愣,眼眸瞬间闪过一丝亮光,他至少还是在乎她一分的:“为何去寻我。” “你给我的回信不是说钟记开了一家烤鸭,待我回京一起去尝尝吗。”秦祎看向卫青姝,“说话还算数吗。” “我也想去,带我一个呗。” 秦皓笑着上前,又看到徐清晚正巧出门,“徐姑娘也不曾吃过吧,不如也一起。” 卫青姝瞥过一眼秦祎,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路上,一男子穿着华贵,看到秦祎秦皓眼前一亮,走上前。 秦祎看到男子一愣,在街上四处张望,男子问了问去哪便一同去了烤鸭的一间房间。 “皇上。” 秦祎与秦皓分别行礼,卫青姝与徐清晚也连忙行礼。 男子正是皇帝郑培,郑培虽为皇帝却软弱无能,太后时常插手政务,自己却好色成性,荒淫无道。 此刻,郑培看向卫青姝与徐清晚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艳,看向卫青姝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几分贪婪。 “两位姑娘是?” 郑培好奇的打量着两人,目光上上下下扫视一圈。 “卫青姝。” “徐清晚。” “皇上,请入座。” 秦祎将两人挡在身后,眉头皱了几分。 “卫姑娘,前段时间轰动京城的热舞便是你的杰作吧。”郑培说着往卫青姝的腰间打量,“听闻练舞着都身姿妖娆,不如姑娘现场来一段如何。” “皇上,卫姑娘前段时间扭了脚,怕是有些为难。”秦祎笑着应答,目光却坚定。 郑培皱了皱眉头,略带不悦,但看向秦祎的目光有几分忌惮。 “客官,你们的烤鸭来了。” 小二的声音打断了对峙的气氛,郑培笑了笑让众人吃饭。 郑培虽没有在说什么,却让大家吃的食之无味。 郑培的出现像是一场意外,只有他在的时候大家在意,他离开后便无人在意。 吃过饭后,四人送卫青姝先回了家。 傍晚,卫青姝回到房间后,门口传来敲门声,打开门只见秦祎笑着看向卫青姝。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卫青姝微微惊讶,“也没让人通报一声。” 毕竟是她的闺房,这么晚了,一男子前来毕竟不太好。 “我翻墙来的。” 秦祎语气温柔,一尘不染的衣衫衬得他温文尔雅,可是他确实翻墙过来的,如同毛头小子一般。 “啊。” 卫青姝愣了愣,“那你干嘛来了。” 第81章 “早上买的酥饼忘了给你。” 秦祎从怀中掏出酥饼,“刚想起来给你。” 卫青姝接过酥饼,半信半疑的询问:“徐姑娘吃过了吗。” 秦祎略带困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她想吃自己买便是了。” 卫青姝唇角抿了抿笑收下。 “那我先回去了。”秦祎匆匆而来,又匆忙离开,“这几日都会很忙,我过几日再来寻你。” 卫青姝点点头,看着他又翻墙离开。 晚间的风淡淡的却格外温暖,吹拂在脸上如同慈祥的母亲,卫青姝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伴着晚风轻轻踮起脚尖跳了跳。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开心,但是就是很开心。 —— 秦祎连日忙碌,卫青姝亦是没有闲暇时间。 接连数日的忙碌后,卫青姝终是抽出时间,去了一次秦府。 “秦祎,书太高了,你帮我拿一下好吗。” 还未进入房间,卫青姝便听到徐清晚的声音,心中不免咯噔一声。 通过窗户看去,秦祎放下笔便站起身很是熟练的帮徐清晚将书拿了下来。 徐清晚接过书,很是自然的笑着:“这些天,多亏了有你,我才能进步如此之大。” 秦祎笑了笑,思索着没有回应。 “怎么不进去了。” 秦皓在身后询问。 “他们在忙,我怕打扰他们。” 卫青姝向后退了几步。 秦皓点点头:“确实,他们这几天一直这么忙,连父亲来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打扰。” 卫青姝抬眸看向秦皓,他们这几天一直在一起吗。 “秦祎和徐清晚他们……” “徐清晚喜欢我哥。”秦皓似是打趣,“能看出来吗。” “能。” 卫青姝笑的苦涩,“那秦祎呢。” 秦皓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哥之前说过喜欢才华横溢温婉的女子,但具体的我不太知晓。” 卫青姝点点头,没有答话,转身离开。 秦皓追上去:“但是,卫青姝,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卫青姝一愣,看向秦皓,她眼底闪过一丝委屈:“我知道,我这么漂亮大胆,你是喜欢我的吧。” 秦皓被她逗笑了:“我就是喜欢漂亮大胆的。” “谢谢。”卫青姝笑着往前走,带着自己的骄傲,“很多人喜欢我的。” 秦皓却快步拦住她:“可我确是认真的。” 卫青姝笑了笑,绕过秦皓继续往前走。 —— 雨天的清晨,雾蒙蒙的,虽有很多事要做,但秦祎忽而想到卫青姝曾说淅淅沥沥的雨天若是吃一碗酥酪,静静的听雨看雨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 秦祎简单的收拾好,又将必须做的事情整理完成,买了一份酥酪准备去卫府。 阴雨连绵的路上,行人匆匆,秦祎一把伞一身白色衣衫,想着即将见到的人唇角忍不住挂上笑来。 “幺幺,来暖暖手。” 然而一条巷子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向前走了两步看到秦皓正端着桶装的的水递给卫青姝。 “谢谢。” 卫青姝笑着,将伞遮住淋着雨的秦皓,一副温馨的画面。 秦祎脚下一僵,想要迈开向前,可腿如同不听使唤一般一步也不敢向前。 “秦祎,这么巧。” 徐清晚又适时的碰到秦祎,她来到他的身边,“今日,父亲有好多事情同你说,我都……” 秦祎看着远处渐渐远去的背影,声音略微沙哑:“徐小姐,今天我不舒服,明日再谈吧。” 徐清晚顺着秦祎的目光看去,看到秦皓的身影之时眸光一暗,她咬了咬唇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你是因为卫姑娘难过吗,可是卫姑娘与秦皓早已经心意相通,在你平匪的那段时间更是如现在一般时常见面。秦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人心悦彼此,你不要被你自己的情感蒙蔽。” 秦祎皱了皱眉,他不愿意听徐清晚说每一个字,可又将每一个字反复对应,又似乎对应的上。 平匪那段时间,卫青姝去秦府常见到秦皓。 秦皓确实时常深情的看着卫青姝。 可是,卫青姝呢。 难道真的是自己蒙蔽了自己。 秦祎没有回应徐清晚,转身离开。 一路上,秦祎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脑子如同快要炸开了一般。 —— 卫诚远被私下召见,郑培有意无意提及卫青姝与卫青妧,其实有纳妃之意,可却没有明说。 郑培好色成性,喜新厌旧,去后宫之人能得几时好。 卫诚远一时间有了让女儿出嫁的准备,更是对卫青妧与卫青姝说明。 卫青姝第一想法是找秦祎。 她派人给秦祎递了消息,她要在情人坡等。 那天清晨,阳光洒满山坡,她坐在情人坡,期待的等待着。 她想无论怎么样,她应该问明白,他爱或者从未爱过。 只要一个答案,她便从此不再纠缠。 然而烈日当头,路过之人都说一句“小姑娘太晒了,你不怕晒啊”,他仍旧没有来。 一直到夕阳染红天空,依旧没有他的影踪。 卫青姝跑到秦府,秦祎却不在书房。 书房的桌案上,一封还未写完的书信“晚晚启,心悦只是无以言表,以信寄之,吾” 书信只有寥寥几笔,卫青姝知那是秦祎的字迹。 秦祎喜欢徐清晚,怕是喜爱之情还未曾说出口。 一天的委屈瞬间在此刻倾斜,眼泪如珍珠一粒一粒落在那封书信之上。 “幺幺。” 秦皓赶来之时,卫青姝只是默默流着泪走出书房。 转弯的走廊,依稀听到秦祎同徐清晚讨论政事的声音。 卫青姝没有在纠结,抹干眼泪走出秦府。 秦皓在身后走着,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直到将卫青姝送到卫府门口。 卫青姝转身看向秦皓:“父亲想让我成亲,秦公子以后不要来了。” 说罢,卫青姝走回家,没有再给一个眼神。 那一夜,卫青姝发起高烧,接连三天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 未曾见面的那些时间,秦祎也曾找过卫青姝,但是每次似乎不凑巧。 或是卫青姝外出学习,或是同秦皓一起,从未有过正巧的时候。 直到卫青姝哭着从秦府跑出去,一病不起。 秦祎想要问一问发生了什么,却不曾想卫青姝高烧不退,他连她心中的想法都无法听一听。 卫青姝身旁有父母照顾,轮不到他留在她身边,秦祎只好询问秦皓。 “你对卫青姝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哭着跑出去,又发起烧。” 秦皓满脸泪痕:“哥,你打我吧,我说错话了。” 秦皓一脸生无可恋:“皇上想纳幺幺为妃,可是幺幺同我相爱,自是不从,她想同我快速成婚。” 秦祎微愣,身体僵在原地。 听徐清晚说两人相爱心中只是起疑,可是此刻他竟有一瞬间像是没了心跳,随即心口堵的慌。 “你说什么。” 秦祎轻声的问着。 “哥,你知道我的能力,我就算娶了幺幺,未必有能力保护她。”秦皓说着流着泪,“我想找你帮忙,可是看到你为她画的像,便不准备向你求助,可是又恼我没有能力,我还说了让她等等我,她说她哪里等的了这么久。” “哥,你帮帮我。”秦皓道,“你能不能让皇上打消念头,帮我们顺利成婚。” 秦祎看向秦皓,目光带着自嘲,眼角微微泛着泪光:“你觉得我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忙碌为了什么,为了帮你吗。” 他想作出功绩去提亲,让她生活无忧。 她喜欢闪闪发光让人让人艳羡的生活,他就去努力,让她做京城最美最风光的夫人。 可是秦皓现在让他为他人做嫁衣。 凭什么。 “哥,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帮帮我……” “不会的。”秦祎说着,“我不会帮你的。” —— 醒来后,卫青姝在府中呆了许久,不去上课也不见外人。 直到郑培再次提出是否有意入宫的话题,卫诚远着急着卫青姝与卫青妧的婚事。 也是此时,卫青妧邂逅夏子卿,夏子卿会偶尔来府中坐客。 卫青姝看着卫青妧与夏子卿的感情偶尔会着急,满满的恢复以往的活力。 日子久了,秦皓跟着夏子卿来了几次卫府。 秦皓虽没有多大的功绩,可是卫诚远却觉得能在此时来卫府的可见其真心,卫家人也在有意将卫青姝与秦皓撮合在一起。 第82章 半个月后,秦祎趁着卫青姝出府,找人将她约到了酒楼。 酒楼厢房内,秦祎等了许久终是见到卫青姝。 不知为何,卫家人对他似乎有很多抵触,他去卫府皆被拦下。 可是看到卫青姝只是,一切的询问竟堆积在胸腔戛然而止,只剩下无言的凝视。 卫青姝看着秦祎,虽然他穿着体面,可是不知为何总觉得他憔悴了许多,似乎是经历了很多事情,可无论经历什么都过去了。 卫青姝故作轻松:“寻我何事。” 秦祎走到她的身前,跪下身来:“这是皇帝所赐免死金牌,我将此物赐予你,幺幺可愿嫁于我。” 卫青姝看着他手中的免死金牌,皱了皱眉头:“你知道皇上与我父亲所言之事了?” 秦祎点点头:“我会护你安全无虞,幺幺可愿嫁我。” 卫青姝看着他深邃如幽潭般的眼眸,站在原地。 他是为了解决自己的困境才会求娶,那他所爱的徐清晚呢。 她有的时候会拼命的争取得到想要的,可是一个爱别人的人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情里的苦瓜。 酒楼热闹烦扰,可是沉默之时,只听到外面阵阵关乎,隐隐约约能听到秦皓的声音。 “幺幺,我秦皓求娶,你可愿嫁于我。” 厢房外声势浩大的求娶让卫青姝无法忽视,她没有回应秦祎转身打开门走向走廊。 她所在的酒楼厢房在二楼,此刻向着望去,不知何时酒楼摆满了鲜花,比她那天跳舞的花都要多,楼阁之上还有挥洒花瓣之人,满天的花瓣格外浪漫。 “幺幺,你可愿意嫁给我。” 秦皓拿着花,身后还有各种的珠宝玉石,满眼的真诚。 卫青姝想要一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夫君,可是看到秦皓眼神中的真诚一瞬间慌了神。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秦皓,你是不是该问问我的父亲。” “父亲都挺幺幺的。”卫诚远似是凑巧在酒楼一般,他站在三楼的回廊,看着卫青姝,“只要你能够幸福,父母愿意把选择权都给你。” 卫青姝站在原地,身后是秦祎拿着免死金牌的求亲,面前是秦皓的求娶,可是秦祎心中是徐清晚。 无论怎么选,秦皓似乎更适合自己。 “秦皓,我答应你。” 说完,卫青姝只觉得背后的目光发凉,可是她却不敢回头,不敢看向秦祎的眼睛。 她匆忙下楼,连忙飞奔着走向秦皓。 —— 回忆起那些记忆,她都不记得婚礼流程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只记得她日日躲在卫府,匆匆忙忙成了亲,那些天有意无意避开关于秦祎与徐清晚的一切。 直到某天觉得生活过的很是顺意,少了秦祎,却又索然无味。 就像你最想要是桃子,生活给了你很多很好的苹果香蕉梨。一切都很好,可是你想要的却又不敢去触及生活反而失了滋味。 第72章 成婚后, 卫青姝同秦皓并没有离家,在秦府有自己的小院,却也是与秦祎同住秦府。 而成婚的时候, 秦祎也似乎生了一场大病, 一直到她回门那天才醒来。 傍晚,回门回到秦府开门的瞬间, 秦祎苍白着脸站在门口昏黄的灯下等待着,秦皓则牵着卫青姝的手站的摇摇晃晃。 看到秦祎的那一瞬间, 卫青姝下意识的低下头,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秦祎,就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意一般。 陆柔则连忙赶来, 带着几分责备:“不能喝就不要强撑,哪能真的喝那么多酒。” 按照习俗, 第一次回门会有亲戚来陪酒, 秦皓便没有拘束着自己, 喝的路都走不直了。 “没事的娘。”秦皓胳膊搭在陆柔的肩膀上,又一手握住卫青姝的手, 轻轻吻了吻,看向秦祎, 醉眼微眯,“今天我开心, 实在忍不住喝多了。” 陆柔叹了一口气, 看他开心的模样便没有说什么。 “哥, 你说是吧。”秦皓向前走了两步,松开两人,冲向门口的秦祎,带着笑, “哥,我终于和幺幺成亲了,太开心了。” 秦皓将肩膀搭在秦祎身上,秦祎似乎有些撑不住,身子晃了晃又扶了扶身边的门才站稳。 秦祎看向秦皓,脸色冷漠,带着若有若无的恨意。 “秦…” 卫青姝走上前,似乎还想像之前一样叫他的名字,但又觉得不妥,道,“哥,秦皓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去吧。” 哥—— 听着她的称呼,秦祎呼吸一滞,似乎连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冷冽了几分。 他的脸色又白过几分,目光凶狠带着几分怨怼,卫青姝心虚的低下头。 卫青姝小心翼翼上前扶住秦皓,却又被秦祎拦住:“我送他回去。” 秦皓却没心没肺一般嘿嘿一笑:“哥,你病好了。” 秦祎脸色仍旧苍白,眼神中的狠厉带着冷漠,卫青姝瞬间一愣。 “哥,可惜,可惜你那几天病着没有参加我与幺幺的婚礼。” 秦皓抱住秦祎,用力的拍打秦祎的后背,带着几分惋惜。 但又有几分让人有错觉的喜悦。 卫青姝只当自己有错觉,跟在两人身后。 “哥,喜酒不如今日补上。” 到了房间,秦皓坐在桌前拍了拍桌子,“来人,拿酒来。” 卫青姝皱了皱眉头,拦住秦皓:“你已经醉了,不要喝了。” 秦皓摆摆手,拉住卫青姝的手,带着满脸的幸福:“哥,你看见了吗,有了夫人就有人关心了,哥你也快娶个嫂子。” 秦祎不知是不是受了风的缘故,脸色忽而变得铁青,似乎不想搭理秦皓。 “那明天再给哥补上我们的喜酒好吗。” 秦皓揽住卫青姝,笑的甚是真诚。 秦祎脸冷的跟石块似的,但是看着卫青姝什么也没有说,将秦皓丢在一边便离开了。 待到秦祎离开,秦皓强撑着站起身,来到卫青姝身上,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幺幺,你也知道我哥喜欢徐清晚,他是因为徐清晚与常羽接触气病的,明日我带酒去开导开导他。” 卫青姝垂眸,原来是因为徐清晚。 心口仍旧有些若有若无的酸楚,可她已经决定翻篇了,她整理好情绪:“我让厨房煮点醒酒汤,喝了会好受点。” “好。” 秦皓点点头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直到卫青姝离开房间,他浑浊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清醒,幽深又复杂。 —— 秦皓喝了醒酒汤仍旧折腾了许久,直到夜深了才睡去。 卫青姝有些心烦,难得平复下来的心情因秦祎醒来被搅得一团糟,睡不着便在院中散散心。 秦祎回去找来了酒,一杯又一杯下肚,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难受。 可是无论哪里的难受似乎都抵不过心里的痛,那种摸不到又卡在心口的疼痛无法辗转入眠,只要醒着便能感受到疼痛一直存在。 □□疼痛,他能忍着,他还能如平常一般。可是心里的痛如百爪挠心,心烦难耐,他什么也做不下去。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人生竟如此的无望,人生没有了可以追求的东西。 “卫青姝……” 秦祎喝着酒呢喃着,一杯接一杯,如同灌酒一般,几坛烈酒下去竟有些醉醺醺的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秦祎脸色苍白,眼眸却猩红,眼底溢满了泪水却忍着不让它落下。 “是不是我不去平匪,我还会有点点机会,是不是。” 秦祎泪水终是忍不住,在又灌了一坛酒后眼泪混着酒水落了下来。 “卫青姝,你看看我,你能不能看看我。” 秦祎对着空气哽咽祈求,最终无力地捶打着着胸口,随着他的捶打,脸色更是苍白了些许。 “卫青姝,求求你看看我。” 秦祎坐在地上,无措的像个孩子。 徐庆晚上有事寻秦铮,徐清晚便跟着徐庆来了秦府,听闻秦祎醒来连忙去了他的住所。 秦祎院落内无人,只有倒在地上的酒坛与地上烂醉如泥的他。 “秦祎。” 徐清晚大惊失色,“你中毒刚刚醒来,身体还没好,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秦祎眼神迷离的睁开眼眸,看着眼前人影晃动,却看不清来人。 看不清来人,秦祎又拿着酒灌了一口。 “别喝了,你不要命了吗。” 徐清晚皱眉。 秦祎在秦皓成婚前便中了毒,昏睡不醒,但他仍旧在成婚前一晚在卫家门口站了一夜,那一夜的雨让他病情加重,回来以后便昏迷不醒直到现在。 徐清晚看着秦祎此刻自暴自弃的模样,咬了咬唇,似乎有些懊悔。 第83章 秦祎揉了揉脑袋,看着烛光下的人影,重重叠叠似是卫青姝,不由得一慌:“幺幺。” 徐清晚皱眉,没有否认他的话,或许这个时候他只听卫青姝的话了,顺着他的话: “别喝了,我扶你去睡觉。” “幺幺,”秦祎却握住徐清晚的胳膊,“给我一次机会,别离开我好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做错了什么我都改。”秦祎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滴在徐清晚的手背上,“求你别嫁给秦皓,别离开我好吗。” 徐清晚眼眶微红,心中多了几分后悔。 也许她不该帮着秦皓做那些事。 “幺幺。” 见她不为所动,秦祎猛的揽住她的脖子将她抱住,徐清晚一时间挣脱不开,“别走,别走,我喜欢你,别离开我。” “卫青姝,我该怎么办。”秦祎揽着徐清晚的眼神变得邪恶了些,“我把你抢来,你会怪我吗,你别怪我好吗,我想办法把你抢来。” “我要疯了,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秦祎勒着徐清晚的脖子,“救救我好吗。” 卫青姝散步正巧到了秦祎的院落,虽然她不该来这里,但是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想看看秦祎的情况。 秦祎生病昏迷在她成婚期间,她不多问,可是此刻他醒了,即使是作为弟媳,她也应当关心一下。 可是他的门窗开着,从走廊看去,正巧看到秦祎结结实实的抱着徐清晚,他满脸的泪痕,虽听不清说的什么,但那卑微哀求的神态却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之间的情谊,他们之间的相处,他们之间的书信,若是说都不算什么,可是今日却实实在在的撞见他们抱在一起。 秦祎确确实实喜欢徐清晚。 卫青姝就这么看着,心却完全麻木,她一时间忘了反应,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之间的发展。 徐清晚似是不愿意,挣扎着挣脱他的怀抱,逃命一般的离开。 挣扎中,秦祎的额头撞到了桌角,大脑一瞬间清醒,也看清了徐清晚。 “对不起。” 秦祎自嘲的道歉。 徐清晚似乎还想说什么,唇角抿了抿终是没说,逃一般的离开了。 徐清晚离开后,秦祎倒在地上,感受着板砖的冰凉与额头的疼痛,因为酒带来的醉意渐渐消失,亦是越来越清醒。 不知是担心还是心疼,卫青姝竟走向了他的房间。 卫青姝走进屋,将地上凌乱的酒瓶扶正,发出清脆的声响。 本闭上眼眸的秦祎睁开眼眸,缓缓坐起身,目光落在卫青姝的脸上多了几分冷静。 秦祎缓缓站起身,幽深的眼眸带着几分快要隐藏不住的疯狂:“你来了。” 卫青姝看着满地酒坛与他一身的酒气勉强笑了笑。 还未等她说话,秦祎一个健步将她推向身后的墙壁,墙壁硌的她皱了皱眉头,下一秒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他的吻强势而霸道,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似乎快要将她吞没。 她想张口呼喊,他却又在她喘息之际,撬开她的唇齿,搅动风云,又攻城略地般扫荡一空。 秦祎如山般岿然不动,任凭卫青姝如何推挡都无法撼动。 在他强势的吻下,卫青姝终是用力狠狠的咬住他的唇角,直到鲜血的铁锈味充斥着口腔,他却依旧如同一头野兽一般啃咬不放手。 但是秦祎却有着一丝丝迟疑,亦是在迟疑一瞬,卫青姝推开秦祎,又迅速的在他的脸上落下清脆的一巴掌,怨恨的喊着:“秦祎,你看清我是谁。” 秦祎握紧拳头,猩红的眼眶看着卫青姝:“我看得清,我清醒的很。” 秦祎又凑上前: “你为什么过来,是放不下我吗,你还是在乎我的是吗。” 卫青姝抿了抿唇,他仍然将她当成刚刚离开的徐清晚了。 但此刻失控近似疯狂的秦祎在她眼中像是陌生人一般,他向来温柔,原来也会为了爱情如此痴狂。 “不爱你。” 卫青姝回应着,似乎想要换回些许神智,“你清醒点。” 秦祎猩红的眼神似乎变得疯癫,靠近卫青姝猛的将她打横抱起向着床榻:“那怎么样能爱我,怎么把你留下。” 卫青姝一瞬间慌了神,秦祎喝了酒不清醒,将她当成徐清晚,可是她清醒不能犯错啊。 “秦祎,你放下我来。”卫青姝威胁道,“你不放下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秦祎脚下一顿,看着卫青姝,眼神中似是有什么碎掉一般。 他讽刺一笑,缓缓将卫青姝放下。 见到他没有动作,卫青姝慌不择路的向后躲。 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卫青姝口中说着“你喝醉了”慌忙跑开了。 秦祎看着卫青姝离开的背影,无望的闭上眼眸。 醉了? 也许是要疯掉了。 第73章 此后的生活, 卫青姝有意躲避秦祎,秦祎明显的察觉到她的回避,便除了整日处理政事不敢再作出出格的事情。 徐清晚的婚事也在不久后敲定, 秦祎如同遗落在角落的隐形人一般。 直到皇帝寿辰举办的宫宴, 卫青姝同秦皓一同入宫,路上看到秦祎。 秦祎一身月白色长袍, 淡雅的气质如同不理凡尘的仙人。 可是他脸上有着明显的颓败,看着更是清瘦了许多。 徐清晚成亲, 他自然会失魂落魄。 卫青姝侧眸看向别处,但愿他能尽快从伤心中走出来。 “幺幺。” 马车停留的方向,卫青妧远远的着着手, 满脸的喜悦。 “妧妧。” 卫青姝欣喜的奔向卫青妧,她这一成亲便不能每日见到卫青妧, 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秦皓笑着看着两人相处, 秦祎的目光亦是落在卫青姝身上, 深沉而平静,像是看一位平常的朋友, 可那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那天吓到了卫青姝,若是 再做些出格的事, 恐怕她真的会被吓跑吧。 众人入了宫,卫青姝与卫青妧坐在一起, 聊起来便忘乎所以。 而皇帝郑培目光却落在两人身上:“都说京城美女, 唯看卫府双珠, 卫大人,不知朕的寿辰可否看到卫府两位姑娘的表演。” 卫诚远有些为难,郑培贼心不死依旧想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可卫青姝已然成婚, 卫青妧婚事悬而未决,若是表演的好,郑培挥挥手强行让卫青妧入宫也是有可能。 “青姝擅长舞,若是皇上不嫌弃,青姝便献丑了。”卫青姝看着卫青妧的忐忑与卫诚远担忧,她站起身主动回应。 “卫姑娘爽朗。”郑培瞥过一眼秦皓,“卫姑娘,宫中乐队皆为你奏乐。” 卫青姝站起身,却看到秦皓眼中的不悦:这种时候将自己往风口浪尖上推,谁又能护得住你呢。 秦祎皱着眉头看向郑培,阴鸷的眼神似乎能杀人于无形。 卫青姝自然能看懂秦皓的担忧,可是她不能看着卫青妧陷入险境而不去救助,她已然成婚,郑培若是想打自己的主意要比打卫青妧的主意难得多。 若是卫青妧,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纳入后宫便足够了。 但郑培这样的人,卫青妧入宫并不会好过的。 卫青妧笑着上台,心中虽对郑培不满,却也依仗着对舞蹈的熟练,跳的亦是格外美丽。 舞姿优美,一段舞以后,奏乐变小,一阵古筝声传来,卫青姝诧异的看着角落的卫青妧,她已经抚琴上场了。 卫青姝为了护自己,可是自己不能什么也不做,她要同卫青姝同进退。 自己退居幕后,会将危险性降低。 郑培的目光也确实被卫青姝吸引。 一曲落幕,众人纷纷惊叹,郑培的眼眸里更是多了几分贪婪,摆了摆手说“赏”。 然而卫青姝去寻卫青妧之时,卫青妧身旁的宫女一个不小心便将茶水打翻在卫青妧的领口处,卫青姝的衣衫也沾上一些水渍。 “姑娘对不起,我陪姑娘去换衣服吧。” 宫女极尽诚恳的道歉,卫青姝却皱起眉头。 她看向秦皓,秦皓与人正交谈,似乎没有离席的准备。而卫诚远被一群围住觥筹交错,似是脱不开身。 卫青妧身上湿了,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换了衣服,不然明日便被人说三道四。 可这一切,又像是精心设计的,让人隐隐不安。 卫青妧也能看出此时端倪,但已经入局,无法破局只能往前走。 卫青姝与卫青妧二人跟着宫女去换衣服,可是宫中守卫似乎很是松懈,透露着端倪,似是为了某人轻松到来做准备。 第84章 入了大殿,卫青姝看向准备的衣物,衣物轻盈透亮,若是在家穿并没有什么不妥,若是在宫宴穿便有些轻浮。 随即,远处传来嘈杂声,似乎有郑培的声音。 “妧妧。” 两人同时意识到郑培的想法,心中不由打鼓。 “你换上我的衣服,离开去找秦皓。” 卫青姝看着自己并没有多少水渍的衣服,连忙将衣服换下来。 “我留下,你去。” 卫青妧握住她的手,阻止,“换衣服会影响我们的速度。” “卫青妧,我已经成婚了。”卫青姝皱眉,“你听我的,若是你留在这碰到皇上就是有一万张嘴也只有入宫这一条路。我若是留下,郑培还会忌惮一些。” “可是…” 卫青妧皱眉,虽然卫青姝所说不错,可是她不能一直让她承受所有结果。 “没有可是。” 卫青姝将衣服换下,“必须是你去寻人。” 卫青姝看了看一旁的窗户,拉着卫青妧往窗户边走,走路的时候莫名的觉得脚下发虚,有些支撑不住,回头再看卫青妧,她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房间熏香里似乎有迷药。 卫青妧换好衣服,卫青姝立即将她推了出去,听到动静的宫女连忙进屋。 “姑娘怎么了。” 卫青姝连忙走过来,拉上帘子:“没什么,姐姐刚刚不小心摔了东西。” “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两名宫女对视一眼,不见卫青妧心中有些不安,不免的想上前看看。 “不必了。” 卫青姝笑着回绝。 “哈哈哈哈,让朕看看是哪个美人不小心摔了东西。” 郑培闻声而来,宫女也止了动作。 卫青姝皱眉,卫青妧并没有走多远,不知道能不能寻到人。 她只能尽可能的去拖延时间。 “皇上。” 卫青姝笑着,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妩媚。 郑培不由得心旷神怡,眼神中的兴奋不加掩饰。 郑培摆摆手让宫人都下去,自己慢慢走向卫青姝:“美人,怎么只有你自己。” 卫青姝笑了笑:“皇上刚刚还在夸我舞姿好看,怎么现在就要想其他人了。” 郑培似乎对这种撒娇很享受,连忙道:“没有,只是怕美人跳舞辛苦,我来给美人捏捏腿。” 卫青姝勉强站着,看着郑培一点点靠近,自己身体快要撑不住了,从卫青妧离开的那一刻,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无力感,她急需脱离现在的环境呼吸新鲜空气,可她不能暴露卫青妧的方向,但她身体的无力更加明显。 直到郑培向她走近,她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脱力一般往下坠,眼皮也渐渐的感到沉重。 郑培适时的接住她下坠的身体,在她似乎快要昏睡过去的那一刻,她看到郑培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庞,带着一脸的得逞。 她满心的恶心与排斥却对抗不了药效,最终昏睡过去。 郑培抚摸过她的脸蛋,又撩拨着她额前的碎发,眼底的淫.荡还未完全释放,下一秒一把锋利的剑抵在他的脖子处。 郑培被吓得一激灵,随后小心翼翼的侧头看向拿剑之人。 只见秦祎冷漠的盯着他,如同盯着一个死人。 郑培大着胆子,怒骂:“秦祎,你要做什么,你想造反不成。” 秦祎冷笑:“你说得对,今天以后,想造反的会多我秦祎一个。” 郑培面色微微苍白,垂眸看了看他抱着的女子:“因为一个女人,还是你弟弟的女人,竟然让你造反,你也不想想你的前途。” 秦祎看着他,一动不动,似乎手中剑立即能要了他的性命。 郑培似乎有些真的畏惧秦祎,带着几分讨好:“不如,今日她陪你,大不了我不要了这个。” 秦祎微微皱眉,看着他眼中的轻佻更是厌恶:“你不想现在死,就闭嘴。” 郑培虽有些怕,却还是能看出秦祎眼中的痴情,他冷哼:“装什么清高,一个女人都不敢抢。” 秦祎皱眉,一脚将郑培踹开。 他蹲下身温柔抱起卫青姝。 郑培说的没错,他怎么就不敢抢。 秦祎将卫青姝抱起,秦皓正巧冲进来,看到眼前一幕。 “幺幺。” 秦皓冲上前,想要将卫青姝接过去。 “为什么不守护好她。” 秦祎带着几分埋怨,“现在知道带走她,晚了。” 秦皓皱眉怨恨的看向郑培:“我被拦住了。” 看着不松手的秦祎,秦皓道:“哥,若是幺幺醒来,看不到我会不开心的。” “那又如何。” 秦祎气恼,带着几分赌气。 秦皓却笃定一般看向秦祎,他不会不顾及卫青姝的感受的。 犹豫了些许时间,秦祎将卫青姝送到秦皓手中,眼神里充斥着警告:“照顾好她。” 秦皓点头看了一眼郑培随即出去,留给秦祎处理残局。 “秦祎,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怂货。” 郑培正嘲讽着,秦祎一拳打在了郑培的脸上,若是不将后续处理好了,卫青姝也会受到指指点点的。 郑培吃痛的看向秦祎,闭了嘴。 “你不该肖想你不该想的人。” 秦祎冷冷的看着他。 “我是皇帝,天下都是我的。”郑培虽有些胆怯,却还是说着,“我有足够的能力将天下女人据为所有。” 秦祎再次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但却对他的话产生了几分思考。 只有天下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无所顾忌的守护一个人,只有皇帝才有资格毫不费力的去保护一个人。 秦祎警告了郑培,郑培自然没有再说什么,但对秦祎定然是记恨的。 秦皓带卫青姝回去,路上碰到卫青妧,让他们别担心。卫青妧跑出去被迷药迷得四肢无力,可凑巧的碰到了夏子卿,夏子卿带着她找到了秦皓,这才让秦皓及时赶到。 如今看到卫青姝出来,卫青妧也放下心来。 秦祎回到秦府,卫青姝已然苏醒,刚来到秦皓与卫青姝门前,便听到秦皓道:“幺幺,以后不要再外面跳舞了。” 卫青姝皱眉,虽然对今日只是心有余悸,可却仍有不满:“可是,他这么大胆也不过是因为他是皇帝罢了,我跳舞何错之有。” 秦皓沉眸安慰:“以后我们在家跳舞好吗。” 卫青姝点点头。 可她喜欢在万众瞩目之时跳舞,那样她的舞蹈才会被看到,她才高兴吗。 可若是没有郑培,她是不是就不用这般忌惮了。 卫青姝看着秦皓,口中呢喃着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你做了皇帝,我为妃嫔,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跳舞了。” 秦皓皱眉,却捂住了她的嘴巴。 朝中众人有一大半有反叛之心,秦皓也只是敢想不敢说,此刻看到卫青姝这般说不由得惊得一身汗。 屋外的秦祎皱了皱眉头,沉思着。 —— 此后不久,世界如同乱了套。 正巧碰上干旱,郑培知乎吃喝玩乐不顾百姓死活,百姓怨声载道,他更是说出从灾区选女子进宫侍奉缓解百姓痛苦的荒唐话。 而秦祎又亲自带人去为百姓分发粮食,秦铮手中的学生日益增多,纷纷为秦铮做善事。 各地土匪也渐渐增多,秦皓趁机收拢土匪,各方势力也在渐渐盘踞。 郑培在某一天早上倒在了床榻之上,成为一个死掉的昏君,各方势力揭竿而起,太后逃窜到民间再无消息。 秦铮带着秦祎秦皓争夺,卫家夏家也跟在了秦家身后。 秦铮快要自称为帝之时,一场病夺走了他的生命,让秦祎秦皓分道而行。 在秦祎秦皓分道前,秦铮的葬礼上,卫青姝曾盯着世家夫人的玉石发呆,那玉石圆润,格外可心,若是自己有一个便好了。 秦祎便命人寻了一块玉石,做了兔子形状,却没有理由送给她。 秦皓正巧看到,似是看出他的意图,将玉石要了来,送给她当生辰礼。 卫青姝拿到生辰礼后不久,秦祎便与秦皓争夺天下。 秦皓身后可用之人不多,卫家起初支持秦皓,可架不住秦祎身后都是精兵强将,又加上多年威望,反叛之人也纷纷投入他的阵营,秦皓节节败退。 随着秦皓逐渐远离京城,卫青姝也渐渐的不认识秦祎。 这么久虽然他变得别默寡言,可是却还不曾暴虐疯癫,虽然投靠之人众多,可是人心纷杂。直到他登位,他的手段也不再仁慈,渐渐的传出他暴虐的传言。 卫青姝也渐渐的听多了传言,对他亦是产生了害怕。 第85章 直到后来,秦祎将秦皓逼近岭南,卫家向他投诚,自此卫青姝便停留在岭南。 可自卫诚远传来的书信,秦祎也确实变化很大。 秦皓似乎还想抢回京城,总是不在家,甚至中秋之夜都被困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中秋之夜,陆柔与新夫团聚,卫青姝在一旁看着,一时间竟有些孤单。 沦落异乡,身边竟连说话之人都没有,待陆柔走后一人对月独酌,竟渐渐喝多了。 她迷迷糊糊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秋夜月亮明亮,房间里透过窗柩有着些许朦胧的月光,卫青姝跌跌撞撞走进房间。 房间没有点灯,可是光线刚刚好能看到摆放的位置,凭借着熟悉感,卫青姝并没有命人点灯。 秦祎因秦皓被困,趁机寻找他与京城人员的信物,正巧躲在房间。 见有人进门,秦祎连忙滚入最黑暗的床榻,盖好被子。 卫青姝寻着桌子喝了口水并没有发现房间有人,随后便脱掉外衣,往床榻走去。 来到床榻旁,卫青姝醉眼微睁,脑袋昏昏沉沉的,却看着床上的人影,她呢喃道:“秦皓你回来了。” 秦祎背对着她的身子微怔。 他亲自来是心存侥幸见到卫青姝,可是真的听到她的声音,却又激动的害怕。 怕她认出来自己,又怕认不出来,一时间百感交集。 卫青姝却扯了扯被子,一股脑的钻进被子里。 秦祎一直背对着她,卫青姝有些不满,用力的扯了扯被子:“你转过来嘛,你背过去被子里都是风。” 秦祎转过身来,却用手遮了遮脸,虽然月光并不能照进床榻,但依旧担心她能看穿。 卫青姝眯了眯眼眸,她看不清秦祎的脸,可是眼前之人让她有种想要靠近的冲动,有些醉的卫青姝遵从内心,向着秦祎靠近,双手从他的腋下穿过,最终环住他的腰,往他怀里钻了钻。 秦祎愣在原地,一时间连呼吸都变得紧张了,他放缓呼吸,却挡不住嘭嘭直跳的心脏。 卫青姝闭着眼睛,隔着衣服摸了摸他的胳膊,呢喃:“你怎么这么瘦了,这些天这么辛苦吗。” 秦祎点头,却没有出声。 卫青姝又将脸贴了贴他的胸膛,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眸沉睡。 秦祎就这样一动不动,僵着身子,直到她呼吸均匀沉睡,他才小心翼翼看着她。 月色朦胧,趁着月光正巧能看到她朦胧而白皙的脸,她粉粉嫩嫩的小脸带着些许惆怅,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让她伤怀的事情了。 “妧妧……” 卫青姝梦中呓语,手却不住的握紧秦祎的衣服,让他的偷看变得心虚起来。 夜色沉沉,卫青姝一夜好眠,第二日询问洒扫的丫鬟询问秦皓去哪了。 丫鬟却满脸迷茫道主上并没有回来过。 卫青姝满脸茫然看着空荡的床榻,难道昨晚喝醉记忆出错了。 但没寻到什么证据,事情就此作罢。 —— 半月后,秦皓快要回来,他宿在一城之外的驿站,卫青姝实在太过于无聊便骑马前去寻他。 那天早上,她寻到他的时候看到的是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的一幕。 他与其他女子衣衫不整的醒来,平常的如同他们是夫妻一般。 她离家千里,孤身一人陪着他退到南岭,他竟然寻了新人。 成亲时的誓言不作数了,她瞬间觉得这个地方无聊透顶。 秦皓挽留,可卫青姝并没有与他过多纠缠,提了和离。 和离后便匆匆赶回京城,心情忐忑走向那个她曾熟悉的地方。 而京城座椅上上的秦祎,每天都在看着她回京城的距离,每每距离变近,身边的宫人都觉得最近放松了不少。 他曾以为,她跟在他身边必定会有个未来。可失去后他才明白,即使强求,他也要强求个未来。 这次回京,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