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格》师生h 1v1 He》 第一章开学(微h) 在一起半个月了。 裴佳佳有时候还会觉得不真实——那个她偷偷看了整整两年的沉老师,现在会在没人的时候轻轻揉她的头发,会在批改作业时在她的本子里夹一颗糖,会在放学后“恰好”和她走同一条路回家。 他们的秘密,藏在学校天台、空教室、以及—— 器材室。 午休时间,整栋综合楼都安静得像睡着了。 “呼....” “唔嗯...” 器材室里传来舌齿交错的声音,水声啧啧。 论谁也不会想到,在这里接吻的会是一对师生。 “呼...佳佳...”沉倦把佳佳摁在墙上,手扶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左大腿上,“这样不行的.....” 老师皱着眉,嘴里是这样说着。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她摁过来的。 佳佳手环上老师的脖颈,长长的睫毛向上抬起,挂着一些生理性泪水,湿漉漉的睫毛下,一双水汪汪的,情动的厉害的眼睛望向面前的老师。粉嫩的唇微张,脸涨的通红,“.....老师还在担心吗?” “不....不是的....” 佳佳把手放在沉倦的脸上,轻轻摩挲着。“老师,我们说好的,永远在一起。” 佳佳夹紧了沉倦抵在自己身下的腿,重新把唇送了上去,“我喜欢老师...很早很早就,喜欢....” “唔!” 沉倦堵住了佳佳的唇,把她抵在墙上,粗糙的大手慢慢往她裙下送。 “唔...哼嗯....” 指尖划过大腿,附上那一层湿漉漉的薄布。 “哈啊...”佳佳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把头靠在沉倦的肩上,感受着他在耳边呼出的气息,感受着老师的大手玩弄自己敏感的下体。 “佳佳....你好湿....” 老师的手指不断搓弄这她花蕊上那一颗豆豆,女孩身体不断的颤抖,修长的手指同时揉搓着阴di和小xue,浅浅的抽送。女孩水多的不断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羞的女孩咬紧嘴唇,脸埋在老师的颈窝,手指紧紧抓住已经被揉皱了的衬衫。 老师浅浅一笑,湿透了。 手上的速度慢慢加快,随后她的身体用力的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哼,她去了。大量的水喷涌而出,浸湿了老师的西裤,染出一大片深黑色。 —— 九月的阳光还带着暑气的尾巴。 裴佳佳怀里抱着一堆课本,沉甸甸的,开学第一天,书就多的要命,裴佳佳心里抱怨着。 高一(3)班...高一(3)班...崭新的小皮鞋踩着小碎步,和别的新生一样,在校园里哒哒哒的寻找自己的班级。 “同学,需要我帮你搬书吗?你是高一(3)班的吧。” 佳佳回过头,眼前是个身高中等,但皮肤干净,看起来很文弱的一个男生。似是被太阳晒得脸颊通红,正挠着头等待着女孩的答复。“别...别误会,因为我和你一个班,想开学多认识点朋友...”男孩补充道。 佳佳笑了笑,“那麻烦你啦” “嗯嗯,我叫李清人。” “裴佳佳。” 佳佳其实觉得没有什么,拒绝了的话之后的三年会很尴尬,但大家都正值青春期,她又何尝不清楚这些男孩的小心思,她对此反而一点兴趣也没有。 大家陆陆续续在教室坐好之后,铃也恰巧响了。 教室门被推开,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微微卷的头发,白衬衫搭配着熨的整齐的西裤,袖子被他挽到手肘处,他拿起一根粉笔,干净利落的在黑板上写下“沉倦”两个字。 字迹清瘦有力,佳佳看着他,鼻梁高挺,眼睛被刘海挡住了一些,显得更深邃神秘。 帅气极了。 “我姓沉,叫沉倦,会是未来你们的三年班主任兼数学老师。” 班级同学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帅气的老师,感觉很是新鲜,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 旁边的女同桌戳了戳佳佳,“我之前就听学姐说过我们学校有个特别帅的数学老师,没想到居然成了我们的班主任,真是幸运女神眷顾!!” 佳佳也确实是觉得他很帅,眼睛时不时望向他,正欣赏着他好看的外表呢,突然,好似心灵感应似的,沉倦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向她看了过来。 视线交汇那一刻,佳佳有些愣住,男人好看的眉眼,眼底满是深邃和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却又带着几分温柔。佳佳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朝老师笑了笑,沉倦也给予了同样礼貌的回应。 新学期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开始了。 ps:第一次写,不知道有没有人看!有人看的话还希望多多给评论呀 第二章观察 沉倦和大家介绍完自己之后,就开始选举班上的一些班干部,“...这些只是暂定,等大家相处一段时间熟络后还会有所调整。” 沉倦不紧不慢地翻着学生的入学成绩,修长的手指在翻到某一页的地方停顿了下来。 “裴佳佳,这学期暂时由你当数学课代表。” 佳佳其实也没觉得意外,自己的数学成绩很不错,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好。当初自己是以接近满分的成绩考进来的,丢失的那几分不过是粗心算错了一个答案。 “好的,谢谢沉老师。” 讲完就差不多下课了,一下课,班上的男男女女就朝老师围了上去。 大家都对这个新来的老师很是好奇,主要还是因为老师长得帅。 老师却始终有意无意的保持着与大家的距离,并带上和蔼的、完美的好教师的微笑。 他当上老师也就一两年,却有不少女学生向他投来了暧昧的心意,更有胆大的直接表白。不论是不是自己的学生,每年都会有那么几个敢来表白的,当然,他处理这些事情已经得心应手,一套流畅的说辞加上刻意的避开那些喜欢上他的学生,青春期的小姑娘总归没多久就会悻悻放弃。 他当然知道,不光是身份的差距,教师与学生,还有年龄、认知、能力的差距。与自己的学生恋爱是不公平的,是罪恶的,权利不对等的,这样的感情会毁了一个孩子。 他绝对不想这样。 不过,他对这些小屁孩也没想法就是了。 刚上高中的孩子总是新鲜感很强,每个学生的学习态度都挺不错的,办公室也经常会有学生来问问题。 作为数学课代表,裴佳佳是来找沉倦找的最多的。 沉倦看得出来她真心喜欢数学,所以也一直都有在耐心的教导她。发现这孩子是真的聪明,基本上一点就通,甚至已经自学到高三的内容了。 沉倦是学校数学竞赛的总教练。他知道这个女孩很不一般。便让她参加了全国高中生数学联赛。同时参加的还有班长李清人。一个高一总共有17人参加。 裴佳佳和李清人的成绩都很好,直接通过了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的初赛。 初赛通过之后,就是九月初的联赛了,竞赛的流程很多,联赛过了还有决赛,决赛之后要集训,再之后才能进入IMO,也就是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 于是放学之后沉倦经常把他们留下来辅导。 这段时间,李清人一直在默默观察着裴佳佳。 她生的很好看,眼睛大大的,笑起来会变成两个弯弯的小月牙。被长长的睫毛盖住一半,白白的皮肤衬托的格外好看。她的性格也很好,活泼,大胆。这样的女孩,很难不吸引其他年轻男孩的注意。 ——— 裴佳佳为了竞赛一直很努力,哪怕不是辅导时间,也经常去沉倦的办公室问问题。 一来二去沉倦和裴佳佳的关系也就渐渐熟络了起来。 其实说她完全没注意到这个老师是不可能的,他真的很帅气,也很温柔。靠近他的时候,他身上总会飘散出来一股淡淡檀木香-是木头被时间风干后留下的气息,清冷、克制、不张扬。 经历过时间的沉淀后的男人,总给年轻的女孩们一股成熟,强大的气息。总在不经意间撩拨了女孩的心思,让青春沦陷了进去。 日子就这样在讲题做题时间一天天过去。 联赛来的很快,对裴佳佳来说好像根本没什么可以难得到她的,信心满满的出来了。出来就看到沉倦在门口等她,靠在墙上,刘海有些长,垂在眼睛上面,镜片下那一双深邃的眼神望向她,夏日的空气虽然炎热,却是那样的美好。 第三章心动? 放学后的星期五,高中生们像只渴望自由的小鸟,火速飞回家迎接未来两天短暂的自由。 不过,顶楼办公室还亮着灯,一大一小的影子被光打在了墙上。 “嗯,这个点还需要注意一下....不用这么复杂的解法.......” 沉倦在为裴佳佳做辅导,这是裴佳佳千辛万苦求来的。沉老师作为数学组组长每周五放学后需要开会,于是裴佳佳就堵在会议室门口要沉倦给自己讲题。 联赛当然是毫无悬念的胜利,接下来要开始认真准备决赛了。 沉倦扶了扶额,最近真的很忙,但是裴佳佳作为高一就打进决赛的学生,一定得好好培养才行。沉倦盘算着要不要和学校申请别的老师顶替一段时间,不然自己要累垮掉。 秉持着优秀良好的职业道德精神,沉倦没有拒绝她。 不过他暗自决定,如果学校这边暂时行不通,就加一下裴佳佳好友,有什么想学的可以手机上讲解...不用每周五都拖到这么晚。 时间一分一秒飞逝,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男人身边的女孩正绞尽脑汁算着手下的题,这次的题确实很难,正是沉倦出的对这次竞赛压轴题的预测题。 女孩很认真地思考着,牙齿轻轻咬着笔盖,发出细小的咔哒咔哒的声音。眉毛微微皱起,像只小猫一样。 没多久,佳佳便放下了手中的笔“老师,是这样做吗?” 裴佳佳把手里的草稿纸递过去,沉倦看了一会。眼镜后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弯起,日落的阳光撒在沉倦的侧脸上,睫毛被打出厚厚的投影。高挺的鼻梁上,细小的绒毛都看的清清楚楚,宛如一个温婉君子的形象,他露出欣慰的笑容,语气温柔“嗯,很棒,不愧是我的学生。” 裴佳佳感觉那一瞬间心跳好像漏了一拍,她只感觉面前的男人像阿波罗降世,仿佛面前的男人与阳光融为了一体,让人忍不住想追随,想一直看下去。裴佳佳的脸一下子红了,像只惊慌失措的小鸟,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感觉随时要爆炸。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陌生的不安感她还以为自己要死掉了,好想火速的逃离现场。 “老,老师,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有急事,先走了!!!!!!拜拜!” “诶...?” 沉倦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女孩已经一溜烟的跑出了办公室的门。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草稿纸,一时间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全当青春期小女孩情绪不稳定了。 佳佳捂着脸倒在床上,胸口不断起伏着,她只能不断的安抚着自己的胸口,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脑海里为什么总是浮现出那一幕?为什么总是会想起沉老师的脸?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有一种强大的,爆发式的情感涌现出来,这让她有点想发疯。 于是她打开手机,赶紧给自己的好闺蜜千芊发了条消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好把自己的情绪胡乱发泄一通。 千芊听完激动的一拍手,“宝!你这是恋爱了!” “?” “我的大木头学霸性冷淡裴佳佳小宝要开窍了?说吧,哪个男人让你一下子有了反应?”电话那头的女孩每个字都是非常想吃瓜的态度,兴奋的不行。 “嗯........”裴佳佳犹豫了,那个男人正是自己的老师,总不能说是对老师见色起意了,这太不尊敬师长了。于是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先不告诉你。”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喜欢,说不定只是因为沉倦长得很好看呢,就只是单纯的喜欢好看的东西罢了,绝对不是喜欢。 就这样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裴佳佳睡着了。等她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绝望地打开手机,看到一条好友申请消息。 以为是同班同学来加自己,点开来一看晴天霹雳。只见上面写着大大的一行字: “裴佳佳同学,我是沉老师,以后也可以在手机里向我请教题目,放学早点回家。” 裴佳佳的脸蹭地一下又烧起来,她盯着那行字,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这真的是心动吗,为什么看到和他有关的内容,就会感到很慌乱呢,就像心脏被揪了一下,感觉不是很好受。 就这样一直沉浸在自己异样的情绪中,甚至忘记通过沉倦的好友申请。 第四章性幻想对象(微h) 第二天清晨,裴佳佳早早地抵达了教室准备开始刷题。班里人陆陆续续来齐,也便开始早自习了。 沉倦迈着长长的步伐走进教室,把书本整整齐齐在讲台上放好,然后环视了一下教室。最后目光落在了裴佳佳身上。 “!”裴佳佳又脸红了,这种没来由的慌乱都让她想把头埋下去假装睡着,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沉倦把视线移开,清了清嗓子。“同学们,考虑到有些同学可能比较腼腆,对于直接来办公室问问题比较害羞,你们可以加一下我的vx。”说着,把自己的vx号写在了黑板上,“这是我的号码,以后有想问问题不敢问的可以来手机上联系我,但是希望互相不要过分干预对方的私生活。” 裴佳佳一惊,才想起来自己是忘记通过他的申请了,这是在暗示自己吗?唔,好尴尬。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背书上的英语单词。 “正好,放学后李清人组建一下班级群,以后有重要通知我会发在群里。” “好的!老师”李清人望向裴佳佳,这下可以知道她的微信号了!!!想到可以加上她的好友,李清人内心激动的不行。不过他并没有什么和她进一步的打算,一是因为太快了,二是感觉裴佳佳好像对恋爱没什么兴趣,平常虽然乐观活泼,但是一旦想与她发展更深的关系,她就会后撤,变得疏离。就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看穿,感觉到对方对自己没意思反而又有些沮丧了。 但他不急。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裴佳佳个子不高,坐在第一排正中间,对着沉倦。 裴佳佳看着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背影看得出神。宽阔的肩膀,熨烫整齐干净的衬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一根不太长的白色粉笔,在女孩的心里写下了一笔笔痕迹。说实话,老师的身材绝对是裴佳佳见过最好的,白色的衬衫刚好衬托出他的体型,袖口依旧被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和明显的青筋。要用女孩子的话来说,这样的男人很有,性张力。 阳光里飘散着粉笔灰的味道,还有老师好闻的.....体香。 裴佳佳一惊,感觉自己的下面分泌出了一些黏糊糊的液体,奇怪,月经明明刚走。不过,和月经感觉不一样的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很燥热,她看着老师的胸膛,下意识的夹紧了腿,不知为何,脑子里浮现出的是被他拥抱的画面,脸烧的更厉害了。 “!!!”这个想法吓坏了裴佳佳,她又不是没看过片,她一个人住,无聊就会随便打开电脑上的一个小网站来看,也学会了如何取悦自己,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她发qing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好色。 脑子里控制不住的开始幻想,底下也感觉越来越湿热。实在是没办法,裴佳佳只能举手,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老师,我想上厕所。” 沉倦当然是没有任何怀疑的放她出了教室。 关上门,脱下裤子。裴佳佳看着乱七八糟的nei裤,无语至极。自己居然对沉倦有反应,算了,怪他长得太帅吧。 于是把白嫩的手指慢慢移动到自己的私chu,开始轻轻的揉捏打圈。“嗯.....”她脑子里想象着沉倦,抱紧自己,修长的手指捅入自己那窄嫩的蜜穴,缓慢抽插。能看到老师手臂上的青筋,性感的要死。佳佳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停,因为这里是学校的厕所,虽然上课期间没什么人,但是她也很怕被人发现有女学生在厕所里干这种事。脑子里全是沉倦的脸,手臂,手指,好看的嘴唇。手指在底下不断的拨弄,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那一粒yin蒂充血bo起,敏感的要命,仿佛只要再轻轻一用力就会直接泄出来,把厕所搞的一团糟。手指慢慢加快了速度,空气里都是情欲的味道。食指和中指放在yin蒂上揉捏,摩擦,腿控制不住的夹紧,女孩咬着唇,左手慢慢伸进校服上衣,抚上那一团软肉,只是刚刚触碰到ru头,敏感的挺立直接让女孩颤抖着去了。强烈的快感从下体爬上女孩的脑袋,爽的她头皮发麻。她却只能死死咬着唇,抵在墙上,嘴唇都要被咬破,强忍着不发出一点动静。 高chao的余韵让女孩久久没有缓过来,被 学校看好,被老师器重的数学课代表,居然在厕所里干这种龌龊的事情,裴佳佳甚至有点兴奋。 “哈...” 真是变态死了...但是..好爽。只要脑子里想着那个人的脸,居然能够达到之前从未有过的极致快乐。 干脆让沉倦当自己的性幻想对象好了,佳佳心里坏坏的盘算着。 一直到下课裴佳佳都还没回来,沉倦没当回事,应该是小女孩肚子不舒服,就是看她走的时候好像没带纸...不知道身上她有没有带。 第五章消息(微h) 自从发生那样的事之后,裴佳佳对沉倦反而没那么紧张和不安了。相反的,她更坦然的面对了自己的欲望,也更频繁的接触他,好丰富丰富每天晚上的性幻想剧本。 老师的声音,体型,气味,都成为了构成她编撰剧本的灵感。粗暴的、温柔的、反差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沉倦都让裴佳佳欲罢不能,就好像对沉倦是生理性喜欢,闻到他的味道就开始主动分泌汁水,为他的进入做好准备。就像是为了沉倦定做的一般。 她那天晚上就通过了沉倦的好友申请,好奇的点开他的朋友圈,什么也没发。头像是那种老年人才会用的花花草草,一棵大树。屹立在那里,稳重坚固。 裴佳佳看着聊天界面发呆,出于礼貌,还是发了个“老师好”过去,附带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不料那边很快给了回复 “嗯” “........” 装什么高冷嘛!看我今晚怎么让你在我的脑子里当一只被欲望支配的野兽。 裴佳佳特地洗了个澡,穿上舒适的睡衣,关上灯,躺在舒适的大床上。 闭上眼,一副se情又激烈的大片在脑海中上演。 沉倦把手撑在床上,将裴佳佳压在身下。温热的吐息拂过裴佳佳的脸颊,脖颈,胸腔,直到感受到那温暖包裹住了自己那一粒。 “嗯.......,老师........”裴佳佳闭着眼,手指放在软肉上那粒凸起不断搓弄着。掐、转、拉,手法娴熟又多变,女孩不断的扭动着腰肢,夹紧双腿中的枕头不断摩擦。小xue立马吐出了一股一股的粘液,浸湿了枕头上一大片。 “哈...老师,老师,嗯啊.....” 裴佳佳丝毫不收敛自己的嗓音,一个人住,随心所欲。 手掌慢慢往下,触摸到了那片湿润。xue口已经全是yin水,黏糊糊的一大片。裴佳佳干脆把内裤脱了。光着屁股躺在床上,双腿张开,想象老师就坐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凝视自己。 “哈....”老师的眼睛真好看啊,深邃又温柔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世界上的一切。如果用那样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身体,想象着老师凝视着自己的身体,光是羞耻的快感就能让她去。想到这她的下面又吐了一大口水出来。 “唔....”手指放在xue口处浅浅的抽查,不敢太用力,啵唧啵唧的声音随着手上的动作传出来。大拇指轻轻上下剐蹭已经充血的yin蒂,动作缓慢,仔仔细细的感受着下面传来的快感。女孩娇嫩的声音从嗓子中断断续续的挤出,胸口伴随着激烈的动作不断起伏着,ru头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裴佳佳想象沉倦用手撑着自己的大腿内侧,不让自己夹紧。张开漂亮的嘴唇,伸出舌头,弯下腰就含了上去。“哈啊....!”光是想想,仿佛口腔内的柔软和湿热就真的传到了她的si处一样,不自觉地加快了手上搓弄的速度,舌头还没来得及动,直接泄了出来。 “哼嗯.....好厉害....” 女孩倒在床上,还没从高chao余韵中缓过神来。 稍微歇了一会,便爬起来做题。距离十一月的决赛还有一个半月,她不能掉以轻心。裴佳佳记得沉倦说过,这个竞赛每年都会组织,若是斩获金牌,便可以直接保送至全国顶尖学府华大读书。 裴佳佳还挺想直接保送的,毕竟华大也本身就在自己的城市,很方便。 —— 在学校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里,沉倦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没开灯。随后打开了手机,看到佳佳发来的“老师好”,看了一会,想说些什么,最后就只打了个“嗯”过去。 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起身去书房备课。 第六章我最骄傲的学生 第二天早晨,裴佳佳走进教室的时候,沉倦已经站在讲台边了。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在找课本。 奇怪。昨晚在脑子里把他扒光的时候一点都没心虚,现在看到真人,反而有点不敢对视了。 沉倦还是那个沉倦。白衬衫,黑西裤,眼镜架在鼻梁上,表情淡淡的。 佳佳坐下来,把课本翻开,心想:这人知不知道昨晚在我脑子里经历了什么? 应该不知道。知道了可能就不会站得这么淡定了。 她有点好笑的想。 “裴佳佳,你加我好友了吗?” 课间,李清人拿着手机走过来,耳根有点红。 佳佳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是班长,要建班级群。“哦,还没。你拉我。” 她打开手机,看到李清人的好友申请,点了通过。然后她顺手翻了一下好友列表——沉倦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备注是“沉老师”。 聊天记录还是只有那两句: “老师好” “嗯” 佳佳盯着那个“嗯”看了两秒,关掉了手机。 李清人还在旁边站着,似乎想说什么,但佳佳已经低头开始做题了。 早晨的空气微凉,不像正午那样晒的人烦躁。很适合静下心来写写题,或者吹着风想想心事。 但这个时候最不适合被人打扰。 “诶,你家住哪里啊?马上要竞赛了你会不会紧张?很遗憾我们不能一起进决赛了,我没有拿到一等奖。”李清人在旁边自顾自地说着,并没有走开。 裴佳佳疑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远,就在附近。不紧张。”回答得直白,但又有一些敷衍。 “好巧!我家也在附近,我经常能看到你走在我前面,以后我们可以顺道一起回家呀?” “....”裴佳佳正犹豫着怎么出口拒绝,突然有一个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裴佳佳的桌面。 沉倦靠在讲台边上,看着李清人。“马上上课了,回位置上去吧。” 他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冷淡,俨然一副好教师的模样。让李清人吓了个机灵,“呃...好的老师...” 裴佳佳抬头看向那一副漂亮的眼睛,随即低下头笑了笑。 这样的老师,看起来严肃、端庄、师德高尚,却在这个女孩的梦里,变成一次次剥下她外衣的野兽。 放学后,裴佳佳按照约定敲响了沉倦的门。 一个活泼、热烈的气息从办公室大门闯进来,气息拖着果子味的甜香,拖着少女灿烂的笑容,飘到了他的面前,停住。 沉倦是打心底觉得这一刻很美好的,毕竟他也不算年轻了,却久违的让他感受到年轻人的活力,不,这种活力是他26年来都从未感受过的。 少女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他很羡慕。在他少年时期,仿佛并没有对这些东西充满热情,有过一腔热血,而是为了某个人,才把自己推上这条路。其实他心底知道这一切并不是他年少时期所要的,那个时候的他充满了矛盾和挣扎,却还是逼自己走向了成功。只为了向那个人证明自己。现在的话,也说不上讨厌吧,这么多年的与数学共处,也产生了一些感情。但是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了。 “沉老师!” 裴佳佳刷啦啦的摊开了几张卷子,上面有自己批改过的痕迹,基本上每张卷子都只错了一两题。 这是高三的题,作为一个刚上高中才一个月的女孩子,真的很棒,很聪明。 沉倦心里想着,看着她的卷子。 “剩下的题我会给你讲解,之后就安心准备竞赛吧,高考对你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题了。如果竞赛发挥得好,我们可以争取保送,之后的日子也会轻松一点。” 沉倦透过镜片看着她,她的视线正好和他对上,女孩似乎已经这样看了自己很久,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沉倦也不敢去细想,这几年的教师生涯,已经教会了他不要和任何一个女学生走得太近。 而且,一名优秀的教师,应该承担起为孩子们树立榜样的义务。努力成为她们这短暂的三年中,可以引导他们展翅高飞的导师,托举她们成为更棒的大人,成为他们迷茫的青春中的指明灯。让他们在五年后,十年后,想起自己的高中生涯,是美好的,快乐的,感恩的。不留遗憾。 “沉老师,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找你问题目吗?会不会打扰您休息?” “不会,竞赛是需要学生和老师一起努力的,你很聪明,所以也不太需要我很费心思。” “那,我算不算您骄傲的学生?”她甜甜的笑着。 沉倦顿了顿,有点没反应过来。看着女孩水汪汪的杏仁眼,“算的,我最骄傲的学生。”沉倦笑了笑,这是真的心里话。 第七章靠近 十月的风并没有染上秋天的凉意,h市的天气还是很炎热,但相比九月份又凉快了一些。 距离决赛还剩一个月了,办公室里,裴佳佳坐在沉倦的旁边,面前放的是满满的CMO真题卷。她已经做掉很多了,这些题目比联赛难了很多,稚嫩的脸庞上不由得多了一丝丝烦躁。 沉倦似是察觉到身旁女孩面部的细微变化,于是起身,“休息会?” “嗯....”女孩蹙着眉,还不想放弃。 沉倦看了她一眼,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出去接了杯水回来,放在了女孩前面。 “其实不用这么辛苦,这一次其实就相当于一次试错,我们多去感受一下比赛的氛围,哪怕这次没有成功,明年,后年都可以来参赛。” “嗯....”女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温的,中和掉了办公室里的冷气,“我知道的,老师。” “那老师和我聊聊天吧?” 女孩突然打开话题。 “可以,聊什么?”沉倦抬眸看向她,女孩正用漂亮的眼睛望着自己,粉嫩的嘴唇微启,上面还沾了些水珠。 裴佳佳也看着他的眼睛。她盯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老师,你平时在家都干什么?” 沉倦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顿了一下。“备课,看书。” “不看电视吗?” “不看。” “那你不无聊吗?” 沉倦想了想,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习惯了。” 裴佳佳“哦”了一声,手指在卷子边缘无意识地画圈。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老师,”她又开口,“你以前上学的时候,也像我现在这样吗?” 沉倦看着她。她说的是“像我现在这样”——做题、竞赛、做题。他不知道她指的是“努力”还是“累”。但他没有问。 “不太一样,”他说,“那时候......”话还没说出口,他自己愣了一下。好像不该说这么多。 空气短暂的沉默了一会。 然后她笑了,很轻,像窗外的风。“老师,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沉倦没说话。他看着她的笑,觉得办公室的冷气好像调高了一度。 过了一会,他低下头,把她的卷子拉过来。“这道题,辅助线画错了。” 裴佳佳凑过去看,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 但女孩已经没什么心思在做题上了,她很想更加了解身边这个男人,她的老师—沉倦。他好像平常总是看起来淡淡的,一整个九月为她辅导的时候,一直都是客客气气,公事公办。偶尔会挂上温和地笑,表扬她。但她看不出他的内心在想什么,经历过什么。来办公室的时候,他每次都是一个人在办公桌前工作,也不怎么休息。 让人感觉,他很孤单。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想了解一个异性,虽然这个异性大了她11岁,但就是控制不住的对他产生好奇,内心躁动不安。 但好像无论怎么靠近,都没办法打开他的心。 第八章钢笔(微h) 时间一天天逼近,裴佳佳这个月几乎都是在沉倦的办公室里度过的。沉倦很忙,所以只带他自己的班的学生,剩下的竞赛生被拖给了其他的老师。距离决赛还有一周的时间,裴佳佳被允许暂时停课去为决赛做准备。 女孩不在教室的日子里,连带着班级里的氛围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大家都把裴佳佳的努力看在眼里,打心底为她加油着。 办公室里还是两个一大一小的背影,不太大的房间里只传出了笔在上面写字的沙沙声。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裴佳佳终于抬起头想要休息一会。沉倦便开始看她写好的题。 趁这段时间,裴佳佳经得沉倦同意在他的办公室里张望着,她好像没有怎么好好地看过这个地方。她走到书架前,大部分都是一些教案,和数学有关的书,偶尔会穿插着一些文学类作品。 看到最后一个格子的时候,她眼前一亮,看到了一本叫做《明室》的书,是罗兰·巴特写的,她没见过这本书,也没听过这个名字。正当她好奇想拿下来翻一翻,沉倦开口说话了。 “裴佳佳,你来一下,这道题有一些问题....” 约莫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在辅导快结束的时候,沉倦从抽屉里掏出来了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只朴素,纯黑色的钢笔。LAMY Safari。 “这个是我年轻时会带在身边当吉祥物的,还挺好用。” 沉倦把盒子递给她,“你担心的话,把这个带在身边吧。” 裴佳佳摇了摇头,“老师,我不能要您的东西。” “竞赛结束还我就好。就当是个心理安慰。” 裴佳佳收下了那只钢笔,整理好东西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洗了澡坐在柔软的椅子上,裴佳佳望着面前放着的钢笔,脑子里控制不住的闪过老师捏住它的样子,拿着它写字的样子。裴佳佳把手指放在了握笔的地方,感受着老师曾经的温度,显然是感受不到的。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拿住它,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轻轻松松在纸上写下了好看的字体。 又或者用这双手拿着白色的粉笔站在讲台上写字,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 如果老师用那双手插进她的嘴里,小xue,会是什么感觉? 裴佳佳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手已经控制不住的伸了下去。 她将校裙向上掀起,把内裤一点点剥下来。脱离密处时,还沾着水丝。被拉长,最后断开。 她用手指在敏感处打圈,感受着潮潮浪意。但她总觉得不够,眼睛飘向了桌上的钢笔,她的脑子开始发热,这是要还给沉倦的。如果用它自慰..再送回到他的手里,这样的想法刺激着她,太阳穴突突跳着,手却依旧伸向了桌面。 钢笔是凉凉的,盖子盖得很严实,裴佳佳决定用另外一头。因为还是第一次,她很遗憾的不能选择一整个插进去,而是用钢笔冰冷的外皮蹭着缝隙处,前后摩擦着。 “哈啊........”冰冰凉凉的感觉和温热的手指很不一样,直接刺激着她敏感的下体,这使得刚刚碰到yin蒂就让她颤抖起来。 裴佳佳想象着是沉倦拿着这只笔,在她的下面打圈,旋转,摩擦。偶尔像羽毛一般轻轻拂过,偶尔又像性器一般横在她的小b之间穿梭。 “唔嗯,好舒服,老师...老师.....” 裴佳佳仰着头,嘴巴张开,舌头伸得长长的,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她头一回这么想被老师插,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满足不了自己了。哪怕下面yin水乱流,地面都湿了一大片,她都没办法像之前一样那么快到达。她的手还在卖力的弄着,发出痛苦的哼唧声。 “唔...老师,我好想要....好想被老师的大rou棒插.....啊哈......” 裴佳佳想象老师拿着他炙热的那根抵在她的花心,下一秒狠狠的凿了进去! “唔啊!!!!”光是想想下面就开始疯狂的流水,仿佛真的在等待他进来,以做好足够的润滑,方便更好的结合。 “哼嗯,....”女孩已经被情欲侵占了头脑,手上拨弄的速度越来越快,钢笔完全湿透了,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晶莹剔透。 “老师...she给我吧....全部都给我.......”脑海中的男人不断地挺动腰身,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能听到男人的喘息。最后男人狠狠的抵住入口,全部she了进去。女孩不受控的向上挺起腰,“赫呃...!”颤抖着高潮了。 喷出来的液体尽数撒在地上和钢笔上,裴佳佳捂着脸,大口喘着气。 事后,女孩将钢笔仔仔细细地擦干净,闻了闻,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之后,放在了书桌一旁显眼的位置,翻开卷子开始做题。 情欲散去后只有干了坏事的羞耻,她甚至有些不敢还给他了,生怕被发现出什么。 “真是要疯了....” 第九章一墙之隔(微h) 决赛前一天,竞赛生们纷纷搭车前往了武汉。比赛的场地设置在武汉,学生们需要提前一天到现场准备。 裴佳佳拿上房卡,住进了学校安排的酒店。 很巧的是,沉倦就在自己隔壁。按照酒店房型看的话,他的床应该和自己就隔了一面墙。 学校出手阔绰,一个房间就住了一个学生。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她决定今天好好放松一下,现在正是下午,夜晚来临前,她打算去附近玩一玩。 附近最近的景点是...江滩公园。据说这里是武汉最有名的滨江公园,全长有足足七公里。 裴佳佳匆匆放好行李,拿上房卡就出了门。 沿着江滩步道慢慢行走,十一月的风轻轻拂过女孩的发丝,远处江面泛着落日余晖,波光粼粼。鼻腔里充斥着花香。视线追随着香味看去,啊,原来是蜡梅啊。 闭上眼,仔细的感受着那沁人心脾的气息。那香,丝丝的,凉凉的,像浸过冰水的丝线,随即却绵密起来,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将你温柔地笼住。它不是桂花那甜得发腻的暖香,而是一种极清、极透、带着冷意的香,仿佛能涤荡肺腑,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啊...冬天果然要到了呢。 再睁开眼,便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几步之外。可能是刚买水回来,也可能和自己一样出来散散步。 金黄色的夕阳打在男人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透出了厚厚的影子,他好像也在愣神,估计是没想到我也在这里吧。 一股冷风吹过,冷得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沉倦走过来了,他把他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了我。里面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这样的搭配在他身上反而有种别样的和谐,严肃又有些温柔。 “你披上吧,明天决赛别感冒了。” 她看着他宽厚的手掌,手里抓着他的外套,实在是有些冷,就点了点头。 “嗯!谢谢沉老师!” 女孩笑的很甜,仿佛能与黄昏一起将面前的这个男人融化。 老师似乎还想继续留在这里,于是女孩就披着比她大了好几倍的外套往酒店跑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裴佳佳关上门,把外套脱下,她鬼使神差的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熟悉的檀木香,还有些温温的,就好像沉倦身上的温度。 她闻到这个味道就不受控制的想自慰。 跌坐在门前,双腿叉开,手里还紧紧拽着老师的外套。她把脸埋在里面,疯狂的吸入那个味道,就好像把老师圈在了怀里,不让他跑走。 手摸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是湿滑一片。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黏腻的水声和女孩的jiao喘声。 裴佳佳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屁股撅起来对着房门,一只手从下面穿过捣鼓她的花心,另外一个手抓着沉倦的外套,脸埋在里面jiao喘。 外面经过的人绝对想不到门后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她很想直接把她的b赤裸裸的对着老师的外套蹭,但是弄湿了就麻烦了,一会还要还给他,于是她只能放弃了这个念头,继续用手指进攻她的那一颗豆豆。 就在这时,咚咚,门响了。 “裴佳佳,衣服你先用着,明天结束了再还我,最近降温。” 门后传来的是沉倦的声音,一瞬间,裴佳佳的花心猛的一缩,直接喷了出来。屁股还对着老师敲门的方向,头颤颤的向后看去,地上的水多的看起来像是尿了。 “嗯......谢谢老师。”她强忍着不叫出来。 沉倦放心的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哼嗯.....” 女孩站起来,腿软的不行,哆哆嗦嗦地爬到自己的床上,靠着墙边,沉倦应该也在床上休息吧。 她又有反应了,刚刚潮吹过的身体一想到那个男人,就立马恢复了原貌。小yin唇被肥厚的肉瓣包裹着,中间露出鲜红的缝隙,缝隙之间那个小口一张一合,咕叽咕叽的往外流水。因为刚刚潮吹而留的白色的液体也挂在缝隙上,流到了臀瓣处。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坏孩子。 于是又靠着墙想着沉倦意淫了一番,终于是把小姑娘折腾坏了,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十章决赛 早晨起来,太阳照在裴佳佳脸上暖洋洋的,面上还带着些许昨晚胡闹一场的疲惫。 早晨有些冷,她穿着老师的外套在酒店一楼吃早餐。 纤细白嫩的手指抓着汤勺,一点一点往自己的小嘴里塞汤圆。五芳斋作为这里的特色汤圆,裴佳佳自然是点了一份的,黑芝麻馅的,刚吃进嘴里一股甜味就充斥着口腔,温暖从喉咙滚入腹中,甜味滋滋散开,为这个寒冷的清晨增添了一丝暖意。 不过h市的人都爱吃菜馅多些,吃多了黑芝麻感觉反而有些腻,吃了两三个便放在一旁没再吃了。嘴巴里还塞着几个小汤圆嚼吧嚼吧着,撑的腮帮子鼓囊囊的,和个仓鼠似的。 “不吃完待会不会饿吗?”沉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看着女孩娇小的背影披着自己宽大的外套时,不禁有些想笑。这么瘦小,吃这么点怎么行? 沉倦正劝她再吃点点心的时候,裴佳佳连忙打断了他。“没事的老师,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现在实在是吃不下了。” “等一会决赛没问题?” “嗯!没问题的。”裴佳佳笑着回答。 女孩笑的软软的,小手乖乖的放在膝盖上,长而宽的西服袖子盖过了手掌,堆在了大腿上。 这么小一个孩子不吃东西真的不会饿死吗? 沉倦无奈的想着,不过他也不打算干涉孩子的想法,随她去吧。但是走的时候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昨天出去散步买的糖丢给了她。 决赛正式开始的时候,裴佳佳坐在考场里,深吸一口气。 试卷发下来,她先翻到最后看了一眼大题。还行,至少第一眼没有完全陌生的题型。她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沉倦说过的那些话——“遇到卡住的题就先跳过,别在一道题上耗太久。” 她睁开眼,开始答题。 前面的填空题做得很顺,做到第三道大题的时候,笔尖顿住了。她盯着那行题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在外面吗?应该在外面吧。毕竟是带队老师。 她咬了咬笔盖,把那个念头按下去,重新读题。 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符号。 两个半小时后,她放下笔。最后一道大题她只做了一半,实在推不下去了。她把卷子翻回正面,看着那些写满的答案,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今天的状态不太好。 考场外,沉倦坐在长椅上,手里翻着一本数学杂志。旁边的带队老师过来聊了几句,他嗯嗯地应着,目光偶尔扫一下出口的方向。 该出来了。 裴佳佳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看到沉倦正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说话。他朝她这边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等那个男人走了,他才走过来。 “考的怎么样?” 她皱着眉,说不上来。 沉倦也没再问,“走吧,先回去。” 沉倦在前面组织着学生,说好之后的注意事项以及回程时间,便让大家回了酒店。 裴佳佳在酒店床上躺着,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发呆。她知道自己没考好,她对于这一次的结果是无所谓的,但是要是没通过,沉倦为自己付出的努力是不是白白浪费了呢?想到这,裴佳佳心里感觉堵堵的。思绪仿佛化成一滩滩潮水,向上升起,再像一张绵密的,透明的大网向下扑来,将自己的感情包裹,浸润,再渗透.... 第十一章演戏 一周之后,决赛的结果也下来了。裴佳佳看着自己的成绩发呆,没有通过。这次确实没有发挥好,提前很久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反倒不是很难过。 金黄色夕阳洒着大地,学生们熙熙攘攘的身影越过门槛,迈出了这座大楼。而裴佳佳却转身往里走去。 她得去和沉倦说一声。不过是以演戏的方式。 不知道自己装可怜的话,他会是什么反应? “咚咚咚” “进。” 女孩穿着白色的丝袜和小皮鞋站在门口,挤挤眼,缓缓推开了门。 女孩进来的时候没说话,沉倦挑了挑眉,抬头望去。 裴佳佳红着眼,低头不看他。 “怎么了?” “老师.....成绩出来了....我没考好...对不起。”她咬着唇,极力装作自己很难受的很伤心的样子。但眼泪就是流不出来。 沉倦叹了口气,抬起手摘下了眼镜,放在了一旁。随后再次抬起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望着女孩。 阳光把男人的发丝都照成金黄色,疲倦的神情浮现在眼皮下。太阳快下山了。 “不过是一次竞赛,我说过的,只是一次试错。”他转过身来,正对着她。“你很聪明,我说真的。” 女孩眨眨眼,又从怀里拿出来一个袋子,递给了老师。 里面是一支钢笔和一件外套。 “我....对不起,我辜负了您。您花了那么多时间辅导我,重视我,我却并没有好好地对待。”女孩吸了吸鼻子,好像越说心里越来越酸楚。 她看着老师清冷漂亮的脸,有时候会因为高兴微微弯起的眼角和嘴角,有时又因为烦恼而微微皱起的眉头,那些陪伴自己,辅导自己的时间,沉倦的时间,好像都被自己浪费了。 “呜.......” 明明说好来演戏的,怎么越想越伤心了? 滚烫眼泪啪嗒啪嗒从脸上滚落下来,手紧紧拽着校裙。她低下头,不敢去看老师的眼睛。 所有的不甘,后悔,和愧疚就在此刻倾泻而出,像下了一场磅礴大雨。而沉倦站在雨里,没有打伞,手足无措。 他想抬抬手拍拍女孩的肩,但还没伸出手就收了回来。 “我的东西,不要紧,这本来就是寻求一个心理安慰。”他淡淡的说到,“并且,辅导你们是我的责任,这几年来,反而考上的学生才是少的,这很正常。” “我不会因为一次测验就看低你,这是作为一名老师应尽的义务,而且你真的是个很棒的孩子。”他和她对视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很严肃。 “老师....” “我们还有明年,还有后年,哪怕都不行,我们还有高考。机会这么多,不是吗?就算这些考试全部都考砸了,又能说明什么?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够了。” 他和女孩说着这些,也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哪怕女孩哭的梨花带雨,他都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计划失败。 出了办公室的门,裴佳佳的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原本真的没有打算哭,但是说着说着就让人觉得难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一点在意他? 想到这,裴佳佳的心怦怦跳着。她不是很确定,她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甚至那些知识也都是在网上学的。没有人给她做过性教育,爱情启蒙教育。 没有人给她讲过这些。生理课只讲了青春期会有什么变化,没讲怎么应对。妈妈只说过“好好学习”,没说过“喜欢一个人怎么办”。网上的东西乱七八糟,她看了一些,学了一些,也不知道对不对。 第十二章用老师的办公桌蹭b(微h) 第二天一早。裴佳佳就抱着厚厚的作业来到了办公室。 交掉数学作业后,沉倦站起来准备去教室上课了。他托裴佳佳留在办公室帮他改作业。 裴佳佳在这里坐了有一会了,沉倦要连上两节课,而自己因为竞赛结束在处于休假阶段,学校给竞赛生们都放了一天假。 但她为了看沉倦还是乖乖来了学校。 唔,办公室暖洋洋的,沉倦给她开了空调。 作业一节课就改完了,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她趴在桌上,坐在沉倦的椅子上。眼睛扫过他的桌面,一个笔盒,里面塞了些红色黑色的水笔,旁边是个电脑,屏幕关着,需要密码。然后是一个桌上书架,一本本竖着放了几本和数学有关的书。 她随便掏了一本下来翻,妈的,这都啥玩意? 微分几何..代数几何...完全看不懂,还以为会是一些高中教案什么的。我顶多学习了一些大学数学的知识,这些真的像天书一样。 裴佳佳想着。 他是个人办公室,私密性很好。空间也比较大,除了办公桌,旁边还有沙发和茶几,甚至还有个人的茶水间。 到处充满着沉倦的气息。 被这个男人的气味包裹住的时候,花园已经自动变得湿润了。 她鬼使神差的走到门口,手伸起来,“啪嗒”一下。门被反锁了。 拖着泥泞不已的小屁股走回桌子前面,掀开一点裙摆,对准桌角就坐了上去。 “哼嗯......”坚硬宽大的桌角给了裴佳佳截然不同的快感,她不断的扭动着腰肢,双手抓着桌子边缘,支撑自己不滑倒。 “啊........”yin蒂被前后磨着,内裤已经湿透了。前后前后的蹭着沉倦的桌子,他此刻还在上课,把自己最放心的课代表派去改作业,但她却在用他的信任做这些事情。 在他的办公室里,办公桌上。 “哈啊...!哈啊!”隔着内裤都能感受到桌子的坚硬,老师的会是什么样的?有这么硬吗?至少肯定不会这么冰冷吧。 “呃呃....”她的b紧紧贴着桌面前后左右扭动着,禁忌的快感不断的从下体攀升上来,头发因为出了汗而弯弯扭扭贴在脸庞上,剩余的则和她扭动的节奏一样,整齐的摇摆着,甩出了好看的弧度。 桌子因为女孩的扭动不断的发出一丝丝晃动,桌角已经湿的不成样子,yin蒂被蹭的又痛又爽。她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叫出来,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 随着顶弄的速度加快,她扬起长长的脖颈,上面都是细密的汗珠,闭着眼睛不断的用桌角顶弄她的小yin蒂。她全然投入在这场畅汗淋漓的运动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随着快感越来越猛烈,女孩的高潮也随着下课铃声一起到达。 “哈啊....!” 根本没有给她缓一缓的时间,她拖着高潮后的余韵,急急忙忙收拾好自己去打开了门锁。把桌子仔细的收拾了一下,坐在老师的座位上乖乖等沉倦回来。 沉倦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的腿还是软的,止不住发抖。 她努力站起来,小心的不露出一丝破绽。 “嗯,辛苦你了。” 他坐下来,把教案放在桌上。手撑着桌角转过来。 “改了很久吗?” “没,没有。”裴佳佳心脏狂跳,他的手就放在两分钟前与她私密处紧紧相贴的地方,那样白皙修长的手,这一刻仿佛插进了她的b里。 她受不了了,心脏跳的快晕过去。 “嗯,之后的课如果想上就回教室吧。下课时间要过了。” “好的老师。”裴佳佳急匆匆离开了办公室,外面的冷气一下子淋到身上,让裴佳佳不禁打了个寒颤。仿佛刚刚热火朝天的一切都像是个梦。 第十三章猫 十二月的空气十分的寒冷,每一阵风吹进鼻腔里都是刺骨的疼。人们都把自己裹的厚厚的,尝试储存住体内的热量。 放学之后,天空下起了雨。伴随着寒风呼啸而过,学生们踩着一个个小水洼向外走去。 裴佳佳还没走出校门,便听到身旁的草丛中传来了几声极其微弱的叫声。她走近,手指拨开了草丛,眼前的一幕让她不由得一惊。 是两只小奶猫,湿漉漉的躺在泥土上,浑身都是雨水和污泥,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瘦巴巴的。若不是那一声声猫叫,都要让人以为是老鼠了。 想必是有人丢在这的,或者是和猫妈妈走散了。 裴佳佳手忙脚乱的把小猫提溜起来,脱下外套把他们裹住。身上因为没办法打伞,都湿透了。使劲把小猫往怀里按,不让他们再淋到一点。 “这可咋办啊!”她想着“打不到车,附近最近的医院在三公里外。” 裴佳佳在学校门口急的团团转。 “裴佳佳?” 裴佳佳听到声音回过头去,只见沉倦撑着一把黑伞正准备往外走。“你怎么不撑伞站在这?” 裴佳佳可怜巴巴的把怀里的东西举给他看,“老师!!!你一定要救救他们啊。求您了。”她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身上都湿透了,小脸憋的红彤彤的。 沉倦看着她怀里的两个细细长长的丑东西,不由得叹了口气,把伞举到了她的头上。“跟我来吧。” 沉倦带着裴佳佳坐进了他的车里,火速往医院开去。 没多久,两个人就气喘吁吁的进了医院。 医生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抱着两只瘦瘦的小猫下了一大跳。赶紧去带着小猫做了检察,并递给女孩一个毛巾。 她擦了擦头发和衣服,所幸穿的厚,里面的衣服还没有湿。 医院里开了空调,也很暖和。等待检查的过程中,两个人并排坐在凳子上叹了口气。 “检查完这两只猫该怎么办?”沉倦看着裴佳佳。 裴佳佳满脸愁容,她不是没想过收养她们,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去照顾这两个弱小的生命,而且她还要上学,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打算给他们找领养,能不能再帮她们找到合适的主人之前,拖老师照顾一段时间?” “你家里人不能帮忙看着吗?” “我一个人住。” 沉倦皱着眉看着前面的墙壁,迟迟没有回复。他清楚让一个未成年的女孩独自负担两个生命的风险,并且学校平常不让学生外出,或许暂时养在自己这是比较合适的选择。自己家也就在学校旁边,平常没课可以回去照顾他们。 “行,那我这边先暂时养着吧。” 裴佳佳没想到老师答应得这么干脆,开心的从座位上跳下来欢呼。 “那老师,我以后能不能去你家看看她们?” 沉倦默了默,“不用,我会发照片给你。” 裴佳佳瘪着嘴,好像很不开心。 这几天沉倦每天晚上都乖乖的给裴佳佳发送小猫的照片,她们大部份时间基本上都在睡觉,躺在沉倦给他们准备的纸箱子里,里面有软乎乎的毯子和猫砂。 裴佳佳也终于想好了两只小奶猫的名字,白白软软的那一只叫芙芙,因为很像奶油泡芙。还有一只三花叫板栗,主要是回家路上看到了感觉很馋。 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老师后,老师也没有说什么,觉得名字挺可爱的,答应了下来。 但是有一天周六晚上,沉倦意外的没有发过来照片。裴佳佳着急地打了几个电话过去,迟迟没有人接。 深夜总是会给人带来莫名其妙的恐惧。再坚持不懈的拨第六遍的时候,终于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男人虚弱的声音,“喂...?咳咳......” “老师!?你没事吧?” “我....没事,突然发高烧了,我正打算找人来我家帮忙照看一下芙芙和板栗。” 沉倦不可能找父母的,但是学校里的同事并没有他很熟悉的,加上是深夜,他知道把人邀请到自己家来多么奇怪。 头痛欲裂,脑子里都感觉是一团浆糊,他躺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呼出来的空气都是滚烫的。眼睛疼的睁不开,终于按下了女孩坚持不懈打来的第六遍语音通话。 “老师,把地址发我吧。” 第十四章去他家 沉倦犹豫着迟迟没有答复女孩,女孩焦急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沉老师,你的状态听起来很不好,我要确保你和小猫没事。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女孩的声音带上了点哭腔。 过了良久,微信聊天记录上终于出现了一行地址。 裴佳佳虽然很着急,但心底还是涌现了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披上外套就匆匆跑出家门去,裴佳佳和沉倦的家离得不远,打车五分钟就到了。 然而到门口才发现自己没有沉倦家的密码,站在门口敲了半天门,手机上终于是发过来了一串数字。 三两下输入好密码后,裴佳佳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不由得发起抖来,不知是因为冷还是紧张? 迈入沉倦家的门槛,发现老师的家和裴佳佳的印象里一样,干净,整洁,房子不算很大,但很宽敞。家具整体是黑白色调的风格,进门就看到不少的摄影作品挂在墙上,老师喜欢摄影吗? 裴佳佳摇摇头,不能想这么多了,得先去看看沉倦怎么样了。 迈着急促的步伐小跑着找到他的卧室,只看到这个男人穿着灰色丝绸家居服躺在床上,头发凌乱散开着,没有戴眼镜。胸口因为不适在不断起伏。 “老师!老师?”裴佳佳冲到他旁边,蹲了下来。“你没事吧?量过体温吗?” “嗯....没,没有。”他说话都有些没力气。 “我带了些药过来,吃完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不用....” 裴佳佳急急忙忙从包里掏出来一盒体温计,还有一些退烧药,消炎药之类的。 不顾沉倦的反抗把体温计塞到嘴里给他测温,“老师你乖乖的别动哦,碎了会死掉的。” 沉倦很无奈的闭上眼,脸上的潮红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尴尬,好好的成年人怎么还需要一个未成年小女孩来照顾,无地自容。 等度数的时间裴佳佳已经去厕所打好了温水,把毛巾沾湿敷在了沉倦的额头上。 一切做好后裴佳佳就乖乖趴在沉倦床边看着他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面前的男人躺在床上,没有白衬衫,没有黑西裤,没有戴眼镜。头发松松散散的,因为汗有一些粘在了脸上和额头上,没有“老师”的身份,他只是一个男人而已。 一个...让人欲火焚身的男人。 她的眼睛看向老师的胸口,睡衣的领子很低,可以看到清晰的锁骨和一些胸肌,因为发烧而流的汗从脖子流淌到胸口中间,再往看不到的地方流下去。虽然老师似乎不健身,但是身材很好,不是那种大块的肌肉,薄薄的一层,是不是因为瘦的? 摸上去是什么感觉?如果捏那里的话....老师会有反应吗? 裴佳佳咽了咽口水,奇怪的想法让她感觉自己身体上有了微妙的反应,她赶紧摇了摇头并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老师在生病呢!被自己的好色气笑了 “...还没好吗?”沉倦的声音幽幽传来。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裴佳佳尴尬的笑了笑,把温度计从他嘴里拿了出来。 “38.7....”看着这个不高不低的温度,裴佳佳的眉毛就没放松下来过。“老师,你先吃点药吧?要不要去医院?” 沉倦还是摇了摇头,他不想麻烦他的学生。 “不行,吃了药如果第二天还没退烧,就去医院。”裴佳佳思索着,“小猫这两天我来照顾。” 沉倦皱着眉,刚想说话,就因为嗓子干哑狠狠咳了几下。“咳....!” 裴佳佳吓坏了,赶紧凑上去拍了拍沉倦的后背,像在为一只小狗顺毛。 手掌心碰到后背的那一刻,沉倦明显瑟缩了一下,但是身体虚弱,想坐起来都困难。只能红着脸咳嗽。 裴佳佳去客厅接了点热水回来,递到他嘴边想喂他喝。 沉倦连忙摆手拒绝,“好...好了,我自己来。”他努力了好久才坐起来,接过杯子,声音沙哑的不行。“你不是想看小猫吗?在对面的小房间里,正好给它们喂点饭吧。” .... 沉倦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他不清楚自己这样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女学生来自己的家里似乎有些太不符合常规了,不过,好像确实会有学生去老师家里补课的情况。 但是自己几乎从来不让外人踏入自己的私人领域,真要补课....一般都在手机上辅导吧。 她来的时候就穿了条睡裙,裤子都没穿,脚上还踩着家里的拖鞋,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身上就随手披了个外套,出门的时候应该很着急吧。她不冷吗? 头发也长长的散开,和平常见到把头发扎起来的样子不太一样,就这样柔柔的搭在肩膀上。 而我却是这般狼狈的样子。被她看到,是否有失得体? 他脑子里混乱得很,好像这些年教书生涯中所学到的知识都飞出了脑海,没办法思考,一旦去想一些事情就感觉脑子隐隐作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控好与这个女孩的距离,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索性不去想了,让她弄吧,自己就老老实实休息好了。他叹了口气,缩回床上躺着。 第十六章接吻 裴佳佳在对面的小房间里看到了两只小奶猫,它们被照顾得很好,白白胖胖的。这个时期的小猫照顾起来最累了,要每隔几个小时喂一次奶。但是沉倦明明上班这么忙,还能把它们养的白白胖胖的。此刻睡的正香呢。 看得出来,他即使身体不舒服也依旧给它们喂饭了。 真是个....非常适合当爸爸的角色。 她不知不觉笑了,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这个男人。老师的内心真的很温柔啊,她这样想着。细嫩的手指抚过小猫柔软的下巴,发出了呼噜噜的声音,它们好像很舒服。 她越来越想了解他了。明明看起来没有多少情绪,真正的他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一直不敢面对的,真正的内心,最终还是败给了老师温柔的目光,败的一塌糊涂。裴佳佳到现在才明白,自己那些多余的目光,多余的眼神,多余的担心,叫做喜欢。 裴佳佳把手放在胸口上,感受着这名为喜欢的心跳。她喜欢上了自己的老师,这可以吗?正确吗? 如果因为身份的鸿沟,她从来不去争取,她未来会不会后悔?对一个年轻充满活力的女孩子来说,她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罢了。就这么简单。 她蹲在小小的纸箱旁边看着两个熟睡的生命,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手机的一条app消息弹出打破了宁静。 裴佳佳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三点了。她赶紧回到沉倦的房间里,想看看他好点了没有。 然而吃过药的沉倦已经睡着了,裴佳佳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还有一些烧。她想今晚要不就留下来吧,万一又烧了怎么办? 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沉倦,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房间里都是淡淡的,老师的味道还有他浅浅的呼吸声。 裴佳佳顺而看向老师的嘴唇,两片薄薄的唇瓣紧紧闭着,因为生病有些干燥和发白。叫人心疼。裴佳佳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把手放上去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随即又像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 沉倦没醒。 她转头看了一下床头柜,他已经把头孢之类的药物吃掉了,它们有镇定、嗜睡的效果。 裴佳佳咽了咽口水,伸出手试探性的推了推老师,轻轻唤他的名字。 还是没醒。 裴佳佳看着老师,心脏跳的很快,手因为兴奋控制不住发抖。她缓缓站起身来,把手撑在床上,弯下腰去。在即将与老师唇瓣相贴的时候,她停下了。看着老师好看的眉眼,感受着喷洒在自己脸上的呼吸,她感到下体一阵燥热。心脏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她闭上眼,缓缓吻了下去。 “唔......” 沉倦的唇很软,因为发烧,还热热的。她紧紧贴着他的嘴唇,感受着老师的传来的热量和呼吸。她随即学着片里那样撬开他的舌关,把舌头探进去,感受着老师的味道和温度,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月光洒在两个人的侧脸上,墙壁上投出了重迭的两个蓝色影子。 女孩还在亲吻着他。 老师睡的很死,他一动也不动。 裴佳佳退了出去,撑在老师上方望着他。 因为亲吻,他的嘴微微张开了一点,嘴唇被亲的水晶晶的,眼睛却还闭着。 “老师....”萌动的感情让女孩险些失了理智,她明明是来照顾他的呀。 她重新在地上坐好,把脸搁在床上看着他。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 再一次睁眼,天已经很亮很亮了。房间里开着暖暖的空调,裴佳佳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沉倦的床上。被子被捻的整齐,沉倦却不在房间里。 她静悄悄走出房门,看到老师正在对面的房间里喂猫。 中午的阳光撒进来刚刚好,空气中的尘埃都清晰可见,照在他蓬松柔软的头发上,居然为他那锐利严肃的侧脸增添了几分柔和。修长的双腿穿着居家服跪坐在纸箱旁,完全没有老师的样子。反而像个青春男大。 她站在门口不知道楞楞地看了多久,沉倦终于抬头,“不进来看看吗?” “老师!早。”裴佳佳闻言就小跑到沉倦旁边,“你感觉好些了?” “嗯,退烧了。”沉倦低头看下去,女孩小小一只蹲在纸箱旁,用小手抚摸着芙芙和板栗。“桌上有早饭,你吃好了我送你回去。” 他顿了顿,脸有些红,“昨天谢谢你。” 裴佳佳心脏怦怦跳,昨晚唇与唇相贴的温度她还记得,自从她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好像变得越来越欲求不满,她比起在脑海里幻想,更想得到....沉倦这个人。 第十六章他的欲望(微h qixingzhi.com 那天沉倦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她靠近自己,接近自己,触碰自己,甚至亲吻了自己。 嘴唇触碰的刹那,仿佛全身心的脉络都被点燃,一股强烈又令人窒息的兴奋直冲大脑,在梦里他甚至想要不顾一切的向对方回应。就好像在沙漠里走了七天的人看见远处发光的湖泊,明知可能是幻象,脚步却仍旧不听使唤的踉跄向前。 哪怕只是空气,也要扑上去舔舐那潮湿的错觉。 那样的梦是那样真实又香甜,沉倦醒来后久久不能平静。 那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他从没与异性有过什么接触,不知道亲吻是什么滋味的。 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呢?为什么那样真实,那样让人心神不宁,让人想要去回味,去追寻? 如果接吻是这样的温暖,那么他宁愿死在那样的梦里,永远不要醒来。 身体现在感觉很难受。异样的难受。 直到看到趴在床头的女孩,他心中一惊,才想起自己昨晚自顾自睡着了,竟然让自己的学生在旁边守了自己一夜。 小心翼翼的把她抱上床,盖好被子,再把空调打到合适的温度,就慢悠悠的走去洗漱。 准备开门时才惊觉,自己晨勃了,难受的源头在这。多久没这样过了?只不过梦到一个接吻而已吗? 沉倦靠在厕所间的墙壁里,水龙头还哗啦啦的流着水,刷啦啦的,却洗不清他脑海里的罪恶。 嘴唇,嘴唇,嘴唇。他很少会有这样失去理智的时候,是因为单身太久了吗? 青春期的时候都没有因为这种事这么抓狂过。 底下的欲望却愈来愈膨胀,他控制不住的将手往下伸,睡裤丝绸的柔软,压着那根欲望,快把他的理智剪断。 不可以啊沉倦,你的学生还在外面睡觉 劝谏自己的话却如同催命的魔咒,催促着他赶紧牢牢抓住他那罪恶的劣根,那儿已经大到把睡裤都支撑起了一个帐篷。 他的手碰到那的时候,脸红的都快滴血。他没有脱下睡裤,而是直接在里面胡乱的撸了几把,感受到马yan吐出来的汁液,涂满了他那rou棒。这样他撸动起来更加顺利。 “嗯”他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喘息声,因为开着水,能掩盖掉一大半声音。 手掌包裹住茎身,感受它在手里不断的跳动,仿佛在控诉他他内心是一个多么卑劣的男人。 他用左手狠狠搓了把脸,下意识加快了右手在大腿根中间的速度。 他很想快点结束,脑子里干脆想着梦里的画面,看不清女孩的脸,但那股气息,很熟悉。甜甜的果子香 啊。记住网址不迷路jilёdiaи.cō м 裴佳佳的味道。 伴随着手掌不断的挤压顶端,男人的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 唔。伞状的地方终是伴随着那荒唐的想象放出了浓浓的邪念。白灼的液体糊满了手心手背,散发出独有的情欲的气息。 他靠在墙上,长长的头发盖过了眼睛,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沉倦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不配当一名老师。 他把自己清理干净,换了一身日常的居家服穿。起身去给裴佳佳做了早饭,再去喂小猫。 芙芙和板栗很乖,不怎么叫,也或许是沉倦照顾得很好,它们没有什么未被满足的需求。 沉倦拿着针管一点点把羊奶粉挤进小奶猫的嘴里,看着它们张开淡粉色的小嘴,用鲜红的舌头咂巴咂巴的品尝着。 它们好像有点习惯这个檀木香了,沉倦每次来喂饭,它们闻到这个味道就会凑过来蹭他。柔软的胎毛抚过他的手背,让他冰冷了多年的心也控制不住开始融化。 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那个身影。 那个刚刚让他在卫生间里,自己释放自己的罪恶的时候,脑海中不断闪过的看不清的脸。 沉倦其实有点不敢看她。 脑海中的邪念明明刚刚才被驱散,但一想到那样的果子香的嘴唇,就让人心生歹念。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表情,但耳朵还是很红。他只能低着头继续喂小猫吃饭。 看女孩在外面站了许久,他终于是开口问了一句,“不进来看看吗?” 她拖着欢快的步伐走进来,脚上还踩着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她蹲在自己的身边,开心的顺着小奶猫的毛。 “老师,你把它们照顾得真好呀!”她高兴的笑了,漂亮的杏仁眼微微弯起,连嘴角的弧度都是好看的。“它们一定很喜欢你吧。” 沉倦望着她开心的脸庞,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之间产生了欲望。 他对自己的学生是从来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自己已经禁欲很久了,大概几个月才会做那么一次。距离上次应该过去了两个月了吧。 是因为时间太长了吗? 他绝对不能让错误继续发展下去,这都是他的错,他的不好。是他产生了肮脏的念头,绝对不能破坏在孩子心里的榜样。 于是寒暄几句后,就带她吃好饭把她送回了家。 好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 裴佳佳:嘻嘻其实老师我是真的亲了你哦? 沉倦:啊?(大为震撼) os:你猜猜佳佳后面还会对你做什么? 沉倦:教师资格证不保 第十七章发情的野兽 周一,是学生们一周之中最痛苦的一天。 刚结束短暂的双休日,就要继续回到这监狱一般的地方。 期末也依旧带给学生们一些紧张感。寒冷的冬天让学生们变得懒散起来。每天早晨醒来都不想离开被子里那小小的温室。 “唔.....不想上学....”裴佳佳把红扑扑的小脸蒙在被子里,她舔了舔被空调吹的干燥的嘴唇,仿佛那夜他的气息还存留在自己口中。 “但是..想见他。” 她一想到沉老师就精神焕发,连忙起来收拾好自己飞奔去学校。 走进教室,沉倦已经站在讲台前整理作业了。 沉倦看到急急忙忙跑进来的裴佳佳,下一秒就挪开了视线。那天他意淫的画面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觉得自已很糟糕。 沉倦清了清嗓子。 “人都来齐了吧,我讲一下期末考试安排以及寒假放假时间安排。” 班里一阵沸腾,没有哪个学生听到这些是不高兴的。 裴佳佳在自己座位上坐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寒假....爸爸妈妈会回来吗?不回来的话.....要不要去找老师玩? 他会让我去吗? 愣神的功夫,沉倦已经讲完了,拿起作业便离开了教室。 教室的角落里有一个身影,目光一直落在前排的裴佳佳身上。 李清人坐在教室后排,其实也没怎么认真听。他感觉裴佳佳似乎格外关注着沉倦。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他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但他还不敢下定论。 如果女学生单恋老师的话,其实很正常,毕竟权利的悬殊总能吸引到年轻的孩子,而且沉倦确实很帅。 但是,裴佳佳不一样,他喜欢她。 他不想看到这个女孩喜欢上别的男人。 “裴佳佳,你可以教我做一下这道题吗?” 李清人走了过来,试图抓住机遇。 “嗯,可以啊。” 裴佳佳看着他手里的题,耐心的给他讲解起来。李清人坐在她旁边,身体不自觉的靠近着这个女孩,她身上总有股淡淡的好闻的果子香,皮肤细腻白嫩,小巧的鼻子和漂亮的眼睛。就像含苞待放的玫瑰,还没盛开的玫瑰,含蓄,但如果绽放, 就会非常艳丽。 手指尖即将触碰的时候,裴佳佳把笔放了下来。 “听懂了吗?” “啊...嗯。”老实说根本没有在听,他的注意力全在身边的女孩身上。她漂亮的眸子望向自己时,让人没办法看着她的眼睛撒出半点谎言。 “没关系,我可以再给你说一遍。” ....... 沉倦坐在办公室里,靠在座椅上沉思着。他始终没办法摆脱那个梦境,这两天睡觉依旧会梦到那个吻。 都快让他觉得仿佛是真的发生过了。 一旦梦到或者想到,他的下体就会立刻出现反应。他只能原地做几十个俯卧撑来缓解他爆发式的欲望。 这让他非常崩溃。 柔软的触感是非常真实的,女孩身体香甜的味道,小巧的舌头,都仿佛要把他的魂魄勾走。早上她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她的嘴唇沉倦又一次半硬了。 .....还好有讲台挡着。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去把它割掉算了....开玩笑的。 男人为什么要有这样一个东西呢?科学证明,女孩和女孩也是可以生小孩的。如果有了它,人类就会被自己的欲望带着走,精虫上脑的时候,自制力差的人就会做出很多违法的事情。 他不喜欢被欲望掌控的感觉,那让他感觉不是自己了。 就像一个发情的野兽。 就好像动物们为了繁衍,发情期会为了交配而不顾一切,不顾伴侣的感受,雌性动物大部份在交配时都是很痛苦的。而雄性不会去体谅,只知道不断的重复一个动作直至受精成功。 当然,也很少有动物会在雌性生完孩子之后负责照顾。就好像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一时的欲望,和完成任务一样,这样的自私。 他咬咬牙,决定以后只要想起这个嘴唇,他就出门跑个三圈。 第十八章行动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的学生打断了。他开始做这个梦之后,裴佳佳也开始来找他的更为频繁。 每节课课间都要来问问题,最开始是一些比较难的题目,到后面慢慢的连一些比较简单的题目都会来问沉倦。 她会读心术吗?还是那天其实她早就醒了,撞见了卫生间的一幕?为了防止我尴尬只好继续回去装睡吗?那不是更应该减少和我接触吗!! 沉倦很烦恼,他想不明白。 ......... 而裴佳佳这边决定,要做出一些行动,让老师知道她的心意的行动。 不能太直白,不然会把老师吓走,也不能太含蓄,她怕老师假装看不懂。 她想和老师谈恋爱,和老师做爱,在他那张充满了他的味道的床上滚床单。然后相拥入眠,早上睁眼之后一起吃早饭,像那天那样。她之前只是幻想,但她现在真真切切是想得到这个人。 想看他情动的目光,宽阔的肩膀,听他好听的嗓音,揉他柔软的发丝,然后亲吻他湿漉漉的嘴唇。 老师..... 原来喜欢是这种感觉啊。少女对爱情的幻想总是圣洁美好的,像要举行一场无法回头的神秘仪式,想把自己完完全全献祭给对方,乃至自己的肉体、思想甚至灵魂,直至与对方合二为一之时,才算仪式完成。 ...好想把老师吃掉。 她揉搓这作业本上的纸尖,直到页码尖尖被卷的铺不平,软趴趴的蜷在那里。 她拿起一支铅笔,在作业本的结尾写上了一行字。 裴佳佳嘴角勾起狐狸一般的笑容,眼角弯弯的,像是在陷阱旁等待猎物上钩的狡猾的猛兽。 不知道老师看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第二天交上作业的时候,裴佳佳紧张的手都在发抖。 但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度过了一天,裴佳佳并没有发现沉倦有什么异常。 他还是那样稳重,像往常一样上课,下课,改作业。 她不死心,于是接下来又连着写了好几天。 “老师,你今天很帅哦。” “老师,我发现你戴眼镜很好看,不戴更好看。” “老师,你有女朋友吗?” “老师,你觉得我今天这个发型可爱吗?” “老师,我这周末可以去你家看小猫吗?” 老师.....老师..... 仍然没有任何回复。 为什么沉倦从来没有找自己谈过呢? 哪怕是批评,训话也从来没有过。 她想不明白。 于是在寒假到来的前一天,她来到了沉倦办公室门口,等他出来。简单来说就是, 堵人。 门把手转动,此时男人正准备下班。开门便看到裴佳佳站在自己门口。 “怎么了?” 男人的目光滑过女孩的脸,便立马离开了视线。 “老师..我......” 女孩皱着眉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勇气和决心,仿佛有什么不得了的话即将呼之欲出。 沉倦突然打断了她,他侧过身,给办公室的门让出了一条路。 “进去说吧。” 女孩从他宽阔的阴影下走过,在他的办公桌旁停下,乖巧的站着,完全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沉倦关上门,走到椅子边坐下。他转过身来看着裴佳佳,在女孩想开口说话之前打断了她。 “裴佳佳,你目前的重心应该在学习上,而不是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你很聪明,有的事情是不被允许的,而且也不应该,你知道吗?”沉倦没有戳穿她所做的事情,而是找了个委婉的方式表达她行为的不可取之处。 “所以老师,你都看到了是吗!”女孩把手撑在桌子上,眼神好像再放光似的。这一刻仿佛耳朵和尾巴都长了出来,翘的高高的。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嗯。” “那为什么你没有回我呀?也没有什么反应。” ......靠。她完全没把自己说的话听进去啊! 沉倦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好像只应付过学生的表白,她们基本上被拒绝了就不会再找来了。像裴佳佳这样的,沉倦还是第一次碰见。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够做到不伤到她的自尊心的同时,还能够在日后像普通师生那样相处。 “老师?” 沉倦脑子里乱得很,一是因为要应付面前这个非常棘手的女孩,二是因为这几天还是会梦到那样的画面然后早晨醒来发现自己晨勃了。三是因为梦里梦到的不堪的画面就是他面前的这个女孩,是他的学生。 难道真的就因为一个梦自己就变成变态了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尝试把脑子里的那些垃圾甩出去。耳尖却还微微红着。 “....你回去吧,下次不要这样了。” 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要论肮脏的人应该是他才对,怎么能怪罪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呢?明明是他一直抱着恶劣的想法,不然怎么会一直梦到那个吻然后硬了呢? 他想不出批评她的理由,他反而更加厌恶自己了。 ————- 第十九章语音sex(微h 寒假开始之后,裴佳佳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想念沉倦。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学校的时候她每天都能看到他,上课、下课、办公室、走廊,哪怕不说话只是远远看一眼,心里也是满的。但现在假期才过去五天,她已经把手机里偷拍的那几张照片翻了几十遍,连他站在讲台前低头翻书的侧脸、他抬手推眼镜的瞬间、他皱眉盯着某个学生解题步骤的侧影,她都数不清看了多少遍。 她趴在床上,两条腿翘起来迭在一起,脚趾无意识地绞着被子。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她穿着一条薄薄的吊带睡裙,裙摆蹭在大腿根。手机屏幕亮着,她的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停在五天前。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老师,寒假作业不会做可以问你吗? 他回了一个嗯。 唔……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哼声。他怎么能这么冷淡。明明那天在她家他都会给她煮面了,明明他站在她家门口的时候,那个眼神明明就有一点……柔软的。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响着。她觉得身上有点热,把被子踢到一边,两条腿光溜溜地摊在床上,吊带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条。 手指又开始在屏幕上划。点开他的头像,是一棵树的照片。点开朋友圈,什么也没有。她把对话框上下滑了几下,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然后手指悬在语音通话的按钮上。 她犹豫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按了下去。 嘟——嘟——嘟—— 响了很久。她的心跳跟着每一声嘟在加快,手指攥着手机边缘,指节发白。就在她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 他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点疑惑,比电话里听起来低了一些,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裴佳佳的脚趾一下子绷紧了。 老师……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有道题不会,能问你吗? 那边停顿了一秒。……哪道题。 我拍给你。 她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随手翻开的一本练习册上的题,不算难,但她故意挑了一道看起来比较复杂的。微信上弹出他的回复:这题不难,你先把辅助线画出来。 老师我想听你讲,文字看不明白。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大概三秒。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椅子挪动的声音。她想象着他坐在书桌前,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翻开她的题目。 你看图上的三角形ABC,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点手机收音特有的毛躁感,先找两条线的交点,连到对面顶点做垂线…… 裴佳佳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声音开得很轻。他讲题的时候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像他上课时一样——但此刻她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她的注意力完全在他的声音上。他说话时偶然的停顿,换气的间隙,某一个字结尾处微微上扬的尾音,都像一根细小的钩子,轻轻抓着她某根神经。 她的手指不知不觉地滑进了内裤里。 ……然后连接两个中点,用你之前做的那个辅助线证明全等…… 她咬着下嘴唇,两根手指慢慢压在那颗豆豆上,还没开始动就已经湿了一片。她侧躺着,手机放在耳朵旁边,他的声音离她那么近,像他本人就躺在身后,从后颈贴着她的耳廓在讲话。 听得懂吗?他忽然停下来问了一句。 嗯……嗯。她勉强挤出一个音节,手指已经在下体来回滑动,动作很轻很慢,不敢发出声音。水声被控制在手掌心下面,她用掌根压着,指尖快速打着圈,快感像一层层细浪拍上来,她弓起背,把脸埋进枕头里,咬住枕头边缘。她听到听筒里传来他翻页的声音,然后是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 那接下来,根据相似三角形的比例关系…… 老师,你等一下。她逼着自己说了一句,声音有一点哑,她清了清嗓子,我先记一下前面的。 他停下来等她。 裴佳佳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整个人弓起来,腰臀悬空,手指加速度在阴蒂上碾磨。她闭着眼,脑子里是他坐在书桌前讲题的样子,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修长的手指握着笔,偶尔推一下眼镜。指关节突起的弧度,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她想象他讲的每一句话都不仅仅是在讲题。他是在她旁边说话,呼吸落进她耳朵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是她大腿内侧被翻开时那种微小的、干燥的声响。 老师,我记好了。她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呼吸还是有一点碎。 嗯,他继续讲了,如果两个三角形相似,那对应边的比是常数。你把它代入刚才得到的那个不等式里…… 她一边听着,手指重新滑下去。这一次动作幅度大了一些,两根手指并拢,抵在穴口浅浅地抽送,水声被压得比较低,但她不确定他能不能听见。她希望他听不见,又有一点不希望他听不见。 ……这样就能得出结果了。 他讲完了,但她的手指还没有停。她感觉快到了,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收紧,脚趾蜷缩着,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床单。 嗯……听懂了,谢谢老师…… 那就好。他好像准备挂电话了。 然后他顿了一下。 ……你嗓子怎么了? 裴佳佳的呼吸在半途中卡住,她的手指停在阴蒂上,颤抖着不敢再动。他察觉到什么了吗?她拼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没,没事,就是有点渴—— 你房间暖气开太足了。他说,多喝水。 那语气很平淡,像他往常叮嘱学生一样——但她听出了一点点什么。也许是她的错觉。但她身体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被这句话猛地拨了一下,她几乎没忍住喉咙里的一声闷哼。 ……好。她的声音发软,差点兜不住。老师晚安。 嗯,晚安。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她把手机丢开,整个人蜷缩着闷进枕头里,肩膀在抖。她没有马上继续,把脸埋在枕头上大口喘气,胸口用力起伏着。她的手指还湿着,黏糊糊地贴在大腿根。过了大概十秒,她把一只手伸下去重新按住了那颗豆豆,另一只手捂住嘴,连名带姓地在心里喊他的名字,动作又急又重,水声完全不再控制了——枕头里、床单上,她的膝盖抵着床垫,腰身弓出一道窄窄的弧线,直到那根线终于彻底断了,她整具身体痉挛般地抖了几下,脚趾死死蜷着,眼泪被高潮逼出来,晕湿了一小片枕套。 她侧躺着喘气,小腿还在微微颤。 过了很久,她慢慢翻了个身,伸手把手机抓过来,屏幕亮起来,那个对话框还在最上面。她盯着那十多分钟的通话记录看了许久,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上。 房间安安静静的,只有暖气的低鸣声。 她闭上眼,他的声音还在耳朵里。那么清楚地、缓慢地、一字一字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像他本人一样不容分说地挤了进来。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闷热的黑暗里低低地说了一句。 ……好想见你啊,沉倦。 第二十章除夕 “抱歉啊,佳佳,爸爸妈妈太忙了,今年不能回来陪你过年了。” “嗯,没关系的妈妈,你们忙吧。” 裴佳佳放下手机,瘦小的身躯靠在窗边。清晨的鸟儿还在外面嬉戏,街上的孩子们拿着仙女棒开心地奔跑,细小的金色火花在灰白的空气里划出短暂的弧线。她低着头,刘海垂下来挡住半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是一年一个人过的新年。 去年她点了外卖,一碗饺子、一盒炒菜,摆在茶几上,旁边开着春晚当背景音,吃到一半就不想吃了。后来她把剩菜放进冰箱,那天再也没拿出来过。千芊要陪自己的父母,班里其他同学也在各自家里热闹,她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好孤单。 她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出的白气在窗面凝成一小片雾。她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圈,然后又涂掉。 老师新年会怎么过? 她重新打开手机,聊天记录还停在语音通话那天,已经过去了十几天。她没有找他的理由了,放假期间没有作业要问,没有竞赛要准备,她和沉倦之间那根细细的线好像被假期切断了。她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光标一闪一闪的。 老师,你新年怎么过呀? 发出去之后她立刻把手机倒扣在窗台上,心跳突然变快了,像做了一件很冒失的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明明只是问一句话而已。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她赶紧翻过来。 不过。 不过?不过的意思是他不打算过年,还是他没有地方过年?还是说他只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裴佳佳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她又看了一眼日历——除夕就在今天。 老师也是一个人吗? 她拿着手机,心脏砰砰跳。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打字:那老师,要不要一起过年?打到一半觉得太直接了,删掉重新打:老师如果没地方去的话,我刚好也不知道怎么过——还是不对。又删掉。 嗯.....要不..... 直接去找老师吧? 说干就干,女孩画了个妆,穿上短款的白色羽绒服和短裙,加上一条厚袜子。很青春可爱。她先是去超市买了一些东西,然后直接打车去了沉倦家里。 沉倦在客厅看书,门铃这个时候响了。他抬头看了看门,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人按门铃? 站起身穿好拖鞋,站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裴佳佳? 她怎么在这里? 出于礼貌还是打开了门,下一秒外面的冷空气就扑面而来,打在男人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上。他往下看了看,女孩穿了一条裙子过来,不冷吗?为什么突然来到他家里?他的眉头就没放松下来过,然而女孩却率先开口了。 “老师!一起过年吧!” 灿烂的笑容在眼前展开,仿佛融化了夜一般的宁静,沉倦的手指僵硬的抓住门把手,眼睛只能傻傻的看着对方,思索再三也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空气中都弥漫着两个人无声的呼吸。 然而女孩微弱的颤抖把他拉回了现实,是的,外面太冷了。他看到女孩小小的手上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已经在发抖了,她是怎么过来的?这么重的东西是自己一个人拎上来的?还是于心不忍,把她放了进来。 “谢谢老师!” 她笑得更加灿烂。 女孩的皮鞋踏进门槛那一刻,身后柔顺的发丝随气流飘动,拂过他的脸颊,那股熟悉的果子香散发出来,又灵活地钻进了沉倦的鼻腔中,顺着喉咙流入他的心脏,烫的他心尖痒痒的。 沉倦把她安顿在客厅,自己则去卧室换了一套衣服。 他出来的时候,裴佳佳眼睛都看直了。 黑色的贴身薄毛衣和灰色休闲裤。勾勒出完美的身形,恰到好处的肌肉和好看的比例。胸肌的大小刚刚好,腰很细,与肩膀的对比很明显。卷发盖过一点点眼睛耷拉在眼镜上。看起来慵懒又不失知性。 “看够了没….”沉倦压低了嗓子,耳尖红红的。站在原地不动,像个稻草人。 “老师,老师,来一起包饺子。” 走近一看,女孩已经把大大小小的工具摆放整齐了。饺子馅、饺子皮、清水..... “我不会包....” “哎呀,我教你嘛。” 两个人一大一小跪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矮矮的茶几上到处是两人忙活的痕迹。面粉、水珠、芙芙和板栗在旁边嬉闹,沉倦给它们买了猫爬架,看着它俩活泼好动的样子,好像要给它们找领养的这个决定心照不宣的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这样的烟火气息,沉倦很久没感受过了。 直到包完饺子,天已经黑了。沉倦拿去下的时候,才稍微感觉回过神了点。 沸腾的水不断的向上顶起锅盖,咕噜噜的冒着泡。熄掉火,厨房里又是一片寂静。只剩下饺子散发出来的阵阵香味让沉倦觉得,自己还在现实世界当中。 他端着饺子出来的时候,看到桌上多了两瓶酒。 这似乎是女孩的主意,沉倦当然是坚决不允许。 “诶~喝一点嘛,这个度数很低的~” 沉倦把她递过来的手轻轻推开。 “你还小,不能喝酒。”他看着女孩,眉头皱起,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不容拒绝。 “嗯.....嗯.....好吧。”裴佳佳撅撅嘴,放下手中的杯子的时候,眼神看着它都要拉丝,仿佛和酒上演了一场生离死别苦情戏似的。 热乎乎的饺子下肚,窗外是绚烂绽放的烟花,大人小孩的嬉闹声伴随着砰砰作响的宛如心跳一般的响声。裴佳佳感觉有些热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一切。 去年、前年也是这样,但是和今年似乎有些不一样。因为有沉倦在,好像没这么孤单,爸爸妈妈多久没回来过了? 为什么他们总是这么忙呢?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窗外的景色开始有些模糊不清了,裴佳佳揉了揉眼睛,但滚烫的心事还是流到了嘴角。她没控制住吸了吸鼻子,引起了坐在地毯上的沉倦的注意。 被黑压压的影子包裹住,女孩回过身的时候,眼睛还是泪汪汪的。 “你怎么哭了?” “我...我想爸爸妈妈了....”越说感觉心里越酸楚,眼泪不受控制的不断往下掉,耳朵也越来越红,说的话像个幼儿园小朋友和老师撒娇似的。她低着头,身躯还在颤抖着,不肯让老师看她因为羞耻而红透的脸。 好尴尬。 然而下一秒,一个热热的东西贴住了自己的脸颊。 裴佳佳一怔,沉倦抬起了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用食指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陌生的温度没能够安抚住她的寂寞,反而让眼泪更加大胆的向外涌。 这大概是沉倦做过最越界的举动,两个人心想。 他没想明白为什么手就举了起来,或许是因为之前一段时间对她臆想的罪恶感吧。但女孩看起来真的很伤心,他不会安慰人,话似乎就在嘴边,却怎么也不知道说出口。 这一刻,外面天空作响,伴随着人声不断。两人才听清,他们在祝贺新年。 “老师,新年快乐。” 第二十一章新年礼物(微h) 沉倦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此刻却弯起一道漂亮的弧线,笑着祝福他。 裴佳佳很坚强。 女孩渐渐地感觉看不清前面的人,脑子越来越晕,手在前面乱挥,想触摸沉倦的身体支撑住自己。但眩晕感和头痛一阵一阵的袭来,直到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沉倦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身体软乎乎的贴着他,他红着脸,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你怎么了?!” 女孩没有任何反应。 他低下头查看她的情况,却闻到了一股酒味。 猛的回头一看,桌子上的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地板上,瓶子里已经少了一半。 她偷偷喝了?? 女孩平静的呼吸声传来,他才意识到裴佳佳这是睡着了。 沉倦无奈的叹了口气,把醉倒的的女孩打横抱起,放到了自己家的客房中。 关上门,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了许久才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拿起酒瓶查看,发现是一瓶日本的梅酒,十几度的度数。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酒量有多差..... 直到躺上自己的那张床,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也跳的厉害。 又想起了那该死的嘴唇,因为哭泣不想发出声音,被牙齿咬的红红的,肿肿的,晶莹剔透。 睡着的时候眼角还带着泪珠,像个睡美人似的.... 哈....又勃起了..... 他搓了搓脸,逼迫自己进入睡眠。 然而睡着没多久,他好像又做梦了。他感到自己的门被推开,裤子被扯下,有个温暖的、潮湿的东西包裹住了自己,在缓慢的吞吐它。 呃...好爽........ 这次的梦怎么回事? 沉倦猛的睁开眼,眼前的一幕把他吓得魂魄都要飞走。 女孩坐在自己的胯间,头低着,正含着自己那丑陋的东西上下移动。长长的头发垂落在自己的大腿和睡裤上,看不清她的脸。 “裴佳佳......” 女孩似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身体一怔,但几秒之后又立刻继续了嘴上的动作。 沉倦想举起手推开她,但身下的快感让他使不上力,女孩柔软好看的嘴唇卖力的吃着自己的那里,那个他日日夜夜梦到的嘴唇。 肉棒被包裹住的快感顺着他的小腹直冲天灵盖,他控制自己的头不往后仰,努力的看着她。 勃起的硬度戳的女孩口腔发麻,粗长的肉棒一次性没办法整根吞下,她努力的塞进自己的喉咙深处也无事于补,捅的她想干呕。但想服侍老师,想让他舒服的心情不断的攀升,这样的想法在她心里驻扎了很久很久,她伸出手握住没能被吞入的那部分,顺着自己的节奏上下撸动,往下时会碰到那两个浑圆的东西。 “停下......”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像个机器一般卖力的运作。 “呃....” 沉倦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眼睛被身下的女孩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挂在眼角努力不掉下来。 我其实还在做梦对吧?他控制不住的伸出手想去确认。摸到女孩脑袋柔软的,真实的触感的时候,让他脊背发凉但又升出难以拒绝的爽感。 一阵阵酥麻的爽感禁锢了他的双手,理性就快被他抛到烟消云外,被情欲控制住的他,本能地手指发力,扣住了女孩的后脑勺,把她摁了下去。 “唔.....!” 感受到喉咙的发紧,死死的绞住了自己的性器,他再也忍耐不住声音,闷哼了一声,全部释放了出来。 他的手早就松开,女孩的嘴却还含着它,全部吸了进去。 “咳咳....!” 裴佳佳将嘴唇拔出的时候,嘴唇和肉棒都散发出一样的光泽,被口水裹的满当当。 “吐出来...” 女孩却张着嘴唇,把舌头伸出来,里面只有残留的粘液,那些东西早已被她全然吞入腹中。 眼前的一幕让他的肉棒又硬了起来,他恨的牙痒痒。觉得自己很不争气。 “你回去睡觉....” “老师....”女孩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老师阻止,捂住了嘴。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她跪在床上,自己的穴内早已泛滥不堪,但还是起身下了床,慢悠悠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只剩沉倦一个人在房间里沉默的坐着,裤子都还半脱着,他不敢去想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不敢去想和自己发生这些事情的人是谁。 他开始后悔,让这个女孩闯入自己的私人空间是不是正确的。如果一开始没有救下芙芙和板栗,没有给她发自己的住址,那是不是今天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妈的。 那小猫怎么办?自己怎么办?发烧的那天,若不是她,自己会怎么样?自己或许没事,那两只小猫呢?他不敢想。 他真的快疯掉了。 身下又一次挺起的性器让他自愧,硬的他发痛。 女孩那湿漉漉的眼神,纯洁的脸蛋在自己的性器之下干着最肮脏的事。她用那嘴唇含住,舔弄,舌头仔细的滑过茎身的每一处纹理,口腔内壁的温暖和舌头的柔软连缝隙都不放过,这一切都让他无法抗拒。 脑子里不断的冒出可怕的想法来,他只好握住自己的肉棒,开始自泄。 他弄的很快很用力,像在惩罚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的罪恶全部射出去一般,但结束之后他只感到无尽的空虚。 他快被自己气死了,怎么就没有推开她,没办法推开她呢? 已经无法收场了。 作者有话说: 嘻嘻沉倦没想到我们佳佳宝宝能这么主动吧~ 终于写到这里了,这里是二人关系转变的重大的转折点,两个人是互相学习成长,救赎的关系,所以剧情会发展的比较慢。我知道这种文在po里可能会没什么热度,而且我认为我的文笔也不算好哈哈,但这是我想写的第一个故事,我想把他们俩的故事带给大家,希望能够治愈到你们。 第二十二章不合格(微h) 清晨,阳光在女孩脸上闪烁,强烈的光线刺的眼睛被迫睁开,她猛地坐起,打开手机查看,已经快要下午了。 回想起昨晚的事,她赶忙下了床,去找沉倦。 沉倦一个人坐在客厅地上,后背靠在沙发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佳佳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黑眼圈重的可怕。 “老师....你一晚上没睡觉吗?” 沉倦没有回答她,烦躁沉闷的情绪让他脑壳发痛,他只感觉整个人脑子昏昏沉沉,心脏跳的厉害,那件事想了他整整一晚上,有点无法呼吸。 “.....裴佳佳。” “我下学期会调班。” “!?” 女孩站在原地没有动,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 “.....” 沉倦顿了顿,他站起来,沉默地走到裴佳佳面前,始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身高差让女孩显得格外娇小,他低头看她,眼神里满是疲惫。 “因为这不合适,我是你的老师啊...”他眉头皱起,声音都在发颤。“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你有着光明的未来,我希望你清楚。这样做会毁了你。” 他没有说大段大段的大道理,但裴佳佳听懂了他话里的坚定,心酸的感受冒到了鼻腔,泪花被心痛挤了出来。 客厅的窗帘盖住了外面刺眼的阳光,冷色的家居显得气氛格外沉默,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僵持着站着,很久没说话。 他听着女孩轻微的啜泣声,但这一次,他没有为她拭去眼泪。 直到眼前的女孩抬起头,直愣愣的盯着自己,仿佛下定决心般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 “我喜欢你,老师。” 这句话让沉倦瞳孔地震,心脏猛的瑟缩了一下。听过那么多学生告白的他,这一次居然感受到了动摇。如果说之前的他拒绝那些学生的台词已经如鱼得水倒背如流,那么这次他的大脑却先感受到的是一片空白,从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来。 看到女孩坚韧的目光和浸湿的睫毛,下意识的反应居然不是如何拒绝,只觉得茫然和不知所措。 他不得不承认,裴佳佳的存在让他感受到了他内心失去的,所渴望的那一部分。 直到芙芙的叫声打破了笼罩在他们之间沉闷的气氛,沉倦才缓缓开口。“....你回去吧,我开车送你。” 在楼下分别之前,沉倦才说了全程的唯一一句话。 “好好学习。” 裴佳佳嗯了一声,转身朝家里走去。 沉倦在这里坐着,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迟迟没有动身回家。 他久违的从车座手套箱里掏出了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把烟草味往肺里送去。 “咳咳..!” 许是太久没抽烟的缘故,让他一时没适应过来,被呛到,吓了一跳。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被烟草味冲散了一些,他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无奈的笑了一声。 戒烟得有...七八年了吧,没想到复吸还是因为这种荒唐的事。 约莫在楼下坐了一个小时,半包烟都被他抽完了,才发动车子往家开去。 如果说上次的梦境是让他一只脚踏进了泥潭,那么这次发生的事,以及身体产生的反应,已经足够让他深陷进去,永不得翻身。 他都想去警察局自首了。 但是,该怎么说呢?我被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口了,我没有拒绝她,还射在了她嘴里? 好荒唐。 被欲望支配的感觉让沉倦很痛苦,他不喜欢不能理智对待别人的感受。他不想伤害别人,也不想伤害自己。然而事情发生的却能够这么突然,明明自己已经习惯了那个梦境,能够做到想到那张嘴唇的时候心如止水,却发生了这样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26年没尝过荤腥的他,仅仅因为被口了一次,就让他的欲望越来越无法被满足。那个夜晚他都有把女孩扑倒按在身下,狠狠操进去的冲动。 她哭红的眼睛,被口水沾湿的嘴唇以及那一句我喜欢你都成了最好的催情剂,让沉倦羞愧,痛苦万分。 青春活泼的孩子他见的不少,但从没有像裴佳佳这样大胆,勇敢的。他说不上来裴佳佳给他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有时候表现的不像个孩子,但又偶尔会露出很孩子气的一面。 然而就是这样的她,却让沉倦没有把持住该有的距离,或许是这半年对她的态度让她产生了喜欢的错觉。 他再一次感到了失职,不合格的不是他的学生,是他自己。 ... 回到家的裴佳佳坐在玄关地板上,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唇上,努力的去回味昨晚沉倦的味道。 她那天半夜睡醒,发现自己躺在沉倦的客房里。她小声的摸索着走出房门,找到了熟睡中的沉倦。 她看到他睡裤下的那根硬物已经硬挺起来,她没有想什么其他的东西,她只是想帮老师舒服而已。 就像上次亲吻他一样,她觉得他不会醒。 所以她大胆的褪去了老师的睡裤,露出老师黑色的平坦的四角内裤,中间硕大的挺起在黑夜中也很明显,哪怕是隔着一层布都能感受到他的雄伟。 女孩用柔软的掌心覆上那团硕大的东西,小小的手掌根本包裹不住,但还是卖力的揉弄起来。她上下,绕圈的揉它,感受到它在自己的手心里越来越坚硬,不断的涨大,直到内裤都包不住这根硬物,一部份龟头渐渐探了出来。 她咽了咽口水,手指抓住布料的两端,缓缓往下脱了下来。 那根东西直接弹了出来,女孩被吓了一跳,马眼处已经流出了一些透明液体,在黑暗中发出暗暗的光泽。她摸了摸,粘粘的,和她自慰时下面会流出来的很像,味道也是。 她毫不掩饰地用手握住了它,一只小手不能完全握住,但还是卖力的上下撸动。她能感受到青筋顺着纹路在手心里跳动,粗大狰狞的东西在她手心里硬得发烫。 我是不是让他觉得很舒服? 裴佳佳想着,于是低下头,直接含住了它。 第二十三章新学期(微h) 小嘴第一次吞入这根东西还显得有些吃力,哼哼唧唧地吞了半天,才缓缓的吞入了一个头,咸腥味在嘴里漫开来,女孩停顿了一会,深呼吸调整着节奏。 舌头在马眼处打转,把里面的液体勾出来,然后是冠状沟,再缓缓向下吞入,顺着青筋的纹路,终于含住了一半多的肉棒。 她尝试着吞吐起来,缓慢的上下移动。 老师的太大了....比她每一次幻想的都要大。 如果插进自己下面的话绝对会坏掉的吧....... 小穴涌出不断的泉水,她温热的呼吸打在沉倦腹上卷曲的毛发上,鼻腔里弥漫的全是他的檀香味和情欲的气息,她心动的厉害,开始渐渐加快口中的动作。 直到她感到身前的人身体动了动,他的声音从幽幽的黑暗中传来,让她呼吸都停了一拍。 是她的名字。他在喊自己。 巨大的兴奋和羞耻感没有阻止她继续,反而让女孩更卖力的吃起来,像在荒野中饿极了的野狼,终于见到了活色生香的食物,要把身前的肉躯吃干抹净才肯罢休。 男人开始说一些劝谏的话,尝试着挣扎离开,但动作力度都不大。他沉闷的呼吸声已经告诉了裴佳佳,他很舒服。 直到他再也无法忍耐,那一双漂亮的大手抚摸上她的脑袋,摁着她的头将那根性器狠狠地抵向最深处。 喉咙深处被异物抵住的感觉很不好受,把她的眼泪都逼了出来。那一股股腥热的东西向她的嘴巴里喷涌而出,但她不肯吐出来,直到全部都被缴械完毕她才肯放手。 她以为,发生了这些,老师就会接受自己。 他的手明明放在了我的头上。 但是他说他会调班.... 以后见不到了吗? 我不要。 她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心里不断的涌上一股一股酸涩。 但她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她就算抓不住老师的心,也要得到老师的身体。 ——- 开学之后,天气逐渐回暖,但空气还是拖着冬天的尾巴,带着一股凉意还没走远。 同学们依然穿着厚厚的冬季校服来上课,裴佳佳穿着厚厚的绀色羊角扣大衣,下面穿着厚黑和短裙,踩着皮鞋往学校走。她没穿冬季的运动套装,因为她觉得穿正装校服老师会喜欢。 其实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就是想穿的好看点给他看。 走进班级,站在讲台前的却是一个新的陌生老师。 “你们好,我叫余尽然,沉老师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调离了你们的班级,所以之后你们由我来带班级及班级的数学课。” 班里一片哗然,大家都不是很开心。沉老师虽然不爱说话,但为人还是很温和的。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严厉了些。 李清人坐在后排看着裴佳佳,女孩似乎没什么表情变化。 还是如往常那样清秀美丽,穿着裙子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头发柔顺的散开。像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大小姐,连周围的空气都让人觉得是香的。 李清人看得入迷,漂亮又优秀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直到那个女孩回头看向他,带着充满疑惑的眼神,他才回过神来。 “班长?班长是谁,没来吗?”余尽然似乎已经叫了许久。 “呃!我!老师。” 李清人猛的站起来,他看裴佳佳看走神了,没听到,还被她发现了。 脸唰一下就红了,都不敢抬头看余尽然。 “嗯,来了就好。”余尽然点点头,接着说道,“下课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我和你说一下注意事项,之后你发到班群里。” “好的好的。” 没多久早自习就下课了,李清人走出教室门要去找余尽然的时候,他发现裴佳佳就跟在自己身后。 她也要去找余老师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就这样走着,刚刚发生的事让他不太敢和裴佳佳说话。 自己是不是很奇怪啊?一会要不要和她解释一下?但是怎么解释?待会在余老师的办公室里找点话题和她搭话吧。 想着想着就走到门口了,他见裴佳佳还在自己身后走着,正准备开口,女孩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李清人瞪大了双眼,他呼吸有些急促,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孩离去的发尾。抓着门把手的手掌都有些颤抖。 ——-是沉倦的办公室。 她去那边干嘛?沉倦不是已经不教我们了吗? 女孩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过了一两秒就打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 关上了门。 他从开学就对裴佳佳一见钟情,但这个女孩一直和他保持着朋友的关系,面对自己比较越界的请求都是沉默,只有在学习,或者聊一些学校的内容时她才会理自己。 但是她的目光唯独对这个老师不一样,对沉倦不一样。 只要在上沉倦的课,裴佳佳的目光就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也不敢去确认。 第二十四章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办公室内,裴佳佳正笑眯眯的站在门口,沉倦的瞳孔睁大了些,透过眼镜看的不太清楚。 “你怎么来了?” “我来问问题,沉老师。” “余老师是你的新数学老师。” “我知道呀”,女孩的笑容愈发明显,“但我就是想问你嘛,老师。” 沉倦面上浮现出不显眼的红晕,他咽了咽口水,手指都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下。 他僵在那许久没说话。 “而且,您还是我的竞赛指导啊,我来问竞赛题的。”她说着,就自顾自上前,手从背后伸出来,递给了沉倦一道题。 沉倦看了看,他沉默许久。 “....这道题你可以做出来。” “嗯...我不会呀?”她凑近了些,视线从卷子回到沉倦的眼睛上,卷翘的睫毛从下往上抬起,露出来的是一双无比湿润,动人的眼眸。 “你给我讲讲。” 曾经含过他那东西的嘴唇漂亮的弯起,上下嘴唇的厚度都是刚刚好的,肉嘟嘟的,颜色也是漂亮的淡粉色。 “我真的不懂,老师。” 连呼出的温热的气息都能感受到。 沉倦一下子把椅子往后滑出了半米远,耳朵熟了个半透,他心脏开始狂跳,有些语无伦次。他手紧紧握在一起撑在桌面上,有些不敢看她。 “老师?” 女孩若有若无的果子香飘来,眼睛的余光总能看到她那粉色的小嘴,微微的笑着,让他心跳止不住的加速。 那晚总是让他耿耿于怀,梦里,甚至一整个寒假,他都会梦到那晚的画面。 那个月是他自慰最多的一个月.....至少之前他很少这样。 ........ “就是这样,听懂了吗?” “嗯,谢谢老师。”女孩转过头看他,长发随着动作旋转,每一根发丝都染着淡淡的香。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老师,您对我是什么感觉?” ...... 沉倦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你是个很棒的孩子,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沉倦顿了顿,他抬头看着她,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女孩的脸上,细嫩的肌肤看不出一丝毛孔,只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绒毛。 她像个刚出水的芙蓉一般美丽,但正是这样的美丽,让沉倦堕入了深渊,他自我是这样认为。 他认为自己没办法克服男人恶劣的本性,所以他得远离那些美丽的事物。 “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裴佳佳却并没有因此气馁,漂亮的眼眸还弯着。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老师,你说我们之间没有可能。那我问你——你不喜欢我吗?” 他没有回答。 她又往前一点,声音低下来:“你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他低头看着桌面,眉头紧锁。 她继续说:“你调班不是因为我不该喜欢你,是因为你怕自己也会喜欢我。” 她直起身子,笑了一下。“老师,你可以拒绝我,但你不能骗我。”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笑着说,“我明天还来哦。” 她说完最后一句话,没有等他回答,直接推门走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他坐在那里,没有站起来。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可能在想“她明天不会来了”,也可能在想“她明天会来的”。他不知道自己希望哪一个是真的。 他到底对她是什么感觉?他应该对她有感觉吗?如果真的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如果被人发现,她的未来应该怎么办? 她往生都将背负骂名,被人诋毁,造谣。那将是我作为老师的失职。 如果真的在一起,她会后悔吗? 我真的喜欢她吗? 如果对她只是肉体的欲望怎么办? 我不知道。 女孩站在办公室门口,身边却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似乎在门口站了很久。 是李清人。 “你在这干嘛?余老师不是让你去找他吗?” “你和沉老师....” 女孩心里咯噔一下,她立马回答。 “我只是去找他问竞赛的问题而已,怎么了?” “哦....”李清人自己都忘了这茬,裴佳佳还是竞赛生,李清人自从第一次失败之后就打算老老实实参加高考了。把时间都留在高考的学习上,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听到她的回答李清人心里稍微放心了些,至少,她说的不是他心里想的那样的。 嗯,应该是这样。 “一起回教室吧?” “嗯,好啊。” 女孩笑着回答。 所幸办公室隔音很好,裴佳佳稍微放下了点心。 作者有话说:李清人能一秒把自己说服也是很恋爱脑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十五章你怎么没来找我 我李清人认为,自己得快点出手,早点拿下裴佳佳。 不然这么优秀的女孩迟早会被别人夺走,一定要赶在别人之前才行。 所以他最近都粘在裴佳佳身边刷存在感,不是每天早上在桌子上提前放好早餐和牛奶,就是下午吃饭的时候在食堂和她坐一张桌子,或者课间休息也跑去问她题目。 像一个跟屁虫,时时刻刻出现在裴佳佳方圆十米之内。 其实这样的日子挺好的,至少裴佳佳看起来没有很反感。 所以那天他就不应该多嘴。 “诶,裴佳佳,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两个人在学校小路上散步,微凉的风吹来,树叶都发出了沙沙沙的声响。绿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在地上和二人的身上浮现出晃动的蓝紫色影子。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 “嗯,有啊。” 这个回答让李清人晴天霹雳,仿佛这一刻时间都石化了,连空气都不流动,呼吸都停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变成了灰色,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剩心跳还在加速地运动。 她有喜欢的人了?是谁?为什么一点迹象都没有。 “可以告诉我是谁吗?” “嗯......不告诉你。” 好奇快要从心脏跳出来,但基本的分寸感让他选择闭上了嘴。 裴佳佳其实挺无奈的,她原本还说第二天还会去办公室找他,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李清人。 那天被他怀疑,现在他又一直跟着自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根本找不到机会去找沉倦。 他会怎么想呢? 得想个办法让李清人知难而退。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呢?你喜欢我吗?” 李清人被这一问问呆了,本还在行走的脚步直接停了下来,差点没站稳。 他也知道自己最近的行为很明显,可以说是明恋了。 但被她这样直白的提问还是感觉很尴尬。他本来只是想刷刷存在感来着,好像做过头了。 “嗯...嗯,对。”他想了想,手还在不停的搓自己的裤脚,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从开学那天...我就喜欢你了。” 裴佳佳看了看他,眼前的男性面色红润,白白净净的皮肤衬得他更加清秀,文静。和沉倦有些像。 “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嗯,我不会放弃的。只要你还没和他在一起,我就还有追求你的机会。” “我不想让你感到难过。”裴佳佳低着头,看着自己发亮的皮鞋,她知道她这辈子都只会喜欢沉倦一个人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她抬起头看着他,面色为难,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抱歉。” 李清人呆呆地望着她,没想到说到这种程度还会被拒绝。哪怕是做朋友都不可以吗?之前的相处难道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 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打算放弃。 他觉得,只要自己脸皮足够厚,就能讨女孩子喜欢。 至少他看自己妹妹少女漫画里的男主不都这样演的。 ..... “小沉,你这几天咋心不在焉的呢。” “.......” 沉倦坐在办公桌前,沙发上坐了一个男人。身形修长,穿着宽松的卫衣和无袖羽绒马甲,头发比较短,随意的搭在额前。 “还是不想做这份工作?” “并没有,余尽然。”沉倦手指搭在桌上,一下一下的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打着。“你怎么突然来这里当老师了。”沉倦继续问道。 “害,我也没想到啊,咱俩都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咋能这么冷冰冰的。”余尽然看起来委屈极了,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用手掌遮住自己的脸,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沉倦还是没有说话,沉默这坐在那,喝着桌子上那一杯冰块快化掉的咖啡。 口袋里漏了半截白色的盒子出来,熟悉的包装透过手指的缝隙跳进余尽然的视线里,让他愣了一下。 “你又开始抽烟了?” “...嗯。” “不是戒烟很久了吗?” “突然想抽,就抽了。” 余尽然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神色凝重地望着沉倦,没说出一句话。 他知道这不是真相。他站起身,走到沉倦身边,伸出手拍了拍沉倦的肩膀。 “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都多久的朋友了。”他顿了顿,仿佛正在思考后面要说的内容,随后继续补充着,“如果....还是因为那件事情.......”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目光低垂着看着坐着的沉倦,他的手指有些用力的捏紧了咖啡杯。 “沉倦,其实你做自己就好了。” 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眼下的这个男人。沉倦坐在座位上,嘴角勾起一丝让人看不见的弧度,这弧度里却让人感到的不是快乐,而是忧伤和无奈。 并不是。 并不是因为那件事情。 裴佳佳,你怎么没来找我? ———- 作者有话说: 犬:委屈小狗沉倦当当当登场! 沉倦:.....你一定要这么写我吗? 犬:哎呀,你本来就因为她没来不高兴啊,你还死不承认。死要面子活受罪,老顽固! 沉倦:...... 第二十六章你想我了吗? 其实裴佳佳默许李清人跟着自己是有原因的。她也想看看被沉倦撞见他会是什么反应。 会吃醋吗?会惊讶吗?还是会像个大部份的普通老师一样,让他们保持距离? 但是他都不是自己班主任了,还有什么权利管着自己。 她撑着半张脸,现在是下课的时间,已经两个礼拜没有去找过沉倦了,自己也没给他发过消息。 裴佳佳回头看了看李清人,见他似乎趴桌上睡着了,就蹑手蹑脚出了教室,准备偷偷去找老师。 天气变暖和了许多,裴佳佳脱掉了厚厚的大衣,外面披着校服的外套,但底下还是一条短裙,下面是两根纤细白嫩嫩的双腿,完美的展现出女孩青春的气息。 她走在路上,会有不少男孩女孩悄悄地投来目光,都在默默观察着裴佳佳。 快到沉倦的办公室门口时,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裴佳佳吓了一个哆嗦。 “裴佳佳,你去哪啊?” 她回过头,对上的是李清人充满疑惑的双眼。 “是去找沉倦问题目吗?” “呃..是啊。”裴佳佳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愉快。“我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可以不要再跟着我了嘛?” “但是,但是.......”李清人低着头,红着脸不敢看她。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这个男孩“有什么好但是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裴佳佳身后,那声音让裴佳佳感到熟悉又怀念无比。“李清人,这个年纪给我好好学习。” 李清人循声抬头望去,沉倦正站在裴佳佳身后望着自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种神情。以往的沉倦都是温和的,虽然表情没什么很大的变化,但不让人畏惧。 但这次不一样。 他感受到了从裴佳佳身后传来的,微弱的,愤怒。 但那股愤怒很快就消散,这让李清人不得不怀疑是否是自己出现了错觉。 “李清人,你先回教室吧。” “哦哦好...” 李清人看了看裴佳佳,她此刻已经把头转过去,并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沉倦。 女孩娇小的身躯只到沉倦的胸口,虽然沉倦不是很壮的身材,但身高高而且骨架足够大,显得体型差依旧惊人。 女孩上方的男人开了口。 “裴佳佳,你和我来一趟。” 然而女孩在沉倦的办公桌旁站了有半分钟,两个人都没说一句话。 空气里的沉默让裴佳佳有些焦虑。 “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 沉倦愣了一下,其实他自己都没想好,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把女孩叫进了办公室里。 “......”沉倦默了默,“最近学习怎么样?” “?”女孩嘴角勾起往日那般的笑容,“挺好的呀。”一句话未完,她又像狐妖一般地开口,“您想我了吗?沉老师?” 空气又是死一般的沉默,只能看到沉倦手指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大约过了一分钟,他才又缓缓开口。 “李清人.......”他开了开口,转过身看着女孩。而这叁个字刚说出口,面前的女孩就换上了欣喜的目光。 .....根本藏不住啊,裴佳佳同学。 沉倦又继续说道,“他人其实挺不错,但是你们都还小,不要早恋,目前以学业为重,好吗?” 话音落完,面前这个女孩的脸色就立刻变的腌腌的,眉飞色舞的样子一下子消失了个大半。 还以为会说什么,和他保持好距离这种直白的话呢!结果还是做老师那一套说辞..... “你在吃醋吗?”她知道等不来沉倦的回答,于是又自顾自地说着,“我之前答应你来找你,但是我一直被李清人跟踪,我没办法来呀我发誓QAQ。”她又开始气愤地说着,“他还和我表白了,但是我拒绝他了呀,我说我有喜欢的男生了,但他就是死皮赖脸贴着我,我真不是故意不来的。” 叽里呱啦一顿抱怨,女孩还在自己面前说个不停。 ...她好像,不是故意的? 我在意这种事干什么。 沉倦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感受到开心。没来由的开心。 “还有,保持好和老师的距离。”他叹了口气,“你还是个孩子....” “我不小了....” “小的。” “哦......”她撅着嘴,不情不愿。 如果她不小的话,就能和沉倦站在一起了吗?如果和他一样大,她也能在这里教书,是老师和老师的身份,而不是学生和老师,是不是他就会接受自己了? 如果她厉害一些,能跳级读完高中,是不是也会让他好接受一些呢? 只要不是学生和老师的身份就好了是不是? 她揪着自己的裙摆,脚尖无意识的在地上点着。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回......”男人抬起目光时,对上的却是面前女孩湿漉漉的脸。 她哭了。 为什么? “你.....你怎么....”沉倦少见的浮现出了一些慌乱,他站起身,却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臂仿佛僵在那,动弹不得。他蹙着眉,却挤不出半点安慰的话语。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女孩轻轻的啜泣声。她哭的很轻,但也足够让沉倦听的一清二楚,手足无措。 他正准备说些什么,女孩却向前迈了两步,直接扑进了沉倦的怀里。 “呃,别...!”他慌乱的想推开她,但低头只能看见女孩毛茸茸的发顶和颤抖的脊背。哭泣声听的更清楚了些,手僵在半空中,终究还是没能忍心将她剥开。 是因为我哭的吗?为什么? 沉倦从来没有应付过这样的情况,倒不如说,从来没有哪个人会喜欢他到这种程度过。不过都是因为他的脸,被他批评过后就不会找来了。他从未与什么人有过深度的接触,而且大部分人早都被自己的性格吓跑了吧。。。 为什么?自己真的有什么值得她这样喜欢的闪光点吗?我只是像大部份老师一样,教书育人而已啊。 第二十七章偏离 爱到底是什么,这是沉倦这些天想的最多的一个问题。 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难得的空闲时间,他拖着腮,懒洋洋地靠在窗边。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打在沉倦高挺的鼻梁上。柔软的头发柔顺的散开,被光照的毛茸茸的。 窗外是高一(3)班在上体育课,裴佳佳在跑道上跑步,她跑的很快,青春洋溢的马尾随着步伐左右摇摆,阳光衬的她的皮肤更加的白,在光照下闪闪发光。 沉倦收回了视线,把目光落回眼前的教案上,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那天之后,裴佳佳恢复往常那样常常来找沉倦,她好像没怎么感到尴尬,依旧像个活力四射的小太阳般围绕着他。 不是来问题目,就是来找他聊天,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而他也意识到自己其实依赖着那股强烈的,不顾一切的温柔,让他久违的感到了心脏的跳动。 但他不相信有永恒的爱,对于裴佳佳来说,这一切不过是对上位者的崇拜、荷尔蒙的冲动和一些不甘心罢了。 他们就算不是师生,将近11岁的年龄差,怎么经得起考验。她今年才16岁。 她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还会遇到更多人,事,会有新的烦恼,也会有新的喜欢的人。到那时她会觉得现在所做的这一切有多么的可笑和顽固吗?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她引回正道上。 要联系她的家长吗? 看着她活跃的背影,让人不禁去想自己16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好像连体育课都没怎么上过。只有不断的学习,不断的学习,只感到麻木和无助。 所以抽烟也是那个时候开始的,虽然自己是个成绩非常好的学生,但是私底下也偷偷学会了抽烟。 第一根烟是余尽然递给自己的。 “沉倦,你还是不能出来和我们几个一起玩啊?”余尽然靠在角落的墙上,手里的烟燃了大半,烟灰掉在地上,碎成一撮。 “嗯。” 余尽然瞥了他一眼,没再劝。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隔着烟雾有点闷:“你爸上次来学校了。” 沉倦的手指夹着烟顿了一下。 “在教务处坐了一下午,跟班主任聊你竞赛的事。”余尽然吐了口烟,“你听见了?” 沉倦没说话。 “你就不累吗?”余尽然问。语气很随意,不像在质问,更像在说一件他想不通的事。“你成绩这么好,你爸还这样盯着你。你替他活还是替你自个儿活?” 沉倦低着头没说话,只得不停的把海绵头往嘴里送,再吐出一股股浓浓的灰雾来。 这次又考了年级第一,父亲应该会很高兴吧。 他想着,不自觉的笑了。 从小到大,他渴望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被父亲认可。他的父亲是一名大学教授,从小对他的教育和培养都是围绕着数学发展。比赛、活动、演讲,他大大小小都参加了个遍。只有在拿到很高的名次的时候,他才会对自己露出欣赏的表情。 ..... 沉倦皱了皱眉,把烟扔到了地上,踩灭,再弯腰捡起丢进厕所冲掉。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去哪啊?” “....学习。” 沉倦摆了摆手,彻底消失在了拐角处。 “这小子......”余尽然也赶紧掐灭了烟,小跑着跟了上去。“诶,等等我啊,你教教我数学吧,沉老师~” 窗外的操场嘈杂声让沉倦收回了些思绪。 他向下望去,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围在一起,裴佳佳坐在中间,脚腕好像扭伤了。 他心头一紧,想赶紧下去把人带去医务室, 但还没来得及转身的功夫,就看到李清人在裴佳佳面前蹲了下来,似乎是让她上自己背上。 女孩犹豫了几秒,最后乖乖趴了上去。 楼下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男孩背着女孩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沉倦撑着窗沿的手指有些发紧,他感觉胸口有些闷,随之而来的是让人无法静下来的焦躁。 裴佳佳应该和这样的男孩恋爱才对。般配的年龄、背景、身份。这样才是对的。 但跳动的心脏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着他往外走,一步,一步,一直走到了医务室的门口。 门紧紧关着,看不见任何画面,听不见任何声音,这样沉倦的内心更加的收紧,他把手放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感让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是想看看她哭了没。 但结实的手臂最终还是重重的垂落在身旁,他只是站在门口,高高帅帅的男人格外引人注目,他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学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十八章逼近 沉倦约莫在门口站了有十几分钟,快要下节课了,李清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注意到旁边耸立着的男人,他立刻认出来这是曾经的班主任沉倦。 “沉老师好。”李清人点头打了个招呼。 “你身体不舒服吗?”沉倦装模作样的问道。 “裴佳佳脚腕受伤了,我带她来看一下。” “严重吗?” “没事,医生说休息两天就好,这几天不要跑步。” “嗯。”沉倦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 “奥,好的。”李清人抬起手看了看手表,“我要去上课了,老师再见。” 沉倦朝他挥挥手,男孩就转身往教室跑去。 见女孩没什么事,沉倦便将后背离开了墙壁,拍拍身子往办公室走去。 大概是两节课下课之后吧,那团炙热的身影又到了自己的身边来。 女孩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刚刚受了多大的欺负似的。一瘸一拐的朝自己的方向扑过来,沉倦有意的往后面挪动了一些。 “老师!我和你说哦,我的脚刚刚扭伤了,可痛了!” “....怎么弄的?”沉倦伸手指了指,示意女孩去沙发坐下。 女孩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撅着嘴哭诉着,小脸鼓囊囊的,“跑步的时候不小心摔的呀,医生叫我整整十天不能剧烈运动!” 十天? 李清人出来的时候说的是两天吧。 沉倦眼睛弯了弯,“嗯,那你怎么去的医务室?”话语间含着些许让人猜不透的语气。 “嗯...李清人背我去的呀,他力气还挺大的,走路可稳了。” 沉倦的食指放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你这十天可别乱跑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尽量别给别人添麻烦。” “老师,你的办公室我还是会每天来的呀~” 女孩甜甜的笑着,声音拖的长长的,清脆的嗓音在房间里回响。她干脆站起来,走到沉倦旁边,不顾他越来越蹙紧的眉头,径直站在了他面前,抬起漂亮的脸蛋望着他。 “您吃醋了吗?”她不等沉倦回答,又向前走了一小步,“老师,我最喜欢你了。” 刹那间,沉倦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他靠着窗,才察觉到已经没办法往后退了,而面前的女孩却还在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沉倦眼睛动了动,没看她。他望向一边,看着桌子上那本摊开的教案,像是要抓住一点什么东西——老师的身份、成年人的体面、那条他画了无数遍的线。 但她还在。她没走。 他拒绝过她多少次了?三次?五次?或者更多?他自己都数不清了。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把话说尽了,每一次她都像没听到一样,第二天又笑眯眯地出现在他面前。 ……为什么? 他转过头,终于对上她的眼睛。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女孩笑的更加灿烂,“喜欢你啊。”她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好像这件事很理所应当一样。“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沉倦沉默了很久。 她说“喜欢你啊”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语气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好像喜欢他这件事从来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犹豫。 他不讨厌她。 他甚至……不讨厌她说这句话。 这个发现让他后背发凉。 他问自己:是喜欢吗? 然后他立刻把那个问题按住了。不能想,不敢想。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产生那种念头——怎么想都是错的。怎么想都是…… 罪恶。 他在心里把这个词默念了两遍,像是在提醒自己。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也不该产生这种念头。 哪怕是一刹那。 “...要上课了。” 沉倦又要用借口绕开她,她点了点头,如太阳般灿烂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没有半点沮丧的神情,“嗯,那老师再见!”她转身朝门口走去,短裙的裙摆随着动作画出一个圆圆的圈,马尾飘扬,芳香四溢。 沉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背影上,直到办公室的门紧紧闭上。他沉默着看着大门很久,心脏却还是跳的比平常快了那么几拍。 他这才察觉到自己硬了,硬的他发痛。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手撑在床沿上,深深的吸了口气。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操场上李清人将她背走的模样。 那样的般配。 心里蔓延出异样的酸痛感,就好像被人紧紧揪住了心脏,不断的揉捏,拉扯。 镜片下的眼睛紧紧闭合在一起,眉头皱的可以挤出一个川字。他根本不敢去想这是什么感受。 底下的那根东西却因为这莫名的禁忌感而加速壮大,他不得不坐在椅子上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背搭在眼睛上,直到那阵反应慢慢褪下去,他才缓缓动了一下。 他拿起笔,准备批改学生们的作业。 但笔尖在上方停留了很久,他却迟迟没有动笔。 他突然想: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来了,他会不会觉得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这样就好。他尝试不去理会心中那异样的感受,笔尖划过纸张,沉默的工作着。 第二十九章7月10号 第二十九章 7月10号 裴佳佳回到班级上课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当中的倒数第二节课了。约莫还有两分钟上课,回到班级的时候男男女女都围了上来询问伤势。 “嗯,不要紧啦,休息两天就好了。” 李清人也站在一边,手里还拿着她的水杯,应该是从医务室帮她带回来的。他没说话,默默把杯子放在裴佳佳桌子上,等人散了一些,他才开口。“刚刚我看到沉老师了,他也站在医务室门口。” 裴佳佳心中猛的快了一拍,收拾桌面的手指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轻快的笑了一下。“嗯,他去医务室干什么?” “不知道。”李清人摇摇头,“他说路过。” 路过? 裴佳佳嘴角弯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眉眼弯弯,美得让人窒息。 “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把下节课的书和用具准备好,随意的放在桌子上,头也没抬。“就是觉得沉老师挺有趣的。” “有趣?”李清人想到那天沉倦看着自己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机灵。哪怕只有一秒,他也能感受到那天他眼神里的怒气,他在生什么气呢? 导致那天之后的李清人也不敢经常缠着裴佳佳了。反倒是裴佳佳从那之后经常去沉老师办公室问问题,每次回来都很开心的样子。 他心里总是会涌起异样的不安感,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他看着女孩纯洁甜美的侧脸,告诉自己,那都只是巧合,裴佳佳是他的竞赛生,她去找他很正常,老师关心学生也很正常。 一遍一遍,直到那股焦躁的情绪慢慢冷却。 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余尽然走进来的时候,同学们已经安安静静在位置上坐好了。他清了清嗓子,随后开口道:“暑假数学竞赛集训的安排出来了,7月10号开始,封闭式,统一住外面。参加的同学到我这儿报名哈。” 他顿了顿,翻了一页手里的纸。“带队教练是沉倦老师。” 沉倦。 裴佳佳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签字,少女心里的喜悦根本压抑不住。一周的时间,能和沉倦住在一个酒店里。她嘴角翘的高高的,只要是能和他一直呆在一起,光是想想就很开心。 可以和他同一个时间起床,吃饭,学习,睡觉。就好像住在了一起似的,让人兴奋的无法抗拒。 本来以为暑假很有可能要两个月见不到了呢。 她坐回座位上,窗外是五月的阳光,照的桌面白晃晃一片。裴佳佳盯着那刺眼的光,浮现出的是沉倦的脸。 7月10号。 她心里兴奋的期待着。 这一天来的很快,裴佳佳匆匆地完成了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没怎么复习,但发挥的意外不错。 马上就要去集训了,她光着身子站在镜子前,歪了歪头,看着自己柔软的身体。 这段时间洗澡都要用家里最香的沐浴露和身体乳,手腕、后颈,大腿根都没放过。把皮肤养的白嫩嫩又香喷喷的,灯光下透着淡淡的粉,是真正的白里透红。站在人群中白的发光,路过的人都要偷偷看上她一眼,像从天堂上降临的天使。 女孩露出得意的笑容,这还迷不死沉倦? 往行李里塞了几件有些小性感又不失学生得体的吊带和几条裤子裙子,就坐上了前往集训地点的大巴。 炎热夏季,蝉鸣不止。 沉倦就坐在大巴的第一排,裴佳佳踩着小凉鞋上了楼梯,和沉倦对上了目光。 他柔顺的刘海,许是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此刻被他吹到一边,有点三七分的样子。鼻梁上架着眼镜,看起来更有成年人的样子。 裴佳佳看的有些燥热,她抬起洁白的大腿继续往上走去,轻声问候了一句老师好。 沉倦也给予同样的回应。 她继续往车厢后面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檀木香。被夏天的热气烘的淡淡的,若有若无。 其实裴佳佳并不喜欢夏天,热热的,汗水会让身体变得黏糊糊,很不好受。她更想躺在家里懒洋洋的盖着厚被子吹着冷空调,但比起这些,她更想和沉倦待在一起。 酒店很大,大概是因为高中是名校,出手阔绰。大厅装修的非常精致,有几张真皮沙发摆在正中央,左边的门进去就是吃自助餐的地方,早餐中餐晚餐都会提供。右边是好几排直达电梯,连里面都是玻璃做的,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下面就是两个泳池,有浅水区和深水区,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波光粼粼的水光。 学校把会议室包下来当做教室,住宿是两人一间。裴佳佳的室友是她同班同学陆禾,也是一起来参加集训的同学。 房间不大,但很宽敞,有一整面落地窗。裴佳佳把行李放好,准备下楼去大厅听集训前的动员会。 沉倦作为竞赛指导站在大厅中央。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没有稿子,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 “集训期间,每天早上八点上课,下午四点模拟,晚上答疑。作息表会发到每个人手上。” 裴佳佳坐在第二排,仰头看着他。 她在教室里看过他讲课很多次了。但今天有点不一样——这里不是学校,这里没有讲台挡住他的腿。他就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偶尔低头看一眼手里的名单,偶尔抬眼扫一圈所有人。 目光经过她的时候,没有停。 但也没有刻意避开。 “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他说,“我住310。” 310。 佳佳在心里把这几个数字默念了一遍。然后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集训安排表。 第三十章不一样的沈倦 第二天一早,裴佳佳就收拾好自己和陆禾一起下楼去吃早饭。 走进餐厅,里面有不少美食,国内国外的都有。从小笼包到三明治,从豆浆到牛奶,有很多可以选择。 裴佳佳她们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和陆禾一起拿了点自己爱吃的。 佳佳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热气腾腾,但她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自己的早饭上。她的目光一直看着大门,沉倦还没来。 “你在看什么呢?”坐在自己对面的陆禾开口问道。 “没什么,沉老师怎么还没来?”裴佳佳吃的心不在焉,慢悠悠的说。 “不知道诶,应该快来了吧。” 说罢,门口就出现了一道高瘦的身影。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长裤,简单干净,像家居服。给清冷的外表增添了一丝柔和。 裴佳佳注意到他今天有些不太一样, 沉倦没带眼镜。 这个样的他让她想起了那个晚上,在夜色中她在他家里亲吻了这样的老师。不戴眼镜的老师。 她控制不住地想去多看几眼,结果被一旁的陆禾抓了个正着。 “你怎么老是往那边看呀?”陆禾顺着裴佳佳的目光看去,就看到沉倦坐在距离他们两个桌子的距离低着头吃早餐,手里摆弄着手机。 “没什么”裴佳佳收回了视线,喝了一口牛奶,“就是觉得沉老师今天和学校里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不戴眼镜的时候,看着没那么凶。” 陆禾噗呲笑了一声:“你管那个叫凶?” 她笑完也没多想,继续吃着桌子上的早餐,裴佳佳这个时候端着托盘站起来,和陆禾说:“我先去教室了。” “这么早?” “嗯,想做第一排。” “好好好,快去吧大学霸~” 裴佳佳特意经过了沉倦的位置,和沉倦打了个招呼。 “沉老师早。” “嗯,早。”沉倦点点头,继续看自己的手机。他还在整理今天要做的题目,量比较大,这几天估计要辛苦一些了。 裴佳佳也就没在打扰,放好餐盘就往会议室走去。 裴佳佳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她扫了一眼,前排靠窗的位置还空着,走过去坐下。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沓印好的资料,封面写着“CMO集训营·专题一”。她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题目——不等式、数论、组合几何,光看目录就觉得太阳穴发紧。 她没真的在看题。她把资料翻了两页,手指停在页角,耳朵听着门口的动静。 门又被推开了几次,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会议室渐渐嘈杂起来。有人在她旁边坐下——不是陆禾,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冲她点了一下头就开始埋头看题。 佳佳又翻了一页资料。 她其实在数时间。 从她坐下来开始,她已经在心里默数了大概三遍“他怎么还不来”。数到第四遍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她是来集训的,不是来约会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往门口瞥了一眼。 门被推开了。 沉倦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和一本翻旧的笔记本。他没穿外套,白色T恤的袖口刚好卡在大臂中间,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他走到讲台前,把东西放下,然后抬头扫了一圈教室。 他的目光在经过她的时候停了大概半秒。 就半秒。 然后他低下头,翻开笔记本,清了清嗓子。 “人都到齐了。我们先花二十分钟做一套摸底题,我看一下大家的水平。” 底下传来一片翻纸的声音和低低的哀叹。佳佳低下头,拿到传过来的卷子,发现第一题就是她之前做错过的同类型——正弦定理与不等式结合。她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她知道这道题。他给她讲过。 她拿起笔开始写,写得很快。中间有几次她写到一半会卡一下,但那不是真的不会——她只是分神了一下。因为走到她旁边了。 他走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她先闻到那股味道才意识到他在身后的——檀木香,被会议室空调的冷气冲淡了一点,但还是很清晰。她握笔的手指紧了紧,笔尖在草稿纸上顿出一个小墨点。 他站在她侧后方,大概停了三四秒。 然后他走开了。 佳佳低头看着那个墨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拽回卷子上。 二十分钟后她交卷的时候,前面几道题她都写完了,最后一道大题只做了前半段。不是不会——时间不够了。她把卷子放在讲台上的那摞纸最上面,转身回座位的时候,和沉倦擦肩而过。 她离他很近。 近到能看到他T恤领口边缘有一小截线头,近到他刚好抬头,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最后一道题没写完?”他问。语气很平,像普通的老师在问普通的问题。 “嗯,时间不够。”她说。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 裴佳佳回到座位上,心跳得有点快。她把笔帽拔开又盖上、拔开又盖上,反复了三次才停下来。 这一整天她都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上,听课、做题、被点到黑板前写了一次过程。写的时候她知道他就在旁边看着,但她没敢转头确认他的表情。 傍晚下课的时候,她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腿有点麻。陆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怎么样,大学霸,第一天的题难不难?” “还行。”佳佳说。 她把椅子推回桌子底下,目光越过陆禾的肩膀,看到沉倦还站在讲台边,在和另一个学生说话。他的侧脸被傍晚的光勾出一道轮廓,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方。 她收回目光。 “走吧,去吃饭。” ——————— 上传的时候发现27 28被我隐藏掉了气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今天多补一章!!!!!明天有肉渣吃~ 第三十一章会议室(微h) 或许是人比较多的缘故,这几天裴佳佳都在老老实实的学习。现在已经是集训第四天了,都没怎么和沉倦有过接触。 裴佳佳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手背盖着眼睛,怎么样都睡不着。已经快十二点了。她其实很苦恼,好不容易期待的集训日,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失落感蔓延开来,而房间里的时钟还在嘀嗒嘀嗒的响着,像催命的咒语,一声一声的使她心情有些烦躁。 她看了眼旁边,陆禾已经睡着有一段时间了。她的呼吸声很平稳,在幽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310。 要不要去找他? 他说过有问题可以去找他的吧。 说干就干。女孩穿上拖鞋就往三楼跑,酒店走廊的灯基本都还开着,但是很安静,有些房间能看到从门缝里漏出来的一些光——有的学生还没睡。所以她尽量避开了学生多的区域,生怕碰到熟人。 她低头走的很快,心跳声盖过了周围的一切。 她找到310的时候,站在门口冷静了好一会。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拿起手机左照右照,刘海和头发都很整齐。确认状态ok才伸起手敲响了310的房门。 咚咚咚。 没多久沉倦就把房间的门打了开来,他头发都松松软软的搭在脑袋上,身上已经换上了柔软的睡衣,一开门就闻到好闻的沐浴露香味。他应该是刚洗完澡。 “怎么了?” “老师,我来问题目。” 空气稍微沉默了几秒,“....有什么问题明天答疑再说吧,现在已经很晚了。”他皱了皱眉,手还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松开,似乎没有让女孩进去的意思。 女孩的外套里面就穿了一件小吊带,外套不知是不是跑过来的缘故,滑落了一边,露出来了白嫩的香肩。 裴佳佳也没放弃,继续说道:“不解出来我睡不着觉!失眠到现在了。”她夸张的形容着,“不然明天肯定学不进去的。” “.......”沉倦叹了口气,“你等一会。” 说罢,他回房间不知道捣鼓了一些什么,似乎是纸张的声音。女孩站在门口等,能感受到男人房间里吹出来的冷气,很舒服。 大概一分钟左右男人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纸和笔。 “去会议室讲吧。” “嗯!”虽然没进到房间,但是只要能和他待在一个空间也不错。裴佳佳这样想着。 沉倦走在前面,裴佳佳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地毯吸收过的沉闷脚步声。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头发还没有完全干,后颈有几缕微微卷曲的发尾贴在皮肤上。 裴佳佳盯着那几缕头发看了好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会议室在二楼走廊尽头。沉倦推开门,摸到墙上的开关,顶灯亮了两排,在空旷的房间里投下冷白色的光。长条形的会议桌占据了房间中央,旁边围着十几把椅子,桌上还散落着白天集训留下的几份空卷子。 沉倦走到会议桌靠里的位置,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把纸和笔摆在桌面上。 “哪道题?带过来了吗?” “嗯。”裴佳佳随便报了一个题号,在他旁边坐下。 她根本没带卷子。 但她装模作样地凑过去,在他的纸上把题目复述了一遍。沉倦听她说完,点了点头,开始在纸上写辅助线。他写字的时候头微微低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 裴佳佳看着他写。她的目光从他的手指慢慢移到他的手腕,再到小臂,再到他被睡衣领口遮了一半的锁骨。 她根本没在看题。 “……听懂了吗?” 她回过神。沉倦正看着她,笔尖停在纸上的某一条辅助线末端。 “嗯?”她眨了一下眼。 “我问你听懂了吗。”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耐心。 “哦……懂了。” 沉倦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低下头把刚才写的那一小段过程圈了一下,准备讲下一题。 就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清晰。而且越来越近。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住了。沉倦抬起头,目光移向会议室紧闭的门。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是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裴佳佳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 她几乎是在同一秒做出了反应——她一把抓住沉倦的手腕,在他来得及反应之前,拽着他弯下腰,钻进了会议桌下面。 会议桌很大,桌面几乎垂到地面,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桌底有人。两个人蜷在狭窄的空间里,男人的身高太高,整个人在里面坐成了Z字形,女孩在下面却没有太大的限制,整个人趴在沉倦的身上,双腿叉开夹着沉倦的胯部。彼此的呼吸近到几乎交缠在一起。 门被推开了。 有人走了进来。 脚步声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然后是翻动桌面上纸张的声音。像是某个老师回来拿落下的东西。 沉倦屏着呼吸,身体绷得很紧。他侧着脸,耳朵朝向桌外的方向,在听动静。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裴佳佳的手覆了上来。 隔着睡裤,放在他那个地方。五指轻轻拢住,甚至没有用力,只是放在那里。 沉倦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她。桌底的光线很暗,但他还是能看到她的眼睛——她正看着他,目光直直的,没有犹豫,没有胆怯。 她在等他的反应。 沉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生怕有什么声音被外面的人听见。而且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诚实——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掌心是温热的,软的。 他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桌面上的人还在踱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翻了两页纸,又放下。 感受到他性器开始逐渐苏醒,裴佳佳的手开始动了。 很轻、很慢地,隔着睡裤,沿着他的轮廓一点一点地滑动。动作很小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每一下都像是在他神经上点火。沉倦的呼吸变得不稳,他咬住后槽牙,伸手去握她的手腕想阻止她—— 但她更快。 她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托住他的脸颊,把他的脸转向自己。然后她倾身,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嘴唇对嘴唇,没有深入,只是贴着。 她贴着他的唇,用气音说了一句话,轻到几乎听不见—— “老师,别出声。” 然后她的唇又重新压了上来。这一次不是轻贴了——她含住他的下唇,用舌尖轻轻描了一遍他的唇形,然后撬开他的牙关探了进去。沉倦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掉了。他握着她的那只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但他没有推开她。 他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几乎是立刻回想起了那段时间他天天做的梦,那个嘴唇,那个果子香。以及让他快要发疯的吻。 她尝到了他口腔里残留的牙膏的味道——清凉的,带着薄荷的微苦。 与此同时,她的手也探进了他的睡裤里。 隔着内裤碰到的瞬间,她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比她想象的要烫,比她想象的要硬。她几乎能感觉到那里的脉络在自己手心跳动。她的心脏用力地撞着胸腔,但她没有停下来——手指顺着内裤的边缘滑了进去,直接碰到了他。 沉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不得不把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牙齿咬进下唇,才能压住喉咙里那一声差一点逸出的声音。 她的手握住了他,开始上下滑动。 动作还有一点生涩,偶尔会磕碰到,但那种带着犹豫的触感反而更让人发疯。她学着他教她的——不对,他从来没有教过她这个——她学着片子里看过的那些画面,试着用指腹蹭过前端,感觉到他的腰轻轻挺了一下。 桌面上的人终于找到了东西。 脚步声往门口移动,门被带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 但裴佳佳的手没有停。 沉倦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他抬起手,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额头还抵在她肩窝里,声音沙哑又低,几乎是掐着嗓子挤出来的—— “……停下。”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很低,带着一点发抖的气声。不像是命令,更像是在求她。 第三十二章步入正轨的办法 沉倦的手掌死死扣住女孩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动下去。 女孩被抓的有些痛,想挣扎开,但越是挣扎他抓得越紧。她有些吃痛的看向面前的男人,四目相对的时刻,只看到沉倦此刻因为情欲涨红的眼和颤抖的嘴唇。 他好像快哭出来了。 裴佳佳愣了一下,这才停下了挣扎。她把手乖乖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身体还没离开。 待面前的男人深呼吸几次之后,缓缓开口说道:“你先出去。”他的声音哑的不行,却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严厉。 裴佳佳从桌底钻了出去,外面的空气很清新,没有桌底下那股令人心动的、难耐的热气。她稍微缓过了些神,左手的手腕刚刚被抓的一圈都是红的,她没太在意。转过头去看还没出来的沉倦。 他从里面出来,头发都因为刚刚越界的行为变得乱糟糟,脸上的绯红很是明显。狼狈的样子一点没有老师的模样。 “老师......” “回去。”沉倦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他下面还硬着,顶得很高,他只能尴尬的把衣服拉长一些,尝试遮住他。 裴佳佳没有动。 沉倦皱了皱眉,直直的盯着她,话里命令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让人颤栗。 “怎么不动?” 他红着眼,神情却没有半点缓和。思绪已经乱成了一团,只能无措地把女孩赶出自己的视线。他试着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好受一点,但面前的人却迟迟没有做出反应。 睫毛都被生理性的泪水浸湿,为那一双桃花眼又增添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深情。这让裴佳佳看的有些呆住,面前站的这个男人简直是活脱脱的勾人心魄的妖精。 见女孩僵在那迟迟没说话,沉倦又开了口:“你对你....喜欢的人都这样吗?” 女孩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老师刚刚说了一句什么话——我靠,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沉倦又继续补充道:“女孩子要爱惜自己...你不能这样。” 裴佳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皎洁的目光上透露出了一丝玩味,她却没有想继续逗弄他的意思,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沉倦手指有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抽动,他看着面前认真的女孩,心脏开始加速。但26年来的道德修养不允许他背弃自己的原则,他甚至不敢确认自己对她是否是喜欢。 他的目光越来越阴沉和痛苦,这半年来所经历的一切都快把他推上悬崖,无论是那个梦里的吻还是新年的那次口交,他都没办法原谅自己,时间越长,压抑的情绪就越来越厚,却无人能够诉说,下一秒似乎就要爆发,他再也掩饰不了平常严肃,冷静的教师模样,他靠在桌子上,手臂弯曲着,右手手掌心撑在面前,左手撑在桌面上,连指尖都因为用力有些泛白,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见他的肩膀微弱的起伏着,一次又一次,好像呼吸都需要很用力的去完成。 他恨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欲,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允许她踏入自己的边界,一次又一次地给她创造了机会。 ——都是我的不好。 大约过了几十秒,或者更久,他才长舒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手。 “我作为你的老师,应该是引领你前进的,而不是带着你堕入深渊。”沉倦自顾自地对着女孩说道:“如果我的存在会导致这种状况,那么我应该选择离开教学岗位。” 沉倦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他的眼睛看着因为光照有些发白的地面,甚至有些不敢去看女孩的表情。“.....我会想办法,让你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轨。” 离开教学岗位? 什么意思? 女孩听的有些发愣,他要辞职吗? 裴佳佳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没想过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她都是想到就立马去做了。她看着面前的男人,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太过火了呢? 如果以后都见不到沉倦..... 我不要。 “老师。”?她的声音有一点抖。?“你不能走。”?她咬了一下嘴唇,把后面的话一句一句地说出来:?“你要是走了,我会觉得是我把你逼走的。我会一直想这件事,一直怪自己。你让我以后怎么办?”?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陈述一个她不想面对的事实。 沉倦沉默了许久,没再说话。直到女孩说了一句,先回去了。沉倦才开口答了一句“嗯。” 第三十三章沉默 沉倦回到房间很久都没睡着,女孩的话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循环。 “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他沉默的站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七月的风哪怕是在凌晨也依旧带着一丝丝热气。桌上的杯子里已经积攒了小半杯烟,但烟雾依旧不断的从阳台处冒出来,黑暗中只能见到男人手里一点微弱的火光。 一口接一口,就好像在惩罚他自己。 ——— 第二天一早,陆禾就见到了早就坐在床边换好衣服的裴佳佳。 “起这么早?” “嗯。”裴佳佳没说实话,她其实一晚上没有睡着。沉倦可能会辞职的恐惧让她辗转难眠。 没什么心情吃早饭,裴佳佳就和陆禾先打了个招呼去了会议室,她打算先去那边做点题目。 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还很早,距离上课大约还有半个多小时,照理来说不会有人在里面。所以看到门和灯开着裴佳佳还有些诧异。 进去了才发现,是沉倦。他也没吃早饭。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裴佳佳率先移开了目光,她不想再给他带去困扰了,她想。 小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放下书包坐好,拿出了题目开始埋头写。 她没和沉倦打招呼,他也没说话。只有两个人交汇的眼神互相诉说了自己度过了一个多么艰难的夜晚。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裴佳佳低着头,笔尖抵在草稿纸上,一道题写了半天没动几个字。她能听到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拉椅子的声音、互相打招呼的声音。她都没有抬头。 她怕一抬头就会看到沉倦还在那里。 但她知道他还在。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不是看到的,是感觉到空气里多了一股她熟悉的、淡淡的檀木香。他没有走。他也没说话。她不知道他在看哪里,她只知道他没有靠近她这边。 上课之后,他站在讲台上,翻开笔记本,声音和平时一样低沉平稳。裴佳佳盯着自己面前的卷子,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不是故意不听——她只是没办法把注意力从他说话的声音上移开。那个声音明明和平时一样,但她总觉得今天听起来比平时轻了一点,像是说话的人没有用上全部的力气。 她一次都没有抬头看他。 她知道如果抬头了,可能会和他对视。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在看他,也不想让他觉得她在躲他——但她确实在躲他。她不知道这两种状态哪个更糟糕,所以她选择盯着卷子。 课间的时候,陆禾从前排回过头来问她:“一起去小卖部?” “你去吧。”她说。 陆禾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拉着另一个女生走了。裴佳佳继续低头写题。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有人走到她旁边的座位坐下。她余光扫到一件深色的上衣——不是沉倦,是个男生。她抬起头。 是李清人。 “你怎么在这儿?”她有点意外。 “集训又没规定只有你们竞赛班的人能来,”李清人笑了笑,“我来旁听的。反正暑假也没事干。” 裴佳佳看了他两秒,没追问,点了点头,又重新低下头。 李清人在她旁边坐了一整个上午。他偶尔会凑过来问她题目,她给他讲了,讲完就继续写自己的。她没注意到——或者说她没让自己去注意——讲台上的沉倦在这期间往她的方向看了几眼。那几眼都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数,根本不会发现。 中午下课的时候,裴佳佳站起来收拾东西。李清人在旁边等她。 “一起去吃饭?”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和沉倦擦肩而过。她没看他。他也没看她。但她走过去了之后,听到身后的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他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人。 下午的课裴佳佳没有再去。 她让陆禾帮她请了假,说自己不太舒服。她在房间里躺了一整个下午,盯着天花板,什么也没做。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想见到他,还是怕见到他之后自己会忍不住。她只知道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待着。 傍晚的时候,陆禾回来敲门:“我给你带了饭。” 裴佳佳坐起来,接过饭盒,说了一声谢谢。她打开盖子,慢慢吃了几口,吃不出什么味道。但她还是把它吃完了。 “你还好吗?”陆禾坐在对面的床上看着她。 “嗯,”裴佳佳说,“就是有点累。” 陆禾没有追问。她是个不太爱管闲事的人,但她能感觉到裴佳佳今天不太对劲。不过她没有说破,只是点了点头,打开自己的手机开始刷视频。 裴佳佳把饭盒放下,重新躺回床上。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从浅蓝变成灰蓝,再变成深蓝。她没有开灯。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今天早上会议室里那一眼对视——他看她的眼神。她没有看太久,但那短短一秒内她看到的画面,她到现在都忘不了。他看起来也很累,比她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但她知道她不能像今天这样躲他一整天——集训还有两天,她总要去上课的。 她叹了一口气,把被子拉过头顶。 算了。明天再说。 第三十四章裴行和宋昭 时间总是在人不经意间溜走,最后两天集训结束的很快,最后一天晚上沉倦请大家吃了一顿饭,就乘坐大巴返回了学校,大家再各自回家。 这期间裴佳佳没怎么和沉倦说话,顶多就是做题时他会给自己分析哪些地方做错了,哪些地方用什么方法更好。自己也就点头应付了事。 他的语气比以往多了几分淡漠和疏离,但她还是喜欢听他给她讲题。 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调,都在紧紧拨弄着裴佳佳的心弦。 她知道自己还是喜欢他的。 但她从来没想过原来喜欢,会给别人带去困扰。她低着头,无时无刻不在想沉倦可能会离职的事情。天边的夕阳洒进房间,裴佳佳望着外面叽叽喳喳的小鸟,她有些羡慕。如果她能做一只小鸟的话,或者什么小动物,流浪街头,沉倦或许会心软收养自己?或者转生到芙芙和板栗身上也行啊。 想着想着她居然不由自主笑出了声,好天真的想法。 接下来是两个月漫长的暑假,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一旁桌上的手机响起来了,她抬眼望去———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裴佳佳眼睛亮了亮,赶忙伸手去接。 电话接通,一股热情响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开免提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Honey~~集训怎么样呀?” 裴佳佳笑了笑:“嗯,挺好的呀。” 电话那头的母亲高兴极了,“哎呀,咱们家宝贝儿就是聪明,对了,妈妈告诉你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想。”裴佳佳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好像快了一拍,满脸期待的等着妈妈接下来的回复。 “就是爸爸妈妈给你买了个超级大礼物寄到家门口啦!!” “哦......”裴佳佳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 “你快去看看吧~”母亲催促着,“现在就去。” 裴佳佳只能听话的走到门口打开门,结果根本不是什么超级大礼物,是一张纸条。很小,贴在地上看不清。 她不得不弯下腰去捡,纸上写着:看右边。旁边还有个很可爱的笑脸。 她皱着眉,还没搞明白这个妈妈又要搞什么名堂,顺着纸条说的话向右看去。眼前的一幕不得不让她放大了瞳孔。 爸爸妈妈就站在拐角处,等她发现他们。 裴佳佳几乎是想都没想,踩着拖鞋就往那边跑,直接扑进了他们怀里。 她扑在父母温暖的怀抱中的时候,只感觉鼻子很酸,热热的泪水不断的夺眶而出,她和爸爸妈妈两三年没见过面了。这孤独的感受真的很难去表达。 “哎呀,好了宝宝。”母亲宠溺的摸着她的头,“爸爸妈妈这次难得有空,回来陪你一段时间。” “不能不走吗?”裴佳佳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妈妈,委屈的不行,漂亮的脸蛋快把人的心看化了。 母亲无奈的笑了笑,“这段时间委屈了是不是?”她顺着裴佳佳的后背,漂亮的红唇微微勾着,带着一些苦涩。“我们家佳佳长大了,能自己生活这么久,爸爸妈妈的工作很忙,我们一直都对你心中有愧。” 裴佳佳的父母是做驻外工程师的,他们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合同通常都是2-3年。每次被外派都要很久见不到面。 但好在工资和待遇很不错,所以给予裴佳佳的生活费完全可以支撑得起她衣食住行各个方面。 裴佳佳的父母裴行和宋昭本来想为她请个保姆,但被裴佳佳拒绝了,她不太喜欢别人一直来往她的私人空间。并且她从小就有一个阿姨陪着,有了些感情。父母经常不在,都是那个阿姨陪着自己,但是后面由于阿姨身体不适回老家养老去了,裴佳佳也就再也不想请阿姨了。 “那你们这次可以回来多久?” 裴行想了想,低头说道:“估摸能呆一个月左右,得看下次工作上面要怎么安排。” 一个月,不算长,但这一个月可以和他们一直在一起。裴佳佳笑的眼睛都弯弯的,双手环抱着妈妈的腰不肯撒手,宋昭怎么说都没用,只能无奈的任由女儿死死搂着自己,扭扭捏捏的走回了家。 女儿长大了很多,宋昭和女儿坐在沙发上,裴行在厨房做饭。她和裴行离开家的时候她才13岁,那个时候还有些稚气未脱,现在已经开始逐渐出落的亭亭玉立了。仍然有一些婴儿肥的脸,白嫩的皮肤,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完美遗传了她和裴行的优点。只是这个身高......没遗传她爸。 宋昭揉了揉裴佳佳的脑袋:“你要是能再长高点就好了。” 裴佳佳鼓起嘴,双手举的高高的上下比划着:“我还会长呢!” 宋昭又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红色指甲油衬的裴佳佳的皮肤更加白了,脸只有巴掌大,但是脸颊肉真的很软,揉起来特别舒服。 裴佳佳被揉的晕晕的,乖乖的坐在那给妈妈摸来摸去,也不反抗。 她的妈妈一直都很宝贝她,她也很喜欢妈妈和爸爸。她看了看在厨房忙来忙去的裴行,他虽然有些寡言少语,但他也很爱宋昭和她。 裴行从厨房探出了半个身子,身上系着围裙,手上还拿着锅和锅铲,说道:“佳佳,冰箱里有没有冰糖?” 裴佳佳想了想,说:“应该有吧。”然后就站起来去找冰糖。 把冰糖递给爸爸的时候,看到他锅里正在烧他最爱的糖醋排骨,眼睛都亮了。 “好香呀。” 裴行得意的笑了笑,“这是我的拿手好菜。”骄傲完便朝佳佳挥了挥手,“好了,快出去吧,这里呛。” 这一顿晚餐是裴佳佳读高中之后吃的最幸福的一顿晚餐,好吃的菜,最爱的爸爸妈妈都在身边,她很怕这样的幸福会偷偷溜走。 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都要挤到爸爸妈妈中间去睡。 裴行和宋昭拿这个粘人的小家伙没辙,便随她去了。 ———— 作者有话说: 犬:佳佳的爸爸妈妈登场啦!!其实裴佳佳的背景我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庭~这样才能养出来我们可爱优秀活泼的女儿。 而且文章的节奏我有点把握不好,所以文章完结的时候我到时候应该会在前面做一些修改,到时候会再通知! 第三十五章偶遇 暑假的日子过得比裴佳佳想象中要快。 头几天她几乎是挂在妈妈身上度过的——宋昭走到哪她跟到哪,连宋昭上厕所她都要蹲在门口玩手机等。宋昭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最后实在受不了了,把她拎到客厅沙发上坐好。 她看着女儿坐在沙发上乖乖好孩子的模样,无辜的望着她。 “裴佳佳同学,你是十六岁,不是六岁。” “十六岁我也要跟着你。”裴佳佳理直气壮。 宋昭拿她没办法,但嘴角是翘着的。看着可爱的女儿,一天的心情都会变好。 这天下午,裴行出门买烟了,裴佳佳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宋昭在旁边修眉毛。她对着镜子描了半天,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对了,宝宝,你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人?” 裴佳佳的拇指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半秒。然后她继续往下滑,语气尽量平稳: “没有啊。” 宋昭“哦”了一声,没抬头,继续修她的眉毛。过了两秒,她又开口了,语气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 “那有没有人喜欢你?” “……妈。”她的脸都涨的红彤彤的。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宋昭笑着举起双手投降,面前的女孩一点都经不起逗。 她妈妈太聪明了。裴佳佳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盯着黑掉的屏幕发了会儿呆。她不是不想说,她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喜欢的人是我的数学老师,他比我大十一岁,他前几天因为我还打算辞职。这些话任何一个字说出来,这个暑假就不会这么太平了。 所以她选择了不说。 所幸宋昭也没继续问。 又过了两天,宋昭说想去商场逛逛,给裴佳佳买几件新衣服。裴行没什么意见,开车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场,三人停好车一起在商场里溜达。 裴佳佳被宋昭拉着逛了四五家店,试了十几件衣服。宋昭审美很好,挑出来的衣服裴佳佳穿上确实好看,但试到第三件的时候裴佳佳已经开始累了。 “妈,差不多了吧……”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宋昭又拎了一件连衣裙在她身上比了比,“去试试这个。” 裴佳佳接过裙子,她低头看了看。 这是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袖子是泡泡袖的样子,花边款,还有白色的蕾丝。胸口也有蕾丝的荷叶边装饰。裙子整体是棉质的,做了白色的花朵浮雕纹理,裙边也同样缝了白色的蕾丝花边。 裴佳佳试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不光是在场的裴行和宋昭,连服务员和客人都看呆住了。 女孩穿着一袭白色的裙子,简直像个洋娃娃一样。如果说人靠衣装,那么这一身倒不如说是裴佳佳衬的这件衣服更加的洋气和可爱。 宋昭几乎是没有犹豫,“把刚刚试的几件全都包起来,这件就直接穿着走吧。”她把卡递了过去,扭头就对着女儿左看看右看看。 我的女儿真的是可爱死了。 又买了几件衣服,母女俩终于是累了。宋昭问女儿还有没有什么想去逛的,裴佳佳说想去看看书。 “..........”宋昭扶了扶额头,“宝贝,放假不能干点除了学习之外的事嘛?” 裴佳佳冲宋昭笑了笑,没回答。 三人一起走到了商场的书店里,里面密密麻麻陈列了很多书。裴行是比较喜欢看书的,他进去之后就和母女二人兵分两路了,自己去找些感兴趣的书看。 宋昭和裴佳佳就在里面逛着,裴佳佳选了几本和数学有关的书,《几何学》啊,还有那种数学家写的论文。 宋昭看着这些东西就脑袋疼,让人回忆起了痛苦的高中大学时代。 再往里走,里面就是供客人阅读的桌子,旁边还有卖咖啡的地方。 裴佳佳正打算过去坐下,脚步却站在离阅读区一米远的地方不再动了。 她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 深灰色T恤,黑色长裤,正低着头看书。他又戴上了眼镜,头发比集训时长了一些,垂下来挡住了一点眉眼。还是那么的好看,帅气,让人忍不住沉沦。 裴佳佳的呼吸漏了半拍。 沉倦。 他似乎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灼热的目光,抬起头向女孩这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几乎是同时呼吸一滞。裴佳佳其实并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沉倦,集训结束之后爸爸妈妈就回来了,她根本没来得及去想这件事情。 烦恼都暂时被她下意识的压在了心底,却在今天被意外的撞碎了。 “佳佳?怎么了?”宋昭已经走到女儿的前面去了,发现女儿没跟上,立马回过头来找裴佳佳的身影。 “没事,妈妈。”裴佳佳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见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没有任何防备。 “我们把书买了回家看吧。”女孩扬起甜甜的笑脸。 宋昭没多想就答应了,牵着女儿付款之后就和裴行一起开车回了家。 只是到家之后,裴佳佳看起来十分心不在焉。吃饭都没什么动力,一回家就缩在了床上,这让裴行和宋昭担心坏了。 第三十六章更好的人生 沉倦是天生不太爱出门的性子,与其大热天的在外面被紫外线包围,还不如呆在家里看看书什么的。 但他最近连看书的性质都没有了。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脑子一直在想裴佳佳的事。 一旁的手机亮了又暗,亮了又暗,他却丝毫没有注意。 直到自家大门砰的一下被打开,沉倦才稍微聚焦了一下视线。 沉倦目光望去,余尽然居然自说自话跑自己家来了。 还以为是......毕竟知道自己家密码的人不多。 “你密码这么多年了还没改啊,沉倦。”余尽然随意的蹬掉鞋子直接光脚走了进来,坐在沉倦旁边。“暑假不备课也不出去玩,你就这样干躺着?” 沉倦没有坐起来,还是那样的姿势躺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一只弯曲着,一只直直的平放着。他把手臂盖在眼睛上,遮住了刺眼的光,深吸了一口气。“没心情。” 余尽然正打算劝点什么,转头一看发现他桌子上的烟灰缸都是塞满的。他知道沉倦是个爱干净的性子,所以这些大概就是今天一个上午抽的量。 “我的天....你不要命了啊?”余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发生什么事了?” 余尽然认为可能是他那个控制欲极强的爹找来了,于是问道:“他来过了?” 沉倦摇了摇头,“没有。”他手臂还放在眼睛上,一动不动。“和他没有关系。” 吗的这个死顽固到底怎么了啊!!!!余尽然有些抓狂了。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这样他不能坐视不管。于是拿起沉倦的车钥匙就站起来,“走,出去逛逛。” “不去。” “你的车我可要偷走了啊。”余尽然甩了甩手里的钥匙。 沉倦有些无语,他又不是傻子。于是没说话。 “走啦,我们去图书馆坐坐,我给你说说我们班里的八卦。” 八卦?余尽然带的是我之前裴佳佳那个班吧。 “..........”沉倦坐起来了,他戴好眼镜,就默默跟着余尽然出了门。 说实话,他这一趟也不知是天意还是怎么的,居然能在图书馆碰到裴佳佳和她妈。 余尽然去买咖啡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一道熟悉的目光向他扑来,他抬头 ————是她。 沉倦的手指猛然收紧了。 裴佳佳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踩着小凉鞋,扎着双马尾。她好像化了点淡妆,粉粉的脸颊显得她更加的娇俏,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让沉倦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旁边那个是她妈妈吗?她原来不是一个人住?还是父母休息陪孩子呢? 沉倦有些发愣,他同样看着女孩有些吃惊的表情,心里不仅开始想着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 她从那天之后再也没联系过我,也没给我发过消息,偶尔能翻到她朋友圈发的风景和美食,似乎已经忘记了那一次的经历。 裴佳佳已经回头走了。 这样就好了,不要再联系我。 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你应该去追寻更美好的人生。 沉倦想着,感觉胸口有些闷。他低下头,感觉手里书上的文字一个个浮出来似的,让人有些看不清。也看不下去。 余尽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沉倦一个人坐在那边发呆。 “最近到底怎么了?”他把手里的咖啡放下,坐在沉倦的对面,双手交叉拖着下巴。 见沉倦不回答,余尽然干脆换了话题。“叔叔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你这两年有回去看过他吗?” “......”沉倦沉默了,他连今年的新年都是和裴佳佳一起过的。他皱了皱眉,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抬眼望向余尽然。 “你和他说,我过得很好就行了。” 余尽然身体有一瞬间的顿住,“你怎么....” 沉倦心里清楚,余尽然会出现在这里,不是他自己想来的。沉其远总会想办法知道他的近况——他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回家,父亲自然会让别人来看他。余尽然不是第一次接这个任务了。 但沉倦也知道,如果余尽然真的不想来,谁也逼不了他。他来了,说明他自己也想来看看。 他的父亲从小就安排了沉倦身边的一切,直到他大学毕业,沉倦与父亲大吵了一架,他才终于搬出去住。只希望能离他远一些。 哪怕他现在老师的身份都是沉其远安排的。这些年里,他也一直在偷偷的打探沉倦,看他是不是有在认真完成工作。 然而沉其远对沉倦给予的厚望远远不止这些,所以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儿子。 等到时机成熟,他会再次出现,然后把沉倦带回自己身边。 ———— 作者有话说: 犬:想剧情什么的太费脑子了!!!!很多设定其实和我最开始写大纲的时候有很多不一样。其实我也很着急吃肉啊呜呜呜但是总觉得还差一点!所以现在还是在走剧情,不过按照目前的安排离吃上肉应该不远了!!到时候让小沉主动一回~ 开荤了之后肯定肉管饱~ 第三十七章沈其远 沉倦的爸爸沉其远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从8岁开始就参加了各种的奥数大赛,并且每次都能在同龄人之中脱颖而出,从未有过任何失败。 他对数学的热爱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从小开始,每一天他都会埋在自己小小的房间里,和数学公式泡在一起。等他到了少年时期,已经被推举去参加全国IMO比赛,并且拿了金牌。 没错,就是裴佳佳参加的那个比赛。 极高的天赋赋予了他非常傲人且自负的性格,在26岁的时候认识了沉倦的母亲,林涟月。两个人一见钟情,光速闪婚,并生下了沉倦。 在沉其远29岁那年,他已经是国内某材料科学领域的核心研究员,所在的课题组曾经离一项国家级成果只有一步之遥。那项成果如果做成了,会是写入教科书级别的东西。他为此付出了将近十年。但在他最关键的那一年,课题组的经费被大幅削减,核心团队被拆散,项目被迫中止。 这给沉其远遭受了太大的打击,一向心高气傲的他从此一蹶不振,他并没有生在很富裕的家庭,没有多余的资金支撑他完成剩下的项目,所以他几乎把自己的压力全部送到了家里,他妻子和儿子的手上。 那天沉其远回到家,妻子像往常一样牵着3岁的沉倦来迎接他,开门时却看到一个阴沉到可怕的脸。 沉其远没有和他们说话,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把门反锁,无论他的妻子怎么喊,他都不说一句话。 “其远.....你怎么了?” 房间内一片寂静。 “出来吃个饭吧...?好不好?” 沉其远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那天之后,沉其远连房门都很少出,沉倦全由林涟月一个人照顾着。 但是沉倦对母亲的印象却算不上深刻,记忆很模糊了。因为父母在他还年幼的时期就分开了,他再也没见过他的母亲。 林涟月不是被赶走的,是自己垮掉的。 沉其远项目失败之后,整个人像一座封死的房子。他不再和她说话,不再回应她的关心,也不再对沉倦表现出任何温暖的迹象。林涟月一开始是忍耐——她想着他会好起来的。但一年、两年、三年过去,她没有等到变好,只等到他变得更冷漠。她发现自己开始对沉倦失去耐心了。不是因为沉倦不好,而是因为她太累了。她一个人承担了所有——赚钱、带孩子、处理家务、还要面对一个每天回家不说话的男人。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有一天,她看着沉倦坐在客厅地板上玩积木,她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任何温暖的感觉。她很害怕。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会变成一个连孩子都不爱的母亲。所以她走了。不是因为不爱沉倦——是因为她怕自己有一天会恨他。 走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带,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带走他。她也知道沉其远不会让她带走他。 后来,沉倦读了小学,沉其远意外发现沉倦的数学成绩格外的好,他开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把自己已经破败不堪的,沉重压抑的愿望全部寄托在了年幼的沉倦身上。 许久未感受过父爱的,年幼的沉倦注意到爸爸开始关注自己,便开始认真的学起了数学。他发现,只要每次自己获得好的成绩,他的父亲就会露出很少见的笑容。 他的心里其实很高兴。 “沉倦,放学要不要去小卖部买薯片吃?” 沉倦坐在教室里,埋头写着桌上的数学题,头都没抬一下。“不去了,你们去。” 他拒绝过很多次同学们的邀请。 有一次,班上的几个孩子问他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玩,他没有答复。他其实很想去。那天他回家后,小手拽着校服的裤子,小心翼翼的走到沉其远的房间,他低着头,咬着嘴唇,没敢说话。 沉其远看到沉倦站在自己房门口,也不说话,就问他:“怎么了?” 沉倦没有抬头,他已经做了好多好多的数学题了,拿了好多好多的奖牌了,爸爸会不会允许自己和同学们玩一次呢? 他小声的开口道:“我想周末和同学去游乐园玩....”衣服被拽的更加紧,身体都崩的直直的。 沉其远似乎是有些没听清:“什么?” “.....”沉倦又稍微加大了点声音说了一遍。但迟迟没等来沉其远的答复,准许或禁止。 于是他略带疑惑的抬起头,就看到那双急剧侵略性的眼眸布满了拒绝,压迫感让他差点哭出来。 “我...我突然想起来周末有课..对不起爸爸。” 他说完立刻跑走了,回房间预习周末要上的课,作业本上多了一些淅淅沥沥的小水渍。 渐渐的,他连朋友也没交到。 直到小学毕业,他已经拿了不少奥数奖牌,但身边却没有人想和他玩。毕业照上,他就小小一个,站在角落里,就那样站着。没有人和他摆姿势,和他互换礼物,签名。他只有数学和他的父亲。 读了初中之后,沉倦的身高突然的窜高,五官也渐渐变得清晰。吸引了学校不少女孩的目光,然而他的心思仍然扑在数学上,从不和任何男生女生亲近,没有拆过一份情书,赴过一场邀约。渐渐的,他开始变得有些孤僻,麻木,无法感知快乐。 转变是从他读了高中,遇到余尽然开始。 第三十八章余尽然 余尽然认识沉其远,比认识沉倦还要早。 高一开学前的暑假,父亲带他去参加一个饭局。饭桌上坐了一位表情严肃的男人,听别人说有四十多岁了,但余尽然看起来觉得他也就35左右而已。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非常强烈的气场,浓密的睫毛把眼睛盖住,留下深深的阴影,显得他更加深不可测。修长的双腿交迭在一起,双手交叉拖在下巴上,让人有些不敢接近。 父亲介绍说,这是沉其远,你肯定听说过他,当时你们中考卷子就是他出的。你以后说不定和他儿子同班。 余尽然有些兴奋,沉其远他当然是久仰大名,当年刷他的真题卷都要刷奔溃。如果能和这么厉害的人的儿子在一个班,他的儿子是否也这么厉害? 后来他真的和沉倦分到了同一个班。 他一开始是带着好奇去的——看起来那么严厉,无法靠近的人,他的儿子会是什么样? 他以为沉其远的儿子会是那种趾高气昂的类型,毕竟家里条件好,成绩又好。但沉倦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不说话,不惹事,也不跟任何人走近。下课的时候有人找他说话,他回答得简短客气,但从不多说一句。余尽然观察了他好几天,发现这个人是真的不想交朋友,不是装的。 他开始觉得这人格外有趣。 于是他开始主动贴上去。沉倦做题,他就搬着凳子坐到旁边看他做。沉倦去食堂,他就端着餐盘跟过去坐他对面。沉倦不说话,他就一个人说,说今天老师穿的衬衫有多丑,说隔壁班谁和谁在走廊吵架了,说食堂今天的青菜炒得跟水煮的一样。沉倦不回应,他也能一直说下去。沉倦偶尔被逗得嘴角动一下,余尽然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你刚才是笑了吗?你再笑一个我看看。” “没有。” “你有。” “……没有。” 他天天粘在沉倦身边要和他做好朋友,沉倦一开始都要被烦死了。但渐渐的,他也习惯了,身边有人吵吵闹闹也挺有意思的。 余尽然发现,沉倦虽然看起来很冷漠,但骨子里很善良。有同学来问题目,他会放下手里的笔认真讲,讲完了也不会表现出不耐烦。只是他从来不会主动问别人“你会不会”,也不会在别人遇到困难的时候主动伸手。他不是不想帮,他是不知道那个手应该怎么伸。余尽然知道了,就替他伸。他拉沉倦参与小组讨论,拉他一起打球,拉他放学后等自己一起走。沉倦从来不主动,但余尽然叫他,他也不拒绝。 高二的时候,余尽然实在是看不下去沉倦一天天泡在学习里,决定带他干点叛逆的。 “要不要翘课出去玩啊?” “?”沉倦头来了不可置信的目光,一股“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的表情,那个表情让余尽然感觉有些好笑。 “没事的,下午的课不重要,就说陪我去医务室了。”余尽然笑嘻嘻的。 沉倦还没来得及拒绝,余尽然又开口了。 “求求你了,沉大帅哥。” “……” 沉倦其实很拒绝不了别人的软磨硬泡。 两个人偷偷溜出去看了场电影。那是沉倦第一次逃课,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电影,某种意义上他变成了个印象里的坏学生,但他记住了很多画面。 他说不上来看完电影是什么感觉。余尽然问他,他只能说一句“还行。”然后余尽然就会在旁边一个劲问他:“还行到底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啊?” 但他确实被电影打动了,只是不知道怎么说。于是他在家里会偷偷利用学习时间多看好几部电影,而且没有被沉其远发现。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只是觉得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留了很久。后来他拿起相机的时候,才明白那种感觉叫什么。原来镜头也可以传达自己的情绪。 开心的,愤怒的,悲伤的,不甘的... 高二下学期的一个傍晚,他和余尽然翘了晚自习,坐在操场后面的台阶上。 天已经暗下来了,操场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路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余尽然掏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用手拢着打火机点着。他吸了一口,靠在后面的栏杆上,仰头吐出一口烟雾。 沉倦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看着余尽然手里的烟,看了一会儿。 “我能试试么?” 余尽然转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烟。”沉倦伸手,手指动了动,做了个拿来的手势。 余尽然看了他两秒,有些想笑,哪有这样问人要东西的。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递过去。沉倦接过来,学着余尽然的样子咬住滤嘴。余尽然探过身去帮他点了火。 沉倦吸了一口。 然后他被呛到了,弯下腰咳了半天。余尽然在旁边笑得差点从台阶上滑下去,笑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你行不行啊?” 沉倦咳完了,直起身来。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把烟扔掉。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还在燃的烟,又试了一口。这一次他没有被呛到。烟雾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看着它在夜风里散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散掉了一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抽。只是看到余尽然坐在那里吐烟圈的样子,他突然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那些他说不出口的东西,能不能像这口烟一样,吸进去,再吐出来,就没了。 他试了一下。并没有真的消失,但好像确实轻了一点。 余尽然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想抽烟。他只是坐在旁边,偶尔吸一口,偶尔说几句有的没的。沉倦不需要回应,他只要坐在那里就行了。 那天晚上,他们把那根烟抽完了。沉倦没有再咳。他把烟蒂摁灭在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走吧。” 余尽然站起来,勾住他的肩膀:“走走走,吃烤串去。” 沉倦被他拽着往前走,没有挣开。 ——- *吸烟有害健康不要学习!剧情需要剧情需要 第三十九章沈倦的心意 “....你不是要说八卦吗?”沉倦抬眼望着余尽然,周围都是咖啡苦涩的清香。两个人把咖啡带到了自习室里,是一个单独的房间,可以放心的交谈。 “哦哦,是哦。”余尽然都忘记了,他只是想找个理由把沉倦骗出来。 “你想听什么?” “.....不是你要说的吗。” “额。。。。”余尽然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点什么,抬起脑袋,一脸坏笑的说道:“我们班里谈恋爱的变多了啊,现在的小孩真是越来越早熟了。”他打趣地说道:“你们班有没有小情侣啊?” 沉倦思索了一会,回答说:“没有。”其实他根本不太管这些,不要闹出过份的事情来,他无所谓。 余尽然喝了口咖啡:“你带的竞赛生裴佳佳,不是现在在我们班上嘛,感觉也有点这种趋势啊。” 沉倦的手顿了一下。 “那个李清人,一开始缠她缠的可紧了,下课也要跟着人家。后面突然不怎么缠着了,但也经常跑去问她问题,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沉倦皱了皱眉,睫毛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李清人缠着人家你不管吗?” “女孩子没来找我告状,为什么要管?那不多管闲事了么,万一人家高兴着呢?”余尽然笑着说,“年轻人谈谈恋爱挺好的,长大了就没办法体验这种感觉了。” 沉倦沉默了,他感觉自己心脏被揪紧了,他不敢确认自己内心现在是什么感受。手下意识的摸上了口袋里那方型的东西,突然想起来这里是图书馆,不能抽烟。 他顿了顿,又开口说道:“裴佳佳成绩很好,不要让她受到影响。” 余尽然挑了挑眉,“你和裴佳佳关系很好?” “还行。” “你以前不是带他们这个班的吗,为什么突然调班?” 沉倦没有回答。 吗的,怎么就摊上了个这么哑巴的朋友。 余尽然感觉有些烦躁了,虽然说沉倦本来的性格就不太爱说话,他又大大咧咧的不太在意这些,但是不理人也太不礼貌了吧!!!! 看到沉倦沉默,他等了几秒,又自己把话头捡起来,把刚才的吐槽全压进了心里,自己都佩服自己:“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然后他低头喝了口咖啡,换了个轻松的语气:“那你现在一个人带新班,累不累?” 这个话题就过去了,但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知道刚才那几句话不是没发生过。余尽然选择了不追问,因为他知道追问也问不出什么。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两个人聊的有些累了。话题也就围绕着几年不见的朋友那样叙叙旧,了解一下两个人最近的情况,但沉倦依旧寡言少语,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沉倦看着外面那些一起来图书馆的小情侣,他们脸上幸福快乐的表情让他有些出神。他想起来裴佳佳每次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说她喜欢自己的时候,表情也看起来很快乐。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空气有一瞬间的禁止。余尽然还以为自己耳朵坏了,歪头眨了眨眼,看着他。“你刚说‘洗欢’?哪家澡堂子水温这么舒服,还能让人产生幻觉?” “........”沉倦又不说话了。深邃的眼神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余尽然看着他那幅表情,才他妈终于反应过来面前这个闷葫芦爆了一句什么惊天大问题出来。 “我操!你谈恋爱了?” “不是....” 余尽然显而易见的兴奋起来,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连嗓门都高了几分。 “不是不是,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问这话不就代表你心里有人了么?你爸给你安排相亲了?你有艳遇了?” “。。。”沉倦顿了顿,女孩甜美的笑脸和那些令他痛苦的眼泪和情欲都浮现在了脑海里,日日夜夜折磨着自己。 他终于又问了一遍,“我只是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感觉。” 沉倦本来长得就很一本正经,是那种看起来很老实的帅哥,加上他的教师身份和性格,让现在的他看起来真的认真的要命。他也自然清楚沉倦是个不会开玩笑的人。 ....好像是真的在提问? “有女孩在追你?” 沉倦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既然如此,那就帮帮这个大木头吧。 余尽然重新坐了下来,拍了拍裤腿,身体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前倾着逼问他。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简短回答我就可以。”沉倦点点头。 他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想怎么开口。然后他说: “第一个问题——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想起一个人?” 沉倦的手指收紧了,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 “行,我知道了。”余尽然点了点头,没有逼他出声。他顿了一下,换了一个方向继续问:“你想起她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还是难受的?” 沉倦垂着眼睛看着手里的咖啡杯,他的手指搭在咖啡杯上,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己也还在确认答案:“……都有。” 余尽然看到了。他低下头,转了转自己手里那只已经空掉的咖啡杯,然后抬起头来。像是思考了很久。 “最后一个问题。”他顿了顿,“你想到如果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你有没有觉得,胸口发闷,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再也见不到? 沉倦想。 他好像一直是这么希望的,这样就能让她慢慢的淡忘那些事情,慢慢的过上正常的人生了。 但是,如果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呢? 他依然可以每天见到他,只不过现在是暑假。学校里,她每天都会来找自己,他似乎也习惯了,毕竟他知道怎么拒绝都是没有效果的。但....他似乎开始慢慢的,到了时间点他就会开始看向办公室的门,他在看什么? 还是他在猜,在期待,下一秒,那个女孩会不会闯进来,带着她那如太阳一般灿烂的笑脸? 如果...如果她真的再也不来了,再也见不到了?他不敢去想,其实这个暑假没有一条她的消息就让他感觉很不习惯。他总会反反复复点开手机,看看有没有她发来的信息。 时间越长,越是折磨。 他的梦里还是会出现她,出现她的嘴唇,那真实的触感和梦里一摸一样。反而更加让他心又难耐,一想到就会有反应。 他几乎每天都在自慰,他每次握住那里的时候,甚至会怀念女孩娇嫩的小手,柔软湿润的掌心。 如果再也见不到她。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他的心里就会开始涌上让人无法控制的酸涩,窒息感蔓延着全身,那感觉将他整个人都牢牢包裹住,但他们明明就是应该这样的,再也不要见面,不要有任何的接触。但是为什么他只能感觉大脑一片空白,随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已经不需要再去反复验证了,傻子都知道这种感受是什么。害怕失去她,害怕再也见不到她,害怕从此,两个人再无任何瓜葛。 余尽然看着他的样子,没有再追问。他靠回椅背,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在确认一件他早就猜到的事,他只是一直都不敢去承认罢了。 “你喜欢她。”余尽然非常平静的说出了这个事实。“你都26岁了,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没有谈过恋爱,朋友也没几个。” 他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松散,随即露出了整齐的大白牙,笑着说:“喜欢就去表达出来。别让人女孩苦等。” 沉倦坐在那里,没有动。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把书合上了。 表达...他们的关系,余尽然是不知道的。这不是可以表达出来的关系。 如果他表达了,那么就完了。 第四十章转变 暑假快结束,裴行和宋昭也马上快去国外工作了,这一去不知道又是多久才能回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们走!!!!!”裴佳佳抱着宋昭,埋在她大腿上大哭。 宋昭轻轻顺着女儿的头发,她的内心也很痛苦,要抛下年轻的,正直青春期的女儿出去那么久。对于女儿的教育,他们肯定是不合格的。 为人父母,肯定想多陪在孩子的身边,看着她长大,从小小的奶团子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他们已经错过了很多了。 但是这份工作的重要性她和裴行是很清楚的,项目关乎到了很多人,有些东西不能做到一半就放手。 她们计划等孩子再大点,多攒些钱,就提前退休,好好陪陪孩子。 裴佳佳自然也是清楚父母工作的原因,她只是想撒撒娇,被人拥抱,抚摸的感觉她很喜欢,很安心。 所以在爸爸妈妈离开之前,她要和他们一直粘在一起。 宋昭看着女儿稚嫩的侧脸,想了想,和她说:“宝宝,爸爸妈妈不需要你成绩有多好,我们知道你是真的很喜欢学数学,但是不要太累,好不好?” 裴佳佳皱着红红的鼻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向宋昭,轻轻的嗯了一声。 宋昭的手不断的抚摸女儿柔软的发丝,抬起手轻轻刮了一下女儿短翘的鼻梁,“如果你以后遇到一个,愿意一直陪伴你,爱护你的人,那你也要学会好好珍惜他。”宋昭说着,“爸爸妈妈没办法永远陪着你,但是爱人会陪你走完一生。” 宋昭说着说着,眼睛有些酸。但她没有哭出来,“不过,绝对不要喜欢乱七八糟的流氓哦。”她又看向裴行,“不然你爸爸绝对会冲过去杀了那小子。” 裴佳佳被逗笑了,泪水还挂在眼角亮晶晶的,沉倦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流氓。 她想。 机场送别的时候,裴佳佳和爸爸妈妈拥抱了很久。直到目送他们登机,裴佳佳才知道——她又变成一个人了。 后面的时间过的很快,暑假的最后几天,她稍微刷了刷题,也没怎么出去过。 开学之后,时间就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距离IMO决赛还剩两个多月,裴佳佳和其他竞赛生都要在放学后去竞赛班补习。 竞赛班是沉倦带的,裴佳佳见到他都有些恍惚。一整个暑假没有和他联系,明明..嘴都亲过了,那里也亲过了....现在却要和他像个陌生人一般相处。 但是只要见到沉倦,她就会想起那天,在会议室里他露出来的痛苦的表情。和平常那情绪稳定的沉倦不一样,她只感觉那天晚上沉倦的痛苦快溢出来了。 那眼神就好像刚刚在他的心里下过了一场暴雨,无止境,不停歇。疲态和无力都让裴佳佳感受到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害怕极了。 不过他没有辞职。真是万幸。 至少现在可以每天偷偷看他。 他还是那么温柔有耐心,对每一个同学,都能做到公平公正,细心的教导。 她一直以为沉倦对自己是有感情的,毕竟他身体的反应那么明显。所以她才能够那么大胆的去撩拨他,她最开始的打算其实是,哪怕他不乐意,她也要睡了他。 但看到他那天眼角的泪水时,那种想法就被击溃了。强迫他人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喜欢沉倦。 不想再看到他露出那样的神情了,至少,当个普通的师生,他还会温和的微笑呢。 但她绝对不会放弃。 她心里默默计划着:等我拿到金牌,拿到保送,可以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再回来追他。 只希望他那个时候别爱上别人。 她默默抓紧了手中的笔杆,这次的IMO,她绝对不能再失败第二次。 刷题声在黄昏中刷刷作响,在安静的教室中格外明显。沉倦坐在讲台前看着努力的学生们。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望着下方,像审视一般。 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裴佳佳,短暂的停顿一下。女孩从自己面前的位置换到了靠窗的地方,离自己远了很多,正在认认真真的做着手里的题。 不再像之前那样,经常会直勾勾盯着自己看。 他苦涩的笑了笑,很轻,没人发现。阳光给女孩头发镀了一层金黄色,她的头发很蓬松,像个毛绒绒的玩偶。 他看着裴佳佳,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就收不回来了。她低头写字的样子很安静,笔尖在纸上沙沙地移动,偶尔停下来咬一下笔盖,皱一下眉,然后继续写。他看过她很多次了——在办公室、在教室、在他家、在会议室——但每一次看到,还是觉得移不开眼。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有一块很软的地方被她轻轻地碰了一下。他很想再抱抱她,亲亲她,但罪恶感无时无刻在吞噬着他。在确认自己心意之前,他的罪恶感来自于对未成年女孩产生的欲望,那种感觉很不好受,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能够如此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时常被欲望拖着走。 然而现在的罪恶感却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她,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过份亲密的举动让他的内心产生了波澜,还是他被她活力的样子所吸引,但他不能否认,他很想就这样每天看着她。 女孩稚嫩的脸庞,甜美的嗓音,年轻的身体,全部化作了世界上最甜蜜的陷阱,让他明知这是错误的,却还想要不顾一切的踏进去。 他已经没办法再拒绝她了,所以,他不能再和她产生任何关系。 对于沉倦来说,这11岁的年龄差,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面前的女孩靠着窗坐在那,刚开学那段时间他们还是那样的亲密,女孩坐在他的正前方,永远用那双动人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但现在不一样了。 也许她不再需要自己了,她变得更加认真,努力。目光却不再放在沉倦的身上。但这样的一幕却是格外的美。 他悄悄拿出手机,假装在看题目,但他偷偷把这画面拍了下来。他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恰到好处的夕阳,和认真的女孩,让他控制不住的去按下快门键,把这一刻变成了他手机相册中最美的一个瞬间。 第四十一章写正字(微微h) 裴佳佳没有继续去缠着沉倦了,大部份有交流的时候只是在晚上补习的时候,在班里问他不会的题。也不再对他做一些越界的举动。 她和大部份的竞赛生一样,每天早起来学校,刷题,吃饭,刷题,回家。 日子每天都很忙碌但充实,她开始为了自己的目标努力,也为了一点一点的融入他的世界。 但她每天都会偷偷看坐在讲台前的沉倦。 自从自己不去办公室找他后,就只有放学后的竞赛课才能见到他了。她偶尔做完一张卷子,拿上去批改的时候,她就会站在后面偷偷观察他。 沉倦的头发很蓬松和柔软,从后面看过去,圆圆的后脑勺,柔软的发丝,都让人很想抬手去顺一下。他高挺的鼻梁从侧脸看去格外瞩目,鼻背又挺又直,有一点小小的驼峰,被眼镜挡住了一点,但反而给他添加了额外的神秘的吸引力。他的睫毛也很浓密,但不显眼,笑起来的时候格外添彩。 裴佳佳很喜欢看沉倦穿白衬衫,贴身的布料可以完美的衬托出男人的身形,宽肩窄腰。热的时候他会把袖口卷上去一半。露出干净利落的小臂。上面有微微凸起的青筋和血管,青筋一路连接到骨节分明的手指,看的让人血脉喷张。 吗的好帅。 她脸红了红,随后把眼睛挪开,专心的看他手里批改好的卷子。 不能继续看下去了!不然心思都不在学习上。 她轻轻扭了扭屁股,把大腿夹紧了一些。然后低下头继续去看题目。 “听懂了吗?” “嗯,谢谢老师。”裴佳佳甜甜的笑了一下,回到座位上开始认真的订正。 说实话,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很不习惯。毕竟她裴佳佳,自打认识沉倦那天开始,她的心就已经跟着他走了。在厕所自慰,追到他家里,趁人家生病偷亲他,趁他睡觉给他口交,还在桌子底下强吻并且摸了他。她什么事没干过? 她叹了口气,看着自己面前的题目。老师漂亮的批改痕迹在白纸上泛着光,他连字都写的这么好看。 嗯....如果他能把字写在自己身上.......然后被他后入猛干,一边操一边问她数学公式,答不出来就在屁股上扇一巴掌再写个横线,看看最后能凑齐几个“正”字。 好变态。 她赶紧甩了甩脑袋。 憋太久了,一整个暑假基本上都泡在学习里,一旦冒出这种想法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裴佳佳真的是觉得自己疯了,现在还是上课时间,竞赛课。马上都要比赛了一点都不紧张感都没有么?你脑袋里在想什么后入猛干写正字啊! 必须得赶紧把这种念头压下去才行!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在桌子底下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试图浇灭自己蓬发的欲望。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把注意力引回面前的卷子上。但似乎不太起作用。 她又忍不住想——要是真被沉倦按在桌上,从后面进来的话,他的手肯定会扶在她腰上。他手指那么长,骨节那么分明,掐在她腰上的时候肯定很用力……唔....她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烧了,耳朵尖都在发烫。 不过想归想,她已经下定决心不能给沉倦带去困扰了。她一定会好好做到。然后她把脸埋在手臂下深深地吸了口气。 稍微调整了一下,刚把脸抬起来,就听到自己的名字。 “……裴佳佳。” 沉倦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粉笔,正看着她。全班同学都在看她。她旁边的同学小声提醒她:“老师叫你上去做这道题。” “……” 裴佳佳低头看了一眼卷子——她刚才走神的那段时间,老师已经在黑板上写了一道新题,这道题她还真从来没见过,一看就是压轴的题目,他特地挑出来讲的。而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硬着头皮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接过沉倦递来的粉笔。 整个过程她都没敢看他。 但她接过粉笔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很轻,一触即分。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差点把粉笔掉地上。她赶紧转过身面对黑板,假装在研究那道题,实际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零点几秒的触感。 她站在黑板前,举着粉笔,对着那道题发了五秒钟的呆。发呆不是因为不会做,是因为她在回味刚才碰到他手指的那零点几秒。温的。指腹有一点点薄茧。她脑子里短暂地飘过一个念头——不知道他那只手握住她腰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个温度。 然后她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裴佳佳!!做题!!!她咬着牙开始写。写了两行发现思路不对,擦掉重写。又写了两行,又擦掉。全班的视线钉在她背上,她听到有人在下面憋笑,耳朵烧得快要滴血。丢死人了,她可是竞赛班的种子选手,IMO冲金选手,被一道黑板上的题难住了。就因为沉倦站在她旁边。 “不会做?”身后传来沉倦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为了挽回颜面,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一句“...会。” 她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下去,重新看题。已知条件、求证目标、可能的切入方向——三秒之内,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她动了。第一步,设未知数。第二步,列表达式。她写得很快,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和刚才那种犹豫的、反复擦写的节奏完全不同。 她听到后排有同学发出了轻微的、意外的声音。她没有回头,继续往下写。第三步,代入已知条件化简。第四步,构造辅助函数。写到第五步的时候,她听到身后沉倦轻轻动了一下——可能是换了个姿势,可能是调整了一下站的位置。她没有分心,继续往下推。 最后一步。她落笔,收尾。粉笔停在黑板上,留下一个干净的句号。 她退后半步,看了看自己写的整个推导过程。步骤清晰,逻辑完整,没有一步多余的废话。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写得很漂亮。然后她转过身,把粉笔放回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抬起头看向沉倦。表情坦荡,带着一点点没藏住的得意——“老师,我做完了。” 沉倦看着黑板上的过程,停了两秒。然后他点了点头:“很好。”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但他低头翻教案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如果裴佳佳不是一直在看着他,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她一直看着他。所以她看到了。 她回到座位上,坐下来,把卷子翻到下一页,低头继续写。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她的内心可是激动的不行,她做出来了。而且他笑了。值了。 加更第四十二章走神 沉倦坐在讲台前,拿着红笔在手里转了两圈,女孩刚刚才从自己身边离开。他垂下眼想看桌上的卷子,却发现自己总是在想她——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熟悉的果子香总会萦绕在他周围,那一晚的画面就会自动播放。 那天女孩在会议室里亲吻着他,触碰着他,她脱下他的裤子,坚硬的棍子戳在她柔软的手心里,被她揉来揉去。离得近的时候,好闻的味道更加清晰,他低下头,就能看见她整个人就那样软绵绵地趴在自己的怀里,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看了一眼她低头订正的侧脸——没有在看他。目光很是坚定和专注,这个学期比之前认真了很多。 这个时候又有个学生上来让他批改,他收回目光,翻开他的作业,注意力却有些分散了。 她没来过我的办公室了。 想到这,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似的,眉头不受控制的皱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在生气。 旁边的学生还以为自己写的很烂,紧张的手心都出了些汗。“老、老师……我错的很多吗?” 沉倦顿了一下。他居然上课的时候分神了……他有些无奈,以前的自己绝对不会这样的。他继续提笔批改着,但画面却接二连三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你带的竞赛生裴佳佳,不是现在在我们班上嘛,感觉也有点这种趋势啊。”那天余尽然在图书馆对他说的话又冒了出来。他捏着红笔的手指有些收紧。 他尽力去努力地看着面前的题目,但想法一旦出现,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那个李清人,一开始缠她缠得可紧了,下课也要跟着人家。后面突然不怎么缠着了,但也经常跑去问她问题,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啊……烦死了。 这种感觉是吃醋? 又不是什么青春期的小男生了,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吃醋。 他垂下眼,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鼻梁,再重新戴上,然后低头看作业。没有让自己继续想下去。他把注意力拉回到面前那本作业上,一行一行地看。字迹龙飞凤舞,步骤跳得厉害,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把每一步都看完了,在最后批了一个分数,写了三行批注。字迹工整,和平时一模一样。 “这几题你再看一下,步骤跳得太快,一定要写完整。”沉倦给面前的男孩指了几题,便把卷子还给了他。 男孩松了口气,看起来老师没有生气。他如释重负地接过卷子,匆匆下去订正。 看男孩坐回了位置上,沉倦便站了起来,准备讲一下今年可能会出现的一些重点难题,带学生们攻克一下。讲完了一题很难的题目——这道题是今年上面给出的新题型,作为压轴题出场,有可能会考到。他抬眼看了一眼裴佳佳,发现她居然根本没在听,把头埋在桌子下面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走神了? “裴佳佳。” 没反应。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裴佳佳。” 靠窗的女孩猛地抬起头来,一脸“发生什么事了”的表情。她旁边的同学小声提醒她,她的耳朵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往黑板前走。 沉倦没有多说什么,把粉笔递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在他指尖蹭了一下,她顿了顿,然后转过身面对黑板。 沉倦退到讲台边。他看着她对着那道题发呆的样子——先是茫然,然后皱眉,然后咬住下唇开始思考。她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睫毛垂下去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见女孩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沉倦便知道她刚刚没在听自己在说什么。他感觉有些诧异,平时的她都是很认真的,特别是这个学期,怎么会突然走神? “不会做?”沉倦开口问道,准备再给她讲解一遍。 然而女孩的回答却让他有些惊讶。 “……会。” 沉倦便没再说话,继续靠在一边看她写题。她稍微定了定神,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始在黑板上洋洋洒洒地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静教室内只有做题的声音。 他抬眼望去,女孩的板书工整,步骤整齐。沉倦稍微挑了挑眉,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点点弧度。 女孩的侧脸已经带上了一丝认真的神情,她专注地做着面前的题,粉笔在黑板上敲得哒哒响。没有过多的犹豫和思考,思路清晰,完美,流畅。 他总是很佩服她,从高一开学的时候就对她刮目相看。 裴佳佳转过头,脸上的小得意都藏不住:“老师,我做完了。” “很好。”沉倦点点头,表示女孩写的步骤没有任何问题。 裴佳佳开心的笑了笑,然后迈着比上来时轻快许多的步伐走了下去,回到座位上坐好,继续看着她的卷子。完全没有刚才被点名那样的局促。 第四十三章爱的温度 十月中旬,天气终于是凉快了一些。校园里的叶子开始慢慢变黄,有一些已经掉下来了,落在路面上,踩上去有干枯的碎裂声。天空黑得比以前早了,还好竞赛班下课的时候天还没完全暗下去——那种将暗未暗的蓝,掺着一点橘色的余晖,把整个操场都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裴佳佳走在放学的路上,书包带子陷在肩膀上,沉甸甸的。一天的学习让她有些疲惫,她揉了揉后颈,抬起手腕想看时间——结果手腕上什么也没有。她低头看了一眼,空空的。她在口袋里来回拍了好几下,裙子的两个口袋都翻遍了,没有。她愣了一下,然后心里咯噔了一下。糟了……好像是做题的时候嫌硌手,摘下来放在桌上了。那是爸爸妈妈从国外带回来的,她戴了一年多,从来没弄丢过。 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拔腿就往回跑。书包在背上颠来颠去,她也没有停下来扶一下。她跑过操场边的小路,跑过教学楼大厅,跑上楼梯的时候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咚咚地回荡。她一口气跑到三楼的楼梯口,弯下腰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气管里火辣辣的。她直起身,放慢了步子,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往尽头的教室走。头发跑散了几缕,黏在嘴角和脸颊上。她用指背勾开,脸因为跑步变得红扑扑的。 她只是无意中往窗户里看了一眼。却看到了她这辈子都很难忘掉的画面。 教室里的灯没有开,但夕阳的光从西边的窗户大片地漫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柔软的暖色。沉倦坐在讲台前,没有在批卷子,没有在看书。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她眯起眼,认出来了——那是她的手表。表盘上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她当时心疼了好久。他就那样低着头看着它,拇指的指腹缓缓地、几乎是无意识地摩挲着表盘的边缘。像是在抚摸一件他很舍不得的东西。 光影在他睫毛上晃了晃,最终落在表盘边缘那一道细小的划痕上。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划痕上,停了好久。他的拇指轻轻抚过那道痕迹,裴佳佳站在窗外,看着他做这一切。她不知道自己那几秒里有没有呼吸。她只知道她移不开眼。 他低下头的弧度,他托着手表时微微蜷起的手指,他看那道划痕的方式——那不是在看一件物品,像在看一件他不敢触碰的东西。像在看一个他不敢想念的人。夕阳的光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边缘线,他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心里那个声音变得非常清晰:他是不是也在意我? 这句话在她心里重复了好几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确定。她用牙齿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把那声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压了回去。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把眼前这一幕一点一点地印进脑子里。他低头的样子。他握着那只表的方式。他拇指的动作。他睫毛的那一小片阴影。 过了很久他终于放下那只表,放回她课桌的桌角上。放好之后他没有立刻离开,他的手在桌角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直起身把桌角上那张被她揉皱的草稿纸顺手抚平了。 裴佳佳看到那个动作的时候,鼻尖突然酸了一下。 他抚平那张草稿纸。像抚平她皱巴巴的某个角落。她看着他做完了这一切还没来得及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他就已经拿出了手机。她看到他低头打字,然后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声,隔着校服布料贴在她大腿上,带着一种温热的、真实的重量。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来自沉倦的消息:“你的手表没拿。”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没有马上回复。她先往后退了几步,退出窗户能看到的范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把手机举到面前重新看了一眼那几个字——你的手表没拿,简简单单,没有任何多余的字。她读了好几遍,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我马上到门口了,谢谢老师。”发完之后她没有立刻走进教室,她靠在墙上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在心里默数。数到大概四十多秒的时候她才重新站直,整理了一下头发,推开了教室的门。 沉倦坐在讲台前,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教案。表情很平淡,坐姿也很随意,看起来像是一直在备课。 她走过去,从桌角拿起那只手表,金属表带还是温的。那一小片温度贴着她的指腹,像一个很小很小的秘密。她低头扣好表带,冰凉的表盘贴在她手腕内侧的皮肤上,但那一圈接触的地方还是热的。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谢谢老师,那我先走啦。” 他说:“嗯。” 她转身走出教室。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才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夕阳已经更低了,走廊里大半都沉在阴影里,她站在最后一缕光里,把手指放在表盘上,那沉倦刚刚抚摸过的地方。金属已经凉下来了。但她觉得那个温度还在,贴着她的脸,很久都没有散去。 这一刻仿佛两个人的身影重迭了,这一刻就像她确确实实走进他的心里了。 第四十四章试探 时间一分一秒的逼近,距离决赛还有仅仅不到三天的时间。这一次的决赛位置还是在武汉。最后一周所有的竞赛生都停了学校的课程,全都在沉倦的班里进行集训。 李清人比之前来的更是勤快了些,似乎是觉得裴佳佳很辛苦,每天都会给裴佳佳带好早点然后还会等她放学,裴佳佳也没再表现出抗拒。 看这每天来献殷勤的李清人,班里的人都默认他和裴佳佳已经在一起了。 这天李清人搬了个板凳坐在裴佳佳旁边,看着她写题。沉倦平常这时候都不在,现在是午休时间,他去吃饭了,李清人每天就会偷偷溜进来看她。 她为了这次的决赛连午饭都不打算吃,只想着刷题,李清人就每天给她去食堂打包好饭送过来。裴佳佳从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已经接受了,毕竟健康的身体才能更好地对付考试嘛。 她侧过脸看了看旁边洋溢着幸福的李清人,感到有一丝愧疚,他和自己一样,都喜欢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 但是,原本已经觉得没希望的裴佳佳,却在前几天因为一个手表打破了这个想法。 如果,那天看到的沉老师的神情不假,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她也绝对要去抓住它。 裴佳佳在吃饭的时候,沉倦已经从正门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和裴佳佳四目相对,下意识的想挪开眼,却瞟到了坐在裴佳佳身边的李清人。 他的心脏一瞬间快了一拍,他喜欢的女孩手里吃着别的男孩带来的饭,还和男孩坐在一张桌子上聊天。 说起来,李清人最近来的格外勤快,裴佳佳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两个人看起来比当初在我办公室门口吵架的样子亲密了至少有十倍。 他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想着。感到心底没来由的涌上一股烦躁,不自觉抓紧了手里的水杯,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内心深处突如其来的焦躁感,迈着长腿回到讲台前,什么也没说。 李清人被突然出现的沉倦吓了一跳,哐当一下站起来,准备往外走。毕竟余尽然和他们说过不要去打扰竞赛班的学习的,连竞赛班外面的走廊都禁止通行。 在离开教室之前,李清人回头看着裴佳佳:“等决赛结束之后,我能不能请你看个电影?” 裴佳佳在一旁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她抬起头,扬着没有任何瑕疵的笑脸:“好啊,那到时候老地方见~” 裴佳佳吃着饭,但余光一直跟着沉倦。她等着他有什么反应。但他没有。他只是回到讲台前坐下来,低头批作业,和平时一模一样。她心里开始犯嘀咕——他不在意吗? 她决定再试一次。 李清人准备走的时候,她抬起头叫住了他。裴佳佳对李清人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谢谢你带的饭,很好吃。”李清人挠了挠头,耳朵红红的,小声说:“那我明天还给你带。” 她说:“好啊。” 班级里响起了一片起哄凑热闹的声音,把暧昧的氛围拖到了极致,李清人脸红了红,洋溢着一脸浓郁的幸福离开了教室。 她说这话的时候,余光死死锁着讲台的方向。沉倦在批一本作业,笔尖平稳地移动着,没有停顿,没有颤抖,没有任何迟疑。 她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一直到午休结束,沉倦都没有往她的方向看过一眼。下午的课照常进行,他讲题,板书,提问,语气平稳。傍晚下课的时候,裴佳佳收拾书包,故意放慢了动作。等她抬起头的时候,他已经不在讲台前了。她看着那个空掉的座位,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一下午他都没有看过她一眼,没有叫过她的名字,她就像是不存在一样。她开始怀疑那天看到的,他那样温柔抚摸自己手表的画面,是不是她想象出来的? 难以言语的感觉,在她看到一丝希望的时候,又让她跌落了谷底,沉老师,你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呢? 【加更】第四十五章进攻 比赛前一天,大家已经在酒店里安置好了行李和各种物品,裴佳佳还是像去年那样去了 江滩公园附近玩,和去年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但去年的她和现在的她却有了不同的感受。 那天她还披着老师的外套,还对着门外的沉倦自慰。不过她今年学会自己多带几件衣服了。 但最近她手淫的频率少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忙着备赛的原因,很少想起一些色色的画面。 晚风吹的人很是舒服,秋季凉爽的感觉不像夏季那样,秋季给人带来的是沁人心脾的清新感,但也会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观光结束之后,她披着自己的外套往酒店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她得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就是决赛了。 更坏的是,电梯在维修,她只能自愿倒霉,踩着疲惫的步伐走上铺满地毯的台阶。一步一步,缓慢的走着。然而就在她上楼的时候,她随意从窗户那撇了一眼外面,就看到楼下外面站着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他挺拔的身姿,宽阔的肩膀靠在后面的墙壁上,双腿交迭。能看到旁边有烟雾不断的萦绕着他,她才发现沉倦在抽烟。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头,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 他的左手似乎拿着手机在看什么,裴佳佳眯了眯眼,看不清。只能看到很模糊的画面,应该是一张照片。 她灵光一现,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放到最大,想看看沉倦手机里是什么东西,能让他惆怅到想抽烟。 咔嚓——按下快门键,她忘记静音,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楼梯间,让女孩有些心虚,她手机快速的收了回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她关上门,心脏跳的还是那样的快,呼吸都很急促。安静下来,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用力地撞着她的胸腔。 她深呼吸了几口,让自己平静了一些。 然后她像个偷看大人手机的孩子,低着头偷偷摸摸的点开了自己的手机相册。房间内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发出来的微弱的光照在她的脸上。 接下来的画面让她震惊到腿都发软。 是的,沉倦手机里的照片,正是她自己——裴佳佳。 她瞳孔都颤动了一下,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东西是真实的,对着照片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确认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开始变得高涨,心脏一下子被揪紧了,比刚才跳的还要快。那张照片,是她在最后集训的时候,坐在窗边写题的画面。放大了拍还是有些模糊,但完全可以认得出那是她自己本人。一样的神情,发型,而从拍照的角度来看,拍摄的位置就在讲台。 裴佳佳大口大口呼吸着,她因为紧张手指都在不停地颤抖。 沉倦,他是喜欢自己的。 有些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感觉。 她只感觉脑子嗡——的一下,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和思考,直接站起来打开门就往沉倦的房间狂奔。 她当然清楚他的房间在哪,她从早上来的时候就偷偷观察过了。 女孩站在门口,跑的气喘吁吁的。她有些想笑,不知道这样站在他的房门口多少次了。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她就立刻敲响了门。 沉倦打开房门的时候,衣服还规矩的穿在身上,应该也是刚到房间没有多久,还没来得及换,他看到是裴佳佳很是惊讶。他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什么,裴佳佳直接一个箭步绕进了他的房间,扑向了他,没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沉倦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不知所措,他双手无措的在女孩背后乱挥:“你..你不怕被人看到吗???” 裴佳佳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那双眼睛从来没有过如此的坚定,她红着眼:“不被看到就行了,是不是?”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忍耐都快要迸发出来,让女孩的声音都带上了些许颤抖。 沉倦没说话。他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坚定的目光,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来的,不知道她刚才看到了什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明明她已经冷落了他那么久,明明她已经和李清人走得那么近,明明他已经说服自己接受了。他的眉头皱起来:“你不是……”他没说完。他不知道怎么把那句话说出口,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说。 裴佳佳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和犹豫的嘴唇,她刚才已经看到答案了,她手里那张模糊的照片就是答案。她不需要他再说任何话。于是她踮起脚,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的热烈又突然,沉倦的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女孩用嘴唇带着他,能感觉到他唇里残留的烟草味,她向后退去,交错的脚步急促又热烈,用背抵住房门,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 两个人的嘴巴还在热烈的交缠,沉倦被这一下搞得晕头转向,他每天都会怀念的触感,导致他几乎是完全下意识的做出了反应,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只能傻乎乎的配合着女生的进攻,打圈,缠绕,安静的房间只有两个人不断的交换着津液的声音,滋滋作响。吻的上头时,他的手下意识抓住了女孩的腰,弄的女孩一阵娇嗔。 “哼嗯....!” 裴佳佳松开了他的唇,两个人还在大口喘气,湿漉漉的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 “你喜欢我,是不是?” 沉倦有些懵,他还在刚刚那个吻里没有回过神来,看着女孩的神情,他的内心都开始不自觉的软了下来。但,他还不想毁了她。 沉倦没有说话。这已经是他现在能够做的最好的选择了。 裴佳佳没有放弃,她往沉倦这逼近,说道:“你那天给我手表之前,为什么一直拿在手里看?” 沉倦一顿,她看到了? “我看上面好像有个裂痕...” 裴佳佳笑了笑,有些嘲讽地笑出了声。她干脆直接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那张照片,举起来给他看。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第四十六章夜(h) 沉倦看着女孩手机里的照片,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紧张的手都死死握成了一个拳头。 沉默了几秒,裴佳佳见沉倦又傻站在那不说话,整个人就好像变成了一个雕塑一般,她勾唇笑了笑,决定再进攻一步。 “老师,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她又向前走了一步,沉倦却也往后退了一步,她红着眼,紧张的心脏快要跳出来,“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就去找李清人.......” 沉倦动作僵硬了一瞬,“你喜欢他?” “不,我喜欢的是你。”裴佳佳又一次坚定地回答,目光没有任何迟疑。“但是李清人约我去看电影诶,他会对我做什么我不好说。”她又笑了笑,目光却显得楚楚可怜,她决定再逼他一把,“或许第一次给他也不错........” 话音未落,裴佳佳只感觉面前的景色越来越黑,下一秒她的嘴就被堵上了。 沉老师,他主动亲了自己。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弯着腰,双手捧着裴佳佳的脸,檀木香和沉倦的呼吸全部灌进了她的鼻腔里。根本来不及思考,喜悦和悲伤交织在一起,泪水几乎是夺眶而出,她努力的踮起脚,用尽全力去回应那个吻,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吻。 两个人从门口吻到玄关,再吻到走廊,直到最后裴佳佳被扑倒在了床上。 沉倦的脸色现在看起来很复杂,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悲伤的,兴奋的,生气的,开心的,全都浮现在他帅气的脸上,交织着。 沉倦还在亲着她,亲的毫无章法,只是在她的嘴里胡乱的搅。温热的鼻息全部喷在她的脸上,她双手不自觉的去搂紧了沉倦的脖子,双腿抬起,夹着他的腰。 她也用尽全力回应着他,这一刻她不知道她等了多久,想了多久。眼泪还在不断的流着,沉倦睁开眼,看见她的眼泪,声音都带上了慌乱:“对...对不起.....”他抬手擦去女孩的眼泪:“我喜欢你的...”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只需要沉倦微微低个头,或者裴佳佳挺一挺腰,就可以贴上对方的唇。彼此间的呼吸交错,紧密相依。 “沉倦。” “嗯?” “操我。”没有给沉倦反应的时间,女孩便开始褪去自己的衣物,沉倦趴在她的上方有些呆住,直到她的外套被完美褪去,露出里面薄薄的吊带衫,纤细柔软的四肢看的沉倦白花花一片,有些晕。他赶忙抓住女孩的手,不让她继续脱下去。 裴佳佳瞪了沉倦一眼,被抓的有些生气,他这个时候还在犹豫什么啊。 沉倦没有松开她的手,她软嫩的小手在自己的掌心里挣扎,却因为力量悬殊怎么样都挣脱不开。 “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上我?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女孩的视线又开始模糊起来,她想把手抽出来把眼睛盖住,不让他看自己这样狼狈的模样。 沉倦看着在自己身下挣扎的女孩,他的眉头都死死绞在一起,说不上来的心痛。 “你还太小了......” 又是这个该死的年龄!裴佳佳更来气了,大哭大闹的要出去,要离开这,沉倦却没放她走。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挽回的方法吗?难不成真的要放她去和李清人.... 想到这沉倦的内心又涌上一股强烈的烦躁,感觉自己身体里面有一根弦即将断裂,他把女孩的手交叉扣在一起,一下子高高的举过她的头顶。 “呀....!”女孩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后就感觉自己的唇又被堵了住。 “唔....唔嗯.......”沉倦还是亲的没有任何的技巧,但裴佳佳很喜欢这样的沉倦,原来她是沉倦的第一个。她有些情动,她感到自己的下体开始分泌液体,双腿下意识夹着沉倦的腰开始乱蹭,嘴里还时不时娇滴滴哼哼一下,弄的沉倦心痒。 “老师....老师....我难受.....” 沉倦松开了唇,津液因为两个人的分离拉出一条长长的丝,他双手撑在她脸颊两侧,看着她:“哪里难受?” 裴佳佳没有说话,咬着唇,配合的张开了双腿,她只穿了一条短裙,腿张开让底下的春色一览无余。 白色棉质的内裤上布满了情欲的痕迹,湿的一塌糊涂,都能看到女孩最娇嫩的地方的轮廓。 沉倦的脸蹭一下红到了耳朵根。他声音都在抖,目光却没办法离开那儿。 “哼.....难受.....我难受........”女孩还在自己面前娇滴滴地喘着,喘到男人的心里,也让他底下的欲望开始苏醒。 女孩的腿开始胡乱地动,细腰不受控制的扭起来,沉倦想起了裴佳佳之前为他口过的那次。他咽了咽口水,把身体从裴佳佳上方退了出去。 被刺眼的光瞬间照射到,裴佳佳有些不适应,想去寻那宽阔的胸膛。 “老师...老师...” 然而却没有得到答复,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的下体变得凉飕飕,老师把她内裤扒了!! 随后温热的鼻息吐在她那里,弄的她不断从小穴里涌出淫水来,一股一股地往外淌。这样色情的画面全被沉倦收入了眼里,他红着脸,看着女孩娇嫩的私处,粉红色的地方被两瓣光洁的阴唇包裹着,穴口微微张开,不停的往外吐水,四周都被染的水晶晶的。上面是一粒殷红的小珠子,因为情动充血肿起,在他面前不断颤抖着。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女孩的身体就激烈的一抖!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似的,“啊哈.....!” 沉倦抬头看了看她,不确定的问道:“不舒服吗?” 上面的女孩不断的喘着气,连说出来的话都染上了色情的气息。 “没有....很舒服,我喜欢老师的手指.....啊.....!” 听到这句话,沉倦就放心的把手指抚了上去,他的手指先围绕着外面一圈肥美的阴唇打圈,一边勾勒着女孩私处的形状,一边观察着女孩的反应。 绕了三四圈之后,一整块私处都已经被女孩的淫水打湿,变得亮晶晶的,他开始用手指往中间那条细缝捅,用中指的指腹抵住女孩小巧的阴蒂轻轻碾压,弄的女孩一阵阵惊呼。 “啊呀....!不行!!!不行!!!!” 沉倦吓了一跳,赶忙把手拿开,抬头去看女孩的表情。“不喜欢?” 突然的空虚弄的女孩有些生气,她扭着腰喊着:“不要停呀,老师!!”她把腰挺了挺,红着脸把自己的小逼往沉倦脸上送,刚开始爽,强烈的欲望已经让她顾不上什么脸面了,“舒服,舒服的...!就弄那里呀....” 沉倦听到女孩的这句话,就放心大胆的去用手指弄她,只攻那一个小豆豆,被他弄的越来越肿,越来越红,私处的水还在不断的吐出来。沉倦把手指按着阴蒂顺着滑到穴口处,女孩被刺激的一激灵,随后男人粗大的手指浅浅的往里面塞了一点,感受到她里面已经泥泞的不成样子。 他咽了咽口水,眼睛看着面前这饱满的,白嫩的少女的最私密的地方,张开嘴就含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孩扭的更是厉害,她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快感,湿润的,温热的,柔软的东西含住了她最敏感的地方,她爽的一直在颤抖。她大脑都感觉空白了几秒,之前一直都是用手,原来舌头是这样的软! “好舒服啊啊啊啊......!老师....老师.....唔嗯....”女孩在上方不停的叫着,沉倦还没开始动,她已经自己扭起腰来在沉倦的嘴里缓慢的摩擦了。 “嗯....嗯.....老师......” 沉倦受不了她这个样子,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腕把她往下拽了一些,随后舌头紧紧贴着女孩的阴蒂开始动了起来。 沉倦没有经验,但他的直觉和本能让他做得很好。他用手轻轻拨开两片阴唇,嘴唇贴上去含住那颗已经充血挺立的阴蒂,舌尖轻轻刮过顶端,裴佳佳几乎是立刻就拱起了腰,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哈啊……!老师……那里……”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停下来,继续用舌尖绕着那颗小珠打圈,偶尔用嘴唇含住轻轻吸一下。每吸一下,裴佳佳的腰就往上弹一下,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她的水越流越多,他来不及咽下的那些顺着他的下巴淌下来,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孩可以湿成这样。 他开始尝试把舌尖往里探,拨开层层迭迭的软肉,往里深入。裴佳佳发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呻吟,手指伸进沉倦软绵绵的头发里,不自觉的用了些力气。 “哈啊……哈啊……老师……我要到了……我要……” 她没有说完。她拱起腰,整个身体绷紧了几秒,然后开始细细地发抖。白嫩但又充满肉感的两条大腿用力的夹住了沉倦的脸颊,一股温热的水流从他舌尖上涌出来,他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他没有抬起头,他继续含着她,轻轻地、缓慢地,直到她的身体从紧绷慢慢软下来,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 沉倦从她腿间抬起头的时候,嘴唇上全是亮晶晶的水光。他看着她瘫在床上喘气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比他自己到了还要满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已经硬得发疼了,呼吸都有些乱了。他脸涨的通红,下面发硬的欲望让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忍的十分辛苦。 裴佳佳还喘着,侧过头看着他,眼神还带着高潮后的涣散。她坐起来,伸手去解他的裤子。沉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已经低下头,把他那根东西从裤子里释放出来,握在手心里。他倒吸了一口气。她的手心很软,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差点没站稳,他不得不伸手扶住床头稳住自己。 “唔........”房间里只剩下她吞吐的声音和他的喘息。他低头看着她——她的头发蹭在他小腹上,她的睫毛垂着,她在认真地、笨拙地取悦他。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不是没有被口过,是从来没有被人带着“我想让你舒服”的心情对待过。这两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让她停下来。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嘴唇红红的:“怎么了?”那模样非常惹人怜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拉起来,抱进怀里,抱得很用力,脸埋在她的头发里。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闷在她发间,带着一点沙哑:“……你赢了。” 裴佳佳愣住了。然后她笑了,在他怀里笑的肩膀轻轻发抖。她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我知道啦。” 第四十七章69什么的最棒了(h) 女孩在男人宽阔的胸膛里贴了一会,她能感受到上方男人的吐息依旧很是沉重,他的大手抚摸着自己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的拍着,像在哄一个孩子。 她抬头,看着男人湿漉漉的唇,那里刚刚亲吻过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居然不由得有些害羞了起来。 像这样....和老师抱在一起,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还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能感受到老师底下的欲望硬得厉害,她低头看着那挺翘的性器,这里生的十分粗大,她看片的时候都很少看到过这样的大小和长度,她咽了咽口水,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老师立刻就被刺激到了,抱着她的手都忽然用力了一下。 “唔...!” 她看着老师这样难受,心里很不是滋味,刚刚就只有自己爽了,她也要服务一下老师才行。于是粉嫩的小手开始在沉倦的性器上游走,一只小手不能完全握住,她努力的想捏住它,用了些力,能感觉到面前老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看沉倦,他眉头压得很低,蹙的很紧,面上的潮红和沉闷的呼吸都在告诉裴佳佳,他现在也很舒服。她放下了心,然后开始缓慢的撸动。 “呃....”沉倦耳朵红的都要滴血了,他的头抵在女孩的脑袋上,两个人垂眼一起看着下方这样淫乱的场面,女孩白嫩的手根本握不住自己这粗大狰狞的性器,色素沉淀地很好的鸡巴在女孩白嫩的手心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看着女孩为了取悦自己而努力的样子,心里软的都要化开来。 “啊.....”裴佳佳惊呼了一声,他的性器在她手里又涨大了一圈。她抬头看了看沉倦,他正低着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没见过的神色——不是克制,不是犹豫,像是终于放弃了一件事之后的那种坦然。 她忽然觉得自己掌握了一种很大的权力。不是他硬了这件事本身,是他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硬了。 “老师,你躺下。” 沉倦没有动,低头看着她,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像是在问“你确定吗”,又像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答应。裴佳佳没有等他回答,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沉倦顺着那个力道往后倒了下去,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裴佳佳跨坐在他腰间,低头看着他。 沉倦躺在她身下,看着她骑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头发散着,外套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只剩一件小吊带,肩膀和锁骨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他抬手想碰她的脸,伸到一半停住了,像是在等一个许可。 裴佳佳捉住他的手,牵到自己脸颊边,按着它贴在自己脸上,蹭了一下。她的手心温热的,贴在脸颊上,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光。 “老师,”她弯腰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沉倦沉默了一下,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哑:“……没来得及想。” “那现在想。”她说。 他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尖,再移到她的嘴唇上。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收拢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像在做梦。梦到过很多次,但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裴佳佳弯起眼睛:“那以后天天做吧。” 沉倦没说话,但他的耳根红得很明显。 她低头吻住了他,来来回回地吻了十几遍,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她才直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滑到他的腰腹以下。她的嘴唇贴在他的小腹上,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腹部。 然后她低下头,含住了他。 沉倦的手指猛地抓紧了床单,指节都泛了白。他咬着牙,把喉咙里那一声闷哼压下去了一半,但还是有半声逸了出来——低沉的、沙哑的,像是从胸腔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他自己都没听过自己发出这种声音。上半身陷进枕头里,耳朵涨得通红,额头上开始冒汗,牙根咬得发酸。 她在那来回吞吐着,舌头还在马眼处打转,有时候含不住了会发出羞耻的“咕啾咕啾”的水声。她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却笑的很是狡黠:“老师,你舒服吗?”沉倦的嗓子堵了一下,发出的声音沙哑又低哑,像是按在嗓子里挤出来的:“……别问了。”他偏过头去,耳根到脖子全红了。 她没问,继续埋下头。他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被什么击穿了。那些他说不出口的东西,那些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的感情,全都压在她舌尖上,被她一点一点地含住了。 这种被完全接纳的感觉远比生理上的快感更猛烈,让他眼眶发酸,不得不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 女孩的口腔不够深,没办法整根含下去,只能笨拙的、缓慢的吞吐,手指在剩下的地方抚摸,她舌头不断的挑拨着马眼,时不时会轻轻的吸一口,沉倦爽的呼吸急促,不断的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快到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想让她停下——但还是晚了半拍。她感觉到他身体绷紧了,她没有躲,仰起头,含着他的前端,在那一瞬间接纳了他所有的本能。然后她吐了出来,咳嗽了几声。 沉倦快羞死了,他沙哑地开口:“……快吐掉。”她摇头,喉间动了一下,吞咽了下去。然后张开嘴给他看,干干净净的,只有舌尖上残留的一点湿润的光泽。 沉倦红着脸看了她好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感受女孩软绵绵的身体趴在他身上,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你怎么什么都敢做。” 女孩看着他笑了笑,她感觉到自己的下体又变的湿润无比,而老师射过一次的肉棒居然还硬着,她干脆提起裙摆,骑坐了上去,用穴口来来回回蹭着老师的顶端。 “哈啊....裴佳佳你.....”沉倦被这突然湿润柔软的触感吓了一大跳,他想让裴佳佳停下来,但女孩似乎根本不听他的话似的,一点一点的往下坐,想尝试把老师的一整根全部吞入。 只吞了半个头,沉倦就爽的受不了了,他的脑袋往后仰起,双手想去抓女孩的腰,让她停下来。 女孩有些吃痛的看着身下的男人,男人的肉棒太大,只是放了半个头就让她不敢继续坐下去,有些痛苦的哼出了声。 痛苦的声音和之前那些舒服的呻吟不同,沉倦这才如梦初醒般的猛的抓住了女孩的腰,迫使她离开自己。 “很痛吗??”沉倦的声音都带上了些慌乱,他生怕弄伤了面前这具柔软娇嫩的身体。 裴佳佳却不认为这有什么,她是第一次,会痛不是很正常吗?沉倦却受不了这样,他不想继续伤害她,双手控制住女孩柔软纤细的腰肢,不再让她坐到自己的肉茎上。 “你会受伤的,不可以。”沉倦脸红了红,头低下去,声音都小了一些,“而且,我们没买那个....” 裴佳佳和沉倦说没关系,但沉倦却认为这是他最后的底线,绝对不可以无套。 女孩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又把沉倦按倒,调皮地和他说自己不进去。然后扭了扭屁股,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她往后退了几步,白嫩嫩的肉臀直直的对上了沉倦的脸。 沉倦大气都不敢出,他看着脸上这色情的场面,底下的鸡巴又硬了几分,有力的挺着,翘的高高的,像是在敦促女孩快点满足它。裴佳佳倒是很满意,她看着因为自己的身体而产生欲望的老师,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 然后她就低头含上了那挺立的欲望。 老师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憋了一口气,控制住喉咙不发出声音,但屏住呼吸却让之后释放出来的吐息沉闷又灼热,急促的吐息全部打在了女孩娇嫩的穴上,刺激的女孩小穴不停地颤抖,花心深处不断的吐出汁水,一点点滴落在沉倦的脸上。他伸出手,两双粗糙有力的大手握住女孩屁股两侧,把它往下压了压,正好贴着自己的唇瓣。因为两人体型差比较大,沉倦把女孩往自己嘴上贴的时候,她含着自己那里的嘴唇都吐出来了一些。 他伸出舌头点了点。弄的上面的女孩一阵惊呼,但没有松口,反而含着自己龟头的嘴用力了几分。 两个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互相取悦着,男人似乎比最开始熟练了许多,仅仅一次就明白了女孩的敏感点在哪,他伸出舌头不断的去拨弄女孩的阴蒂,又是吸又是舔,弄的女孩的屁股不受控制的扭来扭去,想逃开。但被老师有力的手掌禁锢住,逃都逃不掉。 沉倦将一整个口腔都含住女孩的阴蒂,上唇下唇像个吸盘一般贴在女孩的私处,不断的吮吸,发出滋滋滋的水声,他每吸一口,上方女孩含住自己的嘴巴就会用力一分。 “唔唔唔.......”女孩的嘴含着老师的那里,才吞进去了一半,强烈的窒息感就弄的她想吐出来,明明给老师做过一次了,还是不适应,实在是太大了....她强忍着不适,努力的去吞面前这硕大的东西,双手在没没入的那部份不断的撸动,指腹和舌头不断的去找茎身的纹理,顺着纹理舔弄,摩擦,弄的沉倦不受控制的发出闷哼,在女孩看不见的地方用舌头回应了一个深顶。 空气中全是情欲的气息,男人和女孩都在卖力的取悦着对方,沉倦把舌头再一次塞进了那层层软肉中,他不敢太用力,生怕像刚才那样弄疼她。然后他松开一只手,用中指和食指按住女孩的花珠,来回拨弄。 “唔..!唔....!”女孩被弄的颤抖不止,她卖力的吞吐和撸动,时不时还会抚摸一下根部那两团囊袋。沉倦被刺激的更加卖力的深入和打圈,女孩的美臀在自己的面上被刺激的一弹一弹,每一次动作都会把淫水向外吐出一些,全被沉倦的舌头卷入唇中。 随着手指更加用力的摩擦,女孩终于是松开了老师的肉茎,趴在老师的身上大喊:“唔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哈啊...!”沉倦的手指更加快速的拨弄,终于女孩在一声长长的呼喊中达到了高潮。 “啊啊啊......!”她筋挛不止,趴在沉倦的身上不断的抽搐,屁股对着他不停的颤抖。沉倦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女孩高潮的样子,伸出舌头又恶狠狠的舔了一下。 “唔啊...!老师.......!”本就在高潮余韵中的女孩哪受的了这样的刺激,她直接哗啦啦的泄了出来。羞耻感让她埋着脑袋,耳朵熟的像个番茄一般,不敢转过身去看沉倦。 “唔....老师.....”女孩埋着脸,嘴上却还在不停的抱怨,“你怎么能这样......” 裴佳佳其实也没料到,平日里腼腆害羞的老师居然会有这样的一面,这反而让她更加的兴奋了。身体还有些微微的颤抖,沉倦抬眼望着女孩娇嫩的下体,那里还在不停的颤抖,他没再继续做,等女孩稍微平复一些后,他把女孩整个人翻了过来。 第四十八章我有男朋友了(微h) pózнaīш 裴佳佳被强制翻过来压在了沉倦的身下,他看到沉倦脸上都是她的爱液,羞的不行,伸出小手遮住脸不敢去看。 明明是她主动要做的,怎么反而她害羞起来了。 沉倦看着她笑了笑,轻轻捏住她的手腕,把手从她脸上挪开。少女水润的面庞露了出来,面色还带着刚刚高潮结束的潮红,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一缕缕贴在额头上。湿漉漉的唇证明了她刚刚舔了自己的那里,沉倦沉着眼睛看着裴佳佳,然后他俯身,轻轻的亲了一口女孩的脸。 “唔”女孩被亲的有些痒,想把头扭过去,这动作却让沉倦有些不满,他强硬地把她的头掰回来,皱着眉看她。 “老师”这一声声老师喊的沉倦罪恶感不断的攀升,但他还有回头路可以走吗? 事已至此,他已经不想再去在乎别的什么了。 他捏住女孩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然后吻了上去。勃发的欲望仍然挺立着,刚刚女孩先去了,所以他还没有高潮。 裴佳佳感受到有个坚硬地物体一直顶着自己的大腿,她想伸手去,但已经浑身没力气了。眼睛半眯半睁,手还迷迷糊糊的往下摸沉倦的,想去让老师舒服。 沉倦快被这样的她甜的化开来,他把她的手挪开,没让她继续。他坐起来,看着面前衣衫不整的女孩,吊带和裙子都向上翻起,露出纤细的腹部和那水润的嫩穴,因为呼吸她柔软的肚子一起一浮,每每呼气的时候肚子就会变得薄薄一层。他有些心疼女孩这样的瘦,应该要多给她喂点吃的才行。 沉倦的目光继续往下,只见女孩光洁的阴户上布满了情液,两瓣阴唇就像馒头一样饱满,害羞的遮住里面的春色不让人看,但阴蒂因为充血漏了一点点头想从缝隙探出来,好像在勾引他似的,高潮结束女孩的穴口已经紧紧闭了起来,只能从缝隙看到里面不断流出的汁水。他被这景色看的脑袋发晕,他咬咬牙,然后伸出手,伸向了自己罪恶的欲望。 他撸的很快很用力,女孩闭眼躺在床上能听见老师的闷哼,她努力的睁开眼去看,发现沉倦正死死盯着自己自慰。那个眼神,仿佛要把她全部看穿,仿佛她现在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当老师泄欲的工具。 这让她又有些兴奋,下面开始流出透明的汁水。这一幕全收进了沉倦的眼里,他看着女孩娇嫩的私处又开始分泌爱液,慢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呃”他撸红了眼,手指不断的套弄龟头那一块的沟壑,随着一声叹息,沉倦全部射在了女孩的身上。 他跪在女孩腿间,看着女孩身上全是自己的痕迹,肚子上,大腿上,小穴上,甚至下巴上也沾到了一些。随着情欲退去,这色情反而让他有些不敢看,他脸红了红,赶紧下床去找餐巾纸。 然而裴佳佳因为不断高潮后的疲惫,终于是按捺不住身体里的困意幸福的沉沉睡去。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就睡在沉倦的房间里,她动了动,身体感觉很清爽舒适,痕迹也被清理的很干净,连衣服都被换好了。 “老师?”记住网址不迷路dōпgпaпshu.cōм 沉倦从卫生间里出来,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开衫,里面套了一件灰t,底下是比较长的西裤搭配了一双皮鞋。 显得男人更加具有文艺的气息,这和平常的沉倦没有两样,仿佛昨晚那样的他就像个梦。 “身体感觉怎么样?”沉倦走过来,坐在床边。 “感觉很好!” 见女孩还是这么有活力,他温柔地笑了笑,稍微放下了些心。“还有两个小时决赛,先下去吃点东西。” 女孩撅了撅嘴,好像很不满足的样子。 “老师,我要亲亲!” 沉倦面色渐渐变得粉红,他愣了愣,然后向下俯身,捧住女孩的脸,在女孩的唇上落了个轻盈的吻。 “好了,快去收拾吧。” 沉倦先出去了。女孩满足的穿好衣服,洗漱好,等老师发来可以出去的消息才急急忙忙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可不想刚和老师在一起就被人发现! 总的来说,这次决赛意外的很顺利,没有卡壳的题目,这得多亏了她这个学期的付出。而且那次沉倦让自己上黑板做的题也考了个差不多类似的,天助我也! 出竞赛场地她就看到沉倦在外面等着大家,巴士里已经坐了一些学生,她很想激动的冲上去抱住他,但这里都是学生和其他的几个带队老师,知道不妥,她只是慢慢走上前去,和沉倦说了一下情况。 沉倦对她微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裴佳佳就上车了。 在巴士里,沉倦坐在最前面,裴佳佳坐在中间一些的位置,车厢里大家都在兴奋地讨论这次的题,只有裴佳佳笑着看着窗外。 她这一刻只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无论这次决赛的结果如何,都不重要了。她已经有沉倦了。 这时候,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起,弹出了一条消息。 裴佳佳打开一看,是李清人发来的。 她皱了皱眉,点开了微信,他发过来几个字:去看电影吗?老地方见。 操,忘记这茬了。忙着和老师爱爱哪还能想起此人 裴佳佳有些无奈的扶着额头,使劲思考该怎么拒绝他。头脑风暴了一会,发现自己能想出来的理由都太过于愚蠢了,她干脆灵机一动,截了张图发给她的正宫。 沉倦正眯着眼闭目养神,手机消息的震动让他睁开了黑压压的眼。果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他看着裴佳佳发来的截图,拿着手机的手指都紧了紧。 “你要去?”沉倦问。 “不想去哇,老师帮我想想办法吧。” 沉倦沉默了一会,聊天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了好久,估计得有个一分钟,结果才收到短短一小行字。 “你说你有男朋友了,要约会,没空。” ——————— 作者有话说:唔啊终于写到这了急死我了!!!!!!!!!校园play我来了 李清人:我好可怜 裴佳佳:不好意思哈 沉倦:不好意思哈。 第四十九章单箭头 李清人是放学之后才看到那条消息的。 他那天上课一直在看表。数学老师讲的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竞赛结束的时间。他算过了——大巴回学校大概要三个小时,他放学之后赶过去,时间刚刚好。电影院离学校不远,他已经提前看过排片表了。他连看完电影之后去哪家奶茶店都想好了。 放学铃一响他就抓起书包往外跑,他第一个冲出校门,站在路口的灯柱下面,正对着大巴来时的方向。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不对,他不是在确认,他是在重新读。一遍一遍地读,每一遍都希望自己能读出不一样的答案。 但每一个字都没有变。“我有男朋友了。要去约会,没空。” 十二个字。他读了一整个傍晚。他站在电影院门口的路灯下,十一月的风灌进校服领子里,他也没觉得冷。旁边奶茶店的老板娘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他穿得很厚,校服里面穿了一件长袖卫衣,晚风很冷,他有些站不稳,腿在打哆嗦。但他站在那里,或许十分钟,或许二十分钟,整个人就像被钉在地面上,一步都挪不动。 李清人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他最想问的只有一个:那个人是谁?她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她之前提过的那个?如果是那个人——那李清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他不过是在陪她等一个她自己也不确定的答案。现在答案来了,他被淘汰了。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吸了吸鼻子,抬手搓了一把脸。然后他转身,一个人往家的方向走。路过奶茶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往里看了一眼——他本来想好了,看完电影要带她来这里喝一杯热奶茶的。现在这个计划永远用不上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店里暖黄色的灯光和一对对排队的情侣,把冻僵的手指踹进口袋里,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这一段感情还没开始,他单方面宣布失恋了。 裴佳佳收到李清人连珠炮似的追问时,巴士已经开上了高速。手机震了又震,她低头看了一眼——七八条消息迭在锁屏上,全是问号、追问、不死心的试探。陆禾凑过来问怎么了,她按灭屏幕说没什么,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不是因为李清人的追问让她为难,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利用他这件事上其实很清楚——她从来没有给过他真正的希望,她只是没有拒绝他递过来的每一份好意。现在她有了沉倦,她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她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她发了一句:不是的,那个人不是他。是另一个人。我喜欢他很久了,真的很喜欢。对不起。 对面安静了。过了很久,李清人回了一个“嗯”。裴佳佳看着那个嗯,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靠进座椅里闭上眼。 她以后不会再假装需要任何人了。她已经有了真的那一个。现在真的那个人就坐在大巴最前排,和她隔着好几排座位,对外什么都不是,但就在昨天晚上,他把她拉进怀里,用颤抖的声音说喜欢她。她睁开眼,偷偷往大巴前排看了一眼。沉倦还闭着眼靠在座椅上,像是睡着了。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她隔着好几排座位也认得出那双手——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一下一下,节奏很慢。他没睡着。 她把外套拉链拉到下巴,把脸藏进领子里,偷偷笑了一下。老师,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我? 【加更】第五十章所谓约会(h) 那天在大巴上,裴佳佳一个劲缠着老师问是不是真的要去约会,在手机上给他狂轰滥炸。 发了一堆老师亲亲老师贴贴后,沉倦终于是无奈的答应了她。 所以今天裴佳佳十分期待的站在了沉倦家门口,准备给他一个大惊喜。 她化了点淡妆,身上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咖啡色的皮衣,脚上穿着一双到膝盖下面的小靴子,显得非常青春可爱。 沉倦刚打开门,就被面前的女孩扑上来抱住了,嘴里哼哼唧唧的在撒娇:“老师,好想你呀~” 沉倦回抱了她,“不是说好我去接你吗?”他顺了顺女孩的头发,拖住女孩的后脑勺,正好填满他的手掌心。 裴佳佳环着老师的腰黏黏糊糊的耍了会赖皮,然后就对着沉倦的下巴吧唧了一口。 沉倦被亲的耳根都红透了,他实在是拿这个女孩没有半点办法。 “带上芙芙和板栗好不好?我刚刚在手机上看到那边有一家宠物友好的甜品店。” 沉倦顿了顿,想到小猫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就回屋去把两只小猫装进航空箱带了出来。 芙芙和板栗被沉倦养的很好,白白胖胖的,性格也很亲人,上次余尽然突然闯进来那次,都没害怕,还围着他蹭来蹭去。 于是,两个人两只小猫就这样出发了。 他们挑了离学校比较远的商场,开车过去得一个小时,这样两人在外面也比较方便,不用担心遇到熟人。 到了地方之后,沉倦把车停好,然后从后备箱拿了个婴儿车出来,裴佳佳有些惊讶。 “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嗯,之前带他们在附近玩过。”沉倦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最开始明明说好只是寄养在他家里,结果就变成他的猫了。 把芙芙和板栗放进婴儿车里,拿了点水和零食,然后铺好尿垫。裴佳佳就向沉倦伸出了手 “?”沉倦有些疑惑,以为她是要什么东西。 “牵手啦!笨蛋!”裴佳佳气的站在原地跺了跺脚,小靴子踩的地板哒哒响。 突然想起来,他们没有正式牵过手呢,这应该是第一次。之前都是抓手腕......沉倦想到这里,脸红了红,还有些犹豫。裴佳佳走到他身边,直接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然后举起来给沉倦看,得意洋洋地笑了一下。 水汪汪的小狗眼此时狡黠的弯成一条线,反而像只小狐狸了。小狐狸的手也是非常的柔软,他紧张的都感觉自己要出汗了,好尴尬啊。说实话,和她在一起之后还是没什么实感,这样反而真的像在恋爱了,嗯.... 沉倦低头看了看和她牵在一起的手,他不禁感叹:她的手真的好软,小小的一个,自己的手可以完全包裹住,女孩子都是这样软的吗? 沉倦又想起来那天晚上,他们在酒店里疯狂的取悦对方,互相为对方口交的场景,心脏就没平静下来过。 两个人找了一家甜品店,里面可以带小动物,门口的装饰十分的可爱。各种撞色搭配,加上可爱的猫猫狗狗,让人看着就知道店主很喜欢动物。里面也为宠物提供了食物和水,样子做的很好看,芙芙和板栗在婴儿车里吧唧吧唧的吃着,小猫吃东西都是细嚼慢咽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吃得甚是可爱。 “老师,啊~”裴佳佳切了一块自己的松饼想要喂沉倦吃,他的脸蹭一下就红了。 沉倦看着这裹满蜂蜜的黄色块块,顺着叉子往上是女孩雪白的手指,指尖透着淡淡的粉,女孩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很期待的样子。 “不要在外面喊我老师...”沉倦张开嘴吃下了那一块松饼,入口即化,虽然裹满了蜂蜜,但没有齁甜的感觉,甜味中又夹杂了一丝清爽,做的时候里面加了柠檬吗? “好吃吗?” “嗯,不错。”沉倦的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了甜蜜,但这甜蜜感不仅仅是松饼而已。 两个人开心的吃完了这一餐,然后在附近逛了几圈,买了一点好玩的小饰品之类的。准备带芙芙和板栗回去的时候,裴佳佳去上了个厕所。 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之后,沉倦就开车带几个小朋友回家。 虽然沉倦没问裴佳佳要不要来自己家,但裴佳佳还是非常轻车熟路的来了,沉倦也没说什么拒绝的话。刚打开门,放好两只小猫,裴佳佳就立刻扑了上去。 沉倦被扑倒在沙发上,女孩一只腿跪在沙发边缘,在他大腿中间。另外一只腿隔着沉倦的一只踩在地上,屁股撅的高高的,弯下腰去,细嫩的双臂勾着沉倦的脖子,吻的难舍难分。 “哈啊......老师.......”裴佳佳亲着沉倦,说话的声音都含糊不清,她直接撬开了沉倦的齿关,舌头和舌头贴在一起,她亲的很用力,像是要把这几天没见面的思念全部还回来。 沉倦的后背陷在沙发靠垫里,面前的女孩在他的口腔中游走,她的吻技比前两天好了一点,但沉倦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想推开,但这个吻实在是香甜的他难以拒绝。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走,手不自觉的放上了她的腰侧,皮衣有些凉,但能感受到女孩纤细的腰线。他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些。 “嗯哼.......”女孩还在用舌头撩拨他,不断地发出滋滋滋的水分,啾,啾,女孩干脆用膝盖顶上了沉倦跨中的巨物,他被碰到爽的一哆嗦,立刻把唇舌退了出来。 “唔...”沉倦低头看着女孩洁白的膝盖在不断的蹭自己的性器,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偏过头去,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别蹭了。” “为什么?”裴佳佳明知故问。她用膝盖又往前顶了顶,感觉到他裤子里那根东西硬邦邦地戳在她膝盖骨上,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热度。“老师明明也很想要吧?” “会、会控制不住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朵尖红得快滴血,双手抓着沙发垫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裴佳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甜又痒。她的老师,在讲台上面对几十个学生面不改色的那种人,现在被她压在沙发上,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把皮衣脱下来随意扔在地上,里面只剩那条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锁骨和胸前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薄薄的光。 沉倦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半寸,少女白嫩的乳挤在一起,俯身的角度看的他面红耳赤,因为她穿了聚拢型的内衣,显得她的胸部更加丰满。沉倦把目光飞快弹回来。裴佳佳捕捉到了,她扬起下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凑近他,鼻尖抵着鼻尖:“老师,你喜欢这里?” 沉倦红着脸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两个人火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从沙发垫上拿开,按在自己腰侧。“老师,我今天穿了最好看的一条裙子,化了妆,挑了唇膏的颜色。你都对我没兴趣嘛。”说完女孩便嘤的一声在老师胸口趴着,软软的发丝蹭来蹭去,看起来委屈极了。 沉倦被弄的有些心痒,开口说了一句:“....你今天很漂亮。” 一听到这话裴佳佳可坐不住,嘴角翘的高高的,那幸福和情欲直冲大脑,她把他推倒在沙发上,然后直接跨坐上去,膝盖分跪在他腰的两侧。那根东西直挺挺地立在她腿间,龟头胀得发紫,马眼渗着透明的液体,茎身上青筋盘绕,在她的目光下突突地跳。她伸手握住它,滚烫的,硬得不像话。 “老师,你好硬呀~”她用拇指蹭过他龟头下方的棱线,感觉到他整个人在她身下弹了一下。他的双手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偏过头去不看她,牙关咬得死紧,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 “不行....”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为什么?”她抬起腰,把裙摆撩到腰际。她内裤都没脱,轻轻用手指拨到了一边,然后扶着他的性器,龟头抵在自己的穴口,前后滑动了几下,沾满了她的水。她往下沉了一点,只含进去半个头,那种被撑开的感觉就让她双腿发抖。 “啊……”她咬着下唇往下坐,龟头整个没入。阴道内壁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绞着他的敏感处,紧得他仰起头,后脑勺陷进枕头里,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她往下又沉了一截,吞进了小半根,感觉自己的身体从里到外被一点一点撑开,每一寸推进都带着胀痛和酥麻。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肉棒还有一大半露在外面,青筋鼓鼓地贴着茎身,被她吞进去的那一截已经被她的淫水裹得亮晶晶的。 “够了……先别——”沉倦伸手想去扶她的腰把她托起来,但她拍开他的手,双手撑在他胸口上,深吸一口气,一坐到底。 “啊——!”整根没入。她仰起头,颈线绷成一道弧,眼泪从眼角溢出来。老师的鸡巴太大了,她强硬地坐下去,痛的她浑身颤抖,因为太过于疼,她根本没办法继续动,但被填满的快感强烈到她的脑子一片空白,阴道不受控制地痉挛,把他绞得死紧。他是真的在她体内了,没有任何阻隔,没有橡胶,没有借口。他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肉贴着肉,体温传到体温。 “呃.......!” 沉倦被她夹得闷哼了一声,手不受控制地扣上了她的腰。他能感觉到她里面有多湿多紧,每一道褶皱都在蠕动,从四面八方挤压他的敏感的茎身,湿热的内壁贴着柱身上的血管,连他的心跳都能传到她体内。他低头看着他们连接的地方——她白嫩的阴户贴着他的小腹,整根肉棒被她吞得干干净净,只有根部还露出一小截,上面沾满了她的爱液。这个画面让他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儿——他没有戴套,他进了一个十六岁女孩的身体,她是他的学生,他应该停下来。他必须停下来。 他咬着牙,双手扣住她的腰,忍着强烈的欲望把她往上提。她太紧太紧了,龟头从她体内拔出来的时候发出湿漉漉的啵的一声,带出一大股透明的水,还有一些血丝,顺着茎身往下淌。他知道那些红色的东西代表着什么,他的心一沉,心痛不已。裴佳佳被突然的空虚弄得浑身一颤,睁开眼睛看着他:“老师——你怎么——” “.......你还是个孩子。”沉倦强忍着身体强烈的欲望,刚刚强行中断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但他不得不这么做,她会受伤的..... 裴佳佳看着他,眉头挤在一起,“恋人之间做这些事情有什么不可以?” 沉倦喉结动了动,他看着面前女孩娇嫩的能掐出水的皮肤,和自己茎身上的血,罪恶感宛如突然的暴雨一般席卷而来,他控制不住的颤抖,他说不出话,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贪恋女孩身上的每一个部份,她的发丝,她的嘴角,她甜美的嗓音,还有她柔软的手。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般,甜美的他想溺死在这儿。有时候他真的想什么都不去管了,什么都不去在乎,然后和她就这样翻云覆雨一辈子。 但是他做不到,面前的女孩有光明的,灿烂的未来,他不能这样,他也不应该这样。 裴佳佳看得出来他在担心什么,她放下裙摆,去捧沉倦的脸。他很爱干净,脸上没有胡茬的痕迹,皮肤比裴佳佳略深一些,但不算黑,也是偏白的那种。可是还是和裴佳佳白到发光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老师......不,沉倦。”她顿了顿,大拇指轻轻拂过沉倦的脸颊,眼神坚定,“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沉倦看着女孩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酸涩,他从第一次见到她,就把她当作最值得培养的一个孩子去看待,但现在,自己的那个东西还露在外面,抵着她的大腿,硬的发痛。 “....你喜欢我哪里?”沉倦的嘴唇轻轻张着,像在索要一个答案。 裴佳佳感觉鼻子有些酸,“我也说不上来,嗯...真正喜欢上你的时候,应该是我那天第一次睡在你家,早上起来看到你喂猫的时候。”她笑了笑,“其实那天晚上我偷亲了你的。” 沉倦愣住,他感觉整个人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动作、表情、呼吸,全部停在同一秒。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留裴佳佳那句话在耳边反复播放——那天晚上我偷亲了你的。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张了张嘴,喉结往上滚了一下又落回去,嘴唇动了好几遍才发出声音,哑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哪一天?” 裴佳佳看着他那副傻掉的样子,鼻子又酸了。她捧着他的脸,把掌心贴在他颧骨上。“你生病那次,发烧,38.7度。”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说重了会把他惊走,“我打电话给你,你接了。然后我来了你家,喂你吃了药,给你敷了毛巾。” 沉倦没有任何反应,他就像变成了一座雕塑,只有眼底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你睡着了以后,我蹲在床边看了你好久。”她的手没有离开他的脸,继续往下说,一字一字地、慢慢地,把那个藏了大半年的秘密全部摊出来放在他面前,“然后我没忍住,亲了你。”她有些害羞,“你吃了头孢,睡得很沉,没有醒。我亲完之后自己都不敢信,心脏跳得快要爆炸。我蹲在床边,心想完了,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不是那种”这个老师好帅“的喜欢,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怕你发现又怕你永远不知道的喜欢。” 沉倦垂下眼,像是在回忆那个晚上。他记得他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女孩靠近他,嘴唇很软,带着果子味的甜香。他以为那是他在罪恶的幻想中臆造出来的幻觉,是他在单方面地意淫自己的学生。他为了那个梦在浴室里自慰、随后又厌恶自己到想吐,他用无数次清晨俯卧撑和深夜里冷水澡来惩罚自己,因为他觉得那是对她不可饶恕的冒犯。他用了半年时间来消化那个吻,每一步都砸在自己身上——他以为那是他自己的罪。现在她告诉他,那个吻是真的。不是他臆想的,是她先亲的。 沉倦把脸埋进了她掌心里。他感到太重的东西砸下来了——从“我污染了她”到“我们从来没有单向过”之间的距离是半年,她的声音填满了那些他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反复折返的深夜。她的指腹蹭过他眼角,感到有些湿润。她没说话,只是继续捧着他的脸,等着他把那些压在骨头里腐蚀了半年的东西慢慢吐出来。 他想起那天早上,他蹲在纸箱前喂芙芙和板栗,她站在门口看了他很久。他问她“不进来看看吗?”她踩着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跑进来,蹲在他身边笑。她那时候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以为是阳光太刺眼了,原来那些光都是给他的。他一直都以为是自己先动心的——是她追得太紧、靠得太近、让他无处可逃,才把他逼到了这一步。原来她比他更早就到了。 他沉默了那么久,久到她手心里全是他的温度。她感觉到他的肩胛骨不再发抖了,用自己的手包住他的手,十指压紧不让他松开。“所以你看,”她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笑了一下,嘴角翘着,眼尾还红红的,带着一点得意、一点心疼、还有一点憋了大半年终于说出口的轻松,“是我先喜欢上你的。是我先亲你的。你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 沉倦看着她。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墨黑,久到客厅里芙芙发出一声含糊的喵呜。然后他抬起眼看她:“我不是受害者。” “我从来没觉得你是我的灾难。我躲你是因为我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不是因为被你逼的。我没有体验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当你带着满腔的爱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只想着跑。”他目光渐渐沉下去,“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追我追得太紧、靠得太近,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让我不得不动心的事。”他单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是因为你就是你。” 裴佳佳笑了,这一次的笑比任何一次都甜,都幸福。她向下躺去,埋在老师宽阔的胸膛,紧紧拥抱。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得有五六分钟,面前的女孩突然抬起圆圆的脑袋,水汪汪的望着他。她突然开口,打破了这感人的氛围。 “老师,我们今天是出来约会的对吧?” 沉倦迷茫的点了点头,“嗯....” “大部份情侣约会都会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没谈过恋爱。” 裴佳佳坏坏的笑了笑,“所谓约会,就是吃饭看电影,然后回家轰轰烈烈地做个爱。” 第五十一章第一次(h) 沉倦没再拒绝她,任由裴佳佳吻着自己,抚摸自己,然后自己也给予热烈的回应。 女孩双臂环绕着自己的脖子,他把手伸进女孩的裙摆,抚上那一团软软的臀肉。光滑,又充满弹性。他下意识的捏了一把,面前的女孩娇羞的抖了一下。 “嗯....老师.......”她吻的更加用力和深入,女孩的吻香甜的不行,沉倦不停的去品尝对方口中的香气。两个人贴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谁和谁的呼吸,温热的吐息交错在一起,连空气都变粘腻了几分。 接吻,真的很舒服。 沉倦的手还在女孩的美臀上轻轻抚摸,微凉的肉体给他滚烫的手掌很好的降下了一些温度。 “老师.....好舒服......”女孩含糊的娇嗔着,“我喜欢老师摸我.....嗯嗯.....”她开始主动的扭起屁股,小穴的位置在男人的性器上蹭来蹭去,蹭出一片水渍。沉倦也舒服的不行,性器一直硬挺着就没放松下来过,他深知自己快忍耐到极限,索性把手从裙摆里伸出,掐住女孩的腰,把她翻了过来。 裴佳佳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上,面色还带着情动的潮红,她大口穿着气,时不时的哼哼一下,像只小猫一样可爱。 沉倦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会觉得她能像这么多动物,被脑子里的想法弄笑了,轻轻地笑出了声。 他抚摸着女孩的脸,然后又低头含住了她的唇。两个人吻的实在是难舍难分,女孩的双腿夹着沉倦的腰,一直撒娇说她想要。 “老师...想要老师的大棒子.....呜呜......” 沉倦难受的不行,定力再好也没办法忍耐住心爱的人的诱惑,它开了开口,还是觉得这样不好。“我们没有那个...” 裴佳佳在沉倦的身下撒娇,手指了指地上的外套,黏糊糊的说着:“我的外套里有.....” 沉倦顿了一下,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女孩,然后走到她脱下的皮衣旁,还真从口袋里翻出了一盒避孕套。 他拿着那盒写着001的东西没动,站在那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买的?” “去上厕所的时候......”女孩有些不好意思,“旁边有个便利店,就进去买了。店员一直盯着我看,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男人的背影,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买什么尺寸,按照我的印象...我给你买了最大一号的。嗯....要是买大了那就没办法了。” 沉倦听完有些气笑了,“大?” 他拿着那盒东西走过去,塞进她手里,“你来帮我带吧,我不会。” 女孩慢悠悠的拆开,紧张的拆了两遍才拿出来,然后把东西对准面前男人粗大的那根往下套。套下去的时候,能感受到男人茎身的纹理对着她的手指突突的跳,女孩脸红的不行,但还是努力的给他套好了。 看起来还有一点点紧.....他怎么能这么大啊....会被弄死的吧..... “嘶.....还大吗?”他笑着说。沉倦光被带个套子都爽的差点没忍住,这避孕套还是有些紧... 女孩摇了摇头,红着脸没说话,为什么最大的一号都会小...... 她突然有些害怕,但都到这一步了...... 裴佳佳索性抬头亲吻着他,不去看底下那根庞然巨物,就不会想到被贯穿的感觉。她脖子抬的有些酸,沉倦便随即慢慢压下来,把她重新压回沙发上。 两个人一边交换着津液,裴佳佳的手摸到沉倦的胸口,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叁颗。全部解完,男人结实的上半身完全裸露了出来。她看着宽阔有力的上半身有些出神,他有健身吗...肌肉好漂亮。算不上那种肌肉很大的身体,薄薄的一层肌肉附在身体上,胸前那两颗红褐色的东西挺立着,裴佳佳被欲望驱使,伸出舌头含住了其中一个。 “呃....!”沉倦被这一下弄的不知所措,“佳佳.......”他没想过男人也能被吸,但意外的很舒服,他在女孩头上低喘着,她亲上他胸口的那一刻,沉倦的呼吸断了。他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脊椎底端窜上来,沿着脊柱一路烧到后脑勺,把他脑子里所有的想法都烧成了空白。她的舌尖绕着他胸前那颗小小的凸起打转,时而含进去轻轻地吮,时而用牙齿极轻极轻地磕一下。他没想过男人也能被这样触碰,更没想过会这么舒服——舒服得他不得不咬住下唇才能压住喉咙里那声差点逸出来的闷哼。 “……佳佳。”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在求她停下来,又像是在求她别停。她抬起眼看他,嘴唇还贴在他胸口上,舌尖又轻轻舔了一下,这淫乱的画面让他整个人从胸口到小腹都绷紧了,腹肌在她眼前清晰地收出几道纹理。 “……够了。”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停下来,重新把她放倒在沙发上,低头用拇指擦了擦她嘴角残留的湿润。然后沿着她的下巴、喉间、锁骨一路往下吻,伸手拉下了女孩后背的拉链。在准备把女孩的裙子脱下来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下定什么决心一般,终于把衣服全部往下脱了下来。 他看着女孩的身体,此刻只穿了内衣内裤,都是白色棉料做的,是那种青春期女孩会穿的款式。他感觉自己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但偏偏看着这样的身体却激起了他极大的欲望。 他低下头,沙哑的说道:“去卧室吧....” 然后把女孩打横抱起,女孩柔软的后背和大腿没有任何阻隔的贴在他的手掌心,他感觉自己燥热的快要爆炸了,把女孩轻轻放在床上后,沉倦火热的吻就像狂风暴雨一样席卷而来,落在女孩身上的每一处。 直到嘴唇贴在她小腹往下一点点的地方。她早已湿透,他脱下女孩的内裤,指尖刚碰到穴口就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指腹淌下来。他试探性地往里推进半个指节,里面层层迭迭的软肉立刻绞上来紧得他倒抽气——这么紧,等下要怎么进去。他不敢贸然加多手指,只用食指在她体内缓慢转动、轻轻勾弄,拇指同时压上阴蒂打圈,一边用手指在她体内搅动一边含住那颗小豆豆用舌面来回摩擦。 “啊啊啊啊.......!老师!老师!”双重刺激让她整个人像被扔进沸水里,皮肤泛红,脚趾蜷成一团松开再蜷紧。当他手指顶到深处某一点时她拱起腰发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呻吟——水哗地涌出来打湿他的手指,整个人从紧绷慢慢软下来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稍微给女孩缓了一会,他便把她的腿分得更开,龟头隔着那层薄薄的橡胶抵在湿滑的穴口,还没进去,他坐在女孩的上面,看着女孩通红的脸颊和身体,有些心疼又有些兴奋:“...你确定了吗?” “快点!!我要老师...”女孩哼哼唧唧的撒娇,身体主动往下沉了一些,和老师的性器贴合的更加紧密,甚至滑进去了一点。“呜呜....我最喜欢老师了,老师的好大啊....想和老师永远在一起做爱....” 他听着女孩因为情欲而说的胡言乱语,沉下腰,龟头撑开她的穴口,然后一点点往里塞。 “啊——!”那种疼痛的感觉还在,女孩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牙齿死死的咬着下唇,嘴唇和手指都因为用力泛了白。 被深入的感觉还在继续,她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明明刚刚进去过一次,但还是适应不了这样的粗度和长度。 沉倦见身下的女孩如此痛苦的样子,立刻停下了动作。他看着他俩结合的地方,此时肉茎才进去了一半不到,他不知道全部进去女孩会痛成什么样。 “很痛吗?还要不要继续?”沉倦有些心疼的看着身上泪如雨下的女孩,她的腿还架在他的手臂上,性器还埋在里面,没动。 “嗯...嗯....继续....”裴佳佳嘤嘤的说着,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掉,好疼,太疼了,她的手盖在眼睛上,遮住了视线,也遮住了自己的眼泪。“快点....!” 沉倦听着,快感在不停的催促他,他继续把女孩白嫩的腿抬高,架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开始缓慢的,一点一点的,穿过那层层迭迭的软肉。 他刚才几乎是克服了本能停下来的,女孩的内里太紧致,穴里的褶皱像吸盘一样吸着他,吮着他,他爽的头皮发麻,一旦进到底他都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女孩的哭泣声变弱了一些,转变成了小小的抽泣,嘴里还不断的催促老师快点进来。 沉倦狠了狠心,眼看还剩大约四分之一的距离,他挺了挺腰,一下子全部顶了进去。 “啊.....!” 两个人同时叫出声。她的惊叫声里带着被填满的满足,他的闷哼则不是克制——是忍到极限的东西终于得到了释放,是那根在黑暗里绷了整整几小时的弦在最深处轰地断掉。他埋在女孩深处没有继续动,看着女孩胸口剧烈的起伏,他伸手把女孩放在脸上的手背挪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浮现了出来,眼角的泪痕多的数不清。 “呜....呜.....老师......老师的太大了......好厉害呜呜.....” 他没办法再忍耐下去,便扣紧她的胯骨开始抽送,最开始只是浅浅的抽送,他微微动着自己的胯,让性器深埋在里面缓慢的抽插。然而这种磨豆腐的方法反而让沉倦难受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不自觉的掐紧了女孩的腰胯,手指微微陷进了女孩的皮肉里。 裴佳佳抬眼看去,见沉倦难受的模样,便开始软糯糯的和他撒娇:“老师....快一点呀....快一点,操死我....” 沉倦只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那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下断开来,他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劲腰开始用力,往里深挺。 “啊....啊......!”女孩在身下惊叫着,双腿死死勾住了沉倦的腰,随着抽插的幅度越来越大,每一下都深到根部节奏又快又重,根本没有循序渐进,囊袋拍在她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交合处的淫水被他撞得四处飞溅,打湿了床垫。滑嫩湿热紧致——她的穴口紧紧箍着他的根部,他每一下都撞进最深处然后又退出来又深又重地撞回去。他简直操红了眼,没开过荤的他哪尝过这种滋味,他把女孩的腿从他腰部拿下来,重新架在他肩上,身体折成一道柔软的弧线,小穴更加明显的向他展示着。两条腿随着他的撞击不住地晃动,整个人被他顶得一路从床边缘滑下去又被他拽回来。 “老师……老师……太深了……要被你操死了……”她被他撞得声音都在颤,眼泪被撞得从眼角甩出来。他不是在做爱——在宣泄,在把她追了这么久、压抑了这么久、想了这么久之后终于可以用身体说出来的话全部灌进她的身体里。她的肠道里还夹着刚才高潮后余留的收缩,极紧地咬着他不放,每一次律动都带出大量透明的水从两人交合处飞溅出来。 “……停不下来,对不起......”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他的嗓子,像是在向她告解又像在自言自语。他把手垫进她腰窝下往上抬,阴茎整根拔出又重重撞回去直接顶在子宫口——她看到他小臂上爆起的青筋从手腕一路蔓延到肘弯。她伸手抱住他的背,掌心贴着他肩胛骨之间那片绷紧的皮肤,指甲在他后背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他因为这个细微的刺痛更加兴奋了,把她翻过来让她趴在床上从后面重新进入。这个角度让那根东西撞得更深,囊袋拍打在她阴蒂上、她的臀肉在他小腹的撞击下泛起一层层白浪。她连跪都跪不住了,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只有屁股还翘着贴着他的腹部让他继续操。 “佳佳……佳佳……” “啊.....啊.....老师.....啊.......” 他一边操她一边反复叫她的名字,俯下来把脸埋进她汗湿的后颈,下体还在以同一个失控的节奏猛烈撞击。他的声音闷在她皮肤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和一丝说不清的委屈——他一直在推开她,一直告诉自己不可以,现在终于可以不再是“沉老师”,就只是“沉倦”。一个想要她很久很久的沉倦。一个终于可以坦然占有她的沉倦。 她感觉到他体内那根东西又胀大了一圈,知道他快到了。她一边大声娇喘一边伸手握住他撑在她身侧的手,十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他回应了她的手指——扣得那么用力,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然后他闷哼一声整根顶到最深,抵着子宫隔着那层薄薄的橡胶全部释放。 女孩趴在前面疯狂的喘气,像是缺氧了很久的人忽然嗅到了一丝丝新鲜空气。男人射完,在她身上喘了一会,却迟迟没有退出去。女孩转过头,疑惑的看着自己身后的男人,“.......?” 沉倦在她身上慢慢平复着呼吸,头发都垂了下来盖住了眼睛,汗水沿着下巴滴落在女孩软嫩的屁股上,弄的女孩一激灵,含着男人大肉棒的小穴猛的收缩了一下。 沉倦被这一下弄的几乎是立马又硬了,他抬起头,看着身下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女孩的脸,缓缓开口说道:“......再来一次。” 裴佳佳心里一咯噔,眼睛都瞪大了,他感觉沉倦操疯了,要变成大淫魔了!!!! 她还是第一次呀喂!!!! 第五十二章还没结束!!?(h) “啊!啊!啊!老师啊啊啊!好大....!” 他把已经软得没力气的她重新翻回正面,握着她的胯骨往上抬,还没等她从晕乎乎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就再次插了进去。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人偶一样被翻来翻去,头都晕乎乎的,不知道是被翻晕的还是被操晕的。 沉倦看着女孩的脸,漂亮的嘴唇大大的张开着,不停的叫喊,口水都连成了丝。 “呜呜呜呜好厉害,好厉害,哈啊.....!老师好持久啊呜呜呜.....!” 男人被女孩叫的咬紧了牙关,开始猛猛的抽送,他看着女孩在自己面前不断晃动的两团白乎乎的雪团子,伸手把那一块布扯了下来。 “唔啊..!”那两团东西几乎是瞬间就崩了出来,白嫩的雪团子上挂了两粒粉嫩的豆子,看的人小腹火热,性器在里面瞬间涨大了几分。他伸手握住那团雪白,一只手勉强握住,软白的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触感柔软的他不可置信,青春期的胸部紧致又Q弹,还带着水润润的触感,像个水球一样,沉倦每深顶一下,她的奶子就会来回晃动一下,晃的他眼前只剩下白花花一片,只有交合处还在不断的发出快速且黏腻的水声。 裴佳佳被操的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许半个小时,也许一个小时,她只是躺在床上傻乎乎的挨操,嘴里不停的喊叫,娇喘连连,不停的刺激着沉倦。 他不是第一次吗....怎么这么持久,要是以后该怎么办....呜呜..... 裴佳佳都有些后悔去挑逗他了。她只感觉自己的嫩穴被又粗又长的东西给贯穿,不停的顶着她最深最敏感的地方,疼痛感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最开始那么撕裂,异样的感觉从小腹里蔓延开来,她把剩下的话全忘了——小腹深处那股酸麻感正在蔓延,不是之前那种被填满的胀痛,而是一种更陌生的、从身体内部往外翻涌的酥软。他每一次抽送都像在磨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小团软肉,龟头的棱角刮过层层褶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里原来是能这样被触碰到的地方,酸得她脚趾全部蜷紧、脚背弓成一道弧线。 “老师、老师……呜呜好奇怪……那里好酸……” “这里?”他不知道“那里”是指哪里,放缓了抽送的节奏,一边往里顶一边观察她的反应,龟头来回碾过那一片细小的凸起,她的阴道内壁立刻痉挛似地绞紧他。 “啊——!就是那里!别顶了别顶了……”她攥紧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嘴上喊着别顶,屁股却下意识往上抬,把他整根吞得更深。沉倦被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逼得闷哼一声,没有继续冲刺,反而俯下身,把她整个娇小的身体搂进怀里,一手揉着她的奶子,扣弄那粉粉的珠子,一手紧扣着她的腰臀,只让鸡巴深埋在她体内小幅而快速地来回摩擦。 “这样呢?还酸吗?”他边磨边低头去亲吻她的唇。 “嗯……嗯……更酸了……但好舒服……不要停,老师,不要停……”她被磨得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从齿缝里溢出的长一声短一声的呻吟,阴道内壁紧紧咬着他,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吸住他整根茎身,甬道深处淌出一大股热乎乎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 “你是不是快到了?”他感觉到身下这具身体在细细发抖,穴口痉挛的频率越来越高,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眶里全是被操出来的生理泪水,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已经不是她高潮时的颤栗,而是有什么比之前更汹涌、更克制不住的东西堵在里面快要决堤。 他伸手按住她的小腹——隔着那层薄薄的肚皮,鸡巴在她体内进出的痕迹,一突一突,肉眼可见。他按下去的那一秒,她全身像触电一样弹起来,声音尖得连她自己都认不出:“要出来了——要出来了——让我去厕所让我去厕所……”她憋不住了。那股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积累的酸麻在这一刻终于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她以为只是高潮的延续,但当他把手指按下去时,她瞬间意识到那不只是爱液。 但他没有停。他反而用拇指隔着肚皮更用力地压住那个位置,压在他自己深埋在她体内的龟头上,然后开始飞速撞击,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在那道酸麻的源头,压着她的同时深插重操。 “不行。” 她的视线一下变得模糊,她感觉身体里某个开关被彻底撞碎了,那种酸意从深处轰地炸开,一股透明的、温热的水柱从阴道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小腹上,打湿了床单,也打湿了他还埋在她体内的那根东西。她痉挛了很久,嗓子已经叫不出声了,只是仰着头无声地大口呼吸,大腿内侧不受控制地一直颤抖。 沉倦没有退出,只是停下来让她缓。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小腹和被喷湿的床单,又看了一眼她那副被他操到失神、满脸通红不敢看他的样子,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还带了一丝很轻的笑意:“……很舒服?” “你闭嘴……”她抬手捂住脸,耳朵红得能滴血,“我不想跟你说话……你太坏了……” “嗯。”他没有反驳,只是把她脸上那只手轻轻拿开,低头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皮。 她感觉到他留在自己体内的东西丝毫没有软的迹象,反而因为她喷水后穴口的持续痉挛又被夹硬了几分,眼泪汪汪地瞪着他:“你怎么还没结束……” “……第二次会比较久。”他的语气里有种她从未听过的低沉与慵懒,像是忍了太久终于开始享受这场漫长的释放。 她看着他额角滑落的汗水和那双平时冷静自持此刻却全是不加掩饰的占有欲的眼睛,她的内心又是害怕又是欢喜,只能像个生气的小猫似的恶狠狠看着他,沉倦被这一幕可爱到,他提起女孩的脚,把腿架在自己的肩上,然后侧过头去亲吻了一下她白皙的脚背。裴佳佳被这一幕刺激的面色通红,感觉马上要滴出血来,而面前的男人又开始缓慢的抽动。 第五十三章周日(h) 拍打声有节奏的响起,汗和爱液浸湿了一大半的床单,女孩的迭叫声断断续续,随着拍打声零零碎碎的传来。 沉倦仍然一只手抓着女孩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另外一只手则去捏面前女孩柔软的乳团,他从没这么爽快过,这种强烈的快感快把他弄死了,他真想把面前的女孩操上个一天一夜。 “嗯...啊....老师,老师,我不要了....不要了,呜........” 沉倦没有停,看着女孩双臂交差迭在脸上,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脸颊上的泪和大声娇喘的小嘴。他只是加快了动作,好快点结束给女孩解脱。沉倦现在可真是停不下来了,宛如一只发情的公狗,不断摆弄他那纤细有力的劲腰去操弄面前这个娇滴滴的女孩。 “呃......”随着快感层层迭迭的袭来,不断的往他脑海中攀升,他开始抓住女孩的细腰,加速顶弄。女孩被这突然的力道弄的不行,浑身绵软的瘫在床上,没有力气去挣扎和抱怨,只能娇滴滴的喊着,哭着,求老师快一点结束。 沉倦俯下身,整个身影压在女孩身上,更能感受到女孩炙热的身体和喘息。“老师.....老师......。”女孩楼上沉倦的脖子,一边娇喘一边告白着:“在一起,好不好.....永远......” 终于面前的男人低下头吻住自己,随着几下快速有力的抽插,最后狠狠的抵在了女孩小穴深处,射了出来。 “嗯.....” 避孕套里满满都是精液,沉倦把它收拾好丢进垃圾桶,然后回头去看女孩。 她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眼睛已经闭上了,身上一丝不挂,到处都是他们交合的痕迹。 他跪在一边看了一会女孩的睡颜,睫毛很长很俏,鼻尖也小小的,嘴唇被自己亲的亮晶晶的,脸上都是汗水和泪水的痕迹。明明还是个孩子,他居然玷污了她。 他想起刚开学那段时间,她就坐在自己的面前,积极提问,阳光明媚,又很好学。她时常来缠着自己问这问那,第一次决赛失败的时候,哭的又那样惹人怜惜。但就这样一个纯洁美好的孩子,现在一丝不挂的躺在他的床上,她的老师的床上。 说罪恶感肯定是有的,这常常会出现然后让沉倦痛苦一阵。但....既然发生了这种事,他肯定要负起责任。 他想起女孩在高潮来临前说,永远在一起。他自然是乐意的,他从没感受到过这样热烈的爱,他觉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都可以。但他不知道才16岁的女孩是不是真的这么想。人都是会变的,更何况她还这么年轻,谁说得准在未来,她会不会爱上别的人? 所以,他喜欢她就够了,如果她爱上了别人,那就放她走。他这一刻只想暂时沉浸在这样的温柔乡里,什么都不去管了。 直到女孩朦朦胧胧的醒来,发现又是第二天清晨了,外面小鸟鸣叫,清晨的白色阳光透过云层和窗户洒进来,洒在女孩柔美的脸上。 时间还很早,她看了看周围,沉倦不在,自己被抱到了客房里去,浑身又被打理的很干净,连衣服都穿的是沉倦干净好闻的白衬衫。 她想站起身去找沉倦,但浑身的刺痛感让她动弹不得。“嘶.......”,她想起,昨晚她和老师大做特做了几次,私处撕裂的痛和肌肉酸痛现在全部反噬上来,让她连简单的下床都困难。 啊.....想起沉倦昨晚提着她疯狂顶的样子,不由得羞红了脸,他怎么在床上这么反差....... 沉倦这时候急急忙忙走进来,手上还端着碗。 “你醒了?”他走到女孩床边坐下,把碗放在一边,手指抚过女孩的脸颊,“是不是很不舒服?” “嗯.....”女孩凑过去贴在他的胸口,宽阔且坚硬的男性胸膛让她瞬间幸福感飙升,她软软的撒着娇,“哪里都痛,感觉自己要裂开来了.....” 沉倦皱着眉,心疼的不行,下巴搁在女孩头顶,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昨天失控了....对不起....”女孩埋在他胸口,嗅着男人好闻的味道,只感觉无比的心安,什么痛都没有了。“今天是周日,就在我家休息吧。” 说罢,他又去端来了一杯温水,一点一点喂女孩喝下去。 扶着女孩去洗漱,吃过饭,然后就让她回房间休息。沉倦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好,看不出半点两个人昨晚欢爱的痕迹,她慢慢躺了上去,准备睡个回笼觉。 唔...老师的被子好舒服,好暖和.... 半梦半醒间,裴佳佳感到自己身后的床铺塌下去了一些,然后一个温暖的,宽阔的怀抱迎上了她。 是老师.... 他紧紧环抱着自己,成年男性的臂弯是如此的温暖,让裴佳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老师......”裴佳佳小声的叫他。 “嗯?”沉倦没料到她没睡着,温柔的回应着。 裴佳佳没有立刻回复,她伸出软嫩的小手握住老师粗壮的臂膀,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女孩的后背紧紧贴着男人的胸膛,连他的心跳都能清晰地传来,沉闷,有力。裴佳佳又感觉自己的腿软了些,不自觉的扭了一下屁股,结果正好对上老师的性器,狠狠抵在自己只穿了内裤的两瓣臀肉之间,坚挺的不行。 沉倦被磨的一激灵,几乎是立马就硬了,此时面前的女孩转过头来看他,眼神中满是情欲。 “老师......”女孩娇滴滴的说,“你硬了。” 沉倦当然明白,他全然不去理会女孩的行为,无论她怎么说骚言骚语他都不为所动。 裴佳佳其实不想做的,但她一闻到老师的味道就像发情,根本控制不住。想被喜爱之人拥抱,填满,融为一体,这何尝不是大部份人的幸福和渴望。 她没穿裤子,只穿了一条沉倦昨天叫外卖叫过来的白色内裤,和她之前的款式很像,她回过头去,开始用尽浑身解数去勾引身后这个男人。 软嫩的小屁股顶着沉倦的性器不停的扭,上下地蹭,能感受到性器越来越坚硬,仿佛快要从他的裤子里跳了出来。 老师沉闷的吐息全部喷洒在女孩的后脖颈上,弄的女孩酥酥痒痒,腿间已经湿了一片。 “老师....老师....要我.....”女孩声音颤颤抖抖的,说着撩人的话。而沉倦却在后面一动也不动,和个出家的和尚似的。裴佳佳急的要死,疯狂的蹭老师的鸡巴,嘴里还不断的说些骚言骚语。 “老师...老师你摸摸呀,我都湿透了....就等着你来干我呀....” 沉倦被女孩抓住手腕,往她腿间去,果不其然,粗糙的大手一触碰到女孩内裤的边缘,已经湿的不行,感觉整条内裤都可以挤出水来了。沉倦把手指往中心探去,隔着内裤找到了女孩的花珠,然后一点点打圈,“啊.....”女孩的后背对着男人,喘息声从她的正面传来,看不见表情。沉倦捣弄地更加用力,干脆把内裤再次扒下来,拖到膝盖处,一股清凉感瞬间穿过女孩湿漉漉的缝隙处。 “唔.........”沉倦把手指贴在她的阴蒂上缓慢的揉弄。 太软了....她怎么可以这么软的...全身上下都好软.... 沉倦心脏跳得厉害,明明昨晚已经做过了,自己却还是会害羞。 “嗯....老师.....”裴佳佳配合的扭动着小屁股,嘴里喘息绵绵,不受控的弓起腰来。 “老师...我要你....”水多到光是揉阴蒂都能听到咕啾咕啾的水声,“老师.......” 女孩把手背过去去拉沉倦的裤子,把他那根粗热的硬物释放出来,硕大的东西一瞬间弹出,在女孩的翘臀上拍了一下。 “啊......”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喘出声,“快点....” 沉倦咬咬牙,用手去扶住自己的性器,然后对着女孩两瓣软肉的缝隙穿了过去。茎身紧紧贴着女孩的私处,正好被两片漂亮的肉蚌包裹住,爽的两个人同时一激灵。 “老师...为什么不进来呀.......”女孩被弄的哭哭啼啼,扭着屁股想把穴对准老师的肉棒。 沉倦皱了皱眉,伸手抓住了她的胯部不让她动。 “....乖一点,今天不行。”沉倦把鸡巴贴住女孩的私处,开始缓慢的抽送。女孩大腿的肉很丰满,侧躺的姿势把他夹的紧紧的,茎身被两瓣湿滑的软肉包裹着,虽然没有真正插进去,但那种被她的蚌肉紧紧夹住的触感还是让沉倦头皮发麻。他缓慢地挺动腰腹,龟头从她腿根缝隙间穿过,蹭过她已经肿起来的阴蒂,再滑到穴口边缘——每一次经过那里的时候,她都下意识地缩紧大腿,穴口微微翕开一小圈粉色的嫩肉,像在亲吻他的龟头棱角,却又不让他真的进去。 “老师……老师你进来好不好……”裴佳佳把手背过去够他的胯骨,指尖抓着他腰侧的皮肤,声音里带着委屈黏腻的哭腔,腿却自觉地夹得更紧,把他那根滚烫的东西锁在自己的软肉之间。她能感觉到茎身上每一根鼓起的青筋从她的阴唇上碾过去,龟头每次蹭到阴蒂都让她后腰一麻,腿间又涌出一大股热液,全浇在他的茎身上,让他的抽送越来越顺畅,咕啾咕啾的水声比刚才揉阴蒂时还要响。 “不行。”沉倦的声音闷在她后颈的发丝里,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耳廓上,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你今天要休息。” “可是这样我更难受了……”她扭过头去看他,眼眶里亮晶晶的,不知道是刚才还没干的泪还是新涌上来的,鼻尖红红的,嘴唇也被自己咬得充血,“你这样蹭,蹭得我好痒……里面痒……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 沉倦看着她那副模样——穿着他的白衬衫,领口大敞着,锁骨上还有昨晚他留下的淡红色指痕。她的脸明明还是个孩子的脸,表情却全是女人在床上才会有的那种混合了委屈和渴望的娇嗔。他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伸手把她的脸轻轻掰回去,不让她看自己,然后加快了胯下的动作。茎身在她腿间飞速摩擦,龟头反复碾过她的阴蒂和穴口,每一下都故意在那粒红肿的小豆子上多停留半秒,她的叫声立刻就变了调—— “啊啊啊老师——那里那里——不行不行——” 他的嘴唇贴在她后颈,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但语气里藏着一种她没见过的温柔里的掌控,“这个不会弄伤你。” 她被他箍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像是被锁进一个密不透风的高温室。他的手臂从她腋下穿过,用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扣在她的胯骨上控制她扭动的幅度。他在不插入的前提下,把她操到叫都叫不完整,腿根处被摩擦得一片通红,穴口和阴蒂因为持续的刺激已经充血肿胀,但从阴道深处涌出来的水不但没少反而越淌越多,把他整根茎身和她的大腿内侧都涂得亮晶晶的。 “老师……呜呜……老师我要到了……”她攥着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皮肉,脚趾蜷得死紧,腿根的肌肉开始不规律地跳动。沉倦感觉到她夹紧的力道突然变大,知道她快到了,于是他一只手伸下去,用指腹按住她的阴蒂快速地画圈,同时茎身保持高速在她腿间抽送,龟头一下一下撞在她充血的花珠上。 “啊——!”她浑身痉挛着弓起脊背,阴道口剧烈地收缩,一大股透明的水从里面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茎身往下淌,把他的裤子也浸湿了一大片。她的嘴张着,脸埋在枕头里,大口大口地喘息,整个人瘫软下来。 沉倦没有停。他等她那阵痉挛稍微缓过去,又开始缓慢地抽送,这一次不是为了延长她的快感——他还没射。他把她翻过来,让她仰面躺下,然后跪在她两腿之间,把她两条腿并拢举高,小腿架在自己一侧肩膀上。她的大腿紧紧并在一起,腿根处因为刚刚被长时间摩擦而泛着一层薄红,上面全是两个人混合的液体。 他把鸡巴插进她并拢的大腿之间的缝隙里——不是她的阴道,是她两条大腿内侧的那道窄缝。她的腿肉丰满软嫩,夹紧之后紧致度不输给里面,他每一下抽送都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柔软的皮肤和底下肌肉的弹性。 “唔……”裴佳佳仰面看着他,这个姿势让她能看到他的全部表情——他皱着眉,牙关咬紧,额头上的汗滑过颧骨,下颌线绷得像刀锋。他在用她的大腿自慰,这个认知让她又羞耻又兴奋,阴道不受控制地又收缩了一下,涌出一小股水来。她在想他为什么不直接插进去——明明只要稍微调整一下角度就能滑进去的。但他没有。他宁愿用她的大腿缝也不想让她更疼。这个认知让她鼻子酸了酸。 “老师……”她轻声叫他。 他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在她腿间进出的茎身,龟头从大腿缝隙的另一端探出头来,沾满了她之前高潮时喷出来的液体,拉出一道透明的丝。他加快了速度,呼吸越来越重,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摩擦阴蒂的快感让女孩不断扭动着上身,然而双腿还被老师抓紧并拢架在肩上,强烈的快感再一次翻滚而来,在她的小腹里激起一股又一股的浪潮。“啊.......老师......老师.......我要到了.....”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把腿夹得更紧,大腿内侧的肌肉收紧,把他的茎身包裹在一个更紧致更温热的空间里。沉倦闷哼一声,腰腹绷紧,连续几下猛烈地抽送之后猛地退出来,女孩立刻爆发了一声尖叫,双腿大开,浑身抽搐不止。沉倦用手握住茎身快速地撸动了几下,一股浓稠的白色液体射出来,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落在她卷上去的白衬衫下摆上,还有几滴落在她并拢的大腿根部和穴上。 他喘着粗气,保持着跪在她腿间的姿势,耳朵尖红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裴佳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上的精液,白花花的,带着淡淡的腥味,浸湿了他的衬衫下摆。她抬头看他,他满脸写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状况”。 “笨。”她翘起嘴角笑了一下,声音软得像刚从棉花糖里捞出来,“去拿纸巾啦。” 沉倦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去床头柜拿纸巾,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她小腹上的精液擦干净,又把沾到衬衫的那一小块擦了擦,然后抬起头看她,表情认真得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你还好吗?” “好得很。”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下来,让他躺回自己身边,然后翻身钻回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想怎么样对待我都可以。” 沉倦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紧了,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 窗外的阳光已经亮得很,隐约传来楼下车流的声音。芙芙在客厅里叫了一声,大概是要吃早饭了。 但这个周日还很长。 第五十四章回归 星期一,所有的孩子们都要从两天短暂的假期中回过神来,不情不愿的踏入学校,开始崭新的一周。 裴佳佳也不例外,初尝人事的滋味还在她下体微微发痛,不过相比起昨天的撕裂感好了很多,她现在可以正常的走路,至少外人看不出来。 十一月清晨的阳光很温暖,不冷不热,裴佳佳在周围嘈杂的人声中走进了学校。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 裴佳佳和全班一起站起来,习惯性地抬头看向门口——然后愣了一下。走进来的不是沉倦,是余尽然。 哦。对。她还没从竞赛班回过神来,她只是短暂的又做了一段时间沉倦的学生而已。现在余尽然才是她的班主任。 她坐回座位的时候,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余尽然站在讲台上,和往常一样笑眯眯的,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个标题。他的板书比沉倦潦草一些,讲题的时候喜欢插两句闲话,偶尔会忘了自己讲到哪儿。他不是教得不好,他只是不是沉倦。 裴佳佳托着腮,把笔记本翻开,在空白页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然后又画了一个。在这个圆旁边画了另一个小一点的圆。 “裴佳佳。” 她抬头。余尽然站在讲台上看她,嘴角带着那种他特有的、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的笑。 “你那个圆画得不太对,要不要上来重新画一下?” 全班有人笑。裴佳佳把笔记本翻过去盖住,脸有点烫,但嘴上不饶人:“余老师,这是数学课,不是美术课。” “数学课也要画圆嘛,”余尽然不以为意地转回黑板前,“行,你不想上来就算了,反正你画圆也没什么观赏价值。” 笑声更大了一点。裴佳佳也跟着笑了,但笑完之后她把笔记本翻回来,看着那两个圆,笑容慢慢收了。 两个圆,一大一小,并排放在一起。她在两个圆中间画了一条线,把它们连起来。 一切都照常进行着,她这周与沉倦没有什么交流,只有放学后两个人在手机里的寒暄,他们会一起打视频,沉倦在一边写教案,裴佳佳在一边写作业。 到了周三第一节课下课后,裴佳佳像往常一样去办公室交昨天的数学作业。 数学教研组办公室的门半敞着,她正要敲门,听到里面余尽然在打电话。他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嬉皮笑脸,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我知道,我跟那边确认过了……最快下周就得过去……这边的事我会安排,课的事你放心,沉倦那边——” 裴佳佳的手停在半空中。 余尽然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和裴佳佳对上了视线。他的表情在一秒内完成了从严肃到笑眯眯的切换,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回头再说”然后挂断。 “交作业?”他转过椅子面对她。 “嗯。”裴佳佳把作业本放在他桌上,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走。 “还有事?”余尽然歪着头看她,那个表情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余老师,您要走了吗?” 余尽然眨了一下眼,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和刚才上课时不一样——没那么夸张,安静一些,像是被发现了什么不该被发现的事。 “耳朵挺尖。”他把作业本往旁边挪了挪,靠在椅背上,“算是吧。外省有个培训,加上一些行政上的事,要去一阵子。” “那这个班怎么办?” “你等我变出个分身来?”余尽然摊了摊手,“当然是再找个人来教了。” 他顿了顿,看着裴佳佳,嘴角那个弧度意味深长。裴佳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说“那我先回去了”,余尽然先开了口: “你希望谁来教?”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了。裴佳佳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感觉自己后脖颈开始发烫。余尽然问的不是“你觉得谁来合适”,是“你希望谁来”。这两个问题长得很像,但不是一回事。 “……我不知道。”她回答。 “行。”余尽然笑了一声,把椅子转回去,“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回去上课。” 裴佳佳走到门口的时候,余尽然又开口了:“对了——上面有通知说,今年特殊情况,竞赛成绩出得会慢一些,可能还需要一个多月,你到时候自己查一下。” 他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一提。但裴佳佳回过头的时候,她看到余尽然正低头翻着什么文件,没有看她。 放学的时候,沉倦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打开一看,是余尽然。 “晚上出来聚聚?有好消息告诉你。” “....你说的什么时候是个好消息了?” “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来。” 茶馆还是那家茶馆,学校附近藏在巷子里的小门面,门口挂着一盏黄灯笼,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民居。沉倦到的时候余尽然已经坐下了,靠窗的位置,面前一壶普洱,两个杯。一个空的,一个喝了一半。 “每次都迟到五分钟。”余尽然把空杯翻过来,推到他面前。 “每次都早到十分钟。”沉倦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等你是应该的,你等我是不应该的。”余尽然说完自己先笑了,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沿。沉倦认识他这个动作——余尽然每次有事要说又不知道从哪开口的时候就会转杯子。 “说吧。什么好消息。” “我要走了。” 沉倦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他抬起眼看余尽然,对方的脸上还是那个惯常的笑,但转杯子的手停了。 “去哪。” “省教育厅那边有个培训项目,加上市教育局的行政对接,人已经在催了。最快下周就得走,至少一个学期。” 沉倦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烫,他皱了皱眉。 “那你那个班怎么办。” “这就是我说的好消息。”余尽然放下杯子,看着沉倦,“你回去。” 沉倦没说话。 窗外有摩托车经过,突突突的声音碾过巷子里的积水,渐行渐远。茶馆的老板娘在柜台后面打盹,收音机里放着一首很老的粤语歌,音量调得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课表不用大动,”余尽然掰着手指,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什么都不当回事的调子,“你本来就是这个班的数学老师,我走了你接回来天经地义。班主任不用你当,让李映秋挂个名就行。你就管你的数学课,和以前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课表,一模一样的教室,一模一样的第三排靠窗。 沉倦把茶杯转了半圈。茶汤是琥珀色的,映着头顶的射灯,表面微微晃了一下。 “对了,我今天在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她听到了。”余尽然顿了顿,嘴角弯起来,“你这学生耳朵挺尖的。我问她希望谁来教,她说不知道。” 沉倦抬起眼看他。 “你问了她什么?” “我问她希望谁来教。” 两个男人对视了大概三秒。余尽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个似笑非笑的标准配置,但沉倦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心虚,是那种一个人在暴雨中站了很久之后忽然听到雨声停了一拍的眼神。 “……你知道多少。” 这句话不在余尽然的预计之内。他以为沉倦会绕,会打岔,会沉默然后转移话题。但沉倦没有。沉倦问的是“你知道多少”,这句话的前提是“我知道你知道一些事”,它是一句不需要确认的确认。 余尽然收起了笑。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面,食指在杯沿上磨了一圈。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我什么都不知道。” 顿了顿。 “我只知道你对她不一样。她对你也不一样。”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沉倦,而是在看窗外的巷子。路灯把他半张脸映成暖黄色,另一半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问,你也别告诉我。我就——” 他转过头来,恢复了那个笑,但这个笑比刚才那款安静得多。不是一个笑话开场白的脸,也不是一个旁观者看热闹的脸。是一个朋友的。 “——我就说一件事。” 沉倦等着。 “我认识你十几年了。你这个人,从小就不太会高兴。你爸把你的人生规划得跟数学公式一样严丝合缝,你一步步走下来,每步都对,每步都不出错,但你不高兴。我从来没见你真正高兴过。” 余尽然提起茶壶给两个杯子都续上。 “然后今年你开始高兴了。” 他把茶壶放回桌面。 “我不知道该不该替你高兴。你的事情我从来不敢替你高兴得太早。但——”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往沉倦的方向举了一下,“——恭喜你。” 沉倦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余尽然举杯子的手都要酸了,久到收音机里的粤语歌换了一首新的。然后沉倦端起自己的杯子,在余尽然的杯沿上碰了一下。声音很轻,像两颗石子在水底碰在一起。 “接不接。”余尽然又问了一遍。 “……接。” “行。明天我跟教务处报备。” 余尽然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 “对了——那个班的孩子很喜欢你。” 他停了半拍。沉倦知道这半拍意味着什么。余尽然这句话没说完。 ——那个班的孩子很喜欢你。包括某一个。 “走了。”余尽然挥了挥手,推开茶馆的门。外面巷子里刮过来一阵凉风,吹得门上的黄灯笼晃了两下,又稳稳地停了。 第二天上午最后一节课前。 余尽然走进教室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进门就讲段子。他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讲台上,敲了两下黑板让大家安静下来。 “同学们,宣布个人事变动。” 底下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说“余老师你又要干嘛”,有人说“不会是考试吧”。 “我呢,下周一要去外地待一阵子。省里有个培训,加上市局那边有些工作要对接,你们余老师要去镀金了。”他把手撑在讲台边缘,恢复了那个嬉皮笑脸的调子,“课不能停。所以学校给咱们班重新安排了一下数学老师。” “谁啊——”后排有几个男生拖长了声音问。 “你们原来的老师。”余尽然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沉倦,沉老师。”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裴佳佳手里的笔停了。 “沉老师之前因为要带竞赛班,不得不暂时离开咱们班。现在竞赛班圆满结束,学校就安排他回来继续带你们。课表不变,周一第一节课,你们在门口看到的数学老师就不是我了。”余尽然做出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把手按在胸口,“我这俩月算是白干。” 全班笑了。程妙文从前排转过头来,脸上全是真实的兴奋:“沉老师终于回来了!余老师你教的那些烂板书我看都看不懂——” “程妙文你下课留一下咱们好好聊聊什么叫烂板书。” 哄笑声铺满了整间教室。裴佳佳也跟着笑了,但她笑得没有程妙文那么大。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把笑的声音都吞了半截,只剩一个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一个别人看不出来的、捏笔的手在发颤。 “班主任暂时由李映秋李老师挂名,你们有事先找李老师,找不到李老师找教务处,找不到教务处——自己解决。”余尽然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行了,这件事说完了。哦对了,下周一我才走,所以明天还是我给你们上课。你们要珍惜。” “珍惜什么——”后排又有男生起哄。 “珍惜我啊!这辈子你们再碰到一个像我这么幽默风趣的数学老师,概率无限趋近于零。”余尽然说这话的时候眉毛快挑到发际线,全班又是一阵哄笑。 裴佳佳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 那两个圆还在。一大一小,并排放在一起,中间连着一条线。她在余尽然说出“沉倦”两个字的时候,又在两个圆外面画了一个更大的圆,把它们两个都圈了进去。不是分开的两个了。是在一起的。 她看着这个图案,又把笔放下,盖上了笔记本。 第五十五章同居 时间过的很快,周五眨眼就到了。今天是余尽然在市一中高二三班教的最后一节课,班里的所有人都偷偷为他准备了场欢送会。 说是欢送会,其实就是趁课间在黑板上写几个大字——“余老师辛苦了”,旁边画了一堆歪歪扭扭的粉笔画。陈佳楠画了圆规和三角板,程妙文画了一只不知道是猫还是狗的四脚生物,角落里还有人拿红色粉笔写了个“祝余老师早日脱单”,被李映秋路过时面无表情地擦掉了。 上课铃响的时候,余尽然推开教室门,全班起立。他没有立刻喊“坐下”,而是站在门口,看着黑板上那行字看了大概五秒钟。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管嗡嗡的电流声。 余尽然指了指那个长得很“特别”的图案,然后说:“这什么生物,画得好丑。” 班里哄堂大笑,底下开始传来大家互相调侃的声音,气氛融洽极了。 欢声笑语弥漫在高二三班里,裴佳佳看着台上的余尽然,心里居然有些不舍。 直到最后一节课,余尽然讲完了最后一道例题,把粉笔搁在粉笔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然后转过身来面对全班。 “好了。我的任务到此为止。” 班上安静了一下。不是那种喧闹后的自然安静,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秒意识到一件事之后的安静。 “数学进度已经打电话跟沉老师交接过了,作业也布置了,你们别以为我走了就不用写了,他会检查的。”余尽然把手撑在讲台上,还是那副什么都无所谓的笑脸,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跟你们这两个月,挺有意思的。累也是真累。你们比沉老师形容的要难带一些——对,他在办公室说过,说你们这班孩子不好管。” “好了,放学吧。”余尽然挥了挥手,像赶羊一样把所有人往外赶。学生们稀稀拉拉收拾书包,有人经过讲台的时候说“余老师再见”,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程妙文路过的时候说了一句“余老师你以后常回来看看”,他笑着说“有空了会回来看你们这群淘气包的。” 裴佳佳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的。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余尽然还在讲台上收东西。他把粉笔盒码好,把自己的教案夹进文件夹,把黑板擦摆正——像是在认真地把这个他待了两个月的工位交还给下一个主人。 “余老师。” 他抬起头。 裴佳佳站在门口,夕阳从她身后的窗户斜照进来,把她的头发染成金棕色。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您。” 余尽然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这个笑是他所有的笑里最不像玩笑的一个——嘴角有弧度,眼睛里有温度,连肩膀都似乎放松了一些。 “谢什么。我就教了两个月,还是临时顶的班。” 余尽然看着门口这个女孩。她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站得笔直。她的眼睛很亮,但不是那种傻乎乎的亮——是什么都知道了、不说而已、但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她知道的那种亮。 他冲她做了个驱赶的手势,动作和这个星期往讲台下赶人的手势一模一样。 “行了行了,走吧。下周一沉老师就回来了,想谢你谢他去。” 裴佳佳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余尽然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慢慢环顾四周,每一张桌子,每一把椅子,黑板擦上的粉笔灰,窗台上那盆被学生忘记浇水的绿萝,叹了口气。 他转头,离开了教室。 ——— 裴佳佳已经先到了沉倦家,她问沉倦以后礼拜五放学能不能住在老师家里,包括周末。沉倦一开始是拒绝的,他觉得这太不合适了,奈何女孩又是哭又是闹又是撒娇,还说住在一起更方便问题目,这对她伟大的数学深造颇有帮助,沉倦真的是奈何不了她,无奈的同意了。 于是裴佳佳拿了换洗衣物过来,沉倦还在学校,和余尽然一起忙着处理要调回来的一些琐事,所以她就先过来了。 拿了睡衣、内衣裤、牙膏牙刷、毛巾什么的,嗯...她还买了双情侣拖鞋。 原本她穿的是小兔子的款式,但那双在她家里,现在要住过来,她特地买了两双小猫的,佳佳是白色,沉倦是棕色——和芙芙板栗一样。 她幸福的笑了笑,以后———虽然不是每天,但至少可以不用每天都一个人了。 她开始弄晚餐,想着沉倦一回来就能吃上,他还没吃过自己做的饭呢,独居了几年这厨艺不是盖的。 番茄炒蛋、青椒肉丝、一锅排骨汤。汤在灶上咕嘟咕嘟地滚,她尝了一口咸淡,觉得差不多了,把火关小,然后靠在料理台边上,环顾这个厨房。围裙是沉倦的,深蓝色,她穿着有点大,带子在腰后绕了两圈才系紧。砧板是竹子的,菜刀很锋利,电饭煲是老款的单键式,盖上贴着米水比例的便签,字迹瘦而工整。这个厨房以后每个周五晚上都是她的。 她把火关了,汤盛进碗里,端到餐桌上。两个菜,一碗汤,两副碗筷,两双筷子并排放在一起,整齐得像在做一道证明题。然后她解开围裙,坐在沙发上,把芙芙捞过来放在腿上,一边撸猫一边等。 五分钟后,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沉倦推门进来的时候,先闻到的是排骨汤的味道。然后他看到了餐桌——两个菜,一碗汤,两副碗筷。然后他看到了沙发上的女孩,怀里抱着芙芙,赤脚盘腿坐着,那双白色小猫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沙发前面。 “你回来了!”裴佳佳把芙芙放下来,踩上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饿不饿?我做了饭,你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吧,快把鞋换了去洗手,我觉得今天的青椒肉丝比上次在——” 沉倦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那种沙发上的深吻。是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嘴唇上,停了两秒。她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比划青椒肉丝的手势,整个人被这个吻钉在原地。然后他松开她,换鞋,看到和裴佳佳一摸一样的小猫拖鞋有些惊讶,他笑了笑,然后穿上。接着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往洗手间走。耳朵尖却红了。 “干嘛突然亲我。”裴佳佳跟在他后面,声音软下来,手指摸着自己的下唇,好像那个吻还留在上面。 “……想亲。”沉倦走到洗手间门口,拧开水龙头,挤了洗手液,认真搓了二十秒。流水声哗哗响,他没有回头。 裴佳佳就在门口看着他,宽阔的后背随着洗手的动作有些起伏,他穿了件黑色的贴身薄毛衣,显得身材更加的完美,宽肩窄腰,这样的身体居然在上个礼拜抱了自己,她的脸又蹭一下红了。 她走上前,抱住沉倦的腰,把脸贴上去。唔.....好结实的身体。裴佳佳真的是爱惨了,小脸在他的后背蹭来蹭去,沉倦被弄的心痒,说:“你越来越像一只猫了。” 裴佳佳笑了笑,“那你要养三只猫了。” “嗯。”沉倦没有拒绝她,嘴唇也微微勾起,养她也没什么,他不缺钱,只要她喜欢,他就全都拿出来给她。 水声消失,裴佳佳感到前面的男人甩了甩手,然后在旁边的擦手巾上擦了一下。“走吧,去吃饭。” 第五十六章餐桌下(微h) 沉倦和裴佳佳坐在餐桌前,一起吃着晚饭。女孩的厨艺很好,他很早就知道她一直是独居,想到这都是她练会的本领,不自觉有些心酸。 那么小的姑娘,要一个人生活多久才能做成这样。 他摸了摸她的头:“谢谢你,很好吃。” 裴佳佳两眼都在放光,一下子冲过来贴在他肩膀上,“真的吗真的吗?” “嗯。” 女孩开心极了,还说以后要经常研究新菜品给他吃。沉倦笑了,揉了揉她软乎乎的脑袋,“嗯,以后一起做。” 裴佳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突然感觉沉倦变得好性感。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喉结,因为吞咽而上下滚动,还有那线条俊美的下巴—— 唔。 她滑下了椅子,爬到老师腿间,开始解他的裤子。 “……佳佳!” 沉倦的性器已经被释放了出来,裴佳佳抬眼,长长的睫毛弯曲着翘起,她看着沉倦慌张的表情,眼神中满是柔情和妩媚,然后她把他的肉棒贴在侧脸上,用脸轻轻蹭了蹭。 “.......!” “老师,乖乖把饭吃完吧。”这突然的一幕把他弄的不知所措,她此刻还穿着校服,却对她的老师做着如此淫荡的事。禁忌感从脚底一路攀升到了他的大脑,他不知道此刻的感受是兴奋还是什么,这一幕看的他热的不行。 沉倦感觉浑身都绷紧了,性器贴着她的脸颊迅速变硬,烫得她侧脸发麻。裴佳佳把桌布放下来,挡住他的视线。然而裴佳佳的手还放在他的性器上,让他看不见,感受却反而更加强烈。 “老师,快吃饭呀~我辛苦做的。”裴佳佳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声调,温热的吐息全部喷洒在他的性器上。沉倦皱着眉,像是在忍耐什么。他闭了闭眼,看着面前的碗,拿起筷子,硬着头皮继续吃。 “唔……” 茎身被湿润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女孩的舌头沿着他的纹理来回划动,裹住滚烫硬挺的龟头,然后慢慢往下吞入。沉爽得手指都在发抖,夹起的菜掉了叁次。他能明显感觉到女孩这次吞得比以往更深——喉咙紧窄的挤压感和口腔前端的柔软交替着包裹他,每一种触感都清晰得过分。 他的心情很复杂。一边担心她会不会难受,一边被她含得腰眼发麻,连筷子都握不稳。 她把嘴唇退出来,用舌尖去舔马眼。那里不断渗出透明的液体,裴佳佳把这些属于他的东西全部卷进嘴里,然后抬起眼——隔着桌布他看不见,但她还是在看他。 “……嗯……” 沉倦没办法专心吃饭了。他把手撑在桌面上,腰不自觉地弓起来。她又吞了进去,一次比一次深,手指握住根部调整角度,往下压——就像他们第一次在酒店里那样。她能感受到他的性器在她口腔里一下一下地跳动,像脉搏。她开始分泌口水做润滑,然后模仿性交的节奏上下吞吐。 “呃——裴佳佳——!” 沉倦爽得头都仰了起来。喉结在绷紧的颈线上格外明显,和下颌的线条连成一道好看的弧线。他把手伸下去,手指穿过女孩柔软的发丝。她的手一只撑在他的大腿上,另一只握着他茎身根部,时不时揉弄底下那两个圆圆的囊袋。沉倦的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没有用力,只是感受着女孩吞吐时头部起伏的节奏,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桌布底下传来吸溜吸溜的水声。她开始一边亲他的茎身一边吸他的马眼,声音清晰地穿过桌布传到沉倦耳朵里。他羞耻得不行,又被刺激得浑身发麻。他的学生,在桌子下面给他口交——如果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底下藏着一个人,只有沉倦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幸好是在他自己家里。他不需要刻意忍耐什么。太舒服了。 裴佳佳学什么都很快,连口交的技巧也是一次比一次好。她开始加速吞吐,偶尔顶深了喉咙里会漏出一声闷闷的“嗯”,这声音反而让沉倦更硬了几分。他放在她后脑勺上的手开始向下用力,腰也忍不住往上顶。 他开始操她的嘴。 “唔——!嗯嗯——!” 沉倦用了些力,硕大的东西直接顶到裴佳佳最深处,捅到她的嗓子眼,窒息感强烈,裴佳佳的手控制不住的拍打他的大腿,嘴里被塞得满满的,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哼哼唧唧地叫。沉倦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腰动得越来越快,餐桌上的餐具都跟着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快要爆发的前一秒,他猛地抽出来,滚烫的精液全部射在了她脸上。 “咳....!咳咳!” 他把裴佳佳从桌子底下拎起来的时候,她还跪在地板上,仰着脸看他。睫毛上沾着一点白色的浊液,脸颊上、嘴角边、甚至额角都被溅到了,整个人愣愣的,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沉倦低头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他伸手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蹲下来,把她的脸托起来,一点一点擦干净。从额头开始,到鼻梁,到脸颊,到嘴角。 “……还好吗。”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 裴佳佳眨了眨眼,睫毛上最后一滴被他擦掉了。然后她笑了一下,凑上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 “好得很。”她理了理头发,低头看了一眼他还半硬的性器,又看了看他的脸。他的耳朵红透了,一直红到脖颈。 “老师.....”裴佳佳从桌子底下出来,坐在沉倦的腿上,双手环住老师的脖子。 两个人体型差比较大,互相口交的时候沉倦都有些吃力,裴佳佳这次坐在他的腿上,居然只是刚好和他平视。 她把脸凑过去,和沉倦接吻。 “嗯......”这次的吻很深入,裴佳佳不用垫脚,沉倦也不用弯腰,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接吻上。 两个人明明亲了很多次,却怎么都感觉亲不腻,每一次接吻都像要把对方吞进自己的腹中一般。 “唔....老师.....”沉倦亲的裴佳佳控制不住的往后躺,沉倦箍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唇往自己唇里送。她还穿着校服,两只手从沉倦脖子那伸了下来,握成小拳头放在沉倦的胸口。 “哈.....”沉倦松开了裴佳佳,他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问她:“李清人最近还有没有来找你了?” 裴佳佳愣了一下。 “……李清人?”她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深吻里,嘴唇红红的微微张着,大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没有啊。怎么突然提他了?” 沉倦看着她,没说话。他的手还扶着她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扶在她腰侧,拇指隔着校服布料在她腰线上轻轻按着,力道没变,但裴佳佳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比刚才低了一点。不是生气,是某种她没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他在忍。忍的不是欲望,是一句憋了很久的话。 裴佳佳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 “沉倦。”她连名带姓叫他,嘴角开始往上翘,“你是不是在吃醋。” “……不是。” “你就是在吃醋。”她双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脸扳正,不让他扭头,“你吃醋的时候是这样的——先沉默,然后说'不是',然后耳朵红。你现在耳朵已经红了。” 沉倦的耳朵确实红了。从耳尖开始,正在往耳根蔓延。 “我没有吃醋。”他说,语气还是那副讲题时的平稳调子,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他在看她的眼睛,不是看她的嘴唇,是在确认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裴佳佳把捧着他脸的手放下来,换成环住他脖子的姿势,把脸凑近,鼻尖抵着鼻尖。 “李清人确实喜欢过我。或者说现在还喜欢——我没问过,也不想知道。”她的声音轻下来,没有刚才逗他的狡黠,是很认真的、一字一顿的坦白,“但我不喜欢他。从来都不喜欢。那天在竞赛班我故意跟他多说了几句话,是因为你在旁边看着,我想看你有没有反应。” 沉倦没说话。但他扶在她腰侧的手收紧了一点。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她继续说,拇指在他后颈上轻轻摩挲着,“你每天板着一张脸,讲题的时候看我和看黑板是一个表情。我分不出来。所以我就想试试——如果你看到我和别人走得近,你会不会有一点不一样。” “……结果呢。”沉倦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结果你什么反应都没有。”裴佳佳鼓起腮帮子,做出一个生气的表情,“你全程面无表情地站在讲台上翻卷子,看都没看我一眼。我那天晚上回家气了好久,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沉倦垂下眼。他记得那天。他当然记得。他看到她坐在李清人旁边笑,手里拿着一瓶水,夕阳照在她头发上映出一圈金色。他全程没看她。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看了一眼,全班都能发现他看她的方式和看其他学生不一样。 “不是没反应。”他说。 “嗯?” “……看了。”沉倦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看她,目光偏到餐桌旁边那盆绿萝上,像是绿萝正在见证他人生中最不体面的坦白时刻,“你转身拿水的时候,看了。后来你在走廊里和他一起走,也看了。” 裴佳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看了?!” “……嗯。” “沉倦!”她整个人从他怀里弹起来,差点从他腿上滑下去,又被他一把捞回来,“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我那天有多难过吗!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在乎——” “不能说。”他打断她,抬起眼看她,“那时候不能说。” 裴佳佳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她忽然安静下来了。那时候确实不能说。他是老师,她是学生,竞赛班正在最关键的时候,余尽然还在隔壁办公室。他不能说。但她现在看着他——这个把“不能说”叁个字说得像是在承认一个藏了太久的犯罪事实的男人——她现在知道了。他看了。他一直在看她。 裴佳佳的鼻子酸了一下,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反而笑了,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往前一趴,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那你以后不用偷看了。” 沉倦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没有说话。他放在她后腰的手慢慢往上移,停在她后背正中间,把她往自己怀里又按紧了几分。 她从胸口抬起脸来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巴瘪着,但嘴角在往上跑。她知道他已经分心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从她在办公室问第一道题开始。但他忍了一年。一年。这个男人用一年的时间把所有不该有的眼神都压下去,压到他自己都以为自己习惯了。 “我...本想离你远一些。”他在她脑袋上轻轻说着,“我不敢去想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什么,这太奇怪了。” 裴佳佳看着他,心里有些酸酸的。他作为一个年长她11岁的成年人,要承担的东西太多,要考虑的也太多。自己曾经不顾一切的撩拨他,却没想过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但你要问她会不会后悔?那肯定是不会,如果那个时候没有发生那些事情,现在她也不会坐在老师的怀里。 “我本来好不容易可以把心里那些奇怪的念头压下去。直到——我看到了你和李清人待在一起。那种感觉,我说不清楚,我心里其实有些生气,我感觉我26岁,没有必要和一个小男生吃醋,但那种感觉真的挺不好受的。” 沉倦顿了顿,继续说:“然后我就尽量的去回避你,回避你的眼神和接触。结果,谁知道那天你直接闯进我的房间来.....” 在积压了许久的复杂情绪,在看到她那张红扑扑的脸,还有急着来见自己而有些凌乱的发型和衣裳时,直接崩塌。 她总是能这么热烈又真诚,一点一点击碎他那早已不堪一击的信念。 如果和她在一起是罪过,那他愿意下地狱。 第五十七章餐桌上(h) 空气里都是黏腻的接吻声。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餐桌旁,女孩跨坐在男人腿上,双臂勾着他的脖子,身子往前贴,像要把自己整个揉进他怀里。她主动伸手拉下校服外套的拉链,动作很慢,布料从肩膀一点点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长袖衬衫,胸口绣着一枚小小的市一中校徽。 她的嘴唇始终没有离开他。 沉倦闭着眼,手从她衬衫探进去,没有任何阻挡的抚上她的后背。掌心滑过肩胛骨,沿着脊柱的凹陷慢慢往下,指尖每经过一节脊椎她就轻轻颤一下,呼吸碎在他的嘴唇上。她的手不自觉地夹紧了他的腰,舌头被含在他齿间,唇齿交缠的间隙里漏出一声软软的喘息。 “……嗯……哈啊……” 两个人的嘴都张着,舌尖却还搅在一起,让喘息变得更加清晰。那种湿漉漉的交缠声混着换气的节奏,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停了一下——那截腰线是他一只手能完全扣住的宽度,纤细,柔软,曲线完美。然后继续往前,指腹擦过她柔软的肚皮,再缓缓往上,隔着内衣托住了那一团软肉。 “……唔。” 他一只手正好握住,柔软的白从指尖微微溢出来。不是夸张的尺寸,但饱满、挺翘,带着少女身体特有的弹性。他收拢手指,力道不重,隔着一层布料慢慢揉捏,指腹陷进软肉里又松开,掌心贴着她的体温一圈一圈地打转。 裴佳佳的呼吸彻底乱了。她跨坐在他腿上,腿根不自觉夹紧了他的腰侧,身体随着他揉弄的节奏微微前后晃动。白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开了两颗,露出一小截锁骨下方细白的皮肤。“……老师,”她把嘴唇从他嘴上移开,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声音又软又潮,她任由沉倦摸着自己,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不断的呼出热气。身体弓着,享受沉倦的爱抚。 “唔...老师....你喜欢我的这里吗?”女孩伸出小手覆在沉倦的手倍上,带着节奏在自己的胸部按了几下。 沉倦的脸突然红的像个熟透了的西红柿,根本不敢看她。 “老师~”裴佳佳凑上去亲吻沉倦的耳垂,用舌头在边缘剐蹭,耳边酥酥麻麻的感觉弄的沉倦一片混乱,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他的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他的目光从她嘴唇滑到锁骨,再滑到被自己揉得皱巴巴的衬衫领口,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沉倦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她,他开始直接把手指探入了女孩的内衣里,没有任何阻隔的抚摸上了那层柔软。沉倦的呼吸都重了,每一次触摸都让他感到神奇,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柔软的东西。水润润的,滑腻腻的,却又很有弹性,他心里喜欢的不行,手不停的在女孩的胸部揉来揉去,又一边把头凑向前想要去寻心爱女孩的唇,不停的向她索取,空气中弥漫着他浓郁的情欲和贪恋。 裴佳佳心里痒得不行,小手开始主动给自己解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衬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半遮半掩地堆在手肘处。 女孩饱满的乳房瞬间弹了出来,雪白的,柔软的,就在沉倦的面前。 她托住沉倦的脸继续亲吻, 这是沉倦第一次在灯光下完整地看她,不是沙发上昏暗的月光,不是床上被单的遮掩。餐桌上方的吊灯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她半脱掉的内衣下,那饱满挺翘的乳形、乳晕的大小和颜色、还有那两粒早已在空气里硬起来的小小乳尖。她身上每一个地方都那么可爱。他的目光停了两秒,然后俯下身,吻落在她锁骨上,然后是胸口。再往下。 “嗯——!”裴佳佳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他的嘴唇含住了她左侧的乳尖,舌尖绕着那一小粒打圈,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右乳轻轻揉弄。她整个人弓起脊背,腿夹得更紧了,脚趾悬空着蜷成一团。她能感觉到屁股底下他那根东西早就硬了,从刚才接吻的时候就一直顶着她,坚挺的硌在她的臀缝里,滚烫的。 “……老师,你还没回答我。”她喘息着低头看他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声音断成好几截,“——你到底——喜不喜欢——” 他把嘴唇从她乳尖上移开,仰起头看她。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吮吸泛着水光,额发有些乱,眼神幽暗,从她乳沟处抬起眼看她。然后他开口,声音低而清楚,像是课堂上在讲解一道不可辩驳的证明题: “....喜欢。”沉倦顿了顿,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晦暗的目光下满满的都是柔情,“喜欢你。” 裴佳佳被突然的告白弄的小鹿乱撞,脸蹭的一下就红了,沉倦也没好到哪去,两个人抱在一起,脸都红成了熟章鱼。 她看着满眼都是自己的老师,心里更是满足不已,甜蜜感直涌上心尖,真想把面前的人吃干抹尽,只属于自己才好。 她看着老师漂亮的眼睛,还有那薄薄的,但十分柔软的唇,伸出殷红小巧的舌头,在那两瓣上舔了一口。像一只在逗弄主人玩耍的猫咪,来表达自己的爱。 沉倦被舔的痒痒的,他继续回吻过去,两个人的呼吸再次在餐桌旁交错。 他轻轻托起女孩的小屁股,然后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了一点距离,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女孩慌乱了一瞬,双腿下意识缠着沉倦的腰,手抱住了他宽阔的后背,以寻找一点安全感。然而沉倦把她放在了餐桌上,两个人的舌头还贴在一起,交换津液。 “唔......嗯......”裴佳佳上半身的衣服脱了一半堆在手肘处,内衣被半扯下来,两个圆润饱满的东西在灯光下看的格外清新。沉倦一边亲她又一边爱抚她柔软的雪乳,女孩的娇喘断断续续的直接传进他的唇里。 “哈啊...”女孩松开他的唇,笑了笑,“老师,今天的晚餐是要吃我吗?” 沉倦看着面前的女孩,校服都还穿在身上,却都半脱着,坐在他面前的餐桌上,连目光都显得格外湿润和色情,好像真的像是一盘秀色可餐的食物。 他从来没有在她穿着校服的时候和她接吻过,这种感觉,令他感到痛苦又兴奋,校服在顶光下反射出白白的光,露出漂亮的饱满的胸部,晃的刺眼,校裙堆迭在腿上,大腿缠绕着自己的腰,根部若隐若现。他曾经用那里自慰过,他把自己的性器塞进女孩的大腿缝隙里,最后还射了女孩一身。 她从没有穿着校服和自己发生过什么,接吻,口交,还是第一次的做爱,她都穿着自己的衣服,她很喜欢穿吊带,大部份时候也都是吊带。虽然校服裸露的范围没有吊带那么多,却给他心底带来一种很怪异的兴奋,这画面不禁让他想起这些年来的教育生涯,手下的每一个学生都是穿的这件衣服。 而他———应该做的,是去保护,教导穿这件衣服的人,而不是亲手把这件衣服脱下来。 他有时候想起他居然和自己的学生发生了关系,还是会很痛苦,每次想起的时候,手里的烟就一根一根的少。但,他没办法再拒绝女孩阳光一般的笑脸,亲密的触碰,他甚至偶尔会卑劣的去想,如果这样可以拥有她,让我们俩个都沦为罪人,她未来是不是就不会离开。等她见到那些更加灿烂,美好的世界的时候,她是否还会想起自己,自己又是否在她心里还会有一席之地? 永远这个词太轻,又太重。轻到它只是一个单纯的词语,谁都可以说出口;重到它一旦说出口,善良的人就会把它当成一辈子追随的誓言,也成为了枷锁。 他设想过一切的可能,最坏的可能就是她会离开自己。26年平淡乏味的人生,已经让他学会下意识的防御性悲观,他太想抓紧她,抓紧人生中好不容易出现的一道光。 他低着头,女孩衣服上的校徽就在面前,他仿佛被这个徽章凝视着,审判着,而女孩却已经双腿打开,双乳露出,就那样迷人的看着自己。 性器早就勃起,硬的他发痛,他不得不认清现在的状况:他对着他的学生产生了欲望。沉倦很多次想告诉自己停下来,事实上至少前几次他确实做到了。但当她真的为自己哭,为自己笑,甘愿为了自己奉献一切的时候,他的心早就在一点点碎开了,到最后碎的体无完肤,只能把赤裸裸的真心展现给她看,给她证明。 他吻了上去,女孩的小手抓住沉倦胸前的衣服,他吻的很用力,那吻让人感受到强烈的爱意,却也充斥着满满的悲伤和占有。舌头不断的去顶女孩的,与她缠绕,纠缠,共享彼此的呼吸。直到裴佳佳唔唔的喊,快喘不过气来时,他才终于松开,两个人的唇连了一层淡淡的丝。 他开始往下,如小鸡啄米一样亲吻女孩的脸颊,下巴,脖子,弄的女孩一阵酥麻,脖子这他亲了很久,她都不知道有没有留下痕迹。 “唔......老师.......” 沉倦依旧吮着她纤细白嫩的脖子,偶尔伸舌头舔一舔,偶尔又会发出吮吸声,弄的裴佳佳有些害羞,他亲自己下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技巧。 然后沉倦继续往下,亲吻她的颈窝,锁骨,胸口,在到她白花花的乳房,亲吻她的软肉,再一点点向中心游走,含上了那粒粉色的珍珠。他像个孩子一般吸着,女孩的腿间已经泥泞不堪,她一边被沉倦吃着奶,一边扭着屁股,却只能缓解掉微不足道的性欲。 然后他向下亲过女孩柔软的肚子,小腹,最后把裙子往上撩,亲上了那泛滥的大腿根。 “啊........”饥渴终于被驱散一些,女孩满意的娇嗔了一声,声音甜的沉倦大脑发麻,开始慢慢往中心去舔。他修长的手指抓住女孩的内裤两边,缓缓往下脱,褪离女孩娇嫩的私处时,因为水太多还轻轻粘在了上面,离开时都托着大量的银丝。 沉倦把内裤挂在女孩一只腿上,面前就是女孩可人的娇处,还没脱完已经迫不及待的低头含了下去。他已经掌握了一些为她口交的技巧,他含住湿润勃起的花珠,仔细的舔弄吮吸。身下的女孩立刻就颤抖了一下,吸吮的声音回荡在安静宽阔的客厅里,响亮又清晰。 “老.....师.....呜呜......”女孩双腿夹住沉倦的脖子,双手后撑在餐桌上,努力的去看底下吃着自己小逼的男人。他高挺的鼻尖戳着自己的小腹,微微陷了进去,而那看不见的唇此刻带给她那战栗般的快感。 “被老师吃掉了....哈啊.....!”女孩只感觉快感来的突然又极其强烈,扭着腰全部泄了出去,顺着沉倦的下巴淅淅沥沥滴到了地板上。他的唇还含着,缓慢的,直到女孩的颤抖渐渐平息,他才松开那殷红的花珠。 小穴已经湿的不成样子,他轻轻插进去了一根手指,往阴道内壁上顶,按照记忆去找女孩说过很酸麻的地方。女孩几乎立刻痉挛般的颤抖起来,头往后仰着,发丝垂落在餐桌上,这个角度让胸部挺的更加饱满,完美的弧度就耸立在沉倦面前,他一边用手指操女孩,一边低下头去亲女孩的雪乳。 “呜...呜....”她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生理性泪水已经糊满了双眼,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下来。 “啊........!”再一次高潮决堤,她下意识想往后倒,沉倦眼疾手快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女孩身体的颤抖更加剧烈,她抖了有几十秒都没缓过来,一边呜呜嗯嗯的喘一边不停的筋挛。 沉倦想去亲她,继续抚摸她,再带给她极致的快乐。但被裴佳佳拒绝,她看着沉倦底下已经硬的发烫的性器,主动勾上沉倦的脖子,然后把身体的重量向后,双腿大开,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可以了....老师,我要你...” 都给她,什么都给她。 沉倦拿起放在玄关上的避孕套带好,握住自己的性器抵在女孩的小穴口,来回蹭了几下,龟头变得湿漉漉,亮晶晶的。然后他沉住气,一下子进到了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裴佳佳感觉自己被很大很粗的东西捅穿了,与第一次的痛苦不同,她现在已经快乐大于痛苦了,她只能感到自己对这种事越来越上瘾,越来越饥渴,真想天天被老师压在身下欺负呀... 这一次沉倦的动作不再温柔,而是像发情的公狗一样不断的摆动劲腰猛操。交合的声音啪啪作响,裴佳佳被操的咿咿呀呀,什么话都说不出,脑袋还往后仰着,对上天花板白炽的灯光,晃的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有些缺氧。沉倦的幅度很大,她的口水都被甩了出来,随着晃动在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她觉得自己要升天了,她最爱的人现在和她结为了一体。眼前的白光越来越强烈,沉倦注意到她已经翻起了白眼,他咬着牙,继续用力的顶向女孩的最深处。女孩粉嫩的肉蚌随着他的进出,两片藏在下面的小软肉就会随着他的深褐色肉棒被带出来,再被他顶回去,一片粉红的淫靡。那阴蒂勃起的厉害,他伸出大拇指去按那一粒充血成红色的小豆豆,女孩爽的尖叫一声,阴道内壁痉挛加剧,疯狂的裹紧他,在他粗大的茎身上蠕动。他只感觉自己那根东西被几千个吸盘吸着,舒服的他全身发麻。 囊袋打在菊穴上,啪啪啪的声响混合女孩的哭喊和娇嗔,连餐桌都因为沉倦的动作发出了声音,一下一下随着他的节奏响起。 “啊...!啊....!老师....!我快不行了....!”裴佳佳呼吸变得急促,沉倦也是,他掐住女孩的腰,最后猛顶了几下,抵着子宫最深处全部释放了出来。 “啊.........”裴佳佳已经快晕了,她也随着滚烫的精液射出,立刻筋挛一起去了。 沉倦在她体内留了好一会,等两个人呼吸差不多平稳了才慢慢退出去。 作者有话说: 前面稍微改动了一下,还是决定让沉倦回去当班主任,两人相处的机会能多一些~背德感也比较强???? 第五十八章撞破 “老师.......”沉倦低头去吻她,女孩香甜的气味让他格外心安,心里感觉甜滋滋的。真想永远这样啊。 两个人激烈了一场后,沉倦去给女孩倒了杯水,看着她咕咚咕咚喝完,想必是喊哑了....沉倦的脸红了一下,她刚刚在餐桌上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来....... “不饿吗?”沉倦问女孩,裴佳佳还没吃晚饭。 裴佳佳刚刚脑子里还都是在享受快感,反应过来的时候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她撅了撅嘴,“饿。” 沉倦笑了,她真的好可爱。 “吃饭吧,我去盛一碗新的饭,都凉了。”他把地板桌子收拾了一下,去盛了碗饭过来。 裴佳佳坐在凳子上没动,沉倦正准备开口,女孩说话了。 “你喂我吃。” “啊?”沉倦心脏都快了一拍,他看着面前这个软嫩嫩的小姑娘,坐在餐桌前不肯动,和他撒娇,他感觉自己心都要化开了。 “好。” 沉倦一勺一勺的喂女孩吃饭,她粉唇微启,含下他手中的汤勺,在用力把食物带进口腔中,在勺面留下带着一层水渍的痕迹。他想着女孩亲吻自己身体的时候,也是用这里,她的嘴唇总是这么软,是偏厚一点的粉唇,和他的不一样,她的嘴唇肉嘟嘟的,亲起来也很舒服。所以沉倦很喜欢亲她的嘴。 “老师,我吃饱了!”裴佳佳跳下椅子,端着碗往厨房跑,准备把餐具洗一下。 沉倦及时拦住了她,“我来。”他接过餐具,“你去休息。以后这种事情我来就好。” 裴佳佳也没推脱,她跳起来,高兴的对准沉倦的脸亲了一口,沉倦差点没站稳摔一跤。东西都差点掉了。 他无奈的摸了摸裴佳佳的头,然后转身进厨房。 沉倦的家总是萦绕着好闻的味道,淡淡的檀木香还有很清新的洗衣粉味。想必是刮风的时候,从阳台飘过来的。她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起吃饭,约会,做爱。让她心里的快乐就快要溢出来。 沉倦的背影那么宽,能够把她完全箍在怀里,她最喜欢老师了,喜欢老师的一切。 “老师。” “嗯?” 裴佳佳靠在吧台那边,托着腮看着他,脸颊的肉都鼓囊囊的。 “我最喜欢你了。” 他的背影一瞬间顿住,鼻尖感觉有些酸涩,“嗯,我也是。” 最喜欢你。 两个人窝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电影,裴佳佳的骨架很小,人也瘦瘦的,窝在快一米九的沉倦的怀里显得像一个娃娃。 两个人选了一部爱情片看,故事里讲了一对情侣从相识相知到相爱,最后却分开的故事。裴佳佳早已哭的泪流满面,相爱的人却因为各种原因分开,她怎么想都不能接受。沉倦的手在她脑袋上一下一下拍着,像是在安抚她。裴佳佳抬头去看,沉倦的眼里也有泪花。他原来也是一个感性的人,强大,温柔,但也会有脆弱的一面。看着头上眼泪快要决提的男人,裴佳佳只感觉自己对沉倦的爱又多了几分,她直起腰,轻轻吻去了沉倦眼角的泪水。 “老师,我要和你永远永远在一起。” 沉倦看着女孩清澈的,没有一丝杂念的眼神,纯洁又如此美好。他喉结动了动,千言万语早已化成了一个, “好。”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裴佳佳都窝在沉倦的怀里,两个人倒是难得的安分了一晚,互相紧紧抱在一起入眠。或许是因为那场电影的缘故,彼此都想把对方抓的更紧,更努力的去记住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窗外的小鸟早已叽叽喳喳地鸣叫,沉倦醒来后看了看裴佳佳,女孩还在睡,她甜美的睡颜近在咫尺,粉嫩的小唇微张,有时候会嘟嘟囔囔说些什么,大概是做梦了吧。 她突然扭了扭头,露出纤细的脖颈,沉倦愣了一下。只见那白净的脖子上有一小片淡淡的粉红色,他昨天陷入了情欲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伸出手,用大拇指轻轻地在上面抚摸,弄的裴佳佳痒痒的,轻轻哼哼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后她睁开了漂亮的眼眸。 沉倦猛的收回了手,脸上染上了一片红。“啊...抱歉。” “唔....老师。”女孩用一只上臂支起上半身去和老师说话,睡衣领口很松,里面漂亮的沟壑都看的清清楚楚。 沉倦挪开了视线,“....我去做饭,你要再睡一会吗?” 女孩摇了摇头,“我要起床写作业了....” 沉倦无奈的笑了笑,“好,那我做好了喊你。” 他起身去做早饭,裴佳佳则穿好拖鞋去洗漱,然后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开始写作业。 对,竞赛结果还没出来。她还得老实上课,写作业。学校的题目都太简单,她简单扫了一眼,便不想写,把头搁在冰冷的茶几上看沉倦给她弄早饭。 他们家是开放式厨房,和宽敞的客厅连在一起,只被一个很长的像吧台一样的桌子隔着,旁边也有餐桌,所以沉倦不怎么用吧台,于是那个吧台就堆了挺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客厅可以完全看见厨房里的画面,裴佳佳抱着芙芙和板栗,看着他们爸爸在厨房里煎鱼。好闻的味道没有任何阻隔的传来,充斥着客厅和厨房,板栗和芙芙在她怀里急的喵喵叫,疯狂表达着自己非常想尝一尝这个超级无敌香的大煎鱼的味道。 什么小猫能抗拒鱼呢? 没有! 裴佳佳只能皱着眉给他们揽怀里,不让他们跑。 “你们爸爸做饭呢!不许打扰他!” 小猫在怀里咿咿呀呀地叫,喵喵声一刻没停过,听着像沉倦没给他们喂早饭似的。 裴佳佳一只手拎一只,正准备再对他们训训话。沉倦听着客厅里吵吵闹闹的声音,心里感觉暖洋洋的。 然而这样温馨的场景没有持续太久,沉倦家的大门被砰的一下打开了。 裴佳佳一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不明白还会有谁突然来沉倦的家里。心脏狂跳不止,恐惧感遍布全身。芙芙和板栗被声音吓到从她身上喵呜喵呜的跳了下去,她的手指都开始不停的颤抖。 谁?是谁?怎么会知道沉倦家的密码?他的家人?朋友?我们的关系会暴露吗?沉倦的工作该怎么办??? 裴佳佳内心的恐慌已经快到登顶,心脏跳得快的快让她吐出来。连身上都在冒冷汗。 然而门后走进来的身影也确实让她吃了一惊。 余尽然提着一个很大的箱子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裴佳佳跪坐在地板上,前面还摆放了乱七八糟的卷子,一脸惊恐的表情。 “哇哦。” 裴佳佳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僵硬的一动不动。反看余尽然,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他走进来,把箱子放好,然后拍拍手往裴佳佳这里走。 “这么用功?周末还补习?”他双手叉着腰,弯腰去看桌子上的卷子,没怎么动笔,便调侃的说。 裴佳佳只能木讷的回答嗯哦,大脑已经完全当机了,全然没想起来自己身上还穿的睡衣,谁家学生去老师家里补课穿睡衣? 他走到客厅中央,沉倦也注意到了他。沉倦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他耸耸肩,语气里都是理所应当,“我不是说了吗,我要给我干儿子干女儿装新的猫爬架。” “你干嘛不敲门?” 他看了看穿着睡衣一脸惊恐的裴佳佳,又看了看在厨房里兜这个围裙做饭的沉倦,觉得有些滑稽。“现在我知道了嘛,下次来会提前和你说的哈。” “你们....?”裴佳佳终于从喉咙里颤颤巍巍挤出来两个字。 沉倦把火关小,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手上沾着腌鱼料的酱油。他走到裴佳佳身边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还跪坐在地毯上,手指攥着睡裤边,指节发白。他把沾着酱油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然后伸下去,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我和他从高中就认识了。” 裴佳佳被他拉起来,腿还有点软,站在他旁边,肩膀刚好到他上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是卡通小猫的图案,虽然是快冬天,但她不喜欢穿长裤,所以睡裤是短的,她光着两条腿,脚上踩着那双白色小猫拖鞋。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余尽然。余尽然正靠在一边墙上,双臂交叉,嘴角那个弧度介于“抓到学生作弊”和“看到猫打翻水杯”之间——不是愤怒,是某种天然的、带着观赏性质的兴趣。 “你这补课,”余尽然歪了一下头,目光从裴佳佳的睡衣移到她脚上的拖鞋,又移到沉倦脚上那双棕色大猫款,“还挺全面的。数学、物理、生活技能——沉老师什么都教。” 裴佳佳被说的羞红了脸,她心里又是羞又是怕。不敢多说一个字,生怕给沉倦带去什么无法挽回的麻烦。 她只能低着头,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角,脸都失去了血色,沉倦注意她在一旁发抖,伸手去把她的手牵了起来。“别怕。没事的。” 余尽然靠在一边,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又看了看女孩那一脸的惊恐,感觉再逗下去这个小东西下一秒要晕倒了。 “行了。”余尽然摆摆手,往阳台走,“我去给芙芙板栗装猫爬架。” 留两个人一大一小站在客厅,有些无措。 “老师.....” “嗯?” “他会说出去吗?” 沉倦顿了顿,歪了歪头,看着他在阳台上忙活的背影,还有功夫去逗一下猫。“应该不会。” 裴佳佳的内心还是有些紧张,她虽然愿意相信沉倦,但这一幕对她来说还是有些超纲了。她和沉倦一起看着他,余尽然很熟练的在客厅组装猫爬架,芙芙和板栗就在一旁监工,似乎早就认识了这个人。 她这才惊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沉倦。他的过去,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她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他高中大学是在哪里上的?他学的是什么专业?为什么要当老师?裴佳佳心里忽然涌出了一大堆的问题,为什么对他,自己一无所知呢?她抬头看着沉倦,想问些什么,但看到余尽然,还是没能说出口。 余尽然在阳台拧螺丝,没拿稳掉了一个,小声说了一句操。 “喂,沉倦。”他骂骂咧咧的,一边喊着沉倦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来帮个忙。” 沉倦牵着裴佳佳走了过去。 余尽然跪在地上,余光看了一眼,啧了一声。“你俩不至于这么光明正大的吧,我至少还是你前班主任啊喂。”余尽然看着裴佳佳,有些无奈。 “反正你都已经看到了。”沉倦松开裴佳佳的手,往前走,和他一起蹲了下来,去看猫爬架。“哪里要帮忙?” 两个人合作把猫爬架最后一点点组装好,然后余尽然站了起来,拍了拍手。目光重新回到二人身上。 最近这一个礼拜,沉倦明显比之前开心了很多,他很少见到沉倦能有这么放松的神情。他看着两个人,思索了一会,总觉得自己漏了些什么。 哦,他想起来了,那天在图书馆,他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原来是这样啊。余尽然感觉自己无形中当了一波助攻,...还是坏的那种。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笑了一下。心里的层层疑虑,在今天的撞破里被揭开,清晰明了。 “你明天得请我吃个饭。”余尽然笑着说。 “........”沉倦看了看他,“行。” 作者有话说: 其实余尽然一直都是知道一些的,这边不想放篇幅去讲了 准备开个番外? 特别篇一蛛丝马迹(余尽然篇) 我到市一中的时候是高一下学期。 那时候原来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休产假,学校把我从外地调过来顶她的位置。我去报到那天,教务处的老师一边领我往教学楼走一边说,你带的这个班原来的班主任叫沉倦,他调去了你原先要去顶的位置,三班班主任和数学老师的担子交给你了。我说沉倦?哪个沉倦?正好路过一间教室门口,教务处的老师往窗户里一指——讲台上站的那个人,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腕,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板书,字迹清瘦有力。和高中时候一模一样。 我在走廊上站了大概半分钟,看着他写完最后一行公式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台下的时候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眉毛动了一下,然后继续讲他的课。这就是沉倦。几年没见,他看到老同学站在教室外面,表情管理稳得像只是在窗外飞过了一只鸟。 后来我走进高一三班,也就是沉倦原来的那个班。每个学生都和我预料中差不多,新老师到来,都要多盯着看几眼,我扫过底下三十几张脸,唯独一个女生却不一样。第三排靠窗,她只是看了我一眼,随后就把视线挪开,看向窗外。 我也说不上来,她看到我的时候,似乎愣了一下? 后来我发现事情不对劲。作为新的班主任,学生和我不熟悉,比较怕生很正常。但是裴佳佳从来不找我问问题,她每次都是去找沉倦。虽然他现在不是班主任了,但毕竟是原来的老师,学生习惯了也正常——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相处了几周,我自然是知道这个女孩不是怯生生的那种性子。她上课积极,喜欢回答问题,也很聪明。 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她去沉倦办公室的频率高得不正常,有时候是拿着作业本,有时候是拿着一张卷子,有时候手里什么都没拿——没拿东西你去找他干嘛?聊天气?沉倦不是会和学生聊天气的人。但每次她从沉倦办公室回来,经过我门口的时候,嘴角都挂着明显的弧度。脚步都比平时快,快得有点心虚。根本藏不住。 我就是从那个时候知道裴佳佳对沉倦的小心思。 突然有一段时间,裴佳佳开始来找我问问题了,似乎没再去找沉倦。我没觉得奇怪,心里想着应该是她表白被拒或者沉倦太冷淡了放弃了。 哈哈,毕竟要搞定沉倦那种人可不是一般的难。 她每次进我办公室,我往门口看去,总能看到李清人的身影,这个男生似乎很喜欢她,最近这段时间只要裴佳佳在哪里,旁边就一定会有个李清人。?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其实很烦吗??我没多想,小孩子之间的情感纠纷我一向懒得管太多,只要家长别找到我头上就行。接下来几天都是我耐心给裴佳佳讲题,她总是能理解的这么快,这么聪明,甚至有点沉倦念高中的时候的影子,只是,裴佳佳是发自肺腑的喜欢,沉倦不是,至少不完全是。 过了几天,我像往常一样去沉倦办公室和他叙叙旧,他看起来状态没有前几天好。虽然他本来就不太有什么表情,但这次不太一样,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微微的压抑感。我一开始以为是他的父亲又来找他了,后来才发现不是,不过这都是后来才明白的。 有一次下午放学,我们几个数学老师在一起批改周测试卷。沉倦也在,他坐在自己桌前改三班的作业本,走廊已经空了,教学楼安静得只剩头顶日光灯管的电流声。忽然他手里的红笔停了一下,抬头看向窗外。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操场边的林荫道上,裴佳佳正被李清人拦住了。隔得太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姿势——李清人站在她面前,手臂微微张开,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在拦她。裴佳佳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双手攥着书包带子,往后退了一步。 “李清人。”沉倦开口,声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在跟裴佳佳说什么。” “李清人?”我翻了一页卷子,“最近老跟着她。估计是喜欢她。”然后我笑了一声,随口加了句,“这小子天天往我办公室门口蹭,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他胆子也够大的,居然放学堵人。” 沉倦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看着操场上的两个人,眉头微微皱起,他自己都没发现。“你应该好好教导一下李清人。”沉倦顿了顿,移开了目光。红笔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声在办公室里很是清楚。 我看着窗外的两个人,裴佳佳在前面走,李清人在后面穷追不舍,他在后面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大声说些什么,裴佳佳笑着回应了几句,不知道在聊什么。 我没有回应沉倦这句话,我对于孩子们之间的感情从不过多参与。况且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不久,从来不多管这些。 沉倦似乎对裴佳佳比较上心,我们班还有很多其他恋爱的情侣,但沉倦却只让我管教李清人。 我还是没多想。我也不敢多想。 后来一直到暑假,我看他天天呆在家里快发霉了,想着去他家一趟把他弄出来透透气。 这一趟可好,我认为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那天我去买咖啡,回来的时候似乎看到了裴佳佳,她没发现我。但是,她在看坐在座位上的沉倦。 沉倦似乎也看见了她,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的对视了一瞬就分开了。我感觉有些不对,沉倦的性格我明白,他不会主动去打招呼。但是裴佳佳不一样啊,她那么开朗一个孩子,居然会见到她最喜欢的老师时移开目光? 有蹊跷。 我一直以为是裴佳佳单恋老师,然后可能放弃了?至少在我离职之前我一直都这么认为。我觉得以我对沉倦的了解,他不会做出会伤害学生的事。 在图书馆的时候他突然问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我去,这个大木瓜居然问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我的天哪,我都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我问他是不是有人追他。他没否认。他长得很帅,有人追他也很正常,万一是学校里的同事?或者路人什么的,既然他问了,说明他内心有过怀疑。我就想着帮他一把。结果谁知道帮了个....坏忙?我现在也不知道算不算坏忙了。 我问了一些问题,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他是喜欢那个女生的,我就说让他抓紧呀,不然要错过啦。 他没说话。 我现在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要沉默。 后来开学之后,裴佳佳去了沉倦的竞赛班, 开课的第二周的时候我路过数学竞赛专用教室,我往里瞥了一眼。沉倦站在讲台上写板书,底下坐了十几个学生,大部分在埋头做题,只有一个人没有在看黑板。第三排靠窗,裴佳佳。她没有看黑板,她在看沉倦。 沉倦转身写板书的时候她的眼睛跟着他的背影走,他写完转过身来的时候她迅速低下头假装在看卷子,过了几秒又抬起来。循环了好几次。 我在走廊上站了大概两分钟,她看了他至少四次,他一次都没发现。或者说他发现了但没让任何人看出来——这个人从高中起就擅长这个。 其实高一的小姑娘觉得数学老师长得帅,多看几眼很正常。沉倦这张脸每年都能招惹几个女学生偷偷往他办公桌上放贺卡,他都处理得干干净净,用不着我操心。但我记住了那个下午。因为裴佳佳看他的眼神不是那种“老师好帅”的花痴,是认真的,是那种在把一个人从头到脚记在心里、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的认真。 我一开始觉得他不知道。 有一次他让裴佳佳上台讲题,小姑娘似乎是分心了,喊了几遍才听见。她红着脸磨磨蹭蹭了半天,沉倦似乎以为她不会写。准备上去提醒一下,女孩突然就来劲了,洋洋洒洒在黑板上写完了完整的解题步骤。我没有很震惊,她很聪明我一直都心知肚明。 但是,我的目光移向沉倦。他的笑容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不是那种欣赏的笑,不,也不能完全说不是。而是那种欣赏中参杂了一丝丝别的感情的笑。 我后退了两步,没出声。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回想那个笑。沉倦会笑——当然会,他不是机器人。但他的笑从来都是克制的、礼貌的、点到即止的。高中三年我见过他笑过几次,一只手数得过来。但刚才他在讲台前对着一个十六岁的女孩露出了那种表情。他自己知不知道他自己在笑?我猜他不知道。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我试着试探过他。有次两人在老茶馆喝茶,我把话题不动声色地从目前班级情况绕到几个拔尖的学生身上,说到数学课代表裴佳佳时他的茶杯在嘴边顿了一下——他继续保持喝茶的动作,但他喉结先滚了一下,然后茶才下去。我问他觉得那孩子怎么样,他说聪明,很努力,然后放下茶杯补了一句——“这个班最拔尖的”。沉倦,你连跟一个班的学生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也在盘算每个人跟你教的数学学科能走多远,但你唯独在提到她名字的时候加了个“最”。 那天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打着圈。那个动作我见过几次——只有在他想说什么但不确定该不该说、或者想说但找不到措辞的时候才会出现。他在想她。不是在讨论班级的时候顺便提到一个优秀学生,是在某个我触及不到的私人空间里、一个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性质的空间里,他正在想她。 茶馆那次之后我基本确定了两件事。裴佳佳对沉倦有好感,不是学生对老师的那种,是喜欢。沉倦对她也有好感,但他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或者已经意识到了但把它压在了某种“这是不该有的东西”的认知下面。沉倦这个人对待任何他认为不应该的东西都只有一种处理方式:压下去,然后用沉默把它消化掉。 我想找他认真聊一次,但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他的朋友?他以前的同学?他现在的同事?聊什么?你好像对你的学生产生了超出师生关系的感情?这句话一旦说出口,他可能会立刻把自己锁得更紧。 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某次翻他桌上专业摄影教材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裴佳佳最近学习状态怎么样。他说还行。两秒钟之后他反问我怎么突然关心她。我说她是我班上的数学课代表,我当然关心。他低下头继续写课程大纲——但我看到他的笔停了一下,就是他批作业时的那种停顿。 再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竞赛成绩还没出,上面安排我调去别的地方,我想让沉倦回来继续带这个班。我又试探过她一次,在办公室问她希望谁来教。她说不知道。但她的耳朵红了,手指在身后绞在一起。我认识那种红——是被说中了但又不能承认的那种感情。她希望谁来教?答案太明显了。只是她和沉倦都不愿意说出口。 我在茶馆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问的第一句不是课表,不是班主任由谁挂名,是——她知道了么。我没问她是谁。不需要。我只是说应该还不知道吧。 后来就是那个周六早上。 我推开门的时候喊的是芙芙和板栗的名字——我干儿子干女儿的新猫爬架到了,我得亲自验收。然后我抬头,看到客厅地毯上跪坐着一个穿睡衣的女孩。卡通小猫的图案,扎了个丸子头,面前摊着乱七八糟的卷子,一脸惊恐地看着我。裴佳佳。高二三班的裴佳佳,我之前的学生,穿着睡衣,在沉倦家的客厅地毯上。我进门的时候只说了两个字,但大脑其实已经自动在扫描整个客厅:茶几上摊着数学卷子,是她自己的字迹;卷子旁边搁着她的粉色水杯;沉倦的围裙搭在椅背上;还有——茶几角落那个拆过封的避孕套包装盒,粉色的纸盒半开着,里面还剩几枚。 然后我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痕迹。她扎着丸子头,所以看得很清楚,纤细的脖子侧边有一小片淡红色的淤痕。不是过敏,不是磕碰。我在沉倦家客厅里,看见一个女学生穿着睡衣,脖子印着吻痕,旁边的茶几上搁着拆过封的避孕套。而沉倦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沾着腌鱼料的酱油。 我当时说了一句“这么用功,周末还补习”。因为我必须说点什么。在他们俩的脸同时红透、裴佳佳的瞳孔放大到快要散开、沉倦握着锅铲的指节开始泛白的那几秒钟里,我需要让这个屋子里的温度降下来。我不是不震惊。我只是在把猫爬架装箱搬上楼时猜测过很多次他们的可能,但眼前那些东西把每一种猜测都推到了最极端的位置。她在这里过夜,留下了吻痕,用掉了避孕套。我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 在我的印象里,沉倦是绝对做不出这些事情的。说内心不震撼是不可能的,但我在阳台上拧螺丝的时候想明白了一件事。沉倦他不是玩玩的人,他不是一时冲动。沉倦这个人,从来不会一时冲动做任何事。他一定是想了很久很久,把所有可能的后果都想了一遍,把所有的恐惧都压下去,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所以我没有质问,没有审判,我只是蹲在阳台上把猫爬架的最后一颗螺丝拧紧,然后站起来,用平时的语调说了一句这个吊床不错。因为在我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选好了立场。如果这件事迟早要被人知道,我必须成为第一个知道的人。他不应该独自面对这件事。我骂他禽兽,让他请我吃饭,告诉他我相信他的人品。那些调侃都是为了让他知道——我站在你这边。 第五十九章照片里的瞬间 余尽然走后,裴佳佳还有些心有余悸。她还没从恐慌里缓过神来,他们的秘密被揭穿的太快了。 她牵着沉倦的手收紧了一些,抿着唇没说话。 沉倦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他牵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自己则跪蹲在她面前,抬着头看她。女孩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漂亮的眉毛都微微皱起,像平日里宁静的水面起了涟漪。 “害怕?” 裴佳佳微微点点头,小手放在大腿上,攥的紧紧的。沉倦把她的两只小手牵起来,拇指在她白嫩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他许久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孩,上午的阳光照的人很舒服,空气里都是清新好闻的味道。女孩穿着可爱的小猫睡衣坐在自己家沙发上,但神情却那么令人心疼。 他知道的,正常的情侣在这种时候应该安慰对方,但他们不是正常的。沉倦说不出口,他知道这样的关系不正常,所以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他只能无助的站在那边,试探性的去问,去向她确认: “要和我分开吗?” “不要!”她听到这句话,猛得一愣,然后用力摇了摇头。她的声音抖了一下,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拼命想憋住,但眼眶还是热了,泪水慢慢蓄起来,模糊了视线,直到再也承不住,啪嗒一声落在手背上。“我不要……” 沉倦被突如其来的哭泣吓了一跳,他伸手擦去女孩的眼泪,“别哭....”然后站起来,慌张地吻了她的眼角,苦涩感从心底蔓延开来,“不分开,我们不分开。” “无论发生什么?” “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分开。” 温柔的嗓音无时无刻不在填满她孤独的内心,巨大的安全感包裹住她,她却被这温柔的抚摸和亲吻激的泪水更加凶猛,不停的往下滚落,烫着她的脸颊和他的手心。 沉倦低下头去亲她,女孩顺势的闭上眼,感受男人在口腔里的温度。 “嗯......”裴佳佳松开了唇,“余老师....他....他.......” “我相信他。” 裴佳佳抬眼看着他,他此刻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认真,让人没有任何办法去怀疑。 “那我也相信你。” 沉倦笑了笑,大拇指搓了搓女孩柔软的脸颊。又擦去她湿漉漉的泪痕,“明天,和我一起去吧。” “去哪?” 沉倦勾着唇,目光里满是温柔和疼爱,他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欠余老师一顿饭。” 裴佳佳拽了拽沉倦的衣角,低着头没看他。 他和余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那种割裂感又从心底涌了上来,她好想融入他的世界。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怎么了?” “我想听....你以前的事。” 沉倦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茶几上那盆绿萝的叶子上。 “……以前的事,没什么好听的。”他说。 “我要听。”裴佳佳的声音还带着刚才哭过的沙哑,但语气很稳。 沉倦看着她。她的眼睛红肿着,鼻尖也红红的,但看他的眼神和刚才说“不要”时一样用力。不是好奇,不是追问,是准备好了。 他站起来坐到沙发上,把她拉进怀里。她窝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心脏的位置。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正透过睡衣薄薄的布料传到他皮肤上。 “我和余尽然以前是同学。他现在的数学成绩都是我带上来的,他算是我长这么大的第一个朋友。”沉倦笑了笑,手掌心抚在她的后脑勺。“后来高考,他和我不在一个城市里,我很少和他联系,只有搬家时他来过一次,我告诉了他密码。”沉倦顿了顿,“这也是他为什么今天能直接闯进来。” 裴佳佳明白,虽然她和沉倦认识的时间不算多,但她很清楚,沉倦的性格就是这样,不爱主动,不爱说话。 “后面几年没有联系过,直到今年他突然调过来。” 裴佳佳耐心听着,老师和她不一样,她从小到大都有很多朋友,虽然交心的不多。 “老师,你是不是很喜欢摄影?” 沉倦顿了一下,许久没说话。 “很早很早之前,我看到你办公室里放了一本《明室》,我回去查了一下,是和摄影有关的书。”她的小脑袋随着说话一起一浮,沉倦的下巴搁在她脑袋上,也随着一起一浮。 “我一开始没有多想,只觉得你当成课外书看。后来我第一次来你家,看到墙上挂的照片,我就感觉你是喜欢的。” 裴佳佳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可是我从来没看见过你拿相机拍过照片。” “嗯,很久没有拍了。” 沉倦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没有再说话。窗外的阳光已经把客厅照得透亮,茶几上那盆绿萝的影子落在木质桌面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板栗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踱到沙发边蹭裴佳佳的脚踝。 过了一会儿,裴佳佳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老师,多拍拍我吧。” 沉倦低头看她。她还穿着那件小猫睡衣,头发蹭得乱糟糟的,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什么。” “相机不是还在抽屉里吗,拿出来拍我。”她从他怀里坐起来,盘着腿面对他,掰着手指开始数,“拍我、拍芙芙、拍板栗、拍你煎的鱼、拍阳台新装的猫爬架——余老师辛辛苦苦装的,不拍一张给他看看?” “太久没拍了,胶卷可能已经——” “那就先拍我呀。”裴佳佳歪着头看他,嘴角那个弧度从耳根往上扬,“拍坏了就当练手。反正我不嫌你拍得丑。” “快点啦~” 沉倦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把那台旧胶片机拿出来。他走回沙发边的时候,裴佳佳已经摆好了姿势——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来的板栗,下巴搁在猫脑袋上,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这个姿势。” “怎么了,很可爱啊。” 沉倦笑了笑,看着女孩的剪刀手,嘴角裂开的弧度大了些。“像游客照。” “我就是游客,来你家做客的呀~快点——咔嚓。” 她模拟快门的声音把自己逗笑了,板栗在她怀里不满地甩了一下尾巴。沉倦举起相机对准她,调焦的手停了一下——她坐在早晨的阳光里,头发毛茸茸的,猫在她腿上打呼噜,她比着剪刀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按下快门。 咔嚓。 “拍到了吗?” “……嗯。” “我看看——”女孩毛茸茸的脑袋凑过去,在沉倦的胸口晃来晃去。 “我和小猫好可爱呀。”裴佳佳毫不吝啬的回答,眼睛看着照片亮晶晶的。 “....嗯,很可爱。” “你什么时候去洗呀。”裴佳佳把板栗放下来,跳下沙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今天去吗?还是明天?明天要和余老师吃饭,顺路的话——” “裴佳佳。” “嗯?” “……你数学做完没有。” “....还有一点啦。”她歪着头笑了一下,“老师,你是不是又想转移话题。” 他没有回答。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然后从他手里轻轻把相机取下来放在茶几上,牵着他的手往阳台走。“走吧,先拍芙芙和板栗。它们不用洗胶卷——用手机拍。手机你总有吧。” 沉倦被她拉着往阳台走,脚上那双棕色大猫拖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摩擦声。芙芙正蹲在新猫爬架的吊床上舔爪子,看到两个人走过来,抬起头喵了一声。他在裴佳佳的催促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吊床按下快门。又拍了一张板栗蹲在猫爬架顶端俯视众生的样子,又拍了一张裴佳佳蹲在地上挠芙芙下巴时被猫尾巴扫了一脸的样子。她回头看他,鼻尖上沾着猫毛,对着他的镜头比了个一点也不游客照的剪刀手。 裴佳佳看着沉倦的侧脸,她知道。 她知道沉倦不会和她分开。 第六十章饭局 周日,沉倦按照约定到了和余尽然约好的餐厅,他牵着裴佳佳,和她慢慢往上走。 “....老师。” “嗯?”沉倦低头去看身边的女孩。 “我,我.....”裴佳佳还是紧张,虽然昨天沉倦安抚了自己一顿,但一想到这种秘密被人发现,甚至有曝光的可能,她就感到一股股的心悸。 他攥着她的手收紧了一些,“别怕。” 余尽然还是和之前一样都早来十分钟,看着走在沉倦旁边和他手牵手的女孩,他们俩人的学生,他没有惊讶,就好像在意料之中。 “沉老师,裴同学,你们坐。”余尽然笑眯眯的,故意把他们的身份说出来,想看他们的反应。 “...别逗她了。”沉倦无奈的闭了闭眼,牵着裴佳佳坐下。 “好好好。” 裴佳佳紧张的不行,她冷汗都出来了,虽然说沉倦说他不会拿他们怎么样,但她还是紧张。她很害怕自己害了沉倦。 沉倦的大手和她的手在餐桌下紧紧握在一起,无形中给了她很大的安慰。 余尽然把菜单推到桌子中间,自己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目光在对面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沉倦正低头翻菜单,裴佳佳坐在他旁边,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参加开学典礼。唯一不同的是开学典礼上她不用和班主任在餐桌底下十指相扣。 “裴同学,”余尽然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龇了个大牙,“你放松点。这家店没有校领导来查岗,你可以不用坐得这么端正。” 裴佳佳的肩膀往下塌了半寸,但手还是没松。“我没有紧张。”她说。 “嗯,你的手在发抖。” “……是冷的。” “餐厅开空调了。” 沉倦从菜单里抬起头,看了余尽然一眼。不是威胁——但也是一种“差不多行了”的信号。余尽然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把注意力转向了菜单。但嘴没闲着。 “你想吃什么?”沉倦扭头看裴佳佳,她的侧脸紧绷的厉害,都不敢抬头看面前的余尽然。 “嗯...唔...我都可以。”虽然裴佳佳不太挑食,但主要还是因为她现在太紧张了根本不敢点菜!!!!! “好,那我帮你点。”沉倦没为难她,挑了几个她爱吃的菜还有甜品,就提交订单了。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烤五花肉在铁盘上滋滋地冒着油,裴佳佳夹了一块吹了又吹才放进嘴里,沉倦在旁边把生菜往她手边推了推。余尽然在对面自己烤肉自己吃,时不时往对面瞥一眼——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像是把他们当成一道赠菜。 裴佳佳吃了几口肉之后总算没那么紧张了。沉倦又给她夹了炒年糕,她咬着年糕喝了口饮料,甜滋滋的。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咳...!” 裴佳佳直接被饮料呛住。她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在桌上乱摸找纸巾,沉倦一边给她拍背一边把纸巾盒推到她面前,转头看余尽然的眼神已经从“差不多行了”变成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随便问问。”余尽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无辜得像是真的只是随便问问。 裴佳佳终于咳完了,眼泪都呛出来了,呛的脸颊通红。余尽然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人——沉倦的手还在她背上一下一下顺着,脸上的表情介于无奈和认命之间。 “问这个干什么。”裴佳佳稳了稳气息,声音还带着刚才咳完之后微妙的颤抖,但她看着余尽然,没有低头。 “关心你。”余尽然说。 裴佳佳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大脑飞速回放周六早上的画面——她的卷子、她的睡衣、她的猫、她的拖鞋、还有餐桌上那个拆了封还没来得及扔的避孕套包装袋。 她心里猛的跳了一下,他是不是都看见了?他进门的时候,没有问,没有指,没有多看一眼。还去阳台上给猫装了一个小时的吊床。 “余尽然。”沉倦开口了。不是平时那种平稳的“别逗她了”,是低沉的,带着某种多年朋友之间才会有的、不需要把话说完整的警告。 “行行行。”余尽然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目光从沉倦脸上移到裴佳佳,少女青涩的面庞坐在两个大男人之中更显得格外稚嫩,“但是我还是得说两句。裴佳佳,你要保护好自己。不是非得什么都由着他。你....还太小了。” 裴佳佳愣在原地。她以为余尽然要骂的是沉倦,或者要指责她为什么这么小就这么不知检点,至少也要教训她不应该和老师搞在一起。但他先说了一句“保护好自己”。她的鼻子又开始发酸,但这次不是害怕。 “第二句。”余尽然转过去看沉倦,那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彻底收了。他没叫沉倦——就只是看着,“我知道你不会乱来。从小到大你什么事都有分寸。”他顿了顿,“但分寸有的时候不能光放在自己心里。你把什么事都扛在身上,你觉得是为别人好,但你不说,别人不知道。你如果不是很看重这件事,根本不会做到这一步。”他看了一眼裴佳佳。沉倦没有说话,余尽然看着自己这个从来不擅长说任何话的朋友,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块已经烤焦的五花肉塞进嘴里。 “行了行了,看你们俩吃饭真累。”他把肉咽下去,恢复了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调子,“锅里的肉快糊了,专心吃,吃不完别想回家。” 余尽然没有再多看他,拿起筷子继续烤肉,语气忽然又恢复了欠嗖嗖的弧度:“但该骂还是要骂——沉倦你个禽兽,这么小的姑娘都下得去手。” “.......”沉倦没反驳。 余尽然把烤好的肉翻了个面,油星溅出来滴在炭上,滋的一声。裴佳佳低头看着自己碗里那块被沉倦夹过来的年糕,已经被她用筷子夹成了两截。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什么很大的决心。 “不是的,是我先追的沉老师。” 余尽然抬起头,表情可是变得精彩,一下子带上了要吃八卦的表情。 “详细说说?” 沉倦脸色有些不快,“你老逗一小姑娘干什么。” “哟呵,你还知道人家是小姑娘。”余尽然笑的更是灿烂,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线,甚至眼尾都有些炸褶。 烤肉在铁盘上滋滋地响,余尽然靠在椅背上看着裴佳佳,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但眼睛里的神色已经不一样了——不是看八卦,不是看热闹,是在重新认识这个女孩。他之前认识的是班上的数学课代表,成绩好、不怯场、偶尔顶他两句嘴。现在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永远能够勇敢,热忱,永远遵循自己内心,温暖身边的一切。 “行。”余尽然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他转向沉倦,那个嬉皮笑脸的表情又回来了,但声音是认真的,“你呢。你有什么要说的。” 沉倦把杯子放下来。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发愣的裴佳佳,然后转回去看余尽然。他说:“我想过。所有的。”——被人发现怎么办,她的以后怎么办,如果有一天她后悔了怎么办。每一个都想了。他顿了顿,但并没有把这些全部都说出来,“想得比你还多。” “结论呢。” “结论是——”沉倦在桌下把裴佳佳的手握紧了些,她的小指在他掌心里微微颤抖,“只要她喜欢我,我就一直在。” 余尽然看着他,没有说话。这句话听上去很简单——几个字而已。但余尽然认识沉倦够久,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做任何他没把握兑现的承诺。他说的是“只要她喜欢我”——前提是她,不是他。只要她还在,他就在。如果她走,他不会拦。那些事会变成是他一个人的,不会成为她的负担。 他会为她摆平一切。 余尽然当然听懂了。他也知道沉倦没把话说全——没说如果她以后去了更好的地方遇见更优秀的人会怎样,没说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能给出的承诺有多少变数,没说这段关系里最脆弱的部分不是现在而是将来。但他选择不说。不想让她现在就想这些,而是给予她最快乐的当下。 他也当然明白一个还有几个月就27岁的男人要下定决心比小自己11岁的学生在一起,有多么困难。他究竟说服自己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或许哪怕现在,也在每日每夜的说服自己。 突然抽烟也是因为她吧。 沉倦愿意把主动权交在她手里。这句话给裴佳佳听是一个意思——“我不会先离开你”;给余尽然听是另一个意思——“我知道风险,我算过,我把选择权还给她”。 “你得记着你今天说的。”余尽然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沉倦没有回答。他把烤好的肉夹进裴佳佳碗里,又把快凉掉的年糕端起来往她那边挪了挪,顺手把她面前空了的饮料杯加满。余尽然看着他的手——全程没离开过桌面,始终在照顾她,关心她,呵护她。他忽然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他不是不担心未来——他当然担心。他比沉倦更知道十六岁意味着什么,更知道时间会把人推到多远的地方去。但他看着沉倦把肉夹进去、把饮料倒满、把沾在碗沿上的酱汁用纸巾擦掉——这些动作是和承诺同步的。不是用嘴说的“永远”,是用手做的每一件事。 “行了,”余尽然拿起自己的筷子,“你们俩赶紧吃。肉真糊了——沉倦你请客能不能认真点,光顾着说话肉都不翻,这顿饭还能不能好好吃了。” 裴佳佳终于笑了。她把碗里的肉夹起来塞进嘴里,然后端起沉倦刚加满的饮料喝了一口,冰的,凉的,甜的。她在桌子底下把沉倦的手扣紧了。 第六十一章办公室的庆祝仪式?(h) 成绩出来那天,裴佳佳正在上历史课。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竞赛系统推送的通知。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她什么也没听进去,大脑一片空白。三秒很短,但她觉得那三秒像是被拉成了一根细长的线,绷在她的太阳穴和指尖之间,周围的声音全被压扁了。窗外的云在移动,教室里的日光灯在嗡嗡响,前排同学手里的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划——她全都能听见,但都像隔了很远。 历史老师在讲辛亥革命的意义。裴佳佳的视线虚浮在手机屏幕上,手指悬停在上方,又收回来。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她没打开那条通知。 她把手机翻过去,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如果结果是不好的,她不想在这里看到。她不想坐在第三排,被日光灯照着,被全班同学包围着,在历史课上,独自处理一个坏消息。她想先把它放好,等一个合适的、私人的、安全的时候再看。什么成绩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就在刚才那几秒钟,她知道自己其实没有那么需要那个结果。 中午吃饭的时候,裴佳佳一个人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把手机拿了出来。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那条通知还挂着,没有点开。她吃了一口饭,又吃了一口,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 页面加载了大概两秒。 信息量不大,只有短短的一行通知,几行结果和说明。这些字像浮在空气里,它们自己亮着,没有通过任何人的眼睛,自动映进了她脑海。当她低头时它们已经消失了,融进了她的身体里。 “……嗯。”她眨了一下眼,把饭咽下去,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吃饭。她没有尖叫,没有跳起来。但她发现自己夹菜的手在抖。 得去告诉他。 现在。 她把餐盘放好,立刻开始往一个方向狂奔。她的脚步越来越快,马尾在肩头甩来甩去。路过三班门口的时候程妙文从窗户探出头喊了句老裴你跑什么,她头也没回,只举着手里的手机在空中挥了两下。 沉倦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敲了两下,没等里面应声就推开了。 “老师——!” 沉倦正坐在桌前整理教案,抬头看到她满脸通红地冲进来,愣了一下。“怎么了?” 裴佳佳跑得太急,扶着门框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那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成——成绩——” 沉倦把教案放好,转过身看向她,“别着急,慢慢说。” 她把手机举给他看,沉倦接过来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他摘下眼镜放在桌上,嘴角的那个弧度从压不住终于弯到了最宽。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礼貌的、点到即止的微笑——是真的笑了。眼角有细纹,眼底有光,整个人的肩膀都往下松了一截,卸掉了她认识他以来一直隐隐撑在他身上的某种东西。 裴佳佳看着的出神,深邃的眼睛真正笑起来,原来是这样的好看。阳光很强烈,洒在他的侧脸上,连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为冷俊的侧脸增添了些许柔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几分。 “你做到了。”他把手机还给她,看着她。 裴佳佳本来想说我好高兴啊,想说我每个周末都刷题刷到凌晨,想说老师你知道吗我最想听到的就是你夸我。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沉倦的手在她腰侧停了一瞬,然后收紧。她的嘴唇还带着刚才在走廊上吹过的秋风的味道,凉的、微干的;他的舌尖抵进来之后一切都变得温热潮湿。这个吻很深,但很慢——没有餐桌旁那种着急扯衣服的急迫,只是两个人安安静静地亲了很久,嘴唇分开了又贴回去,鼻尖蹭着鼻尖,她的手指从他脸颊滑到后颈,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轻轻按着。 “门。”他在她嘴唇上闷闷地说。 裴佳佳笑眯眯的,嘴唇牵出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弧度,洁白的牙齿从粉色的唇瓣中漏了出来,“嘻嘻,我进来的时候锁过啦!” “你......”沉倦无奈的笑了笑,他总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女孩此刻开心的,明媚的目光近在咫尺,少女的体香把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甜甜的香气。她跨坐在他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重新吻上去。这次没有刚才那么慢——她直接撬开他的齿关,舌尖贴上去,同时另一只手往下去解他的皮带扣。 “……佳佳——这是办公室——” “我知道呀。”她从他嘴唇上移开,手指已经把皮带扣拨开了,拉链拉下来,隔着内裤摸到那根正在迅速变硬的性器,掌心贴着他的形状压了一下。 得意的笑容在女孩脸上展开,她的瞳孔被眼皮压成了一半,却无比的湿润。 女孩把湿漉漉的内裤拨到一边,泥泞的穴口对准那滚烫的性器,直接坐了下去。 “不....不行!没带.....!”沉倦的声音哑的不行,目光还残存着最后一点克制,手抓住女孩的腰肢想尝试去把女孩抬起来。 “别弄进来就行了~”她俯下身凑近他耳朵,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声音轻到像是从呼吸里漏出来的气音。“好想被老师的大肉棒直接填满~” 沉倦闭了一下眼,心脏都快了一拍。 “....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女孩哼哼唧唧了两下,目光直勾勾看着沉倦。“我都说了锁门了!” 沉倦轻笑了一下,抬手抓住女孩勾着自己的手腕,轻轻地摩挲。“.....你真的一点都不听话。” “嗯——”他托住她的臀把她往上抬了几寸,把她校服裙堆到腰际,龟头抵在她腿间那片湿漉漉的软肉上时,她整个人轻轻弹了一下,穴口在他龟头棱角边缘翕动,迫不及待地把那圈嫩肉往他顶端吸。 他开始扶着裴佳佳的腰抽插。 她穿着校服,坐在老师腿上,在他每天批作业的办公桌前被填满了。这个念头让她里面又绞紧了几分。 这个姿势他进得没那么深,但她的坐姿让龟头刚好抵在她前壁最敏感的那一小片凸起上,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去。她骑在他胯上上下起伏,臀肉拍在他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校服裙摆遮住了全部交合部位,只有沉闷的撞击频率和从裙子底下传出来的黏腻水声出卖了底下正在发生什么。隔着一扇门,自习课下课铃还没响,隔壁办公室空着。 学生和老师,在办公室里做爱。 这样的想法反反复复的冒出来,刺激着沉倦和裴佳佳的神经。禁忌感和紧张感却给他们带来了极强烈的快感。 “嗯....嗯....啊.....”裴佳佳被操的控制不住想叫,沉倦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别出声。”他把女孩的头按进自己的颈窝处,然后侧过头轻轻去吻女孩的后颈。 裴佳佳搂紧他的脖子,把脑袋埋进怀抱里,呻吟全部闷进他肩窝里。他开始重新抽送,力道越来越大,龟头退到只剩棱边再整根没入,每一下都碾过她G点的同一片区域。她被顶得整个人往上窜,又被他扣住胯骨重新坐回去,反复几次之后只能挂在他脖子上大口喘气,唾液沾湿了他肩头的衬衫布料。 “老师——”女孩夹的更紧,不敢说话只能不断的被撞出破碎的呻吟。 沉倦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扣紧她胯骨加速冲刺,快而深,不加任何克制,囊袋拍在她穴口上发出连绵不断的密集湿响。她仰起脖颈,阴道痉挛着收紧,宫口狠吮了一下龟头。他也在临界点——猛地把阴茎从她体内拔出来,龟头抽离穴口时发出一声湿漉漉的响,带出大量透明水丝,同时射了。浓稠精液喷在她臀侧裙摆上、大腿内侧,还有一些落在地板上。他撑在椅背上沉重喘息,退出去的龟头还在她大腿根上方微弱地跳动,滴下最后一小股余精。 裴佳佳瘫坐在他腿上,脸埋进他肩颈之间,嘴唇蹭着他锁骨的皮肤。 两个人都因为这次越界的行为兴奋不已,全身上下每一处脉络都在回味刚才那样刺激的场面。学生和老师在办公室里做爱,门外就有偶尔经过的学生和老师,而门内居然在做如此荒唐的事。 裴佳佳坐在沉倦腿上迟迟没有缓过来,她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气,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 “我还有一份作业要改完。”他把她裙摆放下来抚平,亲了亲女孩的额头说,“你在这待一会儿。” “嗯。”裴佳佳从他腿上滑下来,坐到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她的脸还是红的,腿根还残留着被纸巾擦过后的微凉触感。 裴佳佳在旁边托着腮看他改作业,眼睛睁的大大的,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铺在两个人身上。 沉倦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裴佳佳还挺惊讶,没想到他对这种事情接受度还挺高的。 “老师......” 沉倦批作业的手指顿了顿, “嗯?” 她托着腮,坐在一边,眼睛眯成了好看的弧度,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狐狸,慵懒又可爱。 “喜欢你。” 沉倦心跳漏了一拍,裴佳佳总是这样,热烈的,像太阳一般的耀眼,又能出其不意的带给他快乐。 “嗯,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我稍微查了一下资料,竞赛的一些环节和小说有一些出入,我根据剧情做了一些改动,小说里裴佳佳本人还是成绩非常非常好的! 第六十二章秋游 裴佳佳拿了金牌的事在一中传开,大家都纷纷来给裴佳佳送上了祝福。今年高一高二高三一共拿了7个金牌,这对于这几年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成绩。沉倦也被提名表扬,而裴佳佳的保送资格也终于成功拿到了。 不过这之后也还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做,比如高校的面试笔试,才能决定是否可以成功的直接进入大学。 不过这样她也有正当的理由留在了学校里,她还不用做学校作业,专心准备面试的东西就行了。 沉倦也作为他的指导老师会继续辅导她。 一个学校,一个年级,一个班。 她终于和沉倦在一起了。 裴佳佳往走廊上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妈妈~”女孩的声音都带着雀跃,“嗯,我拿了金牌!” 电话那头的母亲也是高兴的不行,又是夸夸又是亲亲,还给女儿转了一万块钱当作奖励。 看着这么长一串数字,裴佳佳声音都有些软。“你们给我转那么多钱干嘛呀!我又花不掉!” “哎呀,爸爸妈妈高兴嘛。”电话那边很安静,时差的原因,父母那边已经是晚上了。“我们宝贝真棒~家里出了个数学天才。” “嗯....我想你们啦...”裴佳佳看着窗外,楼下阳光明媚,学生们正在操场上玩耍,打篮球,声音吵吵闹闹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爸爸妈妈也想你了。” 女孩的眼眶有些酸涩,爸爸妈妈和她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相隔了一万多公里,没办法拥抱,去倾诉此刻的喜悦。 她的眼泪不知为何就流了下来,恍惚间,她感觉自己的余光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是那双熟悉的皮鞋。 她侧过头看去,手机还贴在耳朵上。沉倦穿着黑色的大衣在那,修长的双腿笔直的站着,凉爽的风穿过窗户吹进来,他的每一根发丝都随着风散开,柔软的飘着。帅气凌厉的外表下,目光透过眼镜,却又是能让人感到那么的柔情和坚定。 女孩手里的电话还没挂,她只能呆呆的看着沉倦,说不出话。 宋昭还在电话那头说些什么,裴佳佳已经有些听不清了。沉倦走上前去,没有发出声音,他抽了一张纸给她。然后就那样站在女孩的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亮堂堂的走廊里,沉倦安静的站在那。陪着她。 “嗯,你们注意身体呀。好~拜拜。” 女孩挂了电话,用沉倦给的纸巾擦了一下眼泪。转过身去看他。 “沉老师。”裴佳佳笑着点了点头,完全一副礼貌的好孩子样。 “嗯。”沉倦顿了顿,没再往前,两个人始终维持着得体的距离。“快上课了,回教室吧。” 沉倦回来教课已经有一段时间,调走快一年了,手底下的学生有的长高了,有的没什么变化,还有的剪了短发,差点没认出来。还有一个学生,成了他的小女朋友。 短短一年,变数太多。 他和裴佳佳一起走进教室,裴佳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沉倦则回到讲台上,插好u盘准备上课。 沉倦上课死板了一些,他和余尽然不一样,余尽然上课写的字乱七八糟,眉飞色舞,有时候还会忘记自己写到哪里然后嘿嘿笑一声。沉倦不一样——语速不快,声调平稳,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都是均匀的。他的板书从左到右一列一列排下来,每一步推导都在固定的位置,下课的时候正好写满一黑板,不会被擦掉一个字也不会多出一个空格。听上去应该很无聊。但是他的课上从来没有人打瞌睡。女生看他,因为他长得好看——高挺的鼻梁把眼镜架得很稳,写板书时袖口挽到手腕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男生也看他,因为他讲题实在讲得太清楚了——再复杂的题被他拆到第三步就不再复杂。 他曾经拿了很多奖,据说来这里当老师其实不是他的本意。 很多学生都巴不得想来上他的课,来吸收知识。 裴佳佳坐在第三排靠窗,她曾经坐在沉倦的正前方,而现在却离他远了一些。她的目光透过两排座位直勾勾的传达过去,沉倦浅浅的抬眸和她对视,随即把眼睛挪开,继续讲题。 裴佳佳注意到他耳尖红了一些。她漂亮的嘴角弯了弯,整个脸颊的肉软乎乎的拖在手掌心上,没有移开目光。 “对了,学校预计下周秋游,通知下午会发。”沉倦话音刚落,教室里就爆发出欢呼的叫声,引的隔壁班的人都探头过来看看。 刚结束了期中考的艰辛不言而喻,裴佳佳作为保送生不用参与这些,自然是融入不进大家的雀跃之中。 不过秋游,沉倦作为班主任肯定也会去的,还是有点点开心。 “安静。”沉倦的声音不重,但整个班瞬间收了声,“提前分好小组,到时候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随时找老师。”喉结随话音滚动了一下,他点点头,然后收起教案出了教室。 裴佳佳从桌肚里偷偷翻出手机,给沉倦发过去了一条消息。 「老师老师,秋游是去哪里玩呀?」 「游乐园。」 「你也会去吗?」 「班主任要负责学生的安全。」 她盯着“班主任”那三个字,嘴角往上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程妙文正好转过来想找她商量秋游分组的事,看到她这副表情,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裴佳佳,你谈恋爱了?” “啊?没有啊。”她把手机屏幕往下扣在腿上。 程妙文整个人转过来,胳膊搭在她桌面上,笑得意味深长:“那你笑那么开心。” “秋游嘛。”裴佳佳把课本竖起来挡住半张脸,“兴奋。” “你?因为秋游兴奋?”程妙文上下打量她,“你去年秋游在大巴车上刷了一路数学题,忘了?” “……” “如实招来。” 裴佳佳把课本又往上举了举,只露出一双眼睛。和沉倦沾边的事她就藏不住,心跳一快脑子就转不动。程妙文还在等,她总不能说实话。 “……就是,有喜欢的人。” 程妙文的瞳孔骤然放大,一巴掌拍在她桌面上,声音拔高了至少三度:“什么——!” 前排几个同学回过头来。裴佳佳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把她拉回来,脸红到脖子根:“你小点声——” “谁啊谁啊?我认识吗?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哪个年级的?不会是高三的吧?” 裴佳佳把脸埋进课本里,声音闷在纸页缝里:“别问了。” 程妙文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又看看女孩纯洁无暇的脸蛋,上面布满了粉红。但她嘴角的弧度就没掉下来过。 裴佳佳从课本边缘露出一只眼睛瞄了一下手机,沉倦的对话框里多了一条新消息。 「你体力不好,玩刺激项目小心点。」 ....本来就红的脸蛋这下更是红的想被开水烫了一样,都能滴出血了。她明白沉倦为什么知道她的体力不好,因为在床上她被做晕过去好几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都不敢抬头去看前面的程妙文了,把脸扑通一下埋在手臂里,前面的人怎么喊都不肯再抬起来。 秋游。 好期待。 第六十三章芝士蛋糕(上)h 秋游的时间学校定在了礼拜一。 明天就要去秋游了,裴佳佳现在还在沉倦的公寓里,刚刚去和他在超市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沉倦甜食吃的不多,只有偶尔早晨不想吃早饭会买一颗糖代替一下,防止低血糖。 还有就是女孩亲手喂给自己的甜食,他也很爱吃。裴佳佳和他不一样,她特别爱吃甜甜的东西,喜欢蓬松柔软的口感,比如泡芙啊,乳酪蛋糕这种。 所以沉倦每周五开完会回去就会给她带点甜品,但其他时候就不允许她偷偷吃,不然周五就不给她带了。 在超市的时候裴佳佳说她明天想吃蛋糕。 “嗯...蛋糕的话,不太好带,我明天可以去游乐园给你买。”他们每次出去都要开车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虽然有些麻烦,但这也是他们防止暴露的最好的办法了。 “明天怎么给我买呀?那么多人。”裴佳佳嘟着嘴,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芝士蛋糕不肯挪开,生怕下一秒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沉倦叹了口气,“那今天吃,下不为例。” “好耶!” 于是两个人现在坐在沉倦家的餐厅里吃芝士蛋糕。 芝士蛋糕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表面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勺子陷进绵软的糕体里,边缘沾着一小坨没完全搅开的奶油。她整个人往前倾,另一只手托在勺子底下,怕滴到他裤子上。 “老师,啊~” “……礼拜五吃过了。” “礼拜五是礼拜五,今天是今天。”她把勺子又往前递了半寸,就快要碰到他的下唇。 沉倦看了她一眼。裴佳佳的眼睛亮亮的,勺子举得稳稳的,嘴角翘着,没有要退的意思。他张嘴把那勺蛋糕含进去。芝士的咸味先到舌根,然后是奶油的甜,口感绵软,比上次他自己买的那个好吃。她喂完之后没有立刻坐回去,盯着他的嘴看,看他喉结滚了一下把蛋糕咽下去。 “好吃吗?” “……嗯。” 裴佳佳正准备自己吃一口,没拿稳勺子里的奶油掉了下去,掉在锁骨和胸口上。 沉倦看着她锁骨上那道正在慢慢下滑的奶油,伸手用拇指指腹把奶油从她锁骨上揩掉。揩干净之后又伸出殷红的舌头顺着奶油的痕迹用舌尖轻轻舔掉,这一幕色的裴佳佳立刻涌了一大片水出来。他把拇指刚从她锁骨上离开,又刮了一块直接抹在裴佳佳嘴唇上。 “唔.......”她被老师这样的举动给弄的有些懵,这么主动的沉倦可不多见。 “.....还有这里。”沉倦捏着她的下巴,奶油沾在女孩下唇的正中央,她微张着嘴,舌尖从里面轻轻抵着牙齿,像是在等他把那块奶油拿走,又像是在等他用别的方式拿。他低头吻上去,把那层甜腻的奶油从她嘴唇上一点一点舔干净。舌尖尝到咸芝士的味道,混着她嘴唇上草莓润唇膏的甜香。 沉倦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让她坐在餐桌边缘。她仰头看他,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没舔干净的奶油渍。他继续吻上去,把最后一点奶油舔干净,然后低下头,沿着她锁骨那条弧线一点一点把奶油舔进嘴里。她皮肤上还留着刚才被冰箱冷雾浸过的微凉,混着乳霜的甜和皮肤底下的温热。他直接把她肩头的T恤往下拉了一截,从锁骨舔到肩窝,再从肩窝往上,含住她耳垂下面那一小块他记得她最敏感的位置。 “嗯——”裴佳佳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他开始把奶油涂得更往下——锁骨下方、胸口上方、内衣边缘露出来的那一小截嫩白的皮肤。 裴佳佳低头看他。他正埋在自己身上专心的吃着奶油,长长的睫毛从这个角度看去格外的清晰。他把剩余的奶油挤在手心,用体温稍微化开,然后顺着她的腿根抹下去——抹完之后他蹲下去,双手扶住她的膝盖往两侧轻轻分开,仰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裴佳佳不惊打了个寒颤,简直是野兽一般的目光,瞳孔里燃烧着汹涌澎湃的欲望,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吃干抹尽了。 他低下头把唇贴上她大腿内侧,舌尖顺着那条被奶油画出的轨迹一点一点往上舔。每往上挪一寸她就抽一口气,腿根在他肩膀两侧微微发抖。他舔过右腿,换左腿,接近她内裤边缘时鼻尖蹭过那层已经湿透的棉布——她的内裤中央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呼出的热气全打在上面。 “……你好湿。”他说。 他把奶油抹得更高了。这回抹在胸罩上面那层蕾丝花边上,正在被他的手指慢慢蹭开。他低头去舔那片蕾丝的时候,鼻尖顶到乳肉上缘,呼吸全打在她胸口。她把他的头往自己乳房上按,大腿内侧还挂着他刚才舔奶油时留下的口水印。他舔尽蕾丝上的奶油后隔着那层薄布含住她已经挺立的乳尖,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摸,指腹按在她腿缝中央那道湿透的凹痕上。 “你每次吃蛋糕都这么不规矩?” “今天是芝士蛋糕——啊——”他突然加重了手指的力道,隔着内裤按在她阴蒂上揉了一圈。她腿根夹紧了他的手,整个人往后仰,差点整个人摔下去,被他的手快一秒垫住了。 “……小心。”他把手掌搁在她后脑勺和墙壁之间,手指从她内裤边缘滑进去。已经没有奶油了——她腿间全是自己的东西,湿得像刚才从冰箱里拿出来时凝在芝士蛋糕表面的那层水珠。他不再需要任何润滑,指腹贴着她的阴蒂缓慢地画圈,同时去寻她的唇把她闷在自己嘴里的呻吟全接住,拇指碾着阴蒂,中指抵在穴口,一小股水从她腿缝流下来沾在他的手心上。 “老师、老师....那里——嗯——!” 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把他黑色毛衣的袖口抓出好几道褶皱。他把她抱起来往客厅走,她双腿缠在他腰上,内裤还挂在一只脚踝上摇摇欲坠。他把她放在沙发上,俯身继续往下舔——顺着她的小腹、肚脐、髋骨,直到嘴唇完全贴上她腿间那片湿得一塌糊涂的软肉。 “啊........!” 他用舌尖拨开那粒充血的花珠,尝到她腿间所有的味道——混着他刚才舔奶油时残留在唇上的芝士味,还有她自己本身那种清亮微咸、被他含过好多次才记得住的敏感。他低下头把整个唇覆上去,由慢到快地舔弄,舌尖卷住花珠反复刮擦,直到她两腿夹紧他的头,脚趾在沙发扶手边缘蜷成两排,嘴里漏出长一声短一声的呻吟。 “老师我要——到了——”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规律地跳动,手指揪着他额前碎发不知道自己是想推开还是按紧。他加速了舌尖的频率,同时用鼻尖抵着她花珠顶部那一小片最敏感的皮肤,她整片小腹弓起来又落下去,泄出一大股水溅在他下巴上。 他抬起头,下巴还在往下滴水。她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无力地挂在沙发边缘。 沉倦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下巴。擦完之后没有站起来,又用剩下的纸巾帮女孩清理了下体。 “剩下的奶油,”她指了指桌上还剩一半的蛋糕,“你还没用在你身上。” 想到能干坏事,那裴佳佳可是来劲得很,要把刚刚老师对自己做的还给他。 第六十四章芝士蛋糕(下)h 沉倦整个人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大开,裴佳佳跪在中间,双手扶在他的大腿上。 她伸出小手去拉沉倦长裤的拉链,清脆的拉链声响起,沉倦粗壮的巨物被释放了出来。 “已经这么硬了.....”裴佳佳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东西看,这东西好像有生命似的 被盯着居然害羞的弹了一下。 “好厉害...” “好...好啦.....”沉倦的声音哑的不行,他转过头去不去看下面的女孩,脸颊和耳朵烧的通红,他能感受到女孩正在观赏着自己的下面。被注视的感受又让他的性器坚硬了几分,散发着强烈的情欲香气。 “唔......”裴佳佳拿起旁边的蛋糕,用手指抹了一点然后开始往茎身上涂。冰冰凉凉的奶油触碰到沉倦的肉棒的一刹那,他立刻猛的颤抖了一下。 “啊哈.......”沉倦的身体和裴佳佳一样敏感,明明住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会做,但是还是适应不了被女孩柔软的指尖触碰。敏感的他全身都像是被点燃了,滚烫的热气从指尖一路传到大脑,爽的他闷哼一声。 女孩从马眼处开始涂抹,慢慢地包裹住他的龟头,香甜的气息混合着男人的气息散进她的鼻腔,她不受控制的开始流水。 然后她继续挖奶油,握住棒身上下揉搓,撸动,角角落落都不放过,全部涂满了甜腻的奶油。 “哈啊....哈啊....佳佳.....”沉倦脑袋向后仰起,裴佳佳跪在他双腿之间,只能看到他线条清晰的下巴和脖颈后的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粘在脖子上。喉结性感的凸起,随着沉倦的喘息上下滚动。 空气变得粘腻起来,裴佳佳把奶油涂满了整个肉棒,连底下那两个囊袋都没有放过。 她把鼻尖凑上去轻蹭,一股股甜腻腻的味道袭来,热气扑在茎身上的时候沉倦几乎立刻就哆嗦了一下。 “餐品完成~我开动啦!” 她伸出舌头,从茎身开始轻舔,酥麻的感觉让沉倦不得不拽紧沙发上的靠枕,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的闷哼。 “唔...好甜呀...” 裴佳佳握着那根裹满奶油的性器,舌尖从根部一路往上,在龟头下方的系带处停了一下。那里最敏感,上次在沙发上给他口的时候她就记住了。她把奶油全部舔进嘴里,咸芝士味混着他马眼渗出的透明前液,微咸的、稠密的,吞下去的时候喉咙里全是他的味道。 “……太甜了。”她把嘴边的奶油渍蹭在他大腿内侧,抬眼看他。 他靠在沙发背上,灯影罩住他半边脸,下颌线绷得像刀锋,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呼吸已经乱了,胸膛起伏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倍。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他龟头边缘的棱边,他整个人在沙发上弹了一下,手从靠枕上松开,缓缓向下伸去。他低头去看跪在自己双腿间的女孩,右手缓缓扣在了女孩头上,微微向下用了点力气。 “继续。” 沉倦很少在床事里主动开口,更多时候是沉默、克制、用动作替代语言。所以每一次他说“继续”、“别停”、“再来”的时候,她都格外受不了。裴佳佳低下头重新含住龟头,嘴唇收紧裹住那圈棱边,慢慢往下吞。 他用拇指从她唇角抹掉一点溢出来的奶油渍和唾液,然后那只手没有回到沙发上,而是留在她鬓边替她把碎发拢到耳后。 她开始上下吞吐,节奏从慢到快,口腔里的奶油味和他自己的味道混在一起越来越淡,最后变成纯纯粹粹是他的味道。唾液没法咽,顺着茎身淌下来,滴在她自己的大腿上和他的腹股沟。他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大腿肌肉跳得像被电击,开始不受控制地配合她的节奏往上顶胯。她感觉到他快到临界点——喉间开始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喘息,尾音往上飘,手指在她发间越收越紧。 她加快速度,手握住根部上下撸动配合嘴的节奏,同时用舌尖快速刮擦他龟头下方系带处那一小片最敏感的三角区。他在她嘴里跳了几下,然后用压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喊了她的名字。 “佳佳——”浑浊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第一股直接打在喉咙深处,她咽了下去,剩下的顺着嘴角淌出来滴在胸前那件松松垮垮的T恤上。她把他舔干净才慢慢退出来,嘴唇红红的、亮晶晶的,舌尖上还残留最后一层薄薄的芝士奶油味和他自己都尝不出来的、干净微咸的体味。 沉倦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她跪了太久膝盖都红了,整个人软趴趴地靠进他怀里,脸埋进他颈窝,大口喘气。他顺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摸,从头顶摸到后颈,指尖轻轻揉着她颈后那块酸胀的皮肤。摸了一会儿,他的手指从她T恤领口探进去摸到她锁骨上那块奶油干涸后留下的黏腻痕迹。他低头在黑暗中准确找到了那块地方,用嘴唇贴上去轻轻舔干净。 “嗯....”她还想说一句什么,但太困了,嘴张了张只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哼。 女孩的东西都还没收拾完,但她已经累睡着了。他又一次抱着她去洗澡更衣,然后再带去床上睡觉。他有时候挺佩服她的,每次给她洗澡换衣服她都不会醒,睡的死死的。 然后他替她把零食,纸巾,水杯什么的都带好,把书包放在客厅的置物架处。 一切准备就绪,他回到女孩睡着的房间里,缓缓躺下去。 他抱紧她,一只手箍着她圆圆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女孩柔软的睡颜近在咫尺,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他觉得无比的幸福快乐,他本能的去轻轻的拍着女孩的背,像平常哄她入睡那样,直到他也沉沉睡去。 “晚安。” 第六十五章KISSINTHEDARKNESS 阳光照耀着市一中,周围都弥漫着兴奋的气息,每一位学生都整装待发,在教室里乖乖坐着,等待讲台上沉倦的指令。 “各位同学记好我的联系方式,自由活动的时候禁止出游乐场,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沉倦抬了抬眼,扫视了一下全班,然后抬起手臂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好,差不多了,出发吧。” 到达游乐园的时候正好开园没多久,几个学生已经纷纷结伴冲去热门项目那边,防止下午排长队。 裴佳佳小组是三个女生两个男生,李清人也在里面。沉倦知道的时候在家里和她吃了好久的醋,裴佳佳粘着他狠狠的做了几顿他才“消气”。 两个男人走在前头,李清人偶尔会回头看一眼她,但她会刻意避开视线,那次放了他鸽子其实挺不好意思的,更何况她还利用了他。裴佳佳这段时间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清人,他给自己发消息的频率少了很多,但也不是没有,偶尔还会来问问作业什么的。 游乐园很大,五个人一开始没决定好要去玩什么,进了乐园他们就先往右边走,那边都是一些比较刺激的项目。过山车开始运行,轰隆隆的铁片划过轨道的响声从高空中传来,前面几批坐在上面的人们在上面尖叫,声音从他们的远方传来,最响的声音略过头顶之后又快速的飞出去。整个过程大概两秒都没有,速度快的惊人。 赵铭远兴奋的不行,拽着几个人非要上去体验一番。 座位是两个人一排,裴佳佳和程妙文坐在一起,李清人和赵铭远坐,另外一个女生和别的小组的人坐。保护装置做的很严格,那根杆子杠到底裴佳佳腹部的肋骨有些痛,座位缓缓上升的时候,旁边的程妙文就开始害怕了。 “我操怎么这么高啊啊啊啊啊啊啊!” 过山车登顶后,会在上面停留几秒,然后再瞬间滑下去。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程妙文努力睁开眼睛去看下面,还不到一秒就又闭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操我操妈妈妈妈妈妈!!!!!” “.....还没下去......”裴佳佳话还没说完,过山车突然开始往下面掉,也给她吓了一大跳。失重感遍布全身,空气强劲的扑在她的脸上,眼睛都无法睁开。裴佳佳死死咬着后牙槽,愣是一声没吭。赵铭远叫的最厉害。一边嗷嗷嗷喊妈妈一边死死拽着李清人的手臂不放。转了一圈之后,还会有第二个下坡,裴佳佳已经习惯了,她发现自己意外的喜欢玩这些,很享受失重的失控感。大脑在那一刻一片空白,只有纯粹的刺激和尖叫,这种感觉就像....就像和沉倦做爱一样。 把自己完完全全托付给对方,信任着对方,什么都不用去想,去思考,在那一刻只需要感受互相给彼此带来的极端的快感。 玩得差不多之后,几个人在游乐园里面闲逛,路上的氛围渐渐变得黑暗,走到一处拐角处,那里有一座很大的建筑。 程妙文看到激动不已,那是游乐园里最有名的鬼屋。她说想去玩一下,裴佳佳却退缩了,她虽然敢坐过山车,可没说自己敢进鬼屋啊!于是她疯狂的摇头说自己绝对不要去。 程妙文怎么拉她她都不为所动,她站在原地和一座石雕一样。就在程妙文准备放弃自己去玩的时候,身后的男生突然喊了一句, “沉老师——!” 赵铭远的声音从后方炸开,像一颗照明弹打乱了所有人的方向感。程妙文还在拽着裴佳佳的胳膊,听到这声喊也跟着回头。沉倦正好从旋转木马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瓶没拧上盖子的矿泉水,袖子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他刚才被另一组学生拉去帮忙拍照,刚拍完就撞上了这群正在鬼屋门口僵持不下的学生。 “沉老师你也来玩这个吧!”赵铭远朝他猛挥手,“这个组全是女生,我怕得要死——” “你刚不是说你什么都不怕吗。”李清人无情拆穿他。“而且,我也是男的喂。” “那是在外面!里面谁知道有什么——” 沉倦把矿泉水瓶盖拧好放进外套口袋,目光扫过鬼屋门口那块褪色的招牌,又扫过被程妙文拽着胳膊的裴佳佳。她刚才还在疯狂摇头说绝对不去,现在看到他来,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但手指还紧紧攥着程妙文的袖口不放。 “还有谁不想进去的。”他问。声音很平,听起来只是班主任在确认学生的参与意愿。 裴佳佳和他对视了半秒。这是她和他第一次来游乐园,却因为身份的关系不能一起玩。鬼屋....反而是个极好的机会。 “……算了,来都来了。”她把程妙文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声音稳住了,但眼神没有离开他,“我也去。” 鬼屋门口排了十来个人。前面的学生已经进去了,尖叫声从入口传出来,隔着一层砖墙听起来像远方的鸟叫。裴佳佳站在队伍中段,手里捏着门票,脸上挂着淡定的微笑,但指节已经捏白了。程妙文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说她不怕,陈佳楠在后面低声念唯物主义口号给自己壮胆。 “沉老师你得保护我们——” “就是就是,万一有鬼把我们抓走了谁负责——” 沉倦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队伍中间那个扎马尾的小小背影。裴佳佳没有回头看他,但从他答应那群男生的那一秒开始她站姿就变了——肩膀微微绷紧,手指在票根边缘反复折迭。她怕鬼。她知道他会来。这两个事实在她的身体里同时存在,互相抵消不掉。 入口到了。工作人员拉开门帘,一股冷气从里面涌出来。五六个人鱼贯而入,裴佳佳走在中间段。沉倦在最后,后面是那个说“沉老师你得保护我们”的男生,叫赵铭远,一米七五,一进去就开始抓着沉倦的袖子不放。黑暗里视觉效果被切断了,只剩下声音——前方的尖叫声、背景音效、不知从哪吹来的冷风、头顶偶尔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把走廊尽头的假骷髅照得发亮。 裴佳佳走得比平时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发颤。前面的人在转角处消失了,后面的人还没跟上来。四周突然变得非常安静——那一秒,她什么都看不见。 她开始恐慌,害怕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蹦出来,紧张的腿都在打颤。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灯在这个时候突然亮了,面前站着一具非常可怕的人形生物,瞳孔全黑,面色发白,就这样贴脸贴着裴佳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裴佳佳终于控制不住大叫了出来,因为害怕连眼泪都要流下来。她不敢再动,腿已经软的要摔下去了。 就在她非常无措害怕的时候,她感觉有人牵住了她的手。 干燥的,温热的,修长的手指。拇指抵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不是误触,是暗号。她认得这只手。它揉过她的脑袋、给她递过纸巾、在黑板上写过无数道她做错的题。这只手她再熟悉不过。她的呼吸卡在喉咙里,没有缩手。只是把手指慢慢收紧,扣进他指缝里。 这一刻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哪怕前方已经再一次一片黑暗,恐惧感也被这温暖的触感压下去了一大半。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着,这一段路很黑,大家有的都走散了,走廊里充斥着尖叫声和诡异的音乐。她把手微微收紧了一些,沉倦能感到她在发抖。 此刻因为视觉被切断,剩余四感被无限放大,沉倦温热的大手没有离开过她。 四周不断的有可怕的东西突然冒出来,幸好灯亮起的时候只能照亮上半身,他们偷偷牵起的手没人发现。又走了一段路,她抬头看去,前面有一点亮光,想必就是出口。 “快到出口了!”正要松开沉倦往那边跑,她被身旁的男人拉住了。 什么都看不见,她感到一双手抵住了她的下巴,把它微微往上抬,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扑来,然后她的嘴唇被吻住了。 很轻,就几秒。干燥的嘴唇,微凉的鼻尖擦过她的脸颊,呼吸拂过她的人中。黑暗把一切都吞掉了——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任何人能看见。她知道他是从后面弯腰侧过来的。旁边有人在喊“前面的人走快点”,赵铭远的手还搭在他袖子上。他在黑暗里吻了裴佳佳。就几秒。然后他松开她的嘴唇,手指还牵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光线漏进来。裴佳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眼睛盯着前方那个假蜘蛛,脸颊在暗中泛起的红完全被环境光吃掉了。沉倦退回队伍末尾,赵铭远说你刚才去哪了好黑啊我好怕,沉倦说我一直在这里。鬼屋出口近在眼前,阳光从门帘缝里漏进来,明媚,滚烫,和刚才那几秒的黑暗完全不同。裴佳佳走出来之后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程妙文问她感觉怎么样,她说还好,不怎么吓人。她下意识转头去看队伍后方——沉倦正被一群刚刚从惊吓中缓过来的男生围着,袖子被赵铭远拽皱了。他抬眼和她的目光碰了一下,阳光底下那半秒她看得很清楚:他也在看她。不是班主任看学生的眼神,而是刚在黑暗里吻过她之后,确认她没被吓坏的眼神。 晚上的时候,裴佳佳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洁白的棉被把她包裹起来,漏出半个小小的脑袋,手里拿着手机在打字。 “老师,你今天为什么突然亲我?” 沉倦在屏幕另一端,房间里没开灯,他坐在曾经和她欢爱过的沙发上,手里手机的亮光把他英俊的脸庞照亮,那双眼里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想亲。” 第六十六章旅行 寒假开始得无声无息。 期末考试一结束,整栋教学楼像被放了气。走廊里全是抱着厚厚的书往外跑的学生,裴佳佳不用回家——她爸妈今年春节照例不回来,家里没人。沉倦说,那你过来吧。 就这么简单。她把冬天的厚外套挂进他客房的衣柜里,牙刷放在他洗手台上的杯子里,和他的并排。芙芙花了三天才适应这个变化——每天早上推开客房的门跳上床,踩她的被子确认她还活着,然后才踱出去等沉倦倒猫粮。板栗当晚就叛变了,睡在她枕头上,把他的枕头晾在一边。 寒假的日子过得很慢。慢到她觉得他们好像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沉倦上午备课,她窝在沙发上看面试资料;中午他做饭,她负责端菜上桌;下午她偶尔跟他去学校取资料,路过空无一人的操场时偷偷勾一下他的手指;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芙芙和板栗在两人腿间挤来挤去抢位置。不做爱的时候就只是抱着。她以为自己会嫌闷,但每天都过得很快。 那天晚上他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手里拿着抹布在擦灶台。裴佳佳横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腿翘在沙发扶手上晃来晃去,芙芙蜷在她肚子上打呼噜。电视开着,她在出神——手机屏幕上一张被厚雪覆盖的山景推送,阳光下积雪反光映在深绿色窗棂上,像某部老电影被掐掉开头后直接切到了这帧画面。她刷过去又刷回来,反复看了好几次。他们所在的城市冬天不下雪,路上梧桐秃得干干净净,风是干的,冷是干冷。她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真正的雪。沉倦大概也是。他在这里读的大学,在这里教书,和她一样没见过铺满积雪的冬天。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然后翻了个身把手机举高了些,芙芙被她弄醒了,不满地抖了抖耳朵跳下沙发。 “老师。” “嗯。” “我们寒假出去玩好不好。”她趴在沙发上,脚后跟在空中交错晃悠,手机举得老高,“好想去北方看雪,初七之后的机票特别便宜诶——你看~” 她把手机举给他看。沉倦把抹布搭在水槽边上,走过来接过她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她趴在他旁边的沙发垫上仰头看他,眼睛亮得跟芙芙看到罐头打开的时候一个样。 “而且那个时候正好是你的生日,我们可以一起在外面过!” “……你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嘛,你前天不是刚给我做过模拟面试——” “那套题做完再说。” “做完就去?”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凑到他面前。 他没有回答,把手机还给她,转身继续擦灶台。但裴佳佳看到他耳朵红了。她太熟悉那个颜色了——不是被油烟熏的,是被说中了又不肯承认。 “老师老师老师——”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的围裙系带上,“我长这么大还没堆过雪人。” “我也没堆过。” “那正好!我们一起堆一个丑的。”她把脑袋从他胳膊底下钻过来,仰着脸看他,下巴搁在他胸口上,“……好不好。” 沉倦低头看着这张倒着贴在自己胸前的脸。她的眼睛是亮的,睫毛是亮的,连鼻尖都在灯光下泛着一点软润的光。他洗了一下手,抬手把她额前倒垂下来的碎发拨回耳后。 “好。” “耶!!!!我要去做攻略了!” 裴佳佳从他怀里弹出去,光着脚啪嗒啪嗒跑进客房,把她那台笔记本电脑从背包里掏出来。接下来好几天的晚上沙发上都摊着她的电脑和各种从沉倦书桌上随手撕下来的便签纸。她搜了一大堆攻略——雪山下的温泉民宿要带露天池的那种,滑雪场分初级道和高级道,冰雕公园晚上亮灯之后像走进一部被冻住的北欧电影。 她把链接一个一个转发给沉倦,微信里塞满了“老师你看这个!”“这个也好棒!”“我们要不要买个雪地靴——你的鞋码是多少来着?”“老师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沉倦的手机在餐桌上震了十几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把刚整理完的旅行攻略共享给她。民宿位置圈在地图上,离最近的医院和便利店的距离都标好了;航班时间避开早高峰拥堵时段;景点之间步行距离精确到分钟;当地未来一周的天气预报直接附在最下面。他后来把当地天气预警等级和滑雪场不同雪道的难度系数也补了上去,贴在那份表格最末尾——比当年帮她整理竞赛辅导资料还整齐。 她把表格翻到底,在最下面一行旁边加了个批注:太夸张了,男朋友。他在这行批注旁边打了个问号。 出发前两天,她把行李箱从储物间拖了出来。粉色的箱子立在客厅地板上还没合上,里面先放了一双新的雪地靴——毛绒款的,白色是她,棕色是他,和鞋柜上那双冬天的棉拖鞋一模一样。还有两副手套、围巾,还有她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的一件厚羽绒服。 沉倦从厨房端了两杯热牛奶走过来,看到她蹲在地上把一件男款羽绒服使劲往箱子里压。他不缺羽绒服,衣柜里挂着好几件,每年冬天都穿。没说出来。他把牛奶放在茶几上,弯腰帮她合上行李箱——再塞下去拉链就该崩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又打开那份共享文档看了一眼。攻略最后一页,她在表格末尾的批注下面又加了一行字——“和老师第一次看雪”。 弄到半夜三点她还没睡,沉倦只能强制压住她的兴奋。 “好了,还有一周,剩下的内容慢慢加。”然后沉倦强行把她的手机拿走关机,把她拢进怀里,大掌抚上她的后背,像平常那样一点点哄她入睡。 窗外是南方冬天干冷的风,连霜都不结的枯草,和她很快就能带他第一次踩到的雪。房间里开着暖气,连她爱人的怀里都是如此的温暖,她觉得这个寒假一定会是她人生中最好最好的假期。 第六十七章电话 “唔……好冷呀……”裴佳佳蜷在被窝里不肯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亮晶晶地看着他。 飞机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起飞了。 南方的冬天没有集中供暖,空调吹出来的热风要好久才能把整间屋子捂暖。他早早起来调好了温度,现在房间里已经不算冷了,但她还是不肯动。 “暖气开好了,也冷吗?” “嗯……被窝里太暖和啦……”她说着又往里缩了缩,被子拉高到鼻梁,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眨巴。 沉倦站在床边低头看她,没说话。他伸手把她的被子掀起来一个角,把他刚从椅子上拿过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塞进被窝里。毛衣、裤子、袜子,全塞进去,用被子裹着,焐热了再让她穿。 “老师,你怎么这么厉害呀。”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什么事情他都会替她准备好。他的床比她的暖,他的被子比她的厚,他会在她还没醒的时候把空调打开,会把她今天要穿的衣服提前焐热。好幸福。 “十分钟内必须起来,不然来不及。”他看了眼手机,故意把时间说得紧了些。 “嗯……” 她嘴上答应了,眼睛还是弯弯的,看他的眼神里全是亮晶晶的东西。沉倦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去厨房。围裙系带在背后打了个结,他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想了想,又放回去一个。今天早饭要清淡。她第一次坐飞机,不知道会不会晕机,油腻的东西少吃为妙。 厨房里响起煎蛋的滋滋声。客厅安安静静的,两个行李箱立在门边,她的粉色,他的黑色,并排站着,拉杆都缩回去了,像两个等着出发的人。他昨晚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把她的暖宝宝又往里塞了两盒。当地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累积降雪量不算大,但气温低。他怕她冻着。她从小长在南方,对“冷”的想象力最多到零度,零下二十度是什么概念她根本不知道。 十分钟后卧室那边有了动静。裴佳佳终于肯从被窝里出来了,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过客厅去洗手间。她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探进半个脑袋,头发翘着一撮,睡衣领口歪到肩膀。 “好香呀。” “去刷牙。” “哦。” 她缩回去,继续啪嗒啪嗒往洗手间走。沉倦把煎蛋盛进盘子,听见洗手间传来她哼歌的声音,不知道哼的是什么,调子断断续续的,大概只记得前两句,后面全是她自己编的。她洗漱的时候永远在哼歌,洗澡的时候也哼,洗菜的时候也哼。他以前觉得安静比较自在,现在偶尔听不到她哼歌,会觉得家里太安静了。 裴佳佳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梳好了,换了那件米白色的毛衣,牛仔裤塞进雪地靴里——雪地靴是新的,棕色的,和她送他的那双白色是同一个牌子,她说这叫情侣鞋。她在玄关试鞋的时候低头看自己的脚,又看他的脚,两双鞋并排踩在地板上,一棕一白,都是毛绒衬里。她自己先笑了。 “老师,我们的鞋是情侣鞋。” 他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她看见他耳朵红了。 裴佳佳坐到餐桌前,凳子面还是冰的,她嘶了一声缩了缩腿,但还是乖乖坐好了。沉倦把热汤端上桌,她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慢点。”他在她旁边坐下,把自己那碗汤推到她旁边,“先喝我的吧” “老师你不喝吗?” “等你喝完这碗,那碗刚好凉。” 裴佳佳低头又喝了一口,这次记得吹了。她把煎蛋夹起来,咬了一半,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开始说话:“老师,我们今天到了之后先去民宿放行李对不对,然后下午去雪场,你说的下午有雪——是不是真的啊。” “嗯。” “那我要堆一个雪人!”她放下筷子,双手比划着,“就堆在民宿院子里,堆得丑丑的,然后拍照发朋友圈——不行不能发朋友圈,程妙文会问这是谁拍的。那我发给你看。我们堆两个,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像你,小的像我。” “我哪像雪人了。” “你冷的时候像。” 沉倦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他低头喝了口汤,嘴角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裴佳佳没注意到。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筷子举在半空中忘了夹菜,眼睛亮得像是已经踩在雪地里了。“然后泡温泉,露天的!水是热的,头发结冰,好神奇。你说会不会结冰啊,泡完温泉头发湿的,出去走两步就冻住了——那我就可以站成一棵树。”她自己先被这个说法逗笑了,笑声清脆,在安静的餐厅里弹了一下,落进两碗热汤之间的空隙里。她晃着腿又喝了口汤,开始数第二天的行程:“第二天我们去滑冰,我会滑旱冰,应该差不多吧——我会的,虽然可能会摔好多次但是反正穿得厚摔了也不疼,老师在旁边接着我。老师你会滑冰吗?” 沉倦还没开口,她已经替他说了。 “你不会的话我教你。虽然我自己也不太会,但我可以教你摔倒了怎么站起来。这是我体育课学的,前滚翻,后滚翻——” “体育课教的是前滚翻和冰上没关系。” “那你不摔不就好了嘛。”她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有我在。” 有我在。沉倦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筷子顿了一下。她有时候会说出这种话——有我在,我陪你,我保护你,你不能一个人。按理来说应该是他保护她,她说出口的时候总会有种怪异的可爱。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她只是觉得理所当然。她喜欢你,就愿意付出一切去爱你。 他看着她的笑脸看了很久。她还在说,小嘴不停的叨叨叨,还不忘喝一口汤。 他看着她期待的样子,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看着她笑。 然而这个时候,突兀的铃声突然响起,裴佳佳看了一眼,是沉倦的电话。 震动声在餐桌上格外刺耳,磕在木头上嗡嗡作响。裴佳佳还捧着勺子,嘴里含着半口汤,眼睛还是弯的。 沉倦以为是骚扰电话。他皱了皱眉,低头看见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想挂掉。手伸过去,指尖在挂断键上方停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没按下去。 “您好,是沉先生吗?” “我是。”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每个字之间的间距都一样,像是在读一份已经念过很多遍的稿子。沉倦听着,没有插话。裴佳佳咬着筷子看他,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眉头没皱,嘴唇没抿。什么都没有。 但他空着的那只左手放在桌上摊开了半只手掌贴着桌布边沿指腹缓缓碾着布面一下再一下往同一个方向推。推到不能再推了他停下了。 空气突然变得凝固,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得有些压抑。裴佳佳在一旁没作声,他手机里的声音听不太清楚,但应该是个女声。在平静的复述一些什么。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了。谢谢。” 他挂了电话。手机搁回桌上,屏幕朝下,和平时一样。他拿起筷子去夹煎蛋,夹起来了,送到嘴边,又放回碗里。筷子搁在碗沿上没放稳滚下来弹进酱油碟。 他没捡。 “……老师?”裴佳佳放下勺子。她的眼睛不弯了。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嘴角还有一点翘,但眼睛已经在往下落了。她看着他,等他说点什么,但他只是盯着那碗凉掉的汤,什么话也不说。 “怎么了?” 沉倦转过头看她。 女孩此刻的表情已经没了刚才的兴奋,反而是变得有些担忧。眉头向下弯去,他想起这些天女孩期待的样子。 她明明这么高兴。 她已经把这趟旅行在心里过了无数遍了。从那天晚上趴在沙发上给他看手机里的雪景照片开始,她就一直在等今天。 沉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我父亲。突发心梗,正在抢救。” 裴佳佳愣住了。 “……那你——” 沉倦没接话。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慢慢收拢,指节一节一节弯下去,骨节顶着皮肤攥成一个不太完整的拳头。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那个男人——他有多久没叫过他爸了。这几年过年他都没回家。电话一年到头不会超过五个,每个不超过三分钟。好像沉倦这个儿子只是他名下的一份资产,定期确认还在就行了。 可那个字——“抢救”——太具体了。具体到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象一间亮着惨白灯光的房间,一张推来推去的病床,一堆插在那具干瘦身体上的管子。 裴佳佳从椅子上下来。 她没有犹豫。绕到他面前,把他手里的筷子抽走搁在桌上,然后握住他那只攥紧的手。他的手指是僵的,几根指头死死扣在掌心里,她一个一个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去。 裴佳佳不知道沉倦和父亲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她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应该因为自己耽误了沉倦家里这么重要的事情。 “老师,”她蹲下来,仰头看着他,“我们把机票退了吧。” 沉倦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已经变了——刚才那些亮晶晶的期待全部消失了,弯弯的弧度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疼的坚定。他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大概做不到这样——在期待的事情碎掉之后,连一分钟都不给自己难过,就伸手去托住别人。 “旅行什么时候都能去。雪又不会跑。” “你不用——” “我没有在跟你商量,”她打断他。“你把票退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攥紧他的手。力气很大,不像一个才十六岁的孩子,也不像那个每天早上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的女孩。 “你不能一个人去。” 沉倦看着她。她的头发还翘着那一撮,是昨晚睡觉压的印子。现在在他的记忆里立下了某个锚,以后想起今天,第一帧画面一定是这撮翘着的头发。 沉倦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光灰白,暖气片咯哒响了一声又安静。客厅里安安静静的,两个行李箱还立在门边,她的粉色,他的黑色。 他只感觉无比心疼面前这个孩子,她才16岁,却和这样不堪的自己走在了一起。 他没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没有与她般配的身份,连两个人在外面说几句话都要小心翼翼。他亏欠她,亏欠的太多了。 “……好。” 鼻尖酸了。这个字从喉咙里掰出来,声音不太稳。像是终于从很高的地方下来,踩到了什么东西。 裴佳佳站起来,在他额头上很快地亲了一下。 “走吧。”裴佳佳走到玄关,把车钥匙递给沉倦,“快点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