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懵了村女她怎么变狠辣毒妇了》 内容简介 《皇城震惊!冷面太子有崽了/太子懵了村女她怎么变狠辣毒妇了》作者:阿娜宝 简介: (好孕美艳乡下寡妇vs绝嗣禁欲太子) 放牛村全村被屠。 姜不喜此时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听到黑衣人的话,她濒死的眼睛一下瞪大。 什么?她救的那位公子竟是当今太子殿下,屠村竟也是他下的命令!!! 说好的五十头牛谢礼呢? 他奶奶的! 太亏了! 好吃好喝,端屎端尿伺候了一个月,就摸了他两下腹肌,一口都没亲!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忍了,冷水澡也不洗了! 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姜不喜沉重的眼皮落下,隐约看到了一抹玄色发疯的朝她奔来。 # 死后一睁眼,竟发现重生到了屠村之前,她的床上还躺着一个病弱美男。 她愤怒的伸出手,掐他脖子中途转了个弯,摸上了他的腹肌。 狠狠摸,使劲摸! 想到上一世一口都没亲,她又把视线投向他淡色的薄唇,她不带犹豫的狠狠吻下去。 哟,醒了。醒了更好,醒了更刺激! # 姜不喜按着他的伤口,嘴角勾着恶劣的笑,痛吗?痛就对了,不痛怎么体现我爱你呢。 # 整个皇城都知太子殿下厌恶极了姜氏,结果没想到她的肚子鼓了一次又一次。 # 北君临:姜不喜,人如其名,令人不喜! 讨厌她,不妨碍夜夜化身大蚊子欺负她 出身不好?送她幼弟去军营历练 给她的爱宠老母鸡也封个将军当 第1章 第1章 (lv.5老作者小号文,质量有保障,放心入坑。) 夜幕降落,本该像往常一样陷入沉睡的放牛村,此时火光冲天,血流成河。 到处都是放牛村村民的尸体。 寡妇姜不喜也倒在地上,口鼻处溢出血来,胸口处,一个碗大的伤口大量流血。 血把她身下的地板都染红了。 一把长剑闪着冷光,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滴血。 “咕咕…” 姜不喜怀里抱着的一只掉光毛的老母鸡挣脱了她的怀抱,它摇着肥美的屁股走到坏人脚边。 “咕咕…”老母鸡气愤的啄坏人的脚。 咕咕,回来。 奄奄一息的姜不喜努力伸出手去想要抱回老母鸡。 一道寒芒闪过,老母鸡尸首异处,鸡血喷洒在地上,有少量溅到了姜不喜脸上。 血迹衬映着她惊恐的眼睛。 “走,去那边。” 一群身穿夜行衣,蒙着脸,武功高强的人奔走在村庄各个角落,肆意屠杀。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留一个活口。” “太子殿下曾受伤流落在此的消息决不能传出去。” 姜不喜染血的唇瓣扯了扯,露出一个讥笑。 原来他是太子殿下啊。 下午刚恭敬的把人送走,晚上就被屠村了,可笑她还等着他的五十头牛的谢礼呢。 原来这就是谢礼。 姜不喜痛苦喘息,全身发抖打颤,濒死的感觉太难受。 他奶奶的! 太亏了。 好吃好喝,端屎端尿伺候他,就摸了他两下腹肌,一口都没亲。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忍了,冷水澡也不洗了。 不守信用的小人,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姜不喜沉重的眼皮缓缓落下,她依稀看到了一抹玄色疯狂朝她奔来。 微弱的心跳停止,她坠入了黑暗! …… “嘭!” “啊…” 睡在长凳上的姜不喜摔了下来,砸在地板上,痛叫出声,她龇牙咧嘴的睁开眼,就看到了修修补补的屋顶。 ? 她不是被一剑捅死了吗? 姜不喜扶着腰,爬了起来,打量眼前的一切。 屋里熟悉的陈设,破旧的桌椅板凳,桌上缺了一个角的碗,还有破洞的门。 这不是她的“盘丝洞”吗? 姜不喜转了身,床上躺着昏迷的病弱美男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入了她的视线。 !! 姜不喜往后退了两大步,后腰撞到桌子上,痛感让她面目扭曲。 “嘶…” 咋回事? 死后回顾前尘往事? 姜不喜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有任何异常,屋外清晨的鸟叫声叽叽喳喳。 她扶着摔痛的腰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恩将仇报的小人,满眼愤怒。 姜不喜伸出小爪子,掐他脖子的手猛然转了一个弯,不再克制的摸上了他的腹肌。 狠狠摸,使劲摸。 之前偷偷摸的那两下,可是让她洗了一些日子的冷水澡。 之前克制的忍着不动他,现在没必要忍了。 她不但要摸,还要…… 姜不喜的视线落在他淡色的薄唇上。 想到一口都没亲就死了,姜不喜低头狠狠的亲他。 软软的,冰冰的。 哼!太子殿下,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睁开,里面折射出一道寒光。 姜不喜看到她强吻的人醒了,无所畏惧。 醒了更好。 醒了更刺激! 看着他凤目变得狞红,脸上尽是折辱的愤怒。 姜不喜心中一阵畅快。 上一世姜不喜给他端屎端尿,任劳任怨的伺候他,可后面换来的是什么? 像穿冰糖葫芦一样,一剑扎个透心凉。 姜不喜似乎又感觉到了那股钻心的剧痛以及死亡时的绝望。 她加重了力气,狠狠的亲他。 管他什么太子殿下,这是他欠她的! “嘶!” 姜不喜吃痛的退开身子,嘴巴里顿时弥漫一股血腥味。 “你敢咬我!” 夺命之仇一下涌上心头,姜不喜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躺在床上受了重伤的太子脸上顿时浮起五指印痕,脸色恐怖的如同阎罗再世。 姜不喜吐了一口嘴巴里的血,舌尖一阵痛,她表情扭曲了起来,恶狠狠瞪向他。 “你受了重伤昏迷在后山,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早被野兽吃了,结果你就是这样对你救命恩人的?” “狗给块骨头都知道对着主人摇尾巴叫两声,你呢?” “白眼狼,没人性的畜生,忘恩负义的小人,…”姜不喜用尽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话怒骂。 死时的不甘,绝望,愤怒,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北君临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双拳紧握,指关节泛白,额角的青筋暴起。 他生来就尊贵,父皇是北幽国的皇上,母后是北幽国的皇后,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无礼对他。 眼前这个一身粗布,言谈举止粗鄙不堪的村妇,她竟敢! 北君临布满血丝,骇人的眼睛锁紧姜不喜。 这个村妇,他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姜不喜看到北君临要吃人的眼神,轻嗤道,“怎么?觉得我骂的脏,你倒是滚啊!” 她想到了什么,脸上尽是畅快,“哦,对了,我忘了大夫说你废了,一辈子就只能瘫在床上了,当一个在裤裆里拉屎拉尿的废物!” 北君临脑袋轰隆一声,一片空白。 “死废物,记住,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那你就是我的一条狗,你要是敢咬我,我就把你下面那玩意剁了,让你彻彻底底当一个废人。” “找死!”北君临眼中爆发出猩红,取下头上的玉簪,手一挥,朝那恶毒村妇的心脏射去。 “咻!” 上好的玉簪泛着莹光。 姜不喜心口大震,迅速闪开,玉簪擦着她手臂过去,扎在那破洞的木门上,尽根没入,只剩了个尾巴。 如果她反应再慢一点,地上此时已经躺着她的尸体了。 姜不喜惊出了一身冷汗。 手臂传来刺痛,她低头看去,看到血染红了衣袖。 姜不喜顿时咬牙,“你个恩将仇报的混蛋,你等着,等一下我就拿刀剁了你,喂猪,喂狗。” 姜不喜面目扭曲,骂骂咧咧的摔门出去了。 一出门,她就双脚一软,跪倒在地。 上一秒她有多刚,下一秒,她就有多怂。 姜不喜哆嗦着双腿,踩着软绵绵的步伐,走到了院子里劈柴火的凳子坐下。 就在刚刚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没有死! 不,应该说她重新还魂活过来了! 活在了捡到白眼狼太子的第一天! 姜不喜伸手摸上了心脏,感受着它在手心下跳动,她又不敢置信的摸了摸手腕上的脉搏。 平缓有力,身壮如牛。 她想到了什么,掀开衣领看了看,胸口处白皙细腻,没有一丝伤痕。 姜不喜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托了托胸前的鼓囊囊。 幸好,她的两只大宝贝还在。 第2章 第2章 既然还魂重生,她得赶紧逃! 她不想死! 姜不喜起身就要去收拾行李跑路。 刚走两步,她又停下来,她想到刚才那样折辱北君临,仇已经结下了,他是太子殿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而且她没有足够多的盘缠跑路,户籍,过所更是缺一不可。 上一世好好伺候着都被杀,这一世,就刚才她强吻他又扇他巴掌,这些就足够她死一百遍了。 姜不喜懊恼的打了几下嘴巴,“你说你,嘴怎么这么贱!” 刚才要是趁着他昏迷,悄无声息的跑了还好说,这会他已经看见她这个人了,怎么跑? 刚才她以为是死后回顾往事,仇恨上头,才干了那些事情。 姜不喜泄气的重新在小凳子上坐下。 救个人,结果被恩将仇报给杀了。 谁有她冤枉? “嘭…”屋里传来一声物体砸在地面的闷响。 姜不喜拖着软绵绵的双腿起身去看。 推开门,就见北君临狼狈的摔在地上。 如墨般的长发失去了玉簪束缚,有些凌乱地缠在他颈间、颊边,俊美非凡的面容更加惊心动魄起来。 他身上的月白中衣凌乱,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身上的伤口重新裂开了,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正在怒气的捶打自己废掉的双腿。 听到推门声,他抬头看来,看到是姜不喜,他怒吼道,“滚出去!” 姜不喜一下反骨就上来了,红唇勾起讥笑,“你现在趴在地上的样子真像我的狗。” 北君临堂堂北幽国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一个村妇肆意羞辱,巨大的怒火淹没了他,声音如同地狱里爬上来的厉鬼, “毒妇,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姜不喜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出声。 “哈哈哈…我恶毒?” 她恶毒,是她花了大力气把受重伤晕死在后山的他背了回来,是她花光了银子请大夫给他治疗,是她给他端屎端尿,还上山打猎给他补身子。 仔仔细细的伺候他,除了摸了两下他的腹肌,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没舍得碰一下,就连他的嘴巴都没亲一口。 她真的好恶毒啊! 他不恶毒,一剑把她串成了冰糖葫芦,屠了整个放牛村,甚至连每天下蛋给他补身子的老母鸡都不放过。 姜不喜笑的眼泪都来了,一身粗布,素面的她,因为大笑,眼眸水光潋滟,脸颊泛起绯色,显得十分艳色。 北君临看着这样的她,失神了几秒,指甲掐在掌心的痛意拉回了他思绪。 “你笑什么?” 姜不喜抹了抹眼角溢出来的泪花,“我笑,是因为我的恶毒终于被你发现了,我好兴奋。” 北君临脸色一变,“你…” 姜不喜讥笑了一声,声音尖锐刺耳,“我救你回来,不过就是看你有两分姿色罢了,我那死鬼相公死了两年,夜晚可是寂寞的很。” 北君临脸黑的跟墨水一样,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就是那勾栏院的姑娘也是比不过她淫荡。 “恶心了?”姜不喜抬脚朝他走去,看到他全身紧绷,眼中满是戒备,她笑了一声,一脚踹到了他心窝上。 北君临努力想要站起来的身体,重新跌倒在地上,墨发铺了一地,俊美的脸有着苍白及戾气。 “放肆!” “这就放肆了,还有更放肆的呢。”姜不喜一笑,抬脚踩上了他的… “双脚残废了,也不知道…”姜不喜拖着长腔,“这里残废没有?” 北君临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漂亮的大手一把抓住姜不喜的脚踝,脸上是既气愤又羞愧难当,从小读圣贤书的北君临哪里见过这种无耻的女人。 “你个…荡妇!”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了这句话。 姜不喜脚下用力,北君临吃痛闷哼出声,额头溢出点点冷汗。 “你最好是祈祷你没废,顺利保佑我怀上孩子,不然留着也是没用,我可是会剁掉的哦。” 北君临抓着姜不喜脚踝的手五指收紧,咬牙切齿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知道的,这世道,一个没了男人,又没有孩子的寡妇可是很艰难的,所以,…”姜不喜对北君临露出一个恶毒微笑,“我需要一个孩子。” “你做梦!” “由不得你。” 姜不喜笑起来,寡色的面容变得妖艳,如同妖精一样,哪怕她不施粉黛,粗衣麻布,也压不住她的颜色。 北君临狼狈的躺在地上,脸上是羞愤交加,堂堂北幽国太子,竟然被一个乡野寡妇踩在了脚下,肆意玩弄。 如果不是他身受重伤,双脚不便,他定要将她这个恶毒女人剁了喂猪,喂狗。 北君临指关节泛白的拳头松了松,冷硬的声音软了一些,“你救了我,我自是感激你的,你想要男人,我可以给你找别的男人,你要找多少个都可以,生多少个小孩也可以,我还可以给你一套大宅子,大商铺,买十几个丫鬟奴才伺候,确保你往后衣食无忧。” 姜不喜眉头微挑,呦!谢礼涨了。 从之前的五十头牛,涨到了现在又是给宅子又是给铺子,还请十几个丫鬟奴才伺候。 之前她见他周身富贵,哪怕是昏迷也气度不凡,所以她信了他的五十头牛的谢礼,好吃好喝伺候他,帮他传递信息给他的人,把他的人带来,再恭恭敬敬的送他离开。 他临走前,还问她除了那五十头牛,还有什么要的,只要她说,他都满足她。 姜不喜觉得做人不能太贪心,五十头牛足够她当农场主,所以她没再要其它东西。 他甚至还问了好几遍,还问什么她就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吗? 风景有什么好看的,有公牛母牛打架好看吗? 他又说皇城繁花似锦巴拉巴拉的一大堆,她一点都不关心,她只关心她五十头牛什么时候送来。 最后他说了个“明天”,脸色不是很好的离开了。 谁知五十头牛没有等到,等来了串冰糖葫芦。 现在想来他当时装模作样,虚伪的样子真是恶心。 “只要你给我的人送个信,我刚才允诺的,必不食言。”北君临说道。 姜不喜红唇勾了下,脸上满是讥讽,经历过上一世,他觉得她还会信吗? 端屎端尿伺候,都会被串糖葫芦。 现在她把他踩在脚底下,百般凌辱,串糖葫芦哪里够,起码是扎马蜂窝的程度。 所以… 姜不喜脚尖碾压,“这里记得洗干净点,晚上我来宠幸你!” 北君临脸色巨变,“你…” “哈哈…”姜不喜大笑着出了房间。 结果一出房门,她又秒怂,双脚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她及时扶住了墙壁。 她真是胆肥了,那可是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太子殿下!上一世要了她小命,屠了整个放牛村的人! 姜不喜哆嗦着双腿,颤颤巍巍走到小凳子坐下。 她双手合十,对着老天爷拜了拜,嘴里念叨着,“神功附体,神功附体…” 拜完老天爷后,姜不喜感觉自己又行了。 她随手捡起一根木枝,逗弄着地上的蚂蚁,同时脑袋里思考着今后要走的路。 刚才她说要生孩子不是开玩笑的。 天下无人不知,北幽国的太子殿下,膝下尚无一子半女,皇后娘娘前前后后塞了不知多少美人进东宫,却依然没有所出。 其他皇子,早已经儿女成群。 子嗣事关继承大统,皇后着急的甚至在民间广寻美人,只要能得太子殿下喜欢,为太子殿下开枝散叶,不问出身,不问才学,皆入主东宫。 姜不喜既然没有还魂在救他之前,她就绝不能坐以待毙。 她不想死。 重来一世,与其逃了一辈子藏头缩尾,窝窝囊囊活着,那她何不大胆一点,怀了他的孩子,攀上这高枝,做那东宫里头的富贵娘娘。 只要她怀上了他的孩子,思孙心切的皇后娘娘自然会保她。 他对她恨之入骨又如何,他动不了她! 待她生下皇太孙,再找个机会弄死他,扶持她的孩子登上皇位,他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得拜她。 这不比窝囊死去,或者逃了来得爽快? 哈哈哈…… 姜不喜折了手里的木枝,碾死了地上的蚂蚁,眼中满是斗志! 跟北君临拼了! 蚂蚁:我招谁惹谁了? 第3章 第3章 姜不喜给手臂上的伤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去做饭了。 都快中午了,早饭还没有吃。 姜不喜下米煮了一锅稀粥,就着昨天剩下的野菜,喝了几碗粥。 热粥下肚,姜不喜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 “咕咕…” 一只毛掉光的老母鸡围在她脚边咕咕叫。 姜不喜低头看到老母鸡,顿时热泪盈眶。 “咕咕!” 姜不喜一把抱起老母鸡,咕咕被一刀宰了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老母鸡是她一点点养大的,从孵蛋小鸡一直到母鸡,她出嫁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要,就要了这只母鸡。 她那短命相公死后,婆家嫌她是灾星,把她赶了出来。 后来她就在后山这废弃的房屋里自己一个人过活,身边幸好还有咕咕陪着她。 可以说,咕咕就是她的家人。 “咕咕,你放心,这一世,我绝对不会让你惨死的。” “咕咕…”老母鸡拍了下毛掉光的翅膀。 姜不喜给咕咕喂了米糠,又去它的鸡窝捡了鸡蛋。 “这鸡蛋留给他……”姜不喜突然停住了。 她扇了自己一下,蠢货,死的还不够惨吗?还想着他! 想到上一世她都不舍得吃鸡蛋,全部留给他补身子了,结果没想到喂出个白眼狼来。 “留给他个屁,我吃。”姜不喜跑去厨房把两个鸡蛋煮红糖鸡蛋吃。 一碗红糖鸡蛋下肚,姜不喜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嗝…” 至于屋里的某人,饿一顿两顿死不了。 姜不喜吃完红糖鸡蛋,见院子里都是落叶,拿了扫帚开始扫地,咕咕摇着它肥美的屁股一直跟在她身边。 姜不喜看到一阵暖心。 “咕咕,之前我承诺的等攒够银子就买个公鸡回来给你当相公,结果到你被宰了都没实现。” “幸好老天给了你我重来一世的机会,这一世我定买个英俊帅气的大公鸡回来给你当相公。” 姜不喜打扫完院子的落叶,又去菜园里拔杂草,咕咕就在旁边吃虫子,她继续跟它碎碎念。 姜不喜一直忙到了中午。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太阳,拿布巾擦了一下头上的汗,然后就去杂房里翻出了一条之前拴牛的锁链。 拿着沉甸甸的锁链和端了一碗早上的凉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北君临已经没有躺在地上了,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床边。 头发披散,白色中衣凌乱,伤口渗血,就算身处如此困境,他身上也有着不凡气场。 听到推门声,北君临抬头,如刀子般的眼神射向姜不喜。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姜不喜已经死一千遍一万遍了。 姜不喜把粥放在桌上,然后拿着锁链走近北君临。 北君临顿时神经紧绷起来,“你这个毒妇又要干什么?” “我要出去一趟。”姜不喜拿着锁链就往他脚上缠。 “你敢!”北君临想抬脚踹开她,可是双脚一点力都使不上来,眼睁睁的看着她用锁链把他锁在了床脚。 “我定要砍了你个毒妇的脑袋!” 姜不喜拍了拍手站起来,“这人就跟牛一样,不拴住就得跑。” “两年前,我那短命相公为了娶我,把家里唯一的牛卖了,这条牛链子就一直空,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 “我要杀了你!”北君临如同暴怒的猛兽,朝姜不喜扑去,却被她一脚踹在了肩膀上,重伤虚弱的身体倒在地上。 姜不喜把桌上的粥端来,放到了他的面前,却被北君临甩袖打翻了。 米粥散了一地。 “行,不吃就饿着吧。”姜不喜出了房间,把房门也锁上了。 不锁她可不放心。 毕竟北君临只是暂时变成了残废。 他是因为脑袋里有瘀血,压迫了神经,他脑袋里的瘀血化开了,自然就能走了。 上一世她花光了所有银子,请了不少大夫医治他。 病症,药方她自然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世,治还是要治的,在她还没怀上孩子前,可不能让他死了。 药效可以适当减弱点,起码不能让他这么快行动自如。 姜不喜揣上存了好久的铜板,又提上一篮子山上挖的竹笋就出门。 她锁上外面院子的门,去镇上抓药的同时顺带把笋卖了。 她的这破烂屋靠近村庄后山,比较偏,她又一名声不好的寡妇,家里又没牛,唯一的鸡也是一只毛都掉光了的老母鸡,穷的那叫一个叮当响的。 村里的居民走路都会绕开她家,生怕被她缠上,一身晦气。 姜不喜手挎着篮子,走在出村的大路上。 时不时遇到赶牛吃草的村民们。 “朱家那口子,去镇上呢。” 姜不喜短命相公姓朱,姜不喜应声道,“哎,钱婶子,放牛呢。” “朱家娘子,提着一篮子笋去哪呢?” “庞姨,你看这不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挖点笋去镇上卖,看能不能换些米回来。” “朱家娘子,还是你享福,每天不用放牛,我们想歇息,可这死畜生胃口大的很,一天不吃又不行。” “邹婶,你看你说的,我想放牛那也得有牛放才行,改天婶子不想动了,送去我那院,我替婶子放,改明杀了,随便捡点不值钱的下水给我就成。” 姜不喜一路上遇到的村民互相都能唠两句,村里就这样,人人都认识,见面打个招呼互相唠嗑上几句。 大家表面看起来都非常和善友好,可背后就… “呸,真是个不安分的贱蹄子,三天两头的往镇上跑。” “嫁过来当晚就克死相公,这种克夫女人也就那些个不正经的三流子要,哪个正经人家里头敢要这种女人。” “村里的汉子勾不到了,所以才要去镇上勾。” “钱婶子,我那天好像看见你家的旺源拉扯着朱家那口子不知道说什么呢。” 钱婶立即脸沉了,“定是那贱蹄子勾引我儿,等回来看我不撕了她衣服!” “哦,对了。”一道悠悠的声音响起。 嚼舌根的几人都吓了一大跳,心脏都快要蹦了出来。 见到姜不喜去而复返,她们都僵硬的挤出一个笑来。 姜不喜对她们笑了笑,“我忘了说了,这片草地我昨天见虫子多,撒了杀虫粉。” 钱婶子她们:!! 她们的牛啊! 几个妇人刚才嚼舌根有多欢乐,现在就有多慌乱。 手忙脚乱赶紧拉她们的牛离开这片草地,去河边洗胃。 姜不喜此时已经挎着一篮子竹笋走到了放牛村村口,朝着镇上走去。 放牛村距离镇上要两个多时辰的脚程,脚程快的,两个时辰左右。 姜不喜惦记着家里,走的很快,一路上,水都没停下来喝一口,嘴巴都干的起皮了。 到了镇上,她提着一篮子竹笋去她经常卖野味的酒楼。 她隔几天就会给酒楼送点山里货,这也是她主要的收入来源。 卖完竹笋,姜不喜去了药铺抓了药,后面又去了成衣铺。 等她大包小包回到放牛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 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村里路上有放牛归家的村民,还有站路边狂吠的小黄狗。 姜不喜捡村里的无人小道往家里走,越往她家那边去,人烟逐渐稀少。 等到家门口的时候,周围安静一片,只能听见蟋蟀的叫声,屋里也安安静静的。 姜不喜进了家门,看了一眼,房间门口的锁还完好,她把背上背着的东西放下,便提着药去了厨房。 买的药给熬上,趁着看火空隙,她囫囵的吃了几碗中午剩下的凉粥。 药熬好了,倒在碗里,她端着药朝房间走去。 打开锁,推开破烂的木门,屋里昏昏暗暗的,依稀能看见一个人的身影。 姜不喜把手里的药碗放在桌子上,给点上蜡烛,微弱的烛光照耀昏暗的房间。 中午打翻的粥还在地上。 北君临蜷缩着身体在地上,能看见身体在轻轻颤抖,手脚鲜血淋漓,徒手掰扯锁链弄伤的。 听到姜不喜回来了,他抬起憋红了的眼睛看向她。 “你个恶妇,放开我。”他一字一字咬的很重。 姜不喜看到他憋红了的眼睛,自然知道他想尿尿了,毕竟上一世伺候了他那么久。 这一世她可不会那么好伺候他了。 “死残废不会是尿裤子了吧,咦,真脏。”姜不喜语气中满是嫌弃,还用手虚掩口鼻。 “我…没…有!”北君临额角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堂堂北幽国太子,他的尊严绝不允许他尿裤子。 “没尿?那你肯定是拉屎在裤裆了,咦,真臭。”姜不喜掩着口鼻,退后了几步。 北君临血管膨胀,一股股腥气涌上喉头,他只想掐死眼前这个恶毒村妇,让她再也说不出如此侮辱人的粗俗话。 “杀千刀的,弄了一个拉屎拉尿在裤裆的残废回来。” 北君临赤红双眼,怒火攻心,硬生生被姜不喜气的吐了一口血出来。 第4章 第4章 姜不喜见北君临硬生生被气吐血了,心里畅快。 上一世,她吐的血可比他多多了。 不急,日子还长着呢。 姜不喜扔了个夜壶过去,“碰”的砸到了北君临身上。 北君临眼底戾气一片,淡色薄唇上染着的血是那样扎眼。 “死残废!”姜不喜冷哼了一声,出去了。 等姜不喜再回来,北君临已经方便完了,她利索的拿出去倒夜壶,路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 !! 他婶婶姥姥个二舅姥爷的,她怎么又给他端屎端尿了! 她不干! 姜不喜气的一把扔了夜壶,转身去找北君临算账。 结果没过三秒钟,她又屁颠屁颠跑去捡夜壶,怕晚一点被人捡走了。 实在是买个夜壶挺贵的。 姜不喜拿着洗干净的夜壶回到房间,此时桌上的药已经凉的差不多了。 “怎么?喝个药还要人请?” 姜不喜端药过去给北君临,“大少爷,请吧。” “又耍什么花招!” 北君临怒气挥手就要打翻,幸好姜不喜早有准备,才没有让他打翻。 姜不喜二话不说端起药碗仰头喝,然后再一把拽住北君临的领口把他扯过来,堵住了他的薄唇,药汁尽数渡到了他嘴里。 北君临瞪大了眼睛,随后眼中爆出杀意,大手如铁钳一般的掐住姜不喜细弱的脖子。 “找死!” 突然,北君临要掐死姜不喜的动作一顿,他低头往下,看到了抵在他胸口的锋利匕首。 姜不喜脑袋后仰,脆弱的脖子被大手紧紧掐着,脸上是变态的笑容,“一起死,我们到地下继续生孩子。” 北君临被姜不喜的话恶心到了,一把甩开了她。 姜不喜坐在地上,揉了揉脖子,嗤笑道,“你想得倒是挺美,地下有我那短命相公,生孩子我还用得着找你这个残废。” 北君临收紧了拳头,待他脱困,他定要诛她九族! “咕噜咕噜…” 北君临表情一僵,脸颊有些发热。 加上昏迷的时间,他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 姜不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走出房间,等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两个大肉包。 “吃吧。” 姜不喜把手里的大肉包递给北君临。 北君临绝不相信这个恶毒村妇会这么好心,“我…嗯…”他刚张开嘴,就被姜不喜用肉包堵住了。 “我要杀你,直接在后山不管你就是了,费那么大力气把你搬运回来干嘛,而且,你要杀我,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杀我。” 北君临太饿了,嘴里的肉包实在太香了,加上姜不喜说的有道理,他忍不住的咬了一口嘴里的肉包,肉汁混合着面皮的甜味,令人胃口大开。 北君临不再抗拒,大口大口吃起来。 姜不喜从外面搬进来一些东西,桌上摆上龙凤烛,桂圆,花生,红枣,又给床上挂上红帘头,换上红色喜被,…… 北君临吃着肉包,看着姜不喜忙上忙下,“你干什么?” “今晚是咱们的大喜日子。” !! 北君临如同晴天霹雳。 他看了看手里还剩半个的肉包,怒气的一把扔地上! 他就说她怎么这么好心给他肉包吃。 原来是卖身肉包! “我不会跟你成亲的,你休想!” 姜不喜不管他,继续弄她的,“既然我要跟你生孩子,自然不能无媒苟合,我虽是寡妇,但我也是个传统女人。” 北君临脸黑的跟墨水一样,这跟恶霸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我绝不会跟你成亲的!” “由不得你。” “你…”北君临气的手直打哆嗦,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 “你…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死去的相公吗?” 姜不喜笑道,“他要是生气了,尽管索了你个野男人的命去。” 北君临一下哽住了。 姜不喜把房间里的装饰弄好了,出去挂红灯笼。 看到她出去了,北君临着急的想把锁住他的铁链弄开。 这女人疯了,他要离开这里! 姜不喜出去了好一会儿,等她回来的时候,她身穿一件红色嫁衣,挽着发髻,脸上涂了脂粉,口脂。 “相公。”声音温柔滴水。 在跟锁链作斗争的北君临背脊一僵,随后缓缓扭过头去。 看到门口站着的女人,他瞳孔猛颤了下。 曼妙身姿,容颜倾城。 这……这是那粗鄙的恶毒村妇? 北君临看着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他忘了反应。 “相公。” 北君临如梦惊醒一般,回过神来。 “我说了,我不会跟你成亲的,更不会跟你拜堂的。” “相公的腿脚不方便,娘子能理解,所以拜堂,就用这只鸡来代替相公吧。” 姜不喜温柔的抱起毛都掉光了的老母鸡。 “咕咕…” 母鸡…代替…他? 北君临:!! “一拜天地。” 姜不喜抱着咕咕对着门口拜了拜。 “二拜高堂。” 姜不喜还是抱着咕咕对着门口拜了拜。 “夫妻对拜。” 姜不喜跟咕咕头对头拜了拜。 “咕咕…咕咕……” 龙凤烛点燃,房间很喜庆。 姜不喜端过来两杯酒,“相公,我们该喝交杯酒了。” 北君临脸色难看的如同吃了死苍蝇一样,他一把打开姜不喜递过来的酒。 “滚开!” 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姜不喜温柔一笑,“我忘了相公有伤在身,不能饮酒,是娘子的错。” 她把手里的另一杯酒也扔了。 “那就直接洞房吧。” !! “你…做…梦!” 北君临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每个字都带着极致的寒意。 他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杀死一个人! 五马分尸 ,碎尸万段都不足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相公,你有没有突然感觉很热?”姜不喜笑的一脸猖狂。 她这样一说,北君临确实感觉到了身体升起一股躁动,血液沸腾。 他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俊美非凡的脸瞬间乌云密布,眼眸中翻涌着狂风暴雨。 东宫太多女人想爬上他的床了,其中不乏有用肮脏手段的,但最终都会被他识破,下场凄惨。 “你个毒妇,究竟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药!” 姜不喜红唇微勾,一张脸显得美艳至极,眼中的算计是那样的明目张胆,一点都没有掩饰。 “相公,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 第5章 第5章 黑夜。 放牛村一盏盏灯吹灭,村民陆续入睡,没一会,除了靠着后山的那处房子,整个村庄都陷入了黑暗中,安静一片。 村里无人知晓今晚有户人家在办喜事。 门口红灯笼高高挂,散发着红烛光,喜庆,吉祥。 新人房里。 新郎官俊美非凡,如同天神下凡,新娘子容貌绝色,如同天上那仙女。 明明是个欢天喜地的好日子,可气氛却剑拔弩张。 新郎官满脸阴沉,新娘子一脸嚣张。 “你个毒妇!你下药又如何,我就是死,也绝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不碰,那就舔。”声音娇媚入骨。“我会更喜欢。” 秽言秽语不堪入耳,黑脸的北君临看着眼前这个村妇,满眼厌恶,如此的不知廉耻 ,不知勾过多少男人。 她那短命的相公怕不是被她活活气死的! “相公,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寝吧。”姜不喜矫揉做作的声音落下的同时,她身上的嫁衣外袍也跟着落下。 北君临的视线随着她落下的衣袍,增添了几分热度。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变化,血液在身体里沸腾。 他把这一切都归结在药物上。 北君临双拳紧握,他明明不想看,可他的眼睛却无法从她身上挪开,就像她身上有磁铁一样。 北君临看着她在他面前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物。 最后只剩红色鸳鸯肚兜和一件白色小裤。 龙凤蜡烛光照耀下,一身肌肤白瓷一般泛着光。 锁骨深陷,纤细手臂,盈盈一握的细腰,一双腿又直又漂亮,膝盖泛着淡淡粉色。 她骨架很纤细,可身材却一点都不干瘪,女性曲线曼妙充满极致的诱惑。 这么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藏着这么一位美的不可方物的妖精。 北君临黑眸盯着姜不喜,身体越发燥热起来,呼出来的气体逐渐滚烫,汗珠顺着脸颊滑下。 母后塞过不少女人进他被窝,他不要说兴趣了,甚至还感觉到恶心。 她是唯一一个,勾起他兴致的。 北君临懊恼自己意志力不坚定的同时对她的厌恶更深了,她究竟给他下的是什么药,药效竟如此迅猛。 一股淡淡好闻的馨香袭来,一只有着薄茧的小手抚摸上北君临的脸,柔媚的声音响起,“相公,怎么流这么多汗?” 北君临眸色加深,喉结滚动了几下。 小手顺着他脸颊往下,指尖划过他的脖颈,带起一阵颤栗,就在要摸上他的胸膛的时候,北郡临一把抓住了。 细细的手腕,给他一种错觉,稍微大力一点就会折掉。 姜不喜眼尾泛红,媚色天成,“相公,你抓的我手好痛。” 北君临松了一下,然后又重新握紧,把她拽近了一些,冷眸盯着她,薄唇无情的吐出,“你这惺惺作态的样子,真令人恶心!” “不想死,赶紧滚!”北君临一把甩开了姜不喜。 姜不喜没想到这忘恩负义的混蛋定力挺好的,这样都诱惑不到他。 她干脆也不装什么勾人小妖精了。 姜不喜拔下头上发簪,如瀑布一样的青丝散了下来,美极了。 北君临失神了几秒,等他反应过来,尖锐的发簪已经抵住了他脖子上的大动脉。 “不想死,就老实点!” 北君临身受重伤,行动不便,加之刚才失神,这才屡次让她得手。 姜不喜抬脚跨坐在了北君临腰上,二话不说就开始脱他身上的衣服。 北君临黑脸,她还是不是女人! “别动!” 北君临只要抗拒,抵住大动脉的发簪就会发力,血珠滚滚落下来。 北君临身体快要爆炸了,偏偏姜不喜作死的坐在他腰上不停动来动去,他又不能动,不能把她弄下去。 冰凉的小手拂过腹肌… 北君临猛喘了一下,大手扶上了她的细腰,细腻的肌肤几乎让他没抓住。 “下去。”他的声音紧绷到了极致。 姜不喜盯着他淡色的薄唇,舔了舔红唇,吻了上去。 北君临紧绷的神经“啪”的一声断了,整个人被卷入了情欲中。 屋里的温度节节攀升,两道混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 “嘶…好疼!” 北君临震惊的一下放大眼眸,“你…” 姜不喜脸都白了,冷汗从她额角滑了下来。 龙凤蜡烛的烛光在摇曳,照耀了桂圆,红枣,花生上面贴着的喜字。 墙角的鸡窝里,一只毛掉光的母鸡激动的“咕咕”叫。 …… 北君临醒来,没见姜不喜,他的视线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没看见她。 屋里还留着昨晚成亲的装饰。 桌上燃烧尽的龙凤烛,墙上的大大喜字,地上打碎的交杯酒。 北君临伸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他已经不太记清昨晚了,只记得荒唐了一夜,临近天亮才停下来。 他第一次开蒙,竟然是跟个恶毒的村妇。 北君临想到昨晚她也是初次,身上的戾气消了一些。 念及她是他第一个女人,到时杀她他会给她个痛快的。 北君临想要坐起来,可是下半身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用手撑着,咬牙坐了起来,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累出了一身汗。 他努力想要抬脚下床,结果再一次跌落下床。 北君临身为北幽国的太子,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他气愤的用拳头砸地面,指关节染上了血色。 “这么喜欢趴在地上当狗?”一道女人的讥笑响起。 北君临牙槽紧绷,凌厉的眼神射向门口的姜不喜。 他收回刚才说会给她个痛快的想法。 “哦,抱歉,我忘记你是个残废了。”姜不喜嘴上说着抱歉,可眼中满是讥讽。 “你个死残废,说什么死也不会碰我,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像发情的公狗一样,死死掐着我的腰不放的。” 北君临脸色极其难看,咬牙切齿道,“还不是你个毒妇下的药。” “药性只需要一次就可以解,后面那几次怎么说?”姜不喜讥笑道。 “我……”从小饱读诗书的北君临,第一次哑口无言。 第6章 第6章 姜不喜打量着哑口无言的北君临。 先不提他人品如何,他俊美的样貌还真无可挑剔。 还有他那劲爆的身材。 不然也不会让姜不喜上一世馋了那么久,死前都还在念叨着一口没亲亏大发了。 所以,昨晚姜不喜是爽了的。 腹肌摸爽了。 嘴巴亲爽了。 还有他那性感喉结,咬爽了。 只是…… 没人告诉她第一次原来这么痛! 她昨晚几乎没睡,今天下床的时候,双脚软的差点摔在地上,身体都要散架了一样。 实在疼的紧,她给上了一些药。 “你第一次抱女人?” 姜不喜粗俗的话让北君临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是知道她昨晚也是第一次,他一定又会认为她就是个淫荡女人,不然怎么张口闭口都是污言秽语 “技术这么差,是第一次吧?”姜不喜的语气中满是嫌弃。 北君临捏紧了拳头,可脑袋里浮现出她昨晚疼白的小脸,他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姜不喜见北君临默认了,意外的挑了挑眉。 北幽国谁人不知,太子殿下艳福不浅,东宫美人成群,能歌善舞,琴棋书画,各有精通。 就是子嗣方面始终不是很顺利,没个一儿半女的。 民间猜测风云,估计谁都想不到美人环绕的太子殿下,竟然还是个没开蒙的。 姜不喜也没想到。 想不到他人混蛋,身子倒是干净。 看在他也是第一次的份上,姜不喜原谅了他昨晚上的粗鲁。 “你今晚最好给我温柔一点。” 今晚? 温柔? 北君临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有些咬牙,这女人究竟有没有羞耻之心的。 床第之事挂在嘴边,她究竟还是不是一个女人! 而且,他上当了一次,她以为他还会上当第二次吗? 姜不喜才不管北君临是怎么想的,她肚子饿了,去弄吃的了。 “咕咕……” 掉光毛的母鸡在门口探出鸡脑袋瞅里面的俊美男人,结果看到他一脸凶神恶煞,吓得一下缩起了身子。 “咕咕,走,别理他。” 母鸡摇着肥美的屁股,跟在姜不喜后面。 姜不喜先给咕咕喂了吃食,然后又去它的窝掏了一个鸡蛋。 早上她揉了面做了一些面条,鸡蛋煎荷包蛋 ,放水煮开,再把面放下去煮。 撒上自己种的葱花,奶白色,香喷喷的鸡蛋面条就出锅了。 姜不喜把面端来在桌子上吃,没管北君临,她自己一个人吃,反正煮了他也不会吃她这个恶毒女人煮的东西,等再多饿他几顿就老实了。 姜不喜大口大口吃面条,折腾了一晚上,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这会香喷喷的鸡蛋面进肚,异常幸福满足。 “毒妇,我的呢?”一道不满的声音响起。 姜不喜看向北君临,有些惊讶,她以为他起码还要饿上几顿才会老实呢。 “你要吃?” “不然呢?你要饿死我吗?” 北君临经过昨晚,自然也不会再跟自己肚子过不去,他需要营养,身上的伤才能好的快。 他的人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在这之前,他需要好好活着。 晚上姜不喜还要北君临生崽,自然不会饿着他,他愿意吃东西再好不过了。 “等着。” 姜不喜放下手里的筷子,去给北君临下面条了,幸好她做的面条还有多,本来打算中午吃的。 把水煮开,把面条下入锅里煮,她烧火的时候,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怎么又伺候上他了! 姜不喜气的一把把手里的烧火棍给扔了。 他奶奶的! 她伺候他个屁,让他饿死算了! 等姜不喜回来,北君临已经坐在桌前了,额角布着汗,显然坐上凳子费了他不小的功夫。 她把手里端着的面“啪”的一声放在他面前,汤汁溅了不少出来。 “吃不死你!” 北君临:…… 姜不喜心里憋了一把火坐下来继续吃她的面。 北君临看到姜不喜碗里的荷包蛋,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就是一碗清水面。 ?? “我的蛋呢?” 姜不喜瞥了一眼北君临,“不就在你裤裆里。” !! 姜不喜语出惊人,北君临被口水呛的直咳嗽,脸颊发烫,耳尖发红。 “咳咳…” 姜不喜把面端开,嫌弃的侧开身子。 北君临看到简直气笑了,她强吻他的时候不嫌弃他口水脏,现在他不过咳嗽几声,她就嫌弃的把面端开。 姜不喜端着碗,三两下就把碗里的面吃完了,剩下一个香喷喷的荷包蛋,她留到最后吃。 “为什么我没有荷包蛋?”北君临后面三个字加重了音量。 姜不喜冷哼一声,看向北君临,“你把裤子脱下来,让我看看你屁股白不白。” 北君临被姜不喜粗俗的话语怼的说不出话来。 她绝对是他见过的说话最粗俗的女人! 姜不喜夹着煎得金灿灿的荷包蛋在北君临面前转了一圈,然后得意的送进自己嘴里。 哼!白眼狼,还想吃鸡蛋,给个屁吃! 北君临心里给姜不喜再记上一笔,这村妇不但恶毒,还抠门。 看着面前的清水面,北君临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清汤寡水,没有一点咸味就算了,结果还是夹生面。 北君临又在心里给姜不喜记上一笔,做饭难吃。 姜不喜看着北君临皱着眉头吃完了一碗面,心里冷笑不停,还以为她会像上一世一样好吃好喝伺候着呢,做梦吧! …… 姜不喜吃完早餐,提着衣服去河里洗,河道上有两个刚成亲不久的新妇在开心说笑着洗衣服。 她们看到姜不喜来了,轻声喊了一声朱嫂子,之后赶紧手脚麻利的洗干净衣服就走。 “阿杏,快走快走,我婆妈说她克夫,命硬,跟她走太近,也会被克的。” “我相公也说了,她经常去镇上勾男人,一身脏病,不能跟她一起洗衣服,不然会传染上的。” 她们低声说话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姜不喜耳朵里。 姜不喜冷脸的拦住了两位新妇的去路。 两位新妇一脸难色,但还是挤出一个笑来。 “朱嫂子,是有什么事吗?” 姜不喜脸上扬起一个笑来,温柔道,“娟妹子啊,你爹来送鸡蛋那天,我好像看见你婆母拉扯着你爹进了小树林,是不是家里人发生口角了?要是有嫂子能帮上忙的,尽管说一声,不用客气的。” 叫秀娟的新妇脸色刷一下变了,她爹前几天是来送她嫂子生了儿子的红鸡蛋过来的,婆母拉扯她爹进小树林干什么? 姜不喜又看向叫阿杏的新妇,“阿杏妹子,昨天嫂子去镇上,看见你家那口子买了胭脂楼新出的雪肌膏,所以想着问问你,雪肌膏好不好用,要是好用改明儿我去买一个。” 阿杏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了,她家那口子哪里有送什么雪肌膏给她,没送给她,那他送给哪个女人了? 两位新妇都脸色难看的匆匆回家去了。 姜不喜讥笑了一声。 “胡说八道,谁不会呢。” 第7章 第7章 姜不喜把衣物拿出来洗。 有她的,也有北君临的。 她洗北君临的衣物时,棒槌打了很重,很响,显然把衣物当成他来打了。 要不是见他这衣物布料好,想裁剪来做些她的贴身小衣小裤,她早撂挑子不干了! 她的小衣小裤布料粗糙,磨的皮肤发红,贵的布料她又买不起。 于是姜不喜盯上了北君临这混蛋的衣物,他衣物布料丝滑柔顺,大热天触肌冰凉,正适合给她做些小衣小裤。 姜不喜想到这,手里的棒槌力道减轻了一些,可别把这些好布料砸坏了。 姜不喜洗干净了衣物,抱着盆回家,她把衣物晾晒在了庭院中。 北君临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了在晒衣物的姜不喜。 她一身粗布麻衣,不施粉黛,头上只戴了一个老气横秋的木簪子。 就是一个粗俗的村妇。 可不知道为什么,北君临竟然挪不开视线,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她低眉顺眼认真干活的样子,可比她尖酸刻薄的恶毒样子顺眼太多了。 她其实年岁不大,看起来没过双十,可却已经嫁做人妇,而且还守了寡,在这穷乡僻壤里困住一生,蹉跎时光。 也难怪她想要个孩子。 北君临看到姜不喜把他的衣物洗的干干净净的晾晒起来,说出了这两日的第一句称赞,“倒也勤快。” 如果他知道,姜不喜是要把他的衣服裁剪来当小衣小裤,也不知他会不会被气吐血。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脑袋从庭院外探了出来。 北君临眼睛眯了一下。 钱旺源看到正在庭院里晒衣物的姜不喜,妖娆的身段让他吞咽了几下口水。 他左右看了一下,见没人,他偷偷的溜进这个放牛村最年轻的寡妇屋子。 钱旺源色急的一抱从后面抱住了姜不喜,“姜妹,想哥哥了没有?” 姜不喜被吓了一跳,挣扎着要把他推开,“放开!” 姜不喜这怒红的脸,挣扎的模样落在北君临眼中,却是打情骂俏,勾勾搭搭。 北君临看着那对在光天化日之下偷情的狗男女,嘴角勾起了几分冷意。 好一个不知廉耻的乡野村妇。 “姜妹,我好想你,给哥亲亲。”钱旺源抱着姜不喜,一身燥热,撅起猪嘴就要往她脖子上亲。 姜不喜一阵恶心,抬脚狠狠的跺了他的脚。 钱旺源吃了一痛,抱住姜不喜的手臂一松。 姜不喜趁机挣脱,看到他恶心的嘴脸,抬脚就一招鸡飞蛋打,把他干趴下了。 “啊…” 钱旺源一脸痛苦的捂着裤裆,表情扭曲狰狞的用额头顶着地面,一颗颗冷汗滴落下来。 “你这个贱人!” “咕咕咕咕……”老母鸡飞上他的头,对着他的脑袋一顿爆啄。 “啊啊…”钱旺源挥舞的手要把老母鸡赶走,“死鸡,滚开!” “滋滋…”有什么拖行的声音响起。 钱旺源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看去,看到了姜不喜拖着砍柴的斧头朝他走过来。 她脸上疯感很重,“旺源哥,我是个寡妇,我知道你家里绝不会同意我跟你的,我把你一条腿砍下来,残废了,你就只能是我的了,没事的,不痛。” 钱旺源:!! 看到姜不喜举起斧头就要朝他腿砍下来,他吓得顾不上疼,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院子。 姜不喜还在背后喊道,“旺源哥,你别跑,只要你残废了,你家里肯定就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老母鸡扇动着它没毛的翅膀:“咕咕……” 钱旺源跑得更快了,摔了一个大跟头,摔的一脑门血,都不敢停,爬起来跑的飞快。 姜不喜看到钱旺源跑走了,畅快的拍了拍手,看到脚边的咕咕。 她俯身抱起了它,“咕咕,下回有危险自己跑,可不能冲动为我出头知道吗?” 上一世咕咕就是为她出头死的。 “咕咕…” 姜不喜抱着咕咕关上了门,转身就对上了屋里一双黑沉,探究的眼睛。 “咕咕,你自己去玩。” 姜不喜放下母鸡,然后拖着斧头走进屋里。 俊美非凡的男人坐在凳子上,身上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的气场,不由让人心生敬畏。 姜不喜无所畏惧,拖着斧头绕着北君临走了一圈,嘴里讥讽出声, “我都忘了家里还有你这个死残废了,早知这样,我还花那个力气砍他腿干什么啊,也得亏他跑了,不然我养两个残废在家,生下娃都不知道谁是爹了。” 北君临猛地收紧拳头,脸上是不堪折辱的愤怒,他真想把眼前这个恶毒,无耻的女人给掐死。 “这么生气?怕我宠他冷落了你?”姜不喜轻笑一声。 她绕到了北君临身后,然后伸手从背后环住了他肩膀,娇声道,“相公,你放心吧,你这副皮囊我还是很喜欢的,不会冷落你的。” 北君临背脊僵硬,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压在他背上,还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她娇柔的声音在耳朵边响起,鼓膜一片酥麻,以至于她说了什么,他都没注意听。 他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淡淡馨香,是她身上的味道。 这股馨香,勾起了他昨晚的一些记忆。 北君临喉结滚动了一下,捏紧拳头,指甲扎进手心,疼意拉扯回了他的理智。 他眼中划过戾气,下颌线绷紧,“滚开!” 姜不喜不恼反笑,对着他耳朵吹了一口气,感觉到他身体微震了下,她笑的更开心了。 她直起身子,退开了几步。 “不急,晚上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姜不喜拖着斧头出去了,留下北君临一脸难看,咬牙切齿的看着她背影。 等他的人找到这里,他定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姜不喜拿着斧头就出门了,她在后山设了陷阱,去看看有没有抓到什么猎物。 她出门没多久,就在村里的小道遇到了气冲冲的钱婶子。 姜不喜停下脚步,笑道,“钱婶子,这是咋了?谁惹婶子了?” 钱婶子大嗓门怒声道,“我们家旺源摔的一头血的回来,他说被一条狗追赶,我正到处找这条狗呢,我倒要看看是谁家养的畜生,逮到定宰了它。” 姜不喜脸上表情丝毫不变,她早就料定了钱旺源不敢供出她来,“我好像是看到了一条大的狼狗从那条道去了。” 钱婶子赶紧顺着姜不喜指的道上去,可走了两步,她停下了脚步,不好惹的眼神瞪向姜不喜。 “朱家那口子,你给我离我们家旺源远一点,要是让我知道你接近我们家旺源,我扒光你的衣服,让你在放牛村没脸做人!” “钱婶子,我万万是不敢做这样的事情的。”姜不喜惊恐的说道。 “最好是!”钱婶子哼了一声,就去找狗去了。 她并没有看见,她转身的那一刻,姜不喜脸上的惊恐尽数消失,换上了冷笑。 第8章 第8章 姜不喜去了后山,一一查看了她设下的陷阱,结果还真有收获,捕到了一个白鸽。 鸽子放点红枣一起炖,正好补她亏空的身子。 姜不喜把陷阱复原,又在山上挖了一点嫩的竹笋,然后就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遇上了两个放牛的村民,他们在说着话,并没有在意从旁边走过去的姜不喜。 “真惨,钱旺源他娘那痛叫声,十里八乡都听见了。” “我刚去看了一眼,全身肿的跟个发面馒头一样,特别是脸,就跟个猪头一样,哎呦哎呦嗷个不停。” “你说她怎么好端端的跑去那条小路干嘛,不然也不会倒霉的捅了马蜂窝。” “就是,奇了怪了。” 姜不喜已经走远,两个放牛的村民还在讨论钱婶子被马蜂围攻的事情。 姜不喜心情不错,是哼着歌回去的,她回去就把鸽子杀了,放红枣一起给炖上。 她去屋里看了眼北君临,见他在尝试撑着墙壁站起来,她下意识就要上去扶他,走了两步,她又停下了。 上一世伺候习惯了,这都成条件反射了。 “你这个恶毒女人又要干什么?” 北君临警惕的盯着姜不喜。 “相公,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能干什么?”姜不喜伤心的说道,脚上却毫不留情一脚踹到了他的膝盖上。 “嘭!”北君临身体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上。 姜不喜惊讶的捂住嘴巴,“哎呀,相公,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摔倒了。” 北君临脸黑的跟墨汁一样,这个毒妇! “相公,我扶你起来。” “滚!” “呜呜…相公,你太过分了!”姜不喜抹着眼泪跑出了房间。 北君临一口气梗在胸口,差点没被气死,明明是她,最后搞得好像是他欺辱了她一样。 跑出房间的姜不喜听到里面拳头砸地面的声音,嘴角勾了勾,装模作样谁不会呢。 不过要说高手,还得是他,毕竟上一世,姜不喜可是连命都丢了。 刚才还在抹眼泪的姜不喜,这会已经流着口水去给厨房里的红枣炖鸽子加柴火了。 斯哈斯哈。 香。 这红枣炖鸽子,整整炖了两个时辰,整个小院都弥漫着肉香味。 姜不喜煮了米饭,还清炒了一个竹笋,就开饭了。 当然,是姜不喜开饭了,至于北君临… “啪”一碗米汤扔到他面前,溅了他一身。 姜不喜端着一大碗比脸还大的米饭开吃了,清炒竹笋清脆爽口,炖了两个时辰鸽子软烂脱骨,入口即化,红枣鸽子汤,鲜甜顺滑。 北君临看了一眼他面前凄凉的一碗米汤,又看向大口吃饭大口吃肉的姜不喜,两方形成鲜明对比。 岂有此理! 他堂堂北幽国太子,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这个恶妇竟敢如此虐待他! 这种东西,狗都不吃! 北君临怒气的端起面前的米汤……一口干了,“啪”重重的把空碗放在了桌子上。 姜不喜抬眼看了他一眼,继续吃她的饭。 “那天我的那个玉簪呢?” “扔了。” 北君临哽住了,价值千金的羊脂玉,她给扔了?果然是穷乡僻壤的村妇,宝物就在面前,都不识货。 罢了。 北君临褪下了拇指上的宝石扳指,放在桌子上,随后推到了姜不喜的眼皮子底下。 “把这个卖了,换些粮食肉类回来。” 姜不喜看着桌上的宝石扳指,眼睛放亮,生怕他反悔,她连忙抓在手里。 “我现在就去卖了买肉回来。”姜不喜饭也不吃了,手里抓着的鸽子腿一把塞到北君临嘴巴里,然后就火急火燎的出门去了。 北君临石化了。 她竟然把她吃过的塞他嘴里! 从来没有谁敢让太子殿下吃剩的,除非那人是不想活命了。 她竟敢! 嗯… 挺香的。 …… 说去卖扳指的姜不喜来到了厨房,在放了一堆柴火的角落掏出了一个罐子,从里面拿出一块布来,里面包着的正是她说扔了的玉簪。 姜不喜举起扳指,镶嵌满宝石的扳指闪着光,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她把宝石扳指跟玉簪放在一起,用布包好,再放回罐子里,然后藏好罐子。 姜不喜做完这些,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眼中有着亮光。 她不得不为自己再留一条后路。 能怀上孕最好。 如果等他的人找到这里,她要是还没有怀孕,她就得踏上逃亡路了。 逃亡路上她需要盘缠。 虽然不一定逃得了,但是总好过等死。 姜不喜如今有了这两件宝物,逃亡路上的盘缠就不用愁了。 “咕咕…” 姜不喜看到咕咕,奢侈的给它撒了一把米。 老母鸡啄米吃的欢快。 “咕咕…” 做戏做全套,姜不喜打算去镇上转悠转悠,买些肉回来。 姜不喜把门全都锁上,就出门去了。 今天没有什么东西要带去卖的,所以她脚程很快,花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到镇上了。 她豪迈的买了一小块肉,还磨着肉贩给她送了一点猪油,回去可以熬猪油,煮菜的时候放一些猪油,很香的。 姜不喜街上看见卖糕点的,她没舍得买,走过去了,没一秒,她又给倒回来。 都死过一回了,该吃吃,该睡美男睡美男。 姜不喜奢侈的买了五块糕点吃,就在她吃着糕点回放牛村的路上,一道斯文的声音叫住了她。 “朱嫂子。” 姜不喜停下脚步,一辆马车就停在了她身边。 随后帘子撩开,钻出来一个俊朗小郎君。 一身玄色衣袍,干干净净的,不似庄稼人那般粗糙。 姜不喜看到玄色,有些出神,她记得她死时隐约见到了一抹玄色朝她奔来。 “朱嫂子。” 姜不喜迅速回神,“柳秀才,真是好巧。” 柳清云,放牛村百年出的唯一一个秀才。 柳清云十分有礼的朝姜不喜拱了下手,“朱嫂子,今日学堂休沐,清云正要回放牛村,想不到在此遇到了朱嫂子,朱嫂子是否回放牛村,清云可捎带朱嫂子一程。” 如果说放牛村里有谁是姜不喜不讨厌的,那么一定是柳清云。 姜不喜嫁来放牛村,谁知她相公是个短命的,成亲当天一时高兴,酒喝多了,自己摔了一跤,脑袋磕到了一块石头,就这样死了。 新娘子刚过门,新郎官当晚就离奇死亡,当时整个放牛村轰动了,说她是妖女,会吸人魂魄。 全部村民直接把她绑了,吵着要把她这个妖女沉塘。 如果不是柳清云,姜不喜已经成了池塘底的冤魂了。 柳清云先是怒斥了一顿放牛村村民的封建迷信。 然后柳清云又根据她那短命相公一身酒气,脑袋上的伤痕,鞋底下的泥巴,地面上的滑痕,还有粘染血迹的石头,完完整整的推理出了当时的情况。 柳清云是放牛村百年来出的第一个秀才,深受村民们敬重,他都说是一起普通意外,自然没人敢质疑他这个大学子的话。 姜不喜刚开始在放牛村生活很艰难,因为她那短命相公,婆家也把她赶了出来,外嫁女又不可能回娘家。 村民们又觉得她克夫,带霉运,大家都躲着她。 就在她不知道今后该怎么活下去的时候。 又是柳清云出手帮了她,他教她做陷阱抓猎物,再让她把猎物拿去镇上卖钱,就这样,她的日子才渐渐好起来。 可以说,柳清云是姜不喜的恩人,再世父母,虽然他的年岁比她还要小上一岁。 “柳秀才,你先回吧,我走一会就到了。”姜不喜拒绝了柳清云坐马车的邀请,她是寡妇,是非多,不想把他卷入进来。 再过一个月就要科考了,姜不喜并不想影响到他。 柳清云看出了她的顾虑,又是一拱手,“哪有我这个小辈坐车,让嫂子走路的道理,还请朱嫂子坐我的车回去,我走路。” 姜不喜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既然如此,还请朱嫂子不要再推脱。” 姜不喜怕再推脱下去,天就黑了,“那我就坐一段路程,快到村门口的时候下车。” “好。”柳清云依了她。 马车不是很宽敞,比较简陋,但是姜不喜坐上马车,心里还是很激动同时又带着几分紧张, 这还是她第一次坐马车,她觉得比牛车舒服多了,有个小棚子可以遮风挡雨。 路途颠簸,车厢又不宽敞的原因,姜不喜的膝盖时不时会跟柳清云的碰在一起,她忙着好奇到处看,并没有注意。 奇怪的是柳清云注意到了,可他却并没有收脚。 第9章 第9章 马车在距离放牛村还有一小段路程的地方停下了。 “我今天去镇上买了一些肉,我分点给你,晚上你可以煮来吃。” 柳清云的爹早死,他是他娘拉扯大的,一年前,他娘病重也去了,家里就剩了他一个人。 平日里他都是住在学堂,只有在学堂休沐才会回放牛村。 “朱嫂子,清云带了干粮,而且平日里在学堂清云不缺肉吃,这些肉你留着吃吧。” “那我煮了给你送过去。”姜不喜不容拒绝的说道。 “好,清云谢过朱嫂子。”柳清云没再拒绝。 姜不喜撩开帘子看了看,见没人,她才下车去。 “走吧。”柳清云轻声道,马车继续前行。 姜不喜也抬脚往放牛村走去。 马车始终跟姜不喜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到了放牛村的村口,马车才彻底离去。 姜不喜进了放牛村,听到了路边的放牛吃草的村民说话声。 “清云这孩子,越发刻苦了。” “再过一个月就要科考了,清云要是考取个功名回来,咱们放牛村也算是出一位贵人了。” “要我说,清云这孩子的勤奋大家有目共睹,不说状元,探花肯定是没问题的。” “明天我去给清云说个亲,如今他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身边没个体贴的人怎么行,正巧我娘家有个侄女儿,长得漂亮温柔,把持家务一把手。” “攀亲家的心可不止你有呢,只要清云休沐回来,他家的门槛都快被说亲的人踏破了,就连村长都有意让清云做女婿呢。” “那我等一下就去说,可不能让别人抢先了。” 姜不喜听着村民的说话声,沿着村道,越走越远。 回到家,天色还不算太晚。 姜不喜第一时间就去看北君临,还好,他还安分的待在屋里。 “相公,我回来了。”姜不喜提起手上的肉给他看,笑道,“你看,我买了肉回来,你给我的扳指,我可是足足卖了十个铜板,嘿嘿…” 北君临:!! “你说卖了多少?” 姜不喜笑的合不拢嘴,“十个铜板,他本来只愿意给我五个铜板,我硬是跟他磨到十个铜板。”她说到这,还骄傲的抬了下下巴。 北君临捂住心脏,有些心梗,价值千金的东西,她只卖了十个铜板,还觉得占了大便宜一样。 把明珠当鱼目卖,简直是无知村妇! 北君临脑袋突突直疼,他揉了下太阳穴,深吐了一口气。 罢了。 不管卖多少钱,只要他的东西流出市面,不出几日,他的人就一定会找过来。 想到这里,北君临脸色好了一些,他并没有注意到姜不喜眼底的狡猾。 …… 今晚有肉吃。 姜不喜去菜园里摘了青瓜,芸豆,还有一些小白菜。 猪肉炒青瓜,猪肉焖芸豆,清炒小白菜,还有一大锅米饭。 姜不喜拿了个大碗,装了半碗饭,再把菜夹到饭上面,满满一大碗,她拿了一个篮子,上面用布盖着,她把饭菜给柳清云送去。 北君临看到姜不喜篮子提了一碗饭菜出门去了。 这毒妇这么晚还送饭菜给谁? 姜不喜专门挑没人的小路,避着人走,来到柳清云家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应该就是来说亲的人。 她并没有进去,而是把篮子放在他门口就回去了。 柳清云送客出来的时候,看到了门口的篮子。 “咦,这谁送的什么?”一个婆子多手就要去掀盖在篮子上的布。 柳清云快一步的提起了篮子,“天色不早了,清云就不留各位叔伯婶娘喝茶了。” “行,清云你快去温习功课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清云,你好好考虑一下婶娘家的侄女儿,你也该有个体贴人在身边了。” “婶娘,清云没有一番作为,暂不考虑成亲,您回去的路上慢着点。” “哎,你这孩子,先成家后立业,不然家里太冷清了,等明天婶娘带着我那侄女儿来让你见见,婶娘跟你说,我那侄女儿…” “行了,明天再说,天色不早了,就不要打扰清云功课。” “清云,婶娘明天带侄女儿来…” 说亲的人离开,柳清云提着篮子进屋了。 他放下篮子,掀开盖布,看到了里面一碗满满的饭菜。 柳清云的脸部线条柔了几分。 他把饭菜吃的干干净净,还把碗洗刷干净了,之后他拿起书本刻苦学习。 姜不喜回去的路上见路边的野花开的很不错,便摘了一些带回去。 北君临见姜不喜回来了,心情看起来不错,怀里还抱着一把野花,见到这,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讥笑。 看来是去送饭菜给野男人了。 一把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就能让她心花怒放,果然村妇就是村妇,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晚上,北君临终于吃了一顿饱饭。 “相公,饭吃完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该沐浴就寝了。” 姜不喜一句话成功让北君临如临大敌。 桌上烛火摇曳。 一个大大的浴桶在屋里,水汽氤氲,水面上飘着鲜花瓣,有着淡淡花香。 姜不喜倚靠在浴桶壁,她纤纤玉手撩拨花瓣水,往身上浇。 长发湿漉漉地蜿蜒过肩胛,几缕调皮地贴在颈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微微抬眸,眉如远黛,眼若秋水,此刻正氤氲着一层水汽,更添几分朦胧。 唇瓣饱满,色泽如刚浸过晨露的樱桃,唇角似笑非笑,带着一丝慵懒的妩媚。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美得令人窒息。 北君临眼眸幽深,喉结不经意的滚动了一下,身体升起了一股熟悉的燥热。 白天的她和夜晚的她不一样。 白天她就是一普通村妇,粗布麻衣,穿着保守,朴素,粗俗。 夜晚她化身勾人魂魄的妖精,媚态百出,容颜倾城。 “相公,你有没有突然感觉很热。” 这话是如此熟悉,身体的燥热也是如此熟悉。 北君临脸色巨变,“你这个毒妇又给我下药!” 姜不喜从浴桶里站了起来,雪白赤足一步一步朝北君临走过来。 北君临看着姜不喜朝他走过来,深刻又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一只温热带着水汽的手牵上了他的手,“相公,你我已是夫妻,娘子自是心悦于你的。” 带着花香的红唇一点点靠近,吻上了他的薄唇。 北君临再一次着了她的道。 …… 浴桶边缘溢出水来,花瓣掉在地上,鲜艳滴血。 “啪!” 突然响起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伴随着一道女人娇怒声,“混蛋,你弄疼我了!” 沉寂了几秒,之后浴桶溢出更多水来,飘在水面的花瓣掉落一地。 “死残废,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眼狼,忘恩负义狗东西,小人,贱骨头……” 女人的怒骂声持续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