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我的邻居是手冢》 第1章 [bg同人] 《(综漫同人)我的邻居是手冢》作者:方圆的森林【完结+番外】 本书简介: 自割腿肉系列 在双方父母的“撮合”下,埴之冢羊和自己的邻居手冢国光成为了好朋友。 结果发现她的小伙伴貌似有些“弱”啊… 明明是个运动男孩,体能却跟不上她?更不能忍的是健康安全意识完全不合格!常常不把自己的手臂当回事!明明是个网球选手! 她还能怎么办? 好歹是自己的小伙伴,这点包容心还是要有的。 于是,从体能特训到健康安全教育,统统安排上! 教育就要从娃娃抓起!! (明明是个妹妹,却常常操着一颗姐姐的心。) - 国中后,因为不放心那个“网球脑袋”,顺势答应了他的邀请。 【埴之冢羊,青春学园的一年级生,男子网球部的经理】 名为经理,实则干的是部长的活,包括但不限于经费管理及预算申请、物资管理及采购、部员资料整理... 真正的部长·大和心里乐开花:现在像这样乖巧又能干的后辈不多了呀~ 看到被前辈欺负选择忍气吞声的幼驯染,埴之冢羊强压怒火,表示忍了。 然而在亲眼目睹挥向幼驯染手臂的球拍,埴之冢羊,直接掀桌了。 看着被干翻在地的二三年级部员,大和沉默了,就,没想到她还挺能打的。 刚给网球部收拾一地垃圾的埴之冢羊把目光移向大和:……这个部长收拾收拾,还是能勉强用一下的。 大和却不知他被人盯上了,现在他天都快塌了,他看好的“支柱预备役”要跑了,还带着其他的好苗子... 大和:完,青学的未来是不是要断送在他手里? 他好说歹说,甚至使出支柱大招都没能说动铁了心的“支柱预备役”。 无奈之下,大和只能找经理求助,结果… 大和捂着蠢蠢欲动的心,经过再三思量,决定掀起改革。忽略一些毛茸茸的小问题,事情竟然意外的顺利!? 大和震惊,大和恍惚,大和不解。 大和:这不对劲吧。 埴之冢羊:〈开心比耶〉 -- 【小剧场:来自一年级生的生存指南】 越前龙马刚刚归国,继承父志加入青春学园男子网球部。 部里气氛和谐且积极向上,学长们也和蔼可亲,越前龙马嘴上说还差得远呢,其实心里还是很喜欢这个网球部的。 部里的桃子学长甚至还偷偷向他传达前辈经验:部里可以惹手冢部长生气,但绝对不能惹羊学姐生气! 越前看着那个长相可爱,脾气也很好的羊学姐,对此嗤之以鼻。 直到他看到羊学姐仅凭一双手就把部里的学长们折腾得哇哇叫,越前龙马瑟瑟发抖,想的是他平日是应该没有得罪羊学姐吧? 应该吧? 桃子学长冷笑:你说呢? ps: 1、青学会赢,但也有输,不会完全按剧情走,有私设。 2、手冢不会再拖着伤上场。 3、女主有自己的理想,但剧情主网王,比赛日常各参半,国中后偏群像一点。 4、第一次写同人,第三人称,ooc预警。 内容标签: 网王 综漫 青梅竹马 体育竞技热血 主角视角埴之冢羊视角手冢配角网球部众人 一句话简介:关于我那个打网球的幼驯染! 立意:共同进步 第1章 闪亮登场~ 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一头蓬松的亚麻色卷毛披在身后,白嫩的小脸上一双紫罗兰色的大眼睛正专注地看着手上的娃娃。 “咚——咚——” 墙上的老式摆钟准时发出声响,小女孩这才分出点注意力,“啊,都到这个时间了。” 目光重新落回娃娃身上,嘴上喃喃道:“也是时候该响了。” 小女孩话音刚落,后花园响起“咚”的一声,然后“啪”的一声。 近日天气渐热,庭院有夜风吹过,她便从书房转移到靠近庭院的和室。 转移地点后,她发现每当这个时候庭院就会响起“咚”和“啪”的声音,循环反复,颇有节奏。 细听后是隔壁发出的声音。 她向爸爸询问后得知是隔壁的小子在打网球。 隔壁的小子? 脑海自动浮现一道身影,茶褐色的短发,褐色的眼睛,与她年岁相仿。 这是她对手冢国光的全部印象。 虽是邻居,但小女孩在上国小前长期居住在老宅,见面机会寥寥无几,两人并不相熟。 埴之冢岩:“这会影响到你吗?” 实际上隔壁的动静并不大,也就在这间和室能听到些许,没想到正好让女儿撞上了。 埴之冢羊正是小女孩的名字。 埴之冢羊摇摇头:“不影响的,爸爸。” 弄清楚此事与自家无关后,她便将击球声当成背景音乐,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手拂过被开胸的娃娃,边嘀咕:“这里是肝脏,然后是脾...” “唰——”门被拉开,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妇人端着麦茶走进来,轻声道:“打扰了,小姐。” “......”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应,老妇人也不在意,将麦茶放置在矮桌上转身离开,合上房门前看了眼自家小姐。 只见她正将娃娃体内的器官逐一抠出来,这一幕若是旁人看到说不定会吓一跳,但老妇人早已习以为常。 自家夫人是医生,小姐从小接触医学,手上的娃娃也不是寻常的洋娃娃,是夫人为了庆祝小姐生日,特意找人定制的娃娃。 仿人体结构,可换装,也可内外自主拆卸安装,花了不少功夫。 等埴之冢羊将抠出来的器官重新安回去,合上胸安好四肢。 从旁边的娃娃衣箱里挑了一件玫红色大礼裙给娃娃穿上,又系上暗红绒毛冕袍,再挑了顶金色长发,最后给娃娃戴上金灿灿的王冠和权杖。 将今日份的装扮取名为安丽特女王。 昨天的是杰克王子。 将娃娃放回娃娃箱,又将娃娃箱放回柜子里,埴之冢羊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脱离出来。 她抬头看墙,嗯,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后花园的击球声也还在。 埴之冢羊抱起凭空出现在桌上的麦茶,一边顿顿喝,一边暗想妈妈怎么还没回来。 一杯麦茶喝尽,她的想法也飘散到隔壁邻居,还在继续啊,他不休息吗? 运动中适当的休息才有助于肌肉修复和生长。 将空杯重新放回矮桌上,捧起她从书房带来的书,继续专注于手里的书。 明月高悬于夜空,一道倩丽的身影踏入大门。 “我回来了。” 老妇人匆匆赶来,“欢迎回来,夫人。” 老妇人眼中映入与自家小姐同款亚麻色卷毛,恰到好处的卷发即轻盈又不显杂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有序地披在女人的胸口和后背,白皙精致的面容上透着倦色。 女人一见老妇人,下意识露出浅笑,“我回来了,近藤阿姨。” 近藤管家接过女人手上的包,关切道:“工作辛苦了,吃饭了吗?要不我给你热一碗晚上刚熬的鲜鱼汤?” “没事,工作很顺利,我不饿,在医院吃过饭了。”埴之冢百合子安抚道,“小羊呢?” “在庭院那边的和室。” 埴之冢百合子闻言调转方向。 近藤管家跟其后,边道,“小姐做完晚训后就一直待在和室里。” “我知道了,谢谢你,近藤阿姨。” 拉开和室门,入目的却空无一人。 夜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门对面悬挂的风铃叮当作响。 埴之冢百合子走进室内,绕过矮桌,在矮桌后发现一只酣睡的小羊羔。 小羊羔侧躺在榻榻米上,蓬松的卷毛披在身后,四肢蜷缩,白净的小脸枕着一本敞开的书籍,睡得安然。 埴之冢百合子看得内心发软,忍不住蹲下身,轻轻戳了戳那张白嫩的小脸。 却把人弄醒了,“妈妈?”埴之冢羊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向来人。 埴之冢百合子下意识把手背在身后,讪笑道:“晚上好,小羊。” 埴之冢羊打了个小哈欠:“晚上好妈妈,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埴之冢百合子看着女儿身上的衣服问道,“小羊洗澡了吗?” “还没。” 埴之冢百合子有事想和女儿商量,便发出邀请,“那要和妈妈一起洗吗?” “好。”埴之冢羊主动向妈妈张开双手。 埴之冢百合子笑着将人抱起。 埴之冢羊趴在肩头,残存的困意在脑海盘旋,耳边已然听不到之前伴她入眠的击球声。 她迷迷瞪瞪地想,也是,妈妈都回来了,球也该回家睡觉了。 第2章 埴之冢百合子正欲带人离开,余光瞥见地上摊开的书,提醒肩头的女儿:“小羊,书给你收起来了,这页就先用书签夹着。” 埴之冢羊埋在肩头的脑袋晃了晃,柔软的卷毛蹭得埴之冢百合子脖子发痒,“不用哦,已经看完了,那页只是随便翻开的。” 睡着时她嫌书壳硬,迷糊间用较软的内页代替了。 埴之冢百合子有些惊讶,“妈妈记得这本是你生日那天你小舅舅送你的,已经看完了?” 这才过去几天啊。 “嗯。”细微的声音从肩头传来。 埴之冢百合子见近藤阿姨已经将书拾起,便抱着女儿离开和室。 怕女儿又睡过去,主动找话道:“小羊有不懂的地方吗?可以问妈妈哦。” 那本书是儿童科普类医学书籍,是她双胞胎弟弟在国外出差时特意买来送给小羊的生日礼物。 埴之冢羊:“现在没有。” 埴之冢百合子:“那之后有不懂的地方,记得问妈妈,或者图书馆里的老师。” 医院是埴之冢百合子在职的医院,也是百合子家族开设的综合私立医院,医院有专门的图书馆,老师便是在图书馆轮值的医生,小羊手上还有她大哥送的图书卡。 埴之冢羊点了点毛茸茸的小脑袋,“我知道了。” 埴之冢百合子还是不放心,又强调道:“如果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事,绝对不能自己硬撑,知道吗?” 埴之冢羊:“我知道的,爷爷和爸爸也说过同样的话。” 埴之冢百合子松了口气,毫不羞耻地向女儿示弱道:“偶尔也依靠一下妈妈呀,不然妈妈会很寂寞的。” 没办法,孩子太稳重了,只能当大人的幼稚点。 埴之冢羊作为埴之冢家的孩子,从小就接受家族教育,这也造就小羊小小年纪,就有着与寻常孩子不同的独立、稳重、自律。 埴之冢羊是个乐意满足妈妈需求的好宝宝。 她想了想,“那拜托妈妈给我讲睡前故事叭。” 这突然充满孩子气的要求把埴之冢百合子给逗乐了,她问:“这是谁教你的?” 埴之冢羊毫不犹豫地将人供出,“爸爸。” 真是意外又不意外的答案,埴之冢百合子忍不住笑出声。 埴之冢羊突然唤了妈妈一声。 “嗯?” 埴之冢羊突然问道:“那位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埴之冢百合子不禁好奇:“你怎么这么操心妈妈的病人呀,放心吧,情况还算顺利。” 埴之冢羊解释:“爷爷说过,‘埴之冢家的人要始终怀有对生命的敬畏,绝不能轻视生命’。这是家训第一条,也是我要牢记的,我正在学习中。” “这样啊,爷爷还说过这样的话?” 埴之冢百合子对女儿在老宅的教育有大致的了解,但具体的她并不是很清楚,没想到武道世家的埴之冢家竟然还有这样的家训。 埴之冢羊笃定道:“嗯嗯,爷爷超厉害的。” 说完不够,直起身跟妈妈面对面,双臂比划了个大大的圆,试图用大圆来表示爷爷的厉害。 “嗯嗯,妈妈知道了。”埴之冢百合子被眼前的爷爷吹给逗乐了,笑过后叮嘱她,“但这话你千万不要和爸爸说。” 丈夫要是知道自己不是女儿崇拜的对象,不得酸死。 埴之冢羊一脸‘我懂’的表情,“我知道的。” “?”这是什么表情,直觉告诉埴之冢百合子这里面肯定有故事,于是道:“你知道什么?” 埴之冢羊对妈妈没有一丝隐瞒,直言直语:“我这么说的话爸爸会吃醋的。” “你听谁说的?”埴之冢百合子不由震惊。 这,她可没教过啊,虽然小羊说的是事实。 埴之冢羊又道:“大伯伯说的呀。” 哦,是大哥啊,那没事了。 埴之冢百合子为在千里之外的丈夫默默点了根蜡烛。 她是知道丈夫一向十分注重自己在女儿心目中的形象,没想到会被亲哥在背后捅刀子。 埴之冢百合子随口问:“爷爷还有跟你说什么吗?” 埴之冢羊点头如捣蒜,“有的有的,很多哦,家训之二,‘埴之冢家实力至上,胜者为王’。” 这条埴之冢百合子是知道的,不过她很好奇她女儿知不知道这话的意思。 对此,埴之冢羊答道:“大伯伯打败了爸爸,所以大伯伯现在是家主。” 埴之冢百合子:“......”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就是不知道你爸爸知道你拿他举例子会不会哭。 “羊,比赛有赢有输,如果输了怎么办?” 追求胜利是没错,但过于在意输赢就不是什么好事,她知道她女儿在格斗上从没赢过她的两位堂哥。 “家训之三,‘埴之冢家的人要赢得起,也要输得起’,爷爷说过于在意过去的输赢,永远也无法成为强者,最重要的是前进。”埴之冢羊小拳头一握,双眼发亮,“我埴之冢羊一定会成为强者。” 埴之冢百合子倏然失笑,看来她不用担心了。 ... 作者有话说: ---------------------- 改完文案,火速开文 手冢国光下章出没 第2章 去网球俱乐部啦 浴室内,埴之冢羊顶着一头白泡沫,任由妈妈揉圆捏扁。 埴之冢百合子看着镜子里舒服得半眯起眼的小羊羔,忽然想起千里之外的丈夫,柔声问道:“小羊想爸爸吗?” 埴之冢羊疑惑地看向镜子里的妈妈:“爸爸不是在出差吗?”想也见不到呀。 “是啊。”埴之冢百合子点头,“但是小羊一直没有联系爸爸,爸爸很失落。”反正丈夫幻想中高大威武的形象在女儿这肯定是没有的,索性不再帮丈夫遮掩。 埴之冢百合子也有些无奈,丈夫出差多久,小羊就有多久没主动联系他,搞着这几天老是跟她控诉自家没心没肺的小羊羔。 “哦。”埴之冢羊大方地表示,“那明天我给爸爸打电话。” 埴之冢百合子被逗笑了,“那辛苦小羊了。” “不辛苦~” “小羊闭眼。”埴之冢百合子拿着花洒道。 “好。” 埴之冢百合子细细地为小羊羔冲洗去泡沫。 母女两带着干发帽一起泡在浴缸里。 埴之冢百合子看着正推着泡沫小绵羊玩的埴之冢羊,突然道:“抱歉小羊,妈妈明天得去医院跟其他医生讨论病人的手术方案,不能在家陪你。” “为什么妈妈要道歉,病人的生命更重要不是吗?”埴之冢羊不以为意道,一手将小绵羊按进水里,松手,小绵羊重新浮上水面,再按,再松手... 看着泡沫小绵羊上上下下,乐此不疲。 “妈妈放心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一只刚满六岁的小羊羔道。 看着女儿满不在乎的样子,一时之间埴之冢百合子不知该感慨自家小羊羔的懂事,还会是该惋惜小羊羔完全不粘人。 埴之冢百合子继续问:“小羊明天有什么打算?” 埴之冢羊不假思索道:“早上完成爸爸安排的早训、预习后天的课程,下午睡觉觉、去医院图书馆,晚上完成晚训、看书、睡觉觉。” 后天她要去爷爷家上课,但明天她可以自主安排,所以早早就规划好行程。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要给爸爸打电话。” 听完小羊如同老干部一般简单规律的生活安排,埴之冢百合子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埴之冢百合子并不想强行安排女儿出门,于是旁敲侧击道:“小羊,开学也有一段时间了,学校怎么样?” 埴之冢羊疑惑:“妈妈问哪个方面?” 埴之冢百合子:“比如...同学?相处如何?” 埴之冢羊随口道:“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埴之冢百合子进一步道:“有没有交好的同学?” “没什么特别的。” 埴之冢百合子看着小羊羔真诚的眼神,决定放弃这个话题,“小羊对学校有什么不满的吗?” 埴之冢羊皱着小眉头,委婉道:“学习简单算吗?”都是些她学过的。 “...还有吗?”埴之冢百合子不是很意外道。 埴之冢羊放弃委婉,直白道:“学校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聊。” 她诚心地问出每个小孩都会问出的问题:“我能不去吗?” “......”埴之冢百合子试图为学校说话,“还是有些有趣的课程吧,比如马术课之类的。” “可是我没什么兴趣耶,或者让我继续在爷爷家学习?” “......”不行了,这孩子... 埴之冢百合子无情道:“不行哦,上学是每个孩子都要经历的,你看你的哥哥们不也要上学么。” 小羊羔有些失落:“好叭。” 小羊现在入读的是樱兰高校附小,这是一所贵族私立学校,学校推崇精英教育。 第3章 夫妻两人之所以选择这所学校,主要是怕女儿的性子让她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才选择的这所学校。 学习方面她和丈夫倒是不担心,毕竟是她的女儿,打小就聪明,但在社交方面两人却没少私下讨论。 小羊本就是个精神富足的小朋友,没有大人的强制要求,要靠她自己去交朋友显然有些困难。 开学临近一个月,埴之冢羊依旧过着早上准时上学,下午准点回家的日子,除了去老宅和医院,再也没有踏出家门半步,更别说是去同学家做客玩耍。 埴之冢百合子想起白日手冢彩菜的提议,试探道:“小羊还记得手冢国光哥哥吗?” 埴之冢羊点点小脑袋,当然记得了,晚上还想起他来着。 记得啊,那就好。埴之冢百合子继续道:“听你手冢阿姨说国光哥哥他每周都会去网球俱乐部学习打网球,小羊想去看看吗?” 小羊调转小脑袋,抬头看着妈妈,“妈妈想让我去?” 埴之冢百合子毫不隐瞒,“妈妈想让小羊出去走走,小羊去看看好不好?如果真的不喜欢,妈妈不会再勉强你去。” 一向听话的小羊点点头。 “可以哦。” 洗完澡,埴之冢羊学着妈妈往卷毛上涂抹护发精油,认认真真地护理身上的羊毛。 埴之冢百合子讲完睡前故事,关上灯,顺手打开床头的蘑菇小夜灯,离开房间前,埴之冢百合子对床上的小羊柔声道:“晚安,小羊。” “晚安,妈妈。”被窝里探出一条手臂,手掌朝门口上下摆了摆。 第二天一早,埴之冢羊稍稍比往日多睡了半个小时,时间一到果断的从床上爬起,洗漱后换上练功服,主动去家里的练功房按照爸爸规划的训练表上进行训练。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和妈妈的约定,早饭后换上胸口印有一朵奶杏色小花的酒红色纯棉短袖,搭配奶杏色休闲短裤,背上小绵羊书包,跟着妈妈朝隔壁走去。 “拜托你了,彩菜。”埴之冢百合子先和手冢彩菜拥抱一下。 “放心吧,你还不相信我吗?”手冢彩菜和埴之冢百合子是多年的好友,昨天手冢彩菜趁着午休去看望住院的同事,恰巧遇上埴之冢百合子。 两人一同用了午饭,已经成家的两人,话题中不可避免地提及自家孩子,该说不愧是姐妹,就连孩子的烦恼也是一模一样。 于是手冢彩菜主动提议让两个小朋友相互接触,埴之冢百合子一想便同意了。 埴之冢羊站在手冢彩菜的跟前,乖巧地鞠了一躬,“彩菜阿姨,今天请多多关照。” “呀~”手冢彩菜被萌了一脸,内心疯狂呐喊: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回过神后发现埴之冢羊盯着自己瞧,赶忙稳住自己的美人形象,“咳,也请你多多关照。” 随后转头招呼正朝这边走来的手冢国光,“小光,快来打招呼。” 手冢国光身穿深蓝色运动衫和深色运动裤,背着有半人高的网球包,稚嫩的小脸上面色平静,挺直的腰杆,像棵正在茁壮成长的小胡杨。 他先向埴之冢百合子礼貌地问了声好,后看向比他要矮上一截的埴之冢羊,“你好。” 埴之冢羊同样回道:“你好。” 之后两人再无话相谈。 看着生疏的两人,手冢彩菜和埴之冢百合子面面相觑,最后是埴之冢百合子先打破沉默,“小光,今天小羊就拜托你了。” 手冢国光点头:“您客气了。” 埴之冢百合子低头看向女儿,“小羊,妈妈该去上班了。” “妈妈再见。”埴之冢羊向妈妈挥手告别。 待埴之冢百合子离开后,手冢彩菜对身旁的两人道:“我们也该出发了。” “好。” 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一左一右坐在后座,一个网球包横在两人中间,两人相对无言,一路上唯有手冢彩菜一人在带动氛围。 在车经过马路旁标有ntc的指示牌时,手冢彩菜热情地向埴之冢羊介绍:“小羊,从这里进去就是俱乐部。” “这里?”埴之冢羊看着没有大门,也没有围墙,但四周十分宽广的地方,问道。 手冢彩菜:“对,旁边这些网球场和前方成排的建筑物这些都是属于俱乐部的。” 随着汽车的驶入,埴之冢羊透过车窗看向马路两侧用绿色铁丝网高高围起的场地,悄悄在心底数了数,两边各有六个球场,再加上室内的,这个俱乐部规模还挺大的。 “到了哦,小光,小羊。”手冢彩菜将车停在2号停车场,对后座的两人道。 埴之冢羊下车后站在手冢国光的身旁,等手冢彩菜下车。 手冢彩菜关上车门,看向除了“你好”外再也没有搭过话的两人,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看向远处的自动贩卖机,“小光,妈妈去买瓶水,你先带小羊进去。” “好。” 手冢彩菜又叮嘱一句:“记得照顾好小羊。” “好。”手冢国光终于对埴之冢羊说出今天的第二句话,“请跟我来。” 埴之冢羊礼貌道:“麻烦了。”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手冢彩菜朝自动贩卖机走去,她刚刚说买水并不是假话,她是真的渴了! 没了手冢彩菜,手冢国光很有责任心地承担起导游的身份,主动介绍道:“俱乐部有十九个国际标准网球场,十二室外球场,七个室内球场。” 经过一栋半开放式现代建筑时,手冢国光:“这里是休息区可以供人休息放松,室内也有餐厅和咖啡厅。” 说完他看了看埴之冢羊,又补充了一句,“咖啡厅的甜品味道不错,价格也不贵,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去尝尝。” 察觉到手冢国光散发的善意,埴之冢羊弯了弯眼眸,“好,我记住了。” 手冢国光继续带着埴之冢羊往前走,他指着右前方有人进进出出的商店道:“那里是俱乐部的商店,售卖体育用品,种类齐全,质量也有保障,不过价格方面相较于外面会偏贵一些。” 不远处一群四五岁的小孩子嬉嬉闹闹,“你们快来啊。”“这边跑。”“你们等等我。”... 手冢国光抬手拦住埴之冢羊,待人从他们面前跑过后才放下手臂,“这里不仅有大人,也有不少小孩,一不小心就会被撞倒,需要多注意。” “要是不小心被撞倒受伤了,可以去那边的医务室处理伤口。”他指着一栋白色建筑道,“简单的外伤那里的医生就能够处理。” 埴之冢羊见他好像颇有经验的样子,好奇道:“你被撞倒过?” 手冢国光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诚实点头:“嗯。” 说完不等埴之冢羊反应,他转移话题,“这里不仅有职业选手,也有不少业余爱好者。” 一路上一个讲一个听,偶尔掺杂着些许提问,一时之间两人的氛围倒是缓和不少。 最后手冢国光停在一栋高大的建筑前,“这里是室内球场。” 他上前一步推开玻璃门,侧过身示意埴之冢羊先进。 “谢谢。”埴之冢羊朝他道谢,一脚迈进。 埴之冢羊环顾四周,室内空间很大,右侧是球场,七个球场并排,另一侧空间较小,分为健身区域和公共区域。健身区和球场均用围网进行隔绝。 手冢国光在前领路,“室内设施充足,下雨天也不必担心。” 球场里有不少人正在练习。 路的尽头有个身穿红色运动服的成年男子站在那里等候,方正的脸型,魁梧的身材,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看到手冢国光,笑着挥手道:“手冢,你来了。” 作者有话说: ---------------------- 动漫里没展示,但漫画里的手冢彩菜是个大美人,手冢很好的遗传到妈妈的美貌 在文案开始前,想先写点两人的小时候。 有人看吗,记得收藏呀 第3章 观察记录 手冢国光轻点了头,“教练。” “你来得正好。”教练左拇指指了指左侧空余的球场,“这个球场空着。” “好。”手冢国光回应完,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埴之冢羊。 不等他开口,埴之冢羊主动指向球场对面的公共区域,“我在那里等你。” 经过方才的相处,埴之冢羊已经初步了解到身旁人有着不错的责任心,怕他顾忌她的存在,于是转过身,展示她身后的小绵羊背包,“我带了书,彩菜阿姨等会儿就会过来。” 随又转回身,“你认真训练,不用担心我。” 手冢国光放下心,走前又叮嘱一句,“有事记得叫我。”在得到肯定的回应后才走进球场。 教练笑眯眯地站在球场内,对小孩子八卦道:“那个女孩是谁啊,女朋友吗,长得很可爱啊,难得见你亲近一个人。” 别看手冢国光年纪小,但在俱乐部也是有点名气的,特别是在教练员当中,就有不少人听过他的名字。 第4章 但他出名的地方并不是他不错的长相,亦或是出类拔萃的天赋,而是有名在他对网球的态度。他不同于其他小孩打一打,玩一玩的心理,他对网球有着非同寻常的专注,这是在他这个年纪少有的。 教练教导他的这几个月里就没见过有人能够分散他的注意力。 手冢国光没搭腔,在球场边缘活动四肢,从网球包内取出一个球拍,一脸认真道:“开始吧,教练。” 没能如愿见到手冢国光失态的样子,教练失望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家伙真不好逗。” 他举起一颗小黄球朝对面的手冢国光道,“先从简单的热身开始吧。” 手冢国光点头,举起球拍,正对球网,膝盖微屈,已然做好准备。 “第一发来喽。” “请多指教。” 埴之冢羊在手冢国光离开后挑了个就近的桌椅坐下,并没有马上掏出书,而是先观察起球场。在室内球场的人年龄普遍不大,难道是儿童专场? 静静看了十来分钟,即便不了解这项运动的埴之冢羊也摸清了一些规则,对网球也有初步的认识。 看着看着埴之冢羊发现一件事,相较与其他人,手冢国光的技术好像还不错?其他人皆是和同龄人搭伴打球,只有他是和教练一起,而且动作比其他人要简单利落,也要更赏心悦目。 起初埴之冢羊还会看一看隔壁,以及隔隔壁的球场,后来就转为专看手冢国光。 “小羊。” 埴之冢羊调转小脑袋,看向在自己身旁落座的手冢彩菜,轻声道:“彩菜阿姨。” “小羊喝饮料吗,之前听你妈妈说你喜欢喝这个。”手冢彩菜将一罐qoo放在她面前,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罐ponta,“还是你想喝碳酸饮料?” 埴之冢羊拿起橙色包装上印有蓝色吉祥物的橙汁饮料,礼貌的向手冢彩菜道谢,“我喝这个就好,谢谢彩菜阿姨。” “不客气。” 手冢彩菜又从袋子里掏出一瓶乌龙茶放在桌上,向埴之冢羊投过来的目光解释道:“这是小光喜欢喝的。” 埴之冢羊了然地点点头,重新将视线移回球场。 手冢彩菜见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写满专注,不再出声打扰。 默不作声地陪看了一会儿,手冢彩菜忍不住抬起手打了个哈欠,拭去眼角的泪花。 没办法,虽然她儿子在打网球,但她对网球实在是没什么兴趣,今天若不是有小羊在,她早就在送完儿子后就离开了,以往她就是这样做的。 深感无聊的手冢彩菜开始左顾右看。 直到她发现埴之冢羊在看着的同时手上好像还写着什么。 嗯?这是什么情况? 手冢彩菜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抵不过好奇心,出声问道:“小羊你在写什么?” 埴之冢羊简单回道:“观察记录。” 手冢彩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观察记录?这是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埴之冢羊见手冢彩菜一脸好奇,便放下笔将本子递给手冢彩菜。 手冢彩菜接过本子一看,陷入沉默。 此时她已无心欣赏那工整的字迹,而是被本子上的内容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本子上先是写了一些关于网球的规则,应该是埴之冢羊自己总结的,手冢彩菜根据自己对网球那点微薄的了解,确定埴之冢羊没有写错。 但接下来的内容她就有些看不懂了。 只见本子上写着【粉色运动衫:下肢力量不足。】 手冢彩菜:“?” 再往下瞧,【绿色帽子:右手手腕疑似扭伤未愈。】 emm,这是在写他们的不足吗?不确定,再瞧瞧,【红色袜子;动态视力缺乏。】 手冢彩菜抬起头,目光转向球场,眼睛一扫便找到粉色运动衫和绿色帽子,但红色袜子,她瞪眼找了好一会儿才在角落里找到。 观察了半响,在有答案参考的情况下,手冢彩菜好像也看出了些门道,本子上还写了他们的优点。 这几项还能勉强归结于埴之冢羊的好眼力,但下一行就写着【紫色头发:多余动作过多。】 手冢彩菜看完就去寻紫色头发,愣是没看出动作多没多余。 她都没看出来,那小羊是怎么看出来的?小羊不是没接触过网球吗? 手冢彩菜转头看向埴之冢羊,小心求证道:“小羊,你之前接触过网球?” 埴之冢羊摇了摇脑袋:“没有呀。” “那这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手冢彩菜举起本子,指着那一行问道。 埴之冢羊解答:“通过参照物对比就能看出来了。” 手冢彩菜继续追问;“和谁对比?” 埴之冢羊小手一指。 手冢彩菜定眼看去,哦,她儿子啊。 手冢彩菜一会儿看看她儿子,一会儿转头看紫色头发,东看看西看看还是没看出来。 这让她更纳闷了,这两人动作都做得不一样,小羊到底是怎么对比看出来的? 在她不禁怀疑小羊是不是瞎写时,却在她儿子那得到了答案。 手冢国光的目光往紫色头发那一扫,就道:“多余动作确实挺多的。” 好叭,手冢彩菜选择不再说话了。 手冢彩菜不再看那个本子后,手冢国光却对那本子起了兴趣。 在得到埴之冢羊的同意后,手冢国光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坐在埴之冢羊的另一边,一手翻看本子,一手抄起毛巾的一端擦汗。 在看到埴之冢羊在网球计分0-15-30-40的40的上方画了个小小的问号,猜测她可能是有些疑惑,问及后知道她确实不懂为什么网球第三分是40而不是45,便为其解答:“其实主要是因为发音的问题,forty比forty-five要简捷一些。” 埴之冢羊总结道:“所以是因为懒,对吗?” 手冢国光一愣,最后给了个正经的回答:“这也是为了方便裁判比赛呼报。” 手冢国光又解答了为什么要把0分呼报成love,“网球最早在法国开展,后传至英国,所以有些术语会受法语影响,把0读作love,是因为法语中蛋的读音与love相近。” 埴之冢羊右手锤向左手的掌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呀。” 手冢国光又陆陆续续解答了其他几个零星疑惑。 事后埴之冢羊收回本子,诚恳道:“谢谢你帮我解答,你懂得真多,很厉害。” 真诚的目光、猝不及防的夸奖使手冢国光下意识移开视线,他故作镇定道:“不必客气,这对打网球的人来说是常识,你没有接触过,所以不知道很正常。” 说完扭头就去够桌上的乌龙茶。 然而, 手冢国光这一扭头反倒给埴之冢羊透露更多的信息。 埴之冢羊眨巴了下眼睛,她认为并不是每个打网球的人都会深究其规则背后的意义。 不过,她看着茶褐色头发中露出的红耳尖,疑惑地偏了偏脑袋,他这是在害羞吗?为什么?因为她刚刚的夸奖吗? 目光又落在那微扬的嘴角,埴之冢羊心想,他应该是高兴的。 埴之冢羊很贴心地看破不戳破,她从小绵羊书包里掏出一个食品保鲜袋,心情很好地向手冢国光分享,“你要尝尝吗,近藤婆婆做的曲奇饼干很好吃哦。” 手冢国光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朝埴之冢羊点了点头,“谢谢。” 见他答应,埴之冢羊更开心了,递了张湿纸巾给手冢国光擦手。 两人你一个我一个,不一会儿就将曲奇分食干净,他们甚至都没想起分给一旁的手冢彩菜。 现在手冢彩菜也顾不上想这些,她更惊讶两人的相处,什么情况?早上这两人生疏得像头一回见面一样,这才过去多久?半天都没有吧?这两人都能一起吃饼干了? 这时一声哨响,手冢国光看了眼球场,“休息时间结束了。” 他跳下椅子,迈向球场的脚又顿住了,他回头看向埴之冢羊,稍作犹豫后道:“你要来试一试吗?” 埴之冢羊:“?” “网球 ”手冢国光解释,“最近俱乐部有个免费体验活动。” 作者有话说: ---------------------- qoo就是酷儿,1999年在日本首次推出。 ponta是葡萄味的芬达,也就是动漫里越前龙马常喝的饮料。 以后就定在晚上九点更新吧。 想要评论,想要收藏 第4章 打网球啦~ “对哦,是有这个活动来着。”手冢彩菜先瞧了一眼主动提议的儿子,后兴奋提议道,“小羊,你要不去试一试?” 埴之冢羊一顿,没说出扫兴的话,“那就麻烦了。” 她让手冢国光稍等片刻,从包里掏出发圈,将一头卷毛向后一拢,再用发圈一捆,成功将蓬松的卷毛束在颈后。 做完这一切后埴之冢羊对手冢国光道:“我们走吧。” 第5章 手冢国光轻点下头,将人带进球场,简单的向教练阐明来意。 教练听后当即竖起大拇指,爽朗道:“完全没问题,大欢迎。”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埴之冢羊,“等会儿是热身运动,你跟在手冢身后照做就行,如果跟不上也别勉强。” 埴之冢羊点点头。 教练大手一拍,双手叉腰站在一群萝卜头面前大声宣布:“现在进行热身运动。” “诶~~~”小萝卜怨声哀道。 教练瞪眼,“我听到了啊,体力是基础中的基础,别叽叽喳喳抱怨了。” 大手一挥,“先绕场跑五圈。” 一声哨响,人群开始熙熙攘攘跑动。 “然后是折返跑八次。” “原地跳三组。” “侧步跳三组。” “冲刺八次。” ..... 起初手冢国光还会分心注意埴之冢羊的情况,后发现她始终稳稳当当跟在他身后而且动作还挺熟练的样子,便不再多加关注。 教练吹哨,大声道:“好,休息。” “终于结束了,好累啊。”有人发出感慨,说完直接摊坐在地上开始大喘气,但也有人宛若没事人一般在场边压腿,这里特指手冢国光。 “喂,都别干坐着,起来活动活动。” 教练不满地看着摊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催促人快起来。 “好——”地上的人有气无力地回应,然后你搭我,我扶你,稀稀拉拉地站起身在教练的指示下活动手脚。 教练巡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角落。 只见埴之冢羊站在手冢国光的右后方,手冢国光压腿,她也跟着压腿;手冢国光拉伸韧带,她也拉伸韧带。 就连手冢国光喝水,她也抱着水壶吨吨喝。 惹得手冢国光瞧了她好几眼。 在他欲往外走时,突然转过头看向身后亦步亦趋的埴之冢羊,忍不住开口:“你也要上厕所吗?”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停下脚步。 没了效仿的对象,埴之冢羊无所事事的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教练见她面色不变,呼吸平稳,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在一众汗流满面的人群中格外显眼,不禁觉得稀奇。 在短暂休息过后,教练重新召集人群,“两两一组,进行接发球练习。” 在人纷纷搭伴去练习时,教练对埴之冢羊说:“你跟我一组。” 埴之冢羊无所谓地点了下头。 教练还把打算在旁边照看的手冢国光赶去练习,离开前他递给埴之冢羊一根球拍,“这是我的备用球拍,你试试。” “谢谢。” “还有...” 教练挥手打断手冢国光接下来的话:“好了好了,这里交给我,放心吧,她不会出事的,你快去练习。” 手冢国光只好转身离开。 教练对埴之冢羊道:“握拍是学网球的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握拍方式有很多,现在我展示的是大陆式握拍,是很常见的握法,你试试看。” 说完将自己握着球拍的手臂伸过来演示,埴之冢羊依葫芦画瓢握住手柄。 教练又讲了几个握法,埴之冢羊逐一照做,最后教练道:“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握法,每个握法各有优劣。” “最开始我想先带你简单体验一下。” 教练将埴之冢羊带到空余的球场,指着球场道:“我会在另一边发球,打球最重要的是动起来,你也不需要考虑什么姿势,试着用球拍接住球就行,当然要是能把球打回来就更好了,如何?” 埴之冢羊问:“只要接住你发的球就行?” “对,你随意发挥,我会给你喂球。”教练怕她放不开,又道,“放心,我很会喂球的,不难的。” 埴之冢羊点头:“请多指教。” 教练收着力道,将小黄球轻飘飘地打向埴之冢羊挥手就能打到的地方。 埴之冢羊盯着飞过来的球,球速很慢,按运动轨迹来看,目标就是她的球拍,只要她手臂一抬就能将球挥出去。 网球轻轻落在球拍上,手臂微微用力,网球轻松越过球网。 埴之冢羊看着小黄球落在地上,又轻轻弹起。 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很轻微,不等她深究第二个球又来了。 这次是球拍上方的位置,需要她抬手,将球拍对准球才能将球打回去。 “啪”声音比第一次的要大一些,可能是这次有挥拍的原因。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在只盯着小黄球,视野里还有对面的球场,她尝试将球打到后半场。 看着球如她所愿落在后半场,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教练确实没说谎,他的确很会喂球,从最初的只要挥拍就行,到后面就需要抬手臂再挥拍。 一点一点的加大难度,直到球已经不是她挥挥手臂就能接到的了,需要她观察球的轨迹,再跑动,在球弹起时将球打回去。 至于喂球的一方心底却有些惊讶,无论是他把球打至近网,还是后场,哪怕是反手的位置,埴之冢羊一个不漏一一将球击回,从始至终一副轻松的样子,后面甚至会先于球早早在落球点等候。 她眼里不仅有球,还有她的对手和球场。 若不是她那生疏的动作,教练都要以为她是不是学过了,忍不住想试试,想看看她究竟能做到哪种程度。 抛球,挥拍。 埴之冢羊看着迎面而来的球,速度显然不同以往。 果断上前拦截,在她挥拍击中之时,球突然向右拐去。 “啊,好可惜!”场外有人惊呼。 不知不觉间埴之冢羊和教练的这块球场已经围满了人。 手冢国光被教练赶走后,很快有人上前邀请,两人一拍即合,迅速占领一个球场练习,起初进展十分顺利。 但没过多久手冢国光发现他的搭档分神了,接连几个球对方都没反应过来,手冢国光细看后发现对面的视线时不时投向右方。 手冢国光抬头看去,却看见乌泱泱的人群。 手冢国光:“?” 那个方向好像是教练和埴之冢羊,手冢国光眉头微皱,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对面见手冢国光也停下动作,以为他也在意,当即提议过去看看,手冢国光担心埴之冢羊出意外,便抬腿朝人群走去,正好目睹埴之冢羊挥漏球的那一刻。 就在人群中有人克制不住惋惜出声时,埴之冢羊刚落地的左脚突然一转,整个人猛地向右侧冲去,在小黄球落地弹起时起跳,在半空中截住球,用力一挥,成功把球打回对面的球场。 “咚”,人也稳稳落在地上。 教练一手扛着球拍,看着那个球咕噜噜地滚到他脚边,不禁吹了个口哨,夸奖道:“干得不错嘛!” 说完他抬起球拍指着场外的人群大声吼道:“喂,你们练习做完了没?” “诶~~,教练,再让我们看看嘛。”人群中有人试图撒娇求情。 早在埴之冢羊踏入馆内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不光是因为她和那个天才手冢国光同时出现,还因为对方可爱的长相,还不等他们找机会试探一二,对方就出现在球场里。 有人在好奇心作祟下偷偷跑过来围观,有一个就有第二个,渐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然而,教练铁石心肠道:“看什么看,现在不回去的话,罚跑五圈。” “诶,教练~” “十圈。” “怎么这样啊~” “别撒娇,十五圈,完成不了的话,不准回家。” 教练话音刚落,人群瞬间一哄而散。 人群走后,教练转头看向埴之冢羊,对方正站在原地看着球拍出神,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被点醒的埴之冢羊回过神,垂下手臂,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刚刚她把那个球打回去时,她终于明白之前那个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一种她经常感知到情绪,在她练习格斗的时候。 因为很微小,以至于她没有马上想起来。 这时教练好奇地问:“你平时也有在运动?” 埴之冢羊答:“是的。” 教练没问是什么运动,而是了然地点点头。 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运动协调性不太好,掌控不了神经、肌肉和动觉之间的协调,但眼前这个小女孩不一样,她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身体与大脑之间的协调。 而且反射神经和身体素质都不错,动态视力也很好,还能预判球的轨道,刚刚他可是看得很清楚,在他击球的瞬间这小女孩身体也随之而动。 教练又问:“就刚刚打的那一会儿你觉得什么样,开心吗,有趣吗?” 埴之冢羊大方地点点头,兴趣还有点的。 “还继续打吗?” “拜托了。”埴之冢羊甚至自己主动请求加大难度。 教练摸着下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确定?”这还是他执教多年,头一回在第一次体验就碰上要求加大难度的。 第6章 埴之冢羊一脸肯定地点点头。 “那行吧,如你所愿。” 直到教练放话休息,埴之冢羊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球拍。 结束后,埴之冢羊开开心心地跟教练鞠躬道谢。 教练受宠若惊,调皮小子碰多了,突然碰到有礼貌的小姑娘还真有点不习惯。 埴之冢羊突然问道:“教练你脚上有伤?” 教练一愣,被埴之冢羊这么一打岔把自己要说的话给忘了,顿时惊讶道:“你听谁说的?”要知道这伤可没几个人知道。 埴之冢羊摇了摇头:“我看出来的。”起初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多花了点时间确认。 教练更震惊了,“这么明显吗?不可能啊,可没人跟我说过。”难道他自以为隐瞒得很好,其实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只是顾忌着他的面子才没说出口? 埴之冢羊见他开始怀疑人生的样子,出言安抚:“不明显的,只是在左转时有轻微的不自然。” 同时她脸上露出些许不赞同,“受伤了还请好好休息,不要剧烈跑动。” 教练没听见她后半句,而是在细想前半句,好像他在左转时重心会有些许偏移,但这对动作并没有构成多大的影响。 “只是脚腕轻度扭伤,这都快好了,真亏你能发现。”这眼力真是绝了。 教练更眼馋了,这可是棵好苗子啊。 他试图诱拐对方:“你要不要来打网球?你这眼力在网球上会是个很大的优势。” 埴之冢羊闻言一愣,她确实在网球上找到了和格斗类似的感觉,但打网球的话势必会占据自己不少的时间,这又让她迟疑了。 埴之冢羊又朝教练鞠了一躬,“很感谢您的赏识,但很抱歉,我现在无法给出答案,但是我会好好考虑的。” “哦,哦,不用这么客气。”被这么郑重其事地拒绝,搞得教练在心底嘀咕自己是不是在强人所难。 这孩子还怪有礼貌的,这让他都不好意思耍无赖了。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我们继续吧。” 埴之冢羊:“我还能继续吗?”明明她刚刚都拒绝了他。 “这有什么不能的,免费体验可以体验一整天。”教练大方地摆摆手,“当然,我也没有要勉强你的意思,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我没有不乐意。” 教练露出开朗的笑,竖起大拇指:“那就完全没问题了。” 他还道:“就算不来上课,你也可以来我们俱乐部打打网球,在我们俱乐部办张会员卡就可以免费使用俱乐部的场地,这里设施齐全,提供短期教学和陪练的,完全不用担心。” 埴之冢羊被他努力推销产品的样子给逗笑了,“我会考虑的。”虽然说话有些不着调,但这个教练人不错。 教练回过神,心道糟了,因为对方的表现完全不像个小孩子,他下意识就... 他赶忙给自己找补,“我就这么一说,但你千万要和父母沟通好再做决定。” “好。” 教练悄悄松了口气,转移话题:“那我们继续接下来的教学。” “麻烦您了。” 在结束课程后,埴之冢羊正要和手冢国光一同离开,回去时网球包被手冢国光放在副驾驶座上。 手冢彩菜看一眼车内后视镜,后座的两小只你一句我一句,气氛倒是没来时的僵硬,手冢彩菜满脸欣慰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不枉费她今日的付出。 接下来,她再趁机找个借口让小光去隔壁跑跑腿,这一来二去,两小只不就熟了么,她回去后得好好想想该找什么样借口才显得自然,不会引起儿子的警惕... 就在手冢彩菜暗自盘算时,坐在后头的埴之冢羊出言邀请手冢国光旁观她练习,手冢彩菜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手冢彩菜:“?”什么情况这是?她是漏听了什么吗? 手冢彩菜端着脸,目视前方,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其实耳朵已经悄悄竖起。 另外一个当事人并不知母亲内心的小九九,他双眼微亮,“可以吗?” 他确实有些好奇对方是如何训练才会拥有那样的力量、速度和耐力。 埴之冢羊肯定道:“嗯。” 今天对方邀请她打网球,确实给她带来不错的体验,所以她想要回礼,刚刚两人聊到她平日的训练,他好像挺感兴趣的她才开口邀请。 埴之冢羊又道:“明天我要去爷爷家学习,改天再邀请你可以吗?” 手冢国光理所当然地点头,“请尽管按你的时间来安排。” “那到时候再联系。” “好。” 两小只三言两语间敲定完这一事便聊起其他事。 此时的手冢彩菜心情有点微妙。 虽然不用她费心思他们自己就把接下来的事给搞定了,但她怎么有种‘其实只要孩子自己想,他们自己就能交到朋友’的感觉? 那她一直以来的操心又算什么? 之前她一直信奉小孩子的友情很简单,只要一个见面,一份小甜点,自然就能交上朋友,然而却在她儿子那遭遇滑铁卢。 之前她也不是没找小朋友让儿子认识,但哪次像现在这样顺利了? 难道是她之前选的人不对? 又瞧了眼后座气氛好到她都插不进话的两小只,手冢彩菜轻叹了口气,算了,他们开心就好。 到家后,埴之冢羊礼貌地朝两人鞠了一躬,“今日承蒙关照,我玩得很开心,在这里向两位再次表达感谢。” “不不,这边也谢谢你的关照。”手冢彩菜赶忙也跟着鞠了一躬,连带着一旁的手冢国光一起。 埴之冢羊直起身,一脸开心的向两人挥手告别。 柔软的亚麻色卷毛披在身后,圆嘟嘟的小脸,清澈透亮的紫罗兰色眼睛微弯,她笑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很...手冢国光想了一会儿,才想到一个字,软。 让人想伸手戳一戳,手冢国光猛然醒悟,为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些许羞耻。 真是不像话! 一旁的手冢彩菜并不知道自己儿子此时在想戳人女孩子的脸,一边挥手,一边感慨:“真是个可爱又礼貌的孩子啊。” 说完还cue了一下自己儿子:“对吧,小光?” 手冢国光闷声应道:“嗯。” 而正是这一声让手冢彩菜睁大双眼,不得了了,往日这话她说过不止一次,还是头一回在儿子这得到回应。 不等手冢彩菜说话,手冢国光道:“妈妈,我们该回家了。”说完率先转身朝家里走去。 回到家的埴之冢羊正好闻到炸竹荚鱼排的味道,当即循着味走进厨房,跟近藤婆婆打了声招呼,确认锅里的是炸竹荚鱼排才乐颠颠地离开。 背着书包去她的专属小书房,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带锁的本子。 爷爷曾经说过她的观察力需要多加锻炼。 于是在听取爷爷的建议后决定先从身边人入手,观察他们的性格、习惯、喜好等等并记录下来,她也知道这不好让当事人看到,所以特意拜托近藤婆婆帮她买一本带密码锁的本子。 埴之冢羊熟练地输入密码,翻过一页页写有“爷爷”、“爸爸”、“妈妈”、“大伯伯”、“光邦堂哥”、“靖睦堂哥”、“大舅舅”、“小舅舅”、“真表哥”、“雅表姐”... 最后在崭新的一页,写下“手冢国光”四个字。 钢笔尖划过纯白的纸面。 【外貌:茶褐色短发,褐色眼睛;年纪:6岁;性格:认真,有责任心;爱好:喜欢打网球,喜欢喝茶,口味疑似偏爷爷辈】 【和爷爷关系很亲近,性格和爱好会受老人家影响,祖孙两经常一起钓鱼,家里有个鱼塘专门养鱼】(埴之冢羊:正好她喜欢吃鱼,也不知道关系熟后能不能蹭一两条鱼吃?) 埴之冢羊在写下【喜欢被夸奖,但会害羞】后停下笔。 脑海回想手冢国光的样子,重新拿起笔,在外貌上又添了【长相好看】四个字。 埴之冢羊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字有些少,但等她有新的发现再添上去叭。 收起本子,看了看时间,到了晚饭的时间,恰好碰上刚回家的妈妈。 埴之冢羊喜滋滋地享用完近藤婆婆精心准备的鱼料理,晚饭结束后想起今天还要给爸爸打电话,于是给爸爸煲了一个小时的电话粥。 最后在爸爸依依不舍中果断挂断电话,开心地去找近藤婆婆要饭后甜点吃。 作者有话说: ---------------------- 当时构思这篇文时还有的一个脑洞,中午火速写了文案,忍不住拿出来晒一晒 【同样是自割腿肉系列,无cp,《嘴平伊之助在冰帝打网球》 两个大爷,一个华丽一个粗犷,在网球上擦出火花。 实际上不过是冰帝帝王看住一只猪头别搞事。 迹部第一次碰到嘴平伊之助时,对方带着一个猪头套,嘴里喊着“猪突猛进”,然后破窗而入…… 第7章 迹部:这是什么不华丽的家伙!!! 虽然时刻嫌弃对方各种不华丽的行为,但迹部内心还是十分肯定对方的天赋。 ps:1、因为喜欢迹部大爷,喜欢猪头,才有的这篇文,但这个是无cp!!!纯纯友情向! 2、这是一篇冰帝夺冠文。 3、虽然会涉及鬼灭的人物,但是不会涉及鬼灭的内容,只是单纯想写他们在现代开开心心的生活,可以把这个当成转世文,也不会恢复前世的记忆,部分人设可能会参考漫画里的后代。 4、正文第三人称,ooc预警。】欢迎大家收藏呀 第5章 回老宅啦~ 这周日埴之冢百合子难得休息,想着赶在女儿出门前送送她。 凭借着对女儿的爱艰难地把自己从被窝里拔出来,简单洗漱后匆匆下楼,却没见到本该在吃早饭的女儿。 我女儿呢? 转头看了一圈客厅,嗯,没人。 又瞧了瞧墙上的挂钟,时间还没到。 走进厨房,探头看去,只瞧见近藤管家一人,扬声问道:“近藤阿姨,羊呢?已经走了吗?” 近藤管家忙擦了擦手道:“小姐接到老宅打来的电话后,说是回房间拿东西去了。” “?”埴之冢百合子,书包不是已经收拾好放沙发上了吗?落东西了?这可不像羊的作风。还是老宅那边说了什么? 好奇心驱使下埴之冢百合子决定上楼看看。 埴之冢百合子边敲门边道:“羊?” “请进。”糯糯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埴之冢百合子握上门把手,一转。 只见埴之冢羊坐在地毯上,腿上放着一个双肩包,一手拉开书包口,另一手正拿着什么东西往里塞。 “你在做什么,羊?” 埴之冢百合子走进一看是埴之冢羊奶奶给小羊做的绵羊玩偶,和小羊有着同款颜色的羊毛和紫宝石做的眼睛。 埴之冢羊刚把羊头塞进去,结果羊屁股从另一侧挤出来,又将羊屁股也塞进去,拉上拉链,小手满意地拍了拍鼓鼓的书包。 埴之冢百合子面露疑惑:“为什么要带上小羊妹妹?”要知道她女儿一向很宝贝那只大绵羊,睡觉喜欢抱着它,连平日的清洗也是自己动手,从不假手于人。 埴之冢羊解释:“刚刚光邦哥哥打电话过来要我带上,不带的话他会哭的。” 行吧。 小孩子之间的事埴之冢百合子很少掺和,不再多问而是开口提醒道:“小羊,差不多该出门了,车已经在门外等着喽。” “马上来。” 埴之冢羊背后一个包,怀里一个包,上车前还努力腾出一只小手跟妈妈挥手告别。 司机想帮忙,但被埴之冢羊软声拒绝。 埴之冢百合子目送车离开视野。 “夫人要不要先吃些东西再回去睡?”近藤管家站在埴之冢百合子身后问道。 “好主意。”埴之冢百合子眼睛微亮,“近藤阿姨,我想喝豆浆。” 近藤管家笑呵呵,“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还是近藤阿姨了解我。”埴之冢百合子跟着近藤管家回屋,“近藤阿姨吃饭了吗,没吃的话陪我一起吃怎么样?” “对不起,夫人,我已经陪小姐吃过了。” “那好吧。” “夫人要是寂寞的话,我可以泡杯茶陪夫人一起。”母女两在这点是一模一样,都不喜欢单独吃饭。 “那就拜托了。” ... 一辆车驶入一座偌大的日式庭院,埴之冢羊一下车,就有个人影朝她扑过来。 “光邦哥哥。”埴之冢羊对来人打了声招呼。 来人是埴之冢羊的堂哥埴之冢光邦,明明大埴之冢羊五岁,却只高埴之冢羊一个头,样貌也十分可爱。 “小羊,我好想你呀。”埴之冢光邦试图和可爱的堂妹来个亲密的贴贴,却被妹妹手上的包挡住了。 “这是什么?”埴之冢光邦有些不满。 “小羊妹妹啊。”埴之冢羊解答,“不是哥哥你让我带来的吗?” “对哦。”埴之冢光邦想起早上他确实打电话给妹妹让她记得带上小羊妹妹。 埴之冢羊:“为什么突然要我带上小羊妹妹?” 埴之冢光邦解释:“爷爷说今天会有个可爱的女孩子来拜访,让我好好招待对方,我打算弄个玩偶下午茶,有很多可爱的玩偶哦,小兔先生也会在,妹妹也和小羊妹妹一起参加吧。” 小兔先生和小羊妹妹一样都是两人的奶奶亲手做的。 埴之冢羊点头答应:“好哦。” 埴之冢光邦得意哼哼,“那你可以好好期待了,我准备了不少好吃的甜点。” 突然一道严厉的声音打断他们,“太慢了,哥哥。” “小睦。”埴之冢光邦看向来人。 “哥哥,不要把小羊堵在门口。”一个穿着和服的小男孩板着脸道。 “靖睦哥哥。”埴之冢羊笑着打了声招呼。 “小羊。”埴之冢靖睦语气瞬间放缓,“快进来吧,爷爷还在道场等你。” “好。” 埴之冢光邦却在一旁小声抱怨:“小睦,你就不能像对羊一样对我温柔一点吗?” 埴之冢靖睦严声拒绝:“不行,你哪有身为兄长的样子?” 埴之冢光邦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想妹妹了吗?” 埴之冢靖睦表示不信:“在学校不也经常见到吗,前天不是还和小羊一起用午饭了吗,是哥哥你的行为太过夸张了。” 三兄妹都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大哥埴之冢光邦在六年级,二哥埴之冢靖睦在三年级,而埴之冢羊则在一年级,三兄妹都在不同的教学楼上课,两位哥哥常常跨楼找妹妹。 埴之冢光邦试图开导自己的弟弟:“小睦你不懂,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埴之冢靖睦怀里抱着妹妹的包,嘴上不甘示弱又顶了回去。 埴之冢羊一只手被埴之冢光邦牵着走,默不作声听这兄弟两争吵,反正也吵不出花来。 埴之冢羊换好道服踏入道场,对站在道场中央气势如虹的老人道:“爷爷。” “羊,你来了。”埴之冢兵卫严肃的脸露出一丝微笑,“先让老夫看看这一周你是否有所懈怠。” 埴之冢羊一脸正色:“请多指教。” 埴之冢兵卫颔首:“那么先是型-观空大。” “是!” 刚打过蜡的木地板干净锃亮,清楚地映入小女孩的一举一动,动作缓慢却招招刚劲有力,小女孩速度逐渐加快,强劲的打击动作被柔顺灵活的身体和轻快的步伐所代替。 赤裸的双脚摩擦过光滑的木地板,发出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道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却从未闯进女孩的世界。 最后一拳挥出,埴之冢羊收回动作,闭上眼,缓缓平息略微急促的呼吸。 埴之冢羊重新张开眼,紫罗兰色的眼睛仿佛被水洗过一般干净透亮。 埴之冢羊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埴之冢兵卫,那双锐利的双目露出一丝满意,“不错。” 被夸奖的小羊羔双眼一亮,语气难掩兴奋,“非常谢谢。” 埴之冢兵卫却道:“该感谢是你自己,上周的不足有好好改过来,干得不错。” 埴之冢羊:“是!” 面对可爱的小孙女就算是庄严如埴之冢兵卫也无法一直板着脸,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柔和,“该开始今日的训练了。” “是。” -- “快点,再快点。”埴之冢光邦四肢绑着靶子,有条不紊地应对埴之冢羊的进攻,嘴上也不忘指点自家妹妹。 “是。”埴之冢羊加快挥臂的速度。 “呼吸不要乱。” “是。” “力度减弱了。” “是!” “不要忘记腿法进攻。” “是!!” ... “好,休息时间到了。”埴之冢光邦话音刚落,埴之冢羊垂下酸软的手臂。 埴之冢光邦拍了拍妹妹的头,夸奖道:“辛苦了,做得很好。” “谢、谢谢你哥哥,特意陪我训练。”埴之冢羊喘着粗气。 埴之冢光邦笑眯眯道:“不用道谢,为了我可爱的妹妹,训练而已,区区小事。” 让埴之冢羊到一旁休息,埴之冢光邦没有解下靶子,而是朝另一侧的埴之冢靖睦唤道:“到你了,小睦。” 埴之冢靖睦点头,朝埴之冢光邦走去。 埴之冢羊拿起椅子上的毛巾,一边擦汗,一边平缓呼吸。 这时一道阴影投来。 埴之冢羊抬头,“爷爷?” 埴之冢兵卫双手拢袖,微微一笑,“小羊,爷爷有个人想让你见见。” 埴之冢羊小脸茫然:“?” 埴之冢兵卫领着一个金色长发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站在他们面前。 埴之冢兵卫站在身旁介绍道:“这是西园寺艾丽莎,来我们道场学习交流。” 第8章 说完,埴之冢兵卫环视一圈,将目光落在小小的孙女身上,“小羊,你来和她对练,用空手道对决。” “是。” 埴之冢羊看着对面西园寺艾丽莎那精致的小脸也掩盖不住倨傲的神情,又看了眼爷爷,见爷爷没有任何指示,便像往常一样对待这场对练。 埴之冢羊礼貌地鞠了一躬:“请多指教。” 西园寺艾丽莎眉头微皱,语气略微不耐道:“快点开始吧。” 那好叭,既然客人着急,作为东道主也不能让她失望。 埴之冢羊主动发起进攻,左脚向前滑,右拳直直击向对方中段,在西园寺艾丽莎侧身躲过之际,以右腿为重心,身子一旋转,左腿前回踢向西园寺艾丽莎的左臂。 西园寺艾丽莎一个踉跄,赶忙稳住身形,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晃过,疼痛从腹部传来,重心不稳导致她跌倒在地。 埴之冢羊看着被她一个膝击就击倒在地上的人,脑海浮现的只有:原来还有比我弱的人啊。 这个认知令埴之冢羊觉得新奇,她从来都只和道场里的人打交道,在这个道场上无论是埴之冢光邦还是埴之冢靖睦她都打不过,哪回不是被他们摁在地上摩擦? 她很有自知之明地把自己摆在道场实力排行榜倒数第一的位置上。 然而这种新奇很快就被消磨殆尽。 看着被她三两招打倒在地的对手,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冲她喊“再来”,然后再被她三两招击倒在地,再爬起,再喊,再被她三两招打倒... 埴之冢羊:。 实力很弱,意志值得肯定,就是有点烦。 发现‘自己并不是最弱的存在’这一点固然让埴之冢羊感到开心,但一直打一个满是破绽的对手,其实,挺没意思的。 果然,比起弱者,她更喜欢和强者对决。 但爷爷不喊停,她也只能继续,主动拉长时间线,转攻为守,待把对方体力耗尽之际再一招击倒,看着对手躺倒在地上不再爬起,这场对决才得以结束。 埴之冢羊也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就在埴之冢羊遵循武道礼仪想将对方拉起来时,对方突然毫无征兆的嗷嗷大哭,哭着喊爷爷。 埴之冢羊:“!!” 这一刻埴之冢羊慌了,怎么办,她把人打坏了。 虽然心慌慌,但还是秉持着自己惹的事自己负责的原则,手忙脚乱地将对方扶起来。 还不等她检查对方是不是真的被她打伤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闯了进来,一把拉过西园寺艾丽莎抱在怀里。 埴之冢羊:“?”抢人? 就在她手足无措时后背被一只大手拍了拍,爷爷厚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没事的。” 埴之冢羊提起来的心放下一半。 埴之冢兵卫又道:“这里就留给他们吧,小羊,要和爷爷一起喝杯茶吗?” 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看了眼拥抱在一起的一老一小,果断选择跟在爷爷身后。 走进茶室,埴之冢羊有些局促地看着对面正在泡茶的爷爷。 刚刚她仔细回想一遍对练过程,她确定自己有分寸,也没有打伤对方,但到底把人打哭了,埴之冢羊心里还是有点小心虚。 埴之冢兵卫将茶杯放置在埴之冢羊眼前,见她一脸‘我闯祸了’的表情有些好笑,“你那是什么表情?” 埴之冢羊老实巴交的向爷爷道歉:“对不起爷爷,我把客人弄哭了。” 埴之冢兵卫当即反问:“为什么要道歉,你有做错的地方?” 这点埴之冢羊可以很肯定的回答:“我没有做错。” 埴之冢兵卫心平气和:“那就没必要道歉。” 埴之冢羊又迟疑:“但是她哭了。” 埴之冢兵卫笃定道:“那也是她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 他又道:“你要记住,只要你做到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堂堂正正地打败对手,你就没有做错任何事,挺起胸膛来。” “这即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对自己以往付出的尊重,更是对赛场,对武道的尊重。”埴之冢兵卫严声道,“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埴之冢羊努力板着小脸以示认真。 “那她为什么哭得那 么伤心?“从没因为输而哭过的埴之冢羊大为不解。 埴之冢兵卫想到一夜之间白了头发的老友,长叹口气,“她不过是借此宣泄内心的伤心罢了。” 埴之冢羊不懂:“爷爷这是什么意思,她是经历了什么很难过的事吗?” 埴之冢兵卫摸了一把下巴的胡子,开门见山道:“算了,还是把这事告诉你吧,爷爷有件事想拜托你。” 埴之冢兵卫:“你记得三个月前的空难吗?” 埴之冢羊点头:“我知道,三个月前从京都飞往巴黎的一架飞机在飞行途中坠毁,飞机上无人生还,这事上过新闻。” 埴之冢兵卫突然道:“艾丽莎的父母就在那架飞机上,不过我想跟你说的并不是西园寺家,而是艾丽莎。” “她怎么了?”埴之冢羊回想初见西园寺艾丽莎的样子,“她看起来挺正常的。”除了突然大哭以外。 “就是这点才不正常,听说那孩子在葬礼上连哭都没有。”埴之冢兵卫摇了摇头,“不过现在哭出来也好,伤心得不到宣泄,迟早都会出事。” 这么说她把对方打哭还是件好事?埴之冢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爷爷之前说要拜托我的事是什么?” 埴之冢兵卫没有直说,而是道:“艾丽莎下周会转入樱兰高校附小读书,她与你同岁,会跟你在同一个年级。” 埴之冢羊结合前后文,猜测道:“爷爷是希望我多关照对方?” “不。”埴之冢兵卫却道,“老夫不打算强迫你和艾丽莎相处,只是希望你在面对艾丽莎时能稍微多点耐心。” 埴之冢羊疑惑:“只要多点耐心?” 埴之冢兵卫颔首,“这就足够了。” 虽然老友的请求确实是想让羊和艾丽莎交朋友,但按艾丽莎骄纵的性子,他也不希望宝贝孙女受委屈,他相信他的孙女能够处理好她和艾丽莎的关系。 埴之冢羊一顿,思索片刻后,点头答应爷爷。 埴之冢兵卫聊完这件事,开始关心起孙女的生活,虽然按他孙女的性子他都能猜个七七八八,但他还是每周都会例行一问。 以往千篇一律的回答这次却有了些许变化,话中多了个叫手冢国光的孩子,还有网球。 作者有话说: ---------------------- 综一点樱兰,就一点点,不管有没有看过动漫,都不影响阅读。 更新随时可能提前发,最迟不超过晚上九点(先立个旗子) 第6章 有新朋友啦~ 埴之冢兵卫喝了口茶,手冢国光?是手冢国一的孙子吧。 他是知道手冢国一,也知道自己的二儿子和手冢国一是邻居。 埴之冢兵卫淡定道:“是吗,看来你和那个孩子还能聊得来。” 埴之冢羊诚实地点点头。 埴之冢兵卫问:“所以你觉得打网球有意思吗?” 埴之冢羊点点小脑袋,又忙表忠心道,“虽然有意思,但是我更喜欢格斗。” 埴之冢兵卫看着着急的孙女,“就算更喜欢网球也没关系,爷爷不会生气的。”对于唯一的孙女,他还是很宽容的。 “不。”埴之冢羊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是真的。” 这是她昨夜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答案,她确切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她喜欢不断强化自己,看着自己的弱点一点一点消失,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一点一点变强,她很喜欢在场上只有她和对手的世界,这也是她喜欢格斗的理由。 这也是她一次一次被打倒,又无数次站起来的原因。 她很沉迷。 对于爷爷,她没有一丝隐瞒,主动交代,“昨天是我第一次在网球上体会到和格斗类似的感觉,说实话我短暂地陷入了迷茫,我一直以为除了格斗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带给我同样的感受。” 埴之冢兵卫很有耐心,“所以又是什么让你坚定了内心?” 埴之冢羊如实道:“还是格斗,昨天晚上我主动和教导员提出对练,在出拳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比起隔着球拍,我果然还是更喜欢直接触碰对手。” 拳拳到肉,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哈哈哈哈。”埴之冢兵卫当即拍膝大笑,“不愧是我埴之冢兵卫的孙女,很好。” 埴之冢兵卫笑够后,满意地看向孙女,又道:“但是你也没有必要从此排斥网球,喜欢的东西又多了一项,并不是什么坏事。” 他知道他的孙女势必会纠结网球会占用她的时间,便道:“只要你找到令你舒适的点就行。” 迷雾瞬间从心底消散,埴之冢羊开心道:“我知道了,爷爷。” 第9章 埴之冢兵卫又和孙女聊了一会儿,就到了埴之冢羊和埴之冢靖睦上课的时间,埴之冢兵卫便放孙女离开。 虽然原定的客人突然离开了,但埴之冢光邦的玩偶下午茶还是如期举办。 埴之冢羊本以为再次见到西园寺艾丽莎会是在学校,没想到晚上就见到人。 西园寺艾丽莎毫无上午的狼狈,穿着漂亮的公主裙精致地出现在埴之冢羊家大门口。 埴之冢羊眼睁睁地看着两三个保镖往返车后备箱和她家院子,以及堆放在地上的礼物盒,满脑子问号。 这个大小姐又在做什么? 没等她多加揣测,大小姐就自己交代来意,“这些是上午的赔礼,很抱歉让你见识到我失礼的样子。” 埴之冢羊了然,开口道:“不...”必客气。 还没说完就被西园寺艾丽莎打断,“请不要误会,我送这些礼物目的不是想跟你交好。” 她伸手指着埴之冢羊,趾高气昂道:“你给本小姐记住,早晚有一天我会打败你的!” “那么打扰了,日安。”放完狠话后西园寺艾丽莎果断坐回车里,催促司机快点离开。 徒留在原地的埴之冢羊和被邀请过来参观晚训的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下意识对身旁的手冢国光道:“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 “没关系。”手冢国光关心起新认识的小伙伴,“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埴之冢羊摇了摇头,“没事。” 又道:“不用担心,她很弱。” 过于直白的话令手冢国光哑然,他瞧了眼埴之冢羊的小胳膊和小短腿,内心深处并不是很相信她说的话。 埴之冢羊没发现手冢国光对她实力的质疑,她正发愁地看着地上堆成山的礼物盒。 这些东西该怎么办?人走得太快,她没来得及拒绝。 “抱歉,训练要先暂停了。”总之先把东西搬进屋,之后她找个时间询问下爷爷该怎么处理这些礼物,毕竟人是爷爷介绍过来的。 说完抬腿朝礼物山走去。 “没事。”手冢国光见状连忙走过去,“我也来帮忙。” “谢谢,帮大忙了。” 将小山全搬进屋后,埴之冢羊不再耽误时间,领着手冢国光朝练功房走去。 答应人的事情可不能违约。 练功房里。 手冢国光亲眼目睹埴之冢羊蹬地起跳,身子在空中旋转几周,然后接连踢断几块厚木板,恍惚间意识到她之前说的话并不是无的放矢。 在埴之冢羊进行卷藁练习时,手冢国光瞄了眼心思全在埴之冢羊身上的教导员,偷偷靠近那些被踢断的木板,谨慎地用手碰了碰,硬的。 确认了,这是真木板。 手冢国光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回到原地,看了看埴之冢羊的小胳膊小短腿,又瞧了瞧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以及不远处被埴之冢羊打得乓乓响的卷藁,短暂地陷入了沉思。 他在她眼里是不是也很弱? 旁观完训练,手冢国光被埴之冢百合子留下品尝茶点。 埴之冢羊一眼扫过桌上的点心,从点心盒里夹出一块抹茶色的方块放进小碟子,又将碟子放置手冢国光跟前,很有主人意识地招待起手冢国光:“这是抹茶水羊羹,你尝尝看,应该会合你胃口。” 手冢国光用签子将小方块划去一小角,再用签子插进小角,小角入口即化,舌尖残留豆沙特有的绵密和轻盈的口感,风味清爽不甜腻。 手冢国光:“谢谢,很好吃。”确实很合他胃口,但她是怎么知道的? 坐对面 的埴之冢百合子笑盈盈道:“那多吃点,还有很多哦。” 手冢国光放下签子,余光瞥见身旁的埴之冢羊,她吃布丁正吃得开心,手边还有一个空的布丁罐子。 她好像喜欢吃布丁。 手冢国光默默记下,又将百合子阿姨之前分给他的布丁推给埴之冢羊。 而埴之冢羊确认一般看向手冢国光,见他没有把布丁收回,于是开心收下,投桃报李的又从桌上拿了一份长崎蛋糕给对方。 埴之冢百合子将两小只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无论是小羊邀请对方来家里,还是主动给对方递吃的,都超乎她的意料,看来小羊并不排斥手冢国光。 挺好的,看来这两人有望成为朋友。 第二天手冢国一刚结束晨跑,正巧看到孙子浑身湿漉漉地回来。 手冢国一:“?”他不是去旁观隔壁小姑娘早训么?怎么湿成这样?跟掉水里似的。 难不成是跟着一起早训了? 曾经去埴之冢家进修过柔道的手冢国一回忆起昔日的时光,觉得自己真相了。 于是晚饭时手冢国一试探性地问孙子要不要和他一起练柔道时,往日都会以想专注打网球为由拒绝的手冢国光出乎意料地同意了。 手冢国一觉得稀奇,在饭桌上旁敲侧击,好像是因为早上在体能训练方面上输给人家小姑娘所致。 手冢国一:。 此时的埴之冢羊并不知道她会让一个小男孩改变一直以来的想法。 “大家看完介绍手册后再做选择,并在两天之内上交报名表。”班主任落下这句话后宣布下课。 下课后,教室内埴之冢羊身穿欧式香槟色长裙制服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先扫了眼报名表上可选择的课程,又翻开体育选课的介绍册子,最终赶在放学前将报名表上交。 报名表上交后埴之冢羊便将这事抛至脑后,以至于在面对西园寺艾丽莎的质疑时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这日放学后,教室门被人大力推开,随之而来的还有充满愤怒的声音,“埴之冢羊,你为什么没有选空手道?!” “你是在逃跑吗?”西园寺艾丽莎气势十足地站在教室门口。 原先嘈杂的教室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皆投向两位当事人。 埴之冢羊:“......” 这就是爷爷叫我多点耐心的原因吗? 埴之冢羊垂眸思索,今天好像是体育选课学员名单公布的日子,所以大小姐这是没在空手道名单上发现她才跑来找她的? 埴之冢羊语气温和道:“西园寺同学,请问我的体育选课是有什么问题吗?” 西园寺艾丽莎看着面上始终带笑的埴之冢羊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一样,她也知道自己的质问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埴之冢羊从来就没有跟她约定过,不过她一厢情愿。 她总有种自己并没有被她放在眼里的愤怒。 怒火无从发泄导致她整张小脸涨红,西园寺艾丽莎深吸一口气道:“你给本小姐记住。” 最后落下一句话,“失礼了。” 啪地把门关上。 所有人:“......” 就这? 他们还以为会爆发一场怎样的激战,结果放句狠话就离开了? 话说那位好像是新转学过来的,在隔壁班,好像是西园寺家的...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埴之冢羊,对方这么简单就离开是她没想到的,这位大小姐或许意外的很弱呢,在战力方面。 “没事吧,埴之冢同学。”在埴之冢羊愣神之际,班长走过来关切一句。 埴之冢羊回过神,笑着回道:“不用担心,我想是西园寺同学刚转学过来,还不了解情况才有所误会。” “谢谢你的关心。”埴之冢羊不等众人反应,率先道,“我该走了,明天见,班长。” “啊?”班长一愣,“嗯,明天见。” 埴之冢羊提包离开教室,至于西园寺艾丽莎误会了什么她已经猜到了,告诉是不可能告诉对方的,就那位大小姐自己发现去吧。 说起来明天就是体育选课开课的日子,真期待大小姐届时的表情,可惜她看不见。 第二天,西园寺艾丽莎穿上她原先为了打败埴之冢羊而精心准备的道服,气咻咻地站在空手道场,内心咬牙切齿,可恶的埴之冢竟然逃跑了!是害怕本小姐打败你吗!给本小姐等着! 这时教练踏入空手道场,双手一拍,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现在我们先从基础姿势开始学起哦。” 刚刚回国的西园寺艾丽莎:“?”是她日语没学好吗?什么叫从基础姿势开始? “首先是站姿,大家看我的动作。”教练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在所有人一一照做时有个人站着不动十分明显,那个人就是西园寺艾丽莎。 教练好脾气地问她:“这位同学是怎么了吗?为什么不照做?” 西园寺艾丽莎愣愣道:“要从这么简单开始学吗?” 教练眉头一挑:“当然,因为我们这是基础入门课。” 说完教练还催促道:“好了同学,快点按老师说的照做,不要耽误其他同学上课。” 这一节课是几分钟来着?45分钟好像。一周好像有三节体育选课来着。 西园寺艾丽莎的身体机械地照做,但人已经飘走了。 第10章 另一边,埴之冢羊身穿学校的黑白运动服心情很好地出现在操场上。 大小姐也差不多该发现了吧。 在体育选课介绍手册的第一页第一行明确写着所有课程从基础入门课开始。 她会空手道,但这可不代表她就想从0开始学起,虽然她也会进行基础训练,但基础训练并不意味着重新来过。 大小姐要么没翻开那册子,要么就是没仔细看。 按规定体育选课一旦开课就不允许改课,哈哈~ 事情的真相就是一腔热血想要一雪前耻的西园寺艾丽莎在收到报名表时直接写下空手道几个大字,火速上交,完全没想过埴之冢羊会不选空手道,更别提那本不知被丢到哪个犄角旮旯的介绍册子。 “好了,集合——” 作者有话说: ---------------------- 手冢国一:这得多想不开才会想和埴之冢家的人比体能? 作为曾经因为技术比不过,所以想在体能方面比过去,最后被完虐的过来人,手冢国一很好地隐瞒了真相,决定让孙子自己去发现,反正多练柔道对他也不是一件坏事。 第7章 新发现~ 一个女教练出现在操场,怀里抱着一个大箱子,“这里是事先准备的网球拍,每人一支。” 托之前网球俱乐部体验的福,令网球课在一众新手入门课中被埴之冢羊一眼相中。 埴之冢羊领到新球拍,挑了个角落的位置隐在人群中,默不作声地跟周围人一起从挥拍学起。 女教练流转于人群,逐一对学生进行动作指导调整。 埴之冢羊自以为不起眼,其实在女教练眼中没有人比她更显眼,任谁在一群手脚无力的小孩里出了个动作规范有力的都能一眼看出来吧。 但女教练没出声,不过在之后的教学里多留点心思在这个小孩身上。 发现她不仅一学就会,还会根据自己的身体对动作进行调整,让动作更契合自己。 这是初学者能做出来的事? 两周后,女教练就对班级进行分组,埴之冢羊被分入a组,活动场地变成隔壁球场,与b组的场地相隔一堵墙。 起初埴之冢羊还不明白为什么要分组,毕竟这个班一共才十六个人,等她看到和她同组的人瞬间明白教练为什么这么分。 在这个学校上学的人身份地位都不普通,对待网球课的态度也各有不同,而这个教练能被樱兰高校聘用的自然不是什么普通教练,技术不俗,为人圆滑,谁也不愿得罪。 简单而言,a组是认真组,b组是体验组,组别不同采取的训练量也各有不同。 女教练为人不错,也从不藏私,埴之冢羊有问题请教也会认真回答,还会推荐一些比赛视频和专业书籍给她。 两人相处很愉快,之后还相互交换联系方式。 埴之冢羊也会把这些比赛视频和专业书籍推荐给同样喜欢打网球的手冢国光,偶尔手冢国光还会给埴之冢羊当陪练。 埴之冢羊也成功找到爷爷说的那个令她舒适的点。 她对现在一周三节的网球课,外加偶尔的陪练表示很满意,这个网球含量刚刚好,既不会多到占用她的学习时间,也能作为她闲暇之时的调剂品。 这日手冢国光来埴之冢家归还书籍,近藤管家一听他来找埴之冢羊,笑呵呵地带他到二楼角落的房间,在推开门前近藤管家伸出手指示意他别出声。 手冢国光:“?” 在房门推开之时,如泉水叮咚般清脆明快的声音从门缝流淌而出。 只见宽敞的屋子中央放着一架像公园常见没有椅背的木长椅,而一个小人站在木长椅前,双手指缝各夹两支琴槌肆意击打,从她的手底下产生美妙的旋律。 刚刚结束演奏的埴之冢羊还没来得及从自己的世界脱离出来,一道声音令她瞬间回过神。 “马林巴。” 埴之冢羊并不在意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手冢国光,正想跟人打招呼时,出声的本人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用手捂住嘴。 “?”埴之冢羊看到这一幕有些想笑,明明被吓到的人应该是她才对,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眸弯了弯,语气轻快地回应他:“是哦,是马林巴,你知道这个乐器啊。” 她好像并不生气。 这个认知令手冢国光半松了口气,他放下手,“非常抱歉,突然闯进来。” 埴之冢羊晃了晃手上的琴槌,“不用道歉哦,是近藤婆婆带你来的吧。” “我还打扰你弹琴。”他刚刚还下意识脱口而出,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失礼的事。 埴之冢羊摇头,“没有打扰,因为你出声前演奏就已经结束了。” 手冢国光将信将疑。 埴之冢羊招呼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手冢国光依言坐下,也不忘把带来的书放在一旁。 这时埴之冢羊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乐器的?”毕竟马林巴可不像钢琴、小提琴那么常见。 手冢国光解释:“我之前和妈妈一起去剧场听过古典乐,曾经在乐团里见过这种琴,当时听人说过。” 埴之冢羊:“你也喜欢古典乐?” 手冢国光点头。 许是意外发现小伙伴和自己又有一个共同爱好,又或许是对方过于板正的坐姿,她一时意起,重新举起琴槌,一脸神秘道:“有样东西我想让你听一听。” 手冢国光成功被她调动情绪:“?” 一道耳熟的音乐传来,他好像在哪听过。 埴之冢羊停下手,“现在你来猜猜这是什么曲?” “很熟悉的感觉,好像经常听到。”手冢国光皱眉思索。 “那我再弹一遍?”埴之冢羊手上的琴槌正要敲下去,手冢国光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是手机的默认铃声。” “对哦,有趣吧。”埴之冢羊意犹未尽,“稍等一下,我再弹一首,你再猜猜看。” “~” “是垃圾车的音乐。” “那这个呢?” “~” “是早间新闻的开头音乐。” “恭喜这位听众全部答对,作为奖励,羊大师决定给你一个权利。”埴之冢羊竖起一根手指道。 手冢国光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权利?” 埴之冢羊跳下垫脚箱,毕竟马林巴对她现在而言还是有点高度的。 她抱着一本曲谱跑过来,将曲谱塞进他怀里,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点曲的权利呀。” 说完埴之冢羊从重新站回垫脚箱上,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只能从那本曲谱里选。” 她还大方地透露道:“因为我目前只会那本里的曲,挑一首你喜欢的吧。” 手冢国光拿起那本曲谱,从中挑了一首贝多芬的g大调小步舞曲。 埴之冢羊问:“你喜欢贝多芬?” 手冢国光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本曲谱里就这一首跟贝多芬有关。”埴之冢羊笑着道,“下次我会为听众多准备一本贝多芬曲目的。” 说完不等手冢国光回应,埴之冢羊举起四槌,一脸严肃地问他:“准备好了吗?” 手冢国光下意识挺直腰杆,回以认真点头。 正襟危坐的样子一下子就让埴之冢羊破功了,她放下琴槌,“relax,relax,音乐是用来享受的,更何况演奏的人是我。” 她眨了眨眼睛,开玩笑道:“这位尊敬的听众需要为您准备锡兰红茶和茶点吗?” 手冢国光被逗笑了,他道:“不必了。” “那我开始喽。”埴之冢羊重新举起四槌,用马林巴独特的音色演奏出充满活泼轻快情趣的乐曲。 演奏完,手冢国光为其献上掌声。 “那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吧。”埴之冢羊也弹够了,遂收起琴槌,拿起一块布擦拭马林巴。 手冢国光只能坐在沙发上干看着,刚刚他想帮忙却被严令禁止靠近。 手冢国光看着那架巨大的马林巴琴,他没想到埴之冢羊会弹马林巴,而且弹得很好。 是有经常练习吗? 对此埴之冢羊是这样回答的:“每天都会弹哦,有时候只有十几分钟,有时候是一个小时。” 演奏的声音并不小,可他从未听过手冢国光想。 埴之冢羊看懂他的表情,指着墙壁解释道:“这是经过改造的音乐房,有隔音的功效,虽然我很喜欢马林巴的声音,但要是打扰到邻居的休息就不好了。” 手冢国光不由心生遗憾。 这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又传来,“喜欢听我弹琴的话,欢迎随时来我的音乐房哦。” 又一次被戳破心思,手冢国光脸颊微红,觉得自己表情过于外露,以至于让人轻易看出他的想法。 埴之冢羊正给自己的马林巴盖上琴罩,完了后还绕着马林巴转一圈,这里扯一扯,那里拉一拉,确定没有一丝遗漏才收手。 她满意地拍了拍双手道:“只要在我演奏时不要打扰到我,欢迎随时来当我的听众,近藤婆婆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带你过来的。” 第11章 手冢国光:“这样真的不会打扰到你吗?” 埴之冢羊反倒疑惑了,“音乐本来就是给人听的,我弹得开心,你听得开心,这不是很好吗?” 手冢国光:是这样吗? 埴之冢羊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移话题,“话说回来,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手冢国光想起他来的目的,连忙把书拿过来,“我是来还书的。” “已经看完了?”埴之冢羊接过书,这是女教练推荐的主讲步法的书,但因为她有自己的步法,这本书对她的作用不大,所以就先把这本推给手冢国光了。 “嗯,除了基础步法外,我还看到一个有趣的步法。” “是什么?” “叫小碎步,挺有趣的,说是在接球时比较实用,不过很消耗体力。” “是吗,那等下我们去验证一下吧。”之前埴之冢羊发现手冢家的庭院有个网球场,听说是手冢国一专门为孙子弄的,为此还特意清理掉庭院那一整片草木。 “可以,说起来前段时间我在学校图书馆发现一本外语小说,听图书馆的大爷说这是本很出色的书。” “图书馆的大爷?” “他是图书馆的管理员。” “听起来你们关系不错。” “嗯,他经常推荐书给我看,偶尔我们会交流读书心得。” “那本外语小说是怎样的一本书?” “我还没看完,因为全是外语,我需要多花点时间查阅字典,主人公是叫奥利弗,一名孤儿...” -- 有一天埴之冢百合子恍然醒悟,最近她看到手冢国光的频率好像高了不少。 向近藤管家打探,近藤管家却说手冢国光最近天天来找小羊。 埴之冢百合子:“??” 虽然她确实是希望他们关系能变好,但这是不是好过头了? 埴之冢百合子暗中观察了一番,然而结果令她有些微妙。 俩小孩好像组成了学习小组,除了聚在一起看书学习外,她还看到她女儿辅导手冢国光学习高年级课本,而她女儿好像还把对方当成了玩具? 就比如现在,埴之冢百合子看着被她女儿包扎成木乃伊造型的手冢国光,面露复杂,“小羊,你们这是在什么?” 埴之冢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甚至还炫耀一般向妈妈展示,“妈妈你看,这是我们模拟头部被烫伤的患者,你看我包扎得怎么样?” 埴之冢百合子细细看了一番,不得不说包扎手法很好,没有问题,当然这是在忽略患者脑后那个巨大得脑袋都盖不住的蝴蝶结的情况下。 这一看就知道她女儿是故意的,小羊什么时候学会捉弄人了? 要不是相机在女儿手里,不然她定要给这画面拍一张! “没什么问题。”埴之冢百合子这样答道。 得到肯定的埴之冢羊很开心,她掏出相机,跟手冢国光商量,“我能拍下来吗,想作为以后包扎的参考。” 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的手冢国光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谢谢。”埴之冢羊一脸诚恳。 拍完照后,埴之冢羊心满意足地收起相机,亲手给小伙伴解绑。 埴之冢百合子看着一动不动任由女儿摆布的手冢国光,良心微微作痛。 她对手冢国光语重心长道:“小光,如果不喜欢的话,记得拒绝哦,别勉强自己,小羊不会生气的。” 手冢国光摇了摇脑袋,“不勉强,小羊也会陪我练习打网球。” 以前他一个人大多只能对着墙打,现在有了埴之冢羊,一下就多了不少可以练习的项目,更何况她还辅导他学习,看着期末拿到年级第一的成绩单他很满意,甚至还想继续进行下去。 埴之冢百合子扯了扯嘴角:“是吗?” 手冢国光一脸肯定地点头。 埴之冢百合子:行吧,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 解绑后手冢国光将矮桌上属于他的作业和书本统统收进包里,便告别离开。 埴之冢百合子看着那道离开的身影,忍不住低头对身旁的女儿道:“你别做得太过分啊。” 埴之冢羊面上笑容不变:“我知道的,妈妈。” 细水长流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埴之冢百合子觉得见到手冢国光的频率变高了,但有个人却有着和她相反想法。 那就是手冢国晴。 手冢国晴刚完成公司一个项目,终于迎来来之不易的休息。 这日他难得早起,经过庭院时却发现只有父亲一人在晨练。 手冢国晴:?小光呢,这祖孙两不是一起晨练的吗? 手冢国晴朝手冢国一喊道:“父亲,小光呢?” 手冢国一被迫打断晨练,不满地蹙眉道:“你的礼仪呢,被公司吞掉不成?” 手冢国晴熟练道歉:“抱歉父亲,我只是过于惊讶。” 手冢国一不和他计较,重新开始晨练,嘴上答道:“在隔壁。” 手冢国晴继续追问:“怎么去隔壁了?” 手冢国一不想搭理他,奈何对方追着不放,一副不问出来誓不罢休的架势,把手冢国一惹毛了,怒目而视,“你很闲?很闲的话,那就下来和老夫一起晨练,正好让老夫给你松松你那僵硬的筋骨。” 手冢国晴试图挣扎:“等下,父亲...” “下来!” “...是。” 晨练结束后,手冢国一坐在连廊上,悠悠地喝茶,吃梅子。 手冢国晴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肩膀和背部,继续问道:“父亲,您还没告诉我小光怎么突然去隔壁了?” 手冢国一答:“不是突然,他已经连着好几个早晨去了。” 手冢国晴满脑袋全是问号:“他去隔壁做什么?” “晨练。”拉着儿子操练一番的手冢国一此时心情舒畅,也不吝啬为其解答,“埴之冢回来了,最近拉着国光在隔壁训练。” 手冢国一话里的埴之冢是指埴之冢岩,埴之冢岩刚刚结束长达数月的教官生涯,好不容易回到家,却发现家里多了个臭小子,当时把他给气得面色铁青。 知道手冢国光在练习柔道后,于是美其名为感谢对他女儿的照顾,实则好好地将对方操练了一番。 手冢国晴不禁面露担心,“小光没事吧?” 手冢国一无所谓地摆手,“他能有什么事?最多就是累些罢了,死不了,倒不如说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能得到埴之冢家的指导。 手冢国晴:“......” 到了饭点手冢国晴见到破破烂烂的儿子吓了一跳,后发现他精神还算不错才勉强放下心。 早饭过后手冢国晴想找儿子去登山,趁机联络一下父子感情,刚把登山装备翻出来,却找遍家里所有地方都没找到人。 手冢国晴:?人又去哪了? 于是手冢国晴又找上自己的父亲,猛地一拉开房门,“父亲!” 正全神贯注的手冢国一下意识手一用力,毛笔在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黑痕。 看着眼前被毁的书法,手冢国一气得想把墨观扔逆子脑袋上,但又想起来这是他和真田弦右卫门下棋赢来的,砸了多可惜才勉强作罢。 手冢国一没好气地瞪了眼儿子,张嘴骂道:“你是把脑子一块忘在公司了?忘记国光每周六都要去俱乐部打网球了?” 手冢国晴一拍脑门,是有这么回事,那只能等下午再找儿子吧。 下午说是接儿子回家的妻子,却独自一人回来,一问才知儿子和隔壁的小姑娘去了东京都立图书馆。 怎么又是隔壁?? 手冢国晴自我安慰,没事,登山去不了,晚上他还是能找儿子一起看电影。 晚饭前他正好亲眼目睹背着包、迈着轻快步伐回家的手冢国光,手冢国光没瞧出父亲望眼欲穿的眼神,还心情颇好的跟父亲打了声招呼。 今天他和小羊都找到了各自心仪的书。 然而饭后他依旧没能如愿,这次截胡的人是他的妻子和父亲。 手冢彩菜拉着儿子听心水的古典乐团刚发售的新cd,而手冢国一则拉着孙子下将棋。 好不容易该轮到他了,只见儿子抱起网球包朝后院走去。 手冢国晴:??? 看着乐此不疲追着小黄球打的儿子,手冢国晴妥协了,算了,他开心就好。 正在手冢国晴郁郁寡欢,准备回屋洗洗睡算了时,儿子却主动找上门。 手冢国晴惊喜地看着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对上父亲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一顿,还是开口道:“爸爸,我在图书馆发现一本登山集,你要一起看吗?” 手冢国晴迫不及待道:“好!” 声音震耳欲聋。 “小光,明天和爸爸一起登山吗?” “可是我已经答应爷爷明天一起去河边钓鱼了。” “......”父亲! 第12章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比赛啦~ ntc俱乐部。 “game ,村上对手冢,6-5,村上领先。” 场外的观看区,“哎呀,看来手冢这次要输了。”教练对看台上的埴之冢羊道。 “嗯。”埴之冢羊并不意外道。 很明显场上的手冢国光体力快要消耗殆尽,而对手也很清楚这一点并成功将比赛拖进抢七,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手冢国光先被对方拖死。 结果不出意料,“game set,村上胜出,7-5。” 村上握住手冢的手,看着眼前的小孩眼底只有欣赏,嘴上感慨道:“你可真厉害,我要不是成年人,体力比你好,不然这场比赛就是我输了。” 手冢国光汗如雨下,费力地摇了摇头,“不,是我实力不够。” 村上的大手拍了拍手冢国光的背部,把手冢国光拍得一个踉跄,“大人的夸奖要好好接受才是。” “是,多谢前辈指点。”手冢国光重新站直身子,推了推被汗水浸湿镜架险些滑落的眼镜,近期刚配的眼镜,他还有些不习惯。 村上催促手冢国光快离开,“快去休息吧,多补充一些水分。” 等手冢国光离开后,村上摇头晃脑道:“呀嘞呀嘞,现在的小孩可真是不得了啊,迟早要被这些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教练将毛巾递给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的小孩,“真遗憾,要是你那个招式能早点使出来说不定就赢了。” 手冢国光接过毛巾,道了声谢,没有搭理教练后面说的话,他从不假设如果,输了就是输了。 他扯过网球包,现在他没力气再绕路去出口,而是直接翻过矮墙到看台,疲惫地走到埴之冢羊身旁。 埴之冢羊看到他的第一眼就道:“恭喜,你的技术又进了一步。” 手冢国光露出一丝浅笑道:“嗯。” 埴之冢羊往旁边挪了挪,给手冢国光空出个座位,下一秒手冢国光瘫坐在位置上,这场比赛的消耗远比他表面上看的要大很多。 赛场上他无时无刻不在思考。 这次俱乐部举办业余选手大赛,他作为年龄最小的参赛选手,在身体素质比不上对手时他能用的唯有技术和头脑。 他就是靠这两点赢过前两场比赛,但第三场对手的技术并不弱,他一度被逼入毫无反手之力的境地,不过也得益于此他才能有所突破。 手冢国光脱下眼镜,直接将毛巾盖在自己脸上,声音透过毛巾有些沉闷,“你说的没错,与强者对决真的能逼迫自己成长,突破自己的极限。” 幸好当时听她的话参加了这次大赛,虽然是场注定要输的比赛,但是他得到了远比他想象要多得多。 三场比赛下来,他的技术跟比赛前相比已经有了质一般的飞跃,教练也说他的球商提高了不少。 埴之冢羊眉梢轻挑,那当然了,没人比她更懂得这个道理。 埴之冢羊掏出水壶递给他,顺带提及他在比赛时使用的招式,“比赛后面你用的旋转球很有意思,让球主动往自己的方向移动。” 手冢国光将毛巾从脸上取下,重新带回眼镜,他伸手接过水壶,面露无奈道:“对方一直在消耗我的体力,我要不想中途倒在比赛场上,只能想办法尽可能减少跑动,起初只是个设想,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埴之冢羊回想起比赛时的场景,推测道:“现在你可以将球吸引到距离你半径三米左右的位置,等你将那招完善后这个距离应该可以再缩小。” 手冢国光表示认同,“我确实感觉那个距离并不是最小距离。” “之后我们找个时间练练?”埴之冢羊跃跃欲试,“我有点想试试要怎么破解这招。” “好。”手冢国光由她。 手冢国光喝了口水壶的水,清凉的液体流入,微酸的青柠味道充斥整个口腔,刚刚还像火烧一般的喉咙瞬间得到缓解。 手冢国光看了看水壶,“...这水。” “嗯?” 手冢国光又喝了一口,肯定道:“这不是普通的水。” 他向身旁人求解:“这是什么水,喝的时候我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埴之冢羊为他解答:“这是电解质水,我按书上做的,主要用于在剧烈运动后迅速补充人体流失的水分和电解质,维持电解质平衡和酸碱平衡。” “原来如此。”手冢国光喝水的动作没停,转眼容量为1.5l水壶里的水就没了大半。 最后埴之冢羊看不下去,手一伸,水壶瞬间回到她手里,她提醒道:“电解质水不宜过量,喝多会打破人体内电解质平衡。” 可是他觉得他还能再喝点的,手冢国光瞄了眼水壶,眼中带着几分不舍。 他转移注意力,“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埴之冢羊看了眼时间,“还早,你再多休息一会儿。” 手冢国光将毛巾挂在脖子上,仔细回想道:“今天是你的半决赛和决赛。” “对。” “听说你半决赛的对手是空手道强校的王牌,她们学校空手道部去年拿过全国空手道团体赛的冠军,今年她们也闯进全国半决赛。 决赛的话不出意外会是早川,她好像是道场的女儿,实力很不错,是夺冠的热门选手...” 埴之冢羊看着对她对手资料如数家珍的手冢国光,“你好像比我还清楚的样子?” 手冢国光轻咳一声,“上次去看你比赛时听旁边的观众提过。”虽然他私底下也调查了一些。 之前埴之冢兵卫拿了一张u14空手道个人赛的报名表让埴之冢羊填,说是让她去体验一番。 填完表后埴之冢羊并未将比赛放在心上,一切生活照旧,只在比赛当日独自一人前往比赛场地,打完就回家,也没跟任何人提起,仿佛她只是去运动公园逛一圈。 还是手冢国光发现他最近常在某个时间点找不到人,一问才知道她去参加比赛,还找她要来比赛日程安排,之后场场跟随。 埴之冢羊从地区预选赛一路闯进全国大赛。 这次半决赛和决赛的比赛场地设在东京体育馆。 两人踩点赶到体育馆,埴之冢羊在收下手冢国光“不要大意”“全力以赴”的叮嘱后,转身走进选手专用通道。 又在工作人员诧异的目光下淡定地接过选手证,顶着周围无数打量的目光推开写有她名字的选手室。 工作人员在埴之冢羊离开后窃窃私语。 “喂,你看到了吗,她就是那匹黑马,埴之冢。” “真的假的,怎么这么小?” “我亲眼看到选手证上写着的!怎么可能有错!” “当然小了,人家才10岁,小学五年级。” “哈?小学五年级打败一群国中生闯进全国半决赛,怎么没看到有人报道,这难道不比报道那些国中生更有爆炸点?” “我听说是人比赛一结束就走,那群记者完全逮不到人。” “这么神秘?” “对啊。” “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 埴之冢羊换好道服,提上护具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踏入进场通道,抵达出口时刺眼的白光令她下意识抬手举至额头。 各种杂七杂八的声音瞬间挤进她的脑海,脑袋闹哄哄的。 好吵。 工作人员站在出口,冲埴之冢羊竖起大拇指,“祝你好运。” 埴之冢羊礼貌道谢,面色平静地踏入场地,拎着包直径走到场外的候赛区。 刚把包放在椅子上,抬起头正好对上手冢国光那双褐色的眼睛。 她眨巴了下眼睛,啊啦,地位转换了呢,前不久还是她坐在看台上看他,现在是他坐在看台上看她。 埴之冢羊收回目光,转头向右侧看去,从她进场的那一刻起,各种目光投加在她身上,唯有现在这一道让她感受到敌意。 与她目光交汇的是一个高大的少女,清秀的长相,齐耳的短发,小麦色的肌肤,看上去很健康。 看来这就是她今天的对手了。 埴之冢羊不再关注,坐在选手椅上有条不紊地给自己带上拳套、护脚、护胫... 佩戴好护具,又戴上头盔,埴之冢羊站起身简单活动一下四肢,好让身体适应。 哪怕已经穿了不下二十次,她依旧不习惯这些,让她有种手脚被束缚的感觉,她不喜欢。 即便这些束缚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她。 “现在开始u14全国空手道个人赛准决赛第一回合。” “红方,埴之冢对蓝方,小沼泽。” “双方敬礼。” “比赛开始。” 说实话,在手冢国光说过她半决赛的对手是去年全国冠军的王牌,她内心不是没有期待,期待她能带来不一样的体验。 但结果令她有些失望。 青少年组的比赛时长不过两分钟,第一分钟往往是试探阶段,通过移动、假动作等行动试探,寻找机会突进攻击。 第13章 然而即便在她把试探的机会让给对方的情况下,对方也只是浅尝而止,之后更是全程都在防守。 在进攻阶段,她又试探性留了个破绽给对方,对方也抓住这个机会,却在身体旋转之际动作突然停顿了,然后硬是收回了动作,错过进攻的时机。 埴之冢羊:“?” 打了这么多比赛,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把回旋踢收回去的,虽然跟她期待的不一样,但她确实开了眼界。 这还不算完,之后埴之冢羊发现对方每每使出高难度动作时总会在中途把动作收回去。 就像是对方身体有想法,但脑子也有自己的想法,当身体和脑子的想法不一致时脑子的想法占了上风,强行收回身体的动作。 埴之冢羊:。 这又是在玩什么? 之后埴之冢羊不再给对方机会,主动进攻,将对方逼至角落,紧接一个后踢。 这时对方直接下蹲闪避。 埴之冢羊:。 她也没想到对方宁愿被判“消极防守”也要避免手臂和腿部的撞击。 对方在害怕受伤。 看出这一点,埴之冢羊瞬间失去比赛兴致。 无法放开手脚的比赛还有什么比的必要? 看了眼自己的分数,只要再拿三分就能结束比赛。 于是果断近身,左右勾拳击向对方腹部,对方格挡后反被埴之冢羊一个上段踢擦过头部。 裁判抬起手,“停手。” “红方,上段踢,有效技术攻击,三分。” “比赛结束。” “胜者,红方,埴之冢。” 在双方行礼时,又一次对上对手的目光,这次埴之冢羊从她眼底看出了不甘。 埴之冢羊:“?”不打的是她,消极对待的也是她,那她到底在不甘些什么? 埴之冢羊不解,带着点小郁闷离开比赛场地。 这场比赛是她打得最无厘头,也是最无趣的比赛。 作者有话说: ---------------------- 比赛看看就好(很努力在写了) 第9章 拿冠军啦~ 埴之冢羊猫在选手室,决赛在一个小时后开始。 虽然上场比赛并没有消耗她多少能量,但为避免“马有失蹄,人有失足”的情况发生,她还是从包里掏出几根香蕉补充能量。 小息了一会儿,在有限的空间里进行动态拉伸,保持身体的热度和关节的灵活。 埴之冢羊刚收手就有工作人员来敲门。 重新踏入赛场。 决赛对手是手冢国光之前提到过的早川。 希望这次对手不会像上一个那样无趣。 在第一回合里,对手率先试探,连续两次垫步前踢试探距离,被埴之冢羊用下格挡化解。 之后几次进攻都被埴之冢羊化解,没能得分,反倒被埴之冢羊抓住收拳的瞬间,逆位直拳精准命中心窝,得三分。 在第二回合时,对手一个中踢,突然变线上段踢,虽然没能成功得分,却成功引起埴之冢羊的兴趣。 是个很巧妙的假动作耶。 这个比赛好像会很有意思! 埴之冢羊开始跃跃欲试,不再防守,主动发起进攻,近身左右直拳连击,对方格挡后,埴之冢羊突然后撤,紧接一个后旋踢,击中对方肋部。 裁判抬起手:“停手。” “红方,中段踢,两分。” “比赛继续。” 对手主动压迫,连续两次前手刺拳试探,埴之冢羊后撤闪避,将身体重心移至右腿,左腿迅速向前踢向对手腹部,对手精准格挡。 对手凭借身高优势进行高踢,途中突然变线中段回旋踢,被埴之冢羊俯身闪避后立即扫腿将埴之冢羊绊倒。 裁判判给蓝方一分。 最终攻防,对手背水一战,使出跳转身后踢,埴之冢羊后仰避让,趁机反击挥拳命中对手腹部,再得一分。 最后六秒,对手扑向埴之冢羊试图摔投,反被埴之冢羊用十字固锁住,就在埴之冢羊抬手想给对手一个反手手刀之时。 裁判又抬起手:“停手。” 刚打上头被迫打断,埴之冢羊内心难得地发出,啧。 虽然赢了,但也没有多开心。 在裁判的示意下,她有些不舍地放开对方,在对方站起身时不死心地瞄了眼对方的后颈。 真的好想砍下去啊! 虽然砍下去,也会被当无效攻击部位处理,不计分。 唉~ 如果不是竞技比赛就好了,没那么多规则,埴之冢羊颇为遗憾地想。 对手整理道服的手一顿,怎么感觉后颈凉飕飕的? 裁判宣布:“比赛结束。” “胜者,红方,埴之冢。” “本次u14全国空手道个人赛冠军得主,埴之冢羊。” 比完赛的埴之冢羊刚想像以往一样拎包走人,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工作人员对上那双透着无辜的紫罗兰色眼睛,总有种自己在坏事的错觉,他轻咳了一声,提醒对方等会参加颁奖典礼。 埴之冢羊恍然想起,是有这个来着。 看来是走不成了。 她是最后一个到颁奖典礼,看到她的决赛对手,很自然地站在她旁边。 早川:“?”你做什么? 埴之冢羊:“?”还能做什么? 早川:“??”什么做什么? 两人无声地用眼神交流一番,最后早川甘拜下风,她指了指中间的位置,“你站在这。” 埴之冢羊看着早川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的中间,想起关东大赛的时候她好像也是被要求站在中间,于是宛若没事人般走过去。 原本的高峰,在埴之冢羊加入后,高峰瞬间凹了下去,而当事人仿佛什么都没察觉一样。 直至站在领奖台,低谷才得以拔高。 埴之冢羊站在最高点,向右瞧了瞧,是她的决赛对手,又向左看了看,是那个不认识的人,而这个不认识人的左侧,站在领奖台下的是她的半决赛对手。 她决赛和半决赛的对手面色都不太好,反倒是左手边这个不认识的人看上去挺开心的样子。 直至颁奖人入场,她才收回目光。 埴之冢羊伸手接过金灿灿的奖杯,掂了掂奖杯的重量。 嗯,可以肯定是铁做的。 颁奖人是个自称空协主席的中年男人,他将奖杯交给埴之冢羊时,笑呵呵道:“呀,没想到埴之冢家还有人会参加空手道大赛,我收到消息时吓了一跳。” “不愧是埴之冢家的人,这么小就跨组参加比赛,跟你的哥哥们一样一出手就是冠军,真令人羡慕。” “想必来年的冠军,对埴之冢家的人也不在话下吧。” “......”看来他并没有记住冠军的名字。 埴之冢羊脸上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多谢夸奖。” 中年男人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最后在身后人的催促下才转身离开。 埴之冢羊刚要从领奖台上下来,听到右手边传来声音,“喂,刚刚那个男人一直在喊埴之冢家,埴之冢家,你家是什么有名的家族吗?” 埴之冢羊面色平和,但语里敷衍道:“你觉得是就是。” 说完轻轻松松的从领奖台上一跃而下,刚没走几步就又被人拦住去路。 拦路的人手上拿着一架相机,他对埴之冢羊道:“埴之冢桑,能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吗?” 年轻男人自顾自地开始自我介绍:“我是《空手道月刊》的记者,从埴之冢桑参加地区预选赛开始就一直关注你,但因为你一比赛完就离开,导致我们始终没能报道有关你的消息。” “我曾去看过埴之冢桑的比赛,真的好厉害,竟然能以一介小学五年级的身份打败一众国中生,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少女,等我们报道一出,再加以宣传,埴之冢桑的人气一定疯涨。” 埴之冢羊耐心地听他说完,脸上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愧疚,“不好意思,我还是个小学生,父母不让接受报道。” 说完不等记者反应过来,埴之冢羊直接钻进人群,不见踪影。 “没事的小沼泽,你还有机会,明天就是我们的半决赛了,到时候再一起加油吧。” “对啊对啊,部长你看连那个早川都输给那个小孩了。” “也不知道那个小怪物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听都没听过。” 小怪物正拎着奖杯从他们身边经过,将他们的对话尽收入耳。 脑海回忆起手冢国光早上提到过的“今年她们也闯进全国半决赛”,比赛在明天? 这就是对方比赛时束手束脚的原因? 赛场上她眼里只有对手,对方却心有旁贷。 这对埴之冢羊而言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埴之冢羊普一踏进选手通道,周围的声音、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有夸奖,有赞赏,亦有不屑和轻视,各种各样。 埴之冢羊目不斜视地穿过人流,直至抵达选手室才得到短暂的清净。 第14章 埴之冢羊收拾好东西,将奖杯塞进包的最底下,正开门准备离开时发现门口站着不少人。 她眉头不着痕迹地一皱。 外面的人见门打开团团围上来,埴之冢羊凭借着柔软的身体和灵活的走位,瞬间从人群突围出去。 众人见人要跑,纷纷开口: “稍等一下,我们有话要说。” “对啊,请告诉我你平时是如何训练的。” “是有什么秘诀吗?” “请问你是哪个道馆的?” “请问你后年的升学决定了吗,如果没有决定还请一定要考虑我们的学校。” “哈?是我们的学校才对,我们学校可是去年全国大赛的亚军。” ...... 埴之冢羊充耳不闻,不顾身后的杂言乱语,溜了。 我听不见~ 走出选手通道,一眼就瞧见站在体育馆门口的手冢国光,手冢国光看见来人,刚想道声恭喜,却被一道人影遮住视线。 手冢国光:“?” 怕对方来着不善,手冢国光忙走过去。 又又又被拦住的埴之冢羊:“......” 又来?! 看着她半决赛的对手,平静地问道:“有事?” 小沼泽紧抿着唇,半响后开口邀请埴之冢羊明天来观看她们学校比赛。 她道:“如果我们比赛胜利的话,你能在比赛结束后再跟我打一场吗?” 埴之冢羊&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面露不解:“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你们胜利关她什么事? 小沼泽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最后直接朝埴之冢羊鞠了一躬。 她低着头,语速急促道:“拜托了,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也知道我不一定会是你的对手,之前我看过你的比赛,一直想和你对决,但团体赛是我们空手道部所有人的努力和期盼,全国冠军两连霸是我们空手道部的目标。” 小沼泽继续道:“参加个体赛本就是我一人的任性,明天就是比赛了,我是我们空手道部的王牌,大家对我寄予厚望,我不能因为自己受伤导致团体赛的失败,明天的团体赛我会拼尽全力,还请看过我的真实实力后再跟我比一场。” 埴之冢羊心头浮起一丝烦躁,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她落下一句“我会考虑的”。 一把拉过身边的手冢国光,直接越过小沼泽,穿过围观的人群,大步朝门口走去。 身后的小沼泽也不忘冲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喊比赛时间和场地。 第二天,国中生全国空手道团体赛半决赛现场的候赛区。 一个二年级生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伙伴,小声询问道:“从进场开始,小沼泽部长就一直往观众区看,她是在找什么人吗?” 伙伴下意识就往部长身上看去,正好瞧见自家部长往观众区上张望,她凑近到二年级生的耳边道:“我听说昨天部长跟那个小怪物下了战帖。” 又有个人凑了过来,小声加入,“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朋友亲眼在体育馆门口看到的。” “哇~” “那那个小怪物来了吗?” “部长一直往上面瞧,应该是还没来。” “喂,你们在聊些什么!”小沼泽收回视线,转头正好看到自己的部员聚在一起聊天。 部员齐刷刷地摇头,异口同声道:“什么都没有!” 小沼泽盯着部员做热身,又瞧了眼隔壁有条不紊的对手,心底叹了口气,今天会是场硬战,但是前辈们把冠军交到她手上,她绝对会将它拿起来。 在小沼泽不再关注观众区上时,两道身影踩着现场广播的声音踏进观众区。 作者有话说: ---------------------- 领奖台上往往第二名和第四名会不怎么开心 第10章 看比赛啦~ 埴之冢羊站在观众区的最上方,一手搭在栏杆上,兴致缺缺地扫了眼比赛现场,一眼就看到她半决赛的对手。 手冢国光手上拿着一本杂志,这是刚刚他们经过门口时一位大姐姐送给他们的,杂志上面报道的正是今天的比赛。 “小沼泽他们的对手是前年的全国冠军,报道上说他们今年的阵容十分豪华,势要夺回冠军。”手冢国光合上杂志。 小沼泽?埴之冢羊晃神一瞬,才想起来这是在说她半决赛的对手。 “小沼泽他们今天的比赛有点危险。” 埴之冢羊听着手冢国光的发言,无所谓地点点头,她并不在意这比赛是谁获胜,更不在意她半决赛的对手是否会赢。 她不过想来看看,对方在和她比赛时为了什么而分神,仅此而已。 然而结果跟半决赛时一样让她感到失望。 团体赛有两场,第一场采用接力对抗,选手轮流上次与对方队员对决,胜者继续或换人,败者换人由下一名对手接替,直至全队选手均被击败。 从比赛名单上可以看出小沼泽他们在排名布阵上的用心,无论是将小沼泽放在最后的“王牌”策略,还是费心根据对手特点调整顺序,比如把灵活型的选手对抗力量型。 甚至通过换人或利用规则暂停比赛试图打乱对手的节奏,可谓是花招百出。 但是... 埴之冢羊冷眼看待,“不过是垂死挣扎。” 手冢国光看向赛场上正奋勇对抗的小沼泽他们,他知道埴之冢羊不会无的放矢,不禁心生同情,“你是说他们会输吗?” 埴之冢羊点头。 手冢国光看着站在场上已经取得一胜的小沼泽,正在同最后一名对手对决,疑惑道:“现在看起来是小沼泽占上风。” “那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埴之冢羊提醒他看对手,“你看对手的状态,再看看小沼泽的状态。” 手冢国光定眼观察了一会儿,“小沼泽的出汗量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埴之冢羊:“她的对手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实力并不亚于小沼泽,现在她在故意消耗小沼泽的体力,等小沼泽体力和精神一懈怠,露出破绽后就立马反击。” 事实被埴之冢羊一语命中,赛点时对手准确抓住小沼泽收腿的瞬间,突然抱摔将小沼泽放倒,紧接补拳。 裁判判三分,对手一举反败为胜。 赛场上的风向瞬间发生转变,引起场上不少观众惊呼。 这时埴之冢羊问手冢国光,“你还想继续看吗?” “要走了吗?”手冢国光,“不是还有一场吗?” “胜负已分,小沼泽他们赢不了。” 手冢国光不懂就问,“为什么这么肯定?” 对待小伙伴,埴之冢羊还是很有耐心的,“下一场是团体型,3名选手同步表演规定的空手道套路,裁判会根据动作的准确度、力度、节奏和团队进行一致评分。” 手冢国光:“小沼泽的型不是不错吗?” 昨天的比赛也有表演型,他记得小沼泽得到的分数还挺高的,当然没有埴之冢羊的高。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她再好又有什么用,这是团体赛,又不是个人赛,一个人实力再突出,如果她的队友跟不上她的实力也没用。” 比起队员实力相当的对手,小沼泽她们的队伍可是小沼泽一人在一拖n。 埴之冢羊决定让小伙伴把接下来的比赛看完。 手冢国光很快就真实体会到埴之冢羊话中的意思,团体型注重团队协作,三人的动作必须完全同步,一旦失误就会扣分。 小沼泽的实力毋容置疑,但是她的队友却跟不上她的实力,为此小沼泽不得不自降实力,迁就队友,结果整套动作下来,分数甚至没有她昨天分数的三分之二高。 反观他们的对手,完成度高,动作整齐划一,得到裁判的青睐,给出了远高于小沼泽她们的分数。 “走吧。”埴之冢羊对手冢国光道。 手冢国光问:“这就走吗?” 埴之冢羊也不解,“不然?”该看的都看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手冢国光提醒:“小沼泽不是说想跟你比一场。” “她这不是没赢么。”埴之冢羊就差双手一摊。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盯着她的空手道,明明她练的是综合格斗,空手道不过其中一项格斗技巧罢了。 手冢国光似乎想为小沼泽说话,但埴之冢羊并不打算改变想法。 “你看今天的架势就知道个体赛的知名度远不如团体赛,但她依旧参加个体赛就说明她对个体赛很看重。” 比起昨天稀稀拉拉的观众,今天的观众区可是坐满了人。 “但因为出于对队伍的责任,她选择放弃了个体赛,看起来她的选择很伟大,对吧?” 手冢国光差点就要点头了。 埴之冢羊:“既然如此,她全心全意参加团体赛不就好了,那她为什么还要报名个体赛,在明知个体赛和团体赛的赛程安排相近的情况下。” 第15章 “既想要负担起队伍的责任,又想要满足自己的私欲,结果发现结局并没有她想象的美好,于是英勇牺牲自己的私欲。” “可是。”埴之冢羊面上露出疑惑,“我为什么要为她的行为买单?” 埴之冢羊:“报个体赛的是她,选择承担队伍责任的也是她,在和我比赛时消极对待的还是她,比赛输了不甘找我比赛依旧是她,可我又凭什么要答应她?” “因为她那任性又自以为舍己为人的行为吗?” “看似英勇无畏,但换个角度看不就是她的队伍除了她没一个顶用的,才需要她比个赛连高难度动作都不敢用,生怕肌肉扭伤。” 若是小沼泽她们今天赢了,她或许还会称赞一下她那为大局舍小我的行为,但很显然她的队伍实力对不上她的选择。 所以她就是因为这个才放弃和她比赛吗? 埴之冢羊顿感索然无味。 无聊 。 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她看向陷入深思的手冢国光,直接拉上他的手离开。 她还赶着去见爷爷呢。 手冢国光任由埴之冢羊牵着他离开体育馆。 埴之冢羊跟手冢国光分开后,带上奖状、奖牌和奖杯去老宅交差。 见到爷爷后,埴之冢羊毫不留恋地上交她拿到的荣誉。 埴之冢兵卫只低头扫了眼,后问道:“能告诉老夫经过这次比赛你体会到了什么吗?” 埴之冢羊正坐在爷爷跟前,对于爷爷的提问她早有准备。 埴之冢羊:“我喜欢格斗,但是我不喜欢比赛。” 她语气极其平静,“赛场上的声音、必带的护具、必须要遵守的规则、莫名的期盼、外界擅自施加的想法、趋利的记者、还是必须承担起责任的队伍,这些我都不喜欢。” 她喜欢格斗,这种喜欢她希望是纯粹的,不沾染上任何东西的。 埴之冢兵卫对上那双紫罗兰色眼睛,眼中透着认真。 半响后,他缓缓道:“如果老夫要你参加比赛呢?” 埴之冢羊不假思索道:“我会参加。” 她一脸正色道:“该遵守的,该承担的,我都会做到,讨厌并不等于害怕,我不会逃避。” 埴之冢兵卫笑了,“老夫知晓了,你出去吧,老师正等着你,早上落下的课程记得补上。” “好的,爷爷。”埴之冢羊知道她在爷爷这里过关了,果断站起身离开,目光从未落在她带来的奖状、奖牌和奖杯上。 等埴之冢羊离开后,埴之冢兵卫缓缓开口道:“出来吧,你女儿的答案你已经听到了。” “父亲。”一道身影走了出来,来人是埴之冢羊的父亲埴之冢岩。 埴之冢兵卫瞪了他一眼,“你满意了吗?” 让埴之冢羊去参加空手道大赛是埴之冢岩的主意,他怕他直接开口女儿会拒绝,所以找上了父亲,希望由父亲亲自开口,这样他女儿就不会拒绝了。 埴之冢岩一脸无辜,“我这不是怕她一直输,担心她心态失衡才想让她去外面比一比。”大的打不过,小的她更打不过,长此以往他担心他女儿抑郁。 而且父亲也同意了啊,不然也不会亲自找人要来报名表。 埴之冢兵卫冷哼一声,“老夫的孙女可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 你孙女不就是我女儿么,您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埴之冢岩偷偷在心里腹诽。 “你有意见?”埴之冢兵卫一眼就看出自己儿子的小心思。 埴之冢岩当即摇头,掷地有声道:“没有!” 说完埴之冢岩又瞧了眼父亲,小心试探,“那父亲,你看羊刚刚说的...” 埴之冢兵卫道:“既然她不喜欢就算了,反正家族又不需要她承担什么,随她喜欢。” 埴之冢岩脸上当即笑开花,“谢谢您,父亲。” 埴之冢兵卫对笑得谄媚的儿子表示没眼看,当即抬手把人赶出去。 埴之冢岩麻溜滚人。 埴之冢兵卫看着明明有妻有女,性格依旧跳脱的儿子顿时感到头疼,幸好他孙女性子不随她爸,不然他头疼的对象又多了一个。 埴之冢羊虽然天赋比不上她的两位哥哥,但在心性方面却远胜他俩。 她从始至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并为此坚定不移。 作者有话说: ---------------------- 羊没有胜负欲,比起胜利,她更想全身心投入和对手比一场,而埴之冢家的道场可以满足她的需求。 走格斗职业不是羊的路,她有其他的路要走。 去比赛就是想让她看清这一点。 如何吸引小羊注意力的小妙招,学会了吗(bushi) 第11章 爬山啦~ 比赛结束后,埴之冢羊收到手冢国光一起登山的邀请。 手冢国光:“是附近的小山丘,登山难度低,平日里就有不少居民去那游玩,我们早上去的话中午就能回来。” 似乎是第一次邀请人爬山,他看上有些紧张,一副努力推销产品的样子,“那座山我和父亲去过,山上风景不错,而且明天天气也很好...” “好哦。” 手冢国光到嘴边的话一顿,“你答应了?” “嗯。”埴之冢羊点头。 毕竟他为了征得埴之冢家的同意,很认真地找来他以前拍的照片和登山杂志,甚至还列出完整的出行规划,详细地写下他们要做的电车和到站点,好让大人放心他们两个小孩出门爬山。 小伙伴很用心,她也不想辜负他的心意。 更何况他应该是想带她去散散心。 “那我们明天早上出发?” “嗯。” 第二天一早,手冢国光刚和爷爷结束晨练,正坐在连廊上一起喝茶,突然被妈妈告知埴之冢羊来了。 “?”手冢国光一愣,下意识看墙上的挂钟,以为自己记错时间了。 埴之冢羊主动道:“抱歉打扰了,我第一次爬山不知道要带什么,自己收拾点了东西,不知道合不合适就想先让你看看。” 昨天手冢国光只说让她做简单的出游准备就行,但她本就很少出游,担心会有遗漏的东西,早上特意算着时间过来的。 实际上手冢国光昨晚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连带埴之冢羊的份。 但他还是伸手接过埴之冢羊的双肩包。 包的容量并不大,包整体呈白色,表皮中央有张卡通绵羊脸,绵羊的耳朵和四肢从包的边缘冒出来,小小短短的,是个很可爱的包。 很适合她。 在手冢国光打开包检查时,手冢国一开口邀请埴之冢羊一起喝茶。 “麻烦了,手冢爷爷。”埴之冢羊走过去,一同坐在连廊上。 “没事。”手冢国一笑呵呵道,站起身去拿茶具。 连廊上只有他和手冢国光两只茶具。 手冢国一离开后,埴之冢羊看向连廊地上,除了两只茶具,还有一小碟梅子。 原来他早上有喝茶、吃梅子的习惯,埴之冢羊想。 一只手闯入她的视野里,紧接着一根插着梅子的签子出现在她跟前。 手冢国光问:“你要试吃看看吗?” 他一边把东西从包里腾出来,一边分心关注埴之冢羊,见她目光落在梅子上,便拿了颗给她。 说实话,她还没在早上吃过梅子。 埴之冢羊一边想,一边低头从签子上将梅子咬下。 本意是想将签子递给她的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却以为手冢国光是想喂她,此时她正细细品尝,这个梅子去过核,梅子的香气在口中弥漫,酸咸的味道刺激味蕾,使唾液分泌津液满口。 那双紫罗兰色眼睛半眯,嘴角上扬,白净的小脸上挂着享受的表情,手冢国光情不自禁又叉了颗梅子递了过去。 埴之冢羊低头,叼走。 手冢国光若无其事放下签子。 “好吃。”埴之冢羊嚼嚼嚼。 手冢国光从包里翻出一个小包,闻言脸上露出笑,“是妈妈做的,我和爷爷都很喜欢。” 埴之冢羊又道:“很适合在坐车的时候吃。” 手冢国光的手一顿,眉头一皱,“你晕车?” 还是头一回听她说过。 他要没记错的话,她每天上下学都是司机接送。 埴之冢羊轻点下头,又伸出手指一比划,“只有一点点而已,在承受范围内,并不影响哦。” 手冢国光眉头松开,将手上的小包放在一旁,这时听埴之冢羊道:“你不打开看看吗?” 手冢国光一愣,他看了眼小包,他知道埴之冢羊说的是这个包。 既然她都开口,里面应该是他可以看的,于是从善如流打开包。 “这是?” 只见小包里塞了一卷绷带,一小包纱布,一圈医用胶带,一包碘伏棉签,几片创可贴和一些小药品,甚至还有一把小剪刀,应该是用来剪胶带用的。 第16章 埴之冢羊:“是应急医疗用品,我按常规准备了一些,你看有没有遗漏的。” 手冢国光当即重新拉上小包的拉链,“足够了。” 包虽小但样样齐全,他们明明只是去爬个小山丘而已。 这时手冢国一端着茶具过来,将茶水递给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伸手接过,并礼貌道谢。 这时手冢国光也检查好了东西,除了那个药品小包,埴之冢羊还带了相机,水壶,毛巾,湿巾和一袋曲奇饼干。 手冢国光一一将这些重新放回包里。 他将包递给埴之冢羊,“没问题。” 埴之冢羊也把茶喝完了,她接过包,向手冢国光和手冢国一道别。 吃过早饭后,手冢国光主动前往埴之冢家找人。 手冢国光作为登山发起人,很负责地带埴之冢羊过马路,进车站,坐电车,出车站。 小山丘离车站并不远,他们下电车走了十分钟就到了。 山路口标有明确的地图和指示牌,他们来时不算早,此时已有大人带小孩来爬山。 看着向山上延伸的用水泥筑成的路,埴之冢羊左右张望,这里设施很完善,便利店、公共卫生间、休息的长椅应有尽有。 她道:“这和我想象不太一样。” 手冢国光跟在埴之冢羊身旁,闻言道:“你想象的是什么样?” 埴之冢羊沉思了片刻,“虽然不至于像侏罗纪公园那样夸张,但这是不是太过普通了?” “噗嗤。” 手冢国光被逗笑了,“侏罗纪公园那是冒险,登山不过是项户外活动。” “当然,艰难的山也不是没有,只是你才刚开始,还是从简单的开始比较好。” “也是。”埴之冢羊理解地点头,不可操之过急。 “刚开始爬山的节奏别太快,慢慢来,爬山不仅是为了登顶,还是为了欣赏周围的风景。”手冢国光耐心教导。 埴之冢羊乖巧点头:“好。” 两人缓缓沿着路往上走,路置身于山林中,周围郁郁葱葱。 埴之冢羊走着走着,一眼就瞧见不远处一棵需要三人环抱的大树底下有颗褐色的小可爱。 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端详。 这可以说是她头一次见到活生生的蘑菇。 “这是牛肝菌。”手冢国光也蹲了过来。 他抬头环顾四周,“真少见,能在这里遇到,应该是前段时间接连下雨的缘故吧。” 埴之冢羊问:“它能吃?” 手冢国光:“能,而且味道鲜美。” “哦哦。”埴之冢羊了然地点点头,低头对小可爱道,“原来你还挺好吃的。” 说完她想了想,从包里掏出相机,给这颗褐色小可爱拍了一张特写。 拍完照后,埴之冢羊果断站起身对手冢国光说:“我们继续走吧。” 手冢国光一愣,“你不摘吗?” 埴之冢羊也愣住了,“我要摘吗?” 她不是来爬山的吗?难道爬山还要兼职摘蘑菇? 手冢国光解释:“可以摘的,经常有人摘。” 埴之冢羊摇了摇头:“它在这长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摘,更何况摘了还不够近藤婆婆炒盘菜的。” 不过,她还是捡了片大叶子,盖在牛肝菌身上,隐藏好它的身影。 两人继续前进,水泥路走到尽头则是泥土路。 埴之冢羊看着裸露在地表交错缠绕的树根,有种无从下脚的无措感。 她问手冢国光:“这能过去吗?” 手冢国光点头。 见她没动,索性牵住她的手,带着她走,边走边道:“没事的,这些树根很坚硬,就算踩在上面也没关系。” 越往前走,树木越高大,蔚蓝的天空渐渐被遮盖,阴凉袭来。 阳光透过树叶缝照在地上,形成点点光斑。 埴之冢羊任由手冢国光牵着她走,甚至还能分出心神,抬头观察层层绿意。 突然她停住脚步。 “?”手冢国光疑惑看去,瞧见埴之冢羊的手指指向上方的某处,抬头看去。 只见一抹棕色在树枝间轻松跳跃。 埴之冢羊眼睛一亮,是山间的小精灵耶。 这算是山送给她的见面礼吗? 她火速抽回手,举起悬挂在胸前的相机朝上方拍了一张,她的运气很好,恰好拍到它抱着松果回过头的照片。 拍完,她将相机怼到手冢国光眼前,开心道:“你看,我拍到了!” 手冢国光一看,也露出笑来,他跟埴之冢羊商量回去能不能把照片也发一份给他。 埴之冢羊连连点头答应,她放下相机,又将手塞回手冢国光的手里。 手冢国光耐劳耐怨地继续牵着人走。 手冢国光看着眼前道:“前面就到了。” “这就到了吗?”埴之冢羊闻言看去,前面一片明亮。 走出树林,蓝天白云瞬间映入眼里,不远处是人工搭建的平台,已有不少人在上面休息。 踏上平台,埴之冢羊走到平台边缘的栏杆处,她双手搭在栏杆上,视野瞬间开阔。 山不高,却足以将一切尽收眼底。 底下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远处的山峰逶迤,高处的天空一望无际。 蓝天白云,青山碧水… 天地的色彩仿佛全部呈现在眼前,引人无限的遐想。 清风吹拂,带来草木的气息,萦绕在肌肤与肺部,很轻柔,也很舒服。 情不自禁张开双臂,想要拥抱眼前的一切。 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人。 静谧又空旷,这种感觉真好。 令人心驰神往。 良久后,埴之冢羊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沉迷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若有所觉,也看了过来。 她问他:“下次我还可以和你一起登山吗?” “当然可以。”手冢国光听到自己这样答道。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打球啦~ 山上的休息区。 埴之冢羊好奇地戳了戳木桌上矮墩墩的小东西。 她问将东西掏出来的人:“这是什么?” “这是登山气炉,体积小,直接可燃,安全稳定,也很便利。”手冢国光又从包里掏出一盏小茶壶。 埴之冢羊又问:“是要泡茶吗?” 他还真的喜欢喝茶,连登山都不放过。 “嗯。” 手冢国光看了眼对登山炉新奇个不停的某人,直接伸手从她手上拿走登山炉,“喝吗,我有准备你的份。” “好哦。”埴之冢羊对于新事物,一向乐于尝试一切她没做过的。 看着手冢国光用略微简陋的条件泡茶,依旧有条不紊,那双褐色的眼睛透着专注,埴之冢羊心一动,举起相机拍一张。 “嗯?”手冢国光若有所觉地抬头。 埴之冢羊双手拿着相机,紫罗兰色的眼睛写满无辜,先发制人道:“怎么了?” 手冢国光镜片一闪,重新低下头,语气平稳道:“没什么。” “咕噜噜~~~”热水沸腾。 又过了一会儿,埴之冢羊分到属于她的那份热茶。 埴之冢羊看着远处的景色,茶的热度传递到手心,清雅的茶香缠绕在鼻息,悠悠地喝了口热茶,顺滑入喉。 她轻舒口气,“在山顶上喝热茶,很不错的做法。” 手冢国光对此颇为赞同。 埴之冢羊突然道:“谢谢你带我来,我现在心 情舒畅,不用担心哦。” 手冢国光见他此行目的达到也松了口气。 小伙伴参加空手道大赛并拿到冠军,作为朋友的他自然为其感到高兴,但他发现当事人好像并不开心。 手冢国光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没有察觉到朋友的感受,在想该如何补救时他想到了登山。 登山可以缓解负面情绪,于是精心策划了这场活动。 喝完茶,吃了曲奇饼干,两人便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 手冢国光叮嘱道:“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时一个弄不好前冲力过大,容易导致受伤,不要大意。” 埴之冢羊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回到家的两人又聚在手冢家后院的网球场。 埴之冢羊好奇:“现在你可以把球吸引到距离你多少位置?” 手冢国光想了想,“大概2.5米吧。” 埴之冢羊兴致勃勃道:“那我们现在就试试吧。” “好。” 埴之冢羊手持球拍走到一边的球场。 两人先进行了场对拉,热热身。 直到埴之冢羊发现她打向底线的球,在飞过网时竟然向手冢国光飞了过去。 埴之冢羊双眼一亮,来了。 看着从对面后半场飞过来的球,埴之冢羊果断上网,放松手腕,在击球的瞬间改变动作,打出一记吊球。 第17章 球轻轻落在靠近网带的位置,手冢国光的发球区内。 啊拉。 埴之冢羊眉梢一挑,这算是发现弱点了? 手冢国光看向骨碌碌滚动的小黄球,再次将球发至网前。 埴之冢羊看着眼前这颗明显是想让她再打一次吊球的小黄球,便如他所愿,球拍一挥,不过这次是斜线吊球。 接下来几球皆是发向网前,埴之冢羊也次次打出吊球。 直至吊球成功飞向他的方向。 看到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弱点就这样被克服了,埴之冢羊毫不在意。 没了这个就再找,如果这么轻易就被打破,那多没意思啊。 她开始探寻还有什么球能够逃脱他的范围。 在球场上演各种球技。 最后发现这个幸运儿是削球,但手冢国光很快又将这个弱点再次克服。 与此同时,手冢国光也在逐渐缩小范围,成功将球控制在以他一步以内的范围。 在手冢国光拿两个补丁补上吊球和削球这两个漏洞后,这个招式宛若铁壁一般,毫无破绽。 无论打到什么方向,球都无法得分。 这个认知让埴之冢羊感到兴奋。 就是这样才有意思啊! 这世上没有无敌的招式,有的只是还没找到破解的办法。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紧握球拍柄的手心在渗汗,嘴角也无知觉地上扬。 脑袋在急速转动,他是在击球时在球上施加旋转,在对手将球打回时他施加在球上的旋转会产生回旋使球回到原先的方向。 暂且先不论为什么会产生回旋这事,既然从末端无法破解,那就从源头开始破解。 只要解决掉那个旋转,一切就迎刃而解。 她抬起手示意暂停。 走到场边,逐一脱下手上脚上的护腕。 手冢国光见状走了过来,“脱下来没关系吗?” 护腕里塞的是铅粒,埴之冢岩时不时就会调整其重量,自从埴之冢羊带上护腕,他就没见她脱过。 不过经她本人描述,晚上休息时会脱下来。 埴之冢羊摇了摇头,“没事,我之后再带回去就行。” “对了,你的备用球拍借我用一下。”她的球拍要比手冢国光的轻一些。 重拍能够提供更大的击球力量,适合进攻。 “好。”手冢国光问也没问就从网球包里掏出球拍递过去。 埴之冢羊活动了下四肢,原地蹦跶了几下后,转头对手冢国光道:“我们继续吧。” 手冢国光点头道:“我不会大意的。” 他相信她不会无缘无故脱下护腕。 埴之冢羊挥了挥手上的球拍,适应手感。 手冢国光先打了几颗平平无奇的球帮埴之冢羊适应新球拍。 埴之冢羊想出来的办法就是在球上施加逆向旋转进行抵消,或者在球上施加更强的旋转覆盖掉原先的旋转。 但无论是哪种都不容易,旋转得益于手冢国光那精准的控球技术。 她的技术比不上手冢国光,所以她只能依靠力量,通过在球上施加强大的力量来弥补技术上的不足。 眼睛紧盯飞过来的小黄球,右手用力一挥。 小黄球飞过球网,依旧飞往手冢国光的方向。 但是埴之冢羊却笑了,因为那个球已经离开了手冢国光一步的距离。 不够,还不够,需要更强大的发力。 埴之冢羊握紧球拍,眼睛不离小黄球,双脚蹬地,核心收紧,旋转肩部,放松手腕,让手臂如同鞭子一般甩出去。 “砰。” 球狠狠砸在墙上。 这球之后埴之冢羊没再陪手冢国光继续打。 她走到场外,归还球拍,重新带上护腕。 埴之冢羊道:“想要破解你的旋转球,要么给球施加上逆向亦或是更强大的旋转,要么就像我一样打出超级快速球或者超级力量球,前者需要不输于你的控球水平,后者需要一定的技术和力量。” 手冢国光沉默,他也看出来了。 “至少在同龄人内能做到这两点的并不多。”埴之冢羊开口安慰小伙伴。 但这话并没有让手冢国光感到开心,参加过业余选手大赛让他并不满足于同龄人,他想要打败比他要强大的人。 “不过,后者你应该可以通过调整站位和旋转强度来应对。”说着说着,埴之冢羊开始发散思维, 她道,“说起来,你是利用旋转将球吸引过来,那是不是能用旋转让球出局,这样不用接球就能得分了?” 手冢国光一愣,开始思考可行性,最后道:“理论上可行,不过还要实验。” 手冢国光有些意动,刚想说些什么。 “现在不行,你需要休息。” 埴之冢羊直接捅穿他的心思,她眉头微皱,“你的手臂累了吧。” 手冢国光道:“无事。” “啪。”埴之冢羊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这一下直接给手冢国光弹蒙了,不是说她的力道有多大,而是从没有人对他的脑门做出这样的事! “!”手冢国光难以置信地看向埴之冢羊,就在刚刚她弹了他的脑袋。 埴之冢羊淡定地收回指尖。 直接将不高兴摆在脸上:“我说过的吧,不要小瞧身体,这很重要。” 手冢国光下意识反驳:“我没有小瞧。” 有个学医的小伙伴,并且经常被当做实验对象,他的身体健康意识已经比其他小孩要高很多了。 埴之冢羊假装没听见,直接拉着他坐在连廊上,对他的手臂上下其手,这里捏捏,那里掐掐。 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不明所以,但还是任由埴之冢羊动作,甚至还转动手臂配合她。 埴之冢羊问:“你现在手臂有感觉到酸涩吗?” 手冢国光点头,对经常运动的人来说身体疲惫是很常见的事。 “我的力量可不弱,花了大力气才破解你的旋转,可见你施加在上面的旋转有多复杂。” 埴之冢羊道,“高超的技术需要身体做支撑,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不上你的技术,强行发挥超出身体水平的技术,最先拖垮的会是你的身体。” 手冢国光想为自己辩解,但对上埴之冢羊的眼睛又重新闭上了嘴。 埴之冢羊边给这条手臂做按摩,边道:“哪怕只是一个小动作都有可能造成局部过度疲劳,最终导致伤病,这是一个积劳成疾的过程,现在你的手臂就是处于这种状况。” “人体的稳定是靠人体关节,而人体关节又是通过肌肉和关节周围的支持组织进行支撑。” 埴之冢羊解释道,“你的肌肉含量不够高,无法给动作提供足够的能量,继续下去损耗的是你的关节。” 手冢国光面露凝重,“我知道了,我不会大意的。” 埴之冢羊叮嘱道:“在你身体素质提高前,这种高难度技术还是少用为好。” 她知道一味禁止并不是长久之计,最重要的是提高他的身体素质。 埴之冢羊放下眼前的手臂,改为 拍他的肩膀,并给出建议:“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摄入的食物热量不够是长不成肉的,你要多吃点碳水化合物和含优质高蛋白的食物。” 埴之冢羊又道:“还有,你要不试试让右手也打网球?” 手冢国光:“双刀流么?” 埴之冢羊点头:“嗯,你的右手不也能写字、挥拳么,之前我还看到你用右手挥球拍了,用右手打网球,分担一下左手的负担,比如普通接发球就用右手,然后左手用来打旋转球这样?” 手冢国光:“我会考虑的。” “还有你的训练也要调整一下,要增加一些力量训练,虽然跑步可以锻炼全身,但只靠跑步还不够。” “好。” ... 作者有话说: ---------------------- 真田的动如雷霆就是超级快速球,石田的波动球就是超级力量球。 第13章 发现精神力 埴之冢羊怀里抱着一罐梅子回家,是离开前手冢国光塞给她的,手冢彩菜亲手自制。 恰好遇上刚过完二人世界的埴之冢百合子和埴之冢岩。 埴之冢百合子一瞧见女儿,当即抛弃埴之冢岩,围着女儿转悠。 一会儿询问女儿首次登山的经历,一会儿看女儿拍的照片。 单看照片就知道女儿这一趟出去玩得有多开心,埴之冢百合子有些心动,当即提议:“下次我们一家一起去爬山吧。” “好。” 晚训过后,埴之冢羊找上爸爸,道明来意。 埴之冢岩摸着下巴,故作沉思道:“给他做个体能训练单倒是可以。” “只是,羊...” “怎么了,爸爸?” “你要不趁机学习一下怎么做训练计划?”经常看妻子教女儿学医的他老眼馋了,他也想让女儿继承他的衣钵。 第18章 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毕竟你是最了解自己身体状况的人,学习如何强化自己的身体,也是学习的重要一环。” “你不想让身体随你的心意变强吗?”恶魔低语。 不得不说埴之冢羊心动了。 “我学。”她道,“拜托爸爸教我。” 埴之冢岩:〈比耶〉。 又过了时间手冢国光收到一组照片,最顶上的照片是那株牛肝菌,然后是回眸的松鼠,再然后是些风景照,最后是两人的合照。 手冢国光看完却疑惑地重新将照片翻了一遍。 怎么没有他的照片? 他记得他泡茶时小羊是有拍的。 - 从手冢国光开始打网球,手冢国一对他只提过一个要求,那就是绝对不能轻易放弃。 手冢国光也如他所愿,始终如一。 但最近手冢国一发现手冢国光不仅在晨练时改用埴之冢制定的体能训练,就连饮食也改变了不少,一改往日的习惯,加大饭量不说,也增加对肉类和蛋类的摄入。 他决定跟手冢国光好好谈谈。 祖孙两端坐在茶室,茶香弥漫。 手冢国一面色严肃道:“国光,你之后是想当职业选手吗?” 以前手冢国光喜欢打网球,但他同样也喜欢登山,钓鱼其他的活动,但现在手冢国光在网球上面的付出已经大于其他方面。 手冢国光闻言一愣。 他确实喜欢打网球,但他从没想过未来会走职业选手的道路。 手冢国一听了孙子的回答,并没有轻易将这事揭过,他道:“从最近你的行为举止看起来可不像是出于单纯的爱好。” 手冢国一问:“你对网球是不是太上心了?” 手冢国光放置在膝上的手心微微渗汗。 他道:“不,爷爷,我只是觉得我在网球上尚未做到全力以赴。” 其实还有个原因他没说。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被丢下。 与埴之冢羊相处多年,如果让手冢国光用一句话形容埴之冢羊,他会用“永远在前进”。 一本书看完,看下一本;一个年级的课本学完,学下一个年级;一个训练计划结束,开启下一个训练计划;一本乐谱弹完,换下一本乐谱... 好像在她眼里就没有停下脚步这一概念,她也从不畏惧困难,永远在前进的路上。 注视这样的她让手冢国光内心生起一丝恐惧。 如果未来有一天,他不能跟上她前进的脚步,那他是不是会被她丢下? 自从有了这个想法,手冢国光无论如何都无法置之不理。 他不愿被丢下,所以他必须前进。 手冢国一认为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个理由,但他没再追究。 他会过问不过是担心手冢国光心血来潮,如果他是经过深思后才采取的行为,那他不会多加干涉。 最后手冢国一强调道:“不可大意。” 手冢国光:“是。” - 埴之冢羊收到女教练送的日本网球公开赛的门票,在东京网球体育馆。 日本网球公开赛是职业赛事,atp世界巡回赛500赛之一。 据女教练所说,是她的朋友参加了这场比赛,送给她不少门票,于是她分给了埴之冢羊两张,让她有空的话去看看,权当开阔眼界。 埴之冢羊收到门票后,把其中一张门票给了手冢国光。 两人如期抵达东京网球体育馆。 来观看比赛的都是些成年人,两小孩因为身高原因,如果不多加注意,大人们还真不一定能看到他们。 埴之冢羊拉着手冢国光穿梭于熙熙囔囔的人群,成功找到两人的座位。 “职业比赛观看的人好多。”手冢国光环顾四周。 偌大的观看区已经坐满了人,还有人只能买站票站在最高看台观看,现场上他还看到了不少外国人。 不等埴之冢羊回应,mc开场道: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日本网球公开赛。” “今天在东京网球体育馆的中央球场,我们将见证世界排名第78的丹尼斯里奇对阵世界排名第85的土居阳一的精彩对决!请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两位球员登场!” mc话音刚落,场上瞬间欢声雷动。 “丹尼斯!丹尼斯!丹尼斯!”“土居阳一!土居阳一!”来自两人的粉丝疯狂呐喊。 直至选手从选手通道里走出,场上的气氛更上一层,仿佛要将穹顶冲破一般。 这就是职业选手的影响力吗?手冢国光诧异地想。 而埴之冢羊已经想捂耳朵了。 比赛开始。 丹尼斯里奇和土居阳一两人轮流在赛场上展示千种球技,令人目不暇接。 两小孩的座位在前排可以清晰地看到场上的一举一动。 手冢国光更是舍不得眨眼。 他也看过职业比赛的视频,但在现场观看更令人震撼,各种效果的呈现宛若一场视觉盛宴,这是他在视频上无法看到的。 第二盘土居阳一大比分落后于丹尼斯之际,土居阳一的身后出现一道虚幻的影子,那道人影高大魁梧,身穿翻毛大衣,头戴皮帽子,手持猎枪,一副猎人装扮。 埴之冢羊&手冢国光:“?!” 两人面面相觑,在对视的瞬间确认对方也看到了。 那就不是自己的幻觉。 “哇!!” “啊——”现场哗然一片。 “是异次元!” “土居阳一的异次元出现了!” 埴之冢羊面露不解:“异次元是什么?” 这个疑问手冢国光也无法解答。 这时有个人主动为两人答疑解惑,“异次元是一种精神力招式。” 手冢国光寻声看向埴之冢羊另一边的邻座,然而只看到一堵墙。 好高! 他昂起头才看清那人的样子,是个留着长发的男人,看着三十来岁。 此时他也无从多想,而是道:“精神力招式?” 斋藤至早在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坐下时就注意到两人的存在,看比赛时还分心专注两人的动静。 自然也就听到埴之冢羊的疑惑。 “想知道吗?”斋藤至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不等两小孩回应,他直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哦,不过我想揉一揉这个小姑娘的头。” 包括埴之冢羊在内的两个小孩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看向斋藤至。 “噗嗤。”轻柔的笑声从斋藤至身旁传来。 一道纤细靓丽的身影从斋藤至高大的身影旁探了出来。 “亲爱的,你突然这么说会被当做怪叔叔看的。”女人拍了拍斋藤至的手臂。 斋藤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女人转头看向埴之冢羊,为丈夫解释道:“抱歉吓到你们了,他没有别的意思,他自从有了女儿后,看到可爱的小姑娘就总想去摸一摸。” 她也不是不能理解丈夫,这个小姑娘长得很可爱,特别是她还有一头蓬松柔软的卷毛,就是她也有点手痒。 要不是这小姑娘看着就是个教养很好的孩子,她早就上手摸了。 手冢国光当即就要拒绝,“不...” “可以哦。”旁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手冢国光:“!”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埴之冢羊。 而埴之冢羊此时也无暇顾及小伙伴看她的眼神,她对斋藤至道:“给你揉,但你要负责解答我们所有的疑问。” 斋藤至眉梢一挑,这小姑娘是要把他当解说使吗。 他道:“行。” 在他伸手时,一包东西被递了过来。 递东西的是那个小姑娘。 被递东西是包湿纸巾。 斋藤至:“......” 即便对上他的视线,那个小姑娘也丝毫不露怯,显然他要不接过来,他就摸不到那个小姑娘的头。 斋藤至笑了笑,从善如流地接过湿纸巾,抽出一张,边擦手边道:“我们通常是用五维来评估一名选手的综合实力,而精神力就是其中一维,精神力是选手包括意志力、专注力、心理能力在内的集中体现。” “现在对精神力境界划分有三,最低的是普通精神力运用,像维持基础专注力这样;其次是高阶精神力运用,是可以具象化影响现实;最后是最高境界,至于它嘛。” 斋藤至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看向场上的虚影,“你们现在看到的异次元就是这个,它可以帮助选手突破极限,表现出远高于以往的水平。” 埴之冢羊低头思索,“这是通过多巴胺和内啡肽协同爆发作用吧,心理学上心流状态跟你描述的很像,指高度专注、完全投入的巅峰心理状态,人往往会展现出爆发性表现。” 斋藤至面露惊讶:“小姑娘你懂得还挺多。” 埴之冢羊没回应,她的目光投向丹尼斯,此时丹尼斯也发生了异样,他身上突然散发出橙红色光芒。 第19章 她问:“这个也是异次元?” 斋藤至摇头,“精神力神秘莫测,其运用也是各式各样,数都数不过来,现在你们看到的是矜持之光,也是一种精神力运用的最终境界。” “不过在日本,它还有个名称就是天衣无缝之极限,日本曾经也有选手开启过这个境界。” “是越前南次郎吧。”斋藤至听到那个小男孩道。 “你知道越前南次郎?”他将目光转向手冢国光,“你也打网球?” 越前南次郎曾经是闻名世界的网球选手,但对方已经退役多年,如果不是学网球的,还真不一定会知道这个人名。 手冢国光点头,“看过他的比赛录像,他当时的状态和现在的丹尼斯很像。” “确实是他。” 随着丹尼斯矜持之光的开启,原本倾向土居阳一的局面又再次发生了转变。 战况再次陷入焦灼,最后是土居阳一险险拿下第二盘。 在第三盘开启之前,埴之冢羊趁机问道:“你刚刚说的高阶精神力运用又是什么?” 斋藤至摸着下巴答道:“据我了解,精神力表现形式主要有三种,一种就是你们刚刚看到异次元和矜持之光,他们是属于突破极限,另一种是意志对抗,最后一种是气场外放。” “意志对抗,主要是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影响对手的精神力,而气场外放则更多的是将精神力作用在球上,呈现的是精神力与技术的融合。” 斋藤至看到两小孩一个皱眉沉思,一个镇静的脸上出现恍惚。 怕一下子给人灌输过多的东西把人给吓着了。 他赶忙解释道:“精神力招式不是谁都能使出来的,在低级赛场上少有出现,更多的是出现在世界赛场上,所以你们不用过多担心。” 这时埴之冢羊抬头,正好看到手冢国光恍惚的样子。 她奇怪地看向手冢国光,“你不是也用过精神力招式吗,怎么一副什么都没感觉出来的样子?” 手冢国光:“??” 斋藤至:“???” 手冢国光茫然,“我用过?” 我怎么不知道? 埴之冢羊耐心解释:“就是你的吸引球。” 手冢国光更不解了,“那是精神力招式?” 好吧,看来小伙伴自己也不清楚。 于是埴之冢羊仔细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你能控制球上的旋转让它们产生相应的回旋。” 突然她话锋一转,提及一件无关的事,“马格努斯效应是指旋转的物体在空气中运动时,因两侧压力差而产生横向力。 这个效应经常出现在球类运动中,比如足球上的香蕉球,兵乓上的侧旋发球,包括网球上的上旋球都是运用这个效应。” 埴之冢羊语气平静,“但你的旋转球却违背空气动力学,强行控制各个方向、各个位置的球往自己的方向移动,如果是在马格努斯效应上再加上你的控球技术和精神力的话就能够解释了。” 她其实也试过手冢国光的旋转球,但她没成功过,上面掺杂了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应该是用精神力对球产生了牵引。 不过球一旦飞出去,他就无法改变球上的旋转,不然超级快速球都不一定管用。 手冢国光:是这样吗? 虽然他如今确实能够控制球上的旋转。 他想起最近刚开发出来的新招式,是可以在球落地后不弹起,而向网内侧滚动的削球。 小羊说一旦能用这个来发球,就可以直接拿下发球局,毕竟发球必须在球弹起后才可以反击,而他的发球连弹起都不会,对手还打什么? 为了区分它和其他旋转球,他给这种落地后不弹起在地上摩擦滚动的球取名为零式。 他打算之后再开发出除零式削球外的其他零式球。 斋藤至听完两个小孩的话,内心不是不惊讶,但他看到当事人宛若未觉的样子,有些好笑地为他解释:“毕竟精神力玄之又玄,又没有具体的招式,不知道也正常。” “你应该是下意识用的,看样子你精神力天赋不错啊 ,这么小就会用了。”斋藤至心痒痒,“小孩,你今天几岁,几年级?” “11岁,小学五年级。”手冢国光,“这学期结束就六年级了。” “这样啊。”斋藤至有些失望,看来是赶不上下一届u17世界杯了。 感慨完,他转头就开始鼓舞小孩平时好好训练,努力磨练网球技巧,还教他平日里可以用冥想来锻炼精神力。 埴之冢羊道:“叔叔,你对精神力很了解的样子。” 斋藤至轻咳了一声,端正神色,“姑且跟我的本职工作有关,所以还是知道一些的。” 说完他又怕小孩骄傲自满,忍不住道:“虽然精神力招式能够出其不意,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但它并不是无敌的,更不是无法破解的。” 手冢国光奇怪地看了眼突然叮嘱他的斋藤至,但还是点头道:“我知道。” 他的这招已经被人破解了,破解的人就在他旁边。 斋藤至看着小孩一脸沉稳的样子,仿佛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心中纳闷,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懂事吗? 又想到自己那看到商场里的娃娃就走不动道的女儿,斋藤至沉默了。 这大概是少数的,他想。 这时第三盘比赛已经开始,看着在场上各展神通的两人。 埴之冢羊边看边说:“所谓的精神力突破极限,其实也就是提前激发自身的潜能,但爆发性表现往往会给身体带来巨大的负担,稍有不甚就会受伤。”白皙的小脸上透着些许不赞同。 斋藤至没有否认她的话。 就像是为了验证埴之冢羊的话,比赛进展到后期土居阳一的体力逐渐耗尽,身后的虚影也难以维持,在奔跑接球时不幸跌倒在地,然后再也没有爬起来。 埴之冢羊看着跑向土居阳一的医疗组,眉头微皱:“看起来像是疲劳性骨折。” 对上手冢国光投过来的目光。 她主动解答道:“一般是由于长期反复剧烈运动导致骨骼出现疲劳性损伤,常见于膝关节、踝关节等部位,这是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的累积性损伤过程。” 斋藤至再次说道:“小姑娘你懂得还挺多。” 埴之冢羊学着他之前的话道:“姑且和我未来的出路有关,所以还是知道一些的。” 斋藤至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就是之前随便应付一下她么,这小孩还挺记仇的。 又看了眼另一个小孩,又想到之前为基地寻摸的苗子,不由心生感慨,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得了啊。 这场比赛以土居阳一弃权,丹尼斯胜利结束。 结束后,斋藤至终于摸上埴之冢羊的卷毛,轻轻揉了揉,然后跟两个小孩道别。 走前他还跟手冢国光道:“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和妻子离开的背影,突然道:“看来他的工作跟网球有关,而且还是跟青少年网球有关,可能是什么青少年集训营的教练员?” “是吗?” “嗯。”埴之冢羊,“只要你还继续打网球,总会遇上他的。” 毕竟他话都放出来了,除非他想打自己的脸。 两人继续坐在位子上,想等人流散了一部分再离开。 埴之冢羊问手冢国光:“你是不是也想摸我的头?” 她可没错过刚刚斋藤至摸她头发时他也看了眼她的头顶。 手冢国光一僵,不好说出违心的话,他僵硬地站起身,转移话题道:“人已经走了不少,我们也该走了,你不是还要去医院图书馆吗?” “那我们走吧。”埴之冢羊道。 两人相携离开。 就在手冢国光悄悄松了口气时,突然听到埴之冢羊说了句“可以给你摸。” 手冢国光一时不察没注意脚下的台阶,一个踉跄,好在及时稳住身影,才免于跌倒在地。 身旁传来一声轻笑。 手冢国光镜片一闪,知道自己被捉弄了,索性抬起手,目标直击身旁的卷毛。 埴之冢羊没躲,任由他摸。 其实他的力道很轻。 手冢国光意犹未尽地收回手,他边走边回忆比赛。 “职业比赛真的好厉害,原来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强大的选手,真的好想和他们打一场。”语气透着兴奋。 埴之冢羊闻言抬头看向手冢国光。 那双褐色的眼睛异常明亮,连镜片都挡不住。 看来她的小伙伴找到自己想走的路了,埴之冢羊想。 见识过顶峰的风景,所以心生向往吗。 作者有话说: ---------------------- 小羊是个能够自洽的小孩。 让我们恭喜腿子卡提前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关于精神力境界划分什么,部分来自网上,看看就好,不要当真。 第20章 第14章 追逐梦想 埴之冢羊给桌上的香蕉皮缝完最后一针,左右端详后,将这根空心香蕉放回果盘,还小心调整了下位置,让它跟其他实心香蕉完美融为一体,才满意地收手。 她从矮桌上抬起头,正好看到手冢国光奋笔直书。 她又看向另一侧电视,上面正播放着视频录像。 视频中的人就是手冢国光本人。 他正在做录像复盘,对比职业选手动作,分析自己的击球视频。 他除了会做类似的视频动作分析,也会找不少职业选手的录像带看,边看边做笔记。 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技术统计和战术分析。 他会记录职业选手的发球、接发球等数据,分析得分手段与失误,了解选手的心理与体能状态... 埴之冢羊昨天还看到他在写训练日记,记录他每日的技术、体能等数据。 他说每日复盘,可以让他看清自己的弱点,不断反复自我钻研。 这样的现状已经持续好一阵子了,看样子他还会继续坚持下去。 真的很努力啊,埴之冢羊感慨道。 这时手冢国光也看完录像带,刚放下笔,旁边有道声音传来,“你还没和家人说你想成为职业选手吗?” 手冢国光一顿,他发现哪怕他现在已经能够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但还是瞒不过自己的小伙伴。 明明他谁也没说过。 他道:“还没。” 埴之冢羊手臂拄在桌上,双手托腮,疑惑道:“为什么?” “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们说。”手冢国光有些不自然。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于是向桌上的香蕉伸去,抓住其中一根香蕉。 香蕉一入手,手冢国光瞬间察觉到不对,“?” 低头仔细看,才发现香蕉皮边缘隐约可见的线。 手冢国光:“......” 是谁做的显而易见。 手冢国光若无其事地将这根重量明显不对的香蕉重新放回去果盘,从稍远一点的地方重新挑了一根。 手冢掂了掂手里的香蕉,嗯,这次是真的。 默不作声目睹完这一切的埴之冢羊,自言自语道:“我感觉阿姨他们过段时间可能会过问哦。” 她撇了一眼正在吃香蕉的手冢国光,提醒道:“你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毕竟努力是藏不住的。 手冢国光沉默了片刻后道:“我知道了,我会如实跟他们说的。” 另一边的手冢家也确实谈及手冢国光。 继手冢国一后手冢国晴问妻子:“最近小光是不是对网球太上心了?” 手冢彩菜的手一顿,转头问:“为什么这么说?” 手冢国晴皱着眉头道:“最近我邀请小光一起登山,都没成功过,然后我细想了一下,他这两个月只登过一次山。” 手冢彩菜这时也不忘看丈夫的笑话,她戏谑道:“该不会是小光对登山腻了?” 手冢国晴当即脸色一变,“不可能,我看到他房间还贴着马特洪山峰的照片。” 那是他去年暑期带小光一起去瑞士登马特洪山时拍的,小光很喜欢,还特意将照片放大洗出来贴在房间墙上。 要是腻了,怎么可能还贴着! 应该是吧? 手冢国晴心里突然有些发虚。 “说起来。”手冢彩菜边回想边道,“前天我去小光房间给他送东西,我发现他一边看书,一边用球拍框颠球。” “对吧。”手冢国晴像是找到了知音,继续说:“明明没有去登山,他还是找我借了相机,说是要录训练视频。” 手冢彩菜开始附和道:“他最近的饮食也变了不少,早上大多时候都是吃全麦面包、燕麦粥、藜麦、红薯之类,他以前可是和爸爸一样吃和式早餐。” 手冢国晴告诉妻子自己的发现,“还有我发现他买了哑铃。” 手冢彩菜若有所思:“小光的球拍好像也换了...” 夫妻两互通情报,发现儿子不知不觉间有了很大变化,而且变化的原因都是因为网球。 两人对视一番。 “跟父亲说一下吧。” “嗯。” 于是在晚餐结束后,手冢家家庭会议围着饭桌举行。 会议的中心:手冢国光。 其他参会人员:手冢国一、手冢国晴、手冢彩菜。 由手冢家的权威发话,手冢国一双手拢袖,淡定开口:“国光,之前老夫曾问过你,现在老夫再问你一次,你之后是想当职业选手吗?” 直截了当,一语直击会议的核心问题。 手冢彩菜&手冢国晴:“?!”您怎么直接就开口问了呢? 还有您原来以前就问过了吗? 另一边,手冢国光也是直接坦诚回答:“是的。” 手冢国一:“想清楚了吗?” 手冢国光目露坚定,“是!” 手冢国一静静地看着手冢国光半响,最后道:“老夫知道了,既然决定了,就不可大意,全力以赴。” “是!!” 手冢国一当即宣布散会。 手冢国晴&手冢彩菜:“!!” “等下,父亲!”手冢国晴猛地拍桌站起。 手冢国一刚站起身就又重新坐下,他看向儿子,面露不满,“怎么,你想反对?老夫记得你当初不想当警察,老夫可是由着你的。” 手冢国晴:“可是父亲,职业选手也太辛苦了,还有各种伤病。” 手冢国一蹙眉:“那又如何?” “老夫早年当警察时也没少受伤,老夫记得你登山也没少磕磕碰碰,上回你去国外出差不是还进医院了?” “老夫可有拦过你?”手冢国一呵斥道,“男子汉大丈夫怎可因此畏手畏脚!” 手冢国晴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手冢彩菜忙出来缓和气氛,“我是同意小光支持自己理想的。” 手冢国晴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己倒戈的战友。 手冢国一这才放过儿子,他冷哼一声,“与其担心这担心那,还不如好好帮国光打听一番,我们好给他做安排。” 看着傻愣愣地儿子,忍不住大声道:“难不成你想让国光一个孩子自己去打听?” 手冢国晴回过神,下意识道:“我没有。” 手冢彩菜忙表忠心,“我也会找人打听的。” 手冢国一摸着胡子,“老夫也找人打听一番,看看有没有好的教练。” “好了,散会。” 就这样手冢国光还没来得及插上一句话,家庭会议就此结束。 事后埴之冢羊听手冢国光谈及,笑着恭喜他;“真是太好了,能得到家人的支持。” “嗯。”手冢国光脸上露出笑。 又过了段时间,手冢国一还真托人找来一名网球教练,还是名退役职业选手。 不过教练有其他的工作在,所以只答应给手冢国光做训练规划和定期的训练指导。 这对手冢国光而言也足够了。 -- “小光,你现在就要走吗?”手冢彩菜看着背着网球包的儿子,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挂钟,“比赛时间还很早啊。” 手冢国光解释:“今天小羊也要去,我去隔壁接她。” “这样啊。”手冢彩菜恍然想起,“因为今天是jr大赛的半决赛和决赛,你好好加油哦。” “我不会大意的。”手冢国光淡定道。 手冢国光到埴之冢家,先和近藤婆婆打了声招呼。 近藤管家笑呵呵道:“小姐在书房。” 正在手冢国光礼貌道谢后,就要上楼去找埴之冢羊时,近藤管家拦住手冢国光递给他一盒点心盒,并让他比赛好好加油。 手冢国光道:“谢谢,我会全力以赴的。” 手冢国光收下点心盒,敲响书房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手冢国光一打开门,直面一张人脸,还是只能看到骨头的人脸,“!” 手上的点心盒险些滑落。 回过神后,他重新拿好点心盒,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在做什么?” “怎么把露丝放在门口?” 房间内传来埴之冢羊的声音,“抱歉,吓到你了,因为房间没空间了。” 这次她并不是故意捉弄手冢国光,是实在被挤得没位置了。 手冢国光伸手将眼前这个被埴之冢羊取名为“露丝”的人体模型挪到门外。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书。 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再次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大扫除吗? 埴之冢羊正在书架前的梯子上上蹿下跳,她背对手冢国光,回道:“我之前发现书架上有只虫子在爬,担心书架里还有,就把所有书都搬出来了。” 不是有句话说,当你在屋子里发现一只虫子时就说明附近会有成群的虫子,她担心书被虫子啃了,索性开始翻箱倒柜。 第21章 等确实没有第二只虫子的影子,她才停下。 她看向门外手冢国光,“抱歉,时间到了吗,我们这就走吧。” 书等她回来再放回去。 手冢国光摇头,“时间还早。” 他看向地上的书,放下网球包道:“这些书是要放回书架吧,我来帮你。” 埴之冢羊抬手制止,“不用,我按规律摆在地上的,我自己来就好。” “你要想帮我的话。”埴之冢羊将视线投向门外的露丝,“帮我擦擦露丝吧,之前挪它的时候发现它脑袋上落灰了。” 如今她的人体模型已经从巴掌大的娃娃成长为有一成人高的娃娃了。 “好。” 手冢国光打来水,就在门口处擦拭露丝。 露丝是个肌肤透明,可以清晰的看到它体内的骨头、肌肉和各个器官的人体模型。 现在手冢国光已经能够面色不改地面对这架人体模型了。 埴之冢羊边拾起地上的书,边和手冢国光搭话,“今天你半决赛的对手是你之前提到过的真田?” 手冢国光给布翻了一面继续擦,“对,他叫真田弦一郎。” 他曾经听祖父说过他朋友的孙子也是打网球的,但因为他家在神奈川,所以在此之前两人从未见过面。 埴之冢羊抱起一摞书站起身,“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手冢国光正在给露丝擦手,仔细擦过指缝,“我还没见过他,不过爷爷见过,他说...” 埴之冢羊听见他停顿了一下,瞬间引起兴趣。 “嗯?” 手冢国光想了想措辞,委婉道:“是个很认真的人。” 其实爷爷说的是有点死脑筋的人。 “噗。”埴之冢羊被逗笑了,她听懂这话里的真实含义。 能被手冢爷爷这么说,那她还真想见见。 手冢国一看起来性格严谨,不苟言笑,其实是个很宽和的人,知道埴之冢羊喜欢吃鱼,每次钓鱼回来都会送一两条鱼到埴之冢家。 她还挺喜欢手冢爷爷的。 埴之冢羊逐一将书塞进衣柜,随口道:“能到半决赛,看来他的技术挺不错的。” “我不会输。”手冢国光搬来凳子,站在上面,抬手去擦露丝的脑袋,埴之冢羊说的落灰位置。 埴之冢羊笑着道:“那我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 ---------------------- 下章就是jr大赛啦 第15章 jr半决赛 一地的书很快就被埴之冢羊尽数塞回书架,她对正将露丝搬回书房的手冢国光道:“我们走吧,我叫了司机叔叔送我们过去。” 手冢国光把露丝安在墙角的位置,抬手推了推眼镜,淡定道:“麻烦了。” 两人抵达柿木运动公园时已有不少人。 柿木运动公园共有四片区域,一个区域内又有好几个球场,手冢国光要去的a区离公园入口最远。 好在手冢国光并不是第一次来,离开报到点后轻车熟路带着埴之冢羊直达a区。 场内已有人在等候,那人反戴着一顶帽子,露出略显稚气的脸,见到有人进来,目光死死盯着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感受到那道灼热的目光脚步一顿。 他先朝他的对手轻点了下头,后转头向裁判表明身份,走到一边做准备。 手冢国光握着球拍,走进球场,和他的对手真田弦一郎面对面。 真田弦一郎率先伸出手,“你好,我是真田弦一郎,曾听祖父说起过你,看过你之前的比赛早就想与你交手了。” “手冢国光,请多指教。”手冢国光简单报上名字,同时伸出手。 双手简单交握后松开。 “一盘定胜负,真田发球。” 黄绿色的网球抛起,真田弦一郎双眼紧盯上方的网球,右手球拍猛地挥去。 比赛一开始手冢国光的注意力就全在球场上,对方挥拍的速度很快,但是通过身体朝向,挥拍轨迹和击球点他可以预判出落球点。 黄绿色的网球直冲手冢国光的半场。 下一秒手冢国光出现在落球点。 真田弦一郎眼中战意熊熊燃烧,“果然这种程度是难不倒你。” 待球弹起,手冢国光挥拍精准拦截。 黄绿色小球直直向底线冲去,“砰!” 真田弦一郎深深看了眼精准压在底线上的球,“原来你的控球水平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那么下一个球你可就没那么容易回击了!” 真田弦一郎深吸气,呼气时右手瞬间抽出球拍——“疾如风!” 网球化作黄绿色残影直冲对面半场。 “15-15。” “好快!”场外的观众有人惊呼道。 “真的假的,我都看不到球。” “好厉害。” “这个很难回击吧。” ... “疾如风!” “30-15。” 真田再次,“疾如风!” 依旧是同一招式,然而被手冢国光打了回去。 通过前两个球他发现对方在用出这招时有个固定的动作,这点足够他预判出发球的方向,提前移动。 他站在靠后场的位置,为自己增加反应时间,看着朝设想的方向飞来的网球,挥拍精准截击。 “砰!”回球狠狠压向边线。 “30-30。” “接住了!” “居然能够回击真田疾如风。” “是偶然吗?” “...不是吧。” 接下来的疾如风皆被手冢国光一一打回去。 “game,手冢,1-0。” “哎呀,真田竟然被人破了发球局。”温和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语气中透出他与话中人的熟稔。 埴之冢羊偏头看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抹鸢尾色微卷的半长发,其次是他肩上披着一件运动外套。 许是察觉到身边的目光,那人也看了过来,他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幸村精市。” 说完指了指场上的真田弦一郎,道:“是他的幼驯染。” 这难道是新的介绍方式? 埴之冢羊眨巴了下眼睛,也自我介绍道:“你好,埴之冢羊。” 也学着他样子指了指场上的另外一个人,“是他的幼驯染。” 幸村精市一愣,笑道:“那还真是巧啊。” 埴之冢羊看向对面的球网,“你不在那边给你的幼驯染加油吗?” 站在对手这边合适吗? 幸村精市面露无奈,解释道:“那边人太多了。” 他就是看到人太多才过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边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女孩子站在这边。 埴之冢羊了然地点点头,她也不想人挤人。 两人重新将目光头回比赛场上。 现在是手冢国光的发球局。 “不动如山!”真田弦一郎站稳后,重心下沉,接住手冢国光的上旋球。 然后借力打力,球如火势般强势压回手冢的空挡区——“侵略如火!” “15-0。” 场外,埴之冢羊的目光不离真田。 无论是他使出疾如风时那右手挥拍,左手稍后拉的姿势,还是他挥拍时与呼吸同步的习惯,包括现在的不动如山,那重心前压的姿势,都让她有种既视感。 她喃喃自语道:“他是将剑道融入网球中的类型啊。” 这句话身旁的幸村精市也听到了,他也惊讶对方根据真田的两三个招式就推断出这点。 他道:“没错,真田从小就练习剑道,你很了解剑道?” 埴之冢羊否认:“只是稍有了解。” 她不练剑道,练剑道的人是埴之冢光邦,作为埴之冢家未来的继承人,无论是古武道,还是现武道,对他而言都是必备素养。 两人只简单交谈了两句,目光从未离开场上,仿佛两人都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完全看不出交流的迹象。 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先用不动如山接住手冢国光的发球,再用侵略如火一击必杀,强势拿下一局。 “game,真田,1-1。” 但接下来这个连招再也没有起到作用。 手冢国光花了一局的时间发现真田这招【山→火】需要提前站稳蓄力这一前置条件。 所以只要让他无法站稳,这个连招就无法衔接。 手冢国光先打几拍高速球把球打到深区底线,将真田弦一郎压在后场,然后突然放短球至网前。 “15-0。” 手冢国光用深区+短球的组合,迫使真田弦一郎前后场跑动。 等真田弦一郎适应快到慢的节奏后,果断切换战术,先打斜线,大角度拉开对手,再突然变线将球直直打向中路,破坏左右平衡。 等对方再次适应后,又突然改变挥拍速度,用削球或短球这类慢速球调动其移动,然后突然加速抽击,打对手个措手不及。 手冢国光又赢下了一局。 第22章 “game,手冢对真田,4-1,手冢领先。” 场上的手冢国光上一秒用上旋球提速进攻,下一秒就换成慢速的下旋球,中间时不时穿插侧旋球来打乱真田的预判。 真田弦一郎已经完全被手冢国光压制住了。 场外的幸村精市看得想扶额。 真田,你这是完全被对方掌控比赛节奏了,不快点重新找回自己节奏的话会输的。 “game,手冢,5-1。” 真田弦一郎喘着气看向眼前的手冢国光,这是他第一次遇到除了幸村精市外让他毫无反击之力的人。 心中的不甘弥漫。 真田弦一郎,你真的是太松懈了! 你可是和幸村精市约定要夺取全国冠军的男人,怎能在这里倒下! 这时场上的真田弦一郎做了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动作,他当场盘腿坐下,将球拍置于膝上,闭上双眼。 “喂!” “他这是在做什么?” “放弃比赛了吗?” 在真田弦一郎发球规定时间将至,在裁判出声前,场上的一个人举起了手。 “裁判,申请更换球拍。” 出声的人是手冢国光。 裁判看了眼球拍上微乱的拍线,同意他的请求。 手冢国光走下场,从包里掏出备用球拍,手指勾了勾上面的拍线,踩着时间回到球场。 “现在比赛重新开始。” 此时真田弦一郎已经重新站起,朝手冢国光道谢,“非常感谢。” 手冢国光摇头:“不必。” 他只是换个球拍而已。 重新调整状态的真田弦一郎傲然立在球场上,双目直视对手,内心斗志重燃,从兜里掏出网球。 真田弦一郎,忘掉刚丢的分和比分,过去的失误已经无法挽回,现在的你只需要专注眼前这颗球! 用力向上抛球,毫不犹豫挥动手里的球拍——“疾如风!” “啪。”球被拦截。 真田弦一郎棕褐色的眼睛紧盯迎面而来的黄绿色网球,果断上网迎击。 既然无法判断它的转向,那就在它转向前拦住! ——“徐如林!” 化解球上的旋转,同时用力挥拍,将球打回对手的球场。 “徐如林,这就是你的新招式吗?真田。”幸村精市看着场上用出新招式的幼驯染。 疾如风、不动如山、侵略如火、徐如林,埴之冢羊心想,他这是用《孙子兵法》取的名字吗? 原来他是每出个新招就会取名字的人啊。 埴之冢羊想到自己,她是属于从来不会给招式取名的人,而手冢国光也只给零式取过名。 重振旗鼓的真田弦一郎选择强攻,不断切换吊球、深压、切削、放短把球轰向对手的球场,迫使手冢频繁调整站位。 埴之冢羊看着风林火山轮番上阵的真田弦一郎,丝毫不担心还有闲心想。 “他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每用出一招就喊一声招式名字,场上全是他亢奋的声音。 其实她更想说不羞耻吗?无论是她还是手冢国光谁打球不是安安静静地打? “噗。” 忍不住笑出声的是幸村精市。 真田,你被一个女孩子吐槽了。 哈哈哈~~ 对上埴之冢羊投过来的目光,幸村精市轻咳一声,收敛笑意,但语气中还是透着明显的笑意,“我想他不会去想这些的。” 说不定他还会觉得挺帅的。 疑惑过后,埴之冢羊自己找到了答案,“他可能是用喊招式名来代替気合。” 幸村精市:“?”什么気合? 虽然有个会剑道的幼驯染,但实际上对剑道一窍不通。 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埴之冢羊主动道:“在练习剑道时,往往会发出洪亮的喊声,这被称为気合。” “喊声会与攻击动作同步,通过腹式呼吸强制排出肺部的空气,使肌肉瞬间紧绷,增强劈砍的爆发力,也有凝神静气的作用。” 对方既然把剑道融入网球,那把気合也融入进去也是件正常的事。 幸村精市听后,竟有种“居然是这样吗?”的想法。 其实他一直以为真田是中二病到了,他还很贴心地包容了这一点。 抱歉,真田,一直以来误会了你。 幸村精市有些感慨道:“真田要是听到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说不定还会视她为知己。 赛场比分也随着真田弦一郎的强势进攻陷入胶着,“15-15。” “30-30。” “40-30。” “40-40。” 第七局的耗时远比前几局都要长,也更加精彩。 比赛终究要迎来尾声,手冢国光上网截击真田弦一郎的侵略如火,同时放了个短球。 真田弦一郎疾步上前,却发现球并未弹起,而是贴着地面向网内滚动。 “......”场上一片寂静。 “game set,手冢胜出,6-1。” 裁判的声音像是什么开关,场外瞬间一片喧哗。 “你们看到了吗?” “那个球竟然没有弹起。” “不弹起的球真的存在吗?” “难以置信。” ... 比赛双方相互握手时,真田弦一郎看着他伸过来的右手,又看了眼他持拍的左手,面色有些难看,“你是左利手?” 比赛时除了最后一球,手冢国光一直是用右手跟他打的。 许是跟埴之冢羊待久了,手冢国光如今也能看出些对方的想法,当然这也可能是真田表情过于外露的原因。 他解释道:“我左右手都可以,只是有时候特定的招式会用左手。” 新教练在听到他想练右手的需求后,特意给他列了个系统的训练计划。 经过训练,如今他的右手已经能够打出除零式和那招吸引球外的所有球了。 真田弦一郎的面色这才缓和过来,也意识到对方是在跟他解释。 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他低头嘀咕一声,“实在是太松懈了!” 当然说的是他自己。 场外的幸村精市看到自己的幼驯染面色变来变去的,有些好奇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埴之冢羊根据他们说话时的眼神转向,猜测道:“应该是在说手冢的左手吧。” 幸村精市也注意到了这点,问旁边的人:“他是左利手吗?” 埴之冢羊说了和场上手冢国光一样的话, “左右手都可以,只是有时候特定的招式会用左手。” 手冢国光收拾好东西,背上包,朝场外走去,发现真田弦一郎也背着网球包跟在自己身后。 手冢国光:“?” “有事吗?”手冢国光平静地问。 “不。”真田弦一郎摇头,“我的朋友在那边,我去找他。” 手冢国光顺着他的眼神方向看去,发现埴之冢羊身边多了个长相像女孩一样精致的人。 这时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又道:“他也是你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作者有话说: ---------------------- 写文时查了下资料,然后发现其实网球比赛可以申请暂停,但不是想暂停就能暂停。 暂停通常发生在以下几种情况: 1、裁判要求暂停,主要是天气方面的原因。 2、医疗暂停,也就是球员受伤了,但在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球员接受场外指导,但有的比赛是允许的。 3、装备问题,也就是球拍、鞋子、眼镜之类的必要装备出故障可以申请暂停,但有时间限制,而且时间很短,像只给90s这样子。 如果球员想要场外指导也就是教练指导,只能在换边休息和盘间休息的时候,在得分间隙(也就是发球准备前)教练可以用简短的单词或者手势提醒(就比如比嘉中的教练),但选手比赛过程中的指导是禁止的。 教练更不能要求暂停比赛。 大体是这样的。 第16章 jr决赛 裁判坐于高处,开口道:“现在决赛开始,手冢对幸村。” “双方敬礼。” 幸村精市已经脱下外套,他率先伸出手,笑盈盈道:“你好,幸村精市。” 手冢国光也伸出手,“你好,手冢国光。” “一盘定胜负,幸村发球。” 场外的埴之冢羊陷入沉思。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小伙伴的运气好像不怎么好?连着两场的发球权都不是他,下次去神社给他求个御守吧。 埴之冢羊依旧站在手冢国光这边的球网,和她一起的还有真田弦一郎。 开场双方用上网截击、底线拉锯、放小球的方式来测试对方状态,不断试探对方的弱点。 “1-1,平局。” 场外有人忍不住开口问:“喂,刚刚那一球他们打了多少拍你们数了没?” “哈?怎么可能数,不过挺久的就是了。” “我数了,一共43拍。” 第23章 “真的假的,这么多,已经打破大赛记录了吧?” “之前他们还有39、41拍。” “豁,他们不累吗?” “他们这种程度的选手应该有考虑体力分配,犯不着我们这些场外观众为他们操心。” ... “2-2,平局。” 随着比分陷入胶着,局面开始升级为战术博弈。 一方试图掌控比赛节奏,另一方试图改变节奏。 两人均表现出多样的战术储备以及他们那远照同龄人的网球技术。 精准的落点,多变的旋转,干净利落的动作,精细又稳定的技术,紧凑的攻防转换尽数呈现在赛场上。 手冢国光初见幸村精市时就感觉到对方很强,事实也证明他的感觉没错。 对方有着与真田截然不同的稳定心理和强大的控场能力,即便他试图像上场比赛那样掌控比赛节奏,对方也能迅速适应,并借机寻找突破的机会。 而且他的网球和他一样都是全面型基础网球,只要他稍有松懈就会被对方狠狠抓住失误,然后精准打击。 连零式削球也被他打回。 “3-3,平局。” 场上唯有不停的击球声和裁判的呼报声,场外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会见识到如此旗鼓相当的局面。 场上的两人没有用华丽、引人夺目的招式,却令他们无法移开目光。 他们连眼都不敢眨一下,有人下意识道:“好,好厉害。” 这话像是水进入油锅一般,炸开了所有人。 “这种脑力对决真的是小学生就能够做到的吗?”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这和之前的比赛完全不能比啊!” “我感觉我在看一场很高级的比赛。” “原来网球还能这么打吗?那我一直打的都是什么鬼,原始人网球吗?” “这完全是场技术流的对决啊。” 现在就看谁的技术更胜一筹,谁就是胜者。 现在场上轮到手冢国光发球。 手冢国光凝神注视对方,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深绿色的球场上,留下点点痕迹,在太阳的照射下又迅速消散。 这无疑是场艰难的比赛,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发球局往往会成为决定比赛胜负的关键因素。 保发是盾,破发是矛,只有先保住自己的盾,才有机会出矛。 如果他不能使出让对方无法反击的招式,他就无法保住他的发球局。 他垂眸看向球拍,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缓缓地将右手的球拍换到左手。 教练和小羊都让他少用避免对招式产生依赖,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比赛上用这招。 他身后的真田弦一郎眉头一皱。 这时候换手做什么,他的零式削球也没法用在发球上。 手冢国光从兜里掏出一颗黄绿色网球,掌心摩擦上面细微的绒毛。 右臂平稳向上抬起,将球“送出去”,动作没有丝毫抖动,连贯流畅。 同时身体重心压在后腿,持拍的左臂充分后引,下沉至搔背位,身体形成自然又夸张的反弓。 在球下落时瞄准方向,后腿猛地蹬直,身体向上跃起。 在击球的瞬间,左手手腕毫不迟疑,以极其快速又具爆发性的向前挥去,拍线猛烈刮擦球的表面。 “嚓!”与以往清脆的声音不同,是更沉闷、带着强烈摩擦感的声音。 黄绿色的网球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入对手的发球区。 幸村精市踏步上前,却见那颗球迟迟未弹起。 在他的注视下,那颗球缓缓向网内侧滚动。 “......” 一个人打破了沉默,手冢国光提醒裁判,“裁判。” 坐在高处的裁判恍然回过神,看了看地上的球,又看了看手冢国光,慢半拍道:“ 15-0。” 裁判:见鬼,我真的是在小孩局里当裁判吗? 幸村精市面无表情地盯着那颗停止滚动的小黄球,无意识地攥紧手里的球拍。 这可真是让人头疼的发球啊。 “30-0。” “40-0。” “game,手冢,4-3。” “4球ace,连幸村也拿这招没办法。” 真田弦一郎双手纂拳,面色铁青道:“和我比赛他从没用过这招,他是在放水吗?!”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没使出全力不等于放水,他只是没用出这些招式,这可不代表他比赛时没认真对待,你这种想法对对手是一种失礼。” 真田弦一郎没想到对方会和他搭话,更让他诧异的是她话中的意思。 对上那双清澈透亮的紫罗兰色眼睛,真田弦一郎仿佛被人洞悉了内心。 他不禁深感羞愧,语气诚恳道:“抱歉,你说得对,是我技不如人,没能让他使出全力。” 真田弦一郎反问:“这招叫什么?” 埴之冢羊答:“零式,和你比赛最后一球是零式削球,现在这个是零式发球。” “手冢这招确实很厉害,但是幸村还没用出他真正的网球。” “真正的网球?” “嗯。”真田弦一郎解释,“幸村的网球可以剥夺对手的触觉、视觉、听觉在内的五感,一旦幸村使用这招,手冢会输。” 剥夺五感? 埴之冢羊目光投向场上的鸢尾色。 听起来很像是心理障碍症和催眠暗示。 心理障碍症,又称yips,是一种与运动表现相关的神经心理综合征,主要表现为运动员在某种情况下出现不受控制的肌肉痉挛、动作失调等,进而导致动作突然崩溃。 医学上也有通过催眠暗示来短暂抑制人的特定感知来进行辅助治疗的案例。 埴之冢羊追问:“这种情况比赛结束后就会消失吧?” 现在连催眠暗示都没法让人永久性丧失感知。 “对。”真田弦一郎眉头皱起。 埴之冢羊放下心的同时,开始陷入沉思,看来幸村应该是用精神力让对手产生yips和催眠暗示类似的效果。 这应该就是那个高个大叔说的精神力高阶应用里的意志对抗吧。 埴之冢羊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她有点想见识一下了。 真田弦一郎虽然不认同幸村的网球,但此时内心却有些疑惑。 按以往幸村的比赛节奏,那招也该出现效果了,为什么比分都进行到5-3了,手冢国光看起来还像没事人一样? 此时的幸村也觉得有些棘手,以往他都是通过持续得分和战术压制,逐步击垮对方的信心,使其陷入自我怀疑,进而剥夺对方的五感。 但手冢国光很冷静,即便被他破解绝招依旧保持镇定,沉着应对场上的局势。 他不累吗? 要知道一个人的专注力是有时间限制的。 其实这要归功于手冢国光精神力的运用。 自从那场职业比赛后,他每晚都会进行冥想,教练和埴之冢羊往日也会通过模拟高压情境来锻炼他的精神力。 虽然现在他依旧不懂得如何运用精神力,但他发现他在比赛上已经可以长时间保持高度的专注力。 即便是面对大比分落后的情况下他的脑袋也可以维持清醒。 幸村精市直视对面的手冢国光。 虽然是第一次在没有心理辅助下用这招,但再不用的话他会输掉这场比赛。 在幸村精市击球的瞬间,埴之冢羊敏锐察觉到场上多了些什么。 是幸村精市的精神力吗? 不知道手冢会先被剥夺哪种感知? 而场上的手冢国光在某一刻挥拍时发现他感觉不到球的重量。 “?”他的眉头瞬间皱起。 “出界,15-0。” 再次挥拍,他意识到并不是错觉,他确实感受不到球的重量。 紧接着球落在场外。 “出界,30-0。” “触网,40-0。” 连续三颗球的失误,让所有人意识到事情不对。 幸村精市温和的嗓音传来,“看来你最先失去的是触觉。” 这话一出让手冢国光确定这是对方搞的鬼,是精神力吗? 不仅是球,还有球拍的重量他也感知不到,听他的意思他还会再继续失去些什么。 虽然知道有精神力招式,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其威力。 手冢国光的心一沉。 他知道,真正的比赛现在才刚开始。 失去触觉也没关系,他练习过成千上万次,力度早已刻进他的手臂里,只要像以往一样挥拍就好。 这次球成功飞过球网,急促下坠。 幸村精市身体前倾,脚步快速位移,鞋底与地面发生激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扬起细微的尘土。 在网球二次落地前,手臂一伸,拍面出现在球底,球强力撞击在拍面上。 幸村精市细细感受球拍上的力度,是不输以往的力道。 第24章 竟然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 果然不能小瞧他。 继触觉后,手冢国光失去的是视觉,眼前的对手消失在视野中,连带着周围的光线一起。 手冢国光奔跑的身型一顿。 “咚!”是球落在远处的声音。 “game,幸村,4-5,手冢领先。” 一片黑暗中,裁判的呼报声在耳边响起。 看着呆愣在原地的手冢国光,埴之冢羊分析道:“看来他现在是看不见了。” 平静的语气惹得真田弦一郎频频看了过来。 那道灼热的视线让埴之冢羊想忽视都难。 她平静问道:“看我做什么?” 真田弦一郎想说话,但他注意到对方手上有摄像机,又欲言又止。 埴之冢羊让他放心,又道:“声音已经关掉了。” 真田弦一郎这才指着场上的手冢国光,忍不住道:“他现在看不见了,你不担心吗?” 埴之冢羊一脸疑惑,“这不是暂时的吗,比完赛就恢复了。” 她直觉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太久。 真田弦一郎还是觉得不对,“可是,可他这是被剥夺感知了啊。” 真田弦一郎有些语无伦次,他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冷静。 “那又如何?”埴之冢羊道,“归根到底这不是一种网球招式吗,为什么你一副深仇重怨的样子?” 真田弦一郎哑口无言。 他该告诉对方他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还是该说这不是什么网球招式她把这事看得太轻了? 看着真田弦一郎一脸纠结的样子,又结合他的网球和隐约可推测出的性子,埴之冢羊猜测:“看样子你并不认同你幼驯染的网球。” 对方一语命中。 真田弦一郎沉默了半响后道:“网球就该堂堂正正地击倒对方,通过精神压迫对手放弃比赛,绝对不是什么正面对决。” “......”埴之冢羊算是明白为什么手冢爷爷会说他有点死脑筋了。 她突然有点同情幸村,同道的朋友并不认可他的网球,想也知道这不是什么愉快的感受。 可能是因为同为幼驯染的身份,让她想为幸村说两句话,她问:“你认为什么是堂堂正正击倒对手?” 真田弦一郎当即脱口而出:“当然凭借实力和意志取胜。” “那你知道精神力也是意志的一种体现吗?” 埴之冢羊道,“精神力招式是一种网球招式,在职业赛场上是一种经常被职业选手使用的网球招式。” 真田弦一郎一愣。 “剥离五感不过是场一种意志与意志的对抗,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招式。”埴之冢羊继续, “你看过《孙子兵法》,那你应该知道里面有句话叫‘兵者,诡道也。’,意思是用兵之道在于千变万化、出其不意,要善用各种方法迷惑敌人。” 埴之冢羊一脸不解地反问:“精神力是他的优势,在比赛上发挥自己的优势有什么不对?难道你要让他放弃自己的优势去和别人比劣势才是堂堂正正?这就是你的武士道吗?” 埴之冢羊的话就像是把竹剑招招砍在真田弦一郎身上。 他的武士道? 恍神间他想起祖父说过的话,“武士道要真正的领会到武士精神才行,不然只是拙劣的模仿。” “弦一 郎,你的修行还远远不够。” 埴之冢羊说完就不再搭理被她打击得奄奄一息的真田弦一郎。 场上失去视觉的手冢国光并没有坐以待毙,亦或者说全神贯注的他压根来不及思考他失去的视觉。 现在的他心里只有球。 场外的人一脸震惊道:“幸村竟然主动把球往手冢的方向打!” “笨蛋,才不是主动的,刚刚幸村那一球明显是想打向反方向,不知道为什么球却飞向手冢那边。” “啊?这是能做到的事?” “事实就摆在你面前,由得你不信?” 场上的手冢国光利用旋转将球吸引到自己身边,将注意力集中在仅存的听力。 黑暗中听觉被无限放大,他侧耳倾听,仔细分辩球的位置,像以往一样挥动手臂,球被精准无误击回。 幸村精市滑步上网,转动肩部带动手臂,手腕转动,球拍截住球的同时轻挥球拍,放了记短球。 看着球在空中改变轨道再次朝手冢国光的方向飞去。 幸村精市心中感慨,真不愧是手冢君。 真的很厉害。 “那是怎么招式?”发问的人是重新振作起来的真田弦一郎。 埴之冢羊: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这点倒是挺顽强的。 她道:“如你所见,是可以将球引到身边的招式。” “任何招式都可以?” 埴之冢羊毫不犹豫道:“当然。” 真田弦一郎又问:“这招叫什么名字?” 埴之冢羊一愣,这还真没有取名字。 “居然没取名字。”真田弦一郎很惊讶。 作为招招取名的人,无法理解。 他猜测:“难道这对手冢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招式?” 不,并不是。 埴之冢羊随口道:“只是还没取而已。” “这样啊。”真田弦一郎是个热心的好少年,他灵光一闪,“那就叫‘手冢领域’如何?” 埴之冢羊:。 不如何。 作者有话说: ---------------------- 感觉腿子卡的手气确实不怎么样,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抽签哈哈 恭喜手冢领域终于重见天日。 第17章 比赛结束 真田弦一郎很满意这个名字,“他现在就像是生成了一种领域,一旦球落入他的球场,就会被领域吸引。” “而且叫手冢领域,一听就知道是他的招式!” 埴之冢羊:。 自己的招式是从《孙子兵法》里想到,给手冢想的却是“手冢领域”。 他是在故意报复?对上对方热切的目光,她又打消了心中的猜测。 但自己的小伙伴还是要护的。 她开口道:“毕竟是手冢他自己的招式,我们自己擅自做决定不合适。” “你说得对。”真田弦一郎颇为赞同,又道,“那等比赛结束后,我再跟他说。” 算了,让手冢自己应付去吧。 埴之冢羊悄悄挪动了下位置,离真田弦一郎稍远一点。 她发现她不太想应付这种情绪起起伏伏的人。 幸好手冢国光情绪稳定。 此时的手冢国光情绪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稳定。 仅靠旋转将球吸引过来,再利用听觉将球打回去,根本无济于事。 他无法辨别对手的位置,能做的也仅仅是不失分,但无法得分的话,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垂死挣扎。 等听觉也消失了,他又该如何应对? 现在他必须趁还有听觉在,想办法从对方手里拿到分,尽早结束比赛。 但该如何做?在不知道对手位置的情况下。 好像只有让对手自己触网或者出界了。 “你能利用旋转将球吸引过来,那如果能利用旋转将球出局的话,这样不用接球也能得分。”他的脑海清晰回忆起这句话。 想让球出界,就必须施加外旋转。 没有触觉,他只能一点一点凭借记忆来调试。 幸村精市敏锐感受到球拍上传来的震动不对。 他抬头看向始终站在原地的手冢国光。 不得不承认,手冢国光是他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 哪怕到了现在这种境地他依旧没有放弃反击吗? 但是,没有听觉的你又能做得了什么? 手冢国光耳边的声音也消失了。 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中,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球在哪里? 比赛还在进行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又是在哪里? 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没有视觉,没有触觉,没有听觉,连嗅觉也感知不到,现在他是处于五感尽失的状态吗? 这种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又什么时候解除? 不安,烦躁,恐惧宛若潮水一般瞬间席卷他的心脏。 在他快被潮水淹没之际,不知道为何这种状态让他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限制环境刺激”是一种在医学领域上,通过减少或暂时消除外部感官输入,如视觉、听觉等,来影响个体心理和生理状态,进而达到某种治疗效果的方法。 熟悉的声音回想在他耳边,不,是在他的意识里。 啊。 这不就是他家小医生曾经试图在他身上实验的吗? 后来好像是因为对象必须是心理或神经有问题才能看到效果,才不得不放弃的。 没想到现在竟然真的让他碰上了。 第25章 现在她应该也看到了吧? 感觉比赛结束后肯定会被她追问的。 到时候他应该能回答上来吧? 对了,比赛。 他现在还在比赛,还站在比赛场上,得赶紧回去才行... “game,幸村,5-5。” “game,幸村,6-5。” 真田弦一郎看着场上一动不动的手冢国光,有些着急,这种状态他最熟悉了。 埴之冢羊眉头微皱,突然又松开了。 就在刚刚她感知到手冢身上有波动。 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快要挣脱了呀。 ... “40-0。” 只要再得一分,就是幸村胜出。 幸村精市瞄准场上的空挡,挥拍。 在球落地弹起时,一支球拍突然横在球跟前。 “!” “!!” 真田弦一郎瞪大双眼,“他竟然挣脱了!!!!” 一同愣住的还有幸村精市。 “40-15。” 幸村精市已经无暇顾及砸在他后场的球,看着对面满头大汗的手冢国光,透过那薄薄的镜片,一双褐色的眼睛闪烁着光。 他失神地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从他的灭五感里挣脱出来... 在裁判的提醒下,他恍然回过神,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 比赛再次继续。 手冢国光目光紧盯黄绿色的网球,身体在眼睛的带动下奔跑,蹬地起跳,甩臂挥拍。 急促的呼吸,激烈跳动的心脏在耳边清晰回响,眼睛干涩发胀,四肢也异常沉重。 手冢国光感觉此时的脑袋就像齿轮生锈一般一卡一卡的,身体也像块被榨干的电池,跑动、抬臂、挥拍都在试图从耗尽的电池中再榨取一丝电量。 渐渐地世界仿佛和他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击球声逐渐远去,裁判的声音也变得模糊。 在某个瞬间,“我”的边界也开始变得模糊。 痛苦依旧存在,但已经不属于“我”了... “40-30。” 看着速度明显慢下来的幸村,真田弦一郎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40-40。” “game,手冢,6-6,平局。” 看到幸村竟然丢掉了这一局,真田弦一郎再也忍不住了,扒着网,无视铁网发出的哗啦声。 大声怒喊:“幸村!你在做什么!实在是太松懈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的话,让幸村精市恍然回过神。 这可真是... 幸村精市失笑了,没想到他才刚看了真田的笑话,现在倒是彻底反过来了。 冷静下来,精市,这可不像你。 没有你赢不下来的比赛!!! 比赛进入抢七。 不对,埴之冢羊眉头又再度皱起,虽然挣脱了,但她感觉手冢国光的状态不太对。 哪里不对呢? 虽然眼睛 明显看得见了,动作也变得自然流畅,但现在的手冢国光让她感觉他没有思考,完全是凭借着身体记忆和本能反应在比赛。 听了她的话,真田弦一郎当即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无我境界吗?” 埴之冢羊:“?” 真田弦一郎解释:“无我境界是能让选手进入心无杂念的状态,只有超越自身极限的人才能掌握。” 埴之冢羊:怎么这么耳熟呢? 不等埴之冢羊细想,真田弦一郎继续道:“听说无我境界有三道大门,千锤百炼之极致,才气焕发之极致,和最后的大门天衣无缝之极致。” 埴之冢羊:“......” 难怪这么耳熟呢,原来无我就是天衣无缝之极致的先决条件。 不过,这下可就麻烦了,埴之冢羊面色凝重,竟然挑在这种时候,是因为突破幸村的精神力消耗太大的缘故吗? “之前幸村也进过无我境界,但因为太消耗体力就没再用过了。” 此时幸村精市也意识到手冢国光此时的状态。 能够进入无我境界说明对方有着出色的才能,但很可惜他才刚踏进去这道门,还没能做到有意识地掌控这股力量。 他道:“现在无意识的你是无法打败我的。” “8-6。” “game set,幸村胜出,7-6。” 随着裁判话音刚落,手冢国光仿佛被人抽走全身力气,身体晃了晃。 下一秒,被人伸手接住。 真田弦一郎看着突然出现在场上的人,嗯?!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空无一人。 真田弦一郎:!她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他怎么没发现?! 真田弦一郎,你实在是太松懈了! 手冢国光的头无力地抵在埴之冢羊的肩膀上。 幸村精市连忙走了过来,“没事吧?” 埴之冢羊摸了摸手冢国光的额头和侧颈,答道:“没事,暂时脱力罢了,休息一下,很快就好了。” “放心,跟你的精神力没关系。”她看了眼幸村精市道。 幸村精市一愣。 跟裁判说明后,埴之冢羊一人带着手冢国光到旁边休息。 脱下手冢国光的眼镜,然后把毛巾糊在他脸上。 “张嘴。” 手冢国光张嘴。 一根吸管插进他嘴里。 “喝。”十分简洁的一个字。 吸溜~ 埴之冢羊看着无意识乖乖照做的手冢国光,有些想笑,气的。 比赛时可没看他这么乖,先是接二连三用零式,后面又长时间维持手冢领域,甚至还想反向开发手冢领域。 这是手臂都不想要了吗? 过几天她要去医院体检,顺道把他也带上吧,到时候再跟彩菜阿姨说一声。 清凉的液体进入口中,手冢国光也恢复了意识。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清醒了?” 手冢国光摘下脸上的毛巾,入目的是熟悉的卷毛和那抹紫罗兰色。 他有一瞬间晃了神。 半响后,他伸手接过埴之冢羊手上的水壶。 嘴上含糊地应了一声。 水壶被接过,埴之冢羊也松手坐到一旁。 “比赛怎么样?” “输了哦,7-6。” “是吗。” “嗯。” 两人极其平静地进行这场对话。 之后两人相对无言,只有手冢国光的水壶因没水发出的哀嚎声。 手冢国光终于放弃折腾水壶,寂静中他突然开口道:“抱歉。” 埴之冢羊平静地问道:“抱歉什么?” “你特意来看我比赛,但是我输了。” “没必要道歉,是场很精彩的比赛。” “那就好。” “还没恭喜你。” “恭喜什么?” “恭喜你达成第一个突破灭五感的成就,还有摸到了精神力最高境界的门槛,无我境界。” 手冢国光扯了扯嘴角,“那还算是好消息。” “是好消息哦,我还录了像,等你回去后就可以看。” “好。” “......” 两人再次无话。 安静到手冢国光能够听到远处场外的人说话。 良久后,手冢国光的耳边再次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 “下次可别再输了。” 手冢国光知道自己笑了。 他听到自己说: “好。” -- 另一边,幸村精市也坐在椅子上休息。 双臂疲惫地支在膝上,背部弯曲,低着脑袋,脑袋上还挂着一条毛巾,没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这时真田弦一郎走了过来。 幸村精市的视线里出现一道影子,抬起头看到一脸严肃的真田弦一郎。 他的脸上露出以往温和的笑,问道:“怎么了,真田?” 真田弦一郎站在幸村精市跟前,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幸村精市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真田,你这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真田弦一郎低着头道:“抱歉,幸村,之前是我太短视了,没能正视你的网球,还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改变我的想法。” 幸村精市一直知道真田并不认可他的网球,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改变自己的网球。 但真田突然的转变还是让他感到惊奇。 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幸村精市的套话下真田弦一郎将事情一五一十道出。 “诶,精神力招式吗?”幸村精市意味深长道。 “怎么了,幸村?” “没什么,感觉对方好像很了解的样子。”幸村精市转头看向另一边,“真想和他们聊一聊。” 于是在颁奖典礼后,手冢国光刚把亚军的奖杯交给好奇的埴之冢羊后,突然收到幸村精市的邀请。 作者有话说: ---------------------- 小羊虽然刚刚还有些嫌弃手冢领域这个名字,但已经无意识用上了。 第26章 7-5和7-6其实是不同的。 7-5是在比分进展到6-5时,作为6的那一方必须再赢一局,将比分升上7-5比赛才能结束,这个不是抢七,依旧一球是15分,赢四球就行。 7-6则是在比分进展到6-6平局时比赛进入抢七,一球不再是15分而是1分,从0开始计分,想获胜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个是选手拿到的分数必须大于等于七,第二个是必须比对手多两分,比如7-6不行,必须7-5或者8-6,一方必须比另一方多两分才行。 哈哈发现这周没能成功申上榜 第18章 赛后的交流 手冢国光将视线投向埴之冢羊,他是没问题,但他现在身边有小羊在,他不可能不顾及她的存在。 埴之冢羊敏锐感知到身上的视线,并精准猜到他并不排斥。 她捧着奖杯,答道:“可以哦。” “地方你们定吧。” 幸村精市看了眼埴之冢羊,又瞧了眼没有异议的手冢国光,笑着提议道:“正好我们也饿了,我知道附近有家m记,去哪里怎么样?” m记?那是什么地方?埴之冢羊疑惑,但没说。 一旁的手冢国光点头,“好。” 四人一起去了运动公园旁的m记。 埴之冢羊和门口的小丑面对面。 原来是麦当劳啊。 说起来,她还没有进去过呢,该怎么做呢? 埴之冢羊想了想,挪动脚步,选择跟在三人的后面。 然后观察。 埴之冢羊:盯—— 手冢国光:。 配合她站在她身前,看着眼前的菜单,略过新出的双层香辣厚牛肉脆薯堡,看向边缘一成不变的菜单,最后报出食物名。 埴之冢羊学着三人的动作,点了和手冢国光一样的食物。 看了其他人的样子,也学着举起托盘,跟着他们去空余的座位。 面上不动声色,其实眼底充满了好奇。 对盘里的经典三件套,薯条,汉堡和可乐,逐一品尝过去,然后发现这些她都吃过。 嘛,也算是多亏了近藤婆婆的手艺和小舅舅的随性吧。 坐下后幸村精市率先开口:“手冢君和真田的比赛真的很精彩,没想到真田会先被破发球局,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真田弦一郎正拆开双层香辣厚牛肉脆薯堡的手一顿,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我先被破发球局了?” 幸村精市莞尔一笑,“我亲眼看到的呀^^。” “你的比赛呢,不是和我们同时进行吗,难道那么快就结束了?”真田弦一郎一脸震惊,真不愧是幸村,竟然这么快就打破大赛记录了! “不是哦,真田。”幸村精市看真田弦一郎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直接否认。 “是对手没赶上比赛。” “什么,如此没有时间观念,真是太松懈了!” “说是因为电车延迟才没赶上。”幸村精市说,“他也不是故意的。” “重大比赛本应该提前到场!” 幸村精市慢悠悠补充一句:“电车晚了整整一个小时,他还是跑来比赛场地的。” “唔。”真田弦一郎理屈,变扭地道歉。 幸村精市这才放过他,真田弦一郎不自然地拿起汉堡一啃。 下嘴后真田弦一郎瞬间涨红了脸,好辣! 连忙捂住嘴,因为他一旦张嘴就会发射出侵略如火。 这时一杯可乐递了过去。 真田弦一郎忙伸手夺过,猛灌可乐。 幸村精市缓缓收回手,一看就知道真田被那双层肉给迷惑了,全然忘记自己不会吃辣。 用真田的话来说就是,“真田,你真的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刚消下去的红晕再次爬到他脸上,他有些手足无措,如果他的帽子不是反着戴,现在就能拿来挡脸了。 最后他低着脑袋道:“你所言极是。” 手冢国光主动开口缓和气氛,“真少见,电车会延迟这么久。” 幸村精市接过话茬,“是说线路突然出了问题,是从青春台到柿木运动公园的那趟电车。” 下一秒他就见到手冢国光沉静的表情露出一些古怪,幸村精市好奇道:“怎么了?” “不。”手冢国光回过神,“只是有些惊讶,我们本来也是要坐这辆电车的。” “是这样吗?”幸村精市不禁感慨,“幸好你们没坐电车,不然我们就错过对决了。” 已经从窘迫中恢复过来的真田弦一郎在一旁煞有其事地点头。 幸村精市突然道:“原来埴之冢桑除了了解剑道,还了解精神力,比赛结束后真田突然跟我道歉,可是吓了我一跳,谢谢你为我说话。” 他轻叹了口气,佯装失落道:“我以前不是没想过说服真田,但真田实在太固执了,当时可是让我失落了好一阵子。” 真田弦一郎以为自己真的伤害了幸村。 “抱,抱歉,幸村,都是我的错。”真田弦一郎磕磕巴巴道。 幸村精市大方地表示自己原谅他了,还安慰他道:“现在已经没事了哦^^。” 从头看到尾的埴之冢羊&手冢国光:“......” ...原来你是这样的真田。 同样喜欢偶尔对幼驯染做点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的埴之冢羊若有所思,原来还能这样? 虽然她感觉手冢不会像真田那样上当,不过她还是学到了^^。 幸村精市话锋一转,“我想多了解一些关于精神力的事,埴之冢桑可以为我解答吗?” 他以前也不是没查过资料,但现在世面上对精神力的描述并不多。 看来这就是对方邀请他们的目的了,埴之冢羊想。 问的是埴之冢羊回答的却是手冢国光。 因为埴之冢羊正埋头吃汉堡。 她本人对加入话题的事并不在意。 毕竟对方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她。 手冢国光简单说了一下精神力的境界划分和表现形式。 幸村精市听后面露思索,“这么说我的灭五感是属于意志对抗了。” “嗯。”作为体验者的手冢国光肯定道。 埴之冢羊撇了一眼僵硬的真田弦一郎。 适时加入话题,“无我境界也是精神力招式,最后一道大门天衣无缝之极限属于精神力境界的最终境界,表现就是突破极限。” 她又把从真田那听到的跟手冢国光重说了一遍。 幸村精市也进行了一些补充。 他又道:“无我境界很消耗体力,所以我就没再用过了,不过我认为手冢君可以继续往这条路试一试。” 对上手冢国光投来的目光,他解释:“手冢君不是有个招式可以站在原地吗,正好克服无我境界的弱点。” 真田弦一郎立马反应过来,大喊道:“是手冢领域。” “诶,原来叫手冢领域啊。”幸村精市惊讶道。 “......”手冢国光,“不…”不是。 但对面的两人已经自顾自的讨论起来。 真田对这个方法表示肯定,“确实,手冢领域可以减少体力消耗,又可以发挥无我境界的优势。” 手冢国光:“等...” 幸村精市满脸笑容,“对吧^^ 。” 幸村精市还向当事人征求意见,“手冢君你觉得如何?” “......”手冢国光,“...确实可以一试。” 手冢领域就手冢领域吧,反正他又不需要像真田一样在比赛场上喊出来。 之后手冢国光告诉他们可以通过冥想和高压情境训练提高精神力。 幸村精市也将他平日里会在脑海里进行模拟情景训练的方法告诉手冢国光。 “没想到手冢君会破解我的灭五感。”幸村精市突发感慨,“手冢君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突破的吗?” 真田弦一郎抢答道:“不是因为无我境界吗?” 内心暗自握拳,看来他也要尽快掌握无我了,幸村和手冢都掌握了,他绝对不能落下! “不是。”手冢国光却很笃定。 虽然他现在对无我没什么实感,但他确定他在脱离黑暗时是有意识的。 幸村精市也道:“应该不是,我能感觉到手冢君是先脱离后再进入无我的。” 真田弦一郎转向手冢国光,目光灼热道:“那你是如何挣脱的?” 手冢国光蹙眉回想,半响后干巴巴来了一句,“努力想离开,然后就离开了。” 真田弦一郎不死心,继续追问,“能说得再具体些吗?” 手冢国光努力描述,“集中注意力,全神贯注,然后‘砰’地一声,眼前就亮了。”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了进去。 “哈????” 真田弦一郎豆豆眼。 手冢国光真心实意道:“抱歉。” “噗哈哈哈哈哈。”幸村精市在一旁笑个不停。 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花,为一脸为难的手冢说话,“真田,你别勉强手冢君。” 第27章 埴之冢羊也替手冢国光说话,“说到底这是一场精神力的对抗,手冢是用自己的精神力挣脱的,但他现在对精神力还没什么实感,没法给出具体的建议。” 她也觉得奇怪,明明她能感觉到手冢的精神力并不弱。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本人在感知这方面有种微妙的钝感力,却又不影响他利用精神力提高自己的专注力。 教练也说这急不来,千人千面,每人对精神力的运用都不尽相同,可能这就是手冢对精神力运用,也可能是时机还没到。 幸村精市附和,“真遗憾啊真田,你还是努力提高精神力,靠自己的努力挣脱吧,我随时奉陪哦^^。” 真田弦一郎瞬间燃起斗志,“我知道了,我会靠我自己的力量挣脱的!” 幸村精市喝了口可乐,问对面的两人:“手冢君、埴之冢桑,你们来年的升学决定了吗?” 手冢国光点头,“青春学园,离家近。” “果然大家都会选择离家近的学校。”幸村精市面露遗憾,“我和真田已经决定去神奈川的立海大附中。” “真可惜不能和手冢君同校。”说完幸村精市长叹了口气。 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升学后我会加入网球部成为正选,以后在赛场上会遇到。” “可是就算两所学校遇上,我们也不一定能够对上。”幸村精市再次叹气,“我还想和手冢君再比一场。” 手冢国光略感无措,他只能道:“总能遇上的。” 幸村精市撇了眼对面的手冢国光,看着很聪明,但怎么和真田一样迟钝呢。 他甚至不再用敬语,而是开门见山道:“手冢,我们来交换联系方式吧,我还想和你多多交流。” “好。”手冢国光掏出手机,同对面两人交换联系方式。 成功拿到手冢国光的联系方式,幸村精市将目光转向埴之冢羊,“埴之冢桑,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 埴之冢羊:? 要手冢一个人的还不够吗? “可以哦。”她报出手机号。 幸村精市边输入号码,边道:“埴之冢桑也是去青春学园吗?” “是哦。” “咚!”是杯子砸在地上的声音。 众人闻声看去。 手冢国光忙不迭拾起杯子,还好里面的可乐已经喝完了。 随手将杯子置于桌上,他扭头问埴之冢羊:“怎么没听你说过?” 他一直以为她会直升。 埴之冢羊双眼无辜,“前不久刚做的决定,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她转头对不明所以的幸村和真田解释,“我现在就读樱兰高校附小。” 啊。 是所贵族学校。 听过这所学校的幸村精市顿时理解手冢国光的惊讶,他现在也挺惊讶的。 但他没深究。 四人分别时,幸村精市对手冢国光道:“希望以后还能和你再决一胜负,下次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挣脱的。” 手冢国光点头,“我不会大意的。” 真田弦一郎紧跟其后,“下次我不会再输了。” 手冢国光却道:“我不会输。” 车站,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两人正等着回神奈川的电车。 看着呼啸而过的电车,幸村精市突然对真田弦一郎道:“真田,回去我们打一场吧。” “可以是可以。”真田弦一郎,“为什么?这么突然。” 幸村精市笑了笑,温和声音被电车的声音掩盖,“我只是觉得必须更努力才行。” 作者有话说: ---------------------- 这里手冢和幸村即会是对手也会是朋友。 第19章 冲突与妥协 手冢家。 手冢彩菜正在看电视剧,突然她发现走廊有道人影闪过,是她那本该九点按时上床睡觉的儿子。 手冢彩菜不禁站起身走出去,“怎么了,小光?” 看到手冢国光才发现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衫,正提着网球包朝后院走去。 手冢国光听到妈妈的声音,停下脚步,解释道:“我稍微运动一下。” 说完继续朝后院走去。 手冢彩菜满脑子问号,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这时候打网球? 正在手冢彩菜犹豫要不要阻止手冢国光时,路过的手冢国一淡定道:“让他去吧。” “可是爸爸...” 手冢国一提醒道:“他今天第一次输掉比赛。”和同龄人。 “那要不我去安慰安慰他?”同样路过的手冢国晴也插话道。 手冢国一双手拢袖,阻止他,“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事,他会调整过来的。” “相信他。”落下这句话手冢国一率先离开走廊。 夫妻两人默默对视一番,选择回去看电视。 石灯笼亮起,飞蛾扑灯发出叮、滋啦的声音。 院里的灯光将地上的人影拉长。 “...55、56...” 手冢国光双脚蹬地,腿部微屈,利用核心发力,腰椎带动身体的扭动,球拍在身前划过锋利的弧线。 汗水从脸颊滑落,原本干净的运动衫也被浸湿,紧贴在背上,他反重复着动作:引拍、转体、挥臂,动作始终干净流畅,没有丝毫变化。 “...99、100。”左手练完换右手,胸腔起伏,喘息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仿佛在跟自己较劲一般。 挥拍结束,手冢国光停下手,混乱的思绪也已经理清,归为平静。 他独自站在院里,良久,后坚定地转过身,将一架网球篮车推至身边。 从篮子里取出一颗,抛球,挥拍。 球被墙反弹回来,手冢国光开始给球上施加外旋转。 这个过程并不顺利。 这个招式本就需要对手回击才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现在他用墙壁代替,但球撞击墙面,受外力和路径干扰让他无法确定具体的效果。 只能一边回忆比赛时的手感,一点一点调整拍面控制和挥拍路径。 球再次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然后一道“呜~”的声音紧随其后,仿佛哀怨一般的声音。 手冢国光:? 手上毫不犹豫再次挥拍,将球击回。 “咚。” “呜~” 再次听到那道声音,手冢国光的手一顿。 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再次挥拍。 球撞在墙上,“咚”的一声,紧接着又传来“呜~”的一声,十分清晰而且格外悠长。 手冢国光:?? 他停下动作,抬起右手接住反弹回来的球,侧耳倾听,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于是抬手继续,然而每当球撞到墙时,总会有“呜~”的声音传来。 不打就无声。 手冢国光:?他这是被盯上了??? 院里的灯在飞蛾的前仆后继下,突然咔滋闪烁了一下,在它熄灭的那一短短瞬间,在手冢国光的眼里被无限放大。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一般,墙上的人影也飞蛾的舞动下变得扭曲。 风不知何时停了,皮肤却不自觉泛起凉意。 脑海不由自主地闪过他和爸爸看过的恐怖片片段,情节历历在目,那一刻他的眼睛仿佛出现了幻觉,竟觉得眼前的墙好像长了眼睛,死死盯着他。 过热的脑袋仿佛冷水兜头,瞬间凉了。 一片静寂中,他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墙,突然墙体发出哀嚎。 “呜呜呜呜呜呜~~~”十分突兀且刺耳。 手冢国光:!!! 褐色的瞳孔乍然收缩,就在他的腿控制不住生出想跑的想法时,“噗嗤。” 轻微,又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从墙上传来。 手冢国光咔咔地抬起僵硬的脖子,正好对上熟悉的紫色。 趴在墙上的埴之冢羊看到手冢国光被吓得像炸毛的猫崽一样,心里因他腾升的怒火才勉强消散。 她原先在和室里边享受夜风清凉边看书,听到庭院里的声响就猜到这人会也不老实。 扒墙一看,哦豁! 手冢国光此时也顾不上他被吓唬的事,赶忙开口道:“危险,快下来。” 下来? 哼,这可是你说的哦。 埴之冢羊双手一撑,右腿一跨,稳稳地坐在墙头上。 手冢国光见她欲翻身从墙上跳下来,忙把手上的球拍一放,跑过去接人。 埴之冢羊翻身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眼伸出双臂的手冢国光,目光重点落在那两条手臂上,刚消散的怒火又复燃了。 本想靠自己的能力下来的埴之冢羊瞬间改了主意,瞄准他的身体,计算落脚点,然后纵身一跃,朝人压去。 手冢国光看着那道身影从两米多高的墙上一跃而下,穿过他的手臂,直扑他的身体。 他猛地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影。 手冢国光放开人,皱着眉道:“这很危险。” 第28章 能轻轻松松从四五米高的地方跳下来的埴之冢羊没有回他的话。 而是明知故问道:“你在做什么?” 手冢国光的问责顿时卡壳了。 对上那双清晰映入他身影的眼睛,所有罪恶仿佛无处遁逃,他开口道:“抱歉。” 埴之冢羊:“抱歉什么?” 手冢国光这时倒是老实交代,“我违背了承诺。” 之前他答应过她和教练在他身体进一步强化前不会轻易尝试反向开发手冢领域。 埴之冢羊一脸冷漠,“所以你现在这是明知故犯?” 要让对手的球从宽8.23m,长23.77m的球场范围出界,所需要的旋转远比手冢领域要高得多。 现在他的手臂才勉强支撑手冢领域和零式的发挥。 手冢国光如鲠在喉,没有为自己辩驳。 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为什么?”埴之冢羊询问理由。 即便是犯人也是要知道他犯事的缘由。 手冢国光直视埴之冢羊,一字一句道:“我想变强。” 他不想输。 埴之冢羊皱起眉,“赢就这么重要?” “对。”手冢国光掷地有声道。 埴之冢羊无法理解,也不认同手冢国光的做法。 绝对不能轻视生命。 这是她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她也一直奉为圭臬。 真正理解这句话是在七岁那年。 只是简单的一幕。 在医院,一位女人跪在人来人往的廊道边缘,不停对墙磕头祈祷。 因为她的孩子得了绝症。 她不知道这是有多绝望才会让一个体面的女人如此狼狈,去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神明。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亦是沉重的。 这是她当时体会到的。 她喜欢格斗,是因为她享受只有她和对手的世界,但这是建立在不会损害她健康的前提下,训练也绝对不会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更不会去追求所谓的突破极限。 所以她才会打不过哥哥们。 她知道原因,也接受这个结果,更从未想过要改变。 她一直都知道职业运动员是个透支自身健康的职业,以健康去换取竞技巅峰是这个职业一以贯之的现象,长年高强度训练和带伤退役更是这个职业的特征,即便退役后他们的发病率也是常人的数倍。 她不认同,因为这违背了她一直以来的价值观,生命的可持续性。 运动是为了促进健康,应该是适度的。 但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她的小伙伴也即将踏上这条路。 沉默中,埴之冢羊缓缓开口道:“如果我阻止你,你也不会停止对吗?” 手冢国光也沉默了,嘴唇抿成直线。 在逐渐凝固的气氛中,他低着头,紧绷着肩膀。 “抱歉。”微涩的声音在空气中沉重地回荡。 埴之冢羊明白他的答案。 手冢国光是个容忍度很高的人,这也是他们和谐相处多年的关键所在,埴之冢羊想。 但现在,他们这算是第一次发生冲突吧? 冲突往往会消耗巨大的情感,时间和精力,她不喜欢。 看样子这次还会是永久性冲突。 埴之冢羊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既然冲突已经产生,现在该想的是如何解决。 是解决掉冲突当事人,也就是手冢国光?还是... 埴之冢羊一直不说话,这让手冢国光有些心慌慌。 他张了张嘴,“我没想一夜就把招式练成,感觉到累了也会休息的,我不会勉强自己,你之前教我的按摩手法也一直有在用。” 可是不是这个问题呀,你这是没有看到问题的本质,埴之冢羊在心底摇了摇头。 埴之冢羊终于开口了,但她却说了个与话题无关的话,“我的球拍呢?” 埴之冢羊有副球拍,一支在自己家,另一支在手冢国光的网球包里。 手冢国光下意识从网球包里掏出她的球拍,但在递过来时动作却迟疑了。 他艰难地问:“怎么了?” 埴之冢羊见他不动,直接动手拿了过来,在手冢国光小心的目光中走到另一边球场。 埴之冢羊拿着球拍道:“我陪你练,你一个人练不了不是吗?” 她知道,她妥协了。 妥协又叫策略性让步,是维持关系稳定和和谐的润滑剂。 她选择妥协,不是认同这个做法,只是单纯地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如果让埴之冢羊给自己的社交进行划分,她会给出三个同心圆。 第一个圆也是核心的一层,里面放的是能够绝对接纳她的人,目前名单有:爸爸、妈妈、爷爷。 第二个圆是能够分享脆弱的人,包含表哥表姐,两个堂哥,大伯,舅舅们这些亲戚和近藤婆婆。 第三个圆是能够轻松相伴的人,目前这一层只有手冢国光和半个身子探进来的西园寺艾丽莎。 至于其他人就被她排除在圆外。 圈内的人不多,每个她都很珍惜,自然也就包括手冢国光。 妥协归妥协,但她还是提出了两个要求。 第一个是一天只能练三次,她会陪他练。 在手冢国光开口前,率先拿话堵他,“你在意的不应该是次数,而是应该在意怎么在有限的次数内尽可能提高成功率,减少无谓的尝试,不要拿数量去堆招式。” “好。”手冢国光答应了。 第二个就是,“三天后陪我去医院体检。” 又在他开口前拿话堵他,“彩菜阿姨同意了的。”本打算明天再跟他说这事的,现在只能提前了。 手冢国光面露些许无奈,“我没想反对。” 话说得倒是好听,埴之冢羊撇了撇嘴。 她才不会被他乖巧的表象所迷惑,她要是让他放弃打网球,他肯定不会同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她不会轻易去触碰。 “开始吧。” 说是三次,埴之冢羊并没有随意敷衍那三次。 每次打完都会详细告诉手冢国光她观察到的旋转的力度、方向、轨迹以及落球点,并提供她的意见。 手冢国光的进度大大提高。 在埴之冢羊宣布训练到此为止,他也很痛快地收起自己的球拍和埴之冢羊的球拍。 见埴之冢羊朝那堵墙走去,他连忙把人拦下,想让人走门。 面对谨慎认真的小伙伴,埴之冢羊早有一套应对措施。 埴之冢羊一脸无辜道:“可是我是走墙过来的,爸爸妈妈他们也不知道我离开家了。” “我原本也没打算过来的。”说完埴之冢羊瞟了手冢国光一眼。 埴之冢羊又露出迟疑的表情,“没有事先告知,还爬邻居家的墙,你说爸爸妈妈知道了会不会骂我?” 说完又瞟了手冢国光一眼。 她开始发愁道:“爸爸说过做错事就要罚写检讨,可我活了十一年都没写过检讨,你知道怎么写吗?” “要是爬墙的事不小心吓到近藤婆婆了怎么办?”说完又又瞟了手冢国光一眼 “......”手冢国光镜片一闪,拉着她的手臂没松,嘴上却道,“我去拿梯子。” 埴之冢羊:〈比耶〉。 手冢国光走前十分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生怕他走后这人就自己上墙了。 埴之冢羊乖巧地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乖巧的笑,还乖巧地表示让他快去快回。 最后埴之冢羊在手冢国光的注视下翻过墙,稳稳落地后抬头朝墙头上的手冢国光挥挥手,带着自家的梯子回屋了。 离开前也不忘提醒人记得热敷和按摩手臂。 见人安全回屋,手冢国光也离开了墙,悄无声息地把梯子搬回去,才回后院收拾一地的网球。 日后,手冢国晴邀请儿子一起看恐怖片再也没成功过。 手冢国晴不明所以,并痛失能和儿子培养父子感情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1:小小的小羊看着书,一字一顿道:“‘妥协又叫策略性让步,是维持关系稳定和和谐的润滑剂’,原来如此,我学到了。” 小情报1:其实手冢国晴邀请儿子看恐怖片不过是想看儿子露出害怕的表情,然而一次也没成功过,并且再也没有机会了。(哈哈哈哈哈) -- 在羊眼里,生命大过一切,所以她不赞同手冢练手冢魅影,因为会加大他手臂的负担,现在手冢的手臂想支撑手冢魅影还是太勉强了,但架不住手冢是个倔种。 也是因为这一点羊才不会去走职业,因为她压根就不认同。 下章就是国中篇。 第20章 步入国中以及小舅舅到来 埴之冢羊一回家就瞧见玄关处多了双鞋子,遂走进客厅对沙发上的人打了声招呼:“舅舅。” 沙发上的人顶着一头和埴之冢羊一样的卷毛,因为没有好好打理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但也掩盖不了他那英俊帅气的脸,明明已经四十来岁,但看起来也才三十来岁。 第29章 那人一张嘴就是不着调的话,“呦,让我看看是谁回来了。” 埴之冢羊也乐于配合他,“是你的小外甥女。” 樫野周瞪大双眼,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围着埴之冢羊转圈圈。 一段时间没见,又长高了。 一头蓬松的卷发被束在脑后,露出白皙精致的小脸和透亮的眼睛,几缕碎发搭在额头和脸侧,为清风明月般的气质平添了几分柔和。 他外甥女的相貌自然是没话说的,随她舅舅!就是这…学校制服,白绿配色的水手服搭配绿色长袖小外套。 emmm~ 樫野周语气颇为夸张道:“不愧是我的外甥女,这么青春靓丽的校服也能轻松驾驭。” 说完毫不客气把手伸向埴之冢羊的卷毛,揉了揉。 把好好的卷毛揉到跟他一样才稍作满意,埴之冢羊一脸习以为常,只伸手解开系在发尾的发绳。 樫野周的目光也落在那根发绳,用了和方才截然相反的语气,真诚道:“这个发绳倒是不错,很适合你。” 发绳由纤细的紫色丝线精心缠绕而成,丝线泛着温润的光泽,是一种淡雅的紫色,丝线经过复杂又繁琐的编织组成细密紧致的花纹,绳结处干净利落,嵌了颗金色雕花珠子。 整条发绳散发着干净、柔和又精致的美感。 嗯,就像他的外甥女一样,樫野周在内心点评道。 埴之冢羊微微一笑,“我也这么觉得。”她很喜欢这条发绳,收到后就经常带着。 边说边把发绳收起来。 揉够了,樫野周缓缓收回自己的手,嘴上依旧是不着调的话:“你可怜的舅舅刚从国外逃回来就忙不迭地过来看你了,怎么样,感动吗?” 埴之冢羊面色如常地点头,嘴上熟练地哄他,“很感动,感动得快哭了。” 舅舅每回去国外看病都是这么说的,久而久之她都习惯了。 她走进厨房,探着小脑袋对近藤婆婆道:“近藤婆婆,晚饭煮茶碗蒸可以吗?” 茶碗蒸,小舅舅的最爱。 近藤管家笑呵呵道:“已经在准备了。” “芜湖~~”樫野周高呼,“还得是近藤阿姨,在国外我可是一直惦记着这口。” 说完开始大肆吐苦水,说什么这次去的医院伙食有多么多么不好,还说他是靠吃从日本带去的方便面才勉强度日,又说病人有多难伺候… 埴之冢羊耐心地听樫野周诉苦,甚至还给他倒了杯茶水,让他慢慢说。 吐完槽的樫野周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离晚饭还早,于是决定先检查一下外甥女的功课,便提着包跟外甥女去了书房。 在正事上樫野周一向严谨认真,完全看不出之前不正经的样子,眼神锐利,言辞也变得犀利,即便是自己的外甥女在看到失误时也是毫不留情地斥责。 一番考较后,樫野周收起严苛的嘴脸,露出满意的笑,两手呱唧呱唧鼓起掌,随手留下一沓小山高的文件资料,并留下“他下次来要检查”的话。 埴之冢羊对此没有丝毫不满,她伸手翻了翻桌上的资料,一眼窥见被掩盖在其中的某份资料,当即将那份资料抽了出来。 她扬起手上的资料,眼眉带笑,语气中却带着些许无奈,“舅舅你这夹带私货可不太好哦。” 樫野周一僵,左顾右看就是不看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盯—— 樫野周双手一摊,直接开摆,“有什么关系,反正小羊你还没决定要出国留学的学校不是吗?” 他伸手夺过资料,晾在埴之冢羊的眼前,抖了抖,振振有词道:“只是事先了解一下而已。” 说完重新将资料放回小山,这回是直接放在最上方。 樫野周先声夺人,“难道说小羊已经决定和姐姐一样当个开心医生?” 埴之冢羊诚实地摇了摇头。 “既然这样,考虑考虑继承舅舅衣钵,当个硬核医生怎么样?”樫野周满脸堆笑,开始推销自己的母校,“萨因医学院很不错哦,萨因在骨科可是世界领先的水平,还是欧洲顶尖的创伤骨科中心哦。” 甚至不惜开始拉踩,“虽然姐姐的比利医学院也不错,但他们擅长的是心脏移植,在骨科方面还是不如萨因。” “还是小羊想当个情绪法师?”樫野周记得外甥女看过心理学的书,“萨因在心理方面也挺不错的哦。” “萨因学风纯朴,师生关系和谐,是专注学术研究的类型,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樫野周竖起大拇指,不余遗力道。 “最重要的是萨因里面有舅舅打下来的江山!”樫野周用大拇指点了点自己,一脸自豪道,“小羊去的话就可以享受舅舅辛苦栽的树哦~” 樫野周一顿突突突,但并没有迷住埴之冢羊,她道:“这么好那舅舅当初怎么没和雅姐姐说同样的话?” 樫野周当即肩膀一耸,语气颇为无奈道:“没办法呀,小雅不是要代替小真继承医院吗,樫野家有规定,继承人只能上东京大学医学院。” 他当初一眼就看出樫野真对医学毫无兴趣,所以在樫野雅开始考医学院时就没多加插手。 事实也证明他的眼光就是最正确的! 樫野真国中一声不吭跑去圣玛莉学园上学说要当一名糕点师,当时可把大哥大嫂气得够呛。 现在他的眼光告诉他,他的外甥女是个顶顶好的骨科苗子!老师等着学生这就给你找个关门好弟子! 所以以后少骂我点知道吗? 远在千里之外的萨因,樫野周的老师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老教授的朋友毫不客气地嘲笑他,老教授优雅地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鼻子,怼了回去,心里嘀咕是不是周那个不孝弟子又偷偷骂他。 埴之冢羊瞟了一眼舅舅,没说“怎么不让你的孩子去”这种话。 舅舅是个不婚主义,四十来岁至今单身,把大舅舅愁得一见他就开始皱眉,搞得小舅舅一有机会就躲着自家大哥,经常躲到埴之冢家,因为姐姐从不催他婚。 樫野周又开始给自己加码,“我记得你的小竹马立志要当个职业网球手吧,未来他的骨骼可会是个重灾区哦,绝大多数的网球手的上肢、核心及其躯干、下肢都有伤病,小羊就不想替你的小竹马治病吗?” 埴之冢羊不为所动,她反而道:“舅舅你好像很清楚的样子?” 樫野周解释:“舅舅有个朋友是运动医学的,我们是校友,他现在在萨因的运动康复中心,听他说过一些。” 萨因的运动医学是不输骨科的存在,因为两者是交叉协同的学科,所以他们曾经一起上过课,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埴之冢羊随意点点头。 “我会考虑的。”埴之冢羊没说出扫舅舅兴致的话,她拿起那份资料,也就是萨因医学院的招生资料,拉开桌子最上方的抽屉,将资料放进去,重新合上抽屉。 樫野周见埴之冢羊没拒绝就不再多说了,他的外甥女看着软软的又格外孝顺他,其实在大事上老有主意了。 他道:“你还有三年的时间,慢慢想昂,不懂的欢迎随时问我哦~” 正事说完,樫野周就没了正行,整个人摊在书房角落的沙发上,旁边正好有露丝给他作伴。 他一边牵起露丝的手,一边关心起外甥女的校园生活,“小羊在学校玩得开心吗?” 埴之冢羊正整理桌上山一样的资料,头也不抬道:“舅舅我是去上学,又不是去玩。” 樫野周摆手,不以为意道:“害,现在你在学校也学不到什么了,就是想让你在一头扎进医学苦海前体验体验轻松愉快的校园生活,姐姐他们才让你上这所,额,叫什么来着?” “青春学园。”埴之冢羊手上不停,主动接过他的话。 “哦,对,果然是个很青春的名字。”樫野周恍然想起,一拍脑门道。 樫野周话锋一转,身体前倾,一脸八卦道:“开学也有半个月了,怎么样,学校生活有没有青春般绚丽多彩?” 埴之冢羊放下手上的资料,歪头想了一会儿,“没什么特别的。”不过确实比在樱兰要更自由一些。 “怎么又是这种话。”樫野周大失所望,国小时问小羊她也是这么说的,这么多年了还真是不忘初心啊。 他重新摊回沙发上,恍然想起了什么,又重新直起身,“我记得你的小竹马也跟你一个学校,他怎么样?” “加入网球部了。”埴之冢羊随口答道,她继续整理手上的资料,发现舅舅的私心还是不少的,资料上关于创伤和生理学的视频和学习资料占了大半。 不过她不排斥舅舅的做法,就如他所说她还没确定她未来的方向,多了解于她而言并 不是什么坏事。 “然后呢?” “?”埴之冢羊怀疑自己听漏了,“什么然后?” “就是你的小竹马加入网球部,然后呢?”樫野周强调道。 第30章 “没然后了呀。”埴之冢羊略感疑惑,“我又没加入社团。” 依旧是和樱兰时一样早上准点上学,下午准时回家,不过是省去每天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时间,外加多了个一起上学的人。 她突然想起手冢国光上学时跟她说的话,说起来她好像还没答复他。 她低头看了下手上厚重的学习资料,还是拒绝算了,她也没什么兴趣。 樫野周闻言痛心疾首,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外甥女道:“小羊,你这样完全不对啊,你这样算是在体验青春校园生活吗!” 和之前完全没什么两样! 埴之冢羊想叹气,刚想说些什么时,书房门被敲响。 她开口道:“请进。” 埴之冢百合子探头进来,先是看到角落里的弟弟,后才看到书架前的女儿。 她当即打开门,笑颜如花,对弟弟道:“欢迎回来,周。” 樫野周全然没了刚刚嚣张的样子,立马乖了,“我回来了,姐姐。” 埴之冢百合子招呼两人下楼吃饭。 作者有话说: ---------------------- 终于来了,本文第二个综的动漫,和樱兰一样,只综一点点,不管看没看过动漫都不影响阅读。 请记住舅舅哦! 开心医生-心脏科、硬核医生-骨科、情绪法师-心理医生,这些代称是查资料时看到的,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拿过来用了,还有亮眼师傅,是眼科医生,清洁工是消化内科。 第21章 决定加入网球部 为迎接樫野周回国,饭桌上准备不少他喜欢吃的菜,看得樫野周两眼发光,抄起筷子一顿风卷残云。 埴之冢百合子突然问弟弟:“周,你还记得我们国中时代吗?” 樫野周的手一顿。 “我记得你当时加入了一个社团,好像是解密社团?”埴之冢百合子一副记忆不太好的样子。 樫野周福灵心至,当即道:“是悬疑社,研究不可思议和未解之谜,经常聚在一起猜真相,猜对的人可以得到当日猜谜之王的绸带。” 埴之冢百合子露出怀念的神情,“我记得你第一次拿到那个绸带时很兴奋,戴了整整一天,晚上睡觉都不愿摘下,被大哥打了才肯摘下。” 这事樫野周可有话说了,“真亏大哥下得了手,当时我的脑袋可疼了,我到现在都记得!” 埴之冢百合子替自家大哥说话,“谁让你洗澡时都要带着它。” “理解一下呀姐姐,我可是一入社团就打败了所有学长学姐,说不定社团现在还留着我的传说!”樫野周一脸神气。 埴之冢岩也加入话题,“周加入的是悬疑社,百合子你呢?” 樫野周火速抢答:“是辩论社!我经常去看姐姐的辩论大会,老酷了,把对手说得哑口无言,百口莫辩!看得台下的人目瞪口呆了!” 埴之冢百合子谦虚道:“那都是大家努力的功劳。” 埴之冢羊:。 动了动筷子,夹起一根炸芝士竹轮,嚼吧嚼吧。 好吃,芝士的奶香和鱼糜的q弹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不愧是近藤婆婆,又动手夹了一根。 埴之冢百合子转头问丈夫学生时代参加了什么社团。 埴之冢岩:“我和大哥都是空手道部。” 樫野周不禁道:“那你们不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那是当然了。”埴之冢岩眉毛一挑,“当时我和大哥可是带领学校的空手道部拿了全国六连冠。” 国中加高中,共计六年。 “哦哦!” ... 埴之冢羊静静地看着自说自话的爸妈,还有跟他们打配合的舅舅。 默不作声地把桌上的那盘炸芝士竹轮消灭干净。 心想,接下来他们该提到她了。 果然下一秒,三人的话头瞬间转向她,“小羊,你要不要也加个社团看看?” “会很有意思的哦~” “空手道部什么样?以你的实力冠军肯定手到擒来。” “可是青春学园好像没有女子空手道部。”埴之冢岩有些不确定道。 埴之冢百合子眼前一亮,“那小羊自己建一个怎么样?” 埴之冢岩当即迎合,“不错耶,你们校长不会反对的,而且从招募社员开始会很有挑战性的。” “如果不喜欢的话女子网球部怎么样?”樫野周提议道,“老跟你的小竹马一个人打也挺没意思的吧,多和其他人打打也不错。” 埴之冢百合子也提议道:“交响乐团也可以哦,小羊不也偶尔会去听演奏会吗,而且小羊的马林巴弹得很好哦。” 一旁的埴之冢岩显然有所准备,“化学部也可以哦,虽说社团经费有限,但这都不是问题!” “书法部呢?小羊的书法连父亲都夸。” “小羊的将棋也不错。” ... 三人你一嘴我一句,埴之冢羊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有无数只鸭子在叫,闹哄哄的。 真拿你们没办法。 埴之冢羊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我已经决定加入哪个社团了。”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三个大人瞬间安静下来。 三道目光眨眼聚焦在埴之冢羊身上。 而当事人很淡定地公布答案,“我打算去男子网球部当经理。” “经理?!” “你行吗?”樫野周质疑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 嘶~ 樫野周倒吸一口凉气,他被自家亲姐狠狠踹了一脚,紧接着又被姐夫瞪了一眼。 樫野周心里十分委屈,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啊,社团经理不就是去给那群男生们端茶倒水吗? 埴之冢羊解释:“说是经理,其实是部长助理,负责处理部门的文书工作。” 樫野周当即反问:“事情都你做了,那要部长做什么?” 埴之冢羊将早上手冢国光说的话又原封不动说了出来,“他们部长手臂受伤了,平时要养伤,还要完成学业、管理部员,因为忙不过来,所以想找人帮忙。” 樫野周闻言,毫不客气地指出,“那其他人呢,都死了不成?” 埴之冢羊继续原话复述,“说是其他部员要训练没时间,再加上他们也不擅长,所以想找个擅长的。” 樫野周继续毫不留情地嘲讽,“不擅长?怕是都不想干吧。” 哼,一群没用的东西。 虽然这个网球部废了点,但眼光倒是不错,樫野周暗想。 其实是手冢国光挑的。 埴之冢夫妻面面相觑,最后埴之冢百合子道:“如果你决定好的话。” 樫野周板着张俊脸,也不知道哪来的立场直接放话,“你可不能受欺负啊,必要时可以狠狠教训他们一顿,舅舅准许了的。” 埴之冢羊配合地点头,“嗯。” 她无所谓加入哪个社团,但如果必须选一个的话,那在一群陌生的群体和有熟人的群体,她选择后者。 “我竹轮呢,怎么没了?” “被舅舅你吃完了吧。” “是吗?” “嗯!” 第二天一早,埴之冢羊结束早训换上那套被舅舅评价为青春靓丽的校服,下楼先和爸爸妈妈打声招呼,然后顺手捞了把快掉地上的樫野周。 将昏昏欲睡的舅舅重新放回椅子上,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昨晚留宿在埴之冢家,一大早又被姐姐强制开机的樫野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骨头架子散在椅子上。 瞧见外甥女才勉强提起一只手晃了晃。 离开前埴之冢羊给舅舅泡了杯咖啡才提包离开,出门左拐,有辆自行车等候在那。 她轻车熟路地坐上自行车的后座,对前方的骑手道:“好了哦。” 手冢国光轻应了一声,脚踩上踏板,车轮缓缓滚动,碾过路上的落叶,发出沙沙声。 家里距离青春学园并不远,骑自行车的话只需20分钟。 因为网球部并不要求非正选参加早训,作为非正选的手冢国光便选择在家训练,训练结束后顺带捎上埴之冢羊一起上学。 埴之冢羊的书包放在腿上压着裙子,她一手搭在包上,一手稳稳抓住自行车后座。 徐徐而过的风景,微凉的晨风。 埴之冢羊心情颇好地跟手冢国光分享舅 舅回来的事。 手冢国光目不斜视,身后的声音并不影响他骑行,他主动询问:“这次樫野叔叔会在日本待多久?” 手冢国光对这位经常出国,一回国就常赖在埴之冢家的樫野周并不陌生,某种程度上樫野周也算是看着手冢国光长大的。 埴之冢羊:“听舅舅的意思是这次会待得比较久,再出国要等明年了。” “真少见,这次大半年都待在国内。”手冢国光有些惊讶,以往反过来才是常态。 埴之冢羊笑道:“好像是来了不少上门求医的病人,被大舅舅强制要求的。” 第31章 “原来是这样。”手冢国光了然。 前方的十字路口,手冢国光手一拐,自行车驶入最右侧的路口。 看着陌生的街景,埴之冢羊好奇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逃课吗?这可不像手冢的风格。 手冢国光解释:“前面有条樱花道,昨天路过时发现花都开了,所以想让你也看看。” 话音刚落,大片粉白突然闯进视野。 不对,倒不如说是他们闯进这个风雅的世界。 埴之冢羊仰头看着片片盛开的樱花,雪白的花瓣上点缀些许粉红,金灿的花蕊像金丝般簇拥在一起。 纷纷扬扬的花瓣飘落在手冢国光的肩上、头上。 “真美。” 无论看过多少次依旧会被眼前的美所震撼。 她松开后座的手,轻轻捉住一片随风飘落的花瓣。 她轻笑一声,“托你的福,谢谢。” “嗯。”手冢国光嘴角微扬。 能让人开心的事埴之冢羊向来不介意多来几件,于是把要加入网球部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 “吱——”手冢国光紧急刹车。 “啪!”埴之冢羊顺着惯性撞上手冢国光的背部,手上的花瓣也掉了。 “抱歉。”手冢国光下意识道歉,后解释道,“刚刚有只猫突然窜了出来。” “没事。”埴之冢羊从手冢国光的后背探出脑袋,正好看到一条白色的尾巴,眨眼间那条尾巴彻底消失在这片粉白中。 没窥见猫的真面目让埴之冢羊有些小失望。 手冢国光主动透露,“是只穿了黑袜子的白猫。” 对猫的品种并不了解的手冢国光只能想出这个形容词。 埴之冢羊成功被勾起了兴趣,“我有点想见见它了。” 手冢国光低头看了眼四处张望的埴之冢羊,她应该是在找那只猫。 “你喜欢猫?” 埴之冢羊一顿,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想了一下,给了个模糊的答案,“还行?” “不养一只?” “那还是算了。”埴之冢羊摇头,“没时间照顾,养了也要麻烦近藤婆婆。” “要不你养一只?彩菜阿姨应该会喜欢。”埴之冢羊试图怂恿邻居养猫,这样就算她不养平日也可以蹭一下。 手冢国光也拒绝,“家里有鱼塘。” “这不正好吗?”猫吃鱼,多好的天选家庭! 手冢国光却道:“鱼不够。” “不够吗?”埴之冢羊想起手冢家的鱼塘。 她记得里面的鱼不少呀,每天游来游去的。 上次去手冢家她还挨条数了一遍,一共十五条。 “嗯。”手冢国光语气十分坚定。 他瞄了眼毫无知觉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老惦记鱼塘里的鱼,甚至还给鱼取了名字,包括但不限于炭烤,清蒸,煲汤,天妇罗... 明明是只羊,却总想着吃鱼。 埴之冢羊并不知道小伙伴偷偷在心底嘀咕她,既然小伙伴拒绝了,她也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她缩回脑袋,点了点手冢国光的背,“我们继续走吧。” 再不走的话上学要迟到了。 “嗯。” 重新上路,手冢国光才得以问埴之冢羊加入网球部的事,在得到确定的答案后,便跟埴之冢羊约好放学后他去接她。 埴之冢羊当即答应。 看着身后逐渐远离的樱花道,埴之冢羊略感遗憾,她问手冢国光,“你是怎么发现这条路的?” 以她对手冢国光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走陌生的道路。 手冢国光解释,“这附近有家网球用品商店,昨天部活结束后和大石不二去了一趟,回来时就走了这条路。” “入部后介绍给你认识,大家人都很不错。” 埴之冢羊随意点点头,又意识到手冢国光看不到,随即出声:“好哦。” 经过多年的相处,她发现小伙伴好像只有她一个朋友,上了国中加入网球部后,她陆续在他嘴里听到了不少陌生的名字。 她不禁发出老母亲般的感慨,小伙伴也终于有自己的小伙伴了。 “大石好像是你的同班同学?”她听小伙伴说到过。 “嗯。” 手冢国光恍然想起,“不二和你一样都是一年级1组。” “是吗?”这下轮到埴之冢羊愣住了,她动手扒拉了下脑袋里的记忆,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模糊的人像图,“栗色的半长发?” “对。” “眯眯眼?” “...对。” “他有睁过眼吗?” 手冢国光仔细回想了一下,才道:“目前没发现。”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下次可以观察一下。” “嗯。” ... 作者有话说: ---------------------- -- 。 。 。 ps;我知道日本有规定自行车后座不能载人,但是不许说(死死捂嘴)(再问就是我想这么写,是私设)(再再问我只能告诉你们,是的他们违法了,好孩子不要学) (故意把消息放在最后面) 第22章 成为网球部经理啦~ 放学后,一年1组。 不二周助正和同学说话,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当即挥别同学朝门口走去。 他问:“怎么了,手冢?”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简单道明来意,“我来接人去网球部。” 不二周助一愣,“谁?”他可不会单纯地以为手冢国光是来找他的。 谁能让这位手冢君亲自来接? 手冢国光的目光移向教室的某个角落,他也看了过去。 猛地睁开冰蓝色的眼睛,那是... 这位手冢君目光所及之处是两位女生,一位是他们的班长,另一位是开学就引起全班注意的埴之冢桑。 所以手冢君接的人究竟是谁呢? 不二周助一手摸上下巴,作沉思状。 手冢君为什么要接女生去网球部?他们不是男子网球部吗?难道是网球部要开始招收女部员了?是班长吗?之前好像听人说班长会打网球。 啊,她们说完话了。 嗯? 班长都离开了,手冢君的目光怎么还在那? 只见另一位埴之冢桑提起书包,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不二周助:?难道这位才是手冢君找的人? 埴之冢羊先看了眼站在手冢国光旁边,明显正在思考的人。 栗色的半长发,眯眯眼。 特征符合。 看来这位就是不二周助了。 随即收回目光,她对手冢国光道:“我们走吧。” “嗯。” 嗯?? 不二周助刚回过神,看着眼前熟练交谈的两人,再次陷入沉思。 原来他们认识啊,真是不可思议。 手冢国光喊了声,“不二。” “啊?”不二周助下意识应道。 不二周助抬头正好对上手冢国光的目光,还有道目光紧随其后。 啊啦,想得太投入了^^。 他笑了笑,“怎么了?” 手冢国光:“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网球部吗?” “好啊,稍等一下,我拿下包。”不二周助回到座位上,提起桌旁的网球包重新回到门口,“好了,我们走吧。” 不二周助跟在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的身后,静静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 他们已经讨论起了学习,提问的人是手冢国光,回答的人是那位埴之冢羊,不二周助忍不住再再次陷入思索。 看来不止是认识这么简单了,是朋友吗? 就这样一路观察,一路思考,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换过鞋子,走到网球部。 “不二。”手冢国光再次叫住失神的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看着险些撞上的人墙,“......” 宛若无事发生一般淡定地后退一步,笑着抬起头跟人墙打招呼:“早川学长。” 名为早川的学长皱着眉头扫了眼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丝毫不惧,笑眯眯的样子。 早川轻啧了一声,忍不住叮嘱道:“走路记得看路,不要想东想西。” 不二周助:“好的,多谢…” 早川不等他说完率先推开门走进网球部的更衣室。 一旁的手冢国光奇怪地看了眼今天一直不在状态的不二周助,提醒他多加小心,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道:“我先带小羊去找部长,你先去更衣室。” 小羊? emmmm~ 越来越好奇他们的关系了呢。^^ 心里这么想,表面上不二周助笑着点头道:“那之后见。” 手冢国光:“之后见。” 人走后,埴之冢羊轻笑了一声,注意到手冢国光投过来的目光,她道:“看来这位不二同学很好奇我和你的关系。” “是吗?”手冢国光镜片一闪。 第32章 “嗯。”埴之冢羊肯定道,“一路从教室过来,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我们。” 她又道:“如果问起来了就直接告诉他吧。” “我知道了。”手冢国光了然地点头。 手冢国光带埴之冢羊去屋后的部活室。 网球部共有六个球场,网球场的正对面是更衣室,而部活室则在更衣室的后面,要绕到屋子的后面才能进入。 手冢国光敲了敲门,得到准许后直径打开门,对屋里的人唤了声:“大和部长。” 一道穿着蓝白色运动衫的身影抽空扭头看了眼门口,在看到手冢国光的瞬间眉开眼笑,语气极其轻快道:“哦呀,是手冢君啊。” 大和祐大,青春学园中等部男子网球部部长,三年级,墨绿色的短发用白色运动头带固定,常年佩戴着一副小圆片墨镜。 现在负伤中,吊着右手臂。 “中午你说的人呢?”他扭过身子朝手冢国光的身后张望。 这可是可靠的后辈亲自推举的人,他从中午就开始期待了呢。 埴之冢羊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大和一瞧见埴之冢羊顿时愣住了,手冢君说是他认识的人,是个很优秀的人,即便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他也下意识以为是个男孩子,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了,没想到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哎呀,这就有些难办了。 大和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至于埴之冢羊正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不大的空间。 一张大桌子就占据差不多一半的空间,桌前放着一架可移动白板,几个破旧的柜子立在角落,一些器材也是随意堆在地上。 意外的很简陋呢,埴之冢羊在内心评价道。 她将目光落在这位网球部长身上,自然也就注意到大和的表情。 她瞬间明白过来,看来这个部门她还不一定能进呢。 大和挠了挠脸,左右看了看,无意间他瞥见桌上的东西。 情急之下他脑袋灵光一闪,他道:“经理要做的事还真不少,既复杂又繁琐,你要不先试试看能不能接受?” 埴之冢羊看向桌上的一叠文件,轻点了下头,走到桌前坐下。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正前方的一张纸,纸上是十分潦草的字迹。 她大致扫了眼内容,确定是份社团资金申请表。 大和见她拿起他打的草稿,十分认真看了起来,一想到自己的丑字顿时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试图为自己挽尊,“呵呵,因为右手手臂受伤了,不太能控制住力道,抱歉有碍观赏。” 说完又抄起桌上的几张纸一并塞给埴之冢羊,“这是以往的申请报告可供参考。” 埴之冢羊翻了翻,然后在这些往期报告中总能看到眼熟的句子。 emm~ 她又看了眼草稿。 所以这是集大成之作?难怪前言不搭后语的。 她想并不只是手臂受伤的原因,看来这位网球部部长还不擅长文科。 不过,她不会故意去戳穿这一点。 她轻声说了句“没事”并表示理解,同时让他多注意休息,然后从旁边拿了张空白的纸,参考往期的内容重新写了一份。 大和看了没一会儿就洋洋洒洒写满整张纸的埴之冢羊,不禁恍惚地想,刚刚为了这份申请表绞尽脑汁的他好像是个笑话。 而这个想法在他拿到那份申请表后再次得到确认。 看着这份足够拿去参加书法大会的字迹和行云流水的报告,大和直觉这份报告肯定不会再被那位刁钻的学生会会长退回。 说时迟那时快,已经被退回三次的大和从那叠文件堆里翻出一张申请表让埴之冢羊把报告原模原样抄在上面。 埴之冢羊照做后,大和直接拿着那张申请表跑了出去,离开前叮嘱手冢国光招待埴之冢羊。 徒留下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面面相觑。 “……”手冢国光替部长说话,“部长应该是突然想起有重要的事要做。” 埴之冢羊笑了笑,让手冢国光放宽心的同时,精准道出真相,“他应该是去交社团资金申请表,好像明天就截止了,再次提交要等到两个月后。” 同时作为学生会干部的手冢国光下意识道:“你怎么会知道明天截止?” 他一直以为小羊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 埴之冢羊敏锐察觉到,“我感觉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 手冢国光面色如常,但架不住心虚,眼神一飘。 “你是在小瞧我吗?”埴之冢羊险些被气笑了。 “没有。”手冢国光很无辜。 埴之冢羊轻哼一声,“是别人告诉我的,我平时也是会收集情报的。” 手冢国光想起放学时他看到的人,“是那位和你聊天的女生吗?” 其实当时惊讶的人不止是不二,还有他。 原来小羊在学校也是会和人聊天的啊。 埴之冢羊:“嗯,是1组的班长,也是学生会的人,经常能从她嘴里得知不少事。” 手冢国光有些迟疑,“你是不是在利用对方?” 了解对方的人又何止埴之冢羊一人呢。 埴之冢羊纠正他,“互利互惠的事怎么能说是利用呢?” 她只不过是在对方来找她聊天时加以引导了一下,对方就什么都吐露出来了。 对方收获了情绪价值,她得到了情报。 明明是双赢之举呀。 手冢国光:。 是她会说的话。 这时门外传来剧烈的奔跑声,“砰!”门被猛地推开。 屋里的两人都看了过去。 看到人没走大和松了口气。 他走到埴之冢羊跟前,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被尽数收敛,他一脸认真道:“埴之冢同学。” 是叫这个名字吧? 他一字一顿:“以后经理这个职位就拜托你了。” 说完就将入部申请递给埴之冢羊。 这是他从学生会那边顺来的。 天知道在他递交那份申请表时他竟然在学生会会长那张刻薄的脸上看出了欣赏?! 大和恍惚,他认识学生会长也有三年了,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他不只会挑刺啊。 是的,学生会长是大和同班三年的同学,同时也是连任三年的国语课代表,往日深受大和国语的迫害,特别是在老师请求下帮大和补课的时候没少对他冷嘲热讽。 看来是通过审核了。 埴之冢羊微微一笑,“还请部长前辈多多指教。” 确定埴之冢羊正式入职后,大和恢复之前平易近人的样子,先将手冢国光赶去训练,然后单手抱起桌上的文件,扬言要带埴之冢羊去个好地方。 埴之冢羊跟着大和回到教学楼,爬上三楼,最后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阶梯教室。 大和一把拉开门,阳光乍现,清风扬起窗帘,随之而来的还有从窗台飘进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大和随手将文件放在桌上,迈步到窗边,然后笑着朝埴之冢羊招手。 埴之冢羊依言走过去,低头一看窗下就是网球场。 场上的一举一动尽收 眼底,她还看到正在角落挥拍的手冢国光,站在他旁边的就是不二周助。 大和:“怎样?是个好地方吧,放学后这间教室也没有人会来,光线好,还可以看到网球场,以后你就在这里办公吧,毕竟部活室空间小不说,光线也不太好。” 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埴之冢羊嘴角上扬。 她道:“好,谢谢你,部长前辈。” 大和随意摆摆手,走到那叠文件前详细交代她需要做些什么。 “...社团日志、经费管理及预算申请、物资管理及采购、部员资料整理...目前就先这些吧。” 大和又补充一句,“至于比赛和集训的安排,这些以后再说吧。” 走前大和把部活室的钥匙给了她,说是过往的社团活动资料全在那些柜子里,她有需要随时可以去翻翻看。 又拿了张空白的纸,写下联系方式,让她有问题的话欢迎随时问他,还道他不能保证一定能够解答。 因为这个部长他才刚上任没多久。 然后一身轻松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 大和:终于找到能甩开包袱的人了。 进入国中后会偏群像一点。 第23章 网球部 加入网球部后,埴之冢羊意外过得很轻松。 一般她只需要待在三楼的阶梯教室,每天安排好工作量,按时完成。 即便是写社团日记这种需要记录部员训练的,她站在三楼的窗口也足够把本子写满了。 为此大和深感震惊,也彻底随她去了。 毕竟写得比他全,比他好,他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对方呢? 真不愧是手冢君介绍的人。 以至于入部一周,至今还有部员不知道他们多了个经理。 第33章 闲暇之余埴之冢羊看看书写写字,亦或是观察网球部的训练。 发现小伙伴入部一个月,不管是日常训练还是练习赛几乎打遍所有非正选,至今无败绩。 因为天资过于聪颖,又锋芒毕露,常常在比赛中给人封零,被学长针对了,经常被留下来收拾球场。 虽然小伙伴不受学长待见,但在一年级里却很受欢迎。 就比如今天依旧给对手削了零,又不出意外被留下来打扫球场,没多久就有其他一年级生跑来帮忙。 几人有说有笑。 埴之冢羊收回目光走进部活室,打算给工作收个尾就结束今天的部活。 今天大和部长给她安排了其他的活。 手冢国光等人收拾好球场,锁好门结伴离开。 不二周助问一直坠在人群后的大石秀一郎,“怎么了大石,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 一个梳着半个刺猬头的人恍然回过神,抬头正好对上众人投过来的目光,他讪讪一笑,“我没事。” 河村隆露出担忧的目光,“大石,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不用顾虑说出来吧,大家很担心。” “啊。”乾贞治推了推自己的方框眼镜,语气平静道:“因为进入双打强化计划的几率是98%。” “诶——” “是这样吗,大石?”不二周助问。 河村隆一脸不解,“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 大石秀一郎有些尴尬,踌躇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大和部长让我加入双打计划是看好我,但是我真的很担心自己能不能做好,明明手冢不二你们比我厉害,为什么是我,我的实力一点也不强。” 然后对上一道道复杂的目光。 大家静看不语。 大石秀一郎羞愧欲死,当即低下头,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着急道:“我知道我这么想很没出息,明明都选上了却还在纠结这个,但是拜托你们说些什么吧。” 河村隆憨厚地挠了挠头,“怎么说呢,大和部长这个决定...” 他一时之间没想到合适的措辞。 大石秀一郎的心瞬间提起,忐忑不安。 乾贞治接过他的话,“意料之中。” 河村隆豁然开朗,指着乾贞治道:“没错没错就是这个。” “诶!”大石秀一郎愣愣地抬起头。 不二周助笑呵呵道:“大石,你太小看自己了,你的实力一点也不弱。” “诶!”大石秀一郎更惊讶了。 连手冢国光也道:“大石你的球风扎实,打球也会把目光放在全局,双打时也会尽全力去配合自己队友。” 河村隆使劲点头:“之前和大石一起双打,你一点也不嫌弃我把球打出界,依旧把进攻的机会让给我,还站在我后面救了不少球,真的很厉害。” 乾贞治也附和:“不抢球,会配合,是再适合不过的双打选手。” 不二周助安慰道:“大石你的努力和实力我们都有看在眼里,所以多相信自己一点。” “大家。”大石秀一郎感动得泪眼汪汪。 当即直起身,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整个人斗志昂扬,“我知道了,既然大家这么信任我,我会努力的!” 几人纷纷鼓起掌,捧场道:“哦哦哦哦哦。”“加油哦大石。”“你一定能做到的。”“大石你很可靠啊。”... 大石秀一郎回归平静后,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个人,他问:“手冢呢?” 不二周助解释:“去车棚了。” “哦哦,已经走到这里了吗?”大石秀一郎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校门口了。 “他们来了。”众人顺着乾贞治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手冢国光稳稳当当推着一辆自行车过来,后车座上还坐着一个人。 他们已经知道手冢国光有个幼驯染,而这个幼驯染现在还是他们网球部的经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也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不二周助见到来人,笑着问道:“埴之冢今天很忙吗,今天没在窗台看到你。” 埴之冢羊:“今天要整理部员资料。” “部员资料?”乾贞治镜片一闪,意味不明道,“是部活室柜子里的那些?” “嗯。” 大石秀一郎问乾贞治:“怎么了乾,有什么不对吗?” 乾贞治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否认道:“不,之前我打扫部活室时打开过那个柜子,曾经我也好奇过那些本子都记录过什么?” “原来如此,原来是部员资料啊。”乾贞治边感慨边掏出本子,在本子上奋笔直书。 嘴上嘀咕道:“能累计到那等程度的量,想必是什么重要的资料吧。” “真是越来越好奇了,找个机会去调查一下。”乾贞治窃笑,语气难掩兴奋,像极了要干坏事的大反派。 众人:“......” 大石秀一郎一个被周围人认可的三好少年看不下去,于是试图阻止。 他苦口婆心道:“还是不要这么做吧,要是被发现了会被骂的。” 乾贞治很懂得怎么拿捏他,他一脸神秘道:“怎么了,大石,难道你不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吗,说不定是什么双打秘籍呢,三天内助你成为优秀的双打选手。” “唔。”大石秀一郎一呛。 不得不说他内心可耻的心动了。 不对!你怎么能够屈服内心的黑暗!大石秀一郎用力拍了拍脸的两侧。 顶着红彤彤的脸颊,正气盎然道:“再怎么说也不能偷偷去翻。” “可以看。” 嗯?! 大石秀一郎猛地转头看向埴之冢羊,他双眼发亮,“真的吗?” “嗯。”埴之冢羊点头,“不过我想里面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在众人的眼里她缓缓道:“只是些往期部员的基础资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直堆在那里,只不过是没有人去清理而已。” 越积越多,直至堆满整个柜子,以至于网球部没柜子用了。 大和只能拜托埴之冢羊抽空清理。 “怎么会这样。”大石秀一郎一脸失落。 但有个人比他打击更大的是乾贞治,整个人像被石化了一般,嘴里喃喃自语:“我的珍藏版资料,我的网球绝招宝典,我的绝版录像带......” “真遗憾啊,乾。”河村隆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石秀一郎这时忍不住纠正道:“也不是你的。” “...网球部不可知的秘闻、部长 和部员之间不得不说的感情二三事...” “喂,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呵呵呵。”不二周助笑了笑,“乾居然没有去翻过吗?” 乾贞治:!! “难不成不二你?!”乾贞治难以置信地看向不二周助。 当初是他和不二一起打扫部活室,柜子里的东西也是他们一起发现的。 “是哦。” “!” “啊,不好,乾要晕了。” “振作一点啊,乾。” “...输了,我居然在收集信息这方面输了,慢了一步...” “你现在在意的是这个!” 在一片慌乱中,有三个人始终淡定自若。 埴之冢羊无视一旁的骚乱,想起她打开柜门后看到奇怪的一幕,于是问一旁的不二周助,“柜子里的扫把是你放的吗?” “嗯?”疑惑的是手冢国光。 难怪他找不到扫把,原来被藏进柜子里。 “啊。”不二周助恍然大悟,“你是说那根扫把啊,我都忘记了。” 在两人的目光下,他解释道:“那是为了防止本子倒塌,随手拿它固定用的。” “不过,我记得柜子里的本子确实很多,工作量很大,需要帮忙吗?” 埴之冢羊摇了摇头,“已经整理好了。” “那么多的量,你一个人整理完了?”不二周助诧异地睁开双眼。 埴之冢羊:“早川学长帮忙了。” “早川学长?”刚刚还在混乱中的几人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 河村隆一脸惊讶,“是那个鸡冠头,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凶巴巴的早川学长吗?” “嗯。” “他竟然会主动帮忙吗?” “虽然看起来不耐烦,但确实帮我分担了一半的资料。”埴之冢羊想起早川一脸烦躁,动作又十分诚实的样子。 对方一踏进部活室,看到她在翻开山堆一样的资料,突然问了声“你是要整理这些东西?” 在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后,嘴里暗骂了句“大和那个家伙”,然后忘记他原先要做的事,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主动拿起一本资料翻开起来,很自然地分担走一半的工作量。 这人平日里肯定没少吃相貌的亏,埴之冢羊想。 也有人抱着和埴之冢羊一样的想法。 大石秀一郎主动道:“早川学长人很好的,之前不止一次帮我们呵斥过说闲话的二年级学长。” 第34章 虽然只是让他们闭嘴快训练,但足够让那些二年级学长们乖乖闭上嘴。 乾贞治快速翻他的笔记本,纸张哗哗作响,“嗯哼,根据我的观察,虽然不明显,其实早川学长遇到别人有麻烦出手相助的几率高达95%,包括但不限于搬运重物,呵斥说闲话的人,指点新生等。” 手冢国光也点头道:“人不可貌相。” 他有次一个人收拾球场被早川学长撞见,对方直接夺过他的工具让他回家。 他还在学生会遇到过早川学长向教导主任报告学校有人打架的事。 “连手冢你也。”河村隆十分震惊。 “早川学长看着像个不良,其实是个很好的学长。”不二周助笑了笑,“河村你多接触一下就知道了,只要你忽略对方的面部表情,多关注对方的行动就能看出来了。” 河村隆很听劝,他道:“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 没有菊丸,因为他还没入部,过几张就来了。 早川的样子可以想象成鬼灭里的不死川玄弥,写的时候老想到他的样子。 是个新角色。 大和在动漫被称为是传说中的部长,因为他带领青学闯进全国大赛,所以腿子卡国一期网球部还是有不少厉害的部员,但有哪些就不知道了,所以会原创一些角色。 怎么感觉大家对这种日常对话好像不太感兴趣,那我下章和下下章就一起发吧,这样不至于太无聊,明天一起发的话,后天就没更啦(因为没存稿啦,最近有点忙) 第24章 手冢的决定 “之前我就想说了, 手冢你的柔韧性很不错啊,近身球和脚边球处理得很棒。”不二周助夸奖道。 手冢国光解释:“我有在练柔道。” 其实在练柔道前他的柔韧性并不好,体测时坐位体前屈是全班垫底的存在, 在开始练柔道的那几天他差点没爬着离开柔道场。 这几年来爷爷对他柔道的要求从来没有放宽过, 他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 体现在网球上就是肢体协调,一些高难度动作他也能轻松做到。 “诶, 是这样吗, 好厉害。”不二周助笑着说, “说起来河村好像也有在练空手道, 所以他的力量很大,我要不要也练点什么好呢,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河村隆连忙摆手道:“不不不,那是小学时候的事了, 现在已经不练了, 而且我从小力量就大。” “是吗,那可真遗憾。”不二周助一脸失落。 “原来如此, 得到珍贵的情报了。”乾贞治再次拿起本子和笔,沙沙地开始写,丝毫不在意这是在路上。 大石秀一郎很忧心, 提醒他:“乾,你这样很危险, 小心摔倒。” “柔道可以改善人体柔韧度和增强心肺功能, 空手道有利于增强肌肉力量和耐力。”乾贞治手充耳不闻,自顾自的道。 大石秀一郎无可奈何,只能紧跟在乾贞治身旁, 时刻关注他,以至于没注意到眼前的电线杆。 “砰!”一头撞上。 声音之脆吸引了前头的注意。 “没事吧,大石。”河村隆连忙走过来。 大石秀一郎放下额头的手,露出额头上的一个包。 他忙道:“我没事,就是有点疼,等会就好了。” 手冢国光道:“大石,你太大意了。” 不二周助也道:“大石,多加小心。” 乾贞治也停下手,淡定地提醒他:“这附近的电线杆挺多的,走路记得多加注意。” 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撞上的?! 大石秀一郎额头青筋暴起,朝乾贞治喊道:“既然你知道,那就不要在路上边走边写!” 乾贞治面色如常道:“我家就在这附近,这里的地形我很了解,所以就算不看路也没事。” 大石秀一郎不依不饶,试图让对方了解这么做的严重性,“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不看路,要是有人撞过来了怎么办?” “真是固执。”乾贞治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对方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真拿你没办法。” 说完合上本子。 在大石秀一郎再次暴起前,他绕过大石秀一郎,向手冢国光走去,最后停在自行车后座的位置。 “埴之冢,有些事我想咨询你一下。”乾贞治推了推脸上的方框眼镜,平静地道。 大石秀一郎忍不住伸手道:“乾,你这是又在做什么?” 他怎么感觉自己有操不完的心? 乾贞治:“不是你说很危险,不让我这么做吗,那我只能趁现在大家都停下的时候询问。” 大石秀一郎:“在怎么说也不能...” 乾贞治回道:“当事人没意见的话不就行了。” “你问吧。”埴之冢羊放下手上的书道,阻止这场无意义的争吵。 乾贞治重新拿起本子和笔,认真道:“还请告诉我手冢每天几点睡,又是几点起床。” 不二周助&河村隆:“???” 大石秀一郎:“!!” 手冢国光:“......” 乾贞治又继续道:“因为你和手冢是幼驯染,我想你对他肯定很了解,不知你是否知道他的饮食习惯,如果知道的话还请务必告诉我。” “手冢从来不参加网球部的早训,你知道他都进行怎样的训练吗?” “他经常听哪种类型的歌?” “他有玩游戏吗?” “他在网上有社交平台账号吗?” “他又...” 乾贞治不间断抛出问题,众人完全反应不及。 一旁的不二周助摸着下巴,面露思索道:“乾难道是手冢的粉丝?” 手冢国光镜片一闪,沉默不语。 河村隆露出尴尬的笑,“我觉得并不是。” 大石秀一郎看着离埴之冢羊越来越近的乾贞治,上前伸手拉住他的后衣领,“乾!” “唔!”猛地被勒住喉咙的乾贞治,不死心还想再往前凑凑。 眨眼间,眼前的人却不见了。 埴之冢羊手一撑,轻松从后车座挪到了前车座上,瞬间拉开和乾贞治的距离。 大石秀一郎见状才松开乾贞治的后衣领,头疼道:“乾,你这是在做什么,变态吗?” 乾贞治直起身,有条不紊地整理自己的制服,缓缓道:“真是失礼啊,大石,我不过是在收集情报。” 大石秀一郎反驳:“收集这些情报到底有什么意义?” 乾贞治哼哼,“就让我来给你讲解一下。” 他道:“知道睡眠质量可以了解到对方的睡眠效率,饮食结构可以了解他的基础代谢率,进而推断出他的续航能力。” “询问他是否玩游戏是想知道他游戏输赢的反应,这可以初步测试他的逆风抗压能力,知道社交账号我就可以去查看他的社交媒体更新频率,进而推断出他的注意力分散倾向。” 他如愿在大石秀一郎脸上看出惊讶的表情,他满意地露出笑来,“不可以小看数据,数据是能够成为武器的。” 大石秀一郎表情十分复杂,“所以你是为了打败手冢才像个变态一样。” 乾贞治脸上淡定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了,“都说了不是变态!” 河村隆打圆场道:“乾,原来你这么想打败手冢吗?” 乾贞治推了推方框眼镜,“当然,我就是为了打败他才走上数据网球这条路的。” 对此手冢国光不以为意。 “呵呵~”不二周助笑道,“好强的信念感。” 大石秀一郎瞬间脑补两人在网球场上的爱恨情仇。 手冢打败了乾,从此乾立志打败对方,踏上一条不为人知的道路,甚至不惜被人误解为变态。 大石秀一郎被自己脑内的小剧场感动得眼眶都红了,“乾,原来你和手冢还有这样的过往。” “......”手冢国光感觉他误会了什么,“在加入网球部前我并不认识他。” 大石秀一郎一愣,“诶?” 这下他更怜惜乾贞治。 他转手拍了拍乾贞治的肩膀,“乾,你也太可怜了,手冢他都不记得你。” 手冢国光:。 他很少体会到这种沟通不顺畅的感觉。 埴之冢羊看出他脸上的憋屈,没忍住轻笑一声。 因为手冢国光站在车旁,双手握着车把手,保持车的平衡,而埴之冢羊此时又坐在前车座上,所以两人离得很近,以至于他没有错过埴之冢羊轻微的笑声。 手冢国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只能再次解释道:“我清楚地记得我没有和他打过比赛。” “是吗?” 河村隆也信了大石秀一郎的说辞,这时听到手冢国光反驳,他连忙转头看乾贞治,“乾?” 乾贞治点头肯定了手冢国光的话,“是的,我们并没遇到过,在此之前我打的是双打。” 他继续道:“只是我看过他的比赛,精湛的技术让人敬佩,我想着总有一天要和他打一场,那时我注意到数据网球的存在,从此决定踏上数据网球手的道路。” 第35章 “原来是这样。”激情瞬间退去,大石秀一郎有些失望。 乾贞治重新将目光投向埴之冢羊,语气急切又诚恳,“所以还请务必告诉我这些情报。” 一旁的手冢国光没有阻止。 敌乃己身,他的敌人永远只有自己。 他不畏惧别人的追赶,也不在乎乾想通过收集他的情报来打倒他。 手冢国光不在意,但埴之冢羊未必想配合。 她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数据网球很厉害吗?” 乾贞治理所当然道:“当然,所有关于网球的事我都知道,在大量的数据中筛选、分析出有利的情报,在比赛上利用情报,提前预判选手的行动进而击败对方,这就是数据网球,数据拥有无限的可能。” 埴之冢羊突然问道:“那你知道这附近有哪些网球用品批发市场和专卖店吗?” “……”乾贞治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众目睽睽之下,他额头微微渗汗,手不停推着眼镜,支支吾吾道:“这...” 埴之冢羊“诶”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乾贞治的心也被高高提起。 “你不知道啊。”她失落道, “我还以为数据网球连这些也会有了解的,难道是网球用品不重要吗?”语气透着惋惜。 不,还是很重要的,乾贞治在心里默答。 “原来数据网球也不知道啊。”埴之冢羊意味深长道。 也没有你夸的那么厉害嘛。 这话传到乾贞治的耳里仿佛是在说数据网球也不过如此,好像是在质疑他之前信口开河。 士可杀不可辱! 数据网球的尊严不能被踩在地上! “我知道了。”乾贞治啪地合上本子,眼中燃起斗志。 他一脸严肃对埴之冢羊说:“我会向你证明数据网球的威力!” 他又道:“我想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明天见各位。” “啊?”大石秀一郎被乾贞治一阵风一阵雨的搞得一愣一愣的,“哦。” 乾贞治离开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在其他路口分离。 最后只剩下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两人。 这时埴之冢羊已经坐回自行车后座上。 手冢国光面露些许犹豫:“那个乾...” “嗯?”埴之冢羊睁着无辜的双眼。 手冢国光对上她的目光片刻后,摇了摇头。 他平静道:“...不,没什么。” 中了这么简单的激将法,乾你还是太大意了。 他问埴之冢羊,“为什么你想知道网球用品的批发市场和专卖店?” 埴之冢羊轻晃了晃腿,没有隐瞒道:“大和部长今天把社团资金交给我了,包括之前的账本也一并给了我。” 手冢国光:“有什么问题吗?” 埴之冢羊直言不讳:“一团乱。” 埴之冢羊:“我想重新调查一下市场再做打算。” 手冢国光问:“需要帮忙吗?” “目前不用。”埴之冢羊道,“等乾那边的初步调查吧,到时候你再陪我跑一趟市场。” 手冢国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 埴之冢羊又问:“今天你还要去俱乐部吗?” 最近手冢国光跑俱乐部的次数增加了不少。 上了国中后手冢国光在家附近的一家高级网球俱乐部办了张会员卡,里面设施齐全,有时候他会去那里练习。 手冢国光点头,又问道:“你要去吗?” 埴之冢羊也有俱乐部的会员卡,当初和手冢国光一起办的。 “嗯。”埴之冢羊,“今天想活动一下。” 正好今天学校有体育课带了运动服,球拍也在手冢国光那。 之后两人去了俱乐部,在前台做好登记后便分开了,埴之冢羊从手冢国光手里接过球拍便进了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直接去她常用的球场。 先给发球机设好程序,便走到场地的另一端。 “嗡——”发球机运转,然后按固定程序将球发射出去。 埴之冢羊手持球拍,全神贯注,预判来球,快速移动,一道黄色的残影划过网,却无法逃离那双眼睛。 身体下意识调整最舒适的姿势,精准挥拍——“砰!”清脆的声音令人心情愉悦,球被打回对面的半场。 不断跑动、盯球、转体、挥拍,尽数将球回击到对面的球场。 整个球场回荡着有节奏的“砰、砰、砰”的击球声,以及球在发球机里滚动和机械运转的声音。 说是活动一下,埴之冢羊还真只和发球机对轰了一个小时的球便停了下来。 结束后心情舒畅,脑袋上顶着一条毛巾重新进了更衣室。 再出来又是一只干干净净的小羊。 出来后她想了想,抬腿朝稍远一点的球场走去。 球场里的手冢国光正在进行多球定点训练。 他站在底线中点,膝盖微微弯曲,汗从额角淌下,汇集在略圆润的下巴,最终狠狠砸在地面上,留下深色的痕迹有迅速消散。 目光死死锁住网带对面的发球机,机械无情地吐着球。 左脚蹬地,右肩送出,手臂在空中划过一道锐利的轨迹。 球撞击球拍,“噗。”一道轻微、沉闷、令人不快的声音。 落点靠下了,手冢国光抿紧嘴唇,在下颗球到来前重新调整挥拍角度。 球划破沉闷的空间,精准撞击在拍面最精准的那个点上,甜区。 “砰!”这次是清脆、干净的声音,是一种能让人上瘾的声音,手臂也舒畅无比,没有丝毫刺痛和不适。 还远远不够! 甜区是指网球拍面上最佳的击球区域,用甜区击球震动最小、力量最大、控制最佳,同时也意味着极致的效率,稳定的发挥和更好的预防伤病。 如今他已经能够在多数情况下主动用拍面的甜区来击球,能够初步感知并微调,击球的质量也较高。 但教练曾对他说,作为业余选手他只需要掌握甜区击球,但若是以职业选手为目标,那他就不能只满足掌握,而是要将其内化为本能。 球场被一声声撞击声所统治,手冢国光的眼睛越来越亮。 粗重的呼吸和心跳撞击胸腔的沉闷声,他已经听不到了,包括球场的任何声音也彻底消失在耳边。 浑身的肌肉也堆积了酸胀感,但他没有停。 一次又一次的击球中,他在捕捉身体动作最细微的偏差,剔除掉错误,努力去追寻那一声响彻在脑海的脆响,每一次挥拍都是在与身体的对话,是在雕刻身体的记忆。 此时他的心不为所动,平静得像一望无际的湖泊一般。 一次又一次的挥拍,看着黄绿色的网球飞向底线的一小块区域,看着球落地,看着球在地上滚动,最终归于平静,再次等待下一颗球的到来。 球场上散落了无数的网球。 场外的埴之冢羊站在围网外静静看了一会儿,想着一时半会是不会结束了,便回到俱乐部的休息室。 休息室提供了柔软的沙发,也提供不少独立桌椅。 埴之冢羊先在自动贩卖机那买了瓶冰冰凉凉的qoo和乌龙茶,最后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将饮料放置在桌上。 从包里掏出书,随着一个个黑色的文字她渐渐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以这个角落的位置为隔阂,时间仿佛被一分为二。 角落里的时间流速放缓,甚至逐渐凝固,人走人停的休息室喧哗声不止,却丝毫传不到这个角落里。 手冢国光背着网球包走进休息室,目光环视一圈,便注意到角落里那无形的气场。 他习以为常地走过去,坐下。 他看了眼对面无知无觉的埴之冢羊,没有出声打扰,将目光落在桌上已经毫无水汽的饮料,以及饮料底端那一小滩水渍。 判断其中的乌龙茶应该是他的,很自然地将乌龙茶拿了过来。 一口一口轻饮。 淡淡的茶味,清爽解渴,回甘生津,为他洗去身上的疲劳。 他放下乌龙茶,主动拿起立在桌腿旁的球拍,细细检查上面的拍线,轻轻敲了敲,确认无破损后将其收纳进网球包里。 自从这支球拍住进他网球包后,平日里多是他在护理自己球拍时也连带着它一起护理,需要维修也会送去维修,待遇与他的球拍别无二致。 就在他想要不要也掏出书来看时,对面有道铃声响起。 埴之冢羊掏出手机,关掉提前设好的闹钟,抬眸看了眼对面的手冢国光,随即低头将紫藤花书签夹进书页,合上书并收进书包里。 后又拿起桌上的qoo。 “咔”打开罐上的易拉环。 橙色透明的液体,酸酸甜甜,非常适口。 目光也落在对面的手冢国光身上,他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水汽。 她的思绪也飘回她站在球场外看手冢国光训练时想到的事。 第36章 按手冢国光现在的水平他需要是针对性训练,教练每个月都会对手冢国光进行考核并为他安排下一阶段的训练。 网球部现在的训练对手冢国光的帮助并不大,不够的训练量他往往要通过私下训练补回来。 但这在埴之冢羊她看来是在浪费时间。 一年级部员不仅要接受统一、基础的训练,同时还要负责打扫球场等后勤工作,她旁观了一周,确认网球部对手冢国光弊大于利。 这个网球部还有待着的必要吗?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对此手冢国光的回答是,他需要通过实战来磨练自己。 纵使他的技术磨练得再好,如果不能在比赛上施展就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小羊平时也会陪他训练,但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网球不过是占据她生活的一小部分,而她已经将这部分里的大部分时间花在他身上,他不能再要求更多的了。 埴之冢羊一只手手臂支在桌上,单手托腮,撇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道:“即便引起了学长的反感?”也不后悔吗? 手冢国光不以为意。 “你已经差不多把网球部里的非正选打了个遍,如果你还想和不一样的选手相遇就只能参加比赛,但一年级生到夏季集训前不能成为正选,你要想参加团体赛可能要等明年了。” 埴之冢羊再次问道:“花一年的时间等待好吗?” 手冢国光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 他继续道:“我可以参加秋季的个人赛。” 埴之冢羊看出他是真不在意,便打消了心里的念头,毕竟手冢国光又不是露丝,任由她摆布。 ----------------------- 作者有话说:腿子卡的柔韧性确实不太好,乾在动漫里有说过他的柔韧度不够,在百度百科上有他的坐位体前屈成绩换算成国内的成绩是零(捂脸)。 ps:这里偷偷补充一下,就是在查资料时发现了一个bug,就是网球肘其实在业余选手比较普遍,职业选手很少,其中有个原因就是甜区的掌握。(哈哈,于是偷偷把之前舅舅说的话改了(跪地磕头)) 第25章 校外比赛 手冢国光刚踏进更衣室就看到其他一年级生在兴奋地讨论着些什么。 他们一看到手冢国光, 当即同他分享道:“手冢你知道吗,今天有练习赛,是和其他学校。” 另一个人补充道:“是银华中学, 是所网球强校哦, 他们是关东大赛的常客。” 他们青学已经四五年没进关东大赛了。 最先开口的一年级生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 感慨道:“真好啊, 能跟强校打比赛,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上场。” 这时一道冷笑声传来, 紧接着是不客气地呵斥道:“你们一年级生在想些什么, 这种比赛怎么可能轮到你们上场。” 两个一年级生吓了一跳, 转头看到来人, 瑟缩了一下,怯怯唤道:“武居学长。” 呜哇,怎么这么倒霉让武居学长听到了,肯定要被骂了。 武居双手抱臂站在门口, 目光不善扫向一年级生, 看到手冢国光一脸平静的样子瞬间眉头紧锁,正想说些什么时, 有个力道瞬间压住他的头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别在门口吵吵囔囔, 武居。” 武居瞬间变了一副嘴脸,“大坂学长。” 两个一年级生&手冢国光也道:“大坂学长。” “呀, 大家下午好。”被武居称之为大坂学长, 是三年级正选,比起他的球技,更引人瞩目的是他的相貌。 俊朗的长相, 风度翩翩的气质,脸上挂着温润的微笑,像是时尚杂志上拍摄的模特,完全不像是挥洒汗水的网球选手。 大和不止一次说过大坂是青学网球部的门面。 大坂伸手揽过武居的肩膀,将人带离门口,随即松开手,走到自己的衣柜前,一边换衣服一边道:“这次和银华的练习赛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地区预选赛准备的。” 面对这位大坂学长两位一年级生全然没了之前的紧张感,他们语气轻快道:“原来是这样,参加的都是正选吧,难怪没有一年级生。” 武居瞬间拉下脸,“你们...” “砰!”一声巨响打断武居的话。 发出巨响的人是大坂。 大坂仿佛没意识到他造成多大的动静一般,他淡定地收回放在柜门上的手。 他余光扫向角落里正默不作声换衣服的手冢国光。 随即收回目光,他笑着对那两个一年级生道:“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但练习赛的作用并不只局限在提高正选实力上。” 说完拿起球拍,对武居道:“走吧武居,正选训练要开始了。” 武居有些不情不愿地跟在大坂身后。 两个一年级生面面相觑,这时换好衣服的手冢国光持着球拍经过他们,提醒道:“训练快开始了。” 一句话瞬间点醒两个一年级生,顿时手忙脚乱道:“糟糕,要点名了。” “喂,你别穿我的鞋。” “哎呀,你的就是我的,有什么关系。” “你这家伙敢把你的球拍借我再说这种话吗?” “嘿嘿,我不敢,鞋还你。” ... “好了,集合。”大和披着外套走进网球场叫停正在训练的众人。 待众人排好队,大和环视一圈才道:“想必你们也知道了,等会有和银华的练习赛,接下来我会念参赛名单,没叫到的人就在场外观看比赛。” 大和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观看其他选手比赛,也是一项学习和提升自己的重要方法,知道吗?” “是!” 大和一一道出名字:“佐藤、伊藤...” “大坂、早川。” 这时大和一顿,道出最后一个名字:“手冢。” “以上。” 场上瞬间喧哗一片,一年级生纷纷恭喜手冢国光,二年级生则看向场上没有被选上的武居,低声私语。 武居面色十分难看,垂在身旁的手猛地攥紧拳头。 大和双手一拍,打断众人的议论纷纷,“该做准备了,参赛的人去热身,其余人整理场地,可别让银华的人看了笑话。” “是。” 一个又一个人从大和身边经过,大和抬起头并不意外看到武居。 武居一脸隐忍,但语气还是包含怒火道:“大和部长,你怎么能让一年级参加比赛?” 大和即便被小一届的学弟质问,也还是一副不在意的做派,他道:“哦呀,这可是龙崎教练同意了。” 武居没有就此罢休,声音不自觉抬高,已经走到场外的部员悄悄放缓脚步,“这不是为了地区预选赛才和银华约练习赛吗,为什么让一个不是正选的一年级上场。” 对此大和依旧平静道:“没上场的正选可不止你一个,小林和我可没有意见。” 大和又道:“我刚刚说过了,观看比赛也很重要,你没听进去吗?” 武居下意识道:“可...” 大和直接打断他,“你该去和其他人做准备了。” 武居一脸隐忍,指尖在掌心捏得发白,手臂因极度克制而微微颤抖,猛地越过大和,敞开的铁门被他推得哗哗作响。 直到武居离开后,作为副部长的小林走了过来,与秀丽的名字相反,小林很大只,身体也是壮硕的,时常被朋友调侃叫大林。 与他的身型相反,小林的性子十分温和,手艺意外的巧,手冢国光有次制服外扣掉落还是小林副部长帮他缝上去的。 被埴之冢羊评价为是个极具反差的人。 明明像个力量型选手,偏偏打球风格却十分细腻。 大石秀一郎和小林的关系意外的很好,手冢国光说他曾经在福利社看到小林副部长和大石相互推荐觉得好吃的面包。 小林无奈地看了眼武居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武居的脾气怎么还是老样子?” 大和罕见地露出苦恼的表情,他挠了挠头,“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教他,明明拜托过大坂带带他了。” 小林问:“大坂怎么说?” 大和耸了耸肩,肩上的外套晃了晃,依旧顽强地待在肩上,“他让我放过他。” 练习赛并不只是单纯让正选和强校对抗,这里面涉及到多方面,该如何让这次练习赛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他可没少烦恼,这份名单是他和其他人商讨出来的结果。 练习是一回事,比赛又是另一回事,这次练习赛也有检验非正选队员在真实比赛下能够发挥出怎样实力的作用。 现在青学面临了一个困境就是实力断层严重,八名正选其中六名三年级生,另外两名是二年级生,但这两名二年级生只有早川的实力能够跟上其他正选。 至于武居还差了“一些”。 一个网球部不能只依赖个别厉害的队员,让更多队员经历比赛磨练,提升整体实力,也是为了以后他们这些三年级生毕业后做准备。 第37章 所以这次练习赛除了部分正选,其他参赛人员大部分都是二年级非正选。 之所以不让武居上场。 是因为武居这人有个很严重的毛病,他的打法太过单一,一旦被人摸清底细,他的下场只有一个,输。 就像他之前说的旁观比赛也是很重要的学习方式,这次银华来的队员风格多样,让武居旁观只是想他借这个机会学习如何应对不同风格的选手。 但显然对方并不领情。 小林:“听大坂说武居和一年级的关系不太好。” 大和更愁了。 他长叹一口气,抬头九十度望天。 小林扯开话题,关心起大和,“你的手臂恢复得怎么样了?” 大和身体一僵,眼神不由一飘,好在脸上的墨镜遮住了这一点,他转过身,边道:“别担心,很顺利哦。” 小林不疑有他。 -- 手冢国光的对手是一位三年级学长,他看着需要他昂头才能看到对方样子的对手,淡定地伸出了手,“请多指教。” 三年级学长眼神上下扫了一眼手冢国光,目光重点落在手冢国光纤细的身材上。 他嘴角一勾,故意弯下腰道:“小矮子,我劝你早点认输为好,我的发球可不是你能接到的,可别到时候硬接把手臂弄伤了。” 面对挑衅手冢国光不以为意,他轻点了下头表示他知道了,便示意裁判开始。 三年级学长没能如愿看到他害怕的表情,轻啧了一下,但也没再做些什么,走到自己的球场上。 场外,银华的部长看着场上一高一矮的两人,突然面露思索,他身边的人见状问道:“怎么了?” “你不觉...” “嗯?” “他们现在有点像手机的信号格吗?”一高一矮的。 “......”身边人直接抬腿踹了他一脚,他就不该指望一只二哈会正经。 “噗!”身边人连忙看去,笑的人是大和。 被发现后大和一点也不怂,干脆走过来和银华部长一起看比赛,今天他们两个都没上场。 大和笑着道:“你还是一点没变。” “呦,你倒是变了不少,怎么突然变独臂了?”银华部长眉毛一挑,调侃道。 然后后脑勺就狠狠挨了一下,“干嘛打我!” 银华部长怒瞪自己的副部长,真是的,一天到晚净打他,平日里他宠着他,不跟他一般见识,现在好了,把人宠得肆无忌惮了,竟然当着外人的面打他! 他不要face的吗! 银华部长正想好好振作一下部长的威风,然而突然脑袋被人使劲往下按。 银华副部长按下二哈的头,也跟着低头,诚恳道:“抱歉,他没有别的意思,还请见谅。” 大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事,我知道他没那个意思,放开他吧。” 大和看向使劲挣扎,但依旧没能逃脱副部长的手掌心的银华部长。 银华副部长这才放开手里的二哈。 被放开后的银华部长倒是老实了不少,他把话题扯到场上的两人。 他好奇地张望道:“这是你们的新人?” 大和像是炫耀自家孩子的父母一般,“是哦,很 出色吧。” 银华部长掐着下巴,中肯道:“嘛,技术很好,头脑也很灵活,大和你那破运气居然大爆发了,今年竟然有这样的生源,啧!” 不得不说银华部长嫉妒了,心里酸得跟柠檬一样。 这次银华副部长难得没有反驳他,内心也跟着点头赞同。 他并不知道自家部长正在心里偷偷谋划,他能不能用今年所有的新生去换青学的这个一年级生? 最后发现可行性不大,才遗憾放弃。 但他依旧是那个不作死就不是二哈的银华部长:“那个大猩猩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他被人放风筝了。” “砰!” “嗷——”不出意外银华部长又被打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校外比赛2 银华部长捂着脑门, 囔囔道:“这次我可没挑对手的刺啊,你凭什么打我!你这个暴力狂!” 副部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这辈子摊上这么个家伙, 他当初就不该接这个担子。 “不要这么叫阿武!” “有什么关系, 他又听不到。”银华部长小声嘀咕。 副部长青筋暴起, 感情你也知道这话不能说给当事人听啊。 银华部长为自己辩解:“我又没说错,阿武那个笨蛋完全没意识到整个局面都被那个一年级掌控了, 这不是大猩猩是怎么?” 头脑简单, 四肢发达, 可不就是大猩猩么! 此时副部长的耳朵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阿武身上。 阿武的身体条件很优越,人长得壮,力气也大,是名副其实的力量型选手, 再凭借着他还算不错的运动神经, 让他在网球部里少有对手。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阿武他这人,其实不喜欢动脑子, 部里比赛时经常被他旁边这只二哈忽悠,稀里糊涂地输掉比赛。 现在他又碰上了同样擅长用策略的对手。 副部长不由心生担忧,看来这场比赛阿武有大麻烦了。 比赛场上, 手冢国光在见到阿武的第一面就初步推测对方是个力量型选手。 用一局的时间来确定对方力量的极限。 还不是他遇到过的最重的球。 他可以应付。 在第二局中看着迎来的平击重球,屈膝降低身体重心, 瞄准时机从下往上蹬地, 用身体的核心力量作支撑,去对抗对方的力度。 “砰!”球压在距离底线不到一球的距离。 银华部长当即吹了个悠长的口哨,“打得真漂亮!” 银华副部长满脸黑线, 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对面的阿武就没那么淡定了,不死心持续使出平击重球。 皆被手冢国光一一打回。 “game,手冢,1-1。” 第三局就算阿武想继续打出平击重球,手冢国光却不想配合。 球拍轻轻一挥,突然放了个短球,迫使对方离开后半场,匆忙上网,然后手冢国光发现这位前辈有着大部分力量型选手都有的毛病,就是网前技术很粗糙。 心里有了抉择,手腕一转,将球一挑,是又高又深的过顶高球。 阿武仓皇举着球拍往后场跑,赶在球落地前将球大力击回。 手冢国光故技重施,这次是个削球。 阿武从底线冲刺至网前,优秀的身体素质总能让他在球落地前将球救起。 即便如此,手冢国光依旧不慌不忙应对。 弯曲膝盖,然后蹬地转髋,带动手臂和球拍挥动——“砰!”用上旋球拉高弧线。 阿武眉头紧皱,从刚刚开始对面那个一年级的小矮子就一直打高球。 要是以为他像其他平击球手那样不擅长处理高度击球那就大错特错了,高球对他而言可不难处理。 在他想入非非之际,对面一个球直接打向大对角,阿武的身体下意识跟着小黄球跑过去。 “啊,这个笨蛋!”场外的银华副部长不忍直视,手掌直接啪在自己的双眼之上。 阿武,这样你的半场全空出来了啊。 从球场的一角到另外一个角,这个距离也被称为球场最长距离。 果不其然,下一颗球手冢国光轻轻松松地把球打到对手的空当区。 “15-0。” 接下来,手冢国光又用了类似的招式,最大限度调动对方跑动。 阿武要么大角度奔波,要么被手冢国光定死在一个角落,然后被突然变线的球打得措手不及。 他也彻底陷入被动防守的状态,节奏尽失。 “game,手冢,4-1。” 阿武喘着粗气,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打在棉花上,对方总能多回他一个球,而他偏偏又接不到, 望球兴叹也不过如此。 更让他无措的是,往往你知道他在故意消耗你,偏偏又不知道该如何挣脱。 该死,他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呢? “哈——啾!”场外的银华部长狠狠打了个喷嚏。 副部长嫌弃地往旁边靠了靠,嘴上还道:“要是感冒的话,等会可别跟我们一块回去啊,传染给其他部员就不好了。” 他们后面还有集训呢。 银华部长否认,“我怎么可能感冒!” “是吗?” 银华部长坚定地点了点头。 银华副部长转头一想,也对,二哈才不会生病。 银华副部长这才放过他,他看着场上气喘吁吁的阿武和另一边气定神闲的手冢国光,忧心忡忡道:“阿武该不会就这么输了吧。” “谁知道呢?”银华部长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的位置,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看得银华副部长眉心狠狠跳了跳。 第38章 银华部长余光瞥见自家副部长难看的面色,他那离家出走的求生欲难得回了一次家。 银华部长补充道:“好歹我都跟他打了这么多次了,只要他想起来或许还有机会也说不定。” “那要是阿武没想起来呢?” 银华部长那好不容易归家的求生欲再次出了门,他双手一摊,很无赖道:“那他活该输啊。” “啪——”是比以往都要大声的脆响,甚至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与青学投来好奇的目光相比,银华的人一脸习以为常,重新转回头看比赛。 基操,网球部每天都会上演。 “唔!”银华部长依旧死性子不改,他为自己正名道,“该说的、该教的我都说了,也教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额...”银华副部长顿时迟疑了,虽然二哈是真的欠抽,但不得不说他该担的责任还是有在好好担着的,平日也有好好指点部员。 看到自己副部长无话可说,银华部长更加理直气壮了,他挺直腰杆,扬起下巴,“我都那么努力教导他了,他还学不会,只能说明他...” 银华部长一顿,吸引副部长看了过去,他这才接着说道:“朽木不可雕,活该被我叫大猩猩!” “......”银华副部长深吸一口气,决定放过自己,不再搭理这只二哈。 在银华部长专心耍皮时,有个身影悄声靠近。 一个有着鲜暗红色头发,头发尾端翘起,右侧脸上贴着一张ok绷,穿着青学一年级运动服的人猫猫祟祟地靠近他们,站在他们身后的球网外偷听。 这时有个人也跑了过来,大石秀一郎急忙拉住那位一年级生的衣角,用气声道:“喂,菊丸,别这样,要是发现会被骂的。” 菊丸英二当即伸出手指示意他噤声,小小声道:“难道你就不好奇他们在说些什么吗?” 大石秀一郎头疼不已, 压根就不是好奇不好奇的问题! 可偏偏部长让他带这个新人熟悉网球部。 但他又拉不动菊丸英二,只好留下来陪他,完全没有丢下他不管的想法。 场上的阿武不知是不是感知到有人编排他,脑子一闪,还真想起了些什么。 一道让他手痒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笨蛋,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一点都没记住?算了,你只要记住下次再遇到死胡同就试试往前站,在球刚刚弹起的时候击球,然后快速上网。” “记住回球的速度越快越好,死脑子记住了没!” 啧! 真的很不想按他说的做,但他更不想被当猴耍! 管他是真是徦,试一试就知道了! 阿武吐出一口浊气,随手撩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随即松开手,衣角轻飘飘落下。 重新站在半场中点,目光死死锁住来球,重心迅速下沉,力量从脚底汇集,蓄力待发。 判断出落点,身体重心瞬间前移,积蓄的力量在一刹间迅速爆发,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在球落地之际,手臂几乎伸直,在球弹起之时将拍面横在飞行路线上。 越快越好?那只要他用力挥拍就行了吧。 触球的那一瞬间,手臂用力向前推送,拍头最终顺着惯性落在左肩上方。 球以雷霆之势直奔对方的后场。 击球后,阿武没有关注球到底打向哪里,疾步上网。 而那颗球成功把手冢国光调离前场。 “成功了!”场外的银华副部长欢喜若狂,“你们看到了吗!” 银华部长懒懒散散地举起双手,拍了两下。 银华副部长不满地看向他敷衍的动作,他道:“你认真一点,阿武他终于动脑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银华部长反而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激动,他不禁稀奇道:“意味着什么,是地球要爆炸,还是明天就世界末日了?” 银华副部长瞪他,没忍住又锤了他一下,骂道:“你这家伙就不能为队友的进步多高兴点吗?” 看似一小步,这已经是阿武的一大步了!教了他两年,愣是没教会他,那两年时光仿佛都喂二哈去了。 银华部长揉了揉额头上的包,嘴里嘀咕道:“都教他这么久了还不开窍,要我早拿块豆腐撞死自己了。” 紧接着那个包旁边又长了个包。 银华部长很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两个新犄角。 银华副部长对自己的部员抱有无限的期待,他精神振奋,两眼放光道:“现在阿武已经打破节奏了,他的优势就能发挥出来了,可以的,可以赢下这场比赛!” 银华副部长刚刚畅想完就对上两道目光,他不由一顿。 先不说大和那副淡笑不语的样子,毕竟阿武又不是青学的,对方确实没必要附和他,但是为什么二哈一脸复杂地看他? 银华部长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嘴,“你眼睛是被阿武给戳瞎了吗?” 银华副部长:。 默默举起自己的拳头。 银华部长忙伸手按下他的拳头,掐着他的下巴,一转把他的脸转向球场,并示意他看向球场的另一边,然后道:“你看出什么了吗?” 银华副部长一巴掌拍开下巴上的手,拧眉观察了一会儿,迟疑道:“他...” “没错,那个一年级步法有序,呼吸也不乱,更重要的是他很平静。”银华部长接过话茬,“看似阿武打破节奏了,但实际上节奏依旧掌握在对手的手里。” “换句话说,阿武的变化或许就是他希望看到的。” 见银华副部长不信,银华部长索性道:“你往下看就知道了。” 很快银华副部长就明白了。 上一秒阿武用一击强力平击球赢下一分,打破当时的击球节奏,但下一分那个青学的一年级生就用对角球和底线球进攻持续压制阿武。 简而言之,阿武只不过是打断了他一下,并未接管比赛节奏,整体的比赛依旧按那个青学一年级生的设想进行。 比分持续上涨,最终拿下这局的是手冢国光。 看出这一点的银华副部长叹了口气,挠了挠头,紧皱的眉头也随之松开。 对手技高一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比赛。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小小声音,“节奏是什么,跳舞音乐的那个节奏吗?” 大石秀一郎一呛,“我觉得这两个是不同的东西。” 银华部长也发现了他们身后竟然多了两个小尾巴,他兴致勃勃跟他们搭话,很有学长爱道:“我来跟你解释吧。” 大石秀一郎:“!!”糟了,被发现了! 另一边的菊丸英二没心没肺,他一脸开心道:“真的吗,那麻烦学长了。” “还是我来说吧。”一直默不作声的大和道,毕竟这是他的部员。 银华部长低声切了一声,到底没跟他抢活。 大和慢条斯理道:“网球上的节奏往往是指击球的时机、快慢和频率,还包括比赛进展的张弛变化。” “??”菊丸英二直接一个猫猫眼。 大和只好换个说话,“就拿你刚刚说的音乐举例吧。” “音乐无论是古典乐,还是摇滚乐都有自己的节奏,网球也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偏好的节奏,有的人喜欢快节奏,也有人喜欢慢节奏。” 菊丸英二有点懂了,他还主动道:“我喜欢j-pop。” 一旁的大石秀一郎很想捂脸。 没人问你啊。 他拉了拉菊丸英二的衣角,小声地提醒让他别插话。 大和笑了笑,继续道:“如果演奏家突然切换节奏,还沉浸在刚刚节奏的你会不会感到不适应,甚至跟不上节奏,节奏这种东西就像是网球的呼吸,是很重要的存在,它是能够直接影响比赛双方的状态和比赛局势的存在。” 银华部长不甘寂寞,加入话题道:“网球上有句话叫‘谁掌握了节奏,谁就控制了比赛’,通过控制对手的节奏,迫使对手按自己设定的节奏来走,使对手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水准,进而赢下比赛。” 菊丸英二听傻了,“这是能够做到的事?” 网球不是简单把球打回就行了吗? 银华部长耸了耸肩,“当然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这还挺难的,一个人球商到底好不好,看他的节奏感就知道了,普通的球员是去适应节奏,优秀的球员是稳定自己的节奏,而高手则是在创造和控制节奏。” 而真正厉害的节奏控制是一场从技术、战术到心理的全面压制。 他指了指场上的手冢国光,“你们的队友球商就很不错,是个厉害的家伙哦。” 说完,他忍不住咂舌,而且看样子那个一年级生还没使出全力。 心里不禁酸溜溜地想,真是便宜了大和这个家伙,他怎么就没遇上这种小怪物?!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断手的缘故? 银华部长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到底没能下得去手,随即放弃。 第39章 大石秀一郎看着场上击球的手冢国光出神,无意识道:“手冢果然很厉害。” “game set,手冢胜出,6-1。” ----------------------- 作者有话说:我们腿子卡可不止会零式,手冢领域这些大招。 恭喜菊丸登场 q:为什么手冢不用零式、手冢领域这些招式? a:因为对方还没到他用这些的程度。 第27章 被挖墙脚啦~ “game set, 手冢胜出,6-1。” 趴在窗台目睹全程的埴之冢羊,轻声道:“做的不错嘛。”语气轻快, 嘴角上扬。 作为经常和手冢国光对练的人, 她看到的东西要比银华部长要多得多。 网球上的关键分是指对比赛走势有决定性影响的分数。 在关键分上是选择大胆还是保守, 是网球手经常面临的问题, 而这两者各有优劣势。 而手冢国光在关键分的选择往往偏向保守,常用深度和旋转来拖垮选手, 将压力给到对方。 这种依托自己技术稳定的选择并没有不好的, 但这是就实力有相差上而言。 若是在双方实力相持的情况下就显得不够果断, 这时候采取保守的选择往往是在主动延长战线, 给对手反击的机会。 她和手冢国光对练的时候就凭借着这一点在他手下抢下不少局 。 然而刚刚的比赛,在第五局的局点和最后一局的赛点,他却做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行为,主动打破自己架起的节奏, 大胆上网进攻。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彻底放弃了保守。 在第六局的赛点他又靠着自己的底线球压制对手, 让对手失误,从而取得胜利。 保守和大胆并非是顾此及彼的存在, 只要维持好两者的平衡就能发挥出两者的优势。 这场比赛里手冢国光就抓住了时机,在短球和机会出现时,即便是个微小的机会, 也果断出击,而没有合适的机会就继续稳扎稳打。 可以说是用稳定的方式等待机会, 又用果断的方式终结机会。 是再适合他不过的打法了。 变得更强了呢, 以后对练也更不好对付了。 她要多加小心了。 埴之冢羊侧脸贴在手臂上,虽是这么想,但嘴角的幅度丝毫未变。 与强者对决可以暴露问题, 看清差距,提升反应、节奏和思维。 与实力相当者对决可以体验最佳的压力环境,实践战术,也是最能体验竞技乐趣的方法。 而与弱者对决可以巩固信心和培育比赛直觉。 所以这是他最近的成果吗,特意叮嘱她看比赛是想向她证明吗? 因为她之前在高级俱乐部说的话?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真是败给他了。 这时紫罗兰色的眼睛正好对上那双褐色的眼睛,她抬起另一条手臂挥了挥,然后四指一旋,给了他一个大拇指。 手冢国光笑了,像静谧的湖泊荡起浅浅的涟漪,虽不刻意,却足以让人看出他的好心情。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懂的。 他从没有停止前进的脚步。 练习赛结束后,两校站在球网的两侧,面对面。 两校的部长握上手,手冢国光的对手阿武率先伸出了手,他豪放地表示等东京都大会他不会再输了。 等他回去就找那个讨厌鬼补课,这次就算他还嘲笑他,他也不会逃走了! 手冢国光握上眼前这只大手,但该说明的还是要说明的,“我不会上场。” 所以他们对不上。 阿武下意识问:“为什么?” 这时银华部长贴心解答道:“因为他不是正选。” 阿武瞪眼眼睛,转头向手冢国光求证,得到手冢国光的肯定回答。 阿武愣住了,半响后他突然一脸严肃对银华部长道:“我觉得我们是拿不到东京都大赛冠军了。” 然后他的腿,肚子和脑袋挨了来自不同人的拳打脚踢。 他们边打边骂道:“笨蛋阿武你在说些什么混账话,冠军一定是我们的。” “可是…”阿武委屈地蜷缩成一大团,他觉得自己没说错啊。 这么厉害的家伙都是非正选,那正选得多牛逼啊! 银华部长这时候倒是搭上阿武的脑电波,瞬间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他拍了拍阿武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想啥呢,小怪物那是谁都能当的吗,是因为青学的一年级不能当正选啊。” 而当事人手冢国光的眼睛却透着些许迷茫。 小怪物?是说他吗? 这个称呼他还只在小羊身上听到过。 阿武傻眼了,下意识道:“还有这规定?” 银华副部长点头道:“这个规定在网球部很常见,只是我们部没有,所以你不知道。” 对此阿武表示痛心疾首。 那他不就是要等明年才能和他打吗,不对啊,明年他就毕业了啊,那岂不是一辈子都没法报仇了? 于是脑子一歪,脱口而出,“那你来我们学校吧。” 银华部长双眼一亮,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好主意!阿武以后再也不叫你大猩猩了! 他直接扛起锄头开挖,十分热情道:“手冢君,来我们的学校吧,我们学校的一年级只要实力够就可以当正选。” 这时一片蓝白色飘过。 “喂喂喂,当着我的面想挖我的人,这不太好吧。”大和直接挡在手冢国光的前面。 银华部长直接搭上大和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做派,“这有什么关系,他这实力不上场多浪费他的才能,反正你们不是还有其他正选吗,少这一个不少。” “跟着青学前途有限,但跟着我们就不一样了,银华能带他进关东大赛。” 大和偏过头呵呵道:“你在说什么呢,今年青学的目标可是全国。” “哈?!”目光瞬间聚集到大和身上。 手冢国光也看向大和。 原来今年青学的目光是进全国吗?他想。 银华部长这个人完全不知道客套该怎么写,直接一个大笑。 场外的武居忍无可忍直接喊道:“你笑什么!” 银华部长直起笑弯的腰,“抱歉抱歉,一时没忍住。” “你有点面熟。”他边说边看了眼场外的武居,“好像是半年前被阿武削零的人。” 能被阿武那个笨蛋封零,是得有多弱啊。 这时他注意到武居身上穿着蓝白色运动衫,咦了一声,“你还是青学的正选。”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转头对大和道:“真的假的,现在这种实力也能当正选,你们青学是真没人了啊。” “你!”武居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 银华部长没搭理他,而是看向大和,“一个才不配位的家伙,而你大和,我亲爱的朋友,一个独臂网球手,这样的青学别说全国大赛了,我看连东京都大赛前四强都进不去。” 大和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他平静道:“这不是你们银华该管的事。” “还有。”大和继续道,“不是一年级不能成为正选,而是夏季集训前不能,夏季集训在六月底,也就是都大会结束,到时候手冢就能参加校内选拔,成为正选,参加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 一年级生还只是个刚脱离国小的国中生,这个年纪的孩子在初入国中时总是抱有各种好奇,但这种好奇来的快去的也快,没有定性。 社团在开学初进行招新,但在一段时间后会迎来一年级生退部的高峰期,所以网球部规定新生入部后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沉淀,也是为了减少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这种至关重要的比赛不会突然面临一年级正选退出的情况发生。 银华部长嗤笑一声,双手一摊,不再说讨人嫌的话。 不过离开前他还是死皮白赖地要来了手冢国光的联系方式,才肯从网球部的大门上离开。 银华部长离开后,一群一年级围住手冢国光,七嘴八舌道: “好厉害啊,手冢。” “对方可是三年级哦。” “还是银华的正选,去年我还看过他在关东大赛的比赛,竟然能打败他,手冢你也太厉害了。” “既然还让银华部长亲自开口挖人。” 这时有个人忍不住插嘴道:“手冢要去银华吗?”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一片寂静。 另外一个一年级生率先道:“你在说些什么啊。” “不是啊,银华部长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啊,手冢去银华说不定有更好的发展。”毕竟青学都四五年没进关东大赛了。 “…额”实在说不出他说得不对的话,索性转头看向手冢国光,问他:“手冢,你怎么想?” 手冢国光终于得到开口说话的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缓缓道:“我觉得银华部长应该是开玩笑的。” “而且我没有转学的打算。” 第40章 一年级生们:“......” 银华部长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就在他们怀疑手冢国光是不是假客套时,一对上手冢国光那透着认真的眼睛,就知道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众人一时之间面部有些扭 曲。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与这边热闹的氛围,球场的另一个角落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粘稠又沉重,几个人偷偷瞄了眼一脸阴沉的武居,大气都不敢出,更不别提说话了。 埴之冢羊见比赛结束,便离开窗台,回去继续看市场资料。 乾贞治今天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双腿飘忽地出现在她的眼前,给了她一本封面写了“秘”这个大字的本子,还说是他最近的成果,让她一定要看。 埴之冢羊看着他有些踉跄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本子,浅浅翻了几页,密密麻麻写了不少。 不仅详细写了东京有哪些有名的网球用品批发市场和专卖店,甚至还进行分类,划分出中、高端市场和性价比路线,还写了国家对网球产业的扶持政策和税收优惠,市场产品线布局,商业品牌的主推款,价格带等等。 很认真啊。 有点让她惊讶到了,她也没想到他能做到这种程度。 埴之冢羊心里有些愧疚。 好吧,是她低估对方的决心了。 下次见到乾跟他道个歉吧。 看来这个网球部还是有不少不错的家伙在的。 然而就在她刚刚对网球部有了些许认同时,现实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埴之冢羊刚看完市场资料,想着明天列个表,之后再拉上手冢去实地看看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话中好像还提到了手冢国光。 嗯? 埴之冢羊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窗台边,部活已经结束了,网球部里的人也差不多走光了。 不二周助几个人站在场外,球场上只剩下手冢国光,和… 埴之冢羊想了一下,才想起是一个实力平庸的二年级正选。 看着他们各自站在球场的两端。 埴之冢羊偏了偏脑袋。 这是要打一场的意思?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网球部有条规定就是禁止私下比赛。 被发现的话也不知道要被罚跑多少圈。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冲突 “啊~这可真是头疼, 这届的一年级生素质不太好呀,等我们毕业了怎么办,青学的担子要压在早川一个人身上, 也太可怜了。” “不是还有武居吗?” “啊, 武居啊, 他啊, 嗯,嘛, 他还需要继续加油啊。” “还好武居已经走了, 不然他听到该难过了, 你们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说这些。” “放心吧, 保护学弟幼小的心灵,也是作为学长的责任,我懂的。” “大和你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明年四月份的时候有没有出色的新生加入。” “哦哦哦是个好主意,尤其担忧网球部没人可用, 不如祈祷来年有可靠的新人加入, 回去的路上就去神社许愿吧。” “我也去。” “同。” “我也去吧。” 武居知道自己的实力比不上其他正选,也知道他不被前辈所期待。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成为青学正选的人是他。 就算来了新人, 一年级新生怎么可能打赢他! 在武居穿上正选运动衫的第183天,新生入部。 网球部的非正选训练赛上,“好厉害。” “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那个一年级生到现在一局就没有输过。” “这就是天才吧。” 【出现了。】武居看着场上的手冢国光,脑海只出现了这句话。 新生入部不过一周, 不管是日常训练和校内练习赛都有手冢国光的名字, 网球部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龙崎教练和大和部长很看好他。 是想让他取代他吗? 不过是个一年级生。 他可是二年级学长,一年级生怎么可能越过二年级生去当正选! 在与银华的练习赛,手冢的名字俨然在其中。 而他被排除在外。 去年碾压他的对手, 被那个一年级生大比分打败。 看呆了不少人。 “喂,你们看到了,手冢居然打败了银华的阿武,去年武居不是输给他了吗。” “真亏你记得住。” “当然记住了,6-0,对吧。” “没错没错,好好笑。” “看来夏季集训结束后,手冢就能抢下正选位置了。” 他会被取代?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会被一个一年级抢走正选! 然而一切的想法在他直面手冢国光的实力后瞬间化为乌有。 他一直以来的坚持就像是个笑话,此时此刻他无比的清晰地认识眼前的一年级生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无论他把球打到任何一个角度,他总能提前在落球点等待;无论他用多快的速度、多大的力道,他始终从容不迫地将球一一打回,又精准地将球打在他接不到的位置。 每次他冲向网前时,球便落在他的身后;每当他退至底线时,一记小球又从球网的另一端冒了出来。 他的大脑宛若被解剖了一般,所有想法都摊在对手眼皮子底下,无处遁形。 他就像棋盘上的棋子,他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下。 无论他如何奔跑,如何挥拍,都无法撼动他半分。 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入眼底,带来刺痛,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唯一清晰的只有那颗他永远都追不上的网球。 “为什么他能打出这样的球?”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不在关注那颗球,而是打球的那个人。 目光死死钉在那个被所有人吹捧的天才身上。 对上那双平静得毫无波澜的眼睛,他的狼狈和难堪都没能引起一丝情绪。 那一瞬间,武居意识到对方甚至都没有把他,和这场令他百感交集的比赛放在眼里。 这种无视比任何正面冲突都更让武居觉得刺眼。 他的努力,所有的挣扎,在对方那个一片光明的天才世界,连颗石子都不是,激不起一朵水花,渺小得可笑。 紧握球拍的指关节掐得发白,刺痛从掌心传至大脑,但这在另一个情绪面前显得格外微不住道。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就像藤蔓一样,正从他的心底无声蔓延至四肢,全身,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和平静。 “...武居还要继续加油啊。” “要不是青学实力断层严重,不然也轮不到他当正选。” “去年6-0输给银华,今年手冢6-1赢过银华,武居真是有够丢人的,好好笑。” “真的假的,现在这种实力也能当正选,你们青学是真没人了啊。” “…才不配位…” 过往质疑他的话仿佛历历在耳。 此时的武居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手冢已经上网了。 一颗黄绿色的网球轻飘飘越过球网,落在地上弹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最后再次落地,归为平静。 “game set ,手冢胜出,6-0。” 刺耳的比分,更刺眼的是这场比赛他一分都没拿下。 手冢国光直起身,看着对面明显不在状态的武居。 是因为输掉比赛吗? 他骤然想起大和部长说过今年青学的目标是全国,但以武居学长目前的水平要想实现有些困难。 他想了想,除了和小羊对练外他从没开口指点过别人。 但武居学长实力提高,对青学网球部也是件好事。 于是还是开口提醒学长,“学长还是多加强些基础训练比较好,平日里也可以多看看网球选手的比赛录像带。” 最起码多掌握些旋转球,打法也不会过于单一,在比赛时被人轻易看破弱点。 这话落在武居耳朵里却嘲讽十足。 基础训练?他的意思是他连基础都没练好吗? “少瞧不起人了!”一道尖锐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咆哮。 他练了这么久的网球在他眼里居然是个连基础都没掌握的人。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夺走正选的位置,而他要费尽全力抢到手后却只得到‘还要继续努力’?” “凭什么光芒聚焦在他身上,而他却只能站在场外?” “这不公平!” 这一句句话在颅内盘旋回响,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 耳边隐约听到场外的笑声,这些笑声仿佛都是在嘲笑他,嘲笑他才不配位,如果不是网球部的规定他肯定已经被一个一年级生抢走正选。 所有人都在小看他! 他们都和那个一年级生是一伙的!想抢他正选的位置! 没错!就是这样! 第41章 武居并未意识到他已经彻底掉入嫉妒的漩涡,正在吞噬掉最后一点理智,变得偏激且危险。 一个黑暗,又诱人的念头悄然滋生。 “如果他消失就好了。” 此时的他已经无暇思考这个念头到底有多阴暗,也不知道他这么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这个念头一旦萌芽,如同野草一般疯长。 没有手冢,他就还是那个受人吹捧的青学正选。 对啊,只要手冢不打网球不就好了… 三楼的阶梯教室。 默不作声将一切看在眼底的埴之冢羊,猛地抓住窗台,面色瞬间凝重,眉头紧锁。 不对劲。 武居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眼中的戾气和逐渐紧绷的肌肉。 这种状态埴之冢羊再熟悉不过,这是攻击前身体下意识的信号。 直觉告诉她现在的武居很危险! 当即冲着球场上刚转过身的手冢国光大喊:“手冢,身后,危险!” 然而她的话并没有传达到武居耳里,他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仿佛消失了一般,所有画面都变成模糊的背景,只剩下眼前这道背影。 一股莫名的力量席卷了他的全身。 武居举起手上的球拍。 来不及多想,埴之冢羊垂头看了看楼下。 三楼,高度有点高,但正好有棵树在。 这种程度的话,她没问题。 当即手臂一撑,侧身越过窗台,飞向空中。 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被紫色发绳束在脑后的发尾在空中肆意飞扬。 三楼的高度转瞬即逝,下坠的人却面色不改,双眼平静地注视近在咫尺的地面。 精准判断时机,身体瞬间在空中扭转成不可思议的幅度。 右手猛地扣住旁边的树枝干。 再顺势借着枝干反弹,像荡秋千一样将身体荡出,身体在空中划出利落且优美的弧线。 眨眼间双足已落地,只传出微不可察的声响,像一片树叶轻飘飘落在地上,未曾惊扰这片土地半分。 一个刚好经过的人,面露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手上的冰棍从手上脱落,无情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埴之冢羊却不知她这一举动正好被人看了去,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直起微弯的膝盖,忙不迭地向不远处的网球场跑去。 至于她身后的那个人,揉了揉眼睛确认刚刚他看到的不是幻觉。 抬腿走到刚刚少女落下的地方,昂头看了看上方。 又扭头看向少女离开的方向,双腿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 另一边手冢国光在听到埴之冢羊声音的瞬间,下意识侧过身,但并没有躲过横向袭来的球拍。 在左手臂受到轻微的撞击之际,右手已经本能搭上持拍的手臂,大脑还没反应,手臂的肌肉记忆已经发挥了作用,习惯性借势一带。 武居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朝着手冢国光。 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呼吸之间。 众人反应不及,等反过来一切已经结束了。 大石秀一郎慌不择路地跑过来,其他人紧随其后。 大石秀一郎双手紧扣手冢国光的肩膀,十分焦急地问道:“手冢,你没事吧。” 其实,手冢国光此时也有些懵。 刚刚他不过是下意识之举,等他回过神,对方已经跪在地上了。 但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多谢关心。” 说完他才得以回想发生的一切。 头一偏,目光落在地上那支深色的球拍。 刚刚就是它打的他。 他拾起这支球拍,和他的球拍是同一个品牌。 指尖轻轻摩擦缠绕在球柄上的胶带,最后缓缓收紧。 握紧球拍的手越发用力,指关节绷出凌厉的棱角。 周围空气的密度突然变了,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不禁喉头发紧。 手冢国光抬起头,那双总是平静的褐色眼睛,此刻却暗藏着骇人的东西,仿佛能够撕裂一切的存在。 他没有提高声调,声音却比平时要缓慢,更冰冷,他道:“球拍不是用来打人的。” 手冢国光俯视跪在地上的武居,吐字道:“像学长这种人还是不要待在网球部比较好。”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引线一般。 “你这家伙!”武居挣扎着站起身,手臂猛地伸向对面的手冢国光。 暴怒道:“你们这些天才懂什么!” 这时一只手突然闯进视野,截住武居的手臂。 众人:!!! 被所有人注视的埴之冢羊宛若什么都没察觉一般,面无表情地收紧手上的力道。 “啊——!!!!”武居克制不住地惨叫出声。 场外的几个二三年级的学长被叫声唤回了神,连忙跑了过来,喊道:“喂!你在做什么!快放开他!” 正想拉开他们时,在对上那道视线,冰凉刺骨。 不知为何他们心生怯意,脚步不知觉被钉在原地,仿佛一旦靠近就会发生一些未知的事。 埴之冢羊冷冷看了眼这时才跑过来的学长们,见他们主动停下,才将目光落在疼得面部扭曲的武居身上。 冷哼一声,手臂一甩,刚刚还怎么都无法抽出手臂的武居,被一股力道一冲击,再次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埴之冢羊走向几个一年级生。 一对上她,大石秀一郎下意识让开,露出被护在最后的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伸出手,手冢国光乖乖上交自己的手臂,左臂。 埴之冢羊低头检查手冢国光的手臂。 没有肿胀也没有淤血,外观也没有变化,初步排除骨折的可能。 手指按向某个位置,一边按一边平静地问:“疼吗?” 手冢国光格外老实,一五一十道:“一点点疼,在忍受范围。” 埴之冢羊换了个位置继续按,再问,再换个位置按,再问… 这样重复几次后,埴之冢羊下了推断,疼痛区域弥漫,不集中也不明确。 微皱的眉毛舒展开,她缓缓道:“轻度肌肉挫伤。” 一旁的菊丸英二竟然看懂了气氛,他悄悄凑到其他人身边,小小声问:“肌肉挫伤是什么?” 替他解答的是乾贞治,他推了推眼镜,道:“俗称撞伤。” “哦哦。”哦完菊丸英二不再说话,像鹧鸪一样乖乖待着。 埴之冢羊这次语气不再是毫无情绪起伏的,而是带了些温度。 手冢国光稍松了口气,她也恢复和平时一样了。 然后他听到熟悉的声音:“等会和我一起医院,正好你上半年的检查还没做,等会一起做了。” “好。”除了网球以外的事上他很少反驳她。 埴之冢羊的心情好了不少,嘴角微扬道:“刚刚你做得很好,柔道和肌肉训练没有白练。” “嗯。”手冢国光抿唇微笑。 夸完人埴之冢羊又道:“现在你…” 手冢国光主动道:“r,i,c,e。”他对这个很熟悉。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交流,其他人完全插不上话。 菊丸英二再次凑到乾贞治身边,不等他开口。 乾贞治已经开口了,“休息,冰敷,加压,抬高,这是运动损伤后常用的处理方法,可以防止伤情恶化,你最好记一下。” 不等菊丸英二应和,一旁的大石秀一郎走了过去,主动道:“我去医务室拿冰袋,我知道在哪。” 埴之冢羊想了想,便答应了,“麻烦了。” “不不。”大石秀一郎忙摆了摆手。 说完就朝医务室跑去,大石秀一郎一走,菊丸英二立马跟上,还囔囔道:“我跟你一起去。” 之后埴之冢羊又转头看向不二周助,“不二同学,可以帮我去三楼的阶梯教室拿一下书包吗?” 一般情况下她不会随便麻烦别人,只是她现在还不能走开,还有人要处理,她需要赶在司机叔叔来前做完。 不二周助:“当然可以。” 见他离开后,埴之冢羊对手冢国光道:“我的手机在包里,等不二拿过来的时候,你给司机叔叔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我们。” “好。”手冢国光问,“那你呢?” “我嘛--”埴之冢羊捡起手冢的球拍,看向武居道,“有些事要处理。” 经过河村和乾时她对他们说:“麻烦你们带他去休息。” “好。” “没问题。” 然后手冢国光还来不及问她要做什么就被其他人簇拥到场边休息。 手冢国光瞳孔震惊:!!! 等下。 ----------------------- 作者有话说:练柔道可不是只为了让腿子卡提高柔韧度。 第29章 打比赛 埴之冢羊持着球拍站在武居跟前, 她淡淡道:“学长,和我打一场吧,用网球。” 第42章 “哈?”武居眼含怨恨, 冷笑道, “刚把我的手臂弄伤, 现在又说要和我打一场?” 埴之冢羊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她微微一笑,“学长在说什么呀, 学长的手臂不是没事吗?” 嗯?武居眉头皱起。 武居在她的注视下动了动手臂, 发现确实不疼, 挥了挥手臂, 行动也没有丝毫阻碍。 明明之前的疼痛不是假的,到底是为什么? 当时是用了巧劲。 埴之冢羊针对的是疼痛敏锐但相对坚韧的部位,再持续精准的施加压力。 效果嘛,疼, 很疼, 看武居之前惨叫就知道了,不过一旦松开, 疼痛会迅速消失,也不会留下损伤,用来教训人在适合不过了, 还不会给自己惹一身腥。 “既然学长没事,现在可以和我打一场网球了吗?” 见到武居不答, 埴之冢羊眉梢一挑, 又道:“打了人,学长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结束吧?” “你还不如说让我跟你打一架。”武居好了伤疤,瞬间忘了疼, 他嗤笑,“网球,你会打吗?” “想跟我打架?”埴之冢羊听到这话都也些惊讶武居的异想天开。 她轻笑一声,缓缓道:“学长你还不够格。”格斗上她可是挑对手的。 武居面色瞬间转阴沉,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还真是狂妄! 论如何挑衅武居,只需要一句话。 埴之冢羊走到球场的另一端,“网球我略懂一点,虽不精通,但打败像学长这样的还是很简单的。” 瞬间激起武居的怒火,他凉凉地看了眼她,“嗤,没指望我会对一个女孩子手下留情。” 这可是你自找的! 埴之冢羊不以为意,“没关系,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又道:“开始吧学长,发球权给你。” 被谦让的武居并没有感到一丝高兴,只感觉被一个女生瞧不起,内心非常窝火,现在的一年级生一个个如此傲慢。 真是令人讨厌。 场外的河村隆忧心忡忡,问身边的乾贞治,“没事吧,埴之冢同学。” 乾贞治皱着眉头,拿出本子翻了翻,最后道:“没有收录到相关数据,不过她不是那种轻举妄动的人,更何况她是那个男人的幼驯染,会网球的几率很大,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技术应该很不错。” “你说的有道理,乾。”河村隆被乾贞治说服了,精神重新振奋起来。 “什么什么!”菊丸英二一回来就看到场上的埴之冢羊和武居正在打球,十分惊讶,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埴之冢和武居学长在打球?” 跟在身后的大石秀一郎也难以置信,开始操心起来,“没事吧,是发生了什么吗?” 乾贞治看了眼他们,打了声招呼,“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这可是观察埴之冢实力的最佳机会。” “诶~”菊丸英二双眼发亮,“那我可得好好看看了!” 说完菊丸英二挤到乾贞治的身旁,大石秀一郎紧跟其后,全然忘记要把医药箱给手冢国光。 被忽略的手冢国光:“……” 左看看,右看看,最近决定自食其力,伸手拿过大石手里的医药箱,取出冰袋,用自己的毛巾包上,熟练地将其敷在左臂上。 挪了挪位置,把自己挪到角落的位置,确定没人挡住他的视线后,席地坐下。 而另一边被拿走了医药箱且不自知的大石秀一郎,正在追问埴之冢为什么会和武居学长打网球来。 乾贞治思索了一下后道:“可能是她也想指点一下武居学长?” “哈?”大石秀一郎双眼透着无辜且迷茫的眼神。 河村隆尴尬地呵呵道:“我觉得埴之冢同学并不是这个意思。”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道:“只要结果还没有定论,万事皆有可能。” “大家在讨论些什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不二周助站在他们身后。 “不二你来了啦。”菊丸英二转过身解答,“我们在说埴之冢和武居学长打网球的事。” 不二周助瞬间睁开了眼,透过间隔看到正在挥球拍的武居,另一端显然是埴之冢羊。 虽然很好奇,但他还是记得自己的任务,他问几个人,“手冢呢?” “啊!” “糟糕,把手冢忘记了。” “他跑哪里去了?” “真是的,受伤了就不要到处跑啊。” 一直待着角落的手冢国光听着他们正大光明地编排他:。 很无奈,但也只得出声提醒他们。 众人瞬间寻声音而去,看到手冢国光后恍然道:“原来你在这里啊。” 大石秀一郎看着地上的手冢国光,不禁好奇道:“手冢,你怎么坐在这里?” 真少见,手冢国光是个言行举止都会遵循礼节的人,能站就站,像现在这样随地大小坐并不多见。 手冢国光简单解释:“休息。”谨遵他家小医生的医嘱。 大石秀一郎看到手冢国光腿边的医药箱,恍然想起自己手上也拿着医药箱,抬手一看,嗯?医药箱不见了。 再看一眼,才发现手冢旁边的医药箱就是他拿过来的医药箱。 大石秀一郎瞬间涨红了脸,明明是他拿的医药箱,结果却把这事忘了。 大石秀一郎满脸愧疚:“抱歉,手冢。” 手冢国光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不二周助把手里的书包放在手冢国光的旁边,又将几个本子放在书包上。 这些本子是在桌上的,他也一并拿过来了。 手冢国光向他道谢。 得到不二周助的一句“不客气”后,众人的视线重新聚焦在球场上的两人。 武居从兜里掏出一颗网球,向上抛起,果断挥拍,球拍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度。 他刚把球打过去,然后一道破空的呼啸声清晰传到他的耳膜。 “砰!”球狠狠砸在身后的铁网上,硬生生地砸出一个坑。 场外:“......” “呜哇——”菊丸英二看得目瞪口呆,“好厉害!” 菊丸英二兴奋道:“大石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好快的球,铁网都砸出坑了,埴之冢原来这么厉害吗?” “嗯,我也是第一次见。”大石秀一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问河村隆,“河村你能做到吗?” “啊?”河村隆回过神,忙摆手,“我做不到。” “呵呵,不只是速度快,力量大,而且控球也很出色。”不二周助在一旁道,“刚刚那颗球可是刚好擦着武居学长的脸飞过去。” 这个位置很难不让人想是不是故意的。 菊丸英二:“是这样吗,不是偶然吗?” “不是偶然。”乾贞治在菊丸英二再次开口前,抢先道,“你再往下看就知道了。” 场上的武居面色十分难看,刚刚那颗球可是擦着他的脸过去的。 下一颗球,武居清晰地感受到球是擦着他的脖子过去的。 冷冽的风刮在脖颈处,只差半寸就会划破在他脖子。 意识到这一点,后背冷汗渗出。 下下颗球,是右手肘边。 再下下下颗球,是他的膝盖边,武居急忙闪躲,不慎跌倒在地。 这时他要再反应不过来就是个傻子,他爬起来,眼中骇人,语气难掩怒气,“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埴之冢羊仿佛无法理解一般,疑惑道:“学长这么生气做什么,球不是没砸到你身上么,这和学长之前的行为可没法比呀。” 菊丸英二终于反应过来,惊呼道:“她是故意的?” “对。”乾贞治冷静地推了推眼镜,“网球上有种球叫追身球,是故意把球打向人体的各个部位。” 菊丸英二一脸吃惊,“这种球是可以的吗?” 不二周助笑呵呵道:“比赛是允许的,这也叫暴力网球,是一种网球风格。” “那埴之冢打的是暴力网球?” “不是。” “不是。” 前一句话是一直没说话的手冢国光,后一句话是乾贞治。 话题是自己引起的,所以乾贞治率先开口道:“这是一种比追身球要更极端,也更高级的球,它的目的不是直接打向身体,而是让球无限接近但不撞击身体。” “看起来都是瞄准身体,但后者需要的控球水平要远高于前者。”不二周助补充道,“这种球更多的是为了威慑对手,我想埴之冢平时的打球风格并不是这样的,对吧,手冢?” 后半句明显问的是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 不二周助笑得更开心了。 菊丸英二疑惑:“你是在说这并不是她最擅长的球。” “嗯。”问的是不二,回答的却是手冢国光。 “为什么她不用最擅长的球?”菊丸英二继续问。 “咳。”“咳咳。”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第43章 大石秀一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委婉道:“刚刚不二说了,这种球的目的是为了威慑,而威慑这个词的意思是用手段让对手感到恐惧,你想想在什么情况下你会想让人害怕?。” “啊~”菊丸英二恍然大悟,一手捶向另一只手的掌心。 他毫无顾忌道:“所以埴之冢是为了手冢故意报复武居学长的,对吧?” 大石秀一郎:“……” 你怎么还说出来了?没看到大家都很默契没说吗? 菊丸英二露出羡慕的表情,“真好啊,我也想有个会为自己出头的幼驯染。” 真是的,老天爷欠我一个幼驯染。 其他人当即转头看向手冢国光。 但很遗憾对方并没有打理他们,正专心看比赛。 看八卦这种事,如果八卦的对象没反应,那八卦也会变得没意思,于是纷纷转头继续看比赛。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手冢国光掩藏在头发下的耳朵尖偷偷的红了。 “game ,埴之冢,2-0。” 这时,场上的埴之冢羊停下手,站直身体,呼出一口气,伸手扯了扯黏在脖子处的衣服,“热身就到这里吧。” “热身?”刚刚只是热身吗?此时场外观看的人纷纷闪过这个念头。 只见埴之冢羊将球拍夹在胳膊下,一手脱下另一只手腕上的护腕,再脱下另外一只,随手将两只护腕扔到场外。 “砰!”两只护腕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扬起一片尘土。 乾贞治瞪大双眼,喃喃道:“这是…” 不二周助也沉默了,半响后他才笑道:“这可真是让人意外呢^^。” 场上的埴之冢羊脱完手上的,蹲下身开始脱脚上的护腕。 菊丸英二正奇怪她为什么脱护腕。 而另外几个人皆不语,除了菊丸英二。 他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所以人都看出来了,就他没看出来,这个发现让他很不爽。 菊丸不满,菊丸生气了。 他道:“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也说出来让我听听啊!” 不要一个人偷偷藏着掖着! 最后是善良的大石秀一郎看不过眼,告诉他:“埴之冢同学身上带的是负重护腕。” 菊丸英二猫猫眼,“?” 随即反应过来,惊呼道:“啥?负重!” 声音之大,吓得大石秀一郎连忙手动禁声。 他伸出手指,示意他保持安静。 菊丸英二配合地点点头。 大石秀一郎这才松开手。 菊丸英二这次声音小了点,“我之前就看到埴之冢一直带着护腕,还以为是她手腕受伤了才需要保护,原来是负重。” 不二周助笑道:“看起来是这样的。” 菊丸英二还是难以置信,“可是谁平时没事会带负重啊。” “这个答案我想有个人会很清楚。”说完乾贞治目光落在角落。 角落里的手冢国光镜片一闪,撇过脑袋,权当自己没看到他们的眼神。 好吧。 手冢国光不愿配合。 众人不再说什么,继续看比赛。 场上的埴之冢羊脱下身上的负重后,跳了几下,适应一下轻盈的身体,然后举起球拍,对着武居道:“学长,让我们继续吧。” “还请不要逃跑,不然比赛会很没意思的。” -----------------------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告一段落 埴之冢羊弹了弹黄绿色的小球, 将球高高抛起,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晰地映入球的轨迹。 此时她的脑袋里没有任何策略,有且只有挥拍。 “砰!”清脆, 又包含力量的击球声。 武居只觉得一阵强风刮过, 然后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从身后的铁网传来。 他愣愣地转过身, 看到网球疯狂在铁网上摩擦旋转, 试图冲破铁网的阻拦,铁网艰难抵抗, 发出“滋啦啦”的抗议声, 丝丝白气从球身周围冒出。 最后还是铁网更胜一筹, 死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球也彻底报废了。 看着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铁网,和伤痕累累的网球,球外鸦雀无声。 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要可怜铁网,还是感慨埴之冢羊的力道。 但比赛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停止。 这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他们见证了什么叫极致的力量。 埴之冢羊打的球并不是什么高技巧的球招, 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球招, 不过是对纯粹的力量运用,却令他们无法移开眼睛。 转体、屈膝、搔背这些再正常不过的动作, 不知为何由埴之冢羊做出来后有种美感。 不是女性特有的柔美,是一种充满节奏和爆发性张力的力量美,是对动作从蓄力到释放的完美诠释。 “真美啊。”有人忍不住感概道。 埴之冢羊在球场上肆意奔跑, 尽情挥动球拍。 从蹬地开始,力量从腿部涌入髋部 , 身体核心, 胸膛、肩膀,最后通过手臂手腕发挥出来,像流水一样, 生生不息,柔韧且绵长,连贯且充满力量。 这对埴之冢羊还是个很新鲜的体验,无论是格斗还是学习,总是思考占上风,像现在这样放任自己的身体还是第一次。 或许是因为对手太弱的缘故,让她激不起一丝思考的兴趣。 现在她就像奔跑在丛林里的猛虎般,自在,无拘无束。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控制,控制就像是已经融入她的骨血中,一举一动都是狂野与精准的结合。 而武居像被猛兽盯上一般,不是他稍不注意就会丧命,而是他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对方的心情,完全被玩弄在手掌心。 而他却无法生出半点恼怒,他已经无暇关心这些了。 与那双眼神对视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脊骨涌上大脑,流淌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四肢变得僵硬,且不受控制。 “砰!”宛若枪声一般沉闷,且爆裂的击球声,一听就是知道力量层次上的差距,强力的压迫如潮水一般涌来。 看到对方挥拍,却看不到球的影子,也不知道球会不会突然落在身后,脚边还是前面。 即便侥幸追上对方让他接的球,球撞向球拍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让拍线嗡嗡作响。 剧烈的震动从掌心,手腕,手臂,传至肩膀,不等他反应过来球拍便从手里飞离。 没有给他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用的都是一些普通的球技,然而他却毫无反击之力。 他的力量,他的速度,他的球技,他的落点,他的控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些花拳绣腿。 这像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猛兽与被捕食者的游戏,他奔跑,他躲藏,但她总能追上他,玩弄他,享受他的恐惧。 绝望和窒息感扑面而来,他的努力和挣扎,在这绝对性压迫下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 好痛苦,好累。 他到底为什么要打网球? “喂,你不觉得武居的样子看起来怪怪的吗?”场外一个二年级学长忍不住用手肘拄了拄身旁的人。 另外一个二年级皱着眉头,看着场上脸上血色尽褪的武居,眼神透着惊惶,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二年级十分不解,“怎么看起来他很害怕的样子?” “撒。” “是对面做了什么吗?” “她做什么我们不是都看在眼里吗,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举动啊。”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问我我问谁?” 其实还真是埴之冢羊做的,但在场的人或许只有手冢国光能察觉出来。 和幸村精市的那场比赛,使他在精神力的感知方面稍微通了一些。 现在他已经能够感知到球场上的一些变化。 正是因为感知到了,他才疑惑。 小羊什么时间学会精神力招式的? 为什么他不知道?手冢国光嘴唇微抿。 自我纠结了一小会儿后,将微妙的心情抛去,他开始分析小羊的精神力招式。 感觉上与幸村精市的灭五感有些像,但又不完全像,因为他没有在武居学长身上感知到小羊的精神力。 小羊的精神力好像只围绕在自身,但对手的精神状态却真实受到了影响。 具体是什么样的,还要问过小羊才知道。 “game set,埴之冢,6-0。” 比赛结束后,武居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一群学长连忙上去扶人。 “喂,武居你没事吧?” 其他几个人也七嘴八舌道。 这时一个人站在埴之冢羊的面前,他质问道:“喂,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正在其他一年级生准备过来给埴之冢羊撑腰时。 埴之冢羊笑了,她开口道:“学长想知道是不是我做的,跟我打一场不就知道了?” 第44章 十五分钟,这个二年级学长跟武居躺在一块。 十分钟后又是一个,然后就跟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样,一个接一个。 九分钟,十一分钟……最短的不过五分钟,打一半直接跑了。 直接把大石等人看愣了。 这时大石秀一郎余光瞥见一个人影,眼疾手快地拉住他。 他语气难掩错愕,“乾,你拿球拍做什么?” 乾贞治正气盎然道:“要想拿到一个人的数据,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和她打一场。” 这一切都是为了数据! “不行!”大石秀一郎义正辞严,“埴之冢可是为了手冢才跟学长们打网球的,你怎么能去掺一脚?!” “放开!”乾贞治努力挣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说不行就是不行!”大石秀一郎死死拖住他。 “真拿你没办法。”乾贞治只能使出杀手锏,他推了推眼镜,“听说2组的奈奈子跟你表白了。” “什么什么什么!”菊丸英二两眼放光,急忙求证道,“是真的吗,大石?” 不二周助笑呵呵道:“大石很受欢迎呢。” 大石秀一郎涨红了脸,连忙摆手,“没有这回事!” “啊,遭了!!”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哼,机会!”乾贞治乘机摆脱大石。 然后转眼不幸跌倒在地。 “噗哈哈哈哈。”一行人忍俊不禁,其中属菊丸英二笑得最大声。 而手冢国光早在乾贞治跌倒时悄悄收回了脚。 然后若无其事地朝埴之冢羊走去。 埴之冢羊一看到他,一语戳破他的心思,“想跟我打?” 手冢国光眼含期待。 这可是限量版的力量小羊,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返场,怎么能错过! 埴之冢羊眉梢一挑,意味深长道:“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手冢国光一僵。 …他,忘了。 不过现在想起来了。 他曾经跟她约定过受伤了就不能跟她打比赛。 约定不能打破,于是他跟埴之冢羊商量,等他伤好后再跟他打一场。 埴之冢羊自然是点头同意了。 她想了想道:“那招是个意外,我没想用的,也没想瞒你。” 手冢国光想起之前那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并表示没事。 埴之冢羊又问:“联系司机叔叔了吗?” 手冢国光点头,“应该快到了。” “行,那我们走吧。” “等等。”大石秀一郎见两人要走,连忙拦住。 对上两道疑惑的目光,他指了指地上的人尸。 “这些该怎么处理?” “放着不管不行吗?”菊丸英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无所谓道。 “这怎么行!”大石秀一郎当即反驳,“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埴之冢羊一想也是,要是出事了她就脱不了干系,可是她要走了,该交给谁处理? 环顾四周,然后有了主意。 她扬声道:“学长们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躲在更衣室里的两人默契地选择以不变应万变的策略。 “她在说谁?”河村问。 “撒。”菊丸英二答。 埴之冢羊也没想到人脸皮还挺厚的,但这对她没用。 她又道:“需要我进更衣室请学长出来吗?” 这时更衣室的门缓缓打开,两道蓝白色身影走了出来。 看着他们,大和先发制人道:“大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我记得我说过的网球部禁止私下比赛。” “你们都忘了吗?” “无视纪律,不通知不阻拦,连带责任,全员跑操场100圈。” “诶!!!!” “100圈?!”菊丸英二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一圈240,100圈就是24公里。” 一算完,头都晕了。 24公里!!!要死! 大和拍了拍手,“好了,不要废话,现在开始跑。” “诶!现在!” 大和对这些怨言置之不理,直接开始赶人,“快跑起来。” 其他人包括在地上躺尸的人也爬起来去跑圈。 在手冢国光迟疑时,一道力量从他后衣领传来,是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意志分外坚定,拉着人去找大和,表明要带他去医院。 大和十分痛快地放人,还让他先养好伤了再来参加部活,至于100圈就先欠着,等伤好了再说。 埴之冢羊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带手冢国光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又绕了回去,拦住正准备跑步的乾贞治。 她认真地对乾贞治道了歉。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也认真道:“不需要道歉,该道谢的是我,经过这次调查发现了我数据网球的不足。” 一旁的菊丸英二一脸好奇,问身旁的大石秀一郎,“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 大石秀一郎简单 描述一番。 菊丸英二惊呼,惊呼大开眼界,“原来还有这种网球。” 乾贞治顿时寻着味过来,试图传教道:“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学数据网球?” 菊丸英二连忙摇头,“特技网球才是我想走的路。” 乾贞治不放弃,继续劝:“特技网球不好学,而且容易牵扯到其他人,趁现在还在新手期,重新来过很容易的。” 菊丸英二有些动摇了,说实话今天会发生这件事的起因就在于他练习特技网球时不小心把球拍扔到武居学长头上。 他和武居学长起了争执。 途中把过来帮忙拉架的手冢国光也牵扯进来了,事情最后演变成手冢国光和武居比赛。 虽然大家没有怪罪他,但他还是很愧疚。 手冢国光像是察觉到了一般,对他说:“菊丸你的平衡感很好,关节柔韧性也很好,运动神经卓越,爆发力也不错,特技网球很适合你,还请遵循你内心的选择,不要让外界干扰你的选择。” 被强者认可的菊丸英二心里不禁雀跃起来,点头如捣蒜,信誓旦旦道:“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学特技网球的。” 没能传教成功的乾贞治十分失望,但没再劝。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怎么还不跑,是想今晚住在学校吗?” 大和走过来赶几个人去操场跑步,连带着也把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赶走了。 见人走了,大和跑去操场监督人跑圈,还催促落后的人跑快点。 小林这时走了过来,他问:“这事就这样处理了吗?” “怎么可能。”大和头也不回道。 虽然他信奉网球是快乐的,是自由的,无论谁,天资好坏都可以打网球。 但,再怎么说,“打人总归是不好的,已经不是100圈能解决的事了。” “让他退部吧。”大和道,“而且现在打网球对他来说已经是件痛苦的事了。” 小林叹了口气,对此不是很意外。 大和其他事还好说话,但在这事上是没商量的。 他挠了挠头,“那我现在就去和他说吧。” “诶诶诶。”大和拦住他。 对上小林的目光,大和脸上带笑,“等他100圈跑完再去。” 退部归退部,但惩罚不能少。 -----------------------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该休息啦~ 路上, 看着貌似陷入烦恼的手冢国光,埴之冢羊问:“在想些什么?” 手冢国光不意外被看透心思,且已经习以为常, 他道:“武居学长说我是天才, 可我知道我不是。” 包括银华部长也说他是小怪物。 小怪物这个称呼他曾在小羊身上听过。 从此, 在他眼里, 小怪物=天才。 天才应该是像小羊和幸村那样的,可他不是天才, 他一直以来靠得不过是每天的练习。 如今这个称呼出现在他身上, 他觉得他配不上这个称呼。 “……??”埴之冢羊面上闪过疑惑, 一边手指轻敲膝盖, 一边想,小伙伴是不是太看低自己了,他真当教练是随便花钱就能请来的? 作为一名现役世界排名靠前的职业选手的私人教练,向来名声在外, 因为身体缘故, 所以一直拒绝其他人的招揽,对外也是常年拒绝收学生。 起初或许是看在人情上勉强过来看看, 最后决定给手冢国光当教练,绝对是手冢国光本身的缘故。 但他的样子,显然已经认定自己不是天才, 就算现在跟他说他是天才,他也未必会当真。 改变一个人的固有想法很难, 而且这个想法并未给他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还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好像也没有非要改的必要。 但小伙伴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也不能放着不管。 于是埴之冢羊决定换个方法, 她问他:“一个人是如何被别人判定为天才?” 第45章 手冢国光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下意识给了个模糊的答案:“有着非凡的才能。” “那如何判定一个人有着非凡的才能?” 不等手冢国光回答,埴之冢羊自答道:“因为他展现了远超同龄人的能力,对吧?” 这么说确实没错,手冢国光随即点了点头。 很好。 埴之冢羊很满意手冢国光跟着她的思路走了,于是继续道:“所以你没有必要为此而烦恼,因为当有人说你是天才的时候,恰巧验证了你一直以来努力的成果。” 埴之冢羊笑了笑,“恭喜你,在别人眼里现在你的实力已经能够得上天才这个称呼了。” 阴瞬间转晴。 手冢国光精神一振,郑重其事道:“我知道了,我会继续努力让自己以后也能配上这个称呼。” 他已经很努力了,有时候她还会担心他会不会努力过头把身子搞垮掉,埴之冢羊欲言又止。 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手冢国光,埴之冢羊又放弃了。 算了,之后再说吧。 这时樫野综合医院也到了。 埴之冢羊熟门熟路地带手冢国光去排队挂号,俩人坐在大厅的座位上边等叫号,边悠闲聊天。 经过埴之冢羊的解释,手冢国光也了解了埴之冢羊在球场上用的精神力招式。 埴之冢羊的意思是她没有特意用精神力,但精神力好像受到她情绪的波动和她当时的状态影响,自己冒出来了。 作用好像是会放大对手的负面情绪,比如畏惧、暴躁之类,可以借此让对手露出更多的破绽。 自从埴之冢羊发现精神力招式好像存在次元壁似的,只能作用在网球上,就彻底对它失去了兴趣。 即便她偶尔能在网球上感知到它的存在,也从没想过开发它,比赛时它自动出现她还挺惊讶来着。 两人聊着聊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小羊。” 埴之冢羊转过头,笑着对来人道:“舅舅。” “这个时候怎么来医院了?”那人穿着白大褂,注意到埴之冢羊身旁的手冢国光,也朝他打了声招呼,“手冢也来啦。” 手冢国光脸上难掩愕然,因为眼前这个带着无框眼镜,梳着大背头,露出英俊、棱角分明的五官,一副严谨做派的精英,脱口而出的却是樫野周的声音。 目前手冢国光只见过不修边幅的樫野周,还是头一回见到医生样子的他。 与以往不同是让人一看就很靠谱的人。 虽然很惊讶,但手冢国光还是很有礼节地跟他打招呼。 手冢国光的惊讶,樫野周自然看在眼里,也很理解。 他双手一摊,说出的话与他的外表完全不相符,他道:“毕竟那副样子可不适合出现在病人面前,医生的着装也是有讲究的。” 比起不正经的医生,人往往更信任外表正经的医生。 樫野周总需要用大量的发胶将自己那一头有理想的卷毛固定起来。 樫野周话锋一转,“所以你们怎么来了,受伤了?” “嗯。”埴之冢羊举起身边手冢国光的手臂,道:“受了点伤,顺便想给他做个身体检查。” “这样啊。”樫野周了然地点点头,又道:“正好今天预约的病人也都看完了,我来给你做吧。” 手冢国光:“麻烦了。” 樫野周无所谓地摆摆手,先去服务台跟护士说了一声,便站在服务台朝他们招了招手。 然后领着两个小孩来到骨科层,穿过人来人往的走道,走到最里边的诊疗室。 他先让埴之冢羊自己找个地方坐,便走到位置坐下,也示意手冢国光坐在他对面,问他:“哪里受伤了?” 手冢国光伸出左手臂。 樫野周看了看,碰了碰,又让手冢国光按他说的动了动,最后下结论:“轻度肌肉挫伤。” 樫野周摸着下巴道:“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个不需要看病,自己养养就行的伤,但如果是网球运动员这种手臂高度使用者,就需要多注意一些。” 他给出了医疗方子:“近期高强度训练和比赛还是 停一下比较好,好好养养,药膏也记得每天贴,大概四五天就全好了。” 手冢国光疑惑:“四五天?” 其实他的手臂现在已经不疼了,需要这么久吗? 一旁的埴之冢羊一眼看穿他在想些什么,主动解释:“有时候‘不疼了’并不等于‘全好了’,受损的肌肉纤维在愈合后会有一些紧张和脆弱,如果不进行任何的适应和激活就强行使用它,它会成为一个微弱但在关键时候致命的弱点。” 手冢国光虚心求教:“什么弱点?” 埴之冢羊耐心给小伙伴解答:“在你极度疲劳或者剧烈发力时,很可能会出现不适或者再次受伤。” 樫野周很满意外甥女的讲解,看来学习没有松懈,很好很好。 他也道:“运动员本就极度依赖身体,即便是个小伤也不能忽视,既然你想走职业道路,从现在开始多注重一些自己的身体,对你的未来也有好处。” 手冢国光一脸正色地点头,“我不会大意的。” 毕竟也算是自己看到大的孩子,樫野周还是希望他好好的。 他想起朋友说过的话,随即也说给手冢国光听:“也不用对康复期感到失落,不妨把它看作一个机会。” “机会?” “一个弥补自身弱点的机会,在日常高强度训练里你很难停下来专门去找那些微小的弱点。”樫野周道, “受伤后身体会变得敏感,弱点也会放大,不妨借这个机会对弱点进行针对性训练,也不失为强化自身的一种方法。” 手冢国光越听,藏在镜片下的褐色眼睛越亮。 他先对樫野周表示感谢,并道:“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 对于手冢国光的性子,樫野周还是有些了解的,再加上有小羊在他身边,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于是开了单子,先让手冢国光去作血检和尿检,再去心电图和超声,最后再来做x光。 一旁的埴之冢羊突然插话道:“舅舅,也给他加个基线脑震荡测试吧。” “计算机化神经认知功能测试。”樫野周看向自己的外甥女,“你确定?” 这可是神经内科的检查。 埴之冢羊点头。 虽然是自己的外甥女,但病人才是主体。 樫野周看向手冢国光,先解释了什么叫基线脑震荡测试,“其实是评估记忆,反应速度和处理能力,建立个人基线,万一遭遇脑震荡,可以通过基线进行对比,评估患者是否康复。” 手冢国光点头表示他知道,还道:“小羊之前跟我说过了。” 樫野周眉梢一挑,看来他们已经事先沟通过了,干脆利落地写下检查单子。 顺带把埴之冢羊截了下来,准备考较她。 最近他被病人忙得焦头烂额,都没时间去埴之冢家,也不知道他安排的课业有没有好好完成。 离开前手冢国光看了眼埴之冢羊,埴之冢羊平静地冲他摆手,让他快去快回。 看来是不用担心了,手冢国光想。 随即转身离开。 手冢国光的检查顺利结束,结果也很可观。 告别舅舅后,埴之冢羊轻哼着小曲,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医院。 手冢国光看着眼前喜悦浮于表面的埴之冢羊,不自觉受到感染,嘴角上扬,露出笑来。 上车后,了却一桩心事的埴之冢羊从书包里掏出本子,先将舅舅跟她说的话写下来,打算等回家再查资料复盘。 记完后又拿出本书看。 一看到书,埴之冢羊瞬间被书的内容所吸引。 外界的喧嚣被车窗隔绝在外,时间在流经她时仿佛被按下来暂停键,缓慢,甚至凝固。 暖色的夕阳透过车窗,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却惊扰不到她半分。 这样的她,让手冢国光恍然间想起一个月前。 他曾在经过图书馆时目睹窗内的她,当时她也像现在这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偶尔有人试图叩响她紧关的门,她也只是微微抬起头,脸上挂着礼貌疏离的笑。 她的回应十分简短,也不在意对方失落的表情。 再次回到她的世界,好像谁也无法走进她的世界。 手冢国光一直都知道,埴之冢羊在高中时会出国留学。 而他自己,也在教练的建议下初步接触了德国和美国的网球学校,计划在国中毕业后去网球学校进修,然后踏上职业赛场。 他也知道,他们总有一日会分别,走向不同的轨道,再也无法像现在这般亲近。 然而更深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不会也渐渐淡出她的世界? 就像刚刚那个人一样,成为她的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向来对所有事都冷静规划的手冢国光,在这一刻,竟感到了无措。 第46章 他唯一清楚的是——他不想成为她生命里的过客。 下午部活时他无意间听到部长打算找一个助理,帮忙处理文书工作。 他鬼使神差地走向部长。 然后在第二天一起上学时,向埴之冢羊发出了邀请。 邀请她进入网球部是他的一点私心。 他不过是希望在分离到来前,能多一些和她相处的时间。 他想多了解一些,除家以外地方的她,也希望她能多参与到他的生活里来。 但现在他把事情搞砸了。 他一直都知道前辈的不满,但他不在意,他在网球部只是想打网球,除网球外的事他并不关心。 或许就是因为他的漠视,才导致他和前辈的关系恶化。 她是被他拉进网球部的,现在却被他牵扯到他和前辈的纠纷中。 如果还继续待在网球部,这样的事可能还会发生。 他可不是为了让她帮他出头才邀请她进网球部的。 这都是他的失职,他没有照顾好她。 手冢国光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出神。 “小羊。”手冢国光突然唤了一声。 “嗯?” 埴之冢羊从字里行间抬起头,看向正拄着车窗看外头的手冢国光。 他转过头,神情认真道:“我想退出网球部。” 埴之冢羊:“……?” 有那么一瞬间,埴之冢羊以为自己是不是看书太认真了,看出幻听了。 在对上那双专注的褐色眼睛,她一顿。 意味不明道:“你想好了?” “嗯。” 埴之冢羊:“……” 嗯个头,她很不淑女地想。 对于小伙伴的想法在她这不说全透明,但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他那责任心又出来作祟了。 俩人以前一起外出登山,他总是很负责地安排所有事。 一旦她不小心受伤了,他就会认为这是他的责任,不仅对她的小小擦伤很愧疚,回家后还会找埴之冢夫妻请罪。 现在他又固态萌生。 此刻,即便一向从容的她,心里也产生了茫然。 按她之前的想法,网球部对手冢国光来说弊大于利,离开说不定是件好事。 但如果是因为她才决定离开,这就不太美妙了。 埴之冢羊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等她回去后,再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 现在她也彻底没了看书的心情,合上书,放在腿上,开始和手冢国光讨论他康复期的训练计划。 两人规定在左臂伤好前,只能用右手训练,再到康复后的恢复性训练。 在敲定完最后负荷逐级递增的力量训练,两人的家也到了。 -- 这日晚,手冢家。 手冢国晴意外发现儿子竟然提早结束了训练。 一时之间以为自己前段时间加班加傻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最后确认他没傻。 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又提了起来,紧张地问儿子是 不是受伤了,除了这个理由他也很难想到还有什么能阻止他儿子打网球。 结果不出意外,手冢国光点了点头,老实道:“只是轻微的撞伤,不严重。” 不等手冢国晴具体询问,手冢国光已经表示,小羊已经带他去看过医院,还进行了每半年一次的身体检查,然后乖乖上交医院检查报告。 在手冢国晴和手冢国一翻看检查报告时,另一边在听到埴之冢羊陪他去过医院后瞬间放下心的手冢彩菜,还有心情问手冢国光接下来的计划。 说来惭愧,论对小光身体健康的上心程度他们不如小羊。 小光打网球难免会磕磕碰碰,但每次等他们发现时不是伤口已经被小羊处理,就是已经被小羊拉去看过医生。 每半年一次的身体健康检查还是她提出来的,给他们详细说明这么做的多项好处,并附上实例证明。 真的很让人放心呀~ 对于母亲的询问,手冢国光一五一十将他和埴之冢羊商量的训练计划说了出来。 另一边悄悄竖起耳朵偷听的大人们,一听到手冢国光打算明后天休息时,手冢国晴两眼放光。 火急火燎地道:“那小光明天要不要和爸爸去登富士山看日出?” 自从手冢国光开始决定走职业道路后,父子两人的登山活动呈断崖式下降。 手冢国晴对此只能暗自伤神。 现在是天赐良机啊! 对于父亲的提议,手冢国光答应了。 手冢国晴当即一把将检查报告全塞到父亲的手里,兴奋地跑去收拾东西了。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手冢彩菜无奈地笑了笑,对手冢国光道:“虽然很高兴你能找到热衷的事,但有时候做父母的也会稍微感到寂寞,如果有困难的话还希望你不要瞒着我们,这只会让我们更担心。” 手冢国光抿了抿唇,露出略微羞涩的笑,“我知道了,妈妈,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跟妈妈和祖父说了会话,手冢国光拿起手机去找父亲,后又回到房间。 隔壁的埴之冢家,客厅。 埴之冢羊刚放下手机,将目光重新放在电视上播放的bst医务组纪录片。 她拿起遥控器重新调整进度条。 坐在沙发另一端的埴之冢岩隐约听到富士山这三个字,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他抖了抖手上的报纸,报纸哗啦作响,但并没有引起女儿的注意力。 埴之冢岩轻咳一声,瞄了眼女儿,还是没反应。 于是加重咳嗽的力度,这才从得到女儿的眼神关注。 埴之冢羊详细端详埴之冢岩的脸色。 嗯,一切正常,看来是有事要跟她说了,至于是什么事…… 埴之冢岩看着女儿只盯着他没反应,只好主动询问:“刚刚是谁的电话?” 埴之冢羊:“手冢。” 埴之冢岩继续问:“爸爸刚刚好像听到了富士山。” 埴之冢羊吐字道:“嗯。” 埴之冢岩有些抓耳挠腮,他急切道:“他们是要去爬富士山吗?” 埴之冢羊点了点头。 埴之冢岩眼睛一亮,想起自己好不容易才到手的两个夏威夷招待名额,一个想法悄然升起。 于是毫不知耻地开始鼓动道:“小羊想不想也去登富士山?” 埴之冢羊:。 “小羊你还没爬过富士山吧,听说因为今年气候的缘故,这时候富士山上的雪也化了,已经可以爬了,而且还不是登山旺季,所以人也不多,是个好时候哦。”埴之冢岩为了说动女儿绞尽脑汁,搜肠刮肚道 , “富士山可是日本最高峰,在上面看日出肯定很美。” 埴之冢羊:。 埴之冢岩继续道:“虽然小羊现在年龄还小了点,但完全没问题,高原反应想必对你起不了作用,更何况这次有手冢家的在,他有丰富的登山经验,还有手冢家的小子陪你,爸爸也放心。” “小羊要不要去试试,趁还在国内给自己多增加一些美好的回忆?” 埴之冢羊:。 半响后,她道:“我去。” 埴之冢岩当即表示他这就去和手冢国晴说,说完就掏出手机打了过去,再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就开始自告奋勇要给埴之冢羊收拾东西。 埴之冢羊手臂拄着桌子,双手托腮,看着爸爸雷厉风行,一会儿掏登山雨衣,一会儿拜托近藤婆婆做点心。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悠悠地按手冢国光之前在电话里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登山头灯,登山靴,羽绒服,登山杖,军用手套,登山包……” 埴之冢岩按女儿报的物品单,逐一地把物品妥帖地收进登山包。 埴之冢羊见爸爸终于消停了,才把注意力放回电视上,调整进度条,重新观看。 重点关注里面所有骨科医生的片段,思考他们的手术决策、技术要点和沟通方式,这是舅舅布置的课业之一。 第二天一早,埴之冢岩又确认了一遍行李,确定没有遗漏的,才送埴之冢羊去隔壁。 手冢国光一看到埴之冢羊,疑惑地问道:“不是要和百合子阿姨一起度过周六日吗?” 早在昨晚通话时,手冢国光就给埴之冢羊发了一份邀请,但被埴之冢羊以妈妈出差回来,想在家陪她为由拒绝。 早上他得知小羊也要一起去,还诧异来着。 对此,埴之冢羊直言不讳道:“因为爸爸想和妈妈过二人世界,把我赶走了。” “噗!”笑出声的手冢国晴,他戏谑地看向埴之冢岩。 埴之冢岩老脸一红,眼神幽怨地看向女儿:“羊~” 原来小心思早被看穿了,埴之冢岩老实道歉。 埴之冢羊拍了拍爸爸的肩膀,表示道:“没关系,虽然我也很想妈妈,但是我知道爸爸更想她,所以这次就把妈妈让给爸爸吧。” 第47章 看在爸爸后天也要出差的份上。 “羊~”埴之冢岩感动得眼眶都快红了。 一旁的手冢国晴插话道:“好了,我们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埴之冢岩依依不舍道:“小羊,记得注意安全。” “嗯。”埴之冢羊挥了挥手,毫无留恋地上车走了。 -----------------------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爬富士山啦~ 七点出发, 由手冢国晴开车,一行人穿过高楼大厦,往高速公路前进。 随着窗外的风景驰过, 建筑物越来越少。 埴之冢羊偏头看着窗外, 头也不转, 随手往旁边一抓, 是温热的触感。 被抓住手的手冢国光没挣脱,而是问:“怎么了?” 埴之冢羊转头看向手冢国光, 紫罗兰色的眼睛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她指着窗外, 语气轻快道:“可以看到富士山了。” 已经爬过富士山的手冢国光配合她, 凑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不远处的富士山。 前座的手冢国晴笑呵呵道:“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最后他们是10点抵达富士山。 手冢国晴停好车,招呼后座的两人下车。 埴之冢羊下车,好奇地环顾四周。 不小的停车场, 平整的马路, 不远处一栋栋现代化建筑物林立,一辆大巴正朝他们方向驶来。 虽然不是富士山登山旺季, 但来的人还是不少,连老年人也有。 埴之冢羊疑惑地偏了偏脑袋。 “怎么了?” 手冢国光头戴着一顶宽帽檐的户外帽,手上还拿了顶同款户外帽, 站在埴之冢羊身后。 在埴之冢羊转过身时,将手上的帽子往她头上戴, 顺带压了压她的卷毛, 后系上束帽绳,还道:“富士山海拔高,紫外线也强, 这是登山帽可以阻挡绝大部分的紫外线。” 他早上听到小羊也要跟着去,想着她还没有登山帽,就把他的备用登山帽带上了。 埴之冢羊任由他动作,甚至微抬下巴,好方便他动作,回答他的问题,“富士山现在的开发这么好吗?” 手冢国光系好束帽绳,又伸手调整了一翻,嘴上解释道:“富士山有四条路线,我们现在在吉田路线口,这条路的基础设施最完善,登山难度也较低,所以选择这条路线的登山者最多。” 人越多,基础设施也就越完善。 “手冢!”手冢国光和正从车后备箱提出三人的登山包的手冢国晴一同回头看去。 埴之冢羊也跟着看去,是个不认识的大叔。 大叔显然喊的人是手冢国晴,两人已经热情地交谈起来。 手冢国光也认识对方,礼貌地和人打了声招呼。 埴之冢羊也道:“你好。” “呦,你好你好。”大叔是个外向的人,爽朗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接过手冢国晴递过来的登山包,背好包后一行人离开停车场。 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走在前头,两位中年大叔走在他们身后。 埴之冢羊走在前头都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手冢国光说他们是多年的登山好友。 所以这是凑巧碰上?难道两人这么高兴。 她注意到不远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五合目。 上面还写了标高,是2305,她问身旁的手冢国光:“我记得富士山的高度是3776公尺,五合目不是山的一半高度?” 手冢国光轻轻摇了摇头:“这与高度无关,相传是古人挑油灯登山,每灭一盏就记为一合目,富士山一共十合目,越往上走,越陡,难度也逐级递增。” “挑油灯?”埴之冢羊面露思索,“他们当时是穿着草鞋爬的富士山吧。” “应该是。” “他们当时还备了不少草鞋吧?”不然都不够一路磨的。 不等他们继续这个话题,走远的手冢国晴突然喊他们,“小羊,小光,我们先去吃午饭。” 边说边指向一旁的餐厅。 他对走过来的两个小孩道:“上山前先补充些能量,小羊,附近有超市,如果有想买的东西等会可以去买,越往上走,东西越贵。”后半句是对埴之冢羊说的。 埴之冢羊乖巧答应。 两位中年大叔率先走进餐厅,俩小孩坠在后面。 埴之冢羊边和手冢国光核对物资单,边排队,直到确认没有什么可买的时,队伍也轮到他们了。 手冢国晴和另一位中年大叔对这里很熟悉,火速在餐券售卖机点好餐,拿好餐券就往里走。 轮到埴之冢羊就有些犯难,看着前面的富士山咖喱和吉田乌冬面陷入两难。 这两个都是这里的特色美食。 emmm~ 想到不能耽误后面的人点餐。 最后眼睛一闭,手一伸,把选择交给命运。 “滴!”点餐成功。 掉出来的劵是富士山咖喱。 埴之冢羊点好餐后,到手冢国光,他干脆利落地往售卖机上一按。 接过售卖机吐出来的餐券,然后对一旁等他的埴之冢羊道:“我们走吧。” 手冢国晴已经占好位置,两人走过去,做在他们旁边。 坐下来后,在手冢国光跟埴之冢羊讲解他们晚上要在本八合目的山小屋住一晚,凌晨再爬到山顶时,他们点的餐也送了上来。 富士山咖喱是将白米饭塑造成圆锥形的富士山造型,漂亮的蓝色咖喱酱淋在山脚下。 埴之冢羊盯着那可疑的咖喱酱陷入沉思,蓝色的?是用蝶豆花染的色? 拿起一旁的筷子,粘了一点点,舔了一下。 嗯。 确认了,就是普通的咖喱酱。 埴之冢羊有一点点失望,普通的咖喱换了身皮肤瞬间抬高了不止半个身价。 余光扫见手冢国光的餐,他点的是吉田乌冬面。 埴之冢羊有些奇怪,“你不点鳗鱼茶吗?” 刚刚她在餐券售卖机上看到了鳗鱼茶。 真少见,鳗鱼茶爱好者竟然不点鳗鱼茶了。 手冢国光正找服务员要来了个空碗。 空碗拿到手,一边往空碗里拨面一边道:“回家也能吃,没必要特意到这里吃。” 拨了小半碗面,又往里头盛了些汤,放了点浇头马肉片和部分山药泥,一份小吉田乌冬面完成。 他把这份面放在埴之冢羊面前。 刚刚他看到她纠结的样子,索性点了另外一份,到时候他分她一部分,她就能吃到两份了。 埴之冢羊看着凭空出现的面,眨了眨眼,也找服务员要来空碗。 举起勺子,把富士山切开,分了一半到碗里,小心地用勺子压了压,弄成小点的富士山,再舀了点蓝色咖喱酱到山脚下。 投桃报李地把碗推给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没有推迟。 分好餐,两人便专心用饭。 埴之冢羊问:“为什么用蓝色咖喱酱?”不该用褐色或者红色更贴切一些吗? 手冢国光答:“富士山下有口湖,叫河口湖,很漂亮。” “诶~” 埴之冢羊来了兴致,“等会儿能看到吗?” “可以的。” “这个汤头好好喝。” “应该是用浓口酱油和鲣鱼干熬制的浓汤。” … 吃完饭一行人还去了附近的神社,也写了绘马。 埴之冢羊认认真真地写下“世界和平”四个字,并诚恳地挂在木架子上。 “噗!”一道很轻很轻的笑声从身边传来。 不用回头埴之冢羊也知道是谁在笑。 埴之冢羊当即探着脑袋过去,她倒要看看他写了什么。 手冢国光大方地展示自己的绘马,上面写着“顺利登顶”。 他还道:“这里的神社一般都是祈祷登山顺利,平安归来。” 埴之冢羊一愣,“是吗?” “那我再去写一份。” “不用这么麻烦,我也写了你和爸爸的份。” 埴之冢羊翻转绘马,上面确确实实写着他们三人的名字。 那行吧,她就不用再写了。 登山前,手冢国晴叮嘱埴之冢羊,“登高山可能会有高原反应,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记得不要勉强,及时告诉我。” “好。” 从五合目到六合目的路相对平坦,行走也很轻松,一行人半小时就走到写有六合目的石碑。 手冢国晴招呼两个小孩过来拍照,这可是出门时妻子千叮万嘱他必须做的事。 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一左一右站在石碑旁,听从手冢国晴的指挥摆好姿势,拍下合照。 合照拍完,手冢国晴就道:“稍微休息一会儿再走,虽然山上的风景很美,但也不能忽视沿途的景色,时间还很充裕,不如慢慢走。” “好。” 于是埴之冢羊走到宽阔一点的平地上,瞭望四周,一眼看见山脚下的湖泊,眼睛一亮,当即招呼手冢国光,“那个就是蓝色咖喱酱吗?” 第48章 手冢国光边走过去,边纠正道:“是河口湖。” “嗯嗯。”埴之冢羊专注看湖,嘴上应付道。 手冢国晴也走了过来,笑道:“今天运气不错,竟然能看到逆富士山。” “逆富士山?”埴之冢羊先疑惑了一下,后看向湖里的影子,“是因为湖倒映出富士山的影子吗?” “没错。”手冢国晴点头,“也只有天气晴朗的时候才会看到,不过一般在清晨前后出现的概率最高。” “这样啊。”埴之冢羊掏出相机,调整好角度,将整片湖,包括湖上的逆富士山也一同拍了下来。 这期间手冢国光小心地拉着她的冲锋衣衣角,生怕她一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跤,从山上滚下去。 看完湖,手冢国晴开始招呼一行人上路。 从六合目继续往上走,道路变为火山砂砾和碎石,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 坡度也逐渐变得陡峭,原先五合目到六合目路上常见的低矮灌木丛逐渐变得稀少,更多灰黑色的岩石块裸露在地表。 越靠近七合目, 山势变得更陡峭,岩石块也越来越高大,需要手脚并用才行。 埴之冢羊从包里掏出军用手套套上,手冢国光见她准备好,继续在前面带路。 手冢国光在前面开路,埴之冢羊这个初爬者在中间,手冢国晴则在最后断路。 越往上风势越强,耳边清晰地听到风的呼啸声。 七合目有不少用石头砌成的山屋,供人休息。 埴之冢羊站在人工搭建的平台上,双手搭在护栏上,到这里已经置身于云层之上了。 视线不再受到任何阻拦,一览无余,一望无际。 清楚地看到低处的山丘,被一团团云所遮盖。 转过身,靠在护栏上,抬头向上看,灰黑色和焦赭色占据了所有,荒芜的地表,以及看不到的顶峰。 “真的好想上去看一看。”不自觉感慨出声。 “是啊。”身旁的手冢国光附和道, “仙贝,吃吗?” “吃。” 手冢国光递过来装有仙贝的食品袋。 “谢谢。”埴之冢羊叼着一块仙贝,继续抬头看天。 嘴里嘎滋嘎滋的响,仙贝在空中上下晃动,依旧稳稳待着不掉落。 埴之冢羊吃完嘴里的仙贝,突然问身边的手冢国光,“接下来的路比刚刚的路更难爬?” “对,空气也会更稀薄。”手冢国光又递过去一块仙贝。 “高反就是在那里开始出现的吧。”埴之冢羊伸手接过。 “嗯。”手冢国光点头,又叮嘱道,“如果出现头疼,呼吸困难,恶心等现象记得跟我们说。” 埴之冢羊吃着仙贝,没口说话,伸出右手掌,食指与拇指一碰,表示没问题。 手冢国光相信她不会逞强。 再次吃完一块仙贝,埴之冢羊又接过一块仙贝,忍不住问道:“比起酱油仙贝,你更喜欢盐仙贝?” “嗯,你呢?” “都喜欢,酱油仙贝咸香可口,盐仙贝米香突出,只要好吃我都喜欢。” … 一行人在七合目的标高馆休息了一段时间就重新开始启程。 七合目的标高馆是2700,而八合目的第一家山屋御来光馆在3100,两个地方直线距离不远,但海拔却急促提高。 近乎垂直的岩壁和“之”字形沙石坡交替出现,这是只能通过手脚并用进行攀爬,是真正意义上的“爬”山。 “稍微休息一下。”手冢国晴冲前面的两人喊道。 埴之冢羊当即停下手脚,站起身,喘着气拍去手套上的碎石渣,就近挑了块大岩块坐下。 从包里掏出一瓶水,一口一口地喝。 手冢国晴走了上来,关切道:“小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疼之类的?” 到了这个高度,高反就很容易出现。 埴之冢羊轻轻摇了摇头,还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没问题哦。” 手冢国晴轻笑出声,“那就好。” 见她面色红润,精神也很好,就彻底放下心了。 该说真不愧是埴之冢家的人么,真的很可靠,哪怕是第一次爬富士山,也没有拖他们后腿,一步一步地跟了上来。 “小光呢?”手冢国晴向上张望,现在登山道上还有人在爬。 “在那。”埴之冢羊当即伸手一指。 手冢国晴定眼一看,在一处拐角,他儿子正扶着一个老人坐下。 手冢国晴蹙眉,“过去看看。” “好。”埴之冢羊应道。 两人再往上爬了爬,靠近手冢国光。 手冢国晴率先开口道:“小光怎么了?” 手冢国光从老人身边站起身,解释道:“刚刚看到他快要摔倒了,就扶了一把。” 手冢国晴走了过去,在老人面前蹲下身,问道:“您怎么样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头发黑白相间的老人面色看上去不是很好,人看上去也有些难受,但还是开口道:“我没事,就是有些高反。” 手冢国晴闻言稍松了口气,只是高反就还好。 紧接着询问他是否带了水。 老人道:“带了,在包里。” 手冢国晴帮忙从包里拿出水瓶,递给老人。 老人笑着接受,“谢谢你年轻人。” 他又转头看向走到埴之冢羊身旁的手冢国光,温和地道:“还有你,谢谢你刚刚扶住我,小伙子。” 手冢国光道:“举手之劳。” 这时埴之冢羊走了过去,对老人道:“爷爷,还请跟我做,或许会舒服一些。” 老人疑惑地看向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女娃娃,疑惑归疑惑,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睛,身体下意识照她说的做。 “腰背挺直,放松身体,双手放在腹部,对,没错,接下来先用嘴巴呼气,慢慢的,均匀的,您的手随着腹部的收缩向内,向下沉,尽量把废气排出。” “闭上嘴,用鼻子吸气,慢慢的,让自己的腹部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对,能感受手被腹部抬起。” “吸到头后,屏息4秒。” “现在像吹口哨一样,缓慢,均匀的把气呼出。” 老人重复几次后,感觉头痛稍有缓解,重新睁开双眼,惊喜道:“小姑娘,这还真有的有效果。” 埴之冢羊解释:“这是腹式呼吸法,可以增加氧气摄入量,提高换气效率,缓解高原反应带来的血氧饱和度下降。” “接下来还请继续保持腹部呼吸到八合目的医护所休息,他们应该会送你下山。” 老人一听,连忙摆手,“还没到需要下山的程度,难得来一趟,这么简单就放弃了也太可惜了。” 埴之冢羊眉头瞬间皱起,她不赞同这么做。 虽然高反的程度有轻有重,甚至有的人睡一觉就能够适应,但老人的身体适应能力和调节能力通常不如年轻人,风险要更大一些。 而且按现在的攀爬程度,对关节的负担也很大,很容易加剧老年人的关节损伤,引发关节疼痛,稍有不慎就会失足跌倒,更严重的话很可能从山道滚下去。 一旦高原反应发展到高原肺水肿和高原脑水肿是有可能致命的。 风险和危害都很大,她不建议他继续爬。 老人似乎看出埴之冢羊的不认可,他道:“我以前就经常爬山,决定来富士山时也提前做了三个月的针对性训练,爬山前我已经咨询过医生,他说过没问题我才来爬的。” “我事先规划了两天一夜的行程,装备很齐全,也雇佣了专业向导,我们约好在八合目集合,所以没事的,谢谢你为我担心,小姑娘。” 老人详细表明自己是做好准备才来的,绝对不是鲁莽的心血来潮。 埴之冢羊能够看出老人是认真的,可就算如此,她的想法依旧不变,因为危险并没有消失。 在她看来,爬山可以,但必须在保障自身安全前提下进行,当危害和风险已经达到能够严重影响自己生命健康的情况就应该停止。 但她想归她想,她不能强行要求别人按她说地做,她也没资格这么做。 真是任性的人,这一行径让埴之冢羊想起身边的人,气得瞬间鼓起脸颊。 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手冢国光一眼。 一个两个的!就不能乖一点吗?! 莫名被小伙伴瞪的手冢国光一脸茫然。 他做了什么了吗? 不等他加以询问,一旁的手冢国晴便出来打圆场。 他对老人道:“这里离御来光馆不算远,您跟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那就多麻烦你们了。” “不必客气。” 因为多了个有高原反应的老人,一行人放慢脚步,平安地把老人送到八合目的御来光馆,见到他成功和专业向导汇合后,他们继续往上走。 他们预约的山屋在本八合目,是海拔3400的地方,也是吉田路线上位置最高的山屋,他们将在那里度过一晚,凌晨再从本八合目出发到山顶看日出。 第49章 ----------------------- 作者有话说:说一件事,富士山是私有的,日本政府从主人手里租来的,要付租金(哈哈哈)。 无论是登山还是钓鱼,包括打网球,都挺花钱的,手冢家的人爱好都不一般 登山装备不便宜,腿子卡还有个专门收藏鱼竿的玻璃柜,咱腿子卡也是个公子哥。 第33章 登顶啦~ 八合目的御来光馆到本八合目的海拔相差不过300米, 埴之冢羊他们却走了一个半小时。 埴之冢羊抓着铁链,将自己拉上去,一脚踩在平台上。 双脚踩在实地的感觉令她松了口气。 抬起头突然直面狂风, 头上的帽子被吹落, 又被束帽绳阻拦高飞的梦想, 最后牢牢待在主人的后颈处。 她身上的体温却被无情的带走, 四肢开始失去知觉,变得麻木。 海拔3300米以上, 空气的含氧量骤减, 呼吸像隔着毛巾一样, 每次吸气都无法把肺部填满。 沉重的喘息声和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没事吧?”手冢国光有些担心地看向停下脚步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双手搭上伸过来的手臂, 闭上眼睛,重新调整呼吸的频率。 再度睁眼已经恢复正常。 被吹落的帽子不知何时回到头顶,手心下的手臂至始至终一动不动。 她笑了笑,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澈透亮, 她道:“我没事哦。” 手冢国光没有说话, 动了动手臂,反手抓住她的手, 拉着她往前走。 两人绕过山屋,一片暖色的天地强势地闯进眼帘。 太阳就在眼前,刺眼的光线此时变得柔和, 温暖,脚下的云海染上它的颜色。 周围十分安静, 整个世界就像是一场盛大的落幕典礼, 辉煌且孤独。 而它的对面,有一幕奇观上演,富士山的影子被投射在广阔的云海之上, 随着太阳的落幕而不断变得高大。 两人静静地看着太阳缓缓消失在云海,云海就像是它忠实的观众,为它的到来,热情地展现出绚丽的七彩色,为它的离开,落寂地染上深邃的深蓝色。 疲惫的身体在这一刻得到放松,没有狂欢,更多的是平和和宁静。 埴之冢羊吐出一口气,眼眉弯弯,她道:“真漂亮。” “嗯。”手冢国光语气极为笃定道。 这时,手冢国晴抬手招呼一直站在那的两小孩,“小光,小羊该吃饭了。” 他们的晚餐是普通的咖喱外加一份猪肉味增汤。 埴之冢羊看着桌上的咖喱陷入了沉思,她今天的咖喱含量有点高啊,幸好她的午餐还有碗乌冬面。 她刚刚看了,这一份咖喱的价格是山脚下的一倍,好在他们预约的山屋,晚餐和明天的早餐是包含在住宿费里的。 味道很普通。 手冢国晴说是所有物资都是靠人力或者机械运输上来的。 位置越高的山屋就会越优先考虑易储存和运输,且不易变质的食材,像猪肉这种新鲜食材基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不过在富士山偏冷的环境下,一碗热腾腾的饭和汤本身就很有吸引力。 埴之冢羊边想,边喝了口味增汤,有点咸,应该是想补充登山者流失的盐分,故意这么做的。 吃完饭后,手冢国光拉着埴之冢羊要出去外面。 手冢国晴正和也在这座山屋留宿的好友聊天,见状头也不回地叮嘱他们多穿件衣服。 “富士山晚上很冷的。”他道。 无论夏季多么炎热,富士山的夜晚永远是冬天。 两人乖乖套上羽绒服。 当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埴之冢羊下意识闭上眼。 适应后才睁开眼。 外面漆黑一片,他们正站在屋檐下,脑袋上是一盏十分明亮的大白灯,室内的光线投过玻璃照亮室外的一片空间。 她问手冢国光,“你想给我看什么?” 手冢国光直接将她拉出屋檐,走到平台上,抬头示意她看天。 埴之冢羊照做,与日落时强势的暖色不同,是很纯净的暗色。 天空以一种平静的姿态占据她所有的心神。 那是远离城市,回归自然的黑暗。 黑色不再是颜色,而是具有厚度的实体,一条银白色的光带横穿整片黑暗,星辰遍布在光带附近。 耀眼,又深邃。 星空是多么的壮阔,而她又是多么渺小,宛若尘埃一般。 失重感袭来,她仿佛被吸进那片黑暗中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哪怕脖子发酸,也无法移开视线。 她直视着它,而它也在直视她。 “很漂亮,对吧?”熟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嗯。”这次是她来回答。 两人的家长见人迟迟没回就找了出来,喊他们进屋睡觉。 然后递给他们两杯热可可,喝完后赶他们上床睡觉,还道:“该休息了,明天要两点起来,不然就赶不上日出了。” 两小孩乖乖喝完热可可,手冢国晴又叮嘱他们记得穿着衣服睡觉。 怕埴之冢羊不明白,他又解释道:“山屋条件简陋,没有供暖,晚上很冷,不穿着衣服睡的话会生病的。” 说完就放人去睡觉。 山屋休息地方是木制通铺,分上下两层。 手冢国光让埴之冢羊谁在靠墙一侧的位置,他则睡在她旁边,手冢国晴再睡在他旁边。 埴之冢羊没有推迟,把背包放在头顶,就钻进睡袋里,也不忘把一头卷毛也塞进睡袋里。 整个空间充斥着谈笑声,鼾声各种吵杂的声音。 很吵,但她必须睡着,这也是为了给身体充电。 就在埴之冢羊闭上眼时,一副耳塞递了过来。 她抬头看向递过来的手,稚嫩的手心已经布满了茧,她没接,问:“你的呢?” 手冢国光又拿出了一副,扬了扬,他来过这里,所以知道这里的条件,早上拿帽子时也备了她的份。 埴之冢羊这才放心接过,从睡袋里探出手,带上耳塞,又把手缩了回去。 手冢国光见她面向墙闭上眼,也带上耳塞钻进睡袋里。 不一会儿手冢国光就睡着了。 而埴之冢羊却有些睡不着。 可能这就是认床吧,从来只在家和老宅过过夜的埴之冢羊默默叹了口气,她想小羊妹妹了,可是爬山要带上它又不现实。 埴之冢羊强迫自己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像只毛毛虫一样滚了滚,直到她碰到了阻碍,然后她不敢动了。 渐渐的瞌睡上涌,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也不知道了。 山屋悬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针缓缓走向刻有数字二的位置,外面还是一片黑暗。 手冢国晴率先醒来,坐起身,看向另外一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俩小孩挤一块睡去了,埴之冢羊的头抵着手冢国光的肩膀。 他推了推身旁的儿子,手冢国光迷迷糊糊间伸出手摸了摸头顶,摸到眼镜带上,“爸爸?” 顺手摘掉耳塞。 手冢国晴揉了揉儿子柔软的茶色头发,看着他迷迷瞪瞪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我去问老板要早餐,你叫一下小羊,我们吃完饭就出发。” “好。” 手冢国晴拿过登山包下扶梯。 手冢国晴离开后手冢国光打了个哈欠,强打起精神,看向旁边。 嗯? 看着睡在他手边的小羊,手冢国光张嘴喊了几声,没动静。 恍然想起她也带了耳塞。 只好伸手晃了晃,埴之冢羊勉强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见是手冢国光,又要再睡过去。 手冢国光连忙制止她,甚至动手摘掉她的耳塞。 埴之冢羊没脾气地坐起身,困意依旧在脑海里盘旋。 眼皮好重。 身子一倾,倒在手冢国光的肩膀上。 小声嘀咕:“困。” 手冢国光:“……” 镜片一闪,不再动作。 静等了一会儿再度喊人。 这回埴之冢羊是清醒过来了,直起身,拉过背包带就要下扶梯。 手冢国光赶忙伸手拦住。 在对上那双朦胧的眼睛,手冢国光抿了抿唇,伸手帮忙把她身上的睡袋扒了下来。 另一边,手冢国晴过来看一下情况,定眼一看顿时乐了,他儿子正在帮人小姑娘扎头发。 看小羊那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都快睡着了。 好笑归好笑,他还不忘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转手就发给自己的妻子。 发完消息,发现两人已经在下扶梯了,便转身离开。 手冢国光看着行动迟缓的埴之冢羊,也没有催促,在她下扶梯时扶了一把。 等吃过早饭后,埴之冢羊才得以正式开机。 她踏出门的第一步,看着外面一片漆黑也愣了一瞬。 第50章 哦,对哦,现在是凌晨两点,也难怪天还暗着。 她从包里掏出头灯,戴到帽子上。 头灯亮起,照亮前面的一小片路。 周围也有些人,都是跟他们一样凌晨冲顶看日出。 凌晨时分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在这种情况下,狂风肆意的从身上呼啸而过。 从本八合目到九合目海拔相差一百来米,是八合目到本八合目海拔的一半高度,难度却是骤增。 稀薄的空气。 火山砂石铺成的“之”字形陡坡,漫长且松软。 频繁出现近乎垂直的岩壁。 路上时不时出现走几步路就停下来休息的人。 一路上异常安静,只听得到风声和喘气声。 天上的星星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由登山者头灯组成隐约的“光路”,一路延伸至山顶,指引着人们前行。 休息时手冢国晴还有心情跟埴之冢羊分享说,等到登山旺季,这条光路会连成锁链。 等埴之冢羊经过刻有九合目的石碑,跨过山顶的鸟居,一行人才赶在日出前抵达山顶。 手冢国晴带着他们两个人往前走,走到一个一个稍微偏僻且空旷的地方。 那里早有一个人等候。 是那位中年大叔,他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呦,你们终于上来了。” “嗯,时候刚刚好。”手冢国晴也笑着对他说道。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寒冷的,像是黑夜不甘离开一般,气温降到最低点,风毫不留情地咆哮。 但没有人退缩,所有登山者站在斜坡上,注视着同一个方向,静静地等待。 在某一刻,天际线最先撕开一道细微的口,太阳破云层而出,天地都澄清了。 云,天空,山,草地,岩石,包括人都染上金色的光芒。 明明是每天都会见到的太阳,但站的高度不一样,带来的感受也完全不一样。 这种震撼感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她吐出一口气,化作白雾消散,喃喃道:“好像突然明白为什么以前的人会崇拜太阳。” 手冢国光听后道:“这就是大自然神奇的地方。” 日出过后,手冢国晴领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对上埴之冢羊疑惑的目光,手冢国光解释:“这里只是九合目,富士山一共有十合目,接下来的路要好走很多,从这里大概走半小时就能到。” “那我们走吧。”埴之冢羊迫不及待道。 越来越好奇前面还有什么风景了。 踏上灰黑色的熔岩块上,巨大的火山口出现在眼前,深不见底,带着无际的荒芜感。 埴之冢羊好奇扒在火山口边缘的护栏向下张望。 手冢国光没有制止,只是拉着她的手臂。 埴之冢羊也没有挣脱。 最后埴之冢羊什么也没看到。 好奇心满足后,两人追赶上前面的两个大人。 一行人走在火山口边缘,视野变得更加宽阔。 四周飘着洁白无暇的云,完全隔绝了其他的世界,他们像是在空中散步。 最终他们踏上刻有“日本最高峰富士山剑锋”石碑的土地。 日本最高点,海拔3776米。 站在这里,视野失去了所有的阻碍,天空不在只是一片天,变得更加的立体,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他们。 云海在脚下翻滚,低处的山脉和远处海洋尽收眼底。 她像是站在世界的中心。 世界真的很大,完全看不到尽头。 能来这里真的太好了,埴之冢羊由衷感慨道。 离开剑锋,他们前往山顶的久须志神社。 埴之冢羊跟着手冢国光有模有样地双手合十鞠躬,然后默默许下“世界和平”的愿望。 后知后觉想起山脚下小伙伴说的事。 山下是保佑平安,那这里应该就是感谢平安吧? 于是又把感谢补了上去。 参拜完,埴之冢羊去购买御守,在挑选御守时,她听到一道略微耳熟的声音。 “小姑娘。” 埴之冢羊转过头,是昨天遇到的高反老人。 她下意识打量了一下老人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整体还算不错。 她笑了笑,“您好。” “谢谢你啊,小姑娘,昨天你叫我的腹式呼吸帮我大忙,多亏了它我才成功爬上来。”老人笑呵呵道。 埴之冢羊摇了摇头,“您言重了,您不计较我昨天的失礼就行。” 老人摆摆手,“你也是为我的身体着想。” 他又道:“现在像你这么稳重的小姑娘可不多了啊。” 埴之冢羊:“没给您造成不快就好。” “小姑娘,你知道吗,我年轻时来过这里,但当时我没能爬上来,也是因为高反倒在八合目,当时是真的危险啊,还好及时回到地面才没性命危险,在那以后我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再爬山了。”老人毫不讳忌地提及自己的过去。 埴之冢羊疑惑了,“既然您有过不好的体验,为什么还来这里?” 从生物学的角度上,躲避痛苦是人类的本能。 老人道:“因为山就在这里啊。”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埴之冢羊一愣,或许是脸上的不解太过明显,被老人看了去,他继续道:“昨天的日落和星空,包括今天的日出,小姑娘你都看到了吗?” 埴之冢羊下意识点头。 “很漂亮吧。”老人包含沧桑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能在我死前看到这些,我感觉已经死而无憾了。” 埴之冢羊忍不住劝道:“爷爷,您说这话就不太吉利了。” 老人无所谓道:“我已经是半个身子踏进棺材里的人,已经不在乎了,或许在你们眼里我已经老了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养老院,不该到处跑,给人添麻烦。” 不等埴之冢羊说话,老人又继续说:“但是那样多无聊啊,人生只有一次,我还想再多去看看从未见过的风景,这才不枉费活过这一朝。” “如果我一直待在安全的地方,安静等死,一辈子都错过这些风景,这不是一件很令人遗憾的事吗?” “我只是身子老了,我的精神还没老呢!” 埴之冢羊不自觉嘴张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人这时候一眼瞧见埴之冢羊手上挑选的御守,一把拿过,直接走到一旁的收银台付钱,然后又把御守塞回到埴之冢羊手里。 埴之冢羊回过神,连忙掏出钱包道:“稍等一下,我把钱给您。” 老人却不肯接,他道:“这是谢礼,谢谢你刚刚陪我这个老人家念叨,你别嫌我烦,好久没人听我说这么多话了,不知不觉说了很多,谢谢你啊,小姑娘。” “不,您客气了。” 埴之冢羊望着老人离开的背影出神,手冢国光走了过来。 他问:“怎么了?” 埴之冢羊回过神,低头看向手心的御守,轻轻摇了摇头。 “刚刚碰到了昨天的那位老人。” 手冢国光问:“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埴之冢羊答:“看起来没事。” “那就好。”手冢国光又问,“是发生了什么吗?” 不然小羊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埴之冢羊只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手冢国光:“什么事?” 埴之冢羊眨眨眼,莞尔一笑,“谢谢你邀请我来富士山,能来这里真的是太好了。” 她一直认为“生命是脆弱的,亦是沉重的”,这个想法至今没变,只是现在需要往后面加个后缀,“但人是自由的。” 世界很大,如果因为安全而选择偏居一隅,与这些美丽的风景失之交臂,确实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 手冢 国光也会心一笑,“不客气,这次登山我也很开心。” “下次再一起爬山吧。” “好。” 离开神社后,他们又去了趟山顶的邮局。 手冢国光写好明信片,转头一看,发现埴之冢羊身边堆着一小叠明信片。 手冢国光:“…?” 她都是要写给谁? 埴之冢羊的答案有爸爸妈妈,爷爷,舅舅,大伯,堂哥们… 毕竟写了一个,就不能忽略另一个。 很懂得一碗水端平的埴之冢羊决定干脆全写了。 等将第一二圈的人都写完后,现在就剩第三圈的人了。 埴之冢羊有些犹豫,这都两个多月了,大小姐还没消气啊。 算了,还是写一份给大小姐吧,说不定大小姐看到后一怒之下就跑来找她了呢。 想罢,埴之冢羊又去挑了两张明信片。 写好后,埴之冢羊拿着那叠明信片交给工作人员,然后交了一笔钱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一行人下山后,手冢国晴没有立马带两人回家,而是带他们去了富士山附近的温泉旅馆。 第51章 手冢国晴将两人推了进去,还振振有词道:“累了这么久就要好好放松一下。” 行叭,她也有段时间没泡温泉了。 埴之冢羊接过温泉劵,掀开写有“女汤”的布帘,进入更衣室。 脱去身上沾满尘土的衣服,顺带将衣服塞进更衣室里的洗衣机,然后投币。 “滴滴滴”洗衣机开始运作。 埴之冢羊在淋浴区找了个空位,坐下洗澡。 清洗干净后,用浴巾围住身体,进入浴池前也不忘把洗衣机里洗好的衣服掏出来,塞进一旁的烘干机,再次投币。 等烘干机运转后,才进入半露天浴池。 头顶毛巾,热水没过肩头,暖意渗入,她靠在浴池边,长舒一口气。 抬眼正好看到对面的富士山。 袅袅白雾,也无法遮盖它的身影。 意识也随着白雾越飘越远,久久没有回神。 “滴滴滴滴”烘干机结束运作的提示声。 埴之冢羊恍然回过神,有些晕乎乎地想烘干机运作是二十分钟,也就是说她也泡了二十分钟。 她好像泡得有点久了。 连忙站起身,换好衣服,飘乎乎地走出更衣室,在大厅角落的沙发坐下休息。 手冢国光出来时,正好看到背靠沙发椅,昂头吹风扇的埴之冢羊,走了过去。 见她半眯着眼,昏昏欲睡的样子,刚一靠近,她就掀起眼帘,瞧了他一眼,见是他又重新半眯着眼。 手冢国光这时才注意到她那头卷毛杂乱无章地披在身后,愣是比平时膨胀了一倍。 羊炸毛了。 手冢国光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想笑,但是及时憋住了。 他拳头抵着唇边,轻咳了一声。 “你的头发怎么了?” 埴之冢羊不理他,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刚刚偷偷笑她了。 手冢国光见她不说话,就知道事情败露了,小羊很有礼貌的,有问必答,不答要么是没听到,要么就是生气了。 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饮料贩卖机,买了瓶qoo当赔礼,才得到埴之冢羊的一个眼神。 她解释道:“卷毛平时护理是有程序的。” 手冢国光问:“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埴之冢羊脸上带着点郁闷,“因为我偷懒了,再加上这里没有专用的护发素和精油,它就变成这样了。” 更郁闷的是,它们还打结了,是和这里的洗发水相克了吗? 唉~ 手冢国光:“那怎么办?” 埴之冢羊随口胡说,“把它们剪了。” 而手冢国光当真了。 他有些怜惜地看着那头卷毛,他忍不住道:“我帮你解开吧。” 埴之冢羊对他投以质疑的目光,你行吗? 手冢国光回以坚定的眼神,不试试怎么知道? 行叭,埴之冢羊分了一半的头发给他,另一半自己解。 不得不说手冢国光的手还挺巧的,慢条斯理地接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结,甚至看不过眼埴之冢羊略微粗暴的拆发行为,也把那一半头发接管过来。 不一会儿所有的结就都解开了。 这时旁边递过来一根紫色的头绳。 他伸手接过,边扎头发边问道:“经常看你用这根头绳。” “因为喜欢才经常用。” “这样啊。”手冢国光嘴角微微上扬。 他道:“好了。” 埴之冢羊满意地摸了摸卷毛,起身去买了两盒冰淇淋回来,一盒分给手冢国光。 她边吃边问对面的手冢国光,“叔叔呢?” 手冢国光撕开盒子上的包装,道:“爸爸还在蒸桑拿。” “你没有一起吗?” “我蒸过了,但是爸爸莫名其妙的和另外一位叔叔开始比赛谁坚持的时间更长,我就先出来了。” “……”幼稚的大人。 手冢国光对此表示认同。 最后两人闲得都开始玩扑克牌了,手冢国晴才姗姗来迟。 手冢国晴看到桌上的扑克牌还愣了一下,傻傻地问:“哪来的扑克?” 埴之冢羊答道:“前台的服务员小姐姐给我们的。” 说是给他们打发时间用的。 一旁的手冢国光也跟着点头。 见手冢国晴回来了,两人把桌上搭起来的扑克牌塔推倒,挨张收起来,然后交还给前台的服务员小姐姐,三人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手冢国晴觉得后座异常安静,通过后视镜一看,两小孩已经头靠着头睡着了。 ----------------------- 作者有话说: ps:具体的来说,富士山的山顶(八合目以上)是私有的,属于浅间神社,而山顶的久须志神社就属于浅间神社,而八合目以下则是属于日本政府。 之所以说日本政府要给租金,是因为日本政府在山顶建了气象观测站和邮局,在别人的土地盖房子要交钱的。 因为山顶是私有的,所以山顶的环境维护由神社负责,他们会向登山者收取“维护捐赠金”,这个好像是自愿的。 当然政府还会给神社一笔支持金,用于山顶的环境维护,毕竟登山者的目的就是登顶。 山顶虽然是私有的,但是是开放的,允许人爬。 至于征用嘛,山顶以前确实是归国有,只是后面又还了回去。 资料都是网上来的哈。 第34章 退部风波 手冢国光对退部的事情是认真的。 从富士山回来的第一天就去找大和部长说要退部的事。 被大和以需要退部申请书驳回, 还给他假期让他好好休息,等伤养好了再说。 手冢国光是个尊师重道的乖宝宝,在对方句句为他着想的情况下很难坚持己见, 只好先回去养伤。 然而他们的谈话无意间被大石秀一郎听到了。 他纠结了一天一夜, 最后在走廊廊道拦住手冢国光, 表明他要是退部的话, 他也要和他一起退部。 手冢国光:“大石,你不必这么做。” 大石秀一郎:“可是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们, 你也不会和武居学长比赛。”如果不是这样, 手冢也不会被打伤。 手冢国光解释道:“退部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与你们无关。” 大石秀一郎着急了, “我们不是同伴吗,事到如今,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退出!” “……”手冢国光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固执,于是打算从其他方面入手好让他打消这个想法。 他劝道:“大石你已经被选上双打强化计划, 不要浪费这次机会。” 大石秀一郎态度依旧坚决, “你都退部了,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去比赛。” 手冢国光有些头疼, 他道:“你应该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大石秀一郎:“同伴更重要!” 两人陷入僵持,气氛逐渐凝固。 一个一心想和手冢国光共进退,另一个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让他打消这个想法。 手 冢国光十分困恼, 大石在双打上无疑是有天赋的,如果因为他离开网球部, 放弃打网球也太可惜了。 难道他真的要继续留在网球部吗? “我说大石同学, 你知道你这是在道德绑架吗?”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幽幽地从旁边传来。 “小羊?”手冢国光看向依靠在窗边的埴之冢羊。 大石秀一郎一惊,诧异道:“埴之冢同学,你怎么…” “事先说明, 我无意偷听你们的谈话。”埴之冢羊抬起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手腕一转指向手冢国光身后,悬挂着的班级门牌。 上面写着一年级1组。 埴之冢羊提醒他们:“下次谈话还请注意场合。” 她的座位靠走廊窗户,这两人就在她旁边说话,很难不让她注意到。 大石秀一郎瞬间涨红脸,是他突然把手冢国光拦了下来,甚至没有看清场合。 他当即道歉。 埴之冢羊不以为意道:“这种事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我们说回刚刚的话题。” 她问大石秀一郎,“你知道什么是道德绑架吗?” 下一秒她自答:“是指一个人利用道德观念、社会期待或者情感压力,迫使他人违背自己的意愿行动。” “我没有!”大石秀一郎反驳。 埴之冢羊眉梢一挑,“你当然没有,你只不过是把你的决定和对自己的责任完全捆绑在手冢身上,现在就变成手冢退部导致了你退部,手冢要为你的退部承担一切后果。” “我,我我…”大石秀一郎语无伦次,“我没有这么想。” “你是没这么想。”和大石秀一郎相处了一段时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埴之冢羊也有大致了解,简单概括就是个老好人。 她继续说:“但你的做法确实产生了这种效果。” 为了验证,她问手冢国光:“刚刚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他因为你从此退出网球部就浪费了他的网球才能,是不是还想着继续留在网球部?” 第52章 手冢国光沉默了。 “…手冢。” 大石秀一郎看着显然默认了埴之冢羊说法的手冢国光,脑袋像被一道雷劈中一样,外焦里嫩。 身体不知觉晃了晃。 回过神后,他焦急解释:“我不是,我没有这么想,我…” “别急,大石。”一只手搭上大石秀一郎的肩膀,温和的声音轻轻安抚他。 “不二!”大石秀一郎仿佛看到救星一般,两眼放光。 不二周助从大石秀一郎身后走出,他笑盈盈地看向手冢国光:“手冢,伤怎么样?”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已经没事了。” 不二周助:“那就好。” 他这才话锋一转,“手冢你没参加部活所以不清楚,武居学长已经退部了。” 手冢国光一愣:“是吗?” “嗯。” 不二周助道,“其实最近部里的气氛不太好,有学长说是手冢把武居逼走的,而且学长对我们这些一年级生态度也不太好,甚至有人跟大和部长提议改规定,将一年级暑期集训前不能成为正选改为升到二年级前。” 手冢国光眉头微皱,不禁陷入沉思:“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一旁的埴之冢羊直接抬起右手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个脑瓜嘣,“你可别把这种事推到自己身上。” 大石秀一郎一听立马附和,“是啊,手冢,这完全不关你的事。” 手冢国光懵了,他顶着微微泛红的脑门道:“我没有这么想。” 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委屈。 虽然小羊经常说他的责任心强,但他也不是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不二周助笑了笑,“不止是大石,我们也准备退出网球部,但我们退部与你无关,只是现在的网球部不是我们想待的网球部了。” 大石秀一郎点头如捣蒜。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不二周助也不忘帮大石秀一郎说话,“大石他大概只是想表示他对你退部这事的支持,虽然他表达的方式不太对。” 大石秀一郎的感激如泉水般不断上涌。 他双手握住不二周助的手,两眼泪汪汪:“谢谢你为我说话,不二。” 不二周助看着大石秀一郎一把鼻涕一把泪,毫不留情道:“大石,虽然你的心是好的,但意外的嘴很笨呢^^。” 大石秀一郎的膝盖狠狠中了一箭,他耷拉着脑袋。 “你所言甚是。” 他现在已经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对手冢国光道:“手冢,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手冢国光有些触动,“大家。” 埴之冢羊依靠在窗边,静静地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什么也没说。 这几天手冢国光不仅按部就班地完成康复训练计划,还成功找到自己以前察觉不到的,细微的弱点并逐一进行克服。 进展可谓是非常顺利。 而另一边,网球部部长正焦头烂额。 不仅他相中的绝佳好苗子要退部,还有其他几个好苗子也要退部。 深感青学未来无望的大和:突然很想摔碗不干了。 最终是不想做亡部之长的心占据上风,他决定先从最大的那条鱼入手。 在手冢国光伤好再度找上门时,主动提出要和他打一场。 哪怕面对的人是网球部的部长,手冢国光也没有留手,给大和封了零。 即便面临过学长的暴力伤害,也没有丝毫要更改自己行为准则的想法。 在手冢国光那双专注的眼睛,大和感受到了他纯粹、炽热的求胜心。 他顿时怔住了。 有种被电击中一般的恍然:他好像很久没有追求过纯粹的胜利了。 心里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是他的话,肯定能带领青学走向全国,拿到冠军。 大和对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手冢国光说:“手冢君,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却遭手冢国光拒绝。 他留下“团体赛的成绩是属于集体的,不是他一个人就可以的”的话,并上交他写好的退部申请书就转身离开了。 走进车棚,正好看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书的埴之冢羊。 他走过去,推上车问道:“工作都处理完了?” 手冢国光没有参加部活,但埴之冢羊还是老老实实参加了。 所以手冢国光放学后会先去图书馆学习,等埴之冢羊结束部活,两人再一起回家。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怎么和大和部长打比赛了?” 她在三楼看到时还疑惑来着,按大和那个伤势,和手冢国光比赛不是主动找输吗。 手冢国光如实将情况描述了一遍。 埴之冢羊听后合上书本,默默地想,看来小伙伴退部这事还没完。 显然有人不想放手呀。 大和也没想到他会惨遭滑铁卢,现在他正对着自家经理长叹气短。 一会儿说网球部新生力量流失,一会儿又说网球部后继无人,未来一片黑暗。 作为网球部经理本“理”的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放下笔,对他说:“这难道不就正好说明网球部对他们没有其他吸引力么,以至于手冢离开后都想离开网球部。” 大和身形一僵。 一向从容不迫的大和,神情颓废,背部像失去支撑一般突然弯曲,他莫名来了一句:“我是不是并不适合当部长?” 前面或许有几分是做戏,但现在这句话应该是真的。 埴之冢羊判断到。 其实,作为一部之长,大和已经做得很好了,性格平易近人, 也有自己的底线,不会强压着新人不让出头,对看好的新人即便受人质疑也依旧该扶持的扶持,该培养的培养。 但人是复杂的,他没法控制所有人的想法。 身为部长的他总想尽善尽美,所以才会事事不顺利。 也不知道是埴之冢羊看着像是个能让人信任的人,还是她面上写着“情绪垃圾桶”这几个字。 大和一旦开了口子,就彻底放开了,毫无顾忌地对着埴之冢羊大发牢骚。 什么最近网球部人际关系很紧张,什么部员训练不专心,什么龙崎教练生病住院他也不能拿这些事去烦她…… 埴之冢羊笑而不语。 直到大和将所有烦恼尽数吐露出来,她才问道:“大和部长到底想把网球部打造成什么样的社团,又想把青学带到什么样的高度?” 大和下意识答道:“龙崎教练说过青学目标是进军全国…” 埴之冢羊打断他,“我说的不是龙崎教练,我问的是你,大和部长,身为网球部部长的你就没想过这些问题吗?” 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晰地映入大和的身影。 她一字一顿道:“青学作为一所网球名校,辉煌过,没落过,也巅峰过,但这些都不是你做的,大和学长现在你作为青学网球部的部长,你又能为网球部留下些什么?” 大和哑口无言。 埴之冢羊才不管她给大和造成怎样的精神冲击,把桌子上的文件收了收,一股脑推给大和,然后道她之后三天就不来网球部了。 大和瞪眼,但很好的被小圆片墨镜挡住。 他难以置信道:“你也要退部吗?” 埴之冢羊解释最近她要去做市场调研,因为部分批发市场的闭市时间相对较早,所以她只能用部活的时间去实地走访。 为此她特意把后三天的工作提前处理完,就等今天交给大和。 大和顿时松了口气。 “不是退部就好。” 吓死他了,还以为他的得力小助手没了。 谁知埴之冢羊又道:“等我把手上的活都做完就退部。” “!”大和觉得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 “为什么!” 为什么?埴之冢羊也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本来就是因为手冢在这才来的,他要退部了我也没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那我先告辞了,再见大和部长。”说完提起书包就离开,完全不给大和挽留的机会。 部活结束后大和先去了趟医院,进行手臂复健训练。 离开医院时夜色已笼罩,走在回家的路上,大和经过一个街边网球场,里面有几个小孩子在打网球。 孩子稚嫩的声音传至耳边,“今天的比赛是我胜利了,你要请我喝果汁!” “请就请,明天接着比!” “你这都输给我多少回了还来啊?” “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要成为日本最强的网球手,区区小儿怎么可能拦得住我!” “去去去,你才小儿,未来日本最强网球手肯定是我!” “是我才对!” “是我!” “我!” … 小孩童真的发言令人发笑,让大和想起自己曾几何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第53章 具体说了什么,他也忘记了,好像是发生在他国一刚入学。 这时大和内心涌现一股冲动,非要搞清楚他说过什么。 他不记得没关系,但有个人肯定知道。 大和拿出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喂,这里是小林。” 大和道:“大林,是我大和。” “大和?怎么了,突然打电话过来?” 大和直切主题,“大林,你还记得我们国一的约定吗?” “啊,约定?” 大和:“你也忘记了?” “怎么可能,不就是国一一起去参观网球部训练时说的么,带领青学一起走进全国大赛。” 果然他还记得。 这时小林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来,“等下,你刚刚说也?” “大和难道你…” “喂喂喂,抱歉,我这里信号突然不是很好,先挂了啊。” “大…” “嘟——”大和干脆利落挂掉电话。 注视着前方亮起的路灯,大和想起埴之冢羊的话。 脸上露出无奈的笑。 呀嘞呀嘞,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被一个学妹开导。 ----------------------- 作者有话说:埴之冢羊:青学网球部部长带头违反部规,不知道要跑多少圈? 小剧场2:听到自家经理要离开,大和脑海只有:完,天要塌了。 回到家,左思右想下,决定绝对不能让手冢离开网球部。 第35章 大和的决定 三天后, 大和部长找上埴之冢羊,跟她说了自己的决定,同时希望之后她能够说服手冢来参加部活。 埴之冢羊:“可以哦。” 说实话, 大和的表现远远超乎她的期待。 她本以为他只会做出让一年级生参加校内选拔的决定, 没想到他比她想的更有魄力。 大和决定提议采用以积分制为主, 锦标赛为辅的混合选拔模式。 建立基础积分制度, 将日常部内练习赛胜利,对外比赛胜利以及内部训练表现都计入积分, 建立积分榜。 同时保留部内每月一次的校内选拔赛, 采用小组循环赛和淘汰赛形式。 按照之前的积分榜对全体部员进行分组, 将顶尖选手分入不同的组, 小组内进行循环比赛,每组的前两名晋级下一个阶段的淘汰赛。 八名选手进行淘汰赛,最后按名次给予不同的积分奖励。 最后将所有人的日常积分和比赛积分纳入总积分榜进行排名,前八名作为正选。 这个方法建立了日常、长期的评分制度, 可以衡量部员的综合实力、稳定性和努力程度, 又有校内选拔赛这样定期、短期的比赛方法,考验部员的临场发挥和高压环境下的爆发。 不仅全面评估了部员的能力, 减少了偶然性,还可以持续激励部员,而且排名动态透明。 看来他是参考了现在职业网球atp和wta排名制度。 这么做的好处很明显, 但要想推行不容易。 埴之冢羊问他是否得到其他正选的同意。 大和:“我探过几个人的口风,大林和大坂完全没问题, 早川应该也不会反对, 至于其他人,虽然没明确说,但正选的话问题不大。” “看来是非正选的问题。”埴之冢羊一语命中。 大和耸了耸肩, 一脸无所谓道:“反正最坏的情况就是退部,我相信只要这个模式一直沿用下去,青学会变得很强,我想了很久,这是我能给现在和未来网球部留下的东西。” 网球部现在有近六十个人,总不能最后还凑不成八名参加比赛的部员吧。 他发现一旦迈出这一步,他就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之前的各种顾虑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怎么样?”大和眼含期待地看向埴之冢羊,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获得这位学妹的认可。 埴之冢羊轻笑出声,她都答应他说服手冢回来参加部活,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这不是挺好的吗。”她道。 大和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恢复以往平易近人的样子。 他笑道:“这还只是构想,还有些具体细节还没划分好,比如积分设多少合适。” 埴之冢羊主动道:“我来帮你吧。” 大和诧异:“可以吗?” 埴之冢羊点头,直接拿出笔纸,坐在桌子上,同时请大和坐在她面对。 “现在就开始吧。” 埴之冢羊的雷行风厉看呆了大和,愣愣地坐在她对面。 很快他就无暇顾及左右,他不断应付埴之冢羊提出的各种尖锐犀利问题。 大和答得焦头烂额,后背狂渗冷汗。 直到他拿到那份本子,上面完整且详细写有积分获取来源,积分量化以及赛制规定等。 整个人宛若隔世一般,恍恍惚惚。 他活下来了? 其实才度过一两个小时。 大和看了看眼前的经理,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本子,不禁想,如果由她来当这个网球部部长想必会做得比他好吧。 此时的埴之冢羊并不知道大和在想些什么,她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大和小心翼翼地收起本子,这可是事关网球部的命运啊。 对于埴之冢羊的问题,大和愣了一下,后答道:“我想去医院看望一下龙崎教练,然后把这个决定告诉她,如果能得到她支持的话会顺利不少。”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嘴角未动,却从鼻息间发出一道微长且轻柔的疑惑音,“嗯?” 就是这一声让大和的心狠狠一跳,他谨慎地问:“怎么了?” 埴之冢羊笑了笑,“没什么哦,不过我认为部长还可以告诉一个人。” “谁?”大和问。 埴之冢羊答:“校长先生。” 进部也有段时间了,虽然她知道网球部有教练,叫龙崎堇,目前生病住院中,关于部里的训练和安排都是大和去医院和她沟通。 但她没见过这位教练,并不清楚她的为人,不清楚就意味着不可控。 她都插手了,就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听了埴之冢羊的话,大和很惊讶,“要告诉校长吗?” 学校给社团很大的自由度,也很少干预社团内部事务,现在乍一听需要告诉校长。 大和想的只有:这事需要惊动到校长吗? 埴之冢羊眉眼弯弯,循循善诱道:“听说网球部最近几年的奖杯一直摆放在校长办公室,想必他也很关心网球部吧,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将会是个大助力哦。” 一个比龙崎教练更有用的助力。 “你说得也有道理。”大和低头思索。 埴之冢羊:“大和部长你不是希望网球部以后也继续沿用这种模式吗,事关网球部的未来,还是告知校长一声比较好哦。” 说得也是,大和点头答应了。 “那我现在去校长室。” “现在已经到部活结束时间了,校长应该不在了,部长还是明天再去吧,正好休息一下,这几天很累吧。” 埴之冢羊看着大和眼底厚到连小圆片墨镜都挡不住的黑眼圈,开玩笑道, “既然要见校长,还是稍微注重一下形象比较好哦。” “行。” 告别大和,埴之冢羊提着书包去车棚,手冢国光正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拄地,一手持书。 看到她的瞬间,手冢国光合书的手一顿,疑惑道:“发生了什么吗?” 她看起来挺开心的样子。 埴之冢羊点了点头。 手冢国光下意识道:“跟网球部有关?” 埴之冢羊眉梢一挑,他还是挺在意的嘛。 她道:“是哦。” 在手冢国光再次开口前率先堵住他的话,“几天后你就知道了。” 手冢国光只好点头,支起自行车,示意她上车。 回家的路上,手冢国光忍不住道:“不能现在告诉我吗?” 埴之冢羊险些笑出声。 轻轻摇了摇头,但语气还是难掩其笑意,“事情还没定论,现在说的话就没意思了,过几天你就会知道的,我保证。” 手冢国光面露无奈,如果小羊不想说,他就是拿棍子撬都撬不开她的嘴。 “我知道了。”手冢国光又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埴之冢羊道:“过几天能去趟网球部吗,在部活的时间去。” 手冢国光骑车的手一顿,“跟你保密的事有关?” “嗯。”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平静道:“我知道了。” 他会去的。 完全没想过他已经交过退部申请还能不能去网球部的问题。 回到家的埴之冢羊先问近藤婆婆今天有没有她的电话。 近藤婆婆主动透露道:“没有西园寺小姐的电话。” 第54章 看来大小姐还没消气啊,埴之冢羊感慨一声。 昨天她在富士山寄给妈妈爸爸和近藤婆婆的明信片送到了,寄给西园寺的也就这几天的功夫。 提到明信片,她当时也给手冢国光写了一份。 昨天她还收到手冢国光发过来的照片。 他特意拿了个相框装,摆在书桌上。 她给他挑的明信片封面是在河口湖岸的富士山,正好岸边的樱花树开了。 白的,青的 ,蓝的,粉的同时出现,画面十分唯美,明信片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知道大小姐还没消气,埴之冢羊不在多问,将书包先放回书房,又下楼走到电话座机旁。 埴之冢百合子回到家,正好看到埴之冢羊挂断电话。 她随口问她打给谁。 埴之冢羊伸手接过妈妈的包,很诚实道:“大伯伯。” 埴之冢百合子脱鞋的动作一顿,她看向女儿,问:“跟学校有关?” 埴之冢羊大方地点头。 埴之冢百合子没有问什么事,看她女儿的样子就知道不是涉及她的事。 她只道:“事情解决后记得和妈妈分享是什么事哦。” “好。” 第二天放学,大和穿着网球部正选运动衫,带上决胜的本子,毅然决然地踏上前往校长室的道路。 哪怕面上装得云淡风轻,其实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一不留神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身体猛的前倾,还不等他做些什么维持身体的平衡时。 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及时扶住他,大和下意识道:“谢谢。” 他直起身,最先入目是对方的眼睛,是一种深邃的紫色。 这个颜色跟他们网球部经理有些像啊,大和不自觉想。 等他回过神,连忙道:“多谢出手相助。” 扶住他的人是个成年男子,有张略显年轻的脸,但最先让人注意到的是他的气质,沉稳睿智。 明明是普通的装扮,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莫名的贵气,行为举止间都带着从容与优雅,不禁让人肃然起敬。 那人见他站稳,便收回手,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小心一点。 说完便转身离开。 大和看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发现他好像是从校长室离开的。 是校长的客人吗? 大和没有深究,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他走到校长室门前,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敲下。 室内传来,“请进。” 而离开的男人一脚踏出教学楼,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人。 那双紫色的眼睛瞬间染上笑意,“放心吧,事情很顺利哦。” 埴之冢羊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对男人打了声招呼。 “大伯伯。” 教学楼门口的一幕被一个人看在眼底。 二楼尽头的一年3组教室。 “手冢。” 一个男生喊了一声站在窗户旁一动不动的人。 “啊。”手冢国光回过神,对男生道,“抱歉,我们走吧。” 男生闻言率先走出教室。 手冢国光离开前又看了眼窗户外,心想,那不是小羊的大伯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学校?而且小羊也在。 他曾经见过小羊的大伯一面,因为和小羊的眼睛很像,所以对他印象很深刻,哪怕只是个侧影,他也能一眼认出来。 不等他细想,站在门外的男生又喊了他一声,手冢国光只好抬腿走过去,今天到他值日。 埴之冢羊的大伯也就是埴之冢家现任家主,埴之冢飒,是埴之冢光邦兄弟的父亲。 同时还是青春学园的理事。 埴之冢家设有教育基金会,会定期、系统性的向一些学校捐款,青春学园就在名单之中。 这也是埴之冢夫妻选择让埴之冢羊上这所学校的原因之一。 埴之冢羊对埴之冢飒道:“谢谢你,大伯伯。” 虽然大伯伯有时候会跟爸爸一样脱线,但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很靠谱的。 埴之冢羊恍然想起大伯伯曾经干出过怂恿光邦哥哥跟他比一场,然后被光邦哥哥不小心打骨折的事。 埴之冢飒直接伸手揉了揉自家侄女的头发:“跟大伯客气什么。” 埴之冢羊好奇:“大伯伯怎么亲自来一趟?”昨晚电话里可没听他说过。 埴之冢飒双肩轻耸,对自己的行径全然不在意。 他笑道:“可爱的侄女难得提一次请求怎么可能不来。” 他可是打败了父亲才抢到这个机会的。 埴之冢飒又道:“而且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还没来得及看看你的学校,虽然电话里说过了,但还是当面再说一遍。” “恭喜升学,小羊。” 埴之冢羊与他相似的眼睛弯了弯:“谢谢你,大伯伯。” 埴之冢飒问:“学校过得开心吗,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吗,记得跟大伯伯说。” 关怀中又透着霸道,大有一副埴之冢羊说句不好的,他就转头回去找校长的意味。 埴之冢羊缓缓摇头:“没事哦,过得很轻松,放心吧大伯伯,我不会被欺负的。” 这次事她也不是不可以自己解决,只不过这样事情的重心就会从大和移到她身上。 太麻烦了。 埴之冢飒收回放在侄女头上的手,脸上带着自信:“那是当然的了,你可是埴之冢家的人。” 宁可欺负别人,也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埴之冢飒又和侄女聊了几句就离开了,他今天还是忙里偷闲跑来这的,得趁其他人发现前回去。 埴之冢羊目送埴之冢飒离开后,便转身回到教学楼。 另一边,大和魂不守舍的从校长室离开,不是事情进展不顺利,而是太顺利了,校长还很热情地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好好干。 大和一路梦游般回到三楼的阶梯教室,直到见到自家经理,魂才从空中飘回身体。 在面对经理询问,他反应慢半拍:“等会儿我想去医院见见龙崎教练。” 鬼使神差下,他问埴之冢羊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好像带上她就带上护身符了一样。 埴之冢羊想了想,她还没见过这位网球部教练,趁这个机会见见也好。 “好呀。” 下了决定,两人便出了校门,打辆车去龙崎教练所在的医院。 一踏进住院楼大门,熟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大和轻车熟路地领着埴之冢羊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拐角处,两人还遇到一个迷路的小女生,大和热心地给人指路。 小女孩乖巧地鞠了一躬,抱着水壶朝开水房走去。 两人走到302病房,大和敲了敲门,门的另一侧隐约传来细微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 又过了一会儿,才清晰地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请进。” 大和推门进去正好看到龙崎教练放下手机,当即意识到他好像打扰到龙崎教练通话了。 他面露歉意:“抱歉,打扰到你了,龙崎教练。” 龙崎教练看到大和,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还道:“没有这回事。” 她注意到大和身后的人,迟疑:“这位是?” 大和侧过身,露出身后的埴之冢羊,他介绍:“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很能干的经理学妹。” 埴之冢羊向前迈了一步,自我介绍:“初次见面,龙崎教练,我是埴之冢羊,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龙崎教练一愣,重复念了一遍:“埴之冢?” 埴之冢羊脸上的笑不变:“是。” 龙崎教练不再多说什么,招呼两人坐下,问大和最近网球部的情况。 大和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再瞒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于是一五一十地把近期所有有关部里的事都吐露出来,同时将他打算改网球部的选拔制度也一并说了。 龙崎教练坐在病床上,静静地听他事无巨细地把制度描述了一遍。 半响后,她叹气:“原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啊,就按你说的办吧,大和。” 大和眼睛一亮:“真的吗,龙崎教练。” 龙崎教练点头:“大和,最近辛苦你了。” 因为她住院,网球部所有事都压在这个少年身上,明明这个少年才升入三年级,受着伤,还总是照顾她。 “不,您言过了。”大和道。 两人又就网球部的事聊了一会儿,最后大和不想继续打扰龙崎教练休息,便起身告辞。 在拉开门时,迎面撞上一个人,是之前迷路的小女孩。 当时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到她和龙崎教练有着一样的酒红色头发。 小女孩梳着双麻花辫,焦急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 大和投降似地举起双手,有些无奈:“没关系,你先起来吧。” 龙崎教练听到孙女的声音,疑惑:“樱乃怎么了?” 第55章 “咦?”小女孩从大和身侧探出脑袋,“奶奶?” 看见病床上的人,龙崎樱乃顿时愣住了,原来她没走错啊。 龙崎教练招呼孙女道:“这是我的客人,樱乃打招呼。” “好。”龙崎樱乃连忙说,“初次见面,我是龙崎樱乃。” 大和笑着道:“你好。” 他转头看向龙崎教练:“这是您的孙女吗,看起来和您很像。” 龙崎教练眉开眼笑:“很多人都这么说。” 大和接着道:“龙崎教练,接下来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龙崎教练对龙崎樱乃道:“樱乃帮我送送客人。” “好的。”龙崎樱乃忙不迭地把怀里的水壶放在桌子上,领着大和往外走,“请跟我来。” 在埴之冢羊即将踏出病房门口时,身后传来龙崎教练的声音,“这样就可以了吗?” 埴之冢羊知道龙崎教练在说什么,也不意外对方会想到这事与她有关,毕竟她的姓氏摆在这里,她也没想过要瞒着。 她转过身,温和道:“还请多注意身体,龙崎老师。” 说完微微欠身,后转身离开。 病房门彻底关上,龙崎教练重新靠回病床,目光转向窗外,天空的乌云渐渐笼罩。 龙崎教练自言自语:“风暴要来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另一边,差点被龙崎樱乃带去后院的大和:“……” 连忙阻止对方继续送行,还说龙崎教练那边不能离开人,让她早早回去。 后得到龙崎樱乃的鞠躬道谢,两人朝住院楼的大门走去。 “要下雨了啊。”走出住院楼的大和抬头看天道。 直到现在他还有些不真实感,这一切是不是太顺利了? 总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样。 大和连忙甩了甩脑袋,把这些糟糕的想法甩得一干二净。 他转头看向身后正在下台阶的埴之冢羊,他道:“有些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埴之冢羊摇了摇头:“有人来接我了。” “是吗?” “嗯。”埴之冢羊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医院大门,大和也跟着望了过去。 只见之前狠心拒绝他的支柱预备役推着辆自行车等在医院门口。 手冢国光注意到大和的视线,朝他轻点了下头。 埴之冢羊向大和告别:“那我先走了大和部长,明天见。” “啊,嗯,明天见,对了,别忘了,明天让手冢君来参加部活。”大和连忙提醒她。 他决定趁热打铁,明天就把这事公布出去。 “好哦。” 大和看着两人相携离开,随即抬腿朝跟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医院门口是非骑行路段,手冢国光推着自行车走在外侧,埴之冢羊则在里侧。 埴之冢羊脚跟一转,身子面向手冢国光,盯着他:“为什么特意跑来这接我?” 其实早在她来医院前就给手冢国光发过短信,说她要和大和部长去医院看望龙崎教练,让他可以先回家。 谁知她刚刚打开手机打算给司机叔叔打电话时,发现手冢国光给她发消息说他在医院门口等她。 手冢国光看着倒退走路的埴之冢羊,担心她摔倒,空出一只手拉住她,另一只手改握车头中间,控制方向。 主动放慢脚步,连带着埴之冢羊也放慢速度。 两人一前 一后,面对面走着。 手冢国光:“正好有时间就来了,而且也不算太远。”全当锻炼下肢和核心。 他又问:“刚刚大和部长说了什么?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 埴之冢羊即便被他牵着,也不影响走路,她如实道:“说是让你明天记得去参加部活。” 手冢国光闻言身形一顿,但很快就恢复原样,他说:“我知道了。” 无论是今天小羊大伯出现在学校,还是今天小羊竟然和大和部长来看望住院的龙崎教练,这一切都透着反常。 小羊到底为什么要插手网球部的事?她又做什么? 明日他去网球部的时候是不是就会知道了? 想完,他停下脚步,埴之冢羊也被迫停下。 在埴之冢羊的眼神询问下,他示意她看向身后。 埴之冢羊转头一看。 哦,到路口了,可以上车了。 然后乖乖爬上车后座。 最后两人成功赶在下雨前回到家。 -----------------------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积分 第二天下午, 手冢国光背着网球包,走进更衣室,除了大石秀一郎他们露出惊讶的表情外, 其他人面色如常, 甚至还有人过来询问他的伤势。 手冢国光沉着应对, 然后走到角落, 看到贴有他名字的柜子还在,手冢国光难得陷入沉默。 大和部长没有将他退部的消息传出去吗? 就在大石秀一郎按捺不住想悄声询问之际,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更衣室门口。 大和一如既往穿着蓝白色正选衫, 肩上披着外套, 他环顾四周, 满意地在角落里看到手冢国光。 他收回目光,催促屋里的人:“大家,动作快点,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是!”众人不再谈笑, 纷纷抓紧时间。 手冢国光也默默加快速度。 众人换好衣服出现在网球场上, 手冢国光站在一年级队伍当中。 在大和推着移动白板进入球场时,他的目光瞬间落在大和部长, 身后的人身上。 他心生疑惑,小羊怎么也来了?这还是她自入部以来第一次出现在网球场上。 埴之冢羊的到来同样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人群中相继出现小声倾诉的声音。 作为议论的中心,埴之冢羊面色不改, 身穿一年级的运动服,白衫绿裤。和大和分别站在移动白板的两端。 大和面对人群, 双手一拍, 吸引所有人注意,他要喝道:“好了,都看过来, 接下来要说的事很重要。” 见人群重新安静下来,大和朝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埴之冢羊会意,拿起白板笔站在白板前,在上面写写画画。 大和则在一旁道:“距离地区预选赛还有十三天,趁这个机会,想跟大家重述一遍今年青学的目标。”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才道:“是全国大赛。” “大家对这点没有异议吧?” “是!” 大和笑:“要想闯进全国大赛,实力至关重要。” “为了提升网球部的实力,经过商讨,网球部将进行以下的改动。” “首先,将建立基础积分制度,部内日常练习赛胜利,对外比赛胜利以及平日训练表现都将量化成积分,具体积分大家可以看白板。” 埴之冢羊落下最后一笔,收起笔退到一旁,向众人露出整面白板,上面详细写了积分的获取途径。 几乎将所有正式活动都计入积分。 大和讲解道:“日常练习赛击败不同等级的对手可以获得不同的积分,每获胜一场可以拿到固定的基础分,五分,若是击败排名比自己高的对手再加10分,击败排名接近自己的对手加5分,击败排名低于自己的加2分。” “为了避免出现‘刷分’的现象,每个训练日最多可以进行3场,每天只能和比自己低7名以上的对手进行1场计分赛,排名低的部员可以向排名高的部员发起挑战,而排名高的有权拒绝低排名者的挑战,但每周只可拒绝3次。” “如果是教练或者我指定的对决,将不计入这三场比赛,另外积分奖励可以乘以1.5倍。” “除了日常练习赛外,在日常训练中达到特定标准也可以获得积分,比如发球速度达标一次可以加2分,但还请注意这个标准是会随技术水平的提高而提高。” “对外比赛就是代表学校出去参加正式比赛,拿最近的地区预选赛举例吧,单打胜利一次将得到15分,而双打每人获得单打积分的70%,都大赛则是30分,关东大赛是45分,全国是60分。” “最后会将所有积分计入积分榜,按积分高低排序。” 这时人群发出骚动,有人忍不住发问:“那是说正选将按积分榜的前八名来划分吗?” 随着这话一出,有人眼睛发亮,有人眉头紧皱。 在他们出声前,大和率先摇头道:“我还没说完。” 大和:“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第二个重要的改动,我们将保留每月一次的校内选拔赛。” “那积分榜的...” “还请耐心的往下听。”大和打断他的话。 那人乖乖闭嘴。 人群的骚动也渐渐平息,大和见状才继续往下说:“与之前的校内选拔赛不同的是,定期锦标赛将采用分组循环赛和单败淘汰赛的混合模式,赛前将根据积分榜的最新排名进行‘蛇形分组’。” “蛇形分组是什么?”人群有人再次高声提问。 第56章 这时埴之冢羊伸手往支架上一按,白板转动,将背面露了出来,上面已经提前画好了示意图,是她刚刚在大和讲解时跑到后面画的。 大和先朝自家经理投去赞赏的眼神,他指着白坂边比划边道:“会将部里的所有人分为四组,积分榜上的第一、二、三、四名分别进入a、b、c、d组,排名五、六、七、八的选手再反向分配到d、c、b、a组里,以此类推。” 这时又有人有话讲,问的人是极度渴望成为正选的菊丸英二,他高高举起右手,“大和部长,刚刚说的部里所有人是说我们一年级生也可以参加吗?” 大和笑着点头:“没错,部里的所有人。” 菊丸英二双手高呼:“芜湖~太...” “这怎么可以!”旁边二年级生严声呵斥。 菊丸英二被迫打断,当即兴致缺缺地放下手,不甘地撇撇嘴,又来了。 大和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我刚刚说了,我们的目标是全国大赛,为了达成目标,实力是最重要的,在实力面前年级已经无所谓了。” “难道说我们的对手会因为对面是一个年级生就放水?”大和道,“如果是这样,难道不更应该派一年级上场吗?” 人群中隐约有笑声传出。 大和话锋一转:“如果觉得让一年级上场,二年级会很没面子,那么就在比赛上堂堂正正打败对方不就好了。” “若是觉得赢不过一年级生,但还想上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难道在比赛场上输给对手就很光彩吗,如果因为你的比赛输了,导致青学进不了全国,这个责任你能承担吗?” 大和环视在场的所有人,厉声道:“我说过了,青学的目标是全国,左右比赛胜利的只有选手的实力,那我们选择出实力最强的选手,有什么不对?” “可之前一直都是这么规定的。”那个二年级生不服输道。 见他还想反驳,大和现在无比庆幸还好他事先得到校长和教练的许可,不然还真不好震住他们。 大和平静道:“这已经得到校长和龙崎教练的许可了。” “校长?!” 大和点头:“如果你们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校长室找校长证实。” “说实话,校长对我们网球部的成绩不满已久,青学网球部已经连续五年止步都大赛了,每年的社团经费也被学生会以没有好成绩一削再削。”大和睁眼说瞎话,“校长可是对我们网球部寄予厚望,对这次的改动也是大力支持。” 社团经费被削这事是真的,毕竟每年学校批给社团的总经费就这么多,一方多了,就注定会有一方少了。 而社团经费又以社团的实际成绩挂钩。 埴之冢羊在整理往期社团经费使用情况时发现,网球部的经费比上一学期减少了5%,而这一情况已经持续了三年。 这一情况自然也被她告知给大和。 大和得知后,立马跑去学生会要说法,然后被学生会会长拿着规章制度怼脸贴,并道貌岸然说他们也是按制度办事,不满的话就请网球部拿出更好的成绩。 真假参半的说辞,足以唬住这群头脑简单,没有花花肠子的热血运动少年。 这是埴之冢羊原话。 虽然大和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见他们一个个憋屈闭嘴的样子,大和内心的复杂稍缓。 他继续上回的解说:“每个小组内的所有成员进行循环赛,决出每个小组的前两名,这与之前的校内选拔赛一样,不同的是每组的前两名还会再进行淘汰赛,比如a组的第一名对b组的第二名。” “最后决出最终名次,冠军的积分奖励150分。” 大和这话一出,场下喧哗一片。 “哇~” “好高的积分。” “这已经能够改变排名格局了吧。” “好了好了,继续听。”大和拍了拍手,再次打断他们,“亚军90分,四强50分,其余人25分,小组赛里小组第三名10分,其他人好好比完赛也有个参与分,2分。” 您人还怪好的嘞,还给参与分,不少人内心默默地想。 “最后将所有积分进行统计,排名前八名成为正选。” “积分每天都会进行统计记录,也会贴在部活室里的墙上公示,所有人都能看到,保证公开透明。” 最后大和一字一句道:“这套制度的目标是量化每个部员的日常表现和实力,为选拔和激励提供客观、公平的数据支持。” “我知道最近部内的气氛很浮躁,但我要说的是,网球比赛本就是实力至上,比赛结果只有两个,要么输,要么赢,啊,当然平局这种特殊情况就别说了。”大和及时给自己的话打上补丁,语气极其轻快。 笑点低的人忍不住笑了,惹得身旁的人频频转头。 大和:“对手不会因为你是前辈就把胜利拱手相让,如果部内有人还想以前辈的姿态欺压后辈,那我只能说,很遗憾,你不适合网球部。” “奖励分说完了,我再说一下扣分。” “诶?”菊丸英二诧异,“还要扣分吗?” “当然了,菊丸君。”大和一眼锁住一年级中的红发少年,“这也是为了维持纪律,可不能为了争夺更多的积分就忘乎所以。” “训练无故迟到、早退,扣5分,缺席重要比赛扣20分,在比赛上做出违反体育道德的,比如辱骂选手,一次40分。” “使用暴力手段伤害队友和对手的,退部。”大和目光扫向人群中的个别人,“网球不是用来伤害人,希望大家铭记于心。” 看着气氛有些僵硬,大和笑:“重要的事情说完了,来说点轻松的吧。” 在一群人脸上写满“还有什么招吗”的表情下,大和道:“我知道部里肯定有人会不喜欢这个积分制,他们只是单纯地想打打网球,享受网球来带的快乐。” 大和在众目睽睽之下竖起大拇指:“这完全没问题,只要得到我和龙崎教练的准许,你可以退出这个积分制,你的表现也不会计入积分榜。” “毕竟我本人也是支持快乐网球的。” 骗鬼呢,你猜我们信不信?有人在心里嘀咕。 大和此时并不知道他的风评被害。 “但是。”大和说,“网球不只有快乐,还有胜负,退出就意味着你放弃代表学校在外参加比赛,正选只能从积分制里选拔。” 大和恍然想起:“对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为了更好的应对突发状态,我们决定增加一个正选候补的名额。” “虽然是叫正选候补,但平时的训练都和正选一样。” “所以最后我们会通过积分榜选出九名部员,八名正选,一名正选候补。” “以上。” 全体会议结束后,小林副部长将大和部长一把拉走,大和离开前也不忘把埴之冢羊捎带上。 部长和副部长都离开了,刚刚整齐的人群瞬间散开。 二年级中有人面露烦躁,咋舌道:“积分什么的,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保持原来不好吗?” “对啊,太麻烦了,校长为什么要同意这种离谱的东西。” “对吧,早川?”表面是询问,其实内心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打算多争取一些人同意好去抗议。 早川双手插兜,冷冷地瞥了一眼:“怎么样都无所谓,反正最后我肯定在前九名之内,会觉得烦,只不过是你们觉得不通过‘一年级夏季集训前不能成为正选’这个规定,你们永远也成不了正选。” 他嗤笑一声:“通过这种打压人的方式得到的正选不觉得丢人吗?” 武居退部后,多少人盯着那个空出来的正选位置。 那人气血直冲脑门,脸涨得通红。 当即脱口大骂:“你这家伙在神气什么?很快你这正选也会保不住,等被那群一年级生抢走正选,我看你怎么办!” 早川鄙夷的目光都不带藏的:“那我也只会再通过选拔制度堂堂正正拿回正选,技不如人有什么好说的,我跟你们这群废物可不一样。” “一群眼高手低的家伙,就算你们拿到正选又如何,就凭你们的水平到比赛场上也是丢人现眼。”早川丝毫不顾忌同期情谊,毫不客气地嘲讽。 “与其丢脸丢到全东京去,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网球部里,玩你的玩具网球。” “早川你这个家伙!”“等等,冷静,你忘记刚刚部长说的‘使用暴力手段伤害队友,要退部’的吗?”身旁的人连忙从身后架住他。 “可是他…” 这时有个人平静插嘴道:“我不讨厌这个方法。” “连你也?” “我也这么认为,这个方法确实比之前的校内选拔赛要更公平,更何况部长不是说了吗,还多了个正选候补。”另一个人插话。 “校长和龙崎教练都同意了,你反对有什么用,有胆跟校长叫板去,可别第二天就被叫家长来学校谈话。” 第57章 “当我们看不出你想拉人一起去抗议?我说你可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没了你,网球部照样存在。” “你要是讨厌的话,要么就跟部长说你不参加积分制度,要么就退部,别是没胆说吧。” “说就说,谁怕谁,我可不想看一群一年级生骑到我头上,这种网球部我一分钟都不想待。” “喂,田中你呢?” “我…” 相比起意见相左的二年级生们,一年级生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 “大石,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一年级生也可以参加!”菊丸英二激动得狂摇大石秀一郎肩膀。 大石秀一郎被迫前后摇晃,视线天地旋转,脑袋晕乎乎的,“我,我知道,你,你先放开我。” 同时费劲地从菊丸英二的手里挣脱出来,扶着身旁乾贞治的肩膀缓缓神。 菊丸英二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双手交叉置于脑后:“哎呀,被逃走了,遗憾遗憾。” 乾贞治推了推方形眼镜,“确实是很意外的举动,明明昨天还什么都没传出来,是发生了什么?” “撒。”河村隆回应他。 “说不定是有谁插手了呢?”不二周助随口猜测,“你说呢,手冢?” 迟迟没有得到手冢国光的回应,不二周助疑惑看去,发现手冢国光看着网球场的一个方向出神。 “手冢?”不二周助又喊了一声。 “啊。”手冢国光 恍然回过神,“怎么了?” “怎么了?”不二周助笑了,“是我问你怎么了,刚刚大和部长说的积分制,你怎么看?”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挺好的,既可以评估部员的日常表现,也可以考验部员的球场表现。” 这可真是无趣的答案啊,不二周助想。 他又问:“手冢,你刚刚在看什么?” “不。”手冢国光当即摇头,“没什么。” 却有个人戳穿了他,乾贞治厚重的镜片一闪,信誓旦旦道:“有69%的可能是在看埴之冢。”虽然人已经离开了。 “诶~~”菊丸英二两眼发光。 河村隆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你会知道,乾?” 乾贞治哼笑:“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在大和部长说话的时候手冢共有12次是看向埴之冢的。” “……哈。”河村隆扯了扯嘴角。 他觉得比起手冢看埴之冢同学,他更惊讶乾居然能这么准确的得出数据。 乾,你难道真的不是手冢的粉丝吗? 不二周助也道:“乾,你还真的很关注手冢啊。” “那是当然了。”乾贞治点头承认。 毕竟是他认可的对手。 不二周助说:“说起来,埴之冢跟着部长进来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 “我也是我也是!”菊丸英二应和道。 河村隆道:“看来大家都是啊。” “嘛。”大石秀一郎收回放在乾贞治肩上的手,扶着额头,“毕竟埴之冢同学之前都待在三楼的阶梯教室或者部活室,很少在部活时间看到她。” 菊丸英二问:“所以她为什么今天会出现?” 不二周助看向手冢国光:“手冢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手冢国光语气平静,但眼神不由一飘。 “什么嘛,原来手冢也不知道啊。”菊丸英二大为失望。 不知道?这可不见得。 不二周助闭上刚刚睁开的双眼,他可没错过手冢脸上细微的变化。 其实手冢国光这个人真的很不擅长撒谎。 想到埴之冢之前各种护短行为,不二周助眼眉弯弯,他感觉自己好像猜到答案了。 哎呀,他都有点羡慕了呢。 很快大和部长就打断他们的聊天,开始安排今天的训练。 训练结束后,大和喊住他们,让他们去部活室看看。 然后他们惊讶地发现部活室的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张贴了巨大的积分排行榜,上面已经列有人名和积分。 而埴之冢羊拿着笔在上面写,正写到尾巴。 合上笔帽,转过身,看到身后挤挤挨挨的人群,面色丝毫不变,平静嗓音莫名让躁动人群安静下来。 她道:“这是根据上次的校内排行榜做的初始排名,正选每人400分起步,非正选300分,根据具体排名做了些微调,一年级生统一200分,这只是暂时,明天积分制会正式启用,积分榜每天会更新,排名一周后会恢复正常。” 不能因为启用新制度就否认他们过往的努力,适当的积分差距也给了他们靠日常训练和练习赛快速翻盘的机会。 “还有每天都会记录各位的训练情况和得分情况,也会进行公开,同时会定期进行电子备份,方便日后查阅。” 所以不要妄想私自篡改积分。 紫罗兰色的眼睛平淡地扫向在场的所有人,令人内心一颤,仿佛内心所有阴暗的想法在她眼里都无处遁形。 大和适时走到她身边,笑着道:“从这一刻开始,你们的每一份努力,都将在这个榜上体现出来,现在的排名还只是起点,未来由你们决定。” 人群解散后,埴之冢羊收拾好东西,和大和告别后就去了车棚。 手冢国光背着网球包走进车棚,看到她穿着一年级运动服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悠闲地晃着腿看书。 他走过去,问她:“怎么不换回制服?” “麻烦。” 手冢国光轻笑一声,他发现小羊会因为想读一本书,翻遍东京所有的图书馆,也会因为一只小虫子把书房翻个底朝天。 但有时候会在某些小地方犯懒,比如上次因为爬富士山累了,而在头发上疏于护理,最终导致羊毛炸了。 又比如现在,因为是男子网球部,所以小羊只能去教学楼内部的女子更衣室换衣服,显然现在她不想再跑一趟,所以直接穿着运动服就出来了。 好在放学后学校就不再管学生制服穿戴情况。 他推着车和人朝外走去。 校门口有几个人等在那,乾贞治一见到埴之冢羊当即精神一振,想要跑过来,但被大石秀一郎及时拉住后衣领。 几人一路有说有笑,夕阳的光芒映在少年们的脸上,不刺眼,暖洋洋的。 与他们分别后,只剩两人时,手冢国光问她:“为什么决定掺和网球部的事?” 昨天的不解在今天得以化解,他想她在这事里扮演的不仅仅是参与,更应该是极力促成的角色。 小羊在非相关事务上大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始终保持理性克制,不会轻易的把自己卷入不必要的纷争当中。 然而这次却......这让他不得不在意。 埴之冢羊看着远处的落日,不觉有些出神。 为什么呢? 不排斥帮网球部是一方面,她还不至于因为一个武居就否定所有人,网球部里还是有不少不错的人在。 但这并不是她出手的主要原因。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少年的后背,黑色立领制服穿在他身上,因为他弓着身,制服紧贴在他的背部,勾勒出肩胛骨和脊骨的形状。 在空旷的街道上,这道背影显得有些单薄,但又蕴含了一种一往无前的锐气。 就像他在网球上一样,始终坚定不移,未来他也一定会在职业赛场上勇往直前,届时就是他一个人的斗争。 但至少在那之前,她希望他能够先体验和同伴并肩作战的感受。 清风吹过,带起埴之冢羊的低语,却又清晰地在手冢国光耳边响起。 “和大石他们一起打网球开心吗?” “嗯。” “你们因为网球结缘,就不要轻易去斩断你们之间的羁绊,哪怕是因为我。” 她好像有些理解为什么爸爸妈妈想要让她参加社团,应该也是想让她和其他人产生类似的羁绊吧。 那一刻,手冢国光的心尖儿仿佛被一片羽毛轻轻地扫过,痒痒的。 他紧抿着唇。 半响后,他缓缓道:“好。” 轻,且坚定。 ----------------------- 作者有话说:二更合一,青迟醉花小可爱的火箭炮加更补上了哦 第37章 新气象 青春学园网球部的训练通常分为基础训练、专项训练和自由训练三个部分。 部员下午放学后会先去更衣室换衣服, 然后到球场集合。 大和部长会当场宣布今日的训练内容。 最先进行的是基础训练,这也是每天必须完成的训练项目。 通常会由大和部长带领全体部员先进行绕场跑步,然后两两分组, 进行基础对打练习。 因为场地数量有限, 会将剩余的人安排在球场外的空地进行挥拍练习、冲刺折返跑以及跳绳等训练。 基础训练结束后就是专项训练, 正选和非正选会进行不同程度的强化训练, 训练计划主要由龙崎教练和两位部长负责。 第58章 最后是自由训练,在这个时间段部员可以自由安排, 同时也会分队进行日常练习赛。 自从启用积分制, 大家很快就发现日常训练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 只不过是在自由训练时由指定变为可以自己找对手打练习赛。 看似不起眼的改动, 却给大家带来极大的热情。 “呜哇,我又输了。”菊丸英二垂头丧气地从球场上下来。 不二周助站在场下,安抚他:“别急,你才刚开始打网球, 慢慢来, 总能打赢的。” “说的也是。”菊丸英二重新振作起来。 看着球场还是有些手痒,他兴致勃勃地对不二周助道:“不二, 等会儿跟我打一场吧,我今天就剩最后一场练习赛了。” 不二周助一愣,转眼笑道:“可以哦。”他还有两场的额度。 “不过要等一会儿了。”他看向已经满员的球场, “现在没有空位了。” “遗憾遗憾。”菊丸英二一想,“那我先去登记一下。” 说完一蹦一跳地朝网球场外的数据登记点走去。 数据登记点只摆了张桌子, 上面放了登记表和一只笔, 菊丸英二拿起笔,在登记表上刷刷写下这次比赛的结果,再和他的对手一起在上面签字, 这才算登记成功。 埴之冢羊会在每天训练结束后过来收取登记表。 登记完菊丸英二又跑到球场门口的移动白板前,挑了个人少的球场,写上名字,成功排上号后才回来。 回来时他正好遇上刚从外面自主训练回来的大石秀一郎。 他恍然想起自由训练后就再也没看到大石,疑惑:“大石,你今天还没打练习赛吗?” 大石秀一郎伸手接过不二周助递过来的毛巾:“谢谢你,不二。” 道完谢才回答菊丸英二:“对。” 菊丸英二大为惋惜:“为什么为什么,多浪费啊!” 大石秀一郎讪讪一笑:“我想多花点时间在锻炼基本功上。” 不二周助:“很有大石的风格^^。” 菊丸英二双手交叉置于脑后,撇了撇嘴:“那多无聊啊,比赛才是增进实力的最佳方法。” 不二周助为大石秀一郎说话:“我觉得挺好的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锻炼方法,适合自己的才最重要。” “是~”菊丸英二又道,“要是能把大石的比赛次数转给我就好了。” 乾贞治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平静地戳破他的幻想:“这是不可能的。” “我当然知道这不可能啦!”菊丸英二囔囔。 乾贞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本子,翻了翻:“根据最近的数据来看,自从可以自由打练习赛后,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特别是菊丸,你在杂技网球上的运用熟练度提升了21%,进步很大。” “真的吗?”菊丸英二两眼放光,连忙求证。 “嗯。”乾贞治话锋一转,“但是体力太差,体力一旦耗尽,很容易露出破绽。” “……”菊丸英二的脸瞬间垮下。 “呵呵。”不二周助也道,“我也觉得菊丸你还是多锻炼体能比较好哦。” “真是的,我知道了啦!”菊丸英二闷闷不乐地踢了踢脚边的网球。 不二周助收回放在菊丸英二身上的目光,他看向大石秀一郎:“河村呢,不是和你一起去练习控球了吗?” “啊。”大石秀一郎,“河村的话说是要再多练习一会儿。” 乾贞治了然:“河村的力气是优势,但控球水平不太行。” 不二周助笑:“河村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手冢。” 不二周助对刚结束比赛的手冢国光道,“不错的比赛。”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嗯。” “说起来后天就是锦标赛了,手冢你现在多少分了?”已经恢复正常的菊丸英二好奇看向刚比完一场比赛,却没怎么流汗的手冢国光。 他们这群人中最有希望当上正选的就是手冢。 手冢国光想了想,报了个数字:“659。” 菊丸英二倒吸一口冷气,瞪大双眼,“真的假的,这也太高了!” 一想到自己还只有可怜兮兮的298,默默抱了抱自己。 虽然他积极征战沙场,但他输多赢少,这些积分大半还是靠日常训练积累下来的。 大石秀一郎已经惊呆下巴:“这已经能跟上正选的积分了吧。” “确实。”乾贞治肯定了大石的说法,“双打选手伊藤学长目前的分数是669,而佐藤学长是671。” “涨幅已经超过了正选啊。” 被夸的手冢国光却道:“取巧而已。” 虽然他们一年级生的起点低,但发展空间比正选要大得多。 他只要挑战比他排名高出七名的人,并获胜,拿到基础分的同时还能得到额外的加分,十五分十五分的加自然涨得快。 其他人此时在心里默默划过一个念头:虽然这个道理他们都懂,但也不是谁都能在短时间内拿到那么多的分数啊! 不二周助却不是很意外,“手冢不管是练习赛还是大和部长指定的比赛都没输过,发球速度、底线击球这些项目都已经升到第四档次了。” “诶!”菊丸英二忍不住说,“我现在还只在第一档次耶。” “手冢,你也太厉害了吧。” 手冢国光一愣:“是吗?”其实这些他都没太在意。 小羊平日里负责给部员划定达标线,她让他做他就做,也没想过深究。 原来还有档次之分。 “是啊是啊。” “不二,你现在多少分?”乾贞治突然问道。 “诶?我吗?”不二周助不是很确定地道:“大概是591吧?” “不是吧,你也这么高!”菊丸英二立马奋起,气势高昂,“不行!我要更努力才行!” 绝对不能被丢下! 说完,余光瞥见手冢国光朝场外走去,连忙道:“手冢,你去哪?” 手冢国光解释:“前段时间网球部采购的网球用品今天会送到学校,刚刚看到小羊推着推车往学校大门走,我打算过去帮忙。” 小羊采购时他也在场,所以知道得多一些,这次采购的量有些多,他担心她忙不过来,所以打算过去看看。 大石秀一郎当即提议:“那我也过去帮忙吧。” “我也去吧。”不二周助笑着道。 “我也去我也去。”菊丸英二不甘示弱。 乾贞治虽然没有直说,但已经收起本子,迈开腿。 “好主意。”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学长?”菊丸英二转头看向一个二年级学长。 “今天是采购品送过来的日子对吧?那东西肯定不少,还要验货,就经理学妹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我也过去帮忙。”二年级学长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甚至反客为主,开口催促他们:“快走吧。” “那走吧。”几人面面相觑。 另一边默默听到他们谈话的早川放下手上的球拍,也朝外走去。 正准备和他打比赛的一个二年级生,忍不住喊:“早川你干什么去!到我们了!” 早川头也不转,抬手一挥,扬声:“去搬东西。” 二年级生一听也放下球拍,颠颠地追上去。 路上有部员看到他们一群接一群地往外走,一问情况,也放下手上的东西跟了上去。 这个现象一路上反复出现。 最后埴之冢羊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罕见地沉默了。 半响后,默默地叹了口气:“都跟我来吧。” 话音刚落,当即有人走过来接手她手上的推车。 埴之冢羊:“……” 校门口的停车场。 等候在那里的供应商老板一看到埴之冢羊身后的架势还愣了一愣。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跟埴之冢羊搭话:“你们网球部的人可真不少。” “东西都在这里了,你看看,要没什么问题就签一下字。” “好的,谢谢,请稍等一下。”埴之冢羊清点了一下东西,确定没少东西,就招呼身后的人开始搬东西。 一群人撸袖子的撸袖子,摩拳的摩拳,纷纷上前搬东西,有的已经熟练的打开箱子验货,顺带指点一下新人。 埴之冢羊被彻底挤到一边。 无所事事的她只能站在供应商老板身旁,边旁观边和老板聊天。 突然人群中有人惊呼:“经理经理,这是什么?” 他举起一样东西,那是一根长长的手柄,而与手柄链接的是一个长达一米,四周用铁丝围起来的空心圆筒。 埴之冢羊:“捡球器。” 这一声瞬间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有人火速夺走那根捡球器。 “喂!” “我就看看!” “原来这就是捡球器啊。” “这个要怎么捡球?” “笨蛋,看样子就知道是用手推,滚过去就行。” 第59章 “哦豁,我们竟然能用上捡球器,真是出息了。” “终于不用再弯腰捡球了。” …… 不少人围着那根捡球器发出很没世面的发言。 这时有人站起身,高举双手,向众人展示一件用绳子做成的梯子,同时问:“这不是梯子吗,买这个做什么?” “蠢货,这叫绳梯,用来锻炼脚步和步法的。”知道的人直接当场解答。 “那这个呢?”又有人举起一样东西诚心发问。 埴之冢羊:。 身旁的供货商老板直接笑出声:“你们网球部看起来很有活力啊,感情也很不错。” 埴之冢羊脸上露出歉意的笑:“让您见笑了。” “没事没事。”供货商老板无所谓摆手,“之前都是跟俱乐部那群无聊的家伙打交道,还是头一回收到学校的订单,就过来看看,多有意思啊,年轻真好,没白来没白来。” 确定货没问题后,埴之冢羊很爽快地签了收货单,并付了尾款。 送走供应商老板,有人看着地上的东西问埴之冢羊:“经理,这数量是不是有点多啊。” 难道他们经理把明年的量也买了? 埴之冢羊动手划拉出一部分:“这部分不是我们的。” “那是谁的?” “是…”不等埴之冢羊说完,远处急急忙忙地传来跑动的声音。 “抱歉抱歉,我们来迟了。”两个女生推着一辆推车急匆匆跑过来。 “你们是女子网球部的?”有人一眼认出这两人分别是女子网球部的部长和副部长。 “对。”两人一边蹲下身查看货物,一边抽空回他。 清点完后两人一脸喜色,开心道:“东西没问题。” 一个人往推车上搬东西,另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信封给埴之冢羊:“钱都在里面了,你看看。” 埴之冢羊伸手接过,请点了一下,确定没问题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单子,三人签了名,女子网球部部长收下其中一张单子,妥帖收好。 离开前还扬言道以后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再叫上她们。 男子网球部的人一脸茫然。 “经理,她们是?” 埴之冢羊解释:“这家供应的东西品质不错,价格也公道,但他们接的都是俱乐部那种大额的订单,像学校网球部这种小订单他们一般看不上眼,所以我找女子网球部的人商量了一下,两个部门合伙的话勉强能够上他们的最低采购额。” 提问的人似懂非懂的点头。 他们不清楚,但小林可太清楚了。 在仓库检查这次采购的网球用品时,小林不禁腿软,他一手扶着旁边的器材,颤颤巍巍地问:“这,这些花了多少经费?” 品质好不说,这次除了基础网球用品,还采购了捡球器、弹力带、绳梯、负重带和测速仪,这些本不该出现的“高端货”。 虽然他们网球部的经费在所有社团里算高的那一挂了,但他们的开销一直很大,无论是器材消耗,还是场地维修,哪样不要钱? 这还不包括出去参赛和外出集训的费用。 一直过着紧紧巴巴日子的小林一脸恍恍惚惚,难道他们网球部终于脱贫致富了? 也不对啊,上次大和还跟他说学生会削了他们的经费。 既然经费没变多,那就是这次的经费都花完了?! 小林眼前一黑。 埴之冢羊瞅了眼随时要昏过去的小林副部长,随手将刚刚记好的账本丢了过去。 小林伸手接过,面如死灰地摊开一看。 嗯?? 小林不死心再看一眼,居然不是零!而且还有不少余额! 不信邪,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嗯,没变。 又看了看一旁的“高端货”。 小林瞬间热泪盈眶,激动的将头埋进手臂里。 好不容易把眼泪憋了回去,他走到埴之冢羊跟前,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埴之冢羊:。 “…副部长,你快起来吧。”虽然能理解他的感动,但倒也不必如此。 小林置若罔闻,他深深低着头,语气极为诚恳:“以后网球部就拜托你了!!” 千万别丢下他们啊! 埴之冢羊:“……” 将所有采购品全部登记入库后,小林迫不及待地决定去亲大和一口。 他这是招了个什么大宝贝进来啊! 当即从裤兜里掏出仓库钥匙,一脸严肃地交给埴之冢羊,然后一溜烟彻底没影了。 埴之冢羊:“……” 默默地检查了一遍仓储环境。 动手把绳梯放在通风处,弹力带、负重带这些需要防止材料老化的东西则放在避光的地方。 然后确认未使用的网球都好好放在压力罐里,又将使用过的挪到阴凉干燥的地方。 最后关好门窗,锁上门才离开。 网球部的仓库是在旧校舍,离网球部有些远。 埴之冢羊走在小道上,阳光从树叶的隙间穿过,无数的光斑撒在地上。 不刺眼。 目光从头顶缓缓落到前方,前方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清瘦,额前厚重的刘海遮盖住眼睛,一直在前方的路口不停徘徊。 他余光瞥见埴之冢羊的身影,身体一僵,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埴之冢羊跟前。 然后,猛地朝埴之冢羊弯下腰,双手朝上,递出一张纸。 紧绷着身体,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直接吼出声:“请让我加入网球部!” 埴之冢羊:“?”所以他这几天老在网球部附近游荡就是想加入网球部吗? 视线从那人的头顶落在他的手上,以及手上的纸,上面明晃晃写着“入部申请书”五个字。 埴之冢羊缓缓开口道:“我只是经理。” 这种东西不应该直接交给部长吗?他都在网球部附近观察这么久了,不至于还没分清谁是部长吧? “我,我知道。”那人有些局促不安,“不,不能交给你吗?” 埴之冢羊盯着他,把人看得身体僵硬,额头沁汗。 这人胆子这么小吗? 在他小动作频发之际,埴之冢羊道:“我可以帮你转交。” 那人僵直的身体一下子松弛下来,当即大声道:“拜托了!” 惊得树上的鸟飞离这吵闹之地。 而埴之冢羊则面色如常地接过那张申请书。 -- 后天将举行部内锦标赛,根据现在的积分排名,有些人已经能够推测出自己能不能当正选。 于是继积分制启用之初,网球部又迎来了退部的小高峰。 刚结束部活的大和回到部活室,翻了翻桌上的退部申请书,有些遗憾道:“呀嘞呀嘞,这就放弃了吗?” 小林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情问:“这次几个人?” 大和数了数:“6个。”随带把名字也报了出来。 “都是二三年级的人?” “没错,要是他们有一年级的乐观心态就好了。”至今为止,退部的只有二三年级,一年级都全须全尾的留了下来。 “起码新兴力量都还在。”小林已经学会了自我安慰。 “嘛,是个好消息。”大和挨张收起,突然手有一顿,发现有两张贴在一起了,边撕开边道:“有条漏网之鱼。” “所以是7人?”小林头也不抬道,就算扣掉这7个人,他们网球部还有四十个人。 “不。”大和道,“是入部申请书。” “哦哦哦,原来是入部…”小林机械地重复,骤然反应过来,“哈?” 他抬高音量:“入部申请书?!” “真的假的?”小林一把夺过大和手上的纸。 最近退部申请书这四个字他都听麻木了。 最初的时候他焦虑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后来因为埴之冢羊的一句“正好可以省一笔经费支出”,他瞬间看开了,回去就睡了个昏天地暗,然后第二天的早训光荣迟到,被扣了五分。 “宇佐美?”小林念着申请书上的名字,“好少见的姓氏。” “而且还是二年级生。” “二年级?”大和一愣,他刚刚还没来及看申请书就没了。 “嗯,你看看,这里写着的。”小林归还那张申请书。 大和盯着白纸黑字沉默不语,一旁的小林问他:“怎么办?” 大和直起身,摸了摸后脑勺,“这可有些难办了啊。” 他们网球部全员都是一年级开始入部的,从来没有过中途招收二年级的例子。 虽然他不会拒绝每一个想打网球的人,但就是担心这个新人会融不进去。 “宇佐美是个怎样的人?”小林问。 大和有些诧异地看向小林,“你不知道吗?” “???”小林满脑问号,他该知道吗? “我为什么会知道?申请书又不是我收下来的。” 第60章 “也不是我收的。”大和也道。 这时有道声音缓缓插了进来,“我收的。” 两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正在更新积分榜的埴之冢羊,即便知道身后的两人在看她,手上的动作依旧没停。 为了备战后天的锦标赛,从明天开始到锦标赛结束期间会取消部内练习赛,积分榜也会暂时冻结。 她告诉他们:“刚刚从仓库回来时收到的。” 大和凑了过来,问她:“是个怎样的人?” “胆子有点小。” 大和和小林面面相觑,最后小林试探性的问道:“那你对这事怎么看?” 埴之冢羊更新完积分榜,开始划掉退部的人的积分。 她将这个问题抛了回去:“两位部长又是怎么看?” 大和立马敞开双臂,大方表示:“我自然是欢迎每一个喜欢打网球的人。” 小林有些无语道:“你见到人了吗,怎么就知道他是真心喜欢网球的?” 吐槽完大和,小林才答道:“我也不反对让他入部。”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那就恭喜部长如愿以偿,招到一个喜欢打网球的部员。” 小林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你跟他聊过?” “那倒没有。” 埴之冢羊主动透露:“他手上有茧,而且是质地坚硬厚实,颜色发黄的老茧。” 这是只有经历过长时间,且大量训练才会留下来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自然是因为她身边就有人手心留有老茧。 她偶尔还会帮他修剪手上的茧。 茧这种东西如果不加以管理,很容易干裂,疼痛,甚至撕裂。 曾经就有个笨蛋,因为冬季干燥外加没有保养,导致整个手上的茧裂开,出血。 都这样了,他还随便拿个运动胶带缠巴缠巴继续打球。 被她发现后臭着脸瞪了一整天,才学会用护手霜,定期用磨砂板打磨茧皮,使用防磨贴等防护产品。 “初步判断,球龄至少四年。” 新手阶段要么没有茧要么有水泡,从水泡到软茧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从软茧到老茧需要的就是年复一年的练习。 能推测出来是因为她见证了手冢国光从小到大,由薄到厚的茧。 ----------------------- 作者有话说:青学网球部总给我一种薛定谔的有钱。 说他们穷吧,他们能去德国看手冢,去大阪和四天宝寺集训,还有打台球和保龄球各种团建。 说他们有钱吧,他们没有立海大的发球机,也没有冰帝和圣鲁道夫的健身器材,网球部处处透着清贫,合宿也需要蹭龙崎教练朋友的破别墅。 这里偷偷说一句,宇佐美之前出现过一次,不知道你们能猜出来吗 第38章 有新人? “这都能看出来??”小林惊讶道。 埴之冢羊解释:“茧可以推断出不少信息。” 大和来了兴致, 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继续追问:“你还看出了什么?” 埴之冢羊落下最后一笔,合上笔帽, 直接抬起自己的右手, 用笔在右手心上比划。 “他食指根关节内侧的茧很厚且突出, 可以看出他是个西方式或者半西方式正手握拍。” 小林立马伸出右手, 他就是西方式握拍,还真在食指关节内侧看到一个茧, 他又动手拉过大和的右手, 他记得大和是东方式握拍。 发现大和和他一样食指根关节内侧也有茧, 不过他的手掌根部也有茧, 这跟东方式握法有关。 小林新奇地摸了摸,仿佛头一回见一样。 此时一个大男人正小心摸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大和被自己的想法刺到了,火速抽回自己的手,塞怀里揣好。 埴之冢羊并不在意底下两人的小动作, 她继续道:“他还是个双反, 如果是单反的话,非持拍手没有茧, 而持拍那只手的大拇指内侧和指尖有明显的茧,这是支撑和控制单反击球的关键。” 大和重新掏出自己的右手,他就是单反。 果不其然看到埴之冢羊说的那个茧。 一旁的小林见状朝他伸手想固态重施, 但被大和一眼看穿,及时撤回自己的手。 小林只好看自己的手。 哼, 他自己也有! “还可以根据手掌根部的茧厚度来判断一个人发球和高压球的强度。” 大和适时举起手提问:“请问老师, 那个宇佐美的发球和高压球的强度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埴之冢羊反倒疑惑地看他,“我也就在他递申请书时无意间扫了眼他的手心,才推断出这些的。” “具体的等他入部后, 你们自己问他吧。” 她没事盯别人的手看做什么?她又不是谁的手都想看。 说起来她最近都没仔细看过小伙伴的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主人好好对待。 等会儿找来看看。 只看一眼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吗?两位部长脑海纷纷闪过这个念头。 大和果断站起身道:“那明天我去通知他入部吧。” “交给你了。”小林拍了拍大和的肩膀。 埴之冢羊放下笔,她的工作都处理完了。 和两位部长相继告别后便提上自己的包离开。 经过球场时瞧见部员们还在打扫球场,便先去车棚等手冢国光。 一见到手冢国光就放下手头的书,朝他伸出了手。 手冢国光:“?” 他走过去,“怎么了?”边问边把手伸向她。 埴之冢羊一把捉住他的手,翻看他的掌心,仔细端详。 嗯,无死皮,没倒刺,也没有开裂,看来保养没有松懈。 手冢国光的手干燥,整洁且健康。 指甲修剪干净,保养得当的茧区质地更密实,也更光滑,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玉石,依旧能感受到它的坚硬,但却一点也不扎手。 埴之冢羊低头嗅了嗅,掌心有一股淡淡的香气,看来是刚擦过护手霜了。 满意地点点头,又朝他伸出另一只手,一边道:“今天我从仓库回来时碰到了一个人。” “谁?”手冢国光把另一只手塞进她手里。 “就是我前两天跟你说的,在网球部附近游走的人。” “啊。”手冢国光恍然想起,“是你说的那个让你没感觉到敌意的人吧。” “嗯。”埴之冢羊仔细检查了一下。 这只手也合格了。 “他做什么了?” “他想加入网球部,大和部长也同意了。” “这样啊。” “他水平貌似还行,大和部长看起来挺期待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发现他手上有老茧,球龄不会低于四年。” 他的茧一看就知道没有保养,像块棱角分明的糙石。 还是她小伙伴的手好。 所以才突然想看他的手,手冢国光了然。 下一秒,他定住了。 只见他的手被小羊举起,然后她的脸贴上他的手。 柔软的触感,愣是让手冢国光一动都不敢动。 脑海里只浮现一个想法:还好他之前有好好洗过手。 埴之冢羊的脸贴在手冢国光的手心,清晰地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和厚度,坚硬且又圆滑,有种踏实的感觉。 不自觉地像小动物一样轻轻蹭了蹭,半响后才放下手冢国光的手。 手冢国光瞬间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下来。 他搭上车把手,一边推着车朝外走,一边同埴之冢羊分享。 “部里很喜欢捡球器。” “是吗?” “嗯,刚刚收拾球场时很多人抢着用。” 自从实行积分制,收拾球场的任务也变成了全体部员一起。 “没打起来?” “快了,但被大和部长制止了,多亏了它,收拾球场的速度快了不少。” 埴之冢羊笑道:“那没白买。” 网球部单每天要捡的球就有成百上千个,频繁弯腰对腰部负担很大,也很浪费时间,所以采购时她特意把捡球器列入必购清单。 “捡球器是个很实用的发明。”手冢国光中肯道。 他家里也有一个捡球器,是小羊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在他们相熟的第一年送的。 因为手冢国光的爱好很明确,所以有时候给他挑生日礼物和圣诞礼物时埴之冢羊会“偷懒”,专挑爱好用品送。 小到假鱼饵、等比例缩小的阿尔卑斯山脉模型、贝多芬古典音乐cd,大到注铅球拍、鱼竿、护眼台灯。 曾经手冢国光还收到过讲述身体机能的医学书籍。 埴之冢羊:“今天打算去俱乐部吗?” “嗯,你去吗?” “今天就算了,舅舅明天会来。” 手冢国光立马会意,问道:“功课都完成了吗?” 第61章 他以前就听说过樫野周对小羊的课业要求很严格,不允许她的知识体系里有一点“漏洞”和“悖论”。 小羊也从来没有丝毫怨言。 “放心吧,都完成了哦,不过舅舅明天肯定会考察,我想今晚再巩固一下。” 手冢国光:“我回去的时候打算去趟专卖店买手胶带,要吃布丁吗?我顺路买回去。” 埴之冢羊的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是hidemi家吗?” “对。” “我要吃!” “好,给你买,不过只能吃一个。”手冢国光事先说好,他可没忘记小羊被百合子阿姨限制了甜品摄入量。 “那也要!” … 手冢国光先将埴之冢羊送回家,然后再去俱乐部练习。 第二天午休时,大和按申请书上写的班组找上门,他随手拦住一个男生,“能请你帮忙喊一下宇佐美吗?” “宇佐美?”那人一愣,好像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扭头朝教室里喊人。 “宇佐美有人找你!” 教室的角落,一个人站了起来,朝大和走来。 在看到宇佐美的瞬间,大和产生了一丝怀疑。 这么瘦的人真的能打网球吗?看着也不像是个长年打网球的人。 想归想,但肯定是不能表现出来的,大和朝他伸出了右手。 笑着道:“我是网球部部长大和佑大,初次见面,我来是想告诉你,欢迎加入网球部。” 宇佐美有些受宠若惊,右手悄悄在制服背后擦了擦,才握上那只手,他低声道:“我是宇佐美昂,还请多多指教。” 握上手的瞬间,大和碰到了一层粗糙且坚硬的外壳,而且他很清楚地感觉到茧子的分布位置和形状。 真的和自家经理描述的一模一样啊,大和内心感慨道。 大和又问他有没有带网球拍,宇佐美连忙表示带了。 “下午放学后你就可以过来参加部活了。” “非常感谢,我会准时过去的。” 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大和便挥手告别。 下午部活时间。 小林抱着卷成一米多高的圆纸筒走进网球部,看到正站在场外监督的大和,于是走了过去。 大和看到他,笑着打了声招呼:“呀,欢迎回来,这回很慢啊。” 他知道小林放学后去教员室借大型打印机打印明天锦标赛的分组表。 小林当即叹了口气:“别提了,轮到我的时候打印机坏了。” 大和:“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呢。” 小林继续说:“我还被维修老师瞪了。”小林觉得自己很冤枉,打印机又不是他弄坏的,凭什么只瞪他。 “太可怜了。”如果不是大和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小林就信了他的话。 他直接把打印好的分组表扔到大和怀里,同时道:“下次你去!” “行行行,我去。”大和接过分组表,“都弄好了?” 小林白了他一眼:“当然了。” “对了,新人呢?”小林边问边张望四周。 大和告诉他:“埴之冢在测试他的水平,现在应该在操场吧。” 这本来是小林的活,但因为他不在就交给埴之冢羊干了。 “我过去看看。”说完小林转身去更衣室换衣服,换好衣服就去操场找人。 扫了一圈,一眼瞧见他们网球部经理标志性卷毛。 发现她蹲在地上,手上拿着根树枝正戳着地上的一滩不明物体。 什么情况?小林疑惑地走过去,然后发现那不明物体是个人。 小林大惊失色,急冲冲道:“什么情况,没事吧?” 埴之冢羊丢掉树枝,语气极其平静:“没事,就是脱力了,让他趟会儿就好。” 小林不是很相信,眼神带些许犹豫:“真的吗?” 只见地上那摊不明物体,气若游丝道:“…我…没…事,休…休息、一…下,就、就好。” 埴之冢羊抬头看向小林,眼底明晃晃写着“你看,他也是这么说的”。 小林:“……”行吧。 小林不放心,也蹲在埴之冢羊身旁,边观察那摊不明物体,边问:“新人?” “嗯。” 小林皱巴着脸:“你是给他加量了吗?” 埴之冢羊摇头,并道:“就按你之前的要求来。” 小林瞪大眼睛,语气非常难以置信:“那点量他就倒下了?” 得到埴之冢羊的点头回应后,小林一脸纠结地看向地上的宇佐美,他这个样子真的能打网球吗? 察觉到身旁人的疑惑,埴之冢羊把登记表递了过去。 小林伸手接过,一眼扫过去,每个项目后面也都写上了成绩。 看到每个项目都有好好完成,小林还是有些满意的,起码毅力还行,就算水平差点也没关系。 细看成绩后,小林目瞪口呆。 他的视线猛地看向地上的宇佐美,又迅速撤回到成绩登记表。 然后在人和纸之间反复来回。 最后迟疑道:“…他。” “没错。”埴之冢羊再次精准捕捉他的想法,并给予肯定。 “是玻璃做的大炮。”输出不错,但是个脆皮。 第39章 有新人啦~ 成绩登记表上有三个测试项目, 分别是技术稳定性、发球能力以及体能测试。 而宇佐美的发球能力和体能测试呈现两个极端。 发球能力测试是给人10次一发的机会,要求人把球打向指定区域。 宇佐美10次机会,次次不落空, 而且发球速度皆达到了网球部的上游水准, 甚至超过了一部分正选。 体能训练里的长跑和折返跑, 虽然勉强跑完, 但成绩却是网球部垫底。 头一回见有人能反差成这样的小林痛心疾首:“为什么会这样,这是 正常的吗?” 他现在就像是捧着一个华丽的瓷器, 但稍有不慎就会碎。 埴之冢羊一手托着脸颊, 将宇佐美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语气平静道:“也算正常, 发球好意味着他爆发力好,体能不行说明他耐力不行。” “爆发力和耐力虽然都是动用身体肌肉,但却是不同的肌肉群,爆发力用的是快肌纤维, 耐力则是慢肌纤维, 他是快肌纤维占主导,导致他的体能偏向爆发力。” “他的肌肉含量低, 能量给了快肌纤维就没能量供给慢肌纤维,所以快的快,慢的慢。” “更何况…”埴之冢羊停顿了一下。 “更何况什么?”小林前面听得云里雾里, 见她一停顿瞬间提心吊胆。 “他心肺功能不太好。”埴之冢羊缓缓道出她的发现。 “学长,你有哮喘?”她低头盯着呼吸渐渐平复的宇佐美突然发问。 刚刚他呼气时她听到很轻微的杂音。 埴之冢羊话音刚落, 地上的人瞬间浑身僵硬。 “哮喘?!”小林慌了, 忙不迭地想扶起宇佐美,“怎么办,要送他去医院吗?” 这时埴之冢羊的声音再度传来, “学长还是不要碰他为好。” 患有哮喘的人在平复呼吸时最好不要打扰。 小林蓦地收回手,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无助地看向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却没有接收他的目光。 地上的宇佐美双手撑地缓缓坐起,厚重的刘海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 他垂着头,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不会传染人的。” 然而无人应答,宇佐美惶惶不安,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瞄了两人一眼。 却对上两道一言难尽的目光。 埴之冢羊的表情略显无语,但还是道:“它又不是传染病,当然不会传染。” 一旁的小林也面带复杂道:“就算是我也知道哮喘不会传染人的。” 宇佐美突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他待的小学,他们也不是他曾经的同班同学。 知道自己误会了,宇佐美涨红了脸,连连低头道歉。 小林赶忙制止他。 宇佐美紧张的小声询问:“我还能继续待在网球部吗?” 这一下子就问住了小林,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让宇佐美留下来。 要是不小心哮喘发作,他们抢救不及时怎么办? 可就是这一迟疑,让宇佐美的心高高提起。 他慌不择路地解释:“我的哮喘已经得到控制了,也有近半年没有发作了,而且我也得到医生和父母的许可了,他们是同意我加入网球部的。” “这不是挺好的吗。”埴之冢羊道。 嗯?! 小林和宇佐美猛地把头转向她。 “真的可以吗?”小林有些动摇。 埴之冢羊解释:“从医学的角度来看,我们是支持,甚至可以说是鼓励哮喘患者通过运动改善健康状况。” “而网球恰恰就是一种对哮喘患者非常友好的运动。” 第62章 埴之冢羊问他有没有携带控制药物。 宇佐美连忙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小药瓶,递了过去, 埴之冢羊接过一看,摇了摇,药瓶哗哗响,确定里面的量还有不少,就又还给了他。 又问他:“家里有多备的急救吸入器吗?” 宇佐美连连点头。 “那你明天来部里时,记得带上备用的急救吸入器和急救药,交给网球部保管可以吗?”埴之冢羊提醒他。 毕竟这些可不属于网球部的常备药品,只能让他自己从家里带过来。 宇佐美愣愣地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你之前的病历本麻烦给我看看,我需要了解你目前哮喘的控制情况,你父母的电话也麻烦留一份,我想跟他们进一步确认。” “…好。” “另外你之后在网球部的训练计划我可能会稍作改动,可以接受吗?” 宇佐美再次机械地点头。 “那没问题了,小林副部长,这样可以吗?”后半句话是对小林说的。 小林:“……”你都安排好了,他还能说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埴之冢羊身上总有种莫名让人信服的能力。 他面露无奈地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吧。” 峰回路转,宇佐美喜出望外,连忙站起身,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极为诚恳:“非常感谢,我会努力不给你们添麻烦的!” “别别别。”小林忙摆手。 生怕他难受憋着不说,再三叮嘱他,一有不适千万不能逞强,也千万不能瞒着不说。 宇佐美再三答应,就差当场写保证书了。 休息过后,小林带着宇佐美回到网球部,将他介绍给众人。 又让菊丸英二当宇佐美的引领人,熟悉网球部。 现在是倒二新人的菊丸英二老开心了,欢蹦乱跳地带着宇佐美进更衣室,打算依葫芦画瓢复刻他当初走过的路。 大石秀一郎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之后小林去找大和,跟他说了宇佐美的情况和埴之冢羊的安排。 大和听后也没有反对,他说:“既然埴之冢都这么说了,就按她说的来吧。” 虽说他对患有哮喘的宇佐美进部没什么意见,但他还是对这个新人多了一些好奇。 在小林离开后,悄悄摸索着去找这个被自家经理评价为“玻璃大炮”的新人。 正好听到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积极争辩宇佐美能不能参加明天的锦标赛。 菊丸英二:“大和部长说了,全体部员都可以参加的。” 大石秀一郎却说:“不是说参加就参加的,要事先做安排,比如划分组别和规划比赛时间,你忘记了吗,为了准备明天比赛,练习赛暂时取消,连积分榜都冻结。” 菊丸英二有些被说服了,但最后还是坚持己见:“可不参加的话多可惜啊。” “……”大石秀一郎一呛,片刻后道,“…确实是这样。” “啊啊啊~如果学长能提早几天入部就好了。”菊丸英二突然来了一句。 一旁的宇佐美看起来有些尴尬,半响后,嘴唇翕动道:“…我…” 大和笑着走过去解围,开口道:“想参加锦标赛?” 宇佐美一惊,连忙说:“怎么敢麻烦大家。” “没关系。”大和无所谓地摆摆手,“参加锦标赛是每个部员的权利,你现在是网球部的一员,当然可以参加。” 说不想参加是假的,但就像之前大石秀一郎说的那样,明天就比赛了,该做的安排肯定都做了,他现在加入进去会给他们添麻烦的。 大和一眼看出他的纠结,直言道:“你不需要考虑其他的,我现在是在问你的意愿,想参加比赛吗?” 小圆片墨镜直勾勾地对着宇佐美。 宇佐美紧张得双手紧紧攥住两侧的裤子,指尖发白,嘴唇紧闭。 宇佐美的样子大和自然看在眼里。 他这是逼得太过了? 大和有些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恍然想起经理还说过他胆子小。 那就没办法了。 大和出言安抚他:“如果你真的不想参加,我当然不会勉强你。” “我既然说出口,自然是不觉得你参加比赛是个错误的行为 。”大和又说,“机会难得,为何不多为自己考虑一下?” 对啊,他好不容易才进网球部的,宇佐美内心涌现一股冲动。 “…那……”宇佐美感觉喉咙发紧,吞咽困难。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声如蚊蚋道:“那,我…想参加。” 声音很小,小到大和差点听不到。 大和却很满意宇佐美的表现,他道:“好哦,勇敢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很了不起。” 宇佐美涨红脸,手摇得跟风扇似的,“不不不不,给部长添麻烦了,对不起,说了这么任性的话。” 大和耸肩,毫无顾忌道:“没有给我添麻烦哦,要麻烦也是麻烦大林,分组排班什么的让大林烦去吧。” “诶?”宇佐美愣是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大和就被偷袭了。 “额——!!!”大和疼得弯腰。 小林有事找大和商量,结果正好听到他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 气血直冲脑门,也忘记顾忌场合,直接给了大和一肘子。 这还不算完,接着又是一个锁喉,在他背后阴恻恻道:“你这家伙,又背着我答应了什么?” 小林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家伙给玩死,先是背着他找了个女经理,后又是当着他的面在部里整了波大的。 虽然都是好结果。 但他是不是没把他这个副部长放在眼里?! 求生欲上线,大和双手扒着脖子前的铁臂,语气带了点讨好道:“没有的事,只是来了新部员,明天锦标赛的分组要重新安排了。” “那倒也是。”被大和这么一提,小林也想起来了,手臂不禁一松。 大和瞄准时机迅速挣脱,躲到一旁。 想起昨日的抓耳挠腮,小林眉头瞬间紧皱,烦躁得用拇指揉着太阳穴。 吓得宇佐美刚刚冒出的那一丁点儿勇气,“噗”的一下全没了,他连忙表示:“对不起,还是不麻烦了,我不参加锦标赛了。” “不。”小林正烦着呢,没空搭理他,回了他一句,“你继续参加。” 说完就朝教学楼走去。 “那个…副部长他…”宇佐美求助一般看向大和。 大和笑道:“他现在听不到你说的话,他已经去找学校借电脑重新安排了,他这人一旦决定做什么,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参加明天的锦标赛吧。” “啊?”宇佐美眼神呆滞。 “好啦好啦,这不是你该苦恼的事,这本来就是副部长该做的事,不存在添不添麻烦的。”大和拍了拍宇佐美的肩膀,“下次也记得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哦。” “网球部的大家都很好相处的。” ----------------------- 作者有话说:宇佐美以后会成长为一个可靠的前辈 第40章 羁绊 第二天的锦标赛, 大和重点关注宇佐美,最开始的宇佐美跟很多选手一样,都患有“初次比赛综合征”。 开局过于紧张, 导致发球频频失误, 不过就算如此, 也足以看出他的爆发力确实很不错, 也难怪会被自家经理称为大炮。 因为发力过猛,再加上他又是“玻璃”做的, 导致后置力量跟不上。 体力分配不均的结果就是被对手耗死。 但这个新人又不完全是个“新人”, 随着比赛次数的增加, 他也逐渐适应。 而且他有脑子, 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弱点和优势,也懂得如何扬长避短,比赛胜率也在逐步提升。 小林刚结束比赛,走到大和身边, 和他一起看向球场。 他问大和:“情况怎么样?” 大和摩挲着下巴, 意味深长道:“不太妙啊。” 之前宇佐美能够凭借着技术上的差距去填补体力上的缺陷,但当对手实力不弱, 在体力方面更是远胜于他,那么体力就会成为硬伤。 “game , 早川, 5-4。” 场外的小林看着摇摇欲坠的宇佐美,内心十分担忧, 忍不住道:“宇佐美他没事吧, 体力看样子已经耗尽了,要不要暂停比赛?” “嗯——”大和沉思了几秒后道,“应该没事。” “喂, 我没跟你开玩笑!他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对他的身体不太好?” “嘛嘛~”大和拍了拍小林的肩膀,安慰他,“这是他的身体,他没暂停,说明他还可以坚持,相信他一点吧。” “更何况埴之冢也在,她没阻止,我想应该没事。” “嗯?”小林一听头一探,发现大和的不远处还站着埴之冢羊。 第63章 注意到小林的视线,埴之冢羊勉强解释了一句:“我看过他的病历本,他的病情基本已经得到控制,而且比赛前他吃过预防性药物,发作风险很低。” “所以没事?”小林谨慎求证。 “嗯。” 小林这才放下心,目光重新投到赛场上。 站在场上的宇佐美此时汗如雨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着胸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的腥甜。 头好痛,手和腿都好重,像灌了铅一样,好痛苦。 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滚烫。 汗水滴入眼睛,对手和球场开始变得模糊扭曲。 心里却还在碎碎念,“再一个...”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鼓励自己继续坚持下去。 眼睛被那颗黄绿色小球占据,意志力强行驱动腿部。 踉踉跄跄地上网,“...要打回去...”挥拍的动作早已变形,球触线的瞬间只剩下麻木。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一个简单的指令:把球,打回去。 球拍在空中划过笨拙的弧线。 砰! 球歪歪扭扭地撞上绿色的网,球网轻轻晃动。 “触网。” “game set , 早川胜出,6-4。” 话音刚落,宇佐美也倒在球网前。 “!!!” 在小林想闯进去看时,被大和及时抓住肩膀,并在他开口前先示意他看球场。 小林下意识看去。 只见早川直接越过球网,在宇佐美身边蹲下,皱着眉头问他:“喂,你没事吧?” 宇佐美艰难地给自己翻了个身子,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现在他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只能轻点了下头以表示他没事。 早川眉头没松,继续问:“我先扶你起来?” 宇佐美很想说就让他在这躺着吧,但又想到等会还有比赛,他不能霸占着球场,只好疲惫地点了下头,对早川投以感激的目光。 但被额前的刘海阻挡了。 早川一手拉过宇佐美的一条手臂扛在自己肩上,另一手圈住他的腰身,将人从地上扶起。 早川边走边嫌弃道:“你这家伙国一的时候体力就够烂了,一年过去了还是半点长进也没有。” “诶?”宇佐美一脸迷茫,“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 早川不说话了,场面瞬间沉默。 “噗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场外发出一阵爆笑,一个穿着二年级运动服的人笑得直不起腰,这一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宇佐美。 “笑死我了,早川你也有今天,活该啊!哈哈哈!”即便被众人注视,那人无所畏惧,还放肆嘲讽。 早川额角青筋暴起,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去打爆对方的头。 “喂喂喂,这是怎么了?”这时一只手搭上二年级生的肩膀,大坂笑盈盈道,“也说出来让我们笑笑啊。” 二年级生自然是知无不言,他说:“其实我们三个国一时是同班同学。” 他的回答宇佐美也听到了,还傻傻地问早川:“是这样吗?” 早川的嘴角勾出冰冷的幅度,面色阴沉道:“你说呢。” “......” “噗!”场外接二连三地传出细微的笑声,但到底顾忌早川的面子,没有像那个二年级生大肆嘲笑。 大坂就要明显得多,那张英俊的脸上明晃晃出现灿烂的笑,他看热闹不嫌事大道:“诶~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宇佐美并不认识早川啊,明明曾经是同班同学。” 一语命中,直切重点。 宇佐美瞬间涨红了脸,他这是做了什么失礼的事啊! “非常抱歉,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与你无关。”宇佐美边说边挣扎,想给早川鞠躬道歉。 被早川及时制止,还警告他别乱动。 早川冷哼一声:“当然是你的问题了,老子能有什么错?你这家伙从国一时就独来独往,在班里就跟个透明人一样,本就不该指望你能记住同班人的脸。” 宇佐美无言反驳,只能不停道歉。 早川烦了,让他闭嘴。 迫于威压,宇佐美老老实实闭上嘴。 见宇佐美没事,小林狠狠松了口气,转头时正好瞧见大和面露思索的样子,便问他在想些什么。 大和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着还好之前答应宇佐美进部,如今也算是挖到宝了。” 小林见不得他一脸自得的样子,好像宇佐美能入部全是他的功劳一样,他忍不住跟他唱反调:“你可别忘了,宇佐美的体力可是全网球部倒数第一。” 大和耸耸肩,正选外套牢牢待在他的肩上,“体力通过训练可以在几个月内得到显著的提高,但技术这种东西就完全没办法,需要的是长时间的打磨,这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轻易弥补的。” 单看技术的话,其实宇佐美比早川要好,等宇佐美的体力提上去,早川未必能赢过他。 小林却觉得大和太过武断了。 “他们两个体型差距不小,体格上的差距哪有那么容易跨越。” 作为一个不打力量球,却经常享受体格带来红利的人,小林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是有发言权的。 大和眉一扬,“觉得我危言耸听?” 他把视线移向隔壁的球场,下巴一抬,“你看看他就知道了。” 小林这时才发现隔壁的球场也在进行比赛,是中村,三年级正选。 而他的对手是网球部的超级新星,手冢国光。 “game,手冢,5-0。” 小林惊呆了下巴,“真的假的,中村一局也没有拿下来?” “是哦,他们的比赛才刚过二十分钟。”大和提醒他接着往下看。 手冢国光和中村的体格相差不小,场上的格局却完全是一边倒,倒向手冢国光。 “game set ,手冢胜出,6-0。” 大和:“单看他就知道技术有多重要了。” 小林无言以对。 场上中村握上手冢国光的手:“是场不错的比赛。” 手冢国光:“多谢指教。” 中村轻嘲道:“领教的人是我才对。” “…不…” 见手冢国光还想说些什么,中村打断他,“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手冢。” 中村突然一脸正色,“其实我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就退出网球部的。” 手冢国光顿住了,嘴巴张了张,最后只道:“为什么?”又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 “为了将来,来年我打算考重点高中,但按我现在的成绩很困难,我不是个聪明的人,网球部占据了我太多的精力。” 中村面露无奈道,“之前我一直在犹豫,因为我知道网球部的目标是进全国,再加上实力断层严重。” “但现在你出现了,我想我终于可以放心了。” 只有面对面打过,才会真正体会到眼前的人到底都多强,恐怕网球部里已经没有人能打得过他了。 中村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如释重负的笑:“谢谢你的出现,手冢。” 让他不用再背负着对同伴的愧疚。 手冢国光轻轻摇头:“不,该谢谢的人是我。” 中村拍了拍手冢国光的肩膀,作为一位前辈鼓励初露头角的后辈:“要加油啊,我会为你加油的,要带青学进全国啊。” 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没问题吧。 手冢国光一愣,随即道:“我知道了,我会全力以赴的。” 中村走下场,正好在大门口遇到大和和小林。 小林试图安慰他:“真遗憾啊,中村。” 中村看到小林略显笨拙的关怀,乐出声,“不用这样小林,你知道的吧,我的打算。” 他和小林是同桌,很多事情上他并没有瞒着他,他也相信以他的细心肯定看出了什么,不然也不会一再纵容他部活请假去上补习班。 小林想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深处。 网球部不是全部,中村想要前往更广阔的天空,他不能拦,也没资格拦。 但还是会为此感到一丝遗憾。 这时大和双手抱臂,宣布道:“事先说明,作为部长,你的退部申请书我是不会批的。” “!” 小林一把勾住大和的肩膀,小声骂他:“你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中村又不是卖给网球部了,更何况退部哪有批不批的说法。 大和抓住扣住肩膀的手,然后掰开,重新站直身子,对着中村道:“虽然你的退部申请我不会通过,但我允许你不用参加积分榜。” 中村笑了,“这可不像你啊,大和,你不生气吗,明明之前说好一起进全国,我却擅自离开,为什么要强留我?这没有意义啊。” 他可是在你们和他的未来之间选择了未来。 即便没有手冢国光出现,他依旧会选择后者。 很卑鄙不是吗? 第64章 大和身子猛地向前倾,肩上的外套脱落,掉在地上。 他右手握拳,狠狠打向中村的脸。 这一举动惊动了所有人,“!!!!!” 小林的眼睛都快从眼眶里跳了出来。 回过神后,连忙挡在两人中间,他着急道:“大和!你在做什么!”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来,抱大和的,扶中村的。 劝的:“大和部长,冷静冷静。”“别动手啊。” 关心的:“中村学长,你没事吧?” 中村摆摆手表示他没事。 大和难得拉下脸,语气隐忍道:“你说没有意义?!” “在你眼里过去的两年算什么!你又把我们当成了什么?阻止你奔向光明未来的障碍吗?” 中村脸上的表情瞬间钉住了,僵硬又显得突兀。 “大和!!”小林怒了,“再怎么说你这话也太过分了!” 大和闭上眼,几秒后重新睁开。 他摘掉脸上的小圆片墨镜,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 他认真地看向中村,一字一句地问道:“回答我,在你心里我们算什么?” 半响后,中村垂下头,缓缓道:“对不起大和,说了那样的话,我没有觉得我们的过去没有意义,也没有认为你们是阻碍,是我没有能力同时选择两者,对不起。” 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他也不想离开网球部。 大和这才舒出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熟悉的笑,“那就没有必要退出网球部了。” “补习班学习很累吧,感觉累了,欢迎随时回来,到时候再一起打网球。” 温柔的话如同徐徐清风,不经意间就穿透了所有的防备。 中村突然昂起头,生怕自己眼泪掉出来,有些含糊道:“我真的还能留下来吗?” “当然。”大和肯定道,“这是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说的话,中村,和你打网球很快乐,以后继续一起打网球吧。” 这下眼泪是真的憋不住了,中村答:“好。” “呜呜呜呜呜~”周围已经哭倒一片。 “这也太感人了,大和部长,中村学长。” “中村学长学习加油啊,我们会为你加油的。” “累的话,欢迎随时回来哦~” “科学表明,学习中保持适当的运动是有助于提高学习效率的!” “你们。”中村有些好笑的看着周围的人。 整张脸都亮起来了,眼底的光如破晓一般,明亮,干净:“谢谢你们,大家。” 果然,他还是舍不得离开这里。 闹剧结束后,比赛重新回到正轨。 随着早川和手冢的胜利,d组的出线名单也已经确定了。 其他三组也相继确定。 a组:大坂,小林。 b组:佐藤,大和。 c组:伊藤,不二。 d组:早川,手冢。 明后两天将会进行小组第一二名的争夺赛和淘汰赛。 第41章 小组赛 第二天, 网球部更衣室。 菊丸英二换好衣服,兴奋地向手冢国光提议:“手冢,等会儿我陪你热身吧。” 手冢国光没拒绝, 轻点了下头:“麻烦了。” 两人拿起各自的球拍走出更衣室, 挑了个空余的球场开始对打。 “我要来了哦, 手冢!”菊丸英二右手托起一颗黄绿色网球, 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手冢国光膝盖弯曲,双手持拍于身体前方, 一切准备就绪, 点头回应:“来吧。” “那就让你试试我的最新招式——菊丸火箭炮!”菊丸英二高高跳起, 猛地挥动球拍。 其实不过是普普通通, 速度稍快点的发球,被手冢国光轻松击回。 菊丸英二边上网边道:“不亏是你!那么下一球,也是我最近研发的招式。” 跑着跑着突然一个侧空翻,在空中挥动球拍, 把球打向手冢国光的右侧。 “菊丸光束!”这种出其不意的球就算是手冢也没法应对吧? 结果下一秒, 手冢国光出现在落球点的位置,反手就将球打到他的后场。 “不是吧!”菊丸英二瞪大双眼, “这你也能回击!” “不要以为我这样就会放弃,继续接招吧!” 场外的大石秀一郎看得直捂脸,手冢根本什么也没说啊, 为什么他能一个自说自话啊。 不二周助笑呵呵道:“菊丸总是这么精神呢。” 河村隆也赞同道:“有时候还挺羡慕他的。” 没多久,精神的菊丸英二直接躺倒在地上喘气。 乾贞治推了推眼睛:“这个地方也是完全没变。” 无论是侧手翻, 还是后空翻、劈叉救球, 都属于高难度动作,虽然观赏性很高,效果也不错, 但体力消耗太大了。 “哈哈。”大石秀一郎尴尬地笑了笑。 其他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勉强热完身的手冢国光越过球网,朝地上的菊丸英二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起。 菊丸英二顺势借力,像只液体猫一样瘫在手冢国光肩上,嘴里嘀咕:“好累好累nya~” 手冢国光瞥了眼顺杆往上爬的菊丸英二,到底没有推开他,还将人运到大石秀一郎那边。 到了地方,菊丸英二很识趣地转移猫爬架,爬上大石秀一郎的肩上。 大石秀一郎好脾气地背着他。 见手冢国光过来,不二周助对乾贞治道:“乾,到我们了。” 今天他和乾都有比赛,也需要热身。 “啊。”乾贞治拿起球拍,和不二周助两人走向手冢国光他们空出来的球场。 路过手冢国光时,两人分别和他拍了下掌。 两人走后,河村隆问手冢国光:“状态怎么样,手冢?”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没问题。” 大石秀一郎插话:“说起来,手冢等会儿你的对手是早川学长吧。” “嗯。” “不二是和伊藤学长,乾则是和宇佐美学长。” 大石秀一郎有些纠结,“全是精彩的比赛,可偏偏这三场是一起进行,我都想看。” “我也是。”河村隆点头。 “不然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分开,一人去一个球场给他们加油怎么样?” “我我要去手冢那边!”菊丸英二已经恢复过来,藏占先机道。 “那我去不二那边。”河村隆。 “乾那边就我去。”大石秀一郎。 两人商定完,菊丸英二突然道:“那不是宇佐美学长吗?咦,埴之冢也在,他们在做什么?” 几人看了过去,只见埴之冢羊正站在宇佐美面前说着什么,而宇佐美连连点头。 大石秀一郎道:“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菊丸英二:“是什么是什么?” “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 “切~” “菊丸,你的好奇心也太旺盛了。” 这菊丸英二可有话说了,“可是你们就不好奇吗,宇佐美学长无论对谁都是一副紧张的样子,对我们这些一年级也一样,我还是他的引领人呢。” “可你们看他现在哪有紧张的样子?”菊丸英二指出其中的异样。 “还真是。”大石秀一郎看去,宇佐美现在看起来自然很多。 菊丸英二继续道:“难道你们就不好奇原因吗,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嘛?” 眼里写满了“我们过去听听吧”。 大石秀一郎差点被他带沟里去,义正辞严地拒绝:“不可以偷听!” “诶~~” “不行就是不行!” “切,真无聊。”菊丸英二打消偷听的念头,把目标转向手冢国光,“手冢你知道吗?” 手冢国光一顿,其实,他还真知道。 昨天小羊跟他说了宇佐美学长的情况,还教他如何应对哮喘发作。 目前网球部知道宇佐美有哮喘病的人,只有埴之冢羊,大和和小林。 但他们需要处理社团事务,不一定会时刻在球场,为了避免他们不在时,没人应对突发状况。 埴之冢羊在征得宇佐美的同意后,将这事告诉了手冢国光。 虽然没有明说,但也不难猜出小羊现在应该是在和宇佐美学长沟通训练计划的事,接下来可能还会陪训,再调整训练计划。 想到这些手冢国光抿了抿唇。 虽然他知道,但说是不可能说的。 他轻轻摇了摇头。 菊丸英二对此颇为遗憾。 手冢国光不欲继续这个话题,便道:“比赛快到了,我先过去准备。” “啊,哦,好好加油哦。” “嗯。” 在他和早川学长即将开始比赛时,埴之冢羊走了过来。 手冢国光疑惑地看向她,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爬上裁判椅。 手冢国光:“?” 而稳坐高处的埴之冢羊左瞅瞅,右看看。 第65章 是个很新奇的视角呢。 随即收回目光,气定神闲道:“现在开始小组第一名争夺赛,早川对手冢。” 早川主动问手冢国光:“which” 手冢国光:“smooth。” 早川转动球拍,球拍咕噜咕噜转动几圈,“啪”的落地。 结果是rough。 “……”埴之冢羊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她早已认清小伙伴的运气确实不怎么好这个事实,十次先发能有三四次是他就不错了,这还是在有御守的加持下。 裁判员·羊淡定开口:“一盘定胜负,早川先发球。” 早川将球高高抛去,眼睛不离球分毫。 在球达到最高点时,身体前倾弯曲,形成“弓形”背弓状态后,蹬地起跳,身体像弹簧一样向上窜起。 持拍的手臂高高向后扬起,另一只手朝向空中那黄绿色的一点。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早川的一举一动无比清晰。 “好高啊!!”场外的菊丸英二看呆了,原来还能跳这么高啊。 球拍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巨响——“砰!” 网球以强烈的力道和迅猛的速度从空中砸了下来。 狠狠砸在对方的发球区,落地后球疯狂向上窜升。 “15-0。”埴之冢羊平静呼报。 “呀嘞呀嘞,早川一上来就用这招吗?”大和不禁感慨道,这是感觉到威胁了吗? “大和部长,这招是什么?”菊丸英二跑了过来。 大和解释:“这是早川的拿手绝招,上旋发球,那个球落地后会产生超强的上旋力,球会快速弹到对手的肩膀甚至是头部以上的位置,这样的高度很难接到。” “好帅的招式!”菊丸英二两眼放光地看着场上的早川。 猫猫也想学! “要怎么样才能打出这种球?” 大和笑道:“这和高击球点有关,你刚刚也看到了,早川跳得很高,击球点越高,球速更强,力道更足,也更容易施加强烈旋转。” “击球点吗,我知道了!”回去后他就好好练。 大和显然看出他的想法,但到底没有去打击他的积极性。 这可不是单单击球点高就能做到的。 高处的埴之冢羊看得比其他人要更清楚。 她一眼就看出早川在体能方面和宇佐美一样都是快肌纤维占主导,拥有不错的爆发力。 但两人又有些许不同,早川的快肌纤维占比不比宇佐美高,但他有他的优势,他的跟腱较长。 较长的跟腱就像更有弹性的橡皮筋一样,能够在拉伸和伸缩过程中存储更多的弹性势能,让人起跳时更有爆发力,也更省力。 简单而言,早川的弹跳力很好。 能够将弹跳力用在发球上是个不可多得的优势。 但,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可难不倒他。 手冢国光在早川发球之际,果断后退,直至退到底线外2米的距离,将重心专注放在把球挡回去,而不是打出制胜分。 冷静观察早川的姿势,不断调整站位。 在球弹起之时,侧过身让开,手臂放松,拍面打开,膝盖微微弯曲,用一个精准且极其流畅的切削动作,将球从上到下滑下去。 “刷——” 是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击球声,随着这摩擦声,带着强力旋转球变得沉静,且低平地飞过球网。 过网后,急促下坠,落地后轻轻弹起一个小幅度,再归入平静。 大和忍不住拍了两下手,称赞道:“真漂亮的切削。” 突然一个力道袭来,将大和的后衣领提起,小林冷笑一声:“原来你跑这来了,你是忘了你也要比赛了吗?” “走了,再不快点,佐藤就要庆祝他不战而胜了。”说完,不给大和狡辩的机会直接拖着人就走。 菊丸英二依依不舍的和他的解说员挥手告别。 接下来的比赛,手冢国光不断打低弹跳球,强迫早川不得不弯腰屈膝低位击球,进而封锁他的起跳。 “game , 手冢,4-1。” “啧!” 早川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本就有些凶狠的脸变得更吓人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抄起家伙跟人干一架。 起跳并不是只单单动用腿部的力量就行,这是一条完整的动力链,必须通过蹬地,转髋,转体再到上肢。 但那球就跟吸在地上一样,球弹起的高度最高也就到他脚脖子,比宇佐美打的还低。 他无法借力,更无法起跳,只能用拍面把球撩起来。 他不停把球拉高拉深,这时手冢国光就会把球打到各种角度刁钻的地方,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横向移动。 啧!真是个比宇佐美还难缠的家伙! 但是不要小看他!他可不是只会跳! 一个反手切削,也打了个低球,在手冢国光将球打向中线时,提前蹬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前 。 击球时拍面几乎垂直地面,用拍面把球强力推过网。 手冢国光退至底线后一米的位置,挥拍,将平击球打向深区。 早川借着这个机会,使用交叉步全力跑到球的后面。 侧身,拉拍,做出与发球搔背相似的动作,身体呈弓状,猛的挥臂,用球拍将球向下压去。 “砰!” “15-0。” 手冢国光看着刚过网的黄绿色网球,有些意外早川还擅长打高压球。 于是下一球他把球打向早川的反手侧,之后又用底线挑高球将球死死压在底线上。 “5-1。” 到了手冢国光的赛点,早川奋勇反抗,勉强扳回了一局,但局势仍然掌握在手冢国光手里。 最终,手冢国光打出一记角度刁钻,直坠死角的高压球,结束比赛。 “game set,手冢胜出,6-2。” 比赛结束,埴之冢羊跳下裁判椅,刚一转身就看到手冢国光站在她面前。 手冢国光率先问:“怎么是你当裁判?” 埴之冢羊眨巴了下眼,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人手不够了,再加上还没体验过就来了。” 手冢国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部里的人都跑去旁观其他组比赛了。 早川一比完赛也立马往那个方向跑。 现在这个球场除了他俩,已经没人了。 埴之冢羊觉得手冢国光有些怪怪的,于是反问:“我不能来?” 手冢国光当即摇头:“我以为你会去看宇佐美学长比赛。” 埴之冢羊一脸疑惑:“我为什么要去看他比赛?” 手冢国光下意识道:“学长不是…”又及时止住。 埴之冢羊想了想,隐约抓住一点头绪,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手冢国光:“你是不是太低估宇佐美学长,也太高估我的好心?” “如果真的到需要我时时看顾的程度,当初我就不会让他入部。” 手冢国光解释:“你一直以医生的标准要求自己,我以为你会把宇佐美学长的健康视为己任。” 埴之冢羊表示:“我觉得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了解病情,调整训练计划,备好药,找好急救员。 他还要她做什么? 对此手冢国光很诚实地说:“我想你还会陪他训练。” 埴之冢羊愣是被他气笑了,抬手对着手冢国光就是一个脑瓜崩,“你当我很闲?” “你见过哪个医生开完医嘱,还追着给病人喂药的?” 当医生有个重要原则就是尊重患者的自主权,医生承担的角色一直都只是个建议者。 现在的手冢国光已经能够平静地接受被弹脑门的事了。 他张了张嘴,又重新闭上。 他还真遇到过,被他家小医生逼着上药。 他不说,但埴之冢羊还是敏锐察觉到了什么,眼底写满怀疑:“你是不是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 手冢国光板着张脸,目光坚定,摇头。 他什么也没想。 埴之冢羊见状冷哼一声,暂且放过他。 手冢国光见她没有深究,偷偷松了口气,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像极雨后的天渐渐放晴。 “对了。”埴之冢羊突然想起一件事,对手冢国光道,“明天我…” -----------------------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淘汰赛 周六一早, 手冢国光穿着制服独自一人前往学校。 在校门口正好遇上大石秀一郎。 “手冢。”大石秀一郎。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早。” 大石秀一郎:“呀,今天就是淘汰赛了啊,我昨晚激动得有些睡不着觉。” 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正选名单了, 他们一年生有两人可以成为正选! 这个认知让大石秀一郎很兴奋, 即便今天他可以不来学校, 但还是一大早跑过来, 想给他们两人加油。 手冢国光道:“保持良好的睡眠才能更好地开启新的一天。” 第66章 大石秀一郎:“我知道的,这不是太兴奋了么, 你和不二成为正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说着说着大石秀一郎总觉得有个地方怪怪的, 直到看见手冢国光的自行车后座才想起少了一个人。 “埴之冢同学呢, 今天她没来吗?” 手冢国光简单解释:“她有事。” “这样啊。”大石秀一郎理解地点点头。 “早呀, 大家!”菊丸英二从身后扑向前方的两人,站在中间分别勾住两人的脖子,一手一个。 大石秀一郎一个踉跄,无奈道:“喂, 菊丸, 这样很危险啊。” “抱歉抱歉。”菊丸英二嬉皮笑脸道。 “啊嘞,埴之冢呢?”菊丸英二也发现少了个人。 手冢国光不厌其烦地解释了一遍, 菊丸英二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三人一起进了网球部,不二周助、河村隆和乾贞治也在里面。 “河村和乾也来了啊。”大石秀一郎看着他们俩有些感动, 原来他们也心系手冢和不二啊。 “当然,这么重要的比赛怎么可能不来。”河村隆。 “说起来河村, 最近不是园庭会吗, 不帮家里忙真的没关系吗?”手冢国光问。 河村隆摆手:“没关系的,园庭会那都是下午才开始忙,只早上半天的话没事的, 也得到老爸的许可了。” 一旁的乾贞治镜片一闪,表示:“这 是个难得可以收集他们两人数据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大石秀一郎:“你的理由就不能普通一点吗,比如给他们加油什么的?” “这是事实。” “好啦好啦。”河村隆在旁边打圆场。 这时不二周助走到手冢国光身边:“手冢,你今天第一场的对手是小林副部长对吧?” 手冢国光更换好衣服,“嗯,不二你是和佐藤学长?” “对哦,小林副部长的网球风格和手冢有点像,都是细腻的打法,我好想看你们的比赛。”不二周助感慨一句。 “不是,这办不到吧。”菊丸英二泼冷水道,“毕竟你们是一起比的赛。” “说得也是。” “没关系,我会连你的份也一起看的。”菊丸英二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手比了个耶。 不二周助也不生气,笑呵呵道:“那就拜托你了,菊丸。” “哦,交给我吧。”菊丸英二拍着胸脯保证。 “佐藤学长是怎么样的选手,我还没见过,乾你知道吗?”大石秀一郎。 乾贞治掏出本子,翻了翻:“他和伊藤学长是双打搭档,被称为是网球部的黄金搭档,昨天小组赛里打败了大和部长,虽然有大和部长伤还没全好的缘故,但他的网球水平绝对不弱于单打选手。”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他和伊藤学长真的不是双胞胎吗?”菊丸英二插嘴道,“明明他们两个长得很像。” 好几次他都认错人了,不是把佐藤学长叫成伊藤学长,就是把伊藤学长叫成佐藤学长,好在他们两个已经习以为常,每次都平静地纠正他。 乾贞治:“据他们亲口说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却长那么像,这是真实存在的吗?”菊丸英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手冢国光告诉他:“小羊说是正常的,不同的基因组合有时会产生相似的外观。” 虽然说这话的人当时也是一脸稀奇的样子。 “不过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很小。”他又补充了一句。 “原来如此。” “呵呵。”不二周助突然道,“不觉得这是一件很酷的事吗?” “哪里酷了?”菊丸英二满脸诧异。 “毕竟世上的人很多,偏偏在你的生活里出现了一个和你很像且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不二周助,“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奇妙的缘分。” “说得也是,他们现在还是双打搭档,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大石秀一郎很赞同不二周助的说法。 “虽然听你们这说我还挺高兴的,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完全不想碰到一个和自己长得这么像的人,尤其是那个家伙。”突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菊丸英二转过身,看到门口的人,黑色短发和清秀的面容,说曹操曹操到。 菊丸英二有些犹豫:“那个…”是佐藤学长还是伊藤学长? 不等他向身边人求助,又有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哈?你以为我就想吗?笨蛋佐藤,今天比赛你可别给我输了啊,我在半决赛等你。”伊藤拿球拍抵着佐藤的后腰。 佐藤反讽:“你才是,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呐呐,其实他们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吧?”菊丸英二凑到朋友身边,小声嘀咕道。 大石秀一郎皱着眉头不说话。 “我倒是觉得他们关系挺好的。”不二周助答。 “是吗?” “是啊,他们不是在相互给对方加油吗?” 是这样吗,菊丸英二有些纠结。 这时站在门口的佐藤喊了声不二,他伸出拇指指了指外面,“我们比赛时间快到了,记得抓紧时间热身。” “好。” 佐藤的话提醒了他们,几人加快速度,大石秀一郎对手冢国光说:“手冢,今天我陪你热身吧。” 手冢国光:“麻烦了。” “不用这么客气,走吧。” 短暂热身过后手冢国光带着同伴的祝福前往比赛场地。 小林笑着伸手道:“希望我们彼此都有一个精彩的表现。” 手冢国光握上那双手,认真道:“是。” “一盘定胜负,手冢先发球。” 当以打球风格细腻作为一个选手的评价,说明这个人走的是技术流路线。 手冢国光清楚地知道与这类选手比赛,比赛往往会发展成漫长的消耗战。 而小林的体格更是为他自己上了一层保障,单论体能的话恐怕网球部里就没人能比得过他。 所以为了不发展成消耗战,他必须速战速决。 技术流之间的对抗是场战术,策略和技术的较量。 小林基础扎实,落点精准,球速和旋转变化也多,即便处于弱势也很冷静。 但是和手冢国光目前为止遇到过的技术流选手相比,小林这点水平说实话有点不够看。 “game,手冢,5—1。” 小林吐出一口浊气,局势发展成现在这幅样子他也始料未及。 不过作为一个前辈,还是不能输得太难看啊。 “砰砰砰——” 小林一个假动作,引诱手冢国光上网,在他跑动之际。 “砰——” 小林抓住机会,手腕灵活一转,转而将球打向手冢国光的左身侧。 网球擦着手冢国光左臂而过。 突然手冢国光持拍的右手从身后绕到左侧,球拍精准拦住球路。 手冢国光右臂一动,紧接着球轻飘飘地飞过球网。 小林懊恼地拍了下脑门,“啊!” 他忘记他们这个超级新星身体柔韧性不错的事了。 真是的,这下可就难办了。 头疼归头疼,但内心还是止不住高兴,可能是欣慰网球部能有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后辈吧。 也难怪大和为了留下他,脸都不要了。 …… “game set,手冢胜出,6-2。” “是场精彩的比赛,我学习到了很多。”小林对手冢国光道。 手冢国光:“您过奖了,我也受教了。” 小林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水平高又有礼节,真的很难不让人喜欢。 小林:“继续加油啊,拿下冠军。” 手冢国光:“好,我会全力以赴的。” 手冢国光刚走下场,就被场外的大石秀一郎火急火燎地拉去看不二周助比赛。 小林脑袋上顶着一条毛巾,边擦着汗,边走了过去。 他走到大和身边。 大和瞥见他的身影,笑道:“呦,辛苦我们的勇士凯旋。” 小林顿时气笑了,“凯旋是只有胜利的时候才能用的。” “嘛嘛嘛~”大和安抚他,“虽败犹荣,也是一种胜利。” “歪理。”小林骂他,“连比赛都没看,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输?” 大和双手一摊,毫不客气道:“我当然知道了,你们两个我都打过,你们什么水平我也清楚,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会输。” “你这家伙…”气得小林狠狠给了他一肘子。 “好啦好啦,看在我也输给他的份上,别生气了,来来来,看这边的比赛,比你和手冢的要精彩多了。” 小林成功被转移注意力。 “不二和佐藤的比赛啊。”小林看着场上的两人,问大和:“情况怎么样?” “嗯——”大和,“有点复杂呢。” -----------------------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如果请假的话,要么会提前在作者有话说里说,要么会挂请假条,两者都没有就说明更新照常。 尽量保证晚上九点更新,但有时候可能会晚一点点(比如卡文了,梳理章节多花了点时间什么的) 第43章 沉睡的天才 “game, 佐藤,4-1。” “哦哦,不错嘛佐藤, 这不是领先着吗?”小林在场外朝里张望。 他转头问大和:“所以复杂在哪?” 大和沉吟几秒后道:“因为他们两个都还没拿出真正实力。” 小林十分不解:“哈?佐藤也就算了, 你是说不二也没拿出真正实力?都4-1落后了, 还没拿出真正的实力?” “撒。”大和肩一耸, 略微无奈道,“那个一年级可比手冢君要难懂得多。” 这时场上不二周助打出一记短而高的月亮球。 佐藤快速侧过身, 退至球的下方, 球还没落下, 身体就已经做好准备, 像一张拉开的弓。 “哦?要来吗?”大和眉一扬。 场上击球的瞬间,佐藤的手臂顺势挥下,网球拍宛若重锤一般将球砸在球场内。 “呜哇——这是什么球,好快的速度, 而且飞的高度好低, 都快贴网飞过了!”菊丸英二直接整个人怼在铁网上。 他自问自答:“扣杀吗,可是佐藤学长又没有起跳。” “是扣杀。”乾贞治和手冢国光两人异口同声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 手冢国光先移开视线,将目光投在球场上,于是乾贞治开口解释:“这叫平击扣杀, 是扣杀中的一种,它不依靠角度和旋转, 只是单纯的速度和力量, 起跳并不是必需的。” “高球速,低飞行球路,低旋转和几乎不反弹的飞出场地是平击扣杀的特点。” “诶~你挺清楚的嘛。”一道声音从乾贞治的身后传来。 乾贞治转过身, 看到身后人,打了声招呼:“伊藤学长。” “嗨~”伊藤对其他人也打了声招呼,然后很自然地穿插进一年级里,并颇为热心地告诉他们: “这种球还挺难打的,对控球精准度要求很高,一不小心就容易打出界和下网,这可是那个笨蛋的拿手招。” “好厉害啊!”菊丸英二很捧场道。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能打出这种球确实厉害。”在这方面伊藤却很诚实。 他语气突然严肃道:“居然把这招拿出来,看来佐藤那个家伙要认真了。” “你们的同伴危险了啊。” “不不不,不二才不会输。”菊丸英二很讲义气,英勇反驳。 伊藤也不生气,只说让他们拭目以待。 场上的不二周助也惊讶地睁开双眼,随即笑道:“好有意思的招式。” “真想再看一遍。”这么说,下一颗球不二周助找到机会再次打出月亮球。 果不其然,佐藤也抓住机会。 “砰!”一声巨响,一道黄绿色的残影射出。 “30-0。” 球拍一挥,又是月亮球。 “啊啊啊——不二!你在干什么啊,这不是在给对手机会吗!” 场外的菊丸英二看着比场上的不二周助还着急。 伊藤稀奇地看了眼菊丸英二,悄悄靠近身旁的大石秀一郎,小声问:“他一直都这样?” “……偶尔。”大石秀一郎尴尬地笑了笑。 “这样也挺不错的。”伊藤说完重新看向球场。 但这次不二周助动了,球拍突然出现在球路上。 伊藤忍不住吹了一声清亮的口哨,称赞道:“厉害啊,第三次就看清球路了。” 他话锋一转:“但是,就算看清球路,如果打不回去就没有任何意义。” 球狠狠撞击在拍面上,一道巨大的冲击沿着拍柄疯狂涌入手臂,震得虎口发麻,在球拍几乎要脱手之时。 不二周助手腕突然反转,握着球拍转体,手臂在空中划过半弧。 刚刚如猛兽一般的网球像被驯服一般顺着轨迹反向飞离球拍。 等佐藤反应回来时,网球已经落在他身后。 “出界,40-0。” “……刚刚的是…?”佐藤已经无暇关心自己的得分,他错愕地看着背对着他俯身的不二周助。 “出界?” 不二周助放下手臂,眉头微皱,陷入思索,喃喃自语:“是力度太大了吗?” 看来得调整一下了。 “砰!” 看着明显还想让他打出平击扣杀的月亮球,佐藤抿紧嘴唇,他也想看看之前到底是不是偶然。 于是手臂一挥,网球力道丝毫不减地直冲不二周助。 和上次如出一撤的奇怪姿势,等佐藤回过神,网球已经落在他的球场。 “40-15。” “……” 场外一片哗然。 “喂!你们看到了吗?刚刚那个球!” “真的假的,他真的把佐藤的平击扣杀打回去了。” “我都没看清他的动作,眼睛一眨,球就飞到佐藤那边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好厉害!” “我怎么感觉是偶然的?” 佐藤面色一沉,攥紧球拍,不死心再打了一记平击扣杀。 看着球再次轻轻落入他的球场,才确定他的绝招被一个一年级破解了。 不止是平击扣杀,但凡是杀球,无论他使出多大的力道皆被他尽数打回。 “game ,不二,3-4,佐藤领先。” “喂!你那一招叫什么?”佐藤朝不二周助开口。 “名字?”不二周助一愣,“刚刚开发出来,还没取名字。” 说完他沉思了片刻后,“就叫棕熊落网吧。” 将力如棕熊一般的扣杀用球网捕捉并使其坠落。 很贴切呢。 不二周助对自己取的名字很满意,眉开眼笑的。 “……喂,你们听到了吗,他说是刚开发出来的。” “……哈。” “在比赛上想出这么厉害的招式,还成功了,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家伙是天才吧。” 但场上的佐藤就没那么开心了,眼神倏地一冷,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能够打出那样的招式,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赢过我!” 不二周助脸上的笑不变,声音温和平稳道:“还请手下留情。” 其实是赢是输对他都不重要。 他更喜欢探索网球的各种可能性,意外打出棕熊落网可比轻松赢得一场比赛更让他兴奋。 佐藤冷哼一声,这次轮到他发球局了。 目光一凝,腰身转动,将整个背部和后脑勺正对着不二周助。 场外,“啊咧咧,佐藤竟然要用这招吗,不是说要等练熟后再拿出来用吗?”伊藤一见那姿势就知道佐藤的打算。 说好的等到都大赛再用,然后惊艳所有人的呢? 竟然在锦标赛就用出来了,是被那个一年级刺激到了吗? “什么什么,是很厉害的新招式吗?”菊丸英二耳尖听到,当即打探道。 “是哦,威力很强,那个笨蛋还因为这个把自己弄进过医院。”伊藤一时说顺了嘴,一不留神就把搭档费心隐瞒的事抖出来了。 “诶~是吗?”突然背后幽幽道。 伊藤脊背一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脑袋一卡一卡地扭到身后。 看到身后的部长和副部长,吓得倒吸一口气,讪讪道:“部长,副部长。” 一听这称呼小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只有这两人做了亏心的事才会叫他们部长、副部长。 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严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那个…”伊藤眼神乱飘就是不回答。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瞒着?!”小林忍不住提高声量。 “好了好了,冷静点小林。”大和拍了拍小林的肩膀,安抚他。 “可是!” “等比完赛再问当事人,现在还在比赛中。”大和平静地打断他。 小林的脑袋宛若凉水兜头,瞬间凉了。 一行人重新将目光转回赛场上。 在球下坠之际,佐藤猛地一转体,积压的力量在一瞬间爆发,手臂如鞭子一般将球鞭打出去。 “砰——!”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爆响,突然炸在球场上,肉眼几乎看不到球的轨迹。 落地后,网球撕裂空气,带着剧烈的旋转和咆哮声,轰在不二周助身后的铁网上。 只留下一片死寂。 手冢国光的目光透着些许了然,佐藤学长是靠强大的扭转,强化身体核心力量,将力量集中来发球。 这对腹斜肌和下背的力量要求很高,一不小心就会受伤。 佐藤学长就是因为这个进的医院吧。 场上,“喂,别发呆,该判分了!”佐藤举着球拍对着裁判喊道。 “啊?”一个二年级生惊醒,这才反应过来,“15-0。” 第68章 佐藤这才满意,继续发球。 “砰砰——” “game,佐藤,5-3。” “四球的ace,好厉害!” “佐藤学长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 不二周助看着在地上滚动的球,眼眉弯弯,这可真是有趣啊。 那么该如何破解这招呢? 看来他得拿下发球局才行,不然比赛就结束了。 他睁开冰蓝色的眼睛。 虽然佐藤学长的攻击性很好,但在防守方面还是不太够,所以才会和擅长底线防守的伊藤学长组成双打搭档。 “砰砰砰——” 双方打了几个回合,最后是不二周助拿下一局。 再次轮到佐藤发球。 熟悉的背式对人,熟悉的速度。 但不二周助动了,球拍横在球路前,球撞击拍线后,疯狂向上窜起,不二周助偏头躲过。 “15-0。” 不二周助笑了,他刚刚看得很清楚,球上有很强的旋转。 那他可以试一试利用这一点。 下一颗球极速飞来,这次球拍擦过网球的底部,发出轻微类似鸟类挥动翅膀的声音。 球拍一挥,球在空中骤然下坠。 没能过网。 不二周助见状顿时怔住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是角度不对么?” 低头转动手里的球拍。 “30-0。” 这次不二周助提前预测发球的路线和落点,提前移动,为自己争夺更多的时间调整动作。 “砰!” 黄绿色网球这次终于飞过网,触底后再次弹起,从佐藤小腿一半左右的高度飞过。 被佐藤打回。 “40-0。” 不二周助不太满意,而不满意的点不在球被打回,而是刚刚球弹起的高度。 他觉得可以再低一点。 经过他几番锲而不舍的调整,网球触地后,如同被丝线吊起来一般浮空,低平划出燕尾形轨迹。 想到击球时似鸟类展翅的声音,和地上如燕尾一般折返的飞行路径。 不二周助灵光一闪,笑道:“这招就叫飞燕回巢吧。” 新招式的形成也伴随着比赛的落幕。 “game set,佐藤胜出,7-5。” 在此之前,一年级新生里最引人注目的是手冢国光。 他光芒太盛,照得其他人黯然失色。 但这场比赛,又有一个天才被看见。 “恭喜获胜。”伊藤对着下场的佐藤道。 “哈?你是在嘲讽我吗?一场比赛我的绝招全被破了。”明明赢得比赛,但心情却分外复杂的佐藤冷笑了一声。 他能赢也是靠之前累积的优势,要是那小子开场就拿出那个架势,他早输了。 “真是的,今年有个小怪物还不够,怎么又来一个?还让不让我们普通人活了!” “哈哈哈哈哈哈——!!”伊藤毫不客气放声嘲笑。 站他们不远处的小林,笑着对大和说:“之前我还有点担心我们到底能不能进全国。” “现在呢?” “信心满满。” 小林见大和不搭腔:“怎么?你不信?” 大和:“倒也不是。” 脸上的小圆片墨镜清晰地映入正和同伴打闹的不二周助的身影。 他看得比小林要深一些,不二周助在比赛中展现了天才般的创造力,但很明显,在他眼里兴趣大于胜负。 是个天才型的享受主义者。 这可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放任他,还是干涉呢? -----------------------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成为正选啦~ 最后一场比赛是手冢国光对大坂。 场外已经挤挤挨挨地站满了人, 就算是在门口罚跪的佐藤和伊藤也得到小林延迟惩罚的许可。 “真是的,为什么连我也要被骂?”伊藤小声哔哔,说时也不忘观察四周, 唯恐再被人听了去。 佐藤一手搭上伊藤的肩膀, 毫无牵连同伴的愧疚心道:“谁让咱们是搭档呢, 一人做事两人当。” “滚滚滚。”气得伊藤一把推开他。 当时看他趴在病床上, 连翻身都翻不了,一时心软, 答应他不告诉大和他们, 现在东窗事发, 连他也被一起清算。 ——虽然是他先说漏嘴的。 佐藤被推开也不生气, 一把拉过他往前挤了挤:“走走走,这可是决定谁才是网球部第一的比赛。” “学长。” 佐藤低头一看,发现身旁是那个跳脱的一年级生,当即道:“呦, 你们速度挺快的嘛, 占了这么个好位置。” “当然了,这可是顶点击溃战, 怎么可以错过!”菊丸英二骄傲地挺了挺胸。 “顶点击溃战?”佐藤一愣,后笑道,“确实, 也不知道大坂那个家伙能不能保住第一的位置。” 场上,“一盘定胜负, 大坂对手冢。” 大坂面带微笑, 率先伸出了手:“呀,手冢君,没想到最后是我们两个对决, 我可是期待已久,一起加油吧。” 手冢国光握上那只手,认真道:“是。” “大坂先发球。” “呜哇——手冢的运气是真不好,竟然被大坂拿到先发,这下可就麻烦了。”佐藤感慨道。 菊丸英二问:“什么意思,由大坂学长先发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吗?” 佐藤挑眉,带着点调侃的语气道:“当然了,你们接着往下看吧,他可是被我们称为“球场的刺客”的存在哦。” “球场的刺客?”菊丸英二忍不住道,“这个称呼感觉一点都不帅气。” “哈?”佐藤当即瞪眼,“你是对我取的名有意见吗?” 菊丸英二:“我感觉网球歼灭者,或者深渊瞬杀执行者更酷一点!” 说完他还不忘征求佐藤的意见,“学长你觉得呢?” “......”佐藤嘴角抽了抽,这都是什么中二名称,他突然感觉“球场的刺客”这个称呼很好,非常好,从头到脚都带着一股清新脱俗的香气。 在他想说些什么吐槽一下这个一年级,这时他之前的对手,天才不二周助突然问道:“学长,你之前说大坂学长是网球部第一?” 佐藤不禁疑惑:“是啊,你们不知道吗,在这之前网球部实力最强的人就是大坂。” “诶,不是大和部长吗?” 佐藤的右手掌前后摆了摆,否认他的说法:“虽然大和的实力不弱,但网球部实力最强的人是大坂。” “那为什么最后是大和部长当部长?” “你好奇心还挺旺盛的啊。”佐藤稀奇地看了眼菊丸英二。 他道:“没什么特别的原因,网球部部长又不是非得最强的人来当,更何况大坂那家伙完全没那意思。” “大坂学长为什么不想当部长?”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佐藤有些不耐烦了,“这种事怎么样都无所谓吧,反正最后就是大和当了!” 菊丸英二感觉自己触了霉头,担心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题,连忙闭上嘴。 一旁的伊藤见状,笑了笑:“确实是他不想当,这和他的性子有关,以后你们和他相处久了自然就清楚了。” 菊丸英二乖乖应了一声。 伊藤又说:“现在我们先看比赛吧,等你们看了后说不定就知道原因了。” 很快菊丸英二他们就明白为什么把大坂叫做球场的刺客。 全是角度刁钻的旋转发球。 看得场外的菊丸英二头皮发麻,“天啊——全是我讨厌的球。” “对吧!”佐藤仿佛看到了知音一般,两眼放光, “这还不算完,那家伙真正过分的地方还没出来呢!” 场上的大坂看着对面的手冢国光。 面对他打向内外角的上旋和侧旋发球,不仅大胆外站,还提前预判了落球点,凭借不错的身体柔韧性将球一一救起。 确实很厉害,大坂在内心点评。 随即转肩,侧身对着来球,双脚分开,膝盖微弯,重心下压,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球飞到跟前迟迟不动弹,直到球触网,拍面才关闭,从低到高进行挥拍,一击大力正手抽击快速将球打向手冢的空档区。 下一颗球,哪怕球都飞到眼皮子底下,依旧等到球落在拍线才挥拍。 而且击球动作发生在一瞬间,等反应过来时球已经飞了出去,再一眨眼,球就落地了。 场外的大和忍不住道:“呀嘞呀嘞,真可怕~” 这种“最后一秒才做决策”,根本让人无法提前预判他的动作。 再加上他的正反手和切削的动作本就很像,他甚至可以等对方跑动后,再改变自己的球路。 比如当对手因为他的准备动作而预判是正手抽击,后移防守时,转而打出切削,等对方想救球时已经来不及了。 这就是刺客的“伪装”和“出其不意”。 第69章 那么,你该怎么应对呢,手冢君? “game ,大坂,2-0。” 手冢国光立在底线之后,镜片后的那双褐色眼睛没有丝毫波澜,即便现在他一局也没有拿下。 仿佛这点比分差对他而言根本不足为惧。 依旧有条不紊地将球打向深区,大坂将球击回。 但下一秒,他怔住了,因为他本该是切削的球却偏离了轨迹,向手冢国光的方向飞去。 大坂:“??”是他刚刚打错了? 但接下来几球皆证明他没打错,好几个他打向网前的球都飞向手冢国光,哪怕他把球打向其他方向,最后也是飞向手冢国光。 好像有根无形的线牵引着球往手冢国光的方向飞。 大坂:“???”见鬼。 就连场外的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好奇怪,从刚刚开始大坂就一直把球往手冢的方向打,这是刺客会做的事?”佐藤十分纳闷。 不二周助已经睁开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球场,眼底闪着不同寻常的光芒。 他道:“不是大坂学长想把球往手冢的方向打,而是手冢让球往他的方向飞。” “哈?”佐藤愣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笨蛋,你再仔细看看,手冢的脚。”看出了点什么的伊藤拍了拍旁边笨蛋的脑袋。 佐藤都顾不上跟他呛声,睁大眼睛不够,还贴在网上,恨不得把头也往里塞。 好在他还没有笨到家,经过一番观察后,道:“从刚刚开始他的脚就没离开过一步。” 他一脸震惊:“??所以真是他搞的鬼??” “他是怎么做到的?” “应该是在球上附加了强大的旋转导致的,而且是强到切削都削不掉的旋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旁边的早川插话道 。 “game ,手冢,2-2,平局。” 自从手冢国光用上这招后,大坂再也没能拿下一分。 看着场上的大坂,汗水已经浸湿那件蓝白色正选衫,紧贴在身上,几缕头发也粘在额前,更让人诧异的是大坂现在的神情。 像是被困住的凶兽一般,仓皇和焦躁,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突破困住他的围栏。 佐藤难以置信:“真的假的,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大坂。” 他们网球部的门面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有点奇怪。”一直默不作声的乾贞治突然嘀咕了一句,但手上的笔头丝毫没停,一直本子上刷刷写。 “哪里奇怪了?”大石秀一郎问他。 “曾经手冢也用过这招。”这话一出其他人瞬间看了过去。 异口同声道:“在哪里?!” 手冢国光进部以来,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他们倒要看看是哪个神人能让他用出这招! 乾贞治:“在去年jr大赛决赛的时候,他用过。”也是这场比赛让他决定走上数据网球的路。 “你是说他去年就会了?”问的人是早川。 “对。” 和他比赛时这招都没用上,早川烦躁地皱起眉,脸上的疤都扭曲了。 “那他当时赢了吗?”佐藤好奇问道。 乾贞治摇头:“输了。” “竟然输了!” “对手是谁?” “是幸村精市,也是现在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 “立海大啊。” “立海大很厉害吗?”菊丸英二疑惑道。 伊藤给他科普:“啊,很厉害,已经连续拿了十三年关东大赛的冠军,是所超级强校。” 这时佐藤发现了盲点:“稍等一下,你是说立海大部长?可他不是去年和手冢一起比赛吗,我记得初中生是参加不了jr大赛吧。” “对,他现在是一年级,同时还是立海大网球部部长,他的实力很强。” “有多强?” 乾贞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想了想,指着场上的手冢国光道:“他打败了手冢,在手冢出全力的情况下。” 那确实很厉害,在场的三个二年级生脑海闪过这句话,毕竟他们都输给手冢国光了。 “出全力?”不二周助立马抓住乾贞治话里的重点。 “或许吧,这只是我的推测,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手冢还没有出全力。” “你确定?” “100%,堵上我的数据网球。” 这对乾来说已经是相当严重的程度了。 菊丸英二倒吸一口冷气,“也就是说我们目前看到的不过是手冢实力的一部分?” “是的。”乾贞治肯定。 所有人沉默了。 不二周助又问:“乾,你之前说奇怪是指什么?” “是手冢现在状态,不管是力度还是速度都比之前提高了至少30%。”乾贞治报出数据,“而且这个状态已经维持很久了。” “是他之前隐藏了实力吧。”河村隆道。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我感觉不像,这个状态我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乾贞治皱眉苦想。 这时一道略微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那是因为他进入了无我的境界。” 他们转头看到身穿粉色运动服,梳着马尾辫的龙崎教练。 “龙崎教练!”“您怎么来了?”“您身体状况怎么样?”三个二年级生七嘴八舌道。 “是我邀请龙崎教练来的。”大和和小林走了过来,两人跟龙崎教练打了声招呼。 “好了好了,在医院待久了,也需要偶尔出来透透气。”龙崎教练笑着安抚他们。 说完她转而看向球场,惊喜道:“还好我来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无我的境界。” “无我的境界?” 龙崎教练解释:“是传说的网球境界,这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的境界。” “这个年纪就达到这个境界只能说明他很有天赋,而且看他的样子他已经能够自由控制了,他,很厉害啊。”龙崎教练眼睛炯炯有神。 无我的境界吗?真的很让人好奇啊。 不二周助深深地看了眼手冢国光,突然很遗憾没能在淘汰赛里取得胜利。 真的很想和他打一场啊,不二周助想。 “game,手冢,3-2。” “啊嘞?”一直死死扒在网上的菊丸英二突然道,“手冢是把那个招式收起来了吗?” 大石秀一郎:“不可能吧。”好端端的干嘛收起来。 “不信你们看!” 扭头一看还真看到手冢主动跑上网,大石秀一郎震惊得张大嘴。 场上的大坂自然也发现了,瞬间面色一沉,这算什么?放水?还是同情他? 不管是因为什么,既然做出这个决定就不要怪他抓住这个机会。 大石秀一郎十分着急:“手冢,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但他们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只见不管是正反手抽击还是切削球都被手冢国光精准打回。 “!!”佐藤瞪大双眼,“他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刺客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大坂的伪装很好,至今没有人看破。 “手冢直到最后一刻都在仔细观察,或许是他发现破绽了也说不定哦。”眼睛一寸都没有离开手冢的菊丸英二道。 “不可能的吧,也就一瞬间的事…” “看样子是这样的。” 龙崎教练同意菊丸英二的话,“再怎么像也还是有差别的,认真观察或许还真能发现里面的不同。” “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啊,继续用他之前那个招式不好吗?”佐藤很不解。 龙崎教练笑道:“可能是因为在他眼里还有比胜利更重要的事吧。” 佐藤好问:“是什么?” “比如训练自己捕捉最后一刻的拍面角度,又或者是训练自己的步法。”龙崎教练看向在场上奔跑的手冢国光, “有时候胜利并不单单只是胜利,更重要的是在这场比赛里能否得到成长。” “换句话说,他的眼里不只有胜利,还有未来。” 宁愿放弃最便捷的方式,也要用更麻烦的方式去锻炼自己。 “真是个狠人,对自己。”能有几个人能够忍住对胜利的渴望? “game set,手冢胜出,6-3。” 大和送龙崎教练离开学校,离开前龙崎教练对大和说:“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大和。” “网球部之后就拜托你了。” “好。” 淘汰赛的结束也意味着正选选拔的结束。 最后正选名单:手冢,大坂,伊藤,佐藤,早川,不二,大和,小林。 ----------------------- 作者有话说:成为正选啦 第45章 出线啦~ 夜晚, 手冢家后院。 手冢国光刚结束自主练习,放下手臂,抬起另一只手接住反弹回来的网球, 网球旋转摩擦着掌心发出细微的声响。 平复呼吸时, 他听到墙的另一头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第70章 他试探地喊:“小羊?” 紧接着墙头上就长出颗小羊脑袋, 还道:“晚上好。” 手冢国光一看到她, 什么也没多说,让她稍等一下, 然后去屋里搬来梯子, 架在墙底下。 一手扶着梯子, 一边问:“刚回来?” “对哦。” 埴之冢羊轻松翻过墙头, 提着一个袋子边下梯子边说,“我来之前给你发过消息,但你没回,就想着你应该在练习就上来看看。” 手冢国光:“不打算先休息吗?” 埴之冢羊:“我有话想在今天说完。” 她一向今日事今日毕。 “嗯。”手冢国光轻应一声。 等人下来后, 拉着她进屋, 将她带到餐厅,让人坐下后, 从厨房冰箱里掏出一份草莓蛋糕放在埴之冢羊面前。 埴之冢羊看着眼前的草莓蛋糕,转头对放下蛋糕又进厨房的手冢国光:“这是庆祝成为正选的蛋糕吗?” 今天她有收到手冢国光发的比赛顺利的短信。 手冢国光从柜子拿出一个杯子,回她:“对, 那份是你的。” 其他的已经被他和家人吃完了。 “是吗?”埴之冢羊拿起盘子旁的叉子,“那我就不客气喽。” “我开动了。”铁制叉子毫不犹豫地对着漂亮的草莓蛋糕切下去。 手冢国光端着一杯橙汁出来, 将橙汁放在她右手边, 然后也坐下,边问:“味道怎么样?” 埴之冢羊点点头,“很好吃哦。” 蛋糕还是hidemi家的。 她看了眼手边的橙汁, 有些疑惑:“这次不是茶吗?”每次她来手冢家得到的大都是茶水。 手冢国光提醒她:“晚上喝茶会睡不着。” 也是,埴之冢羊了然。 手冢国光这才问:“事情顺利吗?” 埴之冢羊喝了口酸甜的橙汁才答:“很顺利哦,早上参加实践课程,下午考核通过,过段时间证书会邮寄到家。” 近期医院有开设bls provide的课程,非医院人士也可以报名参加,所以埴之冢百合子也给埴之冢羊报了名,课程开设时间在今天。 昨天她就和手冢说好今天不能去网球部看他比赛。 手冢国光知道后反倒叮嘱她好好参加考核,不用担心他,他会赢。 手冢国光:“是怎么样的课程?” 埴之冢羊解释:“是基础生命支持的考核,主要围绕心脏骤停发生后的最初几分钟内的关键救援步骤。” “红十字会不是也有类似的证书?” “嗯,有。”埴之冢羊,“不过bls的要求更严格复杂一些,课程是英文授课,考核分为笔试和实操。” 之后她简单说了一遍课程内容。 手冢国光听后微微一笑:“辛苦了,恭喜你考核顺利通过。” 埴之冢羊叉了颗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赞同地点了点小脑袋,确实挺辛苦的,特别是上午的时候。 又想着单她一个人吃不好,于是将手上的袋子推给他。 “巧克力?”手冢国光打开袋子一看。 埴之冢羊将嘴里的草莓咽下去,才开口说:“考核完后在医院遇到大舅舅,被邀请一起吃晚饭,刚好真表哥也在家,他送给我的。” 量有点多,想到她最近甜品摄入量被限制了,便分了点给小伙伴。 埴之冢羊又问:“今天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 手冢国光将今天看到的、遇到的说了一遍,最后道:“说起来,和大坂学长比完赛后不二说想跟我比一场。” 埴之冢羊好奇:“你答应他了吧?” 以他来者不拒的作风,没道理会拒绝。 手冢国光却说:“被大和部长阻止了,让我们等到下个月的锦标赛再比。” 埴之冢羊敏锐察觉到,“你也想和他比?” “嗯。”手冢国光点头承认,“是个厉害的人。” 又将他在场外观察到的也一并告诉她。 “嗯哼~”说实话,埴之冢羊不是很意外。 表面温柔,内里腹黑,这是她对不二周助的印象,平日里对网球更多的是“玩票”的性质。 唯一让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和手冢打一场。 埴之冢羊看了眼某个不自知的人,看来是窥见手冢一丝的真实实力对他有了兴趣。 而手冢刚刚说出那话时藏在镜片后的褐色眼睛很亮,没有笑却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很好。 现在他再也不是那个没有对手对练的小可怜了。 她突然问:“还跟我对练吗?” “当然。”手冢国光不假思索道。 片刻后,他又面露些许迟疑:“还是你有事要忙?” 埴之冢羊眉毛一扬,现在有网球部正选陪他对练还不放过她?有点贪心了啊。 她摇了摇头,“那明天早上怎么样?正好这周的运动量有点不够。” “好。” 手冢国光吃了颗盒子里的巧克力,巧克力在舌尖融化,像丝绸一样顺滑,还夹杂了香脆的果仁。 “好像比以前要好吃不少?”虽然他没见过小羊的表哥,但他做的巧克力他没少吃,全是小羊分给他的。 埴之冢羊有些惊讶:“你吃得出来呀。” “嗯,口感变化挺明显的。” 埴之冢羊听后掏出手机,手指快速在上面按着,手冢国光问她在做什么,埴之冢羊回答:“把这个消息告诉真表哥,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将短信发出去后,下一秒就收到回信,不出所料地看到界面上只显示“我知道了”几个字。 埴之冢羊将它翻译给手冢国光听:“真表哥他说谢谢。” 随即收起手机,看了眼精致小巧的巧克力,突然有点想吃。 在小手蠢蠢欲动时,被手冢国光一手按住羊蹄子。 埴之冢羊:? 手冢国光一脸认真道:“你不能再吃甜品了 。” 说完直径收起盒子,后道:“明天再给你吃。” 埴之冢羊:。 ……她家又不是没有……行叭。 蛋糕吃完,橙汁也喝完了,手冢国光端起盘子和杯子进厨房清洗。 站在水池前,挽起袖子,露出半截线条初显的小臂。 细细的水流冲刷杯壁。 埴之冢羊则站在他旁边,给他递干净的抹布。 恍然想起一件事,随即问:“下周六就是地区预选赛了,你和不二的正选衫是不是该采购了?” 手冢国光接过抹布,点头:“回家前小林副部长给了我和不二一张表,让我们填好尺寸,后天到学校交给他。” “说起来青学网球部只有正选才有专门的运动衫,非正选都是穿学校的运动服或者自带的。”埴之冢羊突然冒出一句。 “是这样没错。”手冢国光瞧了她一眼,对她的话感到不明所以。 于是,“怎么了?” 埴之冢羊想到网球部那点经费,摇了摇头:“没什么。” 紧接着提及其他事。 手冢国光将洗好的杯子和盘子放在架子上,送埴之冢羊离开。 爬上梯子前,埴之冢羊转过身,看向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 他道:“怎么了?” “想起我的话还没说。” 埴之冢羊唇角轻扬,“恭喜你成为正选。” 手冢国光也笑了,“嗯,也恭喜你通过bls考核。” 送走埴之冢羊,手冢国光搬着梯子回屋,刚从储物室里出来,正好遇上手冢国一。 “爷爷。”手冢国光喊道。 手冢国一:“把人送回去了吗?” “是。” 手冢国一轻点了下头,不再多问,而是让手冢国光早点休息,还道:“练习虽然很重要,但切记不可操之过急,要注意休息。” “是。” 几天后,手冢国光拿到新鲜出炉的正选运动衫。 当天,在手冢彩菜的强烈要求下,手冢国光换上那件蓝白色运动衫给家人看。 “打扰了。”这时玄关处传来一道声音。 手冢彩菜飞步过去,“小羊你来啦!” 埴之冢羊递过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是,这是妈妈让我拿来的茶叶,说是今年的新茶玉露。” “谢谢,辛苦你特意跑一趟。” “小羊?”这是听到声音冒出来看看的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一看到手冢国光顿时一愣,随即笑道:“运动衫很适合你。” 她没有瞎说,polo衫版型合身,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蓝白配色清爽干净,又显得干脆利落,确实很适合他。 手冢国光脸颊微红,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刚拿到手就换上,这显得他很急切。 手冢彩菜眼珠子一转,双手一拍,兴奋地提议道:“我们来拍照吧,小羊也来怎么样?” 说完直接拉着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的手进屋,热情地招呼两人靠近一点。 第71章 埴之冢羊看着从刚刚开始就些拘谨的手冢国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一把拉过他,手冢国光一时不察一个踉跄,眼睛下意识瞪大。 被手冢彩菜眼疾手快地拍下这一幕。 -- 地区预选赛也被称为都大赛的资格赛。 因为东京面积大,中学众多,让所有学校都参与都大赛并不现实,所以会将东京划分几个赛区,每个赛区自行举办预选赛,只有冠亚军才能获得都大赛的参赛资格。 地区预选赛在周六举行,共计一天的赛事。 上午决出四强。 下午进行半决赛和决赛。 虽然青学网球部连续五年止步都大赛,但在地区预选赛里一直是一号种子队。 之前的青学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如今焕然一新后的青学? 只两场双打和第三单打就结束团体赛,五场都未打满,轻松取得地域预选赛冠军。 经过一周短暂的休息,六月中旬就是都大赛了。 与地区预选赛只有十支参赛队伍不同,都大赛有四十多支参赛队伍,却要在两天内结束赛事。 会在第一天决出四强,所以赛事安排密集,要想拿到关东大赛的入场券,需要打下三场团体赛。 “比赛结束,3-0,青学胜利。” “比赛结束,3-0,青学胜利。” “比赛结束,3-1,青学胜利。” 青学在第一天成功闯进都大赛四强。 日影西斜,大赛主裁判宣布道:“大赛第一天就到此结束,进入四强的队伍是,青学,银华,冰帝,山吹。” “以上四所学校获得晋级关东大赛的资格,明天将会举办半决赛、决赛和第五个晋级资格争夺赛,希望大家打出精彩的比赛。” “现在解散。” 解散后,正当大和打算带着青学离开时,一道深绿色的身影拦住了他们。 银华部长笑容灿烂地朝他们挥着手:“呀!没想到你们竟然走到四强,真的很努力呢!” 场外,过来观赛的菊丸英二眉头一皱,凑到埴之冢羊身边,小声嘀咕:“明明是夸奖的话,听着为什么这么让人火大?”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举了个简单的例子:“就像是一个学霸对一个学渣说‘哇,你竟然及格了’的感觉?” 菊丸英二一听立马懂了,连连点头:“没错没错!” 乾贞治推了推眼睛道:“他们在轻视青学。” 银华部长像是没有察觉气氛不对的样子,一眼瞧见人群里的手冢国光,当即热情洋溢地跟他打招呼:“手冢君,终于又见面了!” 在得到手冢国光的点头回应后,又道:“好几次约你一起出来玩,你都拒绝我了,真是无情啊~” 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身旁的伊藤一听,当即问他:“有这回事?”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又道:“我都拒绝了。” 银华部长继续道:“明天就是青学和银华的比赛了,真是让人期待呢。” “要好好加油哦!”说完直接转过身,边离开边挥手告别。 “这家伙!”佐藤眉头紧皱。 大和笑着道:“好了,就当他是来放狠话的吧,把气撒在明天的比赛上。” -----------------------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都大赛半决赛 “game set, 双打二,7-5,银华中学胜利。” 小林走到教练席前, 对大和道歉:“抱歉大和, 我们输了。” 大和摇头:“不怪你们, 是我没预料到他们会把他们最强双打安排在双打二。” 刚刚打赢不二和小林的银华双打选手去年打赢了伊藤和佐藤, 实力很强。 本以为他们这次依旧会在双打一对上,没想到被摆了一道。 背后的观赛席, 伊藤和佐藤两人气得咬手绢, “卑鄙——!” “没错没错!” “我们都进化了, 你们居然偷跑了!” “没错没错!!” “我们还没报去年的仇, 可恶啊!!!” “可恶啊!!!!” 大和有些忍俊不禁,憋住笑后,看向小林身后的不二周助,安抚小后辈的心灵:“别在意, 这还只是第一场比赛, 刚刚打得很漂亮。” 在他原本的计划是他们青学的黄金搭档对上银华的最强双打。 再把不二和小林两人安排在双打二,是想着以他们的水平肯定能拿下双打二, 再加上单打三的大坂,这样他们前三场就能拿下团体赛的胜利。 明明银华前几场比赛的安排都很传统,最强的放最后。 呀嘞呀嘞, 在排兵布阵上输给对方了。 不过问题不大。 放不二周助和小林两人离开后,就到伊藤和佐藤两人上场, 许是没能成功复仇的怒气, 被两人全撒在比赛场上。 两人一开场就火气全开,招招带着杀气。 “game set,双打一, 6-4,青春学园胜利。” 看到第三个上场的人大和有些意外,他已经做好第三单打是银华那个部长上场的准备,没想到是阿武。 看来他们在单打上大概率还是按传统来。 想到这大和松了口气,略微僵直的脊背也总于靠在椅背上。 阿武自从输给手冢国光后,在大魔王的手下受尽欺辱,现在已经是全新的阿武。 但终究玩不过球场的刺客。 结果不出意料,“game set,单打三,6-3,青春学园胜利。” 单打二上场的银华副部长,青学 这边上场的是早川。 第一局早川就用上旋发球保住发球局,拿下先发优势。 接下来银华副部长也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一来一回下比赛进展到后期。 早川靠着上旋发球和高压球屡屡抢下发球局,但对手作为实力仅次银华部长的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发现早川的横向移动和耐力并没有他的弹跳力那么出色,便开始漫长的底线拉锯,多角度调动和多拍相持的情况也变多了。 早川在前期因为跳得太多体力消耗严重,到了后期动作开始变形,失误频频出现,最后是银华副部长靠着稳定的技术水平稳扎稳打地取得胜利。 “game set,单打二,6-4,银华中学胜利。” 下场后,早川一屁股坐在大和身边,脑袋上盖着一条毛巾,遮住自己的脸。 大和双手抱臂,手指轻敲手臂,平静道:“看来你现在也清楚你的不足了。” 早川一把扯下脑袋上的毛巾,狠狠丢在椅子上,脸色阴沉,语气不难烦道:“我知道,还用你说!” 早在锦标赛和手冢国光的那一场他就知道了,但改哪有那么容易见效,现在又在比赛上因为这个输了,怎么可能不让他烦躁! 说完双手插兜直接走了,离开比赛场地。 “喂,早川!”小林有些担心,忍不住喊道。 “让他去吧。”大和头也不回道。 “我去看看吧。”一直静静坐在角落里的宇佐美突然道。 小林有些惊讶宇佐美的主动,想着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便点头同意了,“那你去吧,有情况记得回来叫人。” “好。” “呐呐,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菊丸英二小声地问埴之冢羊,刚刚早川学长气势汹汹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埴之冢羊摇了摇头,“不用,早川学长有分寸。”现在估计是找个地方练习去了。 “哦。”听到这话菊丸英二立马放下心,甚至从包里掏出棒棒糖给埴之冢羊挑。 埴之冢羊从里面挑走葡萄味的。 一羊一猫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吃起了棒棒糖。 大石秀一郎十分纳闷,也凑到正低头记录着什么的乾贞治身边,“为什么埴之冢说什么菊丸就听什么。” 有时候连他都劝不动菊丸英二,但埴之冢羊就可以,他敢说如果换做是他的话,菊丸英二已经拉着他跑去找早川学长了。 乾贞治的手一顿,转头看向大石秀一郎,语气极其平淡地反问:“她说话你不听?” 大石秀一郎一下子卡壳了。 这时他才发现他也是听的。 河村隆看着大石秀一郎一时说不出话来,打圆场道:“毕竟埴之冢很沉稳,就没见过她慌张的样子,好像无论什么事都难不倒她的样子,很让人安心。” 大石秀一郎赞同地点点头。 而跑出去的宇佐美找了一圈,才在网球墙那里找到正在追着球打的早川。 “早川同学,原来你在这啊。” “有事?”早川动作不停,喘着气道。 “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 “哈?”早川好像幻听了一般,停下动作,嗤笑一声,“担心什么,担心我去跟别人干一架?” 宇佐美顺着他的话说:“…如果打架的话学校会被取消参赛资格的。” 早川额角青筋暴起,“你是来找我吵架的吗!” 第72章 他才不会干这种没脑子的事! “不不不。”宇佐美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内心泪流满面,他又说错话了。 好在早川没跟宇佐美计较,继续打着自己的球,宇佐美绞尽脑汁才道:“早川同学,刚刚你比赛时候很帅气哦,要是我的话肯定连上场都不敢。” 早川冷笑一声:“敢不敢的,等你成为正选再说吧。” 宇佐美讪笑:“你说得也是。” 又过了半响,看着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早川,宇佐美有些站不住了,他问道:“早川同学,你不去看单打一的比赛吗?” “看个屁!”早川头也不回,“那个人怎么可能输!” 早在大坂拿下单打三的时候青学的胜利就已经注定了,不管他是赢是输。 宇佐美笑了,“早川同学,你对手冢君很信任呢。” “你想多了。”早川反驳,“那家伙可是打败了我,怎么可能输给别人!” 但就是这样才更气人,作为一个学长居然还要靠学弟来兜底,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越想手上的动作越发狠厉。 另一边,大和看向身旁正俯身系鞋带的手冢国光,轻声道:“手冢君,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是。” “这是你第一次担任单打一,虽然在你上场前这么说不太好,但我想告诉你,其实青学的目标是进关东大赛,现在目标已经达到了,所以,就算这场比赛输了也没关系,所以你不必有负担,尽情去打一场吧。” “是,谢谢您为我着想。”手冢国光站起身,持着球拍,坚定地看向球场。 “但,我不会输。” 留下这句话,手冢国光踏进球场。 看到青学出场的是个一年级生,银华那边的观众席一阵骚动。 几个一年级生已经跑向刚热完身回来的银华部长,兴奋地通报道:“部长,对面派的是个一年级生耶。” “是吗?”银华部长眉一扬。 “是啊,看来青学他们已经放弃这次比赛了,能赢的,银华!” 银华部长看向球场,已经注意到场上穿着蓝白色运动衫的手冢国光。 “不,你们可不要小看他,等会儿比赛可要好好看啊。”他拍了拍一年级的脑袋瓜。 拍完连解释也无就进了球场。 留下几个一年级生面面相觑。 银华部长笑着跟手冢国光打招呼:“呀,又见面了呢,手冢君。” “没想到这次的对手是你啊,真的很令人期待啊。” 手冢国光面色如常道:“请多指教。” 两人握上手时,银华部长突然来了一句,“手冢君,如果这次银华赢了,你来银华怎么样?” “这家伙!”佐藤气得直挽袖。 好家伙,贼心不死啊这!居然想抢他们的王牌!不可原谅!! “好啦好啦,手冢还没说什么呢。”伊藤好笑地拉他坐下。 场上的手冢国光认真道:“我拒绝。”然后直接抽回了手。 银华部长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一盘定胜负,单打一,银华先发球。” 开局,银华部长一发带有试探意味的,强烈的侧旋,在球弹起后向外去,将手冢国光拉出场外。 手冢国光淡定奔跑,精准挥拍,“砰!”一道清脆的击打声。 黄绿色的网球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 银华部长艰难地把压在外角上的球打回去。 然而手冢国光不知什么时候上网,球拍轻轻一挥,截击的同时轻轻放了个短球。 “15-0。” 虽然一个多月前银华部长就知道手冢国光这个人不简单,但只有真正面对的时候才知道他的实力。 步伐快速高效,动作没有一丝多余,观察力也很好,几乎是在他击球的时间就开始动了,总能在球落点前提前到位,然后用看似简单,其实力道扎实的抽击将球深深压在底线上。 让他被迫在底线上奔跑、防守,即便他试图上网拦截,他总能精准察觉到,用一记穿越球又将他压回底线。 “game,青学,2-0。” 下一局轮到银华发球,银华部长直起身,吐出一口气。 真是难缠! 可恶,这样的人才怎么就不能是银华的! 银华部长恨不得现在就把手冢国光敲晕,然后火速把人绑去银华办转学手续。 发球局,银华部长一发开始不断改变角度,将手冢国光拉开场地,然后攻击他的空档,之后频繁上网,打乱他的节奏。 回球时打向底 线深区,甚至是中路的位置,限制对方的攻击角度。 时不时在球上再加点旋转,然后再掺杂点平击球,混淆他的判断。 又或者放个短球诱惑他,再用高吊球挑过他头顶,前后调动他跑动。 为了控制比赛节奏,愣是打出了一套花式组合拳。 “game,银华,1-2,青学领先。” “15-30。” “40-30。” “40-40。” 双方有来有回,比分胶着上升。 一两局后,银华部长的“组合拳”再也没有起到作用,仿佛已经被手冢国光摸清了所有套路,不仅将他的所有变化一一化解,甚至还翻过来利用他的战术,突然反将他一军。 “game,青学,4-2。” 比赛越到后面,他越难从他手里偷到分。 他需要更深的策略。 在小比分进展到40-15时,是手冢国光的局点。 他打出一记大角度深球,然后离开自己原本防守的位置,冒险上网,他在赌,赌手冢国光会被他打得措手不及,下意识打向他的斜线空档。 很冒险的行动,一旦他赌错就会失分,但他的目的不过是打乱手冢国光的冷静,为他争取机会。 场外,菊丸英二看着眼花撩乱,脑袋发烫,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手冢不用手冢领域和无我的境界,这样不就能快点结束比赛吗?” “撒。”大石秀一郎,“应该不是对手实力的原因。” 之前比赛手冢都是6-0结束,对手还没等到手冢用出真实实力就输了。 但银华部长的实力有目共睹,很强。 去年还打败了大坂学长,在锦标赛的时候手冢在对大坂学长时就用过手冢领域和无我的境界,没道理和银华部长对决时不用。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他不会用的。” 菊丸英二:“为什么为什么?” 之前练习不用可以理解,毕竟是为了锻炼自己,可为什么到了正式比赛也不用? 埴之冢羊反问他这是一场怎样的比赛。 “是我最讨厌的脑力战。 ”菊丸英二像是身临其境一样,打了个冷颤,搓了搓双臂。 真是的,为什么打个网球还要讲究策略啊,有时候让他连怎么输都不知道。 反正就是稀里糊涂地输了。 “这就是原因。”埴之冢羊,“运用精妙的战术是网球的智慧,如果他直接用了手冢领域这种无解的物理招式,相当于否认了对手战术的价值。” “他看到了对方的战术,于是选择和他站在一个维度上和他一较高下,这不是在放水,这是他认可了对手的网球,所以他不会用。” 这个年纪的青少年本就在技术的学习期,他们大部分的首要目标就是把球成功回击并落在界内,并不会特意去追求有战术目的的落点,像银华部长这种纯粹的脑力派并不多见。 只有越往上爬的人才会发现脑力对于比赛的重要。 “当然,这也是他坚信哪怕他不用这些招式,他也能取得胜利。”埴之冢羊补充道。 要真打不过,他也不会拘泥于这些,该出手还是会出手的。 “好帅!”菊丸英二两眼放光,“真好,我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说出‘哪怕我不用绝招我也能打败你’这种话!” 埴之冢羊直接被逗乐了。 大石秀一郎抬手捂脸,不忍直视。 ……菊丸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正选里出来混进他们一年级生里的不二周助倒是鼓励他:“那你要加油了,菊丸。” “当然了。” “那么就先从这些开始看起吧。”乾贞治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了一列书名。 菊丸英二瞪大眼睛,震惊地叫起来,“这也太多了吧。” 边说边念,“《教你如何打网球,从入门到精通》、《大师教你精准控球》、《网球步法:让你不漏掉一颗球》…” “看着好像不太靠谱的样子。”河村隆也凑过来看。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自信道:“放心吧,这些我都看过,虽然书名夸张,但里面都是干货,很适合新手读,河村你也看一下。”后半句是对河村隆说的。 他们之间就菊丸英二和河村隆是新手。 “…哈哈,我知道了,乾,谢谢。” “不用客气,看完我还可以再介绍进阶版的书单。” 第73章 “……” 场上,银华部长的心理施压并没有成功,对方无视他的小动作,只专注每一分,大半场比赛下来,体力把控很好,失误几乎为零。 最后手冢国光毫不犹豫地抓住银华部长一次冒险失败的机会,一记反手直线精准的打到他身后,结束比赛。 “game set ,单打一,6-3,青春学园胜利。” “比赛结束,3-2,青春学园胜出,晋级决赛。” “太好了!赢了!” “哦哦哦哦哦,顺利进决赛了,哈哈哈哈哈!” “干得不错嘛,手冢!” 几个正选围了上去,大坂甚至直接摸上手冢的头,使劲地揉了揉。 还笑着道:“看在你赢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抢走我对手的事,打得好!” “多谢夸奖。”手冢国光嘴角微扬。 “啊嗯,不错嘛,手冢国光。”这时一道张扬,又带着些许挑衅的话响彻整个球场。 ----------------------- 作者有话说: 记录:欠一更,之后找机会补上。 第47章 冰帝 青学转身看去, 只见一群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站在最前面的人一头紫灰色短发,一双蓝色眼眸,右眼角下方有颗小巧的泪痣。 带着自信又张扬的笑, 但与身后高年级相比略微矮小的身高和尚未脱离稚气的脸, 无不显示此人是个一年级生。 “谁啊, 这是?”佐藤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手冢, 你认识他?”伊藤问手冢国光,刚刚他可是直接喊手冢的名字。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嗯, 姑且见过一面。”在不久之前, 和妈妈一起。 “这是冰帝的队服?”大和摸着下巴道。 “没错。”那个嚣张的小孩突然举起右手, 吸引全场的注意力后打了响指。 他嘴角上扬, 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和对对手的蔑视,扬声:“本大爷的名字是迹部景吾,是冰帝的国王,也是你们决赛的对手, 给本大爷记住了。” 说完肩上的外套一甩, 带人离开。 “……”球场一片寂静,半响后, 才有人道: “不是,他是来干什么的?” “放狠话的?” “冰帝原来是这种风格的吗?” “好嚣张的小鬼。” “还有国王是什么称呼啊?” … “冰帝?很有名吗?”菊丸英二好奇问道。 路过的小林正好听到,给他们解答:“近几年比较有名, 在他们上一任部长的带领下冰帝的成绩很不错,去年还是全国大赛四强。” “全国四强?!这不是很厉害吗!”菊丸英二惊呼。 “嗯, 但他们正选全是三年级。”小林说, “本以为今年他们三年级正选选手毕业后,成绩会下滑,没想到他们今年也闯进都大赛决赛了, 果然不能小看对方啊。” “好了好了。”大和走过来打断他们,“先去吃午饭,吃完饭我要宣布下午决赛的出场名单了。” 一群人前往运动公园里的运动餐厅就餐。 运动餐厅人满为患,埴之冢羊则被学长们安排在角落的位置,美其名曰看包,实则不过是担心他们可爱的经理被一群臭男生挤到。 志诚森林运动公园是个大型网球公园,投资也不少,运动餐厅供应的食物味道不错,价格便宜,但就是人多,再加上运动青少年吃的本就多,食物都是靠抢的。 埴之冢羊:。 就在埴之冢羊履行职责,兢兢业业地看守位置时。 “啊,这里,这里还有位置哦!”一个顶着亮眼橙色头发,穿着绿色运动衫的少年跑了过来,边跑边招呼身后的人。 埴之冢羊提醒他:“抱歉,这里有人了。” “喂,千石,这不是有人吗!”一个拳头毫不客气地砸在那个少年的头顶。 “啊嘞?”这时千石才注意到角落里的埴之冢羊。 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还真有人啊,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吃啊!” “蠢货,眼瞎啊,没瞧见周围的网球包?”刚刚揍了千石一拳的人不忍直视,直接拎起千石,然后朝埴之冢羊道歉,“抱歉,打扰了,我们现在就走。” 橙发少年像只猫一样被提溜起来,四肢努力挣扎,嘴里囔囔:“稍等一下,学长,我还有话要说。” “你这家伙能说什么?”被千石称为学长的人,有些无语,但还是放下了他。 刚一放下他,千石立马撒丫子奔向埴之冢羊,“可爱的小姐姐,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身后跟过来,同样穿着绿色运动服的人默契地抬手捂脸,表示没眼看。 而埴之冢羊礼貌拒绝。 千石不放弃,继续道:“诶~~就不能通融一下吗,交个朋友呀。” 身后的学长看不过眼,一把扯过千石,“人家都拒绝了,就不要纠缠,这很失礼!” 他一巴掌压着千石的头再次向埴之冢羊道歉:“抱歉,这家伙给你添麻烦了,我们现在就走。” 埴之冢羊不以为意,缓缓道:“没事。” “诶~~学长!” 学长不顾千石的哀嚎,拉着人就走,边走边教育他:“我说你啊,别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到处要女孩子的联系方式,当心哪天栽跟头了。”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就不行了?”千石反驳。 “小心被告骚扰啊,真是的,今年的一年级生都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有个性!” “嘛嘛嘛,千石也就这点小毛病,已经很好了啊!”另一个高个的过来劝说。 手冢国光一群人端着食物走过来,正好看到千石等人离开的背影。 手冢国光将其中一个食盘放在埴之冢羊跟前,然后端着他的食盘坐在她旁边。 “谢谢。” “嗯。”手冢国光又问,“刚刚有发生什么吗?” 埴之冢羊一脸轻松回道:“没什么。” 手冢国光放下心。 大石秀一郎则在他们对面落座,他看着刚刚那群人离开的方向,有些担心道:“埴之冢,刚刚那群人是?” 埴之冢羊拿起盘上的饭团,还是热乎乎的,一边拆饭团包装袋,一边平静道:“是山吹的人。” 其他人立马看了过来,“诶?山吹?” “那个四强的山吹?” “嗯。”埴之冢羊轻应了一声。 “他们过来干什么?” 埴之冢羊言简意赅:“走错地方了。” “就这么简单?” “不然?”埴之冢羊疑惑地看向大石秀一郎。 大石秀一郎这才放下心。 埴之冢羊低头吃了口饭团,嗯,是梅干味的。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山吹的比赛。”一句话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菊丸英二宛若未觉,还反问他们,“是怎样的队伍?” 乾贞治解答:“是所很擅长双打的学校,这次大赛,到目前为止他们的双打一场都没输过。” “真的假的?两场双打,一场都没输?”同为双打选手的大石秀一郎瞪大了眼。 “嗯,关东大赛我们可能会遇上他们,要多注意。” “那单打呢?” 乾贞治的手一顿,眼神一飘,但被镜片遮挡得严严实实。 “只知道他们三场单打都输给了冰帝。” 乾贞治:“没看过他们比赛,所以也不清楚是他们单打的实力太弱还是冰帝单打太强。” 河村隆安慰他:“我们一直跟着手冢他们,没看过很正常。” 不二周助看向正埋头吃饭团的埴之冢羊,问:“埴之冢你刚刚见过他们,有发现什么?” “不二,你这是不是太为难人了?”大石秀一郎欲言又止。 不二周助笑着道:“我只是觉得如果是埴之冢的话,说不定会发现些什么。” 埴之冢羊想了想,道:“他们有一年级正选,叫千石,是力量型选手,身手挺灵活的。” “诶?!”是隔壁桌的佐藤。 “埴之冢你怎么知道的?”伊藤。 “看到的,不过好像还有个一年级正选,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现。” 埴之冢羊吃完梅干饭团,开始拆下一个饭团,是蛋黄牛肉干味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口味。 “不是,这你都知道?他们告诉你的?”伊藤合理怀疑他们的经理有神通。 “出现的只有七名正选,除了那个千石,其他人都在去年的网球杂志上看到过,他们之中少了一个去年二年级的单打选手。” “就不能是没跟他们一起来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 埴之冢羊喝了口橙汁才道,“但我更倾向于他们还有个一年级正选,从他们的话可以推断出那个一年级性格很突出,实力应该很不错。” 佐藤的重点已经彻底歪了,“去年的杂志?为什么你会看去年的杂志?” 第74章 埴之冢羊解释:“整理部活室柜子时里看到的。” 此时伊藤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佐藤皱巴着脸,“今年一年级正选这么多吗?”而且个个都厉害。 “是啊。”伊藤掰着手指头数,“青学,王者立海大,冰帝,现在连山吹也有。” 佐藤不禁咋舌,“除了我们,其他三所去年都打进全国大赛。” “去去去,说什么呢,我们今年也能进全国!” “好好好,我知道了。”佐藤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怎么感觉我好像在见证一个时代的到来?” “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不,没什么。” 吃完饭后,一群人前往比赛场地,然后发现场地,尤其是冰帝的场地,观众席和身后的铁网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单看就感觉空间被压缩了。 青学的人已经看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阵仗好吓人!” “目测有一百来人。” “好多是穿着冰帝队服的人,他们网球部有这么多人?” “比起这个,我更羡慕他们的经费,这是多有钱啊,才能养得起这么多的人。” 众所周知,网球是个巨花钱的运动。 “你们看,后面还有其他学校的人来观赛。” “好厉害。” 大和适时站出来,拍了拍双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好了好了,这点阵仗就吓到你们了吗,等到了关东大赛、全国大赛的场面比这还要大,到时候你们也要这么震惊吗?” “收起你们的表情,别让对手小瞧了。” “是!” -- “现在开始都大赛决赛,青春学园对冰帝学园。” “双打二,双方请入场。” 不二周助站了起来,对着同伴道:“我去去就回。” “加油啊,不二。”菊丸英二探着脑袋道。 “要拿到优胜哦。” “加油。” “我们会为你加油的。” 不二周助笑道:“谢谢大家。” 看着不二周助离开的背影,菊丸英二突然问道:“说起来不二的双打搭档是谁,小林副部长吗?” “刚刚部长说话你是一点都没听吗?”大石秀一郎扶额。 “你忘记了吗,当时我上厕所去了。” “啊,是有这么一回事。”大石秀一郎这才告诉他,“是早川学长。” 菊丸英二猫猫眼:“???”你说谁? 直到看见前方也跟着站起来的早川,菊丸英二才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菊丸英二突然忧心忡忡道:“他们两个双打真的没事吗?” 河村隆赞同地点头:“感觉他们个性都很强,很难合拍。” “埴之冢,手冢,你们怎么看?” 埴之冢羊想起校内训练双 打时的样子,“问题不大。” “嗯。”手冢国光也赞成。 “哈,什么叫问题不大?”不等菊丸英二继续追问,突然旁边一阵喧哗。 “冰帝!冰帝!冰帝!” “冰帝!冰帝!冰帝!” “冰帝!冰帝!冰帝!” 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瞬间响彻整个球场,声势浩大,吸引全场的目光。 “呜嘿———!!!”“这是什么声援啊?”“好厉害!” 小林脸色极其难看:“这不是在影响选手心态吗?” “小林,冷静点。” 大坂拍了拍他的肩膀,“比赛总会遇到各种情况,难保我们之后的比赛不会遇到,更何况按比赛规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会安静下来了,就当做锻炼心态吧。” 大坂言之在理,成功劝住小林。 小林呼出一口气,面色稍缓,但还是担心场上的早川和不二,“希望他们没有被影响到。” “啧。”早川嫌弃地看了眼周围,“这是什么声援,无聊透顶。” “呵呵。”不二周助笑呵呵,“我觉得挺有趣的啊,如果我有天也能享受到这种声援就好了。” “。”早川有些错愕地看向不二周助,这人趣味好怪。 不懂,但尊重。 “随你的便,只要别带上我。” “好哦。” 双方握手时,早川低头看着对面的红色短发和棕色长发的小萝卜,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小萝卜。 一下子占领高地的早川,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早川有些不爽,什么鬼?他这是闯进一年级组里了是吗? 注意到早川的面色变化,对面扎着马尾辫的小萝卜眉头紧皱,拉下脸。 也不害怕早川凶狠的面相,直接举起球拍对着早川,放话道:“你这家伙是在看不起我们吗?很快你们就会哭着离开赛场!” 早川一顿,半响后嗤笑一声,嚣张的小鬼。 “小矮子,等你们赢了再说这种话吧。” 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到后场。 ----------------------- 作者有话说:曾经看过,腿子卡帮妈妈跑腿,送东西去迹部家,被邀请进屋坐坐,但被腿子卡拒绝了。 所以这里私设他们的妈妈是相互认识的。 第48章 决赛 比赛开始后, 担任底线防守的是不二周助,早川则负责进攻。 “怎么有种意外又不意外的感觉?”菊丸英二嘀咕了一句。 乾贞治道明:“球品如人品,网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应选手的性格。” 菊丸英二仔细一想, 然后一脸震惊:“好像真是这样!” 说完开始掰着指头一一举例, “手冢的网球就像他的人一样冷静、精准、完美!” 埴之冢羊闻言眉一扬, 不动声色地往身旁的手冢国光靠了靠, 悄声:“听到了?被夸了哦。” “没想到自己在朋友那里的评价是这样的吧,冷静完美?”语气带了明显的戏谑道。 被调侃的手冢国光有些不自在, 抵唇轻咳了一声, 藏在茶褐色头发下的耳朵尖偷偷红了。 菊丸英二继续掰手指头:“大石的网球就像他人一样可靠、细心。” 不自在就像是会传染一样, 从手冢国光那转移到大石秀一郎身上。 大石秀一郎脸颊微微泛红, 欲言又止:“菊丸你...” “乾的话就是理性、冷静。” “河村的话倒是完全不一样,河村打网球总是很热情,不,又或者说真实的河村就是那样的也说不定?”菊丸英二越说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面上露出一丝窃笑。 河村隆试图为自己辩解:“我觉得不...” 菊丸英二自为体谅, 拍了拍河村隆的肩膀,一副我懂的表情:“没关系, 我理解,你不用多说。” 河村隆:“......”你理解什么了??? 菊丸英二接下来提到不二周助:“不二的话总感觉他的网球攻击不足,像他的人一样温和。” “不。”乾贞治否认了菊丸英二的说法, “我认为不二的攻击性很强,但只在特定的时候出现。” “比如?” “比如遇到他感兴趣的对手。” “有谁是他感兴趣的对手吗?” “有。”同时乾贞治的目光投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手冢国光。 菊丸英二也跟着看了过去, 瞬间恍然大悟, “说起来,锦标赛结束的时候不二还找手冢比赛来着,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找人比赛吧?” 乾贞治翻了翻本子, 肯定道:“他一直都是被动接受练习赛,确实没见过他主动找谁约练习赛,手冢是第一个。” 菊丸英二兴致勃勃道:“诶~突然有点想看他和手冢比赛了。” 一旁的大石秀一郎对这两人忘乎所以的样子看不过眼,忍不住提醒他们:“我说你们专心看比赛啊,现在可是不二和早川学长的双打。” “哦哦哦!!”菊丸英二回过神,“比赛比赛!” 边张望边问:“现在比赛进展到哪了?” “2-1,冰帝领先。” “?哈?已经2-1?”菊丸英二直接傻眼了,“这才过去多久,五分钟都不到吧?” “确实进展有些快。” 冰帝的进攻就像狂风暴雨一般迅猛,直接加快比赛节奏。 这时冰帝的红发妹妹头突然轻盈跃起,身体在空中灵活地向后翻转,同时完成吊球的截击,同时把球打向空挡区。 场外来旁观比赛的人叹为观止,“好高!” “真的假的,那个小不点居然还会后空翻?” ... “特技式网球!”场外没有人比菊丸英二更清楚,当即脱口而出。 “冰帝也有人会这种网球啊!”菊丸英二立马精神了,瞪大眼睛,身体前倾,往前凑了凑 ,不错过对方一丝一毫的动作。 “特技网球能够以各种非常规的方式击球,覆盖面很广,让对手难于预测。”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他动作完成度很高。” 第75章 菊丸英二的胜负欲上来了,冷哼一声,“我做的肯定比他好!” 大石秀一郎:“。” 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到底没说出对方已经能代表学校上场比赛,而他们还只是个非正选。 除了冰帝的红发妹妹头,另一个棕色长发少年也展示出惊人的爆发力,将早川打向斜对角的球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将球救起。 “冰帝的向日岳人具有特技击球的灵活性和超强跳跃力,另一个是宍户亮有着不错的速度和截击技术,不愧是去年的全国四强,果然不简单。” 乾贞治感慨一句,重新摊开本子,开始在上面记录。 这场比赛节奏非常快,总在几拍内就结束一球, “砰砰砰——” “game,冰帝,3-1。” 开场不到十分钟,青学就已经落后了两局。 菊丸英二眼神焦灼,有些坐立不安,后又转头问旁边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的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你们怎么看这场比赛?” “怎么看?”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两人面面相觑。 菊丸英二连忙说:“就是这场比赛我们还有没有转机!” 手冢国光开口:“事情还没发展到那种程度,你先冷静。” “真的?”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 手冢国光的话菊丸英二还是信服的,重新坐下。 见菊丸英二冷静下来,埴之冢羊才道:“看起来他们不停的用截击和抽击抢分,压制了不二他们,其实他们这个组合的短板很明显。” “没错。”手冢国光接过她的话,“两人都是纯粹的网前选手,他们这个组合缺乏底线支撑。” “你现在再看一下比赛。” 菊丸英二听话看去,只见不二周助打出又深又重的底线球,将宍户亮钉在底线上,刚刚迅猛的攻势瞬间削了一大半。 比赛进展到后期,向日岳人的体力出现不支的情况,被不二周助和早川集火针对,漏了不少球,大都靠宍户亮满场奔波救球。 “砰——!” “game,青学,5-4。” 又一次救球失败,宍户亮忍无可忍地对向日岳人大喊:“喂,向日!刚刚那颗是你的球吧!” 向日岳人立马反驳:“你在说些什么啊,那颗球明明是冲着你去的!” “哈?你这家伙——!” “又怎么样!” 空气凝固了一般,赛场上刚刚还是搭档的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噼啪响,一不小心就会触发火花。 此时冰帝的观赛席上,一个有着一头深蓝色的狼尾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斯文少年趴在栏杆上,见状无奈扶额,说话的口音却是浓厚的关西腔:“他们又来了。” “别管他们了。”冰帝部长一副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他们上午和山吹的比赛是一点教训都没长啊。” “呀嘞呀嘞,榊教练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忍足侑士看着教练席上极具威压的背影,在心里默默为向日岳人和宍户亮点了根蜡烛。 见比赛已成定局,忍足侑士便起身离开观众席,去找附近的贩卖机买饮料。 “game set,双打二,6-4,青学胜利。” 双方握手,不二周助看着对面的两人气氛依旧不对的样子,有些好奇。 明明已经输了比赛,但他们好像只顾着和对方置气? 而向日岳人和宍户亮在下场时还在相互呛声。 “向日,宍户。”一道成熟、低沉的声音毫无起伏道。 向日岳人和宍户亮顿时一个激灵,老老实实地站在榊教练面前,低着头。 榊面色不变,淡定地指出他们的不足,“向日,体力太差,之后加强体力训练。” “是!”向日岳人。 “宍户,底线相持训练。” “是!”宍户亮。 “最后。”榊微微停顿,“下次在比赛上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就退出准正选名单。” “是~”气势瞬间弱了不少。 榊:“下去吧。” 向日岳人和宍户亮垂头丧气地回到观众席。 双打二上场的是佐藤和伊藤,而冰帝上场的也是一对三年级组合。 双方实力相差不大,比分胶着上升,最后是靠佐藤的高速发球才保住发球局取得胜利。 埴之冢羊在看到高速发球的那一刻,眉头微微皱起。 她问手冢国光:“这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佐藤学长的新发球?” 手冢国光:“嗯。” “诶,埴之冢你没见过吗?”大石秀一郎问完才想起锦标赛那天她并不在场。 说来也奇怪,明明都在锦标赛露了一手,佐藤学长像是才想起之前想要在都大赛一鸣惊人的打算,自锦标赛后愣是一次也没用过。 “怎么了?”手冢国光问。 埴之冢羊轻轻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提醒手冢国光该去热身了。 单打三是他上场。 手冢国光只好站起身,顺便拉上她一起。 直到离开比赛场地,手冢国光才问她:“是佐藤学长的发球有什么问题吗?” 埴之冢羊瞧了他一眼。 不错呀,现在他已经能揣测她的想法了。 既然他都问了,埴之冢羊没再隐瞒,解释:“之前看过你们最新的力量和爆发力评估,按佐藤学长目前的核心力量,那样的发球还是有些勉强。” 手冢国光也蹙起了眉。 埴之冢羊直接拉起他往练习场走去,边走边说:“别担心了,都大赛结束后再强化一下也还来得及。” 手冢国光任由她拉着走。 两人找了个空余的训练场就开始热身对拉。 两人前脚刚离开,后脚小林就从正选堆里出来找手冢国光。 “人呢?”没看到人,小林的心狠狠一提。 “热身去了。” 小林松了口气。 没多久手冢国光就回来了,正好双打二的比赛刚结束。 裁判宣布:“现在开始单打三的比赛,请双方入场。” 在手冢国光上场后,菊丸英二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当即环顾四周,疑惑:“埴之冢呢?” “对啊,手冢都回来了,怎么不见她回来?”其他人也开始找了起来。 “喂,你们看那个是不是?”突然河村隆道。 “哪哪哪?”菊丸英二凑了过来。 “就是那边的树下。” 众人看了过去,发现埴之冢羊站在树下,而她对面还站着一个人。 大石秀一郎定眼瞧了好半响,迟疑道:“怎么好像是冰帝的人?” “大事不妙啊!” “我们快去看看,万一埴之冢被冰帝的人缠住脱不开身怎么办?”嘴上说着大事不妙,实际脸上写满了我想看八卦的菊丸英二这样道。 但大石秀一郎当真了,率先站起身,焦急地往那边赶。 菊丸英二眨了眨眼睛,几秒后,带着难以置信的口吻对身旁的不二周助道:“他信了?” “呵呵。”不二周助眉眼弯弯,“看起来是这样的呢。” 河村隆干笑了一下,“大石确实很容易轻信他人。” 乾贞治平静道:“这也说明他意外的单纯。” 与在前面疾走的大石秀一郎截然相反,四人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不二周助笑着问菊丸英二,“菊丸不着急吗?” 菊丸英二反倒一脸疑惑地看向不二周助:“为什么要着急?” 不二周助缓缓说:“就不怕埴之冢真被冰帝绊住了脚?” “怎么可能会,那可是埴之冢耶。”菊丸英二双手交叉至于脑后,完全没把不二周助的话当真。 “倒不如说,很难想象她会被谁为难住。” “确实呢。” 另一边埴之冢羊刚结束谈话,转头正好看到气势汹汹的大石秀一郎和身后四个边说边笑的人。 埴之冢羊:“?” 她问:“怎么了?” 大石秀一郎连忙问:“埴之冢你没事吧?” “??”埴之冢羊不解,“我能有什么事?” “就是...”大石秀一郎正想开口,被身后的菊丸英二打断了。 菊丸英二拍了拍大石秀一郎的肩膀,笑嘻嘻地开口:“埴之冢,刚刚那人是谁?” “撒。”埴之冢羊答。 菊丸英二:“?” 其余的人:“??” 菊丸英二猫猫眼:“你不知道吗?你们刚刚聊了这么久。” “嗯。”埴之冢羊没有否认。 “???”菊丸英二彻底迷糊了,“可你不是不认识他吗?” 埴之冢羊却道:“跟人谈话就一定要认识他吗?” 不是吗?菊丸英二大脑一片空白。 半响后他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可以不用...... 就在菊丸英二一时语结时,是不二周助主动问:“埴之冢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第76章 埴之冢羊如实:“我问他有关冰帝队服的事。” “????” 乾贞治语气难掩震惊,“冰帝的队服是有什么秘密吗?”比如穿上后有什么特异功能?又或者是用了什么最新科技材料制成的? 这可是意想不到的情报! “不。”埴之冢羊一眼看穿乾贞治的想法,并无情戳破他的幻想,“就是普通的衣服。” “这样啊。”乾贞治一脸失落。 “那个,埴之冢...”大石秀一郎吞吞吐吐,“你知道冰帝的队服是想做什么?” 埴之冢羊表示她什么也不做就是想知道。 “......这样啊。”大石秀一郎嘴角抽了抽。 又一个落败。 这时不二周助又道:“那他回答你了吗?”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他认识我,过来打招呼时我一问,他就说了。” “??” “哈?” “稍等一下。”菊丸英二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他努力整理思绪,“所以是他认识你,而你不认识他?” 埴之冢羊点头。 “然后你顺带问他问题了?” “嗯。”埴之冢羊。 “他也回答你了?” “没错。”就是这样。 菊丸英二半响才憋出一个字:“......哈。”槽点有点多,让他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最后是大石秀一郎出来打圆场,“我们快回去看手冢比赛吧。” 另一边回到冰帝观众席的忍足侑士,正好对上迹部景吾的质问:“你跑哪去了?” 忍足侑士晃了晃手里的饮料,歉然一笑,“去买水,然后碰到一个认识的人,稍微打了个招呼。” 迹部景吾闻言眉毛一挑,“这里还有你认识的人?你不是刚搬来东京的?” 忍足侑士解释:“你还记得上个月集训时有天训练我请假说是去医院考bls证书的事吗?” “啊嗯,当然记得了,榊教练让你周日把训练补上才同意的吧?”这事迹部景吾当然有印象。 “对,周日那天可把我累惨了。”忍足侑士吐苦水。 一旁已经恢复过来的向日岳人也插话道:“我还记得那天你回来后说你遇到了个天才少女,明明跟你一样是个考生却屡次被老师当范例演示?” 集训时他两一个屋,当时他对成功逃过训练的忍足侑士十分嫉妒,在他回来后把他堵在墙角拷问。 忍足侑士:“对,我刚刚遇上她了,她是青学网球部的经理。” “哈?”向日岳人以为自己幻听了,“经理?” “为什么?”天才少女去网球部当经理,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忍足侑士双手一摊。 “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吧,反正都跟我们没关系。”这是怨气十足的宍户亮。 “说的也是。”向日岳人一想也是,转头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他看着场上的局势,语气夹杂着些许幸灾乐祸:“迹部,看样子你是上不了场了。” 迹部是单打二,按目前的情况是撑不到他上场了。 迹部景吾轻哼一声,却没有否认他的话。 “game set,单打三,6-1,青学胜利。” 冰帝部长看着场上半跪在地的高桥,连球拍都掉在地上,而球网的另一端青学一年级生却一身轻松的样子,不可思议道:“怎么会,高桥竟然只拿下一局,比赛才刚过二十分钟。” “比赛结束,3-0,青春学园胜利,本次都大赛冠军是——青春学园。” 看到这个结果场外议论纷纷。 “呜哇,没想到连冰帝都打不过青学,今年的青学好强!” “什么啊,你不知道啊?冰帝只有在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才会全派正选。”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冰帝从三年前就这样了,年年如此,应该是为关东大赛保存战力。” “怎么感觉好傲慢啊,连都大赛决赛都他们都不派全员正选,他们就不怕翻船吗?” “人家压根就没把都大赛冠军放在眼里,他们有实力当然不怕了。” “而且冰帝还有个可怕的规定。” “是什么?” “就是...” 此时乾贞治正告诉身旁的同伴:“冰帝正选要是正式比赛落败的话就会被踢出正选名单。” “诶???”菊丸英二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看到身旁同款震惊表情的大石秀一郎和河村隆才确信自己没听错。 “不至于吧,就一场比赛啊!”菊丸英二看向冰帝的教练席,只见刚刚输了球的冰帝三年级正选站在冰帝那位与球场格格不入的教练面前,不知道说什么,然后那位正选竟然哭了。 菊丸英二惊呆了下巴,刚刚还不信的菊丸英二瞬间信了,还有什么比被踢出正选更让人伤心的事? “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大石秀一郎有些看不过眼,“比赛上哪有不输球的,因为一场比赛就把人踢出正选。”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闯进全国大赛。”乾贞治道,“优胜劣汰,实力至上是冰帝奉行的理念。” 大石秀一郎还是有些接受无能,他看向埴之冢羊。 注意到大石秀一郎的目光,埴之冢羊疑惑地转过头,问:“有什么问题吗?” 大石秀一郎以为她没听清他们刚刚讨论的,于是重复了一遍,“就是冰帝的输了一场比赛就踢出正选。” 埴之冢羊又重复了一遍,“有什么问题吗?” 大石秀一郎怔在原地,话到嘴边,又生生噎住了。 不二周助问埴之冢羊:“埴之冢也是赞同冰帝的做法吗?” 埴之冢羊却轻轻道:“谈不上赞同不赞同,但他们的做法我也不认为有什么错。” “实力至上,胜者为王,有什么不对?”埴之冢羊从不惧发表自己真实的想法。 “......这是不是太残酷了?”大石秀一郎。 埴之冢羊反倒不理解了,她疑惑道:“可是冠军只有一个。” 是这样没错,但是...大石秀一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埴之冢羊瞅了一眼一脸挣扎的大石秀一郎,以他的性格不难猜到他在纠结什么。 她想了想,“我想你搞错了重点。” “什么?”大石秀一郎听到自己这么说道。 埴之冢羊:“你想你应该在意的不是输,输了不代表一切就结束了,重新站起来就好了,丢掉正选重新抢回来就好了,为什么要执着于自己输了这个结果?” 大石秀一郎狠狠一震,脑子好像陷入短暂的空白。 埴之冢羊也不在意她的话对大石秀一郎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另一边教练席上的大和也提到了这件事,“赢了虽然是好事,但要记住对手还没有出全力这个事实。” 大和的话宛若凉水兜头,刚刚还在举手高呼的佐藤和伊藤顿时意兴阑珊,纷纷放下手。 大和微微一笑,“前方还有更强的对手在等着我们,回去后要特训了,大家。” “是!” “不过等会有庆功宴,都大赛辛苦大家了,好好庆祝一下,大家这段时间做得很好!”大棒加枣,如今大和已经用得炉火纯青。 “好耶!” “我想吃烤肉!” 但在离开前,还有事要做,赛后握手和领奖。 双方握手时,冰帝部长笑着对大和道:“关东大赛见,到时候我们会派出最强的队员,赢的是冰帝。” 输人不输阵,大和也笑脸回应:“不,赢的依旧是青学。” “让我们拭目以待。” “当然。” 手冢国光对面正好是冰帝的国王。 迹部景吾扶上眼角的泪痣,脸上依旧是那副自信十足的笑容:“哼,很遗憾这次没有本大爷登场的机会,但关东大赛的时候会让你见识一下本大爷的美技。” 手冢国光微颔首,“拭目以待。” 散场后,手冢国光回到观赛席收拾网球包,突然包里的手机一震,手冢国光随手拿起,打开一看。 嘴角不自觉向上牵动,形成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正递防水袋给他的埴之冢羊自然瞧见了,偏头一想,便猜到这个时间点会是谁发来的消息,“是幸村?” 幸村?幸村精市?乾说的那个打败手冢的人? 以两人为中心,周围的人瞬间停下手,所有人默契地没有抬头,也没有询问,悄悄竖起耳朵听。 而当事人却不知道周围的异样,手冢国光:“嗯。”回答埴之冢羊的同时将手机界面展示给她看。 “他们已经拿到神奈川的冠军了,说关东大赛见。” ----------------------- 作者有话说:最近有点忙,所以更新不稳定。 怕有人等就先说一下,尽量保持每天一更。 重温一下 网王,意外发现一个一直遗漏的地方,在腿子卡和乾校内对决的时候,河村说腿子卡一年级就是正选了。 第77章 第49章 球技大会 都大赛结束后, 青学网球部便开展针对性特训,大和也开始谋划月底合宿的事。 他们青学合宿的地点一直都是借用龙崎教练的人脉,借此省了不少钱, 但吃喝路费啥的还是要自己出的。 以往手头拮据, 一般能省就省, 但现在有了万能的经理操劳, 大和觉得这次的条件可以稍微宽松一些。 大和找埴之冢羊要来账本一看,略过前面的账目, 目光直接看向余额。 心理满意地点头, 不错不错, 数额看着就比之前要赏心悦目, 不仅没少,还比上次多了一位数。 嗯? 大和一顿,多了一位数? 他看错了?怎么还多了?前段时间的烤肉庆功宴可是花了不少钱。 大和伸指挨个数了数,个, 十, 百,千… 确确实实多了一位数。 嗯?这钱还会自己生小钱钱了? 还有这等好事? 天上掉横财, 大和有些惴惴不安,他拿着账本去三楼找埴之冢羊,直接把账本摆在她的天书上。 埴之冢羊看着突然出现的账本:??? “怎么了?”她问。 大和指着最末端的数字问:“怎么变多了?” “难道是铃木那个刻薄的家伙终于把克扣我们的经费还给我们了?”天降正义了? 同样也在这里的小林看不过眼, 走过来,拿文件夹拍了拍他:“喂喂喂, 别这么说铃木, 你期末的国语考还得靠他呢,嘴下留点情啊。” 行叭,大和理亏, 当即改口:“是铃木终于良心发现,把之前克扣我们的经费还给我们了?” “……”小林:算了。 埴之冢羊摇头:“之前只是缩减经费,不会归还缩减掉的部分,要想提高社团经费就要等下次学生会召开社团会议时提出来。” “那这钱?” 埴之冢羊解释:“学校为了鼓励社团参加比赛为校争光,取得优异成绩的社团可以获得奖励金。” “这次青学拿到都大赛冠军,多的金额是奖励金。”埴之冢羊指着账目上的一行字道。 这下小林也凑过来看,上面明明白白写了。 惊喜的同时不禁疑惑,“有这个制度?” “有。”埴之冢羊点头,“在学生手册里,社团篇的最后一条。” 大和&小林:???? 还有这东西? 大和问小林:“你有带学生手册吗?” 小林愣愣地摇头,谁没事会带那东西?早拿去垫桌脚了。 大和立马溜出去,并留下“我去找人借”这句话。 小林:“……” 埴之冢羊不以为然,把账本挪开,重新看书。 直到大和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上还拿着一本厚厚的绿皮书,“我找了不少人,都没人带,最后是去图书馆借的。” 书到手,大和和小林蹲在一边,凑在一起翻书。 “社团篇在哪?” “目录显示在231页。” “好多,没看到那条啊。” “都说了是最后一条,最后一条在…啊,找到了,在321页。” “哦哦,在这啊。” 大和边读边念:“为充分发挥学生社团在培养学生实践能力的积极作用,鼓励各社团主动参与校外高水平竞赛活动,争取优异成绩,为校争光,经学校研究决定,对在经认定的、重要的比赛中表现优异的学生社团,给予专项奖金…” 后面的内容大和也没心情看了,他恍恍惚惚道:“还真有啊。” 在校读了两年书,还是头一回知道这件事。 “怎么感觉我们错亿了?”小林已经裂开了,那他之前扣扣索索的都是为了什么?! “也不算。” 小林猛的回头看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淡定地道:“专项奖金的最低门槛是都大赛季军。” “……哦。”在此之前,青学别说季军了,连都大赛四强都没能进去。 虽然是个很心酸的事实,但小林的心好受了不少,默默地把裂开的自己缝起来。 大和若有所思:“说起来,我们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我记得那个谁是女子足球部部长来着,年年拿都大赛亚军,应该也到门槛了。” 埴之冢羊道明:“因为专项奖金要申请才有。” “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埴之冢羊,“专项奖金有,但首先你要知道有,然后提交申请,申请通过了,才会发。” 言外之意,不知道,不申请,什么都没有。 “……”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和和小林。 “不是自动发的吗?” 埴之冢羊一副你在想什么的表情:“不是,我前三天刚提交的申请书,昨天刚拿到奖金,我之前找你盖过社团章,你忘记了吗?” 大和恍然想起,一手捶掌心,“是有这么回事。” 转头就对上小林的死鱼眼。 大和讪讪解释:“我当时不是忙着改训练计划么,再加上埴之冢做事我放心,所以就没有专心看。” 在说网球部章用处真的很有限,他也没太在意,随手就把章盖了。 这章放你那,和放埴之冢那有什么区别?小林在心里腹诽道。 “不管怎么回事,多了笔钱终究是件好事,这次我们可以多买点肉吃了!” “不错耶,这次合宿搞个烧烤派对吧!”两人开始兴致勃勃地策划。 “关于这笔资金的使用,我有个提议。”埴之冢羊突然打断两人的畅想。 这话瞬间吸引两人的注意。 在两人的注视下,埴之冢羊从桌肚里掏出一个文件,并道:“这就是我的提议,还请两位考虑清楚后再答复我。” 大和伸手接过,小林再次凑过来看,看清的瞬间皱起了眉,“……这…” 完完整整看完后,大和将文件塞给小林,笑着表示:“我没有意见。” 再三思量后,小林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缓缓道:“我也没意见。” 虽然他有些种钱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就又没了的无力感。 果然他们网球部注定是存不了一点钱!是个漏财的!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大和当即敲定。 在网球部的特训如火如荼的进行时,学校的球技大会也到了。 球技大会采用跨班级随机分组的,将一年级的所有学生打乱,通过抽签随即分配到新的队伍。 体育馆。 大石秀一郎昂起头,视线死死锁住天上的排球,膝盖微屈,重心下沉。 双手合十,将球垫起,“菊丸!” “来了!”菊丸英二高高跃起,“看招!” 猛的挥臂,“啪!”球应声砸在对手地板上。 同时裁判哨声响起。 “红方胜利!” 红方欢呼:“芜湖~~” “太好了!” “大石,菊丸,你们也太厉害了!” “大半的分都是你们拿到的。” …… “嘿嘿。”菊丸英二一手搭在大石秀一郎的肩上,一手比耶。 同时对大石道:“做得好,搭档!” 在旁边观赛的河村隆对手冢国光道:“他们两人意外地很合拍啊。” “嗯。”手冢国光也赞同地点头。 这时菊丸英二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挨个跟河村隆和手冢国光击掌。 他嬉皮笑脸道:“怎么样怎么样?” “你们两个很厉害啊!”河村隆夸道。 手冢国光也点头道:“很好的配合。” “嘿嘿!”菊丸英二拍着胸脯道,“你们就等着吧,我们一定会给红队拿到排球冠军的!” “对吧,大石?”菊丸英二转头对身后的大石秀一郎。 “嗯。”大石秀一郎也很开心。 “接下来我们要不去看看其他人的比赛?棒球和躲避球还要过一段时间才开始。”河村隆问手冢国光。 “好啊好啊,走吧走吧。”菊丸英二率先赞同。 他们下一个对手还没出来,所以还有很充裕的时间,一直在体育馆等也很无聊。 “手冢,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大石秀一郎问。 手冢国光想了想:“操场。” 他要没记错的话,时间也差不多了。 菊丸英二无所谓道:“好,就去操场吧。” 其他人也无异议。 四人到了操场,“啊嘞,这不是不二和乾吗?”菊丸英二眼尖地发现坐在操场边缘草坪上的不二周助和乾贞治。 “呀,大家,你们也来啦。”不二周助抬起手打了下招呼。 球技大会共分为三组,红、白、蓝。 手冢国光、大石秀一郎、河村隆、菊丸英二都在红组。 而不二周助、乾贞治和埴之冢羊则在蓝组。 不二周助笑道:“来的时间很凑巧呢,埴之冢的比赛要开始了。” 第78章 四人在两人周围坐下,“诶?!埴之冢选的项目是足球?!”菊丸英二看向场上扎着马尾辫的埴之冢羊,站在蓝队的最靠前位置,看起来好像还是前锋。 “……哈,这可真是让人意外的选择。” “她会踢足球?”河村隆问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前几天专门学过了,为了这次球技大会。” “…刚学就上场吗??”大石秀一郎难以置信道,“这是不是太勉强了,为什么要报足球?” 不二周助答:“是受班里同队的女生邀请的,好像是因为凑不到足够的人数。” “所以是救场吗?” “嗯,看起来是这样。” “那就没办法了,希望她不会受伤。” 事实证明,不禁没受伤,还大放光彩。 埴之冢羊担任球队前锋,一个假动作就轻而易举地甩开围堵的对手,一记劲射,足球直挂球门死角。 蓝队得分。 “好球!” 像是意识到埴之冢羊不好对付,对手这次派了两个人围堵。 埴之冢羊的脚轻轻一挑,足球在空中划过精准的弧线,越过前方防守的对手,恰好落在队友前进的路线上,队友带着球一路畅通无阻,射门! 蓝队再得分。 蓝队的分数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在比赛的最后,蓝队的队员面对严密的防守,情急之下将球传给背对进攻门的埴之冢羊。 “啊,好可惜!”菊丸英二忍不住叫道。 其他人也急了,“不好,还有两个人堵着埴之冢。” “那个位置没法射门啊!” 这时埴之冢羊做了个意料之外的举动。 她没有转身,直接向后腾空,以倒挂的形式一脚将球狠狠踢进球门。 “……”全场一片寂静,包括场内还有场外。 直到比赛终哨响,像是打开了开关键,一片哗然。 第50章 球技大会2 “哇~” “好帅!” “是倒挂金钩啊!” “真的假的, 我刚刚没眼花吧?” “她是足球部的人吗?” “不可能啊,你是忘了运动社团的人不能参加同项项目的吗?” “大佬来炸小鱼塘了?太浪费了!” …… 此时蓝队正团团围住埴之冢羊庆祝。 等埴之冢羊从里面挣脱出来,手冢国光等人已经回到体育馆比赛。 “埴之冢你接下来要去哪?”不二周助问正要离开的埴之冢羊。 “体育馆。”埴之冢羊停下脚步, 如实说。 乾贞治一副一切尽在我把握, “看手冢的比赛。” “嗯。”埴之冢羊直接点头承认。 不二周助一听:“我也有点想看看呢, 我和你一起去吧。” “那么乾, 比赛加油哦~”下一次比赛是男子足球,也是乾的比赛。 “诶?!”乾贞治一愣。 看着两人毫无留恋的背影, 乾贞治试图伸手挽留。 啊, 他也想去。 失策, 竟然没把比赛项目编排纳入考量, 导致赛事冲突,大失策啊。 埴之冢羊走着走着,突然被人拦住去路。 是个学姐,她看着埴之冢羊, 眼中散发着灼热的光芒, 好像发现了惊天宝藏一般。 “呐,你加入足球部吧!你的运动神经很出色, 也有合作意识,更重要的是你很大胆果断,是个不得了的人才, 只好进部里好好培养就能成为一张王牌,和我们一起争霸全国吧!” 越说越激动, 一步步紧逼埴之冢羊。 而埴之冢羊很淡定, 对方一靠近就后退一步,两人始终保持着距离。 她耐心地听完,然后直言拒绝:“很抱歉, 我对足球不感兴趣,而且我已经有社团了,谢谢学姐的赏识,祝您在大会上旗开得胜,再见。” 说完微微欠身,绕过这位学姐,继续朝体育馆走去。 “诶!!!” 学姐不甘心,下意识拦住不二周助,“你知道她加入的什么社团吗?” “网球部哦。”不二周助笑盈盈道。 不二周助也离开后,学姐站在原地自言自语:“原来加入的是女子网球部啊。” 于是扭头找上女子网球部的部长。 埴之冢羊刚一脚踏进体育馆,正好看到手冢国光一脚踩在界外,单手接球的一幕。 埴之冢羊:? 她脑海闪过一丝疑惑,小伙伴报的是躲避球,她要没记错的话球在界外接是犯规的。 其实当事人也懵了。 “啊啊啊啊——手冢!你在做什么啊!”场外观赛的菊丸英二急得直跳脚。 哪有主动退到界外接球的,这不是纯送吗?!!! “啊。”手冢国光回过神。 追球追多了,看到黄色的球飞过来,身体下意识就… 然后手冢国光被判离场,喜提上场即下场的开场成就。 他转身正好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紫罗兰色眼睛。 手冢国光:“……” 刚迈开的脚步一顿,硬生生地半路拐了个弯,走向另一边的菊丸英二。 埴之冢羊见状眉梢一挑,这是觉得太丢人了,所以在故意躲她? 既然山不过来,那只能她走过去了。 她和不二周助走向手冢国光等人,菊丸英二一见他们立马大吐苦水,“你们听我说,刚刚手冢竟然退到底线外接球!” 躲避球开场所有人都站在底线,哪怕只是后退一步也是在界外,这又不是在打网球! 埴之冢羊扫了眼身体略微紧绷的手冢国光。 当即,“诶~~” 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并没有就此放过他,意味深长道:“原来还发生这样的事啊。” 手冢国光镜片一闪,微微偏头避开她的视线。 还躲?埴之冢羊右手握拳当做话筒,举到手冢国光跟前,兴致勃勃地采访道:“请问这位手冢同学对自己下意识的举动是怎么想的呢?” 手冢国光:“……” 半响后,抬起右手,搭上眼前的话筒,将话筒按了下去。 他语气略微僵硬:“太大意了。” 稍作停顿后,又道:“抱歉。” 埴之冢羊知道他在道歉什么,行叭,这次就放你一马。 转身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场上的躲避球。 不二周助笑着看他:“真遗憾呢,手冢。” 手冢国光现在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误,即使这个话题再次被提及,也能平静对待。 他道:“没关系。” 对于手冢国光的反应不二周助有些失望。 “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啊。”一旁的菊丸英二轻叹了口气,双手交叉置于脑后,并表示红队只能靠他的排球夺冠了。 “抱歉。”手冢国光。 就在菊丸英二要说“每个人都有失误”来安慰手冢国光时。 埴之冢羊突然道:“别这么快下定论,比赛还没结束不是吗?” “这是团体赛,只要红队有人接住球并打中对手,就可以复活手冢。” 话音刚落,红队的一名队友成功接住球,并击中对手,然后点名复活手冢。 埴之冢羊眼眸微弯,“看。” 其他人:哦~ 菊丸英二两眼放光,连忙跑走到埴之冢羊,问她他能否拿到排球冠军。 埴 之冢羊也配合他:“加油就能拿到。” 这时隔壁排球赛也即将开始,菊丸英二只能万分不舍地被大石秀一郎拉走,走前也不忘叮嘱手冢别再犯规了。 “嗯。” 上场前,手冢国光收到同伴们的加油声,在他看向埴之冢羊时,她举起了右手掌,“别输哦。” “当然。”两掌相击。 介于手冢国光上次的表现,以至于一上场就被对手针对。 看着直面而来的球,手冢国光干脆利落单手接球,同时踏出脚,转移身体重心,反手就把球丢出去。 从接球到反击,动作一气呵成。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对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中小腿。 直到退场,对手还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 “砰砰砰——” 对手接二连三地被手冢国光送了出去,眨眼就剩小猫两三只。 看得场外的人目瞪口呆。 “呵呵。”不二周助笑道,“手冢连躲避球也这么强啊。” “呐,埴之冢为什么会在手冢上场前说让他别输的话。”不二周助突然问,“我不认为你是那种会看重输赢的人。” 埴之冢羊看着场上的手冢国光,“因为在意的人是他。” 别看手冢国光情绪不外露,但他的胜负欲一直很强。 “原来如此。”不二周助。 这是一个祝福吧,来自幼驯染。 直到最后一个对手也被淘汰出局,裁判宣布:“红方胜利。” 第79章 比赛结束后,手冢国光也下场了。 埴之冢羊微微一笑:“恭喜。” “也恭喜你。”手冢国光道,之前因为要比赛来不及跟她说,现在正好补上。 不二周助也道:“很厉害,手冢。” “多谢。”手冢国光问,“不二,你的比赛呢?” 不二周助恍然想起自己也有比赛,“说起来,也时候该去准备了。” “呐呐,不二你报的是什么比赛?”刚下场的菊丸英二正好听到这句话,于是兴冲冲地问道。 “是羽毛球哦。” “原来如此,是羽毛球啊。” 不二周助一脸失落:“其实我原本打算报掷冰壶的,但因为没人报,所以这个项目就被取消了,真遗憾啊。” 菊丸英二悄声问大石秀一郎:“球技大会为什么会有掷冰壶?” 大石秀一郎无奈地笑了笑:“冰壶也叫冰壶球,所以勉强也算。” “诶——”菊丸英二表示开眼界了。 一旁的埴之冢羊一听有些疑惑,反问:“为什么不让同队的人帮忙报名?” 没人报,凑人报不就好了。 “啊。”诧异。 “啊~”恍然大悟。 “学到了,下次球技大会就这么做吧。”不二周助。 这时细心的大石秀一郎发现少了一个人,连忙问:“话说回来,河村呢,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看到他。” 不二周助答:“河村的话,去打棒球了哦。” “反正还没有比赛,要不去看看吧?”菊丸英二提议。 “好哦。”“不错啊。”“就这么办吧。”其他人纷纷赞同。 到了场地,正好轮到河村隆当垒手。 “哦哦,赶巧了耶~”菊丸英二朝河村隆热情挥手,吸引他的注意力,“喂~,河村,加油~” 河村隆看到来给他加油的同伴面露喜悦,但还是克制地举起右手轻轻朝他们的方向挥了挥。 然后接过队友递过来的球棒。 一拿起球棒的河村隆就像变了个人。 整个人情绪高涨,把球棒扛在肩上,迈着霸气的步伐走向击球区,准备好姿势后对着投手大喊:“come on , baby!看我把球轰飞!” 埴之冢羊:? 她好奇开口道:“河村是这个性子?” 大石秀一郎先是疑惑,然后了然,并解答:“是啊,埴之冢还没见过河村打球的样子,其实河村一拿起球拍或者球棒就会燃烧起来。” 埴之冢羊看向场上的河村隆,先是诧异了一声,后意味不明道:“原来还有这回事啊~” 熟悉埴之冢羊的手冢国光知道,她对河村隆产生了兴趣。 一群人看完河村隆比赛,也不忘顺道去看乾贞治,结果收获了一个脑门带红印的乾贞治。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乾,你的额头!!”菊丸英二最先笑出声。 不二周助还是有点同队情谊在身上的,关切道:“乾,你这是怎么了?”但语气带着明显的笑意。 乾贞治冷静地推了推眼镜,没有明说,只道:“发生了点意外。” 其实是他按数据来踢球,计算失误,导致球直接砸在他脑门上。 众人也都看出来了,毕竟球的纹路也清晰地印在上面。 第51章 网球部的那点事 这日, 基础训练结束后,各部员陆续按训练计划进行专项训练。 “呐,大石。”菊丸英二背手持拍, 突然拍了拍身旁的大石秀一郎。 大石秀一郎提着一篮子网球, 回头看他, “怎么了?” 菊丸英二指了指不远处的球场, “你看那边。” 大石秀一郎闻言看去,河村隆在和乾贞治做多球练习, 是以往再正常不过的场景。 而这次不正常的是河村隆的身后还站在一个人, 埴之冢羊。 她站在球场外, 没有打扰, 很安静。 但她单站在那就很有存在感,周围还有不少人跟他们一样停下动作明里暗里看她。 被看的当事人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看球场。 而不是当事人的河村隆却无法像她一样平静,不仅注意力频繁分散,就连平日里最常喊的“burning”都不喊了, 高涨的气势也越来越低迷。 看着接二连三漏球, 动作开始变形,到最后都快连拍都不会挥了的河村隆, 菊丸英二忍不住投以怜悯的目光,“要不要去救救他,太可怜nya~” 嘴上这么说, 但脚是半点也没挪。 就连素来爱操心的大石秀一郎此时也迟疑了,“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埴之冢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 “巧了, 大家都这么想。”所有人看归看, 都默契没有打扰。 “真少见呢。”原本要去隔壁球场练习的不二周助也站在原地不动,“埴之冢竟然会来看网球部练习,而且看的人还是河村。” 他问正在给球拍柄缠胶带的手冢国光:“呐, 手冢,你知道些什么吗?” 手冢国光的手一顿,偏头看了眼埴之冢羊,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她对河村那展现出的截然相反的性格产生了兴趣。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语。 “啊,走掉了。”菊丸英二见埴之冢羊离开球场,实时转播道。 他疑惑不解:“为什么?” 手冢国光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因为好奇心得到了满足。 没人解答菊丸英二的问题,而能解答的一句话也不说。 于是这件事莫名其妙地成为了网球部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手冢国光缠好胶带,拿起球拍和不二周助往隔壁球场走去。 隔壁球场是正选练习的地方。 隔壁球场已有人在练习,只见球场边缘的一个角落里铺着一张瑜伽垫子,而佐藤已经俯卧在垫子上,双肘弯曲支撑在地上。 伊藤一副欠兮兮的样子在旁边闹他,一会儿报时,一会儿讲笑话,试图诱其破功。 他们走进球场时,正好听到伊藤嘲笑佐藤把他妈妈的瑜伽垫子拿来,就不怕他回家被妈妈揍吗。 手冢国光&不二周助:“......” 前辈做事轮不到他们这些后辈评头论足,但有人无所顾忌。 手冢国光两人前脚刚踏进球场,后脚大坂也跟着进来。 他瞥见角落,当即笑道:“哎呀,佐藤,今天也继续练瑜伽吗?” 佐藤这个样子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除了基础的平板支撑,鸟狗式和死虫式,还有一些奇奇怪怪,令人发笑的动作,经常受人调侃,尤其是伊藤和大坂,基 本每天都会去撩一下佐藤。 跟大坂相处了一阵子,手冢国光等人也逐渐明白他是个怎样的人。 大坂长了张英俊帅气的脸,却是个相当随性的人,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随性。 被埴之冢羊评价为是个爱好当吃瓜群众的人。 其实就是幸灾乐祸,只图自己开心,有时甚至会亲手火上浇油一把。 就像现在,明明知道什么话不该提,但偏偏就提,气得佐藤胸脯起伏不定,呼吸急促,整个人被怒气填满。 但出乎意料的即使脸都涨红了,他依旧咬牙一句话也没说。 连大坂都有些意外。 “哎呀,看来小经理的这个方法不仅可以锻炼佐藤的核心,还能锻炼他的脾气啊,不错不错!”大坂啧啧称赞。 “效果要是不好的话就佐藤那个脾气能忍受你们这样接连不断地撩拨他?”也走进来的小林看不过这两人继续欺负佐藤,开始催促他们,“好了,别玩了,该练习了。” “好~”伊藤和大坂见好就收。 “啊嘞?大和呢?”伊藤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 “去音乐教室了。” “又去啊。” “没办法啊,全学校只有音乐教室有全身镜子。”小林无奈道。 继佐藤后,大和也收到埴之冢羊的训练单。 要不是埴之冢羊先提出来,他甚至都不知道大和手臂的伤压根就还没好。 而埴之冢羊能发现也是在前不久的锦标赛上,大和下意识的举动引起她的注意,其实当时她也不确定,只是稍微一炸就炸出了个惊天大秘密。 他让大和别练球了,但那个死倔的死活不肯,两人僵持不下时,埴之冢羊提出暂停训练,改为优化技术动作,修正身体的发力链,减少不必要的负担。 大和这才点头同意。 也不知道埴之冢是怎么跟戏剧部交涉的,竟然能让戏剧部同意大和在他们部活时占用他们一面镜子。 最近大和每到专项训练都会去音乐教室对着镜子分解练习正反手挥拍动作。 “真好啊,我也想要小经理的指导。”大坂慢悠悠地开腔道。 小林双手抱臂,冷笑一声:“那你可能要先受个伤,是断手还是断脚?你选一个,要是下不了手,我可以代劳。” 第80章 埴之冢羊是个完美的经理,这是他和大和,乃至整个网球部的共同认知。 不管是别人想到的,还是没想到的,她都做得很好,每个细节处理得无可挑剔,考虑得比谁都周全。 她什么都能做,但有一点,她从不参与制定网球部的训练计划里,哪怕他和大和在她面前讨论,她也从不发表意见。 迄今为止,她只在宇佐美、佐藤和大和的训练上提出修改的意见。 细心如他,自然发现这三人都有个共同点,就是身上都带了点病。 大坂闻言,低头瞅了瞅双臂和双脚,代入思考了一番,发现断哪个他都舍不得,于是忍痛拒绝了小林的好意。 小林:“......” 也不知道脑袋那有点病,能不能让他们经理破例? 已经是特例的手冢国光提着一篮子网球,默不作声地走到一块空余的球场开始练习控球。 部活结束后,回家的路上。 手冢国光问及河村,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埴之冢羊悠悠地吹着小风,如实说道:“是一种类似高度情绪化的角色认同,没有什么问题哦,倒不如说还挺有趣的。” “我们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比如学生、子女、同学等等,在扮演一个角色的同时我们的言行举止也会随着调整。” “球拍对于河村就像是一个开关,在他拿起球拍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扮演一个角色。” 手冢国光:“怎么角色?” 埴之冢羊想了想,笑着道:“或许是热血的网球战士?” 手冢国光也笑了,嘴角漾起浅浅的幅度。 埴之冢羊:“所以没有必要担心,只是一种心理状态,他放下球拍后就恢复正常,说明是可控的,他也没有失去打球时的记忆,意味着他是有意识的,所以很安全哦。” 手冢国光纠正她:“没有担心。”早在她没有插手就离开,他就知道这个状态是无害的。 “诶~”拖着长长的腔调,埴之冢羊声音闲散,“你就这么相信我?” 他说不担心,要么是河村隆这个人无关紧要,要么就是他相信她,不可能是前者那就只能是后者。 “当然。”手冢国光不假思索道。 哎呀,这么肯定啊,一丝犹豫也无,埴之冢羊漫不经心地想。 “说起来后天你们就要去合宿了,看在你这么信任我的份上,我可以偷偷透露一点消息给你哦。” 手冢国光却没顺着她的话,而是问:“你们?” “对,你们。” “你不去吗?” “很遗憾,这次不行,我有其他的事要做。” “什么事?” 埴之冢羊小小的纠结了一下,最后道:“暂时保密吧。” “我知道了。”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余光轻瞥了一眼身后的人。 他怎么感觉这段时间她要保密的事有点多,先是积分制的事,现在又是什么? 埴之冢羊轻点他的背,提醒这个彻底歪楼的人,“你还想不想知道小道消息了?” 手冢国光嘴角微微上扬,“想,拜托了。” 知不知道其实都不重要,如果是真的重要的事她不会不告诉他,现在更多的应该是想跟他分享她听到的趣事。 埴之冢羊很满意他的配合,这才道:“听说你们的合宿是青学每年这个时候必办的活动,是青学的名产,名为地狱式强化训练。” “地狱式?” “听说参加过的人,一周内都害怕得不敢说话。”埴之冢羊饶有兴致道,“以前都是一天,但这次大和部长说要延长到两天。” 语气带笑,“怎么样,害怕了吗?” 手冢国光反问:“我要说害怕,你会陪我去合宿吗?” 埴之冢羊果断拒绝,“不会。” “嗯。”手冢国光平静道,“那就不害怕。” ...行叭,本就没指望他会说害怕,埴之冢羊想。 她又继续道:“训练地点是建在山上的网球场,听说是豪华俱乐部。” “是吗?”手冢国光持以怀疑的态度。 埴之冢羊猜测:“俱乐部的条件不会差,但你们去时的体验估计会不太愉快。”再多的她就不知道了。 “没关系。”手冢国光不在意,本来就是为了训练才去合宿的。 “特意建在山上的话,应该会有特意利用地形修建的场地吧,用来提升适应性和综合实力,小心点,不要受伤。” “我知道了。” ... 三天后,埴之冢羊收获到一个略显狼狈的小伙伴,以及小伙伴带给她的土特产,鱼。 说是俱乐部的山脚下有条清澈的小溪,他在那里钓的。 埴之冢羊:? 他不是去强化训练吗,怎么还钓上鱼了? 不,倒不如说,地狱式训练也不过如此,竟然能让他抽时间去钓鱼。 不管怎么说,鱼,埴之冢羊还是开心地笑纳了,当晚就被近藤婆婆做成了香喷喷的烤鱼。 第52章 大小姐驾到 三楼的阶梯教室。 埴之冢羊站在窗口, 边看楼下的训练情况,边写训练日志。 【7月1日,晴, 26c, 湿度45%, 地点:青学网球部 出勤情况:应到38人, 实到36人,部长大和、副部长小林两人缺席(抽签会)。 训练内容: 基础训练 1.热身活动15分钟:慢跑2圈, 动态拉伸。 2.技术基本功练习30分钟:底线正反手斜线对拉(连续15拍不失误), 发球练习(一发成功率目标:非正选70%, 正选90%)。 专项训练 1.(非正选)破发点训练30分钟:设定特定比分进行对抗。 2.(正选)双打——战术练习:网前封堵和补位;单打——技术精准度训练:落点控制45分钟。 3.体能训练与放松30分钟:(非正选)体能——折返跑*3组、核心力量静态平板支撑1分钟*2组;(正选)体能——400米间歇跑*5组, 组间休息90秒。 重点观察与评价: 1.整体氛围:因部长与副部长不在,部分部员有些懒散,整体士气一如既往高涨,对战激烈。 2.技术层面的亮点与问题:(非正选)a队员的正手变线成功率提高, 但反手受迫时失误增加。 b队员的一发仍偏弱...】 刚放下笔,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埴之冢羊接通电话,“您好, 这里是埴之冢。” 紫罗兰色的眼睛平静注视窗下,静静听了几秒,她对手机对面的人道:“我知道了, 我过去就好,还请稍等片刻。” 明明是客户, 在听出对面的焦虑, 她轻声安抚道:“没关系,突发意外谁也预想不到,我这边没问题, 还请优先确保自身安全,联系jaf。” “嗯,稍后见。”埴之冢羊。 挂掉电话后,低头看了眼正在进行自由训练的网球部,想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便去仓库推了辆手推车往校门口外走去。 而放心离开的埴之冢羊并不知道,她刚离开不久,有辆加长林肯停在青学校门口。 一位身穿西装的人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走到右侧的车门,白手套拉开车门,微微躬身,恭敬地对车内的人道:“小姐请。” 最先出现的是一只踩着皮质光滑乐福鞋的脚,踝骨洁白纤细,一道亮丽的身影微微俯身,从车厢中现身,站定后,她用戴着真丝手套的手,轻轻抚平香槟色制服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身材修长,气质端庄。 整装后,她只抬头望了下眼前的学校。 片刻后,动作优雅地打开蕾丝扇,意味不明道:“这里就是青学?” “能让她放弃樱兰来上的学校,本小姐还以为有多特别。”藏在扇子下的小半张脸,嘴角勾起一个幅度,带着些许嘲讽意味,“原来,也不过如此。” “那么,让我看看你的眼光究竟如何?” 拍地一下合起蕾丝扇,吐出一个名字,“埴之冢羊。” “艾丽莎小姐,我等会再来接你。”司机关上车门,对眼前的金发少女道。 “嗯。”西园寺艾丽莎颔首,随后抬脚走进校门。 这个学校的布局她早就了熟于心,凭借着良好的方向感,西园寺艾丽莎先是去了趟一年1组的教室,很自然地走进教室,四处打量。 然后轻哼一声,还没有樱兰教室的三分之二大。 将教室上上下下打量个遍,又踱步到埴之冢羊的座位。 狭小的座椅看得西园寺艾丽莎秀气的眉头一皱。 难以置信地想,这么小,怎么坐得下?? 但干净整洁,没有一点杂物,让人看了心情稍缓。 西园寺艾丽莎心道:这点倒是一点也没变。 看完教室,西园寺艾丽莎又巡视了食堂环境,图书馆... 却不知道她的到来引起一部分人的关注。 这个时间点已经散了不少学生,但还是有参加部活的学生在,他们自然注意到气质不凡,在学校里四处游荡的西园寺艾丽莎。 第81章 “这是谁?” “是外校的学生?” “撒。” “看样子像是个大小姐,话说她为什么来青学?” “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 “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她和咱们学校的一个人好像。” “我也有这种感觉,是谁来着?” “这么突然哪里想得起来,就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 青学是个开放的学校,放学后直到毕校期间是允许外校人参观的,所以学生也习惯偶尔能在学校看到穿着陌生校服的人。 虽然西园寺艾丽莎的存在引起部分人的注意,但并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 西园寺艾丽莎简单看完校内环境,接下来,到了重头戏。 她轻而易举地摸到男子网球部的位置。 “嗯哼,这里就是男子网球部吗?”西园寺艾丽莎审视道。 高大的铁丝网,墨绿色的硬地球场,嘈杂的人声,混合着橡胶颗粒、尘土和汗水的味道就如同这夏日灼热的空气令西园寺艾丽莎感到烦躁。 又是网球。 想当初本小姐邀请她参加下午茶会都被拒绝,现在她竟然甘愿待在这种地方,当一个网球部经理?? 开什么玩笑! 说不清是因为什么,但当累计的怒气达到某一个临界点,只差一个导火索就会彻底点燃。 “喂,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有人注意到站在铁丝网外的西园寺艾丽莎,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某个学长的粉丝,猜测她可能是有什么事,于是走过去好心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西园寺艾丽莎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微笑,“久闻贵部大名,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请你介绍一下吗?” 姣好的面容,细腻的肌肤,微扬的嘴唇,展现出一种独特的气质,愣是让这位小少年红了脸,结结巴巴道:“...当,当然没问题。” 小少年起初有些磕磕绊绊,但越说越起劲。 从青学是个网球名校,不知不觉说到网球部前段时间拿到的都大赛冠军。 一脸自豪道:“我们学校的网球部可是很厉害的!” 西园寺艾丽莎面色不变,唇角却牵起一抹似笑非笑,唇瓣轻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小少年脸上的表情一僵,怀疑是自己的听错了,他迟疑道:“你刚刚说什么?” 西园寺艾丽莎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得体的笑,嘴上却一字一顿道:“我说,你们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小少年也是个暴脾气的,被人一激,刚刚萌生的,朦胧的感情瞬间烟消云散,脸色骤然一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什么久闻大名,我看你是来找茬的吧!” 西园寺艾丽莎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挑衅道:“看来你也不傻嘛。” “你!” 不远处。 “喂喂喂,怎么感觉气氛不太对啊。” 早在小少年和西园寺艾丽莎搭话时,就有人八卦心起,暗中观察。 他们立马察觉到两人的气氛从刚刚的其乐融融秒变剑拔弩张,想起小少年的脾气,怕两人打起来,连忙出去看看。 正好看到小少年气血上涌,眼见就要脱口大骂,一群人连忙围了上去,一边拉住他一边安抚道:“冷静点,冷静点。” “不是,你们是不知道她刚刚说了什么!”小少年看着过来劝阻的同伴,好像都是他的错,瞬间火冒三丈。 “你什么性子我们会不知道?八成又是你没忍住脾气。” “哈?你们都觉得是我的错?!”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另一个球场的注意,“怎么感觉那边很吵。”早川停下手,目光不善地盯着外面。 大坂把手置于眼上作瞭望状,看到一个不是他们学校的女生,和他们网球部的男生们,也注意到那明显不对的气氛,猜测道:“好像是我们的人和外校的女生起了争执?” “走,去看看。”伊藤也看到了,当即道。 “嗯。”大坂没有反对。 几人纷纷停下手,往那边赶去。 隔壁的手冢国光正把底线上50个水瓶里的最后一个水瓶打掉,刚停下手就被前辈们的动静给吸引了,转头看去。 看到球场外的人,手冢国光还以为看错了,他闭上眼,几秒后重新睁开,那熟悉的香槟色并没有消失。 手冢国光:? 另一边赶过去的大坂等人,挡在西园寺艾丽莎和男生们之间。 “发生了什么?”大坂问。 “大坂学长。”几个少年乖乖喊人。 那个小少年像看到主心骨一样,双眼一亮,连忙告状道:“学长,这个人是来找茬的!” “哦?”大坂看向西园寺艾丽莎,“请问你对我们网球部有什么不满?” “不满?”西园寺艾丽莎轻哼一声,直言道,“全部。” 还真是来找茬的啊,大坂眼睛微眯。 不等他说些什么时,一道蓝白色的人影挡在他的面前。 手冢国光手臂横在大坂面前,他看着西园寺艾丽莎,面色微微凝重,他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余人:??? 他们认识? 也跟过来看的菊丸英二凑到不二周助的身旁:“他们认识啊?” 不二周助一手摸上下巴,思索道:“看起来是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 “撒。” 西园寺艾丽莎一看到手冢国光,立马认出了他,错愕道:“怎么是你?” 手冢国光反问她:“你来这里,她知道吗?” 其余人:她?怎么又冒出了一个人? 西园寺艾丽莎单手将散落在肩前的头发,利落地、甚至带着一丝力道地往后一撩,金色头发在空气中划过,全部落在肩后,语气不屑:“本小姐爱去哪去哪,关她什么事?” ----------------------- 作者有话说: ps;jaf是日本的汽车救援组织,提供拖车,紧急修理等服务。 第53章 万字大肥章 “她是谁?”菊丸英二悄声问身旁的人。 不二周助沉吟片刻:“我想应该是...” “埴之冢。”乾贞治插话道。 菊丸英二:“是吗?” 大石秀一郎有些无奈:“倒不如说也只有她了吧。”除了她, 他们也猜不到别人了。 菊丸英二一想也是,“所以是埴之冢的熟人?” 他又问:“说起来,埴之冢呢?” 这时河村隆开口:“之前我看到她推着推车出去了。” “啊?这不是很糟糕吗!”菊丸英二瞪大眼睛。 “是啊。”河村隆点头赞同。 站在众人面前的手冢国光微微蹙眉, 虽然他认识西园寺艾丽莎, 她也知道他, 但实际上, 他们从未有过交际。 她又是小羊的朋友,小羊现在又不在。 一时之间手冢国光觉得有些棘手, 他问西园寺艾丽莎:“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来看看让她放弃樱兰首席的身份也要来的学校。”在看到手冢国光的瞬间, 西园寺艾丽莎脑海里名为理智的弦崩了。 她嗤笑一声, “没想到你也在这, 那就说得过去了,没想到她竟然会因为你来上这所学校,还在这种地方当经理,真是可笑。” 菊丸英二瞪大双眼, 震惊地叫起来:“刚刚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因为手冢?” “嘘!”大石秀一郎用手肘捅了捅菊丸英二, 食指竖起,眼神惊恐。 “啊!”菊丸英二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吓得捂住自己的嘴。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尤其是手冢国光的周围,明显能感觉到一种低气压在他身上弥漫, 让身后的人不敢轻易开口说话。 现在任谁都能看出来手冢国光生气了。 菊丸英二更是直接躲到大石秀一郎的身后,上次看到手冢国光这样还是在武居那事上。 手冢国光目光一沉, 声音冷冽:“她不是那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她是个目标极其明确的人, 她的每一步都心无旁贷!” 简单的一句话,绕过层层铠甲,直接命中西园寺艾丽莎不肯直视的真相。 是啊, 她又怎么会不清楚,那个人总是这样,知道自己是谁,要去哪里。 外界的噪音,别人的想法都无法干扰到她,她只会坚定的朝自己的目标走去。 但,就是这样她才讨厌她! 因为她在她眼里就是别人。 骄傲如西园寺艾丽莎,哪怕此时心乱如麻也绝对不会展示出来,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咬牙切齿:“不要以为你很了解她!” 手冢国光罕见地,快被气笑了。 他不了解?难道刚刚说出那种话的她就很了解吗? 一瞬间,气氛紧绷得像一根拉到极致的橡皮筋,感觉下一秒就会断裂。 而被气氛波及到的网球部众人,忍不住在心里哀嚎:经理啊,你到底在哪啊!有人因为你吵起来了! 第82章 “大家在这里做什么?”大和和小林一进来就看到这山雨欲来的一幕。 众人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无比激动道:“部长!” 大和还是头一回得到如此热情的回应,忍不住笑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摸鱼吗?” “嗯?”这时他也注意到多出来的人,“这是来客人了?” “...额。”众人顿时语塞。 “发生了什么?”大和又问。 “......”更没人回答了,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像现在最适合出面的人应该是他们经理才对。 许是感受到网球部众人的期盼,那道熟悉的声音,宛若天籁般响起,“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过去。 “埴之冢!”“经理!”“小经理!”“经理学妹!”各式各样对埴之冢羊的称呼冒了出来。 场面乱糟糟的,好像有很多鸭子在叫。 埴之冢羊:。 大和&小林满脑子问号:所有到底发生了什么?有谁能告诉他们吗? “艾丽莎?”埴之冢羊一眼就看到人群中格外突兀的西园寺艾丽莎。 她疑惑:“你怎么在这?” “...我。”西园寺艾丽莎语结,来前她预想过各种场景,也准备了各种回应,但等她真正面对时脑袋一片空白。 半响后,西园寺艾丽莎双手交叠在身前,冷笑一声:“怎么,本小姐不能来?”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从客观来讲,当然能来,但问题是,她是以什么态度来的。 埴之冢羊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推车上的金属把手,缓缓道:“艾丽莎,如果你来时能提前告知一声,我会很开心的。” “但提前是,你不该引起这样的骚动。” 埴之冢羊环顾四周,看这架势,所有网球部的人都聚在这吧,小伙伴还站在最前头,一看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 而且还是西园寺艾丽莎引起来的。 熟知西园寺艾丽莎性子的埴之冢羊轻叹了口气。 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西园寺艾丽莎的身影,她一字一句,平静地道:“跟大家道歉,艾丽莎,你影响到网球部训练了。” 西园寺艾丽莎身型一僵,埴之冢羊也不催促,就静静地看着她。 场上一片死寂,静到所有人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生怕稍微呼吸重点会打破这个脆弱的平衡。 小林左看看,右看看,纠结了一下,又一下,良久后,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个...”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小林,包括埴之冢羊和西园寺艾丽莎。 小林如芒在背,后背竟渗了冷汗。 此时此刻小林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 让你说话,让你说话!!!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其实,这歉也不是非得道...” “你们觉得呢,大家?”小林猛地转头看着网球部的众人。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点头,尤其是最开始的那个暴脾气的小少年点得最猛。 没错!没错!不用道歉! “不需要你们的怜悯。”西园寺艾丽莎的声音清晰,不高不低,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她没有回避任何人的视线,双手轻轻提起制服裙摆的两侧,右脚微微向后撤半步,脚尖点地,同时双膝优雅地弯曲,上身挺直,抬起头,认真道:“我西园寺艾丽莎为我造成的困扰,向你们致以歉意,十分抱歉。” 众人直接看呆了。 直到西园寺艾丽莎站直身,埴之冢羊也道:“抱歉,我的朋友给网球部添麻烦了。” 是手冢国光先开口道:“没关系。” 众人恍然回过神,纷纷开口道:“对对对。” “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错没错。” ... 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毕竟是经理你的朋友,那就是网球部的朋友。” 西园寺艾丽莎立马看了过去,恢复之前高傲的神情,她道:“还请不要误会,我刚刚道歉是因为我打扰到你们训练,这可不代表我认可了你们。” “......” 这次埴之冢羊什么也没说。 现在西园寺艾丽莎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心思,“今天打扰了。”说完这句话她直接转身离开。 在经过埴之冢羊时,埴之冢羊语气平稳:“艾丽莎,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西园寺艾丽莎停下脚步,“哼,本小姐很忙的,只能给你一个小时。” 埴之冢羊嘴角微扬,“那就今晚七点。” 西园寺艾丽莎下巴微抬,表示:“本小姐不接受迟到。” “七点见。” “记得准时赴约。”西园寺艾丽莎走前不忘叮嘱一句。 “嗯。” 西园寺艾丽莎离开后,人群中有人长舒一口气。 有人问埴之冢羊:“经理,刚刚那是?” 埴之冢羊轻笑不语,直接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她看向大和道:“大和部长,东西到了。”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埴之冢羊身前的推车,上面垒了几个箱子。 大和诧异:“哦呀,今天就到了吗?” 不等众人询问,当即双手一拍,招呼大家进球场集合。 等所有人集合后,大和面对队伍,道:“等会叫到名字的上前。” “山本。” “田中。” ... 叫的人是非正选,被叫到的人都会从埴之冢羊那领到一个袋子。 先拿到的人愣愣地看着手上被透明袋包裹住的淡蓝色运动衫,右胸口处还清晰印着白色的字体,是“青学网球部”这几个字的罗马音。 “...这是?” “部长!”有人意识到了什么,两眼期待地看着前面的大和。 大和点头,“这是队服。” 有人一听当即迫不及待地拆开,两手拎起衣服两端,将衣服展开。 虽然只是基础款的纯色运动衫,也没有正选衫的时髦,但拿到的人还是止不住开心。 周围的人努力探着脑袋使劲瞧,其他已经拿到的人也开始拆起来。 “尺寸正合适耶。”有人拿着衣服在身前比划。 “还真是啊。”这是已经等不及,直接脱下身上原本的衣服套了上去。 旁边的见状直接骂道:“笨蛋,别在这里脱衣服啊,经理还在呢。”来不及阻拦,只能急急忙忙挡在他面前。 那人回过神,讪讪一笑,连忙朝埴之冢羊那看了一眼,发现她正在发队服,没有注意到这边,当即松了口气。 拿到的兴奋,还没拿到的开始焦急,像是烫脚了一样,一会儿垫左脚,一会儿垫右脚,试图凭借各种刁钻的角度来看清箱子里还有多少衣服,生怕到自己就没了。 大石秀一郎哭笑不得地拉住不停左顾右盼的菊丸英二,劝阻道:“菊丸别这样。” “可是...”菊丸英二解释,“要是没有我们一年级的份怎么办?” “这不可能。”说话的是乾贞治。 “乾,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啊,万一呢!”菊丸英二看着有些着急。 乾贞治很冷静道:“队服的事是埴之冢做的可能性达98%,你觉得她会没有考虑到这些?” 嘛,如果是埴之冢的话,于是菊丸英二乖了。 河村隆问乾贞治:“乾你为什么确定是埴之冢?” 乾贞治:“之前都大赛我还奇怪为什么埴之冢会对冰帝的队服感兴趣,原来原因在这。” “啊。”乾贞治一听,其他几人也都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考虑队服的事了?” “如果是她的话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而手冢国光目光落在那道忙活的身影,出神地想,所以这就是她之前隐瞒的事吗? ... 部活结束后,众人收拾完球场,陆续离开,每人手上都提着一个袋子。 一个二年级生边走边看手上的袋子,突然感慨道:“我有种我是青学网球部一员的感觉。” “哈?你在说什么?”同伴莫名奇妙地看了他眼。 “这种感觉我懂,我懂。”另一个人道。 最先开口的二年级生,像寻到知音一样,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芒,“对吧对吧!” 两人开始勾肩搭背。 “不是,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同伴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笨蛋。”另外两个异口同声道。 “你们!”同伴一呛,半响后妥协道,“行,我笨,所以你们两个聪明蛋倒是给我解释一下啊。” 另外两个对视一眼,最后其中一个人道:“虽然我们一直是网球部的一员,但怎么说呢,拿到这个队服,却给了我一种别样的感觉,就是那种,额...” 说着说着,有些语无伦次,双手开始瞎比划。 “像是被认同的感觉?”另一个人补充。 第83章 “对对对!还是你懂我!” 另一个人比较感性,也懂组织语言,他说得更详细一些:“我们这些非正选没法像正选上场比赛,自然连正选衫也没有我们的份,但现在就有种我们也被重视了的感觉,即便我们的实力比不上正选,但之前我们的努力和付出都有好好地被看到眼里。” 同伴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样!” “对吧!” 三人走着走着,同伴突然冒出了一句,“我还挺喜欢现在的网球部。” 另外两人直接噗呲笑场了。 同伴面红耳赤,“笑屁!难道你们不喜欢?” “好啦好啦。”另外两人分别一左一右站在同伴身旁,搭上他的肩头,安抚道,“我们当然喜欢了,不喜欢也不会继续留在网球部。” “为了恭喜你终于开窍了,我们去吃汉堡吧。” “好主意,我正好有招待券。” “gogo!” 另一边,看着高兴到甚至都忘记问关东大赛抽签结果就离开的部员们,大和有些无奈地挠了挠脑袋,“呀嘞呀嘞,就这么高兴吗?” 小林走了过来,“这不是挺好的吗,明天再说也一样。” 他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耷拉下来,“原本我还担心这会不会造成不好的影响,还好,无论是正选还是非正选都没有异议,真是太好了。” 大和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们的经理那么聪明一个人,她连正选的感受也考虑进去了。” 将正选队服和非正选队服进行区分,即区分了等级,起到激励的作用,又保证了所有人的归属感,有利于网球部氛围。 “而且非正选队服的成本比正选的要低不少,她已经和厂商签好了合同,未来青学都能以较为优惠的价格订购一批非正选队服,以网球部的经费还是可以负担的。” “心思缜密到让人害怕啊。”小林话锋一转,“不过作为同伴来说,是个让人很安心的存在。” “当初可是我把人招进来的。”大和挺直了腰杆。 小林看不过眼,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人是手冢招来的。” “要没手冢,你猜她会不会看我们网球部一眼?”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大和哑口无言。 这还用猜? 小林抬手招呼他,“走了,把门锁一下,我们也走吧。” 大和耸了耸肩,“就来。” “对了,等会儿一起去吃拉面吧,我请客。”小林主动道。 “呦,这么大方,果然还是感谢我的吧。” “对,感谢你,没把送上门的大宝贝给拒绝了。” “那我可要点双份肉。” “随你。” “说起来,埴之 冢离开前让我明天早点到学校是为什么?” “撒,她有她的考量吧,你照做呗。” “我知道了。” ... 因为和西园寺艾丽莎约好了,部活结束后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分开,坐上司机叔叔的车前往西园寺家。 和埴之冢羊挥别后,菊丸英二才好奇地问手冢国光,“樱兰是什么,很厉害吗?” 手冢国光推着车,简单解释:“是小羊国小时的学校。” “那首席又是什么?” 手冢国光:“是全年级第一,小羊担任了六年的首席。” “六年?” “也就是从小一到小六,年年第一?” 手冢国光点头。 “好厉害!”别说年级第一了,连班级第一都没拿过的菊丸英二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呐,之前我就想问了,埴之冢到底为什么会来青学上学?”菊丸英二说出藏在心底很久的疑惑。 不是说青学不好,青学在东京也是有名的私立学校,但就是感觉她应该在更好的,类似贵族学校那样的地方上学。 手冢国光没有多说,只道:“青学是她父母决定的。” “那她呢?” “在小羊看来,在哪上学都一样。” “这样啊。”菊丸英二又问,“那她又为什么会进网球部当经理?” 手冢国光一顿,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爬上耳根,他只好借一声轻咳掩饰道:“我邀请她来,而她正好要找社团参加。” 众人:“......”所以那位西园寺艾丽莎的话也不完全是错的喽? “说起来,时间有点早,要不要做点什么再回去?”不二周助突然提议道。 “做什么?” 不二周助问:“大家有什么想做的吗?” “棒球怎么样?”河村隆道,“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棒球俱乐部。” 其他人没有异议。 -- 另一边刚到西园寺家的埴之冢羊,受到管家的热情欢迎,还表示艾丽莎小姐在后花园的温室里。 西园寺家有个很大的后花园,而温室却在花园里的一个角落。 埴之冢羊推开温室的小门,豁然开朗,里面是一座不大的花园。 比起外面花团锦簇的花园,温室里的花园就显得单一很多,这里种的是艾丽莎妈妈生前最喜欢的香水月季,现在是由艾丽莎亲手照顾,一点一点的,从零开始学。 埴之冢羊凭借着记忆,绕过一个个长满绿色灌木的花圃,最后在一个花圃前发现蹲在地上,拿着小铁铲松土的西园寺艾丽莎。 她走过去,也在她旁边蹲下,西园寺艾丽莎注意到她,手一顿,几秒后继续铲土。 埴之冢羊看着眼前被照顾得很好的灌木丛,每片叶子都泛着油绿的光泽,不禁感慨一句:“它们开花的时候肯定很好看。” 西园寺艾丽莎憋了又憋,终于憋不住,阴阳怪气道:“那当然了,本小姐亲手照顾的,怎么可能不好看,可惜有人不知福,竟然把这种难得机会推掉了。” 埴之冢羊这才想起去年初秋那场被她拒绝的下午茶会,没想到会被记到现在。 埴之冢羊解释:“当时你不是还邀请了加川、八月小姐她们吗,你应该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那种场合。” 樱兰每周也会例行举办下午茶会,这是学校安排的她只能参加,但如果是闲暇时举办的私人茶会,她一般都会推掉。 也不知道她说的哪个字触犯到了这位大小姐,西园寺艾丽莎蹭得站起身,语气不耐烦道:“不喜欢不喜欢,我知道的,你从来都不喜欢樱兰。” “现在好了,你不用再理会那个无聊乏味的下午茶会,虚与委蛇的社交,也不用再戴着面具,离开樱兰后,你一定很高兴吧。” 西园寺艾丽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更不用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屡次接受我的挑战,现在的你很轻松吧,因为你终于摆脱了我。” 现在的西园寺艾丽莎看起来像极了一只竖着尾巴,处于炸毛临界点的猫,即便现在这只猫正对着她哈气,埴之冢羊还有心思蹲在地上,拄着下巴想,现在这样真的很不像她。 她应该像以往那样,下颔微扬地出现在她面前,然后立下豪言非要和她一决高下,输掉后,过了几天又带着全新的挑战方式出现在她面前,再输掉,再挑战...就像她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优雅,又骄傲的波斯猫才比较适合她。 埴之冢羊一直不说话,一个人唱着独角戏的西园寺艾丽莎有些心慌。 怎么办,刚刚她一时没控制住,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正在西园寺艾丽莎绞尽脑汁试图挽回局面时,埴之冢羊开口了。 她平静地道出事实:“樱兰确实很无聊,我从小一的时候就这样觉得了,直到毕业这个想法依旧没变。” 她双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紫罗兰色的眼睛认真地凝视西园寺艾丽莎,“但我从来没有觉得和你比赛是件无聊的事。” “倒不如说,有你在,我才会在樱兰度过六年国小。”若不然,她也不会特意去争那个首席。 樱兰的首席对她来说确实不难,稍微努努力就能拿到,但是,一旦拿到那个位置就会有不少麻烦的事。 那她又为什么会去争那个位置呢,因为这个位置就像一根能吸引猫的猫薄荷。 逗逗猫,看猫输掉比赛气得跳脚,她手指轻轻一勾又屁颠屁颠跑过来,多好玩。 是在那个学校,除图书馆外为数不多能让她觉得有意思的地方。 埴之冢羊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那头金色的头发,轻声道:“抱歉,突然离开,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樱兰是日本第一贵族学校,上这所学校的人大都非富即贵,在那里上学的人为的不是学知识,更多的是为了结交人脉。 她不是埴之冢家的继承人,爷爷和大伯伯也没有要求过她,所以她可以无所顾忌地离开。 但西园寺艾丽莎不一样,作为西园寺家唯一的继承人,在樱兰上学对她的益处很大,哪怕她会遇到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第84章 西园寺艾丽莎低着头,声音听着有些闷:“你不需要道歉。”她曾跟她说过她不会在樱兰升学,是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还气得好几个月没理她。 “还有,当初的下午茶虽然是同一天,但是邀请你的时间和她们是不一样的。”西园寺艾丽莎突然来了一句。 埴之冢羊一愣,半响后,有些无奈地想,哎呀,看来她一不小心伤害到这只猫了。 “抱歉,下次花开的时候能再邀请我吗?” 西园寺艾丽莎轻哼一声,“看本小姐心情。” 埴之冢羊继续道:“还有再去青学看我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提前和我说,我不喜欢惊喜。” “我记得我的联系方式是告诉过你的。” 西园寺艾丽莎嘴唇蠕动,一句微不可察的低语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埴之冢羊一脸疑惑:“你说什么?” 其实,凭借她的耳力还是能听清西园寺艾丽莎说了什么,故意这么说,只是想逗她。 西园寺艾丽莎涨红了脸,深吸一口气,大声说:“手机掉水里了,联系方式也没了!” 真真切切听到的埴之冢羊了然,所以才这么久没有联系她啊。 “掉哪了?”埴之冢羊问。 西园寺艾丽莎不情不愿道:“掉学校的湖里了。” 埴之冢羊没放过她,继续追问:“为什么会突然掉水里?” 西园寺艾丽莎不肯多说:“不小心掉的。” 其实,是她在湖边散步,一边纠结要发什么消息给她,一时没注意脚下的石头,被绊了一跤,手机脱手,扑通掉湖里去了。 她第一时间让人去捞,然后送去维修,但已经彻底没救了。 埴之冢羊 疑惑:“你没有从其他人那里要吗?”虽然她的联系方式不是谁都给,但她好歹在樱兰待了六年,还是有零星几人拥有她的联系方式。 “学校里的其他人都以为我讨厌你,怎么可能找他们要!” 是的,在樱兰的师生眼里,埴之冢羊和西园寺艾丽莎是针锋相对的存在,这也多亏了西园寺艾丽六年来莎锲而不舍地向埴之冢羊发起挑战。 看着再次炸毛的波斯猫,埴之冢羊有些想笑,但险险憋住了。 西园寺艾丽莎又郁闷道:“之后我又去找埴之冢学长要,但他们都不肯告诉我。” 埴之冢学长指的是埴之冢光邦和埴之冢靖睦两兄弟。 尤其是埴之冢光邦得知她想要埴之冢羊的联系方式,还一脸惊讶地看她,问:“你没有小羊的联系方式吗?” “既然没有的话,说明你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我也不能擅自把我可爱妹妹的联系方式给一个陌生人哦~” 她费心跟他解释她们认识,只是她手机掉湖里了,联系方式才没的,但埴之冢光邦不信,还说“怎么能听信一个陌生人的一面之词”。 气得她反手就给他们的男公关部一个差评,然后被埴之冢光邦列入黑名单,一直到现在。 听完西园寺艾丽莎的抱怨,埴之冢羊边笑边表示她会去跟哥哥解释清楚的。 然后重新把联系方式写在纸上,递给她,叮嘱她:“这次可别再弄丢了。” 西园寺艾丽莎脱下手上的园艺手套,刚把纸仔细收好,闻言眉头一皱,“你在小瞧本小姐?”回头她就把这串数字背下来。 事情都处理完了,埴之冢羊刚开口要离开,西园寺艾丽莎的脸立马拉了下来,“你当本小姐这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怎么?小猫还想把她扣下来不成? 埴之冢羊主动提及:“不是只有一小时的时间给我吗,西园寺大小姐日理万机,怎敢继续打扰?” 这话也不完全是开玩笑的,无论是她还是艾丽莎,都有自己的课业要完成,她要没猜错的话大小姐的闲暇时间很少,仅剩的丁点时间全被她用来打理这片小花园了。 西园寺艾丽莎皱眉:“我又不会在吃饭的时候看书。” 哦,原来是想跟她一起吃晚饭啊,埴之冢羊想。 要是大小姐能更坦率一些就好了,小伙伴这点倒是比大小姐要好不少。 埴之冢羊笑了笑,“那就打扰了。” “你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说完西园寺艾丽莎拿出手机给管家打电话。 接下来埴之冢羊帮她打理这片花园,运运花肥,拔拔杂草,直到管家来温室喊她们吃饭。 埴之冢羊踏进餐厅正好看到艾丽莎爷爷,礼貌地跟他道好。 西园寺老爷子看到埴之冢羊很开心,连连询问她最近的情况。 埴之冢羊耐心地一一回答。 三人在餐桌上度过还算愉快的晚餐时光。 晚餐过后,埴之冢羊不再多留,直接告别离开。 看到明显心情好了不少的孙女,西园寺老爷子也松了口气。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很难遇到能够真心交往的人,更何况他们西园寺家就剩下一个继承人,在这种情况下,能穿透这层层壁垒,不被利益所染,纯粹因为一个人的内心和才华而与之交往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但好在他的孙女运气不错。 第二天,身为经理的埴之冢羊并不需要参加网球部的晨训,于是按以往的时间来到学校,然后在校门口撞见蹲守她的小林,他看起来满脸焦虑的样子。 埴之冢羊:? 小林一看到她,两眼放光,请求她跟他去一趟网球部。 埴之冢羊:。 已经能猜到是什么事了。 小林步履匆忙地在前头走,埴之冢羊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刚一脚踏进网球部就看到不少人围在一起。 “都让让!”小林朝他们喊。 一瞧见小林和身后的埴之冢羊,刚刚还团团围住的人立马清出一条路。 露出中间三台崭新的发球机。 小林忐忑不安道:“这是我早上来开门时,有人送过来的,说是西园寺艾丽莎的赔礼。” “手冢说这是最新机。”他补充道。 埴之冢羊瞧了眼牌子,点头:“确实是最新机,美国老牌,在日本有稳定的市场和销售渠道,一台的价位大概在20万日元。” 小林听后,眼前发黑,双腿一软,险险撑着旁边部员的肩膀才没倒下去。 一台20万日元的发球机,而且他们有三台! 小林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救助道:“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埴之冢羊不解地看了眼快昏过去的小林,“你不是已经收下来了吗?” 他当时已经懵了,连收货单都是迷迷糊糊签的!等他回过神,人早走了,只留下这三台发球机。 “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要不退掉吧。”然后把钱给人家还回去。 “这个品牌的东西一经售出,除非产品质量有问题,是不接受退货的。”埴之冢羊。 “那还回去?”小林试探性问道。 埴之冢羊:“艾丽莎又不打网球,更何况她都说了是赔礼,退回去反而是一件失礼的事,况且她有分寸的,发球机的价格也不算很贵。”这个牌子的高端机价位是60万日元一台。 这还不贵吗?一台20万,三台就已经60万了,已经超过学校批给他们网球部的学期经费了! 小林在心里疯狂呐喊。 这时大和走了过来,问她:“我们真的能收下吗?”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 既然经理都这么说了,大和就没有任何负担地让人先把这三台发球机推到部活室里。 一旁的大坂摸着下巴道:“没想到她人还挺好的。” 送礼还正好对他们的胃口,给他们网球部送发球机。 “拜托,那可是小经理亲口承认的朋友,怎么可能是坏人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佐藤已经成为一名羊吹。 大坂竟然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他一手搭上还没回过神的小林的肩膀,笑嘻嘻道:“小经理,欢迎你的朋友随时来网球部玩呀。” “我会转告她的。” 亲眼看到发球机好好被收进部活室的大和,重新回到球场提醒部员,该换衣服去上课了。 部员一看时间,立马往更衣室里冲去。 埴之冢羊见没她什么事,就转身离开,正好遇上在门口等她的手冢国光。 早在他们围着发球机看的时候,手冢国光已经淡定地换上制服。 埴之冢羊和他一起回到教学楼。 手冢国光问她:“你猜到她会送东西过来?”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艾丽莎就是那样的人,即便惹祸了也会好好收拾妥善。” 手冢国光:“已经和好了?” 埴之冢羊眼眉弯弯,“嗯。” 手冢国光也笑了,“那就好。” 他又道:“说起来,今天晨训所有部员都到齐了。” 青学网球部晨训正选是必须要到场的,但非正选就没有这个要求,以往也只到一半人数。 第85章 “早上大和部长看到那么多人来,还很惊讶,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埴之冢羊眉一扬:“情绪这么高涨?” 手冢国光道:“我认为是队服的原因。” “是吗?” “嗯。”手冢国光肯定,还道,“全部都穿上队服了。” “是吗?”同样一句话,这次却明显带上了笑意。 手冢国光:“大和部长还公布了下周六关东大赛,青学的第一轮对手。” 这个埴之冢羊知道,大和昨天抽完签就发消息给她了。 但她还是配合小伙伴道:“谁?” “神奈川的亚军,相原第一中学。” 下午部活时,大和就开始苦恼要怎么派人上场。 愁眉苦脸地翻完相原第一中学的资料。 小林看不下去,给他提了个建议,“你要不问问埴之冢的意见?” “说得也是,虽然她不一定会搭理我。”大和果断把桌上的东西一收,抱着一堆资料去三楼的阶梯教室找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放下手上的笔,听完大和的烦恼,“所以你是在苦恼选谁做宇佐美学长的双打搭档?” 大和点头,宇佐美经过一个月的体能训练,体力已经改善了不少,在这次锦标赛已经能跟早川打成平手了。 虽然在抢七中又因为体力不支,输给了早川。 如今宇佐美已经是正选候补了,其实是可以派他上场比赛的,明年他们这些三年级就毕业了,他想借这个机会锻炼锻炼他。 然而宇佐美渣渣的体能却不得不让人头疼,最好还是从双打开始,有搭档托底,应该会顺利一点。 就是在人选上出了点问题,宇佐美的胆子还是太小了点,如今网球部气氛好,他跟谁说话也还是一副紧张的样子。 如果比赛场上他不能跟他的搭档好好配合,他怕那只蜗牛能把好不容易探出了点的脑袋又重新缩回壳里。 埴之冢羊想了想,最后从文具盒里掏出一支红笔,在大和那张写满名字的纸上精准地圈出一个名字。 大和难以置信看了看埴之冢羊,又看了看那个名字。 他皱巴着脸,“你确定没圈错名字?” 埴之冢羊:“嗯。”她又没眼瞎。 ----------------------- 作者有话说:我的肝 写得好累,看在我写得这么多的份上,别讨厌艾丽莎 第54章 关东大赛 大和死死盯着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 他想过早川,想过大坂,但唯独没有想过手冢国光。 大和震惊, 大和疑惑, 大和询问:“为什么是手冢?” 埴之冢羊解释:“一是手冢的实力, 即使宇佐美学长在比赛上掉链子, 他也能一对二取得胜利,二是手冢了解宇佐美学长的哮喘病情, 宇佐美学长会不自觉地信任他。” “???” 大和不解, “第一我理解, 但第二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埴之冢羊:“这对宇佐美学长而言很重要, 他对他的病很忌讳,尤其害怕让别人知道他有哮喘。” “可他之前不是同意你把病情告诉给手冢吗?”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语气笃定:“那是因为他信任我。” 大和蓦地一怔,半响后, 才道:“原来你知道啊。” 说来也奇怪, 自宇佐美入部后,他和小林就发现宇佐美无论面对谁都一副紧张的样子, 但唯独对埴之冢不会。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因为埴之冢是女孩子的缘故,直到有次他们无意中看到他和女生相处的样子,才发现埴之冢羊是特例。 他和小林还很贴心地隐瞒了这个发现。 埴之冢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没眼疾, 当然看得出来。” “……”大和:行叭,果然不能按常理推断他们的经理。 埴之冢羊表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信任她, 但这不妨碍他信任她信任的人。 这个秘密就像是一个把柄, 当手冢知道了这个把柄却没有用来伤害宇佐美时,宇佐美就会有种名为安心的情绪。 “那这样的话,大林不也可以?”大和。 “一个是前辈, 一个是学弟,换你是宇佐美,你认为哪一个身份会更自在?” 那当然是做前辈更自在了,大和代入蜗牛壳一想。 虽然有点对不起大林,但他认为体型的大小也是一个因素。 手冢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 大和一脸纠结,“你就不觉得让手冢双打很浪费吗?” “又不是要他以后都双打。” 埴之冢羊不明白他在纠结什么,微偏着脑袋道,“一场就足够了,只要帮宇佐美学长迈开第一步,接下来的路他会自己走。 而且我不认为和相原的比赛能打到单打一。” 刚刚她看到单打一的那一行已经写了“手冢国光”四个字。 不能参加比赛倒是挺浪费的。 大和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该高兴她肯定网球部的实力,还是该同情被看低的相原。 “人可是神奈川的亚军,相原每年都进关东大赛,实力肯定还是有的。”大和试图为对手正名。 埴之冢羊却轻轻摇了摇头,“谁都有,不过我不认为相原有。” “我没有故意贬低他们的意思,神奈川是立海大的神奈川,厉害的是立海大,而不是神奈川。” “有个现象叫资源集聚效应,是指优势组织会像磁石一样持续吸引和累计优质资源,立海大是蝉联十三年的关东大赛冠军,名副其实的网球名校,在关东,凡是有潜力的年轻网球选手有不少人会倾向报考这所学校,更何况是神奈川本地人。” “人才皆流往立海大,神奈川的其他学校不可避免的要面对人才流失,实力下降的问题,这也造就了强者越强,弱者越弱的现象。 神奈川可以说是立海大一家独大,相原能进关东大赛,不是因为实力,是因为规则。” 埴之冢羊翻了翻大和带来的那叠资料,从中抽出几张纸,逐一摆在大和面前,“相原每年都进关东大赛,但每年都输在第一轮,我认为这已经足以说明了。” “就不允许今年相原也有匹黑马吗?”大和莫名其妙地杠上了。 埴之冢羊对这种无意义的争论并不感兴趣,当即手一抬,言简意赅道:“允许。” 然后把面前的纸往旁边的空位一放,重新拿起笔。 没人抬杠,大和顿时意兴阑珊。 他把那张纸又重新挪了回来,腆着脸继续道:“如果手冢去打了双打,那谁来补他单打的空?” 埴之冢羊持笔,随手点了个名字。 看到那个名字,大和又皱起了眉,开始怀疑经理是不是对他不满了,故意给他找难题。 (埴之冢羊:我才没那么闲。) 大和叹了口气,“…不二吗?” 他揉了揉头发,实力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问题是,“我能信任他吗?” 在这之前不二周助上场的都是双打,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他缺乏像手冢国光那样的求胜心。 虽然他不排斥不二周助对网球的态度,但他不敢轻易安排他上单打。 埴之冢羊:“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 “为什么?”大和好问道。 埴之冢羊:“这次的锦标赛他不是输给手冢了吗?” 大和瞬间回想起那场比赛。 真的是场很精彩的比赛。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不二周助认真的样子。 比赛上,他展示出他真正的实力,天才的技艺和优秀的判断力。 也让网球部的人见识到他的新招式,白鲸。 利用顺风把球精准落在对手身后,然后利用气流让球自动回到他的手里。 漂亮,又天才的绝招。 然而,无论是棕熊落网、飞燕回巢这些让网球部众人束手无策的招式,还是全新的白鲸,皆被手冢国光看破击回。 比赛进行到后期,不二周助不断尝试用各种方法,包括高吊球、短球等,但都无法突破手冢领域。 这场比赛也真正坐实了手冢国光是网球部最强者的身份。 大和:“他是输了,但他当时的认真不是因为手冢的实力吗?” 他不认为相原的人可以引起这位天才的兴趣。 埴之冢羊却道:“之前他不在意输,未尝不是因为他未曾全力以赴,但当他拼尽全力后又输了,你就这么肯定他会无动于衷?” 不二周助的不在意输赢,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自我保护,可当他第一次认真起来却失败了。 “天才的傲慢”被击碎了。 她还挺好奇他接下来会怎么走。 ……这。 埴之冢羊的话让大和迟疑了。 埴之冢羊笑了,她说:“不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测试机会吗?” 大和眼前一亮,内心突然豁然开朗。 第86章 如果不二周助能够担任单打,那之后的战术安排他也有了更多的选择。 “我知道了,谢谢,我现在就去安排。”烙下这句话,大和风一般席卷桌上的资料,一溜烟跑了。 埴之冢羊不以为意,重新把目光放在眼前的书上。 到了关东大赛那天。 运动公园的一个角落,一群人正站在贩卖机前聊天,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能请让一下吗?” 正好堵住贩卖机的人一顿,侧身让开,开口的那个人笑眼弯弯,“谢谢。” 然后投币,买了瓶饮料就离开了。 那个让位的人正想继续刚才的话题,转头正好看到同伴魂不守舍的样子,好奇地问他:“你怎么了?” “……你知道刚刚那个人是谁吗?” “谁啊?能让你这副样子。” “他就是那个幸村精市啊,立海大的那个一年级部长!”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今天亲眼看到他坐在立海大的教练席上。” “诶——,原来他就是那个幸村,话说他长得还挺好看的,要不是他的声音,我差点以为是女孩子。” “你这话可别当着他的面说。” “为啥?” “之前枥木教阳中学当众嘲笑他的长相,今天就被教训了,不仅一局没拿下,听说还是被人扶下场的,那个幸村精市从头到尾还一脸笑眯眯的。” “可怕,这是恶魔吧?” “倒不如说是神之子。” “哈?这是什么称呼?” 另一边,幸村精市刚回到立海大的队伍,柳莲二便问道:“幸村,今天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要回去了吗?” 幸村精市笑盈盈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打算去看看朋友。” 一旁的真田弦一郎立马看了过来,“你是要去看手冢?” 幸村精市没有隐瞒,点头。 真田弦一郎当即表示他也要一起去。 幸村精市笑道:“那就一起去吧。” 两人脱离队伍后,柳莲二也跟了上来。 对上两人的目光,柳莲二说他也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手冢国光。 在立海大的时候,他经常从这两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 他们的比赛是错开的,立海大的比赛刚结束,而青学的比赛才刚开始。 “现在开始双打二的比赛,请双方入场。” 看到出现在场上的手冢国光,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面上皆露出惊讶。 柳莲二看着场上穿着青学蓝白色正选衫,茶褐色短发,尚带稚气的脸庞上佩戴一副无框椭圆形眼镜,挺拔的身姿,又透着冷静与沉稳。 柳莲二心想,他应该就是那位手冢国光了。 他又把视线转向他的搭档,厚厚的刘海遮盖住眼睛,明明个子比手冢国光要高不少,气势却明显弱了一截。 柳莲二:?好奇怪的搭配。 立海大的土黄色运动衫还挺显眼的,三人站在场外就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莲二?”乾贞治藏在镜片的眼睛瞳孔放大,语气难掩震惊。 “嗯?”站在乾贞治身旁的菊丸英二没听清,但他还是注意到乾贞治的异样,于是关心道,“怎么了,乾?” 乾贞治已经恢复了原样,他冷静地推了推眼镜 ,“没事,突然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谁?在哪在哪?”菊丸英二瞬间来了兴致,当即问道,脑袋还四处张望。 乾贞治没有回答,只提醒他专心看比赛。 另一边柳莲二也注意到乾贞治的存在,“贞治?” “嗯?柳,你的朋友?”幸村精市没有听漏柳莲二的低语。 柳莲二轻点了下头。 幸村精市又问:“要去打个招呼吗?” 柳莲二犹豫了,半响后缓缓摇了摇头,“这次就算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幸村精市听后什么也没多说,只把视线重新投在比赛上。 看着看着,幸村精市心道,这可真是别致的组合。 一般高年级与低年级的组合,都是高年级带低年级,也就是“引导与继承”的关系。 但场上的两人却是完全相反。 手冢国光显然是“定海神针”的存在,镇守后方的同时,引导那位高年级学长。 而那位学长的表现看起来像是第一次上场,肉眼可见的惊慌失措,失误频发。 手冢国光一边把宇佐美漏掉的球打回去,一边冷静地指挥,“左边交给你”“右边给我”“上网”“打直线”“外角”… 面对队友的失误没有任何责备,有且只有简洁、不容置疑的下一步的指挥。 他的镇定,对局面的绝对把控,使宇佐美慢慢平静下来。 无条件的信任和执行,让宇佐美发挥出应有的水准。 手冢国光将两人的力量高效地结合起来。 十七分钟,“game set,双打二,6-0,青学胜利。” 宇佐美猛地松了口气,下一秒直接瘫坐在地上喘气。 手冢国光走到宇佐美面前,向他伸出了手,并道:“是场不错的比赛,学长。” 宇佐美腼腆一笑,手心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搭上他的手,站起来的同时,小声地对手冢国光道谢。 手冢国光嘴角微扬:“我也要感谢学长相信我。” 真的是他说一句,宇佐美下意识就行动,没有一点的犹豫和质疑。 单打时他只需要专注自己和对手,但双打时他不仅需要关注两个对手,还需要留意队友的位置和移动。 观察对手的特点,同时思考如何利用队友的优势。 战术的考虑需要更加全面,视野也要更立体,宏观。 这是个意外,又新奇的体验。 场外,“手冢意外地适合双打呢^^。”幸村精市。 他看向身旁的真田弦一郎,提议道:“呐,真田,我们也来试试双打怎么样?感觉会很有意思^^。” “啊?” 真田弦一郎一愣,他转头看着场上的手冢国光,然后郑重其事地点头:“行吧,来吧双打,我不会松懈的!” 幸村精市:“不过我们得先学一下双打的打法。” 他又看向柳莲二,“柳,你要不要也来学?” 柳莲二婉拒:“我会双打。” 幸村精市对此表示遗憾。 另一边下场归来的手冢国光,接过埴之冢羊递过来的水壶,并在她身边坐下。 “看来这次你收获不错。” “嗯。”手冢国光微微一笑。 埴之冢羊告诉他:“幸村也来了,你要去和他打声招呼吗?” “是吗?”手冢国光疑惑地抬头,当目光转到青学背后的铁丝网,恰好对上幸村精市看过来的目光。 幸村精市笑着向他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手冢国光从网球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是他发来的消息,点开,上面写着“是场很棒的比赛哦,我们先回去了,下次见。” 手冢国光简短回复“谢谢,下次见。” 抬起头时,幸村精市已经离开了。 柳莲二狐疑跟着幸村精市离开,并询问道:“不接着往下看了?” 幸村精市沉吟几秒,后摇头道:“不了,其他的没什么看的兴趣,还是回去学校训练吧。” “game set,双打一,6-3,青学胜利。” “到我了。”不二周助站起身。 “加油哦。” “别输哦。” 不二周助看了眼手冢国光,笑着道:“我不打算输。” “砰砰砰——!” “game set,单打三,6-2,青学胜利。” “比赛结束,3-0,青春学园胜出。” 青学成功在关东大赛的第一轮中突围,与此同时,他们明天的对手也出来了,是以双打闻名的山吹中学。 -----------------------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山吹(含地 雷和手榴弹加…… 周日, 志诚森林运动公园。 “现在开始关东大赛八进四强比赛,青春学园对山吹中学。” 山吹的教练是一个总是笑眯眯的老人。 在双方握手后,那位老人突然叫住了大和, “那个, 龙崎教练的身体怎么样?” 大和笑着回道:“康复很顺利, 很快就能回学校任职了。” 伴田笑呵呵道:“那就好了, 我还很遗憾这次没能和她见上面,不过能和她指导的青学对上也很不错。” 又道:“希望我们双方都有个不错的表现。” “承您吉言。” 这时裁判宣布:“双打二, 双方请入场。” 大和依旧坐在教练席上, 肩上披着青学正选运动外套, 他双手抱臂, 头未转,只道:“交给你们了。” “哦。”只见他身后的观众席上站出了两个人。 是大坂和小林。 第87章 两人持拍走到比赛场上,“让我们来场久违的双打吧。”大坂。 “嗯。”小林。 “咔。”两人球拍相碰,像是碰拳一样。 场下, “久违?”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面面相觑。 两人疑惑,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啦。”坐在两人前面的佐藤转过头道。 伊藤好心给身后的一年级们解答道:“他们两个曾经是双打搭档哦。” “诶~~”几个一年级不由惊呼,“真的假的?!”“我们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事啊。” 情绪价值拉满, 伊藤忍不住多说了些,“他们国一时就是双打了,实力很不错哦, 他们是当时青学最强的双打搭档,当然, 现在最强的肯定是我和佐藤。” “诶?!”菊丸英二自动忽略后半句, 连忙追问,“那后面为什么不打了?” “是他们感情出了问题吗?”大石秀一郎猜测。 “才没有那种事。”伊藤连连摆手,解释, “是之前青学单打力量不足,所以把他们两个拆开了。” “原来是这样啊~”一年级们瞬间理解了。 也是,在这之前大坂学长可是青学网球部的最强者。 坐在教练席上的大和笑了,转过头提醒他们,“你们等会儿可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们可是青学曾经最强的黄金搭档。” “什么叫曾经啊。”场上的大坂不满了,一手搭在小林的肩上,球拍扛在肩上,脸上扬起自信的笑,豪气十足道,“现在我们也是最强的!” “哈?!” 伊藤和佐藤感觉被挑衅了,两人开始大声囔囔,“你们在说什么大话呢!” “最强的明明是我们!” “没错没错!” “回去我们就打一场!看看到底谁才是青学的黄金搭档!” “好了,别闹了,比赛要开始了。”小林满脸无奈地插话。 “哦~”大坂收回手,转头看着对手,兴致勃勃道,“别拖我后腿哦,小林。” 小林:“放心吧。” “现在开始双打二比赛,青学发球。” 场上的小林十分冷静,像是棋盘上的棋手,不断通过对节奏和线路的把控,打乱对手的步调,为大坂创造进攻机会。 而大坂网前嗅觉十分灵敏,也很大胆,在盘末点和破发点的关键分上敢于冒险,就算失败了也有身后的小林为他托底。 “没错,小林会给大坂搭建好舞台,为刺客提供最好的刺杀环境,而大坂只需要思考如何完成最后一击。” 大和很满意两人的表现,不亏是青学曾经的最强双打,威力不减当年啊。 如果不是上场不二周助的表现,不然他还真不敢让这两人重组。 大坂和小林的双打不像是在打网球,更像是在上演一场精心谋划的刺客行动,小林是那个制定计划、分散目标的谋士,而大坂就是那个给出致命一击的刺客。 “好帅!” “好厉害!”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场上的大坂和小林。 “game set,6-4,青学胜利。” 大坂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下筋骨,内心万分感慨,他真的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 他突然举起左拳,这时身后探过来一只不同肤色的拳头,两拳相碰。 大坂脸上露出畅快的笑,“打得漂亮,搭档!” 小林也笑了,“当然!” 另一边刚下场的山吹双打组合,对着教练席的伴田道:“抱歉,伴爷。” 伴田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不怪你们,我也没想到已经一年没出现的双打组合竟然会突然重新组合在一起,而且他们对彼此的信任很深,你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是。” “竟然让他们出尽了风头,可恶!”佐藤咬牙切齿道。 伊藤站起身,“走吧,让他们见识一下,谁才是青学现在的最强双打!” “好!” 伊藤和佐藤气势十足地踏上球场。 -- “菊丸,快点啊,双打一已经开始了!”河村隆看了看时间,忍不住催促厕所里的菊丸英二。 “抱歉抱歉。”菊丸英二急冲冲地跑出来。 “让你久等了,河村。” “没事,我们快走吧。” 两人向球场跑去,突然河村隆听到一道充斥着怒火的呵斥声,“亚久津,你跑哪去了!” 亚久津? 河村隆的脚步骤停,菊丸英二疑惑地看他,问:“怎么了?” “抱歉,你先走吧,我想起我还有件事要做。”匆匆说完,河村隆就向声音的方位跑去。 “喂,等一下...”菊丸英二来不及阻拦,就看到河村隆跑开的背影。 他纠结地看了眼青学的比赛场地,脚一跺,朝河村隆跑去。 跑过去时,一眼瞧见两个大高个正对着一个有着一头银白色,夸张的倒刺型头发的人说话,气氛看起来很不妙的样子,而河村隆就躲在不远处的树后偷看。 菊丸英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河村隆猛回头,看到菊丸英二时,紧张的神情立马放松。 “别吓我啊。”河村隆,“你怎么也跟来了,不去看比赛了?” “你突然跑开,我怎么放心去看比赛啊。”菊丸英二正义凌然地说完这句话,然后八卦心起,脑袋从树后探了过去,轻轻咦了一声。 “这不是山吹的双打二吗?”菊丸英二一眼认出。 “嗯。”河村隆回道。 “对方是谁啊?”菊丸英二看着双打二对面的那个人道,“看样子好像是个一年级生,怎么回事,霸凌吗?” “额...”河村隆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这时,那个一年级生露出凶狠的表情,粗声道:“别命令我!” “哈?!你这家伙!”那个二年级生气血瞬间上涌。 眼见着就要动手,另一个连忙阻拦,“别这样。” “是这个家伙,等下单打三就到他上场了,他擅自跑没影不说,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他,他就是这个态度!”二年级生愤然道,“上回就是因为他单打一缺席,我们都大赛半决赛才会输给冰帝!” “这家伙完全没把网球部放在眼里!” “......”同伴哑口无言。 亚久津嗤笑一声,“不要把你们的失败都扣到我身上,还不是你们太弱了,一群废物,两场单打一场都拿不下来。” “你少得意!你这家伙不过是仗着身体天赋高,网球又不是野兽运动!” “那还不是轻松打倒你们。”亚久津轻蔑地扫了他一眼,“网球?不过是个无聊的运动。” “你!” “好了,冷静点。” 同伴头疼地拦住他,说实话他也看不过亚久津的为所欲为,但伴爷很欣赏他,他也确实没说错,他的确凭借着他的身体天赋轻松打倒网球部的所有人。 同伴叹了口气,“很快就到单打三了,伴爷说了,等你比完这场,你想退部就退部,我们知道你看不起网球,但还请你比完这一场。” 亚久津冷笑一声,“不要命令我。”说完转身就走。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啊!”二年级生气得抓狂。 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走吧,反正人是找到了,通知也通知到了,剩下的就不归我们管了。” 二年级生长叹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二年级组回到比赛场地。 “呜哇——好紧张啊!”菊丸英二大口大口地呼吸。 刚刚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连他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他就是埴之冢之前说的那个一年级正选吧。” 菊丸英二想起之前都大赛时埴之冢羊说过的话,非常赞同地点头,确实性格很突出。 他转头正好看到河村隆一脸凝重的样子,连忙问:“怎么了,河村?” 河村隆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我们快回去吧,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 “啊?啊,比赛!”两人这才想起还在进行的双打二,急急忙忙地往回跑。 刚回到场地,就听到裁判宣布:“game set,7-5,山吹胜利。” “怎么会,青学的双打一竟然输了。”菊丸英二目瞪口呆。 而场上,“可恶!!!”佐藤愤然锤地,伊藤也累得直喘气。 大和看向对面球场的双打搭档,缓缓吐出口气,完美的配合再加上完美的战术安排,不愧是全国级别的双打,伊藤和佐藤还是差了点。 不过,能在双打闻名全国的山吹手里拿下一场双打,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大和想到他后面的单打安排,复杂的心情稍缓。 “手冢,埴之冢。”菊丸英二看到刚热身回来的手冢国光和陪他热身的埴之冢羊。 “热身结束了?” “嗯。” 就在手冢国光越过菊丸英二时,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是河村隆。 第88章 手冢国光停下脚步:? “怎么了,河村?” 河村隆面露犹豫,半响后,嘴唇翕动道:“手冢,山吹的单打三你要多加留心。” “单打三?”菊丸英二一想,才恍然道:“刚刚那个嚣张的白毛是吧。” 菊丸英二继续道:“你认识他?” “嗯。”河村隆道,“他叫亚久津仁,我和他以前就认识了,虽然我也不清楚他的水平到底如何,但我曾听过他国小时就打倒当时网球俱乐部的高手,他很厉害。” 河村隆叮嘱手冢国光:“手冢,你要多加小心。”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我知道了,我不会大意的。” “现在开始单打三比赛,请双方入场。” 亚久津终究还是上场了。 单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个狂放不羁的人,狂野的发型,额间带着一抹绿色的止汗带,绿色运动衫的袖子被他卷至肩头,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肌肉,站姿格外的松散。 “诶~~”大坂支着下巴道,“他就是小经理之前说的那个一年级正选吗?看着就觉得很厉害呢。” “话说,他那个发型是怎么回事?”是怎么做到把头发全捣鼓上去的? “用了发蜡吧。”佐藤恹恹地回了一句。 “呦~”大坂眉一挑,“终于恢复了?” 佐藤白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但大坂不肯放过他,欠欠道:“输掉比赛的感觉怎么样?” 下一秒就被拍了脑袋,“喂,别这样。”小林一脸无奈。 他转头看向佐藤,关心道:“腰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扭伤?”刚刚的比赛上佐藤用了大多的高速发球,他很担心他会不会用力过猛又受伤了。 佐藤勉强打起精神,摆了摆手:“挺好的,放心,没受伤。” 大坂不甘寂寞,插了一句,“看来这段时间的瑜伽没白做啊。” 佐藤额角青筋暴起,送了个滚字给他。 两人打打闹闹,小林见状也松了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投到比赛场上。 “青学发球。” 这时场外的人惊呼一声,“这是什么姿势?” 只见场上的亚久津身体下蹲,手臂几乎触地,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一般。 很快众人就明白这个姿势的意义,亚久津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前冲力,将手冢国光打向外角的球击回。 手冢国光球拍一挥,一记吊高球打向底线。 刚刚还在右边线的亚久津,高高跃起,轻松在高处截住,同时把球狠狠向下扣。 “好高!”菊丸英二震惊,这跳得不比早川学长低啊。 “不止如此,他的瞬间启动速度和移动能力也很出色,能让他快速覆盖全场。”大石秀一郎也看呆了。 乾贞治伸指推了推眼架,声音迟疑:“真的令人惊讶,他只是一个一年级生,竟然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爆发力和速度。” 不二周助睁开眼睛:“而且攻势源源不断,他的网球和手冢完全不一样。” 亚久津上网,在即将挥拍之际,下一秒他以一种极其变扭的姿势打出了斜线球,而且威力和速度丝毫不减。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眨眼就切换姿势不说,问题是他那怪异的姿势是怎么打出又快又猛的球啊! 菊丸英二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觉得连自己的特技式网球都做不到这一点。 在一群惊讶的人里,埴之冢羊尤为格格不入,她一眼看穿,平静道:“他的核心、柔韧性和协调性很好,哪怕姿势不标准,他也可以打出有威力的球。” “这,这是天赋吗?” “对。”埴之冢羊答。 菊丸英二五官皱成一团,现在他快酸成柠檬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运动神经很好,但现在跟亚久津一比,什么都不是啊。 场上的手冢国光,褐色的眼睛注视着一身轻松的亚久津,难得的分了神,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亚久津可以在任何姿势,任何位置,甚至是身体极度失衡的情况下回球,这使他能够接到许多人看到且接不到的球。 很强的身体自控能力,他还是第一次在除小羊以外的人身上看到。 而且用这种不标准的动作,很难预测其球路和旋转。 但是,他也只是挥拍而已,依靠他的本能,没有任何技巧。 跟她完全不一样。 手冢国光垂下眼帘,本就面无表情的脸,此时更加让人难以看出他的情绪。 很快亚久津就发现自己的击球总是飞向对面的那个眼镜男,无论他怎么调动角度也没用。 “嗯?”场外教练席的伴田察觉到异样,半响后道,“这可真是。” 看来亚久津这次是真碰上克制他的对手了。 亚久津再次看到自己的扣杀飞向对手,面色阴沉,“你这家伙!” 他在任何角度打出的强力回击,对面的那个家伙总能强行把所有回球吸引过去。 亚久津抬头看着空中的球。 又是底线球,烦躁的咂舌。 之前他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他被固定在底线,被迫进行枯燥的拉锯战。 又一次被一颗短球抢了分,亚久津的神情变得急躁又愤怒。 比分进展到3-2,手冢国光3,亚久津2。 换场休息时,那个老头子还幸灾乐祸地跟他说:“看来你要输了啊。” 亚久津猛地拽过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很高兴?!” 伴田看着近在咫尺,面色铁青的亚久津,脸上的笑依旧不变。 他道:“亚久津,网球很有趣吧?” 亚久津把他的衣领甩开,他站起身,背对着他,“一点也不有趣,无聊透顶!” “呀嘞呀嘞。”伴田看着离开的亚久津,又把目光投向手冢国光,“没想到一个初中生竟然能拥有这样的技术,很厉害啊。” 而且他的体格锻炼得很不错。 没有特意把体格往夸张的方面锻炼,有在好好打神经肌肉控制基础。 身型修长,但全身肌肉线条初现,肌肉呈现流线型,每块肌肉都功能明确,充满了功能性力量的美感,已经提前展示出职业运动员的雏形。 真漂亮啊,伴田感慨,真的想见见他的体能教练,这应该不是龙崎做的。 另一边,菊丸英二余光瞥见埴之冢羊一手掐上耳朵,连忙问道:“怎么了?” 埴之冢 羊放下手,摇了摇头。 突然感觉耳朵有点痒。 重新看向球场,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菊丸英二也看向球场,无意间窥见亚久津的表情,顿时一个激灵。 “呐,你们不觉得亚久津的表情很可怕吗?”那个凶狠的表情,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冲过去咬手冢国光。 “...哈。” “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引以为傲的天赋和力量皆被手冢化解。”乾贞治说,“况且他还拿手冢没有办法。” 河村隆安抚菊丸英二:“没事,手冢他很冷静,没有被影响。” 越临近赛点,亚久津出现的失误越多,而手冢国光冷静地执行战术,不断扩大优势,就在众人以为比赛就这样结束时,打破现状的是手冢国光。 一颗短球飞过网,球轻轻落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往网滚去。 “......”一片寂静。 菊丸英二揉了揉眼睛,语调犹豫:“刚刚那颗球是?” “巧合吗?” “不是。”说话的是乾贞治。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乾贞治,最后是大石秀一郎先开口道:“你说刚刚那颗球不是偶然?” 乾贞治道:“我曾经在jr大赛见他用过。” “呵呵。”不二周助,“我还是头一回见呢,他和我比赛时都没用上呢。” 语气低落,“真是令人伤心。” 菊丸英二汗毛瞬间立起,刷地一下躲在大石秀一郎的身后,“可怕可怕nya~” 还有个知情人自始至终没有出声。 埴之冢羊看着站在场上的手冢国光,陷入思索。 他用了零式,在对手没有威胁的情况下,为什么? “game set,单打三,6-2,青学胜利。” 伴田站起身,笑呵呵地看着亚久津:“亚久津,网球很有趣吧。” 亚久津目露杀气,瞪他:“臭老头,你故意的?!” 伴田丝毫不惧,他继续道:“网球不是单凭身体天赋就能取得胜利的运动。” “之前你取得胜利太容易了,觉得无聊,只是因为你的对手很弱,而你碰不上强者,也是因为你很弱。” “你在说谁弱!!”亚久津双手提起伴田的衣领。 伴田面色不改:“亚久津,网球的世界可是很大的,如果你现在就放弃的话,你将失去成为强者的可能。” 亚久津冷哼一声,“不要命令我。” 亚久津一把扯下额间的止汗带,朝地上一扔,直接离开球场。 第89章 另一边,埴之冢羊找上去水池的手冢国光,在他伸手前,率先拿走他放在水池台上的眼镜。 手冢国光关上水龙头,手一抬,摸了个空。 手冢国光:? 模糊的视野里,他还是精准地找到始作俑者。 知道眼镜在她那,手冢国光也不着急找了,拿过台上的毛巾,擦了擦脸。 “怎么了?”他问。 埴之冢羊背着手,一字一句道:“你刚刚用了零式。” 手冢国光身形一僵,“我没有违背约定。” “我知道。”埴之冢羊。 她曾经和他约定过,不到万一,他不能用反手冢领域和无我境界的千锤百炼。 没带眼镜,手冢国光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靠近她,俯下身眼睛微眯,直到确认她没有生气,才站直身子,紧绷的肩膀微松。 埴之冢羊缓缓道:“你很看好他?”看好那个亚久津? 除了这个,她想不出其他理由。 埴之冢羊静静地注视手冢国光,他是故意向亚久津展示零式,目的大概是为了让他明白他所不在意的网球世界里,存在着他无法想象的高度和深度。 手冢国光没有隐瞒,点头承认了。 “为什么?” “他在挥霍他的才能,继续这样下去他在网球这条路上走不远。” 埴之冢羊莞尔一笑,拿出背后的眼镜,展开镜架,并抬高手,将镜架伸向他。 手冢国光微微低下头,好让她能更轻易地碰到他的脸。 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耳尖,引起轻微颤栗,紧接着金属支架牢牢架在他的耳朵上。 透过镜片,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他。 见眼镜好好待在他脸上,埴之冢羊满意地收回手。 她突然问道:“你就不怕你的对手强大起来,把你打败了?” 手冢国光却道:“没关系,他变强,我会变得更强。” 他从不惧任何人的追赶,反而欢迎甚至主动创造能够追赶的人,因为他深信自己的成长速度永远会更快。 埴之冢羊看着这样的他,默默想,已经具备成为王者的心态呢。 这时手冢国光突然问她:“回去能和我打一场吗?” 埴之冢羊:?他这是和亚久津没打过瘾,来找她解馋? 她故作思索,片刻后道:“如果你晚上愿意配合我做同伴体格检查的话。” 这个练习是手冢国光作为被检查者,而埴之冢羊充当检查者,主要目的是学习和磨练临床技能,内容涵盖生命体征测量、头颈部检查、胸部与心肺检查和肌肉骨骼与神经系统检查。 手冢国光迟迟没有回应,埴之冢羊疑惑地看向他。 这是不愿意? 只见手冢国光目光透着不解,“这不是我们平时就会做的吗?” 他不认为这能作为交换条件。 甚至主动提议换一个。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不用,就这样吧,平时不也会和你一起打球吗?” “走吧,该回去了,下一场是不二的比赛。” “嗯。” 不二周助的对手是之前与埴之冢羊有过一面之缘的橘发少年。 千石凭借着卓越的动态视力和反应能力,提前预判到球的落点,并提前预测移动到最佳位置,使得一些看似偶然的触网球、边界球变得对他有利。 这也是他幸运千石的名称由来。 但预判并不意味着破解。 不二周助的飞燕回巢,即便他看到落点,但球的飞行高度太低,回球姿势太过于变扭,导致球始终没能过网。 而他的强力扣杀皆被棕熊落网击回。 “game set,6-3,青学胜利。” “比赛结束,3-1,青春学园胜出。” ----------------------- 作者有话说:销账记录:把之前欠的章补上了哦。 第56章 读书会 夜幕降临, 埴之冢家,埴之冢羊的书房。 手冢国光穿着学校运动服,坐在临时支起来的铁架床, 旁边有张小桌子, 上面放着听诊器、血压计、体温计、手电筒等。 现在他在陪埴之冢羊完成体格检查的考核。 埴之冢羊声音平稳, “现在我将为你进行生命体征检查, 在这个过程中,你可以随时提出问题, 也可以要求我停止, 你同意吗?” 这个检查手冢国光很熟悉, 也没有任何涉及隐私部位的检查, 所以他很放松,他点头道:“嗯,我同意。” 埴之冢羊熟练地拿起他的手,食指、中指及无名指并拢, 轻轻地按在腕部桡动脉搏动处, 仔细感受指腹下传来的,清晰的跳动。 手冢国光低头看着她, 柔软的卷毛被尽数束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脸和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眼里写满专注。 不知不觉他的目光被她吸引, 随她而动。 灯光照在微蹙的眉头,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谨慎和郑重,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手头的工作。 “请做深呼吸。” “好, 保持。” “现在,身体请向前倾斜。” ... “你的肝脏区域触诊没有异常。” “接下来是...” 检查结束后,埴之冢羊收好听诊器等器具, 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然后乖巧地站在床前听最后的审判。 手不自觉往身旁一抓,抓住的是手冢国光的手。 这一举动引起手冢国光的注意,他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手心在微微渗汗,视线向上移,她的肩膀耸起,嘴角微抿。 她在紧张,手冢国光在心里下了判断,这种情况很少见,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看到。 他也把目光投向坐在门口沙发上的樫野周。 樫野周双手交叉,右手的食指在手背上无声的敲击,一脸凝重。 他静默了片刻后,缓缓道:“合格了。” “呼——”手冢国光听到身旁传来一道悠长而轻微的叹息,刚刚她那略微僵直的脊背松弛下来。 手也松开了。 樫野周继续点评:“手法还行。” “听诊部位找得准。” 他的脸上露出自走进书房来的第一抹笑,“平时有好好地在练习,做得很好。” 又道:“辛苦了,我买了点心过来,下去吃吧,有你喜欢吃的焦糖布丁。” “谢谢舅舅。”埴之冢羊喜笑颜开,拉过手冢国光的手就要下楼去吃小蛋糕,走前也不忘把一叠报告塞给樫野周。 这是她的作业。 做完这一切,才拉着小伙伴下楼。 两人身后来传来樫野周的声音,“别吃太多哦。” 埴之冢羊一脸开心的从冰箱里拿出蛋糕盒,拿出一罐布丁,也给小伙伴拿了份水果蛋糕。 手冢国光吃着自己的那一份水果蛋糕,口感清爽,很适合他的口味。 同时视线再次落在身旁人上,她舀了勺布丁塞进嘴里,眼睛微眯,脑袋轻轻晃动,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学习一点也不轻松,她喜欢吃甜点想必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在。 最近她甜点吃得有点多,被百合子阿姨限制了摄入量,但偶尔她会管不住嘴。 就像现在,吃完那罐布丁,现在正眼巴巴地盯着蛋糕盒里最后一块芝士蛋糕,显然是想再吃一块芝士蛋糕,又苦于禁令迟迟没有动手。 “......” 手冢国光纠结了一下,又一下,最后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拿走那块芝士蛋糕。 那道视线牢牢被芝士蛋糕拴住了,随着他动作而动。 手冢国光拿起叉子,将那块小蛋糕一分为二,然后把其中的一半放在他的盘子里,再将剩下的半块推到她面前,叮嘱她:“只能吃半块。” 反正樫野叔叔带来的蛋糕都很小,只吃半块的话应该没事。 埴之冢羊眼睛倏然一亮,小小地惊呼一声,迫不及待拿起叉子对着芝士蛋糕插了下去。 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她的嘴角已经弯起了一个幅度,整个人沉浸在芝士蛋糕里。 -- 下课铃响,菊丸英二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看到走廊上的手冢国光和大石秀一郎。 走近一看,发现手冢国光的手上拿着本书,两人正对着书说些什么。 “什么什么?”菊丸英二挤进两人中间,还道,“你们在讨论些什么?” “难道是你们谁的作业没写吗?” 这时身后传来,“这是只有你才会做的事吧,菊丸。”紧跟着菊丸英二出教室的乾贞治道。 他们两人同班,他对菊丸英二的事可谓是非常了解。 菊丸英二,青春学园一年级生,经常因为忘记写作业被留堂。 “唔。”菊丸英二被一箭射中膝盖。 “乾。”大石秀一郎跟乾贞治打了声招呼,随带拉住正朝乾贞治做鬼脸的菊丸英二。 “呀。”乾贞治向两人打了声招呼,也注意到手冢国光手里的书,但他没有菊丸英二天真,当即猜测,“你们是在商量周五的期末考试范围?” 第90章 手冢国光点头:“嗯。” “什么!!!”菊丸英二一脸震惊地叫起来,“周五要期末考试?!!” 瞬间吸引走廊上不少同学的注意。 本能快于思考,大石秀一郎下意识捂住耳朵,片刻后才放下手,有些无奈道:“菊丸,你的声音太大了。” “抱歉抱歉。”菊丸英二不走心地道歉,他强调道,“你们刚刚说周五要期末考试?” “啊,嗯。”大石秀一郎一时没反应过来,之后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菊丸英二,“你不知道吗?” 菊丸英二语气加重道:“根本就没听说过啊!” “这不可能啊。”大石秀一郎。 乾贞治道明真相:“班主任通知的时候,菊丸他在睡觉。” “...哈。”大石秀一郎失语。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从震惊到接受,菊丸英二只花了几秒的时间,他双手置于脑后,开始催促他们,“我们快点去网球部吧。” 菊丸英二的心态好到令大石秀一郎叹为观止,只点了点头。 几人走到学生会门口,手冢国光跟他们道别。 除了网球部,他还是学生会的一员,每周有三天会去学生会一趟,每次花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处理事务。 学校下午放学时间是三点二十分,而网球部的训练时间则是四点开始,但这不妨碍热血运动少年们放学后就飞往球场。 “学生会加油哦,网球部见。”菊丸英二朝他挥了挥手。 “嗯。” 手冢国光离开后,菊丸英二突然问道:“说起来周五期末考,周六就是关东大赛半决赛了吧?” “是这样没错。”大石秀一郎说,“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菊丸英二想了想,“没什么,就是觉得地区预选赛是一天结束比赛,都大赛是两天,关东大赛却要四天。” 大石秀一郎也恍然意识到,“地区预选赛和都大赛一天要比好几场,但关东大赛一天才比一场。”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解释,“主要是水平提高了,比赛时间也会拉长,大会上目前最长单打比赛时长是两小时五十分,这样赛制安排也是为了让选手更好地恢复体力和精神。” “哦哦哦~原来如此。” 另一边,部活室。 “青学终于闯进关东大赛的半决赛了。”大和突发感慨。 “是啊。”小林走进来时正好听到这一句,点头附和道,“大家真的很努力。” “是啊,一路走来真的太不容易了。”大坂颇为赞同,甚至装模作样地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佐藤那个笨蛋都因此进医院了。” 紧接着一条毛巾狠狠砸在他脸上,“叫谁笨蛋呢,笨蛋大坂。”佐藤刚进来就听到大坂在编排自己,下意识地把手上的毛巾扔向他。 大坂摘下脸上的毛巾,悠悠道:“谁应就是谁。” “哈?” “我说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小林头疼地制止跟小学生吵架一样的两人。 “是大坂这个家伙先开始的。” “到底是谁先把毛巾扔我脸上的?” “说起来。”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埴之冢羊抬起头道:“这周五就是期末考了吧。” “虽然作为一个学妹这么问可能不太合适,但这也是经理的职责之一。” 眼睛淡淡扫了一遍在场的学长们,她问:“学长们应该不会挂科吧?”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下意识一个激灵。 埴之冢羊提醒他们:“根据学校规定,期末考挂科的学生暑期要参加学校组织的补习班,这是强制参加的,而补习班的时间正好和全国大赛相冲突。” 现在青学已经拿到全国大赛的入场券了。 “如果因为考试挂科去不成全国大赛未免有些可惜,虽然练习很重要,但还请不要忘记这周五的期末考试。” “......”一片寂静。 突然佐藤朝埴之冢羊飞扑过去,然后跪在她面前,诚恳地向他们万能的经理救助,“小经理救命啊,我不想去不成全国大赛!” 埴之冢羊:。 小林见状一手扶额,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怎么说埴之冢也只是个一年级,你求助错人了。” “那我求助谁?”佐藤抬起头。 他一手指向大和,“国语。” 然后换了个人指,“小林你,数学。” 指大坂,“英语。” “伊藤那个笨蛋,是理科和社会。” “你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啊!” “......”众人哑口无言,虽然很丢脸,但这确实是事实。 埴之冢羊:。 半响后,轻叹了口气。 众人的心狠狠一提。 埴之冢羊:“举办读书会吧。” “嗯?”所有人齐刷刷看了过去。 “每天放学后的一个小时用来补课,直到考试结束,可以吗?”埴之冢羊,“今天就部活结束后一个小时。” 异口同声,“没问题!” 举办读书会的事不知怎么的走漏了风声,埴之冢羊看着同样想补课的部员们,沉默了。 半响后,“行吧。”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埴之冢羊看了眼人数,大概有近十五个人要补课,本来只打算在部活室补课的,看来是装不下这么多人了。 埴之冢羊只能去找教委员借三楼的阶梯教室。 然后将补课的人按年级分成三部分,分开学习。 一年级主要交给手冢国光、大石秀一郎和乾贞治三人负责。 河村隆拿着世界史问不二周助,“不二,这题你知道吗?” 不二周助皱着眉头,转头问起了手冢国光,“手冢,这题你懂吗?” 手冢国光放下手上的书,接过一看。 “这个是...”顺带还延伸了部分知识点。 “哦哦哦,原来如此。”河村隆恍然大悟,“手冢你很擅长世界史。” “兴趣使然。”手冢国光。 河村隆挠了挠脑袋:“我就完全不行,看到世界史就两眼一黑。” 手冢国光:“认真地读的话会发现世界史很有趣。” “我努努力。” 另一边,“...菊丸你,”大石秀一郎欲言又止地看向就差整张试卷都问他的菊丸英二。 菊丸英二嘿嘿一笑,“我不怎么擅长英语。” 大石秀一郎满头黑线:你这何止是不擅长,是完全不懂啊! 二年级组,意外的是由宇佐美负责辅导。 “谢谢你了,宇佐美。”一个二年级捧着数学题道。 宇佐美脸颊泛红,低声道:“没事。” “喂,这题怎么做?”早川也带着国语书走了过来。 宇佐美接过,细细地讲了一遍。 “宇佐美,这题怎么做?”又有人从旁边插话道。 “那个...”宇佐美有些忙不过来,为难地看了眼早川。 这时早川皱着眉头道:“没看到他正在给我讲题吗,后面排队去。” “哦。”那人乖乖应了一声,真走到早川身后排队去了。 早川看了眼愣神的宇佐美,喊了他一声,“发什么呆呢?” 宇佐美回过神,腼腆一笑,“谢谢你,早川同学。” “谢什么?”早川先是不明所以,后了然道:“难做的话就拒绝,大家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好。” 教室的最后一排是三年级组。 因为三年级组的正选太多了,被重点关注,连中村都过来帮忙了。 小林抱歉一笑,“麻烦你了中村,会不会耽误你上补习班?” 中村微微一笑,“没事,最近期末考,补习班暂停了,更何况给你们补课,我正好也可以复习。”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们。”大和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去去去。”小林看不眼,挥开他的手,“你怎么不去找铃木补国语?” “...额,这个。”大和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 “喂,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吧?!”小林瞪大眼。 大和辩解:“是那个家伙太小心眼了。” 不等小林追问,一旁的大坂已经先笑场了,边笑边说:“哈哈哈,都怪大和太得意了,那个谁来着,啊,就是那个女子足球部部长找上门,想挖走咱们的经理。” “然后呢!”佐藤闻声而来。 大坂:“然后大和就说小经理要是同意加入足球部的话,她也就不会找上他了,要怪就怪他们网球部的魅力比足球部大,让她趁早死了那条心。” 佐藤插嘴道:“这跟铃木那家伙有什么关系?” 大坂面露诧异:“你不知道吗?铃木和那个女子足球部部长是男女朋友关系啊。” “啊?!” “这算什么,公报私仇?” “也不算,本来铃木就没有义务帮大和补课,这次事不过是个由头,借这个机会甩开大和这个国语白痴。” 第91章 “喂喂喂,你这话也太过分了吧。”大和忍不住为自己发声。 佐藤拍了拍大和的肩膀,朝他竖起大拇指,“虽然同情你的遭遇,但你做得好,非常好,没有让女子足球部把小经理拐走!” “那是当然了!” “我、说、你、们!”中村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一手握着书筒,一下一下敲着另一只手的掌心,阴恻恻地道,“你们聊得很开心嘛?啊?!” “!!!” “没有没有!” “我们现在就读!” 看到重新拿起书的大和等人,中村才放下手,吐出一口气。 视线转向隔了两个座位的伊藤,而坐在他前排的是埴之冢羊,正在帮他梳理理科和社会的知识点。 刚刚大和的话中村也听到了,不得不说大和做得很对。 网球部要是少了小经理,怕是要散。 经过几天的加紧补课,包括正选在内的所有人,总算是平安通过期末考。 第57章 立海大 “让我看看, 青学在…啊,找到了找到了。” 银华部长站在志诚森林运动公园门口的公告栏前。 边在上面找寻自己的目标,嘴里边念叨, “他们的对手是...” “哦哦哦, 原来是立海大, 嗯?”银华部长一顿, 重新再看了一眼,确定他没看错, 半响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真是立海大啊......哈。” “喂, 你傻愣着干嘛?”银华副部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银华部长答:“青学半决赛的对手是立海大。” “真的假的?” “我两只眼睛都看得一清二楚。”银华部长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嗯~”银华副部长单手摸了摸后颈, “他们运气还真不好,半决赛就遇上了大boss。” 银华部长煞有其事地点头:“之前我还以为大和的破运气转好了,现在算什么?好运气终于到头了?” 他们银华在八进四时输给了冰帝,止步关东大赛。 银华副部长有些无奈:“我说你啊, 青学走到今天这一步又不全靠运气。” 银华部长反驳他:“我又没说他们没实力, 只是说他们运气不好而已。” “行行行。”银华副部长懒得跟他吵,直接转身, 走前也不忘招呼他,“走吧,去看他们比赛。” “来了。”银华部长屁颠颠跟上。 两人刚到地方, 场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银华部长大惊:“呜诶~, 人可真不少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是半决赛,人多不挺正常的?” “说得也对,都来看今年最大的黑马能不能撼动王者的地位。” 而坐在观众席上的河村隆意外发现亚久津的身影, 跟身边的同伴说了一声,连忙跑过去打了声招呼。 “亚久津,你也来看手冢比赛吗?” “才不是。”亚久津满脸不爽,“臭老头要我来的。” 河村隆憨厚一笑,他提及另外一件事,“亚久津,你终于决定继续留在网球部了。” “哈?”亚久津说,“这跟你没关系吧。” 河村隆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是没关系,但亚久津你打网球很 厉害,不继续打的话很可惜。” 亚久津冷哼一声,不再跟他呛声。 看时间差不多了,河村隆不再打扰他,回到青学的观众席上。 刚坐下就听到裁判宣布:“现在开始关东大赛半决赛第一场比赛,青春学园中等部对立海大附属中学。” “双打二,请双方入场。” 青学这边上场的是大坂和小林,等看到立海大这边的双打二,场外的银华部长瞪大眼睛,忍不住惊呼:“这不是锦吗,他打双打?我看错人了?” 银华副部长也一脸迟疑,“是他没错。”总不能他们两个都认错人了吧。 青学这边也有人提到了,乾贞治拿出本子,语气难掩惊讶:“锦,立海大前任部长,同时也是去年全国团体赛的主力单打选手,今年还是他第一次上双打,立海大的安排真的令人看不透。” 大石秀一郎却道:“这或许是个机会也说不定,单打打得好不代表他双打也打得好。” “按常理来说是这样,但如果是立海大的话…” “怎样?”菊丸英二追问。 “不。”乾贞治没有继续说下去,只道,“看比赛吧,看了就明白了。” 很快众人就明白,立海大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如果说大坂和小林是谋士与刺客,那么立海大这边就是铜墙铁壁。 比赛一开始,大坂和小林立马展开战术,开局迅速建立起优势,但一两局后,无论两人怎么发力,立海大总能用他们精准的预判和强大的腿部力量将球击回。 局点,小林一记标志性正手制胜分,被立海大的另一位选手极限劈叉救球,挑成高球。 大坂借机跳起扣杀,被锦预料到,早在落球点等候,反手打出精准的直线穿越球,得分! “game,立海大,3-2。” 换场休息。 锦下场,边擦汗,边和幸村精市搭话,“不愧是小部长你重点关注的学校,果然不能小瞧,真不简单,很难缠。” 幸村精市笑道:“学长你们不会输吧?” 锦自信一笑,“当然。”校内选拔赛输给小部长就算了,要是再输给外校人就太丢脸了。 另一边,青学。 大和把教练席让给两人坐,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个毛巾盖住脸,一个毛巾盖住头,看不清他们脸上的神色。 大和有些担心,“你们没事吧?” 大坂的声音透过毛巾显得有些沉闷,“没事。” 大和:“想好接下来的打算了吗?” 现在他们打不穿对面的墙,继续僵持下去情况不太妙啊。 大坂抬手摘掉脸上的毛巾,露出那张帅脸,他道:“当然是换战术了,我们可不能就这样认输了。” “对。”小林也应道。 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大坂站起身,举起右手的球拍,气势如虹道:“走!让我们给青学一个开门红!” 小林也举起球拍,两个球拍碰了碰,他笑道:“啊!” 比赛继续开始,大坂和小林改变策略,不再追求一击必杀,开始执行点对点消耗战。 小林底线大角度拉扯,偶尔结合贴网的短球,迫使对手不得不上网。 而大坂则潜伏起来,只有在对手奔跑时回以质量不高的球时,他才上前,用干净利落的截击拿下分。 期间大坂和小林也发现立海大之间的配合并非无懈可击。 比分慢慢往上爬。 锦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开始减少盲目的跑动,加大攻击力度,试图重新掌控比赛节奏。 接下来就变成漫长的拉锯战,多次出现比分追平的情况。 双方汗如雨下,每次击球都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 抢七局时,在一个多拍回合中,最后是立海大率先拿下两分。 “game set,双打二,7-6,立海大胜出。” “抱歉,是我的错。”小林低着头向大坂道歉,刚刚他发力过猛,导致球出了界。 大坂见状无声地叹了口气,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道什么歉,攻击本该是我负责的,是我没法冲破他们的围剿才由你来,这么论起来该是我的责任才对。” 他和小林一直分工很明确,小林谋局,他主攻。 刚刚他被集火针对,小林是为了替他分担压力。 “曾经我们说过,双打赢了共享胜利,输了共担失败,这次输我们两都有错,回去后好好复盘吧。” “嗯。” 到了双打一,青学依旧是黄金搭档。 而看到立海大这边上场的人,乾贞治藏在镜片下的眼睛微微睁大,“莲二。” “嗯?莲二?”这次菊丸英二听得一清二楚,“谁?乾你认识的人?” “嗯。”乾贞治没再隐瞒,“柳莲二,我之前的双打搭档。” “诶?!!”菊丸英二一脸震惊。 “说起来,乾你确实说过你之前打双打。”大石秀一郎恍然想起。 他看向场上褐色柔顺的短发,闭着双眼的人,“就是他吗。” “他是怎样的人?”菊丸英二。 乾贞治宛若未觉,依旧沉浸在思绪中,他眉头皱起,“没想他竟然会上场。” 根据他之前收集的情报来看,柳莲二从未上过立海大的出场名单。 他早该想到的,莲二又怎么可能只甘当一个非正选。 乾贞治语气凝重:“这场比赛危险了。” 菊丸英二:“诶??什么叫危险了,说清楚一点啊,乾~” 乾贞治答:“他也是打数据网球,甚至我的数据网球是他教的。” 菊丸英二立马想到,“也就是说他比你厉害吗?!” 第92章 “可以这么说。”乾贞治有些不情愿地承认道。 菊丸英二对此保持乐观的态度,“数据网球不是要收集选手的数据才行吗,说不定那个柳莲二并没有收集到伊藤和佐藤学长的数据呢。” “不。”乾贞治否定了他,语气笃定,“他上场的话就意味着他已经掌握了对手的数据。” 他道:“你们往下看就知道了。” 大石秀一郎等人看向场上。 场上轮到佐藤发球。 柳莲二冷静分析:“发球偏好上旋的几率是76%。” 提前向后退,瞄准时机将球拍从上到下切,并把球打向佐藤的反手位脚下。 在这个位置,佐藤有69%的几率打出中场浅球。 下一秒佐藤果真打出中场球,被柳莲二的另一个三年级搭档打出了记短球,球轻飘飘地飞到对手网后,得分。 渐渐的,佐藤和伊藤感觉非常的变扭,自己的每一步都被预判到,对手的回球也总是打到他们最不舒服的位置。 真讨厌啊。 在40-40时,被对方率先破发。 场外,不二周助:“完全被看穿了。” “真的假的?”菊丸英二不信,转头问起了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点头:“他对对手很了解,清楚地知道对方会用哪种方式发球,又用哪些形式回球。” 手冢国光又补充道,“而且他也很了解自己的搭档,能够灵活操控他。”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大石秀一郎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句,“好厉害。” 菊丸英二赶紧提问:“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对付啊?” “有。”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异口同声。 埴之冢羊看了眼手冢国光,眼神示意他来说。 手冢国光收到,并道:“改变模式和攻击对方的弱点,转被动为主动。” 乾贞治平静道:“但这两点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现在用的模式一定是你用得最顺手的,先不说有没有可以改变的模式,且说突然改变模式自己也不一定顺手,更别提找到对手的弱点了。” 埴之冢羊却道:“只要技术比对手强就好了,战术执行得再好也是依托技术,当你的技术和身体素质足以碾压对手,再多的战术也不足为惧。” 不是说战术不重要,只是执行力永远高于战术。 菊丸英二倒吸一口冷气,“不是,这一般都办不到的吧。” 碾压什么的,这已经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手了吧。 不二周助笑了笑,“说不定手冢就行呢。” 手冢国光:“我也不清楚。”要实际比过才知道。 大石秀一郎&河村隆:“……” 两人看着开始聊起天的几人,满脑子黑线,他们是忘了现在比赛的人是伊藤和佐藤学长? 大石秀一郎不由得提醒他们:“你们还是专心看比赛吧。” 场上的比分已经进展到4-2。 立海大4,青学2。 两藤也意识到不能 再继续之前的套路,于是有意识地变化,哪怕牺牲质量也要打破对方的预判。 这一个办法也确实起到了作用,全靠那个三年级满场救球,柳莲二完全不插手,像似束手无策一般。 但过了两三局,柳莲二重新加入战局,前期的情况再次重演。 “game set,双打一,6-4,立海大胜出。” 乾贞治看着场上的柳莲二,喃喃自语:“莲二,你现在已经可以当场收集情报了吗?” 不知不觉他已经领先他这么多了吗? 柳莲二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望去,两人视线相撞。 柳莲二精准猜出乾贞治的想法,“不,贞治,虽然偏离了数据,但人的下意识反应不会骗人,他们还没完全做到改变模式,有些举动显得很刻意,有迹可循。” 虽然两人没有面对面交流,但某些时候却神奇地搭上脑电波了。 此时乾贞治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轻松?不安?还是后怕?又好像都有? 在旁边观看全场的银华部长啧啧道:“呀嘞呀嘞,居然两场双打都输了。” 银华部长又思索道:“果然是离全国顶尖水平还有些差距吗?” 银华副部长无奈:“喂,你这样子有一点点落井下石哦。” “什么落井下石?”银华部长坚决不承认,“我这是在表扬他们。” “表扬?”银华副部长嗤笑一声,“完全没看出来。” “是真的啊。” 银华部长为自己申冤,“看现在的青学谁还能想到去年他们可是连都大赛四强都进不去,刚刚的两场双打,立海大有三个人全参加过去年的全国大赛,单大赛经验就差了一截好吧。” “行行行,是我错怪你了。”银华副部长果断举手投降,不想跟二哈继续纠缠下去,他转移话题,“单打三要开始了。” 二哈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瞧见教练席上的身影,立马兴奋起来,“哦哦哦,是手冢君啊。” 他不仅说了,还热情地挥手,嘴里朝手冢国光喊道:“哦一~~,手冢君~~~” 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包括被喊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 立马转回头不再多看。 连隔壁的幸村精市都被逗笑了,“手冢还真受欢迎啊^^。” 而笼罩在聚光灯下的银华副部长:“……” 右手直接啪在脸上,不忍直视。 这个丢人的家伙! 最后实在忍受不了如芒在背的目光,捂住这个丢人现眼的嘴。 “唔唔唔!!!”银华部长奋力挣扎。 银华副部长是真的服了他,低声道:“祖宗,我求你安静一会儿吧。” “同意我就放开你。” 银华部长乖巧地眨了眨眼。 银华副部长这才放开他。 放开后,银华部长也老实了。 没了银华部长的闹腾,众人才把目光转向球场,而立海大上场的却是一个全新的面孔。 一米七的身高,小麦色的皮肤,暗红色的卷毛。 “谁啊?”菊丸英二疑惑,“乾,你知道吗?” “不知道。”乾贞治摇头,他叹了口气,“这次立海大派出的选手都不同以往。” 在今天之前,立海大出场的都是去年团体赛的成员,新面孔也只有新任部长幸村精市和副部长真田弦一郎。 “我见过他哦。” “???”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 大石秀一郎怀疑他听错了,“埴之冢,你说你见过?” “嗯。”埴之冢羊说,“在去年的网球杂志上。” “他叫毛利寿三郎,是四天宝寺去年的超级新星。” “哦哦哦。” “等等。” “四天宝寺是什么?” “我记得是关西的强校吧。” “没错。” “那他一个关西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关东,而且还是在立海大?” “转学了吧。” “也只这个答案了。” …… 另一边,教练席上,大和看着身旁正检查拍线的手冢国光,苦恼地挠了挠脑袋。 半响后道:“抱歉,手冢。” 以手冢国光的实力他本该在单打一,但是… 单打一不仅可能会对上对手的最强者,同时还担负着精神上的重托,他代表了整个团体赛最后的希望,他输了,意味着整个团体赛都输了。 现在面对这些压力,对手冢国光来说还太早了,他们这些前辈又不是都死了。 相比单打一,单打三就简单得多,它虽然压力也大,但它更纯粹一点,就是赢下这场比赛。 但现在他们前面两场双打都输了,这个重托终究还是提早移到手冢国光肩上。 手冢国光站起身,注视着球场。 他道:“没关系,我不会让青学就这样输的。” ----------------------- 作者有话说:不要骂我(抱头) 第58章 手冢和毛利 “1-1, 平局。” “2-2,平局。” “......看得我都紧张了。”河村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势均力敌的比赛。” “嗯。”乾贞治手头的笔刷刷写, 也不忘附和一句, “双方都是全面型选手, 而且也没有明显的技术短板, 这种水平的比赛难得一见。” 毛利寿三郎依靠临场反应和本能反应,而手冢国光执行严谨的战术、绝对的实力, 毛利很难找到突破口, 试图用出其不意的打法来打乱节奏, 被手冢国光以不变应万变, 用实力化解。 毛利寿三郎一个疾步,伸臂将球救了起来。 手冢国光早已在网前等候,球拍一挥,一个斜线球打向斜对角。 毛利寿三郎没有等待, 连忙转身, 纵身一跃,手臂如同出鞘的利剑, 向前挥送。 “砰!”清脆的声音瞬间炸开。 第93章 眨眼间毛利寿三郎在空中完成凌空平击,球化作一道残影直冲向手冢的左身侧。 “凌空平击?” “这可是难度很高的高级击球技术,不仅对使用者的核心和身体平衡要求很高, 还要求对方必须要在极短的时间反应过来,而且击球点必须精准。” “真厉害, 他连这个也会。” “而且看样子他做得很轻松。” 在球几乎达到身体侧面的最后一刻, 手冢国光以身体为轴,一个迅猛的转肩,右手手腕向后伸展, 像拉紧的鞭子。 在击球的瞬间,手臂和手腕同时发力,向前上方甩了出去,网球线路刁钻,直刺毛利寿三郎身后的边线空当。 “砰!”球狠狠砸在地上。 顷刻间,一场极致的攻防战就宣告落幕。 等众人回过神,已经是裁判呼报的声音。 菊丸英二陷入深思,看了看场上的红发卷毛,又看了看前面的亚麻色卷毛,他悄悄凑到大石秀一郎的耳边嘀咕,“你说是不是所有的卷毛打球都这么厉害?”是有什么buff加成吗? 菊丸英二不禁想,要不他也去卷个头发? 大石秀一郎:“......” 大石秀一郎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半响后才慢吞吞道:“我觉得这两者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而毛利寿三郎此时也心头震撼,除了幸村精市,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强劲的对手。 直到比分再次3-3平局时,场外的人都有些熬不住了。 “又平局了,第几回了?” “撒,没数,挺多的吧。” “这比赛最后不会拖到抢七吧。” “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 这时教练席上的幸村精市突然对身后的真田弦一郎道:“真田,你该去热身了。” 单打二是他上场。 真田弦一郎一顿。 就在锦打算说比赛输赢还没定下,说不定压根就轮不到真田呢。 “我知道了。”真田弦一郎果断地拿起球拍,站起身。 直到他离开球场后,锦忍不住从栏杆上探出了点身子,问幸村精市:“幸村,你就这么肯定毛利那家伙会输?” 要知道网球部里毛利寿三郎的实力仅次于幸村精市,连真田弦一郎都打不过他。 幸村精市笑了笑,“我不是肯定毛利学长会输,而是认为手冢不会输给毛利。” 锦皱着眉头,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你放任毛利不来训练,我还以为你很看好他来着。” 幸村精市:“毛利学长的天赋确实很高,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是现在的毛利学长还打不过手冢。” “放任他是因为我觉得训练只有自身想练才有意义。”靠别人强迫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 锦问:“是这样没错,但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毛利会输给手冢?” 幸村精市注视着场上的手冢国光,“因为一个态度散漫的天才永远都打不过一个努力的天才。” 在锦继续追问,幸村精市只道:“锦学长,继续看比赛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当技术、战术和体能不能占领绝对优势时,比赛经常会演变成绝招的比拼,也就是看谁拥有的打破平衡的武器多。 毛利寿三郎看着那颗又高又深的球,蹬地,双腿如同弹簧一般瞬间释放,身体在空中完美舒展,向后完成一张弓。 下一刻,转体,腰腹发力,带动肩膀,肩膀牵引手臂,挥动球拍,向下猛砸。 “砰——!!”沉闷且炸裂的声音,黄绿色的网球急速砸过网。 这次是跳起高压杀球吗?埴之冢羊眉一扬。 出色的手感,高超的技术,绝佳的身体素质,也难怪网球杂志上称他为天才。 看来这次小伙伴遇到不错的对手,埴之冢羊嘴里吃着小林给她的糖果边想。 以近乎垂直角度飞驰的网球却在半空中,飞往手冢国光的方向。 毛利寿三郎当即瞪大了眼,不信邪,又打了一个高吊球。 看到球在空中划过曲线,再次回到手冢国光的手中。 这才恍然想起,他们的军师比赛前好像确实跟他说过这招好像叫手冢领域,会吸引任何方向的球往他的方向飞。 当时他不以为意,但现在亲眼所见才意识到其中的厉害。 毛利寿三郎抬头看着飞去底线的球,连忙举着球拍跑过去。 当球撞击到拍线上,毛利寿三郎感受到球拍传来的猛烈的撞击,手臂一麻。 “好重!”这真的是一个年级就能够做到了? 毛利寿三郎握紧球拍,身体前倾,重心前移,成功将球挡了回去。 手冢国光的姿势骤然一变,引拍瞬间收敛,持拍的手腕极轻的向前,向上挥,球拍划出小弧度。 球轻轻地越过球网。 毛利寿三郎瞳孔猛地收缩,奋力冲向网,边跑边吐槽了一句,“这次是短球吗?” 同时深长手臂,在球弹起时将球捞了起来。 结果球反手被手冢国光打向他两脚之间,球速快到毛利寿三郎来不及反应,等他反应过来网球已经砸在他身后的铁丝网了。 铁丝网震动,“咔滋。”网球从铁丝网上滚落。 毛利寿三郎眨了眨眼睛,长诶了一声。 再次在底线上被重球压制,毛利寿三郎在触球的瞬间,拍面从底部向上包裹,大幅度、快速地刷球,化解球上的全部力量。 并回以一记又高又飘的月亮球。 “好厉害的卸力技巧,没想到连这个他也会。” “到不如说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 本该用于破坏对手进攻节奏的月亮球,仿佛收到一股莫名力量的牵引,最终回到手冢国光的身边。 手冢国光静静站在原地,脚下几乎形成一个圆心,掌控着全场。 “又是短球吗?”毛利寿三郎瞧见手冢国光的姿势忍不住道,“但这招对我没用。” 他奔向球网,等待球弹起时,那颗球缓缓向球网里侧滚。 “啊,零式削球,我忘记还有这一招了。”毛利寿三郎一拍脑门。 毛利寿三郎重新站直身子,自信一笑,“下次可不会让你再得逞了。” 再次把球打了回去,毛利寿三郎无比期待喊道:“来吧!零式!” 手冢国光看着信心十足的毛利寿三郎,面色不变,手臂一挥,如他所愿打出了零式削球。 毛利寿三郎全力冲向网前,在球即将触地前,身体的重心极低,几乎将要摔倒在地之际,球拍像个铲子一般,精准插入网球与地面的缝隙,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引拍和挥击。 “他成功了!”有人惊呼。 下一秒就被上网的手冢国光一记穿越球得分了。 “啊。”毛利寿三郎有些懊恼。 “5-3。” “有趣有趣,看来不解决这个手冢领域,是不行了。”毛利寿三郎。 他缓缓直起身,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眼,眼神沉淀下来,变得深邃,且锐利。 “哦豁。”锦见状,惊讶道:“毛利,这是决定认真起来了。” 嗯? 埴之冢羊敏锐地感受到球场的变化,她把目光转向毛利寿三郎。 就在刚刚她从毛利寿三郎身上感受到精神力的存在。 一时觉得有些稀奇,说好的低级赛事少有出现,但,现在加上这个红卷毛,已经是她见过的第三个了。 挑这个时候出现,埴之冢羊猜测,他的精神力特质是在逆境中爆发潜能吗? 毛利寿三郎集中精神,最大限度的提高自己的精神力,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的简洁,高效。 回球的速度和力量也与之前判若两人。 手冢国光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凝,握紧手上的球拍,身上迸发出强大的气场。 “无我的境界?”幸村精市清晰地察觉到。 看样子手冢已经完全掌握了啊,他想。 战况再次升级,毛利寿三郎喷发出如火山般灼热的进攻,被手冢国光以更早的预判、更快的移动速度对抗。 两人比分胶着上升。 “还没结束呢。”毛利轻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 他压低身体,将所有的精神与感知凝聚在那颗网球上。 在这一刻这位天才向所有人展示他潜在的能力。 提前移到落球点,球拍划过空中,撕裂空气,球以雷霆之势射向手冢国光左侧的球场。 而这次球不再向手冢国光飞去。 “他冲破了!!!”大石秀一郎率先叫出声。 乾贞治错愕,吐出:“真令人惊讶。” 手冢国光却极为淡定,他前脚弓步踏出,后腿则借助冲势猛地向外滑伸,重心降到最低,右手的球拍一抛,球拍瞬间转移到左手,极限向前伸出。 在球二次落地前,手腕一抖,将球拍轻巧挑过球网。 毛利寿三郎破解手冢领域,像是突破了一个节点,比赛进入了高潮。 第94章 手冢国光凝视着毛利寿三郎,仿佛在宣告,他不会再留有余地。 “砰!”“砰!”急促的击球声快速在球场上响起。 回球节奏快到场外的观众来不及反应。 “40-30。” 最后一颗球,手冢国光持拍的左手猛地握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网球,将网球垂直抛起,同时持拍的手臂向后自然地引开,身体后仰,形成充满张力的弓型。 在球下落到最佳击球点的刹那间,手腕猛然下压,切削。 “嚓!”短暂且尖锐的摩擦声。 网球离拍,划出的轨道并非笔直的直线,而是优美的曲线,直扑发球区的内角。 球在落地的顷刻间,没有给毛利寿三郎任何一丝反击的机会。 仿佛被地面吸走了所有的旋转,紧贴着地面,无声地向前滚动。 “……”全场无声。 幸村精市极轻地轻笑一声,再次看到这个发球,他还是觉得手冢果然很厉害。 “game set,单打三,6-4,青学胜出。” 这一声唤醒愣神的毛利寿三郎,他瞪圆眼睛,惊呼:“这发球真狡猾!!!” 发球必须等球弹起才能反击,这球连弹起都不会,还打个屁!!! 锦目瞪口呆,喃喃自语:“这种发球真的有人能回击吗?” “有人回击过。”真田弦一郎火速热完身就赶了回来,一边在观众席上的空地活动身体,维持身体的热度,一边回道。 “谁!”锦下意识追问。 “幸村。”真田弦一郎答。 锦:“?” 之后他才想起幸村精市的绝招,“啊。” 良久后,“原来还能这样啊。” 他抽了抽嘴角,这已经不是他们普通人能够接触的世界了。 ----------------------- 作者有话说:小可爱们,中秋快乐 ps:我没有削毛利,只是现在的毛利还只是国二,还是个逃训的天才,他的觉醒是在高一遇到越知月光,撞到幸村复建的时候。 第59章 单打二 手冢国光的比赛结束后, 菊丸英二突然发现了盲点,“呐,刚刚手冢是用左手打球?” “啊。”大石秀一郎恍然意识到, “你这么一说确实。” 河村隆:“一直以来他都是用右手打, 原来他左手也可以打球啊。” “所以他是左撇子?”菊丸英二问。 “应该不是这样, 应该是左右手都可以。”大石秀一郎下意识反驳。 乾贞治道:“这种也叫双刀流, 左右手都可以击球,去年的jr大赛他也用过左手。” “是这样吗, 埴之冢?”菊丸英二探头问前面的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没有多做解释, 只点了点头。 菊丸英二两眼放光, “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双刀流吗,听着就很帅气。” 跃跃欲试地想,他要不要也试一试双刀流。 乾贞治解释:“它不止帅,技术难度也很高。” 大石秀一郎怕他不懂就冒然练习, 也道:“菊丸, 每个人都有惯用手,用非惯用手技术需要大量练习。” 乾贞治补充:“难度不亚于重新学。” 菊丸英二再次询问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点头:“没错。” 实际上,手冢的双刀流是基于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辅助训练的考虑而做出的选择。 在他左臂强度逐渐加强后,他右手的使用只会越来越少。 因为随着水平的提高, 对技术的精细化要求也越来越高,将有限的训练时间平分给正反手已经很困难了, 如果还要分出精力将非惯用手练到职业级, 几乎是事倍功半,专注于强化惯用手技术才是更高效的选择。 况且在高水平赛事,尤其是职业赛场上, 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途中换拍无疑是浪费时间的。 在球速过快的情况下,短暂的犹豫都有可能导致击球点的落后,从而失去最佳时机。 手冢也清楚这一点,在右手练成手冢领域和零式后,已经不再给右手加技能了。 私下训练也都是用左手。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菊丸英二果断抛弃刚刚冒出的想法,感慨道,“手冢真厉害。” 余光瞥见走过来的身影,说了一句,“说人人到。” 众人纷纷道:“比赛辛苦了,手冢。” “不错的比赛。” “打得漂亮。” 手冢国光一一和同伴击完掌,无比自然地在埴之冢羊身旁的位置坐下,他问:“刚刚你们在讨论什么?”他好像听到了他的名字。 埴之冢羊递给他水壶,边道:“在说双刀流的事。” “谢谢。” 手冢国光伸手接过水壶,低头喝口水,清凉的液体滑入口中,一种湿润感从身体内部漫了上来。 和喝普通水“穿肠而过”的感觉截然不同。 水壶里装的是电解质水。 菊丸英二凑了过来,好奇问道:“手冢,你平时是左右手都会练习击球吗?” 手冢国光沉浸式喝水,没有松开吸管,只点了点头。 菊丸英二皱着眉头,追问:“可这样不会花掉很多时间吗?” 而身旁的埴之冢羊盯着他,觉得他喝得差不多了,朝他伸出了手。 “嗯。”手冢国光有些不舍地把水壶还给了她,后才继续道,“双刀流练习可以全面提升选手身体协调性和球感,也有利于从零开始构建动力链条,强化反手技术。” 这是小羊和教练在考虑他现在的手臂情况和未来发展后提的意见。 双刀流在他这是一种训练方法,主要目的是在左臂跟上技术强度前,分担左臂的负担和开发身体的潜能,而不是作为武器存在。 菊丸英二开了眼界,“诶~~” “原来如此。”乾贞治如获至宝般,当即打开随身携带的本子。 拿回水壶,埴之冢羊分了几颗糖给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看着手心上的糖,“?” 他问她:“哪来的糖?” 他记得她早上出门时只带了个水壶就出来了。 埴之冢羊解释:“小林副部长给我的。” 手冢国光了然,小羊经常能从别人那收到糖果。 然后又问:“还剩多少糖?” 埴之冢羊从身后扯出糖果袋子给他看。 看着只剩半袋子的糖果,手冢国光眉头微皱,“你吃了半袋?” 埴之冢羊左言他顾,“分了一些给大家。” 那她自己肯定吃了不少,手冢国光心道。 手冢国光直接拿走那个糖果袋子,留下一句话,“你不能再吃了。” 眼见糖果袋子被没收,埴之冢羊没有阻止,只是略微遗憾道:“这样看比赛就少了一些乐趣了。” 手冢国光想了想,将手心里的糖果拿出一颗给她,再从网球包里掏出一个食品袋,里面装的是椰枣坚果能量球。 无糖且味道不错,是手冢彩菜做给儿子吃的。 把食品袋递给她,并道:“给,替代品。” 椰枣坚果能量球,埴之冢羊并不陌生,是用椰枣和坚果做的。 准确来说她平日里也没少吃。 埴之冢羊瞧了眼透明袋子里的能量球,行叭,口感丰富,味道也不差,是完美的健康小零食。 在两人聊天之际,单打二的比赛也开始了。 青学的单打二是不二周助,而他的对手是真田弦一郎。 不二周助持着球拍走上场,看着对面头戴黑色帽子的真田弦一郎,心生好奇,他就是真田弦一郎吗?乾说他是立海大的副部长,去年在jr大赛上输给手冢。 不二周助面带微笑,朝他伸出了手,“我是不二周助,请多指教。” 有些期待他能带给他怎样的体验呢^^。 真田弦一郎颔首,伸手,“真田弦一郎。” 两手交握,分开。 裁判宣布道:“现在开始单打二的比赛,立海大先发球。” 真田弦一郎侧身站在底线上,球拍自然垂在身侧,球被高高抛起,没有任何预备动作,眼神锐利,锁定上方的网球。 黄绿色的网球抵达最高点,开始下坠。 ——“疾如风!” 突然一道风啸而过,再下来,一道脆响炸开,在不二周助的球场上。 “???”场外的人一片茫然。 他们只看到真田弦一郎的球拍在身侧,紧接着一道残影,然后他的挥拍已经结束,球拍已经出现在左肩上方,而球则在不二周助的球场上。 没有任何征兆,发球就已经结束了。 “15-0。” 大石秀一郎咽了口口水,“刚刚,发生了什么?” 乾贞治语气难掩惊讶,“我没有看到引拍!” 河村隆也道:“我也是。” “我倒是看到了哦。”菊丸英二两手撑大眼睛。 “菊丸你看到了?” 第95章 菊丸英二点头,“速度好快。” “原来如此。”乾贞治想到菊丸英二出众的动态视力,瞬间理解了。 他道:“根据收集来的情报来看,目前跟他比赛过的人都表示看不到他的引拍动作,起初我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我懂了。” “引拍太快,根本看不清他的击球点,无法预判,再加上他的球速,等反应过来球已经落地了。” “这下麻烦了。”大石秀一郎面露担忧地看着场上的不二周助。 “30-0。” “40-0。” “game,立海大,1-0。” 场下,大石秀一郎不由喊道:“不行啊,不二完全被压制住了。” 埴之冢羊从袋子里掏出一颗能量球,“速度比去年快了不少。” 去年就有这个征兆,现在看到这个效果埴之冢羊并不意外。 手冢国光赞同,“嗯。” “对啊,手冢去年就遇到真田了。”大石秀一郎连忙问,“关于这招你们知道些什么吗?” 埴之冢羊答:“剑道的斩击要求‘一击必杀’,需要做到‘快、准、狠’,目的是为了缩短攻击时间,隐蔽攻击意图,让对手无从预判和格挡,他将这个也融入到网球中,他的动作和剑道的起手式很像。” “哦哦。”大石秀一郎先点了点头,后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他的动作很像,你也看到了?” 埴之冢羊:“嗯。” “手冢呢?” 手冢国光也道:“嗯。” 大石秀一郎忍不住取经:“埴之冢,手冢国光你们是怎么看到的?” “眼睛看的。”埴之冢羊。 “感知。”手冢国光。 “......”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平静道出:“完全没有参考价值。”一个靠身体能力,一个靠洞察力和锻炼出来的条件反射。 “...哈、哈。”河村隆干笑两声。 大石秀一郎不死心,继续追问:“有什么普通人的办法吗?” 埴之冢羊的目光移向场上的不二周助,“打出近身球,或者调动对手,只要让他无法站定就好了,别看他挥拍速度快,但他目前还没法做到随时随地一击必杀。” 大石秀一郎:“那接发球呢?” “上网。”这是手冢国光。 吸引周围人的目光,他道:“上网可以极大缩短球过网后的飞行距离和时间,也有更多的时间在网前进行截击。” “你们看,不二把球打到真田的脚边。”菊丸英二眼睛不离球场,突然道。 众人转头,正好瞧见真田弦一郎俯身击球,这次他们看到了真田弦一郎的挥拍动作。 “但球速好快。”虽然看清了动作,但球速没有丝毫减缓。 第60章 天才的觉醒 “疾如风!”真田弦一郎打出风林火山的风。 黄绿色的残影直冲对面球场。 不二周助球拍擦过网球底部, 发出清脆且短促的声音,球脱离球拍,在过网后急速下坠。 真田弦一郎赶至落球点, 只见那颗球低平划过地面。 “是飞燕回巢!”菊丸英二惊呼。 “15-0。” 真田弦一郎眼睛死死盯着那颗球, 即便丢掉一分语气也没有丝毫慌张, 分析道:“原来如此, 上旋加强力削球,让球无法弹起。” 于是, “疾如风!”“砰!” 这次真田弦一郎疾步上网, 赶在球落地前挥拍, “徐如林!” 看似轻柔的纵向挥拍, 但在球与拍线接触的瞬间,球上附带的旋转被化解。 球轻飘飘地飞过网。 “!!” “只一个球就破解了!”大石秀一郎满脸错愕。 不二周助睁开冰蓝色的眼睛,下意识攥紧手上的球拍,这是继手冢之后, 又一个人回击了这一招。 但这还没完, 真田弦一郎的攻势还没结束,他高高跃起, 以迅猛的姿势挥动球拍——“侵略如火!” 球如火势般强势压向不二周助的球场。 不二周助眼神一凝,接住球的同时转动身体和手臂,背过身, 稳稳把球送了出去。 真田弦一郎迅速后退,原地起跳, 在空中完成截击, 并迅速把球打向不二周助背后的位置。 “砰!” “多余动作太多了!”真田弦一郎落地,蹙眉,严声道, “在战场上竟然把后背露向敌人,你这家伙太松懈了!” 场外,“怎么会。”菊丸英二倒吸一口冷气,“不止是飞燕回巢,连棕熊落网都没办法得分吗?” “这就是王者立海大吗?”河村隆也道,“全国级别的对手,这实力也太强了。” 另外两个人倒是挺平静的,埴之冢羊嚼着椰枣坚果能量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坚果的香气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人食欲大振。 她把食品袋递向身旁,手冢国光从善如流拿出一颗。 将两人动作看在眼底的大石秀一郎扯了扯嘴角,略感无奈道:“他们两个还真是一点紧张感也没有。” 乾贞治镜片一闪,只推了推眼镜,没有作声。 埴之冢羊闻言,瞧了眼比不二周助还紧张的几人,反倒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无懈可击的招式,被回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重要的是接受这个事实并思考如何利用招式让自己得分。 被回击本身就是个机会。 上场手冢利用零式在毛利击回时得分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不二的三重击确实是不错的招式,但破绽其实并不少,只在于对手的水平,能不能发现罢了。 场上的不二周助面色渐渐凝重,意识到这不是一场他可以享受的比赛。 这时一阵清风徐来,吹起蓝白色正选衫的衣角。 他站在底线上,微微抬头,感受风的方向和太阳的光线。 反手挥拍,球带着强烈的旋转朝对面的方向飞去。 真田弦一郎果断上网,“又是之前的那招,但对我完全没用!” 然而球在过网后突然上升。 “好高!”观众席上的人仰头找球的踪影。 有人猜测:“这个高度会出界吧。” 而黄绿色的网球在达到顶点后,划出一道诡异的斜线急速下坠,重重砸在底线附近。 毫无征兆再次飞起,飞向真田弦一郎的方向。 真田弦一郎余光瞥见朝他袭来的影子,以右脚为轴,身体一旋,转眼人出现在球的后面。 真田弦一郎喊道:“太天真了!不要以为这种小花招就能成功!” “砰!”球拍在空中划过锐利的弧度。 “game,立海大,3-0。” 场外有人的关注点却在:“好厉害!你们看到了吗?那颗球竟然会往回飞!” “好帅!”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另一边立海大的教练席上,幸村精市笑道:“真是华丽的招式呢^^。” 锦忍不住道:“你是在嘲讽吗?” “不,是真的。”幸村精市笑了笑,“听到青学有个天才,不叫手冢国光,而是叫不二周助,我还好奇是个怎样的人。” “然后呢?实际看过呢?”锦追问。 幸村精市面上带笑,嘴却丝毫没有留情,“确实是不错的招式,但也就到这种程度,在关东大赛还勉强能看,但到全国就完全不够看。” 锦耸了耸肩:“真是犀利的评价。”这球换作是他还不一定能回击,到幸村精市嘴里就变成拿不出手。 但幸村又完全有实力说出这种话。 “呀嘞呀嘞。”真是一群怪物啊,锦看着球场,在心里偷偷感慨,不管是他们立海大,还是青学的一年级正选。 换场时,两人擦肩而过,真田弦一郎目不斜视,突然道:“在你的网球里我没有感受到你对胜利的执着。” 不二周助一顿,转过身,浅浅一笑,“立海大的真田同学,你在说些什么?” 真田弦一郎偏过头,只道:“你不要小瞧网球!” 菊丸英二等人的位置靠中场,正好两人的对话也听进去了。 “他是什么意思?”菊丸英二不解,“什么叫不二没有对胜利的执着?” “是说他没有在认真比赛吗?”河村隆。 大石秀一郎反驳:“我觉得不是,不二是认真在比赛。” 遇事不懂,菊丸英二下意识询问埴之冢羊,因为她总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埴之冢羊解释:“认真比赛和渴望胜利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其实单看不二的三重击就会明白了。” “明白什么?” 手冢国光提醒他们,“三重击都是防御反击技,没有一个是攻击技。” 防御反击技是后发制人,先承受,再化解,然后反击。 攻击技是先发制人,主动创造优势,一击制胜。 “啊。”众人一想,还真是。 第96章 飞燕回巢需要对手打出旋转球,棕熊落网则是扣杀,而白鲸需要特定的回球条件,都是被动的。 埴之冢羊:“不二比赛是认真的,不认真的话三重击根本打不出来。” 三重击需要高注意力和技巧,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出来的。 “当一个人对胜利有了执着,会主动研究并攻击对手的弱点,在关键时候会拿出一击必杀的勇气和决心,举个例子,真田的侵略如火就是典型的攻击技。” “哦哦哦哦。”恍然大悟状。 “不二这样不行吗?”菊丸英二问,和不二比赛他就没赢过。 “如果是存在实力差距的对手,这样是没问题的。”埴之冢羊,“但遇上实力相等或者实力弱于对手时,这么做是把胜负的主动权交给对手。” 防御反击技就像是城墙,如果没有主动出击的武器,能做的只是不败,很难取得战争的胜利。 埴之冢羊的比喻众人都听懂了。 大石秀一郎看着场上的完全陷入被动境地的不二周助,忧心忡忡:“不二。” “这不是很糟吗?!”菊丸英二开始着急,站起身冲不二周助喊,“不二,振作一点啊!!” “加油啊!不二!” 乾贞治看了眼旁边正在给不二周助加油的河村隆等人,转头问埴之冢羊,“在你看来这场比赛没有任何悬念吗?” 其实他更想问不二是不是会输。 “也不是。”埴之冢羊道。 乾贞治一愣,“诶?!” 埴之冢羊转头看向球场的不二周助,意味深长道:“这就要看他怎么选了。” 她本以为和手冢的那场比赛会让他有所转变,然而并没有。 但他也不是一点改变也无,在正式比赛时的态度是认真的,不存在保留实力、输掉比赛的情况,不然大和也不敢让他上单打。 但他也没有改变他对网球的态度,他依旧在享受破解难题和展现技巧的过程。 这没有什么不好的,但这样的他永远也无法触碰到顶峰,他的天花板已经牢牢被固定住了。 有时候进攻与防守不过是一念之差。 “game,立海大,4-0。” 到了局间休息。 “说起来,真田竟然会指出这一点。”埴之冢羊对手冢国光说。 这一点手冢国光倒也能理解,“他欣赏不二的才能。” 埴之冢羊低头思索,“是因为平时指导部员的缘故吗?” “你和他还挺像的。”埴之冢羊冒出一句。 手冢国光微微皱眉,他们哪里像了。 埴之冢羊不用看也知道他在想什么,指出来,“你们都在指点对手,这一点不觉得很像吗?” “……”手冢国光哑然,完全无法反驳。 “那你呢?也看好他吗?”这里的他指的是不二周助。 手冢国光看向坐在大和身旁的不二周助,语气笃定:“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没有作答。 另一边大和看着正把脸埋进毛巾里的不二周助,他道:“拿出点干劲来,不二君。” 不二周助没有抬头:“部长,你也认为我对胜利没有执着?” 大和没有回答,只说:“我只是认为你还有更大的潜能。” 不二周助不语。 直到90秒的休息时间快要结束时,在他上场前,大和对他说:“不二君,如果现在的你无法为自己取得胜利,不如试试为了大家去取得胜利。” “大家?” “对。”大和没有紧逼,只是语气温和,“再不拿出干劲,比赛就结束了。” 不二周助静默片刻,拿起依靠在座椅旁的球拍,站起身。 “我知道了。”留下这句话就上场了。 比赛继续。 真田弦一郎气势十足——“侵略如火!” “砰!”不二周助上前接住,感受球拍传来巨大的冲击,牙一咬,身子一旋,同时抬起手臂。 “又是这一招吗!”真田弦一郎立马反应过来,迅速后退,“已经没用!” 然后本该是高球,却在真田弦一郎的脚边爆开。 “15-0。” “?!” “这是?” 大石秀一郎一惊:“不是棕熊落网!!” “什么什么,是新绝招吗?!”菊丸英二兴奋起来,两眼发光。 这时不二周助主动道:“由棕熊落网进化而来,就叫麒麟落地。” 不止是棕熊落网,连飞燕回巢也进化成凤凰回巢,比飞燕回巢速度更快。 真田弦一郎看着飞往底线的球,“这次是白鲸吗?” “不动如山!”提前赶到落脚点,在球弹起之际,挥动球拍,却挥了个空。 只见网球高速向侧面弹飞。 不二周助:“这是白龙。” “game,青学,1-4。” 不二周助语气毫无波澜:“反击要开始了。” 真田弦一郎冷哼一声,“现在才开始反击吗,反应太慢了!!” 不二周助不紧不慢道:“慢不慢,总要试过才知道。” “诶~”幸村精市逐一将名字念了一遍,“凤凰回巢,麒麟落地,白龙。” 然后道:“真是漂亮的名字呢^^。” 锦见这个时候还在夸对手的幸村精市,忍不住吐槽:“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冷静点,锦学长。”幸村精市安抚他,“真田能应付的。” 他可不是会静静看着对手反击的人。 锦怀疑:“真的?” 只见下一秒真田弦一郎挥空后,紧接着一个急速转身,在第二次精准截住向侧向飞去的白龙。 ——“徐如林!” 白龙破解! “看吧。”幸村精市笑盈盈,很满意真田弦一郎的反应。 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就将被动技转变为自己得分的机会。 幸村精市转头看向对面球场上奋力奔跑的不二周助,喃喃道:“天才不二周助吗?” 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浪得虚名。 幸村精市:“虽然招式进化了,但他的基础能力还是不如真田。”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体力。 锦再次,“是吗?” “嗯。”幸村精市很肯定,“更何况…” “什么?” “他还有个东西远远不如真田。” “是什么?”锦仿佛被不解之神附身了一般。 幸村精市很有耐心地回答:“求胜信念的差距。” 虽然不知道不二周助为什么突然开始追求胜利,但他不认为这种半路出家的求胜心,会赢过真田从小到大对胜利的执念。 尤其是在去年输给手冢之后,这个执念更是提高了一个层次。 “真田会赢的。”幸村精市自信地开口。 “game,青学,2-4。” “game,青学,3-4。” “game,立海大,5-3。” … 比分胶着上升,“15-15。” “30-15。” “40-15。” “呜哇!到立海大的赛点了。”菊丸英二格外紧张,在有限的空间来回踱步,眼睛依旧不离赛场。 “啪!”黄绿色的网球撞上球网,慢吞吞地在球网上沿滚动。 “!!!” “啊!” “触网球!” 菊丸英二甚至开始碎碎念,“到对面到对面到对面。” 试图用意力影响球网上的网球。 在众人静静等待幸运之神偏向哪一边时。 一道土黄色的身影滑步上网,在球缓缓落下时,球拍精准插进球和地面之间的空隙,险险将球捞起。 “game set,单打二,6-4,立海大胜出。” “比赛结束,3-1,立海大胜出,晋级决赛。” “啊啊啊啊啊啊——!!!”菊丸英二哭丧着张脸,“为什么真田会知道触网球会落向他那边啊?!!” 河村隆赞同地点头:“确实很遗憾,不然还有获胜的希望。” “他不知道。”手冢国光。 “诶?”菊丸英二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他不知道? “什么意思?”大石秀一郎追问。 手冢国光重复一遍,“真田他不知道球会落到他那边。” “那他还上网?” “无论球落在哪一边,他都会上网。”手冢国光有种感觉,如果是真田的话一定会这么做的 。 菊丸英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真田弦一郎最后的举动也震惊到了不二周助。 他怔在原地。 他输了,继输给手冢之后,又输给了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 比赛结束后,在小林正搜肠刮肚试图安慰这个天才小后辈时。 不二周助看到面露担忧的前辈,脸上露出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对不起,前辈,我输了。” 不等小林说些什么时,不二周助继续道:“抱歉,我先去水池洗漱一下。” 第97章 “等......”小林抬起的右手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只能望其项背。 他怎么也觉得不对劲。 小林苦恼地回看大和,“不二他没事吧?” 又提议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大和却摇头道:“还是算了,我想他现在需要一点空间。” 小林挠了挠头,长叹了口气,“行吧。” 先等十分钟,要是还没回来他再去找。 另一边,接连往脸上泼了几捧水的不二周助抬手关掉水龙头,手臂撑着水池台,垂着头。 栗色的头发已经被浸湿,水滴从发端一滴滴往下坠落,最终落在水池底部的一滩水上。 水清晰地倒映出不二周助的脸。 他静静地凝视水中的自己,想起前段时间他输给手冢国光的那场比赛,也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手冢国光的场景。 自入部以来手冢国光就展现出那超越年龄的成熟和强大,使他成为所有目睹他风采的一年级生憧憬的目标。 当然也包括他,他一直很敬佩他,敬佩他明明已经那么强了依旧严格要求自己,敬佩他明明知道前辈讨厌他依旧毫不犹豫地击倒他,也敬佩他打球时一直抱有强大的信念。 锦标赛输给手冢国光的时候,他问过他,他的目标是什么,他说成为世界第一的职业选手。 这一刻他就明白了,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他与手冢国光不同,他对未来的路一直是迷茫的,虽然大家都叫他天才,但他从没有想过成为一名职业选手。 打网球,加入网球部,成为正选,也只是因为网球很有趣,是自然而然的行为。 手冢国光对目标专注和全力以赴,不带任何的杂念,是他强大的原因。 看到这样的手冢国光,不二周助知道,他永远也追不上他。 手冢国光就是像一把被淬炼过的利剑,心无旁骛,只为斩断前方的一切障碍。 输给这样的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接受他输给手冢,但这又和输给真田完全不一样。 真田弦一郎是纯粹的敌人。 他的网球充满了力量和对胜利的执念,和他完全相反。 他的网球就像面镜子,让他意识到他一直以为的乐趣,在网球绝对胜负的世界里只是个逃避的借口。 原来网球不只有乐趣,还有不甘。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一点也不喜欢输,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啊,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滴水珠终于从水龙头出口的边缘滚落,落到池底,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不二周助恍然回过神,啊,他该回去了。 匆匆赶回比赛场地。 青学的所有人都待在原地。 看到不二周助的身影,佐藤大喊:“来了来了!” 不二周助下意识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佐藤直接揉上他的头发,把那一头柔顺的栗色半长发揉得乱糟糟,才心满意足地松手。 “真是的,你要再不回来,大和都打算去广播站喊人了。” 然后脑袋就挨了一巴掌,“才没这回事,你别瞎说。”大和道。 佐藤揉着脑袋嘀咕,“反正也差不多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一直在四处张望。” 嘴上说给他空间恢复,实际心里担心得要死。 大和不理佐藤,低头仔细端详不二周助的神情后才松了口气。 他笑道:“看来你已经恢复了,比赛辛苦了,是场很精彩的比赛。” 不二周助连忙道:“对不起,部长,没能赢下比赛。” 大和拍了拍他的脑袋,“我早就预料到这次比赛会输,所以没关系,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们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而且你看起来已经找到前方的路了。” “这就足够了,我们已经拿到了比赢还要重要的东西。” 不二周助嘴唇一抿,“谢谢你,大和部长。” 大和会心一笑。 他双手一拍,“好了,去吃烤肉吧,我们可靠的经理已经预定了一家烤肉店,大家可要好好享受,这段时间辛苦了!” 众人欢呼,“芜湖~~” “好耶!!!” “烤肉烤肉!” “太好了!” “烤肉万岁万岁!!!” “谢谢你,经理!” “部长,这次真大方啊!” 大和笑呵呵:“你们在说什么啊,这可是最后的晚餐。” “诶?!!!!” 大和:“诶什么,你们是忘了我们还有全国大赛吗,要抓紧时间训练才是,我们还有进步的空间!” “是~” ----------------------- 作者有话说:多更了一章,所以别生气啊 不二的转变真的不是和手冢比一场就能解决的,不然他全国大赛也不会输给白石(真的很努力在写了) 第61章 合宿 一辆大巴在公路上飞驰。 上车前的兴奋劲在漫长的路途上被消磨殆尽, 在众人昏昏欲睡之际。 大和站起身,站在众人的面前,举起一个话筒, 左手在上头拍了拍, 话筒发出“吱——”刺耳的声音。 众人瞬间被惊醒, “!” “啊!” “怎么了?” “好吵啊, 我睡得真香呢。” 大和一副导游做派,适时开口:“现在由我来向大家详细说明, 本次合宿的目的地, 请大家向左看。” 众人依言看去, 一片蔚蓝尽收眼底, 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哦哦哦哦哦——” “能看到大海!” “芜湖~~” “我想游泳!”“当然是吃西瓜了!”“我想吃烤鱿鱼!”...众人开始畅想,纷纷七嘴八舌。 大和及时制止他们,“喂喂喂,你们忘了这次的目的了吗?” 在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后, 他道:“是训练, 我们将进行为期七天的沙滩特训,大家要加油哦。” “哦!!!!” “还有记得不能给人添麻烦。” “好~~” 大巴穿过小镇, 朝远处的私人别墅区驶去,许是提前收到通知,大巴一路畅通无阻, 最后停在一栋一百来平米的木制小屋。 停车后,坐在前排位置的手冢国光余光瞥了眼窗外, 他放下手上的书, 轻轻点了点身旁人的肩膀。 埴之冢羊睁开眼:? 抬手摘掉耳机,见手冢国光指向窗外,转头看去, 看到一把遮阳伞以及伞下露出的白色连衣裙,她猜测:“艾丽莎?” 许是注意到车上人的视线,遮阳伞抬起,一抹金色明晃晃地出现在视野里。 手冢国光道:“我们下车吧。” “嗯。” 一群人下了车,海水的腥味扑面而来。 最先目睹的是宽敞的木屋,虽是木制,但没有一丝破败感,干净的门窗、牢固的结构、周围整洁的环境,整栋建筑都透着精心维护的沉静。 菊丸英二一脸兴奋,两眼放光:“好厉害!!”恨不得现在就住进去。 不二周助站在他旁边,笑道:“真的,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干净漂亮的木屋。” “有种安心的感觉。”河村隆道。 “这是我们未来七天住的地方吗?我们真的能住吗?”大石秀一郎有些难以置信地问刚下车的埴之冢羊。 “嗯。”埴之冢羊点头。 “芜湖~~太好了!”菊丸英二举手欢呼。 大石秀一郎看不下去,提醒他:“喂,菊丸,我们不是来玩的。” 菊丸英二撇撇嘴:“我知道啦,作为后勤人员呗,真是的,大石你真认真。” 大石秀一郎正气盎然道:“不,后勤可是很重要,为了让手冢他们能够安心训练,我们得为他们做好后勤保障工作才行,这才是我们来这目的!” “都说我知道啦,工作我当然会好好做了。”菊丸英二。 大石秀一郎右手握拳,慷慨激昂道:“不,你不懂!你知道青学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有多不容易吗!这可是时隔多年再次闯进全国大赛,这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比赛我们帮不上忙,至少在后勤上我们应该...” 看着滔滔不绝,还一脸亢奋的大石秀一郎,菊丸英二悄悄退到同伴身边,小声嘀咕道,“大石他是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可能是睡眠不足?”乾贞治猜测道,“刚刚在车上听到他说他昨晚一夜没睡。” “哈?” 河村隆疑惑,“为什么?” 不二周助笑道:“可能是参加合宿的原因?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参加学校的修学旅行?好怀念啊,当时我兴奋得很晚才睡着,第二天还是裕太叫我起床的。” 菊丸英二噗嗤笑出声,捂着肚子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大石是小学生吗?哈哈哈哈哈哈——” 乾贞治镜片一闪,突然问他:“菊丸,你眼底好像有黑眼圈。” 第98章 笑声戛然而止。 但乾贞治没有因此放过他,继续道:“昨晚你几点睡?” 菊丸英二左顾右看就是不看他,还试图转移话题,指着不远处的海夸张道:“哇,你们快看,有海耶!” “噗!”见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呵呵。”不二周助道,“看来菊丸昨晚也兴奋地睡不着啊。” 菊丸英二涨红了脸,“不行吗!!!” “嘛嘛嘛~”河村隆安抚他,“这很正常,我昨晚也很兴奋,检查了好几遍行李,还是老爸喊我去睡觉,我才去睡的。” “对吧!”菊丸英二像是找到同好一般,紧紧握住河村隆的手,“还是你懂我!” 菊丸英二转头看向正往车下搬行李的手冢国光,“手冢呢?你昨晚几点睡?” 手冢国光:? 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和平常一样,22点30分。” “躺下就睡着?” 手冢国光:“嗯。” “切~~”菊丸英二瞬间失去追问的兴趣。 “感觉手冢不是那种会因为什么事就兴奋到睡不着觉的人。”河村隆。 “说的也是。” 其他几人也赞同。 手冢国光面色不变,但藏在眼镜下的眼睛不由一飘,没有人注意到。 其实,还是有的,就发生在第一次参加地区预选赛的前一天晚上。 当时他还是靠小羊给的马林巴琴曲录音才睡着的。 另一边先下车的大和,率先走到西园寺艾丽莎面前,“谢谢你的邀请,西园寺小姐,还有非常感谢你愿意提供我们训练的场所和住处。” 西园寺艾丽莎格外直白道:“不用在意,本小姐想邀请的人不是你们,你们不过是顺带的。” “......”大和:连客套都不客套一下的吗?虽然她想邀请的人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但到底承了对方的情,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大和笑着道:“这段时间多有麻烦,还请多多指教。” “不过是让你们可以自由使用沙滩,外加提供你们晚上可以住的地方罢了,其余的你们自行解决,算不上多麻烦。”西园寺艾丽莎不以为意。 “这已经帮了大忙了。” 大和的视线不断扫向身后,心里默默地想,埴之冢怎么还不来,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位大小姐交流。 在大和的殷切期盼下,埴之冢羊终于走了过来,她跟西园寺艾丽莎打招呼道:“艾丽莎,有段时间没见了,看到你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 又道:“谢谢你的邀请。” 西园寺艾丽莎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只见她上半身穿波西米亚风格的米白色亚麻衬衫,下穿舒适的蓝色阔腿裤,脑袋上戴着一顶宽檐草帽,一副休闲度假的样子。 这才道:“你看起来过得挺不错。” 埴之冢羊笑盈盈道:“嗯,我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哦。” 西园寺艾丽莎轻轻哼了一声,她只不过是作为主人过来打一声招呼,现在人也见到了,招呼也打了,就打算转身离开。 埴之冢羊问:“现在就要走?” 西园寺艾丽莎下巴微抬,表示她很忙。 但走前还不忘让管家把埴之冢羊的行李带走。 西园寺艾丽莎走后,菊丸英二探着脑袋道:“?已经走了吗,还没跟埴之冢的朋友打招呼呢。”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之后还有很多机会。” 怕这群人忘记来的目的,大和当即道:“好了,大家先进屋把行李放一下,然后带上球拍到沙滩上集合。” “是~” 十分钟后,众人出现在沙滩上,而沙滩上已经立起了几张球网,埴之冢羊正拿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场地。 “现在已经下午了,再加上赶了一早上的路大家也辛苦了,所以今天的训练就简单点,打打比赛就行。”大和拿出一个抽签箱,“来,大家靠抽签决定对手哦。” “我先来我先来!”在佐藤打算先人一步时,大和又把抽签箱缩了回去,故意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如果只比赛的话就太无聊了。” “所以我临时加了一条。”大和笑眯眯地指向不远处树荫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桌椅,和正在那里忙活的大石秀一郎等人,“输的人要喝清凉解暑的苦瓜汁哦。” 看到密密麻麻码在桌上绿油油的苦瓜,还没喝已经感觉喉咙在发苦。 佐藤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我说大和,不至于吧,我觉得输的人罚在沙滩上跑步什么的也挺好的啊。” “不行。”大和当即拒绝,“是后勤部员为我们精心准备的,要心怀感激地喝下去哦~” ...你这家伙。 佐藤无语地看向大和,你是忘了你也要喝吗? “好了,快开始吧,再慢吞吞的话,就到晚上了。”大和开口催促,把抽签箱往他的怀里递了递。 佐藤牙一咬,心一横,闭眼抽了一张。 展开一看,瞬间心死,看来这苦瓜汁他是不得不喝了。 “哦呀。”还不等佐藤耍赖把纸条重新塞回箱子里,大和人已经凑了过来,大声宣布道,“是手冢啊。” “好了,既然人已经决定了,快上场比赛吧。”球拍往他怀里一塞,转眼把人丢上场。 佐藤看向已经站在对面的手冢国光,深吸一口气,举着球拍朝对面放话:“哪怕是可爱的后辈,我也不会放水的!!”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我是不会大意的。” 场外,伊藤嗤笑一声,“那个笨蛋有资格说这话吗?” “输人不输阵啊。”小林不赞同他的态度,“难道说等会你遇上手冢干脆直接放弃算了?” “哼,怎么可能,就算输也必须给我脱层皮下来!” “喂喂喂,不要说得这么恐怖啊。” “你们几个,别看了,到你们抽签了。”大和无奈地看向已经围在球场外等着看好戏的人。 “来了来了。” 眨眼间,剩下的几张球网也都分配好了人。 另一边树荫下,乾贞治给榨汁机接通好电源,确认能够正常使用后,便开始把洗净后切块的苦瓜扔进榨汁机里,然后按下开关键。 “日~~~~~~~” 眨眼间,绿色的汁水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路过的菊丸英二嫌弃地看了眼,“呜哇——有够不想喝的。” 乾贞治边拿出本子记录边道:“苦瓜里有丰富的维生素、矿物质以及膳食纤维和强大的抗氧化剂,对人体的益处很大。” 乾贞治从里面倒出一杯苦瓜汁,举起杯子问菊丸英二,“要尝尝吗?” “我才不喝!!!” “是吗?那真遗憾。”用着平静的口味道。 菊丸英二白了他一眼,“完全没看出来你的遗憾。” “那你们呢?”乾贞治问其他人。 大石秀一郎&河村隆异口同声:“不必了。” “那真遗憾。”乾贞治重复一遍,“那只能我自己喝了。”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直接昂头喝下那杯苦瓜汁。 “!” 菊丸英二瞪大眼:“你来真的啊!” 看着乾贞治喝完那杯后,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还细细回味,然后道:“感觉缺了一些东西,我去屋里拿一下。” 说完直接放下杯子,转身走进木屋。 “喂!乾!”大石秀一郎来不及阻止,他和河村隆面面相觑,“缺了什么?” “撒。” 大石秀一郎有些头疼,无意间扫到菊丸英二正对着苦瓜汁探头探脑。 他连忙道:“菊丸你做什么?” 菊丸英二道:“不是,我就是好奇,他刚刚喝的真的是苦瓜汁吗?”不然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然后拿起另外一杯苦瓜汁一饮而尽。 苦瓜特有的苦味和涩味瞬间冲刺整个口腔。 “呕!!!!!”菊丸英二捂住嘴,撒丫子跑到树底下。 大石秀一郎追了上去,担心地问:“你没事吧,菊丸。” 菊丸英二吐着舌头,“好苦!竟然是苦瓜做的!” “...毕竟叫苦瓜汁,当然是苦瓜做的了。”大石秀一郎扯了扯嘴角,“再说了,乾在做的时候,你不是都看在眼里吗?” 菊丸英二:“谁让乾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他往里面撒糖了!” 河村隆忍不住问道:“既然苦瓜是苦的,那乾进屋里拿什么东西?” 这时乾贞治从屋里出来了,看着他手里的胡萝卜和芹菜。 “?!”大石秀一郎满脸错愕,“乾,难道你想把这些东西也加进去?” 乾贞治当真点头了,他道:“我是这么打算的。” 然后直接走到桌前,在三人目瞪口呆下,把胡萝卜和芹菜加进榨汁机。 伴随着“日~~~~~”,一杯褐色的液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99章 菊丸英二一脸惊恐,直接躲到大石秀一郎的身后,嘴里喊道:“我死也不喝!!!” 第62章 沙滩 手冢国光先发球。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网球, 将球高高抛起,眼镜下的褐色眼睛盯着缓缓下降的网球,猛地挥拍, 将球打向外角。 佐藤赤脚在沙地上奔跑, 眼睁睁地看着球在沙地上砸下一个坑, 然后待在坑里不动了。 佐藤:??? “啊!”大和一拍脑门, 语气极其平稳,“我忘记说了, 因为在沙地上网球弹不起来, 所以不管是发球还是什么球, 都得在它落地前把球打回去。” “这种事你早点说啊!!!”佐藤暴怒, 白白浪费他一球。 “哈哈哈哈哈笨蛋佐藤。”伊藤嘲讽道,“这是常识吧,小时候你没往沙里丢过石头吗?” 佐藤:“现在谁能想得起来!!!” 小林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开始吵架,无奈地摇了摇头, 朝佐藤喊道:“你们两个适可而止, 现在还在比赛中啊,还有佐藤快点比赛, 要不是手冢等你,你早丢球了。” “我知道啦!”佐藤回了他一句,转头看向手冢国光, “我们继续吧。”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 抛球,挥拍, 又一个球朝底线袭去。 “看我的!”佐藤高喊一声, 连忙转身朝底线跑去,赤脚在沙地上奔跑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沙上, 能清楚感受到阻力,每跑一步都需要比以往还要多几倍的力气。 他死死盯着那颗球,只差最后几步,直直朝底线飞扑了过去,但到底还是迟了一步,球擦着球拍顶而过。 佐藤整个人更是直接埋进沙子里,吃了一嘴沙子。 身下及身后留下又长又深的坑。 然后得到伊藤毫无顾忌地嘲笑。 “呸呸呸!”佐藤一身狼狈地从沙地里爬起来,一边往外吐沙子。 伊藤高声问他:“佐藤,沙子好吃吗?” 佐藤额角青筋暴起,“吵死了,你跑一下就知道了,这沙子也太难跑了!” “你确定这不是你的借口吗?” “哈?!怎么可能!” 伊藤依旧表示不信,一旁的小林为佐藤说话,“他说的是真的,沙地很软,在沙地上跑步阻力不小,每一步都需要额外用力,你可以把这当成抗阻训练。” “是吗?” 大和也道:“对,可以锻炼到小腿、大腿和臀部肌肉以及脚裸力量,等回到硬地后你就会发现步伐更轻盈有力。” 大和朝正拍掉身上沙子的佐藤喊道:“记得把底线补一下,你刚刚把底线扑没了。” “我知道了啦。” “呜哇,麻烦死了。”佐藤骂骂咧咧地往坑里填沙,填完再用球拍画线。 站起身又是一条好汉,冲着手冢国光放话,“放马过来吧,这次我一定能接到!” 这次佐藤学乖了,两眼紧盯手冢的动作,试图提前预判落球点,好提早移动到位,然而接连几次都没成功,都摔了个狗啃屎,快被场外的伊藤给笑死了。 “笑屁啊!!!”气得佐藤边打球边和伊藤对骂。 而结果就是被手冢国光毫不留情地封了零。 看得小林长叹一口气,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一天不骂对方一句就浑身不舒服,怎么这么能吵啊。 大和意味深长地看了佐藤一眼,安慰小林:“等下他就老实了。” 佐藤下场后,怒气冲冲地打算去找伊藤算账。 “学长,辛苦了,请喝。”乾贞治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场外,他举止自然地递给佐藤一个杯子。 “哦哦,谢谢。”佐藤看也不看就伸手接过,然后昂头一口闷。 下一秒,“yue~~~~~~~~!!!!”声音震天动地。 “?!” “怎么了?” 沙滩上的所有人,包括正在打球的都看了过去,只见佐藤朝木屋狂奔,嘴里喊道:“水啊水啊——!!!” “......” 所有人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乾贞治,一脸平静,毫无愧疚之意。 然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是大和。 大和笑着道:“想必大家都没有忘记开场前我说的话吧,输的人要喝苦瓜汁哦~~” 其他人眼角抽了抽,看着残留在杯子里褐色的水渍,怎么看都不像是纯粹的苦瓜汁。 到底是往里面加了什么啊。 大和继续道:“好了,为了不喝苦瓜汁,大家要努力不输掉比赛哦。” 众人顿时一个激灵,气氛瞬间紧张。 赢得比赛的手冢国光收回目光,偷偷松了口气,抱着自己的水壶,站在巨大的遮阳伞下喝水。 没多久第一批幸运儿陆续产生,“这是什么啊!!!” “好难喝!” “好苦!”无一不跑向木屋的。 一时间剩下的人人自危。 竞争心空前高涨,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除了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笑呵呵道:“我也好想尝尝啊。” 他的对手是大坂:“......” 那张帅气的脸上露出完美无缺的笑,他对着眼前的网球奋力一击,并道:“那前辈把这个机会让给你,快点认输吧。” “诶——”不二周助微皱着眉头,思索了几秒后道,“可是我不想输耶。” “所以还是大坂学长喝吧。”然后毫不犹豫地把球打到大坂不擅长的位置。 大坂降低重心,艰难地维持身体的平衡,伸长手臂,球拍险险接住那颗球,“...真是个不可爱的后辈!” “不过你休想得逞!”眼睛同时扫向对面的球场,脑子飞速转动,最后在三秒内锁定好落点,手腕一松,放小球。 场外的小林有些意外,他对大和道:“刚刚大坂他下蹲了。” 要知道大坂的身体平衡感一直不是很好,核心力量在正选里也是排名末尾。 “嗯,没错。”大和仔细观察了一番,“因为沙地表面凹凸不平吧,反倒迫使他降低重心,竭力保持身体平衡,挺好的,现在他的姿势比之前要稳定了。” “喂喂喂,你们两个别聊了,到你们了。”伊藤喘着气下场,就在刚刚他把宇佐美送下场。 现在人已经跑去木屋了。 大和笑道:“你下手真的是一点也不留情啊。” “我倒是想手下留情啊。”伊藤白了他一眼,“但我更不想喝那个什么苦瓜汁。” 伊藤开口催促:“好了,该你们两个了,别是想逃过苦瓜汁。”今天他必须看到大和喝! “好好好,现在就上场。” “走吧。” 菊丸英二端着一盘新作的乾式苦瓜汁送了过来。 他对乾贞治道:“给。” 给完又忍不住抱怨道:“明明是你改的苦瓜汁配方,最后怎么变成我跟大石在做了。” 乾贞治一边记笔记,一边回他:“材料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只要按分量照做就行,不难。” “我不是在说这个啊。”菊丸英二瞥见乾贞治的动作,“乾,你在写些什么?” 乾贞治如实回答:“我在记录他们技术和体能的数据,顺便写一下他们喝下乾式苦瓜汁的反应。” 菊丸英二自动忽略后半句,重点关注前半句,“为什么要记这个?” 乾贞治道,“在沙地上奔跑的能量消耗是硬地的1.5倍以上,是个锻炼心肺功能和肌肉耐力不错的方法,我很好奇经过这次特训他们会有多大的提高。” 菊丸英二懂了,追问:“那技术呢,有什么好处?” 乾贞治答:“因为必须在球落地前把球打回去,所以会有大量的网前交锋,是个练习截击和网前技术的好机会,还能锻炼步法和移动,毕竟跑起来比硬地要难很多,除了可以锻炼下肢和核心,还要学会如何高效的蹬地和在跑动中击球,总之好处还是不少的。” “噢噢噢噢。”菊丸英二眼睛一亮,“按你这么说的话,这不是能变强吗?” 菊丸英二有些眼馋,“真好,我也想参加~” “可以参加。” “诶?” 乾贞治停下手,扭头看他,“你不知道我们也有训练计划吗?” “???”菊丸英二猫猫眼,“有吗?” 乾贞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车上的时候你是一点都没听吗?” 菊丸英二有些心虚,昨晚没睡好,上车后光顾着补觉去了。 但他还是厚着脸皮追问:“什么训练计划?” 乾贞治答:“大和部长给的,说是难得的机会,只做后勤的话有些浪费,不过我们的训练时间是在下午和晚上,今天刚来有很多事要做,所以明天才开始训练。” “芜湖~~”菊丸英二裂开嘴笑,“太好了!” 另一边,距离沙滩大约一百米位置的一棵略微歪斜的棕榈树下。 埴之冢羊坐在一张野餐垫上,手里稳稳托着一本书。 第100章 湿润的海风吹拂,头顶的棕榈叶发出沙沙声响,与远处的海浪声相混合,丝毫影响不到树下人的宁静。 可偏偏有人没有眼力见。 “你还真悠闲呢。”一道阴影遮挡住前方的光线。 被人打扰,埴之冢羊也没有生气,她轻笑一声,唤道:“艾丽莎。” 西园寺艾丽莎低头打量了一番,蓝白配色的野餐垫铺在树下,斑驳的光影印在上面,而埴之冢羊左腿自然支起,持书的手肘撑在膝上。 “打扰了。”西园寺艾丽莎不客气地闯进这片空间。 埴之冢羊也不在意,只道:“随时欢迎。” 见西园寺艾丽莎坐在她旁边,埴之冢羊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西园寺艾丽莎眉头一皱,“本小姐不能来?” 被反问的埴之冢羊眉轻扬,“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西园寺艾丽莎轻哼一声,不作答。 大小姐不说,那只能自己猜了。 埴之冢羊:“让我想想,你先是被西园寺爷爷赶出家,现在嘛,应该是被管家爷爷赶出来了?” “真是失礼!”西园寺艾丽莎当即反驳,“不过是出来散心。” “难道不是因为从暑期开始你就没踏出家门半步,到了这又一头扎进书房的缘故才被赶出来的么?” 西园寺艾丽莎怨念十足,“本小姐很忙的,哪有空出门!” 埴之冢羊半阖眼帘,缓缓道:“我知道,你有多努力,我很清楚。” 只一句话轻松安抚住炸毛的波斯猫。 西园寺艾丽莎撇过头,留下一句,“你知道就好。” 埴之冢羊问她:“今天要多久才能回去?” 西园寺艾丽莎默默扭回头,“一小时。” 所以才跑来找她啊,埴之冢羊了然。 埴之冢羊给书翻页,头也不抬,随口问:“用什么理由?” 西园寺艾丽莎抱膝,把脸埋进膝盖里,嘀咕道:“说是要给书房换书架,因为被虫蛀了。” 埴之冢羊:“难为他想出这么个理由。” 埴之冢光邦和西园寺艾丽莎同为家族继承人,但两人的境地却又完全不同,不同的地方在于现任家主。 一个是爸爸,一个是爷爷;一个正值壮年,一个白发苍苍。 虽然西园寺老爷子从未要求过艾丽莎早日继承家族,但这是艾丽莎自己的意愿,希望自己能早点替爷爷分担。 所以无论是熟悉家族的产业,还是学习,几乎占满了她所有的时间。 相较于有时间打网球的迹部景吾和在男公关部里当男公关的埴之冢光邦,艾丽莎除了打理小花园外,已经没有给自己安排任何休闲时间。 所以周围人才会忍不住担心,有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采用强硬的手段逼她出门。 西园寺艾丽莎脸颊微鼓,“理由也不会想好点,玻璃做的书架怎么可能有虫子。” 以前还会装模作样应付一下她,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了,各种胡编乱造的理由。 等她回去后,肯定还是那个书架。 埴之冢羊忍不住笑出声。 提议道:“时间还很充裕,你要不要躺下睡一觉?” “在这里?”西园寺艾丽莎环顾四周,有些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海风很舒服,躺下试试?” 西园寺艾丽莎最终还是躺下了,“行吧,本小姐勉为其难试一下。” “既然是你提议的,那就要负责到底,在本小姐睡着的时候记得做好护卫工作,还有按时叫本小姐起床。” “知道了,艾丽莎小姐。” 西园寺艾丽莎直视头顶的绿叶和蓝天。 躺下后才发现空气是复杂的,有树叶的青涩味和海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不远处的吵闹声,但神奇的不觉得烦躁。 视线往下移,落在身旁的人上,有轻微的纸页翻动的声音传来。 “你在看什么?”西园寺艾丽莎。 “《无名墓穴》。”埴之冢羊。 西园寺艾丽莎:? “推理小说?” “不。”埴之冢羊解释,“是本医学书籍,收入了各种正常变异的x光片,这些变异容易被没有经验的医生误认为是病变或者骨折,进而误诊。” “真是没有品味的名字。”西园寺艾丽莎吐槽道。 埴之冢羊笑而不语。 西园寺艾丽莎恍然想起,“说起来,两年前你借给我一本推理小说,前几天我终于看完了,正好这次带过来了,等会儿我让人送过来。” 埴之冢羊:“行。”说实话那本书借出去后,她就没期望能再收回来。 没想到她真的看完了,虽然花的时间有点长。 过了会儿,西园寺艾丽莎又问道:“你为什么想当医生?感觉很难想象,很累不是吗,明明你有更轻松的选择。” 埴之冢羊又翻了一页书,“我觉得很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了?”语气十分疑惑。 “医学的世界很大,每当解决一个问题,又有下一个问题在等你。” “听着不觉得绝望吗?” “就是这样才有意思,没有尽头,永远都在探索的路上。” “真是奇怪的人。” “彼此彼此。”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渐渐的西园寺艾丽莎没了声音,睡着了。 这片空间再次归入平静,不变的只有翻书的声音。 西园寺艾丽莎是被一阵哦哦哦的声音吵起来的,她双手撑在地上,坐了起来,正好目睹埴之冢羊关掉手机上的闹钟。 西园寺艾丽莎不可思议道:“你就是用这个喊我的。” 堂堂西园寺家的大小姐从未用过闹钟。 “嗯。”埴之冢羊点头,“闹钟是个伟大的发明。” 西园寺艾丽莎:“你就不能用更温柔的方式叫人起床?” 埴之冢羊反倒不理解,反问:“有更便捷的方法为什么不用?” 西园寺艾丽莎一呛。 大度的她选择不跟她一般见识,站起身整理仪容。 离开前问埴之冢羊晚餐想吃什么。 埴之冢羊却摇头,并表示她晚上要跟网球部的人一起吃饭。 最后西园寺艾丽莎是气咻咻地离开。 走得太突然,以至于埴之冢羊还没来得及反向邀请她一起吃饭。 后来想了想,又作罢了。 还是慢慢来吧。 免得这只猫又炸毛了。 -----------------------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训练 比赛持续了一个下午。 除了手冢国光, 所有人都喝过乾式苦瓜汁,现在已经倒在沙滩上,也不知道是累倒的, 还会是被乾式苦瓜汁放倒的。 而手冢国光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也不轻松, 尤其到比赛的最后, 他的对手发了疯似地誓要把他也拖下水。 经过好几轮比赛的他也有些吃不消, 花了不少功夫才将人打败。 “手冢,果然还是赢不了你啊。”不二周助从沙地上爬起坐下, 一脸惋惜道, “我也想看你喝苦瓜汁。” 手冢国光镜片一闪, 偏过头不语。 这时乾贞治端着一杯苦瓜汁走了过来, 不二周助伸手接过,笑着喝下。 他放下杯子,夸奖道:“乾,很好喝哦。” 在遮阳伞下躺着的佐藤听到了, 猛抬头道:“骗鬼呢。” 他艰难地给自己翻了个身, 吐槽道:“我怎么感觉越来越难喝了?” 乾贞治立马在他身旁蹲下,掏出本子和笔, 兴致勃勃地采访道:“真亏佐藤学长能发现,我稍微改了一下配比,还请详细说明是哪个方面发生了变化。” “果然是你动了手脚!”佐藤一个鲤鱼打挺, 怒目而视。 “我结合大家的意见进行了改动,单看比赛后半部分的表现, 效果显著。” 佐藤:“根本就没人提意见!不要擅作主张!” 说完再次瘫倒在沙地上, “真的是,你们这群后辈就仗着前辈的宠爱,肆意妄为, 为非作歹。” “大和你快说句话啊。”他昂头看向大和,试图让他伸张正义。 大和想了想,后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好哪了啊!”佐藤忍不住吐槽道,“你是喝苦瓜汁喝傻了?” “怎么可能。”大和轻笑一声,“只是刚刚大家的表现都很好哦,比如大坂的动作更稳定了,佐藤你也学会动脑了。” “哈?!什么叫我学会动脑了,你在嘲讽我吗!”气得佐藤一骨碌爬起,随手抓了把沙子扬向大和。 把众人逗笑了。 大和下意识抬起手臂格挡,之后才放下手道:“我是在夸你进步了。” “呵呵。”佐藤冷笑,“完全没感觉出来。” “哈哈哈佐藤你才意识到了啊,你这个笨蛋。”伊藤从不放过任何嘲讽搭档的机会。 第101章 “去去去,我要不动脑,你也好不到哪去。”佐藤怒甩一大把沙子给他。 “啊啊!佐藤你这家伙,看你把沙子都扔到我头发上了!” “活该!” 眼见着青学的黄金搭档要开始掐架了,大和连忙开口:“嘛,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确实起到刺激的作用,按刚刚大家的表现,我觉得只要继续下去,大家会有不错的提升哦。” “啊?!”佐藤却一脸震惊,“你还要继续用这个苦瓜汁吗???” “没错。”大和语气极为笃定,“未来的七天,一旦输掉比赛,或者没有完成训练任务的人都要喝。” “你这个恶魔!!!”佐藤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安详地躺下,双手合十放在胸口,感觉已经失去人生的希望了。 “怎么了这是,这就要放弃了?”大坂欠兮兮道,“现在放弃的话,可以拜托小经理先送你回家,然后让宇佐美顶你的位置。” “诶?!”突然被cue的宇佐美一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佐藤脱口大骂:“好你个大坂,你做梦!我是不会放弃的!” 宇佐美见状悄悄松了口气。 “大家辛苦了,这是水。”大石秀一郎提着一桶水过来。 佐藤立马戒备,眼神警惕地盯着大石秀一郎,“又是苦瓜汁吗?” 大石秀一郎把水桶放在桌子,连忙摆手道:“这次不是苦瓜汁。” 佐藤自惟是个聪明人,小小文字游戏怎么可能难得了他? “那是普通的水吗?” “额。”大石秀一郎不明白学长为什么一脸抗拒,但还是如实道,“不是。” “什么啊。”佐藤重新躺了回去,“那我不喝。” “啊??”大石秀一郎有些茫然了,他转头看向乾贞治,眼神询问他怎么办。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道:“这是电解质水,埴之冢安排的,方法也是她给的,适合在经历高强度运动和大量流汗后饮用,它可以快速补充人体水分和流失的电解质,防止中暑。” “什么嘛,原来是小经理啊,早说啊。”佐藤当即爬起,主动往桌子走去,而前方已经有人先一步拿着杯子在水桶那接水了。 佐藤嘀咕:“手冢,你动作可真快。”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接完水让出位置。 佐藤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耶!” “喂喂,接完就让开,别挡道。”大坂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稍等一下,我再接一杯。”佐藤把手里的一饮而尽,又接了一杯才给身后的队伍让位。 “真的啊,喝了有种舒爽的感觉。” “话说这味道感觉好熟悉,好像在哪喝过。” “笨蛋,贩卖机里卖的宝矿力啊,它就是电解质运动饮料。” “你可真别说,这味道还真像。” “好厉害,原来这种东西还能自己做吗?” 乾贞治答:“意外的很简单,只要水、盐、柠檬汁和蜂蜜就行。” “学长要是想要的话,之后我把配方抄一份给你。” “那拜托喽。” “我也要我也要。” “还有我。” “我我!” “我知道了。”乾贞治一一记下。 小林无语地看着一群跟风的人,“拜托,配方给你们,你们真的会花时间去做吗?” “先收藏起来,说不定以后就需要呢。” 小林:“……” 手冢国光一口一口喝掉杯子里的水,心里默默地想,和他之前喝的不太一样。 虽然感觉上差不多,但味道上还是小羊给的更好喝。 “喂,笨蛋佐藤你喝太多了。”大坂看到这里再次跑去接水喝的佐藤。 “有什么关系,好喝,又不用花钱,干嘛不多喝点。” “那个…”大石秀一郎欲言又止。 “怎么了?”佐藤问。 大石秀一郎尴尬地挠了挠脸,“埴之冢说过了,每人只能喝五杯,学长你不能再喝了。” 伊藤有些幸灾乐祸道:“听到没佐藤,快放下杯子。” 佐藤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不是,为啥啊?!”凭什么他不能喝第六杯? 但还是好好放下手里的杯子。 乾贞治一五一十传达:“喝多了,会导致体内电解质失衡,容易拉肚子。” 乾贞治已经懂得如何拿捏佐藤,他继续道:“埴之冢还说如果学长不怕影响第二天训练,可以继续喝。” 佐藤:“……我知道了。” 离开桌子,抱着自己的水壶蹲在一旁喝普通的水,他喝这个总行了吧。 短暂地休息过后,大和看着一身狼狈的众人,身上还有头发都带了沙子。 他道:“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大家回去洗澡吃完饭吧。” “???” 早川率先问,“等一下,今天的训练结束了?不是还有时间吗?” 晚上呢 ? 大和解释:“别急,沙滩训练很累的,总要有个过渡期,循序渐进比较好,以免受伤。” “好啦好啦,别急于一时。”大坂勾住早川的脖子,把人往木屋里带,兴冲冲道,“走走走,一起去洗澡,打了一下午累死了已经,不知道这里的浴室怎么样~” “快放手,有点难受。” “诶~~我不要~~我想和可爱的后辈搞好关系~” “你这家伙不要随便叫一个男人可爱!” “我不听我不听~” “喂!” 另一边,木屋的厨房正在准备晚饭。 “今天的晚饭是咖喱吗?”送完水就回来的大石秀一郎立马加入进去,他边洗着水池里的食材边疑惑道,“怎么有种一点都不意外的感觉,虽然我还挺喜欢咖喱的。” “因为小学的林间学校或者是集体户外活动都会做咖喱吧。”和他一起回来准备晚饭的乾贞治一边淘米水一边道。 大石秀一郎瞬间理解了,点头,“说得也是,毕竟咖喱量大,好吃,食材种类多,也方便烹饪。” “不是,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身后菊丸英二突然靠近,声音很小,而且语气十分惊恐。 大石秀一郎边转过身边问:“?怎么…” 等看到身后的场景,直接惊掉了下巴。 只见厨房中央的料理台上,负责切菜工作的埴之冢羊高举右手,而她手里还拿着把菜刀,刀锋锐利。 而且面色凝重,这架势看着不像是在切菜,反倒是某个作案现场。 不远处的河村隆也一脸惊慌失措,试图让她放下手里的刀,但又不敢靠近她。 “砰!”菜刀从高处狠狠落下,干净利落,案板上的胡萝卜瞬间从中间断开。 众人:“!!!!” 菊丸英二凑两人耳边,悄声说:“怎么办,要阻止她?感觉有点危险啊。” 大石秀一郎的眼角抽了抽,“……埴之冢她不会料理吗?” 这是什么可怕的切菜方式?! 乾贞治伸指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架,语气也不平静,“好像也能理解。”有种很正常的感觉。 “……”大石秀一郎一想,赞同道,“你说得有道理。” 埴之冢羊看着家境就很不错,更何况还和借他们沙滩和木屋的西园寺小姐是朋友,两人国小是同一所学校,虽然没听过樱兰,但想也知道大小姐上的学校肯定不是普通的学校,估计也没有什么家政课。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菊丸英二对身后的两人着急道,“赶紧阻止她啊,看着就不让人放心!” 大石秀一郎&乾贞治:“说得也是。” “……”但没人动。 乾贞治率先开口:“谁去?” “大石你去。”菊丸英二转眼把大石秀一郎推了出去。 “!!你们!”大石秀一郎满面错愕。 菊丸英二还叮嘱他,“记得说得委婉点,别让她以为我们嫌弃她。” 乾贞治也道:“最好别让她看出来,找借口让她离开厨房。” “诶?!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这也没办法啊!手冢又不在这,只能靠你了!去吧,大石!” 大石秀一郎无言反驳,转头看向正对着胡萝卜五马分尸的埴之冢羊,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征程。 最后站在离埴之冢羊身后两步远的位置,他边组织语言边道:“那个埴之冢…” “嗯?”埴之冢羊转身,手里的刀并没放下。 “!!!”大石秀一郎看着对着他的刀尖,瞬间有点腿软。 他欲哭无泪,“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把刀放下。”更别对准他! 先让她把刀放下,不然他都不敢开口。 “啊。”埴之冢羊低头瞄了眼手里的菜刀,又抬头看了眼对面明显在害怕的大石秀一郎,恍然大悟,连忙把菜刀搁在案板上。 “抱歉,下意识就。”她上过刀剑课,所以习惯刀在手时就不会离手。 第102章 “…没,没事。”大石秀一郎扯了扯嘴角,这下他更不敢让她待在厨房了。 埴之冢羊问:“怎么了?” 大石秀一郎绞尽脑汁,“埴之冢你应该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吧,不如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你先去忙?” 众人默契点头。 埴之冢羊却道:“我接下来没什么需要做的。” 啊? 大石秀一郎又换了说法,“你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好好休息一下,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累了一天?她吗? 一下午都在看书的埴之冢羊疑惑。 不对,或许他的本意并不是这个。 埴之冢羊看了看紧张的大石秀一郎,又转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也同样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她又低头看了眼她的工作。 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突然道:“你们也这么想吗?” 众人顿时一个激灵,连连点头,还道:“没错没错,平时都是你在操劳,难得来了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对啊对啊,就当来度假,这里就交给我们吧,反正也是我们的工作。” “埴之冢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埴之冢羊:。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了,那,行吧。 于是转身离开厨房。 这时刚洗完热水澡,正准备来厨房看看晚饭进度的大坂刚好瞧见埴之冢羊从厨房里出来。 抬手打了个招呼,“呦,小经理,情况什么样?” “撒。” 大坂:“???”她不是刚从厨房里出来吗? 他问:“你出来不是因为晚饭做好了吗?” 埴之冢羊摇了摇头,直言:“我是被赶出来的。” 紧接着身后的厨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有什么铁制的东西掉在地上。 “没事吧?”大坂连忙探头看。 “没事没事,只是锅一时没拿稳。”大石秀一郎尴尬地笑了笑。 大坂提醒他:“那小心点啊。” 然后缩回脑袋。 大石秀一郎慌张地看向其他人,压低声音道:“她知道了?!” “……嘛。”毕竟是埴之冢,被发现好像也挺正常的。 大石秀一郎慌了,求助道:“怎么办?”有什么挽救的办法吗?话是他先开口的。 “……”额,好像没有,总不能把人叫回来吧。 最后看着快哭了的大石秀一郎,乾贞治良心未泯,拍了拍他的肩膀,“应该没事,她看起来没有生气。” “真的?” “应该,可能,大概?”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确定的话!”大石秀一郎死死抓住乾贞治是肩膀,疯狂摇晃。 “不如去听听她怎么和大坂学长说的?”乾贞治提议道。 大石秀一郎眼睛一亮,立马躲到厨房门口,身后跟着几条小尾巴。 大坂正对着埴之冢羊道:“诶~~~原来他们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啊。” “没事,等会儿我替你去谴责他们。”大坂拍了拍胸脯道。 埴之冢羊无所谓道:“不必了。” 她还是头一回被人嫌弃。 虽然是个很新奇的体验,但她也不是非干不可。 [埴之冢羊,是个不会较真的人。] 大坂眉毛一挑,对她道:“好啦好啦,等会我进厨房看看,替你帮忙,你先去阳台那吹吹海风,看看书,等着吃晚饭吧。” “就这样办吧。”埴之冢羊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于是欣然接受。 转身朝阳台走去,那里正好放着一套桌椅。 人走后,大坂走进厨房,正好对上几双眼睛。 大石秀一郎讪讪一笑。 大坂了解情况后,重重地拍了下大石秀一郎的肩膀,然后竖起大拇指,严肃道:“你做得好!” “厨房对小经理来说还是太危险了。”大坂表示,“还是我来帮忙吧。” “学长你行吗?”菊丸英二看着那张帅脸质疑道,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家政的人。 “啊,看不起学长吗?”大坂挽了挽不存在的袖子,走到案板前,“让你们看看我的真本事。” “咔咔咔咔。”没两下菜就切好了。 “哦哦哦哦哦~”众人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很惊讶。 “学长,你看起来很擅长料理。” 大坂下巴微扬,“毕竟从小在餐厅里长大。” “诶,学长家是开餐厅的啊。” “对哦,下次带你们去吃,味道很好哦。” “河村家也是餐厅,是寿司店。” “是吗,那我可要找机会去看看了。” “随时欢迎。” …… 而在阳台上看书的埴之冢羊如大坂说言,靠在椅背上,一边吹着海风,一边看着书,直到… 手冢国光端着茶壶和茶杯走过来,盘子上有两只茶杯,他把其中一只放在她面前。 “谢谢。”埴之冢羊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手冢国光在她对面坐下。 埴之冢羊问他,“厨房情况怎么样?” 手冢国光边回忆他进厨房泡茶的场景边回道:“进展很顺利,说是再过十分钟就能吃饭了。” “这样啊。”于是把手上的书合上。 埴之冢羊拿起桌上的茶杯,这时才发现这只杯子是她在手冢家用的杯子。 她看着白色杯壁上的小羊图案道:“你把这个也带来了呀。” 这是手冢国光小时候和爷爷一起参加陶艺体验课时做的,当时他给全家人都做了一只,也包括埴之冢羊的,然后这只杯子就变成她在手冢家的专属杯。 手冢国光喝了口茶水,回答:“担心这里没有茶杯,于是自己带了。”连带她的份。 “托你的福,谢谢。”埴之冢羊闻着茶水的清香,杯壁传来熟悉的温度和手感,莫名,“有种安心的感觉。” “嗯。”手冢国光嘴角微微上扬。 埴之冢羊悠悠地喝了口茶,问他:“训练完的感受怎么样?” 这句经常在两人之间发生,手冢国光知道她不是客套,是认真的在问这件事。 于是仔细感受了一下,道:“现在小腿,大腿的肌肉有些许酸胀感和沉重感,腹肌、侧腹和背部核心有点酸胀感。” “虽然酸痛,但也有种温热的感觉。” 埴之冢羊听后轻笑道:“看来今天的训练质量不错。” 又道:“这本身对下肢力量和稳定性是不错的训练方法,沙地也吸收了大部分的冲击,对关节和韧带还挺友好的,但如果突然切换到硬地训练,一不小心会很容易受伤。” 最后提议道:“晚上的训练要尽量减少高冲击,对关节负荷大和大量下肢训练,最好以上肢训练为主,给下肢肌纤维缓冲和修复的时间。” 手冢国光点点头,“我知道了。”心里想着,晚饭后找个时间跟大和部长说一下。 这时对面的埴之冢羊道:“晚饭后我再跟大家说一声。” 手冢国光:“麻烦了。”如果由她开口,大家不会不听的。 埴之冢羊轻轻耸了耸肩,回他:“这也是经理的职责之一。” 虽然她不参与网球部的训练,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伤,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的。 手冢国光余光瞥见埴之冢羊放在手边的书,觉得有点眼熟,边问:“这是?” 埴之冢羊看去,见他好奇便将书推给他,并道:“这是以前在樱兰时借给艾丽莎的,刚刚她让人还回来了。” 手冢国光不禁疑惑:“她需要找你借书?”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当时我正在看这本书,她不过是找话题跟我搭话罢了,反正书我也看完了,就顺势给她了,没想到她还真看完了,也还回来了。” 手冢国光瞅了眼她,也不是不能理解西园寺艾丽莎的做法。 低头看着深绿色硬皮书上的金色英文字体,“幸村跟我推荐过这本书。” “是吗?” 她知道他和幸村精市的关系其实挺不错的,经常相互推荐觉得好看的书,其中推理小说最多。 “嗯,不久前的事了。” “你看过了吗?” “还没。” “那这本书就借给你吧。” 反正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这本书会回来,推理小说在她这不过是闲暇时的读物,看过就不重要了。 手冢国光也不客气,当即说了声谢谢,然后收下。 他提及:“偶尔我会和幸村猜谁会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比谁最后猜得对。” “目前的胜负是?” 手冢国光想了想,“两胜两负一平。” 他问埴之冢羊,“是个怎样的故事?” 虽然他已经听幸村说过一些了。 埴之冢羊嘴角一勾,玩弄心起,缓缓道:“讲的是八位互不认识的人,受人邀请到一座岛屿上,负责接待的人是一对管家夫妇,主人却没有现身。” 第103章 “此时岛上,包括管家夫妇在内,共有十个人,他们在享受一顿丰盛的晚餐后,受到了指控,在场的每个人都曾卷入命案中,却利用法律的漏洞逃脱了惩罚。” “指控后第一名受害者出现了,死于酒后窒息,然后他们发现客厅的墙壁上挂着一首古老的童谣。” “内容我记得是。”埴之冢羊闭上眼,嘴里轻哼,“十个小士兵,出门打牙祭;不幸噎住喉,十个剩九~” “九个小士兵,秉烛到夜半;清早叫不答,九个只剩八~” …… 歌声空灵又带着一丝非人的冰冷,旋律被拖得又慢又长,仿佛在吟诵死亡名单,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有那么一瞬间手冢国光觉得自己也陷了进去,和故事里的人一起在现场聆听一般。 “……那个…”虽然知道打断人唱歌不好,可他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 歌声瞬间停止,埴之冢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无比无辜地看着他。 手冢国光:“……这个歌是?”这本书里把旋律也写进去? 埴之冢羊眼眉弯弯,语气轻快道:“歌词是真的,旋律我编的,怎么样,像吗?” 手冢国光半响后吐出一个字,“…嗯。”像,怎么会不像。 手冢国光略微僵硬的肩膀微松。 “那我继续?” “讲故事就好。” “好哦。”埴之冢羊好脾气道,“在第一个人死后,摆在餐桌上的十个小瓷人士兵也消失了一个…” 听着听着手冢国光觉得有些不对劲。 “警察上岛后发现岛上无人生还,然而最后的凶手竟然是…”在她出口前被人先一步捂住了嘴。 手冢国光探过身子,伸长胳膊,“不要说,我会自己看。”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嘴微动,但声音都被眼前的手捂住了。 “你别说。”手冢国光觉得手心有些痒,想收回,但还是有些戒备地看向她。 直到埴之冢羊点头,才放心地收回手臂。 重新坐回位置后他道:“你这样是不对的。”面上带着一丝不赞同。 埴之冢羊一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抱歉。” 虽然她本来就没打算把人说出来,不过是想逗逗他。 他的反应好有意思啊。 见她那样,手冢国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你啊。” 手冢国光目光透着不解,“捉弄我好玩吗?” 埴之冢羊故作思索,几秒后轻笑道:“挺有趣的~” 又道:“抱歉呀。” “算了。”手冢国光拿起茶杯喝茶,除了原谅她还能怎么样? 这时远处的大石秀一郎喊阳台上的两人去吃饭。 手冢国光拿起桌上的书,对她道:“我们走吧。” “好哦。” 去餐厅路上,手冢国光问她晚上的打算。 埴之冢羊表示会待在艾丽莎那,跟平常一样,做晚训,完成功课。 手冢国光听后道:“吃完饭我送你过去。” “好哦。” 吃完饭,手冢国光按他之前说的送埴之冢羊到艾丽莎的别墅门口才离开。 另一边木屋,大坂摊在沙发上,对正在观看比赛录像的大和道:“手冢怎么还没回来?” 突然面上露出八卦的笑来,“是有什么情况吗?” “……”大和暂停录像,“我说你别瞎猜。” “对啊。”路过的小林也赞同地点头。 大坂撇了撇嘴:“那你们说手冢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多久了?!” 大和和小林对视了一下,最后是小林先开口,“我想手冢现在应该是在网球俱乐部吧。” “同上。” 网球俱乐部?大坂一脸茫然,“什么俱乐部?” 小林当即头疼扶额道:“你这家伙,晚饭后埴之冢说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吗?” 大坂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晚饭吃太饱了,光顾着回味,没太注意。” 小林白了他一眼,他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大坂:“呐呐,跟我说一下小经理说了什么。” 小林拿他没办法,只得道:“附近有家网球俱乐部,也不远,步行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埴之冢在那里给我们预约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个小时内网球部的人可以自由使用那里的场地和设施。” 大坂连忙追问:“是硬地?” “对。” 大坂立马跳下沙发,“你不早说!我还以为这七天我们都要在沙滩上打网球了。” “不是,是你晚饭后不认真听,怎么怪我头上了?”小林满头黑线,“没看早川他们已经不见了吗?” “还真是耶。”大坂扭头打量四周,不知不觉刚刚还人多的客厅,已经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大坂看了眼小林手上的网球包,搭上小林的肩膀,亲热道:“你现在是要去俱乐部吧,我跟你一起去。” 小林抬手捂脸,挥手赶他去收拾东西。 大坂立马撒丫子跑了。 看着大坂急冲冲地身影,小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头看向大和,问他:“大和你要去吗?” 大和摆手,“你们去吧,今天我在后院做影子挥拍就行。” 影子挥拍是指不带球进行正手,反手,发球等动作的慢速挥拍,专注每个动作的细节,巩固技术动作。 小林:“我知道了。” 大坂提着网球包跑过来,催促道:“走走走。” 小林这才对大和说:“那我们走了。” “拜拜~”大和重新观看比赛录像。 走在路上,大坂背着网球包,双手交叉置于脑后,“话说我们只能用两个小时?小经理怎么不多约点时间?” 小林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当不用钱啊,七天呢,再说了她也有她的考虑,怕我们白天练得够呛,晚上又练得太多,导致肌肉受伤。” “两个小时够多了,主要目的是给我们解馋的。” 大坂只手摩挲着下巴,“解馋?这形容还挺贴切的啊。” 说实话白天的训练量对他们来说已经够了,哪怕他现在肌肉酸痛,但一天不让他在硬地上打球的话他又感觉浑身不自在,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小林又把埴之冢羊叮嘱的事说了一遍。 大坂:“哦哦哦~不愧是小经理~真是周到~” 走着走着,大坂突然道:“难为小经理一直为我们操心。” 虽然埴之冢羊不常出现在训练场,但不会有人觉得她不把网球部放在眼里。 她的存在,就像阵沉静的风,总在各种地方帮他们安排妥当,她的关怀无声却精准。 大坂感慨:“真的很可靠呢~” “嗯。” “说起来,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表达一下对小经理的感谢呢?” “你有什么想法?”小林撇了他一眼。 “毕竟这里是沙滩嘛。”大坂笑得像只狐狸,他朝小林招了招手。 小林的耳朵凑了过去,大坂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 小林点了点头,“这个想法不错,等会儿回去我跟大和商量一下。” “拜托你喽,搭档。” 两人一到地方,向前台表明身份,然后被递了张卡,又告诉他们场地编号。 大坂和小林到了场地,刷卡进入,果然在里面看到手冢,早川等人。 另一边,刚结束例行晚训的埴之冢羊从别墅的训练室出来,往她的房间走,途中经过餐厅时,又拐道去了趟餐厅,才回到房间。 她的行李已经被艾丽莎家的佣人收拾好了,衣服都放进衣柜,书也都摆在桌上。 埴之冢羊打开灯,坐在书桌前。 翻动书页的声音,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在这个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知不觉,书页已经翻了大半,纸也已经写过了一张又一张。 突然,“叩叩。”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埴之冢小姐,时间到了,您要的东西也准备好了。” “我知道了。”埴之冢羊平静回应,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站起身去开门。 看到门外的艾丽莎家的管家爷爷,笑道:“谢谢你管家爷爷,这么晚了还麻烦你。” “没有的事。”管家笑呵呵,“还要感谢您一直以来为艾丽莎小姐费心。” 看着他身前的餐车,伸手接过,“接下来我来吧,你早点休息。”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关心。” 管家离开后,埴之冢羊推着餐车来到艾丽莎的书房。 她的房间就离书房不过十米的距离。 她敲响房门。 里面传来,“进来。” 埴之冢羊推门进入,西园寺艾丽莎抬头一看,语气难掩惊讶,“怎么是你?” “不能是我?”埴之冢羊眉毛轻挑,推着餐车经过她的书桌,直直推向她身后的阳台门。 第104章 西园寺艾丽莎反问:“你很闲?” “不哦,很忙。”埴之冢羊放下手,绕过餐车,推开阳台门,清凉的海风扑面而来,吹起她亚麻色的卷毛。 埴之冢羊转过头,笑着看她,“不过我想和你一起吃宵夜,不知道艾丽莎小姐赏脸吗,夜里的海风很凉快哦。” 西园寺艾丽莎双手抱臂,轻哼一声,“本小姐从不吃宵夜,淑女从不在深夜吃东西。” “那真可惜,我不是淑女。”埴之冢羊边回应边把餐车上的东西往桌上摆。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头问她,“所以艾丽莎小姐不吃吗?” 西园寺艾丽莎单手将散落在肩头的头发往后一撩,金色的头发散落在肩后,表示:“嘛,偶尔尝试一下也不错。” 说完抬步朝阳台走去。 两人喝着无酒精版的莫吉托,清新的青柠、薄荷与苏打水结合,带来阵阵清凉感。 “这个味道到挺不错的。”西园寺艾丽莎轻声叹息。 埴之冢羊:“是不是感觉头脑一下变轻了?” 西园寺艾丽莎死鸭子嘴硬,“一点点吧。” 心里偷偷谋划让管家用这款饮品代替夜晚的红茶。 埴之冢羊笑看这只猫喝了一杯又一杯,她轻轻道:“学习辛苦了。” 西园寺艾丽莎轻哼,“你也是。” 埴之冢羊恍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后天可以借一下你家的司机吗,大概半天就行了。” 西园寺艾丽莎蹙眉,“可以是可以,但这种事你直接跟管家说不就好了,干嘛跟我说。” “我只是想找话题跟你聊。”埴之冢羊微微一笑。 直白的话 让西园寺艾丽莎瞬间红了脸,她连忙端起茶杯掩饰。 她轻咳一声,“本小姐知道了,我会转达管家的。” “嗯,拜托你喽~”埴之冢羊一手托腮,笑看小猫不自在地抓耳挠腮。 一个两个的反应都好有意思。 西园寺艾丽莎转移话题,“所以你后天要做什么?” 埴之冢羊答:“来之前我查了这附近有不少沙滩网球俱乐部,调查筛选过后只剩三家,后天我打算实地看一下,顺利的话再跟他们签一下合约。” 沙滩网球?西园寺艾丽莎想起中午看到的场景,“为了网球部?” “嗯,看了今天的训练,效果不错,可以考虑把沙滩集训列入训练计划里。” 西园寺艾丽莎鼻子微皱,“你对他们还真上心。” 埴之冢羊笑了笑,“这是我的责任。”既然当了,她就会做好一切,在她的能力范围内。 “哼。”西园寺艾丽莎什么也没说。 她在樱兰也是这样。 樱兰的首席,不仅是学术的标杆,同样还是领导和社交的核心,无论是校际比赛、联谊还是各种交流活动,首席不仅需要组织,还需要出席接待。 她一直都做得很好。 她也不会知道她在她眼里是多么耀眼的存在。 埴之冢羊不知道西园寺艾丽莎在想些什么,还以为她还在排斥网球部,试着为他们说话,“艾丽莎,只要和他们接触过就会知道,网球部的人很简单。” “和他们相处不需要多花心思,因为很好懂,所以和他们相处很轻松哦。” 西园寺艾丽莎只道:“等本小姐有空。” 埴之冢羊点到为止,聊及其他话题。 “艾丽莎,国中部的学习什么样?有成功当上首席吗?” “哈,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关心孩子学校生活的父母吗?” 埴之冢羊沉吟几秒,虽然不是艾丽莎的父母,但她还是很关心这只波斯猫有没有生活好,有没有又躲到厕所里偷偷哭。 埴之冢羊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带了几分落寞,“我不能问吗?” “唔。”西园寺艾丽莎一呛,发丝在右手指尖绕了绕,眼神不由自主地瞟了对面一眼又一眼,“也,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最后老老实实地说了一遍。 埴之冢羊偶尔插话询问她。 夜风带着海的气息吹过这片空间。 直至清凉的莫吉托喝尽,两人才带着一身微凉的气息回到各自的房间,继续夜晚的学习。 -- 第二天一大早,大和就把众人喊了起来。 看到今天的训练单,佐藤张大嘴巴,“沙滩深蹲*3组,弓步蹲*4组,单腿拉伸*3组,折返跑*3组……” 一直a4纸列得满满当当。 半响后,佐藤忍不住道:“喂大和,你不是说要循序渐进,有个过渡期吗?” 大和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昨天就是过渡了,今天要进入正题。” 原来你的过渡期只有昨天半天吗?佐藤在心里偷偷腹诽。 大和拍了拍双手,“好了,别磨磨蹭蹭了,快行动起来,不行的话也别勉强,喝苦瓜汁就行,受伤了记得找埴之冢检查伤口。” “说谁不行!” “必须做给你看!” “冲啊!” “不错不错,精神可嘉。”大和满意地看着众人。 一天过后,所有人全都累倒在沙滩上。 佐藤愣愣地接过大石秀一郎递过来的电解质水,边喝边哭,“我有罪,我昨天竟然质疑小经理只给我们约两个小时的网球时间。” 伊藤问他,“现在呢?” “两个小时我都嫌多,好累,不想动,想回去躺着睡觉。” “…哈。” 结果洗完澡,吃完饭,恢复些许精力后又乐颠颠地拉着伊藤去网球俱乐部。 伊藤:“……”你不是不练了吗。 佐藤对他的眼神视若无睹,他什么也没说。 ----------------------- 作者有话说: 小羊说的小说部分是《无人生还》 第64章 沙滩。夏天。烟花 沙滩上, 一群男生正在长跑,起初五公里还有些吃力的他们,经过几天的训练, 他们已经能够游刃有余地跑完八公里。 在前面领跑的大和停下脚步, 长呼出一口气, “呼——” 转过身, 对着身后的人道;“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 “诶?”众人一愣。 看着一脸懵的众人, 大和笑道:“今天是最后一天训练, 大家都忘记了?” 不, 这个倒是记得, 众人默契地想。 最后是早川道:“你刚刚说今天的训练结束了?现在还是早上。” “没错。”大和点头,“今天的训练都结束了。” “那接下来?” 大和敞开双臂,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来,“难得来海边一次, 要是一直在训练也太可惜了, 而且前几天的训练大家都很努力,辛苦了, 剩下的时间好好休息吧。” “那...”佐藤和伊藤对视一眼,眼神中透着兴奋。 “冲啊!!!” “游泳!游泳!” 说着两人朝着大海狂奔。 小林连忙冲着他们撒欢的背影喊道:“喂!至少回去换一下衣服啊!” 一群人回木屋重新换好衣服,再出来时沙滩上多了不少东西。 遮阳伞、躺椅、西瓜、冰镇饮料等等。 “哦哦哦——!!!” “这些是什么!超有海边氛围!” 大和笑着道:“这是埴之冢让人准备的, 大家好好享受哦。” “太好了!” “小经理爱你哦!!” “芜湖~~”边欢呼边一拥而上。 一时之间沙滩上吵吵囔囔的。 过于吵闹的声音连正在学习的西园寺艾丽莎都听到了。 她起身,走到门边, 身子斜依在门框上, 目光越过埴之冢羊的背影,落在远处热闹的沙滩,问道:“你不去加入他们吗?明明费心准备了那些东西。” 埴之冢羊双臂轻轻搭在微凉的栏杆上, 任凭海风拂过发丝,看着不远处正玩得开心的人。 “费心的人是管家爷爷才对,我不过是拜托他一下,没想到准备的东西还挺多的,等会儿得好好感谢他才行。” “不过是些小玩意,一句话的事,不过你想去就去。” 埴之冢羊笑而不语。 半响后,她道:“谢谢你,艾丽莎。” 西园寺艾丽莎却道:“本小姐可不记得做了什么需要你道谢的事。” 她又重复一遍,“你不去玩吗?” 埴之冢羊半阖着眼,收回阳台上的手,转过身对西园寺艾丽莎道:“晚点再去,艾丽莎要一起吗?” 西园寺艾丽莎转过身,金色长发在半空中划过,背着身道:“没兴趣,我可是很忙的。” 被拒绝埴之冢羊也不在意,只轻笑一声,“是吗,那真遗憾。” 离开阳台,朝室内走去,顺带关上阳台门,喧哗声被隔绝在门外。 她看向重新坐下的西园寺艾丽莎,问道:“我可以在这里看书吗?” “你自己的房间不...”西园寺艾丽莎下意识回道,后又及时改口道:“随便你。” 第105章 “谢谢你,艾丽莎。”埴之冢羊权当没听见她的前半句,在离书桌不远的沙发上坐下,一手拿起她带过来的书。 诚然她可以回房间读书,也更方便,选择来这不过是想在离开前多陪陪这只小猫。 下次见面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西园寺艾丽莎拿起一旁的钢笔,下笔前先看了眼埴之冢羊,眼神格外专注,让她的目光不自觉移向她手上的书。 暗金色的封面,和上次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上次那本书名很没有品味的书已经看完了?” “嗯,三天前。” “现在是什么书?” “《灰色房间》。” “这是什么名字,又是医学书籍?” “是哦,和上一本是同类型的书。” “都是古怪的名字。” “这点我不会反驳。”埴之冢羊轻轻翻过一页,又道,“舅舅布置的课业之一,看完要写报告。” “看起来不容易的样子。” 埴之冢羊没有否认,笑道:“确实不轻松。” 西园寺艾丽莎眉毛轻挑:“既然能把你难倒,看来他的要求很严格。” “嗯。”埴之冢羊说,“舅舅在医学上一向严谨,我很敬佩他哦。” “是吗?能被你这么夸的人我倒想见一见。” “我反倒是希望你们永远别见面。” “嗯?”西园寺艾丽莎立刻抬起头,刚想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时。 埴之冢羊适时开口:“舅舅除医学外都不太正经,你要想见到正经的他只能在医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希望你们永远也别见上面。” 瞬间安抚住炸毛的波斯猫。 西园寺艾丽莎耳朵微红,轻哼了一声,“我也没有很想见他。” 骄傲的波斯猫对直白的好意总是毫无抵抗力,埴之冢羊看了眼佯装学习以粉饰太平的西园寺艾丽莎,心里默默地想,她在这方面一直很弱呢。 埴之冢羊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移回书上。 没了说话声,书房回归平静,有且只有书页翻动声。 时间在这片空间缓慢流淌。 另一边的沙滩上。 “看我的,菊丸光束!”一颗白色的排球精准砸在空挡区。 充当裁判的大坂举起右手道,“菊丸和大石组合得分。” “太好了,大石!!”菊丸英二兴奋地举起双手,和同样一脸开心的大石秀一郎击掌。 “可恶,竟然在排球上输给了一年级生,伊藤你这个笨蛋,刚刚在做什么!”佐藤怒视身后的伊藤。 伊藤当即回呛,“什么啊,你拦网不也没拦住。” “哈?这是后卫的责任吧。” “你当这是在打网球吗?!” “喂喂喂,青学的黄金搭档这是要输给一年级的新手搭档吗?”一旁的大坂看好戏道,“青学的最强黄金搭档的名号怕是要名不符实了。” “做梦!!”两人在这时体现出双打搭档的默契。 佐藤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看来我们要拿出点真本事了。” 伊藤一脸严肃道:“啊!” “堵上黄金搭档的名誉!” “这场比赛必须赢!” 菊丸英二也兴奋地对大石秀一郎道:“大石,你听到了,堵上青学黄金搭档耶,只要赢下这场比赛,我们就是黄金搭档了!” “啊?”大石秀一郎两眼茫然。 菊丸英二继续道:“这场比赛我们必须赢!” 大石秀一郎反应过来,回应道:“啊,哦!” 虽然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但比赛嘛,肯定是要赢的。 话说在排球上打败学长他们什么意义吗? 突如其来的热血看得场外的观众一脸懵,小林:“......” 小林发出灵魂拷问,“他们刚刚没用全力吗?” “肯定用了,百分百。”大和依旧带着他的小圆片墨镜。 小林疑惑:“那他们在燃什么?” “撒,中二病犯了也说不定。”大和懒得看了,他边脱下身上的衬衫,边问小林,“我要去海里游几圈,你去吗?” “不看了吗,这可是青学黄金搭档的名誉之战。” 大和嗤笑一声,“哪里有那种东西,走喽。” 小林看了眼比赛,正好瞧见用脸接球的佐藤,“......”看来这名誉是保不住了。 于是果断跟上大和,“我也去。” “等我一下,我也去!”大坂毫无职业心的抛下裁判的工作,快步跟上那两人。 他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我们来比一场,怎么样?” “可以。” “怎么比?” 大坂环顾四周,指着不远处的礁石,扭头对大和和小林道:“就比谁先游到那吧。” 谁知这两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大坂身后。 大坂:“你们的表情怎么怪怪的?” 小林抬起手,指了指他身后。 大坂不解地转过头,边道:“怎么了?我身后有什...” 入目的是一片绿得发黑的海藻,而海藻下长了人的躯体和四肢。??海藻成精了?? “咦———!!!”下意识抬手给了海藻精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海藻脑袋被打飞了。 “诶?!”大坂怔住了。 “好痛!你做什么啊!”早川捂着被打的右脸,大骂道。 大坂反手就把锅扣到早川头上,“都是吓人的你不好!!” “再说了你好端端顶着一头裙带菜做什么啊!”大坂恍然意识到,“啊咧,菜呢?” 只见裙带菜在空中划过完美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佐藤的头上。 黏腻又湿润的感觉。 “哇啊啊啊!!!!这是什么东西啊!!!” 最惨还不是这个,慌张之下佐藤再次被排球砸中了脸。 排球弹起,最后砸在宇佐美辛辛苦苦堆起来的城堡上。 “啪!”豪华的欧式城堡塌了。 “啊!” “......”众人看着被一颗排球毁于一旦的城堡,又看了眼愣神中的宇佐美,默契地抬起手指向始作俑者,“是他干的。” “!哈?!怪我?!”被千夫所指的早川彻底黑脸了。 大坂煞有其事地点头,“如果不是你吓我,我就不会打你,裙带菜也不会落在佐藤的脑袋上干扰他的视线,更不会被排球砸中脸,没砸中脸,排球就不会反弹,城堡更不会被毁。” 小林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道:“是个男人的话,就要负起责任。” “啧!”早川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抬腿朝宇佐美那走去,从残垣断壁里掏出那颗排球,反手丢出去。 很不幸,那颗排球再次砸在佐藤的脸上。 佐藤艰难地把黏在脸上的排球拔了下来,怒道:“你这家伙往哪扔呢,你是在嫉妒我这张英俊帅气的脸吗!” 早川充耳不闻,在城堡前蹲下,拿起铲子,对宇佐美道:“我给你重新搭一个。” 宇佐美回过神,连忙阻止他,“不用这样。” 早川有些烦躁,“闭嘴,一人做事一人当。” 行吧,宇佐美乖乖闭上嘴,也在他身边蹲下,“我也来帮忙吧。” “随便你。” 佐藤看着无视他的早川,提着裙带菜的拳头硬了,突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学长,那个可以给我吗?” “啊?”佐藤吓了一跳,发现身后的人是乾贞治,而他手指正指向他手上提着的裙带菜。 “可以哦,给你。”佐藤把裙带菜给他,随口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 乾贞治接过裙带菜,如实回答:“刚刚我想到了,如果在苦瓜汁里加入海藻会变成什么样,我想尝试一下。” “???!” 不等他反悔夺回裙带菜,人已经跑远了。 “......等、下…” 伊藤狠狠给他一拳,“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这个笨蛋!!” 这几天的苦瓜汁还没喝够吗! 佐藤表情扭曲,“这种事我怎么知道啊!” 他也后悔啊! 另一边刚游完泳回来的不二周助和河村隆朝沙滩上的遮阳伞走去。 两人路过早川和宇佐美,不二周助无意中撇了一眼,当即停下脚步,“学长你们在堆什么?” 只见两人面前推着一座高高的山,但山上又有很多小洞。 是洞穴吗?不二周助想。 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和裕太一起堆沙子的经历。 他俯下身,看着那座山,笑着夸奖道:“真可爱啊。” 早川不乐意了,他眉头紧皱,“你在说什么,这明显是城堡啊,城堡。” “......”不二周助和河村隆不约而同地再次看向沙雕:“???” “哈哈。”宇佐美看着和之前明显天差地别的城堡,只能干笑两声,没敢说出实话。 第106章 “那学长你们继续加油吧。”不二周助和河村隆不理解,但尊重。 两人来到遮阳伞下,看到坐在躺椅上悠闲看书的手冢国光,不二周助问道:“手冢,你不去游泳吗?” 手冢国光摇了摇头。 “在沙滩上看书。”河村隆笑道,“真有手冢的风格啊。” 不二周助好奇问:“你在看什么?” 手冢国光答:“从小羊那借来的推理小说。” “有趣吗?” “嗯。”他这几天夜里陆陆续续看的,已经快看完了。 河村隆问:“说起来,埴之冢呢,不一起过来玩吗?” “是在学习吗?”不二周助。 “难得的机会,还是能和我们一起玩就好了。” 手冢国光刚想说她等会儿会来,裤兜里的手机一震。 手冢国光掏出一看,开口道:“她现在过来。” “真的?” “嗯,和西园寺一起。” “诶?!” 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 两人好好地在书房里看书,然后被管家爷爷以“要给别墅大扫除”为由赶了出来,连着埴之冢羊一起。 连书都不让两人带。 站在别墅外的埴之冢羊和西园寺艾丽莎面面相觑。 埴之冢羊提议:“没办法了,艾丽莎,一起去找大家玩吧。” 西园寺艾丽莎蹙眉:“哈?!为什么我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埴之冢羊打断。 她道:“就当陪我吧,毕竟只有我一个女生,如果有你陪我的话,我会自在很多。” 虽然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但西园寺艾丽莎还是止不住心生雀跃。 全力压住翘起的嘴角,她轻咳一声,“既然是你的请求,本小姐也不是不能答应。” 埴之冢羊:“谢谢你,艾丽莎。” 而刚把佐藤和伊藤挖个坑埋了,只让两人露出个脑袋的菊丸英二遥遥看到朝这边走来的埴之冢羊和西园寺艾丽莎,无比自然地招呼两人一起打沙滩排球。 埴之冢羊看了眼那个沙滩排球,笑着道:“你可以吧,艾丽莎?” 西园寺艾丽莎轻哼一声,双手抱臂,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当然!” “咳哼~,现在开始沙滩排球大赛。” 菊丸英二当起了司仪,有模有样道,“首先蓝方是青学网球部优秀的经理埴之冢羊和她的朋友西园寺艾丽莎小姐。” “而他们的对手是青学网球部前任最强双打搭档,大坂和小林。不知道他们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精彩的比赛,让我们拭目以待!” 场外,“呵呵。”不二周助笑道,“菊丸他的情绪好高涨啊。” “嘛。”大石秀一郎有些无奈地应和道。 不二周助突然问:“你们觉得谁会赢?” 刚从沙坑里爬出来的佐藤率先道:“我投大坂他们一票。” 伊藤也举起手,“我也投他们一票。” 一直默不作声的宇佐美道:“我选埴之冢桑。” 没想到宇佐美也跟着参加,场面有那么一瞬间陷入了沉静。 没人说话,宇佐美瞬间惊慌失措了起来,“那,那个,我...” “我选小羊。”开口的人是手冢国光。 大石秀一郎:“那我也选埴之冢吧。” 河村隆:“我也。” 不二周助也道:“我也是哦。” “不是吧,你们都选小经理吗?对学长们这么没自信吗?”尚未见过埴之冢羊战力的佐藤很诧异。 “嘛,毕竟是埴之冢。” “那么,让我给这场赌注添加一点彩头吧。”之前一直不见踪影的乾贞治突然冒了出来。 吸引众人的目光后,他拿出一杯饮料,液体呈现五彩斑斓的黑。 “!” 乾贞治镜片一闪,语气平静道:“这是我最新研制的乾式海洋风味综合蔬果汁,简称乾汁,猜错的人就喝这个吧。” 大和走了过来,“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我也参加吧。” “大和部长,你选谁?” “嗯~~”大和右看看埴之冢羊和西园寺艾丽莎,左看看大坂和小林,沉吟几秒,选了前者。 佐藤:“诶,连你也?” “嘛嘛,权当支持一下埴之冢她们。”大和随口糊弄。 佐藤不禁想,“那要不我也改一下好了?” “要是这样的话,不就没人支持大坂他们了?这也太可怜了。”这句话成功打消了佐藤的想法。 “啊,比赛开始了。”众人立马看了过去。 比赛一开始,由大坂等人发球,西园寺艾丽莎紧盯空中旋转的排球,全力起跳,身体呈反弓,右臂猛挥——啪! 球如炮弹一般直扑对面,狠狠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金沙。 “哦哦哦~”场外响起一阵掌声。 这场比赛只持续十分钟,胜者是埴之冢羊和西园寺艾丽莎组合,而大坂和小林一分都没拿下。 看得场外的人目瞪口呆,“虽然有预感,但这是不是强得太过分了她们?” “她们原来这么会打排球吗?” “哼。”西园寺艾丽莎下巴微抬,“这对本小姐来说小菜一碟。”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西园寺艾丽莎戒备地转过身,看到了两个人倒在沙滩上,而他们的面前有一摊可疑的液体。 她问埴之冢羊:“怎么情况,投毒现场吗?” “我想应该不是。” 埴之冢羊清楚地看到乾贞治手上拿着的饮料,再加上听手冢说乾最近疯狂迷恋制作各种蔬果汁,稍作一想就猜到他们两个应该是喝了乾的最新作品吧。 她道:“别管了。”反正等会就醒了。 埴之冢羊说不管,西园寺艾丽莎也就当真不管了,继续征战沙场。最后成功夺下冠军。 众人的晚饭是烧烤,管家特意让人送过来烧烤架和食材。 河村隆和大坂担任大厨,在烧烤架前热火朝天地忙活。 “西园寺小姐,尝尝这个。”临时支起的餐桌上,小林热情地招待西园寺艾丽莎。 “这是酱烤葱鸡串。” “还有牛小排。” “西园寺小姐,饮料要喝吗?”伊藤端过来一杯橙汁也问道。 “还有鸡肉丸子,很好吃哦,西园寺小姐吃吗?” 西园寺艾丽莎盛情难却,“我知道了,你们先放下。” 餐桌的另一边,手冢国光端着一盘刚烤好的五花肉走过来,低头瞧了眼埴之冢羊。 她两手捧着根烤得金黄的玉米棒,吃得很认真,小口小口地从玉米棒的中间啃咬,每咬下一口,满足地半眯起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鼻尖上蹭上一点调料,留下淡淡的痕迹,本人却浑然不觉。 手冢国光忍不住问:“有这么好吃吗?” “很好吃哦。”埴之冢羊抽空回答他。 手冢国光抬头看了眼正围着西园寺艾丽莎转的人,“你不去阻止吗?” 埴之冢羊也抬头往那瞄了一眼,“为什么要阻止?” “艾丽莎要真讨厌的话,就不会待在这了,更何况大家这样不是在向她表达感谢吗,阻止的话多不好。” “那就好。”手冢国光收回目光,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擦掉她鼻子上的调料粉。 “谢谢。”埴之冢羊任他动 作,然后继续低头啃玉米。 长长的睫毛垂下,目光完全聚集到手中的玉米,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她和那根玉米一样。 看得手冢国光都有些好奇究竟有多好吃,也起身去烧烤架那拿了根新鲜出炉的烤玉米。 回到埴之冢羊身边坐下,手冢国光低头吃了一口。 “味道确实很好,大坂学长烤蔬菜有一手。” “对吧。” “大坂学长家好像是开烧烤店的。” “是吗?” “听大石他们说的,生意很不错。” “有机会去试吃一下。” “好。” ... 在沙滩的一个稍微偏僻的角落,大和鬼鬼祟祟地摸出作案工具。 “咻——砰!” 一声巨响,一缕火星撕夜幕,绽开,五颜六色的光雨倾泻而下。 埴之冢羊闻声抬头,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瞬间落满缤纷的光彩。 微微歪着脑袋,脸上带着一丝困惑:“烟花?”她怎么没听说过今晚还有放烟花的? 正在她出神时,对面昏暗的沙滩上被灯火点亮,不知何时聚满了人,连刚刚还在身旁的手冢国光也站在其中。 他们看着她,齐声喊道:“小经理/埴之冢,一直以来,谢谢你的照顾!” 海风裹挟着他们的声音,虽淹没在烟花的轰鸣声里,却清晰地送入她的耳朵里。 埴之冢羊望着那一张张被烟花照明的脸,唇角轻轻扬起。 “不客气。” -----------------------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第65章 全国大赛 距离全国大赛还有一周的时间, 青学的正选们一如既往到校进行赛前特训。 然而在开始训练前,佐藤却发现少了两个人。 他四处张望,问道:“奇怪, 怎么没看到大和和手冢?” 提着一篮子网球的伊藤想了想, 也道:“这么说起来, 在更衣室就没看到他们了。” 佐藤面露思索, “大和也就算了,手冢怎么还没来?” 要知道这个小后辈每次来得都比他早, 听小林说基本是他前脚刚开门, 后脚手冢国光就到了。 “迟到了?”大坂手臂搭在佐藤的肩上, 也加入话题。 “不可能吧, 手冢又不是你。”佐藤答的同时,也不忘刺他一句。 大坂对后半句充耳不闻,胡乱猜测道:“还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下一秒脑袋就被球拍拍了,“疼。” 小林拿着球拍, 无奈道:“你别乌鸦嘴。” 佐藤看向出现的小林, 问他:“小林你知道什么吗?” “嗯。”小林点头,“你们忘了今天是全国大赛的抽签会了?” “啊。”佐藤一拍脑袋, “原来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最近光顾着训练都忘记这回事了。” 小林继续道:“大和带手冢去参加抽签会了。” “哦哦哦~”几人恍然大悟。 不二周助也走了过来,笑道:“说起来, 今年的全国大赛是在京都举办吗?” “是哦。”大坂好心给后辈解答,“基本在东京, 大阪, 京都和名古屋这四个地方举办,今年正好轮到京都。” 佐藤双手背着脑后,“真好啊, 我也想去京都,我还没去过呢。” “京都御苑,清水寺,金阁寺,伏见稻荷大社……”佐藤渐渐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喂,醒醒,别做梦了。”伊藤不客气地啪了啪他的脸。 “嘶!干什么啊!”佐藤捂着有些发疼的右脸。 伊藤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再过几天我们也会去,再说了我们是去比赛,可没有给你悠闲游玩的时间。” 小林也道:“是啊,而且大和他们抽完签就回来,或许还能赶上今天下午的训练。” “我知道啦。”佐藤嘀咕一句,“话说为什么带手冢?关东大赛不是小林你们两个去吗?” 大坂道:“提前带他去熟悉场合吧,反正明年就是手冢去参加了。” 然后被小林一个肘击,再次被痛击的大坂捂着腹部不明所以,“???” 做什么打他?他干啥了? 然后就被小林狠狠刮了一眼。 大坂这才意识到他失言了,对哦,大和还没跟人说过他的打算。 他也是凭借这些年对他的了解猜的。 但好在佐藤这个笨蛋没有多想,只点了点头,“哦。” 伊藤:“……”这个笨蛋。 这时早川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过来,问他们:“你们有谁看到埴之冢了吗,部活室和图书馆都没看到人,她今天不在学校吗?” 期末考结束后,学校也进入暑期,网球部的部活自然也暂停了。 除了每天必须来学校训练的正选外,非正选都是来去自如,前提是网球场有开。 而埴之冢羊倒是每天都跟着手冢国光一起来,来了后要么在部活室,要么在图书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没有。”众人齐摇头。 作为副部长的小林知道得比其他人多些,他道:“她也跟着去了京都。” “诶?!” 佐藤开始担忧了起来,“只有大和和手冢两个人,要是小经理遇到关西的臭流氓,被欺负了怎么办?人手不够啊” 伊藤满脑子黑线,“不,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啊。” 不二周助莫名想起埴之冢羊的战力,忍不住道:“我也觉得不会有这种事。” “是吗?” “嗯。” “话说小经理去京都做什么?也去参加抽签会吗?” “说是借这个机会实地看一下预约的旅馆和网球俱乐部。” “小经理真谨慎~” 小林眼见话题越扯越远,忙对早川道:“怎么了,你找她有事?” “不是我,是我刚刚进校门,保卫室给了这个东西,上面收件人是青学网球部,这个东西不都是埴之冢在管么?我在找她。”早川扬起手上的文件袋。 小林伸手接过,“先给我吧,等她回来我再给她。” 然后叮嘱众人抓紧时间训练。 “是~”众人散场。 另一边京都。 大和站在一栋建筑前,双手拿着张地图,皱着眉头反复查看,最后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嗯。”手冢国光看向门口明晃晃的告示牌。 告示牌上清楚写了“全国中学生网球锦标赛抽签大会”几个字。 大和正想招呼手冢国光进去,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手冢,你也来了啊。” 手冢国光转头看去,“幸村,真田。” 来人正是来参加抽签会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两人穿着立海大的夏季校服。 真田弦一郎依旧带着那顶一年前的黑色帽子。 “呀。”幸村精市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 真田弦一郎也点头示意。 走近后,两人朝一旁的大和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哪怕遇到曾经打败他们的立海大,大和颇为自然地同他们打招呼。 大和作为一个前辈主动关怀起后辈,“一路上顺利吗?” 幸村精市笑着回道:“很顺利哦^^。” 这时突然传来张扬的声音,“啊~嗯,本大爷就说这背影如此眼熟,原来是立海大和青学,你们这是打算在门口开茶会吗?” 真田弦一郎眉头瞬间皱起,对这声音自然不陌生,“迹部。” 前不久立海大在决赛上打败了冰帝,成功拿到第十四次关东大赛冠军。 迹部景吾一手扶上眼角的泪痣,脸上带着自信十足的笑,“看来你们立海大和青学的关系还挺不错的嘛。” 陪同的冰帝部长主动走到大和和幸村精市的面前,笑着道:“没想到这么巧,在门口就遇到了。” “是啊。”大和点头。 幸村精市打招呼道:“你好。” 冰帝部长道:“我们进去吧,一直站在门口也不好。” “说得也是。” 刚聚在一起的人再度分开。 大和领着手冢找了个空余位置坐下。 现场气氛并不严肃,谈话声接连不断。 青学时隔多年再度闯进全国大赛,并未引起那些全国大赛“强豪”的关注,无论是嘲讽还是放狠话,都与青学无关。 两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台上主持人的呼报。 手冢国光看向台上的对战表,心想,一共24的空位,说明共有24所学校,其中有八所学校第一轮会轮空,要想打进决赛就要打赢三到四场比赛。 “兵库县代表,牧之藤学院。” 刚刚还满是吵杂声的会场瞬间一片寂静,一个高大,扎着脏辫,眼睛上蒙着一条白布的人站了起来,缓缓走上台。 直到他抽完签,重新走下台,说话声才重新响起。 大和给自家后辈介绍道:“他是不破铁人,三年级生,去年就是牧之藤的正选了。” 手冢国光有些好奇:“他很厉害吗?” 刚刚他站起来时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想必实力很不错吧。 那双藏在眼镜下的褐色眼睛透着一丝跃跃欲试。 大和如实道:“实力自然是强的,但刚才全场的反应更多是因为牧之藤已经拿到了全国两连霸,很多人都在猜他们能不能实现日本头一个三连霸。” “至今没有三连霸?”手冢国光问。 大和摇头,“最高纪录也只是两联霸,之前狮子乐取得全国两连霸,在第三年被牧之藤截胡了,今年又恰好是牧之藤的第三年,大家都在猜会被谁截胡。” 这时,“东京代表,青春学园。” “啊。到我们了,我去去就来。”大和站起身。 在大和上台抽签的时候,台下的人窃窃私语,“青春学园?没听说过。” “是刚闯进全国大赛吗?” “看起来很弱的样子。” “要是能抽到他们就好了。” … 大和一脸平静地将签纸递给主持人,道完谢便离开讲台。 抽完签后,大和一身轻松地回到座位上,“呀~,终于结束了,真遗憾没能抽到轮空。” 这就意味着青学要想拿冠军就得打赢五场比赛。 虽然他早就预料到了,毕竟从小到大他就是那个喝饮料从未中过一次“再来一瓶”的人。 “没关系。”手冢国光认真道,“辛苦了,部长。” 小后辈如此体贴,大和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头。 第108章 青学的抽签号本就靠末尾,大和下台没多久剩余的参赛队伍也都抽完了。 完整的对战表也出来了。 青学的第一场比赛是北海道的牙川中学。 大和拿出手机火速拍下对战表,然后问一旁的手冢国光,“埴之冢那边呢,和她取得联系了吗?” 手冢国光点了下头,“她已经在门口等了。” “速度好快啊,那我们也走吧。”大和收起手机,对手冢国光道,“可不能让她久等了。” “嗯。” 离开会场再次撞上同样离场的立海大,几人聊了没两句就到出口了。 率先出来的人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门口外的一棵树下,拍了拍同伴,“你看,那个女生。” 埴之冢羊身穿杏色的宽松丝巾系带衬衫和休闲牛仔裤,手上拿着本书在看。 “好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耶。” “要去搭讪吗?” “还是算了,看样子是在等人,我们走吧,不然要赶不上动车了。” “诶——” “诶什么诶,单看样子就感觉会被拒绝,还是不要尝试了,快走吧!” 幸村精市注意到手冢国光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后笑道:“下次再聊吧手冢,替我向埴之冢桑问好。” “好,下次见。” “下次见。” 大和和手冢国光朝埴之冢羊的方向走去,“久等了。” 埴之冢羊合上书,轻轻摇了摇头。 “事情怎么样?” 埴之冢羊点头,“很顺利,书也借到了。” 没错,埴之冢羊来这一趟的主要目的其实是去京都府立图书馆借书,看旅馆、网球俱乐部和比赛场地不过是顺道的事。 特意跑这一趟,只是想趁着这段时间把书看完,然后在全国大赛结束前再把书还回去,这样她之后就不用再特意跑一趟了。 三人坐上前往东京的新干线,正好赶上下午网球部的训练。 看到埴之冢羊,小林把早上收到的文件袋给她,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是之前和沙滩网球俱乐部签的合约,对方寄过来了。”埴之冢羊打开文件袋检查文件。 大和眼睛一亮,“已经好了?” “嗯。”埴之冢羊确定没问题后重新把文件塞回文件袋里。 “什么沙滩网球俱乐部?”一旁偷听两人对话的佐藤连忙问道。 埴之冢羊解释:“之前沙滩集训的效果不错,所以我们和一家沙滩网球俱乐部签了份合约,我们出钱,对方愿意提供我们训练的场地,而且我看了俱乐部附近的旅馆价格也便宜,短期集训的话,网球部的经费还是可以负担的。” 小林连忙追问:“意思是青学以后也可以继续进行沙滩训练了?” “嗯。” 小林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激动得想抱一抱他们网球部的大宝贝,但好在理智尚存,他询问大和,“我能抱抱她吗?” 大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不能,你这是性骚扰知道吗?” 也是。小林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而抱住了站在埴之冢羊身旁的手冢国光。 猝不及防被抱住的手冢国光:? 他脸上带着茫然,“…那个,小林副部长?” 小林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释道:“不能抱埴之冢,抱你也差不多。” 反正人是他带来的,而且是男的,可以抱。 当了回替身的手冢国光:。 行吧。 -- 青学是提前一天抵达京都。 埴之冢羊预约的旅馆是和式风格,大石秀一郎等人再次作为后勤人员跟了过来。 “呜哇~~大石你快来看,池塘里有鱼耶。”菊丸英二到了地方,兴奋地在旅馆内的庭院里四处乱跑。 “喂,菊丸,不要乱跑。”大石秀一郎头疼地追上他,硬拉着他的后衣领跟上前方的大部队。 埴之冢羊跟前台交涉好,然后把房间号告诉他们。 放他们回房间收拾行李前,叮嘱他们,“旅馆有提供餐食,我提前看过了,可以放心食用,但在比赛期间,所有人严禁外食,每年大赛都会闹出参赛队伍食物中毒的事件。” “是~” 菊丸英二、大石秀一郎、乾贞治、河村隆和宇佐美五人一间和室。 他们的房号是梅,拉开房间门,菊丸英二率先踏进室内,四处打量,“空间还挺大的,五个人绰绰有余。” 看完室内,又窜到窗台,探头探脑道:“这里还能看到庭院呢,风景真不错,好厉害!” 大石秀一郎见状十分不解,“为什么他总是这么精力旺盛,他不累吗?” 河村隆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动手收拾行李,一边道:“嘛,这不是挺好的吗,有他在都不用担心无聊了。” 乾贞治也平静道:“现在已经彻底习惯了。” 他看向有些紧张的宇佐美,问道:“宇佐美学长,你对床铺位置有要求吗?” 宇佐美回过神,连忙摆手,“没有的。” 乾贞治指着里侧靠墙壁的位置,问道:“那个位置可以吗?” 宇佐美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倒不如说正合他心意。 另一边大和、早川、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四人一间房。 四人收拾好行李,早川提起网球包,问一旁的手冢国光道:“我要去网球俱乐部,你去吗?” 这也是埴之冢羊要求的,比赛期间但凡做什么都不能单独一个人,尤其是外出,至少要有人同行,且保证通讯畅通。 手冢国光看了看手机,确定电源满格才和早川一起去网球俱乐部。 走前,大和提醒他们:“明天就是比赛了,你们训练别太过火。” “我知道。” 第二天大赛开幕式,旅馆离比赛场地并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 “现在全国大赛正式开赛,请参赛队伍入场。” 24支服饰不同的队伍陆续登场。 主办方发表演讲:“在这里……希望你们赛出水平,赛出精神,期待你们的表现。” 开幕式结束就是第一轮比赛。 “game set , 双打二,6-4,青学胜出。” “game set , 双打一,7-5,青学胜出。” 佐藤和伊藤下场后,边擦汗边感慨道:“不愧是全国大赛,水平就是不一样,好累。” “嘛。”小林笑道,“不过进展不是挺顺利的吗?” 佐藤也道:“说得也是,说起来我们明天的对手是谁?” 全国大赛的赛事是一天一场,直到比完。 “喂,比赛还没结束了,这就惦记上下一场比赛了?” “不是,你是觉得手冢会输吗?”佐藤反问。 拿下前面两场双打,他们青学已经稳赢了好吧,他关心下一场对手是谁又不过分。 伊藤一呛,他当然不觉得了。 “game set , 单打三,6-0,青学胜出。” “看吧。”佐藤得意洋洋地瞅了眼自己的搭档。 伊藤顿时觉得手有点痒痒。 哪怕已经拿到了胜利,但比赛还没有结束,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必须打满五场。 “game set , 单打二,6-3,青学胜出。” “game set , 单打一,6-4,青学胜出。” “现在比赛结束,5-0,青学晋级十六强。” “所以我们明天的对手是谁?” “是本大爷在的冰帝。”众人闻声抬头,看到观众台上的人。 有种熟悉的既视感。 -----------------------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再遇冰帝 迹部大少爷放完话就带人离开了。 仿佛来这一趟就只为了说这句话一般。 青学的众人满脑子问号, 但青学的下一场对手确实是冰帝。 众人收拾好东西,打算先回旅馆休息,准备明天的比赛。 “啊啊啊~又是他们吗?”佐藤背着网球包, 双手置于脑后, 语气略微带了点嫌弃的意味。 一旁的大坂凑了过来, “怎么, 不满了?” “那倒没有。”佐藤摇头,“就是感觉挺没新意的, 全国大赛嘛, 还是希望能遇到没见过的学校。” 这时小林道:“没见过的并一定是好的, 我倒是庆幸我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冰帝。” “为什么这么说?”佐藤不解地问道。 “因为...”不等小林接着说, 附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大坂吃瓜的心隐隐作祟,当即双眼发亮,“发生了什么?” 众人转头看去,正好瞧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朝门口走去, 虽是一闪而过, 却足以窥见担架上的鲜血。 周围的人也纷纷在议论这件事: “这是有人受伤了?” “应该是。” “大赛第一天就有人受伤了?” “正常吧,近几年都有。” 第109章 “好像是狮子乐的人打伤。” “狮子乐啊, 那就不奇怪了。” “我刚刚亲眼看到的,是他们单打三干的,那个场面, 啧啧。” “他们的双打也不差啊。” “看来这次狮子乐来势汹汹啊,话说这种没事吗?” “没事啊, 比赛规则允许的, 技不如人有什么可说的,害怕的话直接认输就行。” “呜哇,开始可怜接下来和狮子乐比赛的学校了。” ... 狮子乐?大和的身形一顿, 他让埴之冢羊先带队伍回旅馆,他去看看情况。 埴之冢羊转头看向小林,小林立马表示:“我和你一起去。” 大和没有拒绝。 两人脱离队伍,朝刚刚担架抬来的方向走去。 埴之冢羊收回目光,对身后的人道:“我们也走吧。” 一行人接着向前走,被夹在队伍中间的菊丸英二靠近乾贞治,悄声问道:“狮子乐是什么?” 乾贞治解答:“是九州地区的强校,曾经连续两年拿过全国冠军,毫无疑问是个强敌,他们以暴力网球闻名。” 菊丸英二恍然想起,“暴力网球?我记得之前听你们说过,是追身球吧?” 乾贞治点头,“没错,在网球速度极快的情况下,击中身体脆弱的部位会很容易导致受伤。”就像刚刚那个受伤的人。 菊丸英二听后心有戚戚,“希望我们不会遇上他们。” 乾贞治镜片一闪,没有说按现在的对战顺序来看,如果青学继续赢下去的话,势必会对上狮子乐。 刚刚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青学的众人,没多久大和和小林也追了上来,两人面色如常,众人更是把狮子乐抛在脑后。 回旅馆后佐藤迫不及待地拿上浴衣,拉上两个一年级的小后辈直奔澡堂。 洗完澡出来,手冢国光、不二周助两人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边享受空调的冷空气,边吃佐藤塞给他们的冰淇淋。 佐藤一口气舀了半盒冰淇淋塞嘴里,被冰得一哆嗦,艰难吃下后,哈了口冷气,大声囔囔道:“果然洗完澡后的冰淇淋最棒了!” 小林拿着一叠文件路过,瞧见他那个样子,笑着拿文件拍了下他的脑袋,“吃完后记得过来开会,要讨论明天和冰帝的比赛。” 佐藤顶着那叠文件答道:“我知道了。” 第二天,青学按时抵达赛场。 哪怕已经见过一次了,但还是被冰帝的百人架势所震撼,今天的球场没有观众席,所以冰帝球场的铁丝网外密密麻麻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 “不是吧,他们也跟着来京都了?” “不管是路费还是住宿费都是一大笔钱吧,冰帝好可怕。” “这点倒是挺让人羡慕的,什么时候这泼天的富贵能轮到我们?” “醒醒,大白天呢,做什么美梦。” ... “现在开始全国大赛十六进八的比赛,青春学园中等部对冰帝学园中等部。” “请双打二入场。” 裁判话音刚落,隔壁熟悉的冰帝call再度响起。 “冰帝!冰帝!冰帝!” “冰帝!冰帝!冰帝!” “冰帝!冰帝!冰帝!” 声音震耳欲聋,甚至吸引了不远处球场人的关注。 青学这边,“......”菊丸英二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我竟然有点习惯了???” 为什么? 大石秀一郎扯了扯嘴角,“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好事。” 这时他们的脑袋突然被按住,佐藤笑嘻嘻地蹲在他们身后,一手一个脑袋,“等会声援就拜托你们了。” “是!” 佐藤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挥着球拍上场。 他对伊藤道:“走吧,让我们给青学赢下第一场胜利!” 伊藤也道:“啊!” 而冰帝上场的选手却不是都大赛时的双打选手,佐藤眼神锐利地扫向对手,口吻严肃:“看来这次对手不简单啊,伊藤你可不能大意啊。” 伊藤嗤笑一声,“笨蛋,这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现在开始双打二比赛,青学发球。” 青学的黄金搭档是由佐藤担任强力发球手,而伊藤则作为底线防守员,是经典的矛与盾的组合。 开场,佐藤站在底线,眼熟的背部和后脑勺正对敌人的姿势。 “咦,一上来就是要用高速发球吗?”菊丸英二疑惑。 河村隆思考,“是打算开局就抢占优势吗?” 发球如炮弹出膛直冲对面的球场,而对手早有准备,成功将球打了回去。 而佐藤早在发球过后,直接扑向网前,球拍一挥,精准截击。 “佐藤那个家伙的截击做得越来越好了。”大坂看着看着,倏地嘀咕一声。 小林语气带着些许欣慰:“看来沙滩集训对他的网前技术帮助很大。” 大坂也感慨道:“呀嘞呀嘞,终于不在是只知道蛮干的家伙了。” “这话你可不能当面说。”小林叮嘱他,他可不希望又发生争执。 “我知道啦。” 场上伊藤则站在佐藤的对角线,稳稳守住底线,一次次化解对手的猛攻。 而他们的对手也不是简单的家伙,战术灵活多变,不断把球打向球场的角落,诱使伊藤来回奔跑,同时用低平的接发球和精准的挑高球,阻止佐藤的攻势。 比赛逐渐陷入胶着,最后比赛被拖进抢七。 “12-11。”青学领先一分。 对手一记重炮轰向佐藤,佐藤没有一味强攻,聪明的脚下回球,给伊藤创造机会,伊藤在极限奔跑中,回出了一记过顶高球,转守为攻,将对手调离前场。 紧急时刻,伊藤从后场冲上网,打出令人眼熟,又出乎意料的平击扣杀。 “砰!”网球宛若重锤一般狠狠砸向内角区。 “game set,7-6,青学胜出。” “啪!”两掌在网前相击。 紧紧交握在一起,两人高喊:“好啊!!!” “赢了!!!” 两人相互搭上对方的肩膀,只手叉腰,十分得意地朝观众席上吆喝道:“喂,你们看到了,这就是青学黄金搭档的威力!” “厉害吧!帅气吧!” “啊哈哈哈——!!”两人发出嚣张,且轻狂的笑声。 对此小林表示没眼看,单手扶额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同为搭档的大坂感同身受,“真的有够丢人的,你们有谁能把那两个幼稚的东西拖下场吗?” 本来还想夸夸他们最后一球的,现在是彻底没那个心思了。 “嘛嘛嘛~~”大和倒是很乐观,“偶尔一次不是挺好的吗。” 小林忍不住吐槽道:“你就纵着他们吧。” 青学首战告捷,大和格外开明道:“有什么关系,他们刚刚的表现确实很好,不是吗,一直防守的盾露出了锋矛,一直进攻的矛也学会了协作,给盾创造机会,这两人私底下肯定没少练习,现在是他们享受成果的时候,要是打扰的话多扫兴。” “说得也是。”小林被大和说服了,看向场上兴高采烈的两人,露出笑来,“确实是场精彩的比赛。” 青学的双打一是大坂和小林,而冰帝上场的人却是一个深蓝色头发的一年级生和一个高个白色头发,额前有一缕红色挑染。 “啊,是他。”菊丸英二一看到忍足侑士立马反应过来,不由出声道,“之前都大赛和埴之冢谈话的人。” 手冢国光:“都大赛?”他怎么不知道? 大石秀一郎好心给他描述了一遍,手冢国光听到埴之冢羊并不认识对方时,偏头看了她一眼,被埴之冢羊投以疑惑的目光,好像在问看她做什么? 手冢国光:“......”也不是很意外,之前他就发现小羊其实很擅长社交,好像无论跟谁都能聊上几句,端看她愿不愿意罢了。 随即收回目光。 这时乾贞治从网球包里掏出一本封面写这大大“秘”的本子。 他边翻边告诉菊丸英二,“忍足侑士,从小生活在关西大阪,国中前搬至东京,目前是冰帝学园中等部网球部的一年级生正选,之前在关西是广为人知的存在,被称为拥有千种绝技的男人。” “千种绝技?”菊丸英二追问,“是说他真的掌控了上千种绝技吗?” “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乾贞治看向场上那个带着眼镜的人,“但他会的球技绝对不少。” 刚开局,青学凭借着小林明确的战术和大坂强大的个人能力先声夺人,而忍足组合似乎在被动应对,被率先破发。 “game,青学,2-0。” 就在众人以为局势会倾向大坂和小林时,第三局,忍足侑士开始破局,不禁频繁调动小林,还用化解大坂几次关键进攻。 而白毛挑红也展示出如扣杀般快速且力量强大的发球。 第110章 场外的伊藤盯着那个白毛挑红,突然探着身子对大和说:“喂,大和,刚刚那个发球。” 虽然他没有说完,但大和还是明白他表达的意思。 “嗯。”大和肯定了他的猜想,“确实有些像。” “什么什么?”佐藤凑了过来。 伊藤提醒他,“你还记得冰帝前任部长的得意技吗?” 佐藤想了想,“我记得好像是叫马赫发球?速度超快的那个。” “没错。”伊藤点头,“刚刚那个白毛挑红的姿势就有些像,再加上他那个发型,看来这次大坂他们是遇上了一个迷弟啊。” 佐藤的重点却歪了,“那个大高个还有迷弟啊,呜哇,真羡慕啊~~” 场上,大坂在网前一跃而起,一记强而有力的杀球只冲对面的后场。 忍足侑士却已经出现在后场,右脚一个滑步,扬起一小片尘土,紧接着以右腿为轴一个转身,以背过身的姿势将杀球打了回去。 那个姿势青学并不陌生。 “这不是不二的棕熊落网吗?”大石秀一郎诧异地张开嘴,“他也会这招吗?” “好厉害。”河村隆喃喃道。 “game,冰帝,2-2,平局。”转眼就追了上来。 “不行啊,完全被摸清套路了。”伊藤眉头紧皱,面色逐渐凝重,“小林他们被压制住了。” “那个一年级不简单,球飞去的地方总能看到他的身影。”佐藤难得没有跟他呛声。 伊藤转眼一想,“没事,大坂还没发力。” 此时大坂目光一凝,将对方打向外角的球打回到对手中路深处,把忍足侑士压在底线上。 在对方回以中场浅球时,大坂侧过身对着来球,提前做出反手击球的姿势。 待将前场的白毛挑红向他反手的方位跑去时,瞬间切换姿势用正手打出暴力抽击,球像一道激光般穿过球场,砸在边线上。 “15-0。” 白毛挑红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下一颗球不再上当,然而这次大坂迟迟不动弹,球都到眼皮底下了,还不动作。 白毛挑红憋不住气率先跑动,这时大坂才挥拍,飞快地将球打向反方向。 接下来大坂要么先用动作诱其对手跑动,要么迟迟不动作等对手先露出破绽再动手,把那个白毛挑红耍得团团转。 “game,青学,3-2。” 局间休息,“可恶!!!”白毛挑红要是这时候还反应不过来他被耍了,也坐不上正选的位置。 “学长。”一道带着浓厚的关西腔调的声音响起。 白毛挑红有些不耐烦道:“什么事。” 忍足侑士不在意他的态度,主动说:“学长,我有个提议,你要听听吗?” 局间休息结束,现在变成忍足侑士在网前。 他不像那个白毛挑红沉不住气,就算他一时判断失误,跑错方向,也有总是和他跑相反方向的白毛挑红及时把球救起。 他做出标准的底线大力抽击的姿势,却在球拍触及球的最后一刹那,他的手腕和手臂瞬间完成了极为精妙的转换,放了可短球。 球在过网后急速下坠,在落地后只轻轻弹起一个幅度。 “f&d。”忍足侑士。 “f&d?那是什么?”小白菊丸英二问道。 “fake and drop。”解释的人是手冢国光,“是一种假动作加放短球的结合技巧,他做得很漂亮。” 大坂攥紧了球拍,向来是他欺骗别人,还是头一回被人骗。 这种感觉说实话并不是很好。 接下来忍足侑士还展示了f.a.s,s.s.a.s,drop shot等出色的技巧。 “game,冰帝,4-3。” 小林艰难地把打向肩膀上方位置的球打回去,喘着气地想,从刚刚开始他就看不穿那个忍足侑士的气息和意图。 心骤然一沉,这样他很难预判到他的击球模式,以往他都是通过观察对手的动作和想法,来进行布局,但现在他看不到,就像是在和一个看不到的对手战斗,球场上唯一清晰可见的只有那个白毛挑红。 就算他针对那个白毛挑红进行布局,反倒被那个看不见的对手反过来利用,随时拿出适合的击球技术得分。 真的是很难缠的对手。 同时忍足侑士也有同样的感受。 真是的,真难应付。 一场双打把他的底牌全拿出来了,连他为了对付小景私自练的封闭内心都先用在这场比赛了,这要不赢下来就太亏了。 心里这么想,挥拍动作也变得犀利了不少。 “game,冰帝,5-4。” 场外,不二周助睁开冰蓝色的眼眸,认真观察后道:“不行,他的洞察和分析能力很强,能迅速看穿小林副部长的战术意图,还能反过来用战术欺骗,可以说在他面前小林副部长的战术完全起不了作用。” 菊丸英二瞪大眼睛,“这不是很糟糕吗!” “没事,大坂学长和小林副部长没有坐以待毙。”乾贞治安抚他。 小林果断放弃复杂的战术,采用更为简单的战术,将重心放在进攻上。 在小局比分进展到40-40时,小林在发完球后毫不犹豫地冲上网,和大坂共同构成双上网。 “双上网?”菊丸英二看着空荡荡的后场,“可这样后场不就空着了。” “这也叫赌博式双上网。”大石秀一郎讲解道,“是一种网球双打战术,在发球方击球后,同时上网,占据有利位置,通过网前压迫性截击来快速结束这一分。” “赌博式?为什么这么叫?” “很明显,后场空着,赌赢了,就能迅速得分;赌输了,可能给对手轻松穿越得分,所以才叫赌博式双上网。” 然而却被忍足侑士打出的高质量强力穿透球,拿下关键分。 “game set,双打一,7-5,冰帝胜出。” 现在冰帝和青学之间的比分,一胜一负。 下一场是单打三,不二周助拿起球拍,站起身对同伴道:“我去去就来。” -----------------------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手冢和迹部 “game set, 单打三,6-2,青学胜出。” 赛后握手, 不二周助双手被人紧紧握住。 那人顶着一头橘色短卷毛, 眼里迸发出异常明亮的光芒, 嘴里叽叽喳喳道:“你真的好厉害, 无论是开场的那个消失的发球,还是后面的, 额, 是叫棕熊落网对吧, 还有还有飞燕回巢是吧, 真的超酷的!” “那个白鲸竟然还会往回弹,真是太棒了!内内,你是怎么想出这些厉害的招式?真是超厉害,上次这么兴奋还是和迹部那个家伙比赛的时候, 真的还想和你再打一场啊。” “你是叫不二周助对吧, 是这个名字吧,我能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还有还有,三重击竟然还有进化技吗,虽然我只体验了其中的一种, 但我还想试试其他两种......” 球场上全是芥川慈郎亢奋的声音,明明大比分差输给对手, 却比胜者还要兴奋。 青学看得目瞪口呆, 而冰帝只想抬手捂脸。 宍户亮不忍直视,“拜托,来个人把他拉下来吧, 真的有够丢人的,逊毙了。” 向日岳人忍不住吐槽道:“就算把他拉下来,你以为他就会安静下来?保不齐等会儿你就会在青学那边看到他。” 忍足侑士无奈叹了口气,“别管他了,不会持续很久的,单打二快开始了,耽误太久的话裁判会阻止的。” 宍户亮只能作罢,“真是的,慈郎这个家伙,也就这个时候才会精神。” 平时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随时随地大小睡。 而宍户亮作为芥川慈郎的幼驯染,从未见过慈郎这个家伙这样对他。 这么一想心里莫名来气。 场上的芥川慈郎恍然想起他还没介绍自己,连忙道:“啊,对了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的名字叫...” “芥川慈郎。”不二周助任由自己的双手被人抓住,笑着道,“我知道哦^^。” 之前乾给他看过他的资料。 芥川慈郎有些惊喜,连连点头,脸上扬起大大的笑,“没错没错,没想到你会知道我的名字,真的太让我开心了!” “呵呵。”不二周助,“芥川你真有意思^^。” 芥川慈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夸奖。” 才没有在夸你,场外冰帝的人默契的在心里道。 不二周助继续道:“芥川你的上网打法也很棒哦,无论何处,何种姿势你都能把球打回去,就像球全都打在你想的地方上,跟魔术很像,这让我很惊讶。” “真的吗?那个其实就叫魔术截击。” “嗯,真的哦。”不二周助答,“然后,我有一点很好奇。” 芥川慈郎拍了拍胸脯,打包票道:“什么什么?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二周助问:“听说你是替补上的正选,为什么?” 第111章 端看他的技术比都大赛时和手冢比赛的那个正选要好不少,这样的家伙为什么是替补上的正选? 青学的众人也纷纷竖起耳朵听,他们也很想知道。 芥川慈郎挠了挠橘色的卷毛,老实道:“其实是校内选拔赛上我不小心睡着了,然后输掉了比赛。” 竟然是因为这种理由吗?! 青学的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冰帝的人。 冰帝:“......” 丢人都丢到外校去了。 虽然很丢人,但无人反驳,因为这确实是真相。 不二周助:“这真是很遗憾的事呢。” 芥川慈郎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真的很困恼呢,但太无聊的比赛我怎么也无法提起精神,一不小心就会睡着。” 不二周助先是一愣,然后笑道:“芥川你真的很有趣,以后再一起打球吧^^。” 芥川慈郎大喜:“好的好的!!!” “...哈。”菊丸英二吐出一口气,“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大石秀一郎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乾贞治边记笔记边道:“不过他确实是个天才,他的那个手腕和球感与其说是技巧,倒不如说是天赋更准确一些。” 这边,刚陪手冢国光热身完的埴之冢羊回到场外,河村隆见状连忙问:“欢迎回来,手冢的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埴之冢羊如实道。 “那就好。” 大石秀一郎看着手冢国光的身影,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冰帝那边,“不知道冰帝的单打二是谁?” 这时,冰帝那边突然开喊:“冰帝!冰帝!冰帝!” 在这样的声援下,迹部景吾昂首阔步地踏入比赛场地,不像是选手,更像是巡视领地的国王。 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他伸手指向天,声援一下子就变了,高喊:“迹部!迹部!迹部!” 等他站在球场上,又指向场外的冰帝众人,声援再度变成,“胜的是冰帝!胜的是冰帝!胜的是冰帝!” “胜者是迹部!胜者是迹部!胜者是迹部!” “胜的是冰帝,胜者是迹部!胜的是冰帝,胜者是迹部!胜的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整个球场笼罩在华丽的声援之下,而当事人展开双臂,闭眼聆听,一副极为享受的摸样。 “胜的是冰帝,胜者是...”突然迹部景吾重新高举起右手,“啪!”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声势浩大的冰帝call戛然而止。 迹部景吾一把扯下肩上的外套,高高抛起,下巴微抬,伴随着自信十足的宣言:“就是我。” 一片尖叫声响起,“迹部——!”“迹部大人!”... 手冢国光:。 面色如常地看着,心想,很符合他一向的作风。 场外的青学惊呆了下巴,除了和手冢国光一样平静的埴之冢羊。 菊丸英二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道:“这,这是什么啊!”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但事实却告诉他:你还是太嫩了。 大石秀一郎也一脸诧异,“…真的是很厉害的加油声。”头一回见。 “话说这个声援还能专人定制吗?”之前都没见过。 “我更惊讶冰帝的人竟然愿意配合。” “迹部还是老样子呢^^。”一道温和的笑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菊丸英二猛地转过身看去,瞪大眼睛,“立海大!” “呀,你们好。”幸村精市朝他们打了声招呼。 幸村精市肩上披着立海大的外套,行为极为自然地挤进青学中,站在埴之冢羊的旁边,连带着真田弦一郎一起。 和他们一起来的柳莲二则走向乾贞治,开口道:“好久不见,贞治。”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也不算久,关东大赛半决赛就见过了,莲二。” “你还真严谨,贞治。”柳莲二。 “是你说过的,数据必须真实。”乾贞治。 “......”两人不再说话。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对劲,菊丸英二小心翼翼地靠近大石秀一郎,凑到他耳边道:“其实他们两个关系不太好?” 大石秀一郎抬头看了眼乾贞治和柳莲二,他们曾经是要好的双打搭档。 随即摇了摇头,“撒。”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帮忙缓和气氛时,柳莲二突然开口:“介意我和你一起看比赛吗,贞治?” “不介意,请。”乾贞治往旁边挪了挪,给柳莲二让出了位置。 “谢谢。”柳莲二道完谢,然后走在那个空位上。 于是就形成了立海大三人并排站,而埴之冢羊和乾贞治分别站在两端的局面。 菊丸英二又悄悄跟大石秀一郎嘀咕,“怎么感觉怪怪的。” “哈、哈。”大石秀一郎干笑了两声,他也这么觉得。 而幸村精市面露些许怀念,语气感慨:“好久没和埴之冢桑一起看比赛了,上回还是在去年真田和手冢的比赛上。” 埴之冢羊却道:“立海大的比赛已经结束了?”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幸村精市:“是哦,刚结束就赶过来看了。” 他把目光投到场上的两人,笑道:“真期待他们两个的比赛。” 场上的两人简单地握了下手,迹部景吾嘴角上扬,“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你对上了,手冢。”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不要大意地上吧。” 迹部景吾:“当然。” “现在开始单打二的比赛,冰帝发球。” 开场,迹部景吾将球高高抛起,身体向后舒展,向众人展示他惊人的爆发力。 “砰!”短暂又极具力量的声音在球场上炸开。 眨眼间,球已落地弹起,高速飞向场外。 而下一秒,手冢国光已经出现在球的飞行轨道上,右脚向后一移,迅速转体,将发球打了回去。 迹部景吾看着飞向边角区的球,一边快速移动,一边夸奖道:“准头不错。” 边角区是最容易出界的区域,也是最容易让接球方以为会出界的位置,但他用他绝佳的洞察力发誓,这球绝对不会出界。 疾步而至,蓝色的眼眸一扫,然后左脚一旋,毫不犹豫地反手把球打向球网。 “砰!”黄绿色的网球撞上球网带,向上窜起,跨过球网,向球网的另一侧下坠。 是触网球。 手冢国光目光一凝,一个滑步,赶至网前,球拍轻轻一挥,放了记短球。 这时视野内蓦地闯进迹部景吾的身影,挡住短球的去路,网球朝斜线的方向飞起。 手冢国光脚尖一旋,极速转身,球的飞行路线仿佛出现在脑海里,哪怕目光没有时刻盯紧球,球拍还是精准出现在球的前方。 手臂向前用力一挥,网球在对手的后场落地了。 “15-0。” 接下来迹部景吾不断试探手冢国光的弱点,紧咬比分。 但还是略处于下风,率先被手冢国光拿到破发点。 换场后,迹部景吾眼中的光芒非但没有熄弱半分,反倒更胜以往。 他轻笑一声,“不错嘛,手冢国光。” 不再停留在底线,开始积极上网压迫,“看来需要让你见识一下本大爷真正的实力了。” 目光锐利,挥拍,网球带着剧烈的旋转和更沉重的力道精准打在手冢国光右手握拍处。 “啪!”猝不及防,球拍脱手,球也飞向空中。 这时迹部景吾在网前高高跃起,将球向手冢国光身后的空档区扣去,“这是迈向毁灭的圆舞曲,给我记住了!” 优雅落地后,直起身,略微带了点稚嫩的嗓音自信满满,“沉浸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吧。” 场外,“…迈向…什么曲???”菊丸英二猫猫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菊丸英二已经绕到埴之冢羊的另一边去了。 埴之冢羊重复一遍,“迈向毁灭的圆舞曲。” “??这是什么名字?”菊丸英二不解,“好长,好奇怪。” “呵呵。”幸村精市笑道,“很有迹部的风格呢^^。” 真田弦一郎双手抱臂,冷不丁吭声,“花里胡哨。” 远不如他的风林火山要来得简单,明了。 “哈哈。”菊丸英二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这个迈向毁灭的圆舞曲到底是怎样的招式,先是手冢的球拍被打掉了,然后迹部就得分了?” 埴之冢羊告诉他,“这是个二段式扣杀,第一个球专门瞄准对手的持拍手,将球拍击飞,在球反弹回去时,再次起跳,进行第二段扣杀得分。” “哦哦哦哦~”菊丸英二恍然大悟,“感觉好厉害,原来还能这样啊。” 埴之冢羊:“这招只能用来出其不意,没法频繁使用。” “是吗?” “因为这招过后,对手就会有了防备,如果不能打掉对方的球拍,这招就无法发挥出效果。” 不二周助也站到了菊丸英二的身旁,“不过这招需要很强的控球水平。” 第112章 他看向场上那道格外显眼的身影,“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球场上,手冢国光弯腰捡起球拍,攥紧球拍。 比赛继续,迹部景吾迎着来球的方向,大步跨出,降低身体重心,垂直向上跳起,双手持拍抵挡来球,剧烈的力道传至手心,“力道还挺重的。” 然后一举将重球打了回去,并道:“还给你。” 然而本该砸向中场的球,却像被牵引了一般,飞向后场手冢国光在的位置。 “哼~,这就是手冢领域吗。”迹部景吾有种被挑战的兴奋感,“就让本大爷亲眼看看威力如何。” “game,青学,3-2。” “game,青学,4-2。” 手冢国光凭借着手冢领域和零式短球完全掌控了比赛的节奏,迹部景吾的攻击,无论是迈向毁灭的圆舞曲还是强力攻势,皆被化解。 场外的冰帝拉拉队,“怎么会,那个迹部竟然被压制到这种地步。” 场上的迹部景吾却出乎意料地笑了。 “哈哈哈——!” 他修长的手指插进刘海,往上一撩,完整地露出那张尚未脱离稚气却又精致的脸。 他道:“手冢国光,本大爷承认你是个了不起的对手,但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 本来打算当底牌用的,但现在… 下一局是他的发球局。 网球高高抛起,引拍动作幅度变大,全身的注意力集中于一点,然后猛地挥拍,甚至能听到破空的声音。 球紧贴着球网飞过,落地后只轻轻弹起一个幅度,然后几乎以贴地的形式贯穿球场。 “15-0。” 这时迹部景吾举起手,吸引场内场外所有人的目光。 他打了个响指,“看清楚了,这是本大爷的新发球,名为唐怀瑟发球。” 手冢国光看着他,“漂亮的发球。” 迹部景吾称赞他有眼光。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颗网球,抛球前,对手冢国光喊道:“下一球,来了。”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落地,但这次不同的是手冢国光动了,在球落地的瞬间,同时俯下身。 瞄准球弹起时 那轻微的幅度,凭借着出色的柔韧度,将球拍横向以近乎贴地的形式插进球与地面的间隙,然后将球挑起。 场外有人惊呼,“他回击了!” “真的假的,这样的球都能回击?!” “本大爷就猜到会这样。”然后被迹部景吾抓住机会,一记扣杀打向空档区。 “30-0。” 手冢国光镜片一闪,他认真道:“没有下次。” 迹部景吾哼笑,“你要能做到的话尽管试试。” 这次手冢国光将球挑起的同时,调整自己的姿势,好让自己有更充足的时间应付迹部景吾的攻击。 再次看到短球飞向手冢国光,迹部景吾并不意外。 手指抚过泪痣,置于两眼之间,深深凝视着对手,“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打出这一招的,但要支撑这种程度的强力旋转,你那纤细的手臂真的能撑住吗?” 手冢国光没有回答。 “一小时。”迹部景吾伸出一根手指,扬声,“本大爷在这里断言,你的手臂撑不过一小时。” 所以接下来,他只要拉长战线就行,时间一长,无论是谁,早晚都会露出破绽。 很不巧,体力,他多得是。 迹部景吾从正面击破手冢领域变为迫使手冢国光不断使用手冢领域和零式。 手冢国光知道他在故意加剧他手臂的负担。 但他依旧按迹部景吾的设想继续打下去。 漫长的拉锯战开始。 迹部景吾的断言,场外的人也听到了,菊丸英二看着已经不知道进展到多少拍的相持,有些焦躁,不安地扒着网往里瞧。 “怎么办,已经二十多分钟了,一小时就快到了,手冢。”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同伴,“呐呐呐大家,这下不太妙啊。” 不二周助安抚他,“或许情况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 “真的?” “嗯。”不二周助让他安心,提醒他,“手冢不是还有招式没用出来吗?” “啊。”被这么一提菊丸英二立马回过神。 对啊,零式发球和无我境界都还没用。 他继续追问:“可为什么手冢不用啊?” “是啊,为什么呢?我也很想知道。”说这话的人是幸村精市,他目光不离球场,笑着问身旁的人,“埴之冢桑你怎么看?” 他不认为现在这种局势能困住手冢国光。 还能因为什么?埴之冢羊深深地看了手冢国光一眼,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听到迹部说他的手臂撑不过一小时,就想试试他的手臂是不是真的撑不过一小时。 平日里和人对打用不了多长时间比赛就结束了,和她对练就更用不上这招了,以至于至今他还没搞清楚他手臂的极限在哪。 仗着有左臂可以接着用就乱来。 虽然她不认为他的手臂会连区区一小时都撑不过去。 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这可是爸爸亲自认证过的。 知道归知道,但说肯定是不能说的。 埴之冢羊:“撒。” 幸村精市笑而不语。 嘴巴可真严呢,果然探不出什么呢。 和手冢一样,关于对方的事绝对不会轻易告诉其他人。 曾经试图从手冢国光嘴里打听埴之冢羊,但至今没有什么大收获的幸村精市略微遗憾地想。 而埴之冢羊则看向正侧身、垫步、抬臂挥拍的手冢国光,但看的不是他的动作,而是着重注意他的体格。 她曾和他的教练讨论过,一致认为手冢现在是基础建设期。 所以手冢目前的肌肉训练目标并不是追求像小林那样的大肌肉维度,而是为之后的发展打好基础,纠正体态,均衡发展。 训练项目也以自重训练为主,外加轻重量机械训练,柔韧性、协调性训练和专项体能转化等。 更为直观的感受就是,现在的手冢国光比起网球运动员,更像是体操或者游泳运动员,体脂率低,肌肉密度高,身体姿态挺拔,但仍保留了少年体型的单薄感。 大概也就是这一点迹部景吾才会断定他的手臂撑不过一小时。 尽管现在手冢的力量还不算很高,但耐力和核心稳定却远超同龄人。 介于他的技术水平和手臂强度,肩袖肌群、背部肌群和核心一直都是强化的对象,如今已经足以支撑手冢领域和零式的长时间发挥。 一个小时过去,手冢国光的发挥依旧稳定。 “太好了!”看着手冢国光没有丝毫异样的动作,菊丸英二兴奋得直接跳到大石秀一郎的背上。 大石秀一郎险些一个踉跄,好在最后稳住了,他连忙朝身后的人喊道:“喂!菊丸!你这样很危险!” “抱歉抱歉~~”菊丸英二勾着他的脖子,嬉皮笑脸道。 “呵呵。”幸村精市也注意到隔壁的动静,“埴之冢桑,你们的同伴真有意思呢^^。” 埴之冢羊同意他的说话,“嗯,挺有趣的。” 是与优雅又骄傲的波斯猫截然相反的猫咪,虽然调皮又吵闹,但是只好猫,所以大家一般也都是纵着他,包括她和手冢国光。 此时,迹部景吾的脸上看不到没有丝毫挫败。 他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冷笑一声,“果然,你这家伙没法这么简单地被打倒。” 眼中的战意熊熊燃烧,“但是不要以为本大爷会放弃。” “还差得远呢!” 当即跳起,在身体抵达最高点的瞬间,腰腹核心发力,向后仰,积蓄所有的力量,通过转体,挥臂,毫不保留地将力量注入那颗球上。 “砰!”与以往不同,是沉重的声音。 球离拍时,像炮弹一样穿越过球网,直冲手冢国光。 迹部景吾以近乎野蛮地直接轰向手冢国光,似乎是在告诉他:无论你打出怎样的球,本大爷都会击溃你! 巨大的冲击力通过球拍传至手臂,手冢国光下意识通过手腕和前臂的动作,向上刷球。 球飞离球拍,带着强烈的上旋。 手冢国光注视着迹部景吾,坚定且又清晰地道:“迹部,用你全部的力量来打倒我。” 然后他也会全力以赴地打倒他。 迹部景吾嘴角一勾,“这还用你说!” 放弃他一直以来的持久战,选择正面强攻,并不意味着他就是盲目进攻。 他高强度调动自己的注意力,最大限度地调用自己的眼力,不放过对手的任何一丝细微的动作:挥拍的幅度、呼吸的节奏、脚步的移动…… 这次他看的不是球路,而是手冢国光这个人。 空气仿佛被点燃,动作愈发犀利,速度也不断飙升,比赛也被推入白热化,球仿佛成了一道残影,在场上不断闪现。 第113章 迹部景吾感觉炽热的空气在肺部点燃。 不够,这还不够,他需要更细致的洞察力,不然他无法打倒他! 他能依靠的只有眼力,看穿对手的弱点,这是他唯一的路! 在这一刻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贯注。 嗯?埴之冢羊敏锐地看向迹部景吾。 “你也感受到了?”幸村精市。 “嗯。”埴之冢羊没有否认。 虽然轻微,但确确实实出现在球场上,在那个迹部景吾身上。 “你们在说什么?”问的人是真田弦一郎。 幸村精市笑了,意味不明道:“真田,你还需要继续努力啊。” 真田弦一郎当即回道:“这点我当然知道了,我可是一直在修行。” “呐呐,他们在说什么?”菊丸英二捅了捅大石秀一郎的胳膊。 大石秀一郎答:“这种事我也不知道。” 菊丸英二一脸失落,“啊~切~”大石不知道的话,那他就更不会知道了。 不知不觉精神的高强度集中,迹部景吾已经感受不到场外的声音,眼里有且仅有他的对手,手冢国光。 技术、体能和意志力都发挥到了极致。 在某一时刻,世界变了,他好像看到了,一根脆弱的“冰柱”,晶莹剔透,折射出美丽,致命的光线。 没有任何预兆,手臂用力一挥,轰向那根冰柱,“啪嚓!”一声清晰无比,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球已经落地了。 “啊哈哈哈哈——!!!”迹部景吾笑得肆意,“完成了。” “感谢你,手冢国光。” “你果然是最棒的对手!” 手冢国光侧身站在球场上,低头看着那颗网球,他道:“没关系。” 那颗球仿佛打破了一个临界点,一股强大的气场从手冢国光身上迸发出来,他专注地看向迹部景吾,一字一句道:“让我们继续吧。” 然而这次就算迹部景吾看到了冰柱,却始终无法打碎它,球无一列外都飞向手冢的方向。 然后被更强力的力度和更快的速度回击。 “game,青学,5-2。” 就在手冢国光稳操胜券之时,他不再用手冢领域了。 反倒用基础网球和迹部景吾对打。 看得周围的人一脸茫然。 看到迹部景吾得分,“手冢,他在干什么啊!”菊丸英二百思不得其解。 他转头求助起,“埴之冢~” 收到猫猫撒娇求助的信号,埴之冢羊想了想,这个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解答:“他在利用迹部。” “啥?” “迹部这招我要没猜错的话,是依托他的眼力,攻击对手的漏洞,利用人无法及时对弱点作出反应,从而得分。” 埴之冢羊:“换句话说,手冢现在把迹部当成漏洞扫描仪,反过来利用他查找自己以前未曾察觉的漏洞,打算自我修补。” “……”一片寂静。 “……哈。”菊丸英二发愣,突然感觉这好像是手冢会做出来的事。 菊丸英二想起之前手冢和大坂学长比赛时,比赛的最后好像也做了类似的事。 “可是现在是在比赛中,这样多危险啊。” “你觉得他会输?”埴之冢羊反问。 菊丸英二一呛,他不觉得。 “迹部利用手冢完成了招式,手冢又为什么不能利用他完善自己?”埴之冢羊淡定地道,“不需要担心,他有赢下比赛的信心。” 幸村精市听后有一点点心动,“不愧是手冢,我都想和迹部打一场了。” 还是别了吧,感觉迹部大少爷有点可怜了怎么办?其他人在心里默默地想。 正如埴之冢羊所言,场上的手冢国光开始有意识地,针对性调整自己的脚步,优化挥拍角度,改善技术,将这些弱点彻底消除或者最小化。 最后一颗球,沉重地落在迹部景吾的球场内,不再弹起。 “game set,单打二,6-4,青学胜出。” 迹部景吾微微弓着身,汗水沿着紫灰色的发梢滴落,在球场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全场寂静。 迹部景吾缓缓直起身子,走到网前,率先伸出手,依旧保持着骄傲的姿态,“啊嗯,打得不错,手冢。” 手冢国光伸出手,握上,“不错的比赛,迹部。” “哼。”迹部景吾放话,“胜利就暂时寄放在你那,但下一次本大爷会亲手夺回来。” 手冢国光微微一笑,“嗯,我等你的挑战。” “比赛结束,3-1,青学胜出,晋级八强。” 下场后,在同伴的簇拥下,手冢国光无意间对上埴之冢羊的目光,脚步下意识一顿,内心生出了几分心虚。 比赛结束后,众人回到旅馆休息,而手冢国光洗完澡,敲响了埴之冢羊的房门。 埴之冢羊拉开房门一看,瞧见是他,眉梢轻扬,“有事?” 手冢国光张了张嘴,最后只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埴之冢羊侧过身,放他进屋。 进来后,手冢国光乖巧地站着,率先道:“抱歉。” “抱歉什么?”埴之冢羊静静地看着他。 手冢国光格外老实,“今天的比赛我知道迹部在故意消耗我的手臂,我没有阻止。” “然后呢。” 然后?手冢国光卡壳了,有些手足无措,半响后才憋出一句话,“抱歉,明明你一直叮嘱我不能过度消耗我的手臂。” 埴之冢羊双手抱臂,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手臂,只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然后放下手臂,打算把人放出去。 经过手冢国光时,被他抓住了手臂。 她稍稍用力,他也跟着使劲。 他嘴唇紧抿,肩膀微微紧绷,默不作声,又不肯放开她。 “……” 看着眼神慌乱又固执的他,埴之冢羊无声地叹了口气。 寂静的房间响起,“坐下吧。” 这句话就像是她发出的友好信号。 手冢国光藏在眼镜后的褐色眼睛一亮,依言坐下。 “手臂伸出来。” 手冢国光迅速伸出右手臂,生怕慢点就被赶出去。 埴之冢羊垂眸,在他的前臂肌肉上进行深度按压,并缓慢地来回移动,一点一点地寻找僵硬的结节,找到后,在那个点上停留十秒。 她平静道:“深呼吸。” 然后感受指腹下的肌肉在逐渐放松,放手,继续寻找下一个点。 手冢国光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她低着头,头顶的发旋清晰可见。 他缓缓道:“不生气了?” 埴之冢羊头也不抬,“你的任性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早习惯了。” 手冢国光的笑意从他的嘴角开始,一层层漾开,最后连眉梢都染上笑意。 埴之冢羊不知,手下动作不停,不放心地叮嘱他:“今天这条手臂就不要再动了,好好休息。” “好。” ----------------------- 作者有话说:一个好的对手是可以激发自己的潜能,迹部就是被手冢逼到绝境激发出来的(就当做是这样吧) 我既然让手冢,不二,幸村他们提高了实力就不会落下其他人,单方面提升没意思,而且这也算是正常的,毕竟竞技体育本来就是内卷的,一个人厉害了,别人也会奋力追赶。 第68章 英雄救美 网球俱乐部。 自主练习刚结束, 大坂背着网球包,弯腰从贩卖机的出口处拿出两瓶可乐,一瓶抛给身后的宇佐美, “给你。” 宇佐美手忙脚乱地接住可乐, 低头看着掌心的可乐出神, 半响后才回过神, 连忙道:“那,那个我给钱!” “不用不用, 请你的, 大林那个家伙忙着跟大和商量明天的比赛, 没时间过来, 这个就当做是你陪我练习的谢礼。”大坂随意地摆摆手,然后拉开易拉环,气体瞬间从瓶口涌出,在空气中滋滋作响。 宇佐美有些不好意思, “您言过了, 倒是麻烦学长了,还教我怎么节省体力, 真的很感谢。” 大坂有些好笑:“你还真是认真,不用这么客气,毕竟是学弟, 照顾学弟很正常的事,不用放心上。” “走吧, 回旅馆。”大坂招呼宇佐美跟上。 两人穿过球场, 朝俱乐部的大门走去。 走着走着,宇佐美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身旁的大坂,试图找话题道:“那个...” “怎么啦?”大坂主动问。 宇佐美绞尽脑汁才找到一个话题, “听说学长国一的时候就是双打选手,只是后面因为单打战力不足才打单打的。” 大坂大方点头:“对哦。” 宇佐美踌躇了片刻后,才道:“那个,学长为什么最开始会打双打?” 大坂看了眼宇佐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宇佐美本就低着的脑袋更低了,手指一点一点扣着可乐罐上的图案,吞吞吐吐道:“没,没什么,就随,随便问问。” 第114章 大坂撇了眼身旁的人,无奈地想他大坂,一个好好的少年郎,无论是同辈还是后辈,谁见他不夸他一句人俊心善?可为什么这个后辈总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明明都相处两个月了,还没习惯吗? 想罢,大坂抬起手臂,将喝尽的可乐罐扔向远处的垃圾桶。 “哐!”罐子稳稳进洞。 “好耶!”他满意地收回手的同时,摸上了后颈,嘴上回答宇佐美之前的问题,“说实话,我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 “诶?” “诶什么,就自然而然?不对,我最开始好像就是单打?”大坂摩挲着下巴,“好像是和小林打过一次双打后,就一直打双打了。” 宇佐美忍不住追问:“那为什么?” “我想想。”大坂陷入深思,半响后道,“大概是因为双打的魅力吧?” 宇佐美疑惑:“魅力?” 大坂笑着道:“你看单打是一个人的战斗对吧。” “是这样没错。”宇佐美。 大坂继续道:“1无论如何都是1,但双打是两个1,1+1也是可以大于2的,双打拥有无限的可能,我是这样想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喜欢热闹的缘故?”大坂耸了耸肩,用开玩笑的语气 道,“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从小就不喜欢孤独,双打的话有同伴在,我还挺喜欢的。” “原来是这样啊。”宇佐美没想到一向开朗的大坂学长竟然还有这样细腻的想法。 大坂问他:“怎么了,想打双打?” 或许是大坂刚刚的自我剖析,让宇佐美忍不住也透露一些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犹犹豫豫道:“我很担心,我没有信心能和其他人达成配合,但我的体力可能撑不下一场单打比赛。” 大坂直接揉上他的脑袋,带着几分纵容的意味道:“没有就没有吧,没有必要太担心,体力这种东西多锻炼锻炼就有了,你现在的体力可不是你刚入部时能比的,有很大的进步,继续下去单打肯定没问题。” 宇佐美脸颊微红,腼腆道:“是!我知道了,谢谢你学长。” 两人刚走出俱乐部,角落里一道身影闪过,但两人都未留意到,宇佐美问大坂,“大坂学长,明天青学的对手是?” “我记得是...”不等大坂说话,谈话声从不远处的巷子里传了出来,隐隐约约听到“狮子乐”三个字。 大坂眼睛微动,伸出食指示意宇佐美噤声。 不等宇佐美反应过来,大坂已经蹑手蹑脚地走向那个巷子。 宇佐美只能抬脚跟上,靠近时恰好听到,“喂,你们知道我们明天的对手是谁吗?” “是谁?” “好像叫什么青春学园,好土的名字。” “哈哈哈同意。” “听都没听过的学校,肯定弱爆了,能进八强绝对是走了狗屎运。” “听说他们3-1打赢了冰帝。” “连这种名不经传的学校都打不过,去年的全国四强也就到这种程度。” “靠运气走到现在的学校,也就他们那些废物当真以为自己有本事,笑死个人了。” “青学,呵,又怎么可能是我们狮子乐的对手,学长他们别说赛前开会了,连今晚的练习都懒得来,说想这样的对手完全是浪费时间,肯定前三场就结束比赛了。” “说得也是。”然后传来毫不客气地嘲笑声。 宇佐美听后眉头皱起,连忙抬头看向大坂,只见大坂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里没有什么温度,垂在身侧的双臂攥紧拳头。 就在宇佐美担心大坂会冲上前跟他们理论时,大坂却出乎意料地转过身,欲离开这里。 这时身后的巷子里却道:“听说他们有两个不错的一年级正选。” 大坂的脚步一顿。 巷子里继续道:“哦哦哦,我记得一个叫手冢国光,另一个是叫不二周助,特别是那个不二周助,据说还是个天才。” “天才?” “呵,总有人有点实力就自我标榜是天才,也不看看自己算哪根葱,真令人不爽。” “不如明天的比赛上,把他们...” “好主意,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连这种球都接不住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天才,倒不如干脆把他们的脑袋打破算了。” “还不如打他们的手臂,要是没法打球了,他们也就没法四处宣扬自己是天才,早成笑料了。” “要是这样的话,眼睛也行啊,听说他们中有个戴眼镜的,也不知道是那个眼片结实,还是球结实。” 语气充满了轻蔑与不屑,说出的每一个字却仿佛淬了毒一般。 几乎是瞬间大坂勃然变色,转过身,留下一句“你留在这。” 只身闯进那个巷子里。 宇佐美顿时僵在原地,怎么办,大坂学长只有一个人,对面可不止一个人。一时心跳如擂鼓,慌乱之下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在联系人那里找到一个号码,抖着手打了过去。 短短几秒,宇佐美仿佛度日如年,急得满头是汗,嘴里不停碎碎念。 快接快接啊—— 终于,“喂?”声音从手机话筒里传出来。 宇佐美眼里迸发出异样的光芒,语无伦次道:“喂,埴,埴之冢,大坂学长要和人打起来了,但,但是,不是大坂学长的错,是对方先...” “你们在哪?”电话里人打断他。 “在,在网球俱乐部的外面。” “五分钟,怎样都好,只要不打起来,随便你拖住他们,还有别闹出动静。” “好,好的。” 挂掉电话后,宇佐美胸口像被重物压迫一样沉重,深吸一口气也朝巷子里冲去,正好看到大坂站在几个人面前。 宇佐美滋溜一下,直直插进大坂与几人之间。 在几人的注视下,宇佐美脑袋一片空白,“那个...那个...” 情急之下,脑子一抽,“那个,你们知道,离这里最近的厕所在哪吗?” 然后开始胡言乱语,“我肚子有点疼,可能是晚饭的缘故,话说我们晚饭是旅馆提供的怀石料理,开胃小菜还是时令腌菜,非常的开胃,然后是清汤,是用带盖子的漆碗...” “啊,你们看起来也很眼熟,也是来京都旅游的吗,你们住在哪里,今晚的晚饭是什么?还有...” 话题已经从晚饭,一路狂奔到京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嘴巴一个劲地往外吐字,像装了永动机一样,不带停的,也不给在场的其他人一丝反应的机会。 宇佐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脑子一片混乱,只知道他不能停下来,一句撵一句。 对面的人忍无可忍,“你这家伙到底是谁,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自说自话,吵死了!” 抬手想把前面的宇佐美挥开,吓得宇佐美下意识闭上眼,但嘴还是没停。 突然他清楚地听到,“可以了,宇佐美学长。” 宇佐美高高悬起的心一松,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双腿发软,向地上滑去,险险被身后的大坂扶住。 睁开眼,看到一只手牢牢抓住刚刚伸向他的手腕。 那个人试图抽回手,然而,丝毫未动。 “你到底是谁!快放开!” “是吗。”埴之冢羊平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甩开手,被抓的那个人一个冲击,倒向身后人,猝不及防双双跌倒在地。 “你这家伙在做什么!就不怕我们去组委会告你们青学殴打参赛选手被禁赛吗!” “你!”大坂正要上前跟他理论。 却被一条手臂拦住了去路,大坂看向埴之冢羊,“小经理你。” 埴之冢羊没有理他,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青学,原来你们知道我们的身份啊,故意在这里等人?” 开口的那人一呛。 另一个人还记得他们的目的,赶忙道:“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狮子乐!” “呵。”埴之冢羊嗤笑一声,“狮子乐?你们可真敢啊。” 对方扯了扯嘴角,“是啊,跟我们作对,狮子乐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这是在威胁我?”埴之冢羊微偏着脑袋,往前迈了一步,夸奖他们,“胆子很大。” 几秒后,伴随着几声惨叫,小巷子里,除大坂和宇佐美,以及动手的埴之冢羊外,全都倒在地上。 埴之冢羊气也不喘,直起身,拍了拍手心不存在的尘土。 突然一脚踩在离她最近的脑袋旁,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字字清晰,“冤有头债有主,不要自作聪明地把别人当枪使,这次放你们一马,再有下次就不是打你们一顿这么简单了。” 然后 俯下身,对着那颗黄毛脑袋,轻声吐出几个字。 黄毛瞬间面色煞白,声音颤抖道:“...你怎么知道的。” “滚。”埴之冢羊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黄毛爬起,来不及解释,扯上其他同伴一溜烟跑了。 第115章 “???”大坂和宇佐美一脸茫然。 埴之冢羊转过身,越过愣神的两人,只道:“回去了。” 大坂肉眼可见地纠结,憋了又憋,最后道:“狮子乐那边...” 埴之冢羊走在最前头,平静地告诉他们:“他们不是狮子乐的人。” “诶?!”身后的两人瞪大眼睛。 像是知道他们会问什么,埴之冢羊主动道:“他们是狮子乐第一轮比赛的对手。”曾经见过他们一次。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埴之冢羊随口道:“或许是想为住院的前辈复仇,他们打算利用青学,故意激怒你们,让你们心怀怨恨,这样一来明天的比赛,你们或许会先发制人,对狮子乐下重手。 又或者故意选在没有监控的地方与青学发生冲突,打伤我们的人,愤怒的青学向组委会举报,抱着组委会可能会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偃旗息鼓,连查证都没有就让狮子乐禁赛。” 又道:“那个被狮子乐打伤的人,你们也见过,就是昨天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离开的人。” 大坂&宇佐美:“......” ...感觉有些微妙。 “所以你才说冤有头债有主啊。”宇佐美忍不住问,“那接下来他们会怎么样?” 埴之冢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会知道?” 宇佐美挠了挠脸,“那个,不阻止他们吗?” 埴之冢羊却反问:“为什么是我阻止他们?” “啊?”宇佐美也说不出所以然,“就是...感觉...因为...” 埴之冢羊瞬间放弃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她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归根到底他们会这么做的原因是狮子乐先打伤了他们的前辈,那么在这件事上谁是对的,又有谁是错的,这不是我一个旁人能定夺的,我也没兴趣掺和进去,他们最不应该的就是把青学牵扯进来。” 宇佐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又问:“他们接下来会怎么样?亲自找狮子乐报仇吗?” “不知道。”埴之冢羊说,“不过大概率会不了了之吧。” “诶?”宇佐美有些意外,“为什么?” 埴之冢羊:“你为什么会指望一个只敢借刀杀人的人,在被戳穿后还有胆量亲自下场?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说不定这次还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做坏事。” 不然,实在无法理解这个蹩脚,又漏洞百出的计划。 “是吗?” “不然?”埴之冢羊轻叹口气,“你电话里说大坂学长和人打起来,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近二十分钟的路程她愣是缩短成五分钟。 现场一看,哦,也就这样吧。 “嗯??我和别人打起来??”一直没出声的大坂满脸疑惑,指着自己道,“我没想和他们动手啊,只是想跟他们理论一下。” 再说了小经理之前可是叮嘱过他们,不能打架,他怎么可能动手啊,只是想骂回去。 他还在酝酿呢,就被宇佐美打断了。 宇佐美尴尬得脚趾扣地,恨不得钻进脚底下的地缝里,不知所措地解释:“当时学长那个架势,我是真的以为会打起来,很害怕,然后就打电话给埴之冢了。” “对不起。”脑袋再次深深低下。 “好了好了。”大坂不敢为难他,怕这只蜗牛直接缩回壳里。 他一手揽住他的肩膀,嬉笑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原谅你了。” 他又关心起了埴之冢羊,“小经理,刚刚打了他们一顿,会不会被倒打一耙什么的。”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想倒打一耙也要他们能拿出证据啊,就算他们现在去医院验伤,半点伤也验出不来,更别提还没有监控。” “没有伤?”大坂不解,“他们叫成那样,我还以为很疼。” “嘛。”埴之冢羊沉吟几秒,“疼肯定是疼的,但疼又不一定会受伤,要想让人疼的方法很多,不一定要让人断手断脚。” “......哈。”大坂心情有些复杂,比起她怎么做到无伤伤人,他更想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而埴之冢羊的回答是,“因为学过。” 大坂追问:“为什么你会学这些?” 埴之冢羊耐心解答:“家里人让学的。” 大坂的嘴角抽了抽,虽然知道小经理家境不简单,但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会让孩子学这些。 这些话大坂也只敢偷偷在心里说。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小经理,你还有什么不会的?”是不是太万能了一些? 大坂选择性遗忘她曾被赶出厨房的事。 埴之冢羊:“很多,我会是因为我学过,世界上的东西很多,我会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大坂:“小经理,你太谦虚了。” 没错没错,一旁的宇佐美疯狂点头附和。 清楚已经没事了,宇佐美也彻底放松下来。 “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他小声嘀咕,“网球就不能是简单地打网球吗?” 无论是狮子乐打伤人,还是黄毛他们为了给前辈报仇,故意设计陷害他们,这些事对宇佐美来说很复杂,光想想就很累。 无人作声,宇佐美抬起头,瞧见埴之冢羊和大坂都盯着他看。 宇佐美慌张地摆手,“我只是自言自语。” 大坂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道:“我不讨厌你这一点。” 埴之冢羊只道:“因为人是复杂的,比赛有输有赢,自然会有争执,在这其中难免会掺杂进其他的东西。” 看到一脸失落的宇佐美,埴之冢羊想了想,说出勉强算是安抚的话,“其他的事我不敢保证,但至少在这,在网球部里,那些不好的我会尽我所能地帮你们排除,所以你们不需要担心,专心打比赛,有事情就像今天这样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她说完这句话后,大坂和宇佐美一时没接话,只是愣愣看着她,几秒后,大坂低头用力眨了下眼睛,像是把什么东西压了回去。 宇佐美藏在刘海下的眼睛,眼角微微泛红。 这时三人也回到了旅馆。 门口站着一个人,手冢国光四处张望,一看到他们的身影,当即跑了过来。 他先看了看埴之冢羊,后又扭头看了看大坂和宇佐美,确认三人没事,他才问埴之冢羊:“发生了什么?刚刚我听大石他们说看到你跑出去了。” 他还没得到回应,就先被人抱住了。 手冢国光:? 抱他的人是大坂,手冢国光不明所以,“...学长?” 大坂刚松开手,紧接着手冢国光又被宇佐美抱住了。 手冢国光:??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坂主动把事情的缘由描述了一遍,手冢国光恍然想起小林,他也这么抱过他。 所以他这是又当了回小羊的替身?手冢国光想。 虽然他不讨厌就是了。 最后手冢国光只对埴之冢羊道:“你之前说过网球部的人不能单独行动,网球部的人自然也包括你,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记得喊人陪你去。” 埴之冢羊看着一脸认真的小伙伴。 ...行叭,上行下效,合情合理的要求。 于是点了点头,“好哦。” 四人回房,率先经过宇佐美的房间,在宇佐美进屋前,埴之冢羊喊住了他,她道:“宇佐美学长,作为经理,我很感谢你遇到情况后主动通知我,也谢谢你按我的要求行事。” 宇佐美瞬间红了脸,连忙摆手,“不不不,我还要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埴之冢羊纠正他,“不是麻烦,我为今晚发生的是小事而感到高兴,所以你也不必为小题大做而懊恼。” 宇佐美一愣,后抿唇笑了,“好。” 和大坂分别时,埴之冢羊提醒他明天的比赛小心点,别受伤。 大坂举起右手,松松散散地敬了个礼,“遵命。” 回屋后,正好看到大和在他们的房间,小林、伊藤和佐藤也都在。 一看他,大和当即道:“关于明天和狮子乐的比赛我有话想和你说。” -----------------------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九州双雄 “现在开始全国大赛八进四强的比赛, 青春学园中等部对狮子乐中学。” 裁判宣布:“请双打二入场。” 看到狮子乐上场的人菊丸英二有些惊讶,虽然早就听乾贞治说过狮子乐有一对一年级双打正选,但等真见到了他还是瞪大眼睛。 两人都穿着狮子乐蓝底黑条纹运动衫, 其中一个有着金色张扬的头发, 眉间有一黑痣, 再搭配他傲慢不羁的表情, 看起来像极了一只雄狮,另一个神情倒是比上一个要内敛一些, 却有着一头黑色蓬松卷毛。 乾贞治打开笔记本, 介绍道:“金发叫橘桔平, 黑卷毛叫千岁千里, 他们被称为‘九州双雄’。” 第116章 “听起来好厉害。”大石秀一郎忍不住道。 “嗯。”乾贞治说,“不止是听起来,他们的实力也不简单,这两人的双打组合以野兽般的攻击风格闻名, 横扫九州地区赛事, 是狮子乐的王牌。” “看来这场会是场硬战呢。”坐在观众席前排的佐藤也提及这个话题,“也不知道大坂和小林两个能不能应付。” 他看向正在场地边缘拉伸的大坂和小林。 “嘛,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相信他们了。”伊藤插嘴。 “话说。”佐藤看向另一边球场的一年级正选,“原来除了我们关东,九州也有一年级正选, 今年全国大赛的一年级生真不少啊。” “听说关西也有。” “真的假的?” “听小林说过,今年关西亚军的四天宝寺也有一年级正选, 我记得有个叫白石藏什么来着, 打的是完美网球。” “完美网球?那是什么?没有弱点吗?” “我也不知道啊。”伊藤双手一摊。 佐藤随即打消继续问下去的想法,只叹了口气,“天才都是扎堆出现的吗?”不然怎么解释今年参赛的一年级生比往年要多不少。 伊藤随口道:“可能吧。” 在两个双打一闲聊之际, 两边的双打二已经握上了手。 裁判宣布道:“现在开始双打二比赛,狮子乐发球。” 这时菊丸英二突然问:“乾,你刚刚说狮子乐双打二的打球风格是野兽风?” “对。” “为什么是野兽?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相比与好奇的菊丸英二,乾贞治面色凝重,他转头看向球场:“你看了就会明白了。” 一开场,狮子乐的金发男也就是橘桔平就展示出强大的击球和充满压迫感的打法,菊丸英二渐渐地看出了不对劲,看着打向大坂手腕的网球,那一击成功制止了大坂的截击动作。 上次是膝盖,再上上次是脚边,次次都恰好阻止了大坂的进攻。 一次两次可能还是偶尔,但次数一多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瞄准人体打,但这样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乾,这是?”菊丸英二眉间拧成一个疙瘩,神色也没了以往的活泼。 乾贞治轻叹了口气,“九州双雄他们的击球并不是基于数据分析或者战术安排,更多的是一种战斗本能,面对来球他们会以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回击,不拘泥任何形式,就像是野兽一样依靠本能追赶猎物,这种反应速度甚至快于思考,他们的追身球目的不是为了打伤对手,而是为了阻止对手行动。” 菊丸英二:“这么说的话,情况是不是还好?”之前听到狮子乐把人打伤进医院,害他担惊受怕了好一阵,生怕手冢他们受伤。 “不。”乾贞治否认道,“虽然目的不一样,但结果却不一定是好的。” 一直听两人说话的河村隆忍不住问:“什么意思?” 乾贞治解释:“你们也看到了,橘桔平击球的速度和力度有多大,之前我说过网球速度极快的情况下,击中身体脆弱部位会很容易导致受伤,虽然他们没有瞄准眼睛、头部这样敏感部位,但这种程度的球打在身上不可能不疼。” 看到菊丸英二一脸担忧,不二周助安慰他,“没事,学长他们没有坐以待毙。” 面对强力攻势,小林打出又高又深的防守性挑高球,迫使对方在底线上后方移动,又用精准的落点反复调动对手,大坂也大量使用切削球和短球,将附带在球上的力道卸掉。 刚刚还被九州双雄压制的大坂和小林开始露出锋芒。 “game,青学,2-3。” “game,狮子乐,4-3。” “game,青学,4-4,平局。” ... 力量和智慧的交锋,比赛逐渐进入白热化。 随着九州双雄体力的消耗,烦躁情绪滋生,尤其是橘桔平,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喂,千里,赶紧解决掉他们。” “好好好。”千岁千里应付道。 接下来九州双雄用更纯粹的力量和更凶狠的网前压迫,试图夺回主动权。 全场的气氛逐渐紧绷,橘桔平一个强力抽击直直冲向大坂,大坂为了避让和回球,不得不做一个极限的横向跨步,结果落地的瞬间,一股刺痛从脚裸传来,随即跌倒在地。 “!!!”“大坂!” “脚裸扭伤。”埴之冢羊半蹲在地上,检查完大坂的伤势后下结论道,“按目前的局势,接续打下去的话,伤势会恶化,建议弃权。” “诶?!”大坂侧身坐在教练席,右腿也平放在教练席上,听到埴之冢羊说的话,“不行不行不行!”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大坂,别勉强。”大和面色不太好看。 大坂当即反驳,“就一个小小扭伤,真的没事。” 对上正想开口说话的小林,大坂直接扭过身捂住他的嘴,人为封口。 大坂讨好地看向埴之冢羊,“小经理,我真的没事,能比赛的。” 说完动了动脚腕,一脸轻松道:“你们看,一点也不疼。” “现在不疼,不代表跑动时就没事。”埴之冢羊满脸写着不赞同,“这只是头一场比赛,后面还有四场比赛。” “这不一样。”大坂脸上的笑意收敛,“必须在前三场结束比赛。” 埴之冢羊不解,刚想说些什么。 大坂边把腿从椅子上放下,边抢话,“小经理,这是我和小林的比赛,胜利必须由我们拿下,可不能把这种比赛推给后辈们。” 他又对大和打起了感情牌,“这可是我们国中最后的比赛了,我不想留下遗憾。” 劝说的话在大和嘴边滚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大坂态度尤为坚决,斩钉如铁道:“你也别劝了,弃权是不可能的,我会接着比赛。” 大和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后脑勺,弃权只能由选手本人提出,如果场上选手不愿意弃权,旁人包括教练是没资格做主弃权,裁判也不会受理。 “走吧。”大坂对小林道,刚想站起身,就被人一把按住了肩膀。 “小经理?”大坂抬头看向阻止他起身的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却没有看他,而是让小林去找裁判申请医疗暂停。 现在只是局间休息,时间有限。 在小林走后,埴之冢羊探身接过手冢国光递过来的医药箱。 她淡淡地扫了大坂一眼,“老实待着。” “啊?好。”大坂。 只见埴之冢羊半蹲下身,把医药箱放地上,从里面拿出弹性绷带。 下一秒她直接动手脱他的鞋。 大坂吓得睁大眼,下意识就想把脚缩回去,却被埴之冢羊按住了,“别动,只有三分钟时间。” 一旁的大和也按住了他的肩膀。 大坂坐立不安,一脸紧张地看着埴之冢羊动作。 这丝毫未干扰到她,她拿起绷带在大坂的脚掌和前掌缠绕了三圈,从脚掌内侧开始,将绷带斜向上拉过脚背,绕过脚后跟,再向下拉回起点,形成一个u形,重复几次,之后将绷带从脚背,绕到脚踝,脚后跟,再穿过脚踝前方,就这样反复缠绕几次,最后在小腿的下部环绕几圈,并用绷带附带的卡扣将末端固定。 她试了试松紧度,然后放下手,对大坂道:“站起来试试。” “啊?”大坂没反应过来,被 小林拍了下脑袋,才乖乖站起身,细细感受了一番,如实道:“有种被包裹和支撑的感觉,还有一点也不疼。” 越说,眼睛越亮。 埴之冢羊这时泼冷水道:“只是做了紧急加压,伤没有好,要不想真瘸腿了,比赛场上记得控制一下行动。” “好的好的。”大坂点头如捣蒜,脑袋灵光一闪,一把勾过小林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小林听后点头,“可以试一下。” 这时三分钟也到了,上场前,大坂转头看向埴之冢羊,她正接过手冢国光递过的消毒湿巾擦手。 大坂笑嘻嘻地表示:“等我拿到胜利哦,小经理~” 埴之冢羊随意地点点头,算做回应。 另一边狮子乐,千岁千里看着重新上场的大坂和小林,“他们竟然还想比赛?” 橘桔平拿着球拍站在他身旁,随意扫了一眼,不以为意道:“反正是在强撑。” 千岁千里见大坂步履缓慢,和不自觉向一侧倾斜的身体,赞同道:“你说得也是,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少了一个战力,对他们来说轻松了不少。 橘桔平率先迈开腿,“走,让我们快点结束这场比赛,这场比赛拖得太久了。” “嗯。” 就像橘桔平和千岁千里预想的那样,比赛重新开始后,大坂从网前改为站在底线上,移动也变成小碎步和滑步,尽量避免大幅度的跨步和急停,打法也改为通过手臂的挥动和手感控制落点。 第117章 与之相反的是小林代替他进攻。 两人像是角色转换了一般,这次是大坂负责调动对手,小林负责主攻。 唯一令人意外的是小林,一改以往细腻的打法,炮弹般的发球和强力抽击,完完全全是力量型打法,看得佐藤一愣一愣的,他拍了拍身旁的伊藤,“小林他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进化了?” 伊藤反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他老早之前就开始练了。” “啊?”佐藤茫然,“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伊藤想了想,自动忽略前一个问题,回答后一个问题,“好像是在输给立海大后吧,当时他不是因为发球失误输给了锦么,之后就一直有在练。”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之前他就觉得小林那个体格,不打力量球太可惜了。 “哦哦哦。”佐藤继续追问,“那我怎么不知道?” “这我怎么知道?”伊藤白了他一眼,“因为你眼瞎吧,小林又不是没当着我们的面练过。” 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吗???他可是不止一次看到小林请教手冢来着,反倒佐藤这个天天一起练习的人不知道才奇怪吧。 “呸呸呸,你才眼瞎。”佐藤当即为自己正名,“这只能说明我专注提升自己,无暇关心其他。” “行行行,随你怎么说。”伊藤懒得跟他争执,目光重新投向比赛场地。 小林球风的忽然转变,打了对手一个猝不及防,进而引起了橘桔平和千岁千里的重点关注。 小林以一己之力,成功把比赛拖进抢七局。 千岁千里球拍轻轻一挥,放短球,而小林果断上网,挥动球拍,精准截击并大力打了回去。 被橘桔平拦住,他瞄准时机,一记暴力发球轰向无人的中路,并道:“到手了!” 然而一道人影急速闪过,中场多了个人。 橘桔平&千岁千里:“!” 但已经来不及了,大坂借助来球的力量,手腕一抖,打出斜线穿越球,黄绿色的网球快如闪电,精准砸在底线上,得分! “game set,双打二,7-6,青学胜出。” 赛后握手后,橘桔平死死盯着大坂,面色铁青,咬牙道:“你不是受伤了吗?” 他挥拍时可没有忘记他的存在,他记得当时这个家伙可是好好待在底线边角上,要是受伤了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跑到中场。 可恶,被骗了! 大坂打哈哈道:“是真的受伤了,刚刚那一下可是用了我剩余的全部力量。” 虽然前面确实是故意迷惑他们来着。 “哼。” 大坂在小林的陪同下慢吞吞地下场,经过佐藤和伊藤时,两方人互相击了个掌,小林叮嘱他们,“你们小心点,你们的对手下手会有点狠。” 刚刚他吸引两人的火力,可没少挨球,到现在他的肩膀都有点疼,这还是在他有肌肉保护的情况下。 大坂却说:“我们已经成功拿下一胜了,王牌已经被我们干掉了,你们可不能输啊。” 佐藤气势十足道:“放心吧,保管拿下!” ----------------------- 作者有话说: ps:查了一下,关于弃权这事,确实是只能选手本人提出才能弃权,包括医疗暂停也是只能由选手提出,教练是没有资格替选手做主弃权,裁判也不会受理。 至始至终比赛的主动权一直在选手身上。 教练从头到尾也只是建议者,要想让选手齐权,只能去说服选手。(网上查的,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反正在我文里就是真的) 第70章 狮子乐 与狮子乐比赛的前一天晚上, 在大坂回房后,大和对他们四个说:“关于明天和狮子乐的比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前三场结束比赛。” 随即说出自己的安排, “双打二是大坂和小林, 双打一是佐藤和伊藤。” “单打三。”大和指向自己, “我上。” “三场全胜, 以3-0,提前结束比赛。”大和说, “我知道这个要求过分了, 但从狮子乐的前两场比赛来看, 说实话情况不是很好, 特别是他们的单打,下手太狠了,昨天也把对手打伤进医院,听说还会影响他们以后打网球, 所以我不是很想把后辈牵扯进来...” 不等大和把话说完, 大坂就道:“我没问题哦,这也是为了保护我们可爱的后辈, 大林你呢?” 小林也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像这种对手我们还是尽量避免消耗战, 速战速决比较好。” “好哦。”佐藤双手置于脑后,抬头看着天花板的灯, 无所谓道, “反正每场比赛我都是奔着赢去的,对吧伊藤?” 伊藤笑着道:“嗯,我也没意见。” 大和见状, 松了口气,“那就这样决定了。” 当时是这么想的,现在... 【果然不能让后辈接这种球】,伊藤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球拍线传至手柄,再到整条手臂,脑袋下意识浮现这句话。 “咔滋——”网球在球拍线上剧烈摩擦,他感觉他打的不是一个球,而是拦住一头正全力冲刺的公牛,好重! 感觉要握不住拍子时,伊藤及时伸出另一只手握上球拍柄,重心下沉,咬牙反手把球还了回去。 “game,青学,4-2。” “啧!”对手烦躁地咂舌,比赛开始后对面那个底线防守就靠着提前预判、步法和卸力技巧抵挡了他们绝大部分的强力攻击。 “这防守也太硬了。”另一个人喘着气走了过来,“喂,再这样不行,是时候该...” “我知道了。” 那人目露凶光,死死盯着对手,或者说是盯着其他的地方,站姿猝然变化,充满了侵略性,手臂上的血管因过于用力如虬龙般凸起。 将球高高抛起,整个身体像张拉满的巨弓,击球的瞬间,“砰!”清晰地听到爆炸般的声音炸开。 一颗黄色的子弹,几乎不带弧度,直冲伊藤。 伊藤分腿垫步,挥拍。 在球拍将要打中球时,那如子弹般的网球突然抬升,狠狠击中伊藤的右肩。 听到沉闷的声音,佐藤像是被一根结实的木棍捅了一下,疼痛在一瞬间穿透肩膀,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个趔趄。 打出这一击的对手,嗤笑一声,“你不是很能挡吗?那你就试试这个能不能挡着住!” 佐藤回以冷笑,“那你放马过来吧。” “少狂妄!”如出一撤的姿势,这次不同的是目标确实伊藤的小腿。 伊藤不再急着挥拍,而是后退几步,给自己争取反应的时间,成功在球击中小腿时拦住了球。 虽然把球拦住了,但说实话并不轻松。 一股野蛮的力量瞬间通过拍弦,传至手腕,手肘,直至肩膀,但凡他握拍稍有松懈,拍子就会被打飞。 “砰!”“砰!”“砰!”伊藤逐一把打向他手臂,肩膀,脚踝,膝盖的球打了回去。 佐藤看着满头大汗,面色微微发白的伊藤,担心道:“喂,笨蛋,你没事吧,不行的话别强撑,我不会笑话你的。” 伊藤呼吸急促,心跳如雷,虽然他把球都挡了回去,但对他不是一点影响也没有,现在他的右手臂一阵酸麻,掌心也被震得发烫,但这点可不能让佐藤这个笨蛋知道。 他白了他一眼,“放心,我能稳住,倒是你,进展得怎么样?” 佐藤当即道:“放心吧,万无一失。”他已经掌握了对手的技术短板和移动习惯。 伊藤点头,“行,他们迟迟拿不下分,已经开始着急了,失误也会变多,你找机会进攻。” “okok,包我身上。” 伊藤转身走回底线,背对着人时,左手锤了锤右手臂,试图用疼唤回知觉。 转过身又恢复原来的样子,没有丝毫异样。 下一局是佐藤发球,在对手上网回击之际,抓住他转身的机会,一记大角度斜线,被另一个对手精准截击。 见状佐藤也不意外,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想进一步消耗对手。 随着赛况的进展,对手体力明显下降,情绪也开始失控,下手越发狠厉,但被伊藤化解。 在一次次无效的猛攻中,失误增加。 赛点,对手直接打出一记瞄准佐藤手腕的发球,佐藤一个侧身,用一记反手直线穿越球,精准落在边线上。 比赛结束。 “game set,双打一,6-4,青学胜出。” 比赛胜利后,佐藤兴奋地朝观众席上比了个耶,刚想和伊藤好好庆祝一下,结果一扭头人都不见了,再仔细一瞧,那家伙已经朝观众席走去。 “喂!”佐藤连忙追过去,从后面抓住他的肩膀,“你走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伊藤面色不太好,“我现在没空陪你闹。” 然后肩往下一滑,甩开佐藤。 佐藤不乐意了,“哈?什么叫陪我闹?!” 第118章 还不等他真正演示一下什么叫闹,就发现那家伙走的方向不太对,赶忙把小情绪往脑后一抛,追了上去。 伊藤抬腿迈过一个个台阶,最后停在埴之冢羊面前,他挤出一抹笑来,“小经理,抱歉,要麻烦你了。” 紧跟其后的佐藤闻言瞪大眼睛,追问:“你受伤了?什么时候?你怎么不跟我说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哪了?” 问题接二连三地被扔了出来,吵得伊藤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伊藤头疼,“你能消停一下吗,很吵啊。” “要不是你...” “好了。”小林及时阻止了佐藤,“先让埴之冢看看再说。” “哦。”佐藤老老实实闭嘴,站在伊藤身后探头探脑。 埴之冢羊让伊藤坐下,同时帮他拿掉手上的球拍,这时众人才知道他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 佐藤心急如焚,想问些什么,又怕影响到埴之冢羊,只能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最后埴之冢羊道:“应该是神经卡压性损伤。” 像是知道周围的人想问什么,埴之冢羊主动道:“因为反复、持续接重球,导致前臂和上臂的肌肉变得极度紧张和僵硬,这些紧绷的肌肉会挤压手臂的神经,神经被卡压,信号传输中断,于是就会产生麻木、刺痛和失去知觉。” 佐藤听得云里雾里,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严重吗?” 埴之冢羊:“不算严重,他只是轻度,过几天就好了,只是最近你不能再碰球拍了,你需要给神经喘息和修复的时间。”前半句是对佐藤说,后半句是对伊藤。 伊藤听后沉默了。 佐藤当即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不严重就好,放心,我会盯紧他的。” “我谢谢你啊。”伊藤扯了扯嘴角。 小林拍了拍伊藤的肩膀,让他好好休息。 埴之冢羊又道:“不过,等会儿我要送大坂学长去医院做检查,伊藤学长也一起去吧,这样也能安心。” 伊藤点头,“好。” 佐藤忍不住道:“不现在去吗?” “因为...”不等埴之冢羊说出原因。 坐在后排,占据两个位子的大坂,一手捂着冰袋,嘴上抢答道:“是我说要等大和比完再去。” 伊藤一听立马表示他也要看完再去。 对于这两人的决定,埴之冢羊并不意外,她转头对伊藤道:“还有时间,我先教你缓解的办法,你跟着我做。” “好。”伊藤。 于是后排除了正给脚踝冰敷的大坂,又多了个做神经松动操的伊藤。 确定伊藤动作没问题后,埴之冢羊才道:“每组15次,一共做3组,动作一定要慢。” “好。”伊藤再次。 大坂立马道:“放心吧,小经理,有我看着呢。” 见两人没什么大事,大和也放心上场比赛。 大和看着身材丝毫不输给小林的对手,笑着伸出了手,“请多指教。” 对手伸出手,嘴上却嘲讽,“很快你就不会这么开心了。” 裁判宣布:“现在开始单打三的比赛,狮子乐发球。” 开局,对手猛烈进攻,“砰!”“砰!”“砰!”如炸弹一般的巨响接连在球场上炸开。 大和要么被打掉球拍,要么艰难地把对手的暴力回球回击过网,回球质量不高。 局势落于下风,场外的人也都看出来大和在苦苦支撑,包括他的对手。 什么啊,听说对方是部长,他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很快他轻松拿下一局。 换场时,看到对方面色如常的样子,他也没在意,只当对方爱面子。 两人擦肩而过时,大和面带微笑地道:“很犀利的正手抽球呢,不过你每次想发力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舔一下嘴唇,这个习惯很可爱哦。” “?!”对手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刚刚的傲气瞬间荡然无存,反倒一副吃屎了的神情。 场外的菊丸英二自然注意到了,他不禁疑惑:“大和部长说了什么吗?” 他问右侧的同伴,“你们知道吗?”因为他的位置是在最左端,所以只能看到大和的背影。 他隐约听到什么发力习惯,更多的他就不知道了。 “......” 听到的人却不是很想回答他,主要原因是说不出口。 菊丸英二看他们一个个沉默不语,完全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越是这样菊丸英二越想知道,他决定去问埴之冢羊。 他爬上了一个台阶,绕道到最右端的埴之冢羊的身后,他蹲了下来,又问了一遍。 埴之冢羊:“......” 她看了手冢国光一眼。 手冢国光:。 然后扭过头,假装没看到菊丸英二。 埴之冢羊:...… 她反问菊丸英二:“你真想知道?” 菊丸英二猛点头。 不过是猫的小小要求,还是可以满足的,埴之冢羊语气极其平淡的复述了一遍。 听后,菊丸英二愣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抖了抖身子,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憋了大半天,才吐出一句话,“那个习惯是真的吗?” 埴之冢羊轻笑了一声,“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句话已经对对方产生了影响。” “你看。” 她提醒菊丸英二看球场。 只见刚刚迅猛的动作,像是卡顿了一样。 手冢国光冷静道:“他的注意力分散了。” 对方的专注力已经从“如何得分”,部分转移到了“不要暴露习惯”上,击球的果断性开始下降,球的速度和威力也慢了下来。 然而对方还未意识到这一点。 出现了几次失误后,而大和借这机会稳稳得分,追平比分,对手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大和运气好。 大和开始将球打向他的反手位置,在对手反击后,大和成功拦住了球,同时面露些许惊讶,“看来你对你的反手位不是很擅长呢,速度慢了呢。” 不然他也拦不住呀,明明大和没有说出口,但对手脑海里自动浮现这句话。 是吗?是速度变慢了吗? 忍不住跟着他的思路走。 随后,大和每次打向反手时,都会好心提醒他,“小心你的反手。” 对手有些烦了,“啰啰嗦嗦的,烦死了,我知道要注意反手,你闭嘴。” “那好吧。”大和语气带了点委屈,随即话锋一转,“下一颗球,来喽。” 球拍一挥,把球打向他正手的位置。 然而对手在大和开口之际,身体产生了一瞬的迟疑,本能地去注意反手,从而忽视正手的空挡。 大和温声提醒他:“你不要太注意反手啊。” 挥拍时,再次好心提醒他,“不要太注意反手哦。” 听到“反手”两个字,对手下意识去照顾其实并不存在的反手位危机,再次失分。 对手气得直咬牙,内心不断提醒自己“正手”,结果因为过于注意正手,反倒忽视了反手。 场外的狮子乐看得直拧眉,本来中规中矩的反手,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漏球。 于是局间休息时,抓住机会提醒他,别再跟着大和的话走。 狮子乐的单打三也意识到自己太在意对手说的话了,连忙调整状态。 休息结束后,狮子乐的单打三重现开场时的攻势,试图重新占领优势。 之前还接不住球的大和却意外地把球打了回去,打回去后比发球方还惊讶,“啊咧,竟然成功接住了,是力道变弱的缘故吗?” 狮子乐的单打三也愣了。 力道变弱了吗?应该是的,不然就无法解释他之前连球拍都握不住,这次却成功反击了。 完全没有意识到他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下一颗球他有意增加了挥拍的力度,然而不是撞网就是出界。 “???” 这时大和也不解了,他道:“哎呀,又失误了,是因为你越发力,球越不听你的话了吗?” “是这样吗?”狮子乐的单打三心里冒出这个想法。 场外有人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是菊丸英二。 问完问题后他直接赖在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这了,这次他清楚的听到大和说的话,忍不住问了出来。 埴之冢羊笑了,手冢国光的嘴角也上扬了几度。 菊丸英二:“有什么不对吗?” “都不对。”埴之冢羊,“你和对手一样都陷入了大和部长的思维怪圈里。” “诶???” 手冢国光解释道:“对手会失误,是因为大和部长故意打出短球,落点非常刁钻,要回击的话对力道的要求很精细。” 埴之冢羊也道:“大和部长故意误导对手,让对手以为是自身控球出了问题。” “......哈。”菊丸英二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119章 狮子乐的单打三确实认为是控球的问题,开始左右为难,继续发力的话会失误,可收敛力量的话威力又会大减。 击球时开始犹豫不决,而他还不知道他一旦开始迟疑,他最熟悉的击球节奏也被他打乱了,也彻底忘了自己的打球风格。 不是过早引拍,就是动作变形。 他却迟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大和有意把球打向对手最舒服的击球位置,让对手不断,重复地使用他最擅长的绝招,又一次次地把球打了回去。 对手发现自己迟迟无法一拍得分时,开始觉得奇怪,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击球没有以往的速度了。 越奇怪,越调整,失误越多,越焦虑,暴露的破绽也越多。 不知不觉,比赛结束了。 “game set,单打三,7--5,青学胜出。” 直到裁判声响,狮子乐的单打三才恍然回过神,比赛结束了?他输了? “比赛结束,3-0,青学胜出,晋级四强。” 胜利后,菊丸英二却一脸复杂的表情,怎么就赢了呢? 虽然赢了确实是件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不懂这场比赛,反正稀里糊涂地赢了。 “呐呐呐,为什么是大和部长赢了?”菊丸英二蹲在地上,诚心发问,“最开始不是球拍还被打掉了吗?怎么后面又能打回去了?” 乾贞治告诉他,“这就是大和部长的网球,大和部长拥有出色的观察力,能迅速看穿对手的击球习惯、小动作和心理弱点,再加上他扎实的基本功,通过精准的控球和语言的暗示,让对手产生视觉或者精神上的幻觉,诱导对手失误,你可以当成是一种心理暗示或者催眠。” 不二周助也笑着道:“最开始大和部长是故意示弱,并不是不能回击。” “有什么反击的办法吗?”菊丸英二问手冢国光,因为他曾经打败过大和。 手冢国光道:“这种心理网球对精神高度集中或者在实力上有绝对差距的人是无效的。” 菊丸英二长诶了一声,正想继续问他是属于哪一种时,大石秀一郎走了过来,“我们该走了,埴之冢已经带学长去医院了,让小林部长先带我们回旅馆。” “稍等一下,我起不来了。”菊丸英二,“脚麻了。” 可怜兮兮向同伴求助道:“拉我一把。” “真拿你没办法,谁让你一直蹲在这的。”大石秀一郎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拉起他,然后被猫猫赖上了。 ----------------------- 作者有话说:比赛看看就好,很努力写了 写累了,感觉最近一直在肝,等全国大赛写完,应该能放缓节奏了。 第71章 支柱的意义 旅馆, 大石秀一郎抱着一堆刚换洗好的队服,他身旁的菊丸英二走着走着突然叹了口气。 “喂,菊丸, 小心点, 毛巾要掉了。”大石秀一郎。 “啊, 不好不好。”菊丸英二低头一看, 连忙把快垂到地上的毛巾捞了上来,带着几分庆幸道, “安全安全。” 大石秀一郎问他:“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菊丸英二一脸纠结, “就是在想明天的比赛会怎么样, 大坂学长和伊藤学长都受伤了。”这相当于他们两对双打都受到了重创, 各损失一半的战力。 “感觉情况不太妙啊。” “你怎么能说这种丧气的话。”大石秀一郎连忙道,“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后勤人员就更不能慌张了,要努力做好后盾的工作,这样手冢他们才能全身心投入。” “说得也是。”菊丸英二强打起精神道。 “啊。”这时他余光瞥见大门的身影, “是大坂学长。” 当即抱着一堆毛巾颠颠跑过去。 “呦。”大坂停下脚步, 笑着对菊丸英二道,“有在好好工作啊, 辛苦了。” “不,这是我们该做的。”大石秀一郎也跟了过来,立马关心起大坂的伤势, “大坂学长脚伤怎么样?需要轮椅吗?” 认真的样子,大有大坂一说需要就去租一副轮椅的架势。 “不需要不需要。”大坂连忙摆手阻止他, “没到那种程度, 小经理处理得及时,伤势没有加重,走路是没问题的, 只是最近不能跑动。” “这样啊,没事就好。”大石秀一郎松了口气。 大坂顺带提了一嘴伊藤,“是哦,伊藤也没事哦。” “那比赛呢?”菊丸英二一时嘴快,问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大石秀一郎急忙喊:“喂,菊丸!” 并用气声道:“你怎么能当着学长的面问这种事啊。” “啊。”菊丸英二恍然察觉,赶忙道歉,“我随口问的,学长不用回答。” “没关系。”大坂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比赛实在是没办法,就算我们想参加,小经理和大和也不会同意的。” 瞧见菊丸英二一脸失落,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慰他,“不需要担心,有小经理他们在总有办法的。”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帮我问一下能吃饭了吗,肚子好饿。”大坂转移话题,一手捂着肚子,苦着脸道,“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了。” “啊,我现在去问一下。”大石秀一郎当即表示。 这时乾贞治走了过来,“午饭已经好了,学长现在可以去餐厅吃饭,河村已经去喊大和部长他们了。” 大坂欢呼:“好耶。” 吃完午饭后,例行开展赛前会议,会上大和主动道:“因为大坂和伊藤受伤的缘故,所以决定小林和佐藤组成双打,而早川。” 大和微微停顿,看向早川,“你和宇佐美负责双打二,可以吗?” 早川没有异议。 大和把目光投向在场的一个角落,那是已经石化了的宇佐美,“宇佐美你呢?” 宇佐美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自然也包括大和的。 身旁的小林见他一副神游天际的样子,推了一把,宇佐美幡然回过神,抬头正好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顿时感觉身上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浑身不自在,后背狂渗冷汗。 大和适时开口:“双打二可以交给你吗?” 宇佐美下意识回避所有人的视线,低着头,双手不知所措地抓着膝上的浴衣,支支吾吾道:“...那个...那个...” “嗯?”大和像是看不到他的紧张一般,耐心地再问了一遍,“可以拜托你吗?” 温和嗓音抚平宇佐美的焦虑不安,他再次抬起头,他的对面是大坂和伊藤。 如果他不上场的话,学长们就要带伤上场了。 这么一想,宇佐美心里莫名涌现一股勇气,大喊道:“我可以的!” 声音震耳欲聋,连屋外路过的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宇佐美,声音太大了。”坐在他身旁的小林迫害尤深,他掏了掏左耳朵,无奈道。 宇佐美瞬间涨红了脸,在座位上缩成一团,声如蚊呐,“对不起。” 小林见他那样,罪恶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有些慌张地解释:“不是,我没有怪你哦。” “是,我知道。”宇佐美依旧低着脑袋,羞愧地向钻进桌子底下。 不是,你完全没明白啊,小林默默在心里吐槽。 他正想着如何补救时,大和直接岔开了话题,他向众人公布:“明天我们半决赛的对手是,牧之藤。” “诶。” “!” 佐藤忍不住道:“你说谁?牧之藤?那个牧之藤??” 大和掐上下巴,面露思索,“如果你说的是那个蝉联两届全国冠军的牧之藤。” “是它哦~”大和笑容极为灿烂,“开心吗?” “......”一片寂静。 感觉拳头硬了。 一个坐垫直接砸在大和的脸上,大和双手接住从脸上掉落的坐垫,叹了口气,“倒也不用这么生气吧,缓和一下气氛而已。” 缓和个屁啊!大坂等人在心里划过这句话。 扔坐垫的始作俑者,佐藤收回手,气呼呼地盘腿坐下,张嘴骂道:“你到底是什么手气啊,抽签前洗手了没啊,之前关东大赛的半决赛遇到去年的冠军,现在全国大赛的半决赛还是遇上去年的总冠军。” 大和试图为自己辩护,“我洗了啊,抽签会开始前特意去了趟卫生间洗的,保证香香白白的,不信你问手冢!” 众人下意识看向一脸平静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 虽然不是很想理会,但还是艰难地点了下头,确实洗了。 当时大和部长特意问了工作人员卫生间在哪,担心卫生间没有洗手液,还自备了香皂片,可谓是相当认真。 “嘛嘛嘛。”小林出来说和,“结果还是不错的,半决赛才遇上不是吗,起码没有在前三场碰上啊,反正总归会碰上的。” “可我们在第三轮碰上了狮子乐,伤了两名战力。”佐藤在一旁凉凉道。 第120章 “......”大和默默跪下,脑袋重重磕了下去,“咚!”沉闷的一声,光听着就很疼。 紧接着,“非常抱歉!都是我的错!” 佐藤一呛,火气瞬间烟消云散,有些变扭道:“不用这样,赶紧起来。” 他撇了撇嘴,“只要我们的目标是冠军,早晚会碰上。” 小林走过去,把大和拉了起来,替他说话,“其实青学网球部历届部长的运气都不太好,也不完全怪大和。” “真的假的?”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埴之冢羊插了一句,“可能是真的哦。” “诶?!”之前大家对小林的话还是半信半疑,现在是不得不信了。 埴之冢羊回想她曾看过网球部过往的资料,“去年青学在都大赛的八进四比赛上,碰上了去年都大赛的冠军冰帝,前年更是在第一轮就碰上了,三年前是在第一轮遇上了山吹...” 一一列举了网球部过往的历史。 众人越听,突然感觉大和的运气竟然还不错?! 然后被这个想法吓得一个激灵。 好可怕,果然人都是对比出来的。 “呐,说实话,这个网球部部长之位是被诅咒了吗,还是网球部的风水不太好?”伊藤摸了摸汗毛立起的双臂。 “别这么说。”小林,“归根到底是我们实力不如人,要是实力足够强,无论遇到谁都不用怕。” “小林...” “你...” 佐藤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小林,觉得小林本就高大的身体更加高大了。 接下来大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牧之藤选手资料发给众人。 一阵商讨后,众人的气氛有些低迷。 该说不愧是蝉联两届的全国冠军,实力确实不一般。 大和见状挠了挠后脑勺,正想说些振奋人心的话,一个身影率先站了起来,众人瞬间看了过去。 手冢国光拿起资料,见大家都看向他,疑惑地偏了偏脑袋,他问大和:“大和部长,还有事要说吗?” 大和摇头,“没了。” 手冢国光了然地点了下脑袋,淡定道:“那我先去俱乐部练习了。” 随即转身,蓦地想起小羊的规定,身形不由一顿,他又开口道:“你们有谁要和我一起去吗?” 要是没人的话,他只能去找小羊了。 佐藤吐出了一口气,“你还有心情练啊?” “当然。”手冢国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好像在问他为什么没有。 佐藤哑口无言。 小林道:“手冢你对明天的比赛有信心吗?” 手冢国光不假思索道:“我不会输。” 埴之冢羊听后,眼睛轻轻地弯了,嘴角微微上扬。 她站起身,“我和你去吧,正好我想活动一下。” “好。”手冢国光站在原地等她。 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身影,不二周助突然笑了,他对大和道:“部长,那我也去练习了。”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佐藤拦住不二周助,然后搭上小林的肩膀,“走吧,小林,我们也该去练习一下,可不能输给一年级的后辈啊。” “行。” 大坂也找上打算一起练习的早川和宇佐美,兴冲冲道:“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哈?病人就老老实实待着养伤,乱跑什么。”早川满脸不爽道。 “给你们一些双打的建议啊。”大坂拍着胸脯道,“你确定不需要双打前辈的倾囊相授吗?” “额。”早川被怼着说不出话。 宇佐美忧心忡忡道:“学长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在旁边指点一下你们。”大坂又转头看向同病相怜的伊藤,问他,“怎么样?你要一起来吗?” 伊藤笑着点了点头,“我也去吧。” 他又问了大和:“大和,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大和却摇了摇头,“你们先去吧,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好。”伊藤也没有多问,直接跟上前 面的三人,早川正拉住大坂的后衣领,不耐烦地喊他慢点走。 大和看着转眼就空荡荡的和室,轻笑了一声,也起身离开了。 夜幕渐渐降临,众人大汗淋漓地回到旅馆。 吃过晚饭后,众人再次分开,该商量战术的商量,该练习的练习,该休息的休息。 大和刚洗完澡,途径休息室,路过落地窗时窥见窗外的身影,随即走了出去。 他朝站在池塘边的人喊道:“埴之冢。” 埴之冢羊转过头,见是他,轻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 大和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池里的锦鲤,游来游去的。 夜里也格外精神啊,大和略微感慨地想。 大和左顾右看,“我记得这附近有个放鱼食的地方。” “啊,找到了找到了,我去拿一下鱼食。”随即跑开。 埴之冢羊没有阻拦,也不意外看到他一脸失望地回来。 “怎么没有了?”大和十分不解。 埴之冢羊这才道:“老板娘收起来了,说是投喂得太多了,都胖成猪了,该减肥了。” 大和猛地看向池里的锦鲤,确实胖乎乎的,“噗嗤”笑出声。 “哈哈哈,胖成猪哈哈哈哈,好可怜,凭本事吃出来的肉,竟然被强制要求节食哈哈哈哈——”大和笑得直不起腰。 埴之冢羊任由他笑个够,静静地看着池里的鱼,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半响后,大和拭去眼角的眼泪,他看向一旁的少女,突然问道:“呐,埴之冢你对明天的比赛怎么看?” 埴之冢羊垂下眼帘,轻笑一声,“青学会赢哦。” 大和不信:“真的假的?” 埴之冢羊不厌其烦地重复一遍。 大和:“是是是,我知道会赢,我是问你还有除这个以外的想法吗?” “你真想知道?” “当然,不用客气,尽管说。” 既然这样,那么,埴之冢羊:“我不建议你明天上场比赛。” 大和一愣。 埴之冢羊戳穿他掩盖的平静,“你的手臂,现在还在疼吧。” 大和藏在小圆片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知道的?” 他自认为自己的伪装完美无缺,连细心的小林都没有怀疑,忍不住猜测道:“小经理你真的没有超能力吗?” 埴之冢羊略微无语地看了眼浮想联翩的大和,直言道:“老板娘告诉我,你找厨房要了不少的冰块。” 大和满脑子问号,他竟然是这样被暴露的吗? “......”大和,“请问,房客的隐私呢?” “我们是一起的。”埴之冢羊提醒他,“她貌似把我当成了你们的监护人,知道你们是来比赛的,担心你们年纪小不懂事,告诉了我不少有关你们的事。” 明明你的年纪比我们还小,怎么就成我们的监护人了?大和偷偷腹诽,忍不住好奇问道:“比如?” “比如前天晚上,佐藤学长大半夜到贩卖机那边买了三盒冰淇淋。”“又比如,小林学长昨天梦游的事。” “稍等一下。”大和抬起手打断她,难以置信道,“梦游?小林吗?他还会梦游?” “前几天都没有,只有昨天,应该是今天和狮子乐的比赛,导致他压力过大。”埴之冢羊,“他梦游到池边,想跳进去和鱼作伴,后面是我把他带回去的。” “呼——”大和狠狠松了口气,“还好有你在。” 吓死他了。 话题扯远了,大和及时收住了跑偏的话题,他眼含期待地看向埴之冢羊,问她有没有快速缓解的办法。 埴之冢羊无情地摇了摇头,现学现卖道:“我又不是超能力者,你这是炎性疼痛。”炎性疼痛是身体对潜在组织损伤的一种保护性生理反应。 “?”大和诧异,“你知道?” 他可从来没跟人说过他到底得了什么病,连小林也不知道。 埴之冢羊:“不难猜,是肩袖损伤吧?” 这是一种肩膀慢性劳损。 在网球运动员中是常见的疾病,这种伤势并不是一次意外突然造成的,而是由于他长期进行高强度的网球训练,日积月累造成的。 大和愣愣地点了点头。 埴之冢羊继续道:“这种病通过治疗和休息可以缓解,一旦恢复高强度训练或者受到强烈冲击很容易复发,今天的比赛虽然你轻松应对了,但并不是一点影响也没有,对吧?” 想也知道,对方是屡次把人打伤进医院的人,无论是球的力道,还是速度都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大和沉默了。 “你要想缓解,先冰敷和绷带加压。”埴之冢羊看向大夏天还穿着外套的大和,“你已经在做的。” “接下来就是停止造成你疼痛的活动。” 她问,“你的医生没有建议你停止打球吗?” 第121章 大和为自己的主治医生正名,“当然有,只是...”话音戛然而止。 埴之冢羊没有催促他,只静静地站着。 四下里万籁俱寂,只余锦鲤游弋,尾巴拍打水面的清响。 不知过了多久,大和看着池水里的锦鲤,悠闲的样子真令人羡慕,他叹了口气,这口气仿佛透着无奈与不甘,“我果然还是不想放弃网球。” 这话说给埴之冢羊听,又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埴之冢羊依旧平静道:“那你知道你继续打下去,你的肩膀可能会废掉,甚至会影响到未来的生活吗?” 现在他或许还只是轻中度,可一旦发展成重度的结构性撕裂,那就是永久性残疾。 “我知道,我父母也知道,他们曾经把我的球拍藏起来过。”大和苦笑一声,“是我求他们,至少让我把这次的大赛打完,他们才同意把球拍还给我。” 他抬起头,视野里闯进一片漫天繁星,突然轻舒一口气,“京都的夜晚真漂亮,星星很多呢。” 埴之冢羊没有扫兴,也仰头看天,同意他说的话,“嗯,确实很美。” “是吧。”大和轻笑一声,“能来这里真的太好了。” 能在他最后的国中生涯里带着青学打进全国大赛四强,真的是太好了。 “埴之冢,我还没有说过,虽然你是因为手冢才来的网球部。”大和看向埴之冢羊,认真道,“但是谢谢你选择网球部,也谢谢你迄今为止做的一切。” “真的,非常感谢。” 埴之冢羊注视着他,半响后,幽幽地叹了口气,“真是一群只想着网球的笨蛋。” “呵呵。”大和笑道,“我把这当成夸奖了哦。” 埴之冢羊提议:“不考虑换成双打吗,负担会小一点。” 她知道大和在明天的比赛上是单打一。 “谢谢你的建议,埴之冢。”大和却道,“但我不能这么做,其实我也知道明天的比赛获胜的希望很小,更别提决赛的对手大概率还是立海大。” 他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比赛会进展到单打一吧,亲眼见证比赛的失利,也是我身为部长的责任,可不能把这个重任交给别人。” “真是伟大呢。”埴之冢羊突然冒出来一句,“明明之前还想让手冢当青学的支柱。” 大和僵在原地,感觉脸上的肌肉一瞬间都死了,无比清晰地感受一滴汗从额间滑落。 虽然很窘迫,但他没有逃避,讪讪道:“关于这一点确实是我的不好,我也有在反省,当时复建一直不顺利,连挥拍都挥不了,比赛也快到了,手冢的出现对我来说就像天降救星一样,我想让他代替我的位置,后来你也知道我被拒绝了,还被小林臭骂了一顿,把重担交给一个一年级生确实不对。” 大和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看向埴之冢羊,“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误会了。”埴之冢羊,“我没有不满。” “真的?”大和傻眼了,他还以为小经理是兴师问罪,原来不是吗? 埴之冢羊平静道:“每一个团队里都会存在一个核心人物,这是常态,它会是能力的定海神针,精神的粘合剂,亦或是方向的掌舵者,按手冢的能力,只要他还在网球部,成为那个核心人物是必然的。” “支柱虽然会承受比别人更多的责任和付出,但回报却是金钱难以估量的。” 成为团队的支柱,本质上是一场关于个人成长的“极限挑战”,它会迫使一个人去面对之前从没面对的困难,这个过程固然辛苦,但它的回馈将会是更顶尖的综合能力,更深厚的自信,更充盈的内心以及更广阔的格局。 最迟16岁手冢就会独自一人闯进职业赛场,那是一个不只有网球,还掺杂着其他东西的地方。 想必届时他能更游刃有余地处理俱乐部、赞助商、球迷、媒体和公众的关系,也能够更快地适应职业赛场的压力和节奏吧。 埴之冢羊又道:“但这个支柱不能是个人英雄主义,一个团队的成败不能完全系于一个人,其他成员必须给予支柱信任、补位和支持,在支柱偶尔倾斜时,团队能够迅速提供支撑,这才是一个健康的支柱与团队的关系。” “所以你不反对手冢成为青学的支柱?”大和双眼一亮。 埴之冢羊眉毛轻扬,“如果是现在的青学,我确实不反对,而且有我在,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帮他。” 大和:“......” “怎么了?”埴之冢羊见他一脸复杂的样子。 “不。”大和吞吞吐吐,“我也想有个时刻为我考虑的幼驯染。” 真的很让人羡慕啊! 谁能告诉他,该怎么样才能拥有啊! 埴之冢羊:“......” 他当她很闲吗? 如果不是他值得,她才不会给自己找事干,她很忙的。 在学习上,她始终坚信,付出与回馈是双向的。 但这句话同样适用在她和手冢国光身上。 她尤为记得,她第一次试着给手冢国光列体能训练清单,他没有一点质疑,百分百的执行力与投入,不仅主动记录和提供数据,还及时、具体的反馈,经常带着思考询问她,提出建设性想法。 在教练对他的表现感到惊喜时,他把功劳扣到她身上,不仅一次向他的家人和她的家人表达对她付出的感谢。 明明她只是给了一张纸,真正将这张纸贯彻到底的是他自己。 也得益于此,这些年下来,彩菜阿姨都快把她当自己的女儿对待了,逢年过节的礼物必不可少,平日里她还会收到新衣服和各种吃食。 在他身上,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她的付出有被好好地珍视。 埴之冢羊不想跟他继续聊下去了,她对大和:“明天早上你来我房间一趟。” 不等大和询问,埴之冢羊直接道:“你应该有带肩袖保护具,但它会限制一定的活动范围,你肯定不愿意带。” 大和嘿嘿一笑,完全没有被戳破想法的尴尬,明天他确实不打算用。 埴之冢羊:“明天早上我帮你贴肌内效贴,它可以支撑肌肉,还有促进淋巴回流消肿、减轻疼痛的作用,也不影响活动度。” 大和当即答应下来,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道人影,于是笑着告别,走前还不忘拜托她保守他受伤的事。 “嗯,我知道了,好好休息。”埴之冢羊。 大和转身回走,经过手冢国光时,手冢国光跟他打了声招呼。 大和笑了笑,俯下身,给了他一个拥抱。 手冢国光:? 透过大和部长的肩膀,正好和埴之冢羊的目光对上,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羊这又是做了什么吗。 大和松开手,挥挥手离开。 手冢国光走向埴之冢羊,问她:“你和大和部长聊了什么?” 埴之冢羊缓缓眨了下眼睛,“秘密。” 手冢国光张了张嘴,想问是不是跟大和部长的伤有关。 却被埴之冢羊用一根手指抵住了嘴,人为封了口。 埴之冢羊缩回食指,放在唇前,她轻声道:“你不能再问了,未来你或许会知道,但不能是现在。” 手冢国光静默了片刻,后道:“...我知道了。” 他知道她不说,肯定是大和部长的意思。 他不能逼她。 手冢国光抿了抿唇,将视线移向水池,转移话题:“你之前站在池边干什么?” 他在楼上时就注意到她一直看着池塘,再然后大和部长找来了。 埴之冢羊老实回答:“看鱼。” 又道:“你不觉得这池里的鱼很肥吗?” 未尽之言,肯定很好吃。 手冢国光看着池里白底红斑和红底带黑斑的锦鲤,说道:“锦鲤是观赏鱼,不能吃的。” “诶?”埴之冢羊疑惑,“明明是鱼?”不能吃吗? 小伙伴家池塘里的鱼她记得都是可以吃的。 手冢国光肯定道:“嗯,它的肉质粗糙,不好吃。” 埴之冢羊:“这样啊。”语气带着明显的失落。 手冢国光想了想,“想吃鱼的话,等比赛结束后我带你去料理亭吃海鳗。” 现在他们住在旅馆,旅馆提供的料理种类有限,这几天小羊一直跟着他们同吃同住,确实有段时间没吃鱼了,也难怪她会馋池里的胖锦鲤。 埴之冢羊眼睛闪烁着细微的光芒,追问:“好吃吗?” 手冢国光:“好吃的,之前我和爸爸来京都爬山,爸爸带我吃了不止一次,夏季是海鳗最佳品尝季节。” “我要去!” “嗯,带你去。”来京都前,他特意找爸爸要来料理亭的预约电话。 ----------------------- 作者有话说: 这里提一嘴,关于文里的医学部分,大家看看就好,我不是专业的,为了文更有代入感,我确实会查一些资料,但不能保真,经不起考究,所以大家看看就好,别当真。 第122章 第72章 牧之藤 “现在开始全国大赛半决赛, 请双方双打二上场。” 早川和宇佐美上场,是一眼就让人觉得奇怪的组合。 早川一脸凶相,鸡冠头发型更是将他的不良气质烘托得淋漓尽致, 反观宇佐美那看不到眼睛的厚重刘海, 还有略显瘦弱的身材和怯懦的模样, 站在早川的身后就像是不良的小跟班, 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被欺负了。 “怎么感觉不是很搭呢?”菊丸英二小声叭叭。 大石秀一郎干笑了两声,他也这么认为。 河村隆担忧道:“学长没事吧, 在这之前他们没有一起打过双打吧?”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 肯定道:“这是他们第一次。” “没事吧?”大石秀一郎忍不住道, “双打的配合可不是容易的事。” 坐在他们身后的大坂插嘴道:“应该没事吧, 昨天我们可是把多年的双打沟通速成秘诀告诉他们了,对吧,伊藤?”他扭头征求伊藤的意见。 “......”伊藤白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大石秀一郎听后, 迫不及待地追问:“学长, 双打沟通速成秘诀是什么?” “嗯哼~”大坂眨了眨眼,故作玄虚道, “拭目以待吧。” 很快,大石秀一郎就明白所谓的双打沟通秘诀是什么了。 看着回球时,在球场上喊, “我的。”“是。”“你的。”“挑高球。”...的早川学长和宇佐美学长。 大石秀一郎惊掉了下巴,好半响才回过神, 他不死心地问:“大坂学长, 你说的双打沟通速成秘诀就是这个吗?” “怎么,不满吗?”大坂眉头轻挑。 大石秀一郎扯了扯嘴角,“...没有。”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哼~”大坂自然看出他的反话, 他把目光投向场上的球场,“他们两个是头一回组双打,默契这种东西就不要想啦,就一个晚上根本培养不起来,要想配合好只能靠说话,有时候越简单,效果越好。” 在全国比赛上演如此拙劣的双打沟通遭到不少观众的嘲笑,但不得不说效果确实不错,两人打得还算有模有样,也没有发生双打新手里常犯的抢球现象,当然也有宇佐美不敢抢的原因。 虽然早川和宇佐美的表现还行,但这是就双打新手而言,在老练的双打选手眼里,两人漏洞百出。 他们的对手配合默契,灵活切换各种战术,不一会儿就拿下发球局。 “呜哇~~”菊丸英二抱头,“不太妙啊这。”双打最重要的就是默契,在这方面完全比不上对手啊。 “嘛。”大坂安抚道,“早川他们也不是没有优势。” “什么什么?” 大坂笑而不语,只道:“啊,到他们的发球局了。” 被率先拿下一局的两人,脸上并没有丝毫慌张,因为这也在昨天大坂和伊藤的分析预测中,所以他们早就做好在战术上被杀得溃不成军的准备。 但他们不是没有获胜的希望。 早川抓紧手心的网球,深深凝视着对手,和宇佐美对视了一下,两人轻点了下头。 早川将球高高抛起,起跳挥拍一气呵成。 随着一声炸响,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球已经落地了。 “15-0。” “结束了?” “好快!” “是我的错觉吗?” “早川学长的起跳速度变快了!” “不仅是起跳速度变快了,击球点也变高了。”乾贞治翻开笔记本,上面详细记录了早川的数据,他指出,“沙滩集训进一步强化了他的弹跳力,让他能以更快的速度抵达更高的击球点,这也意味着更快的球速。” 早川凭借着强势发球先声夺人,他的发球速度快,角度刁钻,发球后迅速上网,利用高压扣杀和宇佐美的精准截击,两人迅速得分。 在两人的猛攻下,对手先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在适应后,他们开始有计划地打破早川的快节奏,试图化解其发球优势。 然而轮到宇佐美发球,却又是一轮新的攻势。 双方凭借着自己的优势各自拿下自己的发球局。 比赛进展到了后期,对手靠着更严密的防守和多变的节奏,成功将比赛引入多拍相持,最后早川和宇佐美两人因为连续发球,导致体力和精力消耗过大,以6-4的比分输掉了比赛。 早川拉起软成一摊泥的宇佐美,背着他回到观众席。 宇佐美看着给自己递水瓶的大坂,整个人愧疚极了,深深地垂下头,身体蜷缩,像是在等待最终判决的囚犯一样。 开口时,本就弱的声音更是失去了活力,“对...对不起,学长,明明你们那么辛苦地教我们了,对不起,没能拿下胜利,非常抱歉。”完全笼罩在自责中。 昨晚大坂学长和伊藤学长同他们分析过,他们组合是重炮组合,发球优势很明显,只要保住自己的发球局,再拿下一局对手的发球局,他们就能拿下胜利。 但事实却是他们最后因为体力耗尽,发球成功率下降,威力减弱,先被对手抢下破发点。 大坂见他都快成一朵抑郁的蘑菇了,有些哭笑不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夸道:“你们第一次双打就打成这样已经超乎想象了,别在意,而且我看你们的双打配合还挺不错的,拥有很多的可能性哦,要不要考虑来打双打?” 大坂为青学的未来也是操碎了心,目前青学的双打一和双打二都是他们三年级生,等他们毕业后,双打就没人了,新生力量尚未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只能看看现有的单打能不能过来填一下双打的空。 手冢这个单打的中流砥柱不能碰,不二这个看着好脾气实际是个刺头也不太可能,只能看看宇佐美和早川了。 不等宇佐美回应,大坂就被人抵着脑袋一把推开。 早川推开大坂,不耐烦道:“别在这瞎囔囔。” 大坂当即反驳:“我怎么就瞎说了?!我句句肺腑之言!” 早川嗤笑一声,不信。 气得大坂挽了挽不存在的袖子,正欲和他好好掰扯掰扯。 伊藤无语地拉住他的衣角,任凭大坂再怎么张牙舞爪都无法靠近早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消停一会儿吧,小林他们的比赛要开始了。” 大坂一听,立马收回了手,坐回位置的同时,嘴上也不饶人,“这次就先放你一马,我迟早要教你什么叫尊重前辈!” 被早川回以冷笑,还道:“等你伤好了再说这话吧,我不欺负病患。” “嘿——,你这家伙!” 另一边,双打一也开始了。 小林和佐藤这两人虽然不是一对双打搭档,但都是打双打,对于双打之间战术和配合也是了如于心的。 青学发球,小林站在网前,冷静地观察对手接发球的站位,用手在背后对了暗号——直线。 收到,佐藤心领神会,一如既往地背对敌,抛球,挥拍,一记内角平击直逼对手的反手。 对手勉强将球击回,网前的小林精准截击,同时放了颗小球,将球打向对手网前球员的脚边。 对方将球挑高,这时不知什么时候佐藤已经上网了,干脆利落的平击扣杀,直扑对手斜角区的空挡。 “15-0。” “漂亮!”小林笑着朝佐藤伸出了拳头。 佐藤抬手回敬,“当然!” 如果说佐藤和伊藤是矛与盾的攻防互补组合,那么佐藤和小林两人的组合就是指挥官与冲锋大将的功能互补组合。 小林洞察全局,制定策略,调配每一次回球,而佐藤就是执行最关键的打击任务,用绝对的武力攻击对方的阵营。 看起来和小林与大阪有些相似,却又不尽然,小林和大坂是“潜伏和一击致命”,而小林和佐藤就是“正面突破”。 小林为“冲锋大将”搭建可以发力猛攻的平台,佐藤通过绝对的火力和网前统治力,堂堂正正地击溃对手。 “game,青学,4-2。” “好耶!领先了两局!” “好厉害,学长们也是新组成的双打,没想到一上场竟然能达成这样的配合!”大石秀一郎双眼迸发出异常光芒,激动道。 “可是...”河村隆欲言又止。 “怎么了?河村?”大石秀一郎问。 河村隆的目光投向对面的球场,不安道:“对方看起来很平静的样子,会不会有后手?” 河村隆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扣到大石秀一郎的头上,过热的脑袋瞬间凉了。 “没、没事,学长们肯定能应对的,对,就是这样!” “嗯、嗯,说得对!” 而被提及的牧之藤双打一,一个人走向另外一个人,“和参谋预测的一样呢。” “啊。”那人点了下头,他看向正在击掌的对手,“先让他们高兴一会儿,好戏才刚开始。” 比赛一开始,他们就开始执行“斩首行动”。 第123章 斩谁的首? 小林。 他们将火力集中在小林身上,让小林始终处于被动防守和奔跑中,迫使他离开舒适区进行补位。 在佐藤上网打算强攻,帮小林脱困时,突然一记果断、高质量的挑高球过佐藤的头顶,佐藤仓皇转身后退救球。 频繁攻击两人之间的区域,以及他们换位时的空挡。 每当佐藤想上网,就用将回球精准地打向他的脚下,是佐藤回球最难受的位置,同时保证回球时过网高度很低,让佐藤无法发力截击,最擅长的平击扣杀也被封杀,只能被迫向上撩球,失去开场时的攻击力。 转眼就追平了比分。 “对手很了解佐藤学长的攻击模式,清楚地知道该如何削弱他的战力,他们也十分清楚小林学长的站位和走位,知道该怎么限制他行动。”乾贞治眉头皱起。 大石秀一郎也道:“怎么感觉这种场合似曾相识?” 不二周助突然一手锤向掌心,“和乾之前的双打同伴比赛时不也是这样?” “他叫柳莲二。”乾贞治却道,“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用姓称呼他。” “好哦^^。” 大石秀一郎连忙把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这么说对手也是打数据网球?” 乾贞治摇了摇头,“之前的资料只说了他们是全能型,两名选手都没有明显的技术短板,发球、底线和网前技术均衡,他们确实每场比赛都会根据对手的特点采用针对性的措施,但问题是...” 越说眉头逐渐皱起,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菊丸英二迫不及待道:“是什么?” 乾贞治继续道:“之前他们的对手都是固定搭档,之前比赛也出过场,所以收集他们过往的数据再进行有目的地攻击,这很正常,可问题是小林学长和佐藤学长这是第一次组成双打,然而对手看起来却很了解他们,包括他们的合作模式。” “好像一切都他们的预料之中,他们知道这场比赛上小林学长和佐藤学长会组成双打,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一片寂静。 菊丸英二连忙跳出来道:“没事,之前手冢不是说过面对了解自己的对手就转变攻击模式吗?” “佐藤学长他们也有过类似的经验,说不定他们有办法应对!” 正如菊丸英二说的那样,在注意到对手对他们的打法非常了解后,小林和佐藤对视了一眼。 在佐藤发完球冲上网后,小林开始改变站位,从底线的位置向前移,回球也变得更具有攻击性,直接压制对方的网前球员。 佐藤也积极抢网,甚至是赌博式抢网,压缩对手回球的空间和时间。 两人形成双上网,干净利落地得分。 小林展现的超强攻势,让这对“矛与谋士”的组合切换成“双主攻”组合,从原本分工明确的协作模式转变成持续施压的强攻模式。 “game,青学,5-5,平局。” 对手精准拦截小林的强力抽击球,“不错的球,但很遗憾,这也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同时将球打向他们的脚下。 小林屈膝,降低重心,将球打了回去。 这时对手双双后退至底线防守,和小林两人打起了多拍相持,持续消耗他们的体力和耐心。 要知道双上网的耐心并不如双底线。 坚固的防守,迟迟没能攻破,再加上体力的消耗,佐藤被迫回出软绵的中场截击,刚刚还在底线防守的对手火速上前,毫不犹豫地打出一记致命的穿越球,然后这个球就像是一个信号,他们开始展示攻势,比佐藤和小林更早地截击和更快地回击。 “game set,双打一,7-5,牧之藤胜出。” 牧之藤的观众席,双打二对双打一举起手,并道:“干得漂亮。” 回:“必须的!” 两掌相击,“啪!” “这样就两连胜了。” “只要再赢下一场就能结束比赛了。” “嘛,对面只是个一年级小鬼,参谋上场肯定没问题。” “对吧,参谋大人?”朝教练席上正低头擦眼镜,有着一头顺滑的米色头发的人道。 三津谷亚玖斗戴上眼镜,笑了笑,他看向隔壁坐在教练席上的手冢国光,轻声道:“这就难说了。” “诶?!” 牧之藤众人一愣,他们还是头一回在三津谷亚玖斗身上听到这种话。 三津谷亚玖斗不多做解释,俯身从网球包里掏出球拍,转过身,落下一句话,“我该上场了。” 往前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观众席上的单打二道:“你记得去热身。” 单打二还没回过神,三津谷亚玖斗已经上场了。 网前,三津谷亚玖斗朝手冢国光伸出了手,“你好,手冢君,很期待你的表现。” 手冢国光看着眼前气质温和的人,微微一顿,这样的人在网球选手上很少见。 他伸出手,语气平静道:“请多指教。” 第73章 才气焕发 从比赛的第一分开始手冢国光就陷入一种及其变扭的节奏。 他的每一次移动, 似乎都早已被预知,当他准备向左移动时,对方的球已经打向他右侧的空挡, 发球的落球点也比他预想的要靠后。 到他的发球局, 一记内角发球, 发球后迅速上网之际, 对手一记精准的穿越球从他的脚边略过,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对方的每一颗回球总是打向他回位途中最难处理的位置, 迫使他不断在身体伸展的极限拉伸下击球。 常规战术也被对方尽数破解, 就算他迅速切换战术和转变攻击节奏, 对方也能及时应对, 这时手冢国光不得不承认他的行动已经被对方完全看穿了,他在对手眼里就像是一张白纸,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对手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在球场上快速地移动和回击, 还会充分利用场地和风向打出不规则网球。 更麻烦的是, 对手的动作在他眼里掺杂了太多复杂且多余的信息,他需要在庞大的信息量里分辨出哪些是虚假的, 又有哪些是真实的,这严重影响了他的判断。 他的每一次得分都变得格外艰难,往往需要经过几十拍的多拍对峙, 凭借他的基础实力硬扛下来。 “game,牧之藤, 3-1。” 三津谷亚玖斗3, 手冢国光1。 场外的人看得诧异不已。 青学,“怎么会...”菊丸英二瞪大眼睛,喃喃自语, “手冢竟然会被压制成这样。” “......这,这还是我头一次见。”大石秀一郎。 乾贞治沉默不语,只紧紧攥住手上的笔,皮肤下的青筋清晰可见。 那双藏在眼镜后的眼睛异常明亮。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三津谷亚玖斗,现在他无比确信,三津谷亚玖斗的网球和他一样是同一种类型,而且他非常精通数据网球。 数据是真的能成为武器!! 另一边牧之藤也很惊讶,纷纷道:“这个一年级可以啊,竟然能在参谋的手里拿下一局。” “不过,这也在参谋的预料下吧,对手的潜在能力不也在他的那个预测模型里?” “那个一年级表现确实不错,可开场前参谋的意思是这场比赛他可能会输?为什么?” “这我怎么知道,参谋的脑袋那是常人能理解的?” 场上的手冢国光依然面无表情,但他额间的汗已经沿着脸颊滑落,呼吸也在加重。 数据网球,这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遇上,这种类型的选手通过高效收集、处理并利用数据,通过精准的计算来掌控比赛,和乾的半吊子不一样,对方是个很厉害的数据网球手。 三津谷亚玖斗不仅能提前预判对手的行动,还能预测整个比赛的走向。 这是很了不起的能力,手冢国光深深凝视着三津谷亚玖斗,下意识握紧手心的球拍。 换场,两人擦肩而过时,三津谷亚玖斗突然道:“你还不用那招吗?” 手冢国光停下脚步,偏头看他,“那招?”哪招? “就是能够强制吸引所有球的招式。”三津谷亚玖斗笑着解释,“根据你以往比赛数据来看,你最开始都是用基础能力进行对抗,当基础能力无法占据绝对优势时你就会用上那招。” 三津谷亚玖斗:“真的是很厉害的招式呢,就算我找到破解的办法,但我做不到,只要你用出这招,局势就会立马发生转变吧。” 他又道:“我的网球是根据对手的赛前与赛中实时数据进行分析,然后构架出完美的预测模型,说实话关于你的模型除了那些家伙,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你很厉害,一年级就拥有如此的才能。” “我能够在已知的规则内寻求最优解,但规则外的东西我还无法破解。” 这时三津谷亚玖斗稍作停顿,他轻轻扫了手冢国光一眼,意味不明道,“所以我很好奇,如果你不用那招是不是说明你只能输掉比赛?那我可以理解在规则内,你无法打败我?” 第124章 手冢国光眼神微动,只道:“我不会输。” 说完不再理会三津谷亚玖斗,率先走向他的球场。 在接下来的比赛上,他开始去探寻三津谷亚玖斗的预测模型,去感受,去理解…再尝试反向预测… 然而这在旁人看来,手冢国光他始终没有用上手冢领域。 虽然有一定发生的几率,但小概率事件真正发生时,三津谷亚玖斗还是有些许意外。 手冢国光的动静他也察觉到了。 他看向手冢国光的目光中带了些许欣赏。 那么,就让我们来比比吧,是你先突破我的预测模型,还是我的模型更坚固,率先拿下比赛。 场外,“为什么手冢不用手冢领域啊!”菊丸英二急得抓耳挠腮。 河村隆猜测:“是因为对手之前的话吗?”刚刚换场时两人的交谈他们也听到了。 “不至于吧,这不是激将法吗?”大石秀一郎说,“在怎么说手冢也不可能上当啊?” “有点难说呢。”不二周助思索道,“毕竟手冢的胜负心不小。” “不是。”大石秀一郎急忙反驳,“不可能啊,手冢才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菊丸英二却道:“那你说为什么手冢不用啊,再不用比赛就结束了!” “...这...”大石秀一郎被问得说不出话,急中生智下,他看向埴之冢羊。 埴之冢的话说不定会知道! “......”埴之冢羊此时无暇顾及其他。 别人什么感受她不知道,但她能感知到手冢身上有轻微的精神力波动,与无我很像,但又不完全是。 那股精神力波动到底是什么? 结合他场上的表现,再排除不可能的选项,最后就剩…… 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手冢国光的身影,她内心涌现一个猜想。 才气焕发之极致,无我境界的另一道大门。 早在手冢国光意外打开无我境界的千锤百炼之极致时,他们曾询问过教练关于无我境界的另外两扇大门。 得知其中的才气焕发之极致,与千锤百炼之极致的力量强化不同。 才气焕发之极致是对脑力的强化,必须先开启并承受无我境界,身体能够适应无我状态下的巨大消耗,同时还必须拥有庞大的网球经验和技能储备。 卓越的智力与洞察力,和丰富的比赛经验都是缺一不可的。 在她看来,目前的手冢国光已经具备了开启的先决条件,但并不是拥有这些就一定能开启。 所以是三津谷亚玖斗的网球给了他打开那道门的契机? 既然这样的话...…机会难得,错过就可惜了。 埴之冢羊当即站起身。 身旁的大石秀一郎注意到她的动作,还不等他加以询问,便亲眼目睹她从座位一跃而下的背影。 “!!!”大石秀一郎下意识地伸出手,却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另一边坐在观众席前排的小林,被从天而降的埴之冢羊吓了一大跳,险些惨叫出声。 对此毫无知觉的埴之冢羊,身子微微探过矮墙,对教练席上的大和道:“大和部长,我有话想说。” “嗯?”大和转过头。 ... “game,青学,3-5。” 局间休息。 手冢国光弓身坐在教练席上,雪白的毛巾盖在他的头顶,彻底遮住他的脸,没人知道此时他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现在比分已经进展到比赛末期,若是以往这个时候他或许早该用上手冢领域或者零式,但他没有。 他不知道他该不该继续遵从内心的渴望;还是该肩负团队的责任,优先确保胜利。 半响后,微涩的声音从毛巾下传了出来,“部长,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吗?” 他感觉他正在无限接近那道门,但什么时候碰到,他自己也不清楚,可能下一颗球,又或许需要更多。 这时,他听到温和,又有力的声音,“好哦,放手去做吧,手冢。” “?”意外的回答,令手冢国光下意识抬起头。 大和笑着道:“事情我听埴之冢说了,很难得的对手,你尽管去试吧,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分,输掉比赛也没关系,放心去做吧。” “......”手冢国光嘴巴微张,最初的迟疑在开口时已然消散,“那个,很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没想输。” 大和脸上的笑一僵。 “哈哈哈哈大和,让你装!唔!”身后的佐藤放肆嘲笑起大和,然后被小林无情地捂住了嘴。 小林死死按住挣扎的佐藤,对手冢国光道:“你只要遵从你内心的想法就好,不用在意这是团体赛。” “没错没错,反正你的前辈们都输了,实在没脸要求你一个后辈必须赢,再说了,就算你赢了,不二也赢了,还有最后的单打一,大和他肯定打不过对方,所以我们早就做好输的准备,你也不用有负担。”大坂趴在矮墙上,一脸嬉笑,甚至不惜揭大和的短。 “喂,我还在呢!”大和忍不住为自己发声。 虽然这是事实,但能不能别当着他的面说,真的很扎心啊。 大坂连忙道歉:“抱歉抱歉,这也是为了安小后辈的心嘛,你别在意呀~” 伊藤把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他道:“总之,我们的意思就是支持你,你实力提高了,对明年的青学也有好处。” 手冢国光微抿着唇,郑重道:“谢谢你们,学长。” 他握住倚在椅旁的球拍,站起身,走上球场时看了眼观众席,正好和那抹紫色相视。 埴之冢羊静静地看着他,启唇,无声道:别输哦。 手冢国光嘴角微扬,他不会输。 虽然没有声音,但彼此心照不宣。 手冢国光转过身,踏上球场。 想赢下比赛的欲望和不想辜负期待的心情在此时达到了顶峰。 比赛继续,他站在底线上,镜片后的褐色眼睛毫无波澜,脸上也没有比分落后的焦躁。 在那副平静的外表下,他的大脑正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积累、计算、推演。 他过往看过的,经历过的每一场比赛——每个选手的动作和呼吸,每一次的发球和回击,都化为海量的数据流在脑海里奔腾。 接下来的比赛,他的专注力不再局限在“赢下这一分”,而是提升到“看穿这一球,甚至是这一局的可能性”。 三津谷亚玖斗抛球,转体,挥拍。 黄绿色的网球化作一道残影直冲对面的球场。 在球飞过球网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埴之冢羊清楚地感受到手冢国光的周围,一种极致的静谧以他为中心扩散开。 眼睛微弯,看来成功打开那扇门了呢。 手冢国光的双眼仿佛失去了焦距,短短几秒,他的大脑却进行了超高速的模拟比赛。 第一拍...上网,第二拍...回球将是底线边角,第三拍...反手抽击,第四拍...第五拍...第六拍... 最后所有的画面,所以的可能性都汇集成一个唯一且确定的结局。 抬手,将球打了回去,在三津谷亚玖斗即将挥拍之时,手冢国光平稳且冷静的声音穿透整个球场,“这一分,将在第13球结束。” 场外的人一脸茫然,“诶???” “...什么?” “什么意思?” 很快,“15-0。”直到裁判的呼报,众人才反应过来,有人焦急道:“喂,你们有谁数了刚刚那一分有多少拍没?” “我数了,刚刚好第13拍结束。” “?!” “真的假的?” “那,他刚刚是预测了这一球吗?” “有没有可能是故作玄虚?” “接着往下看不就知道了?” 随着比赛的进展,手冢国光:“16球。” “砰砰砰——!” “30-0。” “20球。” ...“40-0。” “17球。” “game,青学,4-5。” 自从手冢国光开始迷之预告,三津谷亚玖斗就没能拿下一分。 三津谷亚玖斗脸上的从容已 经冻结,他根据数据预判了他的下一步行动,然而他却比他的预测更快一步? 他的预测模型被彻底看穿了? 他试图打破手冢国光的预测,甚至放弃他计算出来的最优解,手冢国光却早已等在了球的落点。 干脆利落的动作,网球划过诡异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三津谷亚玖斗无法回击的死角。 三津谷亚玖斗的身体变得无比的僵硬 “砰!”是球落地的声音,同时他恍惚听到模型轰然崩坏的声音。 “game,青学,5-5,平局。” 经过脑海无数次的推演和重构,三津谷亚玖斗终于意识到这是比数据网球更高级的预测能力,他是在计算概率,然而手冢国光却是“对预测的预测”。 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第125章 他看不到获胜的可能。 “裁判。” 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津谷亚玖斗举着手,平静道:“我三津谷亚玖斗,弃权。” “!”手冢国光的瞳孔微微放大。 场外,包括牧之藤,“!!!” “等、等下。” “他说什么?” “弃权?!” 在裁判再次向他确认时,三津谷亚玖斗已经转过身,走向场外,“我获胜的可能性是0%,已经没有继续比下去的必要了。” 他讨厌一切无效的努力。 裁判宣布:“牧之藤单打三弃权。” “单打三,青学胜出。” 手冢国光行动有些迟缓地走下场,面色没有丝毫异样,一脸淡定地接受学长们和同伴们的夸奖,微笑着和上场的不二周助击掌。 直到他在埴之冢羊身边坐下,听到身边人带着笑意道:“真遗憾呢。”让对手跑了。 手冢国光:“......嗯。”语气中掺杂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有种他正磨刀霍霍,试用他锃亮的新武器时,可对方打了没几下就跑了的憋屈感。 埴之冢羊更乐了,不过,这有幸灾乐祸的嫌疑,于是主动道:“之后我陪你打?” 话里那藏不住的笑意,手冢国光自然也察觉到了。 他点点头,“好。” ----------------------- 作者有话说:叮~技能条加载完成 三津谷亚玖斗:溜咯溜咯~ (主打一个我输了,你也别想好受) 第74章 笨蛋 三津谷亚玖斗刚陪不破铁人热完身, 两人正朝比赛场地走去。 不破铁人突然问他:“你觉得秋庭会输?”不然也不会拉他去热身。 三津谷亚玖斗:“?” 都热完身了,现在说这些? 他难道表达得还不够明显吗? 不破铁人满头黑线:“不要用看笨蛋一样的眼神看我!” 看来笨蛋也有笨蛋的自觉啊,三津谷亚玖斗想。 “喂!”不破铁人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三津谷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三津谷亚玖斗转移话题:“他赢的可能性33.3%。” 不破铁人疑惑:“意外的低呢, 那个一年级很厉害吗?” “在青学里他的实力仅次手冢国光, 不过他厉害的地方, 在于他的创造力。”三津谷亚玖斗只道, “他是那种遇强则强的类型,根据以往的比赛来看, 每次遇到强劲的对手, 他都会拿出新招式。” “新招式?那个一年级?”不破铁人有些惊讶。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比赛场地, 站在观众席的最上方, 场下的赛况一目了然。 三津谷亚玖斗偏头看了眼,他道:“你看了就知道了。” “嗯?”不破铁人依言看去,正好看到秋庭的不规则球在球场上掠过不规则轨迹,没有人知道下一秒这球会飞向哪个地方, 包括发球人自己。 突然网球的底部出现了一支球拍, 拍线摩擦着球的底部,球拍连同着球一起在空中划过不规则曲线。 “蜉蝣笼罩。”球飞离球拍之时, 不二周助同时道。 “!” “!!” 场外的菊丸英二惊喜道:“蜉蝣笼罩?是新的招式吗?” “好厉害!是什么时候练成的?我完全不知道。”大石秀一郎松了口气,“真是的,有这招就早点使出来啊, 害我刚刚一直提心吊胆的。”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但脸上还是止不住高兴。 “抱歉抱歉。”不二周助耳尖, 他看向大石秀一郎, 笑呵呵地道歉。 “不、不是。”大石秀一郎没想到他会回复他,涨红了脸,连忙摆手道, “我又不是真的怪你。” “呵呵~”不二周助笑道,“我知道。” 随即重新把目光看向对手,他睁开冰蓝色的眼睛,“前辈,你很厉害,但还想赢我还早呢。” “呵。”秋庭冷笑一声,“傲慢的小鬼,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不要以为破解这招就能赢过我!说笑话也要有个度。” “笑话?”不二周助面露些许疑惑,随即纠正他,“我是认真的哦。” 接下来不二周助展开猛烈的攻势,和之前判若两人。 “game,青学,4-3。” “game,牧之藤,4-5。” ......击球声在比赛场上接连响起。 “game set,单打二,7-5,青学胜出。” “呜哇~~微笑的剑客真可怕~~~”佐藤看着笑盈盈的不二周助,装模作样地打了寒颤,搓了搓自己的双臂。 “微笑的剑客?” 佐藤立马自夸道:“是我取的,怎么样,贴切吧?” “学长,你取的名字还是老样子呢。”菊丸英二探着脑袋道。 一点也不帅气。 “你有意见?”佐藤皮笑肉不笑,把那颗红毛脑袋按了回去,“有也给我憋着。” “学长~你也太专权了!” “是又怎么样!” 下场的不二周助就遇上了乾贞治的追问。 “怎么练成的?”不二周助想了想,他道:“前段时间用西园寺大小姐赞助的那三台发球机练习的,一次性回击三个球。” “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大坂过来凑热闹,一手臂搭在不二周助的脑袋上,把重心往他身上压。 不二周助站得稳稳当当,正要回答他时小林走过来回收大坂,一边回答他:“他是在日常练习结束后,留下来独自练的。” “这还要多谢小林学长陪我练习。”不二周助真诚道。 小林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让他不用在意,然后推了推倚在他身上的大坂,无奈道:“你只是脚踝扭伤,什么时候连骨头都断了?老往别人身上靠。” “诶~~~有什么关系~~~” ... 青学这边吵吵闹闹,气氛正好,另一边的牧之藤就有些低迷,单打连输了两场,而且对方还是一年级。 “你们这作态是在做什么?”不破铁人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不破。”“部长。”牧之藤的部员纷纷道。 一旁的三津谷亚玖斗笑着道:“放心吧,牧之藤获胜的可能性是97.9%。” “真的假的,好高!” “参谋都这么说,那就是真的喽。” 牧之藤的情绪瞬间高涨。 “现在开始单打一的比赛,请双方入场。” 不破铁人踏上球场。 而青学这边,比起 其他人略微紧张的神情,大和这个当事人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指尖勾着拍线,那悠闲的神情不像是去比赛,更像是去赴约。 入口处,大坂趴在矮墙上,对大和道:“现在我们青学和牧之藤是两败两胜,能不能晋级决赛就靠你了哦,大和,别输啊。” 大和忍不住笑出声,调侃道:“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哎呀,不同场景就需要说不同的话嘛。”大坂嬉笑道。 然后一脸正色道:“该说的话我就不说了,反正你都懂,大和,加油哦,好好享受比赛。” 大和冲他伸出了拳头,“当然,迄今为止我可是享受着我的每一场比赛。” “那就好。”大坂同样伸出了手,两只拳头在空中轻轻相碰。 赛前的转拍,青学众人并不意外的听到,“牧之藤发球。” 开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阵风掠过大和的耳边。 紧接着,裁判的声音响起,“15-0。” 场外,有人迟疑道:“发、发生了什么?” “他发球了?” “完全看不到球的影子?” 第一个发球局,大和甚至都没能碰到球。 但大和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眼地上滚动的网球,然后站起身,平静地走到底线,开始发球。 然而,“15-0。” “30-15。” “40-15。” “game,牧之藤,2-0。” 眨眼被对方拿下了两局,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大和被完完全全压制了,连他擅长的心理网球也没有起到作用。 “不行,这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比赛。”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艰难地开口,果然不愧是蝉联两届的全国冠军,实力相差悬殊。 大石秀一郎抿了抿唇,“...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体力,那个牧之藤部长的水准太高了。” “接下来我都不敢看了。”过于惨不忍睹,菊丸英二捂住了眼。 这时身后幽幽地传来一句话,“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呜哇!”菊丸英二吓得直接窜到身旁的手冢国光身上。 手冢国光:。 这严重影响到他的视角。 于是动手把黏在身上的猫撕了下来,然后丢给另一边的大石秀一郎。 大石秀一郎接住菊丸英二,然后把人重新按回座位上。 他有些无奈道:“大坂学长,请不要突然吓人。” 第126章 大坂不走心道:“抱歉抱歉。” 他蹲在一年级的身后,收起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道:“都给我把头转过去,好好看着!” “大和他可没有放弃比赛,你们这些观众先他放弃怎么能行!” “好!”前排的几个一年级生下意识坐正姿势。 集中精神地,看着球场,然后亲眼见证大和的每一次奔跑,为救每一颗球的飞身扑救,摔倒在地,却又立刻站了起来,身上的蓝白色正选衫也粘上了尘土。 然而大和的眼神始终是清亮的。 能感受到他的每次挥拍都是带着信念的,那不是对比赛的垂死挣扎,而是他对网球的认真。 不知不觉,菊丸英二感觉鼻子一酸,眼眶悄悄红了。 就算如此他还是没有移开视线,全神贯注地见证大和的每一次挥拍。 突然一阵喧哗。 菊丸英二:? “怎么了?”他问。 大石秀一郎语气透着错愕,“刚刚大和部长那一球...”话戛然而止。 菊丸英二:?? “刚刚那一球怎么了?”刚刚他眼里只有大和,其他的还真没注意。 “得分了。” “哦,原来是得分了啊。”菊丸英二点点头,又看到大石秀一郎现在的神情,他不解道:“你那是什么表情,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就是...”大石秀一郎吞吞吐吐,却始终吐不出下文。 菊丸英二不耐烦了,转头问起了手冢国光,手冢国光只道:“你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 菊丸英二被吊足了胃口,一边把目光重新投向比赛场地,一边嘀咕:“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手冢国光并未理会菊丸英二的抱怨。 视线始终停留在球场上。 眉心微皱,刚刚他根据大和部长的动作和呼吸读出了球的角度与方向,然而球的落点却与他的预测完全不同,甚至相差甚远。 为什么? 手冢国光极为不解,而且这并不是意外,接下来几次都是如此。 “game,青学,1-3。” “不错嘛,大和什么时候背着我们练习了这招。”佐藤一把勾过伊藤的脖子。 “他藏得很深啊,现在才暴露出来。” 大石秀一郎等人都为此感到高兴,只有手冢国光与其格格不入,他还在纠结为什么。 “你太依赖你下意识的反应了。”他的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手冢国光疑惑地看向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伸指,点了点他的眼睛,“用你的眼睛好好看完大和部长的全部动作,这一招意外的克制你呢。” 小伙伴总能根据对手的动作提前判断出球的方向与力道,就算不看击球点他的大脑也会自动预测出球路和落球点。 这是他的优势,同样也是他的漏洞。 不过... 埴之冢羊重新看向场上的大和,目光重点落在他右手肩袖的位置,她之前还好奇过为什么会是肩袖损伤,他的肩关节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练习才会造成慢性劳损。 现在她是全明白了。 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真是一群固执的笨蛋。 她站起身,下一秒被手冢国光拉住了手。 埴之冢羊:? 手冢国光昂头眼神询问她要做什么。 他下场后大石跟他告状,说小羊在他比赛途中突然从看台上跳下去。 以至于他现在有点应激,看她站起来,下意识就拦住她。 读懂他心思的埴之冢羊:“......” 如果这不到两米的高度他都要担心的话,那之前她从三楼跳下来的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为好。 埴之冢羊解释:“我不跳,只是去外面拿点东西。” 她去医疗室拿冰块的事还是暂时不透露吧。 手冢国光这才放开她的手。 目送她离开后,把注意力移回比赛场地。 接下来,他睁大眼睛,不错过大和一丝动作,慢慢地他看出了端倪。 根据对手的动作,提前预判球路和落球点,然后进行移动是每个选手都会做的事(并不是),然而大和部长在挥拍的瞬间改变了动作,同时也改变了球路。 真的就一瞬间的事,很难察觉,比大坂学长的伪装还要成功。 “game,青学,3-3。” 大和成功追平比分。 这时,对方做了个出乎意外的举动,不破铁人摘掉了他眼睛上的白布条,露出他深邃的眼睛。 “就让你尝尝你自己的招式吧。”不破铁人的双眼似乎闪过一丝光芒。 与他对视的瞬间,大和觉得有些精神恍惚。 接下来他看到了对方用出了和他同样的招式。 大和顿时愣住了。 而不破铁人如愿以偿地看到大和变得迟缓的动作。 “game,牧之藤,4-3。” 在不破铁人打算一举拿下比赛时,大和却成功把球打了回去,他语气轻松道:“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这一招了。” 不破铁人深深凝视了他一眼,“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大和笑而不语。 “但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赢过我。”不破铁人猛地挥拍,球狠狠打到大和的脚边,飞了出去。 接下来不破铁人表现出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和更大的力道,要么让大和追不上球,要么打掉他的球拍。 但大和没有放弃,始终在移动,扑救。 直到最后一球落地。 “game set ,单打一,6-3,牧之藤胜出。” 大和站在底线上,汗水滴落在灼热的地面上,他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但腰背始终挺直。 “啪!”掌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给胜利者,也是给直至最后一刻还在奔跑的大和。 赛后握手,大和微笑道:“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谢谢你。” 不破铁人看着眼前的人,“你的意志,我学到了。” 大和回到对手的身边,看着泣不成声的部员,他道:“抱歉大家,输掉了比赛,都怪我。” 脸上写满了愧疚。 小林走了过来,“你这家伙在说什么,输了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是我们全体的责任!” 然后狠狠锤了一下大和,好巧不巧这一拳头一下子就锤到了大和的右肩膀上。 “嘶——”大和疼得下意识抽了一口气。 “......”全场一片寂静。 小林的面色瞬间铁青,意识到了什么,立马去扒他的外套,“你这家伙!” 该死的,之前他怎么没注意到这家伙大夏天的还穿着正选外套,肯定有鬼。 大和像个被欺负的少女,左手死死抓住衣领和拉链,连连后退,还道:“好端端的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小林额角青筋暴起,直接无视他,立即指挥佐藤和早川从后面包抄。 大和东躲西躲。 但很快就被两人逮住,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剥掉外套。 一看到大和的手臂。 “你!”小林瞬间气血上涌。 这时却有人煞风景道:“哇,好像煮熟的猪蹄。” 这人是大坂。 “咚!”然后被小林毫不留情地锤了。 大坂委屈巴巴地摸了摸额头的包,他说的是实话啊,红红的,多像啊。 “好了,放开他吧。”说话的人是埴之冢羊,这话一出,大和重获自由,颠颠地跑向自家经理。 埴之冢羊让大和坐下,紧接着两人周围全是眼睛,上下左右,前前后后。 看得大和有些坐立不安,“那个...你们别都围在这啊,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去看比赛的看比赛。” “比赛都结束了,看个屁!” 大和被怼得无话可说,乖乖闭上嘴。 埴之冢羊仔细看了看后,将冰袋敷在大和的右肩,“还好只是充血,没有肿。” “要不想情况进一步恶化,最近就不要再动这个肩膀,打球就更不要想了,还有肩袖保护具记得带上。” “好。”大和格外老实。 “放心,有我们盯着呢!”所有人道。 ----------------------- 作者有话说:全国大赛就到这里了,别骂我(抱头) 终于写完了 再写几章日常过渡一下,就到国二了,写多少章还没想好,最迟不过下周。 第75章 实验 青学众人先回旅馆休息,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学长勾肩搭背,一边感慨他们的夏天结束了,现在该收拾收拾东西回家时, 身后传来埴之冢羊的声音, 她说:“我们还不回去。” “???”众人纷纷看向她。 埴之冢羊淡定地解释:“当初预定旅馆是预定到全国大赛结束, 也就是两天后, 已经预定好的时间不能取消,钱也付了, 所以我们是两天后回去。” 明天是场地修整日, 后天才是决赛。 “......”众人面面相觑。 第127章 佐藤率先反应过来, 迫不及待地追问:“那我们?” 埴之冢羊轻点了下头, “明后两天自由活动,大家可以四处逛逛。” “唔~~~”佐藤强忍激动的心情,最后憋不住了,直接原地起跳, 高呼:“太好!!!” 他一把勾住伊藤, 兴奋道:“呐,伊藤, 明天我们去京都御苑怎么样?” “放开笨蛋。”伊藤觉得呼吸困难,甩开他,边整理自己的衣服, 边道:“我更想去伏见稻荷大社。” “都去啊!” “可以倒是可以,那得查一下京都的旅游杂志, 这附近的书店在哪?” “撒, 来了三五天,除了旅馆就是网球俱乐部,其他地方都没关注过。” “我记得这附近有条商业街?那里或许有。” 在众人兴致勃勃地讨论时, 一个人站了出来,“现在到我登场的时候了。” 是乾贞治。 他推了推眼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叠纸,给每人发了一张,并道:“这是我总结的京都著名旅游景点攻略,详细注明了交通指南和特产店,可供诸位参考。” “哦哦哦哦哦~” “厉害了,连美食店也有!还是百年老字号。” “帮大忙了!谢谢!” “我想去这里!你们有谁想一起去吗?” ... 大和和小林笑看一群人吵吵闹闹,之前落寞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游玩的兴奋,小林松了口气。 他对乾贞治道:“乾,辛苦你费心整理这些。” 大和用左手拍了拍小林的肩膀,纠正道:“这时候应该说谢谢才对。” “不,不用客气,能帮上忙就好。”乾贞治。 “话说起来,小经理之前在旅馆预约的时间竟然是一周,这么相信我们会进决赛吗?”不知道是谁突然提了一嘴。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大坂感动得泪眼汪汪,“小经理~” 其他人接腔,“原来你这么相信我们吗。” “对不起,辜负了你的信任。” 气氛瞬间变得煽情,甚至有轻轻吸鼻子的声音。 “......”埴之冢羊,其实这和信任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为了避免麻烦。 这家旅馆离比赛场地近,附近又有网球俱乐部,住宿环境和餐饮都不错,价格也算优惠,对青学而言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美中不足的是这家旅馆很抢手,抢手到临时订房根本没有房源提供,还有“一经预订,无论是否入住,房费均不退还”的规定在,再加上学期结束前她跟学校申请的专项奖金也成功到账了。 她索性预约了整个赛程,就算比不到最后,也不是不能当做团建支出。 但,埴之冢羊看了眼正沉浸在悲伤情绪的众人,沉默了,感觉实话实说的话有点破坏氛围,还是不说了吧。 也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她转移话题:“大家先回去修整,晚上还有庆功宴。” 众人一愣,“还有庆功宴?”语气中带了点小心翼翼。 “嗯。”埴之冢羊答,“庆祝青学拿到全国四强的好成绩。” 话音刚落,瞬间爆发出欢呼声,“芜湖~~” “好耶!!” “庆功宴庆功宴!” “我要吃肉!” “小经理你也太好了吧!” “爱你哦~~~~” 一阵闹腾,最后在小林的再三驱赶下,众人才各回各的房间。 大和见手冢国光洗完澡后,又换上干净的私人运动服,背上网球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随口问道:“现在就要出去吗?” 也没有多问,刚刚小经理把禁令解除了,所以现在他们可以自由活动了。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我去运动一下,庆功宴前回来。” “好哦~别勉强自己。” “是。” 手冢国光离开房间,走到大厅,埴之冢羊已经在那里等了。 她也脱下青学的队服,换上淡紫色的运动服。 两人相携离开,直径前往网球俱乐部,履行早上比赛时的约定。 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两人挑了个稍微偏僻,无人的球场。 拉伸过后,埴之冢羊从手冢国光手里接过她的球拍,走到球场的一边。 先从简单对拉开始,打了一会儿,埴之冢羊问他:“现在可以了吗?” 手冢国光点头,“来吧。” 然后埴之冢羊感觉到和比赛时一样的静谧从他的身上蔓延开。 双眸瞬间发亮,嘴角不自觉上扬,内心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想试试传说中的才气焕发之极致。 尽管她已经在比赛上见过了,但亲身体会又是另外一件事。 到底是怎样的招式呢? “砰砰砰——!!!”击球声密不透风地在球场上炸响,急促得没有一丝间隙。 经过几次的对打,埴之冢羊终于确定了它的运行机制。 简单来说,现在手冢国光大脑就像是装了个计算机,大脑瞬间收集球场上的所有信息,完成数据的输入与采集,然后在脑内模拟演算,考虑变量,基于基本原理和对手习惯,推演出可能性,在这个过程中排除错误选项,得到最终结果,最后完成结果的输出和宣告。 埴之冢羊还想再试试它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但注意到手冢国光的状态,只能先按捺下心里的想法。 当务之急是先破解这招。 既然是计算机,那就好办了。 她只要打出超越他处理能力的绝 对一击,强行中断他的预言就行。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这种形式就是了。 埴之冢羊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再次睁开眼,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透着前所未有的专注。 她死死盯着来球,重心下沉,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一点,回击出远超以往威力与旋转的一球。 手冢国光仍然预判出落点,却被打掉了球拍。 没错,埴之冢羊的办法就是最直接,也是最霸道的破解方法,以力破巧。 要知道埴之冢羊的重球可是一度逼得手冢国光开发出千锤百炼之极致的存在。 被破解新招式,手冢国光也不意外,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甚至可以说他对这种情况是喜闻乐见的,赛前发现破解的办法,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完善招式和思考应对的办法。 所以每次他拥有一个新技能就想让小羊试试,她总能带给他意外的体验。 就在他打算继续打下去的时候,埴之冢羊不干了。 手冢国光:??? 刚想问为什么,就被埴之冢羊拿水壶抵着他的脑门道:“你的脑袋不累吗?” 脑袋?累?手冢国光拿下脑门上的水壶。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一股精神上的空虚感和疲惫感涌上,他诚实道:“有点。” 事关健康,他从不隐瞒她,即便有时候清楚地知道会惹她生气。 他有一种预感,只要他有一次隐瞒,她很可能会收回她基于原则和关切的所有管束。 这好像更让他难以接受。 埴之冢羊闻言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她要是不主动喊停,这人绝对不会自己停下来。 两人坐在球场旁的休息长椅上,相互交流心得。 听完手冢国光的描述后,埴之冢羊脸上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你在使用才气焕发之极致的时候,脑袋一直处于过载的状态,频繁使用不可能没有负面影响,精神疲劳都是轻的了。” 埴之冢羊指着脑袋,提醒他:“大脑的承载能力有限,需要冷却期,如果你长时间超频使用,很可能会造成精神损伤,比如剧烈头疼,意识模糊,感知能力下降。” “它跟千锤百炼之极致一样,一个是加速你大脑的耗竭,另一个是你的手臂,现在你不管是大脑还是身体都还在发育期,过度的使用会提前透支你的潜能,折损你的网球寿命,适度使用,不要竭泽而渔。” 手冢国光面色肃然,颔首应道:“好。” 见他答应,埴之冢羊也放下心,虽然小伙伴有时候固执得让人头疼,但他不是个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人。 之前和她的约定也有在好好遵守。 埴之冢羊看了看时间,距离庆功宴还早,于是提议:“现在网球就先放一放,先去健身房做体能训练?” 她也有日常训练要做。 “就这么办吧。”手冢国光收起两人的球拍。 在去健身房的路上,手冢国光想起她破解才气焕发的办法,轻轻牵过她的手,仔细端详。 白皙的手和他一样也有茧,不过位置不尽相同,他的茧是在手心,而小羊的却是在手背、指关节和掌根,这和她练习格斗有关。 小羊每天都会保养她的手,和她的卷毛一样,所以她的手始终保持弹性。 第128章 手冢国光疑惑地捏了捏,软软的,完全看不出力气大的样子,日常发力也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别。 真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埴之冢羊任由他动作。 手冢国光问出了那个他自认识她起便盘踞心头的疑惑。 埴之冢羊解释:“埴之冢家的人天生力气大,所以从小就会学着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道,现在已经是本能反应了。” “怎么练习的?” 埴之冢羊嘴角微微一勾,“比如练习手捏生鸡蛋,直到捏不破为止。” 她突然感慨道:“小时候经常把自己弄得身上全是鸡蛋液。” 手冢国光的脑海自动浮现一只小小羊,然后身上全是黄色蛋液的狼狈样子。 心底,竟悄然萌生了一丝想看的悸动。 这时,耳边传来,“你是不是在想象画面?” 手冢国光身形一僵,心虚地轻咳了一声,否认道:“没有。” “嗯哼~~~~”尾音拖得很长,明显不相信,埴之冢羊若无其事地抽回手,继续往前走,同时丢下一句话,“想看也不可能,因为根本就没有这种事。” 手冢国光一愣。 随即抬腿跟上,他问:“假的?” “嗯,逗你的。”埴之冢羊坦白,“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用那种方法练习吧,既浪费食物,也很费衣服。” 也是,手冢国光心底闪过一丝遗憾。 “那控制力道呢?” “那没骗你,是真的,不过是很普通的办法,书法和绘画,用毛笔和水墨控制力道,一段时间后效果显著。” “所以你的书法才很好啊。” 小羊之前为爷爷写过贺寿字,爷爷很喜欢,特意找人精心装裱起来,那幅字至今还挂着书房的墙上。 “毕竟从有记忆开始就在练习了,最开始从不把毛笔掐断练起。” ...... 第76章 京都游 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两人计算着时间从网球俱乐部里出来, 先回旅馆打理一番才和众人前往预约的自助餐厅。 服务员将众人领到座位上。 “哦哦哦,桌子中央有烧烤炉耶。” “好多肉!” “你们快看,这里还有章鱼烧铁板, 可以自己做。” “放着我来!” “开吃开吃!” 一时间这一片吵吵囔囔的。 “哈哈。”小林挑了个位置坐下, 笑着道, “大家情绪很高啊。” “在吃上, 比谁都积极。”大和在他身边落座,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小林冷笑一声, “你不积极就把你手上的那盘肉放下。” “我现在可是伤患, 不吃肉怎么行!”大和觉得自己可有理了。 “行行行, 说不过你, 我再去拿几盘,不然都快被那群狼崽子瓜分完了。”小林站起身,他又问坐在对面的埴之冢羊要吃什么,他一并拿来。 埴之冢羊随便说了几样。 小林连连答应。 不一会儿小林就左三盘, 右三盘的回来。 因为人多, 所以一伙人分成了几张桌子,埴之冢羊这桌干部组还算平和, 隔壁三桌都快因为分肉不均等各种原因打起来,鸡飞蛋打的。 被闹得不能安心吃饭的大坂逃也似的,跑到埴之冢羊这桌, 紧挨着小林坐下,松了口气, “还是你们这边好, 岁月静好。” 然后一把抢下小林手上的烤肉夹,顺理成章地接管烤肉的工作,他嘴里还道:“大林, 你也不去管管他们。” 小林也不跟他争,安心坐下吃肉,嘴里含糊道:“现在是休息时间,放过我吧,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精力闹腾。” 他们可靠的经理担心他们吃垮整个社团,特意选了自助餐,在两个小时内无限量供应食材,也不知道他们在争什么。 埴之冢羊吃着大坂夹给她烤肉,“大坂学长你不是喜欢热闹吗?” 大坂耸了耸肩,手上的动作不停,“在吃上我是安静派,太过吵闹会严重影响我的食欲。” 他光顾着看热闹去了。 烤肉组这边热火朝天,章鱼烧组也不差,一顿忙活后,几盘章鱼烧被送到几张桌子上。 “好烫,呼呼呼——” “好吃耶。” “你们几个可以啊。” “红姜放了不少啊,我喜欢。” “嗯哼——”佐藤双手叉腰,得意道,“可不止这样哦,有大惊喜。” “是甚麽?”菊丸英二含糊地问道。 佐藤扫视一圈,满意地看到每人都在吃章鱼烧,这才透露道:“所有章鱼烧里有一颗是‘幸运章鱼烧’,看看你们谁的运气好先吃到。” 看到佐藤脸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乾贞治推了推眼镜,一副看破的神情,“看起来是往里面加了料啊。” “是什么呢,好好奇啊^^。”不二周助搭腔道。 “请问学长,你往里面加了什么?”菊丸英二举高手,询问道。 佐藤双手抱臂,一脸神秘道:“请尽情期待。” “那只能吃了。”几人面面相觑,纷纷动起了手。 很快盘子上的章鱼烧就被瓜分干净了,大石秀一郎腮帮子鼓鼓,“我这边都是普通的味道。” 河村隆也道:“我也是。” 手冢国光:“一样。” 不二周助:“没什么特别的。” 乾贞治:“大概是6%的概率,抽到的可能性不大。” 隔壁两桌也纷纷道:“我们这边没有。” “我们也是。” “同上。” 看到接二连三表示没吃到的人,佐藤也觉得奇怪,他摸了摸脑袋,“啊嘞?没人吃到吗?” “是不是你放的东西太普通了,吃的人没感觉?” 佐藤当即反驳:“这不可能。”是个人都会有反应的。 “你放了啥?” “我放了...”佐藤边说边环顾四周,想看看还有没有人没吃。 目光落在一号桌,是一年级组,空盘,没反应。 二号桌,空盘,没反应。 三号桌,空盘,没反应。 最后一桌,也就是干部组,还剩最后一颗,正好被人吃进嘴里。 等看到吃的人,佐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众人随着佐藤堪称见到鬼一般惊恐的眼神,也看了过去。 目光的尽头是,埴之冢羊。 “......”所有人沉默了。 然后他们眼睁睁地看到,他们的经理,哭了。 哭了... 了… “!!!!!!” “佐藤你这家伙放了什么啊!!!”伊藤连滚带爬地冲到佐藤面前,也忘记他右手臂的伤,愣是将佐藤从地上提溜起来摇晃,朝他大吼道。 佐藤一阵天旋地转,晕乎乎道:“我...放,放了,死亡辣椒酱。” 伊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那瓶红色的瓶子。 手一松,佐藤啪地从半空中坠落。 还不等佐藤反应过来,脑袋就被人狠狠往地上一砸,“咚!”沉闷的声音一听就知道使了多大的劲。 “你这是触犯了禁忌,快向小经理道歉!” “还是以死谢罪吧。”旁边递过来一把叉子。 看到叉子上那锋利的叉尖,佐藤吓得浑身颤抖。 “稍,稍稍稍等一下。”他试图挣扎,脑袋一个劲地往后仰,“这确实是我不好,但我想我罪不至死啊!” 只是个恶作剧,他也没想到会被小经理吃到啊! “你在说什么啊!你这是引起公愤了啊,你这家伙注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不要啊!!!” 这边正在上演处刑闹剧,另一边,离埴之冢羊最近的小林几人,正手忙脚乱,“水呢水呢!!” “笨蛋,那只会更辣!” “喝牛奶!没错,这个解辣。” “我记得这附近有贩卖机,我现在就去买!” 埴之冢羊感觉舌尖和口腔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在扎她,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哗哗地往外流,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现在她的大脑像被劈成了两瓣,一边在拉响警报,另一边却冷静地分析自己现在的状况。 原来这就是辣椒素的威力吗?她还是头一回见识。 辣椒素进入口腔,在口腔中和三叉神经末梢上的trpv1受体结合....... 直到一只吸管塞进她嘴里,耳边响起手冢国光的声音,“这是牛奶,快喝。” 哦。 吸溜~ 牛奶就像洗洁精一样,将舌头上的辣椒素冲洗掉,脑袋的警报也消停了。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擦掉了。 重新恢复视力的埴之冢羊,抬起头正好看到她的四周全围满了人。 然后是变得破破烂烂的佐藤。 埴之冢羊:“......” 有些想笑。 她忍俊不禁,“人生第一次吃辣,让大家见笑了。” 第129章 “小经理你没事吧?” 埴之冢羊眉梢一挑,“被辣哭只是一种生理反射,能有什么事?” 佐藤忍不住问:“小经理,你第一次吃辣?” “对。”埴之冢羊点头,“之前确实没吃过。” “那个,对于这次的事我很抱歉,但还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佐藤高举起手。 伊藤捂脸:“你又要搞什么飞机?” “真是失礼,我只是想让小经理真正品尝到辣的美味。” “我说你别乱来啊。” “我可是认真的!” “好。”埴之冢羊打断这无休止的争吵,她看向佐藤,“那就麻烦佐藤学长了。” “交给我吧。”佐藤拍着胸脯道。 “我们先从微微微辣开始体验。” “可以。” 小林悄悄凑到大和耳边,“怎么办,要拦吗?” 大和摇了摇头,“埴之冢看起来是自愿的样子,先静观其变吧。” “行。” 这边埴之冢羊看着佐藤刚烤好的牛肉,咬了一口,眼睛微亮,“这种程度的话可以接受,而且很好吃,口感很丰富。” 佐藤骄傲挺直了腰杆,“这可是我多年吃辣吃出的经验。” “接下来再试试这个?”佐藤兴致勃勃地推荐。 “好哦。” 一个做一个吃,最后是手冢国光看不下去,率先阻止。 他对埴之冢羊道:“你第一次吃辣,还是少吃一些比较好,当心肠胃一下子接受不了。” 行叭。 埴之冢羊抱着小伙伴塞给她的草莓牛奶重新回到干部组,见她回来,大坂给她夹了不少烤蔬菜,叮嘱她一定要吃完。 -- 获得两天的自由活动,网球部的人一大早都跑没影了。 埴之冢羊也终于能卸下监护人的工作。 早上睡到自然醒,醒来后去网球俱乐部的健身房做简单的体能训练,然后回到旅馆,一边喝着老板娘送给她的花茶,一边看书学习,累了就到楼下的庭院逛逛,看看池里的胖鱼,就这样悠闲地度过白日。 本以为一天就这样安静地过去了,直到那群被她放飞的男生们入夜后竟意外的准时回归,不约而同地拜访她的房间。 埴之冢羊老神在在地坐在坐垫上,嘴里吃着他们上供给她的特产小零食,耳里听着他们一五一十地汇报他们的行踪,比如早上去了哪,中午吃了什么,下午又遇到什么好玩的。 明明她哪也没去,但又好像哪都去了,埴之冢羊出神地想。 看着对面讲得眉飞色舞的佐藤,今天他和伊藤如愿去了心心念念的京都御苑和伏见稻荷大社。 埴之冢羊边听边给他们倒茶喝。 佐藤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最后跟埴之冢羊说他们明天打算去清水寺看看。 埴之冢羊悠悠喝了口花茶,提醒他们,“如果学长们不喜欢拥挤的话,可以早点去,现在是暑期,清水寺是热门景点,游客很多。” “我知道了,伊藤,我们明天六点就去吧。” “啊?六点!你起得来吗笨蛋。” “当然可以,少瞧不起人!我肯定起得比你早!” 两人离开前埴之冢羊还收到了伊藤送给她的狐狸面具。 手冢国光进来,突然直面一张狐狸脸,“!” 很快就回过了神,他下意识问:“哪来的面具?” 埴之冢羊揭开脸上的面具,看向手冢国光,这次是小伙伴啊。 埴之冢羊答:“伊藤学长送的。” 又道:“你也有什么事想跟我分享吗?” 她发现她今晚是愈发熟练这项业务——树洞。 手冢国光:?她是忘了他们约好晚上一起去料理亭吃饭了吗? 不过,想跟她分享的事,也不是没有。 他看了眼时间,离预约的时间还有些早,于是在埴之冢羊的对面坐下,他看着桌上 零零散散的小物件,疑惑道:“这些是?” 埴之冢羊答:“大家送的,你来之前我在听大家聊今天的见闻,这是他们送的伴手礼。” 又问:“那你呢?今天一天过得怎么样?” 手冢国光想了想,“今天我在网球俱乐部遇到了一个人。” 他已经来过京都不止一次,该逛的景点也早逛过了,所以今天他像往日一样去网球俱乐部练习。 “谁?”埴之冢羊问。 手冢国光:“是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人,是京都本地人,叫德川和也。” 埴之冢羊微微一顿,重复一遍,“德川和也?” 德川和也?德川家的人?她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埴之冢羊动手扒拉了一下脑内记忆,最后在记忆的深处找到。 德川和也,德川家的小儿子,如果他在国内读书的话现在应该是国三生,不过他常年待在海外当留学生,好像也是打网球的。 搜索完有关德川和也的资料,埴之冢羊对他的兴趣不大,反倒更好奇他和小伙伴发生了什么。 对此手冢国光答道:“我和他打了一场,他的网球技术很好。”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褐色眼睛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突然道:“你用上了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 手冢国光身形顿时一僵,眼神不由一飘,目光移向桌子上的狐狸小摆件,就是不看埴之冢羊。 他声音有些发虚,“......嗯。” 埴之冢羊听后,长长诶了一声,脸上也看不清情绪。 她又问:“其他的招式呢?”包括反手冢领域? 清楚知道她指的是哪招的手冢国光缓缓道:“......也用了。” 埴之冢羊又诶了一声,嘴角上扬,“那他很厉害呀。” 语气很轻快,但手冢国光的心却提了起来,放在膝上的手心微微渗汗。 埴之冢羊手臂支在矮桌上,双手交叠,下巴轻轻搭在手背上,她好奇问道:“最后你赢了吗?” 嗯? 手冢国光蓦然抬头,审慎地端详她的神情,确定她好像没在生气,下颚微微一紧,略显僵硬地点了下头。 这是在对方把发球权让给他的前提下赢的,比赛最后也打到了抢七局。 可以说他赢得并不容易。 埴之冢羊继续道:“详细和我说说?”应该是场很精彩的比赛,可惜她没看到。 手冢国光却反问道:“你生气了?”语气中透着点小心翼翼。 埴之冢羊疑惑地偏了偏脑袋,“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对方是需要你全力以赴才能打倒的对手吧?” 手冢国光不假思索道:“是。” 埴之冢羊话锋突然一转,“你还记得小学时我参加的空手道大赛吗?” “记得。”手冢国光。 “半决赛时,对手因为害怕受伤,所以保留了实力,我很不喜欢这样。”埴之冢羊半阖着眼帘,往事历历在目,“在比赛场上只有你和对手两个人,专注于当下、全力以赴才是对你,对对手,也是对赛场的尊重。” 她放下手臂,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语气认真:“我确实不希望你受伤,但更不想看到你因此被束缚。” “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我不会生气,而且,这次你似乎遇到了不错的对手,还没恭喜你赢下比赛。”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如石入静湖,一点点从唇角漾至眼底,“还有,谢谢你顾虑我的感受,我很开心。” 手冢国光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他抿住嘴唇,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耳根也跟着泛起淡红。 他握拳抵在唇边,低咳一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吃饭了。” “啊。”埴之冢羊恍然想起她和手冢国光的约定。 听故事听得太入迷,以至于忘记这事了。 当即站起身,“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两人离开房间,并肩而行。 “说起来,比赛时你有录像吗?” “没有。” “这样啊,真遗憾,肯定是场不错的比赛吧。” “嗯...…不过以后还有机会的。” “为什么这么说?” “比完赛我们互加了联系方式,他说他过几天就要回去了,等他下次回国再找我打球。” “你们这么快就熟悉上了?” “他是个不错的人。” “...…因为他网球打得好吗?” “不是因为这个,比完赛我们又聊了不少,他帮我纠正了一些错误的动作,跟我说了不少海外的事,还分了一些味道不错的蛋白棒给我,提醒我运动后记得补充蛋白质和及时擦汗。” “......他是把你当弟弟照顾吗?” “为什么会我把当弟弟?说起来,他离开前想约我一起吃饭。” “你拒绝了?” “嗯,因为先和你约好了。” “你们还聊了什么?” 第130章 “他说他前段时间去冲绳玩滑翔伞,在沙滩上遇到正在练习武术的孩子们。” “那他看到的应该是琉球古武术。” “你之前说的那个?” ... 从京都回来后,在众人开始享受剩余的假期之时,一封信寄到了青学。 手冢国光、不二周助几人被选入全国青少年选拔强化合宿。 于是刚回来没多久的手冢国光再度收拾好行李,前往训练基地。 抵达基地,办理完签到手续手冢国光便领到一把宿舍钥匙。 宿舍是两人一间,已经事先分配好了。 手冢国光的房间是108,不二周助则是102。 与不二周助分开后,手冢国光正欲拿出钥匙开门,却意外发现房门没有上锁。 看来他的室友已经到了。 第77章 青选的夜晚 手冢国光推门一看, 房间宽敞明亮,两张单人床并排,靠窗处有两张单人沙发相对而置, 中间放了张茶几, 地上还铺了地毯。 手冢国光看着那张花纹繁复又透着奢华感的地毯, 默默地想, 对于训练基地而言这个住宿环境是不是过于舒适了? 这个疑惑在心底一闪而过,他也没深究。 环顾四周, 没人, 除了靠墙放的那三只行李箱, 明显表明有人来过, 但又走了的迹象。 手冢国光将自己的行李,一个旅行包,放进储物柜。 刚合上柜门,门口就传来, “啊嗯, 本大爷的室友是你啊。” “不过这也是件好事。” 手冢国光偏头看去,喊道:“迹部。” 迹部景吾走了进来, “呦,手冢。” 他朝手冢国光伸出了手,“未来几天, 请多指教。” 手冢国光也伸手握上,“请多指教。” 合宿期间, 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的相处倒是意外的和睦。 其主要原因是手冢国光并不抗拒迹部景吾的作风。 甚至在他晨间早训回来, 迹部景吾邀请他一起品尝红茶也会乐意坐下,一起听音乐,闻着空气中的玫瑰香, 喝威尔士的布林斯红茶。 迹部景吾知道手冢国光在看德语小说时,还对手冢国光说有不懂欢迎随时问他,并表示他很擅长德语。 -- 强化合宿里的选手都是从前段时间的全国大赛里精心挑选出来。 训练基地里的设施完备,训练馆、餐厅、医务室和视频分析室应有尽有,同时有多名专业教练进行指导。 手冢国光他们白日大都在训练馆内训练。 训练馆内部是室内球场,还设有体能训练区,配备完备的健身器材。 他们上午会先进行动态热身,其次是一个半小时的技术精讲和多球练习,重点打磨一至两项技术,由教练给学员喂多球。 再次是战术演练与情境模拟,然后是体能训练,最后是静态拉伸和总结。 下午最开始是球感练习,接着是教练观看 学员的训练录像,分析其技术动作和战术选择,并针对其弱点布置强化训练。 夜晚则是学员的自由时间。 这日房门被叩响,手冢国光起身去开门,门外的人是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呀,手冢。”幸村精市举起手挥了挥,“我们来找你玩了。” 手冢国光侧身让开,幸村精市极为自然地走了进去,真田弦一郎双手捧着一个大木盒子紧跟其后,他看向手冢国光,郑重其事道:“我们用将棋来决一胜负吧。” 手冢国光点头,“可以。” 幸村精市笑盈盈道:“那我旁观。” 手冢国光将他们领到窗前的休息区。 看到窗前的沙发和地毯,真田弦一郎一下子就愣住了,满脑子问号,为什么他们的房间没有这些?只有普通的塑料椅子和配套的桌子。 一来就有这些的手冢国光看到真田弦一郎一动不动的样子,疑惑道:“怎么了?” “...不。”真田弦一郎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这可是他和他宿敌决一死战的时候,怎可因为这等小事分心。 幸村精市倒是还有心思观察地毯上的花纹,夸奖道:“这地毯真漂亮,色泽饱满,还是波斯花纹,挑选它的人很有品味。” 手冢国光:?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等他深思,就被真田弦一郎打断,他摆好将棋,当即道:“来吧,手冢!” 手冢国光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嗯。” 在两人下棋的途中,迹部景吾推开门走了进来,幸村精市看到他,笑着道:“打扰了,迹部。” 迹部景吾眉轻轻一扬,“本大爷不介意。” 然后也走了过来,稀奇道:“这是什么?” 幸村精市一顿,随即反应过来,他道:“说起来迹部你之前是在英国读书对吧,所以才没见过,这是日本的将棋。” 迹部景吾看了眼棋子的分布,瞬间了然,“这是日本的象棋吧。” 当即起了兴趣,也站在手冢国光身后看了起来。 很快,手冢国光移动棋子,并淡定道:“将军。” “!” “这不可能!!”真田弦一郎腾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竟然输了?! 他双手拍在棋盘的两侧,同时俯下身,头离棋盘不过三寸的距离,眼睛更是死死盯着棋子,边看边嘀咕,“先是这里...然后是这一步...再然后是...” “哼~,愚笨的庶民,就让本大爷来展示真正的棋技。”迹部景吾轻轻抚了下头发,手指擦过眼角的泪痣,无比自信地开口。 然后将真田弦一郎从棋盘前赶了出去,施施然地坐下,下巴微抬,朝对面的手冢国光道:“本大爷和你比。” 手冢国光无所谓地点头,“请。” 只有幸村精市的目光透着有些许不解。 迹部他不是没下过将棋吗?要知道将棋和国际象棋虽然都是棋,但规则还是有些不同的。 不过... 幸村精市看了眼自信满满的迹部景吾,感觉这样比较有意思,于是决定不将这点戳破。 他对手冢国光:“手冢,没想到你将棋也很厉害呢。” 要知道真田从小就跟着祖父学将棋,水平并不差,学校将棋部曾邀请过真田入部,但被他拒绝了。 手冢国光回道:“经常和人下棋,水平自然而然就提高了。” 和他下棋的人是小羊,他和小羊下棋一直输多赢少,而且还是在小羊让步的情况下赢的。 他爷爷倒是想跟小羊下棋,但小羊答应得少,可能是顾虑到爷爷长辈的身份,赢了怕打击到他,输了她又要想怎么才能放水放得不落痕迹。 不过十次邀请里,她总有三四次会坐下,陪爷爷下棋。 而迹部景吾凭借着刚刚短暂的观察,迅速弄明白每个棋子上的字所代表的含义,并将他们一一对应到国际象棋上。 都是棋,下棋终究讲的是策略,这他可不会输! 于是信心十足地摆好棋子。 手冢国光让出先手。 迹部景吾也不推脱,欣然接受,在他将要布棋之时,他却愣住了。 他皱起眉,“等等,这棋是不是残次品,怎么全是一样颜色的楔形木头片?” 这还怎么分敌我? “哈?”将棋的主人当即不乐意了,正要说些什么时,手冢国光先开口了,他耐心地解释:“看棋尖,指向你的是我的棋,指向我的就是你的棋。” 迹部景吾:“原来如此。”在大爷的字典里就没有尴尬两个字,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宣布开始。 经过一番搏斗,迹部景吾吃掉了手冢国光的一个步兵,潇洒地一抛,棋子稳稳落入棋盒里,并开口道:“沉浸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 只等至关重要的一步他就能轻松取下胜利。 手冢国光有些想笑,伸出左手,手指抵着自己的唇边,遮掩笑意。 到了他的回合,他并没有动棋盘上的棋子,而是从自己的棋盒里取出一个棋子,这是之前他吃掉的迹部的棋子,然后将这枚棋子啪地一下放在国王的关键位置上。 国王立马跳了起来,“喂喂喂!你这是作弊!违规!你怎么能把死掉的棋子重新放回棋盘上,还放在我这边?!” 手冢国光微微一笑,“这在将棋里是允许的,我吃掉你的棋,然后它们就成了我的俘虏,它可以被放在棋盘上的任意位置,作为我的棋子投入棋局,这叫‘打入’。” 哈?! 迹部景吾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真田弦一郎看得直皱眉,“你连规则都没搞懂就下棋,你实在是太松懈了!!!” “呵呵^^。”幸村精市眼里全是笑意,很满意自己看到的。 “......哈。”这确实是自己的失误,迹部景吾从震惊到接受不过短短几秒钟,他吐出一口气,主动询问手冢国光将棋的规则。 第131章 手冢国光一一说明。 重振旗鼓的迹部大少爷,重新布局,调动兵力,经过一番苦斗,他还是因为为时过晚,外加没能彻底转变思想,最后败给了手冢国光。 “哼,不错嘛,手冢。” 迹部景吾手一挥,豪气放话道,“再来一局,赢的只会是本大爷!” “不!”真田弦一郎双手抱臂站在他旁边,严声道:“下一局到我了!” “啧。” 迹部景吾轻啧了一声,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了真田弦一郎。 刚下完一局的手冢国光无缝衔接地开启了新的一局。 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然后房门被打开,一颗栗色的脑袋探了进来,看到屋里的人,不二周助笑了,“你们这里好热闹,我能加入吗?” 迹部景吾抽空看了眼他,回道:“进来吧。” 幸村精市也道:“欢迎,不二君。” 不二周助笑着走了过来,先是对窗边的沙发和地毯感到诧异,后才将目光移到茶几上的将棋,“诶——,你们在下将棋啊。” “不二君,你会下将棋吗?” “不会哦,不过我会看。”不二周助问,“现在战况怎么样?” 幸村精市为他解答,他指着手冢国光,“两连胜。” 然后指向站在手冢国光旁边的迹部景吾,“一败。” 再然后是真田弦一郎,“一败,现在是二战。” 真田弦一郎端着张脸,摆好棋子,斗志昂扬道:“我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手冢,放马过来吧!” 手冢国光轻点了下头,平静地催促他,“开始吧。” 真田弦一郎“啪”地一声把棋子拍在棋盘上,气势十足道:“哈哈!看到了吗?武士就应该正面突破!接招吧手冢!” 手冢国光的神情毫无波澜,甚至没抬头看对手一眼,静静地盯着棋盘,经过一分钟的思考后,抬起两根手指,无声地移动一个棋子。 “!”真田弦一郎立刻道,“什么!你居然打算封我的后路吗?但我是不会就此认输的!看招!” 真田弦一郎发动猛攻,棋子噼里啪啦地前进,“进攻!进攻!看我的必杀!哈哈——怎么样?你的王城即将被我攻破!等着认输吧!” 面对狂风暴雨,手冢国光只是微微蹙眉,然后缓缓地,用一枚金将挡住了攻势。 真田弦一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攻势被手冢国光轻松化解,瞳孔震惊,他道:“这不可能!我的必杀竟然被防住了!” 旁观全过程的迹部景吾吐槽道:“你把这个看起来凶悍其实漏洞百出的攻势叫必杀?你是要笑死本大爷吗?” 真田弦一郎反驳:“你懂什么?我这叫诱敌深入!” 迹部景吾毫不客气地嘲笑他,“哈?你的王将都快被手冢吃掉了,拿性命当诱饵吗你?” “什么!”真田弦一郎眼睛一看,脸色瞬间苍白,“这个步兵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当即带着王将仓皇逃窜,却嘴硬道:“不要误会!这不是逃跑!这是战略性撤退!” 手冢国光:。 “嗯。”他轻应了一声,手上继续收紧包围线,每一步都在缩小真田弦一郎的逃跑路线。 而真田弦一郎手忙脚乱地移动王将。 这边正在热火朝天地上演“你逃我追”,另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聊上天的幸村精市和不二周助二人气氛意外的融洽。 “诶,不二君,你是和四天宝寺的白石君一起住吗?” 不二周助笑着点头,“他看起来很帅气,其实他人还挺有意思的。” “这样啊,我都有点想和他相处看看了^^,之前的比赛都没能和他对上。” “下次我把他带过来吧。” “当然可以了,这个合宿一共就我们六个一年级生,也是一种缘分,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 这时房门被敲响,幸村精市反客为主,主动走过去开门,待看到门外的人,笑道:“说人人到。” 门外的白石藏之介看到幸村精市的瞬间傻眼了。 他下意识后撤一步,偏头看了眼房门号,是108没错。 白石藏之介:??? 他记错了?这不是手冢国光的房间吗?为什么开门的是立海大的幸村精市?他现在该说什么?抱歉打扰了? 白石藏之介的脑袋陷入了混乱,连幸村精市说了什么也没听见,直到一声,“白石?” “啊。”白石藏之介瞧见从幸村精市身后走出来的人影,那一刹那他就像看到了亲人一般,双眼放光,激动道:“不二!” 不二周助笑呵呵,“怎么了,白石,你也来找手冢吗?” “不。”白石藏之介说,“我是来找你的。” 然后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袋子,“这个是你们青学的人给我的,刚刚碰上了拜托我帮忙转交,我担心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先给你送过来。” “啊,谢谢你白石,是之前借给大坂学长的cd,现在还回来了。”不二周助接过袋子一看。 “东西也转交了,那我先走了。”白石藏之介语气急促,说完就想走。 “稍等一下。”不二周助出言拦住他,“白石要一起来玩吗?大家都在这。” 白石藏之介疑惑,“大家?” 进屋后才发现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冰帝的迹部景吾和青学的手冢国光都在。 “啊嗯,又来了一个人。”迹部景吾扫了眼白石藏之介,“四天宝寺的?” “是,打扰了。”白石藏之介被看得一个激灵,站直。 “你随意。”迹部景吾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放在棋局上。 此时手冢国光已经走完了最后一步,平静道:“将军。” 真田弦一郎目瞪口呆,足足沉默了十秒,才从打击中缓过神,“你居然看穿了我诱敌深入的终极奥义,甚至不惜以胜利为代价,亲自跳下这个陷阱,我承认了,这局是你赢了,但下一次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得逞的!” 手冢国光默默地收拾棋子,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自言自语,“...下次,还是早点将死他比较好。” 这时他注意到房间多出来的人,轻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然后道:“下棋吗?” 他要是下的话,他就把位置让出来。 白石藏之介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会下将棋,我只会国际象棋。” 迹部景吾刚坐下,闻言抬起头对白石藏之介道:“啊嗯,那下次我们一起比一局吧。” 白石藏之介点头:“荣幸至极。” 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似乎没有想过他们之间比一场,两人默契地达成了共识,轮流和手冢国光下棋。 手冢国光只好舍命陪君子。 另外三人已经坐在地毯上聊起来了,起初白石藏之介还有些腼腆,但聊着聊着也就放开了。 然后意外发现,他们三人都喜欢植物,于是从日常植物的养护方法,聊到了家人。 幸村精市:“原来白石君有姐妹啊。” 白石藏之介点头:“幸村君你呢?” 幸村精市:“我也有一个可爱的妹妹。” “真巧啊。” “不二君呢?” 不二周助笑道:“有一个姐姐,和小我一岁的弟弟。” “小你一岁,也就是他今年小6了?” “是哦^^。” “已经决定好升学的学校了吗?” “还没。” “应该会和你一样上青学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会很开心的^^。” “他也打网球吗?” “嗯,他很努力,今年他报名参加了jr大赛,要不是参加强化合宿,我真想去看他比赛。”不二周助语气充满了遗憾,不过他有拜托姐姐帮他录像,他回去后就能看了,所以心里还算好受。 “啊。”幸村精市恍然,“说起来确实到这个时候了,真怀念,去年我、真田就是在这场比赛认识的手冢,真是个美好的相遇。” “你们三个在jr大赛上就认识了?” “是哦。” “去年这个时候我和家人正在家庭旅行没能参加,现在感觉有点遗憾呢。” “现在我们也认识了,也不算迟。” “说得也是,不知道裕太能不能也有个美好的相遇?” “说不定会实现哦。” 殊不知这话被幸村精市一语命中,此时的柿木运动公园门口。 一个有着一头微卷的墨色短发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他打量四周,嘀咕道:“这里应该就是jr大赛的举办地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网球月刊杂志,上面的篇幅正是今年中学生全国大赛的夺冠学校——立海大,还详细描述了幸村精市等人的名字和球技,包括他们之前得过哪些荣誉。 他也是在上面看到jr大赛才想到他可以提前接触并锁定有潜力的预备中学生,劝说他们国中入学圣鲁道夫,这还能省去他四处挖墙脚还被骂的时间。 第132章 “虽然已经说服学校设立网球部,但部员人数还是太少了,再这样下去别说明年,后年我国三了圣鲁道夫都参加不了都大赛,更别提全国大赛了。”观月初四处张望,嘴里不停碎碎念,“人才来,人才来,人才从四面八方来。” 这时他路过一片球场,注意到里面的一个栗色寸头,额角还有个十字形疤痕的小少年。 他停下脚步,“嗯?这是?” “game set,不二胜出,6-4。” 不二裕太气喘吁吁地走出场外,刚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道阴影袭来,不二裕太抬起头,“你是?” 观月初笑眯眯道:“你好,介意我坐在你旁边吗?” 不二裕太:“旁边又没写不能坐,你想坐就坐。” 观月初不客气地坐下,他不遗余力地夸奖道:“刚刚比赛真的很精彩啊,特别是你最后的半截击真的很漂亮,而且完成度很高,你真厉害。” 不二裕太小少年被夸得脸红,变变扭扭地道:“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一点也不夸张,真的很棒,半截击的难度很高,你现在这个年纪就能掌握真的很了不起。” 不二裕太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但又迅速压了下去,情绪有些低落,“但这种程度的话还是太弱了,跟哥哥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哥哥?”观月初内心瞬间有了计划,说不定他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问道:“你哥哥很厉害吗?” 不二裕太眼睛微亮,“嗯,哥哥他很厉害,我一直想打败他,但是最近我发现哥哥他变了。” “变了?”观月初一时没反应过来。 “具体哪个方面变了?” 不二裕太想了想,“变得认真了,也更努力了,经常练习到很晚才回家。” 观月初轻诶了一声,“这不是好事吗?” “确实是好事。”不二裕太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他垂下头,“但我发现我和哥哥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再这样下去我会被哥哥远远甩在身后,我想着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才来参加这次比赛,我想要变得更强,然后打败哥哥。” 观月初眨了眨眼睛,这对兄弟的感情还挺不错的嘛。 他嘴角微弯,“那你想变得更强吗?” 他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不二裕太耳边悄然蛊惑。 “当然想了!” 观月初:“那我来帮你吧。” “诶,不用,这多麻烦你啊。” “怎么会,我很乐意,我觉得你很有才能,我也想看看你能做到哪一地步,你要是过意不去的话,就来当我们的陪练吧。” “你们?” “对,我是圣鲁道夫网球部的经理,现在我们网球部因为人数不够,很多训练项目都没法进行,如果你能加入进来的话就帮大忙了。” “既然这样,那我可以去试试。” “太感谢你了!” ... ----------------------- 作者有话说:不二回来后即将发现他被偷家了。 (偷家贼提前上线) 关于裕太这个剧情我想了好久,最后决定还是不让他去青学了,提前去圣鲁道夫吧,不然接下来国三青学比赛的出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派人了(人超了) 我还是很喜欢裕太的 不二的天才名头只会比之前更盛,进青学真的不利于裕太的心理成长,这不是网球部气氛好就能避免的,压力这种东西一直都是存在的,这兄弟两还是先远离吧,俗话说距离产生美 第78章 大和的离开 樫野综合医院。 大和在护士的指引下, 前往骨科层,越往里走,人越稀疏。 他走在空荡荡的走廊, 心里纳闷, 他是不是走错了?怎么没什么人啊? 这时前方有扇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金发碧眼、皮肤白皙的男人走了出来, 具体什么长相大和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非要说的话就是让人一眼就知道他是个外国人的长相。 那个男人出来后并没有看向大和的方向, 而是转过头, 往门里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哪国语言的话, 然后大和听到屋里也回了一句话, 他还是没听懂,应该是用了同一种语言。 即不是日语,也不是英语,这家医院还聘请了外国医生吗, 大和默默地想。 外国人在屋里的人说完话后便把门关上, 与大和擦肩而过时,大和余光扫到那个外国人眉开眼笑的样子, 显然是有好事发生。 大和不禁心生羡慕。 经过那道门时,大和瞧了眼诊疗室的名字,巧了, 是他要去的那间诊疗室。 大和一瞬间慌了神,怎么办?是外国医生的话他刚刚连哪国的语言都没听懂, 更别提说出口了, 这他还怎么和医生交流?怎么没听埴之冢说过这事啊。 不对,埴之冢没提的话,说明他是可以应对的。 基于对埴之冢羊的信任, 大和寻思:那英语应该是可以交流的。 提起来的心稍稍一松,还好还好,不会完全听不懂。 他敲了敲门,推开门的同时并道:“excuse me.” 正好和抬起头的樫野周对上眼,看到医生那明显的亚洲人长相,大和一愣。 日本人? 他试探性地道:“...那个...” 樫野周抬起手,示意他坐下说话,“坐吧。” 是日语,大和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乖乖在樫野周的对面坐下。 樫野周拿起笔,来了个医生最常见的开场白,“哪里不舒服?” 大和一五一十地说出病情。 樫野周先进行详细的问诊和体格检查,他边写病历,边对大和道:“你来之前小羊应该跟你说过了,需要做x光、超声波和核磁共桭,你可以接受吗?” “啊。”大和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樫野周再询问了一遍,他才点头道:“嗯,可以。” 樫野周开出了检查单子,让大和去影像科做检查。 大和走出诊疗室时,犹犹豫豫地回过头,问出了他盘踞在心头的疑惑,“那个医生,你认识埴之冢?” 樫野周:“你说小羊吗?”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大和确信他刚刚没听错,于是点了点头。 樫野周笑了,露出大和自踏进这间诊疗室后的第一个笑,他道:“当然,她没跟你说吗,我是她的亲舅舅。” 是埴之冢的舅舅啊,大和原先因面对医生而紧绷的心,此时不由一宽。 他朝樫野周鞠了一躬,认真道:“一直承蒙您外甥女的关照,今天也多有麻烦。” 樫野周的眉毛轻挑,这小子还算有点礼貌。 告别樫野周后,大和前往影像科做检查,然后带着新鲜出炉的影片重新回到诊疗室。 樫野周一见到他,放下手上的文件,接过影像片。 樫野周看着影像片,下结论道:“可以治。” “真的?”大和眼睛瞬间一亮。 肩袖损伤对运动员来说是致命伤,因为无法根治,这种伤一旦恢复高强度训练就很容易复发,而且手臂性能也会下降,他之前也只是采取保守治疗。 樫野周点头:“嗯,做个关节镜手术就好。” 这个在他前主治医生口中充满挑战的手术,在樫野周口中却变得好像只是个简单的手术。 “治好它确实不难。”樫野周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但看在小羊认可你的份上,我有一个比我这里更好、更专业的选择,你要听一听吗?” “诶。”大和有些震惊,但他的关注点却不在后半句,而是在,“埴之冢她认可我?!” 眼睛格外炯炯有神,语气带着让人想不察觉都难的兴奋。 “......”樫野周罕见地失语了。 他是笨蛋吗? 他有些无语道:“你知道我的预约号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吗,要不是小羊主动找我帮忙,你以为你现在能出现在我面前?” 临时给他插了个队,以至于他现在还没能下班! 大和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心里转念一想,原来还要预约的吗,难怪走道上没病人。 “你还听不听了?” “听!” 樫野周这才继续说下去,“你听过运动医学吗?” “...对不起,没有。” “没听说过也正常,在这个领域日本是滞后于欧美的。”樫野周道,“你的肩袖损伤范围较大,再加上你的肌腱质量差,情况比一般人要复杂很多,关节镜手术的要求很高,当然这对我来说并不难,但难就难在,我能治好它,但并不等于我能让它达到最佳功能恢复。” “毕竟术 有专攻,运动医学追求的就是‘恢复功能,重返运动’,对于运动损伤,他们能够采用更加精细的治疗方法和更系统的康复流程。” 樫野周的目光重点落在他的手臂上,“我能修复肌腱,让你的手臂恢复基本功能,但术后的恢复计划也只适用于普通人,对于你们这些运动员就另当别论了,我想你应该不甘心用不顺手的手臂打球吧?” 第133章 大和张了张嘴,喉咙却说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他从医院出来后,整个人还是恍恍惚惚的状态。 夜晚回到家,他拿起手机给埴之冢羊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上午,东京都立图书馆的门口,大和左顾右盼,看到缓缓走来的身影,当即举起左手臂热情地挥舞。 埴之冢羊走到大和的面前,“我们走吧。” “?”大和疑惑,“去哪?” 埴之冢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图书馆。”不然她约在这里做什么? 说完直径朝里走去,大和连忙迈开腿跟上,然后一路跟着她来到医学区,再看着她从医学杂志上取下两本书,最后两人坐在休息区的桌椅上。 埴之冢羊坐在他对面,取出一本杂志翻开,摊在大和的面前。 大和定眼一看,上面的人不就是他昨天在医院上看到的医生吗? 埴之冢羊语气平静道:“舅舅他毕业于世界顶尖的医学学府——萨因医学院,他是名很出色的骨科医生,因为他常年在世界各地奔波,所以他在日本并不出名,但他在国际上还是有些名气的,经常有国外的人专程飞来日本找舅舅看病。” 然后又拿出另一本医学杂志,再次翻开其中一页,推至大和面前,“这是昨天舅舅推荐给你的医疗机构,是萨因的运动康复中心,这是一所非常有名的运动医学中心,能够为运动员提供专业的治疗和术后的康复计划,很多顶尖运动员都在那里接受过手术和康复。” 大和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抬头看向埴之冢羊,“你跟我说这些是?” 埴之冢羊注视着大和,“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舅舅他值得信任,他的意见也值得你好好考虑,他提出的建议无疑是对你病情最好的选择。” 大和双手交叠,半响后才开口道:“你也这样认为吗?” 埴之冢羊却道:“做出决定的应该是患者你自身以及你身后的家庭。”而不是她。 大和扯了扯嘴角,“不愧是你,真的是滴水不漏。” “舅舅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回去和父母好好沟通,下次去见他记得带上父母。” “他们是你的监护人,有权知道你的病情。” 大和收起桌上的两本杂志,站起身,对埴之冢羊道,“放心吧,我会好好跟他们说的。” 离开前大和笑着对埴之冢羊道:“谢谢你埴之冢,不管是网球部的大家,还是我的病。” 埴之冢羊淡淡地道:“不用放在心上,一切皆出我自愿。” 大和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但你本可以不用做这些的,对吧?” 在他转身欲走时,埴之冢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大和回过头,看见她目光沉静,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不想放弃网球。如果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话,未免有些可惜。” 大和微微一怔。 他想起在京都旅馆的那一晚,她曾问过他的主治医生没有阻止他打网球,尽管她没有明说,可她当时的语气和神情,都像是在劝说他应该放下球拍。 更何况,她向来在别人受伤后的第一反应,总是建议放弃。 她显然对带伤上场这件事是抵触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不仅向他推荐医生,在电话里察觉到他迟疑时,还特意带他来图书馆——只为证明医生和转诊的可信度。 “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放弃网球。”大和低声道。 “如果是以往的话,我确实会这么做。”埴之冢羊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但这次,我看到了,你对网球的热爱。” “仅此而已。” 大和听着,裂开嘴,笑了,是一个释然、明亮的笑。 他转过身离开时,同时举起左臂向后挥了挥,背影洒脱,步伐坚定。 在和父母沟通商量过后,大和最后决定接受樫野周的提议,前往国外接受专业治疗。 在樫野周的帮助下,大和的转诊很顺利。 大和启程前,埴之冢羊还去机场给他送行。 站台上,小林看到别人都是亲友成群,而大和只有他和埴之冢羊,看着实在有些冷清,不忍道:“真的好吗,不通知他们?” “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了,只是暂时休学,几个月后我就回来了。”大和耸了耸肩,“更何况还有你们送我,不也挺好的吗?” 手冢他们几个都还在强化合宿,打扰他们训练多不好,索性就都不喊了,他也只告诉小林和埴之冢羊两人。 小林叹了口气,一脸无奈道:“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过你。” 大和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嘛嘛嘛~” “小林。”大和收起之前的嬉皮笑脸,神色认真道,“网球部就交给你了。” 小林没有多言,抬手不轻不重地锤在他的肩膀上,这次他清楚地记得是左肩,“放心吧。” 飞往德国的登机广播声在候机厅里响起。 大和的目光移向一旁的埴之冢羊,他顿了顿,上前一步,随即伸出左臂,绕过她的后背,只是礼节性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身体微微向她倾斜,脊柱挺得笔直。 一个很浅,甚至算不上拥抱的拥抱,他一触就离,速度快到小林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大和直起身,脸上又挂起那副平易近人的笑,“抱歉,手冢不在,所以这次就破例原谅我吧。” 埴之冢羊面色平静,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羊。” 大和突然喊道,“一直以来谢谢你,各个方面,真的。” 前段时间他去学校办休学手续,意外的在校长室发现了一张理事会的照片,上面的一个人令他觉得眼熟,尤其是那双和自家经理极为相像的眼睛,让他莫名在意,他查了一下后发现,那个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是青学的理事,姓埴之冢。 之前各种不易察觉的疑点,在这一瞬间好像都得到了解释。 真的是承蒙她的各种关照啊。 大和说完,不再逗留,拖起行李箱,汇进了登机的人流中。 -----------------------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通话 全国青少年选拔强化合宿为期一周, 最后将会选出一支队伍,目的是为了与即将到来的美国西海岸青少年代表队进行一场网球友谊赛。 一周的集训慢慢步入尾声,最后一天教练组宣布了入选名单, 青学也有人入选, 但不包括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 不仅如此, 合宿所有的一年级都没有入选。 埴之冢羊是在和手冢国光通电话时才得知的。 她安静地听着手冢国光说完,问他:“失落了?” 话音落下, 耳机那头陷入了短暂地沉默, 片刻后, 才传来他有些低沉的声音, “...有一点。” 手冢国光站在窗前,注视着窗外高大的训练馆,以及成片的室外网球场,他缓缓说道:“无论是多好的环境, 还是更专业的教练, 但这些好像都比不上在球场上打球更让我开心。” 在她面前,他似乎总能自然地卸下心防, 他将真实的想法娓娓道出:“如果是通过比赛选拔的话,我有赢的信心,但这次...不是。” 名单是教练组自己商讨决定的。 埴之冢羊仰起脸, 看向天上的蓝天白云,问道:“那你觉得,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在听到手冢国光说“不是”, 她的嘴角微微一扬。挺好的,他没有将外界因素归咎到自己身上。 她这个小伙伴看着冷静理智,其实是个白心。 也是这一点, 她才能在他的身边放松自在。 尽管她很喜欢,可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小伙伴迟早被会吃得连渣渣都不剩。 想到这儿,埴之冢羊莫名升起一丝操心。她决定还是稍微透露一些吧,虽然不指望让白心变成芝麻馅的,但至少,别轻易被人吃掉。 “这是一场什么比赛?”她问。 “友谊赛。”手冢国光回答。 “是啊,友谊赛。”她语气轻缓,却意有所指,“说是为了促进日美双方的友谊交流,本质上就是一场表演赛,这里面掺杂了很多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网球比赛。” “美国西海岸代表队里的成员都来自同一家俱乐部,那家俱乐部打造出了很多明星网球选手,实力不至于拿不出手,但也不会非常出彩,他们参加这场友谊赛,更多是为了商业利益。” “而日本这边,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的。” 手冢国光起初的那点失落,已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他认真求问:“是什么?” 埴之冢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问起了另外一件事:“之前听你说过,合宿采用的健身器材和训练设备都是最新型的,连训练项目也是之前从未听说过的,有些项目还和前不久教练邮件发给你的最新训练方法重叠了?” 第134章 当时小伙伴收到后,就迫不及待地找她试验来着。 手冢国光点头,但又想到他们现在在通话,她看不到,随即补充:“对,效果很好,也挺有意思的。” “我想也是。”埴之冢羊轻笑一声,之前每次通话只要聊到训练,他的语气里总是透着兴奋和新奇。 她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埴之冢羊继续道:“明明只是一周的合宿,不过是场友谊赛,他们为什么会大动干戈采购最新设备,连训练方法也是引进国外的,肯定花了不少钱吧,网协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手冢国光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还有别的目的?” “嗯。”埴之冢羊应道,“我猜真正用这些的另有他人,你们不过是小白鼠,这个合宿被当做了试点,这场友谊赛不过是想检验成果罢了。” “不派你们上场的理由。”埴之冢羊顿了顿,后才道,“或许是想隐藏你们?” 对方既然想造星,势必会放大宣传。 一起合宿这么久,谁的实力在顶层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时候网协连选拔赛做做样子都不肯,直接指定选手,显然是故意的,大概率是想降低手冢他们在外界,尤其是美国那边的存在感。 这么大费周章,看来网协那边的所图还挺大的。 听完埴之冢羊的猜测,手冢国光低声问道:“为什么要怎么做?” 然后,他听到手机对面传来一声悠悠的,“撒~” 手冢国光:“......” 他沉默片刻,带着些许无奈,心想:骗人。 “小羊。” 手冢国光喊了她一声,语速放缓,“...我想知道。” 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埴之冢羊微微一顿,突然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就得逞。 于是开始收作业,她反问他:“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抛出问题后,她朝远处的侍从招了招手,摘下一只耳机,同时捂住线控,开口,拜托他帮忙拿一台笔记本电脑过来。 侍从点头表示明白,转身离开,埴之冢羊这才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和手冢国光通话。 而手冢国光并未察觉到埴之冢羊那边的动静,他微蹙着眉,顺着她之前的说法继续往下想,“是为了...之后更正式的比赛?” 这是常有的事,为了更长远的布局,有时会先掩藏自己手上的王牌。 可这个念头刚说出口,他自己又感到矛盾,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道:“但我们现在只是国一,除了国内的比赛,以我们现在这个年纪也参加不了国际级别的比赛,究竟会有什么正式的比赛,需要他们现在开始这样布局?” “u-17 world cup。”埴之冢羊提醒他。 得亏她有个痴迷打网球的小伙伴,很多事就算她不去特意了解,也会自动传到她的耳朵里。 这个比赛还是他告诉她的。 手冢国光:“可这不是高中生才能参加的比赛吗?” 这时侍从拿了台笔记本电脑过来,埴之冢羊伸手接过,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她随口道:“可能是他们很看好你们吧,已经提前锁定你们了。” 手冢国光依旧困惑,他缓缓转过身,将后背依靠在窗沿上,视线落在了地毯的花纹上,右手始终举着手机道:“可我们只是国中一年级生。” 这会不会太心急了? 埴之冢羊看着她搜索出来的消息,轻轻一笑,“这只能说明网协实在没人可以用了,才需要他们提前三四年开始搜罗人才。” 她告诉手冢国光:“日本代表队自从开始参加u-17,别说参加正赛了,至今连预选赛都没能成功出线。” “是这样吗。”手冢国光一愣,虽然他知道u-17,也知道日本有派代表队参加,但更具体的他也就没关注了。 “这成绩实在有些难看。” 埴之冢羊直言不讳道,“看来他们自己也着急了啊。” 又是弄试点,又是找好苗子的。 “......”手冢国光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你之前说的另有其人,其实是日本代表队吗?” “很有可能是哦。” 埴之冢羊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上一则消息上,“u-17每两年举办一次,正好轮到今年举办,去年网协就斥巨资建设了u-17集训基地,今年已经正式投入使用,看来他们的意图很大呀。” “可轮到我们一年级参加的话,要等下下一届了。”也就是四年后,下一届开始举办他还是国三生没法参加。 手冢国光嘴巴微张,带着些许惊讶道,“现在他们就开始找下下届的参赛选手吗。” 埴之冢羊倒是理解网协的做法,“这也不奇怪,网球这项运动本来就需要时间沉淀,更何况有潜力的选手国中的时候就会开始崭露头角,提前找好人,总好过到时候没人用,更何况日本是网球荒漠,人才本就少。 也不是说现在就定好参赛选手,只是先锁定最有潜力的那一批人罢了。” “毕竟好苗子难得。” 她敢肯定小伙伴的名字绝对在他们的名单上,而且还会是在前列。 “说的也是。”解了疑惑,手冢国光也没将其放在心上,毕竟按照他的未来规划,高中时期他已经不在日本了,u-17也跟他没有关系。 这时,埴之冢羊又道:“现在不失落了?” 电话的另一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手冢国光脸颊微红,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边框,他低声应道:“...嗯。” 迅速转移话题,“说起来,从刚刚开始我就觉得有些奇怪。” 埴之冢羊也乐意配合他,“有什么奇怪的?” 手冢国光忽然停顿了一下,问道:“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啊。”埴之冢羊合上腿上的笔记本,抬眼望去,一片湛蓝出现在视野里。 “真亏你能注意到。”她先感慨一声,然后答道,“我现在在游艇上。” 此刻她正坐在躺椅上,任海风吹拂发丝。 “游艇?”手冢国光的嗓音带着一丝诧异,“你不是回老宅了吗?” 他记得她跟他说过她回爷爷那上课去了。 “嗯。”埴之冢羊解释,“今天早上我正准备去上课,突然被哥哥扛走了,然后就出现在游艇上了。” 说完她叹了口气,她打不过哥哥,只能任由她被绑架。 手冢国光听出了她的无奈,当即问道:“没事吧?” “没事。”埴之冢羊看着飞在空中的海鸟,“反正晚上就能回去了。” “再说了,哥哥应该是觉得寂寞了才会这样的。” 之前她在樱兰上学,他们兄妹经常在一起,后来她去青学上学,他们相处时间一下子就减少了很多,暑假一开始她又因为网球部的事,拒绝了他的旅行邀请,他这次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她绑来,大概是在闹别扭。 “现在哥哥他心虚,怕我生气,躲在房间不肯出来。”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 手冢国光忍不住也笑了,“明明是他绑你过去的?”主谋自己反倒先愧疚上了? “是哦。”埴之冢羊的嘴角微微扬起,“见他这样我也生不起气来。” “再说这里面确实也有我的不对。”忽视了他的感受。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行动极为敏捷地跃到埴之冢羊面前,并热情地喊道: “小羊酱~~” 手机那端的手冢国光明显愣了一下,“???” 那道欢快的声音继续说着:“你要喝饮料吗?要游泳吗?或者钓鱼?” 埴之冢羊平静地唤道:“须王前辈。” “喊哥哥也可以哦~” 埴之冢羊没有搭腔,无视眼前的男人散发的金色光芒,她道:“对不起,我正在和朋友通话中。” 言外之意,你别打扰我。 须王环顿时一僵,整个人像被泼了盆冷水一般,如火般的热情瞬间褪去,他弱弱地说了声“打扰了。” 泪奔离场。 须王环离开后,埴之冢羊听到手机传来手冢国光的询问,“刚刚是谁?” “哥哥的朋友。”埴之冢羊轻描淡写地带过,和手冢国光聊起其他话题,直到埴之冢光邦从房间出来后才挂掉电话。 在强化合宿结束后不久,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两人也迎来了返校日。 -----------------------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文化祭 随着八月全国大赛的落幕, 第二学期的到来,团体赛也进入了休赛期,下半年的网球比赛则是个人赛。 随带一提, 手冢国光参加了秋季新人赛, 在10月份的时候闯进全国大赛, 并在比赛上遇到了一位熟人, 白石藏之介。 当时白石藏之介因其网球风格也被人称为“圣经”,据他本人的说法, 刚开始被这么叫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 还觉得这个称呼挺帅气的。 第135章 别人这么喊他时他还挺开心的, 但轮到自己说的话就说不出口。 最后手冢国光打倒了白石藏之介,并成功拿到了冠军奖杯。 比赛结束后,白石藏之介得知他们是第二天回东京,于是很有东道主意识地带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去吃了他们大阪最有名的章鱼烧。 两人受邀参观了他们四天宝寺, 白石藏之介还给他们表演了正门“上/垒”, 成功让埴之冢羊对这个将搞笑作为校规的学校有了个全新的认识。 这届新人赛的全国大赛是在大阪举办,因为手冢夫妻并不放心让手冢国光一个人去大阪比赛, 但两人又请不到假,正苦恼之际,埴之冢羊便提议她陪手冢国光一起去。 反正上不上课, 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反倒她能借这个机会得到几天自由读书的时间, 又能在比赛期间给手冢国光补课业。 然后她得到了手冢彩菜一个热情的抱抱和一笔不小的, 名为“经费”的零花钱。 对于这次的大阪之行,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两人都有不错的体验,这让幸村精市得知后很羡慕, 他因为报名参加了立海大的海外研学旅行,没能参加新人赛。 他还给手冢国光带了来自法国当地的名产,胜利女神像的小型石膏复刻品。 是他在参观卢浮宫的时候买的。 手冢国光也送给他一个钥匙扣,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敲着鼓的娃娃。 据强烈推荐他购买的白石藏之介所说,这个娃娃叫食倒太郎,是大阪灵魂的象征。 手冢国光不理解,但还是买了一些作为伴手礼。 如果他知道食倒太郎是吃到倾家荡产的意思,或许就不会购买了。 而埴之冢羊则是在堺市里的一家百年刀具店,挑了把刀身上有着精美花纹的刀具,上动车前她特意走了托运,以确保刀能平安送到家。 归校的手冢国光过上了几天平静的校园生活,但作为学生会一员的他很快就忙碌起来,为了迎接11月的校园文化祭。 每天网球部的训练也都是踩着点到的,对此小林很宽容,反倒让他不用急着赶过来,训练后面补上就行。 网球部训练结束后他还需要留在学校继续没能完成的工作。 这时埴之冢羊就会在图书馆学习,等手冢国光忙完再来找她,又或者去他工作的地方,坐在他的不远处,做自己的事。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终于迎来国中生涯里第一次的校园文化祭。 手冢国光和大石秀一郎的班级是体验派,他们决定举办画展。 画展只需要在校园祭当天展示作品就行,也不需要额外的安排人手看管,很轻松,这样他们就能有更多的时间体验文化祭。 为此手冢国光特意在登山时带上素描本,对着山上的一株野花,一画就是一个小时。 而埴之冢羊和不二周助他们班级是参与派。 他们班举办的是,执事女仆咖啡厅。 一名同学以“说到校园祭当然就应该有执事女仆咖啡厅啦!”,得到全班绝大部分的票。 然后埴之冢羊和不二周助凭借着高颜值,被理所当然地分到招待组。 埴之冢羊:“......” 文化祭持续两天,第一天主要面向校内学生和部分受邀嘉宾,比如校友和家长,第二天则是全面对外开放,也是气氛最热闹、人流量最多的一天。 第一天,咖啡厅内人满为患,门口外已经排起了长队,现有的人手压根忙不过来。 班级的执行委员到处找不到埴之冢羊,电话也联系不上,他随手抓住路过的小女仆道:“你看到埴之冢桑了吗?” “她去发传单了。”小女仆又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有不少客人指明要她服务。” 埴之冢羊在学校里的人气很高,哪怕是作为女仆招待客人,她也做得完美无缺,言行举止令人挑不出任何错处,消息一经传出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 小女仆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去拒绝啊,已经到埴之冢下班时间了,你还想让她加班不成?” 执行委员一呛,眼神下意识躲闪。 格外的心虚,他...还真有这个打算。 他讪讪一笑,试图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想着不能让客人失望嘛。” 小女仆顿时气结,抬起腿狠狠踹了他一脚,“拜托,我们就是一个模拟店,你真当这是一家店了?逮着埴之冢一个人薅,她做得已经够多的了!” “滚!都快忙不过来了,你有找人的时间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执行委员怂怂地接过小女仆手上的餐盘。 这边,本该在发传单的埴之冢羊却在三年级的教室里捞起了金鱼。 刚刚她在走廊遇到了小林,小林直接一个电话过去,然后眨眼她手上的传单就没了。 再然后,她就出现在了这里。 和小林同班的中村一见到她就免费请她玩他们班级里的游戏,比如钓水球、套圈圈...... 离开小林的教室,她看着人潮涌动的走廊,索性一个班级一个班级玩过去,直到她的怀里堆满了东西。 看看手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周围的欢声笑语,埴之冢羊决定去慰问一下可怜的小伙伴,虽然他不需要像她一样承担班级里的活动,但他并不是自由的。 当即抬腿朝教学楼外走去。 越接近目的地,她怀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等手冢国光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快被淹没了。 手冢国光连忙站起身,边帮她把东西取下来,边问她:“这些是哪来的?” 埴之冢羊乖乖地站着,双手捧着一堆东西,任由手冢国光把东西一件件放在桌子上,直到双手彻底解放。 她解释道:“大都是大家送的。” 说来也奇怪,她每遇到一个熟人总能从他们那获得一样东西。 她举起桌上的一盒炒面,“这是佐藤学长给的。” 又翻出一盒大阪烧,“大坂学长。” 一只小羊玩偶,“伊藤学长说是他射击拿到的。” 花环,“宇佐美学长送的。” 苹果糖、棉花糖......其他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小玩意。 手冢国光余光瞥见桌角的一袋透明包装的饮料,里面颜色极其诡异的液体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拎起饮料袋,问道:“这是......?” 别是… “啊。”埴之冢羊抬头看了一眼,“那是乾给我的。” “他和菊丸在参加料理大赛,菊丸他做了个巨大的蛋包饭,拿了第二名。” 手冢国光扯了扯嘴角,“那这个是乾做的?”语气却透着肯定。 “没错。”埴之冢羊点头,“裁判在喝了他做的蔬菜汁后晕倒了,之后他就被赶出来了。” 连带他做的蔬菜汁一起被丢了出来,也不知道他上哪找的饮料袋。 “这样啊。” 手冢国光嘴上应了一声,瞄了眼埴之冢羊,见她没往他这边瞧,于是偷偷将那袋饮料扔进身后的垃圾桶里,毁尸灭迹。 埴之冢羊将吃的和玩的分完两堆后,问手冢国光,“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作为学生会的成员,除了前期准备,在活动期间也不能放松。 巡逻、迎宾、引导、支援各个班级、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现在手冢国光就在运营本部的帐篷里,负责应对小孩迷路,物品丢失,游客身体不适等情况。 手冢国光道:“没什么大事。” 埴之冢羊开口:“那我能待在这里吗?” 现在学校到处都是人,想找个清净的地方还挺难的,小伙伴这里倒是不错。 她表示:“我可以帮忙。” 手冢国光:“待着倒是没问题,但你现在这幅装扮…帮忙还是算了。” 埴之冢羊低头看了眼自己,干净又整洁。 她问:“不好看吗?” 手冢国光看着还穿着女仆装的埴之冢羊,心想,刚刚她就穿着这身衣服到处晃悠吗。 也真亏她能一路走到这里,没被人带走或者围观。 他轻叹了口气,抬起手碰了碰她脑袋上的发带,“好看,但不适合帮忙。” “你坐在里面怎么样?”他又提议道,“相对安静一些,也没怎么来人。” “好哦。”埴之冢羊无所谓地点点头,就在手冢国光这安了家。 一会儿吃吃她带来的小吃食,一会儿翻翻手冢国光的德语小说,看到他标注出来的单词,拿了只铅笔把日语写在上面。 她合上书,抬起头正好看到手冢国光在跟一个疑似走散,眼角还挂着眼泪的小少年说话。 之所以叫他小少年,是因为这个男孩看着也没多小,最起码也有十来岁了吧。 那个小少年死活不开口。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没动。 直到手冢国光带着那个小少年走了进来,手冢国光拉了把椅子给他坐,对埴之冢羊说:“他暂时会待在这里。” 第136章 又继续忙了。 埴之冢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百般聊赖之际跟她的新搭子分享起了小吃食。 手冢国光刚解决因为排队引发的冲突,回到帐篷里,正好看到一大一小在吃苹果糖。 埴之冢羊见他回来了,举起手上的苹果糖挥了挥,“欢迎回来,辛苦了,要来点苹果糖吗,肉桂味的,还挺好吃的。” 看着她,手冢国光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一扬,低头在那苹果糖上咬了一口。 苹果的清新和肉桂的辛香结合,有一种特殊的暖意。 “确实不错。”他道。 “对吧。”埴之冢羊满意地收回手,在苹果糖的另一侧咬了一口。 然后再举起苹果糖,手冢国光又低头吃了几口,不再吃了。 他看向已经平复下来的小少年,“现在没事了?” 之前他看这个男孩哭着从教学楼里跑出来,一路横冲直撞的,怕他就这样跑出校门发生意外,就把他拦了下来。 小少年手里还拿着埴之冢羊分给他的苹果糖,点了点头,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变扭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手冢国光问。 小少年脸颊刷地一下就红了,他犹犹豫豫地把事实说了出来:“是哥哥他做的咖喱太辣了。” “我太生气了,就跑出来了。” “我好不容易才让妈妈同意我请假来看哥哥的,哥哥那个大笨蛋!”说着说着眼眶又悄悄地红了,委屈巴巴的样子。 手冢国光:。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想过这个。 旁边靠着桌沿的埴之冢羊目光落在小少年那头栗色的短发。 emm~~ 有点微妙。 她道:“你叫不二裕太?” “诶。” “诶。” 前面那声是手冢国光,后面那声则是小少年。 不二裕太愣愣道:“你怎么知道的?” 不二裕太这时才反应过来,“啊嘞,说起来,姐姐你和哥哥模拟店里的其他姐姐穿的衣服一样呢。” “因为我和你哥哥是一个班级的。”埴之冢羊答道。 至于她怎么知道的? 只能说不二周助是个弟控,平日里没少对众人提及他那可爱的弟弟。 以至于她虽然没见过不二裕太,但他长什么样她还是听说过的。 最后在手冢国光的电话联系下,不二周助穿着执事服匆匆跑来。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裕太,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了整栋教学楼都没找到你。” “这还不都怪哥哥!” 不二周助:“抱歉抱歉,裕太你特意来看我,我太高兴了,就亲手做了一份咖喱,一时没把握好辣度。” “算了,我要回家。”不二裕太跳下椅子就要出去。 “啊,等一下。”不二周助拦住他,“难得来一趟,不好好玩一下就太可惜了,我已经拜托同学跟我换班,接下来我带你去玩,怎么样?” 不二裕太戒备地看着他,“你确定不会捉弄我?” 不二周助诡异地沉默了。 不二裕太气炸了,“我现在就要回家!!!” 不二周助连忙道:“等一下等一下,我保证不捉弄你,呐?” “这还差不多。”不二裕太嘀咕了一声。 两人告别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开开心心地走了。 不二裕太在离开学校前还特意来了趟帐篷,给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送了杯果汁,当做之前的谢礼。 第二天的开发日,迹部大少爷造访了青学的校园祭。 手冢国光带他去吃了炒面。 这是迹部景吾人生中第一次吃炒面,同时还撞上了受埴之冢羊邀请来玩的西园寺艾丽莎。 “啊嗯,这不是西园寺吗,你也来了啊。”迹部景吾。 “是你啊,迹部。”西园寺艾丽莎。 两人简单打了声招呼,纷纷扭头走向相反的方向,分别领着他们参观的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两人对视了一番,随即也分开了。 十二月,时隔三个多月,大和终于病愈归校,然而最先迎接他的不是部员的欢迎会,而是期末考。 大和下课后,直接跑来埴之冢羊的教室求助。 他在国外治病的时候也有收到小林他们寄给他 的爱心资料,平日他也没有放松学习。 只是其他科目还好,但国语他实在是没办法。 于是埴之冢羊时隔多月再次办起了读书会,不过这次重点对象是大和。 在持续一周的填鸭式教育,大和的国语险险及格,成功避免了留级,和早川宇佐美当同学的命运。 期末考试结束,手冢国光他们迎来了寒假。 正好也到了u-17世界杯举办的时间。 自从和小羊聊过后,手冢国光对这次比赛多了点关注。 因为日本没有电视转播,所以他只能通过网络观看。 埴之冢羊的兴趣不大,便拿了本书看。 路过手冢国光时,她无意间撇了眼电脑屏幕。 脚步一顿,“舅舅?” “嗯?”手冢国光没听清,以为她喊他,随即摘掉了耳机。 埴之冢羊来不及解释,直接挤在他身边,手冢国光险些被挤倒。 他右手撑在地上,另一手将她拉离电脑屏幕。 刚刚她就差直接怼在屏幕上了,他问她:“怎么了?” 埴之冢羊皱着眉头,眼睛不离屏幕,“刚刚我看到舅舅了。” “?”只关注比赛的手冢国光疑惑了,有吗? 当即和埴之冢羊头抵着头找了起来。 最后在日本代表队的教练席上找到樫野周,镜头一晃而过,再次没影。 但埴之冢羊敢肯定,那个人绝对是舅舅。 当即拿出手机,给舅舅打了个电话,对面一接通,樫野周不着调的声音传了过来,“喂,小羊?想舅舅了?” 埴之冢羊直接问他,“舅舅你现在在哪?” 樫野周答:“我现在在国外哦。” 埴之冢羊又道:“你在u-17比赛现场?” “诶?什么u-17?”樫野周自己先愣了。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我现在在一个网球比赛现场,但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u-17。” 行叭。 埴之冢羊放弃这个话题,随即问他,“舅舅你为什么去那里?还有你什么时候去国外的?” 说好的一起吃荞麦面呢,自己先没影。 樫野周老实回答:“就前两天,国外有个紧急的病人,等他这边情况稳定后我就回去了。” “至于比赛,我就是吃不惯这里伙食,因为来得太急忘记带泡面,听说有家味道不错的饭团店,就过去看看,顺手救下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伙子,然后被邀请过来看比赛了,盛情难却嘛。” “这样啊。”埴之冢羊没有过多追问,关心起了樫野周,“舅舅你有没有受伤?” “放心吧。”樫野周信誓旦旦道,“你舅舅我的身手你还不放心?” 作为常年漂流海外的人,樫野周的武力其实并不低,主要原因是埴之冢百合子不放心弟弟的人身安全,特意拜托丈夫好好锻炼他。 而埴之冢岩一出手就不可能手软。 愣是把樫野周从一介白菜鸡,锻炼成一个打倒三个人都不带怕的壮汉。 又和樫野周聊了几句,埴之冢羊便挂断电话。 光明正大偷听的手冢国光在埴之冢羊放下手机后,“已经没事了?” 埴之冢羊点点头,随即站起身,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手冢国光看了看空荡荡的身旁,短暂地陷入沉默。 他这算是被她用完就丢吗? 至于u-17比赛怎么样,埴之冢羊就不知道了。 不过她后来听手冢国光说日本代表队成功在小组赛出线,但在正赛上的第一轮被淘汰,止步16强。 短暂的寒假过后,一月,网球部的三年级生们也开始为升学做准备。 网球部里的很多事都交给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处理,训练方面也有归校的龙崎教练看着。 最后三年级生们成功升学,中村也如愿考上重点高中,这其中少不了埴之冢羊的帮忙。 三月毕业前,大和突然找手冢国光比一场,输了。 比赛结束后,大和询问手冢国光是否愿意当网球部部长。 手冢国光经过一晚的思考,决定答应大和。 大和宣布这事时,已经做好众人反对的准备,为此他想了一晚上的腹稿。 意外的是没人有意见,包括早川在内的所有二年级生。 最终腹稿死在腹中。 副部长则有早川担任。 在手冢国光成功担任网球部部长时,远在大阪的白石藏之介也担任了四天宝寺的部长。 这个消息还是白石藏之介告诉手冢国光的。 他们两人在新人赛后加了联系方式,之后两人在管理网球部一事上时常沟通,外加上幸村精市,三人的关系日益见长。 第137章 得知白石藏之介在写小说时,手冢国光还特意拜读了一番。 并把白石藏之介寄给他的校刊拿给埴之冢羊看,小说就是在上面连载的。 埴之冢羊看完后,给了手冢国光一本小说写作指南,让他寄给白石藏之介。 事后,手冢国光还收到一封白石藏之介手写长达三页的感谢信,信上写他最近的小说得到了很多人的好评,还说再有此类的书欢迎寄给他,他愿意支付书费和运费。 这封信也被手冢国光移交给埴之冢羊。 当然埴之冢羊并未再给他寄书,这让白石藏之介很是失落。 大和等人毕业时,大石秀一郎提议举办感谢会。 在感谢会上,不二周助动手做了辣料理,把大和吃昏了过去,料理也受到了众人的差评。 然后和埴之冢羊一起被众人禁止踏进厨房半步。 埴之冢羊:。 脸颊微鼓,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生气了。 -----------------------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国二啦~ 在青学放春假时, 常年待在国外的教练抽空回了次国,目的是为了自己的学生,一下飞机就拖着行李箱直奔手冢家。 手冢家后院。 教练拿着测速仪记录手冢国光一发和二发的最高球速, 并计算其成功率, 然后在球场的画了个目标区, 要求手冢国光在规定次数内, 将球打到目标区内侧、中路和外角。 教练在一旁记录数据,并不做任何评价。 测完发球, 开始测击球稳定性和精准度, 教练发球, 而手冢国光在底线进行连续击球。 “正手。” “是。” ... “反手。” “是。” ... 一系列技术测试后, 开始进行体能测试,“20米冲刺,开始!” “接下来是变向测试。” “是。” ... 在速度和敏捷性测试后,紧接着进行了力量和灵活性测试, 再然后是耐力测试。 等所有测试结束后, 手冢国光也累得双手撑着膝盖,直喘气。 等缓过劲后才直起身, 他没有打扰正忙着建立新档案的教练,他走到连廊边,坐下休息, 喝水擦汗。 教练记录完,看着档案上的技术栏数据, 连连点头, 脸上写满了满意。 他道:“不错,跟半年前相比,你的基础击球技术算是让你彻底吃透了, 稳定性和准确度也提高了不少,看来你这半年没有松懈。”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大都心浮气躁,争相追逐更强大的招式,没几个能静下心,耐着性子去打磨基础击球技术。 要知道网球选手在构建自己的技术体系的整个过程就像是搭建金字塔,基础击球技术就是金字塔的底座。 唯有底座牢固,才能在上面搭建更高,更宏伟的塔身和塔尖。 手冢国光已经将基础击球技术从正确打磨到本能,这是只有经过成千上万次的重复,才能将其内化为肌肉记忆,这样他在高速、高压的情景下也能稳定、精准地发挥。 “非常感谢夸奖,这多亏了您的训练方法。”被教练肯定,手冢国光还是有些开心的,嘴角不禁上扬。 然后被教练揉脑袋了。 宽大的手掌覆盖在手冢国光的茶褐色头发上,使劲地揉了揉,直到把他的头发揉乱才收回手。 他又对手冢国光道:“你站起来,我看看你的体型。” 手冢国光一边听话站起身,一边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教练绕着手冢国光转圈圈,一会儿掐掐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背,一会儿蹲下身检查他的腿部肌肉。 然后道:“你这肌肉跟一年前比,差别还挺大的。” “是吗?”手冢国光对此没什么感觉。 “嗯。”教练掐着下巴,十分肯定地点头,“我们不常见面,所以在我看来,每次见面你都有明显的变化。 跟一年前相比,你的肩膀变圆滑了,肩膀看起来更宽了,手臂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也有了清晰的轮廓,背部的肩胛骨轮廓更明显了,腿部的肌肉,尤其是小腿和肱四头肌也很紧致。 ” 他嘶了一声,“虽然我不负责你的体能训练,但你这体型发展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 职业网球选手会将技术训练和体能训练分开,分别交给不同的教练负责。 他在他的职业选手那也只是担任技术教练,体能则是由其他体能教练负责,虽然他在这方面并不精通,但也不是一知半解,最初手冢国光的体能还是他负责的。 “不好吗?”手冢国光问。 “不。”教练立马否认,“好过头了。” 很多年轻的选手在转入职业,特别是在签约了专业俱乐部或经纪公司后,接受专业指导才开始有计划地锻炼和管理,身材会发生肉眼可见的蜕变,而手冢国光现在就已经展示出了职业选手的雏形。 照这个进度,或许两三年后,手冢国光的体型已经能跟上职业水准了。 那个小姑娘可以啊,教练在内心啧啧称赞,他都不一定能把手冢锻炼到这种程度。 手冢国光随即认真地说道:“这都是小羊的功劳。” 这话已经听了不止一次的教练,“......” 他随口应道:“是是是,我知道了,你们都厉害。” 提供训练计划的人固然厉害,但如果执行的人做不到,按那个小姑娘的性子早就撒手不干了吧。 实际上,他对埴之冢羊并不陌生,两人经常通过电话或者邮件沟通。 不过聊的内容全是如何平衡手冢国光技术训练和体能训练的负荷。 体能教练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他们需要了解运动生理学、运动生物力学、解剖学等专业知识,懂得如何通过训练刺激身体,并使其在恢复后变得更强,更重要的是训练计划需要根据运动员的身体情况随时进行调整。 能让那个小姑娘愿意做这些,说到底还是手冢国光的态度和执行力。 他看过那小姑娘列的训练清单,说实话,能坚持下来真的很了不起。 怎么会有人把训练量正正好控制在人体极限边缘?一次两次就算了,回回都是。 教练看着眼前已经有165cm的手冢国光,不由生出“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 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初见面时依靠天赋和技术的高瘦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集体能、技术和精神力于一体的选手,他的未来将会一条康庄大道。 “现在你也该进入下一个阶段的训练了。”教练说道。 “是。” ... 下午,从医院回来的埴之冢羊洗过澡后便来到手冢家。 她坐在矮桌边,一边滚蜜柑玩,一边听手冢国光讲述,末了问道:“所以教练他给你安排了一堆战术训练?” “嗯。”手冢国光不动声色地看着被滚来滚去的蜜柑,没有动它,而是从果盘里重新拿了一颗蜜柑,问道,“要吃吗?” 此时电视上正播着大胃王综艺节目。 埴之冢羊郑重地点头:“吃!” 然后继续追问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边剥蜜柑皮,边答:“教练说我的战术意识还远远不够,他留了一箱录像带,让我多学习,扩充战术库,要把各项技术组合成致命的战术套路,建立起自己的比赛模式。” 他将剥好的蜜柑分成两半,递给埴之冢羊一半,“还说我的武器需要继续打磨,要更加精细化一些。” 埴之冢羊终于放过那颗圆滚滚的蜜柑,伸手接过。 手冢国光收回手,动手把另一半上的白丝摘掉。 他从小就不吃蜜柑上的白丝,小羊倒是吃不吃都可以。 手冢国光继续道:“这次教练他布置了不少攻防转换和节奏变化的训练。” 直到他把白丝都摘得差不多后,才掰下一瓣,吃下。 此时埴之冢羊已经吃完自己的那一半了。 见状,手冢国光又从自己的果肉掰了一半给她。 埴之冢羊欣然接受,她边吃边道:“等会儿去试试吗?” 手冢国光转头端详她片刻,没有答应,只道:“晚上再试。” “好哦。”埴之冢羊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又问道,“教练他已经走了?” 手冢国光:“嗯,走得很急。” 留他吃晚饭都不愿意。 “毕竟法网也快到了。”埴之冢羊表示理解,手下有个现役的职业选手确实不容易,但也希望他能更注重一下自己的身体。 听妈妈提过教练的心脏不太好,手冢国光也经常会提醒他保重。 吃完他的四分之一蜜柑,手冢国光取走那颗饱受欺凌的蜜柑,低头继续剥。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声音像一层柔软的纱,轻轻覆盖在埴之冢羊耳朵和眼皮上,原先有些紧绷的神经早在和他聊天之际就已松弛下来,精神上的疲惫感慢慢涌上。 第138章 她伏在桌上,脸颊贴着臂弯,眼睛依旧瞅着正在剥皮的小伙伴,修长的手指在橙黄色果皮间穿梭。 视线逐渐朦胧,她的声音含糊,几乎要融入电视的背景音里,“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学校了?” 手冢国光听得一清二楚,他答道:“嗯,学生会需要筹办迎新会,迎接新生……” 接下来手冢国光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沉浸在梦乡中。 手冢国光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埴之冢羊,放下剥到一半的蜜柑,指尖还黏着些许细白的橘络,手背倒是干净的。 他屈起指节,用指关节和手背,轻轻地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卷发撩到耳后。 收回手的瞬间,关节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柔滑的触感。 埴之冢羊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手冢国光的呼吸一滞,直到确定她没有醒,才悄悄松了口气。 最近她都待在樫野周那里。因为医院来了个希腊病人,然后她就被樫野周以“需要个翻译”为由,拐去当了影子见习。 虽说只是旁观诊疗,协调沟通,其实一点也不轻松。 能专程从国外跑来找樫野周治病就不可能是简单的病。 事前做功课,每日的总结反思是必不可少的。 最近她一直随身携带厚厚的希腊语医疗专业词典,时不时拿出来翻翻。 好几次看到她因为回答不上樫野周的提问,跑去图书馆查阅十几篇的文献,整理出十余种可能病因的鉴别诊断要点。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坚持了整整一周,看样子还会继续,一直到开学吧。 手冢国光把剥好的蜜柑放进盘子中,起身洗净手,回来时将电视机音量调低了些。 又拿来一件衣服盖在她肩膀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担心她夜里睡不着便将她喊醒。 埴之冢羊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眼前盘子里堆成小山的蜜柑果肉,问手冢国光:“给我的?” 在得到手冢国光肯定的答复后,埴之冢羊看了看那盘满满当当的果肉,又看了眼已经空了的果盘。 愣住,陷入了深思:小伙伴这是不打算让她吃晚饭了吗? -- 四月,是樱花绽放的季节,也是学年的开端。 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也正式成为了二年级生。 ----------------------- 作者有话说:国二期不会像国一那么详细(因为国一是建设期),预期目标是在二三十章内结束 第82章 新生桃与蛇 青学网球部的仓库, 埴之冢羊正拿出钥匙开门。 新学年的开端她需要整理器材和物资,清点出磨损的物品,若是磨损程度极为严重, 就需要纳入采购单重新购买。 刚推开门, 木门发出吱呀的呻吟, 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室内一片黑暗, 只有靠窗的位置,几缕光线从窗帘的缝隙探入, 可以清晰地看到亿万颗尘埃在光线中舞动。 埴之冢羊抬起右手往旁边的墙上一按, 明亮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直直刺入, 瞬间驱赶走黑暗。 她抬腿走至窗户, 一把拉开窗帘,开窗通风。 一缕春风吹过,挟着樱花的清甜,同时带走了仓库里尘封的气息。 她离开窗户, 蹲下身开始清点筐里的网球。 将毛毡严重磨损的, 漏气的,变形的球挑出, 扔进另一个筐。 这些是废弃球,要么丢掉,要么只能用来喂球做多球练习, 这种练习对球质要求不高。 而它们在青学的命运基本是后者,用到不能再用为止, 才会丢掉。 这时一道清冽的, 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声音响起,“我来帮忙吧。” 手冢国光走了进来。 变声期给他的嗓音蒙上一层薄纱,像清晨的雾, 却透着一种温和。 埴之冢羊还挺喜欢的。 她的动作没停,嘴上道:“你不需要监督球场吗?” 手冢国光自然地蹲在网球筐的另一边,边从筐内拿出一颗网球,边道:“早川学长负责了。” 所以他才能抽空过来。 “是吗?”埴之冢羊轻笑一声,“早川学长还是老样子呢。” “嗯。”手冢国光点头,“帮了我大忙。” 维持球场秩序本该是部长的职责,但他现在还只是二年级生,在三年级生面前威信不够,早川主动接替手冢监督纪律是好意。 埴之冢羊:“明天就是招新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入部。” 手冢国光答:“目标是二十人左右。” 随着大和等人的离开,开学初又有几人因为各种原因相继退出,现在网球部的人数刚二十出头。 埴之冢羊有点惊讶,“看不出来你还挺贪心的。” 直接让网球部的人数翻一倍。 手冢国光当即表示:“如果没有充足的新生储备,社团规模会迅速萎缩,竞争力和活力也会下降,这也是为了未来考虑。” “嗯~~”埴之冢羊看了眼手冢国光,自从担任部长后,他变了不少,最明显的是他眼里不在只有球网,而是整个团队的未来,训练计划、人员安排、团队氛围、比赛策略...都在他考虑的范围。 不过好在他没有一个人担着,会把任务分配下去。 再有就是... 埴之冢羊突然抬起手,毫无征兆地掐住他的脸颊,往外扯了扯,看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被她破坏,露出茫然的神情,心里才稍感满意。 手冢国光:??? 他没有挥开她的手,有些含糊道:“肿么了?” “没什么。”埴之冢羊笑了笑,收回了手,看着他干净的脸上留下一道灰色的印记,坏心眼的没有擦掉,更没有提醒。 她道:“我想二十人应该没问题,毕竟青学去年是全国四强,还有个新人赛冠军在。” 这句话成功转移手冢国光的注意力,他对脸上的变化浑然不觉,一直顶着那道灰色印记忙前忙后。 两人聊天的功夫,手上的活也没有耽误。 在手冢国光的帮忙下,原本预计需要两天时间才能清点完的物资,一天就搞定了。 埴之冢羊登记完新学期需要采购的新器材和物资,将清单递给手冢国光检查。 “没什么问题。”手冢国光。 埴之冢羊:“之后我会跟女子网球部那边交涉的。” “好。” “对了,队服的事。” “关于这事,我想等新生入部一两个月后再采购。”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她问:“为什么?” 手冢国光道:“避免浪费是一方面。” 每年新生的退部潮是每个社团部长都需要面对的,他想等新生人数稳定下来后再买,也是为了控制成本,毕竟网球部的经费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另一方面,我想让他们觉得队服不是免费发放的,是通过他们的努力赢得的,等他们度过这段时间,正式被社团接纳后,再统一发放队服,会是更具有象征意义的形式。” 去年部员拿到队服时开心的样子,他至今记忆犹新,他认为这一幕不应该被改变。 说完,手冢国光看向埴之冢羊,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埴之冢羊莞尔一笑,“很棒的想法哦,就按你说的来吧。” 看来他会成为一个很好的部长呢。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掉他脸上的那抹灰色。 这副带着点滑稽的模样,她自己看看就好,可不能让她这位开始有部长包袱的小伙伴,在部员面前折损他沉稳的形象。 随即收起手帕,直径越过他,抱起地上的网球筐,“走吧,手冢部长,我们待在这有些久了。” 率先朝门外走去。 手冢国光回过神,连忙抱起地上的标记筒,快步跟上。 两人并肩而行。 “不知道明天有没有出色的新人加入。”新任部长开始操心起了生源。 埴之冢羊眉轻挑,“像你一样?” “那再好不过了。” “那不可能实现的,毕竟手冢可是独一无二的。” 这话一出让手冢部长耳根一热,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 持续一周的社团招新,生源里果真没有出现第二个手冢国光,但手冢国光立下的招新目标还是顺利达成了。 至于新人如何,埴之冢羊并不怎么关注,不过她听手冢国光说,新人里有两个他看好的苗子,潜力可观,已经纳入他的人才培养计划里。 这成功引起了她的兴趣,于是在运送新物资,路过球场时往里面瞟了一眼,看到球场里两道格外醒目的身影,其他人都已经休息了,就他们两个还在挥拍。 要说他们在专注挥拍也不是,因为眼睛一直在看着对方。 埴之冢羊:?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较劲吗? 为什么? 埴之冢羊非常不理解。 第139章 “羊!” 埴之冢羊偏头看去,现在她对这个称呼已经习以为常了。 自从去年大和当众喊她名字后,这个称呼就迅速传遍了整个网球部。 菊丸英二跑了过来,看到她手上的推车,当即道:“诶——已经到了吗,怎么不喊我们帮忙?” 埴之冢羊淡定地开口,“今天只是到了一小部分,剩下的要明天才能到。” 然后自然地岔开话题,她看向球场的那两小只,“新人?” “啊。”菊丸英二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扭头看去,“他们还在挥拍啊。” “他们又来了。”菊丸英二嘀咕一声,语气透着无奈。 他朝身后的乾贞治道,“乾~你没有喊停吗?” 负责教导新人的是乾贞治。 乾贞治走过来,“我喊过了,但他们两个没停,就随他们去了。” 菊丸英二叹了口气,“真拿他们没办法。” 他也没有忘记埴之冢羊,给她介绍起了两人,“左边那个叫桃城武,右边那个脑袋上带头巾叫海堂薰,他们两个一直不太对付,每次跑圈都要争谁先到终点,之前差点在更衣室打起来,还是大石拦住他们的。” 埴之冢羊疑惑:“一直都这样?”从入部开始? “是...是吧?应该是这样吧......?”说着说着菊丸英二自己也不确定起来了。 身后的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道明:“他们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 “诶?!是这样吗?!”菊丸英二震惊出声,“那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乾贞治答:“是不二跟桃城推荐了乾汁,桃城找我要来喝,晕过去了,之后他还推荐给了海堂,也晕过去了,就此他们的梁子也彻底结下了。” “呜哇——!”这什么仇什么怨啊。 菊丸英二设身处地一想,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也会翻脸。 埴之冢羊却发现了盲点,问道:“为什么不二会突然推荐桃城去喝乾汁?”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菊丸英二张着嘴,愣是说不出下文。 他突然想到不二他不会平白无故捉弄人。 乾贞治镜片一闪,脸上写满了洞悉一切的从容,“因为桃城在和不二聊天时,提到了不二他弟弟。” “提到不二他弟弟?那又怎么了?”菊丸英二不解。 不二有个小他一岁的弟弟,这在网球部是人尽皆知的事。 乾贞治道:“如果只是普通提及倒也没什么,但问题是,桃城他知道弟弟君也是今年升学,却没有来青学,反问不二为什么他弟弟不来青学,最后还来了句‘如果我是不二学长的弟弟,我可能也不会来青学上学’。” “……”菊丸英二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说这话时是没过脑子吗!” 怎么能对弟控说这种话,胆子也太大了吧! “之后不二就推荐桃城喝乾汁?” “不止。”乾贞治否认,“还有前序,然后在自由练习时,不二主动找桃城比赛,在比赛上他一分都没让桃城拿到。” “......”菊丸英二忍不住怜悯起了小学弟,惹恼了不二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好可怜nya~~ 乾贞治继续道:“比完赛,不二问他想不想知道他强大的原因,然后跟桃城说他是喝了乾汁才变强的。” 也算是帮他做了宣传,这点他还要谢谢不二。 菊丸英二瞪大眼睛:!!! 骗子!大骗子啊! 而埴之冢羊却出神地想,不二的弟弟? 脑海浮现起在去年校园祭见过的那个小少年,顿时恍然,原来是他啊。 不过,看起来他们兄弟的感情还挺不错的,竟然没有跟着哥哥来青学吗? 她忍不住道:“不二裕太没报青学?” “嗯。”乾贞治解答,“听说是报了圣鲁道夫学院,那是一所寄宿制的宗教学校,五年前才刚创立,网球部则是去年刚创办,由经理观月初一手促成,听说网球部的部员也是他一手拉来的,而且他们的经费和设备都很充足。” 菊丸英二大为震撼,“乾!这你都知道啊!” 数据网球真可怕! 乾贞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弟弟君是不二的弱点,我自然是不可能漏掉的,竭尽所能,用尽各种手段调查到的。” 之后这点趣事也被埴之冢羊在回家的途中,分享给了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听后,主动道:“其实他们两个开学时就闹了点不愉快。” “?”埴之冢羊有些好奇,“什么?” 手冢国光透露:“在新生入学典礼那天,他们两个都迟到了。” 那天他负责引导新生,所以对这两人的印象还挺深刻的。 结合手冢国光的前后话,埴之冢羊猜测道:“这里面是有什么缘故吗?” 手冢国光点头,“桃城那天路遇老人摔倒,停车搀扶,却被路过的海堂误以为是他撞的老人,上前就是一顿指责。” “然后呢?” “听说他们打了一架,然后双双迟到。” “...噗!”埴之冢羊忍不住笑出声。 这两人是什么渊源呀。 ...... -----------------------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长身体啦 五月, 体育馆,手冢国光正在进行体能和身体测试。 刚领到自己的测试单,一道身影凑了过来。 “手冢手冢!让我看看你的身高!”菊丸英二扑了过来, 一手搭在手冢国光的肩膀上, 脑袋使劲从后往前探。 手冢国光大方地将测试单展示给他看。 “啊~~168cm, 可恶!!!”菊丸英二气急败坏, “又输了!” “呵呵。”不二周助笑呵呵道,“英二, 这不用看成绩也能看得出来吧。” “不二!你说什么!明明就看不出来!”菊丸英二死活不承认, 眼睛撇到不二周助手上的测试单, 眼疾手快一把夺过, “让我看看你的!” 然后迅速躲到手冢国光的背后,拿出测试单一看,瞬间乐了,“157cm!哈哈哈!我赢了!” 他终于不再是最矮的了! 目前161cm的菊丸英二沉浸在喜悦中, 以至于没注意到周围空气的变化。 “是吗。”冰冷且毫无波澜的声音从菊丸英二的身后传来, 与此同时一只手猛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菊丸英二顿时一个激灵,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的脑袋僵硬地扭到身后, 不知什么时候他168cm的盾牌竟然丢下他跑了! 等不及他再去找手冢国光,不二周助的脸上就挂着格外温和的笑,“真是恭喜你呢, 英二^^。” “!!!” 菊丸英二想溜,却被肩膀上的手掌牢牢按住。 不二周助继续道:“英二, 你知道拿破仑说过的一句话吗?” “什、什么?”菊丸英二咽了咽口水, 紧张地问道。 “他说。”不二周助微微一顿,幽幽地道,“‘我承认我很矮, 但如果你由此而取笑我的话,我将砍下你的脑袋,消除这个差别。’真的是霸气十足的话呢。”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英二?”不二周助微偏着脑袋,好像是真的在询问菊丸英二。 “我、我...”菊丸英二火速滑跪,欲哭无泪道,“是我得意忘形了,非常抱歉,请原谅我的无礼。” “诶~~~”尾音被不二周助拖得很长,连带着菊丸英二的心也被狠狠提了起来。 不二周助声音轻柔,“英二你有什么错呢,你不过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不不不不不!!!菊丸英二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他错了,大错特错,他竟然去招惹他们网球部的笑面虎。 呜呜呜,吾命休矣。 不二周助又道:“说起来,我们很久没有对练了呢,下午自由练习打一场怎么样?” 菊丸英二瑟瑟发抖,比完这一场他还有命在吗? 最后,菊丸英二还是答应了和不二对练的事。 事后他蔫哒哒地靠在手冢国光的肩膀上,一脸委屈地控诉他竟然丢下他独自面对不二。 “......”手冢国光的镜片一闪,没有理会,但也没有甩开这只猫。 河村隆试图安慰他,“还会长高的,不用着急菊丸。” 菊丸英二鼓起脸颊,“...被166的你这么说,我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喂!英二!你这话就有些失礼了。”大石秀一郎一个手刀直接劈在菊丸英二的脑袋上。 “疼。”菊丸英二吃痛,对着大石秀一郎怒目而视,“大石,你等着!很快我就会长到164的!” “是是是。”大石秀一郎随口敷衍,他转移话题,“河村,你握力比上次提升了不少,很厉害,目前是男生里最高的。” 河村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最近的力量训练的成果吧。” 这时乾贞治拿着测试单走了过来,菊丸英二依旧不忘初心,打探他的身高。 第140章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答道:“170cm,比我上次测试长高了15cm。” 语气中带着想不察觉都难的轻快,显然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你长高了15cm!!!”菊丸英二惊呼出声,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这一声也成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真的假的?” “乾同学,你真的长高了15cm?” “请告诉我你长高的办法!” “也请告诉我!” ...不少男同学纷纷围了过来。 乾贞治:“......” 他转头一想,这或许是个机会也说不定,不好好利用的话就太浪费了。 于是将乾汁安利给了他们。 乾贞治靠着秘方长高了15厘米的事,迅速传遍了整个体育馆。 不知怎么的,这个消息越传越远,也越传越离谱。 最后,“惊呆了,少年一觉醒来竟长高15厘米,到底是奇迹还是幻觉?”埴之冢羊看着校刊上的一则标题读道。 读完后,她尤为不解,“现在的校刊已经没什么好报道了吗?” 话说这是昨天的事吧,今天校刊就报道出来了?速度还挺快的。 一旁的手冢国光抱着两叠箱子,也不耽误他回答:“因为校园很和平,没什么特别的事,新闻部的部长没少为校刊发愁,上周还报道了一则《紧急特摄!鞋柜里出现了不明生物》。” 埴之冢羊:“?” 她疑惑问道:“什么不明生物?”她不怎么看校刊,所以并不清楚,现在她手上的这份还是学生会发给手冢的。 手冢国光解答:“其实是只青蛙。” 埴之冢羊扯了扯嘴角,“现在我是知道校刊有多自由了。”用报道重大新闻的严肃口吻,其实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突然有些好奇新闻部部长的心理状况,这得多无聊才会去报道一只青蛙。 她的目光落在报纸上的人像,“上面还有张图片。” 他们还贴心的在眼睛的部位打了个条形马赛克,不过,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 “是乾啊。” “对。”手冢国光。 “他真的一夜之间长高了15cm?”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两人正好到了生物教室,手冢国光停下脚步,有些好笑地看了眼她,“你说呢,小医生?” 是不是真的,她难道不应该最清楚吗。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轻叹了口气,“好叭。”错失将乾贞治切片的机会。 然后一把拉开生物教室的门,手冢国光走进去,将箱子放在讲台上,对埴之冢羊道:“这样就行了?” 埴之冢羊应了一声,“嗯。” 随即转过个身,挡住了手冢国光的前方,同时向他伸出了手,手心朝上。 手冢国光下意识抬手,搭上。 埴之冢羊看着相叠的手掌:? 好心提醒他,“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手冢国光:? 他问:“什么?” 埴之冢羊只好道:“测试单。” “啊。”手冢国光收回手,从制服口袋里掏出测试单,奉上。 埴之冢羊展开一看,重点落在身体基础项目那一栏,她的目的显然跟菊丸英二不同,“你又长高了,三月体检的时候是165cm,不到两个月你就长了3cm。” “体重也上涨了。” 再结合他的变声期,埴之冢羊下结论,“看来是到了快速生长期。” 她合上测试单,重新将它塞回手冢国光的口袋,并道:“最近你的体能训练要调整一下。” “你的骨骼在快速增长,肌肉和肌腱的生长速度相对滞后,所以你的身体协调性会暂时下降,力量也会跟不上身体,重心也会有变化,你的技术水平可能会有波动,但都是正常现象。” 埴之冢羊又絮絮叨叨道,“这时候你别急,这也是为了日后更强大的身体,着急很容易受伤,最近你的负荷训练要暂停,以自重训练和拉伸为主。” 说完,发现她迟迟没有得到手冢国光的回应,好像在游神。 顿时不乐意了,踮起脚,拍了拍他,“你有在听吗?” “有。”手冢国光,为了证明自己有好好在听,并把她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埴之冢羊这才满意,并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饮食也是,你要摄入充足的热量和蛋白质,之后你每一餐都要有蛋白质,比如牛奶、鸡肉、鱼肉、鸡蛋之类的,还有钙和维生素d也是关键。” “好。”手冢国光一一应下。 “之后我整理一下,把训练清单和具体的注意事项发给你,我也会跟彩菜阿姨说的。” “好。” “还有哦...” 手冢国光微垂着头,在埴之冢羊说话间时不时回应一声,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未曾游离一分。 生长期是每个运动员都要面对的,也是必经之劫,在这期间身高和四肢会快速拉伸,他原有的肌肉记忆和空间感会失效。 之前他辛苦练习的技术动作几乎需要重新适应和调整,他之前的努力仿佛付之东流,很多人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从而放弃或者逃避。 正因如此,教练担心他承受不了生长期的波动,之前才会特意从国外回来一趟,离开前明确地告诉他,他手下的职业选手在这个年纪也经历过同样的阶段,这是身体正在升级的信号,而不是你技术退步了。 再三提醒他,对自己多点耐心,并给他布置了大量的战术训练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别人是怎么度过这个时期,他并不清楚,但他有她在身边,生长期或许不会是个需要被“熬过去”的困难时期。 “你是不是又在开小差了?”埴之冢羊眼神犀利地扫向他。 小伙伴怎么回事?老是在游神,这也是生长期带来的影响? 手冢国光面色不变,果断摇头,“没有。”干脆利落。 “嗯哼~”埴之冢羊眼睛微眯,也没有揭穿他,正好上课的预备铃也响了,便把他赶去上课,也不忘把校刊还给他。 五月除了身体和体能检测后,还有一件大事,新一轮的团体赛即将拉开序幕。 在参加地区预选赛前,网球部率先迎来锦标赛。 “game set,大石胜出,7-5。” “啊啊啊——!!!又输了!!”菊丸英二气得直跺脚,举起球拍直指着大石秀一郎,信誓旦旦道,“大石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会赢的!” 他气鼓鼓地走下场,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说:“真遗憾呢,英二,差一点点。” “真的是差一点呢。”菊丸英二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能闯进淘汰赛了,可他输给了大石,就意味着他无缘小组赛前二。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败在大石手上了,上次锦标赛他也是输给了大石。 菊丸英二的双手往脑后一枕,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惆怅,“到底要怎么才能打败大石呢?” 这时乾贞治开口道:“要想打败一个人,首先从收集对手的数据开始,比如发球的习惯,步法的规律等等。” 菊丸英二拖长了音调,诶了一声,“我做不到像你一样时刻拿个本子记来记去啦。” 乾贞治推着眼镜,语气格外的认真:“这是为了胜利必须做出的牺牲。” “难道你不想打败大石吗?我可以传授你我多年跟踪的经验。” “这种会被人当成变态的办法我才不想学!”菊丸英二一脸抗拒。 再说了,去年10月的时候乾这家伙因为过于沉迷收集数据,竟然把自己饿倒了,还是河村救的他,他才不要这样。 不二周助提议道:“英二不如你和大石组双打怎么样?” 菊丸英二有些不情愿:“双打?可我想打单打诶。” 男人就应该打单打才帅气! 不二周助只道:“双打可以清楚地了解到另一个人的弱点,也不失为一个侦察的手段哦。” “对吧,乾?”不二周助问起了乾贞治,这个曾经打双打的人。 乾贞治点头,“确实是这样。” 他也加入劝说的行列,“双打可以最大程度地发挥你特技网球的优势,大石他可以在你体力不支的情况下给你提供援助。” 菊丸英二有些动摇,开始摇摆不定,体力和后方防守确实是他的弱项。 乾贞治见时机成熟,直接下猛药,“而且对于现在的青学来说,单打力量很充沛,手冢、不二、早川学长他们都是单打选手,就算你当上正选,按实力排行估计也轮不到你上场。” 话音未落,菊丸英二就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震得他呆立当场。 菊丸英二僵在原地,乾贞治继续道:“而且来年我们国三,手冢和不二也还在,如果这时有类似手冢这样出色的新人加入,你觉得你还上场的机会吗?” 第141章 他发出最后一击,“这样真的好吗,英二?国中三年一次也不能上场。” “当然不好了!”菊丸英二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急切。 乾贞治唱完红脸,不二周助适时地开始唱白脸,他语气温和地开导,“其实你也不用抗拒双打,有时为了战术安排,单打选手也会上双打。” 他举了个令人无从反驳的例子,“你看,手冢他之前不也和宇佐美学长打过双打么,倒不如说,双打是每个人必须经历的阶段。” “对啊!手冢也打过双打!”菊丸英二之前对双打的抵触瞬间荡然无存,思路也成功被眼前的两人带偏了方向。 乾贞治趁热打铁,抛出非常具有诱惑性的条件,“而且现在青学的双打力量不足,如果你现在转双打的话,说不定立马就会被当成重要战力。” 乾贞治每说一句话,菊丸英二的眼中的光芒更盛一分,心脏“砰砰”直跳。 他迫不及待追问:“能马上成为战力吗?” 乾贞治不忘给自己的话补上前提条件,“前提是你能成为正选。”再怎么说,单人实力必须够得上正选的门槛才行。 但此时的菊丸英二已经听不进去半句话,他兴致勃勃地找大石秀一郎组双打去了。 在他的身后,乾贞治和不二周助默契地相视一笑,抬起手在空中击了个掌。 计划通! 一直默不作声的河村隆,在菊丸英二走后,终于忍不住问刚刚相互打配合的两人:“为什么你们这么想让菊丸去打双打?” 还这么费心的劝说。 乾贞治答:“之前我说了,青学目前的双打力量不足,按现在的配置说实话想拿全国冠军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二周助也道:“况且他们两个组双打的话,还挺合适的,大石是底线防守型,菊丸他在前场可以充分发挥特技网球的优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着说:“大石的沉稳也正好可以弥补菊丸的活泼,性格互补。” 更何况大石现在还没有固定的双打搭档。 “......”河村隆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他们两个联起手来,还挺可怕的。 之后手冢国光听到菊丸英二说要和大石秀一郎组双打,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答应下来,并掏出他早已准备好的双打训练计划给他。 其实他早就有这个打算了,本来想着锦标赛结束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和菊丸商量,现在这样也不错。 ----------------------- 作者有话说:补上昨天的份喽 写的时候查了一下,乾贞治的身高是青学里最高的,184cm...他国二长了15cm上学校新闻,是真的,写进公式书里的。 所有人里排除龙马,不二最矮,167... 第84章 地区预选赛 “game set, 手冢胜出,6-0。” 场外路过的桃城武忍不住惊呼道:“呜哇,又是6-0。” 他不由纳闷:“从锦标赛开始到现在有人从部长手上拿下一局吗?” 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道:“完全没有, 全是6-0。” “这可真打击人, 和手冢部长一组的人也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那倒没有。” “诶?” “他们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 “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此时的手冢国光正在和对手道:“田中学长, 你的发球速度很快, 比之前提高了很多。” “真的?”那个三年级生有点惊喜。 “嗯,速度快而且落点很精准, 很出色的发球。”手冢国光点头, 又道, “你现在后腰是不是有点酸胀?” 田中仔细感受了一番, 伸手摸了摸后腰道:“是这样没错。” 手冢国光:“你的抛球点过于靠后,导致你必须通过大幅度仰腰来发力,但长期以往会损伤你的腰部,你要不要试着将抛球点向前移15厘米, 这样你的腰会好受一点。” 田中将信将疑试了一下, 最初有些不适应,差点连怎么发球都忘了。 好在手冢国光很有耐心, 站在旁边不催促,不时出言纠正,几次过后, 田中成功调整过来,发球速度依旧, 发球姿势更顺畅了, 后腰也不难受了。 得到了肯定,又成功完善了招式,田中丝毫没有输掉比赛的失落, 一脸开心地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的桃城武整个人陷入呆滞,眼睛瞪得滚圆。 他身旁的眼镜男开口道:“因为比赛的最后手冢部长总能精准地指出对方的优点和不足,还会提供改进的方法,效果立竿见影。” 桃城武:“这不就成指导赛了吗?” “是这样没错,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打不过手冢部长,所以和他比赛更多是抱着检验水平的想法。” “手冢部长这么厉害吗?” “......”眼镜男眼角抽了抽,语气带了点不悦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你还是不是网球部的人了?” 桃城武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抱歉抱歉,你看我是个新手嘛,平时大都在专心练习啦,所以不是很关注其他的,但我是知道手冢部长很厉害的。” 不然也不会二年级就当上部长了。 眼镜男这才勉强放过他,滔滔不绝讲起来了,“手冢部长去年就是青学的主力,实力是网球部第一,他的水平早就是国中生的顶尖水平,或许已经超过了也说不定,去年的团体赛上他打败了不少实力强悍的三年级选手,还是新人赛的冠军,要不是手冢部长为人低调,不接受杂志的采访,不然人气肯定很高...” 彩虹屁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直接把桃城武砸晕了,脑海只剩下:部长很厉害,部长很牛逼。 “...停,停一下,我知道了,拜托你停一下。”桃城武紧急喊停。 眼睛男堪堪住了嘴,他又信誓旦旦道:“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 “...呵呵,不、不必了,我现在很清楚了。”桃城武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脚偷偷往后撤了一步,“那个谢谢你的解说,额...” 他叫什么来着? 他们不在一个班,平时也没什么交集,一时之间桃城武还真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眼睛男自己主动道:“鄙人姓小沼泽,桃城同学。” 知道名字就是好朋友,桃城武自来熟地搭上小沼泽的肩膀,热情地道:“叫我阿桃就行,以后请多指教,小沼泽~” “说起来,你还很真了解手冢部长啊,你是部长的粉丝?” “有幸看过部长的比赛,被他的实力折服。” 不等桃城武继续说些什么,这时两人的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嘶~挡路了你们。” “抱歉抱歉。”桃城武边道歉边回头,看到身后人立马变了脸,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啊,海堂。”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周围的其他一年级生争相远离,唯有小沼泽一人怡然自得,还有心思打断两人的眼神战,“海堂同学,你和部长的比赛要开始了。” 海堂熏:“让开。” 然后一把撞开桃城武的肩膀,往球场里走去。 桃城武被撞得一个踉跄,看着海堂熏离开的背影,骂道:“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小沼泽突然道:“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哈?”桃城武怀疑自己听错了,指了指自己,“我?”,又指向前方的海堂熏,“和他?” “关系好?你在开玩笑吗?!”桃城武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 小沼泽:“海堂同学都不怎么和其他人搭话,除了你,你没看出来大家都挺怕他的吗?” 桃城武:“怕他?为什么?”这家伙有什么好怕的。 小沼泽想了想,“是气场?还是眼神?总给人不好接近的感觉。” “是这样吗?”桃城武瞧了眼场上的海堂熏,嘀咕了一句。 海堂熏和手冢国光的比赛不出意外,以0-6的比赛输了。 也得到了手冢国光的夸夸和提点。 赛后握手,海堂熏握住手冢国光的手,眼神中透着专注和热切,“很感谢您的指点,手冢部长。” 手冢国光想到这个后辈有些独来独往的性子,略微一顿,又道:“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是,谢谢您。” 这次锦标赛最让人惊讶的,并不是手冢国光那一连串6-0的压倒性战绩,也不是他坐稳网球部最强者的宝座,而是宇佐美的表现。 他先在淘汰赛上击败了早川,又在半决赛上和不二周助打得有来有往,在比赛的最后,不二周助亮出自己的新招式,百腕巨人的守护。 无论宇佐美如何强攻,回球却始终无法过网,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场外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招式啊?”菊丸英二长大了嘴,半天也合不拢。 乾贞治记录的手没停,嘴上解释道:“这是利用了球拍的两面,给球加上超级回旋。” 第142章 “不仅是球拍的表面,连球拍的反面也用上了吗。”乾贞治冷静地夸奖道,“不愧是天才不二周助。” “连这种招式都能创造出来,太厉害了!不二!”大石秀一郎兴奋地喊道。 “嗯哼~有时候真的很想剖开他的大脑看看他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乾贞治旁若无人地说出骇人的发言。 “喂!你这发言很危险啊!”三好少年大石秀一郎当即道。 “说一说而已。”乾贞治。 “如果是你的话就不得不让人提防了。” “为什么?我又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大石秀一郎捂脸,想起去年十二月,乾这家伙为了收集到不二的资料,不惜偷偷潜入滑雪教室的事。 场上的不二周助微微一笑,“这招本来是打算用来对付手冢的,没想到会先用在这场比赛上。” “宇佐美学长…真厉害啊。”他发出感慨,也不知道他是真赞扬还是嘲讽。 诶—— 难怪她觉得似曾相识,原来都是旋转球,埴之冢羊恍然。 “你怎么看,手冢?”她轻笑一声,带着调侃道,“被天才追逐的感觉如何?” 手冢国光双手抱臂,镜片后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微微勾起嘴角,回道:“还不坏。” “想好怎么破解这招了吗?” “嗯。”手冢国光低声应道。 最终,宇佐美以7-5的比分,输给了不二周助。 决赛时,手冢国光打出比不二周助还要强的反向回旋,将球打过网,也成功破解了百腕巨人的守护。 比赛结束后,不二周助笑道:“果然,单靠反击技无法赢过你呢,手冢。” 手冢国光平静回应:“那就主动进攻。” 不二周助一愣,随后笑道:“没想到手冢你也会说出这么气人的话呢。” 这下轮到手冢国光怔住了,气人?他吗? 就在手冢国光暗自困惑时,不二周助继续说:“彻底转变球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一直都是反击型,要让他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对他来说还挺困难的。 舍不得他创的招式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手冢国光目光透着些许不解,“也没有必要放弃你的反击技,攻防兼备不行?” 以不二周助的天赋,成为全能型选手应该不难。 半响后,不二周助才回过神,笑眯眯道:“果然很气人呢^^。” 锦标赛落幕,根据积分榜的排名,新的正选名单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手冢国光以远超众人的四位数积分占据榜首,其次是不二周助,早川,宇佐美,大石秀一郎,乾贞治。 还有两名三年级生,田中和山本。 随着新正选的出现,强化训练也提上日程,而菊丸英二也以正选候补的身份,成功挤进强化训练里。 五月下旬,地区预选赛前夕,手冢国光向龙崎教练提交了他拟的出场名单。 看着这份出场名单,龙崎教练有些意外抬起头,看向这个二年级就展示出远超同龄人沉稳的手冢国光。 她道:“你不出场吗?” “是。”手冢国光语气坚定,“他们更需要这个锻炼的机会。” 本人都这么说了,龙崎教练也不再坚持,她道:“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那就这样吧。” 这种级别的比赛,对手冢国光来说,恐怕连热身都算不上。 手冢国光鞠躬致意:“非常感谢。” 随后转身离开教员室。 直到地区预选赛当天名单公布,众人才发现手冢国光并不在名单上。 “诶?!手冢部长你不上场吗?” “嗯。” 手冢国光还没说什么,其他人就自行脑补了——手冢是相信,即使没有他,他们能拿下冠军。 这份无声的信任,众人顿时热血沸腾。 而在这次比赛中,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也迎来了他们作为双打搭档的首秀,两人的表现令众人眼前一亮。 最后,一天末了,青学毫无悬念地拿下地区预选赛的冠军。 -----------------------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操心的手冢部长 成功拿到地区预选赛冠军, 手冢国光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也松开紧攥的拳头,这时他才发现他的手心全是汗。 悄悄擦掉, 除了他身边的埴之冢羊没人注意到他的动静。 她轻轻一笑, “是冠军呢。” 手冢国光抿唇微笑, 应道:“嗯。” 之后手冢国光和部员们在运动公园门口分开, 离开前他看了眼勾肩搭背离开的几个一年级生。 桃城武正搭着海堂薰的肩膀,一脸兴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海堂薰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他, 但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离开, 依旧好好地待在人群里。 吵吵闹闹的。 这一幕不禁令手冢国光想起锦标赛刚结束那天, 正值周六,菊丸英二提议一起去游戏厅玩。 其他人都没意见,一行人在游戏厅门口碰上了桃城武。 桃城武一见到他们,就扬起手, 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一点也不见外道:“学长们,你们也来游戏厅玩吗?” 菊丸英二嬉皮笑脸, “是哦,阿桃你也是吗?”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混熟了,菊丸英二也直呼其阿桃。 “当然了!”桃城武理所当然地点头。 菊丸英二当即提议:“那么, 阿桃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 桃城武眼睛一亮,开心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菊丸英二答完, 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伴, 象征性地询问他们意见,“大家也没意见吧?” 大石秀一郎一脸无奈:“你都答应下来了,现在还问什么。” 不二周助笑呵呵:“没问题哦, 人多才好玩。” 河村隆也道:“欢迎欢迎。” 这时桃城武余光瞥见对面马路,独自行走的海堂薰,也朝他挥起了手臂,“喂!海堂!海堂!” 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后,桃城武指向身后的游戏厅,“你也一起来吧!” 海堂薰一见到他,瞬间皱起眉,不悦道:“谁要和你这种家伙一起!” “哈?”桃城武顿时不高兴,囔囔:“什么叫这种家伙,我这可是好心邀请你耶!” 海堂薰回道:“谁稀罕!” 两人就隔着一条马路隔空对骂起来,看得菊丸英二等人一阵失语。 菊丸英二张了张嘴,“不是吧,他们这都能吵起来。” “他们会有友好相处的一天吗?”大石秀一郎头疼道。 乾贞治推了推眼镜,“根据他们的性格推测,可能性不到9.9%。” 菊丸英二当即道:“真的假的,好低!” “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河村隆打断他们,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这样下去不太好吧,还是阻止他们吧。” “啊啊~~”菊丸英二看向人群最后的手冢国光,“手冢,你...”怎么看? 结果发现后面一空,只有埴之冢羊一人,“啊嘞?手冢呢?” 埴之冢羊抬起手一指,众人看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手冢国光跑到马路对面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带着海堂薰一起过来了。 “什么嘛,嘴上说着不愿意,最后还不是跟来了。”桃城武欠欠道。 海堂薰脸颊微红,梗着脖子道:“吵死了,要你管!” “你说什么!” 看着到了这个时 候还不消停的两人,大石秀一郎率先看不下去,上前阻止,拉开两人,“我说你们,这个时候别再吵了,会影响到其他人的。” “哼!” “哼!” 桃城武和海堂薰不约而同地背过身去,双双抱起臂来,只给对方留下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其他人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河村隆好奇问道:“手冢,你刚刚是去邀请他一起来玩吗?” 手冢国光点头。 菊丸英二插话道:“他还真答应了啊?”刚刚桃城武邀请他的时候一脸抗拒的样子,他还以为他不乐意呢。 乾贞治道明真相:“海堂他很崇拜手冢。” “诶~~~”菊丸英二双手枕在后脑勺,有些垂涎道,“真好~我也想要个崇拜我的后辈。” “嘛。”不二周助笑道,“只要英二你技术提高的话,会有的吧。” “真的?”菊丸英二有些惊讶。 “毕竟特技网球还挺吸人眼球的。”乾贞治。 一行人进了游戏厅就分散开了,各奔各自感兴趣的项目去了。 菊丸英二拉上大石秀一郎去玩赛车,不二周助则拿起一把枪问手冢国光要不要比一场,手冢国光欣然答应。 桃城武一进游戏厅,熟门熟路地直奔角落的格斗机而去。 河村隆则玩起了敲鼓游戏。 海堂薰路过一排娃娃机,在路过一堆白色北极熊玩偶时停下了脚步,眼睛死死盯着里面圆滚滚的白熊,和他昨晚观看的dvd“北极大陆,北极熊的生态”里的北极熊很像。 第143章 这时,“想要吗?”一道声音幽幽地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吓得海堂薰瞬间背过身,仓皇后退,然后撞上娃娃机,才停下脚步。 等看到是乾贞治,他才松了口气。 “乾学长。” “啊。”乾贞治平静道歉,“抱歉,吓到你了。” “不。”海堂薰变扭回了一声。 乾贞治走向那台摆着白熊的跟前,又问了一遍,“你想要这个?” 海堂薰瞬间红了脸,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有这回事。” 还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是我弟弟想要。” “你还有弟弟?”乾贞治抓住重点。 海堂薰略微僵硬地回道:“是的,小我两岁,叫叶末。” 乾贞治轻轻“诶”了一声,扭过头投币,抓住摇杆,“既然是你弟弟想要,那我就抓抓看。” 等海堂薰回过神,乾贞治已经在投第二枚游戏币了,接着是第三枚,第四枚... 始终没能抓上来,乾贞治眉头紧皱,“完全和理论不同。” “...那个...”海堂薰踌躇了片刻后,“...要不我自己来?” “或许是变量的问题。”乾贞治这么说,让出了位置。 海堂薰结果试了五次,还是没抓上来。 “......”一片沉寂。 就在海堂薰张口打算说“要不算了吧”时,“你们想要这个?”同样的话,同样的场景再度重演,不过这次海堂薰有经验,并没有被吓到。 问话的人是埴之冢羊。 海堂薰看到埴之冢羊打了声招呼,“学姐。” 乾贞治在一旁道:“海堂想要。” “不是!”海堂薰立马反驳,“是我弟弟。”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我送你们吧。” “不,这多麻烦。”海堂薰下意识拒绝道。 “不麻烦,这也算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埴之冢羊视线向后移。 海堂薰和乾贞治也看了过去,然后看到埴之冢羊的手上牵着一条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是一车的玩偶。 是的,不是一袋,是一车。 “呜哇——好多玩偶!”菊丸英二远远看到,惊呼一声,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跟他身后的大石秀一郎满脸错愕道:“真的好多,这些都是你抓到的?” 其他人闻声也走了过来,也看到了那一车玩偶,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埴之冢羊表示是她一不小心抓到的。 “...一不小心…”大石秀一郎一呛,偷偷在心里腹诽,到底是怎么个不小心法啊。 埴之冢羊道:“你们一人挑一个吧。” “真的可以吗?” “嗯,这么多我也不好处理。”埴之冢羊。 “那,我要这个!”菊丸英二一看就看中其中最大的泰迪熊。 “喂!英二!”大石秀一郎试图阻止他,虽然埴之冢很大方,但你这也太不客气了点。 然而,埴之冢羊并不在意,直接把泰迪熊抱了起来,递给菊丸英二。 “谢谢你!羊!”菊丸英二直接将脸埋进泰迪熊的肚子里,软乎乎的。 埴之冢羊又看向大石秀一郎,“我记得你有个妹妹,要给你妹妹挑一只吗?” “那...”大石秀一郎无意间看到一只粉色的兔犬,有些不好意思问道,“这个行吗?” “可以。”埴之冢羊将那只拿了起来,递给他,“这只玩偶好像很受欢迎。” 之前她还帮几个小女孩抓这粉毛兔子来着,得到玩偶的女孩子们很开心,为表感谢把她们手上剩余的游戏币都给了她,这也是她这一车玩偶的来源。 大石秀一郎边道谢,边道:“这是兔犬,我妹妹很喜欢。” 埴之冢羊除了给自己留了只德牧,其余的都送了出去,并把小车还给了游戏厅里的工作人员。 海堂薰怀里抱着两只白熊玩偶,愣了愣,他嘴唇动了动,“为什么给我两只?” 埴之冢羊这样道:“一只给你,一只给你弟弟。” 海堂薰的呼吸一滞,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良久后,红着耳朵向埴之冢羊道谢。 之后一群人还进行了1v1的格斗比赛。 比赛进展到决赛,是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两人pk。 最后是埴之冢羊胜利,并得到比赛的奖品——可以指定在场的任意一人做一件事。 游戏厅游玩结束后,回到家的海堂薰,“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薰,晚饭是乌冬面哦。”海堂妈妈边转身边道,注意到儿子怀里多了两样东西,“啊啦~好可爱,哪里来的?” 海堂薰:“网球部里的学姐送的。” 并把其中一只送给了海堂叶末。 又道:“今天和网球部的前辈们去游戏厅玩。” 海堂妈妈怔住了,随即露出了笑,“这样啊,看来你和他们相处得还不错。” “嗯。”海堂薰点头,“都是很好的前辈。” 随后留下一句“我先去换身衣服”,便回了房间。 海堂妈妈看着儿子有些轻快的步伐,笑着对海堂爸爸道:“看来让他去青学是正确的。” “嗯。” 自游戏厅后,手冢国光发现海堂薰单独一人的次数减少了,好几次看到他向乾贞治或者大石秀一郎讨教。 了却一桩心事后,手冢国光开始着手收集地区预选赛各参赛队伍的资料,其中部分情报由乾贞治提供。 他不仅着眼于胜负,更细致考量了每位队员的技术特点和成长短板。 经过反复推敲后,制定出富有针对性的出场阵容,旨在通过实战最大限度地锻炼队伍。 尽管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但在地区预选赛的前一天晚上,手冢国光还是不可避免的失眠了。 他戴上眼镜看向床头的闹钟——23:30,本该是进入梦乡的时刻。 摘下眼镜,重新躺好闭上眼,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 不知怎么的,数着数着,脑海中小绵羊慢慢地变了样,洁白的羊毛染上了亚麻色泽,黑色的豆豆眼也变成了紫晶般的透亮... 不知何时沉入梦乡,再次醒来是被闹钟唤醒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有些恍恍惚惚。 许是昨晚数羊的缘故,他昨晚竟然梦到小羊在他梦里跨栏,跨过一个又一个。 昨晚梦里的小羊怕是累坏了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手冢国光掀开被,起身洗漱,下楼进行早训,结束后回房洗澡换衣服。 再下楼时就看到梦里的小羊出现在了他家的连廊,她正在和爷爷下棋。 埴之冢羊一见到他,抽空向他挥了挥手,随口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手冢国光拉动椅子的手一顿,带了点微妙的心虚道:“...还不错。” 埴之冢羊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指尖移步棋子,轻而易举地化解手冢国一布下的困局。 手冢国光边用早餐,边观战,暗忖看来小羊今天没打算让爷爷赢啊。 他这边刚用完早饭,那边棋局上的刀光剑影也随着埴之冢羊一声“将军”落下帷幕。 她利落起身,和手冢国光一道出门。 时机过于巧合,不禁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算好时间结束棋局。 “怎么了?”埴之冢羊感觉小伙伴好像哪里怪怪的。 手冢国光鬼使神差地询问她能不能学声羊叫。 埴之冢羊:??? 她的小伙伴是不是快被部长的重压摧垮了?否则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沉默半响后,她才开口问道:“这是你的愿望?” 之前她在游戏厅拿到的许愿奖品,被她转送给了手冢国光。 因为她拿到奖品后发现她没什么想要的,她对别人没需求,小伙伴的话,好像也不需要她许愿他就会帮她实现,于是就把奖品送给了小伙伴。 埴之冢羊的话一出,手冢国光才恍然想起他还有个尚未使用的许愿机会,当即点头。 行叭。 既然是愿望,也不是难事,那就实现吧。 “咩~” “噗!”手冢国光偏过头,右手握拳抵住翘起的嘴角,之前积压的紧张仿佛在这一声轻咩中烟消云散。 埴之冢羊凉凉地瞥了眼正在憋笑的某人,内心轻哼了一声,看在他紧张的份上,这次姑且不跟他计较。 手冢国光勉强敛起笑意,两人前往比赛场地。 一切进展顺利,没人迟到,也没发生什么意外,比赛结果也很可观。 双打组合在比赛中默契初现,磨合顺利,成效超乎他的预期。 宇佐美学长也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满载而归,手冢国光将冠军奖状收进部活室的陈列柜里,开始筹备起下周的都大赛。 -----------------------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早上醒来的小羊很是疑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累啊。 她干什么了吗? 第144章 腿子卡:你在我梦里跨栏了。 第86章 都大赛 埴之冢羊正写着训练日志, 突然被一通电话唤到图书馆的后墙。 一到地方便瞧见河村隆正低头老实挨训,他对面是图书馆的值班老师,再往旁边一瞧, 破碎的玻璃和一颗黄绿色的网球。 emm~~~ 事情的原委一目了然。 上前了解清楚情况后, 和她预想的一样, 河村隆在练习时, 一不小心打碎了图书馆的玻璃。 埴之冢羊带着歉意开口:“很抱歉,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们会深刻反省, 网球部会全额承担维修的费用, 再修复前有什么临时的防护工作还请随时安排我们。” 埴之冢羊的态度诚恳, 图书馆老师的怒气也消了大半,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留下埴之冢羊和河村隆两人收拾残局。 河村隆拿着硬纸板清扫地上的玻璃碎片,埴之冢羊则站在窗台前,用镊子一点一点夹取窗框缝隙里的玻璃渣。 “对不起, 埴之冢。”河村隆满脸愧疚, “让你陪我一起收拾,给你添麻烦了。” 埴之冢羊手上的动作没停, 语气平静:“不用在意,这也是经理的职责之一。” 又转而问道:“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打碎玻璃,依你的控球水平不应该如此才对。” 网球部没有专用的练习墙, 部员都是随便在学校找块墙就打,但学校里没有玻璃的墙终究还是少数, 一共就那么几面, 皆被默契地留给新手小白。 像河村隆这样不是小白的人,只能到教学楼或图书馆后面这类有玻璃的地方打。 打碎玻璃的事并非没有发生过,但终究还是少数, 埴之冢羊目前为止也只遇到一两回。 河村隆闷头扫地,听到问话后才讪讪回答:“我在练习新招,一时没控制好……真的很对不起。” “不用在意,这是常有的事。”埴之冢羊的语气极其平和,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好像在她眼里,打碎玻璃并也不是件大事。 “谢谢你,埴之冢。”河村隆。 埴之冢羊这种不带评判的态度,不由让他有了倾诉的欲望。 他道:“我真的是个…不行的人啊,大家都很厉害,也都成为了正选,只有我还留在原地,我想着继续这样不行,才想练习更强大的招式。” 说到这里,他苦笑道:“我只是个力量稍强的人,虽然手冢和大家相信我,也鼓励我…但果然我是个很差劲的人吧,新招式一直没成功,还把玻璃打碎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这样的我,真的能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吗?” 河村隆的自我剖白,埴之冢羊尽数听在耳里。 她对河村隆的印象是个——拿起球拍就会变身的人。 他的性格温和善良,不像不二周助和菊丸英二那样个性鲜明,又不同于大石秀一郎的爱操心。 放下球拍的他是所有人里最不起眼的存在。 这样的人待在个性鲜明的群体里,既易被人忽略,也易迷失自我,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至今他还没退缩逃离,反倒私下练习,试图追赶同伴的脚步,足以证明,他是真的热爱网球和大家。 埴之冢羊没有说什么开导的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在收拾好一切后,问河村隆,能不能给她看一下他在练习的新招式。 听到埴之冢羊的请求,河村隆很惊讶,“可我还没有练好…” “没关系。” “那…重新找个地方吧。”河村隆挠了挠后脑勺道。 “就在这里吧。”埴之冢羊看向破了个窟窿的窗户,“反正玻璃也碎了,再碎点也没事。”终归是要换的。 “啊?”河村隆愣了一下,半响后才呆呆地点头,“好。” 拿起球拍的他,瞬间换了个人一样,情绪高涨。 他先朝墙壁击出一球,网球撞击墙壁后回弹,将力量集中于手臂,击球时,用力将手臂抡出去,球如炮弹一般冲了出去。 看他的架势,埴之冢羊立刻明白这是正手重锤式击球,一种以纯粹的力量压倒对手的击球,确实能最大化运用他的力量优势。 不过...她也明白他为什么会打破玻璃了。 埴之冢羊随手捡起一根树枝,轻轻敲了下他的手臂和手腕:“在击球时,你的手臂和手腕必须保持稳定,不能有过多的甩动,拍头不稳定,球自然会乱飞。” “啊?” 河村隆一怔,甚至顾不上埴之冢羊指点的异常举动,急忙道:“我是有想过这一问题,可总是控制不好,顾着稳定,力道就会变小;专注发力,手腕总是会晃。” “这是因为你的手臂肌肉过度紧张,手腕会不由自主地甩动。”埴之冢羊解释,“简单来说,你的手臂在单打独斗。” 河村隆不解:“单打独斗?” “力量不能单靠手臂,而是从脚、髋、躯干核心发力,手臂反而是在发力链的最末端,如果只单靠手臂来发力,很容易受伤。” 埴之冢羊继续说:“正常的发力顺序应该是蹬地、转髋、转体、送肩,再通过手臂前送、最后是击球。 你没有充分利用前几步的力量传导,导致手臂承受了它本不应由它们承受的力量。” 河村隆还是困惑:“可这些步骤我都做了啊。” 埴之冢羊:“不是动作做到了,就能正确发力,如果你没有正确理解发力链条的释放,这些动作不过是做做样子,没有任何用处。” 接下来她让河村隆从最基础的蹬地开始。 河村隆老实照做。 然后,那根树枝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他的后腿,耳边同时响起她平静的声音,“应该是由后腿蹬地,你要感受到地面的反作用力向上传递。” “...哦,好的。” ... “停。你不要着急发力,这只会让你的大脑跳过正确的发力顺序,直接命令手臂肌肉收缩发力。” “龙崎教练也让我不要着急,但我每次都做不到。” “耐心点,一步一步来。” ... “蹬地到转髋是最关键的一步,你要感受力量从脚底传到髋部,手臂只是被带着走。” “...感觉好难。” “想象一下甩鞭子,鞭子的手柄是你的躯干,鞭梢是拍头,你的手臂就是鞭身,力量是从手柄开始。” “那,我手臂的力量不就用不上了?” “充分利用你的发力链,能让你发挥更大的力量,同时减少手臂的损耗。” “哦,好。” ... 练习结束后,河村隆直接累倒在草坪上,呈大字型躺着,直喘气。 埴之冢羊在他身边蹲下,拿着树枝戳了戳他,心里有些纳闷,这就倒下了? 这么弱的吗? 河村隆一动不动,任戳。 就在埴之冢羊打算抛下他走时,河村隆缓缓坐起身,郑重地向她道谢:“谢谢你,埴之冢。对不起,是我太笨了,让你教了我这么久。” “没关系,反正也是部活的时间。”埴之冢羊不在意。 她也没想到河村隆会认真听从她的指导,他就不怕她说的都是错的? 虽然人笨了点,但看在他真诚的份上,埴之冢羊又补充了一句,“你的核心太弱了,蹬地产生的力量无法有效传递到上半身,动力链从腰部就断开了。” “你可以多练练核心。” “平板支撑?” “对。”埴之冢羊将锻炼核心的方法也一并说了出来。 “稍等一下,我去找笔和纸记一下。”河村隆一骨碌从草坪上爬起来,跑去找纸笔。 部活结束后,回家的路上,手冢国光载着埴之冢羊,看似随意地开口:“听说你今天教河村打球?” 埴之冢羊略微惊讶抬头看他,结果也只看到他的后脑勺:“你怎么知道的?” “乾跟我说的。”手冢国光毫不犹豫地将乾贞治供了出来,“他觉得很奇怪,就跑来问我。” “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手冢国光如实相告,随即话锋一转,“所以,今天感觉如何?” 河村是力量型选手,要说到力量型,网球部里恐怕没人比她更懂得该如何练习了。 但小羊从不参与到网球部的训练里,他也没想过强迫她,所以当乾贞治跟他说起时他也很惊讶,出了学校后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埴之冢羊想了想,给了个不确定的回答:“一般般?” “为什么还带问号?” “因为他好笨呀。”埴之冢羊老实回答。 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连怎么发力都不懂,这不是自然而然就会的吗? 那还是她头一回在教学过程中体会到什么叫无力感,当然这也是她第一次教人打网球。 毕竟小伙伴也不需要她教。 “...有点累了。”她轻声嘟囔着,将额头轻轻抵在小伙伴的后背上,“…暂时不想教人了。” 第145章 这份工作不太适合她,学习上她还能耐下心教教,像网球这样的身体运动还是算了,她的耐心有限,今天已经用完了,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手冢国光感受后背传来的力道,上半身竭力保持平稳,并平静地回应:“不想教的话,那就不教了。” 埴之冢羊立即抬起头来,语气变得轻快:“这可是你说的哦?” 手冢国光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 他从未想过勉强她做任何事,她只要好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埴之冢羊是懂得什么是顺杆往上爬的,她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我想吃hidemi家的布丁了。” “不行。”手冢国光当即拒绝,“你今天已经吃了一块草莓蛋糕和蓝莓甜甜圈。” 埴之冢羊有点不乐意了:“你刚刚还说不勉强我的。” 自从他们二年级同班后,她再也不能瞒着小伙伴偷偷吃甜食了。 手冢国光铁石心肠:“这是另外一码事。” 一码归一码。 ... 从地区预选赛,一直到都大赛半决赛前,手冢国光始终没有安排自己上场。 都大赛的第一天,青学成功闯进四强,拿到关东大赛的入场券。 青学再次站在裁判前,菊丸英二躲在大石秀一郎的身后探头探脑,左看看,右看看。 惹得大石秀一郎小声喊道:“喂!英二!老实点,主裁判在讲话,你这样很失礼!” “是是是,我知道了啦~”菊丸英二撇了撇嘴,但也老实下来。 主裁判宣布:“大赛第一天到此结束,现在宣布一下四所学校获得晋级关东大赛的资格——青春学园、冰帝学园、山吹中学。” 到这里还是众人熟悉的名字,然后接下来却是极为陌生的校名,“圣鲁道夫学院。” “圣鲁道夫?”菊丸英二若有所思,“啊嘞?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到底是在哪呢?” 站在菊丸英二身后的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轻声提醒他:“弟弟君的学校。” “啊~”菊丸英二恍然大悟,好在他还记得场合,注意控制好音量。 “喂!”大石秀一郎压低声音。 菊丸英二识相地捂住嘴。 好不容易熬到解散,菊丸英二迫不及待地搭上不二周助的肩膀,笑嘻嘻道:“呐呐,不二,你弟弟的学校也进入四强了耶。” 不二周助笑着轻点了下头:“嗯,听到时我也吓了一跳。” 乾贞治:“这所学校不容小觑,他们在晋级四强时,打败了银华中学。” “银华我记得是我们去年都大赛半决赛的对手。”大石秀一郎也加入了话题,“既然能打败这所学校,看来不简单啊。” “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遇上?”菊丸英二看热闹不嫌事大,拍了拍不二周助的肩膀,“兄弟对决的场合,想想就很有趣nya~” “呵呵。”不二周助笑道,“我也想呢^^。”尤其是把裕太拐走的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观月初? 真的很想跟他打一场呢。 “很遗憾,在那之前我们会先遇上山吹。”乾贞治无情地戳破两人的臆想。 “诶~~~” 其他几人也听到了,感慨道:“山吹啊。” “老对手了。” “好了,你们还要闲聊到什么时候?”手冢国光直接打断他们,“该回学校召开赛前会议了。” “是~” -----------------------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快点长大吧 青学的双打二是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 山吹的双打二也是二年级组,同样是今年第一次参加团体赛,但两者的表现却相差甚远。 “game set, 双打二, 6-4, 山吹胜出。” 山吹的双打二正在击掌庆祝, 而青学这边却起来争执。 “大石!刚刚你为什么没有接住那个球!”菊丸英二气咻咻地冲大石秀一郎喊道。 一向好脾气的大石秀一郎此时也火了,反唇相讥:“菊丸你不也是, 为什么没有考虑体力的分配!前面尽情挥霍你的体力, 后面体力又赶不上!” “哈?”菊丸英二顿时不乐意了, “我体力不够的时候不该你补上吗!” 大石秀一郎深吸了一口气, 面色铁青,“我们这是双打!不是接力赛!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双打是需要配合的!” “我当然知道这是双打了!后场不是都交给你了吗!” “双打才没有这么简单!” 青学双打二的内讧,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自然也包 括他们的对手, 刚刚获胜的山吹组合。 南的胳膊搭在搭档东方的肩膀上, 朝对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有些幸灾乐祸道:“什么什么, 这是在吵架吗?” 东方也笑了:“真有意思。” 这边的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还不知道他们被人当热闹看了。 两人还在吵,菊丸英二:“要按你说的话,提醒我节约体力不也是你身为搭档的责任吗!” 大石秀一郎反驳:“我怎么没说了?你听进去了吗?” “你哪里说了…”菊丸英二还没说完, 就被一道严厉的喝止打断。 “你们在干什么!停下!”手冢国光蹙眉,沉下脸。 “手冢…” 手冢国光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只冷声道:“你们是不是忘了现在是什么场合?绕外场跑20圈, 现在就去。” “等一下…”菊丸英二还想争辩,但对上手冢国光冷峻的目光,满腔的不服也只好咽了下去, 悻悻地被冷静下来的大石秀一郎一把拉走。 闹事者离场,自然没热闹看了,众人也收回目光。 青学的观众席上,河村隆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松了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会怎么样。” 不二周助点头:“确实很意外,这一点也不像大石的作风。” “可能是憋久了,突然间就爆发出来了。”乾贞治冷静分析道,“大石他和英二的相处,一直都是他在迁就英二,但双打的成功可不是单靠一人的牺牲就能够实现的。” “是这么吗?”河村隆不解地问道,“可前面几场比赛他们不是做得挺好吗?也都赢了啊。” “是缺少引燃的导火索吧?”不二周助猜测,转头问向埴之冢羊,“羊,你怎么想?” 埴之冢羊回想那两人比赛时的样子,后道:“大概是因为之前的对手实力不够强,所以他们两个的矛盾一直没有爆发。” “矛盾?”河村隆满脑子疑惑,连忙追问,“是什么?” “他们的理念不合。” 埴之冢羊继续说:“菊丸他在比赛时更多的时候是凭借着自己的运动神经和特技网球在前场一个人单打独斗。” 换句话说,菊丸他把双打当单打来打了。 他球场分成了两半,前场归他,后场归大石,他会一个人去救所有的球,除非是他救不了的或者直接飞向后场的。 虽然打的是双打,但他还是单打的思维。 不过也能理解,他从单打转双打也才半个月不到。 埴之冢羊:“而大石他也有意想让菊丸展示自己,所以一直默默守着后场,他注意到菊丸体力的问题,尝试提醒他,但菊丸沉浸在比赛里根本听不进去。” 最后总结:“两人的沟通从一开始就出现了问题。” 河村隆:“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无论是打球风格和性格都挺互补的啊。” 乾贞治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个字,并告诉他:“互补并不意味着配合就好,他们现在就像两块拼图,他们的形状正好可以拼在一起,但还没有紧密咬合在一起。” “这不是很不妙吗?”河村隆开始担忧起来那两人。 “情况没有那么糟。”乾贞治合上笔记本,安慰道,“刚刚大石爆发出来,说不定会成为转机,再说了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我们还是别插手了。” “可是...” “阿隆,这些关卡,总要他们自己闯过去才行。”不二周助拍了拍河村隆的肩膀,打断他的忧虑,“相信他们。” 河村隆蓦地泄了气,“我知道了。” 这时乾贞治站起身,“该我上场了。” 不二周助笑着道:“加油哦。” “嗯。” 上场前,乾贞治跟几人纷纷击了掌。 乾贞治是双打一,而他的搭档是早川。 这两人的组合也是这次大赛最常出现的组合,到目前为止青学所有的双打搭档,除了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是固定搭档,其他的都是临时搭档。 手冢国光有意向将这两人组成固定双打搭档。 “现在开始双打一的比赛,请双方上场。” 青学观众席的前排,和手冢国光站在一起的宇佐美看到山吹的双打一,觉得有点眼熟,不清楚,再看第二眼,还是眼熟。 他喃喃自语:“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们。” 第146章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他们是去年山吹的双打二,大坂学长和小林学长的对手。” “嗯?”手冢国光瞥了眼身旁突然冒出来的身影。 她怎么跑下来了? 埴之冢羊对上他的目光,主动解释:“大家都下来了。” 手冢国光这才看向周围,河村隆和不二周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右侧。 不二周助笑眯眯道:“英二和大石还没回来,乾也上场了,就我们三个感觉有些无聊就下来了。” 手冢国光没有多说什么,只轻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宇佐美问埴之冢羊,“他们去年也登场了?” 埴之冢羊:“没错,去年是他们第一次上场,这在山吹是常态,两组双打里经常是一组三年级和一组二年级,来年三年级组毕业了,就由二年级组自然顶替,同时再补充新的二年级组。” “诶~~~~”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好像还真是这样,刚刚大石他们的对手就是新的二年级组吧。” 不二周助道:“这就是山吹双打强盛的原因所在吧。” “他们的双打或许不是最强的,但他们的传承做得很好。”埴之冢羊倒是挺欣赏山吹的做法。 青学的手冢部长立即表示:“值得借鉴。” 比赛一开始,早川靠着强大的发球和暴力扣杀牢牢守住发球局,乾贞治则靠着赛前收集到的数据,负责在后方进行战术布局,帮助早川迅速得分,两人在比赛的初期迅速占领优势。 一切进展看似很顺利,但众人并没有因此松口气,毕竟山吹的教练可是那位伴爷,是个总是一脸笑眯眯,笑面下却暗藏锋芒的狠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松让他们取得胜利。 果然,接下来山吹的双打一开始集中火力攻击乾贞治,持续施压。 乾贞治一下子就变成了接球最多的人。 在乾贞治被迫回以质量不高的球时,他们迅速上网压迫把球打向早川,不停调动他跑动。 场外,“斩首加围城,不错的协同战术。”埴之冢羊略微感慨道,“他们的默契跟去年完全比不了。” 手冢国光也点头:“无论是技术和战术跟之前相比都有着非同小可的进步。” “我说你们两个,现在是夸奖对手的时候吗?”刚刚跑完20圈的大石秀一郎,一回来发现天都快塌了,“现在该什么办?”一脸的焦虑。 “嘛嘛~冷静一点,大石。”不二周助拍了拍大石秀一郎的肩膀,同时递给他水壶,“跑圈辛苦了,来喝点水。” 大石秀一郎乖乖接过。 埴之冢羊这才道:“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突破。” 手冢国光也提醒他看早川,“早川学长开始动作了。” 只见场上的早川和乾贞治调换了站位,他站在底线,开始大角度回球调动对手,让对手跑起来,分担乾贞治的压力。 而乾贞治的任务也开始从“组织”变成“生存”,在被压迫时,给自己和早川争取回位的时间。 两人战术的转换,成功挽回了劣势。 “game,青学,5-4。” ... “game,山吹,5-5。” ... “game,青学,6-5。” “只要再拿下一局就能赢了!”大石秀一郎不由兴奋道。 然而他发现旁边的几人并没有回应他的话,顿时惴惴不安,“怎么了?” 埴之冢羊和手冢国光对视一眼,最后是埴之冢羊开口,“你看看早川学长的状态。” 大石秀一郎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早川二发失败,反倒让对手得了分。 早川的正选衫已经被汗水浸湿成深色,鸡冠头的发型也耷拉了下来,嘴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反应和速度也都慢了下来。 “...学长他...” 埴之冢羊肯定了他的猜测,“体能消耗过度。” 从开场到现在早川就一直死守发球局,后面又帮乾贞治分担压力,承受了对方大部分的攻击,体能急促下滑,发球的精准度下降,失误不断增加。 一般这种时候该由搭档来代替他进攻,但乾贞治却没有强攻的招式。 以至于在丧失早川这个唯一,简单快速的得分武器后,比赛被对手拖进了抢七局。 “他们两个不是很合适。”埴之冢羊下了论断。 手冢国光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声音透着无奈道:“乾的身体能力跟不上他的脑子,也无法给早川学长提供足够的支撑。” 好几次乾贞治的大脑可能已经计算出球的落点,但以他的速度和爆发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从他的球拍边缘飞过。 以前看不出来是因为之前的比赛级别足够他应对了,可一旦进入高强度比赛,这个短板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更是被无限放大,成为对手攻击的靶子,反倒拖累了他的搭档。 导致早川不得不放大自己的防守范围来保护他,这也加速了早川的体能消耗。 最终,早川因为频繁补位,让自己的防守出现了空当,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31-29。” “game set,双打一,7-6,山吹胜出。” 比赛结束后,乾贞治站在早川的对面,没有辩解,也没有慌张,那副遮盖住双眼的镜片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一如既往平静的面孔,唯有指节死死抵住球拍柄,绷出缺氧般的青白。 他的嘴角很轻地牵动,像是对自己的判决,“这场比赛会输都是我的责任。” 早川暗啧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鸡冠头,最后将手掌重重按在乾贞治头上,揉乱那像海胆一样的头发,良久后,发出叹息一般的声音,“快点成长起来吧。” 乾贞治沉默地承受着来自学长的“惩罚”,他听到头顶上传来,“我们的目标可是全国冠军,可不能就这样倒下。” “是。”回应很轻,但又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手上的球拍被悄然攥得更紧了。 而场外的观众席上,也有颗种子破土了。 走下场,乾贞治迎面看到走来的不二周助,他抬起手。 不二周助也抬手相应,两人在空中击掌。 乾贞治道:“别输啊。” 不二周助微微一笑:“当然。” 赛前握手,亚久津垂眸盯着只到自己下巴的不二周助,不悦地皱眉,“手冢那家伙逃跑了吗?” 不二周助先伸出来了手,亚久津也伸手相握。 两手轻触即分,不二周助微偏着脑袋,看似疑惑道:“你不过是手冢的手下败将,用逃跑这个词不合适呢。”——最多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亚久津锐利的眼神骤然收缩,瞳孔像是被火星点燃,瞬间燃起一片火焰,死死锁住不二周助笑眯眯的脸。 “你——再——说——一——遍?”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不高,却因为压抑而微微颤抖,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空气瞬间弥漫了硝烟味。 “不二他干嘛故意激怒他啊!”菊丸英二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确实有点奇怪,他是有什么意图吗?”乾贞治猜测,他至今还没能完全收集到不二周助的资料,所以他在他眼里还是个行踪成谜的男人。 不过... “真的很期待他们的对决。”乾贞治推了推眼镜,语气透着兴奋,“天才之间的对决。” “啊。”菊丸英二这时才恍然想起亚久津的网球。 哪怕之前亚久津输给了手冢,但没有人会否认他是个天才。 -----------------------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别样的成人礼 到了不二周助的发球局。 看到不二周助的架势, 场外的菊丸英二忍不住震惊出声,“现在就用消失的发球吗?” 不二周助站在底线上,那双通常含笑的眼睛睁开, 冰蓝色的瞳孔透着专注。 温和的嗓音响起, “要来了哦。” 随即转动网球并松手, 在网球下坠之时, 身体微微前倾,手臂从下向上挥动, “嗤!”一声短促且清脆的摩擦声。 网球飞离球拍, 却在某一刻突然消失在视野里, 在出现时就已落地了。 “15-0。” 在众人为眼前这一幕而惊呼时。 另一方的亚久津看都没看那颗球, 只轻蔑地扫了不二周助一眼,轻嗤一声,“雕虫小技。” 被挑衅,不二周助也不生气, 反倒觉得很符合亚久津风格的发言, 笑着道:“那你打回来看看?” 不然他会没有干劲的。 “不要命令我。”亚久津一脸不爽,一看到那张笑眯眯的脸他就莫名来气, 他真的很讨厌这种笑。 果然下一颗球,亚久津就将它打了回去,不是选择在球消失前打回去, 而是在球消失后,突然在球场上做出了匪夷所思的行为。 他背向不二周助, 而右手的球拍向下做出切削的动作, 紧接着空无一物的球拍线上出现了一颗黄绿色的网球,同时将球打向不二周助的球场。 第147章 继消失的发球后,不二周助又展示出了飞燕回巢和棕熊落网, 皆被亚久津打回。 “怎么会...”大石秀一郎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喃喃道,“不仅破解了消失的发球,连三重击也...”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不二周助的三重击被网球部的人视为划分水平的标准,能将它们打回的人,无一不具备全国级别的水平。 而山吹的亚久津能将它们都打回去,是不是说明他也有全国级别的水准吗? 河村隆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着亚久津出神,他现在已经和不二他们是同一级别的人,情不自禁喊道:“亚久津...” 亚久津的网球惹得场外的人震惊不已,包括青学的人,哪怕之前已经看过一次了,还是会被他那超越常人的身体能力所震撼。 唯有两人与众人格格不入,他们比起亚久津的身体天赋,更惊讶他心态的转变。 本以为不二周助在比赛前故意激怒他,会让亚久津失去理智,开场就展示超强攻击力。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贸然进攻,比赛初期他用自己非常规的击球和强大的爆发力进行试探。 场外的埴之冢羊轻轻“诶”了一声,带着些许新奇的目光观察起了亚久津,“野兽竟然会思考了。” 要知道去年见到他,他还只是个依靠本能和天赋乱打的人,但现在他的暴力不在是漫无目的地挥洒,而是有意识地将球打到对手最脆弱的地方。 这时,大石秀一郎恍然想 起不二赛前时异常的举止,当即问出了口:“说起来,不二他为什么开场时挑衅亚久津?”那完全不是不二的作风。 其他几人也看了过来,这里能解答的人估计只有手冢国光和埴之冢羊了。 埴之冢羊却道:“为什么呢~” 显然不想回答。 于是,手冢国光默契地接过话茬:“他是故意激发亚久津的战意。” “为什么?” 手冢国光:“大概是想借亚久津那堪称野蛮的进攻,逼迫出自己的潜力和开发出新的招式。”就像是置于死地而后生。 亚久津的网球就不存在防守,有且仅有进攻,不断地进攻。 这是与不二温和的防守球风截然相反的存在,他想从亚久津的网球中找到他突破的可能。 大石秀一郎听后,扭头看向另一边的亚久津,虽然依旧是以力量为主,但完全看不出他以前野兽般的攻势。 “那不二他岂不是要落空了?” “不哦。”回答他的是埴之冢羊,她道:“倒不如说,不二他现在已经在被野兽追赶了,一不小心就会被吃掉,效果翻倍。” 学会冷静的野兽并不意味着攻击性减弱,而是他具有了捕猎前的耐心,他的每一次攻击性都是经过权衡,也更致命。 手冢国光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吗?”菊丸英二双手撑大眼睛,眼睛死死瞪着球场,“我怎么看不出来?” 然后就被乾贞治拍了下肩膀,在菊丸英二看过去时,乾贞治冲他摇了摇头,“级别不一样,所以你看不出来。” “乾!你这是什么意思!”菊丸英二感觉有被冒犯到。 “好了好了。”大石秀一郎站在一旁打圆场。 “呐,你们别说话了,你们快看...不二他...”河村隆打断那三人,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三人纷纷看去,只见不二周助他竟然闭上了眼,但挥拍的手却没有停,精准地将球逐一打了回去。 菊丸英二倒吸了一口气,猛地向后仰去,“我是在做梦吗?他竟然闭眼打球!” “这是心眼?”乾贞治也愣住了,随后才反应过来,“原来如此,通过放松全身的神经,这样他就不会被亚久津的非常规姿势所干扰,他只需单纯地把球打回去就行。” 这就将亚久津的最大优势——不可预测性,降到最低。 不二周助利用心眼削弱了亚久津的攻势,再通过层出不穷的技术和节奏变化,不断设计陷阱,引诱亚久津跳下,进而得分。 在又丢了一分后,亚久津烦躁地“啧”了一声,猛地直起身,一把扯下头上的止汗带,狠狠掼在地上。 他目光如刀,剜向对面那个始终闭着眼的家伙,“少在那里瞧不起人!” 什么闭眼睛!开什么玩笑!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打败他! 整整一年,他留下来,还打着网球,死守单打三的位置,都只是为了,打败手冢国光。 但现在他的好胜心被彻底点燃,一股更灼热的火焰在胸腔炸开。 他想要变强! 强到足以碾压一切强者! 亚久津接下来的举动震惊了所有人,因为他竟然打出了“麒麟落地”,和不二周助一模一样的招式。 青学的观众席,“!!!” “什么情况?!” “这不是不二的麒麟落地吗?他也会吗?” “他什么时候学会的?为什么现在才用出来?” “不。”手冢国光的这一声成功让其他人闭上嘴,目光皆望向他。 手冢国光语气极为笃定:“他是现学的。” 这更让人惊讶了,纷纷倒吸一口气,“现学的?!” “这都能现场模仿?!” “这怎么可能?” “手冢,告诉我这是假!”这是酸得不行的菊丸英二。 然而,让他失望了,手冢国光再次说道:“就是现学。” 他用纯粹的身体能力复现不二的技术效果,所以才会和不二周助的姿势一模一样,甚至呼吸频率也与之相同。 这种能力他还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他轻轻瞥了眼身旁的人。 埴之冢羊叼着一根棒棒糖,感知到右方传来的视线,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手冢国光很轻地摇了下头,随后目光落在那根白色的细棍上,问:“哪来的糖?” 他明明把她的糖都收起来了,怎么还有? 埴之冢羊睁着无辜的眼睛,含着棒棒糖,有些含糊道:“别人给我的。” 至于是谁给的,她没说。 但她不说,手冢国光也能猜到,她的右边站着他,左边就剩下宇佐美一个人。 手冢国光有些头疼,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网球部的大家身上总会揣着一些甜食,有时候是几颗糖,或者一点小零食,看到小羊就会分给她,单他看到的就不止一次。 好在量不多,就一点点,他才没管。 不等手冢国光说些什么,宇佐美连忙表示:“就一根,不多的。” 手冢国光:。 他看起来是会抢她的糖吗? 有点糟心,手冢国光不欲多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球场。 很快众人就确信亚久津是现学的,因为之后他在有意识地调整招式,让招式更契合他的身体,威力也更胜一筹。 亚久津给不二周助带来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也就是这份压迫感,迫使不二周助发挥出远超平常的实力,面对野兽,被动防守是没有用的,要不想被野兽抓住,他必须永远先野兽一步击垮对方。 不二周助开始主动寻求得分,甚至打出比以往旋转更强,落地更快的进化版三重击。 最后是不二周助先亚久津一步拿下赛点。 “game set,单打一,6-4,青学胜出。” 山吹这边,伴爷一脸笑呵呵的,对黑脸的亚久津道:“看来要打倒的人又多了一位,亚久津。” “少在一边说风凉话,臭老头。”亚久津直接越过伴爷朝外走去,连他的止汗带都没拿。 千石趴在出口的栏杆上,跟亚久津搭话,“很精彩的比赛,亚久津,原来你还会模仿招式,我都不知道这事。” “以前怎么不见你用啊?”千石好奇探着脑袋问他,“我的虎炮你也能模仿吗?” 亚久津嗤笑一声,“那种招式有什么好学的。” 千石也没生气,只囔囔道:“别说这么过分的话啊,我会伤心的。” “呵。”亚久津懒得搭理他,头也不回就走了。 亚久津的我行我素,千石已经习以为常,只耸了耸肩,拿着球拍上场了。 他是单打二。 而青学这边的单打二是宇佐美。 这场比赛在埴之冢羊眼里是场没有悬念的比赛,山吹的橙发少年虽然拥有不错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但也仅此而已。 他的打法略显单一,拿手的虎炮,名字听起来威风,实际上,实力顶尖的选手很容易适应它的球速。 宇佐美轻而易举就破解了。 有不错的动态视力,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就算他看到球的踪迹,也没法将球打回去。 反倒有点浪费了他的眼睛,埴之冢羊想。 最终,“game set,单打二,6-2,青学胜出。” 千石走下场,对教练席上的伴爷低头道歉:“对不起,伴爷,我输了。” 第148章 伴爷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依旧是和蔼的笑容:“别在意,青学的单打是全国级别的,现在你应该明白你和全国级别之间的差距了吧?” 千石挠了挠头,苦笑道:“我知道了啦,我会继续加油的。” 另一边,观众席上的桃城武如坐针毡,现在山吹和青学分别是两胜两败,胜负全系在单打一上,这场比赛要输了,青学就输了。 想到这里,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一会儿从座位上弹起来,一会儿四处张望一下,最后又重重地坐了回去,发出一声长叹。 闹得 海堂薰不耐烦地皱起眉,“你身上是长虱子?能不能安静坐着?” “你说什么!” “你是耳聋了吗!叫你老实点!” “你懂个屁!” “我看不懂是你才对!” 周围的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连劝架的意思都没有,除了大石秀一郎。 大石秀一郎熟练地将对峙的两人分开,“你们两个别吵了。” “可是...”桃城武还想争辩,大石秀一郎理解他的担忧,但他觉得这份担心是多余的。 他把桃城武按回座位上,并道:“没事,青学会赢的。” “为什么学长就这么肯定?” 为什么?大石秀一郎微微一顿,当然是因为... 最后一个出场的人是,手冢国光。 他们青学的最强者。 大石秀一郎没有多作解释,只拍了拍学弟的肩膀:“你好好看比赛就会知道了。” “现在进行单打一比赛,请双方入场。” 手冢国光调整着腕间的护腕带,埴之冢羊忽然开口:“这是你今年第一次上场。”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手冢国光却了然点头。 埴之冢羊眉眼弯弯,“好好享受比赛,别输哦。” 手冢国光郑重道:“当然。” ...... “game,青学,1-0。” “砰砰砰——”击球声在球场上格外清晰。 “game,青学,2-0。” “game,青学,3-0。” ......观众席上鸦雀无声,只有网球落地的回响和裁判无情的报分声交织。 “game set,单打一,6-0,青学胜出。”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手冢国光以压倒性的优势终结了比赛。 过于轻松的样子,不禁让人猜想他是不是还没有使出全力。 “比赛结束,总比分3-2,青春学园胜出,晋级决赛。” 当胜利的宣判响起时,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手冢国光做了一个与他的年龄相称的,充满少年气的动作——他将这只为他,为青学赢得胜利的手紧紧握成拳,在身侧极快而有力地挥动了一下。 随即,一抹如破晓晨光般清浅而真切的笑意,在他嘴角悄然绽放。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对熟悉他的埴之冢羊明白:这场在别人看来或许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但对手冢而言意义非凡。 他不是第一次担任单打一,却是第一次以部长的身份,担任单打一并取得胜利。 这意味着他从一个继承者的身份转变为开创者。 他将带领青学走向新的时代。 被他的喜悦感染,埴之冢羊也不自觉弯起来嘴角。 回去的时候,拉他去买块蛋糕庆祝一下吧,埴之冢羊在心里偷偷盘算。 就,庆祝小伙伴成人了吧。 不过,这可不能让他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可能会生气,得换个理由才行… -----------------------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别扭的兄弟 青学决赛的对手是冰帝, 圣鲁道夫在半决赛输给了冰帝。 众人在运动餐厅用餐时,乾贞治说起了他刚收集到的情报,“到目前为止, 冰帝的出场阵容依旧是正选和正选候补参半, 看样子这次都大赛, 冰帝还是按照惯例不全派正选上场, 青学决赛获胜的概率很大。” 他眼角的余光扫到安静用餐的不二周助,顺带提了一嘴, “在圣鲁道夫和冰帝的半决赛上, 弟弟君他也上场了。” 菊丸英二长长“诶”了一声。 大石秀一郎却一脸茫然, “弟弟君?” 谁? “是不二的弟弟, 不二裕太。”乾贞治热心地解释,“今年刚入学圣鲁道夫,是圣鲁道夫网球部的一年级正选。” “一年级就是正选了?”大石秀一郎赞叹了一声,“看来不二弟弟的实力很不错啊。” 河村隆也加入了话题, “毕竟是不二的弟弟, 实力不可能弱的。” 乾贞治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输了, 比赛时常是十五分钟。” “叮——!”金属餐叉与瓷盘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是不二周助。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他主动问及:“所以,打败裕太的家伙是谁?” 过于平静的语气, 不禁让人怀疑其下是不是暗流涌动。 乾贞治立即答道:“那个人你也认识, 是芥川慈郎。” “这样啊。”不二周助笑容未减,“以裕太目前的实力,确实不是他的对手呢。” 见刚刚还有些凝滞的空气有缓和的迹象, 菊丸英二等人悄悄松了口气,不二周助却突然说道:“决赛是两点开始?” “嗯。”手冢国光应道。 话音刚落,不二周助站起身,端起桌上的碟子,并道:“我吃完了,先走喽,会准时集合,不用担心。” 落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大石秀一郎忧心忡忡,忍不住开口:“他是去找圣鲁道夫还是冰帝?” 菊丸英二抢答:“我投圣鲁道夫一票。” “我觉得是冰帝。”河村隆接着说。 乾贞治推了推他的方形镜片,语气充满自信,“找弟弟君的概率是89%。” 至于手冢国光,他才不参与这场莫名其妙的投票中。 而埴之冢羊则在专心享用她的午餐。 不管是惨败的不二裕太,还是心系弟弟的不二周助,她都不在意。 但她没想到自己出来买个水会遇上不二裕太。 事情的起因是她想喝qoo,结果跑了好几个贩卖机都售空了。 怎么回事?她就注定喝不上了? 埴之冢羊的倔脾气上来了,愣是跨越了大半个运动公园,终于在稍微偏僻一点的贩卖机找到还有存货的qoo。 正当她弯腰取饮料时,忽然听到细微抽泣的声音。 探头一看,发现贩卖机背后的小林子里,躲着一个人,还是熟人。 正是午餐时他们讨论的主角,不二周助的弟弟,不二裕太。 埴之冢羊的目光落在不二裕太眼角的眼泪,出神地想,每次见到他,他都在哭呢。 上次还是被不二周助捉弄,这次是因为输得太惨? 她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看来他是故意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躲起来哭,也难怪不二回来时心不在焉的样子,看来是没找到人。 埴之冢羊没想打扰小少年偷偷独自疗伤,可放他一个人待在这里好像也不太好,毕竟地方有点偏,周围也没什么人。 索性站在原地,喝起了饮料。 她拉开易拉环,“咔嚓。”气泡瞬间从洞口冒出, 她一边小口小口地喝,一边掏出手机,啪啪地给手冢国光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她会晚点回去,顺带把发现不二裕太的事告诉了他。 消息刚发了出去,下一秒就收到了回信。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收到。】 埴之冢羊收起手机,没什么事干,周围也什么都没有。 百般聊赖之下,在脑海里回忆起骨科总论和各论,权当打法时间。 与此同时,手冢国光知道小羊迟迟不归的原因后,无声地松了口气,也收起手机,沐浴在队友们敬佩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走到独自坐在角落里,浑身散发着冷气的不二周助面前。 在不二周助抬起头时,手冢国光平静地将不二裕太的事告诉了他。 在得知埴之冢羊和裕太在一起后,不二周助悬在半空的心这才落下,周围的空气瞬间从寒冬转暖春。 他重新弯起眼眉:“谢谢你,手冢。” 手冢国光颔首,只道:“没事。” 此时宇佐美的比赛刚刚结束,不二周助站起身,目光投向冰帝的方向,意味深长道:“那,就让我快点结束这场比赛吧。” 这边,就在埴之冢羊默背到肩关节脱位的病因时,身旁传来迟疑的声音,“姐姐?” 不二裕太刚平复完心情,从小 树林出来时就发现贩卖机前多了个身影,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 有人?什么时候在的?她有听到什么吗?要是听到了怎么办?好丢人。 大脑闪过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想法,渐渐的他发现了不对劲,她怎么一动不动的? 第149章 走进一看,发现这个人他还认识,是去年文化祭分给他苹果糖的姐姐。 埴之冢羊回过神,轻轻扫了眼局促的小少年,半垂下眼帘,她轻笑一声,“是你啊。” 不二裕太紧张得手心冒汗,他试探性地问道:“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更想问她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 埴之冢羊笑着道:“我在想事情。” 又将问题抛了回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我...”不二裕太先是一愣,然后肉眼可见地惊慌起来,“我,我来这...就是...额...” 小少年眼神乱飘,似乎正在找合适的借口。 其实他很不擅长撒谎吧,埴之冢羊默默地想,和他哥哥不一样呢,是个很纯真的人。 不二裕太瞥见贩卖机,急中生智道:“我其实是来买饮料的。” “对,没错,我就是来买饮料的。”说完,为了增加可信度,还重重点了下头。 说完,他忐忑不安地看向埴之冢羊,同时在心里祈祷,拜托,一定要相信他说的话啊! 好在这个姐姐好像真的相信了他的话,不二裕太忍不住想,他现在的演技已经这么好了吗? 埴之冢羊将手上的空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又走到贩卖机前,边投币边道:“我也是来买饮料的,你喝什么?” 不二裕太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下意识回答:“可尔必思苏打。” 可尔必思苏打是一种乳酸菌饮料和苏打水混合的碳酸饮料。 说完他立马就后悔了,不等他撤回说出的话,埴之冢羊已经将饮料递到他面前。 见她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因为他喝儿童饮料而笑话他的迹象,不二裕太才红着脸,变变扭扭地接过,又老老实实地跟她道谢。 埴之冢羊又买了一瓶乌龙茶,问不二裕太,“我要回去了,你要一起吗?” 不二裕太踌躇了片刻,乖乖地跟上埴之冢羊的脚步。 两人往回走,不二裕太犹犹豫豫地问埴之冢羊,“姐姐,你是来看网球比赛吗?” 埴之冢羊想了想,给了他一个答案:“算是吧。” 不二裕太疑惑:“算是?” 这是什么答案? 埴之冢羊轻描淡写道:“我是青学网球部的经理。” “诶?”不二裕太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道,“那你和我哥哥...” “对。”埴之冢羊主动接过话茬,“我们是一个社团。” 之后的一段时间,不二裕太不再说话了,就在埴之冢羊以为他会一直安静下去后,身边的小少年像是下了重大决心一般,掐着衣角,扭扭捏捏地问她有关哥哥的事。 起初埴之冢羊还能耐心作答,直到不二裕太问及哥哥周末是怎么度过的。 埴之冢羊:“......” 她怎么会知道? 埴之冢羊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不自己去问本人?” 不二那家伙肯定会很高兴的。 不二裕太不假思索道:“这种羞耻的话题,怎么可能问他本人!” 埴之冢羊:。 那你就能来问我吗? 像是知道他这样有些不讲理,不二裕太吞吞吐吐道:“当初是我非要去圣鲁道夫的,在我变强之前,怎么好意思出现在哥哥面前。” 埴之冢羊:“听不二说,你拒绝他去圣鲁道夫看你?”当时说出这话的时候,不二周助看起来就像是只被抛弃的可怜虫一样。 因为太过可怜了,连菊丸英二都不敢出言调侃。 不二裕太低着头,低声道:“...因为我不是很想让大家知道我是哥哥的弟弟。” “所以一直瞒着?” “...是的。” 不二裕太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一脸沉闷地踢开脚边的石头,“我想让大家记得我叫不二裕太,不是‘天才不二周助的弟弟’。” “这样啊。”埴之冢羊对不二裕太的做法没有做任何评价,只是停下了脚步。 不二裕太也跟着停下,奇怪地看向埴之冢羊,好像在询问为什么不走了。 埴之冢羊微微抬了下巴,“我想,你现在应该不想见到你哥哥吧?” 不二裕太抬起头,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青学的比赛场地,当即瞪大了眼,也慌了神,他还没做好见哥哥的准备! 急匆匆跟埴之冢羊告别。 走前,埴之冢羊突然喊住了他,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哥哥他应该很乐意被叫‘不二裕太的哥哥’。” “诶。”不二裕太彻底怔住了。 这时远处青学的比赛场地传来,“比赛结束,青春学园胜利,本次都大赛的冠军——青春学园。” 埴之冢羊提醒他,“你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不二周助一看到不二裕太肯定会凑上来,到时候想不暴露都难。 “啊。”不二裕太来不及多想,连忙道,“谢谢你,姐姐。” 留下这句话就跑开了。 埴之冢羊缓缓走向比赛场地,果然,一看到她,不二周助立马摆脱纠缠他的芥川慈郎,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开口就问:“裕太呢,他怎么样?” “挺好的,已经回去了。” “那就好。”不二周助如释重负地笑道,“谢谢你,羊。” “小事。”埴之冢羊不以为意,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于是转头看去,是个不认识的人。 埴之冢羊:“?” “怎么了?”手冢国光走了过来。 埴之冢羊把手里的乌龙茶递给他,“刚刚有人看我。” “嗯?”手冢国光一手接过乌龙茶,顺着埴之冢羊的目光看去,一头金色柔顺的短发,穿着冰帝的队服。 手冢国光:“他是冰帝的单打三,是正选候补,一年级。” “名字...” 手冢国光想了一会儿,才回答:“好像是叫日吉若。” 他又道:“你认识他?” 埴之冢羊摇头,“不认识。” 另一边的冰帝,忍足侑士走向一动不动的后辈面前,问他:“怎么了?” “前辈。” “嗯?” 日吉若紧盯着青学观众席上的埴之冢羊,“她是?” 忍足侑士不解地看过去,直到他看到埴之冢羊,才了然道:“她是青学的经理。” “经理?”日吉若猛地看向忍足侑士,语气满是错愕。 忍足侑士眉头轻挑,“对。” 他怎么这么惊讶?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吗? 不由自主地脑补一堆纯爱小说里的各种情节。 日吉若眉头紧皱,不等他说些什么就被迹部景吾强行打断,“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走了。” “是~” 之后青学参加了颁奖典礼,手冢国光作为代表上去领奖。 去年是大和部长领奖,今年是他。 接过金色的奖杯,沉甸甸的重量压上掌心,一种前所未有的实感涌上心头。 手冢国光低头,奖杯上倒映出自己和队友们的身影,嘴角不由上扬。 第90章 不平静的夜晚 都大赛结束后, 手冢国光要回学校放奖杯,于是和众人分开。 手冢国光要走,埴之冢羊自然也跟着离开。 大石秀一郎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又叮嘱一年级回家的路上小心点, 刚回过头, 就发现少了个红色的身影。 大石秀一郎:“?” “英二呢?”他问。 不二周助答道:“刚走, 说是有事要做。” “这样啊...” 大石秀一郎沉默地跟着众人身后走了几步,突然道:“抱歉大家, 我想起我还有事要做, 先走一步。” 他也没多做解释, 说完手一挥就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河村隆看着他匆匆的背影, 十分不解:“大石他是怎么了?” “嗯~~”不二周助沉吟几秒,猜测道,“应该是去找英二了吧。” “是这样吗?” 实际上,大石秀一郎也确实是去找菊丸英二了。 高台公园。 菊丸英二正躺在集装箱上, 双手枕在脑后, 一条腿翘起,虽然看着天, 但脑子里想的却是他今天输掉的比赛。 这时,一只手从集装箱的下方伸了上来。 “呜哇!” 菊丸英二吓了一跳,猛地弹坐而起。 “是我。”听到耳熟的声音, 菊丸英二松了口气,“什么嘛, 原来是大石啊。”又重新躺了回去。 “既然知道的话, 就过来搭把手啊。”大石秀一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吃力。 此时他整个人悬吊在集装箱上,双脚用力蹬着集装箱,手臂青筋暴起, 全身的肌肉紧绷,竭力向上攀爬。 没办法,这个集装箱太高了,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攀爬的东西,也不知 道英二他到底是怎么爬上去的。 菊丸英二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第150章 坐起身,将大石秀一郎拉了上来。 上来后,两人都躺在集装箱上,也没人开口说话。 大石秀一郎双手置于腹中,注视着上方,高高的天,上面有橘红的云团缓缓地滑过。 真安静啊,大石秀一郎想,还能听到远处小孩的笑声。 “英二。” “干什么?” 大石秀一郎放空大脑,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英二,当初你找我组双打,我真的很开心。” “你很有才华,我希望你可以尽情地在前场挥拍,后方就全部交给我来守护。” 菊丸英二却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他这个普通又沉闷的搭档并不是什么想法也没有,而是给了他最大的信任和自由。 他打双打的动机并不纯粹,只是想上场而已,但大石却不是,他是真的有在认真地思考他们的双打。 不知过了多久,菊丸英二的声音传来,听起来闷闷的,“大石,你真狡猾。” 大石秀一郎有些哭笑不得,“你这算什么啊。” 菊丸英二气鼓鼓道:“就是狡猾!狡猾!”这不就衬得他之前只顾着自己嘛。 他一骨碌地从集装箱上爬起来,高高站在集装箱上,他深吸一口气,张大嘴,朝外大喊:“我真是个笨蛋——!!!” 这一声直接把大石秀一郎喊懵了,回过神后,慌里慌张道:“喂!英二!你在做什么!”这多引人注意啊。 他已经能听到周围小孩的窃窃私语了... 菊丸英二才不管这些,喊完后身心舒畅,他低头看向大石秀一郎,双眼发亮,兴奋道:“走吧!大石!” “啊?”大石秀一郎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菊丸英二一把扯了起来。 然后从集装箱上跳了下去。 “!!!”这绝对会摔的! 最后,没摔成,因为菊丸英二拉住了他,还不等大石秀一郎松一口气,就又被拉着跑。 被拖着跑的大石秀一郎险险地躲过拦路石,看着前面想一出是一出的菊丸英二,有些心累,“英二,你这是想做什么?” 菊丸英二头也不回,风吹起他红色的头发。 他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去练习啦,练习!” 大石秀一郎长长“诶”了一声,“...现在吗?” “当然了!我们可是刚刚输掉了比赛!我们还有进步的空间!不抓紧练习怎么行!” “是是是,我陪你就是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是双打搭档,当然要一起练习了!” “是是是。”大石秀一郎看着重新焕发活力的菊丸英二,那份因为输球而产生的阴霾,被晚风吹散。 与此同时,回到学校的手冢国光,将奖杯轻轻地放进陈列柜。在玻璃门关上的瞬间,他的指尖在柜门上停留了片刻。 这只是暂时保管,明天这个奖杯就要送到校长室了。 想到这里,手冢国光注视着金灿灿的奖杯,目光透着些许不舍。 这一去,下次见就不知是何时了。 “这么不舍得?”埴之冢羊站在他身后,悄悄提议,“那...不如偷偷留下?” 手冢国光的手微微一顿,有点心动,但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不必了,放在校长室也算是一种荣誉。”手冢国光收回手,目光重新扫向奖杯,注视着杯壁里折射出倒影。 他语气平静且坚定,“而且,这只是开始。” 之后他还会继续给青学拿更多的奖杯。 埴之冢羊眨了眨眼睛,小伙伴的野心不小呀。 不过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就是了。 于是,举起藏在身后的相机,眼睛微弯,“那,拍个照片纪念一下,总归可以的吧?” 手冢国光微微一怔,这就是她这次出门罕见地背了包的原因? “这可是我特意从家里带来的。”埴之冢羊低头调试相机,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调好后,她抬起头,笑盈盈地望着他:“拍吗?” 短暂的沉默后,手冢国光轻轻点头:“好。” 奖杯重新被取出来,在摄影师的指挥下,他认真地摆好姿势。 快门声接连响起,记录这一刻,拍完,手冢国光主动拉过她,一起留下了合照。 将奖杯重新归位,两人才离开学校。 回家的路上,埴之冢羊忽然拉着他绕路去了趟hidemi家,手冢国光没有阻止,只是默默跟上。 看着她选了块轻乳酪蛋糕,又脚步轻快地提着一盒蛋糕走出店门,正准备转身时,那个系着缎带的蛋糕盒却直直递到他面前。 “辛苦了,手冢部长。”她眼睛含笑,“恭喜青学取得胜利。” 手冢国光明显愣了一下,他看向眼前的蛋糕盒,又看了看埴之冢羊,一时忘了动作,他原以为这是她买给她自己的,原来是给他的吗? “......谢谢。”他低声道,嗓音比以往要轻柔不少,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那个蛋糕盒的同时,顺势让出身旁的位置,自然地走在了靠外的方向,“回去吧。”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蛋糕的含义绝对不是字面那么简单,毕竟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可没有收到这份特别的礼物。 回到家,吃过蛋糕,送走小羊后,手冢国光提着网球包来到院子,从网球包里取出球拍,今天用300克的球拍,昨天是320克,明天就是280克的。 这是为了应对生长期特别设计的训练——用不同重量和平衡点的球拍进行交替练习。 这也是为了锻炼他的适应性肌肉记忆,当他的神经系统已经习惯处理和调节这样的变化,每当他的身体发生变化,他适应的速度会大大提高。 方法很有效,就是费球拍,现在他不仅翻出了所有的旧球拍,在征得小羊的同意后也会借用她的球拍练习。 抬起手臂挥了挥,简单适应了一下球拍的重量,然后开始每晚的例行练习——无球挥拍。 最近他察觉到手腕和手指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这也导致了零式的成功率下降。 小羊说是他手臂变长的缘故。 月光下,他左手持拍,对着空气无数次重复挥拍,重点感受手腕在新角度下细微的感受,每一次挥拍都在寻找和记忆新的手臂长度带来的空间感。 庭院里的灯光将他的人影拉得很长,一步一步地,朝着既定的目标前进。 同一片夜幕之下,为了相同的目标,也有人开始行动。 公寓,乾贞治家。 乾贞治推了推身边的猫,可刚推开又挤了过来,跟狗皮膏药似的,无奈之下,他只能朝屋里喊:“妈妈。” “怎么了?”刚给猫换好猫砂的乾妈妈走出客厅,循声来到家门口的玄关,结果发现自己的儿子穿着运动服,坐在玄关处穿鞋,而猫正围着他蹭。 “拜托把它抱走。”乾贞治下巴点了点身旁粘人的小猫。 乾妈妈依言走过来,抱起猫,并问道:“贞治,你要去哪?”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你不该待在房间吗?” 乾贞治系好鞋带,站起身,顺手拿起玄关柜上的粘毛滚筒,将身上的猫毛滚走,嘴上答道:“我去跑几圈。” 乾妈妈意外道:“诶?现在?” “嗯。”乾贞治放下粘毛滚筒,走向门,语气平静地宣布,“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会夜跑。” 按下门把手,拉开门,“那我出门了。” 乾妈妈下意识脱口而出,“路上小心。” 等她回过神,大门已经关上,她一脸恍惚地抱着猫回到客厅,乾爸爸见状,关切道:“怎么了?” 乾妈妈面色复杂:“贞治,他去跑步了。” 乾爸爸:“不过是跑步,有什么奇怪的?” “可他说以后每天都会去跑。”乾妈妈又道,“好奇怪,平时不都是待在房间里,谁劝都不出门。” 乾爸爸却不太在意,“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随他去吧。” “说得也是。” 当乾贞治按下计时器,开始踏上夜跑的街道时。 还有一个人经过漫长的心理斗争,终于下定决心,拨通了手机通讯录里从未联系过的号码。 “嘟——” “喂?” … “噔噔噔!”宇佐美从楼上跑了下来,对客厅的父母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 随即卷起一件外套跑出了家门。 宇佐美妈妈试图阻拦,“稍等...”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留下宇佐美夫妻面面相觑,“他这是要去哪啊?” “倒不如说他能去哪啊?” 自家儿子自家清楚,性格胆小又孤僻,平日里除了打网球外,大都宅在家里看漫画,也没有什么朋友,也从不提学校的事,问他也说“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这些都在去年加入网球部后改变了不少,整个人也变开朗了一些,饭桌上也经常从他嘴里听到网球部的事,但大半夜出门还是头一遭。 第151章 宇佐美妈妈不放心,提议:“我们跟上去看看?” “还是算了。”宇佐美爸爸拉住她,“等他回来再问问他。” 宇佐美妈妈只好点头同意,虽然欣喜儿子的转变,但做父母的也不能太过干涉。 可刚到地方的宇佐美却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四层大别墅出神。 宇佐美:“???”是这吧?他没来错地方? 毛手毛脚地掏出手机,准备打回去问一下时,眼前的铁门松动,发出咔滋的声音,一个鸡冠头从铁门后冒了出来。 早川有些不耐烦,“突然打电话说要来找我,结果是来给我家当门神的?” 这傻子都不知道按门铃的吗?要不是他在阳台上看到他,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宇佐美愣愣道:“早川同学,你家原来这么有钱吗?” 虽然他家也不穷就是了,但就是感觉阶级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呢,更重要的是,平常一点也看不出来。 “哈?”早川眼睛微眯,“你来就想说这些?把你赶出去哦。” 不过是说笑的话,宇佐美却当真了,吓得一把抓住铁门的栏杆,生怕他关门,“别别别,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早川看着突然逼近的宇佐美,扯了扯嘴角,“...那你进来吧。” 拉开铁门,侧身请宇佐美进去。 “...打扰了。”宇佐美小心翼翼地迈了进去,一边手脚僵硬地跟在早川身后,一边绞尽脑汁地想他该说些什么。 一般去朋友家做客又该说些什么,不对,话说回来,我和早川同学是朋友吗?这个时间不是朋友的人来家里打扰是不是很不好? “喂!” “是!”宇佐美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早川白了他一眼,“你在想些什么啊,喊你都没反应。” “对不起。”宇佐美低头认错。 早川张了张嘴,最后放弃解释,直接让他换鞋进屋。 宇佐美老实换鞋,进屋后,又跟在早川身后道:“突然上门打扰,怕是影响到你们了,那个你父母呢,我去和他们打声招呼。” 来得急连伴手礼都没准备,至少招呼还是要打一下的。 “没必要。”早川头也不回道,“反正也不在家。” “这样啊。”宇佐美瞬间哑然。 早川一路带着宇佐美来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最先目睹的是那满满一架子的漫画,宇佐美无意间窥见中间那层架子上的一本书,眼睛蹭地亮起,又刷地凑到书架前。 “啊啊啊——!!!!这个这个,是限量珍藏版,我一直想看来着,可是书店已经没有卖了,早川同学原来你有这本书啊,真好啊~”宇佐美格外激动,转头看向早川,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兴奋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想倒回三分钟前,把刹不住车的自己打一顿的懊恼。 尴尬,羞耻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宇佐美直接“扑通”一声跪下,脑袋重重磕在地上,“真的很抱歉,擅自打电话说要来找你,来了之后又自顾自地说话,还剽窃你的珍藏,我真的是个无耻之人!” 早川:“......” 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这个人。 他抓了抓后颈,开口:“你快起来吧。”语气透着无尽的无奈。 宇佐美没起,脑袋深深地埋在地上,弱弱地道:“你可以骂我的。” 早川:“......” 他还是头一次见人找骂。 不想跟他继续掰扯,直接盘腿坐下,一手拄着下巴,“所以,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这下不说话的人变成了宇佐美。 他不说,早川也不说,静悄悄的。 不知过了多久,宇佐美做足了心理建设,偷偷抬头瞄了眼早川,正好和他的眼睛再次对上,吓得他重新埋下头。 早川:...麻烦的家伙。 早川暗暗“啧”了一声,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那本被宇佐美“剽窃”的珍藏,推到他跟前,并道:“这书借你了。” “诶?”宇佐美愣愣地接过,看了看那本漫画,又抬头看了看早川,强行压抑内心的兴奋,迟疑道:“真的可以吗?” 早川:“反正已经看完了。” 宇佐美欣喜若狂,“非常感谢!”然后脱下外套,仔细地将漫画书包裹在里面。 看得早川满脑子黑线,倒也不必如此。 早川偏过头,表示没眼看,岔开话题,“行了,说正事吧。” “......”宇佐美的动作一僵,“...那个...” 好半响后,面向早川,脑袋郑重地低下,深吸一口气,直接吼出声,“请和我组双打!” 屋里一片寂静,他怕自己没说清,连忙补充道:“不是那种临时搭档,是固定搭档。” 早川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抱臂,再次道:“你先把头抬起来。” 宇佐美瞬间直起腰,浑身僵硬,置于膝上的手不自觉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退缩,“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是真心的。” 说完开始努力推销自己,“现在我的体力跟去年比已经改善了很多,而且我还会继续锻炼体能,不会拖你后腿的,还有比赛上我也不会跟你抢球,不管是防守还是进攻,我都能做...” “还有,那个...”说到最后,宇佐美实在憋不出话来,声音也越来越低,“还请好好考虑一下。” “你现在作为单打的主力,好端端跑来打什么双打?”早川眉头皱起,“还挑着这种时候,你知不知道过段时间就是关东大赛了?在这紧要关头...” “就是因为这样...”宇佐美忍不住打断,“我才想打双打。” 早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理由。” 最艰难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剩下的话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宇佐美推心置腹:“今天和山吹的比赛,青学的两场双打都输了,这已经是青学目前最强的双打组合了,山吹的双打是全国级别,输给他们说明青学的双打还不到全国级别。” “现在青学可以靠三场单打赢下比赛,可万一有一天三场单打里有一场输了,青学就彻底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青学的目标是全国冠军,但说实话,我没有信心保证我能赢下接下来的每一场单打比赛。”宇佐美重新低下头,“说我胆小也没关系,逃避也行...” “但我不想让青学这么被动,我想我们两个联手的话,至少可以让青学赢下一场双打,再加上手冢和不二的两场单打,我觉得青学获胜的可能性很高!” 早川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手臂,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很有道理,目前青学的双打确实是弱点,越往后走,强者越多,每次都靠单打取胜,说实话风险很大。 虽然大石和菊丸的潜力不错,但时间太短了,他们的水平还远远不够。 想清楚后,他重新看向如坐针毡的宇佐美,意味深长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两个联手的话,可以赢下一场双打?” “是!”宇佐美目光坚定,“只我一个人不行,但加上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大坂学长跟我说过,双打是两个1,1+1是可以大于2的,双打拥有无限的可能,而且去年全国大赛的那场双打比赛更让我确信,如果是和你的话,说不定能够做到。” “我知道了。” “那...”宇佐美眼含期待。 “你的提议我接受了。”早川话锋一转,“但是,还不确定我们是不是真的合适,所以这事就暂时瞒着大家。” 宇佐美张了张嘴:“可这样的话,平时的练习怎么办?” 早川站起身,“你跟我来。” 宇佐美乖乖跟上,结果跟着早川出了大别墅,走到街上,最后出现在了街头网球场。 宇佐美迟疑地看着网球场上的双打比赛,“我们这是?” 早川面向他,大拇指则指了指身后的球场,“平日在网球部我们还是该怎么练习就怎么练习,但放学后我们来这里打,可以吧?” 宇佐美抿了抿唇,几秒后,坚定地点头,“好。” 这个夜晚,一切都朝着好方向进展…… ----------------------- 作者有话说:昨天和今天的更新都一起放出来啦,下一章是明天的事啦 第91章 体育祭 很快网球部的众人就注意到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的变化。 具体表现在, 菊丸英二开始信任后场,不再尝试去救所有的球,节约自己的体力, 而大石秀一郎努力打磨自己的底线技术和防守范围, 学会观察菊丸英二细微的变化来预判他的动作进行相应的补位。 这一变化, 用桃城武的话来说就是, 很有双打的感觉。 菊丸英二听后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们本来就双打, 什么叫很有双打的感觉, 难道他们之前没有双打的感觉? 有变化的并不止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 第152章 不二周助打算找乾贞治帮忙制定体能训练计划, 结果却找不到人。 问大石秀一郎, 大石秀一郎也觉得奇怪,又看了看手冢国光的方向,也没看到人。 以往乾贞治大多时候都在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周围徘徊,一般想找他的话, 只要在这两人附近一逮一个准。 最后是路过的海堂薰给不二周助指了条明路, 乾贞治在操场进行爆发力训练。 不二周助笑着跟海堂薰道谢,没去打扰乾贞治, 转而找上了手冢国光。 正在进行每日肩袖预防性训练的手冢国光听到不二周助想要他的体能训练表,有些诧异,表示他的体能训练是针对他个人的, 并不适用其他人。 对此不二周助说没关系,他只想要当做参考, 手冢国光这才把他这周的训练表给他。 拿到手冢国光的训练表后, 不二周助沉默了,这...确实不太适合他。 且不说训练表里那具体到晨起的身体数据监控、训练前的激活运动,还是训练后的营养补充, 就连睡前都有筋膜放松和恢复流程。 单说主训练里,还掺杂了大量的、重复性的肩袖肌群训练和身体稳定性练习,其枯燥乏味程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就好比一个人每天只有一小时可以打球,却要他花40分钟在热身、冷身和这些看似无关的基础练习上,又有几个人肯? 就连一向注重基础的大石秀一郎看后都面露难色,直言他做不到。 手冢国光平静地解释,这是针对生长期做出的调整。 生长期是身体的脆弱性与潜力并存的时期,预防性训练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技术打磨。 用小羊的话来说,就是骨骼生长过快,肌腱会相对紧张,关节承受的压力倍增,这些训练是为了让他的关节、肌肉和肌腱变得更强韧,让它们可以承受来自生长和训练的压力。 手冢国光的计划表确实不适合不二周助,不过,他在得知不二有意提高身体能力后,与他共同商讨出了一套更适合他的训练计划。 不二周助拿到训练表后开开心心地走了。 六月底,网球部的所有人都沉浸在提升自我中,与此同时,体育祭悄然到来。 二年2组。 手冢国光刚告别老师,回到班级,正好看到一群人在争吵,而争吵的中心就是埴之冢羊。 体育委员愤然拍桌,“不对,应该让埴之冢来跑1500米!” 谁懂啊,这个项目他求爷爷告奶奶,都没人报,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不挑的人了,怎么可能错过! 在体育祭里跑步比赛,尤其是长跑,一直被普通学生避之不及,原因是要与田径部的人一同竞跑。 跑得累死累活,结果还是比不过,谁乐意参加啊? “你在说什么啊!女子四人接力赛正好缺个人,当然是来接力赛了!” “还有跨栏不能少!” …… 手冢国光:? 他走到正在记录着什么的乾贞治旁,乾贞治看到他,抽空问道:“事情解决好了?” “嗯。”手冢国光点头,刚刚他去和学校协商安排体育祭当天需要的广播设备和音乐播放。 他扭头看向正在争论的一伙人,问乾贞治:“发生了什么?” 乾贞治答:“他们正在抢埴之冢报名的项目。” 手冢国光:“?” 这不该当事人自己决定吗? “为什么是他们决定?” “事情起因是体育委员试图让埴之冢报1500米,后面女子接力少了一个人也找了过来,再然后就吵起来了。” 手冢国光环顾了一圈,没看到争吵的对象。 “小羊呢?” 乾贞治:“去生物教室了吧,她无所谓报哪项,让他们商量好后,把最后结果告诉她就行。” 埴之冢的行踪很好摸,生物教室、图书馆、三楼的阶梯教室、外加网球部的部活室,一共就四个地方,总能在其中一个地方找到她。 手冢国光:“……” 很有她的作风,她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一直秉持着她是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可偏偏她的运动能力强是人尽皆知的事,每逢运动会,特别是团体赛时,她总会收到各种邀请。 上回球技大会,她也被抢疯了。 这时,又有个两人三足的加入了争夺战。 乾贞治手上的笔不停地写,略微感慨道:“幸好体育祭限制每人最多只能报三项。” 不然看这架势,他们巴不得埴之冢所有项目都报,哐哐拿分。 毕竟她只要一参加,基本就是第一,简直是个拿分神器。 手冢国光问乾贞治报了什么。 乾贞治推了推眼睛,平静道:“1500米和100米。” 手冢国光:?他要没记错的话,去年乾也是1500米,成绩不太好,排名好像是末尾。 去年乾是体育委员,因为每个项目每班必须有人报名,这个项目没人报,只能他自己顶上。 上次是被迫,这次显然是自愿的。 乾贞治的镜片一闪,语气中带来点些许得意,“想检验一下最近特训的结果。” 另一边,体育委员好不容易抢下埴之冢羊的1500米,被剩下的人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他一看到手冢国光,两眼放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闪现到手冢国光前面。 这位也是他们班为数不多的运动能手! 但手冢国光显然不像埴之冢羊那样,任由他们做主,只见他拿过报名表,选择了咬面包竞走和接力赛。 最后在体育委员的苦苦哀求下,又报了骑马战。 而乾贞治也被迫应下来投球赛。 体育委员心满意足地抱着报名表离开。 大丰收呀~大丰收呀~ 指标达成√ 体育祭当天。 接力赛上,大石秀一郎担任第二棒,一马当先,先其他人跑完100米赛程,他看到前方的手冢国光,仿佛见到了曙光。 伸出接力棒的同时,激动地喊道:“手冢!” 手冢国光愣了一瞬。 虽然很惊讶…但他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火速接过,果断向前冲。 “……”这波操作属实惊呆了所有人。 这一刻好像没有什么不对,但哪哪都错了。 因为大石秀一郎和手冢国光不是一个队伍的。 而大石秀一郎却把接力棒给了手冢国光。 把场外的埴之冢羊看懵了,她迟疑了一会儿,问乾贞治:“还能这样?” 乾贞治也难以置信地推了下滑落的眼镜,片刻后道:“嘛——规则上并没有禁止。” 毕竟也没有人会把接力棒递给对手吧。 徒留在原地的大石秀一郎,和他同队的第三棒选手,以及赶来却没有见到手冢国光的第二棒,三人面面相觑。 手冢国光的队友满脑子问号,我队友呢? 大石秀一郎的大脑因为缺氧,宕机了。 脸色潮红,迟迟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的队友怒瞪大石,恨不得手刃这个叛徒。 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一把夺过手冢国光队友的接力棒,奋力追赶。 然而,最后,是手冢国光他们获得了第一名。 手冢国光下场后,埴之冢羊笑着道:“这次得感谢大石才行。” 这个第一名可以说是大石送的。 乾贞治更是提议手冢国光当面感谢。 手冢国光:“……” 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即开口拒绝。 这个时候去…实在有点杀人诛心了。 另一边,同队的菊丸英二气得直跳脚,“笨蛋大石,你是傻了吗!你怎么能把接力棒给手冢!” 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的大石秀一郎再次红了脸,这次是羞愧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1500米长跑,他奋起直追,拿到第三名才勉强洗脱自己“叛徒”的罪名。 但他的腿也快跑断了,下场后直接躺医务室休息去了。 而乾贞治则拿到第五名,连前三名的小旗子都没能拿到,但他本人倒是挺开心的,据他本人的说法是,成绩超乎预期。 去年他的排名还是25名。 下一场比赛是咬面包竞走比赛。 比赛是在距离起点二十米的地方,竖立了大约2米高的杆子,杆子的顶端用绳子垂吊着面包,考虑到卫生问题,用的是独立包装的面包。 选手不能用手,只能用嘴咬下悬挂着面包,成功咬下面包后,返回起点,和下一位选手击掌交换,用时最短的人获胜。 看起来简单,其实操作起来还挺困难的,经常发生和隔壁赛道头头相撞的事。 这对手冢国光而言并不难,哨声响起后,立即冲向自己队伍对应的杆子,奋力一跃,精准咬住包装袋的一角,在其他人还在用口水润湿包装袋时,他已经和队友交棒了。 比赛只需要拿走面包,至于吃不吃是个人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