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今天揍坏蛋了吗》


 第1章

    [bl同人] 《（综英美同人）今天揍坏蛋了吗》作者：云间喵叫【完结+番外】
    文案：
    艾尔斯，一个职业评价在好评如潮、褒贬不一、差评如潮中反复横跳的圣武士，具体情况看那批被救援者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如果知道，他就会在一片尖叫中被恐惧甚至辱骂；
    若不知道，那他就是个普通的、龙帅心善的高阶圣武士并收获一众好评。
    作为族中异类，他用性命反抗父神取得自由，却又在另一场对邪恶的剿杀中离开世界。
    好消息：没死，只是跨越世界壁垒了。
    坏消息：不如死了，换世界还要重新学一门语言和了解这个新位面的文化。
    不仅如此，还一到新世界就捡到个和他曾经一样半死不活的小孩。
    好消息：能救！
    坏消息：要堆治疗量，而他每日能用的治疗次数有限。
    更坏的消息：在给小孩治疗的时候被路过的两兄弟当成了变态。
    更好的消息：那两个是好人，还组队成了朋友！
    可惜朋友还没交多久他就又跨越世界了，还带着那个被救活的男孩。
    不过没关系，不管在哪个世界他都会恪守自己清除邪恶、救死扶伤的誓言。
    于是，两个世界先后都见到了一个身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单手拿一人半高大剑的新义警。
    新义警不是在揍坏蛋就是在振穷济乏。
    好消息是新义警虽然凶，但基本都会给机会；
    坏消息是如果是重罪犯或下次再犯，那他会追着打，谁都跑不过他。
    黑漆漆很悲伤很暴躁，也很忙。
    他真的很防备这个突然出现的自称艾尔斯的家伙，但也很感谢他，自己心中被剜去的那块终于被填了回来。
    。
    杰森：你已经暴露了，没必要再定时换种族。
    艾尔斯：（解释中）
    杰森：你这是在自欺欺人。
    艾尔斯：可是他们真的在猜我是什么种族。
    杰森：...所以你为什么会信超英论坛里的讨论？他们还猜老蝙蝠是不是氪星人呢。
    1.主角不是人，更不是地球生物，bg3游戏土著穿越，我流背景
    2.双向箭头，感情线顺其自然
    3.文内游戏相关词语全部调整，力求所有人都能理解
    ooc在所难免，若有太过的可以提出，我会求证修改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内容标签：英美衍生 穿越时空 超级英雄轻松 美强惨
    搜索关键字：主角：艾尔斯，杰森 ┃ 配角：蝙蝠家，正联，温家兄弟，超家 ┃ 其它：综英美
    一句话简介：圣武士的异世界超英之旅
    立意：向阳而生，接纳自己
    第1章 穿越伊始
    血色弥漫在眼前，阴尸还在向他们涌来，从他进入巢穴开始算起已经整整三天了。
    为了给被抓来的民众吊命，艾尔斯[背包]里的血药已分发殆尽。
    原本队伍只是为了调查村庄的失踪案而组的，等级不高，人数也不多，只有5位冒险者。
    没想到事件的凶手指向了死灵法师，这里还有他的巢穴。
    这不是低等级冒险者可以应对的，艾尔斯便让等级较高的牧师带着初出茅庐的另外两人护送受害者撤离，并向神殿及最近的可援助对象求援。
    于是，巢穴里就只剩下了艾尔斯和另一位中阶武僧希拉。
    只是不知为何，三天了救援还迟迟未至。
    他和希拉已经精疲力竭，但他们不能离开，一旦错过这次机会那还未死亡的死灵法师就会再度蛰伏，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受害。
    看看这巢穴里，受害者的血早已在低洼处汇聚成一片小湖，随处可见受害者的断肢残臂，再加上这几天以来被一人一龙斩杀的豺狼人和尸鬼残块，让这里面的味道更是恶心，血腥味重得像是要从空气中直接滴下鲜血。
    艾尔斯对面不远处就是死灵法师的棺材，他的身躯在此之前就已经被他们合力绞碎，但不碾碎死灵法师的大脑，他们便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去。
    他与希拉在这几天里将整个巢穴彻底搜查，最后就只剩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密室了。
    最后的密室再加上此处源源不绝涌出的尸鬼，他们相信法师的大脑就在这里。
    被魔法隐藏的大脑在接近密室内的棺材时被[感知]出来，艾尔斯大剑一挥将大脑斩碎，涌来的阴尸终于停止。
    希拉不堪重负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艾尔斯上前仔细观察希拉，确认她伤势并不严重，出去治疗再休息几天就可恢复后，扭头在密室内细细摸索起来。
    这个巢穴的主人即便是在死灵法师这种出了名坏脾气又难搞的类别中也是佼佼者，艾尔斯这一路简直深有体会。
    果不其然，密室棺材的对面看似空无一物的墙上实际有个被魔法隐藏的小小按钮。
    “咔哒”
    一间密室在另一侧墙后开启。
    “这个死灵法师什么毛病？密室里还搞密室。”
    希拉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大声叫唤道。
    “这里面有点...太干净了。”
    艾尔斯皱眉看着这被隐藏的密室。
    “确实，我之前见过的死灵法师恨不得活在血池里，他们在的地方都充满鲜血和腐朽，除了这个隐藏密室外，整个巢穴都完美符合了他们的喜好。”
    希拉撑着棺材扭头看向密室，她同样赞同艾尔斯的话。
    小小的密室内只能容纳大概两个半艾尔斯，里面只有一张桌子、桌上的两本书以及地上圆形的地毯。
    随手翻开书本，两本书里写满了艾尔斯不认识的文字，此前他甚至从未见过这些文字符号。
    半龙拿起书本后退两步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墙面，确认的确没有更多东西后终于松下一口气，他打算等离开巢穴就把书交给神殿内的智者解读。
    “我觉得那个地毯有问题，”
    希拉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她真的累得要站不直了，
    “这个死灵法师看起来可不像是有情调在密室布置装饰的家伙。”
    闻言，艾尔斯一把掀开地毯，那下面是一个法阵，透着不详。
    法阵的构成相当奇怪，但艾尔斯还是认出来了其中的一部分 ，这是以传送法阵作为基础混合其他东西构成的。
    “无论它通向哪里，这个法阵都不应存在，魔法女神不会容许这个东西留在世间。”艾尔斯当机立断决定毁掉它。
    还没来得及动手，法阵突然光芒四射拢住整间密室。
    “离开这里！快！”
    地面仿佛有吸力，让他寸步难行，艾尔斯只得扭头冲希拉叫喊。
    话音刚落，艾尔斯的身影就消失，随着一起消失的还有地上的法阵，紧接着就是巢穴坍塌的轰隆声。
    “该死的！”
    希拉一下跳起来冲向门口，艾尔斯已然消失无踪，她现在的任务是把这个该死的巢穴的消息报回神殿，这里需要大部队的深度探查，这个该死的巢穴远比他们预计的复杂多了！
    。
    头痛欲裂，脑袋好像还有点空。
    艾尔斯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空缺了一块，难道传送法阵还有这种副作用吗？以前怎么没试过。
    正迷蒙着，眼前就闪过一道黑影，艾尔斯下意识闪避。
    抬头与眼前三人面面相觑，余光扫向四周，树林，三名黑衣蒙面人以及领头蒙面人手上一个长条布袋。
    这是死灵法师的帮手？如此想着的艾尔斯从背上拿下巨剑挡在身前，对面三人对视一眼后，手上没东西的两人手持武器向艾尔斯攻来。
    “训练有素的人类杀手，不会魔法，身体能力不算很强...”
    艾尔斯一边抵挡一边分神做下判断，这三人不管是气息还是能力都看起来不像是死灵法师的帮手。
    见两人拿艾尔斯没办法，手上抓着东西的领头杀手扭身后退就要撤离战场，艾尔斯见状右手操控大剑拦腰斩下一人，左手掐住另一人的脖子狠贯在地。
    清脆一声，那人便头颈分离。
    看着已经和自己拉开距离的领头杀手，半龙右手的大剑化光消失转而张弓搭箭。
    比起剑，弓箭才是他更加熟练的武器。
    带着火光的箭镞直中领头杀手心口，领头杀手当场摔倒在地，布袋被甩出去老远，杀手还挣扎着用手摸向自己耳朵似乎想操作什么。
    艾尔斯熟练对着杀手头部补了一箭，走上前时只能看见杀手耳边的东西已经成了碎片。
    连日战斗和莫名传送就已经让艾尔斯感觉自己要到了极限，再加一场战斗更是放大了他的疲劳和空缺感。
    无力再思考的半龙把三人尸体和布袋一股脑收进背包，强撑精神寻找水源扎营。
    。
    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长休，艾尔斯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并不着急查验昨天三人的半龙盘腿坐在营地仔细探查起自己的情况。经过一晚休息他已不再头疼，脑中的缺失感却更加明显。

 第2章

    艾尔斯仔细回忆复盘昨天从巢穴到森林的经过，但无论如何回忆他的记忆里都是触发法阵后晕晕乎乎到了这个森林，然后反杀昨天三人。
    而脑中这该死的熟悉的空缺感却在告诉他，他遗忘了什么。
    一段或许能解答他疑问的记忆；一个能解释他为何被传送进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潜意识里不仅不感到紧迫，甚至还在要他慢慢探寻这个世界的记忆。
    半龙端坐许久，无论如何也思索不出，纠结无益，潜意识的他最是趋利避害，总会有契机会让他知道。
    艾尔斯这才把[背包]里三人拿出来搜索。
    三个蒙面人身上均只有匕首和零星暗器，武器被打磨得相当光滑，没有任何标识；三人相貌普通，身上也没有更多的标记，看来他们在刻意隐瞒身份。
    熟练地把自己[伪装]后，艾尔斯开始对着领头蒙面人尸体用[尸体交谈]。
    “尸体拒绝和杀害自己的凶手对话”，魔法如是反馈。
    半龙换了个种族重新和三人尸体对话。
    “尸体拒绝和杀害自己的凶手对话”
    这不对劲。
    很不对劲。
    明明自己已经做了[伪装]，为什么他们还能认出自己是凶手的？
    艾尔斯思考，艾尔斯走到树后重新更换伪装，再走到尸体前对话。
    这下成功了，但语言不通。
    艾尔斯长叹一口气，看来在他学会这个世界的语言之前都只能抓活的了。
    担心血迹和尸体会引起蒙面人同伙的警惕，半龙熟练打扫现场，照旧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木桶，再把尸体装入其中藏在树后，并操纵水流清洗地上的血迹。
    没有血腥味，没有尸体，木桶也放在了不显眼的位置。
    完美。
    现在，艾尔斯终于可以看看布袋的情况了。
    作者有话要说：
    食用指南（正文完结后重写版）：
    ·主角是游土著，行事作风会和普通人不一样；
    ·主角和原游戏的情况有所出入，不会完全按照那个来；
    ·请默认游戏是加了mod的，如果有不符合世界观的法术使用问题，请无视；
    ·主角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武力值高，来到地球也是顶尖战力；
    ·主角是圣武士，圣武士是一个有道德品行要求的、最起码也会是中立阵营的职业（请参考中世纪骑士道），而且讲究誓言；
    ·感情线缓慢，在60章杰森正式成年后才会有所发展，此前仅为友情。
    如果还是有错别字和其他什么明显问题，请大家提出（含泪）（鞠躬）
    希望大家阅读愉快~~~
    第2章 布袋里的人
    人类男孩，黑发，瘦小，面部及身上未被衣物遮盖的部分伤痕明显。
    艾尔斯将孩子抱出时，手感表明这孩子躯干位置也骨折严重，四肢完全扭曲，身体冰凉，没有心跳。
    布袋里居然是个绻缩的小孩，但他认为这个孩子还活着，因为[调查]后的男孩头上属于中立的黄色标识还在闪闪发光，血量也维持在1。
    明明还活着却可以被他放进背包，他的[背包]还没试过放进活着的大型生物，这男孩的状态着实奇怪。
    艾尔斯首先给男孩施下清洁术，满意看到他恢复干净整洁后才又试探性地对施放普通治疗。
    可惜男孩外表无明显变化，血量也仍然维持在1。
    复活术和复活卷轴也无法对其使用，魔法反馈这个孩子不属于“亡者”。
    如此之下艾尔斯只能尝试使用[医疗术]，作为兼职牧师，这是他能使用的最高阶治疗术，也是能让他残破大脑略微恢复的治疗术。
    一发[医疗术]下去终于有了效果，在艾尔斯的注视下，男孩扭曲的手指恢复原位，血量也变成了2。
    艾尔斯对着男孩再度施放治疗，这次男孩脸上的淤青疤痕尽数消失，他也终于看清了男孩的脸。
    以人类角度来说，这是张相当清秀可爱的脸，而且从眉眼和衣着可以看出来这是个被家人宠爱的孩子。
    只不过[医疗术]这个位阶的魔法艾尔斯每天的使用次数有限，一天只能用三次。
    虽然艾尔斯不觉得自己会用上，但这里毕竟是个未知的地方，最后一次还是留着以防万一比较好，若是长休前还没用出去再给男孩用。
    而且艾尔斯想等男孩完全恢复后再带他回去找寻家人，不仅仅只是身体上复原，也希望男孩的心能。
    听起来有些多管闲事，只是眼前的男孩让他不由得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死亡带来的怨恨和痛苦不是一时半会能消弭的，就像当时的他一样，不向凶手复仇这个伤痕便会在心里一直盘踞，直至真正的死亡。
    当他杀死背刺自己的属下，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扭曲化为血水时心中才终于真正松快起来，随后迎来属于自己的新生。
    而这个世间不需要再多一个被过去与回忆束缚的复仇者，更别说还是一个用自己残破身躯自死亡之境回归的愤怒灵魂。
    艾尔斯不想看到那一幕，所以他想尽他所能为这个男孩提供帮助。
    不过[医疗术]能提供的治疗有限，男孩还没有那么快能恢复，目前还是先给男孩做个全面的检查比较好，方便他计算还要多少个[医疗术]才能让男孩身体基本复原。
    嗯，最起码从外表上。
    检查才刚刚开始，艾尔斯便在男孩外衣内衬的口袋中发现了两个小小的折纸，紧贴心口位置。
    两个折纸的形状有些抽象，不过艾尔斯还是能看出来它们分别是小鸟和蝙蝠，其中的情绪更是清晰到即使他不刻意[感知]也能感受到，
    小鸟应当是男孩的兄弟姐妹折的，充斥着悲伤与后悔，他能看到折纸小鸟背上干透的水痕；折纸蝙蝠上的情绪则更为复杂，它被强烈的悔恨混着愤怒与痛苦包裹，字迹也更深，直接过纸背在纸蝙蝠身上留下一道道合纵的黑色伤口。
    无论怎么看都是很珍贵的东西，艾尔斯浅浅思考了一下后，从[背包]拿出一个小袋子并施上保护魔法，最后将两个折纸小心翼翼放进袋子再放回男孩的内衬口袋。
    确认男孩衣服里没有其他物件后，半龙才轻轻脱下男孩的外套，松开衬衣，正式开始检查。
    胸骨碎裂，过半肋骨粉碎性骨折，颈椎被重击侧扭，脊椎及颅骨骨裂，四肢被完全扭曲，脏器被骨头插进，受损严重，看伤痕是击打造成，但这些击打伤害又被很好的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使其不会直接造成男孩死亡。
    实际的死因是炸伤后的失血过多，爆炸的伤痕主要集中在下半身。
    根据男孩脸部及手掌手肘的磨损，男孩应当在凶手在布置引爆炸弹时都还有意识，自己爬去了空间内相对安全的地方，可惜避无可避。
    而这这才是凶手想要看到的死亡方式，真是恶劣的家伙。
    因[医疗术]而复原的脸部和手指可以说是男孩身上目前唯二完好的部分。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艾尔斯将扎营物品和男孩一起收进[背包]，他打算去附近的村庄或城市探查这个位面的情况。
    目前他在这个未知位面见到的四个都是人类，伪装成人类再低调打扮会是个明智的选择。
    艾尔斯对自己施放[伪装]，藏起龙角龙尾和燃烧着火焰的异色双瞳，把一身闪亮盔甲换为深色皮质劲装，黑色瓷质面具隐在宽大的披风兜帽里。
    这下就是个标准的不愿露脸的普通冒险者打扮了，半龙满意点头。
    “...”
    走出树林的艾尔斯看着远处的大桥和更远处的高楼大厦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与他位面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
    服装风格更是，自以为低调的打扮实际看来竟是显得太扎眼了。
    最后，艾尔斯在树林边缘观察了半小时，才若有所思地换上了自己目前最低调朴素的衣服：衣领和袖口饰有蕾丝的白色衬衫、普通的深色裤子、脸上的全覆面瓷质面具换为皮质半覆面具。
    他还连带着重新[伪装]了一下相貌，现在的他按着路上的行人把自己改成了黑头发，深色虹膜，白皙略微发粉的肤色。
    这下他看起来应当就只是个穿着略有奇怪的普通人类了。
    走出树林的艾尔斯环视眼前零星的几个建筑，判断着哪个才是适合收集情报的去处。
    他很快锁定了其中一个灯光闪烁的店铺，穿着各样的男男女女鱼贯而入，偶尔会有几个喝醉的人从中离开，看起来像是个酒馆。
    而酒馆向来是最适合打探情报的地方。
    第3章 夜店
    “这的隔音做得真好。”踏进店内便被魔音贯耳的艾尔斯有点难受。
    店里相当的拥挤，零星几人坐在吧前，一部分坐在四周的半圆座位贴在一起亲密喝酒，而更多的是在舞池内贴身跳舞，红紫交织略显昏暗的灯光，配上略有暴露的服装，情欲的气息简直要冲到他脸上，他已经看到好几对在店内角落里真枪实弹做上的了。

 第3章

    他有点不明白这里究竟是这个位面的民风如此还是他其实误入了妓院，但无论是哪个他都希望能在这里探到消息。
    艾尔斯一进夜店便被安保和酒保锁定。作为哥谭大桥处于哥谭一侧的夜店，他们什么奇装异服没见过，艾尔斯充其量只是有点复古罢了，但这人满身盖不住的气势还是让他们有点警惕。
    千万别是什么想不开要在这个时候跑来哥谭出道的新反派，他们还不想招来蝙蝠侠，求求了。
    谁不知道小丑前段时间杀了罗宾鸟，还在对蝙蝠侠疯狂贴脸嘲讽，小丑这家伙借着外国大使身份嚣张离场，留下哥谭那帮子其他反派天天被蝙蝠侠问候。
    压抑的蝙蝠侠甚至大白天都出动了，恨不得24/7巡逻，正义联盟的其他人也时不时会过来跟在蝙蝠侠后面陪着巡逻然后被蝙蝠侠叫离，隔两天再换一个来陪。
    这种情况下，哥谭上至那个没什么用的市长下至街边混混，这段时间都安分得不得了，生怕触了蝙蝠侠的霉头，“罗宾”一词更是暂时成了禁词，谁也不敢提。
    前两天倒是有个胆大包天的吸了点东西上头就去抢珠宝店，蝙蝠侠都到眼前了还大言不惭，甚至搬出罗宾挑衅，以往的蝙蝠侠对这种小小的抢劫犯根本不会下那么狠的手，最多手臂骨折，而这位，喜提昨天刚出icu现在还待在重症监护室，出院后还得去监狱报道。
    这件事马上成了哥谭街边众人的谈资，这人以为自己是小丑啊？被打折了过两天又能活蹦乱跳。
    这个情况下到底得是什么狠人才会在哥谭出道当反派啊，千万别！
    酒保看着男人走向吧台坐下，勾起职业微笑看向男人，“你要喝点什么？”
    男人没有马上回复，只是静静看着他，对着男人的眼睛，酒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头晕，难道是刚刚被美女客人起哄浅尝了一口酒的原因吗？这个人到底喝不喝啊？
    正胡思乱想着，男人突然开口，带着奇异的口音。
    “不用。”
    “好的。”酒保下意识回道。
    艾尔斯连接上酒保的大脑后才领会了酒保的那句问话，勉强从旁边聊天的人得到对话中挑出应当是拒绝的词回应酒保。
    比起直接去问话，最快的还是直接连接大脑搜索，但随意翻弄他人大脑无疑是在违背自己的誓言，最多用[思维侦测]读现下正在进行的想法，浅浅“偷听”他们相互间的对话再从中提取信息。
    首先侦测的便是坐在旁边的一对姑娘。
    “贝拉，你说他为什么要分手，呜呜呜，三年了！他凭什么......”
    好了，失恋的，换一对。
    “我对你的情感毋庸置疑，我发誓我会永远爱着你，无论未来会如何！莉莉~”男人握住女人的手附上自己的心口。
    “噢~保尔。”女人双眼溢出水光，感动不已。
    噢~两个骗子。
    他分明“听”到了一个心里想的是：“艾拉家里不喜欢我让我们断了关系，莉莉家里还算有钱，一定要先稳住她！”
    另一个想的则是：“该死的弗雷偏偏在聚会前夕分手，我可是已经夸下海口说交了个爱自己如命的男友！！”
    再换
    “fxxk，我买的股票涨了，今晚我请！！”
    。。。。。。
    在夜店内游走的艾尔斯听了大半个夜店顾客的对话，话题无非是情爱、金钱和酒精，并没有多少关于这个位面的有效信息，倒是了解到了不少奇怪的爱恨情仇。
    绕了一圈走回吧台时，一杯酒突然出现在眼前，顺着酒杯看去，是一位红发碧眼有着蜜色肌肤的女士姿势妖娆，媚眼如丝。
    两人四目相对，她收回推酒杯的手拿起自己眼前的酒小抿一口，对着艾尔斯抛媚眼。
    辛西娅来夜店原本只是为了喝酒跳舞缓解试验连日失败带来的苦闷，没想进门就看见一个身材很符合自己胃口的男人，视线一直跟随着这个在店内游走而出于视角原因看不着脸的男人。
    走近才发现这人虽然带着半覆面具看不全脸，但那深邃的眉眼还是狠狠地戳中了她的审美，不知道他面具下的样子会是什么样，“合适的话真想来个火辣的一夜。”带着这份火热的心情，辛西娅大胆出击。
    连接上辛西娅脑海的艾尔斯不想接受这杯带着邀请意味的酒，不过他也不想破坏这位连日烦闷的女士难得的好心情。
    左手捏起面前三角杯杯柄举到两人中间，另一只手对着杯口轻轻一挥施下戏法，一小簇金色焰火自液面窜起，又迅速落回，在液面上带起一团金色的火焰，把杯中透明酒液映照得格外温暖漂亮。
    “哇哦，你怎么做到的？！”辛西娅简直眼睛放光，金色的火焰把眼前男人漂亮的眼眸也染成闪亮的金色，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更帅了，得不到他简直是自己今晚的损失！
    艾尔斯没有回应，只是将酒杯递回辛西娅。
    辛西娅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就接到了来自组员的电话，“亲爱的，快回来！我们的试验刚刚终于有进展了！！谢天谢地，三个月了，终于！！！！”
    电话对面的组员叽里咕噜胡言乱语，辛西娅大脑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是狂喜。
    就着眼前男人的手把火焰已经熄灭的酒一饮而尽，又向酒保问来纸笔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对准纸片狠狠一亲，而后一把拍在男人胸上，大声说道：“你简直是我的幸运星，希望我们还能见面~”说罢扭头就朝门口大步走去，走时还不忘回头向艾尔斯抛飞吻。
    被这一套流畅连招镇在原地的艾尔斯隔了好一会才失笑出声。
    夜店另一侧
    “迪恩，我怎么不知道你对男的也有兴趣了？还是一见钟情。”身形高大的男人咧嘴揶揄，抬手拍向自己那一直看着一个男人背影的哥哥。
    “别胡说。”迪恩斜了弟弟萨姆一眼。
    “哈，别害羞~”萨姆穷追不舍。
    “他有点奇怪，我感觉有点...不协调。”
    “说不定也是个有“天赋”的人吧？”萨姆又看两眼没看出什么来。
    “还是有点在意，不过先算了。电话里怎么了？”迪恩回头正视弟弟。
    “是个委托，说家里出现了奇怪的事情，出去详细说。”萨姆含糊道。
    “位置在哪？ta怎么知道我们的？”迪恩又拿一杯酒。
    “费城；委托人原本是先联系上的沃伦夫妇，但他们最近接了个罗德岛的单子，很棘手，暂时走不开，就把我们推荐给了委托人。”萨姆压低声音囫囵回答。
    “不远，回去休整一下，晚点开车过去明早就能到，走吧。”手上的酒一饮而尽。
    感受到背后一直有视线的艾尔斯在另一侧偷偷听完了兄弟两的对话，地方太吵，人太多，加上兄弟两自带防护，对话有点接收不良。
    两个有魔力波动的人，有意思，目前在这个位面还只见过这两个有魔力的人，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
    不过，有人好像已经要等不及了，自己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艾尔斯向右侧一桌看去，那边的人早已离开。
    艾尔斯的离开让夜店方终于放松下来，“说真的，不喝酒也不聊天，他来这就是为了听八卦吗？”看着艾尔斯在店里走走停停的门口安保对着对讲机吐槽。
    “这里可是哥谭，他不是来挑事的就行，就是可惜看不到好戏了。”酒保垂眼擦着酒杯漫不经心。
    “什么？”
    “我右手边那桌，一边喝酒盯着那人，估计有什么想法。”
    “出了门，再怎么也不关我们的事。”安保笑道。
    。。。。。。
    “你们两个去左边一点；你去那边，再过去一点！”黄毛白t男指挥道。
    “老大，那就是个普通人，我们掳他干嘛啊？”黑发黑t混混蹲在墙边仰视黄毛。
    “我有预感，你懂吗？预感！能搞定他的话，我有预感能得到不一样的赏识！”黄毛神色疯狂。
    “算了，老大想要，老大得到，区区一个人罢了。”黑发白t混混拍拍同伴的肩膀。
    几人埋伏在小巷等着艾尔斯走近。
    作者有话要说：
    温家兄弟堂堂出场！！（鼓掌）（鼓掌）
    第4章 小巷
    艾尔斯歪头等几人摆好位置后才慢慢悠悠向小巷“偶然“经过。
    走近小巷时，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拉住艾尔斯的左手肘向里拖，另外一个方向也伸出一双手持枪对准他的头颅。
    卸力顺从地被拖进小巷深处，还饶有兴致地转眼瞟小巷的环境。
    还算偏僻，刚刚夜店斜对面那家不知道做什么的店音乐声巨大，即使在小巷里听都觉得有点吵。
    巷内堆满了废弃的家具，灰尘味、霉味、野猫野狗的味道、垃圾桶里腐烂味交织，这些人可真是不挑地方，但这味道比起尸山实在好上不少，可以接受。
    最重要的是，从被拖走的地方到这里面都没有被窥视的感觉。

 第4章

    从他踏上大道开始，时不时就能[感知]到窥视，就连下水道井盖边上都有，艾尔斯不认为连井盖都放下监视的人会放过这个地方，那只能是其他人刻意拆掉的，这反倒方便了自己，他可不想无故惹上城市守卫。
    拖走他的男人停下了脚步，反手拿手铐锁住艾尔斯；另外两人从暗处走出，一人也拿枪对准他的头颅，另一人手枪系在腰间，单手扶住枪套。
    艾尔斯能清晰感知到还有一个人躲在小巷更里面的破沙发后边架枪对准了他。
    说真的，自己也不认识他们，怎么如此兴师动众。
    “老大，我再也不说你准备太多了，这个人真的不对劲。”
    伸手把艾尔斯拖进小巷的红发肌肉男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他作为使劲将眼前人拖进小巷的人，他能很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卸力，对方甚至没想挣扎或偷偷卸力，演都不演的；头顶几把枪也神色丝毫不变。
    “老大，不如我们算了吧，他让我感觉有点奇怪。”黑发黑t男莫名有些紧张。
    “胆小鬼，几把枪对着他，他能怎么样，又不是氪星人，看是他快还是我们枪快。”黄毛不耐烦地给了小弟脑袋一巴掌。
    “老大，刚刚就直接杀了他不好吗？尸体直接交上去也可以的吧。”红发肌肉男咬牙。
    “不，我要拍一段完整的视频。”黄毛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相机。
    “什么视频？！”这下另外两人也有点慌了，纷纷扭头看着黄毛。
    黄毛没有回答，只是沉浸在自己被赏识的想象里。
    见老大没有回复自己，气氛一时有些诡异，黑t男干巴巴地说玩笑话，“哈哈...老大你这样架相机我总觉得好像是要拍片...哈哈哈...”每一个“哈”都透着心虚和尴尬。
    【片是什么？】
    “啊 就是...”陌生的声音出现在耳边，下意识要回答的黑t男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扭头看向艾尔斯，不对，那个声音分明是直接出现在脑内。
    【继续说啊。】
    陌生的声音炸响在众人脑内，这下黄毛和红毛都举枪对向艾尔斯，“你他**的到底是什么人。”
    【不认识我还要掳我，你们可真是奇怪。】双手还被拷在背后的艾尔斯歪头看着眼前几人。
    “咻”
    子弹破风而来。
    背后的人突然攻击，艾尔斯扭身躲开子弹，双手用力挣开手铐，大剑凭空出现，只一剑便将身前两人斩杀；操剑一斜弹开狙击的子弹后，一手火焰球攻向向自己放冷枪的位置。
    “booom”
    那处没了动静。
    瞬间少了三个同伴的黄毛终于慌了神，一边向后跑一边拿枪对着艾尔斯清空弹匣。
    大剑横在身前冲向黄毛，一把抓住黄毛的头发向下一撞，头破血流。
    “求求你不要杀我，是我错了...”黄毛涕泗横流连连求饶，手却还是不安分地偷偷在兜里翻东西。
    抬脚对着黄毛口袋位置狠狠一踩。
    “咔”
    “啊啊啊啊!!”骨折的黄毛叫得撕心裂肺。
    收回大剑，艾尔斯半蹲看着眼前疼得直哆嗦的黄毛平静开口：
    【现在，我问你答。】
    【为什么说对我有预感？】
    声音在黄毛脑中响起，随之一起炸开的是恐惧，这个人居然都知道了，他是故意的！黄毛抖得更加厉害。
    【不要让我重复问题。】
    “我....我不知道，就是没来由的预感。”
    【没来由的预感就要折磨一个陌生人，你们可真是恶徒。】艾尔斯冷笑。
    【你说的被赏识，是被谁？】
    “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是前两年才出现的，之前我一直没见过......”
    黄毛深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上周我遇见一个介绍人，说吃下药就会有特别的能力，适当的时候我会知道要怎么做的，做好了能得到上面的赏识...以后就有无数财富了...”
    【愚蠢。什么样的药？】艾尔斯食指中指并起，用力按住黄毛的颈部，黄毛疼得直抽气。
    “白...白色...的椭圆形...我也不想吃的，谁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啊？！但是当时的情况看起来不吃我就要死了。”黄毛流下眼泪。
    谎言，明明是自己迫不及待的，艾尔斯嗤笑。
    【你杀过多少人？】
    话题的突然跳转让黄毛有点应接不暇，反应过来问题后，黄毛死死咬住嘴唇挤出一句，“没有”。
    【骗子。】
    原本按在黄毛颈部的手指上移到太阳穴，艾尔斯闭上眼睛在黄毛的脑海内翻阅；黄毛头痛欲裂，过去的记忆如同飓风天下的浪潮在脑内狠狠撞击。
    【直接杀人2个，间接4个；偷盗17次...贩卖...】
    罪行被一个一个数出来的黄毛几欲咬碎牙，他知道自己大概逃不了了，趁着艾尔斯闭眼，他还想再赌一把，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好像忘了，我还在你的脑海内，我能看到你想所的。留你活着也是祸害。】
    黄毛还想再说点什么。
    【不必再说，你的罪证我已有判断】说完将黄毛的头反方向猛地一扭。
    这次艾尔斯没有搜身，这里也没有打扫的必要，放下监视的人总会来这里探查，无论那人是谁，会布置下如此多数量监视的人，一定会想要维持这个城市的基础稳定。
    这几个人背后的东西就交给那个人去探查，由现在对这个位面还不了解的自己去单独查案只会寸步难行。
    天色还不算太晚，还可以再去附近打探一下，如此想着的艾尔斯隐身走进那个音乐声很大的店铺。
    。。。。。。
    “老爷，哥谭警局半小时前收到报警，哥谭大桥旁b136区域有枪击和尖叫；死者是查理·帕金斯和他的三个手下。”
    “我现在过去。”蝙蝠侠喘着粗气回复，又给了眼前的毒鬼一拳后大步走向蝙蝠车；跪坐在一旁差点被侵害的受害者在蝙蝠侠离开后，红着眼睛用自己高跟鞋后跟再对着毒鬼下/体踹了两脚才蹒跚离开。
    血液混着雨水，巷子里不停溢出粉色的液体。
    “蝙蝠侠，你来了，尸体在里面，凶手...很专业，没有凶器；雨来得太急，能获得的痕迹大幅减少。”戈登面对着巷子没有回头，他没有打伞，一身风衣几乎湿透，哑着嗓音喃喃。
    “你的人应该在监视他们四个，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蝙蝠侠语气还算平静。
    “他们发现了跟踪，监视他们的查克被击中两枪，普拉亚开车带他去医院，路上向我汇报了情况；附近替换的监视人被帕金斯他们甩开了。我们跟丢了这个该死的家伙。”
    戈登深吸一口已经被雨熄灭的烟，但他毫无自觉，继续道：“离我们跟丢他还不到半天，该死的，才几个小时！他就把自己搞死了！fxxk！！”
    就着戈登的咒骂，蝙蝠侠收到了便士一发来的监控视频，“老爷，监控是他们自己打掉的，这可真是自寻死路。”便士一评价。
    大街上的监控视频内显示帕金斯四人嘻嘻哈哈下车后，看到街上的监控就是一枪；大约2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了小巷内，帕金斯指挥着几人的站位，他们似乎想埋伏谁，巷子里的监控被指挥躲在沙发后面的乔尼·布朗发现，视频就此结束。
    “他们要埋伏谁。”蝙蝠侠用陈述语气疑问。
    “还不知道，我的人还在盘查；痕迹科的人已经好了。”戈登挥手把烟头扔掉。
    蝙蝠侠走进小巷，俯身检查。
    前面三人都是一击毙命，琼斯·布朗和大卫·李身上都只有致命伤那一个伤口，伤口在脖颈，看痕迹是双手剑，相当锋利，一剑封喉。
    帕金斯浑身灰尘，他死于脖颈断裂，除了这里，额头有开放性伤口，手腕及手指骨折，看骨折形态是手放着小空间里被挤压造成的，撩开上衣，果然在口袋后看到淤青，身上种种配上地面的痕迹，蝙蝠侠可以判定帕金斯生前被审讯过。
    “他口袋里的东西在哪？”蝙蝠侠问一旁的法医。
    法医掏出证物袋，里面是个拇指大小的骷髅头。
    接过证物袋，蝙蝠侠仔细端详眼前的东西，肉眼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就像随便哪个1元店里带点哥特元素的装饰物，但这是帕金斯临死前还不忘的东西，而且他的直觉在要他远离它，他可不信这是个普通的小装饰品。
    蝙蝠侠直接把东西收进腰带，法医面露难色。
    “没关系。”戈登告诉法医。
    比起前面三个，最里面的乔尼的死因最不一样，法医下的基础判断是死于枪支炸膛时零件分解打进大脑后的脑部损伤；乔尼曾是个雇佣兵狙击手，对于枪支情况烂熟于心，对于自己的爱枪更是视如珍宝，普通枪支的炸膛原因不太可能在他身上遇见。
    “火焰等高温东西击打枪支导致的炸膛；可能是魔法侧。”仔细翻弄着乔尼和狙击枪的蝙蝠侠站起身来，“这个和骷髅头我会联系魔法师进行判断。”

 第5章

    戈登站在蝙蝠侠身后又点了支烟，没有说话。
    “戈登警长，“恶魔之吻”酒吧的酒保说他看见帕金斯等人一直看着一个新客，在那个客人走之前先出了酒吧；时间可以和报警电话的时间吻合。这里是酒吧内各人的证词和嫌疑犯画像。”普拉亚匆匆走来，熟练地把证词给了戈登和蝙蝠侠各一份。
    “普拉亚？我不是说你今天可以休息了吗？查克怎么样了？”看见普拉亚的戈登有些惊讶，烟被他撇到嘴角叼着。
    “我听说帕金斯死了就马上赶来；查克没事已经脱离危险，他的未婚妻在医院陪他。”普拉亚举伞罩住戈登。
    “我们的线索断了，蝙蝠侠你...”戈登扭头想和蝙蝠侠说话，发现这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撇撇嘴翻看手上的证词。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查克：跟踪嫌犯的警察，被枪击住院
    普拉亚：查克的搭档
    查理·帕金斯：老大，死者，身上有骷髅头饰品
    琼斯·布朗：小弟，死者
    大卫·李：小弟，死者
    乔尼：小弟，死者，狙击手
    第5章 再遇
    艾尔斯站在唱吧前台叹下今天的第二次气，不大的店面却让他在里面待了许久。
    交换了6杯被下药的酒杯、暗中推门挡住了4个心怀不轨的跟踪者、偷偷撬锁解救了一个被锁在厕所的年轻姑娘，转完一圈唱吧打算离开时还暗中伸腿绊倒了一个被捉奸意欲逃跑的男人。
    这个位面的治安是不是太差了一点，只是一家城市边缘的小店罢了，怎么这么多犯罪？！他已经觉得有点疲惫了。
    走出唱吧时，巷口只有两个警察骂骂咧咧在做收尾工作。暗自记下两人的衣服，这是这个城市守卫的服装，必要时可以向他们求助。艾尔斯没有靠近两人只是转身走进了唱吧旁边的旅店。
    十分钟不到艾尔斯就逛完了旅店，和热闹的唱吧不同，这里冷清的要命，只有零星几间房有男男女女在□□交叠，看服装是附近酒吧看对眼的客人，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找到新的营地地点时，天已有些微亮。晨曦穿过云层映在靠大都会一侧海面，明明只隔一座大桥，对面城市建筑在曦光下熠熠生辉，海面也是靠大都会的一侧波光粼粼闪烁点点金光；哥谭一侧的海面则还是那么深蓝幽邃，城市配上天空厚重低垂的云层如同蛰伏的暗鸦。
    掏出营地物品开始扎营，今天的事情可还没做完。
    。。。。。。
    “哥谭！这个！城市！该死的！这里的人到底怎么受得了的！！”迪恩咬牙咒骂不已。
    “哥，少说点，留点力气给推车。”萨姆额头脖颈青筋鼓起。
    “等天完全亮了我们就去找修车站，该死的，下次应该带多两个备胎！fxxxxxk！！”迪恩身体快和地面成45度夹角，拼了命地向前挤车。
    “停停停，就这里吧；这里我们的车应该可以安全一点。”迪恩上气不接下气。
    停下的两兄弟靠在车上不想动弹。
    “说真的，我们买完轮胎直接去大都会加油吧，哥谭还是算了。”半天的夜晚哥谭之旅让萨姆彻底认命。
    “不，我看星球日报说卢瑟那个家伙好像又搞出了什么新东西，这个光头的新东西总是要用超人来试，大都会暂时不安全；况且白天的哥谭相对还行，我们换完轮胎就直接走，去其他地方加油。”迪恩被气得直起身，说完又倒靠在车上喘气。
    “我们再往里面走走。”两兄弟同时开口，又惊讶地看着彼此。
    “你也有预感？”再次异口同声。
    迪恩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掏家伙抛向萨姆，“拿好东西，不知道等着我们的是什么。”
    。。。。。。
    “前面那个衣服，是不是酒吧里你一直看着的那个男的？”萨姆把高大的自己缩成一坨，小声询问。
    “好像是他，他在干嘛？我们慢慢靠近。”迪恩趴在树后鬼鬼祟祟。
    前面的男人背对他们，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两人变换角度靠近。
    随着两人的接近，他们逐渐看清前面男人抱的分明是个小孩，小孩一动不动如同烂泥，那不是个正常的清醒小孩应该有的状态，这个男人过了一会更是突然摸上了小孩的胸膛。
    两人忍无可忍，迪恩举枪从树后跳出大喊，“住手！！放开那个孩子！”
    萨姆紧随哥哥举枪，走向男人的右侧。
    。。。。。。
    重新拿出男孩的艾尔斯注意到男孩原本凹陷下去的锁骨和胸腔变得鼓起，似乎恢复了正常人类应有的胸腔厚度；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孩子可以恢复心跳了？
    艾尔斯一手按在男孩的左侧胸腔，希冀能在手下感受到鼓动的心跳。
    还没感受到心跳就听到背后的吼叫，回头看去，是酒吧里的兄弟二人，两人愤怒的神情不似作伪，这就更让他不解。
    “叫你放手你没听见吗？该死的家伙！”迪恩看着眼前男人懵懂的眼神更加生气。
    在另一侧走近艾尔斯，看清了男孩灰白的脸和扭曲肢体的萨姆声色俱厉，“这个男孩是尸体！”
    这一句无疑火上浇油，迪恩举着枪快步上前，枪口几乎贴上艾尔斯的眉间。
    看着两人视线集中在自己手上和男孩脸上的艾尔斯终于反应过来，大惊失色，迅速移开自己的右手，把男孩平放在地上，起身面对两人。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在治疗他。】艾尔斯苦笑。
    听不懂的语言在两兄弟的脑中响起，他们却能奇异的理解话语的意思，这让两人更加防备。
    “侵入大脑的对话、奇异的语言和治疗尸体，你是死灵法师还是地狱的恶魔？？”迪恩扣在扳机的食指微微颤抖；两兄弟另一只空着的手不约而同从口袋掏出刻着符文的匕首、圣水和十字架随时准备攻击艾尔斯。
    【这孩子不是尸体，他只是受伤了，在我的治疗下他会变好的。】艾尔斯心平气和对两人解释道。
    会为陌生孩子跳出与陌生人作对的两人无论如何不会是坏人，何况自己的行为看起来确实有些诡异；他对似乎是好人的两人报以最大限度的耐心。但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这话着实有些歧义。
    “还说你不是！你们这些家伙都是这样说的！”迪恩有点崩溃，这可比普通的恶灵难搞多了。
    【治疗术对于真正的尸体是不起作用的，请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况且，你们手上的圣水圣器对我不起作用，请不要把它们浪费在我身上。】艾尔斯温和地说。
    两把枪前，艾尔斯走向男孩的另一侧，让男孩全身出现在两人眼前，跪坐在地，对着男孩发出今天的最后一次医疗术。
    在两兄弟的注视下，男孩的上肢在“咔咔”声中慢慢回正。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萨姆喃喃自语。
    【请相信我，这个孩子还有再次活动的可能。】跪坐在地的艾尔斯诚恳看着两人。
    “你怎么确定他好了之后就一定能变成活人呢？如果只是一具......”迪恩话没说完，艾尔斯就打断了他。
    【如果是那样，我会找到他的墓碑让他重新入土为安；向众神请罪，为我对尸体的亵渎之罪降下神罚；为我亵渎的誓言请罪。】艾尔斯神色有些悲伤。
    【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想让你们看看我的记忆。】
    “记忆并非不能捏造。”迪恩厉声驳斥。
    【是的，但我认为你们自有判断。】
    迪恩萨姆两人对视，迪恩放下手枪，“先给我看，如果你敢耍花招，萨姆不会客气的。”
    【当然。】艾尔斯手指点上自己的太阳穴，连接迪恩，删去自己杀刺客三人的部分，从自己追杀死灵法师时穿越再到遇见刺客三人并捡到小孩的大概经过向他播放。
    看完了经过的迪恩神色奇怪，“真的有异世界？？”
    【当然有，只不过不同的位面之间需要依靠特殊力量或载具才能跨越罢了，即便知道，大多数人也穷其一生无法跨越。何况我也有其他位面的朋友。】艾尔斯说完侧头看向萨姆，【你想看吗？】
    萨姆点头。
    看完的萨姆表情空白，感觉世界观重塑了一遍。
    【现在你们可以相信我了吗？】
    “算不上相信，你的危险还没解除。”迪恩质疑，但他的直觉已经无数次带他逃离危险，而这份直觉是相信眼前的男人。
    【我理解你们还不信任我，可以的话请让我与你们同行。我初来这个位面需要机会了解它；你们并不信任我，而同行可以一直把我放在眼下观察；根据你们的武器，你们的敌人应当是恶灵和恶魔，它们同样是我的猎杀对象，我们可以合作。】艾尔斯在给两人看记忆时也无意看到了两人的记忆碎片，两人虽然会做些坑蒙拐骗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第6章

    两兄弟后退十几步窃窃私语，随后越来越大声几乎吵起架来。
    隔了好一会，迪恩上前，“好吧，我们答应了。”
    “我是迪恩·温彻斯特，这是我弟弟萨姆，直接叫我们名字就好；我们是猎魔师，现在在寻找父亲的路上；关于猎魔那些除了自己找，也会接点委托。”
    【我是艾尔斯，是一位圣武士，兼职牧师。】艾尔斯挥手对两人施放治疗。
    “好棒！又省下一笔医药费！”感受到自己前几日驱魔所受之伤已然好转的迪恩精打细算。
    “我可以用教你这个世界的语言和风俗换取你的治疗吗？”萨姆沉声商量。他心里有点没底，面对如此见效还毫无副作用的的治愈能力，他这用来换取的筹码着实不够看，但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还有什么能作为交换的东西了。
    【无需报酬，在成为牧师之时，我曾向哭泣之神发誓，会无偿治愈伤者。】艾尔斯有些意外，这两人比他预想的更好。
    “不，我们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我和萨姆会尽全力教你的。”迪恩直接拍板。
    艾尔斯解除[伪装]，一身变回他刚到这里时的样子。
    苍白略有点灰紫调的肤色，银白到微微发光的发丝，白色尖端为银的龙角龙尾，在晨曦中也能隔着瓷质面具清晰看到闪烁火焰的金红异色竖瞳，泛着冷光的银红色盔甲以及背后那随风缓慢飘挪的红色披风。
    在这厚重云层直向地面压来的昏暗中艾尔斯这一身仿佛被单独打了柔光。
    【人类形态只是我的[伪装]，这是我本貌，我是半龙；请原谅我遮住自己的脸，我不太习惯露出全脸；解除伪装只是希望用真实的自己和你们达成合作约定，这是我的一点诚意。】艾尔斯单手握拳附上心口，对两人颔首。
    “哇哦，好酷！！”
    “啊 我是说合作愉快。”迪恩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刚刚人形是你自己的脸吗？还有牧师我们知道，但你说圣武士什么？”有些放松下来的两人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并非，是完全不一样的脸。圣武士简而言之就是选择自己坚定要行之路，经过修习和历练后向誓言宣誓，并严格遵守誓言，通过宣誓获得神圣力量，有时会有认可誓言的神明赐下祝福。】
    “类似骑士和骑士道精神？”看着艾尔斯的困惑，两人补充解释，“骑士也是身穿盔甲要修行习武，骑士道精神就是要正直、怜悯、英勇什么的。”
    艾尔斯思考片刻好奇道，【有点类似，不过我们的誓言分阵营，不是每一位圣武士都遵从同一套誓言，你们的骑士破誓也会失去力量吗？】
    “呃...不会...你们的要求还挺严格的。”迪恩嘟囔道。
    【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一晚没休息，先歇一会，等天再亮一点要去买轮胎，我们昨天跟委托人说最晚今天中午能到的。你拿好东西和我们一起去车上休息吧。”萨姆疲惫地揉揉眼睛。
    【好。】收好营地物品的艾尔斯抱起男孩跟在两人身后。
    “这小孩叫什么？”迪恩回头
    【不知道，但他的衣服里绣了这个符号。】艾尔斯在空中虚画那个符号。
    “j ?这个可能是他名字的首字母。”
    【那在他亲口告诉我他的名字之前，我就叫他 j 了。】颠了颠手上比起刚捡到时脸色略微好转的小孩，艾尔斯有些高兴。
    而另一边的蝙蝠洞内，蝙蝠侠彻夜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
    组队成功！（鼓掌）
    第6章 费城
    “即便是蝙蝠也到了该睡觉的时候，您该去休息了。”阿尔弗雷德推着餐车来到蝙蝠侠身后。
    “不，这个还没做完。那个人是昨天突然出现的，数据库内没有他的任何信息;他从路边树丛到酒吧一路上的监控全部被他找出，出酒吧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范围内......”
    短短几分钟的视频片段，蝙蝠侠看了无数遍，继续道：“树丛后待了32分钟，他在观察，这是个初访的来客；根据他的走路姿势，这个人应当常年身负重物，配合他有些古典的服装，初步判断是盔甲；以他的这段监控表现来看......”蝙蝠侠手下不停，对着监控里的艾尔斯做侧写分析。
    “嘀嘀”
    阿尔弗雷德把检测器内的骷髅头拿出，看向蝙蝠侠面前的大屏，检测器下的骷髅头只是个普通的金属制品，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无论蝙蝠侠还是他自拿到这个东西开始，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接近，直觉要他们离开这个东西。
    “在确认它彻底安全前这个东西不能被保存在蝙蝠洞，把它放在传送器上。”蝙蝠侠边说边连上正义联盟的联络屏幕。
    “！！b！？啊，发生什么事了吗？”看见蝙蝠侠突然出现在屏幕上的沙赞从沙发上跳起来。
    蝙蝠侠假装没有看见沙赞和塑胶人手上的游戏手柄；沙赞把手柄藏在沙发抱枕后努力绷着脸走近屏幕看向蝙蝠侠，塑胶人则是毫不在意手柄，坐在沙赞身后，两条手臂拉长在空中给蝙蝠侠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我要传送一个物品到正义大厅，你看一下上面是否有魔法痕迹。”蝙蝠侠也无视了来自塑胶人的爱心。
    塑胶人撇嘴，“砰”一声把自己变成一个大大的红黄相间的蝙蝠镖，荡在空中冲着蝙蝠侠凹造型。
    沙赞拿起传送过来的物件，闭眼仔细感知，隔了好一会才皱眉说道：“能感受到微弱的魔力波动，它的血腥气...很浓郁，是非常纯粹的杀戮的气息。”沙赞斟酌着用词。
    听到沙赞话语的塑胶人也变回人形站到一旁，双手叉腰低头端详同伴手上的骷髅头。
    “除了杀戮，你还能感受到它有其他的用途吗？你是否能追踪或溯源？”蝙蝠侠毫不意外对方的话。
    “我没有感受到它有联络或其他用途，应当只是用于杀戮的杀器，它也在渴望鲜血；不能，这个不是纯粹的我们世界的魔法，是混合的产物，我能感受到却无法调用它，不过我可以用魔法强行把它销毁。”沙赞脸上少见地露出厌恶神情。
    “目前还不到销毁的时候，这是我从一个和邪教徒有联系的人的尸体上得到的，他甚至连邪教外围都不算；我需要你和神奇女侠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研究这个物品的情况，如果必要的话可以联系黑暗正义联盟其他成员，发生不对酌情销毁。”
    蝙蝠侠手上不停，继续道：“我已经给神奇女侠发去讯息，她下午会来正义大厅和你会合。”
    “好的，我会先给它施下防护魔法，在研究之前，我要去趟永恒之岩查找有无相关信息。”沙赞直接着手对骷髅头施放魔法。
    “把它放在m-3528单独隔离，回来后联系我；还有你，奥布莱恩，别忘了你的报告。”说罢冷酷断开连接。
    “新的异世来客吗？”蝙蝠侠神色不明。
    “现在，您该去休息了；别忘了您接受了和卢瑟先生一同连线星球日报，就正义联盟赞助一事的专访，在今天下午一点。”阿尔弗雷德在“卢瑟”和“一点”两词重音，并为这个不省心的孩子倒上一杯洋甘菊茶，他最近学了很多安神的饮品制作。
    “好吧好吧。”布鲁斯取下头罩把茶一饮而尽，还状似无意地接道：“迪克最近怎么样了？”
    “作为父亲，您可以打个电话去关心迪克少爷。”管家微笑。
    。。。。。。
    买好轮胎的迪恩，大步走回车边，扔给艾尔斯一个东西。
    【这是，手机？为什么？】艾尔斯当然认识这个崭新的几乎是这个位面人手一个的东西，他已经不知道在多少对话里听到“手机”这个词了，只是他有点意外迪恩会给自己这个。
    迪恩拉着萨姆一边低头换胎一边含糊回答，“这是刚刚治疗的谢礼，抱歉我的钱不是很够，这不是什么很好的手机，但是...但是用来联系和学习还是足够的。”听语气有些不好意思，越说越小声。
    艾尔斯知道两人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甚至不得不去做些坑蒙拐骗来维持生活，他郑重对迪恩说道：【它很完美，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它的。】
    面对艾尔斯郑重地回答，向来吊儿郎当的迪恩更加不好意思，耳尖悄悄发红。
    。。。。。。
    车上艾尔斯在萨姆的指导下重新[伪装]；面具被换成由萨姆在副驾驶左掏右掏最终在门板翻出的黑色一次性口罩，戴口罩时还被迪恩吐槽了一句，“你的脸都换成其他人了，口罩戴不戴都没关系吧。”
    艾尔斯歪头思考片刻赞同了迪恩的吐槽，不过他还是习惯挡脸。上衣短袖由迪恩友情提供，深色宽松下裤和凉鞋还是艾尔斯自己的。
    这一身搭配相当不怎么样，不过这里可是美国，大街上总能看见搭配乱七八糟的的人，靠着头发向后捋去露出的眉眼，居然也还能支撑起那么一丁点时尚度，乍一眼还挺像那么回事。

 第7章

    不仅如此，一路上还跟着温彻斯特两兄弟学了些常用词汇和基础语法语序，用萨姆的话说就是：
    “你先不用管正确语法语序什么的，我后面会慢慢教你，在这之前把你会的词按顺序蹦出来就行，配合你的口音其他人只会觉得你是不会英文的外国人，他们会自适应的。”
    开进费城的小车跟着导航在城市内七弯八拐地来到一家公寓前，米白色的公寓不算很新但保养得极好，看着相当干净，对面不远就是商圈。
    跟在温彻斯特兄弟身后的艾尔斯左顾右盼看什么都新鲜。
    萨姆站在公寓前台登记，“...六楼的格蕾丝·罗兰女士...是的...”
    三人到达六楼时，格蕾丝已经在在门口等着了；格蕾丝脸色苍白，厚重得宛若烟熏妆的黑眼圈，两颊微凹，黑色的中长发随意披在身后，两只手搅在一起抠着自己的指甲，指甲边缘已经坑坑洼洼，米白色套装像挂在她身上似的。
    艾尔斯暗中施放[安神术]，让格蕾丝原本急促的呼吸平缓下来。
    格蕾丝眼角湿润，嗓音嘶哑，“是温彻斯特先生吗？”得到眼前人肯定的答复后，又顿了一下才张口，“请跟我进来。”
    一边将众人领进客厅一边期期艾艾地继续，“我的丈夫查特上周四去公司后就再也没回来...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加班，周五还没回来就赶紧报了警。”格蕾丝含着泪水递给三人各一瓶矿泉水。
    “但是到了周日警方说还是没有一点查特的消息，他好像人间消失了一样，没有出公司的记录，手机一直保持关机也没有通话...”
    格蕾丝脱力般地倒靠在椅背掉着眼泪突然沉默，迪恩萨姆面对这个状况有点不知所措，意欲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失踪，为什么，驱魔。”艾尔斯一个一个词往外蹦，这个精神脆弱的女人大脑一片混沌，连接上也根本没有办法“听懂”她话语的含义，只能费力地从她的言语中提取认识的单词。
    不知道是被艾尔斯的突然出声吓到还是想到了什么，格蕾丝浑身一抖，语速急促，“两天前，我的朋友茜茜看我焦虑地睡不着就推荐了一个灵媒给我，她说那个灵媒特蕾莎很准很有名...特蕾莎马上说出查特失踪的消息还提出要来家里看，把家里转了一圈后说是家里有不好的能量，是那个掳走了查特。”
    “我以为她只是个探听到我家里情况来装神弄鬼的，就马上把她请离了，昨天...昨天早上我在家里打扫，衣柜下面好像有个相框，想伸手拿出来的时候，特蕾莎突然开门要我不要回头，然后走过来拿过我手上的相框，要我离开，我站在门口...”
    格蕾丝再次哽咽。
    “特蕾莎背对着我拿着那个相框不说话，慢慢转头看我，我看着她脸上皮肤一点一点变干变灰，好像被什么吸干一样，她还是不说话只是咧嘴冲我笑...”格蕾丝双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崩溃嚎啕。
    听到这里的迪恩站起身直接打断格蕾丝，“特蕾莎现在在哪？”
    “还在那个房间，门打不开。”格蕾丝啜泣着伸手指向过道最里侧房门紧闭的房间。
    迪恩萨姆抄起十字架圣水和枪边小心靠近房门边压低声音说道：“艾尔斯，你留在这里陪她，保护她的安全。”
    艾尔斯微微点头，端坐沙发静静地看着格蕾丝。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格蕾丝·罗兰：委托人
    查特·罗兰：格蕾丝丈夫，失踪中
    茜茜：格蕾丝闺蜜
    特蕾莎：灵媒
    比利和奥布莱恩都好可爱的！
    可惜找到的个人动画还是上世纪的了，甚至还是生肉，啃了之后不得不说年代实在有些久远，有些故事在现在看来有点没有什么乐趣。
    原本和温家兄弟同行想稍微综恐来着，但我实在太怂了，剧都是半挡着看的，恐怖片解说都不敢看，遂挠头自己想。
    第7章 塞西莉亚
    温彻斯特两兄弟破门进入房间后再无声息，整间屋子只剩下尖细的啜泣声，隔了好一会格蕾丝抬头，满脸泪光怯怯开口：“你不去帮他们吗？”
    “我的，任务，保护，你。”艾尔斯一动不动盯着对面的女人。
    或许是三人的到来为格蕾丝增添了安全感，她终于止住了啜泣与颤抖，两人相对而坐，沉默不言。
    隔了好一会，格蕾丝突然问出一个粗鲁的问题：“你英语说得可真差，是外国人吗？”
    “哈，这么差还敢说话真是有勇气。”格蕾丝自顾自继续刻薄道。
    “难道是偷渡来的非法移民？”
    “舌头被猫叼走了吗？”
    “为什么不回答我？”
    “你讨厌我吗？”
    “说话呀~quot;
    “嘻嘻~”
    声音越来越尖利，格蕾丝的脸在眼前扭曲变形，鲜血从女人的眼睛鼻子慢慢流出，然后是耳朵、嘴角。
    “啪嗒”
    “啪嗒”
    越流越多，艳红的浓稠血液争先恐后从孔洞涌出，在地上积起水坑。
    水坑越扩越大，渐渐覆盖整个客厅地面，屋内的家具像燃烧的蜡烛一样开始慢慢熔化，和地上的血水混成一团。
    女人的脸已经扭曲成一团烂肉，艾尔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表演，张口：“在哪，格蕾丝。”
    “在这里，在这里，这里也有，这里也是......”
    “怎么办？怎么办？她到处都是~~~嘻嘻嘻嘻~到处都是~”
    眼前人脸部那团烂肉裂开一个大洞，从中伸出一只手指向身体的心脏，又指向大脑，手臂逐渐加速，不只自己身上还有屋内已经熔化成一滩的家具，最后手指尖对准地板停下。
    “......”
    眼前的人好像真的不害怕，洞内伸出一只眼球，拖着后面那如同干瘪海绵吸满水泡发膨胀的视神经，拉长，拉长，凑到艾尔斯眼前，和他对视。
    眼前的眼球眼白发灰，布满血丝，蓝色的虹膜透出淡淡的红光，鲜血从不知道哪里冒出一滴，又在空气中以不符合物理学的速度极为缓慢地滴到地面，在地上的血水坑上溅起大大的水花，砸在艾尔斯的鞋面裤脚染得一片通红；艾尔斯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对着眼球就是一拍。
    “啪”
    眼前的女人变成一团黑影浮在空气里。
    “你为什么不怕？每一个见到这个的人都要吓死了。”
    “在哪，格蕾丝。”对于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艾尔斯来说，之前的画面不值一提，只重复自己的问题。
    “没意思~格蕾丝，到处都是！到处都是！嘻嘻嘻~”在尖锐的笑声中，艾尔斯的[圣光术]直击黑影，伴着凄厉尖叫，黑影轰然爆开，屋内随之恢复原状。
    “嘣”
    “啪”
    迪恩和萨姆交叠摔在地上，“痛痛痛......”两人呻吟声此起彼伏。
    迪恩龇牙咧嘴扶墙站起揉腰，脚尖轻轻踢了萨姆小腿一下，“你怎么不收力！”
    萨姆看着变回原身独站在客厅中央的艾尔斯，挠头问道：“刚刚门打不开，外面发生什么了？格蕾丝呢？”
    艾尔斯连接上两人的大脑,直接将自己刚刚的记忆分享并解释道,【[伪装]会限制我的力量】。
    迪恩蹲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脑袋喃喃，“委托人不是人，那里面那个是谁？真正的格蕾丝？？”
    房间很小，一张简单的单人床就快塞满了一半房间，房间内躺在床上的女人，长发洒满枕头，与年轻容貌不相称的是金色发丝已有些银白；这个女人虽然面色发白，面容有些许瘦削，但身体健康，血量满格，查探过后的艾尔斯做下判断。
    “伪装成委托人骗过我们，能把我和迪恩锁在房间里，还能给你放个几乎是以假乱真的幻境，她怎么会没事的？！”蹲在地上撑着脸的变成了萨姆，他简直难以置信。
    “这是个隔间改造的房间....”迪恩在房间里左顾右盼；两人前面一进房间就被锁在房内卡在门口位置动弹不得，两人根本没有多余心力关心房间内布置。
    [感知][察觉]到了什么的艾尔斯从床头靠背后面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十字架。
    看到十字架的温彻斯特兄弟两迅速在房间内不起眼的地方翻找起来，“这个十字架的力量不足以把她保护得那么好......”边找边给还不太理解这个世界魔法侧情况的艾尔斯科普。
    。。。。。。
    “啪嗒”
    艾尔斯从窗帘盒后面掏出一只圣水瓶项链抛到房间中央。
    【这应该就是全部了。】没有[感知]到更多的艾尔斯说道。
    小小一个四平左右的隔间居然有大小各异的十字架共8个，2个破碎，6个完好；圣水大大小小共7瓶；
    随着房间内的东西被找出，床上的女人呼吸突然变重，在三人的面前慢慢衰老，即便如此，在艾尔斯的视角下她依然处于健康状态，三人一筹莫展之际，大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罗兰女士，您还好吗？”听声音是楼下的前台。

 第8章

    “罗兰女士？”见屋内没有回应，前台拍门声愈加急促。
    “没事，发生什么了吗？”迪恩换上温和的微笑快步走去开门。
    看见来开门的迪恩，前台更加惊疑，口袋里的手偷偷点上手机，伸头往屋里探，“怎么是你开门，罗兰女士呢？”
    “呃...她在厨房暂时腾不开手，要我帮忙开门。”
    听到此言，前台眉头越皱越紧。
    “发生了，什么”
    “哦，罗兰女士，见到你真好！”前台见到罗兰终于面色一松，“其实是有住户说听到了尖叫声，我来看看是不是需要我的帮助。”
    迪恩瞳孔地震，说话的分明是艾尔斯，但还是强定神色找补，“其实是刚刚我们在谈事的时候，有只老鼠从厨房窜出来把罗兰女士吓了一跳，刚刚她要我帮忙开门也是因为在厨房里...呃...整理。”
    “罗兰女士”微笑点头应和。
    。。。。。。
    “你怎么做到的？”终于把前台忽悠走的迪恩赶紧关上门，心有余悸。
    【一个小小的把戏，让她以为看见的是她认识的罗兰。】
    “萨姆，你...？？？”走到房前的迪恩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不知何时醒来的女人骑在萨姆身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萨姆脸色已经开始发紫，手脚并用试图挣开女人，比女人大了两圈的萨姆却逃无可逃，徒然发出“呃呃”声。
    看到艾尔斯身上的闪亮盔甲似乎让女人受到了更大的刺激，声音嘶哑尖利，“恶魔！不要妄想再骗过我，你们这些地狱的畜生！！”
    趁着女人心神动荡，两人马上将她从萨姆身上撕下，连放两个治疗术终于才让萨姆脸色恢复正常。
    女人瘫坐在地上不停咒骂，根据她的话语，她还认为自己在幻境中被恶魔愚弄，而不知为何[沉睡][安神]这类魔法也对女人不起作用。
    无法对话，不忍攻击，安抚无效，女人现在跟卡bug似的，两人一龙只觉得头大。
    见女人毫无停下辱骂的欲望，迪恩忍无可忍盘坐在地上，从格蕾丝·罗兰联系他们开始讲，也不管女人到底听进去没有，自顾自念叨，萨姆也适时递上一瓶水。
    随着迪恩的讲述推进，旁边的咒骂声越来越小，讲到黑烟爆炸消失一段时，女人彻底停下咒骂。
    “你说的是真的？”
    不等其他人回答，女人快嘴继续，“**的，不管了，大不了再来一次。”
    猛站起身，绕过迪恩走到门口朝萨姆伸手，看着他的认真说道：“我是塞西莉亚·林恩。很抱歉刚刚攻击你，我以为你们又是恶魔的把戏。我知道这或许还不够，但是这是我的歉礼，请你收下。”
    塞西莉亚递给萨姆一块小小的透明水晶；又扭头分别向艾尔斯和迪恩为自己先前的咒骂鞠躬道歉。
    “塞西莉亚？格蕾丝的...？”萨姆欲言又止。
    “是的，我就是故事里那个格蕾丝·罗兰的朋友-茜茜；离开这里吧，你们的疑问后面再说，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不用担心周围的邻居，那个该死的恶魔是冲着我来的。”塞西莉亚神色萎靡，弯下腰恹恹地把三人翻出的十字架圣水塞进口袋。
    不放心的艾尔斯还是在临走前在屋内施下[圣光]作为守护。
    跟着塞西莉亚的指引，众人来到一家餐厅，进入餐厅的塞西莉亚仿佛回到自己的地盘，整个人顿时变得鲜活起来，大口大口吸气，仔细闻着空气中的食物香味。
    “**的，这下，就算真的又是恶魔的把戏，只要能再吃到这个，我也认了！”
    终于松弛下来的塞西莉亚转身对几人赔笑道：“抱歉，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但我已经太久没有吃过正常的人类食物了，在那个破地方我最想念的就是这里的东西，我发誓，之后我会诚实的回答你们所有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格蕾丝·罗兰 ：案件委托人，本章变成黑影
    查特·罗兰 ：格蕾丝的丈夫
    塞西莉亚·林恩 ：即茜茜，格蕾丝的闺蜜
    特蕾莎 ：灵媒
    这个事件推翻重写了好几次[化了][化了]
    第8章 经过
    吃饱喝足的三人挤在一侧目瞪口呆看着还在大快朵颐的塞西莉亚。
    娇小的塞西莉亚吃得比三个都比她大了两圈，平均身高超过1米9还饿了一天的壮汉加起来还多，桌边的碟子又叠成小山，手边的饮料只喝了最开始两口，服务员也已经来撤过两次盘子了。
    萨姆怔在一旁，心里计算着饭钱比对兄弟二人全副身家，身边的迪恩和艾尔斯在悄悄对话。
    “艾尔斯，你有钱吗？算了，我真是疯了才会来问你这个异世界的...”迪恩表面冷静嗦着饮料，内里心神颤抖。
    【你们世界如果也通行金币的话，那我应该算有钱？】艾尔斯看了看自己[背包]里的金币数量。
    得知艾尔斯有高达六位数金币的迪恩眼睛都直了，颤颤巍巍问道：“纯金？”而其实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的萨姆也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坐在最里侧的那个隐形富豪。
    【好像是50%黄金？我没专门去研究金币的构成，如果一定要纯金的话，我有拿来锻造用的的纯金块，不过不算多，不知道在你们世界值多少钱。】艾尔斯有些迟疑地回答。
    迪恩的心思已经完全跑偏，满心满眼都是金子，咽了咽嗓子喃喃问道：“在你们世界你的金币算多吗？”
    艾尔斯歪头思考了一下，继续到，【算很多了，不过这也是因为我之前接了好几个斩杀吸血鬼和残暴贵族的原因，委托人把从他们城堡庄园里收缴来的财富的两成分给我作为报酬，要我无论如何也要收下。】
    不争气的眼泪几乎要从迪恩的嘴角流下，他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但是他看着艾尔斯的脸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在服务员收完第三次盘子后，塞西莉亚终于吃饱喝足，打了个嗝，“爽了，真是太**爽了，我觉得我把前面十多年的饭都吃下去了。这顿我请！！”豪情万丈掏出钱包，食指中指并起帅气地抽出一张卡。
    “抱歉，女士。您的信用卡无法使用。”服务员礼貌微笑。
    “......”
    “那这张！”
    “抱歉，女士。这张也......”
    不信邪的塞西莉亚把包里卡试了个遍，全是无法使用。
    最后是迪恩盗刷信用卡付完了这次饭钱，没钱的两人站在门口都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卡，欲哭无泪，然后被萨姆推上汽车。
    已经知道黄金在这个世界是贵价品的艾尔斯掏出两块金块放在扶手箱上，认真对着温彻斯特兄弟说，【你们去把这个拿去卖钱吧。】
    看见两人有些别扭的神情，顿了一下，【请不要拒绝我，我们是盟友，保证团队的资金本就是我作为其中一员的责任，我也希望能再为你们做些什么。】
    【现在，你该告诉我们事情的经过了。】艾尔斯回头严肃看向塞西莉亚。
    惊异脑海声音和艾尔斯伪装的塞西莉亚满腹疑问，但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不是她该细究的东西，于是定了定心神给几人讲述之前的经过。
    罗兰夫妻吵架后的第二天，丈夫查顿失踪，格蕾丝心神不宁，整晚整晚睡不着觉；作为好友的茜茜，也就是塞西莉亚，当时并不知道夫妻两人究竟吵了些什么，格蕾丝也不愿意说，只是一直反反复复念，都是自己的错，如果当时两人没有遇见，自己没有隐瞒就好了。
    面对如此言辞的好友，茜茜还以为是格蕾丝出轨或者有出轨的想法被查特发现了，虽然她并不觉得格蕾丝眼里还会有其他男人。
    当时的她只能尽力安抚好友说查特指不定只是一时气不过出去散心罢了，过两天想明白会回家的，两人那时再好好谈谈，但格蕾丝只是一昧哭泣。
    几天后，查特还是了无音讯，警方也查不到一点讯息，这让格蕾丝精神几近崩溃；此时，茜茜想起来自己以前去看过的灵媒特蕾莎。
    塞西莉亚停下讲述，拿起一支烟沉默地抽了起来，任凭几人逼问也没开口，只是抽完一支烟后报给驾驶位的萨姆自己家的地址。
    车上气氛滞成一团，直叫人呼吸都难受。
    “全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介绍灵媒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见过、介入过无数类似事件的艾尔斯平淡接话，【我不想评价这是否是你的错，但是我希望你所知道的全盘托出，我们说不定还有机会救下其他被这个恶魔盯上的人。】
    塞西莉亚惨然一笑不再言语。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塞西莉亚粗鲁推开家门，大步跨进满是灰尘的厨房给自己开了一瓶酒。
    没有被好好保存的红酒已然有些说不出的涩酸，但她毫不在意，对瓶饮下。又走到客厅，从电视柜里翻出一沓报纸甩在台上，三人走近，日期赫然是5年前，上面写着“灵媒死亡牵出碎尸案”。

 第9章

    塞西莉亚手指按在“碎尸”二字上，低声说：“这是查特。”
    没等几人对于查特死亡和凶手一事反应过来，女人一只手握着酒一只手死死压住报纸撑着身体，继续了车上未完的讲述。
    茜茜的问询经历和灵媒漂亮的履历很快就说服了格蕾丝，她在茜茜的陪同下来到特蕾莎的小屋。
    拿出塔罗的灵媒让格蕾丝心中念下问题后抽牌，看到牌的灵媒只是皱着眉欲言又止，看看格蕾丝又看看牌面，反复几轮，这让格蕾丝有些不耐，只觉得自己果然是病急乱投医才来问这些神神叨叨的人。
    拉住茜茜衣服袖子暗示离开时，灵媒拿出刻有卢恩文字的水晶并开口说道：“我看见你丈夫被黑暗缠绕，但我的塔罗解不出来，所以，请你重新默念你的问题，选中你感觉有连接的水晶。”
    茜茜心里有异样的感觉，伸手扯住了好友，想带着好友离开，灵媒适时开口，“罗兰女士，你的丈夫五天前失踪后一直被黑暗缠绕，现在找到他还来得及，之后怕是会有生命危险。”格蕾丝顿时慌了神，一下坐回座椅，按灵媒的说法选择水晶。
    对着水晶解读出了大段大段的灵媒把格蕾丝说得泪水涟涟，完全得到了她的信任，于是当灵媒提出要去格蕾丝家里时，格蕾丝直接答应了下来。
    脚边已经两个空酒瓶的塞西莉亚又点上一支烟，抬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三人，木然地说：“愚蠢的我们啊。”
    到达罗兰家门口的灵媒握住一个拳头大小的紫色水晶，水晶好似有呼吸般的一闪一闪，灵媒踏进家里开始，水晶变成了常亮，格蕾丝的卧房亮得最盛。一圈转下来，灵媒说格蕾丝家中有邪恶的黑色力量在虎视眈眈，甚至把矛头直指格蕾丝。
    愤怒的格蕾丝强忍怒火请离了灵媒，脱力地倒在沙发上哭泣，格蕾丝脸埋在抱枕里大声诘问自己为什么要欺骗查特，为什么自己非得查特不可，为什么当时要强行和查特认识并追求他。
    对着伤心欲绝的好友，茜茜心碎不已，哀求着格蕾丝不要苛责自己，没有人会预料到今天的事情，又怨恨那可恶的灵媒说出那样不像样的混账话。
    但格蕾丝对自己的诘问还是让茜茜感到违和，她一直以为是格蕾丝出轨才招致了两人的争吵，但两人是那么相爱，况且这样会让一个女人在丈夫失踪后开始内疚自己和丈夫的相识相恋的过程吗？
    她不知道。格蕾丝也不愿细说。
    格蕾丝拒绝去茜茜家住，她幻想着某天查特会突然回家。看着瘦削的好友，茜茜选择留下和好友一起住。
    两天后，满眼血丝的灵媒按响了门铃，她告诉来开门的茜茜，格蕾丝现在有危险，她现在就要见到格蕾丝，茜茜不信，好友正在打扫卧室，这能有什么事？
    灵媒直接趁她身侧空挡钻进家里，直奔卧室，夺去格蕾丝手上的东西，被夺取合照相框的格蕾丝吓得尖叫，灵媒背对格蕾丝并大声驱赶她，要她马上离开家里；格蕾丝意欲发作，而后，和跑来的茜茜一同看到了她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特蕾莎身子不动，头宛若指针一般一格一格回头，泪流满面却面无表情，嘴抽搐着无声要她们走，但她们完全被吓僵了身体动弹不得；特蕾莎抽搐的嘴部皮肉开始慢慢咧开，被什么东西强行掰成大笑的唇形，白皙红润的肌肤变得昏暗、发灰，皮肉渐渐收束缩紧，慢慢干瘪，在身上留下一条一条膨胀鼓起的青色血管。
    这时的两人终于反应过来慌不择路，想去到最近的教堂，背后传来嚣张的大笑，传来那好像马上就要窒息缺氧般的癫狂笑声，越来越近，几乎响在耳边。
    【所以，你怎么活下来的？】艾尔斯的话打断了塞西莉亚的回忆。
    塞西莉亚神色疯狂，目光越过三人，“哈，哈哈哈哈，康斯坦丁，多亏了那个被我憎恨的畜生。”
    她又恍惚陷入回忆中。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格蕾丝·罗兰：原委托人
    查特·罗兰：格蕾丝丈夫，本章确认死亡
    塞西莉亚：格蕾丝闺蜜
    特蕾莎：灵媒
    这个事件真的改了有4、5版，纠结了好几天，可以说是和最开始想写的故事完全不一样了，但是我个人还觉得挺有意思的，也算是值得了。
    不知道有没有小伙伴能猜到后面的剧情[撒花]
    第9章 她的过去
    听到这个名字的温彻斯特兄弟瞬间戴上痛苦面具纷纷哀嚎，“为什么偏偏是他？”/“又是他！”
    【这是谁？】艾尔斯不解。
    萨姆伸手在空中比比划划，试图解释，“一个，嗯，很强大而且有名的驱魔师。”
    “臭名昭著的那种，不止在我们这行，听说在地狱也是臭名昭著，”迪恩补充，“听说跟他一起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可惜，当时的我们不知道，不对，知道又怎么样？我们还是会去求助他，我们是那么害怕。”塞西莉亚大拇指食指捏住烟嘴，忍不住在手指间磋磨。
    “我们逃到教堂，窝挤在门边整夜不敢闭眼，死死抱着对方直到第二天神父来开门。夏洛克神父是个好人，他信了我们的话，帮我们用其他理由报警，还让我们暂时住在教堂里面。警察去到格蕾丝家，里面什么也没有，特蕾莎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在她的小屋工作。”
    “......我们厚着脸皮住在教堂，一步也不敢踏出去，晚上睡在告解室，很不舒服，但是有安全感......quot;低头看着完全被手指挤扁的烟嘴，又好似突然感到厌弃，把烟扔到脚下，用鞋死死搓碾，无声地发泄。
    “那天，我们醒得很晚，那时信徒已经开始告解了，我们在的告解室也进了一个，我们想走的，但他提到了特蕾莎......他是特蕾莎的赌友......”
    “所以这是特蕾莎杀查特的原因？她要勒索？”萨姆展开报纸。
    “呵，特蕾莎是个无可救药的赌徒，她一无所有，只有负债。只要有钱，她可以把灵魂卖给魔鬼。”
    【魔鬼的交易只会失去的更多，那是它们狡猾的天性。】艾尔斯想起了自己见过的众多魔鬼。
    塞西莉亚咧嘴，“听起来很有经验，但是特蕾莎不在乎。”
    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稳定好情绪继续前面说道：“格蕾丝很愤怒，我死死捂住她的嘴，听完了那个男人的全部告解。我告诉她当务之急是确认真的有恶魔还是特蕾莎的装神弄鬼，如果只是装神弄鬼，我们可以用其他手段报复回来......”
    “接下来几天，我们在教堂帮忙，和其他教徒搭话攀谈，最后在一个教徒那里得到了康斯坦丁的联系方式，他曾经受到了康斯坦丁的间接帮助。”
    “10万美金，5成预付款；他来得很快，几乎是第二天凌晨就到了......他说格蕾丝已经被恶魔打上烙印，这个普通的小小教堂根本挡不住那个恶魔，它只是享受看着我们崩溃害怕的样子。”
    讲述的声音越来越沉，“我们带他到格蕾丝家，他说那就是个普通的相框，只是恶魔的把戏罢了......又带着他去找特蕾莎，我们才知道，她早就盯上查特和格蕾丝，她原本想抢劫查特，把他卡上的钱全部转走再去勒索格蕾丝，结果在争斗中误杀查特，而格蕾丝已经报警也不出门；赌场的人威胁她要在两天内给钱，否则毁了她。”
    “呵，那个愚蠢的家伙去找了恶魔，想把自己的灵魂献给它以换取金钱和赌运......”
    塞西莉亚笑出了声，眼底带着怨毒。
    “恶魔看不上她的灵魂，却看上了格蕾丝，因为她的这一生都伴随着痛苦和纠结，它想让格蕾丝更痛苦，在极致中收割灵魂。”
    “这个，就是后来恶魔让特蕾莎当着格蕾丝的面做的。”塞西莉亚虚空点了点萨姆手上报纸的标题处。
    艾尔斯想起了灵魂钱币，将在足以让灵魂魂飞魄散的极度痛苦中收割灵魂并压铸在钱币中，即便在地狱也是珍惜品，品尝痛苦果然是地狱生物的天性吗。
    另一边的塞西莉亚还在继续，“格蕾丝漂亮又聪明能干，所有人都喜欢她，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一生都伴着痛苦，但格蕾丝听完之后脸色苍白，一直说自己害了我......”
    格蕾丝·罗兰，原名格雷格·斯图尔特。
    他一出生就和别人不一样，他被夹在了男性和女性之间，父母很爱他，但是这在社会中始终是禁忌。这让他始终游离在群体边缘，父母把他打扮成男孩的样子，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是男性抑或女性，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流动性别，他只觉得自己是自己，但长久的时间还是让他习惯了以男性身份行走在世间。
    即便已经非常小心，但年少的男女总是格外好奇自己与他人的身体，他最终还是暴露了。父母迅速带他搬家，就这样，时不时的搬家让他更加游离。终于，13岁之后的格雷格已经可以熟练的隐藏自己，他们家就这样扎在了费城。

 第10章

    再大一点的格雷格瞒着父母穿梭于城市内的被社会主流排斥的边缘小众夜店、酒吧，他只是很喜欢这些地方，因为里面有很多和他一样不被社会接受的人，他们不会过问格雷格是为什么被排斥，只会在看到还稚嫩的他后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添上一杯免费的果汁或可乐。
    这种地方当然不会都是好人，但是好的人们在悄悄守护他，教他化妆，教他浓艳的着装方式，教他怎么在这种包容又排外的地方用浓妆和浮夸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社会身份。
    故事的转折在他19岁，一身浓妆艳抹的格雷格被朋友约来到一家新开的gay吧，照旧坐在吧台点杯无酒精饮料，然后悄悄观察着店里的所有人，他喜欢这种感觉。
    那时正巧遇见了因为游戏输了而被朋友按进店里的查特。
    20岁的查特·罗兰英俊开朗，一进门就像晴天正午打在门楣的阳光，刺眼又灿烂。格雷格端着饮料不着痕迹的挤到查特身边，查特没有不适，没有哪怕一丁点异样的微表情，乐呵着和前来攀谈的格雷格聊了起来，他们从拳王谈到理想国，从这个小小的酒吧谈到巴黎圣母院，气氛相当愉快。
    格雷格·斯图尔特19岁这年有了一见倾心的初恋，是查特·罗兰。
    他是那么喜欢他，即便到了80岁，格雷格也会毫不犹豫地说出现在的他依然对查特倾心，一如当年，丝毫未变。
    于是，格雷格再也不去酒吧夜店，他把时间花在学习和打工上，捡起了那个自父母离世后愈加游离的自己。
    酒吧的朋友欣慰他的改变，不再叫他一起去新开的酒吧夜店，偶尔在深夜看到他家的亮灯后会在他的门口留下一份带着爱心卡片的外卖，然后按下门铃再悄悄离开，格雷格用小本本记下了每一次外卖每一次朋友的关心，在节日用自己的厨艺加倍奉还。
    他开始在乎性别，以前他行事作风更倾向男性身份，而现在他要成为女性。
    用着辛苦打工赚来的钱去做了手术，正式把自己的名字改为格蕾丝·斯图尔特，观察网上的vlog博主和周边的女性朋友学习做一个女性，考进查特所在的大学，在大学以格蕾丝，这个新生的自己的身份重新认识了查特·罗兰。
    有了新生活的格蕾丝也有了新的朋友，茜茜就是她最好的朋友！
    那是格蕾丝最开心的时候，和查特和茜茜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童话！
    但是，她不敢说，关于格雷格的事情一点也不敢。
    她开始变得胆小，查特和茜茜完全地包容了变得有些胆小的格蕾丝，这让格蕾丝更加觉得自己在一只独木桥上行走，不慎就会掉落万丈悬崖。
    婚后的格蕾丝就更是了，独木桥变成钢丝，她更加小心翼翼。
    查特愧疚于自己不能让妻子拥有安全感，更加把爱具现化：家务七成变全包；清晨早安吻，睡前晚安吻；出门报备，酒会照片信息加电话，从不喝得烂醉回家；出差在外再忙也要在睡前给妻子一个视频通话并最后以一吻结束......
    这一切的一切都更加让格蕾丝愧疚痛苦。
    那天，纸包不住火，这根绷紧的绳子终于断了，查特知道了格雷格，他不能接受妻子居然从始自终都瞒着这么大件事，两人大吵一架。
    那两天是两人结婚5年来第一次在两人都在家的情况下没有给对方一个吻。
    “哈！我简直惊呆了，我最好的朋友，居然瞒着我那么大一件事，一丁点风声都没有，朋友做到我这个程度也挺失败的吧。”塞西莉亚自嘲。
    惊呆的还有迪恩和萨姆，两人简直合不拢嘴，“我感觉我们这次来比起驱魔，主要是来吃瓜的......不过这个不经过本人直接告诉我们，没问题吗？”
    “哈，没关系了，对于她来说，她只是想瞒着我和查特罢了，其他人她其实不在乎。”塞西莉亚随意摆手。
    “总之，她的这种情况让恶魔对她的灵魂特别感兴趣，格蕾丝很崩溃，她希望康斯坦丁保护我离开，说自己才是恶魔的目标，我不需要遭受到这些。”
    “我是这种抛下朋友的人吗？她甚至愿意再付多5万给康斯坦丁，让他把我带走，康斯坦丁说我也被打上了标记才让格蕾丝作罢。”塞西莉亚咬牙攥紧拳头。
    “......康斯坦丁根本他自己吹嘘的那么靠谱，他根本拿那个恶魔没办法，为了我，格蕾丝甘愿跟恶魔离开接受痛苦，只要放过我......但康斯坦丁居然为了从恶魔手上离开，毫不犹豫地把我抛下了！这个十字架是我在他逃跑的时候从他身上硬扯下来的。”塞西莉亚的怒气几乎具现。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格蕾丝·罗兰 ：原委托人，即格雷格·斯图尔特，两套性别器官，因爱上查特而做手术
    查特·罗兰 ：格蕾丝丈夫，死者
    塞西莉亚 ：格蕾丝闺蜜
    特蕾莎 ：灵媒，为钱误杀查特，将灵魂卖给恶魔
    第10章 结束
    “那个恶魔根本没想过要放过我们任何一个，特蕾莎死在了恶魔手上，格蕾丝被收走，我靠着这个十字架苟延残喘，被那个恶魔玩弄在幻境，居然就过了5年......”
    “那个房间是怎么回事？”萨姆不解
    “不知道，我和格蕾丝是在教堂被抓走的，但房间里那些东西确实是我和格蕾丝一起网购的......”
    “等一下，如果当时格蕾丝就被恶魔掳走，那通过沃伦夫妇联系我们的是谁？那个恶魔？它是怎么联系上沃伦夫妻的？？”萨姆突然反应过来。
    “要这么说起来，那个恶魔是不是太懂人世了一点。”迪恩感叹道。
    塞西莉亚冷笑，“在地狱，消息的流通可比你们想象中的要迅速得多。”扭头看向沉默许久的艾尔斯，“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不说话，发现什么了？”
    【有些在意的东西，我要再想一下。已经午夜了，现在正是它们最喜欢的时候。】艾尔斯透过窗户看向星光黯淡的天空。
    “恶魔今晚说不定会来袭击，我们要做好准备。”迪恩萨姆两人在自己背包里翻找，塞西莉亚也从口袋把十字架和圣水尽数拿出。
    “呼”
    “咻—”
    强风冲破窗户直扑塞西莉亚。
    艾尔斯手中大剑化光而出，直穿藏匿风中的恶魔，将它钉在地上。
    恶魔痛苦尖叫，黑色的血从剑下渗出染湿大半地毯，在几人的注视下慢慢变成特蕾莎的样子；她狰狞的脸变得魅惑惹人怜爱，眼角带红，哭得梨花带雨，哀求艾尔斯，“求求你，放开我，我好痛......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
    “不要！！”艾尔斯在三人的惊呼中走进特蕾莎，俯身用手撑起她的脸，三人急得上前掰艾尔斯的手，但走近的三人看清特蕾莎脸庞后，对着她的脸就怔在原地恍惚不已。
    特蕾莎笑容慢慢扩大，声音愈加柔媚：“我真的什么都会做的，只要你们想~ 什么，都可以~”
    艾尔斯直起身，对准特蕾莎的脸就是一脚，变形的脸打破了魅惑，唤醒了恍惚的三人。
    “她什么是鬼东西！”
    “fxxk！”三人对自己的恍惚感到气愤。
    艾尔斯弯腰看着眼前脸正在渐渐复原的混合产物，嗤笑，【魅魔，准确点说是带着魅魔血的特蕾莎，你被改造了，成了那个恶魔的狎昵之物，可悲。】
    被揭了老底的特蕾莎几乎维持不住甜美的表情，眼中充满怨毒，张口欲言。
    下一秒表情就此被定格，艾尔斯毫不犹豫地斩下了特蕾莎的头颅，将她的头抓在手中端详。迪恩和萨姆错愕于艾尔斯残暴的作风，欲言又止。
    惊愕的塞西莉亚厉声指责，“你为什么要杀了她？！我们可以问她情报的！格蕾丝说不定还活着......”指责的话最后变成了对自己不满的哭泣。
    “不会说的，她的主人，禁止。你说，是吗？恶魔。”艾尔斯举起特蕾莎的头颅，盯着她的右眼说道。
    “哈哈哈哈哈~~”
    那让塞西莉亚如同附骨之疽，熟悉的仿若要缺氧窒息般的嚣张笑声从头颅右眼传来。
    “我会，拜访，你。”说罢，艾尔斯戳爆了那只眼球，特蕾莎的尸首随着眼球的消亡一同湮灭在空气中。
    塞西莉亚跪坐在地上，被艾尔斯搀扶到沙发，背后传来迪恩的询问，“你知道恶魔在哪？”，随即又反应过来。
    “格蕾丝家。”萨姆和塞西莉亚异口同声。
    【对，现在休息吧。】艾尔斯用清洁术把自己四人和客厅打扫干净后，掏出营地工具，【虽然我不认为它今晚还会来，但是还是不要分开了。】
    “哇哦，连这个都可以做到！”迪恩闻着自己的衣服眼睛放光。
    【不过不能实质上代替洗澡。】艾尔斯补充，习惯性放出篝火在几人中央。
    。。。。。。
    “你这是在干嘛？”三人不解地看着站在门口不停对自己施放魔法的艾尔斯。

 第11章

    【想求证一些东西。】手上不停，隔了好一会后，【可以了，我们进去吧。】
    屋内先前放下的圣火已经被熄灭，除此之外，屋内和他们离开时并无不同。
    带着满身buff的艾尔斯才进门便[感知][察觉]到了那在屋内数量众多的碎片。
    墙壁上，电视后，花瓶里，地毯下，沙发夹缝......这个家里到处都是。
    三人在一旁一边布置法阵和圣水，一边看着艾尔斯在屋内到处转悠，从一个又一个莫名其妙的角落翻出小小的玻璃珠，有个别还亮着闪着漂亮的蓝色，但更多的是已经黯淡甚至发灰。
    萨姆视线跟着艾尔斯的身影，眼睛越睁越大，脱口而出：“那是格蕾丝？”
    “啊？”迪恩和塞西莉亚难以置信。
    “那个恶魔说的，艾尔斯问它格蕾丝在哪的时候，它说到处都是！”萨姆几乎维持不住表情。
    【没时间了，保护好自己。】看着手中几乎全部黯淡的珠子，艾尔斯快步走回到法阵旁，捧着满手珠子，跪坐在地，低头虚虚抵着珠子，躬身默念着其他人听不懂的祷词。
    一道光芒自窗外射入，将他笼罩；神明回应他了，即便在另一个世界。
    温彻斯特兄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艾尔斯身边交织的几股温暖力量。
    在炙盛的光芒中，珠子在手中渐渐融化，从两掌的缝隙滴落在地。
    “不要！”红着眼睛意欲冲上去捧住滴落的塞西莉亚被两兄弟死死抓住，“塞西莉亚，你不要冲动，如果你过去打断了仪式，导致格蕾丝受到伤害怎么办？”两人紧紧抱着她低声劝导，塞西莉亚瘫软在地，用力咬着自己的手掌，堵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嘴。
    融化的珠子一点一点滴落，在地上聚起缓慢凝结。
    迪恩一把将塞西莉亚扯起来，“现在，和我们一起布置这里，我们要保护艾尔斯，而且我感觉到邪恶的力量在逼近。”
    “booom”
    话音刚落，一道无形的攻击肘向还在默念祷词的半龙，是三人刚刚布置的法阵替艾尔斯挡下了那道攻击，撞击产生的风把三人吹得直接向后退了两步。
    三人迅速把艾尔斯包围在自己身后，手上拿出武器严阵以待。
    一击之后，又是长久的寂静，三人不敢松懈，迪恩和萨姆趁着空挡分别在地上画防御符文。
    还未画完，屋内温度骤然升高，萨姆下意识反手回击，刻着符文的匕首捅向对方，攻击他的是一只头上独角的魔怪，浑身冒火发红，皮肉松弛的搭在身上带着浓烈的硫磺气味。
    “pong”
    塞西莉亚握紧手上缠着的十字架攥紧拳头砸向冲她而来的另一只魔怪，带着圣洁之力的一拳令魔怪嚎叫不已。
    迪恩对着两只魔怪射击，如雨的子弹下，魔怪被逼得连连后退，萨姆和萨西利亚分别打开圣水泼向魔怪，但效果不佳，只给两只不算强大的留下一点点伤痕；趁着空挡，迪恩迅速换子弹，再次对着魔怪清空弹匣，这下，终于成功击杀。
    “不对劲，这个感觉好奇怪。”迪恩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和他们以前攻击的恶魔不一样。
    萨姆皱眉思索，有些迟疑地开口，“难道这两个也是混合的产物吗，就像特蕾莎一样。”
    塞西莉亚没有听两人的对话，在一边紧张盯着艾尔斯，生怕打扰到仪式的进程，幸好的是，那边还在平稳进行。
    滴下的液体在地上凝出立起的简笔小人形状。
    那是格蕾丝！塞西莉亚马上认出了自己的好友。
    房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地板变得烫脚，家具渐渐开始焦化冒烟，那熟悉的猖狂笑声再度传来，三人却完全不见恶魔的影子。
    笑声越来越近，出现的竟是泪流满面但面无表情的格蕾丝。
    塞西莉亚只觉得恶心，到现在了还用她的好友来恶心自己，抓着十字架就想打过去，被旁边的萨姆一把拦下。
    “你想干嘛？恶魔到眼前了还不动手。”塞西莉亚现在也想给萨姆来一下，就连一边的迪恩也有些不理解弟弟为何还不动手。
    “冷静，那个恶魔是个纯粹的恶趣味，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也有格蕾丝的一部分呢？别忘了，恶魔说格蕾丝到处都是的时候也指了自己，我们在确定前不能冒险！”
    格蕾丝终于把目光从塞西莉亚脸上移开，看向萨姆，萨姆知道自己说对了，现在这个是格蕾丝，被恶魔控制的格蕾丝。
    【带着格蕾丝去融合，你们两个保护她们，去遇见塞西莉亚的房间。】
    艾尔斯的声音骤然在几人脑中响起，格蕾丝小人被抛到塞西莉亚手中，艾尔斯突然出现在格蕾丝身后伸手直插她的大脑，从中捏出一块东西，然后反手将格蕾丝推进萨姆怀里。
    【快去！】
    三人马上反应过来，向房间跑去；此举终于激怒了还在看戏的恶魔。
    “boom”
    手上东西突然爆炸，恶魔闪现到三人背后，又被艾尔斯截住，半龙与恶魔扭打起来。
    火焰自地面升腾，不断袭向去房间路上的三人，短短十来米的路竟是寸步难行；已经被仪式耗费大半力量的艾尔斯一人挡住恶魔和被恶魔召来的众多混合魔种，无力支援。
    塞西莉亚对着手里的格蕾丝小人亲了一口，坚定地说：“我不会再让你消失在我眼前了。”
    说罢不顾火焰直冲房间，迪恩萨姆一咬牙带着无法动作的格蕾丝穿越火焰。
    见三人进入房间的恶魔愤怒到达顶点，屋内地面完全成了熔浆，“我要让你成为我实验品中最下贱的那个！”恶魔口喷火焰。
    【这么对我说的很多，不过他们都死在了我手上。】
    混合魔种源源不绝，力量不强却实在烦人，时不时出现在艾尔斯身后偷袭。
    神圣力量随着艾尔斯的祷言附在剑上，一剑杀向朝他挥爪而来的恶魔。
    一击不成，在魔种护卫中的恶魔大声吟出咒语，数十个火球凭空聚在恶魔周围；咒言声停，魔种随着火球一齐攻向前方碍事的家伙。
    艾尔斯狼狈躲开，披风被灼成破布，嘴里念念有词。
    恶魔此时已经完全不在意房间内的几人，它的笑容越扯越大，攻击愈加频繁，一心想要艾尔斯成为它手上的实验品。它会让这个人变成地狱最扭曲、对它最忠诚的东西；被扭曲的艾尔斯也会成为自己最厌弃又最疼爱的玩物。
    吟唱声落，恶魔周围魔种在无声中化为齑粉，恶魔也被重创，只剩下一半身体，跌落在地气息微弱，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你知道恶魔不会轻易死去吧？尤其是大恶魔，何况这只是我的分身。”恶魔甚至心情颇好，对艾尔斯语气轻快地说。
    【人间死去的恶魔会虚弱回归地狱。哪怕是分身，你现在的伤，足够你本体受到重伤，虚弱的恶魔会被其他恶魔蚕食殆尽】艾尔斯面具后久违勾起残忍笑容。
    恶魔目光似乎穿过面具直接看到了那个笑容似的，“哈哈哈哈哈~我喜欢你这个表情。”话未说完，艾尔斯一剑砍断恶魔头颅。
    剑下恶魔化为黑粉，房内熔岩终于恢复正常，艾尔斯长叹一口气收剑走去房间。
    客厅空中却突然传来完全不一样的声音，“吾名拜尔，吾会让你成为吾最绚丽的藏品。”这个名字让艾尔斯彻底黑下了脸。
    。。。。。。
    房间内格蕾丝的融和到了最后阶段，见门被突然推开，房内几人拿枪指向来者，看是艾尔斯也未放下，【恶魔已经被我杀回地狱了。】那炸响在脑中的熟悉的声音终于让三人松懈下来。
    “为什么是这个房间？”迪恩没有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有保护”
    【这里有保护】
    萨姆和艾尔斯声音一同响起，“但是十字架和防御符文应当不能提供这种保护。”萨姆思索道。
    【这里有其他东西。】还是[感知]不到的艾尔斯若有所思地把视线转向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乖乖站在一边任艾尔斯对自己施放魔法，“你这是要干嘛？”
    艾尔斯没有回答。
    不解的塞西莉亚随着艾尔斯施法的停下，觉得自己感官变得极为敏锐，她奇异地感觉到床垫下有什么东西。
    搬开床垫，下面是空的，但在塞西莉亚伸手靠近时，突然出现一个相框，当时被特蕾莎拿住的那个，格蕾丝和查特的结婚照。
    【果然要特定的人才行；这是查特。】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艾尔斯继续，【他做了交换，和这个房间里我们先前找到的东西一起保护这个房间，保护塞西莉亚。】
    【失礼了。】说罢，抓起塞西莉亚的手附在相框上，艾尔斯通过塞西利亚的手向相框输送力量，并解释道，【请原谅我的轻浮举止，但是这个相框只信任你和格蕾丝。】
    “当时特蕾莎异常是因为相框反抗了她导致的，脸上那些只是顺水推舟吓她们离开的。”萨姆恍然大悟。

 第12章

    艾尔斯移开手，相框上格蕾丝的脸旁出现了一个小光点，那就是仅剩的查特。
    一只透明的手抚上光点，是融和完灵魂的格蕾丝。光点顺着手飘到格蕾丝颈边。
    艾尔斯拿出一个银质项链递给塞西莉亚，转头对格蕾丝说道，【你们都得到了神圣庇护，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和谁做了交易，但我猜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格蕾丝微笑点头。
    艾尔斯继续，【得到庇护的你们可以维持灵魂状态在人世行走，查特或许某天会恢复，项链有特殊能量，你们可以住在里面，陪着塞西莉亚一起，如果你们想的话。】
    “格蕾丝，我警告你，你们就是要和我一起住，不许拒绝！”看到好友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塞西莉亚打断了格蕾丝的话头。
    “恶魔......”格蕾丝还是有些担心。
    【缠着你们的恶魔不会再来找你们了，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格蕾丝·罗兰：原委托人，一直被恶魔控制折磨
    查特·罗兰：格蕾丝丈夫，灵魂藏在相框里一直保护着妻子的好友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格蕾丝闺蜜
    特蕾莎：灵媒，杀害查特的凶手，被恶魔改造
    拜尔 ：大恶魔，看中了主角
    把两章内容合并了一下删减成一章结束，不然还要拉长战线[托腮][托腮]
    给自己手搓了一个封面，嘿嘿嘿[害羞][害羞]
    第11章 休息和没得休息
    五年下来，格蕾丝和查特的存款被房产税扣得没有剩余，塞西莉亚一直不在也没有余款，两人把手上仅剩的几千现金和完好的几个首饰给三人希望作为自己微薄的感谢。
    迪恩和萨姆不忍，但还是在她们的眼泪下勉强抽走两千现金，虽然不多但是也能让她们好受一些。
    【为什么不把我给你们的金块卖了？】这下换艾尔斯不懂了。
    温彻斯特兄弟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正面回答。
    【也罢，那你们带我去典当行吧，我需要些钱。】
    。。。。。。
    “拜尔？！你居然被祂盯上了？！”坐在旅店床上的迪恩面色古怪。
    萨姆拍拍明显有些低气压的艾尔斯肩膀安慰道：“没事，我们家也被强大的恶魔盯上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找到它杀掉它就好了。”
    【不，只是觉得有点讽刺。】艾尔斯内心说不出的复杂。
    迪恩已经调理好心态，坐在床上伸懒腰，“别想那么多，今天就好好休息。对了，艾尔斯你需要一个身份证明，我有个认识的人可以帮忙。”
    “哈罗德·芬奇？”萨姆若有所思。
    “对，他欠我个人情，刚好他是这方面的好手。来，艾尔斯把你的口罩脱下，需要一张你的照片，以后你在我们世界的社会身份就是这张脸了。”迪恩招呼道。
    看见面露犹豫的艾尔斯，萨姆柔声开口：“不用拒绝迪恩，这次委托如果不是你帮忙，我们可能会受到重伤，芬奇以后总会还有要我们帮忙的地方，我们不差这一个人情，况且我们世界没有身份证明会很糟糕。”
    艾尔斯沉吟片刻，恢复原貌，重新[伪装]捏脸；最后拍照的脸和本来的他八成相似，黑发灰眸。
    “哇哦，pretty。quot;迪恩故意吹个口哨逗他。
    萨姆也开玩笑，“我感觉你以后想体验工作了可以去试试模特。”
    “ok，搞定。你多大了？或者说你想在上面填几岁？“迪恩愉快问道。
    【不知道，我的大脑受过伤，对过去只有些许记忆碎片，你们随便填吧。】艾尔斯毫不在意。
    “等等，你成年了吧？”从来没有在意过艾尔斯年龄的迪恩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是半龙，年龄和人类不一样。
    【当然。这个很重要吗？】
    “呃，这决定了我以后在你面前的用词。”听到回答的迪恩神色放松下来。
    萨姆看着哥哥手中的照片，开口建议道：“24岁吧，看起来很年轻也过了可以喝酒的年龄门槛。”
    “发给芬奇了，他说明天就能寄到旅馆，我们等收到再离开。”迪恩放下手机愉快宣布。
    萨姆对地球还不够了解的艾尔斯叮嘱道：“你记得之后都用那张脸在社会行走，不然路上被警察要证件不好解释。”
    【好。】艾尔斯若有所思，忽然想起今天还有事没做完。
    突然想起j的艾尔斯赶忙把小孩从背包里放出来，施下今天仅剩的一个医疗术，治疗光芒下j的脊椎慢慢回正。
    即便已经看过一次，两兄弟还是惊奇于治疗的神奇，坐在一边围观。
    “他看起来好了快一半了。”萨姆伸手摸摸j毛茸茸还有点冰凉的脑袋。
    迪恩也蹲在一边戳小孩脸，很是愤懑，“他看起来还这么小，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家伙对这么小的孩子这么残忍。”
    艾尔斯给小孩施放清洁术后，抱到沙发放平，盖上刚刚在路上新买的小毯子和小熊玩偶。
    迪恩靠在沙发边上撑着脸说道：“原来这个是你给他准备的，我还以为是你比较有童心呢。怎么想起来给他买这些，不等他醒来让他自己挑吗？”
    【感觉他可能会喜欢就买了，等他醒了再带他去买一次。】艾尔斯把小孩刚刚被温彻斯特兄弟揉得有些凌乱的头发一点一点理顺。
    “趁萨姆去洗澡，我先教你基础电器怎么用。”迪恩调出图片，把手机举到艾尔斯眼前。
    。。。。。。
    “我们真的要来哥谭探险吗？太危险了。”说话人扛着相机，声音带颤看着眼前固执的友人。
    “查尔斯，我们可是探险博主！还有哪里会比哥谭更适合？之前我说的话被那群闲得要命的观众发现了，要来点重量级的东西才能被混过去。”瑞克恨铁不成钢。
    “可是我们之前的探险也都是假的啊，而且刚刚那边那么多警察，在这里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瑞克拖着友人边走边说，“这里只是哥谭边缘的森林而已，旁边就是大都会，大不了我们喊超人行不行？”
    “等下你从那边开始拍，刚好可以拍到哥谭大桥和星球日报那个球，然后....”边说边晃荡，还没说完突然看到树后似乎有什么东西。
    见到是个木桶瞬间兴奋起来，扯着查尔斯上前，“这个木桶！有没有可能就是刚刚那帮子警察找的东西！”
    “如果是我们就麻烦了，不是的话这根本不算探险吧？会被骂的。”查尔斯觉得好友简直是昏了头。
    “无所谓，黑红也是红，只要能有流量，能把之前的话混过去，这些都没关系。”瑞克越说越兴奋，全新的剧本在他脑中构思，“况且这个木桶是不是gcpd要找的不重要，我说它是就行，只要观众也觉得奇怪，愿意点进来就行！”
    “瑞克，我们走吧。”查尔斯哀求道。
    没有理会好友，瑞克上前用力掰木桶盖并说道：“等下里面要是没东西，就把血浆拿过来，挤多点进去，再拿那个硅胶人偶团起来塞进去，我们就拍意外发现的杀人案，反正这是哥谭，后面的东西我们回摄影棚拍，搞得惊险一点！”
    被费力掰开盖的木桶血气冲天，呛得两人直咳嗽，眼前赫然是被挤成一团塞进的几具尸体。
    “超人！！！”查尔斯的凄厉尖叫划破天空。
    被唤来的超人还没落地就闻到那难以言喻的血腥气，另一边还在探查的哥谭警方也被尖叫声引了过来。
    戈登和蝙蝠侠到达时，两人还在另一边抱着树干呕。
    “新鲜得就像刚刚才死亡的尸体，这不符合现场情况。”戈登眯着眼睛愁得不行。
    超人用他的超级视力仔细端详，“周围有血液痕迹，预计是三到四天前留下的，现场被粗略打扫过......这个木桶具有一定保鲜功能。quot;
    “两天前正好是帕金斯和他小弟死亡的前一天，这里离他们死亡的小巷并不远，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吗？”蝙蝠侠陷入思考。
    “b，有人求救，我要离开了，有什么需要联系我。”超人扬起微笑，一个蓄力带着音爆声优雅飞离哥谭。
    “他们的证词和尸检报告之后给我一份。”做完简易尸检的蝙蝠侠拿起木桶，披风一挥，在戈登面前跳上蝙蝠车。
    阿尔弗雷德担心地看着在蝙蝠电脑前坐到白天的布鲁斯，却也知道对方现在无论如何也不会去休息，默默给自己最爱的孩子端上早餐。
    “您可以联系迪克少爷回来协助，或者芭芭拉小姐。”
    “不，还不知道刺客联盟来哥谭的目的，也不知道凶手是谁，让他们知道可能会陷入危险。这个木桶究竟是......”布鲁斯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焦躁地思考着这不知名凶手的手笔。
    看着自杰森死后愈加易怒狂躁的布鲁斯，阿尔弗雷德心疼不已，转移话题，“德雷克少爷来找您了。”
    “不见，我已经告诉他不会再有罗宾了。”布鲁斯头也不回，冷漠直言。

 第13章

    阿尔弗雷德叹气离开蝙蝠洞。
    布鲁斯停下手上工作，自虐般地看向蝙蝠洞中心，那满身血痕破烂不成形的属于自己儿子杰森的罗宾制服。
    。。。。。。
    同时费城
    “你的衣服可真不少，怎么突然想起来换衣服了？”看见艾尔斯一大早就在换衣服的迪恩有些疑惑。
    艾尔斯透过镜子看向迪恩，【我想把角和尾巴藏起来，以后解除[伪装]也不会吓到你们世界的人，但我不记得哪些装备可以把它们藏起来了。】
    两兄弟坐在床边，一边欣赏眼前的盔甲大秀，一边讨论哪种盔甲更帅气更坚固，不过两人也一致认同艾尔斯不愧是奇幻世界的住民，好多盔甲设计看起来都很反人类，根本没法行动，艾尔斯却可以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还挺灵敏的。
    就着同伴的讨论声，艾尔斯终于把自己打扮好了。
    深银灰色的重甲，胸甲位置雕满暗纹带着金边；肩甲是不对称设计，左侧为盾形微微翘起，上面是暗金色狮头浮雕；银灰色裙甲长至小腿；手甲指尖成爪，看起来杀伤力十足。
    头盔形制为轻盔，类鸡头状，布满浮雕，比起战斗用更像是仪式用，优雅精致；艾尔斯看中了它不仅和盔甲搭配还带魔法，可以完美隐藏穿戴者的头部特征。
    艾尔斯相当满意，甚至为了契合这身换了另一把配色更合适的双手剑；欣赏完自己装备的艾尔斯才换回了昨天新捏脸的[伪装]。
    看着满意的艾尔斯，迪恩笑着开口，“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吗？我们打算去酒吧喝两杯放松。”
    艾尔斯点头，【不过我要先去买点东西。】临走前把j放回背包。
    酒吧门口，艾尔斯笑着婉拒了迪恩和萨姆的陪同，【不必担心我，一直要你们陪着我，即便是我也会有些过意不去，等下我会回来这里和你们会合。】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瑞克 ：视频博主（只出现一次）
    查尔斯：摄像师，瑞克朋友（只出现一次）
    帕金斯：前面章节出现的混混老大，已被主角处死，身上带着小骷髅头饰品
    第12章 再休息一会
    已经完全了解到地球医疗和自己世界完全不同的艾尔斯终于有空去购买这个世界的药品。
    “你看那边！！！帅哥！好高！那个胸，那个腰！”年轻女孩抱着闺蜜手臂无声尖叫。
    “虽然戴着口罩但是眉眼真好看，就是这身搭配怎么这么，嗯...微妙？为什么这个裤子材质看起来这么奇怪，脚上还是凉鞋。”女孩闺蜜欣赏的表情变成一言难尽。
    “呃...帅哥的任性？”女孩迟疑。
    这已经是这一路上听见的第四个评价自己衣服不好看的路人了，艾尔斯的心终于碎成了渣。
    虽然平时可能不太明显，但艾尔斯毕竟还是个半龙，龙臭美的天性是被刻进骨子里的，看他背包里那200+的装备数，爱美程度可见一斑。
    心碎的艾尔斯决定临时改道，去给自己买衣服，买完再去药店。
    不过对地球审美还不算太清楚的艾尔斯最终还是进了男女装都有的店铺，希望通过其他顾客的反应来搭配衣服。
    至于为什么不是找店员？
    因为耳朵灵敏的他一路上已经听见好多个吐槽店员审美不好，明明穿得不好看还要一直夸希望自己买下的评价了。
    试衣镜前频频回头的艾尔斯马上就被店内女顾客发现，了解他不懂时尚的情况后，店内众人笑成一团。
    在众人热心的帮助下，艾尔斯焕然一新，听着其他人的夸赞，破碎的心终于被拼凑回归。
    这个世界的人真的都很热情！
    作为感谢，艾尔斯手指翻飞变出花朵送给提供帮助的众人，在欢声笑语中大包小包离开商场。
    找到个无人小巷把衣服都塞进背包的艾尔斯终于有了心情去药店。
    即便已经提前有了基础认识，但药店内五花八门的药还是看懵了艾尔斯，决心专门进修下地球医学的艾尔斯目前还只能按着手机上查到的常备药买个遍。
    。。。。。。
    穿着风衣的艾尔斯一进酒吧门就受到全场瞩目，靠在吧台一手拿着酒瓶用低音炮和美女调情的迪恩转头调笑，“哇哦，收获颇丰啊。”
    萨姆正坐在哥哥旁边和调酒师攀谈，见艾尔斯挥手招呼他坐到自己旁边并介绍道，“艾尔斯这是老板萨特。萨特这是我朋友艾尔斯。”
    “嘿！帅哥，很高兴认识你，这杯我请了。”萨特递来一杯啤酒，饶有兴趣看着艾尔斯的口罩，一时间，酒吧里的视线明里暗里都集中到了吧台前。
    “谢谢。”艾尔斯眉眼弯弯带着笑意接过，把口罩微微上揭，一只手半挡着喝了一大口。
    “噢...”失望的声音纷纷传来，但很快酒吧又热闹起来，男男女女边喝酒边和身边人诉说着过去几天的高兴和不愉快，时不时会有几人随着店内音乐摇摆，有能力的甚至会来一段帅气即兴，引来满堂喝彩。
    艾尔斯很享受酒吧内的喧闹声，会让他觉得自己还好好活着，和邪恶的对战总是会消磨内心，一不小心就会被扯入深渊。
    饮尽啤酒的艾尔斯靠在吧台，歪头抵在墙上看众人的嬉笑打闹；很快又被兴致高昂的陌生人叫着去一同随乐跳舞，不会跳舞的艾尔斯选择拿起店内的吉他，简单试音后用弹鲁特琴的手法给几人伴奏助兴，居然也别有风味。
    一时间气氛更加热闹，吧内其他人也拍手给跳舞几人打节拍，引得几人跳得更加卖力。
    然而高兴的时光总是短暂。
    “pong”
    突然一声枪响，酒吧外突然传来嘈杂，打破了吧内的热闹祥和。
    “对面，有人，抢劫，银行。”听清了外面争吵的艾尔斯放下吉他就向外冲。
    随着警笛声一同响起的是第二道枪声，艾尔斯跑出酒吧时超人已然到达，那一枪被钢铁之躯挡下。
    超人的出现意味着劫犯的失败，没有人能在全盛的超人眼下犯案。
    艾尔斯这是第一次遇见超级英雄，尤其对方还是其中最富盛名的那一位。本尊看起来比视频照片里的看起来的更具压迫感，有机会真想和对方对战一次。
    气势截然不同的艾尔斯极其突出，出现的一瞬间超人便注意到了他，冲他温和一笑。
    超人当然认识和艾尔斯站一起的温彻斯特兄弟，能力不差，每天不是在猎魔就是在猎魔路上且不求回报，没有正经工作主要靠玩牌和盗刷信用卡生活。
    蝙蝠侠在调查清他们情况后，暗中提供了资助，韦恩集团及其他资助正联的集团旗下相关银行若受到疑似他们的信用卡申请，会给到相对更多的额度，查证是他们后欠款会由布鲁斯私下买单。
    当然，这些是瞒着他们的，他们到现在都还毫无察觉，“不愧是bat。”超人暗自感叹。
    能和这两兄弟同行的人立场不会是邪恶一方，眼前又是一位愿意为正义献身的好人，如此想着的超人笑容越加柔和。
    虽然早有耳闻，但艾尔斯还是被明日之子灿烂的笑容闪了一下。
    “哇哦！超人！”迪恩见是超人赶紧拿出手机连拍，超人不动声色摆姿势配合迪恩。
    “捡到宝了，超人的近身照，拿去能卖不少钱！”迪恩抓着手机翻看刚刚拍下的照片笑得合不拢嘴。
    萨姆在后面对哥哥摇头，没眼看那个财迷的家伙。
    【接下来去哪？】艾尔斯有点期待接下来的旅程。
    终于乐完的迪恩放下手机，挤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一边勾住一个，“我们去洛杉矶，听说那边有个大恶魔，在那里说不定可以得到我们父亲和那个恶魔的消息。”
    顿了一下，迪恩继续道：“费城到洛杉矶很远，我们的武器没有办法上飞机，只能自驾，我和萨姆会轮流开车，走洲际公路，大概一周后能到。”
    由于刚才的抢劫案，酒吧里的其他客人几乎全都离去，热闹的酒吧变得冷清，也让三人也失去了继续喝酒的兴致。
    萨姆甩开哥哥的手臂，边活动脖子边问，“艾尔斯，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没有的话我们就一起去买补给。”
    艾尔斯思考片刻，自他暂住在哭泣之神的神殿开始，他就固定会在空闲时和其他信众一起去帮助穷困，以作为对他们收留自己的感谢，不知不觉也成了半个习惯，作为非信徒，他可以做更多的事情而不受限制，但穿越到地球的这段时间里他还没抽出时间去过。
    听到艾尔斯想法的温彻斯特兄弟在惊讶的表情后是一言难尽，沉默了好一会才发动汽车带艾尔斯去到最近的流浪者聚集营地。
    。。。。。。
    聚集营地在一幢废弃大楼，一眼过去满满当当都是帐篷，堆满了所有空间，旁边就是车流量极大的道路，行人经过大楼时都像后面有猛兽在追着自己一般慌忙跑走。
    还未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难闻又微妙的味道，令他几欲作呕，他能辨认出那个，是成瘾品。

 第14章

    艾尔斯曾经随小队穿行于大陆各地，家园坠入地狱而不得不出逃的绝望难民、被领主国君暴力压榨的困苦平民、在战争中失去一切包括自己的残疾战士...他见过太多太多。
    这个聚集地的流浪者们看起来比他曾经见过的情况好上不少，他们有还算合身的衣服、有遮风挡雨的住所、有不多但定时救助的食物药品，精神却被腐蚀得一干二净，即便在以绝望和享乐著称的地狱，他也未曾闻到过如此浓重的成瘾品的气息，这个聚集地中的大多数人行动比尸鬼还麻木迟缓。
    看着沉默矗立的艾尔斯，两兄弟难得有些不知所措，“你还好吗？要不要...”
    还未说出什么，艾尔斯就动了，大步走到一处帐篷前跪坐下身来帮一个行动有些困难的男孩换绷带，那个男孩看起来才堪堪到迪恩的胸口。
    见到艾尔斯接近的男孩相当警惕，马上推着旁边还年幼的妹妹藏在自己身后，女孩肉呼呼的小手死死攥着哥哥的衣服，艾尔斯保持着沉默从作为伪装的书包里拿出药品。
    迪恩和萨姆走近，蹲下身和两兄妹平视，柔声说道：“别怕，我们是志愿者，我的朋友会医术，他会帮助你的。”
    男孩不言，只是死死抓着妹妹的手，一股要随时和他们拼命的状态。艾尔斯长叹一口气，“我不会，对你妹妹，做什么；但是，你，她，需要帮助；想伤害，你们，是谁？”
    男孩依然不说话，只是在看到艾尔斯拿出的是自己认识的未拆封药品后略微放松一些，听到问话，直勾勾看向一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离他们10米远的地方有个深蓝色的破帐篷，帐篷前一个男人靠在购物车上看着他们，视线尤其集中在两个小孩身上。
    “该死的畜生。”迪恩马上反应过来，男孩的伤是在和那个男人争斗中受下的，撸起袖子就想上去打架，被萨姆一把拦下。
    “冷静，他不是流浪汉，他是故意待在这的。”萨姆费力抱着哥哥的腰，不让迪恩向那人冲去，“他是帮派成员，在这里肯定别有所求，无故过去只会被他反咬一口，我们还不知道情况。”
    冷静下来的迪恩这才注意到男人脸色红润，身体健壮，衣着整洁，头发也经过了打理，露出的脖子和手背有标记刺青。
    换好绷带的艾尔斯站起身，朝男人走去，脚步又轻又稳，一手捂住男人口鼻，一手揽起男人直接带走，姿态轻松得好像只是随手提起了一只玩偶；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惊动周围流浪者。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宝灌溉营养液了！就是没找到要在哪里看是哪位小天使灌的，总之谢谢灌溉！！[撒花][撒花]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宝看出来，但我给艾尔斯的人设是半个覆面系来着[托腮]
    自闭反思中，可能是因为今年看的都是侦探剧，码字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写细案件，导致篇幅总是写得比预想的长，然后又猛删内容[化了]
    虽然还是按着大纲在走[托腮][托腮]
    第13章 幻觉
    艾尔斯拎着男人到大楼后面的无人角落，松开手，男人跌坐在地，背对阳光的艾尔斯看起来有些阴郁。
    男人见面前人毫无动作，脸上又挂起玩弄的假笑，正欲开口就被直冲面门的锋利拳风震住了笑意。半颗牙齿随着拳头的离开，从男人嘴里掉出，这一拳把男人的自尊打碎，又把他骨子里藏不住的暴虐打出。
    暴怒的男人嘶吼着：“这是我的地盘！”向艾尔斯攻来，却被全数闪避，见攻击不成的男人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枪。
    枪响惊动了整个营地，还清醒的流浪者们顿时乱作一团，尖叫着向楼外跑去。
    角落的艾尔斯冷漠看着前面对自己射击的男人。
    “恶魔！你是恶魔！”看着被正面射击却没有伤及分毫的艾尔斯，男人那原本还带着自傲的表情彻底维持不住，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惊恐。
    掐着男人脖颈探入他的脑海，看到这人的所作所为，艾尔斯扭过男人的手让他自己用枪抵在自己眉间。
    “艾尔斯，停下！”
    听到枪声赶来的两兄弟看到眼前画面简直心跳一顿，跟在他们身后的是那对兄妹。
    见是同伴，艾尔斯把男人扔到一边，暗自对男人施下只有他能听见的[低语]后哄着另外四人离开角落，离开前小女孩懵懂地看了男人一眼。
    独自在角落的男人被恶毒的[低语]缠绕，尖叫着逃离大楼，手上的枪在惊慌中走火......
    。。。。。。
    快餐店内
    “你妹妹，特殊能力。”突然一语，犹如惊雷劈向几人，小男孩猛然抬头，满脸不可置信，他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等等，你是说她和我们一样有那方面的能力还是超人闪电侠的那种？？”迪恩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就迫不及待开口。
    “魔法。那个，男的，故意，刺激，她；猜测，她的能力。”
    艾尔斯想想词汇，又继续道，“你们，逃出，家庭。”
    “够了，这是我们的事。我会保护安娜的。”男孩终于有了其他表情，咬牙打断艾尔斯。
    萨姆在一旁通过几人言语已经完全可以想象兄妹两人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伸手怜爱地摸摸安娜脑袋。
    “现在的你不能完全保护她，”迪恩语气轻柔，似乎想起了什么，“刚刚那个男人有意想要抢走安娜的话，受伤的你根本做不到什么。”
    “基恩，你们可以去找正义联盟，按照安娜的情况，他们会帮助你们的。”萨姆开口提议道。
    基恩握住妹妹的手低头不说话，表情十分抗拒。
    “去中心城怎么样？虽然有无赖帮，但他们从来不对小孩下手，加上闪电侠，你们在那里会很安全；姐妹城市星城的奎恩集团也有相关的特殊资助项目。”迪恩蹲在基恩身侧抬头看着这个男孩已经含着泪水的双眼，“想想安娜吧。”
    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话的安娜突然开口，直勾勾看着艾尔斯的眼睛，露出甜甜笑容，对艾尔斯张开双臂，“我喜欢你的眼睛，闪闪的！”
    这下倒是让艾尔斯惊讶了，这个孩子居然可以穿过[伪装]看到他真实的眼睛，比他预料的更加有天赋。
    把举着手的女孩抱进怀里，安娜伸手想拉下眼前人的脑袋，艾尔斯顺从地由她动作。
    安娜双手捧住艾尔斯双颊，闭上眼睛，微微向前让两人抵上额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袭击，苏醒，新冒险，决斗，小心。”
    基恩等妹妹一说完，就马上就把人圈进自己怀里，带着眼泪不满地冲艾尔斯嘟嘴。
    “谢谢，你的，预言。礼物。”艾尔斯拿出一串素净的项链，递了过去，男孩不愿接下。
    “礼物，保护，安娜。”听到这，基恩这才别扭地接过，小心翼翼给妹妹戴上。
    最终，基恩还是听取了萨姆的建议，决定前往中心城。
    三人目送兄妹两人走进机场，基恩突然转身对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艾尔斯可以清晰看到他的口型，是“我会报答。”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那小子那么机灵，他们会好好的。”迪恩双手托着自己后脑，心情很好。
    。。。。。。
    三人清晨从费城出发，大概第二天中午就能到达堪萨斯城，并在那里休整半天后上路。
    原本是这么计划地刚刚好的。
    撞击的前一秒，在副驾驶沉睡地艾尔斯似有感应突然清醒，一辆银蓝色跑车离他们车头不足1米，驾驶位的迪恩却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面色如常，后座躺着休息的萨姆也依旧睡得香甜。来不及动作，跑车车头正撞他们。
    “booom！！”
    艾尔斯猛然睁眼，眼前分明没有什么跑车，身旁迪恩和他睡前一样还是在跟唱电台，身后的萨姆还是仰躺姿势。
    做梦吗？但他极少做梦，偶尔的梦境也是在满目血色中为所谓的“父亲”献上鲜血，并在醒来后迎接满地鲜红或队友心有余悸的目光。
    像这样自己受到攻击的梦境还是复活失忆后的第一次。这会是安娜口中的“袭击”吗？还是来自自己的预知？
    担心是预知梦的艾尔斯不敢再睡，打开手机潜心踏入地球医学知识的海洋。
    直到迪恩和萨姆轮换到达路边小店，一路上也没有发生任何事，甚至一路上就没几个车。
    “或许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梦。”艾尔斯想，但那微妙的感觉挥之不去。
    booom！！！
    猝不及防一声响，就连艾尔斯也受到了惊吓，商店里的老板更是吓得从椅子摔下。
    门外一辆汽车右侧直直撞上店外的路灯；一个女人跌跌撞撞从后座跑出，三人赶忙上前帮忙。
    “快跑！他是杀人犯！”
    艾尔斯刚走到左侧车门处，女人的喊叫声便已传来。
    “现在，你们谁也别想走。”
    从车里突然钻出的高大男人西装革履，眼带金丝眼镜，手中拿着和他一身不符的猎枪指向离他最近的艾尔斯。

 第15章

    唉。
    艾尔斯止不住想叹气。
    说真的，这已经是第几个拿枪指着他的人了，这个位面的人就这么喜欢用枪指人吗？
    “别冲动！”这是萨姆的声音，艾尔斯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高大男人勾起一边嘴角残忍地看着惊慌的几人，他最喜欢看到别人这种表情了，唯一的不满意就是被用枪指着的这个家伙居然没什么反应，吓傻了？哈。
    艾尔斯饶有兴致地看着男人露出他熟悉的笑容，自己曾经最常出现的表情之一。
    心情突然变得有些糟糕，看着眼前的男人越看越不顺心的艾尔斯一手抵住枪口猛向上一抬，欺身向前一膝盖顶在男人胃部，又趁男人忍不住弯腰时一肘砸向男人后脑勺。
    男人被这一下砸得眼前发黑，没给男人喘息的机会，又抓住男人手臂向后一扭，屈膝把人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女人捂着渗血的额头向几人道谢并自我介绍起来，“我是圣路易斯警局的警探罗德，这个家伙是一起连环凶杀案的嫌犯查理，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就要交待在那了......”
    萨姆跑进商店拿急救箱给女人伤口消毒，迪恩则走到车后掏出捆扎带和艾尔斯一起把地上被制住的男人捆起。
    起身的艾尔斯上前仔细观察了下罗德的情况，当时坐在后座的罗德没有大碍，只是有点擦伤，想用治疗术帮她却被拦下，萨姆轻轻朝他摇摇头，低声说，“她的伤会是起诉那个犯人的证据之一，保留下来对她会更有利。”
    “谢谢。”罗德再次道谢，而后在查理愤怒的目光中从他西装内袋扯出一个随身听，“好了，我们走吧。我来开车。”她没有解释，只是指挥道。
    于是，五人现在就在前往圣路易斯警局的路上，而店铺老板早在查理用枪指着艾尔斯时就开车跑掉了，迪恩的车就这样被顺理成章地征用，况且他们作为证人也要去录证词。
    查理被艾尔斯和萨姆挤在后座中间，满脸写着不服，一直死死盯着艾尔斯，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
    “再挑衅我，杀了你。”艾尔斯抓着手机懒得多给一个眼神。
    听到此言，查理低下头抵在自己膝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的艾尔斯突然感到一阵恍惚，又是那辆银蓝色的跑车，离他们的车不足一米，除了他以外的其他几人面色如常，似乎谁没有看到那辆车。
    boom！！
    正面撞击，而这次车内一片血色，到处是残肢，但随着艾尔斯的眨眼，幻觉消失，车内和他恍惚前一模一样。
    这下，他可以确定了，这并非自己的梦境也不是什么预知，而是有其他的东西在试图告诉他些什么。
    “怎么了？你今天好像总是恍惚？”萨姆有些担心地看着艾尔斯。
    “看到，跑车，两次，撞来。”
    “哈！”一声掩盖不住地笑声从查理嘴里发出，他很努力地试图绷住表情，但怎么也控制不住。
    萨姆见状，哪里不知道是和这人有关，一把拎起查理的衣领质问，“你知道什么？”
    面对质问，查理回以荒诞的笑声，笑得浑身颤抖，止不住的抽搐，眼球不停转动着向上翻去。
    “停车！现在！”
    察觉不对的迪恩在罗德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手按下罗德踩在刹车的腿，另一手拉紧手刹，车一停马上打开车门推出罗德，萨姆一等车停马上把查理扔出车外。
    “你们疯了吗？这可是在公路上，你怎么敢坐在副驾驶操纵我急刹？！”罗德气得直发抖，恨不得把眼前几个人统统扔进监狱。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安娜：妹妹，魔法侧超能力
    基恩：哥哥
    罗德：警探
    查理：连环凶杀案嫌犯
    第14章 死亡摇滚
    被丢到一旁的查理此时突然停下，愤怒的神情混在因大笑而扭曲的脸上，渐渐扩大直到愤怒彻底代替笑容。
    “**的，你们发什么疯？莫名其妙把我扔出来，***。” 眼神迷茫一瞬后，查理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满身尘土，脸气得涨红冲几人破口大骂，和他斯文的外表着装一点也不相符。艾尔斯眼疾手快，一手打晕查理，施下[沉睡]。
    见这家伙的情绪极端切换，还在骂人的罗德也意识到不对，不再责怪迪恩，而是转头对着查理端详起来；这不是她认识的查理，从警局追查这个案子开始，他们给案件凶手的性格侧写是30-35岁的白人男性，个头在178-183之间，行为温和得体，因此才能快速获得受害者的信任，性格冷静、偏执又细致，反侦查能力极强且有洁癖倾向。
    罗德保证查理从来没有见过她，她也未曾在案件调查的发布会上露过脸；而她为了调查也换上平时不会穿的服装类型，带着浓浓的妆容，装作一个被男友甩后失望又愤怒而到处开车找乐子的女人。
    尽管她已经提前做好了要扮演的形象的背景故事，也极力遮掩，但查理还是从细枝末节中猜到了她的真实身份，而超人在昨天就已离开地球前往宇宙，同样知道这一点的查理相当有底气，保持着绅士的姿态优雅敲碎她的手机，又对她轻声细语宛如情人间的呢喃，试图用甜蜜的嗓音包裹住那满腔的恶意。
    但当车辆撞击后再出现的查理，变得不一样了。他暴躁易怒，用词粗鲁，无论和侧写还是和她早前见过的查理都截然相反，但罗德还是认为查理大概又是一个有精神分裂的杀人嫌犯，猛烈地撞击让他犯了病。
    迪恩萨姆站在一边简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他们虽然在那一瞬感到了不协调，但却也无法反驳罗德。
    罗德费力地拖起瘫软在地上的查理，想把人怼进车里，艾尔斯却走过来伸手接过，把人拖着到了马路边上。
    “你在干什么？”罗德觉得自己简直要疯掉了，开始遇见这三个人她觉得是自己的幸运，但是这几人接二连三莫名其妙又危险的举动，只让她倍感头疼。
    “继续，上路，危险。”
    “你觉得是什么？”迪恩把站在马路中间的罗德扯到路边，打开后备箱抄家伙。
    “灵魂的气息，但，混杂。”艾尔斯调动全身感官开始感知周围。
    萨姆走到罗德身旁，“查理做了什么？”
    “我不能说，案件还在调查中，我们需要保密。”罗德神色戒备。
    “听着，这个世界上有一些其他存在，或许在你听来像是我们疯了，但是他刚刚的状态你也看见了，你真的只认为是精神疾病吗？”
    罗德在听到“其他存在”时，表情明显愣怔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
    萨姆微微弯腰直视罗德的双目，在看到她隐隐好像有点动摇的表情后，趁热打铁继续到，“哪怕你只是有一点点怀疑！如果你担心，我们可以签保密协议。艾尔斯已经感知到了什么，这方面他从未出错，我们需要足够的信息才能知道怎么对付那些存在，如果这是查理召唤的恶魔呢？就当是为了少几个可能会有的受害者，请告诉我们好吗？”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查理是一起连环凶杀案的嫌犯，当然要我说，他就是凶手。我......可以告诉你们一点信息，一些已经被知道的信息加上一些可能之后会告诉媒体的信息。”但她的表情却在告诉其他人她会全盘托出。
    罗德舔舔嘴唇，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声音有点暗哑地给萨姆介绍起来。
    警方去年在一起案件中突然发现这桩案件的尸体和此前的几起在细节上有相似之处，于是重新进行了尸检，结果证实几起案件的手法相似度几近重合，而凶手的熟练度也在不断提高，呈现出“进化”的趋向，于是这几起案子被重新立案调查。
    截至目前警方掌握的共有4具尸体，每一位受害者都在生前遭受了鞭打和囚禁，尸体的痕迹被处理得相当干净，能得到的其他信息并不多。
    查理隐藏得很好，他非常有耐心，直到第五起的受害者逃了出来，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出来的。
    那位女性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在她那里几乎得不到任何有效证词，对逃跑的经历也保持了绝对的沉默，但她的出现还是打破了案件长久的停滞...
    警方也因此锁定到了查理，但没有证据，即使传唤了查理到警局问话，他也是笑眯眯的，一问三不知。第五位受害者光是见到他的照片都会受到刺激，调查组的所有人都知道查理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却毫无办法。
    新来的罗德每天浸在这个案子中，桌面是几位受害人生前的照片，一有空闲就在看她们的资料，反反复复观看第五位受害者的问询视频，几乎每天都会去医院找她试图从她口中听到新的东西。
    那一天，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她参考五位受害人的造型重新给自己进行了乔装，戴上金色假发，穿上能显出身材的裙装，化上看似朴素却精致得要命的妆容，装作一个新来的女人，把资料中查理经常会出现的地方混在自己的每日行程中，暗自等待他的出现。

 第16章

    或许是因为第五位的出逃，查理变得更加谨慎，他常去的地方根本见不到人，但当有些泄气的罗德坐在公园里重新思考方法时，查理突然出现了。
    他脚步轻快地走近她，温和询问罗德是不是也对音乐感兴趣时，罗德才悚然发现，这个人一直有在那些常去的地方，甚至注意到了她。
    罗德假意迎合，在被问及喜欢什么音乐时，对这些并不懂的她随口说出了前一天离开唱片店时看到的一张专辑名。听到专辑名的查理很是惊喜，直接坐在了她的身侧，语气兴奋地说原来她也是一位死亡摇滚的爱好者，还邀请她一起听自己写的音乐。
    罗德到这里有点说不下去了，哽咽了一会，张口又好似有些词穷，最后化为鄙夷的目光，看着晕在一边的查理，“这是个纯粹的变态、渣滓。”
    对音乐并不了解的她听不出来那首音乐的好坏，只觉得有些吵耳，只能礼貌地笑笑。
    完全沉浸在自己音乐中的查理欣然播放了下一首。
    “这次，我听出来了。”罗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音，是纯然的愤怒。
    “那个畜生居然把受害人生前的悲鸣作为背景音！！”这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罗德脸胀得通红，额头青筋爆出，旁听的几人错愕地看向了昏睡的查理。
    无数次的翻看、收听受害人的视频音频，让她在第一时间就辨认出了那首歌的背景音乐分明就是第五位受害者的尖叫。
    那声音，分明和视频里因应激而尖叫的第五位受害者如出一辙。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惨叫和那位女性痛苦的脸庞。
    辨认出声音的罗德当时就有些维持不住礼貌的微笑了，即便她极力遮掩，但还是被一直注意到她不对的查理捕捉到了。
    起了疑心的查理凑近罗德，俯在她耳边甜言蜜语，在她极力闪躲时拿到了她的手机，挂着温和的笑容碾碎了它。
    “我最后被他抓住用药迷晕了。”
    讲述似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罗德脱力地靠在车侧，脸被藏在碎发后看不清神情，她感觉每一个受害人苍白的脸都好像在她眼前轮转，让她隐隐感觉自己胃好像在抽搐，但却感受不到疼痛。
    “但是这个似乎和艾尔斯的幻想并无关系，难道指的并不是这件事吗？”迪恩的话语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是他。我能，感知到，他们之间，有微妙的，联系。”艾尔斯摇摇头。
    “或许是要他醒着？第一次幻象是他在追逐罗德，第二次我们都在车上，而他想要攻击艾尔斯。”萨姆灵光一闪，大胆提出想法。
    “为什么第一次接收到幻象的不是罗德而是艾尔斯？又为什么偏偏是车呢？”迪恩想不明白，只觉得头疼。
    罗德苍白着脸，想到了什么，“我在车上会醒就是突然好像被什么撞到了一下，我还以为是他开车不稳。”
    “也就是说它试图帮助你了，艾尔斯可能只是因为敏锐才感知到的。”迪恩撑着头梳理。
    “关于车，他似乎会用车去接近受害者，我曾经在资料里看到了每个受害者的车身都会有相似的刮蹭痕迹，但我们当时都没有往这方面想也没有找到证据就没有细查。”罗德的脸变得惨白，他们居然忽略了一条这么重要的讯息。
    “银蓝色？”艾尔斯想起幻境中那扎眼的色彩。
    罗德仔细在脑中搜索关于查理的信息，“他好像有辆浅蓝色涂装的车。”
    “那就可以解释了，或许是光线的不同导致的错视，也许条件是要查理在车上对某个对象抱有攻击意图。”萨姆总结道。
    “那个东西是想要保护可能会受到伤害的人？但是查理打不过艾尔斯。”罗德顺着萨姆的想法继续。
    “一般情况下它们并没有那么，呃......有思考能力，只要符合触发的条件就行，它们不会进行筛选。”
    虽然想法不知道是否正确，但在这站了这么久艾尔斯也没有产生新的幻觉，于是萨姆的想法被全票通过。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罗德 ：乔装查案的警探
    查理 ：西装男，连环杀人案嫌犯，反侦查力强
    第15章 她们
    艾尔斯解除[沉睡]，反手给了查理一巴掌，直接打醒了还困顿着的男人，没等查理骂出口，就把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顿，力求力度适中，既不会让他进医院，又能让他疼得把仇恨值死死固定在艾尔斯身上。
    单手拎起男人后领扔进后座中间，几人上路，沉默着等待艾尔斯下一次的预感。
    这次的艾尔斯可以清晰感受到车内在渐渐起雾，又是那个熟悉的银蓝色，熟悉的不足一米和撞击。
    booom
    随着这一响，车内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
    不。
    这次不一样了。
    查理在颤抖，嘴里止不住地呻吟，从后视镜看到情况的罗德下意识就想踩下刹车，“不，别停！也别减速！”迪恩焦急地呵停了罗德想停下的动作。
    越抖越厉害，查理地眼球开始向后翻去，衣服下有什么在鼓起，很快撑起了整套西装。
    萨姆直接拿刀划开西装，查理的皮肤上是密密麻麻的眼睛，瞳色各不相同，一直用余光看着后视镜的罗德，忍不住想干呕，车也因她的剧烈情绪而猛地一弯。
    “你别看后面，看路！”迪恩只恨开车的为什么不是自己，但要是他开车的话有什么事他空不出手来帮忙。迪恩侧过身半挡住后视镜，拿枪对着查理，严阵以待。
    一团纠结的带着血丝的肉色东西浮在查理头上，离得最近的萨姆可以清晰看到上面纠缠的肢体和深紫得近乎发黑得伤痕，这种强烈的不适感冲击着除了艾尔斯外的三人。
    艾尔斯伸手摸向那团东西，竟然是实体的，几人清晰可见那团柔软又滑腻的东西在艾尔斯的皮质手套上留下淡粉水痕。
    半龙边温柔地抚摸着那团东西，边闭眼开始吟唱，“#*#*#*#*#”听不懂的语言从艾尔斯口中泻出，说不出的韵律带着安抚。
    随着吟唱的进行，查理身上的眼睛慢慢合拢平复，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当吟唱停下，症状成倍反扑了，不仅是密密麻麻的眼睛，还有被虐打的紫红血痕，颜色隐隐变白的肉团变得透明虚化变形扭曲。
    已经认出来眼前东西的两兄弟收起手上东西，坐回座椅，有些郁闷。
    “你不做些什么吗？”看着直接没了动作的艾尔斯，罗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她们，希望，复仇......“
    还没说完，刺耳的声音从查理头上传来。
    “谢谢你！”
    “谢谢你。”
    “谢谢~”
    “啾~”
    “谢啦！”
    ......
    不同音色但同样尖利的众多声音层层叠叠，在车里带起回音。
    在回音中，那个肉团变成了一个女人的脸，红扑扑的小圆脸，金色短发和微微向上的唇角。
    罗德认出来了，这是第二起案件的受害者。
    “谢谢，我就要撑不下去了，但我不会停止的。”女孩再次表达感谢，态度很是坚决。
    艾尔斯摇摇头，只是认真看着眼前还略显稚嫩的女孩，“你，还可以，往生。”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女孩脸上开始发青隐隐显出死前的狰狞。
    “安妮，你......”罗德叫出了女孩的名字。
    “他这个可悲的无能者，只会把自己无处发泄的欲望用暴力倾注在我们身上，我不会放过他的！他不是最喜欢看惊恐的表情了吗？我要让他保持恐惧直至死亡，就像当时的我们一样！！”说完女孩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一团肉块还死死附在查理头上。
    “你们说点什么啊？”罗德迫切地希望他们说些什么，打破这让她窒息的感觉。
    “他活不久了。”艾尔斯双手抱胸，淡漠的目光透过狭窄的车窗投向远方。
    迪恩心里很是微妙，“你们要尽快从他嘴里撬出你们想要的信息，这个......可能最开始只是那个受害人的灵魂，她的灵魂在恨意中苏醒，想要杀死查理，想要帮助其他人。但查理的速度太快，她没有时间积蓄力量，只能跟在凶手身边，吸收其他受害者的怨念和痛苦，最后扭曲变形只剩下最开始的执念。”
    “不用想了，”萨姆打断罗德话头，“要么一边吟诵祷文一边把受害者的尸体撒盐火化，要么凶手死亡，不然这个是不会停止的。刚刚那些层叠的声音可不止四个。”
    罗德紧握手中的方向盘也陷入了沉默，车里只剩下查理痛苦的呻吟声。
    。。。。。。
    另一侧正义联盟。
    自永恒之岩回归的沙赞和神奇女侠几乎是前后脚到达正义大厅。甫一进门联络器就传来蝙蝠侠的声音，“会议室。”
    会议室内蝙蝠侠矗在桌前，披风尖尖散在地上，远远看着像朵倒扣的漆黑花朵，“有什么发现？”

 第17章

    沙赞飘在空中，披风无风自动，“巫师说混合的力量来自另一个宇宙，和我们截然不同，那边是中魔世界，他知道的也不多。众神倒是知道，但祂们的话语同样拥有神力，每一次由祂们说出那个世界都会加深两个世界的连接。”
    沙赞心情有些低落，叹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个宇宙并不平和，远远要比我们宇宙危险，如果不能把链接断掉的话，我们或许无力支撑。”
    “我在天堂岛得到的消息同样如此，我们两边的宇宙本不该有任何接触，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怎么做到的，居然能拿到其他世界的力量。”神奇女侠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真言套索，满脸严肃，眉间川字纹被挤得极深。
    沙赞真的很不喜欢那个东西，那个力量的存在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于其他人都像一直悬在头上的刀子，“我认为那个骷髅头需要销毁，那个力量太过不详，而且根据巫师的言辞，它应当可以感应到附近的活物...”
    “女侠，你的想法。”听完的蝙蝠侠明显心情更差了，本就低的嗓音更加深沉。
    “我赞同沙赞，这个东西不应该存在。”神奇女侠似乎想到什么，“但是，我们或许暂时应该留着它，扎坦娜说可以尝试联系到那个宇宙寻求更多信息。”
    “不，目前我们还没有掌握足够的信息，不能主动加深两个宇宙的联系。”蝙蝠侠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优先研究安全且迅速的销毁方式，我会发下通知给所有正义联盟成员注意自己城市内是否有相关踪迹。”
    “你刚刚还想说什么？”蝙蝠侠又把视线转向了沙赞。
    沙赞犹豫着开口，“除此之外，它好像还有些别的什么，但众神也不愿说出，这东西比我原本想的要复杂得多。”
    “我会找到的。”蝙蝠侠沉下脸一挥披风，“散会。”
    。。。。。。
    一行人终于到达堪萨斯城的旅馆，迪恩一把扑向床，把自己埋进被子，“终于可以休息了！”
    艾尔斯在一旁掏出j，跪坐床上施放医疗术，经过连日治疗，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熟睡小孩。
    萨姆坐在床边一角，用堪称慈爱的目光看着j，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摸男孩圆圆的脑袋，“他还有多久才能醒，他昨天开始就有体温了。”
    迪恩仰卧在床上，心情很好，“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一天，我有好的预感。.....怎么了？”
    对面两人停下手头动作若有所思地看着迪恩。
    “不，我只是，觉得很好，j说不定，要醒了。”艾尔斯眉眼弯弯，充满期待。
    “那我们等下一起去买点j可能会用上的东西吧！”萨姆也来了兴致。
    “走走走！”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我觉得j穿上会和我一样酷~”迪恩拿着一件比自己小了一大圈的短装皮外套在自己身上比比划划。
    艾尔斯难得轻松，“我觉得，你更，合适。”
    “真的？”
    “嗯。”
    “那我给自己也来一件。”迪恩美滋滋给自己挑起了码数，还没忘给经过的美女抛个wink。
    萨姆摇摇头，不想搭理那个孔雀开屏的哥哥，低头一昧找他认为合适j的衣服。
    “这个年龄的小孩还要准备什么啊？”挑完衣服的迪恩直挠头，他的童年从那以后就被猎魔训练填满，正常这个年龄的小孩是什么样的他还真的一时想不到。
    扭头看去，艾尔斯早已在一旁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夫人热火朝天聊了起来。
    “你们孩子多大了？”老夫人目含笑意，眼神意有所指看着三人。
    早就见惯了这个眼神的萨姆马上反应过来，“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是亲兄弟，孩子是艾尔斯的！”
    “这么说来，我们还真不知道他多大了。”迪恩和艾尔斯完全没有在意萨姆的话，j虽然在治疗下有点长高但还是瘦瘦小小。
    “看身高应该是12、13 岁吧。”迪恩语气充满迟疑。
    “正是开始要吃得多的年龄啊，我们家儿子当年就是......”老夫人完全被勾起了曾经美好的记忆，笑得更加灿烂。
    这个笑容让艾尔斯有点幻视超人，暗自思索起超人和眼前夫人的关系。
    “pong！”
    穿着黑色工服的员工像阵风似的卷进店里，着急的他还撞掉了门前的广告牌，这一响直接打断了艾尔斯的思绪。
    “谁，谁把孩子锁车里了？！快去开门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终于写到这里了[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第16章 苏醒
    店员的呼喊下，一时间店里哗然，迪恩正想着谁家迷糊鬼干这事时，萨姆和艾尔斯愣了一会拔腿就向外冲了过去，见两人跑走才突然想起来j就在车里。在离开旅馆的时候，他还开玩笑让艾尔斯别把j放回背包，说不定路上会出奇迹呢，居然真的出奇迹了！
    看三个大男人往外跑，店内的其他人也挡不住那颗八卦的心，纷纷往那投去自以为不明显的视线，有几个待不住的直接跟了出去。
    车里的j如同惊弓之鸟，拿身子不停撞着车门，见没有效果，开始拿脚踹车窗。
    已经到了车旁的老妇人担心男孩会伤到自己，在车外试图安抚这个躁动的男孩，但里面的男孩反而更加暴躁，隔着玻璃冲她呲牙。
    两人终于赶到车旁，萨姆赶紧按下车钥匙拉开另一侧的车门想把j抱出，但半钻进车里的高大男人似乎更刺激到了男孩，咕噜着嗓子警告来人，萨姆一时不敢接近。见入侵者被自己镇住，男孩一个蓄力像炮弹一般直直向萨姆撞去。
    怕男孩扑摔到地上的萨姆硬吃下这一冲，被撞得向后倒去，幸好艾尔斯在后面扶住了他，让他不至于摔到地上。萨姆没想到j这小孩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居然这么大力气。
    见把人冲退，j迅速退回在另一侧关着的车门旁，抱着腿蜷缩成一团，用凶狠的表情死死地盯着那侧被打开的车门，随时做好准备再创一次人。
    艾尔斯有些担心，又不敢贸然打开j身后的车门，生怕刺激到他。小心翼翼移到萨姆身前试探着弯腰，见j没有攻击意图，慢慢向车里伸手。
    j上下打量艾尔斯陷入纠结，他觉得眼前的大家伙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见状，车外三人默默后退给两人留下安全的空间。
    然而周围人越聚越多，嘈杂的环境又让原本安静下来的男孩再次应激，攻击的心蠢蠢欲动。艾尔斯怕j继续应激而攻击其他人，赶紧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另外三人连忙上前驱离围观的众人，不愿意走的只能让他们保持安静。
    车内，j一直用困惑的表情对着艾尔斯，渐渐不再蜷缩成一团，而是试探性的向他靠近。
    艾尔斯侧过身，张开双臂展现自己身上既没有武器也没有攻击意图，“j，还记得，我吗？”
    这个声音似乎勾起了男孩的一点记忆，他越靠越近，还伸着头似乎在闻些什么。
    见男孩似乎变得平静，艾尔斯张开的双臂也放松垂下来，而j越靠越近，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头扎进艾尔斯怀抱安静下来，还反手紧紧圈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好似找到了安全的地方。
    艾尔斯无措还带着点僵硬的一手环住j，一手虚虚抚着小孩的脑袋，把他的头压在胸前挡住外面对他的所有视线。
    看完全程的迪恩单手撑在车头，侧头和弟弟聊天，“是因为j平时总是被带在他，呃，身边的原因吗？”迪恩说到一半突然想起玛莎还在旁边，[背包]是不能说的。
    “可能是。”萨姆托住下巴，“接受治疗之后艾尔斯总是会把他抱回给他搭的毛毯窝里。”
    毛毯窝说是窝，其实就是艾尔斯把平日在路上看到觉得他会喜欢的东西围在一边陪着j沉睡，迪恩问过艾尔斯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好像，有点孤独。”
    萨姆记得艾尔斯是这么回答的。
    艾尔斯抱着j向上颠了颠，让人在怀里的姿势更加舒服。
    “这个孩子......”在一旁看完全程的妇人看着明显不对的男孩，心里一沉，欲言又止。
    迪恩挠挠头，“这个孩子，呃，是艾尔斯捡到的，情况有点特别......”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位夫人有点说不出谎言。
    “是因为他生的......病吗？”老夫人顿了一下，斟酌了好一会用词，才勉强找到还算符合现状的词。
    迪恩有点头疼地揉太阳穴，总不能说孩子不是被抛弃的，而是才刚复活，就连家里人都不知道吧？
    “虽然有点复杂，但差不多。”萨姆直接接话，先把这事混过去再说。
    三个人就这么站在车外静静地看着车里两人，男孩的应激反应和依赖都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当年那份力量随年龄成长而觉醒并急速喷发，无疑给孩子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那时自己的心爱的养子也是蜷缩在小小的无人角落，尖锐的情绪指向每一个接近他的人，直到她去到他的身边，那孩子才收起尖刺依偎在她怀里无声哭泣。

 第18章

    想到这里，玛莎不自觉低声念出了养子的名字，“克拉克。”
    星球日报里还在赶工超人相关新闻稿的克拉克耳朵一动，目光顺着养母的声音穿过重重建筑直至她的身边。看到养母有些忧郁的表情和车里艾尔斯抱在怀里看不见脸的孩子，马上知道了玛莎的担忧和想法，哭笑不得的给她发信息。
    “放心吧，玛莎，我已经长大了。对了他们两个就是温彻斯特兄弟，我和你提过的，那对猎魔人兄弟。”回完消息，克拉克又一头扎回自己的新闻稿，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自己给自己报道还是有点羞耻，不过只要能让佩里主编消气，忘掉他无故旷工一天的事，再报道自己多几篇也可以！他可以的！
    不过刚刚怀里的那个孩子莫名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抬头还想看去就被吉米的声音打断，“克拉克，快快快，我们要走了！”
    “？去哪里？”克拉克有点莫名其妙。
    “刚刚佩里主编发了消息说我们两个一起去瓦拉克联合王国报导，他们的国王突然对各国宣战，各个媒体都在往那赶，最近的飞机在2小时后！”吉米已经抱着资料背好紧急出差专用包准备离开了。
    “？！！”克拉克下意识拿起准备在座位旁的包跟上吉米。
    注视是有力量的，力量越强，投出的视线也越强，就像众神投下的视线总会被第一时间感知到，即便只是个普通人也会在那一刻感受到微妙的不同，虽然很快就会被认为是错觉而忽略过去。除非投出目光的人有意遮掩，比如刺客。
    在感知力极强的人那里，每一道注视都像是黑夜中的探照灯，直白地晃眼，而艾尔斯刚好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艾尔斯[感知]到了不同的注视，自斜上方向下看来，不含恶意而是带着一丝好奇，顺着目光过去，那边是才起了一层的大楼，对不上。
    这个世界的神明并不太关注人间，可以跨越空间突然探来的视线不是魔法侧就是超人，而无论怎么感知都没有感受到魔力波动，那么这道视线除了超人不作他想。
    只是超人怎么会突然看来？一边轻抚j的脑袋一边出神想着，就看到玛莎口袋里的手机一震，而接到信息的玛莎在看完信息后，脸上表情顿时变得轻松而温柔。
    艾尔斯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看向玛莎，他好像在无意中知道超人的家人了，这一行居然会出现两个意外惊喜，下次要在迪恩说有好预感的时候多待一会才行。
    怀里的j呼吸变得平缓，圈在他腰间的手也卸下力气，微微后倾上身，低头看去，小孩睡得香甜。刚刚还张牙舞爪跟小弹力球似的要到处撞，现在才多久就睡了过去，小声呼喊他也一点不带睁眼的。
    有些好笑地在玛莎的视线死角中从背包里抽出小毯子，把j团裹得严严实实再抱在怀里，裹毯子时j还不满地咕噜嗓子。
    车外的玛莎得知两兄弟的身份后，表情更加温和，眼神慈爱。
    打小便没了母亲，而父亲为了复仇一门心思扑进猎魔事业对两人分外严格的温彻斯特兄弟被这充满母爱的目光晃得感觉浑身说不出来的别扭。
    一见艾尔斯出车门就赶紧走过去关心j的情况，明明他们就一直在车外看着的。玛莎看兄弟两人这样也有些哭笑不得，转而看艾尔斯怀里熟睡的j。
    “你们刚刚说小孩才11、12岁吗？”玛莎越看越觉得好像不对。
    “是啊，这个身高准没错。”迪恩非常肯定。
    看看玛莎又看看j，对人类年龄发育标准不太懂的艾尔斯两眼空空。别说人类了，他连自己的年龄都判断不出来，只能站在一边等玛莎继续说话。
    玛莎上前靠近仔细端详j的脸，又上手轻轻掀开毯子一角摸j的手关节和腕骨，果然自己开始的疑虑是对的，这根本就不是11、12岁的小孩。
    “虽然长得比较瘦小，但这个孩子应该有15、16岁。”
    此话一出，迪恩萨姆就围了过来对着小孩左看右看，“真的假的？我这个年龄的时候都1米7多了，萨米当时都1米8了，他这也太小个了吧，他有没有1米6啊？”
    “那我们买的东西是不是j就用不上了啊。”萨姆若有所思。
    玛莎长叹一口气，男孩明显还神智混沌，要让他恢复一名正常15、16岁青少年的心智可不容易，但还是按下担忧，“我知道城里所有店铺的位置，我带你们去买些他可能会用上的东西吧。”
    第17章 失忆
    谢别玛莎的几人大包小包回到旅馆，j这时也醒了过来，虽然还是警惕地看着迪恩萨姆，不过也没有再表现出攻击的意图。
    迪恩弯腰顶着j不满的目光伸手戳他的脸蛋，语气带着些微妙，“我和萨姆之前可是一直和你住在一起呢，居然不认识我了。”
    这指尖的戳弄好像唤起了j的回忆，男孩疑惑着陷入了短暂的思考，而后对迪恩的眼神顿时清澈了不少，这可终于让迪恩开心起来，咧着嘴又多戳了会男孩的脸，“原来你只记得触感啊。”
    萨姆也兴奋地走过来试图复制哥哥的行动，但惨遭拒绝，j完全记住了这个车里被自己撞了一下的男人，受伤的萨姆撇嘴坐到床边翻看起最近的报纸，留下迪恩艾尔斯和j一起坐在床上搭新买来的积木。
    “完全失去记忆，现在心智就像个三四岁的孩子，你提前知道会这样吗？”过了j认出自己的开心劲后，迪恩只留下更深的无奈。
    一旁的艾尔斯倒是毫不在意，“复活，总是需要，一些代价；失去记忆，和能够复活，比起来，不算什么，至于心智，他或许现在，只是，有点混沌。”失忆这种事情他很有经验，问题不大，到时间总会自己想起来，想不起来就当过新人生了。
    “这个！你们过来看！”抓着报纸的萨姆呼喊出声。
    拉斯维加斯附近的一条公路最近三个月发生了三起奇怪的车祸，撞击后司机身受重伤，需要进icu抢救，而经过抢救苏醒的司机事后恢复迅速，但会完全失去那段路上所有的记忆，只记得开车前的事情。
    第一起车祸的司机是个到拉斯维加斯出差的业务员，苏醒后记忆停在了他从公司开车准备出发的时候，因为记忆空缺不到半天，而被当成了因遭到重大伤害而导致的心因性失忆症，并没有受到额外关注。
    第二起案件的司机是个旅行博主，车祸发生后他的记忆停在了事故发生之前三天刚准备上路拍视频的时候，时间跨度如此之长，才被注意到并被刊登上报纸，连带着前面的那起一起。
    而第三起案件发生在昨天，司机是位接送孩子的职业司机，车祸后记忆则停在了当天早上准备出门上班的时候。
    三起事件发生时均只有司机一人在车上。
    “盗忆魔？”迪恩托着脑袋从脑海里挖出一个名字。
    “那是什么？”艾尔斯手下不停，继续陪j搭积木。
    “一种怪物，以生物的记忆为食，不过对它们而言只要是有记忆力的动物都可以，平时并不会刻意找到人类。”
    萨姆看到艾尔斯有点不理解的表情，继续解释道，“因为它们可以被普通的物理手段伤到，自身能力并不算强，体型也不大，冒险进入人类社会对它们而言并不划算。如果车祸地点是在小镇郊外人烟稀少的地方那倒有可能是它们，像拉斯维加斯附近这种人满为患的地方，它们几乎不会出现。”
    “弱点，是什么？”
    “虽然可以被几乎所有的物理手段伤到，但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弱点，目前记录有的它们的死亡方式只有两种，一个是被用手段困在完全失忆无法自理的动物身上直至它们因没有记忆而衰弱致死；另一个则是不断地用物理手段攻击直到磨灭它们的一丝一毫。可能是为了弥补会被物理手段攻击到这一不足，它们的行动异常灵敏，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
    “如果不是它们的话，我暂时还想不到有什么怪物是吃特定且短期的记忆了。”迪恩皱起眉头摇摇头，拿出电脑照常黑入官方机构的资料库开始搜索以前是否也有相关案件。
    萨姆也掏出电脑开始翻看三起车祸受害者的社交媒体，试图从中获得其他线索。
    还用不惯这些的艾尔斯神色凝重地选择紧跟同伴脚步，也拿出了手机。
    然后，点开了幼儿英语启蒙动画和j一起看，一起学。
    他得说，这个世界的启蒙真的很有意思。
    “不行，没有。车祸失忆的太多了，不是所有案件他们都会去刻意关注司机是失忆到什么程度的，拉斯维加斯那段路，能找到的就只有这三起。”迪恩这一翻就翻到了凌晨，累得两眼发直，眼睛布满血丝，一副随时就要睡死过去的样子。
    “我这边也没有，我已经把他们三个的所有社交媒体看了个遍，事件发生前没有任何讯息，发生后也闭口不提。”萨姆单手抚住脸痛苦地又喝完一杯咖啡。
    j虚抱着艾尔斯的腰，头枕在他腹部睡得天昏地暗，一晚上电脑的哒哒声、两兄弟的走动声半点没惊动他；艾尔斯整晚维持着半斜躺的姿势也整宿没合眼，语气同样带着困顿，“既然，找不到，那我们，就直接，过去看吧。事情应该，还没结束。”

 第19章

    “同意！”两兄弟异口同声说完后，直接鞋子一脱扑到床上，一头扎进睡魔的领域。
    艾尔斯看着房内熟睡的三人，摇摇头继续撑着眼睛用手机看医疗文献。
    “你就保持这个动作完全没睡觉吗？”侧头趴在床上的迪恩一睁眼就看见艾尔斯丝毫没动过的姿势，还以为自己没睡多久呢，结果窗外阳光正盛。
    “我不习惯，和活人，贴这么近睡觉.....”
    哪怕以前冒险时条件艰苦，扎营时他也会和队友保持相当距离，生怕一觉起来看到队友的惨状，即便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这样了，也没改掉那个习惯。
    “我再，适应一会。”对着如此黏自己的心智只有几岁的j无论如何还是狠不下心推开。
    “等j醒了，你再补觉吧。”迪恩同情地隔空拍拍同伴的肩膀。
    “这孩子是不是睡得太久了？”萨姆手上端着咖啡打着呵欠走回房间。
    “好像是。”迪恩点开手机，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他睡了......20个小时了？！”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还在睡的j完全没有被几人的聊天声吵到，还打起了小呼噜。
    “咕噜”
    有人肚子饿了，是j。
    “走，我们出去吃饭然后出发拉斯维加斯！”迪恩活力满满从床上翻下，跑去洗漱搭配自己的新衣服。
    艾尔斯小心直起身子，轻轻拍着j的后背想将他唤醒。被打扰好眠的j很不开心，紧紧圈住艾尔斯的腰往他身上钻，试图接着睡。
    “你该，吃点东西了，j。”一手揽起男孩，在他的不情愿中带着去洗手池前教他洗漱。很快，j就满嘴泡泡笑得开心，完全忘了刚刚被吵醒的不满。
    “我的眼光真不错！走走走！”迪恩对自己给男孩搭的衣服满意得不行，一手拉起j就要上车，男孩手上还拽着艾尔斯的衣服，艾尔斯被j拽着走时又回头伸手去够萨姆，于是一个扯一个，一串被带进了汽车。
    餐厅里，j看也不看自己身前的燕麦粥，只眼巴巴盯着其他人的餐点，手上蠢蠢欲动，随时打算趁谁不注意就把他的午餐抢过来，与他可怜兮兮的眼神一点也不相符。
    被看得坐立不安的迪恩刚想分点给男孩，就被弟弟伸手挡下，“迪恩，你知道的，他睡得太久了不能吃这个。”萨姆语气很是无奈。
    j见即将到手得汉堡肉飞了，表情更加可怜直直看着对面两人，这下看得连萨姆都有点坐不住了。见状，艾尔斯叹一口气，迅速把自己碗中的吃完，捧起粥开始哄人。
    “哇哦，如果你当年...”萨姆还没吐槽完就被自己哥哥用胳膊肘顶了一下。
    在两兄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男孩在艾尔斯的轻声细语和安抚下，不再看两人的餐点，而是十分乖巧地一口接一口被投喂，吃完了还眼睛闪闪放光看着艾尔斯，希望得到面前人的称赞。
    不是艾尔斯自夸，但他带孩子真是相当有一手。
    之前他那心善总是收养孤儿的好友有事要暂离时，就是他去带的孩子。这个孩子要玩偶，那个孩子要故事，再那个喜欢练魔法，硬是让他在好友不在的一周内学会了带孩子，把那些一个比一个古灵精怪的孩子治得服服帖帖的。
    车上，吃饱喝足的艾尔斯最终还是没撑过睡意，头一歪倒靠在副驾驶呼呼大睡，萨姆和j在后座玩游戏，经过一天的相处，j已经不再排斥萨姆，可以和他玩到一块去了，就是要时不时伸头到副驾驶戳一戳艾尔斯，见人迷迷糊糊睁眼又缩回去接着玩。
    “他这动作该不会是学的我吧......”迪恩看着j的一举一动莫名有些心虚。
    “不奇怪，毕竟他可是靠触感认出了你。”萨姆咧着嘴笑话哥哥，头也不抬，继续帮忙整理手边的拼图，“说真的，j很聪明，你看他已经快拼完了。”
    迪恩听闻，微抬视线从后视镜向后看去，为了让小孩能多玩几天而买的1000片拼图不到半天就拼出了8成，即便有萨姆在一旁陪玩，但对于一个目前神志只有4、5岁的小孩来说还是很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还是让他们轻松过渡一下，不过这一章我总是在奇怪的地方纠结[托腮]
    最近的更新就无法保证日更了，因为后面的事件构思得很纠结，不过目前来说隔日更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害羞]
    第18章 招手的人
    j很快就厌烦了拼图，萨姆不断轮换手里的东西试图引起j的注意，但男孩始终提不起兴趣，只探出头一直戳艾尔斯。
    半天下来已经完全习惯被戳的男人懒得睁眼，任他的指尖在自己的脸上肩上戳弄，见艾尔斯没反应，j又拿头去顶他的肩膀。
    这下觉是睡不成了，手心抵住j的额头，艾尔斯认命睁眼，侧身陪他聊天。说是聊天，其实就是艾尔斯单方面在说以前的冒险故事，j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反正时不时咕噜一声再点点头，好像在回应似的，倒也安分了下来。
    另外两人还是第一次听艾尔斯谈起曾经的冒险故事，也兴致勃勃加入了听故事的行列，这一听就听到了第二天凌晨。
    “你真的见过神明了？还不止一位？”迪恩的眼睛里的问号简直要具象，虽然他和萨姆彻夜轮换开车，但在精彩的故事下还是精力满满。
    “是的，不过，我们世界的神明，会比你们的，更加在意人间；神选，是祂们在人间的，代行者。”说到“神选”一词又勾起了他不太美好的回忆。
    “神选是怎么选出来的？信众里面最虔诚的那个？”迪恩好奇道。
    “差不多，绝大部分，是那个神明的，狂信徒，会得到，神明的，特别祝福。”艾尔斯回忆了一下曾经的队友、敌人...和自己。
    “绝大部分？”这下萨姆也来了兴趣。
    “右前，有人。“艾尔斯余光扫到路边好像站着个人。
    “哪里？？”迪恩一脚踩下刹车眯着眼睛向那看去，好像是有个在招手的人影。
    “那是个女孩？”萨姆半个脑袋探出车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千万别又是个恶灵。”温彻斯特兄弟暗自祈祷，他们以前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呢。
    见他们车停，那人跑得极快，不一会就到了车旁，是个有些衣不撇体的黑发姑娘，她身穿吊带，长裤皱皱巴巴的，身上还沾着血迹，凌晨的公路颇有凉意，他们能看见女孩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大片鸡皮疙瘩。
    是活人！温彻斯特兄弟心里一松的同时觉得事情更加不妙了。
    女人跑到车前才发现车里看着她的是三个高大的男人，不觉有些害怕，瑟缩着想后退，又努力维持冷静的表情。
    直到j在后面终于费力地扒拉开萨姆，自己探出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见到小孩，女人才有些放松下来，很快又变得急迫，哀求道，“我的男友，他受伤动不了，求求你们救一下他！”
    见几人点头，马上扭身朝男友位置跑去，几人连忙随着女人去她同伴在的地方。
    那处满地是血，男人的腰腹伤口被一件衬衫紧紧缠住，身上盖着的另两件外套也被洇成红色。
    男人脸色煞白，嘴唇发紫，意识显然已经开始涣散，手指在无意识地抽搐，无论女人怎么叫他的名字，他也只是无力地摆头，说不出一点字句。
    “他一直喊冷，外套缠不住，我只能拿自己的衬衫给他包扎了。”女人身上披着艾尔斯的长风衣，站在一旁很是紧张，焦虑地啃咬大拇指，原本漂亮的带钻美甲早已被刮花殆尽。
    两兄弟的连日教育终于让艾尔斯知道在这个世界，除非自己和超英一样掩盖身份，不然不能把治疗能力摆上台面，虽然艾尔斯觉得自己可以把那些想对自己下手的家伙统统杀穿，但他还是不想给两兄弟带来麻烦。
    于是只得跪坐下身，打算借着重新包扎的动作悄悄施放小治疗术给男人吊命，迪恩则在另一边找信号好的地方叫救护车。
    女人跪在伤者身侧，轻轻拍打着男友的脸不停地呼喊他的名字，“杰克，杰克你还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求求你，不要睡...“
    萨姆一手捂住执意要跟来的j的双眼，另一手钳住他的肩膀不然他乱跑，也不知道这小孩为什么不仅不怕，还不断想跑去伤者身边。
    等j终于安分下来才分神向女人问道：“你们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没有呼叫救护车和警察？”
    还在呼叫男友名字的爱丽丝停下呼喊，悲愤不已，说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我和杰克考完试想自驾旅行，到这被一个女人呼停了。”
    “她说她弟弟发病，请求帮忙，我们就下去帮她，但他在我们靠近的时候突然攻击我们，杰克一直护着我...那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尖叫，把我们的车开走，她弟弟在后面追她...”
    而另一侧把衬衫拆下的艾尔斯看到的却是深深的抓痕，自杰克右肋划到左腰，虽然只有一道，但他可以无比确定这不是用刀之类的东西能划出来的。

 第20章

    “他们，用什么，攻击你们的？”
    “刀吧，我在杰克后面，没有看清，就看到一道白色的东西。”女人嗓子完全哑了。
    “紧急热线说前面30分钟路程的地方有服务站，我们现在过去可以刚好和救护车会合。”迪恩打完电话快步走来，也看到了那个抓痕，表情顿时变得严肃，但在此时也不是纠结这是什么伤的时候了，先把杰克送走再说。
    “他的情况，稳住了。”艾尔斯迅速给男人包扎，用高超的医术（其实是治疗术）把杰克从死亡的黑袍下扯了回来。
    “谢谢，谢谢你们！”感受到男友指尖终于有些回暖的女人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连连向艾尔斯三人道谢。
    “我们，走吧，去服务站。”艾尔斯俯身横抱起男人。
    走到车边几人犯了难，五个成年人，一个小孩，其中杰克伤在腹部还在昏迷，只能躺着，“我，坐车顶。”艾尔斯倒是毫不纠结，直接决定。
    “也行，那我抱着j坐副驾，爱丽丝你和杰克在后面。”萨姆想了想觉得方法相当可行。
    爱丽丝因为艾尔斯的话表情空白了一瞬，有些惶恐地开口，“我！我坐上面！”
    迪恩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吧，艾尔斯专门练过的，他喜欢，呃，极限，对，极限运动！所以没事的，要是你坐上面才会出事。“
    “快点，别犹豫了，杰克等不了。”
    这句点醒了爱丽丝，她边道谢边急忙钻进车里，抱住男友的头侧放在大腿上。
    艾尔斯直接一步跃上车顶，盘腿坐下，要不是身份有限制，他其实可以自己飞。这么说起来自己已经有许久没有张开双翼在空中翱翔了，他有些怀念在空中无拘无束的感觉。
    车开得很快，坐在上面竟也有些往日飞翔时的感觉，艾尔斯很喜欢，在这没有其他人能看到的地方，艾尔斯拉下口罩，张开双臂，闭上眼感受风在肌肤上留下的微凉触感，心里默默盘算起以后都坐车顶这件事了。
    “咚咚”
    嗯？有人在敲车顶。
    会做这事的大概也就只有j 了。
    果然，一颗脑袋从车窗探出，拼了命地想往上伸。
    “j，别！太危险了，听话。很快就到了，等下你就能见到艾尔斯了！”萨姆有些着急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吹风后心情变得异常好的艾尔斯拉上口罩，直接倒挂在车上把脸凑近j，这可把小孩吓了一跳，伸手就想推开，看清脸后才收回手改为戳艾尔斯的脸。
    萨姆搂着j不让他探出身子，“迪恩，你看你做的好事。”
    迪恩也暂时抛下了爪痕的事，呲着牙乐呵道：“看来在他眼里戳人和在乎是一个意思了。”
    男孩伸手想戳，艾尔斯就把头扭去另一边，一来一回两人居然就这么玩了起来；始终戳不到脸的j倒也不泄气，越挫越勇，最后鼓着脸两只手一起上阵，一手捧住艾尔斯的脸一手去戳。
    或许是这气氛感染了爱丽丝，她的手指终于不再颤抖，低头在男友眉间留下一吻，“你会没事的。”
    和紧急热线说的一样，几人到达服务站时救护车和警车也刚好到了，车顶的艾尔斯把服务站的人都吓了一跳，直到急救人员从车里把杰克担出，围观众人才在恍然大悟中收回视线。
    “谢谢你的衣服。”爱丽丝脱下艾尔斯的外套再次向他道谢，这一路她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感谢了。
    直到急救人员要陪同人员上车，爱丽丝才停下对几人的感谢。
    目送爱丽丝和杰克上救护车后，几人先在服务站做了笔录。
    “谢谢你们。”做笔录的警官脱下帽子置于胸前，郑重地对几人道谢，“爱丽丝是我表妹，如果不是你们，杰克可能就...谢谢。”
    “爱丽丝，说的男女，知道线索吗？”
    警官捏捏眉间，长叹一口气，“我大概知道是谁，他们......“警官突然停下，过了一会才继续道：“他们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这种抢劫攻击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说完就向几人点头示意离开。
    “你们查到他们往哪离开了吗？”迪恩快步上前追问。
    “不知道，我们查了服务站的监控，他们经过了这里，却不见了。”说罢警官头也不回直接上车离开了。
    既然如此，几人干脆决定在服务站休息一下再走，说不定能在服务站遇到那对男女，还顺便给j又买了些新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爱丽丝：伤者女友，拦车的人
    杰克 ：伤者
    啾咪，谢谢宝们的灌溉！[垂耳兔头]（趁没人悄悄亲一口）
    第19章 说话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些有孩子的朋友这么喜欢买东西了。”萨姆看着车里满满当当的属于j的东西，不由得感叹。
    艾尔斯在车里把j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让j自己挑着玩，选好了喜欢的再把其他东西收回背包。
    “a......a...... 艾尔......”近乎呢喃的声音传入三人耳朵。
    嗯？谁在说话？
    三个人不约而同侧过头，居然是j。
    他开口了！
    “说话了？”迪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不是没有试图教过j说话，但j一直没有说过哪怕一个词，只是偶尔咕噜着嗓子作为听到他们说话的回应。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萨姆凑到j面前，眼神充满期待。
    “s......s，萨米！”
    听到弟弟的小名，迪恩笑得猖狂，对萨姆挤眉弄眼，“对对对，就是萨米，对吧？萨米？”然后一屁股挤开弟弟，“那我呢！？”
    萨姆在幼稚的哥哥背后翻了个白眼。
    “......d！”
    “为什么他们都是两个音节，到我就剩首字母了？”迪恩愣了一下，假装有些痛心疾首的样子。
    “行了，别演了。”萨姆轻轻锤了迪恩后背一下。
    “艾尔！”
    “艾尔斯。”艾尔斯试图矫正。
    “艾尔！”
    “艾尔斯。”
    “艾尔！艾尔！”j已经认定了这个称呼，坚持不改。
    “算了，你喜欢，就好。”艾尔斯拍拍j的脑袋，屈服了。
    迪恩托住下巴盯着男孩，开口道：“你有没有觉得他的发音很耳熟？”
    “对，他的发音和艾尔斯一模一样。”萨姆抱胸站在后面肯定了哥哥的想法。
    “明明之前教他说话的不一直是我们两个吗？看的幼儿动画也是标准英语啊，怎么发音随了艾尔斯？！”
    这下，迪恩是真的痛心疾首了，试图重新掰正j的发音，而j抓着魔方倒进艾尔斯怀里，假装听不见。
    迪恩再接再厉，把手机放在男孩面前，上面播放着宝宝英语，而j直接捂住耳朵埋到艾尔斯怀里装睡。
    “有没有可能他是觉得太简单了。”萨姆幽幽开口，“毕竟他真的很聪明，魔方和拼图早就玩完了。”
    这下反倒是迪恩不懂了，“那他每天和艾尔斯看幼儿英语不也挺高兴的？”
    “他，好像，是在，陪我。”艾尔斯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着j突然开口，语气有些莫名复杂。
    迪恩瞬间有些语塞，一人一龙面面相觑，都决定跳过这段对话直接去休息。
    这次先由萨姆开车，艾尔斯和j一起继续看英语教学，不过这次不同的是，视频里的难度等级从宝宝英语变成中级英语；迪恩则在副驾继续用手机搜索着这段路附近造成人身伤害的抢劫案。
    。。。。。。
    “前面那个会不会就是爱丽丝说的人？”萨姆的话让车内几人都抬起头来。
    只见前方50米左右有一对男女站在路边招手，“我怀疑是。”迪恩上下打量两人的模样，和爱丽丝描述的有些相似。
    两人虽然是双胞胎，但姿态却是不像，两人半个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像是在支着彼此，两人的双手却不撑持对方。
    车子停在那对男女身前，女人身子不动，右臂略有些卡顿地举起，敲了敲车窗，大声说：“你们好，我们想上车，可以一起吗？”
    语气听起来很正常，但语调却相当奇怪，表情也很是不协调，迪恩假装没有察觉到不对，假笑着摇下车窗。
    瞬间一股腐烂混合血腥的味道迎面扑来，让迪恩生理性想干呕，坐在一边的萨姆迅速用袖子挡住口鼻却还是隐隐做呕，后面的j直接抱住了艾尔斯的衣服盖在脸上，艾尔斯倒是挺习惯这个味道的。
    那女人却好像根本闻不到那股味道，只兴奋地说：“那你们的意思是答应我咯？”
    迪恩来不及回话就听到后座传来艾尔斯的声音，“躲开！”
    迪恩用力按下座椅调节器猛地向后仰倒，一把匕首贴着迪恩眼前飞过直击女人。
    尽管女人反应很快，马上后退侧头躲过了那一刀，但脸还是被划破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伤口没有流血，而是随着女人的动作皱了起来，露出下面的黑色。

 第21章

    “我的新衣服！”女人原本开心的表情变得扭曲，一旁的男人看到女人的伤也愤怒起来，用力拍打着后车窗，震得整个车子都在晃，萨姆眼疾手趁女人还没动作迅速关上前车窗，一脚油门极限急转弯甩开车外两人。
    “这是什么鬼东西？”差点被突脸的迪恩心有余悸。
    “需要邀请才能进来......”萨姆正思索着，艾尔斯突然打开车门钻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找到，杀死的方法，告诉我。”
    见有人出来，这对男女顿时兴奋起来，暴起向他冲来。
    女人脸上的伤口随着她的动作越开越大、越来越皱，艾尔斯化拳成爪，顺着伤口边缘一把撕下，手感和形态都在告诉艾尔斯，这是货真价实的人类皮肤。
    这对兄妹已经死了，他们的皮肤不再属于他们，而是被掏空了让异形的怪物占据。
    被扯开的大半皮肤下是黑色的细绒，女人不再伪装人类，低哑难听的轰鸣声穿过脸皮有些发闷，“我要你成为我的新衣服！”
    黑色绒毛质感的类人生物，眼睛是一个洞，看不出明显的发声器官，三指，其中中间那指的指甲又长又利，在温暖的阳光下反射出寒光，车里的迪恩和萨姆认出了眼前的东西，这是拟魔。
    拟魔喜好蚕食生物，并会在掏空该生物后寄生在死亡的生物体内并以此诱骗其同类，他们是需要邀请才能进行攻击的生物，但是具体邀请与否却由他们说了算，是种很不讲道理的怪物。
    但这种东西不是待在地狱里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很明确的雌雄两只。两兄弟只觉得眼前发黑，掏出已经很久没有拿出的笔记快速翻阅起来。
    车外的艾尔斯和两只拟魔扭打在一块，不知为何，男人皮下的怪物居然一直没有撕开伪装，只留那尖利的长爪，这无疑限制了他。艾尔斯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怪物虽然攻击力一般，但恢复力极强；尽管两只怪物伤不了他，但他也一时无法重伤到这两只。
    手上大剑化光而出，挥剑横斩，雄性拟魔被一分为二，它被砍断的下半身骤然化为灰烬，而上半身以同样速度急速重生，一时间两方僵持。
    “寒冷！他们怕冷！“迪恩的声音适时传来，艾尔斯当即吟出[冰封术]把两个怪物封在其中。
    “怎么杀？”艾尔斯现在眼里只有对干掉这两个怪物的渴望。
    “呃......圣水加银质武器攻击大脑！”萨姆照着笔记喊出出弱点。
    对于几人来说这两个都不是什么难搞的东西，知道了弱点，后续就很好进行了，艾尔斯用魔法把圣水覆盖在银质小刀上，隔着冰封捅穿了两个拟魔的大脑，冰封也由此化开。
    确认两个怪物彻底在眼前彻底消亡，两兄弟才松了口气。
    “爱丽丝，他们，怎么活下来的？”在这种程度的怪物的攻击下，爱丽丝和她的男友不应该能活下来。
    温彻斯特两兄弟走到两张人皮前忍着恶心仔细翻弄辨认，女性人类的那张腐朽味极重，而男性那张凑近也闻不到血腥味。
    “拟魔的蚕食需要时间，而它们的进食可以说是不被察觉的，它们会在蚕食过程中学习和熟悉被寄居的生物习性，而被寄居的生物直到近乎死亡才会发现，爱丽丝说女人尖叫离开应该是这个人发现不对劲想要逃离，被拒绝的雌性拟魔强行加快了蚕食过程，这才会有这么厚重的血腥气。”迪恩半蹲在地上，看着眼前两兄妹剩下的最后一点部分很是沉痛。
    “但也是这样爱丽丝他们才能活下来。”萨姆垂下头，神色莫名。
    艾尔斯站在中间，说了些两兄弟听不懂但听起来像是祷词的东西后一把火把两具皮囊烧了干净。
    坐回车里，把被裹住的j放出，艾尔斯才问道：“为什么，担心？”
    刚刚两兄弟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只是在伤感两兄妹的死亡，还包含了其他的东西。
    “他们可以说是地狱特产，虽然整个人间的生物都在他们的的猎食名单中，但他们本质上并不能适应人间，能出现在这里，只能是被专门带出来的。”萨姆说到这里实在没忍住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到底什么恶趣味的家伙要带着拟魔来到人间，还放任它们乱跑的。”
    “能够带出并给初到人间的拟魔适应的时间，也就证明起码有一个位阶不低的恶魔在人间，甚至在这附近。”迪恩也忍不住了，猛搓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这下我们就有两件要办的事了，一个这个，一个拉斯维加斯。”
    “我们，还有，多久到？”
    “大概四个小时。”
    “恶魔，喜欢享乐，和奢华，比起这里，他们更有可能，在赌城。”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爱丽丝：前面章节中伤者的女友
    好耶，终于让小杰说话了，虽然还说不了多少
    以及 合并事件一时爽，重排逻辑火葬场啊[化了]
    不过好消息是重新排布事件之后，进度能加快不少[加油]虽然还是写起来有点卡
    最后，谢谢灌溉的宝[撒花]
    第20章 喵汪队帮大忙
    一行人来到拉斯维加斯也才堪堪过了中午，下了车的j就像终于自由了的小鸟，抓着艾尔斯的衣袖就想往附近的公园跑。
    他们要去查可能会很危险的失忆案一事，不好将男孩带在身边但自j醒来后几乎都待着车上，他们实在不想把j一人拘在小小的房间，这一下就让几人有些为难。
    艾尔斯看着公园里或家养或流浪到处跑跑跳跳的小猫小狗们，突然萌生了新的想法。
    对自己施下[动物交谈]后走到两只懒洋洋趴在一起的小猫身边。
    小猫见到有人接近也一点不怕，只是眯着眼要睡不睡地看着他，“这个人类也是想摸我的喵？”说话的小猫慵懒地舔舔爪子。
    【你好，可以请你们帮我个忙吗？我会付报酬的。】艾尔斯半蹲在地，身后的两兄弟瞪大了眼睛，“居然连这个都能做到吗？”迪恩喃喃自语。
    “有高的人想请喵帮忙喵！”小橘猫爪子也不舔了，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可以和自己交谈的人类。
    “要吃的喵，要肉喵！”一边的小黑猫也不睡觉了，张口先提了要求。
    艾尔斯从背包里拿出肉干放在j手上，借着他的手把食物给小猫。这种感觉很是新奇，以至于j一直瞪圆了眼睛看看小猫又看看艾尔斯，脑袋上大大的问号几乎具象，但他还是手下一点不停，一边喂猫一边给两只小猫揉毛毛，迪恩和萨姆也狗狗祟祟蹲下身来趁乱摸猫，可惜没有肉干挨了几记猫猫拳。
    吃饱喝足的两只猫终于愿意正视艾尔斯的请求，“你想我们帮什么忙喵？”
    【两件事，一是可以请你们陪这个男孩一起玩，看住他吗？】艾尔斯笑着揉揉男孩的头。
    “陪他玩有报酬喵？”
    【当然。】
    “我们叫其他的过来一起陪他玩也能有报酬喵？”两只小猫的眼睛更亮了。
    【可以。】艾尔斯含笑。
    得到肯定答复的两只小猫顿时来了劲，“高的人，你等一下喵！”说罢各自窜了出去。
    “他们真的可以看住j吗？”萨姆听不懂小猫的话，但是可以听到艾尔斯的话，有些质疑这些小小的生物能不能挡住到时想跑走的j。
    “他们，很聪明。”艾尔斯想起了以前从各类小动物那里得到的帮助。
    “这么说起来，失忆案我们也能问它们！”一想到这里，迪恩眼睛都亮了。
    没一会，两只小猫带着另外三只小猫两只小狗回来了。
    “真的可以有吃的吗？汪！”发毛有些潦草的白色小狗尾巴摇成了小风扇，把它后面的小猫毛毛都吹了起来，很是兴奋。
    另一只黄色小狗倒是不在意吃的，“我不要吃的，人类你可以帮我的朋友治疗吗？她受伤了汪。“
    【我可以尝试。】艾尔斯掏出新的肉干给前面的小动物们。
    一时间面前的小动物们叽叽喳喳，都有受伤的朋友想让眼前的人类帮忙，【好，等我办完事回来一起帮他们好不好？】艾尔柔声和它们商量。
    “好/成交！”喵汪声不绝于耳。
    【第二件事，你们知道附近的失忆车祸案吗？有线索可以提供给我。】
    “线索？线索是什么汪？”白色小狗傻乎乎问。
    “笨蛋！反正就是你知道什么可以告诉他喵！”小橘猫一爪子拍在小狗头边。
    “我知道！我见过！有一个气味很奇怪的人拦住了铁笼子，进去后铁笼子就撞了，我就跑了喵。”新来的小白猫有点激动。
    【气味奇怪的人类，长什么样子？是什么时候？】艾尔斯莫名想到了拟魔。
    “公的，好大一只，头上是黄色的喵！”小白猫拼命调动大脑挖出一点残存的信息，“两个？三个？月亮之前！”这个描述听起来确实和死亡的双胞胎有点相似，他们是金色头发，男方身材也很高大，但考虑到说这话的是小猫，艾尔斯决定还是保留意见。

 第22章

    “我听吱吱说过，她说见到铁盒子撞了之后有两个闻起来不是人类的家伙突然出现，一个走掉，两个比比划划又走了汪。”
    居然真的有线索，比自己预想的更好找到，【吱吱是谁，她在哪？】
    “吱吱是老鼠，好大一只，打不过喵。”小黑猫看起来被戳到了伤心事。
    “吱吱跑掉了，她说这里不要住了汪。”
    【那她有告诉你那两个家伙长什么样了吗？】
    “一只黑的一只白的，都是公的，没了汪！”
    【谢谢你们，j就暂时交给你们了可以吗？我会在日落前回来。】说完，艾尔斯蹲在j身前询问，“你想和，它们，说话，一起玩吗？”
    隔了好一会，j才像是理解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艾尔斯掏出动物交谈药水给他喝下，另外还抛了两瓶给温彻斯特兄弟，他们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并继续道：“j，我等下，过来接你，好不好？”
    这次，能听懂小动物说话的j头点得毫不犹豫。
    艾尔斯脱下身上属于男孩的书包递给男孩，书包里装着男孩的魔方拼图和小零食，还给了男孩一块刻着法阵的圆盘，不仅对男孩也对周围的小动物嘱咐道：【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就用力踩碎或扔碎这个，我会赶回来。】
    临走前顺势对j施下了追踪、防御和幸运，一套下来就算有哪个傻缺拿枪对着男孩的脑袋射击，也不会真正伤到他的性命。
    “他们真的没问题吗？”迪恩简直是一步三回头。
    对j情况有些想法的萨姆倒是不太担心，推着哥哥向前走，“放心吧，j聪明的很，他也认识会旅店的路，这边的安保状况也很好，我们赶紧解决完事情。”
    见三人远离，j呲着大牙一屁股坐到草地上，一手一只毛茸茸，身上挂着一只，其余几只伏在腿边，简直快乐得不行，嘴里叽叽咕咕不停和小猫小狗聊天。
    艾尔斯三人顺着路一边重新搜索发生案件的三起事件的位置，一边寻找可能会是小动物嘴里黄头发、白的和黑的人。
    或许是第三起案件发生的事件还算近，甫一接近，艾尔斯就敏锐地察觉到车祸地点有轻微的魔法波动，但很是奇怪，他感知到了两股力量，交缠在一起似对立又似同源。
    “有神圣之力残余。”考虑到三起伤害的司机都是重伤但不伤性命，事后恢复也很快，艾尔斯可以断言，那三起受害者都受到了圣洁的庇护。
    那么那三人重伤后恢复速度超出常人快的原因就找到了，但既然受到庇护，又怎么会受到重伤呢？庇护又是从何而来？
    “那一黑一白的两人。”三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事后才出现的一黑一白，只不过他们到底图什么，总不能是一时善心大发吧。
    “艾尔斯，你能感知到其他地方还有魔法的波动吗？”萨姆思考片刻提问道。
    艾尔斯摇头，除了三个车祸地点，其他的地方都很干净，不仅如此还能感受到另一位魔力的主人有意在隐藏自己，只是圣洁之力的主人好像不太在乎，才被他捕捉到了ta力量的残余。
    “怎么办？怎么办？跟丢了！”一声急促又带着尖利的说话声被艾尔斯莫名[察觉]到。
    向四周扫去，在远处水池边有两人坐在长椅上背对着他，一个黑衣，一个白衣，很难不让他联想到小狗嘴里的黑白两个人类。
    走到另一侧闭眼凝神仔细感知探听起那人的话语。
    “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不把事情闹大就没什么。”另一道略有点低沉声音则漫不经心，“别烦恼了，不如我们去佩塔维斯酒店吃甜点怎么样？还能缓解一下你的焦虑。”
    “不，这种情况下我吃不下去。天呐，如果我当时没有听你的就好了。”这句话的主人已经急得声音在飘了。
    “放松点，亚茨拉斐尔，你看前面那三人不是好好的吗？”
    “哪里好了？！主啊，请宽恕我吧。他们怎么能通过这样的事？！”温和声音的主人语气更加急促，带着惶恐，“我就说了对那个博主应该更小心一点的，因为他，这三个失忆的事情都登上报纸了！”
    “噢！我感觉到了有人在听，克劳利，难道我们被发现了？”温和的嗓音变得更加尖利也更加小声，说到最后已经完全变成了气音。
    这时的艾尔斯也感知到了视线，睁眼向那看去，两人都回头看向了他。
    左边男人有着浅金得近乎发白的头发，穿着一身板正的浅色西装，坐姿也很是板正，手上拿着报纸，艾尔斯可以确定这是温和声音的主人。
    在他身边的男人红色短卷发，一身黑色长款休闲西装，脖子挂着银色的颇具设计感的项链，戴着墨镜，坐姿相当潇洒，翘着二郎腿，腿上搭着杂志。
    艾尔斯与那个戴着墨镜的红发男人四目相对，他仿佛能透过那支墨镜看到男人那金黄色的竖状蛇瞳。
    “听够了吗？”被称作克劳利的男人的声音宛若近在耳边。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我一直很想写的动物交谈了！！前面的事件塞不进去，后面的又好像有点远，思来想去放到这来了[害羞]
    第21章 天使与恶魔
    艾尔斯没有回应他，只是回头冲两兄弟说道：“我们好像找到失忆案的元凶了。”
    走近之后两人各自的气息对艾尔斯来说太过明显，语气不免有些戏谑，“圣洁，与邪恶，同行，有趣。”
    “嘘嘘嘘，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换个地方。”亚茨拉斐尔，也就是那个白色的男人一跺脚有些着急。
    “去附近没人的地方。”克劳利知道眼前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掩盖身份没有意义，直接站起身往无人的一侧走。
    “天使和恶魔，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一到空地，艾尔斯首先提问。
    虽然已经感觉出两人不对，隐隐有些猜测，但温彻斯特兄弟还是没能想到居然会是天堂与地狱的组合。
    “其实...”天使有些扭捏。
    “出来吃饭有什么不对吗？”克劳利双腿一岔，姿势颇为妖娆地坐在长椅上，语气带着挑衅反问艾尔斯。
    “拟魔是你们带出来的吗？”迪恩直视克劳利的双眼，身侧的手捏成拳头，声音隐隐溢出怒气；萨姆抱胸站在哥哥身后来回打量天使恶魔。
    “当然不！”天使惊得抖了一下，“天使是善良的一方，只做好事...”天使说到后面居然有些气虚。
    “那你的意思就是这个恶魔克劳利做的咯？”萨姆盛气凌人，面色不虞。
    墨镜从克劳利的鼻梁略微滑落，半露出那双黄色蛇瞳，蛇瞳中的不满与不屑清晰可见，语气傲慢又带着愤怒地开口道：“人类，注意你的言辞。”
    “不是克劳利！”天使有些着急地想要解释，又想到什么似的闭上了嘴。
    “我们在路上遇见了被拟魔蛀空了的双胞胎想攻击我们，这一对拟魔做的事你知道吗？”迪恩带着怒意，眼前的分明是天使，怎么会明知有危险却不阻止呢？
    “一对？哦不...我不知道...天呐，怎么会这样。”亚茨拉斐尔为还有受害者一事而伤心，而后才听出了迪恩潜藏的意思，压低嗓音急促着说，“我想阻止，但我们不能...不能直接出手，这是，这是违反规定的。”
    “什么意思？你们追查的不是一对拟魔吗？”萨姆注意到了天使的语气。
    “不，我们只知道一只。”
    克劳利后仰，一手搭在椅背上，漫不经心说道：“告诉他们吧，天使，如果我们不能插手，他们可以。”
    天使紧着眉头纠结地在原地来回踱步，“别走了，告诉他们，反正他们也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恶魔被晃得有些不耐烦。
    “是啊，如果你们不能插手，那我们可以。”萨姆趁热打铁。
    亚茨拉斐尔终于停下，一跺脚，嘟囔着：“好吧好吧。”
    “嗯...这是一个赌约，一位恶魔得到允许可以来到地球并带上一个她认为必要的东西，如果她在不直接施展力量的情况下引起了大范围的恐惧，那么地狱就被允许派其他恶魔来到人间占领地球，而这样天堂就能为了正义出手。”
    说到这里天使用气音继续，“和地狱在地球开战。”
    “哈？这是什么儿戏的开战理由？！”这个像玩笑一样的理由完全超出了几人的想象。
    “他们想开战很久了，随便一个双方都同意的理由就够了。”恶魔双手一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们不能，插手，为什么，帮受害者？”
    “因为我们不想他们，开战（超小声）。地球的人类是无辜的。”
    “地球吃的玩的比地狱多多了。”恶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你们是怎么瞒过猎食的拟魔的？”萨姆不理解，一般来说拟魔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看中的食物。
    “一点小小的[奇迹]，让它以为自己已经吃饱了。”天使腼腆地用手指比出短短一截。

 第23章

    “得到“许可”的恶魔在哪？”
    “根据规定，我们要避免和她见面，所以我们跟在拟魔后面希望减少影响。”天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眼睛一直往另一边的赌城瞟。
    天使小小声补充，“旅行博主那个是意外，我们不是故意的。”
    “许可，怎么撕毁？杀死恶魔？”
    “杀，杀死？”天使被惊得破音，“虽然可以，但是让她回地狱宣布行动失败就够了。”
    “那感觉还是杀了比较容易。”迪恩冷着脸吐槽。
    “她带上来的所谓的东西就不是我们最开始猜测的一只拟魔，而是能召唤拟魔的东西。克劳利你知道这种东西吗？”天使试图转移话题，眨巴眨巴眼睛满含期待对恶魔发出请求光波。
    恶魔被看得受不了了，偏过头有些不自在，“呃，我想想。”左腿搭右腿，过一会右腿搭左腿，不停轮换，但他太过烦躁无法平复。
    “抱歉，恶魔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愤怒，过一会就好了，相信我，我很有经验。”天使调皮地冲几人眨眼解释。
    克劳利从一数到十，试图平复，但心中那难以言喻的愤怒却无法消止；这时，一支酒瓶被递到恶魔眼前，醇厚的香气不断从酒塞边逸散。
    好酒，光是闻到这气味就知道这会是无可指摘的的好酒，恶魔忍不住抽抽鼻子。
    “吸血鬼公爵，宅邸酒窖，的珍藏。对于，人类来说，一滴即醉。”看着恶魔目不转睛地盯着酒瓶，艾尔斯伸手就想打开。
    “等等，归我了。”一手夺过酒瓶的恶魔可以说是喜笑颜开，一点怒火的踪迹都见不到了。
    “好吧，好吧。我想起地狱有个特殊的证明可以申请，“拟魔驯养证”，有了这个，取得证明的恶魔可以每隔66天召唤一只新的拟魔随ta指挥。”
    萨姆默默算了下时间，如果从一到地球就召唤第一只恶魔开始算，66天后召唤第二只，而一般拟魔的蚕食根据被寄生物体型和年龄的不等，需要5-15天不等，那只雌性拟魔的时间明显不对，第三起案件的时间和他们遇见那对受伤情侣的时间也不对，这究竟是哪里被遗漏了。
    “那个恶魔，名字。”
    “普莱西娅。”天使立马接道，然后用手肘顶了顶恶魔的手臂，恶魔才好像反应过来似的说，“我听说她偏好红头发的女性，不过恶魔向来不能用常理猜测。”
    “走，我们进赌城。”迪恩立马转头想走。
    “等等。”艾尔斯想到还在另一边的男孩，一位带着许可作乱人间的恶魔，那他们很可能无法赶在日落前接回j。“亚茨拉斐尔，我想请你，帮我暂时，看住一个孩子。”
    且不说本就乐于助人的天使，就连恶魔也屈服在了更多的美酒之下，不过艾尔斯还是提供了一份异世界食谱给天使作为感谢。
    一见到j，天使和恶魔就马上发现了眼前的小孩是死而复生的。
    “他居然绕过了地狱的审查批准！？”克劳利移开墨镜反复打量这个神奇的男孩。
    天使更是怜惜欲爆棚，他能清晰看到男孩身上代表善良的纯白灵魂，其中还带着金光，也就是说这个男孩的复活是他之主批准，得到了许可的。
    艾尔斯也从小橘猫嘴里知道了它们已经把需要治疗的朋友们聚到了附近，它们请求艾尔斯提前治疗，有新朋友可能要撑不到日落了，心善的天使也一并去帮忙，只留下剩下三个大人一个小孩面面相觑。
    “你知道温彻斯特吗？“迪恩终于找到机会问出这个。
    恶魔看着天使离去的方向，随口回道：“听说过。”
    “那你知道杀害我母亲的恶魔是谁吗？还有我的父亲。”迪恩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克劳利看也不看他，又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道：“不知道，我是常驻人间的恶魔，那些事我懒得管也懒得打听。”
    “那洛杉矶的大恶魔，你知道他在哪吗？”萨姆还想拿到更多信息。
    这次恶魔瞥了他们一样，“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是恶魔，不是你们的情报商，别想让我做慈善。”说罢，不再理会两兄弟。
    没有得到太多信息，但两兄弟也因此确认洛杉矶的确有位大恶魔，而看克劳利的样子，那位恶魔远在他之上，两人心里更加沉重。
    另一边的艾尔斯和亚茨拉斐尔则在给十几只毛茸茸治疗，好吧，不止毛茸茸，里面还有两只乌龟、一只壁虎和一条鱼，天知道这条鱼是怎么过来的，反正乌龟背着它站在喷水器下。“噢~他们可真可爱~”天使已经完全被萌得找不着北了，一只接一只地摸。
    先天使一步回来的艾尔斯半蹲在j身前，微微仰视他的眼睛说道：“我要，暂时把你，交给他们，等我和迪恩萨姆，解决恶魔，就回来接你。刻着法阵的，石盘拿好。”
    j摇着头揪住艾尔斯的衣服不愿松手。
    艾尔斯摸摸j的脑袋，“很快的，我保证，我们会，安全回来。等你再，强壮一些，我们可以，一起去。”
    j这才松开了手，但死死咬着牙，偏头不看艾尔斯。
    “我保证，不会抛下你。这是，我的誓言。”艾尔斯伸出小拇指，这是他在和j一起看的动画片里学的。
    j一直没有回头，但一只手指轻轻勾上了艾尔斯的尾指。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普莱西娅：得到许可的恶魔
    谢谢各位宝的灌溉（(づ￣ 3￣)づ
    （狗狗祟祟）（左看右看）（开始放肆）（把所有看文的宝都亲一遍）[害羞]
    第22章 守规矩的恶魔
    一进入赌城，艾尔斯首先进行了[感知]，辐射整个赌城范围。
    “怎么样，有发现吗？”迪恩萨姆左顾右盼到处寻找红色头发的女人。
    “没有，这里的气息，太过混杂。”
    三人只得分开找寻，只是这个恶魔居然意外地好找，不到一小时艾尔斯就接到了萨姆的电话和信息，说迪恩给他发了短信，内容是一个精确定位。
    恶魔很少会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即便对那个凡人很有兴趣，他们更倾向与把人拉进领域或到了夜间私下去找那个中意的人类。
    “该死的，我当时就应该跟他一起走。”电话那头的萨姆声音隐隐在抖，气喘吁吁，他在拼命跑向那个位置。
    一人一龙很快在那碰了头，赌城内热闹非凡，唯独那边走廊格外冷清，随着两人的靠近，周围越加安静。
    他们停在一个房门前，踏进房门时都感觉自己好像穿过了一道薄膜，入目除了极尽奢华的血红房间便是举着枪的迪恩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逃脱不得。
    另一边红色的洛可可式扶手椅上半靠着一个火红发色的女人，黑红配色的丝质长裙在灯光下泛着光晕，一双红色竖瞳告诉他们，她就是普莱西娅。
    “呵，又来两个帅哥，还有一个是你弟弟，今天真是收获满满啊~要和我签订契约吗？尤其是你。”半倚在椅上的恶魔晃着手上的酒杯，热辣的目光像是将三人隔空舔了一遍，最后直直停在迪恩脸上。
    “什么，契约。”艾尔斯径直走到恶魔身前挡住她看向迪恩的视线。
    “就像他们一样，从了我。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们带来极乐。”普莱西娅手指虚空点了点围住迪恩的人们。
    “不需要！我已经说过拒绝了！”被围住的迪恩手上两把枪，一把对着眼前的围住自己的男人们一把对准恶魔 。
    “我可是恶魔，想要就一定要得到。”恶魔翘起的脚尖一抖一抖。
    周围除了他们再无他人，艾尔斯直接抽出大剑，一手圣光强化附着剑上，后面的萨姆也走到围住哥哥的男人身旁，随时准备和迪恩一起打爆这些被恶魔诱惑的家伙。
    感到到剑上满满光明能量的恶魔终于坐正了身体，翘起的二郎腿也被放下，正色道：“等一下！首先，我有批准许可。”她掏出一个卷轴冲几人晃晃。
    “其次，根据《地狱与地球安全条例》第12则b段13行，“当恶魔处于任务状态时，即便是天使，未经批准不得随意攻击恶魔。”所以，你们无权攻击我！”
    说完的恶魔得意洋洋地看着眼前半龙，还冲他挑衅一笑。
    艾尔斯痛苦地阖上了眼睛，怎么又是一个喜欢用条例说话、注重繁文缛节的家伙，自己位面的魔鬼是这样，地球也是这样，经过这几天在温彻斯特兄弟那里了解到的地狱恶魔，还以为这个位面的地狱会更狂野一点呢。
    “啊？”第一次听说这些东西的两兄弟简直傻眼，猎魔猎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条例。
    看懂他们意思的普莱西娅很是嫌弃，对着他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以为我是那种不懂规矩的家伙吗？我做事向来周全，我可是想成为下一任地狱大公的恶魔！”
    “恶魔”“规矩”迪恩萨姆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吐槽。

 第24章

    “我不是，天使。你围住，我的同伴，在我眼里，视为攻击。”正说着艾尔斯就想挥剑斩下。
    “等等等等！这和守则说的不一样，你这样是要挨天谴的！”普莱西娅急忙后退。
    艾尔斯紧握剑柄，“那我们，试试。”
    普莱西娅一时僵住，扭头想化为黑雾逃跑就被艾尔斯的大剑横在脖前，前面是艾尔斯闪着光明之力的剑，后面是艾尔斯，恶魔一时逃无可逃。
    “我有批准，你把我杀回地狱，我也还能回来。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恶魔灵机一动，虽然确实可以回来，但是走地狱的审核批准要好久的，能不死就不死回去。
    “说。”
    “你这么厉害，而我没做什么坏事，找上我只能是因为拟魔，我把它们都杀了怎么样？”
    “那两只，我已经杀了。”
    艾尔斯把剑压得更近，剑上炽盛的光明力量灼烧着恶魔的脖颈，在上面留下微微的焦黑。
    “交出你的，驯养证。”
    “好吧好吧，克劳利那个叛徒告诉你的，对不对？除了他还有谁。”恶魔又翻了个白眼。
    “哝，给你了。”一团黑雾在恶魔手中化为卡片。
    艾尔斯接过卡片贴在手中的剑上，卡片在光芒中渐渐融化消散，放下剑，一声[定身]后，蓝色的法阵亮在恶魔脚下，锁链自下伸出牢牢锁住恶魔。
    “你不守交易！”普莱西娅扭曲着脸喊道。
    “我没答应。”艾尔斯心情愉悦，这个恶魔比自己位面的魔鬼们要好糊弄不少。
    迪恩已经趁恶魔无法动弹时，从包围里逃出，“放走他们！”
    “都说了他们是和我签了契约的，你们到底懂不懂契约精神啊？！”恶魔满脸嘲讽。
    恶魔眼睛一转，又露出开始看见她时的高傲表情，直勾勾看着迪恩，“如果你和我走的话，我就放过他们，不仅如此我还会回到地狱，宣告我的行动失败。”
    一个只是为了合理跑上地球玩的任务换一个特别的附属物，血赚！恶魔兴奋地脸止不住抽搐。
    迪恩没有理她，只是和萨姆在笔记中疯狂寻找着可以解除契约的记录，嘴里嘟囔着，“如果我们把她杀了，契约能结束吗？”
    而听到话的恶魔笑出了声，高傲地看着他们不说话，似乎在等待什么，艾尔斯沉默片刻回头和恶魔对视，“说吧，你们的，条例。”
    恶魔这才满意地露出微笑，完全忘记自己还被定身着，清清嗓子，自信开口，“根据《恶魔与人类契约守则》第66页4段，‘经过人类主动同意的的契约，恶魔一方享有对被契约人类的所有支配权。’”
    “以及第78页6段，‘契约的解除需人类与恶魔的双方同意，人类私自解除将受到惩罚，成为恶魔纯粹的个人物品或地狱之花的养料...恶魔死亡同理。’”
    “fxxk。”迪恩还是没忍住骂出了声。
    “就没别的办法了吗？”萨姆把手上的笔记翻得哗哗作响。
    艾尔斯走到因恶魔定身而同样定住的男人们面前，伸手一寸一寸地摸过他们地皮肉，一侧的萨姆也想起了之前对不上的时间，也走到另一个男人身前摸索。
    旁边的迪恩满眼疑惑但也跟了上去，手下皮肤触感温软有弹性，没问题啊，他们究竟在摸什么？旁边的两人已经换了摸的人，迪恩看着他们，手下意识地摩挲，这一摩擦才感到了不对。
    皮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硌住了，有种说不出的摩擦力，让皮和下面的东西分离，迪恩又把手放到自己手臂上揉了揉，完全不一样的手感。
    看到迪恩神色不对的两人凑了过来，萨姆抬手直接划了一刀，皮肉下光滑的黑色绒毛溢出伤口。
    这眼熟的颜色和质感，是拟魔。
    被发现的拟魔尖叫着破体而出直扑面前几人，被艾尔斯挥剑砍半，摔落在地缓慢恢复。
    半人高的体型，缓慢的恢复能力，这是幼年拟魔。他们之前斩杀的雌雄拟魔居然已经生产，这就是雌性拟魔的蚕食时间和事件发生时间对不上的原因。
    剩下的几人体内也都是拟魔，它们在皮肉下扭曲，尖叫着攻击他们，迪恩发现的那只是成长得最快的，但即便是最慢的那个，也已把人从躯壳开始蛀空大半。没有灵魂，□□不全，这种程度的消亡不是普通复活术可以复活的。
    迪恩含着期待看向同伴，“那特殊的复活术？”艾尔斯摇摇头，没有回答。
    “啊啊啊！”
    普莱西娅尖叫着挣脱定身，她的眼白完全变成了黑色，身后蝠翼大张，“我要让你们成为我眷宠的食物！”
    翅膀一挥，砸向三人，一身伪装褪去，露出身着盔甲的本体，漆黑弓箭化光而现挡下这一击，随即张弓搭箭直指空中的恶魔。后面的迪恩和萨姆抓紧时间一起用浸泡圣水的银质刀刺穿剩余拟魔的大脑。
    半空中的恶魔认出了解除伪装的艾尔斯，嘴角几乎咧开到脑后，笑声尖得如同刀子直插耳膜，“哈，非人的异类，罪恶的血脉，你是拜尔大人悬赏的家伙。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成为我的珍藏！”
    “咻-”
    带着金光的箭矢如同一条金线直贯恶魔，即便她已经尽力闪避，但还是击中了她的翅膀，这个恶魔比艾尔斯预料的还要弱小一些。
    不等恶魔反应，又是一箭，随着箭镞而去的是一跃而起的艾尔斯。
    一只闪烁着金光的大剑突兀地出现在恶魔胸口，不知何时拿出大剑的艾尔斯把恶魔钉在墙上，平静开口，“他们都死了，已经没有，留你的必要。”
    恶魔死死地盯着他，艾尔斯低头平视对方眼睛，手上拔出那剑再次插入，直至恶魔那双原本流光血瞳变得黯淡，复原的房间证明了她的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
    死的太多了，还是让这个恶魔被砍回地狱了
    以及新地图倒计时啦~~[撒花]
    第23章 洛杉矶
    回去公园的一路上，两人一龙都保持着沉默，艾尔斯是不想说话，两兄弟则是心情沉重。
    阳光丝毫没有照亮他们的阴郁，将迪恩围住的人足有6个，再加上之前的双胞胎，死亡的数量远超他们的想象，两人陷入了无尽的空虚。
    他们猎魔不仅是为了找到父亲，也是为了救人，看到获救者及其家人的笑容，他们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感，可以填补他们空缺的心。
    而今天，没有幸存者，那个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个再无活物；而加害者，那个恶魔，残忍行事只是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还拥有所谓的许可。
    看着面色如常的艾尔斯，萨姆没忍住低声问道：“你当时是是怎么习惯的？”
    “我曾经，是他们的一员。”语气很轻，又很沉重。
    公园里的j抱着毛茸茸在一旁自闭，自那三人离开，男孩便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就要打开手机看一眼时间，随着时间的流逝，j越来越沉默，直到现在抱着猫低头一直不说话。
    亚茨拉斐尔坐在一边对这孩子很是担心，一直试图用自己那实在是相当不怎么样的魔术引起j的关注，这时男孩就会抬头安静地看完他的表演，然后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鼓掌，再低头抱着猫不说话。
    这就让天使更加怜惜，换着花样地逗人 ，甚至拉着恶魔双簧表演。克劳利一点也不想哄眼前的小屁孩，但谁叫天使是他最好的朋友呢，他只能捏着鼻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和天使搭伙哄人。
    直到那三个安全回到公园，j才如释重负，小跑着上前拉住他们，把每一个都仔细瞧了一遍，没有血，没有伤，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最后握着艾尔斯的手腕不肯撒手。
    终于不用哄孩子的克劳利也是心情大好，一扭一扭地摆进了他的爱车，天使还停在几人面前，意有所指地表示道，“洛杉矶那位喜欢很多音乐很热闹的地方。”说完也小跑着上了恶魔的车。
    “热闹、有音乐，作为恶魔大多喜欢奢华。酒吧？夜店？剧院？高端会所？”迪恩摸不着头脑，一个一个猜着。
    “洛杉矶会有线索吗？”
    “但愿。”萨姆长叹一口气。
    “为什么，不试一下，直接搜索，洛杉矶的恶魔？”艾尔斯提出了一个两兄弟没想过的问题。
    “？？搜不出来的吧？”
    但两人的手还是很实诚地在搜索页面上打下了“洛杉矶恶魔”作为关键词。
    “居然真的有！？”别说两兄弟，就连提出主意的艾尔斯都被惊到了。
    页面最顶上便是一个简陋的网站，创立者在首页写着他原本是个在穿走于各个商业街宣教的神父，某日得到神迹，看清了路西法人类外表下的本相，恶魔在人间泼洒罪恶却无人知晓。自己创立网站便是为了揭露邪恶恢复人间清正，并请求所有看到网站内容的人加入到他的队伍，与他一同抗击邪恶。
    “没有那个所谓恶魔人间体的姓名或其他信息，怎么看都像是个借着恶魔之名传播邪教的。”顺着网站找到了创立者所有资料的迪恩如是评价。

 第25章

    “不，他说了，那个路西法的人间体就叫路西法。但这是我们的机会，可以去向他了解。”萨姆指着网页上有些不起眼的文字，拍板决定了洛杉矶内的第一站。
    结果，到了洛杉矶的几人网站创立者没找到先进了警局。
    “萨姆·温彻斯特。”警探手拿资料似笑非笑地念出了桌后人的真实姓名，反手把资料往桌上一拍压低身子靠近眼前人，“说吧，你们为什么会在犯罪现场。”
    艾尔斯三人被分开单独进行讯问，而外面的j因为那瘦小的体型和明显不全的心智逃过一劫，坐在办公室内撑着眼睛不愿接受众警官的投喂，只是抱着书包眼巴巴地盯着审讯室。
    另一房间的迪恩也在接受讯问，“好吧，我说实话。其实是看到那个经纪人很惊慌，我们是想进去帮忙。”迪恩两手举在胸前像是投降了一般，满脸写着认命。
    谎言。他们一开始就听到说那个模特死了，主要是因为听到报警人说的房间内有五芒星，他们才冲进去的。
    “你们认识死者？”
    “不认识啊。ma'am，我们只是想去帮忙，刚进去就被你们当犯人抓了。”迪恩睁大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满脸写着无辜。
    “说谎。里面的痕迹证明你们在现场到处走动，你们在找什么？”警探眼神凌厉，见招拆招。
    “好吧，其实是因为我们想着屋里说不定还有其他人，想去看看情况。”假的，但说得很认真。
    萨姆和迪恩早就在进审问室前就对好了眼神，他们彼此心照不宣；至于艾尔斯，根本不用担心，他的听力足够好可以直接照搬两兄弟的词。
    三人被分别留在审讯室内，出了门的警探被同事叫住，“克洛伊，审讯怎么样？”
    “三人的证词几乎一样，但我觉得还是不对。”克洛伊捋了捋自己的长发，脑子里还在思考那个名叫艾尔斯的人说的话。
    “警探你，可以去问，经纪人。”
    艾尔斯一直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警官，看得她浑身不自在，明明自己才是讯问的那个人，怎么感觉自己在被牵着走。克洛伊动作更加大开大合，试图看起来更有压迫感一些，凑近艾尔斯沉下声道：“你知道什么？”
    “她身上，受害者的，味道，很重。”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密切，不能代表什么。”
    “和妻子身上的，很类似。”话中意有所指。
    克洛伊脑中瞬间浮现妻子接受问讯时的种种表情和有些奇怪的肢体动作，那些细微的表现在她看来似乎变得更加可疑，妻子那边隐瞒了不少；拿起资料转头就想出去，却被艾尔斯叫住。
    “警官身边，有什么特别，或者说，奇怪的人吗？”
    这个人好像真的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似的，而她脑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路西法，难道他们和那个家伙一样也是特别的存在？或许要试探一下。
    。。。。。。
    “我保证，那个警官绝对有其他想法！”迪恩可以用自己多年行走江湖和警察打交道的经验发誓。
    “她身上有，特别的，气息。圣洁，和罪恶。”艾尔斯半牵着一蹦一跳的j，冷不丁冒出一句。
    “又来？”两兄弟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表达内心了。
    又是圣洁和罪恶，上次是遇见了天使和恶魔两个，这次是单指警官，她总不能是什么天使和恶魔的混血吧？从拉斯维加斯开始恶魔和天使的含量会不会太高了一点？两兄弟简直无力吐槽。
    虽然很不道德，但是他们还是决定跟踪刚刚那位名叫克洛伊的警官，试图确认她是否会和那位洛杉矶的恶魔有联系，走出警局大门时，艾尔斯回头冲大楼某个特定方向点了点头。
    “他是在和你打招呼？”
    克洛伊没有回答同事，只是艾尔斯的种种越看越让她感觉这几人是特别的，或许又和天堂地狱那些相关，难道又是什么下界来找刺激的天使？或者上来找上司的恶魔？最近洛杉矶的天使恶魔含量真的超标了，聚集了一大堆大天使大恶魔的，克洛伊很是心累。
    一边有心试探，一边有心跟踪，两方就这么无声地达成了默契。
    开车的克洛伊看到因堵车而远远在后的艾尔斯一行人，相当贴心地放慢了车速，确保他们可以一直跟着自己直到路西法的酒吧，并暗自思考着到时他们随她一起上酒吧后会发生的事情。
    可惜的是，那几人居然没有下车跟她一起上去，而是越过了她直接离开，就像只是碰巧经过的一样。
    “她就是故意把我们引过去的。”迪恩趴在桌子上断言。
    “lux酒吧，洛杉矶的高端酒吧。”萨姆抱着电脑坐在床上宣读着查到的内容，“看这个，酒吧的主人是路西法·晨星，又是这个名字。他甚至还是警局的特别顾问，那个警探绝对知道什么。”
    “我们就这么简单地找到了洛杉矶的大恶魔？”迪恩整张脸皱成一团，“他这个名字，真的不是什么黑暗教团之类的狂热爱好者吗？”
    “但是，如果他真的就是那位路西法怎么办？”
    几人不约而同想起了之前见过的恶魔与天使，他们便是用真名行走人间，也没有特别遮掩过自己的真实身份，尤其是克劳利。如果这位酒吧的主人就是路西法本尊的话，他们或许无力抵抗。
    萨姆抱着头只觉得头疼，虽然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恶魔来的，但怎么也没想过会是路西法啊。
    “无论如何，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艾尔斯轻轻给旁边抱着自己睡觉的j盖上他踢掉的被子，或许是今天把j留在公园让他失去了安全感，原本已经可以试着独自睡觉的j又缠住了艾尔斯，紧紧抱着他不愿撒手，一如他刚苏醒时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宝的灌溉，嘿嘿[垂耳兔头]
    不知道有没有宝看过这部美剧，还挺有意思的[吃瓜]
    第24章 lux酒吧
    萨姆刚睁眼还朦胧着就看到艾尔斯用着一个及其眼熟的姿势半躺在床上，他腰侧是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的小八爪鱼j，“你又一晚没睡？”
    “嗯。”这次看了一整晚纪录片的艾尔斯倒是很精神。
    被说话声惊醒的迪恩突然抬头，眼睛都没睁开就晃着脑袋往声音处蛄蛹，然后在弟弟好笑的目光中眼睛睁开一条缝。
    “早啊，睡美人。”
    迪恩不语，头一侧就想接着睡，缓了两秒又突然睁眼，“几点了？”
    “7点，lux酒吧下午开门，你可以再睡一会。”
    “不，我们可以去周围打探。把j留在房间还是暂时带去托...”迪恩爬坐起来打呵欠。
    话没说完，听到关键词的j就睁了眼，小八爪鱼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幽幽看着这个说要他留下的人，迪恩被那幽怨的眼神刺得浑身一抖，举起双手投降讨好地回看他，满意的j又回头盯着艾尔斯试图得到他的回答。
    “答应不会，抛下你，但是不安全。”
    “不！”j第一次拒绝了艾尔斯。
    迪恩和萨姆都坐到了床边，试图劝下，可j却不想再听，大概是知道迪恩总是会心软还相对好欺负，身上的被子一挥，整个人紧紧缠上迪恩，抱着不撒手，谁来都不管用，铁了心地要和他们一起走。
    几小时后，除了艾尔斯以外的三人都是满头大汗，独留j的事情没有丝毫进展，反而是迪恩被缠得够呛，侧倒在床上装死，不想再动。
    “他怎么这么灵活？”萨姆跌坐到一旁彻底没了脾气。
    一通下来两人一龙算是彻底明白了j的决心，虽然还是不愿一个小孩跟着去冒险，但他们还是愿意尊重他的想法。
    见就连最坚定的艾尔斯都松了口，迪恩终于不再装死，点了一下还黏在自己身上的小孩的脑袋，“先说好，我们让你跑的时候，一定要赶紧逃！”
    这次的j头点得飞快，手也顺势松开，跳下床一溜烟跑去洗漱。
    “练过，他绝对练过，专业的，这就是哥谭人吗？连随便一个小孩都训练有素。”萨姆也卸下力气半倒在床上喘气。
    过去几小时的较量，j完全展现出了与其他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意识。
    这小孩闪躲意识很强，知道自己力量相对较弱便不正面应对，一直用无辜的眼神对几人发送可怜光波，试图让他们让步；在床上到处闪躲时也始终保证迪恩的一部分身体被自己缠住，迪恩的弱点被抓得明明白白。
    动作之老练，耐力之好，不是专门训练过这方面的话，即便有他们的刻意放水也不能在他们手下撑几个小时。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能放心一些了，最起码j并不是毫无自保能力。
    。。。。。。
    “噢~路西法先生真的很英俊！人也很好！”
    “他真的是个好人，我受到过他的帮助...”
    “lux酒吧真的很棒，你们一定要去试试。”
    “相信我，跟他有个火辣的一晚绝对不亏，你们会是他喜欢的类型...”这句时，艾尔斯眼疾手快捂住了j的耳朵。

 第26章

    “见鬼了，他该不会真的只是一个黑暗教团的狂热者吧？”坐在长椅上的迪恩有点自闭。
    几人提前跑到酒吧附近打探路西法·晨星的消息，而得到的评论全都是对方英俊潇洒、多才多艺、乐于助人之类的正面评价，再然后就是关于对方那花样极多的招式，言辞之辣耳朵，让三人都有些承受不住。
    说到后面时艾尔斯干脆带着j走到另一边，离他们远远的。
    周边商铺的一大半店主都说自己直接或间接地受到了路西法的帮助，这哪里像是恶魔啊，这怕不是顶着恶魔名称的天使。
    而被几人找到的网站创立者更是信誓旦旦，“我见到了他的本相，他就是本尊！那张恐怖的脸我是绝对不会忘了的！”
    更有可信度的是，这个创立者描述的恶魔本相栩栩如生，也确实非常符合地狱生物的特征，一些普通世人不该知道的那种，这也让几人更加纠结。
    虽然他们或许无力抵抗，但若是这人说的是真，恶魔伪装人类为祸世间，那再危险他们也必须将那恶魔驱逐。
    进入酒吧前，他们把能带上的装备尽数带上，艾尔斯对几人把能上的buff都上了一遍，希望几人一趟下来可以不受伤害。
    一进入酒吧，入目便是下方热辣的脱衣舞，男女舞者赤裸的躯体被炫彩的灯光照得格外诱惑，迪恩看直了眼，旁边的萨姆叫他都没听见，旁边的艾尔斯直接把j抱进了怀里，压着对方的眼睛不让他看到下面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迪恩目不转睛，这脱衣舞居然还是cosplay主题的，萨姆也是没辙了，一巴掌拍在哥哥后背，试图唤醒这个被美色迷了眼的家伙。
    “邪恶和，圣洁交织，这里有，天使和恶魔。警探身上的，气息和这里的，很像。”
    艾尔斯一进门就感受到那不同寻常的气息，这些气息的主人完全没有想过隐瞒。
    “你们怎么能带小孩子来这里？！”
    克洛伊第一眼就看到了吧台的三人，然后才注意到艾尔斯怀里居然还抱着小孩，作为一个有孩子的母亲，她只觉得火气直冲脑门。
    她的质问终于让迪恩回了神，艾尔斯倒是毫不在意警探的怒气，语气很是温和地和克洛伊打招呼，“晚上好，警探。因为j，想跟着来。”
    “你的熟人？”一位黑发黑肤穿着相当性感的女郎拿着酒走到几人身边。
    克洛伊摇摇头，“噢，嗨，麦子。不...他们是...”
    “恶魔。”艾尔斯突然开口。
    见麦子被直接识破身份，警探很是惊讶，而温彻斯特兄弟的手在听到艾尔斯的话后抚上了腰后装着祷词铭文子弹的枪，警戒不已。
    恶魔看也不看几人，仰头又喝了一杯威士忌，嘲讽道，“到恶魔的地盘来猎魔，不自量力的家伙。”
    “不试试，怎么知道。”艾尔斯回以挑衅，手边大剑欲出又顾及店内顾客。
    “哈！”麦子一个错步转到迪恩身后，手搭在他身上，指尖的小匕首抵着迪恩的咽喉。
    “别乱动哦~可惜了一张好脸，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我会想和你来个火辣的一夜。”麦子凑近嘴唇几乎是贴在迪恩耳边呢喃，另一只手轻轻抚弄他的脸。
    “呵，收起你们的武器吧，这些小东西对我可不起作用，我又不是那些弱小的家伙。”
    萨姆直接抽出了手枪；一直波澜不兴的艾尔斯终于有了情绪，一手压住怀里乱动的j，[威吓]道：“如果，他受伤，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艾尔斯的杀意更加激起了恶魔的兴趣，克洛伊见双方剑拔弩张，随时会打起来的架势，很是紧张，生怕伤到店内的其他普通人，急忙劝阻，“冷静，大家都停下，这里都是普通人。”
    “哼，别以为我会像路西法一样惯着你。”麦子看也不看克洛伊，平等地嘲讽在场的每一个人。
    恶魔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身体还是很听话地放下了搭在迪恩身上的手，又随手拿起吧台上的白兰的一饮而尽，“跟我来。”
    说罢头也不回大走向电梯，带着几人来到路西法的居所，一屁股靠到沙发上语带讽刺，“大名鼎鼎的温彻斯特怎么会来到这里，做生意做到这来了？”
    “你知道我们。”萨姆皱眉。
    “呵。”麦子没有回答，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克洛伊这下知道原来几人是猎魔人，心一下放下大半，只要不是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天使恶魔就一切好谈。
    “你们过来是为了猎杀路西法吗？但他并没有做什么。”克洛伊为路西法说话，虽然那个家伙很难搞，但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一直跟着他们查案。
    “一半一半，开始我们只是知道洛杉矶有个大恶魔，我们想在这里找到一些线索。”迪恩顺便把网站创立者的事一并说出给克洛伊听。
    “哈，你们可真是完全来错地方了。”麦子靠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
    警探简直要被气笑了，她没想到那个假传教士居然还没死心，“那是个骗子，被路西法知道后，吓了他一下...”
    “你一直，在为路西法，说话，你是他的，支持者？”艾尔斯很少见到一个人类这么为恶魔说话的。
    “不！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他虽然很奇怪但是没有做过那些坏事，我可以保证！而且他在人间的事情，那位也知道，所以他的那些天使兄弟姐妹也在这里。”克洛伊抬手指了指天上。
    合着这个酒吧的气息混乱是因为有一群高阶天使恶魔齐聚，这下艾尔斯一行人是彻底没了脾气，前有带着许可来到人间捣乱的普莱西娅，后有神默认地狱之主来到人世开酒吧，这个世界究竟还能不能好了？！
    “叮”
    电梯门开，“噢~~警探！你怎么会来这里，是终于想开了要和我x了吗？还有麦子，你们终于和好了？”
    所有人目光汇聚在来人身上，艾尔斯他们认出了眼前的男人，路西法·晨星，让他们戒备不已的地狱之主。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路西法：酒吧老板，地狱之主
    麦子：恶魔，路西法的左膀右臂
    克洛伊：人类，警探
    普莱西娅：前面章节出现的守规矩的恶魔，已被主角砍回地狱
    剧里的他们两个恶魔真的喝酒跟喝水一样[托腮]
    以及，【威吓】不是真的话有多狠，主要是气势逼人[墨镜]
    第25章 路西法
    来者一身黑色西装，长相远比他们在网上找到的照片要英俊许多，就是脸上的表情让他显得没有照片上那般精英气质，反而透着点傻气。
    说完话，路西法才好像刚发现他们四个一样，嘴角一勾眉毛一挑，“还有四个新客人，其中一个...还是半龙？真是特别。你们是开群体派对怎么不叫上我？要是提前告诉我，我一定会做好特别的准备，我还没尝过半龙。”路西法舔了舔唇，很有兴致，他向来荤素不忌。
    克洛伊白眼简直要翻上了天，她又想起之前为了查案而拿到的路西法的约会名单，名单里面男女兼有，人数更是直接爆满警局。
    艾尔斯早在路西法进门时便放下了怀里的j，转而捂上他的耳朵；恶魔嘴里能说出什么东西，他可太知道了，“不。我对恶魔，没有兴趣，各种意义上的。”
    “噢~那是你不知道我的...”
    “够了！”克洛伊实在听不下去这段骚扰，出言打断，“这里还有小孩在呢！”
    “好吧，我的错。”路西法从善如流，微笑着停下了这个话题。
    一旁的温彻斯特兄弟已经大脑一片空白，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地狱之主会是这种画风。
    “那你们过来找我是为了什么？”路西法走到沙发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迪恩没想到路西法居然这么爽快，一时有些错愕。
    “我可是很注重效率的哦~”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路西法对着几人wink了一下。
    迪恩舔舔嘴唇，喉咙莫名有些发涩，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杀了我妈妈的恶魔究竟是谁？还有我的父亲在哪？”
    “黄眼恶魔口口口口。”路西法即答，相当爽快。
    “？”
    “口口口口”路西法以为迪恩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不，你根本什么都没说。”一边的克洛伊无奈说道。
    “噢，那看来是不能让你们现在知道的东西~至于你的父亲，我也不知道，他逃了，我也不在乎他在哪~”路西法又给自己斟满了酒。
    “该死的。”萨姆没忍住骂出了声，两兄弟都有些怅然若失，迪恩坐在一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路西法对半龙还是非常有兴趣，走近艾尔斯直视他的双目，“告诉我，你心底最深的欲望是什么？”他觉得眼前这个半龙一定会说出和他迄今为止听到的所有欲望都不一样的东西。
    眼前猩红的双瞳闪烁着火焰，这种程度的控制对艾尔斯而言不值一提，但是没有必要冒险，他转过身背对路西法，说道：“停下你的，行为，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

 第27章

    见眼前半龙居然能够抵挡自己的能力，路西法兴趣更盛，强行把克洛伊推得再离自己远一点，绕到艾尔斯面前笑着加大能力。
    心中的愤怒在蔓延，杀意在体内泛起涟漪，于是他调动浑身的力量去对抗这渐渐汹涌的欲念，但他隐藏得太好，在其他人看来他更像是没有受到影响。
    不信邪的路西法赤瞳更亮，隐隐露出本相，加大了力量再次问道：“你最深的欲望是什么？”越是抗拒他就越是想知道。
    艾尔斯浑身发抖，想要移开视线，却被路西法的双眸吸引，不由自主地回看路西法的双眼，欲念如波涛般翻涌壮大。
    “够了，你在做什么？”知道几人身份后就对他们有所好感的克洛伊赶忙走来阻止路西法，一边还在emo的两兄弟也赶紧上前挡住路西法对艾尔斯的视线。
    迪恩却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恍惚，不由自主说出了自己的欲望，“我希望一家人在一起...”听到哥哥欲望的萨姆有些心碎，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被克洛伊挡住的路西法却不想停下，他觉得这个半龙很有意思，他一定要知道这龙最深的欲望是什么。
    带着他那标志的天真又残忍的笑容挥开挡住他的几人走近艾尔斯，近得几乎要贴上彼此的脸，第三次问出了那句，“你最深的欲望是什么?”
    艾尔斯身边的j突然发力冲向路西法，又被恶魔随手挡下，无论他怎么想攻击路西法都会被闪避掉。
    沙发上的麦子兴奋不已，她最喜欢看戏了，整个身体倾出沙发，非常期待艾尔斯的回答，她能看出来这家伙的欲望不同于常人。
    艾尔斯忍无可忍，愤怒、暴虐与杀欲交织，那本应该从此消失的感觉居然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明明不过几年，却像是过了百年。
    所有的力量被倾注在抵御上的艾尔斯，[伪装]渐渐撑持不住，金红双色竖瞳重新出现，与路西法四目相对。
    “哈，真是漂亮的眼睛。”路西法舔舔嘴唇，越来越兴奋，他的血瞳更加耀眼。
    “艾尔...艾尔！”j回头紧紧抱住颤抖的艾尔斯，很是惊慌，嘴里一直叫着艾尔斯的名字，希望他能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回应自己。
    但是，没有。
    他只等到了艾尔斯压抑着推离他到一边。
    艾尔斯手中大剑凭空出现砍向路西法，突然受到攻击的路西法愣了一下，马上侧身闪开，半龙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反手又是一剑挥下，路西法皱着眉头闪现到另一边拉开距离。
    “艾尔斯，快住手！/别！”旁边几人大喊着想让半龙停下。
    艾尔斯也随着闪到路西法身侧，对周围几人的话充耳不闻，丝毫不停手下的攻击，被追着打的路西法也来了火气，地狱之主从来没受过这种气，点燃手边的火焰之剑回击艾尔斯，一旁的麦子见状，拿起自己的武器也加入到战斗中。
    一对二，加之艾尔斯已经有些失去控制，伪装魔法轰然消散，露出本貌，那对发光的异瞳透过头盔清晰可见。
    两魔一龙，三双流光的非人眼眸在房内各处闪烁。
    j还傻傻地站在原地，视线一直追着在房内到处闪现的艾尔斯，迪恩冲上前抱着j后退，萨姆护住克洛伊，四人躲向角落，这种程度的战斗，他们根本就无法参与其中，只能自保。
    “超人！超人！help！”克洛伊声嘶力竭地呼唤超人，希望那钢铁之躯能分开眼缠斗的三个，然而超人没有回应。
    警探的嗓子因刚刚的嘶吼而发哑，“为什么？”
    “这里是路西法的领地，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地盘在其他生物的监控之下。”萨姆的声音从喉间挤出，他早该想到的。
    “那我们找机会跑出去！”克洛伊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想要求援就只能穿过他们的战场，刀光剑影下房内的家具几近全碎，遍地狼藉，炸开的碎片在破空声中深深扎入地面，整个房内此时只有他们这一隅是安全的，这还是麦子和路西法刻意拉着艾尔斯避开了这处的结果。
    有些控制不住的艾尔斯龙翼倏然展开，两边锐利的翼尖带着破空声戳向两魔。
    为了路西法，麦子闪躲不及被划到右臂，顿时皮绽肉开流血不止。见最亲近的下属兼朋友受到伤害，向来护短的路西法怒气更甚，每次攻击直指艾尔斯心脏。
    人间体加之作为他能力抑制器*的克洛伊在旁，两个负面状态一叠加，路西法实在有心无力，一时间路西法和麦子居然隐隐显出落于下风的迹象。
    艾尔斯动作越加疯狂，右眼金光璀璨，一手大剑一手魔法，把两魔逼得不行，甚至危及一旁躲着的四人。
    路西法勃然大怒，强行冲开部分限制恢复本相，漆黑羽翼乍现，地狱火焰环绕在侧，火焰之剑凭空劈出一道裂缝*，麦子从后把艾尔斯撞入其中。
    “不！！”墙角的四人惊叫出声，温彻斯特两兄弟和j冲到缝隙前，却见艾尔斯挥舞翅膀从缝隙挤出还想攻击。
    路西法的兄长，大天使阿曼纳迪尔闪现出现在几人面前一刀突袭艾尔斯，猝不及防的半龙吃下了这属于天堂的攻击，向后坠去，j趁还愣怔着的迪恩不注意一同扎进了缝隙。
    迪恩萨姆目眦欲裂，对天使怒吼，“你在干什么？？”
    “那是祂的旨意。”阿曼纳迪尔有些难过，愧疚于有一个孩子被波及。
    恢复人形的路西法依然怒火中烧，一手掀翻房内的家具残骸，冲到阳台对天咆哮，“该死的，你究竟把什么鬼东西放进了地球？！”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去问那个该死的老头子吧！”路西法带着受伤的麦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个半龙不属于这个世界。”大天使张着那纯白的羽翼慢慢说道。
    “我们知道！”迪恩萨姆简直要急死了。
    大天使却沉默了一会，“这是祂的旨意，也是他必须要经过的一部分，这次没有路西法也会有其他事情让他离开。至于那个男孩...这对他并不会是坏事。”
    天使长叹一气，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两人，继续道，“放心，他们没事的。”说罢羽翼一拢消失不见。
    这个空间里安静得可怕，房内乱七八糟，各类酒液混成一滩流得到处都是，呛人的酒气拢住房内三人。克洛伊跪坐在地早已恍惚，死亡的紧迫感历历在目；温彻斯特两兄弟颓然地靠在一边，迪恩很是自责，如果自己再跑快一点再抱紧一点，或者说如果自己当时没有提出要来洛杉矶...
    “迪恩，迪恩！看着我！你还记得安娜吗？或许真的是注定的。”萨姆其实并不信这些所谓的注定，但他不忍见到哥哥这般失魂落魄，“还有j，刚刚那个大天使也说了对他而言去哪个世界不是坏事。”
    迪恩还是不语，萨姆这套说辞其实也说服不了自己，也沉默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1路西法在警探身边会失去力量，这里稍微改了一下，让他只是被限制但还是能用。
    2火焰剑能劈开宇宙壁垒也是原本设定
    人物提要：
    安娜：前面章节主角他们救下的小女孩，给出了预言。
    最开始是想路西法生气把艾尔斯扔走，但是路西法脾气是真好啊，左思右想也没找到什么理由[托腮]
    于是最后变成了让艾尔斯先动手[摊手]
    有宝觉得文名差一口气，有宝觉得还行，这个文名还是先不动了，等我再想想，谢谢两位提出想法的宝宝[亲亲][亲亲]
    第26章 新世界（倒v）
    正义联盟内
    风尘仆仆的蝙蝠侠一进会议室，带着标志灿烂笑容的超人就飘了过来。
    “你采访结束了？”
    “不，我趁有时间先来开会。b，你从刺客联盟那边得到消息了吗？”问出后，超人看见蝙蝠侠那拉下的嘴角就知道这事没有结果。
    蝙蝠侠很是阴郁，沉声回道：“没有，塔利亚不愿意说他们到哥谭的目的，她同样惊讶于他们的死亡；除此之外刺客联盟还在瞒着我什么，我能感觉到，但还没有证据。”
    “b，你觉得他们到哥谭会不会和他有关系？”
    多年挚友，蝙蝠侠知道超人说的是杰森，捏捏眉心，有点疲惫地回道：”我想过，墓园的监控没有他们的踪迹，杰森的墓没有翻动的痕迹...尸检时...是我...“
    他没有说完，超人却懂他未尽的话语。“抱歉。”
    “那天我应该让他和我一起。”蝙蝠侠嗓音越加低沉。
    “等我采访回来，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吧。”
    “又是农场吗。”蝙蝠侠终于脸色好了一些，上次超人带他就是去的农场，肯特家的农场。
    “flash！别吃那么快，给我留一片！这是我最喜欢的味道！！我已经一个月没有吃到地球食物了！”绿灯侠一号人还没到声音先到。
    “哈尔，你应该说得再早一点。”闪电侠在哈尔还没说完话时就吃完了那剩下的半盒披萨，嘴上不停，手从零食堆里又翻出一盒披萨抛到自己身侧，“这个也是你喜欢的味道。”

 第28章

    “谢了！我真的爱死地球的食物了！！”哈尔飘到巴里身边一同暴风吸入。
    “我也要一份。”这是抱着雪糕刚刚飘进会议室的的神奇队长。
    “好久不见了，各位。”绿灯侠二号也来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蝙蝠侠眉头一紧。
    “我听说你去刺客联盟找线索了，需要我这伟大的绿灯侠-盖·加德纳帮你吗？”
    盖还是那副样子，双手抱胸施施然飘进会议室。
    “不。”蝙蝠侠婉拒。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回来了？”神奇女侠停下和超女的聊天，扭头看向绿灯侠。
    “（吧唧）我是回来给bat（吧唧）上个月的报告，顺便请假还有（吧唧）吃点东西。”哈尔狼吞虎咽。
    “你又要走？”闪电侠抽空抬头问了一句。
    “那帮守护者又说要开会（吧唧），等下我就要（吧唧）赶回去。”
    “对了，奥利，下次的公路旅行（吧唧）时间要再约了，巴里你到时候（吧唧）要一起吗？”
    “没问题。”绿箭侠比了个手势。
    “算了，我才不想和你们一路吵闹过去。”闪电侠假装嫌弃道。
    “所以这段时间，暂时由我来代哈尔的班。”盖落地总结。
    蝙蝠侠微不可见地撇撇嘴，拿起手中的资料，打断后续盖可能还要说的话，“现在，关于此前通知一事开会。”
    。。。。。。
    头痛欲裂，大脑一片混沌，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一片漆黑中突然出现道影子，抬眼看去，森白的骷髅在宽大的灰袍下若隐若现；他认出了眼前熟悉的灰袍，是原初的死神。
    艾尔斯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而后他感觉到自己咽喉的微颤，属于他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又死了？”
    他这才恍然，这是自己的回忆。
    神明轻点手边翻开的书页，低沉威严的声音从灰袍下传来，“汝并非死亡。”
    不等艾尔斯说些什么，灰袍神明继续道：“黑暗之子，汝之命运轮转，皆为注定。”
    “......这次是又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又无奈。
    灰袍神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手中一点光辉送入艾尔斯体内，一如往常那般谜语人，“吾之祝福依然生效。祂在等你。”随即眼前神明如烟消散。
    还未思索出什么，眼前又出现一个白袍人，祂的声音很模糊，好像隔着什么。
    “????????????“
    听不清，一点也听不清，所有的发音糊成一团，又轻又快，但记忆中的他在长久的沉默后点头答应了对方，白袍人也为艾尔斯送上一道光团，随即也消失不见。
    随着光芒的没入，他凭空出现在了一片陌生树林，没见过的地方为何透着一股熟悉感？
    大脑还是一片混沌，麻木地看着自己斩杀眼前三人，又捡起那杀手原本带着的布袋。
    一个和自己一样死后莫名复生小孩。等等，自己为什么会知道里面的是什么东西，明明才刚拿到布袋，越想头越疼。
    “艾尔”
    “艾尔”
    熟悉的声音响起，艾尔斯茫然地抬起头，头上并非天空而是黑暗，他好像能控制自己的肢体了，感官瞬间回笼，胸前的刺痛一下唤醒了他；他感觉自己在急速坠落，清晰的凉意穿过被贯穿的胸膛刺激着自己那被欲念几乎填满的大脑，很疼但终于让他清醒。
    一个熟悉的气息环抱住他，他下意识地回抱，猛然睁眼，入目便是j那被冻得发青的脸，j的衣服也在急速坠落中变得破烂，裸露在外的皮肤苍白不已。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作为半龙都觉得有些凉意，别说是作为纯种人类的j了。
    挣扎着想用魔法给j取暖，但却怎么都施放不出来，这个地方魔法的感知被完全切断，冰凉的铠甲无法暖起j那已然有些失温的身体。
    万幸的是他的背包还可以用，重新展开双翼勉强平衡身体，从背包中取出被子想将j团起，却被死死抱住，艾尔斯扶住j的脑袋，将身上的全副武装切换成简单的法袍，让自己那比常人要高出不少的体温能轻易透过服装，在目前情况下自己才是最方便的取暖器。
    虽然只有一瞬，但将头盔切换成瓷质面具时，一直死死盯着艾尔斯的j还是看到了，这也是j第一次看见艾尔斯的全貌。
    “吓到了？”看见j瞪圆了眼睛的艾尔斯有些好笑。
    “不。”j的表情很是认真。
    艾尔斯微微合拢双翼，把j完全罩在怀里，静静等待他体温的回暖。
    “痛吗？”奇异的口音从怀里传来，j能感受到艾尔斯胸前的空洞还透着风，让这已经有些暖意的小空间里注入新的冰凉，他小心翼翼摸上那道伤口，没有血，j能直接透过伤口看到他们身处的空间。
    他们正身处在一个隧道，每过一小会便会突然爆出一团炫彩光芒，照亮整个隧道，而后又突然熄灭。
    “不痛，比起之前，受过的伤，这个不算什么。你只要，好好休息，保证你自己的，健康就好。“
    “看来我要，好好纠正，自己的口音，完全带坏你了。”艾尔斯还有心情调侃自己。
    而后软下声音继续到，“为什么，跟下来？你应该优先，保护自己。”
    j翘起自己的小拇指举到艾尔斯眼前，“答应了不抛下！”
    “是我答应，不抛下你；不是你，不抛下我。你的安全，最重要。”
    说罢，把j伸出的手又放回被子里，只是这一小会，原本已经回暖的手又变得有些微凉。
    “一样。”j抓紧手中的布料把脸靠在艾尔斯胸膛上，暖暖的。
    不知坠落了多久，怀里的j早已睡下，只留艾尔斯独自发呆，漆黑的隧道突然变亮，回过神来居然是在半空。
    “boom”
    艾尔斯砸到地上，撞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怀里的j瞬间惊醒，呆愣地看着周围。
    他们掉进了一幢废弃工地，谢天谢地，不然他还要想办法在不破誓的情况下给看到的人消除记忆，艾尔斯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想联系温彻斯特兄弟却一直显示无信号。
    艾尔斯回归伪装，带着j前往市区，这里还是美国但已经不是洛杉矶了，而是一个叫纽约的地方，他们只能先去旅店休息一晚。
    然而。
    “骗人骗到我头上来了，看起来人模人样居然直接拿假币招摇...”盛怒的秃头旅店老板恨不得给眼前戏耍自己的人一枪。
    艾尔斯和j同时陷入了迷茫，两眼空空。手上的是美元没错啊，之前买东西也没错过，“这不是，美元吗？”
    或许是这两人的神色太过真挚加之这奇异的口音，旅店老板也由盛怒变得疑惑，皱着眉上下打量两人道，“谁跟你说这是美元的？我们没有这个图像的纸币。”
    “你们这口音是外国人吧，该不会是被骗了吧？看好了我们的美元长这样！”老板拿出各个币值拍在台上，一字排开。
    过了一会觉得艾尔斯应该已经理解了，钱一收，手挥舞着要他们离开，“看你们应该也是受骗的，就算了，你们去找骗你们的人算账吧。”
    旅店外的艾尔斯和j面面相觑，这下他大概知道自己又来到新世界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也包括在灰袍神明嘴里的“注定”里，按下无奈，带着j又回到那个废弃大厦里扎营，幸好他背包里常放着食物。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感觉老对不起阿蝙和超人了，强行延后他们认出杰森的时间[捂脸笑哭]
    前面章节写的时间都很紧，艾尔斯再多待几天就要直接露馅了，后面在漫威就可以缓下来还能用时间大法了[垂耳兔头]
    以及，漫威版权原因很多东西不能写，所以推翻重改了不少东西[无奈]
    第27章 玩玩闹闹又一天
    才出店没多远，就被堵上了的艾尔斯很是心烦，眼前3个混混，各自拿着棍棒和刀，语气轻佻，“你的手上不止这一点吧，都交出来。”
    这是什么仪式感吗？每次到达一个新世界都要杀点不长眼来堵路挑事的家伙。
    松开j的手，慢慢走到中间的混混面前，对着这人太阳穴一个肘击，把人带着他右侧的同伙打翻在地，左手掐住左边那人的手臂一个反扭，“咔”的一声贯倒在右边两人身上，想给他们一个痛快。
    “艾尔！不。”j的突然出声让还想再进一步的艾尔斯一惊。
    不对劲，这不像他。他甚少对只是打劫的强盗下死手，他应该把人威吓逃跑，或者把人劝去自首的，怎么会想杀了他们。
    是这该死的血脉始终无法逃脱吗？但他的血已经被收回，已经用性命换取了对自己的控制才对，艾尔斯陷入情绪难以自拔，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砰”“砰”“砰”
    呆滞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是j用混混手上的棍棒打晕了还想偷袭的地上三人，男孩把手上的棍子一扔，抓起艾尔斯的手就跑。

 第29章

    “我们要去哪？”艾尔斯大脑还有些晕乎。
    j没有回答他，而是把他带回了店铺门口，语气凶狠，“揍他们！”
    说完扑腾着腿就要冲进去，被艾尔斯无奈地拦住，“是我，教坏你了吗？我的错。”
    “不！是他们堵我们！”j恶狠狠说完，眉毛一横又想冲进去。
    一边拦住想往里面跑的j，一边分神的想这孩子的脾气倒是比之前暴躁了许多，看来有在好好恢复，这么想着艾尔斯居然心情好上不少，一手牵起j走进店里找茬。
    看见毫发无损的艾尔斯两人，老板的表情空白一瞬，紧接着掐着嗓音谄媚道：“你还有东西想来换吗？我们价格好谈。”
    “没有，只不过，在外面遇见，三个和你有，同样气息的，三个人。”艾尔斯似笑非笑，压迫感十足。
    “其实我刚好也想去找你，关于刚刚...”面上夹着嗓这么说，手下却小动作不断。
    艾尔斯还没动手，j先踮起脚捏住老板的衣领向下猛地一扯，眉毛一压粗声粗气，“你找人堵我们。”
    见是小孩动手，老板很是不满挥手就想打去，被艾尔斯拦下后一掌把他脑袋压到桌上，发出闷声。
    就着手掌顺势探入老板大脑，原来这人还压了自己价格，“我知道，你给少了钱，要么补，要么死。”艾尔斯【威吓】道。
    “其实我就是想告诉你们这件事，我看错价格了。”老板笑得勉强，也停下了手下的小动作，以高出市场价接近一倍的价格补上了钱。
    吓都吓了，两人干脆又换了一些，收获满满离开店铺时，j抱着钱笑得很是开心。
    先前为了带孩子在玛莎推荐下买了不少相关书籍，现在他判断j的心理年龄应该在7岁。
    看来恢复心智指日可待了，艾尔斯摸摸j的头，把钱都交给j管。
    “这是你的，为什么都给我？”背包变得鼓鼓囊囊的j有些迷茫。
    “我们是，一伙的，我觉得，你可以。”艾尔斯笑眯眯回答，他可以在j的一举一动中看到街头小孩的做派，虽然和他刚被捡到时的西装不符，但是j应该会喜欢钱的吧？艾尔斯想了想自己见过的各个街头小孩。
    果然，j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汉堡店、雪糕店、乐高店、游乐园......
    艾尔斯想把j这个心理年龄段小孩想走的地方都转一圈，但j很不愿意，他觉得钱都花在自己身上是在浪费钱。
    “他们有的，你也要有，给你花，不浪费。我还有很多。”艾尔斯半蹲在j面前认真和他对视。
    j还是有些扭捏，艾尔斯再接再厉，“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的话，就当陪我。”
    于是，他们花了一整天在外面玩。
    几乎跑遍了一般7岁小孩可能会喜欢的地方，j一直有些放不开，很是拘谨，而后面他花钱就很爽快了。
    因为杰森发现了艾尔斯很喜欢多面骰子这件事，前面店里偶然看见骰子还只是会多看两眼，直到一家精品店前，艾尔斯对着那水晶制的多面骰移不开眼，走不动路。
    “你喜欢这个？”杰森第一次见到艾尔斯那么明确的喜欢一个东西。
    “说不上，喜欢，但是它很，吸引我。”
    “你们位面没有这个吗？”
    “当然有......“艾尔斯突然陷入了迷茫，“我之前怎么，没注意过...”
    “不管那么多，喜欢我们就买！”杰森拖着艾尔斯进店，把店里每一款多面骰都买了一个。
    “给我买，这么多太，浪费了。”艾尔斯试图把收银台上满满的盒子放回去。
    现在，觉得浪费的变成了艾尔斯。
    j咧着嘴从书包爽快掏钱，一把拍在收银台上，“给你花钱就不是浪费！”
    总之，j也花钱花了个爽。
    先前和温彻斯特兄弟同行时，他们一直忙于奔波，三餐是差不多意思一下的，喝的不是酒就是水，偶尔会喝一口红茶，但也没喝过什么别的，虽然不是没有在空闲时在城市各处晃悠，但吃喝也不在第一行列上。
    这次借着和j出门玩，算是让艾尔斯吃了个爽，既为了让j多品尝一些不同的味道，也为了满足自己长久不算满足的食欲，他们在每个地方都点了很多东西，分出一小部分给j，其余的全进艾尔斯肚子。
    “你不会撑吗？”j下意识摸摸艾尔斯吃了那么多还没撑起的胃部。
    “我是半龙，能吃很多，之前只是，没必要。你只要吃，自己想吃的，就够了。”艾尔斯满足地眯着眼。
    j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还在吃的人，艾尔斯的人形伪装虽然和本体有八分相似，气质却很是不同，尽管当时自己只是惊鸿一瞥，但艾尔斯的原型着实看起来有点不像好人，隐隐透着邪气，伪装后的倒是正气十足看着很让人心安，当然，前提是艾尔斯不笑的话。
    “我觉得你的笑容可以再练一下。”j撑着脸评价道。
    他能看出来艾尔斯的笑容是经过练习的，弧度总是透着一丝刻意。
    “现在还是，有点奇怪吗？”艾尔斯摸摸自己的嘴角，他觉得自己练的还挺好的来着，当时同伴都说自己笑起来已经不会瘆人了，不过考虑到一直以来除了最开始的那几个队友好像也没谁见过自己的脸这件事，好像确实应该再练一下。
    “有一点点。”j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短短一截。
    他们今天的最后一站是书店，美国的书真的很贵，j在书店转了一圈怎么也买不下去手，“我没有想看的，走吧。”拉起艾尔斯就想走。
    艾尔斯一手抱起j走到柜台想把j刚刚感兴趣的书全部买下，j却有些委屈，“明明可以不花的。”
    “对不起。”艾尔斯有些无措，连忙放下j，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勉强他了。
    “不！我是说我们可以去图书馆，那里也可以看书。”j掰着手指盘算。
    “但那些，不是属于，你的。”
    想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无论是作为半龙，还是作为那个罪恶的血脉后裔，控制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是自己必须的一部分。
    说完艾尔斯才反应过来，怔在原地，自己怎么会这么想的，这不是平时的自己。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好像，有点失控。”语气变得很是低落。
    “没有。你只是有些累了，我们在外面待了一天。”j抱住眼前的人，语气带着安慰。
    “如果我像，上次酒吧里，一样，你一定要跑。”艾尔斯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情况，只能嘱咐。
    j不语，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我们去找旅馆休息吧。”闭口不提艾尔斯的嘱咐。
    “好。”
    可惜，原本迪恩用人情给艾尔斯弄回来的身份证明和这个世界的长得不一样；于是这两个没有身份的人惨遭各个酒店旅馆的拒绝，只剩下少数几个汽车旅馆给两人选。
    眼前的汽车旅馆干净整洁，三层楼，砖红色外墙，进入范围时没有迎面扑来的成瘾品气味或情欲的味道，是他们走过的几家里最干净整洁适合有小孩跟着住的地方。
    不过纽约作为国际大都市，惊喜向来很多，一踏进汽车旅馆，入目便是前台后被单独打了光的满墙枪械，每一把都养护得当，在灯下反着光，艾尔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和看到每把枪上面的轻微痕迹，墙上的每一把都是射击过的真枪。
    站在前台的老板是位年龄在40岁上下的女人，黑色短发干脆利落，一身黑色裤装，指甲艳红，见艾尔斯入店，直接取下了背后墙上的猎枪放在手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枪，好似在威胁来人，眼睛一直上下来回打量他。
    看到跟在背后的j，老板脸色更差，嘴角下压，眉间紧锁，手不自觉摸到枪的安全栓处，看起来很不欢迎他们的样子。
    第28章 汽车旅馆
    艾尔斯倒是不太在乎老板的态度，只要这里不用身份证明又干净整洁就够了，他宁愿去荒地上扎营也不要带着j去住那些有古怪气味的店。
    “你好，我们要，一间房。”
    “你们两个一间？住多久？”老板表情更加古怪，补了一句，“我们旅店不提供场地给x客，要的话，出门右转800米那家旅馆接。”
    “？？”这话硬是让见多识广的艾尔斯都懵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人说话怎么比上个世界还大胆，明明都是地球。
    j在片刻的懵懂后突然反应过来，跳起来就要回呛，“****”
    张嘴第一个词就不太美好，艾尔斯不太理解，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一把捂住j的嘴，压下后面可能出现的其他用词。
    “j，这些词，不可以用，下次我们，可以换种说法。”艾尔斯觉得自己当时就应该问那些吟游诗人好友要点语言的艺术。
    老板见面前男人呆滞的表情和旁边暴怒跳起的小孩才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手一下从枪上收回，语气带着些许尴尬，“抱歉，我还以为你们也是...”

 第30章

    “不，我们要，先住一周。”艾尔斯语气僵硬，手上还拉着身边生气的j不让他冲过去撞老板。
    楼里很干净，到处都被细致地打扫过，没有异味反而隐隐透着香气。
    房间里就更是了，简单的两张床，一套桌椅和一间小小的卫生间，房门上是这种小旅馆少见的智能锁，厚重的窗帘把窗户完全拢住，一丁点也不透光。
    “她骂你，我们为什么还是要住在这里？！”一进房间，j就把艾尔斯推到床边坐下，自己站在床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气鼓鼓地质问道。
    艾尔斯有些好笑地看着j那鼓鼓的脸蛋，伸手就想戳，被j一把截下。
    “严肃点！”
    “好吧。”艾尔斯闻言坐直了身子，抬头很是认真地回答，“因为我们，需要一个住所，这里很干净。”
    “之前那几家我觉得也可以。”j提出异议。
    “不行。那些不合适，太脏。”艾尔斯严肃驳回。
    “那我们可以像昨天一样扎营！”j头一抬再次提出异议。
    “但是你昨晚，睡得很不舒服。”艾尔斯温顺地看着j，语气很是关切。
    该死的，从上面的视角看去，竟然显得艾尔斯看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明明这个人平视的时候还一点也不觉得，怎么俯视又有点忧郁可怜，都是伪装的错！ j恶狠狠地想。
    “但是她骂我们。”j一改表情，也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人。
    这下艾尔斯低下了头，思考片刻后应和了j的话，“你说的对，她骂你了，她应该，更诚恳道歉。”
    “？”这一句给j脑子干宕机了，“不对，不对。你的重点怎么和我不一样？她明明也骂你了！”
    “骂我的，很多，杀了很多，我不在乎。”
    艾尔斯早已习惯，哪怕是生死之交的队友在知道他的血脉后也表达了忌惮，别说其他人，只要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么等待他的不是无尽的恐惧就是彻底的疯狂辱骂。
    说干就干，不等j再说什么，艾尔斯直接站起，单手抱住j就下楼找老板要“更加真诚的”道歉。
    “等...”j表情空白的挂在艾尔斯身上失意体前屈。
    楼下老板和两个人正在说话，那两人是一个正哭着的男人和把男人半揽在怀里的红着眼圈的女人，他们一见有陌生人来瑟缩着止住了谈话。
    “黛西，你带着詹姆斯先回去吧。”老板说完才回头看向艾尔斯两人，问道：“你们是有什么事？”
    艾尔斯把涨红脸的j往老板眼前一扎，“请你为，前面的，言辞道歉。真诚的。”
    老板愣了片刻，看j的眼神相当友好，走出前台站到j面前非常认真地道歉，“对于前面误会的事，我为伤害了您两位感到羞愧，我愿向您两位献上最诚挚的歉意...”
    “所以行动呢？”j抱胸臭着脸回道。
    老板莞尔一笑，“这次的房钱我会全额退回，这一周的早餐我也包了，作为我的歉意。”
    “早，早餐就够了。”j的耳朵红了。
    “感谢您的慷慨。”老板向j行了一个有些不伦不类的屈膝礼。
    行完屈膝礼，老板对两人爽朗一笑，“玛丽安·穆尔，很高兴认识你们。”寒暄几句后，老板就借口离开，留下艾尔斯两人站在前台。
    “刚刚那两个人，不对劲。”j手撑着下巴，脑中回放着刚刚看到的东西，“艾尔，你看到他们手臂上的淤痕了吗？”
    “那是纹身。”艾尔斯一边把j搬回房间一边回道。
    “现在，该是你睡觉，的时候了，要再长高一点。”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杯牛奶递给j。
    j却不愿意接过，只是很别扭的回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艾尔斯比划了一下j的个子，在j有些不满的目光中坚强开口，“你应该再，长高一些，和我一样高。”
    于是，j又气鼓了脸，一口灌下整杯牛奶，扑到床上把自己包成一团开始睡觉。艾尔斯无奈地在j睡着后打开被子的一角，给人留下气口。
    。。。。。。
    还没醒，艾尔斯就感到到了一道直勾勾的视线，迷蒙着睁开眼，眼前是j叉着腰满脸高兴地站在床前看着他，一看时间才早晨六点。
    “做了一个，好梦要和我，分享吗？”
    艾尔斯坐起身来，每个音调都微微上扬，非常捧场。
    “哼哼，我想起我的名字了！”j叉着腰头一仰，很是得意。
    艾尔斯一听更加捧场，呱唧呱唧鼓起掌来，“那么您的，尊姓大名是？”
    “杰森·托德！”
    “还有，我还想起来我有一个父...师？是，是...”正说着，杰森表情变得迷茫，“奇怪，但我有父母啊，还有母亲，她...她放弃我了？”
    “我应该记得的，为什么想不起来...”
    泪水在疑问中滑落，他说不清自己的情绪从何而来，但是很悲伤，很难受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疼痛不仅是心理上的，身上也在隐隐作疼。
    他其实知道自己是被艾尔斯捡来的，也从迪恩萨姆的只言片语中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伤，之前甚至无法睁眼。
    杰森很感谢他们把陌生的自己带在身边治疗，又很好奇自己的父母为何没有找上门来，艾尔斯曾经说过他是被家人爱着的孩子，但为什么没有家人来找他？
    激烈的情绪波动被艾尔斯完全【感知】，他明白杰森的情绪和疑问，却无法主动告诉他，他曾经死亡的过去。
    艾尔斯和迪恩都曾经想告诉过他，但萨姆严肃地截住了他们，“j的复活并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常理，根据我们以前的经验，主动告知死亡可能会把他推回到死亡那侧。”
    迪恩哑然一瞬，“你说的没错。”
    这事就被他们三人暂且瞒了下来。
    杰森开始不自觉颤抖，嘴里呢喃着疼。
    终于还是来了，死亡的余波。
    艾尔斯懂得这种感受，即便毫无记忆，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那惨痛的死亡，但身体还记得。
    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神经，它们记得每一次的疼痛；一点死前相似的景色，一点与受折磨时的类似的气味，都能激起属于身体的记忆。
    不仅是当时的痛苦，还有大脑中那令人窒息的空洞感，如同成群的蚂蚁藏在皮下细密地啃食血肉，不那么疼，却足以让人发疯。
    若是记得也就罢了，但醒后对梦境的回忆就只剩模糊不清的景象，一腔恨意不知道向谁倾泻，只能压在心里再等到下一次的噩梦，重复轮回。
    安神术接连施放，没有效果。
    “杰森，我们出去，玩好不好？”艾尔斯试图错开对方的注意力。
    没有回答。
    “...杰森，杰森？”
    还是没有回应。
    把杰森抱回床上，靠着他坐下，从背包拿出鲁特琴开始弹奏。
    这是他那吟游诗人好友教过他的，也是曾经好友用来在他噩梦时用来安抚他的，只要从中注入少少的魔力就能模拟出一个真正吟游诗人的安抚效果。
    安神术配合着乐曲，杰森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他终于从那难以自拔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我以后会一直这样吗？一直想不起来怎么办？”终于清醒了的杰森撑着脸很是泄气。
    “不会。想不起来，就算了，我也没有，之前的记忆。”艾尔斯放下鲁特琴，一手在杰森背后轻拍着他。
    “那你现在的记忆...”
    八卦向来是最好的分神剂。
    艾尔斯低头算了算时间，“两年，我只有，醒来后，两年的记忆。”
    “！！！两年以前的一点也不记得了？”这下杰森是彻底清醒了。
    “当时是的，现在记得，一点点，但是不重要。现在，我是艾尔斯，就够了。”艾尔斯眉眼弯弯拍了拍杰森的脑袋。
    “现在，要再睡，一会吗？我们等下，去你想去的，图书馆，和博物馆。”
    “好！”
    杰森扭身抱住艾尔斯的腰，一如之前他刚刚苏醒那样沉睡过去。艾尔斯重新调整下自己和杰森的位置，半躺在床上用魔力构筑出自己立下的誓言，他会竭尽全力去践行，这是他去对过去所犯罪行的忏悔。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小杰把名字想起来了[垂耳兔头]
    谢谢灌溉和地雷~[亲亲][亲亲]
    第29章 大楼
    杰森是个真心喜欢书的人，艾尔斯很确定。
    他们已经在图书馆坐了一整天，原定的博物馆也被推迟去了第二天，杰森每次从书架拿出一本书时，眼睛都带着光，或许可以教杰森自己位面的通用语，自己背包里也有不少书。
    “艾尔，我们去吃饭吧！”
    杰森满足的放下手里的书，他决定了，如果之后他要买公寓，那一定要起码三房的，一间自己的卧室，一间艾尔斯的，还有一间当书房！
    “你想吃什么？”
    为了不继续误导杰森的发音，艾尔斯这几天可以说是拼尽全力在纠正自己的发音，为此不惜拿出了那些加【智力】的东西，头冠，戒指、项链...

 第31章

    尤其是戒指，不翻出来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有这么多可以加【智力】的戒指，十只手指带满了还能剩，可惜一个部位的【智力】加成不能叠加，戴再多也只取一个的数值*。
    好消息是发音和语法有了巨大的进步，坏消息是取下加成的话，说话会变慢，因为原本的大脑一时还处理不了那么多信息。
    “汉堡！”
    今天的杰森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吃汉堡，明明他其实对这个食物并没有那么爱，不仅如此他还觉得“坐我对面的人好像是那种会用刀叉吃汉堡的人。”
    “？”艾尔斯仔细思索了一下好几层的汉堡要怎么用刀叉吃。
    话说完，杰森自己皱皱鼻子又吐槽道：“刀叉吃汉堡，好有钱的做派啊，真的不是我最近看的什么东西影响了吗？”
    艾尔斯知道最近杰森一直捧着手机追剧，但他最近沉迷学英语还没注意过杰森究竟在看什么，“你看了什么？”
    “唐顿庄园。”杰森还刻意用英音答道。
    他一直觉得对英音有种特别的感觉，难道自己父母里有个英国人？
    艾尔斯若有所思。
    “等等，你先别看。别不小心把你学好的发音又掰去另一个地方了。”虽然杰森也在用心掰自己的发音，但还是隐隐透着之前艾尔斯的口音，甚至因为最近追的英剧，他还带着点英音。
    杰森现在这很是神奇的发音还逗笑了旅店老板玛丽安，最后在涨红了脸的杰森恼羞成怒的目光下，玛丽安努力掩下笑意绷着脸又赔了两天的晚餐。
    “我吃饱了，走！我们去找杰西卡她们，我答应她们要给带冰淇淋。”
    杰西卡是这几天杰森在大楼里新认识的女孩，她是那片的孩子王。
    那天，他们在去找玛丽安推荐的餐馆时，意外经过一幢废弃建筑，五层高，灰黑外墙，爬山虎填补在破裂处，挤满半幢大楼，泛灰透着死气。
    咳——咳咳
    伴随着那仿佛要把肺咳出来的咳嗽声的是被压抑的尖叫。
    杰森和艾尔斯随着声音冲进大楼，一楼破又脏，地上满满黑印，到了二楼好上不少，但每间房在搬迁时都拆得彻底，只剩水泥毛坯，现在住在里面的人简单在里面摆放着床垫被单，小点的孩子三人挤一张，这个楼里的小孩意外地多。
    还未找到咳嗽声的主人，两人便被浓重的血腥味引走，他们来到一间房前，里面站满了人，最内围的都是女性，她们伤心又麻木。
    最中间的是一个女人，大出血，肚子上是一道淤青，身下是出了一半还没成形的肉块。
    艾尔斯挤到中间，抽出杰森的背包做掩护，翻出一大堆药物和手术用品。没有人在乎眼前这个陌生人是谁，为什么带着那么多东西，她们只希望中间的女人能活下来。
    杰森则抽出其中多余的药物跑去找咳嗽声的主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药物、治疗术齐上阵才止住了女人的血，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压着自己痛呼的女人很是眷恋地摸着用布裹住的物什，笑得凄凉，“好，真好，它不用跟着我受苦了。”说完便晕了过去。
    咳嗽声的主人是杰西卡的弟弟，那个瘦的跟火柴棍似的孩子满身是血，没能撑过那天。
    那个胎儿和杰西卡弟弟的骨灰最后是由艾尔斯两人带去葬在了那片爬山虎的根边，直到走近，他们才发现那爬山虎下是满满的小墓碑，用木头做的不到巴掌大的简易十字架。
    围观的女人说那都是孩子家人亲手做的，没有家人就是关系最好的那个，约定俗成，没人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这栋楼里每一个有这个经历的人都会这样做，做完后由最后经手的那个人把那小小的碑插进土里。
    那晚他们没回去旅馆，艾尔斯跪坐在爬山虎旁边为所有的墓吟了整晚的祷词，杰西卡哭了整宿，杰森坐在她身边陪她过了整夜。
    大楼里的死亡稀疏又平常，过两天，大家便和没有发生过一样，不再提那件事，继续过着日子。
    这个楼里的小孩确实很多，他们是街头小孩，大多数靠跑腿为生，当然，是给街头帮派跑腿。
    楼里的成年人绝大部分是街边男/女，他们没有正经住的地方，只能依附在大楼，他们是被社会厌弃忽视的部分，是绝对的底层，他们相互成为了彼此的朋友、情人，甚至亲人。
    自那天开始，艾尔斯和杰森有空就会来到这里，艾尔斯成了这栋大楼里心照不宣的医生，他们沉默着为他在二楼单独留了个位置，用发旧的白色床单掩住四周，制造出一个小小的隐私空间。
    艾尔斯没有行医资格证，正好，大楼的人也不在乎，他们中的大部分只需要简易的包扎和基础的药物就够了，而艾尔斯和杰森做这些绰绰有余。
    “你不应该再做这个工作了，你的...已经不能再过渡使用。”艾尔斯隐下那个词汇，脱去手上的医用手套。
    男人抬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那张憔悴又带着麻木的脸上似悲似泣，厚重的妆容盖不住眼角的细纹和嘴边的纹身，那是个带着羞辱和标识意味的纹身，是他曾经作为某个人“货物”的证明。
    “我没得选，这样能赚钱，我非常非常需要钱。不止我，你也对莉莉、杰克他们也这么说过不是吗？他们给的理由应该和我一样。”
    看着艾尔斯毫不意外的表情，男人了然一讪，“对很多我们这类人说过这话是吗？”
    “听着，我真的很感谢你，但是你真的不应该待在这里，尤其还带着一个小孩子。这里已经烂掉了。”男人说着随手点燃一支包着奇怪味道的香烟。
    “成瘾品只会让你的身体更糟。”艾尔斯摇摇头，不愿看他继续这么作践自己那已经很糟糕的身体。
    “但它让我感觉活着，即便是用燃烧我性命的方式。”话是这么说，男人还是捏掉了燃着的烟头，把它塞回随身的包里，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边和小孩们一起玩的杰森，继续道，“你们真的应该离开。”
    艾尔斯知道这是男人想保护他，两句简单的劝告已经是饱经苦难的他能给出的最大善意。
    艾尔斯并非没有试图解决那些控制着这附近这些营生的人，但是，没有这些营生，这个大楼的人会活不下去，他们被人为地捏成这副模样。
    这里不是他原本所在的位面，不能让他在杀死暴虐的头领后直接粗暴解放下面被压迫的奴隶，这些人也不能随意的一走了之，他们需要身份，他们的身份就是卡住他们的东西，在自己那个世界，自己或许可以送一捧金币让他们去新的地方用新的名字重新开始，但这个世界不行。
    艾尔斯和杰森在刚到这个营地的时候就给了好几个人钱，希望他们能借着这一点启动资金从此离开这个泥沼，眼前的男人便是其中之一。
    不到三天，他们便回来了大半，喝得烂醉，哭着一边痛骂一边感谢他，艾尔斯全程保持了沉默，杰森开始很愤怒，要和那些醉鬼据理力争，最后被艾尔斯拦下轻轻捂住他的耳朵，贴在耳边问他要不要自己回旅馆休息，这样的争论没有意义。
    那晚杰森没有回去，而是在楼里抱着艾尔斯的腰也一夜没睡陪着艾尔斯给其他人治疗，听完了那些人在医疗室外的咒骂。
    救苦济难是他的本心、习惯，是他应行之事，是他的誓言，是他对血脉的反抗，而不是他的天性；但却像是杰森的天性，杰森的每次行动发自真心，帮到他们时，杰森整个人都好像在闪闪发光。
    在大楼救助的这几日似乎唤醒了杰森曾经的记忆，他的心智比之前更加快速的在成长。
    “你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你的工作呢？”男人突然开口，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艾尔斯想了很久，他好像没有正经的工作，如果当冒险者不算是工作的话。
    男人在艾尔斯的思索中，把自己那本就有些暴露的衣服再往下拉了拉，重新把自己一身变得性感又“廉价”后，直接离开了，没有要听艾尔斯回答的意思，好像就只是想找个问题让艾尔斯纠结一下罢了。
    “怎么了？”杰森跑到独自发呆的艾尔斯身边。
    “他问我的工作。”
    “这么说起来，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啊？就是冒险者吗？”
    “首领？”艾尔斯拧着眉毛很是迟疑。
    杰森蹲在一边，撑住自己的脸，“我好像也知道个什么刺客的首领，但是个老头子，糟老头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灌溉~[亲亲]
    1游戏里其实是两个，但我限制了一下。
    天知道我最开始是想写个像jla一样的那种轻快向的。[托腮]
    但是这个文开之前主角的人设、性格、职业、外貌统统都改过，唯独在第一线济难救灾是一直没有变过的，是他的底层人设，不描写一下的话我始终觉得艾尔斯会有种虚浮感。所以最终还是写了这个。
    第一版写得很残忍，改了好几次改成现在这样[托腮]

 第32章

    杰森真的是好孩子，刊里面不算很暴躁，总体我个人觉得甚至可以说是脾气很好，在泥潭里也会坚守底线。思来想去，不违和又能他心智快速提升的办法大概就是帮助其他人了[托腮]
    第30章 不日常的一天
    随着杰森心智的成长，记忆的碎片开始复苏。
    “好痛...痛...”
    睡梦中的的杰森又一次呻吟。
    自昨天开始，杰森便没有睡好过觉，只要他一陷入睡眠，那疼痛便如附骨之疽攀附而来，疼得他在床上蜷缩一团颤抖不已。
    杰森看见自己在一个空旷的空间里，一个男人笑得尖利，嘴上一刻不停地嘲讽着他，他又疼又怒想冲起身打爆那个男人。
    但他动弹不得，也看不清那个男人，模糊的双眼前只有一道混沌的身影，和那人大笑时露出的惨白牙齿。
    梦中的自己咬着牙忍住喉间的痛呼，冲那个男人不停输出垃圾话，那人毫不在意，他只是笑得猖狂，不停说着“我真的好期待啊~期待他看见你的样子~哈哈哈哈~”
    他？他是谁？自己似乎很熟悉，是很重要的人，但想不起来，一点也想不起来。
    浑身的疼痛让大脑昏沉不已，不，不对，不仅是疼痛，还有饥饿和脱水。
    “艾尔，我好痛...”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对了，还有艾尔。
    杰森终于想起了艾尔斯，这时他才终于听清梦境中那隐隐约约的乐曲声。
    沉重的眼皮终于有了力量睁开，乐曲声停，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睁开眼时自己大汗淋漓正缩成一团挤在艾尔斯身旁，自己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在上面留下浅浅凹痕。
    杰森转身抱住艾尔斯，把脸埋在对方腰间，说出的话有些模糊，“艾尔，我好痛...”
    “只是幻觉，醒来就没事了。”艾尔斯摸摸杰森毛绒绒的脑袋。
    “艾尔，你当时也是这样吗？”
    艾尔斯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回忆过去，“差不多，但你的情况比我好一点，没有做出一些危险举动。”
    “什么危险举动？”杰森抬头有些好奇。
    “猎杀。”艾尔斯隐掉许多，只留下这个词。
    “我梦见了一个人...在用撬棍打我，他一直在笑，但我看不清他...”恐惧、愤怒、痛苦交织出现在杰森还稚嫩脸上，他原本有些放松的身体又变得紧绷。
    “那等我们回去就杀了他。”艾尔斯轻声回道。
    “我看不清他。”语气既愤怒又委屈。
    “没关系，我们会找到他的。”只要那人还在，杀了就不是什么难事。
    “你...当时是怎么撑过来的。”意识终于完全回笼的杰森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艾尔斯怀里出来。
    “用意志力强迫自己回归清醒，然后就习惯了。”艾尔斯觉得自己的经历其实还挺没参考价值的，“你或许能找到其他的方法。”
    “艾尔，你还有故事吗？”杰森不愿再去想那个梦境，他现在只想换换脑子。
    “有。”艾尔斯回忆着曾经见过的事情，慢慢和杰森讲述。
    “他真的为了一棵树苗把自己献到了领主床上？”杰森趴在床上瞪圆了眼睛。
    再说一次，八卦真的是最好的分神药剂。
    艾尔斯笑着应和道：“是的...他最后为了那棵树苗刺杀那个领主。”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现在的杰森心里暂时就只剩故事了。
    “因为他刺杀失败，被追杀时遇到了我，请求我帮助他...”
    两人有一下没一下地聊，杰森的声音越来越小，再低头时，男孩已经睡去。
    再一次吹奏乐曲，艾尔斯加大了曲中魔力的输送，将安抚的效果再一次扩大，配合着安神术。
    艾尔斯也不知道这个究竟会持续多久，他是在第二次死亡彻底抛下过去后，曾经的死亡与痛苦就不再怎么从梦中出现，他目前能做的只有在杰森需要时把他从噩梦中唤醒。
    “嘀嘀嘀”
    艾尔斯眼疾手快接通了电话，电话卡是他前几天在便利店里买的预付费卡，里面只有杰森和大楼里少数几个人的号码，这通便是马丁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杰西卡的声音，急促带着哭腔，“艾尔斯，你现在能过来吗？马丁他流了好多血。”
    “医疗室有止血带和药物，先给他用上，我教过你的。”艾尔斯一把从床上翻下，向那赶去。
    楼里的人没钱，他们去不起医院更别说叫救护车了，艾尔斯手机就24小时开机，但他们其实从来没有打过电话来，只有杰森偶尔会接到杰西卡的电话。
    楼里小孩很多，这个楼就成了很多变态的“天堂”，妄想着在这里得手。
    那天，他攥住一个跑来楼里“选妃”的人的领子想做点“常规行为”，却被楼里人呼啦啦地拦了下来，他们笑得苦涩，苦苦哀求。
    被拎着的那个人笑得猖狂，还问艾尔斯要不要成为自己的，自己可以为了他破例，艾尔斯表面尊重楼里众人的想法放了手，暗中却施下“恶毒低语”。
    他一路跑得很快，甚至用上了“加速”，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只用了两分钟。
    马丁浑身血污倒在地上，意识模糊，他的小半被拽出躯体，暴露在空气中，身上其他部分全是淤青。
    杰西卡和其他人围在身边徒然地撒药包扎，但伤处位置特别，他们只能处理其他的伤处；杰森在电话响时就清醒过来，挂在艾尔斯身上一路跟来，跳下来散开其他人，只留下艾尔斯和马丁两人在医务室内，他知道这个情况要用治疗术了。
    “艾尔斯...谢谢...”迷蒙的马丁认出了眼前的高大身影，见是可以信任的人才终于放心晕了过去。
    自到达这个世界便一直蠢蠢欲动的欲念再一次增长，自当时踏进大楼起，欲念便更难压制，每一次治疗都在助长着内心的杀欲。
    压着脾气用治疗术治愈马丁，一想到自己甚至不能直接使用“医疗术”，不然瞬间全好的马丁他们之后只会受到更加严重的伤，艾尔斯就杀意更甚。
    。。。。。。
    才从废弃大楼出来，一个红蓝配色的长条“噗”地一下掉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他们认了出来眼前是纽约的特产-蜘蛛侠，纽约的超英很多但只有他被民众开玩笑说是纽约特有。
    而蜘蛛侠躺在地上一直维持着0.o的表情看艾尔斯，好像对他很疑惑。
    彼得·帕克是在周围送外卖时听到哭喊声赶来的，结果刚到大楼门口蜘蛛感应就哐哐作响警报拉满，导致他一下蛛丝没黏住大楼墙面摔落下来。
    维持倒在地上的姿势，对眼前两人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到底有什么特别的，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他有点羡慕这个高个男人的身高吧，但他的蜘蛛感应从未出错，眼前两人绝对有些什么。
    杰森蹲下身歪头戳了戳蜘蛛侠的脸，惊奇道：“原来你是人！”
    “我一直是人啊！ o.0”
    蜘蛛侠清亮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变得不同，但那细微的本音还是被艾尔斯听到了，这分明是个和j差不多大的青少年。
    艾尔斯拉起还倒在地上的彼得，带着些无奈，“你家长知道你在做超级英雄吗？”
    听到艾尔斯的话，杰森睁大了眼睛，围着蜘蛛侠转圈打量。
    “不知道。”彼得脱口而出。
    “！！！你怎么？”
    “你应该再改一下你的变声器。我能听见你的本音。”
    “！！！0o0”
    好了，这下不用再刻意去查也知道这个男人确实是不同的，一照面就把他马甲扒了一半。
    “你为什么在这里？”杰森戳了戳蜘蛛侠的白色大眼睛，他有点好奇这个会随着表情变大变小的眼睛材料。
    “呃，我听到这边有尖叫。”蜘蛛侠还有点呆愣。
    “我已经解决了，你回去吧。注意安全。”艾尔斯无意纠结这个年轻超英的心理活动，只是帮他拍了拍后背的尘土。
    蜘蛛侠没有回去，他进了这幢大楼，从一楼到五楼，踏遍了每一间房，那天之后，这幢大楼便被纳入了他的每日固定巡逻点。
    知道艾尔斯是大楼的常驻医生，在取得对方的同意后，彼得便偶尔会带着周边受伤的小动物来到这里治疗，一来二去，他和杰森成为了朋友。
    “你怎么没去上学？”这是彼得突然的疑问，眼前两人虽然住在汽车旅馆，但看起来无论如何也是不缺钱的。
    “因为我没有身份证明，我是被艾尔捡回来的。”杰森笑得坦然，半真半假地回蜘蛛侠。
    “抱歉，我不应该...”彼得一下慌了神，连连道歉，怎么能随口一句就踩了雷。
    “没关系，不读书也没关系，我一样能在图书馆和手机上学习。”
    两人关于上学一事便略了过去，艾尔斯却记下了“上学”一词。
    艾尔斯没有上学的概念，在他眼里看书就够了，反正都学到了，但他后面悄悄找杰西卡他们打听时才知道，杰森很想去读书。

 第33章

    “杰森很好学，也很想上学，上次我看见他捏着那边学校的宣传单不放。”小姑娘偷偷告诉了艾尔斯这个杰森让她瞒下的事。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宣传单的事情，杰森在他回来前就扔掉了那张写满自己渴望的纸。
    作者有话要说：
    脑子里在放电影，想的蛮好，写出来却完全不是那回事，可恶[裂开]
    等我文笔练成了（如果能做到的话），我一定要修文[愤怒]
    昨天还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在码新章节（但是醒来一点也不记得写了啥），发出来之后好多宝留言，结果仔细一看留言都在说主角好油腻，吓得我在梦里到处问人，她们也说你怎么能写出这么油腻的主角，于是在梦里疯狂改文，醒来之后还恍惚着没改完文，翻下床就去重看了一遍已经写过的章节[裂开]
    我绝对不允许笔下角色油，绝对不行！！[愤怒]
    第31章 交易
    “艾尔，我们也蒙面吧。”
    一大早，房内的杰森一边吃早餐一边提议。
    “我们不能直接用自己的身份去揍那些皮条客和x客，那我们就藏起来！”
    说干就干，已经有艾尔斯背包权限的杰森开始挑起了服装。
    “为什么不用那两套，你好像很喜欢。”艾尔斯看着纠结不已的杰森开口问道。
    那两套一套是镶满宝石的宫廷礼服，一套是闪闪发光的金色盔甲，字面意义上的发光，因为它被附上了“光亮术”；两套都很称艾尔斯的眼睛，尤其本体那对漂亮的异瞳。
    “不行，太显眼了。”杰森盘腿坐在床上，忍痛拒绝，最后选了一套看起来很帅的自带护盾术有着银色肩甲的深色劲装。
    艾尔斯换上杰森选好的衣物，左看右看有点不解，“你怎么选了全黑的斗篷，你不是更喜欢神奇女侠吗？”
    是的，杰森在一众金、红、蓝配色的披风里选了那个全黑的。这就是哥谭人吗？对黑色和蝙蝠有莫名的执着。
    “他们甚至有蝙蝠套和蝙蝠情趣装，哈哈哈哈哈~他们哥谭人，哈哈哈~”这是当时笑得在床上打滚的迪恩说的。
    “这里还有小孩！”萨姆给了自己哥哥一掌。
    “对不起，j，你就当刚刚什么也没听见好不好？”迪恩收起笑声，翻下床蹲在还未苏醒的杰森面前道歉，还叽里咕噜读了一大堆不全的童话故事，试图洗掉刚刚说过的话。
    “呃，白雪公主逃跑，掉下了一边的...鞋子？”迪恩讲得迟疑。
    “那是灰姑娘！”萨姆单手捂住自己的脸，无奈纠正。
    “你在想什么？停下！”
    杰森涨红了脸，作为一个有点网瘾的崽，他当然知道关于哥谭和蝙蝠侠的那些爱恨情仇，“和蝙蝠侠没有关系！只是黑色能更好隐藏而已，而且你那个斗篷也写了在阴影处藏匿时能隐身！”
    是的，异世界的服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部分衣服在手上拿久一会就能跳出加成信息，“简直就像是游戏一样！”杰森暗自吐槽。
    “好吧。”
    艾尔斯表情却是透着不信，杰森分明很喜欢蝙蝠侠，正义联盟的短片里，他看得最多的就是神奇女侠和蝙蝠侠。
    “总之，今天还不行，过两天可以先去干别的，然后再轮到他，这样那群人就不会怪到马丁他们身上。”杰森撇过头，试图略过蝙蝠侠这个话题。
    还想再说，房内的座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怎么了？”杰森感觉艾尔斯的心情似乎变得不太好。
    “没事，玛丽安找我，我等下回来找你。”转头离去的艾尔斯阴沉下脸。
    狭小的办公室内，玛丽安轻蹙着眉，带着劝慰。
    “杰森需要去上学，他应该有一个正常的生活。”
    “我们没有身份证明。”
    “...我有一个姐妹是纽约高中的教导主任，他们学校有专门的旁听项目，我可以拖她帮忙给杰森一个名额去旁听。”玛丽安看起来情真意切。
    “你需要我做什么？”艾尔斯面无表情。
    他习惯了，这种向来有缘由，玛丽安是好人没错，但绝不会莫名对他释放，玛丽安对高大男人的厌恶显而易见，她对杰森才有好脸色。
    看到艾尔斯的表情，玛丽安也知道自己不用装了，冷下脸来恢复日常对他的表情，“我需要一个强壮的可信的保镖去保护一个人几天。”
    “你并不信任我。”艾尔斯一直知道老板对自己的戒备。
    “以我个人来说是的，但你的行为证明你在这方面可以相信。”老板没有看他，而是越过他看向窗外。
    艾尔斯不用回头也知道，老板看的是那个大楼。
    “保护谁？”
    “索菲，一个住院的可怜人。到她出院后送来这里就行了。”玛丽安提起这个陌生的名字时，表情很是伤心。
    索菲是要来投靠她的人之一，但她在来的路上被追上了，就这样被打进了医院，玛丽安因旅馆分身乏术，又找不到可信且能直接护下索菲的人，而最近在大楼义诊又看起来高大的艾尔斯是目前最好的人选。
    “成交。”
    机会来得凑巧，或者说太过凑巧了，艾尔斯知道这大概是老板的算计，但报酬值得，他便不去计较。
    他没有告诉杰森自己和老板的交易，只说是有个需要帮助的女人，他暂时离不开医院，大楼那边的义诊暂时交给杰森。
    杰森就像萨姆说过的那样，接受过专门的训练，不仅身手，急救方面也是，医疗知识一点就通，手法颇为专业。
    艾尔斯的经历使然，他的包扎总是比较粗暴，更专注于效果不太在乎伤患的疼痛忍受度，杰森就温柔规范得多，楼里的小孩会更倾向去找他包扎。
    。。。。。。
    医院里，索菲一看见他就瑟缩在被子里发抖。
    “亲爱的，这是我请来的保镖艾尔斯，他会保护你安全的。”玛丽安隔着被子揽住颤抖不止的女人。
    “我保证他是可以信任的，好吗？”玛丽安像哄孩子一样轻声细语。
    “还记得莉莉吗？她也认识艾尔斯，她也很信任他。”
    索菲怯生生地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半眼睛往艾尔斯方向看去，似乎在强迫自己习惯他的存在。
    “保护我...你会受伤的，这里是医院，我没事的。你走吧，玛丽安那边我会说。”
    玛丽安离开后，女人颤抖着声音，希望艾尔斯不要趟这浑水。
    艾尔斯靠在门口，闻言回头，“放心，我已经答应了她就会保护好你，你只要安心修养就好。”
    见女人还是不放心，又轻声安抚道，“我之前是...雇佣兵，一般人打不过我。”
    嗯，冒险者怎么不算是另类的雇佣兵呢？反正也是会收钱干活的，不算骗人。
    索菲不再劝说，只是用她那时刻带着忧愁的双眼失神地看着地上的一点污渍，陷入自己的世界。
    “我以为他会是不一样的那个人...”女人隔了许久才蹦出来一句，说完又没有了后续。
    她还是无神地看着地上那点，脸上的淤青红肿让她咬字有些口齿不清。
    “没有回头，真好，要是他回头了，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的目光了。”索菲如是想着，刚刚只是她突如其来的溢出的倾诉欲，她及时把它又装回到心底。
    “艾尔，你还在医院吗？”活泼的男声从艾尔斯的手机里传来，他故意开了外放。
    “对。”
    “你要保护的人还好吗？”
    “还好，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马丁能坐起来了！我和蜘蛛侠一起吃了他推荐的那家披萨，味道真不错，下次我们一起去。”杰森美滋滋地吧唧一下嘴，还在回味。
    “好。睡前记得...”打开八音盒。
    那是艾尔斯花了几天改造的八音盒，里面被镶上了一块留音石和一个法阵，丰盈的魔力足够它一直在杰森床前施放安神术和播放安抚的乐曲。
    “记得！对了，玛丽安给了我一沓高中教科书，要我好好学。”杰森高兴之余还带着疑惑。
    艾尔斯没想到玛丽安速度还挺快的，他还以为要等安保结束以后才会安排。
    “她说可以想办法让你去上学，很快你应该就可以去了。”艾尔斯含着笑意回道。
    杰森却有些泄气，“这是你待在医院的原因吗？我是不是...”
    “不是。”艾尔斯打断了杰森后续的话，“索菲需要帮助，换做是你也会来帮忙的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视频对面的男孩还是有些低落。
    “那就没有什么好不开心的，我们无论如何也会来帮她，这只是玛丽安想帮你找学校的幌子罢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真相，为了不让杰森继续纠结，艾尔斯还用上了【说服】，把人说得晕晕乎乎的。
    “你好像说得对...但是哪里不对？”杰森被轻而易举地【说服】。
    “没有不对，你去休息吧，晚安”艾尔斯很满意这个效果。

 第34章

    “好...晚安。”杰森还在思考着哪里不对。
    “那是你弟弟？”索菲在一边被动听完了全程，活泼的杰森让她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好上不少。
    “我的朋友。”现在，艾尔斯才回过头，女人已经把眼角的泪痕擦干。
    “我有一个弟弟，他之前也和你朋友一样很可爱。”索菲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最起码曾经是的...”她又伤感起来。
    “他成了你丈夫的帮凶。”不需要疑问语气，艾尔斯完全可以猜到。
    “呵，你怎么不猜是前夫。”
    “你脸上的淤青那块是戒指的痕迹。”艾尔斯隔空指了指女人的左脸。
    “哈，连个第一次见的陌生人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他们却看不到。”女人露出了今天最灿烂的笑容，只不过怎么看怎么透着恨。
    艾尔斯这时却又转身走出门，语气更加温和，“你要不要先戴上耳塞？有人来了。”
    “太害怕的话就打电话给玛丽安聊一会吧，她这个点一般都还在前台看电影。”艾尔斯轻轻合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的灌溉[亲亲][亲亲]
    [垂耳兔头]亲亲所有看文的宝，嘿嘿
    自我感觉对话好像有点太多了，待我再琢磨琢磨后面的节奏[托腮]
    第32章 上学
    艾尔斯靠在门框边，凹好造型，让自己看起来姿势既随性又帅气，等来人走到眼前了，再又微微掀起眼皮，轻蔑地俯视对方，这可是他多次经验反馈得来的通用造型和流程（人类版），自己位面不同种族的流程会有点不同，他很专业的。
    这种人的自尊向来不讲道理，一丁点俯视就能引爆他们，尤其当对方是同性还看起来某些方面要强过他们的时候，这时再来一点小小的魔法...
    果不其然，那原本还带着挑衅笑容的男人脸色登时阴沉，从牙间挤出那听着好似满不在乎的语气，“你是玛丽安那个**找来的小白脸？滚开就当没见过你，不然要你知道我的厉害。”
    “这里是在医院。”艾尔斯微笑。
    “哈哈，医院又怎么样？我做什么了吗？”男人讥笑。
    “没有！我只是来照顾我亲爱的妻子而已。你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男人上下打量着艾尔斯，张嘴就是污言秽语，“你是不是xx过她了，不然你这么上心干嘛？”
    艾尔斯还是含笑看着对方，对面男人却以为这人认怂了，张嘴又要嘲笑时，心底却突然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怒气直冲他的大脑，心里叫嚣着杀了眼前的男人。
    而他从来不是会压抑这种欲望的人。
    男人直接掏出腰后的刀子朝艾尔斯捅去，附近原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帮忙的病人都尖叫出声，本来就在往这边赶来的警卫跑得更快了。
    对方的情绪比艾尔斯想象中的更好拨动。
    侧身一闪，那小刀便给房门扎了个深凹，男人乍一下还拔不出来。
    趁着警卫还没到，艾尔斯钳住男人的手臂反曲向下一折，男人踉跄着往前扑时，又一膝盖顶向男人左侧肩胛骨。
    艾尔斯听见男人皮肉下那微不可闻的碎裂声，听声音，连胸骨也被波及，就知道可以收手了。
    拎起男人衣领向后一扔，正好警卫赶到，时间卡得刚刚好。
    被疼痛唤醒的男人在警卫的压制下冲艾尔斯嘶吼着：“你这***阴我？！”
    “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没用的东西。”眼神很是无辜的样子，口罩挡住了艾尔斯那高高翘起的嘴角。
    刚刚那两下足以让这个男人后半辈子都抬不了重物，这种街头混混一旦武力不再就会成为圈子里的底层。
    受伤之后的男人很异常的没有再来过医院，索菲两天后便出了院，不是好了，是没钱。
    安全把她送到汽车旅馆的那天，杰森的旁听资格也到了手上。
    “我真的可以去上学了？”杰森语调还有点飘。
    “对，从明天开始。”
    “艾尔，你真的只和老板交易了这一件事？没有更多了的？”
    艾尔斯回到房间时，杰森按着他上下看了个遍，确认人真的完好无损回来才松一口气。
    “真的。”艾尔斯又转了个圈表示自己身上真的没伤，“他们打不过我的。”
    “你不是说要学习吗？”
    “哼哼，看完了！我还打印了一份给杰西卡她们，之后我学完了就去教她们！”
    “马丁他们说会在你的医疗室旁边再空一块空间给我教他们！蜘蛛侠说他也可以提供低年级的书给杰西卡她们。”杰森的兴奋溢于言表。
    “那未来的托德老师该睡觉了，明天你要去上课。”艾尔斯把到处走的杰森按到床上，重新充满八音盒的魔力。
    八音盒的魔力消耗得很快，几乎是有人在房间就要开着，不仅杰森，现在艾尔斯也需要这个。
    第二天，杰森醒得比闹钟还早，昨晚是他这段时间睡得最安稳的一晚，梦里全是教室和书。
    “我已经起得那么早了，怎么你比我更早？”他万万没想到艾尔斯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桌前看新闻了。
    “因为我也很高兴，想早点醒来陪你去学校。”语气很是温和，却不经意地用上了【游说】。
    这句不算谎言，却不是早起的根本原因。艾尔斯一夜没睡，破碎的大脑抽搐不已，叫嚣着杀戮。
    “真的？”杰森狐疑道。
    “当然。今天的考试准备好了吗？”艾尔斯岔开话题。
    “准备好了！我觉得我可以要求直接去读12年级（高三），失忆前的我一定是个好学生！这样你可以少花点钱。”杰森笑得很是灿烂。
    “没关系，钱不是问题。”艾尔斯在脑中搜索了一关于下高中的知识，又说，“不过你这样不就要准备sat考试了吗？”
    “我可以的。我们还能早点过去，蜘蛛侠说那边有家很好吃的店，我们刚好可以去试一下。”说完杰森蹦蹦跳跳去收东西。
    能上学这件事就很让杰森高兴了，而在他的成绩和意见下也顺利被分去12年级，就是同班那个叫彼得·帕克的总给他一种熟悉感。
    “彼得，你这是干嘛？”哈利看彼得一早上都鬼鬼祟祟的。
    “嘘，小声点。”彼得拉着好友躲在食堂角落。
    “你在躲那个新来的？为什么？”哈利皱着脸，很不适应这偷偷摸摸的感觉，满脸写着不懂。
    “你还记得我之前加了个新的巡逻点吗，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杰森。”彼得压低声音靠在好友耳边。
    “啊~就是他啊，你担心他发现，不会吧。”
    “他和艾尔斯都不简单，而且我总觉得离他再近点，他就会发现。”彼得大口吞咽盘里的午餐，希望赶紧吃完离开。
    “他就是普通人吧。”哈利细细观察起来，新来的杰森身穿红色卫衣，不管身高还是年龄都比他们要小上一点，但那股聪明劲还是很明显的，不管是跳级还是才来一个早上就和班里学生打成一片。
    彼得·帕克在躲自己，杰森无比确定，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还透着心虚。
    高中的年纪，相对纤细的身材，还有那个身高...蜘蛛侠？
    杰森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总不会那么凑巧吧，但是没想到也就罢了，一但朝那边想去，这种感觉便更加强烈。
    观察了彼得一天，把他的身高、身材、步态、骨架形状，最重要就是那个下巴进行综合判断，这人好像真的就是蜘蛛侠，这么简单就拔马甲了？不会吧。
    说起来自己能靠下巴认蜘蛛侠，怎么哥谭不能靠下巴认蝙蝠侠？杰森的思绪渐渐有点跑偏。
    直到放学杰森都还在思考，艾尔斯走到眼前了还在发呆。
    而另一边校门口的彼得看见艾尔斯更是像老鼠见了猫，跳起来抓着哈利就跑，生怕被直接认出来。
    “学校里很不开心吗？”艾尔斯很是担心，脑子里浮现出一大堆电视剧里的那些霸凌情节，他们好像对新来的会“特别照顾”。
    “不，我就是...”杰森回过神来，看见艾尔斯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毕竟，剧是他找的。
    “别想那些，我还能被欺负了？我是在想彼得，就是那边那个人。”微抬下颚冲彼得方向比了比。
    “蜘蛛侠。”艾尔斯即答。
    “一眼就能认出来？”那自己纠结了一天算什么？
    “身形一样。”更主要的是对方头上那代表了友方的绿色标识，这个年龄段的友方除了楼里的人就只剩蜘蛛侠和杰森了。
    而离开的彼得背后汗毛直竖，蜘蛛感应警报狂响，“完了，我好像被认出来了。”彼得简直欲哭无泪，这才一天啊。
    哈利同情地拍拍好友的肩膀无声安慰。
    杰森兴冲冲跑到大楼的教室里写作业，等他写完作业就是托德老师的开课时间。
    艾尔斯则去了大楼围墙外。大楼的病患他早已看了个遍，而大楼是楼里住户的地盘，他们不允许被认定以外的人随意踏足，于是他遍搬了一套桌椅在围墙外，给其他人义诊，这样他也能关注到楼里杰森的情况。

 第35章

    楼外来看病的人大多数穷困潦倒，连普通的药都吃不起，别说去医院了，稍微好一点的便用零钱、自己做的食物、家里没用的书籍杂志作为报酬放在桌上。
    有人拖来雨棚、自制柜架，把那里变成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艾尔斯则把被送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供给需要的其他人，这两天有些附近好学的大人小孩会待在里面看书。
    “杰森，你还好吗？”
    回到房间，艾尔斯就看见趴在床上自闭的杰森。
    “我忘记了，他们大多没读过书，拼读全是问题，蜘蛛侠带来的低年级课本也用不上，我们要从字母表开始，而我没有准备那些，我想的太理所应当了。”男孩的声音闷闷的。
    “没关系，只是第一天而已。”艾尔斯摸摸对方还露在外面的头发。
    “你今晚就开始？”杰森翻过身把一直陪着自己的小熊放在枕边，侧头看已经换好衣服的艾尔斯。
    “对，你拿好这个，上面刻的是传送阵，捏碎后我会直接传送过来。”艾尔斯把那个熟悉的圆盘放在玩偶肚子上。
    “记得把那些家伙狠狠揍一顿！”杰森伸手在空中挥拳。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的灌溉，嘿嘿[害羞]
    第33章 血色夜袭
    找上门的第一家就是头目抱着枪身边跟着小弟，守着保险箱，不知为何时警戒不已，黑袍凭空出现在中间，吓了他们一跳，抬手就射击。
    艾尔斯没挨到子弹，他们先把自己人伤了个遍，按着他们的头搜索记忆，原来是今晚有d品交易，正戒备着以防警方突袭。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个小头目是是花了近十年从其他帮派的小弟做起，一路摸爬滚打才到这个帮派成了小头目，还终于和国际路线搭上关系的dea卧底。
    艾尔斯一时有点尬住了，合着自己查了一堆犯罪记录里有不少是官方机构捏造的，而且这里卧底含量极高，一个屋子里二十个人，加上小头目有四个卧底，分别来自不同的执法机构。
    幸好还没动手，而且枪都是对着自己的，他们基本都只是擦伤，问题不大。
    第二家日子过得潇洒，艾尔斯上门时他们正在开x派对。
    原本热闹的聚众派对里突然烟雾弥漫。
    “怎么回事？”为首的皮条客拿手帕捂着口鼻，厌弃地招来手下问话。
    “不知道，我们还在排查...”手下很是紧张，他们已经加大了室内的排气力度，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烟雾居然没有一点散去的迹象。
    话音刚落，惨叫伴着警报声响起，一个黑袍凭空出现在面前，一只大手掐住两人的咽喉，只需要轻轻用力，脖颈便会像捏橡皮泥一样变得细窄，再无法正常使用。
    他的目标很明确，是派对的主人和他的手下，好吧是一部分。派对上的大部分人都还活着，只是恐惧令他们动弹不得，训练有素的安保们托着枪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中自己人。
    不一会浓雾尽散，房间中央是脖颈扭曲变形的尸体，表情还带着迷惘，红酒如血洒了一地，把尸体包裹其中，活着的人们才堪堪反应过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名单上的下一个消息颇为灵通，已经被保镖护在房内。
    半龙便直接做回了老本行，隐身潜伏，从背后逐个击破。
    艾尔斯得说，房里这人做老板做得真失败，连保镖都记恨他，接连击晕守在门口的安保，只剩下他们中的队长，这人有话想说。
    见同事们全部昏迷，保镖队长直接放下手中的武器，语气是和眼神截然不同的平静，“你进去吧，我不会拦你的。”
    艾尔斯没有动，他在等待男人后面的话，这个人需要释放仇恨。
    “他害得我家破人亡却始终没有认出我，我可一丁点都没有伪装。”
    屋内的人还睡得正熟，痛快的死亡不能了却生者的怨恨，艾尔斯唤醒了沉睡的人。
    “你是谁？”男人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原本还算镇定的表情变得惊慌。
    艾尔斯没有回答，只是移开，露出后面的保镖队长，等待对方的选择。
    枪举起又放下，安保队长内心激烈挣扎着，最后，他从身后抽出了刀。
    一刀、五刀、十刀、二十刀...
    床上的人成了只会喷血的筛子，床品完全被血浸湿饱和，又渗入床垫，一点也没滴出来。
    “这是你对我爱的人做的！”高大呆板的男人全然破音，声嘶力竭，边捅边哭。
    艾尔斯抱胸在一旁安静地看完了全程。
    这是一个家庭施暴者在报复另一个施暴者，这是他的早有预谋，他种下的因，现在同样是他收割的果。
    熟练劈开保险箱，里面是“战利品”，满满当当。
    没有客户名单，没有珠宝金钱票据，只有他自傲的“战利品”们。
    “谢谢。”
    这是跪坐在保险箱前泪流满面的男人在枪声前的最后一句。
    ......
    今夜的最后一家还在直播打游戏。
    表面的游戏博主，实际的x剥削者，大楼艾丽丝和马丁的惨状都是他的“乐趣”，艾尔斯花了很长时间才从他们嘴里挖出这个人的信息。
    “嗯？背后好黑？废话，我没开灯当然黑啊。”博主不耐烦地瞟了一眼评论，他正烦着呢，今晚不知道为什么烦躁地睡不着才来开直播的。
    “啪”
    断电了，直播戛然而止，博主一手挥开桌面的零食饮料，暴躁起身，一扭头便被拦腰分开。
    “你...”来不及看清来人就再无后续。
    狩猎名单是艾尔斯这段时间收集的，从大楼及附近住客的嘴里和网上。粗粗数去有近百家，即便是艾尔斯也要承认把纽约市的这些家伙清空是不可能的，只能选其中相对有名且恶劣的那些作为威慑。
    然而他们的消息太过灵通，纷纷转移，艾尔斯只堪堪完成了名单上的一半，不过没关系，他总是不会放过他们的，除非他们不再露面。
    一个晚上，纽约市内颇有名气的家伙们遭殃大半，死的死伤的伤，黑袍人一把大剑把他们的家或办公室里的保险箱直接劈碎，里面的现金被尽数拿走。
    相互认识的幸存者一复盘，发现那人居然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话，他就像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样。
    一时间纽约市内人心惶惶。
    。。。。。。
    复仇者大厦内
    “哈，活该。”托尼爽了，有人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新出现的这个人，独占了所有的现金？”美国队长站在一侧皱着眉带着不满复述报纸上的报道。
    “没有，报纸已经过时了，目前的最新消息是东西都在国税局门口。”匆匆赶来的黑寡妇打开正在直播的晨间新闻。
    电视里，现金被堆成了山堵在国税局门口，周围站满了警察，还有人在偷偷摸摸试图拿走一点，钱堆旁边则是一沓纸，上面印满了昨夜被找上门过的家伙的名字和他们小弟的名单以及保险箱内物品的简易清单。
    “哈哈~我喜欢他。”索尔灌了一口酒，笑声如雷。
    “很有...个性，但这么多条人命。”史蒂夫心里有些复杂，那些虫豸换做是他也不会手下留情，但仅仅一晚就取了上百条人命还是太过夸张了。
    黑寡妇同样内心复杂，“死的人里有权贵，所有人都在找他。”
    电视上适时放出黑袍人的素描示意图，“纽约警方呼吁，有黑袍人的踪迹或其他线索可以致电555-xxxx...”
    “我们现在有个通缉犯超英同行了。”托尼随口道。
    “民众对他的评价倒是很好。”一直没说话的布鲁斯抬起头来，摇了摇手上的手机。
    “但是找他的不是民众。警方在比对打印纸上的墨迹名牌和纸张痕迹，想从这方面入手找到他。”史蒂夫总结了刚刚新闻里警方报告的工作进度。
    “国税局前的监控没拍到东西吗？他们居然要从纸墨下手。”布鲁斯推推眼镜。
    “没有，钱和纸都是从上空抛下去的，监控连影子都没拍到，纸上也没提取到指纹。”黑寡妇抱胸回道。
    “哈，他们怕不是要加急装一个拍上面的监控。”
    “已经在做了。”索尔指着电视角落里的施工小队。
    而另一边的黑袍人本尊则换回了[伪装]正在杰森小课堂听训。
    “艾尔，你不能拿。”杰森坐在床上跟看闯祸小孩一样，苦口婆心。
    “为什么？我能开，那就是我的了，我也只拿了现金。”艾尔斯难得有些委屈，把自己高大的身躯缩在杰森对面的椅子里。
    作为冒险者，除了接委托，钱就是从斩杀的邪恶那里收缴，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好了，只是拿一部分，其他冒险者都是全拿的，一丁点也不放过。
    杰森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比较好，“呃...因为那是属于他们的财产...？”
    其实他也觉得拿了那些不义之财没什么不好的，尤其艾尔斯的钱大多花在了医疗用品上用来义诊治疗，但是这种行为依然不可取。

 第36章

    “总之，不行！最起码不能这么拿！”要拿也应该换个办法啊，哪有这么大张旗鼓的，杰森恨铁不成钢。
    “好吧。”艾尔斯垂头丧气，语气里满是失望和委屈。
    “不过，你是怎么想到国税局的。”
    杰森倒是没想到艾尔斯居然会这么做，他原本还以为眼前人会一股脑捐给慈善基金，或者简单粗暴地分成几份放到那些孤儿院前。
    “上次我听到玛丽安抓着一堆纸在骂国税局，他们好像很讨厌又很害怕那里。”
    “这个做得好！”男孩比了个大拇指。
    夸奖之后，杰森看着眼前人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没关系，你直接问吧。”艾尔斯含笑鼓励道。
    杰森上前摘下了对面人的口罩，艾尔斯低头顺从地任他动作。
    死死盯着他，不希望错过眼前人一丝一毫的微表情，“你真的一晚上杀了上百人。”
    “对。”
    “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你不能这么...”哽了一下，“杀戮不能解决问题。”
    “你说得对，但是不杀也解决不了问题。”艾尔斯还是那个练过弧度的微笑，“我在践行立下的誓言，只要能清扫邪恶，我将不择手段，即使是牺牲我自己的公义。”
    “我们可以用其他的方式，那么多条人命...”想到了大楼里外的惨状，又死死咬住了牙改口，“如果，如果你误杀了怎么办？”
    “罪者本当全部伏诛，我已经留手了，杀之前也做过确认。”艾尔斯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你真的不是有些失控了？”杰森眼里透着希翼。
    “如果你希望的话，但我很清醒，我知道我做了什么。”
    艾尔斯俯身靠近杰森，微微蹲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继续，“我从没有想过要你认同我的行为，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和思考，杀戮对我而言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不是其他任何人的。”
    “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善良孩子，你只要行走在你认为对的方向就够了。”他的笑终于带上了真心。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宝宝们的灌溉[垂耳兔头]
    哇，居然写到十万字了，我要把所有看文的宝宝都亲一遍(づ￣ 3￣)づ
    第34章 搬家
    早上的对话就此揭过，杰森把满腔想法压在心底，总有一天他会得出自己的答案。
    今天的一人一龙格外繁忙。
    艾尔斯白天在大楼里外义诊和补觉，晚上一边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一边给附近的需要者发放基础急救药物，给蜘蛛侠带来的小流浪动物们看病，分身乏术。
    杰森那边也是不遑多让，白天上学，下午去大楼写作业加辅导楼内小孩，晚上温习功课前要给其他小孩批改作业。
    索菲前夫图斯的到来让本就繁忙的一天变得更加不快。
    短短几日不见，他的身上便伤痕累累，眼中的暴戾更甚，深夜来旅馆挑事。
    老板拿着枪站在门口对着这人，对面的图斯嬉皮笑脸，“玛丽安，你不会觉得自己真的能护住这帮家伙吧？”
    “不如你，几天不见就是废人一个。”老板轻蔑地看着他那打了石膏的手臂回呛。
    图斯居然一点也不恼，“过来吧，我亲爱的朋友们。”
    身后阴影中的人纷纷上前显在灯光下，玛丽安这才认出，眼前的这些人居然都是旅馆住户的噩梦。
    他们口中呼喊着不同的名字。
    旅馆里的住户除了杰森，无一人出门，都缩在窗后，掀开窗帘一角颤抖着观察楼下的情况。
    他们早已对这个叫玛丽安的女人不满，自己的东西在这里受她的庇护，自己却靠近不得，今天聚在一起就是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这是旅店里只有我和艾尔格格不入的原因？”报完警的杰森趴在栏杆上喃喃。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嘴里的物品！”玛丽安语气很是激烈。
    “噢~玛丽安，帮助她们让你想起曾经的自己了是吗？”图斯用着近乎咏叹调般的咬字音调。
    老板没有理他，一枪打在男人脚边，“我警告你，这里并不欢迎你们，立马离开，否则我就要捍卫自己的权利了。”图斯却毫不在意。
    图斯用完好的那侧手臂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有本事你就打我脑袋，我看你入狱了还能不能保住那帮人。你把那个男人找来对付我，把索菲带走的时候没有想过现在吗？”
    “那你有想过现在吗？”一道男声突然出现在背后。
    艾尔斯直接从二楼轻巧跳下，一掌按在图斯头上把他压到地上，再次折断了男人那打着石膏的手。
    动作之老辣让周围那些废物不由得后退两步。
    “呸，一群孬种。”玛丽安鄙夷地看着眼前这帮欺软怕硬的废物。
    她的话似乎激起了他们强烈的自尊心，狰狞着向艾尔斯扑去，希望证明自己那勇猛的男子气概。
    匆匆跑下楼的杰森借着小个子的优势穿行在他们中间浑水摸鱼，用艾尔斯当掩护，冷不丁一脚踢上左边人的屁股，让人摔了个大马趴，又伸腿绊右边想闯上电梯的人，玛丽安笑得慈爱，举着枪给杰森警戒他对面的人。
    警察来得很快，杰森还没揍爽，警车就到了跟前，他们把图斯带走前，艾尔斯为他放下[低语]，不是什么致命的魔法，如果他意志力可以抵御的话。
    自从有了黑袍人这个身份后，再在旅馆住就变得不再方便，艾尔斯开始积极寻找纽约高中附近可以租住的房子，让他本就繁忙的一天雪上加霜。
    机会来得很快，但还是玛丽安。
    “我知道你最近在找房子。”老板站在大楼外墙的雨棚里。
    “你要什么？”艾尔斯手下不停，忙着给晚一点要来的老人们分配好未来一段时间要吃的药。
    “什么也不要。”老板笑得真心实意，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杰森在的情况下对艾尔斯露出真心的笑容。
    “我...之前的房子在皇后区，我不需要你们的身份证明或者其他的什么，不需要房租。”
    “你想要艾尔斯做什么？”看到老板走进雨篷的杰森一路狂奔了下来，把艾尔斯挡在身后很是警惕。
    玛丽安想摸杰森的头，却被侧身躲过，伸出的手瑟缩着收回，“就当是我给黑袍人卖了个人情好了。”
    “你就是黑袍人对吧。”玛丽安直直看向艾尔斯。
    “你在胡说什么！”杰森面色不变，厉声警告。
    “图斯死了，我知道是你，不止他还有其他人。”玛丽安递出一封用深蓝色火漆封口地牛皮纸信封。
    “我无意探究更多，只是离你们和大楼都比较近罢了，我开了20年旅馆，见得太多了，你们和那些超英有相似的东西，我能看见，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钥匙和地址在这里，我自那天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之后也不会回去。你们要住的话需要先打扫一下，里面可以随你们摆弄，不喜欢的直接扔了也行。总之，谢谢。”玛丽安一直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笑得灿烂。
    说罢，玛丽安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好像终于放开了什么似的。
    “你愿意去那里住吗？不愿意的话我再去找找。”艾尔斯把决定权交给杰森。
    “当然，既然有了为什么不去，至于房租，我们到时候去问同一栋公寓的其他人。”杰森拆开信封。
    一打开房门，厚重的灰尘气混着霉味让杰森连打了两个喷嚏。
    屋里灰尘厚重，家具装饰被甩了一地，还有几滴干涸的血洒在地上和墙边，原本浅蓝色的墙面因没有维护而有些霉点。
    “这是个大工程啊。”杰森站在门口边戴口罩边感叹。
    “不会。”艾尔斯把杰森推进房里，关上门开始用魔法打扫。
    看着清洗用具自己动的杰森憋出一句，“哈利●特？”
    “？”艾尔斯疑惑歪头，他还没涉猎到那边。
    “是一个讲魔法少年的故事...算了。”杰森放弃解释故事梗概。
    不到一小时，房内便焕然一新，家具也被重新扶正摆好，当晚两人就住进了房里。
    房子不算大，蓝白色主调，两房一厅一卫一厨，厨房占比尤为大，还有一间杂物房；屋里原本的装饰品几乎都碎了，被两人清走，现在显得有些空荡，而坏掉的家具大部分都能用魔法修复。
    “你会做饭吗？”杰森站在诺大的厨房发出灵魂疑问。
    “...会？”
    不算不会，只不过冒险时有队友，则队友煮；没队友就啃干粮，作为一只半龙，逼急了他也能直接啃生的。
    而杰森比艾尔斯好点，但也就一点，毕竟骨子里对电器的熟悉程度就比艾尔斯高，不会觉得火太小了就一发火焰术过去，把锅直接炸上了天花板。
    两人站在黑乎乎的厨房里对着那只能说是能吃的食物面面相觑，“我们以后都去外面吃吧，可惜了这里面最用心设计的厨房。”杰森沉痛拍板道。

 第37章

    有了合适的地方，他们的日常还新加了一条，那就是对练，在原本的杂物间。
    他们完全清空了那里，所有墙面地板都被艾尔斯施加了防御，防止造成不必要的破坏。
    对练是杰森主动提出的，他认为自己也该做些什么。
    “你还是个孩子，不应该面对这些血腥，况且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艾尔斯摇头拒绝。
    “我想找到答案，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杰森很是坚持。
    艾尔斯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才垂下眼眸答应了他的请求，对练便成了每日日常。
    每天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走着，艾尔斯时不时深夜去当黑袍人，发起一场奇袭；杰森在学校里风生水起，和彼得成了好朋友，并通过他和自己西班牙语课的同学哈利也熟上了，现在的他们已经是能相互串门的关系。
    就像今晚，他们约好了一起过夜。
    “嗨，杰森，我带了梅姨做的饼干！”
    打开门就是彼得大大的笑脸，天知道直到前几天彼得看见艾尔斯还会觉得有点尴尬，现在已经可以主动来做客了。
    “我带了饮料。”这是笑得斯文的哈利。
    “我点了你们喜欢的口味，快来！艾尔，你也是。”杰森拉着两人来到餐桌前。
    “初次见面，哈利，这是见面礼，还有彼得的。”从房间里出来的艾尔斯笑着递出两个巴掌大的礼物盒。
    这是哈利第一次正面和彼得口中那个“不一般的艾尔斯先生”对上，男人个子比他高了一头，肤色有些苍白，脸上带着黑色口罩，一如之前在放学时远远看见时那样。俊秀的眉眼看着有些不怒自威，甫一见面就有种好像被看穿了的感觉，他不大喜欢。
    两人都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而杰森则若有所思。
    连忙道谢的两人拆开礼物，哈利的是八音盒，彼得的是一对可以盖住手腕的红色轻薄手套。
    戴上的彼得张开五指，攥紧再又松开，眼睛都亮了，过了一会又有些不好意思，“艾尔斯先生，这个太贵重了。”
    “戴上它，除了你谁也不能取下来。”艾尔斯看着彼得的手腕意有所指。
    “！！谢谢你！我会把它用到制服上。”原来连艾尔斯都看到了之前自己被反派扒下手套的新闻，彼得顿时红了脸，有些尴尬。
    “这是我自己做的八音盒，可以安神。”艾尔斯又扭头和哈利解释。
    “谢谢。”哈利笑得得体又略带一丝僵硬，他感觉这人似乎知道了什么。
    “快来！再不吃我点的外卖就全凉了。”杰森推着艾尔斯到座位边，打破了这莫名的气氛。
    饭后的艾尔斯借口义诊离开，留下三人在家过男孩之夜。
    彼得窝中间抱着爆米花，两边是杰森和哈利，三个人靠在一起看电影，还是恐怖片。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看这个？”彼得被夹在中间欲哭无泪，想走又左右为男，被两人联合锁住动弹不得。
    杰森爆米花一口接一口，抽空调侃，“你是怕了，还是只想和喜欢的姑娘看恐怖片？”
    “我看是后者。”哈利在一边拱火看热闹。
    彼得涨红了脸，半天没憋出一个词。
    “你真的有情况啊。是谁？”
    杰森一下直起身，盯着彼得不放，彼得被看得连脖子都红了，缩成一团，颤颤巍巍，“我...不...她...我...”
    “我帮他说，是m...唔唔唔”
    哈利还没说完就被跳起来的彼得捂住了嘴。
    “求你，别说！”彼得有点崩溃地开口，杰森及时接住爆米花桶，才没让它撒了一地。
    三人闹成一团，电影是一点也没看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索菲：前面章节被主角保护的人
    图斯：索菲的家暴丈夫
    玛丽安：旅馆老板
    谢谢宝们的灌溉，啵啵啵[亲亲][亲亲]
    第35章 仓库
    等艾尔斯凌晨回来时，三个人倒在沙发上四仰八叉，零食包装被随意地搭在桌上，游戏机线缠作一团堆在中间的彼得身上，哈利倒在沙发右边，彼得头枕在哈利肩上，杰森单独蜷在沙发左边。
    打开八音盒，给三人盖上毯子，等没睡安稳的两人眉头松后，艾尔斯才放心地回了房间。
    不到十分钟，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进门的是彼得，有些拘谨，犹豫着开口，“艾尔斯先生，那个八音盒...”他感受到了八音盒那微妙的波动。
    “你的朋友需要帮助，你或许要和他好好谈谈。”艾尔斯指指自己的鼻子，很是委婉，“我的鼻子很灵敏，尤其对特殊的气味，哪怕只有一点。他用的或许还少，但是散发的气味不会骗人。”
    彼得攥紧了拳头，有些发冷，“哈利的身体不好，他有在吃试验阶段的药...”声音却越来越小。
    艾尔斯还是平和地看着他，彼得知道这个眼神，他也不止一次的在大楼义诊的艾尔斯那里听过这样的话，坐在对面的人总是会拼命抵赖又在好一会后自暴自弃般地说自己已经戒不掉了。
    彼得知道哈利的压力很大，但他从来没想过哈利会剑走偏锋。
    “我会的。”说出的话干巴巴的，每个词都像是从喉管里硬挤出来。
    “八音盒能压制负面情绪吗？”彼得张张嘴，嗓子发紧，勉强问道。
    “一般而言，可以。你想和我说说吗？”艾尔斯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起身拉开椅子示意彼得坐下。
    彼得低着头陷入了挣扎，他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艾尔斯，这本该是属于奥斯本的家事，就连哈利，自己也一直瞒着，但是艾尔斯是特殊的，他一直知道这件事，如果有转机呢？
    闭了闭眼，认命般地开口，“哈利的父亲，诺曼·奥斯本是绿魔，因为某些原因，奥斯本先生获得了超凡的力量，作为代价他变得邪恶易怒，但他的善良与邪恶仍在体内斗争...”
    诺曼·奥斯本，一个经常能在报刊上看见的名字，这个世界生物科技领域的领头羊式人物。
    艾尔斯【察觉】到了什么，“哈利不知道这件事，你和奥斯本先生都在瞒着他，他的压力也和父亲有关是吗。”
    一句疑问被用陈述句的语气说出。
    “...是的。”果然瞒不住他，彼得苦笑。
    艾尔斯拿出一瓶紫色的药水抛给彼得。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把药水灌进绿魔嘴里，这是心灵压制药水，对他或许有用；八音盒对奥斯本先生或许有用，但目前哈利更加需要它。”
    彼得惊讶于艾尔斯居然直接在自己眼前展现不同，手上还是稳稳接住，认真记下，“谢谢你，艾尔斯先生。我会保密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哈利真相？”
    听到问题的彼得更加萎靡，只是低声道，“这对哈利太残忍了。”
    “那是他的父亲，如果最后救不了奥斯本先生，事后再知道的哈利会更痛苦。”
    “......”
    “最起码不能是现在。”彼得开门离开。
    而门外。
    “你晚上似乎睡得不好。”杰森还是闭着眼，语气轻得像是在梦呓。
    哈利没有回答，就像还睡着一样。
    “你瞒着彼得什么，我觉得你们或许应该聊聊，你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你什么也不知道。”哈利先睁了眼，语气不复随性温和。
    “但我知道彼得会为他最好的朋友做什么。”杰森终于睁开了眼扭头去看哈利。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服谁。
    “咔哒”
    开门声传来，两人连忙闭眼装睡。
    彼得疲惫地回到两人中间，肩膀紧紧贴着哈利。
    八音盒的音乐很好听，也很舒缓，但对彼得和哈利而言今晚仍是个不眠夜。
    第二天笑着送三人出门的艾尔斯没有去义诊，而是穿行于大街小巷试图寻找线索。
    他在一只流浪猫的嘴里得到了有很多脏兮兮的小孩被关在一起的消息，昨晚循着流浪猫口中的位置找去却一无所获。
    自那晚夜袭之后，纽约的罪犯变得更加小心，他们宁愿单次赚得少一点也要保证流动性，无论如何也不想落到黑袍人手里。
    现在的黑袍人完全是纽约警局的通缉犯、上层眼里的新兴反派和民众眼里的新超级英雄，无论是谁都想知道他的身份。
    关于他的争论不休，几乎每天都能在不同的地方看到“关于黑袍人行为”的看法分析访谈。
    黑袍人成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头条，每天纽约市民都在猜今晚被针对的会是谁，甚至民间自发做了一个网站，里面是各种对于不公事物的披露，许愿黑袍人去解决，当然里面也有污蔑，艾尔斯偶尔会看两眼。
    各方对于他的搜索一点没停，警察却私下犯起了嘀咕，他们对黑袍人抱有一定程度的好感，诚然对方杀人如麻，但那些不知道多少被监视了多久却迫于某些原因不能动手的家伙折了不少在他手上，即便是他们也会觉得有些大快人心，只不过上面要求，他们没法忽视，也没法证明之后的黑袍人仍会保持现状。

 第38章

    找了几天依然没有线索的艾尔斯找到了小动物发悬赏，而今夜就又是黑袍人出动的夜晚，因为他终于得到了新的消息。
    “我听说给你递消息可以有吃的，吱。”比巴掌大的老鼠眼睛圆溜溜的。
    “当然，这是我的诚意。”艾尔斯先递出一小块肉。
    “港口有很多小孩吱，被抓去的。”
    “你在这里怎么知道的？”喝了药水蹲在一边旁听的杰森提问，这里离港口可是隔着半个纽约。
    “那是鼠鼠我原本的地盘！”老鼠气得甚至放下了手上的肉，两边的胡须抖得厉害。
    “带我过去，就给你更多吃的。”
    “成交吱！”
    “我也要去！”杰森刷一下站起来。
    “太危险，我不希望你看到杀人的场景。”艾尔斯软下声音，试图劝下。
    “你知道的，我是哥谭人，虽然没有记忆（小声），但我可不是那种脆弱的家伙（大声）。”杰森挺着胸振振有词。
    “你还达不到要求。”
    要求是能攻击到艾尔斯，哪怕只是擦伤，杰森这段时间进步神速，但他还是无法近身.
    “我就去看看，保证不插手！”假的，他要是过去一定要狠狠踢那群人的屁股，但是还是做出一副纯良表情。
    “好吧，你想变成什么？”
    艾尔斯才不信他会真的那么安分，但是知道地址的杰森不带去的话他绝对会自己偷偷过去。
    男孩不说话了，眼睛一转，“其实我也不是非去不可，我的作业还没写完。”
    “可是我今天想要你陪我一起去。”艾尔斯蹲下身微微抬头看着杰森。
    该死的，他真的知道自己这个角度看起来很可怜了，杰森咬牙闭眼，“鸟，如果非要选的话。”
    “为什么是鸟？”
    “我在梦里听见有人叫我“小杰鸟”，好像是很好的朋友。”杰森始终想不起来那个朋友的样貌，名字好像是罗...什么来着？明明梦里可以叫出来的。
    “不用想那么多，总会慢慢记起来的。”
    “黑袍人来了！”
    门一被破开，仓库里顿时惊作一团，为首的男人一伸手，所有枪支对准门口的黑袍人，他们对此早有防备，甚至所有人都加装了夜视仪。
    “嘎—（他们可真有钱）”这是变成了乌鸦躲在袍子里只露出了头的杰森。虽然和他想的鲜艳小鸟不太一样，但这翼展超过一米的乌鸦真的很帅！
    仓库里有两个集装箱，艾尔斯能【感知】到里面挤满了活生生的人。
    欲念每日剧增，每一次杀戮既能安抚那杀欲又在增长它，大脑叫嚣着召出巨大火球荡平这里，将死亡献给神明。
    艾尔斯不想和他们纠缠，他只想速战速决，但他不想把血腥的一面展露在集装箱里小孩和杰森面前。
    压下欲望对集装箱放下隔绝魔法和声音的法球，召出大剑，每次挥动都有所余地。
    [看，这些生物还是这么脆弱~]
    熟悉的呓语，艾尔斯只当没有听见。
    杰森飞出黑袍，停在半空，开始飞得还歪歪扭扭的，后面就仗着自己有翅膀去偷袭，啄敌人脑袋，等他们想回击就又飞得高高的，或者躲到他们队友身后。
    【杰，注意安全。】艾尔斯哭笑不得地连接上杰森的思维。
    “嘎—（我知道！）”杰森玩得不亦乐乎，又停在一把枪的枪头上蹦跳，等那人伸手要打他时再跳上那人头上叨他脑袋。
    有杰森在一侧分开艾尔斯的注意，一时之间他的欲念居然也没能壮大起来。
    一剑挥出，带着气劲将敌人掀翻，而后剑柄猛然一砸，力度控制得刚刚好，胸骨尽碎，心跳在这猛烈一击后骤停，继而跳动微弱，地上的人再起不能。
    敌方所有子弹均被大剑防下，一手掐住另一侧人咽喉，在杰森视线死角处用力砸下。
    一掌按在昏迷的领头人的脑袋上搜索记忆，这个人还不能死，艾尔斯需要他给警局放出身后人的罪证。
    如此反复，当仓库内敌人被全部击下堆叠在地上时，地上并无多少血，甚至他们大多数外表看起来毫发无损。
    杰森鸦飞到他们身上试探地感受他们的心跳和呼吸，虽然微弱但确实还有，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果然，艾尔斯会在有其他人在时不会直接痛下杀手。
    把敌人全部丢到集装箱小孩看不到的另一侧角落后，艾尔斯这才打开集装箱，放出小孩，把他们带出仓库，而后临空打出一记火焰，这样会引来警察的注意，屡试不爽，已经成了他的专属报警标志。
    蹲在地上温柔地用魔法逗还惊慌的小孩开心，杰森也飞来安抚小孩，在空中做着模糊记忆中的杂技姿势，只不过不大纯熟，透着滑稽，引得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孩子噗嗤笑出声来。
    直到听到警笛声艾尔斯才带着杰森鸦传送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们的灌溉(づ￣ 3￣)づ
    起标题真是令人头秃[化了]
    第36章 分析
    匡提科 bau
    黑袍人的相关现场照片被一字排开占满整个空间。
    “这么多人。”摩根紧锁眉头。
    没有人能接受如此多同类惨死的场面，即便是训练有素的他们。
    “超英应该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内，我们应该有其他连环杀手的案子才对。”艾米莉质疑道。
    “原本是的，但上面要求我们理清黑袍人的心理并尽量推出他的身份。”霍奇纳双手撑在桌上表情同样不好。
    诚然他并不赞同黑袍人的做法，但是见惯了各种恶劣事件的他也不得不承认黑袍人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威慑了纽约甚至全国的罪犯，而他们也曾说过不会对超英进行任何分析，但来自上面的强烈要求，他们不得不做。
    “是因为上次的血色之夜，但那个事件让犯罪率骤然减了不少，我以为他们会用更加不一样的态度对待黑袍人。”加西亚也被叫来了会议室，抱着电脑手下不停。
    “上次的事死了不少和权贵挂钩的人，而且他们怀疑黑袍人看见了不应该看的东西。”摩根抱胸站着，语气微妙。
    加西亚不能理解，“但是他只拿了现金，最后还都交了出来。”
    “他们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况且，黑袍人的行为在“退化”，他的现场在隐隐变得血腥、原始，他的状况并不好，按这个情况下去我们可能要迎来一位新的超级反派。”摩根脸色陡然阴沉，没人想看见这种局面。
    “这也是上面要求我们一定要介入的理由之一。”霍奇纳补充道。
    艾米莉仔细地翻看昨夜最新案件的资料，“但这一次他的行为有所克制，被救出孩子的证词中“温柔”一词出现频率很高，还出现了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乌鸦”，这可能是他这次行为有所控制的原因。”
    “他对小孩格外温和，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留下等待警察和安抚受害者。”jj凑到瑞德身边和他一起看手头资料，语带犹疑，“虽然都在icu，但这次一个死亡的罪犯都没有，黑袍人这次可以说是非常克制，不过这并不符合他先前的行为模式。”
    “这确实很奇怪。”摩根沉思，“根据前面的事件来看，他并不是一个会轻易留手的人，一定有些什么。”
    “加西亚，有任何捕捉到黑袍人的影像资料吗？”霍奇纳问道。
    手下一直没停的加西亚摇摇头。
    “他很小心，目前我们没有影像资料，现场也没有他的脚印或其他痕迹，根据幸存者证词，黑袍人身高在190-200厘米之间，身体信息被藏在黑袍下面，只能知道大概。”jj说道。
    加西亚突然表情古怪，语气急促，“新消息！入院治疗的罪犯除了领头的那个，全员抢救无效死亡。“
    摩根一脸毫不意外的表情，“他果然没想放过他们。”
    “罪犯几乎都是被一击致命，证明他并不享受杀戮的过程，对于血腥场景习以为常，可能是位经历过战场的军人或雇佣兵；对人体非常了解，可以准确控制死亡时间，证明有医学背景，最起码也是进行过细致的研究；他对死者抱有复仇心理，对于受害者尤其是孩童抱有强烈同情心，带着救赎意味，也许是位宗教信仰者。”
    “在“血色之夜”的第3、7、16、29、35、41这6件事件中，他都允许了曾经受到死者迫害的人进行报复，这也符合前面提到的惩罚情绪。”
    “他很老练，第一次出现就犯下了53场案件，完全不存在其他罪犯甚至是其他超级英雄初次出现的生涩和后续案件的成长性，这证明他饱经训练，甚至这可能不是他的第一次。”
    瑞德快速浏览所有的现场资料和证词，张嘴说出一大串分析。
    “而且他非常自信，丝毫不畏惧警方、社会对他的追捕，他的情报非常准确，掌握了连警方都未知的罪犯甚至他们的具体位置，或许存在团队，我怀疑他后面把现金放到国税局是同伴的要求，拿取现金是一个非常具有指向性的行为，而后面的事件中也没有再拿过现金，可以印证这一点；证词中“很通人性的乌鸦”大概就是同伴之一。”艾米莉继续道。

 第39章

    “而他的魔法使用也很纯熟，若排除变种人或者经历过变故后天获得魔法，那就是之前一直没有在美国活动过。”摩根继续道。
    “为什么不怀疑是阿斯加德一样的外星人。”加西亚疑问。
    “就目前我们掌握的信息来看，会魔法的外星人并不多，而阿斯加德人骄傲于自己的身份，不会这么小心隐姓埋名。不过同样不排除那个可能。”jj接过瑞德手上的资料回道。
    “所以我们可能要找一位有失踪或变故史并有虔诚信仰上过战场的军医？”加西亚有些不确定地总结。
    “如果他是人类的话，只能说有可能，但他总给我一种违和感。”瑞德单手托住下巴沉思。
    “但目前仍然是个方向，加西亚，查找包括现在还显示失踪状态的人。”霍奇纳点道，“其他人优先分析他的性格、习惯，高层要求我们在两天内给他们一份完整的报告。”
    “是。”
    。。。。。。
    另一边的杰森拒绝恢复人身，他还想再飞一会。
    “嘎—（我发誓，我会小心的。）”站在吊灯上的杰森鸦乐不思蜀，从吊灯扑棱到冰箱顶又扑棱到艾尔斯头上。
    艾尔斯仰头含笑和头顶的杰森鸦豆豆眼四目相对，伸手挠了挠鸦油光滑亮的脑袋，“你的变形术快到时间了，你想出去转转吗？”
    “嘎—嘎？（可是不会暴露你的身份吗？）”杰森原地蹦跶轻轻啄了下艾尔斯的额头。
    “我们可以去水下。”艾尔斯捧下头顶的杰森鸦放到膝上。
    “嘎—？（可是我现在是乌鸦，而且时间不是快到了吗？）”杰森又啄啄拢住自己的手。
    艾尔斯适时松开手，“想试一下变成鱼吗？”
    “嘎！（要！）”
    艾尔斯把杰森变形成鱼，带着一头扎进了哈德逊河。
    仰躺浮在水里，一如往昔。他始终喜欢这种清净的感觉，在这里他不用面对奸邪恶意贫穷灾厄，无需担心一个失利便让幸存者魂归西天，不必再看着委托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只是他自己。
    [鲜血...死亡...献祭...]
    强行放空大脑，强迫自己忽视掉耳边所有的低语，用水下的凉意压制来自血液的燥热，手上无意识的摩挲着之前杰森买给他的水晶多面骰子。
    杰森鱼现在很是新奇，这种用鳃的感觉太过奇妙，拼命摆动鱼尾从左边窜到右边又从右边窜到左边，可惜生而为人，实在用不惯，一路游得歪歪扭扭，总是撞上艾尔斯，让自己鱼仰鱼翻。
    “啵—啵啵—”
    又一头撞上艾尔斯手臂的杰森，翻着肚皮吐出一长串泡泡，干脆停下来重新感知掌控身体的控制。
    等杰森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游出一条直线时，一旁艾尔斯已经合上了眼，呼吸悠长。
    他一直知道艾尔斯这段时间情绪糟糕，但他隐瞒得太好，一直维持着温和姿态，只有从黑袍人那日渐血腥的现场情况才能看出他日渐糟糕的心理状态。
    艾尔斯需要一场彻底的放下所有担子的休息，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半龙的责任感不允许他做下这样的事。
    艾尔斯的强迫思维不知道究竟从何而来，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只是会语焉不详的透露一点，又及时岔开，他只能大概知道对方曾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赎罪。
    杰森知道艾尔斯死亡过的事情，也知道对方的复生纯属意外，但他仍不知道“罪行”的具体，最起码现在的他在艾尔斯的眼里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这段过去的细节仍然不会是他应该知道的东西。
    他曾经想过自己之前提出的蒙面一事是否做的错了，他扪心自问得不出答案，不，准确点说他得出了答案，但他其实更宁愿是自己的问题。
    于是杰森找到彼得模糊了重点关键信息询问，彼得沉默良久后才回道，“你说的是艾尔斯先生吗？”
    “艾尔斯先生是一位相当，嗯，请原谅我这么说，固执的人。他不会因为别人一句简单的话就改变或强迫自己，如果他那么去做了只会是他本来就想去做，其他人对他的评价他好像都不在乎。”
    杰森知道，就像大楼内外的人不是所有都那么友好，他们怨恨、咒骂、侮辱，艾尔斯完全不为所动，之前的他认为是艾尔斯太过善良，就像超人那般，即便万夫所指，也会保持着自己那颗金子般的心。
    但是即便是超人也是会伤心的，超人也会在经历种种指责后难过，但艾尔斯他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最起码看起来没有，那些辱骂他的人上门求助，他依然会帮助，只要他们没有真的作过恶的话。
    杰森能感觉到对方的行为发自真心，但现在的艾尔斯更像是在压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找到机会让bau出场了，他们出场不搞点分析总觉得不对味[无奈]后面再出场就不用分析那么详细了
    卡文卡得头秃，但是终于把这章过渡写完了，好耶ヽ(????▽??)ノ
    第37章 入侵
    “天上的那个是什么？”街上疑问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天空。
    高空上一抹黑点，由远及近，越变越大，在所有人的视线下散开成球状。
    最中间的是一艘中型三角状指挥舰，三艘雪茄形护卫舰在侧，再两侧是两艘同样是三角形状的主力舰，它们身侧同样有两艘护卫舰保卫，在它们的外侧是围成球状的机动舰队。
    黑影由远及近速度极快，阳光明媚的纽约顿时昏暗下来，迫近的黑影还带着奇异的轰鸣，震得众人头疼不已。
    “外星入侵！！！”
    随着这一声惊叫，代表外星入侵的专属警报响彻纽约，尖利刺耳，随即其他城市的警报也纷纷响应。
    大街小巷顿时显出闪烁着的红色地球警告标识，提示着每一个人加速撤离，路面街边全部亮起绿色带地球标识的指示灯条，指引民众前往避难所。
    饱经风霜的纽约市民捂着耳朵开始涌向避难处，并迅速趁着通讯还能用时拨打亲属友人的电话确认他们的位置，其中有人迅速从包中翻出马甲穿上，那是熟知纽约各处避难处并通过相关考试的志愿者的标志，他们会领着不知所措的人尤其是外地人前往避难。
    “你们不怕吗？？”这是今天才来纽约本部述职的员工，每一次警报声响都会被吓得一抖。
    “没事的，习惯就好，你是不是还没看过《纽约出差细则》？我记得你们来之前公司都会发的。”本部员工相当冷静，颇有余力地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手册扔给在场的外地员工，“到达安全场所后立刻熟读，尤其6-14页；现在跟着公司内带地球标识的指示撤离，这是外星入侵时的专属指引标识。”
    原本沉睡的艾尔斯突然睁眼。
    “你听到那奇异的乐声了吗？”黑影尚未迫近，艾尔斯就已听到奇怪的声响。
    杰森撇过鱼头，“啵啵—（没有。你听到了什么样的乐声？）”
    艾尔斯闭眼仔细倾听辨认，这略有些熟悉的音乐结构，带着昂扬气势，猛然睁眼，“这是战曲。”
    才把杰森带上岸边恢复人形，尖利的警报声便传入两人耳中。
    混着警报声一起的是街上众人的尖叫，上空一半机动战舰下降，虫形外星生物从中涌出，身长2米左右，体格庞大，通体蓝黑色，身披灰黑装甲，露出的眼睛目光呆滞，机械地无差别攻击眼前的所有东西。
    外星战舰飞到建筑顶端，向下放出光芒，被光笼罩的建筑外墙竟渐渐化开，露出其中钢筋，整栋大楼竟然在渐渐缩小。
    它们在被战舰压缩。
    有相对矮小的建筑直接被压成了原本六分之一大小的圆球，又被战舰吸入其中。
    还没被完全压缩的建筑里尚未撤离的人尖叫着逃出，脸上身上似烫伤般的发红皱起。
    “是星际海盗，该死的，它们怎么会来地球。”
    纽约另一侧，迅速杀敌展开救援的雷神一眼认出了眼前的生物。
    “什么意思？”鹰眼一箭钉住正在攻击民众的虫形生物，从高处跃下到雷神身侧。
    索尔一锤砸在地上，雷电掀翻眼前虫族，打开频道向众人解释，“诺曼狄虫，它们原星球资源耗尽后，在全宇宙范围寻找目标进行资源掠夺，直到榨干星球，全族由身在母舰的虫后完全掌控，会先由一支先遣部队进行侵略并判定情况，如果不能解决这一支那它们的母舰就会到来。”
    “只要打过这一支，它们母舰就不会来了？”
    美国队长一盾挡下攻击，给撤离民众空出余地。
    索尔飞身护住身侧市民，喘着粗气回道：“如果被远程监控的虫后判定不值得的话。”
    迅速赶来的swat（特警队）跳下装甲车加入战场，协助复联众人攻击虫族；紧随其后的其他警察全副武装在后撤离民众。为了不引来虫族的集火而拖延救援，他们甚至不敢拉响车上的警笛，只有他们身上统一的制服彰显着他们的身份。

 第40章

    “打它们脑袋！”索尔大声向才来的警察大喊。
    特警队队长立马在通讯中向指挥中心报告虫族弱点。
    艾尔斯揽起杰森跃上岸边公园，轻巧落地，放下手上的人，弓箭化光而出，张弓射向四周敌方士兵，一箭穿脑。
    被击中大脑的外星生物死前仍想咬下眼前行人的半边身体，被闪现过来的艾尔斯一剑掀翻，砍为碎片。
    又跃上一旁顶楼召出巨大法球攻向仍在吸收的战舰。
    “boooom—”
    爆炸带来的灼热气流携着难闻的硝烟味如波浪轰向四周，碎裂的战舰残片混着吸入的压缩建筑碎片如弹雨砸向地面，翻起厚重烟尘。
    离得最近的艾尔斯竖起大剑，为下方民众挡下破片，黑袍被夹焰气流吹得翻飞作响，火星顺风黏上衣角在风中张牙舞爪又蔓延成片，让他整个浴在火中。
    随手一挥，火焰陡然消散，黑袍完好无损。
    楼下向艾尔斯方向聚来希望得到他保护的民众被气流掀翻在地，一时爬起不能，焦味、硝烟味、不知名的化学气味又混着烟尘呛得他们干呕不止，几欲窒息。
    战斗让原本的指引标识毁了大半，而现在还在公园尚未撤离的大多是慕名而来的游客，他们尖叫着挤作一团，想跑又无路可逃，拼了命地想离艾尔斯更近一些。
    “我背下了纽约所有的避难所位置，我带他们撤去避难所。”
    杰森捏紧从艾尔斯背包里抽出的医疗包，扶起一位半天翻不起身的老人，对楼顶方向大喊道。
    又爬到位置稍高的地方，随手抽来一边破碎掉下的钢管，敲得哐哐作响，引起幸存者们的注意，“你们跟上我！”
    却有人质疑，他们比起眼前的小孩更愿意待在黑袍人身边。
    “那你自己待在这里吧，黑袍人不可能一直守着你们！”撂下话，杰森灵活跳下高台，往最近的避难所位置跑去。
    【注意安全，有危险用石盘召唤我。】
    说罢，艾尔斯跃去另一侧楼顶，为下方撤退众人撑起一片安全地，所有接近范围的虫族都被一箭穿脑并引爆。
    但虫族实在太多，又混着普通民众，即便艾尔斯迅速赶来，但还未撤离的人仍然死伤惨重，地面上人类的红色血液和虫族的蓝血相融流了一地，又被这一地碎屑灰尘染得灰黑。
    直到清空目前这片区域的虫族，看着杰森进入有避难处的建筑，艾尔斯才放心跃去其他方向。
    地下避难所里受伤的人很多，医疗却不足，背着医疗包，还会急救知识的杰森无疑是雪中送炭，一进去，杰森就投入到救治工作中。
    但他始终有种不好的预感，却怎么也说不上来，只觉得自己应该跟在艾尔斯身边，这种感觉太过微妙。
    想打电话，但手机一直显示无信号，纽约的通讯基地已然毁了大半。
    避难所里哀嚎不止，他们担心还未撤离的家人朋友，有人冲动地想要离开，又被守在出口的警卫拦下，在门口爆发激烈争执。
    随着他们争吵声和啜泣声的是上方令人不安的爆炸声。
    杰森这才想起，艾尔斯曾经在医疗包里放下一枚可以和他通讯的水晶。
    溜到一侧人少的角落，杰森缩成一团，掏出水晶握在手心凑近嘴边，用着近乎气音的声音道，“艾尔，你能听见吗？”
    艾尔斯的声音直接传入大脑，【可以，发生了什么？】
    “你那边怎么样了？”杰森小心翼翼用气音回道。
    【我和蜘蛛侠正在大楼。】
    杰森能听到艾尔斯那有些不稳带着微颤的声音，很是担心。
    “你还好吗？”
    【还好，只是敌人有点多，你保护好自己。】
    说罢便单方面切断了这次的联系。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艾尔斯那边绝对是出事了，否则他绝不会是这种态度。
    起身就想趁他们争吵跑出避难所的杰森被门口的警卫按下，谁也不想看见一个小孩再回到危险的地面，还想趁警卫不注意溜走的杰森却又被人拉住。
    不耐转头，身后居然是彼得的婶婶，“帕克夫人？”杰森惊讶道。
    “杰森，真的是你，谢天谢地你还安全。”看到杰森可以说是她这一路以来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你看见彼得了吗？我找不到他。”女人眼含泪光，带着无限期冀看着杰森。
    握住杰森的手在颤抖，她看大的孩子，她的宝贝，她简直不敢想彼得会经历什么。
    “不...我...”杰森有些语塞，彼得现在正做蜘蛛侠救灾呢。
    “你也没看到他...”温热的眼泪滴在了男孩手背。
    杰森回握女人的手，半搀着她到一边坐下，“帕克夫人，你别担心，彼得和我的朋友待在一起，他现在很安全。”
    “真的？”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不止。
    “真的，我发誓！帕克夫人，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艾尔斯站在大楼外围墙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尸体，墙里墙外都是他熟悉的脸庞，他知道他们所有的痛苦无奈。
    莫甘娜，还不及他腰高的小姑娘，瘾君子父母疯疯癫癫，整日不着家。她一人在家，吃喝都成问题，靠着跑腿和好心邻居的接济，勉强有口吃的。总是第一个到大楼教室，说独自待在家害怕就总往雨棚跑，趴在他身侧看书，他和杰森便为了她会刻意在棚里留得晚一点，直到她犯困，杰森才哄着背回家睡觉。“等我赚钱了就给你们买栋楼开诊所！”小姑娘总是趴在桌上笑嘻嘻地给他们画大饼。
    杰拉德和珍娜，夫妻，非法移民。一周工作时间超过100小时，微薄的薪水几乎全都寄回给老家的父母和4个孩子。他们总是会在下班后来雨棚歇一会再去下一份工作的地方，“再干两年就可以还清家里的债了！”前几天他们才乐呵地和他分享，脸上、话里充满了希望，只要还清了债，他们就可以攒攒钱回家了。
    吉米、莉莉、詹姆斯、杰德、伊莲娜......
    楼里楼外倒下的尸体，大多是他熟悉的人，即便有些人叫不上名字也是经常能遇见的附近住户，前两天还鲜活着，还活蹦乱跳地跟他诉说着人生愿景的人。
    现在全成了残缺碎片。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害羞]
    第38章 撕扯
    艾尔斯早已习惯死亡与离别，他本以为再次看见这样的事情他只会心如止水，但心脏处的微麻又这么真实。
    或许是这异世界迷惑了他，他应该像以前那样和弱小拉开距离，这样才不会在发生悲剧后感到伤心。
    普通凡人实在是太过脆弱。
    他又想，如果没有为了那一刻的安宁而潜入水下，是不是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艾尔斯的理智又告诉他不会，这片街区穷困，最近的避难所也要走半小时，外星人来得突然，他无法救下所有的人，当初是，现在是，未来仍是。
    “黑袍人，你是艾尔斯先生吗？”蜘蛛侠小心翼翼询问着，生怕刺激到对方。
    站在围墙上的黑袍人气压低得可怕，随时就会爆发，他的蜘蛛感应叫嚣着危险要他迅速逃离，他却有种熟悉感，上一个带给他这种感觉的是艾尔斯。
    “是我。杰森和你婶婶一起在哈德逊河公园边的避难所，她很担心你。”
    彼得悚然，浑身鸡皮疙瘩泛起叫嚣着危险，对方的语气相当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太过平和了，和他感觉到的情绪完全是两个极端。
    “艾尔斯先生，你...”
    艾尔斯没有看他，而是把目光牢牢锁定在天上的外星战舰，军方前来支援的战机根本近身不了被层层护住的中心指挥舰，他们大多是在攻击周围不停涌出士兵的登陆舰。
    天上爆炸声此起彼伏，有来自登陆舰的，更多则来自支援战机。
    来自主力舰的战曲愈加激昂，外星士兵的攻击性变得更强，它们不过是先行的工具，是纯然的傀儡，只攻击它们不能解决问题。
    “注意安全，别受伤了。”艾尔斯扭头和蜘蛛侠说道，语气还是那般平和，却听得彼得心里更慌。
    不等彼得再说些什么，艾尔斯身后巨大龙翼倏然展开，在鳞片在光下反射出璨然银光，振翅高飞，直指战曲来源。
    在空中召出法球攻向主力舰，却被能量罩防下。
    这一击成功引起指挥舰的注意，机动舰和虫族士兵一齐围向艾尔斯。
    还未动手，半边虫族便被扫了干净，扭头看去，是钢铁侠和雷神。
    “不用谢~”钢铁侠语气一如平时电视里见到的斯塔克，骄傲又高昂。
    “你的翅膀真不错。”这是试图摸一把的好奇雷神。
    【谢谢。】
    两人对于脑中炸响的声音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带着新奇，“是没听过的语言。”索尔乐呵道。
    被指挥舰完全针对，虫族士兵，机动舰，主力舰的攻击全部指向三人。

 第41章

    随着上升，指挥舰的战曲愈加大声，那奇异的轰鸣在艾尔斯脑中盘旋不息。
    艾尔斯感觉自己的心跳在随着战曲的节奏跳动，这个曲子居然也能影响到他。
    他本该停下，用魔法堵住自己的耳朵，减小那声音的影响，却又被潜意识阻止。
    每次挥剑都带下敌人半边身体，黑袍被蓝色鲜血完全淋湿，每一次动作都向四周泼洒血点，再又淋上更多鲜血。
    身上的蓝血带着奇怪的腥臭，像放得过久有些发酵发臭的红色鲜血的味道。
    是那么的让他熟悉，又...怀念。
    战曲在耳中被扭曲成尖叫、哭嚎，配合着利刃划破皮肤的声音。
    脑中画面轮转，是白骨铸成的墙面，是血肉铺就的地面，是盈满鲜血的水池...
    是他曾经的堡垒。
    如若那血池中再摆上几具可供他解剖研究的尸体，那就更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那不是他，那不是“艾尔斯”。
    艾尔斯用力摇头，试图摆脱那曾经的画面，他的刃尖应当指向邪恶，而非为了那罪恶的欲念。
    手上攻击更加狂放，龙翼大张，他已无力去进行所谓的配合，只是机械地斩杀眼前的虫族士兵。
    虫族士兵和支援战机的轰鸣、扰乱心弦的战曲、地下避难所民众的哭嚎尖叫、破空的子弹声...所有的声音混杂成一团，紧紧罩在艾尔斯耳边，不断地冲击他那发涨的大脑。
    [看，坚硬的甲壳不过一击就碎，更别说人类那薄薄的皮肤，只要轻轻一划...]
    尖利的呓语又在耳边响起，每个词尾都微微上扬，带着诱惑和无限恶意。
    “不对，不对，这不是我！”
    召出冰雪冻住成片向他冲来的虫族。
    [你熟悉那柔软的皮肉、那温热血液流过手指的触感，那滑腻的脏器...你知道的。]
    明明戴着坚硬的手甲紧握着武器，手指却随着话语不自觉抽动，指尖似乎又传来那温热滑腻的感觉。
    “我不想，我不想知道。”
    巨大闪电被艾尔斯唤出，直劈刚刚攻击过的主力舰。
    护卫舰替被破了防护罩的主力舰挡下这击，轰然爆炸。
    [为什么要自欺欺人？明明很怀念的，不是吗？]
    呓语声越来越近，完全贴在耳边，不，简直就是钻进耳道直入大脑。
    “不，我没有！”
    火焰射线穿过重重士兵射向其他战舰，焦黑尸体从空中如雨落下，砸穿墙面，又引得下面还未撤离的民众哭嚎尖叫挤作一团。
    [那你之前杀的是什么？明明就在滥杀，明明就很怀念~]
    艾尔斯感觉一双手托住了自己的脸，明明自己还带着面具。
    面具后的嘴角在不自觉地抽动，挣扎着要扬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又被反应过来的艾尔斯死死压下，表情狰狞又怪异；喉间发出压抑的嗬嗬声，似笑又似痛苦的呻吟，被他拼命压下又控制不住地挤出。
    “那些人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的。”
    在支援战机的掩护下，索尔跃上护卫舰，一锤清空周边虫族士兵，钢铁侠掌心积攒许久的能量炮对准那已经失去防护罩的主力舰。
    [这里是全新的世界，是从未踏足的世界，这里的生灵是那么脆弱，只要将他们献给挚爱的父亲，祂一定会原谅你的过错~]
    “不，不需要！”
    那不是过错，是他的觉醒，是他的誓言，他只是所谓“父亲”的工具，祂是他自由的枷锁。
    耀眼白光从那迸裂的舰中闪出，把这昏暗的天空照得宛若曝光过度的照片，爆炸瞬间放出的能量波席卷而来，掀翻周围小型战舰，震得空中几人向后退去，支援而来的战机也被气流冲飞，失衡地冲向地面。
    [艾尔斯，你是特别的。父神最宠爱的孩子啊，祂会原谅你的，你是特殊的，你明明知道祂会原谅你的，你明明知道...只要献上这个世界...]
    艾尔斯感觉自己被分成了两半，相互撕扯，那尖锐的声音像一把矛，在本就残破的大脑中搅动，摧残他的神智。
    大剑再度破开周身一圈虫族身体，鲜血兜头淋下，原本银白的剑刃已经被浸得发蓝。
    [只要献上这个世界...]
    “不！”
    [只要以世界做祭品...]
    “我不会这么做！”
    在钢铁侠和雷神惊异的视线中，黑袍人蓦地化龙。
    巨大银龙横空出现，满身鳞片闪着微光，硕大的异色瞳里燃着火焰，在昏暗的天空里亮得惊人，艾尔斯拍动翅膀飞向高处。
    战舰的炮轰，敌方士兵的撕咬，龙形的他即便被伤到也毫不在意。
    一口咬碎贴脸攻击的战舰，炙热吐息喷向其他战舰，附近虫族士兵在那灼热的带着魔法的龙息下化为气体。
    “天上的巨龙是黑袍人，不要攻击！”钢铁侠迅速连上通讯告知所有在频道内的人。
    “他有些失控了。”差点被龙息伤到的雷神飞到另一侧。
    蜘蛛侠心焦不已立马跑去避难所，试图找到杰森，杰森或许有办法唤醒艾尔斯。
    听到频道内话语的美国队长一抬头就看到巨龙在撕扯战舰，漫天是爆炸后的灰白烟雾，破片四射，纷纷砸向地面，留下深坑，掀起厚重烟尘盖住所有视线。
    “所有人撤到安全地带！”一直关注天上情况的黑寡妇连上专用频道对前来支援的特殊部队大声指挥道。
    “我们该怎么拦下失控的黑袍人。”钢铁侠一边战斗一边神色凝重地说，“他可比那些虫族难搞。”
    上空的银色巨龙已经毁掉了另一搜主力舰，原本球形的阵列被他毁得不剩什么。
    指挥舰在快速撤离，试图离开地球。
    “吼—”
    龙息被防护罩挡下，但相对的，护罩能量也被消耗一空。
    攀上指挥舰的艾尔斯贴着它施放攻击，周围意图接近攻击艾尔斯的护卫舰被他用那尖利带刺的尾巴扫飞，差点砸到附近的雷神。
    雷神一锤砸在飞来的护卫舰上，雷电将它轰然击碎，整个上空都已被烟雾笼罩，肉眼根本无法看清上方战斗情况，只能从那震耳的轰鸣声中判断一二。
    原本威风凛凛的指挥舰在艾尔斯手下成了碎片，上空的虫族舰队被全数清除，昏暗的纽约又变得阳光温暖。
    笼罩的烟雾被风吹散，现出的巨龙鳞片在太阳下刺得在场众人睁不开眼，扫清目标的艾尔斯把目光转向了离自己最近的钢铁侠，虽然颜色不一样，但也是个金属家伙。
    想掩护钢铁侠的战机被艾尔斯一爪挥开，龙息喷向钢铁侠。
    “黑袍人，冷静！我不是敌人！”托尼大吼，身上的战甲因这带着魔法的火焰而微微熔化。
    “艾尔！停手！”杰森指节泛白，用力抓着水晶大喊。
    艾尔？
    好熟悉的字眼。
    似乎是...是什么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没咋卡文就写下来了，以至于莫名有点对不起艾尔斯，把他状态写得比我最开始预想地还糟糕不少[可怜]
    谢谢宝们的灌溉，嘿嘿，我会加油哒！[垂耳兔头]
    第39章 控制
    “快想起来，艾尔斯，你不会攻击好人的。”杰森在下面抓着水晶急得跳脚，恨不得自己也长出翅膀飞上去。
    杰森被蜘蛛侠带着荡到附近最高的建筑顶端，拿出八音盒试图安抚艾尔斯。
    巨龙终于把视线转向这在他耳边说话的小小人类。
    小只人类长得很眼熟，身上的气味也很熟悉，还拿有属于自己魔力波动的八音盒，应该是认识的人，但是谁呢？
    空中银色巨龙停下了动作，悬在半空，仔细思索着。周围的人都静悄悄的，谁也不想激怒巨龙。
    登上了飞行器的美队众人也来到了上空严阵以待，却听到了政府高层对飞行员的指令。
    一时间所有战机的攻击锁定巨龙，随时准备发射。
    鹰眼简直难以置信，惊叫道：“你们疯了吗？这可是能打下外星舰队的龙！”
    “你们应该撤销指令，这样只会激怒他。”美队快步走到驾驶员身边，拿起通讯器试图沟通。
    “美国队长，你应该知道失控的巨龙威胁到了美国安全，我们应该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控制住他，包括那个孩子。”对方语气高傲，不为所动。
    同一时间，特殊部队登上楼顶，意图拿下杰森。
    “这群蠢货。”钢铁侠怒骂，飞到杰森身前挡住，“这还只是个孩子，你们这帮白痴。”
    托尼和蜘蛛侠一前一后护住杰森。
    不知是谁下的令，一枚导弹突然袭上艾尔斯，毫无防备的巨龙被一下砸进附近的写字楼，几栋大楼直接被撞歪过去，整楼玻璃碎得彻底。
    “这下麻烦大了。”复联众人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敌人。
    巨龙身后的龙尾因暴躁而乱甩，周围一圈的建筑被直接扫平，艾尔斯迅速锁定那架战机，巨大的蓝紫法阵出现在身前，同一时间战机下方也闪起同样法阵，寒冰攀上机体迅速凝结又在凝成后爆炸。

 第42章

    “吼—”
    灼热龙息喷向其他战机，逼得驾驶员弹射逃离。
    其中一道被美国队长用护盾挡下。
    “嘶。”盾牌后的美队被烫得倒吸一口凉气，一起的鹰眼马上翻出急救包给同伴进行处理伤处。
    “还是来迟了，但是也不算晚。”
    凭空出现一道带着火星的圈，奇异博士从中现身。
    手上结印不停，巨大的金色法阵出现在艾尔斯上下左右，将他牢牢定住。
    那双燃着火焰的双眸盯上空中的人，挣扎着想攻击。
    杰森把水晶放在八音盒里，强行在艾尔斯耳边灌下音乐。
    或许是音乐，或许是金色法阵，又或是两者兼有，咆哮的巨龙终于安静下来，陷入沉睡。
    昏睡的巨龙在渐渐缩小，随着法阵晃晃悠悠飞到奇异博士身边，要一起进入传送门中。
    “还有我！”杰森跳起来冲奇异博士招手。
    身边的部队警戒不已又不敢贸然出手，只能徒然地拿枪指着面前的人，“你要和我们离开。”这是高层给他们的命令。
    “要你们高层见鬼去吧！”杰森扭头就喷。
    斯特兰奇这才像突然看见杰森一般，闪现到男孩身边表情古怪地上下打量一翻才又开出一道传送门，“一起来。”
    “我能一起去吗？”彼得很担心艾尔斯。
    “不，他们是特殊的。”奇异博士头也不回地进入传送门。
    徒留复联众人面面相觑，特殊部队马上联系上司报告事情经过。
    “调查那个男孩和艾尔斯这个名字。”同一时间，隐秘的命令被传到各个组织。
    变回黑袍人的艾尔斯被带到了纽约圣殿，诺大的大堂内只有他们三个，金色法阵闪烁把艾尔斯团团围住。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我能进去帮他包扎吗？”杰森抱着八音盒站在阵前满眼担心。
    艾尔斯倒在地上，毫无动静，满身灰尘，红蓝血迹污了一地。
    “凭他的身体，大概不需要你包扎。”奇异博士拧着眉，视线还是随着杰森。
    不说不行那就是可以，杰森拿出医疗包，掀开艾尔斯的黑袍。
    黑袍下的艾尔斯已经恢复本貌，露出的上半张脸、脖颈、胸前甚至显出龙鳞，原本纤长的手指变成银色，指甲尖利，龙鳞一直延到胳膊，发着淡淡白光，身后银白龙尾拖在地上。
    身上的擦伤在杰森的注视下快速愈合。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变成这样。”杰森喃喃。
    “你到底在看什么？”身后的注视太过凝实，刺得杰森浑身不自在。
    “你没有这个世界的因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不是你应该在的世界。”
    听到这话，杰森猛然扭头审视起奇异博士。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可是守护地球的至尊法师，要是这点都看不出来怎么对抗黑暗。”奇异博士耸耸肩。
    “在这里不利于你灵魂的恢复，看样子你的记忆不全吧。”
    “是又怎么样，我依然是我。”杰森毫不在意，只是继续看艾尔斯身上还有哪里有伤口，确认他身上全部完好才松一口气。
    看到男孩身上属于复仇的火焰和灵魂，奇异博士挑了挑眉，“我可以送你回去。”
    “为什么只有我，艾尔斯也不是这个世界的。”
    “这里还需要他，但你不一样，我现在就可以送你离开。”
    “这算什么，就是为了失控被所有人针对吗？”杰森可不会忘记一路上人眼里的忌惮和对面特工眼里的势在必得。
    奇异博士没有多说，只是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不想回去，你的家在那里。”
    “艾尔是我的朋友，是他把我捡了回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抛下我的朋友和恩人离开。”杰森跪坐在地表情很是认真，“艾尔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要看他自己什么时候愿意醒。”奇异博士揉揉额角，“看你这样子也不会走了，我很忙的，可顾不到你。”
    “没必要，我能照顾好自己。”杰森回头不再看他，拿出毛巾和水擦拭起艾尔斯身上的血迹，“谢谢你，不管是控制住艾尔还是愿意把我送回去。”
    无奈的奇异博士只能交代道：“你走出这里的右边房间有食物和床铺，其他房间不能进，可能有危险。”说罢又划开一道传送门跨越离去。
    沉睡着的艾尔斯在一片漆黑空间，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他自己。
    支起身来，想走出黑暗，但这里无边无际，东西南北上下，哪里都可以走动。
    明明空无一物，他却总能听到细碎的声响，仔细听去又什么都听不见。
    现在的他处于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大楼内外的死亡也好，化龙失控差点伤到其他超英也罢，他都毫无波动，前面原本激烈的情绪，现在只成了一滩死水，掀不起半分波澜。
    “父神的宠儿。”死在他手上的血脉宗亲出现在眼前。
    “叛徒。”神明的信徒将他围住，他因他们的信仰而屠戮。
    “罪者。”可以不死却被他选择死亡的各族手指着他。
    “孽畜！”因他血脉而来追杀的猎人怒目而视。
    “恶魔！”两个地球上被他干掉的恶徒表情惊恐。
    更多的是看不清脸的只会无意义尖叫悲鸣的虚影，他们是失忆前自己手下的亡魂。
    走到上方，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生物，艾尔斯只想感叹自己真的杀了很多，下方居然一眼望不到头，而自己居然记得每一位的脸。
    悬在上空席地而坐，有些无聊，下面的场景他已经见得太多，从现实到虚幻，从开始的愤怒悲伤到现在的麻木。
    他很少做梦，每次做到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不是那些存在于过去的血腥场景便是这众多死者集结的怒视场面。
    艾尔斯，一个臭名昭著的存在，每一个被他救过的存在都会在无尽的感激后询问他的姓名，又在知道后神色复杂，或释然地离去或狰狞着脸逃跑或敬畏地跪地求饶。
    银龙向来是善良阵营，而他却流有邪恶阵营的血，何尝不是一种讽刺，他也因此总被如此嘲讽，说他对不起这一身银白鳞片，他也因这显著的特征而被处处关注。
    一个微笑，一点愤怒的情绪，他便会成为在场众人警戒的对象，所有人都畏惧着他回归邪恶变回那个令人胆颤的教团首领，即便当时的他已经有了英雄之名。于是艾尔斯拼命压抑自己的所有情绪，用两年的时间把所有的尖刺收于心中，却还是在一个异世界失控了。
    下方的梦境在艾尔斯的沉思中变形扭曲，变成了过去还没有摆脱影响时失控后犯下的罪，当时的他们并不知道他的血脉，在他的帮助下接纳他，又在他的失控下重伤甚至死亡。
    艾尔斯只是沉默着观看这属于过去的记忆，心里默念着自己的誓言，这是他的赎罪也是他自我控制的枷锁，最后在这满目血腥中陷入真正的沉睡。
    几天后，杰森抱着王帮忙连上信号的手机靠在阵旁，看起了新闻。
    “晚上好，我是威尔·麦卡沃伊...纽约警方正在召开发布会，目前已确认日前侵入纽约的外星虫族已清扫完毕，消防队仍在受损严重区域进行搜救...据了解，政府正在积极筹备和巨龙也就是黑袍人进行接触...”
    果不其然，每一家新闻社都提到了黑袍人相关。
    黑袍人射杀虫族的照片，化为龙后在烟雾中穿行的模糊视频，但更多的还是巨龙攻击战机的清晰影像，自己和蜘蛛侠则完全没有出现在各类照片视频中。
    辱骂与赞美齐飞，这一天杰森都气鼓鼓地在和网友对线，哥谭练出来的人，即使是失忆版也能碾压绝大部分网民，呛得人哑口无言。
    得意地呛到对面破防才想起来彼得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打好领带）（整好衣服）（鞠躬）（化为亲亲怪）谢谢灌溉的宝~~[撒花][撒花]
    新闻那一小节还浅浅综了一部剧，不知道有没有宝认出来是哪一部[害羞]
    真的很好看！当时熬夜在看。是很理想化的一部剧，主角团职业能力强得没话说[彩虹屁]，就是感情戏真的不好看，我几乎都跳过了[摊手]
    第40章 清醒
    “咔哒”
    黑寡妇走进，拿着收集到的资料投到中央屏幕上。
    “杰森·托德，纽约高中旁听生，紧急联系人是艾尔斯，根据学校档案是流浪儿由教导主任推荐入学旁听，两个名字都没有对应的身份证明。”
    “没有身份信息是怎么入学的？”托尼翘着腿倚在靠背问道。
    “这是纽约高中的一项公益项目，意在为一些特别的孩子提供教育机会，只要能通过相应测试，且在校一定期间内没有表现出暴力等倾向就可以旁听。”黑寡妇投影上关于这个项目的详细说明。
    “由于某些原因，旁听的孩子大多不会提供具体的身份信息，几乎都是推荐入学，其他的旁听生大多是由附近教区的神父推荐入学。”

 第43章

    “彼得，你提前就知道这些吗？”美队回头看向一直有些紧张的蜘蛛侠。
    “不，我是那天猜的。杰森和艾尔斯先生是好人。”彼得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托尼直起身来，翻看起神盾局特工收搜集的关于“艾尔斯”的资料夹，“如果这些行为还不算好人的话，确实也没几个人能担得上了。”
    资料上叙述了艾尔斯和杰森的义诊经历，满满当当的周围邻居和义诊地点附近其他住户的证词，几乎是一边倒的好评，个别不太中听的言辞中也会带上“老好人”一词。
    “他那天究竟是为什么失控的？”布鲁斯推推眼镜问道。
    “艾尔斯先生很伤心他们的死亡...”彼得很是悲伤，那些面孔他同样认识。
    “他的情绪并不稳定，根据bau的分析，他可能还会失控。”尼克·弗瑞的脸突然出现在会议室的大屏上。
    “你们想做什么？”托尼把手上的资料夹随手扔到桌上，面露不喜，他尊敬这位局长，但有些手段同样令他不齿。
    “像他这样的异族应该监管起来，有失控风险的龙族太过危险。”尼克·弗瑞神色淡淡。
    “靠什么？靠那个小男孩吗？”托尼嗤笑，他可没忘政府那群白痴那天的所作所为。
    “我们不会伤害他。如果他们自愿接受监管并加入神盾局的话，能省下很多事情。”
    “呵。”
    “根据他们的行为和搜集来的资料，艾尔斯性格温和，和他好好沟通应该能解决问题。”
    美队皱着眉，并不赞同尼克·弗瑞的话，他对黑袍人的观感复杂，也确实承认有失控危险的黑袍人会造成危险，但黑袍人并非本意，他们应该优先坐下来好好沟通。
    “我可不会认为他是什么性格温和的家伙，你们应该都见过黑袍人的现场。”屏幕上的人把视线转向在一边满脸担忧的彼得，“蜘蛛侠，我需要你。”
    “奇异博士已经把艾尔斯先生带走了，至尊法师一定有办法的！”彼得据理力争。
    “别想，这些事情应该你们自己去做，别总想着找小孩子。”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尼克·弗瑞面色冷淡，“神盾局不会放任一个危险目标随意走动。”
    “你们做了什么？”彼得焦急道。
    屏幕上的人不再言语，切断了通讯。
    “嘀嘀嘀”
    所有人目光移向蜘蛛侠。
    “杰森？艾尔斯先生还好吗？”彼得小心翼翼，其他人耳朵高高竖起试图听到对面的声音。
    杰森没有马上回答彼得，而是带着些许担心问道：“彼得，他们有因为这个针对你吗？”
    “呃，没有...”
    “那就好，我和艾尔都没事，他还没醒。”杰森用肩和头夹着手机，用干净的那边手揪了揪黑袍，脏手则捏着纸巾。
    彼得想了想，还是希望能和平的解决问题，“杰森，等艾尔斯先生醒后，你们愿意到复仇者大厦吗？我发誓联盟的大家都是好人！”
    “我醒了。彼得，我相信你，请你帮我和复仇者联盟说一下我会去找他们。”突然坐起的艾尔斯凑近话筒，语气一如之前温和，只是略略透着沙哑。
    “艾尔斯先生，太好了，你没事！”听到对方的声音还有明显恢复的神智，彼得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醒来的半龙身上的龙鳞消下，又变回杰森常见的那样。
    伸手挂掉电话的艾尔斯眼神充满歉意，“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很抱歉让你担心了，还暴露了身份。”
    “啪”一声捧住面前人的脸，杰森很是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半龙，“你不需要对我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只要你安全就够了，身份什么的没关系，最开始也只是我自己潜意识里觉得应该隐藏身份，但这不是必要的。”
    “艾尔只要做自己就好了。”杰森又把这句话还给了他。
    “好。杰森你的手上还有油。”艾尔斯含笑道。
    “你的清洁术呢？”
    在杰森尴尬的目光中，艾尔斯取下了脸上的面罩，第二次在男孩面前露出本貌，右脸颧骨下是一道奇异又狰狞的伤疤，这是杰森第一次看清这道符文般的疤痕。
    “魔法的联系被切断了。”艾尔斯微笑，现在的他很放松，身后的银白龙尾尖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
    “你这是怎么回事？”杰森指指自己的右脸。
    艾尔斯抚上自己的疤痕，平和开口，“我的头颅被完全戳烂，右脸因为某些实验再也好不了了。”
    “这是你戴面罩的原因吗？你的治愈术呢？”
    “差不多，但不是主因。没有治愈术能愈合这道伤口，没有理由。”
    “那你的大脑...”杰森直起上身抱着半龙看他的颅骨情况。
    “完全好了。”其实没有，他都觉得能顶着残破大脑正常生活的自己简直是奇迹。
    对面半龙眉眼舒展，嘴角微微上扬，明明是一张俊美的脸庞，一抹浅淡的微笑，却看得杰森如芒在背，比他梦中回忆里那个虐打他的男人的疯狂大笑还要令人不安。
    如果说梦里男人的是彻底癫狂，那艾尔斯的就是毛骨悚然，那种宛如在欣赏一具苍白尸体的病态邪恶，让人浑身尖叫着逃离。
    看着变得不安戒备的杰森，艾尔斯有些苦涩地掩下笑容，或许是面罩戴得太久了，久到让他有些得意忘形，一时忘记了之前苦练的表情弧度。
    从背包拿出新的面罩戴上后，杰森才恍然回神，“对不起。”愧疚感涌上心头，他怎么能怎么对待艾尔斯。
    “我的错，是我忘记了。”艾尔斯还是那个平和的语气，只是眼里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轻松笑意，龙尾拖在地上不再晃动。
    “我会克服的。”杰森握住拳头发誓。
    连自己朋友的真颜和发自内心的微笑都接受不了，那自己还算哪门子的朋友，克服，必须克服，他将堵上自己的姓氏。
    艾尔斯哭笑不得，“那也不用。”
    “你的精神倒是比我预想的好得多。”奇异博士从传送阵里走出。
    “谢谢你。”艾尔斯礼貌颔首，涩然又道：“我的血明明已经归还，不知为何还是会受到影响。”
    “这个世界的其他时间线有祂们的信徒，虽然我已逆转，但这里仍然是祂们想踏足的地方。而你无论如何也是其中一位的后裔，况且世界也在无意中推动你的爆发。”奇异博士正色。
    “无论怎样更改地球都无法逃开你的那个世界的相关，而你是万千时间线中的特殊一节，我们需要你。”
    “为何不让善神的信徒进入，他们只想世界变得更好。”
    “这里不是你的那个世界，多一位神明并不是一件好事，何况光暗相生相依，一位善神的进入必定会带来恶神，地球赌不起。”
    “所以这是我会来这里的原因。”艾尔斯了然，很是豁然，“需要我自裁吗？”
    杰森惊恐地看向艾尔斯，这龙怎么会想到这个的。
    “问题并不在这里。”奇异博士无奈，“既拥有邪恶血脉，又是正义的一方的你的到来挤占了这个必然，更改了他们侵入这个世界的节点，在我完全解决这件事之前，你的存在可以保证这个世界不被他们染指。”
    “类似卡bug？”杰森托着下巴总结。
    奇异博士多看了男孩两眼，颔首道：“合适的比喻。”
    “还需要我帮忙做些其他的什么事情吗？”艾尔斯平和应下。
    奇异博士摇摇头，严肃着说，“你的存在特殊，目前来说你继续按照自己的日常生活就好了。”
    “也就是要等特定的时候，我会等待的。你可以送走杰森吗？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艾尔斯拍了拍杰森的肩。
    “他还没到时候。”奇异博士瞥了眼有点僵硬的杰森，岔开话题，“我已经用魔法给你做了封印，但仍然需要你保持情绪稳定，在这个世界对你的精神而言是种负担，复仇者那边我会去解释的。”
    艾尔斯温顺点头，周身法阵随之消散，一道传送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艾尔斯，我没想到你居然是黑袍人，你和杰森赶紧从我家里离开，别来找我。”玛丽安语气激烈，说完就一口气挂掉电话。
    刚出传送门就接到了玛丽安的电话，一看手机，这是她这几天打来的第23通电话。
    杰森看着艾尔斯愣在原地盯着手机，不禁好奇，“发生了什么？”
    半龙瞥了眼周围的摄像头，低声道：“我们现在回家收东西离开。”
    “不去大楼看一下情况吗？”杰森挑起眉毛，“玛丽安说什么了？”
    “她周围和家里已经不再安全，大楼那边估计也是，我听到她在说出特定词汇后会敲一下枪。”
    一回到公寓，杰森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表情不变，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果然，坏了那么久的监控全好了。”
    不仅公寓里，整个街区范围里的监控都翻新过了，还全都带上了原本没有的收音功能。

 第44章

    艾尔斯展开【感知】【察觉】，屋内到处都被翻找过，但没有被塞入监控或监听，屋外对面邻居家的锁也变成了带监控的智能锁，而现在正在使用中，那房里还藏着一队人全副武装关注着他们。
    屋里的气味和痕迹混杂，进来的人数和时间都不定，不止一批人来过。
    看着房内不算隐秘的翻动和走动痕迹，杰森抱胸站在一边冷笑，怎么会有人把事情做得这么明显，放哥谭早就渣都不剩了，哥谭稍微有些名气的反派都干不出这么蠢的事。
    不过他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情？他明明醒后没有关注过哥谭的反派啊。
    这总不会是哥谭人的被动技能吧，杰森陷入沉思，有些不着调地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的宝~~~[害羞][撒花]
    爽写几章之后又开始卡文了，头秃[化了]
    但是终于写到艾尔斯的另一个特质了，终于！做表情会显得邪气得要命，戴着半覆面具又完全看不出来甚至眉眼单看很正气威严，但是特定角度下眼睛看起来会有点可怜的脸！
    天知道我怎么会灵机一动想到这个别扭的组合的[无奈]但是想出来之后感觉很带感又挺符合人设的就保留了[撒花]
    以及疤痕我是想象的那种很帅的那种（试图比划），但是写出来总是怪怪的，干脆就不直接描写了[摊手]
    第41章 对峙
    “咚咚”
    窗户被人敲响，循声看去，是钢铁侠悬在窗外。
    “下午好，希望我没有打扰两位，托尼·斯塔克诚挚地邀请两位先生一起到斯塔克大厦。”托尼的嗓音一如既往恣意骄傲。
    “当然。”艾尔斯欣然应下，他本来也说了会去一趟，带着歉意又道，“斯塔克先生，我很抱歉之前对你的攻击，希望你没有受伤。”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脑子不清楚到把钢铁侠当敌方士兵。
    托尼愣了一下，虽然早就在资料和彼得的话语中知道对方脾气很好，但直面时还是会让他惊讶，这和那个黑夜中的血腥刽子手黑袍人带给人的感觉完全是两个极端。
    战甲后的脸无谓一笑，“没事，那点攻击可伤不了钢铁侠。”
    其实还是受伤了，手臂有轻微烫伤，这几天托尼都在通宵修装甲并重新规划设计。
    艾尔斯马上【察觉】到了钢铁侠语气中的轻微不自然，抱着歉意对着他施放一记治愈，“抱歉。”
    托尼顿感浑身轻松，几日来的疲劳也连着一扫而空，“哇哦，你还会治愈。”
    “我们还需要收东西，稍后我们可以自行过去。”
    杰森在谈话间就一直在屋里到处走动收拾，他们住的不久，东西还没多少。
    “我会等的。”和托尼轻快语气不同的是他皱紧的眉头。
    “先生，您的感觉没有错。据分析，该街区摄像头数量超出其他街区平均数量的234%...”战甲的ai应托尼的怀疑，迅速分析道。
    托尼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骂那些蠢货了，连自己都能马上察觉到不对的东西，更别说这个可以徒手撕星舰的龙，但对方不说他便当不知道。
    收好东西的艾尔斯披上黑袍，抱上杰森拢进袍里，身后双翼大张，从窗户飞出随着钢铁侠离开。
    天空的黑袍人立马引起了关注，早就从监控收到艾尔斯回家消息的不同组织的特工们开着一辆辆车从城市各个角落冒出来，远远地坠在他身后，跟着一起达到大厦。
    附近的军方基地也接到指令，派遣战机赶到就近位置，严阵以待；地外的卫星也牢牢锁定艾尔斯的位置，生怕漏掉他任何一点踪迹。
    这些种种，艾尔斯都看在眼里，托尼同样，只不过战甲挡住了他狂翻的白眼。
    得到确切消息的尼克·弗瑞早早连上大屏，静候艾尔斯的到来，复仇者联盟的其他人分坐在后，他们将旁听整场对话。
    尽管弗瑞并不需要，但高层还是硬塞了bau的性格分析报告给他，昨天还被拉着进行了一场全息会议。
    “把他拉拢到我们一侧，那个男孩是可以利用的对象，如果还是不愿意就处理掉他。”右侧的高层居高临下，言语中的轻慢溢于言表。
    弗瑞站在全息投影前，感到厌弃，这些人一点也没有变，只有短视。
    “不，我不认为我们要愚蠢到激怒一个强大的龙族。”
    “他是威胁，他直接毁了我们的战机！”另一位高层脸色涨红，那些战机的飞行员在他麾下。
    “如果你们没有下令攻击他的话，这些原本不会发生。”弗瑞手背在身后，冷静指出漏洞，“他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一大助力。”
    “他是杀人无数的通缉犯，是危险和不安定的源头。”又一位高层提出不满。
    “我只在乎他在外星入侵中帮助了我们。”
    记忆回笼，弗瑞严肃正视面前的黑袍人。
    “我是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长。”大屏上的人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而他没有直接出现在黑袍人面前则是基于分析中指出的黑袍人或许有探测人心的能力，作为一位手握各项国家机密的实权高层，弗瑞绝不允许自己直面一位可能可以窥探自己内心的存在。
    “艾尔斯。”黑袍人冷淡答道。
    “杰森·托德。”男孩臭着脸，站在一边，蜘蛛侠有些担心地站到杰森身侧。
    “说吧，你们去搜查房子都得到了些什么。”艾尔斯首先发问。
    此话一出，复联众人脸色有些难看，这样明显的动作无疑是在把黑袍人推得更远。
    没等屏幕上人回答，艾尔斯继续道：“气味集中在卧室和浴室，是想拿到我的毛发去做研究？”被黑袍盖得严实，其他人根本无法判断他的真实表情。
    美国队长更加不满地看向屏幕，作为老是被九头蛇追着研究的人，他个人相当厌恶这种行为。
    尼克·弗瑞端坐如山，表情严肃又带着些许真诚，“你是一个不安定因素，我们需要对你的情况进行判断，我们的做法合乎法律。”
    分析报告里面显示艾尔斯总体是个遵守秩序、有信仰且富有同情心的好人，拿民众安全施压大概率会成功。
    就像复联的其他人一样，尼克·弗瑞不着痕迹地扫视在场所有人，虽然这样说很难听，但好人就是会比坏人要好拿捏得多。
    弗瑞很信任bau小组探员的能力，不过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超级英雄和bau分析的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作为局长，他清楚地知道国内的绝大多数超英都有着极深的心理创伤，对于他们中的很多来说，成为英雄不是简单的想帮助他人或所谓的正义感，而更多的是一种发泄，在发泄的同时保护他人，他们骨子里的正义让他们无法成为反派，却又深陷在暴力，在过去的阴影中。
    而黑袍人则又是另一种全新的异类，他不是人类，甚至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如果你再失控一次，将会对普通民众造成致命打击，你的情况会严重威胁到国家安全，我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因此，我希望邀请你加入神盾局并接受一定监管，我们对你绝无恶意，只要你是个稳定因素。”弗瑞看着很是诚恳。
    “不，我不信任一个被政权掌握的组织。”黑袍下的艾尔斯似笑非笑，更何况，他还没忘记这个政权的先前行为，愚蠢又短视。
    即便隔着屏幕他也能轻易察觉弗瑞那层真心下深沉的算计。
    他们会给出的无非就是这些“你的存在是危险”“你会失控”“我们不信任你”之类的言辞，他真的听腻了，这些自傲的家伙总是觉得他会因为这些理由而屈服。
    好吧，或许他真的总是因为这些屈服才让这些人有了可以随意把控他的想法。只不过他的存在本身是为了斩杀邪恶，拯救弱小是他的多选而非必选项。
    “我理解，几乎没有超级英雄希望受到监管，我认为你或许需要些时间考虑一下。”弗瑞点头，自顾自说道。
    他当然知道高层的那些行为会引来黑袍人的不满，右侧屏幕出现两张身份证明，“你们的身份证明已经完成，稍后会有特工送到这里，这也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小诚意。”
    “我们也为你们安排了一个住处，在曼哈顿，具体住址和钥匙，送身份证明的特工会一起送上。”
    听懂意思的其他人都有些紧张地看向艾尔斯。
    艾尔斯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个笑面虎，“直接说明在监视我，不怕我针对你们？”
    听到黑袍人没有特别抗拒意思的弗瑞心里松下大半，这次的目的半达到了，面上半分不显，“你是一位超级英雄，而我组起了一支这样的团队，我只希望我们能和谐相处而非变成敌人。”
    “我也希望。”
    但是怎么想也不太可能，且不说弗瑞品行如何，说到底他也不过是美国安全的维护者，与他的上级利益都不一定一致，他并不拥有完全的决定权。

 第45章

    “直说吧，我不认为你们会因为所谓的诚意就免费送上这些东西。”
    “艾尔斯，我希望你能去做一个简单的检查。”
    弗瑞想乘胜追击，即便无法马上邀请到人加入神盾局，对方的身体情况也需要研究，他们绝不会放过可以研究掣肘龙族的办法的。
    “不可能。”
    “只是一个简单的检查，对于你身体和精神情况有所把控，不会对你有任何损伤。”
    “我不信任你们。”说什么体检，还不是要研究血，艾尔斯可太知道了。
    在原本的世界，他的血就是被争相研究的，总有人试图通过他的血触碰到神明的领域，他被狩猎不止因为被质疑会回归屠杀，还因为有疯狂的家伙想要这流着神明血脉的血液。
    弗瑞还想说什么，被艾尔斯冷言截下，“你们无非就是想研究我的血，这种行为对我而言无异于宣战。”
    双方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剑拔弩张，弗瑞冷下脸，睨着艾尔斯，“我不会放任一个定时炸弹在美国随意行走。”
    “而我并不信任你们。”
    气氛越来越紧张，后面围观的人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但他们开始就不被允许插入其中。
    过了好一会，弗瑞才像是忍辱负重答应了艾尔斯的要求似的，“那么我希望你可以遵守地球的规则，用你的信仰发誓不会伤害地球，这是我的底线。”
    黑袍人的激烈反应足以证明他血液的特殊，对于特工在战场搜集的血应该更加小心研究。
    “合理的要求，我接受，前提是你们同样不伤害我和杰森。”
    双方各退一步，弗瑞带着不满直接下线。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灌溉的宝宝们，啵啵啵(づ￣ 3￣)づ
    写这一章的时候好怕崩弗瑞人设啊，他出场真的太少了，后面一些剧集的出场人设又和前面的不太相称，写得纠结[裂开]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写一些阴暗扭曲糜烂的东西（小声）
    于是尝试码了一章只有一千多字，然后给我自己码笑了，原本想的是那种ooc了的阴湿得要命的两个重男，结果写出来成了两个二愣子[裂开]
    第42章 想不出标题
    送东西的特工说是稍后，其实一直都在楼下待命，艾尔斯前脚发誓，人后脚就把东西送了进来。
    “先生，有包裹被指明送给艾尔斯先生，现在为您送上。”大楼ai在得到批准后，操控大厦内机器人将东西送到了艾尔斯手上。
    美国队长毫不意外地看到黑袍人的新住址在自己所住的公寓隔壁，只是对着两人道：“史蒂夫·罗杰斯，代号美国队长。等下我可以带你们一起过去，我也住在这里。”
    “谢谢。”面对美国队长，艾尔斯又恢复了温和模样，还直接撤掉了黑袍，回归【伪装】。
    艾尔斯回过头温和地对着彼得说道：“很高兴看到你没事，希望那天我没有吓到或伤害到你。”
    “不，艾尔斯先生，我很高兴你没事。ovo”听到那熟悉的语气，蜘蛛侠又回归了活力。
    “他真的和晚上的黑袍人不一样。”鹰眼给同伴比了比眼色。
    “雷神，索尔。”坐在一边的索尔举起锤子和艾尔斯两人打招呼，其他人也顺势介绍起自己。
    “很高兴认识你们。”艾尔斯礼貌地向几人颔首示意，这才注意到雷神手边那个明显被设下限制的锤子，“锤子的力量很特别。”
    “有眼光，这是我好兄弟，妙尔尼尔。要试试吗？只有被承认的人才能举起。”索尔直接把锤子往桌上一放，让开位置。
    艾尔斯上前才握住锤柄就直接退开了，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开口解释，“我能感受到它在拒绝我，很激烈地。”
    原本乐呵看戏的索尔半眯着眼，带着探究看向艾尔斯，此前有无数人试过举起锤子，但从未有人说过自己被强烈反抗。
    “我也想试试。”杰森适时开口，侧身挡在艾尔斯身前。
    见是小孩，索尔便移开视线又恢复了之前的乐呵样子，“当然可以。”
    和艾尔斯不同，杰森轻而易举地举起了锤子，电光在他身边窜动。
    “喔，好小子。”索尔赞叹不已。
    还没说两句，妙尔尼尔又一下砸到地上，引得杰森一趔趄，再拿起不能。
    杰森呆滞地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进入恍惚状态，这一下让原本坐着的人都吓得站起身来向他靠近。
    “你还好吗？”艾尔斯握住杰森的手作为媒介发动治疗，却没有效果。
    “杰森，你怎么了？”蜘蛛侠滋溜一下窜上前。
    彼得和艾尔斯一左一右围住杰森，试图唤醒他，男孩却突然陷入昏迷倒下，被两人一下拉住，大楼紧急呼叫功能瞬间启动。
    黑寡妇最看不得小孩出事，一个跨步上前，放平杰森在地，战术包垫在他颈后，这时楼内24小时待命的专业医疗组带着设备也赶到现场。
    十分钟后，医疗组得出的结论是身体健康，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我从来没有...我要回阿斯加德问问。”在一边想破脑袋也实在得不出结论的索尔拎起锤子就急冲冲往外飞。
    “我带他回去休息。”艾尔斯抱起杰森对众人说道。
    “他应该再接受一会观察。”黑寡妇不赞同。
    “我会照顾好他的。”艾尔斯向她点点头，又扭头去看美队，“请你带一下路。”
    史蒂夫有些为难地看着还在昏迷的杰森，最后还是答应了请求。
    尼克安排的住所在一个半旧的居民区，一路往来经过的住户都有明显训练痕迹，走动间带着军人的板正，手上有厚厚枪茧。
    见艾尔斯的视线一直在过路的人身上，史蒂夫解释道：“开始我也很不习惯，不过这里其实大多是退休警察或其他公职人员的住处。刚刚这些人几乎都不是这里的住户，是最近有一位很受尊敬的长官退休了，这些都是她教过的士兵。”
    带着人走到房前，史蒂夫离开前微笑着示好，“我就住在你们隔壁，如果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相处。”
    艾尔斯抱着杰森放到床上，坐在床侧，“刚刚发生了什么？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你装得很像，但还是瞒不过我。”
    床上人一动不动，满脸写着安详。
    艾尔斯顺手给杰森和床铺放了个清洁术，声音很轻，“我很担心你，彼得也是，他们都是。”
    床上的人感觉自己良心有一点点痛，但他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整理自己刚刚突然爆发的记忆，现在的记忆就像一团乱麻，看不真切又满满当当，涨得脑子生疼。
    见人还是不愿睁眼，艾尔斯帮人理好卫衣背后的兜帽掖好被子，轻轻摸了摸杰森的头，“好吧，晚安。”
    回到客厅的艾尔斯开始了他的整理大业，用魔法指挥着背包的物品填入自己该去的地方，房子不大，布置很简单，家具和墙面都是米色的，栗木地板，暖色灯光，开门位置被半墙简单隔断，墙后就是客厅，左侧是个小阳台和厨房，其他房间在右侧，还包含了一个健身房。
    整理完没多久窗外便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艾尔斯先生，艾尔斯先生。”
    一道红蓝身影爬在外墙露出半个脑袋在窗外，提着塑料袋的手还在来回挥动。
    艾尔斯哭笑不得地打开窗，“你可以从大门进来。”
    “啊，咳，对不起，我习惯穿制服的时候从窗外进了。0-0'”彼得掏出袋子里的东西，垒上餐桌，“我带了梅姨做的炖牛肉，杰森他还好吗？”
    “他没事，只是需要休息。”看着不愿摘下头套的彼得，艾尔斯【察觉】到他的情绪并不高，不只是因为杰森的事情。
    拉着蜘蛛侠坐下，艾尔斯软着嗓子询问，“彼得，发生了什么？”
    蜘蛛侠此时心情一下宕了下来，掀开面罩，“我上次给绿魔用了那个药水，奥斯本先生恢复了，但是今天他又变成了绿魔。”
    “艾尔斯先生，你有办法可以一直压制住绿魔吗？”
    “或许可以。”艾尔斯颔首，见彼得眼睛亮起来了，又补充道：“压制并不是消灭，他始终存在。”
    “你也说过，奥斯本先生是成为绿魔是实验的副作用，而这场实验让他获得了超出常人的力量，获得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从来都是需要代价的。”
    “而压制绿魔意味着他将会失去能力，你认为他以后重新主动寻找力量成为绿魔的可能性有多大？”
    “就不能...”
    “不存在得到力量却不用付出的事情，除非那力量一开始就属于他。”艾尔斯带着严肃，“力量是会腐蚀心灵的，我见过的太多了。”
    “我会想办法让他主动要变回奥斯本先生的！”
    “先不说这些了，我去看看杰森。”
    这时，艾尔斯又说，“哈利怎么样了？”他知道不止绿魔的原因。

 第46章

    彼得一下顿住了，张张嘴又犹疑地合上，颓然道：“我不知道...而且我和哈利从昨天开始就没有说过话了。他开始不愿意承认，我们几乎打了起来，但他突然收手，我没收住手，我真的对他感到很抱歉...我想让他打回来，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掉了。”
    “他不愿意接我的电话，我去他家找他，他也不愿意见我。”
    “艾尔斯先生，我是不是太失败了，完全没有察觉到最好的朋友用药，还打了他。”彼得两只手捂住脸，泄气不已。
    “这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很好，只是不想伤到哈利罢了。”艾尔斯拍拍彼得的肩膀，轻声安慰。
    “哐当”
    捂着头的杰森从里面阴恻恻走出来，“杰森！你醒了！”彼得被开门声吓得一激灵，刷一下站起来，“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你就不能把那对父子凑到一起干脆一起说吗？”记忆还没理清多少就又忘了干净，果然是因为在异世界吗？
    “但是...”
    “别但是，现在忘掉那些，来睡觉。明天我带你去把奥斯本两父子给一起绑了。”杰森气势十足走上前把彼得往房间里拖。
    “我要回家，不然梅姨会担心的！”彼得灵机一动。
    杰森一眼撇过还蹲着的身影，收到讯号的艾尔斯从善如流，“我会和帕克夫人联系说你今晚在这过夜。”
    彼得挥舞着手里的头套，“我，我还没夜巡！”
    艾尔斯含笑接话，“今晚我帮你夜巡。”
    “那，那我没带衣服...？”
    “穿我的。”
    “杰森你的衣服小...”
    “那穿他的！”杰森暴躁地手一指后面的艾尔斯。
    “不不不，我是说杰森你的衣服刚刚好！非常合适！”彼得非常知趣地改了口，竖起两只大拇指，眨巴着眼睛笑得乖巧。
    “咚咚”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听到...”敲门的史蒂夫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里面还穿着制服的彼得，“噢，晚上好，彼得，我没想到你在。”
    “！！罗杰斯先生，唔唔唔”
    剩下的话被杰森捂住，“没事，只是今晚黑袍人要帮蜘蛛侠夜巡，因为我们要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美妙”被单独划了重音。
    看着彼得有些微红的眼眶，又想到他似乎和哈利闹了矛盾的史蒂夫也笑得灿烂，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希望你们玩得愉快。”
    于是，今晚的纽约罪犯们都瑟瑟发抖，向来直奔犯罪窝点的黑袍人赫然出现在大街上，还跟装了犯罪雷达一样，走到哪抓到哪。
    抢劫？大剑一个气劲过去，劫匪被掀翻过去三米远。
    持械故意伤害？一手一颗脑袋，直接砸向地面，让他们带着满脸血获得如婴儿般的睡眠。
    即便这样他也没忘了顺路突入窝点一锅端，纽约警方干脆安排了两位巡警跟在路线清晰的黑袍人身后随时播报他的位置，并呼叫最近的巡警前来抓捕被处理了的罪犯。
    艾尔斯还很贴心地放慢速度，给他们下车用执法记录仪录下犯罪场景的时间。
    就这样，黑袍人一直夜巡到凌晨4点才在警方的眼皮下直接消失，宣布夜巡结束。
    “我的天，他不会累的吗？一整个晚上没停下过，连水都没喝。”后面跟着的巡警瘫在座椅上满脸困倦，毫无休息时间的夜巡让他们不得不安排两班人轮换。
    “话说今晚怎么没见到蜘蛛侠？他该不会是帮蜘蛛侠夜巡的吧，这么说来好像夜巡路线真的差不多。”另一位巡警手上抓着蜘蛛侠联名饮料，一点没听进去搭档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下一章会是彼得杰森和奥斯本父子的四人转，艾尔斯几乎没戏分
    因为无论如何也想捞一下这对父子，尤其是哈利，他和彼得的友谊线简直是我小时候看电影的意难平[摊手]
    最后，感谢宝宝们的灌溉[亲亲][亲亲]
    第43章 哥谭人的自我修养（已修·完整版）
    第二天，杰森说到做到，抓着彼得就到奥斯本集团大楼下。
    但苦于没有办法可以直接绑到奥斯本先生的杰森选择带着彼得先去绑哈利这个软柿子，担心两人的艾尔斯隐身远远跟在他们身后。
    两人都是来过不止一次的哈利好友，尤其彼得，门口的安保语气很是客气，“抱歉，哈利少爷不想见你们。”
    说完，安保又有些不忍，他在奥斯本家做了许久，可以说是看着哈利长大的，有些为难地看着两人许久才犹豫着开口，声音很轻，侧过头不看两人，只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哈利少爷一直没有踏出房门，不知道怎么样了。”
    “谢谢，我们这就走。”彼得抿抿唇，他有些担心。
    “我们偷偷摸进去找他！”杰森的大胆发言一时镇住了彼得。
    看着呆愣的好友，杰森眉毛一挑，“别说你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我可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嗯？”
    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卡壳，小时候就怎么样来着？想不起来，杰森晃晃头，甩掉那甚是模糊的记忆，现在先把哈利绑了才是正事。
    “咳，我是说，别说你不担心哈利，万一他做傻事了怎么办？”
    这一句可以说是完美击中了彼得那颗担忧的心。
    心一横，彼得上了杰森的贼船，还戴上了杰森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面具眼罩。
    被好友的热情感染而戴上那黑色眼罩的彼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戴上了什么，顿时羞耻心爆棚，手指扭捏地挑着脑后的弹力绳，“这真的能挡住什么吗？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
    “这是必要流程，我老家的一点仪式感。而且你那身制服还是红色的呢，比我这个扎眼多了。”杰森接受相当良好，满脸写着兴奋，他其实觉得身后再来个披风也不错，就是稍微有点碍事。
    两个人偷偷摸摸，踩着监控和安保的死角靠近别墅，作为蜘蛛侠的彼得一点超凡力量也没用上，全程被杰森带着走，看着完全可以说是驾轻就熟的好友，彼得还是没忍住，“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看着对方惊叹的眼神，杰森很是骄傲地摸摸鼻子，“基操，都是基操，区区躲监控不值一提。”
    摸到窗前的杰森自觉望风，彼得去敲窗。
    连敲了好几分钟，房内的哈利都毫无动静，彼得一下更慌了，提起音调，“哈利，快开窗，求你了。”
    始终得不到回应的彼得调动起所有的注意力，贴在窗边通过那狭小的边框缝隙调动全身感应房间内的空气流通情况，试图判断室内的哈利是否还安好。
    房内的空气流动带着不规则性，似乎哈利的动作幅度不大且频繁，这种波动感很熟悉，就像是...
    在抽搐一样。
    还有那顺着隙缝传出的若有若无的、带着熟悉感的难闻气味，彼得总是能在夜巡时经过的那些迟缓、神色呆滞的人身上闻到...
    彼得一个激灵，抬手就砸穿了玻璃，连着后面的杰森也被吓了一跳。
    “发生了什么？”话音刚落，杰森就看到房里那上半身子倒在床上浑身抽搐的哈利。
    这一砸直接触发了别墅的警报，杰森指挥着彼得趁安保上来前把地上的东西统统踢进哈利床下，又把室内环境管理系统的运转速度调到最高；自己则迅速扶住已经呼吸受阻的哈利侧躺，随手拿过什么东西垫在他头下，抽出急救包里的拮抗鼻喷剂对哈利使用。
    或许是来得及时，一剂下去效果显著，哈利马上恢复了基本神智，他第一时间关闭警报，虚着声音给安保报平安，要求他们离开。
    “现在你，你们都看到了。”哈利笑得讽刺，药物影响下的喉间还不自觉地发出呼吸受阻的哽噎声。
    彼得惊惧之后是愤怒，几欲破音，“为什么你！”但看到地上昏昏欲睡的哈利又怎么都说不下去了，抓着好友的手哽着嗓子说不出话。
    “睁眼，不准睡。”一直按着脉搏数心跳的杰森轻轻拍打哈利的脸，让他保持清醒，“你需要去医院。”
    哈利浑身一抖，挣扎着撑开眼睛，含糊不清地说话，“不，我不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话没说完，又是一窒，哈利意识再次变得迷离，杰森连忙又是一剂下去，哈利缓了好一会才继续说，“奥斯本集团的，继承人有药，药物问题。”
    彼得最终还是没忍住，对哈利吼道：“你会死的！”
    “那也不能，不能让他们...知道。”一旦被外界知道自己的情况，就会让外界对奥斯本集团的评价骤然下滑，哈利宁死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因为我吗？”彼得颓然，跪坐在地痛苦地揪自己的头发。
    杰森空出手一拍彼得后背，打断他的思绪，“因为奥斯本先生吧。”刚刚好能和绿魔复现的时间对上。
    哈利默认了杰森的猜测，之前父亲明明已经变得温和起来，这几天却又突然加倍冷漠，贬低的话语张嘴就来，在父亲的口中，他甚至远不如一只脚边的蚂蚁来得对集团有贡献。

 第47章

    杰森边说边从包里翻找卷轴，那是艾尔斯顶着异世界的限制硬做出来的恢复卷轴，效果远不如原版的好，但聊胜于无。
    “你有魔法天赋，对准人撕开卷轴就能使用，但是相对应的你会力竭。”把卷轴交给杰森时，艾尔斯如是说道。
    哈利感觉自己好多了，虽然还是浑身软成一团，但他终于有了能释放愤怒的力气，“杰森·托德！彼得·帕克！你们到底在发什么疯？！”
    虚弱的杰森被彼得撑着靠矮柜坐在地上，理所当然地回道，“当绑匪啊，不然我们过来干嘛？而且这话应该我们对你说。”
    “你想不想知道你父亲的秘密？”杰森咧开一边嘴，阴恻恻地笑起来，“不过，你不想知道也没关系，我还是会让你知道的。”
    缓了好一会才有了些力气的杰森爬起来拿出自己准备已久的拘束轧带，把还晕乎着的哈利绑成一团，扛起人就往窗户外跳，吓得彼得紧紧跟在后面虚虚扶着两个好友，生怕出事。
    彼得已经说不出话了，麻木地看着杰森掏出在路边买的一次性手机和一次性电话卡，还熟练地把哈利绑在椅子上，拍照并发给诺曼·奥斯本一段诸如“你儿子在我手上，要他安全就自己过来。”的信息后马上折断电话卡冲水扔掉。
    扔掉时甚至还在吐槽自己的流程不够完美。
    “说真的，这也就是纽约，要是放我老家，我们还没走出哈利家就被抓了。刚刚留下的漏洞实在太多，警察很容易就能发现我们。”杰森一边调整哈利的姿势一边碎碎念。
    劝阻不能的彼得最后自闭地缩在哈利腿边，心里连连道歉。
    “时间差不多了。”杰森突然开口，扯着彼得躲到一边。
    “唔唔唔唔唔”
    迟缓的大脑终于运转起来的哈利被绑在椅子上疯狂挣扎，杰森绑的并不紧，但偏偏又能刚好卡着他的手，哈利原本苍白的脸被气得像是吹涨的红气球，随时就要爆炸。
    诺曼·奥斯本也在此时到达了这栋施工中的大楼，看着被绑在中央毫无反抗能力的儿子，心疼和不屑在脸上轮番出现。
    “哈利。”
    “废物。”
    两声前后说出，这简单却经常听见的单词利得像是扎在哈利大脑中的针，陡然浇灭他那烧心的怒火，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
    诺曼冷着脸上前粗暴地扯下哈利嘴上的胶带，满脸失望，“我没想到你会废物到从家里被绑架出来。”
    “不是的，父亲，我...”哈利急切地想要解释。
    诺曼居高临下俯视着儿子，“够了，那不是你的理由。”
    墙后的彼得急得差点就要一拳打碎眼前的墙面，又被杰森死死压着。
    “看着他，哈利，这不是你认知里的那个父亲。”杰森对着耳机小声说。
    诺曼一手扯掉哈利耳边的耳机，用脚碾碎，“我知道你们在后面，出来。”声音不复平时听到的沉稳，变得有些尖利怪异。
    “中午好，奥斯本先生。”杰森连忙拽下耳边正发出刺耳噪声的耳机，整好表情探出头笑眯眯地打招呼。
    “彼得？”
    “蜘蛛侠。”
    诺曼一眼也没往杰森身上去，只是死死盯着彼得，脸上皮肉抽搐着，似笑似嗔。
    哈利嗫嚅着说不出话，他没想过父亲居然也知道彼得的身份，更让他惊恐的是眼前父亲的皮肤正在一寸一寸变绿。
    “绿魔？！”哈利惊叫。
    杰森趁绿魔没有关注到自己，溜到哈利身后一刀划开扎带给人松绑。
    完全绿化的诺曼轻点手臂，装甲随之覆盖全身，变成了哈利熟知的那个超级反派，那个他最好朋友的死敌—绿魔。
    滑翔机从楼外高速飞来，狠狠砸穿墙壁向三人袭去，彼得一手一个抱着躲开，高喊着试图唤回绿魔的理智，“奥斯本先生，哈利还在这里！”
    绿魔冷酷抛出南瓜炸弹，跳上滑翔机，“这种废物没了也罢。而我不是什么奥斯本，我是绿魔。”
    “boom”
    炸弹被隐身的艾尔斯一剑挡下。
    杰森双手捂着哈利的耳朵，带着他一起躲到另一侧，凑在自己的手边大声对哈利说，“别听他的，他是心智被扭曲的绿魔，不是你父亲。”
    只有哈利自己知道，在绿魔出现之前他就受到了来自父亲的冷待。
    “哈利是最好的！他一直都是，以后也会是！”蜘蛛侠边反驳绿魔的言辞边和他缠斗，他终于知道哈利为何压力会大到去依靠药物了，被邪恶人格控制的诺曼·奥斯本是不折不扣的虐待狂，一直用言语羞辱贬低着哈利。
    “他有什么好的，还不如ni...”
    未尽的话被打断，听出后续的彼得怒不可遏，“闭！嘴！”拳头伴着怒吼狠狠地打在绿魔脸上，绿魔被这毫不收力的一拳打得倒翻在地撞穿身后的隔墙，鼻血不住地向外涌，很快糊满了他的下巴。
    绿魔脚下的滑翔翼失控地到处冲撞，又被隐身的艾尔斯一箭击碎。
    彼得不允许绿魔再说出这样的话去消磨哈利的意志了，他知道好友的精神已经摇摇欲坠。
    哈利同样猜到了父亲未尽的话语，他一直知道父亲对彼得相当爱护，甚至胜于自己，但这么赤裸地表现出来还是狠狠地伤到了他。
    多年来父亲的话、态度都像把又锈又钝的刀，一点一点地剜着他的皮肉。这把刀太钝，以至于他还可以自我催眠着自己仍然是父亲最爱且唯一的孩子，等他年岁渐大，伤口愈加深，深到无法再像从前那样骗过自己时，药物便成了最好的镇痛剂。
    “没关系的，父亲不是这个意思，是我还不够优秀，奥斯本的继承人不该这么平庸。”在让人迷幻的药物影响下，他全身笼罩在彩色奇异光芒下对自己如此说道。
    这是一场又一场自知的自我欺骗，但他必须要这么对自己说，否则他会撑不下去的。
    他忌恨于彼得，却又被深深吸引，他无力地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欣赏对方，彼得是那么真诚、那么优秀，他根本做不到讨厌自己最好的朋友。
    而现在他辛苦维系的自尊被随意地从他那鲜血淋漓的前胸挖出，像什么不值一提的破烂被随手掷到地上，任人踩碾，他的不堪就这么被架着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嗬嗬—”哈利大口大口地喘气，他觉得有些缺氧，已经看不清眼前的画面了，大量的空气随着呼吸挤进他的肺部，却好像更缺氧了...
    哈利觉得自己指尖像捏着针似的发麻，心跳声从胸前移到耳边，越来越近，越来越重，随时要蹦出身体一般，他想换个姿势蜷起来，却动弹不得。
    彼得一个箭步冲上前，提起绿魔，浑身因愤怒而止不住地颤抖，颈侧青筋暴起，怒吼着，“你怎么敢的？！你这个不负责的父亲！”
    现在楼里安静得要命，只剩哈利的急喘声，随之是杰森的惊呼，“哈利，你过呼吸了，快停下！”
    哈利已经听不清杰森说的话了，耳边只剩嗡嗡声，他机械地喘着气，完全无法按照指示放缓呼吸，杰森只能双手捂住好友的口鼻强迫他闭气，再掐着秒放手，重复前面的过程。
    彼得的话和哈利的痛苦终于勾起了属于诺曼·奥斯本的意识。
    “你知道绿魔给哈利带来了什么吗？”彼得按住绿魔拖到哈利身前，强迫他面向哈利，“你看到他手臂的针孔了吗？”
    彼得知道自己浑身在抖，控制不住地，他既怨眼前这不称职的父亲又恨自己这个所谓的最好的朋友，他们明明本该是哈利最亲近的存在，却又是知道最少，伤他最重的人。
    原本邪笑着的绿魔表情变得迷茫又伤感，随即又变得愤怒，脸上抽搐着不停变换表情。
    “这是我的身体！”绿魔大吼。
    “不！哈利，我的儿子...”一生好强的诺曼心如刀割。
    “没用的东西。”绿魔鄙夷着现在发生的一切。
    “哈利。”
    “蠢货。”
    ......
    身体的抢夺是如此激烈，绿魔滚在地上挣扎着自我攻击。
    “奥斯本先生，你要让哈利成为第二个你吗？！”杰森回头大吼着再添一火。
    “不...不！”绿色在迅速消退，他的善良一侧终于又占据了上风，脸上的汗水混着血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过去所有他对哈利的冷漠与中伤涌上心头，踉跄着起身挪向还意识不清的儿子，那个一直自恃继承人身份而永远保持着整洁与风度的孩子，现在灰头土脸，汗湿的发丝混着灰尘粘在脸上，狼狈不堪。
    诺曼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只是跪坐在哈利身侧拨开他额间的发丝，轻轻擦拭着儿子脸上的污痕。
    平顺呼吸的哈利终于恢复了基本意识，眼前模糊泛白的马赛克变得清晰，渐渐显出诺曼·奥斯本那充满愧疚与慈爱的脸。
    “这是梦吗？”哈利呢喃，如果不是梦他怎么会看见父亲这样的表情。
    诺曼郑重地捧住儿子的脸，干涩的嗓子说不出成句的话，“不。”

 第48章

    哈利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声音又轻又糊，下意识地检讨，“是我不应该...”
    “对不起。”诺曼说得很慢，轻抚着儿子手臂发紫的针孔和那因不正常的削瘦而突起的关节，沉痛不已，他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当时还刚出生的哈利，妻子抱着孩子，笑着和他说希望孩子能永远健康快乐。
    而现在，一个词都没有达成，一丁点都没有。
    “我不想再变成绿魔了。”诺曼没有回头，只是虚抱着哈利为他擦拭，沙哑的声音透着决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知道这里还有一个人在。
    “那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全程保持了沉默的黑袍人骤然现身，低头看着这对狼狈的父子。
    黑袍人上前按住诺曼的头，开始搜索他的记忆。
    “不...”被人翻看记忆的感觉太过糟糕，诺曼咬紧牙试图抗拒。
    艾尔斯不为所动，另一只手给意识还迷蒙着的哈利施下[沉睡]，这孩子不该再看到他父亲后面的狼狈了。
    “你们带他离开这里，他需要治疗。”
    “奥斯本先生还...”
    “我会解决的。”艾尔斯拎起诺曼直接传送离开。
    “为什么...来这里...”对黑袍人的抵抗及其耗费精神，诺曼气喘吁吁。
    “药水不能留。”随着黑袍人的话，实验室里的绿魔药水凭空爆炸，完全湮灭在魔法火焰下。
    “药水样本...不止我有...”
    “我知道。”黑袍人的语气毫无波动，“现在才是真正的下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还是维持原本想的一章解决比较好，砍掉了艾尔斯后面更具体的行为，留点想象的空间[害羞]
    诺曼的情绪有点难写，改了很多版，最后感觉好像还是要话少、克制一点才比较对味[托腮]
    为了这章找了很多视频反复在看，我这还是找到的都是外国警方执法过程中误吸的视频，就因为防护不到位，触碰到了一丁点，人就直接倒了下去生命垂危，真的很恐怖，更别提其他的。
    很尽力在写了，但完全写不出视频里的一成危及，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永远碰不到这些东西。
    急救型拮抗剂在现实的使用中很强调即时性，这章里我给开了金手指。
    最后谢谢宝宝们的灌溉！[撒花][撒花]
    第44章 游离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失控前的样子，艾尔斯依旧做着他的无执照医生，不同的是，他不再像之前一样长时间在大楼停留了，只是偶尔去一下。
    与弗瑞达成心照不宣的协议后他便返回了大楼，大楼的人少了不少，墙边的爬山虎下又多了许多小十字架，灾祸之后大楼静得像荒废许久的墓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喧闹咒骂，每个人脸上都写着麻木。
    即便是在死亡稀疏平常的大楼，这次的入侵也超出了他们的接受极限。
    艾尔斯补起那破烂不已的雨棚重新撑起，又拖来新的桌椅，但人们却不怎么来了。他们似乎都知道了，黑袍人出现在雨棚的照片视频并没有被传播出去，但周围的住户总是瞒不住的。
    他们在惧怕他，即便他们还对他心怀着感激，艾尔斯可以无比确定这一点。
    楼内楼外的住户们总是闪躲着从他眼前经过，有人久久地伫在雨棚外，想进又不敢进，磨磨蹭蹭地挪着步子移到门边，又不完全进入，艾尔斯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在自己的目光下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又逃似的离开。
    只偶尔有些老人家会架着助行器蹒跚着步履来雨棚找艾尔斯。
    “你不怕我吗？”半龙对着眼前的老夫人问。
    她之前就是雨棚的常客，一个脾气火爆的老太太，这次能活下来全是运气，灾祸那天她碰巧在医院检查，而那下方就有避难所。
    “有什么怕的，而且我已经老了，活够了，再差还能比现在差吗？”老人孑然一身，老伴早已病故，她的子孙后辈一半死在了帮派斗争，一半死在了纽约的连番灾祸。
    “能看到你还好好的，对我而言就是安慰了。”说话向来冲得像吃了火药的老太太，现在的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颤颤巍巍地支起身越过桌子用她那满是茧子粗糙的手抚上半龙的脸。
    “看见你总是让我想起我那学医的小儿子。”那个善良的孩子死在了上一次外星入侵时救人的路上。
    半龙眯着眼睛蹭蹭她微凉的手，长辈一词对艾尔斯而言很远，或许在久远以前他是有养父母的，或许很爱他，但现在的他已经什么也不记得了，有限的记忆里满是杀戮，过去是为了父神，后来是为了复仇与赎罪。
    艾尔斯很快清醒了过来，撇开脸，拿出药递给老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这是你一个月的药，我已经分好了你每天的用量。”
    他不能沉溺在这种情感中，投入得越多便越会在无力挽回时伤心，他的状态不允许他的情绪再剧烈波动了。
    老太太搓搓指尖，失落地收回手接过药物，声音轻得一阵风就能吹散，“你还会回来吗？”
    “或许吧，等杰西卡来了我就走。”艾尔斯收回所有的情绪，平静又带着些冷漠。
    杰西卡受了不轻的伤，但还活着，她牢牢地记着之前艾尔斯和杰森交给她的所有知识，于是她主动接下了雨棚，现在的她成了大楼的新医生。杰西卡还不熟练，她还在努力学着该怎么去做，但对大楼而言有总好过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人有些急切地说。
    半龙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外面因寒冷缩成一团奔来的身影说，“我该走了，天气渐凉，你该多穿点。”艾尔斯取下脖间的围巾给老人围上。
    老太太低头把脸埋进温热的围巾里，不再说话。
    现在的艾尔斯游走于纽约各处穷困区域义诊，不再只局限于一个区域，也不再长期停留；杰森则好好在学校上课，隔几天就和彼得去康复机构看望哈利，给他带去最新的趣事，力求好友不会缺席他们任何一次的快乐，偶尔和艾尔斯一起去义诊、夜巡。
    和彼得约好下午去看哈利的杰森把训练移到了早上。
    “杰森，你最近进步很快。”史蒂夫拿起训练室旁的毛巾擦汗。
    “谢谢，但我还是无法在艾尔那里达标。”杰森维持着被打倒在地上的姿势，很不甘心。
    “不会吧？”一边的克林特有些质疑，本来就颇有基础的杰森在经过艾尔斯、史蒂夫和娜塔莎的联合训练后已经可以和美国队长打得有来有回了，而他目前为止还没见艾尔斯在复仇者大厦训练过。
    “你们要试试吗？还挺打击人心的。”杰森被娜塔莎拉起，拿过一旁的运动饮料嘬着。
    托尼穿着背心才从实验室里出来，就看到只在吃甜品的半龙，“你觉得怎么样？看不出来你居然嗜甜。”
    艾尔斯抱着宝石形状的甜品不撒手，满是餍足，“算不上，只不过这个形状我挺喜欢的。”
    托尼轻笑，“看来这个甜品主厨我请得正合适。”
    “杰的战甲怎么样了？”艾尔斯问过杰森，但男孩一直神神秘秘的，还带着些莫名的不好意思。
    “杰森很有天赋，他坚持要自己独立完成，从设计到制作。”托尼带着艾尔斯走到试验台前，满眼欣赏，“不过他好像很喜欢蝙蝠标志。”连设计草稿上都要画个蝙蝠。
    眼前的说是战甲，其实也还只有胸甲的一部分，那硕大的红色蝙蝠标志格外显眼，半龙失笑道：“他的确很喜欢蝙蝠侠。”嘴上说着一般，实际还是在战甲上加上了啊，难怪对他支支吾吾的。
    “你们世界的超级英雄？”托尼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
    “杰森世界的，我和他不是同一个位面。”艾尔斯摇头解释。
    托尼接过小笨手递来的水，随意靠在背后的桌侧，“你不想回去吗？”
    自己从未在艾尔斯的眼里看到过怀念，也从未在他嘴里听到过什么关于他原生世界的事情；杰森则和半龙截然相反，即便记忆不全，行动间也总带着对过去的怀念。
    艾尔斯眼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是平和地说，“这些位面对我而言没有区别。”
    游荡在各处，做着同样的事情，面对相似的敌人，硬要说区别的话也就是原世界的敌方种族种类更多一些，还要时不时见一下神，虽然在那个世界有几位好友，但大家分隔极远，甚至不在同界。
    托尼站直身放下杯子，顿了一下才说，“...抱歉。”
    半龙摇摇头，“不必道歉，本来无论在哪我要做的都是一样的。”
    “艾尔斯先生，托德先生请你去一趟训练室。”大厦ai温润的男声适时出现。
    “艾尔斯，来和我打一场，不用魔法的。”史蒂夫大笑着邀请。
    史蒂夫首先攻击，右手化拳直击对方面门，半龙收回自己想直插对方心脏的左手，改用右手推开史蒂夫手臂，见这击不成史蒂夫顺力扭身侧踢，艾尔斯错身躲过，瞬间近身，又下移那本想掐住对方脖颈的手改抓衣领将人贯倒在地。

 第49章

    “你的打法很像杀手。”史蒂夫仰倒在地，有些不解地看着半龙，他只见过拿着弓箭站着不动和手拿巨剑大开大合攻击的艾尔斯，他没想到近战的半龙每一动都是取人的必死点。
    艾尔斯拉起对方，有些无奈地回道，“我之前确实就是。”虽然他有心想改，但身体的记忆不是可以随便消除的。
    “杰森这样和你对练不会有危险吗？”鹰眼不禁好奇。
    还在一边喝水的男孩补充说，“所以他只躲，攻击靠语言指导，根本打不到他。”
    史蒂夫和娜塔莎都来了兴趣，“来试试！”
    娜塔莎发现自己居然连近身艾尔斯都做不到，半龙始终一副能预判到她后面动作的样子，干脆和史蒂夫联手攻击，直到半小时后在史蒂夫的缠斗下，娜塔莎瞄准机会攻击到了艾尔斯的肩膀，宣布着本次对练结束，半龙有些窘迫地收回那下意识地想捏碎对方关节的手。
    另外两个人在一边看了个爽，杰森甚至还录了下来，他觉得自己拿回去研究一下打到艾尔斯指日可待了。
    克林顿在一边惊叹不已，“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20的敏捷？”艾尔斯歪着头想了半天，有些迟疑地回复。
    可惜其他人没听懂，只有杰森听完若有所思，把半龙拉到一边，“那你数值最低的是什么？”
    艾尔斯顿时有些气虚，瞟了眼训练室里的其他人视线都不在这个方向，才弯腰凑到杰森耳边很是不好意思地说，“智力，只有14*。”说完眨巴着眼睛有点可怜地看着男孩，“不要告诉别人。”
    “因为那个伤？”
    艾尔斯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是地球含义上的智商吗？”杰森也凑到艾尔斯耳边小小声问。
    “不算是，但一定程度上包括或代表了一部分。”半龙的声音更小了。
    “不对，你不是说你的大脑已经好了吗？”杰森突然想起之前艾尔斯给自己的回答，眯起半边眼睛，盯着半龙的眼睛，试图看出点什么。
    艾尔斯拿出自己所有的[表演]，面不改色，一字一句都透着真诚，“一点小小的后遗症，毕竟死过两次。”
    [表演]不能说失败，只能说是成功了一半，但姑且糊弄了过去。
    顶着杰森将信将疑的目光，半龙马上岔开话题，“哈利什么时候结束他的强制戒断期？”
    “这个圣诞。”这里不是谈这些好地方，杰森决定暂且先放过他，“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看哈利吗？”
    “不了，我还要去下一个地方义诊，不过今晚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半龙想了想，提议道，“新开的那家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114其实没有很低啦，一般普通人在10左右[害羞]
    12月19号就要从第26章 开始倒v啦！感谢所有看文和收藏的宝宝！[撒花][撒花]已经看过前面的宝宝注意啦~
    谢谢灌溉的宝贝们[亲亲][亲亲]
    第45章 新朋友
    “你既然可以直接做到这样，为什么上次还把我变成鱼？”
    在一个泡泡中以人形姿态待在水下的杰森抱着胸，咬牙切齿但友好地对艾尔斯发出询问。
    已经知道半龙喜欢上天下水的杰森为了稳定艾尔斯的精神也为了躲开天外的卫星监控，饭后主动提出想下水看看，下水之前还努力回想了一把当时做鱼的感觉，结果原来根本就不用这样。
    浮在水中的艾尔斯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随波逐流，满脸安详，“因为你看起来很喜欢。”
    “虽然确实还挺新奇的，但是你早说啊！”杰森操纵气泡去顶艾尔斯。
    被顶得飘出几米远的艾尔斯游到也被反作用力顶出去老远的杰森身边，用龙尾卷着气泡，让杰森跟自己一起随波逐流，“你真的不一起披上黑袍吗？”
    杰森并不在意，随口道：“除了普通民众，其他的几乎都知道了，这也不会有普通人跳到河中央来...”
    “哗啦—”
    “啧，真不经说。”杰森马上把脸半埋在自己的卫衣里面。
    一个黑发白肤，年龄看起来在35岁上下，全身赤裸的人类男性突然出现在水中和他们对上了眼，对方对于他们的存在很是惊讶，甚至隐隐有点恐惧。
    男人震惊地看着他们，直到缺氧到憋红了脸才破水而出，熟练游向岸边。
    “我能向您借个衣服吗？黑袍人先生。”男人很快便恢复了冷静，语音腔调很是讲究，怎么看都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绅士，如果忽略他捂住自己下面的双手的话。
    艾尔斯和杰森一同探出脑袋，递给男人一件风衣。
    “谢谢你，我是亨利·摩根，很高兴认识你，但很可惜我现在要赶去另一边，请原谅我的失礼。以后若有机会我会把衣服还给你。”男人抖开衣服穿上，向面前两人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谁也没看到亨利转过头后崩溃的表情。
    “居然真的有人会出现在河中央。”杰森觉得自己还是太小看纽约了，“他刚刚是突然出现在水里的对吧？”
    “是的，真是个有趣的人。”刚刚的男人激起了艾尔斯的兴趣。
    “亨利·摩根，纽约市头号法医、病理学家，供职于纽约市法医研究所，和纽约警局保持长期合作...”杰森捧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的手机查询刚刚听到的那个名字，照着页面念下属于那个神秘男人的信息。
    “还是个有专属维●百科页面的人，你要去找他吗？很少见你对一个人这么感兴趣。”杰森抬头有些惊奇地看着艾尔斯。
    “他身上带着不死的祝福，或者对于他来说是诅咒也不一定。”
    艾尔斯见过的不死生物不少，首当其冲的就是死灵一系，其次便是各个神明的天界后裔，但像亨利一样没有特殊血统或信仰的纯种人类却可以获得不死祝福的，他还是初次见。
    “你想去找他吗？”杰森问道。
    “你也很想去见识一下，不是吗？”艾尔斯冲男孩眨眼。
    另一边的古董店。
    亨利几乎是冲进了店里，亚伯坐在他的古董椅上看着眼前毛毛躁躁的人，有些无奈，“你又在实验什么死法。”但随即意识到这人今天居然是穿着衣服回来的，又有些疑惑，“你哪来的衣服？”
    “不，这次是意外车祸。天啊，我居然遇见了黑袍人和他的同伴，这身衣服是他借给我的，他们看见了重生在水里的我，我该怎么办？！”亨利不复艾尔斯眼前的冷静，一长串话烫嘴似的说得飞快，一只手捂着额头在原地打转。
    “难道又到了要假死离开的时候了吗？让我想想上次我做的规划...”亨利撑着柜台，大脑飞速运转。
    “放松，放松，黑袍人是超英，你又没有做什么伤害他人的事情，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亚伯真的不明白这人明明已经两百多岁了，怎么行事比自己这个70岁的还跳脱。
    “等等，这么说起来，我可以找他杀了我，说不定可以让我真正死亡，毕竟他是一头龙。”原本还有些慌张的亨利突然灵机一动，如果黑袍人可以解决掉一直困扰他的事情的话，这次遇见未尝不是好事。
    亚伯闻言面色变得有些苍白，他一直为了亨利试图杀死自己而伤心，“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当然了，百年来我一直在为了这事而努力，你一直知道的。这次我的死亡记录终于可以画下终点了吗！”亨利语气越加亢奋。
    亚伯长叹一口气，他早该知道的，“你有联系黑袍人的方式吗？”
    “该死的，当时光顾着惊慌没有想到这一点。”亨利揪着风衣后悔不已。
    “我觉得黑袍人不会答应你的请求。”亚伯试图让亨利死心，“一位超英不会随意杀害一个无辜的人。”
    “噢...”亨利努努嘴很是失落。
    “叮当”
    店门上的铃铛声响，门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打开，两人戒备不已之时，一个亨利怎么看都很眼熟的小孩和一个陌生的高大男人突然出现在店中。
    “你为什么要寻求死亡？”艾尔斯不解，他只见过拼命寻求永生的。
    “黑袍人？”亨利怪叫出声，他认出了这个声音，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要恐慌还是要兴奋。
    “嘘—”杰森补充说，“虽然在不少人那里不是什么秘密，但还是小声一点。”
    “等等，你们过来不会给我们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吧？”亚伯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擅自走进店里到处看的两人。
    艾尔斯温和回道，“地球的科技暂时还做不到看到隐身状态下的我们。”
    “你就这么信任我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的秘密更需要保护起来。”杰森老神在在。
    “而且我很想认识一下，一个拥有不死的纯种人类。”艾尔斯一直盯着亨利，试图看出点什么。
    “那你愿意帮我死亡吗？”亨利的眼睛简直在发光，脸上写满了“please”。
    “你是一位无辜的人，我不愿也不可以对你痛下杀手，但这个或许对你有用。”艾尔斯抬手对亨利施放[驱散]，如他猜测的那样，亨利身上的[不死]状态被消除了，但在消除的那一刻又马上重新出现。

 第50章

    亨利却什么也没感受出来，反身奔进实验室中拿出拿出一支毒药，想要艾尔斯再释放一次[驱散]，他趁那一瞬间喝下这能瞬间毙命的毒药。
    “你确定要这么做？要是真死了你打算怎么解释这里发生的一切？”杰森皱着眉，能干脆利落自裁的家伙他现在又遇见了一个。
    “相信我，我早就做好准备了。黑袍人先生请你一定要这么做。”亨利非常坚定，“这是我毕生的请求。”
    “我觉得你不会成功的，但如果这样能让你死心的话。”艾尔斯无奈，再次施放魔法，看着亨利毫不犹豫地咽下毒液，抽搐着消失在店里，身后的亚伯这才猛舒一口气。
    被艾尔斯用传送带回的亨利又跑进实验室掏出他的死亡记录册开始增添新的信息，这其实是他第一次用那个毒药。
    半龙良好的视力足够他隔着老远看清那记录本上的字，语气颇为赞叹，“你把自己的死亡详情都记录了下来，了不起。”
    “几乎每种死法都有，真是充满意义的记录本，你是为了研究吗？”艾尔斯赞不绝口。
    “当然。”亨利也微笑起来，一脸看到知音的表情，言语间难掩自豪，“既能直接试出不同情况下的人体状态来破案，又能顺便找出说不定能让我真正离去的方法，一举两得。”
    两个喜好实验的家伙直接对上了眼，艾尔斯继续道：“我有一些知道的东西或许也能加在你的记录册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翻看它吗？”
    “当然可以！我们进来聊。”亨利带着激动把人邀请进了自己的实验小天地。
    只留外面两个真·无特别能力·纯种人类相互大眼瞪小眼，杰森眼力见十足，直接一手指向了亚伯在店里最喜欢的古董家具，还说得头头是道。
    “噢，我没想到你也对这些有研究。”被夸了一通品味的亚伯心花怒放，表情顿时柔和，和男孩聊了起来。
    “我没想到你的学识如此渊博，不止历史，电子信息和案情搜索能力也是一绝。”杰森越聊越惊讶，眼中的欣赏遮掩不掉，“我是杰森，很高兴认识你，老先生。”
    亚伯乐呵着给杰森端上一杯茶，边饮边说，“你要知道我可是一直和一位活了两百年的永生者生活在一起。”又举起手上的茶杯向杰森致意，“亚伯，同样很高兴认识你，小先生。”
    两组人聊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直到马丁内兹警官为了尸检报告来找亨利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继续。”亨利收获颇丰，满脸满心都是餍足的愉悦。
    “同意。”艾尔斯同样心满意足，愉悦地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一个没有被记录在官方那里的号码，哈利帮他和杰森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部剧也是我的意难平，好好地，怎么一季就被腰斩了呢[裂开]还找不着同类型的其他剧，逼得我去看了同个男主的另一部法医剧，就是没有这部戳我
    后面还有一章，等晚一点再发，我还没修好[害羞]
    终于让亨利出场开始推后面的新案子啦~
    谢谢宝贝们的灌溉，啵唧( ￣ 3￣)
    第46章 邀请与记者
    “托德，你是杰森·托德没错吧？”一个长相精致的金发姑娘挡在杰森面前，笑得灿烂。
    原本打算和他打招呼的彼得和内德悄悄后退一步，用储物柜挡住自己，脑袋叠着脑袋偷偷摸摸旁观。
    “是我，你有什么事？”杰森知道这个姑娘，一位参议员的小女儿，经常能别人的嘴里听到她的名字，但他想不出来为什么这个学校的风云人物会来找他，在他们此前毫无接触的情况下。
    “下周是我的生日，想请你来我的生日派对。”女孩递出一张浅紫色压金边烫金字泛着香气的请帖。
    杰森笑着接过请帖，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当然，如果我日程表上有时间的话。”
    “可以带上你的其他朋友家人哦~我欢迎所有人的到来。”女孩冲杰森wink一下，“很期待在宴会上看到你。”
    “噢，我该赶去上科学课了，祝你有个美好的一天，托德。”女孩没给杰森再说话的机会，笑着翩然离开，看见拐角的彼得和内德也很友好地递出了请帖。
    内德拿着请帖发怔，不可置信地扭头去看身侧的彼得，“这是不是她第一次请我们？她之前总是忽略我们的。”
    “可能因为是最后一年？上面写着是她的成人宴。”彼得也满头问号。
    “从来没有？”杰森挑起眉毛，有些玩味。
    内德点点头，“她还挺爱开派对的，但从来不会给像我和彼得这样的递邀请。”说话间又看到女孩给路上的其他书呆子同学递了请帖，“难道这次真的因为是她想成人礼热闹一点？”
    “而且她之前的派对从来不会让其他人带人去，据说是为了安全，毕竟她的父母都是议员。”彼得挠挠头，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看着内德好奇的眼神，彼得解释说，“她每次都会给哈利递请帖，所以我看见了。”
    当天回去杰森就打通了哈利的电话，“艾普尔·安普森？她居然会给你们发请帖？”电话对面哈利的声音有些失真，但难掩惊讶。
    另一边还在备药的艾尔斯默默支起了耳朵。
    “为什么这么惊讶，她的成人礼不是吗？”杰森听出了哈利语气中的微妙。
    哈利哼笑道：“你不就是觉得不对劲才会来找我的吗？”
    “安普森家世代从政，战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沉寂了很久，但最近十年又起来了，他们家出了名的善于钻营，孩子也多，艾普尔可能是我已知的安普森家中唯一一个在成人礼时邀请学校所有人的成员。”
    哈利字里行间都诉说着他觉得安普森家有问题，但还是话头一转，语气轻松带着些讽刺，“不过我也听说她们家在想办法转型，这说不定是她们的第一步，比如说亲民什么的。”
    “谢了，兄弟。”挂断电话的杰森手机一拍往后一倒，斜在沙发上试图摆烂。
    没摆多久还是没忍住爬起来趴在靠背上，“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你怀疑她们是为了我？”艾尔斯头也没抬，最近码头那边的帮派火并，不少流浪者因此受伤，他手上的药都不够用了。
    “很合理不是吗？毕竟我当时喊你名字喊得那么大声，还站在楼顶上，有心人总能查到。”杰森有些说不出的郁闷。
    艾尔斯轻笑，抬起头回看男孩，眉眼弯弯，“那我们可以一起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试探一下。”
    杰森闻言更郁闷了，“真是冲你来的岂不是合了他们的意。不过他们怎么现在才来拉关系，都过去一个月了。”
    “你要是担心，我可以变成其他的样子。”原本低沉磁性的男声一下变成了活泼的女声。
    杰森瞪大眼睛看着桌前那带着尖耳朵的美丽女性，“你还能变成这样？”
    “你见过我[伪装]。”女精灵·艾尔斯平静道。
    “我以为只是能简单的调整五官，或者障眼法什么的。”杰森不可置信地翻下沙发，摘去口罩捏了把艾尔斯的脸，手感完全不一样，“你能变多久？”
    “只要我还清醒着。普通的障眼法也可以，不过派对太多人了。”
    艾尔斯顺从地任他在自己脸上乱摸，又想到之前和魔法的联系被切断的时候，补充说，“在魔法还能用的情况下。”半龙又变成了青色皮肤的半兽人模样。
    “听起来很有诱惑力，不过一个从来没出现的人突然和我一起参加派对，很容易就会想到是你吧。”杰森吐槽。
    艾尔斯捡起口罩戴上，又变回了[伪装]后的人类形态，“所以还是我们一起去，可以试探他们。”
    怎么就不能直接奔去他们家一个一个问过去呢？
    哦，因为怕他们家是好人的话，这样的行为会让艾尔斯破誓。
    杰森简直心塞。
    猜到杰森想法的艾尔斯失笑道，“誓言不是那么脆弱的东西。”
    “不行，不能为了这种不知所谓的东西就让你有破誓的风险。”
    自从知道圣武士破誓会失去力量后，杰森就小心翼翼地帮忙查验夜巡时要端掉的团伙的信息是否完全准确，生怕哪天艾尔斯跟他说自己破誓了，力量不是重点，他主要比较担心破誓的半龙会不会因此道心破碎，毕竟艾尔斯真的很重视自己的誓言。
    。。。。。。
    给了请帖后，安普森家的女孩便开始主动接近起杰森来，开始只是简单的见面点头，隔两天后便主动问好小小聊上几句，热情又很有分寸，只字不提杰森的私事，只是主动分享着自己近期的趣事见闻。
    几天下来，学校甚至有了传闻，人人都想知道这受到高傲挑剔的安普森小姐青睐的家伙究竟有什么特别。
    而另一边夜巡的艾尔斯也感受到了熟悉的窥视，自天外而来的，仅仅几秒又消失无踪，就像只是偶然扫过一样。

 第51章

    自他和弗瑞达成口头协议并接受半监管后，这些窥视便基本消失了，而现在居然又重新复现，看来神盾局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不是目前的他要思考的。
    艾尔斯正在清理一个非法贩卖武器兼贩d的团伙，他们的头头甚至是个才出狱不到一个月的重罪犯，短短一周便卖出了几十把枪支，人均背着超过20项指控，他跟了两天才定到现在他们的窝点。
    尖叫与枪声响彻街道，隔壁街区的一个黑衣家伙惊慌失措，他没想到今晚黑袍人居然会出现，还是在一个离自己这么近的位置。
    纽约市民众所周知，黑袍人并不是每天都出现的，更别说连着出现了。前一天的出现往往意味着后一天他们可以迅速安排上一些不法行为，虽然这样直接导致了警方会特别警戒，但总好过被黑袍人抓到。
    现在的黑袍人在超英惧怕榜排第一，在他手下能活的罪犯不多，但活着也意味着那人会被黑袍人盯着进入监狱，如果耍了心眼，那性命就堪忧了，黑袍人只给一次机会。
    唯一让这群罪犯放心的是，黑袍人的活动地点几乎就是在纽约及周边几个城市，再远点的他并不会去，当然前提是可以赶在跑出范围之前还不被抓到的话。
    黑衣家伙恶狠狠地看着浴缸里被分到一半的尸体，匆忙倒上疏通剂，“算你好运。”
    干掉了这个团伙的艾尔斯第一次点下了纽约警方给他的联络器，据说是按下后会自动连上调度中心定位并派遣最近的巡警。
    他们还保证联络器只有在按下后才会进行定位，绝对不窥探黑袍人的日常行踪，跟他说这话的警察的确发自真心，他能感受出来。
    只不过半龙能清晰[感知]到自他拿出这个联络器后骤然多起来的窥视，附近转向的监控，地外锁定的卫星...
    他接过联络器的原因也很简单，那个警察是个纯然的好人，艾尔斯不希望他因为这件事而被上层为难，而自己的[背包]可以隔绝所有的信号。
    从屋顶跳跃着要前往下一个地点的半龙却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很淡，还透着隐隐的焦味。
    顺着味道来到旁边街区的一栋公寓，隔着窗户向内看去，屋里看着完好，而那刺鼻的味道则来自浴室。
    艾尔斯进入浴室时，浴缸里被倒满了疏通剂，一具腿部已经被砍下的女尸被完全浸泡其中，捞出时皮肤已被腐蚀大半。
    一般损毁严重的尸体是无法进行[尸体对话]的，但抱着尝试的态度，艾尔斯还是对女尸施放了魔法，令他意外的是，居然成功了，一般只有怨念很深很想说话的死者才会这样。
    黑袍下现出原形的艾尔斯问，“你是谁？”
    “芭芭拉...贝克...调查...记者”尸体情况糟糕，说话时喉管还漏着风，但她依然坚持。
    “你是怎么死的？”
    “自...杀”
    艾尔斯愣了一下，见到这浴室场景后，他就直接先入为主地认定了对方是被杀害的，没想到居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为什么结束自己的性命？”
    “我不能...控制...自己...死亡”
    半龙决定绕回她的职业，“你在调查什么？”
    “自杀...的人...很多...不正常”
    “你调查出了什么？”
    “控制...失常...应激...他们被...毁了”
    魔法消散，尸体回落到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艾普尔·安普森：金发女孩，寿星，参议员家小女儿，邀请杰森参加自己的生日宴
    芭芭拉·贝克：死者、调查记者、正在追查自杀案
    这个案子真是令人想得头秃[托腮]
    第47章 事前调查
    问完问题的艾尔斯飘在空中环视起起芭芭拉的屋子，屋内所有东西乱作一团，没有任何的有效线索。
    艾尔斯拍下尸体的照片发给亨利并附上留言，“如果她送到了你那边，请把尸检报告也给我一份。”
    亨利的电话来得很快，“看液体颜色和受创程度，我怀疑是x牌管道疏通剂混了点其他东西，这种搭配可是经典款，尸体浸泡时间不算太久，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小时前。她是个调查记者，自称是自杀的，但我怀疑别有隐情，她正在调查自杀案，还特别提到了‘控制’一词。”
    艾尔斯按下联络器，从窗跃出跳到楼顶，扫视着整个街区，“你可以把你手上有关自杀案的报告给我一份吗？”
    亨利来了兴趣，应下了半龙的请求，“当然，不过那些我需要回去找一下，明天下午来古董店。”
    等半龙到家时，那三个男孩还没打完游戏。
    “ovo 嗨，晚上好，艾尔斯先生。”彼得笑得春风满面，得意地看着两位好友，“我又赢了！”
    “说真的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杰森满脸墨渍，很不服气，上次输得最惨的是彼得，这才多久啊！？
    “晚上好，艾尔斯先生。”视频那头的哈利满脸写着生无可恋，今晚输得最惨的是他，甚至因为是隔着屏幕的，他还得自己画自己。
    彼得脸上还算干净，挥着手里的手柄很是骄傲，“上次我回去后专门练习了。”
    “你这算作弊！”
    “绝对算！”
    很不服气的杰森抓着支笔朝彼得扑去，对面的哈利在拼命拱火。
    “要吃夜宵吗？我带了披萨。”艾尔斯从背包里拿出食物，含笑看着拌嘴的三人。
    杰森看着半龙手里的包装，很是惊喜，“这家不是晚上不开门吗？”老板说晚上没有做美食的欲望，坚决不肯晚上开门，谁来都没用来着。
    “我救了老板，这是他们现做的，据说是新口味，我觉得你们会喜欢。”换回伪装的半龙也坐到沙发上，抬手把桌上的食物传送了一份给哈利。
    这个年龄段的人类小孩本就是饭桶般的时候，更别提眼前这三个特别有精力的家伙了。
    彼得吃得脸颊鼓鼓，“艾尔斯先生，万圣节就要到了，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还...”
    “我想到处转转。”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杰森诧异地回头看半龙，艾尔斯冲男孩眨眨眼睛。
    “好吧。”杰森无声地做着口型。
    彼得咽下一大口可乐，摇头晃脑乐呵着说，“艾尔斯先生是要好好出去放松一下。”
    屏幕对面的哈利吃相最斯文，点头附和着好友，“如果你们想去哪里了就和我说，我可以安排专机，大多数城市也有房子。”
    “谢了。”杰森笑嘻嘻又咬了一口披萨。
    等到第二天，彼得离开后杰森才扯住艾尔斯问，“发生什么了？你可不会无缘无故说什么‘去转转’。”
    艾尔斯抱着抱枕慵懒地解释着前一天发生的事，满脸写着无辜，“换做是杰，也会追查到底吧。”
    这半龙说得一点没错，杰森带着微妙的不爽抱着电脑开始查死者的名字，艾尔斯让开位置侧着头看男孩搜索，
    “下午要一起去找亨利吗？他会把他怀疑有联系的案件列出来给我。”
    “刚好还能再去买点衣服，你的衣服又短了。”半龙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欣慰。
    这段时间杰森跟被施了[植物生长]的小树苗似的，长得飞快。
    “当然要去，别想在这些案子里抛下我。”杰森一激灵，用余光快速瞟了眼艾尔斯，“不要用这种肉麻的眼神看着我。”
    “芭芭拉·贝克，独立调查记者，运营着一个叫‘无所遁形’的媒体账号，她的私人账号也很空，几乎都是些风景照。”
    杰森又点开“无所遁形”的主页，这个账号的粉丝量并不多，不到一千，发文数量也不算多，主要是聚焦在一些环保、食品安全方面的问题，而最近一个月的发文量更是骤减。
    “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改变自己的调查方向，前面的那几条相关的还没有后续呢。”杰森低头思索着这些之间的联系。
    “她有女友。”艾尔斯突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
    半龙举起手机，上面是芭芭拉私人账号的照片墙，“这三张她的瞳孔里倒影着同一个西班牙裔女人。”
    又划到一篇附上风景照的发文，通篇都在引用诗词描述自己眼前漂亮的景致。
    “用词暧昧，配合照片上有意拍出的爱心形状，我认为她们是恋人。”
    “黑发、丰满、身高大概在172厘米、打扮偏保守、经济状况一般。”
    艾尔斯根据芭芭拉瞳孔中的倒影和身高参照物对比说着属于芭芭拉女友的特点，手上又点开照片仔细观察，“她们见面频率很高，应该也住在纽约。”
    “她的职业或职介不允许她出柜。”杰森接话，手下不停，“否则芭芭拉不该这么克制，她看起来不像是会担心别人目光的人。”
    “我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参加安普森生日派对的衣服了。”艾尔斯突然开口，言语间带着雀跃，对自己的选择非常满意，“我亲自挑的！”

 第52章

    杰森心里顿感不妙，用力稳定语气问，“你不是昨天就已经挑好西装了吗？”现在怎么又突然提到这个，他现在去找家店租一件还来不来得及？
    “太过普通。”艾尔斯摇摇头，口罩下扬起大大的笑容，“所以我重新选了。”
    杰森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咔吧”一下碎了。
    但又转念一想平时艾尔斯自己穿的衣服大多是深色系，虽然也没有多低调但也还在范围内，于是稳住心情绷着脸冷静开口，“什么样的？”
    半龙却神神秘秘，“会很适合你。”说完还肯定地点点头。
    好了，等下就去打电话去租一套，或者买也行。
    杰森拒绝细想艾尔斯的审美，他还没忘记对方[背包]里那一堆花里胡哨的礼服。
    见翻到要找的人，杰森立马高声道：“找到了，玛丽亚娜·洛佩斯，纽约一位议员的助理，”终于有点什么东西可以把他的脑子从想象中的那堆华服里救出来了。
    “住在...地狱厨房。”杰森思考片刻，“我记得有个叫...夜魔侠的超级英雄专门负责那边，你见过他吗？”
    艾尔斯摇摇头，“没见过，他好像有在刻意绕过我。”每次都是差点就见到了，夜魔侠总是跟装了雷达一样，他还没接近就跑了。
    杰森低头开始哒哒哒敲手机，隔了好一会才说，“复仇者联盟的大家也不认识，彼得倒是见过两次，但是也不熟，不过他说夜魔侠是个很好的人。”想到彼得的性格又不由得吐槽，“说真的他眼里有什么不好的人吗。”
    “不过这事应该也不需要夜魔侠出面。”杰森收回手机，继续翻找关于玛丽亚娜的信息。
    。。。。。。
    古董店里
    亨利抱着一沓文件放到艾尔斯手上，“我重新翻看了之前自杀者的案情报告，他们大多数都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警方没有查到什么特殊的，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其中有部分有ptsd的症状，会在突然间情绪爆发变得有攻击性，但据他们其中个别家属的证词，死者自己也不知道触发原因。”
    自杀案件实在太多了，亨利只能筛选出其中一些看起来相对异常的部分，毕竟这里可是纽约，一个超能力者遍地走，外星人无处不在的地方，根据统计局去年的报告，纽约市民的总体精神状态处于全球倒数。
    “反倒是那个管道疏通剂的使用让警方怀疑出处是一个纽约的在逃连环杀人案凶手。”
    “现在还有连环杀人凶手待在纽约？”杰森表情古怪，纽约本身就有一大帮超级英雄，最近还出现了黑袍人，怎么还会有连环杀手这么想不开啊。
    “永远不要试图想明白这些罪犯的想法。”亨利耸耸肩，“他们总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芭芭拉曾经说过'控制'和'应激'，警方的报告里没有提到这两点相关的东西。”艾尔斯快速的翻看手里的文件，杰森凑在身侧跟着看。
    “关于这个我有点发现。今天早上有个自杀的男性尸体送到了我手上，他的父母并不相信他是自杀的。”
    亨利又拿出了另一份文件递给艾尔斯，“我检验出他的激素水平有异常，而他的就诊历史里没有特殊疾病和其他用药史，如果他真的和芭芭拉调查的事情相关的话，他或许会是那个突破口。”
    “能改变激素的原因有很多，为什么独独说他是异常的那个，死后才解剖能得出的激素结论并不一定准确。”杰森质疑。
    亨利颇为赞同地看了眼杰森，“你说的没错，但我在他身上检测出了一种费洛蒙，非他本人的，也不属于其他常见的昆虫动物，是一种完全不知来源的费洛蒙。”
    “我要见他。”艾尔斯放下手上的资料收进[背包]中，“他或许可以直接告诉我们，如果还有其他自杀案的尸体在的话，我也想见一下。”
    “那你们要等到凌晨换班时才行，到时候我带你们去。”亨利兴冲冲提议。
    杰森看了下时间说，“刚好可以等我们结束派对，艾尔，我们也该回去了。”
    “晚上见，亨利、亚伯。”杰森挥手向两人道别，艾尔斯礼貌点头后带着杰森传送回公寓。
    “他们认识美国队长的吧，不知道能不能要个签名。”亚伯若有所思，又捧着脸美滋滋道，“我还是他救出来的，说不定他还记得我呢~”
    亨利哭笑不得，“当时的你还是婴儿，即便是美国队长很难认出来吧。”
    亚伯回头瞪了一眼这个打破他想象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芭芭拉·贝克：上一章死者，调查记者
    玛丽亚娜·洛佩斯：芭芭拉女友，议员秘书
    亨利·摩根：艾尔斯的新朋友，法医
    亚伯：古董店老板，亨利的？？（原剧的谜点之一，不好剧透）
    希望能把这个案子写好，因为还挺重要的[托腮]
    对话比较多，被妹妹吐槽了，我在思考加点环境内心描写什么的
    第48章 派对与研究室
    暗红色英伦宫廷风的衬衫，镶着不知名金色宝石的龙形领针，袖扣上的又是另一种流光的金色宝石，杰森敢断定，这些不属于地球，裤子侧边和腰部的宝石也是不遑多让，整套衣服都写着高调张扬。
    “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换一件。”杰森很不习惯地扯扯身上的衣服，他模糊的记忆里似乎参加过不少这些场合，但这么花哨的打扮还真是没有试过。
    “红色很合适你。”艾尔斯言语间全是对自己审美的满意。
    “不是要去试探安普森家吗？穿这一身不好吧。”杰森僵硬着上半身不敢乱动，他总觉得这如水的丝质面料会被他的动作扯裂开。
    艾尔斯看着僵硬得跟雕像似的杰森失笑道，“这衣服没有那么脆弱，穿去当战斗装也可以，不信你摸久一会它。”
    杰森捏着衣角，隔了一会熟悉的加成信息跳出在他眼前，居然真的能当作战服！
    试探地举起双臂，又原地翻了个跟斗，毫无束缚感。
    “等等，”还在新奇衣服质感的杰森突然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穿着一袭黑衣很显低调的艾尔斯很是不平衡，“这明明是你的审美，你怎么不穿？！”
    半龙一身其实也很高调，甚至身上的宝石更加大颗，只是黑金配色没有杰森红金配色的扎眼罢了。
    “满身是血就不好看了。”艾尔斯肯定地点点头，虽然有清洁术，但战斗一小会就要用来保持衣服的美观总归有些不方便，所以他已经习惯穿盔甲了，浴血的各色盔甲会有种别样的美感。
    以至于发展到后来，这些华服更像是他的个龙收藏。
    “不行，我还是想换掉。”杰森还是很别扭。
    艾尔斯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男孩被看得有些炸毛，“这么花里胡哨的衣服可不是我的风格！”
    “0o0 真是...光彩照人啊。”彼得和内德看到杰森的第一眼就脱口而出。
    身上一堆流光溢彩宝石的杰森燥红了脸，在好友揶揄的目光下恶狠狠地说，“够了，别说了，我发誓绝对没有下次！”
    杰森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抽了才会穿上这一身显眼得要命的衣服，再答应艾尔斯的请求，他就，他就把斯塔克大厦那些专门给半龙准备的只强调造型不注重味道的甜品给吃了！
    让那个半龙心疼！
    艾尔斯则非常满意自己挑的，就是可惜彼得说什么也不从，他都已经挑好了却没用上，[背包]里最不缺的就是衣服，况且他还能直接给衣服染色，选择就更多了。
    杰森一入场便成了全场的焦点，无他，就是这身红色衣服再配上宝石实在是太闪耀了，一丁点光线都能让他身上的配饰闪闪发光，更别说在这富丽堂皇灯火明亮的金色大厅里。
    杰森自认骨子里还是有些张扬在的，但这身衣服显然还不在他的范围里，或者说暂时还不在，他有点担心之后会不会被艾尔斯的审美同化了。
    彼得看着杰森迫不及待地披上了自己的外套，憋着笑说，“你这样搭配不大合适，艾尔斯先生会失落的。”
    杰森假笑着凑到好友耳边，“那我和你换一身吧，反正这衣服有魔法谁穿都合身。”
    彼得顿时安静如鸡。
    “很高兴你来了，衣服很适合你。”安普森家女孩微笑着靠近杰森，“你今晚自己过来的吗？”
    杰森随口说，“不是啊。”
    看着女孩好奇的眼神，嘴角一勾，指着旁边彼得和内德说，“我和他们过来的。”
    直到看到女孩失望又不敢显现出来的表情，才咧着嘴指向另一边的艾尔斯，“开玩笑的，我和他一起过来的。”
    女孩顺着手指方向看去，是个穿着黑色金边长款西装，胸前有颗鸽子蛋大小的宝石胸针的成年男性，“这是你哥哥吗？”女孩微笑。
    “我朋友，你对他很有兴趣？”杰森反问。
    女孩咯咯笑着，有些暧昧地微微俯身凑近杰森说，“我还是对你比较有兴趣。”

 第53章

    另一边的艾尔斯觉得整个派对的侍者都在有意无意地向他靠近。
    暗自对接近他的侍者放出[思维侦测]，却发现他们只是被指示到“参与派对的每一位来宾手上都应该有饮料。”
    而艾尔斯是目前满场中唯一手上没有任何东西的人。
    随手拿起一杯，走到角落搜索着大厅内所有的人，他之前听哈利说过，艾普尔·安普森的父母一定会出席每一位家庭成员的生日，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踪迹。
    “这位先生，这些不合您的口味吗？”一位金发盘起、身穿墨绿色无袖修身礼服的女性款步而来，突然向艾尔斯搭话，看容貌也是安普森家的成员。
    “艾拉·安普森，这是我弟弟雷蒙德。”女人顺势介绍了身后的青年，青年点头示意，相貌同样精致。
    “没有，这些很好。我是艾尔斯。”半龙举起酒杯随口道。
    “可我看您一直没有摘下口罩，想来这次的主厨还有些火候不够，得不到您的青睐。”艾拉明媚一笑，攀谈起来。
    艾尔斯施放[思维侦测]，却发现被挡住了，对方身上有防护，不仅她，身后的雷蒙德也有，甚至整个大厅中那些穿着华丽的人身上都多少带着防护，年龄越大防护越强，虽然可以强行破开，但那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半龙决定换个方法。
    “我只是想保持身材。”艾尔斯眨眨眼睛，优雅俯身隔着口罩向艾拉行吻手礼，[魅力]十足，“我想你会理解我的。”
    艾拉觉得自己心跳得飞快，好像被丘比特之箭击中一般，她居然对眼前这个连脸都看不全的男人有些心动。
    “当然，只是您的身材已经很好了，偶尔的小小放纵可以保持心情愉悦。”艾拉一只手半挡着自己那压不下的嘴角。
    雷蒙德上前一步，嘴角微勾清浅一笑，“实不相瞒，这次的派对是由我负责策划的，作为历练的一部分。很希望能得到您的评价。”说话间不着痕迹地掐了姐姐腰后一下，艾拉瞬间回神。
    。。。。。。
    传送到古董店的一人一龙同时泄气，头仰在扶手椅靠背上不想说话。
    亚伯给面前两个端上红茶，“你们怎么了？”走之前不是还活力满满，怎么去一趟回来全蔫了。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她可是寿星，居然就一直在和我聊天。”杰森痛苦面具，“还说什么对我感兴趣。”真是要了命了。
    亚伯抿下一口茶，慢慢悠悠说，“怎么不会是一见钟情呢。”
    杰森昂起头嚷嚷，“她那表情可一点不像，彼得对mj那种挡不住的眼神才对吧！”又扭头去看艾尔斯，“你呢？”他们两个被分别缠着，一晚上基本没怎么会合到一起。
    半龙更加泄气还有些委屈，“拉着我聊了一晚上派对怎么样。”
    他才不在乎这个派对呢，又比不上那些真正的王公贵族的宴会，那种金碧辉煌所有人都穿得闪闪发光的才好看啊！
    这个派对单纯从他的审美来说有些太素了，各种意义上的，但是走不开，一点也走不开，那两姐弟轮番聊天，甚至还对他用上了美人计，是的，两姐弟都用。
    想到这里，艾尔斯更心累了。
    “没发现什么异常吗？”亨利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有些好奇。
    “哪里都很异常，整个派对都是大写的异常！”杰森撇嘴抱怨，“但是没有证据。”
    亨利走到一人一龙中间拍着他们的肩膀，活力满满很是兴奋，“打起精神来，我们还要去法医研究室！”
    “不是说凌晨吗？”杰森看看表，现在才十一点。
    “上一个案子解决了，大家今天可以提前回家休息，我和原本轮班的人换了一下。”亨利得意地晃晃脑袋。
    “出发！”杰森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满血复活。
    披上黑袍的艾尔斯还想给杰森一件，结果男孩已经拿出了一个黑色眼罩覆在了脸上。
    法医研究室内，半龙对着眼前的男尸施下[尸体对话]，决定直奔主题，旁边的杰森和亨利眼睛放光，期待不已，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这个魔法。
    【为什么自杀？】
    【不是...自杀...无法控制】
    此言一出，令在场众人错愕不已愣在原地。
    亨利惊诧道：“我仔细地验过了，他的伤口毫无疑问是他自己造成的，根据他父母的话，当时也只有他一人在家。”他一个和尸体、死亡相伴两百年的人怎么会出现那种低级错误。
    【你认为自己被控制了吗？】
    【是...】
    【关于控制，你知道什么？】
    尸体保持了沉默，他也不知道。
    【有一个自称调查记者或别的什么的女人来找过你吗？】
    尸体依然保持了沉默。
    【你从什么时候感觉自己被控制了？】
    【死前...一周...】
    魔法消散，尸体跌回解剖台上。
    “他知道的太少了，其他自杀案的尸体呢？”黑袍下的艾尔斯拧着眉，这一次对话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在太平间，只有三具，其他的基本都被家属领回了。”亨利带着这一人一龙前往停尸间，“这三个是流浪者联系不上家属。”
    不幸的是，三具中只有一具尸体还能进行对话，但让人疑惑的是，他也自称并非自杀，同样提到了无法控制自己，也不认识什么调查记者或芭芭拉。
    艾尔斯翻看着眼前三具尸体的情况，希望能找出什么新的线索。
    然而没有，三个死者的伤口都显示着他们是自杀的，艾尔斯杀过的生物比一些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自杀还是他杀的痕迹根本瞒不过他的查验。
    杰森举起手机，“他死前一周去过地狱厨房的一家餐厅吃饭。”
    屏幕上是最开始那个男尸的社交媒体，上面有他对那家餐厅的评价，而芭芭拉的女友就住在地狱厨房，这是他们的第一个交集点。
    而后面那具可以沟通的流浪者尸体生前到处流浪只能推断对方或许也去过地狱厨房，却没有证据。
    “芭芭拉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艾尔斯问。
    “没有，而且她被放在疏通剂中泡过，分析能得出的结论可信度会大打折扣。”亨利想到芭芭拉的验尸过程就有些头疼，她皮肤被腐蚀得厉害。
    “那我们只能前往地狱厨房寻找新的线索了。”杰森又对亨利问道，“芭芭拉的家人或女友没有出现吗？”
    亨利无奈地回答，“我不知道，马丁内兹警官也没有透露，她还在追查那个想把芭芭拉分尸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艾普尔·安普森：寿星
    艾拉·安普森：家族成员，向主角搭话的女人
    雷蒙德·安普森：家族成员，和艾拉一起的男人
    芭芭拉`贝克：前面章节的死者，调查记者
    亚伯：古董店老板，新朋友之一
    亨利·摩根：法医，新朋友之二
    谢谢宝们的灌溉，啾咪[亲亲]
    第49章 地狱厨房
    凌晨时分，艾尔斯身披黑袍站在地狱厨房最高的建筑顶上，放开[感知][察觉]辐射整个地狱厨房，寻找着夜魔侠，他是最熟悉这个地界的人。
    找到了。
    黑袍人纵身一跃，跳到正在揍人的夜魔侠身边，静静等他把事做完。
    嘴角带血遍体鳞伤的夜魔侠听见动静，干脆利落地把手下脑袋扎进钢筋中，绷紧全身，“黑袍人为什么会来找我？”
    眼前的血腥场景让亨利有些不忍心地阖上了眼。
    夜魔侠耳尖微微一动，侧头细细倾听，“你还带了两个，一个小孩和一个肩上的人形物种。”他觉得黑袍人肩上的东西有点奇怪。
    艾尔斯却很欣赏眼前的人类，“我们在调查一系列疑似被伪装成自杀的他杀案，如果你的事情已经解决完毕的话，我想和你聊聊。”
    “我们发现死者之间的交集可能是地狱厨房。”杰森对夜魔侠的做法没有丝毫不适。
    “你知道玛丽亚娜·洛佩斯吗？她或许知道案件关键，以及我是人，谢谢。”小小的声音从黑袍人肩上传来。
    亨利的身体素质比不上两个同伴，于是被变小了坐在艾尔斯肩上，手里揪着黑袍不让自己掉下来。
    夜魔侠抿起嘴唇，他还真知道，昨天他才和玛丽亚娜见过面，她在事务所进行咨询。
    “你知道她。”艾尔斯了然，随手对夜魔侠施下[治疗]，“你愿意告诉我们她的情报吗？”半龙愿意给这些超级英雄最大程度的耐心和尊重。
    “我要你们调查的案件细节。”夜魔侠沉声道。
    “当然，不过我觉得我们或许该找个安全的地方，追你的人快到了。”艾尔斯[感知]到了有人在接近，“或者需要我帮忙吗？”
    夜魔侠扭头拒绝了艾尔斯的协助，带着他们去到一栋废弃大楼的顶层。
    听完事件详情的夜魔侠歪着头若有所思，“‘费洛蒙’、‘激素’听起来像是紫人的手笔。”

 第54章

    “那是谁？”艾尔斯一行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可以操纵人心的恶棍。”夜魔侠厌恶道，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地疑惑，“但据我所知他已经死亡了。”
    “一般这种情况就是还没死，电影里总是这么演的。”小小亨利耸耸肩摊开手。
    “关于玛丽亚娜你知道什么？”
    “她正在申请人身保护令，希望让一个人不再靠近自己，至于是不是和芭芭拉相关就不清楚了。”
    夜魔侠大脑飞快地运转着，回忆当时玛丽亚娜的语气和生理反应，当时他怀疑是她的恋人家暴，但昨天的玛丽亚娜很惊慌，不愿说出具体，只是语焉不详地试探着咨询。
    “你有她的住址吗？”艾尔斯没有问他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个人隐私。
    。。。。。。
    艾尔斯一行原本想在白天以芭芭拉同行身份进入玛丽亚娜家，却遇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黑袍人？”楼上窗前的摩根小声惊呼，“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高层为了让他们的分析更加准确，告知了bau小组黑袍人的身份，还附上了艾尔斯和杰森的监控照片。
    瑞德说，“贝克的尸体是他发现报的警。”
    “我知道，但是他过来就意味着这真的不是普通的自杀案。”摩根拿起手机迅速给霍奇纳发信息报告情况。
    这些对话都被艾尔斯听在耳里，“你们知道我。”
    突然靠近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是的。”想到对方是半龙，两人干脆也不再遮掩直说来意，
    “纽约警局认为最近一个月的自杀案发生频率异常，怀疑是连环凶杀案，希望我们介入协助分析。”
    “你们查出了什么？”艾尔斯想直接从他们嘴里获得情报。
    摩根瑞德对视，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我也想要你的情报。”摩根绷着脸试探地说，据他们之前的分析，黑袍人对非罪犯会相对友好，尤其当对方是被判定为善良一侧的人时。
    艾尔斯轻笑，“那取决于你们可以告诉我什么。”
    “我们根据尸检报告，开始怀疑是紫人，但这并不符合他的作案经历...”瑞德开始一板一眼地分析起来。
    杰森摸着下巴总结，“所以，你们认为是个有紫人类似能力的新反派。”
    “那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据我所知bau应该不会插手超能力相关的案件。”亨利有些疑惑，超能力相关的案件在被发现后会直接移交给神盾局才对。
    “因为有公职人员死亡，我们被要求再深入调查是否包含政治因素。”摩根隐去部分，边简单解释边敲响了玛丽亚娜家的大门。黑袍人同伴的表情在告诉他，他们知道的同样有限。
    “谁？”
    黑发女人没有解开大门的安全链，防备地打开了一条门缝露出小半边脸。
    “bau探员。”摩根和瑞德向女人出示自己的证件，“洛佩斯女士，我们希望向你了解一下芭芭拉·贝克女士的事情。”
    “后面的也是你们的同事？”女人虚空指了指他们身后，表情没有变得放松，而是更加警惕。
    “我们是侦探，”杰森指了指自己和旁边两个，满脸真诚，“之前接到了贝克女士的委托。”
    “我不认识什么贝克，你们找错人了。”女人不想搭理他们，伸手就想关门，却被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伸进门缝卡住了门。
    “放开你的手，否则我就要报警了。”玛丽亚娜脸色一沉，对手的主人厉声警告。另一只手摸向了腰后的手枪，作为一个议员秘书，还是地狱厨房的住户，手枪对她来说是必需品。
    “芭芭拉·贝克，你的女友，她死了，是自杀。”
    艾尔斯没有收回自己的手，低头看着眼前因为他的话而僵住的女人，语气温和。
    玛丽亚娜有些脱力，身体不自觉地抵在门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迅速回神，眉毛一横，“我不认识什么贝克，也没有什么女友，注意你的言辞！”语间的轻颤却不像是不认识的样子。
    “我还知道她在调查自杀案。”艾尔斯微微俯身直视女人的双眼用上了[游说]，“我猜她和你提过一些是吗？但是最近她变得暴躁易怒了，又在事后道歉说她无法控制自己...”
    玛丽亚娜觉得眼前男人的灰眸好似隐隐在泛着光，让她不自觉地想要继续听下去，想要把他请进屋里全盘托出，诉说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委屈和绝望。
    艾尔斯语气更加温柔真诚，微微睁大那双在玛丽亚娜现在看来堪称摄人心魂的眼睛，“我想要帮助你，真心的，你也认为芭芭拉不是那样的人不是吗？帮助我们一起找出真相吧。”
    后面四人静悄悄地，他们看不到艾尔斯的表情，但能看见女人的态度明显在软化，这无疑是个好现象。
    女人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整个人变得坚定起来，“好吧。”
    玛丽亚娜为几人端上花茶后有些拘谨地坐在休闲椅上，两只手的手指缠在一起不停地变换动作，瑞德在客厅到处走动着观察细节。
    “三周前我的同事自杀了，我觉得很不对劲，”玛丽亚娜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木然地开口。
    “他是个很有活力想向上爬的人，绝对不会自杀，最起码在他达成目标之前不会，于是我和芭芭拉说起了这件事，她很感兴趣，说她的职业嗅觉告诉她这事不对劲，当天晚上就来了这里。”
    “你们也知道我的职业，”女人抬头冲对面几人苦笑，“现在正是安普森先生竞选的关键时候，”
    “等等，你不是为另一个议员工作吗？”杰森打断了她，他明明查到的是另一位议员的名字。
    女人解释道：“我调职了，还在交接期，但实质上已经接手了部分安普森先生那边的工作。”
    “所以那个自杀的同事也是安普森先生的员工吗？”亨利迅速接问。
    摩根却有些不解他们为何对安普森这么关注，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听着。
    玛丽亚娜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疑问并继续道：“因为芭芭拉是记者，为了不影响我，她就用现金在这边租了一间单间。”
    “然而，”女人突然变得泄气，“大概两周前，芭芭拉兴冲冲打电话和我说她怀疑我同事的死不是自杀，而且不止他，还有其他人。”
    摩根问：“她有告诉你数量吗？”
    就他们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最近一个月有疑点的自杀案数量为13件。
    “她说她发现了10个，还有一个人疑似会是下一个。”
    “在两周之前？！”还在看照片墙的瑞德猛然回头。
    “那个人是谁？”杰森问。
    两人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
    “对，”女人点头先回答了瑞德，再摇头道，“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没说。”
    “那个电话的两天后，我在超市又看见了芭芭拉，之前她到这边来都会和我说一声，但那次没有，我看周围没人就想和她一起...”
    “但她很焦躁浑身一直在抖，我想她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就带着她回到这里，但当我们独处的时候，她突然发狂了，死死地掐我的脖子，我呼吸不了，”女人表情痛苦，手不自觉地抚上颈间，她还记得当时窒息濒临死亡的感觉。
    “我被压在地上，挣扎着用装饰品砸在芭芭拉头上，她满头是血，突然松手哭着和我道歉，说她控制不住自己...”
    女人接过亨利递来的纸巾，捏在手里揉成一团，“自那天后她就变得很奇怪，我担心她是被威胁了或者染上了什么，就又去看了她，但她...”女人没能说完后面的句子，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未尽之言。
    “我就开始躲她，但那次之后她开始主动来找我了，我不开门，那她就爬上窗户砸碎玻璃进来。”女人的声音颤抖不止。
    那天，脸死死贴在窗外的芭芭拉直勾勾盯着玛丽亚娜，用石头砸窗时笑得扭曲，就连嘴角咧到裂开出血都不愿停下，看她就像看到猎物一般。
    女人尖叫着想要发泄出恐惧。
    艾尔斯平静道：“所以你才去申请保护令。”
    女人耷拉着脑袋，轻轻点了点头。
    瑞德问：“她在此之前有给你留下任何东西吗？作为记者，她应该有保留证据的习惯。”
    “或者说她之前租住的单间在哪？”
    芭芭拉家没有任何线索，如果连玛丽亚娜家或单间都没有的话，线索就要就此断掉了。
    “单间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女人顿了顿，大拇指抵在太阳穴用力地按揉，“我不知道，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聊过了。”她想不起来，一丁点也不。
    “仔细想想，”艾尔斯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间带上了[安神术]，一字一顿说得极慢，“什么突然出现的东西，或者你觉得不协调的地方。”
    “不知道，我想不起来，那天我好痛。”玛丽亚娜捂着头几近崩溃。
    “玛丽亚娜，看着我。”

 第55章

    艾尔斯的异色双瞳渐渐显露，带着魔力引诱着女人回看，女人怔怔地看着半龙，手指松懈下来情绪渐渐平复，她大脑在随着他的话快速判断自己觉得“异常”的东西。
    “邮件...”
    女人失神地不自觉道，“那个莫名其妙的邮件...”
    “咚咚咚”
    “洛佩斯女士，我们来找你谈谈之前的事情。”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亨利·摩根：法医
    芭芭拉·贝克：死者，调查记者
    玛丽亚娜·洛佩斯：芭芭拉女友，议员秘书
    摩根/瑞德：bau探员
    安普森：前面章节过生日的那家
    上一章作话忘记提前说了，下一章也是对话多，人物多[可怜]主要就这两章为了推案子会人物多一点，后面就好了[可怜]
    感谢灌溉的宝们~~~[撒花][撒花]
    第50章 奇怪的邮件
    摩根看着还愣怔的房主和无动于衷的其他人，摇摇头主动去开了门，“你们是谁？”
    “凯伦·佩吉，我们是尼尔森-默克多律师事务所的，你又是谁？”
    凯伦看着眼前高大的黑色皮肤男人很是警戒，难道他就是那个玛丽亚娜恐惧到想申请保护令的人吗？
    “你们就是洛佩斯女士找的律师啊。”摩根了然，出示自己的证件并继续道：“我是bau探员，你们可以离开了，我们正在查案。”
    凯伦有些尴尬地把发丝勾到耳后，一旁的弗吉老练摆出职业笑容正想说话，身后的马特却突然开了口，“我们已经和洛佩斯女士签订了代理协议，你们的讯问应该有我们在场。”
    摩根皱眉，直言道，“据我所知，你们应当还没有签订任何合同。”
    “我们已经和她沟通过了，她也有意向和我们签订，你们在询问前是否宣读了米兰达警告？”
    马特打定主意要进入这个房子，他听出了里面有昨晚黑袍人身边的那个男孩。
    “让他进来吧。”同样的声音和气味，艾尔斯直接认出了外面正在说话的是夜魔侠，即便现在想办法把他们赶走，他也还是会回来。
    回神的玛丽亚娜也赞同了马特他们的进入。
    摩根定定看了眼艾尔斯，黑袍人别的不说，在判断方面向来准确，可以相信，况且房主也答应了，于是后退一步让出位置。
    凯伦看着屋里的一大群人有点傻眼，杰森主动解释了起来，他同样认出了夜魔侠。
    “所以我们可以继续了吗？你刚刚说的邮件是什么？”瑞德急切道。
    “呃...她...发过...”女人半捂着自己的脸，用力到皮肉溢出指缝，梗着嗓子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又慌忙起身小跑去卧室拿自己的电脑，膝盖磕到桌子也浑然不觉。
    女人不停地咽嗓子，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放松，玛丽亚娜。”艾尔斯凑近女人轻声安抚。
    “她，呃，芭芭拉，”女人打开电脑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发过一封邮件到我的邮箱，是采访安普森先生的请求。”
    “安普森？他们两夫妻风头正盛，尤其作为参议员的安普森女士，想采访他似乎并不奇怪。”弗吉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你不懂，芭芭拉从来不关注这些，她讨厌政治。”女人打开邮箱。
    “该死的，怎么不见了！”
    女人情绪顿时崩溃，这是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的一点线索。
    杰森凑到电脑前，“全部还是只有她的没有了？”
    “只有她的，不可能啊，明明就...”女人手指压在鼠标中键不停滑动，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
    “冷静，”杰森接过女人的电脑，“你之前下载过吗？”
    女人点头，“那我可以复原。”杰森自信开口，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艾尔斯温和道：“你刚刚还没说完。”
    “呃，芭芭拉，”女人拼命眨眼睛试图压下自己的焦虑，凯伦坐到她身旁半揽着安慰她。
    女人缓了好一会才继续，“芭芭拉讨厌政治，她绝对不可能要采访什么议员，但她还是发了，附件是采访提纲。”
    “虽然很奇怪，但我还是把它加进了报告里面发给安普森先生，芭芭拉的请求被忽略了，当然这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她是个小独立记者。”玛丽亚娜靠在凯伦怀里情绪低迷。
    “安普森没有问你什么吗？”艾尔斯问。
    “没有。”女人摇摇头，随即又直起腰，“不对，他问了。他问我是不是认识这个叫贝克的记者。”
    “我说不认识，可能只是碰巧发到了我这里，安普森先生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艾尔斯继续问。
    “报告提交的第二天。”女人有些悲伤，“那时我已经拒绝再见芭芭拉了，我应该再去问一下她的，哪怕是用电话。”
    “找到了。”杰森高声说。
    整个采访提纲并不算非常专业，也完全没有提及安普森夫妻间的那些微妙传闻，但奇怪的是，她在提纲中并不太乎民生相关或议员本人的倾向和政绩，而是把重点全部放在了安普森的政治献金问题。
    虽然和其他记者的采访提纲有点不太一样，但也不算出格。
    一群人围着电脑看这pdf文件，谁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马特默默拄着拐棍在后面一声不吭。
    艾尔斯突然上前主动上手握住了鼠标，慢慢地滑动页面，手指着提纲每页的底部说，“这里，颜色不一样，有符号被切分了。”
    “？？”
    一群人更加凑近电脑，还是没看出什么不同。
    杰森马上把手下的文件转了格式。
    看着屏幕上被提取出来拼合的虚化图片，亨利皱起眉头，“这是密码？还是什么别的。”
    “密码的话，芭芭拉更喜欢用简单的，她说不容易忘，好像是埃什么的，她说那个很方便。”
    玛丽亚娜才说完，杰森就和瑞德异口同声道：“埃特巴什码！”说完两人相互看着对方，眼里隐隐较劲。
    艾尔斯歪头不解，他的过去经历中，比起什么密码，还是魔法隐藏见得多些，来到地球后更是一门心思扑在了医学上，其他方面的都不太在意。
    “一种密码，大概就是a→z对应的是z→a。”马特终于有了机会开口。
    “不对，这个解出来的不对，数字是另外的。”
    “数字应该是另一种密码，我怀疑是移位密码。”
    瑞德杰森两人的声音再次重合。
    摩根马上扭头向女人问道：“你知道芭芭拉有什么特别的数字吗？幸运数字、生日、特别的日期之类的。”
    “呃，我想想，”女人焦躁地不停搓揉自己的脸，“3，这是我的幸运数字，芭芭拉说她遇见我是她的幸运，所以她的幸运数字也要是3。”
    “这是...”
    “图床地址？！”
    玛丽亚娜立刻夺过纸张想用电脑搜索，手却被马特按住，没等她怒斥，男人冷静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芭芭拉的邮件在你的邮箱中单独消失，我不认为再用你的电脑搜索这个地址是好主意。”
    “用我的！”凯伦赶紧打开手提包拿出自己的笔记本。
    【亲爱的玛丽，
    或许你永远也不会看到这个。我真的很抱歉之前对你的所作所为...我无法控制自己，但我不会这么做的，我发誓，我用我的生命发誓。—爱你的芭芭拉】
    “遗书？这就是她要自杀的原因吗，因为愧疚想保护玛丽亚娜。”亨利若有所思。
    “不对劲，她费了那么大功夫就为了隐瞒一张遗书？”瑞德质疑，“尽管洛佩斯女士的职业让她们不能公布恋情，但遗书的内容并不出格，她完全可以直接发出来。”
    “或者说，”杰森和瑞德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样的想法。
    “或者说，还有其他图片。”艾尔斯平静接话，又对玛丽亚娜问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有特别意味的数字吗？”
    玛丽亚娜无措地看着艾尔斯，她说不出来为什么，但自己隐隐有些依赖这个看不全脸的陌生男人。
    艾尔斯看到女人的眼神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他对她使用能力后的一点暂时性后遗症，一般在使用后，对方会反应过来并在潜意识中对他产生抗拒感，但眼前女人现在的情绪极度不稳定，她的精神还不足以支撑她对自己产生抵抗情绪，反而对他有了不自觉的信任。
    于是又半蹲在她身前施放[安神术]，轻声说，“玛丽亚娜，我相信你，或许是一个对芭芭拉别有意义的数字，或许是她只和你说过的关于数字的东西。”
    女人入迷地看着半龙的双眸，她觉得自己或许是疯了，居然在一对灰色眼眸中看到了流光，诡异又漂亮，却让她心安。
    “75，”女人呢喃着，“芭芭拉的父母在5月7日她生日那天离开了她，从那以后她就把57视为不详的数字，她认为倒转过来或许就会让事情变得更好...”

 第56章

    玛丽亚娜还记得芭芭拉把这事告诉她时认真但落寞的表情，“这样想是不是很幼稚？我只告诉给你听...”然后她紧紧抱住了她。
    杰森速度很快，但瑞德略胜一筹，“这是示意图？”
    “这也太抽象了。”
    图片上满是几何图形，全部混杂在一起，远着看去全是黑线，没有任何特别标注。
    这抽象的图片拉回了女人的思绪，她一眼认了出来上面的东西，“这是她的单间！上面是她放在家具上面的东西。”
    女人指着上面的图形一个一个说出对应的物品摆件—床头的小灯、桌上的笔筒、沙发侧的咖啡杯......
    “你们留下。”艾尔斯对着其他人如此安排，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摩根和瑞德并不愿意，他们本就是为了查案而来，怎么能在最后关头离开调查。
    玛丽亚娜也想说些什么，又在半龙那有些淡漠的目光下停下动作，但他语气却很温和，“你们能保证自己不会像芭芭拉一样陷入疯狂吗？”
    半龙随手指了下摩根两人继续道，“bau怀疑凶手是个有着紫人类似能力的人，那么根据你们的了解，你们在他手下安全的几率是多少。”
    “在确认之前，我无法保证能够护你们全部安全。”艾尔斯平静地看着在场的普通人类。
    其他人哑口无言，只有马特上前一步，“我是盲人，紫人的能力对我毫无作用。”他之前就是这么揍紫人的。
    “你们小心，我担心玛丽亚娜会被盯上。”这是艾尔斯三人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凯伦/弗吉/马特：律师事务所三人组
    摩根/瑞德：bau探员
    亨利：法医
    芭芭拉·贝克：死者，调查记者
    玛丽亚娜·洛佩斯：议员秘书，芭芭拉女友
    这章原本是要芭芭拉身上掉照片的，但是和前面第一个案子太重合了，都是照片，卡文卡了好久改成了这个。
    刚写完的我超级得意，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和妹妹炫耀分享，结果被说太隐蔽了，根本就不像是死者想让女友发现的样子。
    我：不要小看她们之间的爱情啊！（但是偷偷改了文，改得更简单了一点）
    最后，感谢宝宝们的灌溉，嘿嘿（趁现在亲一口）[亲亲]
    第51章 单间
    单间很小，艾尔斯三个站进去很是拥挤，房间里所有家具被推翻乱成一团，但根据玛丽亚娜的描述，芭芭拉是个非常有条理的人，她绝不会把东西乱扔乱放，更别说把家具都翻倒在地上了。
    “这里有其他人来过，不止一批。”
    屋里气味混杂，几乎是在大喊着告诉艾尔斯这里有秘密，而有人想先一步找到它。
    杰森对比着手机上的示意图只觉得看得头疼，“她不可能就留下一章普通的示意图，一定有点什么。”
    又把手机凑到艾尔斯眼前，“你有看见什么不一样的颜色吗？”
    “没有。”半龙细细看了一遍，手指按上示意图中上的位置，“但这里东西最多。”
    马特用拐棍扫着身前的东西，在房内走动摸索。
    “这里有...床、小电视和单人沙发。”杰森回忆着玛丽亚娜当时说出的物品，再和眼前被推得乱七八糟完全不在原位置的家具对上。
    “她留个这么抽象的示意图给洛佩斯，真的是想让她找到吗？”杰森盯着手上的图越看越眼花，但如果不是玛丽亚娜也没谁能一眼看出来这个图上的是什么了。
    “铛—”
    马特的拐棍打到了侧翻的铁质床腿上，刺耳的声音震得听觉灵敏的艾尔斯耳朵难受。
    “里面有东西。”艾尔斯和马特都听出了那略有不对的声音。
    半龙上前一只手把床整个翻过来床腿朝上，直接扯开刚刚马特敲到的那只床腿。
    床腿中上段位置居然被填了木头，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不觉得会有人莫名其妙地往床腿里填木头，”杰森抓着被半龙碾开的木屑若有所思。
    马特点头赞同。
    艾尔斯干脆把四个床腿都扯下撕开，而那个藏着迷你u盘的床腿正是示意图上图形交叠最多的位置一侧。
    u盘里是两个视频和一张照片，一个是芭芭拉的自述，一个是一段非常模糊的夜间视频。
    前一个视频中，芭芭拉坐在自己的公寓沙发上沉默，什么也不说，只是目光呆滞地盯着摄像头。
    大概五分钟后她给了自己狠狠地一巴掌，目光就此清明起来。据她所说，她发现了一个议员办公室员工的死亡有问题，在调查过程中惊奇地发现居然不止那个职员一人，而她也在接连地调查中失控，却不知道究竟是在哪里出的问题。
    直到后来，她回看自己的录像时才发现，她好像拍到了真凶...
    艾尔斯快进看完了芭芭拉的自述，整个视频很长，大概有三小时，其中大部分时间是芭芭拉突然出现的精神崩溃，最后面小段时间是对恋人的隐晦表白，视频中的言论可以明确得出她会为了不再伤害芭芭拉而去自杀，态度相当坚决。
    又点开第二个视频，看日期是两周前的，里面的芭芭拉深夜游走在地狱厨房各处，直到她走到一处流浪汉聚集地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东西从她身后向另一边的角落窜了过去。
    很快，快到不管是当时的芭芭拉还是现在的杰森开始时都完全没有注意到。
    艾尔斯拉回进度条时杰森才看到那一闪而过的白色。
    u盘中的那张唯一的照片便是芭芭拉截图并放大的那个白色东西。
    没有衣服，全身呈浅色，由于曝光无法准确判断它的颜色，纤细瘦小，根据参照物身高在1.3-1.5米之间，佝偻着身子，从模糊的图片来看它的手部像是爪形，但无法确认是真的是爪子还是只是镜头畸变造成的变形。
    值得注意的是，在那个生物窜过去后，那个不明生物的下方地面有了一小滩反光。
    “我们要去这里查看，这个东西说不定能带着我们找到它。”艾尔斯手指虚虚圈起图中的位置。
    “图里的地方长什么样？”一直静静听着他们动作的马特问道。
    杰森便和他描述了起来，“旁边有个带紫色灯的三层建筑，流浪汉聚集在侧边...”
    “我知道在哪里，离这里不算远，走吧。”作为一直在夜间穿行于地狱厨房的夜魔侠，马特对每个地方的构成都了如指掌。
    “你不担心身份泄露？”杰森疑问。
    蒙着眼睛的夜魔侠和带着墨镜的盲人律师，还有着差不多的身形，这怎么看都很像是一个人啊。
    马特勾起唇，脸朝向艾尔斯的方向，语气轻松，“我觉得注意力会都在黑袍人身上。”
    半龙闻言没说什么，只是挑眉看了眼马特，默认了他的话。
    路程确实不远，离芭芭拉的单间普通人类步行只需要30分钟，对于身体素质不同于常人的他们来说这点距离可以说是很近了。
    “这里的味道好难闻，yue，这是尸臭味吧。”
    杰森才跟着马特到了地点就忍不住犯恶心，溜到艾尔斯身后试图用他挡住那难闻的气味。
    腐臭味直冲现场两个人类的天灵盖，就连马特都有些不适地捂住了口鼻。
    艾尔斯从[背包]中拿出两个药水抛给两人，“闻一下这个可以暂时失去嗅觉。”又抽了抽鼻子，认出来了这味道的来源，“猫犬的尸臭味，闻起来死亡很久了。”
    接到瓶子的两人谁也没闻，杰森捏着鼻子从书包里摸出口罩，勉为其难地说，“算了，万一错过什么线索就不好了。”还给马特递了一个。
    “这里没有流浪汉了。”半龙皱眉环视四周，在芭芭拉的视频中这里本该是个小聚集地的。
    大步向臭味的来源处走去，那是在一个狭缝中，堆着几只流浪猫犬的尸体，它们的身体一半消失殆尽，另一半已经化脓成水团在一起不分彼此，灰黄绿色的，粘滑浓稠软烂在地上 ，中间透出那已经发灰又被染得有些灰绿的骨头，上面还泛着不详的气泡。
    艾尔斯毫不介意地从里面拿出这团或者说是这滩东西翻弄起来，杰森看到半龙这架势一下窜出去好几米和他拉开距离，强压喉间泛上的恶心，这个画面着实有些挑战他的生理极限了。
    马特听着半龙手指搅弄那团东西发出的咕叽声，不适地拧紧了眉毛。
    看着手下的烂肉，艾尔斯眉头下压，但语气依然平稳，“它们那一半被吃掉了，齿痕很尖且密，看状态它们应该才死亡两天。”
    “两天？！”杰森惊叫道，“两天可烂不成这样。”
    “除非有东西加速了它们的腐烂。”马特戴着口罩掩住鼻子，瓮声瓮气地，“你能看出来是什么吗？”
    艾尔斯更加细致地翻弄起来，黑色的皮质手套上泛着诡异的油光。
    “我觉得未来几天我都不想从你手上接过食物了。”

 第57章

    杰森站在马特身边探头探脑，想看又觉得恶心，不看又怕错过细节。
    半龙轻笑，“幸亏你是在地球遇见我的。”这才哪到哪啊。
    “是人类。”艾尔斯来回搓捻手上的液体，凑近鼻尖做下判断，“这是属于人类的唾液。”
    半龙站起身来，用魔法凭空召出清水洗去指尖的液体，又用上了[清洁术]，这才回头去看杰森，“这下没关系了吧？”
    “暂时还不能。”杰森猛猛摇头，又一下僵住，“等等，你是说人类吃了这些流浪动物？”
    “对。”艾尔斯补充说，“生吃，我能看出来。”他太过熟悉这种了。
    半龙又走到视频中那处地上反光的位置，现在这里已经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艾尔斯轻轻搓了下地面，在指尖揉捻开，半摘下口罩又凑近鼻子嗅闻，有股很微妙的气味，说不上来，但莫名让他有些熟悉。
    “闻出什么来了吗？”杰森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生怕打断半龙的思绪。
    “我能感知到属于它的费洛蒙，它很饥饿，也很恐惧。”
    对于半龙来说这残余的一丁点完全不影响他的判断，那个生物毫不遮掩自己的气味，或者说它还没学会。
    “它好像还是幼崽。”
    艾尔斯话语间难得带上了一点不确定，又从地上抓起一把尘土细细感知，“它快要成年了。”
    “我们要马上找到它，否则...”艾尔斯拉上口罩，眉眼间带着阴翳，“否则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半龙没给两人反应的机会，直接一手一个，打算提着他们跳上高楼进行[感知]。
    “等等！”杰森挂在艾尔斯肩上挥着手机，“亨利的电话！”手上连忙点开外放。
    “有个东西跑进来了，快来！”电话对面的亨利已经破音，背景是玛丽亚娜的尖叫和枪声。
    艾尔斯能听见远处的警笛声，顿下脚步，带着两人直接闪回了玛丽亚娜的住处。
    他们出现在屋内的一瞬间，大剑顿现挡下摩根他们差点误伤的子弹。
    屋里的摩根众人已经退到了门口，那不明生物被枪击中滴下鲜血，却丝毫不影响它的行动。
    艾尔斯闪现上前，一手掐住嘶吼着向他冲来的生物，仔细端详起来。
    马顿和杰森连忙走去查看亨利等人的情况，杰森抽出书包中常备的医疗包以防万一。
    最要命的是，这枪声引来了警察，警车在楼下聚集，别无他法的摩根边急忙联系主管边下楼打算去进行沟通。
    艾尔斯打量着眼前的类人生物，全身浅紫色，无衣物遮挡，身长1.4米，鲨鱼牙，很是尖利，一对浑浊的紫色眼睛，手指很长，勾起的样子确实有点像图中的爪子，气味却在告诉半龙它是人类。
    还未得出什么结论，身后没有经受训练的瑞德、凯伦、弗吉和玛丽亚娜四人都变得恍惚起来，尖叫着开始攻击同伴，马特和杰森差点被偷袭成功，幸好他们的训练暂时还足够应付这几人，担心他们伤着自己便死死压着他们。
    亨利直接掏出了他从实验室偷渡出来的小型检测仪，现场检验起来，“他们身上有和那具男尸相似的费洛蒙！”
    艾尔斯手中的生物似乎听懂了，尖声笑着，全身紫色变得更深，被压制的四人动作愈加激烈，甚至开始自残，身后的三人已经有些无法压制那被控制的四人了。
    而那生物挣扎着在半龙手中扭动，意图挣开限制，嘴配合着头部动作一张一合想要撕下吞咽艾尔斯的血肉。
    它的浑身都在尖叫着要它啃食眼前的人类，只要吃掉这个限制住它的家伙，它就能变得更强，哪怕只是一口。
    艾尔斯没有给它这个机会，手指微微用力，那生物便头身分离，炸开的血液迸了半龙一脸，手指轻点脸上的血珠放到眼前，紫色的，透着清浅的化学品气息，这是个实验品，还是个不怎么成功的次品。
    眼前的生物没有马上死亡，而是在地上扭曲爬动，操纵着四肢向前蠕动到艾尔斯身侧，攀上他的鞋面，无头便徒然地用手抓挠着想往上爬；旁边的头部调动自己的肌肉向艾尔斯翻滚过去，还想撕咬他。
    半龙淡漠地看着地上蛄蛹扭动的不明生物，一脚碾碎那滚动着想撕咬他的头颅，施放[火焰]将它烧了干净。
    燃烧的生物发着刺鼻又恶心的气味，在火焰下浓缩成一小滩深紫色的液体又马上蒸发在高温下。
    艾尔斯突然抬头锁定窗外。
    漆黑的弓箭骤现，带着魔法的箭矢被射出，直射远处大楼顶层。
    楼顶的男人在被击中的瞬间抵住牙间的微型炸弹，下一秒整个人在爆炸声中化为碎片，满身血肉骤成血雾洒了随箭矢传送而来的艾尔斯满身。
    黑袍下的半龙现出原形，带着浑身碎肉跃到另一侧高楼楼顶展开[感知]辐射大半个纽约市。
    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关于那个生物相关的东西，那个男人是这大半个纽约唯一和那个生物有联系的家伙。
    艾尔斯沉下脸，跃上另一方向就着整个纽约范围进行[感知]，这个在地狱厨房横行的生物不像是其他城市跑来的。
    “啪嗒”
    “这是？....血！！”
    “啊啊啊—！”
    下方顿时乱作一团，艾尔斯却不在意，只是向前奔行着，他要把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感知]一遍。
    黑袍人就这么在白天满身血腥地出现在城市上空，这对于纽约正在活动的罪犯来说无异于恐怖片。
    他们连忙放下手中的武器或赃物逃离现场，但黑袍人并不关注他们，他甚至直接穿过了一个火并现场，那现场的帮派分子都放下枪支准备逃跑了，黑袍人却像没看见他们一样直接略了过去。
    这一反常的表现更是激起了所有人的好奇，毕竟任谁都知道黑袍人不会莫名其妙地放过路上那帮罪犯。
    在城市间奔行的艾尔斯终于在一个郊区的废弃大楼下发现了一个实验室，里面的研究人员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研究，而地下三层的一间房中就是气息微弱被困在营养仓里的紫人，地下二层是和那个不明生物一样的淡紫色皮肤的类人生物，而地下四层是“角斗场”，醒来的不明生物们在里面厮杀，特质玻璃外的研究员向内放入其他活物，以此来观察它们的能力程度，研究室外的安保人员穿着和大楼顶上那个自爆的那个人一样的服装。
    地下研究所共4层，粗略用[感知]数去里面有近百人，没有一个干净的家伙，艾尔斯能清晰[感知]到他们的雀跃，他们在为自己做的事情感到骄傲、自豪，每一个人都在为那不明生物的完美诞生而努力。
    半龙说不清现在自己的心情，他只是站在废弃大楼的顶端对整个下方用上了[解离]，冷漠看着身下的大楼和地下的研究所在无声中消失。
    于是纽约市民们都看到黑袍人悬停在了一栋郊区大楼顶部一动不动，不一会他脚下的大楼连带着地下十几米统统在一瞬之间化为齑粉，徒留一个半球形的坑洞在地。
    艾尔斯浮在空中，闭上眼睛重新[感知]直到确认附近再也没有研究所相关了才沉默地消失在现场。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了这里！！[撒花]
    为了相对合理地引出实验品真是费了好大劲[摊手]
    谢谢宝们的灌溉~（啵唧）
    亲亲所有看文的宝贝[亲亲][亲亲]
    第52章 窥视
    “咚—”
    失神的管家被随意扔到一边。
    “对不起，对不起，”艾普尔在角落缩成一团，颤颤巍巍哭着喊出了黑袍下的半龙身份，“对不起，艾尔斯先生，我...”剩下的话被一旁的哥哥姐姐扑上来捂住。
    除了在国外和还在国会大楼的安普森女士外，别墅里的所有家族成员外加管家都被艾尔斯带到了这个房间里，门外的安保倒在地上不知生死，房里还清醒的人谁也不敢上前查看。
    “对不起，黑袍人先生，我妹妹喝醉了，”艾拉一边死死捂着妹妹的嘴一边强忍恐惧想要弥补，“在说胡话，请不要在意她。”但恐惧还是让她声音直发颤。
    艾尔斯抓着安普森先生的头，没有在意这两姐妹的话，只是瞥了一眼也捂着妹妹嘴的雷蒙德，
    “我似乎没有允许其他动作。”
    这如古井无波的声音让想偷偷联系外界的雷蒙德浑身一抖，背后偷偷摸摸的手一动也不敢再动，生怕激怒眼前的黑袍人。
    艾尔斯这才满意地重新把目光聚到安普森先生身上，似笑非笑，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对资助者忠心到愿意消除记忆。”
    安普森先生才被搜索完记忆，大脑被强行入侵让他颤抖着直冒冷汗，瞳孔涣散，说不出一句话。
    “黑袍人先生，我是nypd的安妮，”窗外传来了谈判专家的声音，警车已经包围了整个别墅，“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位超级英雄，所以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慢慢沟通...”

 第58章

    半龙也没有理外面的警方，只是静静看着还意识模糊的安普森先生。
    “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我们没有做过坏事...相信我...”
    “呵。”艾尔斯哼笑，他质疑这一点，但现在他同样没有证据，毕竟安普森家出了名的圆滑。
    “我是奥德丽·安普森，或许我们可以谈谈。”窗外又传来了另一个坚韧有力的女声，是安普森家现任话事人。
    她想，与其让黑袍人来国会抓自己，不如趁现在直接直面黑袍人，说不定还能为自己挣得一些加成。
    法阵在安普森女士脚下显现，她下一秒就到了艾尔斯面前，她没有管屋里的丈夫孩子，只是冷静地直视半龙，
    “我和他一样接受了局部记忆消除，现在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你在我们这里得不到什么。”
    艾尔斯可以[洞悉]到对方没有骗他，而他很欣赏安普森女士的冷静，“那你可以告诉我什么？”
    女人沉默片刻，而后抬头扫视了一圈屋里还清醒的人们。
    半龙相当上道地给屋里所有人施下了[沉睡]。
    安普森女士走到无窗的角落，声音很轻，几乎是含在嗓子里，模模糊糊的，“砍掉一个头，再长出两个。”
    “我只能说这么多，我不想给家族引来灭顶之灾。”
    “可以理解。”艾尔斯点点头，原地消失。
    。。。。。。
    遥远的极地
    “目标已回收完毕，没有引起半龙注意。”
    一组小队带着手上昏迷的白色生物和一个微长发带着金属面具的男人踏出传送门，为首的队长向屏幕对面的高层如此报告。
    对面的高层点头示意后关掉通讯，现在是他们的开会时间。
    “真的值得吗？损失了近百位研究员和紫人，紫人还有价值，我们不该放弃他。”
    全息影像中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黑着脸很是不满。那些都是他手下的研究员，这群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培养起一个研究员有多难？
    “但是换来了成果，紫人对这个项目已经没有意义了。况且不这样黑袍人是不会放弃的，他已经起了疑心，不如断尾求生。”最中间的那人心不在焉地随口道。
    “紫人的能力仍然可以利用，被半龙杀掉的那个怪物是所有批次中最强的那个！里面还有那么多实验品！”
    研究部部长一拍桌子直起身更加不满。
    “但都不如那头龙来得有价值。”说话者言辞间是遮挡不住的野心，“他的力量你们都看到了，不过是个受过他一点污染血液的半成品都能做到那样的程度。”
    “但它们同样呈现出了难以控制、攻击性强的特点。”另一人质疑。
    “力量总是需要代价的，洗脑做出效果了不是吗？”那人言辞不屑道。
    “神盾局的血液样本已经全部被替换回来，那个东西放在神盾局总会被那头龙发现。”一直没说话的一人突然开口。
    “安普森那帮蠢货，毁尸灭迹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能出岔子，废物。”另一个被黑影完全罩住的身影哼笑着嘲讽，“不过现在也不用再担心了。”
    会议刚结束，研究部部长就接到了来自下属的通讯，
    “sd-h21生命体征正在快速衰竭。”
    sd是他们对于银龙的缩写，h则是人类的缩写。
    这个被带回的sd-h21名字的含义是用那银龙的血和人类胚胎进行实验的第21号产物。
    它原本只是紫人实验中的失败品，转拿去做银龙相关实验后却是目前所有批次里和龙血融合得最好的。
    他们和神盾局一样在外星入侵的战场上采集了那龙受伤留下的血，但是那些血并不纯粹，全部都受到了污染，他们在尽力提纯后发现血液越纯试验品越不可控，于是分出另一小组用那剩下的受污染血继续实验。
    和龙血融合后，sd-h21原本淡紫色的皮肤变成了白色，手部也成了爪子，身上有极浅的鳞片形纹路。
    sd-h21开始的表现很好，温和强大，快速地成长着，但不到一星期，它开始变得极具攻击性，那天它在展示实验的报告会中突然暴起，撕咬并杀死了一直负责它的实验小组后出逃，不知所踪。
    等到有线索时，却发现黑袍人已经着手调查那记者死亡一案，为了不让黑袍人起疑，他们让安普森去解决那个可能拍下线索的记者，本以为清扫踪迹会是简单的事情，却不想安普森家连这个都能出岔子，不得已之下他们放出了紫人试验品中最强大，外形也最接近sd-h21的那个实验品出现在银龙眼前。
    为了保全整个研究进度，高层一致决定连夜将研究所的核心迁出纽约前往极地。
    虽然会议中他一直在表示不满，但他知道，这么做是对的。
    当派出的抓捕小队已经抓到sd-h21后，它仍一直在挣扎着要靠近那银龙，甚至为此小队又折损两人，高层不得已派出了“战士”，并顺便对“战士”的洗脑情况进行实验。
    然而就在费了那么大功夫后，这个该死的试验品还是开始衰弱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当然想直接捕捉银龙，但他们还没找到机会。
    “sd-h21正在自残，它在大喊着‘父亲’。”
    部长还没赶到实验室就又收到了下属的讯息。
    “该死的，该死的！”
    部长涨红了脸咒骂着急步赶去，这可是目前唯一有点成功迹象的试验品！
    。。。。。。
    经此一役，纽约市民对黑袍人的惧意更深，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无声消散的人，更多人直接在街上网上号召了游行，叫嚣着要政府、要复仇者联盟把这银龙囚禁监管，甚至更多。
    与他们激进口号不同的是，整场游行都规规矩矩地，谁也不敢起一丁点暴动的想法，当游行到了半夜看见黑袍人真的出现在夜晚的上空时，整个街道鸦雀无声，手上的牌子也放了下来。
    艾尔斯对他们的游行不感兴趣，他只是为了进一步查探纽约和周边城市的情况。
    可惜，没有线索，九头蛇很谨慎，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消失了，艾尔斯找不到更多的关于实验品的信息。
    而从他口里知道是九头蛇的复仇者联盟比他还惊讶。
    自那场“盛大”的[解离]后，窥视便又多了起来，似乎是终于给他们抓到了机会。
    在原本的世界艾尔斯就是被各个组织关注的存在，无论是哪派。
    正义的一方担心他血脉的余威未散，会突然回归邪恶；邪恶一方则希望把他纳入势力为他们效力，毕竟他的实绩全大陆有目共睹，即便这时的他已经是大陆上颇有名气的英雄了，他们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这也是他会住进哭泣之神神殿与信徒们一起行动的原因之一。
    他并非不能理解人类对异类的抗拒和不信任感。
    但注视终归是太多了，他们或许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对于艾尔斯来说，他们的行为无所遁形。
    还有杰森的身边，总有人和他攀谈，然后有意无意地提到半龙，有来自各个不同机构的，也有来自一些是想要拉拢他的家伙。
    杰森是个很敏锐的人，这些不怀好意的对话都被他直言道出，然后要那些人滚。
    但是注视实在太多了，地上天外的窥视，只要出现在某个区域救助穷困，马上在十分钟内就会有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出现在那里。
    在这个世界，艾尔斯受到的监控是比在原本世界作为所谓“父亲”血脉而遭到害怕、恐惧下时更加严密的监视和试探，他们几乎无孔不入。
    比如现在。
    “医生，我就要死了吗？求你救救我。”
    眼前夫妻衣着褴褛，头发枯黄纠成一团，皮肤脏兮兮的，像是好几天没有洗过澡了，浑身带着成瘾品的气味，男方捂着流血不止的腹部十分虚弱，女方紧紧抱着丈夫哀求地看着艾尔斯。
    受伤是真，身份却是假。
    为了掩盖手上枪茧而戴的毛手套，平滑的肌肤，还有那浅淡的化妆品气味，身上的成瘾品气息很浓，身体的分泌却诉说着他们根本就不吸食那些，只是携带着。
    艾尔斯不懂，作为同类，他们不去救助这些需要帮助的人，而是把目光始终黏在自己身上，甚至他们为了探查他的能力，会故意让有不同程度的伤口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求助，还伪装成贫民中的一员。
    看着那精心准备的妆容服装，艾尔斯愤怒之余又觉得好笑，这些人居然觉得一个长期待在极端贫困区域义诊的圣武士会分辨不出来那些真正生活在这个区域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更让他不满的是，这些特工的高层上司居然让受伤的下属前往肮脏的地区寻求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治愈他们的人的帮助，而不是第一时间将他们送去治疗。
    作为立下誓言的圣武士和牧师，艾尔斯不能违背誓言，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心，于是没有戳破他们低劣的伪装，只是用医术配合治疗术救助他们。

 第59章

    只是他们的行为甚至挤占了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的位置。
    在一段时间后或许是终于意识到半龙认出了他们的伪装，他们便不再来了，取而代之的是收买附近受伤的街头流浪者。
    艾尔斯默许了这样的行为，因为收买意味着他们会给流浪者提供金钱，而钱可以帮助他们中的一部分度过难关。
    “杀了他，杀了他们...回归杀戮。”
    明明奇异博士已经为他做下封印，但这样的低语又开始偶尔会在脑中奏响。
    这是不应该的，诚然艾尔斯为欺骗而不满，但这种程度本不至于让他产生这样的负面情绪，幸好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还会在睡梦间偶尔听到奇怪的呜咽声，放开力量仔细倾听时却又什么都没有。
    直到平安夜前一天，哈利终于结束了他的强制戒断期可以出院回家，为了庆祝好友的回归，杰森彼得打算带着哈利一起去纽约新开的电玩城重新体验一下外面的繁华与喧闹，还邀请了难得清闲的艾尔斯。
    这一天前面都很愉快，直到他们走出电玩城，打算前往下一个地方。
    才到停车场，艾尔斯就马上[察觉]到了不对，这里面有很多人，蹲在各个角落。
    “pong”
    一声枪响打破了原本的静谧，这一枪就像是信号弹，他们完全不顾艾尔斯旁边三人，扫射着半龙。
    这是一场对半龙的围猎，他们几乎用上了所有的手段，枪、炮、毒，凡是他们觉得或许可以对他产生伤害的，统统用上。
    为了不给艾尔斯离开的机会，甚至组成圆形接近，丝毫不顾及交叉火力可能会对他们自己的成员造成伤害，他们在用半龙旁边的三个人类威胁他。
    顾不得隐藏，艾尔斯直接现出原形，大剑瞬出竖在身前，另一只手用披风遮住身侧三人。
    “！！”
    远程监视这里情况的人可谓惊喜，痴迷地看着半龙身上绚丽的非人部分。
    谁能能拒绝一头真正的龙呢？最起码他们完全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浅浅修了一下，剧情没变
    第53章 冲突
    这是彼得和哈利第一次见半龙形态的艾尔斯，来不及惊讶彼得伸手就想放出蛛丝攻击对面敌人，却被艾尔斯拦下。
    【你不能暴露身份，你接下来的任务是保护他们。】
    半龙的声音在彼得大脑中炸响。
    艾尔斯口中咒语吟诵，杰森三人脚下传送阵瞬开，还未反应过来便到了复仇者大厦楼顶。
    把三人安全送走后，艾尔斯口中默念咒语，[火球]凭空出现砸向四周。
    仔细研究过外星侵略时黑袍人行动视频的敌人训练有素装备齐全，背靠着背防止突然闪现的黑袍人出现在身后，纳米盾牌迅速变大挡住火球，虽然抵挡不了多久却能取得一线生机。
    他们在赌，赌眼前这个半龙不会放出更大型的魔法破坏这幢楼，赌他不会直接离开，毕竟楼上满是顾客，他们全是潜在人质。
    他们甚至带来了变种人抑制器的变体装置，毕竟变种人中魔法测还是很多的，能压制住变种人的东西或许也会对半龙有效。
    今天的围堵是场不顾一切的测试，若是能成，那么能收获一只几乎是无所不能的银龙；就算不成，也能测试黑袍人的极限，或者说更多能力，这些都是宝贵的实验资料。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赌对了，艾尔斯的确顾及于楼上的普通人，也的确有些被那抑制器限制，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没办法了。
    头盔后的艾尔斯扫视着整个停车场里的敌人笑得讽刺，他们还真是舍得，近百人组成的10队围杀小队，还没算外围机器操纵者...和更远的监视者。
    半龙打算直接做回老本行。
    面对突然消失的艾尔斯，他们有条不紊地拿出了各类成像仪，却发现所有仪器都显示不出半龙的踪迹。
    随着领头人的指挥，所有人安静下来，仔细倾听判断着艾尔斯可能会出现的位置。
    “扑通”
    “boom—”
    一个人突然倒下。
    身边同伴对着他的位置开枪试图打到艾尔斯并拉开距离，那人身上的引爆器自动开启，仅仅三秒，便成了一滩碎肉。
    “呵。”
    一声轻笑不知道从哪传来，像是在身后又像是在上空，这该死的停车场到底为什么这么安静！？
    这一笑让所有人绷紧身体精神高度紧绷，同伴的突然倒下和爆炸，还看不见敌人的身影，现场气氛顿时压抑起来，他们不自觉有些恐慌，戒备地扫视自己身边。
    “怕得要命却还是没想过放弃，你们真是有意思。”
    “扑通”
    “boom”
    话音刚落，又是几人倒下炸开，他们还是没能看到、听到任何一点属于艾尔斯的踪迹。
    耳机中却传来了新的指令，“银龙这样做或许意味着抑制器有用，加大功率！”
    机器旁的人忙不迭加大功率。
    艾尔斯这时就站在机器旁边听完了他们间的对话，机器对他的限制相当有限，隐身刺杀只不过是警告的一环罢了，比起绚烂的魔法，未知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你们来之前知道自己是来送死的工具吗？”
    艾尔斯突然出现在一人身后抹掉了他和周围几人的脖子。
    见他现身，一个手弹被投到艾尔斯身边，不是炸药，而是生物武器。
    半龙没说什么，只是又消失在原地，这个东西对他没用，最起码现在这种没用。
    “扑通”
    “扑通”
    他们说不清这个声音究竟是有新的同伴倒下还是自己的心跳声太大。
    艾尔斯好笑地看着他们因恐惧而微微扭曲的脸，突然好像又感受到了当年的乐趣。
    半龙摇摇头甩开这想法，这可不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种想法需要得到遏制，在扩大之前。
    于是半龙不再隐藏，瞬间突进，大剑横挥，只一剑便破掉了那护盾，近百人顿时只剩不到一半。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让还活着的人喘不过气，心中的恨意疯狂蔓延，有对艾尔斯的，也有对上司的。
    当复仇者赶到停车场时，他们就只看见半龙抓着一个人的脑袋，说话语气很是轻松。
    “我没允许你死亡。”
    艾尔斯一只手就能罩住眼前人的脑袋，提起这人看着他的眼睛，笑着如此说道。
    他身上的引爆器不知为何失灵，他原本恐惧于死亡，现在却更恐惧于面对半龙，原本安装在他身上的监视设备也被外面的人切断，他现在孤立无援。
    “唔唔...”他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一个词。
    “我也没允许你说话。”艾尔斯眯起那双燃着火焰的眸子，手掌渐渐收紧。
    “别怕。”半龙把脸凑近手上的人，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等下就可以死了。”
    “你...”钢铁侠一行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语塞。
    “抱歉，请等一下。”
    艾尔斯扬起一抹被头盔挡住的清浅微笑，很是礼貌地转头向刚来的复仇者们颔首示意。
    半龙在掌下人的大脑中搜索着相关记忆。
    可惜什么也没有，他在执行任务前专门接受了洗脑，只知道自己要来围堵黑袍人，不止他，半龙前面留下的其他活口同样。
    已无生息的男人被艾尔斯随便扔到一边，恢复[伪装]转身去看后面的复仇者们。
    “杰森他们还好吗？”
    语气一如钢铁侠他们日常听到的那般友好温和。
    如果不是在这个宛如被血洗过的停车场的话，这段话后面就该接一段温馨的日常对话。
    停车场现在完全称得上是人间炼狱，遍地鲜血、碎肉和机器残片。
    “他们在复仇者大厦很安全，布鲁斯、娜塔莎和他们在一起。”美国队长先反应过来，回答了艾尔斯的话。
    “关于他们你知道什么？”美国队长问。
    艾尔斯摇头，“他们被洗脑了，记忆中什么也没有。”
    钢铁侠却认出了另一边被艾尔斯先前留下搜索记忆的人之一，语气很是凝重，“队长，你看这是不是...”曾经的神盾局特工。
    美国队长仔细端详那人的脸，“是的。”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们见过他，一位曾经的四级特工，转去做警察后就没再见过了。
    “他是神盾局的特工？”
    敏锐如艾尔斯很快就猜出了他们隐下的词，能让复仇者顾及，不愿让他多心的组织大概就是这个国家的官方机构，而神盾局是他们最熟悉的那个。
    “...”美国队长哽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他曾经是，但后面离开了，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尼克·弗瑞怎么了？”艾尔斯问。
    联想到之前突然多起的窥视，很难不怀疑是局长出了问题，否则凭弗瑞的多疑程度，他的监视会做得更加小心。
    “弗瑞失踪了，我们还没找到他的踪迹。”钢铁侠沉声道。

 第60章

    “请你们照顾好杰森他们。”半龙没有再提及弗瑞，“告诉杰森，我要暂时离开一会，他知道可以怎么联系上我。”
    说罢，半龙没有等他们回答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在纽约找不到人的艾尔斯直接去往了喜马拉雅山。
    “斯特兰奇博士，我的...想法好像又出现了。”
    艾尔斯有些泄气，虽然他早有预料，但当这欲念又出现时，他还是会感到难受，就好像他一直没有逃离掌控一般。
    奇异博士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到来，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半龙，隔了好一会才略有些不自在地说，
    “这是正常的...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个世界会推动你的爆发，为了平衡。”
    奇异博士还不能说出真相，最起码现在还不行，还没到时候，艾尔斯的血脉同族是他的誓敌，知道就意味着不死不休
    他在不同的时间线用尽了各种办法想要钻空子让地球摆脱被入侵的可能性，但避无可避。
    艾尔斯的存在确实可以挤占原本入侵地球的信徒的位置，却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终究会被神明踏足的必然。
    半龙太强了，他的存在让天平几乎是一边倒地斜向善的一侧，而他们需要“平衡”。
    上个时间线的实验品被发现得很早，而他们还不知道关于“平衡”的含义，天真地以为清掉它们就可以更改结果，却让艾尔斯成了神降的容器。
    神的力量是碾压性的，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
    斯特兰奇对艾尔斯感到有些抱歉，他还记得上一个世界线被神入侵身体的半龙为了抵挡属于神的意识，毅然决然地奔向死亡。
    “之前我用死亡拒绝了你，现在我依然会，无论多少次！”
    那个时间线的半龙挣扎着阻止自己攻击同伴，决绝地对神如此说。
    他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浑身是血的艾尔斯原本眼眸中燃着的火焰渐渐熄灭，“如果能让地球脱离被你入侵的命运...”
    然后什么也没留下，半龙在最后一刻选择了[解离]自己。
    复仇者联盟死伤过半，彼得和杰森重伤濒死。
    斯特兰奇不甘心，谁都不应该得到这样的下场，即便地球已经随着半龙的死亡结束了被入侵的节点，重归和平，但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于是他又一次逆转了时间线，想要回到过去重新再来一次。
    如果神最终一定会踏足这个世界的话，他宁愿是降临在那些已经成功的实验品身上而不是艾尔斯身上。
    这次他已经知道了“平衡”，或许可以让事情变得不同，趁现在时间还早。
    奇异博士掩饰得很好，只是依然不能瞒过艾尔斯，半龙可以[洞悉]到对方态度有异。
    艾尔斯轻声说，“是我现在还不能知道的吗？”
    奇异博士沉默着僵在原地，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人一龙之间的氛围变得凝滞，隔了许久，艾尔斯主动打破了这让人不快的寂静，“我知道了。”
    半龙毫不质疑至尊法师想要保护地球的决心和他的人品，如果这样是会让世界变得更好，那他愿意尊重对方的所有决定。
    奇异博士起手结印，金色的法阵再次出现在了艾尔斯的脚下，低声说，
    “我会给你加强封印，希望能让你好受一些。”
    “谢谢。”半龙微笑着向眼前人颔首。
    新加固的封印让艾尔斯好受不少，“希望这次可以成功。”他看着眼前疲惫的至尊法师说道。
    奇异博士身上混乱的时间魔法气息足以让艾尔斯知道他是刚从上个时间线回来的，如此萎靡的状态只能是失败了。
    “我也希望。”斯特兰奇长叹一口气，很是惆怅。
    “一直不知道那件事的话，会让事情变得更好吗？”艾尔斯还是有点好奇。
    “我不知道。”奇异博士苦笑，他真的不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他希望这次可以赌对。
    艾尔斯点点头，“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就是成功之时。”
    半龙消失在原地，或许他现在还无法直接确定来围杀他的是否为九头蛇，但神盾局还在那跑不掉，他们要为一部分的监视负责。
    消失了几天的黑袍人重新出现在了纽约。
    艾尔斯现在非常心平气和地走入或者说是闯入了神盾局局长的办公室，身后跟着一大串特工，每个人都手放在枪匣上防备着他。
    尼克·弗瑞早已不在，现在在的是代理局长，用着“你果然会失控”的表情看着艾尔斯。
    现在的艾尔斯压迫感十足，没有人会说自己丝毫不怕，那严实的黑袍盖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让人无法猜出他的想法。
    “把你的人撤走，还有其他机构的。”艾尔斯声音很是平静，没有提起前面停车场的事情，“在我做出点什么之前。”
    “不，在我们确认你对民众、对国家是安全的之前。”代理局长即便背后满是冷汗也毫不退让，“别忘了你答应了我们的监管。”
    “如果一直救助平民的我对民众还是不安全的话，那你们算什么。”这一语就像利剑插入听者的心。
    他们忌惮于黑袍人的能力和种族，但即便是他们也无法否认，半龙到这个世界的这短短时间里，他做出的公益或许比一些人一辈子都多。
    “我对你们国家的政治或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毫无兴趣，也从未答应过让你们这样来监视我。”黑袍人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艾尔斯与不少政客、组织打过交道，他血洗过无数暴君、领主的王宫，他们想的无非就是权力与控制。
    “还有杰森，不准接近他。”
    “如果你想杰森好，就更应该配合我们。”对方倒是大言不惭，像是找到什么挡箭牌一样，“那个男孩...”
    一根手指竖在了他嘴前止住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再说下去，不杀了你反而是我的不对了。”对他怎么做是一回事，对杰森就是另一回事了。
    带着笑意的话在众人耳中炸开，身后的特工立马掏出特制手枪对准黑袍人。
    代理局长还想说点什么，艾尔斯打断了他，“你们猜测有‘规则’限制了我，是吗？这也是你们得寸进尺的原因。”
    众人的沉默无疑是肯定了他的话。
    “你们连‘规则’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挑衅我？”艾尔斯没忍住笑出了声，“就算杀了你们我也不会怎么样。”
    办公椅上的人声厉内荏，“你会说谎不是吗？”
    眼前高大的黑袍人微微俯身，凑到他面前，“那你们想试试吗？”语气戏谑，还带着一丝诱惑，他听起来是真的很想让他们试试。
    代理局长顿时面色发青，闭紧了嘴。
    “那就是不敢了，我对你们没有兴趣，不要再来挑战我的底线。”艾尔斯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身后特工的枪支立马随着法阵的浮现而炸膛，“否则我不介意血洗了这里，或者下次你们想在白宫看见我？”
    “你们最好能藏好尾巴，别被我发现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这是黑袍人消失在办公室前留下的最后一句。
    桌后的人黑着脸一边挥手遣散面前的下属，一边给不知名的联络人发去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修一下，还是把上个时间线主角允许奇异果隐瞒的部分删掉了，自己瞒誓敌，总觉得有点哪里不对[托腮]
    把原本想的上个时间线的东西再多写了一点，希望逻辑关系能看起来合理一点
    感谢宝们的灌溉，啵唧[亲亲]
    第54章 坦白
    当天，杰森就抓住了刚到家的艾尔斯。
    被人从背后靠近的半龙浑身紧绷，下意识就想攻击，又在那一瞬间闻到熟悉的气味，转而收劲被男孩按在沙发上。
    杰森表情严肃，嘴抿得紧紧的，嘴角下拉，“艾尔，你需要放松精神。”
    “我以为你还在复仇者大厦。”
    艾尔斯没有直接回答杰森，转而说起了其他东西。
    “别想转移话题！你的精神状况又变得糟糕了。”杰森深吸一口气，“不要反驳我，我就是知道。”
    安静听着杰森话的艾尔斯没有反驳，只是卸下防备笑着说，“我才找过奇异博士，我很好。”
    杰森眉头下压凶巴巴地，“你一点也不好，别以为我不知道。”
    上次奇异博士施放魔法的时候可是说了还需要艾尔斯自己控制情绪，否则封印的效果不好。
    “好，你也需要放松一下，不应该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受到这种待遇。”
    艾尔斯顺着力度向后陷进柔软的沙发中，继续道，“你要不要和彼得他们出去玩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好像有点不安全。”不过其实也没关系，他会隐身跟在身后清扫的。
    “不，我现在说的是你，你应该把自己的位置放在前面。”
    杰森不理解为什么艾尔斯会这样，总是这样。

 第61章

    “我的重生是为了赎罪，而非享受。”
    “你做得够多了！”
    “不，杰，远远不够，如果你知道我做了什么的话。”半龙还是那个温和的语气。
    艾尔斯一如既往的态度让杰森很是沮丧。
    “那么让我见识一下！”
    杰森终于被激怒了，低吼着，“我总得知道我的好朋友是为什么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而且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艾尔斯长叹一口气，有些说不出的失落，“我不希望你讨厌我。”
    “不会，说了不会就不会！”他绝对不可能讨厌艾尔斯。
    “那我，尊重你的想法。”
    说罢，伸手把食指点在男孩太阳穴处，从自己大脑里传去之前的梦境。
    “这都是你杀的？”杰森对着脑中突然浮现的场景内容难以置信。
    密密麻麻的各类种族挤满了整个空间，但他同时也认出来了那些艾尔斯在地球上杀的恶徒，“杀这些人你根本就不要赎罪。”
    【不是他们，不要只看中间有实影的部分，外圈的那些才是我赎罪的理由。】艾尔斯的声音在杰森脑中响起。
    哪来的外圈？杰森很想这么问，这不全是实体吗？
    还没问出口，杰森才突然注意到外圈那庞大的模糊影子，那些根本不是什么虚化的空间背景，而是实打实的各族虚影，他从未想过是这么多的数量，他敢发誓，这已经是一个小城市的人口数量了。
    【因为我，才让一片大陆陷入危险，我本该死亡，神明却将我复活，给了我全新的机会，我便发誓要用所有的未来赎罪。】
    杰森还沉浸在惊讶中无法自拔，似乎没有听到半龙的话。
    艾尔斯松开自己的指尖，有些难过，他一直在试图隐瞒自己做过的事情，他不想再看到同伴眼里的失望和警戒了。
    “我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些，如果你...”
    杰森立马回过神来，一手揪起艾尔斯的衣领，恶狠狠说，
    “不！你是我的朋友，是救了我的艾尔斯，这件事永远不会变。就连哥谭那帮该死的反派都还能大摇大摆在街上作威，甚至竞选市长，还能得到支持！”
    “即便抛开哥谭，纽约那帮作恶多端的家伙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出现和复仇者联盟作对呢！”
    艾尔斯被逗笑了，他不觉得有谁的罪孽会超越自己，“他们远不如我罪孽深重。”
    “但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回头感到歉意的心，一丁点都没有！”
    杰森又是猛地一提艾尔斯的衣领，把他提到自己眼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应该是一个在践行正义、向着光明的圣武士，而不是当一个自怨自艾让朋友伤心的混蛋。”
    “好。”艾尔斯愕然后是劫后余生般的笑容。
    杰森松开手，一下扯开艾尔斯的口罩，还是一股恶霸腔调，“现在维持这个笑容，现出你的本貌。”
    艾尔斯瞪大了眼睛，把那被上眼皮微微遮住的瞳全露了出来，“为什么？”
    “因为我之前说过了我会克服我那该死的应激反应，别愣着，快点！”
    之前他就说要克服，但半龙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平时就口罩不离脸，圣殿那次之后更是在公寓都全天保持着[伪装]，最多只会让他看见[伪装]下的脸，本体是一点都见不到。
    杰森曾经想偷溜进艾尔斯的房间，看他是不是连睡觉都保持着[伪装]，结果当他深夜偷偷摸进去的时候，房间里一个影子都没有，半龙借着阴影半隐身在他身后看完了他一整套行动，甚至还点评了起来。
    “杰，你的脚步还不够轻，刚刚在进入房间时撬锁的声音...”
    杰森翻了个白眼没听完半龙的点评，直接转身回房间睡觉，但到了凌晨还是睡不着没忍住骂出了声。
    “你最近好像更加暴躁了。”
    艾尔斯含笑恢复本貌，他一直都知道杰森想看他的脸，但他不想吓到杰森。
    “这证明我恢复得该死的好，正在变成我应该有的样子。”
    死死盯着艾尔斯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杰森咬紧后牙拼命控制自己那想一枪崩上去或转身逃跑的生理反应，试图通过说话缓解那紧张的感觉，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你练过的弧度和现在区别也不大。”
    “大概是以前的习惯吧，毕竟我...”
    “闭嘴，不准再提到你那些过去，也不准想它们，现在你只是一个在地球生活的半龙！”
    杰森揪着领子晃艾尔斯，试图把他的想法给晃出脑子去。
    “你需要放松精神，比如参与到我的游戏中什么的。”
    杰森还是那张恶霸脸，语气倒是软了下来，“快答应我。”
    “好，答应你。”艾尔斯顺着力，满脸安详。
    保持笑容许久的艾尔斯脸不觉有些发僵，脸上表情看着更加令人心生恐惧，杰森也觉得自己的忍耐到了极限，背后汗毛直竖，伸手挂回艾尔斯的口罩，一人一龙才终于同时松一口气。
    这次变成了艾尔斯捧着杰森的脸，轻声细语很是温柔，
    “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杰森知道艾尔斯说的是上次拿起妙尔尼尔的事，那天他原想细细梳理脑中在举起锤子后陡然爆发的记忆，但那些记忆就像被紧攥着的沙子，越是着急回想越是急速流失。
    最后他只能确定梦中虐打后模糊的响声分明是爆炸，他清晰地想起了自己双腿被炸开、因失血而失温时的感觉。
    又在漫长的黑暗后重新拥有了触觉，他能认出来，那是艾尔斯的手，在他的手下，身上碎裂处渐渐归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重伤濒死，没想到竟是复活。
    迪恩萨姆那时而深沉的目光，艾尔斯有些微妙的保护态度，无望的家人，莫名的痛苦梦境和心里一直压抑却不明所以的恨意在那一刻终于有了所有的解释。
    杰森不管是刚才对抗自己的应激反应还是又回想起死亡一事，都让他感到疲惫。
    “所以你忍了那么久还是问出来了。”杰森撇过头不看半龙。
    艾尔斯笑而不语。
    脱力地直直脸朝下倒在沙发另一边，闭着眼瓮声瓮气，“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是死而复生的。”
    艾尔斯语调平稳又冷静，“我们无法判断你在知道真相后会发生什么。”
    “但我总会知道的！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接受这些。”
    半龙沉默一瞬，语气很轻，“你说得对，但是我们当时不能冒险。”
    “那你知道我的家人...”
    杰森带着希望侧头，却看见艾尔斯从背包里拿出一套西装，又从外套内衬口袋掏出一个小包，发出疑问，“这是什么？”
    “你家人留给你的。”边说着，艾尔斯倒出包里的两个折纸，递到男孩眼前，“我没有拆开过。”
    看着艾尔斯手心那明显是蝙蝠和小鸟造型的折纸，杰森心跳骤然加速，声音大得像是马上要蹦出胸腔，喉结不停上下滑动着，怀着说不清的心情伸手拆开了折纸。
    “我难道和蝙蝠侠有关系？”杰森语调上扬，表情微妙带着隐秘的兴奋。
    艾尔斯也在看那展开的折纸，却有些疑惑，“你看懂了？这个好像不是地球的常用语言之一。”
    “虽然看着很眼熟，但没有。”男孩挠挠脸有些尴尬，小声嘟囔着，“这是密码，但我没看出规律也不记得源密钥了...”
    “但是，蝙蝠折纸加密码，这个组合就很蝙蝠侠，我和蝙蝠侠一定有联系，另一只折纸大概就是罗宾，对上了。”
    说完，杰森还很肯定地点点头。
    “为什么不觉得你就是罗宾？”艾尔斯歪头问道。
    “因为我记得我见过罗宾！”
    杰森残存的一些记忆片段中就有对方那大冷天也要露在外面的白花花的大腿。
    现在的杰森说不出地兴奋，一下坐起身，靠在艾尔斯的肩膀旁充满期待，“等我们回去就去找蝙蝠侠，他肯定知道，毕竟他是，”压低声音，“蝙蝠侠。”
    艾尔斯被杰森的超低音给逗笑了，“我听说他神出鬼没。”
    “只要在哥谭搞点事情出来，他就会主动来找我们的。”杰森非常之肯定。
    “比如？”
    艾尔斯倒想知道杰森想搞出点什么来。
    “把布鲁斯·韦恩绑架了！我看正义联盟的宣传片下评论他们好像是一对，我觉得很真！”
    男孩猛猛点头，他潜意识在告诉他韦恩和蝙蝠侠关系匪浅，绝不止资助那么简单。
    “那是谁？”艾尔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正义联盟和蝙蝠侠的资助人，即便他们不是一对，绑了他蝙蝠侠也会找过来。我看宣传片评论里说这个阔佬很好绑架而且付钱很爽快，还不记仇，我们说不定还能顺便赚一笔。”
    杰森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自己可真是个持家的人，又突然想起艾尔斯是个圣武士，急忙开口，

 第62章

    “等等，这样不会让你破誓吧？”
    “对我而言不会。但绑架一个好人是不可以的，更何况用这个来赚钱，他不应该遭受这些。”
    艾尔斯很是认真，他从乱世而来，每一个好人对他而言都弥足珍贵。
    “好吧。”杰森莫名有些失落，他真的很想去绑一次韦恩换赎金，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感觉会很有意思。
    艾尔斯摸摸男孩的脑袋，“你喜欢钱的话，背包里面的金币珠宝你可以随便拿；如果只是想通过绑架韦恩先生引出蝙蝠侠，”半龙歪头思索片刻，“我可以变成他的模样让你绑架，蝙蝠侠应当也会出现。”
    杰森又兴奋起来，他感觉更有意思了，“我觉得可以！”
    “那现在我们可以一起玩游戏了吗？”艾尔斯还记得杰森想让他放松的事，“不过我不会玩这些东西。”
    “放心，我是专业的！”杰森跳下沙发翻出了一大堆游戏卡带碟片，“我还问斯塔克先生要了点他的收藏。”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第二章 就有的纸条摆到杰森眼前了[撒花]虽然还是没让他看懂上面写了啥
    后面要开始进行这个世界的收尾了，一到收尾就卡文[化了]
    新的一年，第一天，把看文的宝贝们统统抱起来亲一遍，啵啵啵啵~[亲亲][亲亲]
    第55章 第一次枪击和ouo
    “说吧，你的货都给谁了？”
    说话人跷着二郎腿侧身坐在办公桌上漫不经心地问道，一只手拿枪抵着桌后人下颚，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桌上的文件。
    他带着全包头盔，眼部微微发光，头顶有两个尖角，上身是黑色纳米机甲，胸下的腹甲部分带着红色流光，下身是黑红色迷彩护甲战术裤和黑色战术靴，腰间是战术腰带，单边大腿绑着一个腿包。
    “不...我不知道...”
    被枪抵着的人头被强迫抬起，眼珠下翻到极限死死盯着对方的手，一动也不敢动，额角不断冒出汗珠，他的衣领已经完全汗湿。
    “j...红头罩，你问出什么了吗？”
    蜘蛛侠从窗外翻进办公室，看着眼前的场景揉揉脑袋不由得有些语塞，但又莫名习惯了。
    彼得也不知道好友到底为什么审讯时喜欢这样，这让他在纽约的风评很是微妙，不少罪犯都变态地想尝试一下被这样审讯的感觉。
    “还没。”
    红头罩头也没回，只是把手中的枪更加用力地向上往那人的肉里压，像是想直接用枪捅穿他的下颚一样。
    “你想成为第一个接受我给她改装后用的新子弹的家伙吗？”
    红头罩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的家伙，边说手指边威胁地在扳机处动了动。
    “恭喜你，”红头罩抬起空着的那个手到眼前，假装看了看不存在的手表，语气轻佻，“还有10秒，啊不，5秒可活了，跟这个世界说再见吧~”
    “不不不，”男人惊慌地摇头，又怕自己的动作会让对方走火，拼命减小自己的动作幅度，“我说，我说！货在...”
    面对这个作恶多端的罪犯，红头罩还是打断了他的腿。
    男人倒在地上流泪哀嚎，心里却庆幸着伤不算重，暗自盘算起恢复时间，更让他庆幸的是来的是红头罩而不是黑袍人。
    几个月前黑袍人便开始减少活动，后来更是直接销声匿迹，复仇者们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之也不常出现在纽约了。
    于是常驻纽约的超级英雄便只剩下了蜘蛛侠和夜魔侠他们，他们很强，但偌大一个纽约，总是无法像之前黑袍人和复仇者还在时一样覆盖全市，这一下纽约原本潜伏下去的罪犯便又躁动起来，他们都希望在这个窗口期拿下更多的地盘。
    当罪犯们狂欢的时候，一个新的超级英雄出现了，自称红头罩，行事风格相当暴力，性格更是暴躁，一言不合就举着枪一枪崩过来，那对双枪准得要命。
    两套战斗服，黑脑袋的那个就是今天心情还不错，红脑袋的那个就是今天心情不太好，需要悠着点。
    当然，这个并不准确，仅供参考，这只是他们花了两个月得出的一点点不切实际的规律罢了。
    在纽约市民以为新英雄会是一个暴躁版黑袍人时，却发现红头罩非常令人心安地不怎么杀人，出道两个月只用枪崩了个拿着手雷想和人质同归于尽的瘾君子。
    还只打了两颗子弹！放警察来都是一堆围上清空弹匣的。
    纽约的罪犯谁也说不清当时心里那如释重负，好像被什么救赎了一般的感觉，真好，还能重新做人。
    杰森和彼得迅速分好第二天要做的事情后就驾着他新改装的宝贝熟练躲过周围的监控翻回了公寓，手里提着新开店铺的打包盒，心情颇好，
    “艾尔，我回来了。”
    半龙没有回答，屋里静悄悄地。
    “艾尔？”
    杰森探头把公寓转了一圈，顺便和屋子里的大家打了招呼，只不过没有人，啊不，是没有龙在家。
    这就意味着艾尔斯又去沉睡了，杰森的好心情一下消失，叹着气取下头上的头盔，踏进了半龙卧室里的传送法阵。
    传送阵直达海底，艾尔斯要陷入沉睡时就会去到那海底洞穴里。
    为了方便杰森，半龙还在洞穴中布置了其他法阵以保证他作为普通人类可以自由行走、呼吸。
    一个巨大的法球悬在洞穴的正中央，下方地面另一个法阵一闪一闪地，那是半龙以防万一施下的保护阵。
    艾尔斯以本体的样子浮在法球中沉睡。
    “艾尔，你需要吃点东西。”杰森走到艾尔斯身前轻声喊他。
    虽然之前半龙就已经说过以他的身体可以很久不吃，但杰森还是坚持隔一段时间就叫醒他让他吃点东西，随便什么都好，他总是担心半龙会一睡不醒。
    听到杰森的呼唤，半龙迷蒙地睁开一只眼睛，“你回来了。”
    杰森手抚上半龙的脸，语气很是难过，“一定要这样吗？你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
    艾尔斯无精打采地起身落地，法球应声消失。
    “不知道，但是我能感受到时间快到了。”半龙揉揉眼睛，努力撑起眼皮。
    看着杰森担心的目光，艾尔斯轻笑着安慰道：
    “不用担心，‘蛰伏’本来就是龙族的常见行为，现在只不过是有点唤起作为龙的天性而已，毕竟你也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
    杰森屈起一条腿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艾尔斯。
    尽管刚刚那么问艾尔斯，但他知道，一定要这样，这个世界快耗不起了。
    复仇者联盟已经知道了九头蛇依然存在，甚至腐蚀了几乎所有的官方机构，再不行动后面就更难处理了，所以他们正在世界各地积极地清扫九头蛇的势力。
    他也说不清“平衡”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至尊法师却很在意，一直强调着那个，他说那是必须的。
    于是艾尔斯和奇异博士合力弄出了这个，通过削弱半龙来让“天平”尽快趋于平衡。
    杰森开始当然是反对的，谁知道削弱会造成什么后果啊？当然应该先做好完全的预案再去行动，单凭着“可能”一词变数实在太多了。
    艾尔斯只是笑着说，“我和斯特兰奇博士想过了，你放心吧。削弱只是会让我有点疲劳，不会影响什么的。”
    然后，不知道那一人一龙在圣殿捣鼓了什么东西，总之隔了一段时间再见到艾尔斯时，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才到杰森腰高的小孩子模样，虽然很可爱，但是还是会让人担心。
    半龙扶着脑袋，拖着身后对这个年龄的他来说还太大的尾巴一摇一摆走到杰森身边坐下，伸手打开杰森带回来的包装袋。
    “为什么一定要是这个年龄？”杰森脸撑在膝盖上问道。
    现在的艾尔斯看起来像是才5岁，原先艳丽邪气的脸变成了现在肉乎乎的可爱包子脸，杰森没忍住捏了一把，
    “你的伤疤怎么没恢复？”
    “我已经不记得我血脉觉醒的时间了，但最好还是避过那个时间，以防万一。”
    半龙抱着快比他脸大的汉堡吃得正欢，变小后的他对快餐的喜爱度骤升，“因为这个魔法的本质并不是时间回溯。”
    “少年时期的你不行吗？”
    半龙现在走路总是这样一摇一摇的，让杰森担心他什么时候就会给自己摔一跤，虽然他会在要摔倒的时候稳住身体。
    艾尔斯摇摇有点笨重的脑袋，成年后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龙角现在有点压脑袋。
    “幼年期的我才能把力量尽量压到最低。”
    “你的力量还剩多少？”杰森有点担心，这样的艾尔斯究竟还能不能保护自己，“你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
    半龙仔细感受了一下力量，“原来的一半吧，不过不用担心我，我好歹是龙。”他努力一下还是能冲出限制的。
    “如果是杰森，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艾尔斯很肯定地说，还带上了[游说]。

 第63章

    杰森捂住自己的耳朵，向后仰拉开距离，对半龙怒目而视，
    “不准对我用你那些小把戏，把你这动不动用力量的毛病改一下。”
    “这是我的一部分，我们世界都是这样的。”艾尔斯冲他眨巴眼睛，很是无辜，“我总不能把[魅力]降到1吧。”
    “真的降到1你以后说不定就再也不想看见我了。”半龙摇头晃脑地，还有心情开玩笑。
    杰森站起身直接把艾尔斯举起来晃了晃，“现在的你那些属性还是一点没变？”不是说能力只有原来的一半了吗？
    “当然变了。”
    艾尔斯理所当然地看着眼前的人类，又咬了一口手上的汉堡，瞥了眼自己的属性继续道，“只不过变化不是很大。”
    “那你现在的[智力]呢？”杰森抱着半龙踏入传送阵回到公寓。
    艾尔斯绷着脸吃东西不说话了。
    杰森也不追问，只是把半龙放到沙发上，继续问道：“你刚刚说的‘感觉时间快到了’是什么意思？”
    艾尔斯挪挪位置给尾巴留出空间，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现在还是短粗状态的尾巴，然后才回答杰森的问题，
    “说不清，只是一种感觉，你们夜巡要再小心一点。”
    看着半龙鼓鼓的脸蛋，杰森左看右看也想不明白，现在这张可爱的脸是怎么变成之后那样的。
    “艾尔，你笑一笑。”
    艾尔斯想了想用自己练好的弧度微笑：0u0
    “不是这个，是你平时的那种。”杰森双手在自己脸上比比画画。
    艾尔斯： :)
    “果然你的表情管理很重要。”杰森托住下巴感叹，刚刚还可爱得跟小天使一样，现在就一副要随机做掉一个人的魔童表情，虽然还是挺可爱的。
    艾尔斯： :(
    半龙郁闷地低头把手上的汉堡三口并一口全塞进了嘴里，杰森后倒在沙发上光明正大地偷笑。
    “#%￥@”
    艾尔斯突然听见了模糊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说话，很亢奋地。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让桶出场了，还是阿卡姆桶的装备，两套装备统统都要[撒花]
    看漫画的时候真的很想吐槽，翅和桶两个真的不是在奖励罪犯吗？谁看了不迷糊啊！阿蝙也是不遑多让[害羞]
    就是编剧总是左右脑互搏，明明各自刊里单看都是性格很好也直球长嘴的好宝，合一起就...[化了]
    宝宝龙艾尔斯堂堂登场~~虽然就一小会[撒花]
    感谢宝的灌溉~[亲亲][亲亲]
    第56章 sd172
    “发生什么了？”
    看到艾尔斯皱眉看向窗外的杰森一个跨步到窗前，打开窗往外眺望，外面风平浪静一片祥和。
    不对，也没有很祥和，有个抓着酒瓶的流氓在调戏刚下班的女人。
    “乔，把你那该死的手放下，不然我打爆它。”杰森拿起枪冲那男人大喊道。
    “你！#@*#”
    那个流氓指着杰森叽里咕噜骂着什么听不清的东西，女人趁这个时候一溜烟跑掉了。
    杰森冷哼一声一枪打在那人脚边。
    艾尔斯则闭上眼细细[感知]着周围，但什么也没有。
    “嘀嘀嘀”
    是亨利的电话。
    “杰森，快打开电视，我觉得你有必要看看这个。”亨利的声音很是焦急，“艾尔斯醒着吗？”
    “醒着。”
    杰森没再搭理下面怒骂的酒鬼，马上回头打开电视，上面是一条插播的紧急新闻。
    “...5人死亡，均为州立公园的露营者...身上有撕咬痕迹，目前纽约警方怀疑是野生动物所为，尚未确认...警方呼吁附近仍在露营的市民立即撤离至安全地点...”
    听到杰森这边的新闻播报完毕的亨利边换衣服边继续道，“我担心又是上次芭芭拉那次的实验品。”
    “你要去法医研究所吗？”艾尔斯听见了电话对面的悉索声。
    “对，刚刚收到了信息，我要去加...”
    话还没说完，艾尔斯就带着杰森一起传送到了古董店，亚伯适时地抓了一把糖给艾尔斯。
    自打半龙变小后，亚伯每次看小艾尔斯都跟看孙子一样，还专门准备小零食时不时投喂。
    “谢谢。”艾尔斯礼貌接过拆开，给了所有人各一颗，“我也要去研究所。”
    “你这样没问题吗？”亚伯比划了一下艾尔斯的身高，有些担忧地问，“或者你可以变大？”
    “可以，只是限制会更大。”艾尔斯又给自己剥了颗糖扔进嘴里，
    “或许杰森可以假扮成黑袍人，我可以坐在他肩上施放魔法进行遮掩，这样远没有我直接进行伪装后的限制来得大。”
    亨利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杰森抱胸斜靠在家具上，“hello？有人或者有龙先问一下我吗？”
    艾尔斯扬起脸看着杰森思考两秒，决定模仿一下彼得，毕竟杰森还挺吃那套的，
    “杰是最棒的！”
    好像少了点什么。
    半龙又伸手竖起一根大拇指。
    这下完美了。
    “噗。”
    杰森一下没绷住那假装不满的表情笑了出声，从半龙的[背包]中拿出黑袍披上，“好吧，谁叫我是最~棒的呢。”还又重复了一遍艾尔斯刚刚说的词。
    杰森觉得有点可惜，他应该随身带个什么摄像机录下来的，毕竟成年的艾尔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
    披上黑袍后，法阵自他脚下升起，杰森顿时变得高大不少。
    “[变巨术]对你几乎没有限制，力量也会有所增强。”艾尔斯缩小飞到杰森肩上，又给他施放了[飞行术]。
    “你先过去，我再出发。”杰森对亨利说，“总得让那帮人看清楚黑袍人回来了。”吓他们一把，最近这帮家伙猖狂得很。
    “！！黑袍人！”
    在外望风的小弟低吼着提醒屋里的弟兄。
    “真的假的？”里面的人从窗户探出脑袋，满脸不信。
    黑袍人消失后有不少家伙假扮成他的样子，想偷摸着分帮派一杯羹。
    “真的，绝对是真的！”外面的小弟跐溜一下窜到隐蔽处，声音又小又急，“他在天上飞！”
    “完蛋了，他又略过我们了，快跑！！”
    上一次黑袍人略过他们就扬了一栋大楼，连带后面那段时间把整个纽约和周边城市都犁了一遍，手段还更凶了。
    高空的艾尔斯听到地上那些此起彼伏的对话声，便随手施放[蛛网术]束缚他们的行动，等待警方处理后续。
    “好了，没事了，他没略过我们。”下面被定住的小弟松了一口气，顿时心安。
    。。。。。。
    此时，一条粗大的蛇尾游到市区边缘，速度极快，一旁的路人还未看清是什么，那蛇尾便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句语调癫狂的话，路人的生息随着那话语一同消失。
    “找到了，父亲~”
    “找到了吗？”研究部部长迅速接起抓捕小组的通讯。
    “还没有，目前已确认sd-s/h172已到达纽约。”
    “还用你说？我已经看到新闻了，该死的。”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头要炸了，手下接通另一个属下，
    “放出‘战士’，让他把那个该死的实验品带回来，无论如何也要在银龙发现他之前弄回来！”
    “啪”一下挂掉通讯的研究部部长脱力地倒在办公椅上，指尖按揉着太阳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明明已经防护得那么严实了，却还是给实验品找到了出逃的机会。
    自复仇者联盟知道知道九头蛇的存在后，便到处寻找并清剿九头蛇的基地。
    研究部为了抵御更加积极投入实验，而经过他们的不懈努力，“完美体”终于被培育成功。
    sd-s/h172（以下简称sd172）是唯一的用银龙提纯后的血液实验成功的实验品，他是银龙、蛇和人类基因的混合物。
    直立约1.7米高，加上蛇尾全长约4米，和普通蛇类一样靠腹鳞爬行，整体鳞片呈银灰色，人身部分肌肤光滑面容姣好，和其他不成人形的实验品截然不同；手部则和其他实验品一样是爪状，肩部和手臂略有鳞状纹路。
    sd编号的所有实验品都会在一定时间过后突然出现进化趋势，进化后的它们力量更强、更难控制。
    当然，这是九头蛇乐见其成的，并称其为“觉醒”。
    只是它们不知为何会对彼此抱有极强仇恨，实验用的血越纯则对同类的攻击性越强，为此研究院不得不把所有实验品单独分开，不让它们接近彼此。
    sd172早期相当温顺，可以说是毫无攻击性，远不如其他实验品甚至是那些次品，正当他们失望于实验失败要把sd172回炉重造时，他突然开窍了。
    他觉醒的那天，当时的研究员并不知道，于是在毫无防备之下，那个研究室的所有人员全部死亡，尸体也被啃咬大半，一位研究员在死亡前按下紧急按钮把才觉醒的sd172困在研究室内，并因此没有造成大范围死伤。

 第64章

    自那天之后，sd172独享一层，接受更加严密的监控和洗脑，以换取他对组织的绝对忠诚。
    只是洗脑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有东西去满足他的杀欲，普通的飞禽走兽不行，只有智慧生物才可以。
    于是他便成了九头蛇叛徒和次品实验品的处理器，sd172日益强大，他们对他的监管也格，那层实验室做了一层又一层额外加固，就为了困住他。
    结果，他居然成功迷惑了一个已经做好防护措施的实验员为他打开实验舱。
    那天，整个研究院人员损失过半，sd的其他实验品也被杀得几乎不剩几个后逃离了研究院，还在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内从北极到了纽约。
    “该死的，*****！”
    研究部部长从来没有这么怨恨过实验太成功这件事。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研究院。
    。。。。。。
    “黑袍人？”马丁内兹警官站在解剖室外，被突然出现的黑袍人吓了一跳，而后微笑着欢迎道，“很高兴看到你没事。”
    她是亨利的朋友，也是极少数知道他不死体质的人之一，她同样知道艾尔斯和杰森。
    “谢谢。”杰森微微压低嗓子模仿艾尔斯的声音。
    马丁内兹警官愣住了，“龙也会感冒？”
    “...”
    躲在杰森颈边的艾尔斯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不对，”警官眯起眼睛，“这个声音，你是杰森？”
    “...”
    有这么明显吗？杰森对自己的模仿能力难得有了质疑。
    “看来他现在很好。”警官勾起嘴角很是欣慰，无论黑袍人还是艾尔斯许久没有动静可让她担心了很长时间。
    里面的亨利这时也探出脑袋，“这一具尸体解剖完毕，已做好记录，你们进来吧。”
    “没有检测出之前的费洛蒙，死者的激素水平也处于正常标准，伤口上的液体还在化验中，要等到明天才能有报告。”
    亨利皱着眉头，很是严肃，指着死者的伤口继续道：“死者的伤口是在死后才有的，主要集中在大腿和手臂...”
    【它在猎食。】艾尔斯的声音炸响在众人脑中。
    “什么意思？”亨利有点不敢相信半龙的潜在意思。
    【人类在它的食谱上。】
    话音刚落，一个巨大的法球笼住解剖台，周围仪器暂时失效，艾尔斯跳下杰森肩头变回原来的大小，浮在空中翻弄着尸体。
    艾尔斯凑近伤口深吸一口气，仔细地分辨了一下那气味，“是实验品。我同时闻到了人类和蛇类的味道，还有一个很微妙的味道，”
    “...”
    “像是我的血脉同族。”半龙脸色陡然阴沉。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芭芭拉·贝克：前面章节事件的死者，调查记者
    亨利·摩根：法医
    亚伯：古董店老板，亨利的同住者
    马丁内兹：警官，亨利好友
    这个世界的时间写得很模糊，主要是为了让桶能尽快出场，因为我还是想让杰森成年了再成为桶[可怜]
    这几章都写得很卡，有点没手感，所以后面大概会再回来修这几章收尾的章节[可怜]（鞠躬）
    感谢宝们的灌溉！[害羞][亲亲]
    第57章 相杀
    “它是冲我来的。”艾尔斯可以无比确定这一点。
    “为什么这么说？”亨利问出了其他几个人想问的问题。
    艾尔斯长呼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暴虐解释道：
    “自相残杀是刻在我们一族血脉里的，知道存在就意味着不死不休。”
    “如果是直系亲缘关系呢？”
    马丁内兹警官不懂了，这样搞是怎么传承下一代的。
    “也一样，和平相处只会是暂时的。”
    这下艾尔斯是彻底明白了之前模糊听到的声音，那是血脉同族在呼唤他，用他的血造出来的血脉同族。
    “你要现在去杀了它吗？”亨利问。
    “当然。”
    艾尔斯微低着头，眼中满是杀欲，原本可爱的圆眼现在看起来异常凶狠。
    杰森叫住了想直接离开的半龙，“现在算‘平衡’或‘时间到了’吗？”
    “不知道，但它在杀了我之前绝不会停下，极致的血腥与死亡是我们的天性，放任它存在会为这个世界带来灾难。”
    亨利担忧地看向半龙，“没有抑制的办法吗？”
    “没有，杀欲于我们就像食欲于你们，人类可以控制自己一直不吃东西吗？当'饿'到极致的时候，身体会自己去'觅食'。”艾尔斯自嘲道。
    “可你...”
    “我付出了代价以换取头脑的清明，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就不存在了，只是更加可控罢了。”
    “告诉你的同僚们随身带好枪支，非致命武器对它没用，要么死要么杀了它，不要妄想活捉。”
    说着分别抛出两个圆盘给眼前两个人类，“遇见它就打碎这个，里面有护盾术可以暂时保护你们。”
    “滴滴—”
    马丁内兹警官打开手机，面色顿时难看，“纽约大学附近发现了被啃咬的尸体。”
    “还有我...”杰森话还没说话，艾尔斯就已消失在原地。
    这下他也装不成黑袍人了，直接掀开黑袍露出下面的战甲，从腰包里掏出折叠面甲戴上，没有理会另外两人直接从窗户跳出，他的重机摩托已经在附近待命多时了。
    直接传送到大学门口的半龙遇见了在疏散现场学生的蜘蛛侠。
    “尸体在哪？”艾尔斯开门见山。
    彼得看见艾尔斯居然没有[伪装]就直接出现在了现场，掩下惊讶回道，“最新发现的在学校户外球场，是夜巡的保安。”
    半龙顺着彼得指的位置飞着赶去，到达时那浓郁的气味在告诉艾尔斯，那个实验品还没离去。
    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后，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越来越近，他又改口道，“是你终于找到我了，父...”
    “闭嘴。”
    艾尔斯一箭射出，黑着脸打断了眼前试验品的话。
    sd172很轻易地躲过了这一箭，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原来你也没有视频中的那么厉害。”
    自他出生起，看得最多的便是黑袍人化为银龙撕咬外星战舰的视频，除了血脉间的杀戮外，他找过来的原因之一便是想要亲眼看看那让九头蛇魂牵梦绕的银龙。
    “要一起吃吗？”sd172猩红的舌尖绕着嘴唇扫了一圈，轻快地邀请半龙，“父亲，你看起来还是小孩子，多吃点才能长大。”
    彼得到达球场时，看到的便是一个半人半蛇的家伙表情轻松地撕下地上死者的手臂邀请艾尔斯一同享用。
    “或者，我吃了你也行~”
    sd172越看艾尔斯越觉得美味，而且浑身的细胞都在告诉他，只要吃了眼前的银龙，他就能变得更强。
    蛇尾一甩抽向半龙。
    艾尔斯挥剑一斩，那蛇尾尾尖便断掉一截。
    sd172尾尖在迅速恢复，巨大的火焰从他口中聚起喷向半龙。
    “小心。”
    彼得腕间蛛丝黏住艾尔斯，用力一扯把半龙扯到他身边。
    艾尔斯却反手用力推开彼得十几米远，看也没看他，“离开这里，疏散这个学校所有人，快！”
    sd172不满原本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被转移，又是一个火球砸向彼得，像个得不到玩具的熊孩子一样大声嚷嚷，“不准分心！”
    艾尔斯没有理他，手上腾挪那火球砸回实验品。
    浴在火中的半人半蛇却毫不受影响，蛇尾一动窜游到艾尔斯身前，一爪撕碎半龙的臂甲，一道浅浅的伤痕顿时出现在艾尔斯手臂上。
    sd172满意地舔了下自己的指尖，是甜丝丝的龙血，很少，只是血丝，但让他备受鼓舞。
    半龙翅膀大张向后一跃拉开距离，手上迅速切换弓箭，一箭射穿对面左胸。
    蛇人被击得向后倒下，却好像不知疼痛一般直接自己扯出了胸前的箭，放在唇边把上面微有些发黑的血细细舔舐干净，嘟起嘴抱怨，
    “我的血可是很珍贵的，每次他们取血都会让我杀几个人~”
    他的目光转向了远处还未撤离完毕的校舍，“根据规则，我该收取代价了。”
    没有给他攻击无辜的机会，一道寒光闪过，艾尔斯带着大剑擦sd172颈边而过。
    蛇人后仰躲开，爪子趁机撕下了半龙露出手臂的一小块肉，而后塞进嘴里，吃得啧啧作响，还意犹未尽地舔吸手指，“这个也可以代替~”
    “pong”
    sd172一侧头，一枚子弹斜擦着他的脸打到地上。
    “把你的脏手拿开，你这该死的实验品！”
    杰森简直要气炸了，他精心养了那么久的小半龙居然被这个破烂实验品伤到了。
    艾尔斯却毫不在意，看着蛇人在吞下他的血肉后力量又增强不少。

 第65章

    “你还好吗？”杰森赶到半龙身侧，焦急拿出治疗卷轴想要使用，“你的伤怎么恢复这么慢...”之前那次受伤恢复得可快了。
    “他手上有生物毒，你快离开，人类承受不了。”
    艾尔斯也没有让杰森有进一步动作，而是一手把人抛开，又竖起大剑攻向敌人。
    sd172被自上而下俯冲攻击的艾尔斯狠狠砸进地里，周围地面如蛛网碎裂下沉，实验品腹部被烧焦破开，隐隐露出森白肋骨。
    一手握住蛇人肋骨，半龙又把他摔扔出去，让他在地上划出深深一道，溅起满目碎石烟尘。
    被抛到球场外的杰森，根本插手不了这一龙一蛇的战斗，他们快得离谱，人类的肉眼只能看到眼前两个一触即分，而后鲜血淋漓，整个球场的地面坑坑洼洼，几乎不剩平地。
    十分钟后，政府支援的医疗直升机和战机都到了上空，警方将整所大学内人员全部疏散后团团围住大学。
    “碍事。”
    艾尔斯不满地看向高空的东西，这帮家伙凑在这里是等死的吗？一个魔法砸过去就什么都没了。
    满身是血的蛇人越来越亢奋，也越来越强，半龙现在也是浑身浴血，身上盔甲破破烂烂。
    不出半龙所料，蛇人在攻击艾尔斯的同时，一口火焰喷向了离他最近的战机，又被半龙一剑挡下。
    【叫他们离开这片上空。】
    艾尔斯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杰森脑中，【否则要来不及了，你也离开。】
    “你听见了吗？”
    sd172也在这时神经质地张口，边说边嘿嘿笑着，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癫狂。
    “神选中了我，”他的眼睛隐隐发亮，“而不是你。”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一道红色光芒笼罩在蛇人身上，上方在红光范围内的战机外壳竟自动消融，逼得飞行员弹射求生。
    终于等到了。
    艾尔斯心里松下一口气，和这个实验品对半开了这么久还主动喂了点血肉，终于等到了。
    神明的注视意味着节点终于到来，这下他可以冲破现在的限制变回成年体而不怕打破“平衡”了。
    “恭喜。”艾尔斯勾起嘴角，笑容带上了些真情实意。
    短暂的红光后，sd172变得更加庞大，全长直接突破20米，眼底隐隐发出金色灵光，身上原本打斗受的伤恢复大半，又痴痴地笑起来，一字一顿对半龙说，
    “叛徒，我会向祂献上你的性命。”
    “呵，祂是不是还说这样你就会成为祂最看重的孩子？”艾尔斯冲破限制回归成年本体，快速给自己施放治疗术后身上盔甲顿时换新，嗤笑道，“祂之前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半龙一箭射出，sd172腹部顿时空出一大块。
    “逃，快逃。”
    蛇人浑身都在尖叫着逃跑，他打不过现在的半龙，扭头就想游走，艾尔斯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要和你决斗。”半龙心情愉悦地看着面容因恐惧而扭曲的实验品。
    “你以为我是傻...”
    sd172话音未落，身体就不由自主地爬到半龙身前。
    艾尔斯心情更好了，“你以为你可以拒绝血脉吗？还是在得到祂的注视之后。”
    “不不不，父亲，我...”实验品因恐惧而颤抖，嘴上连连求饶，手下却招招往死穴攻击。
    半龙一剑捅穿实验品的嘴，冷眼把他串到地面，“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
    魔法瞬出，sd172便只剩头部。
    不对劲，这个实验品明明获得了神明的注视，却依然不能在他手下活过一剑，这不对劲，手下的蛇太过弱小了。
    艾尔斯皱紧眉头，捏紧实验品的头部深挖他大脑残存的记忆，“北极...”难怪他一直没找到，原来藏在那里。
    而他也不会再给这个世界提取他们血液的机会了，身体浮起，脚下刚刚战斗过的球场和实验品头部瞬间湮灭消散。
    半龙刚落地，杰森就冲了过来的，抓住艾尔斯检查。
    “放心，我没事。”艾尔斯转了个圈，给杰森展示了一遍，“刚刚只是力量不够，才恢复得不够快而已。”
    “抱歉让你担心了。”半龙低下头老实认错，“刚刚把你抛出去让你受伤了吗？”
    这一干脆利落的诚心道歉，让原本怒火中烧的杰森一下情绪卡住，“...没受伤。”
    “没事就好，彼得还好吗？刚刚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他。”艾尔斯有些担心。
    “他去疏散帮忙了，也没事。”
    杰森一下不知道自己是要原谅半龙的不爱惜自己还是要接着生气。
    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事情还没结束吗？”不然处理完这个半龙应该松一口气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紧着眉头满脸不悦。
    提起这个，艾尔斯的心情又不好了，“他的力量不对，神明真正选中的不是他，一定还有另一个。”
    杰森看着半龙若有所思。
    “不是我，祂的首选不会是我。”艾尔斯脸色更加难看，“研究所在北极，真正被选中的家伙或许在那里。”
    如果不在的话，事情就麻烦了。
    “我也要去，不准把我扔下。”杰森盯着艾尔斯的眼睛不给他拒绝自己的机会。
    “...”半龙沉默一会，“好吧，但你的课怎么办？”他记得核物理学的课程还挺紧张的。
    “我会和教授请假。”杰森即答，至于答不答应是另外一回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前我还想的是少少的打斗，结果真写起来居然不少[摊手]
    以及，没错我在纠结许久之后，还是打算给杰森的大学专业设定成核物理，毕竟托尼和布鲁斯都是核物理界大拿嘛，这样杰森就能自己手搓装备和武器了[害羞]
    （虽然不学这个他也能自己搓）
    把看文和灌溉的宝贝们统统亲一遍[亲亲][亲亲]
    第58章 北极
    虽然现在事情很紧张，但坐在龙背上的杰森眼睛简直在发光。
    他现在骑在一头巨大的！银龙！背上！
    平日如果认真请求艾尔斯的话，他一定不会拒绝自己，但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你还好吗？我从来没有试过带人在背上飞，要不然我还是人形抱着你飞吧。】
    银龙的声音在杰森脑中响起。
    “咳，”杰森清清嗓子，绷住自己的表情和语气，对着头罩中内置的水晶大义凛然，“这样飞比较快，现在情况紧急。”
    [察觉]到对方很兴奋的艾尔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失笑道，【那如果感到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
    在他们赶到极地之前，一架飞行器停在了九头蛇基地附近。
    “这里居然也有九头蛇的基地。”
    跳下飞行器的鹰眼左顾右盼，却始终没有看出什么，周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闪得他要雪盲了。
    美国队长却听到了动静，“嘘，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我们这就被发现了？”他有点难以置信，自己一行人明明小心翼翼生怕打草惊蛇来着。
    钢铁侠对ai下达指示：“进行远距离拾音。”
    一分钟后，ai同步播放了它收集并放大的声音。
    “是警报声，但不是因为我们。”黑寡妇若有所思。
    “难道是因为艾尔斯？”
    他们一时都想到了半龙，否则应该没什么能让九头蛇如此慌张地拉响警报。
    “那这不就意味着，艾尔斯也在往这里赶来？”鹰眼说。
    “他已经快到了。”
    钢铁侠的战甲ai检测到了远处上空传来的破空声。
    不过几秒，一道银光划过天空轰然砸进九头蛇基地。
    感应到敌人入侵，基地的武器从山岩间探出对准了艾尔斯，没有丝毫停滞直接开始攻击。
    “吼—”
    武器和山岩一同消散在龙息下。
    【这里不对劲。】银龙定在原地，低头似乎在透过地层看着什么，【我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一爪子掀开基地顶层，却发现里面已经是一片血海，地板被破了个大洞，数下去有五层。
    放眼望去残破的肢体散落在各层各处，没有一具成型的尸体，相对完好的躯干位置被折叠摆出图案，头颅在图案正中间堆出金字塔形。
    他们的眼球被粗暴地挖出部分，以突出撑大双眼，现在正直勾勾地对着艾尔斯和杰森的方向。
    杰森不适地拧紧了眉，滑下龙背自腰侧掏出双枪警戒，“是那个被选中的家伙搞的？”
    艾尔斯顺势变回半龙形态，张开双翼浮在空中，“是的，”他认出了这令他厌恶又无比熟悉的图案，是祂的象征，“但刚刚那股力量我从未感受到过。”
    “booom—”
    突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下方传来。
    半龙携着杰森俯冲向下，首先见到的居然是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浮在半空，浑身笼着光，眼中发出红色光芒，火红长发在空中无风自动，远远看去像是一团跃动的火焰。

 第66章

    “该死的，是暴走的变种人，九头蛇疯了吧？！”
    杰森一眼就认出来了女孩脖子上失效的变种人抑制器，他简直不敢相信九头蛇这帮家伙居然在一个基地里同时做两种这么危险的实验，握紧手中的枪，咬牙切齿道，
    “别告诉我他们把你的血和变种人的合到一块去了。”
    他现在只想骂人，如果这个女孩是那个被选中者的话，他简直不敢想。
    “不，她不是我的同族。”
    艾尔斯对这个女孩没有想要上去一决死战的冲动。
    女孩无神的双眼对上了艾尔斯，一束魔法射线不由分说攻向面前的半龙。
    艾尔斯竖起大剑挡下这一击的同时，口中[沉默]咒语默念。
    顿时，一个法球把女孩笼罩在内，沉默法球内，她一点一点阖上眼睛，身上红光渐渐消散。
    下一秒，女孩眼睛突睁，满目红光积蓄着力量想打破这禁锢她的东西，又无可奈何。
    一抹白色突兀地出现在半龙的视野中，还想蹿到法球中捞出女孩，艾尔斯闪现到那身影旁一掌按下。
    这是个和女孩一样穿着纯白色实验服的白发男孩，他正在半龙掌下扭着身子想要逃脱。
    “小鬼，这里发生什么了？”
    红头罩上下打量眼前这个挣扎着想逃的男孩，他和女孩的的脸很是相似。
    男孩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扭动身躯想要挣脱。
    “你的姐妹不能继续失控了，这对她是一种负担。”艾尔斯另一只空着的手捏碎他颈间的抑制器。
    小男孩不动了，抬起头眼眶红红，表情却凶巴巴地，“这个球不会伤害她？”
    “不会，我发誓。”艾尔斯一手握拳放在胸前，郑重道。
    男孩瞪着眼睛来回看面前的一人一龙，细细探究他们话间的可信度。
    这时，法球中的小女孩似乎终于冷静下来恢复了意识，上下扫视艾尔斯的龙角龙尾，最后目光停在他的脸上，没头没脑地说出一句，
    “你不应该活着，你也和我们一样是实验品吗？”
    半龙解开法球，微笑着轻声说，“很神奇对吧？我也觉得，不过我不是实验品。”
    艾尔斯可以清晰[感知]到女孩身上充盈强大的魔力，她直接透过面具看到了自己的脸和残破的大脑。
    “我是艾尔斯，他是我的朋友红头罩，很高兴认识你们。”
    杰森随意地抬起一只手冲她比了个手势当作打招呼。
    “我是旺达，他是我弟弟...”
    “我是皮特罗！以及，我才是哥哥。”男孩接过话，独自开朗，旺达的苏醒和平静让他彻底放心下来。
    “现在不哭了？”杰森戳戳男孩的眼角，“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我们原本想趁他们撤离的时候出逃，但突然出现一个东西杀掉了负责我们的研究员和安保，为了保护我，旺达暴走。”
    皮特罗一咕噜说了出来，语速很快。
    艾尔斯趁机检查了一下两个孩子的身体，还算健康，只是有点营养不良，施放[治疗]前，对旺达嘱咐，
    “我帮你们治疗，不要拒绝我的魔力。”
    女孩点点头。
    “什么样的东西？”杰森追问。
    皮特罗皱起脸，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滩烂泥？反正是一团黑红色的东西，和刚刚的旺达一样浑身冒着红光，大概又是什么实验品吧。”
    “它在哪？”
    “我不知道，它和旺达没打几下就往下面去了。”
    “杰森，你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下面还有其他实验品。”
    旺达还小，她的力量并不算很强，能让他们一族放弃自己看中的猎物离开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对方太强要暂时离开积蓄力量，另一个就是有其他同族在附近。
    不等他们反应，口中咒语快速念出，为眼前人类加上一层又一层buff，而后张开双翼俯冲向下，砸穿层层地板，直到最后一层。
    同时展开全部气息告诉着同族自己的到来。
    “咻—”
    一团东西从远处直冲艾尔斯心脏而来，它就和皮特罗描述的一样，像是一团泥状物质，像是嘴部的位置还叼着一截手臂。
    它正在进食。
    半龙侧身闪避快速辨别着眼前的东西。
    这是混合体，他可以清晰地辨别上面已然泥化的不同身体部位，它们原本并不属于同一个个体，但都属于他的血脉。
    看见它，艾尔斯大概知道神为什么没有选择那个蛇人了，眼前的是怨念纠缠具象的产物，它谋杀并吞咽了同类的尸体，让自己真正活了过来，还几乎屠尽了这个基地，这些全是祂所喜欢的。
    确认眼前的真是同族，还是一位力量强大的同族，混合体尖笑着化成类人形状。
    “成为我的一部分吧。”它的声音层层叠叠自带回音，却嘶哑难听，“我会替代你为祂献上死亡。”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艾尔斯挽弓，一箭射向混合体而后炸开。
    碎开的混合体又当着半龙的面贴合复原，身上红光更甚，瞬间突进手化为刃捅向艾尔斯心脏。
    半龙扭身一躲，那混合体反手割向他的脖子，弓箭一挡，艾尔斯近距离拉弓，带着寒冰魔法的箭矢把混合体整个冻住，又被挣脱破碎。
    对了，这个力量，这才是真正被选中的家伙应该有的。
    面具后的艾尔斯扬起一抹嗜血笑容，大剑倏出，一来一回之间动作越加狂放。
    上面的杰森让两个小孩躲好，没有听艾尔斯话离开，而是自己在楼层间搜索并清扫那些本不应该出现的实验记录。
    “booom—”
    研究所又是一震，杰森连忙稳住身体，他现在知道当时艾尔斯为什么会说那个蛇弱了，这次的战斗和上次那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整个地下研究所居然一直在随着下面的战斗而震动，时不时会有一团魔法突破楼层砸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孔洞。
    看清第7层实验资料的杰森怒不可遏，文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除了龙血和人类、普通动物的结合之外，甚至还有和曾经入侵过地球的外星人的，更甚者有所有基因一起混合的实验。
    他把资料彻底删除，又从腰带中掏出微型干扰器贴在设备上，他不会给这些资料有一丁点复原的可能性。
    “需要我帮忙吗？”皮特罗带着旺达突然跑到杰森身边，“我速度很快，我可以帮你。”
    杰森一手捞起两个小孩，另一只手又扔出炸弹炸掉实验室内的其他研究设备，没有回答皮特罗。
    “我真的可以帮忙！”皮特罗重复强调。
    “我可以把这里炸了。”女孩声音细细的，她还有点虚弱。
    看着眼前有些躁动的两人，杰森知道他们是需要点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并发泄出来，况且这个基地实在太大了，于是从腰带里掏出一把微型炸弹和干扰器放进他们手里，
    “那些试验样品一个也不能留。”
    “保证完成！”皮特罗带着旺达一溜烟消失在杰森眼前。
    “轰—”
    整个研究所又是一震。
    艾尔斯心中计算着还能使用的法术次数，手上却魔法不断，左手魔法，右手大剑，逼得混合体连连败退。
    “父神...求你...”濒死的混合体发出最后的求救。
    已经逃跑不能的混合体再也不能脱离[解离]的范围，在艾尔斯眼前消散。
    “祂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神明。”半龙嗤笑着嘲讽道。
    明明是地下，却有一阵莫名的微风拂过，带着模糊的轻笑声钻入半龙耳中。
    “我绝不会让你如愿。”艾尔斯知道是祂，祂始终注视着自己的血脉，半龙认真立下誓言，“无论多少次。”
    等他返回上层时，就发现杰森三人把实验资料全部销毁了。
    “最下面那层是九头蛇的武器库，”艾尔斯飞到杰森身侧，突然开口，“我把能装的都装进[背包]了。”战后搜刮总是必不可少的，但自从当了黑袍人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了，不过九头蛇的话就没关系了吧？
    果然杰森什么也没说，只是打开半龙的[背包]，越看眼睛越亮，嘴上却一点没提这些武器，“我们也把东西都清完了，该去支援复仇者联盟了。”
    在他们落地之前就看到了复仇者联盟的飞行器，但他们到现在都没有进入基地，就只能是在外面被绊住了。
    第59章 排异
    基地外
    刺眼的红光铺天盖地，晃得基地外正在战斗的复仇者们和九头蛇特工眼前顿现光斑。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地面为之一震。
    “hooom—“
    原本九头蛇基地的位置一空。
    “！”
    杰森惊奇地看着眼前的旺达，他没想到她居然有如此力量。
    皮特罗踮起脚拍拍杰森的肩膀，带着对自己姐妹的炫耀冲他挤眉弄眼，然后又被杰森弹了脑门。

 第67章

    “你的那个很安静的魔法呢？”杰森扭头问艾尔斯，他还记得那个震惊纽约的湮灭魔法。
    “法术位用完了。”半龙冷静道。
    对面三个人类同时疑惑，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魔法还有次数限制。
    看着他们表情，艾尔斯解释道，“我们世界的魔法除了神明都是有次数限制的，可用次数和等级挂钩。”
    杰森表情更疑惑了，他和艾尔斯待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魔法用完的。
    “每阶魔法能用的次数不同，这次是[解离]这阶的次数用完了。”半龙继续解释，“之前给你治疗用了那么多天就是因为[医疗术]次数有限制。”
    杰森皱眉，“用完了你会怎么样？”
    “睡一觉就好了，”艾尔斯轻笑，又看见杰森不太信任的表情，继续道，“真的，单纯用完次数对我们没有影响。”
    说着拿出弓箭，这一箭如流星赶月，携着火花直击远处正与美国队长缠斗的战士。
    正在抵挡美国队长攻击的战士听见了那凌厉的破空声却躲避不及，脸上装甲面具应声炸开，碎片划得他满脸血痕。
    艾尔斯单手拿剑闪现交战的两人身侧，一剑捅穿战士腹部，另一手正欲捏碎对方头颅，突然传来的惊叫止住了半龙的动作。
    “巴基？”看清对方脸的美国队长原本想要攻击的手突然僵住，瞳孔倏然扩张。
    战士没有回答，机械臂上枪口翘起正对半龙颈侧。
    手臂被半龙直接卸下，杰森紧随其后枪口对准战士额头。
    “杰森，等等，”美国队长一下挡在战士身前，哑着嗓子说，“他或许是我曾经的战友。”
    艾尔斯利落抽出还卡在战士腹部的大剑，熟练施放沉睡和治疗，把他的血量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刚刚就觉得有些熟悉感，居然...”美国队长心里五味杂陈，“他...”
    “被洗脑了。”
    半龙直接按上战士大脑搜索他的记忆。
    记忆很乱，几乎都是片段，战士每执行一次任务都会被洗脑，洗不掉的残存片段也都是在实验。
    “你能治疗这个吗？”史蒂夫收起盾牌，眼中含着希望看向半龙。
    艾尔斯摇头，语气平淡，“治疗术并不包含精神方面。”
    。。。。。。
    复仇者大厦内
    皮特罗和旺达被紧急送往专门的医疗室进行检查，另一边的休闲室里，托尼抓着手里的检验报告感叹，“居然真的迎来了第二个老古董...”
    “史蒂夫呢？”雷神问。
    “在医疗室，他既放心不下那两个变种人小孩，也不放心他的巴基。”托尼挥挥自己手上的资料回道。
    “九头蛇其他基地清完了吗？”
    杰森不在乎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巴基，他只在乎那帮该死的九头蛇都被消灭了没有。
    “极地那个是我们找到的最后一个基地。”娜塔莎回答了杰森的问题，“放心，每个基地的实验资料我都进行了销毁。”
    无论政府对那些资料是什么看法，那些东西都是不该存在的，更别说为了它们去得罪、背刺盟友。
    鹰眼摸摸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会说，“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节点过去了？”
    他们对于所谓的“节点”知道得不多，只知道是要等待某个时间点，半龙的异常就和它有关，而他们要做的是清扫九头蛇势力的同时逼迫他们加紧研究。
    艾尔斯站在一旁没有参与进他们的对话，只是取下了自己的手套，张开手指，掌心向上又向下翻覆，似乎在看什么。
    “怎么了？”
    杰森凑到半龙身侧抓住他的手翻弄，却什么也没看出来，和之前一模一样。
    艾尔斯说不出来，他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半龙细细感知自己的情况，又看了看自己的状态栏，现在的他非常健康，除了刚刚有种莫名的预感外什么都很好。
    杰森却突然捧住了半龙的脸，直勾勾盯着他的脸。
    “怎么了吗？”艾尔斯微微低头让他看得更方便些。
    杰森没有回答，死死盯着半龙，他刚刚好像透过半龙的皮肤看到了后面的东西，但是现在艾尔斯在他手下是真实存在的，也没有虚化。
    难道他刚开只是眼花了？
    但他很信任自己的感官，一定有什么发生了。
    “我们去找奇异博士。”杰森板起脸严肃道。
    “好。”艾尔斯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带着杰森就想传送。
    一道闪着火星的金色传送门凭空出现，奇异博士带着浑身混乱的时间魔法气息风尘仆仆地赶来。
    “被压制的世界意识在逐渐苏醒，”他语间难掩疲惫和歉意，“它在排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部分。”
    “我为什么没事？”杰森搞不明白了，他同样不属于这个世界。
    奇异博士长叹一口气，“你们都被排斥了，只是你的威胁要远小于艾尔斯。”
    “很抱歉，我要赶在艾尔斯被排斥出这个世界之前把他送走。”斯特兰奇低声道，他觉得很愧疚。
    杰森倒是不在意，他本来就是为了艾尔斯才一直留在这个世界的，但他有点好奇对方为什么这么紧张。
    “被排斥出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或许会被吞噬，但我只能把你们送回到自己的世界，但...”眼前两个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没关系。”艾尔斯温和道，“我和杰森世界的神明做了交易，我一定会前往那个世界。”
    “？”
    杰森觉得自己或许该专门找一天和半龙聊一下，怎么又蹦出来个交易，这个龙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说？
    感受到旁边灼热的视线，艾尔斯莫名有点心虚，声音变小不少，“我不记得交易内容了，但是是过去的我答应的。”
    身侧的视线更加炙热，几乎要烧穿半龙。
    不记得？
    哈，杰森简直要被气笑了，这个半龙什么性格他还不知道，还需要交易吗？一句这个世界需要他就能把他钓上来。
    艾尔斯目视前方没敢看杰森，声音更小了，但还是坚持开口，“我不是那种无底线付出的龙，我会讨要合理的报酬，真的。”
    如果最后那个词不是用的气音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算了，杰森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可以把我们送回去？”杰森现在心平气和。
    “我需要准备一下，但最晚明天，他已经在被排斥了。”奇异博士正色道。
    “你就要离开了？”
    窗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身看去，是蜘蛛侠正趴在窗外，不知道听了多久。
    “对不起，我联系不上你们。”
    彼得窘迫道歉，他没有想偷听的意思，原本只是想来看看他们有没有回到复仇者大厦，没想到听到了朋友要离开的消息。
    钢铁侠指示大厦ai张开落地窗让彼得进入。
    “艾尔斯在这个世界最多还能待多久？”鹰眼问。
    “最多明天，对于没有真正神智的世界意识来说，他只是一个强大的带着入侵者血脉的异界来客，是世界的首要排除对象。”
    奇异博士疲惫地揉揉眉间，他没想到世界意识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那，那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吗？”彼得肩膀一下耷拉下来，表情很是失落，杰森和艾尔斯都是他重要的朋友。
    看着蔫了吧唧的彼得，奇异博士也觉得头疼，“不一定...”
    马上彼得又高兴起来，“不过这样杰森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彼得知道杰森记忆不全的事情，他也猜到了杰森是为了艾尔斯才留在这里的，他还知道半龙也知道这件事。
    半龙只是在彼得猜到这件事后请他瞒下，不要让杰森发现他们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彼得当时傻呼呼地问。
    “因为这是杰心智恢复后做的选择，他不希望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艾尔斯冲彼得眨眨眼，悄悄施放魔法隔绝了他们的声音不让电视前的杰森听见。
    他曾经专门为杰森的回返找过奇异博士，被艾尔斯接二连三指出漏洞的至尊法师陷入了沉默，半龙在沉默中知道了真相。
    或许这样的想法并不道德，但半龙很高兴杰森愿意为他留在这个世界，怀着隐秘的心情，艾尔斯压下了自己那想找他谈话让他回家的冲动。
    “是啊，所以要高兴一点。”
    杰森上前拍拍好友肩膀，心情颇好，不仅因为可以回家了，还因为艾尔斯再也不用为了所谓的平衡而压抑自己，这些烂摊子终于都解决完了，虽然他也很不舍得彼得他们。
    见两个正主并不在意，托尼压下心中的不满，挂着微笑上前，“既然这样，为了庆祝你们可以回家也为了庆祝我们对九头蛇的胜利和第二位古董的回归，我们今晚就好好地轻松一下吧。”

 第68章

    。。。。。。
    “你就要走了吗？”內德眼泪汪汪。
    杰森有点惊奇，正想说点什么，內德一个跨步上前抱住他，“你的学位怎么办？”杰森想回抱下去的手顿时僵住。
    哈利和mj听清话后挂在彼得身上笑得直不起腰，彼得小心扶着好友和女友手上的酒杯不让它们倾倒。
    內德越说越真心实意，紧紧抱住好友，“为了报告和发表熬的夜，为了实验结果悄悄求神，考试周连续...”
    “等等，这些说的都是你吧。”杰森无语，别的不说，但他绝对没有为了实验求神，绝对！但手还是回抱了內德。
    內德抱得更紧了，继续碎碎念，字字泣泪。
    亨利他们乐呵着看热闹，艾尔斯杵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在担心什么吗？”旺达的声音近在身侧。
    半龙瞬间回神，他居然一时之间没有察觉到旺达的到来，解除抑制器的旺达力量迅速攀升，短短半天便比初见她时强了许多。
    “我只是有点担心回去的情况。”他之前说会去到杰森的世界只是为了让他们安心罢了，他也拿不准自己的情况。
    “你会顺利到达那个世界。”旺达认真道，她的力量随着话语无意识发动。
    艾尔斯[察觉]到了她的魔法和这个世界有一种微妙的联系，女孩力量的来源远比他猜测的要更神秘。
    “谢谢。”半龙微笑，他能感受到一份祝福的力量绕在他周围。
    “艾尔斯我先借走了。”迟迟没出现的托尼大步走来，拉着半龙进了实验室。
    没等半龙说些什么，托尼一股脑翻出一堆东西，嘟囔着，“我知道杰森的世界和这里有很多不一样，但这些东西应该可以通用。”
    他边说着大厦ai一边往实验室送来新的东西，全部东西都被箱子装好，上面做好了分类记号，主要是医疗相关和武器。
    “这些东西装在一起的话，在你[背包]里就只占一格了吧？”
    托尼嘴上用着询问的语气，表情却相当肯定，手指着那些标满医疗器械符号的箱子说，“这些是给你准备的，那些武器是给杰森的。”
    “你们肯定不会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过时间不够能准备的不多；这个是通讯器，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跨世界用...”
    艾尔斯耳边是托尼的碎碎念，眼前是堆到天花板的箱子，失笑道，“你准备的已经很充足了，我可以不用...”
    托尼打断了半龙的话，“这是你们应得的，这些远远不够。”
    “我很高兴能到这个世界，还有杰森的世界。”半龙真诚道。
    虽然要一直处于[伪装]状态，但他并不抗拒这一点，更不用说他遇见了不少个性鲜明又可以称作朋友的家伙。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世界都对他的血脉所知甚少，虽然龙身和魔法让他被人恐惧，但和他因血脉而获得的恐惧比起来已经很友好了。
    他们一族是比吸血鬼更能止小儿夜啼、更让人厌恶的存在，他们臭名昭著，是罪与血的化身，出世就代表着杀戮与死亡和新的阴谋。
    所以艾尔斯真的很享受这样对他一无所知的世界，在这里，他只是一头强大的银龙罢了。
    托尼看着眼前无比诚恳的半龙说不出话，他真的很难想象艾尔斯在自己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博士说时间到了。”艾尔斯耳边传来杰森透过水晶说话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进度有点赶，因为蛇顿局的剧情不好直接写，没法让艾尔斯插手，只能交给托尼他们解决一笔带过了[摊手]
    这几章都写得纠结，发出前一直在改，不过逻辑关系应该是交代清楚了[可怜]
    后面就可以回到哥谭啦[撒花]
    第60章 回返哥谭
    漆黑的隧道里，杰森被艾尔斯抱在怀中昏昏欲睡。
    “杰，你还好吗？”艾尔斯伸手摸到杰森脸颊微凉，有些担心。
    有了上次跨越宇宙穿梭隧道的经验后，这次杰森裹得严严实实的，穿上了托尼专门为他准备的防护服以保持体温恒定。
    托尼最开始想的是纳米装甲，但考虑到时空隧道内的情况未知，加之艾尔斯与魔法的联系也会暂时被切断，托尼就改成了老式的防护服，厚重但保险。
    只是没想到头盔在他们离开奇异博士的传送门真正进入隧道时因冲击而碎裂。
    半龙便和上次一样张开双翼把杰森拢进怀里。
    厚重的防护服和隧道内的情况让艾尔斯无法立即判断杰森的生命体征情况，只能把手时不时微微贴在他的脸侧来感受。
    “我很好...”杰森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嘟囔着。
    他真的觉得自己应该把一到艾尔斯怀里就想睡觉的毛病改了，虽然这大概是他在意识还不清醒时在半龙怀里养成的习惯。
    不过真的很困，这个半龙是安眠药成精的吗？怎么这么好睡...
    “你的脸有点凉，会冷吗？”艾尔斯还是有点担心。
    “是你体温太高了。”杰森转头把一直贴在半龙胸前的那半侧脸凑到他手边。
    “我怎么感觉你心跳好像比平时快，你还好吗？”
    杰森也有些担心起来，半龙的心跳向来平稳，连杀一晚罪犯都不带变的，而今天不仅心跳，就连半龙的体温也比平时高了不少，隐隐有点烫脸。
    艾尔斯自己感觉了一下状态，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体温仍然在正常范围内，不过心跳好像确实是快了一些。
    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
    “####”
    艾尔斯突然听到一阵模糊的声音，空灵又莫名熟悉，“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杰森昂起头仔细听了一会，什么也没有听到，不由得警觉起来，上次半龙问他这个问题还是外星入侵纽约的时候。
    “什么也没有，艾尔，你听到什么了？”
    没有回答。
    “艾尔？”
    杰森噌一下支起上身，却看到半龙已经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艾尔斯从来不会在未确认安全的地方睡去，这不对劲。
    杰森还想查看半龙情况，但随即也昏睡过去。
    “艾尔斯...”
    空灵的女声唤着半龙的名字。
    “我们...交易...”
    这里是梦境，艾尔斯可以确定。
    他现在正身处一片漆黑之中，那个眼熟的白袍神明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神明的衣角染上了零星墨色，那墨点在不同的角度下散发着炫彩的光晕，惹人眩目，不复之前记忆中的纯白。
    这次来的不止祂，祂还带来了一团看着有些萎靡的猫形黑影，“她...开始...”
    艾尔斯听不见后面的东西，只得追问：“开始什么？”
    “...”
    神明似乎说了什么，但半龙什么也没听到。
    白袍神明试着重复，却始终传达不出。
    最终，祂放弃了，艾尔斯能[感知]到祂有些忧伤。
    梦境在渐渐崩塌，神明又说起其他东西，“你...交易...自由...”
    半龙好像理解了，对神明说出自己的猜测，“你是说我用交易换取自己的自由？”
    神明点点头。
    艾尔斯一下想不出来他到底能换出个什么自由来，他在原本的世界也挺自由的，除开被追杀和戒备之外。
    “我关于交易的实质内容没有记忆，是你消除的吗？”半龙又问。
    神明停顿片刻，选择了摇头。
    艾尔斯皱起眉头，他不由想起了之前和奇异博士的谈话，“是我不能或不该记住的东西吗？”
    神明点头又摇头。
    半龙觉得自己一直够用的[智力]现在好像不太够用了，不然怎么会理解不了神明的意思。
    梦境完全崩溃前的最后一刻，猫形黑影吐出一团小小光点，晃晃悠悠飞来钻进艾尔斯体内。
    这是道微弱又微妙的祝福和许可。
    半龙还想趁机再问点什么，突然的失重感彻底唤醒了他。
    环视周围，后院里满是荆棘和毒草，他们落下的位置是这里面唯一无毒的玫瑰花圃。
    玫瑰殷红如血，茎刺尖锐，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寒光。
    “杰？”怀里的人还昏睡着，任凭艾尔斯怎么叫唤都一动不动。
    半龙久违地用上了[调查]，竟然在杰森身上看到了[恢复中]的buff，他这才放心下来，一手抱着杰森一手为花圃施下[植物生长]作为对它们的赔礼。
    住宅的灯这时突然亮了起来，和庭院联通的后门也被打开。
    没有人影，也没有感受到魔法，这扇门是自己动的，从窗户向内看去，亮着的客厅内也空无一人。
    见艾尔斯迟迟不进入，屋里的灯快速闪了几下，像是在催促他。
    “你是在邀请我进入吗？”半龙试探道，“是的话闪一次。”
    房内的灯闪了一下。
    屋里整体是维多利亚哥特风格，家具摆件深色居多，奢侈豪华，摆放却显得十分温馨，房内还萦绕着淡淡的熏香味，房主大概率是位女性。

 第69章

    艾尔斯踏进屋里的这一刻，客厅壁炉自动燃起，楼梯前的钢琴也奏出音乐，前门地上的熊皮地毯嗷了一声表示欢迎。
    半龙现在可以确定，这个房子拥有自我意识，不止它，房内的家具摆件也拥有自己的意识，而且是属于地球意义上的精灵那一类的，对他似乎并没有恶意，甚至相当友善。
    “外面花圃的位置是你移动的吗？”艾尔斯刚刚发现那花圃移到了其他位置，确实比前面接住他们时的位置看起来更协调美观。
    灯又闪了一下。
    “谢谢。”艾尔斯真心实意道谢，“作为感谢，你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
    屋里的灯快速闪烁起来，里面一扇房门自动打开，看摆设像是客房，有居住过的痕迹。
    “你想要我调查这间房？”
    灯闪了一下。
    “原本的屋主呢？”艾尔斯严肃道。
    像这样魔力充盈又拥有自我意识的房屋无论在哪里都是稀罕物，没有谁会放弃，屋主一定发生了什么。
    房里的灯光烛焰开始疯狂闪烁，屋里的家具也噼啪作响，试图跟半龙解释。
    先是主卧门被打开，里面家具嘎吱作响，再关上，然后房屋前门打开又关上，响声暂停，隔了两秒，大门再次打开，客房的门也随之打开...
    在这乱七八糟的响声和闪烁下，艾尔斯居然莫名理解了它的意思。
    “你是说房主离开后，把这里借给另一个人住，而ta失踪了？”
    灯闪了闪，肯定了半龙的话。
    “ta失踪多久了？”
    灯闪了两下。
    “两天？”
    灯又闪了两下表示否定。
    “你不知道。”半龙无奈了。
    这次才闪了一下灯。
    经过他们的费劲沟通，艾尔斯终于理解了屋子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比如睡觉、睡觉和睡觉，而家里的家具智能不足更是没法交流。
    “那ta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客厅中的日历哗哗作响，屋子看起来很有底气，如果日历上的时间不是五年前的话就更有说服力了，艾尔斯更加无奈，也是，他没法指望一个房子能说清楚日期。
    这人怕是凶多吉少，但房主既然能把屋子借给那个人住，就证明那个人应该也是神秘侧相关的，或许还活着。
    半龙沉吟片刻，决定暂时住一晚，现在不是调查的好时候。
    屋子很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两间客房，但这种情况下半龙绝不会让杰森离开自己的视线，
    “谢谢，但我的朋友需要照顾。”
    房间里，艾尔斯帮杰森脱下防护服抱到床上，对自己施放魔法增强[感知]，把这个房间内的物品一件一件[感知]过去。
    。。。。。。
    蝙蝠洞内
    “一位议员死亡，戈登局长刚刚到达现场。”
    红罗宾有气无力地倒在蝙蝠电脑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眼巴巴看着可乐给自己灌了一口咖啡。
    明明远看可乐和咖啡也是很像的（并没有），但为什么不能喝起来也像可乐呢？
    好吧，红罗宾知道自己是熬夜熬狠了在胡思乱想，他哄着自己又喝一口咖啡，不然今天课上又要睡过去了。
    虽然喝了也会睡。
    “这已经是第4位了...”便士一叹气道。
    蝙蝠侠站在一侧沉思，这段时间哥谭黑市流传起一个所谓的药物，据称可以根据剂量控制人的死亡时间，无论死亡之前还是之后都不会被检测出任何异常。
    “你又在想之前的邪教？他们不一定会和药物有联系。”
    联络器中响起神谕的声音，她正通过附近的监控看着现场的情况。
    “只是想法。”蝙蝠侠沉声。
    自当初那个杀死刺客联盟刺客的人消失后，原本隐隐浮上水面的邪教销声匿迹，到处找不到更多的信息，但他不认为一个拥有魔法物品的邪教会就这么沉寂下去。
    “但目前仍然没有切实的证据表明那个邪教存在，当时也只是你和戈登局长的猜测。”搅局者的声音传来。
    搅局者在罗宾时期曾和蝙蝠侠一同对那个所谓的邪教进行过调查，蝙蝠侠一直坚信那个邪教存在，但他们一无所获，至今除了那个小骷颅头饰品*外也没有看到第二件类似的物品。
    “他们非常谨慎。”
    蝙蝠侠嘴唇微抿，就像当初他和戈登局长也只查到一个连外围都不算的家伙*一样，而那个家伙也死在了杀死刺客的人手上。
    “布鲁德...昨晚出...一...”
    夜翼突然接入通讯，声音断断续续，还有拳拳到肉的声音，隔了好一会喘着气的夜翼才重新说道，“布鲁德海文昨晚也出现一例，同样全身器官衰竭，尸检没有验出任何能直接诱发器官衰竭的物质。”
    “死者。”蝙蝠侠追问。
    “一位普通白领，我查过了，他是一位虔诚的教徒，每周定时定点去教会，至今唯一一次遗漏集会是因为胃穿孔住院。他没有任何特殊的。”
    夜翼现在也是摸不着头脑，明明哥谭死的几个都是富商官员，到底谁会对一个普通的白领用上这连蝙蝠侠都一时追查不到的药物。
    “夜翼说的没错，他甚至几乎不出布鲁德海文。”神谕调出死者信息快速比对。
    “你们没想过以韦恩的身份去买吗？”一道童声传来。
    蝙蝠侠叹气，“达米安，你现在应该在休息。”
    他是真的没想到塔利亚一直瞒着他的事情是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还是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我是你的继承人，了解这些理所应当。”达米安抱着胸走出阴影，满脸高傲。
    “当然想过，但是这个药找不到售卖者。”夜翼回答了他。
    他们的调查又一次陷入停滞。
    作者有话要说：
    1骷髅头饰品：前文第6章 内容
    2外围都算不上的家伙：前文第4章 内容，最开始在夜店小巷堵主角的混混头领，身上带着骷髅头饰品
    披风争夺战被我掐掉了，倒不如说大部分这类事件都被我掐掉了，本文蝙蝠家里会死/死过的就只有杰森[无奈]
    为了控制人数（因为太多了我控不住）所以杜克他们一帮子不会出现[可怜]虽然人也很多就是了，还没算小动物们，毕竟艾尔斯也能和它们聊天[无奈]
    居然不知不觉写到20万字了，非常
    第61章 记忆
    杰森是被饿醒的，现在脑子接收的东西太多塞得他头晕脑胀，多出来的东西模糊不清，还需要一点时间。
    “我好像听到一个声音和我说欢迎回家？”杰森不太确定，他现在还迷迷瞪瞪的。
    艾尔斯想起了那白袍神祇，“空灵的女声？”
    杰森撑起上身，摇摇头，“不，是一道沙哑的声音，听不出男女。”
    现在他才注意到这个相当奢华的房间和坐在角落的半龙，
    “这个摆设可不像是酒店旅馆，又是因为我你才一夜没睡？”
    原本他以为经过长时间的同住，尤其在经历过半龙缩小一段时间之后，半龙会基本克服了自己那不拉开距离就不睡的心理难关来着，结果还是一点没变。
    艾尔斯摇摇头和他解释起昨天发生的事。
    “我们去调查那间房。”杰森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但你需要先吃一点东西。”艾尔斯从[背包]拿出简单的即食早餐。
    杰森揉着脑袋翻下床，“你还帮我换了睡衣。”还是定制的蜘蛛侠周边t恤，上面不只有蜘蛛侠还有哈利他们的q版造型。
    “彼得给我的。”艾尔斯笑道，他还记得彼得既羞涩又坚定地把衣服塞进自己手里时的场景。
    对面人扯起衣角仔细看了看，“还挺好看。”就是看起来像是哈利的审美，这应该是他设计的。
    换好衣服又覆盖战甲的杰森走到窗前打开窗户，看看外面昏暗的景色又看看摆钟，时钟正指向11。
    “这座房子里向外看去只有黑夜，这里被保护起来了，时间并不一定准确。”
    艾尔斯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情况，从他们落进这座房子开始，理应超过12小时，但外面天色没有丝毫变化。
    杰森快速把早餐塞进嘴里，扯着半龙就出了房门。
    失踪人的房间东西摆放得相当凌乱，但能看出来有自己的排布，ta是位女性，换洗的衣服还散在床上，服装都是深色基础款，没有裙装，裤子是相对宽松方便的运动类型。
    桌上的雕塑马上引起了艾尔斯的注意。
    雕塑是黑色石质的，触感冰凉刺骨，看起来像是两个模糊的人形手牵着手；底部台座呈椭圆形，朝上的一面正中是个正圆形，有浅浅的波浪形纹路，两人小人相牵的手就在正圆中心。
    台座朝下一面上是一个大圆套小圆，小圆并不在大圆正中，而是在微右侧一点的位置，整个雕塑没有任何明显的标识或文字，却被放在了书桌上最空最显眼的位置。
    “看出什么了？”

 第70章

    杰森接过雕塑掏出腰带中的放大镜仔细观察。
    “地狱的气息，这个材料来自地狱。”
    半龙皱眉，这个雕塑给他的感觉很奇怪，有种说不出的别扭，绝不是单纯的地狱材料制作那么简单。
    “你觉得她会是和地狱有勾结还是在调查什么？”杰森没有从雕塑上看出任何有效信息，“不过我觉得她是后者。”
    “我也这么认为，如果她在这里和地狱有勾结，房子会知道。”
    艾尔斯向房子问，“这个是她带来的吗？”
    灯闪了一下。
    “带来这个东西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杰森问。
    灯闪了两下。
    艾尔斯又从床底下拖出六个箱子，上面写着不同的年份，每个箱子各代表5年。
    打开来里面是满满当当的报纸，全是哥谭的报刊，横跨哥谭30年时间，但并不是每一天的报纸都有，有些时间之间会相隔一天到一个月不等，而且都皱皱巴巴的，上面有些甚至还有小孩子的涂鸦，看起来像是专门淘回来的二手报纸。
    最近一张的报纸日期截到了艾尔斯刚来这个世界的那一年年末，不知道她究竟是当时就失踪了，还是她只想查到那个时间，但他们最起码能把女人的失踪时间范围缩小许多。
    “这该不会又是个调查记者吧...”
    杰森边说着边把最近5年的报纸拿出来翻阅，他离开太久还不知道哥谭现在怎么样了。
    翻着翻着就看到一张报纸的头条写着“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二子死亡”，旁边是他的照片。
    看到标题的一瞬间杰森觉得自己的头好像猛地被砸了一下，又胀又疼嗡嗡作响，原本还有些模糊的记忆顿时清晰。
    他都想起来了，他是或者说曾经是罗宾，死在小丑手下，蝙蝠侠是他的养父与导师。
    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而他之前甚至还认为这两个有些什么不可说的关系！杰森无声哀嚎。
    天呐，他在回来之前甚至想的是他是一个因憧憬罗宾而自主进行训练的哥谭普通小孩，父母分居感情不好，所以自己才会同时有母亲抛弃自己和父亲很爱他的模糊记忆存在；家里前期贫穷后期暴富，所以自己才会兼具半龙说的街头小孩特征和死亡时身着的昂贵西装。
    结果不是，统统都不是，没一个是对的。
    好吧，其实对了一半。
    亏他之前还想着回到哥谭之后找到蝙蝠侠了解自己死亡真相然后报仇并在家人面前闪亮登场，在家人的感动和不可置信之下与他们拥抱相认。
    全都不对，一点也不对。
    “杰？”艾尔斯凑过来拍了拍愣怔的杰森，也看到了报纸上的标题和照片，“你还好吗？”
    “挺好...除了我就是罗宾和小丑杀了我之外，什么都好。”杰森怔怔地回复，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看到自己死亡信息的感觉真是奇妙...”
    “所以，韦恩就是蝙蝠侠。”半龙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
    “但你依然可以在家人面前闪亮登场和他们相认，即使对方是蝙蝠侠。”
    他已经想好了那个时候会在背后给杰森手动打点光，让现场看起来更温馨一点。
    杰森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他怎么忘记了眼前这个龙当初听完了自己的所有推理和想法来着。
    “蝙蝠侠会很高兴你回来的。”半龙可以肯定，光是那两个折纸上溢出的情感足以证明他对杰森的爱。
    “这不一样。”
    对面人类搓搓自己的脸，不知道要怎么说比较好，但很难说他现在没有凑上去给布鲁斯一个惊喜的想法。
    “所以我们还‘绑架’布鲁斯韦恩吗？”半龙若有所思。
    “呃...”
    杰森得承认他还是想，蝙蝠侠的乐子没谁会拒绝吧？！
    直到另外两张报纸把他的期待与高兴一扫而空。
    “新罗宾登场...”杰森不可置信地对着那张报纸上的时间睁眼又闭眼，才间隔两个月！
    仅仅两个月，蝙蝠侠就有了一个新罗宾。
    才·两·个·月！
    那他算什么？他对蝙蝠侠究竟意味着什么？他真的就这么想换掉他吗？
    杰森一下起身，疯也似的把箱子里的报纸全部倒出散落一地，跪在里面翻找着属于蝙蝠侠和罗宾的信息。
    不止一家小报对新罗宾有报道，他们还夸新罗宾礼貌又冷静，和超人也配合默契。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小丑还活着，这条消息简直让他咬碎了牙，额角颈侧青筋直跳，一团熊熊怒火自心间蒸腾，迅速蔓延全身，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每一声都像足了梦中自己的尖叫。
    那个诱骗他让他死亡的小丑还活着。
    那个一直在梦里虐待折磨他的小丑还活着。
    那个让他和布鲁斯差点天人永隔的小丑还活着。
    他以为自己的命至少可以换小丑的死亡，让他不能再为祸哥谭，但这个小丑过得该死的好，他在阿卡姆有单间，他在哥谭有小丑帮，还能时不时逃出阿卡姆扰乱哥谭。
    那他的死究竟换来了什么？只是自己的痛苦和几则报纸头条吗？
    他竟然用性命也无法换取小丑的命。
    凭什么小丑这个疯子能活的这么好？
    自己取的红头罩还是小丑的曾用名！
    “你不能再看了。”艾尔斯一手轻轻捂住杰森双眼，强迫他不再看报纸。
    “放开我！”杰森挣扎着大吼，拼命想要扯开半龙的手，“叫你放开我，听到了吗？该死的！”
    艾尔斯另一只手把杰森压进自己怀里，让他挣脱不能。
    “放开我！不要逼我攻击你。”
    “如果这样能发泄你的情绪的话，我不介意。”艾尔斯任他挣扎，牢牢把他拢在怀里，声音一如往常平和，他却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指尖有一股热流。
    正想松开杰森查看他的状态，人类却压住了半龙的手，“要你放手的时候不放...”滚烫的泪水从他们指尖溢出滑落。
    隔了好一会，人类突然转身用力抱住半龙，“抱歉...我...”
    “没关系，我知道。”半龙摸摸怀里人的脑袋，静静等待他平复心情。
    “我以为他会杀了小丑...”
    杰森瓮声瓮气地说，他越抱越紧用着几乎能闷死自己的力度把自己的脸压在半龙胸前。
    艾尔斯一手抚在怀里人脑后，另一手操纵着报纸飞到自己眼前快速浏览，轻声说，“这个就写了小丑拿到了大使的身份出逃国外。”
    “但他后面身份被剥夺了，小丑在我死后又做了那么多坏事...”
    他刚刚也看到了那个报纸，他只是...不能接受。
    半龙没有再说些什么，他知道现在的杰森不需要，他只是想发泄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人似乎终于冷静下来，主动松开了手。
    “我要杀了小丑。”杰森突然开口。
    “嗯，我会帮你。”艾尔斯毫不意外，“如果你需要的话。”
    对面人又不说话了，盯着半龙衣服上的泪痕哪哪都不自在，半龙非常上道地用了[清洁术]还给自己换了一身，试图让他不要恼羞成怒。
    杰森头撇向一边有些不自在地清清嗓子，蹲下身想要开始收报纸，试图复原现场，却发现报纸已经被半龙用魔法收拾摆好了，于是又局促地走到另一箱报纸前翻看起来。
    “报纸上没有属于她涂画的痕迹，她总不能只是为了收藏吧...”
    人类把话题又移回到失踪的女人身上，他才想起来这个房子有自己的意识，他刚刚的样子全被看见了。
    不能想，越想越觉得别扭。
    “你有[感知]到什么吗？”随便什么都好，反正别让他想起自己刚刚哭泣的窘态。
    艾尔斯摇摇头，这整个房间只有那个雕塑让他觉得有异常，但报纸一定有理由，他之前在纽约夜巡的时候也见过对报纸有收藏癖的人，他们收藏报纸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知道清楚城市或国家的信息。
    她在找些什么，但还没有确切的信息能告诉他们女人的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
    顺带一提，时间线也被我吃了，时间线真的好乱啊[化了]
    稍微压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年龄差，不过其实我感觉这个年龄也算合理，毕竟阿蝙和翅早期真的比起父子还是更像兄弟，所以大概现在就是阿蝙35，翅24，桶18，提16，大米11这样
    （杰森我是算他16岁死亡的）
    谢谢灌溉的宝！[撒花][撒花]
    第62章 倾诉
    女人身上设了保护，屋子只能看到她属于人类的能量而非长相，他们只得地毯式搜索这个房间，想以此找到更多属于女人的信息。
    偏偏房子会自动对内进行清扫，整个房间里堪称一尘不染，散落在床上的衣物也十分干净，一点属于人类的气味都没有。
    一人一龙埋头找了大半天才终于在床头靠背的缝隙里找到一根被夹住的发丝，再结合换洗的衣服，他们大概拼出了女人的外形特征。

 第71章

    深棕色微卷长发，中等体型，用衣服推出女人身高在1.6米左右，而身高的判断并不完全准确，毕竟他们没法确定女人会不会买的偏大或偏小一点，又通过发质类型判断她应当是位白人。
    能得到的信息少得可怜，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有关女人身份的信息，房子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在艾尔斯向房屋保证他们会去寻找女人后，在它的许可下拿走了女人房间中的雕塑，还留下了一个圆盘，嘱咐屋子如果女人回来了就打破圆盘以通知他们。
    如半龙所说的那样，房子里的时间不准，他们离开房屋的保护范围时，外面是白天，通过太阳判断是下午时分，当杰森走出房子范围约3步距离时，那屋子便无法再用肉眼看见了，这大概就是半龙口中所说的保护。
    屋子外面是一片树林，而树林外是墓园，杰森熟悉的墓园，布鲁斯的父母就葬在这里，他已经看到了属于韦恩夫妻的墓碑...
    “旁边那个就是我的墓，对吗？”杰森喃喃。
    “对。”半龙可以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这是属于旁边人的墓。
    “上面写了什么...”杰森问，但很快又摇摇头快嘴说，“算了，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
    “看到自己...墓碑的感觉还挺新奇的。”他强颜欢笑。
    艾尔斯倒是若有所思，“我还挺想试试的。”
    他陪过许多人在各种各样的墓前沉思、哀悼，而他死过两次都还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墓碑，挺可惜的，总感觉少了点...仪式感？
    感受到旁边人类的疑惑，半龙歪着头回忆道，
    “我没有墓，被背刺之后就被扔去做实验耗材了，不过我在研究我的人脑子里看到了被剖开的还是尸体烂肉的自己，应该感觉差不多吧。”
    半龙的话着实有些太地狱了点，杰森原本的伤感顿时消散，他收起要哭不哭的表情，有些无奈，
    “不，差远了。”他有点无法想象看见自己尸体的场面。
    “不得不说我的心脏长得倒是蛮好看的，还有...”艾尔斯继续说着一些听起来很地狱的东西。
    “够了。”
    杰森一下捂住半龙的嘴，不让他接着说下去。
    半龙眨眨眼，状似无辜，“你知道你捂住的是我的面具对吧？”
    “我知道，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是在阻止你说话的意思。”杰森咬牙切齿，“你现在也该[伪装]了。”
    艾尔斯顺从地进行[伪装]。
    杰森手微微用力下压，隔着口罩紧紧捂住半龙的嘴，凑到半龙耳边阴恻恻地说，“现在不就捂住你的嘴了。”
    半龙乖巧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说话，毕竟他的目的也达到了，他不想杰森总想着自己死亡的事情。
    “好了，现在我们该从哪里开始。”杰森揉揉眉间，只觉得头疼。
    虽然哥谭阴沉压抑、犯罪率高*、疯子奇多还学历高，但在他死亡前，哥谭同样是座常住人口超过800万*，充满活力的港口城市，这还没算上住在周边城市但在哥谭上班的以及来旅游、出差的人，要从这样的一个城市里面找一个不知道名字也没有任何线索的棕发女人，跟大海捞针没有什么区别。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我以为你会更积极一点。”毕竟一个人失踪了。
    “但是我们还什么也不知道，而她属于神秘侧，在居住处也隐藏着身份，她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行踪。”
    艾尔斯心态良好，他之前每到一个城市都会接一大堆任务，下到找狗找蘑菇，上到杀领主见神，什么莫名其妙的都有，根本不需要着急，在城市里面晃着晃着总能长出点新线索。
    于是，一人一龙就先去给自己买了电话卡。
    “这里是军火库热线~”
    杰森手机对面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听对面的声音，重复拨打，直至军火库本人接起电话。
    “喂？aloha？没人在吗~~”对面人听起来兴致高昂。
    杰森紧握手机还是没说话，他只是想确认罗伊现在还好，听到对面海浪声和那句“aloha”就知道罗伊大概在夏威夷，他很想见他，但现在还不行，蝙蝠侠看着罗伊长大，他和迪克也是很要好的朋友，他们太熟了，罗伊对他们也根本隐瞒不了东西。
    他在罗伊挂掉电话之后才挂断。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温彻斯特兄弟的号码失效了，半龙有点沮丧，他们是他跨越新世界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但是超人好像认识他们，他还记得当时超人看他们时的眼神分明是认识的，而他恰好知道超人的家人是谁，玛莎，那个很友好的老妇人。
    “停！”
    杰森打断了半龙那可以说是法外狂徒的想法，“我建议你直接去找超人，而不是去找他的家人。”不然绝对会惹怒那个蓝大个。
    “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半龙疑惑。
    “当然，你可以去星球日报的顶端找他，那里基本是他的固定刷新点。”就像哥谭警局顶部的蝙蝠灯是蝙蝠侠的刷新点一样，不过后半段杰森没说出来。
    半龙跃跃欲试，但他还记得杰森想要杀死小丑的事，“我出现在他面前会打乱你的计划吗？”毕竟超人看起来不像是会赞同这个想法的人。
    对面的人报以沉默，单纯的找超人当然不会，但是超人向来和蝙蝠侠共享情报，而蝙蝠侠是个该死的侦探，他还不想以杰森托德的身份回到哥谭。
    “那就之后再说，迪恩和萨姆不会有事。”半龙接受良好，那两兄弟身上的气息注定了有事的不会是他们。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艾尔斯问，他[感知]到对面人类很想做些什么。
    杰森收回自己的战甲，露出原本的短袖和牛仔裤，又摸出一个半龙同款口罩给自己戴上，一声不吭地带着半龙去到他曾经成长的地方。
    半龙亦步亦趋地跟着前面人类经过一幢幢大厦，绕过条条小道，七弯八拐地进了一个即使是白天也显得昏暗的巷子，又跟着他踩着嘎吱作响的台阶踏上一层又一层，直至一个房前。
    浅色墙面泛着灰黄，房门微锈，上面是深深浅浅的凹痕，地上有点点锈渣，杰森很轻易地撬开了房门。
    房子里透着成瘾品的气味，很微弱，更像是一种被腌入味的味道，但更多的是属于杰森的气味，这里是他的家。
    “这里是我家，被布鲁斯收养之前的家，我曾经最讨厌的地方。”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难过，一下卸力倒进客厅的沙发，许久没有人居住的屋子里满是灰尘，闷浊的空气中本就飘着灰，这一坐更是把尘扑得四散飞舞在斜阳下格外显眼，那廉价又没有经过保养的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杰森随意地拍拍旁边位置示意半龙一起。
    艾尔斯小心翼翼地坐下，他怕自己会把这看起来很脆弱的沙发给压塌了，又偷偷施放魔法给它进行加固。
    “别担心，这个沙发从我很小的时候就这样了。”他看到了半龙偷偷摸摸的小动作。
    半龙轻声说，“你想和我说说吗？”
    “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提前说了，那是段很无聊的过去。”无聊到在犯罪巷随便抓一个小孩都能听到同款经历，除了罗宾那一段。
    杰森后仰在沙发上盯着那熟悉的天花板，他总是在被打后蜷起身子看着家里天花板，他知道上面的每一点痕迹，知道上面的每一处霉点是什么时候才有的，毕竟他总是挨打，他总是无法反抗的那个。
    稍微挪了下身子让自己躺更舒服一点，小时候一直觉得很大的沙发现在居然已经盛不住他了。
    “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听着。”
    艾尔斯学着他也靠上背后靠垫，沙发对他而言有些小，坐起来很局促，又在杰森看不见的角落偷摸用魔法打扫这这个房子，杰森明明就很爱这里。
    “我的父亲是d贩，母亲是父亲的下线，她被他引诱踏上了这条路还跟他私奔，听起来很蠢对不对？放弃了自己的大好人生...”
    杰森发誓，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诉说过去的人，他也一直在试图把自己从原来的阴影中解放出来，但那始终是他的一部分，挥之不去的一部分，他暴力鲁莽不听蝙蝠侠的指令，还十分情绪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愤怒里无法自拔...
    “...布鲁斯收养了我...”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抛下那些过去，变成一个全新的杰森，但他始终是他。
    “小丑以我母亲的名义诱骗我...”
    杰森发誓，他真的不是一个喜欢絮叨自己过去的人，但是有时候就是需要点途径去发泄，而艾尔斯是少数可以让他全部诉说这些的人之一，再来一个是罗伊·哈珀，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但罗伊自己的生活也是一团糟，他戒不掉那d瘾酒瘾，还有小莉安*，这些一直让他痛苦不已，杰森很难再用自己的那些事去和罗伊倾诉，毕竟他希望罗伊能开开心心的，不被这些所烦恼，况且罗伊什么都知道，他们从小就认识，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第72章

    而半龙救了自己，也从不批评说教，他和自己一样经历过被虐杀，又莫名其妙地死而复生，和自己一样燃着不息的复仇火焰，同样手段暴力...
    他们有很多的相似点。
    艾尔斯全程保持沉默，静静听完了杰森的过去，也听完了他那堪称大胆的计划，他想一统哥谭的地下世界来让哥谭变得更好。
    半龙总是一个倾听者，他知道几乎所有队友的过去，然后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们复仇，协助他们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这次也不会例外。
    “你希望我怎么帮你？”最后的最后，艾尔斯才终于开口问道。
    “成为我的朋友就够了。”杰森微笑。
    “我以为我们早就已经是了。”半龙假装难过。
    看向外面渐黑的天色，杰森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今天该是红头罩出现在哥谭的第一天，他不会更换红头罩这个名字，即使这是小丑的曾用名，他要夺过这个名字，抹去这个城市原本记住的红头罩，然后让红头罩彻底成为他的专属。
    艾尔斯也站起身来想要和杰森一起行动，却又被压了回去，“我可以自己行动。”
    “但我们是队友。”
    “区区这些还用不着你出场。”
    他不需要半龙和他一起做那些黑吃黑的勾当，光明的圣武士不应该因为这些而有破誓的风险。
    况且，他也想亲自去看看那个新罗宾，“那个失踪女人的事情我也会去调查。”
    半龙听懂了，从[背包]中拿出一个不大的旅行包递到人类眼前。
    旅行包被装得鼓鼓囊囊的，还很重，杰森接过时差点没拿住，一打开里面全是勺叉餐刀杯碟之类的餐具，一时间他脸上的问号多得简直要拍到半龙脸上。
    “拿出来一个试试。”艾尔斯笑得神秘。
    杰森试探地随便抓起一把勺子拿出，勺子离开旅行包的一瞬间变成了一把枪，他认出来了上面属于九头蛇的标记。
    看到对面人类见鬼似的表情，半龙满意了，兴致勃勃地开口，“一点魔法，能让装进去的东西在里面变成真正的餐具，不过不是什么都能放，有体积和重量限制。”
    对面人没太听进去，他又从里面随便抓出来一个高脚杯，那东西被拿出的一瞬间成了个带着斯塔克工业标记的半人高迫击炮，放进旅行包时又会寸寸缩小变回酒杯。
    “！！”
    杰森知道那个世界魔法花样还挺多的，但没想到还能这么用。
    “还有这个。”半龙又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腰包，“可以直接挂在战术腰带上。”
    “谢谢...”人类抿抿唇，他认识不止一个魔法师，他知道制作一件魔法物品是件多费神的事情，远不是单纯施加一个魔法那么简单。
    “对我而言制作这个并不算难。”
    艾尔斯平视他的眼睛，轻声说，“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安全，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我保证自己会安全回来。”
    杰森主动伸出了小尾指，这个他总是觉得幼稚的动作，在他们之间是一种郑重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
    1关于哥谭犯罪率高是和里面其他城市比，和现实比当然还是相对低的[无奈]
    2人口数参考了蝙刊
    3罗伊的女儿，这里是参考桶刊里面杰死之前罗伊就在为女儿的事情而痛苦
    游戏一周目的时候看到刀叉直接忽略过去了[墨镜]
    哈哈（苦涩），等我知道那个拿出来会变回原形的时候已经到下一章了[爆哭]
    第63章 图书馆
    杰森离开后，艾尔斯就拿出了睡袋在客厅中央睡了个爽，连续战斗又跨越世界，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这一睡就睡了两天，再醒来已是第三天的黄昏。
    房间里还是和他睡前时一样，半龙起身活动活动身体打算去哥谭市的图书馆碰碰运气。
    结果一下楼先遇见了一个嬉皮笑脸的小男孩，“好心的先生，您可以...”
    艾尔斯叹息，来了，又是这个套路，前面站一个转移视线，后面站一个偷东西，这已经是他第几次遇见这种事情了？根本数不清。
    随手按住背后小孩摸向自己提包的手，把他拉到身前，没等他先说什么，嬉皮笑脸的小孩就骂骂咧咧地逃跑了。
    而身侧偷东西的男孩很小，看起来才五六岁，发色浅金，皮肤很白，脸颊微微凹下，本来就大的眼睛显得更大。
    “你和他不是一伙的。”这种街头小孩一般都比较团结，而眼前这个小孩还笨手笨脚的，不像练过，艾尔斯蹲下身摸摸小孩的头问，
    “他答应你什么了？”
    “他说...我帮他...给药。”小男孩缩起身子瘪着嘴边掉眼泪边断断续续地说，他怕眼前的男人会打他。
    这怕不是忽悠他的，眼前这小孩连话都说不清楚哪里知道什么药。
    “谁生病了？”
    “爸爸、妹妹。”男孩吸吸鼻子，用袖子给自己抹眼泪。
    “我是艾尔斯，很高兴认识你。”半龙递给他一张纸巾，“你叫什么名字？”
    “瓦洛尔...”小男孩想了一下才继续道，“瓦洛尔·伍德。”
    半龙摸摸他的头，哄着说，“很好的名字，家人希望你勇敢正直对不对？”
    男孩眼睛噌一下亮了，连连点头，“蒂娜也这么说！”
    “你的姐妹？”
    男孩头点得更欢了，“她叫瓦伦蒂娜！”眼睛亮亮地看着艾尔斯想他也夸一夸她。
    “代表健康与强壮，也是很好的名字。”眼前名字代表勇敢却有些胆小的男孩，再加上一个取名希望健康强壮的女孩，那孩子身体怕是不太好。
    “我是医生，你爸爸和姐妹在哪？我可以治疗他们。”
    为了让男孩信任他，半龙打开了提包，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药物和基础医疗用具。
    “哇！”
    瓦洛尔很心动，但他还记得大人的话，哥谭坏人很多，但他又觉得眼前的不是坏人，他会夸他和蒂娜诶！
    看着眼前小孩犹豫不决，艾尔斯牵起他的手带他去最近的便利店，这个孩子刚刚开始肚子就在叫了，而且看起来有点脱水的症状。
    一进门，店员就炸毛似的警惕看着半龙，一个出现在哥谭的高大的戴着口罩手套还穿的一身黑的陌生男人，带着明显和他没关系的小孩进便利店，还是大晚上，这怎么看都是要报警的。
    艾尔斯拿起面包和能量饮料放在收银台前。
    “你是他的谁？”店员板着脸，死死盯着半龙。
    “你认识这个孩子吗？他说他的家人生病了，我是个游医。”艾尔斯好脾气道。
    “我可以帮他报警。”店员更加警惕。
    “他们不管。”瓦洛尔抬起头有些难过，“爸爸把他们都骂跑了。”
    店员不说话了，但一直盯着他们，另一个男店员当作什么也没看见一样低头自顾自玩手机。
    男孩是真的很饿，抱着面包大口往嘴里塞，吃得满脸面包屑，但还留下了一大半面包和大半瓶水想收进自己口袋，“蒂娜也没吃，我要留给她。”
    半龙帮他把那被他压得有些瘪下的剩面包和水重新在口袋里摆好，又晃晃手中的袋子，“这些都是给你们的，可以告诉我你爸爸和姐妹在哪里吗？我有点担心他们。”尤其是蒂娜。
    瓦洛尔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才跳下座椅，扯着艾尔斯的衣服往一栋居民楼走去。
    这下店员彻底坐不住了，把身上制服外套一脱，对同事喊出一句“我要请假！”就小跑跟了上去。
    “乔伊斯，你怎么就不长记性。”男店员摇摇头嘟囔着，眼睛却没从手机上移下来。
    艾尔斯知道身后那个女孩一直跟着，但夜晚的哥谭不安全，他仍然记得刚到哥谭的时候一个城市边缘的小店都能出现一堆犯罪，他干脆抱起瓦洛尔又直言让女孩走快点跟上他。
    伍德家的门是还生着病的瓦伦蒂娜开的，她看起来也才四五岁，五官长相和瓦洛尔一点不像，瘦瘦小小的，浅金色的头发睫毛，淡蓝色的虹膜以及白得有些透明的肌肤，果然和艾尔斯猜的一样，她身体有些问题才被取的这个名字。蒂娜的脸颊因高烧而泛红，趴靠在门框边虚弱地问，“瓦洛尔，你找到药了吗？”
    半龙摸摸身边的男孩脑袋，在门口蹲下身翻开提包给女孩看里面还没拆封的药物，“我是他请回来的医生，我先给你看病好不好？”
    女孩看看他又看看小男孩，上下来回打量似乎在判断什么，直到瓦洛尔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她才撑着朦胧的眼带着他们进客厅。
    她很听话也很配合，整个治疗过程非常顺利，除了那个一直没露面的父亲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之外什么都好。
    准备好未来几天小孩要吃的药又哄着他们回房间睡觉后，艾尔斯才站在主卧房前当着乔伊斯的面撬了锁。
    甫一开门，酒气熏天冲得乔伊斯直咳嗽，伍德先生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烂泥一样瘫靠在床尾，腿边是一堆酒瓶，有些喝完了有些没有，酒液洒了一地，左手边是他自己的呕吐物，右手边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第73章

    伍德夫妻的结婚照被挂在他正前方的墙上，男人右手边照片上的人就是伍德夫人。
    艾尔斯上前把男人侧放，又给他扎了一针加速代谢，有了点意识的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用词极其难听，像是在骂半龙又像是在骂自己，抑或是什么其他的人。
    半龙见他还有力气骂人便起身拿出手机开始拨打韦恩救助基金会的电话，他之前在报纸上看见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旁的女孩问。
    半龙指指眼前的男人又指指后面的房门，“无论是他还是那两个孩子都需要帮助；你看起来似乎认识他。”
    女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外地人不知道，但哥谭的人几乎都认识他，这个男人是约翰·伍德。”
    “一个无可救药的罪犯？”
    艾尔斯猜，毕竟一般这种情况下对方都会这么说，最起码他在纽约时见到的都是这样。
    女孩摇摇头，“一个很有名的律师，哥谭的公益法律科普手册就是他编写的...我之前在学校讲座见过他...”
    “听起来是个好人。”
    “他是。”女孩毫不犹豫地点头，“他一直在为穷人打官司。”
    “那他就更应该救了不是吗？无论是他还是那两个孩子都值得。”艾尔斯微笑。
    “你真的只是个想救人的医生吗？”回到便利店门前时，乔伊斯突然开口。
    “准确点说我是个想救人的黑医。”艾尔斯轻快道。
    女孩抠抠手指又拧拧衣角，扭捏地问，“你怎么收费的？我...我...”她突然想到有些人喜欢坐地起价，又马上止住了后面的话。
    “免费的，对所有人都是。”半龙微笑，眼前的女孩很健康，她是为别人问的。
    乔伊斯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半龙的话而变得轻松，反而咬紧了下唇，“免费就是最贵的，你想要什么？”
    她在哥谭活了这么大，会做这种免费善事的除开那帮子正义感爆棚的超英就是那个有钱得可以扔着玩的韦恩了。
    “什么也不要，”看女孩一点也不信的表情，半龙叹气说，“好吧，我才刚来哥谭，需要一个住处。”
    “如果我帮你找一个合适的住所，你可以帮我给...几个人看病吗？”
    乔伊斯满脸通红，她感到很羞愧，找房子能顶什么用？还想用这个让对方给好几个人看病，她真的是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但是她想赌一把，万一呢？
    “当然可以，因为我对哥谭一点也不了解，你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
    艾尔斯语气很是真诚，眼前的女孩是个好人，她会因为担心一个陌生小孩就不顾危险跟在自己身后，虽然他并不赞同她不顾自身安危的行为，但很难不对她抱有好感。
    “但据我所知，韦恩集团有专门的给穷人看病的项目。”一个和救助基金会不一样的的项目，他明明在报纸上看到了相关报道，而且看起来韦恩集团会进行专门监管。
    “呵，”女孩冷笑，“如果单靠韦恩投钱就能解决问题，那哥谭早该成为下一个中心城了，况且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觉得他是个好人，他在哥谭的风评...”
    女孩卡了一下，低声道，“并不算好。”
    “为什么？”
    “因为他们认为韦恩别有所图。”女孩语气嘲讽。
    “那你们为什么不求助蝙蝠侠？”半龙更疑惑了。
    “他又不是想见就能见得到的，我又不是罪犯。而且这里是哥谭，”女孩重音，“即使蝙蝠家每天都在夜巡，即使他们已经工作很多年了，但这个城市就是个该死的泥潭！”
    “明天，最迟明天我会为你找到房子！对了，我叫乔伊斯·霍普。”女孩记下艾尔斯的电话，一溜烟跑走了。
    半龙揉揉脑袋，继续往市图书馆走去，他查到闭馆时间是八点，现在赶过去大概还来得及。
    而他刚好卡在了八点前几分钟到达图书馆。
    “你好，戈登女士。”艾尔斯看了看管理员胸前的名牌，“市图书馆有保存哥谭往年的报纸吗？”
    这位管理员格外不同，坚毅的眼神和经过专门训练的肌肉线条都让半龙确定她有点不一样的身份，尤其她还坐在轮椅上。
    “有的，不过我们是数字化保存，你登入图书馆的官网可以直接搜索下载。”芭芭拉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有点奇怪，居然会有人赶在闭馆前来问这个。
    “哥谭的什么报纸都有吗？”
    “不，只有《哥谭日报》这种中大型媒体的。”
    芭芭拉不着痕迹地打量眼前男人，气质相当突出，衣服更是显眼，黑色大衣银丝勾线、马裤长靴，得体又昂贵，这个点在哥谭晃荡明摆着要被抢的，一看就是外地人。
    最重要的是让她总觉得有些不协调，那种很微妙的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见对方表情，艾尔斯气势悄然一变，拿出自己的[表演]用着很不好意思又心虚的语气吞吞吐吐，
    “我不小心把一位长辈收藏的几份旧报纸...弄坏了，想在她发现之前补回去，但我初来哥谭，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还可怜巴巴地小声补上一句，“网上也没找到...或许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淘到旧报纸吗？”
    市图书馆明明就有主流报纸的保存归档，直接在这里看能省下不少收集报纸的时间和精力，那失踪者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收集，难道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翻看过往新闻吗？
    但这也说不通，在哥谭这种城市随便买一台设备下载报纸同样可行，半龙有点想不明白。
    芭芭拉了然，虽然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一些人来问一下莫名其妙的东西，于是爽快指引，“你可以去哥谭的废品回收站碰运气，那里的站长也喜欢收集东西。”
    看在对方是外地人的份上，还提醒了一句，“晚上不要在哥谭乱晃，明天白天再去找废品站比较好。”最近哥谭又不太平，她希望自己不要在蝙蝠电脑上看见对方的脸。
    “谢谢，”半龙眉眼弯弯，变出一枝向日葵递到她手上，“一份小小的谢礼以及作为打扰你下班的歉礼。”
    “一个小小的魔术。”艾尔斯补充道。
    芭芭拉惊喜又戒备地接过，毕竟上一个喜欢到处给花的是小丑。
    这个才巴掌大的向日葵是个仿真假花，很精致，她仔细检查了一下，里面没有奇怪的气体、液体或者其他什么，表情才变得真情实意起来，“谢谢。”
    她的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了夜巡时刻。
    “你听起来心情很好。”遗孤说。
    “今天收到了帅哥送的一朵很漂亮的向日葵。”芭芭拉有意重音“帅哥”和“向日葵”。
    联络器那边的夜翼耳朵顿时竖了起来，手下力度一下没收住，罪犯嗷一声晕了过去。
    红罗宾啃一口能量棒和同样竖起耳朵的遗孤默默吃瓜，搅局者抱着调侃和看戏的心态追问，“为什么？”
    “作为回答的谢礼和打扰我下班的歉礼，虽然他只耽误了我两分钟。”芭芭拉意有所指。
    夜翼顿时心虚，下意识一个三角绞把想审问的罪犯又弄晕过去，“抱歉，下次约会我不会迟到了，我发誓。”还有下一次约会时他一定会抱上一束大大的玫瑰花。
    “连你都说帅，真的很帅吗？”
    搅局者的重点去到了另一边，紧张刺激充满暴力的夜巡总是需要点新东西作为乐子聊聊，比如这种不会冒犯人的小八卦。
    “完全不一样的风格。”神谕回忆道，“虽然看不见脸，但这才格外不同。”
    “嘿，我还在呢。”夜翼小声抗议，假装可怜。
    神谕被他的语气逗得咯咯笑，“所以才要说啊，亲爱的。”
    “好吧，能娱乐到女士是我的荣幸~”夜翼笑着一个后翻从高处落地。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提要：
    乔伊斯·霍普：便利店女店员
    伍德家：
    瓦洛尔（哥哥）：出来偷东西的男孩
    瓦伦蒂娜/蒂娜（妹妹）：开门的女孩
    约翰（父亲）：哥谭律师
    因为不太会写感情线，所以开始是想着未婚超英都当单身描写，已婚超英尽量不让夫妻两人同时出现，结果写着写着迪芭贴上了[摊手]但是又觉得他们很可爱，就留了[害羞]
    感谢灌溉的宝宝们~~[撒花][亲亲]
    第64章 寻找线索
    夜晚的哥谭并不安全，但对艾尔斯来说危险的绝不会是他。
    “啊啊啊—！”
    男人在剧烈疼痛中昏死过去，半龙随手把他扔进附近的大垃圾箱里，有其他人在的地方他总是不会下死手。
    身后的男人鼻青脸肿，差点被侵害了却还是面无表情，等半龙转过身时，他才换上一幅谄媚的笑脸，扭着腰上前想摸半龙。
    艾尔斯侧身躲开，眼前男人看起来还很年轻，身上只穿了一件小一码的牛仔背带裤，上身前挡已经被扯得松垮，露出大半肌肤，衣服里面什么也没穿，挂着空裆，身体线条清晰可见，夜晚的哥谭很冷，明明浑身都泛着鸡皮疙瘩但还是这么穿着，都是为了“生意”。

 第74章

    男人见他不解风情便又板回脸，没要半龙递出的外套和喷雾，弯腰从垃圾桶旁的袋子里拿出自己的外套穿上，随手点上一支烟，麻木又冷漠，
    “我不会给你钱，我也没有，如果你要报酬的话，我就只有自己的身体能给你一晚。”
    他不是第一次遇见“英雄救美”的戏码，早年他还会觉得他们都是好人而感动充满幻想，直到他们索要报酬，他没钱，他们便要身体。
    哥谭本地的倒是直言不讳，外地人总是一边推脱着一边跟他发生关系，这么多年来真的不要报酬救人的一只手数的过来，要是减去蝙蝠那一帮的就更少了。
    “我不要报酬。”
    男人不信，他听过太多了，外地人总是这么说，什么自己是直的、不喜欢男人...
    结果呢？
    还不是扭扭捏捏又爽得不行，好几个甚至成了他的常客，眼前人看起来有钱有颜，要是能成他的客人倒也不算坏事，只要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癖好的话。
    半龙无奈，这一路过来这又是第几个问他想要什么报酬的人了，“我不要这种报酬。”
    “假正经。”男人很想这么说，但眼前人高大强壮，刚刚那个让自己无还手之力的男人在他面前没撑过一拳头，他要是被惹怒了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便不再动作，静等半龙说完。
    “你认识那个喜欢收集的废品回收站站长吗？”半龙没想到站长不在，而现在值夜班的那个员工喝得烂醉睡得不省人事。
    男人把烟叼在嘴边，吊儿郎当歪嘴笑道，“情报是另外价钱，比我贵多了。”
    “现在说或进那个垃圾箱。”艾尔斯微笑着[威吓]。
    男人不笑了，身子一抖吐掉嘴边的烟，一口气不停说出一大段，生怕晚一秒挨揍，
    “出前面巷子左拐再直走到马路尽头边右转一个有绿色招牌的楼旁边穿过小道上楼梯2层最里面那个屋子。”
    “谢谢。”半龙点点头，递给对面人一小叠现金，他有大概了解过这里的物价，而眼前人身上没有成瘾品的气味，这些应该够他短期内稍微好过一点又不会因为太多钱而被惦记。
    按着男人给的路线走，那站长的家没见到，倒是先看见了夜翼，姿势花哨华丽，还有点眼熟，好像在杰森鸦身上看到过。
    夜翼一脚踹开面前的罪犯，头一转语气不善，“出来。”
    艾尔斯走出阴影，好奇地打量眼前的超级英雄，“我只是路过。”
    “我还以为他不会出门了，果然来哥谭的外地人都想见识一下夜间的哥谭吗？”耳机中传来神谕无奈的声音，她继续道，“他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人。”
    半龙同样听到了联络器对面的声音，那个图书管理员居然是蝙蝠侠团队的一员，虽然他并不意外就是了。
    “夜晚在哥谭乱晃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夜翼见来者不是敌人，脸色顿时好了不少，然后单手把罪犯惯到墙上给了他一拳，“说，你们帮派发生了什么？”
    “谢谢，但我有些急事。”
    艾尔斯在一片哀嚎中礼貌回复，对着夜翼点头示意后继续前进。
    罪犯头破血流呸出一口带牙的血沫，语气愤恨，
    “一个叫红头罩的家伙杀了我们老大。”
    “他居然给我留了急救品，”
    等半龙走远看不见人后，打爆罪犯的夜翼才拿起刚刚半龙留下的绷带和止血喷雾，“他看起来好像练过。”
    “而且他太过冷静了。”红罗宾说，很少有外地人会对正在使用暴力的义警态度这么平淡，“你查到他什么了？”
    “艾尔斯，一个孤儿，短暂地读过一年医学院后辍学...”神谕通过夜翼的目镜用面容识别找到了对方的资料。
    “是一位...社会工作者？”神谕皱皱鼻子质疑地念出声，她怎么不知道现在社会工作者这么赚钱了。
    “我当年在青少年活动中心工作还是无薪的。”夜翼感叹，“他这身衣服可抵我现在大半年工资了。”
    他们的对话半龙都听在耳里，迪恩的朋友哈罗德·芬奇果然技术过硬，就连蝙蝠家的几人都没看出资料有异样，不过他好像该换一身更朴素点的衣服了，原本觉得这身衣服低调不显鲜血才穿的，居然还是这么显眼吗。
    “咚咚—”
    艾尔斯终于到了站长那溢着浓重烟味的房门前。
    “哪个不长眼的**这个点来找老子？”
    站长老头骂骂咧咧趿拉着鞋蹭到门前拉开门上的小口，抬起枪口正对门外人。
    艾尔斯默默侧步移出射程范围，好脾气道，“我想请问你这里可以买或者交易旧报纸吗？”
    “哈？”枪口被移开，老头踮脚让眼睛贴上猫眼，“切，外地人，难怪。”
    老头很不耐烦，“滚开。”说着就想关上小口。
    这时一小卷钱从孔里伸入，卡住了老头接下来的动作，他想一把扯过，钱却牢牢不动。
    “如果你愿意配合我的话这钱就是你的。”
    老头唰一下打开门，抬起头看这个莫名其妙的冤大头，“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有见过或听说过一个女人在淘旧报纸吗？大概是棕色头发的。”半龙把钱放到门边桌上。
    “旧报纸不是重点，那个女人才是啊。”老头勾嘴笑得暧昧。
    半龙没理他的胡话。
    自讨没趣的老头瘪瘪嘴，掏出身侧的烟斗深吸一口，咂摸咂摸嘴里的烟味没有说话。
    艾尔斯就静静地看着他慢慢悠悠抽吸，每一次从口柄吸入后都不会直接呼出，而是任它们慢慢从唇齿间逸散。
    “你和她什么关系？”隔了许久，久到那烟斗再无可抽的，老头才站直身子正经开口，和前面粗鲁样子判若两人。
    “我接到了找她的委托。”
    “她的家人还是仇人？”
    半龙摇头。
    老头斜靠在门框上，“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没看见她的样貌，或者说没记住...”
    “你不好奇吗？”半龙问。
    “这里是哥谭，最不需要的就是好奇心。”老头把烟斗里的渣随手倒在地上，又从门边柜子上摸出烟草塞进烟斗。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三年前，有个女人来找我要报纸，花重金指明要哥谭所有报社的旧报纸，哪怕是街边的三流小报，一万美金现金的定金，傻子才不干。”
    又拿出一盒火柴熟练擦出火焰点燃烟草，随意扔到脚边碾灭后才继续道，“然后她消失了，和她给的钱一起。”
    “什么意思？”
    “她给的现金一大半变成了树叶，没变的只有一千美金，”老头侧头呸一声，“亏大发了。”
    “那些树叶呢？”
    艾尔斯追问，或许能从那些树叶里看到女人的魔力波动并以此寻找她。
    老头深吸一口烟，咧着嘴说，“扔了，全扔了，我疯了才会把那些魔法师的东西留在家里。”烟雾从他嘴角牙间外溢四散。
    “她什么时候消失的？”
    “两年前。”
    老头烟越抽越猛，门口已经被烟完全笼罩，它们滞作一团。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替换他又盯上她的？”艾尔斯问。
    “什么意思？”
    老头站直了身子，白雾溢出齿间，几乎不再流动。
    “你不是一直在拖时间吗？”
    半龙微笑，上前一步把老头推进屋里，随手把大门关上展开法球不让这屋里的声音传出。
    “果然是魔法侧。”老头身上滋滋作响，白气蒸腾，皮肤上浮现出魔法阵，“你的气味真熟悉。”
    “或许你在地狱的通缉令上见过我。”艾尔斯笑着提示道。
    半龙拿出[背包]中的雕塑，“这个和你们什么关系？”
    老头的注意力完全被雕塑吸引，没有听到到他的话，扑上去就想抢。
    “回答我。”艾尔斯一脚踹开他，又一掌把老头按在地上，想要从他大脑中搜索记忆。
    然而，一无所获。
    对方大脑一片空白。
    老头挣扎着尖叫嘶吼，“为难他可没用~”轻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张着黑色蝠翼的黑发恶魔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轻挥间指尖现出锁链，直连着老头的后脑。
    “他和你们做了什么交易？”艾尔斯站起身来，原形骤现。
    “健康~”恶魔笑嘻嘻凑到半龙身侧，“拜尔大人和普莱西亚*通缉令上的家伙，我可不敢招惹。”
    “她是谁，以及她在哪？”大剑化光而出，竖在恶魔身前，不让她再近一步。
    恶魔用手指绕着颈侧的一缕发丝玩，耸耸肩道，“不知道哦~不然我早就找过去啦~”又换个角度贴近半龙，语气诱惑，“你要不要跟我？我可以保护你~”
    “为什么找她？”艾尔斯侧开一步，继续问道。
    “没点甜头我可不会回答问题~”恶魔娇笑着冲半龙眨眼，一个实力强大的半龙，玩腻了还可以进献给高等恶魔换取奖赏，说什么她也要拼一把。

 第75章

    “说或死。”
    大剑横上恶魔颈间，这些恶魔怎么就不长记性。
    “好吧好吧，因为她拿走了不该拿的，话说回来，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吗？我很棒的哦~”恶魔主动把脸贴上大剑挤出肉感，“或者你喜欢男的？我也有男体~”恶魔声音变成了清亮男声。
    艾尔斯现在才正视恶魔，在他的印象中可以随意切换性别又以此为荣的只有魅魔了，但眼前的恶魔可和他认知中的长得不一样，“混血魅魔？”
    恶魔连连点头，眼中充满期待。
    “雕塑代表什么？”
    魅魔没有回答，转身偷袭，房内火焰乍现，几个恶魔同时出现。
    “我才不会放你走~”
    魅魔等到了自己的同伴，向后一跃拉开距离对半龙抛了个媚眼。
    第65章 穷追不舍的恶魔
    艾尔斯很难评，这个世界的人和恶魔都这么头铁的吗？明明知道对方不好惹，但就是要招惹。
    为了显示他们对半龙的重视，十余个恶魔围绕成半圆一同吟唱咒语，房间地面火焰蒸腾，硫磺味浓郁刺鼻，眼熟的混合魔种随着他们的低吟出现，几乎占了大半房间。
    它们尖叫着扑向半龙，用爪、用牙、用尽自己身上一切可以使用的地方去攻击、撕扯半龙，只要能拿下眼前的家伙，他们就能请受恩典不再作为最低贱的玩物奴隶。
    魔种身后的恶魔们一刻也不敢停，召唤出魔种后立马咏唱其他咒语，他们的敌人是一个能轻易击杀等级不低的恶魔，还能在拜尔眼下全身而退的半龙，谁也不敢小瞧。
    如果不是那报酬颇丰的通缉令，他们绝对不会来招惹眼前的家伙。
    看着眼前众多敌人，艾尔斯双眸异色火焰愈加炽盛，高举大剑，剑身随着他的咏唱寸寸发光，咒言成的一瞬，大剑和半龙周身被金色灵光覆盖，充盈的光明之力压得恶魔们喘不过气。
    混合魔种一靠近半龙身侧就被那金光刺得浑身血流，更别说接下那包含力量的一剑；火球随恶魔吟唱悬满半空向艾尔斯一齐攻去，却怎么也无法击中他，反而被半龙腾挪反弹打回他们身上。
    不过几个回合，魔种们便被一扫而空。
    半龙一脚踏在一恶魔胸口，大剑上串着三个恶魔，气势逼人，其他的恶魔退在墙边不敢靠近，“回答我。”
    恶魔没有应答，还在寻找机会反击。
    艾尔斯一脚踏碎身下恶魔头颅，手上大剑倏然抽出斩断那三个恶魔身躯，闪现至剩余恶魔身边一手握住其中一个头颅准备搜索记忆，没等搜出什么有效信息，他们就在一瞬之间炸开在他眼前。
    难闻的恶魔鲜血糊了房间一地，暗红血液迸了半龙半身，银色发丝间点点猩红像是挑染，一滴血自上滑落，挂在眉峰摇摇欲坠。
    随手把头发向后捋去露出整个额头，艾尔斯现在非常不耐，他又闻到了那熟悉又讨厌的味道。
    穷追不舍的家伙。
    那地上血液粘腻浓稠在地毯上汇聚成模糊的恶魔形状，“哈哈哈~”
    熟悉的笑声。
    “吾果然很中意你，”属于拜尔的声音响彻房间，“想知道就来找吾。”
    “只会发通缉令的懦夫。”艾尔斯冷笑嘲讽，“你大可以直接出现在我面前。”而不是发那个没什么用的通缉令来让那些只会华而不实招式的恶魔被自己斩杀。
    “那就失去乐趣了不是吗？”恶魔大笑着心情颇好，“吾可赐你恩典...”
    “我到底哪里吸引你们？”半龙直接打断了他。
    艾尔斯在地狱待过一段时间，虽然总被恶魔邀请但也不会到一直被追着找的地步，这个世界的恶魔到底是什么毛病？
    “珍稀品，总是格外不同...”恶魔很是愉悦，他对半龙越看越满意，既可以当收藏品又可以当部下。
    “boom—”
    半龙不想再听，一发火球炸了那个喋喋不休的恶魔分身，忙活大半天原本以为能从站长嘴里得到更多消息，结果现在还不知道刚刚的消息究竟几分真假，想想就很郁闷。
    随着恶魔的消散房里又恢复了平静，一边的站长老头身上皮肤逐渐恢复，半龙趁机清洁又重新[伪装]自己。
    侧趴在地的老头颤巍巍撑起自己，摸着头喊晕，半龙上前想扶起他又被一把甩开手。
    老头连连后退到一个保险柜前摸出另一把枪，怒吼道，“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我来找你问消息...”
    艾尔斯眯起眼端详面前老头，理论上来说眼前人类应该只是没有恶魔出来那一段记忆才对，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
    “呸！瞎说什么**话，少**骗老子，老子还没不清醒到这个地步！”
    老头越来越激动，他觉得自己浑身生疼，一定是眼前家伙搞的鬼，越想越气，拿枪抵着半龙额间大声辱骂。
    半龙在等，等夜翼出场，他已经听见了对方钩爪枪勾上墙的声音。
    看见老头手拿格/洛/克蓄势待发的夜翼破窗而入，语带安抚，“嘿，先生们，放轻松，这里发生什么了？”
    站长侧头大声嚷嚷，“这个见鬼的家伙闯进了我家，还攻击我！”
    夜翼看向艾尔斯，等待他的辩解。
    “我已经说过了，你是主动开门的。”半龙无辜指向门口，声音听起来很委屈，“你看门口的烟灰和钱，我说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就给你钱的，你答应了。”
    “见鬼的，不是你我怎么会倒在地上还全身疼！”老头唾沫星子乱飞，夜翼偷偷后退一步。
    “你突然倒地，我想帮你...”艾尔斯语气听起来更委屈了。
    夜翼趁老头不注意一把夺枪，“我就知道你跟他是一伙的，你们这帮蝙蝠家伙没个好东西...”老头居然指着夜翼开始大骂。
    “这种不识好歹的家伙杀了也行。”达米安带着巡视领土的架势走到蝙蝠电脑前。
    夜翼没有理，他只觉得奇怪，站长是个暴躁的老头，但从来不会这样说话更不会对他这样，一直到前几年站长还试图投喂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头还在破口大骂，脸红脖子粗的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不得已之下夜翼打晕了他并拨打了韦恩旗下的救助医院。
    “你在这之前说了什么？或许是什么词刺激到他了。”夜翼转头询问一直没有动作的半龙。
    艾尔斯摇摇头，“我只是问他是不是在收集旧报纸，如果有的话能不能割爱。”
    他当然知道原因，无非就是恶魔搞出来的所谓的代价，老头已经被改造，他不再是原本纯粹的人类了。
    “或许你该让医院给站长先生做一个细致又全面的检查，我有些担心他。”
    假的，被改造成功的人类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他只是想知道现在的医疗水平能不能查出来被恶魔改造的人。
    夜翼挑眉，他没想到眼前人看起来不好惹但脾气还不错，“会的，不过我以为你会更愤怒一点。”
    “我是个游医，”半龙微笑，“这种骂声听得很多，你身上的伤需要我帮忙吗？”
    对面义警的背后制服破裂正渗着血。
    “谢了，不过不用。”夜翼朝他灿烂一笑，从窗户背部朝下华丽翻身跳下，快到地面时又一抓钩勾上对面大楼，“我建议你回到安全的地方，夜晚的哥谭不适合你~”
    半龙知道他没有离开，而是在另一栋楼悄悄观察，看来夜翼是一个与阳光大咧外表完全不符的细腻性子。
    艾尔斯跪坐在地，假意查看老头情况实际挡住夜翼的视线探查站长之前身上出现的法阵，同时指挥魔法在老头家中搜寻关于地狱相关的东西，可惜一无所获。
    “这个属于个人隐私，你没有资格看。”护士蹙眉拒绝了半龙想要看站长病历单的请求。
    “好吧，”不想引起护士反感和戒备的半龙从善如流，“抱歉，我只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至今还不太习惯地球科技使用方法的艾尔斯只能隐身潜伏进医院的健康信息管理科偷看，他在纽约的时候有试着去学，但是和原本位面不一样的科技树总让他不太习惯，他已经习惯原本自己世界的科技了。
    病历单上一切正常，正常得有些不正常，每一项指标都标准得离谱，不高不低卡在中间正正好，往回翻纪录发现三年前的站长还属于肾癌高危人群，不到一年他就回归了低危，连带着其他老年人常见的小毛病也全好了。
    况且一个普通人不应该有可以沟通地狱的能力，还非常成功地联系到了一个真的能解决他的问题的恶魔，虽然代价是改造，但看图书管理员和夜翼的反应，在今晚自己找上门之前站长都在正常生活，这很不符合半龙对恶魔的认知。
    就目前来说，这个世界的恶魔和他那个世界的恶魔在性格和处事上并没有太大区别，那一年一定有什么靠谱的渠道让站长有机会接触到地狱，而且三年前正好和他说的女人出现的时间差不多，这个或许是调查那雕塑的突破口。

 第76章

    站长是在他提到“淘旧报纸的女人”后才变得不正常的，如果避开这个词或许能打听到其他信息，如此想着的半龙便又回到了老头病房内查看他情况。
    夜翼打得很有分寸，没多久站长便醒了。
    “你是谁？”醒来的老头居然又不认识他了。
    半龙上前一步走近老头，“那你记得夜翼吗？”
    “废话，谁不知道夜翼啊。”老头看傻子一样看半龙，“凑那么近干嘛？老子不喜欢男的。”
    “我是指你记不记得是夜翼把你送进医院的。”
    “哈？”老头更加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夜翼还是罗宾时期我就认识他了，他怎么可能攻击我，骗人骗来我身上了，滚！”
    情绪又变得激动起来，甚至想攻击艾尔斯。
    在另一个病床前忙活的护士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是最开始就在这的人，她同样知道是夜翼打的电话，神色顿时凝重，立马按下紧急呼救铃。
    老头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当护士把艾尔斯请出病房后，老头还从床上跳下一路追到门前，牙齿磨得咯咯响，眼圈通红着扑向半龙，但此时他的脑中依然是一片空白，让半龙的[思维侦测]什么也没测到。
    很快，医院的安保赶来，好几人压着老头想让护士给他注射镇静剂。
    【三年前你发生了什么？】艾尔斯连上老头的大脑。
    站长听见这话后嘴里咿咿呀呀连不成句，又在护士的镇静剂下昏睡过去。
    线索就这么又断了，从站长那里再直接拿到线索已经没有可能，艾尔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医院。
    第66章 蝙蝠汉堡
    出了医院门的半龙摸摸有些空的胃部随便拐进一家凌晨还在营业的汉堡店，然后就又见了惊喜。
    店里去掉他一共才三个人类，三个他都认识：红罗宾、搅局者以及乔伊斯。
    正在台前嘬饮料的两个义警同时转头，乔伊斯在看见来者后正在打包的手一下僵住，笑得尴尬又勉强，
    “嗨，艾尔斯先生...”
    “叫我艾尔斯就好，很高兴再见到你。”半龙对她微笑，又扭头去看两位义警，“也很高兴看到你们没有受伤，夜翼的伤还好吗？”
    “谢谢，他很好，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在夜晚的哥谭依旧安全。”
    搅局者对他灿烂一笑，她和提姆正在等乔伊斯打包完外卖带去韦恩塔顶一起聚众吃夜宵，蝙蝠侠和遗孤他们已经到了。
    红罗宾看着气氛有些奇怪的两人问，“你们认识？”
    乔伊斯是他的同班同学，他几乎没见过她这么拘谨的模样，手便轻点耳侧示意神谕注意。
    “乔伊斯是位好心的姑娘，在知道我刚来哥谭后主动提出帮忙找房子。”
    艾尔斯接过话，他能感觉到这女孩尴尬得想要钻地缝了。
    店员僵硬地微笑点头表示同意，把打包好的汉堡放到桌上。
    “...好吧，”搅局者挑起一边眉毛有些质疑，但还是拎起打包袋边走边朝他挥手说，“那祝你能找到心仪的住所~”
    半龙对她颔首道谢。
    现在，店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了，乔伊斯显得更加心虚。
    半龙叹气，也是，毕竟她才跟他说过见不到蝙蝠侠，没办法处理那些患者，现在就被他遇见了她和两位蝙蝠家成员站在一起，他们看起来还是这家店的常客。
    艾尔斯还知道到店内监控后有人正看着他们，那是红罗宾轻点耳机后才被[感知]到的，而眼前女孩明明可以见到义警却不愿意向他们求助，或许有什么隐情。
    女孩定在原地嘴张开又合上，捏着手上的票据，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们店里有什么推荐吗？”半龙温和道。
    听到半龙问题的乔伊斯愣了一下，她还以为对方会问她为什么撒谎，但她现在还不想说，尤其是在义警刚刚光临过的店铺，于是稳住心神，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微笑，露出八颗牙齿推荐，
    “蝙蝠汉堡，我们店的招牌。”
    “蝙蝠汉堡？”艾尔斯这是真的没想到，招牌上也没看见有这个。
    “是的，蝙蝠造型的汉堡，深夜特供。”说到这个，女孩的眼睛闪闪发光，很是兴奋，
    “就连蝙蝠侠都吃过！顺带一提，他吃的那份也是我做的，我还特地把耳朵尖尖捏得比普通款更高了一些！料也比平时足。”后面这半句压低了音量。
    “那我可以拥有蝙蝠侠同款汉堡吗？”半龙来了兴趣。
    “当然！”女孩兴致高昂。
    “...”
    艾尔斯看着眼前的汉堡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汉堡皮是黑色的，两侧上面被捏起了两个尖尖，堡皮中间是个烫印的“0∧0”表情和蝙蝠标志，汉堡很可爱，如果碟子上没有用番茄酱写的这句“batman is watching you ”就更可爱了。
    而他点了5份，所以现在有5句“蝙蝠侠盯着你”对着把他团团围住，非常有压迫感，尤其当店内监控后还有一个真正的蝙蝠家成员看着他的时候就更有氛围了。
    “蝙蝠侠也有这句吗？”半龙指着那句话问。
    “有的，”女孩腼腆一笑，“那天做得太多一下顺手...”
    “噗嗤。”监控后的神谕一下笑了出来，“bat，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什么感想？可惜那天我不在，没见到这个场面。”
    蝙蝠侠微微勾起嘴角，没说什么，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监控里传来了非常耳熟的声音。
    “达米安，我们真的要这样吗？我妈妈知道会生气的。”
    穿着超人周边t恤戴着眼镜的小孩畏畏缩缩但步幅一点没小地进了门。
    “嘁，乔宝宝，”那小孩身后走出来一个昂头抱胸的棕皮肤男孩，“别这么胆小，别说你不想吃。”
    一下子无论店里还是店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了门口。
    蝙蝠家中唯一不吃夜宵还在蝙蝠洞的便士一发出无奈叹息，他就知道达米安半点不提训练和罗宾的事就乖乖回去睡觉有问题。
    “哇哦，蝙蝠家的传统~”搅局者斜眼看一旁的蝙蝠侠调侃。
    蝙蝠侠发出不赞同的目光。
    “两个小孩？这个时间？”乔伊斯惊叫。
    “别这么大惊小怪，要两份蝙蝠汉堡。”达米安施施然坐进卡座。
    乔对店员抱歉一笑也坐了进去，表情既兴奋又担心，“希望爸爸妈妈不要知道。”
    两个小孩的脸让艾尔斯感觉分外眼熟，一个长得像超人，一个长得像布鲁斯·韦恩，再考虑到蝙蝠侠和超人的关系，这下不用专门查，他也可以确定这两个就是他们的孩子。
    这个汉堡店难道是什么潜藏的超英刷新点吗？半龙无奈，下次他要过来试试看还会不会遇见新的超英。
    抱歉了孩子们，因为我你们已经被发现了。半龙一边吃一边心里默默道歉，他能[感知]到监控后面的视线多了起来。
    “滴滴滴”
    小乔手机响了，是康纳。
    正想接就被达米安拦下，“你想让他知道你还没睡而且还和我出来了？”
    小乔默默放下想接电话的手，随即康纳挂断电话发来了短信。
    [康纳：我正在韦恩塔，准备和提姆他们一起吃东西。]
    [康纳：但现在，我们都在看屏幕。]
    [康纳：看你和达米安 xd]
    看完信息的小乔尖锐爆鸣，一下抓住身旁人就想拎着他一起跑。
    “怕什么，都已经来了，知道又怎么样。”
    达米安挥开他的手，坐回座位上理理自己衣服，看起来一点不慌。
    然后抿抿唇有些紧张地接起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三下五除二把汉堡解决的艾尔斯完整地目睹了一场兼具嘴硬和撒娇的家庭通话，前者是指达米安，后者是指小乔，然后和乔伊斯一起看着那两个孩子不情不愿地上了一辆豪车。
    半龙放心不下女孩在夜晚的哥谭独自行走，便一直等到了她下班。
    “我已经找到几个还不错的房子。”他们并排走了许久后，女孩突然开口。
    “不着急，我可以先帮你的朋友进行治疗。”
    “不，一码归一码。”女孩坚持，“你好像真的是个好人，我不想...”女孩没有说完，但并不妨碍半龙理解她的意思。
    “那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想向义警求助了吗？”
    艾尔斯抬头看向远处天际的绿色光点在空中变成一大团又飞出地球。
    女孩咬紧下唇，“你可以接受特殊的患者吗？”
    “乔伊斯，我一直游走在贫困地区和战场前线治疗，对我而言病人是平等的。”艾尔斯平和道，又话锋一转，“义警一直在为了正义和保护城市而努力，我不认为他们对因为对方‘特殊’就放弃他们。”
    “他们不会，但其他人会...”女孩紧捏手中的背包带，几乎是哀求着说，“答应我，就算到时候你真的不能接受也不要表现出来好吗？”

 第77章

    “当然，我保证。”半龙郑重道。
    “明天放学后我带你去看房子，我们下午四点在便利店前见面可以吗？”乔伊斯说话有点抖，她心里还是没底。
    “可以。”
    半龙一直等到女孩上楼到家才离开。
    他没有去休息，而是避开监控又回到了站长家楼下，在附近找寻或许知道线索的小动物。
    “你认识住在二楼最里面的那个老头吗？”
    找了许久他才终于找到这一片的猫老大，一只伤了条腿，眼睛上有道划痕的橘猫。
    “嗷喵~（那个废品站的？）”对面橘猫发出低沉一声。
    艾尔斯有些意外，这只猫居然还认得废品站是什么，智力比他预想的高出不少。
    见对面人类的表情，大橘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嗷~（我和猫女合作过）”
    是半龙不认识的名字，但这名字格式不是超英就是超反，倒也说得通，
    “关于他，你知道什么？尤其是两三年前的时候。”
    橘猫趴伏在垃圾桶盖上思考，“喵呜~（在我脸上还没有伤的时候，他有一段时间身上有奇怪的臭味）”
    艾尔斯仔细端详它的伤口，说是伤口，其实已经是瘢痕了，瘢痕周围没有毛发，浅色发白微微凹下，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起码是一年前的伤。
    “可以形容一下吗？”
    “嗷喵嗷（像是很多老鼠一起死掉还混着其他东西死掉的味道）”
    “持续了多久？前后他有什么变化？”
    “喵~（没有很久，我去和猫女住了一段时间回来他就没味道了）”
    橘猫又立起来舔爪子，“嗷~（他变得不善良了，他以前会喂我们的）”
    “那你有见过什么女人去他家找他吗？”如果橘猫见过那个失踪的女人就好了。
    然而，橘猫没有见过，或者说见过也不知道。
    “喵喵~（有很多雌性人类去他家）”
    艾尔斯疑惑。
    橘猫嫌弃地瞥了眼半龙，“嗷喵~（都是晚上的时候，然后会发出求偶的声音）”
    好吧，真是看不出来，半龙回想了一下站长的身体条件，无奈叹了口气，果然到一个城市的第一个任务总是最麻烦的那个。
    虽然线索不多，但总归是有点。
    “谢谢，你想要什么报酬？”半龙在[背包]里常备小动物们喜欢的食物，就看它喜欢哪种了。
    “喵~（你有秘密，我喜欢秘密）”橘猫不要吃的，直勾勾盯着他。
    “所以这是你受伤的原因。”艾尔斯了然。
    橘猫舔舔爪子默认了他的话。
    “我吃人，也吃猫。”半龙声音邪恶又扭曲，眯起眼睥睨这只大胆的猫咪，似乎在打量它好不好吃。
    看到它浑身炸毛，艾尔斯才笑着收回刚刚的恐怖眼神，给它施放治疗术，“开玩笑的，真实的秘密是我来自其他地方，会魔法。”
    对于一只已经上了年龄又受过伤的猫咪来说，喜欢秘密并不是一件好事。
    橘猫惊疑不定地跳下垃圾桶一下消失在他眼前。
    第67章 特殊病患
    第二天，艾尔斯准时出现在便利店门口，乔伊斯已经等待多时了。
    “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一个诊所，所以找了好几种不同类型的...”女孩边走边和半龙絮叨。
    她很紧张，全程一直在说话，几乎没有让自己有停下的时间。
    他们走了很久，看了很多，但半龙发现她找的都是较好的街区，于是主动问道，“犯罪巷附近没有房子吗？”
    女孩停下正在说的话，显得有些意外，“那里并不安全。”
    “安全平和的街区不需要我。”艾尔斯说。
    女孩犹犹豫豫地带着他回到了犯罪巷附近，那是栋三层的小楼，夹在两个街区之间，破破烂烂的。
    “就这里了，我要买下它。”
    艾尔斯当场拍板，这里既可以住又可以当诊所还能把托尼给的医疗用具拿出来用，最重要的是，独栋意味着杰森当黑老大之后住下也不会太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乔伊斯被他的话震在原地，“买下这里？”女孩重复，她原本只是想带半龙过来打消他的主意的，“可这里破烂还危险。”
    “但是很适合，我很喜欢。”半龙眉眼弯弯，轻快地说，反正这些街区的人加起来都没他危险。
    听到有人要买下房子的房主几乎是飞过来和半龙沟通交易的。
    “你这房子死了很多人！太贵了！”乔伊斯对房主嚷嚷，这房子以前可是被小丑帮占领过。
    房主比她更大声，“哥谭还有什么地方没死过人吗？！”
    “当然有！”乔伊斯超大声。
    “那得是新建的！！”房主更大声了。
    两个人一声比一声大，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房主苦着脸在乔伊斯的嚷嚷下连连降价，他原本看艾尔斯是外地人想宰一笔的，不过最后他们还是很顺利地达成了交易，毕竟赚的少总好过没得赚，他早就想把这栋楼脱手了。
    房主走后女孩杵在一楼沉默，欲言又止。
    “发生什么了？”半龙问，今天女孩的状态很奇怪。
    “可以今天就帮他们治疗吗？在这里...”
    女孩不复刚才和房主争吵的气势，头越来越低，哽着嗓子说，“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乔伊斯觉得自己很卑鄙，明明对方只是想找一个住所，她却自顾自地在找一些不是单纯做住所的房子，还美其名曰考虑周到，甚至在对方才买下一栋楼的时候就提出要治疗。
    “当然可以今天就治疗，不要内疚，如果我不想要的话，你找什么样的房子在我眼前都没用。”
    艾尔斯上前拍拍她的肩膀，他能[洞悉][感知]到对方的想法，“而且你刚刚为我省下了不少钱，我真的很感谢。”
    “那我...”女孩还是有些踌躇。
    “去吧，现在就去把他们带过来。”
    乔伊斯走后，半龙终于有了用魔法的空挡，他站在决定当作是住处的三楼把自己在原本世界理想住所的装修用魔法直接一键导入。
    对味了，艾尔斯谓叹，就是要这闪闪发光又奢华的感觉，他真的很想它们。
    三楼整层金红白配色，装饰品一部分是他冒险途中从王宫府邸里收缴来的，一部分来自冒险路上的其他位面商人，几乎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屋内到处是魔法物品和保护法阵，散着幽幽光芒，为了让完全大小龙形的自己也能盘踞其中，半龙还额外为整栋楼附上了空间魔法。
    这栋楼现在是独属于他的领地，完全归他控制所有。
    在屋里转了好一会的半龙最终还是没忍住，一下变回龙形缩到合适大小后扑进宝石堆里，抱着它们蹭。
    他收集宝石又不卖就是为了这一刻！
    抱得就要睡过去的时候艾尔斯突然惊醒，想起来还有下面的房间，不过这些对他而言都不是问题。
    不到一个小时，独栋内部便焕然一新，一楼是诊所，二楼是其他房间，三楼是他的个龙领地，非常完美，艾尔斯越看越满意，心情颇好。
    直到乔伊斯带着病患回到一楼。
    女孩虽然惊异于屋内的情况，但她现在没有空闲去思考这些。
    乔伊斯带来的患者有9位，每一个都用破旧的衣服兜头披在身上，他们把自己从头到脚包得严实，但那身上透出的臭味是怎么也无法掩盖的。
    艾尔斯能直接从那下水道一般的味道里闻到属于腐肉的气味。
    乔伊斯又走到窗前把窗帘全部拉上，那些人才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真容。
    半龙眼前没有一张完好的脸，蛇、鳄鱼、鲨鱼、狼...他们的脸上身上被随意地拼合了动物的部分，而且接合处正在腐烂流脓；只有三位的脸还是人类模样，其中两位整个脸部苍白、肿胀柔软得像是刚发酵好的面团，五官浮在上面，脖侧脑后满是缝合线；剩下的一位是所有人里看起来最正常也受伤最轻的，他的问题是十指发炎隐隐腐烂。
    他们说话都成问题，大多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身体限制了他们，而其中的大部分大脑也被之前的实验破坏，心智不全。
    艾尔斯微微睁大了眼，他想过很多种情况，但眼前的失败实验品显然不在预想范围内。
    “请帮他们治疗...他们的情况一直在恶化。”
    女孩几乎要把自己的唇瓣咬了下来，即便已经见过很多次，但她每次看到他们的脸都还是觉得心疼。
    半龙立马带着他们去自己新搞出来的检验室，药物和治疗术齐用才勉强止住了正在进行的恶化。
    最严重的那个是和鲨鱼融合的人，他叫沙克，身体衰败严重，躯体青中带紫还带着黑，到处是流着血脓的创口，很多地方已经完全腐烂生蛆，蛆虫被养得白白胖胖的扎在肉里时不时扭出来探头。
    艾尔斯花了不少时间才把虫从沙克身上全部挑出，但即便是[医疗术]也只堪堪让他的恶化暂时停止。

 第78章

    检验分析出得很快，半龙看着上面的结果头疼不已，几乎全是排异导致的问题，这个他用治疗术无法解决，治疗术没法给他们凭空造出来一个新的器官并顶掉现有的，仅仅只能做到吊着他们的命维持在一个活着的状态。
    他凝重的表情让乔伊斯坐立不安，其他人抱作一团沉默着，他们自己也知道没救了，只是他们不甘心就这么去死，明明他们是受害者，却要承担一切。
    半龙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有个大胆的想法，但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你们愿意做手术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既防备又带着难以察觉的期待，他们能感觉到自己在对方手下好受不少。
    “我可以帮你们切除部分现在的这些非人部分，换上新的人造器官，”其实是用魔法拿他们的血肉造一个出来，“但我此前没有这么大范围的试过，效果无法保证。”
    虽然是用他们自己的血肉造器官，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完全适配了，何况他们现在的血肉本来就不完全属于人类一侧。
    他们沉默了。
    只有沙克毫不犹豫地用他那流着水几乎烂掉的嗓子艰难地说，
    “我，愿意，反正，要死。”
    乔伊斯不信神，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地背诵经文祷词，祈求神明保佑，到后面她也不知道自己念的究竟是哪个宗教的，有没有背串。
    新器官的捏造比艾尔斯预想的更艰难，光是找到沙克身上还完好的没有腐败的部分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还要不停地对取血肉的部分施放治疗术让它痊愈，再取下新生的部分，再凭借记忆中解剖过的人类的内脏模样把手上的东西捏成它们应该有的样子...
    如果这里不是地球，以半龙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只用沙克的一点血肉完全用魔法拟合全部要换的器官，连器官形状都可以不一样，功效一致就行，但这里是地球，艾尔斯不敢赌，只有这样的保守做法才能最大限度的救下手术台上的人并保证他们未来的生活。
    沙克被打了麻醉又被施了[沉睡]毫无知觉，他的内脏器官几乎都要换掉，而半龙不能休息，一段恢复法术位的长休足以让鲨鱼人死在手术台上，艾尔斯只能反复给自己用回复法术位的药剂、卷轴。
    过长的手术时间总是容易让沙克在中途醒来，半龙还要兼顾到他的状态及时补麻醉和[沉睡]，这场手术无论对他们两个中的谁来说都是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手术进行了整整35个小时，艾尔斯的法术位全部清空，几乎精疲力尽，如果他不是高级圣武士，不是半龙的话，他真的会直接晕在里面，他上一次这么虚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最后半龙几乎是撑着身体撕开[伪装]卷轴变回人形后才开的门，以让沙克重新变回人类的标准来说手术无疑是失败的，但要是以让他变好恢复正常生活的标准来说这场手术成功得要命。
    门打开的瞬间，乔伊斯一下冲上前扶住艾尔斯，手忙脚乱地指挥外面的其他人拿出她出去买的吃的给半龙补充体力。
    半龙扯下口罩，一口吞掉了女孩递过来的能量棒，吃完了大半袋能量棒后留下一句“我要去休息，你们随意。”后就跟游魂一样飘上了楼，变回原形倒进宝石堆里长休。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他醒来下楼时，一楼被打扫得几乎能反光，乔伊斯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撑着头等他，和她一起的是清醒了的沙克，他外貌的鲨鱼特征几乎不剩，但颈侧的鳃还是被保留了下来，半龙还是没法帮他全换了。
    “其他人还好吗？”艾尔斯问女孩。
    “他们很好，原本的伤口几乎好的差不多了。”乔伊斯满眼血丝，浑身发抖，“你真的没事吗？”
    “我很好，只是需要休息。”半龙轻快道，成功救下一个人对他而言很值得高兴。
    “谢谢。”基本恢复人形的沙克跪坐在半龙眼前，低着头泪流满面，“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它属于你，只要你说，我什么都会去做。”他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好，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活。
    “它只属于你自己，当我选择成为牧...医生时我就和神明发誓会不遗余力地治疗每一个伤患。”
    艾尔斯强行把沙克扶了起来，而且他的誓言同样包括了补偿弱小，尤其是受害者们。
    “现在你们谁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半龙问。
    “他们是蝙蝠侠在哥谭各个实验室救下的受害者，脸还相对正常的那两个是猪面博士的幸存者...”乔伊斯握紧了拳头，“蝙蝠侠把他们送进了医院...”
    “韦恩集团承包了我们的治疗费，只是...我们没法正常生活，即便他们有专门的岗位，但我们的情况也没有办法工作...”沙克补充道，“而且我们中的大多因为实验，脑子已经坏掉了...”
    沙克之前是哥谭的警察，在巡逻路上发现异常后深入调查时被抓的，或许是因为他的实验足够失败，才让他是这些人中大脑最为完好的那个，他仍然保持着实验前的心智水平和记忆。
    尽管沙克还有来自警局的补贴但他在接济和他一样的受害者，所以他极度贫困，最后甚至把房子卖了和其他人一起住进下水道，在恶化之前他会乔装去工地上工作。
    而让半龙眼前两个人类绝望的是，下水道中的许多人并不信任韦恩和蝙蝠侠，认为他们是一伙的在侵蚀哥谭，甚至认为自己的遭遇是他们导致的，所以更宁愿出去偷抢，哪怕饿死也不愿意接受韦恩集团的救济补贴，也不愿意去韦恩全资医院，而哥谭的其他医院根本就不接受他们。
    无论是乔伊斯还是沙克都放心不下，于是他们在认识后联合分工，沙克在下水道保护其他受害者，偶尔拿着电脑做点远程工作赚点小钱，乔伊斯作为孤儿以韦恩资助生身份免费入学，每月拿到基础补助的同时打好几份工补贴沙克他们。
    “把他们带过来吧。”艾尔斯叹气，“我会全力治疗他们。”
    “真的可以吗？”乔伊斯小心翼翼。
    “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他们也不应该受到这样的事。”
    半龙又看向一边的沙克，“如果你想感谢我的话，帮我调查之前哥谭回收站的站长吧，我需要知道他在两年到三年前之间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第68章 特殊的男人
    “你是说那个个子矮矮脾气很暴躁的老头？”乔伊斯问。
    半龙点头，用眼神问她知道什么。
    女孩摇摇头表示她不是很熟，不大了解。
    沙克倒是知道的多些，“之前他总是和附近的流莺吵架，所以我总是见他，两三年前...我想想...”
    “我之前有次去调解的时候，他苦着脸说自己要死了，但是后来再见到时他很高兴，说是医院误诊了。”沙克费劲地回忆着，“他是怎么了吗？”
    “他或许在和地狱有关的教团或组织联系，据我所知他那段时间身上有腐烂动物的味道；而且我接到一个委托寻找一位失踪的女人，她或许和站长见过...”
    半龙把自己已知的部分挑挑拣拣告诉他，地狱的那部分他特别强调了危险性，他不希望对方在搜寻资料的途中遭遇不测。
    “那你没去问那老头？”
    乔伊斯问，她知道面前的人不简单，但这里是哥谭，不需要多余的好奇心。
    “他记忆不全在住院。”
    艾尔斯无奈道，他为了避开蝙蝠家的耳目曾让乌鸦帮他去医院查看情况，但站长老头完全陷入了昏迷。
    “我知道了，我会去打探消息。”沙克点点头，立马起身出门。
    但他没出去多久又折了回来，还带回两个小尾巴，
    “你们认识这两个小孩？他们说在找乔伊斯。”
    那是艾尔斯见过的小孩，伍德家的两个。
    半龙上前摸摸两个小孩的脑袋，蹲下身平视他们，温和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们...”瓦洛尔咽咽口水，怯怯地看着三个大人说，“我们偷偷跟乔伊斯来找你，但我们跟丢了...”
    听到这话的乔伊斯表情顿时狰狞，一个大跨步上前给了这两小孩一人一个重重的脑瓜崩，
    “你们两个小混蛋！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但是我们想谢谢他...”瓦洛尔抱着脑袋眼泪花花。
    蒂娜期期艾艾地从书包里抱出一个快有她大半个躯干大的玻璃罐，里面是满满的折纸星星，她声音小小的很是拘谨，
    “我们想谢谢你，但是我们没有钱...”
    小女孩郑重地把颇重的玻璃罐抱到半龙面前，“妈妈说过折出来一罐小星星就可以实现愿望，所以我和瓦洛尔把它填满啦。”
    艾尔斯可以闻到玻璃瓶上有属于第三个人的气味，这气味和在伍德家主卧也闻到过，应该就是他们母亲的味道，瓶底的星星也明显折得更好，而且上面居然真的有属于[愿望]的痕迹。
    这在半龙的世界并不奇怪，但他之前在纽约时还没见过这样的物品，不过考虑到他在这个地球还没待多久，或许这里的魔法侧和那边的不一样。

 第79章

    半龙又摸摸她的头轻声说，“谢谢，但这个太过贵重，我只要里面的一颗星星就够了。”
    “但妈妈说要一瓶才可以实现愿望！”
    瓦洛尔也凑过来和妹妹一起把玻璃瓶往半龙怀里推。
    “这是你们含着感谢的心情折下的，对我来说一颗就可以实现愿望。”半龙托起这对他们来说有些重的瓶子。
    蒂娜跟个小大人一样摇头晃脑，“你是不是也和爸爸一样觉得用星星实现愿望是件很害羞的事情？别怕，我们不会笑你的。”
    “是啊是啊，我们不会笑你的，你快收下。”瓦洛尔急得在原地跳。
    “好吧，被你们发现了，”半龙接过瓶子假装惊讶，“那这件事情就成为我们的秘密好吗？”
    “好！”两个小孩异口同声，“你快许愿！”
    “那我希望你们两个都能好好的。”
    半龙当着他们的面郑重地把星星瓶放在了一楼诊所最显眼的位置，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能一眼看见它。
    “你们爸爸呢？”艾尔斯问。
    “喝醉啦。”蒂娜眼圈又红了。
    “那你们要留在这里吗？”半龙邀请道，“晚一点送你们回家，二楼有东西可以玩。”
    边说着边指挥隐形仆役把[背包]里的积木玩偶在二楼统统摆好。
    “你和我们一起吗？”瓦洛尔眼睛亮亮地问。
    “我还有病人...”半龙摸摸他的头，语带为难。
    “我可以陪玩！”乔伊斯举手自荐，“我之前当过一段时间兼职幼儿看护，保证专业。”
    半龙看着她微笑道，“好，那就拜托你了。”又转头抱起伍德家两个小孩上楼，“你们先上去等她。”
    艾尔斯让乔伊斯带回了上次剩下的其中7人，并把他们暂时安排在一楼的临时病房。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半龙几乎就没走出过诊所，全在连轴做手术，甚至还能抽空给其他犹豫着过来看病的居民治疗和陪伍德兄妹玩。
    吓得乔伊斯求着他停两天作为休息。
    “艾尔斯先生，你真的没问题吗？”
    女孩双手死死锁住半龙的手臂，不让他去准备手术。
    “我真的很好。”
    艾尔斯哭笑不得，其余几人情况没有沙克严重，而且前面有了沙克的经验后半龙越做越得心应手，这几天他还能保证自己每天至少八小时的长休时间，所以他好得很。
    “我求你了，艾尔斯先生，你休息一天吧，他们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只是一天不碍事的。”
    乔伊斯是真吓到了，哪有人一天起码一台十几小时打底的手术连做好几天的啊！？做完还要给其他人看病。
    这几天她做梦都是艾尔斯晕在了手术室里但自己没发现，她没学过医但她上过班啊，一天十几个小时下来人都要厥过去了。
    半龙干脆拿出了自己的全部[表演]，站在原地低着头语气既哀伤又可怜，“不快点做完我睡不好，”偷偷斜眼瞥了下女孩的反应，半真半假继续道，
    “我曾向神明发誓会帮助所有受伤之人解除痛苦，我的疲劳不及他们痛苦的万分之一...乔伊斯，你知道违背教义对一位信徒而言意味着什么。”
    艾尔斯并非哭泣与受难之神的信徒，这位令人尊敬的神明的不少教义与他的誓言相悖，他的誓言是以暴制暴、审判与惩罚，而祂仁爱众生即使是敌人，但他同时也无法否认自己作为牧师时的行为在越来越趋近祂的信徒，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偶然间获得属于祂的注视。
    女孩放开了手，作为一个生长在宗教大国的人，她当然知道教义对信徒而言代表什么。于是，乔伊斯沉默地坐回到诊所大厅，抱着腿眼巴巴看着手术室方向等着艾尔斯结束今天的手术，每隔一会就贴在门上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在完成猪面博士的那两位幸存者的手术后，半龙以为终于可以结束了，但在第二天，一大早半龙下楼就又看见了上次那个手部受伤的男人，乔伊斯偷偷摸摸把他带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但瑞克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女孩拼命朝半龙道歉，旁边的病人却表情麻木，只有痛苦的眼神让半龙知道他正在挣扎。
    艾尔斯现在才真正正视眼前的男人，他的伤是前几天带来的9人里面最轻最不起眼的那个。
    瑞克有一头染得乱糟糟的黑发，现在已经隐隐褪色发红，发根是浅淡的棕金色，灰色眼瞳，眼下微微泛出青黑；露出的肌肤上有属于他自己的抓痕，四肢纤长关节凸起，瘦弱不堪，明明有着接近一米八的个子，骨架却意外地纤细，相貌也很年轻，如果不是乔伊斯说他已经30出头，半龙一点也看不出来。
    半龙不解，从外表来看，男人没有需要手术的地方。
    乔伊斯绷紧嘴唇，她的咽喉里像塞了一块干硬难咽的面包，让她不自觉地不停吞咽，眼神到处乱飘，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他的腹部...”
    旁边男人一下抓住她的手，很用力地，女孩的手被攥得充血发紫。
    瑞克想说些什么，但他说不出来，眼神哀求着女孩不要说。
    “但是这个需要解决，艾尔斯先生连沙克都能治好，你也可以。”话从乔伊斯的嗓子里挤了出来，“你不想恢复正常吗？”
    男人紧闭双眼，眼皮下眼球来回滚动，许久之后才重新睁开眼，也松下紧抓女孩的手。
    他单手捂住腹部，另一只手指了指检验室。
    艾尔斯几乎是懵着带瑞克进去进行检测的，男人很自觉地走到仪器旁，不需要半龙说些什么他就已经准备好了。
    让半龙更懵的是他得到的x光图，男人的下腹部有个多出来的器官，而下身少了个器官。
    多出来的看形状像是子宫，少的则是他的男性生殖器官。
    半龙真的愣住了，“双性？”艾尔斯不确定地问。
    行走游医多年他不是没见过，但他们即使某一个性征器官偏小或发育不全也还是有的，但瑞克没有，半龙也可以很确定瑞克并不是一位女性，他的气味和女性，和他见过的其他双性都不一样。
    瑞克缓缓地摇了摇头。
    一边的乔伊斯握紧了拳头，“瑞克不是蝙蝠侠救下的，他是自己跑出来的...我大概是下水道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
    “是谁做的？”半龙皱紧了眉头。
    女孩摇头，她并不知道。
    瑞克似乎知道，但他不愿意说。
    艾尔斯只得对女孩说，“你先出去，我要对他重新检查。”又问瑞克，“你想重新成为男性是吗？”
    瑞克坚定地点头，然后双手不断比划，在和半龙表达着什么。
    半龙看不懂他自创的手语，“你可以写给我。”
    男人摇摇头，继续比划。
    或许他不会写字，半龙如此想着便用上了[思维侦测]，男人想全程接受全麻，即使只是检验；他不想看到自己怪异的身躯，也不想有别人触摸他那些部分时的感觉，他讨厌那种感觉，但更厌恶自己。
    艾尔斯遂了他的愿，对他使用[沉睡]后才掀开衣服做检查。
    瑞克的下体是歪歪曲曲的黑褐色缝合线，附近皮肤红肿凸起带着抓痕，看起来像是他自己抓的；他的器官被粗暴地去除又缝合，他的下体被随意地开了个口子作为生育通道；而腹部的缝合和下体的完全不一样，被细致地处理过，瘢痕颜色比肤色略浅，窄细一条，恢复得也很好，普通人不仔细看甚至不大看得出来。
    半龙当场抱着他去到了手术室，打开男人的腹腔，那里面原本的器官被随意地挤到一起给子宫留出空间，那并不是属于人类的器官，这y形双角子宫分明属于羊类。
    艾尔斯无法想象那个实验者究竟是怎么做到把一个羊类的子宫塞进一个男人的腹腔还让它能正常行使功能的。
    这场手术对比前面的那些来说并不难，但麻烦却一点没少。
    术后，艾尔斯黑着脸大步把瑞克抱回了临时病房，压抑着对乔伊斯说，
    “带我去下水道，现在。”
    “可...”瑞克还没醒。
    女孩话没说完，半龙直接打断了她，“子宫松弛，子宫角内膜瘢痕，最近他生育过。”看情况生出来的孩子可能在还下水道。
    天杀的，半龙都不知道按照瑞克的下体情况他究竟是怎么受孕又生育的。
    乔伊斯被这一句直接砸昏了头，“啊？”
    “现在带我去。”艾尔斯看着女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第69章 下水道与胎儿
    路上，艾尔斯语气格外严肃，“你还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
    乔伊斯一边带路一边脑子还是懵的，她和瑞克认识一年，几乎每天都会见面，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对方有什么怀孕反应或肚子变大。
    “仔细回想，关于实验他有没有提到或表现什么。”
    半龙停下脚步，看着女孩的眼睛使用魔力，让她尽可能地调动大脑回忆。

 第80章

    “没有。”女孩几乎是秒答，非常确切。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从实验室跑出来的？”
    “瑞克写给我的。”
    “他能写字？”半龙疑问，既然他能写为什么要一直用手给自己比划，写字明明会方便得多。
    “一点点，”乔伊斯抱着脑袋拼命回想当时的细节，“瑞克只能写出少数简单的单词，他好像也不太认字...当时是他连比划带写字告诉我的。”
    艾尔斯却觉得不像，瑞克的表现并不像是一个文盲，但现在他们要先去下水道。
    他们住在哥谭已经废弃了的下水道，原本这里本该由市政规划重修，但当时的那任市长在“被自杀”后这事就搁置了下来，成了一些人的聚集地。
    这里住了不止乔伊斯的朋友们，还有流亡到哥谭没有正当身份的人和一无所有的赌鬼们，这些人并不欢迎半龙。
    “滚开。”艾尔斯在尽力忍耐，他现在没空跟这帮家伙搞什么爱与和平。
    但他们完全不想退让，他们认出来了艾尔斯这一身衣服，卖出去最起码能让他们再去赌几把。
    见他们半分不退还更加兴奋，半龙失去了耐心，抓起一人的衣领直接砸向一边，又一脚踩断其中一人脚腕，[威吓]道，“在我杀掉你们之前，滚。”
    看着对面男人恐怖的眼神，这群人心里直发抖，他看起来真的会杀了他们，这才畏畏缩缩地退让开来。
    乔伊斯的朋友们住在下水道最拥挤肮脏的部分，因为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远离外面那帮家伙，保护那些心智有缺的同伴不会被他们诱骗去做其他事情。
    进入他们居住的范围后，半龙无需乔伊斯指引，靠着味道直接走到了瑞克常待的地方，那也是他睡觉的地方。
    瑞克睡的地方和周围其他人的小帐篷、大箱子比起来占地面积小得可怜，只有一个长方形的纸箱，目测宽0.8米，长1.2米。
    “他就睡在这里面？”
    半龙难以置信，这个箱子他连进去都有点费劲，瑞克究竟是怎么睡进去的，而且瑞克也有将近一米八的个子。
    “...他睡觉会缩成一团...”
    乔伊斯想起了瑞克的睡姿，他会抱着腿把自己团成小小一个挤在箱子里，她每次看见都会觉得心酸。
    艾尔斯蹲下向内看去，纸箱里只有一个小枕头和一床薄毯，但内壁上有血迹，属于瑞克的血味但不完全，混杂了其他气味，而且闻起来有些奇怪，不像纯粹的人血，艾尔斯马上想到了那羊类子宫里的生育痕迹。
    顺着味道，半龙一路找了过去，一直走到下水道的排水口，口外面就是海。
    到了海边气味更加微弱，不好解除[伪装]的艾尔斯只能更加费劲地嗅闻。
    气味最后把他们引向了山岩边的一个洞穴，进入这里后，血气、腐味和海腥味交杂格外难闻，但有一股格外突出的奇特气味。
    艾尔斯深吸一口气，他闻出了这里不同的味道，这里的不止一个。
    乔伊斯跌坐在地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吐出来，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她看着半龙在这个洞穴里挖出来5个残破肉团，其中最旧的一具还能看出来基本人形，后面较新的几个就是肉团。
    半龙托起腐烂大半的那团尚具人形蜷缩着的胎儿端详，它额头上的尖角堪堪冒头，尾骨处尾巴同样冒尖。孩子很小，看起来才3个月左右，但它比一般这个时间段的普通人类胎儿大上一点，有艾尔斯的大半个巴掌大。
    “你，你要带回去？”
    乔伊斯完全破音，她惊恐地看着半龙脱下外套，把那几个尸体包裹其中。
    “我需要仔细查验。”
    艾尔斯凝重道，这几个孩子尤其第一个外观不正常，闻起来也很奇怪，他必须带回去研究。
    半龙带着女孩走回排水口，问，“除了你还有谁和瑞克走得近？”
    乔伊斯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用着在破音边缘的扭曲声音问，“你怀疑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也在这？”
    “不能排除。”半龙提着打包好的衣服严肃道。
    女孩皱着脸仔细回想，“或许是身体原因，他几乎不会接近男性，除了脾气最好也最理智的沙克。”
    乔伊斯说完才想起自己的话有歧义，于是立马补充说，
    “他也只是会从沙克手上接过食物，其他时候也离沙克很远。为了不让那些心智有缺陷的同伴饿死或撑死自己，沙克会根据他们的食量分配。”
    “除了我，他只会和另一个女人走得比较近，但那个女人疯疯癫癫的，我对她了解不多，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乔伊斯拼命回想。
    “她在哪？”
    “我不确定，她经常不在。”
    “带我过去。”艾尔斯说。
    女孩带着半龙去到了下水道里更隐蔽的位置，指着一处说道，“因为她总是说一些听不懂的东西，所以其他人都会远离她，她不是一直待在下水道，在这里的时候也没有固定的睡处，但是最近会在这里待得久一点。”
    乔伊斯带艾尔斯来的地方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墙壁上被人为涂鸦了黄、黑、绿、白的色块，除了涂鸦就只有墙角有一个书包。
    “这是她画的？”半龙指着墙壁上的画问。
    女孩点点头肯定道，“她拿着喷漆画了一星期才弄好，沙克还去问她为什么要画这些，但她不搭理他。”
    “她都说些什么？”半龙上前边翻书包边问。
    “不知道，”乔伊斯摇摇头，“大部分听不清也听不懂，偶尔能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祷词，她好像有信仰。”
    “那瑞克和她待在一起会做些什么？”
    艾尔斯疑惑，一个疯疯癫癫一个不会说话，他们走得近要怎么交流。
    “我偶尔见过几次，但瑞克就...”女孩皱起眉头也带上了困惑，“就只是坐着，看着她自己做自己的。”
    书包里是一些生活日用品，奇怪的是，里面有小孩子的衣物，看起来像是7、8岁孩子的大小。
    “她有孩子？”半龙拿出那套衣物问女孩。
    “不清楚，她从来没有正常的和我们交流过，不过我好像偶然听到过谁说她是因为孩子夭折才变疯的？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乔伊斯看着这有些破旧发白的衣物也是摸不着头脑，在她的印象中从来没见过那女人带孩子。
    “她待过的其他地方也有涂鸦吗？”艾尔斯有些在意。
    “有的，都和这面墙上的差不多，不过剩下的只有这幅，她每次换地方会把原本的涂鸦都拿黑色的喷漆覆盖掉。”女孩回忆说。
    艾尔斯把东西收拢复原，站起身来偏头看着远处的住户说，“他们更加信任你，你注意一下那个女人的情况，如果她出现就立即联系我，我先回去找瑞克。”
    乔伊斯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
    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半龙随手把包裹着肉团的衣服放进[背包]，大步走回诊所，回到病房时瑞克还躺着。
    他怕男人逃跑，在临走时特地又补了一个[沉睡]，但瑞克的呼吸表明他已经醒了，现在只是在闭目养神。
    “你的喉咙是完好的。”
    艾尔斯拖来椅子放在瑞克床尾，而后坐下看着他说，声音不大但在这病房内还是泛起了回音。
    听到这话，男人睁开眼支起上身，摸着自己的咽喉对半龙摇头，而后双手开始比划那半龙根本就没见过也看不太懂的手语。
    艾尔斯长叹一气，“乔伊斯说你只认识一点字，但你会用那些医疗仪器。”
    检查时瑞克分明认识里面的那些仪器，而且不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瑞克眼眶顿时红了，含着泪直摇头。
    “你很熟悉那些设备，你最起码有去了解过医学相关。”而一个真正的文盲可没法看懂医学相关的那些词汇。
    对面的男人不动了，眼泪夺眶而出，泪珠顺着脸颊滑下，在身前洇染成片深色，他的手死死捏着被单，指尖被挤扁泛白。
    “我可以连接你的大脑，你可以在大脑里和我说话。”
    瑞克还是摇头，对着半龙低下头，扒开了头顶乱糟糟的头发。
    那是道微微凸起的烫痕，奇怪的是男人头顶的烫痕处还能正常生长头发，那烫痕是圆形的，圆里是断续破碎的纹路，让艾尔斯马上想起了之前拿到的雕塑底座。
    半龙一下站起身来凑近瑞克，从[背包]里拿出雕塑仔细比对，一样大小的圆，但纹路完全不同，雕塑上的是波浪纹，瑞克头上的虽然不成形，但能看出是符号的部分，不过半龙暂时无法确定这个符号是不是本来就长这样。
    艾尔斯轻轻按压那道烫痕问，“这个你会觉得痛吗？”
    瑞克点头又摇头。
    “之前会疼。”
    男人点点头。
    “我要做一些事，需要请你为我保密。”说罢，艾尔斯在男人面前直接变回原形，又给自己上了几个buff才摸上那处圆形烫痕细细[感知]，很微弱的魔力波动，一种属于阻隔的力量。

 第81章

    见眼前人突然变样，瑞克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想逃开，却被按住脑袋动弹不得。
    “我很抱歉，但[伪装]会限制我，我无意伤害你，请不要害怕。”半龙轻声道歉，对惊慌的男人用上了[安神术]。
    “是它阻止了你说话和写字？”半龙松开手问。
    瑞克点头。
    “但在给你检查时我依然可以用魔法侦测到你的想法。”
    男人一下睁大了眼，很激动地指指半龙又指指自己的大脑。
    “你同意了？”艾尔斯微笑。
    瑞克忙不迭点头。
    【现在你可以和我说话了。】半龙平和的声音在瑞克大脑炸响。
    【我，我真的...我真的可以正常和人沟通了？！】瑞克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脆悦耳，和他的外表年龄完全不相合。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艾尔斯温和道。
    【我...我之前加入了一个教团...】
    男人看起来手足无措，他一下抬头看着半龙的眼睛急切地说，【我发誓，我开始真的以为它只是一个带有调侃讽刺性质的组织，就像意面神教那种的，我没有想加入邪教，你相信我！】
    艾尔斯坐到床侧直视他的眼睛温和道，“我相信你，你看起来不是邪教徒。”
    【真的？】男人迫切地想要认可和信任。
    “当然，我见过很多邪教徒，你不会是他们中的一员。”半龙眼睛一直看着对方，轻声安抚着他。
    瑞克感觉对方的异瞳好像有魔力，看着让他觉得自己很安全很安心，他终于放松下来。
    “那我们先从孩子开始好吗？”
    第70章 代价惨重的叛逆
    说起孩子，男人又低下了头沉默，艾尔斯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等他做好心里准备。
    隔了很久，瑞克才说，【我什么也没有做，我没有让乔伊斯以外的人知道我的事情，但孩子是自己怀上的，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这下艾尔斯是真愣住了，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会自动怀孩子的他真没见过。
    见半龙愣怔，瑞克语速极快，快得几乎是糊在嗓子里，
    【我真的不知道，第一胎时我甚至完全不知道，我以为自己是胀气或者有肿瘤了，但它就自己流掉了，我看到那个孩子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它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怀上的，但它们流的月份都在逐渐减小，求你了，相信我！】
    瑞克扬起脸哀求地看着艾尔斯，他比谁都讨厌这个畸形的身体，他厌恶它。
    半龙轻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不过你为什么要把孩子藏在洞穴里？”
    眼前的人居然找到了他藏起的孩子，一时间巨大的恐惧笼罩住瑞克，怎么办他看到了，他都看到了，他看到那些畸形的胎儿了，他什么都看到了！
    这些想法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我无意责怪或批判，这些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去解决。”
    艾尔斯轻轻别过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原本闪烁的眼瞳更加璀璨，“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瑞克着迷地看着那双绚烂的非人眼眸，呢喃道，【我不知道该拿它们怎么办，我试着烧它们，或者拿去随便喂给什么动物，但是我做不到...】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做不到...】
    【我以为那只是个玩笑！我只是被父母逼得不行了想叛逆气他们一下而已！】
    瑞克一下脱离艾尔斯的安抚，情绪崩溃揪着自己头发大喊，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己的一生全毁了。
    “相信我，没事的，我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瑞克猛地推开半龙，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就像他每晚睡着时那样，全身颤抖，【解决不了，没办法的，我连说话都做不到。】
    【我就不该和乔伊斯过来，我就该烂在那里。】
    男人蜷在床上啃咬自己的手指、掌侧甚至手臂上的肉，神经质地碎碎念，不仅在大脑里，嘴上也说了出来，但说出的东西破碎不成词。
    艾尔斯拉起双眼失神的瑞克，他的[安神术]和魔法对这个思维完全混乱的男人不管用了，他还是坚持说，“我可以想办法试着把你头顶的东西去除，但是我没办法保证...”
    半龙话还没说话，瑞克一把攀上他，双手紧紧掐住半龙的手臂，眼睛挣得极大让眼球一副随时要掉出来的样子，满脸是近乎疯狂的哀求，
    【真的？你说真的？真的可以把那个该死的东西弄掉？】
    【一定要是真的，我受不了了，一定要...】他又开始碎碎念。
    “我只能尝试，但是我没试过，我需要了解更多一些关于那个教团的东西。”
    瑞克只是抓着半龙的手，越贴越近，脸几乎要抵上半龙的脸，【你真的可以吗？真的吗？求求你了！】
    艾尔斯任他动作，“我会尽我的全力。”
    男人一下松开半龙的手，自顾自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故事并不算长，瑞克出生在一个极其传统的教会家庭，他想气父母的原因也很简单，只是他厌倦了原本按部就班的生活想去从事音乐，但父母认为这是没用的东西并称他的作品只会饿死自己，他便一时脑热想到了换信仰，还有什么能让这虔诚信仰的父母气急的事情呢？
    无非自己的孩子成了异教徒。
    但他并不是真心想换的，他只是想吓一吓父母表达自己的意愿罢了，便在网上搜索那些类似意面神教的组织，并加入其中。
    “你加入的组织叫什么？”艾尔斯问。
    【“失落的神”？还是什么别的？我压根没去仔细了解它，平时线上和他们沟通都是简单的管它叫教团。】
    瑞克用力锤自己脑袋，他当时就应该看仔细的。
    半龙叹气，自称“失落”的邪教多得能把地球排一圈了。
    瑞克继续讲述，他一直在网上和教团的人沟通，从来没有去过线下，只是那天他又和父母吵了一架，越想越不服气的他想要出去散心，他想起教团在布鲁德海文组织了一场活动，他便赶了过去。
    但这一去就成了不归路。
    才进集合点的瑞克就被迷晕了过去，再醒时他在漆黑的洞穴里，他慌不择路，一路上踢到踩到了其他人，他能听见他们的抽气声，但他不敢停，一路往外逃。
    “集合点在哪？”艾尔斯问。
    【在...在...在哪来着？】瑞克迷茫了，他分明记得的，【我，我当时找不到路，还是打电话给组织人才绕过去的！】
    “那你还记得ta的号码吗？哪怕只有其中几位数。”半龙凑近男人，异色双眸中的火焰跳动间带着奇异节奏，引诱着瑞克目不转睛地回看他。
    床上男人心神深陷那两团火焰中，情绪渐渐平复，【...不...是...是什么来着？】
    他不记得了，一点也不，那片记忆完全是空缺的，但他明明记得的，明明记得自己当时的不耐烦，记得自己当时差点和组织人吵了起来，明明就该记得的啊！
    “没关系，你继续吧。”艾尔斯温和道。
    瑞克咽了咽嗓子继续，洞穴下面就是海，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一头扎了进去。
    再醒来时，他在哥谭码头，是个钓鱼的老头把他钓上来的。
    他说不出话，认不出字，身体畸形，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做了什么，但他要活着，于是他在工地干起了短工。
    即使他什么也不会，韦恩集团也愿意接受这些没有身份的家伙做工，只要他们不犯罪，而且瑞克还想去看医生，但他不敢，他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便一直犹犹豫豫的。
    没等他犹豫出什么，瑞克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肚子鼓了起来，他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之前就有的没发现还是真的一夜之间突然有的。
    他一时间脑子里闪过许多情况，胀气？肿瘤？还是只是单纯的吃胖了？
    于是，他怀着疑惑去找到了和自己一同上班的工友，他们却笑嘻嘻地说，
    “你不是早就这样了吗？隔几天看着大一点，你到底吃了什么好吃的，让你天天这么吃？”
    惊惧与疑惑交织，他拼了命地跑遍整个工地问过去了所有的工友，大多数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况，但注意到的都是同一套说辞，他们说早就开始了，但是看他没反应便没说什么。
    瑞克得不到结果，在他思考要不要赌一把去医院或去找蝙蝠侠时，意外发生了。
    【那个孩子，那个该死的孩子！就这么滑落出来！】瑞克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艾尔斯，语气愤怒又绝望，【一个巴掌大的胎儿啊！****，就这么简单地掉了出来！】
    瑞克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团东西从自己那已经松弛肥大的内裤侧滑进外裤裤管，贴着他的大腿内侧往下到腘窝再到小腿肚，最后掉在鞋边，腿跟被大蜗牛爬过似的留下水痕，微微洇湿裤子，让它黏在腿上。
    他同样记得那黏腻的触感中属于孩子头上微凸的还软着的角偶尔戳过时的感觉，恶心至极，他现在想起来还会想吐。

 第82章

    他被惊得浑身动弹不得，就呆呆地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孩子，大脑里闪过了很多又好像一片空白，胃酸翻涌着要涌上口腔，直到他的工友在远处喊他开工，他才恍然回神，一把抓起那粘着沙石的孩子塞进衣兜里跑回去工作。
    它还是温热的，软滑得像团刚在烤箱里烤过散着臭气的烂泥。
    瑞克不知道那天他究竟是怎么过的，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一整天都是身体在工作，灵魂在身后坠着发呆。只记得自己时不时隔着衣兜摸那个孩子确认它掉没掉下去。
    他想把尸体解决掉，但他下不去手，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该死的下不去手，他原本已经把孩子扔进大海了，但他又控制不住地去把它捞了回来。
    结果那个孩子只是个开始，他的第二个孩子是在第一个的四个月后，自从有了第一个后，他时刻注意自己的腹部，还时不时去问工友。
    知道有第二个孩子时，他硬吃那些网上说的可能会对孩子有害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是真的起效果了，还是它本身就活不大，但它终于在腹部更大之前掉了出来。
    乔伊斯就是瑞克在埋第二个孩子回程的时候遇见的...
    那两个孩子彻底击碎了他所剩不多的自尊心，第一个他可以安慰自己没事，但第二个是另一回事，他彻底放弃了自己，缩在下水道等死，他又不敢真的去死。
    对自己身体更加熟悉的瑞克，麻木地重复前面的打胎流程，他甚至变得熟练起来，直到第四个时，他发现自己做的是无用功，因为孩子本来就留不住，第五个他便干脆不管了，用自己做实验。
    事实证明，他硬吃的那些东西，他所谓的流程其实根本就没有效果，它们就是单纯留不住，他那时心里突然一松，有种莫名又扭曲的解脱感。
    艾尔斯轻拍着他的后背，加大了[安神术]的使用，等瑞克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后才问，语气很轻，像在对着蒲公英说话，“你为什么会选中那个洞穴？”
    【...我不知道...我就觉得要找个近海的地方...】瑞克迷茫道。
    看来那里或许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瑞克，半龙决定以原形专门去那里再[感知]一次。
    “乔伊斯说你和一个下水道的一个女人走得很近，她有什么特别的吗？”艾尔斯有些在意那个“疯癫”的女人。
    【我不知道，】瑞克眉头紧皱，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我只是觉得和她待在一起很平静。】
    “她平时会做些什么？”半龙问。
    【只是画画和祈祷，她说的那些我听不懂，但好像是祈祷的东西。】
    “都是墙上的那种涂鸦吗？”
    【不知道，她是躲着我的，画完之后她会带走，我之前凑过去想看，但她把那个撕碎焚烧，我就没有再去看过。】
    半龙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那个女人没那么简单。
    【你答应过我会去除我头上的东西，我现在说完了，可以开始了吗？】
    瑞克凑到半龙身前急切道。眼前人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无论如何也要抓住，他想要过回正常的生活，没有那个该死的多余器官，没有那该死的沟通阻隔。
    其实不该是现在，但看着对方急切的眼神，艾尔斯还是起身摸上他的头顶，力量汇聚，试探着查探那个圆形。
    圆形的魔力波动很奇怪，莫名的混乱却有某种特殊的秩序，它阻隔了瑞克的表达能力，但半龙想不明白那个邪教搞出这个的目的何在。
    艾尔斯试着聚集力量冲击那圆形中的力量，瑞克却浑身一抖从床上弹了起来，尖叫声撕心裂肺，半龙马上睁开眼停下动作。
    “你还好吗？”半龙扶住瞬间脱力倒下的男人。
    瑞克瞳孔涣散，瘫软在床上完全听不进他的话，身子还不自觉地抽搐。
    见他如此，艾尔斯拿出八音盒打开，帮他盖好被子，转身回到检验室拿出裹好孩子的外套和那被取出的羊子宫。
    原形下的艾尔斯能感受到的远比[伪装]时的他多。
    子宫比起说是羊类子宫，倒不如说是类羊子宫，它的实际构造并不属于地球上已知的任何一种羊类，上面有属于[亵渎]的气息，很是怪异，而且让半龙都感到有些不舒服。
    明明已经从男人身上摘除许久，但它依然像刚拿出来时浅粉、柔软温热，手摸上去还有轻微颤动。
    艾尔斯闭眼仔细[感知]，却发现它那颤动居然在渐渐和自己的心跳重合，半龙一下睁眼把它扔到桌上，想到瑞克口中它会自主生育，便又把它收进[背包]，看它之后是否会有其他异动。
    目光转向那几个胎儿，其中最为特殊的是第一个，后面4个无论如何查验都是闻起来奇怪的普通人羊混血。
    好吧，这个本身就不普通了。
    第一个胎儿腐烂得只剩一半，但它的角和尾巴都保留得非常完好，无法从头顶才冒尖的角判断是属于什么羊，但这微微上翘且短的尾巴和尾椎骨看来大概率会是山羊，但它月份太小，半龙无法完全肯定。
    艾尔斯知道山羊在地球有特殊含义，又想到那和地狱有关的雕塑，他只觉得头疼。
    第71章 又捡红桶
    为了避开蝙蝠家耳目的艾尔斯隐身又回到了瑞克埋藏胎儿的洞穴。
    什么也没有，无论半龙为自己施放多少buff都没有[感知][察觉]出任何特殊的，他几乎把洞穴里面全刨了一遍，除了又翻出腐肉块外什么也没有。
    思来想去如果不是只有特定人才能[感知]出来的话，那问题大概就出在了瑞克身上。
    走出洞穴后，半龙顺着那卷着灰白泡沫的海岸线边走边调查，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这一路别的线索没有，违禁品倒是[感知]出来了不少，这哪是海岸线啊，这是罪犯走私快乐窝。
    隐身的艾尔斯便干脆为哥谭的环保事业献了一份力。
    “boom—”
    猝不及防哥谭码头轰然一响，火光连天还混着枪炮声，海滩上其他人倒是显得见怪不怪没分给码头多一眼，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一片火光中，艾尔斯看到了那被炸上天手持双枪还在攻击的熟悉红脑袋，他的头盔碎了小半，身上制服破破烂烂渗着血。
    这一眼半龙就知道杰森把自己的装备给换了，他在杰森的战甲和头盔上都附着了护盾术，可以为他抵挡最起码一次的致命伤，而护盾破碎后他本该受到来自魔法的反馈，现在他却什么也没感受到。
    叹一口气闪现接住杰森。
    感到身后有东西触碰自己却看不见人的红头罩戒备拉满，手摸上腰带打算投出炸弹时才回神这是让他熟悉的怀抱，更熟悉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杰要和我离开吗？】
    半龙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杰森有些心虚，他临走前才答应了对方会保证自己的安全，现在就被看见自己一身伤。
    “要。”
    红头罩绷住情绪果断回答，黑面具正在到处找他，现在受伤的自己还没法跟他硬碰硬，况且这么大动静蝙蝠家绝对会往这边赶，他还不想腹背受敌。
    一人一龙下一秒就出现在艾尔斯的三楼住所，半龙解除隐身为杰森施放[医疗术]，伤口在魔法下迅速愈合，半龙又是一发[清洁术]让面前人一身血污尽数消除。
    脱离险境的杰森一下脱力跌坐在休息室的座椅上，一抬头就看到了半龙有些失落的眼神，顿时慌张，眼神飘忽着说，“其实我没事，这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杰觉得有负担吗？”半龙看着可怜兮兮的。
    杰森还想说的话一下卡住，马上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装备上的魔法阵，声音十分坚定，
    “什么负担？没有负担，没有。”
    “那为什么要换掉装备？”半龙蔫蔫的，看起来更失落了，“我会担心你。”
    “我...”杰森试图狡辩。
    艾尔斯收回那可怜的表情，微微蹲下身平视杰森的双眼，郑重道，“我很抱歉忽略了你的想法。”
    这句突然的道歉让对面人类脑子嗡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其他地方。
    “没有，我只是，只是怕你会担心...”
    该死的，他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这不是他的风格，但他就是受不了半龙担忧他。
    “但是你这样我会更担心。”
    半龙眼神看起来很难过，原本让护盾术失效就自动通知他也是为了保证眼前人类的安全，他从来没有想让这个成为对方的负担。
    杰森顿时慌了神，他真的一点也受不了对方微微仰视他时的视角，总是显得半龙特别可怜，偏偏这龙很知道这一点，总是这样做。
    不过明明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他却还是在那眼神下屈服了，“我会换上原本的装备，我真的会注意不让自己受伤了。”
    尽量不会，杰森暗自补充。
    艾尔斯摇头，“这是我的过错。你装备上的法阵我会重新附着变成单纯的护盾术，除非你用水晶告诉我，否则我不会知道了，这样可以吗？”

 第83章

    半龙不想因为这个魔法就让杰森在下一次涉险时有再一次忽略那个战甲的可能性；而且他和杰森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他一看对方表情就知道人类想的是另一套。
    杰森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回好，该死的，他就是拒绝不了对方。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杰森终于有精力注意到这金光璀璨的住所了，虽然他早有预料，但还是被里面的装饰闪了一下，“外面看不到里面情况？”
    “我加了魔法，外面看三楼里面是普通的装修。”得到肯定答复的艾尔斯站起身轻快道，“你知道这里？”
    “当然，他们都说犯罪巷附近有个免费的诊所，一猜就是你。”杰森撇撇嘴，“那个失踪者有什么线索了？我有在注意这个，不过...”
    半龙拉住人类的手直接传送回了卧室，把他按坐到床上，“你应该先休息。”半龙说，人类眼下泛着青黑，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不...”
    杰森话还没说完，艾尔斯笑着说，“杰是想和我一起吗？”
    “没有！”杰森炸毛，半龙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好吧，既然杰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吧。”半龙自顾自继续。
    “我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我了！”
    杰森一下站起身来，现在的他才不会在半龙怀里直接睡过去。
    艾尔斯直接化为龙形，尾巴勾着人类又坐回床上，“那我累了需要休息，杰在这里坐好听我说吧。”
    见杰森挑起一边眉毛满脸不信，银龙缩到合适大小后盘在床上，打了个呵欠说，“这几天都在连轴做手术，很累。”
    人类看着银龙眼睛眨巴眨巴的样子就知道对方话没说全，他就知道这龙在休息方面总是不会听他的，杰森咬牙。
    “长休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休息不充分会为冒险者带来危险，这是我们世界的常识。”银龙摇头晃脑，尾巴尖尖在床上一点一点。
    “但这里是地球。”杰森眯起眼睛反驳。
    “据我所知，你们都是人类，而人类需要睡眠，杰应该没有趁几天把自己改成机器人吧。”
    艾尔斯假装郑重地上下扫视面前的人，还用爪子轻轻戳了下他。
    “刚刚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抱起来还是人类。”银龙含着笑意道。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会是仿真机器人。”
    杰森抱胸冷哼一声，而后转了个话题，沉声说，“你是去码头办事的吧，现在睡没问题吗？”
    语气听起来很严肃，但他还是随手打开了银龙的[背包]给自己换了身衣服爬上床。
    杰森发誓，他不是想睡觉，他只是觉得艾尔斯的本体很帅，他还没抱过这个大小盘着的银龙，机会难得，他不能放过，换衣服只不过是迷惑银龙让他以为自己会休息的一环罢了。
    再说一次，他不是累了，他自有计划。
    抱着这样的想法，杰森头枕在银龙颈侧，手上抱着龙尾尖尖捏着玩。尾巴上的刺居然没有看起来那么尖锐，小半龙的尾巴他也摸过，当时还以为是因为艾尔斯在幼崽形态才会这样的。
    “线索断了，瑞克在昏迷，沙克在调查站长，下水道的住户们更熟悉并信任乔伊斯...”
    见他换好舒服的姿势，屋里灯光随艾尔斯意念关闭，银龙开始慢慢解释话里的人是谁，这几天又发生了什么。
    现在屋里最亮的就是银龙那双眼睛，其次是天花板上闪烁的星空，杰森现在才注意到。
    那是散着浅浅蓝紫色光芒的天空如水面泛着涟漪，无月，只有繁星。
    异色光痕稍纵即逝、星云七彩绚烂流动飘逸、星团如玫瑰缓缓绽放，又在盛开后逸散融入天空，让人内心格外祥和。
    注意到杰森的视线，艾尔斯也抬起头来看向那星空，“很让人心安对吗？”
    银龙颈侧的人缓缓点头，艾尔斯笑着说，“所以我才把你卧室的天花板换成了这个，特殊的魔力流动才能造出它。”
    “这是你们世界的星空？”杰森问，“等等，我的卧室？”他才反应过来，虽然他其实也不意外就是了，就像他的安全屋也给半龙准备了空间。
    “对，你的卧室，我的卧室天花板是另一种。”那是死者国度的天空，能让他时刻牢记自己应行之事。
    “我们世界的天空和地球的差距没有你想象的大，这是神之境的偶然一瞥。”艾尔斯召来薄毯盖到人类身上，“远没有真正的美，不过作为安睡品来说足够了。”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银龙话锋一转。
    “挺好，干掉了不少人，黑面具的大半势力归我了，冰山俱乐部也是，是很多人的眼中钉。”
    人类仰视星空随口道，他不是很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具体做了什么，他现在好像懂了为什么艾尔斯会在有人的时候留手了，即便只是暂时的。
    “蝙蝠侠，或者说韦恩先生那边呢？”
    人类不说话了，抿紧唇，满脸不愉快。
    隔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说，“和他打了一架。”他还跟踪了自己的继任者好几天，哼笑着自嘲，“那个叫红罗宾的小子做得很好，做得比我当时好多了，绝对是蝙蝠侠理想的罗宾。”
    “我不这么想。”艾尔斯说，“你们都是韦恩先生的孩子，他平等地爱着你们。”
    杰森气鼓鼓地松开尾巴尖，扭过头看银龙。
    “现在的你知道折纸的内容了不是吗？”艾尔斯笑道，没有问纸里的具体内容，
    “你们几个罗宾我都见过了，还有那个即将成为罗宾的孩子。”他能听到之前汉堡店里达米安电话对面属于蝙蝠侠的声音，严肃低沉但满含担忧。
    “你们每一个都看起来很爱他，我不认为你们会爱一个不爱你们的父亲。”尤其那个叫达米安的孩子格外尊敬他的父亲。
    “而且你们被养得很好。”全都毫不犹豫地投身正义。
    “你确定？”
    杰森指着自己质疑，他这几天可是和蝙蝠侠、夜翼他们打了个遍，还收获了大半地下势力，现在的他可是红·哥谭新晋反派·人头终结者·帮派老大·头罩。
    “当然，而且你本身就很好。”银龙轻笑，脑袋蹭蹭杰森的头说，“我知道你巨大的勇气、纯粹的意志，你总是不愿承认，但你灵魂中的善如炽阳璀璨，即使在纯然的黑暗中也能撑起一片光明...”
    艾尔斯夸奖的话张口就来，听得杰森又抱回银龙尾巴躺了回去。
    “哼。”
    杰森这声冷哼听起来倒更像是轻笑，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听吹捧的人，但是银龙的赞美庄重又真诚，而且对方真的很少这样夸人，很少，他只是想听听看对方是怎么夸人的。
    没错，就是这样。
    五分钟后，银龙还在继续，“你从未真正向愤怒与疯狂屈膝...”
    “停！”人类听到后面耳尖通红，再这么夸下去他真的快被说成是什么美德的化身了，“你最近几天的事还没说完。”
    但他得承认，他真的听爽了。
    艾尔斯便停下夸奖继续先前的讲述，声音又轻又缓。
    杰森现在有些困了，银龙的声音和这溢彩的星空都让他昏昏欲睡。
    他已经要睁不开眼，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但还是强撑眼皮坚持说，“事情...没做...完...”
    “你需要休息，我保证你明天不会醒太晚。”银龙的声音听起来好似远在天边，一同响起的还有那属于八音盒的乐声。
    “你...耍赖...”带着魔法的音乐一出，这下杰森是真的抗不住了，双手紧紧抱着尾巴尖尖试图威胁银龙。
    但是无果。
    “一些必要手段，”艾尔斯声音听起来有些得意。
    “还有芭芭拉...小丑把...”他刚刚听到了对方说在图书馆遇见了蝙蝠家的成员。
    提起小丑他本该愤怒地跳起来破口大骂的，但现在他困得神智不清就差没拿手指直接撑开自己眼皮。
    “我知道她，放心，我会治疗她的。”银龙含笑道，又给八音盒注入些魔力，“晚安。”
    该死的习惯，该死的魔法。这是杰森彻底睡过去之前想的最后一句。
    第72章 奇怪的变化
    杰森一睁眼就是绚烂星空，正迷蒙着思索自己是不是昏迷在了野外，就感觉到自己好像抱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怀里是闪着金属辉光的银鳞龙尾，再配合上周围堪称瑰丽的室内装饰，记忆瞬间回笼。
    他在被爆炸余波震上天的时候，艾尔斯出现把他捞了回来。
    而龙形的艾尔斯正盘在床上，睁着那对硕大的眼睛看还没他一只眼睛大的手机，爪子尖尖在屏幕上一戳一戳地。
    画面颇有些滑稽，杰森一下笑了出来，“你在做什么？”
    银龙爪子不停，尾巴尖点了点人类的脑袋说，
    “沙克说他在一个酒吧遇见了个身上有动物腐臭味道的男人，他或许可以通过那个男人摸到线索，这几天暂时没法正常联系我。”

 第84章

    沙克？这个名字让杰森的大脑又多吐出了些记忆。
    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但他现在脑子还有点不清醒，杰森撑着头思考。
    对了，芭芭拉。
    杰森一下坐起身，急切道，“艾尔，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芭芭拉·戈登，我知道，等下我会去找她，你要一起吗？”
    见人类彻底清醒，艾尔斯变回本体半龙，又换上[伪装]。
    “不。”杰森又倒回床上看头顶那片星空，有些苦涩地说，“我还不想她知道是我。”
    “但你依然可以和我一起去，别忘了我会魔法。”
    于是杰森被轻而易举地说服了，不过主要是他自己心里也想跟过去，只是不想藏在暗处。
    最后，他藏在了明处，指隐身跟着半龙一起走。
    今天哥谭市图书馆内上班的并非芭芭拉，艾尔斯便干脆往戈登家走去。
    “你怎么知道她家？”杰森问，按半龙的描述，他们应该只见过一面。
    艾尔斯指指自己的鼻子说，“这是她上班的地方，味道很浓郁，而且她叫戈登，很好找。”
    “这个时间她大概会在康复机构。”
    杰森揉揉额头挡住半龙继续前进的步伐，带着他去到了康复中心前，他之前有偷跟着去看芭芭拉进行康复训练，只是她一直站不起来...
    他们到的时候正巧遇上要从出租车下来的芭芭拉，今天司机车停得不大好有些歪，让她下车比平时略微费力一点。
    艾尔斯上前搭了把手，微笑问好，“上午好，戈登女士。”
    看见他，芭芭拉有些意外，汉堡店那晚康纳听见了乔伊斯对眼前人的请求后，她依然注意了他几天，见这人真的一心扑在诊所，对他的关注优先度便被她暂时排到了后面，而今天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他。
    “谢谢。”芭芭拉借力让自己坐正，“上午好，在这里遇见你真巧。”
    “不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半龙关上车门，推着她离开路边到康复中心门口旁。
    芭芭拉顿时暗自戒备，手摸向轮椅扶手暗藏武器处，面上半分不显，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是关于上次的问题？”
    “不，”半龙后退一步和她拉开安全距离，“受人所托为你进行治疗。”
    芭芭拉从大脑里搜索了一遍，并没有合适的人选，“是谁？”
    “你的朋友，那人希望我暂时保密。”
    “那人为什么觉得你能治好我？”芭芭拉也随半龙用了这个性别不明的词。
    那天，她的胸椎椎管被小丑射出的子弹穿过，这条命都是靠着氪星科技才勉强保住的，布鲁斯几乎为她请来了所有的相关专业的大拿，但都没有结果。
    “一点点特别的技艺。今天我会一直待在诊所，如果你愿意尝试一下的话。”艾尔斯说完向她微微颔首后离开。
    回诊所路上，杰森解除隐身有些闷闷不乐地跟在半龙身后，“你为什么...”
    “她是个很警惕的人，我不能硬带着她回到诊所治疗，即便是治疗也不能强迫他人接受。”半龙慢下脚步和他并排走。
    回到诊所时，伍德兄妹哒哒哒跑到半龙身前抱着他的腿，递出自己新做的小饼干，半龙当即吃了一块。
    今天的饼干居然全熟了，还有点焦，之前可都是夹生的，连吃了好几天生面团的半龙现在吃到真正的饼干还有些不习惯。
    “你居然没关门？而且你这怎么又成了托儿所。”
    杰森来回扫视诊所里面，他们走时还早，现在诊所里面就长出来好几个小孩聚在一起叽叽咕咕说话。
    “诊所24小时开门。他们父母付不起托儿所的钱，放在这里安全一些。”
    半龙蹲下身摸摸两个小孩的头，听他们叽叽喳喳介绍自己今天的新作—动物形状的黄油饼干。
    虽然在他们逐一介绍完之前半龙完全没看出这都是些什么动物。
    在征得伍德兄妹的同意后，艾尔斯把一块小饼干塞进了杰森嘴里。
    “这饼干真难chi...”
    嚼吧嚼吧咽下的杰森下意识就想评价，还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这是眼前两个小孩子做的，硬生生改口道，
    “我是说这饼干味道不错，很有天赋。”
    “真的？”
    被陌生人夸了的瓦洛尔和瓦伦蒂娜眼睛发光，挤到他身前。
    “真的，做得很棒。”杰森继续夸赞。
    两兄妹欢天喜地地把手上剩下的一小袋饼干全推到他怀里后，跑回了二楼继续自己的烹饪大业。
    “你不怕他们受伤或跑出去？”杰森捏着手上的小饼干左看右看，又塞了一块吃。
    “这是我的领地，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可以进出，而且这里面全是魔法，他们没事的。”艾尔斯说。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有类羊子宫的男人？”
    杰森大步走向临时病房，把袋子里剩下的饼干一股脑倒进了嘴里，一边拧着眉头嚼一边问。
    艰难咽下后，还吐槽道，“这两个孩子有当厨房杀手的潜质。”
    艾尔斯笑他心口不一，但还是说，“是他，你有什么想法？”
    杰森一步上前仔细打量这个还在沉睡的男人，“好像有点眼熟，他真不是哥谭人？”
    “他说不是，但他记忆不全。”
    “他没可能骗你？”
    杰森把眼前缩成一团的男人的脸轻轻偏到一边露出全脸，总觉得很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可能，但我和他在他的大脑中对话，除非他比我强或者有特殊的能力，否则我能马上发现。”
    半龙回忆起瑞克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能确定对方没有欺骗他。
    “我会专门查一下他。”杰森手上给男人的脸和发间的烫印拍下照片。
    拍完后很熟练地打开了艾尔斯的[背包]翻出那个类羊子宫。
    粉紫色、y形双角、入手有微微的湿润感、微热，在他手中一颤一颤地。
    “你清洗过它？”杰森问。
    艾尔斯表情有些严肃，“没有，它的颜色和状态和昨天不一样。”
    相较昨天，它的颜色变深，整体略微变大了一点，上面原本附着的血液和黏液都消失无踪，原本被半龙剖开缝合的位置变得光滑，看不出一点痕迹。
    重新剖开，里面却和半龙昨天看到时的完全一样。
    一人一龙围在台前，都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有拿它去做切片检测吗？”杰森问。
    “还没来得及。”
    杰森便拿出匕首想切出一点，但更奇怪的是，切它就像在切又韧又厚的轮胎一样，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切不下这一小片，明明他们已经不止一次的剖开过它了。
    不服气的人类截住了半龙想拿过去的动作，换了把刀跟锯木头一样和它死磕到底。
    锯下的一瞬间，子宫的颤动突然暂停，而后过了大概七秒，它才又恢复颤动，但轻微许多。
    被切下的那一小片在检测中显示为健康且正常的普通山羊子宫切片，而这个“健康正常”的切片却在以极不正常的速度腐烂泥化。
    不到一个小时，它就成了一滴散发着恶臭的灰色脓液，又消散在空气中，当它彻底消失后，子宫上原本缺的那一点也长了回来。
    杰森想起半龙说过这个子宫的颤动会随心跳变化，便又拿起它，闭上眼睛感受它的颤动，另一只手按在自己颈侧注意心跳。
    “这样的做法太过冒险。”
    半龙皱眉按住他的手，并不赞同这个做法，他们还没搞明白这个东西的情况。
    杰森闭上眼睛继续动作，无所谓道，
    “反正也得不出结论，不如试一下，看这样之后明天它有什么变化。”
    大概一分钟后，子宫的颤动和他的心跳基本重合，但它的状态更像是心律不齐式的跳动，每隔三次或七次颤动会停一拍，再继续，如此反复，不会真正和杰森的心跳完全重合。
    感受到手上东西差不多了的杰森连缝合都没做，直接把它放回半龙[背包]。
    今天的诊所还没有病患，杰森便坐在半龙的问诊室仰头思索这些事情的联系。
    “要去看看你的武器室吗？”艾尔斯站在他身侧问。
    旁边人类有些失焦的瞳孔重新聚焦起来，扭过头看半龙，“我的，实验室？”上次那么大袋武器之后居然还有剩的。
    “太大型的武器装不进那个袋子。”半龙带着杰森去到专门为他准备的武器室。
    武器室内层高粗略看去有15米，面积更是大得吓人，天花板墙壁地面全部为银白色，里面三栖装甲战车、小型舰载机、外骨骼装甲、波动炮、甚至还有杰森之前留在纽约的重型机车，应有尽有。
    进门的右手边就有另一扇门。
    艾尔斯打开那扇门说，“托尼允许我把你在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复制过来，我已经加好了传送阵，你把这个带走就能随时传送过来。”半龙又递给杰森一张半人大的刻着法阵的羊皮纸。

 第85章

    杰森看着里面这一堆东西说不出话。
    “是太小了吗？”半龙歪头思考，好像是有点小，都塞不下他的龙形身体，“还是你想把它放在安全屋？我把它可以移过去。”虽然有点麻烦，但不是不行。
    “留在这里就好，谢谢。”
    杰森又惊又喜，他很难说清自己此时的心情，除了谢谢之外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艾尔斯给的太多，而他能回报的太少。
    半龙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温和道，“对我而言这些都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如果能力换位，你同样会愿意为我这么做，所以不需要感谢。”
    艾尔斯兴致勃勃，他很满意这和他鳞片颜色差不多的室内颜色，“可惜九头蛇仓库里的有些东西拿不出来，不然还能更多。”
    “还有什么？”杰森好奇，他当时都没机会去九头蛇基地的最下一层看。
    “小型星舰什么的。”
    半龙有点失落，当时失策了，明明可以用魔法试着看能不能缩小的。
    “现在这些就足够了...”
    杰森按按眉心，异世界的星舰拿过来光是维护保养就够费劲的，但他现在有点期待带着这些新武器去踏平其他帮派，想想就很暴力美学，很有戏剧效果。
    就是会更容易招来蝙蝠侠然后被做成表针对。
    “比起羊皮纸还是直接在你安全屋刻法阵...”
    正说着艾尔斯突然低头说，“她来了，你要隐身和我一起下去吗？”
    第73章 治疗
    自艾尔斯在康复中心门外离开后，芭芭拉没有进去训练，而是立即折返韦恩塔搜查监控。
    犯罪巷的监控几乎总是坏的，她就从商店监控和隔壁街区监控中查找，它们显示自艾尔斯买下那栋楼后就一连几天都没再出过门，上一次出门是在昨天，和一个女孩一起走去了下水道。
    她又调出其他街区的监控，得到的结果让她心跳加速。
    对方在治疗方面好像真的有特别能力。
    理智告诉芭芭拉，她应该告知蝙蝠侠这事，然后在经过缜密地调查后再思考去找艾尔斯的事，但她的情感却在说去试试，她真的受够了坐轮椅的日子，每一次康复训练都在提醒她那天小丑对她做了什么又对更之前的杰森做了什么。
    其实康复训练目前对她而言没有什么用，她双腿几乎没有知觉，而且已经完全适应了通过轮椅自由行动，只是父亲很担心她，她自己也不甘心，才一直继续训练至今罢了。
    愤怒一直在她心中灼烧，这把火促使她成为神谕重新投入正义事业，又去拜师训练使自己能在轮椅上和人战斗，但是这些都不能浇灭那火焰，反而愈演愈烈。
    这时，史蒂芬妮发来了视频请求。
    “芭芭拉，你今天怎么没来训练？”画面中除了她还有卡珊德拉，背景是康复中心旁，“我们一起去吃甜点怎么样？附近新开了一家。”
    轮椅上的人在纠结关于治疗的事要不要和她们说，眼前两个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你在韦恩塔，有新状况？”看清芭芭拉背后东西的史蒂芬妮表情登时严肃起来，“你等着，我们现在去找你。”
    “我认为可以一试。”
    听完芭芭拉叙述的卡珊德拉如此说道。
    史蒂芬妮也说，“他对夜翼、红罗宾和我都表现了友好，而且监控也显示他会在路上帮助其他人，诊所也是免费的，我们完全可以以调查的身份过去。”
    “这样就可以没有心理负担了，而且我们三个总能保护好自己吧？”金发女孩笑得灿烂，“至于蝙蝠侠，我们总是不听他的。”说到后面半句时还皱了皱鼻子。
    话是这么说，她们三个还是带好了东西以防万一，哥谭总是会给每一个小瞧它的人一击重拳。
    。。。。。。
    看到三人同来，艾尔斯表情毫不意外，温和地递给了她们三人一人一瓶没开过的水，四人分别进行了自我介绍。
    “很高兴见到你愿意尝试，戈登女士。”
    “听附近的人说你的医术很好。”芭芭拉也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
    半龙没有接话关于医术相关的东西，只说，“那我们去检验室看看你的腿部情况吧。”
    “我们可以一起吗？”史蒂芬妮问。
    “当然。”
    半龙带着她们一起去到了检验室。
    进了检验室的三个人有些震惊，检验室里又分了好几个房间，这小小的诊所里面居然还能做ct和磁共振，而她们在调查这人的时候明明就没有看到他诊所有相关的购买或送货记录，这些设备究竟是怎么搬进来的？
    杰森此时也隐身在检验室内，他看着那报告根本压不住内心的愤怒，但他现在还不能爆发，等他抽出时间后他一定要去阿卡姆把小丑暴揍一顿，用撬棍敲碎那个家伙的下半身，不，是全身。
    艾尔斯看着影像在思考，而另外四人要被这份沉默给击碎了，卡珊德拉却察觉到了其他的东西，她感觉这里好像还有一道额外的视线，但是她怎么也感受不出来具体方位。
    看出她暗自戒备的杰森立马换了个位置垂下眼，不再直直看她们的方向。
    “可以治疗。”
    艾尔斯终于说话了，芭芭拉的伤比他预想的要简单得多，只是椎管被子弹穿过，[医疗术]就能解决。
    “真的？”
    芭芭拉不可置信，这是她见过的第一个确切地告诉她可以治疗的人。
    尽管她表情很是质疑还极力遮掩，但半龙还是能听出来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艾尔斯温声说，“今天就能解决，不过后续或许需要你进行训练以加快恢复。”长时间的瘫坐还是会有些影响。
    如果他还能当场转职的话，他就能现在转职成纯粹的牧师对芭芭拉直接用[再生术]治好她，让她能立马下地跑跳，治完再重新当圣武士，不仅她，前面那些被试验者也是，能省下不少力气。艾尔斯有点可惜地想。
    “通过什么？手术抑或其他的？”史蒂芬妮皱眉问。
    “一点，”半龙歪头想了想，“特别的技艺。”
    “那你要接受治疗吗？戈登女士。”艾尔斯问。
    芭芭拉很想马上点头，只是她不得不考虑更多，毕竟这里是哥谭，而她需要调查这个新出现的诊所和医生，对他进行评估。
    但是，她真的没法再忽略自己心里的声音了，她闭上眼睛，坚定地说，“艾尔斯先生，我要接受治疗。”
    她想要站起来。
    她想要站起来然后踢爆小丑的下半身。
    半龙拒绝了另外两个女孩想要跟随的请求，把芭芭拉推进手术室。
    “这里不是无菌状态。”台上躺着的人冷不丁冒出一句。
    半龙没想到她的重点会是这个，失笑道，“放心，它不会成为问题。”这次根本就不需要做手术。
    芭芭拉看着半龙手上的麻醉针，极力控制自己想要闪躲的欲望。
    “不会很久的。”
    艾尔斯安慰说，他手上的其实只是生理盐水，单纯为了[沉睡]作掩护，魔法治疗在事后绝对会被蝙蝠侠查出来，但现在，芭芭拉还不需要知道这个。
    见她睡着，还隐着身前一步进入手术室的杰森问，“真的一次就可以恢复吗？”
    “你当时的情况远比她严重，她的伤对于治疗术而言不算大问题。”艾尔斯施法只用不到一分钟，“接下来是你们的时间。”半龙微笑退出手术室，把空间留给了他们，杰森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他的思念早就盛不住了。
    杰森走上前握住芭芭拉的手，她是个很好的人，是他的其中一位家人，他很想她，还有大家。
    他就这样抓着她的手靠着手术台坐下发呆。
    快一个小时后，艾尔斯又从暗门回到了手术室，看着放空的杰森说，
    “我该让她醒了，你真的应该回到他们身边。”
    杰森松开手利落起身，没有回复半龙的那句话径直从暗门离开。
    半龙没再多说，直接解除了芭芭拉身上的[沉睡]，对着迷蒙的她说，“戈登女士，你康复了。”
    芭芭拉清醒后坐起来第一句却是，“我好像梦见了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而且他看起来很好。”她轻轻摩挲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
    “或许是太过思念，又或许是预兆那人会回来。”
    半龙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让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随口应和。
    “我希望他会。”
    芭芭拉对他露出灿烂的微笑，她现在心情很好，今天有了两件好事，一个是自己的腿康复了，她能感受到现在的坐姿让她的小腿微微发麻；另一个是梦见了杰森，一个健康长大了的杰森。
    手术室外，两个女孩高兴地在芭芭拉腿上乱摸问她有没有感觉，然后小心翼翼扶着她站起来，虽然还有些勉强，但她已经可以站立了。
    “你要什么作为报酬？”卡珊德拉问。
    “不用，她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第86章

    半龙看着芭芭拉满眼喜悦，靠在两个女孩间缓缓移步。
    “谢谢。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芭芭拉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但我将会是你最忠实的朋友，只要不违背公序良俗，你需要我就会来。”
    “能与你建立友谊是我的荣幸。”艾尔斯微笑，单手置于胸前微微颔首，“如果有需要，你同样可以联系我。”
    相当标准的抚胸礼，而且很习惯这样的表达，他的身份远没有资料上显示的那么简单。芭芭拉三人看着他的动作暗自分析，她们回去后要再查一下这个游医。
    送走了芭芭拉，杰森解除隐身走到艾尔斯身侧，“她们已经察觉到你身份有异。”
    “毕竟她们很敏锐。”半龙看起来有些惊讶，“不过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杰森有点无语地瞥视他，这里是半龙的领地，自己有没有离开这龙明明一清二楚，“你的动作太明显。”
    “圣武士的标准礼仪之一，太习惯了。”艾尔斯笑着说。
    “你是故意的。”杰森抱胸靠在墙上，非常确定地说，“你觉得我应该回去。”
    “你不一定要回去，但他们应该知道你复活的消息。”半龙有些无奈，“你们是家人，本不应该拳脚相向。”
    “你怎么总是想着这个。”
    杰森撇嘴，侧头抵在墙上不看半龙。
    “因为我没有家人也不再有机会。”
    艾尔斯站得笔直，头微微低下看眼前人，语气一如既往平和，
    “我杀了那帮和我血脉相连的实验品，更之前我杀了我的血脉宗亲而且还一直在追杀剩下的，再往前我猎杀屠尽了养父母一家和朋友，那是我的第一次谋杀。”
    “前者我不后悔，后者我没法后悔。”
    半龙叹息，杰森好像能想象到那双灰瞳下被隐藏的火焰，
    “杰，我不懂怎么与家人相处，但你的家人都是义警，刀口舔血，维护范围不仅在哥谭，是地球甚至宇宙，你们每一次相处都来之不易，我不希望你后悔。”
    杰森没转过头，但随着半龙的话，他的脑中闪过这段时间遇到蝙蝠侠、夜翼时他们身上的伤，还有他死去之前时，他们已经不止一次的奄奄一息，他们都是在用命维护城市，一步踏错就会浑身碎骨。
    “在完成这次的吞并后...我会考虑的...”他语气干巴巴地。
    另一边。
    腿恢复的芭芭拉第一时间杀回了家告诉自己父亲这个好消息，两鬓斑白的戈登局长抱着女儿老泪纵横。
    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则满心喜悦地回到蝙蝠洞，为夜巡做准备。
    “发生什么好事了？”
    提姆问，眼前两人心情异常地好，史蒂芬妮从进门就在哼歌。
    “等芭芭拉回来亲自告诉你们~”
    金发女孩愉快道，身旁的卡珊德拉微笑点头。
    穿着罗宾制服的达米安从旁边经过。
    “布鲁斯允许你当罗宾了？”史蒂芬妮震惊，她以为还要过一段时间呢。
    达米安挂着刀又窜了回来，“居高临下”地仰视她说，
    “这位置本来就是我的，除了我还有谁有当罗宾的资格。”
    “呃...我们所有人？”史蒂芬妮手指绕了蝙蝠洞一圈，“好吧，布鲁斯和阿弗除外。”
    “但布鲁斯可以当阿弗的罗宾，所以只有阿弗除外。”
    提姆抱着他的宝贝碳酸饮料补充，这话逗得除了达米安之外的人直笑。
    “嘁。”
    达米安撇了他们一眼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训练室，看见里面也在笑的小乔一脚飞了过去让他绊了个跟头。
    “达米安，你这家伙又偷袭我！”
    小乔气呼呼爬起来冲向对面人想把他也顶翻在地。
    达米安灵活跃起跳到一边，语气在小乔听来很是欠扁，
    “这是在对你做训练，你太松懈了，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你迟早会栽跟头的。”小乔一跃而起抓住一时不察的达米安抱摔在地。
    布鲁斯也刚从集团开完会回到蝙蝠洞准备夜巡，看到他们的笑脸，原本严肃的神情顿时软化，“怎么了？”
    “有一个超级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史蒂芬妮咧着嘴，双手画了个大大的圆，“但是要等芭芭拉亲自告诉你们。”
    第74章 蝙蝠来访1
    蝙蝠洞内安静得要命，芭芭拉和布鲁斯分立两侧，其他人就像看着父母吵架的孩子一样挤在一起不知所措。
    “你在没有进行细致调查的情况下就信了那个游医。”
    布鲁斯，不，他现在是蝙蝠侠，站在蝙蝠电脑前，语气压抑，他没想到只是一天的功夫，芭芭拉和另外两个就给了他这么一个让人心梗的“惊喜”，有喜但更惊。
    “我仔细地查过了他，虽然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是结果是好的。”
    芭芭拉直接从轮椅上自主站了起来，毫不退让，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地说，
    “我已经好了，而且没有任何不适，我绝不后悔自己的行为。”
    “你这是对你自己身体的不负责。”蝙蝠侠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我很负责，我不想再继续坐着了！”芭芭拉硬撑着走了两步，又说，“你看见了吗？布鲁斯，才几个小时，我就已经能靠着自己走上几步了。”
    “嘿，布鲁斯，芭芭拉这事做得不够缜密，但或许...”迪克的声音出现在蝙蝠洞，史蒂芬妮偷偷把消息传给了他。
    “没有但是，没有或许，迪克你比谁都清楚这样效果的治疗往往意味着交换。”蝙蝠侠直接打断了迪克的话。
    那头还在警局加班的迪克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点，他只是希望芭芭拉可以过上原本的生活，但他同样理解布鲁斯的愤怒。
    史蒂芬妮想要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说，蝙蝠侠头一转看向了她和卡珊德拉，
    “你们三个都是训练有素的义警，而你们两个看着自己的同伴走向未知，这对她或许是要命的险境。”
    他承认自己或许有点应激，但他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位成员发生意外。
    “这是我的决定，你不能因此责怪她们。”芭芭拉大声地拉回布鲁斯的注意力。
    蝙蝠侠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事情已经发生再愤怒也无济于事，“你需要接受全面检查。”又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女孩，“而你们今晚好好检讨，不准夜巡。”
    史蒂芬妮眉毛一横就想顶嘴，被提姆和卡珊德拉同时拉住，见她表情，蝙蝠侠语气更加严厉，
    “芭芭拉在手术室待了一小时，在你们明知道那个游医有问题的情况下。还需要我重复轻易相信他人会造成的后果吗？”
    一段时间后，伍德家。
    约翰·伍德一如既往喝得烂醉倒在床边。
    “约翰，你为什么又要离开？你已经得到了韦恩企业的聘书。”
    一道低沉嗓音突然出现在房间，喝得烂醉的男人恍若未闻继续喝自己的。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后，一团高大黑影出现在窗前。
    约翰这才像刚刚听见那句话似的，抬起头双眼无神地看向窗边。
    他和蝙蝠侠记忆中曾经的模样完全不同了。曾经的约翰·伍德意气风发，一头黑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怕扎到妻孩便不再留胡子，总是穿着他的宝贝深蓝色西装打着他妻子给他新买的领带，然后到每一个人眼前得意地晃一圈，布鲁斯·韦恩曾经是他最常炫耀的对象，他们是高中同学，之后也一直保持着友谊。
    现在的约翰头发乱糟糟的，满脸胡渣，不修边幅。不管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见到他，他都拿着酒瓶喝得满脸通红，说着一些其他人根本听不清的东西，只有布鲁斯知道，他说的是当年对妻子埃莉诺拉的求婚和婚礼誓言词，他当年看着约翰一改再改。
    约翰就这么看着窗边，隔了好一会才哑着嗓子说，“嗨，又见面了。”嗓音比蝙蝠侠上一次见到他时更加糟糕。
    “你应该继续戒酒。”蝙蝠侠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沉，他已经收好了自己在蝙蝠洞时的情绪，“你原本已经得到了互助会的7天纪念币。”
    约翰又给自己灌了一口，“不喝怎么忘记悲伤。”
    “它没有让你忘记，你在自欺欺人。”蝙蝠侠冷静指出。
    “布...蝙蝠侠，你会忘记亲人的离去吗？”约翰问，他的眼神终于聚焦，眼眶通红，“我不能，诺拉是我的生命/之光，她是我的唯一，曾经是，现在也是。”
    “她什么也没留下，什么都没有！”
    蝙蝠侠当然知道，他当年看着两人从相识到恋爱再到婚姻，两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在哥谭组成了一个受所有人祝福的新家。
    没有计较对方那堪称冒犯的问句，只是说，“你还有瓦洛尔和蒂娜，他们是你的孩子，埃莉诺拉把他们交给了你。”
    “啪—！”
    约翰把自己手上的酒瓶用力甩到蝙蝠侠脚边，炸开的玻璃碎片就像他在这个房间里流过的泪，破碎不成形。

 第87章

    “他们不是我的孩子，他们才不是！”他用那几乎哑掉的嗓子低吼着，脖侧青筋爆开，“他们只是诺拉不知道从哪里捡回来的小孩！我还得应付他们无尽的关于诺拉的问题！”
    “但她什么也没留下...连那个所谓的墓里都是空的！”约翰又摔了个半空的酒瓶，酒液混着玻璃炸在墙上。
    蝙蝠侠抬头确认房门，它关得好好的，计算音量确认那两个孩子无论在房间还是客厅都不会听到后，才说，
    “他们是你的孩子，你现在只是在发泄情绪。”
    看到男人明显不服气的表情，他继续道，“埃莉诺拉承认他们是你们的孩子，而当年你为了成功领养他们两个没有身份的孩子一直在奔走办理相关手续。”
    听他说起当年又搬出妻子，约翰不说话了，垂头把脸藏在阴影里看不见表情，“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我的事和你无关。”
    “你是布鲁斯·韦恩的朋友。”蝙蝠侠面不改色，“而且我答应了埃莉诺拉会看住你。”
    约翰推开酒瓶嗤笑他的第三人称和第一人称轮换，没再说话。
    见他回归沉默，蝙蝠侠大步走出房间想去看那两个孩子。
    外面空无一人，两个孩子的书包也不在家，他们根本就没回来，而现在是晚上九点，夜晚的哥谭格外危险，尤其对于两个小孩来说。
    “他们在哪里？”蝙蝠侠大步走回约翰身前，语气染上怒意，手上轻点耳机要便士一追查那两个孩子的行踪。
    “卖掉了。”约翰回以挑衅一笑。
    蝙蝠侠一手拎起男人的衣领，“他们是你的孩子，你不该把情绪强加在他们身上。”
    男人还是那个笑容，不说话。
    “你不是这样的人。”蝙蝠侠深吸一口气，松开手，他刚刚只是一时的情绪上头，今天的事让他精神绷得很紧，“如果你是，你早就把他们卖了。”
    约翰跌坐在地，嗤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人是会变的，你，哈维，我，又或者其他。”
    蝙蝠侠捏紧拳头，他真的很想给这家伙脸上来一下。
    “您不是。因为我从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您了，即便您当时没见过我。”
    便士一操控着蝙蝠侠的联络器外放，语气平淡。
    韦恩夫妻当年以布鲁斯的名义开了资助哥谭孤儿上学的基金会，约翰·伍德是其中最突出的那个，他也因此得到了除了学费外的资助。
    事实证明他值得，他取得了法学博士学位，成为了一名人权律师，同时还在修社会学，约翰和埃莉诺拉就是在一场社会学讲座中认识的，她是一位熟练掌握7门语言的社会学家。
    约翰这下真不说话了，他很尊敬这位管家。
    “他们在哪里？”蝙蝠侠重复。
    “在诊所，一个叫艾尔斯的人开的。”约翰垂着头，像是梦呓，“他愿意接受瓦洛尔和蒂娜在那里玩到睡前再回家。”
    “与其在家里，不如在那...”
    艾尔斯，蝙蝠侠知道这个名字，今天这名字出现频率高得惊人，他本想在仔细调查过对方后再去找他，但现在要提前了。
    临走前，蝙蝠侠转身对窗没有回头看男人，“你必须振作起来，就当是为了埃莉诺拉，”没等约翰嘲讽，他继续说，“这个房子是她挑的，里面的每件装饰、家具都是她亲自过目，她很热爱生活。”
    “但你看这个房子还剩下什么？”
    蝙蝠侠离开了，约翰瘫在地上嘴唇翁动，这个原本热闹的家里现在一片死寂，长久的寂静中男人突然连滚带爬地起身，踉跄着在家里翻找起来。
    。。。。。。
    芭芭拉离开没多久，杰森就被帮派手下紧急叫回，现在就只剩半龙和孩子们待在诊所。
    陪着孩子们终于吃完晚餐的艾尔斯独坐诊室内把那子宫又拿了出来，不过几小时，上面原本的剖口就已自动愈合大半。
    粉紫色转变成紫红，又比之前略微大上一点，但奇怪的是，原本因怀孕而有些粗大松弛的子宫角居然又变得细小、均匀、紧致起来。
    半龙马上给它拍了个照作为留存发给杰森，然后重新剖开，里面原本的经产瘢痕已经变得极淡。
    而且手感有些微妙的没有之前光滑湿润，艾尔斯轻轻摩挲它最外的浆膜层，竟然能搓出一片极薄的半透明白膜，手感颇像那些极软的塑料膜。
    小心翼翼揭开一小部分白膜，那下面的颜色居然又变成了浅粉色，手感很是滑腻。
    它在“重置”自己，而原因既可能是从瑞克体内取出时间太久，也可能是半龙或杰森把它拿在手里让它有机会和他们的心跳同步。
    半龙目前还找不到原因。
    他又把雕塑从[背包]里拿了出来，桌上还带着子宫留下的少许黏液，而那液体竟在碰到雕塑时突然蒸腾发烫，在桌上留下深色焦痕。
    “哇！！”
    沉思之际，外面传来孩子们的惊叹和哭声。
    蝙蝠侠带着愤怒而来，现在却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一堆瞪圆眼睛看他的孩子进退维谷，心中原本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大半，他记得这里是诊所，怎么里面全是小孩。
    不过他也看见了约翰的两个孩子，女孩在看绘本，男孩抱着自己姐妹的胳膊和另一个小孩斗嘴，还说不过人家；还有属于伍德家的那个星星瓶，被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那段时间约翰也凑热闹叠了好几个，还说作为亲子活动很好，要布鲁斯有机会可以试一下，如果他还会收养小孩的话。
    他倒是确实想过，只是家里面都不是会对这些感兴趣的小孩，尤其达米安。
    不过这也证明，瓦洛尔他们很信任这个叫艾尔斯的人。
    “老爷？我怎么听到您那边有小孩的哭声。”便士一的声音从联络器传来。
    蝙蝠侠低声回道，“这里面都是小孩。”
    又蹲下身从蝙蝠腰带里拿出糖果递给这个被吓哭嚎叫的小孩，哄着他说，“抱歉，我不是故意想吓你。”
    “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
    小男孩眼圈红红挂着泪，揉开泪水才发现眼前的不是他以为的什么妖怪，“你是蝙蝠侠？”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兴奋。
    被拒绝糖果的蝙蝠侠愣怔一瞬，收回糖果，言语间带上笑意，摸摸男孩的脑袋说，“我是，你妈妈说得很对，你做得很好，通过测试了。”
    “真的？”一听到测试通过，男孩一下支棱起来，眼睛都亮了，认出蝙蝠侠后他的心里没有恐惧，只有向往，“那我可以当罗宾了吗？我已经...”他掰掰手指，“5岁了！”
    “嘁，想都别想，那是我的位置。”达米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口，他被允许参与上半夜的夜巡。
    罗宾一脸高傲地睨视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孩，嘲笑道，“就凭你？我才是罗宾。”
    男孩一听嘴巴一瘪又要哭，罗宾一步上前拆了颗糖直接塞进小孩嘴里堵住他的哭声，语气听起来很不耐烦，手上动作倒还算温柔，
    “动不动就哭还想着当罗宾。”
    “好了，你们先上去吧。”艾尔斯把东西收回[背包]，推开房门对外面的小孩们说。
    “蝙蝠侠和罗宾，请进。”半龙邀请道。
    虽然不用他说，那两个人已经快站到诊所中央了。
    第75章 蝙蝠来访2
    “蝙蝠侠和罗宾，很高兴看到你们，我是艾尔斯。”半龙友好打招呼。
    “你们也想看病吗？”他能根据蝙蝠侠姿势看出他身上的沉疴。
    “不，我为伍德兄妹而来。”
    蝙蝠侠暗自打量着这个神秘且突然出现在哥谭的家伙，而且看这个人表情好像真的很欢迎他和罗宾的到来。
    半龙看出了蝙蝠侠的想法，微笑道，
    “作为医生，我欢迎所有进入这里的人，除非他是来这里找事或伤害别人的。”那他就要当回圣武士了。
    “‘作为医生’，你还有什么身份？”蝙蝠侠从来不会放过一句话中的每一个细节。
    “24小时都作为一名纯粹的医生太累了。”半龙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
    罗宾则在屋子里到处巡视，“你到底是谁？”
    “一个游医。”艾尔斯转过身看已经站到检验室门口的罗宾，“我觉得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止这个。”
    罗宾打开检验室里所有房间的门，露出里面设备，“普通人可搞不到这些设备，还能养护得起。”他现在看半龙的眼神跟看反派预备役没什么区别。
    “而且你这些东西可以不插电，”罗宾站在设备边摆弄，把上面原本的电源连接器拔下来也不影响使用，“它们每台都有内置发电。”
    蝙蝠侠大步走到那些设备边查看，他已经提前从芭芭拉那里知道了这些设备，但内置发电又是另一回事，虽然都是目前地球科技水平可以达到的东西，但由于成本高昂，几乎没有厂家会做这个。
    “这样方便移动。”半龙漫不经心道，完全不在乎他们的动作。

 第88章

    “我不认为你只是个普通的游医，你是怎么治疗的？”
    蝙蝠侠问，他离开蝙蝠洞时芭芭拉已经可以撑着墙壁缓慢行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效的治疗。
    “承认吧，你还是为了戈登女士来的。”半龙直接点了出来。
    蝙蝠镖出现在蝙蝠侠手中蓄势待发，罗宾也把手按在了刀柄，随时准备攻击。
    “不要紧张，”艾尔斯笑着说，虽然这个语气在对面两人的耳朵里听起来和挑衅没有区别，
    “哥谭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侠和戈登局长很熟，而戈登女士是那位局长的女儿，你和她熟识并不奇怪。”
    这个叫艾尔斯的家伙知道的远不止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么少，蝙蝠侠可以确定这点，而且站长老头的事情也和这个人有关，但沙赞在永恒之岩办事，扎坦娜还在回转哥谭的路上。
    “回答我的问题。”蝙蝠侠声音压得更低。
    “我真的是一名游医，那只是一点小小的特别方法。”
    虽然他还是个异界的半龙，不过这个说出来他今晚怕是不能再安生了，杰森跟他说过蝙蝠侠的疑心病重到即使给全哥谭的人分一份都还能当一个多疑的人。
    艾尔斯又提问回去，“你们要接受治疗吗？我的医术还算不错，为需要者疗伤是我的职责。”主要是治疗术好用。
    “不。”
    蝙蝠侠眼睛眯起，满脸戒备，他才不会把自己的身体信息暴露给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但对方提到了职责，“你是信徒？”
    “不算，只是我发过誓会免费并平等地治疗伤患。”
    半龙上下打量着对面的义警，慢慢说出他的伤痛，
    “脊椎错位，腹部、背部起码淤伤，头部轻微脑震荡...你的情况真的应该好好修养或治疗一下。”
    蝙蝠侠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对方为什么能知道得这么详细，难道是透视，或者又是一个外星人。
    “我不是什么外星人，”艾尔斯知道他在想什么，杰森怀疑的时候也是这幅表情，平和道，
    “我一直在义诊，人体对我而言很熟悉，你的动作在告诉我哪里有伤，再加上新闻报道，不难猜。”
    “你能治疗什么程度的伤痛？”蝙蝠侠脑子里已经开始做相关应对计划了。
    “戈登女士的那种不是问题。”
    “你是魔法师。”蝙蝠侠用确定的语气问。
    他在蝙蝠洞里为芭芭拉进行了全面检查，事实证明，她身上没有接受过麻醉的残留，也没有手术应该有的创口，根据拍片的结果，原本受损的脊骨完全恢复，也始终没有一丁点不适或异样。
    加上眼前人购买这栋楼不过几天，里面就已经焕然一新，还有不知道从哪里运进去的医疗设备，目前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对方是魔法侧的，但即使是扎坦娜这个级别的法师进行这种等级的治疗也要付出巨大代价，而眼前人看起来却完全没有影响。
    “我不是。”
    半龙表情非常坦然，他是圣武士兼职牧师，才不是法师，那是另外一个职业，得兼职或转职才行。
    “凡事都有代价，她会付出什么？”蝙蝠侠继续问。
    “没有代价，”半龙温和道，“我是游医，不是恶魔，不存在你想的交换或其他什么，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没有任何后患的治疗。”
    蝙蝠侠盯着他，知道今天关于这人的身份绝对问不出来，一般他会选择暴力审讯，但眼前人能力未知又刚治疗好芭芭拉，他没有理由直接攻击。
    “这个治疗可一点不普通，你想要什么？”蝙蝠侠换了个问题。
    “我说过了，什么也不要，”半龙摇摇头，“我只是想帮助他们。”
    “为一个陌生人花那么大力气进行免费治疗，只是单纯的想帮忙，你是什么蠢货吗？”罗宾抱着刀挑衅。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何况你们义警也在自费保护城市。”半龙低头看向这个始终保持高傲表情的小不点罗宾，“戈登女士是个好人，她不应该遭受这些，况且就像我说过的，我这是在帮助朋友。”
    “你的朋友是谁？”蝙蝠侠质问。
    半龙摇摇头。
    “问他是不是红头罩。”红罗宾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联络器中。
    蝙蝠侠和罗宾联络器里的动静艾尔斯听得一清二楚。
    “你和红头罩什么关系？”罗宾问。
    “我给他治疗过。”
    半龙很想说是朋友，但杰森目前还在别扭中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蝙蝠侠沉默，他正在思考，几乎是直觉性的，他认为红头罩就是那个所谓的芭芭拉的朋友，红头罩一直给他一种熟悉感，他的说话语气腔调、行为动作都莫名眼熟，但...
    “你真的不愿意接受治疗？”
    半龙还是不死心，看见一个义警一身伤但不能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蝙蝠侠眼睛一眯，沉声拒绝。
    “你的情况并不好，治疗是必要的。”
    艾尔斯现在看对方的眼神跟看那些生病但哇哇大哭死活不愿意吃药的小孩似的。
    蝙蝠侠被看得浑身不舒服。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治疗戈登女士的吗？”
    半龙试图诱惑，杰森说过如果只是针对蝙蝠侠自己的话，他真的会只身犯险，“你可以自己试一下。”
    “...”
    蝙蝠侠站在原地，眉头下压盯着眼前所谓的游医开始思考可行性。
    “我的医术...”
    冷光一闪，艾尔斯捏着刚刚袭向自己的暗器，睨视罗宾，语气登时严肃，
    “我对儿童有更高的容忍度并不意味着我接受被偷袭，请注意你的行为。”
    幸好对方不是真的有杀意，不然他要是那下意识的反击没收住手，罗宾就要没命了。
    “不过，这个罗宾镖归我了。”
    半龙来回翻看手里的r形罗宾镖，金属光泽边角尖锐，还挺有设计感的，到他手上就是他的了。
    “哈哈。”
    小乔看到罗宾吃瘪没忍住笑了出来，叫这家伙刚刚踢自己屁股。
    “我就说你不是普通人，没几个人可以接下我的攻击。”
    罗宾自傲一笑，他就知道这样能试出来，父亲还是太好说话了。
    拔刀一转又想攻击。
    “罗宾。”蝙蝠侠制止道，这样的行为绝对算不上明智。
    罗宾举着刀不愿收手。
    “罗宾，别让我再重复。”
    蝙蝠侠语气更沉，只那一击就能看出来，这个游医远比罗宾要强，在他手上罗宾根本撑不下来。
    “嘁。”罗宾这才不情愿地收回刀。
    “算了，我不想强迫你，不过你想治疗的话，随时可以回到这里。”
    半龙后退一步和罗宾拉开安全距离，指罗宾安全的距离，又看向蝙蝠侠，带着期待说，
    “你能给我一枚蝙蝠镖吗？正好可以和刚刚的罗宾镖凑起来。”
    “不。”
    “真的不行吗？我看不少人有蝙蝠镖，please？”
    “不。”蝙蝠侠觉得这个人一直在挑衅自己，“我还会再来。”披风一挥消失在半龙面前。
    不过艾尔斯可以清晰看到对方是在挥出披风的一瞬间用钩爪抓上了对面楼，动作相当熟练。
    罗宾倒是没挥披风，用钩爪的熟练度也差一点。
    就是还留点东西，根据配色，罗宾留的是监听器，他就知道这个看起来就很刺头的小只罗宾不会这么简单地放弃试探自己。
    蝙蝠侠留的则是微型探测器，带腿会学蜘蛛跑的那种，现在正缩在阴影处想往楼上跑。
    看在他们是义警又是杰森家人的份上，半龙是真的很想忽略，但它们对于他来说显眼得有些扎眼，随便环视一圈就能看见。
    艾尔斯无奈捏起它们说道，
    “罗宾，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问我，监听就算了；如果一定想留的话，下次可以再找个隐蔽的、我发现不了的地方，或者跟你父亲学学留个更小的。”但这里是他的领地，没有地方他发现不了。
    说罢捏碎手上他们留的小东西，自从纽约一行后他就有点受不了被这些科技类的东西监视了，他还是比较怀念在原本自己世界时被两边派别的人跟踪式监视。
    “哇哦，他都发现了，你们不行啊。”还在蝙蝠洞检讨的史蒂芬妮激情评价。
    还在用钩爪穿行于大楼之间的一大一小非常同步地嘴唇绷成直线，不过蝙蝠侠更多是因为罗宾的行为和游医的那句话，他并非像哥谭其他人那样的调侃，而是非常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今天明明才是罗宾的第一天夜巡。
    “我下次还要去放。”罗宾不甘心道，他就不信了，然后在蝙蝠侠的不赞同的目光下闭上嘴。
    “听起来他好像真的知道不少。”夜翼也加了进来。
    蝙蝠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血压有点高，“便士一，你查到了什么？”

 第89章

    “上一次有他的记录是在将近两年前的纽约警局和拉斯维加斯赌场。”便士一答。
    “没有同伴？”罗宾问。
    便士一还在搜索，“是温彻斯特兄弟。”
    “而他们现在正处于失踪状态。”蝙蝠侠声音更沉。
    第76章 新的尸体
    等那两个义警彻底离开自己的视线后，艾尔斯拿起水晶联系杰森，对面人听起来好像在枪战。
    “需要我帮忙吗？”
    红头罩耳边突然响起半龙的声音。
    “不，”红头罩一拳打在敌人脸上，对方嘴角血染红他的手套，“帮派火并参与进来会让你破誓。”
    “我的誓言真的没那么脆弱。”
    艾尔斯哭笑不得，这么久了他还是担心这个，“我认识我们世界许多地下势力的领导者，而且你的本意是好的，帮助你并不违反我的誓言。”
    “算了先不说这个，你联系我是因为蝙蝠侠？”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对方的速度。
    半龙便把蝙蝠侠怀疑他身份的事情和子宫的变化一并告诉给了对面人。
    “哼。”杰森冷笑一声，“我倒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发现红头罩是谁。对了，那个子宫的事等我一起。”
    “不遮掩了？”半龙笑道。
    杰森一撇嘴，一脚蹬在对面敌人胸口，“不过那两个厨房杀手小孩是约翰·伍德的孩子？”这个比较让他震惊。
    “你认识他？”半龙问。
    “他和埃莉诺拉的婚礼我也在。她现在还好吗？”
    “去世了。”半龙答。
    杰森那边一下没了动静，他对那个娇小睿智的女人很有好感，文学素养堪称一流，他和她每次见面都能学到不少，而且牙尖嘴利，约翰和布鲁斯加一起都说不过她。
    他马上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继续道，“我刚好有点事情要找你。”
    “不过我这还有一堆不长眼的家伙要处理，大概会晚一点。”对面又传来一声惨叫。
    说罢，杰森断开连接。
    艾尔斯在诊所陪着小孩们看电视，等午夜前最后一位上夜班的家长把孩子领回家后，还没等到杰森结束消息的半龙便前往乔伊斯打工的汉堡店吃点宵夜，还能等她下班送她安全回家，顺便还想看看那家汉堡店会不会有什么新的超级英雄。
    事实证明，这家汉堡店好像真的是什么超英刷新点。
    “10份蝙蝠汉堡！”
    说话的是个黑发穿着一身红色制服，露大腿，眼戴黑色护目镜的男人。他身边是个金发穿着金色制服戴护目镜的男人，旁边还悬浮着一个金色球形机器人。
    半龙默默拿出手机打开那份诊所里小孩推荐给他的正义联盟简易认人指南，顺带一提，还有少年泰坦指南、正义协会指南，甚至还有反派指南，每个城市各有一本。
    嗯...眼前的是塑胶人和金色先锋，根据指南上的...
    “哇，你居然不认识我！”塑胶人把脖子伸得老长，从吧台前歪歪扭扭伸到门口看半龙的手机，“我可是蝙蝠侠的好伙伴！”
    他的手臂也变成长条凑到半龙眼前，变换成蝙蝠侠和他自己的q版样子紧紧贴在一起。
    半龙很是惊奇他的能力，而且他看出来了塑胶人身上的衣服也是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塑胶人，现在认识了。”半龙含笑说，“晚上好，乔伊斯，五份普通汉堡就行。”
    “还有我，我可是鼎鼎大名的金色先锋，旁边这是我的伙伴僚机。”
    金色先锋带着他的金色球体机器人凑了过来，说话时僚机还给他打风打光，显得他特别潇洒。
    “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艾尔斯。”半龙还挺喜欢这两人的性格。
    “顺带一提，我出的新书《与金色先锋同行》*正在火热售卖中，你要来一本吗？”金色先锋相当自来熟地揽住半龙肩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本书。
    乔伊斯在后面边打包边努嘴，他刚刚也问她了来着。
    “好啊，网上买吗？”
    艾尔斯相当爽快，一边搜查线索一边收集书籍已经是刻进他骨子里的习惯了。
    他回答那么爽快倒是让金色先锋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加灿烂一口大白牙全露了出来，“我这里就行。恭喜你，你这本还是签名版！我给你to签~”
    半龙利落付钱，颇有兴致的看着他从制服腰带里新掏出一本书现场签名，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还用僚机自拍并打印出来夹在书里。
    兴致同样起来了的半龙也让塑胶人给自己签了个名，塑胶人看起来还有些受宠若惊，也写了个长长的to签，艾尔斯突然觉得收集签名也挺有意思的。
    下次遇见蝙蝠侠也让他给自己签名，如果他答应的话，但好像可能性不高，对方看他的眼神只有警惕。
    这一套动作下来让两位义警对他的高感度飙升，打包完临走了都没忘给他飞吻。
    艾尔斯时间掐得刚刚好，吃完之后女孩正好要下班。
    “艾尔斯先生，他还好吗？”店外乔伊斯有些紧张，她今天的打工都挤到一起，所以还没去看瑞克。
    “没有，他还在昏迷。”半龙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又说，“你不用天天到诊所帮忙，你需要休息，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或者你...”
    “不，艾尔斯先生，我之前就说过了，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对我朋友的帮助，这是我唯一能给的。”女孩相当坚定，“这两天只是因为他们调班才让打工恰好都挤到一起了而已，平时我都有做好协调。”
    “好吧，但你不要太勉强自己。”
    半龙无奈，既然提到了瑞克，他干脆问道，“瑞克头上的疤痕你知道多少？”
    “疤痕？”女孩表情很意外，“我不知道...”
    “他头发不是你染的？”
    半龙一直以为瑞克的黑发是乔伊斯帮忙染的。
    “不，那是他自己染的，偶尔会让那个女人帮他。”
    女孩愣在原地，她居然一直不知道瑞克头上也有东西。
    艾尔斯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唤回她的神志。
    直到目送女孩上楼，半龙往诊所走的时候，乔伊斯又噔噔噔冲了下来，跑到半龙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身上偶尔会有奇怪的味道。”
    “什么样的？”半龙扶住她让她顺气。
    女孩试图描述，但她有点词穷，按着脑袋想了老半天后才想到一个相对比较接近的气味，
    “类似一股奶酪坏了味道，但是还混着一点点咸腥味。”
    “不过瑞克自己闻不到，我们想大概也是实验的副作用，就没在意了。”
    “大概在什么时候？”半龙问。
    “不确定，那个味道不是特别大，而且下水道本来也有味道，但是上一次有味道好像...”乔伊斯打开手机翻看月份，“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大概是瑞克发现自己有第五胎的前后，艾尔斯又想起了回收站站长楼下橘猫说过的话，便问道，“和腐烂动物的味道相似吗？”
    乔伊斯愣了一下，仔细回忆后说，“不，没有那么难闻，反而透着香气，但不是奶酪的香气。”
    站长的味道大概率是因为地狱的改造，而且只出现了一小段时间；按女孩的描述，瑞克则是长期且间断性的带有一定香甜气味。
    半龙沉吟片刻，“还有吗？”
    “嗯...”女孩显得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没关系，哪怕你觉得只是自己的错觉也可以，现在只是为了排查他的情况，有些情况他自己或许察觉不到。”艾尔斯鼓励道。
    “他偶尔会无意识地说出一些东西，很模糊也听不懂。”女孩有点紧张，“我问他，他只是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说话，而且也很困惑...”
    “他偶尔还会做一些奇怪的梦，说是一大团不知名又看不清的东西，还有其他东西凑在他耳边说话。”
    “频率呢？”
    “比气味更少出现，非常偶尔，他会和我说也是因为每次那个梦都是一样的，他好像已经梦见过三次那个梦了，但他精神状态很不好，所以我也不好确定是不是这个的问题。”
    “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到更多了。”乔伊斯表情有些歉意。
    “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半龙说，轻轻拍女孩的肩膀要她早点上楼休息。
    杰森的电话来得刚刚好，他让半龙到冰山俱乐部的三楼办公室。
    办公室的窗已经被提前打开，里面除了杰森，还躺着具男性尸体，脖子上挂着十字架，手臂纹着“愿主赐予我宁静与勇气。”
    见半龙进来，杰森马上说，
    “我找你原本是为了瑞克的事，无论社会保障局还是车辆管理局都没有他的这张脸和资料，而各州的卫生部门中也没有他的死亡记录。”
    他从桌上拿起一沓资料抛给半龙，
    “奇怪的是，我在失踪人口档案里却找到了‘瑞克’，没有姓只有名，上面写他是独生子，父母健在但没有照片或姓名，这个档案是假的，他跟你说的身份是假的，不过我还没找到我看他眼熟的原因。”

 第90章

    “你想说他被洗脑了？但他大脑的情况和巴恩斯先生完全不一样。”
    艾尔斯快速翻阅手上的资料，上面有效信息很少，只有“瑞克”和他的照片是清晰可确定的。
    “这个最为合理，只是我想不明白做这样实验还要洗脑的原因在哪。除了瑞克，就是这个家伙，”
    杰森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继续道，“这家伙刚刚在楼下赌场猝死，医疗组什么也没查出来，我怀疑他的死可能和最近黑市流传的药物有关。”
    艾尔斯疑惑，他还没听说过什么药物。
    “一个据称可以根据剂量控制死亡时间，死前死后都查不到异常的药。”
    杰森有些烦躁地抱胸靠在身后桌上，这段时间的哥谭简直没完没了地出事。
    “没有闻到d品的味道，”半龙边翻动尸体检查边说道，“除非他刚吸过还没从体表分泌。”不然他能直接闻出来。
    “他在赌场待了一晚上，而我的地盘不允许有这些东西，他应该没有机会，而且他一直在监控范围，除了赌场提供的酒水什么也没吃。”杰森语气更沉，“我希望你对他用‘尸体对话’。”
    艾尔斯显出原形，站在尸体前施放魔法，男尸随魔法的成功睁开已然无神的双眼。
    【你是怎么死的？】
    尸体保持沉默，他不知道。
    【死前你有服用或接触过什么特别的的东西吗？】
    “没有...”
    【死前你是否感到疼痛或异常？】
    “愉悦...”
    这个答案让半龙和杰森颇为意外。
    【你知道会有谁想伤害你吗？】
    “...”
    尸体报了一长串有男有女的名字，听得站着的两个一愣一愣地，杰森眼疾手快点开了头罩里的录音功能。
    【为什么而结仇？】
    “我...侵犯...“
    说罢，魔法消失，尸体跌回地面，
    杰森沉下脸又踹了尸体一脚，满脸厌恶道，“听起来很像是那个所谓药物的效果。”
    半龙带着杰森和尸体一同传送回诊所，为尸体做了一个全面检测，但和俱乐部的医疗组一样，没有查出任何可以直接导致对方死亡的原因。
    “不该存在没有理由的死亡，一定有什么发生了，身上没有线索，灵魂或许有。”
    “可你前面不是才和他对话过？”
    “那是属于尸体的记忆，与灵魂无关。”
    第77章 不是偷，是拿
    没有更多线索的一人一龙又回到冰山俱乐部。
    半龙离开前为了不影响诊所运转还召唤了个精类生物并将其伪装成自己的模样在诊所待命，杰森则让下属把尸体带走归位并联系家属和警方。
    “你们世界有可以抹杀灵魂的东西或药物吗？”艾尔斯问。
    “武器、魔法这些我知道有，但药物，据我所知没有。这也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和药物有关的死者，蝙蝠侠他们也在查，但不知道他们的进度。”
    杰森按按额角，一个莫名其妙能让人死亡的药物就够麻烦的了，如果还是个通过灵魂来谋杀的药物那更是棘手，
    “你们世界有这种药物吗？”
    “很少见，但有。”半龙仔细回忆道，“不过没有听说可以根据剂量控制死亡时间的，而且受害者往往会非常痛苦。”
    “它们是用什么做的？”
    “那些药剂的材料珍贵，相对最常用好找的大概是‘地狱灰烬’*，一种用被极致折磨绝望而死的人的骨灰和地狱永燃不灭的火焰旁灰烬混合而成的东西。”
    艾尔斯在地狱见过这个，骨灰中残存的灵魂碎片会在接触那灰烬后尖叫哀嚎。
    半龙继续补充道，“不过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抹杀灵魂，而是会让灵魂和身体慢慢分离，彻底分离时那个生物将会死亡，一般恶魔贩子用得多，他们会把分离出来的灵魂卖给需要的家伙。”
    “你觉得地球地狱里的这些东西混合可以做出类似效果的药剂吗？”
    话是这么问，但杰森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种邪恶的东西总是相通的。
    “有可能。”
    “有没有解药？”杰森问。
    半龙思考片刻，“得到神祇祝圣含有光明之力的圣水或我作为牧师的魔法可以停止灵魂被消融的进程，不过这不能算是真正的解药；有可以逆转的方法，但在地球并不适用，基本可以不考虑，而地球的这种药物不知道适不适用这些方法。”
    艾尔斯和杰森看着对方表情越来越难看，“你说我们揪一个恶魔出来问能问到吗？”杰森眉毛一横，恶狠狠地说。
    “不好说，上次雕塑那事就让那些魅魔就一起炸开在我眼前。”想起上次话不说完的恶魔半龙就觉得麻烦。
    “说起雕塑，你说那个和子宫有反应。”
    杰森打开[背包]拿出雕塑与子宫，他倒想知道这个又能有什么事。
    那子宫上的剖口已经完全合上，通体白膜皱起，杰森拍照存档后把它和雕塑挨着放在一起。
    隔了许久都毫无反应。
    杰森又掏出匕首一刀划开，而后把雕塑塞了进去。
    这次它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子宫上面被划开的口子两侧在渐渐被看不见的力量扯近贴合，颤动也比之前更加明显。
    现在比起颤动，它的状态更像是心跳般的收缩舒张，但强烈得多，差点蹦出桌面，被半龙一手抓住。
    给自己加满buff的艾尔斯这次在它上面感受到了和瑞克头顶烫痕相似的波动，混乱又带着某种秩序，还隐隐透出邪恶。
    当剖口完全合上时，类羊子宫居然开始胀大发红，半龙本该等着看它下一步会变得怎么样，但邪恶在酝酿，浓郁的属于邪恶的气息团在房内。
    酝酿邪恶绝对是圣武士不能容许的，艾尔斯直接又破开了子宫掏出雕塑，这次他甚至要动用[力量]才成功地打开了它。
    雕塑被半龙拿在手上端详，它还是原本的形态，但变得滚烫，直接放在办公桌上时甚至烫得桌面嗞嗞作响。
    被剖开的子宫又变回了当时半龙刚把它从瑞克腹中取出的样子，浅粉色，挂着晶莹的黏稠液体，整体松弛内壁偏薄，就像刚刚生产过一样。
    这液体被杰森放上简易检测器，得出的检测结果却是普通的盐、水混合物。
    半龙随意拿起桌上的笔盖放进子宫，等待它是否有别的反应。
    过了许久它都毫无反应，他便又用魔法构筑了一个和雕塑长得一样的雕塑放置其中。
    还是没有反应，看来是雕塑本身有问题，他们或许需要找一个和雕塑一样材质的东西来试一下。
    “那几个胎儿还在你那吗？”杰森突然问。
    艾尔斯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小臂长的黑色盒子，里面是之前挖出来的5个胎儿，半龙拿里面瑞克最近生产的那个肉团放进了类羊子宫。
    杰森挑眉，他没想到半龙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我还以为你不会干这种事情。”
    “调查邪恶并将之灭杀才是更优先项。”半龙说。
    被放入胎儿的子宫突然平静下来，连最开始的颤动都没了，剖口缓缓贴合修复，整个过程都相当温和，没有奇怪的高温也没有属于邪恶的气息，甚至原本温热的子宫变得微凉。
    直到剖口完全合上后，子宫竟隐隐抽搐起来，带着奇怪的收缩。
    半龙有了异样的感觉，连忙捧起子宫仔细[感知]。
    “这么了？”杰森有点紧张地问。
    艾尔斯满脸困惑，拿着它左右翻看，有些迟疑地说，“它...好像在憎恨胎儿。”
    “憎恨？”这一句也让杰森不懂了，“所以这是就是它们活不大的原因？”
    子宫颈在这时流出暗红血水，半龙当即划开了它，里面的肉团已经融化大半，只剩下一节指头大，感到外力介入，子宫内壁突然以极不正常的姿态收缩，把那剩下的肉团紧紧压扁变成血水。
    “看得出来它很恨胎儿了。”杰森瞪大眼盯着它目不转睛，“所以就连它自己也不想孕育生命...”
    “所以胎儿的月份越来越小大概是它的厌恶加重。”半龙沉思，“你认为它的‘厌恶情绪’会和瑞克挂钩吗？”
    杰森撑着头思考，“不排除这个可能，但还是很奇怪...”
    “而目前很多线索都指向了地狱...”
    杰森隔着手套捏起那还在发烫的雕塑端详，“地狱材料从老蝙蝠那拿最快，他一定有，而且他大概也有可以前往地狱或召唤恶魔的方法。”
    “我们直接去找蝙蝠侠要协助？”半龙问。
    “不，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说一大堆然后不给我们，自己却跑去偷偷调查。”
    杰森可太知道对方那控制欲和保护欲同时爆棚的性格了。
    “那我们要去...偷？”艾尔斯歪头思考。
    “你偷过东西吗？”杰森饶有兴趣地看向半龙，还特地强调道，“不是为了救囚犯而去偷钥匙的那种。”

 第91章

    半龙笔直的身板突然看起来好像有点垮。
    “你真的...”对面人类倒是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干过，“你怎么偷的？”
    “队友和对方说话，我在视觉死角...”艾尔斯的身板又垮了些。
    “听起来有点耳熟。”杰森咧嘴揶揄道，“好像伍德家的小孩就是被你这么抓的。”
    半龙的心好像有点死了，“刚复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虽然最后没成。”他看起来特别心虚，“所以我后来用高出卖价的钱买了那个商人的东西。”
    “我怎么记得你队伍里有盗贼。”
    “他想看我作为圣武士去偷东西...其他队友没有我们两个[敏捷]高...”半龙小小声。
    “我还是下不去手，就去野外找宝箱或尸体上的金币和食物，虽然不新鲜也不多，但是还是够小队吃。”
    说到这里他的腰板终于又直了起来。
    杰森被半龙的话哽了一下，下意识道，“我还以为我当时在垃圾桶里淘吃的已经很惨了。”
    艾尔斯也因为人类的话卡壳，一人一龙面面相觑，隔了好几秒，杰森突然笑道，“我们好像在比惨。”
    “我觉得还是直接找蝙蝠侠合作比较好。”半龙有点偷不下手。
    杰森一拍对面龙肩膀，格外理直气壮还添油加醋地说，
    “这都是为了调查，你也不想看他以身涉险吧？他真的会为了这个下去地狱找恶魔问。再说了，那也是我家，我回自己家拿东西很合理，这不是偷，是拿！”说起蝙蝠侠，他是一下精神了。
    “我都已经研究好了，”人类满脸写着搞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语气相当轻快，
    “布鲁斯·韦恩白天要在集团上班，未来几天晚上有慈善晚会，蝙蝠侠明天要和超人去联合国；迪克·格雷森长住布鲁德海文；另外那三个白天要上课；阿弗一般...”
    半龙眨眨眼睛，有点惊奇他居然专门去摸了韦恩家的时间表。
    见他眼神，杰森龇出的白牙一下收回，一副严肃报告的架势辩解，
    “这根本就不用专门去查，满大街都是韦恩家成员尤其布鲁斯·韦恩的时间表，这都是它们自己钻进我耳朵的。”
    艾尔斯微挑眉毛好似郑重地点点头，他才不信对面人不是刻意调查的。
    “好吧，我只是想知道知道他们最近在搞什么东西，我的线人说韦恩生物科技的技术员一连几天没回家，一直待在实验室，我怀疑蝙蝠侠得到了那个药物放在韦恩科技的实验室里研究。”
    杰森语气更加严肃，虽然他最开始关注韦恩家的作息不是为了这个，但它确实是理由之一。
    半龙没有戳穿他，只是一副好像信了的表情，“那我们可以兵分两路，我负责韦恩科技，你负责蝙蝠洞。”杰森表情看起来明明就很想回家，有自己跟在身边他绝对会不好意思。
    人类试图反驳，但这确实就是他想要的，知道自己没瞒过对方还是嘴硬道，“很合理，因为我比较熟悉蝙蝠洞。”
    以艾尔斯的能力潜入韦恩科技不是问题，但他有点担心杰森，毕竟听说那里的防护很足，“隐身潜入可行吗？不过隐身一旦被发现就会失去效果。”
    “不确定，蝙蝠侠绝对在蝙蝠洞放了反魔法装置。”人类抱胸思考中，“比起潜入蝙蝠洞里的东西解锁比较麻烦，他向来喜欢用多重验证。”
    “[敲击术]说不定可以...”半龙沉思，“这是个可以打开锁具的魔法，而且等级不高，你使用卷轴也不会耗费太多精神力。”
    话音刚落，来了兴趣的杰森推着艾尔斯到办公室里的瞳纹保险柜前，“试试。”
    “嘀嘀嘀嘀—”
    魔法才施，保险柜瞬间尖锐爆响。
    吓得半龙马上施放[沉默]才让刺耳警报声被静音，但那柜门的扫描仪又开始冒烟，越冒越大，几乎是浓烟滚滚。在杰森担心它会不会触发烟雾报警器时，它终于闪了闪红光彻底报废，柜门随之打开。
    “抱歉...”
    艾尔斯有些尴尬地召来清风把屋里难闻的焦味散出窗外，这是他第一次在地球用这个魔法就惨遭失败，虽然好像也算成功了。
    人类凑在保险柜前对着那爆裂破碎的扫描口边摸边评价道，
    “效果还行但太明显，而且我觉得蝙蝠侠看到这个场景会血压爆炸。”然后全蝙蝠洞更新防护功能。
    “不过你这个居然真的能成，下次我要用这个当着其他帮派的面开他们的保险柜。”
    杰森跃跃欲试，别管过程怎么样，总之结果是打开了，而且那些罪犯看到保险柜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打开...那场面想想就刺激！
    “要不我把你变成蝙蝠侠？或者蝙蝠家的其他成员？”艾尔斯又问。
    “不，”杰森果断拒绝，“[伪装]会限制我。”
    虽然这个提议他很心动，但他又不能像半龙一样被限制了还能远超普通人类。
    第78章 怀疑与绑架
    瞭望塔内
    蝙蝠侠虽然没有直接表现出来，但多年战友情，其他人还是能看出来他有些心不在焉。
    “哥谭又发生什么了？”神奇女侠问道。
    哥谭，一个神奇的城市，不是有事件就是在有事件的路上。
    “不，这次是一个魔法侧的人。”
    蝙蝠侠眉头紧锁，他们已经查出来这个叫艾尔斯的人身份是假的了，而且大概率是温彻斯特兄弟帮他解决的。
    “是谁？我可以帮忙~”金色先锋凑到他身侧，还没忘让僚机给他们拍照。
    早已熟悉对方行为的蝙蝠侠一个侧步离开摄影范围，让他拍了个空，但金色先锋毫不在意地继续凹造型给自己拍。
    “是啊，我们可以帮忙。”绿箭侠也这么说。
    蝙蝠侠抿抿唇，“一个叫艾尔斯自称游医的人。”
    还在自拍的金色先锋一下愣住。
    “你认识？”神奇女侠没错过他的表情。
    “差不多，我和塑胶人在哥谭遇见他了，还给他签了名。”
    金色先锋思考，他在未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应该不会是什么了不起的角色。
    蝙蝠侠发出不赞同的目光。
    “嘿，bat，这不会是什么问题的。”金色先锋半挡住自己的眼睛，缩到神奇女侠背后。
    “艾尔斯...”
    “听起来有点耳熟。”
    闪电侠和超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蝙蝠侠竟然不知道正义联盟居然有这么多人认识或听过这个叫艾尔斯的。
    “这又是谁？”
    不明所以的绿灯侠飘进来坐在闪电侠身侧。
    “超人，你在哪里听过。”蝙蝠侠问。
    超人动用自己的超级大脑回想片刻，“我见过他，在一起枪击案上，他和温彻斯特兄弟在一起*。玛莎也见过，当时他们还带着一个孩子*。”
    很好，连玛莎都认识，蝙蝠侠嘴角向下气压更低。
    “那个15、6岁的孩子心智不全，所以玛莎带着他买了很多东西，温彻斯特和玛莎说孩子是艾尔斯捡的。”
    蝙蝠侠想起了红头罩，那个声音身材加上微有些直白的行事作风看起来应该最多20岁，可以和超人的话对上。
    “玛莎，”蝙蝠侠嗓子有些干涩，他突然有种预感，“玛莎见过那孩子吗？”
    “见过，但那孩子当时对其他人很抗拒躲在车里，后来又一直被艾尔斯抱着，她只记得那孩子是个黑发蓝眼的男孩。”
    超人好像理解了什么，表情越来越慌，“难道？抱歉，我当时...觉得他...有点眼熟...”
    超人越说头越低，也不飘在半空了，直接落地老老实实站着。
    鬼使神差地，蝙蝠侠翻出杰森的照片发给超人，问，“能请玛莎看看这个照片吗？”
    玛莎回复得很快，她觉得像，但时间已久她不敢完全确定，超人更丧了，他要是再多看两眼...
    “闪电侠，你呢？”蝙蝠侠把希望寄到了另一边。
    “我在安娜*那里听过，说很喜欢他的眼睛，而且她前几天很高兴说他要回来了。”
    闪电侠睁大眼睛满脸不知所措，蝙蝠侠的眼神让他莫名很有压力。
    “安娜？那个会预知的小女孩？”绿箭侠惊讶。
    “对，就是她。”
    “‘预知’和‘回来’是什么意思？”蝙蝠侠问。
    “她的名字在奎恩基金会的特殊项目报告里有，力量很强，她和她哥哥基恩都有想要加入少年泰坦的意愿。”绿箭侠说。
    “我不清楚，她没有说太多，只是那几天很高兴。”闪电侠继续道。
    “可以联系她吗？”蝙蝠侠心里说不出的紧张。
    安娜几乎是秒接，当闪电侠把手机递给蝙蝠侠时，他们还没说什么，安娜就直勾勾看着蝙蝠侠的眼睛，用她那还清脆稚嫩的嗓音说，“他回来了，和我的朋友一起。”
    “你说谁？”蝙蝠侠问。
    “你想的那个。”安娜冲他甜甜一笑，然后又问闪电侠，“我可以去哥谭吗？”

 第92章

    “哥谭对你太危险了。”闪电侠连忙接过手机。
    蝙蝠侠呼吸加重，心跳不自觉加速，所以红头罩真的可能是杰森，虽然他对预知抱有一定程度上的怀疑，他也始终认为需要更多证据，但是杰森...
    一旦这么想了之后，很多东西好像都有了解释。
    将近两年前、190左右的男人、15、16岁的黑发蓝眼有些瘦弱的青少年、刺客联盟杀手在哥谭的突然出现又死亡、塔利亚的极力隐瞒、芭芭拉被轻易治好的伤、据说是芭芭拉朋友的人...
    有没有可能全部指向的都是艾尔斯和杰森呢？
    最重要的是，芭芭拉说在治疗时她梦见了健康的杰森，如果这不是梦的话...
    该死的，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理智告诉蝙蝠侠时间线还不全有问题，他不应该抱有莫名的期待，但是目前的线索几乎都在指向那个结果。
    “老爷，”联络器中突然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蝙蝠洞被红头罩入侵。”
    。。。。。。
    红头罩的潜入非常顺利，蝙蝠洞虽然和他死之前的摆设略有不同，但大差不差，而且艾尔斯的隐身卷轴居然能在蝙蝠洞里使用，他不仅偷到了地狱材料，还顺势开了蝙蝠电脑，就是最后触发了电脑的警报让隐身术直接消失，让他不得不仓皇跑路。
    跑路前他还没忘记在监控前比了个中指挑衅，还踢了一脚放他死前制服的展示柜，看见这个就让他想起了当年自己致命的过错和失败。
    而艾尔斯那边就麻烦不少，这栋是韦恩生物科技的新大楼，才建好不到一年，杰森到处都搞不到内部图纸，半龙不得不一层一层扫楼。
    “我拿到建筑图纸了。”离开蝙蝠洞的红头罩对着水晶如是说道，“我现在发给你。”
    【不用了，我已经把整栋大楼都扫了一遍。】半龙的声音响在他脑中。
    “还没看到那个叫威廉·莱特的技术员吗？”红头罩走进韦恩科技楼下附近的小巷等待半龙结束搜查。
    【没有，不仅没有他，也没有‘药物’或和地狱有关的东西。不过超人药是什么？】
    半龙很是好奇，这栋楼里的东西可以说领先现在地球医学期刊里表现出来的东西一大截。
    “他居然真的搞出来了。”杰森感叹，“一个吃下后可以暂时获得超人般能力的药，不过损伤很大。”
    【超人不介意吗？】
    “他当年也贡献了一部分力。”
    【确实没有莱特，他会不会今天休息？】艾尔斯又把大楼过了一遍。
    “不太可能，他养女说他一直没回家，而他是个死宅，除了加班不会夜不归宿。”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给女孩发去了消息。
    她回复很快，确认威廉·莱特没有回家。
    【前台好像一直在看公司简介上韦恩先生的脸。】半龙注意到了这个频频盯着韦恩脸发呆的前台。
    “或许又是个喜欢他的吧，你都不知道韦恩企业有多少男女想爬他的床。”杰森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幸灾乐祸。
    【我感觉不像是爱慕者的眼神。】
    “你可以变成布鲁斯·韦恩的脸去找她说话，还能顺便问一下她知不知道莱特。”杰森语气登时兴奋，直接怂恿道。
    【...】
    反正现在既找不到药物也找不到人，半龙干脆随了他想看热闹的愿。
    艾尔斯趁着机会在咖啡间变成布鲁斯·韦恩的样子等着想进来加水的前台。
    “韦恩先生，”前台有点走音，她硬把调子找了回来，“下午好。”
    完了，她怎么没看到大老板是什么时候进大门的，她失忆了还是发呆了？总不能又是泥脸吧？她上次就吃了他的亏。
    前台心里警惕的同时哀嚎，脸上还是换上甜美的笑容说，“您要喝什么？”
    杰森对着水晶指导道，“风流一点，笑容灿烂点，最好配点天真和油腔滑调，反正不会出错，‘哥谭甜心’做什么都可以。”后半句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你顶着这张脸就是现在跑去高档餐厅跳脱衣舞大家都没意见。”
    艾尔斯懂了，像吟游诗人那样但是没那么满嘴跑火车，再少点华丽的用词和夸张的比喻。
    于是，半龙学着他的吟游诗人好友们在酒馆里勾搭人的样子，扬起一抹狡黠又天真的微笑，“不用了...”眼睛又十分明显地看向前台胸牌位置，那里正被丝巾稍稍挡住。
    前台看到那被遮挡的名牌时，眼中的警惕被尴尬冲散不少，连忙用手拨开丝巾，虽然丝巾没多久就又翘了回去。
    “薇薇安，您叫我名字就好。”前台扬起一抹更加甜美的笑容，两颊微微发红。
    “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你不会告诉其他人对吧？薇薇安。”
    “韦恩”眼睫轻扇，满脸写着请求。
    薇薇安感觉自己心脏被击中了，虽然经常看布鲁斯·韦恩的脸，但她真的一点也没看腻啊，她果然无法抗拒这张脸。
    韦恩就是她来韦恩公司的最大原因，就是可惜了后面要做的事。
    “当然！”薇薇安表情更加真诚。
    “你知道威利还是威廉...莱斯特吗？”“韦恩”眼波流转状似不经意道，语气听起来三分埋怨四分撒娇还有少许勾引，“唉，我都忘记这个人名字了。”
    杰森在那边听得津津有味，他都不知道艾尔斯说话语气还能像饼状图一样，下次他想看现场的。
    直到一把枪抵上他的后背，“小子，把你，你的钱，交出来。”
    【杰...我好像...】
    半龙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杰森脑中，听起来还有些心虚。
    “等一下，让我收拾完这个不长眼睛的家伙。”
    杰森正在激情教训那个敢拿枪指着他的毒鬼，被毒完全侵占的身体好像失去了痛觉，已经被打骨折了都还能拼着站起来回击。
    终于让对方无法再动弹的杰森收回武器，问道，“听到莱特的消息了？”
    【不...我好像被绑架了。】正在装晕的半龙思考着要不要暴起。
    “啊？”杰森震惊，一看时间他才错过三分钟而已。
    【这个前台有问题，她朝我喷东西...】
    半龙被喷的时候思考了好一会才在薇薇安嘀咕的“他怎么还不晕。”中“晕”了过去，这种东西对他没用，她要是不说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装晕还是装死。
    “你现在在哪？”杰森立即戴上头罩离开小巷。
    【逃生通道。】
    艾尔斯闭着眼睛十分安详，药物和人都没找到还被绑架了，还是被当作韦恩绑架的，地球生活果然多姿多彩，只是希望蝙蝠侠不要看到，他已经被记住了。
    杰森马上赶到逃生通道出口，一辆黑色皮卡已经关上车门启动，原本出口的监控被他们打碎。
    见有人过来，他们毫不犹豫地一脚油门，没管“韦恩”的脑袋和车厢撞击时发出的响声。
    半龙不着痕迹地挪了下位置，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这是辆经过改造的皮卡，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出老远。
    红头罩一下跨上在周围待命的重型机车追着皮卡离开。
    这一切都被在餐厅里等迪克一起吃饭的罗伊看在眼里，“那个是不是迪克说的哥谭新反派？”罗伊含着吸管喃喃。
    与此同时，迪克的电话打了过来，他那边风声呼呼。
    一接电话，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我好像看到红头罩了。”
    “布鲁斯要开杰森的墓。”
    “啊？为什么？”
    “他在哪？”
    “你先说。”
    “你先。”
    两人依旧异口同声。
    迪克骑着摩托开得飞快，他现在已经超速了，但他顾不得那么多，顶着风大声说，
    “我在回韦恩庄园的路上，布鲁斯怀疑红头罩是杰森！”
    “？？那我去追红头罩。”
    罗伊立马抽出一小叠钱压在杯下，冲店员大喊着“我这单取消！”冲出店门往红头罩的方向追去。
    第79章 假首富绑架案
    “这段时间你这么安分，想抓都抓不到你，要放弃了你自己倒是送上门。”
    皮卡车上，司机嗤笑着韦恩的坏运气，薇薇安联合另一位同伴把还晕倒在地的“布鲁斯·韦恩”用手铐脚镣锁上，又用尼龙捆好，最后还打了一剂肌肉松弛剂，非常地小心谨慎。
    艾尔斯紧闭双眼继续装晕，他能感受到女人一直盯着他的脸，她语气怨毒，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偏偏长在韦恩这个败类脸上。”
    而后突然扶起“韦恩”的上半身从背后紧紧抱着他，细细抚摸他的脸，
    “真是可惜了这张漂亮脸蛋，如果你不是韦恩的话我还能保你一命当我的情人。”
    “哼，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少用情感做事。”一边的大胡子同伴还在车窗处探头探脑。
    “我才不会，只是感叹一下罢了。”薇薇安指尖始终流连在“韦恩”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