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人生:回到18岁》 内容简介 逆袭人生:回到18岁 作者:深瞳不见 文案 男主出场比较晚,因为他又争又抢。 男主和女主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两个并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罢了,慎重食用! 林深重生了,回到自己17岁这一年,努力一年18岁考上了大学。 这辈子的林深不再咸鱼不再摆烂,不再遇到问题就破罐子破摔。 捡来的一辈子,那就把想做的事都做了,再怎么样重来一次的人生,总是不一样。 第1章 时光倒流 第1章 时光倒流 林深重生了。 回到了自己17岁的第一天。 林深重生前已经58岁了,是一家公司的财务。 早些年年轻的时候,因为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跟家里撕破脸大吵一架之后从家里搬了出来,自己一个人生活已经20年了。 家里所有人都认为,林深不结婚,不生孩子,以后老了,会孤单,会空虚,会寂寞,会冷,会生病了没人照顾,赚的钱没有继承人。 ——还会害家里其他人被左邻右舍嘲笑,嘲笑她嫁不出去没人要。 林深认为自己是个人,又不是一只母猪,生下来活着长大的意义就是找个男的结婚,生孩子,养孩子,再催着自己的孩子结婚,生孩子,养孩子。 钱没人继承,你们放心,林深表示自己绝对能在挂之前把钱花光光。而且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富婆,能有多少钱。 生病了可以请护工,而且她也不空虚,不寂寞,不冷。 别人生孩子带孩子养孩子的时候,她在快乐的天南海北到处玩。 逼急眼了,林深来了一句:你们这么急着催我结婚,究竟是想让我幸福,还是因为你们自己的面子。觉得我不结婚,你们没面子,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然后就被“扫地出门”了。 林深搬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果断砸锅卖铁,在隔壁小县城,买了个60平的2房1厅。 一间睡觉,一间当杂物间,拿来放衣物鞋子,堆点杂物,刚刚好。 到现在房贷已经还清了,存款也在稳步增加。 林深也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要说一个人生活有什么不方便的,也就除了吃自助餐的时候,去上洗手间要当心回来的时候服务员收了餐具。 其它的林深都觉得挺好的。 什么?朋友?朋友到了和她差不多年纪的时候,不是在给自己的孩子带孩子,就是在忙着挣钱,给自己的孩子补贴点家用。 哪里有空跟她一个“孤家寡人”一样,下了班放假就是到处浪,一边领着退休金,工作只是为了在单位有同事聊聊天。 林深重生之前正在家里捧着手机上网刷论坛,在上面的引流的乱编的奇葩帖子上跟陌生网友进行“友好亲切的中式沟通。” 这是林深工作之余的解压方式。 她当然知道,这些奇葩帖子,绝大多数都是引流,编段子,根本不是真的。 因为编的段子太奇葩,太离谱,太毁三观,所以才能在网上引起争论,才会有流量。 评论区才会有人回复,对骂什么的。 林深刷了一个小时的帖子,跟对面和自己一样无聊的人“友好沟通,亲切交流。”完,然后惯例互相拉黑。 接着又点开一个帖子,一个无聊又老套的“如果”帖子。 如果让你7选3,你要怎么选? 一,拥有倾国倾城的容颜。 二,和喜欢的人结婚。 三,卡上存款5,800万。 四,一线城市市中心10套房。 五,回到17岁。 六,身体健康。 七,儿女双全。 ……林深觉得,这个作者的脑回路有点清奇。 都倾国倾城了,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还难吗。 卡上都有那么多钱了,要买房不是容易的很吗。 有钱又身体健康了,想要儿女双全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至于那个回到18岁,这个选项挺没创意的,毕竟每个如果帖子都有这玩意儿。 如果时光能倒流,哎,哪来那么多如果。 不过今天林深已经跟人进行过“友好交流”了,也就不怼这个作者了。 看发帖都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还没有人回复。这流量也是有点不忍直视哦。 嘿嘿,那我就占个首评。 “我选356。 然后就是回到18岁,带着5,800万身体健康直接退休。”完美! 编辑完文字,点击发送。 刚发送成功,林深就感觉身体里忽然传出一阵像是触电一样的感觉,由内到外的酸麻,带着剧烈的痛感。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林深只看到眼前抓在手里的手机开始冒烟,然后一阵红光闪过。 意识消失前,林深想的是,踏马的,手机也会漏电的吗——可是我又没有插着边充电边玩啊!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陌生又熟悉的床上。 陌生是因为那肯定不是自己意识消失之前躺着的床自己的房间。 熟悉是因为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眼熟。 头顶是昏黄的白炽灯泡,大片的纤维板屋顶,裸露在外的木质横梁。 床是最普通的1米5的木板床身上盖的是层层的老式棉花。被被套是毛茸茸的红牡丹大花被, 床边的墙上贴着好几张各种不同的动画片人物的海报。 是自己年轻的时候生活了23年的家的样子。 可是这个家早在自己24岁那年拆迁了才对呀。 林深一下子感觉有点懵,自己这是穿越了,重生了,还是时光倒流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林深翻身下床,走到衣柜前。 衣柜门上是一个,用铁钉钉着的红色的塑料边框的。直径大概30厘米的镜子。 镜子里面,不是她昨天洗脸的时候还看过的,一个58岁大妈的脸。 而是一张年轻漂亮的,属于少女的脸。 皮肤白皙中透着粉红,细腻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犹如清澈的湖水明亮而深邃。眼尾微微上翘,透着几分俏皮与灵动。眉毛如弯弯的月牙,自然而秀美,轻轻舒展着。 鼻梁挺直而小巧,恰到好处的镶嵌在脸部中央,使整个面容更加立体精致。嘴唇红润如娇艳的樱桃。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仿佛能瞬间融化人心。 圆润的脸蛋带着恰到好处的婴儿肥更。显青春活力与纯真无邪一头。乌黑茂密的秀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上,轻轻拂过那天气的脖颈,更衬得她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脱俗。 这张脸,甜美,灵动,婉约于一体,让人过目难忘。 在40岁之前。林深听人夸她漂亮都听腻了都。 看着这张曾经熟悉的脸,林深突然觉得眼眶微微发酸。 忽然抬手往自己胳肢窝内侧掐了一下。 好痛,痛到眼泪都出来了。 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书桌。上面是一支早就退出历史舞台的小灵通。半个巴掌大。左上角还突出一根一厘米左右长度的小棍子。 林深拿起手机,大大的字体,日期上显示着2006年8月17日。 她刚满17周岁这一天。 刚满17周岁……!!! 林深瞬间想到她漏电的手机电麻之前看到的那个帖子,又想起自己的回复。 当时她说的是,带着5,800万回到17岁,身体健康。 这才反应过来,从醒来到现在,她好像都没戴眼镜,眼前的视线却是一片清晰。 要知道她可是在初中的时候。就近视超过600度的高度近视患者。 果断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 好嘛,一阵头晕目眩,又赶紧摘下。 第2章 5800万 第2章 5800万 再张嘴看看自己的几颗陈年老蛀牙——不出所料,蛀牙也没了,每颗牙齿都干干净净,浅黄透白。 林深忽然感觉有点呼吸急促。 回到17岁是真的,身体健康也是真的。 那5800万呢? 林深果断换衣服换鞋,手机银行卡塞书包里。 打开房间门。 是三个熟悉的身影。 年轻的妈妈陈艳在客厅拖地。妈妈和她一样有洁癖,家里永远都是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年轻的爸爸林广在门口劈柴。 虽然这时候家里已经有了煤气灶。但依然还保留着一口烧柴的大铁锅。 她们家人都觉得,像做红烧肉,红烧鸭之类的菜用铁锅炖,煮出来的更香。 上初中的妹妹林柔在院子里支楞了一张桌子写作业。学霸妹妹和她这个学渣也没什么不同,一样是暑假两个月,到了最后半个月才努力赶作业。 真好。 陈艳看着背着书包的女儿,“又要出去玩啊,买点肉丸子回来,晚上涮火锅吃。” “好的!” 林深大声的回答,然后忍不住冲过去抱着妈妈大大的亲了一口。 嘿嘿,年轻的妈妈,还没开始上窜下跳,满脑子只有催婚的妈妈,真好。 陈艳故作夸张的翻了个白眼,笑着吐槽,“都多大人了,还亲妈妈呢。” 一边的林柔和林广也跟着笑,林深挨个吐舌头做了个搞笑的表情,就出门了。 临出门前还听到林广喊了一声,“你怎不戴眼镜啊,骑车看得见路吗?” 他们这里学生党出门一般是自己骑自行车的居多。 林深表示,“我打摩的出门,不骑车。那眼镜旧了看不清,我去换个新的。” 林深的家是在小山脚下,出行岂止是不方便,可以说是麻烦。 要先走15分钟的路到村口,然后再打摩托车到镇上,然后才有公交车到城里。 镇上有一个挺大的菜市场,一条学生街。 主要服务在镇上的两所中学。 一所初中,一所职高。 林深在镇上的职高读书,妹妹林柔在镇上的初中读书。 林深是学渣,当年是考上的普通高中,但是那个高中的确相当普通,每年考上本科的寥寥无几。 林深就觉得浪费时间浪费钱,还不如上个职高,免费不说,还有补贴,还可以早点出来上班赚钱。 真的毕业了,才知道自己是“你想得美。” 一个职业中专学历的,稍微好一点的工作那都抢不过。 甚至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 一家普普通通的只有十几个人的小作坊,最低都要大专起步。 上辈子林深是摸爬打滚,又是上夜校又是各种证书,才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而妹妹林柔大学毕业直接留校当了导员,又继续读研。 最后在一所公办二本当了老师,嫁给了同事。一家两口子都是大学老师,经济宽裕不说,还是十里八乡出名的“有出息”。 ———重生回来,来到镇上的林深,看着熟悉的校门,哎。 再开学就是高三了,要去实习了。 摇摇头,想那么多干嘛,正事要紧。 到学生街附近找了个atm取款机。 把钱包里三张银行卡都试了下。 好家伙,三张卡,一张中国银行里头余额5000万!定期三年!一看流水:福利彩票中心转入税后! 一张农行,余额500万!定期一年,一样是彩票中心转入。 一张工商卡,余额 3,002,150元,活期储蓄。 还很合理的分开存! 两张做储蓄投资,一张做日常消费。 林深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她知道肯定是最后回复那个帖子。 那阵酥麻的痛感和眼前最后看到的那阵红光,估计就是她回到17岁的原因,根本不是手机漏电爆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不管为什么,她一个58岁的老阿姨,一下子白捡了40年的人生。 开局还成了千万富翁。 林深小心翼翼的把银行卡收好,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不管是哪路神仙,还是哪家未来高科技,都真心的谢谢你。 林深慢悠悠的往菜市场走,边走边想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还会不会像上辈子那样被催婚催生,这个先别管,她今年才17岁呢,还年轻。 虽然嘴上说的有了5,800万直接躺平,但是重活一世,拿着钱躺平摆烂,什么都不干,真的如此咸鱼的话,林深觉得那还不如别重生了,都58岁了,房子都买了,退休金也有了,还不如直接摆烂算了重生个啥。 只能说有了钱,有了底气,做什么都不用像上辈子那样抠抠搜搜,瞻前顾后。 大不了重来呗,反正咱现在有钱了。 至于具体要做什么,刚重生回来第一天,林深觉得脑子还是有点乱。还得再认真想想。 不管了不管了,先买菜。 现在有钱了,肯定不能只买个肉丸子,林深开始大采购模式——主要是自己手痒想买。 林深自己喜欢吃的包心大肉丸和小香肠各来半斤。 海鲜也不能少,他们这儿烫火锅都是清水锅,丢两根猪骨头两片姜就是锅底了。 ——也不知道家里准备了啥,出来的时候没开冰箱看看,不过管它呢,吃不完明天继续吃! 青菜就不用买了,家里院子前面的菜地都有种。 还有牛肉片,猪腰子切片,各种毛肚黄喉内脏。 这年头内脏还便宜,多买点,吃个爽。 最后买了两大袋子,一大堆东西。 花了不到200块钱。 林深感叹现在的物价真的,和以后比起来好便宜好便宜啊! 不过钱越来越不经花这个问题,是得好好想想,放银行收利息的收益是肯定赶不上通货膨胀的缩水的。 林深还记得爸妈念叨,十年前五万块钱可以盖一层房子装修好住进去,现在五万块钱只能打个地基了。 她爸妈一直想攒钱盖个房子的,两人都是隔壁镇服装厂的工人,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攒钱的速度跟不上通胀的速度。 还没等攒够钱,就拆迁了,也不用盖房了,直接住分的小区安置房了。 林深现在倒是有钱了,不过一是她并不想让人知道,哪怕亲生父母,二是再过几年就要拆迁了,现在盖房子纯属浪费。 买完东西,又去眼镜店买了一副据说能防辐射的平光眼镜。 提着两袋东西,又打了个摩的,回家吃火锅喽。 第3章 升学 第3章 升学 到了家里,陈艳看着林深放厨房的两大袋……无语。 “我叫你去买点肉丸子,你买这一堆干嘛……” “还有,花了多少钱,你那点私房钱全贡献了吧。” 陈艳一边碎碎念一边叫林广一起过来整理食材。 林柔也凑过来,看着一堆好吃的,咽了咽口水,嘴上却说道,“我去,姐你是不是真的把私房钱花光啦?” 她们姐俩每个星期就15块钱午饭钱,这一大堆几个月伙食费了都。 林深笑眯眯,半真半假的说,“没,我刚到镇上花了两块钱买了张福利彩票的刮刮卡,这不手气好么,刮到了两……两千块钱!” “然后一兴奋,就多买了点。” 其实是刚从卡里取了两千块钱现金。 林深犹豫了几秒,决定说两千,不多,但是也绝对不少了。 话都说了,林深顺势从书包里掏了1000块钱出来,塞到陈艳裤兜里。 “喏,一千块钱上交。剩下800块钱我就留着了哈。” “行,”陈艳没说什么,其实林深一分钱不交也没事,下学期林深开学也就准备要出去实习了,到时候自己也得花钱。 ——林深读的是职高,职高说是三年,其实也就两年,第三年所谓的实习,就是出去打工了。 一边,林柔咋咋呼呼的喊林深发财了,喊的林深受不了了,又给了林柔200块钱。 对这个妹妹,林深一直是带着几分纵容的。 而且上辈子,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个人真的是亲密无间,说的夸张点,用同一根牙刷都互相不嫌弃那种。 嗯,坏习惯,不卫生,好孩子不要学。 甚至林柔的儿子结婚,林深这个大姨都是坐的主桌。 林深看着林柔拿着200块钱美滋滋,心想钱果然是个好东西。 幸亏自己当时没选什么倾国倾城。 倒是陈艳瞪了林柔一眼,说道,“你就仗着你姐惯着你!” 林柔才不管陈艳说什么,拿着两百块钱美滋滋滋。 一家人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也就算给林深过了生日。 晚上吃完饭,照惯例,林柔负责洗碗,林深负责一家人洗完澡后换下来的洗衣服——以前都是要提着桶,到村里一个公用的水池边上洗衣服的。 那个水池也是林深年老后梦里回到童年的重要回忆。 早晚是洗衣服的地方,白天是附近的小孩游泳的地方。 到了傍晚又是附近田里面的农民提水浇菜的水源地。 今年村村通每家都通了自来水,林深也就不用出门了,直接在自己家院子里就把衣服洗了。 洗完衣服,林深回房间换了睡衣,躺在床上。 习惯性的拿起手机想刷一下小地瓜慢脚抖手。 看到小灵通才反应过来,现在还没有这些玩意儿呢! 玩了一会儿手机里贪吃蛇,再玩一会儿俄罗斯方块,便把手机丢一边,没意思。 林深闭眼酝酿睡意,脑海里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再过几天就开学了,估计还是要跟上辈子一样,先去学校安排的工厂打一阵子工,盖了实习章,拿到毕业证书。 然后想办法看能不能继续读书,反正上辈子到了最后还是灰溜溜的报了夜校继续升学,白天上班晚上上课的感觉,啧啧。 这辈子不差这点钱了,上班就算了吧,专心读书。 还有投资的事,林深想了半天,最后决定走长期战略稳妥路线。 趁现在各大城市房屋限购都还没开始,政策还不完善,当一把炒房客。 记得在房价大跌楼市崩盘的时候出手就是。 还有黄金,十几年后那一波暴涨得抓住了。 明天就去开户…… 还有那几只股票…… 想着想着,林深睡着了,一夜好梦。 接下来几天,林深开始往外跑,银行,交易所,金店银楼,还顺道逛了几个楼盘中介公司。 虽然人家看她一小姑娘学生样儿不怎么爱搭理,但是不妨碍林深了解行情。 忙的团团转,还去了一趟网吧——她现在的人设是穷人家的女儿,可买不起电脑。 这年头电脑在他们农村还算半个奢侈品,也只有上了大学的大学生家里才会给买电脑。 她们家村口有个网吧,其实就是一户人家家里,不知道从哪弄来三台最原始的那种大块头电脑,这就开始做生意了,一小时一块五,充十块钱送五块钱,生意好着呢! 林深都排不上队,还是跑到镇上学校附近大一点的网吧上的网。 林深主要是想来查一下中专生的升学方式,看有没有办法弄个全日制学历,哪怕重新参加中考上高中都行。 她中专学的财会专业,这个专业学历太重要了。 不管你有多少年经验,不管你能力多强,学历不够好的单位公司那是连面试机会都不给一个。 你还指望世界500强公司财务部招个中专毕业的学生吗,别想了。 学历不够,连职称都没法考。 所以不管是改行还是继续干财务,学历这道硬门槛是肯定得跨过去的。 等从网吧出来,林深也有了大概的计划。 这升学无非就这么几个渠道。 一个就是跟她上辈子读的夜校一样,参加成人高考,大专只要分数不是5科,加起来不到120,都有学校可以读。读了就能毕业。 上课时间一般就是晚上或者周六周末这种节假日。 一个就是自学,不用入学考试,报名交了学费买了书,然后自己在家读考试,时间到了自己去考试,通过了就行,就能拿到毕业证书。 没有入选门槛,但是毕业门槛比较高,不是每个人都能毕业。 还有一个就是以社会考生的名义去报名参加高考,只要有初中以上学历都可以,就是普通的高中生参加的那种高考。 但是有资格是一回事,考不考得上去就是另一回事了,上了高中的有老师教都一堆落榜的,更何况社会考生,自己买书在家读的。 前面两个是非全日制学历,最后一个就是全日制学历,和高中生看上去的是一样的。 林深琢磨了一下,还有一年时间,不管参加的是哪种考试,都是今年10月份报名。 然后全日制高考明年六月底。 成人高考明年十一月初。 自考的话就是一年三次考试。 她完全可以先买书,能读多少读多少,明年六月份高考参加了再说! 林深说,“本文所有,人物,事件,时间,地点,全部为虚构。没有任何真实原型请勿代入。 非传统爽文,更偏向于细水长流生活向。节奏较慢。 这就是一本小说,全都是我编的,细节方面跟现实有所出入,请当成架空看。不要纠结。” 第4章 开学 第4章 开学 等林深忙完,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也到了开学时间。 她收拾了下书包,主要就是寒假作业——天知道为什么一个职业高中居然还有寒假作业! 林深甚至是到了开学前一天收拾屋子才发现的这玩意儿,然后整整一天都在赶工程,虽然是瞎基儿写和抄答案,但还是成功把自己搞到手抽筋。 简单吃了个早饭,白粥配着煮鸡蛋,浇上一勺子酱油。 便踩着自行车晃晃悠悠到了学校。 40分钟的路程,林深有点激动,又有点紧张。 要知道上一次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到学校,真的是久远的像上辈子的事了。 只能在梦里回味的事。 到了学校,曾经已经模糊的记不清长什么样子的校园,校门口的保安大叔,熟悉又陌生的同学,老师,一张张年轻的,对生活还充满希望和向往的脸出现在眼前。 尘封的记忆也再次慢慢浮现。 林深来到教室,自己最好的三个朋友其中之二——她的同桌蒋娅娅和坐在前面的张彩虹已经坐在教室里聊天了。 还有一个王烟不在这所学校读书。 她把书包往抽屉里一塞,然后扑上去左边蒋娅娅右边张彩虹,一手勒住一个,往两人脸上一人来了一个么么哒。 “好久不见娅娅彩虹!” 是真的好久不见,年轻的蒋娅娅张彩虹,几十年没见了。 上次见到的是满脸褶子的你们。 两个人一起把林深推开,无语又好笑。 “你今天怎么啦?” “发神经!” 尤其是张彩虹,两人是一个村的,从幼儿园就认识,初中不是同一个班,但也是同一个学校,到了职高又成了一个班的同学。 放假也是经常一起玩的。 对林深来说,年轻的张彩虹是几十年不见,很是怀念。 对张彩虹来说就是上个月月初还一起出去玩的,是林深不知道在忙什么,这半个月都不出来玩。 蒋娅娅是隔壁市的,也不远,他们镇本来就在两个城市交界的地方,约出来玩也就是转两趟公交车的事。 主要还是林深家所在的村子偏僻,出行不方便。 “嘿嘿!”林深不说话,林深看着她们傻乐。 蒋娅娅夸张的搓了搓胳膊,“我看你真的是抽风了。” 张彩虹说,“她可能是昨天写作业写的发疯了。” 林深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写作业了?” 张彩虹撇撇嘴,“因为我也在写啊!” 江湖规矩,寒假作业暑假作业留到最后一天赶工程。 学渣必备技能。 还没聊两句,上课铃响了。 三人止住了话头。 职高的高三开学,是没有课本的,所谓的上课,就是班主任开始介绍接下来的实习,有什么企业到学校校招,待遇如何。 也不像后来,还有什么对口专业升学,职教春季高考什么的。 在这年头,反正这个学校是没这玩意儿。 找到工作的甚至可以直接到学校签个名,不用来学校了,直接去上班就行。 但是学费可是依然要正常交的。 还有外地的住宿生的住宿费在上学期也是要继续缴交的,至于下学期,下学期都毕业了去工作了谁还在学校宿舍住着啊! 中职生的校招,其实就是除了工厂还是工厂,招的也不管你是什么专业的,也不存在什么对口不对口,反正统统拉到工厂干流水线普工就是了。 反正就是开学两个月之内,统统给我去打工,不去就拿不给你毕业证吓唬你一下,实际上你随便在路边,找个刻萝卜章的,花二百块钱,刻个根本不存在的公司的公章盖上去,实习报告也能通过。 当然,这些东西现在坐在教室里面的学生肯定是不知道的。 林深也是因为上辈子经历过了才知道。 上辈子为了拿毕业证书,包括林深在内一堆人勤勤恳恳的在学校介绍的工厂干了大半年。 然后回学校领毕业证书的时候才发现,有的同学就随便找个店看店,干一个月让店长盖个章,也算实习结束找到工作了,学校的就业率统计+1。 现在,老师正在有一句没一句的介绍一个电子厂,翻来覆去不过就是,工资高,环境好,有交社保,人多,厂子大,安全。——讲台上的班主任每个厂子都这么说。 底下同学们也三三两两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自己听说的哪里厂子工资高。 都是一群十七八岁的,没有吃过生活的苦的半大孩子,听着讲台上老师介绍的一个小时多少钱,一个月能有1500块钱,1800块钱的。 再联系到现在自己跟家里要生活费,这年头读高中的学生住校生的生活费都是按星期给的,多的一星期200,少的就是120,150。 哪怕多的两百块钱,一个月也就800,自己挣的能多一大半呢。 就觉得反正在学校呆着也是呆着,浪费时间,去打工就是换个地方呆着,还有钱。 而且一个月1000多块钱,厂里还包吃包住,那岂不是纯赚! 听老师说的连蒋娅娅都心动了。 胳膊肘捅了捅林深,“这厂子好像还行,而且电子厂也干净,你觉得呢?” 林深摇摇头,思索着要怎么说。 “工厂可能要加班到很晚……我想先不急。” 其实林深是有计划的。 上辈子在工厂干了几个月干不下去,后来跟同村的小学好友王烟吐槽,王烟给介绍了一家公司。 跟通信公司合作的,工作就是用通信公司客服的名义,打电话给通信公司的电话客户,邀请用户开通各种东西什么彩铃啊,来电显示啊,各种乱七八糟的。 开通了就有提成。还挺容易的。虽然一个单子就几块钱。 但是上班时间短,三班倒,早班是早上8点到中午12点,中班是早上8点到下午6点。晚班是下午2点到晚上8:30。 轮三天就放假一天。每周实际上班时间也就四天左右。 底薪加提成算起来每个月也能拿个1500块钱左右,业绩好的工资就更高了。 虽然不包吃不包住,但是上班时间短,环境好,怎么都比在工厂强。 而且林深打算继续读书,找这种上班时间短的再合适不过了。 这辈子她也不打算等王烟介绍了,她打算直接到人才网投简历。 开学前她在网吧登陆人才网看了一下,人家是有在招聘的,欢迎中专应届生。 第5章 投递简历 第5章 投递简历 如果面试通过了,到时候再跟蒋娅娅和张彩虹说,看她们要不要过来一起。 如果她们还是决定去学校安排的工厂,那也行。 左右自己是不去的。 听林深说工厂都要加班,蒋娅娅也皱了皱眉。 “可是电子厂的工作应该不累吧,都是坐着动动手。” “主要是有交社保还包吃包住,做个一年应该能存不少钱,还能拿到毕业证书。” “反正其他工作也是一样是工作,我们这个学历又找不到其它好的。” 林深也没反驳,“你说的有道理,再看看吧,反正这才刚开学也不急,如果实在不行再进厂呗。” “工厂这么多,你怕什么。” 蒋娅娅想了下,也是,急啥。 老师叨叨了半节课,最后说了一句“如果有要去的可以去她那儿报名,到时候学校统一安排,工厂有厂车接大家去厂里看看环境,安排体检。” 这年头的电子厂是有体检的,有乙肝之类的疾病是不要的。 然后剩下时间就是大家伙儿叽叽喳喳的讨论。 像第一节 课下课之后要做早操什么的,都和高三的学生没关系。 接下来一早上都差不多,不是班主任就是其它任课老师过来,跟学生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到了中午,也没等下课,林深拉着蒋娅娅和张彩虹到了校门口学生街街头的一家沙茶面店吃面。 这家面店在林深毕业之后又开了两年,就没再开了。 后来林深吃过无数家的沙茶面店,都吃不到这个味道了。 现在有机会再吃到,林深决定吃个爽! 于是相当大气的叫老板煮三块五的! 这家面店的价格是固定的,从林深上初中的的。小份两块钱大份2块5,到后来的小份2块5大份三块钱,再到后来的小份三块钱,大份三块五。 里面的料也是固定,就是分量多少的问题。 面条,青菜,鸭血,炸豆腐块,包心肉丸,大肠,炸醋肉,炸香肠片。 三人坐在小桌子上等着面条,现在还没到下课时间,人少,老板可以帮忙端上桌。 等人多了,都是自己去端的。 两分钟时间,面条上桌,三人边吃边聊。 张彩虹,“你今天怎么点大份的了,以前不是都点小份的。” 林深她是知道的,午饭钱一星期十五块钱,算起来一天就三块钱,比她的二十块少了五块钱,所以一般都是点小份的。 林深咬了一口酸中带着微微甜,有嚼劲却不硬的醋肉,感动~就是这个味道! 终于又吃到这一口了。 吃完了一口醋肉,才说“这不是马上要出去实习了嘛,以后再想吃到就不容易了,趁现在多吃点。” 蒋娅娅和张彩虹对视一眼,也是,吃了好几年的地方,以后再来也没几次了。 于是这一餐大家伙就吃的特别香。 吃完东西,林深问道,“我想去趟网吧,你们去吗?” 张彩虹:“去网吧干嘛,下午不去学校了吗?” 林深耸耸肩,“我想在人才网上看看有没有工作,然后去写个简历,随便投个简历之类的。” “简历啊……” “我也没有简历,不然我也去写一个好了。” 三人商量好,一起来到了网吧。 林深也没装什么新手,麻溜的从网上找到了合适的简历模板,登陆 qq号,就发给了张彩虹和蒋娅娅。 几个人小心的填写好简历,在林深的建议下,保存了一份在 qq邮箱,一份下载到了u盘里——林深提前准备好的。 准备等下找个照相馆打印出来。 而后又打开人才网,注册,登陆。 然后蒋娅娅和张彩虹是真漫无目的的浏览着一条一条的招聘信息。 偶尔几个好听一点的岗位点进去,发现人家要的都是大学生,难免有点泄气。 其它的就都是什么工厂,餐厅服务员,发传单的兼职之类的。 还有招前台之类的,工资不高,要求挺多。 管吃管住的更是少之又少。 林深也如愿的找到了上辈子自己曾经干了三年的公司。 果断的投了简历,想了想,还是转头跟一旁的蒋娅娅和张彩虹说,“这家公司看上去挺不错的,招的是通信公司的客服。在办公室上班,而且还有提成。” 两人挤到林深的电脑屏幕前看着招聘信息和待遇要求。 看上去是挺不错的,通信公司的客服啊……说出去也好听,总比工厂工人好听。 这就戳中了张彩虹的点。 这家伙是有点要面子的。 而蒋娅娅,则是觉得坐办公室上班怎么的也比在工厂上班轻松点吧。 而且公司是在城里,以后吃喝玩都比较方便。 于是在听到林深说她已经投了简历之后,果断的也投了简历。 完事了,林深琢磨了一下,说“那个,我们找工作这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到学校里其它人问起来还是先不说比较好。”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白,自有人自己脑补。 果然,蒋娅娅和张彩虹听林深这么说,都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张彩虹还表示,“我才没有这么傻呢,如果大家都知道了,都去投简历,那我不就有可能被筛选掉了!” 蒋娅娅也说,“嗯,而且这工作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咱们就先投个简历,万一不行的话,现在说出来就尴尬了。” 接下来和林深想的一样,学校还是不断的推荐各种工厂,也陆陆续续的有不少同学上了去工厂的厂车。 短短的一周时间,基本每个班级都少了将近四分之一的人。 剩下的也有一部分自己找到了工作离开校园的。 三人也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接到了面试电话。 一样是约在学校碰头。 见面的时候,林深还穿着校服。 蒋娅娅穿着一件连体的吊带牛仔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她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五五左右,这么穿从视觉效果上,把整个身体拉德看上去修长了一点。 张彩虹则是换上了一件浅粉色的半袖蕾丝泡泡连衣裙。 脸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粉。 看样子是精心打扮过的,还学着化了点妆。 两人看着林深依然是扎个马尾穿着校服,素面朝天连个新衣服也没准备,心里都有点无语。 张彩虹有点自恋型人格,她心里觉得这样正好,一个像假小子,一个土土的去找工作还穿着校服,三个人站在一起,人群的目光肯定会集中在自己身上,肯定显得自己特别漂亮。 第6章 面试 第6章 面试 蒋娅娅就是真的有点担心了,“林深你怎么不换个衣服呀,这去找工作,你穿着校服会不会不太成熟。” 林深笑笑,“没事,校服又不脏。” “而且我看他们在招聘上面写着欢迎应届生。我这校服还穿着,一看就是应届生。” 林深都这么说了,蒋娅娅也不好再说什么。 三人一块儿去找班主任签了字,便上了公交车。 她们运气好,校门口的公交车站就有一班直达的公交车,不用转车。 现在是早上八点半,已经过了挤公交的高峰期。 上了车之后公交车上也空旷的很。 三人直接在公交车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蒋娅娅和张彩虹坐一块儿,林深坐前面一排靠窗的位置。 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程,对她们这种还没出过社会的人来说还是感觉有点远的。 蒋娅娅还好,虽然生活在小城市的地级市,但是好歹还是在城市里生活。平时偶尔也会自己搭着公交车出门。 林深和张彩虹正好相反,说是生活在大城市,户口上是大城市的人,但是生活在大城市的偏远地带的乡下农村里。 平时说的夸张点,进个城就跟旅游一样。 林深还好,毕竟稚嫩的外壳里套着是个五十几岁的老灵魂,见识过十年后祖国的飞速发展的。 满华国溜达,甚至国外也没少出去溜达的。 张彩虹则是真正的除了父母带着到城里玩,这是第一次自己没有父母带着“进城”,难免有点紧张。 紧张,却又有点憧憬。 她小叔和婶婶就是在城里工作的,每次回来都打扮的可漂亮了,如果面试成功了,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以后自己也要在城里生活了,也和堂妹一样,时尚又漂亮。 张彩虹:“哎,你们说这面试内容都有什么啊!” 蒋娅娅:“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问什么回答什么吧。” “应该要自我介绍的吧,自我介绍要怎么说,你们想好了没有。” “想那么多干嘛,就是说姓名,年纪,在哪个学校读书的,读的什么专业,就大概这些吧,不然还能说什么……” “也是……”。 林深这个职场老油条没什么感觉,蒋娅娅和张彩虹两个第一次找工作的是随着离公司越来越近,就越来越紧张。 三个人开始没话找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转移注意力,缓解紧张情绪。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说快不快,说慢也很快就到了。 三人下了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林深倒是隐约还记得怎么走,可是她现在的人设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也不能表现的太过轻车熟路。 于是就找了个路人问了下路。 其实挺好找的,下了车,直走。 大概走了七八分钟,就看到一栋巨大的写字楼,墙上挂着通信公司大招牌。 整栋楼也是通信公司经典蓝白配色的外墙。 还有经典的中国结。 三人往门口走去,发现来面试的不止他们仨。 一眼看去大概还有十几个人,从穿着打扮还有年纪上看都和他们一样,十几岁的小伙子小姑娘。 一群人都在门口站着。 站了没一会儿,就出来一个大概1米75左右的大高个,留着一头大波浪造型的女士。 ——林深上辈子所在团队的主管,高小兰。 虽然后来辞职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但毕竟相处了三年。 林深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高小兰是个妥妥的女强人,上辈子林深刚上班的时候还只是个部门小组主管。 等到三年后林深辞职的时候,高小兰已经是整个公司城市区域的负责人了。 让林深印象深刻的是,这高小兰还有一个挺有意思的毛病,就是梦游。 当时团队里面的人聊天,和高小兰合租的同事说,高小兰这人只要压力一大就梦游,梦游的毛病就是打扫卫生做家务,一梦游就把整个屋子打扫的一尘不染。 所以林深印象深刻,一直记着这么个人。 现在一行人被高小兰领了进去,穿过三个巨大的办公跟横厅——全都是年轻的客服们,在电脑前带着耳麦通话的声音。 然后来到了一间会议室一样的地方。 排着队站着,然后挨个坐下跟高小兰聊。 和林深说的一样,就是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回答几个在林深看来无关紧要的问题。 最后一群人坐着,听高小兰介绍了一下公司的业务内容,来上班之后要做的工作,培训时间,薪资结构,上班时间。 工资是真不高,800块钱保底工资还不管吃不管住,还得上半年班才开始交社保。 也不是正式的通信公司员工,而是合作公司员工。 但是工作内容听着轻松,而且上班时间是真短。 比起学校推荐的工厂,早8上到晚8是轻松的不止一点点。 最后一句话总结:“如果觉得条件合适,要来上班的,明天早上9点过来培训三天。培训期间随时可以走没关系,没有工资,留下来的培训期间工资照算。” 面试没有想象中的紧张刺激,出了门口,张彩虹明显的松了口气。 蒋娅娅也明显挺满意的。 一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二点了,三人合计着,就随便找了一家简餐店吃了个饭。 林深点了个白米饭,一小碟炒油茶花,一份猪心瓦罐汤,六块五。 张彩虹点了个牛肉汤,鸡蛋炒白果,9块钱。 蒋娅娅点了个红烧牛排面,加鸡蛋,八块五。 这物价,再看看送上来的东西的分量,林深在心里默默的感动了一把。 三人慢慢的吃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蒋娅娅:“我觉得这公司还可以,你们呢?” 张彩虹:“我也觉得还不错,环境挺好的,而且我刚才走出来的时候,看了一下附近吃的东西很多。” “刚才坐公交车的时候我看了一下站点,再坐一个站就是城市广场了,以后下班了出去玩也不会无聊。” 还有一点张彩虹没说,她觉得说出去自己就是通信公司的员工了,那多有面儿啊! 你别管是不是正式员工,反正说出去就是给通信公司上班的,工作内容就是通信公司的业务! 最后林深做了总结,“那行,等下我们回学校签个字,明天就过来培训了?” “可以。” “没问题。” 第7章 租房 第7章 租房 既然决定了要来上班了,那接下来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住。 总不可能天天坐公交车来回,时间长不说,林深和张彩虹还得先骑自行车出来才能搭上公交。 蒋娅娅这边,学校也不可能你都已经找到工作做了,还让无限期住在学校宿舍。 哪怕学校允许,蒋娅娅也不想住了。 宿舍里别说上下铺特别小了,连个电源接口让手机充电的地方也没有。 三人合计一下,找房吧。 合租应该不贵。 林深算了算,“我们现在一个月底薪是800块钱,提成能挣多少还不清楚,总得留点吃饭,算一半吧,也就是我们仨现在一个月能拿来租房子加水电费的也就400块钱。” “也就是扣掉预留交水电费的,我们每个月能拿来租房子的,也就最多300块钱左右,三个人的话也就是900块钱到一千块钱这样。” 三人吃完饭,先到附近的中介门店看了一下贴在门口的招租信息,好贵! 单间和小1房1厅都要七八百块钱,还不算上什么物业费,水电费。 而且也不可能三个人长期睡一张床上,或者叫谁打地铺睡客厅吧。 2房1厅,最便宜的也得1000左右。 这还只是中介的报价,还没去现场看过,也不知道具体怎样。 蒋娅娅有点泄气。 “这么贵怎么住的起哦……” 张彩虹的有点愁,“我怎么感觉这一个月赚的还不够付房租的……” 林深回想了一下上辈子住的那个小单间民房,心里叹口气,得,继续在城中村住着吧。 于是说道,“其实我们也不一定非要住小区里面。” “那要住哪里?” “我之前投简历的时候,顺便翻了一下这附近的地图,前边走路五六分钟好像有个城中村——就是像我们隔壁镇杏林那样的。” “那行,去看看再说。” 这城中村的确离的不远,走路几分钟就到。 房子都挺大,一眼望去都是六七层楼高的。矮一点的也有5层了。 三个人转了一圈,发现绝大多数房子一楼门口都贴着招租。村子不太大,横穿不到10分钟。就到了另一边的公路上了。 地点倒是不偏僻。 几个找了一栋七层楼高的,靠近村子里中心农贸市场位置的。 离公路几分钟距离,不会太吵。 又没有在偏僻的小巷子里,不用担心下班或者晚上出去玩回来不太安全。 林深掏出手机就要打门门口木板上挂着的招租电话,却被张彩虹拦住了。 “等下!” “怎么了。” 张彩虹纠结了一下,又说,“没事,你打吧。” 打完电话等了不到两分钟房东就从隔壁一栋楼里走过来了,看样子隔壁栋也是这房东的。 房东是个看上去,二十几岁,三十出头的小年轻。 挺热情的打了招呼,然后开始介绍房子。 这栋楼是最近刚装修好通了风新招租的,所以房型还有的选。 从不到10平的一个人住的小单间,到20平的大单间,还是带着客厅的1房1厅2房1厅都有。 每间屋子都有独立的阳台跟套内洗手间,做饭的话就是在阳台简单弄个电磁炉电饭煲什么的。——就是厕所就在做饭阳的台边上有点不好,可是那房东又说现在所有的出租都是这种装修的。 看在房价便宜的份儿上也能接受。 自带的家具的话,就是一间屋子一张上下床的铁架床,上边可以放行李,下边睡觉,不介意挤的话也可以两个人睡上下铺。 没了。 衣柜桌椅板凳都没有。 什么冰箱空调,洗衣机也通通都没有。 优点就是便宜,小单间180,大单间240,一房一厅350,两房一厅450。 缺点就是简陋的很,啥都得自己买,叫房东配的话就是多个家电,每个月多50块钱房租。 水电费每个月用多少算多少。 自建房也没什么物业费之类的。 三个人里有两个没有租房经验,这条件算是好还是不好也不知道。 就觉得房租比刚才看到的中介公司那边的房子便宜好多,而且新屋子看上去干净的很,而且现在住进来的人不多,户型房间还有的挑。 就挺满意。 至于家具家电,这个慢慢买就是了,两个农村人没那么讲究,一个住了两年学校宿舍,环境比这差多了都住下来了,对这些东西也没有要求。 最后定下了一间两房一厅,每个房间都带着一个独立的大窗户,张彩虹和蒋娅娅住。 还有旁边一间大单间林深自己住。 林深的大单间还是边套,除了厕所的连接的当厨房用阳台之外,还多了个小落地阳台,可以走出去吹吹风,大概两平米左右。 进门右手边还有一个超大的窗户,阳光洒进来整个屋子都亮堂的很。 房租的话,是每间房100块钱押金+每个月付一次房租。 先付后住。 三人先交了200块钱押金,说好了晚上搬行李过来再付房租。 定下了房子,又急匆匆赶到学校签字办理离校。 然后各自回家收拾行李,说好等林深和张彩虹行李收拾完之后,再到校门口跟蒋娅娅集合一起。 林深回到家,陈艳和林广还没下班回来,她就一个人,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总共就一手提行李袋的东西。 两套内衣裤,两双袜子,两套夏天穿的衣服裤子,都薄薄的,团吧团吧不占地儿。 至于什么毛巾牙膏牙刷水桶洗发水沐浴露,床上用品,清洁用品这些,林深打算今晚直接去楼下附近的超市买新的。 她前阵子在银行和交易所做的长期投资总的加起来就花了两千多万,现在手头还有的是钱,不差这仨瓜俩枣。 单存款利息一个月加起来都有将近四万块钱。 要不是现在自己年纪小,还只是个未成年学生,想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在这小县城里都算是财务自由了都。 最后背着个小书包,手里拎着一个手提袋,收拾完了,又打了个电话给陈艳,告诉陈艳自己找到工作了,“在通讯公司明天就上班,行李收拾了今晚就出去住。” “那你现在身上还有钱吗,够不够花。” “够的,放心啦妈咪。你忘了我之前买那个刮刮乐还剩下好几百块钱呢!” “……行吧,反正钱不够你再跟妈妈讲。” “好啦好啦,你放心哈,么么哒爱你。” 第8章 在这个年代算不低了 第8章 在这个年代算不低了 又跟亲爱的妈妈腻歪了一会儿,林深才提着行李到村口等张彩虹。 等了一会儿,就看到张彩虹嘴巴嘟嘟不太高兴,背着个看上去挺精致的斜挎包,手上提着个大红桶。 身后跟着张彩虹的爸爸,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拎着个大袋子。 林深礼貌的跟张彩虹爸爸打了个招呼,然后张爸爸自己搭一辆摩托车,林深和张彩虹一辆,一起到了学校。 张彩虹嘀嘀咕咕的说她爸太烦了,还把她当笨蛋,怕她被骗,要跟着去公司看看什么的。 懂了,这是觉得自己都成年了,要赚钱的,还被当小孩子对待,没面子。 这话林深没法接,人家吐槽自己老子可以,自己一个外人跟着起劲就不像话了。 到了校门口,蒋娅娅已经收拾好行李等着了。 这位也是大包小包的一大堆。 比张彩虹还多。 几个人一起到了岛内。 先把行李放到出租屋。 张爸爸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有点心疼,又有点担心女儿真能照顾好自己吗。 又去女儿找的公司看了一眼,确定是正规的企业,才稍稍有点放心。 然后带着三个小姑娘交了房租。 又念叨了半天,帮女儿收拾好屋子行李,去附近的超市给女儿买了衣柜,放杂物的柜子,桌椅板凳。 张彩虹这边买了衣柜桌椅,同住的另一间房的蒋娅娅则走的省钱路线,行李衣服直接往上铺一丢,然后花50块钱买了个吃饭的大桌子当书桌+梳妆台。又花30块钱买了个塑料带靠背的凳子,又买了个移动架子平时挂衣服,搞定。 洗漱用品,清洁用品,全都是直接从学校宿舍拿过来的,一点没丢。 林深这边要买的东西可就多了。 她买了一个布衣柜,一个电脑桌,一个配套的椅子,一个电磁炉,一个电饭煲,一个大蒸锅,一个烧水壶,一套锅碗瓢盆——她这人挑食怪,要她天天吃外卖快餐,偶尔还行,长期肯定受不了,她宁可吃泡面。——最后因为厨房东西多阳台台面堆不下,她只好又买了个三层的柜子放杂物。 大件的和张彩虹蒋娅娅一起买完了,小件的她还买了一大堆,一床空调被,一套四件套,一个枕头,毛巾,浴巾。 洗衣粉,沐浴乳,洗发水,洗洁精,晒衣架,晒衣杆,洗澡桶,洗衣桶,洗脸盆,拖鞋,牙膏,牙刷……一大堆东西。 反正就是蒋娅娅和张彩虹自己从家里带的,她都买现成的。 电风扇则是三人一人买了一台大号的的落地扇。 幸好三个人买的东西加起来多,超市给安排送货,不然够呛。 等仨人都收拾整理完东西,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张爸爸最后又掏了2000块钱给张彩虹备着自己买日常用品才回去。 仨人今天都累够呛,又是面试,又是找房子租房子,又是搬家打扫卫生。 最后随便在出租屋附近找了个卖麻辣烫的店凑合吃点,便回去各自洗澡睡觉了。 大夏天,十几岁的小年轻洗个冷水澡,不算什么。 第二天几人都起了个大早,毕竟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 随便在楼下早餐摊子买了个鸡蛋包子豆浆——林深不爱喝豆浆,买的一块钱的色素橙子味儿饮料。 边吃边走。 第一天上班是很轻松的,先是公司几个小主管,来个自我介绍,再介绍一下公司。 然后每个人都自我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来自哪里。 这就去了一个多小时时间。 林深发现绝大多数人都跟自己上辈子记忆中的一样,还有几个,不知道是自己忘了,还是历史出现细微的偏差。 这也让自己多留了个心眼。 虽然自己是时光倒流回到过去的,但这不代表所有的都跟自己记忆中肯定一样。 蝴蝶一扇翅膀,掉落的每一粒花粉都是不同的。 落到不同的花上,都有可能开出不同的果实。 自我介绍完,就是职业培训了。 几天的培训时间过得很快。 然后就是正式的上班期间。 几人有伴儿,林深又有上辈子的记忆,这办公室里面谁好相处,谁心眼多,谁笑面虎,谁跟人说话鼻孔朝天翻白眼,林深心里都有数,比起上辈子,这辈子倒是更加的如鱼得水。 上了一个多月班,中途还放了七天的国庆长假,三人都基本适应了工作节奏。 就是打电话,推销电话套餐,下班,吃饭。 除了老是说话口渴,还有上班时间去上洗手间必须签字之外,其它的都挺好。 而且上班时间不长,三人经常一下班就出去逛街,去了城市广场,去了海边,把以前觉得城里人才会去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到了第一个月发工资,林深拿了最多,2280块钱。 张彩虹拿了1950。 蒋娅娅也拿了1800多。 在这个年代算不低了。 就是在工厂每天晚上加班到晚上8点,早八晚八的,扣掉中午下午休息时间,实际上班10个小时也才2000出头,扣掉医社保也就1800上下。 也就在发工资这天,新来的一批培训的新人。 说是某个中专学校统一安排过来实习的。 里面的人就有王烟,林深和张彩虹的同村幼儿园+小学同学。 上辈子的自己因为不愿意结婚生子,跟自己家人吵架,离家出走,一年回不到两趟家。 张彩虹是做什么直销,乱七八糟的人认识一堆,结婚了又离婚,再婚了又做生意,折腾了大半辈子,依然没放弃她的直销事业。 蒋娅娅是结婚后就没再上班当家庭主妇,年轻照顾儿子,老了照顾孙子,说要去最喜欢的脚盆鸡玩说到了林深重生前五十几岁都没去。 倒是王烟婚后过的最符合普罗大众眼里的幸福美满。 结婚前娘家拆迁分了一笔钱,结婚半年生了儿子,过了两年又生了女儿,儿女双全后在女儿上幼儿园的时候,婆家也拆迁了。 儿女双全,不愁吃喝,平时找个小班上一上,放假了就老公孩子带着到处玩。 林深很开心,上辈子跟自己走的最久的朋友这辈子居然一起上班了。 一开心,又刚发工资,林深豪爽的表示今天她请客。 第9章 除了林深这种母胎单身 第9章 除了林深这种母胎单身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王烟和蒋娅娅认识,几个人来到公司附近一家小炒店吃水煮鱼。 4个人叫了一条三斤的鱼,再加上配菜,五六斤满满的一大盆。 加上米饭,一瓶大瓶的冰可乐,全部加起来不到80块钱。 张彩虹很开心,“这下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讲真的,我之前上班之前在网上看了一大堆什么办公室政治什么小团体,把我吓得不轻的说。” 王烟笑道,“你人缘这么好你还害怕呀!” “我又没上过班,我肯定害怕呀。” 蒋娅娅:“你第一天培训就拉着主管一起吃饭了你怕啥。” “那怎么能算,那不就是大家一起在办公室里面点外卖一起吃么。” 林深默默的用勺子,盛了一勺鱼肉。 把鱼泡盛到自己碗里。 “王烟你们学校安排到这里实习真好,你不知道我们学校安排的全是工厂。” “对,还有就是旅游专业的被安排到隔壁景区当服务员。” “这样啊……那我们学校是比你们学校好一点,虽然也有工厂,但没有全是工厂。” “还有的被安排到像这种公司,还有做茶叶的,还有做网络的。” 林深喝了一口可乐,甜滋滋。 然后放下杯子,感叹,“哎,我们这种职高毕业的,能找到现在这工作就算不错了。” “我之前在人才网上面找工作,发现好多工作都要大专的,本科的,我们连面试人家都不要。” 王烟道,“所以我打算继续读书,我们学校好多人都打算继续读书的。” “继续读?我们职高的也能继续读吗?” “对啊!当然可以了。” 王烟点点头,“我们学校好多人都已经报名了参加成人高考的。” “我也打算报名了,到时候一边上班一边读书,拿个大专毕业证。” 蒋娅娅:“一边读书一边上班……你说的是那种夜校之类的吧,这种的毕业证书国家承认吗?” “当然承认啊,只要是正规的学校发的毕业证书都承认的。” “那个……”林深默默的举起手。“我插个嘴啊……” “其实我之前在网上查了一下,职高也能考全日制的,也可以参加那种普通的高考的。” “?” “?” “?” 三双好奇宝宝眼。 于是,林深耐着性子,把自己网上查阅到的信息,有选择的,避重就轻的,给三人科普了一下。 她自然是有私心的。 她自己想考全日制的,自然是想有个伴儿,所以就放大了全日制学历的优点,强化了非全日制的缺点。 不过她也没有撒谎,说的都是实话。 简单粗暴的说起来就是,全日制学历以后找工作了所有公司都认,其它地方升学方式有的公司会不认。 政府认,但是企业招聘的时候不要也没用啊对吧。 全日制学历和其它升学方式虽然理论上都可以考公务员,都可以考研究生。 但是如果你是考官,一个全日制本科的和一个非全日制的,你要哪个? 这还用得着想吗! 什么?全日制的不好考? 你都没考过你怎么就知道考不上了。 万一考上了呢? 咱现在才十几岁,又不是几十岁,人家上高中的有的还复读好几年呢! 一群人边吃边聊,一直从晚上六点多吃到晚上将近九点才结束。 王烟和同学一块儿合租在另一个地儿,距离这里公交车四五个站。 等王烟上了公交,林深仨人这才慢悠悠的往出租屋走。 回到宿舍也没急着洗漱,林深来到蒋娅娅和张彩虹屋,三人在客厅坐地板上聊天。 ——没买沙发凳子,每天临出门换鞋,然后用路边免费领的男科痔疮医院的免费杂志垫屁股。 中间还铺着几张超市免费发的宣传海报,海报上一堆零食。 吃完直接一把抓垃圾袋一装,搞定。 蒋娅娅道:“林深你真的想参加高考吗?” 林深点头,“嗯,你们自己也上人才网看了,中专学历什么都干不了,人家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张彩虹犹豫道:“可是我们现在这工作就挺好的呀,在办公室里,做的是通信公司的业务,环境又好又轻松。” 林深拿着瓜子的手一顿,“现在是挺好,但是工资太低了,以后你结婚了这点工资怎么买房哦,还有不稳定,你也看到了,在这边上班的全都是像我们这样十几岁的年轻人,一个年纪大点的都没有,还在不停的招人。” “这就说明这份工作并没有人长期干。” “而且这种打电话的工作你总不能干一辈子,到时候你辞职了,怎么办,继续去工厂一天十几个小时吗。” “还有,”林深放下瓜子,拿了一块虎皮花生丢进嘴里,嚼的嘎嘣脆。 “你以后总要找男朋友吧,你现在在这里工作,接触到的也和我们一样差不多。” “彩虹你这么漂亮,这多亏啊!” 最后一句话,戳到了张彩虹,还有蒋娅娅。 除了林深这种母胎单身,有没有男朋友都无所谓,连谈恋爱偶像剧都不看的人,十几岁的小姑娘小伙子,就没有不幻想甜甜的恋爱的。 再加上现在的言情小说,电视剧,所有的偶像剧无一例外,男主肯定是优秀的,要么是大学校园里受所有女生喜欢的风云人物,要么是公司的董事长霸道总裁。 像张彩虹这种年纪的小姑娘,在幻想中给自己代入的对象肯定就是偶像剧小说里面看的这些男主角。 尤其是大学谈恋爱被校草追求什么的,绝对没少看的时候幻想过自己是女主。 林深给人洗脑完毕,零食也吃的差不多了,美滋滋的回去洗澡睡觉,明天她们上的晚班,下午两点才上班,所以可以睡到自然醒,哦耶! 这一晚,张彩虹做梦了,梦见自己上了大学,同一个宿舍的舍友都没有自己好看,学校的篮球社社长和学生会会长同时对自己展开了理解的追求。 然后英俊帅气的大学教授好像对自己也有意思……好烦恼啊,甜蜜的烦恼。 蒋娅娅也做梦了,不过她梦到的是她已经50岁了,和老公两个人还在打电话,喂,您好,这里是华夏通信有限公司,请问您要开通来电彩铃业务吗…… 于是第二天上午十一点,三个人碰头打算去吃午饭的时候,就是睡的香精神头十足的林深+做了一晚上梦没睡好的张彩虹和蒋娅娅。 林深诧异,“你们俩这是咋啦,昨天我回去后你们去打劫银行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黑眼圈。 “……”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 张彩虹不好意思说自己梦到自己被三个男人追,不知道选谁,在梦里当了一晚上偶像剧女主角。 蒋娅娅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梦里上了一晚上的班,累的够呛。 第10章 报名 第10章 报名 最后只能一个说做噩梦了,另一个说,这么巧吗,我也是。 林深:……好吧,随便你们怎么说。 接下来几天,在林深坚持不懈润物细无声又简单粗暴的洗脑下,蒋娅娅,张彩虹,王烟都被忽悠的——怦然心动。 几个人私底下还打电话跟家里长辈商量了一下。 不出意外都得到了大力支持。 主要是经济上的大力支持。 十几岁的孩子,主动说要努力学习参加高考,家里哪有不支持的。 王烟家长给了3000块钱。 蒋娅娅爸妈也分别给转了2000块钱。 张彩虹爸爸最夸张,给了3000块钱之后,还直接叫张彩虹辞职专心读书。 不过被张彩虹拒绝了。 她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自由自在,上班也不累。 公司里还有不少年轻的小帅哥,她看了都心情好。 除了没有热水器,现在天气凉了洗澡得用热得快烧水麻烦点,其它没什么不好。 林深的话,没管家里要钱,还给陈艳转了2000块钱,说是业绩好,公司私底下多给的奖金,只有两三个人有,还特别交代陈艳别说出去。 还给林柔转了200块钱,理由是一样的。 然后在某一个周五大家集体请假去公司附近把名给报了! ——你说巧不巧,市里的招生考试中心就在公司附近。走路10分钟距离那种。 几个人全都是报的文科。 林深考虑过,文科主要是需要背诵逻辑理解的多,理科主要是逻辑推理。 她们这种一年时间赶工的,背诵还是比推理简单点。 再加上这年头,文科专业还是很吃香的。 不像后来,蒋娅娅儿子高考的时候,她听蒋娅娅吐槽过,都不是什么单纯的文理分科的还要选科,还要选组合,这不同的组合,只能报不同的专业。 弯弯绕绕的一大堆。 还有纯文科没有什么专业可以报,报出来也没有什么工作可以做什么的。 然后乌泱泱一堆人全都去考公务员。 反正就是上个学,搞的可麻烦了。 哪像现在,理科就是语数英,物理,化学,生物。 文科就是语数英,历史,政治,地理。 简单明了。 350块钱的报名费,不报特殊专业不是特殊考生,不用去医院体检,就到指定的地方简单检查下视力龋齿之类的东西就搞定了。 稍麻烦一点点的就是, 她们中专的毕业证书还没拿到,又着急忙慌的跑到学校去开了学历证明,这才报名成功。 几个人拿着报名成功的回执,还有一叠注意事项。 都松了口气。 只有蒋娅娅还是有点犹豫,“这就成了?会不会太冲动了。” 她也去网吧查了一下资料,好像很难的样子,“我觉得还是成人高考容易一点……” “哎呀,”林深笑眯眯,“反正我们才多大啊,我们才十七八岁,又不是二十七八岁,试试怎么了,实在不行大不了明年再去报成考呗!” 王烟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哪怕没考上,我们今年就开始读,后年参加成考的时候,分数也能高一点,报个好点的学校。” 张彩虹倒是不觉得自己考不上,她觉得自己其实挺聪明的,就是上课不认真,她当时可是差了50几分就能上高中的。 现在认真一点,上一个大专肯定是没问题的,说不定本科也能上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张彩虹问道。 都请假了,这才中午三点就忙完了,总不能浪费时间回出租屋躺着睡觉吧。 王烟和蒋娅娅表示随便,都可以。 实在不行找个地方喝杯饮料聊聊天呗。 林深没好气的笑道,“哪里忙完了,你们报名了不读书直接去考啊!” “接下来去网吧上个网,看看人家推荐的教材,然后去新华书店买书呀!” “……” 好吧,大家伙是真全忘了。 于是一窝蜂的网吧出发。 一人一台电脑,开机,先登陆qq,然后戴上耳机,登陆音乐软件听歌,然后到空间收收自己种的菜,偷偷别人种的菜。 再玩两把斗地主飞行棋…… 总之就是玩够了,这才开始办正事搜索资料。 社会考生分成两类,一类是高考生落榜,没有找个高中复读,完全在家自习或者找个辅导班。 这种是上过高中的,直接有重点的复习,查缺补漏就行。 还有一类就是像林深这种的,完全没有高中教育经验的,时间也短,把高中三年的课本一页一页的跟学校进度一样的读那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刷题,然后针对习题有目的性学习。 比如试卷里出现一道题1+1等于几,你就在课本上专攻学习一加一等于几。 至于课本上额外多出来的1+1等于几的原因,起源,对社会发展的影响这一类东西,如果不是必考的考试内容,更像是知识扩展的,就不管了。 看了半天,林深心想这明年还是得报个班冲刺一下,还有下个月发工资了找个理由买个电脑才行。 总不能以后天天抱着书本下课就跑网吧查资料看解题。 从网吧出来,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几个人又去附近快餐店简单吃了个饭,然后上了公交车,往最近的新华书店去。 不远,就三个站。 到了书店,几人逛了一圈,发现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七七八八的加起来五六百块钱都去了。 蒋娅娅有点心疼钱,提议:“要不我们一人买一部分,然后分开看吧,今天你看这一科课本,明天我看这一科课本。” 林深摇摇头,“最好别这样,要知道每个人学习的进度不一样,比较擅长的科目也不一样,练习题参考答案这个可以交流,课本还是自己要有的。” 于是,今天这一趟下来,每个人都花了一千多块钱。 报名费,买书,买习题。 最后因为东西太多不好拿,主要是提着沉,和王烟分开后,林深等人还是打车回的出租屋楼下。 倒也不贵,三个人aa下来每个人六块钱。 晚上洗完澡,林深把买来的书本练习册简单归类收拾了一下。 然后大喘气,拿起她上辈子怎么都学不好的——英语书。 翻开。 上辈子的英语简直就是林深的克星。 照道理她的记忆力也不差,背其它东西也是记得又快又好,就是英语单词,语法,这些玩意儿,怎么都记不住。 早上背的,中午默写通过,到了下午考试,又全忘了——就离谱。 然后这一翻,又给了林深一个惊喜。 她发现她的记忆力变好了! 称不上过目不忘,但是她看了十分钟的英语单词,一个都没重复的照着单词表看下来。 然后闭眼,发现自己居然几乎全都记得! 林深拿起纸笔快速默写。 写完了翻开课本对比了一下,200个英语单词她写对了198个! 还有两个也只是错了中间两个字母的顺序。 第11章 哪儿都不一样 第11章 哪儿都不一样 趁热打铁,林深又翻开数学课本,开始看公式,例题,跟着例题做起了习题。 惊喜的发现自己的逻辑理解能力也变好了! 以前看不懂的几何图形现在也理解的了了。 ……林深努力的想着这是怎么回事,重生还能增加智商值? 还是说上辈子其实自己是一个笨蛋,这辈子身体健康了,笨蛋也给治好了? 林深没想到的是,还真被她给蒙对了,按照科学理论来说,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笨蛋,所谓的正常人,普通人,其实都是笨蛋。 所谓的天才,才是科学数据上的正常人。 她现在只不过是从一个理论上的笨蛋成了一个理论上的正常人罢了。 想不明白,林深只能有点哭笑不得的承认自己上辈子有可能真是个笨蛋的事实。 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反正如果自己上辈子是个笨蛋,那比自己笨的还多了去了。 而且自己现在不笨了不就行了。 另一边,其他三人洗漱完也在翻着课本。 毕竟第一天,还是兴致勃勃的。 不过看了一会儿就腻了,又从课本变成了更有意思的小说,然后睡觉。 时间在忙碌中过的很快,转眼就是第二次发工资。 这次每个人都比上个月多了几百块钱。 蒋娅娅给自己买了好几套漫画书。 张彩虹给自己买了好几套衣服。 两个人还aa买了一台热水器。 王烟也一样买了好几件衣服。 林深则拉了一条网线,还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两千多块钱工资直接花光。 其实花光都不够,那台电脑都快6000块钱了。不过她没说,就说是亲戚家不用的旧电脑,便宜卖给她了。 没办法,做题的时候有不会的,不买台电脑两三天就得跑一次网吧,太麻烦了,也费钱。 还是自己买一台方便点。 林深现在对自己的信心越来越足。 本来只是想着上个公办大专,努力看看能不能争取一下本科——哪怕民办的也没事,姐现在有钱,读的起。 不过最近她做了好几道从网上下载下来的往年的知名高中的模拟试卷,分数都高的很。 于是决定再努力点,往上冲刺一下公办本科。 其它人也跟着做题,成绩虽然没有林深的好——根本没法比好吧。 但是也比自己想的好多了。 就连本来完全觉得没戏,就是来凑数的蒋娅娅现在也觉得自己说不定可以摆脱打工的生活,继续读书。 她也不是有多爱读书,主要是比起上班,好像读书更有意思一点。 是的,大家伙天天打电话问你好你要不要开通彩铃,已经腻了。 到了年底,元旦公司统一放假一天。 大家伙也决定给自己也放假一天,就不看书了。 几个人商量着要去哪里玩儿,最后林深提议到大学城附近转一转。 就当提前熟悉大学校园是什么样的了。 这个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赞成。 大学城不远,公交车直达。 说是大学城,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文化社区综合体。 不止有两所大学的十几个学院学区,还有高中,初中,小学,幼儿园。 可以说是学校在社区里,社区在学校里。 不管是学校本身的规模,还是校外学生街的规模更是她们镇上那个小街道无法比拟。 环境也好,古朴和现代相结合的建筑,出了学区往前走十分钟再过一条马路就是海边。 几个人一人一杯果茶拿在手里边走边逛。 这个时候的大学校园白天还没有什么门禁,本来就是当景区使的,白天想参观的游客都可以随便进在一部分公共区域参观。 像教室,实验室,学生宿舍之类的就不行了。 沿着校园的小径漫步。 道路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了花朵的芬芳和树叶的沙沙声。 学区里还有一个巨大的内海,海面宛如一面镜子,清澈见底,倒映着岸边的垂柳和湖中央的凉亭。湖面上,几只鸭子悠闲地游弋着,时而潜入水中觅食,时而振翅嬉戏。湖边的草坪上,学生们或坐或卧,有的在阅读书籍,有的在低声交流。 古朴的建筑散发着岁月的韵味,红墙绿瓦与现代的玻璃幕墙相互映衬。 图书馆的造型别致,宛如一座知识的殿堂。内部装修简洁大方,书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学生们穿梭在其中,和初中中专的一间屋子长长的一条从头走到尾也用不着几分钟完全不一样。 校园中的花园里,各种花卉争奇斗艳,五彩斑斓。 远处的操场上,有学生在奔跑、打球,汗水在阳光下闪耀,青春的活力在这里尽情释放。 还有小情侣们手拉着手,沿着操场周围的绿茵散步。 时不时对视一眼,青春洋溢的脸上满是笑容。 一直走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校园染成了金黄色,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 最后几人又在学生食堂里吃了晚饭。 又被震惊了一下。 这哪里是食堂啊,和他们区里商场的美食城差不多了好吗。 而且居然整整有三层!三层! 在张彩虹等人的思维里,食堂不就是一盘子一盘子的大锅菜摆在那里,后边站着一群打饭的人,想吃哪个打哪个。 现在这种有饭菜,有面条,有汉堡奶茶,连小火锅和烧烤都能点的食堂,真的是人生第一次见识。 几个刘姥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默默的一人点了一碗最普通的面条。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林深就是觉得今天这碗面条特别好吃。 比自己做的加了半斤红烧排骨的都好吃。 吃到一半,张彩虹冷不丁来了一句,“其实我以前学习挺好的,就是后来爱玩,没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王烟点点头,“对的,我记得你以前成绩还行,尤其是数学。” 林深接茬儿,“对,然后王烟你是英语学的好。” 蒋娅娅职高前和其它人不在一个学校,不过还是插了一嘴,“我语文成绩和历史成绩在初中的时候也还不错,应该可以提点分。” 这不来大学逛一圈,是真不知道原来同样是学校,差距这么大。 哪哪儿都不一样。 第12章 运气来了 第12章 运气来了 不仅是环境,还有人。 都是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年纪。 有人在打工赚那么点钱,茫然不知道意义何在。 也有人在校园里上课,下课,逛街,散步,运动。 如果说在这之前,升学这件事儿,大概率是被林深哄的脑袋一热。 那么这几个月的上班,再加上这回看到和自己同样年纪的人上了大学的生活。 这就真上了心了。 自从从回去以后,林深明显的感觉的到几人的变化。 下了班之后不念叨着去哪里玩了。 到她这儿来一块儿老实刷题也不开着电脑就是先来一把游戏了。 虽然不知道这劲头能坚持多久就是了。 时间很快到了年底。 公司比法定节假日提前了一星期放了假,还给发了双底薪作为年终奖。 虽然才多了800块钱,但总比没有强不是。 几个人琢磨着第一次出来上班,大过年的总得带点东西回去——虽然上班的地方离“老家”是公交车就能到的地距离。 于是这几百块钱去了一趟城市广场便又没了。 张彩虹道:“哎,钱不经花。” 蒋娅娅道:“就是,感觉也没买什么,几百块钱就没了。” 王烟道:“你说陈蓉蓉(一个同事)她们是怎么存下来钱的,还能去旅游呢!” 张彩虹道:“哎呀外地人都比较会存钱,他们不都说买房的都是外地人,本地人都买不起!” 林深笑眯眯地说,“现在买不起不代表以后买不起呀。” 一群人边聊天,边提着大包小包往外走。 走到超市门口,有一个卖彩票的摊子。 上面摆着一堆“刮刮乐” 这是这两年出现的新玩法。 不用跟普通的彩票一样等开奖,直接现场买,现场刮,有钱,还有小汽车,家电电器之类的。 现场刮奖,几百块钱一两千块钱不用纳税的小奖现场就可以给兑了。 林深出来实习之前就用刮奖中奖了的理由取了两千块钱出来花。 看着琳琅满目花花绿绿的各种刮刮卡,林深又心动了。 现在的彩票刮刮乐和后来的也不太一样,动辄五十块钱一张,一百块钱一张,绝大多数都是小小的,两块钱一张的最多,还有就是五块钱一张的,最贵的也就十块钱一张。 彩票摊子的老板是个三十几岁的女老板,看到林深眼睛发亮的看着玻璃柜里的刮刮卡,知道生意来了。 热情的招呼道,“美女要不要来一张呀,现在有新票中奖率很高的!” 蒋娅娅看了一眼老板,“不用不用,我们还没满18岁,中了大奖也不能兑奖!” 老板一愣,瞬间又笑的灿烂,“这位美女你记错啦,咱们华夏律法规定的是,满16周岁就可以兑奖啦!” 16岁,林深心说又一个跟上辈子不一样的地方。 “那就来一张吧!” 林深脱口而出。 于是老板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来,随便挑,这个,两块钱的最高奖是八万。” “这边这几种都是五块钱的,最高奖30万呢!” “还有这些,十块钱!最高奖有80万呢!” “还有这种,除了现金奖励,还有车子,30万一辆的!还有电冰箱,电视机……” 老板一顿花言巧语,最后连完全不感兴趣的蒋娅娅都没忍住买了一张两块钱的。 然后就是王烟中了五块钱,其它人毛毛都没有。 老板鼓吹着再来一张,还推荐贵的,“几位美女试试10块钱的啦,10块钱的中奖率比两块钱的高多了。” 十块钱,都够吃两天午饭了。 其它人想走,林深有点走不动道。 跃跃欲试。 她上辈子就很喜欢买彩票,也不沉迷,就是一个月买个两三次,一次最多就10块钱这样。 刮刮乐的话更是半年买不到一两次。 最高奖就中过一次200块钱。 “走了啦,你还想买。” 蒋娅娅无语的拖着林深的衣袖想把人拉走。 老板还在热情推销,“美女要不来一张10块钱的吧,10块钱的中奖率高。” 林深转头看着大家伙,眼睛亮晶晶,“这样,我们再买一次吧,我们合伙买一张10块钱的,每人两块五,中奖的话大家平分!” 想买! 想买! 真的想买! 林深一双大眼睛亮的吓人。 “行吧……”王烟第一个同意,反正她刚才赚了三块钱,再花两块五也没损失。 张彩虹犹豫了一下,也同意了,其实她想说反正要买不如自己买一张的,她把自己代入如果中奖了就不用跟人分的想法里。 不过林深和王烟都说要aa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蒋娅娅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了绝了,她真心觉得就是浪费钱。 她已经亏了两块钱了,再花2块5的话,就是一共4块5,都够买一本漫画书了。 她觉得彩票这么容易中的话,那谁还上班,大家都去买彩票就好了,所有人都是百万富翁亿万富翁了,缺钱就去买彩票不就好了。 林深也没勉强,其实本来就是她自己想玩儿。 “好吧,那就我出5块钱,张彩虹和王烟你们一人出两块钱。“ 又笑着开了个玩笑,“那要是中奖了就分4份,我拿两份哦。” 虽然和老板想得一人再来一张不太一样,不过老板还是很开心的把几种十块钱的彩票放到桌上,“来来来,这些都是10块钱的,随便挑哈。” 林深等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选择了一张红色的,看上去喜庆的很。 然后林深主动先掏出五块钱递给老板,说,“咱们就自己把自己的分给老板,等下中奖了才不会说钱是谁给的,谁没给吵起来。” 张彩虹也是这么想的。 倒是王烟有点无语的吐槽了一句,“你还真的觉得会中奖啊!” 不过也是掏钱了。 几人付了钱,拿了彩票往旁边让了让,给其它买彩票的腾了个地儿了,然后由林深负责刮。 一张彩票三个玩法,第一排,刮了两个中奖号码,再刮下面的数字,如果和中奖号码一样就得到中奖号码下面显示的金额。 没中。 第二个玩法,刮出666的话,就中奖666下面显示金额。 也没中。 第三个玩法,刮出钻石的话,就中奖钻石下面显示的金额。 挂出最后倒数第第二个格子。 林深看到了钻石,心里一喜,中了! 再小心翼翼的刮开下面的金额,30……零头有点长……怎么这么长。 林深感觉自己脑门要出汗了。 在心里又数了一遍几个零。 个十百千万…… 三十万。 林深在心里告诉自己镇定,镇定,出息点林深,你现在可以有好几千万的人,三十万就让你激动的冒汗的吗。 一边正在聊天的张彩虹看林深磨蹭半天,问了一句,“怎么样,有中吗?” 林深夸张的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 张彩虹不太开心,伸手要拿彩票看下是不是林深没看清楚。 林深直接拿着彩票票往外走,其它人跟了上来。 王烟和蒋娅娅跟在身后半开玩笑的吐槽。 “我就说没那么容易中吧。” “林深你以后还是少买点彩票吧,我看你好像对这东西很有兴趣的样子。” 林深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的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十米,来到一个拐弯处。 林深把食指放在双唇中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小声道,“中了。” 第13章 计划 第13章 计划 林深压低了音量,“中啦,我不想让那个老板知道,才故意说没中的。” “嗯?” 林深把拿远点,让几个人都看到。 张彩虹激动的牙齿都颤抖了:“三……三十万……” 王烟也激动一样,“嗯嗯。三十万我们三个人分成四分那一份是多少……” 林深摇摇头,“不是30万,还要交20%的个人所得税也就是24万。” 蒋娅娅:“24万分成四份,也就是四六二十四,一份6万。” 6万,她们现在一个月工资两千多,一年算两万五好了,两年五万,6万块钱也就是他们两年零五个月工资。 王烟和张彩虹激动的想尖叫,两年多的工资啊!这就,有了? 激动之余心里又有一点微妙的感觉。 怎么刚才买彩票的时候就只出2块5呢,我刚才大方一点,直接说三个人aa,那现在就是24÷3,8万块钱了。 蒋娅娅也是一样的心情,就两块五,没中就没中,又不会穷又不会破产,怎么刚才就不买呢! 本来四个人都是一样的,现在三个变成了存款过万的,就剩下她一个没钱。 林深一个职场老油条当然看得出来三个人脸上那略带微妙的表情。 但是那又如何,她又不是智障,不可能说,我比较多,你们心情微妙,那就把我的那一份拿出来分。 蒋娅娅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说了一句,“这个彩票是可以自己去领奖吗?不用彩票店老板通知彩票中心吗,会不会到时候说不能兑奖。” “不用。”林深笑着摇摇头,把刮刮卡收回自己包里。 “我刚才看了领奖规则了,20万以内到市彩票中心领奖,带着身份证和卡就行。” “超过20万就得到省里了。” “省里啊……”张彩虹琢磨着,“我都没去过省里,到时候要叫家长带我们去吗?” 王烟表示,“我也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那个……”林深想了一下,说,“我在想要不要我们自己去就好了。” “嗯?” “为什么?” “我是这样想的,这好歹是几万块钱,可以盖一层房子了。” “如果让家长知道的话,这笔钱肯定是要上交的对吧?” “对,” “然后呢?” 这么大笔钱上交没什么问题呀。 “我不太想上交,你们想,我们马上要上大学了,到时候在大学里,要用钱的地方可多了。” 林深继续说道:“大学里除了学费,还有生活费、书本费、社团活动费,甚至可能还要买电脑、手机这些必需品。如果我们现在把这笔钱上交给父母,到时候要用钱的时候,还得一次次向他们申请,多麻烦啊。” “而且上了大学,没有校服了,还要买新衣服,还要买护肤品,还要买化妆品。各种东西,如果都找父母要钱的话,这一个月得多少才够,肯定会被说节省点。” 张彩虹皱了皱眉,“可是,父母肯定会担心我们乱花钱吧?毕竟这么多钱,他们可能会觉得我们管不住自己。” 王烟点点头,“对啊,而且我们从小到大都没管过这么多钱,突然有了几万块,父母肯定不放心。” 林深笑了笑,“所以啊,我们自己去领,钱自己收着。” 蒋娅娅听了,忍不住插嘴道:“可是,这么多钱不跟父母说真的好吗?” 林深耸了耸肩,“这笔钱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让我们学会如何理财、如何规划未来。而且,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学会独立处理这些事情。” “况且只要我们不说,这笔钱就不存在,到时候我们每个月还可以少跟父母拿点生活费或者干脆就不拿了,就说是我们这阵子打工赚的钱的存款。” “每个月都跟父母要一大堆生活费还不够花的大学生,和自己赚钱自己花上大学都不用跟父母拿钱的大学生……那个说出去更好听……” 张彩虹和王烟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被说服了。张彩虹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们要不要先试试看?” 王烟点点头,“我觉得可以。反正上大学也要花钱,就当成是一次性大学生活费学费到位了。” 蒋娅娅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复杂,她虽然没中奖,但也知道这笔钱对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忍不住说道:“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踏实,毕竟这么多钱,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林深拍了拍蒋娅娅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吗?你没中奖,正好可以帮我们监督一下,看看我们有没有乱花钱。” 蒋娅娅苦笑了一下,“我倒是想监督你们,可我又没钱,怎么监督啊?” 林深笑了笑,“你可以提醒提醒我们不要乱花啊。看到我们嘚瑟了,就把我们抽回来。” 张彩虹和王烟也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张彩虹说道:“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先不告诉父母,等我们考上大学了,再说。” 王烟点点头,“对,反正现在离上大学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慢慢计划。” 林深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大家一定要保密,千万别让其他人知道我们中奖了,尤其是那个彩票店老板。” 几个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蒋娅娅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看到大家这么兴奋,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只能暗自祈祷,希望这笔钱真的能给她们带来好运,而不是麻烦。 林深看了看时间,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明天我们再详细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去省里把这笔钱领了。” 张彩虹想了想,“要不就明天直接过去吧?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早点把钱领到手,心里也踏实。” 王烟点点头,“好啊,反正放假了,如果现在不去的话,要拖到年后才能去临江了,彩票中心那边应该也是有放年假的吧。” 蒋娅娅看着她们兴奋的样子,心里有些羡慕,但也只能默默跟在后面。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她等下就要去买!说不定下次中奖的就是她了。 林深走在最前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利用笔明面上的这笔钱了。 张彩虹和王烟跟在后面,小声讨论着未来的计划。她们已经开始想象大学里的生活,想象着有了这笔钱后,生活会变得多么轻松。 蒋娅娅走在最后,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夜色中,四个女孩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第14章 领奖 第14章 领奖 当天晚上,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提前在网上把去省里的车票买了。 火车票没买到,年底了,回家过年的人早就开始抢票了,提前一天还想有票,想屁吃呢。 动车,现在还没开通,想买都买不着。除了林深之外其它人甚至就没听说过。 所以就买了大巴。 对了,林深把蒋娅娅的票也买了。 “反正我中的多一点,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当成陪我呗,我们几个就当去省会旅游了。” “你们之前不是还说别人有存款可以去旅游的吗。” 从沿海到省城,的确算是旅游了。 蒋娅娅客气了两声也就没再拒绝,毕竟她的确是挺想出去走走的。 几人买的明天一大早八点四十的票,从住的地方到车站还要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车程——早上高峰期,城里容易堵车。 所以都是把东西检查好了才睡的。 ——睡前几个人还去了一趟城市广场后边的批发市场。 买了几顶假发。 因为林深说,那些中彩票的都是化了妆再去领奖的。 谁会这么大大咧咧的,直接顶着本人的脸就去领奖了。 不是说安不安全的问题,而是你要是被熟人看到了你中彩票了去领奖,那人家张口跟你借钱,你借是不借。 其它人一致觉得有道理。 每个人都给自己设计了不同的形象造型。 林深给自己买了一个刚盖住耳朵的超短发,然后还买了一双长筒靴,一身束腰的衬衫裙。——是自己平时绝对不会有的装扮。 王烟给自己整了个褐色的大波浪爆炸头,一身牛仔裤朋克装。也是平时她绝对不会穿的风格。 张彩虹给则是搞了个齐腰黑长直,买的小西装超短裙套装,看上去像个小白领。 蒋娅娅没怎么变装,就套上了她之前玩cosplay的双马尾假发。 还有整齐划一的四个大墨镜。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个袋子——主要是装着变装的衣服道具。 然后随便吃了个包子,直达车站。 排队,检票,候车,上车。 林深和蒋娅娅坐一块儿,张彩虹和王烟坐一块儿,前后距离。 长途大巴并不怎么舒服。 主要是空间密闭,有点拥挤。 大早上的首发车还好,至少干净,没味儿。 要是赶上中午的一班,车上都是食物的味道,那才是真难受。 结果刚发车不久,林深刚庆幸没味儿呢,味儿就来了。 车上一堆乘客开始掏出早餐,开吃。 有吃包子的,有吃鸡蛋的,还有吃泡面的,火腿肠的,甚至还有吃麻辣烫,酸辣粉的。 也不知道一大早的哪里买的麻辣烫。 旁边的蒋娅脸色也不太好。 张彩虹和王烟满脑子都是钱马上就要到手了,就是现在有人在车上吃大便她们都能忍着。 蒋娅娅可没有。 她昨天就没怎么睡好,是真后悔当时为啥就舍不得那两块五毛钱。 那是2块5,又不是25,又不是250。 如果不是因为舍不得那两块五,她现在也买上好几万块钱到手了。 心里羡慕嫉妒的情绪怎么都压不住。 幸亏现在车上空气难闻,也算是给她情绪不好找了个借口。 林深知道她现在心情尴尬,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从包里掏出风油精和一瓶水递给她,“喝点水,然后风油精涂在鼻子下,能舒服点。” 蒋娅娅道了声谢,接过东西。 小气吧啦的想着喝了你一瓶水算占你便宜了,我赚了。 原谅你先发财了。 大半天的车程,说快不快乐说慢不慢。 下车的时候正好一点多。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然后该上厕所的上厕所,该洗脸的洗脸。 这年头汽车站的公共洗手间味儿都不怎么好闻。 属于那种半旱厕,一条旱道,用几个砖头隔开几个坑。 有一个人上大号,所有坑里的人都闻得到味儿。冲水的地方在第一个坑顶上,绳子一拉,哗啦啦的,从第一个坑直接冲到最后一个坑。 所有人都能欣赏到从上到下的米田共。 而且还不是免费的,小的五毛,大的一块。简直贵的可以。 一块钱在这年头都可以买一个肉包子两个菜包子了。 那种大的,南方人两个管饱那种,不是小笼包一样小小的那种! 林深洁癖的厉害,是坚决不去的。 憋死都不去。 最后几人没办法,只好又陪林深找了个商场解决。 顺便吃了午饭,再到商场洗手间换了装备。 别说,这时候大家都还年轻,一个个的,打扮一下,都是真漂亮——林深还有个毛病,颜狗,和她玩的好的可以说全都是长的好看的。 整理完,大家又磨蹭了一会儿。 而后才打了的士,直奔福彩中心。 四十几块钱。 领奖就简单了。 直接跟工作人员说明来意,把三人的身份证和中奖的刮刮卡交给工作人员拍照保存。 然后等个五分钟,问捐款,拒绝,说自己会捐。 由于是三个人分的,所以开了三张票,给了纳税凭证。 接着有银行的工作人员带到银行,把卡和支票拿走,说了一声稍等。 两分钟后大堂经理又满面笑容的把人请到里面的休息室,还给上了热茶,点心。 王烟有点纳闷,“现在的银行服务这么好的吗?” 蒋娅娅也好奇,“对啊,你看这茶,还不是一次性杯子。” 张彩虹美滋滋的吃点心,“可能看我们一群美女在外面站着,所以给我们优待吧。” 林深面不改色的喝茶。 才不会说那是因为姐姐卡里三百万,在这年头足够进vip室喝茶吃点心了。 又过了五分钟,一个帅气开朗大男孩笑容满面的把身份证和卡递给她们,说两小时之内到账,完事。 临走前还相当热情的塞了一张名片给林深,说以后如果有任何需要服务的地方都可以直接联系他。 又相当热情的把人送到门口,还帮忙拦了出租车,目送林深等人离开。 几个人也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打车到这个城市最出名的古城。 来都来了,不玩一趟怎么可以。 而且现在除了蒋娅娅,其它仨人都“不差钱儿!” 不差钱儿的三人,在古镇里逛了一会儿,就收到了到账通知,于是就更高兴了。 还破天荒的买了古镇里的糖葫芦——十五块钱一串,你就说贵不贵! 照例蒋娅娅那一份林深给了。 又在古镇里吃了当地特色的超大号鱼丸汤,一碗就两个鱼丸。 配上炒面线,这边叫线面。 还点了一份特色酸酸甜甜的荔枝肉。 林深没尝出来和糖醋肉有什么区别,不过管它呢,好吃就行。 本来林深还想尝试一下传说中的佛跳墙的,结果人家没卖。 第15章 省城一日游 第15章 省城一日游 吃完饭,已经晚上七八点了。 几个第一次自己出门的小姑娘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住一晚再回去! 不住一晚也没办法,现在赶末班车,到车站一个多小时,再坐四五个小时的车,然后下车之后还得再坐车回去,直接耗到凌晨了都。 得,那就找个地方放行李,然后继续逛呗。 反正今天张彩虹和王烟肯定兴奋的睡不着。 于是林深带头找了一家酒店——连锁的星期八。 开了两间双床房,林深和蒋娅娅一间,毕竟说好了这次出来玩儿蒋娅娅的费用林深出了。 还有一间张彩虹和王烟aa。 价格还行,160块钱一晚上,面积不算小。 几人归置好行李,拿好贵重物品,就出门继续逛了。 夜幕降临,夜市的街道街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的摊位琳琅满目,各种小吃、手工艺品、服饰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烧烤和糖炒栗子的香气。 几个小姑娘一踏入这条街,就被眼前的繁华景象吸引住了。 “哇,这里好热闹啊!”张彩虹兴奋地拉着王烟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是啊,比我们学校旁边的小夜市大多了!”王烟也忍不住感叹,四处张望,生怕错过什么有趣的东西。 林深和蒋娅娅跟在后面,蒋娅娅则挽着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说:“果然我还是比较喜欢这种摆地摊” “嘿嘿,我也是。”林深点头,指了指前面一个卖烤鱿鱼的摊位,“那边有烤鱿鱼,要不要试试?” “当然要!”蒋娅娅立刻拉着她往摊位走去。 几个人围在烤鱿鱼摊前,看着老板熟练地将鱿鱼串放在炭火上翻烤,刷上酱料,香气扑鼻。张彩虹和王烟也凑了过来,四个人一人买了一串,边吃边继续逛。 “那边有套圈圈的!”王烟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兴奋地喊道。 “走,去看看!”张彩虹立刻响应,拉着王烟就往那边跑。 套圈圈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小玩意儿,有毛绒玩具、小摆件、零食等等。摊主是个中年大叔,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小姑娘,来试试吧,十块钱十个圈,套中什么拿什么!” “我来!”张彩虹毫不犹豫地掏出十块钱,接过十个塑料圈。 她站在线外,瞄准了一个小熊玩偶,用力一扔——圈圈飞了出去,可惜没套中,落在了地上。 “哎呀,差一点!”张彩虹有些懊恼。 “我来试试!”王烟也跃跃欲试,接过圈圈,瞄准了一个小零食盒子,结果也没套中。 林深和蒋娅娅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蒋娅娅说:“你们俩太急了,要稳一点,看我的。” 她接过圈圈,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扔了出去——圈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套中了一个神奇宝贝小公仔。 “哇!中了!”蒋娅娅兴奋地跳了起来。 摊主笑着把摆件递给林深:“小姑娘,手气不错啊!” 蒋娅娅得意地笑了笑,把公仔递给张彩虹:“那是!” 又跟老板要了个塑料袋装起来。 张彩虹和王烟不甘示弱,又买了十个圈圈,继续尝试 终于,在又花了十块钱之后,张彩虹套中了一个毛绒小兔子,王烟也套中了一包零食。 “哈哈,终于中了!”张彩虹抱着小兔子,笑得合不拢嘴。 然后大家起哄叫林深也来玩一把,被林深笑着拒绝了。 她对这类套圈射击之类的游戏,真的没有任何天分。 几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不知不觉已经逛到了深夜。街道上的人渐渐少了,摊主们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收摊。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林深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好啊,明天还得早起呢。”蒋娅娅点点头,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该回去了。 几个人拎着各自的小战利品,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到了酒店。 回到房间,张彩虹和王烟还在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吃的喝的玩的。 另一边,林深和蒋娅娅则躺在床上,忍不住相视一笑。 “今天玩得真开心。”蒋娅娅轻声说道。 “是啊,下次有机会再来。”林深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真好,年轻真好。 人也很好。 第二天,又是大巴车挑战。 不过这回大家伙儿有心情欣赏沿途风景了。 林深还买了一堆水果路上吃。 等下了车到了出租屋,林深立刻马上洗了个澡,然后倒头就睡。 张彩虹等人叫吃饭都没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林深是被饿醒的,不然她还能继续睡。 简单洗漱了一下,到隔壁敲了敲门,没人回。 林深便一个人到楼下的连锁店淼淼扁食去吃饭。 扁食,也就是扁肉,馄饨,小抄手,同样的东西,不同的名字而已,林深她们这儿叫扁食,这小玩意儿,林深是真吃不腻。 这家扁食林深是吃了几十年都没吃。 以前的一碗两块钱吃到现在的一碗两块五。 再到后来林深重生前的十五块钱一碗。 可以说是几天就得去吃一次。 扁食+拌面,经典搭配永不过时。 不过这家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吃的习惯的,因为这家的扁食皮是碱皮,碱味重的很。 吃完东西,林深打算再休息一天,明天直接回家过年去。 回到出租屋,隔壁门开着——果不其然,张彩虹屋里仨人,连王烟都在。 旁边一大堆东西,这是大采购去了。 其实蒋娅娅没买什么,毕竟她又没发财,主要是张彩虹和王烟。 她们现在特别庆幸听了林深的。 如果把钱上交了,那还怎么买买买哦。 张彩虹兴奋的跟林深展示她新买的包包,一个浅咖啡色的小圆饼,“好看不!我们去城市广场买的,200块钱呢!” 这可是她第一次花这么多钱买一个包,算是她的第一个“奢侈品!” 王烟也穿着新买的大棉袄给林深转了一圈,“好看不,日本那个xxxx牌子的!399块钱!” 林深能怎么说,当然说好看啦! 就连蒋娅娅也咬咬牙给自己买了一个新的双肩包。她还是更喜欢背这种可以装很多东西的双肩包。 不过她的便宜,68块钱。 张彩虹劝林深也给自己买点东西。 林深摇摇头,“不用,该买的我上次都买了。” 这些东西现在对林深来说没什么用。 毕竟明年7月份就高考了,现在她除了上班就是刷题。 这些东西买太多也没什么用。 到时候明年上大学了,还得再重新买一遍。 第16章 过年 第16章 过年 不过这些话林深没说。 大过年的,又刚有点钱,人家买点东西怎么了,还给人泼冷水,咋的,显得你能的。 话锋一转,“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呀。” “明天吧,今天买了一大堆东西,整理整理。” “我也打算明天回去。” 蒋娅娅比较早,“我应该今天下午就回去了,反正也没事干。” 林深点点头,“也好,早点回去休息。” 明年过完年就忙了,要开始玩儿命读书了。 当天下午蒋娅娅便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林深,张彩虹,王烟收拾完东西,也回去了。 三个人同一个村子的,又大包小包一大堆,干脆就aa了一下,叫了一辆出租车载到村口,反正算下来每个人也就二十几块钱。 这要搁以前肯定是不行的,学校的时候20块钱就是一个星期的午饭钱,出了社会20块钱也是三天的午饭钱。 但是人家现在可是中了彩票的,不差这点钱! 村里都是泥巴路,人家司机车也不乐意开进去,所以到了村口,三人便分散开了,各自回家。 林深到家的时候,陈艳,林广,林柔都已经放假了。 三房两厅的小平房,简单的红砖围栏的小院子,陈艳正在院子里择菜,林广正在给刚杀好的鸭子褪毛。林柔搬了桌子椅子放在院子里,正在写作业。 她开学就是初三下学期了,打算冲刺重点高中。 岁月静好。 看到林深,林柔抬头,惊喜,“姐!你回来啦!” 林广也笑着挥了挥手中的鸭子,“正好,今天炖鸭汤,养了半年的小鸭子,不老不嫩,刚刚好!” 陈艳擦擦手,走过来笑眯眯的接过林深手里的大包小包,嘴里熟练的念叨着,“家里什么都有,不要浪费钱乱买,你不是要考大学吗,到时候考上了还要花钱!” 林深也笑着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茬儿,“嗯,知道,没买什么,放心,上大学我自己有存钱。” 东西归置完,林深也到院子里加入择菜大军。 边干活边聊天。 林柔,“姐,听妈说你打算继续读书啊?” “嗯,反正还年轻,看能不能找点更好的工作。” “也是,虽然你现在这个工作也挺好的,通讯公司耶,世界五百强,不过基层工资也太低了一点……” 底薪800块钱还不管吃不管住,讲真要不是亲姐现在正在通信公司上班,她都不带信的。 林深也没解释合作公司和通信公司分公司,子公司的区别,解释那些干嘛,反正她现在就是干的通信公司的活儿,一个月底薪800块钱。 陈艳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其实通信公司就很好啊,你坐在办公室里面也不累,而且大公司,以后肯定可以涨工资的。” 说着赶紧又补了一句,“妈不是说你继续读大学不好哈,你不要误会。” 林深听这话就可乐,“妈咪你说什么呢,读不读大学是我自己的事,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听别人好不好,就被牵着鼻子走的人吗?” 林广跟着附和,“对,你从小就主意大,决定好的事,谁反驳都没用。” 他们也不是没尝试过什么“你还小你不懂,你得听我们的。” 之类的忽悠教育,在林深这儿是完全不管用。 这姑娘的脾气随了她外公,犟的很。 就拿这次出去实习来说,自己找到了工作,自己收拾了东西,自己就去上班了。 什么商量一下,那是完全不存在的。 上了没两个月的班,又打电话回来说,打算继续读书参加高考上大学。 叫他们放心,她自己存钱交学费。 那也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林广等人不知道的是,其实上辈子真正的十几岁小姑娘林深性格还没这么强势的。 那是真的啥都不懂啊,强势个啥。 问题是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真的啥都不懂的刚出社会的十几岁小姑娘。 虽然这几天她觉得自己有越来越幼稚的感觉。 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做了十几年单位财务负责人的人。 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拍板做主。 不知不觉的就强势了。 就像这半年,从最开始的找工作,她一个人想拉着人作伴。 到接下来她想要张彩虹的人跟着升学给自己做个伴儿,那最后张彩虹等人就一定会去报名。 她不想中彩票的事儿让父母知道,那么不管用什么套路,张彩虹等人最后反正是如了她的意没告诉家长。 而且所有人都没发现,最后是被她牵着鼻子走的。 放假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27到家,28打扫卫生,29开始准备各种半成品吃食。 炸鱼,炸肉丸子,菜丸子,炸醋肉,炸鸡翅,各种炸。 卤肉,卤猪蹄,卤全鸭,各种卤。 到了大年三十除夕夜,还要起个大早,收拾新鲜的蔬菜,炖一锅围炉的汤底。 ——所谓的围炉,也就是清水火锅。一般是拿大骨或者鸡鸭做汤底吊的高汤。 她们这边过年必备。 忙完了,大家伙先去洗个澡换了新衣服。 然后长辈女主人先拜个神,然后才是开吃。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顿饭,也不收拾碗筷,就放鞭炮。 接着陈艳给林深和林柔每人200块钱红包。 然后看春晚,这年头的春晚还是很有意思的。 虽然林深都看过了。但不妨碍林深看的继续跟着傻乐。 然后就是边看春晚边一块儿打牌——她们家习惯打的争上游,就是没有地主的斗地主,所有人都是地主,谁最快把手中的牌出完谁就赢。 她们家今年玩的比较大,一把五毛钱,春天一块钱。 林深有心逗大家玩儿。 最后就是林柔赢的最多,300多块钱,陈艳和林广也小赢了几十块钱,就林深一个人输了将近五百。 看完春晚就是大年初一了。 继续就着没收拾的碗筷再吃一顿宵夜。 接着就是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们家什么大年初一早起拜拜什么的,都是长辈操持,不折腾孩子。你爱睡就睡。 初二走亲戚,她们家没什么亲戚。 陈艳娘家亲戚在隔壁市,去年回去过了,今年就不回去了。 在她们农村,有儿子的家庭,儿子回去比较重要,嫁出去的闺女,有空回来的话当然是欢迎的,没空的话也无所谓,不勉强。 林广这边的亲戚,早在三年前分家的时候就说好了,林广这一房净身出户,包括那几年林广家包了地种了两亩荔枝,本来要拿来盖房子的收入也全部归老两口。 就当买断的养老金。 老人老两口归林广的大哥赡养。 也是老两口主动提出来的,以后就不用来往了。 连带着两个姑姑也也不和林广这一房来往了。 农村就是这样,大家挣点钱不容易,也就更现实点。 两个亲戚撕破脸,一个有钱亲戚,一个净身出户穷亲戚。 谁都会向着有钱亲戚。 其实说是归老两口,转头就进了林广大哥林阳的口袋,房子都多起了一层。 林阳整这么一出为的也就是钱。 大年初三无所事事,林深继续在家睡懒觉,林柔继续努力写作业。 陈艳和林广去村里熟悉的人家打牌吹牛听八卦。 大年初四,准备上班,陈艳给带了一大堆容易存放的炸物。 叫林深带去出租屋慢慢吃。 下午临走前林深又给陈艳塞了3000块钱。 这个数字她是琢磨过的,年终奖就说4000,然后工资就说一个月2500,每个月花销1500,存一千,去年她上班了五个月,也就是存了5000,存款5000加年终奖4000,也就是一共9000块钱。 之前给了2000,这回再给3000,自己还剩下4000,完全说的过去。 第17章 辞职 第17章 辞职 陈艳不收,林深表示,“用不着您就当帮我存着,钱放在我这儿,到时候乱花。” 然后到村口和张彩虹王烟集合,一块儿回了出租屋。 到了城里再分开走。 林深和张彩虹一块儿,王烟的出租屋不跟她们的一块儿。 两人到城里的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没过一会儿,蒋娅娅也到了,便一块儿收拾了屋子。 张彩虹和蒋娅娅收拾他们屋子,林深收拾自个儿屋子。 林深有洁癖,收拾的比较利落,她总觉得一星期没人住了,肯定有灰尘。不彻底打扫一遍她住不下。 张彩虹笑她矫情她也没说什么。 晚上王烟也过来了,几个人照例坐在张彩虹的出租屋客厅的地板上聊天。 这回吃的丰盛点,都是各自从家里带过来的炸物吃食。 其中林深最喜欢的就是炸芋头丸子。 三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不过陈艳怕她上火在家不让她多吃,没想到这回蒋娅娅居然给带了一堆过来。 张彩虹正在啃一根炸黄瓜条。 黄瓜裹上鸡蛋液,撒上白糖,再裹上一层薄薄的小麦粉。 香甜松软,还不腻。 张彩虹,“那个,我爸叫我要不辞职了专心读书,反正我们家也不靠我赚钱。” 主要是她现在自己有钱了,也不乐意上班了。 蒋娅娅抓着带鱼块的手一顿,说,“我妈也这么说的,但是我想再上几个月。咱们这工作放假时间挺多的。” 王烟赞同蒋娅娅的说法,“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上了大学,再想赚钱就只能做兼职,肯定赚的没现在多了。” 林深把手里最后一口芋头丸子塞进嘴里。 “……可能不太行。” 林深思索了几秒,说:“再干下去就要交社保了,交了社保,有社保记录,以后大学毕业了就不是应届生了。” “?” “有什么区别吗?” 张彩虹等人不解。 “当然有差别,很多城市都对大学和大专应届生都有补贴的,像什么就业补贴啊,还包括一次性安家费、租房补贴、生活补贴。” “还有很多公务员和事业单位的招聘岗位明确要求应聘者必须是应届毕业生。拥有应届生身份可以增加进入这些稳定职业的机会。” “到时候你毕业了,几年前已经交过社保了,就不算应届生了,这些补贴就没了。” 三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不过重点不难理解,就是大学生大专生应届生毕业了,政府有补贴! “那我们这就要辞职吗?” “也不用这么急,什么时候通知开始交社保了再辞职就行了。” “我们当时面试的时候说是半年以后交社保,然后我们已经领了5个月工资的,也就是还差一个月,那就是差不多这个月上完班,下个月就会开始通知交社保,我们下个月干完辞职正好。” “多干两个月,还能多拿两个月工资呢。” 林深的提议一致通过。 “哎。”真的要辞职了,蒋娅娅又有点担心,“你说我们真的要辞职吗,万一如果没考上……” 辞职了,以他们的学历,再找到这么一份,好听又轻松,工作时间又短,工资在现在这个大环境下又不算很低的工作,也不太容易。 林深笑笑,“所以才要好好学习啊,不然就亏大了。” 第二天大年初五,正式上班。 林深来到自己的工位上,把从家里带来的吃的给前后左右以及几个认识的交好的都给分了一分。 上辈子在这里上了三年班,直到读完夜校拿到大专毕业证书。 这辈子就大半年的时间,这些熟悉的人,以后绝大多数都见不到了。 哎,有点舍不得怎么回事。 舍不得的不止林深,其他几人也是一样。 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大半年来一起工作,环境氛围都不错。 虽然有点勾心斗角,但那是要往上爬的人的事,她们这种早就做好准备,要考大学要辞职的,是没有什么利益纠葛的。 和林深预想的一样,开工第一个月公司并没有说社保的事。 几个人一样是正常的上班,下班,回出租屋读书。 偶尔放假了约着同事一起出去走走。 第二个月发了上个月工资之后,早会上便通知,去年10月份之前来上班的上交身份证,下个月开始缴交社会保险。 林深四人便一起到了办公室提了辞职的事。 人事看着四个人同时辞职,也诧异。 “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林深等人也没找借口,实话实说了。 “没有没有,工作挺好的,就是我们报名参加了今年的高考,想着就快考试了,干脆啊全职备考。” “高考啊……”人事小姐姐想了一下,笑道,“哦你们是说那个每年11月份的成人高考吧,那个你们不用辞职的,没那么难,而且考上了也可以继续上班的,不影响工作的,咱们公司有很多同事也在读。” 张彩虹赶紧说,“不是成人高考,是夏天的那个普通的高考!” 人事小姐姐听完张彩虹的解释,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夏天的普通高考?你们是说高中毕业的那种高考?” “对。” 又美滋滋的解释了一通。 “我还以为那个是高中生才能参加的呢……行,多读点书总是好的,也祝你们金榜题名哈” 一阵寒暄过后,几人从办公室出来。 林深笑着说,“这下好了,真的要玩儿命读书了,不然只能去工厂干10个小时的流水线了。” 蒋娅娅没好气的瞪了林深一眼,没说什么。 张彩虹笑嘻嘻,“硬着头皮上喽!” 王烟也无所谓的样子,“没事啦,反正不行就再去参加成人高考呗。” ——时间过得很快。 农历四月末的出租屋,不冷不热,天气正好,四个姑娘在一块儿复习功课,边看书边聊天。蒋娅娅把风扇开了最小档转着脑袋吹,让空气流通,扇叶转动的嗡鸣声里夹杂着铅笔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 quot;这套文综卷子错题本传阅下。quot;林深将钉着粉色便签的笔记本推到桌子中央,便签上整整齐齐列着历史时间轴,quot;特别是北宋职官制度这部分,彩虹你昨天问的冗官问题......quot; 话没说完就被张彩虹的哀嚎打断:quot;我地理时区题又全错了!这破地球仪怎么不干脆停转算了!quot;她泄愤似的戳着桌上裂了道缝的塑料地球仪,那是蒋娅娅从二手市场淘来的。 quot;停转你更要哭。quot;林深头也不抬地改着数学卷,quot;参照物运动公式记得吗?quot;她马尾辫上别的樱花发卡微微颤动,是开工时前台姐姐送的临别礼物。 对的,前台小姐姐也辞职了。 不过不是为了考试,是考上公务员了,还是挺不错的烟草局。 窗外传来隔壁宿舍放假了没上班正在看偶像剧傻乐的声音,蒋娅娅突然摔了笔:quot;哎呀烦死了,不写了,我看会儿电视剧休息一下!quot;她扯了扯黏在脖颈的碎发,露出后颈淡青色的纹身贴,上周逛街时说要quot;换个杀气腾腾的造型quot;。 林深摸出薄荷糖盒咔嗒一声弹开:quot;还有俩月就考试了quot;透明糖纸在台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墙上的倒计时数字格外刺目。 众人安静下来,只剩窗台上那盆多肉在夜风里轻轻摇晃——那是离职时人事姐姐硬塞的,说能防辐射。 下午两点,林深伸了伸懒腰,起身去倒水,发现张彩虹躺在房间床上,手机屏幕幽蓝的光映着满脸泪痕。quot;呜呜呜……女二号太坏了,人家女主跟男主感情这么好,她为什么一定要抢男主呢……这男二也很好啊……quot;她哽咽着咬住棒棒糖,被咬的七零八落的棒棒糖掉渣落在睡裙上,quot;如果我是女主我肯定想杀了女二……quot; 楼下麻辣烫摊子出来摆摊了,推车声吱呀呀碾过街道。 第18章 考试 第18章 考试 时间如流水,到了考试前一个月,还留在出租屋的就只剩下林深了。 其它人都退租回家备考了。 蒋娅娅和张彩虹家里还给报了补习班,打算全力冲刺。 王烟的哥哥是高材生,她搬到了哥哥大学附近,她哥一下课就去给她补习。 托了重生外挂的福,林深倒是用不着报什么补习班,她昨天刚做了网上下载的一整套去年的高考卷子,分数相当的高。 这一个月比较忙,除了要复习功课,还要去拿准考证,确认考场,确认进考场能带的和不能带的东西。 这些高中生由学校统一安排的杂事都得自己完成。 几个人都忙的团团转。 陈艳也提议过让林深回家复习,不过林深拒绝了,理由就是太忙了跑来跑去,而且到时候考试是在城里考的,从家里赶到城里时间太赶了。 考前一天,林深独自在出租屋收拾文具。 她将准考证、身份证和2b铅笔整齐地码在透明文件袋里,检查了好几遍,然后放进书包。 又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包陈艳昨天特地拿过来的小食。东西已经凉透,但炸物咬下去依然酥脆,带着淡淡的椒盐香。 手机震动起来,是四人备考群的消息。 quot;明天加油!”蒋娅娅发来一张自拍,背景是她家书桌上堆成小山的复习资料,quot;我妈特意去庙里求了平安符,给你们也求了!quot; 张彩虹紧接着发来一段视频,画面里是她补习班的教室:quot;刚做完最后一套模拟卷,老师说我这成绩稳了!林深你一个人明天不要睡过头了啊!quot; 王烟的消息姗姗来迟:quot;我哥刚给我讲完最后一道大题,累死我了......不看了不看了,休息休息!quot; 林深笑着回复:quot;好,你们也是,我住的近,可以直接打车到考场,你们一大早最好提前出发,明天高考人肯定很多,别到时候堵车了quot; “嗯嗯,” “知道。” 蒋娅娅还表示,“放心,我今晚就到城里了,我妈给我在考场附近租了个民宿住两天。” 她家在隔壁市,天天来回跑,的确不太现实。 第二天清晨,林深特意提前两小时出门。 到考试学校的时候才八点出头,校园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七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她站在考场外的大树下,看着偶尔路过的的考生和送考的家长在校门口交谈。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是王烟,她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quot;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quot;林深惊讶地问。王烟住的地方离这儿远,离这里要坐四十分钟公交。 quot;我哥说这边考场环境好,非要送我过来。quot;王烟吐了吐舌头,quot;其实是我紧张,想找人说话。quot;她从包里掏出两个平安符,quot;蒋娅娅让我带给你的。quot; 两个人的去学校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王烟吃的包子豆浆油条。 林深吃了稀饭煎鸡蛋。 等吃完饭,差不多8:40了,刚才还没几个人的校园变得熙熙攘攘。 蒋娅娅和张彩虹也到了。 四个人不在同一个教室考试,五十分左右能进场了,四个女孩学着电视剧里面的桥段,围成一圈,把手叠在一起,大声说加油。 然后转头,奔赴各自的考场,也奔向各自不同的未来。 第一场语文考试,林深刚拿到试卷,先按照指示写上姓名准考证号,然后才开始看题。 没有想象中的难,作文题目也中规中矩,不算刁钻。 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绰绰有余。 但还是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林深才感觉松了一口气。 很好,语文结束,接下来就是下午的数学考试。 还有明天早上的文综和下午的英语。 林深眨眨眼,心说和后来的考试时间不太一样呀,她虽然没参加过高考,但是听公司同事念叨过孩子参加高考。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是零几年这边高考的考试时间安排,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有调整过的,而且每个城市都不一样,没什么好纠结的。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考场,发现王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quot;考得怎么样?quot;王烟迫不及待地问。 林深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蒋娅娅和张彩虹从另一个考场跑过来。张彩虹一把抱住她们:quot;怎么样,怎么样,你们考的怎么样。quot; 林深:“还行吧,没有想象中的难。” 蒋娅娅:“我也觉得还行,就是大题阅读理解随便写的。” 王烟摆摆手,“嗨,都一样。” 张彩虹也表示考的比想象中的好。 “我跟你们说哦,那个倒数第三的大题,我之前在补习班老师正好有讲到……最少15分我肯定是能拿到的……” 几个女孩儿,跟着人流到了食堂吃饭。 她们也不敢到外面乱吃,这要是在这时候吃坏肚子了真的就完犊子了。 吃完饭,几个人也没到处瞎转悠,天气热的很,还不如在食堂聊聊天,趴着睡一觉,蹭个风扇。 下午的数学卷发下来时,林深盯着最后两道大题瞳孔地震——这题型正好是她最近一直在重点过的题型的变种题。她咬着笔帽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 林深翻到立体几何图形,重生前她绝对看不懂的拉分项,此刻她却能清晰记起阅卷组后来公布的三种解法。 也顺利的写上答案。 考完数学出来,张彩虹等人的状态明显没有早上好了。 一个是因为一整天下来,高强度紧张状态。 还有一个就是因为数学对她们来说果然是难度最大的。 就像网络上的人说的,作文不会你还可以抄阅读理解。阅读理解不会你还可以抄选择题。 数学不会,那你就只能写个解了。 林深看见几人的表情就知道考的不咋样,也没泼冷水。 而是故意做了个夸张的叹气的表情。 “哎——数学真的是魔鬼,看样子还是得指望明天的文综了。” “ 我觉得历史和政治应该比较容易得分,你们觉得呢?” 几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张彩虹点点头,“我也觉得历史应该比较容易得分,然后政治应该也挺好得分的。” 林深和张彩虹的对话,让蒋娅娅稍微放松了一些。王烟也附和道:“对啊,历史和政治背的东西多,只要不记混,应该能拿不少分。明天的文综咱们好好发挥,数学的分数拉不开太大差距的。” 蒋娅娅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反正我是尽力了,最后两道大题我只写了个‘解’,剩下的全靠蒙。” “嗨!” “谁不是啊!” 林深假装无奈地耸耸肩,“我也是,最后两道题完全看不懂,只能随便写了几行公式,希望能捞点步骤分。” 几个人走到校门口,发现外面已经挤满了家长和考生。有的家长手里拿着水和零食,焦急地等待着孩子出来;有的考生则一脸轻松,和同学讨论着刚才的考试内容。 蒋娅娅妈妈和张彩虹父母也在其中。 林深和王烟礼貌的跟几个长辈打了招呼,便各自上了公交车。 林深回到出租屋,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翻开文综的复习资料,随便再看看。 玩了一会儿手机,又放下手机,林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今天的考试场景。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加油,还有一天就搞定了。 第二天一早,林深准时起床,简单洗漱后,背上书包出门。今天的天气依旧炎热,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林深来到考场外,发现蒋娅娅和张彩虹已经等在那里了。 “早啊!”张彩虹笑着打招呼,“昨晚睡得怎么样?” 林深点点头,“还不错,你们呢?” 蒋娅娅揉了揉眼睛,“我有点紧张,睡得不太好,不过没关系,今天拼了!” 王烟也匆匆赶到,手里还拿着几瓶水,“来,大家喝点水,今天天气热,别中暑了。” 几个人简单聊了几句,便各自进入考场。今天的文综考试对林深来说并不难,她按照平时的复习节奏,稳稳地答完了所有题目。尤其是历史和政治部分,她几乎没遇到什么障碍。 至于地理,嗨,就这样了。 她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地理。能有个50分她都可以偷笑了。 早上考试结束,林深走出考场,发现其它人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蒋娅娅一脸兴奋地说:“我觉得文综考得不错,尤其是历史,好多题都是我复习过的!” 张彩虹也点点头,“政治也挺简单的, 王烟表示赞同,“我也觉得我政治和地理考的不错。” 第19章 去魔都买房 第19章 去魔都买房 那就剩下下午一门英语了。 英语,传说中的选择题不会就选c,填空题抄选择题,大题抄填空题,作文选择题填空题随便抄。 反正写的密密麻麻的,老师有点良心,都得给点卷面分。 几个人吃完午饭,在食堂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的英语考试是最后一门,大家都有些疲惫,但想到即将结束的高考,又忍不住有些兴奋。 到了考试时间,林深走进考场,拿到试卷后,先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 大题部分对她来说并不难,选择题和填空题也都在她的复习范围内。作文题目是关于“科技对生活的影响”,林深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开始等着听力时间。 下午五点,铃声响起。 考试结束。 林深以为,考试结束了,她会非常开心,松了一口气以后就可以开始起来嗨。 但是现在林深却只想睡觉,洗个头洗个澡,然后睡觉,狠狠的睡觉,睡个天荒地老。 连坐公交车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深直接打车回的出租屋,甚至在车上都睡了一觉。 到了出租屋,林深洗漱完,也没吃东西,强睁着已经睁不开的眼开了电风扇,直接把自己扔床上。 一秒睡着。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暮色渐浓时,云絮开始幻化成奇异的形态。 东边天空浮着尾鳍状的金斑。 林深眨了眨眼,那抹异色又消融在渐变的橙红里。 楼下传来收废品的梆子声,混着冰棍车叮咚的电子音。但这些尘世的声响反而让眼前的奇观显得愈发虚幻。 她把手掌按在玻璃上,看着霞光在指缝间流淌,突然想起昨天阅读理解里那个关于phoenix的完形填空。 暗红色的光潮开始向地平线收拢,如同退却的火焰。 城市轮廓重新从暮色中浮现,但那些棱角都被镀上了柔和的晖光。 当最后一缕霞光消失在西山背后时,她听到了自己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音。 暮色里的第一盏路灯亮了。 林深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给陈艳打了个电话。 “喂……妈咪……嗯,考完了。” “放心放心,没问题。” “过几天吧……刚考完试我想出去走走……没有,就在城里附近。” “这个月房租已经交了,还没到期。” “嗯,差不多半个月就能知道成绩。” “考上了就准备上大学呗,没考上就继续上班呗。” “安啦,安啦。好了,先这样哈,我肚子饿,我去吃饭了。” “没有。没有老是吃快餐,偶尔一次。” 林深不打算考完试就回去,她打算去一次魔都。 目的嘛,自然是买房。 她在去年就上网查过了,现在还没开始搞什么限购,房价跟以后比起来简直是便宜的跟不要钱一样。 现在在大城市买房,就绝对不可能有亏的,哪怕是后来房产泡沫大降价的时候,房价也是现在的两三倍起步。 最贵的繁华中心地段一平才两万八!不到三万!隔壁后来的金融中心房价也才一万三,最贵不到一万五! 林深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年房产泡沫之后,楼市最低迷的那一阵子,这两个地段的房价也是超过6万块钱的。 最贵的时候,某些楼盘甚至飙到了三十几万。 可惜当时她只是看看,记住了城市一个区的大地点,但具体是哪个楼盘年代久远,实在记不住了。 左右不管怎么买,亏肯定是不会亏的。 现在有钱拿来买房,怎么都比放在银行划算。 不限购啊……当时有个丈夫出轨,离婚带着女儿的女明星不就是,在不限购的时候,在几个大城市一共买了上百套房子,年纪轻轻不到40岁就退休,单单收租就足够让自己和女儿成了不差钱的有钱人。 这辈子林深也没什么大志向,什么做一番青史留名为国为民的大事业,她也没那个本事。 那就好好活好自己,不给国家添麻烦——好吧,就自己一个升斗小民,还指望能给国家添麻烦,这么上纲上线也是想太多。 林深的性格是说干就干的。 下去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出租屋搜索怎么买机票。 ——上辈子因为出差长期坐飞机,不过都是在手机上面买的票,这辈子现在连智能机都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打开ie浏览器时,林深下意识去摸手机找二维码,手指在空荡荡的裤袋里蜷缩成拳。 地址栏缓慢加载着quot;携程旅行网quot;的红色logo,页面排版还是老式的表格结构。 当看到quot;高崎机场——魔都蓝桥quot;的机票价格时,她瞳孔微缩——经济舱全价票才680元。 付款页面跳转时,林深从钱包里抽出银行的网银u盾。 这个银色的小物件带着陈旧的划痕,插进usb接口时发出微微的亮光。 付款成功后,大概过了十分钟,林深便收到短信。 提醒自己明天最少提前两个小时到达机场,值机选座,行李托运。 林深也没什么行李好拿,大夏天的,也没有厚外套占地方。 就背了个学生书包,塞了两件连衣裙,两套换洗的内衣裤,一次性的牙膏牙刷,洗发膏,这些小东西都不占地儿, 再背个小斜挎包, 搞定。 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 免得第二天手忙脚乱。 第二天,林深一大早的便打车到了机场。 高崎机场的霓虹灯牌在黎明中显得格外冷清。玻璃门推开时,穿制服的地勤正在打哈欠,柜台前零星排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 林深盯着他们手里鼓鼓的公文包,哎,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特别羡慕这帮人,觉得这帮人在飞机上高铁上,西装笔挺的,拿着电脑噼里啪啦的工作,简直酷毙了。 后来才知道,酷什么酷啊,那就是牛马。 在车上也得干活的牛马。 quot;第一次乘机?quot;值机员接过身份证。 林深点点头,“是的。” 自己这辈子的确是第一次坐飞机。 林深看着传送带吞没书包,行李条从老式针式打印机里吐出来,蓝黑色油墨在掌心洇开些许。候机厅金属座椅冰凉,她数着机票上的烫金字,把存根小心地塞进钱包夹层。 接着就是过安检,上摆渡车,上飞机。 林深找到16a靠窗位置时,空姐从过道走过,大声提醒着手机关机或者打开飞行模式的声音。 推背感袭来的刹那,她死死抠住座椅扶手,看着机翼割碎流云。 云海在脚下铺展,餐车滚轮声由远及近,锡纸盒里的炒面腾起热气。邻座白发老人正在认真的阅览着飞机上免费的报纸。 降落时的耳鸣让她错过了空乘的提醒。蓝桥机场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折射着正午骄阳,行李转盘吱呀转动的声音与闽南口音的播报声重叠。林深站在自动门前犹豫了三秒,跟着穿条纹衬衫的商务客走向地铁标识。 第20章 看房,买了 第20章 看房,买了 林深第一次来这个时代的魔都。 07年的魔都,已经有了钢铁巨兽的雏形。 林深到了目的地下车,也没亏待自己,直接去了四星级酒店,定了商务套间。 反正又没有熟人。 酒店前台还确认了两遍,“您确定您要订的是两天商务套房吗?5888元一天哦,必须先付费的。” 也不怪人前台多问。 林深这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名牌,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有钱人。 清汤挂面的也没化妆,还背着个学生包。 看着就像个大学生的样子。 却是一开口就是商务套房。 “对,我知道,就要商务套房。” 林深也不啰嗦,直接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递过去。 前台将信将疑的插卡,输入金额,然后把刷卡机对着林深。 “那你在这边输一下密码。” 林深拿一只手挡在刷卡机正上方,一只手按密码。 林深输入密码,刷卡机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交易顺利完成。 前台小姐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职业化的微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林小姐,您的房间已经办理好了,这是您的房卡和发票。”前台小姐双手递过房卡和发票,语气温和,“商务套房在28层,电梯在您右手边。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拨打客房服务电话,我们会24小时为您服务。” 林深点点头,接过房卡和发票,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铺着柔软的地毯,镜面墙壁反射出她精致的面容。 她按下28层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敞而安静的走廊,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深色的地毯上,显得格外温馨。 林深顺着房间号找到了自己的套房,刷卡进门。 商务套房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这个时代的魔都特有的高楼林立,房间内的装潢简约而不失奢华,深色的木质家具与米白色的墙面相得益彰,给人一种沉稳而舒适的感觉。 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套真皮沙发,茶几上放着一盘新鲜的水果和一瓶红酒,旁边还有一张手写的欢迎卡片。 林深走过去,拿起卡片看了看,上面写着:“尊敬的林女士,欢迎入住我们酒店,祝您入住愉快。” 她放下卡片,走到卧室。卧室的床铺整洁而舒适,床头柜上放着一台智能控制面板,可以调节房间的灯光、温度和窗帘。 林深随手按了几下,窗帘缓缓拉开,又是一片巨大的落地窗。 林深站在落地窗前,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有钱真好。” 林深将红酒倒入醒酒器,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黄浦江。 江面上驳船拖着长长的波纹,对岸陆家嘴还只有金茂大厦孤零零矗立,环球金融中心正在搭建钢结构骨架,像只未成形的机械章鱼。 接下来两天,林深跑几处售楼处,简单粗暴。 第一站,xx区某最大的中介公司。 林深推门进去的时候,穿着高档西装的中公司介经理正在训斥新人:quot;这月再不开单都给我滚蛋!quot; 转头看见帆布鞋配牛仔裤的林深,脸色立刻垮下来:quot;小妹妹,你是来租房的吗?你到隔壁去看一下吧,我们这边卖房居多,现在没空。quot; 林深也也不管他脸上的表情是好看不好看。 也不生气,这年头的卖车卖房的都这样,牛逼哄哄的吊炸天。 那都是上赶着买,不过到了后来就变成上赶着卖了。 径直走向贵宾区真皮沙发坐下,从包里抽出准备好的资金证明拍在茶几上。 经理不高兴的走过来想赶人,a4纸上醒目的八位数让经理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两下,脸上的笑容如三月的春风温暖和熙:quot;您想看什么样的房子?我们现在有xx天地的楼王......quot; quot;我要看现房。quot;林深指尖划过真皮扶手,quot;浦东,江景,简装,一百平以上,三套。quot; 售楼经理就差立正敬礼。 “收到!马上为您安排。” 第二站,某未来金融中心某未来知名楼盘,现在还是便宜货的售楼中心。 三个售楼小姐倚在吧台边涂指甲油,看见穿着简单的聚酯纤维的林深走进来,交换着讥讽的眼神。 quot;全款还是贷款?quot;烫着离子烫的销售把价格单摔在桌上,quot;最小户型80平,首付至少要......quot; quot;我要一套这套这套还有这一套。quot;林深的手指直接点在沙盘最顶端的模型,quot;这三栋12层以上的,每栋留两套,一共六套。quot; 售楼小姐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阴阳怪气的说,“哎哟,要这么多套啊。我算算啊,每平一万二,六套一共953平,加上手续费和税……给您打个折,正好1,200万。” “是人民币哦,不是美元呢,请问您是。全款刷卡呢,还是分期贷款呢……” “没有资产证明的话,您可能贷不下来哦……” 林深觉得这售楼小姐有点烦,不耐烦的直接掏卡,“刷卡,现金,全款。” 空气突然安静。 隔壁正在签合同的秃顶男人钢笔在纸上洇出墨团,销售总监小跑着从二楼冲下来时差点踩空台阶。 然后那个几个阴阳怪气的售楼小姐姐开始祈祷,富婆姐姐您可千万不要去投诉,千万不要,求您可千万不要。 一边亲你又觉得有点无语 ,现在的有钱人都喜欢玩装逼搞低调的吗? 第三站,某两年后拆迁的老破小集中地。 嘿嘿,咱也当一回魔都拆迁户。 这边的房子就更便宜了。 正宗老破小嘛。 而且附近都还没开发。 林深算了算,自己现在一共买了九套房,第一家一共买了三套,加起来680平,一共花了1800万。 剩下六套一共花了1200万。 刚好3000万。 手里还剩下将近700万的活动资金。 于是就又拿出了300万,以每平8500块钱的价格买了三套老破大。 手里还剩400多万块钱。 林深计划到时候再简单收拾一下,把坏掉的家具换一换,然后全部委托小区附近的中介公司租出去。 三天后,林深站在32楼的简装房里。身边的桌上是一打的房租不动产产权证。 江风掀起她马尾上的碎发,脚下是正在浇筑混凝土的魔都中心大厦地基。 她看着每平米两万的单价笑出声——十年后,这里每扇能看见东方明珠的窗户,都价值百万。 第21章 放榜 第21章 放榜 接下来就是有钱好办事,所有出租,换家具,全都交给物业和中介。 她就负责在网上把东西买了寄过去。 反正她买的不是毛坯,又不是要自己住,也没必要翻新装修的太好。 和物业中介加了qq,约定好有问题直接联系。 感谢小马哥,做出了这么方便的工具。 然后林深便再一次踏上了回程的飞机。 来时千万富翁,回去变成百万+有房出租的房东。 回到出租屋,林深照例洗漱了一下,然后吃了一碗自己最喜欢的扁食。 然后直接联系房东,表示要退租。 电话那头的房东:“可以啊,你这几天直接搬出去就行,不过你这个月的房租还有十几天,我这边是不退的哦。就抵你还没结算的水电费,你看可以吗?也不看你水电费用多少了。” “行。” 林深也不磨叽。 第二天林深打电话呼叫放假的林柔帮忙搬家, 她东西也不多,姐俩吭哧吭哧收拾一上午,叫了一辆车,就把东西全都回去了。 到了家里,林柔抱着笔记本电脑开心的转圈圈。 “姐你买电脑了哎,你买电脑了哎。” 林深看她对着电脑一脸痴汉的样子,好笑道,“对,我买了电脑了,现在它是你的了!” 林柔撇嘴,“算了吧,留着给你上大学用……多少钱啊。” “没多少,没事儿,上了大学我买新的!就当给你考上重点高中的奖励了。” 林柔一听这话,笑的更灿烂了,“你说的啊……啊哈我有电脑啦!” 接下来姐姐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做饭的做饭。 没弄什么复杂的大菜。 清炒荷兰豆,煎荷包蛋,莲藕肉丸子汤,搞定。 夹了点菜到自己碗里,其它的放锅里温着。 陈艳林广两口子都是在隔壁镇工厂上班的,经常要加班。 林柔给林深夹了一筷子荷兰豆,“姐,明天就可以查成绩了,你紧张不?” 林深一愣,“明天就可以查了吗?” “什么啊,你自己都不关心的吗。” 好吧,林深无语,她的确是考完就不关心了。 她满脑子都是买房,收房租,当包租婆。 “没事儿,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考都考完了,成绩好不好也已经改不了了。” 林深木又不是高中生,好多主观大题没有人帮着看答案,根本无法估分。 像语文作文啊,英语作文啊。阅读理解之类的大题都无法估分。 就只能看看那些有固定答案的, 她觉得正确率挺高,地理也没想象中的糟糕,至少死记硬背的部分都记住了。 她算了一下,按照去年的录取比例,反正再糟糕一个公办大专民办三本是肯定能上的。 那还担心啥。 于是就直接考完了抛到脑后了。 第二天林深睡到了个大中午,打开手机就看到 qq里消息一直弹。 一看,是张彩虹蒋娅娅王烟在群里讨论的热火朝天。 林深翻着聊天记录,发现大家伙儿都已经查成绩了。 蒋娅娅的成绩是: 语文101,数学59,英语83,历史68,政治45,地理65,总分421 张彩虹的成绩是: 语文96,数学89,英语63,历史75,政治43,地理73,总分439 王烟的成绩是: 语文75,数学63,英语106,历史70,政治55,地理53,总分422 蒋娅娅和张彩虹都是报了补习班的,补习班的老师看了,说这个成绩。根据去年的录取情况,上大专没有问题,是肯定会被录取的。 王烟的哥哥看了,也说肯定没问题。 所以三人现在很兴奋。 看见林深终于上线了,也开始催林深。 “林深你考的怎么样?成绩查了没有?多少发出来分享一下呀。” “你不用紧张,我那个补习班的考试说了,你只要超过400就有民办的大专可以读,反正你现在交的起学费。” “快,发出来,到时候我们约个时间庆祝一下。就差你了。” “嗯,到时候你也发出来,我们4个同时把成绩发到空间里面。” ……林深看得出来,这几个人真的很兴奋。 林深看着群里不断弹出的消息,本来没什么感觉的,现在心里也有些紧张。 虽然她之前觉得自己考得还不错,但毕竟没有真正看到成绩,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出纸笔记录分数,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高考成绩查询的电话。 第一下摁错了,重来。 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提示音。 林深按照指示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 等待的几秒钟仿佛变得格外漫长,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电话里很快传来了机械式的声音。 “您的总分是645分,其中语文129分,数学126分,英语130分,历史89分,政治87分,地理64分。” 645! 林深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耳边不断传来心脏跳动的砰砰声。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血液在血管中奔涌,脸颊也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烫。 “645分……”她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颤。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指节有些发白。 只剩下那串数字在眼前不断闪烁。645分,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甚至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现在!要!马上!去网吧!看今年的高考最高分成绩!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群里蒋娅娅发来的消息:“林深!你查成绩了吗?快发出来看看!” “对啊,发出来,别怕。” “我们都发出来了你怕什么。” 林深这才回过神来,手指有些颤抖。她的心跳依旧没有平复,只有桌上用笔记录下来的文字,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个,我考的还行。” “总分645。” 群里短暂得的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是蒋娅娅首先发了个夸张的表情。 “哇!学霸啊!恭喜恭喜。” 王烟也跟着发了个恭喜,“不错不错,这个成绩可以上省会大学了吧,” 张彩虹也跟着发了个恭喜。 “其实我们考的也不差,我邻居家那谁谁谁,才考了380。” “还不如我这个没上高中的。” 看着气氛又热络起来,林深松了口气。 不患寡而患不均,可不仅仅体现在金钱上面。 大家都好好的考,400多分都差不多,你别笑我,我别笑你的。 忽然来了一个600多分的,400多分的肯定会心里觉得有点不舒服。 但是不舒服也没办法,林深又不可能为了让人觉得舒服,考了600多故意说400多。 那填志愿的时候咋办,考个600多分去读大专吗。 估计那个大专校长都得疯。 林深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平复心情,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姐,你醒了吗?成绩查了吗?”门外传来林柔略带紧张的声音。 林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林柔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深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查了。” “怎么样?怎么样?”林柔迫不及待地追问。 林深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645分。” 第22章 网吧查阅院校信息 第22章 网吧查阅院校信息 “645?!”林柔愣了一下,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姐!你考了645分?!真的吗?我没听错吧?!” 林深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天啊!姐!你太厉害了!”林柔一下子跳了起来,兴奋地在原地转了好几圈,“645分!姐,你这是要上重点大学了吧!太牛了!太牛了!” 林深被她转得有点晕,笑道,“行了行了,转晃了,再转不觉得晕,我看了都晕了。” 林柔这才松开手,但还是忍不住在原地蹦跶了几下,脸上的兴奋劲儿一点都没减。 她突然想起什么,“姐,645分能上什么学校?肯定能上985、211吧!分数线出来了没有?” 林深笑着摇摇头,“还不知道呢,今天分数刚出来,统计数据应该没那么快。” 她刚才激动的差点就直冲网吧——家里有电脑,她之前上班的时候,为了写作业,查题目答案特地买的。但是没有网络。这边农村偏僻,在现在这年头只有一家能够接网线,而且要提前半个月预约,收费还非常贵。1580+300块钱安装费。 —— 本来昨天想拉一条的,但是被陈艳和林广郑重拒绝了。 “你们两姐妹都到外面读书了,就剩我们两个白天上班,晚上看看电视得了。上什么网,浪费钱。” 于是拉网线的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 林深其实刚知道成绩的时候也和林柔一样,恨不得马上冲到网吧去。 冷静下来才想起来今天数据统计肯定还没出来,去网吧也查不到什么资料。 林柔在一边拿着林深记录成绩的草稿纸。 初中生+学霸的思维在心里想着,这也不太难啊,我语数英都能考超过130分的…… 当天晚上,陈艳和林广回来听说了林深考了645,然后600分以上就肯定有大学可以上之后。 一个两个的也是兴奋加激动的语无伦次。 林广直说,“很好,很好,老林家终于也出了个大学生了……。” 陈艳在心里偷偷翻白眼,心说。得了吧,还你老林家。你老林家最高学历目前为止还都是我闺女的中专! 陈艳欣慰的看着林深,目光里透着激动。 “明天妈妈不上班了,去买好吃的,给你做一顿大餐!庆祝一下!” “别——”林深赶忙阻止,“这才刚高考完,接下来我还得去查分数线,查学校,考虑专业,然后填志愿,再然后等被录取了,要录取通知书收到了才算数的。” 陈艳:“这么麻烦啊……我还以为分数出来就是考上了呢。” “哪那么容易哦,接下来才开始忙。” “好吧,我跟你爸都没读什么书,这些东西也不懂,你自己慢慢搞,不要着急哈。” “好哒!妈咪!” 抱住么么哒亲一口。 “哎哟哎哟,都大学生了还撒娇亲妈妈呢你们看……” 林深这边正在庆祝,其它仨人也差不多。 在这年头,大学生虽然不像以前八九十年代那样是稀罕生物了,但依然是了不起的存在。 在这年头,就是考上大专那也是挺好的。 尤其是张彩虹家,本来就对自己家闺女有滤镜,这下没上过高中的闺女考的比隔壁上了三年高中的还好,这不得高兴坏了。 当天晚上,林深在群里问了一下。 “明天大家有空吗?我们一起到网吧?” “?” “去网吧干嘛。” “我都已经回家了,去找你们有点远。” ……林深有点无奈,这些大小姐是考完就过,接下来干啥完全都不去了解一下。 “我们还要去查一下今年高考的最高分,平均分,然后估算一下每个学校大概的录取分数线。” “然后估计一下你自己的成绩能上哪所大学,是要在省内上呢,还是去外省上?” “要上什么大学,那所大学的情况怎么样?我们也得到网上了解一下。” “再然后呢,还要考虑一下我们要读什么专业,上了大学要学什么什么专业,毕业以后工资比较高,比较好找工作。” “这些都要注意的,不是随便乱填的。万一你考了500分,然后填的学校你报考的那个专业只招到501分。那你差1分你就上不去了。就落榜啦!” “被录取了,也不是什么专业都行,要考虑到以后毕业了要做什么工作。读这个专业以后毕业了是干嘛的,工作好不好找之类的。” 林深噼里啪啦发了一大堆。 网络另一头的仨人看的头皮发麻,怎么这么麻烦啊…… 她们是真以为考完了就完事儿的。 张彩虹她爸都打算过几天请客吃饭了都…… 默默的撤回了准备发到空间的庆祝自己高考成绩的图片,算了,还是等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再说。 第二天几人在职高附近常去的网吧碰了面,然后一人一台电脑。 惯例的偷菜种菜一条龙,打开音乐带上耳麦,音乐听上。 然后才开始搜索自己想看的内容。 林深看到文科状元总分661的时候才真正松了口气。 再查了一下,文科类632分以上人数才不到30个……也就是自己是前50名。 也就是说,京城大学和华清大学妥妥的没跑了。 至于专业,林深早就想好了。 就去法学院。 她对当律师没什么兴趣,她这辈子就想搞搞投资当房东躺平摆烂——但是自己有法律知识就不怕被坑啦。 嘿嘿,当个懂法的包租婆。 一本律师执业资格证,扯虎皮带来的好处,上辈子她可见的多了。 林深又查了一下,国内最好的法学院排行。 嗯,很好,京城大学。 就你了。 另一边仨人,也在看大专的相关信息。 几人边看边用qq聊天。 毕竟在网吧不止他们几个人,而且都戴着耳麦听歌呢。 张彩虹:“怎么样?你们要报哪一所?” 王烟:“不知道啊……感觉都差不多。” 蒋娅娅:“我也觉得都差不多的样子,介绍都是什么重点示范性高校,还有宿舍食堂看上去宣传的都一样。” 林深:“先考虑专业,再考虑院校,然后再考虑要留在哪个城市吧。” 蒋娅娅疑惑道:“?你要去外省吗?” 王烟笑道:“她成绩那么好,去外省正常的。” 张彩虹跟着问道:“你呢,你决定好了吗,林深。” 林深发了个摇头的表情,“还没呢,今天先看看那些学校的资料,反正还有七天时间填志愿,不急。” “不过我大概率会去京城。” 第23章 志愿要怎么填 第23章 志愿要怎么填 蒋娅娅:“京城?” 王烟:“我们市那个985就挺好的呀,你的成绩上的去吧,干嘛要跑京城那么远?” 张彩虹:“你还想报京大清大啊?” 林深发了个,“嗯。”的表情包。 气氛又沉默了一会儿。 蒋娅娅:“京大跟清大会不会有点不稳,太危险了。” 她刚才搜索了一下科普。 大学录取的规则不是靠固定分数的,不是说你考到了这个分数,然后就100%一定能上。 而是根据排名的。 比如说你今天,这个学校这个专业要录取50个人,那么就从填志愿的人里面报这个专业的,录取前50个分数最高的,第51个就落榜了。 如果这所学校有其他专业,没有招到人,你还有可能补录到其他专业去,如果没有或者对补录的专业不满意的话,那也是落榜了。 王烟道:“对啊而且我们市那个也是985,很好的。” 张彩虹点点头,她是同意王烟的看法的:“去到北方你不怕水土不服啊。” 林深笑笑:“大城市机会多,就当出去见见世面了。” 蒋娅娅觉得有道理:“也是,毕竟是首都。” 张彩虹撇撇嘴,噼里啪啦打字:“哎呀,你们大学生去见见世面,我们大专生就在老家蹲着了。” 张彩虹:“其实我如果再认真点提早辞职去读书的话,也可以上本科的也就差一点。” 分数线还没公布呢你就差一点了。 王烟打着哈哈:“没事啊!你专升本了不就一样可以上大学了。” 蒋娅娅一愣:“专升本?” 林深发了点点头的表情包:“对的,大专不是三年么,然后第3年实习。如果你选择专升本,你第三年就不用去实习,在学校考本科。考上的话就是直接去大学读大三跟大四两年。” 林深:“也就是直接上本科的话读4年,如果选专升本的话是3+2一共5年。” 林深:“不过专升本的话是你在哪个省上的专科就只能报哪个省的本科 。所以你们如果以后有打算上本科的话,大专在哪个城市读就要认真选了。” 张彩虹:“那专业呢?” 林深:“专业就是你们喜欢什么就选什么呀,看毕业出来想干嘛。比如说你们毕业之后想当导游,那就选旅游管理,如果你们毕业以后想做财务就学财务管理,然后想去银行上班就选金融这一类的,想当老师就报师范……反正我们报文科的总共就那么些专业。” 蒋娅娅:“……我还是回去再跟家长商量一下吧。” 张彩虹:“我也是。” 王烟:“那我也再看看好了。” 林深也没再多说什么,上大学填志愿这种人生大事,就不是其他人能替自己做主的。 还是要看自己。 回到家,林深直接宣布:“我决定了,我要报京大,读法律,以后做个大律师!” 铿锵有力,雄心壮志的样子。 “好!” “很好!” “非常好!” 三个人相当给面子的捧场。 捧完场子,陈艳还是有点担心,“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林广点点头附和,“我觉得我们这那个鹭岛大学就挺好的啊。” “哎呀。”林深还没说话,林柔就帮着打岔。 “鹭岛大学当然很好啦,但是京大更好啊!” “哪有人考上京大去上路到大学的,又不是傻子!” “你这丫头这么急干嘛?我们又没说不让上……” …… 林深这边决定好了,王烟也很快做了决定。 就留在本地上大专,理工学院,会计电算化专业。 这学校也挺好的,而且如果深没记错的话,这所学校再过两年,马上很多专业就陆续升本科了,到后来所有大专专业都取消了,直接整个学校升本。 王烟到时候升本的话直接在本校就读,更方便。 而且升本录取率本校还更高。 当然这个现在不能说,名称只是恭喜了一下王烟,说这所学校挺好。 让林深没料到的是蒋娅娅和张彩虹。 这两人居然也打算去京城上学。 蒋娅娅还好,从小就犟,她决定了的事情,家里是管不着的。 张彩虹则是闹腾了一通,才取得了了填报志愿的自主权。 蒋娅娅是因为从小到大都喜欢看动画片,动漫制作这一块在国内属于新兴行业。 她找了一大圈,省内还没有什么好点的学校开设这个专业。 想报这个专业就得出省,既然要出省的话,干嘛不直接一步到位到京城去。 城市更发达,资源更好,而且正好林深也在京城,也算有个伴儿。 至于张彩虹,她纯粹就是因为想到大城市去了。 四个人,有两个去了京城,那她也不能落下。 而且“去京城读书”听着就很高端大气上档次有没有! 加上她现在有自己的几万块钱私房钱,等过阵子录取通知书到了家里亲戚朋友肯定还会给她红包。 到时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张彩虹自认自己跟城里人比起来也不差什么。 至于专业的话,她选择了工商管理。 工商加管理,听起来就好听。 她去查过了,这个专业对口的工作类型是金融投资理财公司一类的金融机构。 最后搞不过孩子的张爸爸也只好同意了。 这填完了志愿,也就到了七月下旬了。 至于学校类型的话,两人也没贪心,第一志愿就选择了几个去年录取分数在400左右又高一点的。 第二第三志愿者是完全随便填的。 张彩虹还恶搞了一下,在最后排行第几十的志愿那边,把京大清大全都给填了。 她的原话是这么说的:“哎呀,这以后说出去咱也是京大清大的落榜生了,也是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填了京大清大的了。” 林深的话第一志愿就填了京大一个。 第二志愿就填了鹭岛大学。 第三志愿没填。 现在就等录取通知书了。 闲着无聊的几个人开始三天两头的泡网吧。 主要是林深张彩虹王烟几个同村的。 蒋娅娅毕竟不在同一个市,不太方便。 出一趟门来回公交车就6个小时的了。 这天林深又顺口问蒋娅娅出不出来一块儿玩。 蒋娅娅说,“不了,我妈在红梅镇买了两套房,现在跟她一起跑装修公司呢?” 红梅镇,跟林深她们镇相连的隔壁小镇。 他们这里很多人逢年过节买菜都去那里。 有个特别特别大的农贸市场,基本上覆盖了附近两个城市周边十几个村子的农村衣食住行购物。 林深顺口问了一句,“红梅镇现在房价也不便宜吧,恭喜啊,有房一族。” 蒋娅娅是独生子女,房子肯定归她。 蒋娅娅:“贵个屁啊!4500块钱一平。” “我叫我妈买一套房子一个店面她非不要,非要买两套房子。店面才3000块钱出头,还可以租出去,不比买房子好吗?” 林深:“哎呀,房子也可以租啦,没关系的。” 蒋娅娅:“你不知道这边房价很便宜,住房的话两房一厅一个月才450,同样面积的店面一个月可以租到1500块钱,你说哪个更划算。” 1500块钱……吗。 第24章 买了一排商铺 第24章 买了一排商铺 第二天林深起了个大早,直接打摩的到了镇上。 找到atm机上查了下活期余额,然后果断又上了摩的。 到了红梅镇。 打听了一下,还真有一个新开发的小区,小区附近弄了个商业街正在出售店,离农贸市场近的很……最重要的是。 林深想啊想,想起来了——卧槽这不是后来首富家千达广场的地址吗? 千达广场把这一片给拆迁了,然后整个周边也跟着发展起来了。 于是,林深就站在了售楼部沙盘前,她正在认真的看着沙盘,指尖轻轻划过透明亚克力板。 冷气出风口垂下的红色绸带扫过她手背,痒得她想掏出风油精来涂一涂。 沙盘里的小灯珠把商铺模型照得金碧辉煌,让她想起上辈子在某个中介公司门店看到的同款沙盘——彼时这里的铺面单价后面,要多加个零。 quot;小姑娘,给家里看铺面?quot;售楼小姐踩着细高跟过来,香奶奶家的五号混着打印机的油墨味。 她目光扫过林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指甲在计算器上敲出清脆的响。 林深龇牙,笑的阳光灿烂,“对,买店铺!” 等林深走出售楼部时,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一沓合同,六月的阳光把一沓合同连着袋子晒得发烫。 耳边传来店里面壁洽谈室传来一阵一阵的争吵:quot;2300一平?你怎么不去抢!县医院对面才1800!quot; 她低头笑了笑,想到合同上quot;总建筑面积886㎡quot;的铅字,心跳加快,感觉脸颊微微发烫。 售楼经理追出来送伞,看见少女正仰头喝矿泉水。 阳光下,少女略带些婴儿肥的脸美得惊人。 林深买下的店铺一共16间,面积小到 20平大到300平不等。而且都是6米5的高层,隔成上下两层不是问题。 这年头的房产公司还没那么黑,不太偷工减料。 正好都是沿街的,直接被她把剩下的包圆了。——说是剩下的,其实一共才刚卖出去没几个。 她来到附近的中介公司,直接全权委托给了中介公司处理商铺出租的事宜。 租金就按市场价,如果年付的话可以打八折。 最低一年起租,一次最多签两年。 水电物业费卫生费自理。 重点交代了不能做发廊,洗脚城。——正规的也不行。 这年头多少发廊洗脚城一开始是正规的,正规着正规着就开始不正规了。 林深干脆直接杜绝。 回来的时候,手机震动,是林柔发来的消息:quot;姐,你去哪了?妈做了红烧肉!quot; 林深回了个好,将手机放回口袋。 风扬起她的马尾,发梢扫过脖颈,痒痒的,像极了命运的轻抚。 温柔的,偏爱的。 到家后,林深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带锁的小箱子,又从钱包里翻出一把钥匙,打开,郑重的把新鲜出炉的产权证放进去。 这个箱子里全是她的房产证件,可不能丢了,不然补办可够呛。 林深想要不上大学的时候在学校附近银行租个保险箱放东西算了。 放家里肯定是不行的,她就没打算让家里其它任何人知道。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艳问道,“那个,深啊……我今天听同事说,人家考上大学都要请客吃饭,办个酒席,你说咱要不要也等你拿到通知书之后请一下左邻右舍亲戚朋友的?” 林深大惊:“别!千万别!” 林深的筷子悬在红烧肉上方,油亮的酱汁正顺着肉块往下滴。 厨房纱窗外飘来邻居家新闻联播的声音,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高考状元采访。 她想起前世公司年会,自己作为“财务部第一美女”被拱上台讲话时,台下密密麻麻的眼睛像探照灯,那感觉,想就起鸡皮疙瘩,quot;那不就跟耍猴似的?quot; 陈艳夹了块鱼肚子放进她碗里:quot;你这孩子,什么叫耍猴,猴能考上大学吗……陈老二家连专科学校都摆了八桌呢,烟酒糖茶都......” quot;妈!quot;林深把碗推开,quot;您忘了吗?前年过年二表姐带男朋友回来,大舅妈让人家当场背《出师表》。quot;她模仿着大舅妈吊梢眉的模样,quot;'我我们惠兰男朋友可是大学生!'quot; 林柔噗嗤笑,差点喷了饭粒:quot;对对对!后来表姐夫吓得连宵夜都不敢出来吃,害怕又被叫表演节目!quot; 林广不赞同,“怎么能这么说呢,表演一下怎么了!这不一家人热闹热闹么……” quot;再说二舅家小杰今年中考。quot;林深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国家机密,quot;听说数学才考38分......quot;她指尖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叉,quot;要是我这时候大张旗鼓,二舅妈白眼能翻上天!quot; “而且到时候这边请了,那边你请不请,请了人家真的会因为我考上大学开心吗你说,又是事儿。” “好好好,不办就不办,看你越说越夸张……” 林深这边不办,张彩虹却是打算办的。 不过也不是大办,就是请亲戚一家人吃顿饭。 张彩虹是高兴的。 吃喜酒,就得给红包。别管这个红包最后能收多少,办喜酒又要花多少钱——反正红包到手肯定是张彩虹的。 这可是她大学升学宴红包。 所以最近她都没空,在家里跟父母商量请客的菜单,不能太磕碜,也不能太贵。 所有亲戚加起来,张彩虹再请几个要好的同学朋友,加起来也有个四五桌了。 一桌算十个人好了。 然后她们海边这地方,酒席必备的菜有几个。 大龙虾肯定有的,一只算300,五桌就是1500。 封肉肯定有的,一桌算100,也就是500。 羊肉肯定是有的,一桌算180,就算900。 清蒸红斑鱼肯定也要有,一只算200,五桌加起来就是1000。 其它的冷盘酒水饮料加起来一桌算800块钱,五桌加起来4000。 也就是成本8900五桌。 再加上请厨子和给宾客的回礼,正好10000块钱。 “也还行吧。”张彩虹心想这也就一般吧,档次也不是很高。 另一边,蒋娅娅也不打算请客。 她单纯是觉得,大专又不是大学,她觉得不好意思。 王烟的话,则是压根没想到上大学还能办酒席请吃饭! 她们亲戚圈子里没人这么干的,她也不好当个带头的。 这么一圈算下来,也就是只有张彩虹打算请客了。 林深接到张彩虹电话说要办的时候,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 这么好的一次在人前露脸的机会,张彩虹会放弃就怪了。 第25章 重回母校领取毕业证书 第25章 重回母校领取毕业证书 至于去不去的话,这个好像还真没办法不去,林深和王烟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家都邀请了,你不去这个不太好。 蒋娅娅就好办了,隔壁市的,找个理由说没空,完事。 不过录取通知书还没下来,他们的另一个书倒是下来了。 职高的毕业证书。 几人约了一块儿领毕业证书,在学校里碰头。 教务处铁门吱呀作响,林深嗅到熟悉的油墨味混着墙灰的气息。 张彩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在敲打节拍,哒哒哒哒的响,她最近已经在学着穿高跟鞋了。 蒋娅娅落在最后,正把手机塞进牛仔短裤后袋。 屋里头的教导主任也是她们以前的语文老师。 一个已经七十几岁的小老头。 隔了一年,小老头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看见林深三人,依旧是笑眯眯的。 “都来啦!” 然后拿着一张纸叫林深等人挨个在自己名字后面签名。 接着熟练的从书桌一角搬过来一大摞的毕业证书。 三两下翻出林深,蒋娅娅,张彩虹三人的毕业证书。 “来来来,毕业证书一拿,你们就真的出社会了,哎。” 林深笑眯眯,“谢谢主任。已经出社会啦。” 教导主任给林深递了一杯用一次性塑料杯装着的,刚从饮水机里接出来的白开水。 “之前在哪里实习啊。” 林深:“之前我们仨都在通信公司呢,做客服,给客户打电话要不要办套餐这一类的。” “通信公司啊……不错不错。” 蒋娅娅:“不过现在辞职啦。” “辞职?”教导主任有点诧异,这工作单位都挺好的啊。 “是工作辛苦吗还是?” 张彩虹摇摇头,脸笑的都停不下来,“不是的老师,是我们去参加高考啦!” “高考?”教导主任更疑惑了,“我们学校没有组织职教高考吧?” “不是啦,就是普通的高考,我们自己去报名的。” 张彩虹又“谦虚”了一下,“不过我考的一般,就考上了大专。比最低分数线就高了七十几分,离本科还差得远。” 教导主任的目光中满是惊喜和好奇,连忙追问:“不错啊你们,都考上了吗。” 蒋娅娅和林深站着点头,“嗯,已经填报志愿了。” 至于林深考上的不止大专,林深没说,蒋娅娅和张彩虹不知道为什么,也没说。 几人又和教导主任闲聊了两句。 最后揣着毕业证书在学校瞎逛。 校园小道上,微风轻拂,林深、蒋娅娅和张彩虹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短短一年时间,学校变了很多。 烂泥巴路变成橡胶跑道。 有着都市灵异恐怖传说的操场边的厕所也被拆了。 成了漂亮的学生宿舍。 蒋娅娅当时住的破烂宿舍楼,也已经变成漂亮的新宿舍了。 去年这里还是漏风的红砖房,如今六层高的宿舍楼贴着浅杏色瓷砖。 每层阳台都装着伸缩晾衣架,三楼某个窗口飘出粉色床单,在风里扑棱得像面旗帜。 “现在不是暑假吗。宿舍楼里怎么还有人呀。” “可能是值班的老师吧……” 全新的图书馆藏在香樟树荫后面,米黄色外墙爬着几根新栽的爬山虎,大玻璃窗映出她们走近的身影。门口木制宣传栏还空着,只贴了张a4纸打印的《借阅须知》,墨粉太浓洇开了字迹。 图书馆曾经是林深最喜欢的地方。 最后一站几人来到了曾经被无数人嫌弃“不好吃”的食堂。 小小的食堂,里面就一个小卖部,卖点零食 ,和住宿生的日常生活用品。 饭菜就是普通的自选快餐。 菜色是几年没变动的。 可能在绝大多数学生心里,这个食堂最好吃的就是5毛钱一串的烤淀粉肠了。 林深、蒋娅娅和张彩虹走进食堂,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油炸食品的味道。 虽然已经毕业,但她们还是忍不住想去尝尝那久违的烤淀粉肠。 “老板,来三串烤肠!”蒋娅娅兴奋地喊道。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中年妇女,看到她们三个,笑眯眯地说:“哟,这不是林深她们吗?毕业了还回来吃烤肠啊?” “是啊,老板,我们可是特地回来怀念一下这‘美味’的!”张彩虹笑着回应。 老板一边手脚麻利的,抽出三张纸巾,包裹着烤肠下面的竹签,熟练的递过来。 “好了,趁热吃吧!”老板把烤肠递给她们。 “回来拿毕业证书啊?” 三人接过烤肠,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虽然只是普通的淀粉肠,连王中王都不是,但那种熟悉的味道让她们瞬间回到了学生时代。 “啊,还是那个味道!”林深满足地叹了口气。 “对的。今天回来拿毕业证书,顺便过来买根香肠吃吃,老板,你们暑假也开店呀,我还以为你们跟学生一样放假呢”蒋娅娅道。 “想什么呢,还放假,放一天假就多一天房租。”老板娘笑道,“还不如开着,反正也不忙,给值班的老师啊,回来的学生啊,做做饭弄点吃的。” 林深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现在还有饭吃吗?” 老板点点头,“有啊,我还弄了个微波炉,不在饭点饭菜凉的话现在人不多,可以给你们加热一下。” “好久没吃食堂了,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蒋娅娅兴奋地说道。 “是啊,虽然以前总抱怨食堂的饭菜都没变化,但现在还挺怀念的。”张彩虹笑着回应。 三人走到打饭窗口前,食堂阿姨依旧是那个熟悉的面孔,笑眯眯地看着她们:“哟,这不是林深她们吗?毕业了还回来吃饭啊?” “阿姨,我们特地回来怀念一下食堂的味道!今天可不能再手抖了哈,毕竟这回吃了,下次再回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喽。”林深笑着说道。 “好好好,今天给你们多打点菜!”阿姨热情地招呼着。 三人各自拿了一个餐盘,开始点餐。 林深点了她最喜欢的番茄炒蛋和卤鸡蛋,油炸五香条。番茄炒蛋炒出来的酱汁浓郁,鸡蛋也卤的相当入味,咸香适口,五香条带着微微的甜味,虽然油炸却是清脆爽口,搭配着蒜香,吃起来一点都不腻。 蒋娅娅则选择了糖醋里脊和麻婆豆腐。糖醋里脊外酥里嫩,酸甜的酱汁裹着炸得金黄的面衣,咬一口还能听到“咔嚓”的声音。麻婆豆腐则是麻辣鲜香,豆腐嫩滑,配上肉末和花椒的香气,吃得她直呼过瘾。 张彩虹点了她最爱的鱼香茄子和宫保鸡丁。鱼香茄子软糯入味,茄子的香气和鱼香汁的酸甜完美融合,吃起来特别下饭。宫保鸡丁则是鸡肉嫩滑,花生酥脆,带着微微的辣味和甜味,口感丰富。 三人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仿佛下一秒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就会响起。 而她们还是体育课上偷偷过来食堂先吃饭的学生。 第26章 录取通知书 第26章 录取通知书 领完毕业证书,就真的跟学生时代告了别。 林深忽然想起上辈子那首网红歌曲。 凤凰花开的路口。 那就好好告个别吧,年轻的,还没长大的自己。 时光的河入海流 终于我们分头走 没有哪个港口是永远的停留 脑海之中有一个凤凰花开的路口 有我最珍惜的朋友 又到凤凰花朵开放的时候 想起某个好久不见老朋友 …… “林深,林深,你在想什么呢?走了啦。” 蒋娅娅催促着林深。 “怎么吃个饭也能发呆,真是的。” “哎,这不是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回来了,有点舍不得么。” …… 接下来的日子甚是悠闲。 林深家里没有空调,于是就拉了一根电线,把之前在出租房用的落地风扇拿到外边,坐在院子的树荫底下,闭着眼睛乘凉发呆。 听着鸟叫蝉鸣,感受着树影在身上流淌,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头顶的叶片在烈日下泛着油亮的光。 将夏日的午后编织成一曲夏日欢快灵动的音符。 一边的林柔正在写作业。 她上高中了,还是重点高中的学生,功课比较忙,基本上这个假期就天天看她写作业。 跟初中的时候悠闲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叮铃铃……由远至近的传来一阵铃声,那是邮政快递的快递员骑着脚踏车的铃声。 叮铃铃……铃声越来越近,林深睁开眼睛,看到邮政快递员骑着脚踏车停在了院子门口。 邮递员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冲着林深挥了挥手。 伴随着邮递员爽朗的大笑声,“高材生在不在呀,收录取通知书喽。” 林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心跳突然加快。她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接过信封。 信封上赫然印着“京城大学”几个大字,右下角还盖着红色的校徽。 快递员递过来一支笔跟一张纸,“你是林深本人是吧,来这边签字。恭喜啊,大学生。今年我们镇上就那个一个上京大的!” 林深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就是运气好而已。” 然后就是签字,快递员拿了回执,又晃晃悠悠的骑着自行车继续送件了。 “姐,你被京大录取了!”林柔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林深的胳膊,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然后一双眼睛盯着林深手里的信封迫不及待的说道,“快拆快拆开看看,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耶!” “好好好,拆拆拆,我们到屋里面猜拆好吧。” 林深和林柔走进屋内,把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厚重的信封放在桌上。 “姐,快拆快拆!”林柔催促道,声音里满是期待。 比林深这个收录取通知书的本人还激动。 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的边缘,取出里面的录取通知书。 录取通知书就是一张纸,挺厚实的,米白色质地。 红色的篆体字“京城大学”显得格外醒目。校徽下方是一行行工整的印刷字,清晰地写着林深的名字、录取专业和报到日期。 林深同学,经我校招生委员会审核,你已被录取为京城大学法学院普通全日制大学本科生……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厚厚的校园介绍。 从学校的历史到建筑物,到现在学院里面的建筑物分布校园风光。 还有三张纸,一张注意事项,写着学校的开学日期,报到时间,报到所需要携带的物品。 再然后还有两张纸。 一张是大学生助学贷款。 一张是大学生户口迁移申请书。 户口迁移申请啊……把户口迁到京城去吗…… 林深在琢磨着户口的事儿,林柔在旁边把这一点东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了好几遍。 一会儿一个尖叫的。 “哇塞,姐你们学校有这么多个食堂啊!” “哇塞!姐你们学校以前是圆明园的一部分啊,你们住在以前皇帝住的地方耶!” “哇塞!” “哇塞!” “哇塞!” “……” “行了行了,别再哇塞了,你哇塞的我脑壳疼……。” 当天晚上,陈艳和林广连夜去镇上买了一大堆烟花礼炮,砰砰砰的放了小半宿。 他们还是没忍住在女儿考上大学这件事上保持低调。 那可是大学!传说中的大学! 老林家+老陈家三代第一个大学生! 第二天林深刚睡醒,就听到爸妈的笑声,和门口传来一堆人叽哩哇啦的聊天声。 ……今天请叫我林.猴儿.深。 尽管林深已经用最慢的速度磨磨蹭蹭,但还是不到半个钟头就洗漱完毕。 硬着头皮出门让人当猴儿参观。 邻居a,“哎呀,我们的京大学生起床了……” 林深:“嗯。起了……” 邻居b,“老广啊,你这以后可享福喽,你这姑娘又漂亮又会读书巴拉巴拉……” 林深:“您客气了。” 邻居c,“什么时候开学啊,京大离我们这里这么远,要不要提前去看看路啊……” 林深:“下个月开学,不用。” 邻居d,“你报的法律专业啊,那以后就是大律师了,不错不错,真了不起……” 林深:“您客气了。” 邻居e,“你不是没上高中吗,职高也能考大学吗……不是那种谁都可以去随便上的那种吧……” 林深:“还是要考的,你也可以去考。” 邻居f,“谁都可以去,那你怎么不去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也弄个京大的录取通知书来看看呗……” 林深:“没事,他要考得上,他真的可以去。” “我就说说而已,又不是说你你激动什么……” 林深:“我知道你是说说而已,我也没放心里去。” 林深一脸无语的看着陈艳,又看看林广。 得,你们还不信,看吧。 这世上哪里来那么多人因为你好而为你开心。 遇到个没情商脑子不好的,直接当着面阴阳怪气,这不纯给自己添堵么。 她可是连qq空间都没发。 林深跟外头废话了几句,然后拿了早饭,一碗鸡汤面线,回房间里吃了。 边吃面条,边在张彩虹等人四个人的群里说了一声录取通知书收到了。 收获了一波恭喜。 (章节开头为歌曲凤凰花开的路口歌词: 词:楼南蔚 曲:陈熙 编曲:彭程 原唱:林志炫 和声录制:上海金牛云录音合唱团 制作人:彭程@金牛studio/汤佩弦@牛班newband 音乐总监:彭程@金牛studio 音响总监:何飚) 第27章 到中山路玩儿 第27章 到中山路玩儿 林深的大学通知书先拿到,又过了十几天,其他三人的录取通知书也陆陆续续的收到了。 张彩虹“不小心”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发到了职高的大群里面。 引来了一波的恭喜。 也同样有人质疑真假,这年头网络还没有后来那么铺天盖地的信息传播速度。 知道不是只有高中生才能高考的还是占少数人的。 被质疑的张彩虹很不高兴,林深看她臭着张脸,有点无语。 “你直接说,不信的话自己上网千度,自己去招生考试中心问不就好了。” 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吗。 “……” 张彩虹有点尴尬。 尴尬完继续上网捍卫自己录取通知书的真实性,权威性。 而后,张彩虹心心念念的升学宴也如期举办。 蒋娅娅不出所料的只说了恭喜。 没来参加,也没给红包。 林深和王烟是同一个村的,还是去了,每个人都给了两百块钱。 吃饭的时候也有人问她俩为啥不也热闹热闹,给林深随便糊弄过去了。 办完了升学宴,张彩虹也如愿收到了一堆红包。 五六个同学一人也就给了个200,220。 加起来一共1060。 亲戚这边就给的比较多了。 两个姑姑一家给了2600,叔叔一家给了2800。加起来一共8000块钱。 舅舅给了2000,小姨给了3200,一共5200。 爷爷奶奶给了2000,外公外婆也给了2000,一共4000。 还有表叔公表舅公那些,每家也给了1200,加起来7200块钱。 全都给了张彩虹交学费和用作大学的生活费。 虽然不是私房钱,这点不太满意,但是钱到手还是开心的。 蒋娅娅这边,一个姑姑和两个舅舅也给了红包。一共5000块钱,也是直接给了蒋娅娅当开学的生活费。 王烟这边也差不多收了五千多。 林深这边就没有了,一边亲戚基本没什么来往,一边亲戚就说着恭喜,钱是没有的。 就去了一趟外公外婆家,给老人家到道个喜,你们的深深成大学生啦! 外公外婆两个老人家一人给了600。 林深那是万万不能收的。 两个老人都是山里人,一辈子农民。 本来就没多少钱,你还去跟他们拿钱。 所以林深收到的红包就是零了。 当然她是不介意的,真心不介意,不是说说的那种。 穷亲戚,穷亲戚,大家都是普通老百姓,见面打个招呼就算了吧其他的还是拉倒吧。 几年前她们家净身出户之后,这些亲戚已经几年逢年过节的也不主动拜年了。 上辈子她作为小辈,第一年第二年发的拜年短信也不回了。 于是后来她就不发了。 直到后来家里拆迁了,这些所谓的亲戚才开始热情起来。 也是只对着陈艳和林广。 到后来林柔成了大学老师,对着林柔也热情了。 从头到尾就没她林深什么事儿。 什么态度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 也就只有外公外婆还让她惦记着,也还惦记着她。 在外婆家住了一星期,回来的时候林柔这个重点高中重点班的学生已经提前到学校上课去了。 父母天天上班,就剩她一个人。 林深左右闲着没事,干脆到新华书店买了本英语四级的单词本,没事干背背英语单词。 期间,林深买的那些房产基本上全都租出去了。 ——只能说经济高速发展的阶段,钱就是好赚。 不像后来经济泡沫的时候,一个店面有的租一两年都租不出去。 她手机里,也就多了一堆租客的qq。 她也多了一个稳定而且在这个年代不菲的房租收入,也算是她踏入包租婆行业的开始。 到了月底,林深在群里呼叫大家。 林深:“大家最近有没有空呀。” 张彩虹,“有啊,干嘛。” 王烟,“在家看电视,怎么了。” 蒋娅娅,“还好啦,怎么了。” 林深:“这不快开学了么,你们开学的装备买了没。” 王烟,“开学还要准备什么,不就是那些东西。” 张彩虹,“不知道,应该就跟我们去年打工租房的差不多吧……” 林深:“那你们护肤品都买了吗,开学的时候要军训,要防晒,要护肤要补水。” 她可不想晒的像黑炭头。 林深:“听说北方特别干燥,不补水的话,到时候脸都裂开哦。” 蒋娅娅,“哎,怎么感觉上学好费钱啊……” 蒋娅娅,“我算了一下,学费4600,住宿费1200,还要去学校的车费,到了学校还要买一堆生活用品,每个月还要生活费,现在又要买军训用的东西……” 这话说的其它三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回,毕竟其它人当初买了张彩票,都分了点钱。 就蒋娅娅没有参与。 最后还是王烟说了一句,“没事的,以后你大学毕业了都会赚回来的,要不然约个时间我们一起去买东西?” 张彩虹,“好啊好啊,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都行。” 林深:“我也都行,你们看去哪里比较好。” 几个人又讨论了一下,最后决定,后天,中山路肯什么基集合。 后天一早,林深早早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背上包就出门了。 她先打摩的到了镇上取了点钱,然后才转车到了中山路,远远就看到了肯什么基的招牌,经典的一个老头呲着牙傻乐。推门进去,发现张彩虹和王烟已经到了,正坐在角落里聊天。 “你们来得真早啊!”林深笑着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我们也刚到没多久。”张彩虹笑嘻嘻地说,“蒋娅娅还没来呢,估计还得等会儿。” 林深点点头:“她从隔壁市过来,估计没那么快。” 张彩虹把薯条往林深面前推了推,“你今天早上干嘛去了,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过来。” “哦,我昨天忘了洗头,洗个头再出门。”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蒋娅娅才姗姗来迟。 “抱歉抱歉,我坐船来的,船晚点了一会儿。” 林深笑道,“没事儿,不急,我们也才刚到不久。” 王烟推了一杯可乐过去,“来,给你点的,你先喝个饮料休息一下。” 休息了一会儿,四个人决定出发去隔壁的超级市场。中山路的超级市场离肯什么基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一进门,凉爽的空调风扑面而来,让人瞬间感觉舒服了不少。 说是超级市场,其实更像一个大集市。 一楼是卖各种包包啊,首饰啊,然后做美甲美发之类的,中间几百一个一个的像小摊子一样的,然后两边是店铺。 二楼是卖衣服鞋子的。 这是鹭岛年轻人最爱的地方,因为里面的款式多,而且还能讲价。 第28章 开学前采购 第28章 开学前采购 本来只打算买点防晒护肤品的几个人蠢蠢欲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忍住。 林深路过一个箱包店,看着墙上的书包。 “都要上大学了,买个新包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我的那个包也用了几年了。” “我也是,而且我那个包也太土了,一点都不像大学生。” 旁边听着几人对话的箱包店老板大喜,“哎哟,高材生啊,你们都是准大学生是吧,真好真好,需要什么都有,进来看进来选,就当让老板我跟着沾沾喜气。” 要不说嘴甜不吃亏,高材生几个字把几人都听的心里美美的。 走进了箱包店。店内的灯光柔和,各式各样的书包整齐地陈列在货架上,颜色、款式多得很。 老板热情地迎了上来,笑眯眯地说道:“几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们店里的包都是最新款式,质量也特别好,那个鹭岛大学都有很多学生跑到我们这儿来买的!”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了,老板说的是跑到他们这儿来买,可没有说跑到他们店里来买。 最后在老板一通嘴下来,林深几人小出血。 林深几人,每个人都买了个新双肩包——平时上课的时候背。 新斜挎包——那个老板一直说,大学生的下课放假出去玩,要打扮的精致一点,土土的不行。 零钱包——打折特价,9块9一个买的。 还买了四个登山包——老板说大学生周末出去短途旅行,五一啊,国庆啊,回家扛着大行李箱不方便,这个登山包装短途行用着李刚刚好。 据说是每个大学生必备的。 最后不知道咋的,每个人又都买了个行李箱——说是上大学就该买个大的,质量好的,以后大学毕业出来实习了,也能继续用。 “顺便把你们现在买的这些都装行李箱里推着走呗,不比拿着大包小包方便。” 于是就莫名其妙买了一堆。 那老板笑容满面的高兴的样子总让林深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忽悠了。 从箱包店出来,几人直奔隔壁护肤品店。 张彩虹,王烟,蒋娅娅兴致勃勃的听着销售的推荐,什么牌子的防晒效果好,适合军训用什么牌子的卸妆比较温和,什么牌子的补水,效果好…… 林深跟在一边当路人甲。 她打算等下到对面买。 那边都是一些比较好的牌子。 她还是挺满意自己这张脸的,一个花容月貌还是当得起。 又不是没条件,当然要对自己好点啦。 “你们先看着哈,我到旁边上个洗手间,马上过来。” “好,”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哦。” 林深出了门,直奔对面商场。 过了十五分钟出来,手里多了几个袋子。 腊梅的精华水,精华,面霜。 雅家的气垫,防晒。 还有理家的卸妆,晒后修复面膜,洗面奶。 正好三个袋子。 回去的时候,蒋娅娅等人也买的差不多了,正在排队挨个结账。 张彩虹看到林深提着几个袋子进来,纳闷道,“你去买东西了。” “哦,也是防晒霜洗面奶。” 林深笑笑,“上完洗手间出来隔壁就是化妆品店,就顺便买了。” 买完东西,几人照旧把东西塞到行李箱。 又去步行街买了点零食。 这也是林深提议的。 去上学,跟新舍友第一次见面拿点自己家特产分一分,也能更快拉近关系。 毕竟接下来要相处好几年的。 要说买啥不容易坏还方便携带,那就只有各种塑封包装的肉干鱼干了。 于是每人又买了100块钱肉干鱼干。 最后几个人拉着行李箱,找到了那家深藏在菜市场里的老面馆,一人点了一碗经典沙茶面开吃。 这是一家老店了,所谓的经典沙茶面就是6块钱一碗的基础套餐。 里面有面条,两根青菜,一块炸过的老豆腐,一块鸭血,一点新鲜的猪瘦肉,两颗包心肉丸,两只虾。 可能是林深几个人拉着行李箱,然后他们年轻人习惯了讲普通话,被老板当成游客了。 热心的提示她们不够吃还可以额外的加钱加料。 “这个五香条,还有这个油条,泡在面里面都挺好吃的,是我们这边的特色吃法,你们可以试试。” “哎……老板”张彩虹正想说我们不是游客,是本地人。 结果被林深抢了话头儿,“这样啊,我们第一次来也不懂,谢谢老板哈,如果不够吃我们会再加的。” 然后冲其它人眨眨眼。 几人坐下家吃饭,蒋娅娅狐疑地问道,“你在搞什么飞机?” 林深笑嘻嘻的说,压低了音量,“没有啦,我就是想体验一下当游客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好玩点儿。” “……无语。” “无聊。” “你真的很闲哦。” “……不过好像挺有意思的?” 于是,几个人开始当起了“外地游客。” 拉着行李箱吃饭,逛特产店,还每个人花了20块钱开了个珍珠蚌。 又每人花了5块钱给珍珠打孔,穿成了手串。 坑坑洼洼歪七扭八的珍珠。 年轻白皙的手上戴着还挺好看。 最后干脆又每个人花了80块钱,坐了一趟40分钟的游船。 坐在船上吹着海风,看着夜景。 游船稳稳的向前行驶,林深倚在甲板的栏杆上,看着墨蓝色的海水随着船的推进起伏翻涌。 蒋娅娅突然扯她袖子:quot;快看后面!quot; 月色中,身后的码头正在缩小成光斑,路边沿岸的骑楼群次第亮起霓虹,像是一群亮着尾的萤火虫,正在斑驳起舞,翻涌的浪花里竟浮着细碎的磷光,仿佛整片大海都被游船惊醒了。 quot;这是夜光藻。quot;林深指着随波浪起伏的蓝绿色光带,quot;我以前在书上看过,没想到还真的有这种东西。quot; 船行至环线海域时,蒋娅娅突然轻呼一声。 只见蜿蜒的海岸公路已化作镶满钻石的丝绦,双子塔的激光束刺破夜空,在云层间写下流动的,在沙滩与居民区间晃动而过。 王烟忽然笑起来:quot;我感觉我们现在就好像动画片里面的人物在出海玩一样。quot;她吹着海风,感受着微凉的空气。 第29章 出发去京城 第29章 出发去京城 最后几个人下了船,又干脆找了个大排档,吃了个宵夜才回去。 已经大晚上了,蒋娅娅回去也不方便,商量了一下干脆跟着回去,就到张彩虹家凑合一晚。 于是四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回去。 第二天,林深开始整理去京城的东西。 也没叫人帮忙,就是装着房产证的箱子,几件日常穿的衣服,三套换洗的内衣内裤,一双拖鞋,去中山路买的那些东西也带上,还有已经买的英语四级的书和各种习题,录取通知书。 ——其它的林深是坚决不肯带了。 反正到了学校再买也一样。 收拾完东西,林深又去镇上单位把户口迁移到学校的手续办理了。 又想起去京城的火车票还没买。 于是在群里问了下大家买票了没。 蒋娅娅,“还没呢。” 张彩虹,“我也还没买。” 王烟,“我就在本地上学,不用买。” 张彩虹,“还是你爽。” 林深,“我现在在网吧,打算买票,我刚看了25号的票,机票差不多要2000块钱,但是只要三个小时。” 林深:“火车的话倒是便宜,坐票的话200多块钱,卧铺的话硬卧400多块,软卧也才600多块,但是要三十几个小时。” 蒋娅娅:“那还是坐票比较划算,反正是坐着,拿本小说看一下,困了就睡,很快就到了。” 张彩虹,“坐着三十几个小时太累了,我去玩坐三个小时大巴都觉得累的够呛。” 张彩虹,“我觉得还是卧铺舒服点,可以躺着,累了就睡觉呗!” 王烟,“我也觉得你们最好买卧铺。” 蒋娅娅,“那个软卧跟硬卧有什么区别啊。” 林深,“我刚上网查了一下,其实区别不大,就是软卧是上下铺4个人的两层。然后硬卧是上中下三层的,一个包厢里面6个人。” 林深,“你们真的不考虑飞机吗,飞机才三个小时就到了,9点上飞机,12点就到了。” 蒋娅娅,“不了,飞机太贵了,两千多块钱,都是我们以前上班的时候一个月工资了。” 张彩虹,“同意,我觉得卧铺就够了。还有为什么要定25号那么早的啊,不是一号才开学吗我记得。” 林深,“我想提前两天过去,还能休息下,顺便逛逛京城,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呢。” 林深:“不然买29号的票,30号到了收拾一下,留一天打扫卫生,然后第二天马上就开学准备军训了,也太累了。而且我刚刚看了一下,月底返校的人太多了,根本买不到什么好位置,尤其是六人的硬卧,基本就没位置了。” 张彩虹,“你说的有道理啊……大学的军训可是要半个月的,半个月!” 蒋娅娅,“那你打算买25号几点呀,我跟我妈商量下,干脆到时候一起得了。” 林深,“我看了一下,下午两点的吧,25号两点上火车,26号晚上9点下火车,正好找个宾馆睡一觉。醒来第二天27号30号玩儿几天。31号到学校报道,正好。” 其实林深本来想坐飞机的,想了一下算了,火车也一样,在卧铺躺着,沿途还可以看看这个时代的风景。 坐飞机虽然快了点,但是她每次下了机,整个人都累的不行。 张彩虹,“那你现在就要定了吗,还是到时候一起,我现在跟我爸妈商量下,他们肯定是和我一块儿去学校的。” 蒋娅娅,“嗯,到时候定一起,最好同一个包厢就更好了!” 林深笑道,“我们仨,就三个位置了,然后你们要是家长还要一起,那一个包厢也装不下咱们这么多人呀!” 蒋娅娅,“也对……” 林深,“我觉得干脆直接买吧,反正不在一个车厢也在同一辆车上,三十几个小时呢,到时候就当串门也可以。” 张彩虹,“好吧,也行。” 蒋娅娅,“好。” 林深,“那我买软卧的?” 蒋娅娅,“硬卧就可以了吧……不都是躺着吗?” 林深,“也行……” 反正对她来说都一样。 她就一个人,不打算让人跟着,反正硬卧软卧都是在下铺躺着,没什么区别。 而且她私心里觉得硬卧还好点,软卧这种可以关门的设计,要是碰上个脚臭的或者打呼噜的,哦吼。 不过张彩虹她们到时候要带着家里人一块儿的,买硬卧,到时候分配在同一个包厢有人要睡中铺上铺,不习惯的话就够呛了。 当然这些话林深是不会说的。 没有在火车上睡过中铺上铺的人,光听别人说是理解不了那有多难受的。 出发这天。 陈艳一大早起床给林深准备了一大堆吃的。 苹果拿了两个,不吃也得拿着,寓意平平安安。 橘子拿了四个,寓意大吉大利。 鸡蛋拿了16个,面包塞了一整条,卤好油炸过后的干货足足有两斤。 还用矿泉水瓶子装了两大瓶凉白开。 林深哭笑不得的说拿不动。 陈艳反驳道,“怎么会拿不动,我帮你拿到村口,你上了摩的,然后再上公交车,再上火车,这不就好了。你现在什么都不带,到时候到了火车上想吃什么都没有。你以为火车上卖的那些东西很好啊,我跟你说哦……” 最后林深还是扛着一大包东西。 火车站。 站台上蒸腾着八月末的暑气,林深老远就看见张彩虹和蒋娅娅,穿中学校服的弟弟正把行李车当滑板,她母亲往女儿手里塞着真空包装的卤蛋,父亲正在跟蒋娅娅的父母聊天。 几个大人在聊天,蒋娅娅,张彩虹,还有张彩虹的弟弟,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应该就是蒋娅娅的姑姑和蒋娅娅的表妹。 林深赶紧过去,先跟大人们挨个打了个招呼。 然后便跟着人流过安检,来到候车大厅,等车。 一群人找了排位置坐下。 林深提前出发是对的,这时候人还不算多,至少比起高峰期,肯定是不算多的。 蒋娅娅姑姑热心的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已经扒了外层的厚皮的柚子。 还贴心的分成了小半,从中间对折切开。 “来来新鲜的的柚子,昨天下午才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可甜了,大家尝尝看。” 林深等人挨个接过柚子,笑着说了声谢谢。 蒋娅娅姑姑分完了柚子,看着林深的目光特别友善,“你就是那个林深啊。” 林深正啃着柚子,挺甜的,水分又多,确实新鲜。 闻言乖巧的点点,回答道,“我是林深,阿姨。” 蒋娅娅姑姑逮着凌晨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夸,“哎呀,考上京城大学的高材生啊!” “你瞧瞧,这高材生跟我家那个皮猴子就是不一样,讲话又好听,又斯文。” “而且长的还特好看,姑娘,你这皮肤咋这么白,嫩的哟!” 林深愣了一下,笑道,“没有没有,阿姨你不要这么说啦,说的我都骄傲了,其实啊,我就是运气好,这考试的好几个题啊,我正好复习的时候写过了……” 第30章 两辈子加起来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 第30章 两辈子加起来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 “复习啊,我就说复习有用,我家那个还老说复习没用,什么考试前要休息,平时不考试的时候我看就一直休息……” 她家那个本来正在一边吃火腿肠,听到这话马上不高兴的喊,“妈!人家那能一样吗,京大是考试前复习一下就能考上的吗,老说我干嘛,人家就是谦虚一下你还当真了?” 娘俩也不是真的吵架,就是拌起了嘴儿。 林深在一边笑眯眯,也不接茬儿。 这话她可没法接。 说对的这不是靠复习就能考得上的,这不妥妥的拉仇恨吗,人家管你是怎么考得上的,客气客气而已。 你就是考上月球,考上火星人家也是自个儿闺女好。 说不是的复习很重要,等下人家小姑娘该不高兴了,我复习不复习干你啥事儿啊你又不是我班主任。 扭头冲旁边的张彩虹问道,“哎,彩虹你们的票是有买到同一个包厢的吗?” “有的!” 张彩虹开心的拿出刚取的票,“15车厢06,我和我弟,我爸妈,正好同一个包厢,两个下铺两个中铺都被我们买到了!” 一边的蒋娅娅也很开心,“太好了,我也在15车厢,而且我就在07包间,你隔壁!我们也是,我,我爸妈,我姑姑,我表姐,五个人都在一个包间,就差一个上铺就全都是我们一家人的!” 林深看了一下自己的票,“那我离你们也不远,我在16车厢06包间。” 张彩虹,“那我们就可以串门了!” 一行人又坐了一会儿,困就吃了点东西吃去了趟洗手间。 运气很好的火车没有晚点。 准时排队检票上了火车。 检票完,下了站台,顺着指引上了车。 林深跟其它人不在一个车厢,约好了晚上方便的话去“串门”,便拉着自己的行李上了自己的车厢。 很快,顺着人流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了自己的床铺前。林深把行李箱卡在小小的餐桌下,然后把装了一大堆吃的的袋子放桌上,再把双肩包挂在靠窗内侧的自己床铺位置墙上的挂钩上。 然后脱了鞋,换上自己特地买的一次性拖鞋。 抖了抖整洁的床单被褥,再拍拍枕头。 嗯,没有灰尘,也没有异味,还算干净。 又从包里掏出风油精,涂在胳膊肘和鼻梁下。 这是她上辈子长期省钱出差坐火车赚差价总结出来的最管用的当然骚套路。 涂上风油精,再咳嗽几下,那些张嘴就要你“尊老爱幼”“不换座就是不懂事的年轻人”的道德绑架党就会默认你是身体不舒服的,会自动忽略你。 林深刚收拾完躺床上,隔壁对面的人也来了。 是一个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的小伙子。 长的嗯……卧槽!大帅比! 那人穿一件浅蓝色v领t恤,肩头落着窗外斜照进来的细碎阳光。 那人拎着行李的腕骨微微凸起,修长手指扣着黑色行李箱拉杆,青筋在冷白皮肤下若隐若现。 浓密睫毛垂落时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却在抬头放行李的瞬间露出琥珀色的瞳仁——那眼睛生得极妙,内勾外翘的桃花眼本该多情,偏被深陷的眼窝压出几分疏离感。 林深攥着风油精的手顿了顿。 那人鼻梁高得像用素描炭笔在宣纸上划出的一样,此刻正抿着唇把双肩包往内侧的挂钩上挂,衣服下摆随着动作掀起时,隐约露出截劲瘦腰线。许是察觉到视线,他突然转头望过来。 冲着林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quot;我的行李箱和你得贴在一起没关系吧,会不会靠坏了。quot; 开口时喉结在脖颈间滑动,嗓音让林深像浸了初春薄雾的溪水。 眉眼弯弯,满面柔情。 要死! 她猛地呛了口风油精的辛辣,边咳嗽边摆手,“没事……没事……咳咳!” 余光瞥见对方凸起的腕骨抵着行李架金属杆,青色血管顺着小臂蜿蜒进挽起的袖口。明明穿着最普通的浅色牛仔裤,愣是被笔直双腿撑出杂志硬照的轮廓。 不行了,林深感觉自己再看下去要流鼻血了。 简直造孽。 林深敢发誓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长得这么好看的了。 “你没事吧?” 年轻人看林深忽然咳的厉害,赶忙掏出瓶水,拧开。递给林深,“来,喝口水。” 林深接过矿泉水猛灌两口,冰凉液体冲淡了鼻腔里呛人的风油精味。 而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谢谢啊!” 男生边已经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闻言轻笑:quot;这味儿够冲的,我爷爷晕车时也爱涂这个。quot; 他抬手把额前碎发往后捋,露出眉骨,quot;不过她涂在后颈,你涂鼻梁倒是新鲜。quot; 林深耳尖发烫,怎么会有人连说话声音都这么温柔。 阳光从车窗外斜斜切进来,把她的侧脸镀成暖金色,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quot;李俊航。quot;他突然转身从背包里掏出盒薄荷糖,是林深很喜欢吃的原味薄荷硬糖。 长条的铁盒装,每次打开都要稍微用力,还发出咔嚓声。 quot;京城土著,华清大学马哲系。开学大二。quot; 糖盒递到半空时顿了顿,quot;要吗?提神醒脑,比风油精温和。quot; 林深怀疑自己喉咙里发出可疑的吞咽声。 也不知道是想吃糖,还是想吃别的。 嗯,一定是因为门口椅子上吃泡面的大叔,泡面加卤鸡蛋的味儿太香了的关系。 quot;林深。quot;她伸手,林俊航倒了两颗糖在她手心,一白一蓝两面双色的糖果。 quot;刚考上京大,法学院。quot;林深把糖塞进嘴里——糖块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 没用的玩意儿,陌生人给的东西也随便吃,随便塞嘴里。 车厢突然晃动,林深被晃的差点往后仰,那点薄荷凉意突然从舌尖窜到耳后。 她这才发现对方左耳垂缀着枚极小的银质耳钉,随着转头动作闪过细碎的光。 李俊航看着对面的姑娘,圆润的鹅蛋脸被碎发簇拥着,眼尾自然下垂的杏仁眼此刻泛着被风油精激出的水光,倒显出几分呆萌感。偏生鼻梁秀气挺拔,中和了过于甜美的气质。 三分天真,七分通透。 李俊航看着她被薄荷糖激得皱鼻子,碎花衬衫领口翻起时露出截雪白脖颈,随着列车晃动前倾,胸前一颗小痣在光影里轻颤,像是白瓷釉面上点染的墨色。 长在胸口的痣,男的叫胸有大志,女的则叫美人痣。 林深被晃了两下,赶紧坐好,看着李俊航有点尴尬。 就开始没话找话。 quot;马哲系?quot;她故意歪着脑袋,光明正大的欣赏帅哥? quot;我以为华清哲学系都留着大胡子,都是整天抱着《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在银杏道上来回踱步。quot;然后一整天神神叨叨的碎碎念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李俊航刚要伸手去扶她的手一顿,quot;法学院新生都像你这样?quot; quot;刚学会《刑法》总则就敢给陌生人下定义?quot; “也没有……”林深忽然有点心虚。 汽笛长鸣盖住她后半句话,车轮与铁轨碰撞出规律的咔嗒声。 林深扭头望着窗外,突然觉得三十八小时的旅程或许没那么难。接着,她鬼使神差地摸出了包里的五连包辣条。 “喏,吃不吃,谢谢你的糖。” 第31章 辣条味包子 第31章 辣条味包子 话音刚落林深就后悔了,想给自己一拳那种。 她可是特地买的变态魔鬼辣! 现在是想干嘛,是想看看帅哥被辣的流鼻涕的样子吗? 可是已经问了,又不好把东西收回来,说你当我没说过。 李俊航盯着那包印着quot;辣不s你quot;字样的辣条,喉结可疑地滑动两下。 就在林深松了口气,准备撤回时,他突然伸手拿过一包。 quot;从小老师就教育我们quot;他慢条斯理撕开包装,瞬间辣味直冲鼻腔,quot;不可以浪费漂亮小姐姐的心意。” 林深眼睁睁看着那根裹满辣椒籽的辣条消失在对方唇间。 李俊航喉结滚动。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预想中的大帅哥流鼻涕没出现。 又过了几秒,李俊航忽然抓起矿泉水猛灌,水珠顺着下颌滑进领口,喉间溢出声模糊的呜咽,咕咚咕咚的声音,听得人心痒痒的。 主要是林深的心痒痒。 quot;你这人...quot;他呛得眼尾泛红,长长的睫毛挂着水珠,quot;还挺能吃辣哈……川妹子?quot; 林深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从桌上的一大堆塑料袋里掏出一颗大橘子,还贴心的把皮扒开,quot;不是,我鹭岛的——吃点甜的,中和辣味。quot;把橘子递给他。 李俊航看样子是真的被辣的狠了,三两口塞进去,囫囵咽下。 他忽然倾身凑近,近到林深能闻到他衣领沾染的薄荷与刚才吃辣条的时候粘上的辛辣的辣条味儿。 quot;知道吗?quot;他把脸贴近林深,高耸的鼻梁看上去更加性感,quot;这是我第一次...quot; 哐当—— 列车突然剧烈颠簸,林深整个人向前扑去。 额头撞进温热胸膛,李俊航的巴磕的她额头生疼。 抬眼时正对上他浸着笑意的深褐色色瞳孔,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散开,在眼睛下面形成一道浅浅的阴影。 quot;第一次什么?quot;她一只手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前额,真的好痛……。 quot;第一次见到...quot;李俊航指尖擦过她发梢,捻起发丝凑到鼻尖,quot;遇见辣条味儿的姑娘。quot; ??? 辣条味儿的姑娘,这位老六您不会说土味情话可以不说好吧,这辣条味儿的姑娘是什么味儿? 林深正要说话,隔壁突然爆发出响亮的歌声:quot;妹妹你坐船头儿,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quot; 两人同时僵住。 隔壁包间里一个大妈正拿着随声听放歌,一脸陶醉。 就震耳欲聋。 quot;要不要换个地方quot;李俊航突然抓起林深手腕。 嗯,细细的。 以后可以养胖点。 quot;我知道餐车后厨有秘密基地。quot; 林深看着他笑的神秘兮兮的样子,她鬼使神差地就这么被拉着跑了。 ……喂,你人贩子啊,拉着人就跑。 边跑边在心里唾弃自己,没用的东西,色令智昏的东西。 算了,反正就在火车上,人这么多,就是真人贩子她也不怕。 别看她这样,她对打人这方面还是有一定研究的。 打爆几个人的狗头还是可以的。 穿过三节摇晃的车厢,李俊航拉着人往餐车后厨走。 厨师长举着汤勺问李俊航,“过来这里干嘛,点餐在前边儿。” 李俊航变魔术般从兜里掏出学生证:quot;叔,我是华清大学铁路文化研究课题组的!quot;他煞有介事地指着咕嘟冒泡的卤煮锅,quot;我们在做《论绿皮火车饮食文化对乘客社交行为的影响》...quot; 林深看着备餐台上一大盆一大盆切好的菜,咬住嘴唇,看着那人顶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和大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加速。 林深赶紧摇摇脑袋,熏的熏的肯定是蒸气熏着的。 ——肯定是! 等到了晚上七点多,蒋娅娅和张彩虹一人提着一袋吃的翻山越岭(并没有)找到林深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林深和一个超级大大大大大大帅哥正面对面吃饭。 边吃边聊,两个人笑的特开心,看上去特般配。 quot;林深深!quot;张彩虹的尖叫惊得餐车顶灯都晃了三晃,quot;背着我们吃独食?quot; 听声音,带着三分真实的愤怒。脸上更是一片潮红。 蒋娅娅扶了扶歪掉的镜片,quot;从实招来,怎么一上火车就找到了这种水平的神仙帅哥quot; 她突然掏出手机,quot;保持这个角度别动,我要发qq空间气死班长——标题就叫《论如何在开学列车上捡到男朋友》!quot; 结果林深还没说话,张彩虹先急了“蒋娅娅你可别乱说,人家又不一定是男朋友——” 林深手忙脚乱想去抢手机,后腰撞到餐桌时被李俊航稳稳扶住。 嗯,很细,但又不是骨瘦如柴,手感挺好。 林深瞪他,登徒子! 李俊航假装没看见。 转头看向蒋娅娅和张彩虹,quot;你们好,我是...quot;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喉结可疑地滚动两下。 林深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他手里的包子——那是她特制的辣条味儿包子,虽然稀释过了不太辣,但是也改变不了那是辣条包子的事实。 果然,李俊航白皙的脖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疹。 他扯开两颗衬衫扣子,锁骨处正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粉红色。 quot;过敏了?quot;三个女生异口同声。 林深:“你吃辣椒没事,吃辣条味儿的包子过敏!?” 蒋娅娅:“辣条味儿的包子是什么鬼?” 张彩虹:“先别管什么鬼了,过敏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小姑娘挤过去拉着李俊航的手,脸上的表情是真着急。 蒋娅娅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管药膏:quot;巧了不是!我这里正好有药,这管...quot;她眯眼辨认英文标签,quot;德国进口的氯雷他定软膏,专治各种皮肤问题。quot; 林深接过药膏,赶紧把膏药拧开,也不管什么第一天认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直接挤了一大坨在手心,然后往李俊航脖子上糊。 搓啊搓…… quot;其实...quot;李俊航抓住林深使劲往他喉结上怼的手,quot;也没那么严重……quot; 喉结是他全身上下除了那些地儿之外最敏感的地方,再搓下去真的受不了了…… 另一边,蒋娅娅还在对着药膏看她的说明书:quot;德国直邮的特效药,涂完五分钟见效。quot;镜片反光遮住了她狡黠的眼神,quot;不过说明书上说需要配合穴位按摩......quot; quot;我来!quot;张彩虹突然伸手,指尖重重按在李俊航的人中,quot;穴位就是鼻子这里,叫人中穴!quot; 李俊航被按得后仰,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quot;咚quot;的闷响。林深眼睁睁看着张彩虹恨不得整个人往他身上扑…… 咱们在此恭喜李俊航同学除了过敏之外,后脑勺喜提一个包。 第32章 美人 第32章 美人 李俊航被三个姑娘围在角落,后颈贴着冰凉的药膏。喉结上还沾着林深指尖的橘子香。 quot;要不还是找列车员?quot;林深盯着他锁骨处蔓延的红疹,那抹粉色正在向衬衫领口下游移,quot;这疹子怎么还会跑啊?quot; “真的吗,我看看。” 张彩虹说着就打算上爪子。 被李俊航毫不客气的拍开,然后顺势往林深身上靠,“我没事,就是还有点不舒服,躺着休息一下就好了。” 其实早就没事了,他估计是林深包包子的时候肉馅去腥用了葱姜水了。 他葱不过敏,姜不过敏,这俩东西同时溶于水之后他就对那个水过敏。 但是深深这俩朋友,尤其是穿裙子这个,实在是有点吓人,他还是“难受”着吧。 听李俊航说难受,张彩虹当即表示出门在外都是朋友,她可以留下来照顾他。 最后被蒋娅娅生拉硬拽的才拽走。 她算是看出来了,那哥们其实没什么大事,撑死就是有点痒痒,刺挠几下。 就是这张彩虹,她都没眼看。 人家明摆着和林深好着呢,你这上赶着是想干嘛。 张彩虹想干嘛,她就单纯的花痴+自恋。 没办法,李俊航这一款的真的太勾人了,尤其是那双睫毛,跟睫毛精成精了一样,忽闪忽闪,闪的她心跳加速。 再加上她这人真有点自恋。 她单方面觉得林深,蒋娅娅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她漂亮。 林深长的是不差,但也就勉强算不丑吧,李俊航看到她之后有对比,肯定比起林深,更乐意跟她这个大美女玩儿。 为了防止帅哥不舒服,错过她这个美女,所以她主动点怎么了。 蒋娅娅生拉硬拽的把她拖走她还不高兴呢,还顾着跟跟李俊航嚷嚷,“我叫彩虹,张彩虹,就是那个远在天边美丽的彩虹!” 等人终于被拽走了,李俊航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深,“你朋友还真是……幽默?” 幽默你个头,花痴就花痴还幽默。 林深看了他一眼,“蓝颜祸水。” 转头拿着保温杯去给人接热水了。 回来后,直接拿瓶盖当杯子,小心的一口一口喂着。 “抱歉哦,那俩人是我中学同学,我们三个一起到京城去读书的。” “那个张彩虹……你认识了,另一个,就是给你拿皮炎平的那个,叫蒋娅娅,喔咿鸡失旦,娅姹鸟鸣春的娅。” 李俊航被喂着,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喝着微热的水,“你们考上同校?” 林深摇摇头,“没有,只是报的学校也在京城。” 难怪,李俊航心说。 一直到晚上九点,李俊航看着过敏的红疹子都消得差不多了。 到了中途一个站点列车暂停的时候,又上了一批乘客,把剩下的空位给填满了。 车厢里六个床位也就满了。 林深帮还“虚弱”的李俊航捻好被角,今年开始火车上开始有空调了。 开的可冷可冷了。 然后自己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梳了个头,才回到床铺钻进自己的被窝。 火车晃荡的声音和弧度像是一曲催眠曲,林深很快进入了深层睡眠。 李俊航在手机微光里数林深的睫毛。她蜷成小小一团,浅粉色的双唇微微张着。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巧打在她微张的唇瓣上,一缕银丝正顺着嘴角缓缓滑落。 李俊航把手机塞进枕头,转头发现林深不知何时翻了个身。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巧打在她微张的唇瓣上,一缕银丝正顺着嘴角缓缓滑落。 quot;噗——quot;他慌忙捂住嘴,肩膀笑得直颤。 林深就是在这时睁眼的。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到李俊航举着手机僵在半空,屏幕光把他通红的耳廓照得透亮。 quot;你...quot;她迷迷糊糊抹了把下巴,quot;在干嘛?quot; quot;在玩贪吃蛇quot;他晃了晃手机,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quot;要不要一起?quot; 一边说着,一边熟练的把“月光美人”保存进手机。 睡迷糊的林深是一点都没想起来,这年头的手机虽然不是智能机,但是好一点的手机,像素稀烂的拍照功能也是具备的。 小声嘟囔了句,“无聊。” 便转身继续睡了。 第二天,林深是被一阵浓郁的香气给熏醒的。 浓厚的泡面味儿,混杂着车厢里各种脚丫子的味道。 熏的她有点反胃。 林深揉着眼睛坐起来,入眼是张彩虹的屁股。 旁边小桌上红烧牛肉面的香气混着酸菜包发酵的味道,把中铺刚睡醒的大叔都勾得探出头来。 张彩虹这碗面条自然不是端过来给林深的。 人家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一脸懵逼的李俊航。 除了张彩虹,蒋娅娅——被拉来作伴儿的。 蒋娅娅不想来的,但是不来不行,张彩虹非得说自己会不好意思硬是把自己从床上翘起来。 还有蒋娅娅的表姐——听说有帅哥过来看热闹的。 该说不说,这是真帅啊,现实中这种等级的帅哥可真不多见。 三个人把狭小的地方塞的满满登登的。 深忍不住皱眉,她有点难受。 本来空间就狭小,空气就不流通,还挤着这么多人,味儿就重,现在还夹杂着泡面,还有不知道是谁身上的护肤品的味道,香水味。 真的太难闻了。 再加上她昨天一整天没洗澡没换衣服,虽然火车上空调温度开的低,不怎么出汗。 还是觉得身上又黏又潮,感觉连头发丝都是油。 从对面李俊航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也不太舒服。 张彩虹还在叽叽喳喳的献殷勤。 蒋娅娅表姐也在试图跟帅哥搭话。 倒是凑热闹的蒋娅娅转头发现林深醒了,打了个招呼,“林深你醒啦,早上好。” 林深有气无力的扯了个笑脸,“早上好。” 李俊航几人也看到她醒了,互相说了声早。 林深冲大家伙点点头,“你们先聊,我去洗把脸了。” 林深从包里掏出一次性洗漱用品,听着张彩虹的吐槽“哎呀。你真矫情,还买一次性的,浪费钱。”也不在意。 来到洗手间,人有点多,洗手台也排起了队。 林深等了一会儿,才轮到自己。 冰水扑在脸上的瞬间,她听见发根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额前碎发被浸成一绺一绺的,水珠顺着鼻尖滴进领口,在锁骨窝汇成小水洼。 当指尖触到后颈那片皮肤时,她突然想起昨晚李俊航颈后的药膏——原来橘子香是这样沾染的。 牙膏特有的薄荷味儿充满口腔,让林深觉得舒服多了。 打扫完个人卫生,林深回到车厢。 李俊航一见她,就跟穷苦农奴见到了解放军一样,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 第三十三 等我 “你回来了,洗手间现在有人吗,好的没人是吧,我去洗漱下。” 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林深忍笑,再看看对面坐人家床上的二人组(蒋娅娅坐林深这边床上了)。 “你们这是?” 蒋娅娅表姐高晓彤笑嘻嘻,“我妹说你包厢里面有个超级大帅哥,我过来看帅哥的嘿。” 蒋娅娅无语,“花痴啊你。” 张彩虹脸上浮现出类似于,“娇羞”的表情。 “没什么啦,就是,刚好有吃不完的泡面,出门在外都是朋友嘛。” “人家昨天人不舒服,都过敏了。反正我习惯了早睡早起,就单纯过来关心一下人家。” 刚说两句,张彩虹话锋一转,“那个林深昨天我看你和小李聊得挺开心,他有没有说他是哪里人,做什么的,我看他年纪和我们差不多,是不是也是大学生呀?” 好嘛,搞半天您还是只知道一个人家姓李。 林深摇摇头,“其它的我也不清楚,我就比你们早认识人家几个钟头。” “我就知道人家也在京城读书。” 张彩虹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太好了,那这一路上不就可以同行了。” 还要大半天才下车,张彩虹相信,凭她的美貌和高情商绝对能要到帅哥的信息并且进一步发展。 眼咕噜一转,“林深,你一个人在这里也很无聊吧?我今天就在这里陪你怎么样?” “啊?” 林深有些茫然的抬头,发现中铺上铺的一堆吃瓜群众的小脑袋瞬间缩回去。 ……她就说一大早的,一群人跑过来叽叽喳喳影响别人休息,怎么就一个提意见的都没有。 合着全都是吃瓜群众。 “这个……不太好吧,我们这么多人挤在这么个小地儿,影响别人休息的。” 张彩虹可不管这些,自顾自地坐下,“哎呀,不会的啦,大家都醒了,哪还有人休息。而且本来这火车上声音就 大。” 林深笑了笑,这一张彩虹还是脾气跟上辈子一样,一点没变。 说不行吧,张彩虹肯定无视——她现在就无视了。 就这么让人直接留下来吧,这车厢里又不止她一个人,这不是扰民么,这肯定是不行的。 林深正想说,你挤在这里影响别人休息,到时候人家投诉了乘务员来赶你走就不好看了。 她知道张彩虹是爱面子的,一听到会被乘务员赶什么的,肯定就消停了。 还没说话,蒋娅娅先看不下去了,“张彩虹,你别瞎折腾了,这车厢里又不是只有林深一个人。” 张彩虹撇撇嘴,“我这不是为了大家热闹热闹嘛,这一路上多无聊。” 正说着话,那边磨蹭了半天 ,忍着味道蹲坑蹲到腿都麻了的林俊航回来了。 看着李俊航那哀怨的眼神,差点没把林深逗笑。 quot;其实我...quot;他忽然扶住额头,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quot;还是不太舒服。quot; 目光看着张彩虹,眉头微蹙,“我想安静的休息一下,可以吗?” “好吧,那你先休息……”张彩虹心里有点失望,心想这人帅是帅,可惜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自己这个大美女都这么主动了,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难道自己还要表现的再主动一点吗,可是自己是女的呀,女的太主动,好像不太好吧…… 就神烦!早知道就跟林深买一节车厢了。 最后张彩虹还是依依不舍的走了——带着泡面。 那玩意儿泡到现在都泡发了。 蒋娅娅也拉着不明觉厉专心看帅哥的表姐跟着走了。 临走前无奈的冲林深耸耸肩。 林深回了个懂的眼神。 而后转头有点尴尬的冲李俊航笑笑,“那个我朋友其实人挺好的,就是热情了点。” 李俊航眉眼弯弯,笑的斯文有礼,完全看不出来是昨天晚上半夜“玩贪吃蛇不睡觉”的。 “没事,年轻人,热情奔放一点正常的。” 午餐时分,林深和李俊航一人买了一份盒饭,面对面吃着,他忽然说:quot;其实我过敏是因为...quot; quot;知道啦,quot;林深舀起一勺麻婆豆腐,在饭里搅和搅和,quot;葱姜水产生的新自由基,对吧?quot; 李俊航眼睛一亮,“你对医学还有研究?” “这倒没有。” 林深吞下嘴里的饭,说:“看港剧看的,就是那个刑侦记录档案那个。” “……没看过,好看吗。” “当然好看啦,我跟你说哦,那个女主……” 这回直到下车前,张彩虹和蒋娅娅都没再出现。 两人吃完了饭,又各自躺了一会儿——没办法,在火车上除了躺着,也没别的事儿可以干。 直到乘务员过来挨个提醒,20分钟之后到站,该起床收拾行李了。 然后就是等着到站。 人多了林深便提前拿着行李往过道上走。出口处已经挤满了人。 广播突起进站提示,李俊航在翻涌的人潮里护住林深发顶。他看见少女攥紧他衣摆的手,唇角扬起小小的弧度。 林深的个子差不多165,他182的大高个,正好看见林深脑袋上的璇儿。 李俊航低头,在林深耳边轻语,“别急着交男朋友啊……外头野男人很多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深的耳朵本就敏感,温热的呼吸卷着薄荷糖的清凉扑在耳廓,林深整个人像被扔进碳酸汽水的冰块,后背炸开细密的酥麻。她猛地捂住耳朵后退半步,后腰撞上身后旅客的行李箱。 quot;小心!quot;李俊航揽住她肩膀往怀里带,林深鼻尖撞上他胸前。结实的肌肉硌的生疼,却压不住耳膜里雷鸣般的心跳。 又一次在心里悄悄的鄙视自己。 她抬头瞪他,正撞进少年含笑的眼。 而在李俊眼里,夕阳从车窗斜切进来,把少女长发染成半透明的琥珀色,双眼忽闪时像蝴蝶翅膀扫过心尖。 quot;尤其是那种半夜偷拍女同学的。quot; 他压低声音,指尖若有似无擦过她马尾辫的发圈,quot;更要当心。quot; ? 什么意思? 林深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quot;昨晚你根本不是玩贪吃蛇!quot; 人群突然随着刹车晃动,李俊航顺势把手机塞进她掌心。 解锁界面赫然是诺基亚经典贪吃蛇画面,林深狐疑地划动键盘,真看见像素小蛇在屏幕里转圈。 quot;都说是玩蛇了。quot;他笑得人畜无害,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不信你看……quot;修长手指点开手机相册,quot;喏,我压根就不爱拍照,所有的照片都在这里了。quot; 其实早就上传到网络空间私密相册了。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停靠。 李俊航突然握住她手腕:quot;其实我...quot;话没说完就被汹涌人潮挤着往前走。 等林深踉跄着挤出站台,只看见少年在闸机口挥动的手机——屏幕上是两个特大的字体。 等我。 第33章 住宿 第33章 住宿 等李俊航人影被人流淹没,林深才听到身后的呼喊声。 “林深!” “干嘛呢?听得见吗林深!” 林深转过身,是蒋娅娅和张彩虹两家人。 “来了。”一路小跑过去。 然后一群人顺着人流慢慢的往出口方向挪。 林深小心的推着行李箱,主要是人多要当心,别压到前面人的鞋子。 “你们酒店定了吗,定在哪里呀。” 蒋娅娅和张彩虹的学校离得近,在三环大学城那边。 距离林深的京大有点距离,所以林深在定酒店的时候就没有约了一起。 没成想其它人,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蒋娅娅和张彩虹,都是一脸懵。 “…….好像没有。” “那个……我们也忘了。” “那这个点还能定到房吗?” “应该可以吧……” 这时候毕竟不是十几年后,订房找房容易的很,手机一掏开点两下的事。 要是不纠结价格的话,半夜两点都不差房。 林森看着这一群大的小的,心里有点无语。 不过也没说什么。 讲真的,她要真是一个山坳里出来的,第一次一个人出门上学的小姑娘,她也不能想的起出门要先定房。 最后等大家都排队出了站,跟着人流到了出站口,还是林深掏出手机。 给定好的宾馆老板打电话。 “你好,哎,我是之前预定了今晚的房间的。” “嗯,对,等一下就过去。” “那个我是想问一下,您那边现在还有没有空?” “嗯,有是吧,嗯,都是什么房型的……嗯,可以可以。要几间……” 林深眼神望向其它人,张彩虹和蒋娅娅急忙朝她比了个五的姿势。 林深点点头,朝电话里说,“5间一共还要5间,对,就是加上我预定的一共六间。” 挂了电话,一行人打了几辆出租车前往宾馆。 林深,蒋娅娅,张彩虹,高晓彤一辆车。 蒋娅娅爸妈姑姑一辆车。 张彩虹爸妈弟弟一辆车。 暮色将近,夜色下的京城,不见星光。 这时候的京城已经是漫天霓虹了。 而再过不久,这满天霓虹也将被各种灯光替代。 蒋娅娅和张彩虹,高晓彤三人正兴致勃勃的讨论着窗外的风景。 出租车驶入长安街时,霓虹灯正在次第亮起。 老捷达的车窗半开着,温热晚风裹着槐花香灌进车厢,后座三个女孩正在认真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 林深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休息。 她现在又困又累,身上又黏糊。 满脑子想的都是早点到宾馆,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路上不怎么堵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林深找的宾馆并不偏僻。距离京城大学将近两公里的距离。 公交地铁都有直达,还算方便。 几人拿着行李,很快办理了入住。 这年头的宾馆已经开始了实名入住了,不过还不是那么严格,一般一个房间登记一个人就行了。 她们一共要了六间房。 林深自己一个大单间。 蒋娅娅和张彩虹一间房。 蒋娅娅父母一间房 蒋娅娅姑姑和表姐一间房。 张彩虹父母一间房。 张彩虹弟弟一间房。 三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林深是真的累的够呛。 宾馆大堂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林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前台的大理石台面泛着经年累月的细密划痕,插着塑料百合的花瓶旁边,立着块quot;特价房198元/晚quot;的亚克力招牌。 她看着蒋娅娅表姐举着烤肠要递过来,摆摆手示意自己先上去。 “我想先上去休息了,大家等下吃饭不用叫我哈。” 走廊铺着暗红色化纤地毯,林深刷卡推开318房门,二十平米的房间被浅黄色壁纸包裹着,中央空调出风口挂着半截灰絮,在冷气里微微颤动。 墨绿色绒布窗帘半敞着,漏进对面商铺的霓虹光影。一张两米乘两米二的大床,床罩上印着褪色的牵牛花纹样。林深伸手按了按弹簧床垫,织物表面还带着新换洗的消毒水味道。床头柜旁边立着个双孔插座的仿古台灯。 旁边就是磨砂玻璃隔开的卫生间。 她草草冲完澡出来时,发梢还在滴水。空调的温度正好,21度,不热,带着微凉。 床头插座上同时插着充电器和电热水壶,电线在阴影里盘成暗色的蛇。 林深蜷缩在带着洗衣粉香气的薄被里。 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她模糊想起自己好像还没吃晚饭。 这一觉林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是被饿醒的。 却是一点都没有久睡的疲惫,反而觉得神清气爽,舒服的很。 床头柜上的手机显示十二点十七分,三条 qq群消息在蓝光屏上闪烁。 蒋娅娅的感叹号几乎要冲破屏幕:quot;你睡死过去啦?!quot;张彩虹发来张像素模糊的照片,画面里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男孩是张家小弟。 最后一条是宾馆前台留言:quot;早餐供应到十点,需补交20元送餐费。quot; 林深看的直乐。 在群里回了个,“醒啦。” 简单洗漱过后,林深换了衣服,背着小包来到楼下前台。 问了一下,被告知其它人都续了三天房费。 于是林深也跟着续了三天房费。 林深穿过大堂,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切进门,她眯起眼睛,没看见其它人,只看见蒋娅娅和张彩虹窝在墨绿色绒布沙发里,脑袋挨着脑袋正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quot;你可算活过来了!quot;看到林深,蒋娅娅举起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quot;老板说这种的甜面酱是京城特色,试试。quot; 塑料茶几上堆着塑料袋,里面放着几样不同的吃食。 张彩虹正用筷子戳弄卤煮火烧里的肺头,一边戳一边吐槽,quot;这玩意儿真是给人类吃的?quot; quot;你们没出去玩吗。quot;林深捡起个茶叶蛋。蛋壳裂痕里渗着酱色,嗯,比她们老家卖的咸了一点点,不过还挺香。 quot;这不是……嘿嘿好吧,我们也睡过头了。其实我们六点多就醒了,结果又睡了个回笼觉,结果就睡过头了,等再起床其它人都出去玩儿了。quot;蒋娅娅大口的啃着煎饼果子quot;没事,反正接下来要在京城读书,玩儿的时间多的去了。quot; “同意!”张彩虹还在扒拉她的卤煮。 大堂吊灯在水磨石地面投下菱形光斑,有人拖着拉杆箱从光斑上碾过,万向轮在老旧的地板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第34章 京城一日游 第34章 京城一日游 林深刚起床,饿得很,却感觉吃啥都没胃口,吃了一颗茶叶蛋,又就着蒋娅娅和张彩虹买的东西,这点蹭一口,那点蹭一口,吃个半饱。 饭后,蒋娅娅去扔垃圾,林深和张彩虹坐大堂休息等蒋娅娅。 张彩虹忽然问道,“那个……” “嗯?” “就是火车上遇见的那个小李……你们还有联系吗?” 哦,李俊航。 林深摇摇头,“没有。” 张彩虹有点急,“那你们都没有交换电话,qq之类的?” 林深想了想,还真没有,继续摇头。 张彩虹无语了,“你说你,我前天都看到你们一块儿吃东西还聊天了,你搞什么呢连个联系方式都没要。” 林深诧异,“不是,我又不认识人家,就是两个人买了火车上同一个车厢的票,怎么就要人家联系方式了。况且,人家也没给呀。” 张彩虹鄙视,“要是我,人家肯定就给了。” 而后夸张的叹气,“可惜了,这种水平的帅哥可不多见。” 那眼睛,长得跟香港大明星似的。 林深又开始忽悠人,“你都来到京城了,你这种水平的美女,你还缺帅哥呀你?” “到时候你们学校的帅哥还不是随你挑。” “那也是。” 听到林深这么一说,张彩虹又高兴了。 她上大学的时候目的从来可不是什么狗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谈一场偶像剧一样唯美浪漫的校园恋爱,也是主要目的之一。 见张彩虹不再问李俊航的事,林深偷偷松了口气。倒不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因,而是昨天早上她在洗手间磨蹭了十几分钟。 李俊航真想把个人信息留给张彩虹的话早就留了。没留就代表人家不愿意。 就像她刚才说的,他们就是,偶然买了同一节车厢,同一个包间的两个陌生人。 她也没有权利把人家信息到处乱给。 更何况她也就知道个名字,知道在华清上学,其它的也是真的不清楚。 这时蒋娅娅也扔垃圾回来了。 还顺路去买了几瓶矿泉水,给了张彩虹和林深一人一瓶。 “接下来咱们要去哪儿。” 林深问道,“叔叔阿姨他们去哪里了,要不我们去集合?” 蒋娅娅摇摇头,“不用,我刚打电话问了,他们一大早就说什么不到长城非好汉,去爬长城去了,等我们到了人家估计都要下来了。” 张彩虹也说,“而且这么热的天,我才不想去爬长城。到时候都把我晒黑了怎么办?” “好吧……”林深也无所谓,“那最近的就只有那个圆明园了。” 不到两公里,坐地铁就能到。 柏油马路晒化的暑气里,三人沿着槐荫走到地铁站口。铁艺栏杆上的quot;喜迎新生quot;横幅,穿蓝马甲的志愿者正在给问路游客指方向。 “要投币的?quot;张彩虹盯着自动售票机犯愁。 她们鹭岛现在还没有这个,第一次见这玩意儿,不太熟练。 4号线居然已经开通了吗——但在林深的记忆里,10号线应该是几年后才开通的。 又是一个和上辈子不一样的地方。 这个时空的地铁建设比现实快了几年。 蒋娅娅凑近研究票价表:quot;到圆明园南门是两块?quot;她往投币口塞五元纸币,机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穿制服的安检员从x光机后面探出头:quot;姑娘,这机器只收硬币!quot; 林深憋着笑摸出早准备好的钢镚。 硬币滚进金属通道的声响,让她想起二十年后手机扫码过闸的quot;滴quot;声。 三张淡蓝色磁卡车票吐出来时,还带着热敏纸的余温。 接着就简单了,三人直接跟着人流上了车。 三人运气好,这个点不忙,有座。 张彩虹和两娃娃兴奋的叽叽喳喳。 “哎,我说你怎么这么啰嗦啊,我说买进就买进,你是听不懂吗?”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往里走,一手拿着电话,腋下夹的《京城晚报》头版正在报道股指突破5000点。 另一只手拿着公文包。 林深的目随着报纸走,头条标题在车厢摇晃中渐行渐远,变得模糊不清。 两公里的距离是很近的,张彩虹和蒋娅娅还没体验过坐地铁的感觉,便听到了广播播报“前往圆明园的旅客请在此站下车。” 跟着几人顺着路上的指示牌来到了目的地排队买票。 绕过检票口的铁栅栏,西洋楼遗址的断柱猝不及防撞进视线。 张彩虹举着新买的拍立得倒退着走,凉鞋跟卡在石缝里差点绊倒。quot;你俩快站到那个拱门下面!quot;她指着大水法残存的汉白玉雕花门框,quot;对对对,林深把手搭在蒋娅娅肩上!quot; 张彩虹拿着老爷机,兴奋的拍照。 几个人轮流拍了好几张,这才继续往前走。 林深望着爬满长春藤的科林斯柱,某片剥落的石雕上还留着游客用钥匙刻的quot;到此一游quot;。 垂柳枝条浸在湖水里,搅碎满池翡翠。租船的老伯正在树荫下打盹,木桨上停着只蓝翅蜻蜓。 三人挤进艘褪色的鹅形脚踏船,塑料座椅被晒得发烫。张彩虹把裙摆掖在腿间,蹬得链条咔咔作响:quot;看我乘风破浪!quot;船头撞开层层叠叠的荷叶,惊起两三只绿头鸭。 下了船,继续往前走。 当她们穿过银杏夹道的石径时,林深落在最后。 斑驳树影里,是夏日独有的清脆蝉鸣。 前边忽然传来张彩虹的惊呼,原来她正踮脚去够枝头的果子,运动鞋在苔痕上打滑。 蒋娅娅笑得直不起腰:quot;您这是要给圆明园表演自由落体啊?quot;笑声惊飞了檐角栖着的灰鸽子。 翅膀扑棱声混着树涛,在遗址上空荡开细小的回音。 等几人玩了一圈从圆明园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又或者说,天已经黑了,她们不得不出去吃晚饭了。 三人走到最近的公交站台研究霓虹灯牌。 蒋娅娅鼻尖沁着汗,手指划过玻璃橱窗上贴的quot;老北京炸酱面15元管饱quot;字样:quot;要不就这家?quot; 张彩虹无所谓,“那就在家呗。” 林深也没意见,“行啊。” 凑合吃完饭——对她们南方人来说有点咸。 几个人又一人捧着一瓶北冰洋汽水——也是她们那儿没有的。 边喝边在长安街上溜达。 亮灯的天安门城楼。琉璃瓦在射灯下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广场上放风筝的人正在收线,巨龙造型的纸鸢掠过人民英雄纪念碑。 张彩虹把手机递给蒋娅娅,人倒退进观礼台阴影,凉quot;给我和华表合个影!quot;蒋娅娅按下快门的刹那,有辆红色夏利出租车从镜头前驶过,顶灯在胶片上拖曳出彗星似的轨迹。 等爬上景山万春亭,故宫已在夜色中化作光的棋盘。 晚风捎来筒子河的水腥气,林深扶着汉白玉栏杆。 山下忽有车灯长河蜿蜒而过,像给老城镶了条流动的钻石腰带。 quot;吃糖葫芦吗?quot;蒋娅娅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掏出三串。 于是三个人就一人拿着一串糖葫芦,咔嚓咔嚓的啃着。 第35章 一百块钱俩 第35章 一百块钱俩 回去的时候也懒得转车了,直接打了车回到了宾馆。 林深付的车钱,又去买了点驴打滚之类的北方特色小吃。 中午吃的张彩虹蒋娅娅的,晚上的糖葫芦也是蒋娅娅买的,她总也得买点什么东西。 到了宾馆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将近十一点了。 三人到了宾馆,又被长辈们念叨了小一会儿,主要就是说三个年轻的小姑娘不应该在外头晃到这么晚。 张彩虹最不爱听这个,“哎呀这是京城,又不是什么偏远山村,街上人可多着呢,你们不也玩到晚上才回来。” 蒋娅娅也在一边小嘴叭叭。 “就是!大街上这么多人,而且我们去的是景区,能有什么危险!” 人张彩虹和蒋娅娅在跟自己家的长辈抬杠,是一家人是互动关心。 这就没林深什么事了。 把她买的小点心给大家伙儿分了一分,又坐着陪吃了一小会儿。 便回了房。 洗漱完,林深用刚回来前便利店买的一次性浴巾擦头发。 回想着今天在地铁上看到的报纸。 再次感叹没有智能机,网络还没全面覆盖真不方便。 从去年重生回来到现在,林深买的那几支股票也已经有一年时间了。 根据上辈子的走向,在08年之前,那几支股票都是一路长虹的,可以说一夜之间让这片大地上诞生了多少富一代。 甚至有不少后来知名的成功商业人士就是在这时候获取了第1桶金。 林深买了两支,一支上辈子从90块钱涨到了360块钱,还有一支直接飙升了。570%。 林深重生这一年来发现,这个世界的走向跟上辈子重生之前是大致一样的。 但是在某些事情的细节上,时间线却会有细微的变动。 比如说上辈子18岁才能购买彩票,这辈子16岁就可以了。 再比如说上辈子京城4号线是09年开通的,这辈子才07年却已经开通运营了。 她怕掌握不好涨跌时间。 所以林深也不敢把所有的钱都砸下去,就两千万分成两半。 还有几百万买了黄金做长线投资。 反正左右不管怎么变动,这个世界大的走向是没变的,赚,肯定是赚。 就是赚多赚少,还有什么时候开始跌的问题。 第一支肯定是不能动的,今年金融危机没有爆发,那就是这条时间线没变,要么明年金融危机,要么再往后延。 这期间第一支都是稳步上涨,甚至金融危机期间是暴涨。 570%,就是一块钱变成了五块七。 这笔钱林深不挣的话,她就是傻逼。 第二支,这辈子的买入价跟上辈子一样,都是90。 上辈子林深记得清楚,晚上说的是最高涨幅,涨到了360。 这辈子还会不会再涨不知道,林深也不打算贪心,到了360林深就撤,再等到金融危机爆发的时候,趁着撤的人多,全部往第一只砸。 先把这笔快钱挣了,再考虑其它的。 第二天林深起了个大早,不过这回轮到昨天去爬长城的人睡的迟了。 爬长城这玩意儿,纯纯的体力活儿。 左右还要待几天,又不累,睡过头也就睡吧。 于是,依然是林深,蒋娅娅,张彩虹仨人一块儿行动。 晨雾未散的地铁通道里,三个姑娘的帆布鞋敲击着大理石台阶。 几人来到了潘家园儿,走着,蒋娅娅突然拽住林深的胳膊:quot;你们看!quot; 张彩虹踮脚张望,墨绿牌坊下垂着褪色的quot;诚信为本quot;绸布幌子,底下密密匝匝的摊位正在晨光里苏醒。 只要是年轻小姑娘,就没有不爱逛街的。 三个人眼睛发亮,逛呗! 林深也没有什么目标一定要买的,就单纯看看。 上辈子就听说过这个古文市场的大名,果然名不虚传。 琴棋书画摆件手串小玩意儿,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青铜器,号称商周的。 博物馆都得来这进货的节奏。 quot;八十!quot;隔壁摊位的张彩虹举着景泰蓝手镯,翡翠耳坠在晨风里打转:quot;大爷您这烧蓝都掉色了,二十最多了!quot; 摊主摇着蒲扇笑骂:quot;嘿,哪有你这小丫头这么还价的,20我还不够本儿的呢!quot; 林深一开始笑眯眯的看着摊主和张彩虹你来我往的砍价,目光扫过摊子上的东西,看到两条手串。 林深指尖刚触到那串珠子,晨光照在珠子上,就像两串飞溅的水珠。 十毫米的珠子颗颗浑圆,孔道处泛着轻微磨损的包浆,通透的玻璃体在绒布上凝着寒潭水色,阳光斜切过珠面时,竟能望见对面景泰蓝花瓶上晃动的铜胎纹路。 quot;这冰糖芯儿的老琉璃珠子倒是透亮。quot;摊主看林深拿着珠子看得爱不释手,quot;姑娘要的话两串给您算八百。quot; 林深捻着珠子迎光细看,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心口钻。珠芯深处浮着极淡的棉絮,像是万里无云的深冬天空下飘散的点点雪花。 quot;50块钱两串。quot;她学着张彩虹扬起下巴,quot;您看这孔道都豁口了,而且啥老琉璃啊,我看这就是玻璃吧,你看这透透的又没有雕刻,又没有颜色,不就俩老玻璃吗。quot;拇指蹭过微凹的孔洞,沁凉的珠身突然在掌心跳出抹荧光——像深冬呵在玻璃上的雾气,转瞬即逝。 摊主蒲扇拍在褪色的景泰蓝罐上:quot;这可是老琉璃,什么玻璃——quot;又转头跟张彩虹讨价还价,“唉,不是姑娘20块钱真的不行,还不够本的,要的话30块钱你拿走,再少真的没办法。” quot;那边青花碗别碰!quot;隔壁摊位的吆喝吓了林深一跳。 穿盘扣衫的老者正捧着个霁红釉梅瓶往这边张望,林深下意识攥紧手串。珠子相撞发出风铃似的清响,声音清脆,绝对不是玻璃碰撞或者塑料碰撞所发出的声音。 quot;一百五俩,你拿走……quot;摊主突然压低声音,quot;刚那港商问过价......quot; quot;就一百。quot;林深摸出张纸币拍在缠枝莲纹的瓷碟上。纸币盖住的地方,碟底quot;微波炉适用quot;的印字正泛着幽蓝的光。 林深心里吐槽,这老家伙进货也真不讲究。 “再不要我可真走啦!” 钱到手哪有不要的,老板一把抓过毛爷爷,手搓了搓,嗯是真的。 “啊,行行行,败给你了,小姑娘你可真会讲价……我这俩老琉璃要是放在店里,一串就得好几百的……” 边念叨着边把钱塞进腰包,然后又五十块钱两串,成交了张彩虹和蒋娅娅。 两人一人一串陶瓷手串,当场就戴上了。 你别说,还真挺漂亮。 第36章 京城房价 第36章 京城房价 林深仔细的看了一下两个手串。 挺干净的。 就是串珠的绳子有点泛黄了,看上去挺旧的。 直接就把珠子往手上戴了。 林深道,“我们再去店里买点串珠的绳子吧。” “买那玩意儿干嘛。” “这摆摊的不知道东西放在这里多久了,绳子都旧了,我们换个新绳子。” 蒋娅娅和张彩虹一致同意。 于是又买了一堆东西。 尤其是蒋娅娅和张彩虹。 店主一通忽悠,她俩又买了一堆银配件,打算回去搞什么diy。 买完东西,下一站,“京城烤鸭,出发喽!” 张彩虹笑着欢呼,年轻的脸笑得生动,充满了朝气。 三人打车直奔全聚德。 到了店里,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蒋娅娅皱了皱眉,嘟囔道:“这么多人,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张彩虹倒是兴致勃勃,挥了挥手:“没事,反正咱们也不赶时间,排队等着呗,好东西不怕等!” 排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轮到她们。 进了店,服务员面无表情的带她们入座。 张彩虹偷偷的吐槽,“这服务态度真一般。” 林深小声道,“管他呢,我们是来吃东西的,又不是来看美女的。” 刚林深在排队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店里的服务人员一个个面无表情的。 看着上班上的很不情愿啊! 蒋娅娅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翻菜单,眼睛发亮:“哇,烤鸭!还有这么多配菜!看着就流口水!哎,你们看,这鸭汤好像也不错!” 三个人也没点多,就点了一只烤鸭。 等了十几分钟,烤鸭上了桌。 服务员当着林深等人的面,熟练地将烤鸭片成薄片。 等忙活完,说了一声请慢用便推着工具走了。 蒋娅娅马上拿筷子夹起一片鸭皮,蘸了点白糖,塞进嘴里,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哇,这皮脆得跟饼干似的,原来粘白糖是这个味儿。” 她们那里没有蘸白糖吃的习惯,这是第一次。 张彩虹也夹了一片鸭肉,裹上薄饼,加上葱丝和甜面酱,一口咬下去,:“还行,就是感觉好像有点咸。” 林深也尝了一口,点头赞道:“确实不错,皮脆肉嫩,味道很正,咸的话正常的,北方人口味比较重,下料都比较重。” 蒋娅娅和张彩虹对视了一眼,纳闷道,“林深你来京城吃过吗? 林深一愣,“没有啊。” “那你怎么知道正宗啦?” 因为上辈子跟着领导出差,单位客户很多老外,每遇到一个新老外就得来吃一次,能不熟么,熟的都快腻了。 林深喝了口解腻的茶水,开始胡说八道,“京城烤鸭,京城烤鸭,在京城的烤鸭不就是京城烤鸭吗,哪里还有不正宗。” “是这样吗……”蒋娅娅不太信。 “逻辑上没毛病,就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张彩虹嚼巴嚼巴,嗯还是多来点黄瓜好吃。 “哪里怪了,本来就是嘛,京城著名的烤鸭不叫京城烤鸭那叫啥……” 林深镇定自若的喝鸭汤。 “那个要不我们买两只回去吧,让你们爸妈也尝尝。” “不好吧……这玩意儿一只两百多块钱。” “就是。咱仨aa了一个人还要80块钱呢!” “好吧,也对,咱身上就那点钱,还得留着开学花呢。” 张彩虹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鸭子汤,“那个,离开学还有两天,你们有没有想好去哪儿玩呀。” 蒋娅娅无所谓的表示,“哪儿都行,反正第一次来,哪里都没去过。” 林深举着筷子的手一顿,“那个,我想去趟网吧。” 她是得去网吧一趟,查看一下那两支股票现在的走势。 还有一些上辈子模糊的记得一点的投资渠道。 最重要的是查一下目前京城的房价。 她的目标可是成为超级包租婆,这点她可没忘。 包租婆怎么可以在京城没房呢! 而且还得看看现在的限购政策落户政策出来了没有。 上辈子限购政策出来之后,买房落户基本也没戏了。对了,还得赶紧去考驾照,买几辆车,不然到时候车牌都得摇号。 提到上网张彩虹和蒋娅娅也感觉心痒痒。 这年头的年轻人,几乎就没有不爱上网的。 你就看满大街的网吧就知道了。 于是乎,吃完了烤鸭,三人转战网吧。 网吧里混杂着烟味和泡面香,蒋娅娅皱着鼻子扇了扇手,quot;我还以为京城的网吧环境会好点呢quot; 张彩虹已经眼尖地找到了三连座,机箱上贴着泛黄的quot;清华同方quot;标识。“省省吧,网吧大神在哪儿都一样!” 老规矩,开机,先登录qq,打开千千静听。 然后先到农场收菜。偷菜。种菜。 接着才是干正事儿。 蒋娅娅玩斗地主,看动画片儿。 张彩虹玩劲舞团,看偶像剧。 林深则是仔细的搜索着自己想要的信息。 科技园那边一万一出头,公园那边刚一万,外圈的比较便宜,才不到5000块钱。 还没开发呢,周边附近还都是以前的老房子。 还有那种筒子楼。 总的来说,京城现在的房价比魔都便宜多了——四合院儿什么的不算哈。 那玩意儿整一个有价无市,买不好买卖不好卖,而且租也租不了多少钱,主要原因还是价格贵,租客不好找。 只适合真正的有钱人自住。林深这种想当包租婆的不适合。 不过自己住的那一套倒是要好好挑挑。 林深打算趁现在,自己户口移到了学校,赶紧买房,就能把户口挂到房子下。 那么京城户口便到手了。 什么?你说家里过几年拆迁? 他们那拆迁分到的拆迁赔偿对现在的林深来说,不值得浪费一个安置名额。 拆迁房屋补偿是拆迁的就有,但是拆迁安置人口名额是一个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的。 林深记得上辈子拆迁的时候,是每人80平安置名额+20万安置补偿。 现有房屋面积赔偿,房产证内的是1:3,也就是拆一平赔偿三平,房产证外多出来的是1:1,加每平5000元装修费。 房产证内的不管有没有起楼,只要有证的这块地都按1:3的标准赔。 房产证外的面积,比如说院子之类的,没有建房的,那就是只有每平5000了。 当然你也可以不拿房,就按当地市价折算成现金。 对现在的绝大多数普通老百姓来说,这个拆迁赔偿标准足以让绝大多数在温饱线上挣扎的老百姓一跃成为小富之家。 但是对现在有一大堆房产证的林深来说就完全不够看了,完全没必要浪费这个拆迁名额。 第37章 京大 第37章 京大 车子的话,很好,什么限购什么车牌摇号完全还没开始实施。 什么时候开始限购摇号林深也不记得了。 不过,一般实施前都会放出风声,让老百姓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接受度。 但现在完全收不到这种信息,也就是至少一年之内,肯定不会出新的购车政策。 林深完全可以慢慢的考驾照,然后慢慢的选车。 不开也无所谓,主要是要车牌。 几支股票和基金,也和林深想的一样,上下浮动不大,一直在稳步上涨中。 “你在看股票啊。” 蒋娅娅起身上厕所,正好看到林深电脑屏幕上,一片红,一片绿,一片红,一片绿,弯弯曲曲的股票曲线图。 “嗯,”林深上下滚动着鼠标,“就看看。” 蒋娅娅跟着看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的劝道,“哎,你看看就好啊,可别玩哦。这玩意儿,是有钱人做投资的。” 林深咧嘴一笑,“想什么的,想玩我也没钱啊,你也说了这是有钱人做投资的。” 蒋娅娅心说,那你不是中彩票了嘛。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怕林深觉得自己在惦记她的钱什么的,不然干嘛老提这个。 最后只能说了一句,“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是觉得这玩意儿不太靠谱。” “好!”林深反正该看的资料都看完了,也不磨叽,直接把浏览器网页关了。 “不看了!” 张彩虹嗤笑,“娅娅你怕啥呀,就林深你还不知道,买一件衣服都不超过五十块钱。” “本来就是嘛!” 林深故作搞怪的撇嘴吐槽,“衣服嘛不都长得差不多,买那么贵的干嘛。” “不一样!”讲到这个,张彩虹就不得不反驳一下了,“一分钱一分货,你别看长得挺像的,上身效果是不一样的。” “贵的衣服用的料子,然后上升的版型。都比便宜货好很多的。” “对对对,真的不一样,林深啊,你都是大学生了,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全都挑便宜货买。” …… 剩下的两天假期,几个人又去逛了博物院,看了升旗,最后一天所有人一起吃了顿饭。 又带着几个家长一起去买了能带回家的京城特产。 标配的八大件,糕点,真空包装的京城烤鸭,酱肘子。 蒋娅娅的表姐高晓彤还买了一堆在老家没见过的发卡,工艺手链。 张彩虹的弟弟也缠着买了两个奥特曼机器人。 接着又去逛了夜市,每人买了几套新衣服。 尤其是张彩虹和蒋娅娅,那是真没少买。 说就是从家里带来的衣服和京城人的穿着风格不一样,不买点新的到时候和学校里其它同学格格不入。 ——除了她俩,其他人是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啦。 到了31号,便是开学报到时间了。 林深在屋里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从家里带的吃的,除了要带给新同学的特产,其它的早就吃完了。 主要就是检查一下明天开学报到的证件。 差不多早上十点左右,所有人收拾东西,拎着行李办理了退房。 张爸爸看林深一个人推着行李箱子,客套了一下,“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先送你过去。” 林深赶紧摆手,“不用不用,谢谢叔叔,我学校离这就地铁几个站,而且我就这一个行李箱,一会儿就到了。” “你们地儿远,不用管我,赶紧出发吧。” 张彩虹在一边点点头,“那好吧……那就等忙完再联系哈。” 蒋娅娅,“嗯,晚上qq联系。” 张彩虹和蒋娅娅虽然读的不是同一所大专,但是距离不远,在同一个大学城片区。 都在朝阳那一片儿。 离林深就读的京城大学大概二十几公里的距离。 林深坐地铁就行。 其它人,人多,而且行李也多,得打车过去。 林深跟几人挥手道别,拉着行李箱上了地铁。 京大南门的鎏金牌匾在晨雾里泛着哑光,林深顺着人流,拽着行李箱跨过门槛,橡胶轮碾过青砖缝里蜷缩的银杏叶。 保安亭外支着几张掉漆的折叠桌,戴红袖章的学生正在给新生做指引。 学校里人很多。 来报到的新生和新生家长,穿梭其中的学生,志愿者。 quot;法学院往东走!看到逸夫楼右拐!quot;举着扩音器的学姐嗓音沙哑,马尾辫上别着闪钻发卡。 “金融系往前直走。”旁边是另一个拿着大喇叭的高个子学长。 林深顺着人流经过布告栏,注册处设在老图书馆的回廊里。quot;林深?quot;办理手续费义工学长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对照着花名册上的红星标记,quot;报到材料学费都带齐了吗,你没有申请助学贷款啊?quot;看学生地址是异地农村。 “带了。”林深把早就整理的好的材料递了过去。 “我没有申请助学贷款。” 很快办完了手续,学长给了一个蓝色的号牌,“往前左拐缴费。” 林深点头说了声谢谢,来到窗口前排队缴费,铸铁栅栏挂着quot;拒收信用卡quot;的硬纸板。 前面穿阿迪达斯运动服的男生正数着百元钞:quot;住宿费不是1200?怎么收据写着1500?quot; 里头的会计敲着计算器头也不抬:quot;今年涨价了,你看一下入学通知。quot; 交完费,林深顺利拿到了房卡。 推开宿舍墨绿色铁门时,铁锁链撞在蜂窝煤暖气片上发出脆响。 扑面而来是一股花露水独有的带着薄荷香气的味道, 林深看见两张深蓝色上下铺铁架床,左右贴着斑驳白墙摆放着,铁架床两边各是一个双开门的两米高衣柜。衣柜旁边则是个大书桌,也是两米高顶,正好跟衣柜齐平,下边是书桌台面,上边是书架的布局。 天花板是两扇大风扇吱呀呀的转。 林深看了一下,她的床铺在进门左边的上铺,上头贴着林深两个字。 衣柜和书桌则是靠阳台方向的 ,都贴着名字。林深把背包往书桌上扔。 顺便摸了一把书桌,嗯,很好,挺干净的。 看样子是学校提前打扫过的 quot;你就是睡我上铺的战友呀!quot;靠左侧的下铺窗帘里突然弹起个丸子头女生,她套着印有quot;超女周笔畅quot;的文化衫,赤脚踩在掉了漆的铁梯上,quot;我叫唐佳,北京土著!quot; 她晃了晃拴着小黄鸭挂件的新款手机,quot;欢迎新同学,以后4年多多指教啦!quot; 第38章 新舍友 第38章 新舍友 是个阳光开朗小女孩,看上去不难相处的样子。 林深心里松了口气,“你好,我林深,林深时见鹿的林深。鹭岛人,多多指教。” 唐佳眼睛一亮,“鹭岛!就是那个钢琴之都吗!那不是有海!” 林深笑着点点头,“是有海,以后有机会去玩呀。” 说着又伸手摸了一下床板,嗯,虽然打扫的很干净,但是林深还是决定再用消毒酒精擦一下。 消毒酒精,打扫工具,还有垃圾桶垃圾袋什么的,这些都得买。 林深正打算下去买东西,楼道里突然传来行李箱滚轮声,一个打扮时尚的女生堵在门口,她镶水钻的美甲敲了敲铁门框:quot;劳驾让让——quot; 三个路易威登老花箱包挤进狭小空间,最顶上歪着个粉色化妆箱。 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女生把太阳镜推到头顶,露出精心描画的眼线:quot;汪明童,魔都人。quot; 她扫过林深的脸,突然一拍手:quot;大美女!quot; 林深笑盈盈,“你也是呀,大美女。” 汪明童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在唐佳对面的上铺,也就是林深正对面。 嗯,很满意。 “太好了!你们不知道我是个重度颜控,和美女一个宿舍就开心!” 林深大喜,“巧了,我也是!” 一边的唐佳故作夸张的挤眉弄眼,“唉呀,羞羞脸,两个美女商业吹捧了。” 汪明童看着唐佳笑嘻嘻,“哎呀,这边还有一个可爱型的美女!” 几人正笑闹着,没过一会儿,宿舍里最后一位成员也到了。 是个剪着娃娃头的妹子,穿着运动服,颇有几分中性美。 叫连伊,武汉人。 这个更是大大咧咧,看着也不是不好相处的人。 几个人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也就是互相交换了下姓名,老家在哪儿,高考分数。 接着便约好一块儿去宿舍楼附近的校园超市买东西。 毕竟除了最早到的唐佳,其它人都还没收拾,日用品也都没买。 说来也巧,这宿舍4个人都是自己到学校来的,都没让父母接送。 东西带的自然也少,基本上日用品都得现买。大到床帘凉席,小到衣架纸巾洗衣粉牙膏牙刷。 连已经躺床上休息的的唐佳也换了衣服,一块儿去了。 一是刚认识,多接触接触熟悉一下也好。 二是挺多公用的东西,像拖把,地垫,放阳台的置物架之类的,还是一起买了,钱算清楚比较好。 也省的为了个十几块钱的,到时候有人心里有想法就不好了。 校园超市的玻璃门被不断涌入的新生撞得叮咚作响, 冷气在热浪里节节败退。 连伊踮脚望着货架上方,quot;要那个薄荷绿的凉席!quot;话音未落,汪明童已经利落地抽出折叠梯,踩着坡跟鞋要去够顶层的存货。 quot;当心!quot;唐佳眼疾手快扶住梯子,quot;大小姐您悠着点,这摔下来开学第一天去校医务室报到您想当校园名人吗!quot; quot;没事儿,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经常玩儿攀岩的。quot;汪明童把连伊要的凉席抽出来往下扔:quot;你确定要买这种卡通床帘?跟幼儿园似的。quot; 连伊正举着印着哆啦a梦的床帘比划查看有没有破损,quot;这叫治愈系懂不懂!quot; “其它人呢,林深你要哪个。” 林深粗略的扫过一眼,“给我那个,那个紫色的星空图案的” “你们怎么都喜欢这种卡通图案的……给,接好!” 汪明童又给自己也抽了一床鹅黄色仓鼠的,这才小心的从架子上下来。 刚落地,突然被货架转角冲出来的推车撞了个趔趄,林深眼明手快的扶住汪明童,消毒湿巾从购物篮里撒出来。 quot;抱歉抱歉!quot;肇事的新生红着脸忙不迭的道歉。 林深等人笑笑说了声,“没事。” “不过下次注意了啊,差点就撞到人了。” 新生报到第一天,人挺多的,毛毛躁躁的人也不少。 四个人没有家长帮忙,分了两趟才把东西买齐。 第一趟先把凉席,床垫,夏凉被,床单被套,床帘等重物搬上去。 第二趟才是洗衣桶,洗澡桶,脸盆,晒衣杆,洗发水沐浴乳等等个人用品。 林深还买了一堆消毒湿巾和酒精。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又每人买了一台桌面小风扇,出风口大概三十厘米直径。 京大晚上熄灯不断电,热的话还能有台风扇转着。 就靠天花板上那两盏风扇那是铁定不够用的。 回到宿舍,先打扫了公共阳台,简单擦了门窗,五层高的公共置物架装好,又拖了地板——洁癖林深上线,她把自己床位,衣柜,书桌上书架,桌子底下都仔仔细细的用湿毛巾擦了两遍。 再用干毛巾擦了一遍,最后又喷了一遍酒精。 然后再开始收拾行李,铺床,放置衣服,书个人用品。最后把行李箱塞桌子底下。 其它人早完事儿了,就看着林深一个人忙上忙下的。 汪明童啃着连伊从武汉带过来的鸭翅膀,甜甜辣辣的,好吃。 “那个……嚼嚼嚼……林深你洁癖啊?” “啊,”林深点点头,“一点点,没事儿,我就是自个儿没事的时候喜欢收拾卫生,不冲别人指指点点,放心。” 汪明童等人脸上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嗨,没事儿,每个人生活习惯不同嘛,理解理解。” 等林深将宿舍收拾妥当,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汪明童,唐佳,连伊也吃特产吃了个半饱。 林深看着脸上写着,“你终于折腾完了。”的三人,有点尴尬的一笑,“那个……我去洗个澡哈,然后等下晚饭我请……” 话音刚落林深立刻马上用最快的速度,提着用红色塑料桶装着的洗澡装备。从宿舍窜了出去。 她刚问过了,京大在校学生洗澡水是免费的,随便一张卡卡住刷卡口都能洗澡。 据说以前是收费的,一分钟两毛还是三毛钱,后来有学生反映洗一次四五块钱太贵了,学校大手一挥,直接免费。 京大是没有独立洗手间的。 浴室跟厕所,还有洗漱池都是在每一层楼的两端公共的。 宿舍里只有阳台有一个小水池。 终于又过了半个钟头,林深洗完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吹干了头发,脏衣服也洗了,在公共晒衣区晒上了。 感觉全身舒服的林深轻轻吐了一口气。 “走吧,我们去充饭卡,然后我请你们吃饭。” 充饭卡的地方排队排成了长龙,四个姑娘挤在队伍里,汪明童正用宣传单扇风的手突然顿住:quot;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学校好多地方都没空调?quot; quot;毕竟百年老楼。quot;连伊把领子扯开透气,突然指着缴费窗口旁的告示笑出声:quot;快看!充值金额不得超过五千元?谁家充饭卡充五千啊?quot; 她家一个月给她的生活费全部加起来也才1500块钱。 这都算多了的。 她有好几个同学都说一个月才给1200呢。 汪明童笑道,“5000也还行吧,一日三餐,还有取热水,公共洗衣机,也用的挺快的。” 汪明童家里是财务自由,所以她对钱是真没啥概念。 唐佳掰着手指头算着,“这边吃饭也不知道贵不贵,先充个1000块钱,应该够用吧?” 林深也打算充个一千块钱差不多,“我觉得几百一千的差不多了。——这饭卡又不是实名的,要是充太多掉了,被别人捡了,遇到厚道人还好,要是遇到贪小便宜的,直接自己拿了用了,不就亏大了。” 第39章 军训 第39章 军训 “我去!” “你说的的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这点。” 终于轮到林深等人,四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都充了800块钱,刚来学校也不知道物价怎么样,反正不够花的话再充就是了。 冲完饭卡,几个人直接到了最近的食堂。 食堂的空调开的很足,一进去就感觉明显的比外边凉快了许多。 林深刚拿了餐盘打算去打饭,就听见连伊在冰柜前大呼小叫:quot;这个奶茶看起来超赞!quot; quot;你慢点儿!quot;唐佳拽住连伊的后衣领,quot;人这么多,当心撞到人。quot;她指了指正在排队的队伍,几个档口都是一长串的,醒目的很。 也是,报到第一天,有报到的新生,有家长,还有返校的老师学生。 可不就乌泱泱一堆人。 汪明童正在纠结吃饭还是吃面条,quot;听说京大食堂的糖醋排骨是五星级大饭店的主厨改良的,但是那个牛肉面看上去也不错……quot; 话音未落,连伊突然倒吸冷气,整个人撞进某个结实的胸膛。 哐当—— 不锈钢餐盘砸到地上发出一声尖锐的的巨响。 连伊捂着鼻子抬头,正对上一双深褐色的眼睛。 男生单手撑着餐桌,浅蓝色运动服下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下颌线锋锐分明。 quot;对不起。对不起!quot;连伊手忙脚乱的道歉,幸好还没打饭,不然就全喂人家身上了。 quot;当心。quot;低沉的声音响起,男生小麦色的手臂突然横亘过来,拽着连伊后退半步。 一辆装满食材的小推车,正好和连伊擦身而过。 林深条件反射后退时,看清了男生的模样。 寸头清爽地露出饱满的额头,眉骨投下的阴影里嵌着双深褐色的眼睛,下颌线硬朗得能划破暮色,随着吞咽动作滚动的喉结带着野性的张力——纯纯老爷们的长相。 连伊的脸“刷”一下红了,没办法,遇到这种水平的帅哥,那都得脸红。 自认为女汉子的连伊第一次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啊……同学。” 汪明童的墨镜滑到鼻尖:quot;哎哟哟,这是什么发展呀这是……quot;她饶有兴致地打量对方被运动裤包裹的修长双腿,吹了声口哨。 唐佳瞥了汪明童一眼,小声吐槽,“你当在看偶像剧呢……” 结果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和汪明童想的就不一样了。 quot;陆明川。quot;男生突然抬头,汗湿的额发下眼神清亮如刃,quot;金融系大二。quot;他这话是冲着林深说的。 林深眨眨眼,这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也不等林深反应过来,就见陆明川扭头看着连伊,脸上戴着疏离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同学你没事吧。” quot;我、我没事。quot;连伊慌忙摆手,“真的谢谢你啊学长,要不然的话我刚就被撞到了。” 陆明川咧嘴一笑,露出长的好看的虎牙。 “客气了。” 陆明川抬手看看手上的表,“我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请大家吃饭嗷。” 说这话的时候,小眼神儿瞅着林深。 林深假装没看见,扭头指着某个排成长龙的队伍,“哎汪明童,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糖醋排骨呀?” 而后转头冲路明川笑道,“那学长你忙,我先过去排队了哈。” 又看着汪明童唐佳道,“走呀不然都被买光了。” “……哦好!” “哎呀对对对,可不能被买光了。” 汪明童和唐佳打着哈哈,“快走快走。” 后边的陆明川跟连伊点点头,也走了。 临走前看了林深手上的手串一眼。 林深默默排着队,轮到自己,打了个糖醋排骨,嗯,看上去还不错,而且居然是她们那里的做法,里面有加黄瓜和菠萝。 再来个清炒花菜,又点了个绿豆汤。 来到刷卡口,冲着工作人员笑笑,“后边还有人,到时候一起结账。” 不到五分钟时间,大家点完了餐,林深刷了卡。 是真便宜,四个人才43块钱。 四个女生端着餐盘在人群中艰难穿梭,林深低头看路,手腕上的手串突然硌到餐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喀嗒声。 quot;这里!quot;唐佳踮着脚朝角落空位挥手,几人连忙过去占了位子。 吃完饭,第二天就是正式报到,发放教科书,接下来先是自我介绍,然后竞选临时班干部。 这些都跟林深没关系。 接下来就是开学仪式,解散后统一发放军训的衣服。 操场上,汪明童揪着肥大的裤腰欲哭无泪:quot;这尺码是照着北极熊定的吧?quot;她别着三枚银色蝴蝶发卡的长发被迫扎成团子,在军帽下鼓成可疑的包。 quot;知足吧你。quot;唐佳正往每个人后颈拍清凉油,quot;我刚看见新闻系男生领到件掉色的,现在脖子像套了彩虹项圈。quot; 换完了衣服,军训也就要正式开始了。 quot;全体都有!站军姿!quot; 在林深没看到的地方,陆寒川和几个同学正在拿着望远镜看着军训方阵。 “哦吼,今年的新生素质很高啊。” “嗯嗯……是挺多美女的。” “哎……川,川你看啥呢,看这么认真。” 陆明川的虎牙尖正咬着望远镜调焦轮。迷彩方阵里四百多顶军帽起伏成绿浪,他偏生能一眼逮住那个把裤脚卷了三道的笨拙身影——林深正在抬高了脖子喝水。 细细的手腕在阳光下白的晃眼。 quot;川哥你这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quot;室友陈晨上手就要抢望远镜,quot;让我看看是哪个仙女......quot; 陆明川反手扣住他天灵盖,就跟在家撸狗一样,quot;你管老子看上哪个仙女,老子先看上的就是老子的……quot; 他喉结随着吞咽动作滚动,视线黏在林深被晒红的耳尖上。 那姑娘正用帽檐扇风,后颈细小的绒毛沾着汗珠,在望远镜里显得特别清晰。 quot;完蛋,川哥中邪了。quot;陈晨戳了戳另外两个哥们,quot;你们看这家伙的表情,像不像电视剧里面那种骚扰女主的猥琐反派……” 陆明川又是反手一个大逼兜往人肩膀上拍,拍的陈晨一个趔趄,“你丫的说谁呢?谁是反派,啊?” 夕阳把宿舍楼镀成蜂蜜色时,四个姑娘几乎是拖着腿爬上五楼的。 汪明童的迷彩裤滑到胯骨,露出腰侧三道被武装带勒出的红痕:quot;我现在相信了......quot;她扑倒在椅子上上,quot;军训绝对是来折磨人的......quot; 林深瘫坐在掉漆的木椅上,拆开黏在锁骨上的迷彩领口。“黏糊糊的,太难受了,不行我得去洗个碗……” 唐佳摆摆手,“别想了,我刚看一堆人,你现在去最少得排队一个小时…….还不如先在阳台打点水擦擦。” 连伊正对着镜子撕鼻梁上的死皮:quot;完犊子,我晒成阴阳脸了。quot; 她军训帽檐压出的白印子,此刻像道滑稽的面具分界线。突然转身捧起林深的脸:quot;为什么你没晒伤?quot; quot;防晒霜。quot;林深从桌上把防晒扔给连伊,quot;这个牌子的,早上出门前涂了三层,油腻是油腻了点,不过防晒效果不错。quot; 连伊拿起防晒霜看了看,牌子是英文的,好像是一个听说过的牌子。 “好吧……明天借我用啊,累死了不想去买。” 林深笑着说,“行啊,买来就是要用的。” 转头,余光瞥见外面夕阳下,树影婆娑。 接下来整整十五天,都是一样的流程。 第40章 迎新晚会 第40章 迎新晚会 白天一起床就是军训,吃饭,午休,继续军训,吃饭,——偶尔晚上再加练一下,然后休息。 吃饭的时候食堂人挤人,塞满的全是穿着迷彩服的人。 除了极少数像林深这样一星期用掉两管防晒,连耳朵和双手的使劲涂,还天生白皮不容易晒黑的人,其他绝大多数人都很明显的晒黑了。 唐佳甚至又跟家里要了2000块钱,把自己的防晒和晒后修复都换成和林深一个牌子的。 毕竟不便宜,她去店里看了,200多块钱一支。 只能说一分钱一分货是有道理的,这个宿舍的四个姑娘都舍得往自己脸上砸钱,家里经济条件也都算可以。 不敢一次性给多更主要的也是怕孩子乱花。 这样效果也是明显的,几个人的皮肤都没有因为暴晒而变差。 在林深不知道的时候,她们这个宿舍还小小出名了一把,一个有着四个纯天然皮肤好好的美女宿舍。 最后一天就是拉练——其实就是一群人,背着小包装着水,开始徒步走。 走完十五公里,最后一天汇演,军训也就结束了。 然后第二天便迎来了学校的迎新晚会。 林深是坚决摆烂的,她个懒鬼现在就想睡觉。 于是什么活动都没报名参加,连报名做义工都没有。 巧了唐佳也一样,于是两人一拍手,就做个摸鱼观众二人组吧。 倒是汪明童报了个钢琴独奏,连伊去唱了首歌。 迎新晚会的舞台搭在银杏大道尽头,巨型天平雕塑缠满led灯串,把“迎新quot;的横幅照成了粉紫色。 林深捏着荧光棒缩在观众席角落,浅色连衣裙被夜风吹起涟漪。 quot;下面有请法学二班连伊同学演唱——我的未来我做主!quot; 舞台干冰喷涌的瞬间,连伊踩着军训同款胶鞋冲出来,镶水钻的麦克风架差点被她撞翻。 quot;......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啊——quot;林深跟着人群欢呼鼓掌时,耳后忽然扫过温热呼吸:quot;同学,借过。quot; 陆明川抱着备用音响线挤进座位间隙,别在腰带上的荧光棒正巧勾住她裙摆。 林深低头解缠结的布料,舞台追光灯恰在此时扫过——她圆润的杏眼在强光下泛着琥珀色,鼻尖细小的汗珠像撒了糖霜,看的陆明川心一颤动。 quot;抱歉啊。quot;陆明川嘴上这么说,手指却故意放慢解绳结的速度。他脖颈挂着的工作证擦过林深手背,证件照里的板寸头比现在青涩许多,quot;哎。你不是那个……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陆明川故作诧异,吃惊的看着的林深。 唐佳在一边看看林深,看看陆明川,眼珠子咕噜噜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说,“对对对,见过见过,刚开学的时候,我们在食堂见过!” “你叫……”唐佳用手肘撞了撞林深的手臂,“叫什么来着林深你记得不?” quot;陆明川。quot;她下意识接话,指尖蹭过工作证上quot;陆明川quot;三个字。 追光灯恰好扫回来,照得男生耳尖泛红。 “林深……哪个深?” 唐佳在一边接茬儿,“山中岁月长,林深不知处的林深呀!” 台下突然爆发出尖叫,连伊一个高音劈叉引得全场哄笑。 陆明川顺势俯身,松木香混着设备箱的金属味笼下来,他手腕一抖,卡住的地方顺利被取下来,quot;林深……真好听。quot; 又转头意思意思的看着唐佳,“哎,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哦,我叫唐佳。” 又补充了一下,“上面那个,就是你之前撞到的那个,叫连伊,然后剩下那个,你有印象吧,叫汪明童。”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哥们是真看上林深了,同一个宿舍的,估计以后接触的机会不少。 这时,林深忽然伸手指指陆明川口袋,quot;帅哥,你工装裤口袋在闪光哦。quot; 陆明川手忙脚乱按掉对讲机的呼叫键,“哎,来了来了,没事,你特么催der啊你!” 对讲机那头的人催的急,陆明川再不高兴也只能中断自己的巧遇。 “那个,林同学,唐同学,我先去忙,改天聊。” “好的学长。” “没事儿,您先忙。” 着急忙慌的跟林深和唐佳点点头,抱着一堆东西走了。 真的是,来去一阵风一样的男子。 而台上表演的已经换成了汪明童的钢琴独奏。 琴声清泠泠漫过银杏大道时,连伊猫着腰从后台钻回来。她军训晒红的脸颊还没褪色,挨着林深坐下时带起一阵橘子汽水味:quot;汪明童弹琴的样子真像电视剧里的大小姐。quot; 林深心说哪里像啊,人家这就是大小姐。 嘴上确实笑眯眯的看着连伊,“你刚才唱的也很好呀,气氛多热闹。” “那是!”连伊骄傲的抬头,“炒气氛我可是最强项!” 林深望着台上想,汪明童军训时总把防晒霜涂得规规矩矩,使用护肤品的时候也是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相当的严谨。 用的各种个人用品也绝大多数都是上辈子自己在网上那什么音炫富的网红那里才看得到的牌子。 这绝对是一真大小姐,和自己这种暴发户不一样。 “对了,”林深看向唐佳,“你们刚在跟谁说话呢。” 唐佳手肘枕在旁边的树杈上,点点头,“对,就是那个……之前在餐厅见过的那个学长。” 连伊眼睛一亮,脑海中闪过陆明川的脸,她突然半个身子都探过来:quot;是不是那个下颌线能削苹果的学长?quot; 唐佳噗嗤笑出声:quot;对对对!就是那个,不过你的形容很好笑啊......quot; 连伊的脸微不可见的红了一下,“印象深刻嘛……那个,他说什么了?” 其实连伊想问的是有没有提到她。 唐佳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一共就说了几句话,“没什么,就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接了电话忙去了。” 连伊追问道,“没有留下电话号码联系方式什么的吗?” 唐佳摇摇头。 林深扭头,台上的汪明童表演的钢琴独奏一曲终了,正在低头致谢观众退出舞台。 第41章 买电脑 第41章 买电脑 迎新晚会结束,就是为期两天的周末假期。 林深睡了个自然醒,然后拉着汪明童到了中关村电子城。 她电脑还没买呢。 家里有台旧的,被她扔家里给妹妹林柔了。 林深蹲在攒机店玻璃柜前,防晒衣袖子蹭着展示台上的灰。 汪明童用纸巾垫着指尖,轻轻拨开柜面上一堆不知名零件,满脸写着“姐很嫌弃”四个字:quot;这种组装机真的不会爆炸吗?quot; 哎哎,小姑娘您这话说的,quot;染黄毛的伙计从泡面碗里抬头,掏出一把厚厚的全是电脑配件介绍的宣传单拍在她们面前:quot;看看这配置,同时开三个不同的游戏一起玩,都不卡!quot;泛黄的报价单上赫然印着quot;奔腾双核处理器,特价3988quot;。 汪明童还是嫌弃,她才不懂什么配置,她就知道一分钱一分货。 而且,“林深你干嘛不买笔记本啊,这大块头用着又不方便。” 她看林深买的护肤品,一套就是几千块钱,这也不是个缺钱的呀。 汪明童不明白又不差钱干嘛要买主装机。 她们又不是电脑专业的,到时候老板零件买个二手的她们都看不出来。 林深思索了一下,“也不是不行。就是感觉台式机会不会好用点。笔记本电脑那个自带的键盘我老是用不习惯。” 黄毛放下泡面,为了做生意,开始吹,组装机的好,quot;这位同学,看你的年纪应该是同学吧?笔记本那小身板能干啥?显卡都焊死在主板上的!quot; 他手指戳向展示机,quot;您瞅瞅这七彩虹8600gt独显,这个可是名牌,质量很好的,你到网上搜就知道了,就是。你玩游戏都不卡的,你玩儿《劲舞团》都能速度比对面的快!quot; 又低头弯腰从柜台底下掏出个粉色机箱外壳,边缘还粘着未撕的泡泡纸:quot;你看,这外壳,多漂亮,如果不喜欢,还有各种颜色的大小也都有,你放在学校宿舍也不占位置。不比笔记本电脑好看多了。” “内存条插四条金士顿,你玩电脑一个晚上通宵都不会卡,你们学校有什么软件要用电脑的也不卡!quot; “这些配件你这我这儿买个台式的,不到5000块钱,要是去楼上买笔记本电脑,没有8000块钱绝对下不来。你说都一样的东西,咱浪费那钱干嘛……” 要不说生意人的嘴骗人的鬼呢,这一通噼里啪啦下来,直接把两个小姑娘给说的晕头转向,一愣一愣的。 就在这时,玻璃幕墙外忽然传来敲击声。 林深抬头,陆明川正从二楼的悬空走廊往下看,牛仔裤小衬衫,一双大长腿显得更加修长,上半身鼓鼓囊囊的肌肉看上去力量十足。 左手还拎着袋煎饼果子:quot;两位学妹需要技术顾问吗?quot; 汪明童认出了陆明川,“你是之前在食堂撞到连伊那男的,陆明川!” 林深有点惊讶,他怎么在这儿。 旁边黄毛以为是抢生意的,还没抬头就不满的道,“哎你谁啊?这么做生意的吗?人还没走出我店里,你就抢生意?” 结果抬头一看,……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quot;你可别叭叭了,咋的,这么快就把我忘了quot;陆明川单手撑住玻璃幕墙翻身跃下,煎饼袋子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精准掉进垃圾桶,quot;上周你给一男的配了台6888的,净赚4800,还记得不,那我同学,我带着来退货的。quot;又指指林深,“啊,这俩,也是我同学。” 黄毛脸色骤变,quot;你、你血口喷人!我可不认识你,别跟我说胡说八道啊!quot; 老板在心里直呼倒霉,怎么又是这家伙。 陆明川看了一眼刚才黄毛给林深和汪明童看的宣传册:quot;奔腾d处理器配8600gt?quot; 他忽然笑出虎牙尖,quot;就这玩意儿,你还跟人说能同时玩啥游戏,咋的,一个斗地主加一个消消乐,再来飞行棋啊?quot; 黄毛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这家伙是吃饱了没事干是吧?怎么连着两个周末都在电脑城这边泡着。 真的不是同行请来截胡他生意的? 但是也拿这家伙没办法,看这家伙那大体格子,那大胸肌,站着让他打他都打不过。 陆明川也不再搭理老板。冲林深和汪明童一甩头,大拇指往后指,“走,上二楼。” “我跟你们说,这种地方买电子产品,你们要是不懂呢,就去品牌专卖店直接冲着牌子买,虽然贵点,但是安全。” “这些私人小档口,尤其是做组装的二手的,那是逮着一个宰一个,反正出门概不退换。” 到了二楼,他拇指朝下指了指黄毛店铺,“十个商家九个换配件,剩下那个直接给你装二手cpu。” 林深笑道,“陆学长对这一片儿挺熟啊?” “嗨,男的嘛,哪个不喜欢玩儿电脑,要不是我家里不让,我当时就报计算机专业了都。” 汪明童诧异,“家里不让?” 陆明川伸手推开一家店门,“没事儿——来这边看看。” 林深看了一下门店招牌——索尼体验店。 进入店内,冷气裹着新机箱的塑胶味扑面而来。 灯光充足,摆放整齐,店员们穿着统一的制服。 的确和楼下的看上去不太一样。 连地板和墙面看上去都干净了许多。 “来,两位美女有什么想要的,有什么需求随便提。” 林深摇摇头,“电脑这玩意儿我是真不懂,反正就是质量别太次,存储空间得大一点,运行流畅一点,别老是卡,嗯,最好可以多用几年,我不喜欢一直换东西。” 陆明川一只手摩挲着下巴,不喜欢一直换东西,长情啊,长情好。 汪明童表示赞同,“对,价格什么的好说,但是质量别太次,我也不爱买便宜货,老坏老坏的,更烦人。” 过来接待的服务员应该是认识陆明川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的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样子,杏仁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自带小鹿般的澄澈感。 男孩拍着胸脯表示,“质量问题你们放心,川哥介绍的,肯定给最好的——再说我们这是连锁店,一分钱一分货,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放心!” “我发小,黄杨,咱学校计算机专业的,乱花钱被家里断了生活费过来打工的。” “买了三个5米高的奥特曼堆在院子里没地儿放,闹着要买大别墅的傻瓜,嗯……网上说叫啥来着,富二代,对,富二代。” 第42章 买电脑(二) 第42章 买电脑(二) “你够了嗷老川,”黄杨冲陆明川翻白眼,“你至于见人就说一遍么?” “那咋不至于啊,”陆明川的贱兮兮两颗小虎牙在店里射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因为买奥特曼被断卡的天才我就认识你一个,可不得好好帮你宣传宣传么……” “再说我这不还帮你介绍客户给你冲业绩么,不然就靠你每个月600块钱兼职的底薪啊……裤衩子都买不起吧,到时候还不得把你的奥特曼给卖了。” “来,有啥好的拿出来,质量好点的啊!” 转头看着林深和汪明童,“来两位美女看看喜欢啥样的,这边有册子。” 汪明童把林深往前推了一把,“主要是林深买,我不买,我就负责参考参考。” 林深冲黄杨笑笑,“您推荐我看下吧。配置尽量新一点的,能全新的型号最好。”又强调了一遍,“内存和硬盘尽量大一点。” 黄杨点头表示知道,没问题。 “美女您稍等哈。” 转头进了后屋应该是仓库。 一边的一个小姑娘赶紧端了几杯一次性杯子出来,里头是温热的凉白开。 “来,几位先喝点水休息一下。” 林深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过了将近五分钟,黄杨从里头出来,手上提着一个全新未拆封的笔记本盒子。 手脚麻利的拆开,放在柜台上。 quot;这款vaio sz45用的是酷睿2双核,特点就是跑得快,特别快,五秒开机不是问题。quot;他指甲修剪圆润的指尖在触摸板划出波浪线,quot;别说你们女生最喜欢的那个什么《劲舞团》八键反键,你就是同时开十个qq视频聊天都没问题!而且内存也大,你不够用的话还可以再给你加个内存条硬盘也可以再给你升个级,还有这颜色,你要是不喜欢的话,赤橙红绿青蓝紫随便换!quot; 陆明川拿起说明书看了一会儿,点点头:quot;凑合凑合还行吧,价格呢。quot; quot;咳咳,标准版一万三千八。quot;黄杨垮了垮肩膀,制服第三个纽扣的蓝墨水补丁跟着颤动,quot;然后加内存条,更换硬盘容量颜色这个价格表在这里......quot; 林深也看不懂,汪明童则很大气的一通勾,通通换成顶配。 “标准版有什么好的,这硬盘才320个g。多存几部电影就没了。” 有钱人的思维就是这样,反正同样的东西多花点钱就能搞定的,能买到最好的,就不可能去买次的。 黄杨看了一眼林深,见林深没反对,说道,“这样的话要带动可能这个也要换一下,还有那个也要升级一下,不然的话可能会有点卡,还有就是,您看要直接加还是走原厂定制,定制的话可能要半个月之后。” 林深问道,“原厂定制和直接加有什么区别吗?” 黄杨,“使用是没什么区别,因为东西都是一样的,就是到时候如果你不用了,想卖二手的话,厂的就属于全新机,但是直接加的就属于已经拆封过了。可能二手的价格差距会比较大。” 不过黄杨觉得这卖二手应该和林深没什么关系。 他家做珠宝玉石生意的,一看林深手上戴着那串儿就认出来了,纯纯的老坑玻璃种翡翠。而且年头还还不短,不是现代工艺做出来的。 这么一串少说也值个七八十万,上了拍卖会还能更高。 “卖啥二手啊卖二手。”陆明川撇撇嘴,直接替林深做决定:“人上课马上就要开始用了,谁有空给你等半个月,你就直接给装就完了。” “这电子产品又不是黄金,还卖二手呢,更新迭代那么快,用烂了扔了不就得了。” 这点林深和汪明童倒是和陆明川的想法一致。 汪明童是因为打小就是这么消费的。 东西都买最好了,用腻了用烂了直接扔了就是了,谁爱要谁拿走。 她妈那些名牌包,除了限量收藏款,其他的都是背了不到半年,出新款了就直接送亲戚保姆了,谁爱要谁要。 林深则是因为知道电子产品真的更新迭代的很快,而且随着科技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快。 二手想保值是绝对不可能的。或许2000年出头的时候还有可能,但现在还想着保值,拉倒吧。 于是林深表示,“您就算下多少钱,然后直接给装吧。我这边直接刷卡。” 黄杨咧嘴一笑,冲陆明川挤挤眼,谢啦,兄弟,再来几单哥们下个月国庆出去玩的钱有了。 陆明川轻轻给了他一拳,“这是你哥学妹,好朋——友,敢宰人哥修理你嗷。” 黄杨表情一愣,瞬间恢复,笑着说,“放心,坑谁也不会坑咱自己人啊,都是一个学校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呢,是吧。” 然后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 最后算出总价,“18,930元。” 本来是可以算到两万的,但是陆明川特别强调了那个好朋友的好字,那重音重的,黄杨想假装听不懂都不好意思。 林深点点头,“行,大概多久能搞定。” 黄杨想了想,“这样吧,今晚哥加班给你搞定,明天上课的时候直接带到学校给你。” 林深有点不好意,“那会不会太麻烦了。” “就是——”陆明川大声附和,“那咋好意思让你跑一趟呢,而且那个,你明儿不是上早八么,带来带去的多不方便。” “这样,你今天晚上辛苦点,给弄好了,然后下班了顺便拿回宿舍,到时候给我个电话,我明天有空,我替你送。” 黄杨看看笑的猥琐,还说的一本正经的陆明川,又看看一边的林深,再看看汪明童。 亮着一口大牙“也行也行,保证没问题,今晚肯定给你弄好。” 接着就是林深刷卡,拿发票,这电脑也就算买好了。 仨人从店里出来,陆明川拎着发票单子在指尖转了个圈,把收据往裤兜一塞:quot;哟,这都到饭点儿了,走,学长请你们吃饭去!quot; 林深有点不好意思,“要请也是我请,今天都麻烦您这么久了……” “别老您啊您的,”陆明川不爱听这个,“这么客套干嘛。叫我明川就行。而且哪有出去吃饭让女孩儿付钱的。” 第43章 吃饭 第43章 吃饭 林深想想也是,再客套就虚伪了。 至于谁请谁吃饭,到时候反正自己去把账结了就是了。 仨人也没走多远,直接到了附近一家闽菜馆子。 主要是林深想喝炖汤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哪怕去打工那半年,她都买个小炖盅,三天两头的给自己炖点汤喝喝,到了京城之后是再也没尝过了。 林深心想还是得赶紧买个房子,就在学校附近最好。 哪怕不从寝室里面搬出去,下课后去洗个澡,给自己做点菜吃吃也好。 学校那公共澡堂子,她是没有多排斥啦,但也实在说不上喜欢。 三人来到了餐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半包围式的,类似于小包间的装修,左右和前面都是用竹子做成的栅栏与其他人的位置隔离开。 位置是两边横排,中间掏了个洞,桌子从洞里面竖起来的下沉式。 服务员很快把三本菜单递了过来。 林深翻开看了看,哟呵还真不便宜。 一个一人份的四物老鸭汤要138。 一颗西洋参猪心汤要288。 带点些别的菜,仨人吃下来妥妥的上千啊! 汪明童还好,她魔都人,家那里也有炖汤,闽式菜也没少吃。 很快就选好了自己想吃的。 她点了一个党参排骨猪心汤,和一个清炒莴笋心。 陆明川一个地地道道的哈尔滨人,看着这菜单就很晕。 他们哈尔滨也有汤,但哈尔滨的汤跟这种南方的汤是不一样的。 他们那儿的汤,就是紫菜蛋花汤,番茄蛋汤,玉米排骨汤,猪蹄山药汤筒子骨豆腐汤之类的。一大锅,里头有荤有素。 还有他最喜欢的酸菜棒子骨熬汤。骨棒要砸碎了熬,骨髓油花漂得厚厚一层,酸菜得是积了三个月的老坛酸冬天的时候,捞出来还带着冰碴就往锅里扔,再切点血肠,切点五花肉,再丢几块冻豆腐。 一勺子下去,暖和又管饱。 再看着南方的汤,说猪心汤图片里面就一颗猪心,其他啥都没有。 一颗还卖快三百块钱,300块钱在他们老家都够买半扇猪肉了都。 不行,他得看看这猪心是不是跟太上老君的仙丹一样,吃了能成仙还是怎么滴这么贵。 然后又点了一个干煎鸡,半只298。 单纯就想看看这鸡有多大。 林深则点了个四物鸭内脏,又点了个油淋小管。 小管就是小墨鱼,最大不超过十厘米,洗干净了烫熟,然后切点葱姜丝铺在上面,淋点酱油生抽再撒一丢丢白糖,把油烧的滚烫直接淋下去。 三个菜三个汤,再来个白米饭,够了。 菜上的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齐了。 三份汤的量都不是很大,但也不小,每份大概就两碗的样子。 其它的菜分量也是不大,不过餐具倒是精致。 青瓷炖盅腾起一阵热气,陆明川舀了一勺子汤吹了吹,:quot;你们南方人喝汤还真是,说猪心汤,真的只有猪心跟汤水。” 进口咽下,“不过还不错,就是一股药材味儿。” quot;可不就是药材味。quot;汪明童夹了片莴笋心,筷子磕在骨碟上脆响,quot;药膳汤不是药材味还能是别的味道不成。quot; 林深点点头,“是这样的,我们南方的确喜欢用各种药材,小火慢炖熬汤。” 微微皱眉,内脏里的鸭肝放早了,吃起来有点微苦,不太喜欢。 陆明川看她表情不太好看,问道,“怎么了,是这汤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第一次约美女吃饭,难道遇到食品安全问题。 “没有,”林深摇头,“就是感觉味道一般。” 汪明童在一边点头,轻声道,“我也觉得有点一般,这骨头像是冰过的,一点都不鲜甜。感觉甜味都是味精吊出来的。” 陆明川好奇道,“怎么你们南方的食材都不放冰箱吗?那放哪儿,常温不得坏吗?” 林深夹了一筷子莴笋心,“我们一般做炖汤的食材都是菜市场现买的,不放冰箱。放冰箱的,一般就是拿来炒菜,做卤菜之类的。” “对的,进了冰箱的肉,就不适合这么清炖了,得加点大料才好吃。” 竹帘外飘来服务生上菜的脚步声,林深望着玻璃幕墙外的街景出神,哎,有点想家了。 陆明川望着林深被暖光勾勒的侧脸,突然觉得那碗288的西洋参猪心汤,似乎也没那么离谱了。 “没事儿,这家不行,哥到时候问问认识的京城土著同学,让他们给推荐几家好吃的!” “好呀好呀。”汪明童大喜,她和那些为了减肥,基本不吃东西,不饿就行的小姑娘不一样,她就爱吃各种好吃的。 嗯,一道菜吃一点儿也是吃么。 最后这顿饭还是林深结了账,她上了趟洗手间顺便就把账结了。 三个汤614,三个菜524。 在心里偷偷吐槽了一下,难怪说人以群分。 一顿饭吃了一千多块钱,还不咋好吃。 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了都。 一般人还真伤不起这种花销。 晚上九点半,夜风微凉。 陆明川站在宿舍楼下,很快就看到黄杨骑着自行车由远至近。 把上挂着鼓鼓的电脑包。 “喏,验验货?”黄杨刹车站定,把电脑版递给陆明川“特意给配送了个了粉色贴膜,小姑娘都喜欢这个色儿,很简单的,直接撕了贴上去就行。” 陆明川接过电脑,也没检查,就配个电脑,黄杨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黄杨满脸好奇宝宝:“话说你今天咋这么殷勤?” 眯起眼打量好友,“下午在店里就觉着不对劲,特意强调什么好朋友——该不是要追小学妹吧?” 陆明川笑嘻嘻,“这么明显?” 黄杨吹了声口哨,:“哥又不是傻,看不出来。” “不过,你家老头不是不让你随便乱找对象吗?” 他们这种家庭,家里的孩子分两种。 一种是以后拿点股份的,分了钱,老老实实的该吃吃该喝喝,随便怎么玩。 别搞的太过分就成。 还有一种是家里培养的,以后考虑进家族中枢的。 也就是所谓的二代继承人。 当成继承人之一培养的,那规矩就多了。 不能乱找对象就是其中之一。 一个是哪个家族的继承人私生活混乱,说出去能听嘛,找正经对象考虑结婚的时候,那别人家好孩子能要你嘛。 还有就是怕被缠上了摆脱不掉。 香江那边就有一个二代,跟一个小明星交往了两年想分手,结果那个小明星不愿意,人家一开始就是冲着嫁入豪门当正经太太来的。 闹了好大一出,还差点舞到买个二代给安排的相亲对象面前去。 最后二代成了网上出了名的渣男,相亲对象也没了。——都是门当户对的,人家闺女也不是嫁不出去。 当然那个小明星最终也没当成她的豪门太太。 第44章 路明川被要电话号码 第44章 路明川被要电话号码 虽然那个林深,好吧,的确是很漂亮。 而且能考上京城大学,也肯定不会是智商有问题的,几十万的手链子当日常首饰,应该家里也是有点钱的,最差也是个暴发户。 今天黄杨想啊想,想了半天圈子里姓林的姑娘这个年纪的,上京大的,的确没有林深这个人。 应该要么就是不入流的旁支,要么就是单纯有点钱的小暴发户,最差的情况就是谁养在外头,根本没对外公开,家族里根本没承认过的的不知道第几房的女儿。 这些显然都够不上陆明川以结婚为前提的女朋友的条件。 而单纯的恋爱,黄杨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林深并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玩玩”的。 那姑娘的眼睛太亮了,那种看着人,把笑意精准控制在社交礼仪范围内的表情管理,他只在圈子里那些以精明著称的人眼里看过。 跟这种人玩感情游戏,不怕他们会要死要活的没谁就去上吊。 ——人聪明到一定程度,就长不出恋爱脑的脑子。 怕的是你想单方面结束游戏的时候,那妥妥的能被对方脱下一层皮。 不要说什么阶级不一样,那兔子急了还能把猎狗咬出俩血窟窿呢! 黄杨从来不小看任何聪明人,狗眼看人低的在他这里都是蠢货。 陆明川知道兄弟是关心他,也不生气,只是笑笑,“放心,哥们心里有数。” “而且我家老头见过她。” “啥?”黄杨一愣,“老爷子见过她?” “不可能啊,年轻一辈里我扒拉了一下午,没有这一号人啊……” “哎那是我要追的你扒拉啥……”陆明川笑着踹了黄杨自行车轮子一脚,“早点回去休息吧你,哥的事儿哥清楚,不劳您老费心。” “反正呢,现在哥连小手都还没摸着,说其他的都太早,你记得别给我大嘴巴到处说就成,其它的不劳您费心。” “……你这么没用的吗?” “……滚!” “好嘞,这就滚。” 第二天早上,林深等人只有一节课,上完课宿舍里一群人商量着去逛逛图书馆。 毕竟她们这个专业的,以后长时间在图书馆的时候肯定只会多不会少。 结果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陆明川拿着个电脑包在门口等着。 身边还跟着一个林深没见过的。 一个娃娃脸,看上去肉嘟嘟的,像个小可爱。 “嗨。”娃娃脸笑着冲她们打招呼,目光滴溜溜的看着林深。 林深等人也抬手跟娃娃脸打了个招呼。 连伊看到陆明川,肉眼可见的高兴,不过她单纯就是就是觉得太巧了。 高兴的快步上前,一脸大大咧咧完全不扭捏的样子。 “嗨!好久不见,陆明川!还记得我不?” 又看向娃娃脸,“还有这位同学,你好啊。我叫连伊,水光云影欲连空,长日吾伊或伊蓬的连伊。怎么称呼呀?” “你好,陈晨,耳东东陈,晨早晨的晨。” 陆明川跟人打完招呼,直接把手里的电脑版递给林深。 “喏,你的电脑,我昨晚开机试了一下,没什么问题。” 林深接过电脑,“谢了。” 连伊侧身过来,身体往陆明川方向靠了靠,满脸好奇。“什么什么,学长,你给林深拿什么东西啦?” 陆明川不着急的往旁边退了半步。 “电脑——” 接着跟陈晨介绍了一下林深等人。 连伊笑着看向陆明川,“学长你还兼职卖电脑吗?早知道我的电脑也找你买了。哎,下次有需要找你啊,自家兄弟,便宜点。” 说着说着上手往陆明川胸上拍了一把。 “……”林深用重生后好的堪比狙击手的视力发现陆明川微不可见的嘴角抽搐了0.01秒。 身后的唐佳也在心里偷偷叹气。 这个连伊也真是,连她都看出来了这个路明川学长穿的不是女汉子这一挂的,玩好兄弟变成“真朋友”这套是行不通的。 “不是的,”汪明童冲着连伊解释,“是昨天我们俩去买电脑,正好店里的员工也是咱学校的学长,明川学长的同学,那明川学长正好也在店里就麻烦学长帮我们带过来了。” 连伊点点头,“是这样啊。” 又扭头看着陆明川,“那我就替我姐妹谢谢学长了……对了学长,你电话和qq号多少?我们加个好友,改天有空请你吃饭呗。” “不用了,小事一桩。” “别啊!什么不用,学长,你不用跟我客气,就当我是哥们就行,咱又不是那些矫情的小姑娘。” “你帮了我朋友请你吃顿饭是应该的。” 这概念换的就相当的好了。你帮“我”朋友,不用跟“我”客气。 陆明川有点无奈,陈晨在一边憋笑。 唐佳和汪明童一左一右用胳膊肘捅林深后腰。 林深假装什么都不懂。 她当然看出来了陆明川不乐意。但是她管不了。 满打满算,一共就见过人家三面。也就比连伊多了一次。 自己又不是人家的谁,还能阻止人要电话号码?自己又不是人家对象。 最后陆明川没办法,只能掏出手机,跟被打劫一样交出qq号码,交出电话号码。 陈晨在心里笑的捶墙,太搞笑了,川儿被“女汉子”强行索要联系方式当“哥们。” 他等下一定要发群里,一定要,就是被川儿揍一顿都要! 连伊美滋滋的当场就加了qq,还拨了电话过去,“这是我号码,记得存哈,以后有什么需要帮的,随时可以打我电话哦,吃饭需要饭搭子也行。” “兄弟之间,不用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陈晨真的憋不住了,笑的嘴都咧到后脑勺了恨不得。 “我们等下还有课,先走了哈,以后有机会再让你请吃饭哈,兄弟!” 这声兄弟,说的是铿锵有力。 临走前还特地朝林深挥了挥手。 连伊也不知道是真没看出来,陆明川不想搭理她,反正等人走了,她才回头冲林深三人招呼,“走吧,不是要去图书馆吗。” “……” 京大的图书馆很大,不像林深就读的初中和职高的图书馆一样,就是一间大点的屋子,有个两三百平。 京大的图书馆是整整一栋楼,好几层楼高的楼。 1楼入户大堂是挑高10米的天花板,这座1936年建成的德式建筑还保留着铜框玻璃门,推开时铰链会发出特有的吱呀声。刷卡机上贴着quot;请出示磁条学生证quot;的泛黄告示,crt显示器闪着幽幽绿光。 第45章 珠宝鉴定 第45章 珠宝鉴定 林深甚至是到服务台问了一下才找到了法学专区的书籍在哪里。 不然就她这个路痴 plus,估计会在图书馆屋子里头逛一天都找不着,然后气冲冲的直接走人。 林深不急,把看着可能用得着的,从名字上看不是太复杂的专业书籍,找了两本。 又找了本四级相关的书,她打算在大一大二两年时间就把四六级都考了。 拿完学习用的参考书籍,把书先找了个位置放着,林深看了一眼几个小伙伴,都还在认真的挑选着自己想要的书籍,林便开始在图书馆里闲逛。 走着走着就上了3楼杂项书籍专区。 眼角余光一瞥角落里一本《珠宝玉石鉴定入门》映入眼帘。 书的封面上印着几串各种颜色的手链手镯,宝石。 林深看看书的封面,要看看自己手上戴的,之前在潘家园摆地摊,100块钱两串,买的手串。 当天晚上回去之后,林深便用新买的绳子,把两串手串的珠子都给拆了,挑挑拣拣的把品相好的珠子串成了一串新的手链,一直带着。 剩下的珠子也没扔,现在还放在宿舍抽屉角落里。 林深觉得自己手上这手链,看着和这本书封面上的珠子有点像。 于是便把书拿了,登记了一下,回到放东西的位置上认真翻阅着。 林深对着书本上的文字,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贴住珠子,通透的凉意如深冬的寒夜,有几颗珠子里面飘着几缕云雾状棉絮——与书中描述的缅甸老坑特征完美契合。 又轻轻的往桌面上磕了磕,声音清脆悦耳,却不像玻璃一样尖锐。 也和书上说的一样。 林深合上书,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又来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适合中学同学蒋娅娅,张彩虹买刮刮乐的时候。 ……再一次啐了自己一口,没出息,见钱眼开的玩意儿。 林深打开电脑,连上了图书馆的网络。 林深查了一下……水深,复杂。 于是又查了一下鉴定方式,嗯,京城很多鉴定机构,也不贵。 林深记下了一个有国检资质的珠宝玉石鉴定机构的名字,决定等哪天放假了就送去做个鉴定。 要是琉璃珠子也没事,反正本来就是图喜欢才买的,又不贵。 要是真的是真货,那就赚了。 把地址记下来,接着又去看了下自己买的几支股票基金。 走势很漂亮,林深很满意。 周六一大早,林深带着剩下的珠子,来到了鉴定机构。 直接打车去的。 “你好,我这边有几颗珠子想鉴定下是什么材质的。” 林深把散着的珠子递给前台的接待人员。 前台小姐姐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态度良好的接过林深用塑料袋随便装着的十几颗像玻璃珠子一样的东西。 “好的,您稍等。” 然后小姐姐把珠子小心的放到托盘上,客人随便乱来,她们可不行,挨投诉会扣工资的。 “请问是要每颗都鉴定呢,还是选择抽样鉴定。” 林深问道,“抽样怎么收费,每颗都鉴定怎么收费。” 前台小姐姐说,“抽样的话就是随机检测,一次180元。每颗珠子都检测的话就是一颗30元,您这边一共15颗,一共450元。” 林深犹豫了几秒,说,“那就每颗珠子都检测吧。” 反正也不是很贵。 又干脆把自己手上带着的也撸了下来,放到盘子里,“把这串也检测了。” “…….好的,一共900。” 虽然前台心里觉得林深这单纯是在浪费钱。 林深一看就是个学生而且全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名牌,东西还用塑料袋装着,一看就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有钱不赚是傻瓜,反正又不是她忽悠小姑娘的。 她的工作虽然是固定工资,和提成绩效没关系,但是单位业绩好,也是有奖金的。 林深痛快的掏钱。 “好的,您稍等。” 小姑娘把东西送进去,过了一会儿走了出来,还端了一杯茶出来。 伸出手掌示意林深,“大概要半个小时左右,您可以在旁边稍坐一会儿。” 林深点点头,拿过水杯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坐着。 除了她还有几个人,应该也是送东西来鉴定的。 大概几分钟,前台后面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浅绿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出来。 手里捧着一个浅黄色丝绒托盘,“陈娇蓉女士在不在。” 坐在林深斜对面的红裙姑娘立即站了起来。 quot;陈女士,您的小姐的蜜蜡饰品检测结果出来了。quot; 工作人员将托盘放在前台桌上,quot;经过红外光谱检测和盐水浮力测试,您的这些饰品都是塑料仿制品。quot; 林深看到这位叫陈娇蓉的女士脸马上就垮了下来,相当不高兴的样子。 “都是假的吗,这个吊坠也是假的?还有这些手串,项链?” 工作人员点点头,“您这些的确全都不是蜜蜡。” “全部都是假的塑料对吧?” 工作人员再次点头。 林深就看到美女一把将托盘里一堆东西塞进包里,怒气冲冲的走了。 检测室门再次打开时,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鉴定师捧着丝绒托盘的工作人员出来了。 quot;林深女士在吗quot;鉴定师清了清嗓子,quot;您的手串鉴定结果出来了。quot; “在的。”林深赶紧过去。 quot;经过拉曼光谱、折射率、密度三项检测交叉验证……quot; 一大堆专业名词,林深没怎么听懂。 鉴定师推了推眼镜,quot;您这三十颗颗翡翠珠,全部达到纯天然老坑玻璃种级别。quot; 林深感觉掌心沁出薄汗。她虽然不懂翡翠 ,不是什么专业人士。 但是昨天看了那么一会儿书,对老坑玻璃种还是有一点概念的。 就是很贵,值钱,好东西,的意思。 鉴定师还在继续说话,“而且我看了一下,珠子的工艺相当的老了,有可能还不是现代工艺制作的成品,而是早些年的。不过我这边不负责古董鉴定年份。只能鉴定东西的真假。” 林深听懂了,“您的意思是还有可能是古董?” 鉴定师点点头,“从工艺上来看的话是有这个可能。其实这种玻璃种,还是无色的老坑翡翠,是近十年才有价值的,再往前推的话,其实并不值钱。” 林深问道,“那价格呢,能估算吗?” “我们这里是不提供估价服务的……” 鉴定师犹豫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去年香江嘉嘉德拍卖会上有一串比您这大点的12毫米的,一共18颗玻璃种无色民国翡翠手持,价格是320万。” 第46章 考驾照 第46章 考驾照 好吧,大概懂了。 反正就是很贵就是了。 林深把那串完整的手串往手上套。 管它值多少钱,反正它现在就是姐的首饰。 然后剩下的散珠,林深又弹出了个塑料袋,打算直接往里怼。 旁边的鉴定师和前台小姐姐看的太阳穴直抽抽。 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人的任性吗……好想骂人怎么办。 最后鉴定师实在忍不了。 从桌子底下掏出个自封袋给林深,“林女士求您好歹对它好点吧……怎么说都是上百万的东西,都可以在这附近换两套房了……” 林深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拿着东西走了。 不过买房啊……的确是该买房了。 房子这玩意儿,年年涨,越早买越便宜。 出了鉴定机构,林深直接打了辆车,来到银行。 她在这家银行租了个保险箱,从家里带过来的那一大堆房产证全都放在保险箱里。 这次过来主要是把剩下的珠子也放保险柜里的。 上百万的东西放在学校那个一根牙签就能撬开的抽屉里,她可不放心。 也不是说不放心舍友,她那三个舍友一看就是不差钱的。 主要是贵重物品自己没保管好,到时候丢了再来怪贼,再来怨贼也没用,丢了就是丢了。 明明一开始就可以避免,干嘛要等东西真的丢了再来抱怨。 把东西放好,林深回到宿舍。 中途又去买了点水果拼盘。 西瓜,凤梨,哈密瓜,橙子四拼。 “ hello美女们,我回来啦。” 林深推开宿舍门,发现连伊一个人坐在电脑前面不知道在看什么,笑的大牙都露出来了。 汪明童和唐佳挤在一起,也对着电脑屏幕嘀嘀咕咕。 林深好奇道,“你们在干嘛呢?” 汪明童看到林深,冲她招手,“林深你快过来。” 林深把包包放到自己桌上,拆开了果盘,拿过去放边上,冲连伊喊了一声,“过来吃果盘了伊伊。” “好,”连伊头也不回“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继续对着电脑傻乐。 林深也不再说什么,凑过去咯汪明童唐佳一起看着电脑屏幕。 “你们在看驾校?” “嗯嗯,”唐佳说,“这不大一比较闲么,校园网上的师哥师姐都说我们这个专业到了大二大三功课会非常多。” “我们俩就想干脆趁大一比较闲,把驾照给考了。” 林深咋咋眼,你们俩。 也就是不带连伊。 汪明童看林深的表情就知道她什么意思,大大方方的解释,“连伊说她暂时不打算考驾照,所以现在目前就我和唐佳。” 唐佳点点头,“林深你也一起考了呗,大家一起有个伴儿,不然到时候你一个人考多无聊。” “行啊。” 林深同意。 驾照是肯定要考的,她在开学之前就想考驾照了。 赶紧考下来,随便买个车,把车牌号申请下来。 不然等以后开始限行摇号之后,考驾照都没用。买了车申请不到车牌号什么的。 反正早晚都要考,现在有小伙伴一起也正好。 汪明童侧了侧身,当初的一个小空位,我让林深方便把脑袋伸过来看电脑屏幕。 “现在就是不知道要找哪一家驾校比较合适,我们上网搜了一下,这附近有好多驾校。” “对,这介绍都写得天花乱坠的,而且都说什么学生喜欢学生指定,看的我们头都晕了。” 林深探出头看了一下,的确都差不多,这让她选她也不会呀! 于是便提议道,“要不你们先别急,我明天找人问问看,有没有推荐的。” 林深想起来上辈子重生前,自己学车报驾校的经历,还有当时网络发达了,网络上那一堆吐槽驾校的。 各种广告做的天花乱坠,去咨询的时候,那态度是一个比一个好,一个比一个热情。 各种费用也是一个比一个便宜,简直就是在打价格战的节奏。 各种场地各种练车资源,什么教练服务态度很好,资源丰富。 吹嘘的,要多好听有多好听。 信誓旦旦的保证不收红包,没有额外费用,反正就是怎么好听怎么说。 等到你真给钱了,练车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练车场所安排到偏僻的犄角旮旯根本不方便。 ——哦,你之前看的那个啊,那个是驾校市区的另一个练车场地,你要在那边练车的是吧?加钱。 教练臭着一张脸,动不动就骂人,甚至上升到人身攻击。 ——不想挨骂?不想挨骂你别学了,反正是你自己退学的,交的学费不退不还哦。 直接要求学员给红包,买车,买烟,请吃饭什么的更是网上一大堆人吐槽抱怨。 ——什么不肯?不肯那就不安排你练车,你就在旁边看着,反正最后拿不到驾照,是你自己的事。 当然也不是说所有的驾校都是这样的,不能一竿子打死。 只是说学车选驾校这种事情真的不是小事,如果你没有选好,一不小心选到垃圾驾校,那是真的很烦的。 退钱的时候是要磨叽很久很久的。 不过学生的话应该还好,这种开在学校附近的,学生家附近的驾校,应该主要的客户来源就是学生。 如果做的太过分的话,一个学生被你坑了,然后他就会到学校到处说。 跟自己的朋友同学讲,自己的朋友同学还会再跟自己的朋友同学讲,然后有人要考驾照的时候就会想起来这么一件事,就会下意识的避雷,是很影响生意的。 晚上洗漱完,林深躺在床上,用手机给陆明川发qq消息。 林深:在吗。 陆明川:你找的话,一直都在。 ……好土。 林深有种鸡皮疙瘩都起来的感觉。 林深:问你个事儿? 陆明川:你说,我听。 林深:我和汪明童,唐佳想趁着大一把驾校给考了,但是学校附近太多驾校了。也不知道哪个好。 陆明川:驾校啊,这你还真问对人了。我去年刚考完,这样吧,明天中午学校食堂见,我把我当时考驾照那个驾校,还有那个教练的名片给你。 林深: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拍个照给我就行。 陆明川:麻烦啥呀麻烦。明天见了再说。正好我也得找找东西被我扔哪儿了。 林深:行,那就明天见,现在先不打扰你休息了哈,晚安。 再发了个笑眯眯脸颊红红的表情包。 第47章 我没谈过恋爱 第47章 我没谈过恋爱 说了声晚安。 看着林深的头像暗了下去。 陆明川转身轻轻踹了一脚身后正在打游戏,嗷嗷叫,带着耳麦骂人骂的很精彩的陈晨。 “喂!” 没反应。 陆明川不耐烦,直接上手把耳麦从人脑袋上摘下来。 “跟你说话呢!” “干嘛。” 被人把耳麦拉下家,陈晨还在玩游戏,玩到头也不回。 只是这下终于能听陆明川说话了。 “那个……你舅舅开驾校的对吧。” “废话,你的车不就是在我舅那儿学的吗,问这个干嘛。” “你还有你舅或者驾校名片不。” “应该有吧,你要干嘛?替我舅舅拉生意嘛,不用不用,他干的是连锁的,生意很大的,用不着。” “你这人咋废话这么多,赶紧找找。” “……好吧,那你等我下,我这盘游戏玩完了再说。” 林深在食堂二楼小炒窗口找到陆明川。 他已经点了一桌子菜了。 看了一眼,三菜一汤,肯定吃不完那种。 鱼香肉丝,红烧荷包蛋,青椒炒腊肉,青瓜皮蛋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挽起的衬衫袖口,露出半截戴着手表的手腕。 陆明川笑着抬手朝林深招手。 看到林深一个人来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来啦,我随便点了几个菜,你看看够不够,或者还有没有其他要吃的,不够再点。” “够了够了,你都点这么多,咱俩都吃不完了都。”林深赶紧坐下。 陆明川用公筷夹了颗红烧荷包蛋放在林深的碗里,“尝尝,这荷包蛋我觉得烧的挺入味儿的,而且也不老,还挺嫩。你们小姑娘应该喜欢。” 林深夹起来咬了一口,眼睛发亮,把鸡蛋咽下去。“真的很好吃哎,很香,而且还带着点微辣,还有点淡淡的甜。北方做这道菜也放糖呀。” “好吃吧,我就知道你们南方姑娘乐意吃带点甜口的。” 陆明川脸上的小表情,有一点点得意。 看的林深都不好意思了,“其实你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点你自己喜欢吃的,我这人不挑食,除了大肥肉块和鸡皮鸭皮,什么都吃的。” 陆明川咋咋眼,那么大块头,显得跟小奶狗一样,居然有点软萌的感觉。 “没有不喜欢,我这人也不挑食的,大肥肉和鸡皮鸭皮也吃。以后可以你吃瘦肉,我吃肥的。” 这话说的,大哥,你这话说的我不知道怎么接啊…… 她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面对求偶雄性啊大哥。 最后林深怂怂的,低头扒饭,装傻。 林深不知道的是,她白嫩无瑕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一片桃花一样的粉红,连耳朵都红了。 陆明川心里爽翻。 一句话就满脸通红,这一看就是没谈过恋爱的……长的这么漂亮,以前都没人追的吗? 知道了,肯定是初中高中的时候是个可爱的小书呆子,学霸嘛,肯定是拒绝早恋的,嗯,肯定是这样没错。 脑补了一通,陆明川决定适可而止,反正只要林深不反感他就行。 他就当没事人一样,一筷子一口鱼香肉丝,再来一口白米饭。 扒拉了小半碗米饭,才若无其事的递过去一张名片。 “这家驾校是我同学家开的,就那天给你拿电脑包的时候,你见过的那个陈晨。” “我去年学车的时候也是在这家驾校学的,还行。” “反正你要是遇到傻叉教练,你就跟哥说,哥帮你投诉他。” 林深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的一乐。 “行!我要是被教练欺负了就哭唧唧给你打电话,到时候麻烦学长帮我报仇喽?” 到了周六一大早,林深和汪明童唐佳早早的起床洗漱,背上小包准备跟着陆明川去看看驾校。 临出门突然被连伊叫住,“哎,等等,你们现在是要去看驾校是吧?” 唐佳点点头,“对啊。” “是不是和明川学长一起去的呀?” “是啊……”这没法撒谎,陆明川就在楼下等着呢。 “不过学长只是怕我们找不到路,第一次去帮我们带个路而已,接下来就不麻烦他了。” 不麻烦三个字唐佳重点强调了一下。 “没事,正好我也一起去看看,万一合适的话,我也学车好了,不合适的话就当去跟明川学长打个招呼呗。” 相当自然的跟着往外走,边走还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宿舍的也真是,老是麻烦人家。” ……听了这话,林深这下是真的有点无语的。 不是大大咧咧的女汉子吗?不是兄弟之间不用客气吗? 合着意思是你不用跟人家客气,其它人就是麻烦人家呗。 别人怎么想连伊才管不着,反正在楼下等着的陆明川就看见本来说好的三个人,忽然多了个连伊。 还走在最前头,笑的阳光灿烂的冲他走来,“嗨,明川。” “麻烦你了,休息日还要一大早带她们去找驾校。” “我反正也没事情干,就当舍命陪君子了,一起去看看。怎么样?吃早饭了没有?要不要先吃个早饭。” 相当的自然,不知道还以为两个人是认识了十几二十年。 陆明川这人,其实本质上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只是自从上了大学之后,成年了,学会收一收自己的脾气罢了。 这阵子被连伊骚扰已经不耐烦了,陆家九公子骨子里的不好相与蠢蠢欲动。 甚至要不是林深在边上看着,还和这个“女汉子”在同一个寝室,他早就问这人“你谁啊我又不认识你。” 也不搭理连伊,就冲着林深挑眉,咋回事儿这人。 林深干咳了一声,不好意思,但还是得解释,“哦,连伊说她想跟着去驾校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再说”然后她就跟过来了。 “这样吗……”陆明川故作为难的皱眉,想了一会儿,看着连伊一脸阳光灿烂,“连同学是打算自己过去吗?你知道地址不?不知道的话我把名片给你一张。” 连伊摇摇头,“一起过去就好了,人多还热闹点。” 陆明川笑的更灿烂了,在心里暗暗get自己真聪明。 “那可能没办法,今儿我自己开车,加上司机车上一共就只能坐仨乘客。” 没你位子了。 连伊的脸瞬间僵了一下,又马上恢复,还故意闭嘴轻轻吹气,显得脸颊鼓鼓的,嫩乎乎的挺可爱。 “这样吗……可是我一个人路上好无聊。” “不过没关系的,我这个人独立自主惯了,明川学长你载她们过去吧,我直接打车。” “虽然一个人有点无聊。” 陆明川才不管她唧唧歪歪什么,人家都自己说要自己一个人打车过去了,又不是他说的。 “行,那我们先走了,你不急慢慢来哈。” 第48章 愤怒的连伊 第48章 愤怒的连伊 连伊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管理。 笨蛋! 木头! 她都这么说了,这么体贴善良善解人意独立自强不矫情,都不觉得惊艳特别的吗! 难道不应该说,“没事,反正我有车,先把他们载过去,再回来载你就行了。” 然后自己再大大咧咧的,哈哈大笑表示不用不用,不用这么麻烦,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然后对方坚持说不麻烦,为美女服务怎么会麻烦呢? ——这才是正确发展啊! 不管连伊怎么想,反正其它人打个招呼屁颠屁颠的跟着上了陆明川的车。 一辆火红色的小超跑,的确是4人座的,一个多余的位置都没有。 汪明童和唐佳很有眼力见儿的自觉坐到了后座,林深上了副驾驶。 副驾驶上,林深看着这个和平时看到的不一样的安全带,琢磨着应该怎么扣,有点不好意思的在心里吐槽自己是个土鳖。 quot;这个设计确实有点特别。quot;陆明川的声音混着皮革座椅挤压的声响贴近。 林深看着他往自己身上压,男性独有的热气熏的林深脸颊发烫。 他右手撑在座椅头枕上,腕表链节擦过林深的耳尖,左手绕过她腰侧去够卡扣时,袖口露出半截结实的小臂。 林深的后背陷进桶形座椅的凹陷里。 陆明川的食指关节抵住红色卡扣,指节因用力泛起青白,quot;咔嗒quot;一声,金属锁舌归位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林深小小声的道谢。 陆明川低声说,“不客气。” 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味道从林耳后吹过,吹的林深感觉脖子有点痒痒。 后视镜里,唐佳正把粉饼盒举到汪明童面前,镜面折射出两道猥琐的笑容。 不堵车的京城开车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驾校门口。 看着不大但是整洁的门口,林深微微放心。 玻璃窗后探出张圆脸,前台姑娘胸牌上别着朵绢花:quot;是陆先生和林女士,汪女士,唐女士四位对吧。quot; “是的。” “好的,几位跟我来。这边请。” 前台把人引到屋里会客室坐下, 推出几瓶气泡水,瓶身凝着水珠,“这大热天的,几位先休息一下,我去拿资料。” “您看看,这是我们现在主打的练车套餐,也可以提出您的个人需求进行定制”姑娘麻利地抽出三份资料放在三个姑娘面前,“教练的话,这位王教练就很不错。” 又指指场地:“我们一共有8个练车场,可以根据您的需要安排。” quot;我们选周末班吧?quot;唐佳用指甲敲了敲套餐的表格,quot;平时还要上课都没什么空,而且课后还要准备考四级......quot; 汪明童赞同,可是又有些担心,“这样我们练车时间会不会不够啊。还有周末时间人太多了,到时候排上了队也练不了多久吧。” 林深说,“只有周六周末两天的话,练车时间也不够。我感觉这种比较适合重考驾照的。我们这种新手这么点时间可能不太行。” “这样子的话,几位可以选这个练车时段自由的套餐。” 小姐姐指了指一个单子,“这个套餐就是科目一通过之后,两个月30—50个小时练车时间,您可以随意自由的选择什么时候过来,……但是价格的话,相对来说就会比较贵一点……” 介绍的耐心又详细。 最后三人一拍板,又问了陆明川意见,就这个自由练车的套餐。 虽然比指定时间的贵了800块钱,但是练车时长更多,而且更自由。 的确是比较适合她们的。 “好的,几位跟我来这边签订合同以及缴费。” 一群人又到了前台,签字,缴费。 约好下个月开始练车。 报名那些全部统一由驾校这边负责。 “好的,这就可以了。然后,科目一考试时间就安排在下个月月底,到下下个月月初左右,时间出来的话,我会发短信通知大家。” “几位平时就登录……这个网站……,练习做题就行。” 事儿办完了。林深感觉松了口气。 本来以为要像上辈子一样,花上大半个月的时间。到处找驾校,一家一家的看,运气不好,还得跟驾校吵一架。 没想到一趟就搞定了。 伸手捶了一下陆明川肩膀,脱口而出,“谢啦,兄弟!” 刚说完,林深愣了一下。 陆明川故作夸张的全身抖了一下。 双手抱臂搓了搓胳膊,“别!您可千万别,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汪明童和唐佳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不是连伊的口头禅么。 吃这一套的还好,不吃这一套的真的忒吓人。 直到几人办完手续了,连伊还是没有出现。 她正在宿舍一个人发脾气,打电话跟高中时期的好兄弟抱怨在大学不开心。 寝室里除了她没一个正常人。 “你都不知道她们多恶心!”连伊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抓枕头不停的往墙上砸,“尤其是那个林深,天天穿着小碎花,装的跟个清纯小白花似的,讲话还轻轻的,慢慢的,每次一听她说话,我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手机那头传来嗑瓜子的声音:“装纯情啊?” “可不!”连伊指甲掐进枕头缝线里,“去买台破电脑,自己跟不会走一样,要找人帮忙,她不找女的,就找男的!”她越说越生气,“还故意找我朋友!” “就是那个你之前说过的,在你们学校食堂不小心撞到你,可能对你有好感的那哥们?” “对!就是他。”连伊的声音越来越尖锐,“麻烦人家又算了,这次又来。一堆学生又不用开车,装什么b去考什么驾照,考就考,还要找人 帮忙找驾校,帮忙带路。” “哎哟喂,人家真的很闲,专门替她们服务。” 闺蜜在电话里笑出鹅叫:“这不就是你说的绿茶婊嘛。” “就是!” 越说越激动,连伊开始人身攻击,“还有,那个汪明童,整天装什么有钱人的大小姐,刚开学就推了三个什么名牌行李箱子,谁不知道就是为了炫耀家里有几个臭钱!好像谁家没钱一样!” 要不是她家里认为不能养成乱花钱的坏习惯,那些东西她也买得起的好吧! “也不知道是真的家里有钱,还是外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我跟你说现在被老头包的大学生可真不少……看她整天化妆打扮的跟狐狸精一样,还真不好说……” “还有唐佳那个恶心的马屁精”连伊突然提高音量,吓抄起枕头往地板上扔,“整天跟舔狗一样跟着那两个人,还是什么京城土著,我看土猪还差不多,京城人又怎么样,京城人了不起啊……”她越说越激动,翻身下床,走到唐佳位子上,对着人家放在椅子上的靠枕狠狠踹了一脚。 第49章 东西不见了 第49章 东西不见了 又觉得不解气,抄起拖鞋往旁边林深的书桌上一砸。 哗啦—— 玻璃碎裂声让电话两端同时安静了下来。 连伊盯着滚到地上的海蓝之谜精华液,透明而粘稠的液体正顺着地板缝蜿蜒。 闺蜜在那边“喂喂”叫唤,她想起这玩意儿上个月看林深买,她觉得挺好用,薅了两次之后自己去网上查了一下,叫什么深海之谜还是深海之蓝的,一瓶要三千多块钱。 “你那边什么声音?”闺蜜在电话里追问。 “没事,东西掉地上了”她从林深桌上抽出一把纸巾,小心把碎玻璃碴一点一点归拢,扔垃圾袋里。“先挂了,我去吃饭了,一肚子气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连伊挂了电话,又在阳台沾湿了拖把,把地拖了一下。 没办法,屋子里就自己一个人,只有林深位置前一块儿弄湿了擦拭过的痕迹也太明显了。 至于道歉赔偿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开玩笑,家里一个月才给她不到两千块钱,三千多块的东西她怎么赔偿。 而且照连伊看来,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她。 一个破大学生,买那么贵的东西,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就是真的父母给的那也不行,又不是自己挣的钱,一点都不体谅父母挣钱不容易。 像她就不会。 宿舍本来就是公共场所,又不是你家,你放那么贵重的东西在宿舍,又不收好了就这么放在桌上,那磕了碰了也只能算你自己活该! 你不是有钱么,那就当丢了自己去买新的呗。 而且这东西你都用了一个月了,怎么的还想当全新的啊? 反正宿舍又没监控,她只要不承认,那就是林深自己东西乱丢,谁也不能拿她怎么着。 这么想着,连伊放心了, 拿着垃圾特地往下走了一楼再扔,没有扔在自己寝室这层楼。 想了想,又上去随便拿了本专业书,到图书馆去了。 到了图书馆也看不下去书,真是的,本来以为考上了大学就可以自由了,没想到报的这什么专业,课本比别人家两个专业加起来都多,还要考什么四六级。 都怪香江那些电视剧,整天播放什么大律师,让她看的心动的不行,迷迷糊糊的就报了这么个专业。 于是连伊干脆跑去了小说区,挑挑拣拣挑了本现代青春校园言情小说。 她觉得这本书的女主人设跟她差不多。 短头发,大大咧咧,不矫情,性格像男的。 主要讲的是女主行侠仗义,阻止校霸欺负人,结果校霸,学生会长,篮球队队长都对女主有好感,追求女主的故事。 这年头的校园言情小说都是走这一卦的,全部都是这种套路,可以说100本有99本是这种套路——连伊可喜欢看了。 这一看就停不下来,连伊把自己代入了女主,自然男主就是陆明川了。 就这么一直看到了晚上六点多。 这种实体小说跟网络小说不太一样,一般也不会太长,也就是二十几万字,三十万就是这样。 看完了书,连伊又随便在教室群里问了下有没有人要一起去吃饭的,然后跟两个同学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饭。 吃完了饭,又磨蹭了一会儿,在学校里走了一会儿消消食,才慢悠悠的回到了宿舍。 到了宿舍,林深,汪明童,唐佳三个人已经回来了。 正在地板上坐着一圈打扑克牌。 看到她回来,唐佳招呼着,“伊伊你回来啦,赶紧的,三缺一,快来斗地主!” 连伊点点头,把书放桌上,然后坐过去,一起玩儿。 “你们今天去看驾校了,怎么样?定下来了没有?” “看着还行,就干脆定下来了。” “话说你今天怎么没去呀,我们还在那边等你呢。” 连伊笑笑,“这不是怕麻烦人家么,想想就算了。” 汪明童点点头,“也是,反正你本来就是去看看,也没打算考。” “也是,这么热的天,跑来跑去也辛苦。” 林深笑嘻嘻的把手上的牌一放,“炸弹!” “我去,你润发啊!” “你这都拿了几把炸弹了,怎么还炸弹?” 几个人打了一会儿牌,便收拾东西一块儿去澡堂洗澡了。 林深把头发擦了个半干。套上发箍准备护肤,突然停住动作,quot;我精华呢?quot; 旁边正在敷面膜的唐佳头也不抬,“你昨天用完不是就直接扔在桌上了吗?” “我也记得我放在桌上的……”林深到处翻找了一下,连抽屉都打开看了看。 “奇了怪了怎么就找不着了呢……” 她突然转向连伊,“连伊你下午在宿舍看见没?” 连伊正在用电动按器刮脸:“你当我是你保姆啊?” 又停下来涂了点乳液,“而且我下午也没一直在宿舍,你们去考驾校之后我除了在食堂吃饭,就一直待在图书馆了。” “我看啊,就是你平时老是喜欢东西乱放,所以现在才会找不到。” 林深看了连伊一眼,“也是,可能是我放哪儿了忘了吧。” 一边的汪明童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神秘兮兮的说,“讲到东西不见了,你们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啊?” 唐佳来了兴趣,“什么传说?” “据说,我们这个世界是有不同维度的。然后呢,我们处于低纬度的生物是看不见高维度的生物的。” “有时候呢,高纬度的我们会拿走低纬度的自己的东西。” “所以有时候呢,我们就会经常莫名其妙的东西就放着,然后自己不见了,过一阵子又出现。” “对对对!”唐佳点点头,“我也听说过这个说法,据说蚂蚁就是第2维度的生物,然后我们人类是属于第三维度的,所以蚂蚁其实是看不见人类的。” 连伊看着汪明童歪了话题,心里暗暗高兴,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和她没关系了。 林深也没再说什么,坐在桌上拍着爽肤水。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林深一看,是好友张彩虹的电话。 说起张彩虹,她和张彩虹自从开学之后到现在就没怎么联系过了。 张彩虹不找,她也不怎么骚扰人家。 林深接了电话,“喂,美女好久不见啊,今天怎么有空跟我联系啊?” “是你不跟我联系的好吧……”电话那头的张彩虹不知道在干嘛,背景听着有点吵。 两个人哈拉了一会儿,张彩虹切入主题,“过两天有个我们省的京城大学生联谊,你要不要过来啊?” 林深用肩膀夹着手机,继续往发尾抹护发精油:“联谊?” 第50章 京城同乡聚会 第50章 京城同乡聚会 “对哦,全都是我们福省的老乡,在京城读书的。” 林深有点犹豫,“不用了吧……我这人又不是很会炒气氛的性格。” “哎呀有什么关嘛,到时候蒋娅娅也会去,我们都这么久没见面了,难道你都不想我吗?” “你就当出来玩呗,这种老乡聚会很难得的,出门在外认识个同乡不容易的。” 林深想想也是,和张彩虹蒋娅娅的确是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就没再见过了。 便答应了下来。 和张彩虹约好时间后挂了电话。 林深转头问其它人,“明天下课后我打算去买点新的护肤品,你们去不。” “我陪你去!”唐佳睡在在林深下铺,探出个脑袋,“正好想换瓶粉底液。” 汪明童在用按摩梳梳着头发:“西门新开的那家商场有美妆节活动,有地铁直达。” 连伊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说,“我就不去了,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我就随便学校里的买着凑合用就行。” 听了这话唐佳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见到对面上铺的汪明童冲她摇摇头。 舌头一转,“好吧,那我们就自己去了。” 林深听她这么说,也笑笑没再说什么,自己说了人家也不爱听。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八面玲珑的热情人,热脸贴冷屁股自然是干不出来。 她是真心觉得连伊这人挺没意思的。 就这样吧,客客气气的保持礼貌就行。不过买房的事儿真的得提上日程了。 真有啥贵重物品她是不敢再放在宿舍了。 林深刚才仔细整理了一下桌面,发现自己的护肤品后边叠在一起的面膜都散了。 她这人洁癖又强迫症,每天用完了都是整理的干干净净的,绝对不可能散的乱七八糟堆着。 唯一的可能肯定就是有人动过了。 今天汪明童和唐佳是跟她一块儿出门的,一整天除了上厕所都呆在一块儿。 只有连伊一个人在宿舍。 她知道连伊不是家里条件差的,偷鸡摸狗不太可能,但是东西不见了,哪怕不是她拿的,也肯定有事儿。 林深倒没想过是被cei了,她觉得是连伊出门没锁门,被哪个人溜进去了顺走的。 算了,反正也赖自己没收好,以后自己注意点就是了。 林深躺床上。打开qq,看了一下和帮自己管理租房的物业和中介的聊天记录。 12套魔都的房子16套红梅镇的店铺都租出去了,现在她每个月的固定收入就是房租,那十二套房现在一个月收入是三万五,店铺的话就少点了,差不多刚好三万块钱。 加起来也就是六万五。 再加上她现在活期存款还有两百多万,每个月利息大概有个1300。 然后她现在每个月的固定开销包括买新衣服,买护肤品,偶尔和同学出去玩,保持在消费水平和汪明童一致的情况下,一个月差不多是5000块钱左右。 房租完全足够覆盖开销还剩的多。 那这两百多万完全可以拿来买房,京城的房价是年年涨的,越早买越划算。 第二天林深等人直奔商场,主打一个“高消费。” 本来林深是只打算买一套新的护肤品的,后来又被汪明童和唐佳打折因要去参加京城老张聚会,肯定要准备装x行头的名义。 拉到了宝宝家服装店,买了好几套衣服。 出了服装店,又被拉去香奶奶买了个包包,就知道乌漆抹黑的皮包花了林深三万块钱,而且本来还买不着。 因为汪明童是人家的vip才给买的。说是什么经典款热门畅销款。 不止林深,汪明童和唐佳也买了一堆东西,三人是坐地铁去的,回来的时候是直接打车的。 没办法,东西实在太多了。 三天后,就是张彩虹说的联谊时间。 林深被汪明童和唐佳捯饬了一顿,丢出门。 连伊在一边看着撇嘴,“你们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大家都是学生,简单大方不就好了。” 没人反驳她,爱说就说。 京城十二月的晚风已带了凉意,林深站在门前,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佳佳福省特色酒楼。 暖黄灯笼映着青砖灰瓦,门廊下站着三五个抽烟的男生,火星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林深!” 头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林深抬头一看。 穿着亮片包臀短裙的张彩虹从二楼探出头,一对夸张的大圆球耳坠,随着他的动作晃啊晃,“快上来,在三号包厢!” 旋转楼梯铺着酒红色地毯,林深扶着鎏金扶手往上走,三楼包厢门半开着,不时的传来一阵嬉笑声。 包厢不算小,看上去有将近四十平,装修的中规中矩,家具都是木质的。 包厢里有两张超大的圆桌,每桌差不多可以坐下二十几个人。 男的在靠外一桌,女的在靠内一桌。 “深深!好久不见!” “娅娅,可想死我了” 两个人狠狠的拥抱了一下。 蒋娅娅把林深拉了过去,在自己身边的空位把人按着坐下。 quot;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高中同学林深,京大法学院高材生!”接着蒋娅娅挨个跟林深介绍了一圈,最后指着一位金边眼镜“这位是联谊会发起人陈学长,陈浩,在人大读研呢。” 被称为学长的男人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在林深身上逡巡:“京大啊……是挺不错的,不过法学的话我认为还是政法好一点,我们人大也不差……quot;” “京大也还行吧,”对面一个穿polo衫的胖子插话,“其实现在哪个学校的根本不重要,还是看你毕业了在哪里工作,家里有没有资源……” 林深笑眯眯,“嗯,学长说的是。没有资源,就是哈佛毕业的也是打工,大家都一样,没什么了不起。” 胖子被噎了一下。 一边的张彩虹赶忙打哈哈,“哎呀大家都是老乡嘛,干什么的不重要,反正现在都是在京城上学的!” 林深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老乡老乡,背后开枪”这句家乡土话。 很快菜就上来了。 菜色也就这样,不好不坏,中规中矩。 林深默默吃饭,偶尔跟蒋娅娅聊聊天,至于张彩虹,人家跟男孩儿那一桌聊的开心,没空搭理她。 “怎么样娅娅,在京城还习惯不。” “就这样呗,除了最开始感觉干燥的不行,其它的没什么,反正都已经报了这儿的学校了,总得适应。” 林深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也是,我刚来的时候也感觉这边干的很,每天睡觉前都得来几根冰棍,不然都睡不着。” —— 斜对角突然传来女声,一位穿雪纺裙的姑娘盯着她放在椅背的包包,“你这包是张奶奶的吧,这款小羊皮很难保养吧?” “什么啊张玉兰。”旁边短发女生嗤笑,“你还挺厉害,肉眼就能看出是小羊皮呢,现在这年头包都随便做,几十块钱也一样买得到,你都看不出区别!” 满桌哄笑。 “陈玉你找死啊你……” 第51章 陈浩 第51章 陈浩 林深笑笑,举杯喝了一口橙汁。 “什么牌子的我也不懂,就店里随便买的,反正看着喜欢。” “好吧,我还以为是真的呢,你这包哪儿买的啊,看着质感真不错。” “就和同学逛街的时候看到的,牌子什么的我也不懂,觉得还挺好看,也不是买不起,就买了。” 林深可是一个谎都没撒,说的都是实话,不过别人要脑补去哪儿买的花了多少钱,就和她没关系了。 蒋娅娅压低了声音说,“她也是我们学校的,天天就关心别人买的东西是什么牌子,是不是名牌儿。” 林深想起了什么,咯咯一笑,“哎哟这才多久啊,你说话都儿化音了都。” 另一边,陈浩看着林深,林深正侧头和蒋娅娅说话,暖黄光线将她圆润的鹅蛋脸镀上一层柔光,垂落的发丝在锁骨窝投下晃动的阴影。 “林深同学是水城人吧。”陈浩转动玻璃转盘,糖醋排骨恰停在跟前,“都说水城有钱,都是做生意的,养出来的孩子也精细,果然名不虚传。” “不是啦,”旁边的张彩虹插话,“学长你猜错了,林深和我一样,都是鹭岛的!” “我们俩是同一个地方的,”张彩虹看着林深,“我们都是普通人家啦。不是做生意的。” “啊!对。” 这个炒花蛤还挺好吃的。 林深吃的起劲。 “就普通工人,工厂打工的。” 工厂打工的一说出来,陈浩心里一阵失望。 好不容易有个同省的,还是鹭岛人,又是北大的,主要是长的又这么漂亮。 看着又温顺的,结婚后调教一下肯定是个贤妻良母。 结果是个普通人家的,普通人家的可不行,他可是家里的天之骄子,高材生。 普通人家的想高攀他,嫁妆能给多少。 哎,可惜了。 “嗤,还背着个名牌包,结果是装b的……” 不知道谁小小声嗤笑。 林深就当没听见,今儿她就是来吃饭,见见蒋娅娅的。 蒋娅娅瞧了一眼那阴阳怪气的女的,好吧,不认识。 再看看林深完全不介意,眼睛只盯着桌上的菜,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别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么,这位姐要是骂起人,能把人气撅过去。 蒋娅娅给林深夹了一筷子韭菜炒蛏子,“深深你们本科大一忙不忙啊,我们学校一堆课,还有晚自习!” 林深想了想,“还好,功课不是很紧,周一周二每天5节课,其他时间每天就两三节课这样。” “主要是要准备英语四级考试,所以会比较忙一点。” “晚自习这些的话,没有。” “那有宵禁吗?” “也没有,都是成年人了,学校一般不怎么管。” 张彩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回了位子上,听到林深这么说,嘴巴鼓鼓,“你们学校这么好!都不管的嘛,我们学校可严格了,最迟晚上十点半不回去,被抓到是要记过的!” “对对对,我们学校也是,可严格了,每周还要检查寝室卫生……” 这一下子就成了学校吐槽大会。 陈浩脸上忽然露出一种神秘而带着点矜持的笑容,原本半躺在椅子上的身板也坐直了。 给人一种端着的感觉。 旁边有人问了一句,“浩哥,您怎么不说说你们人大?” “对,说说人大呗,今天在座的就你学历最高。” “要说我们学校啊,”陈浩端起桌上200块钱一瓶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其实管理的也不会很严格。” 他故意停顿三秒才压低声音,“你们知道的,越好的学校管的就越宽松,人大虽然不是国内第一的学校,但是其实在某些领域也是领头羊的。尤其是我们研究生,跟本科生还不一样,比起上学,我们跟老师的关系更像是合作研究,共同进步。” 说的甚是高大上,反正这里就他一个研究生了。 但是,他这“越好的学校管的越宽松”这句话一出来,基本这个就没得聊了。 毕竟今天在座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普通大学和大学专科的学生。 他自己组织他自己清楚,本来就是为了给他自己装b用的。 见大家说话声小了,他心里一阵得意,觉得大家伙儿是被他“人大研究生”的身份给震慑了,心里指不定怎么羡慕他呢。 清了清嗓子,跟领导者一样。继续说道,“大家都是福省同乡,出门在外也算是千里有缘来相聚,都是老乡,我们要团结,你好我好才能大家好” “今天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面,要不我们一个个的自我介绍一下,也算是认识了!” “我先来吧,我叫陈浩,耳东陈,浩然正气的浩。家里父母做食品零售行业的,目前在人大读研究生……” 林深对在座的谁是谁一点都不在乎,说完自己叫林深,在京大读书今年大一,之后便一直拉着蒋娅娅张彩虹说话。 对一群人在那边互相交换qq号也一点兴趣都没有。 “……啊?彩虹你交男朋友了?” 林深有点吃惊,这也太快了,她以为张彩虹会再等等的。 “也不算吧,”张彩虹有点忸怩,“应该算是有几个同学在追我,不是我们学校的,还有其他学校的。” 这点林深是相信的,张彩虹上辈子就特别有男人缘,加上她又有点自恋型人格,从不介意别人的追求。 蒋娅娅悄悄凑过来,轻轻的推了推林深,往陈浩方向努努嘴,“那边那个也在追彩虹。” “我都看见好几次了,故意找彩虹说话,然后一转眼又去找别的女的搭讪,跟发情的公孔雀一样,到处开屏……” “啊?”林深作出夸张的惊讶表情,“不是吧,那彩虹你还是不要跟这种人有关系比较好,这种人很容易出轨的。” “我知道,你们放心。”张彩虹说着,眼神飘忽。 其实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陈浩又高又帅,又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家里又是做生意的,喜欢他的肯定很多。 而且人家条件好好多挑挑拣拣一下怎么了,不是正常的吗? 她这么漂亮,才不怕那些女的,哪怕再花心,她都有信心,和她这么温柔善良,美丽大方的人在一起之后,哪里还会看上别人。 不过这些她是不会说的,她认为说了也没用,爱情这么复杂的东西,林深和蒋娅娅这两个母胎单身的,哪里能懂。 一边的陈浩看见林深冲自己看了一眼,在心里叹气,哎,优秀果然是原罪。 京大的学生又怎样,还不是对自己一见面就有好感,念念不忘,这不就已经开始偷瞄自己了。 可惜了,如果不是工厂二代就好了……要不自己还是给人家一次追求自己的机会吧,毕竟是京大的,万一毕业后工资高呢,那自己也不是可以勉强接受对方嫁妆少点…… 先处着,到时候对方如果找到好工作,自己也没找到更合适的再答应她的追求也不是不行…… 可是万一对方对自己爱的不可自拔怎么办……陈浩纠结着,究竟要不要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林深。 第52章 吵架 第52章 吵架 这边陈浩还在纠结要不要给林深一次追求自己的机会,那边林深的手机传来qq信息特别提示音。 林深拿起手机,一看,是陆明川发过来的消息。 陆明川,“在外边?” 林深,“嗯,和中学同学聚餐呢。他们搞了个什么同乡聚会。” 陆明川,“好,等你们人散了跟我说,我去接你。” 林深,“不用,就在西单附近,热闹的很,不偏僻的。” 陆明川,“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外边儿我不放心,别废话,地址发过来。” 眼瞅着张彩虹和蒋娅娅要凑过来了,林深只好把地址给发过去,“好了先不说了,等下再聊。” 蒋娅娅挤眉弄眼的,“怎么怎么,你也有状况啊,老实交代,是不是交男朋友咋了?” 男朋友吗? 林深一愣。 她也不知道算不算男朋友。 说不是,陆明川这阵子以来做的这些明显超出了同学,甚至是好友的范畴。 说是,人家又没有明说,她也没谈过恋爱,真的不知道什么情况下才算是挑明了一段恋爱关系。 万一人家就是真的比较热情呢?不是说北方人都相当热心肠么。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没有的事,就是同学。你们知道的,北方人,热情。这不是说怕等下回去太晚了,人家正好有车,说过来载我回去。” 蒋娅娅才不信,什么朋友大半夜得出来开车接人啊。 而且他们这儿离京大又不是走路就能到的距离。 张彩虹也不信,不过她不信的是林深有男朋友。 在她看来林深这人的性格,就不是会找男朋友的,当时火车上那个姓李的帅哥那么帅,林深跟人一个包厢待了那么久连人电话号码都没问到,哪里会交什么男朋友。 “娅娅你想什么呢,深深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她哪里会找什么男朋友。” 蒋娅娅心说我知道她不会找男朋友,母胎直女嘛,但是我同样知道,别的先不说,就单单林深这张脸,上赶着的就只会多不会少。 不管,继续八卦,“你那朋友刚上大学就买车了啊,条件挺不错的嘛,哪里人,读什么专业的啊?” 林深想了想,斟酌着说,“和彩虹一样学金融的,哈尔滨人,车的话应该是家里买的吧。” 她回忆了一下,陆明川平时看上去好像挺闲的,不像是有做兼职的样子。 张彩虹:“讲到这个,我也想去买一辆电动车骑一下。每天骑自行车好累。” “我们学校这么大,真的很烦,从宿舍走路到教室的话要30分钟。” 林深笑道,“想买就买呗,几千块钱买了可以用三年,也不亏。” 这时,男生那桌喊女生这边加个群,以后可以多在群里聊聊。 林深假装记下了群号码,说手机快没电了,回去再操作。 结果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又起来了。 “哎哟,手机快没电了,真巧,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人家京大的,可能是瞧不上咱吧,也是,档次不一样么。人家可是京大的~” “笑死,京大的就了不起了,毕业了还不是一样去上班。还不是给初中毕业的有钱人富二代打工。” 几个人还一唱一和起来了。 林深眨眨眼,笑眯眯,“说的有道理,只有咱这种家里没钱的,毕业了要去打工的才会报什么京大,指望着毕业了能找个好工作,有钱人都是随便找个学校读一读,毕业了,回家继承家产就行了。” “对吧。” “你什么意思啊你!阴阳怪气谁啊?” 说笑死的陈玉破防了,拍了一下桌子,脸都气红了,“你别以为你鹭岛的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们鹭岛的!” 这话一出口,是把所有的鹭岛的都骂进去了。 林深毕竟是张彩虹叫来的,闹这一出让她觉得没面子。 刚要起来跟陈玉怼,就被林深用力按回了椅子上。 “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林深看着陈玉,歪着脑袋,圆溜溜的杏仁儿眼带着笑意。 “我们那儿就丁点大地儿大,加起来还不到你们那一个县大,你说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有,你问我什么意思,我这不夸你么。” “夸你不差钱儿,可能你刚才没听清楚,那我再重复一遍吧,我说,你们有钱人儿,上学只是兴趣爱好,毕业了直接回家继承家产呢,就咱这种没钱的,家里农民,才需要靠读书找工作。” “可能是我说的委婉一点了,那我就说的再白一点,我的意思是,你不上京大,不是因为你考不上,是因为你不喜欢,送给你,你都不读。对吧。” 陈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的表情恨不得冲上来掐死林深:“那可不,上个破学校还骄傲上了,白给我都不稀罕。这以后毕业了,找不找得到工作都还不知道呢,装什么优越。” “穷人就要认清自己,别太自以为是了,还提着个假包出来丢人现眼,滚回你的小渔村去吧你!” 林深微不可见的勾起嘴角,这蠢货,被刺激两句就开始胡言乱语。 没意思。 “陈玉你踏马是什么意思?” “鹭岛人得罪你了?杀你全家了?” “老子就是没钱,就是靠读书找工作怎么了?” “你装什么b呢你?有钱?有钱你去王府井啊,你跟这吃一桌600块钱的干嘛? “你管人家条件好不好,人家条件好不好吃你饭了?” 陈玉的无差别攻击还是引众怒了。 “你们……”陈玉气的一跺脚,扭头冲着跟她一块儿的人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吗你们,没看到鹭岛的在合伙欺负人吗?” 这是想把一群人都拖下水。 但是其它人也不是傻的,这明显的从一开始就是陈玉自己嘴臭贱。 从一开始听说人是京大的,就开始阴阳怪气。 现在人家说的也是她,就她陈玉一个人自己上升到地域黑。 而且,他们中绝大多数人,也是陈玉口中的穷鬼家庭。 除了一两个傻的,谁也不跟着附和。 眼看着陈玉和两个傻瓜队友在那儿“舌战群儒”。 看了半天热闹的陈浩,觉得自己出场主持大局的时候到了。 “够了!”陈浩一拍桌子,大喊一声。 然后抬高脖子,用巡视的目光环视所有人一圈。 “大家都是同乡!同乡!在外面应该团结友爱,互帮互助,而不应该起内讧!” “一个个的,起什么哄呢?” 第53章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第53章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陈玉你也是的,知道你家里条件好,那就更应该帮助同学,而不是歧视条件不好的!” “还有你,林深同学,你虽然考上了京大,但是也不应该骄傲,要学会谦虚,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还有其他人,你们也是,两个小姑娘,不懂事起口角,你们不劝着就算了,还跟着起什么哄凑什么热闹!” ……这个人在说什么鬼话,你是初中班主任吗? 看着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陈浩在心里爽到。 “这样吧,陈玉同学,林深同学,你们两个把qq号码给我,我等下私底下跟你们沟通,现在就各退一步,不要再吵了,不要影响其他人。” 一个有钱的,一个京大的,嘿嘿,哎能力太强也是一种负担啊…… “陈浩学长!”陈玉一跺脚,眼眶微红,“明明是他们合伙欺负人!” 林深简直醉了,自己是捅了什么奇葩窝吗,怎么又来一个。 这边陈浩还在劝陈红,“我知道你只是心直口快了一点,你就大肚一点,又不是真的有什么大矛盾对吧?” 又扭头看着林深,“还有林深同学也是,小姑娘真的不愧是读法律的,这张嘴真的是够尖锐的。” “这样吧,大家就看我的面子上,林深同学呢,就跟陈玉同学道个歉,然后陈玉你也认个错,以后不要再这么心直口快的,鹭岛人也是咱们福省人嘛,对吧?” “这件事情就过了,大家以后都是朋友,不管是毕业以后留在京城还是回老家,说不定以后找工作了还碰在一起,还是同事呢。” “现在搞得这么尴尬,大家都不好看,我这么说没错吧?” 在座的连不是诱导人的都觉得无语了,这拉偏架拉的。 两个人吵架,一个是嘴巴尖锐,一个就是心直口快的。 “用不着。” 林深是真一点耐心都没有了,直接倒了杯橙汁儿,举杯。 “抱歉了大家,让大家伙儿不开心了。这一杯算是跟大家说声抱歉。” “我这人没什么酒量,就以橙汁代酒了。” 然后一口干了。 “今天呢,大家伙儿也别生气,就像刚才陈学长说的,大家都是同乡,出门在外的不容易,这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今天呢,是我冲动了。” “人家说的也没错,就是心直口快了一点,就当是我小心眼,听不得大实话了,没办法,咱就是小渔村的穷鬼,有什么了不起的,毕业了还不是打工的。” “有句话说的好嘛,圈子不同,别硬融,这有钱人的圈子,的确不适合我,今天呢,就当我走错地儿了。” “反正呢,也没下一次了。我这就先走了,不影响大家哈,大家该吃吃该喝喝,玩得开心。” 然后拿起包从包里面掏出50块钱放桌上,“喏,今天的饭钱。” 又看了一眼蒋娅娅和张彩虹,“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扭头,走人。 林深每说一句话,陈浩和陈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尤其是陈浩, 他没想到林深看上去温温柔柔的一人,怼起人来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阴阳怪气不说,还叫人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了。 偏偏陈玉个没眼力见儿的,林深都拿着东西走人了,把她当个屁放了,她还觉得人家是心虚了,自己这场战斗赢了。 还得意洋洋的大声嚷嚷,“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穷酸,地儿小,养出来的人心眼也小,说不过破防了就跑。你说是吧,陈浩学长。” 好嘛, 她这话一出口,陈浩连打圆场的余地都没有了。 接着,基本上在场的所有鹭岛人和家里条件一般一点的全都站了起来,都从口袋里掏了几十块钱放桌上。 不是说自己是穷酸,就说自己是小地方的,反正配不上跟您大地方的有钱人玩儿,也跟着全都走了。 张彩虹看了陈浩一眼,虽然觉得林深有点小题大做,不应该这么不给陈浩学长面子,但是心里也是觉得不舒服的。 毕竟要这么说的话,那她也是小渔村的穷酸。 于是张彩虹跟蒋娅娅也走了。 林深走了出来,也不管里头怎样,她对某种类型的煞笔的容忍度向来四舍五入约等于没有。 没走多远,就听到后面传来蒋娅娅的声音,“等等,林深!” 林深扭头,看到蒋娅娅和张彩虹朝自己走来,在后边几个往外走的好像也是刚饭桌上的。 眨眨眼,这是散席了?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都被人指着鼻子骂穷鬼了,谁还吃的下饭啊。 “你们怎么出来了?”林深明知故问。 张彩虹撇撇嘴,“人家不欢迎鹭岛的,那我还留着干嘛,讨人嫌啊。” 蒋娅娅笑嘻嘻,“我不是鹭岛的,但我是穷鬼啊,所以我也滚蛋了。” 这理由,很好,很强大。 林深笑笑,“你们吃饱没?” 蒋娅娅吐槽道,“吃啥啊,一整晚就听一堆人做自我介绍了。” 可不是,四十几个人,一圈自我介绍下来都多长时间了,别人说话你又不能别人说别人的,自己吃自己的。 林深大拇指往后一甩,“走,吃宵夜去?” 三人在附近走了一小会儿。 北方的宵夜摊子跟南方比起来是真不多,最后找了个烧烤摊子,吃烧烤。 摊子不大,就在一个小区门口旁边,摆了四五张桌子,每张桌子边放着几个红凳子。 老板是一对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夫妻俩。 三人走到烧烤摊前,铁皮推车上摞着几十个不锈钢方盘。 竹签子穿着的肉块在炭火架上滋滋作响,油星子溅在烧得发红的木炭上,腾起一阵焦香的白烟。 quot;欢迎欢迎!quot;老板娘抄着铁夹子翻动烤串,抬头时额角碎发沾着油光,quot;喜欢吃什么自己拿盘捡,价格就在菜篮子前边儿,辣椒面儿撒多少提前说啊!quot; 三个人一人拿了一个铁盘子,开始捡菜。 林深捡了两串火锅丸子,转头问两个小伙伴,“韭菜你们吃不吃。” quot;要要要!quot;蒋娅娅看着旁边的的鸡翅,quot;老板这鸡翅是奥尔良腌料吗?quot; quot;咱家用的是河北秘方!quot;老板突然从烤架后探出头,手里的铁刷子正往肉串上抹酱料,quot;保准比那洋玩意儿够味儿!你尝过一次就知道。quot; 张彩虹抓了一把土豆片串子:quot;土豆片十串才三块钱,好便宜啊!这够咱们吃吗?quot; quot;不够再加呗。quot;林深又往盘里扔了把豆角,quot;老板,烤馒头片有吗?quot; quot;有有有!quot;老板娘麻利地从泡沫箱掏出袋装奶香小馒头,quot;给你们现串,一串三个!quot; “那行,来两串。” 三个人又点了些东西,“就这些,再来一瓶大瓶的可乐,微辣哈老板,蒜蓉酱多刷点。” “行嘞,几位先那边坐,马上就好。” 第54章 拆穿装逼怪 第54章 拆穿装逼怪 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林深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桌子。 东西很快就上了桌,林深先给每人倒了一杯可乐。 林深一口五花肉下去,肥而不腻,椒香不柴,忍不住感叹,“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吃路边摊儿!” 张彩虹拿着一根鸡翅啃着,看了林深一眼,“哎,好好的一顿饭,偏偏遇到神经,本来还说吃完饭去ktv唱歌的。” 这年头聚餐的标准项目,就是吃完了饭去ktv唱歌。 她本来还想着,到了ktv就可以一展歌喉,肯定能收获一波好感,结果现在变成在烧烤摊子上啃鸡翅膀。 蒋娅娅看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那和陈浩,我呸,什么东西,拉偏架拉成这样恶不恶心。” 张彩虹有点尴尬,她之前跟蒋娅娅夸过陈浩好几次,“那陈浩学长也只是想息事宁人,做个和事佬……” “你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那个圈圈渣渣 欧欧七七星号感叹号,是因为听那个陈玉这么说,觉得陈玉家有钱,才故意拉偏架的!” “……”张彩虹不好意思说,她真没看出来。 蒋娅娅也看出来了张彩虹是真没看出来了,顿感无语。 只好揉碎了跟她解释,“一开始呢,我说林深是京大的高材生,他就找林深搭话。” “还直接问林深家里是不是做生意的有钱人。然后你说不是,就是打工的,他马上不说话了。” “后来呢,林深和那个三八吵起来,他也当没听见。” “直到林深阴阳那个三八是有钱人,然后那个三八没有否认,还骂人是穷酸——他认为肯定有钱人才会拿穷当攻击的手段。” “然后他就开始假装和事佬,其实就是拉偏架,想让那个三八高兴。我这么说,你听得懂吧?” “……”张彩虹震惊,这么复杂的吗? “可是,没必要吧,”张彩虹还是不太信,“陈浩学长可是人大的高材生,以后不愁好工作,而且家里还是做生意的,应该也不差钱啊!” 林深夹了一筷子韭菜慢慢的咀嚼,咽下。 嗯好吃,就是有点点太咸了。 “他今天不是戴了个手表么,那什么欧的,表带子都花了。” “所以?” “所以他家如果条件真的好,他早就去换新的了,哪怕修复一下表带也行。” 而不是戴着一个表带都花了的手表出来说自己家是做生意的。 金属表带都是有一定的硬度的,能被刮蹭成那个样子,这代表是常年累月佩戴的,而且并不是很重视。 林深猜这表应该是他买的二手,第1任主人有可能是做工程的,包工头之类的,不差钱儿,带着这表就是看时间用的,然后长期出入工地之类的场所,所以才会把表带刮花成那样。 花了没眼看就处理了,然后被那个陈浩买了。 干他们那一行的,表带还能起到个护腕的作用。 这也是上辈子跟着领导去过一次工地,她才知道。 听林深也这么说,张彩虹就像泄了气的小青蛙,“怎么这样啊……我还以为这是个好的。” 天知道她天天跟这男的qq上聊天,已经聊了一个星期了。 还以为遇到了白马王子呢,长的虽然不如火车上遇到的小李,也没有特别高,但是同省的,又是人大的高材生,还是硕士研究生。 家里还是做生意的,条件应该也不差。 结果居然是个装逼怪。 张彩虹正郁闷着,忽然手机qq提示音响了。 她打开一看,居然是陈浩给她发信息。 陈浩,“彩虹在吗,你们现在在哪里。” 张彩虹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给回了信息,“吃宵夜,怎么了。” 陈浩,“跟你朋友在一起吗,那个林深同学在不在。” 张彩虹,“嗯?你问她干嘛?” 陈浩,“也没什么,就是今天你那位同学好像误会了,而且她也太冲动了,我想跟她解释下。” “你把她qq好友推给我吧。我自己跟她说。” 张彩虹看到这就不高兴了。不过还是本着不得罪人的原则,斟酌着说道,“不用了,她那个人你不懂,我从小就认识,她不想理你,我把她qq推给你,也没用。你加了人家也不通过。” 手机那头的陈浩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张彩虹觉得不会发信息过来的时候,又传过来一条。 “好吧,那你跟她说下,陈玉这个人只是性格直了一点,其实人并不坏的。叫她别生气,出门在外,都是朋友,没必要闹的这么僵,就算给我个面子。” “以后有机会再出来一起吃饭。” 张彩虹觉得给你个面子是不可能的,林深明显的烦他烦的很。 不过还是回了个,“嗯。” 吃完东西将近九点了,张彩虹和蒋娅娅的学校有门禁,得提前回去了。 蒋娅娅还打包了几根烤肠,打算拿回去给舍友。 “林深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方便吗?” 她有点不放心。 林深笑着冲她摆摆手,“安啦安啦,我就在这烧烤摊上等着,待会儿叫我同学来接我。” 张彩虹犹豫了一下,“你同学大概多久过来啊,如果快的话,不然我们陪你等一会儿,等你上车了我们再回去。” “用不着,”林深说。 “这儿就在人小区门口,安全的很,你们学校有门禁,待会害你们进不去就不好了。” 蒋娅娅还想说什么,被张彩虹拉了一下,“行吧,那我们先走了,地铁马上要来了,你到了宿舍记得给我们打个电话。发个qq也行。” “好。” 上了地铁,蒋娅娅纳闷的问张彩虹,“你刚才干嘛不让我说话啊?” 张彩虹说,“你想嘛,一个外地的大学生,在京城能有什么车,肯定是电动车啊。” “但是林深没说,就说开车,明显是想装一波,你在那边不走,她多没面子啊。” “而且你想,如果是其它车,完全可以说把我们顺路送回去呀。干嘛说叫我们先走。” “……是这样吗?”蒋娅娅有点不信,这儿离京城大学十几公里呢,来回二十几公里,将近30公里的路程,大晚上的骑电动车跑三十几公里? 张彩虹肯定的点点头。 心里想,也有可能是林深的这个同学长的不好看,她觉得没面子不好意思让她们见到。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主动拉着蒋娅娅走开,都是给林深留了面子,哎没办法,她就是这么善解人意,这么体贴。 第55章 做新娘刚刚好 第55章 做新娘刚刚好 这边蒋娅娅和张彩虹走了。 林深也重新把地址给陆明川发了过去。 她是想自己打车回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今天应该给陆明川发这条信息。 也没等多久,那辆熟悉的红色骚包红牛停在了林深不远处的公路边上。 陆明川缓缓地打开天窗,把车变成敞篷模式,抬手朝林深招手,“这边。”他尾音带着笑,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衬衫领口松了两颗纽扣。 林深走过去,陆明川伸长了手,帮人把车门打开。 林深坐到副驾驶上,自己把安全带扣上。 ——她学会了扣安全带了。 陆明川看林深就穿了一件长裙,虽然是长袖的,但是还是少了。 一个回手掏,从后座掏了件衣服递给林深,“风大,盖身上。” “好。”林深乖乖把衣服当小毯子,披在身上。 衣服应该是陆明川的。很大一件风衣,直接她从脖子包到脚踝。 林深感觉耳朵发烫,衣服上全都是陆明川身上淡淡的馨香,就像是整个人被陆明川抱在怀里一样。 “需要把天窗关上吗?” “都行。” 都行,也就是有点冷。 陆明川怕人感冒,还是把天窗摇上了,然后把车窗打开。 林深侧脸看着陆明川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在暮色里投下斜斜的阴影,长睫毛半掩着微挑的眼尾,正在目不转睛的正视前方。 被风吹乱的短发扫过突起的腕骨,白衬衫被安全带勒出褶皱,隐约勾勒出紧实腰线,挽起的袖口下小臂线条随着换挡动作微微绷紧。 牛仔裤裹着的长腿随意屈在驾驶座,整个人像把未出鞘的刀,懒散里透着蓄势待发的张力。 就怎么形容呢,就是 ,很有性张力。 明明是长得三大五粗的一个人,看着大大咧咧的样子。 事实上却是心细如发。 哎,林深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大小伙子,以后不知道被哪个姑娘收了。 一时间林深又忘了自己现在也是个小姑娘,又把自己带入了五十几岁的老阿姨。 忽然生出了一种,老阿姨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诡异心情。 额,好变态。 看着看着,陆明川忽然扭头,正对着林深直勾勾盯着人看的卡姿兰大眼睛。 林深的脸刷一下红了,抬头,看天,看地,看窗外,就是不看陆明川。 然后就听见耳边传来陆明川低沉又压抑的笑声。——那种刻意压低了声音 ,想憋笑又憋不住的笑声。 林深:我忍,我忍,我还忍…… 实在忍不住了,扭头问道:“你笑什么?” “咳咳,”陆明川笑了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还满意不。” 陆明川冷不丁道。 “?满意什么?” 这一下子的,林深没反应过来。 陆明川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认真开车。 “满意你刚才一直盯着看的啊。” ……我就多余问。 林深又控制不住脸红了。 挺直了腰板,坐好。 目不斜视。 “还行吧,小伙子,人模人样的,我要是有女儿肯定找你做女婿。” 话音刚落,车子冷不丁加速窜了出去。 一个推背感林深感觉自己砸在座椅上。 跑车的轰鸣声越来越响。 响的差点听不到陆明川说话,“好啊——做女婿,见丈母娘。” “啊?你说什么?” 林深听的不真切,歪头问了一遍。 “我说,你说的对。” 陆明川放慢车速,把自己那一侧的车窗摇上,声音小了一点。 “我这么好的女婿,有钱有颜,个子又高,哪个丈母娘会不喜欢。” 林深乐了,眉眼弯弯,“你这叫自恋啊,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陆明川眉毛一挑,“不然你说我还差哪里了,你说,我改。” 林深微不可见的撇了撇嘴,“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你丈母娘……” 陆明川听这话觉得可乐,“你这小丫头,就比小一届,还想做我丈母娘了?” “那我不得少说再单身个三四十年的,太久了,干脆做新娘好了,比较快。” 林深拉了拉身上的风衣,盖住自己的双肩,果断转移话题。 又忍不住偷偷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 “不说这个新娘旧娘的,你今天怎么会知道我在外边?” 她确定自己没跟陆明川说过的。 陆明川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qq聊天界面,把手机递给林深。 “你那个同学,不是个好的。” ?林深接过手机,一看。 好家伙是连伊。 林深拿着手机划拉着看了一下聊天记录。 连伊跟打卡似的,几乎天天跟陆明川打报告。 “学长在吗?今天好无聊啊,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饭呢?” “明川学长你有空吗,我也想买台电脑,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带我到你朋友店里面去,熟人嘛比较不会被宰。” “明川学长,我想去听一听你们专业的课程,考虑一下要不要修个双学位,学长你什么时候有空,带带兄弟呗……” 基本上全都是连伊在自言自语,陆明川偶尔回一句,也是,不行,没空,不清楚。 一直看到了今天最新的聊天记录。 是跟陆明川告黑状的。 “明川学长,你说如果你的朋友好像学坏了,你会阻止她吗。” “我想提醒一下,又怕人家觉得我多管闲事或者误会了。” “真的好烦啊——算了我就直说吧,那个我舍友,林深,你应该有印象吧,就是偶尔戴着眼镜的那个。” “她又大晚上的不在宿舍,也不在图书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你说一个女孩子,还是学生,大晚上的一个人到处乱跑,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还有要是在外面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乱搞,这多让人担心……” 巴拉巴拉发了一大堆。 林深跟看笑话一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这家伙还真会演。” “喂,人家说你坏话呢,你还笑。” 陆明川佩服林深的心大。 林深把手机还他,耸耸肩,“我朋友打电话叫我过来的时候她也在宿舍,她知道我去哪儿。” 又感慨的摇摇头,“哎,蓝颜祸水啊蓝颜祸水。” 陆明川哭笑不得,“咋的,又是我的错啊?” 林深理直气壮的点点头,“那可不,你瞧瞧你,把人家给勾的,五迷三道的,胡言乱语的,神经错乱的……” “那你呢?” “我?” “我有没有把你给勾的,五迷三道的,胡言乱语的,神经错乱……” 说着说着又叹了口气,“哎,看样子是没有,还是得继续努力啊,问你答不答应做新娘你都不回的。” 林深被逗乐了,“你演宝岛八点档偶像剧啊你!” “什么偶像剧,”陆明川一本正经,“咱是纯爷们,从来不看偶像剧!” “哎……你这是偏见啊我说……” 两个人笑闹着,快到学校附近的时候,林深忽然看到某个楼盘。 应该是刚竣工,虽然夜色已深,还没开售的楼盘也没有点亮外墙的霓虹灯。 第56章 千秋佳苑 第56章 千秋佳苑 但是林深还是看清了,大红色的封顶大吉庆祝彩带上的字。 千秋佳苑,新盘现房首发18000起。 这个价格从目前来说,除了魔都那边之外,放在全国任何地方都是天价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千秋佳苑,这不是那个18年的时候均价涨到了二十万的高档社区吗。 因为临近京大和中关村,有着优质的学区条件和优越的地理位置,价格一直居高不下,连后来房产泡沫爆发,全国房价大跌,它的房价也坚挺的稳定在十五万左右。 原来刚开盘的时候才两万多块钱啊…… 一万八变成二十万耶……可是现在在三环靠近四环外才几千块钱……同样的钱可以买好几套房子来收租…… 但是这个是豪宅耶,传说中的豪宅耶……真想买啊。 上辈子林深刷短视频,没少刷到这种豪宅的装修之类的视频,其中就有不少是千秋佳苑的。 陆明川顺着林深的目光看过去,打趣,“怎么,想买房啊?” 林深有点不舍得收回目光,“想啊……可是好贵。” 陆明川笑了笑,“想买就买呗,这几年京城的房价越涨越离谱,自己不住也可以当投资。” “也是。”林深琢磨着,要不,把今年股票市场上的收益抽出一部分把房子买了? 哎。还是太穷了。 刚重生回来的时候,觉得有5800万,自己是超级大富婆了。 结果,买股票基金花了2000多万,买房子花了三千多万,再七七八八的日常开销花一花,居然剩下不到三百万了,这不到三百万还被她扔到银行期货平台买了黄金。 虽然买了房子现在每个月有六万五左右的固定收入,一年加起来也有将近70万,但人家那也不是年付啊。 林深在心里吐槽着钱不经花。 陆明川把车开到学校附近的停车场,然后和林深一块儿走着进学校。 披着的外套也变成了穿在身上。 陆明川穿着刚到膝盖上边儿,她穿着直接盖住了小腿肚子。 你还别说,松松垮垮的还挺好看。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林深把外套脱了,递给陆明川,“今天麻烦你了。本来应该洗洗再给你送回去的,但是……” 指指楼上,“你知道。” “没事儿,你上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陆明川等林深上了楼,直到人影消失,这才拿着衣服转身往自己寝室方向走去。 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爷爷……。” “嗯,没事儿,在忙……你叫我妈别折腾了,我不相亲……” “她喜欢那她自己娶啊,她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 “喂,妈,我才二十岁,又不是四十岁,至于吗,我表哥今年都37了你咋不管管他……” “哦,他不听话你觉得我听话是吧?” …… 林深回到宿舍,宿舍里仨人都已经洗漱完穿着睡衣,看小说的看小说,玩游戏的玩游戏。 林深冲唐佳和汪明童打了个招呼,拿着东西洗漱去了。 至于连伊,人家懒得搭理她,同样的,自己也懒得搭理连伊了。 洗漱完,林深抱着电脑爬到床上,看了一下自己账上的收益。 忍不住感叹,这来钱真的是快的可怕,难怪这么多炒股人士?。 股民年年增加不是没有道理的。 短短一年多期间,这收益够这年头的普通人家老百姓赚三辈子都赚不来了。 哎,真的舍不得套出来,这放着到明年,收益得多高啊!还能再翻两番的! 抵得上她目前收的房租几十年了! 难怪那么多人最后被套牢,出不来。 她要不是重生的,知道这两支大概涨到多少就到顶了,肯定也红了眼,不及时卖出最后被套牢的概率很大。 可是真的好想买房啊,好想好想啊! 林深一边看着网上显示的京城房价流口水,一边听到对面下铺连伊一点都不管公共场合的打游戏连麦的叫声。 哎,钱不够花,讨厌! 本来林深真的是打算就在四环外五千多块钱的先买一套,把户口从学校捎过去,先把京城户口稳定下来。 然后房子租出去,最多给自己留个房间,休息了可以去洗个澡做个饭吃吃改善一下伙食。 等明年第一支股票涨的差不多了,把钱套现了之后再多买点房,成为京城包租婆。 但是今天路过那个楼盘,她便满脑子想的都是这玩意儿以后能涨到20万。 那是二十万,不是二十块耶! 而且地理位置环境这么好,买来自住再适合不过。 现在刚开盘,能挑的楼层户型一定很多…… 而且就在学校边上,还可以想出去住就出去住,省得跟宿舍里某些人整天干瞪眼…… 林深上网搜索了一下千秋佳苑。 好吧,只能说不愧是面向有钱人的豪宅。 价格根据楼层和户型不同,每平米1.8000到2.5000万不等。 最低面积206平,最大面积680平,实际使用面积将近760平。 层高也是后来少见的八米五。 在京城这地儿都可以做成复式三楼了都! 而且户型是真好,基本上都是全明户型,楼间距大,小区绿化,公共设施也做的很好。 小户型是六梯3户。 大户型也是六梯两户。 放在这年代简直不要太奢侈了好嘛! 上下班都不怕电梯堵的。 林深打开电脑上的计算器,按了一下,按最小面积的来算,一平米一万八,206平就是三百七十万,加上税,还有买完之后简单装修一下,按便宜的算三十万好了,也就是差不多四百万。 这个价格在三环外四环可以买十几套90几平小三房两厅的租出去了!!! 而且小套的价格比大套的贵,一万八户型的并不多, 大套的680平,都是卖一万八,就是1220万左右,加上装修大概需要1,500万。 哎,好贵好贵啊。 接下来,林深犹豫了一星期,还是没有下定决定究竟要不要套钱出来把房子买了。 又想起手上戴的手链,记得当时送去鉴定的时候,说一串可以在拍卖会上卖上百万。 她犹豫着要不要再过去问一下,干脆卖了换钱算了。 就在林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接到了魔都那边物业公司的电话。 ——她当时买的那三套老破大拆迁了! 要她有空的时候飞一趟魔都,跟拆迁办的谈拆迁协议和拆迁补偿。 第57章 拆迁 第57章 拆迁 那三套老破大一共是320平,在她们乡下可能算不上多大。 但是在魔都,没公摊的旧楼,实际使用面积超过100平,绝对妥妥的,可以称得上大。 而且地理位置也好,在未来的第一豪宅附近,她当时可是以每平8500块钱的“天价”买下来的又旧又破的屋子。 这辈子居然整整提前了一年! 但是管它呢——提前是好事儿啊! 她现在正缺钱,这年头可不是后来,说的离谱点,有的地方拆迁还不一定能回本儿,现在可是07年! 07年的拆迁正.策,那妥妥的,就是时代红利啊! 这个时候的拆迁户,可以说只要是拿了房的,而不是拿了现金,然后吃喝玩乐给霍霍光的。 发财是不一定了,但是混个小康是没问题的,可以说你就是想穷都难。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的,房子一扒帕拉梅拉,房子一移兰博基尼。 这句话在这年头可不是说说而已。 这通电话对现在的林深来说,不亚于久旱逢甘霖的一场及时雨! 接到电话第二天,林深马上跟学校请了假,一张机票飞往魔都。 林深到了魔都,先在市中心定下了酒店放下行李。 又分别去了自己租出去的房子那边儿,给帮忙负责管理的物业都送了点特产,老样子京城烤鸭八大件。 她当时除了这仨老破小,还分别在俩未来的金融中心繁华地段也买了房,一共九套,也是全都租出去了。 这大半年无论是租房还是日常管理,都是物业帮的忙,一点没让她操心。 虽然当时租房子的时候也给了中介费辛苦费了。 但是人都来了,过来看一趟也是应该的。 反正顺路么。 有句话说得好,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同样是帮人办事,认认真真的上心,和随随便便的打发,那效果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现在也不差这几百块钱。 这点情商林深还是有的。 完事儿了,又休息了一天,才出发去了老破大的居委会。 她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去拆迁办。 而是直接去敲了邻居的门,提了点东西上门,顺带拿了房产证证明自己是业主,只是在外边儿上学平时不在这儿。 然后顺利的混进了业主群。 拆迁这门道多得很,你自己一个人啥都不知道直接去了拆迁办,那九成九你拿到的赔偿肯定就是最少的那一批。 林深觉得先看看别人怎么说,先有个了解大家都是怎么想的再做决定比较好。 林深加了群,回到了酒店,先是点了一堆外卖,然后在落地前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群里的聊天信息。 弄堂张阿姨:“反正我们家是绝对不可能签字的!” “拆迁办给的评估价看到伐?1.8万/平!我屋里厢三代人住这里,60平就是108万!现在隔壁新天地二手房都卖到5万了呀!108万能做什么,拆迁完了我们全家住下水道还是天桥下边啊!”#怒火 “还有那个安置房,那么选,都要到乡下去了!怎么不干脆搬到隔壁市去了算了!干脆不让做这个魔都人算了!” 炒房王哥:@所有人 “大家先别急,我找关系问了,现在都没什么人签,隔壁村的也拖着,重点是要集体谈判,单打独斗肯定吃亏。”#握拳 租客问题-刘姐:“我三楼租给三个合租的,合同签到了明年六月。拆迁办说补偿租客两个月房租就行,但是鞋底钱要我们自己出,拆迁办不补偿的,怎么办啊?”#冷汗 顶楼周师傅:“老子阁楼30平是当年自己搭的,拆迁办不认产权面积!街坊们评评理,二十年前居委会盖章同意搭建的,现在说不算就不算?说什么只能按照装修面积赔偿,一平米3000块钱!3000块钱!打发叫花子呢!”#菜刀 “老子现在。隔成两套租出去,一个月都能拿3000块钱房租,你一平米给我3000块钱,啊pei!” 林深慢慢的翻着这阵子的聊天记录,发现绝大多数人都不太满意,只有少数几家签了的。 她总结了一下。 其实这个拆迁赔偿标准,说低也不低了。 房屋赔偿的话,有房产证的是一比一赔偿安置房,你房产证上多少平就赔偿你多少平。然后户口本是在这套房子里面的,每人再多加50平房屋安置。 没有在房产证上的属于违章搭建,就只能按照每平方3000块钱的装修补偿赔款了。 现金的话,有产权的面积是每平方一万八千元,再加上户口上每人30万元的人口补偿。 现在的问题是,安置房的位置的确是太偏僻了。 几乎可以说是从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之一搬到了城乡结合部。 这其中的门道可不是简单的地段不同。 还包括出行,房屋价值,还有配套的生活设施,医疗资源,教育资源。 举个例子就是,自己的孩子本来可以在市中心名校读书,这一下子就到城乡结合部乡下小学去了。 没得选还好,有的选的情况下谁会愿意。 而且这种补偿标准,家里人口多的或者房子面积大的人来说还好。 如果家里人口不多,房屋面积又小的,那就相当于拿不了多少现金,住的同样是小房子,却从市中心搬到乡下去了。 说原地买房,又太贵,附近的商品房这两年价格涨的夸张,等钱下来了,买完了基本也就什么都不剩了。 等于折腾了半天,一毛钱没捞着。 也就是要么搬到城乡结合部去,要么你自己把钱都拿去买房。 林深琢磨着,教育资源医疗资源这些她倒是用不着,哪怕用得着的话,她在市中心还有九套房呢,到时候随便找一套,把户口迁进去就成了。 这个不用考虑。 然后她不是本地户口,人口赔偿这些她肯定是没有的。 她能拿到的就是房产证上一共是320平,也就是 320平的安置房,加上三百二十乘以一万八千元,也就是总价五百七十六万。 其实这个金额在2007年的现在,放在全国哪里都不算少了。 如果她是本地的,也不介意换个地方生活,房子一点没少,还多了几百万现金,的确是可以想要玛莎拉蒂,就玛莎拉蒂,想要帕拉梅拉,就帕拉梅拉。 林深想了一下,也懒得折腾了,主要是她也就请了几天的假,学校那边又要上课,又要考驾照,她也没空一直跟这儿耗着。 她决定明天就到拆迁办去,看能不能多磨一点什么安置房下来之前的租房补贴,早签约的奖金什么的。 第58章 拆迁协议尘埃落定 第58章 拆迁协议尘埃落定 第二天一大早。 林深来到了拆迁办,不远,就在居委会附近,弄了个临时安置点。 里头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个工作人员,过来谈的则几乎没有。 也是,刚开始都这样。 门口的接待是一个看上去,长得一脸喜庆,让人第一眼觉得很舒服很好说话的样子的中年男人。 胸口挂着工作牌,名字叫王守仁。 就好有年代感的名字。 林深在脑海中又梳理了一下逻辑,中心就是拆迁办给出的补偿方案包含安置房和现金,但安置房位置偏远,现金补偿难以覆盖置换市中心房产的成本。 所以我签约这么积极,您好歹多少给点奖励不是。 表明了来意,看着林深三本亮闪闪加起来320平的产权证,林深很快被请到里面办公室。 接待她的就是这个王守仁。 林深也不磨叽,寒暄两句直接提出自己要求。 “您看,我这边好好的三套房每个月租出去房租收入都过万了,我啥都不干都比大多数人过得好,这一拆迁,您那安置房地段那么偏僻,我再租出去房租有现在的一半都够呛。” “而且,这安置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呢,这期间我我可是直接断了房租收入这一块儿了。这一块我肯定是要补偿的。” “您也别说我,我这房子地段靠近市中心的,这附近的房价您也知道,就500多万块钱,我再拿去买房,撑死就买一套一百多平的平层,再装修下可就基本不剩了,变相的300多平变成100多平。” “还有我现在那里头可有七八个租客呢,提前结束合同,每个租客赔个两三个月房租押金的,也要小几万块钱了,我还得去求着人家退租,您说这笔钱我自己掏,这是肯定不合理的。” 拆迁办这边看林深话说的这么直接,也是干脆。 “安置房地点这个真没办法,市政统一规划的。” “这样吧,如果您这边今天签约,我可以做主,再给您额外的20万元早签字领头人奖励金,怎么样?” “那不能够, 20万早签字奖励是本来就有的,您可别驴我了,我早就问清了。” “就这么点儿,我赔偿那些租户完了只有就剩15万了,我还得额外花钱租房子,放东西,一年又得掏多少钱出去。” “还有我那房租损失,一年十几万呢!” 最后两人你来我往拉扯了半天,林深又是拿最近的拆迁按理说事儿,又是扯拆迁法律条款的,扯了大半天。 最后终于谈妥了。 拆迁款和安置房面积不变。 早签字奖励的20万也不变。 租客清退补偿一次53,000元。 安置房下来之前的租房补贴一次性十三万元。 合同上补充条款的时候林深仔仔细细看了好多遍。 那王守仁笑眯眯的问道,“小姑娘看的真仔细,放心,还能忽悠你不成。” “啊,我没觉得你忽悠我”,林深笑笑,“我学法律的,对合同啊,这些有法律作用的文书都敏感一点。您就当职业病吧。” 王守仁“……”就说这一小丫头嘴巴巴的可厉害,不管自己说啥那是一点都不跟着自己节奏走,扯了一早上一点都没被他带沟里。 原来人家是专业人士啊。 “哟,政法高材生啊!” “您客气。还在学习呢,等毕业了证考下来才作数。” 最后拟定了,现金部分三天之内到账。 安置房置由于林深是前十个签约的,所以到时候房子下来了,林深可以优先选房不参与抽签随机分配。 临走的时候那个王守仁还给了林深一张名片,说以后如果要买房租房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是他认识的朋友,比较厚道不坑人。 林深笑着接了名片,说没问题。 现金款说是三天内到账,其实第二天就到账了。 钱一到手,林深当天晚上马上去了一趟出租屋,也没玩什么区别对待的套路,直接把所有的租客都约了出来。 如果不想继续租的想退租的,就押金退一赔三,房租都是按月交的,就住到这个月房租到期再搬。 如果想继续租的,在合同到期前房租就不收你了,但是退一可以,赔三就没有了。 这里头合同最晚到期的也就4个多月,最快到期的也差不多三个月,都差不多。 反正退了租也得重新找房子,你们自个选呗。 左右正式拆迁速度也没这么快。 为了防止以后有纠纷,林深拟了个合同,签字了给钱。 大家也都知道,这片拆迁速度估计没这么快,小半年是要的。 不过林深给钱又给的干脆,大家也不磨叽。 一半选择了拿钱,一半选择了到期再搬走。 完事儿了又找了物业把情况私底下说了一下,已经跟租客结清了,这阵子先让住着,到时候随时让搬。 等人全都搬走了,里头的家具看有什么值钱的物业想拿走卖二手就随便处理。 反正本来就是网上买的便宜货,卖二手也卖不了多少钱,堆着也没用。 总不可能真的为了这堆不值钱的东西,再租套房子,每个月付租金。 然后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安置房下来了,再把东西挪到安置房里。 租房子的钱都够买新的了估计。 而且林深也不想就为了这点东西再跑一趟魔都了,还不够累的。 反正钱都已经到手了,严格来说这房子也和自己没关系了。 就这样,前后林深花了将近一个星期时间,搞定了所有事情。 带着将近七百多万元“巨款”回到了京城。 临走前还买了一堆伴手礼托运了回去。 嗯,的确买了挺多的,陆明川的肯定要给,还有他的两个朋友,黄杨和陈晨。 汪明童和唐佳的也不能少。 还有辅导员也得送一份过去,毕竟请假这么久。 舍管阿姨也得给一点。 还有平时班级里说得上话的同学也得准备一些,让大家伙分一分。 全部加上去可不就一大堆。 于是林深飞机一落地,相当厚脸皮的打电话叫陆明川过来接机,帮忙提东西。 第59章 想要挣钱就得花钱 第59章 想要挣钱就得花钱 陆明川看着传送带上两个巨大的行李袋,咋舌。 “我去您这是去搬了趟家啊!” 林深耸耸肩,把要送东西的人数了一遍,“喏,然后就这么多了。” 她也没想到,买来买去就这么多了。 陆明川听了高兴,“最大的一份儿是给我的啊?” “都一样!” 陆明川可不管什么都一样,反正林深把他排在第一位那他就默认了自己那一份儿是最好的。 屁颠屁颠的把东西往车上搬,骚包小跑车的车厢装不下,直接扔后座上。 到了学校,跟保安说了下,把车临时停校内教职工停车场。 然后帮忙把东西给归类整理了一下,林深相当无语的看着这家伙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儿给他自己打包了一份“ plus版本”。 这才提着自己那一份儿,和要给陈晨和黄杨两个人的东西,美滋滋的往宿舍楼去。 又过了几分钟下来帮林深把东西提到宿舍楼下,约好了明天晚上一块儿吃饭,这才离开。 宿舍楼下,林深把给宿管阿姨的那一份儿直接给了人家。 “哎哟,小林这可不行,知道了,我们成收受贿赂的了。” “啥贿赂啊您别看这么一袋子,加起来不到二百块钱。” “就是些南方的甜嘴儿,零食,不值钱。阿姨您跟我客气啥。” 然后舍管阿姨就美滋滋的帮忙把东西给放到了寝室门口。 寝室里大家还在上课人没在林深干脆就先把要给汪明童和唐佳的东西放在桌上。 至于连伊,林深看了一眼连伊的位置,算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面子功夫还是得做做。 于是又随便挑拣了些放人桌上。 看着差不多,实际上里头的东西比另外两个人的便宜的多。 接着又提着给导员儿的那一份去了导员办公室。 感谢亲爱的导员小哥哥一口气给批了这么长的假。 至于给同学的,只能等晚上大家都回寝室了再送过去。 忙活完,林深开了电脑,把黄金给提现了,加上这拆迁的六百多万,又提现了点股票上的小零头,凑了一千万。 她算是想明白了,想挣钱首先就得学会先花钱。 种田都得先买种子买化肥才能收获劳动的果实。 何况她挣得这个钱利润可比种田高多了。 这房是早晚都得买,越早买越便宜,这中间的差价也是赚。 林深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本,仔仔细细的记录着京城三环到五环内目前便宜的楼盘。 哪怕老破小也行,只要够便宜,产权清晰,反正早晚会拆迁。 新盘则尽量选择在地铁站附近的……林深看的详细,生怕漏了一点信息。 脑瓜子不断的回忆着,上辈子的时候这里是哪里,哪里是哪里。 可惜实在对京城不熟,除了鸟巢水立方的地址,其他的绝大多数想不起来。 ——问题是这玩意儿就不用想,都已经建好了都。 就这么一直对着电脑屏幕到晚上将近七点。 汪明童和唐佳回到宿舍。 两人看到林深,大喜,“林深!你终于回来了!” 林深也很高兴,“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也没问为啥只有他们俩,连伊没一块儿回来。 汪明童和唐佳一人给了林深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开始拆礼物。 “你这家伙……一声不吭的忽然就请假那么多天。” “哎,这个我爱吃,这个看上去也不错。” “要不是导员儿说你请假了,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唐佳你不是不爱吃这个口味儿的吗,我跟你换,这个我爱吃。” 林深笑眯眯的在一边看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插两句嘴。 有边界感的舍友就是好,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等汪明童和唐佳交换完了礼物,林深也把剩下的要给关系好的同学的礼物全部带到各自寝室回来了。 林深也没出去吃晚饭,直接拿了一盒子糕点配着水房打的热水凑合吃。 她是真累,懒得走了。 正吃着,汪明童丢过来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喏,你不在的这几天专业课的笔记。我凑合记的,你凑合看看。” 林深翻开笔记本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说是凑合记的,其实知识点特别清晰。 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忽然有点小感动。 “谢了,看完再还你。” 然后夸张的比了个飞吻。 “爱你!” 汪明童搞笑的翻了个白眼,“矫情!” 吃完东西,三人结伴儿去洗了个澡。 林深是真累,头发刚吹干就爬床上,一躺下去,秒睡。 接下来林深开启了连轴转模式,白天上课,放学了看科目一,再刷一刷四级练习题,有空就去练车。 放假了奔跑于各个楼盘看房子。 连陆明川约着去天津玩儿都没空。 等林深忙活完,拿到了驾照,5000块钱买了一辆二手车,这车她也不开,纯粹为了挂车牌。 然后把手头所有的可支配现金,变成了一套千秋佳苑680平,坐北朝南,12层的大平层。 现在买还免费赠送一个停车位呢。 是的,林深还是没忍住,最后在陆明川的怂恿下买了。 她咬咬牙,把股票套现了一部分,反正是自己住的房子,一步到位买了个最大的户型。 不只是因为大户型单价比较便宜,还因为她对大房子其实是有点执念的,小屋子住够了,她不想委屈自己。 至于股票上的钱,等接下来几个月房租到账了再慢慢填进去就是了。 反正她做的是长期投资,又不看短期收益。 还有四环地铁沿线的三套小三房两厅。 房子面积不算大,套内也就七十几平,但是小三房,租出去正合适。 而且这个面积做投资也是最合适的,卖房的时候就这种大小格局,最好卖了。 等该忙活的忙活完,已经来到了放假前一周。 林深手头的钱也花光了,真正的兜比人干净那种。 而这期间,京城已经连着下了一个月的漫天大雪。 新闻上说这是寒潮,雪灾来着。 林深是南方人,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白雪皑皑的时候,可兴奋的不行。 她第一次伸手去接那些六棱形的晶体,惊讶的发现雪花落在掌心竟不立刻融化,像一块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棱角分明得能看清冰晶纹路。 她看着远处图书馆的飞檐戴了顶奶油泡芙似的雪帽子,朱红廊柱下挂着两串冰凌,被风刮得叮当作响。 觉得雪真漂亮,就是有点冷。 校园里的未名湖也成了滑雪场。 冰面被皑皑白雪覆盖成天然雪道,几处裸露的冰层泛着幽蓝的光。学生们把一箱子撕成一块一块的垫在屁股下当雪橇,尖叫着从湖心亭的斜坡往下冲,羽绒服在风里鼓成五颜六色的气球。 有人摔进雪堆里,睫毛立刻凝了霜花,惹得围观人群爆发出鹅群般的哄笑。 像林深这种南方来的大一新生自然是摔屁股墩的主力军。 刚下雪的时候林深兴奋坏了,几乎是一有空就拉着汪明童和唐佳一块儿去出溜滑。 摔了也不怕。 还叫陆明川和唐佳教她滑雪来着,可惜她实在没什么天分,平衡感也不好。 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摔了一星期屁股蹲也没学会放手自己滑,依然只能让人拉着慢慢的挪动。 最后一样是南方人,汪明童都能表演原地旋转了,她还是学不会,只好放弃。 第60章 劝买机票 第60章 劝买机票 林深看着汪明童滑的又顺溜又好看,而自己只能坐在纸皮板上往下滑,气呼呼,不开心。 唐佳坐在一边喝奶茶,看生气小狗。 “好了啦,学不会就学不会,你又不去参加奥运会。” “那你们都学得会,就我一个人站不稳,真是奇了怪了。” “你这都折腾几天了,咱们坐滑滑车就好哈。” 唐佳伸手摸摸小狗头。 又伸出手,接过漫天雪花,没一会儿手上就积了一层薄薄的薄薄的白色,绵绵的,沙沙的。 “话说回来,今年的雪真的好大啊……” “今年雪特别大吗?”林深一愣,忽然心里咯噔一跳,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对啊!”唐佳点点头,“已经好久没有连续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你不觉得今年好像特别冷吗?” “……我这是第一次在北方过冬天。”所以真不知道是不是特别冷。 “所以冬天其实并不是一直连续下雪的?” “肯定不是啊!连续下雪就是雪灾了!就像现在这样,新闻上也报道说是雪灾。” 唐佳觉得有点好笑。 “就像你们南方的梅雨季,也不是真的每天都下雨呀!” “是一直下啊。” “什么?” 林深很认真的说道,“我们那里的梅雨季就是一直下雨的,一直下一直下,有时候能连着下两个月三个月的。” “卧槽那不发大水吗?”唐佳惊悚了,天天下雨几个月,那还怎么活! 岂不是洗裤衩子都干不了。 “发大水是还好啦,只要不是一次性短时间内特别大的降雨。” 林深解释道,“不过就是到处湿漉漉的挺烦人,路面上会有积水。所以拖鞋,洞洞鞋,凉鞋这些基本上是每家必备。” “还有就是没衣服穿,洗了也晒不干,这点比较麻烦。其他的都还好。” 林深说着说着,越来越心不在焉。 她总觉得自己真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儿。 一边的唐佳还在啧啧称奇,她是个地道的京城土著,纯纯的北方人,连着下雨几个月,别说看了,连听都是第一次听说。 “难怪每次新闻上抗洪抢险都是南方的子弟兵们辛苦冲在第一线……原来不止是距离问题,而是南方孩子有经验啊!” “抗洪抢险……子弟兵……距离问题……” 卧槽!林深想起来了! 08年,雪灾,蔓延了南方二十个城市的特大雪灾。 又恰好是年底返乡期间,无数人被困在返乡途中。 不止新闻上,自己身边好多同事也说回不了家,买不到票。 买到票的,火车,大巴,全部停在半路。 而且由于雪太大,连飞机都停了不少航班。 时过境迁,具体的情况,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大规模的人群滞留,被困在路上,林深也记不清了。 但是按照唐佳的说法,肯定是这个冬天没跑了。 林深的手指突然用力握紧唐佳的手臂,指节在雪地里微微颤抖。 quot;喂!你脸色好差!quot;唐佳扔了奶茶要来扶她,“你没事儿吧,是不是在室外待太久了冻着了,赶紧的起来动一动。” 汪明童的滑雪板铲起一蓬雪雾停在她面前,quot;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务室?quot; 她摘掉护目镜,其实用不着的,但汪明童觉得这玩意儿很酷,于是就买了。 “没事。”林深被搀扶着站了起来,“估计是冷天冷坐的久了,我回屋暖暖就行,你们继续玩儿。” 汪明童不太放心,把护目镜放进口袋,“算了我也回去吧,已经玩儿这么久了。” 唐佳点点头,“也好,早点回去休息,这么冷的天儿。别等下冻感冒了。” 回到宿舍,连伊正在宿舍里玩电脑,说了声回来了就算打了招呼,不再说话。 唐佳又去给林深接了一杯热水。 林深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连伊撇了撇嘴,嘴里不出声的念叨了一句,舔狗。 林深坐在位置上,想着怎么把大雪的事儿说出去。 不是说想当什么先知到处说,她没那个本事,也没什么大慈大悲神爱世人。 也没打算在网上当预言家——人家信不信是一回事,一个整不好把你当成造谣的直接抓了教育一顿。 天灾这种事,说不好的。 但是跟自己关系好的人,像汪明童是魔都人,还有陆明川是哈尔滨人,还有蒋娅娅,张彩虹,到时候都要放假回去过年的,她肯定得想办法跟他们说。 还有班级里往南方走的同学,明知道放假回去了大概会被困几天,却假装不知道,她总觉得有点难受。 她想着,看能不能让大家换个交通方式,至少不至于困在路上,哪怕真的困在路上了,至少食物多备点。 不至于到时候又冷又饿。 林深琢磨着怎么开口,结果唐佳和汪明童主动聊了起来了。 “童童林深你们俩返乡的票买了没?” 汪明童拿着一本专业课的书翻着,“还没呢,我在想着放假了要不要玩儿两天再回去。” “而且我带回家的特产也还没买,第一次到外地读书,总得买点东西回去。林深你呢。” 林深捧着保温杯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我也还没买……那个,童童。” 林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打算怎么回去啊?” 汪明童笑道,“高铁或者飞机呗。如果高铁票能买到就坐高铁,买不到就飞机票。” 林深赶紧说,“还是飞机吧,我看这雪好大,也不知道能不能停,停了之后还要等雪化。” “到时候积雪太深,路上不好走,陆运的话如果中途停了堵在路上就麻烦了。” “你们想想,一群人堵在路上,又冷又饿。想走走不了,想回回不来,只能缩在车上,那个感觉。” 汪明童听林深这么说,想了想,“应该不至于吧,下雪不是正常天气么,又不是大巴,高铁走铁轨的……” 唐佳想到这两天跟家里打电话父母的抱怨,“还真不一定。” “我爸妈也说今年冷的厉害,她们去哈尔滨玩儿,说现在哈尔滨有的地方的的积雪都到人小腿肚子了!!” “如果路上积雪太深,或者铁轨冻住了,一样是走不了的。” 没错,就是冻住了!冻雨! 林深趁热打铁,“反正价格也差不了几百块钱,如果买得到机票的话,还是买机票稳妥点。” “至少飞机只要能起飞,就不会被堵在路上。” 汪明童表示无所谓,“也行,反正我都可以,你们都说飞机稳一点那就到时候看看飞机票能不能买的着。” 林深笑道,“反正我是打算买飞机票了,经济舱买不着,大不了体验一把头等舱!” 第61章 火锅 第61章 火锅 “哇!土豪!” 唐佳故作夸张的指着林深,“童童这人发财了,我们打土豪!” “好!”汪明童抄起一本杂志,卷成棍状,冲过来按着林深的脖子,“打劫!零食水果饮料通通交出来!” 玩闹了一会儿,林深提议,“这么冷,要不晚上吃火锅吧,我把陆明川和他舍友都叫出来,人多热闹点,吃的也香。” “行啊”唐佳没意见,“冬天涮锅子吃,没毛病。” 汪明童也同意,“没问题,不过别挑太远的地儿,吃饭完回来可冷可冷了。” “对,最好就在学校附近,到时候走着来回就行。” 三票一致通过,唐佳用手肘怼了怼汪明童,眼神示意着往连伊那边瞟了一眼。 现在连伊也就汪明童偶尔跟她说说话了,林深和唐佳是除非学习上的正事,不然互相不搭理。 不是唐佳和林深不搭理人家,而是人家不爱搭理林深和唐佳。 不搭理林深这个可以理解,毕竟女追男隔层纱失败嘛。 有的小姑娘比较轴,一旦产生了“没有你他就是我的了”“全世界就咱俩两个女的,如果不是你他就只能选我” 这种念头,谁也拉不住。 让林深觉得莫名其妙的是,人对着唐佳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其实连伊对着汪明童态度也没好到哪儿去,但还是比起唐佳和林深客气点儿。 所以现在平时有话,都是汪明童负责跟连伊沟通。 就像现在,汪明童见唐佳和林深都不说话,只好自己开口,“伊伊,我们等下要去吃火锅,你去不去,要不要一起?” 连伊像是没听到一样,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扭头冲大家伙儿笑笑,“啊?哦,不用,你们去吃吧,我跟人约好了。” 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林深也不看她,自顾掏出手机,给陆明川打电话约时间。 约好了就在学校附近,圆明园对面的商场。 几人收拾了一下,又换了个衣服,才出门。 火锅味儿重,还粘油,大冬天的衣服难洗,还是穿深色的比较合适。 她们一走,打游戏的连伊就打不下去了。 骂了一声又一声,“都是贱人!马屁精!不要脸!” 一个人骂不过瘾,干脆又掏出了手机拨通朋友的电话…… 另一边,林深等人和陆明川,还有他的舍友陈晨,韩晓光,李宁,四个人都在。 因着林深和陆明川经常接触的关系,两个寝室的人平时偶尔也会出来吃个饭一块儿去游戏厅玩儿,看个电影什么的,也算是早就熟悉了。 李宁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个运动健将,还是校网球社的社长。 韩晓光则是个典型的江南书生气,文质彬彬。 一群七个人,直接要了个包间,宽敞的很。 点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除了林深和汪明童两个南方人,其它的都是北方人,食量大。 铜锅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上的冰花,唐佳正往翻滚的清汤里下第三盘羔羊肉。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着新闻联播,预计未来几天将有暴雪。 quot;各位观众,受西伯利亚强冷空气影响,首都将迎来近十年最强暴雪...quot;播报员的声音在包厢里跟背景音乐一样。 汪明童正在烫毛肚,一片一片的七上八下,蘸料碟。 而一边的李宁正在一筷子一筷子的往韩晓光的碗里夹牛肉片儿。 “多吃点,一个大老爷们儿,吃的还没有对面两个南方小姑娘多,难怪看着瘦巴巴的……” 韩晓光无语,“我这瘦是天生的,和吃的多不多没关系……” 而且他吃的也不少好吧,只是没这一群饭桶吃的多…… 陈晨则专心致志的和唐佳抢东西吃,两个人你来我往的。 “哎,你过分了啊,一个大老爷们跟我一个弱女子抢吃的,还要脸不!” “谁家弱女子一口气下三盘肉的,人家都是一筷子一片肉慢慢吃……” “嘿我能一筷子夹三块凭啥一筷子夹一片儿啊……我又不是古代的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汪明童听这话不干了,她就是一筷子一片儿慢慢吃的,“哎哎,你们俩抢归抢,不带攻击别人的啊……” 陆明川则在一边给林深扒虾壳,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啥好吃的,但是林深喜欢。 很快就扒了满满一小碟子。 搞的林深都不好意思了。 只好舀了一勺子火锅丸子,给陆明川。 “你自己也吃。” 陆明川笑着点头说好。 林深边吃边听着新闻里的关于这次寒潮的播报,“哎,你回家的票买了没有?” 陆明川夹了一块冻豆腐,“还没呢,咋啦?” “那个……我们下午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买机票稳妥点,你看要不也买机票算了。” “买车票到时候要是雪下的厉害,要是堵在半路上那就够呛了。” 陆明川往嘴里塞东西的手一顿,“你也这么觉得?” 林深,“也?” “我家里人今天也打了电话过来,说盯着机票,最好把过几天的全买了,哪天能飞直接回去算了。” 韩晓光咽下嘴里的青菜,“哎,你们这离得远的直接买机票回去,我这不近不远的才是老麻烦了。” 他是天津人,就一百多公里,没有飞机,只能坐高铁或者班车回去。 眼看着这雪下的,他关注了下,现在都每天列车晚点了都。 陈晨没心没肺的吃着猪心,“管它呢,大不了就在京城过年,反正也差不了这几天。” “那些出门工作的才是惨,背井离乡一整年,就指着过年了拿着一年的辛苦钱,回家团圆,要是真列车停运了就回不去了。” 这话说的沉重,大家伙都沉默了一下。 陆明川给林深碗里添了勺莴笋块,quot;我刚看新闻说,机场已经开始做除雪预案了,想那么多也没用。quot; 唐佳夹了块冻豆腐,烫得直吸气,quot;对对对,想那么多干嘛,这种极端天气又不是人为控制得了的。到时候你们要是真回不去,那除夕那天就到我家吃去!quot; 汪明童一乐,“这么多人,你不怕吃破产啊?” 唐佳撇撇嘴,“我巴不得呢,每年都是大年三十煮一桌,然后从初一开始吃剩饭吃到十五了都没吃完……” “电视上不是说北方过年吃饺子吗?” 林深好奇。 “是吃饺子呀,不过除了饺子,现在也是各种菜做一堆的。” 第62章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第62章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对,我家也是这样,那个肘子啊,能热个半个月,也没人吃,我妈就是不扔……” “我奶去年买的鸭子都还在冰箱里,两年!已经足足两年了!然后今年又买了几只塞进去。我爸就叫我赶紧找个对象,以后好送礼,都送出去!” “……还能这样啊,那你不结婚也可以送啊。” “嗨,送的没有收的多!我姑我叔都说什么孝敬老人,每年过年都塞一大堆!我看就是他们家冰箱也塞不下了。” “你咋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爸妈也往我姥姥家塞呗!每次看到我舅舅那震惊的表情我都想笑……” 一群人牛皮吹到晚上八点,才回了学校。 一行人靠在一起顶着风雪慢慢的走着,原本十几分钟的距离生生走了小半个钟头才到宿舍。 还被舍管阿姨念叨,天气这么差就别乱跑了,注意安全。 回到宿舍,二十九度的暖气让人有一种啊,我又活过来的感觉。 虽然被唐佳和汪明童吐槽矫情,但是林深还是去洗了个澡洗了个头,还把衣服给洗了放在阳台靠窗的暖气片儿上烘着。 又敷了面膜,做了全套护肤,自从暖气一开,林深脸上的肌肤就干的厉害,补水的护肤品是用的比平时都频繁。 然后才上床躺着。 林深掏出手机一看该不算晚,就干脆在群里给张彩虹和蒋娅娅发消息。 @张彩虹@蒋娅娅 :“睡了吗美女” 张彩虹,“还没呢。” 蒋娅娅“干嘛。” 林深把今天琢磨着买机票的事儿说了一下,她怕两人不上心,还转发了几个关于北方雪灾和南方冻雨的新闻截图。 林深:“我真的觉得还是买机票比较安全,现在都已经好多车堵在路上了。” 张彩虹,“我跟我家里商量一下吧,哎。” 蒋娅娅,“我也是,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坐高铁回去难道连铁路都能被冻坏……” 林深:“谁知道呢,我是觉得反正高铁票比机票也就便宜几百块钱,而且你们别忘了。我们那儿还没有直达高铁,到时候你还得转车,这大冷天的,多麻烦。” (不是bug,为了防止较真党我特地去查了一下,我们那儿的高铁直达北京差不多11年到12年左右才有的,现在背景是2008年初,架空世界)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就听到大家伙都在讨论这件事,还说男生寝室有两个房间暖气管都被冻爆了。 林深趁机建议大家要不这几天去看看飞机票。 反正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接下来就不是林深能管得着的了。 她正忙着买带回来的特产。 糕点就不买了,她们家吃习惯了南派糕点,而且过年又没有亲戚可以串门,也用不着备着送礼。 她就去了一趟王府井的商业街,大冷天的,没什么游客,也不用排队,基本上一天就搞定了。 就是京城烤鸭,酱肘子,糖蒜,秋梨膏这些林深觉得味儿跟她们南方不一样的东西。 像驴打滚之类的她们南方也有,只是名字不太一样,她吃着口味也一样的东西就没买了。 大冷天的,大包小包多麻烦,要不是得带换洗的衣服回去,她恨不得行李箱都不带。 也不管什么哪家店买的,味儿正不正。 这大冷天的,难道还想要她整个京城逛一圈去找“口碑最好的店铺” 反正是在京城买的,那就“京城特产”! 不止林深,汪明童也买,东西也和他差不多,理由也一样,太冷了,实在懒得逛。 至于连伊也买了,这位更简单粗暴,直接叫的外卖,就学校附近的超市买的。 只要是印着“京城特产”的包装就行。 收拾行李的时候,连伊正在跟朋友讲电话,特大声。 “哎,我买的火车票,对,没事,穿厚点就行。” “我又不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机票多贵啊!” “那可不,我自己又不会挣钱,父母的钱又不是我挣的,哪能这么奢侈……” “不麻烦,东西跟着人上车下车,哪里就麻烦了……” 林深瞅着连伊行李箱里一堆吃的,有点可惜:带这么多吃的,只要能赶上车,这就是在路上堵一星期也饿不着了。 等收拾完行李,学校也差不多放假了。 最后张彩虹买的机票,蒋娅娅还是选择了坐直达火车。 她的意思是,火车在铁轨上跑,又不会堵车,反正她买的卧铺,晚点了也不怕,大不了到时候多带点吃的上火车,总归饿不着。就当在火车上睡觉呗。 “哎,我想把钱存下来参加cosplay活动买道具,我这个大穷人,不像你们有私房钱。” 话都这么说了,林深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能啰啰嗦嗦跟老太婆一样交代,“那你记得多带点吃的啊,一定要多带点哦,水果也要带点……” 出发这天,林深和张彩虹约好了机场集合,她们俩买的同一个航班。 她和汪明童买的是同一天的票,俩人就一块儿去的机场。 陆明川打算开车送林深和汪明童去机场的,被林深强烈拒绝了。 “您可别折腾了大少爷,这路上积雪有多深啊,开车不危险吗?” “您那车底盘那么低,开出去正好是铲雪车的铲子,出溜出溜……” 陆明川只好依依不舍的把人送上了地铁。 跟着过来帮美女提东西的陈晨实在看不下去陆明川这个恋爱脑的死样儿,忍不住吐槽,“得了吧别演了,下个月开学就见着了!” 陆明川瞅了陈晨一眼,再一眼,然后叹气。 陈晨被他看的不自在,“哎,不是,你这么盯着我是啥意思?” 陆明川不说话,陆明川叹气。 这么几个回合下来,陈晨急眼了,上手就把冻的哇凉哇凉的爪子——他不爱戴手套——往陆明川脖子里插,“你这家伙是几个意思——” 另一边,林深和汪明童推着行李箱,跟着返乡的人群一起开始了苦逼的转车之旅。 整整转了三趟地铁,花了两个多小时将近三个小时。才到了机场。 没办法,人真的太多了。 到了机场门口,林深没看到张彩虹,就给张彩虹打了个电话,“喂,我到机场了,你人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咀嚼东西的声音,“哦,我现在已经在候机厅了,你安检完了直接过来就行。” 第63章 男朋友 第63章 男朋友 “?你这么快?” “嗯,我早上六点多就出发了。” “……好吧那你等我一下。” 挂了电话,林深和汪明童办理了行李托运,然后在安检口道了别,俩人的候机厅不在同一个。 约好了明年开学见。 候机厅,林深一眼就见到正在咔吃咔吃啃鸡爪子的张彩虹。 小姑娘比上次见面又精致了一点。 身上穿的羽绒服都是带收腰的粉色泡泡袖的。 看上去一点都不臃肿。 跟林深身上的米其林轮胎造型经典黑色款不一样。 “彩虹!”林深快步过去。 张彩虹嘴巴没空,就挥舞着鸡爪子朝林深招手。 已经没位子了,林深就在张彩虹旁边找了个角落放行李箱,然后自己坐行李箱上边儿。 “你没吃饭吗?” 张彩虹摇摇头,把嘴里的鸡爪子咽下。 “没有!我怕排队太久,赶不上飞机,早上六点多就出门了。” “然后第1次坐飞机也没经验,到了机场就过了安检,结果不好再出去吃东西。” 就只好去旁边小摊子买了零食干啃了。 林深看了一眼张彩虹挂在手腕上的装垃圾的塑料袋,嗯,看得出来挺饿。 “我还好,我在学校食堂吃了碗面条才出门的。” 张彩虹啃完了鸡爪子,也就不吃了,俩人坐着聊天。 “林深,你那钱花完了没有?” 指的是之前买彩票刮刮乐中的奖金。 林深一愣,“花了点儿,毕竟京城这边的消费挺高的。剩下的存定期了。” 张彩虹点头,“对啊,这边消费太高了,我爸一个月给我1500,我居然还花了将近一万块钱,这才第一学期啊……” 又看了一眼林深素面朝天的脸,“哎,你不化妆还能省点钱,我每个月护肤品化妆品都要几百块钱。” 林深笑呵呵,“谁叫你漂亮嘛,你们美女的烦恼多。” 有了宿舍里那个连伊做对比,林深现在是真心觉得张彩虹这一点小自恋完全不是事儿。 只要夸她是美女,她就能开心好几天的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 夸一夸又不花钱。 真有坏心思,上辈子就不会被忽悠去做什么“直销”,一门心思只想赚块钱。 最后还染上赌瘾。 张彩虹笑呵呵,“你老是这么说!” 林深一本正经,“事实嘛,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说。” 张彩虹丢了一根火腿肠给林深。 “那个……我交男朋友了。” “哦,恭喜啊!哪里人。” 林深打开火腿肠,啃着吃。 果然火腿肠方便面这种东西就是在候车室好吃。 张彩虹看了一眼林深,“你认识的,就是上次聚餐的时候你见过的,陈浩。” “……”林深庆幸自己一口肠刚咽下去。 “你说的那些问题我跟他谈过了。” “他家里的确是做生意了,开了一家餐馆,主要是做早餐。卖早点。虽然不是什么大饭店,但是收入也比打工的高。” “还有那个手表,是他亲戚送给他的考上大学的礼物,因为还能用,也没必要买新的,他就一直戴着了。” “然后他也没有那么花心吧,毕竟他条件那么好长得又好看又是高材生,哪怕家里条件一般,以后找的工作也挺好的。收入也不会低。” “然后他其实就是性格比较好,你懂吧,遇到需要帮助的人,需要照顾的人就会多帮点忙,态度比较热情,所以可能会让那些对他有好感的女的误会。” “……”这理由找的。 林深能说啥,林深啥也不能说。也不敢说。 上辈子长彩虹找了个赌棍,问她怎么样。她说不行,噼里啪啦说了半天——结果过了一个星期,两个人正式交往了,后来还结婚了。 还有张彩虹买了一辆二手车,原车主18万买的。开了十年了,卖她八万,张彩虹买之前问她能不能买她说不行——结果第二天张彩虹美滋滋开车过来,说她买了。 林深怀疑张彩虹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在嫉妒,所以故意说反话,自己说不好的,那肯定就是好的。 这辈子谨慎只能说,“感情这种事,是你交男朋友又不是我,只要你觉得快乐,只要你真的喜欢就是好的。” 张彩虹笑的甜甜的,“嗯,他是对我挺好的,会带我去玩儿,天天给我发信息,昨天还请我去吃河里捞了。” 张彩虹掏出手机。把两个人的聊天记录拿给林深看。 “你看,这是他给我发的信息。” ——你中午吃的什么?我食堂打饭阿姨手抖得厉害,你们学校食堂打饭阿姨也手抖吗?手抖的话吃不饱,记得多买一点哦。不然你饿肚子的话,我会心疼的。 ——你个笨蛋,怎么这么晚都还没睡,是不是又熬夜了?当心熬出黑眼圈就不漂亮了,乖,快点去睡觉。 ——我室友给他对象送ysl口红,我送你食玉米沙拉,因为‘ysl’哪有‘营养(玉米)胜(沙拉)过爱’实在?——配图一杯肯德基的玉米沙拉。 ——我爸说找对象要勤快,我每天给你发八百条消息,我算不算优秀男朋友呀? ——配图,90度自拍照。 林深憋了半天,撤了撤了一句,“他还挺关心你的,晚上10点多还给你发信息。” “是吧是吧,你也觉得他关心我。” 林深笑笑,岔开话题,“我说你怎么打扮的越来越好看了,原来是谈恋爱了。” “你身上这件衣服哪里买的,这个泡泡袖很有个性,很时尚,穿在你身上真漂亮。” “是吧,”张彩虹现在很高兴,林深说啥都美滋滋,“我也觉得这件衣服很好看,陈浩特地陪我去买的,在大商场里,打完折880块钱呢,我们以前上班一个月底薪才850!要不是陈浩说我穿上去特别好看,我也舍不得买。” “没事,钱再赚就有了,而且你穿上去的确好看。今年这么冷,买一件厚实点的衣服也是应该的。” “那是,还有林深,你也应该买点好点的衣服穿了,毕竟都上大学了。你看你这外套,穿的土土的,黑乎乎的。你比我有钱呢,趁年轻,对自己好点!” 林深打着哈哈,“我这人你还不知道,随便能穿就行了。” 她没说身上这件经典款米其林轮胎是进口的,3万多块钱的大鹅绒。 她一共给自己买了两件,一件长款的,一件短款的,花了将近7万块钱。 行李箱里还有一件中短款的给林柔,两件短款的一件给陈艳,一件给林广。 没办法,贵是贵了点,但这年头的鹅绒还是真材实料的,穿上去是真暖和。 第64章 回家 第64章 回家 就像今天这么冷的天,她穿着中短款的,里头也只穿了一件小毛衣。 如果穿长款的,整个连小腿肚子都包住的话,连秋裤都不用穿。 两人坐了一会儿,广播里传出飞机晚点的广播公告。 得,继续吃零食呗。 汪明童运气好,她的那一班没晚点,已经飞回去了。 蒋娅娅也发了信息过来说已经上了火车。 张彩虹脸色有点不好看,“哎,运气不好,不知道要晚点多久。” 林深笑笑,“反正上了飞机两个多小时就到。你坐火车的话,不晚点也得三十几个小时。” “可是坐火车比坐飞机便宜了1000多块钱呢……” 要不是这钱是父母另外给的,她才舍不得。 林深心说到时候塞半路上,你想花1000块钱回来都没法回家。 “反正在机场里边儿等着又不冷,来。我带了几本小说打发时间。” 张彩虹接过书,“霸道校草的魔鬼追爱方程式”。 嗯,好像挺有意思的。 林深看着张彩虹美滋滋看言情小说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这辈子把她带出来,上了大学,怎么样都比上辈子好。 航班延误了将近两个小时,不算久。 两个人上了摆渡车,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距离离得不远,也就两三排的距离。 林深戴了眼罩睡觉,张彩虹继续看言情小说。 机舱内的气压让林深感觉有点不舒服,这一觉睡的不是很安稳。 还是下了飞机之后冷风一吹,才觉得整个人都舒服点。 下了飞机,林深买了瓶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两人排队拿了行李,走出了机场。 张彩虹倒是没什么反应,还表示,“坐飞机的确是比坐火车舒服点,以后长途还是坐飞机比较好。” 林深拉了拉衣领子,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还好吧,要不是坐火车实在太远了,我还是觉得坐车舒服点。” 和北方的干冷不同,熟悉的海岛湿漉漉的冷空气跟刀子一样刮着脸,林深居然诡异的觉得这冷风有点亲切。 张彩虹父亲早早的就在机场等着了,还叫好了车在边上等着。 张彩虹自从国庆回去一趟之后,也很久没见到父亲了,一下激动的小跑过去,“爸!” 张爸爸看着女儿,上看下看,嗯,穿的很暖和,脸色红润,放心了。 转头看到林深,客气的问了一句要不要一起走。 林深笑着摇摇头表示不用,“彩虹行李这么多,一辆出租车也坐不下,我自个儿打车回去就行。” “行,”张彩虹点点头,“那我们先回去了,过几天有空再去找你玩哈。” “好,天这么冷,你快回去吧。” 目送张彩虹和张爸爸离开,林深转头打了一辆车,打开后备箱把行李放进去,然后坐到后座上,“师傅,到xxx。” “?哪里?没听过。” “就到天堂湖温泉门口就行。” “好嘞!” 林深坐在后座上,看着因为天气原因没什么人的大街,心想还是太偏僻了,连打个车师傅都没听说过地址。 果然当初把户口挪出去是对的。 在温泉酒店门口下了车,林深又打了一辆摩的,到了村口下车,又拉着行李箱走了十几分钟才到家。 路上遇到几个应该是同村的人热情的打着招呼——说应该是因为林深一个也不认识。 ——“哎哟,这不是那个,啊广家的吗,回来了啊!” ——“嗯,回来了。” ——“大学生回来了啊,北方怎么样,是不是会下雪啊,那个雪是硬的还是软的。” ——“有硬的也有软的。” ——“高材生啊!放假回来有空我叫我小孩,拿作业给你看看,你帮着改一改哈。” ——“现在课改了,他们学的跟我以前学的不一样,这个要去问老师。” 被热情的打了一路的招呼,林深几乎是“狼狈逃窜”的窜回了家。 家里不出所料的林广和陈艳还在上班没在家,只有林柔一个人在家看书写作业。 “姐!你回来啦!” 林柔一看到林深,大喜,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把手上的笔一丢,扑过来给了林深一个大大的熊抱,“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啊!” 林深把人从身上扒下来,“当然想你了,一放假我马上就回来了,都没有在学校多玩两天。” 林柔做了个怪脸,“我都看新闻啦,肯定是因为下大雪没地方玩你才这么早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你国庆都没回来……”林柔边说边把林深的行李箱往房间拖。“好沉呀,姐,你是不是买了很多好吃的……” “这不是就放假几天么,就懒得折腾了……” 林深进到房间,挺干净的,应该提前打扫过。 被子和枕头也是新鲜的洗衣粉洗过,然后晒过的味道。 林深忽然有点小感动,还有点舍不得。 过几年拆迁了,这张床就再也睡不到了。 她的啊被被就要离开她了。 也不知道上辈子拆迁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么舍不得,唉,时间太久都忘了。 看着那一床从小学用到现在,大红色底色配着金黄色鲜绿色各种花样图案的被套,林深决定了,等开学的时候就把被套带走! 林深正在看着熟悉的被子不知道怀念个啥,旁边的林柔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新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浅蓝色的亮面羽绒服,和林深身上穿的是同款,除了颜色不一样其它都一样。 然后美滋滋的在镜子前转悠,嗯。真好看。 “姐这衣服看上去质感真好,不便宜吧。” “嗯,”林深一边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一边说,“用奖学金买的。有点贵,你别跟爸妈他们说啊,就说我商场打折买的。” “知道!” “臭美完了没,过来帮忙收拾这些吃的,晚上姐给你做好吃的!” “耶!姐姐万岁!” 厨房里,林柔帮忙把东西该拆包装的拆包装,该放柜子里的放柜子里,然后拿了一块猪肘子出去啃着,继续写作业。 林深琢磨着该做点什么好吃的。 吃了一学期食堂外卖了,好久没来一口自己做的,她是真想念家常菜的味道。 果然决定在学校买房是对的,等明年装修好了她一定要每星期都给自己做好吃的改善伙食! 林深从冰箱保鲜层扒拉除了一颗猪心,一根排骨,打算做个猪心排骨炖小人参汤。 小人参也是她带回来的,想着家里人都爱吃,她就买了几千块钱带回来。 不多,大概也就七八根的量,每根大概三十几克不到一两吧。 第65章 要的就是这一口 第65章 要的就是这一口 把排骨和猪心放在清水里,又撒了把盐巴泡着。 然后拿水壶烧开水。 接下来林深拿出一根人参,用小水果刀一点一点的切成不薄的薄片——不要问,问就是刀功不好。 大概切了半根,又把参须摘下来,再把剩下的放回去收好。 接着拿出电炖盅,把开水倒进去,又把切好的人参和参须放进去,插上通电,来最大档次。 过了大概十分钟,林深把泡在水里的猪心和排骨捞了出来,用流水又冲了一下,直接扔炖盅里,搞定! 想了想,又把买回来的京城烤鸭剁吧剁吧——片皮,不会。 放在盘子里摆了个漂亮的盘。 青菜什么的就先不用急着炒了,毕竟炖汤得仨小时呢。 忙活完,看了一眼正在客厅餐桌上专心做题的林柔,林深干脆也拿了自己的英语四级习题一块儿跟着做题。 一直到了晚上六点,林深看时间差不多,又去炒了个番茄炒蛋,韭菜炒虾仁。 等林深和林柔收拾了东西,三菜一汤端上桌,林广和陈艳也到家了。 “回来了啊,饭菜已经做好了,快去洗手吃饭吧。” 林深笑眯眯的说,就和以前上初中的时候每一个她负责做饭的假期一样。 一家人也和以前一样对着林深做的饭菜大力捧场。 烤鸭大家觉得中规中矩,没有想象中的惊艳。 倒是那一锅人参排骨猪心汤。 排骨和猪心都炖得软烂,只放了点盐巴的汤,鲜甜里带着点人参特有的淡淡的苦味。一口下去回甘,却不是腻口的甜,反而很好的综合了猪心和排骨的油腻。 嗯,就是这个味儿,只有盐巴清水食材和药材的汤。 她惦记了好久了。 要不是学校不让,她早就弄个小炖盅给自己三天两头的来一碗了。 虽然后来随着人民的生活越过越好,民生条件开始改善。 一大堆人开始讲究健康饮食,网上一片倒的都说炖汤不健康,喝多了尿酸高还是什么的。 但是对林深来说管它呢,人生在世几万天,你再养生也不能长生不老,爽就完了。 林深惦记这一口小半年了,忍不住连着喝了两碗。 倒是旁边林柔看着林深连着喝了两碗汤,有点发愁,“姐你们学校是不是没饭吃啊?” “?我们学校8个食堂呢,怎么会没饭吃?” “那你怎么好像很饿的样子,刚吃饭就咣咣炫两碗?” 陈艳听到这话,就无语,“你姐刚坐飞机从那么远的地方飞回来,肚子饿不是正常的吗?” “是这样吗……”林柔有点不太相信,之前她姐军训的时候回来,累的都没力气做饭也没有吃的这么着急的啊。 “没那么复杂,就是学校食堂没卖这种汤,我很久没喝了,所以有点嘴馋!” “啊……你们学校食堂没有汤吗?8个食堂唉……” “不是没有汤,是没有这种汤……” 饭后,收拾完自己,换上睡衣,林深舒舒服服的躺床上玩儿手机。 她主要是看下群里的信息。担心坐火车的蒋娅娅。 刚吃饭的时候电视新闻上开始报道南方最大的打工人南下城市火车站开始人群滞留了。 如果跟上辈子一样,这一滞留就是一个多星期。 林深:娅娅,怎么样,火车开的还顺利么?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蒋娅娅的回复。 蒋娅娅:还好,就是每个站晚点一会儿……然后开着时速慢一点,不过没有一直停下来。 林深:那就好,吃的和喝的有没有带够,要不趁现在买的人少去餐车那儿多买点。 另一头,正在火车上听着隔壁床呼噜声的蒋娅娅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有点烦躁。 天气太冷了,哪怕有暖气也不够用,上了火车之后,基本上她衣服就没脱过。 连当初开学来的时候嫌弃脏,拿着垫脚的被子也盖身上了。 虽然家里给了坐飞机的钱,但是她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还是选择了坐火车。 ——毕竟她可不是林深和张彩虹,没有外快。 结果没想到还真的被林深说中了,这火车走走停停的,连速度都比来的时候慢好多。 再加上天气冷,空气不流通,又加上火车上面暖气一发酵,各种味道就重。 人在火车上待着着就更难受了。 还运气不好遇到个打呼噜的对床,搞的她想睡都睡不着。 然后这一看林深还叫她在火车上东西多买点,这一下就不舒服了。 蒋娅娅:火车上的东西那么贵,一瓶水8块钱,在外面才一块钱,我又没有私房钱,哪里买得起哦! 蒋娅娅:哎,真羡慕你们有钱人,直接坐飞机轻轻松松就到家了,哪像我们穷人,要坐三十几个小时的火车。 林深:嗯,那不吵你,你早点休息,有空再聊。 蒋娅娅:休息不了。对面会打呼噜,那个声音,跟地震一样那么响! 这下林深确定自己应该是说错什么话让蒋娅娅不舒服了。 她琢磨着怎么回,就在这时,张彩虹发了几张照片出来,应该是家里的晚饭。 老鸭汤,清蒸鱼,荷兰豆炒五花肉,干蒸虾。 一下子刷了屏。 张彩虹:谁叫你不坐飞机的,你现在要是坐飞机的话,早就到家了。 张彩虹:来,吃不到给你看看,就当解解馋。 接着林深便下了线,她们说什么也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睡觉睡觉。 这个年过的和往年并没有什么不同。 大扫除,买菜,贴春联,做饭,然后一家子一块儿吃顿饭。 接着就是林深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林柔跑去找同学玩,林广和陈艳出去和村里人一块儿打牌。 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三天两头的有村里的,甚至隔壁村的跑过来,问读职高,读中专是怎么报名参加高考的。 不止林深这边,蒋娅娅和另一个同村的同学王烟也是一样的情况。 林深也不能赶人,虽然不太喜欢这种打搅,但还是给耐心的解释着高考的流程,报名条件之类的常识。 至于细节问题,统一叫回去自己上网查。 第66章 江月蓉女士 第66章 江月蓉女士 期间林深,蒋娅娅,王烟三人还到张彩虹家聚了一次。 主要是和王烟一年没见了,还是有点想念的。 上了大学的王烟变得更漂亮了,整个人都充满了朝气,那种打工人的感觉一下就被大学生的清澈单纯给替代了。 三个人聊着天,聊自己的学校环境,林深说自己学校游客多,有时候会遇到游客抓着学生,强迫学生给自己其它学生卡很讨厌,“有的人真的是一点都不客气的,你都说了不方便,卡里没钱了,人家是直接伸手从你手上把卡抓过去。” 张彩虹说自己学校的宿舍环境好,而且比中专大的多,出门就是学生街方便的很,“校门口就在地铁站附近,去哪里都可方便了,而且地铁都不堵车不晕车的,不知道我们这里什么时候能有地铁。” 王烟说学校就在海边,风景好,空气好,老师管的也不严格,上课还是很舒服的,“像有时候起不来逃课什么的,只要不是经常这样,偶尔一两次老师都不管的,平时分还是会给。”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直到现在差不多中午吃饭时间,才各自回家。 春节一共就十几天,林深在除夕和大年初一的时候都给熟人同学发了拜年短信。 不知道为什么陆明川没回,林深本来想打个电话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可能人家没空吧。 冒昧打扰也不好。 而没空回他信息的陆明川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他的妈咪,江月蓉女士,一个集美貌,以及美貌,还有美貌于一身的女子,正在致力于努力的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努力争取让他现在就谈恋爱,毕业了正好结婚,再过几年二人世界,再生个漂亮的孙子孙女让她玩儿。 并且江月蓉女士坚定的认为,女人不需要太聪明,只需要有个靠谱的娘家,漂亮的脸蛋,能生出好看的孩子就可以。 至于智商方面的问题,养家糊口之类的,这是男人负责的事。 陆明川的父亲陆闫泽几十年来把“我负责挣钱养家,老婆负责貌美如花。”这一决策贯彻到底。 贯彻的老婆这几十年是基本上没有任何烦恼——除了陆明川偶尔不太听话。 导致了现在只负责貌美如花的江月蓉女士,决定把这个“决策”当成真理贯彻到下一代。 简单来说就是江月蓉女士觉得自己这种只负责吃吃喝喝的缺心眼挺好的,决定给自己也找一个和自己也一样缺心眼的儿媳妇。 免得到时候太聪明的进门她压不住。 当然人家不觉得自己这是缺心眼就是了,人家说这叫“本分”。 她过一个年,不知道去哪里扒拉开了一堆和陆明川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跟皇太后选妃一样的,挑挑拣拣,挑拣了十几个。 也不经过陆明川同意,反正从大年夜开始,就挨个有女孩子过来“拜年”。 ——一来就开始跟菜市场的大姨介绍自己笼子里家养的土鸡一样跟人介绍陆明川。 “我家这个小子啊,你别看他还是个学生,但是不是我这个当妈的自己吹,从小就有主意的呢!” “这以后谁嫁给他啊,那是什么烦恼都没有,什么心都不用操!家里家外的老爷们一把抓绝对没问题!” “而且这小子,个子也高,他们老陆家就没有矮个子的,这脸蛋子嘛,也长得是人模狗样的,以后也不用担心生出个歪瓜裂枣的下一辈不是。” “他脑子也不错,我都没给他报什么补习班请家教什么的,我们家不鸡娃,不卷孩子,他自个儿从小成绩就好,还上了京大呢!” 把人家小姑娘说的一愣一愣的,她说一句,小姑娘的眼睛就亮一点。 介绍完了儿子,就开始介绍人家姑娘。 台词儿也差不多。 “这是那谁谁谁家的第几个姑娘,在哪里哪里上大学,脾气可好了!” “而且啊,又活泼,又漂亮!哎呀这在一块儿看上去,真配”“ “以后你们要是在一块儿了,肯定更玩到一起去!” “来来来,你们聊一聊,看什么兴趣爱好啊,喜欢吃什么东西呀 ,喜欢哪个歌手啊,找找共同话题嘛……” 这是生怕自己儿子没人要。 于是就搞的人家小姑娘红着脸加了qq。 完了之后再挨个说抱歉。 抱歉自己暂时不打算处对象。 抱歉咱们好像不太合适 遇到个子高的就说抱歉,我不喜欢这么高的。 遇到个子矮的就说抱歉,我喜欢个高的。 ——当然也有女方也是被家里强迫过来走过场的,这个好办,一通气,完事儿。 期间陆明川也曾想过直接告诉江月蓉自己有正在追求的对象,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承认他是挺喜欢林深的。 但是他还不确定这个喜欢到了什么程度,这个喜欢能维持多久。 老陆家的底线——自由恋爱可以,但是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就别急着往家里带。 家里不是菜市场,逛一圈就走。 他堂姐和堂姐夫甚至是交往了两年才正式带上门的。 他和他堂姐不一样,他今年才21岁,不是31岁。 他还不确定林深是不是最后他想走一辈子的人。 而且,很明显的林深和江月蓉女士对女朋友的要求,除了漂亮,生出来的孩子应该不会太丑之外,没有一点符合的。 江月蓉女士认为家庭条件,不说门当户对也应该差不多。 林深家里应该就是普通人,没什么背景,最多就是条件好点,有点钱。 他试探过好几次,很多圈子里司空见惯的东西,她都完全没接触过。 第一次坐跑车连安全带都不知道怎么扣。 江月蓉女士还觉得女孩子不应该太聪明,懂得享受,别多事儿,别给家里人添乱就行。 林深显然是个聪明的,绝不让自己吃亏的那种人。他磨了人这么久,除了拉拉小手,连个亲亲都没蹭到。 在还没确定自己是不是一时兴起,这份兴起还不知道能维持多久的前提下,陆明川最后还是决定不说林深的事儿了。 为了怕单身人设穿帮,他还特地给在同一个学校的发小打电话,交代可别说漏嘴了。 依然维持个单身人设,虽然拒绝相亲麻烦了点儿,但是反正都快开学了,等他去了学校,他妈和他舅妈就又扭头去折腾他表哥去了。 ——这位爷今年可39了。 他才是家里催婚大军的火力集中对象。 第67章 算不算渣男 第67章 算不算渣男 说起陆明川第一次见林深,最开始还是因为陪爷爷陆仲华去潘家园儿晃荡。 老爷子两年钱就退下来了,而且是退的干净,反正仨儿子俩女儿都接不上自己这个位置,本来还指着陆明川这个第三代,结果陆明川跑去学什么金融,跟人玩儿什么炒股投资,整个圈子巴拉了一遍,额为时尚早,他还折腾个什么劲儿。 不如儿孙自有儿孙福,反正老头子只要还活着,这个场子啊,镇得住! 既然没事儿干,就重拾起了曾经玩过一阵子的兴趣爱好——淘宝。 没事儿的时候就是跟老伙计吹吹牛逼,然后带着保镖满城的旧货市场淘宝,捡漏,挖宝藏。 你别说还真淘到不少好东西。 当然,有商周的,自然也有上周的。 有明朝的青花瓷,也有景德镇2000年纪念款。 一开始陆仲华是淘到啥觉得是宝贝的都拿出去炫耀一顿,结果好几次上周的被嘲笑了一顿。 于是后来就学聪明了,找人介绍了一个博物馆上班的老师傅,先给看过了没问题再去得瑟。 陆明川上大学之前是跟父母住在哈尔滨的,毕竟父亲生意在哈尔滨。 直到上大学之前才被住在京城的爷爷接过来,提前在京城住了一阵子。 从那以后就养成了习惯,开学提前半个月回去陪老爷子。 有一次大清早的被爷爷拉着一块儿到潘家园儿逛。 就遇到了林深和几个朋友在地摊上选首饰。 已经练出点眼力的陆仲华一眼就看中了林深拿来手里把玩的手串子。 古董啊,古董。 从小就很有眼力的陆明川一看就看中了林深。 真漂亮啊,真漂亮。 最后老爷子看着林深80块钱俩把古董买走了,感叹道,“捡漏啊,捡漏啊,你看这姑娘这就叫捡漏啊!” 陆明川点点头,相当的同意。 “的确是有人要捡漏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身边儿没男朋友陪着,可不就有机会捡漏了么。 结果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遇到了“捡漏的姑娘。” 这才有了接下来的事儿。 陆明川刚送走了一位来相亲的姑娘及姑娘大姑,跑到房间里装死。 他现在老后悔今年过年的时候就不应该听老爷子的,回什么哈尔滨,这大冷天的,陪老人家在京城舒舒服服的涮锅子不好么? 什么?老人家没空搭理他,和老伙计们跑到春城避寒去了? 那正好,自己身为孝顺大孙子不放心爷爷去陪着爷爷,不是正常的么? 反正总比现在好,跟猴儿一样,每天都迎接不同的游客参观,他妈就像动物园的引导员,“哎,客官您来啦。猴儿就在这边,这边请。” 在房间里睡了一觉,实在无聊的陆明川打电话给黄杨,两人约了个游戏厅碰面。 开了两台机子,打拳。 而听了一嘴吐槽的发小黄杨乐疯了,“哈哈哈哈哈哈,不就是胸大无脑嘛……哈哈哈哈哈哈,阿姨是真的觉得胸大无脑的,跟你才是绝配啊!” “哎哎,过分了哈。”陆明川抬脚踹了他一下,“人小姑娘又没做错什么,身材好怎么了,喜不喜欢的,不带这么说人家的。” “错了!错了!您别介意。”知道陆明川打小不爱听这个,黄杨也没纠结。 “不过说真的,我觉得阿姨说的也没错,找个单纯的,在家吃吃喝喝逛个街,没烦恼,没心眼,你处起来也轻松点。” 陆明川撇撇嘴,“咋的,你也想改行做媒婆啊?” “哥们这不是关心你吗。” “哥才二十出头!四舍五入都还没奔三,这么着急干嘛?” “咋的,你着急啊,叫我妈帮你介绍呗,她肯定乐意。” “滚!靠!”黄杨被陆明川一打岔,直接被ko,不高兴的一拍控制器。 “不开玩笑了,林深呢,你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处着玩儿的。” 陆明川伸了个懒腰,毛衣底下的胸肌鼓鼓囊囊的,“你什么时候看我在这种事儿上玩玩了?” “那你还……” “兄弟啊!”陆明川拍拍黄杨的肩膀,把人拍的一个趔趄。 “感情这种事呢,不好说的。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这结了婚的小孩都大学毕业了还闹离婚的你没见过啊?” “所以不要急,慢慢来。” 黄杨心里嘀咕着,果然长得帅的都是渣男,呸! 要是他的话肯定确定真爱了再主动出击,然后确定关系了马上带回家见家长…… 小渣男觉得自己和陆明川这个大渣男不一样,只要是女方主追他的,那么玩玩儿就不是他的错,他只是顺水推舟接受了妹子的爱而已…… 到时候分手了也是对方追求失败——追人哪有每次都成功的是吧,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一边在心里感叹着自己真是绝世好男人,一边在心里感叹林深遇人不淑啊遇人不淑…… 得亏林深不知道,林深要知道的话,肯定在心里想着:小朋友,你想多了。 她连把陆明川带到发小面前露个脸儿都还没呢,到家更是查无此人。 她又不是真的二十出头情窦初开小姑娘,听两句好听的话,一块去吃几顿饭,看几次电影,就非君不嫁,要死要活,上蹿下跳。 如果非要说不跟家里交代处对象了,就是渣的话,那谁更渣一点,还真不好说。 而且她这人没什么好的,说白点,还有点坏。 她就是自私,自我,凡事优先考虑自己。 偶尔分出去的一点同情心还是看人的。 就像去年回来过年遇到寒潮,她提醒汪明童,提醒张彩虹,提醒蒋娅娅,至于连伊,干她屁事,这么冷的天她不知道啊,还用得着她特别提醒。 上辈子虽然自己没谈过恋爱,但是那句俗话怎么说来的——没看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么。 多少人爱的时候爱的要死要活,你能说他们爱的时候,那认真的是假的吗? 那肯定是真的。 但是不爱的时候,那结了婚才撕吧的,真的还不如没有走到最后,好聚好散的。 对于感情,林深一向是随缘就好,不勉强,不为难。 亲情,友情,爱情都是一样的。 有的时候好好珍惜,没有的时候,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也就是难过一下,也就不再为难自己了。 就像上辈子,父母说不结婚对不起祖宗,就别再回去了,她也是难过的,但是也就难过了一星期了,难过的时候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时过境迁后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 反正他们还有林柔这个夫妻俩都是大学老师生了儿子的争气的有出息的女儿。 事实也证明了没有谁离不了谁,没有谁真离了谁就不能活。 没了她,也不妨碍人家朋友圈里一家五口人的幸福生活。 哪怕后来不吵架了,她逢年过节的,也从回家,变成了到父母家,后来又变成了到妹妹家走亲戚。 终究不是一家人了。 第68章 情人节的礼物 第68章 情人节的礼物 感情是让自己觉得幸福的,而不是道德绑架的工具。 林深自认为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及时行乐。 就像上辈子,自己是个职高毕业,连个固定工作都没有的,没结婚,没孩子,没家庭的“三无人员。” 妹妹是研究生毕业,和老公是双职工家庭,两个人都是大学老师,有钱,有社会地位,还有林广陈艳最喜欢的大孙子。 凭良心2选1,如果是你两个女儿你会更喜欢哪个? 这都不用选! 换位思考,要是自己的话也选林柔。 六亲缘浅,换个想法就是没那么多责任负担,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然后这辈子,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撑死一个,嗯,开了外挂挣了点钱,买了几套房的包租婆。 陆明川一个二代公子哥,还在上大学呢,代步工具就是几百万的跑车。 说难听点,林深其实在心里,认为自己和人家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是自卑不自卑的,而是现实如此。 她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不近不远的距离,没捅破的窗户纸。 反正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快乐就行了,未来什么的那么遥远的事,她不去想,也不爱想。 到时候毕业了,或者陆明川觉得没意思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两个人还是认识的同学。 不知道有个人在觉得自己遇到渣男,正在可怜自己的林深,正在琢磨着到时候开学就是白色情人节了。 这年头已经有商家开始炒作各种各样的洋人节日了。 林深想着,到时候陆明川要是送自己东西,那自己怎么的也总得弄点回礼吧。 不能太贵的,陆明川又不差钱,差钱的是她。 也不能像和小伙伴互相送礼一样,去一趟学生街精品店,随便买个东西撑死几十块钱,拉倒。 第一次送男的东西,没经验,有点愁。 要用得着的,但是也别太显眼,也不能显得过于亲密,免得到时候显得尴尬。 而且还要男女通用,万一到时候陆明川没送她东西,那她买的也不能退,就得自用。 就这么磨蹭到开学,最后到学校附近的商业街扒拉了一圈,林深去买了个墨镜,2888块钱。 下了血本儿了都。 陆明川不多给她当几次司机她都回不了本儿! 墨镜林深自己试了一下,她觉得还挺好看的。 由于是男性的尺寸,一下子遮住了她半张脸,显得鼻梁更加翘挺,下半部分的瓜子脸,樱桃小嘴儿粉嘟嘟的。 林深想象着陆明川戴上去的样子。 镜框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眼睛被遮住,下颌线条愈发凌厉。 他唇角微挑时,整个人就会透出一股玩世不恭的痞气,可偏偏骨架轮廓又带着几分正气,像是警匪片里踩在灰色地带的角色。 林深想象着陆明川墨镜的冷光和他脖颈处露出的锁骨线条一衬,肯定有一种莫名有种“下一秒就要跨上机车扬长而去”的张力。 唔……一定很帅。 林深叫店员给做了礼盒包装,小气吧啦的还收了50块钱包装费。 算了,贵是贵了点,但好歹能想象出它物尽其用的画面。 情人节这天正好是周末,两人约定好了一块儿爬长城。 为这林深还去买了一套运动服,一双跑步鞋。 这年头爬长城,那是真爬。什么缆车之类的,没有! 两个人顺着大坡一路走,一路往下看着沿途的风景,这个季节游客不算多,但京城嘛,旅游没有淡季,虽然不至于人挤人,但还是所见之处。皆有游客。 “嘿咻嘿咻。”林深爬着爬着,还给自己配起了音。 陆明川看着小姑娘那样儿,忍不住乐出了声儿。 “你笑啥?” 林深轻轻含着一口气,小脸嘟嘟。 “没啥,就觉得你真可爱,和我大外甥一个样儿。” “哪儿一样。”林深靠在城墙砖上往远处眺望,吹着冷风,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 “他爬山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嘿咻嘿咻的给自己配音加油打气。” “哦,是吗,”林深眼睛一亮,“他也觉得这样比较省力是吧。” “嗯,”陆明川忍着笑,“先是嘿咻嘿咻给自己加油打气,接着就是让人拉着走,再接下来就是双手一伸要抱抱。” “……要抱抱?” “对的,要抱抱,不走了。” “……冒昧问一下,你外甥多大了?” “今年过了年虚岁6岁了,不小了。” “……好啊,你拐着弯儿骂我呢,说我跟幼稚园小孩儿一样!” “绝对没有,这不巧了吗。你们俩就是一样的呀。” “你还说!” 林深作势冲上去要给人一脚,陆明川拔腿就加快速度小跑起来。 “哎,打不着,打不着!” “有本事你别跑你看我打不打得着!” 笑闹了十几分钟,两个人爬到一个烽火台上,贴着砖墙休息。 陆明川侧脸看着林深,烽火台上时不时的冷风吹过脸颊,林深认为后颈后前额都是细密的汗珠,被吹的放起凉意。 她倚着斑驳的城墙微微喘气,鼻尖凝着细密汗珠,在阳光下像撒了把碎钻。 鬓角碎发湿漉漉贴在脸颊,杏眼被热气蒸得水光潋滟,鼻头冻得发红,偏生唇色还艳得像偷喝了山楂汁。 陆明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擦擦汗,别着凉了待会儿。” “谢谢。”林深接过,纸巾,抽出两张往脸上,脖子上轻轻按着。 陆明川盯着林深看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小小的,一个巴掌大,直接扔给林深。 “喏,给你的,礼物。” “哎你别忽然扔过来啊。” 林深赶忙接住,真是,要是掉了咋办。 打开盒子,是一条细细的白金色项链,最下边的吊坠是雪花一样六棱形,雪花中间镶嵌着一颗比她大拇指指甲盖还大的粉色石头。 她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就觉得漂亮,提着吊坠在阳光下轻轻晃动,颜色像是将春日里最娇嫩的樱花,粉粉的,透着光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一点浅浅的橘红色。 随着林深转动项链,在斑驳的城墙砖上投下跳动的粉色光斑。 “真好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透明的东西的!” “喜欢就好,你皮肤白,戴粉色衬你。” 第69章 85分 第69章 85分 “那个……你哪里买的,不会很贵吧。”她看不出石头什么材质,不过项链上的pt她是认识的,铂金,也就是所谓的白金。 这么大颗石头,太贵她可不能收。 陆明川耸耸肩,伸手接过项链,现在她身后,小心的帮她戴上项链。 他的指尖擦过她后颈的皮肤,激林深一阵细微的战栗。 quot;就是颗石头而已,我也不懂,反正看着挺漂亮,觉得适合你就买了。quot;他轻描淡写地说,quot;戴着玩吧。quot; 其实是他过年所有的压岁钱都买了这玩意儿了,五十几万。 不过觉得适合林深才买倒是真的。 至于贵不贵的,他是真没觉得。平时陪着他妈买个包,又是配货又是这个那个的,哪次进店消费没有七位数。 在他看来女孩子的东西,随便几十万上下的,正常。 陆明川看着钻石正好落在她的锁骨之间,显得本就白嫩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 那颗粉钻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颗坠入凡间的星辰。 陆明川赶紧松手,抬头假装看天。 “走吧,太阳快出来了。” 我快流鼻血了。 “哎,你等下。” 林深从小背包里把。系着蝴蝶结的小盒子递给陆明川,“给你的。” 陆明川接过那个系着墨绿色丝带的小盒子,手指灵活地一挑,蝴蝶结就散开了。 掀开盒盖,一副黑色钢琴烤漆光泽的墨镜静静躺在黑色丝绒衬布上,镜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蓝光。 quot;哟,挺会挑啊。quot;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拿出墨镜戴上了,靠着城墙摆了个烧包的v字,“怎么样,帅不?” 他故意压低嗓音,单手插兜斜倚在城墙边。 阳光在他镀了层金边的发梢跳跃,锁骨从敞开的衣领若隐若现,配上墨镜带来的冷峻气质,活脱脱像是从时尚大片里走出来的顶级男模。 林深感觉自己脸颊微微发烫。 “那肯定帅呀,我挑的墨镜能不帅吗。” 故意做出一副凶神恶煞,你敢说不帅就咬你的表情。 “哎,不是,我问你人帅不帅,谁问你眼镜了?” “人啊……”林深认真的歪头,仔仔细细的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还指挥着陆明川转圈圈,最后下结论,“还行吧,还是觉得我的墨镜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这么说吧,如果说你平时能打70分的话……现在,现在有了加持能够涨到……嗯……85分。” 说完就跑。 这回变成陆明川追着林深。 可惜陆明川跑得快,一下就把林深抓住了。 陆明川从背后搂着林深的腰,把人抱了起来转圈圈。 “70分是吧……调侃哥是吧……” 林深被他转得头晕目眩,还有点害怕被不小心甩出去,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双手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 “你放我下来啊,讨厌!” 陆明川这才把她轻轻放回地面,却仍保持着从背后环抱的姿势。他微微低头,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一点点小胡茬子咯的林深耳朵尖儿痒痒的。 quot;原始分才70分?……好低啊……quot;他故意用委屈的语气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quot;那要怎样才能满分啊?quot; 林深感觉自己又开始心跳加速了,耳根烧得发烫。她轻轻挣了挣,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阳光透过陆明川的墨镜,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用怎么样,你现在就挺好,这样就挺好。” 至于剩下三十分,留给你未来的新娘,也许是我,也许是别人。 都可以。 quot;好,quot;他松开林深的腰,改成拉着她的手,quot;我肚子有点饿了,我们下去吃饭吧。quot; “啊,要在这边吃吗,景区物价很高的……” “没关系,能贵哪儿去……” 最后两人还是没在景区吃饭。 一碗老京城炸酱面55块钱的物价让林深无语凝噎。 陆明川也有点惊,甚至走出店门口的时候偷偷嘀咕,“这家该不会是黑店吧,我们要不要打12315举报一下?” 他是不差这55块钱,但是这也太离谱了,学校里一碗才三块钱,别的地方一碗20块钱就算顶天了,加量了。 “人家价格标签写那么大个字儿贴在墙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举报有什么用。” “那就没办法治这些奸商了?” 两人走出外边儿找了个路边摊,点了两碗小馄饨。 “哎,也不能说人家是奸商,在景区开店成本也高的。” “房租啊,管理费啊,都比外边高的多。人家想挣钱只能卖高价了。” 林深想起上辈子看到的那个新闻。 在西湖边上一个一平米大的小摊子,卖玉米烤肠矿泉水的,就一平米,一年房租300万。 300万!还是政府工程的价格! 哪怕一根烤肠卖十块钱儿,这得卖多少根烤肠才能回本! 还不算上水电费,日常的物业费,请员工的工资。 从那之后林深再也不骂人家景区物价高了——也从来不在景区消费了。 我理解你们支出高所以定价贵,但是我也理解我的钱包,不允许我当这个冤大头为你们的房租做贡献。 好吧,哪怕现在钱包允许了,林深还是不愿意。 房租又不是交给她的。 她现在就是出门去景区玩儿的话,远的就自己带颗苹果,带个小面包,带瓶矿泉水。 近点的就出了景区再吃。 这不走出景区十几分钟,一碗小馄饨才五块钱,一份京酱肉丝拌面才8块钱。 她干嘛犯贱呢去吃55块的。 陆明川看着林深用先塑料勺,小心翼翼的舀起一颗小馄饨。然后低头吹了吹冒着的热气。 张嘴把小馄饨吃了进去,美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就好像这路边摊儿五块钱一碗的馄饨汤是什么绝世美味一样。 阳光透过塑料棚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quot;哎,quot;他用筷子另一头戳了戳林深的碗边,quot;给我尝一个。quot; 林深护食似的把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quot;你自己不是有吗?quot; quot;我就想尝尝你的,quot;陆明川理直气壮,quot;万一下毒了呢?quot; quot;……quot;林深无语,舀起一勺子直接塞进他嘴里,quot;毒死你算了。quot; 陆明川被烫得直哈气,却还是笑嘻嘻地咽了下去:quot;嗯,你这碗确实比较香。quot; 林深懒得搭理他,低头继续吃自己的,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第70章 大吵一架 第70章 大吵一架 凑合吃完,两人也没急着回去,在商业街上溜达。 这时候的商业街,比起18年之后的全国都差不多,全是义乌小商品,还是挺有意思的。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旁是斑驳的老式招牌,油漆剥落处露出木头的本色。 街边还有后来早就消失不见的报刊亭,玻璃窗上贴满当期的各种杂志。故事会,读者,知音,青年文摘,男生女生金版,男生女生银版,最显眼的位置摆着最新一期的《超级女声》专题杂志。 亭子旁边立着个绿色公用电话,有人正握着听筒大声喊:quot;喂?喂?听得见吗?quot; 哎,都是历史的痕迹。 林深心一动,想着以后就买不着了,连杂志社都关门大吉了,于是就走过去从摊子上拿了一本男生女生金版的,“老板,多少钱来一本?” “五块五。” “行。” 林深掏出一张5块钱的和一张一块钱的递给老板。 老板找了一个五毛钱的硬币递给林深。 林深接过硬币,还挺新,金色的牡丹花在早春的日头下闪闪发光。 把硬币往陆明川手上一放,“收着,别客气,姐赏你的!” 微微仰着头,小样儿一脸骄傲的样子。 “谢谢大小姐赏!” 陆明川配合着林深玩儿,指尖摩挲着放在手心的硬币,感受着上头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 “看不出来啊,你还看言情小说。” “看言情小说不是正常的么,xx侠侣还是言情小说呢。” “还有啊,银版的才是言情小说,这个金版的不是言情小说是鬼故事的。” “这样啊……你看鬼故事,不怕?” 陆明川想说xx侠侣是正儿八经的武侠小说,才不是什么言情小说,舌头一转,改了话头。 管它啥小说呢,今天气氛这么好,林深就是说它是小学生童话故事都行! “切,小看我,我上小学就开始看恐怖故事了。从来没在怕!” “啊……”陆明川做出夸张的,一脸失望的表情。 林深脸上的笑容一顿,“怎么了?” “你不怕的话,那以后带你去午夜场看恐怖电影,就不能一脸惊恐的扑街我宽广又温暖的胸膛了……” “陆明川你要……” “哎,你看!” 不等林深话说完,陆明川朝着角落走去,林深好奇地跟上,发现是一家老式照相馆,墙上挂满了泛黄的各种配色奇葩的照片。 有大人的,有小孩的,无一例外,都是色彩鲜艳,红配绿赛狗屁型的。 尤其是小孩子的照片,几乎每张都是脸颊红彤彤的猴屁股,在脑袋上顶着一朵巨大的大红花。 陆明川拉过林深的手,“我们拍个照呗!” 林深看着他亮的惊人的眼睛,点点头,“好……不过我不画猴屁股!”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显影的照片 ——陆明川戴把墨镜叉在脑门上,笑得张扬。林深脖子上粉钻闪闪发亮,正偷偷往他那边歪头。背景是老街道此刻的人来人往。 阳光正好,将两人的笑容定格在老式相纸上。 两人在外边玩了一天,到了晚上陆明川还真提议要去看午夜场恐怖片,被林深果断拒绝了。 这家伙都把人送到女生宿舍楼下了还不死心,“真的不去吗,那个电影真的挺好看的,网络上点映口碑特别好……” 林深好说歹说哄了半天才把依依不舍的某人哄走。 然后提着买给汪明童和唐佳的宵夜上了楼。 刚拐上楼梯,就看到自己宿舍门口围着一堆人,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深扯了个笑容走过去,“哎,你们干嘛呢?聚会啊这是。” “林深你回来了,快来。” 林深被一堆人半推半拉推进去。 就看到汪明童唐佳站一边,连伊站一边,剑拔弩张。 地上一堆瓶瓶罐罐,书本枕头的一团乱。 这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啊! “……你们这是,咋了?” 连伊本就一肚子火,一听到林深的声音,又看到一脸茫然无辜的样子。 再想到林深今天和她消失的初恋(她自己单方面认为的)。出去玩了一整天,整个人再也控制不住,大吼一声,“干你屁事啊!” 那声音,比咆哮马的咆哮都大。 林深脸一下就拉了下来了。 边走进去边踹开地上拦着路的东西,指着自己位置上凌乱一地的书。 “你说这叫跟我没关系。” 唐佳呸了一口,冲林深解释道,“我正在写入党申请书,写了两天了,然后刚才董明明说带了水果给我我就过去她们宿舍吃水果,结果回来就看到这个贱人趴在我电脑前面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然后我一看发现她把我写了两天的东西给删了!连垃圾箱回收站和 app历史记录都给我删了——还说不是故意的!” “谁家不是故意的连回收站都删了!” 连伊喘着大气,“我就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瞎我没看见怎么样!” “你电脑中毒自己东西丢了不行吗,我只是好奇,看你在那边噼里啪啦,不知道打什么字不行吗?” “你有监控录像吗?你就说是我?” 连伊才不傻,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只要自己不承认,耍赖到底,那么自己就没错。 要是承认了,怎么卖惨一个通报批评少不了。 又指着林深,“你才是贱人!你们都是一伙儿的贱人!” “一个学生,不好好读书,跟男人出去玩到晚上,这里是大学寝室,不是你的鸡窝!” “整天只会装清纯装无辜,抢男人倒是挺会的哈,你以为你是琼瑶大女主啊?我呸!” “还有你们两个,一个舔狗,什么京城本地的,本地的了不起啊?没了你的祖宗,你什么都不是!” “一个装什么有钱人家大小姐,有钱就去出国做留学生啊!在这里装什么装!” 这话说的,基本是属于无差别攻击了。把凑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也得罪了不少。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大学谈恋爱和对象出去不是正常的吗。 这是什么封建余孽啊真是的。 还有什么叫京城的了不起不了不起的——要知道京大里面京城本地的学生至少占了一半,她这话一说出口,马上有人不干了。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无差别攻击是吧。” “京城本地的怎么了?晋城本地的吃你家大米了?” 第71章 林深打人 第71章 林深打人 “瞧不上京城,你还来京城读书,咋的,京城求你来了?” 连伊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扭头吼,“我在说她,我又没有说你,你自己我代入什么?” “你!”唐佳冲上去撕,被林深伸手拦。 林深看着连伊,脸上是温和的笑,那种逛菜市场看到新鲜食材,相当满意的笑。 “你刚才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吗?” “说就说!怕你啊!”连伊一点不把林深放在眼里,娇娇弱弱的菜鸡,打她打不过她,骂也骂不过她,她怕什么? 于是又是一顿张嘴喷射。 “我说你不要脸!” “我说你只会勾搭男的。” “假惺惺,装柔弱,不要脸!” (省略一部分哈,因为嗯写出来可能会被和谐之类的你们懂) 骂的是真脏,其他人都看不下去了那种。 林深一边听着她骂,一边扭头左转右转,好像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 终于看到满意的,她去阳台拿了一条毛巾,慢慢的缠住自己左手拳头和手腕。 又低头看了看,捡起来一条扎头发的皮筋扎住手腕。 晃了晃,嗯,很好,不会掉。 又松了松五根手指挺好,不会太紧,活动自由。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候,一拳头轮连伊肩膀上。 连伊一个猝不及防,直接被一圈打到床上。 紧接着一个重力压在自己腰上,双手被反剪扣在身后。 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薅住头发,一下一下的往床板上撞。 耳边是林深熟悉的声音,和平时一样的温和,轻声细雨,不紧不慢。 “骂人的感觉很爽吧,造黄谣的感觉很爽吧。”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顺着你,所有不顺着你的都是坏人啊?” “怎么的,所有人都应该跟你最好,不跟你最好的都是在排挤你。都是舔狗,都是抱团,嗯?你是这么想的吧。” “你看上的人就是你的,不要你,就是别人狐狸精就是鸡,最好地球上就只剩下你是女的了,其他女的全都死光了,那人家就没得选了,就只能是你的啦,是这个意思吗?” “你……”连伊被撞得感觉自己头晕脑胀的,想要反驳都说不出话来。 “嗯,你不用说,我也不想听。你就听我说就行,ok?” “咱们呢,也非亲非故的就是普通同学,如果你愿意呢,咱就井水不犯河水安安生生的过完这大学4年,然后也就江湖不见。” “如果你非要作这个妖,姐呢,随时奉陪。我这么说你听懂吧。” 林深也没想真把人死,力道控制的好着呢。 而且现在天气还冷,床上铺着厚厚的床垫,肯定不会留下外伤。 看把人揍的差不多了,就把人放了。 笑呵呵看着躺床上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连伊。 “咦,连伊同学你怎么躺床上啊,你是要睡觉吗?怎么没换睡衣呢?啧啧啧,这习惯真不好。” 连伊缓了口气,撑着双手往墙边挪。“你……你打人,我要去举报你。” “什么?我打人?”林深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打人了,你有监控吗?你有录像吗?你有证据吗?你有我伤害你身体接触你身体的指纹吗?” “你一个法学的学生,你难道不知道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吗?” 连伊抖动着双唇,眼神往宿舍门口瞟。 “嗯,人证?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想找几个人作伪证,说我打你?” 林深扭头看着安静如鸡目瞪口呆的围观人群,“你们有人看见我打人吗?” 齐刷刷的疯狂摇头。 开玩笑,这时候谁敢点头,不要命了。 嗯,很好,林深很满意。 “没事的话大家就散了吧,都堵在这里,待会儿被生管老师看到还以为大家在搞什么呢。” “今天就是我们寝室在玩盲人捉迷藏,结果寝室太小了,连伊同学不小心摔了一跤,把东西都往地上扒拉了,就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儿。” ……人群做鸟兽散。 只剩下满脸惊恐的连伊,和目瞪口呆的唐佳和汪明童。 林深把毛巾从手上摘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臂。 嗯,今天去爬了长城,又逛了街,是有点累了。 上辈子不好好学习跟人当非主流,为了装ac中间学的两年自由搏击,本来还以为这辈子是没机会派上用场了。 没想到啊,果然技多不压身。 唐佳看着林深面色如常,“深深?” “嗯,咋啦。” 看唐佳和汪明童的样子,林深一脸纳闷,“站着干啥,收拾东西呀,整个屋子乱七八糟的怎么住。” 然后走过去把门关上,开始碎碎念,“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看看看看床单,枕头一堆脏,唐佳这你晚上怎么睡哦……” “如果真的要动手呢,就速战速决,没得变成动物园的猴子一样,叫人白看一场热闹。” 唐佳和汪明童对视一眼,默默咽了咽口水。 三个人蹲下来收拾地上的东西。 “林深啊……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武术高手。” “夸张了,就是小时候学过两年。” “女孩子嘛,防身。” “嗯嗯嗯,”汪明童猛点头,压低了音量,“你刚才这动作,真干净利落。” “看样子可以清静一阵子了。” “那个,她不会真去告状吧。”唐佳扭头看了一眼连伊。 林深无所谓,“告状就告状呗,反正她没得证据。” “就像你没证据她把你东西删了一样。” 唐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quot;也是。quot; 连伊缩在床角,头发凌乱,脸色发白,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她死死盯着林深的背影,眼神里混杂着愤怒、惊恐和一丝难以置信——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女生,动起手来居然这么狠。 她刚才是真的完全无法挣扎,林深隔着衣服钳住她的双手的力道大的惊人。 林深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灰,走到连伊面前笑了笑:quot;连伊同学,你的东西也掉地上了,我捡起来放到你桌上,就不帮你收拾了,你自己收拾一下。quot; 连伊下意识往后一缩,手指紧紧攥住床单,没敢吭声。 林深也不在意,把几本书到她床边书桌上,继续收拾房间。 一直折腾了一个小时。 林深有时候是真恨自己这个该死的洁癖。 第72章 五一 第72章 五一 接下来和林深想的一样,连伊根本没去告状。 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就是以前连伊偶尔还会跟汪明童说说话,只是不搭理林深和唐佳。 现在是连汪明童也不搭理了。 除了必要的沟通,比如马上要交电费了,每个人多少钱aa。 也没再听陆明川说起连伊对他的关切问候了。 看到林深都是低着头走过去,再也不翻白眼了。 果然是人不修理艮啾啾。 还有一点林深不知道的是,她在学校里已经一战成名了。 她那一系列用毛巾包裹手掌进行攻击的动作,被传成了专业的江湖人士。 简单粗暴的来说就是道上混的,打架专业的很。 在校园传说里,她现在已经升级为黑社会老大的女儿了。 还是后来传的太夸张,林深私底下被辅导员找过一次,才知道居然有这么离谱的传言。 林深对着辅导员略带着小心的脸,哭笑不得,“您想什么呢,报道的时候不是有个人信息么,学校录取的时候还有个人档案呢!” 辅导员“……” “对哦!学校有档案!” “对吧,您看,我要是什么黑社会千金,学校不早就知道了?” “那那些传言……” “哦,”林深笑眯眯,“可能是我上个月在宿舍里健身么,打拳,我以前学过两年,寝室门没关,有人误会了。” 导员琢磨着应该也是这样,“哎,你说这些人,咋听风就是雨的……” “嗨,没事儿,您知道我性子软,吓唬他们一下正好。” 于是,这件事儿在明面上也就正式过去了。 到了四月底,林深买的两只股票,其中一只已经到了林深知道的上辈子的顶峰,虽然这辈子,看上去好像还会再涨的样子,但是林深依然果抽手了。 当年一千万进去,现在将近4000万出来,不到两年时间的收益,林深知足了。 到账后林深又跑了一趟证券交易所。 把现在还在上涨中的另一只股票加仓了1000万。 又咬咬牙,掏出了2000,砸了一只新生的科技股。 雷哥呀,雷哥,希望这辈子的你要和上辈子一样争气啊。 姐躺平摆烂当富婆就全靠你了。 4000一下子又变成了1000。 剩下1000,哎。 林深叹了口气。 就当,感谢老天爷让自己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下个月捐出去吧。 其它的自己也做不了了。 08年,哎。不想了不想了。 想想奥运会吧。 开心点。 办完了正事,林深溜达着来到了千秋佳苑自己买的房子那里。 这套房子是她年前买下来的,年后才开始动工装修。 特地问了几个邻居找了哪家装修公司才定下来了硬装全包。 林深也没省着钱,反正是要自己住的,材料都是选的品牌。 单单装修方案都讨论了将近一个月才定下来。 因为层高够高,林深做了二层,扣掉天花板厚度每层还能保留将近四米的层高。 装修还在进行,二楼的部分已经搭建好了,水电管道,还有地暖也在铺设了。 林深也没吵着装修工人,和现场的监工打了个招呼,自己戴着口罩安全帽到处溜达着。 偶尔留心看了一眼各种材料的商标——其它的也看不懂。 只能当散步一样到处看看确定能看得懂的这些东西牌子没有给偷换了之类的就行了。 也不是林深想太多,毕竟上辈子这种事儿新闻也没少爆料。 林深也没待多久,就十几分钟。 然后给了监工一包华子,又到楼下小卖部买了两箱啤酒,两箱饮料,叫人帮忙给送了上去,便回去了。 虽然离奥运会正式开幕还有几个月,但是从这个月开始,明显的京城人多了起来。 还多了许多金发碧眼的洋面孔。 学校就在圆明园边上,本身也是景点,临近五一游客大增,京大和清大的学生没少被抓壮丁去做义工。 做做翻译,带带路,维持下秩序什么的。 林深寝室几个人因为都长得漂亮,和其他颜值高的人一样,都是被“抓”去当义工的。 还有像陆明川这些又高又帅的男生也跑不了。 说什么代表学校国际友人展示正面影响。 哎,她的假期啊,可算是白搭了。 本来想去看瀑布的,这下去不了了。 去年还是七天长假,她在出租屋里刷题备战高考,今年七天长假没了,正式改成了三天,并且以后都没了。 然后她还被抓壮丁要在学校做志愿者一天半。 剩下一天半哪儿都去不了,四舍五入可不就等于白搭么! 再怎么在心里吐槽,林深还是回到学校,第二天准时一大早换上志愿者的红马甲,和汪明童一块儿现在博雅塔的门口当活地图。 主要任务就是给人指个路,顺便把人拦住提醒一下里头不能进。 门口是有个禁止入内的告示牌,但是吧,“我又没看到”的游客在这种节假日人多的时候总会有的。 唐佳运气不好,被拉到了站门口那里。 那里是所有游客出入,必须经过的路口。 自然更忙一点。 林深摘下帽子,拿手上扇着风。 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游客,几分钟就喝一次水。 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家乡口音:“那边那个,这不是深深吗?” 林深顺着声音望去,竟是大舅和大舅妈带着三个孩子站在面前。 大舅穿着件皱巴巴的polo衫,大舅妈手里攥着景区地图,两个表妹穿着同款碎花裙,表弟正低头玩着游戏机。 林深大舅结婚晚,三个孩子都不大。 大女儿陈婉儿今年应该是15岁,二女儿陈慧儿才13,小儿子陈俊杰才12岁。 上次见面还是在两年前她考上了大学,去见外公外婆的时候。 那个时候林深记得陈婉儿应该是上的初三,应该是成绩不怎么好,反正她去给外婆打稀饭的时候,听听了一嘴大舅在跟小姨夫吐槽,说她浪费时间。 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职高毕业了直接去打工不好,还读什么书。 她当时没说什么,笑笑就当没听到。 她是来看外公外婆的,又不是来看他们的。 别嘴儿到她面前就行。 “大舅?舅妈你们怎么来了?”林深把矿泉水瓶子盖上,脸上是惊讶中带点欣喜的笑容。 “这不是放五一假嘛!”大舅嗓门洪亮,引得周围游客纷纷侧目,“正好你表弟他们学校也放假,抢到了机票就带他们出来玩一玩。” 第73章 蹭一顿饭 第73章 蹭一顿饭 接着把还在玩游戏的儿子往前一推,“来,这是你们表姐,还记得不,你们二姑的女儿!北大的高材生!” 陈俊杰撇撇嘴,抬眼看了一眼林深,嘟囔着一句“表姐好。” 然后继续低头玩游戏。 林深笑笑,也不在意。 陈婉儿和陈慧儿也跟着问好。 “表姐好久不见!” “表姐好!” “哎,真的好久不见。”林深上下打量着陈婉儿,“上次见面看上去还是个小孩子,这一下就长成大姑娘了!” 又摸了摸陈慧的脑袋,“慧慧也长高了很多。” “哎哟,妖兽,你才是。” 大舅妈拉着林深的手,热情的不得了,“来了大城里,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穿的都好看了。” 又上看下看,眼神儿瞄了林深一圈,“这大学生就是不一样,看上去精神的很!” 林深笑道,“婉儿今年也上高中了吧,再过两年也是大学生了!” 大舅妈笑着摆摆手,“哎,没有没有,跟你一样是读职高的,到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本科我是不想喽,能上个大专就不错了。” 大舅在一边感叹道,“如果你当时报的是我们本地的学校就好了,你要是在云大读,你表妹现在就可以放假的时候找你补补课。” 这话说的,就有点杀人诛心了,云大就是一大专,只不过当地人习惯了口头上叫云大。 当然也并不是林深瞧不起大专什么的。 大专又没欠她。 只是你对着一个上京大的说不去报大专可惜了,理由就是方便给你女儿补课。 这就是真的坏了,但凡性子直一点的都能直接吵起来。 跟着大舅妈还补了一句,“就是,我们当时还说,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大学生,你又在本地上上大学算了,这一下子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上学。” “这要是以后被个北方人拐走了,嫁到北方去,这不就等于白养了嘛!” 林深笑笑,也不生气,“天越来越热了,大舅你们玩儿如果觉得热的话,可以往前再往右再往后再左拐,那边有个游客休息中心,可以买点东西吃,也有水可以买。价格不太贵。” 你再不走我要祝福你女儿以后上云大了。正好留在你身边,不用跑这么远。 大舅妈像听不懂一样,还拉着林深的手,亲亲热热的“哎,我们第一次来这里找你玩,你就带我们去逛逛啊,好久不见了,我们也聊聊天。” “可能不行,”林深看了一眼正在给人指路的汪明童,“今天轮到我值班,得一天呢,我如果走了,所有的活都是我同学一个人做了,这样不太好。” “这样啊……”大舅妈在心里切了一声,不愿意就不愿意,还当人真稀罕。 脸上却是一副真可惜,舍不得的表情,“好吧,那我们也不打扰你。你们做学生的也是辛苦,放假还要在这里站着。” “不辛苦不辛苦,”林深摆摆手,“有学分的呢!而且就当成是累积工作经验了。” “你啊,打小就勤快。”大舅妈拍拍林深的手,“我刚才看你在这边站着给人指路的样子,可有大人的样子了,比我们去景区玩,那些专业的保安人员也不差什么!” “嗯,那舅妈你们慢慢玩儿,我先忙了哈。” 林深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 扭头拦着一个想要拐进去的游客,“先生您好,抱歉这边不对外开放……” 等大舅一群人走了,汪明童才凑过来和谨慎说话,“你亲戚啊?” 林深点点头,“对,普通亲戚。” 汪明童耸耸肩“看出来了。” 林深刚才没跟她介绍人,她就知道估计是关系一般或者没什么关系的。 后来聊天又听了一耳朵,就更确定了。 关系好的话林深也不会把人往东西卖的最贵的那个休息区引了。 汪明童撇撇嘴,“你也是脾气好……要是我才不客气,直接怼回去了都。” 林深耸耸肩,“一年见不到一次面儿,懒得折腾。” 反正她以后也不打算回鹭岛工作生活,亲戚对她来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 跟这些人打嘴炮,在她看来浪费口水,说累了还得花钱买水喝。 结果让林深没想到的是,自己懒得搭理人家,人家倒是像不知道一样上赶着来了。 早上八点开始开始站着到中午一点,林深和换班的同学刚交换了红马甲——学校没准备那么多,都是谁在岗谁穿着。 正打算去吃饭,就又又又听到大舅熟悉的声音。 “深深啊,你休息啦。” 林深一愣,心想他们怎么还在这儿。 但还是只能笑脸相迎,“哎,刚换班,没办法,节假日人多。” 又客套的问了一句,“舅你们吃饭了没,有找到食堂吧?” “还没呢,”大舅妈笑着说,“我们逛了一圈就十二点多了,还没逛完,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休息了没有,如果没休息的话,就等你休息了一块去吃个午饭。” 林深一愣,你们不饿的那? 陈婉儿走过来拉着林深的手,“哎表姐,你们学校是真大啊……这么大平时上课下课不是很麻烦。” “还行,平时学校里有校车,不过主要还是骑自行车。” 林深眼瞅着这顿饭是跑不掉了,只好转头冲汪明童道,“童童,那我和我舅他们先去吃饭了,等下两点开工的时候在这里集合哈。” 汪明童点点头,“行。那我就直接去找唐佳了。” 又冲着林深大舅等人笑笑,“叔叔阿姨那我先走了。” 大舅妈客套了一句,“哎你是林深同学吧,没关系啊,一起个午饭呗!” “不用不用,谢谢阿姨,我和朋友约好了。” “那行,快去吃饭吧,都这个点儿了。” 等汪明童游走了,林深等人由林深带着往最近的食堂走。 她就休息一个小时,去外边吃时间也不够。 大学的食堂是很大的,林深也没怎么张罗,直接带去了最简单的,不用等上菜的快餐窗口。 一行人每人拿着个盘儿,顺着人流打自己喜欢吃的菜。 已经一点多了,在食堂吃饭的人不是很多。 等所有人点完饭,林深最后一个刷了校园卡一块儿结了账。 然后找了个长排位置一群人分两排,面对面坐着吃饭。 林深,陈婉儿,陈慧儿坐一排,对面陈俊杰,大舅妈,二舅妈坐一排。 一点多才来吃饭,凉掉的快餐,其实味道也就那样。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京大食堂”前面京大两个字加成,陈婉儿就是觉得味道比她们学校食堂的味道好点。 “表姐你们学校食堂的东西比我们学校好吃多了!” 对面大舅妈撇了她一眼,“那你还不好好读书,你要是跟你姐一样,也上京大,以后就可以天天吃!” 陈俊杰啃着肉松炸鸡腿,听到这话翻个白眼儿,“切,京大又不是你家开的,说考就考得上。” 大舅看着正在啃鸡腿的儿子,“那你更要努力学习,还是你觉得你比你表姐笨,你表姐考得上,你就考不上?” 陈慧儿笑嘻嘻,“这东西努力有用的话,所有人都上清大京大了。” 第74章 一局ko 第74章 一局ko 大舅妈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挑了一块瘦肉放到陈慧儿碗里,“什么没用,我看你就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还有你,陈婉儿你不是也要跟你表姐一样,继续考大学吗,还不赶紧趁现在你表姐有时间,问一下你表姐都买什么参考书,有没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 林深吞下嘴里的饭,赶紧说,“没有没有,哪里有什么学习方法,我就是运气好,正好考试出的题,很多我复习过的,运气,主要是运气。” 话音刚落,大舅马上冲着陈婉儿说,“你看,你表姐也说了,复习,你要多复习!” 陈婉儿就当没听见。 心里偷偷吐槽,考大学这么容易,你怎么还初中毕业。 她爷爷可是说过的,全力支持她爸读书的,是她爸自己不读,跑去打工。 自己不爱读书,现在要求她考京大。 是她不想考吗,能上京大谁不会上啊,这是她想上就能上的吗。 她倒是想啊,可是她想有用吗,有本事你叫京大让我上啊! 她就想上个大专,多晚几年出去打工。 谁知道回去告诉父母之后,两口子开心坏了,直说家里要出个大学生了。 开始给她举例子,她表姐也是职高的,最后上了京大,怎样怎样的,烦死了。 最后还趁着放假把她弄到京城来,说什么提前参观一下学校。 懒得搭理她爸妈,陈婉儿转移话题,“表姐,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报京大啊?” 林深想了一下,“也没什么,反正就是当时成绩出来了,然后就随便报了。” “随便?”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只顾着啃鸡腿的陈俊杰压根不关心,其它人都不信。 “对啊,”林深点点头,“我就是把,600分以上的学校都找出来,然后看自己的分数能够报哪个学校就填哪个学校。看哪个专业和自己分数差不多,然后就填哪个专业就这样。” “然后就被京大录取了。” “这么简单的吗?”陈婉儿不太相信,她们学校老师说的可复杂了。 什么专业排名,什么院校资质,反正就是一大堆。 忍不住追问道,“那你有参加春季高考吗?还是直接只报了夏季高考。” “我没有参加春季高考,直接自己去报名参加的夏季高考。” 春季高考就是由职高院校组织的高考,普通高考生也能报考,但是填志愿的时候一般选择有限,只能选择省内的,有参与春季高考招生的院校。 主要看的是所就读职高的资质,林深读的职高,连报名都没有。 “这样啊……其实我是想直接参加春季高考的,夏季高考竞争太大了。” 林深赞同,“竞争是挺大的。”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嘛。 所以如果对自己的成绩没有把握的话,其实春季高考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公办专科的稳妥率还是挺高的。 运气好的话,直接上本科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我今年二年级了,明年就要高考了,成绩也不是很好,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好本科,哪怕是民办也好啊。” 林深笑笑,“没考上的话,留在老家上学也可以呀,云大其实挺不错的,留在本地上学可以经常回家,还不用怕饮食习惯不适合自己。平时放假回家也方便。” 大舅和大舅妈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一顿。 有点不开心,你自己上大学,还是京大,然后跟我女儿说读云大挺好的。 ——一点都没想起来他们早上还说林深不上云大可惜了。 尤其是大舅妈,差点没绷住表情。 “深深那你呢,怎么跑这么远地方上学,这北方这么远,回一次家车费就要多少,还有我看你瘦巴巴,吃不习惯吧,怎么不留在本地上学。” 林深笑道,“我这不是笨嘛,什么都不懂,随便报的,吃的习不习惯先不说,每次回家从北跑到南,车费都比别人多花好几百。” “所以我才说表妹就在家也挺好的,云大也挺不错啊,是吧,舅舅。” 不高兴吧,你不高兴我就高兴。 大舅看着林深笑意盈盈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勉强道,“云大是挺不错的,离家也近,但是孩子长大总要离家的,我们总不能一直把孩子留在身边,她要是考得上更好的学校,还是要让他去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林深一本正经的皱眉,“这要是不小心考到外地去,然后直接嫁给了当地人,这以后就成外地的了。” “还是留在本地安心一点,对吧,舅妈。” 这下大舅和大舅妈是真的绷不住脸了。 这死丫头也不知道遗传的谁,和以前一样,牙尖嘴利的,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本来以为上了个大学,多少可以学点尊敬长辈,结果没想到一点改变都没有,还更厉害了。 夫妻俩脸色难看的很,偏偏这时候啃完鸡腿的陈俊杰还在一边附和着。 “对!我也觉得云大挺好的,姐,以后你就读云大吧。” “这样你就可以带我去云大玩了,云大旁边有好大一条学生街的,我之前去过一次。” “可热闹,可热闹了!” “是吧,你也觉得云大挺好的。” 林深笑眯眯,这是今天对着大舅家几口子,最真心的笑了。 “以后你也要好好读书,争取考上云大哦!” 别看云大只是个大专,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呢。 真学渣,还指不定考不上。 “好!”陈俊杰猛猛点头!这样子云大旁边的学生街那么那么多好吃的,他就可以天天吃啦! “好孩子,姐等下请你喝奶茶。” 真不错,会说以后记得多说点。 “喝什么奶茶!你都多蛀牙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奶茶是什么好东西吗?你就喝奶茶,那都是糖浆兑水!” 大舅妈是真憋不住了,吼了儿子两句,看他还一脸不服气,更来气了。 “好好吃你的饭,还顶嘴,别逼我等下揍你!” 这小傻子,还没那个死丫头一半机灵! 陈婉儿和陈慧儿姐俩互相看了看对方,都是一脸茫然。 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忽然好好的怎么就生气骂人了。 陈婉儿偷偷看了一眼表姐,表姐正在笑眯眯的看着妈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笑容让她看着有点起鸡皮疙瘩。 大舅妈扯了个要笑不笑的表情,“林深啊,你下午还要忙是吧?那吃完饭你就先去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们自己去走走。反正早上也逛的差不多了。” “好的,舅妈。”林深依然是笑眯眯的表情,把餐盘收好,然后站了起来,端着餐盘挨个打招呼。 “舅舅,舅妈,婉儿,慧儿,俊杰,你们慢慢吃,玩的开心,我先去忙了。” “——也祝婉儿高考顺利,顺利考上云大。” “谢谢表姐。” “表姐再见。” 陈俊杰想问那我的奶茶呢,又被父亲瞪了一眼,不敢开口,只好也说了一声,“表姐再见。” 林深维持着笑眯眯的表情,端着餐盘走了。 她林深的便宜,没那么好占。 (云大的小伙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剧情需要,剧情需要,剧情需要,没有说云大任何一点不好的意思哈,百年老校不是假的) 第75章 赚了100块钱 第75章 赚了100块钱 至于直接让那两口子下不来台,他们会不会去找陈艳林广告状。 这个林深完全不担心。 林深的狗脾气,别人不清楚,身为亲爹亲娘还能不清楚。 只要不舞到她面前,她的脾气那是相当的好。 知道有人在背后说事,都当没听见的人。 也可以说我行我素到了一定程度,别人做什么都和自己完全没任何关系。 但要是舞到了林深面前,那就是“活该好死”了。 能让她直接开大的,九成九都是活该。 ——毕竟连张彩虹和蒋娅娅有时候说话难听点,她都能当没听见,笑笑就过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亲戚看她整天笑眯眯的,对谁都很有礼貌,觉得她好欺负。 结果没占到便宜,就去告状,说她这么大个人,还不懂事,还跟弟弟妹妹计较什么的。 陈艳的原话就是,“深深那么乖,她怎么可能会去惹事,肯定是人先去招惹她,你说你去惹她干什么。你别说不是你惹的她哦,她从来不主动招惹人的。” 林广更简单粗暴,“女儿长大了,管不着管不着。” 至于想拿外公外婆说事儿,那更不可能了。 陈艳结婚的早,当时家里除了表哥就没其他孩子。 林深小时候五岁前是外公外婆带大的。 比起跟皮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的表哥。 林深长得又好,对着老人嘴又甜,净挑人喜欢听的话讲,喜欢把人夸的找不着北,一个小姑娘整天笑眯眯的。 可把老两口哄的,反正在他们心里,林深就是世界上最乖的好孩子。 谁说她不好他们都不乐意听。 老太太最喜欢拉着她的手,说,深深最乖了,深深从小就乖。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在老两口面前说林深的事儿了。 在林深面前直接贴脸开大情况也几乎没有了。 这次大舅两口子一上来就抽风,估计是因为她上京大这件事憋着好久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嘛,大家家族里可一堆孩子,全都当学渣当的好好的,就你一个忽然上了京大。 上次见面又有老两口在,不敢当面说她,所以这次看到她就想着恶心一下她。 不去管大舅一家子,林深安安心心的做她的义工。 第一天在学校里晒了一天,第二天被借调到圆明园,又晒了半天。 不过好点的是,圆明园那半天有工资,还不少,足足一百块钱。 别小看这一百块钱,在这年头可是普通大学生两天的生活费! 虽然林深现在不差这一百块钱,但还是很开心。 工资到手,林深拉着汪明童和唐佳到校园超市里买了一堆零食小水果。 到了宿舍边护肤边吃。 三个人排排坐,脸上都顶着面膜,乍一看还挺喜感。 连伊依旧一个人戴着耳麦打游戏。 也不搭理她们。 唐佳拿着竹签,小心的把小块水果往嘴里塞,“啊!干了两天苦力活,终于可以休息了。” 汪明童咔吃咔吃啃薯条,“明天你们要出去玩不?我是不出去了。我都感觉这两天被晒黑了都。” 林深也不想出去,“我也不想出去,刚考完四级,我想趁热打铁,整理下6级应该准备的资料。” 唐佳从咸鱼摊坐直了,“我去,你这么拼的吗,都不放松一下马上开始肝6级。” “也不是,就是跟着节奏走呗,我这人也不是特别聪明,就当是笨鸟先飞吧。” 林深把面膜从脸上撕了下来,轻轻的用手拍着吸收。 “趁着现在刚考完,知识点还没忘光光,一鼓作气呗。” 汪明童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哎,他们说四级不是过了就好,分数也很重要,越高分越好。” 唐佳一愣,“还有这样的吗,那分数太低怎么办?” “重考呗。” 林深开始往脸上拍精华液,“我记得一个人可以考几次来着,忘了,你后天上课了问问老师。” 林深上辈子不是大学生,对这个倒不是很清楚,不过在网络论坛上倒是的确经常看到有人发帖说自己四级成绩怎么样怎么样,太低了要重考之类。 分数低应该是有影响的吧,不然网络上就不会那么多人在意成绩了。 “……那我也再看看吧,万一成绩出来太惨,哎,我以为通过了就行的。” 三人边吃东西,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背对着她们的连伊边听边撇嘴翻白眼。 这些人简直有病,别人说什么都信,她觉得汪明童和林深就是故意制造焦虑。 唐佳那个蠢货还真信。 谁家去找工作面试还问你四级考多少分啊,她们又不是师范专业的,又不要应聘英语老师。 有证书不就好了。 不过干她屁事,那些人爱浪费时间可和她没关系。 她四级都还没考呢,她才大一,那么急干嘛。 而且她又不是英语专业的,急着考这玩意儿干啥,吃饱了撑的给自己多找点活儿? 还是林深之前杀人一样的眼神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她不敢再当面叽歪了,但不妨碍她掏出手机,激情开麦。 不过这回她吐槽对象不是闺蜜了,而是新鲜的男朋友,隔壁学校的。 她算是看出来了,陆明川她是没戏了。 连伊:笑死,亲爱的我跟你说哦,我们宿舍那几个女的,刚考完四级就装模作样说要准备六级,好像全天下就她爱学习一样。 连伊:还说什么考四级,如果分数低了,考过了也不行,要再重考。就无语,谁面试找工作,问你考试成绩啊? 男朋友:哪个? 连伊:就那几个呗,那个汪明童和林深,尤其是那个林深,整天笑眯眯的样子,其实可会装了。 连伊:汪明童说个好像,她马上好像很懂一样说一大堆。说的好像自己有经验,很聪明,什么都懂一样。 连伊:还有那个白痴唐佳,真的亲爱的,我跟你说我没见过这么蠢的人,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真的一点常识都没有。 男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又发过来信息:那个……你同学说的好像是真的,四级最终成绩是会记录档案的。 用人单位在招聘的时候好像是会看的。就相当于择优录取,你们两个条件一样,一个分高一个分低,那么分低的就是被刷下来的。 连伊一愣:你什么意思?你帮她说话? 男友:不是帮谁说话,但是四级成绩如果太难看的话,真的不太好。 连伊:好了不跟你说了。 关掉手机qq,连伊感觉自己整个人非常不爽。 我管她说的是真的假的,我要的是你跟我同仇敌忾! 越想越生气,抬手用力把手机往书桌上一拍。 砰的一声。 然后又摘下耳麦,站起来,超级用力的拉一下椅子,把电脑屏幕一盖。拽过手机出门。 又是砰的一声,超级巨响的关门声。 第76章 韩纪 第76章 韩纪 ”……” ”……” “……” 林深,汪明童,唐佳三个人面面相觑。 唐佳咋咋眼,“她这是又发什么疯?你们这几天有人惹她了?” 汪明童撇撇嘴,“谁知道,估计是又找了哪个男朋友不搭理她吧。” 别说,还真被她猜中了一半。 林深无所谓的表示,“可能是来大姨妈了,心情不好吧。” “算了不管他,那个超级女声开播了你们知道吧,你觉得哪个女生唱歌比较又特色……” 另一边,清大大二某男生宿舍。 看着连伊已经暗下去的qq头像图标,韩纪相当无语。 又怎么了?我又怎么了? 莫名其妙简直是。 他现在相当后悔,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找什么女朋友。 他和连伊是两个学校几个认识的同学发起聚餐联谊的时候认识的。 一开始还觉得是好的,性格开朗,大大咧咧,不矫情,也不扭捏。 一块儿出去玩了几次,爬山啊,鬼屋啊什么都敢玩,不会动不动这个不行那个不敢嗷嗷鬼叫的,感觉还挺不错。 某天看人情绪不高,问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哥们乐乐?” 连伊瞅了他一眼撇撇嘴,“没事儿,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懂。” “就女生宿舍那点破事儿。” 韩纪故意做出大吃一惊的表情:“……!什么,你不是男的吗!你还有女生宿舍的事儿?” “滚犊子!”连伊踹了韩纪一脚。 “就是嘛……刚开学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个男的在追求我。” “噗嗤!” 连伊瞥了一眼韩纪,“笑什么笑,再笑不说了。” 韩剧双手举高,做出投降手势。 “不笑不笑,我保证再也不笑了。” “那男的在追我,我是想把人家当兄弟的。” “结果那男的为了接近我,就老是到我们寝室附近转悠,还加了我舍友的联系方式什么的。” “然后?” “然后我们宿舍有个女的就是比较嗯……那你们男的能理解的说法就是,“ “像电视剧里面那个琼瑶电视剧里面那个女主你知道吧,就是看上去娇娇弱弱的,然后说话娇滴滴的轻声细语的那种。” “就一直缠着人家男的。” “嗯哼?”绿茶婊嘛,这个韩纪在看网络小说的时候看到过这种称呼。 “本来这些也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是她因为那男的,人家一开始是追求我的,居然拉拢寝室里另外两个同学排挤我。” 连伊说完,做了一下总结。 “哎,你说这叫什么事哦?” 韩纪听完,拍了拍连伊的肩膀,“嗨,多大事儿啊。” “不就是把你当成那男的前女友了呗,怕人家对你念念不忘,或者你对人家念念不忘呗。” 连伊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也知道,可是感情这种事有什么办法。我又管不了别人怎么想。” ——然后脑子一抽抽的韩纪,脑子一抽抽。 脱口而出,“那你有男朋友不就好了,你看我怎么样,要不我做你男朋友呗。” 连伊一愣,然后夸张的翻了个大白眼,“你别开玩笑了好吧,神经病啊你!” 韩纪看着连伊染成浅褐色的,刚到耳垂的短发,忽然间觉得这个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女孩,这冷不丁带着一丝脆弱的样子,真的越看越漂亮。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真觉得你挺好的,不矫情,不娇滴滴。” “就说上次我们一群人一起去鬼屋,所有女孩子都吓得哇哇叫,就你不但不怕,还安慰其他人,不要害怕。” “我说认真的,你挺好的。” 结果确定关系过了不到一个月,连伊的形象在韩剧心里,来了个960度超级大反转。 最开始连伊跟他抱怨寝室舍友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的时候。 韩纪还一直安慰着。 后来连伊话越说越难听,而且有时候他听着怎么觉得好像貌似人家也没做错什么。 更多时候他甚至觉得是连伊对人家有偏见,好像人家做什么她都不舒服的样子。 他本着理性的原则,尝试跟连伊分析情况。 结果人家完全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拒绝沟通的态度。 还怪他不站在自己女朋友那边。 有天给他打电话,居然说自己被那个娇滴滴的绿茶怪林深给打了。 韩纪想问一个女汉子的打不赢一个娇滴滴的绿茶? 后来还是没问出口,只是关心道,“卧槽,这么过分的吗?直接在寝室里面打舍友。” “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一下?” “你直接告老师吧,如果有受伤的话干脆直接报警,把事情闹大,这种能不能惯着?” 结果连伊居然说,“问题就是没外伤……” 然后把林深那一通操作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韩纪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小佩服是怎么回事……呸,现在被欺负的是自己女朋友! 打住打住。 “那就这么算了?不行,哪怕没证据报警,你还是要去告老师才行。” “不要!”连伊不愿意。“告老师是小学生才干的事,我才不做这种没品的事。” “那就这么算了?” 连伊当然也不甘心,眼珠咕噜噜转了几下。 “那个,韩纪……要不你找几个男生堵她一下,“ 怕韩纪误会,又接着说,“也不用造成人身伤害什么的,你就找人去吓唬她一下,让她下次老实点,别找我麻烦。” “让她知道她有男朋友,我也有,谁怕谁!” ……韩纪看着连伊,明明是一样的脸,但是他怎么好像,忽然,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呢。 “连伊啊……你是学法学的吧?” “对啊!”连伊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那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想法是很危险的吗?” “我是你男朋友,但我不是黑社会。” 哪怕真的是黑社会,现代社会也没有,就因为自己女朋友跟舍友打架打输了,这种屁大点事,就找一堆男的去赌一个女的。 不过这段话韩纪没说,他忽然觉得说了也没用,连伊听不懂的。 “我又没叫你真的打她,只是吓唬一下啊!” 连伊看着韩纪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表情,态度软了下来,“你不知道她真的很过分,手都往我的脖子按……” “好了,”韩纪不想再听了,“我还是建议你去告诉老师,然后面对面的把话说清楚,都是同一个寝室的,没有什么是说不开的,对吧。” “我等下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宿舍休息。” “……好,那你去忙吧,我考虑考虑。” 连伊看着韩纪的背影,心里默默的吐口水,长得身高马大的,结果是个没用的东西,女朋友都被欺负了都不敢出头。 算了,看在是名校,而且长得还挺好看,平时出去约会请吃饭,出手也大方的份上,在没有更好的对象之前,这个男朋友还是凑合要吧。 得亏韩记不知道连伊的想法,不然准得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别别别,您别凑合,您别凑合,我自儿个滚,我没种我自个儿滚。 他是自从连伊提出那种想法之后,就真觉得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姑娘有点可怕。 第77章 李俊航 第77章 李俊航 可是当初这个女朋友是自己找的,现在莫名其妙提分手,他怕连伊一个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事儿来。 也就只好继续哄着,看能不能试图改变一下连伊拧巴的思维方式。 平时呢,就减少见面时间,能够自然而然的淡了是最好的,也就不用烦了。 不过很显然,没什么用。 连伊还是锲而不舍的对着他输出宿舍三个女生怎么样,怎么样。 甚至连人家用护肤品贵的便宜的这种事,她都吐槽人家金贵,矫情。 天地良心,他一大老爷们他真的不关心连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 人家又没花他钱——好吧,哪怕花他钱了,他也不认为,以后自己会狼狈到,老婆买一套好一点的护肤品,就嫌弃自己老婆金贵矫情,再贵能有多贵。 所以他就直接说了,“那个什么牌子的玩意儿很贵吗,要不我给你买点?” 结果连伊就炸了。 说他什么不向着自己女人,是不是他也喜欢那种绿茶婊什么的。 一顿输出完毕,直接下线,不搭理他了。 接下来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变成了,连伊吐槽舍友,他附和,附和附和着着就忍不住提出意见。 然后连伊就不高兴,不说话了。 偶尔见面,也是约在商场之类的地方。 先去吃个饭,然后去看个电影,看完电影再去商场里面的超市买点东西。 然后各自回学校。 韩纪现在就特别庆幸,他当时加钱选了两人寝。(你别管现实中行不行,反正在这里就是行哈,么么哒) 舍友又去国外交换学习了,不然他谈个恋爱灰头土脸这件事,他不敢想象在男生寝室里面会被一群好儿子嘲笑成什么样子。 反正班级里跟他关系好的好孙子们已经没少嘲笑他了。 现在,韩纪在又一次被连伊单方面不搭理之后,正在庆幸自己唯一的好儿子不在寝室,要下学期才回来。 结果门就被打开了。 他的寝室儿子,顶着那张熟悉的,帅的吊炸天的脸,推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然后反手把门关上冲着着他呲牙一乐,“好儿子,你爸爸回来了,有没有想你爸爸啊?” “ 卧槽!卧槽!卧槽!” 韩纪震惊三连,“李俊航——” 韩纪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冲过去一把勒住李俊航的脖子,把李俊航往床上按,整个人压在李俊航身上:quot;你个狗东西!不是说要下学期才回来吗?!quot; 李俊航被他勒得直咳嗽,伸手撑着后腰,却还在笑:quot;咳咳……这不是想给好儿子一个惊喜吗?quot; quot;惊喜?惊喜个锤子!quot;韩纪松开他,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quot;不开玩笑,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下学期吗?quot; 李俊航伸手,韩纪拉了人一把坐了起来quot;忙完了就回来了呗,本来可以玩儿到下学期的,觉得没什么好玩的就回来了。quot; 说了,李俊航又臭美的一甩头, 他把头发留长了,最长的后脑勺部分都碰到脖子了,还烫了一下,“怎么样,爸爸这个新造型帅不帅?” 他眨眨眼,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扇动。 quot;帅个屁,跟个骚包一样。quot;韩纪嘴上嫌弃,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李俊航后颈的发梢微卷,恰到好处地搭在衣领上。 他微微侧着头,那高挺的鼻梁下是带着笑意的薄唇,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睫毛浓密得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好儿子真是,怎么看都好看,特别是笑起来时,眼角会出现几道细小的纹路,搞的的人心里痒痒的。 quot;嫉妒哥帅就直说。quot;李俊航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推,侧身把鞋子一脱,整个人半躺在床床上,靠在墙上。quot;哎,我不在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quot; 韩纪表情一僵:quot;能有什么好玩的……quot; 李俊航不说话,李俊航就看着他。 韩纪抬头,吹着口哨,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才不让好儿子知道,不然好儿子肯定笑他一学期。 就他这熊样,李俊航一看就知道他不对劲,眯起眼睛:quot;嗯?不对劲。你谈恋爱了?quot; 谈恋爱这三个字一出来,韩纪就跟炸了毛的兔子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没有,你别胡说!” quot;你确定没有?quot;李俊航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当枕头一样枕着,quot;说说吧,哪个倒霉姑娘被你祸害了?你不说的话,明天到了班级里,我一样知道。……不过看你这表情,你被祸害了?quot; “你才被祸害了!” 小兔子又炸了一下毛。 然后韩纪抓了抓头发,一脸郁闷:quot;别提了,我现在正愁怎么分手呢。quot; 李俊航挑眉:quot;哟,我们韩少爷也有搞不定的时候?quot; quot;不是搞不定,是……quot;韩纪叹了口气,把和连伊的事简单说了说。 李俊航一脸嫌弃:quot;就这?你直接分不就完了?quot; quot;我怕她闹啊!你是不知道,她那个脾气……这简直就是个疯婆子。quot; “不对,比疯婆子还疯。” 说也说不清楚,韩纪干脆把手机拿过来,丢给李俊航,“聊天记录都在这儿,你自己看吧。” 李俊航接过手机,由下到上翻看着聊天记录,越看越不对劲…… 忽然抬头看着韩纪,“这个林深,隔壁法学院的,大一?” “对啊。不都说了吗,室友!” 韩纪耸耸肩,“我也没见过,就净听她骂人了,你看她那样儿,我真怕我提分手的话,能找人来打我……” “林深啊……” 李俊航自动屏蔽了好儿子的碎碎念,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明媚的脸。 在火车上,漂亮的,干净的,月光下像是会发光的,睡着了还流口水的脸。 如果是那个林深的话,有男朋友,那可不行。 quot;......所以,这个连伊,就是林深的室友?quot;李俊航坐了起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quot;对啊,天天骂人家,我都听烦了。quot;韩纪抓狂地揉着头发,quot;你说她是不是有病?人家用多少钱的护肤品关她屁事啊!又没花她的钱quot; 韩纪回过神来,一愣,“哎不是,我在跟你说那个疯婆子呢,你管人家室友干嘛?” 李俊航自顾自的问,“你刚才说那个林深把人打了一顿是吧?” “反正连伊是这么跟我说的,谁知道她有没有添油加醋……咋了?” quot;没什么。quot;李俊航把手机扔回给他,quot;这样吧,我帮你解决连伊的问题。quot; quot;真的?quot;韩纪眼睛一亮,quot;好儿子!快说怎么办!爸爸现在需要你!quot; 李俊航勾起嘴角:quot;来,先叫声好爸爸听听。quot; “……滚犊子。” “看样子你也没那么烦嘛……怎么的,等着给人家买高级名牌护肤品啊?” “……”韩纪委屈,韩纪憋屈,韩纪决定等一下李俊航要是憋不出什么好屁,他就直接大义灭亲,“……爸爸。” “哎,乖儿子。” “……”韩纪咬牙切齿,“你再不认真点,我让你变成龟儿子。” 第78章 女朋友太漂亮 第78章 女朋友太漂亮 李俊航站起身,拍拍大腿,开始收拾行李。 “简单啊,你直接提分手就行了。” quot;......就这?quot;韩纪垮下脸,quot;我不是说了吗,我怕她闹,你丫的就是骗我叫你爸爸是吧——quot; “她不敢。” 李俊航从行李箱里掏出一大盒巧克力扔给韩纪。 “就她跟你的那些聊天记录在你手里。” “你看她骂了多少人,可不止你说的那三个舍友,连门口保安都没放过了都,她说的那些东西有多少是造谣。” “她闹了她比你先死。” “你呢。还是个被坏人欺骗的纯情少男,发现了坏人的真面目,及时止损。” 所以李俊航是真不知道韩纪在怕个锤子。 韩纪震惊,脸上赤果果的写着,儿子你居然是个坏人。 “怎么的,你怕人家闹自杀啊?先别说脸皮这么厚的人会不会闹自杀,——你韩少爷上个大学把自己上成个心慈手软的大善人了?” 李俊航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全都用袋子装着,打算等下拿到洗衣房洗了。 “哎,果然生儿子就是操不完的心。” “……李俊航你别逼我削你。” 于是,李俊航二度出场后第一个受害者新鲜出炉。 被韩纪以“你这人太坏了,我不敢跟你交往,我怕你也跟别人说我坏话。你不答应我就跟别人说,你说别人坏话。” 这种简单粗暴却叫人无法反驳的理由分手的连伊。 你说连伊有多喜欢韩纪吧,其实也没有。 她还是喜欢陆明川这种的,尤其是知道陆明川开跑车之后。 而且她和韩纪这才认识多久,你说有多深的感情,这不是扯淡么。 再加上他不肯帮忙找人“教育”一下林深,连伊基本就确定了这人只能做一个备胎,进行下一步不可能。 但是吧,被分手总是不爽的。 尤其是她现在还没找到新的好哥们。 韩纪虽然看上去不是有钱人,但是对女朋友也是真傻大方,每次她零食吃完了,或者生活用品用完了,就把人约到商场去,逛街买东西 基本韩纪都二话没说的直接掏钱包付钱。 她还想着等交往的再久一点,如果没找到像陆明川一样的,就把人带到贵一点的店去。 林深他们的护肤品她可是馋了好久了。 可惜家里怎么说都不愿意给她买。 还说什么一个大学生用六七千块钱的护肤品,又不是金子做的什么的。 正想让韩纪过阵子给买——反正女朋友花男朋友的钱,只要你是自愿的,谁也不能说什么。 结果还没开口,韩纪居然就把!她!甩!了! 而且还用的是这么扯淡的理由!!! 偏偏这个理由还让她无法反驳,也不敢反驳。 她怕把人惹急了。 毕竟交往这几个月以来,她满打满算,其实也花了韩纪不少钱,万一这韩纪贱人连刷卡记录跟账单都留着呢? 只能说了一大段似是而非的话,“你既然不相信我说的话,并且是这么想我的,那我也无话可说。祝你以后找到更好的人。” “但是韩纪,请你记住,我并不是那种会乱说话的人,而且你知道的,我只是性格直接的一点,我学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一句话想三遍。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有话直说而已。” ”我以为你是我的男朋友,我有心里话可以直接跟你说的,才会跟你说这么多。” 然后一脸依依不舍的走了。 韩纪听到这些话,其实心里觉得膈应的很,不过也算是解决了。 好歹朋友一场,他也不想临了说的太难听。 那就算了吧。 回到宿舍的连伊还是越想越不甘心,为了自己居然是被甩的那个觉得没面子。 也为了差点就到手的高档护肤品。 不甘心,就开始复盘。 最后发现——都怪林深。 她的逻辑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林深,那么陆明川就会是她的对象,那么她就不会骂林深,也不会跟林深打架,那么她就不会去找韩纪吐槽,她就不会被扣上一个坏女人的锅。 而且哪怕没有陆明川这事儿,如果不是林深整天爱装逼,一个大学生买那么贵的东西,她也想要,她早就跟韩纪分手了,哪里是她被甩! 按耐住一颗蠢蠢欲动想搞事的心,连伊决定下次一定要计划周全,让林深好看。 还有汪明童和唐佳,也不能放过,这两个和林深是一伙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的林深等人正在图书馆查阅资料。 过几天他们和隔壁清大同专业的学生有一场友谊辩论赛。 陆明川非要跟着当电灯泡,于是就被林深很不客气的拿来当搬运工用了。 一开始汪明童和唐佳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看陆明川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当她们的搬运工,也就不客气了。 她们拿一本,陆明川就接过去一本,然后放在桌上占位置。 最后桌上的书整整一大摞,叠在一起能有一米高。 接着就是林深,汪明童,唐佳三人认真的记笔记,查阅资料,讨论专业内容。 陆明川听的一知半解的,自己跟旁边儿玩电脑。 林深翻动着厚重的资料,指尖在某页停住:quot;你们看这个案例,这个案子二审改判的关键在于举证责任倒置...quot; 汪明童凑近了看:quot;这和我们的辩题高度契合!反方主张的观点……,完全可以援引这个正好对应我们的论点。quot; 唐佳低声道:quot;等等!你们看最高院去年发布的司法解释第四条...quot;她匆忙在笔记本上画着思维导图,quot;这里明确将'这两种观点列为例外情形,这不就是现成的攻防点吗?quot; 的电脑突然传来游戏音效。 林深一个眼刀甩过去,某大少爷立刻手忙脚乱按静音,用口型做了个quot;错了错了,你们继续quot;。 林深瞪着他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圆,瞳仁黑亮,像只被惊动的小猫,凶巴巴的,但莫名让人想伸手揉一把她的脑袋。 看的陆明川心痒痒。 图书馆的灯光将三个女生的影子投在书墙上,陆明川望着林深认真的侧脸,她睫毛低垂,鼻尖挺翘,唇角微微抿着,带着一点思考时的认真劲儿。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好看,其实女的也是。 他悄悄拍下林深专注的侧脸,配文quot;哎,女朋友太漂亮了怎么办,怎么看都看不够quot;发了qq空间——当然,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时间很快来到了友谊辩论赛这天。 林深等人一大早换上了法学院统一定制的小西装,扎上干净的高马尾。 林深还教着唐佳和汪明童画了个还很流行的“伪素颜”淡妆。 薄薄的一层隔离霜,再用最浅色的粉底,睫毛夹了一下,没有刷睫毛膏,眼睛就用最细的眼线液轻轻的挑了一下。 不凑近了看,压根看不出来。 口红就用最便宜的变色唇膏,在自然光下呈现极淡的一缕粉色,显得嘴唇水润。 林深镜子里自己漂亮了三分,就跟后世手机里面开了磨皮美颜一样,看不出妆感,嗯,很满意。 汪明童和唐佳也很满意。 “深深你真厉害,不仔细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化了妆,可是感觉整个人又精神了很多!” “对啊,看上去皮肤都变好了,水水嫩嫩的。” “你们说也也太夸张了。”林深检查了一下东西,“你们俩这才几岁,啊,十几岁的小姑娘本来就水水嫩嫩的。” 所以根本不用像网上的化妆教程那样,给自己上那么浓的妆,什么一层隔离一层打底,再来一层粉底液,来一层散粉,这是过了三十岁的人的化妆流程。 十几岁的小姑娘,薄薄的一层,把毛孔雾化了就行。 “好吧,以后我也这么化。” “嗯,不止好看,而且还简单,几分钟就搞定了。” 几个人聊着收拾了东西,提着学院统一购买的公文包,穿着小西装,像模像样的出门了。 第79章 好久不见,睡美人。 第79章 好久不见,睡美人。 身后躺床上,其实早就起床了,却假装还没醒的连伊等传来关门声,才做出呲牙咧嘴的表情,骂了一句“装ac中间的字母怪,一群绿茶。” 她的成绩一般,今天的活动也没轮到她去,连个边儿都没蹭上。 她去了就是坐在下边客串观众的路人。 不想看林深她们得意,就干脆直接翘课不去了。 林深等人都不是第一次来隔壁学校,主要吧,隔壁学校食堂的伙食,嗯,的确是好那么挺多点。 所以她们平时也没少过来蹭吃。 反正俩学校校园卡是通用的。 不过进到人家教室里还是第一次。 模拟场景布置的挺正式的。两边学生不说很熟,平时也是打过照面擦肩而过的都不算陌生。 打了个招呼,然后分成两边坐下,等旁听的学生老师都就位,这场模拟实习教学也就正式开始了。 唇枪舌战的很是激烈,双方你来我往的胶着战。 下边听课的老师也很满意,这一届的学生质量都不错啊。 第一次上模拟公开课,表现的都还挺像那么回事。 连负责拍桌子的都挺有气势。 就是林深不知道怎么的,老感觉时不时的有一股视线盯在自己身上。 也不是恶意什么的,就是感觉怪怪的,她又不能摇头晃脑到处找。 不管了,正事儿要紧,她现在的目标是和对面清大的抬杠。 这场唇枪舌战一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具体定位谁输谁赢。 然后老师叫每个学生总结了一下自己的优势以及不足以及对方的优势和不足。 又抽查了几个在下面当观众旁听的学生。 最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对每个参与学生的专业意见。 又花了一个多小时,足足大半天时间。 等这堂课结束,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等老师一走,同学们也开始叽叽喳喳的收拾东西。 林深正低头整理辩论资料,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一抬头,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深邃的桃花眼,扑扇扑扇的长睫毛,高耸的鼻梁,似笑非笑的薄唇。 盯着你看的时候,满眼深情,就像洒向人间的星光。 “好久不见,我的睡美人。” “……”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林深,同学。” 一声同学两个字,在喉咙里打了几个弯,带着一丝缠绵。 讲真,要不是这张脸,换个人的话,那就是油腻的可以做炸串的那么多油了。 ——清大小食堂。 汪明童和唐佳库库炫饭,时不时的抬头瞄一眼面对面坐着的林深和李俊航。 还有坐在李俊航旁边的韩纪也一样。 这该死的八卦心!叫他们无法挪动尊臀,往旁边坐点。 别说坐远点了,他们甚至恨不得把耳朵凑过去好听的更清楚一点。 李俊航熟练的夹了一筷子香干炒肉丝到林深的盘子里,“来,尝尝看,这家的小炒菜做的挺不错的。” 那动作,那口气自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和林深有多熟稔。 完全看不出来,两人只是在火车上偶遇,就仅仅只是在一个车厢里待了三十几个小时的半个陌生人。 “……谢谢。”林深有点尴尬,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李俊航像没看到一样,自顾自的解释,“本来你开学的时候我就打算去你们学校找你的。” “可是不凑巧,我被学校拉到国外圈圈圈叉叉叉大学做交换了,这不,前两天刚回来。” “没事没事。” 林深咽下嘴里的菜,“ 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的,朋友嘛,有缘自然会再见面的。” “今天我们不就在学校里遇见了吗。” 李俊航心说那可不是遇见,是我在门口看了你一早上了。 李俊航眉眼弯弯,“抱歉,让你久等了。” 林深知道他说的是,当初在火车站分开的时候,他在手机上打了两个大大的“等我”。 但这话林深没法回,只能打哈哈,“啊,我想起来了,你说你叫我等你一块儿出站是吧,抱歉啊,当时我和我同学,还有我同学家人在一块儿,人太多了。” “出了火车站没看到你,当时又没留你电话,我就直接走了,你当时在等我吗?那是我应该跟你说抱歉才对。” 林深也夹了一块炒鸡蛋给李俊航,“抱歉啊,我真不知道,当时火车站人太多了。” “这样吧,下次,下次我和我男朋友请你吃饭,就当我的赔礼了。” 林深简直是醉了,她真的想拎着李俊航的耳朵,大吼一声,您能别这么看着我不,您这满眼深情的样子,搞的我好像渣女啊您知道不! 只能噼里啪啦机关枪一样一通话说完。 然后扭头看着汪明童和唐佳,“童童,佳佳,这是李俊航学长,在清大上大二的。” “我刚来京城上大学的时候坐的火车卧铺,李学长正好跟我一个车厢过来的,就认识了一下。” 满心吃瓜的汪明童和唐佳佳也赶紧做了自我介绍。 韩纪也放下筷子介绍了下自己——原来这就是连伊嘴里说的三个绿茶啊! 这不人都挺好的嘛。 果然那个连伊就是满嘴跑火车。 又忍不住庆幸,幸好自己当时没有跟着那个连伊不分好赖骂人。 就李俊航这个小心眼儿的,对眼前这姑娘的态度,如果他也跟着骂人了,保不齐这好大儿能弑父。 顺便为这姑娘的倒霉找男朋友点个蜡。 这李俊航可是个又争又抢的主儿,手段是如果简单粗暴了不行就又损又脏。 用本山大叔那个小品改编一下来形容就是。——这哥们可不像个好人啊! 林深感觉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李俊航的目光像有实质般黏在她脸上,让她不得不一直低头扒饭来躲避视线。 听着李俊航温和有礼的跟汪明童唐佳搭话,林深恨不得马上就带着人走。 幸好汪明童和唐佳也不是蠢的,不该说的啥也没说。 不然就真尴尬了。 幸好这顿饭再怎么慢也总算是吃完了,林深松了口气,“今天麻烦李学长和韩学长了,还抽空陪我们来吃饭。” 李俊航笑笑,“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俊航就行,李学长李学长的,我们之间没有这么生疏吧,深深。” 瞅着林深表情有点僵硬,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不用叫他什么韩学长,我们都叫他鸡仔,不高兴的时候就再加个小。” 韩.小鸡仔.纪马上炸毛,“你才小鸡仔!你全家都是小鸡仔!” ……又想起来李俊航的妈妈算是他一个远房姑姑——他们这种家庭就是这样弯弯绕绕的,凑吧凑吧,不是亲戚也算连襟,他全家都是小鸡仔,他全家四舍五入一下,不也包括自己么,“呸呸呸,就你是小鸡仔!” 被韩纪这么蹦跶着一打岔,本来尴尬的要死(林深觉得)的气氛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唐佳看着他的样子直乐,“哈哈,这个外号……谁起的啊,真有意思。” 李俊航一本正经的说,“他不是叫韩纪么,小时候大家伙都叫他小纪。” “后来有了比他小的孩子,跟着大孩子一起玩,话都说不利索,也跟着学叫小纪,叫着叫着就变成了小鸡。” “于是就发展成,只要吵架拌嘴的,都叫他小鸡仔。” 林深忍不住quot;噗嗤quot;一声笑了出来,小鸡仔,这外号起的真。 活蹦乱跳的,体格子小小的,可不就是小鸡仔一样。 quot;喂!你们够了啊!quot;韩纪气呼呼,quot;还有你!再说我就把某个人小时候在幼儿园午睡时候尿床的事抖出来!quot; 李俊航面不改色:quot;嗯,某人抱着鸡仔炖山药排骨汤嗷嗷哭,叫着不要吃鸡仔,不要吃鸡仔。quot; 第80章 红颜祸水 第80章 红颜祸水 眼看着两人又要开始小学生式斗嘴,林深赶紧打圆场:quot;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真的该回去了。quot; 李俊航这才收起玩笑的表情,顺手拿过林深手里的公文包:quot;我送你们到校门口。quot; quot;不用...quot; quot;就当饭后消食。quot;李俊航很自然把手虚放在林深身后,quot;走吧。quot; ……这人真是,自己想干嘛就干嘛,完全不听人说话的。 韩纪要是知道林深这么想,肯定会拍手称道,“对,没错,是的,这人就是这样。”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韩纪和唐佳,汪明童走在后面,几个人讨论着最近上映的电影,时不时发出笑声。——他们更想讨论走在前面的李俊航和林深来着的,但是不敢。 只能时不时偷瞄一眼林深和李俊航。 quot;怎么样,在北方待的还习惯不?quot;李俊航轻声问道。 quot;还行,就是冬天开暖气的时候感觉干得很,多喝点水也就没事了。quot;林深眨着眼睛,看着绿荫道下斑驳的点点日光,身体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李俊航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表情:quot;临时被叫去国外交流学习,我真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quot; “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这些的。”林深抬头看着他,“萍水相逢而已。” 李俊航没接这个话茬儿,“怎么这么快就交男朋友了?” 提到男朋友,李俊航就看着林深的眼神肉眼可见的温和了下来,眉眼上都带着,和面对着他的时候那三分是疏离不一样的温柔。 “他,挺好的。” 林深是真的觉得陆明川挺好的。 明明是一个看上去五大三粗,大大咧咧的东北汉子,咧嘴笑的时候,那两颗小虎牙还带着点单纯的小可爱。 实际内心却是个心思细腻,生活习惯精致的人。 走到京大校门口时,李俊航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深:quot;这个给你。quot; 林深看着那个精致的蓝丝绒盒子,没有伸手去接:quot;这是...quot; “上次分开之后我就去买好了,没什么,就一个小东西,就当是补上的见面礼。” “我都说了不用……” quot;买都买了,你不要我留着也没用quot;。李俊航不由分说地把盒子塞进她手里,quot;就一个小东西,戴着玩儿,我觉得比你脖子上的那个适合你。quot; 说完,李俊航往后退了一步,quot;放心,不值钱。quot; 然后朝着林深伸手,“手机拿过来。” “干嘛。”递过手机。 李俊航一通捣鼓。 完事儿了,“好了,我的手机号你已经保存了,qq我也加上了,备注改了哈。” 接着他朝三人挥挥手:quot;路上小心。quot;说完便拉着还在和唐佳,汪明童聊天的韩纪转身离开。 “……” 林深脖子上戴的,是今年春天情人节的时候,陆明川送的白金雪花粉色水钻项链。 她觉得挺好看的啊。 汪明童和唐佳看着林深目视李俊航离开,一手抓着李俊航刚塞手里的小盒子,一手握着胸口的项链发呆。 对视一眼,叹气,哎,红颜祸水。 红颜祸水和两个室友回到宿舍的时候,连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没在宿舍,正好,方便了汪明童和唐佳八卦。 quot;快打开看看!quot;唐佳一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个蓝丝绒盒子。 汪明童也不遑多让。 林深看着她们俩,一个脑袋上写的好,一个脑袋上写着奇,脸上分别写着宝宝俩字。 好奇宝宝具象化了都。 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叶子形状的铂金色蛇骨链。 整个叶子大概长度有一厘米,深蓝色宝石,周围一圈碎钻镶嵌成的叶子形状。 林深伸手把项链取出来,窗外的阳光折射在蓝宝石上,像是小时候夏天躺在院子里睡觉的时候,看到的漫天星空背景下的 幽蓝。 quot;我的天...quot;唐佳倒吸一口冷气,quot;这哪里是什么不值钱的小东西。quot; “虽然看不出这石头是什么材质的,但是这个做工,还有这条白金链子,没有3万块钱,根本买不来的吧?” 现在的大学生追女朋友出手都这么大方的吗? 汪明童凑近仔细看了看,:quot;我也觉得不像是便宜货,不过具体是什么材质的,看不出来。quot; 研究完东西,接下来就开始研究人了。 汪明童看着林深,认真的问道,“这个李俊航是哪里来的,老实交代。” 林深把项链放回盒子里,太贵重了,还是找个时间还回去吧。 不管李俊航是怎么想的,她现在觉得陆明川挺好的,只要不是陆明川主动开口,她暂时不打算换对象。 收别的异性的东西不太合适。 哪怕真的是单纯的见面礼,这么贵重东西,也不太好。 “就是在火车上碰巧买到同一节车厢,我不是说过了吗。” 唐佳不信,“真的这么简单?” “不然呢!还能有什么。” 汪明童接着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深一愣,“什么怎么办?” “陆明川啊!” “嗨!合着半天你们俩是在想这个啊?” 林深无语,“我看着像见异思迁的人吗。” 汪明童,唐佳摇头。 “那陆明川条件很差吗,个子很矮吗?长得不好吗?” 汪明童,唐佳摇头, “那陆明川对我不好吗?” 汪明童,唐佳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现在的对象,条件又好,又高又帅,对我又好。我有什么好怎么办的?” 汪明童和唐佳对视一眼,有道理耶! 林深又不是女皇陛下,天底下条件好的那么多,还能来一个收一个不成。 而且比起不太熟的李俊航,明显还是已经熟悉了的陆明川更占优势啊! 放下心来,唐佳又开始叽叽喳喳,“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接下来要演狗血偶像剧了。” 汪明童附和,“就是!今天我看人家跟你说话那个口气熟稔的哟……我还真怕,一个是竹马,一个是天降。” “不过那个李俊航是真踏马的帅啊!” “对啊……尤其是他那双眼睛,转过头来看着你的时候,那个深邃那个深情,那个水汪汪深不见底……哎呀!” “还有那个鼻梁挺的……喜马拉雅山脉呀。” 林深黑线,这是什么破形容词。喜马拉雅山脉,那不就成朝天鼻了,戳破天。那得多丑。 “对了,你听说过没有,鼻子挺的人那个……那个的时候……那个……比较那个……” “真的吗真的吗,那等下去查一下……” “哎哎哎,过分了啊!” 眼看着这两个人越说越歪,越说越离谱,林深忍不住打岔,“你们俩是榴莲吃多了吧……” “你别管,反正陆明川的鼻子也不小,亏不了你的……” “就是,看看还不行么……” “真的是榴莲吃多了你们……” 第81章 发小 第81章 发小 第二天上完课,林深打了个电话叫陆明川到学校外边一起吃晚饭。 她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李俊航的事儿最好告诉陆明川一声。 李俊航送他东西是在大门口,很多人都看到了。 虽然没什么,但不说一声,要是陆明川通过其他人的嘴添油加醋一下,那反倒就显得有什么了。 两人来到了学校外边儿一家卖麻辣烫的炸串店。 别看林深不胖,却是很爱吃这些油炸的,麻辣拌之类的重口味的东西。 基本每个月都会吃个两三次。 过油炸的干干的豆腐串,五花肉,秋刀鱼,炸虾, 再来一碗加两份青菜和一份泡面,哐哐来上两大勺芝麻酱搅拌在一起的麻辣拌。 感觉干吃有点干吧,又点了两瓶汽水。 菜很快就上来了,林深拿着筷子搅拌面条,然后把其中一碗推给陆明川。 陆明川正在把炸虾的壳子和脑袋去掉。 虽然是油炸,但为了保证肉质,一般这种大虾都不会炸的很焦脆,壳子还是得去掉的。 陆明川把去了壳的虾仁,挨个林深声碗里丢。 林深边吃边琢磨着怎么陆明川说李俊航的事儿。 结果她还没张口,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不是深深嘛,真巧。” 这声音有点耳熟,林深抬头,身边站着的果然是李俊航。 一样是春风拂面般和谐的笑容,连从下往上的死亡角度看着依然那么漂亮的一张脸。 旁边跟着韩纪,林深看到他偷偷翻了个白眼。 懂了。 这是知道她在这里,专程过来搞事的。 林深在心里叹了口气,“是啊,真巧。李学长。” “不是说了和以前一样叫我俊航就是了,这么生疏——” 边说边自然而然的在谨慎身边坐下,“拼个桌,不介意吧? 介意有用吗,你p股都已经沾到椅子上了。 林深小幅度的往旁边挪了挪,稍微拉开了点距离。 小桌子是4人座位的,韩纪只能往陆明川身边坐了。 林深刚想冲陆明川介绍一下,就看到陆明川皱着眉,“李俊航,韩纪,你们怎么在这里?” 林深一愣,“你们认识?” 韩纪冲着陆明川一个尬笑,“别管我,我就是来吃饭的。” 苍天大地,早知道林深的对象是陆明川,他今天说什么都不会跟着李俊航过来搞破坏。 李俊航一副刚看到陆明川的样子,“陆明川啊!好久不见。” 李俊航脸上的笑容,颇有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quot;何止认识,我们还算是半个发小呢是吧,明川。quot; “半个?”这发小还有半个的,那剩下半个呢? 看出林深的疑惑,李俊航解释道,“我们仨的爷爷算是……同事吧,住在一个小区里,小时候他一放假就在他爷爷家,一块玩过几次。” “嗯,”陆明川笑笑,看向林深,“你怎么跟他认识的。” “哦,”林深赶紧四舍五入的解释了一通,她总觉得这俩人的气氛怪怪的,不太像好朋友。 顺便把昨天在清大遇到的事也给说了。 “……就这样,今天叫你出来吃饭,主要是想叫你陪我一起,给李学长也挑个见面礼。毕竟你们男的比较清楚送什么合适。” 陆明川点点头,“应该的,同学之间礼尚往来嘛。虽然不是同校的,但也算是半个校友了。” “你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李俊航轻声顺道,把一串炸鱿鱼须递给林深,“尝尝这个,还不错——真要送的话,只要是你送的什么都可以。” “礼轻情意重嘛,还特地麻烦人家同学帮你挑干什么。” “咳咳!” 旁边的韩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陆明川嫌弃的往旁边让了让,还把自己的面条往旁边挪了一下。 免得被口水喷到了,都没法吃了。 韩纪真的是低估了李俊航的厚脸皮,差点没被一口麻酱哽住喉咙。 咳嗽了半天,又猛猛的灌了半瓶子水,这才缓过来。 看仨人都瞪着眼睛看着,赶紧摆摆手,“没事……你们继续,别管我,我就是来打酱油的。” 陆明川冷冷地看着李俊航:quot;不麻烦。就是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热情的人,火车上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还惦记着给人见面礼,惦记了一整年。quot; 李俊航眨眨眼,理直气壮,“怎么是陌生人,那是我友校的学妹好吧。” “你友校的学妹那么多,你送的过来么你。” “是很多,不过……萍水相逢的就这一个啊。” 他本来想说一个包厢里睡觉的,最后还是改成了萍水相逢。 话锋一转,李俊航忽然直勾勾的盯着陆明川,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着。 嘴角一扬,“明川你不也挺古道热肠的么……还陪着同学出来,给人挑礼物。” 这话陆明川没法接。 李俊航是认识他爷爷他父母的。 一旦说了林深是他对象,那么家里人基本就都都知道了。 李俊航这人阴险的很,他们这一波小伙伴儿,甚至有人偷偷在背后叫他蜂窝煤。 不是说他长得黑什么的,这人小白脸一样,白白净净的,晒都晒不黑——而是这人心眼子忒多,就跟蜂窝妹一样,心眼子一个洞一个洞的多得很,而且做事是可以用不择手段的形容,下手忒黑。 这家伙对林深的意思太明显了。 陆明川可以肯定,今天他敢承认了,林深是他女朋友。 明天他家里全家就都知道了他在学校里找对象。 而且是添油加醋版的。 后天林深就能知道他过年期间去相亲,并且在家里保持单身人设。 届时,不管林深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俩都得掰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似笑非笑的盯着对方。 李俊航心里幸灾乐祸的看好戏。 陆明川心里有点慌。 他忽然有点害怕,至于害怕什么,他自己现在也说不清。 害怕林深心思细腻,在期待他说出“因为那是我女朋友。” 又怕林深其实一点不在意。 韩纪捧着已经舔得干干净净的碗底,扒拉着空气表演无实物吃播。 偶尔筷子敲到碗,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林深心里叹了口气,看了陆明川一眼,心里忽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酸涩感。 吸了一口气,把这股感觉压下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跟有仇一样。 别说什么为了她,冲冠一怒为红颜,她又不是陈圆圆。 隔壁电影学院比她漂亮的不说一抓一大把也超过十根手指头。 她还是打着哈哈,赶紧转移了话题。 “原来你们打小就认识啊,也真是巧了。” 李俊航笑眯眯,“是很巧。” 陆明川也跟着笑眯眯,“孽缘罢了。” 又转头瞅着韩纪,“你跟这扒拉啥呢,叮叮当当的扒拉半天了。没吃饱就继续点啊。” 韩纪尴尬地放下筷子,讪笑道:quot;那个..……我不就瞅着气氛有点沉闷嘛,弄出点动静,大家热闹热闹。quot; “没事儿,你们就当背景音乐!” “……”这也是个人才。 第82章 臭屁味儿香水 第82章 臭屁味儿香水 “……都吃完了吧。”陆明川放弃搭理这个逗比,问道。 林深赶紧说,“吃完了。” 并且下定决心以后如果可以的话,再也不跟李俊航一块儿吃饭了。 第一次一块儿吃饭给人整出皮肤过敏。 第二次,第三次,气氛尴尬的,能用脚抠出3房1厅。 “我也差不多了。” “那走吧。”陆明川扭了一下头示意。 “去哪儿。”韩纪好奇宝宝。 “我和林深给你们俩买见面礼去,至于你们两位,自便。” “好吧,”李俊航耸耸肩,第一次,差不多得了。 “那我就不跟着去了 ,不然等收到礼物的时候,不就没有惊喜了,你说是吧,深深。” 林深看着李俊航,心情有点复杂,这人跟自己想的有点不一样。 ……脸皮比自己想的还要厚。 等李俊航和韩纪走了,陆明川和林深两个人也没坐车。 就溜达着往附近的商场去了,权当消消食儿了。 十几分钟的距离,被两人走出了几个世纪的感觉。 走了一半,陆明川终于受不了了,“你刚咋不问……” 刚起个话头,林深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陆明川嘴唇上。 她看着陆明川,“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我没有那么多问题。” “我觉得我们俩这样就挺好的,维持这样就挺好的。” 林深收回手指,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重生的影响,时间久了,她感觉自己的心理状态越来越像年轻人了。 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太太,明明连生死都看淡了才对。 一辈子太久了,只愿朝夕。 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不说出来,前方都是路。 她看着眼前的陆明川。这个平日里阳光爽朗的大男孩此刻眉头紧锁。 两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和挣扎。 陆明川抓了抓头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quot;那个……..quot; quot;香水怎么样quot;林深打断他,quot;你那俩发小,看着都挺骚包的,送香水应该没问题吧?quot; ”……”没陆明川一拍手,“没问题,最好买个狗屎味鸡翅味儿的,让他那家伙一喷一臭3000里。” “哈哈……一臭3000里,那不得臭到俄罗斯去了。” “管它呢!” “我跟你说,这俩小子可坏了,尤其是那个蜂窝煤,你可千万别被他人模狗样的样子骗了……” “蜂窝煤?他也不黑呀……”林深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谁。 “皮肤白,心黑。而且心眼儿忒多……” 陆明川边走边比划着,眉飞色舞地跟林深细数李俊航的罪状,重点就是,那李俊航不是什么好人,不是开玩笑,不是说说而已,你离远点就是了。 什么七岁被绑架,最后被找到的时候,他两只手4根手指插在人贩子的眼睛里面,整个人坐在人贩子的脖子上,把人贩子整个后脖子往后掰,嘴巴全是血死死的咬着人贩子的耳朵,人贩子都被他插死了都没松口。 什么十二岁被校霸欺负老师问他怎么校霸就欺负他不欺负别人。 结果第二天他在学校摔了一跤,一口咬定是那个老师推的,还说那个老师嫌他烦,是想把他从楼上推下去最后那个老师连工作都没了——那个老师的小孩也被校园霸凌最后只好转学了。 然后那个校霸的爸爸妈妈也失业了,直接回乡下种田了,连京城都没待下去。 还有十五岁的时候,学校有参加奥数比赛的名额,老师劝他把名额让给条件不好的同学。 理由是对于那些条件不好又成绩优秀的学生来说,奖学金非常重要。 他反正不差这点钱,就当日行一善了。 李俊航是同意了,但是从那以后,那位老师接下来整整10年,所有的评优评选,评职称全部都没份儿。——因为那个老师被举报收取学生家长贿赂,试图偷到试卷泄露考题。 人赃并获,还被监控拍了的那种。 虽然那个老师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是栽赃陷害,说他只是收到匿名举报,有学生成绩不好,想来偷考卷,他只是过来蹲点。 最后因为没有造成实际损失,只是给予了重大通报批评,但是结果就是所有的除了工资之外的好事都和那个老师没关系了。 ——这是对别人的,对自己人他也就客气了那么一点点。 什么偷偷往小伙伴矿泉水你倒洗洁精,搞得人家喝了之后跟泡泡机一样,一直吐泡泡之类的坏事儿也没少干。 “那个小伙伴就是你吗?” “胡说!怎么可能是我!我可聪明了我……” 陆明川和林深边走边说,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商场。 橱窗里,各色香水瓶在射灯下闪闪发光。 随便找了一家进门,陆明川张嘴就冲着柜台小哥嚷嚷,“哥们儿,有没有味道臭一点的香水越臭越好。” “什么鸡屎味儿啊,狗屎味儿啊,通通都行。” 林深……不是你来真的? 柜员小哥以及店里其他人……这人没问题吧? 最后还是林深开口,“他开玩笑的,他的意思是,有没有味道小众一点,奇特一点的香水适合男性的,不要太大众化的。” 柜员小哥松了口气,脸上端起职业化的笑容,“有的有的,这边请……” “啊,不知道两位的预算是多少……” “只要味道够奇怪就行,预算没上限!” 只要能熏着李俊航,陆明川荷包大出血也无所谓! 柜员大喜,那些根本卖不出去的奇怪库存玩意儿终于有人要了! 业绩啊,业绩提成啊,提成等我呀,等我…… 最后挑挑拣拣了半天,把各种浓郁的,猎奇的,稀有的香水味都试了一遍,搞得陆明川身上都一股怪味儿。 差点没把林深熏吐了。 终于选到了一款陆明川强满意的,认为跟李俊航是绝配的香水。 那个味道怎么形容呢,照着陆明川的原话就是,像是一个人在三伏天的时候,连续一星期中午跑步两个小时,然后不洗澡嘎吱窝的味道。 而柜台小哥对这款香味的原型介绍是。 设计师根据拉肚子的人吃了红薯豆子等胀气的食物之后排出的气体的味道,还有个美丽的名字叫做五谷轮回。 ——就是臭屁味儿。 “……”林深不解,林深震惊。林深有洁癖,听完这个形容之后连碰都不想碰了。 有钱人的世界真可怕,有钱人的品味真可怕。 就这么一瓶拉肚子窜稀的人放屁味儿的香水,居然卖3888! 林深试图阻拦,但是没成功。 眼睁睁的看着陆明川兴奋的两眼发光,还跟那指挥柜员怎么包装。 “对这蝴蝶结再大一点……要不再绑一个,个两只大蝴蝶嘛……” 完事儿了提着两个印着大logo的袋子出来了。 盒子里边是两瓶臭屁味儿的香水,礼盒包装。 一盒是大红色的缎面包装盒子,加上金灿灿的两只大蝴蝶。 一盒是大绿色的缎面包装盒子。加上荧光紫的两朵大牡丹花。 ……丑就一个字。 第83章 他们不适合 第83章 他们不适合 林深把“嫌弃”两个字肉眼可见的写在脸上。 陆明川还跟那儿呲着牙傻乐。 “怎么样,哥的眼光够好吧,这礼物,诚意满满啊!” 林深离他一米远,这哥们刚才为了挑选出味道足够奇怪的香水,牺牲小我,在身上一顿乱喷。 现在那味道是相当感人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来到女生宿舍楼下,陆明川要把东西给林深,林深大惊,后退三步。 她才不碰这辣眼睛的玩意儿。 而且臭屁味儿的东西,多恶心啊,谁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带回寝室要是不小心给砸了,她不得被臭的离家出走啊! 再说要她亲自带着这玩意儿送给李俊航和韩纪——大可不必,没怨没仇的。 所以,“别别别,您自己拿着,您自个拿着哈,改天有空您自个送去。” 回到寝室,果然林深一进门,汪明童和唐佳马上皱着眉问她,“你这是干嘛去了?怎么身上一股味儿?” “你不会去挑战奇葩黑暗料理了吧……” 林深崩溃,果然她身上还是沾了臭屁味儿! 立刻马上拿了洗漱用品去澡堂子大扫除,并且决定。等下洗完澡就把身上的衣服给扔了!不要了! 洗头洗澡足足花了半个小时,都洗秃噜皮了才出来。 汪明童好奇,“你不是说和明川学长去吃晚饭,顺便给人买回礼的吗?咋搞的?一身都是味儿啊?” “嗨!”林深避重就轻的说,“人家认识呢?” “什么认识?谁跟谁认识?”唐佳眨眨眼,“明川学长和那个帅哥?” “嗯,”林深点点头,打开抽屉锁,从里面取了一片面膜往脸上贴。 “人三个是发小,打小就认识。” 虽然关系看上去没那么亲近。 唐佳惊讶道,“那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可真是巧了!” 汪明童也觉得真巧,“可不是,居然还有这么凑巧的事儿。” “哎,不对啊,那个李俊航和韩纪不是说是京城本地人嘛,那明川学长是哈尔滨人,咋就是发小呢?” “说是仨人的爷爷是同事,住在一个小区,明川的爷爷在京城,每年放假就把明川接过来放在京城,一块儿玩就认识了。” “你刚刚说谁?” “刷——”身后传来帘子被拉开的声音。 疫情一个多月没搭理他们,躺在床上看小说的连伊突然把窗帘拉开,瞪着林深几人。 “什么?”林深一愣。 连伊盯着汪明童,“你刚才说陆明川的那两个发小叫什么名字?” 汪明童一愣,“……李俊航和韩纪啊……怎么了?” “隔壁清大的韩纪?大二的?” “对啊!怎么了?” 连伊刷的一声窗帘又合上。 她现在愤怒的心情已经到了顶点,她狠狠狠的咬着被子,让自己不发出声,鼻孔扑哧扑哧的喷气,眼睛瞪得好大好大,圆溜溜的。 难怪!好好的莫名其妙跟她提分手。 现在一起的都说得通了! 肯定是这帮贱人在陆明川跟前造谣! 然后不明真相的陆明川被林深这个绿茶给骗了。 把林深造谣的话当真,转述给了韩纪,韩纪才会跟自己分手的! 对了……连伊忽然然想到,陆明川是个富二代,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哪怕韩纪家里条件比不上陆明川,那也不会太差! 有钱人怎么可能跟穷人做发小!(剧情需要剧情需要,剧情需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要骂我哈) 难怪,之前出去玩,每次都是韩纪结账,韩纪也不说什么。 像车厘子榴莲这些一斤几十块钱的高价水果,她每次都买,韩纪也面不改色。 也就是说自己交了一个低调的富二代男朋友,但是自己并没有享受到富二代女友的享受。 而且还被搅黄了! 那么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高档护肤品,对人家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当初有无数次路过那些高档店铺,如果自己走进去的话,是不是早就已经买买买了…… 就像林深那个名牌包肯定也是陆明川给买的! 再进一步想想,如果自己当时能够憋得住,没有被林深那几个小贱人气得失去理智,在韩纪面前说大实话,疯狂输出的话。 是不是有机会一直交往,然后直到大学毕业,一起工作,最后步入婚姻的殿堂。嫁入豪门…… 越想越生气,越想做生气,连伊气的眼眶都发红了。 连伊再怎么生气其它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毕竟奇葩的想法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的。 奇葩之所以称之为奇葩,就是因为脑回路跟正常人根本不在一条频率上。 另一边,清大寝室。 韩纪正在绕着圈儿的劝李俊航。 “要不咱就算了吧儿子,世界上好姑娘那么多,但这个是有主儿的,而且这个主儿还是打小认识的,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去撬你墙角。” “别说以后毕业了,大家都是各自的岗位上来要合作,就是让家里老爷子知道了也不好搞啊。” “我承认那姑娘是挺漂亮的,但是美女多的是,咱不差这一个,啊。” 李俊航穿着一件米白色真丝睡衣,懒洋洋的靠在床头,手上拿着一本红选 ,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 “不行啊,儿子。美女多的是,但哥就看上这一个了。” 他也觉得离谱,不可思议。咋就,一晚上的,就这么看上了呢。 “而且人是我先认识的,要不是被派出去交换,现在你就该叫人家嫂子了都。” 韩纪头痛,“你打小就这个死样子,想要什么就一定要抢到手。但这回情况不一样啊,你说要是你们俩为了一个女的闹掰了,到时候老爷子那边你怎么交代,老爷子会怎么想人家姑娘?” “嗯?狐狸精?红颜祸水?小妖精?人啥都没干,给你们哥俩背这么大个锅,你忍心了?” “你别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事实就是,现在,人家,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你现在就是一撬墙角的,而且还死不要脸!” 李俊航瞥了他一眼,“我想做的,什么时候要跟别人交代了?” 被韩纪这么碎碎念的,李俊航书也懒得看了,放在一边。 “别念了的儿子 ,你爸爸我虚长你几个月,做事心里有数,啊。” “你有个屁的数你……” “他们俩不合适,没可能的。” 李俊航打断韩纪的碎碎念。 哎,有个爱念叨的儿子真累。 “陆明川需要的,是一个简单的,单纯的能够呆得住的。没什么心思的小姑娘。”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有勇气反抗,陆家对他未来另一半的安排。” “林深只是个普通人,对陆家来说,她不够简单,不够单纯,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在家呆着相夫教子。” “今年他被他妈妈拉着。瞧了多少姑娘相了几次亲,整个圈里人都知道了。” “我有女朋友,这5个字人愣是没敢说出来。” “很明显的就是在学校里处着玩儿,等毕业了就拜拜了。” “反正都是要拜拜,我的出现只是让他们提早拜拜罢了。” 第84章 后来者居上 第84章 后来者居上 “……”韩纪想了想,卧槽好有道理! “你这么说还真是……不然就按照川子内得瑟样儿,应该早就带出来溜溜了……” “哎,那小姑娘还挺可怜的,人对象压根儿没打算认真处……” 李俊涵倒了杯水,咕嘟咕嘟一口闷。 讲这么多话,有点口渴了。 “可怜啥,我不都说了,人家够聪明了。” “?你的意思是,她都知道?” 李俊航点点头,“对,我今天直接把话都挑明了,问川子咋那么热情,陪着同学过来帮忙买东西。” “我说的是同学,没说对象。川子没有否认。” 只是,当时林深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失望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所以他才决定直接上,如果就这么让两个人这么装傻耗着,指不定哪天人真上心了,把川子搞定了。 那他才是真没戏了。 不过这些话他就没跟韩纪这个单纯小孩讲了。 他一把勾住韩纪的脖子,凑到韩纪耳朵边上,轻轻的数说,“儿子啊,爸爸再教你一节课。” “你知道为什么后来者居上吗,因为我又争又抢。” “……!”靠你也知道你现在是在又争又抢啊! 韩纪刚要说话。发现李俊航已经放开自己,躺床上玩儿手机去了。 是林深想了又想,她两辈子死改不了的颜狗属性又发作了。 她一闭眼想到的就是李俊航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臭屁味儿。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最后还是忍不住给李俊航发了条 qq信息。 林深:那个见面礼给你和韩纪都买了……陆明川帮忙挑了一下,你就收着吧,不用也没事。 林深:那个,我就帮忙参考了参考主要是陆明川买的哈。 林深:其实吧……礼物这玩意儿也就是个心意,有时候也不一定要用对吧,留着保存起来做个纪念,其实也挺不错的。 李俊航看着信息忍笑,伸手推开凑过来看热闹,快挡住屏幕的韩纪的脑袋。 李俊航:捂着肚子笑的喷口水表情包 李俊航:那家伙又买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对吧。 等了一会儿,林深没回。 李俊航:我8岁生日的时候,他送了我一包青蛙。对活着的呱呱叫的那种。 李俊航:我拆开包装,十几只青蛙蹦了一屋子。他说祝我以后学习顶呱呱。 李俊航:他还送过我,女装泳衣,说祝福我的女朋友以后身材好的能穿下,那件泳装是最小码的,平胸。还给我买过,掺了辣椒油的驴打滚儿,祝福我以后的生活就跟那驴打滚一样,火辣辣又甜蜜蜜。 过了好一会儿。 林深:…… 李俊航:还有一次我小时候感冒发烧,他问保姆,说冰能降温,他把家里冰柜掏空了,要把我塞进去降温。 李俊航:大人不让,他哭着打滚。 李俊航是毫不客气的,能揭老底就揭老底。 他就不信陆明川没在林深面前说他那些事儿。 林深:……看不出来你们感情还挺好的。 今天明明看着阴阳怪气像仇人一样。 李俊航:嗨,他那人小气吧啦样儿,只准他送礼,不准我回礼,懂吧。 林深:懂了,你们城里人玩的花。 第二天,玩儿的花的陆明川屁颠屁颠的给人把东西送过去了。 还拍拍李俊航的肩膀表示,“怎么样,喜欢不,哥特地给你挑的,红红火火的还金灿灿的。多漂亮。” 李俊航看着俩袋子里加起来正好是红配绿赛狗屁的辣眼睛。 挑了挑眉,“满意,当然满意。你送的嘛,哪有不满意的。” “满意是吧……”陆明川脸上表情认真了下来。“那就别再惦记哥们女人了,我不知道你心里是咋想的,但现在那是我女朋友。——朋友妻不可戏。” 李俊航也认真看着陆明川,“你们结婚了吗?行啊,你们去领证,领了证我就退出。” “你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来过假的。” 李俊航瞥了他一眼,“她不适合你——你知道的。” 晃晃手里了袋子,“谢谢你的见面礼,走了。” “毕竟你连承认人家存在的勇气都没有,还是回家当个乖宝宝相亲去吧。” 陆明川看着李俊航扭头走的背影,半天憋了一句,“草!” 当天晚上,陆明川的qq炸了。 一堆圈子里的哥们艾特他。 朋友一:“好家伙。” 朋友二:“可以呀,兄弟。” 朋友三:“啧啧啧,这眼光行啊,口味独特啊你。” 朋友四:“原来你的品位是这一款的,早说啊你哥们。” 嗯,什么鬼。 陆明川一脸纳闷。 然后就看到陈晨,一脸被电击抽抽了一样。 在床上打着滚的笑。 另外两个舍友韩晓光和李宁过去抢手机看他在看啥玩意儿笑成这样。 “莫名其妙……” 陆明川嘀咕着打开朋友圈。 又是一堆人艾特他。 陆明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脑海中突然间灵光一闪,直接目标明确的点开李俊航的空间。 果然—— 李俊航的。 qq空间最新一条信息是一张照片。 暖黄色的灯光下,李俊航给那两瓶臭屁味儿香水,摆了个精致的造型。 旁边是大红色和大绿色的两个盒子,还有盖子上金灿灿,紫闪闪的,大蝴蝶结,大牡丹花。 五颜六色的曝光度拉的极高,占满了整张照片。 第一眼瞅着热闹的很,第二眼……辣眼睛。 关键是,这家伙还艾特了陆明川。 配上文案:一年不见,甚是想念。感谢看朋友送的礼物。你的品位依然是如此独特,如此与众不同,你就是人群中最闪耀的一颗星。 还在下面加了一段注释: 川啊,虽然哥们无法理解,但是哥们不嫌弃嗷,尊重你的品味。你特地挑选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好好收藏。 以后你儿子到我家的时候,再告诉你儿子看,这就是你爸当时送我的。你爸品味真独特。 ——特么连林深都在下头默默的点了个赞!!! 陆明川简直要气炸了都。 又看看 寝室里笑成一团的三个,更生气了。 不能跑到隔壁弄李俊航,我改弄不了你们了。 大喝一声,“孙贼拿命来——”扑过去目标带头起哄的陈晨的脖子—— 时间很快到了月中。 奥运会还没来,那场记入史册的灾难先来了。 这场地震实在太大,几乎是发生了两个钟头之后新闻就全国性传播开了。 无数的电台媒体,还有网络上都在蔓延发酵着这场灾难的信息。 学校里家在震区的同学先坐不住了。 有哭着要回家的,有的甚至直接直接晕了过去。 更多的是颤抖着双手拼命的拨打着亲人好友的电话。 其它远离震区的同学老师看着新闻上,网络上播报的消息,和实时新闻,心里也不好受。 林深班级里也有两个家里是震区以及周边地带的同学。 还有几个人家里走亲戚和好友在那里的。 “怎么办,怎么办,电话打不通啊!” “怎么会打不通呢……” 一群人靠在一起,一边掉着眼泪用颤抖的双手一遍又一的拼命按打着通讯录里家人的电话,一边跺着脚。 第85章 天灾 第85章 天灾 林深看的实在难受,只能跟着周围的同学一声一声的安慰着。 “……有可能只是信号塔倒了或者坏了,信号中断了而已。” “……对对对,有可能有可能,网络上说救灾的团队已经第一时间组织赶过去了,你先别怕……” 一声一声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教室投影仪连接的电脑,播放的由一线传来的实时画面。 断裂的高速公路像被巨人掰开的饼干,整栋楼房像积木一样坍塌,救援人员和幸存者在废墟中寻找生命迹象......这些画面与她前世记忆中的场景重叠在一起。 叫人不敢直视。 林深心里难受的慌,忽然有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明明知道天灾无法阻止,明明知道哪怕说出去也没人信。 明明网上早就有好多好多人发最近动物骚乱,井水倒灌的前兆提醒。 却被那些煞笔专家说什么自然现象,说人家制造恐慌给“辟谣”了…… 她还是觉得难受。 难受的像是有一只手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呼吸。 真奇怪,她明明不是什么好人啊。 真奇怪,上辈子明明已经看过一次这些新闻了啊。 真奇怪,这些人明明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啊。 怎么会这么难受呢…… 林深一个白眼,晕了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耳边隐约听到同学的惊呼。 “啊——” “林深——” 林深是第二天早上在医院醒来的。 一睁眼,是一片白茫的天花板,右手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她转眼去看,正连着输液管输液中。 袋子里面的液体已经减少了一半。 病房看着是单人间,挺空旷的,只有她一个人。靠窗的地方放了一排三人位的沙发。 还有个小茶几。 林深正要撑着后腰坐起来,从洗手间出来的汪明童看她醒了,大喜,“林深你醒了!” 三两步小跑过来,扶着林深坐着,还贴心的把枕头垫在后腰。 “谢谢……”林深还是感觉头晕脑胀的,尤其是后脑勺,感觉一阵一阵的钝痛。 勉强扯了个笑脸。 “我这是怎么了,咋会在医院里。” 汪明童麻溜的用一次性纸杯,在保温壶里给林深倒了一杯温水。 “来,喝口水,水温应该不会太烫……” 然后才解释道,“就昨天下午,新闻里报了……那事儿,你看着新闻,看着看着,忽然刷的脸就白了,然后碰一声,整个人就直挺挺的,往后倒了。把大家伙都吓坏了都。” “大夫说没事儿,就是一时情绪激动引起的血压上升造成的晕眩。” “就是你后脑勺磕那么一下,大夫说等你醒了还得重新去拍个片检查下。” 林深小口小口的喝了些水,quot;我没事,quot;把水杯放在旁边儿床头柜上,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quot;就是......有点被吓到了。quot; “昨天是你在照顾我吗,麻烦你了……” “嗨,你跟我客气什么,出门在外的么,今天要是我在医院躺着不也是你来照顾我么……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昨晚是唐佳守着你的,今儿一早我才来轮的班。” “辅导员和陆明川也是昨晚才走的,你这单人间就是陆明川给升的。” “还有那个大帅哥李俊航也过来了。” 林深就说没多大事儿,学校怎么会给自己安排单人间。 汪明童在林深身边坐下,按了呼叫铃,跟护理站说了声人醒了。 然后小心的问林深,“你……是有家人朋友在震区?” 林深摇摇头,“没有。我在上大学之前一直在鹭岛,亲戚朋友也都是同省的。” 汪明童诧异,“那你还……”反应这么大。 林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咋的……反正就是。看了难受。” “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其它的,她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早就知道这场灾难会发生。 话还没说完,护士领着大夫过来了。 汪明童赶紧把位置让开,然后就是一通检查询问。 最后就是下午再拍个片,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林深和汪明童谢过大夫。 紧接着就是导师在中午的时候过来了一趟,给俩人带了午饭吃。 两碗小米粥,清蒸小排骨,肉沫蒸蛋,清炒娃娃菜。 分量不大,不过也够俩人凑合吃了。 听林深转述了大夫的话,导员儿明显的松了口气,“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哎……” 又看了林深一眼,怕刺激到人,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深一看就知道导员儿和汪明童一样误会了,赶紧解释。 “没事儿,我就是昨天第一次见到新闻里那么可怕的画面,一下被吓着了。” “您知道的,我就是胆小,并不是说有什么亲戚朋友在那边哈。” 说着说着,林深脸上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也麻烦您回去之后帮忙给解释下哈,虽然有点丢脸就是了。” 导员儿听林深这么说,松了口气,在心里感叹这姑娘共情能力也太强了点。 “行,那你在这好好休息,如果觉得舒服点儿就回寝室休息,如果觉得还不舒服就多住一天观察下,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也不差这会儿功夫的。” “好的,我知道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啊,汪明童同学也麻烦你在这儿看着了。” 汪明童摆摆手,“不麻烦的,老师。” 等下午林深检查完,拿了报告确诊了只是后脑勺表皮的轻度软组织挫伤——也就是淤青表面红肿,拿了点消炎药和活血化瘀的药,便忙不迭的回了学校。 路过大礼堂的时候,发现天灾无情人有情的横幅已经挂起来了。 食堂门口也已经摆上了募捐箱,图书馆前的广场正在搭建物资募集点。 到了寝室,连伊和唐佳都不在,她们都去帮忙了。 汪明童把林深扶到椅子上坐着,又给人打了一壶热水。 “你在寝室里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现在什么个情况,有事打我电话哈。” 林深点点头,“好,你去忙你的,我没事儿,大夫都说了有点淤青而已,我擦几天药就好了。” 等汪明童出去把门关上之后。 林深打开了电脑。 打开网络银行查了下自己目前账上所有的余额。 两张卡,一张三百多万块钱。 一张一千零七十万。 这一年来零零总总的全部分红,房租,还有她之前买房之后因为缺钱做的短线的收益。 她的全部家当了。 还好,捐了之后还足够她给新房添置家具支付装修尾款的。 现在问题是,要通过什么渠道捐出去,是捐钱还是捐物,捐物的话,又要去哪里买。怎么送。 十字架她是不考虑了。百分之二十的“管理费”——都够她在四环买两套房了都。 不做点什么,她不安心,毕竟连时光倒流重生这种事情都发生了。 这笔钱捐出去,就当买个自己心安也罢了。 但这不代表她就乐意做个冤大头。 想了又想,最后发现,又要麻烦陆明川了。 第86章 捐款 第86章 捐款 林深登陆qq,给陆明川发了信息。 林深:“有空吗,我从医院回来了,晚上见个面。” 过了好一会儿,陆明川才回信息。 陆明川:“回来了?怎么样?好点了没有?大夫怎么说。” 陆明川:“过两天吧,今天可能不行,我爷爷今晚叫我回去他那边儿一趟。” 林深:“没事,就是后脑勺撞到了有块儿淤青,消肿了就好了。” 林深:“行,那你先忙。我这边也没什么事,就是手头正好空出一笔钱,想换成物资捐出去,没什么合适的渠道,想找你打听下。” 这回陆明川回消息的速度倒是快了很多。 陆明川:“……这么巧的吗,我爷爷叫我回去也是商量联系厂子捐献物资的事儿。” 林深:“是挺巧的。” 又过了一会儿,陆明川再次发来信息:你打算捐多少。 林深,:“大概,一千个左右。” 金额有点大,十字架不能找,其他机构,更无法保证。 她想来想去,如果路明川有渠道是最好的。毕竟咱们大少爷看不上这区区1,000万。 至少不至于这头拿了钱,那头直接落袋为安。 这种所谓的公益组织,公益机构收了捐款干这种事,用各种名目中饱私囊的新闻,林深可没少看。 又过了将近一分钟。 陆明川:“这样吧,今晚你干脆跟我回一趟我爷爷家。方便聊聊。” 一次性拿出1,000万,毕竟不是少数,而且,陆明川想尝试着,做下某个决定。 李俊航的那些话还是让他如鲠在喉。 结果林深看到这话,轮到她沉默了。 陆明川是认真的吗,变相见家长? 她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的想法愈发可笑了。 前几天当着李俊航的面儿,还是普通同学,关系好的学妹,今天就见家长,扯呢不是。 林深:“不用了,我刚出院,现在脑袋还有点疼,不想到处乱跑。” 林深:“您就直接跟爷爷说下,我也是实在没渠道,怕直接给出去遇到落袋为安的,不然也不用麻烦你的。” 陆明川:“好。” 一个好字结束对话,两个人心里都偷偷松了口气。 却又都觉得有点堵得慌。 晚上的时候,李俊航托人从家里带了一罐子人参炖老鸭汤,说补气血,叫她喝了。也不多,就小小的一罐子,一人份的量。 东西都送到楼下舍管那里了林深才知道,也没办法拒绝。 喝完之后林深qq上给李俊航发信息,说罐子改天洗干净了给他送回去。 李俊航表示:“不用,本来就是一次性的,干净。” 陆明川和老爷子商量的怎么样林深不知道。 她就提了一个要求,匿名,实在不行,陆明川随便帮她编个人都行。 直到第三天,他才打发来信息说联系了几个厂家,愿意半卖半送的,不赚钱,并且他这边可以通过部队将物资运过去。 至此,钱给出去了,林深也安心了。 睡了个好觉。 城市的运行轨迹并没有因为一次灾难而停下脚步。 不同的是全国绝大多数地方公共场所,都多了一个红色的捐款箱。 新闻开始报道各地驰援灾区的消息。 林深在电视上看到了熟悉的物资——印着“众志成城”字样的帐篷和医疗包正被一车车运往受灾最严重的地区。 记者站在临时安置点前,语气振奋: “这批紧急调拨的救灾物资,是由社会各界爱心人士联合捐赠的,其中包括1000顶帐篷、数万件保暖衣物和大量医疗用品,将极大缓解灾区民众的燃眉之急……” 就这么到了六月底,林深在千秋佳苑的房子硬装也彻底完工了。 套内将近700平的面积,被做成了两层。 楼下700平,二楼搭建了将近三分之二,其它的做客厅挑空部分。 足足有1200多平平。 楼上林深做了一个巨大的主卧,带着一个超大的衣帽间,落地窗前还隔了个书房,还有浴室。 楼下楼下是挑高七米五的客厅,做的是中西双厨半开放式的厨房。 还带着一个保姆间和3个带卫生间套房,还有一个小储物间和一个小茶室。 本来设计师是建议楼下不要做这么多房间的,这样子每个房间的空间能够宽敞大气一点。 林深给拒绝了,在她们乡下,90平的面积都能做出三房一厅呢! 好吧主要是她楼上够大,整个二楼就做了一个房间及其配套。 林深看着正前方完全无遮挡的巨大落地窗。 满意,相当满意。 啊,北方真好,没有台风,可以装落地窗,想怎么装就怎么装。 不过话是这么说,怕死的她可是装了双层的隔音防爆玻璃。 林深美滋滋的看着足足有近百个平方的卧室,打算到时候买一个直径是3米x3米的大圆床。 到时候可以想怎么睡怎么睡,想怎么打滚就怎么打滚。 自从上辈子在网上看到这种巨大的大圆床之后,她就一直很想要了。 可惜买得起床也买不起这么大房间可以放。 还可以再买两个最疼的懒人沙发放在落地窗前面,平时可以躺在上面看夕阳,一定很美。 其它的东西就不要了,她不喜欢睡觉的地方东西堆的到处都是。 虽然很多人都说睡觉的地方要小才能够聚气,才能够温暖。 ——但是林深觉得这都是扯淡呢,想要温暖,开地暖呀。 这又不是古代,没有取暖设备,全靠缩被子里面,屋子别太大,靠着睡觉时嘴里呼出的二氧化碳增加室温。 林深觉得很多所谓的迷信,风俗,其实就是古人的生活经验总结,但是古代没有科学这种说法。 于是传着传着到了现代就成了所谓的玄学。 但是这时代都发展了多少年了,好多古人的生活经验总结,根本就已经不适合现代了。 卫浴空间和衣帽间加起来也足足有上百平,主要是衣帽间林深给弄的老大了。 林深叫人靠墙定制了两排巨大的通顶大衣柜,每个柜子进深都有60公分,什么衣服都塞的下。 两排衣柜中间的岛台也是特殊定制的。 上面可以放珠宝首饰,下面有个小机关,打开就是保险箱。直接和地板连在一起。 想要抱走,除非连着地板一起翘了,不然不可能。 连着淋浴间和浴室的小走只留了一米宽,墙面上打了一整墙的小柜子,方便放包包鞋子。 浴室林深做了一个巨大的可以三个人一起躺着都不拥挤的浴缸,台盆是大一体的,足足有一米长,一共两个,整个台面足足有六米长。 还做了后来很流行的淋浴区和马桶区的干湿分离。 还有个大书房,硕大的空间被设计成半开放式格局。 靠窗的位置预留了2.8米长的黑胡桃木书桌,桌腿是工业风格的黄铜包边,未来这里会配一把人体工学椅。 北墙做成了通顶的书架系统,深灰色的金属框架搭配原木色层板,每层都嵌着隐藏式灯带。 最特别的是中间留出了个弧形凹槽,专门用来摆放她以后的收藏画册和艺术装置,简直完美。书架底部做了三十公分高的地台,暗藏抽屉式储物空间,能塞下几十个文件盒。 这个书房是林深用心思最多的地方。 卧室嘛,是拿来睡觉的,只要够大,不压抑,就行。 衣帽间只要够能塞,能放足够多的衣服就ok。 书房则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到时候她将会一点一点的买各种自己喜欢的书,慢慢的将书房填满。 林深笑眯了眼,嗯,这种感觉一定很好。 第87章 新房买家具 第87章 新房买家具 林深站在落地窗前计算着花销。 所有硬装,包括那个足足花了30万的防爆装甲二八开大门,其它厨房卫浴系统,中央空调,全屋地暖。还有各种定制的家装全部算起来,一共花了将近200万。 ——她觉得坏了再换太麻烦了,干脆不如一次性到位,买好的。 其实她也不懂,全都是在网络上搜的,然后再跟装修公司讨论一下,最后只能相信一分钱一分货了。 结果不知不觉就花了这么多了。 林深还觉得其实她也挺省的了,毕竟上辈子网络短视频上面刷那些豪宅装修,人家一台冰箱都130万呢。她这全屋才花了200万算啥,算啥? 至于什么买房才花了五百多万,那是才吗,那是她捡漏了好吧,这房子再过五年你看看,五百多万,售楼的能直接教您麻溜点儿,能滚多远滚多远。 剩下软装家具还没买,她也不委屈自己,钱还够,挑好的买。 她买房这件事儿,目前就陆明川和他几个朋友,还有汪明童,唐佳知道。 其它人她暂时都没告诉,连父母都不知道。 她琢磨着到时候家具全部买齐了暖房的时候,要不要跟其他人说一声。 要的话又要跟那几个说。 蒋娅娅和张彩虹两个发小就算了。 虽然是发小,上辈子也走动了几十年,直到她重生之前还在走动。 但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大家都一样,自然是好朋友,好闺蜜。 可是现在是她往前走了,剩下的两个还留在原地。 人的嫉妒心一旦爆发起来,还是很可怕的。 这又不是像当初,一张刮刮卡彩票,撑死就几万块钱,发不了大财,成不了富婆。 所以她在京城买了房子的事儿还是不跟她们说了。 父母那边的话,太远了,叫他们过来坐飞机两口子不敢。 上辈子工作后说带他们出去玩儿,那是坚决不肯上飞机的。坐高铁动车也嫌远,最多就在省内转转。 等明年林柔高考过后去上大学再说吧,到时候把人接过来。 林深扒拉一圈,也没有谁好通知的。 就是把李俊航和韩纪一块儿叫过来就是了。 至于其他同学也就算了,没得觉得她在炫耀。 晚上回到宿舍,林深拿着纸笔列了一张清单,把需要买的东西都写下来。 三米乘以三米的圆形大床一张。 1米8x2米2的大床三张。 一米二乘两米的保姆床两涨。 长5米宽1米2的客厅弧形大沙发+两个1米8长1米2宽馍贵妃榻加两个小凳的客厅沙发套组来一套。 还有每个房间里休息的小沙发也要各来一个。 四个房间一共就是五个。 客厅还要买一个茶几,餐厅还要买一个餐桌餐椅套装。 楼下泡茶室也要买一套茶桌椅子套装。 然后楼下三个卧室和保姆房还要买衣柜。 她楼上定制的,楼下都是简装。 还有家电也得买。 除了中央空调,已经安装上了,其他的冰箱,电视,洗衣机,扫地机,洗碗机,一体式厨房灶具…… 完了还有锅碗瓢盆,床单被罩,被子被褥,晒衣杆……各种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洋洋洒洒列了一大堆。 林深先把要买的东西写下来,然后品牌,还有要去哪里买这个她决定等哪天连伊不在寝室了,或者把唐佳和汪明童约出去,听听她们的意见。 唐佳是京城本地的,哪里东西比较齐全,质量比较好,可以一站式购齐,她肯定比较清楚。 汪明童家里有钱,用过的好东西多,什么牌子的东西质量比较好使用体验感比较好,问她就对了。 总比自己抓瞎强。 林深想着最好能直接一口气一站式购齐了,哪怕价格稍微贵一点,只要不是很过分都行。 一个地儿一个地儿的跑,太累了。 趁着连伊去洗漱,林深就把这事儿跟汪明童和唐佳说了。 两人自然是相当开心的答应了。 买东西就是逛街,逛街,哪里有不开心的。 也没有问林深房子是家里给买的,还是自己的钱。 又不是花她们的钱,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这点边界感,她们还是有的。 三人兴致勃勃地商量了好几天,甚至还叫林深带他们去了家里,量了家里每个空间的布局尺寸。 从每一样东西的规格,尺寸,价格,品牌,以及哪里有卖,都列了一份详细的清单。 要不说一个女的对于花钱买买买都是天生的专业人士呢——尤其是在预算比较充足的前提下。 计划完,又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把整个家具城几乎逛了个遍,还去跑了两个商场,才把所有的东西定下来。 跟商家协调了一下统一的送货时间,在东西定下来的第二个周末,汪明童和唐佳兴致勃勃的非要一起到新家去,说是帮忙看着。 “到时候那么多工人一起入场,你一个人怎么看得过来?”唐佳兴致勃勃,“到时候哪个工人磕了碰了哪个东西你都找不到。” “对啊对啊,我们帮你盯着,到时候还可以帮你扔垃圾整理一下东西。” 汪明童表示,“去嘛,去嘛,就当串门了。” 林深哭笑不得的表示,“乱七八糟的,你们不嫌烦那就去呗。” “不麻烦不麻烦。” “对啊,怎么会麻烦呢,好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嘛。” 而且自己买家具装修一个家的软装,这是,第一次!——虽然不是自己家,但是管他呢。 好玩都来不及,怎么会嫌麻烦呢。 然后陆明川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儿,也嚷嚷着要跟着去,“还是有个男的在比较好,震场子也好,免得到时候给你们送什么歪瓜裂枣的瑕疵品,到时候你们三个小姑娘跟人吵架都吃亏。” 接着李俊航不知道听谁讲的这事儿,也跑过来凑热闹,表示:“一起呀,反正大周末的,闲着也是闲着。人多力量大嘛。” 最后为了吃瓜凑热闹的韩纪和陈晨也跟了过来。说他们也可以帮忙,暖房的时候让他们蹭饭就行。 于是,本来打算一个在家里等着送货工人上门,然后忙活完了再叫保洁打扫完了,才叫人来参观新家的林深。 莫名其妙的乌泱泱带着一大堆人前往空荡荡的,家具还没入场的新家。 家具城送货的车队伍足足有6辆大卡车,排满了小半个小区地下车库的卸货区。 林深站在电梯口,手里捏着清单,挨个核对送货单上的品牌和型号。 工人们推着包裹严实的家具,在物业管家的指引下分批上楼。 屋子里,唐佳指挥着工人,把东西放到指定的位置,“这个沙发放到客厅的正中央对斜着,嗯,这两个贵妃榻,对着电视背景墙……那个小摇椅放在阳台边上,对往前一点。” 韩纪手里还拿着软尺,反复确认送进来的家具尺寸和清单上的有没有误差,顺便检查有没有磕碰。 第88章 小肥猪 第88章 小肥猪 汪明童则蹲在厨房,盯着工人安装那台价值六位数的超大智能冰箱,时不时提醒:“小心点!这可不能磕了。” 等楼下东西基本都入场了。 林深最最最重要的,挑了五六家店,花了两个多小时才买到的3米x3米的巨大圆形床终于也到场了。 林深亲自盯着工人,小心翼翼的把床的配件往二楼扛。 然后当场组装。 时不时还小心交代一句,“敲的时候仔细点。” “螺丝钉的拧紧了。 当那张直径三米的圆形大床终于组装完成的时候,在一边围观的李俊航吹了个口哨:“嚯,深深,这床够大的啊,这都够左拥右抱了。” 旁边的陆明川瞥了他一眼,“人家就喜欢睡大床不行吗,睡大床就是左拥右抱了,唉某人啊,心术不正。” 李俊航笑眯眯的回敬,“您想啥呢,我的意思是深深睡中间,以后深深的老公睡左边,右边还可以睡下深深的孩子——啧啧啧,黄色废料啊,黄色废料。 ” 陆明川脸一黑,“你什么意思。” 李俊航咋咋眼,“说你啊,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别人说什么都可以联想到黄色剧情。” 两个人在一边吵架,林深已经懒得搭理他们了,反正这俩货只要凑在一块儿,不拌嘴才怪。 有时候她甚至和韩纪一样,当小品看来着。 唧唧哇哇的,还怪热闹的。 她现在拉着自己新鲜出炉的最大size的无敌大床,美滋滋呀,美滋滋。 等送货工人,把所有的东西都送到,该安装的安装,该组装的组装。 全部检查过尺寸品相都没问题之后,正好一早上。 本来还算干净的屋子,也被各种包装袋包装框架,木架填满了空地,感觉空气中都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林深懒得自己整理,直接给了物业500块钱,叫物业安排人帮忙把东西扔了。能卖的也直接送给物业当废品卖了。 然后又在物业那儿花了3000块钱找了6个阿姨做精细开荒保洁。 普通的开荒保洁,她这套面积现在的话只需要1600。 但是林深要求的是做到一尘不染的精细保洁,所以价格加到了3000。 阿姨在打扫,林深几个人就在提前打扫好的泡茶室里,随便点了几份外卖,凑合吃了。 林深拿着一杯可乐,站了起来。 “今天真是谢谢大家了,要不是你们就我一个人,肯定是手忙脚乱的,指不定现在都还没搞完。” “以可乐代酒,敬大家一杯,谢了哈。中午先凑合吃,等忙活完了,晚上我亲自下厨给大家做点好的。” 李俊航第一个接话茬儿,“不用客气的,深深,这点小事儿而已。” 陆明川太阳穴瞅瞅,这个家伙…… 抬头笑看着林深,“你还会做饭?” 林深有一双特别漂亮的手,和她的人一样漂亮。 修长粉嫩,光滑细致,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精养出来的都不为过。 林深咋咋眼,“会啊,我小学就开始做饭了。” “我爸妈上班没空,我放学回家就自己做饭吃。” 餐桌上所有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在瞅着林深,安静了下来。 林深一眼就看出这一桌子大少爷大小姐在想什么,哭笑不得的道,“哎,你们在想什么呢?” “不要跟我乱脑补啊,我的童年很幸福,我的童年不可怜,我的童年也不悲惨,都给我打住哈啊” “在我们农村,你就是村长家儿子,你就是镇长家女儿,放学了回家也得干活的。” 大家有点吃惊,是这样的吗? quot;我小时候放学还得喂猪呢!quot;韩纪突然插嘴,嘴里还塞着半块炸鸡,quot;后来猪跑了,我追了二里地,回家还挨了顿揍。quot;他油乎乎的手比划着,差点蹭到陈晨的白衬衫上。 陈晨嫌弃的把他本人带椅子的踹远了半米距离。 “你喂的那是你姐的宠物猪,弄丢了不得挨揍了活该。” 李俊航和陆明川不接韩纪的话茬儿,这件事儿他们也知道,因为那猪被他俩烤了。 他们俩当时知道杀猪要放血,却不知道要清理内脏。 把猪弄死之后直接烧火,然后挖了个坑,把火烧热了,直接把猪埋进去捂着。 和烤地瓜是一个步骤。 最后烤着烤着,挖出来一看外皮乌漆抹黑了,之后也不知道熟没熟,就拿根筷子捅了一下。 没经过处理的猪肉瞬间臭出三里地。 被他俩连猪带家伙扔小河里毁尸灭迹。 这件事至今为止,除了他俩之外没人知道。 没办法 ,那头两三个月的小猪崽子被喂的实在是太肥嘟嘟了。 看着就好吃。 他们俩当时看电视剧,吃广式烧腊,里头其中有一道菜,就是烤小乳猪,金黄金黄的香喷喷的。 还咔嚓咔嚓脆,就很好吃的样子。 家里人还不给买,结果两人正在小河边摸鱼,想着吃不着烤乳猪,吃点烤鱼也行。 ——结果就猪从天降了。 也不是没认出来,而是想着反正也没人知道。 两个小娃娃,于是就恶向胆生,猪向灶里扔。 这才害得韩纪喜提一顿胖揍。 满桌子女生都笑喷了。汪明童拍着桌子:“真的假的?” “骗你们是小狗!”陈晨信誓旦旦,“那头猪他姐可喜欢了,每天给猪洗澡,穿小衣服,吃饭都是拿手上一块一块的喂。quot; 可怜的韩纪现在还不知道猪哪里去了。 “哎,你们说咋就会找不着了呢?总共就那么大点地儿。” “我从傍晚6点找到晚上9点,愣是连个猪影子都没瞧见。” 林深忍着笑,“会不会是被偷了藏起来,等你走了,直接做成小卤猪了。” “咳咳!” 陆明川被呛到,使劲咳嗽。 李俊航超级用力的拍着她的背,面不改色的说,“唉,吃饭当心点,都这么大个人了了……” “别拍了,要被你拍死了……” 一顿饭笑闹着吃了将近两个钟头,说是吃饭其实大家都没吃多少,边吃边开玩笑他了。 然后乌泱泱的到了社区生鲜超市。 买菜,晚上开火做饭。 生鲜超市不大,就在林森这栋楼的地下2楼拐过去两百米。 主要是方便小区里的居民,购买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和一些简单的蔬菜水果,日常食品之类的。 说是方便居民也不太对,更多的应该是方便居民请的保姆吧。毕竟住在这种地方的,自己开火做饭,不请阿姨的概率其实不大。 第89章 暖房宴 第89章 暖房宴 一群人到了超市,一人拿了一辆小推车,想买啥扔啥。 本来林深打算好好做几个菜谢谢大家的。 陆明川一摆手,“嗨,今天折腾一天了,你不累呀,费那劲儿干啥,买点东西烫火锅得了,又简单又够味儿。” 其它人一致同意。 林深也就随大流了。 林深想买甘蔗来着,她们老家风俗是,新家入伙暖房第一天要买两根甘蔗。 因为甘蔗一节一节的,意味着以后新家的生活也会一节一节的节节高一天更比一天好。 科学依据嘛,没有。就是搬新家高兴,讨个吉利。 没买着,这年头的反季节水果还不像后来那么普遍常见。 幸好找了一会儿,在水果区发现了完整的没有削皮的大凤梨。 于是就拿了两个凤梨,凤梨,就是菠萝的一个下属科目水果。 很多人分不清,凤梨和菠萝,其实很容易区分的。 凤梨的叶子是光滑的,滑溜溜的,就像一把刀一样。 菠萝的叶子是锯齿状的,跟锯子一样是凹凹凸凸的。 买凤梨是因为凤梨在她们那儿土话叫旺来,就是那个人旺财旺福气旺旺旺旺的那个旺。 也是图吉利的,谐音梗吧,算是。 买完凤梨,又买了一小袋子苹果,挑的红富士红红的。 寓意红红火火。 买完苹果又买了两大袋子橘子 ,寓意大吉(橘)大利。这个多买了好几颗。因为林深爱吃。 又买了一袋子青枣。 寓意着以后的生活一路绿灯,顺顺利利,一路畅通。 这个林深没有一下子买太多,因为青枣这玩意儿如果好吃的又脆又清甜,水分又足是真好吃。 如果不好吃的话就是没有任何味道,比喝白开水还没意思。 但是林深不知道怎么挑,买这玩意儿纯粹是碰运气。 所以林深在同一家店,一般不敢第一次买太多,先买一点,如果好吃的话,同一批货在回购多买一点。 省得一下子买太多,结果不好吃,扔了浪费粮食,也浪费钱。 唐佳推着推车经过林深身边,看了一眼林深的购物车,纳闷道,“深深你咋全拿的水果呀?” “没呢,林深笑道,“这些水果就是我们那儿的风俗,搬新家结婚啊,大过年啊之类的都得买点。” 又问唐佳,“你买啥了?” 唐佳翻了翻购物车,“我看看啊……我买了黄喉,毛肚,牛肉片,羊肉片,乌鸡卷,火腿肠,小香肠……就火锅料这些。” 又说,“他们男的去拿酒水饮料这些沉的东西了,王敏彤的话应该是去拿蔬菜了。” 林深点点头,“行,那我再去拿点零食,再去海鲜区看看。” “好,那我也再去转悠一下,看有什么可以烫火锅的。待会收银台集合哈。” “好。” 到了海鲜区,林深买了三斤大虾,北方人食量大,这玩意儿去的脑袋去的壳一斤也就剩四两,不怕吃不完。 看着螃蟹,很肥的样子,膏也挺多,也来了一点。 又买了点小鱿鱼,小鲍鱼,大蛏子。 再叫老板片了两只脆肉皖。 就转战零食区了。 林深推着车拐进零食区,她伸手去拿薯片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争执声。 “这个牌子的瓜子明明更好吃!”李俊航的声音从膨化食品区传来。 “你懂什么,这个才是经典原味。”陆明川的声线里带着三分抬杠七分较真。 林深探头一看,两个大男人正为两包不同品牌的瓜子较劲。 韩纪在旁边吐槽,“喂喂喂,这瓜子是金子做的吗?是金的吗?有那么贵吗?你们都拿了不行吗? 李俊航和陆明川同时回头朝着他咆哮,“闭嘴!” “你们,”林深刚要开口,购物车突然被撞了一下。汪明童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深深!看我找到了什么!” 她献宝似的举起两包跳跳糖,“小时候学校小卖部卖的那种!” 一行人吵吵嚷嚷的,终于买完了东西,来到了收银台。 等轮到他们一群人结账的时候,林深跑到了收银台前边儿待着,告诉收银员,“这些,还有后面那几车都是一起的,到时候我一起结账。” 这时,就听到李俊航在前边儿翻着什么东西,“哎……我去,忘了买盐巴了,买了半天盐巴忘了买。” 抬头看着林深,“深深,麻烦你到前边拿包盐巴层不?大家伙好像都忘了拿盐巴了。” 林深看了一下收银台,密密麻麻一大堆东西,后边还有满满两大推车,看样子还得再等一会儿。 便点点头,“行。” 等林深一走,李俊航从推车里抽出一瓶红酒和一瓶洋酒,直接塞给收银员儿,“来,把这俩也扫了,这些先结账了。” 掏出一张卡,递给收银员儿。 收银员刚想接过来,手上又被塞了一张卡。 是陆明川:用我的。 李俊航不翻白眼,“学人精。” “你才是不要脸。” 这么来回拉扯着半天,收银员受不了了,“要不你们先去旁边掰扯清楚了再过来?” “你们不怕浪费时间没看到还有这么多人儿在排队呢!” 买完东西回来,基本每个人手里都提了两大袋子。 回来的时候保洁也已经打扫完毕了。 林深检查了一下,再次感叹,还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3000块钱没白花。 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自己个暴发户,真奢侈,打扫一次卫生花人家一个月工资。 然后就是把买回来的东西分类归置好。 这才开始洗菜,备菜。 大厨房的好处,这下就显现出来了,一群人一块洗菜,备菜切菜,也站的下,并且一点都不显拥挤。 林深先洗了两根大骨头,交给陆明川咔嚓一刀一分为二,然后用盐水泡了十分钟。 然后把电磁炉放到餐厅的餐桌上,再把刚买的鸳鸯锅用洗洁精洗了一下。 然后装了5分满的水,烧开之后倒掉。 又重新装水放到电磁炉上烧。 再把泡了盐水的大骨,用清水冲了一下放到火锅里。 林深又往锅里扔了几片生姜。 突然听见“咔嚓”一声脆响。转头一看,李俊航正举着半个苹果,嘴里塞得鼓鼓的:“这苹果真甜!” 他顺手把另一半递给正在切蘑菇改刀的韩纪,“尝尝?” 韩纪头也不抬:“手脏。” “矫情!”李俊航翻了个白眼,转手把苹果塞进自己嘴里。 然后叼着苹果洗菜。 陈晨正在处理黄喉肚那些猪下水。 陆明川正在把大块的骨头剁碎,小羊排剁的咔咔响。 汪明童正在一边处理海鲜一边教唐佳,这些海鲜分别要怎么处理?怎么吃比较好吃,哪些部位可以吃,哪些部位要取掉是不能吃的…… 林深觉得真好,重来一次,真好。 第90章 爱情可以,生活不能将就 第90章 爱情可以,生活不能将就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忙活完,把洗好的烫菜围着鸳鸯锅摆好。 满满登登一大桌,十二人位的中式圆桌都给摆满了食材。 “吃饭喽!”唐佳把最后一盘青菜拼盘放到桌上。 “开动开动,大家别客气啊,又没有外人,开吃开吃!” 林深作为屋主,下了第一筷子。 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很开心,吃饭讲究的就是一个气氛,气氛对了,就什么都对了。 都是熟人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客气的。 又有韩纪这个从来喜欢搞怪的,热闹的很的很。 饭吃到一半,李俊航还跑去拿了一瓶红酒,也没有用红酒杯,直接就着喝饮料的一次性塑料杯子,一人给倒了不到半杯多一点儿。 一圈下来,一瓶酒就差不多空了。 林深看着那瓶酒,纳闷道,“哎,哪里来的酒,我好像没看过……” 刚才结账的时候有这玩意儿吗。 李俊航瞥了一眼陆明川,然后看着林深,一脸小骄傲,“刚买的,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林深抿了一小口,点点头,“还行。” 不难喝,但也没有什么特别惊艳的,就普通的葡萄酒的味儿。 主要是她这人也没什么机会喝好酒,除了上辈子公司聚餐,和客户应酬的时候跟着喝过几次。 这都多久了,早就忘了。 旁边陆明川一看林深这个表情,跟着附和,“是吧,我也觉得就一般般,下次我给你带瓶好的,土暴发户哪有什么品味。” 还跟他抢着结账,抢吧,土大款。 其它人对他俩没事儿就掐已经习惯了,无视无视。 (林深还说:可能有一部分宝宝觉得节奏比较慢,但是我是打算做成长篇的,校园时代我想这部分以轻松为主吧。毕竟人的成长是一条线的。) 李俊航也不介意,“我就知道,超市里也就这玩意儿了……” 二十万一瓶,也就这样吧,这个牌子的溢价是挺高的。 “以后有机会三位美女到我那儿去,我那儿好酒多。中的,洋的,啤的,红的白的,任君挑选。” “行啊……那我可不跟你客气哦。” “跟他客气啥,到时候大家一块儿去,就挑贵的喝!” ……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又切了点水果,准备了点低度数的酒水饮料,打开了音响k歌设备。 然后大家伙儿一起帮忙收拾了桌椅厨房,把一堆锅碗瓢盆的丢进了洗碗机。 林深感叹自己买这玩意儿,还挑大的买,真是买对了! 这玩意儿现在国内用的还很少,绝大多数人还是处在,“不就几个碗吗?吃完饭顺手就给洗了,还用得着机器,矫情。”的观念里。 林深才不管,她就买。 她打小最讨厌洗碗了,做饭买菜,两个钟头都没事,洗碗10分钟是坚决不行滴! 唐佳看着这东西,也很喜欢,“以后我自个出来住了,我也要买一个。” 陆明川倒是觉得没必要,“请个阿姨就好了,这一堆的机器,我感觉没必要。” 林深笑笑,“就那保姆间,我都打算当洗衣房使,以后就拿来堆东西。” “而且我现在都在学校,最多也就放假的时候过来住一阵子,平时的话顶多就来洗个澡,给自己做点东西吃吃。” “请个阿姨,我这屋子是给自己买的还是给保姆买的呀?” 陆明川又看看已经开始工作的扫地机器人,“也行,不过这以后工作了,机器人干不了的活儿咋办。” “下班回来还要做家务,不还得请个阿姨啊?” 林深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说是坐,其实就是半躺了。 “一个人能有多少活儿,就是扔个垃圾,给自己弄点吃的的事儿。” 陆明川跟着到人身边坐下,胳膊肘抵在沙发靠背上,撑着后脑勺盯着林深看。 “钱自己挣,活自己干,不累么。” “找个好男人嫁了。不用挣钱,不要干活,爷们回家的时候,伺候伺候爷们儿,其他时间该去哪儿玩儿去哪儿玩儿不好么。” “哈哈,”林深咧嘴一笑,“咱俩想法一样啊,我就想到时候要是真的考虑结婚的话,就找个老实的,最好别太聪明,没心没肺的最好,小白脸儿也没关系。” “然后呢,把姐哄开心了就行。姐负责挣钱养家,对象呢,就负责貌美如花,好好听话就行。” 陆明川笑容僵在脸上,他感觉他快要绷不住了。 勉强憋了两个字出来:“是么……” “对啊!”林深点点头,看着陆明川,特别认真的说,“实在不行,那就找个和我差不多的,共同努力,共同进步——哈哈,听着是不是像学校老师会说的话,但我真的是那么想的。” “反正肯定不能找个给我扯后腿的,也不能找个指望着我能在家当什么贤妻良母的。性格呢,也不能太差——你知道的,我这人不太会跟人吵架,遇到个喜欢吵架的,那我明天肯定吵不赢,还不如一开始就杜绝了。” “那如果找不到呢?”汪明童好奇,“如果出现了一个人,并不符合你的要求,但他又真心喜欢你,并且本身条件又好的呢?” “找不到就不要了呗。”林深耸耸肩,“两口子过日子,真的结婚了是要过一辈子的——哪怕后来因为任何原因散了,至少在结婚的那一刻图的都是一辈子,总没有人真的是为了离婚去结婚的吧。而且这都什么时代了,不结婚又不会死。” “为了结婚而结婚,从一开始,就有一方或者双方,是勉强的凑合的。到最后日子过得一地鸡毛的还少吗,还不如一开始拉倒。” “爱情这种多巴胺分泌之下的产物,会致使人暂时性脑残,暂时性认为只要拥有了爱情,就拥有了全世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爱情很美好,剧情有需要,先道个歉哈) “但是脑残素退去了之后,生活总是要继续的。跟一个不适合自己的人磨合一辈子,那么谁将就谁?” 林深看着陆明川,眉眼温柔,“反正我是肯定没法将就一辈子的,我肯定。” “哈哈!”唐佳探出个脑袋,“有道理,其实不结婚自己当富婆也挺好的。” “只要有钱,多听话的找不到!还不用负责,不用结婚了伺候人,不用怕被分家产,不用怕被谋杀算家暴——啊!世界上那么多小男孩……”(怕死,再次强调一下剧情需要,和现实生活无关,不要上岗上阵哈,谢谢大家,爱你们。) 陈晨大惊——“渣女啊你!” “渣女又怎么样!渣女怎么了!略略略,世界上渣男渣女那么多,多我一个又怎么了……” 第91章 失眠 第91章 失眠 林深这段话是说给陆明川听的。 凭良心说,从男女关系的角度上来看,陆明川这个男朋友是合格的。 他英俊,帅气,多金,带出去有面子。 他细心,体贴,进退有度,跟他相处让人觉得很舒服,很轻松。 但是在进一步,却是不可能了。 哪怕,就算,陆明川愿意——她也不愿意。 林深明白为什么陆明川从来不说出“你是我女朋友”这句话。 说到底还是不合适呗。 恐怕最大的问题还是家庭门第条件相差过大。 也就是所谓的门不当户不对的。 她虽然从来不问陆明川这些人家里是干嘛的。但也不是缺心眼儿,看不出来。 这种条件的家庭,哪怕不像电视剧小说里面,玩什么家族联姻。 那肯定也是会对家里晚辈的下一半有要求的。 林深明白自己肯定不符合陆明川家里选择儿媳妇的要求——今天看来,甚至恐怕都不符合陆明川心里想要的另一半的要求。 大概率今天这话就是陆明川心里对未来妻子的要求。 单纯,缺心眼儿,贤妻良母。 然后呢,他家里大概会再加上几个,门当户对啊,条件不能太差啊,结婚又不是扶贫啊之类的。 林深自认这些词儿都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能陆明川也是,不知道觉得自己哪儿好,估计就是上学无聊什么的,跟自己处着玩儿吧。 本来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的。 我并不讨厌你,你也不知道喜欢我哪里。 就算是给对方提供点情绪价值,到了毕业了或者有了真正想谈婚论嫁的对象了,好聚好散就是了。 但是谁想到出现了个李俊航。 跟条捡了肉骨头的狗崽子一样穷追不舍的。 男人的尿性就是这样,到手的东西嘛,也就这样。 不管喜不喜欢,反正就这样了。 但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盯上了,还上手来抢,不抢到手还有没完的架势。 那么,本来的三分喜欢,可能就会深深的变成了五分。 本来的五分喜欢,就会变成七分。 陆明川这阵子无数次言语也好,行动也好。 今天甚至都说到婚姻的话题了。 很明显的是被李俊航刺激到了。 林深怕了,她怕再这样下去这家伙脑子一热,来真的。 到时候就跟网络上的狗血虐文一样,来一出什么,“不管家里人怎么反对,我们都要坚持坚定的在一起。” “我们要为爱打call,我们要为爱冲破一切世俗的阻碍——” 林深想到了某一对后来离婚的明星夫妻,就是门第相差过大,男方父母最开始就是反对,然后两个人爱的要死要活,还一个写歌一个唱,歌颂他们的爱情。 最后在家里的反对下,依然强行结了婚。 结婚后就是女的做她的贤妻良母,接受婆婆的一切挑剔找茬个人——男的奋斗自己的事业去了,反正又不是找他的茬儿。 最后在婆婆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终于在俩人儿子12岁的时候,还是拉倒吧,离婚。 所以,既然陆明川挑起了这个头,她也就顺势把话说开了。 一群人闹到了将近晚上十一点,男同胞们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学校,说好了,下次有空再过来玩儿。 唐佳和汪明童选了楼下一间带浴缸的卧室,泡澡去了。 她们俩知道林深洁癖的厉害,所以也没说要一起睡。 林深也来到了楼上,用沐浴露洗了两遍她的超大浴缸。 然后放水。 趁着放水的时候洗了个澡,洗了个头。 接着泡了个澡。 泡完澡又冲了一遍浴缸,再重新冲了个澡。 洗一次澡下来,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多小时,也是累够呛。 然后才是躺在床上。 大床很大,床垫很舒服,软硬程度刚好。 被子是刚刚烘干消过毒的味道,很蓬松,很轻柔。 中央空调开的21度,不热,微凉。 盖着被子睡觉,温度刚刚好。 但是林深就是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梗的慌。 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全是陆明川笑的阳光帅气的脸。 还有当初在长城玩儿的时候两人靠在一起拍的照片儿,那时阳光正好。 两个人紧紧的靠在一起,笑得没心没肺,真甜。 简直就,神烦。 第二天一大早,汪明童和唐佳神清气爽的起床了。 两个人甚至商量了起来,要不这次放假回家,干脆在家里撒泼打滚闹一顿,也在学校买一个房算了。 真的比小小的寝室舒服多了。 唐佳虽然是京城人,但是如果天天往家里跑的话,来回4个小时,晚上还好,早上起床上课就太远了,不方便。 “这个楼盘价格有点贵,我们可以买便宜一点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那个……” “有道理,反正买房子又不会亏,周末放假可以在大床上躺一躺,真特么舒服。” 然后就看见一脸憔悴,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楼上下来的林深。 汪明童看着林深这跟累了一晚上的样子,大惊,“你昨晚干嘛啦,没睡好吗?” 唐佳也关心道,“我就说不能太早搬进来吧,家具入场哪怕材料用的再好也应该通风几天再入住的。” “没事儿。” 林深勉强自己扯了扯嘴角,“我就是刚睡新床,有点不习惯失眠了。” 睡新床不习惯是假的,失眠是真的。 她一晚上脑子里全是陆明川,各种各样的陆明川。 然后再想到昨天已经把话说这么白了,估计和陆明川以后就真的没什么关系了。 控制不住的心塞。 心塞了一个晚上,可不就满脸憔悴。 “甲醛这个你放心,东西进场之前就做了全屋除甲醛了,家具这些也做了除甲醛处理了。”(大家不要信哈,没有这种高科技哦,我觉得那玩意又不太靠谱,大家买了新房还是老老实实的通风,散甲群安全一点哈,么么哒爱你们) “我昨天不是拿了个机器到处走么,就是测甲醛的。没超标。” “好吧……没事就好。” “中午放学了再到宿舍好好睡一觉。” “嗯,也只能这样了……” 到了学校,林深三人刚上完一节课就被导员儿叫到办公室去了。 说有人举报她们三个人同时彻夜未归。 “虽然学校没有门禁,你们也都成年了。” “但是女孩子家家的,如果去哪里,有什么事,最好还是提前报备一声,不然有什么事的话,学校这边也很难办的,哪怕给我发个短信也行。” 三人对视一眼,不用想也知道谁打的小报告。 第92章 老地方 第92章 老地方 林深要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干脆就道歉得了。 但是现在汪明童和唐佳也被连累了,只好解释道,“真的很抱歉老师,让您担心了。” “是这样子的,我家里给我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找房子,昨天暖房了,我就叫了几个同学跟我一块去吃了个饭。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太晚了,我就干脆叫他们在我那睡一晚了。” “买房?”导员儿皱眉,这林深不是说是普通人家吗,怎么就在京城买房了。 “哎,老房子,老破小呢,家里有点闲钱,就当搞投资了,反正我在京城,在哪买不是买。” 林深一通瞎鸡儿胡说,“在这儿买,我还能偶尔去住一住或者租出去。总比我们县城好,或者把钱存银行等通货膨胀好吧。” “也是……那没什么事了,记得以后,这种情况发个短信跟我说一声。虽然吧,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有同学反映的话,我也不好当不知道,你们懂吧?” 三人赶紧表示。 “懂懂懂!” “明白!” “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出了办公室走到外边儿,唐佳咬牙切齿,“本来以为她老实点儿了,没想到开始玩儿阴的了。” 林深耸耸肩,“你有证据么?” 汪明童撇嘴。“没有……” “那不就是了,吵起来闹大了,到了导员那儿,人家还觉得她是出于好心,关心舍友,三个人晚上没回来,害怕舍友出事儿。” “咱就成不识好人心的那个瞎,农夫与蛇的那条蛇。” 唐佳不甘心,“那就这么算了?我特么嫌恶心。” “放心,”这种人林深上辈子在公司还没混上管理层的时候见的多了。 “这种人不会这么容易消停的,早晚得给你拉一坨大的。到时候一次性解决了就是了。” 汪明童皱眉,“那就只能等着她再作妖?” 林深笑笑,“遇到了有什么办法,这是学校,又是社会。好多事啊,你是个学生,你就不能做。” “那不是学生的话可以怎么做?” “不是学生的话……”林深想了想,“不是学生的话,我可能会谢谢她的关心吧,然后请她吃饭,而且会挑老贵老贵的店,重点得是我自个儿想吃的。” “啥?” “你疯了吗?你疯了干脆去打她一顿呗。别吓我啊你。” 林深哭笑不得,“想啥呢?你们俩,我像是那种冤大头吗我。” “我请客,她付钱呗。” “……”懂了,“那她如果也说没钱呢?” “那就aa啊……” “aa?” “她垫着,我不给。说出去我不认。反正不要脸嘛,谁不会。” “那她要是还不付钱呢?” “那就叫商家报警喽,然后我就诚恳的道歉,叫人给我送钱来,付我自己的,反正不付她的。” 汪明童和唐佳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对试验。 然后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林深。 林深警惕的后退半步。 “你们俩这是啥表情?什么意思啊?” “没事儿。”唐佳一脸纠结的摇摇头,“就是觉得你有点儿……” “有点儿啥?” “有点儿臭不要脸……” “喂!别跑你们两个!过分!……” 接下来半个月,林深是在忙碌和充实中度过的。 先是把户口从学校迁出来转转到房子里。 正式拿到了水灵灵的京城户口本儿——户主! 然后去银行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取出来,放到家里保险箱里。 接着就是复习期末考试内容。 ——她们这个专业没有重点,全是重点。当事人可不会照着课本上的重点搞事。 期间,还和李俊航出去了两次,这哥们说看她买的房子挺好,自己也想来一套。 问她买房经验,装修经验来着,不管怎么样,毕竟是朋友,她也不好意思不出去。 至于陆明川,自从那天暖房从她家离开之后。 就再也没联系过她了。 自己除了刚开始那几天不太习惯,后来渐渐的也好了。 至少从一闭眼就是陆明川的影子变成了偶尔才会梦到他一次。 直到月底考完试第二天,林深又一次收到了陆明川的qq信息。 陆明川:“在。” 林深:“在的。” 陆明川:“晚上有空不,老地方等你。” 林深:“行,几点。” 陆明川:“都可以。” 林深:“那就七点吧。” 是该见一面了,她前几天把陆明川送的和李俊航送的项链都拿去检测了一下。 结果显示一个是粉钻,一个是蓝宝石 ——都是真的,不是工艺品。 一个估价几十万,一个直接上百了。 她正打算趁着学校放假前还回去。 几千块钱就算了,几十上百万的太贵重了,她还不起回礼。 ——好吧还得起她也舍不得。 她刚又在四环那边儿买了两套房,隔成6个单间租出去呢。 老地方,就是那家麻辣烫店。 那家店已经扩大了,老板生意做得好,把隔壁同一个房东的店铺也盘了下来,打通了共墙。 林深是7点准时到的。 陆明川已经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那里等着了。 桌上点了一盘油炸,林深看了一眼,全都是她爱吃的。 忽然觉得鼻头有点酸。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用力吐出来。 脸上挤出个笑容,走了过去,“嗨,好久不见。” “来了,坐。”陆明川笑笑,“好久不见——” 两人对视着,是几十秒短暂又漫长沉默。 陆明川没什么变化,就是感觉好像瘦了点,眼袋明显了一点,头发长了一点点。 看着看着,林深的思维就歪了:有点可惜了,以后这漂亮的肌肉再也不能随便捏了。 呸呸呸,女色狼,打住。 赶紧低头看着桌上的炸串,做出一副惊喜的表情,夸张的惊呼:“哇,全是我爱吃的,谢谢啊。” “嗯,还点了你喜欢吃的面条,特地叫老板等你过来了再做,提前做好多坨了。” “……谢谢。” 林深拿起一串爱吃的烤五花肉啃。 皱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今天的五花肉有点油腻。 没有以前那种焦香焦香的感觉。 吃不下。 嚼吧嚼吧,硬是吞了下去。 陆明川看她拿着炸串表情不对,赶紧问道,“怎么了,味道不对吗?” “没有,”林深摇摇头,“可能是最近天气热吧,大鱼大肉的吃不太下。” 又拿了一根黄瓜往嘴里塞。“我吃黄瓜,嗯,黄瓜刚好。” 第93章 留给它真正的主人 第93章 留给它真正的主人 陆明川看得出来林深是在找理由缓解尴尬,毕竟自从那天之后,两人将近大半个月没有联系了,什么意思,成年人了,都心知肚明。 也许今天这顿饭过后,可能就真的没有什么理由再单独见面了。 虽然他是真的挺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儿的。 毕竟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只是这份喜欢,还不够。 至少现在的他觉得还不够。 一方面,他也觉得再继续下去,挺麻烦的。 另一方面又觉得,如果她真的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临了一点都不难过的话,那自己还真的挺失败的,是吧? 两个人就这么尬坐着也不是一回事儿。 幸好很快老板就把面条端上来了。 还乐呵呵的跟他们打招呼。 “哟,怎么这大半个月都没过来吃啊?” “我还以为我手艺生疏了,老客户都跑了呢。” 林深哈哈一笑,“没有没有,这不准备期末考试吗,忙,就在食堂对付两口了。” 陆明川也呵呵一笑,“老板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生疏,不存在的。” “那就好,你们慢慢吃哈。对了,偷偷告诉你们,下个月开始做活动,消费满20块钱送一瓶饮料哈,以此类推,无上限哦。” “好,到时候一定常来。” “老板大气。” 林深拿过拌面,搅吧搅吧好,习惯性的递给陆明川,陆明川也习惯性的接过来——两人指尖相交,都愣了一下。 最后陆明川还是把面条端过来吃了,然后把没拌好的推过去给林深。 又搅和两下,大口大口的吃了两口。 冲林深竖起大拇指。 “嗯,还是你拌的均匀。我自个儿搅和的麻酱面条总是拌不好。每次这麻酱都这边坨一块,那边坨一块的。” “都是同学,客气啥。”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 沉默不是几十年前的康桥,沉默是现在的京大附近的麻辣烫店里。 最后还是林深放下筷子。 “那我先来?” 陆明川伸出手掌,比了个请的姿势,“嗯哼。” “咳咳。”林深清了清嗓子。 然后拿纸巾擦了一擦并不脏的手。 两只手伸到脖子后,按动卡扣,将戴了几个月的项链摘了下来。 然后重新抽出一张纸巾,把项链放在纸巾上,放桌上推给陆明川。 陆明川学长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你没必要……” “嘘……”林深伸出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答应让我先说的。” 林深眨眨眼,笑着看着陆明川。 店里的灯光昏黄,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林深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显然这几天他也没睡好。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然后慢慢的,不急不缓的说道。 “首先,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我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 “虽然我知道我们只是,关系比普通同学还好一点的好朋友——” “但是,我真的很开心,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玩,一起聊八卦,一起看笑话……还有很多很多。” “我这两天也反省了一下,的确,再这样下去,就算越界了。毕竟,你懂。” “到时候如果让不该误会的人误会了,对你可能不太好,是吧。我可能无所谓啦,但你好像蛮困扰的样子。” “所以,以后还是做普通同学吧。” “至于这个东西,我收下不太合适,你还是拿回去吧,把它留给它真正的主人。” 终于说完了,这段话说的零零碎碎的,林深在脑海里斟酌着,这句话不合适,这个字眼还是别挑明了,又必须把该说的都说了,该表达的意思都表达。 组织了半天语言,结果脑袋一团浆糊。 真是累的够呛。 比她在拳击社打一下午的拳都累 陆明川看她这样,心里也难受的紧。 “你就别让我难堪了……” 陆明川勉强扯出一丝笑,比不笑还难看那种。 “哪有把送人的东西再拿回去的,说出去,我能被笑死。哪怕是送普通朋友,也没有说把送出去的东西又要回来的,何况我们——” “我们就是普通朋友啊。”林深赶紧说,“一直都是,对吧。” 陆明川感觉眼眶有点发红,“你别这样,我是真的想继续跟你做朋友的,是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林深点点头,“行啊,那就做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咧嘴一笑,“说话算话啊——以后要是出去玩,我还找你当司机哦,你可别到时候嫌我烦。” “不嫌弃不嫌弃,”陆明川赶紧说,“绝对不嫌弃,嫌弃谁都不可能嫌弃你。” “那不就好了——哎面都快坨了,赶紧吃呀。” 林深挑起一筷子面条,微微皱眉,真的有点坨了,麻酱还有点苦,还是花生酱好吃。 吃不下。 “坨了就别吃了,再点一碗就是了。” 陆明川扭头就要叫老板,被林深喊住了,“哎——不用不用,凑合吃得了,又不是不能吃。还这么多炸串没吃呢。” 林深开始你一串我一串的分炸串,然后开始吃。吃不下也吃。 幸好总共也没多少。 吃完东西,林深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站了起来,“那个我晚上跟同学约好了还有事,那我先走了哈,你慢慢吃。” 陆明川坐着没动。 “好,你忙,改天有空再一块儿出来玩。” “行,那,拜拜。” “拜拜。” ——不知道为什么,林深脑海里突然闪出十几年后很流行的那句话: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诡异的感觉让林深后脖子一阵发凉,感觉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鼻头一阵发呛。 身后,陆明川看着桌上被放在纸巾上的项链,怔怔的出神。 就在林深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陆明川的声音。 “等等。” 林深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能不能再等等。” 等我想清楚了再说。 林深伸出右手晃了晃。 没说话。 谈恋爱的什么的,果然很麻烦。 林深自嘲的笑了笑,果然还是单身更适合自己。 走出麻辣烫店,六月的阳光刺得林深眼睛发疼。她加快脚步,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深没有回学校寝室,直接回了新家。 冲了个澡,整个人躺在床上,几乎是秒睡。 这次睡的很好,没有做梦,没有陆明川,也没有其它人。 林深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月光已经顺着落地窗洒满了房间。 她这是一觉睡到了晚上。 第94章 飞行棋 第94章 飞行棋 林深撑着胳膊肘坐了起来,抓了抓头发,嗯,该洗头了,有点油。 然后伸手从床头柜拿过手机一看。 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打电话的是汪明童。 林深按下接听键。 “喂……” “嗯……我没事,没有,就是吃完饭回家洗了个澡,结果有点困,直接就睡着了。” “对……就单纯睡觉……没事啊,真没事……” “没有什么分手不分手的……本来就是普通朋友……” “不回去了吧,我现在困死了,想继续睡觉。” 足足讲了五分钟电话。 挂断了电话,林深也睡不着了。 起床换了家居服,洗了把脸。 林深来到楼下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翻出了一包加了白糖急冻的大虾,一小包荷兰豆。 拿了个碗,接了点清水,把大虾放进去泡。 又拿出一个小电饭煲,从米桶里舀出,大约成人手掌一把分量的大米,洗干净了,通电煮着。 ——这个电饭煲买的时候还被汪明童和林深吐槽,巴掌大一个的,煮了喂猫都吃不饱。 然后趁着煮饭的功夫,把荷兰豆处理了。 头尾两边各掰一下,顺着不同的方向一撕,就把表面粗糙的纹路给撕下来了。 接下来,再把泡在水里的虾去头去壳,取虾仁。 林深不爱吃外边买的那种现成的虾仁,他总觉得那种虾仁口感怪怪的不对味儿,她只爱吃这种自己处理的。 处理好了食材,又拍了两瓣大蒜,接着拿出一小块姜,切成细丝。 起锅烧油。 等锅里的大米饭熟了,荷兰豆炒虾仁也好了。 也没拿碗,直接就着电饭煲——反正小小的一个,也就成年人巴掌大。 吃饭吃饭。 吃完饭,照例把全部灌瓢盆往洗碗机一丢。 接着打扫了一下灶台,再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 她懒得晒衣服,直接买了洗烘一体式的洗衣机。 然后穿了拖鞋,把垃圾拿到了每个楼层尽头的防火门安全出口出口后的垃圾桶里。 ——哪怕是豪宅,垃圾还是扔在这儿。 然后才回到楼上书房,拿了本为了填充书架,随便买的书,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 无聊,看不下去。 干脆打开电脑,看时事新闻。 主要是房地产和金融投资这一块儿的。 ……也看不下去,网上铺天盖地的全是奥运会和金融危机各种唱衰经济,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奥运会她能干嘛,大门口卖啤酒,瓜子,饮料,矿泉水。 还是去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盗版纪念品…… 还没开张呢,估计就得被城管撵着跑。 电视剧,动画片儿,也看不下去,对别人来说是新剧,对她来说就是已经盘包浆的了。 说来也真有意思,这个世界很多事情跟上辈子都有细微的差别,不管是从时间线上还是一些小细节上。 偏偏电视剧,动画片,小说这些倒是都大差不差。 她当时刚重生回来的时候,还想着要不要脸皮厚一点,当一把文抄公,弄点钱来花花。 幸亏提前在网上搜索了一下,不然就闹笑话了哦。 没事儿干,刚才睡多了,现在睡又睡不着。 林深只好开始玩 qq游戏。斗地主,飞行棋,五子棋……反正明天没课,玩儿呗, 结果不知不觉就玩儿上头。 甚至充了几百块钱游戏币,跟人血战到底。 就这么一直战到第二天早上。 又给自己弄了个皮蛋瘦肉粥吃。 吃完东西,林深打扫完卫生。 刚想继续奋战到底,跟那个老是把她的旗子吃回去,还发挑衅表情包的贱人血战到底。 门铃就响了。 “谁啊……” 林深纳闷这一大早的才8点多不到谁来找她。 在门口玄关处打开可视门铃监控一看,是李俊航。 怎么是他……林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她迁怒也好,她现在是真的不想搭理这帮公子哥儿。 ——就算长得帅也不行,她现在没心情去找帅哥。她就想去玩儿飞行棋。 但是人都已经了,她也不好直接装没人,不开门。 林深深吸一口气,还是把门打开了。 门口,李俊航穿着件休闲衬衫,头发微微有些乱,手上提着两个袋子,塞得满满当当的。 他抬头看向林深,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来和你一起吃饭啊。” 然后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提着东西就进去了。 “那可真不巧,”林深看着李俊航自来熟的开始收拾东西,“我刚做了皮蛋粥,已经吃饱了。——我不知道你要来就只做了一两份,现在没了。” “没事儿,你吃水果,我自己解决。” “你吃菠萝还是还是荔枝……算了,我弄个果盘吧。” “……”林深无语。 李俊航也不看她,就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儿。 切菠萝,把荔枝去皮,把芒果和西瓜去了皮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然后做了个四合一的果盘。 接着把东西端到茶几上,冲坐在地毯上看大胖橘绿帽传的林深一笑,“你先吃。” 自己又转头去煎了两颗荷包蛋,倒了一杯冰牛奶,这才坐到林深身边一块儿吃。 林深也不管她,一口一口吃着西瓜。 这时候还没有什么无籽西瓜,都是带着瓜子的黑美人。 甜是甜,就是麻烦了点,她吃一口就得往桌上的纸巾上吐一下西瓜子。 电视里正播到,端庄姐正在跟真爱姐说,就他们俩的条件这么好当选是理所当然的。 自卑姐正在听着马上要领盒饭的炮灰姐指桑骂槐。 这部电视剧虽然上辈子已经看烂了,不过现在重新看一看,还是挺有意思的。 所有人加起来恨不得有800万个心眼子,唯一的脑子不好的真傻的,进宫一日游,马上喜提一丈红,死翘翘啦。 李俊航端着杯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牛奶。 看着林深的黑眼圈,还有认真看着电视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又看看林深脖子上已经没了那条碍眼的雪花牌粉钻项链,心里又有着几分窃喜。 “你昨晚一晚上没睡吗?” “啊……哦,昨晚睡得有点早,结果半夜醒来就睡不着了。”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玩飞行棋遇到个贱人,逮着她咬了一晚上。 她玩儿急眼了,干脆不睡了,一直厮杀到天亮。 幼稚鬼什么的,她才不是。 “你啊!” 李俊航忽然伸手掐了一下她的脸颊。 嗯,嫩嫩的肥嘟嘟的,手感和自己想的一样好。 “讨厌!”林深把他手,拍来,“你干嘛!痛死了。” 第95章 我和他不一样 第95章 我和他不一样 “不就是失恋么,多大点事儿,还一晚上不睡觉。” “……”林深一脸见鬼一样惊悚的看着李俊航,“我没有,别胡说,别造谣。” 李俊航只当她在强颜欢笑,温柔的看着她,一双桃花眼里的深情能腻死人:“好,没有就没有,反正呢,有些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别难过了哦。也别不睡觉,多漂亮的眼睛,顶着黑眼圈多可惜。” 跟哄小孩子似的语气。 林深有点尴尬,“我真没事儿,你别瞎脑补了成不。” “而且我这个都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谈恋爱,哪里来的失恋。” “好,不脑补。” 李俊航适可而止。 接着从桌上拿了一颗去了皮的荔枝往嘴里塞。 荔枝核有点大,撑着他的脸颊鼓鼓的,有点小可爱。 “其实川子压根儿就不适合你,不对,他就不适合谈恋爱。” “你别看他这样儿,长得五大三粗的挺老爷们样儿,其实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儿……” 林深现在不想听这个,分手了和别人一起说前男友坏话什么的,她没这个兴趣。 于是打断了李俊航的话。 “那你呢?” “我?” “嗯哼。” “我和他不一样。”李俊航慢条斯理地吐掉荔枝核,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抬眼看向林深,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不会希望,或者说要求,某一个人牺牲自己,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我会直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然后她只需要完完全全的做自己就可以了。” 林深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高贵姐开始嫌弃自卑姐,给自卑姐上烂茶叶了。 “是嘛,那你喜欢的对象,你家里不喜欢怎么办?你们这种条件的,电视剧里不是都有各种什么要求啊,联姻啊什么的。” “呵呵,”李俊航嗤笑,“结婚过日子的是我,又不是我的家人,跟谁过是我的事,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林深撇撇嘴,“小孩子。” 果然单纯。 “嗯?”李俊航忽然整张脸凑到林深面前,就差一点点两个人就鼻尖贴着鼻尖那么近。 “你不信我?” 一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冷不丁没有任何征兆的,忽然间碰的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 差点没把林深吓死。 “你干嘛啊!” 林深看着他,双手撑地,往后挪了挪。 “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回家告诉家里,我找到对象了。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那种。” 林深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吓了一跳,看他一脸认真的表情,甚至已经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赶紧把人按住:quot;别别别,我信还不行吗!quot; 李俊航的手停在半空,挑眉看她:quot;真信了?quot; quot;信了信了!quot;林深连连点头,生怕他真的一个电话打回去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这才满意地收回手机,又往嘴里塞了颗荔枝,含糊不清地说:quot;你放心,我不是某人,不会干有对象了还不敢说的事儿。quot; 林深真的被他吓到了,早知道这家伙有点莽,没想到这么莽。 “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您最勇敢了,您最霸气了。” 您简直脑壳有包。 林深头痛,她现在真的暂时不想谈恋爱。 对方再帅都没用。 颜狗综合症,暂时失效。 还没琢磨好,怎么把人打发走,就听到一声。 “该轮到我的了吧。”李俊航冷不丁冒出一句。 林深一愣,“什么?” “你把旧的项链摘下来了,该戴上新的了。” 讲到项链,林深才想起来,对哦,李俊航还送了她一个见面礼。 一条蓝宝石项链,可贵可贵了。 林深赶紧说,“讲到项链,你送的那玩意儿太贵了,我真的不能收就放在楼上,待会儿你要走的时候我拿下来还你哈。” 李俊航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还?我送你的东西,还能还回去?你都收了,我还能拿回去?” “不是吧美女,被人知道了我就一辈子抬不起头了。别的不说,就韩纪那家伙,你你信不信他能笑我一辈子。” 林深摇摇头,“我没在开玩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真的不能收。别说我们俩现在没什么关系,就是哪怕有什么关系了,也不可能在交往期间收对方这么贵的东西。” “你想太多了吧”李俊航试图掰弯林深的想法,“你不知道我妈去买个包,单单配货每年都能花老多老多钱了。这一条项链算啥。” “我呢,单纯,就是觉得,那条项链你戴的挺好看的,所以才送你的。” 李俊航搞怪似的,一字一顿地说,跟教育小朋友一样。 “美女不要想太多,老是皱着眉,长皱纹就不好看了。” 林深斜了他一眼,“你说谁长皱纹了,姐还年轻着呢。” 又撇了撇嘴,“我现在真的不想戴着,你给我也是浪费,还不如把它送给想要的人。” 李俊航眉毛一挑,“想要的人是挺多的,但我现在想送的人就一个。不管以后怎样,它的主人就一个,不会再变了。” “我信你个鬼,一辈子时间这么长,以后是哪时候啊?” “以后啊……”李俊航故作思考,忽然冷不丁凑过去,在林深鼻梁上亲了一口。 “我们不说以后好不好,我们就说现在。” “以后是以后的事,你看我怎么做,你不要听我怎么说。” “……”靠!!!这家伙真特么会撩! 林深涨红了脸,三不好意思,六分被偷袭的愤怒,还有一分莫名的酸涩涌上心头。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一个深情而认真,一个茫然带点无措。 最后林深还是摇摇头,“抱歉,我刚摘下一条项链,感觉脖子轻松多了,暂时不想换上新的项链。” 李俊航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往后一靠,懒洋洋地摊着:“行吧,不戴就不戴。” “等你以后想带的时候再带,反正你记住,送出去的东西,我是不可能收回去的。” 林深有点好笑,这人果然流氓的很。平时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结果都是假象。 “我说,”他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等下我下厨给你做糖醋排骨,这玩意儿甜滋滋的,你们南方人应该会喜欢。” 林深眨眨眼,“你会做饭?” “瞧不起人了不是,我手艺可好了,等下就让你见识见识。” “啊……?你要在我这里做饭啊,不要吧,我这刚装修好的厨房,待会你给我炸了。” “瞧不起人了你这不是……” 第96章 陈浩是个骗子 第96章 陈浩是个骗子 最后林深还是没拗过李俊航。 这家伙说干就干,直接拿过遥控关了电视。 拉着林深就要往超市走。 林深还试图挣扎,一丈红马上就要开始了,“哎,不行,我两天没洗头了,我不想出门。” “没关系,你天生丽质,一个星期不洗头也没事。” “一星期不洗头那都臭了……” 事实证明李俊航还真没吹牛皮。 两人一块儿去了超市,除了半扇子小肋排,还买了一把新鲜的茭白菜,一捆大葱,一颗酸菜,半只小母鸡。 回来之后连洗菜都没叫林深帮忙,直接把她往房间塞。 “赶紧去睡个觉吧你,这黑眼圈重的。” “等饭菜做好了,我叫你下来吃。” 林深犹豫了两秒,还是点点头,“行,那我先休息一下,你做好饭了叫我。” 她是真的有点困了,昨晚玩了一晚上游戏,大早上的又做饭,打扫卫生。接着又被拉到超市逛了一大圈。 左右李俊航也不至于真的做个饭把厨房炸了,林深想着不能吃大不了睡醒了出去外边儿吃就是了。 这一觉林深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单上,形成一道温暖的光斑。 林深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她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两点了。 “怎么不叫我……”她嘀咕着,掀开被子下了床。 来到洗手间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又洗了把脸。 换了衣服才推门出去。 楼下,李俊航用葛优躺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双手环抱着抱枕,下巴放在抱枕上,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电视屏幕。 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林深站在楼梯口,看着李俊航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俊航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醒啦,应该饿了吧,快去吃饭。” 来到餐厅,林深坐下等吃,李俊航手脚麻利的把放在锅里,用蒸锅保温着的三菜一汤端上了桌。 橘糖醋排骨,清炒茭白,五花肉炒蒜苗,还有一个酸菜炖小母鸡汤,还有一电饭煲的白米饭。 没有把厨房炸了,也没有乱七八糟。 反而看上去色香俱全,很不错的样子。 林深一看饭菜都没动过,都这个点了。 “你怎么不先吃啊,不用等我的。” “没事儿,这么多水果饿不着。” 把碗筷放在林深面前,“你赶紧吃,尝尝哥的手艺。” 林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送进嘴里。酥脆的外壳裹着酸甜的酱汁,肉质软嫩不柴,真的挺好吃的。 她眼睛微微睁大:quot;可以啊李俊航,深藏不露啊?quot; 李俊航得意地挑了挑眉,“是吧,都说了我会做饭,你还不信。” 又给她盛了碗酸菜鸡汤:quot;尝尝这个,今天这酸菜质量不错,应该挺好喝的,quot; 林深喝了一口,眼睛一亮,真的挺好喝的,酸菜的咸鲜完美中和了鸡肉的油腻。 她抬头看见李俊航期待的眼神,满脸写着求夸夸,求好评,忍着笑,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quot;还行吧,勉强能吃。quot; quot;就这评价?quot;李俊航夸张地捂住胸口,quot;伤心欲绝了我。quot; “吃饭吧你!” 林深 看着他搞怪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别闹了,菜都要凉了。” 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到李俊航碗里,“你的拿手菜很好吃,我很满意!” 李俊航这才眉开眼笑的,“喜欢就好,想吃说一声,随时给你做!” “哎……你这手艺挺不错的,怎么回想着学做饭呢?”林深问道。 他们这种人不应该是学什么。钢琴,小提琴,再不然也是网球啊,高尔夫球啊,骑马什么的, “这个啊……” 李俊航嚼吧嚼吧,咽下嘴里的草茭白。 “我爷爷定下的规矩,所有的小辈无论男女,都得学做饭。” “他认为做饭这种手艺不但可以养活自己,而且不管什么年代,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需要会做饭的。你只要自己会做饭,就饿不死。” “所以我们家所有小孩儿都是8岁以后都得学做饭,至少普通的家常菜是肯定要会的。” 林深听得入神:quot;你爷爷挺有远见啊,还真有几分道理。quot; 俗话说的好,饿不死的厨子嘛。 “那可是,quot;李俊航又给她夹了块排骨,quot;我们家当年也是从农村出来的,老爷子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小姐做派。quot; 看了林深一眼,“不过你放心,老爷子只要求自己儿孙会做饭,对女婿儿媳妇没这个要求的哈。” “我妈就不会做饭,我二婶也不会做饭。” 林深笑笑,没接这个话茬儿。 两人边吃,边有一句没一搭的聊着,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在餐桌上,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吃完饭,李俊航负责收拾东西扔洗碗机。 林深拿着消毒酒精和抹布在擦桌子。 就在这时,林深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深掏出来一看,是张彩虹。 有点诧异,张彩虹打电话过来干什么,她这人上大学之前还会约着大家一起出玩儿什么的,上了大学之后几乎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加上之前她交那个男朋友,林深怎么看都觉得那男的不对劲,一股凤凰男的气质,还满嘴谎话。 自己明确表示不喜欢,没兴趣之后,一开始她还会偶尔在qq上发两个人一起去甜蜜约会的照片给林深。 后来发现林深真的没兴趣,还当没看见。 在林深这边得不到情绪价值之后,就再也不跟林深联系了。 林深也不生气,这人两辈子就是这样了——男人大于朋友。 上辈子大家差不多,都在一个地方上摸爬打滚,当个饭搭子,逛街搭子也好。 这辈子走出了小县城,感情淡了也就淡了,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也是稀奇了,居然会给自己打电话。 林深按下了接听,又开了免提。 “喂。” “呜呜呜……林深……” 电话那头的张彩虹听到铃声的声音,直接就哭了。 哭的嗓子沙哑,委屈到爆表那种呜咽的哭声。 林深一愣,这是怎么了。 “彩虹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林深拿起手机,冲李俊航招招手。 李俊航比了个ok的手势,过来接手林深的活儿。 林深拿着电话走到一边沙发上,躺下,咸鱼瘫。 电话那端,张彩虹越哭越大声。 哭了有一会儿,才抽抽噎噎的说了一句,“林……林深……那个,那个陈浩,是个骗子!” 第97章 我不是冤大头 第97章 我不是冤大头 “……” 林深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什么?骗子?” 好吧其实林深心里并不太吃惊,那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又吹牛逼又撒谎的,是骗子也不奇怪。 她当时也劝过张彩虹了,张彩虹自己不听。 但是态度还是要表现出来的,“怎么回事,你先别哭,情绪稳定下来去喝口水,然后跟我说。” “嗯……” 过了一会儿,张彩虹的哭声变成了轻微的抽噎声。 “就是……今年情人节,他说他想要一个包包做情人节礼物,三万块钱……” “……所以你给买了?” “嗯……他说他今年马上要去单位上班了,想带着女朋友的爱去努力奋斗……而且他是高材生,应聘的都是500强之类的大企业,如果背着太廉价的包包会被看不起……” “然后呢?” “然后我就给他买了啊!他说他也会送我同样价值的礼物的!” “那送了吗?” “送个屁!” 张彩虹的声音委屈爆了。 “他说他上班了拿到工资再给我买,现在的钱要留着出来找工作之后租房,置办家具什么的,反正就是说了一大堆。” “嗯哼?于是?” 就林深对张彩虹的了解,肯定还有后续。 “于是我就相信他了……结果我昨天去找他,发现,他……哇哇哇” 林深黑线,“你别哭啊……好好说。” “结果我昨天去找他,想跟他说,我决定专升本,继续陪着他在京城一起努力……你说我这种女朋友好不好?” “好啊,你一直都特别好,怎么了?他不愿意吗?” “他愿意个屁啊!” “我去学校找他,想给他个惊喜,陪他一起吃饭——结果发现他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的正在手拉手逛操场!” “我找那个狐狸精吵架,他居然还帮着那个狐狸精,说我只是他一个在老乡聚会上见过几次的熟人!” “他还说是我莫名其妙缠着他……说他一个名校硕士研究生怎么可能找一个读大专的女朋友!” 林深咋舌,这么牛逼的吗? “我就生气了,叫他把我送他的东西还我……你知道吗?我不止送他那个包的,从开始交往到现在圣诞节过年元旦我都有送他礼物的……” “……你对他真好。” 林深心说,看得出来。 “结果他居然说我在做什么梦,我什么时候送过他东西?” 又是一阵尖锐的暴鸣哭泣。 林深赶紧把手机拿远点。 等张彩虹声音小点了,林深开始“义愤填膺”的输出,“简直太过分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简直比电视剧里面播着吃软饭的小白脸还不要脸!小白脸还会对包养自己的富婆恭恭敬敬的呢!” “跟你要那么贵的东西,你居然不承认了!” “你送他礼物的时候,你同学朋友或者他的同学朋友都不知道吗?你去报警要回来啊!” 电话那头的张彩虹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人知道,每次约会他都说想和我过二人世界,不希望有电灯泡……” “他还说他那么优秀,我就不怕带着电灯泡一起最后他被抢走了吗,网上不是有一句话吗?防火防盗防闺蜜。” “陈浩还说因为我长得太漂亮了,所以他也不希望他的同学兄弟们在我们俩结婚之前见到我,他那是占有欲,害怕我被抢走。” “所以我们俩每次约会都是两个人单独一起的,并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林深听的翻白眼,“所以你没得证据,你把东西给他了是吧?” “重点不是那些东西,是他出轨了!还不承认!他就是个骗子!!!” 不行了不行了,本来只是想听个八卦的林深,感觉自己厌蠢症都快犯了。 “所以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好难过啊,你现在有没有空?我去找你,你陪陪我。” “好闺蜜我现在也只能跟你倾诉心中的苦闷了。” 林深想了一下,睡也睡饱了,吃也吃饱了,左右现在也没事干。 “行吧,你给我发个地址,我去找你好了。” 林深百分之百确定,如果叫张彩虹来这儿,看到这房子,哪怕说是同学家——她的心情都只会更糟糕。 虽然心里无语,张彩虹的恋爱脑不争气,上辈子被男人骗了,这辈子自己又是忽悠又是哄的,把人哄出来上大学——结果还是被男人骗。 但是好歹相识一场,她不听劝,咱就当看看热闹得了,落井下石就不必了。 挂了电话,不到两分钟,张彩虹给林深发了qq信息。 是一串地址。 离这边不远,坐地铁就几个站,大概二十几分钟左右距离。 林深关掉手机屏幕,抬头就看见一脸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李俊航。 “谁啊?” “张彩虹,就是去年在火车上一直想跟你搭讪的那个……” “哦,她……” 林深赶紧在对方之前抢先开口,“不行。” 李俊航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才比较奇怪吧。” 林深呵呵一笑,“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八卦男。” “切, 你不知道每个国人都有一颗吃瓜群众的心吗,这和八不八卦没关系,纯粹就是吃瓜。吃瓜。懂吗。” 林深拍拍他的肩膀,往楼上走去, 她得换件衣服出门了。 “瓜在冰箱,西瓜,黄瓜,香瓜,哈密瓜都有,随便吃哈。” “但是那个瓜真的不行。” 最后林深换了一件简单的轻薄款卫衣加运动服去见张彩虹。 李俊航提了一堆瓜,回了学校寝室。 张彩虹挑的地方是一家商场里的一间咖啡厅。 林深刚走进咖啡厅,就看见张彩虹坐在角落的位置, 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一样。她面前摆着一杯咖啡,手指不停地绞着纸巾。 “深深!”张彩虹一看到她就扑了上来,抱住林深就开始抽泣,“我真的好难过……” 林深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情绪稍微平复后才坐下。 服务员过来点单,她要了杯可可。 林深不喜欢咖啡浓郁的味道,但同样浓郁的水溶巧克力,也就是可可,她却很喜欢。 接下来就是两个人的骂渣男的时间。 主要是张彩虹骂,林深附和着听。 等张彩虹骂舒服了,主要是林深的一杯可可也喝的差不多了。 便开口安慰道,“没事没事,你条件这么好,又漂亮,又是个大学生,还是鹭岛人,你还怕找不到对象了?” “为了一个渣男这么难过不值得的,至于钱的事要不你找警察问一下?我虽然是法律专业的,但是你知道,我也只是个学生。帮不上什么忙。” 张彩虹擦了擦眼泪,抬头瞄了一眼林深,突然压低声音说:“深深...我记得之前我们一起买刮刮乐,你是分了12万对吧,你平时那么节俭,肯定还没花完,能不能...借我三万?我保证工作后一定还你!” “我现在每个月开销也挺大的,家里一个月只给我1500块钱,没有那3万块,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活……” “……”林深看着张彩虹,足足无语了10秒。 最后放下杯子,侧脸看着一脸无辜的张彩虹,叹了口气。 “彩虹啊……我的确不太聪明,但我也不是个傻子啊……” “你不能找我当这个冤大头啊……” 第98章 你可以这么想 第98章 你可以这么想 张彩虹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一抹尴尬。 但还是反驳道:“我没有把你当冤大头!我都说了我会还的!我们好朋友这么多年的,如果不是没办法,我不会跟你开口的,你知道。难道你觉得我是借钱不还的人吗?” 林深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彩虹,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报警,而不是找个人借钱,把自己被骗的钱填上。而且你当时不是也领了6万块钱吗?除了这三万块钱,已经花光了?” 张彩虹眼底闪过一阵尴尬。 “你知道的,京城消费水平这么高。开销大点也是正常的。” “而且,报警有个屁用,我又没人证,我又没物证,他又不承认!“ “你都没去做过,你怎么就知道肯定没用呢?” “哪怕真的没用,那就当给自己买个教训,你应该庆幸只是3万,你就发现了对方的嘴脸。时间越久你的损失越大,不止金钱,还有你的感情。” “1500不少了,我们学校还有条件不好的,一个月就800块钱生活费。” 张彩虹有点恼羞成怒,“你说的轻巧,三万买个教训,现在被骗3万的又不是你。” “反正你钱放在银行又没用,我现在缺钱花你钱借我花怎么了?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了。” 林深转悠着空荡荡的被子,缓缓开口,“如果你要报警,我陪你去警察局,如果你要吵架,我陪你去扇那男的巴掌,这个,真的不行。” 林深太了解张彩虹了。 这一次把钱借她,那么就会有下一次。 再一次,无数次。 到最后借不到钱了,还是一拍两散。 那还不如干脆不开这个先例。 况且张彩虹又不是真的穷的吃不起饭了。 就比如今天约的这家咖啡厅可不便宜,他就点那么一小杯可可,58块钱呢! 普通人一天工资了都。 至于张彩虹生不生气之类的, 她倒是无所谓。 因为我不借你,钱就跟我绝交的朋友,那不叫朋友。 张彩虹眼眶微红,试图打感情牌,“林深,求你了……你看我已经够惨了……” 林深还是摇头,这点没商量。 “你!”张彩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林深,就两三万块钱而已,你真的不借吗?” 咖啡厅里的顾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林深也跟着站起来,“你可以这么想,没关系,但我还是建议你先尝试报警,其它的我真的无能为力。” 张彩虹的眼泪夺眶而出:“看着我这么惨都不肯帮忙,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她抓起包就走,“好吧,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看着张彩虹夺门而出,头也不回。 林深哎了一声。 拿着桌上的菜单去结账。 ——好家伙,她点了一杯咖啡188。 这生活品质,够高的啊,难怪说一个月1500不够花。 林深付完钱走出咖啡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李俊航发来的消息:“战况如何?需要支援吗?” 她回复:“她气冲冲的走了,撤退时还留了个188的账单给我。” 李俊航:难过? 林深:惊悚表情包——我难过什么啊。 天地良心,林深就是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吃个瓜。 张彩虹那破事儿她早就不想管了。 早跟她说过了,那个陈浩是骗子骗子,她不信,林深能咋的。 说多了指不定人家还以为自己想抢她的好男人呢。 不过还是有点可以,哎,看样子张彩虹最少半年时间不会搭理她了,自己的吃瓜项目又少了一个。 回到家里,林深溜达着给自己切了半颗西瓜,嗯,吃完八卦的瓜,吃真瓜。 吃完西瓜之后上楼回到书房。 本来想继续玩游戏的,想想还是算了,怕到时候一上头又玩一晚上。 打开企鹅新闻频道,看新闻吧。 第一条新闻,某某某明星和某某某明星疑似已婚生子。 第二条新闻,某某某富二代又换了个女朋友。据悉该女朋友有混血血统。 第三条新闻,明星a和明星b疑似为了谁是电影第一女主大吵,双方粉丝进行撕 a和c中间的字母大战。 都是没营养的八卦新闻。 林深继续刷着。 忽然被一条新闻吸引了目光。 “云南瑞丽 xx xx某夏季翡翠公盘将在一周后正式开盘。 此次公盘展出面积达5万平方米,汇集缅甸矿区的3000余份翡翠原石,其中包括20份重量超过100公斤的特级毛料……” 翡翠公盘啊……林深看着电脑界面上显示的新闻信息,又看了看自己戴在手上的玻璃种无色翡翠手串。 翡翠啊,有钱人的贝者博游戏。 “其中最为受关注的就是这颗重达58公斤的老坑种全蒙头料,皮壳表现极佳……” “据记者了解,本次光盘全蒙大料数量将大大增加……” 林深心动!林深想去! 不是说去了就一定得玩儿,动不动就几十万几百万美金的,她想玩也玩不起啊—— 她就想去看看长长见识也好。反正闲着我是闲着, 林深是个说干就干的行动派, 为了避免到时候两眼一摸瞎啥都不知道,林深开始上网查阅各种关于翡翠公盘和贝者石的资料,信息。 林深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中输入“翡翠公盘新手攻略”。屏幕上瞬间弹出无数条信息,她点开最上方的一个专业玉石论坛。 “原来参加公盘要先办入场证,”她一边浏览一边记笔记,“需要营业执照或者缴纳保证金……” “保证金是每人5万块钱人民币……如果到时候有买东西的话,保证金可以当成货款直接抵扣,如果没有的话一律不退……” “场内交易以及原石货品标价均为美元……” “翡翠原石有全蒙跟半蒙两种玩法……” “购买方式有明标跟暗标两种竞标方式……” “明标就是类似于拍卖会公开竞价……暗标买家私下填写投标单,放入标箱,开标后最高价者中标……其中一般翡翠光盘上面按标商品占70%,明标商品占30%。” 林深仔仔细细的看着每一个注意事项,看得头晕脑胀的。 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自己又不是去买东西的,就是去散散心玩儿而已。 大不了到时候随便找块5万块钱的石头给买了。就当交入场券了。 这点钱现在的她还是玩得起的。 林深算着行程,公盘还有几天时间才开始,那个时候学校已经放假了,她可以直接飞过去,不用请假。 到时候想玩几天玩几天。 然后玩高兴了直接飞到魔都,看一下安置房进展怎么样。 然后再去一趟外公外婆家,看一下外公外婆。 接着到红梅镇看一下当地的房屋市场,租客有房屋到期的,该续签的续签,该涨价的涨价。 她不是什么黑心房东,但是如果整个市场都涨价了,她也没兴趣做那个全市场最良心价格最低的好房东。 有些时候。看上去好像随波逐流,大家都一样。但其实这种状态下才是最好的。 第99章 这是个很美好的城市 第99章 这是个很美好的城市 嗯,完美! 很快学校便正式放假了,林深目送了汪明童和唐佳回去。 又拒绝了蒋娅娅一块儿回去的邀请,别说她还要去云南,哪怕直接回家,也不会跟蒋娅娅一块儿走的。 蒋娅娅哪怕是经历了年初春运大堵车,也依然阻挡不了她钟爱三十七个小时绿皮火车的步伐。 林深才懒得没苦硬吃,机票不香吗,俩小时就到不香吗。 至于张彩虹,因为没借到钱,人现在不爱搭理她,并且接下来有很长一阵子,估计都不爱搭理她。 最麻烦的是李俊航。 这家伙自从知道她要出门,就开启了狗皮膏药模式,死缠烂打非要跟着来。 好说歹说劝了半天,才让对方打消了“你打算出去玩儿?一起啊”的想法。 林深先是提前一天订好机票和酒店后,然后只是简单收拾了几件轻便的夏装,拎着一个小行李箱就出发了。 反正不够用的东西到了地儿再买就是了。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德宏芒市机场时,深林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热浪夹杂着热带特有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 热,很热,林深一手打着太阳伞,一手推着行李箱,脸上还戴着个大墨镜。 顺着人流往机场外面打车的地方走。 这个时候智能机都还没有普及,更没有什么网约车之类的。 除非是提前打电话到租车公司,提前预定车辆司机,不然的话都是打的出租车。 价格高了一点,垄断了一点,但是没办法。 林深在队伍中排着队,燥热的空气让她有了听见蝉鸣的错觉。 脑门额头也开始冒汗了。 幸好这时候人不多,排了不到十分钟林深就上了车。 “到哪儿?” “xxx” “xxx啊,这地儿有点远,要200块钱。” “嗯,不打表吗?” “太远啦,给你载过去回来我一路都是空车,打表的话我都亏本了,没法打表,走不走。“ “那走吧,就200是吧?师傅你可别中途涨价什么的。” “不会不会,咱这是正规运营的出租车,姑娘,我是看你是外地过来玩的吧,那我跟你说,要你200块钱是一点都不贵,你算算啊,你不坐出租车你坐大巴过去就要80块钱,然后下了大巴还得转公交……” 前头司机正在絮絮叨叨的不停说话,林深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扭头看着窗外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 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市变成了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林深靠在窗边,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思绪渐渐飘远。 这是个很美好的城市,美好的风景,美味的食物,还有漂亮的帅哥美女,动听悦耳的山歌。 唯一一点小遗憾就是有个越来越不老实的糟心邻居。 打不怕骂不怕,又不能直接摁死。 林深忽然感觉有点困,又不敢睡着,赶紧拿风油精涂了一下太阳穴。 前排司机赶紧问道,“姑娘你晕车吗,要不要给你个袋子,可不好吐在车上……” “没事儿,”林深笑笑,“就是感觉脑袋有点疼,不想吐。” 她突然有点知道出租车司机为什么一路都在说话了,也不一定是热情什么的,这个季节这个点实在太好睡了,一路闷着头开车不说说话,指不定就疲劳驾驶打瞌睡了都。 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不让司机跟自己一样打瞌睡,林深开始回应司机的话。 于是一个人的絮絮叨叨变成了两个人的吹牛皮侃大山。 正说着,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林深往窗外一看,原来,已经到了预订的酒店。 这是一家装修的很有当地民族风情民宿。 凌晨下了车,掏了200块钱给司机。 司机看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冲林深说了一声“姑娘玩儿的开心。” 才把车开走了。 办理入住时,老板娘热情地推销当地的旅游特色项目:“小姑娘一个人来玩啊?晚上有傣族歌舞表演,一定要来看哦!” 林深笑着打哈哈,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就花了50块钱,预定了一份果盘。 这个城市的水果还是挺出名的,50块钱也不是特别离谱,倒是可以试试。 房间比想象中舒适,木质的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各种仿古的手工艺竹艺制品看上去挺精致的。 林深打开行李箱,从行李箱里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打算先去洗个澡,把身上衣服换下来再说。 刚出机场等车的,一路上出了一身汗,黏糊糊湿腻腻的,挺不舒服的。 洗完澡,林深先往洗衣机里丢了两颗含氯消毒泡腾片,转了15分钟,给洗衣机做了个消毒。 然后才把衣服丢进去洗。 忙活完,便迫不及待地扑向柔软的大床。 坐飞机哪都好,又快捷又安全,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下了飞机都感觉累得慌。 她摸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李俊航发了条消息:“安全到达,酒店环境不错。” 几乎是瞬间,对方就回复:“地址,酒店名称,房间号发给我。” “干嘛?”林深好奇地回道。 “安全第一,就当报备一下。说我陪你去你又不肯去,一个人有什么好玩的。” 林深有点哭笑不得,你是我领导啊,还报备。 不过还是把地址给发过去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果然看到服务员端着一大盘五颜六色的,去了皮的各种热带水果。 “308房的林小姐对吗?这是您刚才定的50元标准份果盘一份。” “谢谢。” 林深接过果盘,反锁房门。 林深将沉甸甸的果盘放在桌上,热带水果特有的香甜气息在燥热的夏天闻着挺舒服的。 她仔细打量着,心想这50块钱花的还挺值。 不禁为云南物产的丰富程度感到惊叹。 最显眼的就是两大块金黄色的芒果,果肉被切成整齐的菱形花纹,像两朵盛开的太阳花。果肉泛着全程售后那种深黄色的光泽,个头虽不大,但芒果的香味浓郁的很。 旁边摆着半个去了皮的菠萝,金黄的果肉上还留着螺旋形的刀痕,中心硬梗已被贴心地去除,再直接从中间切成两半,改刀成一个个小小的弯月牙。 还有红毛丹,山竹,火龙果肉……分量不大,但是种类挺多,加起来也是满满登登一大盘。 果盘边缘点缀着几片青柠檬和薄荷叶,中间还放着一小碟混合了辣椒粉的酸梅粉——这是当地人吃水果的特色蘸料,上辈子林深在网络上看那些吃播博主播,旅游主播云南游的时候有见过。 林深拍了个照片通过qq聊天发给李俊航。 “你看我买的果盘才50块钱,划算吧。” “我先吃东西了哈,等一下聊。” 第100章 偶遇 第100章 偶遇 林深放下手机,开始吹着空调吃东西。 芒果应该是冰镇过的,口感有点像冰淇淋,甜中带着微微的完全成熟后才会有的酒香,意外地好吃。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远处传来隐约的当地民族特色的音乐声。 林深顺着窗户往外看去,发现外边儿一个空旷的的广场上已经点燃了篝火,身着民族服饰的姑娘们正在排练晚上的表演。 她趴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些困。 可能是旅途劳顿,也可能是热带气候让人慵懒。林深打了个哈欠,决定先小睡一会儿,养足精神明天再去逛公盘。 结果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林深睡觉的时候没有拉窗帘,第二天是早上被透过玻璃洒进房间的阳光给晒醒的。 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抬手遮挡。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拿过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还早,才早上6:30。 哎,果然已经是夏天了,不到7点太阳就这么大。 林深磨磨蹭蹭的到洗手间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洗漱,又化了个淡妆。 扎了个干净利落的马尾。 又换了身衣服。 然后才想起来昨晚丢进洗衣机的衣服,忘了拿出来了。 ……算了算了,回来再重洗一遍吧。 二十分钟后,林深才背着她的小包包出了门。 林深刚走出酒店大门,热浪就扑面而来。 清晨的阳光已经带着灼人的温度,她赶紧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 前边不远处就是一排店铺,林深远远看过去,有不少人在那边吃早餐。 也跟着过去点了碗素米线。 味道也就那样,不过填饱肚子是没问题的。 又去买了两瓶水,叫老板拿个塑料袋装着,才打了一辆摩的直接去往了公盘现场。 林深站在公盘会场入口处,看着手中刚领到的竞标装备——一本厚厚的标书、一支黑色签字笔,还有一把沉甸甸的专业强光手电。 还有五万块的押金收据被她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虽然时间还早,但是会场内已经是人头攒动,林深发现绝大多数人都是结伴而来的。 大部分都是三五成群,还有一大帮人。 像她这样一个人到处走走看看的也有,但的确不多。 林深深吸一口气,跟着人流走进展厅。 巨大的展厅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1栋大概7层楼高的建筑,一部分是建筑对面一块巨大的空旷的地面,上头搭建的是铁皮屋顶。 还有一部分巨大的,特别巨大的石头就直接露天放着。 一排排原石像等待检阅的士兵般整齐排列,每块石头前都贴着编号标签。 她学着周围行家的样子,蹲在一块半明料前,打开手电筒照向开窗处……好吧,其实她看不懂。 只是看其她人都这么干,她也跟着学。 quot;新手?quot;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林深抬头,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林深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好奇,“您怎么知道?” quot;手电拿反了。quot;老师傅指了指她手中的工具,quot;应该从侧面打光,这样才看得清内部结构。quot; 嘿嘿,老人家心里暗暗得意,自己也成半个老师傅了,也可以教别人了,这感觉真好。 又看了一眼林深手上的手串,心里想着真巧,又遇到了。 林深恍然大悟,连忙道谢。 老师傅摆摆手,压低声音道:quot;看你是第一次来,提醒一句,别被开窗的漂亮表现迷惑,要多看皮壳和蟒带。quot; 然后老人家开始叽里呱啦叽里呱啦跟林深科普起来。 林深也不好意思跟看人家说其实她就是来,长长见识看热闹的。 而且听着也挺有意思的,就耐心听着,偶尔点点头,回应两句。 “是吗?” “原来是这样。” “还有这种说法?” 主打一个情绪价值提供的满满的。 林深还怕老头儿说累了口渴,递了一瓶没开封的饮料给他。 老头儿笑眯眯的拒绝了,“不用不用,你自个儿喝。” “老头我年纪大了,喝不了这些凉的。” 然后从后面跟着的人手里接过保温壶,喝了一口水。 一点慈祥的朝林深晃了晃水壶,“你们年轻人怎么说来着,保温杯泡枸杞?” 林深可乐,这小老头还挺有意思的。 又不痕迹的瞟了一眼老头身后的两个人,高高瘦瘦的,眼神坚定,站姿笔挺,大概心里有了点儿数。 又仔细瞅了瞅老头儿的脸,这位看着也有点眼熟。 林深猛然想到了什么,假装看手机信息,打开手机——她今年换了一部手机,虽然不是智能机,但已经可以简单的上网了。 搜索了一下某个名字,果然出现的是眼前这个老头的脸。 好家伙!这号人可以随便到边境乱逛的吗! 小说里不是说什么出行乌泱泱,一大堆人跟着,掉根头发什么长都遭殃的吗? 就在这时,林深身后传来一阵清朗的女声,“爸,你怎么来的这么早都不等我?” 林深扭头看去,是一个烫着齐肩大波浪头,看上去年龄40出头的女士。 那女士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色亚麻套装,典型的肤白貌美大长腿。 她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腕上的翡翠镯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林深一愣,总觉得这位女士的眉眼看着有点熟悉。却一下子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爸,您又逮着人讲课呢?”女士笑着挽住老人的胳膊,转头对林深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啊,我爸就这毛病,见着人就忍不住显摆。” 老头儿瞪她,“啥叫显摆,咋就显摆了,人小姑娘还夸我专业呢。” 林深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老师傅教了我很多。quot;” “嗨,他哪里是什么老师傅啊……也是刚恶补的。”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你没听过吗?” 林深忍不住噗嗤一笑。 正在拌嘴的两人一愣,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林深赶紧解释,“老爷子你们父女俩感情真好。” 听到林深这么说,那位女士笑得可开心,“哎呀,小姑娘你说话可中听,这不是我爸,这是我公公呢!” 老头子又不满意了,“怎么的,公媳就不是父女了,我对你比玉兰他们差了?” “我可没这么说,您别往我头上扣锅子哈……没把您当爹,我吃饱了撑的,大老远儿的放下店里生意不管,从哈尔滨飞到北京,再从北京陪你到云南来……” “那个……” 看两人斗起嘴来没完没了的,林深出声打岔,“我想去那边看看,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别啊!”老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比他还新手的新手,还没过够当老师滋味儿呢,哪能让林深跑了。 “我刚才看你半天了,反正你就一个人,一块逛逛呗。” 第101章 拿下 第101章 拿下 身边的女士一听老头儿这么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也不多问,反正她本来就不爱动脑子。 老头儿的脑子比他好多了,老头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主打就是一个听话! 又上下打量了林深几眼,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长得真好看,讲话也温温柔柔的,对人也挺有礼貌,这么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姑娘能干嘛,于是也热情的道:“对啊,反正来都来了,一块儿也热闹点。” 林深正犹豫着,女士已经自来熟地介绍道:“我姓江,长江黄河的江,我看你和我儿子应该差不多大年纪,我就托个大,你叫我一声江姨就行,” “这是我公公,姓陆,陆地的陆。quot; “后边那俩你不用管,就是请的保镖,老头年纪大了嘛,多个人照顾着安全点。” 林深脑子里九转十八弯,反正对方又不是什么坏人,正好自己一个人,看着身边全都是成群结队的,心里也有点发怵。 人家主动邀请了,干脆就当扯虎皮拉大旗得了。 于是便笑眯眯的顺势喊了一声,“江姨,陆爷爷。” 又冲着身后两个保镖点点头。 根据她上辈子看的小说,这些人在老头儿身边是小保镖,下班了,可指不定是哪家的小公子。 反正怎么着都不是她这个平头老百姓一个水平的。 “哎——”一声爷爷,把陆老头叫的心花怒放。 靠着林深走,一路上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各种原石的特点。 虽然有些专业术语说得不太准确,但胜在热情洋溢。 而且林深也听不懂。 江女士也在旁边凑热闹,“你看这块,皮壳多漂亮!” 指着一块篮球大小的原石,“这种蟒带最有可能出高货。” 陆老在后面无奈地摇头:“月蓉,那是松花,不是蟒带。” “哎呀差不多啦!”江女士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转头对林深眨眨眼,“反正咱们就挑好看的买,准没错!” “愚蠢!以貌取人!”老爷子冷哼一声,“而且这石头又不是人,还看漂不漂亮的。” 江女士理直气壮:“那都是花钱买东西,有漂亮的干嘛要买丑的……” 林深在旁边听得无言以对——她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哎,这可能就是颜狗才能理解颜狗以貌取人的痛吧。 走到展厅角落时,一块不起眼的黑乌沙皮料子引起了林深的注意。 石头只有大约一个篮球大小,皮壳上布满了细密的松花。 林深学着陆老头儿教的方法,从侧面打灯,隐约看到一丝绿意透出。 再看看价格,起标价8000美金,在这动辄几十万起步的地方,这价格简直便宜的,给人一种像是不要钱的错觉。 老头儿看林深对这块石头感兴趣,也凑上去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摇摇头,“这块……老爷子我不看好,而且这个价格,我怎么瞅着像是放着来凑数的。” ——老爷子肯定想不到,他还真说对了。 标着几千几万6位数以下的,基本都是货主拿来凑数的。 涨了赚不了多少,亏也亏不了几毛。 林深虚心求教,“不是说绿色的好吗?我用手电筒打灯去看了,里头是有点绿光的呀。” 老头儿又开始科普,“你看这,皮壳这么厚,大概率就是表皮的苔藓……” 林深听了直点头。 “也就是说,这玩意儿大概率就是碰运气的,切开要么是绿油油的好货,要么就是破石头。” “对,是这个样子没错。” 林深听得心痒痒的。 真的好想要啊……反正她逛了一圈,就这玩意儿最便宜,而且如果不买一个的话,那五万块钱入场费押金又不退。 于是鬼使神差的,林深写了个28800价格,扔进了标箱。 老头看的吹胡子瞪眼的,“你这丫头,我不是说了这就是一块儿破石头么……” 林深嘿嘿一笑,“没办法,就这玩意儿最便宜,其他的我也买不起呀。” “而且不买的话,五万块钱儿押金又不能退……” 直接浪费五万块钱,还不如玩儿一下。 林深玩儿了一把,接下来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等着三天后开标就是了。 而江女士玩儿的才叫一个刺激。 没办法,人家婆家老公,娘家兄弟都是做生意的,有钱!任性! 一直逛到了将近下午3点,连午饭都是一人拿着个苹果啃着,一行人才意犹未尽的出来。 然后陆老头儿和江女士相当热情的邀请林深一块儿去吃饭。 林深想着不吃白不吃,和这种水平的老头儿吃饭,估计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 于是就爽快的同意了。 一行人来到当地最负盛名的民族风味餐厅餐厅“孔雀楼”。餐厅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口两只孔雀雕塑栩栩如生。 “来来来,尝尝这个香茅草烤鱼!”江月蓉热情地给林深夹菜,“这可是他们家的招牌菜。” 陆老爷子则舀了一壶菌菇汤——都是普通的菌子,他倒是想点野生菌来着,可是所有人都不让。 慢悠悠地品着:“丫头啊,我看你对贝者石挺有兴趣的?” 林深赶紧摆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学校放假没事干,来云南旅游,这不刚巧,有活动嘛就过来凑个热闹,我单纯就是闹着玩的。” “不懂好啊!”江月蓉突插嘴,“新手运气最旺了!这就像我打麻将一样,最怕遇到新手了,一路胡牌都算好的,简直杠的人……” 陆老爷子瞪了她一眼:“人家还是学生呢,又不是你,一提起打麻将,整个人就得瑟。” “那谁规定的学生不准打麻将的?”江女士嘀嘀咕咕,又跟林深说话。 “哎,小林你也是大学生是吧,在哪里上学呀?我儿子也是大学生,说不定你们还是校友呢!” “哦,”林深赶紧放下手上的筷子,“我在京大上学,下学期开学刚好上大二。” “哎呀,这么巧的吗!”江月蓉大喜,“我儿子也在金大上学,下学期就大三了,比你大一届,你有没有男朋友啊,我跟你说,我儿子长得可帅了,又高又壮,那8块腹肌……” “闭嘴吧你!”老爷子翻白眼,打断儿媳妇的话,“你就能不能消停点儿,搞得我孙子都没人要似的。” 江女士不服气,“哎爸你这么说就亏心了啊,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老陆家着想吗,上大学的时候谈个对象,处个几年,等大学毕业了,工作也稳定下来了,正好可以结婚。” “我这不是想着让你早点抱上曾孙子么!” “而且你看,小林多好啊,我一见就喜欢。” “长得又漂亮,讲话又温柔,对长辈又有礼貌……” 这话是冲着林深说的。 林深有点尴尬,心里又隐隐的有点不舒服。 这江女士也太自来熟了点,而且好像貌似有点……说话不过脑子。 第102章 城门 第102章 城门 哪有人第一次见面说这个的,大家又不是很熟,说白点,就是出去玩,在同一个景点遇到了一块出来玩的陌生人,觉得还挺投机,玩儿完了就一块儿吃个饭,聊了两句。 吃完饭,拜拜,大概率是接下来江湖不见。 也就仅此而已。 偏偏那江月蓉就像是看不懂林深脸上的尴尬似的,还在说。 “哎,小林你家里是做生意的吗,怎么对这一行感兴趣啊,自己出来看货?” “阿姨家里有个亲戚,也是做珠宝生意的,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合作呢!” 林深笑笑,“我真是出来玩儿的,就顺便过来看看热闹。” “而且我家就是普通人,农民,非要说做生意的话,就是几年前在我们那儿承包了几口鱼塘,搞了点水产养殖之类的,后来生意不好做就没做了。” 其实就是两块加起来半亩的鱼塘,而且还把那年的养殖收入送给林广父母了,就算两清了,还了父母恩。 因为林广的大哥要盖新房,钱不够,林深记得那钱后来被老两口给了大儿子了。 林广觉得没意思,也就不再折腾了。 反正那两年收益也不好,累死累活一年到头攒下来的钱也不见得比上班多多少。 还整天有人盯着怕自个儿发财了比兄弟过得好。 “这样啊……”江月蓉心想可惜了,这姑娘挺漂亮的,和这个儿子结婚生出来的小孩肯定也漂亮,而且脾气又好,以后指定是自己这个婆婆拿捏她。 又瞅了一眼林深手上戴的东西,和身上低调,却都是品牌货的打扮。 看样子是家里做养殖行业的,后来破产了。 估计就是所谓的烂船还有3000钉吧,留了点钱娇养着姑娘。 这种家庭以后可帮不上儿子,指不定还得指望着儿子帮衬娘家东山在起。 这要是成了,可不是给儿子没事找事么,她是帮不上儿子什么忙的,但是给儿子找事儿还是算了吧。 林深不知道江月蓉心里的九转十八弯,陆老头儿可门儿清。 看林深脸上虽然有点尴尬,但明显没往心里去,也松了口气。 他真就觉得和这小姑娘挺有缘儿的,反正遇到都遇到了,就一块吃顿饭呗。 真就单纯的吃顿饭,要是人小姑娘想多了,他反而不好办了。 夹了一筷子椰子鸡汤里的鸡肉放到儿媳妇碗里,“吃饭就吃饭,废话那么多,打年轻就这样,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又态度温和的对林深道,“丫头,来,你也别客气,尝尝,这么新鲜的菌子,在外地可不多见。” 林深笑着说,“好,那我今天可得多尝尝……” 这顿饭因为江月蓉的热心,吃的不咸不淡的。 吃完了饭双方很默契的,也没有说什么留个联系方式,明天要不要再一块儿去看看之之类的话。 就说了声再见,简单道了个别,林深便回去了。 回到了民宿,林深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然后买了两瓶矿泉水便上去了。 回到房间先把空调开到21度,把自己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和昨天洗了忘了晒的衣服一块儿又丢进洗衣机,又往洗衣机里面扔一片消毒片。 接着才去洗头洗澡。 这天气是真热。 一整天下来身上全是汗,林深感觉全身黏糊糊可难受。 洗完澡,林深换上干净的衣服,也没用电风吹,就简单的用自己带来的一次性毛巾把头发随便擦了擦。 拿着一瓶水坐在窗台前的椅子上,一边儿玩手机,一边看风景。 和昨天一样,一到点,不远处的大广场上就是一群人点着篝火,穿着民族服装,载歌载舞。 看样子是这边的固定节目,应该是表演给游客看的。 要不要去凑个热闹呢……算了,这么热的天,还是空调房间里待着舒服。 第二天,林深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她洗漱完毕,直接在民宿楼下的小餐厅买买了份当地特色的糯米卷,还有一份松茸菌菇瘦肉汤,边吃边看着窗外炙热的阳光下来往穿梭的行人。 老板娘看她一个人闲着,过来打招呼 “美女要不要参加我们的半日游?” “去姐告口岸看天朝边境城门,还能逛免税店,还提供一餐免费的晚餐,晚上还可以逛一逛当地的古城夜景。” 林深有点犹豫,主要是上辈子跟团宰客的新闻看多了,什么上了车就把你带到店里关起来不让走,非要叫你消费什么的。 反正说的挺可怕的,还影响心情。 老板看林深有点心动,再接再厉,“美女你放心,车接车送,晚上保证给你送到门口回来。” “……没有强制消费吧?我就单纯的想玩,价格高点也没问题,但是不想买东西。” “没有没有!”老板娘摆摆手,“这个你绝对放心,我们这是正规的旅行团,哪有什么强制消费,店就在那儿,您爱买不买!” 林深想了想,反正左右明天才开标,她今天一整天闲着也是闲着:“多少钱一位?” “特价88!包车费和导游讲解!”老板娘刷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传单,递给林深,“现在报名马上发车!” 十分钟后,林深背着个小双肩包,里头放着两瓶水,一包巧克力味儿的奥利奥夹心饼干,一只遮阳伞,戴着墨镜,坐上了一辆中巴车。 车上已经坐了十几位游客,大多是结伴而来的中年人。 导游是个皮肤黝黑的当地小伙,一上车就开始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活跃气氛。 “咱们第一站就是城门,和邻国边境最有名的打卡点!”导游举着小喇叭,“提醒大家带好身份证,待会儿要过安检的。” 车子驶过瑞丽市区,街道两边的商铺渐渐变成了挂着华m双语招牌的玉石店。 导游指着窗外介绍:“这边很多m城人开的店,卖的翡翠比景区便宜,但是我不建议大家在这边购买,因为货品质量参差不齐,如果有需要的话,待会儿可以找我介绍,我会给大家提供靠谱的门店……” 车子一路行驶到了目的地,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导游率先跳下车喊道:“城门到啦!大家跟我来!一个跟着一个不要走散了哈。” 姐告城门比想象中还要壮观。 高大的门楼上方,雕刻着华国名称七个大字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深跟着人群排队拍照,汉白玉基座上的城门高达二十多米,顶部金色的标志在夏天灿烂的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两侧的浮雕展现着边疆各族人民的团结景象,旗杆上的红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第103章 开盘 第103章 开盘 穿过安检通道,眼前一条不足十米宽的小河,就是两城的分界线。 河对岸,m城的城市市近在咫尺。 华国这边,整洁的广场上游客如织,穿着统一制服的清洁工随时打扫。大理石铺就的观景台上,游客们举着相机手机咔咔咔拍照。 而一河之隔的对岸,却是另一番景象。低矮的铁皮房密密麻麻地挤在河边,晾晒的衣物在风中飘摇。 十几个对面城市的孩童赤着脚在泥泞的河滩上追逐打闹,看到华国这边的游客就拼命挥手。 这就是现实的差距。 讲真,林深并不同情这些人,上辈子她生活在经济大爆炸的时代,她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些看似可怜的缅甸边民,背后隐藏着多少对华国的恶意。 你要说他们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也行,但是河对岸的贫穷,不是华国造成的。 相反,华国一直在帮助他们发展经济,修建基础设施。但这些善意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贪婪和敌意。 就拿现成的对岸城市举例,便是一个是臭名昭著的破烂地儿。 那里盘踞着多个电信咋马扁集团,专门针对华国人实施咋马扁。——别说什么马扁国人的,都是国人这种天真的话,人家不是做慈善的,专门建个城,让你马扁人用。 哪怕没有国人,金色三角洲的臭名远扬也是自古有之。 林深看过报道,那些被骗得倾家荡产的受害者,很多都是被高薪工作诱骗过去的人。 而当地不仅不打击,反而暗中包庇,从中收取保护费。 甚至还发展到了所谓全民赏金猎人的地步。 你逃出来了,去找眼前现在看着的每一个可怜兮兮的人求助,转头你就成了他们扣你的500块钱。 所以林深对于这个地方的人有着天然的偏见。 哪怕他们表现的再可怜,林深都生不出一丝同情。 一边是,quot;要买东西吗?我们m城的矿泉水,只要一块钱!quot;一个m城看上去四十几岁的中年女人站在齐膝深的河水中叫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另一边,“姐姐,给点钱吧,”一个瘦巴巴干干瘪样儿的小姑娘扒在河边的栏杆上,脏兮兮的小手伸向每一个游客。 还有卖水果的小孩子,“姐姐,买串香蕉吧,只要五块钱,还有这个菠萝也很好吃,特别甜……”小孩儿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喊道,声音被河水声冲得断断续续。 河这边,几个素质相对特别一般的游客随手扔掉喝完的盐水瓶子。清洁工立刻小跑过来捡起,扔进垃圾桶。 而对岸的孩子看到空瓶子,却像发现宝贝似的,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去捞偶尔几个顺着河流飘走的空瓶。 钱是个好东西,可以让人一边嫉恨着,一边放低着姿态,讨好,卖惨。 “要集合了!”导游的喊声把林深拉回了神。 她最后望了一眼对岸,那个卖香蕉的女孩已经游到更下游去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背影,在浑浊的河水中时隐时现。 接下来就是无聊的免税店之旅。 民宿的老板娘倒也没骗人,的确没有强制购物,但是还是把人带到了购物中心逛了将近两个小时。 卖玉石翡翠的。 卖菌菇干货的。 卖各种菌菇干货野生提取物的,化妆品,护肤品的。 还有各种小商品,市场批发来的各种工艺品纪念品。 每个旅行团的导游都在拿着个大喇叭扯着嗓子介绍。 林深也不觉得烦,反正不从她口袋里掏钱就行。 直到六点,日头开始有了西下的痕迹,导游才带着人从店里出来,又开车大概10分钟的距离。 来到了一个应该是现代做旧的仿古古镇。 导游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仿古装修的饭店,一车人28个分成了两桌,有点挤,但还凑合能坐下。 菜已经提前上好了,林深数了数,居然还行,八菜一汤。 嗯,至少数量上还行吧。 而且还不是纯素,那汤就是茶树菇鸭子汤。 还有两条红烧的罗非鱼,一只砍成段的烧鸡。 还有一盘子菌子炒腊肉,和一盘子青椒炒牛肉。 于是林深对这个一日游就满意了。 哪怕因为人多,每个人每道菜也就夹个两口,但她一共就花了88块钱。 还包括了来回车费,还能吃顿带肉的饭,够了。 就像那个小品里说的,要啥自行车,88块钱,你要啥自行车。 吃完饭就是这个古镇景区的夜游。 其实也没啥好游的,两边都是卖东西的店。 本来这地儿应该就是为了促进消费搞出来的。 林深也买了杯金吉柠檬喝着,慢悠悠的散步,偶尔和同个旅行团的人不冷不热的说两句,搭个话。 又晃悠了一个小时,这才上了车。 林深在qq上跟李俊航嘚瑟了一把今天88块钱吃到了“大餐” 接着眯着眼睛小睡了一觉。 等回到了民宿,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回来了!”老板娘在前台玩电脑,看到林深回来热情的招呼着,“玩的怎么样?” 林深点点头,“还行,晚饭挺好吃的。” “是吧,我都说了,没有强制购物吧。” 林深点点头,“这倒没有。” 又寒暄了两句,拿了个小蛋糕,一瓶矿泉水,上楼去了。 第二天,林深依然睡到了中午才出门吃午饭。 反正下午三点才开盘,那么急干嘛。 林深吃完了饭,又休息了一会儿,才打着太阳伞,晃晃悠悠的走过去。 走到一半太热了,又打了辆摩的过去。 林深抵达公盘现场时,整个会场已经是人头攒动了。巨大的展厅内坐满了人,没抢到位置的就站着。 林深左右看看,没看到昨天遇到的陆老爷子和江女士,心里松了口气。 又想起来他们昨天买的东西好像都是c区的,不和自己在一个地方,的确是碰不到。 林深皱了皱眉,拿起风油精,在人中涂了一下,吸了一口气。 人太多,啥味儿都有,空气不太流通,她感觉不太舒服。 “各位来宾请注意!”高台上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在巨大的场馆周围的8个均匀分布的音响系统中炸开,“暗标区即将开标!让我们先看看今天的第1块料子是哪一块呢——a-08996号标!” 主持人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开,出现了一块灰黑色的皮壳,有三个大开口的石头照片。旁边详细的标注的石头尺寸。 “让我来看一下成功买到这块料子的幸运儿是谁,哦吼,这块老坑料起标价居然高达一百八十万美金!”主持人激情澎湃地喊道,“目前最高报价是——三百五十万美金!来自168号买家!” 第104章 中标 第104章 中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还有夹杂在监护中的稀稀拉拉的几声,卧槽之类的优美国粹。 接下来又是一块又一块的暗标石头公布着中标的幸运儿。 每一次公布,都有人欢呼,有人爆粗口。 一声一声的叫嚷中,场馆内的空气越来越浑浊。 林深都快不耐烦了,他果然不喜欢这种封闭的场所里面人头攒动的感觉。 真想现在就走。 幸好这时候台上的主持人开口念道:“接下来是a-0359号标。” 主持人念道,“起标价八千美金,最高报价来自——” 主持人突然停顿,仔细核对着标书。 “最高报价两万八千八百元——大漏啊,这绝对是个大漏!” “两万八!两万八!天然翡翠让你带回家!!!来这位幸运儿在哪里?举起手让我们看一下——” 林深弱弱地举起手,周围立刻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块无人问津的小料子,居然被一个生面孔拿下了? 林深感觉尴尬死了天,天最讨厌这种被一大堆人一块盯着的所谓万众瞩目的感觉了。 耳边还不断的传来周围人的嘀咕声。 “这丫头谁啊?” “新手吧,买这种垃圾料。” “等着看笑话吧。” “应该是新手没错,这种料子明显是放着凑数的,居然也有人买……” “女士,请问您要要现在解石吗?”幸好这时候工作人员走过来问道,“解石区就在后面。” 林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看着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感激。救世主啊这是。 “要的,麻烦你现在带我过去。” “好的,这边请您跟我来。” 林深跟着工作人员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展厅后方的解石区。 这里甚至比主展区更加嘈杂,十几台解石机同时运转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应该是害怕尘土飞扬的关系,结石区中间还摆放着两台巨大的工业风扇呼呼的吹着。 解石区被划分成十几个工位,每个工位前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林深注意到,最中央的几个工位前人数最多,那里正在解几块刚才开标的时候价格破500万的料子。 还有几个跟小卡车一样大的机器前面没有人围着。 工作人员看她好奇,解释道,“那边的机器是拆解一吨以上的原石使用的,一般需要3~5天时间,所以货主基本不会在这边等着。” 林深暗暗啧舌。 “您这边请。”工作人员将她带到角落的一个小型工位前,“这是您的中标单,请确认一下。” 林深确认完信息,工作人员把石头推出来,林深又确认了一下,“没问题,是这一块。” 这时前边来了一个看上去五十几岁的老师傅,黝黑的脸上布满皱纹,手上戴着厚实的防割手套。 “怎么切?”师傅用浓重的当地口音问道,手里拿着粉笔在石头上比划。 林深啥也不懂,只能说,“您经验丰富,您看着切就是。” 师傅点点头,熟练地将原石固定在机器上。随着锯片缓缓落下,林深忽然感觉有点紧张,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不到30万不到30万,没事的没事的,你付得起你付得起…… 才感觉好点。 周围已经聚集了十几个看热闹的人,有人甚至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出雾了!”师傅突然关掉机器,用水冲净切面。只见切口处露出一层白雾,这是翡翠内部可能有色的征兆。 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开始往前挤。林深的心跳加速,手心沁出汗水。 “还切么?”师傅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深。 他也没想到这块基本没什么表现的石头居然能有料。 林深一愣,点点头,“当然。” 不然她拿切了个坑的石头干嘛。 林深是真的纯新手,一刀有货转手就涨什么的,人家根本不懂。 师傅换了个角度,这回是小心翼翼地继续切割。 当第二刀落下时,他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出绿了!” 师傅再一次停下机器,用清澈的水流冲刷着前面,一抹鲜艳的阳绿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那绿色纯净透亮,像一汪春水,在灰白的石壳衬托下格外夺目。 “冰种!绝对是冰种!”一个戴眼镜的玉石商激动地喊道,“水头这么足,我的天爷,单表面露出来的这点,看绝对是冰种正阳绿级别了,已经达到正阳绿色卡级别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开始出价:“小姑娘,别切了,就这样,五十万卖不卖?” “滚犊子,你骗人小孩呢,我出八十万!现结!” “两百万!现在就转账!” “继续解吗?”师傅问道,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林深回想起自己来之前紧急在网络上恶补的常识。 这种应该就叫开窗涨。 如果现在卖了直接回本还有赚。 如果继续切下去的话,如果肉多并且质量保持不变,那么她就会赚得更多。 如果切下去只有表皮这么小小的一层,或者下面直接变种了。 也就是质量变差了。 价格将会大打折扣。 林深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解石师傅:“继续解,把外面的壳全部去掉。” 这个决定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这丫头疯了吧?” “两百万不卖?贝者性真大!” “等着看垮吧……” “小姑娘你真不考虑一下吗?有很大可能就表皮这一层哦。如果是玻璃层的话,可能2000块钱都买不到的……” 林深当没听见,“解吧,师傅。” 师傅点点头,重新调整了机器角度。 这一次,他动作格外小心,随着砂轮缓缓转动,石皮一片片剥落,越来越多的翠色显露出来。 “我去,怎么还是绿!”有人惊呼道。 林深屏住呼吸,看着那块原石在师傅手中渐渐显露出真容。 当最后一层石皮被擦去时,一块不规则圆球状的翡翠完整呈现在众人面前——足有两个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阳绿色光芒。 “我的天,”刚才出价两百万的玉石商声音都颤抖了,这哪里是200万!两千万都值了!!! “这...这至少是冰种阳绿,色居然遍布的这么均匀……姑娘,我能凑近看看有没有裂不……” 林深点点头,可无可不可,“行啊,看看的话没关系。” 结果话音刚落,她哗啦一下被挤出了人群。 一大堆人拿着手电筒,装着脑袋往里面挤。 人群中不断的传出惊呼。 “卧槽!这么完整!” “没有裂,居然一点裂都没有!” “五只镯子!阳绿的镯子!!!开不到五只,最少也有两只!!!” 第105章 税后2888万 第105章 税后2888万 解石师傅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声音有些发颤:“这么大一块正阳绿的料子,还到了冰种.,小姑娘,恭喜你啊,涨了,大涨啊,不,是暴涨!你赢了!” 人群中突然冲出几个玉石商,争先恐后地递名片: “八百万!现在就可以给你转账,怎么样?” “一千万!” “一千两百万!” 忽然被团团围住的林深觉得有点懵。 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纯粹是为了不白来凑数,随便挑了块最便宜的,一分钟前还在安慰自己,不就二三十万输得起,怎么现在变成赚了几百万上千万了? 就在这时,刚才给林深引路的工作人员又一次闪亮登场,挤到林深身边,小声道,“林女士,我们老板想跟您谈一谈,方便的话这边请……” 林深赶紧点头表示可以。 然后工作人员就拿了个小盒子,把林深那块拆解出来的时候放进去,捧在手里。 围着的人群有的不高兴了。 “哎你怎么还这样截胡的呀……” “小姑娘你跟着走,不怕被骗了啊……” 护着林深穿过骚动的人群,将她带到了后方的接待室。厚重的实木门一关,外界的喧嚣顿时被隔绝。 林深跟着工作人员走进接待室,扑面而来的冷气让她打了个激灵。 办公室装修的很简单,看上去应该就是个临时办公接待场所。 带路的工作人员把东西放到茶几上,冲着室内的一个男子和林深弓的弓腰,便退出去了。 “林小姐,请坐。”一位身着考究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从办公桌后起身,笑容和煦地伸出手,“我是这个场馆的……房东,廖明光。” 林深礼貌地握手落座,手心还带着微微的汗意。倒不是紧张害怕什么的,而是还没从“二三十万变成上千万。”的情绪里缓过来。 那是上千万,不是上千块。 淡定,也许以后她真成了金钱只是数字那种水平的富婆的时候可以吧。 林深和廖明光在沙发上面对面坐着,她注意到办公室角落里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面前茶几上已经备好了热茶和果盘。 “您不用紧张,鄙人在这里先说声恭喜您切出这么好的料子。” 廖明光亲自为她斟茶,翡翠扳指扣在在茶杯边沿发出清脆的声响,“林女士应该不是本地人吧,来,尝尝看我们当地特色的普洱茶。quot; 林深捧着茶杯,茶香氤氲中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廖明光面带微笑,温和,不带压迫感。 但眼神中透着和上辈子自己工作应酬的时候看过的那些商业人士如出一辙的精明。 “还不错,我们那喝的更多的是铁观音,红茶我还真第一次喝。” “哦,林女士是福省人?福省好啊,有福之省。” “是的,我是福省人。”林深轻抿了一口茶,茶汤醇厚回甘,虽然不懂茶,但是的确不难喝。 廖明光笑着点点头:“福省出好茶,也出人才啊。” “林女士玩儿这行很久了?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眼力,实在令人佩服。quot; 林深笑笑,套用了昨天陆老头儿的话。 “学无先后么……而且这玩意儿,也许是我今年运气比较好吧。” 廖明光哈哈大笑,“对!运气!我们这这一行的吃的就是运气!” “不过话说回来,运气本身就是实力的一个部分,是吧。” 林深放下茶杯,决定直奔主题:“廖先生,您找我来是?” “实不相瞒,”廖明光坐直身体,表情认真起来,“我对您这块料子很感兴趣。以我的经验判断,这块冰种阳绿完整度高,色匀水足。的确是一块难得的好料子。” “我在大理开了一家珠宝公司,正缺一块镇店之宝,这不巧了么,我觉得您这块就挺合适的。” “林女士,我是想,如果这东西您不打算自己收的话,您说个价,如果合适的话我现在就直接收了。” 自己收是不可能自己收的,这玩意儿在自己手里也就是块石头,换成钱多香呀。 但是叫自己开价也不行,自己这啥都不懂的。 林深的大脑飞速旋转。 努力的思考着来之前在网上查的资料,回忆着这种品质的料子做出来的成品,在网上看到的价格,上了拍卖会的价格,还有刚才石头开出来的时候,外面那些人喊的价格。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先把东西带走,回去再找个专业人士,多查点资料再说。 但是她不敢,一个人,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别的不说,外边儿就一群人虎视眈眈的。 指不定还没回到民宿,东西就没了。 财帛动人心,这句话永远都是真理。 她在想眼前这家伙估计也是看出来了,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干脆利落的把自己叫过来谈价格。 林深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决定采取一个稳妥的策略。 吃点亏就吃点亏吧,没办法,早知道这次出来玩儿能遇到这么大的便宜,她指定得提前一个月报个鉴定师培训班什么的,“廖先生,您是行家,不如您先开个价?” 廖明光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精光,也不磨迹,他现在是真需要这块石头。 食指在茶盘上沾了点水,龙飞凤舞地在桌上写下一串数字,2600:“我给您实收这个价,个人所得税,我这边另外给您掏了,这个价格在业内绝对公道。” 他翡翠扳指在茶几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您如果觉得没问题的话,我现在就安排直接办理直接办理转账手续。” 林深看着桌上的数字心,心想这姓廖的给的比外边那些人厚道多了啊。 算了,也别矫情了,意外之财,反正纯赚,不过林深还是意思意思的砍了砍价 也在桌上写了一串数字,2888。 然后笑道,“我们那的人喜欢8,8同发嘛,我想廖总您也不差这么点儿,我就先在这祝您新店开业,生意兴隆发大财。” 廖明光看着桌上的数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林小姐果然爽快!2888万,成交!”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准备2888万的转账手续,你再算一下个人所得税多少,再单独准备个人所得税。”挂断电话后,他笑着对林深说:“林小姐,您这888万的彩头,我给得心甘情愿。” 林深也很开心,“廖总大气——不过还有点小事儿,可能需要您帮个忙。” 廖明光一愣,正色道,“你说。” 林深笑道,“实不相瞒,我这人呢,有点社恐,人一多我就紧张。” “所以能不能麻烦您把消息压下去,不要让我上报什么的——这么块料子开出来,您拿去宣传没问题,就随便编个陌生人的身份什么的,我就隐身了哈。” “哦,就这啊!”廖明光松了口气,“小事儿,没问题。” “年轻人懂得低调是好事儿。” 林深笑眯眯。 第106章 连夜离开 第106章 连夜离开 廖明光和林深谈完了正事,双方都很满意,开心。 然后才开始放松下来,品茶,吃水果,偶尔蹦出两句商业互吹。 很快合同就上来了,一式两份。 廖明光看林深对着合同看的认真,笑道,“小林很谨慎啊,放心,老哥不至于坑你一个年轻人。” 这句话是真心的,就几千万,还真不至于。 林深笑笑,看了看的确没问题,说了句,“我也就随便看看,其实也看不懂。” “但是吧,不看两眼就这么直接签了,这不显得我有点傻么。” “哈哈哈哈,现在的小姑娘,说话真有意思。” 签完字,合同一人一份。 廖明光那一份儿被助力拿了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财务人员敲门进来,恭敬地递上转账凭证和完税证明。林深仔细核对着上面的数字,确认无误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其实按道理来说程序没这么快的,应该是长期合作了,所以这边对于这种交易程序简化了。 手续都办妥了,东西也正式易主了。 廖明光满意地收起文件,“林小姐,要不今晚一起吃个饭?到时候我再叫司机给你送回酒店去,保证不耽误你行程。” “不用麻烦了,我还赶明天的飞机。”林深婉拒道,“我自己打车就行。” 廖明光点点头,表示明白。 冲着一边的保镖说道,“带林女士从后门出去,然后去办公室找个和林女士身高差不多的,叫她过来一下。” 又给了林深一张名片,“以后林女士要是有什么好货,有其他需要出售的,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林深心里想着那不可能有下次了,这玩意儿比贝者博还可怕多了,一不小心就倾家荡产的,她这种小老百姓玩儿不起,玩不起。 嘴上却是说着,“那是肯定的呀,廖先生出手这么大方干脆,跟谁合作不是合作,是吧。” 郑重的把名片放到了包里。 接下来就不关林深的事了, 被保镖带领着直接从廖明光身后的一扇小门拐了出去,林深跟着保镖穿过狭长的走廊,七拐八拐后,不到两分钟,居然直接来来到了大街上。 跟保镖道了别,林深假装感冒,小心的晃悠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个口罩戴着。 然后又往口罩上喷上风油精。 在大街上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十分钟,确定了真没人跟着,打车到了距离民宿大概五公里的地方,吃了碗过桥米线,又去理发店,把头发修了一下,把及腰长发,剪成了披肩发。 然后才打车回了民宿。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林深看了一眼,是2888万元到账的短信。 林深吐了一口气,终于是落袋为安了。 并且在心里再一次提醒自己,这玩意儿以后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再碰了! 二十几万块钱,三天时间,什么都没做,转眼变成将近三千万。 ——如果心智不稳定点,一个把握不住自己。 或者贪心一点,还想着三千万变成更多之类的。 一个搞不好的发大财直接变成倾家荡产。 林深来到浴室,左右天气热也不怕真感冒,就洗了个冷水澡。 冰冷的水流由上而下的冲刷着,她这才感觉自己冷静了点。 洗完澡,林深擦干身体回躺到床上,把廖明光的名片从包里翻出来,犹豫片刻后,还是放到了桌上。 廖明光这人,总给她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单纯的什么好人坏人这种直观感受。 而是,就像是,她当初看动物世界的时候,动物世界里趴在草丛中观察猎物的头狼。 与虎谋皮要不得,与狼共舞同样也拉倒吧。 这才是真的江湖不见最好。 林深躺床上纠结了一会儿,又躺了一会儿。 算了睡不着。 干脆起床,收拾了行李,然后拉着行李箱下了楼。 来到前台,办理了退房手续,结清了费用。 然后到门口直接打了一辆车。 直奔机场。 坐在车上的林深嫌弃了一把自己就是个怂包软蛋。 到了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林深随便找了个窗口,问 了下:“您好,最快一班起飞的航班,现在还有票可以买的您帮我查查。” 柜台地勤就没见过像林深真的买票的,顿时用一种狐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林深。 不确定的问道,“去哪里都可以?” 看上去20出头的小姑娘,也不像坏人啊,要不要叫值班保安过来看一下…… 地勤脸上看坏人的表情太过明显,林深主动把身份证递了过去,忍笑道,“对,哪里都可以。” “那个,您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我就一学生,放暑假出来玩的。” “我不喜欢定目的地,都是随机到了机场车站,最近的哪一班有票就上哪一班。” 地勤听到这么说,松了口气,不过出于谨慎,还是冲林深笑笑,“好的,这位女士请您稍等。” 然后把林深的身份证交给了旁边的人。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然后另一个人才把身份证又拿了过来,冲着地勤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地勤这才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女士,最近一班是23:15飞往深市的航班,只不过现在只剩下头等舱还有位置,您需要吗?” “如果是经济舱的话,最早的一般要到凌晨2点飞往成都。” “没事,就深市这个吧,头等舱就头等舱。”林深爽快地递过银行卡。 打印登机牌时,地勤忍不住好奇:“女士,你这旅行方式挺特别的啊,好玩儿吗?” “人生需要点随机性嘛。做什么事情,去哪里都带着目的性,那多没意思。”林深笑着接过登机牌,心里却在想:我也不想的,这不是待着睡不着么。 “好的,那这边xxx国际机场祝您旅途愉快。” 过了安检,办理完登机手续,林深看了看手表,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林深拖着行李箱在候机厅到处瞎晃悠。 路过一家书店时,她停下脚步,随手拿起一本旅游杂志翻看。 杂志上正在介绍云南的翡翠市场,林深的感觉全身一个激灵,赶紧把杂志放了回去。 “呸呸呸,再也不碰这玩意儿了!”她在心里默念着,然后拿了一本故事会。 “你好,结账。” “好的,这边5块5。” 第107章 入住总统套房 第107章 入住总统套房 直到坐上了飞机,飞机起飞时,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灯火,林深才终于真的松了口气。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深圳机场。 凌晨的机场依然灯火通明,林深拖着行李走出到达大厅,迎面扑来的是潮湿闷热的空气。 心想讨厌,又出了一身汗,等下又得洗澡了。 林深跟着人流排队等车。 “靓女,去哪?”轮到她时,司机操着经典的当地口音夹生普通话问道。 “往市中心走。” 林深把行李箱往车后备箱一塞,然后人才上了车。 出租车驶上广深沿江高速,窗外led广告牌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这座城市在08年的今天,已经开始有了后世钢铁森林的雏形。 林深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看着窗外的夜景,心想真好啊…… 她们家连大马路都要几年后才修呢。 现在整个村里村外还是十条道九条黄泥路,打车回去加钱师傅都不肯进的。 司机也是个健谈的:“靓女是来做生意的?” “来旅游的。”林深盯着计价器跳动的数字,随口应道。 当香格里拉大酒店的金色logo出现在视野里时,林深突然指着那个大招牌说:“师傅,就去那里,那家酒店。” 师傅看了一眼林深指着的酒店,又从后视镜瞟了一眼林深。 “那个酒店很贵的哦。” “没事儿,大晚上的,安全就好。贵就贵点吧。” 到了地儿,林深付了车费。 拉着行李推开了酒店大门。 凌晨三点的酒店大堂依然亮如白昼。水晶吊灯将大理石地面照得能映出人影。 “您好,请问有预订吗?”前台小姐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 “没有,直接帮我开间房吧,最好是套房。”林深把身份证放在台面上。 前台小姐说了一句您稍等,然后在电脑上一顿霹雳啪,而后抬起头,说,“抱歉女士,这边经济套房已经没有了,不过还有经济大床房598一晚您看可以吗?” 林深皱眉,“那商务套房呢?” 前台一愣,“商务套房倒是还有,但是价格可能有点高。这边最便宜的房型也要3888一晚的。” “而且您现在办理入住,退房时间是到今天中午2点,对您来说也不太划算。” “没事,先开三天。” 林深心说姐现在是土大款,就当暴发户。 “……好的,您稍等。” 前台心里暗暗咋舌,现在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是越来越低调了。 幸好自己刚才没有阴阳怪气,不然人家一个投诉自己就够呛。 商务套房在22层,电梯门打开,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林深找到自己的房间,刷卡进门。 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是深圳璀璨的夜景,沙发、茶几、办公桌一应俱全,卧室里的大床看起来能睡下三个人。 浴室是干湿分离的,浴缸旁边还摆着精致的洗浴用品。 林深把包往沙发上一丢,整个人瘫进柔软的床垫里。 躺了一会儿,林深又起身冲了个澡——头是没法再洗了,只能待会用电吹风吹吹。 昨天一天已经洗了两次了,再洗就该秃了。 洗完澡,林深再次把自己丢进床里。 其实她不怎么喜欢睡软床的,不过这个床垫也不是单纯的软,还弹弹的挺舒服。 她翻了个身,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服务手册,翻开一看—— “24小时管家服务” “私人订制spa” “行政酒廊免费享用” “价格888一位免费早餐加午餐自助” 林深眨了眨眼,突然有点跃跃欲试。 “既然都花钱了,不如试试?” 她拿起旁边的房间电话,按下“0”键。 “您好,尊敬的客人,这里是客房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 “呃……我想问一下,现在还能叫餐吗?” “当然可以,女士。我们餐厅目前提供夜宵菜单,您需要我帮您介绍一下吗?” “好。” 十分钟后,林深点的宵夜送到。 酒店服务员穿着小西装短裙,打着领带,非常贴心的帮忙把东西摆好。 “林女士您慢用,用完餐后,您直接把餐具放到门口的小桌上就行,这边会有服务人员清理。” “好的,谢谢。” “您客气了。” 林深点了一份海鲜云吞面、一杯鲜榨柳橙汁、一份香煎鹅肝,还有一份水果拼盘。 分量都很……嗯,精致。 比如说那一份价值388的香煎鹅肝,林深算了一下,她大概两口,陆明川大概就一口吧。 林深盯着餐盘里那块精致的鹅肝,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拿起手机,对着餐盘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李俊航:“猜猜这块金子做的鹅肝多少钱?” 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再想了。 手机还没放下,李俊航就秒回了:“???这么晚还没睡???” 林深回道:“你不也还没睡?” 李俊航:“回你的信息,24小时在线” 林深……拜托,刚把一身的油腻洗掉,这家伙又来倒一身油。 林深:“你能不能别秀你那一嘴土味情话了,跟谁学的你。” 另一边的京城,李俊航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单身不用愁,999句情话祝你成功步入婚姻殿堂的“情话宝典。” 一时无言。 他在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被表哥骗了。 这玩意儿是他前阵子,决定的要追求林深的时候,去管表哥薛琛要的。 他那个表哥,说好听点叫多情,说难听点就是渣男一个。 追女孩子什么的,一言难尽。 所以没有主动出击经验的李俊航就去找表哥帮忙了。 结果那家伙就给了自己一本这个。 另一边,林深不知道李俊航的无语。 她和李俊航聊了一会儿,说了自己在深圳,要再玩几天。 交代了李俊航别老熬夜,赶紧睡,便关了手机,掏出上飞机前买的故事会,边看边享用她的大餐。 拿起叉子戳了戳那块鹅肝。 “388就这?”她撇撇嘴,一口咬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鹅肝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入口即化”。 “我去,真香!” 她三两口吃完,连盘子边装饰的树莓都没放过。云吞面倒是中规中矩,就是里面那只大虾格外鲜甜。 林深一边吃一边晃着脚,突然注意到餐盘上还放着个银质小盅。 “这啥?”她掀开盖子,里面是几块造型精致的巧克力,旁边还放着张手写卡片:“祝您入住愉快~” “啧,不愧是五星级。”林深捏起一块扔进嘴里,浓郁的巧克力香气瞬间在口腔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突然觉得这钱花得值。 第108章 广式猪脚饭 第108章 广式猪脚饭 吃饱喝足,林深把垃圾放到门口桌上,然后把门反锁了,躺在沙发上捧着果汁边吸溜边再次感叹,真美呀,这才是生活。 2888万,可以做多少事儿啊你说。 林深在脑海中计划着。 明天先去附近转悠一圈,看看附近的房价行情,再怎么样都不能停下跟香香姐看齐,成为超级包租婆的梦想! 再然后证券交易市场也要再跑一趟。 虽然今年大萧条,但是做一做黄金还是可以的。 ——林深现在已经有好多套房子店铺在出租了,已经看不上那点存定期的利息了。 现金没必要留太多,省得管不住手乱花。 嗯,就这么决定了。 因为差不多将近凌晨才睡,于是林深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心心念念的价值888的免费自助餐自然也没了。 只好溜溜达达的到附近写字楼底下的一条街瞎逛。 一般写字楼底下都不缺吃饭的门店,尤其是这种专做白领生意的中高端地段,24小时营业都是正常的。 而且不管网络上怎么吐槽,林深其实都觉得,像这种人群聚集的地方,能在附近开下去,而不是倒闭的店,味道其实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毕竟人流聚集,做生意的人就多,竞争就大,你做的太差,自然干不下去。 林深一个人在街上溜达着,最后找了一家卖猪脚饭的店进去了。 来了广东省,怎么能不吃猪脚饭呢! 店面不大,但是却收拾得很干净,几张那种仿古做旧的木质桌椅上坐着几个年轻人,正在埋头扒饭。 看着像是在这附近工作的上班族。 “美女,要吃什么东西呀?”老板娘系着围裙,从。摆满了各种卤味食材的玻璃窗口探出头,笑眯眯的问道。 林深看着窗台里的东西,“给我一份猪脚拼蜜汁鸡翅吧,猪脚不要太肥哈。” “好咧,你等一下,很快。” 林深找了个位置坐着。 没过几分钟,老板娘就端上来一个托盘。 带皮的猪脚切成了厚片,是林深特地要的,瘦肉多肥肉少的。蜜汁鸡翅被切成了三段,是好看的酱红色。旁边码着三根,广式菜心,还有半颗卤鸡蛋。 米饭上被浇了一勺卤汁,香气直往林深鼻子里钻。 最后还配上一小碟子解腻的酸萝卜。 林深也是真的饿了,埋头大快朵颐。 吃了两块猪脚肉感觉有点儿咸,又去买了一瓶饮料。 坐在前面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交谈的声音钻进了林深耳朵里。 “你听说了没,金融街那边新开的楼盘,已经涨到了一万三了!” “知道,我听那边总部的小张说了,他结婚想买房,可是现在一平1万多块钱儿,他两个月不吃不喝,刚购买一平的,攒一年钱也买不下一个厕所……哎,你说这房价是越来越高了……” “怎么不在区外买啊……我前几天刚接待了一个客户,那边儿5000块钱不到。” “谁知道呢,区内也有8000块钱左右的,可能人家就想买那学区房,我听他的意思是看能不能他丈母娘家把首付给付了,然后他来供贷款……” “也行,两家一块儿买房压力小点……” “哎,其实大人还好,考虑到小孩的话,读书还真的挺重要的,学区房这种事情能不将就还是不将就吧……” “但是那一片说真的,风险还是太大了,我觉得新兴产业园儿那一片也不错。” 林深听的入神,连饭都忘了吃,炖煮的软糯的猪蹄被她戳的稀烂。 老板娘经过林深的位置,看着小姑娘在发呆,也不吃饭,就搁那拿筷子戳饭碗。 忍不住问道,“美女,是不合口味吗?还是东西有什么问题?” 不应该呀,她们家这个猪脚饭一直卖的很好,而且桌上她还有配辣椒,喜欢吃辣的,也可以自己加的。 林深这才回过神来,笑笑说道,“没有没有,老板你家东西很好吃,是我自个儿心不在焉。” 说完,林深夹起鸡翅中轻轻啃了一口。 听到林深这么说,老板娘哈哈笑道,“那就好,小姑娘要好好吃饭哦。 ” 然后走到一边收拾隔壁桌的碗筷,一边念叨,“现在你们很多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已经瘦瘦小小的了,还搞什么减肥……” 林深抽起放在桌角的纸巾擦了擦嘴,就当没听到老板娘的念叨,开口问道,“老板娘,您在这开店多久了?我看这附近挺热闹的,生意应该还不错吧。” 提到这个老板娘就高兴,脸上带着骄傲的表情回道,“哎哟,我在这开店都十几年啦,老主顾们都很多了,这附近上班的人多,生意是挺不错的。” “那太好了!”林深眼睛一亮,作出一副惊喜的表情。 “我今年刚大学毕业,想来这里工作,这两天在这边转了一圈,觉得这附近环境挺好的。” 老板娘点头赞同,“这附近是挺好的,交通也方便,平时吃饭的平常消费啊,也热闹的很。” 林深跟着继续说道,“那老板娘您知道这附近。哪里有房子出租不。” “就这附近的上班族比较喜欢在哪里租房子,最好是有那种新的楼盘,小区房房子新一点的最好,远一点点的也没事,只要交通方便就行。” 老板娘眨眨眼,“有倒是有哦,不过这附近的房价有点贵……我建议你坐地铁……再转公交……到xxx城中村去租房子,那边比较便宜,比较适合你们刚毕业的大学生啦。!” 林深笑着摇摇头,“没事儿,我就先在这附近看看,反正刚到深圳才几天,工作都还没找到呢,现在青旅住着,也不着急。” “这样啊……你是不是有点晕车,不爱坐车啊?” “对对对,”林深顺着老板的话说道,“所以想在这边直接租个房子,反正天天坐地铁公交,每个月车费也不少钱。” “也是哦……”反正现在下午三四点客人也少,老板娘干脆坐下来跟林深聊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可以考虑那个,就从这边走过去,再然后往右拐一点,大概离这边1公里多一点的那个楼盘儿,在这边上班的,住那个小区的还挺多。” “价格应该不贵,而且那边应该有很多那种合租的房子,还有就是是那个房东厉害的哟,自己隔出来的一间一间的。” “就是你想要新房子那边那个小区有点老了,差不多有十几年了。” 林深追问道,“那新的呢?” “新的啊……你要是不嫌价格高的话,就刚才那就刚才坐你前面那两个小伙子提到的那个,就在金融街后边儿新开的楼盘,叫翰林院。”(和现实中的翰林院没有关系哈,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学区可不就翰林嘛哈哈哈哈哈哈,起名废么么哒大家) “两年前一期开盘,今年2期新盘也竣工正式开售了。哎哟要死,环境那个好哦……” 第109章 翰林院 第109章 翰林院 “可惜就是太贵了,那种西晒的小户型,楼层也不好的,都要13,000一平哦,十二楼以上格局好的那种,可贵了,要15800!” 林深眼前一亮,“这个楼盘属于高端楼盘吗?” “那都卖到15,000了,还能不高端,姑娘啊,这个你就别想了,卖这么贵,租的话肯定也贵。说不定一个月要你一两千块钱哦!” 林深笑笑,“也是,那么贵,我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里租的起,我就是好奇,问问。” 老板娘赞同,“就是,我们出门在外就是想赚点钱,攒点钱的。可不能随便乱花,要不就真的像那句顺口溜说的,深圳挣钱深圳花,一分别想带回家,那背井离乡的出门打工干什么……” “老板你这么清楚,看样子你去看过啊,了不起喔。” “嗨嗨嗨,了不起咩啊,孩子读书想着说那边有带学位,让孩子上个实验小学什么的,结果没想到忒贵了……哎姑娘你老家哪里的?” “哦,福省的。” “福省,福省也挺好的呀,怎么想着出来打工呢……” “出来见见世面嘛,而且你们这发展的多快……” 林深就这么笑眯眯的跟老板聊了半天。 要说中年妇女的信息网就是广。 林深这么一边闲聊一边套话,还真的了解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深圳就跟鹭岛似的,鹭岛岛分为岛内岛外,深圳分为关内关外。 关内就是所谓的主城区。 和后来的主城区没农村不一样,目前主城区也是开发了一半,还有一半正在开发中。 而金融街大概就是后世有名的金融大街。 很多知名的it企业都在那边。 一直和老板娘聊到了下午5点左右,店里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吃饭的客人,林深才起身告辞。 “以后在这边上班了,经常来吃饭哈,我这边东西新鲜着呢!” “好,到时候我肯定天天来吃,把您店里所有东西都轮着点一遍!” 林深走出店门口,七月的五点还是燥热的,头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完全没有下山的痕迹。 林深打着太阳伞,靠边儿尽量走在阴影里,走了5分钟,没瞅着像网吧的地儿。 随便抓了个路人问了一下路,“那个您好,冒昧打扰问一下,您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网吧吗?” “网吧啊……你往前面直走,然后右拐,然后再左拐,然后再直走,200米就有一个。” “直走右拐左拐直走……” “对。” “谢谢啊帅哥。” “客气。” 到了网吧,林深直接掏出身份证和一百块钱递过去。 “老板,开个包厢。” 老板正在库库打游戏,只抬头瞄了林深一眼。 “包厢比较贵,8块钱一个小时。” 是真够贵的在这年头。毕竟这年头满大街都是10块钱包夜充50送30的黑网吧。 “没事儿,八块钱就八块钱。” 老板噼里啪啦一顿操作,然后往前台桌上拍了一张卡和林深的身份证,“8号包厢,前面直走尽头左拐就是了。” 林深推开包厢门儿,打开旁边的小窗户通了通风。 然后熟练的坐下,开机。 “让我看看……” 林深仔仔细细的搜索着每个区的详细信息。 最后花了一个小时,当地的租房信息,二手房交易网站信息,当地论坛都去逛了一遍。 总结下来大概就是,关内主城区目前的房屋新房平均价格在一万四到一万七之间,二手房的价格是在1万到一万二之间。 高新科技园产业园集中区那边,新房是一万二到一万五左右,科技园那附近的也差不多是一万二到一万六左右。 关内还没开发的区域就便宜点了,新房大概1万到一万三,二手房大概只要八千到九千之间,还没上万。 关外的就便宜了,大概均价也就四五千块钱,最贵的也不到八千块。 林深调出计算器,简单算了一下,她现在手头大概3000多万块钱现金。 关外那边以后是打工人打工魂的主要聚集地,肯定不能放过,就按平均六千五百块钱一平算好了。 一套房子算90平,十套就是那就是大概600万。到时候每套房子装修成四房出租。 嗯,这个可以有。 林深看了一下城市地图,金融街那边也得来一套,未来一号楼的邻居,买了就是保值!哪怕后来房产泡沫爆发,也能最少转手赚个三五倍的就当投资了。 不卖的话自己还可以住住。这个也要。 户型就拿320平左右的就好,太大的到时候真要出手,或者整租出去也不好搞。 那就是要差不多550万。 这就去了将近1200万。 剩下1800左右,其它关内的房子平均大概15000一平,差不多还可以买个1200平,就算1000平左右好了。 也不买大户型的,反正是要租出去。也就是其他地方还可以一共买个11套。 加起来一共就是22套。 运气好的话还能剩个两三百万块钱,毕竟林深现在都是按贵的估算的。 林深揉了揉眼睛,继续在电脑前搜索着。 关外ba区……太阳新城。6200每平…… 幸福里5800每平……90平现房小四房格局…… 不行,太多了,哪怕林深重生后,重生大神给她开了个小挂,让他的记忆力大幅度提高,这么多小细节还是太容易记差了。 于是林深又先跑到前台买了纸笔才回去继续。(你不要一管网吧前台有没有卖,反正我这里就是有哈) 一边记录着网上能搜索到的楼盘信息,一边感叹着。自己也算是回到了好时间。 她记得上辈子限购令是10年从京城开始慢慢辐射全国的,直到16年的时候,全国绝大多数热门城市才有限购这玩意儿的,现在才08年,暂时还没有这玩意儿。 不然的话,她哪怕有钱也得抓瞎。 到时候就真的只能老老实实的买点黄金,买点白酒,然后吃利息了。 又看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接着林深开始搜索这个城市最大的房屋销售中介公司。 这回她不打算自己一个一个的跑了,没得累得慌,反正都要给劳务费,干脆给一个人得了。 也不怕不靠谱,反正她说,对方干活儿就是。 之前在魔都买房的时候,她还担心跟同一个中介机构合作,买太多房打眼什么的。 傻傻的一个一个自己跑。 现在想想还是自己眼界不够,简称想太多自作多情了。 这世界上有钱人多的是,她这点算个啥。 第110章 回来啦 第110章 回来啦 “就你了!” 林深最后挑选了一家规模算是相对非常大的,在网络上口碑也算还好的中介售楼机构。 ——100%好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世界上就不存在一种东西人为评分的能100%好评。 林深伸了个懒腰,终于忙完了,明天再给中介打个电话去中介公司看看。 一看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 得,先回酒店睡觉吧。 林深的运气不错,选到的中介挺靠谱的,中介公司给安排的,负责人也挺靠谱的。 ——其实想也知道,她这么大个客户,单单翰林院那一套提成都好几万了,中介公司除非傻了,才会给她安排个不靠谱的。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林深开始早出晚归模式。 每天就是出门看房,看房再看房。 回来睡觉,第2天继续重复上一天。 足足花了一个星期,才把要买的房子全部确定下来。 然后就是签合同,办手续,走程序。 又花了5天时间。 这还是林深尽量只选择一手房直接跟开发商交易。 那两三套二手房也只选择那种产权清晰没有纠纷的。 本来林深是不想要二手房的,但价格实在心动,而且房子看着的确非常的新,房主是同一个人,说是出国移民的房子,在国内留着也没用,干脆就卖了。 也就是一共12天时间,23套房正式落袋为安。——真的一路买下来,价格比想象中的便宜,林深干脆就又多买了一套。 林深看着整整23本新鲜出炉的房产证,开心,当房东什么的感觉最好了。 中介也开心,提成啊,提成劳务费啊,劳务费好多钱啊,好多钱。 这小半个月下来赚的钱够他花好久好久了。 买完房接下来装修出租买家具之类的事,林深已经很有经验了,直接依葫芦画瓢就。 就是可惜本来自己还打算留点钱搞搞黄金,这下是真花的差不多了,搞不了了。 她账上现金流再扣掉新房改造出租屋的预算,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不到200万。 终于完事儿了,林深终于吃了一顿她心心念念,那半个月的价值888的海鲜自助餐。 然后才又带着行李飞了一趟魔都,关心了一下安置房进度,都还没封顶呢。 然后又去几个帮忙的物业中介那打了个招呼。 接着提前打电话叫物业安排保洁去家里简单打扫一下,然后一张机票,飞回了京城。 走出首都机场,北方干燥的热风扑面而来。 林深居然诡异的感觉有点比南方潮湿的湿热舒服。 奥运会的气氛更加浓郁了,毕竟再过半个月就是开幕式了。 京城的人也更多了。 林深不想挤地铁,等了足足将近20分钟才上了出租车。 “师傅到千秋佳苑。” “好勒,千秋佳苑——” 两个小时后,林深回到家,推开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味儿。 屋子里至少表面看上去是干干净净的。 的确是打扫过了。 林深拉着行李直接上了楼,先把房产证拿出来放在保险柜里。 然后吭哧吭哧清洗浴缸,洗完了给浴缸放水。 跟着先是简单冲了个澡,把身上油腻腻的感觉给冲了下去。 接着换了套家居服,把身上的所有衣服,还有行李箱里的所有衣服一口气塞到洗衣机里。 她这人有点洁癖,每次出门回来以后,带出去的所有衣服都得重新再清洗一遍,不然总觉得不太干净。 折腾了半天,林深泡澡的时候累的差点没直接睡着。 最后是硬撑着把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晒了,然后一把倒在床上,直接秒睡。 第2天,林深是被饿醒的。直接睡到了次日中午。 到楼下超市的熟食区打了份快餐,凑合吃了。 然后背着小包包出门。 林深回到京城并没有通知李俊航,懒得折腾,反正过两天她就又要走了。 她到了大药房,买了一套参茸翅肚,两斤燕窝,又去商场买了两套老人家穿的衣服,最后想了想,又去银行取了两份6666的新钱现金。 然后第二天直接九转十八弯的回到了外婆家。 外婆家是在大山里的,真正的大山里。 在零几年的时候交通还很是不方便。 林深先是是打车到了机场,再坐飞机到了鹭岛,下了飞机之后又打车到了长途汽车站,两个半小时的大巴之后下车,又坐了一个半小时中巴到了镇上,到了镇上又坐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摩的才到了外婆家。 家里年轻人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就两个老人自己在家。 交代了老人家买的东西记得要吃,不然过期了,扔了就浪费钱了。 “给你们的钱要花,是我自己赚的,在大学生给人当家教,在京城一个小时就可以赚300块钱呢!” 林深吹牛的,她压根就从来没做过家教,也没生过孩子,没请过家教,多少钱压根不知道。 林深也纠结过这钱到底给不给,给了,要是让几个舅舅知道了,不知道又得脑补什么酸话了。 后来想想,管它的,外公外婆是她自己的,有本事来撕啊。 其实林深想多了,两个老人家都多少岁了,老人精,老人精,人老成精,没那么傻。 喜欢的孙女给自己的钱,那是的心意,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这种东西有了到处炫耀,除了招来眼红之外,什么都没有。 有时候和钱多钱少没关系,就是所谓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吧。 我没有,凭什么你有之类的。 20出头还在上大学的小姑娘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有时候甚至父母都不一定高兴。 说难听点说出去了,甚至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到时候脏话黄谣都是轻的。 拿什么嘚瑟都行,就是钱不行,他们才不会到处说呢。 林深也没待多久,就陪了老人家两天。 然后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第一时间迎接林深的就是妹妹林柔爱的熊抱。 “姐!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呀!我看你qq空间你去云南玩儿,还去深圳玩儿,都不带我!” 林深笑眯眯,“你下学期开学就高三啦,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你想去哪里姐都带你去。” “……好吧,说话算话哦。” “你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了。” “也是。” 厨房里,妈妈陈艳系着围裙探出头:quot;小深回来了?正好,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quot; 爸爸林广笑眯眯的说,“我们一大早就去买菜了,今天你想吃什么都有。” 林深大喜,“真的吗,那我想吃姜母鸭!” 林广道,“好,家里冰箱三只鸭子,够你吃好几天!快点去把行李收拾好,然后出来,锅里炖了汤,先去喝一碗。” “姐我帮你,行李箱我帮你拿。” “你不是想帮我,你是想看里面有没有带礼物吧?” “讨厌,我已经高二了,又不是小孩子……” 林深收拾好行李,端着一碗汤站在厨房门口边喝,边看着忙活的陈艳,忽然说,“妈,等我毕业了,咱们换个大房子住好不好?我给你买大哈大大的房子。” “就像电视剧里面有钱人住的那种大豪宅。” 陈艳笑着说,“好,到时候我女儿买豪宅给我住,那种有电梯的,从楼上往下看去,人像蚂蚁一样小的那种豪宅。” 完全是开玩笑的口气,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第111章 姜母鸭 第111章 姜母鸭 林深笑着点点头,“好啊,那就说好喽。” 林深心想高层啊,京城那套好像不够高,现在她买的那些房,最高的是在魔都那一套28层的。 但是叫陈艳和林广两个人莫名其妙跑到魔都去定居,好像不太可能。 她在京城,父母家在鹭岛,跑魔都干嘛。 不过这都不是事儿,左右如果她们到时候在京城待不惯的话,到时候她直接在鹭岛给他们买个就好了。 她觉得他们这辈子应该不会再吵架了,哪怕再吵架,也不会像上辈子一样闹得那么凶了。 毕竟你要说有什么深仇大恨的,那还真算不上。 说根本的,就是上辈子老两口的,觉得她不咋的,混的不咋地,做人也不咋滴,想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安排她。 然后她拒绝被安排罢了。 这辈子,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上层建筑就有绝对的话语权。 至于话语权不够,那是因为经济基础打的不够结实。 她现在就正在努力的打基础。 林深喝完了汤,想帮陈艳干活儿,被陈艳赶了出去,“刚回来你也不嫌累,去看电视休息一下,这里我跟你爸两个人够了。” 林深就在客厅看电视剧,林柔在旁边写作业边跟林深聊天。 重点高中的功课还是很多的。 “姐你下个月去不去看奥运会啊?” 林深摇摇头,“不去,我票都没买。” “而且场馆那么大,好位置的票不好买,到了现场也是看大屏幕跟在家里用电视机看,我觉得没什么区别。” 林柔嫌弃,“你这人真没意思,人家要的是气氛,氛围,懂不,跟电视里看着哪儿能一样啊!” 林深表示不懂,上辈子她有严重的鼻炎,一到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尤其是室内,就感觉鼻子堵的无法呼吸,所以从来不去人挤人,连看电影都挑热度过了快要下映人少的时候再去看。 这辈子身体健康,鼻炎也也没有了,但是她已经习惯了不爱去人挤人。 而且奥运会在大夏天的时候举办的,哪怕场馆里面有空调,但是出门回去还有中午吃饭的时候也热呀,舒舒服服的空调房里不呆着,非要去晒夏天的太阳。 她才没那么勤快。 林深看完了一集大型宫斗电视剧,已经播到了高贵姐被扒出来假怀孕了。 饭也做好了。 起来和林柔一块儿把桌子收拾了下,然后去厨房帮忙把饭菜端出来。 一桌子菜,看上去很丰盛。 有林深特地点的姜母鸭,她们家的传统做法,把姜去皮——很多人是不去皮的,但是她妈和她一样有洁癖,觉得姜是种在土里的,不去皮的话脏。 砂锅里倒上花生油,把足足四两去了皮的姜切成一片一片的,煎成干干的金黄色。 接着把切成块的家养红头番鸭放到锅里。和姜一起一直炒啊炒,炒到空气中,鸭腥味变成肉香,然后淋上一碗她们当地特产的一个牌子的高粱酒。 接着撒上一把白糖,浇两勺酱油——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生抽老抽的区别。就是纯粹的酱油,再撒点盐。 扒拉均匀了盖盖子焖个十分钟就好了。 林深炖的肉喜欢吃软烂的,像姜母鸭这种的菜,她还是比较喜欢,她们家这么不加水,焖出来带着点嚼劲和韧性的。 除了姜母鸭,还有苦瓜排骨山药汤,这个汤刚才林深已经喝了一碗了。 夏天喝一点感觉特别降火气,喝着挺舒服的。 还有一盘荷兰豆炒虾仁,红烧荷包蛋,素菜则是她们这儿的夏日必备省菜——空心菜。 清炒的空心菜简单的很,油热下大蒜,然后把空心菜丢进去扒拉两分钟,再丢点盐巴巴,扒拉均匀了,搞定。 但是林深不爱吃,主要是吃怕了,她们村有一片连接着外海的地儿,她们村的鱼塘就在那边。 每年夏天都能长出好多好多的海空心菜——免费的,不要钱。 这就导致了林深每年到了夏天,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吃空心菜。 在林广净身出户那两年,更是天天空心菜。 不知道为什么这玩意儿别人吃不腻,还在后来网络发达的时代被称为福省省菜,反正她是吃腻了。 林深一口一口的夹着菜吃,除了那盘空心菜,其他的基本雨露均沾。 吃完饭,林深洗了个澡就上床了。 林柔想跟她一起睡来着,被她果断拒绝了。 开玩笑,家里可没装空调。——他们村这几年条件普遍都不太好,是在后来拆迁之后大家日子才好过的。 装空调的人家也不是没有,但的确是少数。 这么热的天,就靠一台风扇呼啦啦的转着,林深自个儿睡都嫌热,跟林柔躺一块儿那还睡不睡了。 林深也不是没想过干脆买两台回来装上,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陈艳和林广现在满脑子都是攒钱盖新房,她花钱买回来,这两口子估计非但不会高兴,还会因为她“乱花钱”指不定要多生气。 然后买来估计用一个月,看着电费再也不让用什么的也不是没可能。 林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办法,躺一会儿,接触床板的地方就热得发烫,她就只能翻个面睡,等会儿这面烫了,再翻个面。 忒!林深再一次在心里吐槽自己,上辈子在没有热水器没有空调的出租房,比这还热都不觉得难受,这刚穿越回来,过了不到两年好日子,就矫情上了。 哎,果真是由奢入俭难。 就这么翻来覆去了半天,最后林深拿了条毛巾,去洗手池用冷水把毛巾给弄湿了,披在肩膀上,才觉得舒服点。(容易骨头酸,好孩子不要学) 哎,快毕业吧,毕业了就可以说自己找到一份好工作,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花钱了。 为么想着,林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天气热就怕睡不着,睡着了其实也还好。 反正林深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已经早上十点钟了。 陈艳和林广已经去上班了,林柔在客厅写作业,客厅宽敞点,上头的吊扇吱呀吱呀的响着,感觉是比房间里面舒服点。 电视开着,正在播放着一部这年头很火的大型伦理一锅乱炖动画片。 嗯,就是那个女主追求同学两年,结果那人最后成了自己嫂子。 然后好闺蜜还暗恋女主。 新来的转学生一开始跟她是情敌,两个人平等的追求嫂子,最后转学生不喜欢嫂子了,喜欢女主了。 再然后女主换了个班主任,那个班主任居然是女主哥哥前女友。 再再再然后,女主的爸爸居然是上辈子嫂子喜欢的人的转世……反正就是又刺激,又猥琐又好看。 第112章 入学通知不是录取通知 第112章 入学通知不是录取通知 当年林深也是看得停不下来的,而且看了好多遍,什么国产配音,原产地配音,湾湾配音,全都看了个遍。 后来还买了实体书收藏来着。 林柔抬头看林深出来了,“厨房有稀饭跟水煮鸡蛋。” “好,”林深点点头。 洗漱后,在稀饭上面浇了一勺酱油,吃了。 夏天稀饭放凉了,冰冰的感觉吃着挺好。 鸡蛋的话,现在不想吃,待会儿当零食啃了。 林深吃完稀饭,把碗洗了。 接着到客厅看了两集动画片,便起身开始准备午饭。 中午陈艳和林广一般是不回来吃饭的,工厂上班的就这样,中午休息时间是很短的。 除非是住在工厂附近,不然是不可能回家吃饭的。 这么热的天,林深也懒得折腾,打开冰箱翻了翻,拿了一把海带,几块切好的小排骨。 得,继续喝排骨汤吧。 再拿出一罐香菇肉酱罐头,挖了一大勺,做个肉酱罐头炒米粉。 姐妹俩凑合吃了。 吃完饭,林柔去睡午觉,林深收拾完卫生继续看电视。 大型伦理动画片告一段落林深声拿遥控器按了一会儿,选台。 继续看真爱姐拯救高贵姐,结果没拯救成,还被已经彻底黑化的自卑姐坑了一把。 看了三集,才起身准备晚饭。 也是简单的很。 焖两把白米饭,反正这么热的天,最多也就一人一碗,再多也吃不下。 接着弄个花蛤豆腐汤,花蛤,豆腐,生姜,盐巴,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夏天喝简单又清爽。 又炒了个空心菜——没办法,不炒就浪费了,这玩意儿没办法放。 虽然她是真不想炒,真不爱吃。 又拿了两个青椒,做了个青椒炒肉片。 两菜一汤,搞定。 昨天晚上陈艳和林广说今天不加班,所以林深饭做的比较早。 做好饭,估摸着陈艳和林广也差不多快回来了,和睡醒的林柔把折叠桌和凳子都放到院子里,又把菜端出去。 夏天他们这里很多人都是在院子里吃饭的。 虽然蚊子多,但是乡下傍晚的风也大,吹着比屋里舒服多了。 林广和陈艳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颗大西瓜。 一家四口吃完饭就把西瓜切了,然后坐在院子里乘凉吃西瓜。 西瓜不大,也就七八斤,去了皮也没多少肉。 而且这玩意儿都是水,也不怕吃多了消化不良。 林广啃了一口西瓜,也没吐西瓜籽,直接咽了下去“嗯……果然夏天就要吃西瓜。” 林柔赞同,“对的对的,如果放在冰箱里多冰一会儿就好了,感觉更甜更好吃。” 陈艳笑道,“其实直接撒点盐巴或者泡一泡盐水也可以更甜的。” 林深道,“不爱吃泡盐的,感觉很奇怪……” 一家人边吃边聊正说着,院子的门吱呀一响被推开了。 林深一看,是邻居大妈和她的儿子林强。 这个邻居大妈林深有印象,挺有意思的一人,人不坏,平时左邻右舍的,有啥事儿帮忙也不含糊,哪家大人加班晚了,小孩没饭吃,麻烦人家帮忙看着点,甚至蹭顿饭也没事儿。 就是这个嘴,是个没把门的,而且经常把人噎的想翻白眼那种。 这大妈最大的骄傲就是生了三个儿子,见天儿的“同情”陈艳没生儿子。 “哎哟,都在呢!”王婶嗓门洪亮,手里挥舞着一个红色信封,“我们家阿强也考上大学啦!” 林广赶紧说:“恭喜恭喜!快坐下来吃个西瓜。” 林柔起身从屋里拿了两个红色的塑料凳子出来。 大妈也不客气——这一点小东西在农村没人在跟邻居客气的,反正今天我吃你的,明天你到了我家,我也请你吃。 带着儿子坐下,拿起西瓜一顿啃。 接着把那个红色信封往林深面前一递:“小深啊,你见识多,帮看看这学校怎么样?” “我跟你说哦,我儿子跟你一样,也是读职高的,本来呢也想着跟你一样,自己去报名参加个高考。” “你一个丫头都考得上没道理,我儿子考不上对吧?”——来了来了,大妈噎人开始了。 “嗯嗯嗯”林深赶紧说,“那肯定考得上的啊!” “嘿嘿,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大妈一脸得意,“结果你不知道,我儿子运气好啊!去网上报名,结果看到这个学校在招生!你说巧不巧,人家大学有多余名额,扩招!限量的!” “大学生!全日制,报名就可以就读!不用考!你说我儿子运气好吧……” “那是运气挺好的……” “不错啊,注定是个大学生的这是……” “是吧,然后呢,反正报名也不要钱,我儿子就去随便报了个名,结果你看你看录取通知书都收到了!” 林深听着听着,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还有全日制大学不用考的?扩招报名就可以读? 她活了两辈子都不知道,除了网络上那些干外国留学中介的骗子们,介绍的那些国外野鸡大学之外,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事儿。 但那些野鸡大学的学费可贵,基本上就属于花钱买学历了都。 就是出国玩儿几年,回国了直接当海归。 林深拿起通知书仔细看了一下,感觉更不对劲了。 上边写的是什么入学通知书,而不是录取通知书。 这入学通知书是什么个意思,林深还真没见过。 而且还是外省的学校,又看了一眼另一张单子上的缴费通知。 哟嗬,还真的不便宜。 一年18500,还要住宿费,军训费零零散散的加起来一年25,000了都! 这还不包括去读书的生活费,来回的路费。 这四年下来直接可以在她们村盖一栋三层小楼了都! “怎么样,这学校应该还不错吧,我儿子在网上搜了一下,说是什么二本来着,公办的呢!”大妈看着林深问道,语气是忍不住的炫耀。 她儿子强子在一边点头,“嗯,我去网络上查过,的确是有这所学校是正规的,我打电话去问过了。” 林深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是看邻居大妈兴奋成这个样子,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他也没证据,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这要是她直接说,“我觉得这通知书有点不太对劲,要不你们考虑一下吧。” ——她觉得对方可能会马上变脸甩脸子,觉得自己是在嫉妒她儿子运气好,遇到了学校有多余的名额扩招,不用考也能上大学,嫉妒她儿子读大学。 琢磨了一会儿,说道,“这学校我没听说过,不过你都已经查了,那应该是没问题的吧,我也不太清楚。”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学费可够贵的哦,再加上生活费,4年下来不得十几二十万了,都够盖栋楼了都。” 第113章 真的考上了云大 第113章 真的考上了云大 “嗨!”大妈夸张的叹了口气,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止不住的骄傲。 “没办法,咱们运气好,遇上了学校扩招,有得上就不错了,扩招的学生是比较贵的。” “谁叫儿子是自己的呢,这可是个儿子,以后是要传宗接代的,砸锅卖铁咱也得供着不是……”——噎人+2 “而且啊,这学校招生宣传上面说毕业了还包介绍分配工作呢!这么算起来,多花点钱也是值的你们说是不是!” “我听说啊,现在可多大学生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呢,考试再好有什么用?找不到工作不等于浪费时间嘛。” “还不如直接去工厂上班了,这大学几年时间还能多赚个几万块钱。”噎人+3 “嗯……那是挺好的,不过这些我也不懂,要不阿强你去问问学校老师呗,他们肯定知道的比较多。” “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的!”大妈开心,至于后面的话,大妈就当没听见了。 嘚瑟了大半天,大妈带着儿子开开心心的走了。 林柔撇撇嘴,阴阳怪气的学了一句,“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的……什么正经大学不用考试扩招随便上啊真是……真有那种好事那谁还上高中。” “好啦,别生气。”林深笑眯眯的说,“她那脾气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人家的事咱也管不着,人家自己高兴就好。” 陈艳听林柔的吐槽,一愣,“啊?这是假的吗?不是说学校扩招运气好报名了?” “谁知道,”林深道,“反正我是没听说过这种事。” “爸妈你们也别管什么真的假的,左右是人家自己的事,人家正开心着呢,说太多人家听的也不高兴。” “而且,要是现在去给人泼冷水,万一是假的,人家觉得没面子一样不高兴。” “要是真的,人家运气就是这么好,白捡了一个大学读,咱们说太多不就成了真嫉妒人家了。” 林广觉得有道理,“是这么个理儿,人家高兴就好,也和我们没关系,管那么多干嘛。” 陈艳道,“不过乖乖好家伙,刚才看了一下那个收费单好贵呀,我去……看不出来他们家这么有钱。” …… 晚上,林深对这“因为学校进行扩招,不用考试也能上全日制大学。” 这件事儿实在好奇的不行。 于是直接qq联系了李俊航。 林深:“在吗” 过了一会儿。 李俊航:“在” 林深:“问你个事儿” 李俊航:“说” 林深:“你说世界上真的有大学考试招生,没有招满多出来的名额,然后直接开放报名,不用考试,报上了就能读这种事吗?” 李俊航:“……诈马扁吧这是。” 李俊航:“你从哪听说的这玩意儿,这一天就不靠谱啊这。” 林深盯着屏幕上的手机回复,手指头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 林深:“没事儿,今天邻居过来坐了坐,说他儿子遇到大学扩招,不用考试直接能上了。” 李俊航:“扯淡玩意儿,真有这么好的事儿谁还参加高考啊这是。” 林深:“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是听着有点离谱,所以问问你。” 李俊航:“你一个京大的还能相信这这玩意儿。” 李俊航:“不对,你肯定是因为想我了,找个理由跟我聊天对吧。” 李俊航:“想我不用找理由,随时都在,一直陪着你。” 林深无语凝噎。 林深:“您能别再秀您的土味情话了不……” 真的很恶心好不…… 李俊航:坏笑表情包 李俊航:“不行,爱就要大声说出来” 这边有个不知道真的假的,大概率是真的。 第二天就来了个真的。 大舅在qq群里发喜讯,大女儿陈婉儿考上了云大。 这周办庆功宴,特别邀请各位亲朋好友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 一群人发着恭喜的话。 哟呵,没想到自己当时开个玩笑,结果陈婉儿还真考上了云大。 其实云大真的不差的,在省内专科中数一数二的了,只不过骄傲的大舅估计如果想起当时在京大的时候,应该噎得慌吧。 林深看着群里刷屏一样的祝贺信息,顺手也发了个恭喜恭喜的表情包。 虽然大舅和大舅妈挺贱的,但是一声恭喜她还是不吝啬的。 又不用花钱。 她当时可没有办什么升学宴,不存在说需要去回礼之类的问题。 林深刷着手机看群里面的人先是夸奖了一通林婉儿,说着家里又出了一个大学生之类的好听的话。 说着说着就聊了起来。 还有直接在群里面发了红包祝贺大学生的。 就在这时,林柔嘴里叼着根凑到林深跟前儿。 “姐,云大是哪个大学啊,很好吗。” 她倒没别的意思,纯粹是好奇,毕竟明年轮到她高考了。 至于参加什么升学宴,她也没兴趣。 伸手把冰棍往林深嘴边递过去。 林深也不嫌弃,咬了一口。 唔……真冰! “云大就是大专……”林深简单解释了一下。 “反正跟你没关系,你一个重点学校重点班的,你管这干嘛……” “也是。” 林柔继续啃着冰棍:quot;我就是好奇嘛,看大舅在群里吹得跟考上清大似的。quot; 林深笑了笑,“你可别瞧不起云大,现在参加高考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重视学历教育,云大这种头部专科也不好考的。” 正说着,群里大舅妈发了一条语音。 林深点击播放,那大嗓门儿,对,隔着屏幕都能听见对方得意的欣喜。 “哎呀,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感谢大家。” 跟着又是一串语音信息。 “我们也没想到这次婉儿能考得这么好。” “她们班好多同学都上了民办的。” “大家有空一定要过来吃酒哈。” 林柔吐槽,“又开始吹牛了,姐,你说为什么他们大人就喜欢吹牛呢……” 林深耸耸肩,“管它为什么,吹牛又不犯法。” 这时,陈艳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碗猪心排骨汤。 “你们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来,过来把汤喝了。” “用你过年的时候带回来的人参汤炖的。” 姐俩往餐桌旁走,老老实实的喝汤。 陈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们大舅女儿考上大学办升学宴,你们去不去啊?” “我才不去。” 林深还没说话,林柔先说道,“去了要给红包的,当时姐姐考上京大都没办,而且他们知道了也没给红包啊……” “还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女孩子就要出去打工,都读职高毕业了还浪费钱读书……” 第114章 放飞自我 第114章 放飞自我 “她女儿也是职高考上去的,她怎么不说她女儿上大学浪费钱?” 当时她姐考上京大,大舅带头阴阳怪气的,她老生气了。 虽然姐姐说,那毕竟是妈妈的亲兄弟,闹得太难看,妈妈也不好做。 但是她还是特别生气! 叫她去参加升学宴,她怕她去了到时候直接问,“你们不是说读了职高还上大学,是浪费时间吗,你们不是说女孩子上大学没什么用吗?怎么自己女儿上大学还大摆宴席了?” 她觉得自己真干得出来。 所以还是拉倒吧,去什么去。 老一辈的都注重讲究这些所谓的人情世故,她才不管。 他们那一代都有集体生活吃大锅饭的经历,把这些人情往来看的比什么都重,讲究什么人多力量大,什么多子多福。 林柔也不去反驳,代沟这玩意儿,要是反驳就有用的话,那就不是代沟了。 林柔表示不去,林深自然也是本来就不打算去的,“我也不去了,天气太热了,反正我刚去看过外公外婆,就不再过去了。” 林深除了外公外婆,不爱搭理其它亲戚大家都是知道的。 陈艳看林深和林柔两个人都这么说,只能无奈道:“那行吧,我和你爸两个人过去,” 又想了想,“给你们三百块钱够不够?我们大概过去要好几天的。” “估计到时候还会去到处玩一玩。” “不用,”林深道,“我有钱,除了给外公外婆的,还有开学的学费,还有两千多块钱呢。” 给多少就没说了,反正其它人也不会去问。 孙女儿给老人家的钱,还不至于厚脸皮到连这个都有人惦记。 林柔惊叹道,“大学生做家教收入这么高的吗?” “还行,”林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一个小时300块钱,我每个周末去干6个小时,平时的话就一周三次,每次两个小时。”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也不是所有的大学生家教课时费都这么高的,你学校好一点,价格自然就高一点。” 罪过罪过,瞎编瞎编,好孩子千万不要学。 一边听着的林柔和陈艳哪里知道林深纯粹就是在瞎扯淡,她们俩一个高中生,一个工厂工人。 生活环境决定了外边的世界对她们来说是很陌生的。 很多事情也是不了解的,没有接触过的。 林柔就在那边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周末6个小时,平时三天6个小时,也就是一星期12个小时一小时300块钱……” 林柔震惊,“一星期3600!!!” 林深赶紧说,“也不是每次都有的,这是碰运气的,正好有人要给孩子找家教,然后才有活儿,不是每次都有的啦。” 陈艳心想也是,哪能天天都有这点的活儿,一星期顶人家一个多月的工资,还是满打满算的就干了半天的活儿。 如果一直都这样的话,那谁还去找工作,那还不大学生都去当老师去了。 听林深这么说,陈艳就趁机教育小女儿,“所以你要努力读书,像你姐一样,考个好学校,给人当家教都赚的多一点。” 林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正在学吗?怎么又说到我这边来……” 陈艳瞪了她一眼,不过眼底却是带着笑意的,“说两句你就不高兴,脾气大!” 然后转头忙去了。 这边,林深低头看到大舅妈又发信息了,这回是直接艾特了林深。 @林深:大学生要早点过来啊,到时候跟你表妹好好聊一聊,上大学要注意什么,要买哪些东西。 林深是很佩服这些中年妇女的脸皮的,明明上次见面是不欢而散的,现在就跟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其它人跟着凑热闹。 “对对对,两个大学生好好聊一聊。” “哎小深要是留在本地上大学就好了,去北方那么远……” “对对对,早点过来,让大家也沾一沾两个大学生的喜气。” ……怎么说着说着,说到她这儿来了。 林深直接拒绝了,反正她本来就不去。 林深:恭喜表妹,恭喜大舅舅妈。 林深:不过我就不去了,我妈我爸他们过去就好了。 林深:其实上大学也没什么不一样,没什么要特别准备的,最多就是军训时间比高中长一点,防晒霜啊,护肤品那一些要多买一点,其他的都一样。 林深:而且表妹在本地上大学,有什么忘了带的忘了买的不怕麻烦每天都可以回家拿,也没什么需要特别买的。 林深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然后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边。 完了冲厨房里边儿的陈艳喊了一声,“妈,我跟舅妈说了不去了,你到时候他们问起来你随便帮我编个理由。” “实在不行说我没空回京城去了都行。” 过了一会儿,才传出陈艳的回应声,“好。” 这边林深一家确定了就陈艳和林广过去,一家人商量了一下,就给1200块钱红包,再给陈婉儿买一套新衣服。 现金给太多的不好,其实在林深看来1200都算很多了,是正经的亲戚价格了。 要知道这年头在他们这吃个结婚喜酒,普通邻居朋友,也就200块钱红包。 再多就是亲戚之间,多给点,也就是800到1000块钱居多。 所以1200块钱算是陈艳这个亲姑姑给的足足的了。 况且他们家就两个人去吃酒席。 有的拖家带口的,六七个人一块去吃,也就给这么多点。 陈艳和林广提前一天出发。 大人不在家,林深和林柔两个就有点放飞自我。 主要是体现在饮食上。 第二天林深就带着林柔跑到了隔壁镇上。 什么泡面,面包,火腿肠,塑封包装的卤鸡蛋,炸鸡,薯片,可乐,橙汁,反正所有平时家里觉得浪费钱又不健康的垃圾,统统买就对了。 还给林柔买了身衣服,没多买,小姑娘正在长身体的年纪,买多了很快就穿不了。 而且平时在学校穿的都是校服,这些漂亮衣服也就放假的时候穿一穿。 想了想,又给林柔买了双运动鞋,这玩意儿实用。 倒是林柔有点不好意思,“姐你买这么多东西,很贵的。别把生活费都给用了……” “要不这鞋就算了吧,二百多块钱一双呢……” 都是她在学校十天的生活费了都。 她是知道的,她姐自从上了大学以后就没管家里拿过钱了,每次放假回来还给带一堆东西,这些可都是要花钱的。 “没事儿,一年也就给你买这一次,姐买得起!” 林深心说,别说给你买鞋了,姐就是开个加盟店都有。 “好吧,”林柔其实挺开心的,十几岁的高中生,买新衣服新鞋子哪儿有不高兴的。 而且跟着林深出来买,是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就买什么样的。 “那等我以后上大学也赚钱了,我也给你买。” 林深笑道,“好啊,说话算话哦,我可等你给买。” 买完东西,林深和林柔打了一辆摩的摩的回去。 这时候车钱比林深上大学之前已经涨了。 那个时候一趟只要5块钱砍砍价4块钱就够了。 现在的话,师傅已经开价8块钱,砍完价已经需要6块钱了。 到了村口下了车,两人又提着东西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家。 第115章 当时如果也办酒席就好了 第115章 当时如果也办酒席就好了 晚上,两个人就吃的泡面,那种半圆形的碗装的老师傅方便面。 后来网络上很多人都说这种包装的方便面最好吃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停产了,再也买不到了。 其它的明明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口味儿,但就是没有这种包装的好吃。 还往里头加了一颗黑乎乎的卤蛋,一根火腿肠,一包梅菜笋丝。 林深不爱吃泡烂糊的,也就闷了不到一分钟面能搅和开了就开始吃。 嗯,真香。 这些所谓的垃圾食品,不健康的玩意儿,偶尔吃一次是真香。 年轻真好,味觉还没退化真好。 吃完了直接拿个袋子装一下,把垃圾扔到一百多米外的空地上就行。 这个时候也不流行什么垃圾分类之类的,就是大家伙儿把垃圾往同一个地方一丢,那里就成了统一丢垃圾的地方。 然后过几天环卫就派人统一处理一次。 吃完饭洗完澡,林深又拖了个地板,然后林柔拿了一张竹席出来铺在地上。 又拿了个立式的风扇和。屋顶的吊扇一块儿吹着。 两人就这么躺在客厅的地板上睡觉。 其实她们小时候经常一家四口夏天的时候一起睡地板的。 后来两人都长大了,林广毕竟是个男人,哪怕亲爹也得讲究个,女大避父,儿大避母。 现在陈艳和林广不在家,林深和林柔就干脆又体验了一把小时候的感觉。 主要是在客厅打地铺,的确是比在房间里凉快点儿。 姐俩就这么开心的过了三天,第四天两人的零食都扫荡光了,林广和陈艳也回来了。 还带着两大袋子的伴手礼。 是真的足足两大袋子,多的吓人。 用那种可以装50斤大米的大麻袋算的话,可以说足足一麻袋子。 他们这是现在就是这样,亲戚送礼重,回礼也多。 全都是各种贡糖饼干甜点。(其他地方不知道哈,但我们那儿以前真的是这样的,走亲戚吃喜酒回来回礼,都是直接拿麻袋扛的) 林深和林柔表现的很惊喜,然后拿了一包酥糖拆着吃。 陈艳看了林深和林柔一眼,扭头去了厨房打开冰箱。 “林深——你又带着你妹妹吃零食,这几天你们都没做饭吼!” 她就知道,这一大堆零食甜品带回家,没有冲上来扒拉,就意思意思拿了一包酥糖,肯定是不稀罕。 现在的年轻人什么情况下才会对零食表现出不稀罕—— 肯定是这几天吃多了! 林广幸灾乐祸的看着林深和林柔,“挨骂了,挨骂了,真不懂你们小孩子怎么那么喜欢吃这些东西。” 于是接下来整整一星期,零食没收。 禁止偷偷买——禁止林广给钱让她们偷买。 林深还好,毕竟是过来人了,零食这玩意儿吃不吃都一样。 这回也就是看林柔学习压力大,天天做数学题,带着出去放松放松。 林柔这个真正的未成年人就难受了,那么一麻袋子好吃的不让吃,陈艳果断的把东西放到她房间,每天出门上班必定上锁。 看着可怜兮兮的,林深没忍住又给了她十块钱,“记得偷偷吃啊,包装吃完了,要马上扔掉。” 于是林柔就开心了,“谢谢姐姐,我最爱你了姐姐!” 这年头一根火腿肠一块钱,一颗卤蛋5毛钱。 十块钱省着吃,吃一星期没问题。 陈艳和林广回来了,林深老老实实的继续做饭。 吃饭的时候陈艳还念叨着,“你们不去玩儿可惜了,可热闹了,人特别多。” “没事,你们去也一样。” “而且我们吃完饭第二天还去爬了山,山下那种放在窑洞里面烤的鸡。又香又嫩的。” “喜欢吃,以后放假了可以多去买。” “我们还去游泳馆游泳了,那个水凉凉的,泡着可舒服了。” “嗯,我也喜欢游泳,小时候还经常去你们洗衣服的小池子游泳。” “真的好热闹啊,大家都在恭喜你表妹考上了大学,你舅妈可高兴了。都喝醉了都。” 憋了半天,重点来了。 “哎——早知道你当初考上大学,也应该办喜酒的。” 林深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瞄了一眼陈艳,“怎么的,你现在想补办吗?” 陈艳一愣,有点尴尬的说,“你这个孩子,胡说八道什么,这都过了多久了,酒席还有补办的。” “我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 其实她就是羡慕了,同样都是孩子考上大学,人家在酒席上多风光啊,下面吃席的都在恭喜,都在羡慕。 如果当初她也办酒席,是不是也会成为左邻右舍亲戚朋友羡慕的对象。 林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理解她。 他们这一辈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很多都是这样的。 亲戚朋友左邻右舍的想法很重要,亲朋好友们羡慕的眼光就是自己最大的成就,最大的骄傲。 亲戚朋友们理解不了的,认为错的事情就是错的,就是会被嘲笑会被吐槽,就是一辈子抬不起头的。 上辈子非逼她结婚,她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你不结婚,变成老姑婆没人要,邻居会讲,你会让我们抬不起头,你会让我们丢人现眼。” ——但是知道归知道理解归理解,因为这个知道和理解牺牲自己成全他人。 林深是没有这么高尚的品质的。 上辈子没有,这辈子更不可能有了。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林广赶紧打圆场,“哎呀,你们一个一个的话这么多都不赶紧吃饭,等一下汤都凉掉了都是油。” 陈艳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同样都是考上大学,人家风风光光的……” “妈,”林深放下筷子,“为什么你就坚持认为办一桌酒席请大家吃饭,这就是一件风光的事呢?”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人家风不风光和我有什么关系。” “对啊妈,你知不知道,姐姐上的可是京大!京大!” 林柔在一旁打岔,“不要说整个村,就是整个镇,一年都不一定有一个能考上的京大的!” 陈艳被转移了话题,“我知道京大,京大清大嘛,电视剧里出现过。” “不过云大也挺好的,我们回来之前一起去云大参观了一下,特别特别的大,就那个学生宿舍就有好几栋楼!” “还有那个体育场,还有一个公园……” “妈!”林柔嗤笑,决定好好跟母亲科普一下京大和云大的区别。 “这么说吧,云大跟京大比起来,就连个什么都不是!” “我说个你能听明白的,如果说云大是5毛钱一颗的鸡蛋,那京大就是你买的300块钱一包的西洋参!” 第116章 生气 第116章 生气 陈艳一愣,“差这么多的吗?可是你舅舅说云大也是数一数二的啊……” 林广也有点惊讶,“你大舅他们还说可惜深深当时没有报云大,不然的话就可以跟表妹一起上学了。” 林柔无语吐槽,“大舅不是初中毕业读过书的吗,怎么说这种屁话……” “我看纯粹就是嫉妒!看样子姐考上京大他们都嫉妒疯了都。” “我也不是说云大哪里不好,而是这根本就跟京大不是一个级别的。” “如果说京大是你们老板开的开的小汽车。” “那云大就是你们骑的自行车!” 陈艳不太相信,她去云大看过了,她觉得挺好的啊 可能是林柔小孩子不懂,“深深,京大跟云大真的差这么多吗?” 林深点点头,“嗯,对。”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去参加大舅的酒席了吧。” “人家根本不会因为我考上京大高兴。” “那也不一定……” 林深放下筷子,“如果我们也考云大,那他们倒是会真的高兴。” “怎么,你希不希望我为了让他们高兴,直接京大别读了,去听舅舅的话去读云大?” “到时候他们倒是会恭喜你,祝贺你。” “我一个毕业后一个月最少几万块钱工资的学校不读,因为亲戚说太远了不好。” “我去找个毕业以后3000块钱都不一定有的学校读,因为读这个亲戚高兴?” 这话说的就有点杀人诛心了。 但是林深今天就得把话说白了,哪怕陈艳心里不服气,也别来她面前在叭叭了。 至于大舅他们,不急,有的是机会收拾。 而且亲戚这玩意儿,要不是给林广和陈艳面子,她都直接当没有的。 亲戚可以当没有,爸妈可不行——哪怕到了上辈子那样已经撕破脸的程度。 所以林深干脆就趁着这次把话说白了。 “你如果说大舅跟大舅妈也没上过大学,没什么文化,不知道京大跟云大有什么差别,那可以。” “但是表妹她都要上大学了,她会不知道吗?她在学校老师没有讲过?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舅舅在说这话的时候,她有跟你们解释过吗?没有吧。” “不是我在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人家就是嫉妒你闺女上京大,嫉妒的快疯了。” “他们跟你说那些话,是在恶心你懂吗?是在恶心你。就像你买了一辆小汽车,有人来问你,怎么要买小汽车呢?你怎么不买自行车呢?自行车多好,骑小汽车都不好的。” “哪怕我当初办了酒席,真的让你所谓的风光了一把,也是因为他们欺负你没读书。在恶心你,你都听不出来。” 看着陈艳和林广脸色都不太好看,林深叹了口气,“妈,爸,你们是好人,所以你们可能不懂。” “世界上面对过得比自己好的人,比自己优秀的人,除了有羡慕,还有的人会嫉妒,会恨。” “有时候只有你过得不好,至少要过得比他差,他才会高兴,才会对你好,才会说你的好话。” “怎么,假如今天你盖了新房子,别人不高兴了。怎么了?你要把房子扒了吗?你把房子扒了他们就高兴了,你会把房子扒了吗?” “这都是一个道理。就像林柔刚才说的,舅舅家拿到了一个5毛钱的鸡蛋,你拿了三百块钱的西洋参。他们怎么可能会为你高兴。” 陈艳还是不服气,“那亲兄弟……” “亲兄弟又怎么样。” 林深道,“舅公和外婆也是亲兄弟,舅公家是当官的,外婆也是当官的吗?” “好了,我也不说了,再说你们又要不高兴了,反正我是真的对你们这些亲戚啊什么的不感兴趣,你们要怎么处要这么主动是你们的事,但是叫我配合不可能哈。” 林深说完,直接把自己碗筷收了,“我吃饱了,天气热,我先去洗个澡,你们慢慢吃。” 林柔看着林深的背影,冲着父母挤眉弄眼,小小声说,“你们又把她惹生气啦……”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陈艳有点心不在焉,一边做着包装的活边发呆。 她还是不太相信,在他心里林深一直是个小孩子,哪怕上大学了也是一个在学校读书的小孩子。 她和兄弟感情那么好,亲兄弟怎么可能不羡慕她,不祝福她,而是嫉妒她呢。 一定是林深小孩子不懂事,想太多了。 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陈艳跑到主管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她记得开会的时候说过,这个新来的主管是什么大学的高材生,什么来着,什么900块钱的高材生什么的。 可厉害的一个人, 他肯定懂。 陈艳进了办公室,直接问,“主管,我有件事情想要找你问一下。” 王主管推了推眼镜,和善地问:quot;陈姐,什么事?quot; quot;就是...你知道京大和云大...有什么区别吗?就是那个大学。我有两个亲戚,一个考上了京大,一个考上了云大。quot; 王主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quot;这差别可大了,京大是国内最好的本科学校之一,云大就是大专。不过云大在大专里面也算是很好的了。” “那大专和本科哪一个比较好一点?就是毕业了找工作之类的……” quot;我就这么说吧,京大,在我们公司招人,刚进来最低一万五一个月,云大的话...quot;王主管斟酌了一下,quot;刚开始应该是3000多块钱吧。quot; 说的太复杂陈艳也听不懂,干脆直接用钱举例子。 quot;差这么多?!quot;陈艳惊呼出声。 陈艳可以说是怒气冲冲的出了办公室的。 好啊,我女儿考上那么好的学校,你居然诅咒我女儿不跟你女儿考同一个学校!!! 陈艳很生气,生气到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还在骂人。 “王八蛋!考不过我女儿,还忽悠我!” “不行,我还是不爽,我改天遇到他们夫妻两个一定要好好的跟他们吵一架!” “还有那个婉儿,看上去是个好的小小年纪,没想到心眼这么多!” 林深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清炒苦瓜,“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说出来不是要让你生气,是怕你被骗,不要别人说什么你都相信。” “而且这有什么好吵架的,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别人上什么学校又不用你出钱,对不对。” “别人的女儿赚钱又不会分你花,别人家女儿没赚到钱又不用你养,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117章 奥运期间的京城 第117章 奥运期间的京城 “你说的也有道理……” 陈艳就是憋不下这口气,“可是他们把我当猴儿耍,这口气我肯定要出!” 不然还以为她好欺负了。 “大吵大闹的多没水平。” “人家到时候说你自己小心眼,说自己就是好意,想让两个孩子一起上学有个伴,结果没想到你自己想那么多——你怎么办。” “也是……” “而且,你要报仇还不简单。” 林深咋咋眼。 “以后打电话,逢年过节见面什么的,只要一说话你就夸婉儿呗,你就夸他们有个聪明的女儿考上了云大真棒,以后一定有出息,一定孝顺父母啊!云大真好,你就使劲的说云大好就行了。” 陈艳和林广都没懂。 “夸他们不是让他们更得意?” “就是!” “得意什么啊!” 林柔说,“你们买了一辆小汽车,然后天天对着买自行车的说自行车好,真羡慕你们买自行车,你们的自行车真漂亮。然后一边说一边自己天天开着小汽车。” “你觉得买自行车的会高兴吗?” 林广听明白了,直接笑了出来,“那买自行车的不是要气死了,还憋着,不知道怎么生气,因为别人从头到尾都是在夸他。” 陈艳这下也听懂了,“这个好!以后我就见一次问一次!我气死她个老x婆!” 林深喝着花蛤冬瓜汤,把里边儿的花蛤肉挑出来吃了。 心想希望这次可以让陈女士多记住几天,不要再一提到娘家亲戚就跟什么似的。 接着又在家待了小半个月,林柔因为下学期是高三了,得提前回学校。 林深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无聊,干脆就一块儿收拾行李,打算直接回京城算了。 临走把2000块钱塞给陈艳。 陈艳不收,“留着自己花,你自己又上课又打工的也辛苦,我还拿你的钱没有这样的。” 林深笑道,“我还有,真的还有,妈你放心。” “而且我一上去那就就可以继续赚钱了,这么多钱放在我身上我也怕自己乱花,干脆放在你那里,反正没钱了找你要就是了,也一样。” 陈艳想想,好像有点道理,“行,那我就先帮你存起来,要钱了你再跟我说。” “成,反正用不着你就存着,要用钱拿去花就是。” 临出门,林深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要是还有剩钱我就寄回来,你还帮我存着哦。” “好,你出门在外也别太省着了,别浪费,但是该花花,知不知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你自己也是,赚钱就是拿来花的。” “我一个大人还用你个小孩子教,好了,别啰啰嗦嗦的,快点出门,不然等一下太阳大起来出门很热的……” 道了别,林深和林柔一块儿拉着行李箱出门。 走到半路,林深又给林柔塞了八百块钱儿,算是给她的加餐。 08年金融危机引发的第一次通货膨胀物价上涨已经开始了,林柔住校一个月600块钱儿只能说刚刚好,其实并不算多。 然后才各自出发。 又是一顿折腾,从村里打摩的到镇上,再坐公交车到隔壁镇,然后打车到了机场。 接着就是行李托运,过安检,值机,又在候机厅待了两个小时才上飞机。 依然是头等舱。 自从上次坐了头等舱之后,林深再也不想坐经济舱了。 这次林深特地选的十一点的票,饭点儿。 想试一试传说中的排名前三的头等舱飞机餐。 飞机平稳起飞后,林深把座椅往后调了调,变成半躺着的姿势。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空姐微笑的走过来,递上一本菜单。 “您好女士,需要准备午餐吗,如果需要的话,这是菜单。” 林深点点头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眼前一亮。 这真是够可以的啊,跟经济舱真的不是一个水平。 经济舱是红烧卤肉饭,三杯鸡。 这边是龙虾,鲍鱼,黑椒牛排。 经济舱的饮料是橙汁,可乐,矿泉水。 这边是。红酒,香槟,拿铁。 最后林深点了一碗沙茶面,一块烟熏三文鱼,一块提拉米苏,一杯香槟。 “香槟里面多加点冰块,谢谢。” “好的女士,您稍等。” 空姐收起菜单离开。 林深舒服地靠在座椅上,透过舷窗望着外面绵延的云海。 过了大概十分钟,机舱里里全是沙茶面和黑椒牛排的味道。 林深小口尝了一下三文鱼,嗯,就表面烟熏,接着火炙了一下,里头还是生的,不爱吃。 左右看看,没人瞧着自己,干脆把三文鱼埋到还烫的很的沙茶面里头。 嗯,焖一会儿再吃正好。 林深不爱吃生的肉类,不管卖的再贵都不爱吃。 上辈子跟领导出差,客户请吃饭,点了所谓一客3888的牛排,每个人也就那么一小块,女的大概两三口,男的话也就一口的量。 结果林深一口咬下去,里头居然是生的。 要不是面前的是领导和客户,她肯定就直接吐出来了。 后来强忍着把嘴里的一口咽了下去,然后偷偷摸摸的把剩下的埋在点的主食海鲜炒饭里。 不止牛排,其它生肉也一样。 这回会点这三文鱼,也是因为菜单上写着烟熏,她以为是熟的,不然就不点了。 林深用筷子小心地搅动着沙茶面,让热气把三文鱼彻底焖熟。浓郁的沙茶香气中渐渐混入了鱼肉的鲜香。 林深就这么,一口冰镇香槟,一口三文鱼沙茶面的吃着。 居然还意外的挺好吃。 焖熟的鱼肉熟度刚刚好,不会太深也不会太老。 最后居然把一整碗面条都吃光了。 导致送上来的饭后甜点吃不下了。 “没关系的,这边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帮您打包。” “那谢谢你了。” “您客气了。”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时,空姐送来一盒特制的凤梨酥伴手礼。quot;祝您旅途愉快,期待下次再见。quot; 下了飞机,林深排队取了行李,然后把飞机上带下来的伴手礼挂在行李箱的拉杆上,这样就可以推着走,不用自己拎着了。 林深拖着行李箱走出廊桥,越走感觉人越多。 到了大厅,直接整个人都被震惊了。。 整个首都机场航站楼都变成了红色海洋,巨大的5只福娃雕塑竖立在航站楼各处,一群人排着队在雕塑前面拍照打卡。 志愿者服务站前更是挤满了外国游客。 人群中熙熙攘攘的,也是随处可见。穿着红色马甲,戴着五环袖章的志愿者。 第118章 想买新车了 第118章 想买新车了 “welcome to cn!”一个戴着小红帽的志愿者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林深放慢脚步跟着人流往前走——主要是人太多了,想快也快不了。 航站楼里巨大的电子屏幕正在播放着今天的比赛,周围聚集了不少驻足观看的人流。 除了游客,志愿者,林深注意到好几个地方还站着全副武装的tj,崭新的奥运纪念徽章别在他们制服上格外醒目。 嗯,有点帅。 电子屏上滚动播放着“平安奥运”的标语。 “需要帮忙吗?”一个志愿者见她盯着指示牌看,主动上前询问。 “谢谢,我想去打车。” 这是把她当成来看奥运的旅客了,不过林深也没否认。 人家也是好意。 “打车的话,现在这边人流比较大,联系您您往左边走,看到福娃晶晶的立牌右转,那边人应该会少一点。” 志愿者指着方向,然后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林深,“对了,这是奥运纪念贴纸,送给您!” 林深接过印有鸟巢图案的贴纸,突然听见一阵欢呼。 原来是大屏幕上,女排拿下了关键一分,整个航站楼的旅客都在鼓掌。 拖着行李箱往出租车的方向走,外边是没有冷气的,越走林深感觉越热,而且感觉怎么人流一点都没有变少。 林深皱眉,心里有点后悔,是不是太早过来了,早知道应该等开学再过来的,那时候奥运都结束了。 现在过来人挤人不说,还热的要死。 “taxi!here!”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游客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差点撞到林深。 “sorry!”对方匆忙道歉,又继续奔向刚停下的出租车。 林深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心里吐槽,这下子够呛了,等出租车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去挤地铁。 忽然,她在一个转角处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李俊航正举着写有她名字的接机牌,在人群中探头张望。 看到她之后,便朝她不停的招手,“这边,过来这边。” 林深赶紧走过去,发现李俊航额头上都冒汗了。 “我不是说了不用过来接我的吗?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过来。” “没事儿,”他自然地接过林深的行李箱,“这时候人多,你打车也不方便,我干脆就开车过来了。”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挪了半天,终于来到了停车场。 又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李俊航车前,一辆沃尔沃。 李俊航打开副驾驶的门,“快进去。” 然后自己把行李箱往后备箱一塞,坐到了驾驶座。 上了车李俊航马上打开了空调,又伸出大长手从后边抓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林深。 “看你热的一头汗,先喝点水休息一下。” “——我记得你不爱喝饮料,所以特地买了一箱矿泉水放着。” “……谢谢。” 林深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看林深舒服点了,李俊航才缓缓启动汽车。 “空调这个温度可以吧,要不要再调低一点,我不敢调太低,怕待会一冷一热的你感冒了都。” 也快不了,停车场里全是汽车,大家都在慢慢的往外挪。 “不用,”林深摇摇头,“刚刚好。” “这车……”林深环顾四周,真皮座椅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你新买的?” 李俊航笑道,“不是,我姐给的,之前那辆大众带字母是我姐的,她要开就还给她了。” “她说这辆车安全性能高一点。” 安全性能高,林深眼睛一亮,这个好。 虽然这辆车在她这个颜狗看来,长得吧,也就一般般。 她今年也想买辆车来开开,停在车库里面那辆不知道几手的破车,她压根就不敢开。 当时纯粹是为了挂车牌才买的。 “安全性能高点好啊,适合我这种新手,哎,你这辆车大概多少钱啊?” 李俊航思考了一下,“我姐这辆是顶配的,会贵一点,大概八十几万吧。” “基础款的应该五十几万就够了。” quot;八十几万...quot;林深小声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座椅上的缝线。 李俊航瞥了她一眼,笑道:quot;怎么,心动了?要不要周末带你去4s店看看?quot; 林深摇摇头,“先不用,我就是问问。” 心想,八十几万那还是拉倒吧。 八十几万在这会儿都够她们乡下盖3栋3层楼,装修的牛逼哄哄气派的很了。 好吧,主要是她毕竟是个新手,刚拿到驾照呢,都没上过路,一下子搞个八十几万的车来创一创。 也不是买不起,主要就是心疼。 到时候要是就像那个马铃薯头的妈妈那样,新车开回来第一天,直接咔嚓一下撞上车库大门,掉块漆,她得郁闷好几天。 “也是,”李俊航耸耸肩,笑道,“这辆车对你们女的来说有点太老气了。” “我姐买过来开了不到一个星期,被她那群好闺蜜嫌弃这玩意儿就好像六十几岁秃头大学教授开的玩意儿——她就不要了。” 林深笑出声:quot;确实,这车看着就像大学教授开的。quot; quot;可不是嘛!quot;李俊航拍了下方向盘,quot;你要买就买莲花吧,莲花好看,你们这种颜控应该会喜欢。” 林深思考了一下:quot;等开学后再说吧,现在到处都是游客,出门都不方便。quot; “行,反正到时候你说一声就是。” 车子驶入市区,虽然车流量依然是大,但总算好点了,不再三步一堵。 街道两旁挂满了五环旗,志愿者们站在路口为游客指路。 等红灯时,林深甚至看到几个外国游客正对着路边的具有华国特色的仿古路灯咔咔拍。 这一路上等红绿灯和堵车,开的走走停停的,居然比平时用了将近一倍的时间才到家。 房子依然是叫保洁提前打扫过的。 李俊航和林深一到屋里,马上把行李一丢,打开墙上的中央空调,接着一左一右把自己往沙发上一砸。 葛优瘫。 两人瘫在沙发上,空调的凉风渐渐驱散了身上的暑气。 林深望着天花板,突然笑出声道:“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两条咸鱼?” 李俊航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咸鱼好歹还能翻身,我现在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堵车开车是真够呛,比他在高速路上开半天都累。 他侧过头,“饿不饿?要不叫个外卖?” 第119章 到唐佳家 第119章 到唐佳家 “叫呗。” 林深起身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然后马上又躺了回去。 “反正我是不想做饭了。”打开电视,继续看大胖橘。 于是两个人随便打电话给物业叫了两份简单的套餐饭。 一份是京城烤鸭面。 就是手工面条煮熟了放到大骨汤底里面,然后上头马上切成块的京城烤鸭,再加一颗溏心蛋,一块酱豆腐,两根青菜。 一份酱烧大排饭。 两份配菜都一样,就是把面条换成了白米饭,金城烤鸭换成了酱烧大排。 估计是累的狠了,林深和李俊航一个吃面条,一个吃米饭,明明是普通的快餐,居然觉得还挺好吃。 吃完饭,李俊航磨磨蹭蹭地收拾着餐盒,试探性地问道:“这么晚了,要不我就在客房将就一晚?” 林深头也不抬地继续按着遥控器,她指了指墙上的挂钟,“现在才十点半,哪里晚了。” 京城的十点,还真不算晚。 李俊航夸张地叹了口气:“这么无情?我可是专程来接你的。” “少来,”林深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之前暖房的时候玩儿到十一二点的你都不嫌晚,这比就嫌晚了?” “那我又没做什么,我睡客房你睡楼上……” “怎么,你还想做什么?” 胆儿肥了啊你。 李俊航摸了摸鼻子,乖乖起身收拾东西。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门窗锁好,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送走李俊航后,林深又看了半个小时电视。 伸了个懒腰,“洗澡洗澡。” 林深就简单用沐浴露打了泡沫冲了个澡,今天真是累得够呛,她没力气折腾那破浴缸了。 然后躺在床上,开始玩手机——手机是她跟着林柔去买东西的时候换的。 从只能聊qq的老爷机换成了半智能手机。 一样是按键机,没有触屏功能,但是已经可以支持简单一点的上网功能的,比如说浏览网页看个小视频之类的。 拍照像素也更好了。 在宿舍群里发了条消息:我回京城啦!累够呛,堵车堵一天。 唐佳:“这么早!回来看奥运会的吗,哎,我就买到了自由泳那场票。” 汪明童:“我买到了闭幕式的票,等我哈。” 林深:“没有,在家无聊,就提前上来了。” 汪明童:“没有跟老家的老姐妹们出去玩?” 林深想了想,还真没有什么可以约出去的。 蒋娅娅放假基本不出门,而且自从去年她非要坐火车回去,结果在路上堵了两三天,在群里撒气之后,林深就一直跟她保持距离。 人没主动联系,林深也不联系了。 张彩虹的话,自从自己不借钱给她,两人就没联系了。 王烟倒是打过几次电话,但是她找了个暑假工在工厂打工。 早上七点二十开工,到晚上十点五十才下班。 也就每个星期天晚上不加班,当休息了。 林深找人吃了一顿饭,也就没再打扰人家了。 至于其他人,都是各忙各的,早就没联系了。 感情这事儿就是这样,得处,不然也就剩下见面打个招呼了。 仨人聊了半天,群里另一个人连伊没有说话。 最后唐佳问林深:那你现在一个人在京城对吧,有没有打算去哪里玩? 林深:“这么热的天,不去,我就在家吹空调。” 唐佳:“那正好,我也在家吹空调,无聊的很。” 唐佳:“要不这样吧,明天你到我家来吃饭呗,反正你一个人。” 林深想了想:“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叔叔阿姨了。” 唐佳:“不会不会不会,麻烦啥呀,麻烦。那就说好了,我待会把地址发给你,你过来啊。” 第二天林深特地起了个大早,没办法,她怕到时候出门还跟昨天一样堵车。 别到时候说好了去吃午饭,到了人家家里是晚饭的饭点儿。 洗漱完,林深开始从行李箱里扒拉要带过去的见面礼。 几个盒子装精美的各种口味的馅饼、日光岩素饼,两袋子猪肉干,还有两罐子头水紫菜。 嗯,差不多了。 去同学家里这样刚好,不会显得磕碜,也不会显得太隆重。 虽然唐佳说不用带东西,但空手上门总归不太好。 林深把礼物装进手提袋,又检查了一遍。 按照唐佳发来的地址,林深打了个车。 果然被她猜中了,还是堵车。 地图上显示一个钟头的距离,差不多三个小时才到。 唐佳家环境挺好的,清幽,绿树成荫。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唐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林深!这里!” “唐佳,好久不见。” 两个人拥抱了一下,跟着唐佳看到林深提着一袋子东西,嘟嚷着,“不是跟你说了不用带东西的吗?哎呀,客气什么,真是。” 林深笑笑,“应该的,哪有人到人家家里做客人,两手空空的。”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家走。唐佳家在三楼,出了电梯一拐弯就是了。 唐佳敲了敲了门。 门一开,唐妈妈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哎呀这就是林深同学是吧是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吧?” “阿姨好。”林深礼貌地问好,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这是一点家乡特产,希望您和叔叔喜欢。” 唐妈妈接过袋子,眼睛都笑弯了:“这孩子,太客气了!老唐,快来看,小林带了好多好吃的!” 唐爸爸从厨房探出头来,身上还系着围裙:“小林来啦!先坐会儿,菜马上就好。” 唐妈妈把人带到客厅坐下,嘴里还念叨着,“都是同学,以后常来串门儿,就不要带东西了哈。” 林深赶紧说,“这不刚从老家回来吗,就一点家乡的特产,不值什么钱的。” “行,行,”唐妈妈笑道,“你们坐着聊,先吃点水果哈,阿姨先去忙。” 等了没多久,唐爸爸端着一盘红烧狮子头从厨房出来:“开饭啦!小林来,快尝尝叔叔的手艺。” 餐桌上摆满的都是家常菜: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生菜...都是大菜了都。 “来来来,别客气,坐下开吃。” “谢谢叔叔阿姨,”林深笑眯眯,“这些菜闻着就香啊!” 唐爸爸假装绷着脸,“瞧这话说的,不止闻着香,你试试吃着更香!” “你唐叔叔别的不敢说,做到的手艺那是这个!” 比了个大拇指。 林深夹了一颗生菜,清脆爽口,还夹杂着淡淡的蒜蓉酱的香味。 “嗯!真的很好吃耶叔叔!” “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多了,我老是把握不好火候,做出来的菜都没这么脆。” 第120章 金子 第120章 金子 “不够脆是吧,那就是你烫菜的时间过了。”讲到做饭,唐爸爸开始滔滔不绝,“这道菜啊,重点就讲究一个快,你把水烧开之后下去烫就10秒,千万不能多,然后捞起来……” “是这样啊……” “对,你还可以……” “嗯嗯,叔叔不是听你说我都不知道……” 两个人对做菜这个话题意外的合拍。 唐爸爸越说越起劲,干脆放下筷子比划起来:“小林啊,你知道做菜最关键是什么吗?就是要锅气足!” “对对对!”林深听的眼睛发亮,“火候大锅气足,做出来的东西味道才香!” 唐爸爸一拍手:“就是这个理儿!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用不粘锅小火慢炒,那能好吃吗?” “爸!”唐佳哭笑不得地插嘴,“人家林深是来做客的,不是来上烹饪课的!” 唐妈妈无奈地笑着摇头:“这老头子,一说做菜就来劲。quot; “没事儿,”林深笑着说,“我平时自个儿也喜欢做饭的。” “哎,阿姨你手上戴的手链是碧玺吗,可真好看。” 唐妈妈一听林深提到手链,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对啊,你也觉得好看是吧,我也很喜欢,这是佳佳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妈,您又来了,”唐佳佯装抱怨,嘴角却掩不住笑意,“每次有人夸您这手链,您都要提一嘴是我送的。” “那当然要提了!”唐妈妈骄傲地扬起手腕。 碧玺在灯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就像彩虹一样的色彩,“这可是我闺女送给我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深笑道,“嗯,跟您的气质很搭呢!” “那当然,”唐佳得瑟,“也不看看是谁挑的。”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本来打算吃完午饭就回去的林深硬是被留了下来,又吃了一顿晚饭。 然后临走了还打包了一袋子宵夜才回去。 又一次经过一轮堵车。 回到家里的林深把东西往冰箱里塞,宵夜就不吃了。 放假这一个月在家里吃好喝好,她都感觉自己都长胖了都。 干脆不吃了,留着当明天的午饭也不浪费。 然后回到楼上洗浴缸。 泡完澡之后,林深穿着居家服,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又拖了一下地板。 来到书房打开久违的电脑。 嗯,菜园里的菜已经被偷的差不多了。 牧场里的鸡蛋小羊羔也基本被薅光了。 赶紧把能收的都收了,重新种了一园子蓝玫瑰,养了一园子麒麟羊。 再跑到好友列表上面显示可收取的农场和牧场薅一波。 才关掉空间。 回到桌面看了一眼提示已经被饿死掉的桌面宠物。 算了,不复活了。 她老是记不住要定时登录喂养宠物。 这已经被饿死三次了都,算了不玩儿了,老老实实玩儿飞行棋吧,这玩意儿好。 飞行棋玩腻了,就开始下象棋,下象棋又太烧脑,于是又改成玩五子棋。 这个好,玩儿了半天,又腻了。 只好下了线。 接着又打开新闻频道看新闻。 八卦新闻看一看,社会新闻看一看,接下来就是轮到财经频道了。 林深控制着鼠标,由上往下慢慢的刷着电脑屏幕。 奥运经济效应显现, 京城旅游收入创历史新高。 华国体育业连续五日涨停 ,奥运概念股持续走强。 专家预测:奥运后中国经济将迎来新一轮增长 xxx奥运会期间销售手工纪念品,日收入破万。 好吧,财经新闻也基本都是奥运相关的新闻。 忽然,角落里一条不显眼的新闻吸引了林深的注意力。 “xxx基金黄金概念股飙升。” 林深控制着电脑鼠标打开这条角落里的新闻。 “国际知品牌云深控股(简称yx)近日宣布进入华国市场,却遭遇意想不到的阻碍。据悉,该品牌的中英文商标,该品牌名称(yx)以及产品系列缩写域名均已被提前注册。” “据小道消息,该公司相关品牌名称早在近日前被一位神秘买家以普通市场价格收购。品牌方曾试图以高价回购,但是对方开出了200万美元的天价。无奈之下,yx只能将中文品牌名改为'云深时光',并q启用新域名yx。” “200万美元,”林深轻声念叨着这个数字。 按照现在的汇率,差不多是1400万人民币。 ——卧槽这人还真敢开价。 不过云深啊……这个投资可以! 林深轻轻拍了一下自己脑袋,真是,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上辈子,云深在进驻华国之后,很快的就与华国某大型财团合作,推出了一支黄金概念股。 ——08年年底进驻华国市场,接着除了前三个月的低迷状态,接下来迎来了整整两个月的疯狂暴涨。 是真正意义上的疯狂暴涨,跟发疯了一样那种。 当时新闻上的消息是说是该集团在石油国家发现的一条金矿,林深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看了这个新闻之后,林深还去网上查了一下信息,发现这玩意儿是真的。 后面那条金光直接以华国企业的名义买了下来。 那可是金矿啊!金矿啊! 她立刻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云深控股 华国市场 合作财团”,很快跳出一系列相关报道。 “云深控股与华国xx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共同开发黄金市场” “云深控股携手本土巨头布局贵金属产业” 林深快速浏览着这些信息,心跳微微加速。 “果然时间线一点都没变。” 林深低声喃喃道,随即打开了交易软件。 虽然现在不是交易时间,但是可以预约。 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 不多,算上这个月刚收上来的租金,还有不到500万。 她咬了咬下唇,毫不犹豫地输入“yx”代码,调出云深控股的股票走势图。 目前的股票价格还处于极低的状态,显然还没开始发力,资本也尚未注入资金。 这个时候入股其实是最划算的。 “现在买入,绝对是抄底的好时机!”她兴奋地搓了搓手,迅速输入购买数量,准备全仓押注。 但就在点击“确认”的前一秒,她突然停住了。 “等等……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知道这只股票肯定会涨,但一口气把所有的钱都砸下去,显然也是不行的。 差点就忘了还得留点现金花花了。 第121章 奥运会闭幕式 第121章 奥运会闭幕式 林深琢磨了一下,从另一张卡里又转了几十万过来,凑起来一共五百多万块钱,留一点做平时花销,反正房租是每个月入账的。 嗯……那就凑个整吧,直接500万一次性预约了。 剩下不到二十万块钱现金了。 不过就是跟李俊航说的有空去4s店看车的事情,看样子得再拖一拖了。 一番操作过后,林深看着预约成功的提示。 看着又一笔钱出去,感叹存钱真不容易。 刚收了几个月房租,还有之前剩下的现金,一下子又投资出去了。 等忙活完,林深惊讶的发现,朝阳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向屋内。 林深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她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早上早上6:30,自己竟然熬了个通宵。 “嘶——”站起身时,她倒吸一口凉气。 久坐导致的腰背酸痛让她差点直不起腰来。 拖着发麻的双腿走到窗前,“唰”地拉开窗帘,初升的太阳晃得她眯起眼睛。 来到楼下,林深把昨晚从唐佳家里带来的宵夜一一装盘,然后挨个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幸好昨天没吃了,不然现在就得捣鼓早饭了。 干了一晚上的活,她现在困得很。 就想随便吃点东西,然后睡觉去了。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起,浓郁的饭菜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林深端着热好的红烧狮子头和糖醋排骨回到餐桌前,就着有点硬的米饭,——微波炉加热的米饭都是有点硬的。 连筷子都懒得拿,直接抄起勺子狼吞虎咽起来。 “唐叔叔的做的饭果然好吃。”她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 熬了一整夜的大脑此刻只想摄取热量。 正吃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深叼着勺子打开手机,发现是股票交易平台的站内信:尊敬的vip用户,您预定的股票交易购买预约已购买成功,请及时确认付款。 “嘿,果然这时候买的人少。”她早有预料,回到书房。 她就知道这种批量预约,现在人少肯定是能成的,要是以前的话可能会加上审核时间程序什么的会比较麻烦,不过2008年的审核远没有后世严格。 回到电脑前,登录了网络银行,确认付款。 她就是一个普通有钱股票玩家玩家,买买买,开心。 这就是真的搞定了。 回到餐桌前,饭菜已经凉了。林深也懒得再热,三两口扒拉完剩下的,把碗碟往洗碗机一扔就上楼去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无所事事的林深又是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也不管今夕是何夕,睡醒了就刷牙,洗脸,吃饭,打扫卫生,看电视,然后继续吃饭,洗澡打扫卫生睡觉。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星期。 林深在心里感叹着,无所事事的感觉真好呀。 果然自己挣钱做包租婆的目标才是正确的。 什么开公司创业之类的多累呀,直接买房收租,然后收租,再收租,一直收租。 多爽。 简单来钱快,又不怕风险投资。 反正这时候买房,不管以后房价怎么跌,都是纯赚的。 林深再一次确定了,股票资金之类的就是个添头,买房什么最实在了,最适合她这种普通人了! 直到接到了李俊航电话。 林深:“喂,干嘛。” 李俊航:“弄到了闭幕式的票,明天我去接你。” 林深:“不想去,又热人又多。” 李俊航:“你已经在宿舍醉生梦死当咸鱼多久了,也该出来走走了,就这样说定了,明天去接你。” 然后挂断了电话。 “喂……” 林深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语。 当咸鱼有什么不好吗?啊?啊? 真是,一个两个的非拉着她出门。 第二天下午,李俊航准时出现在林深家门口。他今天依然很帅,白衬衫配藏青色休闲裤,是个优雅绅士没错了。 “大小姐,您这宅得都快长蘑菇了。”他打量着穿着睡衣开门的林深,夸张地叹了口气。 林深打了个哈欠:“我这是养精蓄锐,”把李俊航让了进来。 “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会儿。” “穿的正式点儿,我买的 vip席位有着装要求,不能穿洞洞鞋!quot; 林深觉得夏天穿洞洞鞋舒服,于是买了三双替换着穿。 李俊航看那几双洞洞鞋不爽不是一天两天了。 非得找个机会把它扔了。 林深才懒得搭理他的话,洞洞鞋哪里不好了,又不用穿袜子,又百搭,而且换着也方便,直接脚一伸就行。 不过算了,今天还是不穿了,给你小样儿一个面子。 林深在楼上挑衣服,李俊航留在楼下等着。 “好了没啊?再不出门要迟到了!”李俊航在客厅半开玩笑地催促道。 “来了来了!”林深踩着白色的坡跟凉鞋quot;哒哒哒quot;跑下楼。 这年头坡跟鞋是很流行的,还有那种脚后跟特别特别粗的第钉跟鞋。 李俊航闻声抬头,愣了一下。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给站在楼梯口的女孩镀上一层金边。 蓝色碎花裙衬得她肌肤如雪,半扎的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整个人清新得像是夏日里的一缕凉风。 就俩字儿,可爱。 “怎么?很奇怪吗?”林深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左看右看。 没问题啊,没脏,衣服也没勾破呀。 李俊航这才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失态:“还行。”他转身去开门,耳尖却悄悄红了,“快走吧,再磨蹭真要堵路上了。” 林深抓起玄关处的遮阳伞和小背包跟上。 路过穿衣镜时,她忍不住又瞟了一眼——镜中的女孩明眸皓齿,蓝色碎花裙更添几分灵动。 心里稍稍放心,嗯,是没什么问题。 因为怕堵车,而且停车场实在不好找,两人做的地铁抵达鸟巢。 尽管林深百般不情愿,但一走进场馆就被震撼了——八万人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整个场馆被灯光染成绚烂的金红色,巨大的五环标志悬浮在中央。 “我们的位置在a区!”李俊航拉着她往前排走,侧着身帮林深挡开人流,“能看到运动员入场!” 林深一边跟着李俊航走,一边左右晃动着脑袋。 她记得汪明童说她买到了闭幕式的门票的,现在应该也在场馆里。 可惜直到李俊航把她带到了座位上也没有看到汪明童的影子。 两人坐下,小声的说着悄悄话。 “哎,你怎么没跟家里一块儿过来啊?” “他们都忙,只看了开幕式。” 过了大概小半个钟头,全场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中央舞台,随着倒计时归零,绚丽的烟花在鸟巢上空绽放,闭幕式正式开始。 第122章 认识,一个学校的同学 第122章 认识,一个学校的同学 整场闭幕式持续了小半个晚上,烟花开头,烟花结尾。 还有那一首,这阵子响彻大街小巷的京城欢迎你。 周围人一片感动的听着这首歌,还有的跟着合唱起来。 林深听着听着却笑了出来,她想到了这首歌的另一个版本。 鬼畜网友的改编。 叫什么国足欢迎你 什么国足欢迎你要进几个球随便你,不要客气,进的少了也别生气,下次补给你什么的。 搞笑的不行。 林深正想着那个搞笑版本,突然被李俊航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没什么,”林深道,“就是突然想起个搞笑视频。” “什么视频?”李俊航道。 “……”林深吐了吐舌头,“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其实是因为这视频现在还没做出来呢。 看完了闭幕式,熙熙攘攘的人流慢慢的散开。 林深和李俊航坐了一会儿,等人少点了才慢慢的离开。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声。 “俊航,你也在这里啊!” 两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女士挽着个高个子男生走来。 林深瞳孔猛地一缩——那男生正是陆明川。 而挽着他的女士,赫然是在云南翡翠公盘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月蓉! 林深忽然想起来当时吃饭的时候,江月蓉说的话。 她有个儿子,也在京大读书,二年级长得又高又帅的…… 老爷子也姓陆。 林深心想,京大姓陆的学生也不止一个,怎么就这么巧。 不管怎么这么巧,现实就是这么巧。 “江阿姨?”李俊航惊讶地打招呼,“您也来看闭幕式?” 江月蓉优雅地点头:“明川特意买的票。” 她目光转向林深,眼睛一亮,“这位小姑娘看着眼熟。” “江阿姨,这是……”李俊航本来想说女朋友的,被林深瞪了一眼,改成了,“这是我的好朋友,林深,巧了,也是京大的,和明川一个学校。” 重点强调了好朋友三个字,那个好是重音。 陆明川看着林深,没有说话。 眼神中闪过一抹怀念,也有一抹纠结。 林深只当没看到陆明川脸上的表情,:“阿姨好,我们在云南见过。” “哎呀!是你啊!”江月蓉终于想起来了,惊喜地拉住林深的手,虽然她觉得林深不适合做她儿媳妇了,但是对这个小姑娘她还是挺有好感的,“那个啥都不懂就跑到翡翠市场上玩的小姑娘!” 她转头对儿子说,“明川,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跟你爷爷遇到过的那个小姑娘!可有礼貌了!” 陆明川脸色变了变,不过瞬息间又恢复了原样。 看着林深说了句,“真巧。” 林深点点头,“嗯,挺巧。” 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 恰好这时候有一群人挤了过来,李俊航顺手伸手揽住林深,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小心。” 江月蓉眨眨眼,嗯,这俩人应该不是一般的好朋友。 瞅着还挺郎才女貌的。 可惜就是小姑娘家世差了点儿。 李俊航道,“我们到外边说吧,别挤在这里,待会被人群冲到了就不好了。” 江月蓉点点头,“对,赶紧出去。” 一行人来到了外头,附近有很多临时的摊位,供人休息。 4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卖果茶的小摊子,正好还有个4人的小位没人坐。 便干脆坐下,一人点了一杯果茶。 李俊航很体贴的帮林深把吸管插好,才递给她,“有点凉,慢点喝。” 林深点点头,“好。” 江月蓉看着林深,还是觉得这世界真小,“哎呀,林深你和川子是一个学校的,那你们俩认识不。” 陆明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认识。” 几乎同一时间,林深也开口道,“不认识。” 气氛又陷入一阵尴尬。 江月蓉看看林深,又看看陆明川。 这,究竟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林深扯了扯嘴角,“应该不算认识吧,不过同一个学校的,可能平时在学校什么活动的时候接触过。” “抱歉啊陆学长,可能我记性不太好,忘了。” 陆明川握着果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他盯着林深看了几秒,突然笑了:quot;是啊,可能是我长的太大众脸了,毕竟学校同学那么多,忘了也正常。quot; “嗨!是这样啊!”江月蓉虽然感觉怪怪的,不过也没有多想,“没事,这不就认识了吗?” “不过我记得林深你是低我们家明川一个学年对吧?” “对的,阿姨。” 江月蓉作惋惜状,“那就可惜了,学年不一样,可能没什么接触的机会。” 这是害怕林深和陆明川接触的多了。 林深笑道,“不止学年不一样,专业也不一样,的确平时没什么机会能接触到。” 江月蓉道,“哎,你怎么知道你们俩专业不一样。” 林深笑道,“我们同专业的二年级学长跟我们一起上过公开课。” 江月蓉这才放心了,点点头,转头跟李俊航寒暄起来,“俊航你这孩子,要过来看闭幕式也不说一声,不然咱可以一起过来。” 李俊航笑着抿了口果茶:“临时决定的票——阿姨您呢,怎么跟川子一块儿过来,陆叔叔没陪您一块儿过来?” 江月蓉冷哼一声,“他爸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加班,尤其是奥运会这阵子,忙的都不着家了都!” 李宽航撇了陆明川一眼,笑道,“没事儿,川子和您一块儿过来也是一样的。” “那是,老头儿靠不住,还是儿子好。” “哈哈,不止儿子好,以后等川子有女朋友,儿媳妇也陪着您一起,这才美。” “哎呀,你这孩子,从小就嘴甜。” 扭头瞪了陆明川一眼。 “不像我家这个,整天就会气我。” 陆明川无语,“妈,你刚才还说还是我好的,怎么现在又变成我整天气你了?” 江月蓉理直气壮,“你不气我,你不气我,我给你介绍那么一大堆女孩,你一个都看不上?” “环肥燕瘦温柔活泼,什么样儿的都给你找了,你是要天上的嫦娥啊还是!” 陆明川脸色一变,他现在不想说这个,尤其是在林深——还有这个混蛋李俊航面前。 口气就不太好了。 “妈!你能不说这些吗?逮一个就说一遍,你烦不烦啊?” “我才几岁,你有必要搞的我像没人要的样子吗?” 第123章 搞事的李俊航 第123章 搞事的李俊航 “我怎么样?” 江月蓉老不服气。 “你开学就大三了,大四就要出来工作实习了,现在找对象谈个几年总要吧,到时候结婚不是正好吗?” “就是。” 李俊航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在一旁帮腔。 “串儿啊,你这态度可不行,阿姨也是为你好不是。” “而且阿姨说的有道理啊,你现在不开始找对象的话,等以后年纪大了再谈,然后万一要是谈一阵子发现不合适的话,又得再换,指不定拖到什么时候呢。”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江月蓉听这话舒服,“还是俊航懂事,不像这小子,打小就叛逆,还喜欢顶嘴。” 李俊航笑道,“是吧,现在有些年轻人就是想不开,明明长辈是为咱好,关心咱,一点不体谅,还专门对着干,书上说这叫啥来着,叛逆期,对,叛逆期。” “叛逆期?他叛逆期,我还更年期呢我!” “那不可能,阿姨,我打小就看您没怎么变,就您这样走出去,说不到30岁都有人信,更年期这玩意儿,离您还远着呢。” “哎呀你这孩子,还是这么会说话……” 林深咕噜咕噜喝奶茶,心想这江女士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蠢萌。 陆明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李俊航把他妈哄的找不着北,心里已经开始给李俊航扎小人儿了。 实在不想听自己那个妈跟人一唱一和的损自己,于是打断李俊航,“那你呢,相亲这么好,你怎么不赶紧去相亲找一个?” “你要没有资源,叫我妈给你推荐呗,媒婆她认识的多,别客气。” 李俊航心想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转头光明正大的看着林深——林深大惊,这人要搞事。 可是来不及阻止,就看见李俊航手掌托腮,一脸溺死人的表情看着她。 说道,“我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正在追求中。” 林深差点被一口果茶呛到,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 李俊航赶紧伸手轻拍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陆明川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江月蓉看看自家儿子,又看看对面的林深和李俊航,突然意识到什么,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看着林深的眼神也不太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江月蓉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们小年轻慢慢玩儿。” 扭头看着陆明川,“明川,你明天不是还有事吗,就不打扰俊航了,改天有空再聚。” 陆明川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走吧。” 李俊航也跟着起身:“好的,阿姨慢走。” “按道理我应该送送您的,可是今天没开车出门。” “没事儿没事儿。” 江月蓉摆摆手,送什么送,她现在只想带着这个糟心儿子赶紧走人。 “不用不用,有明川跟着呢,而且这京城脚下的,难道还怕不安全呢你们继续玩你们的哈。” “好的,那您慢走。” 又“友好”的冲陆明川露出一个绅士的笑容,“串儿,改天再聚啊。” “好的阿姨再见,陆学长再见。” 林深怕陆明川一个激动和李俊航掐起来。 赶紧说,“我们就不送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再一块儿吃饭。” “我们”两个字,让李俊航心里暗爽。 江月蓉看了林深一眼,勉强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看着李俊航说,“那行,改天再聊,我们就先回去了。” 又扯了扯儿子的衣角,“走了,川子。” 等陆明川和江月蓉走了,林深一脸无语的看着李俊航。 “你是故意的。” 李俊航笑的一脸无辜,“我故意什么了?” “你——”林深语塞,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干嘛在别人面前说那种话!” “我说什么了?”李俊航歪着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啊。” “你!”林深气得想拿拖鞋拍这个死孩子,“谁要你实话实说了!” 李俊航突然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看着她:“林深,我是认真的。” “别闹了,”林深别过脸,低头看着地上的落叶,拿脚轻轻踹了一脚。 “俊航,我真的暂时不想谈恋爱。” “我心里乱的很。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自己在想什么。” “所以我现在不可能胡乱给你回应,你懂吗。” 李俊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好吧,你说不想谈就不想谈。” 默默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反正都一样,你想谈的时候除了我,你也别想跟别人谈。 李俊航话题一转,“要不要吃宵夜,这附近新开了一家海鲜小火锅,味道不错。” 林深摇摇头,“不了,已经这么晚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你也是,赶紧回去吧,没开车出来。这个点儿坐地铁回去都多晚了。” ——奥运会期间地铁通行时间延长,平时的话这个点差不多已经没地铁了。 李俊航是想送林深回去的,最后在林深的强制反对下,才留在原地依依不舍的看着林深上了地铁。 另一边,江月蓉和陆明川回到了陆老爷子家。 他们家人来京城都是直接住老爷子这儿的。 这个点了,老爷子早就睡了,是保姆给开的门。 “回来了……啊。” 保姆打开门,刚笑着说了三个字,就发现这母子俩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对。 于是就默默的接过了江月蓉递过来的大包小包,不再说话。 江月蓉自己坐在沙发一头,指着对面的沙发椅,命令陆明川,“坐。” 转头冲保姆喊道,“做两碗面条,一碗加两颗荷包蛋。” 然后瞪着陆明川。 我瞪,我瞪,我再瞪。 ……好吧,臭小子一点都没在怕。 陆明川看他妈一副想要教育他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妈你眼睛咋啦,斗鸡眼?” “呸!你才斗鸡眼。” 江月蓉下巴抬的高高的,做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老实交代,今天是怎么回事。” 陆明川装傻,“什么怎么回事?” 他这个妈,虽然单纯了点,但有时候那眼睛也是贼利。 “怎么回事,就你跟俊航还有林深啊。” 她又不是瞎,这臭小子表现的这么明显,尤其是每次李俊航跟林深说话,这小子青筋都冒出来的。 这是憋着火呢。 陆明川道,“能有什么事儿,一个是从小就认识的关系不怎么样的发小,一个就是学校里见过几次的学妹啊。” 第124章 想歪的江月蓉女士 第124章 想歪的江月蓉女士 “你是不是真以为你妈我傻呢?” “发小和不太熟的学妹在一块儿,你气的冒青筋?” 陆明川心想我的妈耶,平时该聪明的时候傻乎乎的,该傻的时候倒是精明了。 陆明川总不能说,那是我前女友,我觉得以后可能会遇到更好的,所以分了,但是分了之后我又有点后悔了。 只好睁眼说瞎话,“还不是你,一张嘴叭叭叭叭的,跟那个蜂窝煤一块儿说我,我能高兴么。” “感觉在你们嘴里,我就是那块砧板上的肉,不赶紧卖出去就跟没人要似的。” “那家伙在幸灾乐祸,你没听出来,还跟他一块儿说我。” “真是这样?”江月蓉不太信。 陆明川一脸一定肯定确定,“不然呢,还能是怎样。” “我不管是怎样。” 江月蓉严肃道,“反正你今天也看到了,李家那小子明显对人家姑娘有意思,你可不准,做撬兄弟墙角这种事哦。” “我不管你们平时打打闹闹开个小玩笑的,但是朋友妻不可戏,这是原则问题,懂吗?” 陆明川心说您跟我说这些干嘛,您去找那家伙说呀。 嘴上认真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您放心。” 就在这时,保姆把两碗加了荷包蛋的面条端了上来。” 江月蓉狐疑的看了陆明川一眼,再看一眼,嗯,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还是忍不住说道,“明川啊……我知道那小姑娘是挺不错的,但是吧。” “这谈恋爱呢,是两个人的事。但是这婚姻呢,就是两家人的事儿了。” 陆明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面条的热气氤氲了他的表情:“妈,您到底想说什么?” 江月蓉碎碎念:“妈是过来人。那姑娘家世普通,不说将来对你的事业一点帮助都没有,好吧哪怕这个无所谓,但是,你看看你爸和我,我们这就叫强强联合,不说在生活工作上对对方有多少助力吧,但至少不会拖后腿是吧……” “嗯嗯嗯,知道知道,不能拖后腿嘛,也不要找太聪明的,太聪明的容易算计,就跟您一样的最好,陪着您吃喝玩乐,给您生两个大胖孙子就行,您这都念叨了多少年了都……” “臭小子,还嫌我念叨,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 晚上,江月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就给陆明川爸爸打电话。 “喂,是我。” “睡,睡什么,你儿子都有状况了,你还睡?” “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你说这咋回事儿啊,我是越看越不对劲,就跟那港台电视剧似的。” “嗯……不会吗?不是,我不是说咱儿子是会去撬兄弟墙角的人,就是那感觉你懂吧感觉……” “……还好吧,其实那姑娘也挺好的,也没什么不好,但就是吧,真的不说门当户对,就是差的有点多。” “哎……你说那李家的能看上吗……” “……哦,这样吗,好。” “行,那你睡吧。可能是我想太多了,那姑娘的确是没有表现的跟咱儿子有多熟……” 和老头打完电话,江月蓉侧身睡觉。 过了大概两分钟,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睛。 ——陆明川如果不是因为林深,那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李俊航? 江月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天呐!该不会......”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子从小就喜欢跟男的玩儿,对邻居小女孩都爱搭不理的,尤其是对李俊航那小子特别上心。(小姑娘玩家家酒,小爷们玩骑马打仗,肯定玩儿不到一块去) 两人看着是见面就掐,还互相给起外号,一个叫蜂窝煤,一个叫串儿,可每次李俊航来家里,儿子都要精心打扮......(其实是因为不想被对方给比下去) “完了完了......”江月蓉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又放下,“这要真是这样可怎么办啊!” 她想起前几天看的电视剧,男主就是因为喜欢上好兄弟,最后闹得两家鸡飞狗跳...... 江月蓉女士就越想越歪,不行,还是得问清楚。 可是,万一串儿,呸,川儿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多给他介绍几个不同类型的女朋友,万一他遇到喜欢的,还能把自己给掰过来。 被自己一提醒,发现了自己是弯的这一惨痛的事实……那自己的孙子不就真的没了!!! 第2天中午,陆明川下楼吃午饭的时候,就看见他妈顶着两坨巨大的黑眼圈,坐在餐桌旁边。 看见他从楼上走下来,还一点幽怨的表情盯着他。 陆明川莫名其妙,“妈,你这是又咋啦。” “没事儿”,江月蓉瞅着陆明川,那声音虚弱的像是三天没吃饭。“吃饭吧,啊,妈没事儿。” 陆明川心说您这可不像没事儿的样子,不过也没多问。 自己妈妈是什么样的自己清楚,肯定是又胡思乱想,脑补些有的没的了。 没什么大事儿,真有事儿还有他爸解决呢,轮不到他。 江月蓉看着陆明川一口饭一口菜吃的香,好几次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明川啊,你跟妈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什么样的都行,只要你喜欢就行。” “妈!”陆明川无语,“昨天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还来,除了这个话题,您跟我就没别的好聊了是吧?” “不是,”江月蓉赶紧解释,“之前呢是妈想差了,我昨天晚上反省了一下,介绍那么多姑娘,主要都是你妈我喜欢的。” “但是吧,以后结婚的是你,谈对象的是你,对吧,应该以你的意见为主,所以妈决定以后你喜欢什么样的,就给你介绍什么样的我的意见没关系,我都可以的,真的。” 想了想,这么说不太妥当,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只要是正经人家的,不是有夫之妇的,都行。” “妈!”陆明川彻底无语,“您再这样,我真的就搬出去住了啊,只要跟您在一块,您除了给我找对象这件事是真没别的事干了。” “好好好,妈不问了。”江月蓉赶紧投降,心里却想着你不说,那我就自己观察。 她就不信了,天底下好姑娘那么多,就真比不过一个李家那个蜂窝煤! 为了自己的大孙子,江月蓉心想。陆明川就是真喜欢天上的嫦娥,她也得坐火箭把嫦娥给拉下来!!! 第125章 英语六级考试 第125章 英语六级考试 对此,陆明川和李俊航一无所知…… 很快就到林深大二开学那天。 阳光正好,林深和舍友汪明、童唐佳穿着统一的志愿者t恤,站在校门口迎新处忙得不可开交。 帮忙指路,提行李,拿东西。 一直忙到中午,志愿者们轮流休息。 林深坐在树荫下啃着已经凉了的三明治,突然一瓶冰水贴在她脸上。 “啊!”她被冰得一激灵,抬头看见汪明童笑嘻嘻的脸。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汪明在她旁边坐下,从塑料袋里掏出个汉堡,一手汉堡,一手可乐开吃。 “没什么。”林深拧开瓶盖猛灌一口,“我在想六级考试的事儿。” “不是已经报名了么,还有什么好想的。” “这不是一暑假玩儿过头的么,都没怎么看书。” 唐佳凑了过来,她也在啃汉堡。 “我也一样,这个假期都没怎么看书,哎。已经报名了,还能咋的。凑合考呗,这个能考几分算几分。” 三人正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李俊航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脸上是他代表性的绅士笑容:“美女,吃饭呢?” “李学长好!”汪明和唐佳异口同声,还促狭地朝林深挤眼睛。 林深假装没看见,低头猛吸可乐。 “怎么都在吃快餐啊”李俊航把纸袋放在桌上,“喏,过来玩,顺路买了点水果,你们就着吃吧。” 说是这么,但大家都知道这哪是顺路啊,哪有顺路顺一大袋子的。 “谢谢学长。” 汪明童和唐佳赶紧道谢。 她们都知道这是拿来给林深的,他俩就是蹭个口福。 林深也拿着半个菠萝啃着。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你们学校高年级生不用迎新么。” 李俊航笑道,“这是他们大二的活儿,我今年大三了,用不着。” 林深点点头,“也是。” 李俊航问道,“这个国庆要回来去不。” 林深摇摇头,“不回去,怎么了?” “去天津玩儿呗,带你去吃狗不理,捏糖人儿。” 林深想了想,点点头,“行啊,如果到时候没事儿的话就去。” 又聊了会儿天,李俊航便回去了,吃完了东西的林深,汪明童,唐佳仨人继续一边站岗,一边说悄悄话。 “哎,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什么程度了?” “还装,没意思了啊!” “就是,丁勾了没有呀?” “……乱想什么呢你们俩……没影子的事儿哈。” “切,我才不信。” “信不信的还是回去多背两个英语单词吧,别到时候考个低空滑过……” “那倒不至于吧……” 到了考试前一天,三个人定了六个闹钟。 唐佳拍拍手,满意,“嘿,这下肯定不会睡过头。” 三人都没发现躺在自己床上,面对着墙面的连伊眼底一闪而过的恶意。 第二天八点整,三人准时起床。 考试时间是早上10点,还有两小时时间,考场就在学校里,完全来得及。 林深等人穿好衣服,检查好准考证和笔等必备的东西。 然后打算去洗漱。 汪明童却发现寝室门纹丝不动。 使劲拧着门把手:quot;门被反锁了!quot; 唐佳冲到连伊床前:quot;假连伊人不见了!quot; 林深用力拍门:“有人吗?帮我们开下门!”但是八点钟的的宿舍楼空荡荡的,无人应答。 “这个贱人!”汪明气得直跺脚,“她肯定是故意的!” 唐佳在一边给舍管和辅导员打电话。 林深看了一下手机,八点十五分。 果断来到连伊座位上,抄起她的椅子往门上砸,碰,碰,碰。 椅子和门相撞的声音发出巨大的声响。 整大铁扇门都在颤颤的摇晃。 林深不是想把门砸开,开玩笑,大铁门呢,纯纯的大铁门。 她只是想折腾出动静被听到,哪怕一个人听到了,她们把钥匙从门缝里丢出去,请人帮忙开门下也行。 终于又过了二十分钟,吃完早餐的舍管姗姗来迟。 “干什么呢!”舍管大妈怒气冲冲地打开门,看见林深举着椅子的样子,眼睛瞪得溜圆,“你们这是要拆宿舍啊?” 林深放下椅子,气喘吁吁地说:“阿姨,我们被反锁在里面了!考试要迟到了!” “考试,六级!” 舍管看了眼支离破碎的门锁,又看了眼手表:“这都九点十分了!你们不是十点半的考试吗?” “是十点!”唐佳急忙纠正。 “那还愣着干什么!”舍管一拍大腿,“赶紧去啊!” “真是的,怎么这个点了还在宿舍里面磨叽……” “快走快走,屋子我帮你们收拾。” 三人也顾不上洗漱,抓起考试袋就往楼下冲。 两个小时后,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林深,汪明童,唐佳走出考场。 都是松了口气。 “连伊呢?”林深第一句话就问。 唐佳挂断电话,“人在教务处。她回去发现椅子被你砸烂了,正在告状呢。” 汪明童气得直跺脚:“就她?告状,这臭不要脸的,居然还有脸告状。” 林深冷笑,“你都说了她臭不要脸的,你觉得他有没有脸告状。” 三人怒气冲冲地赶到教务处,推开门就看见连伊正梨花带雨地跟辅导员哭诉:“她们三个合伙欺负我,还砸坏了我的椅子......” “放屁!”汪明直接冲了进去,“明明是你把我们反锁在宿舍!” 辅导员皱着眉头敲了敲桌子:“都安静!一个一个说。” 唐佳上前一步,冷静地说:“老师,今早我们发现宿舍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是连伊干的。我们不得已才砸门想出来,否则就要错过六级考试。” 连伊立刻尖声反驳:“你血口喷人!我早上根本不在宿舍!” 林深撇了她一眼,“连伊同学,你能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行吗。” “门是被钥匙反锁的,有钥匙的只有舍管,还有我们4个,我们三个都在屋里,你是想说是舍管把我们锁在屋子里的吗?” 连伊脸色一变,随即又哭起来:“那也不能证明是我锁的门啊!” “万一,万一是锁坏了呢?” “锁坏了,舍管还能一下子就打开?要不现在叫学校后勤当着。老师的面去检查检查看锁有没有坏?” 连伊的表情瞬间僵住,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辅导员见状,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连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连伊她猛地抬头,眼神变得怨毒,“是!就是我把你们锁屋里的!怎么样!” “凭什么!”连伊歇斯底里地喊道,“凭什么你们三个关系那么好!凭什么林深那么受欢迎!凭什么所有人都都围着你转!” 她指着林深,声音尖锐得刺耳:“你装什么清高!不就是靠这张脸勾引男人吗!” 林深冷冷地看着她:“说完了?” 连伊被她平静的态度激怒了,突然扑上来要抓她的脸:“我撕烂你这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连伊的动作。林深甩了甩发麻的手掌:“也不知道是怎么考上京大的,这记性真差。” 连伊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敢打我?” 林深心说又不是第一次打你了,用得着这么惊讶么。 忽然想起了某部电视剧的台词,忍不住说道,“打就打了,怎么的?打你还要挑日子么?” 第126章 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126章 不会就这么算了 嗯,果然反派台词说起来挺带感的。 下次试试那句翠嘴,打烂她的果。 “我上次跟你说过了吧,男人就在那里,你想要就去追,人家喜不喜欢你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怎么还发癫呢?” 其实林深想说的是,我上次跟你说过了,你如果还发癫,我还打你,你怎么就忘了呢。 嗯,肯定是当时自己说的太委婉了,这人脑子不太好,没听懂。 不过导员儿在旁边看着,这话不能说。 “……”连伊震惊,瞳孔地震。 她是真的没想到林深这么彪,当着导员儿的面就敢动手打人。 她都不怕被处分的吗? 导员儿也惊了,还是第一次有俩女的闹矛盾,在他面前直接动手的。 一般不都是最多互相骂一骂对方。 最多就是卖惨装可怜。 对,就像现在连伊这样。 水汪汪的大眼睛,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明明自己干坏事,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嘴里诉说着,“导员,你看,你看,这个林深,她太嚣张了,现在当着你的面就敢这么嚣张,可想而知平时在宿舍里是什么样子……” 林深翻了个白眼,抬手指了指上头的监控,“别演了,屋里头有监控,就是你今天报警了我也是正当防卫。” 旁边的唐佳嗤笑,“你还不知道她呀,奥斯卡影后,赫本加玛丽凑一块儿都没她会演。” 汪明童心想亏了,早知道刚才就应该上去一块儿给她来一下,好朋友被“攻击”,她上去帮忙是正常的吧。 便宜这玩意儿了。 导员儿心想简直造孽……这都什么破事儿。 她心里也觉得这个连伊有点过分了,考六级,多大仇多大恨啊,居然把人反锁了想让人错过考试。 听她刚才说的好像是抢男人没抢过?也不知道这男主角是谁…… 呸呸呸。跑题了。 现在不是吃瓜的时候,而是赶紧的把事儿解决了。 导员扶了扶眼镜,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林深啊,你看这事...连伊锁门是不对,但你也打了她一巴掌,要不咱们各退一步,你看怎样。” 又扭头看着连伊,一脸严肃的教育道,“连伊同学,严格来说,这件事情是你不对。你先把人反锁在屋里,然后人家才用你的椅子砸门的,考试这多大的事儿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还有今天,的确是你先动手的,闹大了人家算正当防卫也没问题,对你也没好处,所以你也消停点,以后别再干这种事了。感情问题嘛,年轻人有什么不能坐下来直接谈一谈的,何必这样子呢?” “这样吧,我做主,你们互相给对方说声对不起,然后这件事情就过了,我这边呢也就不上报学校了,不然到时候闹大了,都背个处分,谁都讨不了好。” 连伊眼珠子古溜溜转,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小心思的样子。 然后委委屈屈的说,“行吧,我也不让导员您为难了,您也不容易。” 意思就是她委屈,但她不说,她忍着。 汪明童和唐佳不服气。 凭什么啊,明明错的不是她们,还道歉。 想都别想。 林深还没开口,汪明童就炸了:“凭什么啊!我们三个都被锁了,就林深一个人动手,那我们俩呢?” 唐佳也冷笑:“导员,连伊这是蓄意破坏我们参加重要考试,性质多恶劣啊!就道个歉拉倒?” 导员被怼得一愣,我去,忘了这还有俩:“这个,这个……” 连伊见势不妙,暗暗骂了一句都是贱人。 又开始抽泣:“导员,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了我就是,我就是觉得……” 继续表演连伊委屈,哪里委屈了,连伊不说,就要你自己脑补。 林深给了汪明童和唐佳一个眼神,又瞟了连伊一眼,“算了,我们也不让您为难,您说这事儿算了就算了吧。” “对不起了,连伊同学。” 对不起了,之前不应该太给你脸的,觉得把你当空气拉倒。 倒是给你惯的。 接下来可没这么好的事儿了。 亲爱的舍友。 连伊看了一眼林深,赶紧低下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在的铃声可怕的很。 那个眼神看的她心里咯噔一跳。 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也不想挨个处分。 连伊嗫嚅着嘴唇,声音细如蚊呐:“对,对不起。” 林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客气。” 导员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这事就算翻篇了。连伊,你回去写份检讨交到我这里。” “还有你们仨,这事儿就过了哈,大家都是同学一场,你们还是一个寝室的,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家都道歉了,你们也就原谅人家一次,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 汪明童和唐佳撇撇嘴,不接茬儿。 连伊低着头,手指死死绞着衣角,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她恨恨地想:林深,你给我等着…… 走出教务处,汪明童一把拉住林深:“就这么算了?她差点害我们错过考试诶!” 唐佳也愤愤不平:“就是!太便宜她了!” 林深看着前面不远处几乎是跑着离开的连伊,笑笑,“不然呢,让她背个处分,然后让人家发现虱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你们觉得这种人会真的害怕?” 汪明童和唐佳对视了一眼,摇摇头。 “反正她要玩儿,左右姐现在六级也考完了,有的是时间,那就陪她好好玩儿。” 林深也没多做解释,不过接下来就让汪明童和唐佳知道什么是要玩儿就好好玩儿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林深忽然记性不好了。 先是经常性的出门去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铁门外面的插销插上了。 而且碰巧的,几乎每次都是刚好连伊在寝室没出门。 连伊愤怒:“你究竟想干嘛?” 林深面无表情的道歉,“对不起啊,连伊同学,出门习惯了。没发现你在宿舍。” 我道歉,我不改。 也不多,平均一周大概五六次记性不好吧。 然后是唐佳发现自己的床单上不知道被谁蹭上了一块泥巴。 林深生气的说,“我怀疑不一定是我们宿舍的人干的,大家一定要小心。” 唐佳和汪明童纷纷点头赞同。 “对,你说的有道理。” “有些人啊,虽然平时看着挺好,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呢,还是要自己当心点。” 连伊在心里偷笑,活该!现世报! 简直老天有眼,我就知道你们这群人有的是人看不惯你们。 第127章 大家玩泥巴 第127章 大家玩泥巴 结果第二天连伊就笑不出来了。 她的床上也出现了一块泥。 连伊很生气,连伊很愤怒,连伊咆哮。 “谁!究竟是谁!哪个臭三八干的!” “圈圈叉叉星星点点全是国骂。” 唐佳夸张的大喊一声,“哎呀,原来不止我一个人中招啊!” 汪明童和林深纷纷安慰唐佳,“没事没事,可能是恶作剧。” “对,不气不气哈。” 就这么连续三天。 每天连伊回到宿舍,哪怕是上课上一半,偷偷翘课杀回寝室——晚上睡觉床上就会多出一滩烂泥。 于是愤怒的连伊就继续咆哮,骂人。 骂的,隔壁寝室的都受不了了。 跑过来抗议。 隔壁寝室的敲开门,一脸不耐烦:“你们寝室怎么回事?天天骂街呢?” “就是你们不休息,别人还要休息呢,咋回事啊?扰民呢?” 唐佳赶紧解释,“抱歉抱歉,”目光瞥了一眼了,站在床上气的吭哧吭哧的连伊。 耸耸肩,示意这人在发疯呢。 隔壁寝室的知道她们跟连伊关系不好,也没说什么,就对着连伊输出:“我说连伊同学,你能不能少作点妖啊你?从开学到现在没完没了了是吧” “就是,你爱作妖是你自己的事,但你影响其他人就是没有公德心了。” 汪明童嗤笑,“切,她有个屁的公德心。” 连伊瞪过去,“你tm说谁呢?” 汪明童才不怕她,一个白眼过去,“我又没指名道姓,你对号入座干嘛?” “你!——”连伊想冲上来干架。 林深冷不丁开口道,“怎么的,想打架啊,我陪你练?” 连伊狠狠的把手放下,不小心甩到床的铁架上,疼的龇牙咧嘴。 她现在对林深有阴影了都,背地里出去还行,当面舞上去她是不敢的。 林深冲着隔壁寝室过来讨说法的几个同学笑笑,然后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 “抱歉啊,我们也在找,究竟是谁干的,这不一直没头绪么。” “毕竟不把人找出来,到时候遭殃的万一不止一个。” 唐佳插嘴道,“本来就不止一个,第1天我的床也被弄脏了。” 隔壁宿舍的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一句,“哎,连伊是不是你又得罪人了啊?” 然后冲唐佳道,“会不会那个人本来想搞的就是连伊,然后第1天弄错了。毕竟你们俩都睡下铺嘛。” “卧槽,还真有道理耶……” “是谁啊这么小心眼儿……” “谁知道呢,不过我们也得小心点了,这人也忒损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半天,然后总结道。 “哎,连伊你别再鬼吼鬼叫的了,知道不。” “就是,实在不行你去找舍管呗,让她帮忙留意一下,哪有你这样的。” 然后又一群人乌泱泱的一起走了。 连伊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那可怜的手掌筋都被戳的淤青了都。 她死死盯着宿舍门,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群贱人!”她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反正都是贱人就对了!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她才是整个寝室里甚至是班级里人缘最好的人。 她的大大咧咧女汉子不矫情人设在现在应该是很受欢迎的! 那些电视剧里面最受男主欢迎的女一号都是她这种性格! 她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连伊一把抓起枕头狠狠砸在墙上,她咬牙切齿的想着,不管是不是林深她们做的,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凭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倒霉!!! 第二天上午,连伊一大早正常出了门,跟没事人一样。 但其实根本没有去上课,她翘了课。 等确定了寝室里其他三个人全都在教室坐着了之后,她一个人偷偷的回到了寝室。 手里还提着个袋子,是她刚刚偷偷从楼下花坛挖了一大堆烂泥,用塑料袋装着带回寝室。 quot;呵呵,quot;她狞笑着,把泥巴往唐佳的床上抹,quot;这才是一个寝室的同学嘛,有福我享,有难同当才对啊……quot; 涂抹完了唐家的床,接着就轮到了汪明童,顺便还往汪明童的那几个行李箱上也蹭了一大坨。 “有钱的大小姐是吧?用名牌是吧?我让你的名牌吃屎去吧你……” 最后就是她恨的牙痒痒的林深。 她直接把剩下的烂全都往林深床上倒。 然后就着塑料袋开始到处蹭,连墙都不放过。 边蹭边骂。 “贱人!狐狸精!矫情!” “还洁癖,装什么装呸!” “我让你洁癖,我让你洁癖!” 连伊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像那个池里面唱的那个粉刷匠刷牙刷牙刷的真漂亮,刷的正开心,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了—— “连伊?!”林深站在门口,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汪明童和唐佳也跟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严肃的导员。 ——连伊再一次瞳孔震惊。 也不知道短短一个月时间她的瞳孔震惊了那么多次,会不会变成近视眼。 三人齐刷刷地盯着连伊手里的泥巴。 “天啊!”唐佳夸张地捂住嘴,“原来是你自己干的?!” 汪明童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好吧,原来这阵子都是你在自导自演是吧?搞得人心惶惶的,还天天大喊大叫的骂人,吵的连隔壁宿舍都休息不好。” 唐佳一脸嫌弃,“你这人是不是变态啊?自己骂自己好玩吗?” 连伊慌了神:“不是,你们别胡说,不是我。” 她看着导员儿,这次是真的慌了,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不是……之前不是我! 不是,总之不是我!” “导员儿,你可以去问问其它同学,我才是受害者,我床上连着三天都被放了泥巴,我……” 急得都哭了,这回是真的,可惜之前表演了太多次了。 这回不管用了。 唐佳还在一边叭叭的告状,“导员儿,我跟你说,最开始是我床上被涂了泥巴,然后还没抓到人,第2天就轮到连伊了。” “我是想啊想啊,我也没得罪人,谁会往我床上吐泥巴是吧。要说最近跟谁吵架也就她一个了。” 汪明童附和,“就是,然后由于接着连续三天都是连伊的床上出现泥巴,而且她还骂那个凶手,骂的可难听可难听的,我们也就没怀疑她。” “谁知道呢,居然都是自导自演呀,为的就是今天吧……要不是今天正好我们想说趁着您有空,叫您过来看一下,看能不能查出来是谁干的,还真不一定能抓的到!” 连伊急得直跳脚:“不是!你血口喷人!我就是受害者……我知道了!是你们!” 连伊的脑瓜突然灵光一闪,“……是你们!是你们陷害我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你们做的局!肯定是!就是!” 第128章 陪你玩儿 第128章 陪你玩儿 越想越觉得没错,就是这样! 连伊一脸兴奋的看着导员儿,“肯定就是这样的导员儿,你看她们多坏——” “你这话说的,能不能带点脑子。”林深一脸无语,“你说是我们做的局,我们怎么知道你会选择今天回来搞事?” “你还想说我们24小时不睡觉跟踪你吗?别开玩笑了,我们刚才在上课呢,一整个班级的都是证人 “怎么的,你提前给我们天气预报啊?” “你一口一个我们做的局,你有证据吗?我们所有人亲眼看着你拿着烂泥巴往别人床上糊, 然后你说这是别人给你做局。” “怎么做的,抓着你的手逼你玩泥巴了?倒打一耙也没有你这样的吧。” 连伊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最后憋了一句,“那……那你们有可能看我刚才没在教室就偷偷跟过来啊!” 汪明童翻白眼,“别扯了,你平时逃多少课你自个不知道,就你那出勤率,谁有空跟着你啊!” 导员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宿舍,那是真的一个惨不忍睹。 三张床上,被子床单枕头上全都是烂泥吧。还有地上书桌上,床架上。 叹了口气:“连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导员!”连伊突然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真的冤枉啊!是她们,真的是她们——” 这次不是俏佳人梨花带雨的哭了,而是真的嚎啕大哭。 她委屈啊,这次是真委屈啊。 “够了!”导员厉声打断,“上次锁门的事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现在又闹出这种事!还敢污蔑同学……” 虽然吧,污蔑不污蔑的,这还真不好说。 但是反正现在事实就是摆在眼前,不管这事儿一开始究竟是不是连伊自导自演,反正现在就是她在拿泥巴往同学床上涂,被抓到现行。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连伊就是个又菜又爱玩的,明明玩不过人家,偏偏一次又一次的上赶着找抽。 得,这次被抽了个狠的了吧。 哎,这回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不行的话,她又得写一堆报告了。 别以为随便给学生处分,随便给学生开警告。 那是要写书面报告,各种正当理由,各种审批的麻烦的很。 于是导员儿对一直坚持不懈的,勤勤恳恳的,锲而不舍的,试图给自己增加工作量的连伊,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哎,导员儿叹了口气。 “你们几个先跟我到办公室走一趟吧,屋子待会再收拾。” “等一下。”林深冷不丁说道,“我这边还有点东西要给您看看。” 然后瞥了连伊一眼。 那眼神,连伊忽然就慌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林深要干出什么大事。 林深从裤兜里掏出钥匙,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抽屉。 从里面掏出一叠资料递给导员儿。 “导员,这是连伊伪造助学金申请的证据,还有她平时在朋友圈炫富的截图。” 连伊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接震惊了,“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汪明童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唐佳补刀:“就是,天天在朋友圈晒名牌包包,还好意思申请助学金?” 林深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本来不想这么做的,毕竟一个寝室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是吧,况且我也知道这么做的肯定不止她一个。” “她被发现是她的事,但是身为舍友的我去举报的确不太合适。” “我也就是留着这些东西,想着以后如果她不再作妖,那就算了。——您也别觉得我心眼多,毕竟她连把门反锁了,不让人去考试,这种事都干得出来了,我对她吧也是不得不防。” “结果没想到这不到一个月了,派上用场了。” 导员翻看着资料,脸色越来越难看,这玩意儿……这下好了,真不是他想和稀泥就能和稀泥的了。 哎,这个班看样子是加定了。 连伊彻底破防了,歇斯底里地尖叫:“还不都是你们害的!你们不整天买名牌我需要跟着买吗!?林深!我跟你没完!” 说着就要扑上来,被导员一把拦住。 “够了!”导员怒喝,“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跟我去教务处!” 心说你够了吧,祖宗,你怎么跟她没完? 你跟她没完,每次倒霉的都是你,你没发现吗? 现在还连带着我都得加班了,你还跟她没完。 人菜就得认啊姑娘!就你这脑子,你是怎么考上京大的。 好吧,连伊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月时间已经连着两次。被疑惑是怎么考上京大的了。 反正这一次,连伊这个处分是跑不了了。 她“自导自演”往同学床上糊泥巴的事儿也宣传来了。 搞得隔壁寝室的又冲过来跟她吵了一架。 这边,从导员儿办公室回来,林深皱着眉头站在宿舍门口,看着满屋狼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的洁癖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光是看着那些泥巴印子,就感觉浑身发痒。 好想,现在就掉头走。 唐佳和汪明童看着她的表情,想笑又硬生生的憋住。 毕竟这一回牺牲最大的就是林深了。 她的洁癖她们都知道,平时寝室干净的很都天天拖地板,连铁架床的爬梯都是天天擦的。 这一下子满屋子泥巴,可不得给难受的不行。 “我先去买清洁用品。”林深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窒息。 半小时后,林深拎着大包小包回来:消毒液、漂白剂、橡胶手套、新抹布,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紫外线消毒灯。 “我的天,”汪明童目瞪口呆,“你这是要搞实验室级别的消毒啊?” 林深已经戴上了口罩和手套,全副武装:“从现在开始,我要化身林.清洁大婶.深。” …… 唐佳一边擦桌子一边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在处理生化危机呢。” 汪明童点点头,“随她去呗,反正我也觉得这一摊烂泥好恶心——你觉得这些让你给花施肥的时候有没有可能用的人工肥啊……” “恶……你别恶心我了好吧……” 三人忙活了整整一下午,宿舍终于焕然一新。林深最后还打开了紫外线灯,说要杀菌半小时。 “终于搞定了”唐佳瘫在椅子上,“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消毒水腌入味儿了。” 汪明童突然坏笑:“话说,你们看到连伊最后那个表情了吗?跟见了鬼似的。” “活该!”唐佳翻了个白眼,“谁让她先招惹我们的。” 林深摘下口罩,露出满意的微笑。阳光透过刚擦干净的窗户照进来,宿舍里弥漫着消毒液的味道,嗯,比烂泥味儿好闻。 晚上十点多,连伊回来了。 一回来就蜷缩在床上。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坐在电脑前的林深。 林深被她盯得不耐烦,走过去问道,“你又想干嘛。” quot;你们,你好狠...quot;她满脸惊恐的地盯着林深。 林深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这才哪到哪啊,你不是喜欢玩吗?还玩儿不,还玩儿我不介意继续陪你啊~” 第129章 初中同学聚会 第129章 初中同学聚会 连伊大惊, 疯狂的摇头,小声说着,“不玩了,不玩了,再也不玩儿了!” 林深点点头,用隔着手套都被消毒水腌入味儿的手拍拍连伊的小脸儿,有点惋惜的说,“小可怜样儿……没事,游戏而已,只要你玩得起就行。” 如果连伊这时候不玩儿了她还有点失望呢,毕竟她还准备了一系列连招呢。 林深略带点期待的眼神看了连伊好一会儿,然后才转头去把上铺的消毒迷你紫光灯给关了。 嗯,已经晒了一个钟头了,应该没问题了。 不过为了安全,还是再等一会儿再睡吧。 连伊刚松了口气,这边汪明童从上铺探了个脑袋看着她。 “喂,我那个行李箱被你弄坏了,不能洗的。改天我把发票找出来给你,反正你得按折旧赔哦。” 于是刚松了口气的连伊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对汪明童她倒是没那么害怕了。 一脸不服气的怼回去,“我都已经被处分了你还想怎样,讹人吗?” “你又不差这点钱,你讹我干什么?” 汪明童直接被气笑了,“你把我东西弄坏了,你说我讹你?” 连伊就是不服气,“哪里坏了,这不是还能装东西吗?” 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的一声,几人下意识的往声源看过去——是她的笔记本电脑掉在地上了。 林深站在旁边,没有任何歉意的道歉。 “抱歉哦,不小心把你电脑碰地上 了,不是故意的,不过没事,就摔一下应该不会坏,哪怕坏了修修也能用——你不会讹我的对吧?” ——我要换宿舍! 连伊崩溃的想着,这破地儿她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她!要!换宿舍! 连伊第二天就去缠着导员儿说要换宿舍。 可惜这宿舍也不是说换就换的,尤其是连伊现在的名气嗯…… 懂的都懂。 只能把人打发了,“这样吧,看国庆之后,如果国庆之后有人也要兑换宿舍,到时候我给你们换了,实在不行到时候在看。” 连伊不开心,可是又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她刚被处分了,而且还把导员儿气的不轻。 只能委委屈屈的说了声,“行吧,那就麻烦您了。” 国庆假期第一天,阳光正好。 宿舍里几个人,连伊提前一天就收拾东西跑了。 唐佳和父母去新疆看大草原儿,汪明童和父母飞去了意大利看什么冬季时装秀。 林深本来是打算和李俊航去天津玩儿的,可是李俊航好像临时有事还是怎么的,反正就是被一通电话给临时叫走了。 林深偷偷松了口气,幸好当时邀请汪明童一块儿,汪明童给拒绝了。 不然现在被放了鸽子的她只能和汪明童两个人干瞪眼了。 毕竟人家家里临时有事,这也是没办法的么。 于是一个人闲下来的林深只好在北京的家里玩儿电脑。 她加上这个月最新的房租收款身上一共也就比不多五十万块钱儿,啥也干不了。 自己一个人出去玩嘛,感觉哪里都是到处人挤人的,到时候也不知道是看风景还是去看人头的。 还是拉倒吧。 回家也不想,林柔高三了,只放假了两天,就在学校没回去。 陈艳和林广回陈艳老家了,回去家里也是只有她一个人在。 还不如就在京城待着,至少不想做饭的时候还能叫叫外卖。 回家只能去小卖铺买火腿肠儿+泡面。 咸鱼的日子还是很爽的,吃饭,睡觉,玩游戏,打扫一下卫生。 然后溜溜达达的到楼下超市买点零食,水果。 继续回家打游戏,吃饭,睡觉。 说和林深梦想中的生活也是差不多了。 林深一点都不会觉得这种日子无聊。 有钱,有房,有电脑,有外卖,怎么可能会无聊! 再过几年网络发达了更好了,还可以刷某音,买东西直接网络购物。 现在网络购物也是有的,就是速度没那么快,而且东西也没那么齐全,物流网络还没有后来那么发达就是了。 可是一共林深就悠闲了三天。 第四天林深接到了通电话。 居然是好久不见的初中同学姜小小打来的。 她都快忘了这些人了都。 主要是初中同学这玩意儿对林深来说实在是年代久远。 两人不熟装熟的哈拉了几句话,姜小小直奔主题。 姜小小:“后天李想他们搞了个同学聚会,你有空的话一定要来参加啊,大家都多久没有见面了!” 同学聚会啊…… 林深想了想,不太想去,“我现在人在京城,可能离的有点远……不太方便吧。” 她以前在初中的时候就是没什么存在感的那一类人。 性格不好不坏,成绩不上不下,情商不高不低,人缘不强不差。 完全就是个路人甲。 而且上辈子什么同学聚会她就基本没去参加过。 她觉得姜小小应该也就是意思意思叫她一下,说不定电话号码都是看着同学录随便打的,人家根本没想着能打通。 该说不说,还真被林深给说中了。 不过聚会嘛,还是人多热闹点,所以姜小小还是热情的邀请道,“别啊,都老同学这么久没见了,再不出来聚聚,以后路上见到都不认识了。” “而且也没外人,都是咱一个班的,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找个地方吃吃饭最多就是去唱个k。” “来嘛,反正趁着现在国庆放假,再过几年,大家上班的上班,结婚的结婚,想再聚聚都没空了。” 多一个人参加聚会,就多一个人aa聚会的费用。 所以姜小小还是表现的很积极,很热情的。 林深正想再推辞,电话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热情中带着惊喜的声音,“林深,天真的是你!我是汪小雨啊!你记得我吗!汪小雨!” 汪小雨……林深快速的转动大脑回想着。 好像初中的时候是有这么个人……是她的同桌还是后桌来着。 不行,想不起来,记忆中的脸已经模糊了。 但是林深指定不能承认啊,于是赶紧的也装作很热情的口气打招呼。 “汪小雨!好久不见!你现在在干吗,怎么样了?” 林深心想等下要赶紧去翻一翻qq空间,能扒拉出来几个人就几个人,看能不能露露脸。 电话那头,汪小雨的声音很兴奋,“你个死人,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来啊,这么久都没见了,你不想我的吗?” “我现在在上大学呢,洪江大学,你呢,你现在干嘛呢,职高毕业了吧,在哪里上班。” “哦……我啊,我还行。” 第130章 老同学 第130章 老同学 就在林深琢磨着怎么说的时候,电话被姜小小接了过去,“哎呀,你们还聊上了,等见面再聊嘛,那就说好了哈,林深你一定要过来,等一下我把聚会的地点发给你,还有时间也发给你,你一定要过来哈。” “我现在还要通知其他人,到时候见喽。” “……行吧”林深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我现在人在外地,如果买到机票我就去哈,如果买不到那就没办法了。” “行,那到时候见。” 挂断电话后,林深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初中啊……” 那个最没心没肺的年纪。 当时在学校里,学生圈子流传的最广的一句话就是。 读书苦,读书累,读书还要交学费。 不如参加嘿社会,有吃有喝还有那什么不能写的因为过不了审。 真好啊……那个时候每个人都相信自己,哪怕成绩倒数第一的都认为出了学校,肯更能闯出一番一天地。 后来嘛,就各自走散了。 绝大多数人,哪怕是同一个镇上的,都再也没见过了。 quot;反正闲着也是闲着。quot;她自言自语道,开始打开qq空间。 往下不断扒拉着,像是老同学的账号——幸好她们班毕业之前所有人都加了qq。 有的人设置了隐私,看不到。 有的人则大大方方的分享自己的日常。 还有的人基本上天天更新自己的空间动态晒自拍。 还有在空间里面打广告卖东西的——原来薇商的雏形这么早之前就有了。 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开始试图在林深的脑海中跟曾经模糊的记忆对上号。 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了汪小雨。 汪小雨的空间里满是阳光灿烂的自拍——短发利落地贴在耳后,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照片里的她不是在爬山就是在打球,每一张都活力四射。 看了下日期,都是最近拍的。 往下滑动,最新的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新兼职工作get√!明天开始就是健身教练啦!配图是汪小雨穿着运动背心,对着镜子秀肌肉的照片 原来是她啊…… 尘封多年的记忆终于回来了。 是林深的后桌,上辈子她们关系还算蛮好的,什么活动组队之类的,基本上都有她们俩。 后来一个上了高中,一个上了职高,就渐渐的没联系了。 至于参加同学聚会的电话,林深确信上辈子她是没有接到的。 想了一下,应该是她在上班,不方便接电话,看着是陌生电话,干脆就没接了,于是就错过了。 正出神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姜小小发来的聚会详情:后天下午三点,xxx正宗南方小馆,记得穿漂亮点哦~ 林深回了个好,知道了。 刷完了空间,顺手订了张回家的机票。 买不到票不方便什么的,肯定都是借口啦——商务舱的票卖光光一张不剩的概率其实也不是很大的。 而且这年头人们出行还是优先选择绿皮火车的。 绿皮车的数量跟后来不断的减少,对比起来现在还算是票又多,线路又齐全又方便。 林深折腾了许久,直到窗外京城的夜色渐深,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二天一早,林深背着个小包就出发了,也就回去呆个一天,就没必要拖个行李箱了。 登机前,她鬼使神差地给李俊航发了条消息:回老家参加同学聚会,过两天回来。 刚发完信息又觉得自己有点无聊,怎么搞得跟打报告似的。 飞机起飞时,她望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好多年了,也不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现在都会是什么样子。 林深下了飞机,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于是就直接打车去了聚会的地方。 一家经典的仿古装修的老式菜馆,据说是这边当地的老字号,她也不是很懂,反正网上说是老字号就是吧。 报了包厢号码,被服务员引导着进了包厢。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是熟悉又陌生的喧闹声。 十几张面孔齐刷刷转向门口,林深下意识地攥紧了包带。 救命,社恐人不喜欢。 其实看着林深的众人也在心里琢磨着这是哪个同学啊,咱们班以前有长得这么漂亮的吗? 没印象啊! “哇!林深!”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女生最先站起来,“你现在变成了大美女了啊!” 林深看了一眼对方,和昨天qq空间里看到的人对了一下。 嗯,是姜小小没错了。 赶紧打了个招呼,“嗨小小,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啊!”汪小雨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抱住林深,“想死你了!” 她和qq空间里看上去的一样活力四射,短发利落,身上带着淡淡的运动香水味。 林深被拉着入座,一群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聊天。 谁进来就聊谁,气氛热闹的很。 现在就是聊的林深。 “简直是女大十八变了你。” “讲真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真看不出来,你当时是不是老戴着个高度数眼镜。” “对对对,然后上体育课就偷懒。” “你不是一样也偷懒吗还说别人……” “哈哈,对,体育老师一宣布自由活动,大家就一块往学校食堂跑,买烤肠。” “周三的时候体育课正好是上午最后一节课,我们还直接去吃饭了。” “对,都不用等下课跟其他人抢位置了。” 大家聊的可开心。 林深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这传说中的学生会,看样子也还行。 就是一群人说着废话,等吃饭呗。 就是林深老是感觉有个目光盯着自己,让她觉得不太舒服的目光。 她举起矿泉水瓶子喝了口水,目光扫视着包厢里的众人。 突然,她在角落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金丝眼镜的男人。 林深回忆了一下,这应该就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李想。 嗯,白衬衫,金丝眼镜。 有种斯文败类的味道。 和李俊航不说土味情话不抽风的时候那种带着温文尔雅的斯文败类感觉又不太一样。 怎么说呢……感觉对方有种电视剧里面反派的气质。 反正就是感觉怪怪的。 捕捉到林深正在看着他,李想走了过来,伸手,露出了一个绅士的笑容,“好久不见,林深同学。” 第131章 同学会就是吹牛大会 第131章 同学会就是吹牛大会 林深快速跟人握了一下手,然后马上松开,笑笑,“好久不见,李想同学。” “哦,”李想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很自然的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这么久没见,没想到林深同学还能认出我,甚是荣幸啊。” 林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礼貌性地笑了笑,开始表演低情商:“这不是挺久没见的么,怕今天过来认不出大家尴尬,昨天特地翻了翻大火的qq空间,认了下人。” 李想被这话搞的一愣。 就在尴尬的时候,旁边传出一个有点尖锐的女生,“哟,林深,你这是成了大忙人啊。这才多久没见,都把大家伙给忘了。” 林深一看,哦,是那个qq空间里面晒自拍晒最多的,叶春红?应该是叫这个。 叶春红从林深一进来就开始觉得不舒服了。 不要问她为什么,她就是看林深不顺眼。 她觉得长的跟个狐狸精似的。 自己起了个一大早,专程去了趟发廊,花了1200块钱,又是做造型,又是化了个妆的。 花了她小半个月工资呢! 结果林深清汤挂面的走进来,连口红都没涂,却一下子把她风头给盖下去了。 她刚才一开始就发现了,自从林深一进来,好几个男同学的眼睛就老往这狐狸精那儿瞟。 林深挑了挑眉,还没等她开口,汪小雨就笑嘻嘻地插了进来:“哎呀,人家这是心细如发,这都这么多年了,女大还十八变呢,咋的,你还长得跟5年前一模一样啊?” 和叶春红第一眼就看林深不顺眼一样,汪小雨也第一眼就看张春红不顺眼。 20出头的年纪,打扮的跟40岁一样,化那么浓的妆看着简直辣眼睛。 人家进来了就默认了分俩桌坐着,一桌男的一桌女的,或者三三两两的在旁边的沙发上休息泡茶。 就这人一进来直接往男生堆里扎,茶的不要太明显了好么。 叶春红脸色一僵,显然没想到汪小雨会这么直接怼回来。她干笑两声,正要怼回去,就在这时传来了服务员儿的敲门声。 “请问一下,这个包厢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姜小小赶紧点了点人,又看了下时间。 已经跟预定好的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便点点头,“行啊,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们陆续上菜,包厢里很快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按照不成文的规矩,男生一桌,女生一桌,各自落座。 林深一看这菜色,可以哟,又是龙虾又是帝王蟹又是石斑鱼的,整得跟农村结婚吃喜酒似的。 菜色都是一样的,稍微不同的是。女生这边的饮料上的是一瓶红酒,还有可乐,橙汁,雪碧。 男生那边除了一瓶红酒之外,就是成箱的啤酒了。 林深举起筷子,开吃。 女生这边三三两两的聊着天儿。 男生那边几杯酒下肚,开始吹起了牛逼。 话题直奔quot;事业quot;和quot;收入quot;。 就五六十万吧,勉强糊口,唉,一年到头忙下来也就刚够买一套房的首付quot; 一个戴着金链子的男生故作谦虚地说,手指有意无意地敲了敲桌上的宝马钥匙。 “可以啊老刘!quot;”旁边的人竖起大拇指,“我就在本地开了个小公司,做建材的,今年行情不好,净利润才两百来万。” “哎,还是你们好。”李想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哪像我,还在读书,每个月也就去做点兼职,最多赚个一两万块钱,勉勉强强的,至少不用跟父母拿钱,也算是给父母减轻压力了。” 众人一片哗然。有人好奇地问:“李想你现在是做什么兼职啊,还没毕业就有一两万块钱?” 李想微微一笑:“也没什么,也就是给一些中小型的企业做一做程序软件,帮他们解决一点电脑程序上的问题,网站建设类的问题。” “牛!” 几个男生立刻端起酒杯敬酒,“成绩好就是不一样!” “对,我记得你上的是211大学吧。” “嗯,我们学校的确是还行,尤其是计算机专业。当时录取的分数也不比有的985差了。” 接着女生这边也开始了。 有个女生把新买的gucci包包往桌上一放,故意把夸张的说,:“哎呀,这包我都背腻了,我男朋友非要给我买,说才两万多,让我随便背背。” 旁边一个女生很配合地惊呼:“两万多?你男朋友真舍得!” 跟着另一个女生也跟着表演,“哎,还是你们上班的自由,我家里说学生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都不让我谈恋爱的。” “哦,你现在在哪里上大学啊?” “南大呗,哎,早知道就报个省内的大学了,你们不知道,南大的饮食习惯跟我们这都不一样,吃啥都好咸好咸,我一开始可不习惯了……” “我去!南大啊!头部学校!” “哎……你别提,我还真羡慕你们读书的,虽然家里给我开了个公司,勉强算个小老板,但是请的经理啊,干部啊,也都是名校毕业。我都怕我一个中专生压不过他们……” “我去,看不出来呀,原来你小子居然是个富二代,在学校的时候你可够低调的……” “嗨,什么富二代,也就是个小场子,满打满算加起来就200多个人吧……” 林深正夹着一块石斑鱼,听到这番对话差点笑出声。 这都快成了吹牛大会了都。 也就几个人说自己在普通大学,普通大专上学,还有两个说自己就是普通的打工的,其它的全特么不是高材生就是成功人士。 搞到后来那几个“普通人。” 都尴尬了。 至于林深,林深不尴尬,也不说话,她觉得边吃边看人吹牛ac中间的字母,就跟看相声似的,还挺有意思。 林深抿嘴笑了笑,还没说话,就听见叶春红忽然说道:quot;对了林深,我记得你初中毕业之后上的咱们母校的职高吧。quot; 林深点点头,“啊……对,我上的职高。” “哎哟,那现在在哪里高就啊。” 叶春红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着林深。心想切,肯定混的不怎么样,全身上下没一件名牌儿。 林深咽下嘴里的鱼肉,含糊的说,“哦……我现在在收租。” 叶春红眼睛一亮,“收租?你在物业公司打工啊?” 林深点点头,“算是吧……” 我买房,然后要给物业交物业费,交了物业费物业才有钱发工资……四舍五入也算给物业打工? 嗯,这个逻辑也没错。 汪小雨看林深没什么表情,以为林深是自卑了,冲叶春红翻了个白眼。 低头小声冲林深道,“你别搭理她,工作哪有分什么三六九等的。” 第132章 圈子不同 第132章 圈子不同 林深点点头,“我知道,人人平等,大家都是接班人。” 汪小雨一口橙汁喷了出来,赶紧拿纸巾擦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呛到了。” 叶春红夸张的哎哟一声,“林深你这个觉悟可真够高的啊,还接班人,可惜啊,也就是你学习成绩不好,要是考上个大学,就你这个觉悟,左右得去rd啊这是!” “你!”汪小雨是真烦这个张春红,正想怼回去,就听见林深说,“考上了。” 汪小雨和叶春红都一愣,“什么?” 林深道,“考上了啊。” 她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从来不撒谎。考上了就是考上了。 叶春红不确定的重复道,“考上了?大学?” “啊,对啊。”林深眨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叶春红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不是没上高中去读的职高吗!!!怎么考大学!!!” 还没等林深回答,她就想到了什么,开始自说自话,“哎呀,你说的该不会是那种自己去报名考试的那种什么来着……叫什么来着?” “唔……”林深想了想,的确是自己去报名参加考试的。 于是继续点点头,说,“对,我自己去报名的那种。” 话音落了,林深就看着叶春红笑的跟抽抽了一样,然后跟几个人说她和老头儿老太太一样上夜校,还以为是什么正经大学生。 林深看着这群人表演,非但不生气,居然还觉得挺好玩儿。 好吧,可能是因为现在她长期处的环境不一样了,所以心态也不一样了。 今天如果她真是个上夜校的,还在物业公司当收物业费的,或许还有一两分尴尬?——当然她不是说上夜校有什么不好的意思。 毕竟存在即合理,而且她上辈子上的就是夜校,如果瞧不起,那不是变相等于瞧不起自己了。 可是现在她真的一点都不生气,还有种怎么说来着,诡异的感觉。 应该怎么形容来着。就像看着一群小学生,在大人面前兴高采烈的炫耀自己今天拿了五块钱零花钱,另一个说,不对,我有十块,我比你多。 听着这些好久不见——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再见的人打趣自己,林深真的就跟看傻孩子一样,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毕竟同学会这玩意儿,本来就是因为上辈子自己没体验过,这辈子才会过来体验一下的。 现在发现真的和网络上看到的一样,啥玩意儿同学会,就是吹牛大会加少数人的相亲现场。 林深没什么感觉,汪小雨倒是又尴尬又有点不忿。 “这些人简直是,别人上什么学校关他们屁事……” “林深你别生气啊……” “没事。”她是真不生气。 “要么说你就是脾气太好了,刚才你就应该直接骂回去……” 林深耸耸肩,努力的扒虾壳,表示自己真不介意。 “反正也就见这一次面,以后大概率都见不到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么新鲜的海捕大虾在京城可寻常吃不到,偶尔出去海鲜餐厅打打牙祭,半斤就得好几百。 今天班级的同学来了将近三分之二,除了林深和另外三个是普通的打工的,其他的要么是大学生,要么是自己做生意的,而且听上去都混得不错。 也是,这种场合,混的差的还来凑热闹的本来就不多。 以后大家在所谓的“社会阶层”上明显是不一样的。 这个时候的大学生还是很有含金量的——林深这种上夜校的不算啊。 社会阶层不一样,平时人际往来交往的圈子也不一样,可不就大概率没机会见到了。 哎。 其实她和林深在初中的时候关系真的挺好的,几年不见,真的感觉生疏了挺多。 就刚聊天她就感觉出来了,基本上除了怀念初中学生时代,还是怀念初中学生时代。 也没有其他共同话题了。 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但是这帮人居然现实成这样汪小雨是真的万万没想到的,哪有人还没走就开始阴阳怪气的三六九等的啊…… 林深看着汪小雨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没事儿,我真没生气,我怎么上的大学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这些人撑死了就是在这边吹吹牛。 她这一年多来跟着汪明童和那个无缘的那个谁,还有李俊航混着,还有学校里各形各色的人,老师,参加各种项目,集会,接触的人多了,甚至比上辈子接触的人还多。 多少也炼出了几分看人的眼力。 今天在座的,什么真二代三代,那是一个都没有。 就那个吹牛吹的最大的,拿着宝马钥匙晃悠的那个,撑死也就一暴发户。 也就是他们镇子大,招生圈子复杂,要是像那些小地方的小学校,规模小一点。 一个个知根知底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那几个装二代三代的,看他们还怎么吹牛。 她估计这些人全都加起来,都买不上她在京城现在住的那套房。 哎,房子啊……自己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买,如果能像房地产公司的人一样,直接买块地自己盖就好了…… 林深想着想着失去就飘到了别的地方,开始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拿地自己做包工头多好。 这样就不再是买别的开发商的屋子了,而是自己成为那个开发商…… 可是难度好像很大耶…… 饭店里这些人还在吹着一年赚几十万,明天要去买奥迪,一条项链几万块。 林深手上戴着的那一串价值上百万的玻璃种翡翠手串在饭店聚光灯下闪着莹润的光泽。 林深还是努力干饭,不参与她们的吹牛大会。 反正他们又不会带自己玩儿,当然最重要的是自己也不会带着他们玩儿。 就当初王烟,张彩虹她们俩,那还是因为上辈子关系真的好。 毕竟做了几十年的朋友,反正也就顺手的是能拉一把尽量拉一把。 还有蒋娅娅也是,上辈子职高三年最好的朋友。就冲着这份情,一个顺带。 能拉一把就拉一把,拉不起来她也就拉倒了。 总不能叫她真的管一辈子。 好朋友是这样,更何况这些她要是不去扒拉qq空间看一眼,谁是谁压根就想不起来的所谓初中同学。 不过这个汪小雨倒是今天看上去人还不错的样子。 不是说谁帮她说话,她就觉得谁不错哈。 而是从刚进来到现在,所有人都在吹牛,包括姜小小,就汪小雨没有,只是简单的说了句自己就一普通的大学生。 第133章 一虾三吃 第133章 一虾三吃 不爱吹牛,至少性格上是有几分踏实在的。 就冲这几分踏实,林深觉得可以留几分“见面三分情”的情分。 这顿饭从下午四点多吃到了晚上将近九点。 直到酒喝光了,也实在没什么东西好吃了,才有人提议要不结账,去下一场。 然后,随着店员儿把一桌8699,两桌17398,抹了零头17300的账单晒出来,刚刚还吹牛的一下就都沉默了。 有假装没听见的,有假装接电话的,还有直接保持沉默的。 反正没一个说老子不差钱儿,今晚本公子买单。 林深倒是真不差这万八百块钱儿的,但是她才不当这个冤大头。 甚至有人开始小声的吐槽,这谁点的菜呀?怎么这么贵。 谁点的,那肯定是装x牛吹的最厉害的那几个点的呗。 最后还是负责联系的姜小小和这次聚会的发起人李想打着哈哈说,“事先说好的aa,那就aa,咱们是来聚一聚开心的,团结一下同学有爱情的,可不是来吃大户打土豪的。” 最后算下来,一共十八个男的加上十五个女的,每个人524块钱还差十几块钱。 林深挑眉,心想这人均消费在这年头可真够高的了。 难怪又是帝王蟹,又是大龙虾的。 这个人均算下来,在场少说有一半的人脸色就更难堪了。 连李想“大方”的表示,那几十块钱零头,他自己一个人掏了,都没让人脸色好看点。 接着由于组织这次聚会的人和点餐的人,没有经验+对某些牛逼信以为真。 导致这次聚会的第1场聚餐时间就让绝大多数人严重超支,所以本来预定好的第二场ktv就没有了。 于是就只好各回各家。 临走前林深就跟汪小雨一人说了声有机会再见,交换了联系方式。 其它的一个没搭理,包括凑上来问电话号码的李想。 林深这次回来也没待多久。 参加完了这个以前没见识过的同学聚会,又在酒店睡了一觉——一般人参加这种聚会都是吃不饱的,重点是聚。 林深这回倒是吃的很饱,没办法,她跟这些人是真没话聊,不吃东西能干嘛。 然后第二天回了趟家。 陈艳和林广已经上班了没在家。她就在厨房的高压锅里放了5000块钱儿。 然后打电话跟陈艳说了一声。 完了又去了林柔的学校,给了林柔500块钱。 接着又去昨天餐厅打包了整整十斤昨天吃的那个海虾——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就是觉得比在京城吃的甜点儿。 一斤130块钱,十斤就1300。 本来人家不卖生的,林深直接塞了500块钱给那个什么经理。 于是就变成可以卖了。 十斤虾加上保险的冰块,也是很大一箱的。 又到超市一口气买了五斤他们省当地才有的米粉,这也是他们这边的特色,出了省基本就吃不到了。 有点贵,现在普通的米粉一斤一块五,这种米粉要三块五。 不过的确比普通的米粉好吃的多就是了。 整整十五斤东西加上包装直逼20斤。 林深干脆就来到了快递点,寄了空运次日达冷链运输。 快递费足足230,也是很贵的了。 没办法,谁叫她馋,爱吃。 最后才打了飞的回到京城。 回到京城第二天就开学了,东西也收到了,是物业帮忙给签收的。 当天晚上下课林深干脆就叫唐佳和汪明童一块儿去家里吃饭。 林深还给李俊航和韩纪都打了电话,问要不要一块儿过来。 林俊航表示,“过几天吧,我现在有点事不太方便。” 韩纪话里的口气倒是让林深感觉很想过来的样子。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说,“改天吧,现在不方便出门。” “……好吧,那我留一些,等你们有空了在吃。” 韩纪大喜,“谢谢美女!” 林深看着挂掉的电话,有点无语,这么想吃就过来呗。 多大点事儿啊,连个吃饭时间都没有。 不过也没问,可能人家真的忙得没空吃饭吧。 林深拿了两斤虾出来解冻,做了个一虾三吃。 先是把米粉用热水泡了十分钟,沥干水分。然后把洗干净的大虾平铺在米粉上,接着把剁得碎碎的,蒜蓉跟姜蓉9:1的比例混合,均匀的撒在大虾米粉上面。 她足足用了一斤的米粉,这道菜她觉得最好吃的其实是浸满了虾仁跟蒜蓉香味汤汁的米粉。 跟着用白糖,酱油,耗油,搅和均匀,调了个料汁淋在上头,直接上锅蒸熟。 考虑到唐佳是北方人,口味可能咸一点,她又单独调了个料汁儿,觉得不够咸可以自己蘸着吃。 做这道菜很多人都是把虾给开背了,去虾线的。 但是林深觉得去了虾线的虾,肉质就松软了,不够q弹,所以就没做开背的。 反正这种海虾从捕捞到出售鲜活的都是清水养过一阵子的,和鱼塘里鸡尾养殖的不一样,虾线没有多少脏东西,也不会影响口感。 跟着又做了一个芦笋炒虾仁。 一个油焖大虾。 油焖大虾也是没有去虾线的。 除了开背清蒸,或者取虾仁的做法,她们海边人。吃虾基本上都是不去虾线的。 甚至上辈子她都是到了后来会上网,在网络上才看到的,原来吃虾还要去虾线这回事。 一虾三吃很快搞定,林深又做了个紫菜蛋花汤,这也是个快手菜。 水开了下紫菜,再打点蛋花,最后放点盐巴就行了,全程不到两分钟出锅。 三菜一汤,看上去也是很丰盛了。 这一顿饭吃的三个人都甚是满意。 原材料好做出来的味道就是更好一点。 唐佳夹了一筷子蒜蓉虾下的米粉,入口的瞬间眼睛都眯起来了:“天!这米粉吸饱了虾的鲜味,蒜香也恰到好处……绝了!” “是吧,”林深道,“我也特别爱吃这个,蒜蓉粉丝蒸海鲜,以前小时候只有在结婚喜宴上才吃得到的呢。” 汪明童正在对付油焖大虾,“油爆虾也好吃,感觉虾肉有点甜又不像加了糖的那种甜。” “是吧,这种海虾的特点就是鲜甜,那种海鲜自带的甜味最好吃了。” 唐佳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那个……你们知道不,据说学校有个学长开了家公司,半年时间赚了一个亿!” 汪明童挑眉:“真的假的?什么行业这么好赚。” 她才不信,估计又是哪个人传着传着,然后越传越夸张。 林深淡定地剥着虾:“怎么了,研发出火星基地了?” 第134章 饿了就吃饭外卖 第134章 饿了就吃饭外卖 “讨厌!什么火星基地。” 唐佳生气的一筷子抢过林深扒好壳的虾。 “你们真的没听说吗,”唐佳表情带着一点点“高深莫测”的八卦起来,“就是一个咱学校经济学的,还有隔壁两个计算机系的大四的学长。” “说是从去年就开始捣鼓了,弄了一个什么网站,然后你在电脑上,填写上自己的地址,就可以看到自己所在地方的卖饮食类的商家摊贩。” “……”林深听着觉得怎么有点耳熟的样子。 唐佳继续说道,“然后用户只要点进去自己感兴趣的商家页面,就可以看到商家上传的店里面卖的商品还有价格,可以直接添加购物车,然后下单可以直接网络银行或者qq付款,也可以选择货到付款。” “近的半个小时,远的两个小时以内。你下单之后,他们公司就有专门的人到店里把你定的东西拿走,给你送过来。” 汪明童听的眼睛发亮,“这样子吗?听上去挺方便的啊……” “那以后想吃什么就不用再自己打电话,还得收集一堆商家的宣传册单子。” 唐佳点点头,“对啊,那些单子可不方便了,而且经常打电话过去,要么这个卖完了,要么这个已经没有了。” 汪明童跃跃欲试,“要不我们现在就试试看?” “喂喂,”林深哭笑不得,“这三菜一汤的还不够你吃呀,还点外卖呢……” 汪明童就瞅着吃了一半的一桌子菜,有点纠结。 这一桌子菜怎么着肯定都比外卖好吃,那个粉丝她都夹了两碗了都。 ——可是在网络上点外卖耶,他她没尝试过,她好想尝试一下…… “别想了。” 唐佳一句话就打断了汪明童的蠢蠢欲动,“人家那是在魔都那边的,据说深沪广杭那一圈都已经有了,咱们这儿,还早着很呢!” 林深一边吃芦笋一边听着唐佳的话,京大和清大毕业,三个人,外卖,专门给送货的,到魔都创业,短短半年时间规模疯狂扩张市值达到一个亿…… 卧槽,那不就是“饿了就吃饭!”吗! 传说中的三个神一样的人物想出来的外卖配送集团。 这个集团怎么样先不说,创始人一直是商圈的传奇。 三个老板加二十几个送货的组成的草台班子,半年时间规模发展覆盖了整个魔都,一年时间辐射周边大城市,三年时间整个中下游沿海城市业务全部涉及。 三年后智能手机全国普及,它也跟着推出了手机版,并且第一时间接入了线上快速付款软件——一共花了4年时间,业务遍及全国。 后来出现了几个不讲武德的同行,几家外卖配送平台开始打起了价格战。 这个林深就印象深刻了。 哎呀,因为那个时候可给林深薅羊毛薅爽了。 今天用这家外卖平台平台点,三块钱吃一顿饭,明天换另一个平台,又是新人,两块钱吃一顿,四个平台轮着来。 新人优惠用完了,还有各种大额的券。 ——当时的大额券可是真大额券。 什么20块钱无门槛,30块钱无门槛全场任用。 那可都是真真实实的平台补贴的,而不是像后来的强制薅商家。 一碗面条20块钱,你要是运气好,抢到30块钱的无门槛券,那就等于不要钱吃了一顿饭! 林深记得这场价格战好像足足打了有将近小半年。 四家混战就为了抢市场份额,变相的低价倾销,便宜的是点餐的消费者,还有销量哐哐哐疯狂上涨的商家。 就这么维持了小半年,基本上大家都差不多,亏本买卖也都没在做了。 但是绝大多数用户也已经习惯了,通过这种方式订餐。 尤其是上班族跟学生党。 本来下班下课了,要么吃食堂,要么只能在公司周边几百米的地方找食儿,打电话叫餐叫的也都是附近自己去吃过的商家。 但是哪有人能每家店都跑一遍的,而且距离稍远一点,人家商家老板自己就不送了。 有了这玩意儿之后,可以选择的商家多了不说,哪怕距离远点,大不了多付个两三块钱,外卖还是能送到指定地点,等着吃就行。 多方便呀。 本来情况平衡维持的好好的,直到后来其中一个老六不讲武德,直接引进了国外资本。 又是一顿哐哐砸钱。 4个平台砸死了两个,剩下俩。 其中一个就是唐佳现在说的那个饿了就吃饭。 这个饿了就吃饭是真的刚,跟外国资本硬生生七年。 最后被国内资本以90亿美元,根据当时的汇率,630亿人民币全资收购。 630亿啊……当时直接上了各大新闻板块的头条了。 不止经济板块,连八卦娱乐板块都上了。 还有八卦小道消息说牵头的股份最多的那人一个人就拿了300多亿。 那可是三百多亿啊……她得收几百年的租才能有三百亿啊…… 陷入幻想着“如果这300多亿是我的,该有多好……”的林深,被唐佳和汪明童给喊回了神。 “喂喂,你发什么呆啊……” “林深林深,你怎么了,怎么吃着吃着还流口水了?” “啊……哦,没事。” 林深不好意思说自己白日做梦呢,于是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就是想着如果京城也有这个业务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吃饭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店了。” “对啊,那些隐藏的,好吃的店铺,如果也在网络上开店的话,我们就可以吃到了……” 三人一块儿吃了饭,然后又一起打扫了卫生。 唐佳和汪明童也没回学校宿舍,直接在林深家楼下一间客房睡下了。 到了第二天,再一块儿溜达着去了学校。 房子离学校近的好处这就出来了,十几分钟的距离跟散步一样就到了。 她们俩现在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来住个两天,也不多,就两天。 主要是过来蹭个饭改善伙食还有洗澡的。 不管学校食堂的饭菜有多少选择,外边的餐馆有多少,吃腻的时候还是想吃点自己做的家常菜的。 在学校自己开火,那就是在想屁吃,在林深这儿就刚好。 还有洗澡也是,学校那几十个人光溜溜的公共澡堂子,哪里比得上家里。 而且汪明童和唐佳也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一个月也就来个一两次,第二天没有早八的时候过来。 还有就是像这种林深主动邀请他们过来。 而且每次过来吃饭,借宿,知道林深是个有洁癖的,也都是主动帮忙打扫卫生的。 第135章 黑眼圈 第135章 黑眼圈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林深也是真心乐意她们过来的。 第二天不用上早八,最早的一节课是上午10:30。 林深三人就直接睡到了八点,洗漱完铃声又简单的弄了个皮蛋虾仁瘦肉青菜粥。 东西洗好切好,扔高压锅里,5分钟就完事儿的。 再加一小碟辣萝卜,一个小米算炒酸菜。 作为早餐也是很开胃,很营养了。 唐佳和汪明童还从冰箱拿了两瓶保质期半年的酸奶喝。 那玩意儿是李俊航硬塞进去的,她不爱喝奶,从来不喝。 林深很爱吃粥,可惜外头卖的粥为了增加粘稠度,好多都加了食用明胶。 也不是说什么阴谋论,什么食用明胶有毒之类的,那还真不至于。 这玩意儿她还真上网查过,能吃的。 那大餐馆里面卖的鱼翅之类的,现在都是用这玩意儿替代的。 直到后来出现了养殖品种的小鲨鱼,市场上才又开始有了真鱼翅卖。 在这时候,你能花钱买到的鱼翅,那都是使用明胶做的管你贵的便宜的。 就是那口感黏糊糊的,她很不喜欢,不是正常的米面熬煮出来的淀粉的浓稠。 吃完早饭,三个人把卫生收拾干净,这才背着小书包溜溜达达的到了学校。 结果刚走到图书馆旁边,就遇到了熟人。 ……有点特别的熟人。 陆明川和陈晨。 熟人嘛,就不用说了,这俩的确是熟人。 有点特别,是因为,这俩也不知道干嘛去了。 陆明川右眼眶顶着个硕大的淤青。 陈晨鼻梁上贴着一块纱布。 ——这一看就是打架去了。 五个人就这么沉默的看我一眼,我看我一眼,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几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对视着。 林深是有点尴尬的,尴尬中还带着点国人骨子里面带着的天然的该死的好奇心。 她真想问你们这是咋啦,一个月没见,混社会去啦? 还想问你们公子哥之间也用拳头解决问题么。 陆明川也有点尴尬,他真不想让林深看见自己这个样儿。 还有点害怕林深张嘴,他该怎么解释。 毕竟这黑眼圈是怎么来的——是他这辈子永远都不想提的黑历史。 比蜂窝煤还黑的黑历史。 纯粹是拉架被误伤的陈倒是带着点看热闹的心思。 他当然知道陆明川脸上的淤青是怎么来的。 要不是为了拉架,他也不会被误伤直接一拳头鼻子差点都歪了。 林深不好意思问,陆明川不好意思说。 最后唐佳第一个没忍住,问道,“学长……你们这是?自由搏击去了?” 问了问了!还是问了! 陈晨在心里兴奋的嗷嗷叫,期待着陆明川要怎么瞎编。 问了问了。还是问了。 陆明川心累。 虽然不是林深问的,但毕竟相处了这么久,林深好奇,想问,想听八卦。 8个字已经赤果果的写在脸上了。 陆明川只是眼眶淤青了,又不是瞎了,哪里会看不出来。 但是理由是不能说的,最后只能说着唐佳的话,随便编了个理由。 “嗯……报了个自由搏击班,然后第1天上课没轻没重的被误伤了。” 陈晨差点没原地打跌。 一脸震惊的瞪着陆明川,这也可以? 陆明川面不改色,嗯,就是这样。 “……” 对面三个女生无语。 你觉得我们是信不信? 不信。 但是不信又能咋滴,林深嘴角抽搐了下,最后憋出了一句,“……嗯,这种运动磕磕碰碰的,难免。” 又说了句,“去看医生了吗?” 天地良心,她真就是看气氛尴尬到爆炸,所以没话找话,接了这么一句。 用指甲盖想也知道,怎么可能没去看过医生。 结果陆明川一听到她说这句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 “……”林深不知道怎么回。 其它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吃瓜之魂崛起。 就这么尬站了10秒钟。 陆明川露出一个林深熟悉的,大大咧咧的笑,“嗨,看过了,就是普通的淤青,没事儿,大老爷们的,一点小伤算个啥。” “是这样么……那就好。” 又看看陈晨,“学长你也是?” “啊……对对对,我们俩一块去的。” “遇到了个不讲武德的,哐哐就往脸上招呼。” 简直就不是蜂窝煤,是地雷。 真是的, 他就是一拉架的,你招呼川儿就招呼川儿啊,还带无差别攻击的。 这样容易误伤知道不,哎,他可怜的小鼻子…… “这样啊……” “嗯……”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汪明童受不了了,打着哈哈,“没事就好,那个我们马上要上课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哈,两位学长。” 唐佳赶紧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夸张的喊道,“已经这么晚了,快赶不上点名了都快走快走,今天这节课是灭绝师太的课,可不能迟到。” 这才结束了这场尴尬的见面。 要说这黑眼圈,真真就是一场乌龙。 事情的起因,源于这次放假,所有人都到京城来陪着陆明川的爷爷陆仲华老爷子。 陆明川的母亲江月蓉女士因为自己那个飞出天际的脑补。 对,就是脑补路明川对李俊航有意思。 这二十几年的针锋相对都是因为爱而不得。 到了现在李俊航有了喜欢的女孩儿,自己这个单恋了人家十几年却没发现自己就是个基佬的儿子就不高兴了。 为了怕自己的儿子觉醒发现自己就是个基佬的事实,她更加热衷于给自己儿子介绍对象了。 她相信,世界上这么多好女孩儿,总有一个能给自己儿子正回来! 之前给儿子介绍的对象比较单一,简单粗暴的总结就是漂亮,年纪小,胸大,无脑,屁股大,心眼少,还要家庭条件好。 现在开始各种类型的都来了,除了胸大无脑型的,温柔淑女型的,活泼可爱型的,还有风流御姐型的,年纪大个几岁也没问题了。 当然大太多还是不行的。 她是给儿子找老婆,又不是给儿子找干妈。 家世也从门当户对降级成了身家清白就行。 这一下子可供挑选的对象可就多了。 女方这边嘛,有被家里强迫过来相亲的,毕竟陆明川的条件的确不算差。 三代,虽然前面的退下来了,但是底子在那儿摆着呢。 本人又是又高又帅的。 脑子也好,靠自己本事考上的京大。 而且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过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于是不少家里有适龄未婚女孩儿的,尤其是下边一点的,本着碰碰运气也好,或者对自己家闺女自信一点的,不愿意你也得给我去,就被强迫来相亲了。 ——当然也有自愿过来的。 第136章 陆老爷子心累 第136章 陆老爷子心累 这一下子,陆老爷子家就成了相亲大会现场了。 一男n女的那种。 一开始,大家伙儿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陆明川的婶婶姑姑之类的中年女士。 至于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也在被逼婚的瞅着他就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同情感。 其它年纪小的则是当热闹看了。 陆明川觉得有点烦,但是架不住自己妈热情,在这么多亲戚朋友面前,多少得给自己母亲几分面子,于是不想配合也配合了。 其他亲戚们更多的是图个看热闹的心思。 还有几个私底下是瞧不上江月蓉的做派的。 孩子这才几岁,又不是上个世纪旧社会,哪里至于,就这么着急忙慌的。 说难听点,搞得跟陆明川没人要似的。 第一天这样还行,第二天也还好,第三天大家伙儿就开始不耐烦了。 到了第四天,一大家子去公园儿走了一圈回来,家里又是一堆陌生人。 其它人就受不了了。 长辈们开始三言两语的吐槽。 “我说嫂子啊,你这也太过了吧,都几天了。” “就是,该不会打算这一整个假期就把这儿当成相亲会场了吧。” “您喜欢折腾那在自己家谁都不好说什么,但这是在爸爸家里,大家伙儿都在呢……” 说着说着,甚至开始有人背地里偷偷嘀咕。 “哎……你说明川那孩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呀……” “这可不好说,我看的确有这个可能,不然他妈干啥这么着急忙慌的。” “嗨,谁知道呢……” 同辈们则纷纷表达了对陆明川的同情,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幸灾乐祸。 ——亲戚多,事儿就多,别指望所有人都是善意的。 江月蓉心里苦,但是江月蓉没法说。 自己儿子有可能是基佬这种事,她跟谁说。 最后是陆老爷子看不下去了,打断了这场闹剧,“够了。都消停点儿。” “该上哪玩上哪玩儿去,聚也聚过了,饭也吃过了,就别都挤在这儿了。” “这儿又不是东大街19号楼!” ——东大街19号楼,在附近算是相对比较出名的一个相声馆子。 很多上了年纪的老头儿没事儿干就去听听相声评书之类的。 把该打发的人打发了,老爷子最后特别点名,“明川,还有明川吧,明川妈,你们仨跟我过来。” 被点了名的一家三口跟着老爷子到了书房。 老爷子坐在他特制的加宽的软绵绵的沙发椅上,盯着眼前排排站的三个人。 儿子,一脸茫然。 孙子,一脸无辜。 儿媳妇,有点委屈。 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儿媳妇,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一堆。 那个脑子里那根筋,就和他那个今年刚两岁半的曾孙女儿似的,一天天的不知道往哪搭。 在仨人脸上扫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最后还是瞅着儿媳妇。 “你说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平时在你自个家里折腾也就算了,现在这家里那么多人都在,你不消停点,还折腾的更起劲了。” “你知道现在人怎么说你儿子的不。” “人说你儿子有毛病!说你儿子有问题!所以你才七早八早的想给儿子找对象!” “说你以前还挑挑拣拣的,现在恨不得只要是个女的就行——你说说你,你儿子到底哪里入不了你的眼,就那么让你着急忙慌。” 被喷了一通的江月蓉感觉心头一口老血。 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接着就是喷儿子。 “还有你,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忙,再忙能忙的过你老子我当年?” “那是那个老婆孩子,那不是你舍友!怎么的三不管是吧,回家就是吃饭睡觉。其他概不过问是吧,觉得自己很开明是吧?” “老子当年再忙有把你们这一个个全都丢给你妈,不管不问的吗?” “你是一家之主,不是那银行提款机,负责给钱就好,其他的一概不管!” 你要真想做个甩手掌柜,当年就应该娶个强硬一点的,立得住的! 而不是找个单纯的,是,单纯的,事儿少,折腾不出什么大的。 但是鸡毛蒜皮的脑子少根筋,三天两头的折腾的家里鸡飞狗跳,好玩儿吗?啊?好玩儿吗? 这个儿媳妇,是真的平时消停的时候还好,折腾起来真的累死个人。 你还不能不管。 陆明川爸爸陆闫泽心说,你一生生那么多个,全丢给我妈一个人,是想把我妈累死么,我这才一个,就一个,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还真不觉得给儿子介绍对象这算多大事儿。 反正合得来就认识认识呗,合不来拉倒,就当交个朋友。 好吧,顶多就是在老爷子这儿,的确是打搅老爷子了。 不过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他,老爷子骂人,受着就是了,顶嘴,那就是纯粹找揍。 于是就老爷子骂一句,他就说一句。 “是。” “您说得对。” “我有问题,我会反思。 陆仲华听的直翻白眼,瞧瞧这什么态度,整个一敷衍,用后脑勺想也知道自己这儿子压根没把自己的话放心里去。 最后就是陆明川了。 “明川啊……” 陆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子,突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quot;明川啊,爷爷知道你不容易。quot; 陆明川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爷爷。本以为爷爷也要训他一顿,结果好像不是? quot;你妈这事儿做得确实不地道。quot;老爷子瞥了眼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江月蓉,quot;但你也别怪她,她也是为你好。quot; 陆明川点点头:quot;我知道,爷爷。quot; 江月蓉感动,我的亲爸爸耶,还是你懂我。 quot;不过——quot;老爷子话锋一转,眯起眼睛,quot;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二十几岁了,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你这个岁数,你大伯都生出来了。quot; “孝顺父母是好事,但那什么妈宝男可做不得,你妈呢,比较单纯,没什么坏心眼儿,但是做事呢也比较直接,有时候考虑的没那么多。” “你爸又整天在外头忙活儿,毕竟这一大家子的,哪张嘴不要吃饭。” “你呢,有时候也不能由着你妈折腾,该怎么就怎么,你说你妈这么折腾,把她累的够呛,你也难受,还让人看笑话。” “这算不算你这个做儿子的变相不孝了?” ——好吧,高兴的太早了。 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江月蓉突然quot;哇quot;地一声哭了出来:quot;爸!您不知道啊!我这不是怕……怕明川他.……” 陆家三口同时看着她忽然这样。 陆明川心里咯噔一跳,总觉得他妈接下来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陆闫泽看看江月蓉,看看陆明川,眼睛里写着你搞什么了? 陆明川一脸茫然,我没有搞什么啊…… 陆老爷子一拍桌子,“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就哭!有话就说!” 这话一出口,旁边站着的一家三口脸色一变。 第137章 就是喜欢条狗都不会喜欢他 第137章 就是喜欢条狗都不会喜欢他 江月蓉哼哼唧唧的收了哭声。 最后看着陆明川,满脸纠结。 一咬牙,“爸,你……你不知道,明川他,他喜欢男的!” 书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陆闫泽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他瞪大眼睛,机械地转头看向儿子:“什,什么?” 陆明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无语,他现在是真的整一个大无语:“妈!您在说什么呢!” 知道他妈肯定又瞎鸡儿脑补了。 但脑补的这么大出,他是真没想到。 老爷子大手用力一拍,嘶……有点疼。 脸色铁青:“月蓉!这种话能乱说吗?” 陆闫泽也大吃一惊,“蓉蓉你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可是又想到这两年,家里领回来那么多女孩子……陆明川愣是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江月蓉抹了抹眼泪,开始在陆家三个老爷们震惊的目光中,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的“证据”。 “爸,您听我说啊!明川从小就不爱跟女孩子玩,就喜欢跟男孩子疯跑打架!”她一脸笃定,“您还记得不?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女孩来找他玩过家家,他直接把人家辫子绑椅子上了!还说什么女孩子就是娇滴滴的,他不喜欢——他不喜欢娇滴滴的女孩子!” 陆明川无语,“我们男的玩的都是骑马打仗,打鬼子。他们小女孩玩的都是办家家酒,演白娘子许仙的,我怎么可能喜欢跟女孩儿一块玩。” “而且那次那是因为她们玩儿家家酒非要我当爸爸,还让我坐着不许动。” 陆明川印象深刻,因为把邻居小姑娘捆在椅子上,最后被小姑娘父母上门告状。 他结结实实挨了一顿削。 “还有呢!”江月蓉瞪了他一眼,继续说。 江月蓉越说越激动,“每次遇到李家那小子,明川就特别反常!小时候是一见面就激动,就跑过去找人!就打架——我出差半个月回家,他都没这么激动。” “到了十二三岁那会儿,就变成每次只要看到李家那小子,明川开始就拼命打扮捯饬自己……平时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注重自己外表形象的……” 老爷子皱眉:“等等,你说李家那小子……具体是哪个?” 江月蓉道,“就那个李家的,李俊航啊……” “你说什么——” 江月蓉下意识的捂住耳朵,三声尖锐的男高音还是传进了耳朵里。 老爷子、陆闫泽和陆明川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把江月蓉吓得一哆嗦。 “李俊航?!”老爷子猛地站起身,又一个巴掌砰用力拍在桌子上。 连着两个巴掌,这下手心是真的红了,不过他现在没工夫关心手心,“就是住在后边二字头的李家的那个?” 江月蓉点点头,“对,就是那个。” 陆闫泽则一脸恍然大悟:“难怪......难怪上次商业酒会,明川一听说李家的回国了也要参加,马上就去私人定制了一套新西装……” 江月蓉看着陆闫泽,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没错吧,川儿一遇到李家的那个就开始捯饬自己……” 陆明川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简直就离了个大谱。 深吸一口气,一脸郑重的说,“爷爷,爸,妈,你们认真的听我说。” 接下来的话,陆明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口的。 “我,陆明川,就是喜欢路边的一条狗,都不可能去喜欢他李俊航!!!” “我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所以老找他打架。” “去做新衣服,只是因为那家伙就是个骚包,你们不觉得他每次都打扮的跟发哥出场一样吗?我就是不想让他出风头而已!!!” 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老子哪怕真是个基佬,也不可能去基他!!! 月兑光了送上门老子都不要!!!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一说出来眼前这仨人不知道又要脑补到哪里去了。 陆仲华和陆闫泽脸色好看了一点。 江月蓉继续列举“证据” “还有上次,奥运会闭幕式那天,我叫明川和我一块儿去看的,你们记得吧。” 陆闫泽点点头,“然后呢?” “散场的时候我们在出口遇到了李家那小子,和一个姑娘在一块儿,你们不知道,明川当时那个脸色哟……就跟,就跟……” quot;就跟被戴了绿帽子一样?quot;老爷子精准补刀。 quot;对对对!quot;江月蓉连连点头,又想起了什么,“爸,你知道那姑娘是谁不。” “是谁。”难道还是认识的? “就是那个,那个啊!我们去云南玩儿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姓林的姑娘!” “我本来还以为明川是不是跟那姑娘有什么关系,还怕明川是不是想挖人墙角,你知道的,朋友妻不可戏嘛……” “就试探了几句,结果那姑娘瞅着跟明川一点都不熟,也就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吧……” “而且我仔细观察了,明川从头到尾都没给几个眼神给那个姑娘,他就一定盯着李家那小子瞅了……” 陆老爷子眯起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作为一个玩了几十年亲眼的老狐狸,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开始阴谋论了。 去逛个潘家园,遇到个小姑娘,捡了个大漏。 去一趟云南,又遇到那个小姑娘。 又那么巧,正好跟自己挺对胃口的。 以为只是个萍水相逢,结果恰好就跟自己孙子一个学校。 一个学校就一个学校吧,现在还跟自己的孙子发小走在一块儿。 然后自己的孙子跟那个发小还指不定有什么…… 老爷子突然盯着陆明川,眼冒金光:“明川,你跟这个林深,真的只是校友关系?” 陆明川的后背瞬间绷紧,但面上仍保持镇定:“爷爷,您别听我妈瞎说,我们俩就是单纯同一个学校的。” 陆明川和他爷爷不算不熟,一听到他妈说在云南玩儿无聊过林深,心里知道他爷爷肯定想多了。 如果这次的事儿解决不好,恐怕要给林深带来麻烦了。 “我们俩就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好吧,有时候遇到了会聊几句。” “好吧,开学的时候,那小姑娘和她的舍友去买电脑。黄杨,对就是隔壁那个,不是正好在电脑店里面打工么,就遇到了,我去找黄杨玩儿。” “就顺路带几个小姑娘过去买东西,给黄杨凑业绩了。然后买完东西之后,跟几个小姑娘吃了顿饭。” 陆仲华眯了眯眼,“没了?这么巧?” 第138章 对峙 第138章 对峙 陆明川郑重的点点头,“就这样。就是这么巧。不信您可以去找黄杨证实。” 黄杨和陈晨那儿陆明川都不用串供的,什么情况他们俩都清楚。 这俩人虽然平时看着有点不着调,但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还是有数的。 实在没办法,自己也只能做一回渣男了,反正最后不管怎样,总不能是林深的问题。 江蓉一听更来劲了“爸,你看,你看!我就说他对人女孩子完全没兴趣吧……那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对女的没兴趣不就是对男的有兴趣。” 陆闫泽看着自己老婆,“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不停的给明川安排相亲?” 江月蓉点点头,理直气壮的说,“对啊,我观察了好几天,我发现明川根本没发现自己喜欢男的,只是一见到李家家那小子就情不自禁。” “——我没有。” “我就还不信了,全世界那么多好女孩儿,高矮胖瘦,圆的扁的,还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李家那小子。” “——妈我真没有!!!” 陆明川感觉都快暴走了,怎么解释半天,他妈还在把他跟李俊航扯上关系。 “够了!”最后陆仲华拍板,“都给我消停点!” “捕风捉影的事儿,出了这间屋子可不能乱说了,听到了没有。” 陆明川:“本来就没有的事。” 陆闫泽:“知道的,您放心,这种事不管真假,哪里能乱说。” 江月蓉,“……好吧,爸爸。” 陆明川松了口气,虽然对母亲的脑洞感到无语,但是也算是解释清楚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陆明川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quot;少爷,夫人让您赶紧起床,quot;管家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说,quot;李家少爷来了。quot; 陆明川一个激灵坐起身:quot;谁?!quot; 陆明川都顾不上洗漱,连睡衣都没换。三步并做两步往楼下冲。就看到客厅里李俊航正优雅地端着茶杯,而自家母亲,父亲,爷爷三人则对着李俊航坐着。 管家把人领到之后就神隐了,整个屋子里一个保姆都看不见。 看样子是清场了。 陆仲华面无表情。 陆闫泽看着陆明川的眼神抽搐。 旁边还坐着韩纪和陈晨。 两个人抬手跟陆明川打着招呼。 “嗨!” “早上好!” 我们来看热闹啦。 一点都不好,陆明川臭着个脸,“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韩纪:“我就是个打酱油的,你把我当空气就行。” 陈晨呲牙,“空气+1” “……”他想打人。 “好吧,是伯母叫我们过来的。”韩纪摸摸鼻子,“咱几个不是老一块玩吗,伯母说有些事要跟我们证实一下,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着过来了。” ……好吧,又是他妈的杰作。 quot;妈!您这是干什么?!quot;陆明川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江月蓉却是笑眯眯地招手:quot;明川快来,我把俊航请来喝茶了。quot; 李俊航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明川:quot;长辈邀约,盛情难却。quot; 陆明川太阳穴突突直跳:quot;妈,您到底想干什么?quot; 江月蓉一脸无辜:quot;我就是想确认一下......quot; “你既然说是误会,那我就想着,把人叫过来,说清楚,不然你妈我真的,这半个月来一直为这事儿吃不下睡不着……” 陆明川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走到李俊航面前:“我妈做梦了,在胡说八道呢,你可以滚了。” 陆闫泽不满,“明川,你怎么说话的?” 不管怎么样,来者是客,哪有人一句话没说,张嘴先叫别人滚的。 “没事的伯父。”李俊航优雅地放下茶杯:“明川从小就是这个脾气,我好歹比他大几个月,勉强也能算是他一个哥,还不至于跟一个弟弟计较。” 江月蓉赶紧插话:“俊航啊,阿姨就是想问问,你和我们家明川......” “妈!”陆明川忍无可忍,“您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搬出去住!” 陆老爷子终于开口:“明川,注意你的态度。” 他转向李俊航,“李家小子,今天这事是我们唐突了。” 他也没想到江月蓉如此简单粗暴,直接把人叫过来玩儿“当面对质。” 李俊航微微颔首:“陆爷爷言重了,有什么事儿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江月蓉不耐烦,直接叽里呱啦,“我就是想问一下,你跟我们明川咋回事儿。” 李俊航一愣,“什么咋回事儿?” 最后陆明川还是没能阻止他妈,把她那一连串的脑补连续输出。 ——陆仲华和陆闫泽则是不想拦着,反正话都说到这份上儿了,李俊航人也来了。 他们也想安个心……或者踩个雷。 客厅里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韩纪和陈晨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李俊航单手轻轻扣了扣大腿,忽然轻笑一声:“伯母您放心,我绝对不是基佬,您也看到了,我都已近有在追求的对象了……” “至于明川……”李俊航挑眉看了一眼还跟他穿着睡衣,顶着鸡窝头杵着不动的陆明川。 “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感情这种事。” 陆明川猛地抬头:“你踏马什么意思?你想说老子暗恋你?” 韩纪狠狠的掐陈晨大腿外侧。 陈晨狠狠的捏韩纪的手臂。 嘶……真特么疼。 李俊航看着陆明川,慢条斯理地说,“你别激动嘛,伯母也是关心你,毕竟这种爱好挺……咳,小众的不是。” 陆明川咆哮,“老子没有!” 这个王八蛋,明知道是他妈想歪了,还在这里说这些似是而非话。 陆明川现在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直接说的,哪怕家里真的不同意,又或者自己真的不喜欢了。 他和林深最多也就是跟现在一样,一个好聚好散。 ——但是至少不会被脑补成喜欢男的。 ——喜欢男的就算了,还特么脑补他喜欢一个蜂窝煤!!! 现在陆明川是有苦难言,昨天他妈那段话说出口,他百分之百肯定他爷爷肯定想多了,现在再说林深是他前女友,那就是真的害了林深。 这些玩儿心眼的脑子,脑洞之深可不比他妈浅。 而且破坏力更强。 指不定能脑补出一个什么对手派来破坏他们两家感情的美人计间谍什么的……不要觉得离谱,他觉得真有可能。 “好好好,你没有。”李俊航双手做出投降姿势。 一脸哄小孩的口气,“有话好好说嘛,又不是心虚,那么大声做什么对不对。” 第139章 黑眼圈的由来 第139章 黑眼圈的由来 “我去你妈的心虚。” 陆明川抬脚就要踹过去,李俊航一个侧身从沙发上翻身躲过。 “有话好好说,别带妈行吗,小伙子。” 又看了江月蓉一眼,凑到陆明川跟前,小声道,“阿姨就在这儿呢,咱们要是在这互相问候你妈,是不是不太礼貌。” 陆明川彻底炸了,就要揪李俊航的衣领:“你真找打是不是?!” 李俊航早有防备,一个灵巧的后撤步躲开,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盘挡在身前:“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我动你大爷!”陆明川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 “砰!” 水果盘应声碎裂,苹果橘子滚了一地。李俊航趁机一个侧踢,陆明川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茶几。 “啧啧啧,我大爷可没空搭理你个小屁孩儿。” “我是小屁孩儿那你是什么,毛都没长齐的,穿开裆裤的吗?” “说你是小孩儿你还不承认,除了会语言攻击,你还会什么。” 陆明川上前一个拳头砸过去——“我还会人身攻击” “住手!你们两个!”陆老爷子气得直跺拐杖。 但已经打红眼的两人哪里听得进去。 ——主要是李俊航想停也没办法,陆明川今天是铁了心要揍李俊航一顿了。 旁边看热闹的韩纪和陈晨大吃一惊,赶紧上去拉架。 陆明川抄起地上的橘子就朝李俊航脸上砸:“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装x怪。” 李俊航也不客气的回击,边躲边冷不丁的往陆鸣川脸上招呼。 “切我还嫌你幼稚,都已经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儿一样,你个妈咪boy~” 陆明川一个拳头对着李俊航的正脸袭来。 李俊航胳膊一挡,也对着陆明川一个拳头,陆明川偏头躲过,正中后面拉架的陈晨鼻梁。 “嗷!”陈晨捂着鼻子蹲了下去,“我的鼻梁骨!” 韩纪赶紧上前想拉开两人,结果刚靠近就被陆明川一个肘击误伤下巴。 “卧槽......”韩纪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下巴直抽气。 客厅里一片混乱。陆明川一个飞扑把李俊航按倒在地,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 “让你造谣!让你胡说八道!”陆明川骑在李俊航身上,拳头雨点般落下。 李俊航双手护头,找准机会一个鲤鱼打挺,反把陆明川压在了身下:“谁造谣了?你自己干了啥让你妈误会了你怪我头上,我是背锅侠么我。” “我连女朋友都有了我稀罕你?就你这样的,一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儿,放心好了你,你就是真基佬你也没机会,哥不喜欢!” “你还特么说我是基佬!!!”陆明川屈膝一顶,李俊航闷哼一声滚到一边。 ……等两个人被冲进来的警卫员拉开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 陆明川眼睛已经淤青了一块,李俊航左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血丝。 拉架的韩纪和陈晨一个捂着下巴,一个捂着鼻梁。 匆匆忙忙被保姆拉过来的家庭医生看着四个打架斗殴的大少爷,感觉眼前一黑一黑又一黑的。 “够了!”陆老爷子一声暴喝,拐杖重重杵地,“再打都给我滚出去!” 江月蓉早就吓傻了……那个,打成这个样子,好像真的不可能……“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 李俊航匀了匀胸口的气,“嘶——” “老爷子,没事儿,虽然是明川先动手的,这也不是在我自己家,但是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这话的意思是,你们把我叫到你家,然后你孙子跟我动手,只我这是正当防卫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跑到你家打架斗殴一样。 不太合理吧。 陆仲华眼皮抽抽,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老丁!还杵着做什么,赶紧的给这几个臭小子看看。” “年纪轻轻的,下手也没个轻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 眼神示意丁大夫,先往李俊航那边去。 老丁就是今天小区里值班的大夫。 “不用不用,不严重,”李俊航整理了下皱巴巴的衣领子,“总之呢,串儿喜欢男的女的都和我没关系,今天这事儿呢,就是个误会,现在话也说清楚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了。” 等李俊航走后,客厅里一片狼藉。陆老爷子看着鼻青脸肿的孙子,又看看站在角落一脸心虚的儿媳妇,长叹一口气:“造孽啊......” 韩纪扶着腰小声嘀咕:“我就说今天有好戏看吧......” 陈晨捂着下巴:“这票价也太贵了......” 也跟着走了。 陆明川喘着粗气坐在沙发上,右眼火辣辣地疼。他咬牙切齿地想:李俊航,这事没完! 这一场架挂彩了4个人,还搞的陆老爷子叫人跟着连跑了三家赔礼道歉。 是他亲自去的。 毕竟整个小区的人都看见了,人是好好的来到自己家,完了一身彩的出去。 完事儿了耷拉个脸好几天。 先是再次严肃警告江月蓉,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只此一次。 如果再犯的话,以后陆明川的事他就别管了。陆明川不只是他儿子,也是陆家的子孙。 再多来几次,你不要脸,他陆家还要脸。 ——这话也是说的很难听了。 跟着又警告陆闫泽,自己的老婆自己管,你要是管不住的话,那么老头子帮你管,至于老子是怎么管的,到时候你可别心疼。 ——陆闫泽乖乖挨骂,保证以后绝对把更多的时间精力放在家里。 当然陆明川也少不了挨一顿训。 不过看在他也是半个“受害者”的份儿上,老爷子就叫他滚了,倒没说什么重话。 该道歉道歉了,该教育教育了。 至于几个小伙子打架的原因,他是实在没脸说,因为他儿媳妇怀疑自己的儿子不喜欢女的,然后怀疑喜欢的对象是你李家大少爷,我们就单方面自作主张,把人叫过来对峙。 结果就是一场乌龙不说,两个年轻人打了起来,还误伤了两个看热闹的“证人。” 只能找了个理由,说是年轻人年轻气盛的,在家里打游戏,打着打着,陆明川太菜了,打不赢就不讲武德动手打人。 ——其他三家的家长也不是个傻的,一听这理由就知道是在扯淡。 但是年轻人嘛,打打架正常的,毕竟几个小伙子都算是看着长大的。 又没打死没打残的,而且人家又诚心诚意的上门道歉了。 哪怕不高兴,也不好说什么。 至于完事儿了有没有问家里小少爷真正的原因。 他们有没有说,这个陆仲华就真的无能为力,管不了了。 国庆就放假7天,是肯定不够时间把伤口养好的。 于是,四大金刚就这么带着伤去上课了。 陆明川本来想戴个墨镜出门的,被陆仲华冷哼着,把墨镜抢了。 “有本事打架,有本事别嫌丢脸啊。” 于是墨镜没了。 第140章 通货膨胀 第140章 通货膨胀 肿着脸的李俊航和下巴软组织挫伤的韩纪接到林深叫一块儿去吃饭的电话也没好意思去。 其实韩纪无所谓的,他这人打小就脸皮比较厚,而且打架受伤的,电视剧里面说这叫男人的勋功章。 但是李俊航不让。 李俊航100%相信就韩纪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要是见了林深,林深一问,这家伙肯定把什么事儿都说了。 被误会和串儿是基佬这种事,还是让它过去吧。 他嫌丢人。 李俊航倒不是瞧不起同性恋什么的——别人喜欢谁,喜欢男的女的干他屁事。 又没吃他家米饭,轮得到他瞧不起么。 他又不是天上太阳,好吧就算太阳还能管到别人被窝里去。 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那啥早就没了好吧,这种事,你要敢你光明正大承认自己喜欢一个人,你不骗人闺女,也不乱搞散播疾病——法院都不能说你不对犯法,用得着管别人怎么想么。 问题是和陆明川,这个就绝对不行了。 两个人太熟了,两家的关系也实在算不得远,这种“误会”是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一点都不能有的。 不然影响的就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了。 他承认他那天是有三分故意说话激怒陆明川的成分在的。 那个头脑简单的果然上套了。 只有两个人真刀实枪的打一仗,这莫名其妙的事儿才能真正的过去。 不管陆明川那儿过不过去,至少他这儿是过去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白痴究竟是干了什么,给了他们家里人这种离谱的错觉,还这么把他叫过去“对峙。” 等李俊航脸上的伤好的差不多看不出来,再见到林深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这一个月期间,倒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不过小事倒是有几件。 首先是林深的第二只股票终于找到了上辈子预计的最高点,甚至比林深预计的还高了几个点,虽然看上去依然是上涨的趋势。 但是这种碰运气的玩意儿,林深不敢贝者,还是选择果断给抛售了。 套现了一大笔,足足6700万。 接下来又往那支黄金股里加仓了2000万。 剩下的部分扔了一半用来支持雷哥。 又拿了2000多万在三环外四环里买了10套90平的小三居, 哎,才短短过了一年,房价就涨了不少。 当然从上个月开始,合同到期的她也跟着市场涨价了就是了。 没办法,第一轮通货膨胀已经开始了,放假的时候5毛钱一根的最便宜的火腿肠,现在已经一块钱一根了。 王中王已经从一块钱涨价到两块钱了。 1块2一包的老师傅方便面也一夜之间涨价到了一块八。 猪肉也从6块5毛钱一斤,涨价到了11块5。——可能全国各地的猪肉物价不太一样, 但是她们老家的确是这样的。 陈艳还打电话过来说涨工资了,每个人都涨了八百块钱。 房地产这块,其实这还没开始发力呢,到了12年之后,基本全国房价开始暴涨,各地也将会陆续出台各种限购政策。 一下子6000多万将近7,000万的余额,又变成不到400万了。 林深看着电脑上,自己做的表格,有点凡尔赛的想着哎,房子太多也是苦恼,要不还是专门请个助理来帮忙处理这些事儿算了。 还有就是舍友连伊最后还是换寝室成功了,直接跟新一届的学妹们一块儿住了。 至于到了新寝室还搞不搞事,这个就没人关心了。 学校暂时也没安排新人住进来,那个位置也就空着了。 还有就是唐佳也买房了。 不大也不小,就是标准的小一房一厅,套内面积45平左右。 她本来没打算买房的,她是独生子女,家里的房子早晚是她的。 所以她是不缺房子住的。 就是听父母吐槽什么通货膨胀。 唐妈妈去菜市场买了个菜回来,叨叨个不停,“这物价涨得也太夸张了,上星期才1块3一斤的大米,这星期变成1块6。” 唐爸爸也附和道,“还有这个纸巾,一提居然要八块钱!我的天,再这样下去上厕所都上不起了都,到时候干脆大家都学那个三哥,用爪子抠算了……” 唐佳做了个夸张的表情,“额,爸爸你好恶心。” “哎,这钱放着,咋就还自动缩水了呢……” “就是,我听隔壁老王说啊,他儿子打算今年结婚,本来去年就打算买房的,后来又决定今年年底领了证再买,和女方家一家出一半,也算是什么两口子的婚后共同财产了。” 唐爸爸边收拾菜,边八卦道,“结果呀,说去年看上的那个楼盘,去年才13,000,今年直接涨到19,000, 2万了都。” 唐佳有点吃惊,“涨这么多的吗?” 唐妈妈道,“可不是,他们小两口看的两房一厅,也不大,就65平,去年说是加上装修100万可以下来,今年加上那些杂七杂八的费用,还有装修,几乎就是翻倍了哦……” 唐佳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爸,妈,那你们说房价还会继续涨吗?” 唐爸爸笑道,“那还用问吗,京城这地儿,不涨才坏了……” 唐妈妈附和道,“对啊,想当初啊,还是因为你出生了,我们才买的这套房,哎,老唐,我们当时这套房子多少买来着?” 唐爸爸想了想,道,“当时啊,1000块钱呗,你忘了,你还吐槽贵的跟抢劫,就这破地儿还1000,你还说1000块钱,在咱乡下一个人一年都存不了1000。” 唐佳道,“我们这片挺好的呀,当时物价这么低吗?” “哪里好了,当时我们这地儿才刚开发,就一条马路,附近连公交车站都没有,更不要提什么超市生活配套。是过了几年才慢慢好起来的。” “还有,当时1000块钱真算是天价了,要不是我和你妈是双职工,有补贴,还真不一定买得起,就这样,你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两边儿也赞助了不少呢……” 唐佳点点头,“幸好你们当时砸锅卖铁买房了,1000块钱要是存在银行,现在过了20年不知道能不能变成1100块钱,当时的1000块钱可以买一平方的房,现在的1100块钱可买不了……” 第141章 唐佳喜提新房 第141章 唐佳喜提新房 唐爸爸和唐妈妈听到这话,同时一愣。 对视的一眼,又看看在一旁美滋滋的啃西瓜的唐佳。 当天晚上唐爸爸,唐妈妈两口子睡前商量了一通。 唐妈妈道,“哎,闺女儿这话有道理啊……这钱放在银行里就是掉价!还不如换成房子呢。就说我们这套当时1000块钱买的,要是把钱是存银行,现在1000块钱屁都买不上。利息能有多少。” “然后我看小区门口嗯牌子,咱小区现在这么老的二手的房价都已经15,000了!1000变成15,000了,你说。可不是存房子划算!” “嗯……是这样没错,可是今年这房价也涨得太高了,要不再观望一下,万一还能跌点呢?” “你想什么呢,这二十几年了,京城这房价什么时候跌过了,我瞅着还得再涨。” 唐爸爸犹豫了一下,道“那你的意思是,买?” 唐妈妈点点头,“买呗,反正闺女长大了,不管是以后结婚还是毕业了,出去工作总得要房子的。” “越晚买越贵,咱俩的工资肯定跟不上房子涨价的速度。” “也是。” 唐爸爸琢磨了一下,道,“那你说买多大的好?” 唐妈妈道,“也不用太大,先买个一居室,让孩子以后出去上班了可以住。要是找的单位离家近,还可以租出去,收个房租!” 唐爸爸道,“有道理,买小点儿的,以后孩子住着打扫方便,而且面积小,以后想出手也容易。” “就是,而且面积小,还能多买两套。” 两个人都是行动派,商量了一晚上,星期天就拉着唐佳去看房了。 然后还在状况外的唐佳就喜提新房。 也离学校不远,虽然跟林深的那套房子走就能到学校的没法比,但也不远,地铁就几个站。 在京城这种大城市这点距离还真不是事儿了。 房子是06年的楼盘,也算是新房了。 二手的,但是房东急着出手,基本也没涨价多少,还比今年的新盘便宜了几百块钱。 别小看这几百块钱,一平省个几百块钱,几十平下来就省了将近两万块钱了。 都够买家具了都。 房子是一房一厅的格局,产证上是58平,实际套内面积大概40到45平左右,格局还挺好的,带个大阳台,厨房和卫生间也都带着窗户,而且还不算小。 一个人或者小两口住可以说是很舒服了,一点都不拥挤。 而且装修还挺新,门窗水电都是现成的,才过了几年也不算老,基本上买点家具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又省了一笔钱。 至于家具的话,房东都给卖二手便宜处理了,这个没事儿,反正家具在这年头,在京城也不算什么奢侈品,换新的就是了。 也是房东生了二胎,一居室真的不够住,那边急着换新房,才便宜卖的。 自此唐佳也成了有房一族。 装修的话,唐佳硬是往浴室里塞了个浴缸,当然大小和林深家里的没法比。不过80公分长度,55公分宽度的浴缸也足够一个人舒舒服服的泡澡就是了。 其它的基本没怎么变动,就是买了新的床,衣柜,空调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本来她也打算买洗碗机和扫地机的,但是这玩意儿有点贵,最后被二比一,两票否决了。 她也把林深和汪明童拉倒新家住了两天。 几个人吃饱喝足,靠在沙发上闲聊。 主要是唐佳正沉浸在“有房一族”的喜悦里,正在努力怂恿汪明童也在京城买套房。 这样子他们仨就都是“有房一族了。 ——这要是换个人她也不敢,遇到个玻璃心的,就像某个前舍友一样,还以为她在炫耀什么的。 可是汪明童不一样,人家有钱,真有钱那种。一件衣服几万块钱儿随便买,王府井好多奢侈品店都是 vip vic什么的。 汪明童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新买的手机,今年的手机新款出的越来越频繁了,手机像素也是越来越高,她没忍住又换了一把新的。 “买房啊……我还没想好毕业后要不要在京城发展,还是回老家。” 唐佳撇撇嘴:“这有什么关系,回老家发展,京市的房子也不会跑呀,你看深深不也自己买房了吗。” 林深正在泡茶,闻言笑道:“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嘛。不过……在京城买套房确实是不错的投资。” 有钱人也不会嫌钱多不是。 在16年之前,做房产投资,说白一点,那是想亏都难。 当然林深也就这么一说,毕竟钱又不是她的,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对投资房产感兴趣。 也就是她这种胸无大志,目标是混吃等死的人,才会这么不断的买房收租吃房租。 她也没指望自己说什么人家就信什么,自己又不是新闻联播主持人。 汪明童和当初的张彩虹她们不一样,有没有她拉那一把,人家有钱人家的真千金,日子都差不了。 汪明童翻了个身,托着下巴思考:“你也觉得买房投资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可不!”唐佳瞪大眼睛,“我跟你说,我也就是没钱,不然我指定买个10套8套的,租出去收房租,然后等房价秀秀就往上涨,再给他卖喽,直接稳赚!” 林深乐了,“你怎么知道稳赚,不会跌呀?” 唐佳眨眨眼,“哪儿那么容易跌,而且再跌我就不信10年后的房价能够跌回10年前!哪怕真跌了,我收租都回本了吧!剩下的还不是净赚,反正肯定比放银行吃利息赚的多……” 林深一愣,姐妹咱俩这可算是志同道合啊,这不巧了吗,我也是这么想的。 汪明童若有所思的样子。 林深把泡好的茶递给两人:“来,尝尝,我们那里的特色茶叶,和上次买的不一样。” 其实就是他们那儿超市里8块钱120g的普通茶叶。 便宜货是便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的人就是特别喜欢的喝这个便宜货。 就连那种城中村里面十几栋楼出租的超级包租公,喝的也是这种茶叶。 唐佳喝了一口,有点苦,龇牙咧嘴的,“真不明白你们福省人为啥喜欢喝这玩意儿,苦不拉叽的……” 汪明童倒是觉得还好,“还行啊,有点苦,但入喉的回甘挺舒服的。” “我还是喜欢把它变成奶茶……哎,林深你给我炒奶茶喝吧,我可喜欢你炒的奶茶了……” 第142章 电影 第142章 电影 于是林深带来的8块钱的茶叶就变成了一大堆奶茶干粉。 其实不难做,就是茶叶先过两遍水,然后在洗干净。确保无油的不粘锅里面不断的翻炒,炒到焦香味儿出来了,转小火,放进白糖或者红糖继续翻炒,接着再放奶粉,奶粉基本上是茶叶的双倍分量,继续慢慢的翻炒,直到奶粉和茶叶融合在一起的那股香味出来。 就可以用罐子装起来。 每次要喝的时候,直接用热牛奶或者开水冲泡一下,再把茶渣过滤掉,就是一杯奶茶了。 ——其实林深不爱喝奶茶的,会做是因为这么搞出来的汤底加一块天府的红油火锅底料做成麻辣烫汤底,她觉得特别好吃。 有一次在她那做麻辣烫的时候,她顺手把煮好的奶茶给唐佳和汪明童倒了两碗,没想到这两人还特别喜欢。 可惜林深嫌麻烦,一共也就做过那么几次。 这次林深给做,辛苦费是唐佳包了林深三次的宿舍内务的卫生。 皆大欢喜——包括汪明童,因为炒好的奶茶她也要喝的! 就这么一罐子奶茶,唐佳和汪明童两个人在学校里分着喝,每次只要一茶匙,可以喝半个月。 学校里大二的专业课程明显比大一多了起来。 不过也幸好四六级考试林深都高分通过了,驾照也考了。 所以课业也不算繁重。 唐佳还跟风考了教师从业资格证。 这年头的教师从业资格证,还没有强制规定,一定要师范类专业或者师范类院校才能报考。 已经开始有一部分的高校教师,会建议学生在校期间,考本教师从业资格证。 也不是强制性的,就是提个建议。 因为以后毕业了,哪怕找不到对口专业的工作也可以尝试去学校做个教师。 也算是在这年头含金量非常高的一本万金油证书了。 林深她们班大多数人也都考了,不过林深没有考,上辈子林柔就是老师。 她没少听林柔抱怨,说改ge改的乱七八糟,教师的主要任务都不是教书了,净给安排一些有的没的不属于教师范围的工作。 比如说离谱一点的例子,就是某次疫情期间,甚至有的地方还搞出了什么,学生家长不愿意打疫苗,那就扣家长孩子的老师工资的。 林深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打算好吃懒做到底了,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当教师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她没考。 当然她不可能直接说自己以后又不打算干活儿,所以不考,只说自己还是打算尽量找同专业的工作。 汪明童则表示她最怕小孩子了,逢年过节的时候,亲戚带着小孩到她家拜年。 那一群小孩嗷嗷叫的,就一两天她都觉得头疼,叫她去管孩子,拉倒吧。 唐佳表示,“那可以去考初高中呀,初高中年纪大点应该会好一点。” 汪明童笑道,“得了吧,咱哪个不是从初中高中走过来的,真省心的有几个。” 林深笑笑,她也是这么想的。 到了周末,三个人约了一起去看电影。 某个明星转型当导演的作品。 是一部所谓的“青春校园疼痛剧。”(没有原型,不要自我代入哈,这里吐槽的是指定的类型是类型,没有指定的哪部片子) 宣传的拍片的主题和立意还挺高大上,献给那些青春已经逝去的大人,让大家重新回温一下自己的青春岁月什么的。 上辈子这部片子票房还行,毕竟导演在塌房之前,那粉丝都老多老多的,支持一下也不少了。 但是口碑挺不好的。 主角是还没上大学的学生背景,重点讲的几个学生在逃课,打架,恋爱的故事,好像女主还怀孕堕胎的故事。 ——疼是挺疼的,看着肉疼,看完蛋疼。 当时网络上是一片吐槽声。 最多的说法就是,学渣导演的青春就是这样的。 逃课打架谈恋爱。 正常绝大多数人的青春就是,早上6点起床到学校开始读书,晚上11点能睡觉就算早的。 升学的关键期,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睡点觉。 哪里是电影里的那样。 不过上辈子林深没看过就是了。 唐佳和汪明童感兴趣,那就陪着一起去看看呗。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林深看的直打瞌睡。 全程靠啃着爆米花提神。 洗手间都去了五六次,不去不行,她看的完全坐不住。 唐佳和汪明童也看的直皱眉。 最后直到女主怀孕打架肚子痛这一段出来,唐佳和汪明童也开始上厕所了。 电影播完了,三人跟着人流往外走。 耳朵边都是讨论声,有夸女主角漂亮的,有说男主角帅的,也有说真不愧是xxx导演的,都把他们感动哭了。 唐佳忍不住小声吐槽,“感动个xx啊……谁家青春是这样的……” 林深深表赞同,虽然上辈子她就知道这部电影,后来随着时间越久,被吐槽的声音越大。 连导演和主演的粉丝“控评”都没能阻止住吐槽的舆论。 不过这辈子自己真的走进电影院看了,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这玩意儿被吐槽是应该的。 就不说这部电影的背景是以升学为第1支线,压力最大的时候的年纪作为背景的。 哪怕她们一个镇上普通的职业高中,都没有电影里这样离谱的好嘛? 几个男生在宿舍里面偷偷抽烟都得被年段长在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公开点名批评的。 哪里是电影里这样的。 出了电影院,三人在商场里找了家自助甜品店坐下。 接着三人一人端着一个盘子,拿着夹子,库库一顿夹。 林深拿了两个鸡蛋大小的黑森林蛋糕,一个蛋挞,一块巴掌大的提拉米苏,五六颗青提,又拿了一杯柳橙汁。 她吃自助餐不喜欢一口气拿太多,喜欢少量多次的拿。 林深觉得这样子多起来动一动加快消化,还能多吃一点。 汪明童挖了一大勺芒果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quot;我现在特别想知道那些说'感动哭了'的人到底在感动什么?quot; 唐佳翻着手机上的影评页面,突然笑出声:quot;你们看这条——'导演用独特的视角展现了我们这一代人的青春伤痛',下面还有两百多个点赞的。quot; 林深咬着吸管,慢悠悠地搅动着杯中的橙汁:quot;每个人的经历都不一样,可能真的触动了一部分人的心弦吧。quot;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有的时候干点蠢事也是正常的。 谁能说自己没有做过一些,长大以后再回想,简直想捂脸拒不承认的糗事。 第143章 投资 第143章 投资 只不过这个电影太夸张了,宣传还说什么致敬一代人。 为了票房,直接拿出极端的极少数的个例代表了一代人。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被代表的。 林深努力的啃蛋挞:“可能对某些人来说,疼痛比平凡更有吸引力吧。” 她想起上辈子网络上那些把逃课、早恋包装成“青春叛逆”的营销号,“毕竟承认自己每天都在刷题好像不太酷。” 唐佳,“可是谁不刷题就去怀孕啊……简直离谱。” 汪明童把网络上关于这部电影的评论区拿给唐佳看,“也不是每个人都说感动的,也有其他的评论的。” “读不读书是每个人的选择,又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读书的。我的成绩也不好,但是我绝对没有在学校打架斗殴,影响别人上学。” “不喜欢读书,就等于混混,就等于太妹。你们不觉得这种主角人设有点过分了吗?” “女主被霸凌,所以就跟小混混生孩子,这种桥段简直是对霸凌者的一种侮辱,简直比受害者有罪论还过分。” “真不知道什么编剧才能写出这种剧情。” “也就是个电影,你们这么较真干嘛。” “也就是个电影,允许你们说好不允许别人说不喜欢吗……” “说这么多,我看你们就是xxx的黑粉,是圈圈圈派来的吧?” “哟哟哟,来了来了,别人在说剧情,你开始自动往演员上面带入,你自己带入的还要倒打一耙。” “圈圈圈抱走,圈圈圈不约,谢谢。” ……吵着吵着歪楼了,变成了明星粉丝吵架。 没意思。 唐佳突然提议道:“要不我们拍个纪录片吧?就记录真实的大学日常。早上抢图书馆座位,中午排队买饭,晚上赶deadline...” “然后取名叫《这才是青春》片尾字幕打上:谨以此片献给所有在平凡中努力的人们。” 汪明童笑道,“你可千万别,我上大学之前我们老师给我们宣传的,可是上大学就轻松了,上大学就自由了。” “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不用早起上早八,不用做早操,一早上只有两节课,谈恋爱没人管,每个月领很多生活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这一拍,待会被那些高中生看到,发现真实的大学跟高中老师说的都不一样,你让高中老师还怎么活哈哈哈哈哈哈。” 唐佳一乐,“哈哈……怎么你们老师说的跟我们老师说的一模一样啊,结果是一早上的确只有两节课,一节两小时!” 拍电影啊……林深想,自己拍是不可能的,她连给自己拍照都拍不好。 不过投资电影,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搞一搞…… 晚上宿舍熄灯后,汪明童突然从床上探出头:“你们说,十年后再看这种电影,会不会就像现在我们看八十年代的迪斯科电影一样觉得好笑?” 黑暗中传来唐佳的哈欠声:“到时候估计会有新的'疼痛'题材,比如《那些年我们一起赶着上早八抢位子的日子》《致敬我们天天背英语单词的青春》《那些被高等数学折磨的岁月》……” 林深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书桌上那罐自制奶茶粉上投下一道银边。 林深对拍电影的确没什么兴趣,但是投资的话,她还真觉得挺有意思的。 主要是上辈子看网上那些八卦,都说拍电影有多赚钱多赚钱什么的。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第二天林深等人带着笔记本来到图书馆。 唐佳和汪明童写作业,她刷着网页。 她打开搜索引擎,搜索“电影投资”“新人导演项目”之类的关键词,翻了几页后,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标题——《乡村走到都市之——超级飙车狂魔》。 “咦?”林深眨了眨眼,仔细确认了一下。 这不就是上辈子那个后来爆冷的赛车题材电影吗? 导演是个新人,主演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结果电影上映后口碑逆袭,主演更是凭借这部电影一炮而红,成了后来的影帝。 她点进详情页,发现这部电影正在融资阶段,预算不高,但题材新颖——不是那种传统的飙车爽片,而是聚焦于底层赛车手的挣扎与梦想,剧情扎实,角色有血有肉。 这部片子林深上辈子看过。 可搞笑了。 主演的脸不算帅,但是只要一咧嘴,就让观众忍不住跟着笑。 林深右手摩挲着下巴,这个可以搞一搞哟。 第二天,她直接拨通了制片人的电话,简单聊了几句,说明了目的,对方显然有些惊讶——毕竟林深的声音听起来太年轻了,不像是个正经投资人。 而且哪有人投资一个项目什么都没问,直接问你是不是谁谁谁的负责人,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什么什么什么项目要开工,ok没问题是吧?我要投资。 这也太潦草了点。 要不是实在不好拉投资,对方估计要觉得林深就是个恶作剧的,要挂电话了都。 毕竟现在这种需要靠特效支撑的电影,国内拍的的确是极少极少。 ——没办法,林深第一次搞这个,她也不懂流程。 反正你们缺钱,我看好这个项目我给钱就是呗,搞得那么复杂干嘛。 她的想法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林女士,您确定要投资?我们这部电影的回报周期可能比较长……”制片人试探性地问。 “没关系,我看好这个题材。”林深语气轻松,“你们还差多少资金?” 对面报了个数。 林深琢磨了一下,还真是“小投资。”——当然是跟那些动辄上亿上千万的“大制作”比起来了。 “行,你们尽快找个人把协议,合同都带过来,我们早点把合约签了,你们也能早点开工。” “地址我待会儿给你发过去。” ——上辈子这部电影可是实打实的黑马,票房口碑双丰收,主演更是直接跻身一线。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不投才是傻子。 至于上辈子投资这部电影的幸运儿是哪位,那就抱歉啦,反正这辈子这笔钱姐赚了。 几天后,林深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到了《乡村走到都市之——超级飙车狂魔》的制片人赵磊,以及——让她差点没绷住表情的、未来的影帝本人,周野。 周野此时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略有些凌乱,但眼神清亮,笑起来的时候自带一股憨厚又狡黠的气质,让人莫名觉得亲切。 赵磊一看到林深明显就是个大学生,但是气质不俗的林深,第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谁家的富二代闹着玩。 赵磊心里有点纳闷,这些富二代会想在娱乐圈里玩儿票,要么就是自己投资自己当个主演,要么就是为了追星。 第144章 未来的影帝 第144章 未来的影帝 可是自己这个电影,又没有什么大明星啊…… 赵磊心里有点怵,自己这部电影可没有什么大女主,什么恋爱线。 万一这大小姐想当什么女主角之类的……嗯,长得是挺好看的,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是这样子一来就得改剧本了,编剧那边可不好搞…… 林深可不知道眼前这个小眼镜在脑补什么,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 影帝耶! 这是未来影帝耶。 还是名副其实的那种。 ——好吧,就这年纪轻轻一笑起来一脸褶子的,想说靠脸也没什么说服力。 周野察觉到她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林小姐对赛车题材感兴趣?” “嗯,挺感兴趣的。”林深点头,心想,几百万能变成几千万,谁不感兴趣啊! 赵磊见林深还挺好说话的样子,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他们干这一行的,没少跟这些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大小姐打交道,多难伺候的都不奇怪。 这是他第一次出来单干,以前跟着师傅应酬的时候可没少见识。 赵磊又简单介绍了下电影的筹备情况。林深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忽然问:“对了,周先生在这部电影里演什么角色?” 周野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自己,连忙回答:“我是这部电影的主演,演一个从乡下跑到城里打工,后来误打误撞成为地下赛车手的角色,叫啊狂” “哦——”林深拖长音调,故作深沉地点点头,“听起来很有意思。” 周野一愣,有什么意思…… 没等周野琢磨明白,赵磊赶紧递上合同:“林小姐,这是我们的投资协议,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林深随手翻了翻,确认条款和上辈子网上爆出来的差不多,便爽快地签了字。 “您没有其他要提的要求之类的吗”赵磊有些迟疑。 比如说当个女主角之类的? “不用,我相信你们。”林深笑眯眯地说,目光却忍不住往周野身上瞟。 赵磊心里咯噔一跳,心说不是吧,现在有钱人的口味这么重吗。 也不对啊,这大小姐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周野吧,说是为了周野,这也说不通啊。 天地良心,林深只是单纯的欣赏影帝,觉得这个未来以高情商高智商著称的影帝,现在一脸稚嫩的样子,真好玩儿。 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接下来林深和赵磊就着一些细节的问题又沟通了下。 主要是赵磊说,林深听。 林深问,赵磊答。 聊得差不多了,林深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推到周野面前:“周先生,能给我签个名吗?” 周野:“啊?” 赵磊也愣住了:“林女士,您这是?” 林深面不改色:“我有个朋友是您的粉丝,托我要个签名。” 周野一脸茫然:“可我还没什么作品啊……” “没关系,我那个朋友她会算命,她觉得你以后一定会红。”林深笑眯眯地说,“就当是提前投资了。” 接下来就没有林深什么事儿了。 煤老板圈子里有句话说的特别好,林深特别赞同。 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做,我只负责出钱请到最专业的人,然后看到我想看到的结果就好。 外行指点内行什么的,林深才没兴趣。 她正忙着给自己做好吃的补身体。 去年冬天给她冷的够呛,今年不是灾年了,但是北方的冬天一样寒冷。 和南方冻入骨髓的冷不一样,北方的冷是简单粗暴的。 举个例子,如果南方的冷,是直接把你泡在冰水里。 北方的冷就是直接简单粗暴的把你扔冰箱。 网络上老是有人争吵什么南方更冷还是北方更冷,在林深看来这就是为了炒作话题引起讨论罢了。 冷就是冷。 哪有什么经历过比这个更冷的,所以这个就不冷了。 这不纯纯的扯淡呢。 所以她现在每到周五放假,就回前千秋佳苑住着,给自己弄各种炖汤。 汪明童和唐佳也经常蹭吃。 李俊航和韩纪偶尔也会过来吃顿饭。 当然大家伙也不是单纯的白吃白喝。 都会帮忙打扫卫生,还有带些食材过来加餐。 炖的比较多的就像是一个四物老鸭汤。 去药店花五块钱开一味四物汤包,再托唐佳或者李俊航这种本地的弄一只散养的老鸭子,一年以上两年之内的最好。 这个时候的鸭子肉质结实,却又不会太柴,炖出来的汤可香了。 做法也是简单粗暴,直接把热水倒进炖盅里,然后把配好的汤料包丢进去。 鸭子最好不要进冰箱,切成块,然后用盐水泡三十分钟,再用流水清洗干净。 接着直接丢进炖盅里,三个小时之后出锅加点盐巴就可以吃了。 也可以用高压锅做的,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但是林深他们那儿都说这种药膳汤料用高压锅做的不够香,所以林深还是习惯了用多种慢慢煲汤。 这道汤得到了唐佳和汪明童的极大好评。 两人私底下还跟林深说一个月喝两次这玩意儿,那几天都感觉舒服了。 林深笑笑,没说这本来就是女性调理那方面的一个中药方子。 只不过在她们那儿直接拿来当汤包炖汤喝了。 不止女的喝好,男的喝也不错,补肾,养气血。 除了这种药膳汤,还有像什么花生山药猪蹄汤之类的。 也是林深经常做的。 做法也是简单粗暴的,洗干净超过水的猪蹄,热水花生山药一锅丢,再切几片老姜。 炖烂糊了,加点盐巴完事儿。 韩纪特别喜欢这个猪蹄山药汤,吨吨先来两碗,喝完了就吐槽,“你们南方人是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煲汤啊,真的不会嘌呤过高吗” 李俊航就笑话他,“那您倒是把碗放下再担心。” 唐佳表示无所谓,“人家南方人吃了几百年都没灭绝,怕啥,好吃就完了。” 汪明童表示同意,“就是,路边的烤肠也不健康,你看买的人少了不。” 林深笑道,“反正我们那儿都喜欢说食补,食食补主要的方式就是炖汤。” “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这汤汤水水的这么喝着,到了冬天手脚都能暖和点,反正我们那儿人都吃习惯了。” 当然林深也不是每次都这么糊弄的,有时候林深也会做点麻烦一点的料理。 就像今天立冬,其它人说要过来一块儿吃饭,林深就在家里在家里炖了个羊肉煲,还有老鸭汁。 第145章 立冬吃大餐 第145章 立冬吃大餐 这两个菜一到冬天林深都是很爱吃的,尤其是那个老鸭汁,但是做起来比较麻烦,外边又没卖。 所以林深也就像立冬啊,冬至,之类的听起来就比较冷的时候,或者真的比较冷,温度降的比较凶的时候,会做一次来吃吃。 平时林深是懒得搞的。 羊肉是林深去菜市场买的,带皮带骨的山羊腿,考虑到北方人食量大,不像南方人,最多就吃个两三块,林深足足买了两根羊大腿。 要是在她们家,一根羊腿就够一家四口吃两顿的了。 老鸭子是唐佳从姥姥家带过来的,纯粮食散养的。 杀了洗干净了足足有六斤重的三年的老鸭子。 这么一只鸭子可不便宜,而且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林深想给钱来着,唐佳摆摆手拒绝了,“你这么着没意思了哈,那我平时算来你这儿蹭吃蹭喝的,是不是也得算钱了?” 林深也没多矫情,“行,那待会儿做好了你打包一份回去给叔叔阿姨,就当加个餐。” “行啊。” 除了羊肉和鸭子,其它人也各自带了加餐的菜过来。 一块儿把东西洗干净了,接下来就是林深负责做饭,其他人负责看电视等吃。 不过李俊航倒是在旁边看着,他说他对做饭挺感兴趣的,就当多学几道南方菜色,以后过年过节了还能回去秀两把。 林深也没管他,看呗,还能顺便打打下手递个东西。 李俊航也是会做饭的,要是韩纪和汪明童就不行了,这两个只会碍手碍脚。 之前林深炖萝卜筒骨汤,叫韩纪把萝卜切滚刀块,他憋了半天来了一句,“滚刀块是什么东西,刀子又不是圆的,怎么滚。” 汪明童也差不多水平,洗个菜还可以,其它的拉倒吧。 所以现在他们一块儿做饭基本就是,韩纪和汪明童负责洗东西,李俊航和唐佳负责切菜改刀配菜。 林深负责下锅。 林深先把大蒸锅加了水,然后把一个大号的炖盅内胆空着放进去。 接着放了一两西洋参片,几片切的薄薄的,提前风干了一星期的姜片。 ——林深觉得北方的暖气这时候就特别好用了,风干点姜葱之类的,再拿来做饭,比新鲜的可香的多。 要是在她们南方都得趁着天气好的时候提前晒的,在北方就不用了,直接放暖气片儿上,一晚上就搞定了。 接着又往锅里倒了半瓶她之前特地从老家带过来的高粱酒。 然后把提前叫李俊航切成大块,泡了水洗干净之后,用厨房吸水纸洗干净了水分,再往鸭肉上涂了盐巴的大块鸭肉放进炖盅里。 内胆就不用加盖了,直接把外边的蒸锅盖子盖上,开大火两个小时就可以。 这么蒸出来的鸭子,那可是特别特别香的,一滴水都不用加,全靠水蒸气滴落在炖盅里的那一点汤汁,是又香又浓又甜的。 林深一个人都能喝掉一整碗。 鸭肉也是特别好吃,鲜香十足,不会太柴,也不会太软。 这道菜重点就是一定要用家养的老鸭子才好吃。 菜市场的不行,菜市场的鸭子这么说。汤汁一点都不鲜甜,还油腻,肉也不够香。 林深曾经用菜市场买的号称正宗老番鸭试过,整出来就是一锅肥油,把肥油去了剩下的那点汤汁也一点都不鲜香,还腥。 鸭子下去蒸了,林深才是处理羊肉,也是她们南方的做法。 锅里倒半碗芝麻油,再倒一点花生油,等锅热了,把同样泡过盐水去血,再洗干净的羊肉倒进去不停的翻炒,一直炒到羊肉变色。 接着林深把大把的姜片倒进去继续不停的翻炒。 李俊航看她炒了一会儿就甩甩手,于是过去把锅铲子给接了过来,“我来炒,你说怎么做就行。” 林深大喜,果断同意了。 于是就从“大厨”变成了“指挥官。”加放调料的小工。 等李俊航把羊肉炒的姜味儿盖过了羊腥味,羊肉和姜表面也微微的带点焦黄色。 林深就往锅里撒了一把黄冰糖,又撒了一把盐巴,然后放了一碗酱油,跟着放了两碗热水,等整锅羊肉都开了之后,又往里头放了一颗橘子,分量的橘子皮,五根成年男性。手指头长度的甘蔗。 “可以了,放到高压锅里面压半个小时就。” 林深买的是电压力锅,所以要压的久点。 那种传统的高压锅林深是坚决拒绝进她的厨房的。 哪怕李俊航说他来的时候用都不行。 忙完了这两个大菜,两人也一块儿去看了会儿电视剧,然后接着林深又过去炒了几个快手菜。 一个鱿鱼炒青椒,一个腊肉炒蒜苗,一个蒜香娃娃菜,一个包心肉丸排骨冬瓜汤。 李俊航一样跟着帮厨。 他看着林深穿着围裙,手脚麻利的几分钟一个快手菜。 忽然想起电视剧里女主人炒菜,男主人从背后伸手搂着女主人的腰,然后女主人回头,笑得一脸甜蜜。 ……还是算了,又是油又是火的,不太安全。 等菜全部炒好了,两个大菜也上桌了。满满的一桌,都是南方菜色。 李俊航和韩纪,唐佳三个北方人都吃习惯了都。 酱油放的少,每道菜分量少少的,菜色多得很。 这要是让唐佳下厨,才懒得这么麻烦,鱿鱼,青椒,辣椒,蒜苗,一锅炒了做成麻辣香锅不就完事儿了。 不过做饭的又不是她,她就负责吃饭,才不会人家饭菜都上桌了,还唧唧歪歪的。 等着吃还有意见呢,又不是在饭店里点餐。 众人围坐在餐桌前,唐佳给一人倒了一杯饮料,然后直接开吃。 韩纪夹了一块羊肉深吸一口气,夸张地捂住胸口:“感谢学妹,要是没有你我现在就是在吃学校食堂的两荤一素了。” 跟着一口焖。 咸香带着酱香和一丝丝微甜,软烂脱骨。 和想象中的又是冰糖又是甘蔗的,会甜滋滋的,发腻完全不一样。 “这羊肉好吃,看着放了那么多糖,结果一点都不甜腻,反而把鲜味都吊出来了!” 林深笑道,“我们那儿煲羊肉就是用的甘蔗和橘子皮去皮增香的。” “其实也可以再吊点高粱酒,不过刚才蒸鸭子的时候已经放了半瓶了,这羊肉我就没放。” 56度的白酒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可不想到时候醉一桌。 唐佳正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老鸭汤,金黄的汤汁在勺子里微微晃动。她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我的天!这一趟又没焯水,又没腌制什么的,怎么一点都不腥啊?” 唐佳又喝了一口“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入喉甜甜的,又不是那种白砂糖的甜味,完全不像平时喝的鸭汤,一点都不腻耶!” “是吧,我也很喜欢,可惜平时做起来太麻烦了,而且你看那么大一只鸭子,最后蒸出来的汤汁,也就够咱几个一人一小碗的。” 第146章 这辈子都不腻 第146章 这辈子都不腻 林深笑着解释,顺手给李俊航也盛了一碗,“全是鸭肉本身的汁水,再加上高粱酒的香气,所以特别浓郁。” “谢谢。” 李俊航接过碗,慢慢的喝着,心想可以往农场里多丟几只鸭子养养。 韩纪笑道,“难怪要再单独做个丸子汤。” 汪明童夹了块鸭肉,肉质紧实却不柴,带着淡淡的酒香和参香。她忍不住又夹了一块:“这鸭肉也太好吃了吧!就涂了点盐巴,居然一点6都不腥。” 林深笑呵呵道,“这道菜最重要的是鸭子的质量,这鸭子质量好,自然就不腥了。” “那质量肯定没得说,”唐佳特别得瑟的说,“这可是我姥姥家养了三年的老鸭子,纯粮食喂大的。” 一顿饭也算是宾主尽欢。 除了鸭子没吃完,其它的基本上都被扫光了。 没办法,太大只了,肯定吃不完。 林深就给拿了几个一次性饭盒,分了几份给每个人都带点儿,等下拿回去可以当宵夜吃。 嗯,唐佳的分量装的大点儿,毕竟鸭子是她带过来的。 汪明童,唐佳,韩纪负责去洗碗。 饭后林深又煮了一小包超市里买的速冻饺子溜溜缝儿,不多,一人也就三四个。 做的是汤饺子,汤底就是用蒸鸭子的鸭子的鸭头鸭脖子鸭爪子,这些骨头加热水煮的汤,奶白奶白的。 今天是立冬,不是冬至, 林深她们那儿立冬没什么仪式,但是这一屋里五个人三个北方人,也不知道他们立冬有没有什么说法,干脆就给下了点饺子。 反正在北方上饺子肯定是没错的。 吃完了饺子,已经差不多晚上快十点了。 林深开了一缝窗户,一股冷风袭来,跟刀子往脸上割一样。 外面的雪花不大,但是一直没停,而且风吹过来打在脸上还有点湿漉漉的感觉,怕不是雨夹雪。 明明中午过来的时候还是一点点的小雪的。 林深犹豫着要不要干脆叫他们在这儿凑合一晚得了。 虽然天气预报才零下二度,这个天气在北方不算太低,但是这都晚上了,还刮着风。 她怕几个人这么走十几二十分钟回学校给冻感冒了。 正要说要不你们在这儿歇一晚,就感觉整个人被一股温暖笼罩着。 是李俊航走了过来,从背后伸手环抱着林深的腰。 林深这两年又长高了点,不过也才173,李俊航足足有185了。 两个人的身高差,让林深差不多是整个人都陷在李俊航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林深的肩头,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身上清爽的洗发水的薄荷香气。 透过面前落地窗的倒影,林深能清楚地看到两个人重叠的身影。 雪花在他们眼前簌簌落下,被窗外的灯光照射的一点一点,像漂浮在空中的点点星光。 “看,下大了。”李俊航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林深感觉后耳朵有点痒痒,于是往旁边歪了歪脑袋。 他抬起手,指尖虚点在玻璃上,跟着一片旋转的雪花缓缓移动,“这种天气,在我们老家叫'雪粒子',打在脸上会疼的。” 林深感觉后背有点热,但是透着窗户缝吹进来的冷气又有点冷。 这一冷一热的,居然还挺舒服。 “今晚做的都是南方菜,吃的习惯不。” 林深伸出一只手到窗外,感受着窗外潮湿的空气。 嗯,林深发现的确是雨夹雪了。 “习惯,喜欢。”李俊航轻轻的笑道,“天天吃都习惯。” “我又不是专业厨子……” 林深咯咯笑,“而且你得了吧还天天吃,两天就腻了估计。” 李俊航顺着林深的手臂,也伸了一只手到窗外,大掌握住林深被冻的发凉的手。 林深感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耳尖发烫。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李俊航握得更紧了些。 她听见李俊航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不腻,一辈子都不腻。” 林深“……” “你们男的都这样吗,下星期在哪儿都不知道,张嘴就是一辈子。” 一辈子,好长好长的,好久好久的。 别说一辈子,就半辈子好了,半辈子够一个人,从学校毕业,上班,再升学,换工作。 还有好多好多。 是她上辈子没来得及经历的。 半辈子,身边那么多人来来去去,真正留下的,又有多少。 “我知道啊……” 李俊航道,“就像我爷爷奶奶一样,少年相遇,一见钟情,然后就一直在一起了。” 林深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我在说做菜呢,你想哪里去了。” “手这么凉。”他低声说着,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轻轻揉搓。 “我也在说菜呢,一辈子吃不腻。”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林深感觉自己好像抓着一块路边卖烤红薯的大叔,刚从锅炉里拿出来的烤红薯一样。 烫的微微发痛,又舍不得放开。 窗外的雪粒子打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深透过玻璃的倒影,看到李俊航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林深吧嗒把手抽回来,转头。 然后就看到唐佳,汪明童,韩纪三个人,三个脑袋,6只眼睛,正齐刷刷的趴在沙发靠背上往这边瞅着。 亮晶晶的,比客厅正上方那盏直径一米二的水晶灯还亮。 林深耳根一红,忘了还有这三个家伙了。 很自然的从李俊航怀里离开,走到旁边给自己倒水喝。 “哎——外边好像雨加雪了,你们要不今晚在这睡一宿,反正空房多。” 李俊航倒是从容,脸上甚至还带着笑,他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袖口。 走过去坐韩纪边儿上,一起看宫斗剧。 也不知道这一群女的抢个满脸褶子还有啤酒肚的老家伙有什么好看的。 他妈看个没完,他奶也看个没完。 “咳咳!那个——”唐佳突然一个急转身,差点把茶几上的果盘撞翻,她手忙脚乱地扶住盘子,眼睛死死盯着电视机,“这电视剧真好看啊!男女主角怎么还不亲上!” 汪明童立刻会意,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缩,举起抱枕挡住脸:“对对对!这个镜头绝了!导演太会拍了!”她边说边用抱枕边缘偷偷扒拉出一条缝,眼睛滴溜溜地转。 韩纪最夸张,直接原地来了个后撤步,假装被拖鞋绊倒,“哎哟”一声摔进单人沙发里,抓起本杂志就往脸上盖:“我睡着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深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这三个戏精。 第147章 我觉得学校挺好的 第147章 我觉得学校挺好的 李俊航不客气的直接抓起杂志往韩纪脸上拍,“问你呢!外边下雪了,回不回去,还是在这凑合一晚。” “啊?”韩纪一愣,看看李俊航,又看看林深,露出个猥琐的笑容,“我们留下来会不会不方便啊~” 李俊航就伸手过去掐他脖子,甩阿甩的,试图把他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给甩出来。 “说什么呢,乖儿子。你爸爸还能缺你一张床不成,乖,今晚就留下来,跟你爸爸一块儿睡,给你爸爸好好暖床,啊!” “咳咳——” 韩纪试图挣扎,一手扒拉着李俊航的手,一手伸长了,作尔康手冲着林深呼喊,“救命……逆子他弑父……” 林深看着闹成一团的两人,笑出声来:“行了行了,都别闹了。天气预报说这雪得下一整晚,你们几个今晚就都住下吧。” 唐佳点点头,“行啊,我一样和童童睡一间,那个你之前买的面膜给我一个,我觉得挺好用的。” 林深点点头,“好。” 汪明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既然不回去,那我就先去洗澡了。” “行,热水器里的水都是烫的。” 林深装的恒温系统。 最后就是唐佳和汪明童一间房,李俊航和韩纪一间房。 等几人去洗漱,林深从楼下的储藏室的衣柜里翻出备用被褥。 也就是四床三斤的空调被。 屋里是不冷的,开着中央地暖,温度26度刚刚好。 像林深这种怕热的,还得给窗户留个缝儿,然后床头放着一个迷你小风扇转着,不然半夜总得被热醒。 楼下由着几个人去折腾,林深把护肤品给唐佳和汪明童拿过去,又拿了套备用的洗漱用品给李俊航和韩纪,就自个儿上楼洗漱去了。 反正几个人都是有数的,不用担心他们乱搞什么。 林深上了楼,又开始洗浴缸工程,她有点后悔装这么大浴缸了。 虽然泡着是很爽啦,但是她这洁癖的,每次泡澡之前洗一次,泡完澡还得洗一次,这洗浴缸的工程都得将近二十分钟了,够呛。 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林深才吹干了头发,涂了睡眠面膜,躺床上睡了。 第二天是周一,大家都有课,不到七点就全都醒了。 洗漱完就提着林深昨晚给打包好的东西出门了。 寝室公共生活区和食堂都有微波炉,中午热一下就能吃。 本来是打算给他们带走当宵夜的,后来在林深这儿住下,宵夜就成了第2天的午饭了。 五个人在校门口分开的。 林深,唐佳,汪明童是京大的,韩纪和李俊航是清大的,不是一个学校。 雪已经停了。 上完课,唐佳扯着林深和汪明童就往生活区跑。 “快快快,再晚又得排队!” 微波炉,蒸锅这类加热食物的装备在饭点可是很抢手的,不快点的话是要排队的。 三人挤进熙熙攘攘的学生食堂,找到微波炉区。 唐佳迫不及待地把两个饭盒一起放进微波炉,设定好时间。 然后几人又去打了点主食和菜,配着一块儿吃。 唐佳买了两个馒头,打了个炒青菜和酸菜炖粉条。 林深买了个清汤面,待会儿把那好的鸭肉块儿放进去,就变成鸭面了。 汪明童也点了个番茄鸡蛋面。 “啊——”唐佳伸了个懒腰,“上课比做饭累多了。我现在就盼着赶紧毕业工作,再也不用早起上课了。” 汪明童正在拆保鲜膜,闻言笑道:“也没有吧,我们早起上课,老师也要早起上班呀。” “那也比上课强!”唐佳啃了一口大馒头,“至少上班有钱拿啊。同样都是付出时间精力,一个花钱,一个拿钱。那肯定是拿钱更有动力的。” 汪明童把热好的鸭子端到桌上,香气立刻引来了周围同学的注目。 “上班有上班的苦。我姐说她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天天被使唤着端茶倒水,还得背锅呢,他们说职场上有些人可坏了,我听了都有点发怵。” 她姐给她说了老多职场上的事,只能说幸好她以后不靠工资过日子,不然就她这暴脾气,她都怕到时候跟人打架。 “那也比被高数折磨强。”唐佳哀怨地戳着碗里的鸭肉,“我昨晚做梦都在解微分方程。” “你说为啥我们这专业要学高数啊!这简直就不合理!” 林深若有所思:“其实我觉得读书挺好的,至少,单纯。” 林深上辈子早早的就进入了社会,偏偏自己又是个天生,嗯,性格说好听一点,叫单纯长不大。 说难听点就是缺心眼,有点傻的人。 偏偏她又是个,说好听点叫以以我为中心的人,说白点就是自私的人。 凡事优先考虑自己那种,别人都是顺带的。 这就导致了团队合作做不好,单干脑子又不够用。 初入职场的时候可没少踩坑踩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事情也是有过的。 直到后来成了老油条,成了看上去好像有点傻,实际上半点亏都吃不得,轮到她卖别人的老油条。 那时候她没结婚,每年放假有空的时候,最喜欢的事就是到处去玩,一定会去的景点,就是每个城市所在的高校。 她承认她是羡慕的,她羡慕那些走在校园林荫道上的学生,羡慕他们抱着书本匆匆赶课的模样,甚至羡慕他们为考试发愁的样子。 所以这辈子,她一回来就是努力读书,她要把自己上辈子做梦都想做的,遗憾的,没做过却想做的事,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都体验一遍。 ——合法范围内的嗷。 所以当时她才会去参加那个几乎就没有人不吐槽的同学会。 上辈子她连同学会是什么都只能在网络上看看。 更别说唐佳现在吐槽的上早八,高数。 那都是在看小说和电视剧的时候林深才能接触到的世界。 “单纯?”唐佳撇撇嘴,“单纯个啥啊,一个那谁都够呛。” 汪明童笑道,“反面例子也是有的啦,但那不是极个么。” “至少,”林深夹起一块鸭肉,“学生时代的烦恼是干净的。不用算计这个月工资够不够交房租,不用担心同事在背后捅刀子,不用害怕失业。” “也不用担心遇到傻逼领导,也不用迟到三分钟扣50块钱。” 她顿了顿,把鸭肉放进嘴里,“做学生,没饭吃了有父母顶着,哪怕顶不住也能说说话。” “出了学校,没饭吃就是自己没用,怎么别人汽车洋房,你就没有。” 唐佳和汪明童都停下筷子,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这是怎么了,说着说着怎么就沉重了起来,而且好像林深真的经历过的人生阅历一样。 不对啊,林深这才几岁,哪里来这么多的人生阅历。 而且林深家又不缺钱,大一就买了那么大一套豪宅,她们都羡慕了好吧。 第148章 包租婆的梦想 第148章 包租婆的梦想 食堂嘈杂的声音似乎突然远去了。 唐佳若有所思地戳着碗里的酸菜:“被你这么一说好像上课迟到被记名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林深笑道,“我们学校又不点名。” 汪明童点点头,“哎人生啊,真复杂。” 林深忽然想起后来网络上流行的那段话。 就顺口说了出来。 “城里套路深,我要回农村。回到了农村,发现水更深。” 唐佳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把嘴里的馒头喷出来:“我去哪个天才想到的顺口溜!”她擦了擦嘴角,“哎,这社会,是越长大越复杂,还是小时候没心没肺的好,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晚上写作业抄不抄。” 汪明童也跟着打趣了两句,然后若有所思地搅着面条,“是啊……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纠纷,有利益纠纷,关系就复杂了。” 她想起了高中的时候,班级里因为一个竞赛名额,两个平时好的穿一条裤子的同学能直接翻脸。 因为那个参赛项目的全国前三能直接进上交大的。 其实当时她不太明白,真的有必要为了一个名额闹的朋友都没得做么。 毕竟大家都是重点班的学生,不至于连个大学都考不上吧,也就是自己考进去的,和保送的区别而已。 直到后来成绩出来了,回到学校填志愿。 看着同学之间有人欢喜有人忧,她才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什么是所谓的现实的差距。 同样都是大学,上清北的,上985的,上211的,上普通大学的。 你甚至都不用问,只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高考成绩。 有时候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本来再来一次的结果是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所以才会那么而珍惜在眼前的机会,才会为了一个比赛名额不惜和好朋友吵架。 ——当然理解是理解,不代表理解了汪明童就也会这么干哈。 倒不是她圣母什么的,一个是她成绩的确挺好的,你就当她迷之自信吧。 而且她家里也从来没给过她压力,尤其是学习上的压力。 学渣就花钱到国外买个学历回来当个海龟这种事在她们这种圈子里正常的简直跟肚子饿了要吃饭一样正常。(坏习惯,大家好好学习,不要学这个) 当然如果是老师直接找她,问她愿不愿意,她当然是愿意的了,送到眼前的机会,拱手让人什么的,她没这个嗜好。 只不过如果是像这种在班级里问,这边有个机会什么什么的,你们有没有谁想争取竞争一下——这种一群人抢破头的,她就真的没兴趣了。 她觉得以后她工作了肯定也是这样的。 应该不会跟同事有太大纠纷吧,毕竟她以后又不靠工资过活。 没有经济压力,也就没必要为了升职加薪,跟同事斗的跟乌眼鸡一样。 于是汪明童接着道,“我以后应该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吧,我又不打算跟人抢资源什么的。” “大不了就在家里上班呗。在家里法务部随便找个事儿做做呗。” 唐佳表示,“我的话,我想考公务员。” “反正我爸妈也不指望着我发财,也轮不到我养,考个公务员以后不用害怕失业,每天朝九晚五的稳稳的上班下班,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了。” “最好就在京城,也不用离开爸妈,正好。” 而且公务员这三个字,不管你承不承认,它说出去就是好听。 就是有的岗位的确薪资待遇太低了,对于有养家压力的人来说,可能比较难熬。 但是对于没有经济压力的人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汪明童恍然大悟道,“难怪你上学期就准备入党申请,原来一开始就打算考公了。” 又扭头问林深,“你呢,以后有没有什么计划。” 林深想了想,笑道,“读书吧。” 唐佳疑惑,“读书。” “对。”林深点点头,“我打算一直读书,本,硕,博,只要有的读,就一直读下去。” 林深低头拿汤勺搅和着已经见底的面条。 “我们农村人,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就觉得读书好,家里出一个大学生,那是全家都骄傲的。” “这个和有钱没钱没什么关系,就是一种,嗯……精神上的动力,荣誉吧。在我们那里,谁家要是出一个博士生,那逢年过节的走出去,父母都是能多几分脸面的。” 汪明童和唐佳对视一眼,好吧,两个城里长大的孩子其实并不太懂。 林深抬起头,眼神坚定而温柔:“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欢在学校读书的感觉。” 毕竟上辈子羡慕了那些孩子十几年,几乎逛遍了祖国大江南北的高校,你要说没有一点执念,那是不可能的。 正好这辈子自己又不打算上班工作,就想当个包租婆,好吃懒做混日子。 那闲着也是闲着,就在学校呆着呗,她觉得挺好。 汪明童问道:“那深深你以后是想毕业了直接争取留校吗,那你还是得去考个教师从业资格证吧。” 林深摇摇头,“拉倒吧,没兴趣,而且教书育人,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留给更有责任感的人做吧。” “我这种鸟人,当了教师就是误人子弟。” 唐佳笑道,“那你是打算读完书直接嫁人相夫教子做少奶奶喽!” “每天打打麻将,参加参加聚会,逛逛街……” 林深做了个咧嘴起鸡皮疙瘩的表情,“这个更不可能了,还是要赚钱的。” 靠男人养,别扯了。 她狡黠地眨眨眼,“那天在你家,你说的那个买10套8套房子租出去当包租婆,我觉得这个就挺适合我的。” “每天啥都不用干,按时收收房租,其他时间想去哪玩去哪玩儿,想干什么干什么,多轻松。” “而且我自己挣钱,才不做靠很男人伸手过日子的。” “说白点,跟父母偶尔吵吵架,都有可能被要挟断生活费的,你指望男人生活,那不就等于一辈子被压一头,那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个人过算了。” “哇!”唐佳夸张地捂住胸口,“原来我们两个有共同的梦想啊!姐妹啊!” “是吧……做包租婆才是最好的工作了!” 唐佳和林深夸张的握手,四目相交凝视,就跟遇到了人生知己一样。 汪明童哭笑不得,“你们俩够了哦!鸡皮疙瘩都被你们恶心出来了。” 第149章 大粽子牌汽车 第149章 大粽子牌汽车 周末,林深一大早就起来了,李俊航昨天给她打电话,叫她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睡懒觉。 问他干嘛又故作神秘兮兮的不说话。 林深默默的叹气,李俊航就是这样,要么三天两头的发那些个土味情话,都说了她听着起鸡皮疙瘩也不改。 要么搞什么浪漫,主打一个死缠烂打。 可是她更想在床上躺着睡一天好不好…… 这一大早,林深还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挣扎着起床时,手机就响了。 “醒了吗?我快到你家楼下了。”李俊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林深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应了一声:“……醒了。” “别骗我,我听得出来你还在床上。”他低笑,“快起来,今天有惊喜。” 林深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洗漱。 假装睡过头计划,over。 半小时后,李俊航的车停在她家楼下。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见她走过来,立刻笑着替她拉开车门。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林深坐进副驾驶,揉了揉眼睛。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神秘地眨眨眼,发动车子。 车子一路驶向城郊,最终停在一座低调奢华的建筑前——xx豪车销售中心。 林深愣了一下:“……看车?” “对。”李俊航笑着解开安全带,“你不是一直说想换车吗?今天带你看看。” 刚走进展厅,一位西装笔挺的销售经理就迎了上来,笑容热情却不谄媚:“李先生,林女士,欢迎光临!今天想看什么车型?” 林深还没反应过来,李俊航已经自然地揽过她的手臂,带着她往里走:“先看看跑车,再瞧瞧轿车。” 林深“……” 林深有点不习惯。 要知道这可不是13年以后。 在这年头你直接去售楼中心买房或者4s店买车。 那都是和13年之后完全相反的,都是卖方市场。 那些销售接待一个个的都是鼻孔朝天的,你不到确认成交了,不冲你翻个白眼都算是服务态度良好了。 什么一进门热情的欢迎,和熙的笑容,那是想屁吃呢。 这一下子春风拂面般的,让林深一下子的居然有点不太习惯了。 销售经理引导着两人往里走。 “两位要不要先坐着喝点水,休息一下,正好我这边把车型花名册拿过来给您看下。” 销售经理彬彬有礼的说道,“毕竟展厅位置有限,有一些车型摆不下,还有一些需要预约,今天都看不到现车。” 李俊航看了林深一眼。 林深点点头,“都可以。” 两人被引到了休息室,销售去拿汽车名册。 一个穿着包臀裙小西装的女士端来了两杯用高脚杯装着的水,还有一盘子水果果切,两个小蛋糕。 嗯,摆盘精致,仪式感满满。 林深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其实就是普通的苏打水。 林深小声和李俊航嘀咕,“这家店服务态度挺好啊……” 李俊航凑近了和林深咬耳朵,“还行吧,也不知道中午有没有管饭。” 其实是因为他是这家店常客了。 他们一圈儿玩的好的,基本上提车都是通过这家店的。 不过昨天他特地打电话交代了,就当他是普通的预约好的客人接待就行。 林深轻笑,“想得美,还管饭。” 又不是2020年以后,卖车的比买车的多。 那个时候买车真的是管饭的,那么多汽车销售中心4s店是掐红了眼。 为了抢生意,甚至还搞网络直播 ,直播间可以抽奖抽优惠券,说自己从谁谁谁的直播间过去的,还有主播专属的特别优惠,特别礼物。 甚至还有上门接送看车服务。 跟这些比起来,管饭都不算什么了都。 销售经理很快取来了精美的车型画册,林深随手翻看着——她不懂车,看的就是外型好看,或者不好看。 该说不说,这卖豪车的销售就是不一样,那是特别有眼力劲儿的。 林深只要在一款车的页面上多停留会儿,对方就开始介绍。 林深翻页了,就自动闭嘴。 翻了十几分钟,林深被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吸引了注意力。 “这款车,”她指着画册上的图片,眼睛微微发亮。 销售经理立刻会意,笑容更加热情:“林女士好眼光!这是今年最新款的迈玖赫,采用6.0升v12双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马力达到612匹,0-100公里加速仅需4.7秒。” ——听不懂,林深单纯就是觉得这辆车看上去好好看啊! 车身线条流畅得像一滴水珠,从车头一直滑到车尾,没有一丝多余的棱角。黑色的车漆在画册上泛着温润的光泽,看起来比普通车漆要高级很多。 车头那个大大的进气格栅特别醒目,上面整齐排列着一条条闪亮的金属条,中间嵌着一个她以前就看过,但是不认识的标志——两个交叉的m字母。 嗯,就像一个小粽子一样。 对于这些车的牌子,她是真的不熟,记不住,也不认识。 她就只记得那个什么奥的是四个圈圈还是5个圈圈来。 就这,她名字还记不清,老是跟那个化妆品品牌给弄混。 还有那个马的三个字母,这个她认得。 其她的,她是真记不住。 所以有时候看到网上某些人发的段子,什么谁谁谁买了一辆豪车,女孩子看的都走不动道都上赶着倒贴什么的。 林深就觉得好笑,啥玩意儿豪车不豪车的,根本就不认识好吧,你就是花一个亿买的,在林深这儿也只有好看,和不好看,两个选项。 嗯,现在这个林深就觉得很好看。 图册里大灯方方正正的,里面像是有很多颗小钻石在发光,也不知道摄像师是怎么拍出来的。 “这个灯,”林深指着画册问道。 “这是全led大灯组,”销售经理立即解释,“里面有24颗独立控制的led灯珠,可以根据路况自动调节照明角度。” 林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车看着就很贵的样子。”林深小声嘀咕。 李俊航笑道,“喜欢的话就先看看实物再说呗。” 抬眼看着销售经理,“这辆车现在有样车吗?” “当然有!”销售经理立刻道,“您稍等,我现在就安排工作人员把车开到前面展厅。” 13万啊,13万,我的提成13万…… 等待的间隙,又有人给换了桌上的茶水点心。 林深边点边继续翻着图册。 约莫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迈玖赫缓缓驶入展厅。 阳光下,修长的车身线条优雅流畅,整体散发着低调奢华的气质。 林深和李俊航在销售的引导下走近细看。销售适时介绍道:“这款车长接近6米,轴距达3.8米,后排空间非常宽敞。内饰采用最高级的nappa真皮,配备burmester顶级音响系统……” 林深听不懂这些牌子,林深就就觉得这玩意儿特别好看。 林深坐进驾驶座,握上方向盘,触感细腻温润。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嗯……都很满意。 “怎么样?”李俊航倚在车门边问道。 第150章 买了 第150章 买了 林深轻抚着座椅扶手:“很舒服……就是这玩意儿会不会太高调了。” 虽然她不懂车,但是她不傻,但是这手感,这座椅的舒适度,一看就不可能便宜。 而且就李俊航的尿性,也不可能带她来买便宜货。 销售立刻接话:“不高调!这个品牌不像是什么迪,什么马,什么驰的,车标大家都认识!” 销售笑道,“之前我们带客户试驾的时候停在路边,还有人开玩笑说这玩意儿是大粽子牌呢!” “哈哈,大粽子!” 林深忍俊不禁,还真的挺贴切。 那个车标她也觉得像个大粽子。 李俊航打了一下响指,“喜欢就定下来呗,还是要去看看莲花?” “你们那的人好像都喜欢莲花。” 销售赶紧接话,“莲花也有!” 林深摇摇头,笑道,“算了吧,在大城市里开跑车,除了半夜两点,其它时间也跑不起来。” 而且就算她买得起,还真敢开,交警叔叔也不让啊。 林深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方向盘,转头问销售,“这车加满油大概能跑多少公里?” 销售经理脸上的笑容一个滞,显然没料到,试这个车的人会问这个问题。 但还是回答道,“这个油箱容积是124升,综合油耗大概18个油,所以,” “所以加满一箱油只能跑六百多公里?”林深快速心算完,眉头微皱,“那岂不是三天两头要跑加油站?” 李俊航忍不住笑出声:“大小姐,你都买这车了还在意油钱?” “我这不是嫌麻烦嘛。”林深撇撇嘴,“而且现在油价都涨到6块多了,快7块钱了都。” 她那辆小破车上星期刚开出去溜了一圈,新加了次油,才知道油价已经从年初的4块多涨到现在将近7块钱。 她转头看向销售,“有没有省油点的配置?” 销售经理心中一喜,聊到配置就好了,聊到配置就表示想买了:“有的有的,您需要什么配置都可以定制,这款车本来就是定制车型的。” “算了算了,就照着标准配置就行了,省的麻烦。”林深摆摆手,突然眼睛一亮,“对了!这车能选装车载冰箱吗?” “当然可以!”销售道,“我们还可以为您定制香槟杯架和各种收纳功能。” “我要冰箱就够了。”林深打断他,“夏天能随时喝到冰可乐比较实在。”她拍了拍座椅,终于下定决心:“就它吧,黑色外观,米色内饰,记得给我装冰箱。” 销售大喜,“好的,您这边跟我来。” 接下来就是这辆车的细节问题了,详细配置,落地价格,税费,赠品,售后保险等一系列问题。 都由李俊航去谈了。 林深就负责签合同就是了。 价格的话,林深就选择了基础款,到手全部加起来320。 反正她主要就喜欢这车的外观,什么升级配置什么款的,在她这儿不重要。 签合同时,李俊航想掏钱包,被林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利落地刷完卡,转头对李俊航说:“晚上你请客吃饭,我要吃海鲜。” “都是你非要带我出门,不然的话我今天花350块钱就解决了。” 哪里像现在都花了那么多个零。 不过买到这么漂亮的车还是挺开心的就是了。 李俊航忍笑,“好,请你吃海鲜,最贵的那家,可以吧。” “……那倒也不用。”在京城这种地方,最贵的有多贵她都不敢想。 林深“大方”的表示,“前门那家就行!”一个人1288的海鲜自助。 “行,你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今天林深买了车,李俊航也挺高兴的,他早就看林深那辆不知道几手的破车不顺眼了。 他都不知道这车是怎么通过年检的。 每次林深开着那车载他,他都怕开到半路直接散架。 约好一周后提车,销售经理送两人出门。 走到店门口林深忽然道突然道:quot;对了,你说这车叫什么名字来着?quot; 她实在记不住这些拗口的英文名。 “maybach。”李俊航无奈地提醒她。 “哦对,卖包子。”林深点点头,心说明明车标是个粽子,起个名字,居然是卖包子。 李俊航:“.....”算了,管它粽子包子,比那个快散架的破车强就行。 销售经理:“......”算了,付钱的就是大爷,管他是粽子包子,顾客掏钱刷卡的时候,就是这辆车最好的样子。 林深和李俊航吃完饭,由李俊航开着车载着林深回去。 远远的就看见,四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呈扇形站在林深家单元门前,为首的正是陆家的管家陈叔。 林深不认识他们,心说嘿拍电视剧么穿的跟黑社会一样。 她有点好奇这么冷的天穿的那么薄,不冷吗。 “看来有人等不及要见我们了。”李俊航熄了火,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深一愣,“你认识?” 李俊航点点头,“陆明川家的管家和保镖。” 林深的手下意识的攥紧了安全带,因为用力指节微微发白。 车窗外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凛冽。 管家陈叔已经走到车边,彬彬有礼地敲了敲车窗,先是简单的做了一下自我介绍,然后直奔主题:“林女士,我家老爷子在云顶会所等您 ,您别误会,就是简单的聊聊。” 又看着李俊航,态度恭敬,“如果方便的话,李少爷也可以一起过来,我家老爷子说,就当聚聚,一起吃个饭。” 林深想说不用了,刚吃饱。 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老头儿想干嘛。 于是点头表示可以。 李俊航也表示,“行啊,反正也没什么事。” “你们带路,我们就在后边跟着。” 车子跟着前面的车子缓慢的行驶上了山路。 车子驶入竹林掩映的庭院时,林深注意到会所门口的水景墙上,鎏金的quot;陆quot;字家徽在射灯下泛着冷光。 “排场真大。”她小声嘀咕。 李俊航轻笑:“老派人都这样。” 两人把车停在车库,下了车。 在前边儿等着的陈管家道,“两位请跟我来。” 会所三楼的卡座上,陆仲华正在煮茶。老爷子一身藏青色中山装,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见他们进来,慢慢的抬起了眼皮。 “来了啊……” 第151章 陆仲华 第151章 陆仲华 “坐,坐坐,都别站着。” 林深和李俊航对视了一眼,在沙发上坐下。 陆仲华看了一眼管家,不到一分钟,就来了一群人,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干净。 然后端上了用精致的小炖盅装着的三份餐食。 “来,都尝尝,”陆老爷子打开自己眼前那一份,拿陶瓷调羹轻轻的搅和着,“用梗米熬出来的海鲜粥,味道还不错的。” “这粥底是用东星斑熬的,应该适合你们南方人的口味。” 这话是冲着林深说的。 林深笑道,“老爷爷还记得我是南方人啊,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接着舀了一勺子粥塞进嘴里,软,糯,香,带着点微甜,粥底里还能吃出淡淡的鱼肉的口感。 林深眼睛一亮,真的挺不错的。 李俊航好奇道,“陆老您和深深认识?” 陆仲华笑道,“认识,之前我去云南玩了一趟,巧了,遇到了林深这丫头,还一块儿吃了顿饭呢。” 林深点点头,“对,之前还说以后有机会我请您和阿姨吃饭呢,结果没想到又是让您破费了。” 陆仲华闻言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你这丫头,还记得呢。” 他舀了一勺粥,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说什么破费的倒是谈不上,要真说破费,还是李家小子大方啊!” 李俊航拿着汤勺的手一顿。 陆仲华目光在李俊航身上扫过,“几百万的车说送就送,我这一顿饭跟这小子比起来可不算什么。” 李俊航从容地在一边喝自己的粥:“陆爷爷,您大晚上请我们来,不会就为了打听谁付的车钱吧?” 至于这老头,怎么知道他今天带人去买车这种蠢问题他就没问了。 陆仲华被这话一噎,心说年轻人哎,还是太天真了,不识好人心。 林深差点被粥呛到。 心里也大概知道这老头把自己叫过来想干嘛了。 林深慢条斯理的把嘴里的粥咽下,拿起旁边的纸巾点了点唇角,道“老爷子您可能误会了,我就是请俊航帮忙看看,车呢,是我自己买的。” “全都是我自己买的。” 可没花您孙子一分钱。 陆仲华没接话,直勾勾的看着林深,压迫感不可谓不强。 可惜碰到的是林深,她最不叼的就是这些所谓“高高在上的上等人的压迫感。” 我又不吃你家饭,你多有压迫感干我屁事。 陆仲华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手中的瓷勺“叮”的一声搁在碗沿:“小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啊……不过,”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俊航,“年轻人阅历浅,分不清真心假意也是常事。” 李俊航突然轻笑出声,修长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陆爷爷,您这话说的……挑拨离间啊这是。” 陆仲华又被一噎,这小子还真不客气。 “你这小伙子,老头子还会害你不成,老头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来了来了,林深心里的小人指着老头,重口味老头来了。 至于老头说什么林深压根没往心里去,自从当初把那条项链还回去之后,她和陆明川就再也不可能有“同学”之外的任何关系了。 而且她有没有骗李俊航钱——当事人就在那坐着,当事人有没有被骗钱他自己不清楚吗? 跟个没什么关系的,见过两次面的老头解释那么多干嘛。 老爷子慢悠悠地搅着粥,“我只是想起明川那孩子,当初也是被哄得团团转。” 这就是直接说林深是骗子了。 林深放下调羹,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陆老,我和陆明川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她直视老人的眼睛,“以前是,以后也只会是。” 书房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窗外的雨声渐密,竹叶沙沙作响。 “哦?“陆仲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纸片推过来,“那这些又算什么?” 照片上是一组购物记录,还有一条项链的照片。 陆明川当初送给林深的那一条雪花粉钻项链,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水钻来着。 李俊航把脑袋凑过来看了一眼,“哦,这不是之前串儿送你的那条项链吗?” 林深点点头,“对。” 陆老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承认了吧,几十万的东西说收就收。 李俊航把照片给人推回去,道,“明川没跟你说,这玩意儿我女朋友还回去了吗?” 陆仲华:“……” 李俊航自顾自说道,“对啊,好吧——明川是想追深深,深深觉得不合适,就把东西还回去了。” 耸耸肩,“她想要什么我给买,拿别人东西干嘛。” 这个别人,就是你的大孙子。 林深瞪了她一眼,笑道,“我是买不起吗,怎么的就一条项链,又不是漂亮国白宫,还得等别人买。” 老爷子脸色微变。 根据他查到的资料,这个小姑娘就是个乡下来的,父母都是厂里的工人,一个月几千块钱。 两年前买了彩票成了暴发户,到处买房。 和自己当初想的是不是哪个人派来倒是不一样,但也就是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乡下小丫头。 或许有几分聪明,但是心思可不太正啊…… 上了大学遇到自己孙子,看见自己孙子开着辆跑车上学,就缠着自己孙子不放。 最后发现从自己孙子身上捞不到钱,才转头勾搭上了李家小子这冤大头。 就是个心机深沉的。 怎么情况好像有点跟调查到的不一样啊…… 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半晌,:“好!好得很!”他拍了拍手,“年轻人,就该有志气!” “那是,”林深笑眯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 “那也不能这么说,咱华国不是有句话说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那还有句话叫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呢!” 陆仲华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忽然间觉得今天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做没做错李俊航不知道,反正他吃完了粥就起身打算走人了:“外边看上去好像要下大雨了,我们该走了。” 他彬彬有礼地欠身,“多谢陆老的海鲜粥。” 起身也跟着起身,说了声多谢招待。 走到门口时,林深突然回头:“对了,如果方便的话,麻烦陆老跟您的助理啊,秘书啊什么的随便了,反正调查我的那位说一声——请他如果方便的话,去医院看看脑子。不要随便个什么人,说什么都信。” “还有,”林深咧嘴一笑,“说不定给您提供内部消息的那个人才是盯着您孙子的捞女呢?” ——她不跟老头儿计较,是她尊老爱幼品德高尚,但是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 第152章 真的过去了 第152章 真的过去了 陆仲华看着李俊航挽着林深胳膊就这么走了。 又看看桌上去陆明川书房拿到的购物记录,一双布满褶子的老眼眯了眯。 最后感叹了一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在心里把林深的危险性又拉高了一个度。 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甚至是从职高读上来的乡下丫头。 大学两年先后两任,一个陆明川,一个李俊航,都是三代。 三个舍友,两个交好的一个贸易公司千金,一个某某局双职工独生女。 最后一个和她一样是普通人出身的,家里开了几间超市的,都看不上了,被她踢出局,甚至寝室都换了。 还有资料上显示,她有两个之前一直交好的朋友一起来京城上大学,现在也不联系了。 简单的出去玩儿一趟,还遇到了他,自己当初还觉得这小姑娘单纯的生出好感。 他这辈子见的人多了,绝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所谓的巧合。 只能说,这丫头小小年纪心机太深了。 年纪轻轻的,有了点钱就学会了选择性交友,学会了看人下菜碟,而且看样子还是个忘本的,有了点钱,以前的朋友就不要了。 可见是个白眼狼,不知道感恩的。 陆仲华把调查到的资料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下了结论。 这种人,他陆家要不起。 又想起李俊航的态度,心里冷哼一声,什么蜂窝煤心眼多,还不是被耍的团团转。 算了,左右姓李的和他姓陆的有什么关系。 既然不识好人心,那就让年轻人尝尝美人计带来的后果了。 陆老头怎么想的林深管不着,她就单纯觉得膈应的很。 膈应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就感觉心口堵得慌。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却怎么也刷不尽林深心头的烦闷。 她盯着窗外模糊的霓虹灯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 “要不要开点窗?”李俊航轻声问。 “不用。”林深摇摇头。这么大雨,到时候雨点泼进来,这一车的真皮座椅。 她想起了陆明川当时把那条项链送给她的时候。 他们俩在长城顶上,日出很美,春风微凉。 那时候的他,看着自己,眼睛亮得像星星。 “深深?quot;李俊航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我没事。”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就是有点恶心。” 不知道是恶心那碗海鲜粥,还是恶心被人这样揣测。 她至今记得分手那天,陆明川红着眼眶,问她愿不愿意再等等。 可现在,项链在别人眼里成了quot;捞女quot;的证据。 幸好,她当时没有说好。 她当时想说好的,可是她找不到说好的理由。 明明是陆明川先放弃的不是吗,为什么先放弃的人要别人等呢。 而且现在事实证明,他当初选择放弃,是对的。 她又不是苏妲己,你陆明川也不是商纣王,动画片里商纣王为了苏妲己对抗全世界,两个人死也要死在一起的爱情,看着感动感动就好。 这辈子重来一次,她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没有做,还有那么多那么多想做的事。 还是好好活着吧。 “李俊航,”林深转头看着李俊航,声音有些发抖,“你会不会也觉得……” “我觉得,”李俊航突然把车停在路边,转身直视她的眼睛,“该去医院看看的不是陆老头的助理。而是陆老头。” 他伸手擦掉她不知何时掉下来的眼泪,“你这样的捞女也太不合格了——跟我约会从来只吃便宜的,买个车还要自己掏钱。” “你知不知道带女朋友出去买东西还让女的掏钱说出去我会被笑死。” 李俊航故作夸张的做了个被恶心到的咧嘴表情,“别的不说,单单的韩纪那家伙都能笑我半个月,和女朋友约会跟人aa,哎哟,李少爷你穷成这样了啊。” 李俊航学着韩纪阴阳怪气看热闹的样子,怪腔怪调的“乖儿子没钱了啊,要不要爸爸赞助你点啊,多了没有5万 8万的不用你还……” 林深“噗嗤”笑出声,从副驾驶挡风玻璃前面抽出张纸巾擦了擦眼眶。 “我什么时候跟你约会,只吃便宜的了,中午那顿饭可是人均1200呢!还不够贵啊……” 李俊航打着方向盘,重新启动了车子,将车驶向24小时便利店。雨势渐小,霓虹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倒影。 “我去买瓶可乐,你要易拉罐还是瓶装的?”他问。 “玻璃瓶的。”林深摇下车窗,潮湿的风灌进来,“我觉得玻璃瓶的最好喝了。” 小时候玻璃瓶的可乐一瓶一块钱,还有三毛钱押金。 把瓶子还回去的时候,老板就退三毛,然后呢,三毛钱就变成她的私房钱。 她能开心好久呢。 可惜玻璃瓶的可乐,那个时候对他们家来说太贵了。 只能偶尔喝一次。 林深没等多久,“给。”李俊航把冒着寒气的玻璃瓶递过来,瓶身上凝结的水珠滚落到她手心里,凉得她一激灵。 “咔”的一声,瓶盖被撬开。林深仰头灌了一大口,二氧化碳在喉咙里炸开,呛得她直咳嗽。 “慢点喝。“李俊航轻轻拍她的背,“没人跟你抢。” 林深抹了抹嘴角,突然笑了:“你知道吗?这玩意儿小时候在我们那里可是奢侈品了”她摩挲着瓶身上滑落的水珠,“我要攒一星期的零花钱才能够买一瓶。” “我小时候喝的是北冰洋汽水儿!黄色的也是这种玻璃瓶子也是一块钱一罐。” 李俊航夸张的叹气,“可惜现在已经喝不到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就没有卖了。” “啊,你们大少爷也喝这种便宜货啊。” 林深故作吃惊的道。 “不然呢,大少爷不是吃人间烟火,难道还吃仙丹啊……”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等可乐喝完了,李俊航又把瓶子拿回去还给便利店。 回来的时候,李俊航指着前边一家店,问道,“要不要去玩儿一把。” 林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家解压体验馆还亮着灯,橱窗里摆着各种等待被砸碎的瓶瓶罐罐。 十分钟后,林深戴着护目镜,抡起棒球棍狠狠砸向一排酒瓶。 “混蛋!”一棍子砸碎quot;陆明川quot;的标签。 “白痴!”又砸碎“连伊”的名字。 最后对着“陆老头”的牌子,棍子却迟迟落不下去。 李俊航接过她手里的棍子:“这个我帮你。” “砰”的一声,玻璃渣四溅。 第153章 小舅舅结婚 第153章 小舅舅结婚 回到家里,李俊航很贴心的帮林深按摩肩颈。 “怎么样,玩儿的开心不。” 林深点点头,“嗯,开心。” 也不知道是说刚才在解压馆玩的开心,还是李俊航技术好按着挺舒服挺开心。 还是二者皆有。 “那就,”李俊航顿了顿,“都过去了?” 林深点点头,慢慢的,却坚定的说。 “嗯,都过去了。” 李俊航趁胜追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旧的已经去了新的是不是该来了?” 林深呆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沉默了下来。 这句话林深无法回答。 林深垂下眼帘,李俊航的手还搭在她肩上,温热的触感现在却让她如坐针毡。 “我有点累了。”她轻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李俊航的手顿了顿,缓缓收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连窗外的雨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她想起陆明川最后看她的眼神,那种夹杂着愧疚和犹豫的复杂情绪。 而现在,李俊航的家里会怎么想。 他的父母,他的爷爷,会不会也像陆家那样,把她当成一个处心积虑往上爬的捞女? 是,她是想往上爬,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利用感情踩在男人的肩膀上往上爬。” “深深?”李俊航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嗯?” “你指甲抠进沙发里了。” 林深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深深陷进真皮沙发的缝隙中。 她急忙松开手,有点混乱的道,“抱歉,我……” “不用道歉。”李俊航轻轻握住她的手,整个人向前倾,把林深环抱在怀里,“是我太着急了。” 李俊航在林深耳边,慢慢的,一句一句,目光坚定的说。 “你放心,你担心的事一件都不会发生。” “我不是陆明川,你可以尝试着相信我,好吗?” “哪怕不是全心全意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懂有些事情嘴上说说是没用的。” “你不用看我怎么说,你看我怎么做,但是你得给我机会,你不能连做的机会都不给我,好吗?” 又默默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反正不管怎么样,你要是敢找别人,你找谁,我就弄谁,除了我,你没的选。 他的掌心很暖,语气很坚定,坚定的不能拒绝那种。 林深侧脸看着他,李俊航扑闪扑闪的长睫毛又开始勾的林深心痒痒。 打住打住,颜狗综合症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发作。 就在林深觉得下一秒就要缴械投降的时候,李俊航忽然来了一句,“唉,真的,我真的比那谁靠谱的多了,不信你看看我宽广的胸膛,坚实的腹肌——” ——林深忽然想起电视剧里面的霸道总裁。 就是那种霸道总裁在指责小白花女主为什么不爱他的时候都自我推销。 突然间有种怪怪的感觉,就是那种感觉像吃了一块肥肉那种油腻腻的,有点想反胃的感觉。 颜狗综合症暂时又一次消失——算了算了,在这家伙改掉说土味情话之前,坚决不投降! “……都已经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李俊航故作惊悚,“这么冷的天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你叫我大晚上的回去?” 林深好笑道,“拜托,开车就5分钟距离好吧,而且你在车里呢,淋得着雨!” “啊——我的心好痛。亲爱的,你怎么这么残忍——” “……滚犊子!” 这一晚,李俊航又一次成功赖在林深家过夜了,熟门熟路的铺好了客房的床单被褥,拿上自己几乎成了专属的洗漱用具。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时,林深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稀饭和煎饼果子。 “楼下买的,知道你不爱喝豆浆,特地给你买的稀饭”,李俊航把一碗稀饭往林深这边推了推,“趁热吃。” 林深咬了一口煎饼,酥脆的薄脆和甜面酱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李俊航把煎好的鸡蛋放在桌上,往林深旁边一坐,开始喝牛奶。 林深不爱喝牛奶,但是他喜欢喝。 所以林深家里的冰箱是不缺牛奶的。 “没事儿,反正睡不着,就楼下对面的摊子上买的,没走远。” 吃完饭,林深和李俊航两人一块儿收拾了家里的卫生,这才往学校去。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的。 中午下课,林深和两个舍友唐佳汪明童一块儿往食堂走。 刚打完饭坐下,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陈艳”两个字。 “喂,妈?” “深深啊,”电话那头陈艳的声音透着喜气,“你小舅舅要结婚了!下个月初八,你有没有空回来呀?” 小舅? 林深想起来了,上辈子小舅也差不多是08年,年底的时候结婚的没错。 要说小舅和小舅妈两口子,林深是真觉得这两口子算是她捅了奇葩窝里的一众奇葩亲戚里难得的两个正常人了。 努力,上进,不说闲话,不嫉妒,不眼红。 上辈子小舅妈也是所有亲戚里面跟她关系最好的。 小舅妈是个典型的女强人,结婚后两口子自己创业,愣是借着12年某次事件的东风,从一个只有七八个人,类似于二道贩子的小作坊。 10年时间发展成了一家规模颇大的货代公司。 又因为当年那起祸及全球的疫情事件,公司规模又一次不断扩大。 就是这样,成了董事长和董事长她老公的两口子,见到她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也都是真心实意的欢迎的。 ——甚至在小舅舅催他结婚的时候,舅妈还会偷偷的告诉她,“人活一辈子,你快乐就好。别人不理解,我挺你。” “深深?你在听吗?” “在呢,”林深回过神,“那个,新娘是哪里的啊。” “哎,新娘啊,是个外地的,就是那个天府的,可惜了,你说你舅舅当时那个女朋友多好啊,现在娶了个外地的,而且还那么远……” 太好了。 林深松了口气,小舅妈还是那个小舅妈。 林深道,“妈,外地的也没什么不好,你不要这么说人家。” “你这孩子,”陈艳在电话里头吐槽道,“我哪有说人家什么的,我也没说外地的姑娘不好啊。” “只是你想想看嫁那么多远,以后有事都没个娘家帮衬的。你舅舅这边也是,娶个近一点的,以后还能老丈人丈母娘的搭把手。” 第154章 伴娘 第154章 伴娘 “人家两口子自己觉得好就行,——” 林深不爱听这些话,但是没办法,农村就是这样,三姑六婆的整天议论别人嫁了谁娶了谁,对别人家被窝里的事儿特积极。 就像上辈子她不肯嫁人,在农村就跟犯了天条一样,是什么杀头的大罪一样。 宁可断绝关系也要逼她结婚。 她不爱听,亲妈的叨叨也不爱听。 “妈我跟你说哦,人家小姑娘嫁那么远过来,你可不能乱说话。我知道你没什么坏心,但有时候说错一句话,人家小姑娘想多了怎么办对。” “你这孩子真是,我又没说什么,我说错什么了,本来就是,我说的哪一句话没道理了。” “我告诉你,你以后可不能嫁那么远,不然我肯定不同意!” ……林深知道说不通,果断转移话题。“我下个月还没放假,请假回去参加婚礼,太远了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我还没结婚,应该不用单独包红包。” 她没往心里去,上辈子就没人做的了她的主了,何况是这辈子。 直接来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行吧。”电话那头的陈艳也没再说什么,“你好好读书,没空就我们自己过去。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毕竟你舅结婚不跟你说一下也不好。” 又闲扯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婚礼是来不及去参加了,但是放假的时候倒是可以去走走。 林深一共三个舅舅,三个舅妈,她两辈子加起来真真看得上的也就小舅舅这俩口子。 就连她考上大学,没有跟着阴阳怪气的也就小舅。 另外两个,懒得说了。 反正这辈子也没多少交集,自己上赶着人家都不一定稀罕。 她可没有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习惯。 林深想了想,小舅结婚,表示一下还是要的,她直接在家族群里说了恭喜。 表达了一下对于又有一个舅妈的开心。 然后便不再说话了,她也已经成年了,再多说指定得说到她这这儿去。 到时候肯定又是什么,“等你毕业了就可以嫁人了,你父母的任务就完成了。” 什么的。 就好像女的不是个人,是个牲口一样,不管过的好不好,不管是人是鬼,你嫁出去了,然后就完事儿了。 最让林深觉得可笑的是,不止男的这么想,女的也这么想。 自己不把自己当人,也希望自己的女儿也别把自己当人。 她们那儿还有一句让林深极端厌恶的俗话。 “女孩子都是菜籽命,飘到肥田就好过,飘到瘦田就苦命。” “飘到哪里算哪里,反正一辈子,你就得得认了,你就得熬着,熬到老了就好了。” “命不好,你就认了,别挣扎了,这都是你的命,注定的。” ——这句话潜台词更恶心,熬到老了,你的儿子也结婚了,有儿媳妇进门了,你就可以把你所有的罪都算在你儿媳妇头上了。 还有什么,“你不能不嫁人,一个女人人生最大的失败,最大的耻辱就是没有男人要。” “你不嫁人,你没有男人,要不止你一个人丢脸,一辈子抬不起头,也会害你的父母跟着丢脸。” “你哪怕嫁个乞丐,说出去也是有男人要的。” “女人再怎么折腾都翻不了天,一个家怎么样?最后看的还是男人。” “你就是当了女市长,家里没有一个捡破烂的男人,一家之主,别人还是瞧不起你,你还是没男人要。” ——当年她到了29还不肯结婚,家里开了一场批斗大会,把人请来的所有亲戚全都请来了。 就是这么劝“她”的。 这些话她到现在都记得,她这人心眼比针尖还小,记仇能记一辈子。 当然她也没忍着就是了,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喷了个遍。 “我去你全家的祖坟炸了,你过不好干别人女儿屁事。” “你这么爱男人那你多找几个啊!你特么ac中间的字母痒啊没男人会死啊?” “你怎么不叫你女儿去找个乞丐嫁了!” “你自己不是女人吗你这么说女人,这么瞧不起女人,你自己怎么不去死一死啊?” “还市长,市长的脚趾头你都够不上!怎么的,你还想着市长以后找不到男人求着嫁给你儿子啊?昨天喝多了没睡醒吗你!” 吵到最后甚至差点打起来。 ——然后她就被扫地出门了。 整整几年,除了小舅妈偷偷跟她联系,叫她别生气,说她想做什么就去做,她都理解之外。 还有林柔偶尔会问她什么时候回家,缺不缺钱话。 ——其它人都在等着她没钱过不下去,在出租屋凄凄惨惨一个人后悔。 然后乖乖的承认女人就是没有男人不行,老老实实嫁人。 她咋知道,人家发朋友圈呢,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说的不肯嫁人的不就她一个。 上辈子二舅最早结婚,人家两个女儿都可乖了。 初中毕业老老实实打几年工,然后顺着家里的意思去相亲,父母看上的,觉得不错的,就直接嫁了。 可乖,可懂事,可听话了。 而她在其它人那里她可谓是臭名远扬。 什么不孝啊,顶撞父母啊,都是轻的。 传到后来还说她有病才不嫁人。 还有说她是变态同性恋什么的。 这些她都知道,但是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住别人的嘴么,反正也没人敢在她面前说,她一年到头也没回去两趟,就全当不知道了。 不想当不知道也没用就是了,她又不可能真的因为这些人说两句话,就随便找个人,真的,只要性别男就可以把自己嫁了。 算了,想这些这辈子根本没发生过的破事儿干什么。 林深摇摇头,开始认真吃饭。 唐佳忽然盯着她笑的一脸贼兮兮的。 林深被看的毛毛的,“你干嘛?” 唐佳一脸八卦的表情,“你亲戚结婚?” “对啊!”林深点点头,“咋了?” “结婚啊……” 唐佳拉长了语调感叹了,一下,“哎,先说好,以后你结婚了我要当伴娘啊!谁都不许跟我抢!” 汪明童附和道,“我也要!!!”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唉,你们那边婚礼上没有婚闹吧?什么灌伴娘酒之类的。” “这个倒是没有,反正我去参加过的婚礼都没有。” “我们那儿的伴娘主要任务就是陪新娘说说话之类的,没别的了。” 林深好奇问道,“你们怎么会忽然说这个?” 结婚,那得是多久以后的事儿了。 唐佳挤眉弄眼的,“你说呢,你家那位难道还能真的能你博士毕业了才结婚啊,我估计着最多大学毕业你们俩也就差不多领证了吧” 第155章 剧组探班 第155章 剧组探班 “咳咳!!!” 林深直接被嘴里的一口炒豆角呛到。 赶紧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捂住嘴才没喷的,整张桌子都是。 汪明童赶紧伸手顺着她的后背拍着,“哎你没事吧!慢点。” 林深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缓了一下赶紧抓起桌上的水,咕咚咕咚喝掉小半瓶才缓过来。 豆角是用辣椒炒的干锅豆角,刚那一下呛的她喉咙火辣辣的。 林深被呛的眼睛都红了,“你们两个在胡说啥呢。” 唐佳理直气壮的,“哪里胡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对象了,毕业了结婚不是很正常的吗?” “对啊,”汪明童道,“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林深擦了擦眼角呛出的泪水,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个好友:“你们想太多了,这都没影的事儿。” “而且谁说的交往了就一定会结婚,大学毕业了就分手说拜拜的不要太多好吗?” 而且大概率大学毕业了就分手才是正常的。 大学期间的同学来自五湖四海。 合得来就在一起。 可是毕业了,面对的就是现实问题。 林深放下水杯,指尖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轻轻敲击:“你们想想,毕业后面临的第一道坎就是——工作地点。” 唐佳咬着吸管:“异地恋呗?” “不止。”林深摇摇头,“我举个例子哈,要是两个人都有不错的工作。” “比如一方考上老家公务员,另一方拿到一线城市offer,怎么选?放弃前程还是放弃感情?又要叫谁放弃?” “还有第2道坎,经济基础。”林深继续道,“绝大多数人刚毕业那点工资,租房吃饭都紧巴巴的,拿什么结婚?” 唐佳不服气:“可以一起奋斗啊!” “理想很丰满。”林深笑笑,“但现实是,当房租占去工资大半,天天加班到深夜,连约会时间都没有的时候,又剩下多少心思和时间像大学一样风花雪月的浪漫。” 林深接着说,“还有,我们这一代很多都是独生子女,——好吧,哪怕不是独生子女。” “两个人,如果一个家在天南,一个家在海北,那你说要叫谁离开自己的家乡离开自己的父母。——就是年轻人为了爱情愿意,父母,也不一定愿意自己的子女跑那么远。” “到了外地成家立业,基本上以后回来的机会就很少了。” 汪明童道,“不至于吧,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这飞机绝大多数地方都能到。” “不差钱的话是可以,但对绝大多数老百姓来说,长期两地跑,恐怕不太现实。” 上辈子林深在工厂打学生工的时候,跟厂里的阿姨聊过。 她和她老公,都是来自彩云之南,两个孩子也在这边读书。 想回老家的话,他们两口子的飞机票两个人一趟就要6000多块钱,加上两个孩子,还有下了飞机之后的转车,一趟就要1万块钱出头。 来回就是2万块。 再加上过年期间的其他开销应酬往来。 回一趟老家过年基本上就是一个人半年工资没了。 所以几乎五六年没回家过年了。 有那个钱还不如直接寄回老家给双方父母,反正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姐妹照顾。 其他交通方式也不现实,来回路上就要几天时间,相当于。回到家睡一觉吃个饭,第三天马上又要走了。 这是差钱的。 还有那些不差钱,但是没假期的,买不到票的牛马打工人。 反正交通方便,随时可以回家,说的容易,做起来难。 汪明童不太理解,“可是,你不是已经在京城买房了吗,户口都移过来了,难道以后你还想回老家。” 林深也没多解释。 对汪明童来说,她就是嫁到南极去也不影响她想飞就飞,但是和她一样的在现实中永远是少数人。 “谁知道呢,如果按照计划的话,等我读完书,最快也是六年后了,说不定到时候已经习惯了京城,就住下来了。” “哪怕回老家,有个京城户口,办事也能方便点。” 唐佳道,“那这又不影响其他的……我不管,反正你结婚的话,我就是要做伴娘。我都还没做过伴娘呢。” “哈哈,那说不定你比我早结婚呢,到时候就变成我做你的伴娘?” “讨厌!我连男朋友都没有一个,怎么可能比你早结婚。” “这可说不准哦。哪天遇到你的真命天子,你们两个人看对了眼,一见钟情什么的。” “这年头闪婚多正常。” “切,又不是小说,哪里来那么多一见钟情……” 下午只有一节课,林深等人上完课,又去图书馆找了几本参考书,然后直接回了宿舍。 正和唐佳她们一边翻书一边说笑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赵磊”两个字。 林深之前投资了一部电影的总制片。 林深接了电话。 “喂。” “林女士,剧组已经开工了!”赵磊的声音透着兴奋,“您要不要来探个班?毕竟您是投资人,也该来看看进度。” 林深把手机拿离耳朵,看了眼时间:“改天吧,今天太晚了。” “行,那我把剧组地址发给您,这两个月一直都是在京城拍摄的,您要过来提前说一声,我安排下,随时都可以。” “好。” 挂断电话,唐佳立刻凑过来:“谁啊?” “一个电影剧组。”林深想了一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简单解释了一下投资的事。 重点强调就是玩儿个票,小投资,没多少钱。 唐佳和汪明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两个人也很聪明的没问具体多少钱。 钱是林深的,人家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又没花她们的钱,林深没主动说她们问那么多干嘛。 她们感兴趣的是剧组,明星。 明星耶! 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或多或少都对这个行业有一点光环滤镜。 或许真的了解了,也就这样,也就一份工作,只不过工作内容面向大众。 但是,对于不是圈内的人来说,总是有一番好奇的。 林深做电影投资,那就代表可以见到各种各样的明星了。 不是在电视剧里,或者是演唱会之类的活动上远远的见到。 而是面对面的见面之类的。 而且明星在剧组的样子,她们都没见过,好奇! “带我们去嘛!”唐佳双手合十,“我还没见过拍电影呢!” 汪明童也连连点头:“想去!想看活的明星。” 林深:“……” 林深决定解释清楚,“那个真的就是个小电影小投资,什么导演啊,剧组啊,主演啊,演员啊,都是新人,没有什么大明星的。我估计你们都不认识。” 第156章 香江女明星 第156章 香江女明星 大明星是有的,不过是未来的,不是林深小气,而是真没什么好看的。 虽然林深是未来影帝的,那个什么事业粉,对,应该叫事业粉吧。 就是对演员本人的,日常生活私生活之类的,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但是对这个人的作品,影视作品,音乐作品之类的又特别喜欢。 应该是叫事业粉没错吧。 未来影帝那张叫人“一见你就笑”的褶子脸,在没成为影帝之前,真的没有什么观赏价值。 人家以后是靠人格魅力,和职业工作能力吸引粉丝的,又不是看脸。 但是唐佳和汪明童不知道啊! 她们还真没接触过娱乐圈,现在真是好奇的很。 ——好吧林深也没接触过。 这辈子不是上学就是满世界跑买房。 上辈子就是和同事一起去看演唱会的时候远远的看过。 哦,还有一次,公司看了个综艺节目,就是一个35岁以上“老牌”明星唱歌跳舞的节目。 于是就找了个参加节目热度看着还可以的女明星来当公司最新一季度产品的代言人。 哟嗬,这下好了。 电视节目里面看起来温温柔柔善解人意的大姐姐。 在现实中,谱摆的那个哟——而且人家厉害的很。 就跟那宫斗剧的真爱姐似的,自己单纯无辜的坐在旁边,假装有听没有懂。 看着经纪人和和助理,在那上窜下跳的作妖,多离谱的要求都敢提。 林深也不知道那个蠢领导是这么想的,你一个掏钱的大爷,被指着你给钱的拿捏,人家说什么你都好好好,没问题。 结果,人家摄影师要自己带,化妆师要自己带,剪辑要自己带,后期要自己做。——不管合不合适,不允许公司任何干涉。 ——你就说离不离谱吧,离不离谱吧,负责预算的的林深当时都想骂人了。 那个什么破摄影师,连设备都弄不明白,也不知道那个明星是哪里找来的,居然敢开一天三万块钱。 那个傻叉领导还居然给批了。 接着后期,剪辑,也都是草台班子,林深的同事没少偷偷跟她吐槽,做出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最后出来的成果,整个公司看到的,除了那些领导,就没有一个不吐槽。 就这种工作态度,想也知道最后的成品是什么玩意儿。 市场反馈也不出林深所料的——上蹿下跳折腾的起劲,最后就是拉了坨大的。 大博上那个明星“翻红”以后,那粉丝数看着是多的很。 结果全特么的都是自己刷的水军估计。 放了视频宣传推广物料,做活动,要抽二十个粉丝免费送。 ——结果整整一个月,实际上参加活动转发的活人不到50个。 你就说离不离谱,离不离谱。 反正给钱给的挺大方的领导层是破大防了。 那又怎样,人家大明星照着合同要钱,然后拿了钱拍拍屁股走人了。——对,那个牛逼领导甚至签的是一口价半年合约,高价!!! 你哪怕给个有条件分期付款合约人家都不至于这么得瑟上天。 当然这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林深没有去工作,选择了上学,至今为止除未来的影帝,也和唐佳汪明童一样,其它的明星是没见过了。 林深耐不住两个人的软磨硬泡,林深最后也只能投降,“行行行,到时候带你们一起过去,但是跟你们想的不一样你可不能赖我哦。” 唐佳大喜,“好耶!可以看明星了!” 汪明童也很开心,“那肯定不会的你放心。” 林深好笑道,“电影学院离咱这又不远,真的那么想看明星的话,周末去逛逛呗。” 汪明童道,“那不一样,在学校里大家都是学生上课下课的有什么意思。” 唐佳点点头,“就是,我想看的是人家工作时候的样子!” “怎么,不想考公了,想进娱乐圈啊?” “……这个还是算了吧,”唐佳一脸纠结,“听说当明星连吃饱饭都不允许的,得天天饿着保持身材,我才不要。” 周六,正在睡懒觉的林深被唐佳和汪明童直接从床上挖了起来。 林深揉着眼睛被迫起床,“你们两个干嘛呀……” “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们去拍电影吗!” “就是,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准备,等下迟到了怎么办。” “……哦”,林深发了一会儿呆,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 从床头掏出手机一看,无语。 “拜托,我们是要下午6:00左右过去的。人家说了,今天拍的是夜戏。” “这才几点,啊,这才两点!” “剧组离咱这就一个钟头!好么!不是一天是一个钟头!” 唐佳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quot;那不要提前起来准备准备么。quot; 林深道,“准备什么?” 穿个衣服拿着包直接过去就行了,还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quot;这可是要去剧组耶……quot;汪明童整理着裙摆,quot;到时候都是漂亮的帅哥美女,你不捯饬捯饬打扮一下。quot; “哎,你们觉得我这条新买的裙子好看不。” 林深看着汪明童转着圈展示的齐肩连衣裙,又看看唐佳精致的妆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quot;我们是去探班,不是去相亲...quot; quot;你不懂!quot;唐佳白了他她一眼,quot;万一遇到星探呢,听说好多明星都是在片场探班被发掘的!quot; “你不是对进娱乐圈没兴趣的吗?” “对呀,我是没兴趣啊,到时候人家问我要不要尝试拍电影拍电视剧的,我就果断拒绝掉!” 林深点点头,懂了,本来就没打算要,但是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合适要送上门,感觉还挺好。 行吧行吧,随你们便。 林深心说,早跟你们说过了没有帅哥美女,你们非不信,到时候跟你们想的不一样,别赖我就是。 唐佳和汪明童收拾完,又强制性的帮林深也捯饬了一下。 林深一开始想反抗来的,“不用不用,我不用,我又没打算被星探发掘……” “拜托,你现在可是投资人耶,尊贵的投资人!” “就是,你可是出钱的老大,怎么可以穿的跟学生一样。” “可是我本来就是个学生啊……” “闭嘴,你听话就好。” “就是!” 唐佳负责化妆,汪明童则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林深自己也会化妆的,而且技术还挺好,但眼看着这家伙今天是懒到底了 所以唐佳决定自己上。 quot;别动!quot;唐佳捏着林深的下巴,用粉底刷在她脸上轻轻扫过,quot;你这皮肤底子也太好了吧,都不用怎么遮瑕。quot; 林深无奈地闭着眼任她摆布。她能感觉到柔软的刷子扫过脸颊,然后是凉凉的粉饼按压。唐佳的手指温热,时不时轻轻抬起她的脸调整角度。 quot;睁眼。quot;唐佳道。 第157章 拍戏也是个辛苦活儿 第157章 拍戏也是个辛苦活儿 林深睁开眼,镜中的自己已经变了个模样。原本就圆润的杏眼被眼线微微拉长,更显灵动;淡淡的橘粉色腮红衬得她苹果肌饱满可爱;唇釉是温柔的豆沙色,让原本就小巧的嘴唇更显精致。 唐佳扭头冲汪明童得瑟,“还不错吧?” 汪明童仔细看了一下,“嗯,挺好的!技术进步神速啊你。” “那可不……” 接着林深被强行套上裙子,上半身是类似于职业装修身衬衫的款式,泡泡袖让本来像职业装的上衣,显得多出几分少女的灵动。 下半身是长度刚好过膝盖的荷叶边包臀裙。 又被按在椅子上卷了发尾。最后唐佳还给她别了个珍珠发夹,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quot;完美!quot; 镜中的女孩穿着修身套裙,微卷的发梢垂在锁骨处,整个人散发着介于少女与轻熟女之间的独特魅力。 那双圆溜溜的杏眼顾盼生辉,笑起来时脸颊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甜美又不失灵动。 林深别扭地扯了扯裙摆:quot;这也太夸张了吧?quot; 她怎么觉得自己像个买保险的…… quot;你不懂!quot;唐佳叉腰,quot;作为投资人,气势上就不能输!不然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把你当成在片场打杂的小工怎么办!quot; 汪明童连连点头:quot;就是!你看那些女总裁去片场探班,哪个不是气场两米八?quot; 林深哭笑不得,但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好像还确实挺好看的。 算了算了,买保险的就买保险的吧。 quot;走吧,大明星!quot;唐佳夸张地做了个quot;请quot;的手势。 林深拿起包包,突然想到什么,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quot;这样是不是离学生又更远了一点。quot; 镜片后的杏眼眨了眨,竟莫名多了几分知性美。 唐佳和汪明童对视一眼,同时竖起大拇指:quot;可以。quot; “哎……一直想问你怎么没近视也戴着个眼镜啊?” “凹造型吗?可是你不戴眼镜更漂亮唉。” “没有啦,我买的防蓝光镜片,老是看书看电脑的,我怕到时候近视了……” “有用吗?” “我也不知道,反正带着呗,又没影响。” “也是……” 三人来到片场时,赵磊导演已经带着场务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看到精心打扮的林深,赵磊明显愣了一下,这和上次签合同的时候差别有点儿大啊。 也就愣了一秒,随即快步迎上前:quot;林女士您来了,您今天这身打扮真是......quot; quot;像个卖保险的?quot;林深推了推眼镜,笑道。 quot;不不不!quot;赵磊连连摆手,quot;特别有精英范儿!来来来,这边请。quot; “这两位是……” “哦,我朋友,一块儿过来看看,你忙你的,找个人给我们带个路就行。” 唐佳和汪明童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她们也是第1次到拍摄现场参观,还是有个人带着比较好,免得待会不知道跑哪去。 赵磊点点头,然后冲身后一个看上去30出头的小光头道,“锤子你带林女士过去那边休息,就安排好的位置那里那边视线好。” 又跟林深寒暄了两句,便走了。 其实赵磊也没啥事儿,但是明显看出林深不想让他跟着,他也就不跟着了。 被叫锤子的小光头领着三人穿过忙碌的片场,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休息区。这里摆着几把折叠椅和小茶几,上面放着茶水和点心。 quot;今天拍第38场戏,是周野和配角的对手戏。quot;锤子递上一个夜视镜子,quot;您可以在这里观摩,有什么建议随时提。——您可以用这个看的比较清楚,因为接下来拍戏有的场景比较暗,您肉眼可能看不太清楚。quot; “没事儿,”林深道,“我们就在这里坐坐,有需要会找你。” “至于意见就算了,我又不是专业人士。就不外行指导内行了。” 锤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闪闪的白牙,“行!那您休息,我就在旁边,您有需要随时喊我。” 不指手画脚的投资人,挺好。 唐佳和汪明童好奇地环顾四周——这是个废弃工厂,被改造成了地下赛车场的模样,墙上喷满了涂鸦,角落里停着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 接着演员登场。 林深眼睛一亮,就是这个造型,果然是上辈子那部黑马电影! 唐佳和汪明童嘀嘀咕咕,“怎么都是不认识的呀……” “对哦,好像没有大明星……” 片场上。 quot;action!quot; 随着一个声音响起,主角周野瞬间进入状态。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裤,正蹲在地上修理摩托车。配角的挑衅台词刚说完,周野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quot;你再说一遍?quot; 这气势把正在喝茶的唐佳吓得手一抖,茶水洒在了裙子上,茶杯也整个掉在地上,打到桌角发出舰队的声音。 quot;卡!quot;导演皱眉,quot;其它人注意保持安静!quot; 唐佳涨红了脸,小声道歉。 这个导演看起来好凶…… 导演皱着眉看了唐佳三人一眼,也没有在说什么,转头,“第38场第2遍,再来——” 旁边的小光头赶忙过来问唐佳有没有受伤,并且换上新的茶杯。 唐佳连忙表示自己没事。 一个小插曲过去,林深三人坐在休息区,目不转睛地盯着片场上的表演。 接下来是整整两个小时的拍摄时间,她们见证了同一场戏反复拍了七八遍,从不同角度、不同情绪演绎。 唐佳和汪明童从一开始的新奇渐渐变得有些疲惫,而林深却看得津津有味。 quot;原来拍戏这么辛苦啊,quot;唐佳小声嘀咕,quot;那个叫周野的演员,光摔车的动作就做十几次。quot; 汪明童点头:quot;而且每次都要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愤怒,导演要求也太严格了。quot; 其实她想说的是那个导演也太凶了吧,有话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大吼大叫的。 果然娱乐圈什么的还是算了吧,看样子这一行脾气不好,受不了气的人还干不了了,要是她肯定会哄回去的,然后跟导演吵架,接着被雪藏,然后拉倒。 林深推了推眼镜:quot;所以才能出好作品啊。quot; 只有认真雕琢才能做出优秀的作品,毕竟观众又不是傻的。 那种纯粹为了洗钱,你糊弄我,我糊弄你的剧,也就靠着演员粉丝在网上刷着不要钱的数据了。 真的上了电影院还是得要这种认认真真的才行。 第158章 小成本投资 第158章 小成本投资 就在这时,场上凶巴巴的导演忽然喊了一句,“好了大家休息一下,半个小时之后重新开工。” 就在这时,赵磊带着一群人朝休息区走来。为首的是一位留着爆炸头的中年男子,正是刚才那位严厉的导演。 身后跟着几个演员,包括刚才表现抢眼的周野。 陈导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眼,伸出手:quot;久仰。没想到我们的投资人这么年轻。quot; 眼神轻飘的打量着林深和林深身后的唐佳和汪明童。 试图和自己接触过的暴发户投资人里的哪个谁家的子弟对上号。 对,他觉得这肯定是哪个暴发户玩儿票,真的有钱人哪里看得上他们这种一个大明星都没有的小剧组。 可惜自然是一无所获。 接着编剧,辅导执行一大堆工作人员主演,配角,都来林深面前露了个脸,打了个招呼。 林深也一一回应,顺便夸了一下周野,“刚才那场戏演的特别棒,情绪很到位,动作也很帅。” 周野一愣,没想到她会直接点评自己的表演,有些意外地笑了笑:“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 女一号苏曼也凑过来,甜甜地说:“林总今天这身打扮真好看,特别有气质!” 她是个新人,今年才上大二,这部戏也算是她的一个实践作业吧,直接关系到学院导师给的评价,所以也是很努力的。 林深笑笑,:“谢谢,你也很漂亮。” 也没否认那个林总的称呼,叫姐她没那么老,叫妹儿是出钱的也不太合适,叫名字大家又没那么熟那么熟,那就当一回总吧。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陈导抬手看了看表,对赵磊说:“休息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下一场吧。” 赵磊点头,转头对林深道:“林总,那我们先去忙了,您随意看看,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虽然他名义上就是个制片,但是他们这小剧组,他也兼职了不少活儿,的确是没空的。 林深点头:“好,你们忙。” 陈导转身就走,周野和苏曼也礼貌地告辞离开。 等人走远,唐佳才小声嘀咕:“这导演脾气好大啊,感觉不太待见我们?” 汪明童耸肩:“可能觉得我们是来玩票的富二代吧。” 林深倒是不在意,反而笑了笑:“没事,导演有脾气正常,只要戏拍得好就行。” 上辈子这个导演除了炒这部电影的冷饭,后来的确也没听说过有什么好作品了。 倒是没少在网上装大头蒜,指点这个指点那个,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 估计就是真的飘了,有点成绩就上天,然后下不来飞不上去的不要太多。 她是做投资挣钱的,又不是交朋友,左右人家又没有说什么,就当个屁,放了吧。 唐佳疑惑,“是这样吗……” 汪明童耸耸肩,“谁知道,或许吧。”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九点了,片场的工作人员还在忙碌,显然今晚要拍到很晚。 林深想了想,把一直跟在旁边的锤子叫了过来,“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吃的,我给大家伙儿买一点,就当探班福利了。” 锤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quot;有有有!附近老刘烧烤特别地道,量大实惠,剧组经常点他家夜宵!quot; 林深点点头:quot;行,那就他家吧。quot;她掏出手机,quot;你点下看多少人一共要多少钱,我直接给你转qq钱包里。quot; 锤子麻利地翻出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quot;谢谢林总……quot; 锤子倒也没觉得稀奇,投资人制作方到剧组视察,然后顺便给大家伙改善个伙食什么的,这个在影视圈里是正常的事。 林深笑了笑,quot;我看大家拍戏这么辛苦,加点餐是应该的。quot; 你们努力工作,我才能够赚大钱呀,林深笑眯眯。 唐佳凑过来:quot;那我们呢?quot;她摸着肚子,quot;我也饿了。quot; 林深笑着瞅她一眼:quot;你不是嚷嚷着要减肥?quot; quot;那是昨天的事!quot;唐佳理直气壮,quot;今天我要补充能量!quot; 汪明童举手:quot;我也要。quot; 林深无奈:quot;行行行,我们先去吃现成的,就不等人家收工了。quot; 也不知道要忙到几点,她可没打算一直在这边看着,欣赏欣赏人家怎么工作的就得了。 她又不是监工。 锤子很有眼色:quot;那我带三位过去?老刘烧烤就在两条街外,走过去十分钟。quot; 林深摆摆手:quot;不用,你留在这儿帮忙,把地址发我就行。quot; 半小时后,三个女孩坐在烧烤摊的小马扎上,面前摆满了烤串。 有林深喜欢吃的烤秋刀鱼,烤豆腐干,烤韭菜。 还有唐佳喜欢的烤茄子,烤羊肉串,烤蘑菇。 汪明童的烤玉米串,烤小排骨。 还有几串解腻的小黄瓜,小青菜。 再来几个老板推荐的特色小锡纸烫。 最后一人叫了一瓶啤酒。 外边冷风呼呼的吹,里边的人在简易的凉棚里面吃着烧烤,喝着小啤酒,美得很。 唐佳咬着一串羊肉,含糊不清地说:quot;唔...这个真香!!比学校食堂烤的香多了。quot; 汪明童小口喝着啤酒,“学校食堂做的再好,吃了一年你也腻了。” “好吧,也是。” 唐佳放下竹签,掰着手指头数:quot;一条戏最少要拍七八遍,大晚上的还要干活,导演还那么凶,当演员太辛苦了!我肯定不行。quot;她做了总结,quot;还是当观众舒服。quot; 汪明童托着腮帮子点头:quot;就是,我看那个导演骂人的时候,场务小哥都快哭了。要是我被那么骂,肯定当场撸袖子骂回去。quot; 林深道,“可不是,这世上哪里有容易赚的钱,看着风光工资高,其实还不是累死累活赚来的。”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我也不行,你们知道的,我这人老社恐了,连学校联欢晚会我都不好意思上台。” 林深笑道,“不过以后要是有钱了,真的还可以做小成本投资了,以后呢,想看什么电视剧就自己花钱找人拍,不火也没关系,反正咱工资照付,自己看了高兴了就好!” 这种小成本自娱自乐的玩具,后来自媒体时代还真不少。 只要有老板肯出钱,再奇葩都给你拍出来。扑街也无所谓。 发展到后来,也成为了影视的一种模式了,规模市场还挺大。 说着说着,林深若有所思地小声嘀咕着:quot;确实是个方向……quot; 第159章 新车到 第159章 新车到 她想起上辈子那些爆红的低成本网剧,投资回报率比很多大制作还高。 周期短,投资小,回报率高,市场还大。 林深琢磨着可行性,最后发现拉倒吧,这才08年,上辈子连智能机都到了12年左右才普及的。 短视频平台甚至到了16年到18年期间才全网爆火的。 还有六七八九年时间呢。 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包租婆吧。 她回过神,发现唐佳和汪明童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你们俩干嘛。” 唐佳道,“我还想问你干嘛呢,说着说着忽然间发呆。” 汪明童啃着玉米,“怎么的,不打算当包租婆啦,打算改行做影视投资人。” 林深哈哈一笑,“瞎想什么呢,我就是想也不行啊。” “我说的是以后如果有钱了,前提是有钱,有钱!” “为什么?”唐佳不懂,“你现在很穷?” “不是我现在很穷,是这一行的水太深,就我现在这三瓜两枣的玩不起。”林深笑道,“你们以为,所有的电视剧电影都跟今天我们看的那个一样?” 唐佳好奇道,“不是吗?” 林深道,“当然不是啊,我们今天那个只是个小剧组,你看从演员到导演,你有哪个认识的不?” “好吧,那是没有。” 林深解释道,“这就是了,这种小剧组,花不了什么钱,赚了就是纯赚,亏了也亏不了多少钱。” 大不了就当玩玩了,就当一次玩票的经历了。 “但是绝大多数人拍电影,拍电视剧呢,肯定是要找有名有姓已经出名的明星导演的。” 唐佳道,“你今天投资的这个就全是新人呀,我看演的也还不错。” 林深笑道,“新人没有粉丝,没有自带观众呀,我总不可能永远找新人拍片吧。” “而且你不得不承认的是,找大明星大导演来拍,来宣传,那效果肯定是比较好的。市场就是吃这一套,人家粉丝都比这些不出名的小演员多多少了。” “可是这些大导演大明星一个人的工资,比今天你们看到的这个剧组,所有人加起来都高。” “我连人家一个人的工资都付不起,我玩个der” 唐佳点点头,觉得有道理,“那还是算了吧,玩玩就好,万一找大明星来拍电影,然后票房砸了,那就亏大了。” 毕竟不是所有的电影,只要请了大明星就能火的。 烂片也是一大堆。 汪明童忽然道,“林深,你好像对娱乐圈很懂唉。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 林深一愣,心说她当然懂啊,自从八亿姐的事出来以后,一大波的大明星小明星工资都被扒个底朝天了好吧。 再加上后来几天就报一个偷税漏税的,几天就报一个偷税漏税的。 从税悟局公布的税收也能推出人家的收入,可不就全网都知道了。 但是那是以后的事啊,有不是现在,这没法说。 林深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夹起一块烤豆腐:quot;这有什么难懂的?想也知道啊,出名的和不出名的工资能一样吗!” “我买一瓶精华液价格3800,一瓶洗面奶才16块钱。” “同样都是作用于脸部,但是价格呢,天差地别。” 汪明童总觉得这么解释不太对,又一下子说不清,哪里不太对。 “是这样啊……” quot;所以啊,quot;林深趁机转移话题,quot;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老老实实的,该干嘛干嘛。quot; “毕竟投资有风险,要是投资就不是100%,稳赚不赔的。” 就现在这部电影,要不是早知道会火,她也不会投资。 不然的话和去澳门有什么区别。 夜风渐凉,街边的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深望着远处片场的方向,那里依然灯火通明。 quot;走吧,quot;她站起身,东西也吃的差不多了。 quot;已经这么晚了,再不回去明天又要睡一整天了。quot; 唐佳哀嚎:quot;啊!我作业还没写!quot; 汪明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quot;没事儿,明天白天睡,晚上赶作业,嘿嘿!quot; 三人嘻嘻哈哈地结账离开,烧烤摊的烟火气在身后渐渐消散。 到了宿舍,算了一下钱,一共255,本来是二百五的,林深嫌弃难听像骂人,就花了5块钱拿了一瓶1.25升大瓶的可乐,变成255。 也没算那么仔细,汪明童唐佳每个人给了林深80块钱。 她们三个一起出去吃烧烤大排档之类的一直是这样。 大头的部分aa,小头的部分,这次你掏钱,下次我给了。 也没有计较那么多,但是老叫一个人掏钱也是没有的。 人又不是冤大头。 第二天,轮到林深把汪明童和唐佳给从床上翘了起来。 quot;起床啦!再不起来太阳晒屁股了!quot;林深一把掀开唐佳的被子,顺手把因为去洗漱而有点冰凉的手贴在她脸上。 quot;啊!quot;唐佳一个激灵弹起来,quot;林深你谋杀啊!quot; 汪明童迷迷糊糊从被窝里探出头:quot;几点了...quot; quot;十点半了!quot;林深晃了晃手机,quot;李俊航发消息说车到了,让我们去提车!quot; quot;什么车?quot;唐佳揉着眼睛问。 “我没跟你们说过吗……”林深想了想,好像是没有。 quot;我那辆破车不是快散架了么,上星期李俊航就带我去看车了,我看中了一辆叫大包子的大粽子,就买了!quot;林深兴奋地拍手,quot;快点收拾, 今天车到了,我带你们去兜风!quot; 唐佳:“大包子?” 汪明童,“大粽子?” 两脸懵。 林深表示,“唉呀,叫什么无所谓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记不住这些名字。” “新车第1天带你们去兜风,你们就说去不去吧。” “去!” “肯定去!” 半小时后,三个女孩站在4s店门口,看着那辆锃亮的黑色迈玖赫,眼睛都直了。 唐佳指着车,“大包子?” 汪明童伸手掐林深脖子,“大粽子?” quot;我的妈呀...quot;唐佳绕着车转了一圈,quot;这得多少钱啊...quot; 虽然她不懂车,但这玩意儿一看就不便宜好吧。 什么大包子,就是把她们仨都撑死那么多的包子够他们吃一辈子的包子都买不起的好吧。 汪明童放过求饶的林深,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车门:quot;这漆面...这线条...quot; 这车她是认识的,她爸就开的这车,但是是02年的新款了。 平时看着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亮灯灯的新车看上去好酷啊。 林深也很满意,心说这家店服务态度真好,车牌都给安上了。 嘿,京城的车牌,以后可难得了。车有钱就能买,车牌有钱可不一定买得到。 尤其是在这个一板砖下去砸到三个部的长的京城,你玩儿砸钱,指不定人家都懒得搭理你。 第160章 兜风 第160章 兜风 李俊航从店里走出来,阳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 还很小心机的戴着个臂箍,显得手臂肌肉线条更加结实有力。 quot;手续都办好了,quot;他笑着把钥匙递给林深,quot;要不要试试?quot; 林深接过钥匙,开心的一拍手,quot;上车上车!quot; 林深上了驾驶座。 李俊航坐到副驾驶上,唐佳和汪明童很默契的直接坐到了后座。 林深握着方向盘,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4s店。 她很快发现这辆车操控性极好,方向盘轻巧灵敏,完全不像看上去那么笨重。 quot;哇,这推背感!quot;唐佳在后座兴奋地大叫。 李俊航提醒道:quot;前面路口右转,那边车少,你可以试试加速。quot; 林深点点头,一个加速。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却又稳如磐石。她忍不住笑出声来:quot;太爽了!quot; 李俊航指了指前方,直:quot;直接往前开,前面上了高速可以开到120。quot; “好嘞,你帮我看着点路,省得待会我走丢了。” 林深果断加速,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再配上从驾驶座车窗上小缝里,吹进来的风。 林深感觉自己像坐在过山车上要飞起来一样。 爽! 林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这会儿的车载导航系统,可没有后世的方便。 幸亏有李俊航这个熟悉路况的。 李俊航看着林深兴奋的脸颊通红的侧脸,笑道,“行,保证完成任务!” 他就知道,自己没看错。 眼前这个貌似一切求稳,情绪稳定,做事求稳的人,骨子里就是一个冒险家。 只不过这个冒险家习惯性给自己留好退路,绝不会让自己把车开到悬崖边上。 但这绝不代表她不敢上高速。 quot;好舒服啊!quot;后座汪明童也不怕冷,开了窗把手臂伸出窗外。 李俊航突然伸手帮林深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quot;头发都吹到脸上了。quot;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林深心跳漏了一拍,方向盘差点打滑。 quot;小心!quot;李俊航连忙扶住方向盘,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 两人四目相对,林深看到他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倒影,还有细碎的光点在跳动。 后座传来两声夸张的咳嗽。 唐佳小声提醒道,“那个在开车呢,两位……” 四条小命呢两位。 李俊航这才收回手,轻咳一声掩饰尴尬,quot;前面500米右转第二个车道,然后再开15分钟左右第1个路口下去。quot; 车子按照李俊航的指引,驶下高速后,又开了一会儿,拐进了一条乡间小路。 林深也慢慢的降低了车速。 林深这一路驾车开的爽了,这时候才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quot;就前面那里quot;李俊航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挂着红灯笼的院子,quot;那边有一家私房烤鱼,别看环境简单,老板的烤鱼可是一绝。quot; 后边的唐佳和汪明童道,“烤鱼,的确是好久没吃了。” “大冷天的时候边烤边吃,嗯,暖和!” 林深停好车,四人走进这个充满乡土气息的农家院。 院子里摆着几张原木桌椅,角落里还趴着一条懒洋洋的大黄狗。 那狗子吃的得肥嘟嘟的,因着是中华田园犬本身毛发就短。 这么趴着就像一个巨大的烤的金黄的长条面包面包。 长条面包趴在角落,有人经过就抬眼瞄一下,然后继续趴着闭眼,也不知道究竟是有没有睡着。 quot;俊航来啦!quot;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汉子热情地迎上来,quot;老位置给您留着呢!哟,这会带着三个姑娘过来呢,韩纪没一块儿过来呢?quot; quot;谢谢张叔——我同学和——好朋友,quot;李俊航想说女朋友来着,又怕林深不高兴,话到嘴边改口成好朋友。“韩纪有事儿,没过来。” 几个人也跟老板打了个招呼。 被李俊航叫张叔的老板目光微闪,眼神在林深,唐佳,汪明童三人身上不经意的打量着。 也就那么几秒,然后热情的道,“行!那你们先坐着。” “还是老样子,烤鱼对吧?我去准备了?” 李俊航笑道,“我们就是专程过来吃您的拿手绝活的,您看着准备就行。” 张叔爽朗的大笑,“行!给你们弄条大的,保证好吃。” 接着李俊航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走到院子最里面的一张桌子,这里相对安静,旁边还有棵开满花的梨树。 唐佳好奇地东张西望:quot;学长经常来这种地方?quot; quot;嗯,这家店开了二十多年了。quot;李俊航给每人倒了杯大麦茶,quot;我小时候就经常来。quot; 张叔以前是在他爸手下的,后来说是一次任务之后受伤了,没办法在一线。 老一辈的人骨气硬,脾气犟。 不愿意去二线做文职,于是就退了下来,凭着一手的厨艺,开了这么一家私房菜。 日子也算过得去,反正怎么着都比打工强。 林深有些意外:“我发现你怎么哪儿都有熟人的样子。quot; 李俊航笑了笑,手臂上的臂箍在夕阳下泛着低调的光泽:quot;那可不,所以喜欢玩什么吃什么,就跟哥说,哥带你去保证不踩雷。quot; “那倒是不用……quot;林深抿了口茶,目光转向一边,嗯,那个肌肉好像挺结实,戳一下手感应该挺好…… 很快,一大盆香气扑鼻的烤鱼端了上来。 金黄的鱼身上铺满了辣椒、花椒和各种香料,底下还垫着豆腐、土豆等配菜。 “来喽,”张叔把烤鱼连着烤盘放下,扒愣了一下烤盘底下的碳火。 “谢谢张叔。” “客气,你们吃,要是不够的话再说哈——饮料在旁边的冰柜里——俊航知道,想喝什么自己拿!” “好的,您忙。” 鱼是用的大草鱼做的,老长一条,看上去最少有六斤重,加上满满登登的配菜,吃是肯定够吃的。 “尝尝看。quot;李俊航给林深夹了块鱼肉,是鱼头两侧骨头上嵌进去的那块小角肉。 他知道林深不爱吃肥的,对有的人来说鱼腹那一块富含脂肪的油肉林深是不爱吃的。 林深比较喜欢吃结实有口感的鱼肉。 林深说了声谢谢,拿起筷子送进嘴里,眼睛就亮了起来:quot;好好吃!”外酥里嫩,麻辣鲜香都齐了! quot;是吧?quot;李俊航得意地笑了,眼角微微下垂,像个讨表扬的大男孩。 唐佳和汪明童也觉得好吃。 第161章 面包 第161章 面包 “这个鱼肉的口感真的做得很好quot;汪明童夹起一块鱼背肉,仔细品尝着,quot;外皮烤得酥脆,里面的肉却一点都不柴,火候掌握得太绝了。quot; 唐佳正在啃土豆,含糊不清地说:quot;嗯……配菜也做的很好吃,边缘焦香,中间软糯,吸饱了鱼肉的鲜味和调料的麻辣。quot; 林深点点头,又夹了一块鱼尾部分的肉:quot;鱼尾巴这个部位的肉也好吃,肉质紧实有嚼劲,而且特别入味。quot; 她指了指鱼身上的调料,quot;这个酱料配方肯定有秘方,麻辣鲜香层次分明,花椒的麻味后劲十足却不会太冲。——本来草鱼这种淡水鱼是很腥的,但是这条烤鱼不但能吃得出来鱼肉的味道还一点都不腥!quot; 李俊航正给林深倒饮料,闻言扭头冲正在忙活处理配菜的张叔喊道,“张叔,你又多了三个铁杆粉丝了——她们都说您手艺好。” 张叔乐呵呵,“好吃就常来!多吃点哈!吃饱了!” “那必须的啊——”唐佳大声道,“我下次出来玩,就带我爸妈过来吃。” 她也不是说客套话,这鱼是做的真不错,不管是烤鱼本身还是配菜调味。 四人边吃边聊,大黄狗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林深脚边,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烤鱼。 quot;不能给你吃哦,太咸了对狗狗不好。quot;林深轻声对狗狗说,顺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大黄狗似乎听懂了林深的话,却不死心,湿漉漉的黑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腿肚子,发出quot;呜呜quot;的撒娇声。 见林深没反应,它干脆把毛茸茸的大脑袋搁在她膝盖上,一双圆溜溜的狗眼可怜巴巴地向上望着,大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扬起细小的灰尘。 “哎呀,你这小……大家伙...quot;这狗子要是站起来估计都有将近一米高,现在半坐着靠在她的膝盖上,肥嘟嘟的压着她的膝盖感觉沉甸甸的,手感也肉墩墩的,林深没好意思说它小。 滴溜溜的眼睛盯着林深看,狗子卖萌,狗子无辜。 林深被逗笑了,忍不住用筷子尖挑了一小块没沾调料的鱼肉,放在纸巾上,悄悄递到它嘴边。 大黄狗立刻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叼走鱼肉,生怕碰到她的手指。 狗子很聪明,只叼走了鱼肉,并没有连着纸巾一块下肚。 quot;它好聪明啊!quot;林深惊喜地看着狗狗细嚼慢咽的样子,quot;还会轻轻叼食物,都不碰到我的手。quot; 李俊航笑着看她:quot;看来它很喜欢你。quot; 正说着,张叔端着新烤的茄子走过来,见状笑道:quot;这狗精着呢!见着漂亮姑娘就撒娇要吃的。quot; “来,尝尝独门配方,蒜香茄子。” 茄子不多,就两条,几个人一人几筷子就没了,也就尝个味儿。 quot;是您养的狗吗?养得真好,毛色这么亮。quot;林深挠着狗狗的下巴,它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脑袋直往她手心拱。 quot;哪啊,这就是条流浪狗。quot;张叔放下盘子,quot;在这片混了得有两年了。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奶狗,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也不见母狗,也不知道是不是附近谁家扔的或者走丢的。” “我们附近几家大排档谁有空就喂点,冬天还会给它搭个窝,今天在这个档口里趴着,明天在那个档口里趴着,也没个固定的地儿。quot; 林深的手顿了一下。 她低头仔细打量这只大黄狗,这才发现它脖子上确实没有项圈,虽然毛色光亮但有些地方明显有点脏,的确不像是家养的。 狗狗察觉到她的停顿,立刻用湿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心,像是在问quot;怎么不摸了?quot; quot;它是流浪狗啊……quot;林深的声音轻了下来。 这么亲人的家伙,居然是流浪狗,还肥成这个样子,没被变成狗肉煲也是不容易了。 quot;要说主人,整条街的商户都是它主人。quot;张叔擦了擦手,quot;不过要说专门收养...确实没有。这狗聪明,知道哪家客人好说话,哪家厨房后门能捡到吃的。quot; 大黄狗似乎听懂了在说自己,骄傲地挺起胸膛,尾巴在地上quot;啪啪quot;拍了两下。 然后又迅速恢复可怜巴巴的表情,继续用脑袋蹭林深的手。 唐佳被逗乐了:quot;这狗好像知道人在夸它,这狗脸都得瑟起来了。quot; quot;它叫什么名字?quot;林深问。 quot;大家都叫它阿黄。quot;张叔说,quot;有时候也叫它'老油条',这家伙精得很,从来不跟人走,出了排档这一圈儿,陌生人喂的东西也不吃。quot; 林深抚摸着阿黄短短的的毛发,肥嘟嘟的,手感duangduang的挺好。 狗子舒服得直哼哼,干脆直接趴在她脚边不走了。 它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除了仔细看,一些角落有点脏,这亲人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只流浪狗。 quot;它平时都睡哪儿啊?quot;林深轻声问道。 张叔指了指大排档后厨的方向:quot;后头有个纸箱做的窝,天冷了我们就给它垫点旧衣服。这狗可会挑地方了,夏天专找通风的角落,冬天就往避风的靠近厨房的地方躲。quot; “而且从来不偷吃东西,有时候还会帮忙逮耗子呢。” 阿黄听到quot;耗子quot;两个字,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尾巴欢快地摇了两下,耗子,不好吃,但是逮住了耗子人就会给狗好吃的。 李俊航看到林深眼睛里“喜欢”“想养”四个字已经写在脸上了,轻声问:quot;想带它回家?quot; 林深没有否认。 她老早就想养一只大黄了。 她小学的时候家里就养过一只,特别可爱。 是所谓的小型犬,长大了也不到眼前这只狗子的一半大。 跟眼前这只有点像,也是黄色的毛毛,短短的,竖起来的小耳朵,跑起来一蹦一跳的看起来特别精神。 小土狗很乖,一口剩饭就能养活,放馊了也不计较,吃不饱就自己出去外面扒拉找吃的。 林深老是把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偷偷塞给它。 比如说三层肉里面的肥肉,炖鸡炖鸭的鸡皮鸭皮。 林深小时候家里特别穷,有时候甚至一星期才吃一次肉,这不妨碍林深从小挑食,不吃就不吃。 小土狗就是林深最好的搭档,我不吃的给你吃。 狗子也不知道这是人不爱吃的,狗子只知道人给它吃的,它喜欢人。 那时候林深每天下课回家,都能看见狗子疯狂的摇着尾巴,远远的朝自己飞奔过来。 狗子脸上开心的样子林深到现在还记得,就好像自己是傻狗子生命里全世界最重要的人一样那么开心。 可惜农村的狗子都是散养的,傻狗不知道从哪吃了耗子药,给自己吃死了。 林深难过了好久好久,从那以后林深就一直想,等以后自己有钱有闲了,一定要再养一只小土狗,然后把它宠坏。 可惜上辈子,三十五岁之前自己都过的跟个流浪汉一样,20平的出租屋就是自己的全世界,自己住都不够地儿。 三十五岁之后买了房了,工作也开始忙了,整天早出晚归的,养了也没办法好好养,她怕给狗子养出自闭症了,也就算了。 第162章 收养 第162章 收养 后来退休了,虽然继续工作,但也没那么忙了,但是爱上了旅游,满世界跑。 养狗的事又不了了之了。 留守狗童什么的,听起来就可怜,还是算了。 quot;我那房子挺大的,而且小区里可以养狗……quot;林深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阿黄的耳朵打转。 狗子敏锐地察觉到话题与自己有关,立刻翻了个身,把柔软的肚皮露出来,四脚朝天地卖萌。 汪明童被逗笑了:quot;这是在撒娇吧,是在撒娇吧。quot; 张叔擦了擦手,笑着说:quot;姑娘要是真想收养它,可得想清楚。阿黄在这条街可是出了名的放荡不羁爱自由,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想带它回去养着,结果就去蹭了顿饭,第二天它就自己跑回来了。quot; 林深轻轻揉着阿黄软乎乎的肚皮,狗子舒服得直哼哼,四只爪子在空中惬意地蹬来蹬去。 quot;它要是真想跑,那就让它跑。quot;林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quot;但是我想试试。quot; 林深看着大黄狗,眼睛亮的惊人,“要不要跟我回家,面包?” ……好家伙,新名字都起好了。 “ 呜汪?” 大黄狗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林深,歪着狗脑袋。 有点疑惑,面包是在叫狗吗,可是狗不是叫大黄吗? 这条狗实在聪明,拟人化的表情让林深一下就猜出来狗在想什么。 quot;对,就是叫你。quot;林深轻轻握住大黄狗的前爪摇了摇,quot;面包,大面包,以后你就是面包!” “愿不愿意跟我回家啊,愿意的话,你以后就是又香又软的大面包。quot; 狗子眨巴眨巴眼睛,突然伸出舌头热情地舔了舔林深的手心。 林深叫一声“面包”, 狗子就“呜汪”的叫一声。 林深开心的抬头冲其它人道,“你们看,它喜欢面包这个名字。” 李俊航笑有点诧异,“这肥狗还真挺喜欢你的,我之前每次喂它,都是吃完东西就不搭理我了。” 张叔笑道,“你和韩纪老是趁它吃东西,用脚扒拉它脚后跟,它当然不爱搭理你。” 李俊航摸摸鼻子,“那这肥狗还挺小心眼。” 肥狗抬起脑袋冲李俊航汪汪叫。 不要以为狗听不懂人在说什么,就不知道老是打搅狗吃饭的坏人,又在说狗坏话了。 唐佳也开始逗狗玩儿,她拿了一把花生在手上晃悠,“肥……面包过来,过来……” 面包立刻兴奋地原地弹起来越过林深的膝盖往前扑腾,结果脚下一滑,圆滚滚的身子直接撞进了旁边汪明童怀里。 quot;哎哟我的老腰!quot;汪明童被撞得往后一仰,面包却以为在跟它玩,也不去唐佳那儿吃花生了,更加起劲地往身上扑,毛茸茸的大尾巴甩得像个小风车。 张叔看着闹成一团的年轻人,笑着摇摇头:quot;得,这狗算是真的找到主人了。quot; 他转身离开,到屋里从柜台下拿出个塑料袋,把角落里面包的东西都装在一起,拿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一个吃饭间喝水的铁盆子,还有一袋子,刚开封没多久的10斤的狗粮。 大黄……哦不,现在已经改名叫面包了。 面包常年在一堆大排档老板和顾客的投喂下,早就习惯了吃人类的食物,哪怕肉汤拌饭也比狗粮有滋味儿。 这和健不健康没什么关系,都说吃垃圾食品不健康,比起那些所谓的营养餐,人类还不是一样,更喜欢吃垃圾食品。 这狗粮还是有一次一伙儿那个什么“动物保护爱心人士”——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他也记不清了。 那些人给的。 说什么狗吃人的食物对狗不好什么的,张叔虽然没当真,但是人家一片好意买的,他也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人家是买给面包的,又不是买给他的。 可是单独喂狗粮的话,面包根本不吃。 张叔怕浪费,喂狗的时候有时候会加个一把跟狗饭搅拌在一起。 面包也不会挑出来,沾了味道的它就吃了。 quot;这是它平时用的饭盆,还有一包刚拆封的狗粮,我们这儿也没有人养宠物狗,基本上都是小土狗或者流浪狗这玩意儿也不吃。quot; 张叔对林深说道,“我平时喂它的时候就把这玩意儿拌在狗饭里,它也就吃了,等我这也是浪费,待会你一块带回去。” quot;等等!quot;张叔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屋又拿出个塑料袋,quot;这是它平时用的毯子,上面有它熟悉的味道,晚上睡觉能踏实些。quot; “还有,差点忘了,你们在城里养狗是不是要打疫苗之类的,面包没打过疫苗你们记得带去打针啊。” “还有,狗证也要记得办,在城里没有证,好像不能养。” 面包小时候曾经被主动送出去过一次,后来被送回来就是因为收养人发现养狗又要打疫苗又要办证的,花钱不说,还挺麻烦。 不像在乡下,给口饭就行了,收养人觉得一条土狗,花这钱浪费,就又给送回来了。 林深这小姑娘是李俊航带来的,肯定不差这点钱,不过张叔还是东拉西扯的交代了一堆。 林深笑着点点头,“行,谢谢张叔。” 至于什么不用,到时候我买新的这些话林深没有说。 改名叫面包的大黄狗突然竖起耳朵,一个箭步冲到张叔脚边,在张叔脚边蹭了蹭,又闻了闻张叔手上的袋子。 然后飞快的往屋里跑。 熟练地用鼻子拱开柜台下面的柜门,从里面叼出个磨得发亮的橡胶骨头,又跑回来放在林深脚边。 蹲地,挺胸,抬头。 得意洋洋的甩着尾巴看着林深。 quot;这...quot;张叔目瞪口呆,quot;这骨头它藏了半年都没舍得给人看!quot; 林深蹲下身,一手摸着面包的狗头,一手捡起骨头:quot;这是你的行李吗?quot; 面包quot;汪quot;地应了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 林深一行人吃完烤鱼,大家很给面子的吃了个精光,桌上只剩下鱼骨和空盘。 面包乖巧地趴在林深脚边,时不时用湿漉漉的鼻子碰碰她的脚踝。 quot;张叔,结账。quot;李俊航掏出钱包。 张叔摆摆手:quot;今天这顿算我请客,就当给面包送行了。quot;他粗糙的大手揉了揉狗头,quot;这傻狗在我这儿蹭吃蹭喝两年多,今天总算找到好人家了。quot; “汪!”面包叫着蹦跶了一下,狗不傻!狗没有蹭吃蹭喝,狗有帮忙逮耗子。 第163章 到家 第163章 到家 林深也坚持要付钱:quot;那不行,您做生意不容易。再说了,以后我还得常带面包回来看您呢。quot; 推让间,面包突然站起身,走到张叔脚边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又回到林深身边坐下,仰着头来回看着两人。 你们不要吵架,你们都是狗喜欢的人。 quot;嘿,这狗东西!quot;张叔笑骂着,quot;行吧行吧,也不差这两百块钱,让来让去的没意思,下次你们过来我多送你们几个菜!quot; “好嘞!” “谢谢张叔!” 结完账,李俊航拿着一袋子肥狗的“行李”,一行人带着狗子往停车场走。 找到了车子,林深打开了后备箱,招呼面包,“来上车吧。” 狗子似乎知道要离开,忽然转身掉头,冲到张叔面前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搭在老人腰间。 quot;哎哟,沉死了!quot;张叔嘴上嫌弃,却弯腰抱了抱面包,quot;记住啊,到了新家不许拆家,不许随地大小便,要听新主人的话。quot; 说着从围裙兜里掏出块肉干喂给它,quot;最后一顿了,以后就吃高级狗粮去吧。quot; 面包小心翼翼地叼过肉干,却没急着吃,而是把肉干在放下,又去蹭张叔的手。 “呜呜呜……” 狗不爱吃狗粮。 又转头冲着林深叫了一声。 可是狗又喜欢漂亮大姐姐,怎么办。 quot;这傻狗...quot;张叔有点哭笑不得,蹲下身把肉干捡起来,重新塞进面包嘴里,quot;吃吧吃吧,以后想吃什么跟你新主人要。quot; 林深站在一旁,眼眶有些发热。 明明开车一个多小时的距离,这一人一狗搞得好像什么一样,居然还有点感动,怎么回事。 她轻声说:quot;张叔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周末有空就带它回来看您。quot; 张叔摆摆手,quot;要是以后不方便养了,随时送回来,我这儿开着饮食摊子,总是不缺这一口吃的。quot; 面包似乎听懂了告别的话,突然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搭在张叔肩上,给了他一个湿漉漉的quot;拥抱quot;。 张叔笑骂着推开它:quot;行了行了,快跟你新主人走吧!quot; 面包又叫了两声,然后小跑着回到林深身边,端端正正地坐下。 唐佳小声对汪明童说:quot;我怎么感觉像在看女儿出嫁……quot; 汪明童道,“面包好像是公的吧……刚才它翻肚皮的时候,我看了一下,钮扣的排列是公的,母的会多一点……” “哦……那就是嫁儿子……” 一边,李俊航把面包的“行李”先丢进后备箱,:quot;张叔,这些东西我们就带走了。quot; quot;走吧走吧,quot;接着才挥挥手,quot;再不走你们要赶上高峰期了。quot; 今天是周末,下午返京的车特多,一不小心就堵。 回程时,面包死活不肯待在宽敞的后备箱,非要在后座。 幸好车子够大,一点都不拥挤。 回程是李俊航开车,林深坐在副驾驶。 狗子的大脑袋从两人中间钻出来,热烘烘的呼吸直喷在前排林深的脖子上。 quot;吃顿饭还赚了条狗。quot;李俊航笑着说,quot;肥狗,以后老实点知道不?不然就把你做成狗肉煲。quot; 面包震惊,冲着李俊航汪汪叫,坏人在说什么,大黄是面包,不是狗肉煲! 狗肉煲这三个字它是听得懂的,“别乱跑,被坏人抓走了,你就会变成狗肉煲”这句话张叔没少吓唬它。 它还亲眼看过,那个早上还在咩咩叫的小羊,下午就变成了羊肉煲了。 就只剩下了一张皮。 它还吃了呢。 “好了好了,好好开你的车,逗它做什么”林深撇了李俊航一眼。 一边拿手摸狗头一边哄道,“我们面包最乖了,才舍不得呢。” 李俊航撇撇嘴,“傻狗!” “汪汪汪” “汪汪汪。” 你才傻!你才傻! 面包大声的反驳,结果因为太激动,一头撞在了车座上,发出quot;咚quot;的一声闷响。 全车人都笑疯了,狗子却毫不在意,依然执着地试图跟李俊航大战一场。 最后还是被唐佳和汪明童两个人拉着才没有继续往前扑。 当车子驶入小区时,面包突然安静下来,鼻子贴着车窗,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即将成为新家的地方。 它小心翼翼地跟着林深走进门,像个第一次做客的小朋友,谨慎地嗅着每一个角落。 quot;欢迎回家。quot;林深蹲下来平视着面包的眼睛,轻声说。 面包歪着头看了她几秒,突然一个冲刺扑进她怀里,把她直接撞倒在地。 狗子兴奋地在她脸上舔来舔去,尾巴摇得快要起飞,浑身上下都写着quot;我好开心quot;。 李俊航帮忙把这条傻狗的东西搬进屋,先放在玄关,吐槽道,:quot;这蠢狗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quot;脏的很。 他知道林深有洁癖。 果然一听到这句话,林深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一僵。 被嫌脏的面包冲着李俊涵汪汪叫,坏人说什么呢!狗才不脏!狗有洗澡的,只是……只是好几天没有洗澡而已! 狗洗了澡就不脏了! 狗要不是打不过李俊航,又不可以咬人,不然早就跟你个坏人决一死战了! 一会儿说狗傻,一会儿又说要把狗做狗肉煲,现在又说狗脏! 简直好坏好坏的! 林深看着面包炸毛的样子,站起身揉了揉狗头:quot;好啦好啦,明天就带你去宠物店洗澡美容,保证把我们面包洗得香喷喷的。quot; 面包地甩了甩尾巴,又冲着李俊航得意地quot;哼quot;了一声,脸上的小表情得意极了,狗洗了澡就不脏了,坏人! 唐佳和汪明童看着李俊航和狗吵架,笑得前仰后合。 quot;学长你好像吵不过它耶!quot; “看看看,它好像又在鄙视你了。” 李俊航提起傻狗的行李,:quot;那是我大人有大量不跟这傻狗一般见识——” “这些东西放哪里?” 林深想了想,嗯……本来想让面包和自己一起住楼上的,可是面包还没洗过澡…… 嗯…… “先放那边保姆房吧。” 反正她又没打算请保姆。 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二十几平的空间住条狗绰绰有余了。 一群人一块儿给面包布置新家。她把张叔给的毯子铺在房间角落,又找了个大盆当临时水碗。 quot;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带你去买新装备。quot;林深拍拍毯子,quot;来,试试看舒不舒服。quot; 面包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毯子上转了两圈,然后舒舒服服地趴下了。它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深,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拍打。 唐佳和汪明童也帮着把其他东西归置好,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quot;它真的好乖啊。quot; “是啊,quot;林深蹲在面包旁边,轻轻梳理着它的毛发,quot;比我想象中要懂事多了。quot; 李俊航在心里吐槽,“懂事个屁,这条傻狗以前可没少霍霍老子鞋子脚后跟。” 至于自己脚贱,老是在狗子吃饭的时候去扒拉人家脚后跟,踹人家狗屁股,看着狗子边吃边趔趄,还觉得挺好玩儿,那是一个字不提。 第164章 到家第一餐 第164章 到家第一餐 安置好狗子,又往狗子碗里添加水,粮就没放了,张叔说了狗粮单独给它不吃。 林深也不打算勉强它。 但是林深还是没忍住把狗子带到充当狗房间的保姆房洗手间里,拿毛巾沾湿了,给狗子擦了整整三遍才停下来。 这才让狗子自己溜达着探索新世界。 其实不是太脏的,只是散养的肯定干净不到哪里去。 不去管狗,几个人休息了一会儿看电视。 李俊航惊喜的发现这些人终于不看一群姑娘抢老头了。 然后又发现她们开始看军旅剧了。 嗷嗷叫的抱在一起,还兴奋的满脸通红。 袁x好帅,高x好帅,三呆好萌……什么的。 李俊航坐在沙发上,一脸无奈地看着三个女生对着电视里的军装帅哥尖叫。 那茶几上的水果还是他给切的,花茶还是他给泡的。 他也长的不差啊……林深都没有对着他这么疯狂过。 这还不如之前的一群女的怕抢个大胖橘,至少那时候林深看的是女的! 一边已经视察过自己全新领地的面包,也被这热闹吸引,摇着尾巴凑过来,结果被唐佳一把搂住。 quot;面包你看!这个帅哥哥帅不帅!quot; 李俊航撇撇嘴,心说,“你问条狗干嘛?还是条傻狗,它能听懂吗?听得懂也没办法回放啊。” 面包歪着头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激动的漂亮姐姐,突然quot;汪quot;地叫了一声,然后叼起自己的橡胶骨头,在她们面前晃来晃去来。 那个大盒子有什么好看的,来跟狗玩! 于是林深等人就边看帅哥边陪狗玩。 也不用动,就是把狗子叼来的东西往远点的地方扔,然后再让狗子叼回来,他们再扔出去。 ——幸好当时装修的时候的时候加厚了地板和天花板做了隔音。 不然这么蹦蹦跳跳的,肯定扰民。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年头的房地产开发商还没学会严重偷工减料。 一边看电视一边陪着面包玩儿了一会儿,林深站了起来,问道,“中午吃了烤鱼,晚上吃清淡点的怎么样。” 唐佳表示,“可以。” 汪明童也说,“没问题,我不挑。” 林深的手艺挺好的,做啥都挺不错吃。 林深点点头,系上围裙走进厨房,面包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quot;你也想帮忙?quot;林深笑着低头看着在她脚后跟蹭来蹭的面包,因为要做饭拿食材,所以就不撸狗头了,“不可以哦,厨房是很危险的地方,乖,去旁边玩儿哈。quot; 面包叫了一声,又看了林深一眼,扭头跑去继续骚扰唐佳和汪明童。 厨房有火,火很可怕的,狗要离得远远的才好。 李俊航挽起袖子走进来,衬衫袖口下露出戴着臂箍的结实小臂:quot;需要我做什么?quot; quot;帮忙切牛肉吧。quot;林深递给他一把刀,quot;薄一点,比较好吃。quot; “我前天卤好的,放在冰箱里,就那个塑封的——切成薄片,然后放到微波炉叮一下就好了。” 交代完,林深动作麻利地开火烧水,汤面条——面条是唐佳之前带过来的,虽然比不上现场手感和面的手工面,但还是比外面超市里买的现成的鲜面条好吃一点。 没办法,林深怎么都学不会发面做面食。 李俊航则在一旁准备配菜,切完牛肉切青菜。 加热卤牛肉的香味把面包又给吸引了过来,又凑过来蹭林深的腿,湿漉漉的鼻子在她裤子上留下一个小湿印。 李俊航见状,故意逗它:quot;傻狗,你把主人脱鞋弄脏了。quot; 面包立刻紧张地看向林深,见她没生气,才冲李俊航龇了龇牙,然后讨好地舔了舔林深的拖鞋。 quot;好啦,别欺负它。quot;林深护短地说,顺手用纸巾包了一块牛肉片儿给面包。 然后转头用洗洁精,消毒液洗了两遍手。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打卤面和紫菜蛋花汤就做好了。 四人一狗围坐在餐桌旁,面包乖巧地趴在地上,林深给它临时准备的用旧衣服做的自己的垫子上,面前摆着专属的食盆。 林深给捡了半盆子面条,满满一碗牛肉片,还放了一碗狗粮搅和在一起。 这是面包在这个家的第一餐饭,可不能小气了。 这个体型的狗,食量都不小。 至于什么不能吃咸的,给狗的面条是林深单独捞出来的没放调味料。 牛肉的话是她自己卤的,并没有放非常多的大料,偶尔吃一次应该关系不大。 她还是相信伟大的中华田园犬的优秀血脉的。 而且面包本来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能长得这么结实就表示适应良好。 quot;这牛肉卤太香了!quot;唐佳狼吞虎咽,quot;林深你简直可以去开饭馆了都!quot; 汪明童也连连点头:quot;是很香,不过开饭馆就算了,这么多牛肉,那得卖多少钱呀。quot; “也是……外边的牛肉面里的牛肉少的简直叫人伤心流泪……” 李俊航慢条斯理地吃着,突然说:quot;下次我给你们做红烧排骨,味道也不错。quot; 面包听到quot;排骨quot;两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巴巴地望着李俊航,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quot;看什么看,quot;李俊航挑眉,quot;你又不能吃。quot; 面包委屈地quot;呜quot;了一声,把脑袋搁在林深膝盖上求安慰。 林深……你真是闲的,吃饭都不忘记逗狗。 饭后,唐佳和汪明童主动收拾碗筷,李俊航则帮忙擦桌子。面包叼着自己的空碗,屁颠屁颠地跟在林深身后,把大家都逗笑了。 唐佳惊叹,quot;还知道要洗碗?quot; 不是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吗? 林深接过碗,给用洗洁精仔仔细细洗干净,又给面包倒了点清水:quot;它以前在大排档看多了,估计是模仿张叔他们。quot; 而且知道要洗碗好啊,要是脏兮兮的不讲卫生,她还头痛呢。 收拾完毕,李俊航看了看时间:quot;不早了,我送她们回学校。quot; “行,”林深点点头,“那你们慢点儿走。” 天冷,也天黑的快,这时候外头都已经灯火通明,马路牙子上的路灯全都亮了。 等人走了,林深又陪着面包玩了一会儿,就上去洗澡了。 这狗是真聪明,叫它不准上去,真的就在楼梯口守着,没有跟上去。 林深把自己泡在浴缸里。 心里想着狗子应该怎么样养。 自己平时还要上课,虽然离学校距离近,走路只要十几二十分钟距离,但是也没办法随时下课就回家。 幸好小区里就有一个狗狗幼儿园,改天带狗子去打了疫苗,办好狗证,白天可以把狗放在狗狗幼儿园里。 有专门的人照顾,还有那么多狗伙伴,它也不会无聊。 自己每天放学回来陪它就是了。 反正现在一周7天,她本来就有三四天是在家里住的。 第165章 新女朋友 第165章 新女朋友 寒暑假的话,到时候直接请小区里的工作人员上门来照顾接送就行。 而且也就这一两年,接下来她是真的打算在京城定居的。 虽然她现在也跟在京城定居没什么区别了。 这时候林深就庆幸自己买的高档社区了,物业费是真心贵,贵的肉疼,但是服务也是真的好。 基本上只要你给钱,生活上啥事儿都能替你解决。 实在不行,还可以到时候问下张叔方不方便帮忙再照顾下。 只是怕到时候这一人一狗的,都误会以为自己不乐意养着了。 这个到时候再说,反正还没放假。 林深洗完澡出来,发现面包没有在楼梯口,林深走到保姆房,发现面包已经睡着了,但听到她的脚步声,还是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确认主人后,才安心地继续睡去。 她轻轻关掉灯,月光透过窗帘洒在面包金黄的毛发上。 第二天下午,林深和李俊航带着面包来到宠物医院。 面包一下车就兴奋地东闻闻西嗅嗅,以为是什么好玩的地儿。 但当闻到消毒水的气味时,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往林深身后躲。 动物警觉的本能让它潜意识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quot;没事的,quot;林深蹲下来安抚它,quot;就是洗个澡,打个小针。quot; 打针?面包狗脸疑惑。 针是什么,是坏狗狗吗,针做了什么坏事吗? 为什么要打它。 没关系,面包帮你,你说打哪个就打哪个。 又瞥了一眼李俊航,最好是连这个坏人一起打了。 李俊航帮忙拉着牵引绳:quot;你这傻狗,还得瑟,等一下就叫医生给你打针,用那么粗的针管子打,让你痛的嗷嗷叫。quot; 面包是一只健康的半流浪狗,没有生过病,也没来过宠物医院。 所以面对李俊航龇牙咧嘴的恐吓,它表示,坏人你在唧唧歪歪,什么狗听不懂。 听不懂,不妨碍它从李俊航的表情看出人不怀好意。 面包不服气地quot;汪quot;了一声,狗身子牢牢地贴着林深的小腿肚子。 林深也不管身后一人一狗斗嘴。 在高台认真的挂号填写资料。 姓名:林面包 品种:中华田园犬 年龄,林深想了一下,张叔好像说的是两岁,算了,那就填两岁吧。 是否绝育,未知 上次疫苗接种时间,未接种…… 写完了,把东西交给前台导诊的护士。 护士小姐姐给了她一个牌子,“好的,您带着面包小朋友往右拐,那边先排队洗澡,然后再往前走排队打疫苗就行。” “谢谢。” 林深接过东西,转身对着还在鸡同鸭讲的一人一狗,吐槽道,“好了,去排队了。” 你们又听不懂对方在讲什么,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吵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quot;林深?quot; 林深回头,看到陆明川牵着一只柯基站在不远处,身边还跟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生,看上去十几岁20出头的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 女生的手自然地搭在陆明川臂弯里,两人看起来十分亲密。 quot;好巧。quot;林深点点头,语气平静。 陆明川的目光在林深和李俊航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面包身上:quot;这是...你养的狗?quot; quot;嗯,昨天刚收养的。quot;林深简短地回答。 面包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站到林深前面,警惕地盯着陆明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quot;呜呜quot;声。 李俊航扯了扯狗链子,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这蠢狗也不是一无是处,还知道护主。 对面的柯基看到面前狗子在呲牙,感受到了压力,一个哧溜往陆鸣川身后躲。 然后探着个头冲面包汪汪叫起来。 ……完美演绎了什么是标准的教科书式的狗仗人势。 陆明川身边的女的轻轻的拿脚蹭了蹭柯基,“甜宝,别叫。” 柯基被主人训斥了一声,不服气的哼哼,左右声音是小了。 面包脑袋扬的高高的,狗脸睥睨的看着柯基。 切,小短腿儿,还不够它扒拉的。 “嗤!”李俊航笑了出来,甜宝,这名字起的,真合适。 至于合适什么,看陆明川黑下来的脸就知道了。 quot;这是你女朋友?quot;林深看了眼那个女生,问道。 主要是怕李俊航和陆明川大庭广众的掐起来。 她其实真的有点好奇,这两个人不是发小吗,怎么现在这关系处的,一见面就是剑拔弩张的。 别说是因为她,她不信,也不至于这么自恋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女生还没回答,陆明川就笑着说,:quot;是啊,薛莹。quot; 林深笑笑,“恭喜,郎才女貌。” 叫薛莹的女生听陆明川这么说,愣了一下,目光微闪。 但还是没马上说道,“你好,我是明川的女朋友,您是?” 她的声音甜美,但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还有几分好奇。 李俊航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却什么也没说。 他见过薛莹,是陆明川的一个外八路的什么表姐,在一次陆老爷子生日宴上见过。 当时陆明川还私底下吐槽过,要不是老爷子请的,他都不知道他有那么多表哥表姐。 但看着陆明川不否认的样子,他觉得挺有意思。 林深笑笑,“同学,在学校活动上见过。” 李俊航补了一句,“也不是太熟。” 说的是林深和陆明川不是太熟,薛莹当然听懂了。 他和林深站一块儿刚还在说话呢,怎么的也不会是说他自己和林深不太熟。 quot;我们刚挂好了,就先进去了。quot; 林深礼貌地冲陆明川和薛莹点点头。 薛莹也笑道,“好的,不打扰你们忙,有机会再见。” “再见。” 林深拉李俊航,李俊航着面包往医院里走。 面包临走前还冲甜宝叫了一声,小短腿,拜拜。 进入没多久,就轮到了面包洗澡。 护士来带面包去洗澡时,狗子死死扒着林深的腿不肯走,最后还是李俊航一把将它抱起来:quot;狗子汉大丈夫,洗个澡怕什么?quot; 面包委屈巴巴地看着林深,那小眼神仿佛在说quot;主人救我quot;。 quot;乖,洗完给你买鸡胸肉干。quot;林深哄道。 狗子这才不情不愿地被抱走,临走前还不忘冲李俊航龇了龇牙——都怪这个坏人! 李俊航从狗脸上看懂了狗的意思,无语,你的主人是个洁癖,你怪我干嘛。 狗子在里面洗澡,林深和李俊航在外边坐着等。 李俊航一双眼睛左瞟右瞟,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心情不好?” 他想说的是余情未了,可是又不敢。 不是怕得到确切答案,是怕林深生气。 林深摇摇头,“没有啊,怎么忽然这么说。” 李俊航笑笑,没说什么。 哎,这个恋爱谈的,磨唧唧的,生怕把人吓跑。 快点毕业吧……毕业了就不一样了…… 第166章 以后再说吧 第166章 以后再说吧 林深又不是傻的,虽然猜不到李俊航心里的九转十八弯,但是也大概知道李俊航在想什么。 刚想解释真的没有想什么,都已经过去了,她又不是什么恋爱脑。 却看到陆明川和薛莹也带着柯基进来了。 两拨人坐在候诊区,气氛微妙地沉默着。 整个候诊区就那么点大,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最后还是薛莹主动打破沉默:quot;你们的狗真可爱,是什么品种,叫什么名字呀!” quot;中华田园犬,也就是小土狗,叫面包。quot;林深说道,quot;昨天刚收养的。quot; quot;啊,土狗啊...quot;薛莹的嘴角微微上扬,低头摸了摸自己的柯基,quot;我们家豆豆是纯种彭布罗克,赛级血统呢。quot; ……好吧,林深有听没有懂。 面包正巧洗完澡被护士抱出来,浑身散发着香波的味道,毛发滑溜溜的,看上去比那个什么柔洗发水洗过的还柔顺。 看到林深,它立刻竖起耳朵,摇着尾巴往林深方向冲。 quot;面包洗完澡啦。quot;林深接过狗子,蹲下身亲昵地摸了摸面包的狗头,quot;有没有害怕啊?quot; 面包轻轻的“汪”了一声。 不怕,不就是洗澡吗,以前狗也洗过的。 林深笑着夸奖它,“面包真棒!” 就在这时,薛莹的柯基突然冲着面包狂吠起来,还试图挣脱牵引绳扑过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甜宝也洗澡,甜宝也不害怕! 面包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林深身后躲了躲,但很快就发现原来是刚刚那个短腿狗, 果断又挺起胸膛,quot;汪quot;地回了一声。 “甜宝!不许这样!quot;薛莹急忙拽紧绳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冲林深笑了笑:quot;它平时很乖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quot; 林深把面包的牵引绳重新套上,轻轻抚摸着它短短的毛发:quot;没关系,面包不会在意的,对吧,面包?quot; “唔汪!” “洗完澡该去打针了。” 林深点头,“好。” 李俊航从林深手里接过狗绳,目光撇向陆明川和薛莹。 “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林深牵着面包正要离开,陆明川突然上前一步:quot;等等!quot; 面包立刻警觉地挡在林深前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quot;呜呜quot;声。 quot;有事?quot;李俊航不动声色地站到林深身侧。 陆明川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落在林深脸上:quot;……没事,就是想说挺久没见了,这么巧,等下要不一起吃个饭。quot; quot;不用了,quot;林深礼貌性地笑了笑,低头对面包说:“等下还要去给面包买东西,可能没空,以后再说吧。quot; 华国人的以后再说吧,意思就是没有以后。 陆明川沉默了。 李俊航勾了勾嘴角。 陆明川还没说话,薛莹就拽了拽他的袖子:quot;明川,我们该带甜宝去美容了。quot; 那边护士已经在叫了。 38号,甜宝家长在吗!quot;护士站在诊室门口喊道。 薛莹立刻拽着陆明川往诊室走:quot;来了来了!quot;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好奇的看了林深一眼。 林深耸耸肩,牵着面包往诊室方向走去。 面包昂首挺胸地跟在主人身边,尾巴翘得老高。 它现在是刚洗完澡的面包,它觉得它是全世界最帅的狗了,整只狗得意极了。 到了诊室,大夫简单的检查了一下面包的状况,很健康,什么问题都没有。 ……除了体重有点小超标,不过问题不大。 一条流浪狗把自己吃的体重超标,也是很厉害了。 然后便拿了单子到隔壁的小屋子里接种疫苗。 来到接种室门口,林深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我就不进去了。” 李俊航疑惑,“嗯?怎么了吗。” “……”林深随便扯了个借口,“我有点晕针。” 李俊航点点头,没有怀疑,“没事,那我带狗进去,你在外边等会儿”。 直接自己拉着狗进去了。 面包被李俊航牵着走进接种室时还一脸懵懂,好奇林深怎么不跟着过来。 等闻到消毒水的气味,突然警觉地竖起耳朵。 再看到护士手中的针管时,它立刻扭头就要往外跑,却被李俊航一把拉住,大长腿把面包往屋里扒拉。 它没打过疫苗,但是它看过张叔带着小孙子去卫生所打疫苗。 就是这个长长的东西,往小孩子手上扎,然后小孩子就嗷嗷叫叫的可惨了。 还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 一定很痛很痛。 quot;哟,不是挺得瑟的吗,怕了啊?quot;李俊航幸灾乐祸。 “是个爷们就别怂……你怂也没用,今儿这针你是挨定了!” 但面包哪里肯听,拼命往门口方向扑腾,嘴里发出quot;呜呜quot;的哀鸣。 它不明白为什么主人要把它交给这个quot;坏人quot;,更不明白为什么面前这个陌生人要拿这个尖尖的东西戳它—— 不是说好要打针的吗,你去戳针啊!戳狗干嘛!!! 护士见状笑道:quot;小土狗还挺聪明,知道要打针了?quot; quot;它叫面包。quot;李俊航纠正道,一边安抚着挣扎的狗子,好“好了,别闹,打完针给你买好吃的。quot; 面包哪里听得进去,眼看针头越来越近,它还是想跑。 哼,才不听坏人的话,狗跑了也有好吃的,主人给买!前主人也给买!不稀罕你个坏人! 可惜被李俊航蹲下身一把抱住,想跑也没得跑。 坏人还是认识的人,不可以咬,最后还是没跑掉。 就在针扎下去的瞬间,它突然quot;嗷quot;地一声惨叫,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实疫苗针头很细,疼痛感是有的,但是痛的这么惨绝人寰那肯定是没有的。 但面包就是觉得自己的狗生遭遇了重大挫折,整只狗都蔫了。 打完针一出来,面包立刻挣脱李俊航的手,往门外冲。 着一瘸一拐地扑向林深,把大脑袋埋在她怀里,发出委屈至极的呜咽声。 quot;怎么了面包?quot;林深心疼地抱住它,quot;很疼吗?quot; 面包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主人,又扭头瞪了李俊航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quot;他欺负狗!quot; 李俊航撇撇嘴:quot;就打个针,怂狗!quot; “护士说,一个月后再来打第二针,三个月后再来打第三针。” 林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又弯腰仔细检查面包的屁股,发现针眼处连血珠都没渗出来。 但狗子就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走路时还故意拖着后腿,仿佛受了重伤。 戏精一只。 第167章 吵架的原因 第167章 吵架的原因 quot;好啦好啦,quot;林深拉着狗边往外走,边哄道,“带你去买好吃的补偿你好不好?quot; “我们面包最勇敢了,打针而已,才不怕呢!” “汪!” 没有打针,打狗! 用尖尖的东西打狗! 面包告状。 ……林深表示没听懂。 但是有好吃的,面包这才稍微振作一点,但走路时还是故意一瘸一拐的,时不时还回头冲李俊航quot;汪quot;一声。 李俊航呲牙,拿脚轻轻踹了踹猴屁股:quot;肥狗!早晚给你做成狗肉煲!quot; 面包立刻炸毛,一个箭步躲到林深身后,冲着李俊航龇牙咧嘴:quot;汪汪汪!quot; 坏人!狗的屁股刚刚被打了,好痛好痛的,你还踢狗的屁股! 又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林深,狗眼睛水汪汪的,快要哭了的样子。 林深哭笑不得地瞪了李李俊航一眼:quot;你别老吓唬它!它刚挨了一针你别碰它伤口。quot; 低头揉了揉面包的脑袋,quot;他跟你开玩笑的,没人要吃你。quot; 李俊航不服气,“哎你偏心眼儿啊,它凶我你怎么不教训它!”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跟条狗比啊……” “我这么大个人也不能人不如狗啊……不行,我被你伤害了,我受伤的心灵需要你的安慰……” 两人一狗笑闹着来到附近的宠物超市, 林深推着小推车,李俊航负责牵狗。 面包立刻被琳琅满目的零食吸引了注意力,也不装瘸了,它兴奋地在货架间穿梭,叼起一包火腿肠放到林深脚边,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林深就把它叼着的零食放到购物车里。 李俊航顺手拿起一包磨牙棒:quot;这个怎么样?quot; 面包立刻凑过来闻了闻,然后——打了个喷嚏,一脸嫌弃地走开了。 quot;嘿,这傻狗还挺挑食!quot;李俊航气笑了。 林深道,“人家是在大排档长大的狗,都是用肉骨头磨牙的,谁稀罕这个!” “汪!” 面包听到肉骨头三个字,冲林深叫了一声,肉骨头好吃,狗爱吃。 林深笑道,“好,以后天天给你肉骨头吃!” 李俊航感觉自己的脚又痒痒了。 最后结账的时候买了一大堆。 购物车里除了各种肉干、玩具和狗狗零食。 还有宠物专用的除臭喷剂,宠物衣服,狗狗毛毯,新的狗窝,狗狗清洁干洗剂,宠物用无毒消毒喷雾,宠物日常清洁湿巾…… 结账的时候,面包蹲在收银台前,眼巴巴地盯着扫码机,每扫一件就quot;汪quot;一声,像是在数数。 别看都是狗狗用品,实际上可是一点都不便宜。 尤其是开在宠物医院附近的,会带宠物来宠物医院,就代表是舍得给宠物花钱的,定价肯定就贵一点。 这么一堆东西结完帐下来居然整整1300块钱! 买完东西回去,刚进家门,面包就叼着新买的玩具满屋子疯跑,时不时还跑到林深脚边打个滚,完全忘记了打针的quot;伤痛quot;。 quot;幸好,我还以为会痛几天。quot;林深看面包活泼的样子,松了口气。 李俊航挑眉,“我就说这家伙是装的你还不信。” 林深懒得搭理他,那么大个人了,整天跟一只狗过不去。 安顿好了狗子,又给拆了两根火腿肠和一包鸡肉干, 两人乘电梯来到小区地下商场。傍晚时分,超市里人不多,推着购物车慢慢逛着。 quot;晚上想吃什么?quot;李俊航拿起一盒牛排看了看。 林深正在挑选蔬菜:quot;简单点吧,炒个青菜,再买两斤大骨头做酱骨头肉吃。quot; 李俊航撇撇嘴,“是因为肥狗想要啃骨头吧。” 林深瞪了他一眼,“有本事做完了你别吃,” 逛了小半个钟头,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中,面包立刻摇着尾巴迎上来,在李俊航的购物袋上嗅来嗅去。 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林深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李俊航也跟了进来:quot;我来帮忙。quot; quot;那你负责洗菜。quot;林深递给他一把青菜,quot;我去处理骨头。quot; 李俊航则在一旁熟练地择菜洗菜。面包趴在厨房外边,眼巴巴地望着两人忙碌的身影。 面包还记得林深说过的,厨房在做饭的时候不可以靠近。 林深先把骨头冷水下锅,又加了一把盐巴,两块姜,本来还应该加一把葱的,但是某人对葱姜水过敏,只好算了。 等水开了把骨头捞起来又用清水洗了一遍。 然后重新开锅,倒了点花生油,丢了一把姜片,炒到姜味儿出来了,又放了一把黄冰糖,跟着把剁成大块的肉骨头丢进去翻炒。 炒了大概两分钟,林深又往里头加了二十几颗鹌鹑蛋,一块鸡蛋大的五花肉,肥肉多瘦肉少那种。 又翻炒了一下,往里加了一碗酱油两勺子蚝油,两碗水,煮开了直接往电压力锅里倒。 用砂锅焖煮会更香,但是要两个小时,林深懒得等,直接高压锅解决了。 一个多小时后,一桌饭菜准备就绪。 酱香浓郁的大骨头,翠绿鲜嫩的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两分钟搞定的紫菜蛋花汤。 quot;开饭了!quot;林深给面包盛了一碗骨头汤泡饭,上面还放着几块剔下来的肉。 面包立刻埋头苦吃,尾巴摇得都快起飞了。 李俊航又酸了,在有这条肥狗之前林深都是先给他夹菜,叫他尝尝看的。 现在,碗里空荡荡,肥狗吃的香。 幸好委屈了没一会儿,下一块肉就到他碗里了,一大块,肉比骨头多! 李俊航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嗯,我未来媳妇手艺就是好。 这骨头做的多好吃,明明加了糖,却不会变成甜的,不加大料也是酱香浓郁,咸香下饭。 ……其实是因为狗子吃太多大料不好,可惜林深不知道李俊航在想什么,这个美丽的误会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了。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李俊航突然开口:quot;你知道的吧...我和陆明川从小一起长大。quot; 林深筷子顿了顿:quot;嗯,听他说过。quot; quot;上高中之前我们俩关系一直挺好的,quot;李俊航喝了口汤,quot;后来我们班转来了一个新同学。quot; 林深没接话,安静地听着。 “那个新同学怎么说呢,就是,和我们不太一样。” “嗯哼?” “这么说吧,我们当时读的学校,是小班制的,基本上两个班的学生,家长或多或少都是认识的,不是同事,也是亲戚。” 林深点点头,“全都是关系户呗。” 李俊航,“……” 好吧也是,想不出反驳的话。 “直到后来班里转学来了几个学生。” 第168章 往事 第168章 往事 林深好奇道,“哦吼,你们早恋抢女朋友?” 李俊航哭笑不得,“瞎说什么呢——” “那几个学生,可以说是,嗯,安排的任务吧。” “就是家里条件非常一般,然后成绩特别优秀那种。” 林深秒懂,“为了拉高学校平均分特招的优等生,特点是成绩优异,但是家庭贫困。” “对,听说来上学还一人给了两万块钱奖学金。” “嗯哼。”林深聊吧聊吧吞了一口鹌鹑蛋,示意李俊航继续。 “当时学校一共招了五六个,我们班也塞了一个进来。” 林深盲猜,“他瞧不起人家搞霸凌?” “那倒没有……”李俊航摇摇头,“那个新同学挺好的,活泼开朗,三观也正,虽然家里条件一般,但是也大大方方的,没有什么黑暗啊自卑什么的,有我们说去哪里玩儿了没去过也直接说没去过,但是书里看过,不会硬装ac中间的字母……” “而且你还别说,人家成绩真的挺好的……” “总之就是,跟我们班多数人都处的挺好的。” 林深忍不住道,“女同学吧?” 看你夸的…… “男的!”李俊航哭笑不得的说,“再打岔不说了啊!” 林深表示ok,抬手做了个把自己嘴巴上的拉链拉起来的动作。 李俊航啃掉了一口大骨头上的软骨,然后把骨头扔给吃完了自己的饭正在虎视眈眈的面包。 “我们班那时候整个班级都玩儿的挺好的,虽然吧,小团体你不能说没有,但也没有很过分的事情,什么排挤呀拉踩啊,都是没有的。” “后来那个同学过生日,买了个蛋糕到学校分给大家伙吃。” “那天正好陆明川请假,不是顺路么,我就给他留了一块,想着放学的时候带过去给他……” 李俊航带着用小饭盒装着的小蛋糕,轻车熟路地来到陆明川家门口, 跟熟悉的保姆阿姨打了个招呼,“阿姨,明川在吗,他感冒怎么样了,我来给他带点东西。” 保姆阿姨热情的把人迎进来,“少爷在楼上休息呢,应该没什么事了,晚上都一块下来吃饭了,我带您上去。” “不用不用。”李俊航道,“我自己上去找他就行。” “好,那您慢点儿。” 李俊航也不是第一次来找陆明川了,保姆说了一声,就去忙自个儿的了。 李俊航他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手里还捧着那个精心打包的小蛋糕。 刚走到陆明川卧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陆老爷子严厉的声音:“.…….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整天跟那些平民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李俊航一愣,举起来打算敲门的手顿住了。 “那个特招生,那家里都还没脱贫!”这是一个女声,李俊航认识,是陆明川姑姑的声音,“明川啊,你都这么大了,你要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 “可是他人挺好的,而且成绩也很好。”陆明川道,“以后有很大概率上名校的。” “好什么好!”陆明川姑姑打断道,“你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跟这种人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 “上名校又怎么样,没参加没背景的,到时候毕业了还不是一样打工。怎么的,你还打算以后跟你的下属交朋友啊?” “明川,”陆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你要学会分辨,什么样的家世,才值得深交。其他乱七八糟的人,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你要知道,有些人生来就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哪怕你现在还在上学,我知道这话听起来难听,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人从出生了就决定了圈子。” 陆明川姑姑接茬儿,“对,别的不说,啊同样都是上课,你一星期零花钱2000块钱,有的人生活费多少,两百块钱,这2000块跟200块钱能一样吗?” “你能保证人家是真心的跟你做朋友,而不是惦记你的2000块钱。” “我知道了。”半晌,陆明川低声应道,“其实人家也没跟我走得很近,就是人今天过生日,我就想凑个热闹……” “你都感冒了还想着凑什么热闹,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 李俊航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蛋糕,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悄悄后退几步,然后故意加重脚步走到门前,装作刚到的样子敲门:“明川?在吗?” 等了没一会儿,陆明川姑姑开了门,脸上是如春风般和熙的笑容,“哎呀,俊航来啦,刚才我们家明川还说没上课,一个人在家无聊呢。” “来,快进来。” 热情,大方,笑容灿烂,完全看不出刚才那一段把人分三六九等的话是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 “谢谢阿姨。” 进了屋里,陆明川正半坐着靠在床上。 应该是感冒还没好的关系,看上去人有点虚弱,嘴唇有点上火时候的红彤彤的感觉。 他爷爷陆仲华在他床头坐着。 李俊航提着蛋糕进门,跟陆仲华打了个招呼。 接着把东西放到旁边的桌上。 陆明川的房间很大,除了床和床头柜,还有一个小沙发和小茶几。 陆明川看了李俊航一眼,他刚刚退烧,又被上了一顿政治课,教育了一顿,现在脸色不太好看,“李俊航,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蛋糕。”李俊脸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笑容,“班里同学过生日分的,想着你可能没吃到。” “学校同学生日,买了个蛋糕,大家一块吃儿,我想着都是同学,也不好就明川没有,就把他的份带过来了。”——这句话是对着屋里两个长辈解释的。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不能吃你看着处理就行。” 陆仲华脸上是看着晚辈的和蔼的表情:“小家伙有心了,明川,还不谢谢人家?” “谢谢。”陆明川看着放在桌上的蛋糕,眼神闪烁。 李俊航笑道:“生个病转性了,居然还会跟我道谢?” 陆明川给他一个白眼,“我这是礼貌,礼貌,懂不懂!” “看你这虚的样儿,就不打搅你休息了,”李俊航现在没心思跟他斗嘴。 李俊航冲陆仲华和陆珍循点点头,“陆爷爷,陆阿姨我先走了,作业还没写完呢。quot; “哎,不多坐会儿啊!”陆珍循道,“你们年轻人有话聊,留下来多玩会儿呗。” “不了,改天吧。”李俊航道,“今天真的不太方便。” 陆珍循有点不高兴的道,“都在一个小区住着,家这么近有什么不方便的……” “好了!”陆仲华打断了陆珍循的话,又冲着李俊航道,“行,那你就先回去吧,爷爷也不留你了,明川这感冒还没好彻底,到时候传染了就不好了。” 第169章 道不同 第169章 道不同 哎,心累,这个姑娘被他家老婆子惯的,好听一点叫心直口快,说白一点就是讲话不过脑子。 比明川他妈那个傻大姐还没眼力见儿。 他知道自己姑娘是怎么想的,李家那老头儿,比他们家高了个门槛,举个例子如果说李家是世家,他们陆家就是新贵。 李俊航这个李家n代和陆明川这个他们陆家三代要是能交好,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这才是陆明川需要的,他们喜闻乐见的交际圈子。 但是哪里有人家都说要回去了,你身为一个长辈,还张口强留的。 强迫邻居家小孩子留在自己家里陪着自己家小孩玩儿,人干事。 陆仲华怎么教女儿李俊航自然是不知道的,离开陆家后,小小的李俊航在路边长椅年轻上坐了很久。 今天陆老爷子和陆阿姨的话,在他的心里放下了大大的雷。 从以后,他渐渐疏远了陆明川。 应该说真的想疏远的是陆家所有人。 人都没吃你家一口饭,你就在那担心人家惦记你家米缸里的大米。 quot;...所以你们俩关系就恶劣了?quot;林深听完,咬着筷子问道。 李俊航摇摇头:quot;不至于,就是做回真的普通朋友了。quot; 他戳了戳碗里的饭,quot;我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quot; 他不是不理解陆仲华为什么会这么想,他也不是不明白,人生就是不公平,人生下来就是分三六九等的。 他从小就知道了,他是少爷,保姆就是照顾他的给他家打工的,和他不一样。 但是他就是觉得陆仲华和陆珍循这么说不对,至于哪里不对,当时才14岁的他说不出来。 憋了整整一星期,在爷爷回来的时候,李俊航果断去找了爷爷,把他在陆家听到的话和自己的疑惑一股脑的告诉爷爷。 结果爷爷只是笑眯眯的告诉他。 “俊航啊……一个人值不值得深交,值不值得做你的朋友,只有你自己知道,别人是无法替你做决定的。” “爷爷不认识你的同学,也不认识你的同学的家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往来,这些爷爷都不知道,所以爷爷无法告诉你他值不值得做你的好朋友。” “爷爷也不会干涉你对交友的选择。” “爷爷只能告诉你,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你选择错了,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同样的,你陆家爷爷说的话对不对,爷爷也说了不算——何况,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看李俊航在发呆,林深又舀了一勺子鹌鹑蛋到李俊航碗里“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也别郁闷了。” 说实话,陆家的教子方式林深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对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说这些,还是在没有任何依据证明对方真的是个坏孩子的时候,太过现实了些。 她们乡下也有这种人,会教育自己的孩子,不要跟成绩差的人玩,告诉自己的孩子成绩差的都是坏孩子。 要求自己的孩子只跟学校里成绩好的学生玩,或者家里有钱的学生玩。 反正在有的家长眼里,就是成绩好的,就是好孩子,家里有钱的,肯定就是好孩子。家里没钱的,成绩不好的,肯定就是坏孩子。 至于人品,那是什么玩意儿?小孩子有人品吗? 林深也不好说,人家的教育方式是对是错,那又不是他家的孩子,关她屁事。 ——她也没资格点评别人的想法是对是错。 这个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何况拿金钱和学习成绩判定一个人。 多少心地善良的穷人,多少只是不会读书却努力生活的人。 ——并不是说什么穷人一定是好人,不喜欢读书的一定就是不会读书之外,其他什么都好的好孩子,没有这种事的。 林深只是觉得,凡事无绝对,被一杆子打死,真心的不公平。 就像上辈子,吃喝赌——嫖没钱,她吐槽过鸭子太贵就提供情绪价值纯聊天一晚上也好好几万——全沾了的张彩虹。 这么一个人,却会在学校里,叫被排挤孤零零的同学一起吃饭。 会在朋友痛经还受不了的时候,一趟一趟的帮忙接热水。 你说她是好人吗,也算不上,她恋爱脑,没男人会死,还只喜欢花花公子,最后还被人带着学会了贝者博。 爱钱,又不好好挣钱,整天想着搞什么直销,原地发财,虚荣心爆棚。 你说她是坏人吗,也不至于,毕竟她干的这些事儿,遭殃的就她自己。 所以林深当初就想着,她上辈子那些毛病,都是后来搞什么直销的时候,认识了那个赌棍老公才有的。 这辈子自己就当帮一把,把人拉出来,没机会认识那个赌棍老公,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虽然目前看样子效果并不太好的样子,走到了城里,考上了大学,做了大学生,还是改变不了恋爱脑的本质。 算了,反正朋友一场,她也算仁至义尽了,再多了,也没有了。 其实比起陆明川和李俊航,其实她和张彩虹,蒋娅娅等以前的朋友,才是真的两个圈子了,以后没什么关系了。 她不可能停留在原地等她们,更加不可能为了她们停留在原地。 吃完饭,照例李俊航负责收拾卫生——就是把厨余垃圾倒倒垃圾桶,然后该放冰箱的放冰箱,锅碗瓢盆扔进洗碗机,再擦一下桌子,搞定。 然后林深给面包系上牵引绳,准备带狗去散步,顺便就当消消食了。 这一晚上的边听李俊航讲故事边吃饭,可真没少吃。 面包看一眼林深,看一眼碗里的大骨头。 再看一眼林深,再看一眼碗里的大骨头。 想出去玩,又想吃,怎么办? 狗好纠结。 林深又好气又好笑的,总算知道为什么一条半流浪的狗能把自己吃的肥成这样。 大排档长大的狗也不缺吃的呀,咋就馋成这样。 都说黄色的猫特别肥特别能吃,难道黄色的狗也一样? 最后还是李俊航踹了一脚狗屁股,“馋死你算了,还吃,明天就给你减肥。” 这才一步一回头的,看着自己的狗骨头,磨磨唧唧的出门。 两个人一条狗,慢悠悠地在林荫道上散步。 小区里的梧桐树早已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水泥路两旁堆着未化的积雪,面包兴奋地在雪堆里嗅来嗅去,时不时刨两下。 几个遛狗的大爷裹着厚棉袄迎面走来,面包立刻竖起尾巴,警惕地盯着对方牵着的泰迪。 小区里的中央喷泉已经停了,池子里结了一层薄冰。 面包好奇地凑过去闻,被林深赶紧拉开:quot;小心掉下去。quot; 远处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隐约能看到几个大妈在活动中心门口跳着。 林深心想,原来广场舞在这个时代就有了吗? 第170章 2009 第170章 2009 李俊航见林深盯着不远处又蹦又跳的大爷大妈看,打趣,“怎么,你也想去蹦跶一下?” 林深赶紧摇摇头,表示算了。 她打小就平衡感不好,在小巷子里,走路急一点都能左脚绊右脚一个趔趄的。 跳啥舞。 “我只是觉得那些大爷大妈身体真好,这么冷的天还下来跳舞。” 李俊航耸耸肩,“可能跳着跳着,运动一下就暖和了吧。” 走到小区里的便民小卖部时,面包死活不肯走了,虽然看不见屋子里边,但是它认得小卖铺的招牌。 知道里面肯定有好吃的。 quot;不行哦,quot;林深抓紧的牵引绳,quot;今天已经吃很多了。quot; 这点原则林深还是有的,一碗饭,半碗狗粮,一碗肉,5颗鹌鹑蛋,还有两块李俊航啃剩的骨头。 今天不能再给吃零食了。 面包耍赖,不走。 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林深,卖萌。 林深才不上这个当,果断把绳子塞给李俊航。 要不说这狗也是会看人下菜碟的,发现自己落到了“坏人”手里,马上就老实了。 两人一狗在小区里瞎晃悠了十几分钟,面包解决完了个人卫生——林深戴着口罩手套,还往鼻孔里塞了两团纸巾,给面包收拾了排泄物,包了两层扔到了垃圾箱里,然后便回去了。 李俊航想帮忙来着,但是林深拒绝了。 毕竟是自己养的狗,总得习惯自己照顾。 晚上,李俊航又在林深屋头赖了一晚,理由很充分。 “明天你要上课,我早上没课,正好带肥狗去办狗证。” “我现在回家里去,明天又要一大早的跑过来接狗多不方便。” 李俊航指指正在撅着屁股,使劲啃心爱的肉骨头的肥狗,“你别忘了,它现在还是个黑户!” 李俊航看着肥狗,微微有点心动,肥嘟嘟的大屁股,踹一下脚感可好了…… 年底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林深考完了试,又过了一周,便到了放假时间。 林深定了放假第二周的航班,打算安顿好了狗子就回去。 小区里的宠物店也有宠物收容服务。 提供给附近业主逢年过节出去玩,不在家之类的暂时收容狗子。 一天200块钱的寄养费在现在可是很贵的了。 但是一分钱一分货,服务还是挺好的,笼子宽敞,差不多有10来个平方了。 每天还有半个小时的放风时间。 而且里头还有不少面包在小区里面交的小朋狗作伴,一点都不孤单。 林深订到的票是晚上六点的,下飞机后,天就已经黑了,差不多将近晚上十点多。 林深没急着回去,直接在机场附近找了个酒店小睡了一晚。 宵夜就不吃了,刚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现在不饿。 头等舱就这个好,哪怕不是饭点,你提出要求需要点东西垫吧肚子,那也是绝对没问题的。 到了酒店,林深先了个澡,换了衣服就躲进了被窝里。 虽然刚进屋的时候,她就把空调开了制热模式,但是现在被窝里还是有点凉凉的。 她定的是四星级酒店,空调随便开。 但是南方这年头,管你几星级,都不像北方有集中供暖,有地暖。 取暖都是靠空调。 空调的取暖效果嘛,跟地暖水暖比起来,那就很一般了。 他们这儿的冬天,由于空气湿度的原因,几乎被窝都是凉的,都是要人钻进去舞一会儿,才靠着人的体温把被子捂热的。 上辈子林深睡觉前都要先打开电热毯,让电热毯运行半个小时,把被子烘暖了,才睡觉的。 林深就着空调的暖风和被子,没一会儿就暖了过来,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点自然醒。 酒店有延时退房的服务,所以林深也不急。 ——哪怕真的睡过头了,大不了多付一天房费呗,她现在是林.小包租婆.深,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抠抠搜搜的了,多付一天房费什么的,不心疼了。 其实主要还是跟汪明童和唐佳处的久了,身边有两个日常买东西几乎不考虑价格的,她也跟着被潜移默化的影响了。 还有和李俊航出门,老是莫名其妙的就往贵了买了。 林深一边洗漱一边吐槽自己,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还真是有道理。 洗漱完,林深换了衣服,办理了退房。 推着小行李箱走了十五分钟来到机场附近的城中村。 冬天的海岛气候,风是很大的,林深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脖子。 林深来到城中村,熟门熟路的还是那家小店,还是十几年味道没有改变的扁食+拌面套餐。 是离了这座城市就再也吃不到的味道了。 不同的是,上次吃是扁食三块钱,拌面两块五。 现在已经变成了拌面3块5,扁食4块钱了。 吃完东西,林深直接打车直奔这座城岛外某个刚开发的海边某个楼盘的售楼处。 这个楼盘,现在看来是很一般的,连公交车都是这两年刚开通,班次也少,可以说是又偏僻又出行不方便的。 而且附近也没有什么基础设施。 所以价格便宜,她回来前上网查了,也就2000块钱出头。 可是再过几年,这里将建成一个海湾公园,地铁站就在小区门口,周边还会建起大型商超和一系列配套设施。 价格更是会从现在的2300飙升至3500以上。 那个时候差不多正好家里也拆迁了。 安置房下来没那么快,她记得上辈子是过了将近四年安置房才到手的。 正好现在买了,到时候给父母住了。 本来她是打算干脆把父母接到京城去的,后来想想还是暂时算了吧。 她自由习惯了,跟父母住在一起,陈艳又是个爱操心的,管东管西的,她不自在。 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住一块,到时候免不了又是吵架。 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远香近臭的,感情还更好。 不过虽然不住在一起,但是给父母买套房,还是必要的。 反正现在这么便宜,买的就是纯赚。 毕竟租的房子怎么都没有自己买的好。 不是说环境怎么样,而是一个归属感的问题。 林深站在售楼处门口,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这个略显简陋的售楼中心,与记忆中繁华的商业区形成鲜明对比。 quot;小姐看房吗?quot;一个穿着制服的销售快步迎上来,quot;我们现在有特价活动,首付只要5万起...quot; 销售打量着林深,气度很好,应该是是买得起的。 态度就好了起来。 其实这年头的销售都是鼻孔朝天的,但是这个楼盘,讲真,售楼自己都看不上,犄角旮旯的又偏僻,就两班公交车还得走将近十几二十分钟。 他们都闲出屁了,根本没多少生意好吧。 第171章 谁是谁的谁 第171章 谁是谁的谁 这不来了客户,就态度好点,就当碰碰运气了。 林深点点头:quot;我想看看90平左右的户型。quot; 销售眼睛一亮,连忙引她到沙盘前:quot;这套海景两居室特别划算,现在每平只要2300,还送精装修,和5年物业管理费,这边物业还可以登记免费帮你出租。quot; 虽然根本租不出去就是了。 销售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不过该说的话术还是要说的,毕竟提成到手比较重要。 而且他只是说帮忙出租,又没有打包票,保证说一定能租出去。 quot;这两套相邻的,我都要了。quot;林深指着沙盘上的两套房子说道。 林深纠结了一下,就买了两套,她现在手头现金不多,之前买了车,现在所有的现金也就这两个月收的房租。 沿海第1排朝向坐北朝南,还有两个大阳台。 嗯,还是个海景房,可以。 销售愣了一下:quot;小姐是说...两套?quot; quot;对,全款。quot;林深掏出银行卡,quot;现在就能签合同。quot; “……”销售心里有点慌。 这破房子,怎么忽然来了这个这么大方的客户,样板房也不看,这边环境怎么样,配套设施也不问,也不砍价,就看了个沙盘,直接掏钱结账的。 销售咽了咽口水,强压下心中的震惊:quot;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准备合同!quot; 他小跑着去拿资料,还不忘回头确认:quot;小姐,您真的不再看看样板房吗?quot; quot;不用了。quot;林深淡定地摆摆手,quot;你刷卡就是了。quot; 签合同的过程异常顺利——主要是销售怕林深反悔,所以动作特别麻利。 本来以为这个年不好过了,又要吃底薪了,没想到一下子来了个大冤种……咳,大客户大客户。 这下子过年的提成跟奖金有了。 林深仔细检查完条款,利落地签下名字,然后刷卡付款一气呵成。 又约定好三天后去房管所拿证,这就搞定了。 赚了一大笔提成的销售非常热情的要请林深吃饭,林深挥挥手拒绝了。 走出售楼处,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林深站在台阶上,望着不远处的海岸线,嘴角微微上扬。 再过几年,这里将成为炙手可热的黄金地段,海景房呀,海景房。 她最后看了眼这片的海滩,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家里。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林深靠在窗边,看着城市的倒影倒影飞速的向后驶去。 第1次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 这边,林深快乐的过年。 远在京城的陆明川却不太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看到林深和李俊航,或者甚至任何一个别人,在一起的画面的住准备,可是当他一次又一次的看到林深身边站着别人,这种感觉还是让他烦躁到了极点。 尤其是最后一次见到林深,是在宠物医院的时候,他被表姐薛莹,拉着帮忙生狗去做美容检查身体。 林深误以为薛莹是他的女朋友,他心里是有一丝窃喜的,还有一次暗暗的期待。 期待林深能因为他交了“女朋友”而有一丝不同的表情。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除了避嫌。 她甚至还和薛莹聊了几句,那么自然,自然的就像他们之间,真的就只是同一个学校的同学,其他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一样。 他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很久了。 谁和谁在一起,谁又找了男朋友女朋友,那都是彼此的自由。 他和林深之间,早就在林深把那条项链还给他的那一刻开始,就没关系了。 谁是谁的谁,谁也不是谁的谁,谁也管不了谁。 陆明川当然明白。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那股烦躁的情绪。 他需要发泄,于是他就开着车上了高速。 试图通过寻找外界的刺激来疏解自己心口的暴戾情绪。 ……结果开了十分钟就被堵在高速路上了。 ……失策了,春运期间。 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前面是车,后面也是车。 一路慢吞吞的走走停停,让陆明川更加烦躁。 他甚至开始不停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答应分手。 如果当时自己尝试过说服自己的父母。 如果…… 踏马的哪里来的如果。 陆明川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又转头看着副驾驶空空如也。 忽然狠狠的按着喇叭。 “槽!” “槽!” “后面的你发什么癫啊,没看到整条路都堵了吗?” “按个屁啊你!” “有本事你飞过去啊,在这里按按按,按你个xx!!!” 前边儿的人大概率是被堵车搞得烦躁了,是路怒症了,非常不客气的,扭头就是一顿骂。 陆明川只当没听见。 他只知道他后悔了,对,他发现他才是玩儿不起的那个。 从一开始不给承诺,不敢承认,就是因为他怕林深玩儿不起。 他才多大,大学还没毕业呢,承诺个屁。 他就怕这场所谓的感情游戏,到他想结束的时候,林深玩儿不起。 可是现在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陆明川不管前边的司机在那里骂骂咧咧,发泄着堵车的情绪。 掏出手机翻到林深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们之间,还能说什么? 说后悔了?说他发现自己才是放不下的那个? 太可笑了。 陆明川机械地跟着前车,思绪飘回了大学刚开学的时候。 军训的第一天,林深站在人群里,汗水浸湿的前额,白的发光的面庞。 而现在,她身边站着的是李俊航。 那个从小就被拿来和他比较的李俊航。 那个家世比他好、能力比他强的李俊航。 md那个李俊航简直就是他的克星,只要碰到他就没好事儿!!! 陆明川足足开了十个小时的车才下了第一个路口高速。 然后又走小道又开了将近三个小时的车才回到了爷爷家。 陆明川仰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后悔了,而且这一次,他不想听父母的话。 爷爷的话也不想听了。 好的,让我们在这边先恭喜一下陆明川同学迎来自己人生的第一次“叛逆期。” 陆明川在爷爷家门口站了足足一分钟,直到刺骨的寒风把他吹得打了个喷嚏,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大冬天的,他居然开着车窗在高速上堵了十几个小时,现在浑身发冷,头疼得像要裂开。 ——大冬天的夜不归宿十几个小时,还开着车窗吹冷风——北方的冬天哦,然后叛逆少爷喜提感冒发烧医院三日游。 第172章 李家 第172章 李家 最后陆明川硬撑着给薛莹打了个电话。 是薛莹把陆明川送医院的,这傻子把自己冻感冒了,但是还没傻透,还知道怕爷爷知道,就编了个理由说去同学家玩儿。 一检查,39.8度的高烧,加灌了冷风急性支气管炎。 薛莹又好气又好笑。 检查完,看陆明川昏昏沉沉的,又花钱给弄了间单人病房——多人房护士不给开,说感冒+炎症而已打个点滴就可以回去休息了,不要浪费医院床位。 陆明川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点滴,感觉脑袋里像是有人在敲鼓,一阵阵的疼。 quot;你说你是不是活该?quot;薛莹一边啃苹果一边数落人,quot;大冬天的开窗飙车,咋的,你以为你在拍电视剧啊?quot; 陆明川闭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quot;你能安静会儿吗?quot; quot;不能。quot;薛莹又咬了一口苹果,嚼吧嚼吧,嗯,这苹果挺好吃的,明天再去多买点,quot;三更半夜的我都睡着了,还给我打电话,叫我悄悄摸摸的出来。quot; “结果是大半夜的跑医院,你说你……” 陆明川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 薛莹赶紧放下苹果,倒了杯水递给他。 “慢点喝。quot;薛莹见他这样儿,也没心思跟人抬杠了,放软了语气,轻轻拍着他的背,quot;医生说你是急性支气管炎,再严重点就是肺炎了。quot; 陆明川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喝了几口水才缓了过来。 他靠在枕头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狼狈的破碎感。 薛莹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quot;说吧,到底怎么回事?quot; quot;什么怎么回事?quot; quot;别装了。quot;薛莹抱起手臂,“大冷天的,不在家睡觉打游戏,去兜个鸡毛的风。” “你心里肯定有事儿。” 陆明川瞥了她一眼,不说话。 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有事儿也不告诉你。 quot;随你怎么想。quot;他闭上眼睛,装作要睡觉的样子。 薛莹撇撇嘴,看他要死不活的样子,汗湿的脸上还带着因为高烧导致的不自然的红晕,决定暂时放过他。 另一边,李俊航也正在家里接受“围剿。” 他除了没直接把林深带回家之外,常去的,连亲戚家开的店,这半年都没少带着林深去得瑟。 基本上家里所有人只要跟他关系好的,都知道他找了女朋友,还高调的很。 也不是没有人好奇,但是他不说,人也不好意思问。 李俊航的父母不问,老爷子也不问,他们再好奇都不敢问。 李俊航这人吧,从小到大,好听点的说法叫做自律有,有主见,性格强势。 难听点就是性格霸道,属野马的。 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在他面前唧唧歪歪,想摆长辈的谱,想要指点江山。 他非但不会听,还会跟你对着干。 长得斯斯文文彬彬有礼的,其实下手黑的很。 最开始也不是没有人欺负他是留守儿童,父母都没在身边,在他面前装大头蒜,拿长辈的名头欺负小孩子。 但是这家伙可不是个手气的,收拾起人来可毫不手软。 你是长辈,我不动你,我长幼尊卑有序,但是我可以动你家小孩儿。 他也不直接下手,就拐着弯的忽悠欺负傻子。 自从上了大学,更是隐隐的有了老爷子李江河的三分说一不二的态度。 毕竟是人手把手带大的。 他妈在部队,他爸一直外放,直到现在也算是一个封疆大吏了。 事业有成的结果就是没办法做到陪伴孩子,难免对孩子有所忽视。 所以小小年纪的李俊航,从5岁之后基本上就是跟着老爷子长大的。 父母嘛,一年也就见过一两次,一次也不过三五天。 真的就是李江河一手带大的。 最开始是心疼李俊航,小小年纪爹不亲娘不爱的,就多了几分关爱。 但是又没办法说什么,说了也没用。 这夫妻俩,一个个的。对孩子的爱是有的,打电话嘘寒问暖也是不见少的。 但也就这样了。 选择了事业第一,那么其它的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后来发现李江河发现李俊航不但长的跟他像,性格也跟他年轻的时候像的很。 又熊又蟒的,虎的很。 于是就上了心。 就这么,横冲直撞的李俊航,在老爷子一手教导之下。 变成了个彬彬有礼,斯文帅气的腹黑。 老爷子为了培养他,给的权限也大。——说白点就是有人告状,老头就拉偏架。 老子自己带的孙子,老子就偏心眼,怎么了!!! 上了大学之后更是,家里有些不听话,不消停的,甚至拿给他练手了,由他负责收拾。 “蜂窝煤”的淫威日积月累,更甚一日。 蜂哥有了女朋友,大家伙八卦的心蠢蠢欲动,却只能一直憋着。 直到大年初二,亲戚都过来给李老爷子李江河拜年。 吃完饭,一大家子在院子里泡茶。 年轻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 男的打游戏吹牛逼。 女的看小说聊八卦。 长辈们也各自四个人围成桌,打麻将的打麻将,打扑克牌的打扑克牌。 还有一群更小的追着叫着跑来跑去。 偶尔有保姆在旁边焦急的喊一句,“哎,小心别摔着了。” 李江河老爷子正在泡茶。 紫砂壶在他布满皱纹的手中稳如磐石,沸水冲入,茶香四溢。 李俊航没去跟他们玩儿,父亲李海峰和母亲薛文松一年难得回来这一次,他陪着父母和爷爷坐着聊聊天。 其实这两口子也是想孩子的,自己的唯一一个孩子,说不想,不疼爱,那是假的。 两口子都是吃铁饭碗的,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孩子,想再生一个移情补偿没有陪在孩子身边的遗憾都不可能。 最开始的一两年,回去看孩子的时候,孩子还是很高兴的,走的时候孩子还会因为他们的离开,抱着他们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撒泼打滚的不让走。 就连薛文松这个在单位里叫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都看了心酸。 到后来臭着一张脸不高兴躲房间里。 他们俩再想抱着孩子说说心里话,问一问孩子有什么高兴的事,不高兴的事。 孩子不是说没空,就是阴阳怪气的讽刺一句,跟你们说又怎么样,你们会管我吗。 再到后来彬彬有礼跟送客一样就差没对他们说声“慢走。” 一家三口之间聊个天,跟玩心眼一样,九转十八弯的。 第173章 李家人都长情 第173章 李家人都长情 曾经李海峰看着李俊航不冷不热的样子,对着亲爹亲娘跟应酬一样,忍不住想拿父亲的名头压人 却被李江河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小时候需要爹妈的时候你们不管,现在我孙子个头都1米8了,用不着你们了,你倒是装起了大头蒜。” 反正老头就是偏心,怎么了,隔辈亲+谁养的谁心疼的双重buff叠加下。 老头子偏心眼偏的理直气壮。 孩子跟自己不亲,夫妻俩心里难受是有的,后悔错过陪伴孩子的成长也是有的。 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这次,他们一听说李俊航交女朋友了,还是公开带出去的,马上就想打电话问对方是谁,什么时候的事。 但是最后还是生生忍住了。 孩子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他们也没问。 至于李俊航会不会被骗,桃花债,什么的,那他们是没想过的。 虽然跟孩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自己儿子是什么性格,是什么样子的人,他们多少还是有点数的。 尤其是孩子小时候,自己那些亲戚可没少打电话告状。 到后来连告状都不敢了。 quot;俊航,听说你交女朋友了?quot;老爷子眼皮都没抬,声音不轻不重,却让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终于问了! 打扑克牌的不打了,打麻将的也不打了。 打游戏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讲八卦的也不讲了。 就连窜天猴一样到处乱窜的小辈们也不窜了。 李俊航正给表妹剥橘子,小姑娘才五岁,脸圆圆的,讲话软软糯糯的,还有个小虎牙,跟林深有点像。 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quot;嗯,谈了半年多了。quot; 茶台周围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三姑手里的瓜子停在嘴边,六婶刚拿起的茶杯悬在半空,连向来稳重的二伯都放下了报纸。 quot;哦?quot;老爷子这才抬眼,那双锐利的眼睛丝毫不见老态,quot;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quot; 李俊航把剥好的橘子递给表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quot;等她准备好。quot; quot;谁家的千金谱子这么大,还让我们这边的人等。quot;堂弟李俊宇小声嘀咕,被旁边的堂姐李俊艳掐了一把。 ——李家和李俊航同一辈的都行俊字辈,不分男女。 他们家从他爷爷那一辈起,就已经不管什么男女不同,男女分开算这一套了。 李俊航看了李俊宇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 李俊宇吓的手上的茶杯一抖,呲了呲牙,真烫。 老爷子斟茶,第一杯推给李俊航,笑眯眯的问道:quot;怎么认识的呀,做什么的。quot; 李俊航笑笑,伸手端起茶杯,“隔壁京大的,今年大二,还是学生。” “前年开学的时候遇到的。” “好!好!”李江河笑道,“一定很漂亮吧?” 能考上京大,至少不是个蠢的,这就够了。 其它的,他相信孙子自己心里有有数。 “那是。” 提到林深,李俊航一双桃花眼眯了眯,不直接的温柔得下来。 “的确很漂亮。” 李江河点了点头,笑意盈盈,一脸慈祥的看着李俊豪。 “好,你自己喜欢就好。” 李俊航得瑟,“爷爷你也会喜欢她的。” “哦,这么确定?” “那肯定的啊,她性格可好了,而且不止长得漂亮,还老会做饭了。做的饭可好吃可好吃了,尤其是那个南方炖汤。” “哦?南方人?” 老爷子眼睛一亮,“南方人好啊,温柔,顾家!” 一旁的薛文松有点尴尬,她认为老爷子是在点她不顾家。 老爷子要知道的话,绝对直接说你想多了。 李家人就这点好,有什么问题姓李的先反省,从来不会把锅甩到别人身上。 你薛文松没顾着孩子,他李海峰不也一样么,孩子又不是一个人的。 父母都有责任。 坐在一边的李海峰终于开口:quot;哪家的孩子?家里是做什么的。我们见过吗。quot;这位声音沉稳,眼神却透着审视。 脸上的表情严肃的比上新闻联播的时候还严肃。 一旁的李江河,光明正大的翻了个白眼。 这个儿子在处理父子关系,跟儿子沟通上面就是个笨蛋。 明明是正常的一句关心的话,非得绷着一个脸,说的跟审犯人一样。 难怪我孙子不爱搭理你。 quot;普通家庭。quot;李俊航直视父亲,quot;家里就是普通农民工。quot; 薛文松手中的茶盏轻轻一颤。这位女军人,哪怕是放假休息时间,坐姿笔挺,眉间却皱起细纹:“农民……” quot;妈,quot;李俊航突然笑了,quot;您这是瞧不起工农阶级?quot; 薛文松一噎,这话可万万不能接。 传出去半个字对他们来说都是炸雷。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薛文松赶紧解释,“妈妈这不是关心你么……” 李俊航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那双遗传自母亲的桃花眼微微上挑:quot;谢谢。quot;他慢条斯理地掰开一瓣橘子,quot;她挺好的,家里也简单,都是普通人,没那么多屁事儿。quot; quot;俊航。quot;李海峰沉声警告,眉头皱成川字。怎么还学会说脏话了。 老爷子李江河眼看着一家三口又要掐起来,赶紧打岔,:quot;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你们跟这儿审犯人呢?quot; 他走给孙子添了杯茶,quot;农民工怎么了?我当年不也是泥腿子出身?quot; “只要家里干干净净,没那么多麻烦就行。咱家又不是那谁,又不指着靠小孩联姻卖身过日子。” 李俊航接过茶杯,冲爷爷眨了眨眼:quot;您说得对。quot; quot;不过......quot;老爷子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quot;那姑娘知道咱家情况吗?quot; 茶台周围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这才是关键问题。 李俊航放下茶杯,神色坦然:quot;不知道,暂时还没打算说,人家还没看上你孙子呢。quot; quot;什么?quot;这次连一向沉稳的李海峰都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什么叫人家还没看上,我儿子这样的她都看不上吗?——这位虽然跟自己儿子相处的时间不够长,但是父亲对自己孩子的迷之自信,那是一点都不少。 搞了半天,是你小子上赶着一头热啊? 李俊航环视一圈,目光在每张惊讶的脸上停留片刻,最后定格在父亲身上:quot;很奇怪吗?又不是发展到谈婚论嫁见家长了,说那么多干嘛?quot; 第174章 高三 第174章 高三 quot;胡闹!quot;李海峰一拍桌子,趁机教育教育孩子,这机会可不多。 quot;感情不是儿戏,你可不能学那些东西,玩弄别人感情。” 薛文松跟着道:“是啊,俊航,尤其是婚姻,关系到两个家庭——quot; 她真不是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而是这差距过大以后跟亲家怎么处啊,完全处不来啊。 人家又没花她钱,她瞧起人家干嘛。 问题是这就不是一个锅里的菜。 连聊天说话都说不到一块去。 幸亏李俊航不知道他妈在想什么,不然指定得怼她。 你跟你亲儿子聊天都没空了,你还愁跟亲家聊天没话题。 quot;海峰。quot;老爷子轻咳一声,quot;茶洒了。quot; 李海峰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强压着怒气坐了回去。 一旁李俊航某个平时就比较缺心眼的表叔忍不住插嘴:quot;俊航啊,不是表叔多嘴,这年头小姑娘心眼多,万一是冲着......quot; quot;表叔,quot;李俊航温和地打断,眼神却冷得像冰,quot;您家明轩最近又找了两个小明星吧?听说还有男有女?这玩的这么花,可得注意安全啊,一不小心要是中招了,可就上的不是花边板块,而是社会新闻版块了。quot; 谁谁家的公子又怎么了,那些无条件仇富的,可不得高兴疯了。 “到时候有心人再推波助澜一下……反正我找个谁的的女儿当老婆是肯定没事儿的。” “但是你儿子就不一定了。” 表叔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眉眼全都耷拉了下来,嘴角微微抽搐。 其他蠢蠢欲动的亲戚见状,纷纷低头喝茶,再不敢多言。 还有几个跟表叔或者李明轩不对付的,偷偷低着头憋笑。 老爷子又给孙子斟了杯茶:quot;好了,大过年的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干什么。quot;他故意拖长音调,quot;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谁都希望菜里干干净净。quot; 意思就是反正在外界看来,大家就是一家的,谁不好,谁成了那颗老鼠屎,其他人难免也会被波及。 或多或少的问题罢了,所以。 乖孙啊,你就给他们留点脸吧,他们丢人现眼了,最后还不是你去给擦屁股。 李俊航端起茶杯一饮而尽:quot;我这不也是关心小堂弟么。quot; 表叔嘴角抽搐,我谢谢你啊,大可不必。 张嘴就说我儿子有病,坏心眼的蜂窝煤,不跟你玩了! 不就是一个小姑娘么,学生家家的谈恋爱算什么,指不定过两天就分手了,玩儿什么纯爱啊! 还说两句都不行,大家伙连面都还没见着呢,这就开始护犊子了。 要不是看你大张旗鼓的满世界带着溜达,都没人稀罕多问一句的。 在座的这么想的其实并不止表叔一个人,但是缺心眼儿的,直接说出来的,也就这么一位了。 毕竟他们李家人玩儿什么一见钟情,什么初恋就是结婚对象什么的,还真不在少数,这就玄学的很。 老太爷是这样,老爷子也是这样,还有李海峰和薛文松也是。 老爷子的弟弟,也就是这个缺心眼表叔的父亲,也是这样。 quot;好了,大过年的,大家也别拘着,继续玩啊,该干啥干啥,quot;老爷子拍板,结束了这个话题,quot;来,口渴的都过来尝尝这泡茶,十年的老普洱,醇着呢!quot; 几个年长的眼神示意着自己家的晚辈,还不赶紧的凑上去哄老爷子开心。 一下子笑嘻嘻,跟爷爷太爷爷讨茶吃的,多了起来。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只有薛文松盯着儿子看了许久,轻声对丈夫说:quot;你发现没,他刚才提到那姑娘时,眼神都不一样了。quot; ……李海峰不想说话,“你没听你儿子刚说的,你儿子这还属于单恋状态呢。” 他们缺席了儿子的成长,现在的确不好再对李俊航过度指手画脚的。 毕竟孩子都长大了。 而且说了也没用,说是他儿子,老爷子带的,老爷子养的,说多了他老子就歪屁股护犊子。 别看他出去外边人模狗样的,一口一个长的。 在家里老头打孙子舍不得,打儿子那叫一个中气十足,铿锵有力。 真是,养他们的时候就是人不修理梗啾啾,该揍就揍。 轮到他养儿子了,长这么大猪都会拱白菜了,他就没摸着一次揍孩子的机会。 自此,林深在李俊航这边,也算是在李家过了个明面儿。 虽然她自个都不知道就是了。 林深刚从外婆家回来。 见了上辈子+这辈子两辈子同一个人的小舅妈,真正确定了人没变,是同一个人。 两个人一见如故,还一块儿去爬了山,吃了好吃的土窑烤鸡。 最后还收到了小舅妈给的800块钱红包,说是补给她考上大学的红包。 林深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收下了,虽然小舅妈就比她大两岁,但是不管,隔着辈儿呢。 像大舅他们不给是没问题的,但是给了她收下也是没有任何毛病的。 这是她除了外公外婆给的之外,唯一一个升学红包了。 在外婆家玩儿了一星期,回来后林柔开始收心学习。 她开学就高三下学期了,要准备高考了。 不图跟姐姐一样上前十,但是也不能太差不是。 其实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忽然间就开窍了,明明上初中的时候,姐姐的成绩虽然不差,但也就中等水平。 不过自己的亲姐嘛,她也不是嫉妒,就是羡慕居多。 真希望自己也能忽然开窍,然后轻轻松松上大学。 高中真的太累了,经历过的都知道。 林柔在写作业,林深也不吵她,就在旁边自己吃橘子看电视。 这年头她们这儿流行的还不是小小一个的沙糖桔。 而是一个前头带着地名的芦柑。 每个差不多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用透明的小塑料袋一个一个着。 皮很厚,但不是黏着肉的,很好剥。 清甜多汁,林深一口一个的,可以吃很多很多,可以把这玩意儿当饭吃,吃得饱那么多。 可惜这玩意儿是季节限定,也就是过年前后能吃那么一阵子。 基本上清明节之后就吃不到了,偶尔有卖的,也是存货不好吃的,都没水分干巴巴了。 林深心想着,这次开学了可以带点给唐佳,汪明童,还有李俊航,韩纪几个人尝尝。 再多就没有了,因为林深懒得带。 虽然可以邮寄托运,但是搬到家里也是很麻烦的好吧。 第175章 情人节礼物 第175章 情人节礼物 至于其它的东西今年就不带了,都已经这么熟了,而且主要是每年带的玩意儿都差不多,也没什么新意。 还不如到时候大家伙儿一块到她京城的家里吃一顿。 但是给自己带的东西还是要准备的。 茶叶,高粱酒,糖精兑水的橙汁,肉酱罐头。 都是离开这座城市就吃不到的味道。 开学前,林深拉着林柔到镇上买了一大堆,然后找了个快递点给寄了出去。 对了,还有六箱十斤装的芦柑。 以前没带水果东西,她都是随身带着上飞机前办个托运。 这回再加上几十斤水果,托运就不方便了。 于是这个快递费就花了上百,看的林柔啧舌。 “姐你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你们学校宿舍那么大的吗?东西放得下?” 林深笑道,“舍友分一分,关系好的同学再分。也就没多少了。” “而且大家都是这样的,又不是只有人家吃我的,我也吃人家的呀。” 林柔点点头,“也是。” 她们宿舍也是回家带回学校的东西,除非特别贵重的,不然这些零食什么的都是大家一起分享着吃。 寄完东西,又是照惯例给林柔买新衣服,新鞋子。 林柔这个年纪正在长身体,是不怕衣服多了穿不完的。 而且这年头,这个年纪的人买衣服也不流行什么买大一点,可以多穿几年什么的。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不像以前,别说太久,就单说林深小时候,那是一年只能买两次衣服的。 夏天的时候一次,冬天的时候一次。 其它时候想穿新衣服,美的你,钱多哦。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人买衣服都是照合身的买,小了就买新的,旧了就买新的,闲得无聊了,逛个街也买个新衣服。 不讲究品牌档次之类的玩意儿的话,衣服的质量是越做越一般,价格从人均收入比例上来说也是越来越低。 现在的普通老百姓买一件新衣服还是买得起的。 不过林深给林柔买衣服,还是选择了比较好一点的店铺就是了。 毕竟一分钱一分货,贵一点的上身效果还是好一点的版型啊,质感啊都不一样。 虽然林柔一直说不用,她们和同学去逛街也是都买的路边摊的。 毕竟林深带她去的店,都是那种装修的很漂亮的。 进去一看更是吓人,随便一件小t恤就要100多块钱。 连衣裙牛仔裤什么的也都是200块钱,300块钱起步的。 ——还不能讲价!!! 林柔偷偷看了几件衣服的吊牌,忍不住拉了拉林深的习衣袖,低声道,“还是算了吧,亲,这边衣服好贵啊……” “没事儿,又不是天天买。” 林深自顾自的拿衣服往林柔身上比划,觉得一般的挂回去,觉得好看的拿在手。 “别只有我看呀,衣服给你自己买的,你也挑几件自己喜欢的。” 结果十几分钟拿了一堆,然后全部塞林柔手上,去试试,喜欢就都买了。 林柔抱着满怀的衣服站在试衣间门口,脸都皱成了包子:quot;姐,这也太多了......quot; quot;快去试。quot;林深推着她往试衣间走,quot;几件衣服而已,你姐有钱,付得起,别磨磨唧唧的。quot; 这家店老板还每个月给我3500块钱房租呢,一个月房租够,把你手上那堆全买下来了都。 林深心说。 而且这3500块还是今年的,明年的还得统一涨一次租。 不是林深黑心房东,而是市场通货膨胀。 哎,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而是代表着钱越来越不经花了。 挑挑拣拣的,这家店买一点,那家店买一点,林深和林柔逛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后一共买了三套连衣裙,两条牛仔裤,两件上衣,一件风衣,一双品牌运动鞋,一共花了1500块钱。 500块钱,这年头她们高中生一个月生活费也才500块钱800块钱这样。 1500块钱,也就是她三个月的伙食费。 林柔整个人都震惊了。 林柔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购物袋,小声嘀咕:quot;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的发财……这也太夸张了吧……quot; 她别说一口气花这么多钱了,她就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的好吗! quot;嘘——quot;林深神秘兮兮地凑近,quot;告诉你个秘密,你姐其实是亿万富翁,可有钱可有钱了,可以买下整条街那种。quot; quot;啊?quot;林柔瞪圆了眼睛。 quot;开玩笑的。quot;林深大笑,伸出没有拎着袋子的那只手,揉揉妹妹的头发,quot;不过你姐现在确实不缺这点钱。走,去吃沙茶面,学校附近那家,我可馋了好久了。quot; 林柔松了口气,也是,自己在想啥呢? 京大再好,京城资源再多,也不可能上个学就成了亿万富翁了呀。 肯定是开玩笑的。 嗯,自己也要努力读书,考上名校,奥利给!!! “不过,你别跟爸妈说哦。”林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知道,私房钱嘛,不想让家长知道,了解了解。”比了个ok的姿势,表示相当的明白,放心。 林深和林柔打了一辆摩的到了目的地——本来只要6块钱的,现在已经涨价到8块钱了。 林深的职高,林柔的初中。 学校后边的学生街。 因为还是放假的原因,学生都还没有开学,往日记忆里熙熙攘攘都是年轻面孔的街道,显得有点冷清。 林深和林柔来到了目的地,还是熟悉的地方,招牌依然吃沙茶面,但是林深发现已经不是原来那家店了。 原来的店铺是灶台放在门口,食材搭配是固定的。 价格也是固定的。 现在门口什么都没有,换上了一扇玻璃门。 推门进去,右侧是两个大大的冰柜,上面摆了一大堆食材。 已经成了后来自选加料的模式了。 “两位吃点什么,沙茶还是清汤。” ——从屋里走出来招呼客人的老板娘也换人了,不认识了。 “沙茶面吧。”林深道,反正来都来了。 扭头问林柔,“你呢。” “我也沙茶面。” 老板娘点点头,“好的,料在这边,旁边有筐自己拿要吃什么自己加。” 最后两人都随便捡了点菜。 两个人吃了17块5,比之前3块5块的,那是很贵了。 而且味道也一般,汤头也没有以前的浓郁了。 吃完饭临出门,门口走进来一对小情侣。 男方正在跟女方要情人节礼物。 “今年白色情人节我想要那个打火机……” “想得美,我都想让你戒烟了,你还想要打火机,最多送你个钱包!” 第176章 这次不一样 第176章 这次不一样 情人节啊…… 去年情人节,她和某个故人吃饱了撑一样,八点不到爬上了长城。 那个时候真开心啊。 自己好像也买了东西送人来着,是一副墨镜吧。 不过现在想想,人家好像都没用过。 哦,对了。 刚到了夏天,用得着的季节的时候,他们就做回“普通同学”了。 她记得当时因为要送什么自己还想了半天来着。 今年的话,好像用不着了。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林深脑海中忽然间冒出一张 看着一本正经的,偶尔却略带着一点傻气的脸。 林深猛地摇摇头,想把那张脸从脑海里甩出去。可李俊航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却越发清晰。 表面温润如玉、眼底却藏着狡黠的模样。 “姐,你脸怎么这么红?quot; quot;热的!quot;林深赶忙道,还拿手扇了扇风。 “热?” 林柔…… 今天好像20度不到吧。 “对啊,就是这热,刚吃完东西。” 林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哎呀反正就是热!” 林柔眼珠子咕噜噜的转。 吃饭的时候不觉得热,吃完饭了走出来冷风一吹还觉得热了…… 是听了刚才那对小情侣说起情人节礼物才说热的吗,那就是…… 卧槽,难道我要有姐夫了? 是哪里人啊,不会是个北方人吧,难道以后姐姐要嫁到北方去吗?不要啊,不要啊,她还想着以后到姐姐家去蹭饭呢。 姐姐自从上了大学以后,手艺眼见着一日比一日好了,如果以后吃不到了,那多亏啊! 而且她会想姐姐的好吧! 但是如果姐姐真的喜欢,她也不可能阻止啊…… 好想问,可是姐姐明显就不想说,自己问太多好像也不好。 林柔纠结了。 连带着买了一大堆衣服鞋子的兴奋感也下去了。 姐夫暂时是没有的,不过也算猜对了一半。 林深又开始愁要买什么了。 哎,男人真是麻烦。 还是女的好,随便买个包包啊,化妆品啊,首饰啊,就完事儿了。 去年想了半天,送了个墨镜。 今年总不能依葫芦画瓢再送个墨镜吧。 虽然送的人不一样,但是总感觉怪怪的。 好像自己成了那个什么爷家的前任大水牛同款,人家是批发爱心石头的, 她是批发墨镜的,来一个送一个,大家主打一个一视同仁。 额……想着就觉得起鸡皮疙瘩,恶心!不行。 买完东西回到家,林柔写作业去了。 林深拿着一筐子四季豆,一筐子荷兰豆——不大,每筐也就半斤左右。 一边摘菜一边思考着除了墨镜之外还能买什么。 打火机?那不行。 她不喜欢抽烟的,送打火机就更加不可能了。 钱包,这个可以考虑一下。 腰带,好像也还行。 不过这种随身出门使用的东西,人家那种大少爷,应该有用习惯的牌子之类的吧,自己乱买会不会到时候人家不喜欢。 那男的还喜欢啥来着。 林深在脑海中一个一个的扒拉着,电子产品,她也不会挑。 衣服鞋子,自己也不知道尺码。 难不成送人东西还要特地去问一下,“喂,你穿哪个码子的衣服鞋子啊?” 那就没意思了。 至于那些小说电视剧里,神仙一样的主角,看一眼就能准确的看出别人身上穿的衣服鞋子尺码,尺寸的技能。 反正她是没有。 送手表,这个也拉倒吧。 这些正儿八经的京城里的爷,不是有句话叫什么穷玩车富玩表的么,不管是真是假,但从这句话也就可以看出来这些人对表的挑剔程度。 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玩意儿送个啥,有这个钱她多去买套房不好吗? 到时候别又出力花钱不讨好的。 最后扒拉了半天,直到林深把三菜一汤都炒完了端上了桌。 陈艳和林广也下班到家了,一家四口都已经坐在桌上吃饭了,还没扒拉出来。 简单的家常菜。 荷兰兰豆炒虾仁,干煸四季豆,卤蛋红烧肉,肉丸子花蛤豆腐汤。 都是相当下饭的家常菜。 “嗯,还是深深的炒的菜好吃。” 陈艳一筷子干煸四季豆,一筷子荷兰豆,吃的相当满意。 这两道家常菜她也会做,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做出来的总是更软烂一点,没有这种焦香的感觉。 林柔赞同,“是吧,我也觉得姐姐做的饭好吃,就是不知道还能再吃几次了。” 林广一愣,“小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柔夹菜的手一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赶紧哈哈哈尬笑两下,说道,“这不是过几两天马上要开学了吗?那姐姐去学校读书了,你们不就吃不到姐姐做的饭了!” 陈艳和林广脸上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你这家伙说话说一半,把人吓一跳。” “就是,我还以为深深怎么了,罚你10块钱,明天零花钱不给你。” 林深看了一眼林柔,低头扒饭。 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 电视里在播着动画片结束的片尾曲。 哆啦a梦和我一起,让梦想发光…… 吃完饭,江湖规矩林柔刷碗,林深洗澡。 洗完澡,陈艳和林广已经泡好了茶。 一家人坐着看狗血八点档。 嗯,这个神剧林深还记得,是真的有够狗。 狗血到这要是放在10年后会被网友举报到下架那么狗血。 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异性兄弟的爱恨情仇。 弟妹强x了大伯,还怀孕了,最后生了孩子,被大伯的亲妈杀了。 原因是大伯的亲妈脑子有病,见不得两兄弟感情好,不厮杀。 然后弟弟就去迷j了嫂子,给自己报仇。 嫂子醒了认错了仇人,把一个黑社会大哥的儿子给阉了什么的…… 后来大伯的亲妈跟黑社会同归于尽,拜拜了。 最后大结局这一家四口的,居然还和和美美的住在一块儿happy ending了,都不带分家的。 当年林深第一次看的时候就很纳闷,这几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尴尬吗?不尴尬吗?不尴尬吗?——不是重复哈,是真的好奇三连。 好吧,他们不尴尬,尴尬的是观众。 其他人第1次看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林深这个知道大结局的,现在是越看越尬。 很快到了广告时间。 “跑利浦s9000剃须刀,最新科技超智能感应,8向刀头浮动,剃须如奶油蛋糕般丝滑!男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但脸不行!你要爱它!买它,就是爱它!让你的下巴比那个什么芙还纵享丝滑!” 第177章 依然是辣眼睛的礼物包装 第177章 依然是辣眼睛的礼物包装 “哈哈哈哈哈哈……” 林柔指着剃须刀广告哈哈大笑,“卖剃须刀的怎么跟卖巧克力的还联动了!笑死我了,谁想出来的广告词?” 剃须刀啊……这个好像还不错。 实用,不浪费,而且也不是随身携带的,什么牌子也不太重要。 林深眼睛一亮,就决定是你了,跑利浦剃须刀。 林深决定好了送什么东西,接下来就好办了。 她照例提前了一星期回京城,先去把面包接回来。 肥狗大过年的,没人带着它减肥,好像又胖了点。 看见林深眼睛都亮了,嗷嗷的往前扑。 尾巴甩的飞快。 林深摸着狗头,相当满意。 身上干干净净的,不见瘦,而且看上去精神的很。 看样子玩的不错。 狗子兴奋过后就开始哼哼唧唧的撒娇了。 嘴角也耷拉了下来,开始眼委屈。 想死狗了,想死狗了,人你去哪里了,想死狗了都。 林深明知道它是演的,还是心疼的不行。 赶紧结了账,把人给带回去。 屋子一楼照例是请保洁提前打扫过的。 一到家,都还没来得及,就先去超市买了半扇子排骨——冰箱里的存货都叫林深过年回家前拿去学校送给学校食堂的叔叔阿姨了。 东西都是好的,也没人嫌弃。 林深买了排骨,焯了水,简单的清炖了一下。 然后排骨边上那一圈软骨留着自己吃,其他的剁成巴掌大的大块,分成了两份,拿出一份都丢给了面包,剩下一份放冰箱里,留着给狗子慢慢吃。 不加米饭,不加狗粮的。 就当是给面包补过个新年了。 面包吃的头也不抬。 呜呜呜……太幸福了,这就是有人养的狗吗。 纯肉!纯骨头!没有狗粮没有米! 林深看着面包胃口大开的样子,也笑眯眯的吃自己的猪软骨汤面条。 这种现做的手擀面的确是很好吃的。 一人一狗吃完了饭,面包到处跑着,巡逻好久不见的家,林深收拾好行李,又去冲了个澡,换了衣服,打扫完卫生之后,直奔附近的商场。 直接到了跑物浦的专柜。 林深也不懂,就叫柜员把她觉得好用的,客户反馈比较好的拿出来。 柜员拿了一排出来摆着。 林深挑挑拣拣的,选了一个她觉得最好看。 柜员矜持客套的笑容马上变得阳光灿烂。 “好的,您挑选的是我们xxoo的这一款9s900系列……您现在办会员的话还可以给您打个95折,只要4500元哦。” “……”好贵! “……行,包起来吧,包装记得包的好看点哈,我要送人的。” “行,没问题!”柜员心说你一个姑娘买剃须刀不是送人的还能干啥?自己用啊。 “给您做个应景的包装,保证让您满意。” 肯定是过几天情人节送人的呗。 不过现在的有钱人真是大方,送个礼好几千的送。 哎,人跟人不能比哦。 二十分钟后,林深看着包装盒子上,用彩带精心编织成的,几乎覆盖住了整个盒子的巨大的红色爱心。 救命,好土。 柜员美滋滋的道,“怎么样,我们店的手艺不错吧,这可是我们为了今年情人节方便客户送礼,特地学的呢。” ……好吧,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这年头的人就欣赏这玩意儿。 君不见,现在全国各大中学门口非主流造型还火热的很。 左右已经包装完了,而且人家吭哧吭哧忙活了那么久还,给端茶又给递水,又给送点心的——那么大一块提拉米苏。 林深东西都吃完了,也就不为难人家了。 提着袋子就回去了。 又到家里附近的快递点拿了快递——现在的快递都是送货上门的,但因为林深今天才到,快递是前天就送到了,所以就先放在快递点了。 一大堆东西,虽然也不远,就在小区对面,林深也拿不动,就又花了五十块钱,请人帮忙扛回了家。 付钱的时候林深笑眯眯的心想,钱真是王八蛋。 说不是万能的,但就是能解决日常绝大多数烦恼。 这要是上辈子,自己肯定舍不得这50块钱。 就一个人来回好几趟吭哧吭哧的搬着累成狗。 不对,狗不累。 她出门的时候狗正在啃骨头磨牙,啃两口就疯狂的跑两圈再啃两口再跑两圈。 快活的很。 情人节这天正好是星期六。 林林深在星期五晚上就被汪明童和唐佳从宿舍给赶了出去。 说什么她们才不当电灯泡。 林深站在宿舍楼下哭笑不得。夜风微凉,她裹了裹外套,算了,回家回家。 到了家里,林深凑合的解决了自己和面包的晚餐,又拉着面包下去溜了一圈,解决了一下狗子的卫生问题。 顺便让狗子和这阵子一起寄养的好朋友们玩儿了小一个钟头。 自己也和其她的狗主人聊聊天,其实她并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倒不是社恐什么的,就是天生不太喜欢非必要性主动社交。 倒是因为面包的关系,和小区里面了养狗的狗主人们都熟悉了起来,一群人聊了一会儿,其实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过年去哪里玩呀?什么时候上学上班呀之类的。 过了大概小一个钟头,这才回去洗漱。 面包是很听话的,林深要求它不准上楼,它就不上楼。 至今为止,林深都没有在楼上看到过一根狗毛。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骄傲的中华田园犬血统加持,它本来就不怎么掉毛。 林深关了楼下的灯,让狗子自个玩,自己上楼洗了个澡,然后躺床上发呆。 林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李俊航的消息:“在做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回复:“刚遛完狗,准备睡觉” 对方秒回:“早点睡,明天早上6点过来找你。” 林深感觉眼前一黑,“……会不会太早了,能不能晚点儿?” 明天是情人节,她想说不出门是不可能的,干脆就不说了。 但是这六点也太早了。 她怕自己起不来。 对面李俊航几乎是下一秒就发过来信息,看样子应该是语音转文字。 “不行,你都还没有跟我一起去看过情人节的日出。” 林深:“日出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太阳吗?天天见的。” “乖,我们多睡一会儿哈,睡到自然醒,然后我请你吃饭。” 李俊航:“不行。你跟别人看过,也得跟我看。不然我就要无理取闹了。” 这个别人说的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林深心说,你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 林深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打:quot;行行行,看日出。你自己说的哦,要是明天你自己睡过头了放我鸽子,我就让面包咬你裤脚。quot; 第178章 早餐 第178章 早餐 发完又没营养的聊了两句,道了声晚安。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窗外传来风从她特地打开的一点窗户缝里面吹进来,打着窗帘的窸窣声。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又起身设了闹钟。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睡觉睡觉。 第二天清晨,闹钟还没响,林深就醒了。 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4:50。 林深坐了起来,发了一会儿呆,最后抓了抓头发,甩了甩头,起床。 解决完个人卫生,又洗了个澡,林深裹着浴巾来到衣帽间。 对着满满两衣柜的衣服发呆。 还是比较想继续睡觉,哎。 林深的手指在一排衣服间游移不定,最终停在那件红色羊绒大衣上。 李俊航说她皮肤白,穿红色好看。 换好衣服,林深拉开了窗帘,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灯在夜色中泛着昏黄的光。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面包兴奋的quot;汪汪quot;声,接着就是门铃声响起。 quot;这么准时……quot;林深下楼,看了眼挂钟,才5:10。 猫眼里看到李俊航站在门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和她对视着。 脚下的面包看了林深一眼,又冲着门口汪汪叫,尾巴摇的跟螺旋桨一样。 声音不大,但是听得出急迫感,开门开门,狗闻到好吃的味道了,还有坏人的味道。 坏人给狗带好吃的啦!!! 一开门,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李俊航手里拎一个超大的保温饭盒,鼻尖冻得通红。 二月份的北京还是很冷的。 李俊航立在门口,黑色羊绒大衣,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挺拔。 因为身高差的原因,他微微低头看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双眼尾微微下垂的桃花眼,此刻含着温柔的笑意,眼里亮晶晶的。 quot;早。quot;他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散开,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 黑色大衣的立领衬得他下颌线越发清晰,领口处露出的一截白色高领毛衣,更添几分禁欲气质。 林深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颜狗综合症启动。 尤其是今天这人身上的黑色大衣与她身上的红色羊绒外套,看上去意外地和谐,她觉得,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精心搭配的情侣装。 林深把人让了进来。 然后关门。 “怎么这么早” “还好,这不已经差不多50分了,说好了6点来接你,就不会迟到。” 面包急不可耐地从两人腿间钻来转来转去,主要是围着李俊航的裤脚打转。 他笑着拿脚背蹭了蹭面包暖呼呼的肚子,感觉这只肥狗过了个年又胖了一点。 面包是短毛的狗,一胖起来就特别明显。 林深忍不住道,“你别拿脚蹭它。” 她昨天才给狗子洗了澡,你拿脚蹭多少脏呀。 帅哥的脚也不行,也脏。 “汪汪!” 听到没有,不准蹭狗,好吃的交出来。 李俊航今天心情好,表示不跟这龟毛的一人一狗俩宠主计较。 “嘿,傻狗,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不?今天是情人节!” “我跟你主人要去过节,就你一条狗在家做单身狗,光棍狗!” “汪汪汪汪!” 狗听不懂李俊航在说什么,但是看李俊航洋洋得意的眉眼都快飞起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没好话。 “……”林深无语,跟条狗秀恩爱,你也是出息大发了。 跟狗嘚瑟完,林俊航接过喂狗的活儿,给狗简单弄了早餐,牛奶泡狗粮,还有两根宠物香肠。 然后才跟林深两人坐下吃晚餐。 白粥+小咸菜,还有一小碟牛肉酱。 加上两个煎饼果子。 加四颗蛋的。 林深挺爱吃这玩意儿的,尤其是加很多很多蛋的。 林深用筷子挑了点牛肉酱在白粥里,尝了一口。 眼睛都亮了。 好吃! 白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的质量也挺好,软糯香甜都齐了,米粒开花却不浑浊。 裹着牛肉酱,第一口下去,先是感受到粥的温润绵密,紧接着便是一股肉酱独有的鲜香味充斥着口腔味蕾。 口感也刚好,不会太柴,也不会太过软烂,入味的同时又保持着一点牛肉的口感。 牛肉酱辣椒籽在齿间轻微爆开的触感,配上若有似无的陈皮回甘。 “嗯……”林深咽下嘴里的白粥,问道,“你这牛肉酱哪里买的?真好吃。” “肉酱里面居然还可以加陈皮,下次我也要试试!” 李俊航笑道,“好吃,下次再给你带。我家那边带过来的,你这儿可买不着。” 李俊航心想,家里厨子张叔大晚上不睡觉做的牛肉酱,粥也是就起来新鲜现做的,哪里都买不到。 倒不是李俊航虐待老人。 而是现在家里基本上都知道他有对象了。 张叔昨天听说他要去找女朋友过什么情人节,一大早的早饭都没空吃就出门,就大半夜的不睡觉,又给熬牛肉酱,又给熬粥。 说要替他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等李俊航醒了下楼的时候,发现张叔东西都做好了,打包好了都。 还特别交代,如果对方不喜欢,他还可以根据未来下一代女主人的口味改变配方。 “下一代女主人。” 这几个字听的李俊航心花怒放。 比过年前在一个能源投资上割了一笔韭菜赚了八位数的时候还高兴。 林深就着牛肉酱,小咸菜,喝粥。 李俊航说买不着,那就是他家里做的。 她本来以为就白粥是熬的,这牛肉酱味道相当专业,应该是哪里买,没想到是人家家里厨子专业。 边喝粥边在心里吐槽,万恶的有钱人,连牛肉酱也能做得这么。 最后两个人把所有的东西吃光了,煎饼果子零林深吃剩了一半,丢给面包解决了。 慢腾腾的吃完饭,李俊航又去把碗筷保温壶给洗了。 就两个碗,两双筷子,两双勺,几分钟搞定的事情,李俊航就没扔洗碗机了。 然后又给面包的狗食盆里丢了两大块,满满都是肉的大骨头。 给水盆里添满了清水。 等全都收拾完了,两个人这才准备出门。 吃饱喝足,正在客厅表演肥狗打滚的面包,见主人和坏人拿着包包,手里还提着东西,打算出门。 屁颠屁颠的跟在后边,去玩啦,去玩啦,狗开心。 没成想到了门口却被挡了回来。 “不行哦,面包你不可以跟着。”林深弯腰摸了摸狗头。 面包歪着脑袋,“呜呜?” 怎么不继续走了? 李俊航在玄关换好了鞋,冲着一条狗得意洋洋的得瑟,“嘿,我跟你主人出去过节,你自己在家里,跟肉骨头一起过哈,单身狗。” 那没出息的得瑟样儿,林深真的是没眼看了。 第179章 和你在一起 第179章 和你在一起 你自己在家,这几个字面包听懂了。 面包急得在原地直转圈,爪子在地板上划拉出quot;刺啦刺啦quot;的声响。 见两人真要关门,它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嘴叼住了李俊航的裤脚。 李俊航从口袋里摸出根牛肉干,也是张叔自己做的,用最新鲜的小黄牛肉烤的,特别香:quot;来,这个给你。quot; 把牛肉放在面包鼻子前面,晃啊晃晃啊晃,狗脑袋跟着晃啊晃。 忽然间冷不丁的往前一抛。 面包下意识的松口,转身,往后飞扑去追肉干。 趁面包松口去接零食的瞬间,他拉着林深迅速闪到门外。 屋里,面包叼着牛肉干愣在原地,看着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屋子,狗脸上写满了quot;人类好卑鄙quot;的表情。 quot;呜......quot;面包垂着尾巴,把牛肉干吐在地上,用爪子推着牛肉干——本狗不吃嗟来之食! 可是……可是……真的好好吃的样子啊! 它犹豫片刻,还是低头叼回了牛肉干,尾巴蔫蔫地摇了摇,算是妥协了。 算了算了,还是吃吧,讨厌的是坏人,又不是肉干。 肉干有什么错呢,肉干就应该美美的进狗爷的嘴里。 关上门,林深和李俊航一前一后的往外走。 李俊航看着林深手里提着的袋子,嘴角扬了扬。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楼上,面包趴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一黑一红两个身影在夜色中越走越近,最后李俊航伸手揽住了林深的肩。 李俊航开着车缓缓前行离开车库。 凌晨的北京城还在沉睡,长安街两侧的路灯在夜幕中晕开橘色的光晕。 路上除了赶早班的行人,就是摆摊卖早餐的。 quot;我们去景山。quot;李俊航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暖气调高了些,quot;会不会觉得冷。quot; 林深摇摇头,“不会。” 车子穿过二环路,车流是白天的时候永远不可能的小,林深捧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温热的气息在车里小小的空间里面开来。 她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恍惚想起去年这时候,自己也是坐在车里。 只不过坐的车不一样,开车的人也不一样了。 她觉得比起哄哄叫吵的要死的跑车,还是安静又稳妥的小汽车适合她。 quot;到了。quot;李俊航把车停在景山公园西门停车场。 下了车和林深往山脚下走。 山脚下有个裹着军大衣的值班大爷,正抱着暖水袋打盹。 李俊航轻车熟路地递上一包华子,大爷眯着眼摆摆手,直接打开了铁栅栏。 林深眨眨眼看着李俊航 李俊航笑道,“景区还没开门呢。” 林深点点头,表示懂了。 走后门。 登山石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冰雾,还是有点滑的,李俊航走在前面,一只手朝后拉着林深的手,每一步都刻意踩实才让林深跟上。 爬到半山腰时,林深气喘吁吁地停下,呵出的白气模糊了眼镜。 李俊航忽然接过林深手上提的袋子,然后转身蹲下:quot;上来。quot; 林深有点不好意思,“没事的,我可以……” 她只是有点喘气,还不至于爬不动。 “快点的,别磨蹭。”李俊航道,“再磨磨蹭蹭的就要错过日出了。” 林深趴在他的背上,隔着羊绒大衣都感受到结实的背肌。 林深感觉自己脸有点烫,可能是因为清晨的冷风吹的。 李俊航背着她走得稳稳当当,她感觉自己都能听见耳边规律有力的心跳声。 到了万春亭前,李俊航才把林深放下。 此刻东方刚泛起鱼肚白,整个京城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 ——老皇城的金瓦覆着白雪,北海的冰面映着晨光,再远处,整个城市还沉浸在朝阳的微光里。 quot;冷吗?quot;李俊航解开大衣扣子,把林深裹进怀里。 他的体温混合着雪松香气笼罩下来,林深脸上发烫的感觉越明显了。 远方,一片橘红的霞光之下,日头慢慢的探出了白色的身影。 李俊航低头吻了吻她发顶:quot;情人节快乐。quot; 他的声音混在晨风里,温柔得不像话,quot;以后每个日出,我们都一起看。quot; “……以后太久了,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 林深抬头,看着李俊航从魔鬼角度上看依然好看的脸,“你就不怕到时候自己打自己脸啊?” 李俊航冷不丁低头,薄唇往人额头上蜻蜓点水来了一下。 “但是林深只有一个,错过了就没有了。” 他知道林深在担心什么,但是他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让陆老头儿拿到了七分真三分假的一堆引导性那么强的“资料”,让他管着陆明川,可不是为了骑驴找马。 都说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其实霞光也一样。 反正这一刻,林深这个颜狗发现自己是真的可耻的心动了。 “你……”林深正要说什么,李俊航忽然低头,伸手在大衣下摆的,口袋里摸索着。 然后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盒子边缘是一排烫金的文字,看着不像英文,反正林深看不懂。 他单手打开盒扣,一对腕表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衬里上,表盘折射出空气切割后才会有的那种光芒。 这是一对机械表,男款的表盘是所谓的星空蓝,很深邃的蓝。 女款则是珍珠贝母打造的月牙白,表盘周围镶嵌着一整圈的钻石。——这回林深可不会再觉得是水钻了。 李俊航把两块表缓缓的靠近。 当两块表靠近时,表盘六点位置亮起了一个小小的爱心形状。 “这是怎么做到的……” 林深有点惊讶。 这年头又不是像后来ai科技发达,随便一个电子芯片就搞定了。 而且这是机械表吧。 李俊航把盒子塞林深手上,然后取出女款表,轻轻扣在她纤细的右手腕上,quot;全球限量9对。quot;他顿了顿,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quot;我把国内能买到的三对全都买了,保证不会跟人撞款。quot; “……”林深嘴角抽抽,“您还真有钱哈。” 虽然不知道究竟多少钱,但是什么限量款之类的一听就很贵的好吧。 李俊航笑道,“可不,年前忙了几个月,所有的私房钱都搭这玩意儿上头了。” “来,轮到你帮我带了。” 李俊航把自己空荡荡的左手伸到林深胸前。 修长,骨节分明,却不是骨瘦如柴。 连手都长的这么好看。 林深拿起男士腕表,比女款的大一点,也比女款的纯一点。 她突然注意到表背刻着两行小字: 「pour lin shen le temps avec toi est éternel」 quot;法语。quot;李俊航等林深把自己男表给自己戴上,然后举起林深的右手,两块表相碰,表盘上的爱心标志立刻亮起温柔的粉光,quot;意思是——quot; quot;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即是永恒。quot; 第180章 转正 第180章 转正 “哎……” 林深压低了声音,“你的甜言蜜语是不是不要钱呀?” 说的太顺溜了。 “不是甜言蜜语。” 李俊航把林深转了半个圈,跟自己面对面。 “我是说认真的。” 林深实在受不了这么他的眼神,她觉得心里有点慌,“我也没在跟你开玩笑啊。” quot;所以......quot;李俊航突然凑近,额头抵着林深额头,quot;现在我算是转正了吗?” 林深一愣。 李俊航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着淡淡的薄荷糖香气。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的手臂牢牢圈住腰身。 “你,”林深的声音听着有点慌,“你先放开我再说。” quot;不放。quot;李俊航得寸进尺,高挺的鼻梁在林深看来几乎是近在眼前,quot;除非你答应。quot; 林深点点头。 心说,其实转正不转正的,一直以来对你来说也没差啊…… 三天两头的在她家吃饭,睡觉,她家客房的衣柜都快塞不下这家伙衣服了都。 遛她养的狗,连她的朋友都默认了这家伙。 算了,还折腾什么,林深回头想想,对着眼前这人,自己怎么不算是的所谓见色起意……咳咳,一见钟情,一见钟情。 反正感情这种事,谁说得准。 多少今天爱的要死要活的,明天吵得面红耳赤,然后哐,一拍两散。 自己也是吃饱了撑着,想那么多干嘛。 总不能因为觉得,吃完了饭,下一顿也有可能肚子饿,就不吃饭了吧。 反正是细糠,那就吃了! “好啊,转正。” 林深从林俊航手腕上摘下她准备的礼物袋子。 把整个袋子塞到李俊航手上。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将李俊航眼前的城市照得闪闪发亮。 李俊航接过袋子,把礼物盒子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一个巨大的,盖住了盒子表面的鲜红爱心闯入眼里。 表情复杂的看了林深一眼。 一方面偷偷觉得自己好像吃亏了,这么明显的爱心,这就是表白啊表白啊表白啊有没有!——不是凑字数,而是重要的事情强调三遍。 另一方面又觉得有愁,这个品位简直跟串儿有的拼啊。 辣眼睛,相当辣眼睛。 难道是处了一年,深深的审美被带歪了? 李俊航脸上纠结的表情太过明显,林深恼羞成怒,“你这什么破表情啊,这是店里服务员包的,我的品味才没这么差!!!” “好好好,我知道!” 李俊航说的好敷衍,明摆着就是我不拆穿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态度。 林深憋气。 伸手去抢,“不要算了,还我。” 拿去退了,我还能省几千块钱。 爱要不要。 李俊航眼疾手快地把礼盒举过头顶,嘴角噙着笑:quot;送出去的礼物哪有要回去的道理?quot; 他故意把那个扎眼的爱心彩带晃了晃,红彤彤的丝带在晨光中晃得林深眼睛疼。 林深踮着脚去够,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扶住腰:quot;小心摔着。quot; quot;谁让你笑话我!quot;林深气鼓鼓地瞪他。 李俊航终于拆开包装,看到里面那款最新款的跑利浦剃须刀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比串儿的墨镜贵! 赢了。 没错,他就是这么小心眼儿。 “嗯,包装不怎么样,东西挺好的,谢谢,女朋友。” 后面那三个字还特地加了重音。 林深转头,“爱要不要,随便买的。” 山下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混着晨练老人收音机里的戏曲唱段。 和爱情一样,俗气,又美好。 三十分钟后。 某条名字起的就很正能量的小吃街。 林深和李俊航正在吃早饭。 两碗杂酱面,加了双倍卤子。 两碗小馄饨。 两颗煎蛋。 一模一样的。 李俊航说这叫情侣套餐。 林深感觉没眼看,表示我懒得搭理你。 不过东西还是很好吃的。 李俊航夹起一筷子炸酱面,把面条绕在筷子上转了三圈,然后递到嘴边一口闷,嚼吧嚼吧,咽下:quot;还是鸡腿面条好吃quot; quot;幼稚。quot;林深嘴上嫌弃,也忍不住跟着学了一下。 面条劲道,酱香浓郁,一大口直接进嘴,还挺有意思的。 quot;怎么样?quot;李俊航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等待表扬的小学生。 quot;卤子咸了。quot;林深故意板着脸,“不过总的来说还算好吃”。 “是吧,”李俊航笑道,“我老爱这么吃面条了,可惜自从上了初中之后,我爷爷就不让这么吃,说不好看,影响形象。” 林深想象了一下,1米8高的李俊航在一大堆人聚餐的时候,有晚辈有长辈。 然后吃面条,卷成鸡肉,嗷呜,一口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你还是听你爷爷的吧。” “我有听啊,”李俊航笑道,“我自己想想那个画面也挺辣眼睛的 ,所以现在一般都自己一个人吃东西的时候才这么干。” 林深想了想,“跟你说哦,小时候我喜欢吃五花肉中间的瘦肉,纯瘦肉不爱吃,我觉得柴,就偏偏喜欢吃五花肉,两层肥肉中间的那块瘦肉。” “然后啊,小时候家里炖红烧肉,我老是夹一块把皮吃了,把瘦肉吃了,然后把肥肉丢一边。吃相可难看了。” “我妈妈就干脆买腿肉了,全是瘦肉,保证没肥肉,然后腿肉我又嫌柴,就不肯吃了。 “现在倒是看不出来。” “嗯,长大了就好点儿了,我小时候老挑食了……” “就被我妈嫌弃,没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什么的哈哈。” “没事,在我这里你可以有公主命。” “您能不在吃饭的时候倒油吗?” “不能!” 两人慢悠悠的边吃边聊,吃完早饭,又沿着小吃街慢慢散步消食。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街边的小店也陆续开始营业了。 路过一个糖葫芦摊子,李俊航买了两串糖葫芦,递了一串给林深,“给。” 林深接过来,一口咬掉最上头的一颗。 又甜又酸的,滋味儿真足。 李俊航带着人七拐八拐的穿了两个巷子。 然后在一家老式照相馆前停下脚步:quot;要不要拍张合照。quot;他指了指橱窗里展示的情侣照样片。 虽然说的是疑问句,但用的却是肯定句的语气。 “……” 林深懂了。 这家伙肯定看到她放抽屉里,当初和陆明川的合照了。 就说今天怎么又爬山又吃馄饨的。 照相馆老板是个花白胡子的老爷子。 他笑眯眯地指着墙上挂着的复古服装:quot;情人节特供,拍照就免费穿。quot; “平时的话做造型要加30块钱的。” 第181章 从前车马慢 第181章 从前车马慢 林深笑道,“老爷爷您还真时尚,还知道情人节特供。” “那可不!”老爷爷摇头晃脑的,可得意,“老头子,我可与时俱进了。” 最后两人还是拍了照片。 李俊航兴致勃勃地换上藏蓝色中山装,还非要戴副圆框眼镜。 林深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一股斯文败类的感觉。 林深则是穿了件碎花衬衫配红裙子,就像是上世纪60年代的进步女青年。 “我怎么觉得有点像有钱人家的少爷和她的女跟班呢?” 林深换了衣服,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不会啦,我觉得是女班长和她的学渣一对一帮扶对象。” 李俊航笑眯眯。 拉着林深到了里面拍照的棚子。 将近20平的整面墙,挂着很多幕布,放下来就是不同的背景。 第1张老爷子选择了旧时代的京城广场图。 泛黄的幕布,历史感瞬间扑面而来。 林深和李俊祥乖乖站在幕布前,听指挥摆动作。 quot;靠近点!quot;老爷子指挥道,quot;男同志把手搭在女同志肩上!quot;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李俊航突然凑近她耳边:quot;以后我们每年都来拍。quot; 画面定格的瞬间,就像是李俊航侧脸亲吻林深的耳朵一样。 林深想拍一张做个纪念就好,李俊航不干。 “来都来了,又换衣服又化妆的,折腾半天就一张,多亏啊,来,多拍几张。” 于是又咔咔咔咔的拍了一堆。 身后的幕布不停的变换着。 最后拍完了,足足一大叠。 照片很快洗出来,因为拍的多,老人家还很大方的送了两本相册,帮忙把照片一张一张的塑封好塞进相册。 所有的照片都是两份的,一人一份正好。 首页的第1张就是京城广场上的那张照片。 泛黄的相纸上,李俊航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林深则是脸上带着惊讶却又藏不住笑意。 相册尾页是老爷子的提字。 龙飞凤舞。 哪怕林深这种不懂书法的都觉得好看。 从前车马慢——1980式爱情。 林深眨眨眼,从前车马慢,但却不一定一生只够爱一人。 所以老爷子只写了前面半句么,看样子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呢。 走出照相馆,街角的鲜花摊正在促销,李俊航挑了支最便宜的玫瑰,顺手别在她耳后:quot;1980年的爱情,玫瑰只要五毛钱。quot; 5毛钱在当时可不算小了,这玩意儿当时可是有钱人才玩得起的浪漫呢。 林深心里刚涌现出一点点类似于感动的情绪。 然后看见李俊航伸出手,一脸理直气壮的表情“给我5毛钱。” 林深震惊,这家伙怎么连这种小事都知道! 还有您不觉得您现在一个大老爷们有点小气巴拉的吗? 李俊航就是理直气壮,“不管,给我五毛钱。” 就跟个欠揍的熊孩子一样。 林深又好气又好笑,从钱包里翻出个五毛硬币拍在他手心:quot;喏,拿去!quot; “这下满意了吧,大少爷。” 李俊航把硬币小心的收进钱包的夹层里,还拉上了拉链。 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勉勉强强吧。” 然后又从自己的钱包拿出了一个,递给林深,“喏,你的。” 林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接过硬币,也当着人的面,拉开了包包的夹层。 包包的夹层里划过一点银光,林深目光微闪,然后把硬币放进包包的夹层里。 “可以了吧,小气鬼。” 李俊航眨眨眼,“我怎么就小气鬼了?” 林深冲他做了个鬼脸,“你就是全世界最小气的小气鬼。” “小气鬼,喝凉水,喝个凉水都塞牙嘴!” 两人打打闹闹地往前走,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就是单纯的瞎逛。 李俊航想带人去游乐园来着,被林深果断拒绝了。 这年头的游乐园,可是网络上特别招年轻人吹捧的,所谓的情侣约会圣地。 在情人节这种时候过去,只怕是骑个小木马都得排队。 累得慌。 真的要去林深还是喜欢在人少的时候去,再好玩的项目都不用排队,可以自己慢慢玩。 林深又买了两杯柠檬水,一人一杯。 随着时间,不知不觉的人一下就多了起来。 一眼看去都是成双成对的男女居多。 两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瞎晃了一会儿,又去看了个电影。 可能是因为白天的关系,所以虽然是星期六撞上情人节,所以人依然不是很多。 情人节特供嘛,白天播放的都是恋爱,晚上播放的都是恐怖片。 这年头审核还没有那么严格到夸张,有一些剧情还是能播的。 这电影其实内容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一个光头大叔相亲,对象全都是美女,穿插着各种搞笑的对话。 林深对谈恋爱的电影不太感兴趣,而且电影里面那一些逗的为数不多的观众哈哈大笑的梗,对她来说也是早就听腻的老梗了。 再加上昏暗的灯光,看的本来今天就起了一大早的林深有点昏昏欲睡。 到后来她是真睡着了。 直到电影散场,才被李俊航摇了起来。 走出电影院时,已经是下午1点多。 林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梢还翘起一小撮,像只刚睡醒的猫。 quot;饿了吧?quot;李俊航顺手帮她理了理头发,quot;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牛排自助,学生证还能打折。quot; “自助。” 林深眼睛一亮,这个可以。 她也好久没吃自助了。 主要是她的食量也就这样,每次吃的时候很开心,吃完又觉得亏了,怎么只吃这么点东西。 所以经常纠结着纠结着就不去吃了。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一家装修精致的餐厅门口。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暖黄的灯光和摆满各色美食的长桌。 quot;先说好,quot;林深突然正色道,quot;待会吃饭的时候各拿各的哈,你可别想拿一堆,到时候吃不完叫我帮你吃哦。quot; 以前跟蒋娅娅他们一起去吃饭的时候,蒋娅娅就有这个习惯,明明是吃自助餐,各自拿各自喜欢吃的就好了。 她就偏要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拿多人份,叫别人不爱吃也得跟着吃,毕竟东西都拿了。 后来林深一口不碰,她和自己吃饭的时候才改了这毛病。 李俊航做了个投降的手势:quot; ok,我保证只拿自己的。quot; 餐厅里人不多,服务员热情地引他们入座。 两个人点了基础的牛排套餐之后,拿了餐盘就开始取食。 睡了一觉的林深精神头足的很。 第182章 蒋娅娅来电 第182章 蒋娅娅来电 林深端着餐盘在自助区转悠,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吃的。 她先夹了两串烤的一看就干巴巴的烤五花,又拿了两块广式虾饺,再来一块香煎法式鹅肝,嗯,就是那种下面垫着面包片,然后面包片比鹅肝大的法式鹅肝。 又舀了一勺菌菇排骨汤,最后在水果区挑挑拣拣了半天拿了几颗小葡萄。 嗯,先这样子吧,不够吃待会儿再拿。 回到座位时,李俊航已经坐好了,还帮林深把她那一份牛排给切的整整齐齐,大小正好,一口一块。 半生不熟的鸡蛋煎的可好看,旁边搭配着蔬菜沙拉和一小碗意面。 “你就拿了这么点东西啊?” 林深看李俊航面前就拿了一根烤肠,半块猕猴桃,两艮卤鸡翅。 李俊航笑着点点头:quot;少量多取,不浪费。quot; 这话林深爱听。 林深尝了口自己的牛排,肉质鲜嫩多汁,番茄酱酸酸甜甜的,配上牛排表面微焦的口感,正好。 整块牛排的口味,是辛辣中带着一丝甜味。quot;好吃!quot;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quot;尝尝这个。quot;李俊航突然把自己的意面推过来一小碟,quot;他家招牌的奶油培根意面。quot; 林深有点犹豫地看着他:“不用了吧,我不太喜欢奶油,奶酪做的东西……” 煎牛排的那一点点黄油味儿,都是林深能接受的极限了,味道再大她就吃不下了都。 何况眼前这一小口意面看着全是奶油。 李俊航愣了一下,然后把推到林深这边的一小口面条又撤了回来,道,“抱歉,我只是觉得这玩意很好吃,一下子忘了你不太喜欢奶制品” 林深笑出声,最后还是拿起叉子,把那一口裹着厚厚的奶油,玉米粒,还有一小块培根的面条塞进了嘴里。 嗯……果然还是吃不来。 但是该说不说,的确做得不错。 面条劲道软硬适中,培根也很香,浓郁的奶香在口中化开 quot;确实好吃,quot;她点点头,quot;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我的牛排。quot; 两人边吃边聊,从开学要选的课聊到暑假的计划。 “你今年暑假下学期就要去实习了吧。” 林深一口葡萄一口牛排,可能在别人看来是奇怪的吃法,但是她喜欢。 “没那么快,”李俊航道,“我们这个专业一般都是搭着其他专业一起,读到博的。” 只不过他们这个专业,到了后期理论基本上就不重要了,以“实践”为主。 就像他一个表哥,对,就是那个给他情话宝典教他讲情书的那个表哥。 他的博士生时期,就是去华国的最西边儿的某一个远离城市的大山里搞扶贫。 但是这些就没必要跟林深说了,左右还早,而且到时候他大概率是要留京的。 有没有在学校都一样。 林深点点头,也不多问,毕竟马哲毕业之后干啥的她都不知道。 “我也打算继续读。” 李俊航一愣,“不打算直接工作?” 他以为就林深对赚钱的热爱程度来看,本科一毕业就会开始投入全部的精力工作。 林深笑道,“我们农村人骨子里是很羡慕会读书的人的。” “所以我决定有多高读多高,这辈子也做一个让我自己羡慕的那种人。” 反正在学校也不妨碍她赚钱。 包租婆嘛,在哪里不能收租。 李俊航听完,他放下叉子,故意做出一个搞笑的表情:quot;那敢情好,以后我是不是得叫你林博士了?quot; quot;少来。quot;林深白了他一眼,顺手把他盘子里剩下的半块猕猴桃叉走,quot;到时候你读你的博,我读我的,谁也别耽误谁。quot; 都说健康的男女关系是互相成就,而不是互相拖累。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被拖累的,以此同时也努力争取不让自己拖累别人,这就是他能做到的最多了。 什么你爱我就要为了我牺牲自己,这句话在林深看来就是放屁。 那为什么说这话的自己不肯牺牲一下,是不爱吗? 不爱的话,你还要人家为你牺牲。 爱的话,你怎么自己不牺牲,去要求别人为你牺牲。 这时,林深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深看了下手机屏幕,是不认识的电话。 她放下刀叉,拿纸巾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食物残渣和她油腻感。 然后拿起手机放在耳朵边。 “喂,你好。” 电话对面是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蒋娅娅。 自从去年就没跟她联系过的曾经的职高同学。 “林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然后是一阵沉默,沉默不是百年前的康桥,是现在正在吃牛排的林深的尴尬。 “你吃了吗?” “你吃了吗?” 两声重叠的声音。 这是她们那里的习惯,跟人打招呼,不知道说啥的时候就问一下“吃了吗?”这句废话。 “吃了,”林深现在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尴尬的气氛,抢先直接说,“怎么会有空给我打电话。” 蒋娅娅在学校读书的时候跟她关系还是挺好的,吃饭搭子,分组搭子,逛街搭子,两个人都搭的很和谐。 但是她发现这人有点不听劝,做事还有点瞻前顾后的。 完了,小脾气还挺多。 怎么说呢,举个例子,就像去年那件事。 她身为朋友,已经提醒了,不要坐火车,不要坐火车,家里又不是真的穷成那样。 老子是公务员,老娘是包工头,在这年头,能穷到哪里去。 蒋娅娅非要把车费要到了之后,再省那点私房钱去坐绿皮火车,你坐就坐吧,也不多,准备点吃的。 最后在车上堵了两天,吃的都差点买不着。 她自个儿还不高兴了。 林深从那之后就确定了,她们俩估计是没法再玩儿一块了。 这人,她想拉一把都拉不起来。 说难听点,就是有点好赖话听不懂,你有什么好事告诉她,指不定人家心里还给你来一通阴谋论。 我赚了一万块钱,然后告诉你这里有两块钱你可以赚。 你不信,说不定还阴谋论,想着这里有两块钱,你怎么自己不赚,你是不是想害我? ok,不赚拉倒,没事,她林深又不是你蒋娅娅的亲妈,说什么人家就一定要信,没这个规矩。 但是有的人,阴谋论就算了,大不了不说就是了,完事儿了,发现这个饼是真的,你明明自己不吃的,现在自己没吃到这口饼,背地里还生气什么的。 这就真的很没意思了。 难道还指望着,别人上赶着,求着你,把好处送到你面前。 林深算是想明白了,这就是一个无解的题。 这种人,你把饼喂到她面前,她怕你是吃饱了撑的,好好的没事干,故意想毒死她不肯吃。 你不喂她,事后她发现你自己吃饱了也会背地里生气。为什么有饼不大家伙一块吃。 第183章 那些事儿 第183章 那些事儿 一个拉不起来的朋友,还喜欢原地生气,林深是真要不起了。 还是那句话,林深是要往前走的。 她不介意在自己赚了一万块钱的时候,让跟自己关系好的人顺便赚个一块钱。 反正地球上钱那么多,就在那里,不是她赚也是让别人赚,又不可能全部进她一个人的口袋。 但是坚持留在原地,拉不起来的朋友,她是不可能为了所谓的友情也跟着原地踏步不动的。 什么情都不可能。 林深就是这么个矛盾的人。 她是真的不介意在自己顺手的范围内拉自己身边的人一把。 虽然再多也没有就是了。 但是真的拉不起来,她也是会直接拉倒不管的。 去年她叫蒋娅娅多准备点吃的,发现人家压根不听之后,林深就不再管她了。 反正我说的话你又不听了,那我还浪费时间干嘛。 只能说,或许压根本来就不是两个世界的人。 人家需要的也不是所谓的上位者的向下兼容——林深自认自己现在的确是赚了点钱,但是什么上位者之类的还离得远不至于。 只不过人家喜欢的是和自己一样原地踏步的人。 林深相信,要是去年自己和她一样,一块儿上火车,连吃的都不多买一点,在火车上哆哆嗦嗦的饿好几天,她们现在肯定还是好朋友。 问题她又不是自虐狂。 平时出去玩儿还好,反正没差,体谅你,钱不多,一块在火车上躺着,那没问题。 你嫌酒店餐厅贵,吃路边大排档,那也没问题。 她又不是网络段子里的富二代傻大姐,整个寝室自己最有钱,其它三个都是穷人,然后请朋友舍友出去玩什么的,直接大手一挥,这个全包,那个全包。 一个人掏钱订五星级酒店,所有人一起住。 ——反正她是做不到的。 自个儿有钱了,就莫名其妙跟以前的朋友全部绝交什么的,那也不至于。 自己有钱是自己的事,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而且她又不是小说里的傻大个,有了几个钱,恨不得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脑补着全世界的人都会开始跪拜膜拜自己,羡慕自己。 开始走到哪都会有人捧自己的臭脚,简直莫名其妙。 然后就开始整天打脸这个打脸那个的打脸生涯。 打脸个屁,其实是熟一点的,心里一个不平衡,就开始管你借钱。你不借就是为富不仁,就是瞧不起人了,一锅一锅的帽子往你身上扣。 你要真借了,那更完蛋了,准备好一群人排着队跟你借钱吧。 说不定连几十年年没见过的亲戚家的邻居的干儿子都来了。 不借,那就是你凭什么借给他不借给我呀,你是不是只跟他玩不跟我玩,你是不是瞧得起他瞧不起我呀? ——还钱的时候,呵呵,你这么有钱干嘛叫我还钱,你就缺这么点钱吗?果然是为富不仁。 不是林深把人看得坏了,也并不是说所有人都是这种人,而是这种人真的太多了,林深不想赌。 自己既然没打算当散财子,也没打算把钱分给别人花,那么自己有钱没钱就跟别人没关系。 没关系,炫富就是个浪费空气的行为。 没看多少工资高的逢年过节回家就抱怨消费高。 开工厂的就抱怨效益不好。 都是一个道理。 然后那些跟你不熟的,有钱干人家屁事,你又不分人家花,人家干嘛送上门让你打脸让你yy。 不在背地里蛐蛐你两句,“也不知道这钱哪里来的,”都算好人了都。 再退一万步讲,网络上是捧聪哥臭脚的人多还是阴阳怪气蛐蛐他家钱不知道哪里来的人多。 来上学的时候跟着一块住平价酒店是林深最大的极限了,又不是不能住,她也不是吧什么天生的金贵命。 但是像在火车上饿肚子,这种明摆着受罪的事,有罪一起受什么的,犯贱呢? 更何况,林深早就提醒了明明可以不受这个罪。 你自己不听劝,去受这个罪,完了自个儿还不高兴。 反正不管蒋娅娅是压根不信任她,不把她的话当心里去。 还是其它的任何原因,这都不重要了。 她去年连新年快乐四个字都没有在群里发,意思就是很明显了。 所以今天接到蒋娅娅的电话林深有点惊讶,但惊喜是没有的。 就是有点好奇。 电话那头的蒋娅娅沉默了几秒,道,“也没有啦,就是我们不是好久都没联系了吗,你都不在群里说话了。” 林深道,“……最近比较忙。” “嗯,你们高材生比较忙,理解。” “也没有,就普通学生。我笨嘛,写作业都比别人慢。” “那你今天或者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还有把张彩虹也叫上,我们仨都好久没见了,正好是周末,正好聚聚。” 林深呵呵笑道,“今天是情人节,这两天她应该跟男朋友在一起没空吧。” 林深忽然有点八卦,也不知道张彩虹跟那个什么浩的是和好了还是又换了新对象。 至于空窗期什么的,根据她对张彩虹的了解,那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上辈子的张彩虹可是玩的花的很,她可不认为重来一次人的性格就会变。 对面李俊航安静的吞咽提拉米苏,入口即化的口感挺好,这家的提拉米苏里面没有掺着面包胚,李俊航挺喜欢的。 一边吃蛋糕。一边安静的听林深讲电话。 看到林深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就知道八卦时间到。 然后不知不觉的停下了吃蛋糕的动作,开始专心吃瓜。 不要说什么,怎么你一个男人也这么八卦,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请不要重女轻男,谢谢。 听了半天,李俊航七凑八凑的综合了一下,懂了。 就是张彩虹又交了个男朋友,是她们隔壁学校的。 两个人正打的火热,前男友又隆重登场了,说之前自己是被狐狸精骗了。 然后两个男的就杠了起来。 再然后张彩虹就开始享受两个男人为了她撕的急头白脸的这个甜蜜的烦恼。 再再然后没多久,两个男的同时跟她借钱。 还说的挺难听,反正就是,你不借我是不是把钱拿去借他了,是不是拿钱给他花了?我们还是不是“好朋友”了,我这么热烈的追求你,你究竟有没有心。 蒋娅娅说她看过,张彩虹给她看的,两个人跟她的聊天记录。 台词都差不多。 ——李俊航和林深听到这的时候,同时想到了三个字:仙人跳。 在这时候仙人跳指的是通过感情骗钱的总称,可不单单是指在床上抓奸哦。 不过林深比较好奇的是,“她借啦?” 电话那头的蒋娅娅说,“没有,她这次倒是学聪明了,直接说没钱。” “那那两个男的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啊,反正我看着还是三个人打的火热。张彩虹就一直说好烦恼啊,两个都很好,好难选什么的。” 果然八卦是两个女生之间最好炒热气氛的话题。 刚开始还尴尬的,无话可说的两个人,现在讲话也顺溜了。 虽然林深全程只是在听着,并且偶尔问两个好奇的问题,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说多错多嘛,毕竟。 她是喜欢听八卦,但她不喜欢碎嘴,从她嘴里说出八卦。 就这么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儿,蒋娅娅又把话题转回最开始的目的,“你这两天真的没空吗?有空出来聚聚呗,我们都好久没见啦!” 第184章 原则给狗吃了 第184章 原则给狗吃了 林深正想拒绝,就看到对面的李俊航正在挤眉弄眼的朝他点头。 林深撇撇嘴,心说,难怪你跟韩纪是铁兄弟。 一样的两个八卦男。 只不过一个明显,一个闷骚。 林深犹豫了一下,叹了口,对着电话那头的蒋娅娅改口道,“这样子吧,我明天晚上应该能抽空两个小时,到时候可以见个面。” “可是你真的确定张彩虹 她有时间出来吗?” 电话那头的蒋娅娅声音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行啊行啊,你有空就行,到时候提前约,几点都行。地点你选,我的张彩虹去找你啊!” 林深太阳穴咯噔一跳。 她总觉得没什么好事儿。 这都多久没见了,都快成了无缘的陌生人了,你现在这么积极干嘛。 但是都已经答应了,林深也不好再说反悔。 “好,那我明天找你。” “行,那我等你电话,不要忘了哦。” 又扯七扯八的聊了两分钟,才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林深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没好气地瞪着对面的李俊航:quot;满意了?quot; 李俊航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最后一块烤肠,一脸无辜:quot;你们不是好久没见了吗,我就是觉得你去见见老朋友也没什么不好的。quot; 还可以顺便吃个瓜听个八卦,回来之后再跟他讲一下八卦的续集。 这可不比那些狗血电视剧好看多了。 李俊航把一块香肠塞林深嘴里,特别大方的说道,“没事儿,我很大方,两个小时而已,我不介意我女朋友放假期间没跟我在一块儿。” 林深直接都给气笑了,“那我谢谢您哦,大气哥。” 李俊航笑眯眯,“不客气。” quot;你懂什么,quot;林深戳着碗里剩下的半颗葡萄,quot;蒋娅娅突然这么热情,肯定没好事。quot;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点林深还是清楚的。 刚才电话里答应明天见面的时候,蒋娅娅那口气飞扬的都快上天了。 对,就是这么夸张。 她才不相信,单纯就是为了跟她分享吃瓜。 quot;那更要见了,quot;李俊航把切好的烤肠推到她面前,“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她究竟想干嘛?quot; ……好吧,林深无力反驳,她的确有点好奇。 反正借钱没有,帮忙没空就是了,还能咋滴。 最多跟上次一样,花100块钱买杯咖啡,又穷不了。 不过李俊航也这么积极干嘛,林深狐疑地看着他:quot;你该不会是想...quot; “我明天晚上就回学校去,保证不碍着你。” 李俊航举起双手,quot;绝对不掺和你们女生聚会。quot;说完又补了一句,quot;等你完事了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回来。quot; 林深怀疑他单纯是想听第一手八卦。 李俊航抬头看天花板,装修的还挺好看。 两人吃完饭,开车回到林深家里,又一块儿到地下商场买了 晚餐+宵夜的食材。 今天的李俊航成功转正,从追求者正式晋级为男朋友,所以心情特别好。 也不管什么保质期,什么吃不吃得了了。 看到什么都想拿。 哐哐哐丢了一购物车的东西。 还给那条需要减肥的肥狗买了一打鸡胸肉。 减肥人士专用的原味水煮低盐鸡胸肉,狗也是可以吃的。 而且那条肥狗以前在大排档那边混,什么东西没吃过,这一点盐根本没在怕的好吧。 ——最后东西买的有点多,两个人根本拿不动,虽然只是坐个电梯从楼下到楼上的距离。 散财童子李俊航直接又花了五十块钱,叫了两个超市的工作人员一块儿帮忙搬上去。 林深心想,这要是再过几年,买这么多东西,距离这么近,放在后来别说加钱了,人家都能主动帮忙搬上去呢。 回到家中一打开门,果然看见正在玄关处等着的面包。 狗子哈着气,尾巴疯狂摇晃。 冲着林深扑过来就是求抱抱,求摸摸。 “肥狗,看这儿。” 李俊航从一堆袋子里,快速而准确地掏出一袋鸡胸肉,朝着面包晃啊晃。 “鸡肉,吃不吃。” 林深探头看了一眼远处,摆放在餐桌下的狗盆子,早上出门的时候放着的伙食备用粮已经被吃光了。 旁边还有几根宠物火腿肠的包装袋子。 于是说道,“先别给他吃了吧,大夫说这家伙真的必须减肥了。” “反正也快吃晚饭了,晚点再喂。” 面包一听quot;减肥quot;两个字,耳朵立刻耷拉下来,委屈巴巴地看向林深,发出呜呜的哀鸣。 quot;少来这套,quot;林深戳了戳它的胖肚子,“再胖都走不动道了你。” “好。”李俊航点点头,“你先休息,我把买的东西都整理一下。” 林深道,“纸巾啊,洗衣液这些东西,要放哪里你知道吗,要不一块儿整理吧。” 这一趟他们可不止买吃的,杂七杂八的,还有日用品也都买了一大堆。 “不用,”李俊航直接。一袋一袋的,把东西往厨房方向提。 然后拉着林深把人按沙发上,“你负责看电视就行。” 于是就变成了林深看电视,京城的电视机收不到宝岛台,看不了那个狗血电视剧,林深就继续看袁x大帅哥。 李俊航一个人吭哧吭哧收拾东西。 面包围着李俊航团团转。 坏人刚才说要给狗吃鸡胸肉来的。 鸡胸肉是狗的饭来的。 那个样子的鸡胸肉狗没吃过,狗想偷一个来尝一尝。 狗偷的是自己的饭,又不是主人的饭,甚至都不是坏人的饭,所以应该没关系的吧。 一条肥狗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然后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整张狗脸贼兮兮的随时准备偷一袋子尝尝味儿。 等林森回过头,想看李俊航忙完了没有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包正鬼鬼祟祟地扒拉着购物袋,狗鼻子一个劲儿地往装鸡胸肉的袋子里钻。 quot;面包!quot;林深一声呵斥。 狗子立刻僵在原地,耳朵耷拉着,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李俊航得意的笑,“馋狗,挨骂了吧?” “汪汪汪!” 狗才不是馋狗狗,只是想吃自己的狗饭。 对着林深它不敢,对着李俊航这个坏人它可理直气壮了。 但是吃不到就是吃不到,费劲巴拉折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从追求者变成男朋友。 现在林深就是说地球是方的,李俊航都能点头说对你说的对。 才不会为了一条饿三天都饿不死的肥狗,跟林深对着干。 是的,他就是这么没有原则的一个人。 第185章 晚安,亲爱的 第185章 晚安,亲爱的 收拾完东西,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 李俊航很自然地拿起遥控器,从一个姑娘都见不到,全是大老爷们的电视剧,调到了美食频道。 面包挤在两人中间,把头枕在林深腿上,狗屁股对着李俊航,舒服地打着呼噜。 林深看着李俊航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这个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全是李俊航的生活痕迹了。 冰箱里塞了只有李俊航——现在又多了一条狗,会喝的奶制品。 男士生活用品也成了常备之物。 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该放哪里,这人也熟悉的很。 林深看着屋里,从玄关处多出的男士拖鞋,茶几上摆放的李俊航专用的茶杯,再到现在沙发上这个一边撸狗一边看电视的男人,一切都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quot;想什么呢?quot;李俊航注意到她的目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深摇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quot;没什么,就是在想……你什么时候把我家摸得这么熟了。quot; 李俊航笑了笑,目光盯着面包的肥屁股,觉得脚尖痒痒,还是想踹。 quot;从第一次来就记住了。quot; 因为你是我的啊,所以。 “不只是这间屋子,还有其他所有你喜欢的,不喜欢的,害怕的,向往的,所有的全部我都记着呢。” “吹牛!” 林深转头不看他,心想这人肯定是买情话秘籍了,肯定是的吧。 “哎,你别不信,我说真的……” 李俊航靠过去,试图将脸埋在林深肩上。 面包被挤在中间不满地呜咽一声,挣扎着跳下沙发,找了个舒服的角落趴下。 不跟你们玩了,老是挤狗子。 晚上是林深自己做饭的,李俊航本来说安排个厨子过来做个烛光晚餐。 被林深直接拒绝了。 “有灯不开,点着蜡烛吃饭,多危险呀,而且不嫌伤眼吗么。” 上辈子的林深是个高度近视加弱视患者,视力差的很,跟正常人比较起来,她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这辈子林深的眼睛好了,她就喜欢这种看什么都清清楚楚的感觉。 quot;来来来,开饭了!quot;林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猪脚面从厨房走出来。 大号的海碗,面条打底,上面是两根大猪蹄块。 还卧着两颗圆滚滚的水煮蛋,褐红色香气浓郁浓郁的汤汁里浮着几片翠绿的青菜。 猪蹄是卤过的,林深足足用高压锅压了30分钟 ,绝对的软烂脱骨,相当入味。 整碗猪脚面是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那香气,浓得很。 面包被馋的在桌角下疯狂转圈。 嗯,好香好香,这是什么味道?狗都没有闻过,狗也要吃,快快快。 好吃的快到碗里来。 卤猪蹄是道下料特别重的菜,而且油脂特别多,理论上是不适合给狗吃的。 但是看面包馋的口水都快流地上……算了,反正拖地的是洗地机。 林深最后还是没多给,放了一小碗面条,又给狗挑了一大块纯瘦肉,一根骨头,清水冲了一下码在面条上面,接着又拆了两包肥狗盯了一下午的鸡胸肉放在最上面。 “喏,吃吧。” 面包埋头吃的呼噜噜。 恨不得把整只狗都塞狗盆里。 李俊航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好香!” 林深笑道,“本来猪蹄卤之前要先煎一下的,加点葱姜一块儿煎再加水炖会更香的,偏偏你这俩玩意儿加一起就过敏。” “嘿嘿,”李俊航笑道,“天生的,没办法。” “吃吧,趁热吃,”林深把解腻用的清炒豆芽和番茄撒白糖也一块端上了桌。“凉的猪蹄会油腻腻的,不好吃的。” quot;我们老家的传统,quot;林深把一小碟剥好的大蒜推到他面前,quot;遇到开心的事,幸运的事,反正就是遇到什么好事就要吃猪脚面,加俩鸡蛋!quot; 李俊航眼睛一亮,一本正经的道:quot;那今天确实该吃。quot;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偏偏林深就听出了婉转暧昧的味道。 林深正低头拌面,闻言耳根一热:quot;少自作多情……quot;她抬头瞪了某人一眼,quot;爱吃不吃。quot; quot;吃吃吃!quot;李俊航道,夹起一颗鸡蛋,一口咬掉了大半,quot;嗯,真好吃。quot; 林深……白水煮鸡蛋有什么真好吃的。 不管,反正李俊航就是觉得,这碗猪脚面,是他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吃的猪脚面了。 吃过饭收拾完碗筷,李俊航站在厨房里哼着小曲洗碗。 水龙头哗啦啦地流着,他时不时探头往客厅张望——林深正推着洗地机拖地,发丝垂落在脸颊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quot;洗好了!quot;李俊航擦干手走出来,从背后环住林深的腰,quot;地板已经很干净的,不用拖了,我们早点洗漱,然后休息吧。quot; 林深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quot;别闹,活儿还没干完呢,你这么闲去拿吸尘器把客厅茶几下边的地毯吸一吸。quot; “可是我有点累了,我想早点休息……” 李俊航把脸埋在林深脖子上,说话的时候喷出来的热气,搞得铃声脖子痒痒。 quot;李俊航!quot;林深觉得痒痒,直接一个侧身,把人推开quot;客房已经收拾好了,你的睡衣和洗漱用品都在老地方。quot; 说是客房,其实跟李俊航专属的房间也差不多了。 反正唐佳和林深偶尔过来住一住的时候是不会住那间屋的。 那间屋的衣柜里面也全是李俊航的衣服。 李俊航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quot;主卧的床那么大...quot; quot;想都别想。quot;林深斩钉截铁,quot;床就在楼下超市买的,你要是嫌你那张床小,你自个儿去换个大的。quot; quot;那我给你讲睡前故事?quot; quot;不需要。quot; quot;我保证就抱着睡...quot; quot;客房或者学校寝室,2选1。当然你不嫌麻烦的话,也可以开车回家睡。quot; “亲爱的,你不要如此残忍……我会觉得空虚寂寞冷的。” “空虚寂寞,你可以跟面包一起睡,冷的话暖气可以调高点。没事,我不收费。” “嗷呜……”不要,狗才不跟坏人一起睡。 “肥狗滚一边去,别打岔……” 最终,李俊航还是溜溜地去了客房。临关门时还不死心地探出头:quot;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睡觉很老实的...quot; quot;砰!quot;回答他的是林深果断关上的卧室门。 夜深人静,面包在狗窝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李俊航躺在客房的床上,给林深发了条消息:“晚安,亲爱的。” 过了一会儿,李俊航看到回复:“闭嘴!睡觉。” 第186章 穷玩车 富玩表 第186章 穷玩车 富玩表 李俊航笑着把手机放到一边,睡觉睡觉。 不急,反正他有的是耐心。 第二天两个人整个白天都窝在家里,李俊航干家务收拾卫生,林深做饭,然后就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面包睡醒了就吃,吃饱了就跑酷,期间李俊航给带下去上了一次厕所。 可以说是相当无所事事的状态了。 不过这种感觉林深很喜欢。 她这么努力赚钱买房,当包租婆,为的就是以后只要自己想,每天都可以是现在这种状态。 什么都不用做也可以不愁吃喝,不缺小钱钱。 一直磨蹭到了下午五点,两人吃了晚饭,到差不多六点半的时候,林深给蒋娅娅打了通电话,约在皇家园林附近的一家茶楼见面。 然后李俊航磨磨蹭蹭的准备回学校。 临走前还不停的交代林深,“晚上回来如果太晚了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啊。” “接什么接”林深笑道,“这里是京城,皇城脚下,又不是什么无人区,而且我就在学校旁边那家茶楼,真有事喊一嗓子,10个人有三个是我们学校的熟人,还有另外三个是你们学校的,能有什么事儿。” 等李俊航离开,林深又上楼衣帽间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运动服,挑了一个黑色方框眼镜,扎了个高马尾。 林深站在镜子前看镜子里的自己。 嗯,看上去就像个长的好看一点的普通学生了,尤其是配上这副土里土气的眼镜。 人都说相由心生,也不是林深自恋,这两年她的确是又好看了很多。 五官是没变的。 主要是气质上的不同。 刚重生回来的时候,林深身上还带着一点那种穷人乍富,对生活三分不知所措的茫然。 她想向上爬,又怕格格不入。 哪怕上辈子在职场摸爬打滚了半辈子,接触过的人多了,说到底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罢了。 而且她所在的企业虽然不算小,但也不是什么大公司。 她能接触到的,能见的世面也就这样。 现在眉宇间那股子局促不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这辈子上了大学,接触的人多了,还有汪明童陆明川李俊航等等各种不同的人带着,接触的多了,看的多了,自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果然,就像网络上那个段子说的,金钱和权力才是真正的补品,大补。 她只吃了一半的补品都受用的很。 都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金钱有了,但是还不够。 不过没关系,之后还会越来越有。 权利嘛,就得徐徐图之了。 这个就真的急不得了,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 而且她的心也没那么大,守得住自己的财富,谁敢惦记能够咬下对方一块肉的程度就行了。 就像上辈子那个全华国第一的奶制品龙头,有钱没权,守不住,人家一句话,给你来个莫须有。 弄你个10年8年,等你出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赔你几百万呗,反正跟赔几毛钱,对人家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她是不打算真的指望别人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这句话放到哪个年代都是铁律。 谁有,都不如自己有。 当然,林深脑海中闪过李俊航的脸,偶尔扯虎皮拉大旗还是可以有的。 林深也不急,就现在自己手头这点东西,别说整个华国了,随便一个城市,估计都排不上号。 就买几套房子的事炒炒股的事,触碰不到别人的利益。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的林深,又给自己回到了那个普通的家里有点穷的,不会打扮的,土土的学生人设。 看一眼手腕上戴的手表,算了,还是不摘了吧。 反正蒋娅娅和张彩虹肯定看不懂。 她们也想象不到一个看时间的手表究竟能贵到什么程度。 反正林深昨天晚上睡觉前打开电脑上网查了,是被震惊了。 七位数!!! 而且还是尖尖的7位数。 离谱的是你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人家饥饿营销做的可好了,身份的象征什么的。 普通人你想买,——就像林深这种暴发户想买,你得找私人二手的买,然后二手货卖的比新货还贵。 难怪后来网络上宣传的什么穷玩车富玩表,无产阶级玩电脑。 林深恶趣味的想着,说不定她们俩还会嫌弃这个手表一圈水钻,看上去太土什么的。 林深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顺手把手机和钱包塞进运动服口袋里。 面包似乎察觉到她要出门,叼着牵引绳屁颠屁颠地跟过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quot;汪!quot;面包把牵引绳放在她脚边转圈,出去玩儿吗,出去玩儿吗,是出去玩儿对吧,带着狗啊,狗可乖了。 林深蹲下身揉了揉狗头:quot;今天不能带你哦。quot;她看了眼腕表,quot;乖乖看家,我很快回来。quot; 走出小区时,已经是华灯初上。 天边还带着一点斜阳的余晖。 林深感觉有点凉,虽然穿了保暖套装,运动服还是这年头难得的加绒款,但还是有点冷的。 毕竟个位数的天气么。 林深把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然后把帽子戴上,也没开车。 那辆旧车李俊航不让她开,嫌太破烂了危险。 新车的话还是算了,她开过去,蒋娅娅和张彩虹肯定会问多少钱,然后上网去搜什么牌子。 当天晚上蒋娅娅和张彩虹就能睡不着觉。 下次她放暑假回家的时候,整个村子里就能传遍了她在京城被有钱老头包养的传奇故事。 ——解释无效的那种。 林深倒不是在意那些,别人怎么说她又不会损失一毛钱。而且她要是真在意那些,上辈子就不会果断离家出几年没回去了。 毕竟“没男人要的老姑婆。” 和“被有钱老头包的小姑娘。” 在乡下哪个更难听,还真说不一定。别觉得离谱,现实就是这样,笑贫不笑娼么。 主要是,林深今儿主要是去听八卦的,又不是去炫富打脸装逼的。 所以林深直接打了个车,起步价就到了。 皇家园林附近的林荫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而行,各种形色匆匆的行人,还有拿着相机新款手机不断拍照的游客。 转过街角,quot;清风亭quot;仿古做旧的招牌映入眼帘。 透过雕花木窗,能看到蒋娅娅和张彩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 林深瞟了一眼,发现这两人今天打扮的格外,嗯,怎么说呢? 隆重? 第187章 张彩虹的半部偶像剧 第187章 张彩虹的半部偶像剧 蒋娅娅穿着购买了亮片的蕾丝长裙,上身是毛茸茸的那种皮草外套。 张彩虹更是化了全妆,头发烫成夸张的大波浪,穿着一件红色的像礼服一样的裙子,外面披着一件西装面料的毛呢短款外套。 张彩虹林深不吃惊,这姐们上辈子就挺爱打扮的。 主要是蒋娅娅,上辈子认识几十年,她就没见过这姐们穿裙子好吧? 稀奇稀奇。 林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运动服,突然觉得有些搞笑。 她推门而入,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服务员马上迎了上来,“欢迎光临,哎,是林深啊,今天怎么一个人过来喝茶?” 林深经常和汪明童,唐佳三人一块儿到这家茶楼边喝茶边写作业,所以服务员基本上也就认识了。 林深笑道,“我是过来找人的。”指了指里面。 话音未落,蒋娅娅发现了林深,站起来冲林深喊道。 “林深,这边这边!” 张彩虹也笑着跟林深打招呼,“嗨,这边这边,快过来。” 热情,大方。 就好像他们不是一年没联系,而是昨天刚一块吃饭的贴心好闺蜜一样。 林深也笑着走过去,在蒋娅娅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服务员送上茶点,张彩虹给林深倒茶,“还不是你个大忙人,你说你自从你上了大学之后,我们见过几次了。真是的 ,有空也不知道约好闺蜜出来玩。” 蒋娅娅跟着说道,“就是,空间也不更新,你个大忙人,就算再忙也要偶尔出来聊聊天呀。” 寒暄得热络,仿佛之前的不欢而散从未发生过。 林深笑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很一般的乌龙茶,应该是叫的最便宜的39.9无限畅饮的。 林深放下茶杯,道,“我能忙什么,每天上课下课呗,你们不知道我报的这个专业,每天除了背书就是背书,背文书就是写论文分析论文,都没空的!” 张彩虹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眼,心想看出来了。 哎,林深这个人,一直土土的,都已经来京城这种大都市待了两年了,还是马尾辫子运动服的,连化妆都不会。 记得上次见面林深还学着穿裙子来着,怎么这次又是运动服了,还是自己记错了? 算了,不管了。 张彩虹心想,反正她又不是跟自己一样天生丽质,是个大美女,再化妆也就那样。 就是看她这样,在大学里肯定没有男同学追,要不以后自己有机会给她介绍个男朋友好了。 张彩虹在心底感叹道,哎呀,自己真是善良。 虽然之前林深不肯借钱给自己,但是自己已经大方的不计较了,还打算给她介绍个男朋友,让她体验一下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自己这种朋友可真难得,林深应该要珍惜才是。 蒋娅娅笑道,“那我们这个专业还好,现在二年级下学期课程就不多了。” 张彩虹点点头,“我读的这个专业也是,下学期就要出去实习了,现在学校基本上都是讲的实习要点之类的。” 林深一愣,实习? 下一秒想起来了,对哦,她们读的是大专,满打满算在学校上课,时间也就两年不到。 林深笑道,“真爽,你们马上可以赚钱了,我还得再上一年呢。” 要是搁以前的话,林深肯定会问他们怎么不专升本,现在,算了。 “那是,到时候我们就比你多了一年工作经验了。” “不过你在学校也好,在学校生活压力比较没那么大,你不知道我们学校的招聘会,那是人山人海的……” 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儿。 张彩虹突然放下茶杯,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quot;哎,你知道吗?最近我可烦死了。quot; 她装作苦恼地撩了下大波浪,quot;有两个男生同时在追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选了。quot; 嘴角咧的恨不得快到耳后根了,根本停不下来那种。 林深眼睛一亮,来了。 蒋娅娅立刻配合地瞪大眼睛:quot;他们还没分出胜负啊?快说说!quot; 她没跟张彩虹说已经跟林深吐槽过了,所以戏还是要演一下的。 张彩虹开始噼里啪啦的“大倒苦水。” 重点讲述内容围绕在两个男人为了她吵架,打架。 还为了怕她给对方花钱想帮自己做理财投资。 各种争风吃醋的事件,说的那是曲折离奇,荡气回肠。 林深感觉自己看了半部偶像剧, 什么下大雨了,蒋东林来给她送伞,结果走到一半,陈浩冒着雨赶来之类的狗血剧情。 不白来,今天真不白来。 接着张彩虹又掏出手机给林深看了两个人跟她的qq聊天记录。 什么,没有你的天空将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懂我的心,还和别人纠缠不清,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和他见面都在伤我的心。 怎么忍心怪你犯的错,都怪我给你的自由过了火,可是我舍不得约束你,舍不得折掉你飞翔的翅膀,就因为我害怕看到你伤心难过的眼睛。 ——好家伙,那甜言蜜语,比李俊航不知道跟哪学来的土味情话还过分。 林深忽然觉得嘴里的绿豆糕有点腻。 就好像一口气吃了一整块,没有卤入味儿的七分肥三分瘦的红烧肉……嗯……你懂。 肥的部分有点恶心,瘦的部分有点喇嗓子。 简称想吐。 最后张彩虹还夸张的叹了口气,quot;蒋东林本地土著京城户口家里有钱,陈浩名校毕业有前途家里同省的以后回娘家近,我都纠结死了。quot; 至于林深不喜欢陈浩这件事,被她直接从脑海里踢掉了,无视了。 她现在就是恨不得跟全世界的人分享有两个男的为了她斗成乌眼鸡。 林深慢悠悠地喝了口茶,quot;这么难选啊?那就比诚意呗,比如说,他们各自送过你什么礼物?quot; “你怎么这么俗,心意哪里是礼物能判断的。” 张彩虹开玩笑的吐槽了一句。 心想果然是没谈过恋爱的。 不过还是相当得瑟的把手腕露了出来。 是一条很细很细的手链,上面镶嵌着几颗棱形切割的透明珠子,在灯光下亮闪闪的,比林森手腕上戴着的手表上面的钻石还闪。 “喏,蒋东林送的,咚咚咚咚奇的呢!1388块钱。” “咚咚咚咚奇你听过吧——不对,你肯定没听过,我跟你说哦,这可是大牌子,国外进口的奢侈品呢。” “漂亮吧。” 林深点点头,“嗯,是很漂亮。” 高铅玻璃,做成首饰没有任何问题。 别进嘴就行了,进嘴的话吃多了容易铅中毒,犯傻。 一些黑心的奸商为了让玻璃杯更闪更好看,卖的更贵,就用高铅玻璃做杯子。 长期使用这种杯子喝水喝汤什么的,可是害人的。 张彩虹听林深夸她手链漂亮,又指着耳朵上金色的流苏耳环。 “18k金的哦,陈浩送的。” “哎,你说比礼物他们一个送我金子,一个送我水晶,我怎么选。” 张彩虹烦恼,“你说我是不是坏女人,注定要伤害一个男人的心。不管选哪一个,另一个都会受伤,毕竟他们都好爱我。” 第188章 “直销” 第188章 “直销” 林深果断打断张彩虹的话,“那就比坚持呗,打持久战,谁坚持的更久你就选谁,谁先放弃就代表谁没诚意。” 张彩虹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名为“娇羞”的表情,“哎,太受欢迎也是一种烦恼。” 林深端起茶杯掩饰嘴角的抽搐。 又转头看蒋娅娅,“哎,娅娅,你今天打扮的好漂亮啊,以前都没见你穿的这么……隆重。” 提到这个,蒋娅娅和张彩虹作立刻坐直了腰板,毕竟今天约林深出来就是这个目的,炫耀讲八卦只是顺便的。 蒋娅娅先是得意地抚了抚身上的皮草外套:quot;我们今天刚去参加了团队组织的庆功晚宴回来。quot; 张彩虹附和道,“对,下次请你也去参加,人可多了,千人活动呢。” 团队,晚宴,千人。 林深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深放下茶杯,眉头微蹙:“团队?什么团队能组织千人晚宴?你们去卖保险了?” 张彩虹撇嘴,“什么卖保险,谁稀罕干那个啊!” 林深……卖保险怎么了,又没偷没抢的,还给交保险呢。 蒋娅娅从身边的一个手提袋里掏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林深,“是这个。” 林深接过文件夹,翻开。 首页上印着夸张的4个巨大的字: xx xx国际 再翻开第2页是一张名片的复印件。 名片上夸张的logo和“首席顾问”——高级顾问的头衔让林深太阳穴突突直跳。 确定了。 这俩二傻子被骗了。 张彩虹也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兴奋地开始介绍她们的大事业。 “我们公司是在香江那边注册的百年老企业了,xxx集团旗下的老品牌,你可以上网查一下……” “主营是纯天然无污染安全性全球第一的化妆品,保健品。” “对,我们公司卖的东西可好了,我还带了一根口红过来,你可以试一下,纯天然原生态产品,你吃进嘴里,直接吃了也没关系的。就是这么安全。” 说着张彩虹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根口红,直起身子,探过来就要往林深嘴上涂。 林深赶紧往后仰,拿手挡着,“知道知道,不急,我先看资料哈,我先看看。” 林深倒不是矫情,超市里面卖的15块钱一管的润唇膏她也涂。 但是这个听都没听过的“纯天然原生态产品”,还是拉倒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生产合格证明。 上辈子张彩虹做的那个,什么鸡还是什么的那个,被扒出有的东西,连生产许可证都没有。 她当时还开玩笑的问她, “网络上有人说你们公司的某某某产品没有生产许可证的批号都查不到。” 结果人家理直气壮的说,“没有生产许可证,查不到批号就代表产品不好吗?你这是偏见。”(这件事是真的发生的,就是这么离谱。作者当时笑的根本停不见下来,连生产许可证都没有的三无产品那些人是推销的,热火朝天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林深听都没听过的玩意儿,谁爱用谁用,反正她不用。 张彩虹也不介意,继续跟蒋娅娅你一句我一句的介绍这个大事业。 “我们这个事业呢,你不但买了产品可以自用,还可以成为我们企业的顾问。” “您只要一次购买588元我们公司品牌旗下任意产品,就可以升级为高级顾问 ,第2次拿货就可以享受8折价格。” “您要是一次购买1588元产品,就可以直接升级为首席顾问。第二次拿货就可以享受7.5折拿货。” “除了自用之外还可以销售哦,我们也有门店的,您也可以直接把客户带到我们店来购买,然后您带过来的客户就是你名下的会员。” “顾问成功介绍一个会员购物,只要一次购物超过200,你就可以拿到5%的提成。” “然后你介绍的会员如果升级为高级顾你就可以得到180元佣金,直接升级为首席顾问的话,就可以直接拿到588元佣金。而且以后你介绍的会员,每次购物你都能拿提成。” “然后你介绍的会员再介绍会员进来购物,成为顾问你也可以继续拿提成……” 两个人越说越兴奋,双眼放光那种。 最后做了总结。 “只要你介绍的会员够多的话,只要他们不停的卖东西销售,你都不用干活了,直接在家每天睡觉就能来钱。” “一个会员一次购物提成5%,入会的时候还有180元,十个会员,100个会员呢,积少成多,累积的数量是非常可观的……” …… ok,林深懂了。 这套路几十年没变。 就是利用人的贪婪心理,可能本来一个人进去消费个几十块一两百的试试。这么一套下来,销售额直接从几十一200变成588。 林深问道,“所以你们给了588块了?那你们赚了多少钱了?” 张彩虹一愣表情一闪而过的一丝尴尬。 “我们这不刚开始做吗,还没有呢,不过产品我们使用了特别好用的,像这个口红啊,粉底液啊,洗面奶啊,尤其是这个牙膏,牙膏特别好。” “对,洗了整个口腔都带着一股薄荷的味道,特别清爽,而且你如果有口腔溃疡什么的,使用我们这款牙膏一星期就能好了,最多半个月绝对能好!” 林深心里叹气,心说我就是半个月不刷牙,口腔溃疡也会自个好的。 林深假装认真的看着手上的文件,里面的产品介绍写的花里胡哨的,还挺有意思,假装好奇的问道:quot;拉人头啊,我看网上说这拉人头的不是搞直销吗?这不是犯法的吗。quot; 蒋娅娅立刻反驳:quot;怎么可能!我们公司有正规营业执照的!介绍人过来买东西有提成怎么就犯法了,这也叫犯法的话,那所有的卖东西拿提成的业务员都是犯法的了。quot; “就是。”张彩虹不服气道,“这你就out了吧,我们这叫直销!这是现在国外早就兴起的一种先进的销售模式,只是在国内还没推广开来而已。没有中间商,我们直接是代表着厂家拿货销售的,一手货源。” 巴拉巴拉又是扯了一堆。 看林深兴致缺缺,两人换了台词儿。 开始兴致勃勃的介绍,谁谁谁做这个发了财。 张彩虹还讲了个“神奇的故事。” 她们有个全省业绩第一的“副总裁。” 年轻的时候和他老婆两个人,天天一大早的早上凌晨6点就去摆摊卖他们公司的“产品”。 然后有一年在南方,12月份的深冬,气温只有零上两度。 他们两口子一大早的悄悄的起床摆摊,结果他们的孩子6:30的时候醒了没找到他们。 也没穿衣服,就穿着一条纸尿裤,两岁的小朋友在凌晨六点,气温只有两度的天气,自己跑出了家门哭着找他们,就这么在外面逛了一个小时。 ——居然没有感冒,神奇吧,不可思议吧,为什么呢,当然是使用了他们的神药。 他们从女儿出生开始,就在奶粉里面兑着神药喂女儿,所以他们的女儿才会拥有如此健康的身体。 第189章 骗傻子 第189章 骗傻子 林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惊了,这特么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吗,一个两岁的幼童,不对,应该叫婴儿,三岁才叫幼童。 一个两岁的婴儿,在南方的深冬,两度的天气,就南方冬天的空气湿度,那体感温度绝对不过零度的,——那是地面墙面都结了一层霜的,猪肉都可以冻硬的温度。 你说一个小孩在这种天气下只穿着纸尿裤在外面晃荡了一个小时,一点屁事都没有,连个感冒都没有??? 还有有谁会凌晨6点多去外面摆地摊?卖保健品???有谁会凌晨6点多出门逛街买保健品??? 这么一段扯淡到了极点全是漏洞的段子,为什么会有人信啊??? 这骗傻子也不能这么骗的吧。 但显然,林深眼前的两个傻子就信了。 而且还是深信不疑的那种,在跟她复述这个段子的时候,眼睛都发光了。 林深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抽搐的嘴角:quot;你们确定...这是真事?quot; quot;千真万确!quot;张彩虹激动地拍桌子,quot;今天下午我们参加公司的庆功宴那个副总上台,副总孩子亲自说的。quot; 蒋娅娅也连连点头:quot;对啊对啊,那个副总坚持了十年,现在都在京城买房买车了呢!公司去年还奖励了他一辆奥迪。quot; 林深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的,“给小孩吃保健品,还把保健品兑奶粉里,不怕吃出问题吗?quot; 然后林深就震惊的看着张彩虹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个蓝色小瓶子。 这是有备而来啊,这是。 quot;就是这一款,纯天然提取的!你看,成分表上写着呢,100%天然!quot; 林深心说那我在上头印一个100%火星产物,这玩意儿就成火星产的了吗。 扫了一眼所谓的quot;成分表quot;:quot;这玩意儿...有婴幼儿食品许可证吗?quot; 蒋娅娅不以为然,“这又不是婴幼儿专用食品,怎么会有婴幼儿食品许可证?难道没有什么婴幼儿食品许可证,小孩子就不能吃了吗?” “超市里面卖的大米不也没有许可证吗?” 林深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暴击。 天雷滚滚我好怕,怕劈得我浑身掉渣渣。 这句话的意思,此刻在林深这里具象化了。 “那凌晨6点去摆摊又是算怎么回事,有谁会凌晨6点出门逛街买保健品的。” “大冬天的在家睡觉不香吗。” 张彩虹道,“人家勤快又努力嘛,而且还有很多睡不着的人啊,买菜的大爷大妈,下夜班的对吧。” “虽然大多数时候可能没生意,但是这么努力总能卖出去一两单的,一次一两单积少成多客户不就多了。而且我们产品这么好,买过的都会当回头客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对对,你就当支持老同学嘛,反正你又不缺588块钱对不对?我们的产品真的很好的,你用过了就知道。” 张彩虹和蒋娅娅啰嗦了半天,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 “你又没用过我们公司的产品,你怎么知道我们公司的产品就不好呢?” “就是,而且你如果不喜欢用吃的,你可以先从日常用品买起的。你用了就知道了。” “对,我们公司化妆品,日用品质量都很好的,我保证你只要用过一次,绝对会回购的,绝对不用我们说,也会成为我们公司的忠实用户。” “你就当支持老同学嘛,反正588块钱又不是很贵。” “下次再说吧,”林深把翻完的产品介绍推回去给“高级顾问。” “我前两天刚去超市囤了货,牙膏,洗面奶,洗洁精,洗衣液这些东西全都有,暂时不需要。” 林深把自己能想到的日用品里,刚才在文件夹里,看到过的“公司产品”里涵盖的都给说了一遍。 “没事,”张彩虹从包里又掏出一支包装简陋的牙膏,“这个是我今天刚买的产品的,试用装。我们的牙膏原价是198元两支,这个试用装换算成价值的话,38块钱一支呢。免费送给你,你试一下。” 蒋娅娅也赶紧帮腔。 quot;对,你用了就知道效果了!以后要买的话记得找我们哈,你可不能去找别人买哦。quot; 林深看着那支连牙膏,心里叹了口气。 接了过来,“好,如果好用我肯定找你们买,给谁赚钱不是赚。” 虽然没有如果就是了。 因为她压根不会用。 198块钱两支,除非真的是太上老君做的,不然再好用都滚犊子。 就像上辈子那个什么王哥说的,“我是有钱,但我不是傻。” 收下也是因为懒得再磨叽了,八卦也看完了,忽然间热情似火的原因也找到了。 她也该撤退了。 林深把牙膏随手塞进口袋里,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不知不觉的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正想找个理由离开,就听到张彩虹道,“哎,林深你下星期有空不,下星期我们团队有个小型的聚会。这次是公司的大型年会,下星期是我们公司大概100多个人的小型聚会,到时候你也来参加呀。” “再说吧,”林深笑笑,“我也不一定有空。” 蒋娅娅接茬儿,“哪里就这么忙。你也该多出来走走了,今年我们出来工作实习,明年也就轮到你了。你这样老是在学校里面当书呆子,以后毕业了工作怎么办。” 就是,张彩虹道,“趁着这次机会多认识些人,拓展一下人脉嘛。我们团队的合作伙伴有非常多优秀的人的,三甲医院的大夫,上市公司的总经理都有的。” 张彩虹越说越离谱,恨不得说漂亮国总统也是他们公司的会员。最后开始对着林深进行谆谆教育,“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自己就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你看我们,再看看你,我们现在已经穿着漂亮的衣服参加晚会了,你还穿着运动服扎着马尾辫子,你总不可能一辈子现在这样吧。” “还有,你看我都开始戴名牌首饰了,还有蒋娅娅的包,390块钱买的哦。你呢,还带着一排水钻跟玩具一样一点档次都没有的手表。” “我是看在我们是老同学的份上,才拉你一把的。不然这么好的机会我都不说的。这样吧,下星期你过来,99元的门票我帮你出了。不让你花一分钱!” 林深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一排水钻跟玩具一样一点档次都没有的手表。” 心里的小人忽然兴奋了一下,bingo!被我猜中了吧,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第190章 渣狗 第190章 渣狗 “嗯,你说的有道理。” 林深一点严肃的点点头,“但是我现在不能随便答应你们,不然万一到时候我没空,学校有什么事要参加,不能请假之类的,那不就成了放鸽子的了。” “而且你说这个票要钱,我现在都不确定有没有空,到时候你花钱买票了,我又没去,不能退怎么办。” 林深一脸,都是为你们好,替你们考虑的样子太过认真。 认真到蒋娅娅和张彩虹不信也信了。 最后只是约定好了,“那你下周如果有时间一定要过来参加活动哦。” “说好的,到时候我们会等你的,你就尽量抽空过来,我保证你不会失望的!” 林深自然满口答应,“行啊,老同学都已经这么热情邀约了,到时候如果有空的话我肯定会去。” 反正有没有有空还不是她说了算。 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就行了。 跟着林深便借口明天还有课,作业还没写完就走了。 该说的都说了,不靠谱的地方也分析了。 人家不听她也不好勉强。 本来嘛,这都多久没见了,其实也没有那么熟。 说多了指不定人家还脑补自己嫉妒她们赚钱了,故意泼冷水什么的。 还有,这回林深就没有帮着结账了。 虽然这点钱对她来说,现在就跟洒洒水一样。 但是这次是她们约自己出来的,东西又不是她点的,她自然不可能去结账。 她不是个小气的人,但是大方也不是这么大方的。 也不去管里面那两个“高级顾问”在为一壶茶两盘点心139块钱心疼aa,林深打了个车回到家里。 她本来想直接回学校寝室的,明天要上课这个是真的。 在学校寝室住着,明天早八有课,就不用起那么早了,可以多睡半个小时呢。 但是想到没给面包准备好伙食,也没提前给送到楼下狗狗幼儿园,也就只好回家了。 到了家里,又陪着大晚上不睡觉兴奋过度的面包玩了一会儿,得亏当时林森在装修的时候,为了做得自在点,牺牲了点层高,把隔音层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厚了三公分,不然就面包这么蹦跶,肯定不行。 玩儿了一会儿,又给狗拆了两包鸡胸肉当宵夜。 林深才自个儿上楼洗漱。 泡在浴缸里拿着手机玩儿,这才发现李俊航半个小时前就在qq上面给自己留言了。 也没说什么,主要就是交代不要回去太晚,到家了说一声。 太晚的话不要一个人回去,给他打电话,他过去就十分钟。 林深一只手拿着水喝,单手打字回复李俊航:“我已经到家了。明天早八的课,洗个澡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quot; 等了一会儿,对面回复道,“行,不吵你,明天见。” 林深,“明天见。” 林深把手机放边上,眯着眼睛,假寐。 泡了十几分钟,林深起来又冲了个澡,然后把浴缸也冲了一下,才上床睡觉。 明明没做什么,但就是觉得很累,林深几乎是刚躺到床上,一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林深被设定好的闹钟准时叫醒。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发了会儿呆。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 窗外天还没亮,微黄的路灯下,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 其实也没什么好打扫的,这个季节的京城,树啊,花啊,草啊,绝大多数都是光秃秃的。 洗漱完毕,林深来到保姆房——现在是面包的房间。 林深蹲在狗窝前戳了戳面包露在外面的肚皮:quot;起床了,小懒猪。quot; 肥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尾巴条件反射地拍打地面,溅起几根金色的浮毛。 看了一眼林深,哼唧两声,眼睛都没睁开。 主人别吵,狗好困,狗想睡觉。 林深好笑的轻轻拍了拍肥狗的屁股。 毛茸茸的,肥嘟嘟的,手duang duang的。 “别睡了,该出门了。” “乖,起来,晚上回来给你吃烤肠。” zzz…… “……再不起来三天没零食,只有狗粮。不吃就饿着。” “反正医生也说了,你该减肥了,肉肉这么多,饿几天也饿不死。” 面包一听要断零食,终于不再装睡,睁开眼睛,委屈巴巴地耷拉着个狗脸,用湿漉漉的黑鼻子去拱林深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声。 quot;少来这套。quot;林深捏了捏它肥嘟嘟的脸颊,“马上起床,不然零食真没有了。quot; 林深也不知道狗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人话,毕竟她听不懂狗话。 但是她真的觉得面包能听懂某些话。 比如说每次耍无赖,假装听不懂指令的时候,她只要一说断零食,那就特别好使。 带着面包下楼时,电梯里遇到住在楼上的小老头儿。 小老头儿姓郑,林深听周围的人都叫他郑老,挺和善的一人,戴着副老花眼镜,拄着个木质的拐杖,整天笑呵呵的,看谁都慈眉善目的,林深在这儿住了一年多,也算是认识了。 主要是小老头儿挺喜欢面包,见到了就逗一逗。 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 面包也挺喜欢这个小老头儿,因为老头身上有狗饼干,会给狗吃。 林深道,“郑爷爷早上好。” 老头笑着点点头,“早,去上课啊。” “对,今天周一有早八。” “汪!” 面包轻轻叫了一声,人,早上好。 郑老看见面包就笑眯了眼,从口袋里摸出块自制的狗狗饼干:quot;面包今天起这么早啊?quot; 面包立刻精神抖擞,尾巴摇得像螺旋桨,眼巴巴地盯着老人手里的饼干。林深有点尴尬,:quot;郑爷爷您不用老是真的破费的,真的,这狗它就是嘴巴馋,您看这身肥肉,它真不缺吃的。quot; 这肥狗,整天的就蹭吃蹭喝。 要不是肥成这样,还以为她不给吃。 quot;哎哟,就一小块。quot;郑老推了推老花镜,看着面包可怜兮兮的样子,quot;瞧我们面包都快馋哭了,吃吧吃吧,没关系。quot; 面包狼吞虎咽地吃完,意犹未尽地舔着舌头。 就一点点,不太够吃,但是狗不介意。 盯着老头儿一张狗脸笑的谄媚,林深简直没法看。 电梯到了一楼,两人一狗道了别。 把面包送到小区宠物托管中心,刚才还心不甘情不愿磨磨唧唧的面包,一看到自己的几只好朋友已经在院子里玩儿了,马上眼睛都亮了。 扭头冲着还拉着牵引绳不放的林深汪汪叫。 意思很明显,我到了,你可以走了,拜拜。 自从被林深收养之后,一直是这个程序,林深不在家的时候,它就在这里跟好朋狗们玩儿,它已经习惯了都。 而且这里的饭也挺好吃的,反正狗满意。 ……渣狗。 第191章 双学位 第191章 双学位 渣不渣的,就那样吧,反正林深把狗往地儿一放,走人。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初春的晨风带着丝丝凉意。 林深裹紧围巾,不是已经开春了,怎么感觉好像又冷了。 算了,打车过去吧,今天不想走路。 反正这么早又不堵车。 到了学校时间还早,林森又去食堂买了一个馒头,一块小面包,一瓶提神饮料,才往教室走去。 她本来想买颗鸡蛋的,想想还是算了。 鸡蛋黄的味道在密闭的空间里不亚于生化武器,就不谋害同学了。 教室里,唐佳和汪明童已经坐在老位置。见林深进来,唐佳立刻举手示意,“过来,这边儿!” 然后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让林深坐在她和汪明童中间。 上课时间还没到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 大学生嘛,哪怕是京大也一样。 早八踩点进教室才是常态。 林深是因为提早从家里出发才早到,唐家和汪明童是因为想提早过来和林深“聊天。” 她们实在等不及回寝室了。 林深放下书包,开始吃早餐,看了下时间,离上课还有10分钟,来得及。 “你这表真好看,谁买的呀?” 汪明童挤眉弄眼,唐佳也一脸八卦。 林深“……” “路边摊买的,50块钱你们要不要?要的话下次我见到老板一人帮你们买一个。” 林深胡说八道。 汪明童一脸鄙视,“你觉得我会信吗?老实交代。到哪一步了?” 林深慢条斯理地咬了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quot;什么哪一步?听不懂你们说什么。quot; 唐佳小声道,“哎呀,你们这都拉拉扯扯多久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好意思啥。” “就是,又不是小学生早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林深拿着馒头啃了一口,含糊道,“就那样呗,还能有什么。” “就那样是哪样,我们要听细节,细节你懂吗?” 林深咕咚咕咚喝水。 “就那样啊,出去玩,然后他送我礼物,我送他礼物,一起逛街吃饭,拍了个照,然后就回家睡觉了。” 睡觉——唐佳和汪明童深吸一口气。这么刺激的吗,她们以为就是接个吻的。 偶像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深情告白,然后相拥热吻。 林深翻白眼,小声道。“是不是榴莲又吃多了你们俩,他睡他的,我睡我的,闭眼睡觉那种睡觉!” “……我没乱想啊”唐家刚提着的一口气又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居然觉得有点失望。 “一点都不刺激。”汪明童叹气,“还以为能听到点有意思的。” 林深哭笑不得,“怎么样才算有意思啊?” “好歹得亲个嘴儿什么的吧。” “你们这整的跟小学生谈恋爱似的。” 林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像小学生吗……应该不至于吧。 小学生拿那么贵的玩意儿送给对象,还不被家里打死。 正闹着,教室前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呼啦啦一口气涌进来一群人。 都是卡点的同学。 是上课时间到了。 今天上的是行政法与行政诉讼法。 讲课的是一个年轻的助教,这个助教在学生圈子里特别受欢迎。 年轻,不油腻,而且上课还挺有意思的。 本来挺枯燥的,一门纯理论的课程,也能通过各种案例结合,让人听得津津有味。 课一直上到了中午11点,中途休息了十五分钟。 因为人太多的关系,林深她们也就没再打趣讲八卦。 上完课临走,老师道,“对了,你们先别走,待会儿你们导师会过来,跟你们讲讲双学位的事儿。”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毕竟已经到饭点了。 虽然平时大家都抱怨着食堂的东西不好吃,吃腻了,但是真到了饭点,那群牲口抢饭吃可没客气。 老师笑着摇摇头:quot;知道你们饿,但这事关你们未来两年的规划,都认真听啊。quot; 幸好也没等多久,老师刚走导员就过来了。 推了推眼镜,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quot;同学们留一下,耽误大家几分钟,说说双学位的事。quot; 导员麻溜的把一个u盘插到讲台的电脑usb接口上,打开投影仪,调出一份ppt: 林深认真看着规则。 选修双学位第1条件需要gpa≥3.2,也就是绝对不能有挂科记录。 并且有的部分热门专业如经济学、国际关系,可能要求更高,这个到时候就看录取顺序了。 申请时间是一个半月,2月中旬到3月底截止。 然后到大二暑假前会公布录取结果。 也不能同时申请两个辅修学位,主修学位和辅修学位有冲突的时候,以主修学位为主。 上课时间主要集中在晚上和周末,暑假小学期也有可能会排课,这个就不能随便请假了。 导员一边让学生们看着ppt,一边道,扫视全班:quot;往年你们的学长学姐有人选了之后不断的挂科,完全浪费时间,浪费学费,也有人靠辅修成功申到哈哈大学的llm。我建议大家从自己的职业规划和自身的能力为出发点选择,一定要优先考虑自己的自身情况,还有时间安排——如果你只想刷简历,不如去实习。quot; 他指了指门口的宣传板:quot;具体流程和课程表已公示,有问题可以单独咨询。最后提醒——quot;导师突然严肃,quot;可不能报了之后嫌太累,然后门门烤鸭蛋哈,好歹一个京大的学生抱一堆鸭蛋回家,你们也觉得不好看吧。quot; 教室里顿时哄笑。 林深正低头看笔记。双学位啊……听得真动人啊。 双学位,多牛逼呀,光想想就觉得美滋滋有没有。 可是好像很累的样子,周末和晚上还得上课。 唐佳捅了捅她:quot;你要不要报?quot; 林深犹豫了一下,“我再想想吧。” 汪明童点点头,“不急,反正报名还有一个月多才截止呢。” “也是。”唐佳耸耸肩,“反正你们不急,我也不急。我将来打算考公的,你们知道,有没有双学历其实也不重要,就是有的话好听点,如果太累的话,好像也没必要。” “别说这些了,我快饿死了,先去吃饭吧。” “好,今天我们去第三食堂吃那家砂锅好不,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在校园网上口碑挺好的。” “行啊……” 三人边说边收拾东西往外走,三人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陆明川站在门口。 皆是一愣。 第192章 不是说好还是朋友的吗 第192章 不是说好还是朋友的吗 一阵子没见,陆明川没什么变化。 就是以前见到他的时候,都是笑着露出两颗虎牙,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样子。 今天的他看上去沉稳了点。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肩上没挎着书包,不是刚下课,那么在这里明显是在等人。 唐佳和汪明童瞟了林深一眼。 quot;林深!quot;看到她们出来,陆明川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冲着唐佳和汪明童也点点头,“真巧,在这儿碰见你们。” ……好假的真巧。 在法学院的教学楼,放学时间,碰到法学院的学生,嗯,真巧。 林深脚步一顿,后退了半步:“嗯,挺巧,陆学长。” “陆学长好。” “明川学长好。” quot;相约不如偶遇quot;陆明川笑得阳光灿烂,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quot;走,我请你们吃饭。quot; 唐佳和汪明童交换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往旁边让了半步,然后开始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就是不看人。 陆明川挠了挠头,阳光下的笑容带着几分刻意:quot;西门那边新开的一家餐馆,味道挺好的,我和陈晨他们去吃过两次,里边的炖盅做的挺好的,应该合你的口味——quot; quot;不用了。”林深打断他,quot;我们还有点事儿,正打算回宿舍呢,现在不太方便。quot; 陆明川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强撑着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quot;不是说好了,分手了还是朋友吗?quot; 虽然早就做好了,会被拒绝的打算,但心里还是觉得难受。 一顿一顿的,叫人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目光扫过林深腕间的手表,垂眸,声音突然低了几分:quot;怎么现在连顿饭都不愿意跟我吃了?quot; 林深笑笑,“还是不要了吧,万一被误会了就不好了。” 林深指的是陆仲华。 当初那碗叫人反胃的海鲜粥,她是真的没打算再喝一次了。 陆明川却是想到了李俊航。 这么贵的礼都送了,林深还收了,就代表两个人已经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他了解林深,她买得起,但是她绝对不可能去买个这么贵的手表戴手上。 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但是看惯了了好东西的陆明川,一眼就看出来林深手腕上的表不便宜。 不可能是林深自己买的,那就是别人送的,他能想到的所有有可能的人,只有李俊航一个人。 虽然知道是早晚的事,但他还是觉得不甘心。 明明林深当初已经接受他了。 明明已经什么都心照不宣了。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如果,如果自己再早一点…… quot;陆学长quot;林深直视他的眼睛,quot;以后有机会再说吧,现在真的不太方便。quot; 又扭头看看试图把自己变成隐身人,低头看着地上,假装在地上数蚂蚁的唐佳和汪明童,“你们呢,要一起回去吗还是?” “啊……哦,” 唐佳和汪明童立刻连连点头:quot;肯定是一块回去啊。quot; “对对对,不是说好要整理一下下次辩论课的资料,然后再去吃饭吗?” 她们俩也只能这么说了,难不成还真的跟舍友的前男友去吃饭啊? 先不说这么离谱的事情,究竟有多离谱。 而是人家想请的,本来就不是她们俩呀,他们俩就是跟林深在一块儿,人家顺道的客气一下,才把“你”说成“你们。” 又不是饿死鬼或者穷鬼投胎的去图这顿饭。 quot;那我们先走了。quot;林深冲陆明川礼貌地点点头,带着两个室友就要离开。 两个室友跟着林深走,悄悄摸摸的看了陆明川一眼。 难过两个字都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陆明川忽然伸手拦住了林深:quot;等等!quot;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quot;深深,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quot; “陆学长,”林深皱眉,“我们的关系好像没有近到用叠字称呼的程度吧。” “而且我真的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这么说也不对,之前有一阵子老是蹭您的车,这样吧,您要是觉得吃亏的话,要不您算个账看车钱是多少,我付给您。” 陆明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握紧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声音有些发颤:quot;你明知道我不是想说这个……quot;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在人群之间晃动。 唐佳和汪明童尴尬地站在一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尤其是旁边开始慢慢的有停下来,看着走来走去很忙的样子,其实一直转着圈看热闹的人。 quot;那是什么意思呢?quot;林深平静地看着他,quot;陆学长,我们也不是很熟,就是普通同学,在学校举办的活动见过几次,有什么好说的。quot; 这是曾经陆明川对着他母亲的时候,跟他母亲介绍林深的时候,用的介绍词。 陆明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林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quot;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quot; “你又没有对不起我,为什么要跟我道歉?”林深歪头看陆明川。 这句话不是气话,林深是真心的。 感情问题,哪里有什么对错,哪里有什么道歉不道歉。 他们又没有经济纠纷。 他们只是不适合了,道歉什么的,上纲上线的,真没必要。 至于陆仲华,呵,人家也是爱孙心切嘛,怕自己的宝贝大孙子被骗了呗。 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她就当大人有大量,不跟一个年过古稀的老头计较了——好吧,她想计较也没本那个事就是了。 不过也就这样了,在和陆明川扯上什么关系也真的不可能了。 妨碍人家祖孙情深什么的,算了。 想到这里,林深轻笑了一下,“好吧,虽然不知道你想道什么歉,但是,如果道个歉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的话,那么,我接受。” “这样可以了吗?” 陆明川站在原地,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从身体里冒出来的寒意越来越多,蔓延全身。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望着林深平静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怎么能...怎么能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 他宁愿她愤怒,宁愿她怨恨,至少那样证明她还在乎。 可现在,她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都说有爱才有恨。 可是林深看着他的眼睛里,没有恨一点没有。 陆明川是第一次这么深刻的认知到这一点。 她连恨都不愿意给他,她真的放下了,不在意了,接受别人了。 那个别人还是李俊航那个混蛋。 她究竟知不知道李俊航不是一个好人。 第193章 炖汤店 第193章 炖汤店 quot;我...quot;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甚至都不在乎他为什么道歉,就这么轻易地quot;原谅quot;了他。 quot;如果没别的事.……那我们就先走了?quot;林深狐疑的开口。 陆明川的脸色实在难看,林深心想她也没说什么啊……你说要道歉,我不是接受了吗? 怎么这一张脸还越来越臭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是对方爷爷嘴里的什么“捞女”,正在要分手费呢。 不管陆明川在想什么,周围“就是单纯路过路过。”“散步”。“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在附近转圈找东西。”的人越来越多了。 林深就想赶紧走人,不想被当猴围观了,还连累唐佳和汪明童也一块儿被围观。 陆明川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嘴角甚至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quot;好,你在忙,那就不打扰你了。quot; 林深点点头,看他脸色实在不好,想说我看你人好像不太舒服,要不去校医务室看一下吧。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说多错多。 自己又不是人家什么人。 说她狠心也好,说她绝情也罢,她知道哪怕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好吧,就算是一个认识的人,对方脸色难看成这个样子,她都应该问一句的,哪怕只是客套话。 可惜,他们不是。 无论如何,她是真的不想再跟陆明川扯上什么关系了。 况且现在大白天的还在学校里人这么多呢,真有事儿也轮不着她帮忙。 她不想做给人任何不存在的希望或者错觉的事。 就当她狠心吧,她认了。 林深三人转过教学楼,林深在前头带路,也没真的往宿舍去。 还没吃饭呢,回什么回。 外卖业务虽然已经开始有了,又不能收到宿舍楼下。 而且现在才叫外卖,不知道要等多久。 林深正在想着去哪里吃。 身后的汪明童和唐佳正在用眼神嘀咕八卦。 结果刚出校门口,就看到就看见李俊航抱着手臂站在门口,跟门口的保安大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似乎在等人。 唐佳,“……” 汪明童,“……” 林深,“……” 唐佳和汪明童对视一眼。 唐佳挑眉:吃饭还是吃瓜? 汪明童耸耸肩:我都行,你呢? 唐佳:我都想,你呢。 汪明童:那就一起吃呗。 ok,两人闭嘴,很默契的在林深身后不动。 李俊航看到林深等人,冲保安大叔让保安大叔摆摆,手笑着走过来:quot;下课了啊。quot; 他自然地接过林深背上的书包,一甩,挂在自己背上。 跟唐佳和汪明童打招呼quot;两位美女,好久不见。quot; quot;的确是好久不见quot;唐佳挑眉,quot;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打算请客吃饭啊? 李俊航笑道:quot;正有此意,所以赶在饭点过来。quot; 汪明童噗嗤笑出声:quot;我们俩是凑数的吧,来承认吧,承认了,说不定心情一好,就让你们二人世界。quot; 李俊航故作沉吟,“二人世界啊……” 林深果断给他一胳膊肘子。 李俊航立刻改口,“说什么呢,跟媳妇的朋友打好关系也是男人的义务之一好吧。” “走,想吃啥,今天哥请客,给你们一次宰大户的机会。” 林深瞪他,什么媳妇。 李俊航眉眼温柔,理直气壮。 早晚的么。 汪明童和唐佳心里的小人尖尖。 又想起刚刚的陆明川。 哎,冤孽哦。 算了算了,赶紧走,万一待会儿陆明川出来了,那就真的尴尬了。 唐佳立刻用手肘捅了捅汪明童:quot;听见没,有人请客!quot; quot;那还等什么?quot;汪明童一把挽住唐佳的胳膊,quot;快走快走,我都饿死了。quot; 几人跟着李俊航走,李俊航在前头边带路边说,“西门那边新开的一家餐馆,味道挺好的,里边的炖盅做的挺好的,应该合南方人的口味,多喝点汤,美容养颜,几位美女今天可以试试。” 林深,汪明童,唐佳:不能再……了,不然就成凑数字了。 但是真的很无语凝噎好吧。 今天是怎么了,就跟那家新开的卖炖盅的点过不去了是吧。 “到了,就是这里。” 李俊航回头,发现身后三个美女,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还有点小纠结。 一愣,“怎么了?这家店有什么问题吗?” 林深摇摇头,“没事儿,就是这家店好像挺出名的,我听别人提过。” 李俊航点点头道,“是今年过完年之后才开的,还行,在附近学校学生圈里评价还不错。” 四人走进餐厅。 正是饭点时间,大堂人满为患,看样子味道真的还行。 李俊航直接要了个包间。 前台服务员道“包间的话最低消费要688元。” 李俊航表示,“可以。” “好的,几位这边请。” 服务员热情地引他们来到包厢入座。 4个人十字角坐着。 顺时针顺序分别是林深,汪明童,唐佳,李俊航。 包厢不大,一张圆桌大概可以围坐6~8个人,再多的话椅子都放不下了。 不过他们4个人坐着倒是绰绰有余。 坐定后不到两分钟,就有服务员送过来一壶茶,还有两碟小菜。 一碟炸花生米,一碟醋溜海带丝。 然后给了他们一人一张菜单。 林深看着菜单上用小字密密麻麻的印着的菜名。 这家店的确是以炖汤为主的,汤还有大份小份。 人多一块喝就买大份,人少一个人喝就买小份。 品类也是众多,便宜的玉米排骨汤才6块钱一份,跟沙家的价格差不多。 贵的也还好,什么野山参鹿茸牛尾老鸭汤888块钱一份还要提前三天预定。 除了炖汤之外,还有各种小菜,也是便宜的贵的都有。 李俊航看着菜单道,“汤就不点大份的了,每个人点自己喜欢的,菜的话想吃什么就点,别客气。” 李俊航话刚说完,就看到林深对着菜单面无表情的在发呆。 李俊航目光微闪。 气氛一时有凝固。 汪明童和唐佳交换了个眼神,汪明童推了推林深,“哎,选择困难症啊,看个菜单看这么真,挑这么久。” 林深回过神来,笑笑,“这菜单密密麻麻的,看得我眼都花了。” 随便勾了个党参枸杞猪心汤。 李俊航帮她添茶,“没关系,待会儿试试,觉得好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可不就有心事么。 但是林深不说,李俊航也不问,吃饭时间就好好吃饭,不提让人倒胃口的话题。 第194章 没心没肺的多好 第194章 没心没肺的多好 至于为什么没问,就知道是倒胃口的问题。 这不很明显的么,要是不倒胃口的高兴的事儿就直接说了。 加上唐佳和汪明童这俩人,从刚才就一直看看他,看看林深,看看他,看看林深,挤眉弄眼的。 他又不瞎。 李俊航倒没联想到别的地方去,只当是昨天林深去见了老同学,有什么事儿。 菜上的很快,一人一小盅炖汤,用深口的炖盅装着的,份量不是很多。 林深这一份猪心汤大概就四分之一颗小猪心的量。 除了汤,桌上还有一盘子白灼西兰花,一盘子尖椒炒鸡蛋,一份海鲜砂锅煲,还有一大海碗酒蒸鸡。 白灼西兰花和尖椒炒鸡蛋便宜,加起来也不到40块钱儿。 海鲜砂锅煲贵点,288一份。 不过里头放了不少海鲜,还有两只被劈成两半的大螃蟹。 看着一只都快有七八两重那么大的,其实也是不算贵的。 还有酒蒸鸡,半只138,一只268。 这酒蒸鸡是林深她们省的吃法,用盐巴米酒和小母鸡整只蒸的。 闻着好像挺正宗的。 美食当前,闻着酒香,林深本来有点沉重的心情感觉好了点。 quot;尝尝看,quot;李俊航夹了一筷子骨头比较多的鸡锁骨部位放到林深碗里,他轻声说,quot;我觉得这道菜做的还不错。quot; 林深一看到这个菜眼睛就亮了,应该是喜欢的。 他就喜欢林深这点,吃饭皇帝大,再怎么样都不影响胃口。 林深夹起鸡肉块啃了一口,鲜香在舌尖绽放,皮薄,骨香,肉也嫩。 还有一股米酒的清甜。 她抬头对上李俊航期待的眼神,笑道:quot;好吃。quot; 李俊航嘴角微扬,又给她夹了块鸡翅:quot;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来,鸡翅膀啃着也香。quot; 他知道林深喜欢啃骨头,不太爱吃大块的肉。 其实鸡皮鸭皮也不吃的,主要是嫌弃油腻,这道菜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品种的鸡做的,蒸出来的鸡皮一点都不油腻,又薄又脆,林深果然能接受。 唐佳和汪明童对视一眼,默契地低头扒饭——这狗粮是吃得她们猝不及防啊! 虽然以前也没少一块吃饭,这俩人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互相夹菜,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的感觉就是特别不一样! “谢谢,”林深道,“我自己来,你吃你的。” 该说不说,这家店的手艺真的还行,汤炖的清甜,蔬菜也很清脆爽口,海鲜煲鲜香微辣,鸡肉也很好吃。 难怪刚开业不久,看着生意就这么好。 一桌子菜看着好像有点多,但是有李俊航和唐家两个正宗的北方人,还有林深和汪明童俩人来到北方后,不知道是不是水土问题,还是人为的影响,食量也大了点。 最后居然差不多全给吃完了。 吃完东西,李俊航把三个姑娘送到隔壁京大门口,便回了隔壁清大,他下午也有课。 虽然已经基本确定保研了,但是大三下学期还是很忙的。 临走,李俊航道,“晚上下课再到你那儿找你。” 林深点点头,“好,我今天下课就回去,也没什么事儿,你直接过去就行。” 林深三人下午也是满课。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里。 林深收拾着书包,问唐佳和汪明童:quot;要不要晚上去我家吃饭?我那边儿前两天炖了一锅牛腩。quot; 牛腩……林深自己炖的。 大块的牛腩咸香微甜,软烂入味,牛肉多,萝卜少。 可香了。 但是想起中午的事儿,林深晚上应该和李俊航有私房话聊。 唐佳强忍着对牛腩吃到饱的渴望,艰难的摆摆手。 “不了不了,我晚上还有个社团会议。quot; 她去年加入了学校的音乐社。 汪明童也摇头:quot;我得去图书馆赶论文,下周就要交了。quot; 林深点点头:quot;那行,我自己回去了。quot; 走出校门时,林深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眼,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林深也没打车,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中途路过一个水果摊子,大冷天的,摊主也不知道从哪拉了一车的桃,便宜大甩卖。 一斤只要4块钱, 当然说是便宜是因为季节的原因,这个季节的桃在超市里面卖的可贵了。 林深瞅着挺新鲜的,就买了两斤。 多了可不行,这玩意儿她挺喜欢吃的,边看着电视边吃多少都能不知不觉的吃光。 但是吃多了对胃不好。 回到小区,林深先去接了狗。 面包一看见林深,就连这个狗嘴一脸阳光灿烂,尾巴摇出了残影。 飞扑过来,围着林深一蹦一跳的。 林深看着眼里满是自己,又蹦又跳的面包,心情又好了一点儿。 林深弯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quot;想我了啊,走,回家,今晚给你做好吃的,吃到饱那么多。quot; 面包大喜。 好吃的吃得饱那么多,也就是今晚的晚饭不会加难吃的狗粮。 耶! 是什么好吃的呢,面包闻到林深手里提着的袋子,那是桃子的香味儿,看看袋子,又看看林深。 是这个吗?是这个吗? 林深把袋子往上提了提,远离已经快要流口水的狗嘴。 “不行,回家再吃。” 一人一狗回了家,林深先洗了颗桃,用水果刀把皮去了,然后一分为二。 一半给自己吃,一半喂面包。 小小的一颗桃还分成两半,面包一个囫囵就下肚了。 “汪!” 不够!狗还没尝出味儿呢就没了,还要! “不行,这玩意儿不能一次性吃太多,乖,一边玩儿去。” 林深边说边系上围裙。 从冰箱里拿出了一袋子冷冻的鸭杂,打算弄个酸辣鸭杂吃。 她现在就想吃点重口味的东西。 拿盆子把鸭杂装了起来,刚接了点水解冻,门铃就响了。 面包兴奋地冲向门口,尾巴摇得更欢了。 坏人来了!一定是坏人来了!坏人会给狗带好吃的,一定会带的吧。 这狗,真的是被林深给惯的,狗生没烦恼,净想着吃了。 林深跟在狗后面,往门口走。 忽然有点羡慕这条没心没肺的肥狗。 瞬间有点明白,为什么后世的网络自媒体上,有那么多人看着猫猫狗狗幸福懒洋洋的样子,就在评论区里刷着,赶紧送去考大学,赶紧送去上班。 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啧啧。 林深疑惑地打开门,看到李俊航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子。 “怎么又买东西了。” 林深把人让进来,念叨着,“前天刚买了一堆。” 第195章 韩纪回国 第195章 韩纪回国 李俊航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摆摊卖桃儿,我觉得还挺新鲜的,就买了点。” 林深……。 林俊航秒懂林深的表情,“你也买了?” 林深点点头,指着冰箱,“两斤呢。” 李俊航一乐,“心有灵犀啊这是。” 李俊航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看到解冻中的鸭杂:quot;要做酸辣鸭杂?quot; quot;嗯,突然想吃点辣的。quot;林深洗了手,quot;你先把桃子放冰箱吧,我去切点配菜。quot; 李俊航却已经系上了围裙:quot;我来吧,你去休息,今天晚上我搞定。quot; 他熟练地拿起菜刀,quot;辣椒要切多细?quot; 今天中午林深状态就不太对。 林深靠在料理台边,看着李俊航专注切菜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透过射灯的照射下,在眼底头发出一抹小小的阴影。 她突然开口:quot;今天中午...我们遇到陆明川了。quot; 李俊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拿了一大块姜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开始切姜丝:quot;嗯。quot; quot;你不好奇他说了什么?quot; quot;你们俩在同一个学校上学,毕竟是认识的人,见面了打个招呼也是正常的。quot;李俊航把切好的辣椒装盘。 quot;不过...quot;他转头看向林深,quot;你现在可是我女朋友,他要是敢骚扰你的话,我可是会揍人的。quot; 林深噗嗤笑出声:quot;打架斗殴是要被记过处分的。quot; quot;那倒不至于quot;李俊航把姜丝码进盘子里,一本正经地说,quot;敢撬我墙角,挨顿揍也是他活该。我就不信都是成年人了,他还好意思告老师。quot; 他小学三年级跟人打架就不告老师了。 毕竟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小孩打架,打赢了没理,打输了丢人。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林深居然无法反驳。 面包不知何时挤了过来,整只狗塞在林深和李俊航中间,叼着它的食盆,眼巴巴地看着两人。 林深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quot;好啦,知道你想吃零食。quot;她转头对李俊航说,quot;先给这家伙弄点吃的吧,不然它能在厨房转一晚上。quot; “好,我把之前买的鸡胸肉热一下,打个鸡蛋拌一拌,先给这家伙垫吧下肚子。” 然后面包成功的得到了一份鸡胸肉拌生鸡蛋的饭前点心。 林深被李俊航打发去看电视。 背对着李俊航的林深没有看见,身后的李俊航垂眸,目光深沉。 李俊航做菜的手速也慢,半个小时时间,一锅白米饭,一盘酸辣鸭杂,一盘锅包肉,一盘凉拌生菜,还有一锅简单的紫菜鸡蛋丸子汤就完成了。 分量做的有点多,不过有面包在,也不怕吃不完。 中华田园犬不怕辣,而且面包以前在被林深收养之前是在大排档一条街长大的,吃这些东西已经吃习惯了。 照例开吃前先把狗碗给填满了。 不然这家伙就趴在餐桌旁边,可怜兮兮的瞪着你,可怜的哦哟。 李俊航无所谓,林深这种溺爱狗子的可受不了。 然后林深和李俊航才坐下来吃饭。 李俊航的手艺挺好的,林深可劲吃。 quot;其实也没什么大事,quot;林深夹了一筷子鸭杂,辣得直吸气,quot;就是碰巧在教学楼前遇到了,打了个招呼而已。quot; 李俊航给她盛了碗汤:“来,喝汤,今天的菜都有点干。” 至于信没信,这个林深就不知道了。 “你们在一个学校上课,遇到也是正常的。” 李俊航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quot;昨天你见的那两个老同学,怎么样,她们找你什么事?quot; 提到这个,林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quot;别提了,先听了半个小时的偶像剧故事。” “哦,就是那个两男追一女的偶像剧?大结局怎么样?谁赢了?” “对,”林深点点头,“没那么快,还没分出胜负呢。” “就知道俩男的一个给买咚咚咚咚奇,一个给买金子,可大方了!” 李俊航赶紧说,“你喜欢啊,咱待会儿带狗散步的时候也去买。” 李俊航满脸认真的样子,林深一下被逗的直乐。 “我又用不着,”林深笑道,“我还喜欢当漂亮国总统呢,咋的,也直接去当呀?” 李俊航皱眉,认真思考了小一会儿,然后夸张的叹了一口气。 “哎……这个好像真的不行,你男朋友做不到。” “要不咱还是去看看金子或者咚咚咚咚奇吧?” “别闹,”林深喝了一口汤,继续说道,“然后她俩现在在做直销,非要拉我入伙。quot; quot;直销?quot;李俊航皱眉,quot;就是那种要你买一大堆东西,嗯,然后当什么销售经理的吧?quot; quot;就是那种。quot;林深喝道,quot;588入门当高级顾问,1588当首席顾问,找人入会,还能拿提成。quot; 李俊航思索片刻:quot;要不要我帮你查查那家公司?” 林深摇摇头,“用不着。” 林深心说那两人已经傻了,连凌晨6点摆地摊卖保健品,这种扯淡的话都信,别人说啥都是白搭。 “反正也就几百块钱儿,闹着玩儿呗。” “而且我们这种穷人跟你们不一样,说多了人家还以为,我是嫉妒人家马上要发财了拦着呢。” 李俊航正色道,“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有什么不一样。” “而且,”李俊航拿手指头瞧瞧桌面,“穷人可住不进这儿。” 真正的穷人就是全家挣一辈子,不吃不喝都买不起千秋佳苑这么一套。 quot;我就是顺口这么一说,quot;林深撇撇嘴,quot;我才不会相信这些玩意儿。quot; 她琢磨了一下,道quot;我就是有点惊讶,怎么这种漏洞百出的话也真的会有人信。quot; 李俊航笑道,“做什么是别人的自由。反正你肯定跟人家分析过了吧,人家不听就和你没关系了。” “也是,”林深道,“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钱。” 两人吃完饭,李俊航主动收拾碗筷。 面包吃饱喝足,趴在沙发边打起了盹。 林深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只手时不时的摸两下狗子柔顺的毛发。 quot;对了,quot;李俊航边洗碗边说,quot;韩纪下星期从漂亮国回来了,到时候过来大家伙儿一块儿聚聚,五一假期的时候,一块儿去玩?quot; 从去年年底开始就轮到韩纪和其它几个同学去对外交流了。 他们这个专业的性质就是这样,每个人大学期间,总要有一次往外跑,做短期交换生。 林深摸狗头手顿了顿:“行啊,反正五一我也不回去,看到时候到哪儿都行。” 韩纪啊,那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以前三天两头的跟着李俊航过来一块吃饭,这就是个活宝,只要有他在的场合,就肯定不会冷场。 第196章 摆地摊 第196章 摆地摊 是李俊航的发小兼舍友,两人都互相自认为自己是对方的爸爸。 “你如果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这边买不方便的,可以到时候叫他顺路带回来或者寄回来。” “不用,我没有那什么滤镜。” 她顶多就是买买护肤品什么的,现在她又不差那几百块钱的税,为了省那么点钱还麻烦人大包小包的从国外背回来,没必要。 说白点,就省下的那点钱,还不够到时候请人吃饭还人情的。 虽然等韩纪回来,本来也是要过来吃饭的就是了。 林深拿了遥控器按了半天,找到了一部小夫妻励志创业年代剧看。 据说女主原型是那个丝袜大王,摆地摊起家,背靠国内最大的小商品市场,林深也不懂,就单纯觉得挺好看的。 两口子摆摊,躲城管什么的,很有意思的样子。 上辈子林深也想过去摆地摊来着,结果一打听,一平米的地儿,每个月租金800,什么垃圾处理费,水电使用费都得另算。 一毛钱没挣,每个月打底先掏出去1500。而且这还是便宜的,地段比较差的价格。 她上辈子哪里有这个钱。 也就不了了之了。 看着电视剧里,男女主穿着雨衣在雨中艰难的走着。男主身上挎着两个大包,里头都是他们摆地摊的东西,叉着腿保持平衡,跟只青蛙一样咔嚓咔嚓往前走,林深嘎嘎乐。 林深摆地摊的心思又起来了。 这回和上辈子不一样,倒不是为了挣钱什么的,单纯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就跟当初去参加什么同学聚会一样,上辈子一直想做,却又因为各种原因没做的事。 现在就趁着年轻,也有条件,体验一下,好像也不错…… 李俊航忙活完,又顺手洗了盘水果,放到客厅茶几上。 有今天刚买的桃,削了皮还切了块,还有几颗草莓,一把车厘子。 还有切成薄薄的苹果片,林深嘴上说自己不挑食,其实还是挑的很的,比如说这个苹果,整颗的她是绝对不吃的,饿的肚子叫了都不肯吃,但是如果切成片了,她就肯吃的。 然后直接一脚把肥狗往地毯上扒拉,自己占领了林深身边的位置。 感觉身体一阵腾空,在睁眼已经趴在地上的面包,狗脸懵逼了一会儿。 然后冲着李俊航汪汪叫,坏人!坏人!又欺负狗!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比狗高这么多,怎么好意思和狗抢主人啊! 李俊航又抬脚把一脸不忿,还往前凑的肥狗往外推。 一脸正儿八经的表情,不看他脚上的动作,完全想不到这人这会儿正在跟条狗抢位置。 更像是一个马上下一秒就松领带,喝咖啡,看报纸,的装逼精英。 林深斜眼看他,出息! 好吧她就是偏心狗。 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了,狗可不会跑。 下一秒嘴里就被塞了一颗草莓。 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大小刚好一口一个,小小的,却是很甜。 又不是那种甜的发腻的甜,林深也形容不上来,反正就是很好吃就对了。 林深嚼吧嚼吧,咽下,“还要。” 李俊航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草莓,顺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角:quot;喜欢的话,我下次多买点。quot; “还是算了,” 林深摇摇头,专心看电视,“这玩意儿又不经放,离了根两三天就坏。” 而且再好的东西偶尔吃一次就好,吃多了也是会腻的。 芦柑除外——这玩意儿吃不腻,她可以当饭吃。 “汪汪!” 面包看着坏人一口一个的给主人塞果果,汪汪叫。 好吃吗?好吃吗?狗也想吃。也给狗吃一个吧,不然两个也行,狗不嫌多。 一脸馋样儿,着急的两根前爪不停的交叠按着地毯。 却依旧没有自己上嘴偷吃。 规矩的很。 quot;还吃,瞧你这肚子都肥的什么样儿了quot;李俊航戳了戳面包的胖肚子,quot; 哎上次去体检宠物医生不是说得给这家伙减肥吗?怎么我瞅着好像越减越肥了。quot; “……” “汪汪!”狗子急得跳脚不高兴了,坏人!坏人!不给狗子吃果果还说狗子肥! 林深噗嗤一笑,“可不是么,就是越减越肥。” 面包狗脸震惊。 怎么连主人都这样! 狗子肥点怎么了,是狗子不可爱了吗?还是狗子的毛毛不好摸了? “嗷呜……”狗子委屈巴巴的嗷一声,打了这脑袋尾巴也不摇了,飞奔回狗窝伤心去了。 呜呜呜,坏人终于还是把主人带坏了,给狗吃火锅还说狗子肥。 狗决定现在不搭理主人了,等一下再搭理主人。 林深看着面包垂头丧气跑回狗窝的背影,哈哈大笑:quot;看,你把面包气的水果都不吃了。quot; 李俊航耸耸肩,又往林深嘴里塞了车厘子:quot;它那是装的,戏精!quot; 林深不好意思干吃,也拿了块桃塞林俊航嘴里,“你也吃。” 电视里,女主正在路边摆地摊,生意红火的很,三毛钱一个,5毛钱两个的套路张嘴就来,把隔壁光会抬价等人砍价再“不赚钱赔本卖给你”的摊主都震惊了。 林深看的心痒痒。 林深拍了一下李俊航在她肩膀上按着的手。说:quot;哎,你说摆地摊真的像电视剧里面播的这么有意思吗?quot; 李俊航一愣:quot;摆地摊?quot; quot;对啊,quot;林深眼睛亮晶晶的,指着电视里热闹的场景,一会儿就卖出一个头发,再一会儿卖出一个指甲刀,又一会儿一个痒痒挠又卖出去了,quot;你看多有意思啊!quot; 李俊航看着电视里人来人往的画面,心想哪里有意思了,人来人往的,看画面就觉得吵吵嚷嚷的。 而且夏天晒太阳,冬天吹冷风的,风吹日晒雨淋,偶尔还得被追着跑,这不纯受罪呢,看着就觉得辛苦的很。 他觉得这些摆摊的肯定不是觉得有意思才去摆的。 李俊航不知道林深单纯就是想体验下摆地摊的感觉,还以为林深是想做生意。 “你如果想做生意的话,其实可以干脆直接买个店面,请两个员工帮你看着。” quot;不不不,quot;林深摇头,quot;我不是想做生意,我就是单纯的想摆地摊。quot; 这一下子把李俊航整不会了,他没怎么听懂,“摆地摊不就是做生意吗?” 林深眨眨眼,解释道:quot;我就是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就是那种气氛,你不觉得看上去真的很有意思?quot; 至于赚不赚钱什么的,能赚钱当然是最好的了,她又不是跟钱过不去。 上辈子她可是跟摆地摊的同学,还有那些经常去买的摆地摊摊主聊过的,现在摆地摊,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可以赚七八千块钱的。 这年头管的还没那么严格,而且也没有后来乱七八糟的那么多破事儿,摆地摊辛苦是辛苦了点,但是能坚持下来的话也是能赚钱的。 而且赚的真的比普通的上班族多。 不过就是,她又不靠这个生存,所以压力没那么大,能挣钱最好,不挣钱也没事。 所以林深想的就是,有空的时候去摆个一两个小时,一周也就一两次吧,大概这个频率。 不图赚钱,就图圆一把上辈子心心念念的地摊老板的梦。 第197章 大忽悠李俊航 第197章 大忽悠李俊航 李俊航这才恍然大悟:quot;哦~你是想过把瘾啊!quot;他笑着捏了捏林深的脸颊,quot;想一出是一出的,看个电视剧还当真了。quot; 林深心里反驳道,才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看电视剧看的呢,我上辈子就想当个地摊老板了好吧,只是一直没机会。 嘴里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试试又没亏。” 李俊航笑道,“那你想好卖什么东西了没有,还有货源,你要去哪里批发,要是卖不出去批发过来的东西要怎么办?” “在网络上进货呗,一两块钱的小东西,小玩具啊什么的。几块钱的给小孩给宠物玩的那种小玩具。” 林深越想越觉得可行。 “几百块钱能进一大堆呢,卖不出去也没事儿,留着给面包玩呗,反正这家伙玩具消耗的本来就快。” 什么利润成本的,已经通通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了。 她就是去体验一下摆地摊的感觉的,又不是真的靠这个赚钱。 当然她这种纯属于玩票性质的,她也不觉得自己想要认真干就一定能干得好,一定能赢得过别人就是了。 干这一行的,虽然在这年头收入高,但是赚的都是一个辛苦钱,林深自认是吃不了这个勤勤恳恳的苦。 别说勤勤恳恳了,她都觉得自己快要往“好吃懒做”上面发展了都。 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都懒得走,都要打车什么的。 而且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赚得着的,摆摊失败的例子也不少。 现在真的叫她靠干摆地摊过活,林深觉得自个儿能把自个儿饿死。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为自己“当地摊老板。”的梦想买单啊! 李俊航看着林深越说越亮的眼睛,连去哪里进货,卖什么东西都已经想好了,还是试图拯救一下以后二人的约会时间。 ——好家伙你放假有空摆地摊去了,那谁跟我出去玩儿。 他可不想以后结婚了,小孩问他,“爸爸爸爸,以前你跟妈妈还没结婚的时候,你们去约会都去哪里玩呀?” 他只能回答,“哦,你妈去摆地摊,我帮你妈摆地摊。” 一听就又悲惨又黑暗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破产了自己媳妇都养不起,靠媳妇摆地摊补贴家用什么的,听着就让人很伤心流泪有没有。 “可是摆地摊很辛苦的,而且你学的这个专业功课不是很紧吗,放学了不休息还去摆地摊,很辛苦的。” 林深道,“没事啊,我可以等放假的时候再去摆地摊。” 她也没那么勤快,放学了还去干活儿,她还得回家遛狗呢。 李俊航道,“我们暑假放假时间是7月15左右,那个时候的天气平均气温最低,也就30度吧,你确定你受得了?” 林深大惊,居然把这个忘了。 李俊航趁胜追击,“然后寒假吧,放假时间只有一个月左右,扣掉过年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10天半个月左右,又是刮风又是下雪的,你支楞个摊子蹲在外头,你不怕到时候冻感冒了?” 林深皱眉,这都是什么破天气,就没有风和日丽适合摆摊的时候吗。 ……好吧,也不是没有,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要上课。 李俊航看林深纠结的样子,伸手抚平她皱起来的额头,再接再厉道,:quot;而且,你又不是学经济学或市场营销的,全当累积经验了。quot; “摆地摊什么的,挣不挣钱另说,这跟你以后的职业规划也没什么关系吧,你一个法学生,去练习摆地摊,这不纯纯浪费时间么。” 讲到这个的话,那的确是没什么关系,她以后的职业规划是当包租婆来的。 不过主业是收租,副业是偶尔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去摆个地摊好像也不错。 本来已经被冬冷夏热的天气有点劝退的林深,又心动了。 这个话题暂且不谈,林深又想到了另件事。 “讲到这个,”林深道,“今天我们导员说可以开始选择专业选修双学位了,你觉得我要不要也报一个?” 李俊航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quot;这个如果你时间安排的过来的话,是可以的。quot; 他开始给林深算好处,quot;双学位不仅能拓宽知识面,对以后就业也有帮助。quot; 他们这个圈子里其实是很看重学历的,女孩儿基本只要是能读书的,考得上大学的基本上都是拿的双学位。 那些学渣出去国外混个野鸡学历,以后注定在家族中心圈子外的不算嗷。 林深拿个双学历,的确是好点。 当然,他的老婆,哪怕不是也没关系,谁敢逼逼赖赖,他就修理谁。 但是锦上添花嘛 ,有的话也好。不过这个就没必要说出来了,他这边的事他解决,没道理自己的问题把压力给到对象的。 ——最重要的是,多一门专业功课,林深就没空去摆地摊了。 李俊航道,“我自己就是马哲+经济学双休。” “时间的话应该还行,我看我们导师的意思是上课时间主要集中在小学期的时候,偶尔周末一两天晚上也得上个课,但是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是这样的,”李俊航点点头,“第二学历的话,上课时间其实不多,主要就是专业课程,还是以成绩为主。” 课上不上的,其实京大清大对这方面要求并不严格。 除极个别外,绝大多数老师甚至上课都不存在点名签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谓的越好的学校规矩越少,反正京大跟清大这方面规矩是真不多。 但是如果你成绩太烂,毕不了业什么的,那就没办法了。 quot;那你觉得选什么好?quot;林深歪着头问,quot;其实我也想着试一下,反正只要第一专业不受影响就不影响毕业。quot; quot;学什么这个看你的兴趣。quot;李俊航认真分析,“不过你们法学院的一般是配合着经济学或者人文社科,又或者计算机这三个大类搭配的比较多。quot; “经济学这个就不用解释了,人文社科类主要是以后考公,计算机是以后好就业。” 他顿了顿,quot;我觉得计算机可能更适合你。quot; quot;为什么?quot; quot;你不是一直想学怎么顺着网线爬过去骂人吗?quot;李俊航促狭地眨眨眼,quot;学计算机正好。quot; 林深抓起抱枕砸过去,哭笑不得道,quot;谁要学这个啊!quot; 李俊航抓住飞过来的抱枕,哈哈大笑,“我又没说错,你学了计算机以后就可以黑进对方的电脑使劲骂,对方想回嘴都不行。” “切!少忽悠我!这是犯珐的!姐就是学珐的,你这是让我知珐犯珐!” “而且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在网络上跟人互怼几句,就要黑人电脑,至于吗你!” 李俊航当然是说说的而已,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知珐犯珐是绝对不行的。 解决问题的办法多的是,挑战珐律是最白痴的行为,没有之一,为了讨厌的人,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什么的,不是白痴是什么。 他笑眯眯的看着生明媚鲜活的林深,心里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 心事重重的样子,一点都不适合林深。 第198章 决定 第198章 决定 电视剧里,男主正在跟女主讲道理,试图叫她不要卖盗版光碟,“你这个是盗版,你这个是假冒伪劣,你这个是犯珐的。” 女主不以为然,据理力争“我就个摆地摊的,这玩意儿就两块钱,犯哪门子的珐!” 然后下一段,卖盗版光碟的女主就被罚了500块钱。 林深和李俊双双愣住,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等晚上遛完狗,李俊航回学校之后,林深来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登陆了现在还需要用网络银行盾牌才能购物的购物网站。 这个时候购物网站上的东西还是不那么多的,但是买的人却不少。 只不过这年头会网购这玩意儿的基本上都是年轻人。 毕竟操作还是有点复杂的, 付款要网银盾,退换货还要写个小纸条,把你买东西的账号电话号码,买什么,因为什么原因要退货的,写在小纸条上,跟东西一块寄回去。 而且只能在电脑上面购物,从遍地开花的网吧就可以看出来,这年头家里有私人电脑的比例不算大。 绝大多数家庭都是孩子上大学了才给孩子买一个。 除了国内的购物网站,这年头还有两个国外的也挺火的,一个是香江那个首富的儿子跟霓虹国那边的人合作创办的那个呀哈。 这个很多人都没用过,有的甚至都没听过。因为在国内一直发展的不温不火的,到后来甚至直接没了。 还有一个是漂亮国那边的,也是现在全球最大的购物网站。 但是价格一点都不美丽就是了。 林深这回看的都是小东西,所以就只登录了国内那个网站。 她是打算进货来摆摊的,和实体店就隔个差价,所以主要是以便宜为主。 物美不美的先不说,价廉是一定必须的。 反正也不在乎什么品类,只要看到的,觉得价格便宜。 以前逛夜市的时候,在地摊上看过的东西,感觉差不多可以。林深就加入购物车。 quot;这个发圈一毛五一个,可以有,各种颜色混装的来一百个,到时候卖三个5毛钱好了,不行不行,卖三个一块钱,太便宜就成价格战了……” “手机来电就会发光的各种小挂件,这个好!quot; 这种小挂件也是时代的痕迹了。 现在的多数手机型号,外壳都会留有一个小洞,可以穿绳挂各种各样的小挂件做装饰。 这种只要一来电就闪闪发光的小装饰品在这个年代特别受欢迎。 就跟后来的手机壳一样,几乎是人手必备的。 不同的是手机壳还能起到一个保护手机的作用,这玩意儿就单纯是纯粹的装饰作用了。 但这并不影响绝大多数年轻人对它的喜爱。 而且没想到批发价这么便宜,各种造型款式从简单到复杂,批发价就八毛到三块钱不等。 到时候一个可以卖一块钱到5块钱不等。 林深果断又混批了200个加入购物车。 这玩意儿在年轻人圈子里,可是所谓的硬通货,也不怕卖不出去,卖不出去就拿着送人呗。 然后又看了袜子,手套,口罩,指甲刀,这类小东西,每样又放了十个进购物车。 零零散散了一大堆东西。 当然也没忘了各种小玩具。 最后直到购物车的上限50个,(没记错,当时购物车上限就是50个)放不进去了林深才停下。 到结算页面一看,居然足足将近1000多块钱。 比林深原先预计的支出足足还贵了一倍有余。 林深犹豫了。 林深盯着结算页面,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着。 1000多块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第一次摆摊就进这么多货,确实有点冲动了。 第一步进货看价,就超出预算。还是直接翻倍。 接下来的摆摊的地点,时间都还没确定。 好像比电视剧上看的更麻烦一点。 又想到要不要报名双学位的事儿还没确定下来,确定下来了休息时间就更少了。 到时候估计得真的放假了才有空了。 犹豫了一会儿,林深最后决定其它东西先不下单了,在购物车里放着。 等真的确定了再说,反正又不用自己跑批发市场。 但是那一堆玩具还是买了。 他们家面包在小区里认识的好朋友,那可都是有钱人家的狗子,玩具什么的可都不缺。 他们家面包可不能输给别人。 买一堆,天天不重样,也让面包好好嘚瑟嘚瑟。 ——林深自己不跟人攀比,自己有钱没钱关人家屁事,自己又不会把钱分人家花。 但是养狗这块儿是真的忍不住得瑟。 她现在完全能够理解后来的一部分人,自个儿吃十块钱的拼好饭,狗子吃50块钱一斤的狗粮的感觉了。 情绪价值什么的,陪伴什么的,毛孩子开心的样子什么的。 第二天下午就一节课,林深,唐佳,和汪明童三人上完课,去学校超市采购了点零食水果。 回到寝室边吃边商量关于第二学位的事儿,她们班今天讨论的最多的就是这个话题。 唐佳把薯片咬得咔咔响:quot;我还是决定不报了,我父母都觉得,反正以后我是打算考公的,从职业规划上来看,我一门学位证书就够了,而且比起双学位,还不如考个硕实在。quot; “硕士研究生在某些 岗位竞争力是比本科大学生优势大的。” 汪明童一边啃枣子一边说:quot;我打算报经济学,就当多学点东西。quot; 她眨眨眼,quot;反正拿不拿学位无所谓,我主要是想看能不能多学点东西,顺便蹭经济学院的资源。quot; quot;什么资源?quot;林深好奇地问。 “人脉啊。”汪明童笑道,“你们知道的,我家是做生意的。咱学校的经济学院,那肯定大牛嗷嗷多的,哪怕混个脸熟也好,以后这些都是资源的!” “说不定哪个大佬,就把在学校里面教书当兼职了。” “……”林深有点吃惊,还真被汪明童说中了。 好多大学教师,在学校里面就是个普通教师,出去外面那都是各个行业里头数得上号的牛逼存在。 像后来有个大佬说的,他在学校里面当老师,不图那点工资,那点工资还不够他一顿饭。 纯粹就是觉得大学生单纯,想多看看大学生们清澈愚蠢的眼神放松一下。 这话自然是有开玩笑性质的,不过有的大佬会在学校里当老师,这也的的确确是真的。 当然也不是全部哈。 第199章 多学点专业知识 第199章 多学点专业知识 “哎,童童你当时怎么考大学填志愿的时候,没有直接报的经济学院啊。”唐佳好奇道。 汪明童道,“兴趣呗,而且法学就业前景也挺好的,也能在家里就业。” 她们家家业其实挺大的,法务部这玩意儿是有的。 “你呢,林深。” 唐佳问道。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报名,而且选什么专业,我心里也不太有底。”林深道,“我的确想再报一门功课,但是又怕课程紧张。” 她感兴趣的是双学位,一旦报,那就得认真学了,但是又怕贪多嚼不烂。 汪明童啃完了枣子,喝了一口奶茶,溜溜缝,“怎么,昨天你和李学长没商量?” 提到李俊航林深就黑线。 “他也是建议经济学和计算机。” 唐佳和汪明童对视一眼,“计算机?” 林深点点头,“他认为计算机这个行业发展前景大,”还方便她以后跟人在网络上互喷的时候开挂。 汪明童点点头,“计算机前景大,这个是真的,不过计算机跟咱们组专业好像离的有点远。 “是这样的。”林深道,“两个行业基本上是完全错开的,所以计算机其实我是不考虑的。” 这玩意儿,太吃天分了。 林深自认在这方面应该是没什么天分。 玩个qq飞行棋她都能急眼的,搞什么计算机啊真是的。 她没这个耐心。 而且君不见的后世那么多程序员,三十几岁都成了秃瓢。 她对当女秃瓢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哦。 “而且跟我的职业规划也不太相符。” 她的目标是当包租婆躺平,这两年莫名其妙的这边投资一点,那边投资一点,又成了半个投资客。 不过不管是哪方面,看来都跟勤勤恳恳的上班族没什么关系。 也和创业家沾不上边。 所以计算机她是不打算考虑,难道还真的神经哦,专门去学计算机,就为了以后跟人吵架,吵不过的时候去黑人家电脑。 不过今天听汪明童这么一说,经济学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毕竟以后通货膨胀这么厉害,这才第1轮呢,根据上辈子的时间走向,后续还有12年那一轮,16年那一轮,24年那一轮,29年那一轮,35年那一轮。 她辛辛苦苦买房收租,赚那么多钱,可不是为了放在银行里让它贬值的。 也不可能真的就逮着黄金一个东西薅。 现在她就是占了个提前知道点东西的便宜,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这边薅点那边薅。 赚钱嘛,的确是赚钱了,咱不能昧着良心说没赚。 但是从长远方向来看,一辈子都这么瞎捣鼓肯定是不够的。 蝴蝶的翅膀还是很厉害的,哪天一个点走向跟上辈子不一样,那有可能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从目前看来,很多小细节的走向,的确是跟上辈子不一样的,这个世界依旧不是完整复刻上辈子的世界线走向。 纯靠记忆漏洞,风险还是太大了。 所以想要钱生钱,学点相关的经济学金融学知识也是挺有必要的。 就像汪明童说的,咱学校多少大牛啊,现成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上辈子她想认识人家都没机会的,她上辈子的人脉只有公司写字楼楼下的保安和小区物业。 毕竟最大的成就也就是在一家规模勉强算是中型的企业,有一份固定的工作了。 林深琢磨着,“我可能大概率也会选经济学吧。” “经济学确实挺适合你的。”汪明童想到灵山投资电影的事儿,觉得林深应该是对做投资这一块有兴趣,“就当学点专业投资理论知识也不错。”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深道,“就是怕功课紧,毕竟我们这个专业本来课就多。” “就是,”唐佳掰着手指算:“咱们法学专业课本来就多,再加上经济学的课程,怕是以后你们要天天泡图书馆了。” “而且林深你还要考研,读博,到时候岂不是更忙了。” “讲到考研这个,我可能也要考研了。” 汪明童道。 林深眨眨眼,好奇道,“嗯?为什么。” “嗨,这不是过年回去么,跟家里人聊了一下,然后我爸妈的意思全都是家里又不缺我一个人挣钱。还不如就在学校呆着,反正学历高点也没坏处。” 学霸光环什么的,在什么年头都是好使的。 汪明童是理解她父母的想法的。 毕竟环境就在那儿,没办法。也不是爱慕虚荣什么的,他们家本来就很荣了,不是虚的。 没看到学渣晚辈都特地送出国去混个野鸡学历。 出个能读书的自然是学历越高越好。 又不是家里实在条件不好,需要她读完大学了赶紧出来上班,自力更生。 她本来是想着毕业了就在家里上班实习,争取努力能做点实事出来。 虽然没有压力,不过汪明童也不是那种混日子的人。 但是既然父母都这么说了,那么继续读书她也无所谓。 “不过我父母的意思应该是想让我出国读研,到时候不一定会留在国内。” 本来听到汪明童也要读研,还在开心可以继续做同学,哪怕不是一个导师也是一个学校的唐佳,嘴角一下就耷拉了下来。 “啊……那你出国了,我们不就见不到面了!” “哪里就至于。” 汪明童笑道,“又不是出国了就不回来了,而且读书总有毕业的时候,到时候我还是会回国的呀。” 汪明童是不可能留在国外的,主要是不适应。 白人饭简直要命。 “不过说真的,”汪明童接着正色道,“你们要是想直接在本校读研,现在就得开始准备了。” 唐佳趴大吃一惊:“啊?不是才大二下学期吗?” 她还想在玩儿半年呢。 “你傻了啊,”汪明童戳了戳她的额头,“保研看的是前三年的绩点,本校资源这么好,你不尝试争取直接保研,难道你还想去考外校。” “我也觉得留在本校好一点,实在没法保研也得考”林深说,“毕竟熟悉环境,导师资源也了解。” “那林深你有的忙了。” 唐佳道,“又是考研,又是本科双学位的。” “没事儿,”林深笑道,“反正第二学历又没有限时,努力争取就是了。而且现在说这么多,咱连报名都还没报呢,到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录取。” “切,你的成绩一直在我们年级本专业前10,你成绩不合格的话,那其它人不是要回家睡觉。”唐佳笑着轻轻捶了林深胳膊一下。 林深眨眨眼,“你的成绩也很好啊,上学期二等奖学金花的爽不爽。” 唐佳想了想,点头,“那是花的挺爽的。” 从小到大,不管是什么竞赛还是学校发的奖学金,父母从来不要求她上交,所以她对拿奖学金是非常有动力的。 拿到手的时候也是很开心的。 第200章 机会成本 第200章 机会成本 汪明童故意夸张的做了全身起鸡皮疙瘩的表情,双手抱臂,搓了又搓。 “你们俩恶不恶心啊,都这么熟了还,在这里互相吹捧。” 唐佳笑嘻嘻,“怎么你嫉妒了?那我也吹捧吹捧你好了。这次你是代表我们学校跟隔壁学校掰头的吧,校代表哦!哎呀,真羡慕。“ 林深跟着道,“对,我想想哈,这次模拟答辩的第一辩手第1名,唉呀,第1名呢,膜拜一下。” 汪明童被她们俩一唱一和逗得直笑,还有点不好意思,抓起桌上刚拆开的纸巾就往她们身上扔:quot;你们两个够了嗷!quot; 三人笑闹了一会儿,唐佳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林深,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深知道她想说什么,可是有的事儿,她自己也没有答案。 所以只要唐佳不说出来,她也就当不知道了。 汪明童学校这边儿,和林深确定了一块儿报经济学,两人填写好了资料就把报名表交上去,接着就是等放假之前的录取通知了。 唐佳也就确定了不报名了。 至于摆地摊的事儿,还真如李俊航想的,不管林深再想,反正短时间内是没空了。 她是那种提前定好了目标,就直接去做的人。 就像摆地摊,她只是想着有空的时候体验一下当地摊老板的感觉,那么这就是有空的时候再说。 而学习这一块,既然已经决定了要么不报名,报名就要拿到学位证书,那么林深就会以拿到证书为目标。 报名表一交,她马上管李俊航问了相关专业的参考书籍资料。 李俊航自己第二学历也是报的经济学,所以东西都是现成的,参考资料书籍名单直接发了一份到qq上给林深。 反正他们俩学校某些程度上来说和一个学校也没什么区别。 很多教育资源都是共享的,自然东西也是通用的。 林深看着李俊航发过来的一长串参考书籍的单子,忽然有点想把那张报名表拿回来的冲动。 结果没想到,星期五晚上,李俊航过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堆笔记什么的,还有他去年买的觉得用得上的书,直接整理了一下就给林深送过来了。 一大摞,少说有十几本。 足足装了两大袋子提过来。 林深开门的时候面包还高兴的上窜下跳,以为又是两袋子吃的。 李俊航还很体贴的帮她把书提到书房,在学习资料那一栏放好。 林深看着书架上突然多出来的一排复杂的英文名的专业书,嘴角抽了抽:quot;你说我现在要是后悔,还来不来得及。quot; 李俊航站在书架前,一本正经地调整着书本的位置:quot;这些只是基础,等录取结果出来,我再根据你们老师的进度帮你调整。quot; 完事儿了,转身摸摸林深狗头,quot;放心,有我呢,不会让你挂科的。quot; 林深拍开他的手,嘟囔道:quot;切,谁挂科了,少瞧不起人。quot; 她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微观经济学》,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让她眼前一黑。 好复杂的样子。 李俊航凑过来看了一眼:quot;这本确实有点难,你可以先从《经济学原理》开始看。quot; 他从书架上抽出另一本相对薄一些的书,quot;这本比较基础,适合入门。quot; 林深接过书,随手翻开一页,正好看到quot;机会成本quot;的概念。 “机会成本,指在面临多个选择时,为了获取某种资源或达成某个目标,而必须放弃的其他选择中价值最高的那个选项。” “简单来说,就是——为了得到某个东西。而放弃的其他可能性中最好的那个——。” 林深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 李俊航在一边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比如说你这个周末有一下午的时间空闲下来。” “然后你面临了三个选择。第1个选择,用一个周末的时间出去摆摊,我们预计你摆摊一下午能够赚100块钱。” “第2个选择,你可以去图书馆读书复习考试,你将取得优异的考试成绩。” “第3个选择,你可以和好朋友出去玩,放松心情,你会收获一整天的好心情。” 林深认真的听着。 “这个时候如果选择的第1个,那么你将有可能收获100元钱。但是同时,你就需要放弃复习可能带来的成绩提升,或者和朋友相处的快乐。” “如果对你来说复习更重要,那么机会成本就是quot;没复习可能导致的挂科风险。quot; 林深听完,思索了一下,道,“就比如,我现在有10万块钱可以做投资。比如说我存银行有3%的利息,我买股票预计收益有可能达到8%,我如果开一家店,利润就按5%来算。” “我如果选择存银行,并且我认为买股票的收益会比开店的收益大,那么我做这个决定付出的机会成本就是放弃股票可能多赚的6%收益,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李俊航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林深眼睛亮了一下,“我懂了,所谓的机会成本,其实也就是我为了达到一个目的,需要放弃其他的隐形的潜在好处。 李俊航点点头,“对的,这个成本其实是取决于一个人的价值观的。比如说有的人觉得及时行乐比较重要,有的人觉得实际到手的金钱更加重要。” “每个人的时间,金钱,精力都是有限的,所以才需要权衡取舍。舍弃一样东西,得到另一样你想要的东西,这两者之间的平衡就是所谓的机会成本。” 林深若合上书本,看向李俊航:quot;那你说,我现在选择读经济学双学位的机会成本是什么?quot; 李俊航靠在书架上,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首先你回家陪面包玩的时间肯定就减少了。” “还有你可能没有时间去摆地摊,圆你的的地摊老板梦了。” 林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quot;照你这么一说,这个机会成本的确是很大的隐形成本哦。quot; “那可不。”李俊航眨眨眼,“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间就那么执着于摆地摊。” 林深耸耸肩,心说也没什么,就是重活一辈子,想把上辈子想干又没机会干的事情,只要不犯法的,都给它做一遍呗。 不然多亏啊,活了两辈子,以后老了再来一次,“想当初年轻的时候,我一直想干嘛干嘛,却没机会,就这么错过了,巴拉巴拉” 那才蛋疼。 不过这话没法说,林深只是笑笑,“你就当我看电视看的吧。” 李俊航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 第201章 养男朋友 对不起,本章节内容暂缺! 第202章 回国就是想吃好吃的 第202章 回国就是想吃好吃的 来就来了,到时候直接让他跟李俊航睡一屋,她连客房都不用收拾。 “这个不着急,”李俊航笑道,“在腐国待了小半年,你现在就是让他吃白粥配小咸菜他也能给你夸的跟满汉全席似的。” 腐国,林深一下子想到了网络上腐国的知名传统菜色。 一个盘子里装着面粉坨子,看上去烤的金黄酥脆的面粉坨子上,沿着边边镶嵌着一圈小鱼。 鱼身被埋在面粉里,鱼头朝天,鱼眼圆睁,仿佛在凝视着这个世界——简称死不瞑目的样子。 一边李俊航终于暴力镇压了肥狗,想着林深可能对腐国不太熟,解释道,“那个国家呢……嗯,就是饮食方面比较有特色。” 李俊航说的委婉,“可能对我们相当一部分华国人来说,有点不太适应。” 他是真的说的很委婉,韩纪那家伙出去了小半年,每次打电话都是鬼吼鬼叫的,10分钟时间,有5分钟在吐槽学校的食堂。 还有三分钟吐槽食堂外面的吃的。 李俊航也只能偶尔给寄点国内方便携带的,允许出关的东西过去。 林深秒懂,“嗯,每个地方的饮食习惯的确是有差异的,也算是各有特色吧。” 比如那个死不瞑目的面坨鱼就挺有特色。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她要想试试这玩意儿究竟什么味道了。 她这人好奇心本来就贼重。 出去玩点菜还是点外卖,遇到自己不认识的,还是有点奇怪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菜名——只要价格在自己承受范围的,她都会忍不住想点一个尝尝看。 像什么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啊,牛顿的眼泪啊,财务自由啊,996福报啊,之类的离谱菜名,网络上一堆网友都在开玩笑吐槽说这种离谱的菜谁会点,她都不好意思回答的。 因为她这种好奇心重又无聊的人真的会点。 林深摇摇头,把腐国名菜从脑海里赶出去。 和狗玩闹了一会儿,林深和李俊航回到沙发上看电视,面包在旁边玩儿自个的发光小球。 把小球往远处扒拉,然后等一会儿整条狗扑过去把球叼回来,如此反复。 要不是家里隔音好,加上这年头的开发商,在“材料成本节约”上,还没有太过分,不然还真经不起这么造。 还是看的那个摆地摊的。 不过两个人已经从摆地摊发展到租了个小档口了。 卖便宜的手链手串耳环耳钉之类的那种小首饰。 男主做的比较大了,他鼓起了家用电器——的配件。 什么热水器的水管啊,电视机的天线啊之类的。 看着看着林深觉得卖首饰好像也不错。 两人边看边聊天,偶尔帮狗子扔一下球。 李俊航还照惯例准备了一碟子小水果放在前面的茶几上。 林深是很爱吃水果的。 “哎,干脆明天我问一下唐佳和汪明彤他们俩有没有空吧,叫她们也一块过来吃饭,人多热闹点。” “你看着办就行。” “那韩纪有没有比较喜欢吃的东西。” 李俊航忽然装出一副表情严肃的样子,“你问这个干嘛!” 林深瞥了他一眼,“明儿不是为了庆祝他回国么,弄点人家喜欢吃的咋啦。” 小样儿,跟这儿装。明明人家回来你高兴的很,上星期就开始念叨了。 李俊航突然一个翻身把林深压倒在沙发上,手指危险地戳着她腰间的痒痒肉:“不管,你在关心别的男人的喜好,我吃醋了。” “哈哈哈别闹!那不是你儿子么哈哈哈哈哈哈……” “儿子也不行!” 林深全身的痒痒r都在腰上,脚底板不怕痒,嘎吱窝也不怕痒,偏偏就腰怕痒,被人碰一下都不行的那种。 被李俊航这么一闹,直接笑的她拖鞋都踢飞了一只,“面包!救驾!” 正追着发光球的肥狗闻声一个急刹,圆滚滚的身子在地板上滑出半米。 歪着头看沙发上纠缠的两人。 思考三秒后,它果断蹦上沙发,一屁股准确无误的命中目标,整只肥狗坐在了李俊航身上。 林深在关键时刻半个身子往旁边一挪, 成功逃过一劫,避免了成为被压在最下面的肉盾。 “嗷……你和死肥狗!”李俊航被几十斤的狗屁股压得眼前发黑,“你真的是几天没皱皮痒了是吧。” 面包才不怕它,得意地甩着尾巴,狗爪子在李俊航身上轻轻拍打,吐着舌头,眼睛亮晶晶的一脸骄傲得意的表情看着林深,把“邀”功两个字写在脸上的都——主人快看,狗把坏人制服啦! 林深趁机挣脱魔爪,看着一人一狗又开始打起来,往旁边坐过去一点儿。 用5根手指头虚虚握爪,当成梳子,顺了顺因为玩闹而显得散乱的头发。 跟着摸出手机:“算了,问你也不靠谱,我直接问韩纪本人好了。” 李俊航和韩纪,这对还没有分清谁是父谁是子的父子俩,已经习惯性互相伤害了。 真听李俊航的,说不定他还会故意整蛊人。 两个人关系好是真的,喜欢互相伤害,给对方当爸爸也是真的。 qq是有国际版的,可以聊天。 刚点开qq,林深笑出声:“不用问了,他刚发了条空间。” 林深把手机递给李俊航,它刚把面包打发走去玩儿自己的。 接过手机一看,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韩纪十分钟前更新的动态。 是条九宫格图片,中间一张日期是今晚回国的机票。 周围一圈环绕的都是各种华国美食,挺漂亮的,应该都是网络上下载的图片。 最下面是文案。 再见了xxx(学校名)今晚我就要回家—— 终于要回去了,求接机!求火锅!求红烧肉!求糖醋排骨!求蒸鱼!求……(后面省略二十道菜名) 李俊航看得直乐,韩纪这是要去说相声,学报菜名啊。 “这家伙是真饿的不轻。”都在空间里发癫了都。 林深笑道,“你之前出国的时候不惦记呀?” 李俊航道,“我会做饭,饿不着。” 好吧,一下子忘了这个了。 林深点点头,“也是——你说干脆明天直接弄个火锅吃,你觉得怎么样,烫菜,想吃多少吃多少。” 网络上那些归国留子食量好像都很大,火锅的话食材多买一些,简单处理一下就行。 而且以前在她家聚餐的时候,大家吃火锅也是都吃得很开心的。 第203章 礼物 第203章 礼物 “可以啊,你决定就好。现在天气也不是很热,吃点火锅也方便。” “那底料呢,什么口味的比较好。” 李俊航想了想,“鸳鸯锅吧,弄个辣锅,再弄个酸菜骨头锅。” “行,那我明天去买点酸菜,买点大骨头。” 这种吊汤吃肉的锅子,林深总觉得用排骨的话不够香,还是用大骨头那种大块大块的筒子骨炖出来更香。 可能是因为大骨头油脂比较丰富的原因吧,谁知道。 面包突然把发光球拱到林深腿边,狗眼亮晶晶的——所以明天吃火锅是吧,狗也要吃。 李俊航看着今天已经跟他打了两次的肥狗,气的想翻白眼。 “整天就知道吃,一听到吃的就数你最积极。” “明天就给你一锅炖了,做成狗肉火锅!” 晚上休息前,林深在群里发了信息, 林深:“@唐佳,@汪明童。明天有空的话过来吃饭嗷,韩纪回国了大家聚一聚。” 唐佳,“行啊行啊。” 汪明童,“聚餐肯定有空的啊,大概几点。” 林深想了想,“他可能没那么快,你们有时间提早过来,我们一块到超市去买东西,想吃什么买什么。” 唐佳,“哦耶!大采购是吧,我最喜欢大采购了。” 汪明童,“好的好的,我们吃完午饭就过去。” 宿舍里,汪明童看了唐佳一眼,“吃完饭过去应该可以吧。” 唐佳点点头,“差不多,我们早上吃完早饭去附近店里买个东西当小礼物,买完东西吃个饭直接过去。” 毕竟好久没见了,明天算是人家的接风宴,又不是平时大家伙无聊凑一块儿玩什么的。 意思意思带点礼物过去也是应该的。 另一边林深很快回了消息,“都行,就是如果要晚点过来的话,要提前跟我说,我好自己去买菜。” 韩纪的飞机没那么快,不算上延误的话也要十几个小时。 再加上时差,到国内的时候差不多也要明天中午两点左右,再下飞机取个行李,然后从机场那边赶过来,最快估计也得下午5点左右了。 正好赶上吃晚饭。 所以林深第二天也没有早起,直接睡到了自然醒。 她要好好珍惜现在睡懒觉的时间,能睡就多睡。 下学期大三开学了,她又多了一门功课,还要准备参加保研的竞争。 睡懒觉的时间就更少了。 等林深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已经是早上十点半了。 林深一下楼就闻到厨房飘来阵阵香气,探头一看,昨晚又赖在她这里不走的李俊航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 “醒啦。”听到动静的李俊航没有回头,往锅里打了颗鸡蛋,“马上就可以吃了,你等一会儿。” 林深说了声,“好。” 然后乖乖的来到餐厅坐下等吃。 十点半这是一个尴尬的点。 吃早饭嘛,太晚了。 吃午饭嘛,又太早了。 不吃嘛,肚子又饿。 林深边等饭,边逗着在餐桌底下转悠的面包。 很快一碗面条便端到了林深面前。 金黄油亮的汤底,存折一小撮细细的面丝儿,是林深吃面时喜欢的面少汤多。 最上头码着一根比林深巴掌还大的鸡腿,去了鸡皮的,鸡肉颜色看上去有点深,应该是用的比较老的走地鸡,不是那种白色的肉鸡颜色。 旁边还卧着一颗荷包蛋,三片肥嘟嘟的大花蘑菇,还有四根油汪汪的油菜心。 真的是色香味俱全了。 林深吃的可香。 面包纠缠着李俊航半天,在人脚边转来转去,差点给人拌了一趔趄,终于讨到了一块鸡胸肉,叼着战利品屁颠屁颠跑到一边吃着。 鸡骨头的话太细了,不敢给。 李俊航已经吃过了,就拿着颗被林深嫌弃的苹果坐在林深对面啃着,看着林深吃面条。 等林深吃完,照例李俊航负责收拾碗筷打扫厨房擦桌子。 林深则把两人昨天换下的衣服塞洗衣机里,然后手搓了一下自己的里衣里裤——她有买个小洗衣机专门洗这些小件的,不过如果有空的话,她还是更愿意手搓。 现在那个小洗衣机李俊航用的次数都比她多。 洗完衣服,林深又把地拖了一下。 然后带着面包和李俊航一块儿下去溜了一圈,顺便扔垃圾加解决面包的卫生问题。 冬天的太阳并不毒辣,晒着暖暖的,还补钙。 林深就多溜了会儿,也让面包和小朋狗们多玩了一会儿。 到了将近中午一点左右,李俊航出发去机场,林深带着面包回了家。 面包得瑟的不行,它这一星期每天见到好朋狗都叼着新的玩具,在狗狗圈子里可是狠狠涨了一把脸。 没过一会儿,门铃响着。 林深琢磨着应该是唐佳和汪明童到了。 林深打开门,果然是唐佳和汪明童。 两人手上还提着一个小袋子。 面包汪汪叫着去嗅袋子。 这两个漂亮姐姐它是认识的,是主人的好朋友。 “面包你好啊。”唐佳笑着和狗打招呼,一手把袋子提高了一点,一手摸狗头。 “这个不可以哦,不是给你的。” quot;这是给韩纪带的见面礼。quot;汪明童也笑着把袋子举高,躲开面包跃跃欲试的鼻子,quot;从英国回来的人,最想念的肯定是这个——quot; 她把袋子放到客厅茶几上,林深瞟了一眼,里面赫然是几包护龙辣条和一瓶老干爷。 唐佳在旁边补充:quot;我们还买了螺蛳粉大礼包,8种口味!quot; 东西不是随便买的,和她汪明童商量了一下,送贵重物品不太合适,人家也不差钱儿。 送用的也不太好,不知道人家缺什么。 最后一合计,送吃的吧,瞧瞧人qq空间里都馋成啥样儿了,没什么比吃的更合适了。——她们也是有加韩纪的qq好友的,当初第1次聚餐的时候,大家就掏手机互相加了好友了。 林深噗嗤笑出声:quot;他怕是要感动哭了。quot; 说着转身去拿包,quot;走吧,趁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去地下商场逛逛。quot; “他们?” “嗯,”林深点点头,“韩纪差不多2点多3点到机场,李俊航先去机场接他了。” 唐佳和汪明童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韩纪本家就是李俊航的朋友,李俊航去接人正常的。 从国外回来肯定一堆行李,还是有人去接一下比较方便。 这回去超市,林深自然是把面包放在家里。 楼下超市倒不是不能带狗,只是面包这家伙,一到超市就耍赖,看到这个也想要,看到那个也想要的,林深又是个溺爱狗子的,一次两次的,每次都能让它耍赖成功。 看看这越来越雄壮的体格子,林深干脆就不带它去了。 第204章 威武霸气螃蟹将军 第204章 威武霸气螃蟹将军 面包急得跳脚,它已经知道,主人一整天都在家的时候,如果中途出去,还不带狗。 大概率就是去楼下那家好大好大的,有好多好多有好吃的东西的店了。 狗不懂超市和普通的小店有什么区别,反正就是大一点小一点。 超市在狗看来就是好大好大的店就对了。 它最喜欢那个好大好大的店,那里有好多的漂亮姐姐会给它零食吃。 ——其实是这狗馋的要命,人排队试吃,它也跟着要试吃。 撒娇卖萌讨好一顿操作,几乎每次都能蹭到点吃的。 林深觉得这家伙丢人,饿死鬼投胎像没吃过好东西一样,也就更加不爱带它去了。 三人好容易把缠在脚边不走的狗丢在家里,来到超市一人推着一个小推车就去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林深走了一会儿,来到了腌菜区。 酸菜锅当然少不了酸菜啦。 这一挑选才发现一个普普通通的酸菜,居然还有这么多不同的品类。 有东北酸菜,广式酸菜,川式酸菜,还有用芥菜做的酸菜,上海青做的酸菜,大白菜做的酸菜,口味嘛,有咸一点的,有酸一点的,还有辣一点的……林深一个南方人看的头晕。 最后决定迷信一把广告效应,拿了两颗泡在坛子里,那种散装称重芥菜做的“老坛酸菜。” 就这样吧,好不好吃随便了。 反正就一颗酸菜,哪怕难吃又能难吃到哪里去。 接着又来肉摊子前,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唐佳和汪明童。 应该是去买别的东西去了。 于是林深又果断买了一扇排骨,两条完整的筒子骨,还打包了两副猪下水,包括大肠,小肠,猪心,猪肝,猪肺,猪腰子。 这些下水在北方一直卖的很便宜,尤其是现在零几年的北方更是便宜。 不像在她们那儿,猪心,猪腰子,猪小肠这些,是卖的可贵可贵了。 林深记得就她挂了的时候,猪心已经涨到几十块钱一斤了。 这边猪下水便宜,林深偶尔是会过来买一套的,当然哪怕不便宜,现在的林深也是想吃就买的。 她今天买这么多,也不是一顿要全部吃完的。 一次多买一点,不管是炖了烧了,还是直接卤了都很好吃。 也不用怕吃不完浪费,这个分一点,那个分一点,再加上食量越来越大的面包,怎么都能解决掉。 买完了猪肉,林深又去牛肉摊子前,片了两斤雪花,黄喉百叶毛肚也各来一斤。 虽然听着多,但是牛肉制品消化的快,同样不怕吃不了。 羊肉的话,就不买了。 烫火锅她不喜欢吃羊肉那个味儿。 买完肉制品,林深推着推车往海鲜区去,眼睛四处瞟了瞟,果然找到了汪明彤。 汪明彤正站在海鲜区的玻璃缸前,跟一只挥舞大钳子的螃蟹大眼瞪小眼。 看见林深过来,马上冲着铃声招手:quot;快过来,你看这边有螃蟹在打架,老有意思了。quot; 林深凑近一看,果然是两只螃蟹正在缸里quot;打架quot;。 其中一只特别生猛,直接把同伴的钳子给按住了。 另一只也毫不示弱,举着小钳子就往对面螃蟹的眼睛上戳。 旁边一群围观的螃蟹在看热闹。 还有一只贴在玻璃钢上,眼睛滴溜溜的对着汪明童,就像瞪着汪明彤一样。 你还别说,这螃蟹打架还真挺有意思的。 于是等唐佳推着半推车的青菜,火锅丸子速冻火锅料找到林深和汪明童的时候,就看见这俩人趴在水产区的水缸前,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好啊,你们两个不认真买东西,在这里摸鱼!” 要不是看林深和汪明童的车里都一堆东西了,她可是会生气的! 唐佳气鼓鼓地挤到两人中间,正要继续数落,突然被玻璃缸里的场景吸引住了——那只最凶猛的螃蟹正用钳子夹住对手的一条腿,像摔跤选手似的来了个过肩摔。 对面螃蟹的钳子顺势脱落。 quot;哇!quot;唐佳瞬间忘了生气,quot;现在的螃蟹都这么猛了吗?quot; 汪明彤兴奋地指着另一只:quot;你看那只!它在装死!quot; 果然,被摔的螃蟹四脚朝天一动不动,等凶螃蟹往旁边挪,马上一个翻身,虽然少了一只钳子,依然跑的飞快。 胜利者则是挥舞着有力的大钳子,耀武扬威的样子。 三个姑娘看得津津有味,连售货员都忍不住凑过来:quot;几位是要买螃蟹吗,这边可以帮你们捞。quot; 眼睛不经意的往水缸里瞟去,这仨人都杵在这里,十几分钟不挪窝了,到底有啥好看的,她也好奇。 quot;就这只吧!quot;林深指着那只最凶猛的螃蟹,它又找到了一只对手,正用钳子把对手按在缸底,quot;这只给我单独装起来接点水,别弄死了。quot; 然后看了看汪明童的推车,鱼片,虾,各种海鲜贝类都不少了,又道,“再帮忙拿五只母的。挑肥一点的,谢谢。” “好嘞!您稍等。” 服务员手脚麻利的捞好螃蟹,装袋过秤。 那只最凶残的,照着林深的意思,用了两个厚厚的袋子单独装着,还放了点水。 林深看了看标签,中华绒螯,460一公斤。 好家伙,可真够贵的。 算了算了,这个季节,能买到这么活蹦乱跳,又大又肥的螃蟹已经不容易了,贵一点也是正常的。 三人拿到螃蟹,又对了一下自己手头买的。 林深买了红肉,汪明童拿了海鲜,唐家拿了各种蔬菜和速冻火锅料。 也就差点酒水零食了。 于是仨人又转战零食区,酒水,零食,小饮料都来点。 最后又去了水果区,七七八八几种水果,又称了几斤这才去排队结账。 结账的时候林深指着三个推车冲收银员道,“多拿几个袋子哈,这三个推车东西是一起的,我这边算钱。” 唐佳和汪明童也没抢着付钱什么的,都认识这么久了,一顿饭而已,没必要还推拉嗓的。 这次你请吃饭,下次我付钱,她们三个一直都是这样的。 买完东西,足足五个大袋子。 林深照例花了钱请超市工作人员帮忙提上去。 除了那只打架很凶的螃蟹,她自己手上拎着。 虽然只是从地下商场提到楼上,但是还是很沉的好吧,单单那一扇排骨都多少斤了都。 还有酒水饮料这些带水的也是很重。 林深等人在前边带路往家走,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深掏出手机一看,李俊航发来信息:”已经取到行李了,现在出发回去。” 第205章 面包大战螃蟹将军 第205章 面包大战螃蟹将军 林深回复道,“行,慢点儿不急,我们这边也刚买完菜。” 回完李俊航信息,林深正想把手机收起来,电话就响了。 是张彩虹的电话号码。 林深走进电梯,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张彩虹热情爽朗的声音,“林深,你准备好了吗,你晚上应该有空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嗯? 林深一愣,什么我有空? 想了几秒才想起来,张彩虹之前说这星期,她那个传销……呸呸呸,那个直销公司,有个什么派对还是聚会还是什么玩意儿的。 叫她今晚一起去,还说要门票钱什么的。 她早就给忘到漂亮国去了。 这会儿只能拒绝了,好吧其实她本来就没打算去。 “抱歉啊彩虹,我今天晚上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就过来玩一下,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嗯……我跟朋友约好了,今晚有点事,真的不太方便。” 林深出了电梯,带着人往家走。 示意工作人员把东西放门口就行,自己掏出钥匙开门。 “改天再说吧,我现在忙。” “你能忙什么,今天又不用上课,我还不了解你,你肯定是在学校宿舍睡懒觉,懒得动了。” 电话那边的张彩虹有点急眼了,“我不管,反正等一下你要过来,我上星期就跟你约好了,你不可以放我鸽子跟别人约。” “我们可是这么多年的好闺蜜了,你就过来嘛,我票都给你留好了,99块钱一张呢!” “大不了你把跟你约好的的朋友也带过来,没关系我不介意的,正好你们一起听一听我们公司总监的课程。” 王彩虹对她们公司的“总监”很有信心,她相信在她们总监的介绍下,林深和林深的朋友一定能体会到他们这项事业的伟大和前景,还有高收入,一定能变成她的团队伙伴,所以林深带人来也没关系,还多多益善。 林深不耐烦了,把手机听筒拿着离耳朵远远的,假装听不见。 “喂喂,你说什么喂喂,我听不见,我手机好像快没电自动关机了……” 然后果断挂掉电话,麻利的把电话号码拉进黑名单,设置提示音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全程不到30秒。 一旁的唐佳和汪明童看的目瞪口呆。 这又是啥情况,怎么说着说着把人拉黑了。 林深耸耸肩,解释道“没事儿,一个中学同学。叫我去参加什么公司聚会,不想去跟我玩儿道德绑架呢。” 边说边把围着几个袋子到处乱窜的面包给拉到一边,“乖,别闹哈,等下收拾好给你做好吃的。” “汪汪!” 面包正襟危坐,表示自己很乖。 三人边聊天边把东西往厨房挪,然后分类摆放处理。 其实也就一些简单的洗洗涮涮的,切骨头改刀之类的得等李俊航他们回来了。 唐佳拿着盆装着清水,然后把一整块毛肚放进去,轻轻的按压着,“公司聚会叫你干嘛?” 汪明童正在洗酸菜,一片一片的把酸菜掰散了,然后放在水龙头底下冲,“认识这么久,这还是第1次见到你这么挂人电话的。” 就好像电话那头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烦得,说是什么新兴事业,要带着我发财呢。” 可不就是新兴事业,“直销”这玩意儿,在国内的确是这几年才“兴起”的。 可惜林深上辈子不感兴趣,这辈子还是不感兴趣。 林深从厨房旁边,靠门方向的一个当仓库室的大柜子里,掏出了一个水桶,差不多有她小腿肚子那么高。 打算把塑料袋里的螃蟹放了进去。 林深刚拆开塑料袋子,正要把螃蟹倒进水桶,突只见那只quot;蟹王quot;猛地钳住塑料袋边缘,整个身子悬空晃荡,两只绿豆眼凶巴巴地瞪着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quot;哟,还挺倔。quot;林深来了兴致,拿起筷子轻轻戳了戳它的壳,螃蟹扑通一声,掉进桶里。 汪明童好奇道,“什么新兴事业啊,还带着你发财。” 林深琢磨了一下该怎么说,最后决定直接说,“ 嗨,能有啥,就是卖东西拉下线呗。” “就跟那漂亮国的那个安什么一样。” 这套路好像就是那个安什么发明的。 唐佳一愣,“你朋友在干那个安什么”? “差不多吧,谁知道,反正我没兴趣。” 林深心说还不如那安什么的呢,安那什么好歹是听过的牌子,正经上市的。 最重要的是,人家安什么也没宣传两岁小孩穿开裆裤满大街跑还不感冒。 林深一想到张彩虹和蒋娅娅讲的那扯淡的故事,就烦。 就是骗傻子也没有这么骗的,编故事编的这么离谱。 唐佳思索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道,“嗯,这种跟跑业务也差不多了,不都是卖东西赚提成,累得很。” 这边三人正在干活,那边面包原本正趴在窗台边啃新买的磨牙棒,突然狗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 它听到了水桶里传来quot;沙沙quot;的异响。狗鼻子抽动两下,是海鲜的腥味。 quot;汪!quot;面包扔下磨牙棒,什么呀?是什么东西的声音呀,让狗看一下。 一个箭步冲到水桶前,前爪扒着桶沿直立起来。 只见那只凶悍的螃蟹正用钳子quot;咔咔quot;敲击桶壁,面包的狗狗眼和螃蟹的痘痘眼四目相对。 两只小动物敌不动我不动的僵持着。 直到面包忍不住狗爪子伸进水桶里扒拉。 螃蟹突然闪电般探出钳子,精准夹住了面包的狗爪子。 quot;嗷呜!quot;面包疼得原地蹦起半米高,疯狂地全身甩动,一爪子狠狠的敲在地板上。 螃蟹被甩到地板上,却立刻摆出战斗姿态,两只大钳子像拳击手般左右开弓。 狗毛炸成刺猬的面包退后两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quot;汪!quot;面包突然一个假动作向左扑,螃蟹立刻举起钳子防御,没想到狗狗虚晃一枪,右爪quot;啪quot;地拍在螃蟹背上。 螃蟹被拍得翻了个跟头,六脚朝天乱蹬,面包得意地原地转圈,然后低头盯着螃蟹一点得意。 小样儿,还敢跟你狗大爷斗。 谁知螃蟹一伸钳子,钳子quot;嗖quot;地夹住了面包的鼻头。 嗷呜呜——quot;面包疼得眼泪汪汪,疯狂甩头。螃蟹像坐过山车似的,跟着面包的动作飞舞,却死也不松钳子。 林深赶紧拿着锅铲过来救援:quot;面包!你用爪子扒拉它也不对……算了你别动……quot; 一边看热闹的唐佳笑得直拍大腿:quot;这螃蟹绝对练过!quot; 第206章 一行李箱 第206章 一行李箱 汪明童笑道,“可不,就像个暴力狂,逮谁跟谁打架。” 林深好容易抱着狗,连狗带螃蟹的带到水桶边,小心翼翼的用筷子捅螃了小一会儿,才从螃蟹爪子,底下拯救了面包的狗鼻子。 跟着又安抚了半天委屈坏了的肥狗,给破了皮的狗鼻子上了药。 面包委屈巴巴地趴在林深腿上,湿漉漉的狗鼻子涂着药膏,时不时发出quot;呜呜quot;的哼唧声。 林深一边揉着狗耳朵安慰,一边笑话它:quot;让你手欠,现在知道疼了吧,我告诉你啊,这可是一只螃蟹大将军,将军知道吧,就是打架的可会打架了。quot; 螃蟹在水桶里吐着泡泡,钳子有节奏地敲击桶壁,似乎很不服气的样子。 唐佳看不过去,往桶里扔了片菜叶:quot;嘚瑟什么!quot;结果螃蟹一钳子夹住菜叶,另一只钳子开始撕扯着菜叶子往嘴里送。 打完架,吃个饭休息一下,这家伙还挺懂。 折腾完了林深继续忙活去了,面包越想越不甘心,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一下,跑去玩具箱子里扒拉了半天,扒拉出了一根30公分长的,那种丢出去给狗捡回来的小棍子,一碰就发光,类似于演唱会的荧光棒的东西。 面包竖着叼着荧光棒的一头,屁颠屁颠的来到水桶前,低头用棍子戳螃蟹。 小样儿,跟狗爷斗,怕了吧?狗爷可是会使用工具的狗。 戳你,戳你。 结果得瑟还没10秒,螃蟹马上顺着杆子往上爬。 “嗷呜——” 正在切酸菜的林深手一抖,差点没有切到手指头,“面包!!!你没完了是吧!!!” 另一边,半个小时前的机场到达大厅里,李俊航和韩纪等了小二十分钟,终于排队拿到了行李。 足足三个32寸的大号行李箱。 韩纪得意洋洋的拍着行李箱,“好儿子,这可是你爸爸特地为了恭喜你抱得美人归买给你的贺礼!” 李俊航和林深的事儿基本上圈子里认识的都知道,毕竟这家伙,可是还没跟人确定关系,就敢在过年的时候直接当着全家人的面儿说的虎人一个。 当时那可是多少少女心碎了一地。 毕竟除了相熟的,知道这家伙有多坏,在外人看来这块骨头还是蛮香的,想啃的还是蛮多的。 就连熟人圈子里不怕把牙崩掉的人也是有的,别的先不说,要是能把这块骨头啃下来,那多有成就感啊,是吧。 还有一部分就纯粹是好奇了,什么样的姑娘能把这块蜂窝煤拿下。 不长眼的自然的也有。 不过都在林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李俊航给挡下来了。 讲真,韩纪最开始知道林深被李俊航拿下了还是有点惊讶的。 毕竟两人中间隔着个陆明川这是不争的事实。 前男友和现男友是发小什么的,想想就很狗血。 李俊航看着那么大一个行李箱,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 再看看韩纪,一脸笑的猥琐,挤眉弄眼的。 他总觉得里头不会是什么正经东西,最好别让林深看到的那种。 “嗯哼,”李俊航面不改色的点点头,“儿子孝顺老子天经地义,你可别跟这邀功了。” “没你爹今儿开车来接你,我看你这三个行李箱怎么弄回去。” “一辆出租车都装不下。” 嗯,等下那个箱子就放在他车上后备箱里,坚决不能提上去。 两人推着三个行李箱一边拌嘴一边往停车场走去。 李俊航料到了韩纪会带一堆东西,所以这次开的是一辆大吉普,多少东西都不怕,随便塞。 李俊航和韩纪把行李箱往车厢里一塞,上了车,往林深家方向开去。 韩纪坐在副驾驶上,把脸上烧包(不是错别字,那字儿不让写)的防风墨镜摘下来,他本来脸就小,戴着个墨镜,一下子整张脸挡了三分之一,看上去就更小了。 在国外没少被当小孩子,哪怕身高1米8,那也是个儿比较高的小孩子。 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看着车窗外慢慢移动的车流,嗯,真好,熟悉的京城,熟悉的路况,熟悉的三步一停的堵车。 感叹道:“还是国内好啊!国外那破地方,连个像样的火锅都吃不上,可憋死我了。” 李俊航瞥了他一眼,笑道:“得了吧,你大少爷又不差钱,那么多星的轮胎餐厅随你吃的,还不够啊。” 韩纪撇撇嘴,“那些玩意儿中看不中吃,哪有咱们的路边摊香。” 说着感觉又饿了,“哎,等会儿路过老刘家烧烤,你先停车,我必须整两串解解馋。” “滚!深深忙活了半天,给你准备的一桌子涮锅子接风宴,你敢给我去吃什么烧烤,当心我揍你。” 想到林深的手艺,韩纪感觉口腔开始分泌口水了都。 家常菜啊,又香又丰盛的家常菜。 车子在拥堵的车流中缓慢前行,韩纪感叹道,“哎,多好的一姑娘呀,又漂亮又聪明,还做的一手好菜,咋就到你这蜂窝煤手里了。” 李俊航嘴角微微上扬,“你懂个屁,我们这叫天生一对。” 韩纪大惊,“卧槽卧槽卧槽,这才半年时间不见,你怎么更不要脸了!!!” “你再贫,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从车窗里扔出去。” 韩纪当然是不信的,不过还是识相的闭了嘴。 车子继续前行,韩纪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突然感慨道:“其实吧,在国外待得越久,就越想回来。还是这儿好,有兄弟,有美食,有......” 有糟心的人。 李俊航从后视镜里看了韩纪一眼,“怎么,就一个小妖精,让你韩少爷怂的不敢回国了?” 韩纪瞪他,“瞎说什么呢,那玩意儿和小玩意儿连爷的一根脚趾头上边儿的指甲盖都比不上!” 李俊航嗤笑一声:“那你就别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你都多大人了,放以前早都可以自立门户了都,整的这个跟个还在吃奶的娃娃一样,缺爱呢。” 李俊航这话说的难听,韩纪瞬间炸毛:quot;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要死要活了!quot; 不就是他老子阴沟里翻船,在会所里玩儿脱了,养了个小n,结果小n偷偷整了个私生子吗! 有私生子的又不止他老子一个,多少人有多少个不认识的兄弟姐妹自个都不知道的。 这种事儿“正常”的很好吗,像李俊航爹妈那种常年分居还干干净净,没事的才是例外的好吗。 只不过他老子傻 ac中间的字母了点,让小n闹起来,还想要“名分”。 闹了一通没脸。 他老子傻 ac中间的字母又不是一两天了,他只是有点难受,他才没有要死要活。 第207章 韩家 第207章 韩家 李俊航心说还没有,连家都不回了都。 又想想好大儿千里迢迢的刚回来,算了,先别刺激他。 有个煞笔爹也不是人愿意的,还能咋的,爹不要了。 国内又没有断绝关系法。 韩纪他爹韩志明,在圈子里是早就出了名的二货一个。 李俊航他们这一辈,打小就没少听长辈们用韩志明当反面例子混得跟喊老大似的。 除了吃喝玩乐是干啥啥不行,年轻的时候跟人约着玩儿投资,结果一投一个亏,一投一个亏,韩家大姐一查,好家伙,是被做的局。 不投资了,工作,干啥啥不行,下班食堂吃饭第1名。 吃就吃吧,反正养的闲人也不差这么一个。 偏偏人家牢牢记得自己是韩家大少爷,就作,就指点江山。 没多久就搞的整个单位天怒人怨的,被投诉下岗了。 家里有关系,混资历的又不止他一个,真当自己是谁都不敢动他了。 完了家里给开了个公司,要不是有背后这个“韩”兜着,早就赔了个底儿朝天。 就跟个乐子一样。 偏偏人家顶着个韩大爷的头衔,底下的底下一群想往上爬的,没少捧他臭脚,要不就把人捧得晕乎乎的。 这么些年没少闹笑话。 这人工作不靠谱,私生活上也玩的花。 而且还相当的紧跟潮流。 人家玩小秘书,他也玩小秘书,人家玩小明星,他也玩小明星。这些年开始有人尝试小男孩儿了,好家伙,这家伙也没放过。 估计韩纪都不认识的弟弟妹妹也不止现在这一个。 本来这种事情,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有这种情况的也不止他们这一家。 只不过这个虎了点,人家把人收拾好了,你可以要钱,要关系,要资源,或者干脆到国外生活不回来了,反正留在国内让自个儿的孩子做个“三生子”也不好听。 就这个,生了个孩子,上来要“名分”了。 名分个屁,整的韩志明直接挨了一顿揍,家都不敢回。 也是幸亏韩家就出了这么个好竹出歹笋的,其他人还是靠谱的,不然的话估计悬了。 后来结婚,是因为韩纪母亲那时候娘家正好有点事儿,她被推了出去,就当是“和亲”了。 韩纪母亲季明凤女士算是被家里“卖”给韩家的。 要不然就韩志明那样儿,季明凤是绝对看不上的。 这是个真正的头脑清醒的女强人,当初也算是趁着婚姻,彻底摆脱了季家。 这季家,就跟那一群小姑娘,追着老头玩儿真爱的电视剧里面的皇后太后娘家一样,爷们没一个出息的,整天想着让家族里的姑娘嫁个好女婿,然后就可以让闺女扒着婆家给娘家输血。 可惜季明凤不是这个血包,她知道季家那群怂包,这绝对不敢舞到韩家跟前儿来的。 一心一意搞事业,才是季明凤的追求。 至于婚姻,也就那样儿了。 反正生了韩纪之后,季明凤和韩志明也就差一张离婚证了。 韩志明嫌弃季明凤不够温柔小意,三从四德,体贴有爱。 季明凤嫌弃韩志明就是个煞笔,碍事儿,还到处乱搞也不知道脏不脏。 除了逢年过节,老爷子开大会之类的场合,不然这俩口子,平时连坐下来一块吃饭都没有。 也不能说季明凤过得不好,毕竟整个老韩家,除了韩志明一个,其它人都跟她处的挺好的。 一开始是因为韩家人觉得她嫁给韩志明这么个玩意儿,算是委屈她了,所以就多了三分包容。 有了这三份包容,磨合起来就和谐了。 到了后来,生意蒸蒸日上,自己的事业有成,加上韩纪的长成,韩志明对季明凤来讲就更加可有可无了。 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是韩家其他人对着季明凤这个儿媳妇比对着他这个亲儿子还亲密的态度,还是让韩志明心里不太高兴。 他觉得他“韩家长子”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就在某次喝醉了之后,抱着自个儿的小n一顿吐槽。 边吐槽还边习惯性的讲甜言蜜语。 什么“还是你好啊” “如果你才是我老婆就好了。” “那个老虎婆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脑的话都往外讲。 这个小n也是个傻的,喝醉了的男人一通胡说,她给当真了。 没过一星期就抱着孩子上门了,要“名分,”要“一个身份” 直接把韩老爷子气进了医院。 没办法,老头年纪大了,难免有点高血压之类的。 这下可就捅了马蜂窝,没有你韩志明,跟没有了门口看门的富贵儿一样,可惜了,但也没有那么可惜。 但是,老爷子要是被气出个好歹来,那对整个韩家来说,可比大地震还严重。 于是听说老爷子进了医院回去的韩志明,喜提了一个胖揍,和一个行李箱。 还有季明凤一个看垃圾的眼神。 韩家老太太还怕季明凤一个生气真离婚,毕竟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儿媳妇,也真心喜欢这个儿媳妇生下来的宝贝大孙子韩纪——谢天谢地,韩剧纪遗传了这个妈,而不是那个不知所谓的爹。 又觉得不离婚对季明凤来说这辈子是蹉跎了,怎么样都不对,也是愁的恨不得直接把韩志明打死算球。 季明凤知道了只是笑笑,“妈您想什么呢?要离早离了,小纪眼看着都要大学毕业了,马上我就可以当奶奶了,我就想这日子好好的,像现在这样大家都好好的安安生生的过下去了其它的别人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一番话说的大度,体贴,还带着三分委屈。 把韩家人一边感动的眼泪汪汪,一边觉得只抽韩志明一顿抽少了,多好的媳妇儿呀,你不珍惜。 季明凤笑笑,心里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反正离婚是不可能离婚的,她可没那个本事离婚了分韩家一半家产,况且韩家立足的资本可不是那点银行存款。 那些最重要的隐形资源,人脉,隐形财富,可都是她儿子的,她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也得替儿子在长成之前盯着其他上茅房的。 天王老子都没有她儿子重要。 本来这件事情韩纪在国外是不知道的,不知道被哪个“好心人”,“说漏嘴了。” 七拐八拐的拐到了韩纪面前。 他当天就打电话回去跟韩志明发飙了,父子俩大吵了一架。 吵的可凶。 季明凤没劝的住。 她是真不在意韩志明,也不在意那个小n和那小n的孩子。 可是韩纪不信,在他这个年纪的人看来,不可能会有人真的对自己的配偶出轨了,小三还带着孩子找上门,没有任何不悦。 而且在他看来,他妈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话,早就离婚了,毕竟他妈又不靠他爸过日子。 越劝,他就越生气,气到今天回国,家都不回了。 第208章 坏人二号 第208章 坏人二号 韩纪越想越气,狠狠锤了下座椅:quot;老子就是觉得恶心!那些人算什么东西,还敢恶心到我妈面前。quot; 李俊航心说,就我对你妈的了解,你妈应该是觉得你爸更恶心。 嘴上却说道,“好了,真的心疼阿姨,就早点让自己成长起来,别老是跟个幼稚的小屁孩一样。” 韩纪瞪他,“喂,你说谁是幼稚的小屁孩了!” 李俊航慢悠悠地把车开进停车场,解安全带,下车,:quot;谁现在跟个河豚似的鼓着腮帮子,说的就是谁。quot; 韩纪想掐他:“你个不孝子——quot; “走了,还贫呢,饭都做好等你了。” 李俊航从后备箱扛了两个行李箱下来,那个韩纪一脸猥琐的盯着的放车上。 “哎——”韩纪伸手去拿,“还有一个箱子。” 李俊航斜眼瞪他,“想都别想。” 虽然不知道这箱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能让韩纪效的那么猥琐的,绝对没好屁。 韩纪摸摸鼻子,心虚。 李俊航和韩纪推着两个大行李箱走进电梯,韩纪还在愤愤不平地嘀咕:quot;你才河豚!你全家都河豚!quot; 电梯门一开,韩纪就迫不及待的去敲门。 “学妹开门,你纪哥回来啦!” 屋里头的林深赶紧开门,“来了来了——别急嘛,我还洗菜呢,” 打开门,依然是那张熟悉的脸,林深一乐,“好久不见韩纪学长。” 出国了半年,依然是中二又逗比,一点没变。 韩纪张开双臂就想上去给林深一个熊抱,被李俊航伸了胳膊给拉了回来。 于是熊抱变成了尔康手,“咳咳!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林深学妹……” “汪汪!” 面包在林深身后叫着。 坏人,坏人二号! 怎么坏人出门把坏人2号带回来了,讨厌! 韩纪盯着汪汪叫的肥狗看了一会儿,怎么有点像张叔摊子上那条流浪狗,可是那条狗有这么肥吗…… “汪汪!”看什么看,坏人! 李俊航把行李箱推了进去,“别看了,就是张叔的那条。” “卧槽,”韩纪震惊,“破狗是你啊,尿了老子十几双鞋的脚后跟!” 林深抿了抿嘴,“它叫面包,我收养了……” “汪汪汪!” 你才破狗,你才破狗,狗是好狗! 还有,是你老来扒拉狗,狗才尿你脚后跟的。 羞羞脸,不要脸,这么大个人了,欺负狗还倒打一耙。 “哟呵,多久不见,嚣张了是吧,嘚瑟了是吧,看老子待会把你狗盆子一脚踹飞——” “学妹你要养狗,到宠物店随便挑啊,养这么条破狗干嘛,又贪吃又懒,整天只会对着女孩子撒娇翻肚皮死皮赖脸蹭吃蹭喝……卧槽,你是女的!” 林深,“……嗯,我一直是女的。” 得,这下跟狗过不去的,又多了一个了。 汪明童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漏勺:quot;可算到了,锅底都熬好了就等你们切骨头了——quot; 话没说完,就看到客厅那两个巨型行李箱:quot;我去,你这是带了多少东西回来。quot; 这种大号行李箱,就连她们女的,顶多也就一个。 李俊航道:quot;谁知道,估计一半儿是破烂,我建议直接扔楼下垃圾桶。quot; 韩纪护着行李箱往屋里挤:quot;去去去,这可是我给大家伙特地从腐国带回来的礼物!quot; 说着神秘兮兮地拍拍箱子,quot;保证惊喜!quot; 唐佳从厨房端出一盘鲜切羊肉,闻言笑道:“行了别闹,赶紧洗手吃饭。” 汪明童正在调蘸料:“嗯,东西先放旁边,待会儿再整理。quot; 林深冲李俊航道,“都准备差不多了,你把酸菜锅里面的大骨头和排骨切成小块,然后就可以上桌了。” 李俊航出去接韩纪没在家,骨头林深切不动,干脆就用大锅整根煮了,反正煮好了再切块也一样。 李俊航去切骨头,其他人忙着上菜,偌大的偌大的餐桌被一盘一盘的火锅烫菜食材慢慢的叠满。 韩纪这个刚旅途劳累回来的人,坐在餐桌边上喝热茶。 他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做家庭主夫的李俊航,目光微闪。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边是牛油辣锅的香辣味,一边是酸菜锅的酸菜味。 面包在不远处趴着,滴溜溜的狗眼睛紧紧盯着韩纪。 连跟桶里的螃蟹将军吵架都没空了。 韩纪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忽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天知道他这半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韩纪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火锅,突然鼻子一酸:quot;你们是不知道,我在腐国这半年,吃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quot; 林深正往锅里下火锅丸子,这玩意儿要煮久一点才熟,所以提前放。 闻言好奇道:quot;不是说腐国也有华国菜吗?quot; quot;别提了!quot;韩纪一脸悲愤,quot;那些所谓的华国菜餐馆,都特么是大忽悠!甜得发腻的'大将军鸡',黏糊糊的'宫保虾球',你们知道吧,那个宫保虾球,他们居然往上头挤美乃滋!美乃滋!最离谱的是有一次——quot; 他做了个呕吐的表情,quot;我点了个麻婆豆腐,结果端上来是蜂蜜番茄酱炖豆腐!quot; 唐佳噗嗤笑出声:quot;这么惨?quot; “还不止呢,”韩纪小嘴叭叭的说个没完,“本地菜才叫恐怖!炸鱼薯条天天吃能腻死,那个什么'仰望星空派'——鱼头朝上插在面饼里,跟闹鬼似的!真的,我没夸张的那一条条的鱼瞪着个死鱼眼,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像在盯着你……还有那个什么烤肉,不是柴的跟鞋底子一样,就是一刀下去扎血水给我冒出来……” 李俊航端着切好的骨头出来,闻言补刀:quot;谁让你非要住学校宿舍。我当初就说让你租个带厨房的公寓。quot; 跟着众人坐下,纷纷开吃。 quot;我哪知道学校食堂和附近的餐馆那么难吃难吃!quot;韩纪痛心疾首,“这半年我连个炒青菜都得开车几公里去中餐馆才吃的着,他们就是把青菜扔开水里煮熟了加点盐巴直接吃!” 林深听得直摇头,赶紧给韩纪捞了满满一碗烫牛肉:quot;没事,现在回来了,想吃什么都有,多吃点啊。quot; 又看了看韩纪,心想小伙子应该是采用了夸张这个修辞手法吧,她瞅着也没怎么瘦啊。 面包突然quot;汪汪quot;两声,眼巴巴望着韩纪碗里的肉。 韩纪低头跟狗对视三秒,quot;想得美!老子自己都不够吃!quot; 李俊航用脚把面包扒拉一边去,“吃你自己的。” 第209章 外国生活 第209章 外国生活 肥狗那么大的狗碗里已经堆满了吃的,不过都没什么味道。 它这是想吃吃看那个红红的味道很重的辣锅哈是什么味儿。 但是没人肯给它。 没蹭到想吃的东西的面包有点不甘心,又去水桶里看了一下,正在啃白菜叶子的螃蟹将军,再看看自己碗里堆的岗尖的肉肉。 狗心里平衡了点。 看出来韩纪真的是饿的狠了,吃的那叫一个凶猛。 几乎是一筷子一两牛肉的塞。 其他人面面相觑,低头吃自己的。 林深不怎么饿,提前打了一碗酸菜锅里的汤喝了,她挺喜欢喝这种简单的酸菜汤的。 除了酸菜,骨头,姜片,其它基本上什么都不。 她们那儿的人都觉得这么喝降火。 喝了碗汤,又扒了一只螃蟹,挺大的巴掌大一只,然后又烫了一点青菜,啃了一碗贝类。 差不多就吃饱了。 她一直这样,换季的时候就没什么胃口。 现在这个季节,刚好是春夏交替之间。 等到韩纪吃了个半饱,吃饭速度慢下来,大家伙才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问起他在国外的事儿。 主要是好奇国外的大学跟国内的有什么不同? ——吃的就算了,吃的他已经吐槽半天了。 反正就是很不合韩大少胃口就是了。 主要是住行这方面的。 韩纪涮着一片猪腰子,“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寝室都一样,反正我住的那寝室是挺好的,2房1厅的格局,每个房间就住一个人。两个人卫浴也是分开的。每天还有阿姨上门打扫卫生。他们当地的是说留学生寝室条件会好一点” 唐佳好奇道:quot;同学呢,有奇葩吗?quot; 汪明童也好奇,“上课时间跟我们国内有什么不同吗?” “上课时间嘛,也是每个专业不一样,奇葩么……”韩纪想了想,“应该有吧,不过我们班应该没什么奇怪的人。反正我觉得都挺正常的。就是洋人身上那股味儿有点大。而且还各有不同。” 林深好奇,“各有不同?” 韩纪点点头,“有闻着像咖喱味的,有闻的像袜子味的,有闻着像三天没洗的嘎吱窝味儿的……” 李俊航踹了他一脚,“你恶不恶心,大家伙儿正在吃饭。” 别恶心人了。 汪明童噗嗤笑出声:quot;那你没跟着被腌入味儿。quot; “瞎说啥呢,”韩纪嘚瑟的撇了汪明童一眼,“你老哥我可是天天洗头洗澡的好吧,什么味儿都得给它洗下去!” “而且那是人家的体味,天生的,不传染。” 林深好奇道,“咖喱味儿也是天生的,不是咖喱吃多了?” 韩纪整个人愣住了,一脸纠结。 他从家没想过这个问题,林深这一下子把他给问懵了,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没事儿,”林深看他一脸纠结,耸耸肩,“你别介意,我就是单纯好奇。” 她是真好奇这个问题,好奇了好多年了都。 上辈子网络发达的时候还甚至上网搜过,结果是各种说法都有,还有的说着说着直接在评论区里面吵起来的,但就是没有个统一答案。 林深舀了勺虾滑:quot;课程安排呢?跟国内比怎么样?quot; quot;早上课少,基本上都是小组讨论。下课了也是各种几个人一个小团体,以学术讨论为主。quot; “说是早早就下课了,但是我看一群人也是在图书馆待到晚上10:00, 11:00的都有。” 李俊航在旁边跟着补充道,“那边的情况,学校基本上不管学生学不学的,反正你不学到时候自己毕不了业,掏钱延毕就是了。” “掏钱延毕?”汪明童好奇,她是打算去国外留学的,所以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 “对,”李俊航道,“那边跟咱们这边情况不一样,基本上是属于一个宽进严出,学费的话可能对普通人来说,嗯……有点特别贵吧。” 他虽然是大少爷,但是并不是不知道物价,不知道“民间疾苦”的那种。出去玩儿他也没少坐火车,大巴。 并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为了体验不同的交通工具,在旅途上看到的风。 在路上也是旅行的意义之一么。 “是这样的,”韩纪道,“你不想学怎么摆烂怎么玩都行,但是毕业考试,审核不通过的话,你就毕不了业,要么直接退学,要么就继续交学费,继续读,读到毕业了为止。” 汪明童点点头,做了总结“懂了,就跟国内的健身房一样。你说你要练肌肉,每个月多少钱,一个月练不出来,要么钱白花了,要么继续掏钱,管你练多久,只要你掏钱就行。” “……你这比喻说的挺有意思的,不过也差不多吧。” 汪明童接着追问道,“那交通呢,交通怎么样。” 韩纪啃着大骨头,“差不多,也是公交地铁的,不过开车出行的人会比国内的多一点,自己有个车的话会方便一点。” 唐佳好奇道,“不堵车么?” “堵啊怎么不堵……” 一桌只能边吃边聊,最后满满一桌子菜,吃到只剩下五分之一不到,几乎有一半是韩纪一个人解决的。 剩下的东西也不浪费,直接冰起来,第2天可以打面条吃,也可以再烫一顿,还可以直接清水烫了,便宜面包了。 吃完东西也没急着收拾,就先放那了。 韩纪咸鱼瘫在沙发上,满足地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quot;啊——活过来了!这才是人吃的东西!quot; 面包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韩纪鼓起的肚子,狗眼里满是忧愁——坏人2号也太能吃了,一个人就吃的那么多,会不会把主人吃穷呀? 林深泡了一大锅的山楂菊花茶水放在茶几上,锅里放着一个小汤勺,要喝的拿个自己盛。 看韩纪吃的肚子都圆溜溜的,有点担心,“要不要给你来点健胃消食片?” 这一下子暴饮暴食的,可容易肠胃炎的。 “没事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了。” 面包跳到沙发上,好奇地用爪子按了按韩纪圆滚滚的肚子,“呜汪?” 坏人2号的肚肚怎么圆圆的,跟刚才都不一样。 要生宝宝了吗?可是坏人2号不是公的吗? 正在好奇的面包,被韩纪一把抱住,一个翻身狗肚皮朝天:quot;你这破狗是吃的真肥,让我掂量掂量。quot; quot;汪汪!quot;面包挣扎着要跑,却被韩纪按在肚子上当暖宝宝:quot;别动!帮我暖暖胃...quot; 李俊航看不下去,踹了他小腿肚子一脚:quot;你恶不恶心?quot; 转头对林深说:quot;别管他,让他自己难受去。quot; 韩纪大惊,这才半年不见,好大儿就变成不孝子了? 唐佳和汪明彤一人捧着一碗山楂水喝着,看着韩纪搞怪。 林深还是去翻出了健胃消食片。 她可不想大半夜的,还要加班照顾消化不良的肠胃病人。 第210章 香水 第210章 香水 让吃撑了的韩纪在沙发上休息逗狗玩儿,其它人一块儿收拾了卫生。 李俊航提着水桶,看了看桶里的螃蟹,“这里怎么留了一只没下锅。” “要怎么保存,烫熟了冷藏吗还是。” 林深笑道,“不吃它,打算养着。” 李俊航“……”不理解媳妇儿奇奇怪怪的喜好,但尊重。 李俊航把水桶放回角落,“行,那改天去买个鱼缸。” 他伸手想去逗螃蟹,结果差点被直接来一钳子。 幸好手缩的快,“好家伙,这么凶残。” 林深笑道,“就是看它凶残才养的。” 旁边汪明童正在切苹果,没办法,不切成薄片儿林深这家伙一口都不肯吃。“可不,在菜市场水缸里,咔嚓一下就把别的螃蟹整个钳子给剪下来了。” 唐佳负责擦灶台,“那要不要给它买点小伙伴呀,不然它一只螃蟹在鱼缸里孤零零的也怪可怜的。” 林深想了想,“再看吧。” 就螃蟹将军这凶残的劲儿,她估计,买的小伙伴最后都会变成它的食材。 而且她只是觉得这小玩意儿看着挺有灵性的,变成食材可以了——凶巴巴的打架的样子,瞅着真好玩。 她也没养过,指不定哪天就被自己养嘎了。 就先简单凑合养着,以后再说吧。 反正有面包跟它干架,应该不会无聊。 唐佳擦完灶台,洗了洗手,又擦干了手走过来:quot;要不要给螃蟹起个名字?总不能一直叫螃蟹将军吧?quot; quot;就叫将军呗,quot;林深咬了口车厘子,quot;多霸气。quot; 水果一上桌,韩纪眼睛一亮,又开始咔咔一顿吃。 看的李俊航无语,“你是真不怕撑着。” 韩纪摆摆手,“没事儿,上个洗手间就完事儿了。” 韩纪擦了擦嘴,啃掉了一整个苹果,他去冰箱里自个儿拿的,果盘里切的,薄薄一片的,他嫌吃着不得劲儿。 然后满足地拍拍肚子:quot;吃饱喝足,该办正事了!quot; 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兴冲冲地拖过其中一个行李箱,quot;来来来,给大家带礼物了!quot; 行李箱quot;咔嗒quot;一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包装精美的礼盒。 韩纪像个圣诞老人似的开始分发礼物:quot;乖儿子,这是爸爸特地给你挑的限量版的球鞋,目前全世界就33双,爸爸对你好吧。quot; 李俊航拆开盒子,经典的蓝白配色的三条杠,“嗯,还行。” 跟着感叹道,“养儿多年,终于知道孝顺你爹了,不错不错,再接再厉啊好大儿。” 韩纪也不搭理他,又从箱子里掏出个盒子扔给林深。 整个盒子是丝绒材质的,蓝色缎面,还用红色的绸带打了个十字结。 林深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放着6个瓶子,看着应该是香水。 六支颜色造型各不相同的水晶香水瓶在灯光下晶莹透亮。 每支瓶身都镶嵌着细碎的钻石,瓶盖做成各种大小不一的皇冠造型,在转动时会折射出七彩光芒。 最特别的是瓶身上用金线勾勒出图案的蝴蝶,飞鸟,随着角度变换仿佛在翩翩起舞。 quot;卖这玩意儿的店员说这个系列叫啥玩意儿来着,大夏天的白日梦还是什么的,quot;韩纪道,quot;我也不懂, 反正看着挺漂亮的,你应该会喜欢。quot; 送林深的东西是最难选的,毕竟那是好大儿的女朋友,四舍五入,那就是自己“儿媳妇。” 不是价格原因,而是有些东西不合适送。 最后他干脆直接去店里,叫店员帮着选了。 虽然林深平时不用香水,但还是被这精巧的设计惊艳到了。 她拿起其中一支淡蓝色的:quot;谢谢,瓶子真的很漂亮。quot; 造型做工亮都好看,虽然看不出来材质,但是做工的精良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她本来就喜欢这种透明的亮晶晶的东西,不喜欢香水,却对香水瓶子喜爱的紧,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买椟还珠了。 韩纪见林深喜欢,顿时眉开眼笑的,又转向唐佳和汪明童,quot;还有两位美女的礼物在这。quot; 唐佳和汪明童的东西就简单了,两套他在专柜里问的价格最高的女士护肤品,他对女孩子的护肤品也没有什么研究,好不好的,反正就当一分钱一分货了。 一人一套。 简单不出错。 送的东西虽然没什么特别的“创意”,但也算是腐国特产了。 洋人的东西左右也就那些,总不能真叫他扛两斤干巴面包回来分一分吧,他怀疑自己真带回来了,连破狗都不吃。 唐佳和汪明童笑着道谢,然后也把自己准备的东西拿给韩纪。 辣条,螺蛳粉为主打的一堆零食。 韩纪大喜,掏出一袋子螺蛳粉,狠狠的亲了两口,“决定了,宵夜就吃你了!” 其他人哈哈大笑,“你还吃得下啊你!” 林深严肃的果断拒绝,“绝对不行,想都别想。” 螺蛳粉她也是很爱吃的,但是在她家煮这玩意儿,绝对不行,没得商量! quot;汪汪!quot;面包突然叫起来,眼巴巴地看着韩纪,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狗的呢,狗的呢。 它刚才就在一边儿看好久了,坏人2号从大箱子里面掏出好多好多的盒子,一个人一个每个人都有。 大家都分完了,现在该轮到狗的吧。 它都看到了,那个大箱子里面还有好多好多的盒子,哪一个是给狗的呀?还是剩下的都是狗的了。 “……”韩纪还真没给它准备,剩下的那些是过几天回家分给家里人的。 谁特么出门回来还记得给狗带礼物啊,而且还不是自己家的狗——关键是他压根就不知道林深收养了这条狗。 哪怕知道了,也万万想不到,一条狗还知道要礼物。 韩纪看着面包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突然灵机一动,有了! 他装模作样地在行李箱里翻找,实则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牛肉干——这是他在机场随手买的,原本打算自己路上吃。 quot;铛铛铛铛!quot;韩纪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包牛肉干,quot;腐国皇室特供,纯手工制作的顶级牛肉干!quot; 他随便乱说的, 其实是祖国版大草原纯牦牛牛肉干。 这么一小包200g花了他七十块钱,掏出来喂狗还是有点心疼。 面包兴奋地原地转圈,尾巴摇得都快起飞了。 它迫不及待地扑向韩纪——手上的牛肉干袋子,湿漉漉的鼻子不停嗅着那包牛肉干。 “给你给你,别把口水喷我手上——” 韩纪嘴上说着嫌弃,眼里却满是笑意。 他和这条狗也算是老熟人了,从小东西趔趔趄趄走都走不稳,一直看到现在肥的快要抱不动。 第211章 心心念念的螺蛳粉 第211章 心心念念的螺蛳粉 面包叼着一袋子牛肉干,整条狗兴奋的转圈。 忽然停了一下,然后直直的往装着螃蟹将军的水桶方向跑去。 最后停在螃蟹桶,咬着袋子呜呜直叫,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新礼物。 ——不对,它就是在炫耀。 狗有礼物你没有,主人最喜欢狗了,坏人2号也最喜欢狗了,你这个新来的是比不上狗滴! quot;咔嚓!quot;螃蟹将军不甘示弱地夹了下桶壁。 整只螃蟹试图往上蹬,挥舞着钳子不断的试图去够牛肉干的袋子。 面包见状,立刻护食地一边后退一边冲螃蟹quot;呜呜quot;直叫。 好险好险,差一点狗的肉干就要被抢走了。 韩纪发完礼物,又给每个人一张贺卡。 手绘+印刷。 也是有心了。 因为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课,大家干脆就在林深这边住了一晚上。 一群人就着电视的背景音玩斗地主玩到晚上十一点,才去洗漱休息。 至于宵夜,那是没有的。 晚餐加饭后水果,大家都吃得很饱。 就是韩纪瞅着自己的螺蛳粉,感觉还是有点馋。 林深和计划的一样,把李俊航和韩纪塞一屋,她懒得再打扫一个房间出来。 “好好休息,明天见。”林深笑着冲两人挥挥手,又对韩纪说道,“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才刚回来,还是早点休息,争取早点倒好时差哈。” 说完替人把门关上,这才上了楼。 夜深人静,韩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上课呢。 旁边李俊航闭着眼睛正在酝酿睡意,懒得理他。 “睡了吗?” 韩纪伸出爪子,捅了捅李俊航肩膀。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 “真睡了啊?”又捅了捅李俊航后脑勺。 又没得到回应。 “你现在这些习惯这么好的吗?以前不都要打游戏到12点。” “这有对象的就是不一样,连作息习惯都改了……” “要不我也去找个对象好了,要活泼一点的,爱玩儿一点的,不然多无聊……” 韩纪开始一个人碎碎念。 念的李俊航想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闭嘴,睡不着自个儿下楼跑步去,再废话老子揍你。” 韩纪惊喜,“啊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还没睡,你这家伙怎么可能这么早就睡着了!” 韩纪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凑了过来,“好大儿,你饿不饿?” 李俊航眯了眯眼睛,简单利落的回了一个字,“滚!” 韩纪不死心,“你要不要吃螺蛳粉,我有12袋螺蛳粉,分你一袋。” “不吃。” 而且你敢在这里煮螺蛳粉的话,林深敢半夜拿笤帚把你轰出去,你信不。 李俊航心想。 “真的吗,我跟你说,你不要瞧不起螺蛳粉,在外边你想吃都吃不着, q弹劲道的面条,香脆的花生米和豆片儿,又酸又辣的笋丝……” 李俊航忍无可忍的坐了起来,慢慢的转头,眼神阴森森的瞪着韩纪。 韩纪被盯得整个人毛毛的,蹭着屁股往旁边挪了。 他只是想作妖,不是想找死。 “你如果真的睡不着,就自个儿到旁边玩电脑,”李俊航咬牙切齿,“实在不行,我一拳把你揍晕也可以,再吵的话你试试看。” 韩剧双手举在耳边做投降手势,“不吵了,不吵了,您睡,您睡。” 真是的,不孝子,也不考虑,爸爸刚从国外回来,倒时差睡不着是正常的。 还凶巴巴。 暴力镇压还是有一定效果的,韩纪翻来覆去的又喝了三趟水,上了四趟厕所,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 李俊航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一睁眼就看见韩纪鬼鬼祟祟地蹲在行李箱旁翻找着什么。 quot;大清早的不睡觉,你在干嘛quot;李俊航声音沙哑地问道。 韩纪被身后忽然传出的声音吓了一激灵,差点没把手上的东西扔出去。 是剃须刀和清洁液。 韩剧笑嘻嘻的打招呼,“嘿嘿,早啊好大儿。quot; 李俊航眯起眼睛,正要发作,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房门——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臭味正从门缝飘进来。 quot;卧槽!quot;韩纪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门,螺蛳粉的气味扑面而来。 其实味道不重的,但是架不住这个味道实在霸道,还是飘了出来。 楼下,林深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面前煮着一锅沸腾的螺蛳粉。 唐佳和汪明童离得1??米远,陪林深聊天。 面包被熏得躲在阳台,时不时汪汪叫两声的抗议,狗脸上三分委屈,三分不可置信,还有四分好奇。 它是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的食物,好像粑粑…… 主人在煮粑粑…… 得亏林深不知道它在想什么,不然这家伙今天就只剩狗粮吃了。 螃蟹将军则是在水桶里疯狂吐泡泡抗议。 臭死螃蟹了,臭死螃蟹了! 谋杀,这是谋杀。 quot;早啊。quot;林深抬头看见两人,笑眯眯地招呼,quot;想着你们可能饿了,就煮了点早餐。quot; 韩纪感动得热泪盈眶:quot;学妹!你简直是天使!quot; 李俊航却皱起眉头:quot;你不是最讨厌这个味道吗?quot; 林深搅动着锅里的粉,轻描淡写地说:quot;某人昨晚念叨了一夜,我怕他馋死在我家。quot; 昨晚从拿到螺蛳粉开始,就把馋,想吃三个字写在脸上了都。 说着瞥了韩纪一眼,quot;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我是看你刚从国外回来,估计好久没吃到了。quot; 其实是她自己也想吃了,不过她是不会承认的。 唐佳和汪明童也打招呼。 “早安。” “昨天刚回来,不累吗,没多睡会儿。” 韩纪抓了抓头发,“还行,回来的时候在飞机上也睡了会儿。” 他定的最大的商务舱,就跟个小包间一样,其实睡得挺好的,不会很累。 不然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估计下了飞机,连饭都吃不下了,哪里还有精神惦记螺蛳粉。 林深烫好面条,开始往酸臭味浓郁的汤锅里丢食材,“醒了就去洗漱,马上就可以吃。” 嗯,大清早的别吃太油腻,火锅丸子,火腿肠加一点就好。 青菜也要再来一把。 想了想,又把昨天吃剩的排骨丢了一半进去,剩下的一半正好待会儿喂狗。 嘿嘿,又解决了一样剩菜,get! “好嘞!” 马上就能吃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螺蛳粉,韩纪欢天喜地冲向卫生间。 李俊航则走到林深身边,趁她不备在脸颊亲了一口:quot;你太宠他了。quot; “恶心死了你……” 林深嫌弃的把人往旁边推,“快去刷牙洗脸,瞧你嘴巴臭的。” 昨晚吃的火锅是重口味食物,哪怕睡前刷了牙,第2天早上口气也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第212章 花鸟市场 第212章 花鸟市场 而且唐佳和汪明童还在旁边呢,她有点不好意思。 瞄了一眼唐佳和汪明彤。 两个人一个在逗狗,一个在逗螃蟹。 没看见没看见,你们继续,我们啥都没看见。 林深,“……”好假。 等韩纪和李俊航洗漱完,螺蛳粉也上桌了。 五个人,林深煮了四袋子粉。 分量是足够的,因为林深料加的多。 除了料包里自带的配料,林深还额外加了青菜,油煎荷包蛋,排骨,鹌鹑蛋,煎豆腐。 豆腐用的老豆腐,切成小块,过了油,外面金黄香脆,里面嫩嫩的,吸饱了螺蛳粉的汤汁,可好吃了。 林深可喜欢吃这么做的豆腐了。 等林深煮好了面条,把面条和配菜都端上桌,韩纪和李俊航也洗漱好了。 一大锅面,周围好几个盘子的配料,作为早餐是非常丰盛的了。 五个人围餐桌坐好,韩纪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夹起一筷子粉,quot;吸溜quot;一声嗦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吐出来。 quot;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整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quot;李俊航笑着递给他一杯冰水。 quot;滚犊子quot;韩纪嘴里塞得鼓鼓的,quot;我这叫尊重厨子,尊重厨子,懂不懂,把人家做出来的食物吃的很美味,很有胃口,这是对做饭人的基本尊重!!!quot; 林深正在给自己打粉条,粉少汤多,青菜和炸豆腐也要多多的,“那我谢谢你了啊!” “不客气,不客气。”韩纪笑眯眯,“我会努力多吃点的!” 李俊航觉得牙痒痒,手痒痒,脚也痒痒。 想把韩纪按在地上来一顿老父亲的爱的教育。 汪明童辣得直吸气,却停不下筷子:quot;这个酸笋,感觉越吃越上瘾啊!quot; 唐佳咬了一口煎荷包蛋,溏心的。 “是吧……嘶哈,烫烫烫……” 面包在旁边急得到处乱窜,时不时拿脑袋拱拱这个拱拱那个。 狗脸上写满了惊慌。 搞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一晚上起来所有人都开始吃这个了? 是没有吃的了吗,没有的话,狗还有一堆难吃的狗粮,可以分你们吃啊! 可惜人类听不懂狗在叫什么。 林深也只以为面包是嘴馋了也想吃,“不可以哦,面包,这玩意儿很辣的,狗狗不能吃。” 吃完早饭,两位男士负责收拾碗筷打扫厨房,忙活完又休息了一会儿,李俊航又带着狗下楼溜了十分钟,解决了狗子的个人卫生。 其他人看着李俊航这自觉又勤快的样子。 暗暗咋舌。 尤其是韩纪,简直震惊三连,怎么这才半年不见,好大儿变得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自己认识的李俊航是这样子的吗?是这样子的吗?是这样子吗?——不是为了凑字数。 心里又佩服了林深三分,瞧瞧这把人调教的,简直了。 韩纪看着李俊航张张嘴想说什么。 李俊航眯了眯眼睛,敢废话灭了你。 韩纪又闭了嘴。 这可真冤枉林深了,调教什么的还真没有。 在她这儿,李俊航一直就是这样的。 温柔,绅士,勤快,做事利索,性格好。 虽然有时候林深心里也有点疑惑,总觉得这种完美人设带着三分违和。 但是她是个懒人,管它呢,想那么多干嘛。 这也算是另一种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林深正在美滋滋的翻着钱包数现金还够不够。 她待会儿打算去给螃蟹将军买鱼缸,这年头还不流行什么电子支付,日常消费主要还是以现金为主的。 当然很多店也是可以刷卡,但不是每家店都可以。 尤其是那些小店。 忙活完,又休息了一会儿韩纪被李俊航强行拉回了学校。 临走前没忘记把辣条大礼包带走,还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剩下的螺蛳粉,学校不能开火,用食堂的微波炉煮这玩意儿的话,他怕会被打死。 韩纪走的三步一回头,还不忘叮嘱了林深好几遍,一定不能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吃了。 磨叽了半天,被李俊航直接拖走。 送走了两位男生,林深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快十点了。 林深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出门逛逛,等买完东西正好中午,去吃个午饭,刚好。 “我们去花鸟市场逛一圈?给螃蟹将军买个鱼缸。” 唐佳点点头,“行啊。” 汪明童也表示,“好,反正今天也没事。” 她拍了拍面包的脑袋:quot;走,去拿你的牵引绳,咱们去给将军买新家!quot; 刚李俊航把狗带下去,因为只是在小区里解决一下卫生,马上就上来了,他就没给狗套牵引绳,但是带着狗到外面去逛街什么的,不带就不行了。 “汪汪!” 牵引绳三个字面包听得懂,面包一听要出门,立刻兴奋地摇着尾巴跑去叼来了自己的牵引绳,让林深给自己套上。 林深给买的是那种背带式的,狗子可配合了,让抬头抬头让抬脚抬脚。 忙活完,唐佳和汪明童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牵着狗,三人来到了地下车库一辆银黑色迈玖赫前。 这车是去年林深被李俊航带着去4s店,脑子一热就给买了。 主要是外形长的实在太和林深声胃口。 流畅的车身在车库昏黄的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林深打开门,面包熟练地跳上后座,占据了最舒服的位置。 唐佳和汪明童玩儿了一把石头剪刀布。 唐佳赢了,坐副驾驶。 汪明童这轮败北,和面包一块儿坐后边。 quot;每次坐深深的车都觉得好幸福啊~quot;唐佳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感叹道。 汪明童一边摸着狗头一边表示赞同,“对,比坐出租车可舒服多了。” 林深笑着发动车子,汽车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quot;因为车里空间大呗,脚伸的开不就舒服点。quot; “汪汪!” 车子一开出小区,面包就扒拉着窗户,冲林深叫了两声,暗示铃声开窗。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狗都喜欢在坐车的时候开着车窗,体验风吹狗头。 反正面包是喜欢的。 这个季节也不用开暖气,吹着风也只是微凉,并不会冷,所以林深一般都是满足面包的要求的。 不过现在车里还有其他人,林深还是问了一下,“我开个窗,你们应该不会冷吧。” 汪明童和唐佳都表示不会。 堵车是常态,半个钟头的车程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稳稳停在了这附近最大的花鸟市场门口。 面包一下车就兴奋地东闻西嗅,好多同类的味道, 面包和林深不一样,面包是只外向的喜欢社交狗狗,开心! 第213章 2300块钱的豪华大鱼缸 第213章 2300块钱的豪华大鱼缸 刚下车,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热闹气息。 市场门口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 各色鲜花在阳光下争奇斗艳,红的似火,白的如雪,粉的像霞,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quot;哇,好热闹啊!quot;唐佳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她们家没买宠物,对花花草草的也没什么兴趣,这种地方她还真没来过。 她不知道原来花鸟市场人这么多。 市场里,除了各种店铺之外,还有店铺门口摆摊的,一排排摊位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多,却不繁杂脏乱。 当然因为动物多的原因,空气里面淡淡的异味是免不了的。 不过和各种花香综合了一下,也不是很难受就是了。 市场里卖什么的都有,三人一狗慢悠悠的逛着,看什么都津津有味。 面包兴奋地走在最前面,牵引绳绷得笔直。 它的小肥腿迈得飞快,圆滚滚的屁股一扭一扭的,时不时停下来闻闻路边的花草,又或是被突然响起的鸟叫声吓得往后一跳。 看到卖狗的摊子,就汪汪两声,惹得经过的地方一片犬吠。 也不知道说的什么,不过从狗子们激动的神情和愤怒的表情上来看,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林深把绳子缠绕在自己手腕上,又紧了紧。 “面包,你给我老实点!quot;林深哭笑不得地拿手拍了拍狗头quot;再捣乱的话,以后不带你过来了啊!quot; 汪明童蹲在一家卖仓鼠的摊位前挪不动步。毛茸茸的小家伙们正在滚轮上跑得欢快,黑豆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quot;深深,我们能养只仓鼠吗?quot;她回头眼巴巴地问道。 林深还没来得及回答,面包已经quot;汪汪quot;叫了起来,小爪子扒拉着玻璃柜,试图伸手进去扒拉里面的小东西。 显然对里面会动的小东西产生了浓厚兴趣。 仓鼠们被犬吠声吓得集体炸毛,挤成一团。 “……看来是不行了。” 一行人慢慢的逛着,走到水族区。 一整排的店面都是卖鱼的,卖鱼缸的。 林深等人进去又出来,看了好几家店,各种造型的鱼缸让林深看了脑壳疼。 单单形状就有圆的,方的,长的,椭圆的,还有做成城堡、沉船,等等等等各种奇形怪状的造型。 quot;你们看这个,这个看上去真漂亮!quot;唐佳指着一个自带瀑布造景的大长方形鱼缸,quot;这玩意儿摆在家里肯定好看!quot; 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quot;小姑娘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的新款,自带过滤系统,不用经常换水,一两个月换一次就可以了,还有led灯光效果,晚上放在家里可漂亮了……quot; 不用经常换水,这个好。 林深凑近仔细查看这个鱼缸,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quot;这个材质够厚实吗?我家养的是螃蟹,大闸蟹,钳子特别有力。quot; 不要到时候梆梆几下,直接给cei了。 大闸蟹?老板娘一愣,“你们是买来养食材的吗?养食材的话也可以,不过这个太小了也养不了什么,你们可以看旁边这个大一点的……” “不是,”林深摇摇头,“宠物。” ……现代人真有意思,养螃蟹当宠物。 不过这不妨碍她挣钱,别人养什么东西当宠物和她有什么关系, “保证结实,厚度绝对没问题!您看,这是5mm加厚钢化玻璃,别说螃蟹了,就是龙虾来了都夹不坏!” 面包见主人在这个店不走了,也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在鱼缸玻璃上蹭来蹭去,看着鱼缸里面各种大大小小的鱼游来游去,狗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留下一个个小水印。 quot;面包!quot;林深赶紧把狗拉开,quot;别捣乱。quot; 汪明童看了一下价格,好家伙,一个鱼缸2300块钱!!! 扯了扯林深,“这会不会有点太贵了?” 唐佳凑过来点点头,“ 也是,要不再看看?” 老板娘立刻接话:quot;怎么会!你们别看它单价高,但是它质量好呀,一分钱一分货的,而且这缸够大,以后想养鱼也方便。quot; 老板娘努力推荐。“而且你们买的也不只是这一个鱼缸的钱,包括你们现在能看到的全套造景材料,包括水草、沉木和底砂,除了这里头游的鱼,其他的东西全部所见即所得的。quot; 林深还是有点犹豫,好看是挺好看的,清澈的水中,几块造型别致的沉木交错而立,看着就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和隧道。 沉木表面覆盖着一层翠绿的苔藓,在水流中轻轻摇曳,几株水草零零散散地分布在鱼缸底下,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水草,叶片细长,呈现出好看的嫩绿色。 还有几株红色的水草点缀其中,是真的很漂亮。 最特别的是中央位置的一个小型瀑布造景。 唐家等人就是被这个瀑布吸引的。 水流从小小的假山上快速流下,在底部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带动着几片落叶在水中优雅地旋转。假山周围还生长着几株迷你的植物。 整个鱼缸就像一个小小的水下世界,几条身上长着一条一条的小鱼在沉木间穿梭。 漂亮是真的漂亮,贵也是真的贵。 林深还是有点犹豫。 主要是考虑到螃蟹将军的臭脾气。 到时候一钳子直接把假山给掀了,浪费钱。 老板娘还在旁边积极推销,“这样吧,你们今天买这一款的话,京城五环内,小店免费送货上门,免费安装!” “本来是没有的哦,本来是上门费200,安装费另算的……” 林深凑近玻璃仔细看,quot;老板,你们这鱼缸里头的造景结实不?尤其是那个假山,会不会一碰就倒。quot; “不会不会!”老板娘赶紧道,“我们这些造景布局,除了泥沙和那些水草,其它都是一体成型的,足足有六七斤呢,压箱子绝对够了!你放心!绝对不会倒!” 林深被说得心动,但还是谨慎地问:quot;这个过滤系统安静吗?我对声音特别敏感。quot; quot;静音设计!quot;老板娘说道,quot;我现在就是整个系统打开着的,几乎没听见其他声音吧?quot; 唐佳好奇问道,“那这个水草是真的还是假的?大概能活多久啊?” “水草当然是真的,能活多久这个就不一定了,一般的话两三年不是问题,我可以再额外赠送你们一包水草种子,很简单的,到时候只要把种子撒进去,它自个就会生根发芽……” 汪明童问道,“那河沙呢?” “河沙这个便宜,换一次5块钱就够了,而且这玩意儿也不用经常换,有的人买了三年五年都不见得换一次呢……” “啊?那不会臭掉吗?” “当然不会了,我刚才就说了,我们这款鱼缸是自带过滤系统的……” 巴拉巴拉,老板娘推销的很积极。 一顿舌灿莲花,又一顿讨价还价,最后林深荷包损失2000元整。 第214章 买夏装 第214章 买夏装 结账的时候,老板娘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儿,又夸了好几声姑娘你这狗真可爱,养的真好。 约好了今天晚上6点左右送达,又薅了两包螃蟹饲料,才离开了水族店。 三人一狗继续在市场里闲逛,又买了些装饰品和小配件。 还给面包买了好几件小衣服,得瑟的狗子直接团团转,尾巴摇的都停不下来。 唐佳和汪明童本着来都来了,不要空手的原则,两人各自买了好几盆子多肉植物,打算放到学校寝室养着。 林深想了想,也跟着买了两盆芦荟。 一盆放学校,一盆放家里,刚刚好。 买完东西,大家先回到停车场,把东西往后备箱一放。 才去附近找了个半露天大排档吃东西。 有店铺,门口也占了一片位置摆着摊儿那种。 没办法,带着狗,很多店进不去。 简单的点了个两菜一汤。 这边的大排档分量大,多了也吃不完,浪费。 一个酸菜炖大骨,一个鱼香肉丝,一个番茄炒鸡蛋,够了。 林深给自己拌了一大碗的番茄炒鸡蛋拌饭,酸酸的,甜甜的,可好吃了。 林深吃的眯起了眼。 又给狗弄了一根剔了肉的骨肉在一边啃着玩儿。 吃完饭,汪明童看了一下时间,“还早,要不我们继续逛逛?” 唐佳表示赞同,“正好马上夏天了,我们去买衣服?” 林深看了一眼狗子,“行啊,但是得先把这家伙送回去,不然这个店不让进,那个店不让进的。” 逛的不得劲儿。 啧,早知道就不带出来了。 于是又跑了一趟家里把狗给送了回去,面包汪汪叫抗议,可惜抗议无效。 这才重新出发。 次林深直接把车开到了市中心的购物中心。 停好车后,她们径直走向位于三楼的奢侈品专区。 所谓的奢侈品专区,其实也就是那几个牌子。 林深在路上打了个电话,让她常去的那几个店安排下人等她们。 没办法,虽然觉得不合理,但是有的店铺就是这样,你不提前预约,毛都买不到一根。 人家平等的针对所有人。 不过预约也是有好处的,等林深到的时候,店里边除了导购,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了。 导购amy热情地引领她们进入vip休息区。 宽敞的休息室里,柔软的沙发旁已经摆好了三杯冒着热气的花茶和一盘精致的果切,三份甜点组合。 quot;这是本季的新品画册。quot;amy递上三本烫金封面的册子,quot;这个季度出了不少新款,要现在看看吗?quot; 林深耸耸肩,“看看呗,你觉得适合我们的都可以上来。” 转头对两位好友解释:quot;上个月他们给我寄了看秀场图,我感觉这个季节新出的好像都挺好看的,特意让她们留了我的码,咱纱的尺寸差不多。quot; “好的,林女士,汪女士,唐女士,请稍等。” 唐佳礼貌的冲代购笑了笑,“麻烦了。” “您客气了。” 导购 amy美滋滋的安排去了。 一下子来了一个vic,(汪明童)两个vip(林深和唐佳)。 嘿嘿,这个月业绩妥了! 不一会儿,三位身材高挑的模特穿着当季新款优雅地走了出来。 quot;这款是我们本季的主打,quot;amy在一旁介绍道,quot;采用特殊工艺让粗花呢面料更加轻盈,夏天穿也不会闷热……quot; 接下来,三个模特不断的变换着装照。 有休闲风格的牛仔套装,休闲套装,运动套装,还有正式场合的晚礼服,还有适合日常的连衣裙,外套……每套衣服都配有相应的包包和鞋子,形成完整的造型。 至于推荐的话,当然是每一件都好啦, amy恨不得这三个大小姐把所有的全给买了。 没有全都买了,但是也差不多。 最后签单的时候,林深买了两套休闲装,两件连衣裙,一件外套,一双鞋,一个女士防晒帽子。 汪明童买了两条裤子,五件裙子,两件外套。 唐佳买了一身背带牛仔套装,一身连衣裙。 这个牌子也是林深三常穿的品牌之一,对这个品牌的款式和面料他都很熟悉,所以大家很快就挑到了自己合适的。 过来主要是看看新款,还有闲着也是闲着,逛逛街打发时间,不然的话,直接看一下寄给会员的图册,然后直接打电话定了也行。 一样的,全都约好晚上6点之后送到林深家里。 买完了衣服,又到隔壁以卖包包和首饰为主的店里逛了一圈。 一人买了一条新款的手链。 材质一般,也就是18k金加贝壳镶嵌的。 但是架不住它好看啊! 亮晶晶的,夏天穿着小裙子出去玩,戴着特别合适。 汪明童和林深还一人买了一件防晒外套。 林深想了想,最后给李俊航也拿了一件。 唐佳挤眉弄眼的的,啧啧啧,“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哈,连人家尺码都记得了。” 林深夸张的翻了个白眼,“就你嘴贫!” 这次消费配货分都算汪明童账上, 她想要一个新款的鳄鱼皮包包,加上这次的消费,消费金额刚好到了。 她们三个向来是不介意这点小事的。 买完东西,又在店里吃了个下午茶。 这家店提供的是红酒配烤火腿肠和一小撮培根意面。 三个人花了一堆钱,最后两手空空的出来。 顺便把肚子也吃饱了。 回到林深家大概休息了20分钟,给面包弄好了晚饭,送货的陆陆续续就都到了。 两个水族店的工作人员一块儿把水箱扛上来的。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鱼缸搬进客厅,在林深指定的位置摆,放在了厨房岛台和客厅的中间隔断平台上。 然后开始调试过滤系统和灯光效果。 quot;这个led灯有七种颜色可以调节,quot;他演示着遥控器,quot;晚上开着特别好看。quot; “这个过滤系统是这么使用的,您如果要换水的话,巴拉巴拉巴拉……” 林深听着头晕脑胀的,她对这些是真不在行。 最后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说明书。 没事儿,以后真的有问题,请人弄就好了。 她懒得想。 工作人员看了看配件和水池的装饰,问道,“这些装饰需要帮您放好吗?” 林深摇摇头,“不用不用,这个我们自己来就可以,谢谢哈。” 自己动手布置还是挺有意思的,林深想尝试一下。 送走工作人员后,三人开始布置鱼缸。林深按照说明铺好了底砂,唐佳负责摆放沉木和假山,汪明童则小心翼翼地种植水草,摆放各种小挂件。 第215章 联谊 第215章 联谊 面包在旁边上窜下跳,呜呜呜的凑热闹。一会儿好奇地围着鱼缸转来转去,一会儿用鼻子碰碰那些装饰品,一会儿又拿爪子去扒拉旁边的配件,被林深拉开:quot;别捣乱!quot; quot;这个沉木放这边会不会更好看?quot;唐佳比划着。 quot;再往左一点,quot;汪明童指挥道,quot;对,就是这样!quot; 终于,在七点半左右,鱼缸布置完成了。 清澈的水中,沉木和水草错落有致,假山上的小瀑布缓缓流淌,搬了新家的螃蟹将军正在举着大钳子威武霸气的形式领地。 quot;完美!quot;汪明童拍手称赞。 唐佳在水池边洗手,“就是螃蟹将军一只蟹住着,会不会有点孤单呀?要不要给他弄点小伙伴。” “……”林深看着呲牙咧嘴,拿着爪子砰砰拍鱼缸的面包,“应该不会吧……” 晚上林深几人收拾了一下,把面包带到了楼下宠物幼儿园寄养,便回到了学校。 明天周一早八有课,反正今晚也没事儿,干脆就一起回学校了。 回到学校寝室,就是作业时间了。 三人围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明天辩论课的流程表和参考资料。 林深用荧光笔在重点处做着标记,时不时抬头和两人讨论几句。 quot;明天的辩题是'未来大力发展人工智的优劣态势以及人工智能是否应该拥有法律上的人格权益',quot;汪明童翻着资料,quot;我们组抽到的是正方,这个论点不太好打啊,而且我瞅着大家现在总结的论点,怎么感觉像是杠精在抬杠……quot; 唐佳咬着笔帽:quot;可以从人工智能的自主思考能力的自主决策能力切入,再结合.……哎,烦死了,啥玩意儿能工智能那是多久以后的事,现在讨论这个干嘛……” 林深心想,其实也没有多久吧……差不多也就再过个10年左右,人工机器人在很多领域就投入工作了。 但是现在这话不能说。 “我觉得可以这样,以对人类社会的实际贡献角度出发,人工机器人既然能够服务于人类,那就代表……” 正讨论着,寝室门被轻轻敲响。 距离门最近的唐佳去开门。 是同一个班级隔壁寝室的陈晓丹。 陈晓丹探头进来,脸上带着笑容:quot;姐妹们,现在有没有空啊?方不方便打扰一下~quot; quot;晓丹?进来呀。quot;汪明童招手示意。 陈晓丹蹦蹦跳跳地进来,直接在空着放行李的那张床上坐一下。 林深给人扔了一个苹果。 她不爱吃,偏偏家里有一堆,所以这玩意儿拿来送人,一点都不心疼。 “谢谢啊林深。” “客气!” 陈晓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从裤兜里掏出手几张只有巴掌大,却做的很精致的邀请函:quot;下周五晚上我们和京大,人大,还有科大,几个学校有个联谊活动,就在学校旁边的轰趴馆,你们要不要来?quot; 她特意补充道,quot;就是普通的学生联谊,没有其他意思哦,有男朋友女朋友的也可以参加,就当拓展一下资源和人脉那种。quot; 陈晓丹解释了一下,毕竟这年头的联谊和找对象虽然不是完全挂钩的,但是也差不多了,都是提供一个认识的机会嘛。 唐佳接过邀请函,眼睛一亮:quot;听起来不错啊!都有什么活动?quot; quot;玩游戏、唱歌、自助餐,还有交换礼物环节。quot; 陈晓丹眨眨眼,quot;这次参加活动的人挺多的,因为人多还提前报备了呢,所以邀请函也是限量的,我是我们学校这边的联络人,不然的话,邀请函都没有多的。” “估计会有上百个,这次来的可都是优质男生哦~quot; 这种在校外的多人活动一般都是必须提前报备的,不然的话一个不小心弄不好变成非法集会什么的,就尴尬了。 陈晓丹忽然压低了声音,摆摆手,示意大家把脑袋凑过来,“到时候我们会约几个胆子大的玩那个仙人召唤游戏……” 唐佳一惊,“什么!” 陈晓丹翻了个白眼,“要死啊,这么大声干嘛?” 虽然学校寝室的隔音效果还行,但是这种事还是不要大声嚷嚷的好,毕竟嘛,嗯…… 汪明童道,“这玩意儿不是不允许的吗?你们还敢玩啊,胆子真大……” 陈晓丹摆摆手,一点不在意的说,“嗨,这不就是一个小游戏吗,只不过就是刺激了点儿,谁还当真啊,我感觉学校就是咋咋呼呼的,胆子小的不敢玩的,不玩了就是了呗。……” “又不是强迫性的,大家就图个一乐。 林深也不觉得这种游戏是真的,她觉得就是气氛的渲染,也就是所谓的自己吓自己。 大晚上的先讲一波恐怖故事,然后一群人围在一块,又是红蜡烛又是白纸的,还故意不开灯。 别说玩游戏了,胆子小的都能直接吓得不敢上厕所。 但是她都已经重生过了,所以也不一定吧…… 林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思绪有些飘远。重生这种离奇的事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那些所谓的灵异游戏…… 不对,一定有科学能够解释,不过现代科学发展水平还不够覆盖。 林深坚信。 她想起了上辈子在网络上看到的一本关于穿越重生的论文帖子,还有对于灵体的分析。 从科学角度上解释的那种。 具体的细节林深也记不得了,简单粗暴的来说就是,重生穿越就是多世界平行空间的重叠。 就好像人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产生不同的时间线分支。当一个人的意识在特定条件下。比如濒死状态,可能会发生量子态的坍缩,意识穿越到另一个平行宇宙的自己身上。 林深怀疑自己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她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虽然接近99%以上都和她上辈子的记忆一样,但也有很多细节上的东西是完全不同的。 quot;深深?quot;唐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quot;发什么呆呢?quot; 林深回过神,勉强笑了笑:quot;没什么,就是觉得这种游戏还是谨慎点好,我不是迷信啊,只是如果被学校知道了或者被人举报了的话,怕是要吃个通报批评哦。quot; 封建迷信什么的,还是一群大学生,如果有一个两个被吓到的。 那说出去要被笑死的喔。 陈晓丹不以为然地摆摆手:quot;安啦!我们就是玩玩而已,又不是真的信这个,大家都是同学,谁吃饱了撑的去举报呀,又不是小学生还告老师打小报告。quot; 她看了看手表,quot;哎呀,你们究竟来不来呀?给个准话,我还得去通知其他寝室呢。” 汪明童和唐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quot;我们去!quot; 陈晓丹期待地看向林深:quot;林深你呢?quot; 林深犹豫了一下,她对联谊没兴趣,但是对那个游戏好像貌似……有点蠢蠢欲动。 确定了是心动的感觉,林深一咬牙,quot;行吧,去!quot; 陈晓丹一拍手,“好嘞!你们记得周五晚上七点校门口集合啊!quot; 把三张邀请函放在桌上。 第216章 辩论课 第216章 辩论课 等陈晓丹离开后,寝室里一时陷入沉默。 汪明童看着桌上的多肉莲花转着笔,又拿笔戳了戳:quot;你们说……这世上真的会有那些东西吗?quot; 唐佳夸张地打了个哆嗦:“大晚上的别说这个!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汪明童哈哈大笑,“你不是不怕这玩意儿的吗,你还真信啊?” 唐佳不服气,撇撇嘴,“大晚上的,子不与怪力乱神,懂不懂?” 林深低头整理资料,掩饰住眼中的异样:“都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她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先把明天的辩论准备好吧——你们觉得是那玩意儿吓人还是明天上课的时候发现我们还没把资料整理好的教授吓人?” 唐佳大惊,“那还是教授比较吓人!” 汪明童点点头,“干活干活。” 三个人又看着笔记讨论了起来。 林深看了看窗外树影摇动,她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死胡同里,怀疑自己存在的死胡同。 她想试一下,通过这个游戏试一下,自己究竟是什么。 没有结果也没事,就当是一次团建游戏了。 如果自己真的是时光回溯,也就是重生了,那么为什么这个世界和上辈子那个世界并不是完全一样。 如果自己是平行时空转移了,原来那个世界的时间,是断档了还是继续下去,自己还存在吗。 如果自己是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另一个维度,那么原来这个空间这个维度的自己又到了哪里去了? 那最初的5800万又是怎么来的。 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桌上的眼镜的确是高度数近视眼镜,自己也是真真实实的恢复了视力。 三人重新投入讨论,但林深的心思却始终无法完全集中。 她时不时瞥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脑海中闪过前世看过的一些关于非正常事件的报道。 寝室熄灯后,林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痕。她摸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李俊航发了条qq消息。 林深:“睡了吗” 过了一会儿,对面回了信息。 李俊航,“还没,刚洗漱完。” 林深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指在手机按键上轻点:“我同学说下周五有个联谊,你们学校的,人大,科大都会有人参加,你去不去。” 李俊航发来一个气鼓鼓的黄色放电老鼠表情包,“怎么,你要去啊,花心大萝卜,有对象了,还参加联谊。” 林深:“滚犊子,说正经的,你去不去。” 她就不信李俊航不知道。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会儿,最后发来信息,“去,你叫我去我肯定去。” 林深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许久,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林深:“那说好了,不见不散,不准放鸽子。” 电话那头的李俊航看着这条信息,眯了眯眼睛。 琢磨了一会儿,最后什么都没问。 李俊航,“认识这么久,我什么时候放过你鸽子了。” 林深看着手机屏幕,好像也是哦。 林深回复道:quot;那就这么定了。晚安~quot; 李俊航,“晚安。” 手机屏幕暗下去后,寝室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林深闭着眼睛,睡觉睡觉,想那么多干嘛。 第二天林深起了个大早,来到公共洗漱池洗漱。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脸庞,让她彻底清醒过来。镜子中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洗漱完回到寝室,汪明彤正在扎马尾,唐佳正在往脸上拍着爽肤。 林深利落地换上衬衫和半身裙,和汪明童一样将长发扎成干练的马尾。 捯饬完,三人又检查了一下昨天晚上整理好的资料,确定好了没有漏下。 quot;走吧,quot;她拿起书包,quot;今天可是场硬仗。quot; 唐佳和汪明童对视一眼,总觉得今天的林深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三人结伴走向教学楼,阳光洒在肩头,暖暖的,却不灼热。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实践课从开场到结束总结一共用了一上午的时间。 从模拟“法官”敲响话筒开始,教室就陷入一片安静。 林深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资料整理好。她今天是三辩,基本上就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 “今天的辩题是'未来大力发展人工智能的优劣态势以及人工智能是否应该拥有法律上的人格权益'。”主持人声音清晰在整个教室回荡,“首先有请正方一辩发言。” 汪明童站起身,落落大方地站起来发表自己的观:“人工智能的发展已经势不可挡……” 她的开场白铿锵有力,列举了一系列数据,以及各种科学文献资料展现的未来人工智能所能涉及的领域,以及对发展作出的贡献,主要集中在医疗交通交通,以及延伸的社会化等领域。 “人工智能生于人类,服务于人类,贡献于人类,人类就有责任及义务完善并且保障人工智能在社会化发展进程的权益。” 反方一辩立刻反击:quot;对方辩友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意识。没有自我意识的机器,凭什么获得人格权益?quot; 他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quot;赋予ai人格权益,就像给计算器颁发公民身份证一样荒谬!quot;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笑。林深注意到导师皱了皱眉,在笔记本上写了些什么。 接下来的“战况”愈发激烈,双方打得有来有往。 “当人工智能必须在两个生命之间做出选择时,它依据的是什么,这不正是独立思考,独立进行决策权使用的体现吗。” “程序设定的算法也能叫决策?那我的闹钟每天早上'决定'叫醒我,是不是也该有人格权了?” 接下来火药味持续升级。 反方三辩——一个理着平头的小眼睛,开始进入咄咄逼人模式:“请问正方,如果人工智能真的拥有人格权益,那么当它犯错导致事故时,是程序员坐牢还是主板去服刑?” 林深不慌不忙地站起身,阳光恰好照在她的侧脸上:quot;对方辩友犯了一个根本性错误——将人格权益等同于人类权益。我们讨论的是法律拟制人格,就像公司法人一样...quot; 她的声音清亮而沉稳,条理分明地论证了非人类实体同样可以享有特定权益。 第217章 食堂碰瓷哥 第217章 食堂碰瓷哥 林深环视全场,目光坚定而从容:“让我们回归法律本质。人格权益并非生物学概念,而是法律赋予特定主体的权利义务集合,人工智能的人格权益同样可以限定在特定领域。” 她翻开准备好的资料:“根据圈圈叉叉第58条……这个定义从未限定必须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体。” 辩论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你来我往,金句频出。 有几次争辩过于激烈,主持人甚至不得不介入维持秩序。 最后汪明童总结道,“这不是科幻小说,而是未雨绸缪,当人工智能的发展已经超越简单程序时,必将从从属关系进化到合作关系,与此同时,法律必须与时俱进,建立与之匹配的权责体系。最终保护的不仅仅是人工智能,也是人工智能的开发,使用,持有者——人类。” ——一堂课上下来,大家伙都觉得是累的够呛。 不过也幸好,效果应该还不错,林深偷偷看了一下听课的一圈老师,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难看。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们之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林深晃了晃水瓶,喝了一大口水。 下课铃响,林深三人随着人流涌向食堂。 “我要饿死了,”唐佳揉着肚子,“今天这辩论太耗脑细胞了。” 实践课什么的,每次都累得够呛。 汪明童指了指三食堂:“去那吧,听说新开了个牛肉面窗口。” 食堂里人声鼎沸,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个靠窗的位置。 林深要了份鸭腿饭,褐红色的鸭皮油光发亮。还配着半颗卤蛋和一把小青菜。 唐佳如愿以偿地端来牛肉面,红汤上飘着翠绿的香菜,两颗牛肉丸子,还有几块鹌鹑蛋大的牛肉。 汪明童则买了份汉堡可乐套餐,正往薯条上挤番茄酱。 “你们说,”汪明童咬了口汉堡,“要是真给人工智能立法了,会不会以后机器人也来食堂吃饭啊?” 唐佳噗嗤一笑:“那得先给它们设计个消化系统...” 林深想了想,“应该不用吧,人工智能的饭堂不就是一排充电桩吗?” “充电桩?” 唐佳眨眨眼,“那是什么东西?” “……”好吧,林深忘了,现在还没有ai机器人,新能源车辆开始研发了没有?不知道,反正现在市面上是没有的。 所以也不存在充电桩这玩意儿。 林深开始半真半假的扯淡,“就是一个自动充电的装备啊,你们想想以后如果人工智能真的那么发达了,那肯定没电了,他们也能自己去充吧,那就要有一个充电设备,把充电设备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固定在一个地方,然后设定好程序机器人,智能设备之类的电量低到一定程度了,就自己跑到固定的地方去充电。” “所以我管这玩意儿叫充电桩,嘿嘿,这名字还行吧。” 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林深三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7号档口一家快餐店前,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子正指着老板鼻子大骂:“黑店!绝对是黑店!凭什么学生12块,我就要25?” 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大叔,急得满头大汗:“这位大哥,我们学生餐是有学校补贴的...” “我不管!”男子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什么补贴不补贴的我不懂,反正你就是给我算贵了一样的东西别人12块,我25块,你今天不给我按12块算,我就不起来了!”他开始大声嚷嚷,“大家看啊,这就是一家黑店啊,阴阳价格!同样的饭卖,有的人12块卖,有的人25块啊,大家仔细看看自己有没有被坑了!!!” 周围学生游客一片哗然,还有不少围着看热闹的。 汪明童翻了个白眼:“这人脑子有坑吧?学生食堂本来就有补贴啊。” 唐佳也低声嘀咕道,“那么大个子人了,为了10块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他也不嫌丢人……” 林深皱眉看着这场闹剧。男子越闹越凶,甚至开始踢打旁边的桌椅。 几个食堂阿姨想上前劝阻,却被他指着鼻子骂。 汪明童翻了个白眼:quot;这人脑子有坑吧?学生食堂本来就有补贴啊。quot; 林深皱眉看着这场闹剧。男子越闹越凶,甚至开始踢打旁边的桌椅。几个食堂阿姨想上上前劝阻,却被他指着鼻子骂。 旁边议论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人是来捣乱的吧……” “谁知道10块钱的饭还吃不起了都……” 其他游客甚至开始看吐槽,“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想吃学生价,你考一个呗,考上了不就可以随便吃了。”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哈哈,考上,考上啥呀?考上校门口的保安吗,安全守则背得下来吗他……” 那人被说的恼羞成怒,连和他一块过来的家属也开始闹。 “滚滚滚,关你们屁事啊?” “就是,一个破学校,还觉得自己了不起了,给我我都不读……要不是顺便过来看看就当旅游了,当谁稀罕真是!” 发展到后来保安来了人也不走,反正就是闹就完了。 跟着来的家属也开始嚷嚷学校欺负人了,学校打人了。 还嚷嚷着要找记者,要报警,要打315举报黑店。 保安不敢硬扯人,一时间居然僵持着。 林深皱眉,这真的是一顿饭吃不起了还。 刚要起身,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走了过去。 李俊航不知何时出现在档口前,他掏出学生证递给老板:quot;给他按学生价算吧,差价我补。quot; 男子一愣,虽然不知道这小伙子是谁,但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自己本来就是来占便宜的。 随即得意地爬起来:quot;看到没?还是这位小兄弟懂事——哎,小伙子,你记得把我们这几份全都刷了,可不能只刷我这一份啊。quot; “行,没问题,你吃多少我都刷。” 李俊航转过身,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扫了一眼闹事的男子和他身边跟着的人,目光深邃。 闹事的男人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这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上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还是他在公司偷东西,被抓包之后耍赖扭送到派出所,被tiao子盯着的感觉。 不对,被这个学生盯着的感觉比那个时候更甚,更吓人。 他不准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暗暗骂道晦气。 侧过脸不看李俊航,“好了,刷完卡完事儿你就可以走了,我们要吃饭了哈,就不打搅你了小伙子,有机会到xx来玩儿,哥们看你小子讲义气,到时候哥们请你吃饭!。 “你完事儿了,别人还没有。”李俊航笑笑,“现在我们应该来谈谈您刚才损坏食堂财物的赔偿问题了,监控拍得很清楚。” 第218章 打一顿就好了 第218章 打一顿就好了 李俊航举手指指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 男子脸色一变,身边几个人脸色也难看得起来。 “你……” quot;你这小伙子,quot;男子强装镇定,声音却明显虚了几分,quot;刚还夸你懂事,现在就开始胡说八道了,算了,哥不跟你一个小孩子计较。quot; 说着就要越过李俊航去取已经打好的餐食,打算赶紧把东西拿了走人。 虽然这小伙子的眼神瘆人的很,但毕竟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还能拿他咋的……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跟想小孩子计较。 男子在心里安慰自己。 档口老板看看李俊航,又看看这捣乱的几个人,不想给,可是又怕这几个人继续闹。 李俊航伸手一挡,嘴角挂着被称作皮笑肉不笑的表情,quot;别急啊,您这又是掀翻别人餐盘,又是把桌椅板凳给踹的歪七扭八的,而且这大饭点的,您这么一闹,耽误了人家多少生意。quot; “折腾完了,美滋滋的一分钱不赔,吃自个儿的,有点不太好吧。” 男子的老婆突然冲上前来,指着李俊航的鼻子就骂:quot;你个小年轻怎么这么没教养!欺负我们外地人是吧?quot;她扯着嗓子喊道,quot;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跟这开黑店的是一伙的是吧,装的很有礼貌,其实就是想敲诈!quot; “你们这桌椅板凳的质量这么差,轻轻碰一下就倒了,我们还没说,这要不小心绊倒了,你们学校得赔钱呢,现在居然还想倒打一耙!我告诉你,没门儿!” 她身后一个老头也跟着帮腔,拍着大腿干嚎:quot;哎哟我的老天爷啊,现在的学生怎么这样啊!我们一把年纪了,吃个饭还要受这窝囊气!quot; “还是什么名校啊?还是什么天子脚下呀?哎哟喂~” 说着说着,老头儿低着脑袋扑过来,想要撞李俊航一把。 李俊航一侧身,秒退三步躲开。 老头儿没扑着人,一个趔趄,要不是扶住了档口的前台,估计得直接摔个大马趴。 男子的儿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见状赶紧冲过去,扶住自己爷爷,而后指着李俊航就骂:quot;大家看看啊,xx大学的学生欺负老人!真的是一点功德心都没有的,尊老爱幼你不懂吗?你以后自己不会老吗?你们家没有老人吗?巴拉巴拉巴拉……quot; 周围的学生们顿时议论纷纷: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明明是他们先闹事的……” “就是,还倒打一耙!” “看他们这架势,平时没少干这种事……” “嗤!也不知道是哪个乡下疙瘩来的土鳖……” “喂喂,不带地域攻击的哈,我也是乡下疙瘩来的,我怎么不这样……” “啊……错了错了,对不起对不起,绝无此意……” “不管……我生气了,你得请我吃饭!” “行行行,这顿我请对不起嘛,别生气,我这不是被这几个不要脸的给气的吗……” 眼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书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替他们说话的。 那一家四口眼对眼的对视了一下。 老头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瞅了一眼李俊航,忽然捂住胸口,“哎哟哎哟”的往地下坐。 他孙子和儿媳妇也跟着在一旁帮腔大喊大叫。 “爷爷你怎么了?” “爸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他枯瘦的手指揪住毛衣领口,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心……心脏病犯了……要……要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哟,这是开始碰瓷了。 而且还打算讹一笔大的? 周围议论的声音渐渐小了,大家伙都是穷学生,谁也不想被讹上。 毕竟瞅这老头年纪也不小了,万一真的有病什么的。 果然,老头的孙子跟儿媳妇开始一点愤怒,义愤填膺地指责李俊航。 话里话外的都是都怪他,要不是因为他都不会有些事儿,今天他不赔钱,这事儿没完。 老头儿的儿子铁青着脸,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行啊。”李俊航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那你们觉得是现在就叫救护车呢?还是全京城所有医院你们指定呗。想去哪家去哪家,想做啥检查做啥检查。” 李俊航忽然降低了声音,画风一转。 “但是如果检查结果是您现在没有急性心脏病发的话……敲诈勒索是要坐牢的。” 李俊航贴心的解释了一下“对,到时候我肯定会去告你们敲诈勒索,4个全都告了,到时候你们一家子就是集体去跳楼,我都不会撤诉的哦。” “啧啧啧,到时候三个小的坐牢,一个老的缓刑,哎哟,家里只剩一个人,这可怎么办哦……” 围观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事儿 ,反正也判不了多久,撑死个三年!” “对对对!我看这老爷子身体好的很,自个照顾自个三年肯定没问题!” “什么三年呀,我看30年都没事儿……” 正在哎哟哎哟叫的老头一梗,张了张嘴,叫不出来。 x的上个月刚体检过,心脏健康的很,屁事没有。 李俊航当然看得出来这老头没病。 这嗷嗷叫,中气十足的样子,一看就是习惯性不要脸的,哪有这么容易就被气的什么心脏病发,别人被他气得心脏病发还差不多。 ——当然,真有病他也无所谓就是了,他要能被这几个小虾米讹,别的不说,韩纪能笑他三天三夜。 老头的儿媳妇脸上闪过一次微妙的尴尬,最后一咬牙,不争馒头争口气。 还能真让你个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欺负了不成。 哼!什么狗屁大学生,一点尊敬老人的品德都没有,于是恼怒的冲着自己男人喊道,“你亲爹都被欺负了,还你杵在旁边当个棒槌干嘛!” “还愣着干嘛?上啊!你今天不教训教训这小兔崽子!你都不是爷们!” “亲爹被欺负”这几个字可算是炸了男子的弦。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脑子的,不然也不会为了几块钱就在公众场所大吵大闹。 又被嘲笑了半天,可不就直接炸了。 男子突然暴起发难,抡起旁边的的金属餐椅就砸:quot;小杂种有人生没人养的,今天老子就替你爹教育教育你——quot;椅腿在空中划出破风声,眼看就要砸到李俊航后脑。 quot;砰!quot; 李俊航眼神一凛,侧身,在男子手上拿着的椅子落下的瞬间精准扣住对方手腕,指节发力一拧—— quot;啊!quot;男子惨叫一声,手上的椅子应声而落,砸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第219章 李俊航是个超级小心眼 第219章 李俊航是个超级小心眼 整条胳膊被反剪到背后,脸重重砸在餐台上。铁制品餐盒被震得弹起,汤汁溅在他扭曲的脸上。 李俊航是真的生气了,本来想着给人个教训就算了。 跟这种无赖较真,他嫌掉价。 没想到这家伙吃的雄心豹子胆了是,问候他爹,他也配。 quot;哟呵,这回还得加个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罪,啧啧啧,又多了三年。quot;李俊航一脸惋惜的说着,声音恰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quot;您儿子看着年纪不大吧,应该也还在读书?这要是留下案底,到时候你孙子都没指望喽!quot; “不对,你儿子也参与敲诈勒索了,应该是你曾孙子都没指望了。” 好可怜。 话音未落,刚才还嗷嗷叫着心脏病的老头突然从地上弹起来,抄起一个打了满满一盒肉菜的金属餐盘就往李俊航后勺抡——速度快的站在一边的保安都来不及阻止。 quot;小心!quot;围观学生惊叫。 “小杂种我打死你!放开我儿子!” 李俊航头也不回,拽着男子衣领旋身一挡。 哐当一声巨响,男子被自家老头砸得眼冒金星,油腻的炒饭糊了满脸。现场突然死寂,只剩餐盘在地上打转的嗡嗡声。 刚才李俊航说他帮着结账,这一家子就趁机抢了打菜阿姨的勺,框框给自己加了好几勺子硬菜。 现在全糊这家伙脑袋上了。 李俊航嫌脏直接松手,被自个老爹拍的晕头转向的男子算是往地上一滑,他是真起不来了,胳膊痛,脑袋痛。 “爷们——”他老婆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指甲直奔李俊航的脸。 他儿子也骂骂咧咧地冲过来,抄起旁边的凳子就要砸。 周围的学生们惊呼出声,有人大喊:“快报警!” 李俊航却丝毫不慌,他迅速后退半步,一把抓住男子老婆的手腕,轻轻一扭,对方立刻疼得嗷嗷直叫,被迫松手,抬脚往人膝盖窝狠狠一踹,直接叫人跪在地上起不来。 同时,他侧身一记低扫,直接把冲过来的儿子绊了个狗吃屎,凳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得,这下一家四口趴下了三个,还有一个站着气的发抖的老头。 李俊航无辜的一摊手,还是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一圈。 “哎,你们可得给我作证啊,我这是正当防卫,可不是我先动手的啊。” 又撇撇嘴,“不作证也没事,反正有监控。” 人群又传出一阵爆笑。 “作证作证,不给谁作证也不能不给你作证啊。” “哥们你挺勇啊,连碰瓷老头都敢杠。”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三个穿藏蓝制服的人正穿过食堂,肩章上的quot;gaquot;二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quot;接到报j说有人寻衅滋事?quot; 为首的女jing看到李俊航,一愣,紧接着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quot;哟,咋回事啊?瞅着还挺热闹。quot; 试图爬起来再战的老头见状见状,立刻又躺回地上,捂着胸口哀嚎:“哎哟……我不行了……jc同志,你们可算来了,他们欺负老人啊……我要死了……你要为人民做主啊……” 周围的学生还有档口老板,以及全程懵逼的保安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事情的经过。 那一家四口也是勇,哪怕刚被揍了一顿,现在依然铿锵有力的跟周围群众对骂,试图倒打一耙。 “好了!” 女警大喊一声,“安静!相关当事人全部跟我回去局里再说!” 她转头对着档学校保安眨眨眼:“监控录像麻烦拷贝一份。” 保安赶紧点头,表示没问题。 绝对一点不漏,全部拷贝的清清楚楚,母带带过去都没问题。 其他两个j员这时也冲女jing点点头晃了晃手上的执法记录相机。 表示已经该拍照的都拍了。 跟着女jing又问道,“刚才报警的是哪位,麻烦也跟我们去一趟做个记录。” 林深默默的举起了手。 李俊航冲着林深呲牙露出一个傻乐的表情。 刚才一分钟时间放倒4个人的李俊航完全不像一个。 于是,李俊航,林深,档口老板,保安,还有唐佳和汪明童——她们俩去做人证的,还有那一家四口都上了j车。 瞅着好像挺久,其实从这一家四口开始闹,到结束,前后不过10分钟的时间。 那一家四口到了j局还想闹,尤其是冲着李俊航一口一个凶手,谋杀,闹腾的可厉害,主要是想讨要医药费。 要不说不知者无畏,人家直接上升到了今天不要到赔偿就要投诉,就是包b。 最后被告知继续闹,继续闹就多拘留几天,这才消停了下来。 其实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而且全程有监控,有人证,事情经过清晰明了,监控实在拍的太清楚了,所以也不怕那一家四口闹腾。 反正就是该赔食堂多少钱就赔多少钱。 档口老板也是气得很了,一点都不客气,还有被通知赶过来的餐厅经理也没在客气。 所有的损失全都往高了算了算。 好好的做生意,遇到一家子神经病,他们也憋着一口气。 要点精神损失费怎么了。 这些都是钱能解决的,就是金额问题,调解不成,到时候法院判多少给多少就是了。 至于在学校里面寻衅滋事之类的,档口老板和学校方面都表示损失赔了就行了,其他的就算了,拘留个几天得了。 现在主要就是看李俊航怎么想了,毕竟监控里面这几个人对李俊航是有攻击性行为的。 李俊航怎么想,李俊航是个超级小心眼。 但是林深在这儿,他还得继续保持形象呢。 于是只能冲着负责办理此案的女jing眨眨眼,表示要回去跟家里的律师商量下。 明天会由律师负责过来联系。 女jing在心里猛翻白眼,在心里把李俊航吐槽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又光明正大的打量了林深一遍,一遍,又一遍。 这就是那个把蜂窝煤勾搭的魂不守舍的正主啊。 长得是挺漂亮的,但瞅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也没有倾国倾城,也没有像个狐狸精。 被jc用一点严肃的表情,明目张胆的打量,看的林深心里毛毛的。 “jing官,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女jing一本正经的道。 “你今天做的很好,有什么事情及时报警。不要学某些人,仗着自己会点拳脚,就自以为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的,这是不对的行为。” “咳咳咳咳咳咳” 旁边做笔录的小实习生开始猛咳。 姐,过了啊。 你不怕被投诉,我还怕呢。 第220章 新的菜单 第220章 新的菜单 女警这才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笔录本。 她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忽然冲李俊航露出职业微笑,简称皮笑肉不笑:quot;李先生,需要我帮您联系验伤吗?quot; 说着故意瞥了眼他连红印都没留下的手腕。 李俊航嘴角抽了抽:quot;不用了,谢谢。quot; 林深和唐佳,汪明童三人对视一眼。 耗了大半天的时间,一群人才离开。 下午的课自然就没的上了。 ——主要是那个老头儿一家四口闹腾个没完,一开始先是倒打一耙,最后是李俊航拒绝调解,那群人才像没吃饭的鹌鹑一样,蔫了。 出了j局门口,档口老板拉着李俊航要请他吃饭,李俊航给拒绝了,话说的很好听,“应该的,见义勇为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及义务。” 最后老板也没勉强,直说以后再过来吃饭给他打折。 李俊航笑眯眯的同意了。 接着,一帮人打了两辆车回了学校。 毕竟闹的都去j局了,肯定要回去解释下的。 连李俊航的导师都到了京大。 等忙活完,已经是夕阳西下。 夕阳的余晖给校园镀上一层金色,春天的尾巴,傍晚的风还是有点微凉。 李俊航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林深等人:quot;饿了吧?走,我请你们吃饭。quot; 唐佳一拍手,“好啊,正好折腾了半天饿死了都。” 汪明童猛点头,“中午光顾着看热闹了,都没怎么认真吃饭。” 毕竟吃饭哪有吃瓜香。 林深琢磨着,“那吃什么好……” 李俊航一挑眉,“麻辣拌呗,那家麻辣拌你不是挺喜欢吃。” 李俊航心说:以前和某人三天两头的就过去吃来着,都没带过我。 林深总觉得李俊航说这话的口气怪怪的,歪着头看着李俊航一眼,什么都没看出来。 点点头,“行啊。” 又扭头看唐佳和汪明童,“麻辣拌可以不,还是你们有其他想吃的。” “都行。” “哎呀,快走快走,吃什么都行,饿死了都。” 李俊航自然地牵起林深的手往前走。 唐佳和汪明童对视一眼,故意拖长声调:quot;哎哟~我们是不是该识相点先走啊?quot; “嗯……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好像两盏电灯泡啊?” “嘿嘿!有点,有点。” 林深的脸瞬间红了,她还是不太习惯这些调侃的话,哪怕是带着善意的:quot;胡说什么呢!quot; 李俊航却笑着把林深往怀里带了带:quot;你们不是电灯泡,你们是……嗯……你们是娘家人!quot; 对,娘家人。 林深扭头瞪他,再瞪。 李俊航眨眨眼,满脸无辜。 我又没说错话,你瞪我干嘛。 唐佳和汪明童在旁边挤眉弄眼,笑的一脸猥琐。 林深把自己从李俊航怀里摘了出来,大步往前走,决定5分钟不理这些人。 十五分钟后,四人推开那家麻辣拌小店的门,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麻辣香气和热闹的喧哗声。 这家店的生意一直很好,哪怕现在6点多将近7点了,店里依然坐满了游客,两个服务员端着餐盘在桌椅间灵活穿梭。 “林深来啦?”老板抬头看见他们,眼睛一亮,“小唐和汪同学也来了啊!” 接着目光在跟在林深身边的李俊航身上停留了一瞬,明显怔了怔。但很快又堆起笑脸:“好久没见你们了,得有俩月了吧?” 林深笑了笑,“嗯,最近功课比较忙。” 唐佳和汪明童也跟老板打了个招呼,而后一群人在角落里先找了个位置坐下。 林深带的路,她轻车熟路地带着大家往角落一张空桌走去,那里靠窗,是她和陆明川以前常坐的位置。 其实也不是故意的,等林深反应过来的时候,屁股已经坐到熟悉的椅子上了。 李俊航看着林深,目光微闪。 他不动声色地拉开椅子,让林深坐在里侧,自己则坐在了林深身边。 桌上放着一张塑封的印刷菜单,还有一支铅笔,要吃什么直接在菜名旁边打个勾,然后要吃几份写上就行。 ——以前林深过来的时候,都是直接在前台,拿着筐框自己捡菜的。 今年老板改了经营模式了,有菜单了。 quot;先来二十串羊肉、十串鸡脆骨!quot;唐佳迫不及待地开始点单,quot;再来份炸蘑菇和炸土豆片!quot; 汪明童凑过来补充:quot;还要炸年糕和炸香肠!quot; 林深还是老菜色,“我爱吃五花肉和韭菜,秋刀鱼也要,再来一串鸡中翅,再来一份麻酱拌面。” 李俊航凑过去看菜单,凑的老近那种,“我看看啊……我也试试这个麻酱拌面好了,然后花菜,四季豆,这秋刀鱼好吃吗?好吃我也来一条好了……” 李俊航点完东西,冲前台喊了一声,“老板,点单。” “好嘞,您稍等。”老板麻利的过来收菜单。 林深照例习惯性交代了一句,“老板,五花肉炸的焦一点哈,越焦越好,还有……” 老板表示懂,“还有麻酱里面加一半的花生酱,加多一点对吧?” 林深哈哈一笑,“对!您还记得呀?” 老板一脸得瑟,“那当然!” 含缺那两句,老板便去忙了。 李俊航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每个人倒水。 林深微微一怔,说了声谢谢,端起一次性纸杯,低头抿了一口。 是菊花茶。 除了浓浓的菊花茶香味,还有一点点红枣的清甜。 还挺好喝。 ——以前也没有茶水的,一开始饮料自己买,后来到了一定金额送饮料。 到现在已经变成放在桌上的自助茶水了。 明明是同一家店,同一个老板,好像什么都一样,可是又不太一样了。 不一会儿,香气四溢的麻辣拌和油炸陆续上桌。 林深习惯性地拿起筷子要去拌面,却发现李俊航已经动作娴熟地开始搅拌那碗麻酱拌面。 他手腕灵活地转动,让每一根面条都均匀地裹上酱汁,最后还撒上了一把小葱。 “尝尝看,”李俊航把面推到林深面前,“我看你喜欢吃葱,就放了一点。” 这个场景太过熟悉,只不过从前都是她负责拌面。 林接过筷子,尝了一口,花生的醇厚和麻酱的浓香完美融合,配上劲道爽滑的面条。 好吃。 quot;好吃吗?quot;李俊航期待地问。 quot;嗯,quot;林深点点头,声音有些轻,quot;很好吃。quot; 李俊航的眼睛亮了起来,又给她夹了块炸得金黄的五花肉:quot;这个火候正好,是你喜欢的干巴巴的口感。quot; 第221章 好男人 第221章 好男人 林深喜欢吃炸五花肉,可是又怕油,所以每次吃这玩意儿,不管是外面买的还是自己做的,都把五花肉给炸的跟猪油渣一样。 “好,”林深嚼吧嚼吧,咽下,“我自己来,你吃你自己的。” 唐佳咳嗽一声,她被辣椒呛了一下,赶紧灌了一大口免费的茶水,觉得还不过瘾,问道:“那个,你们要不要喝点饮料,吃这玩意儿还是来点冰的比较带劲儿。” 菊花茶是好喝,可惜是常温的。 林深和汪明童都表示要的。 最后又要了一瓶橙汁儿,一瓶可乐,两瓶酸梅汁。 打开盖子,倒纸杯里分着喝。 林深喝着酸梅汁,看李俊航认真的帮他扒着秋刀鱼的鱼刺。 店内暖黄的灯光斜斜地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精致的轮廓线。 这人真的就是一睫毛精转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像蝴蝶振翅般轻盈。 李俊航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突然抬眼望来,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 卧槽,又是美颜攻击。 林深赶紧低头啃花菜。 李俊航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的声音像是浸了蜜,带着几分调侃,将剥好的秋刀鱼推到她面前,“鱼刺已经挑好了,别馋了,可以吃。” 林深心说馋的又不是鱼。 唐佳在一旁夸张地咳嗽:“哎哟,这酸梅汁是不是太酸了,我怎么觉得牙都要倒了。” 汪明童一脸茫然的样子:“会吗,我还觉得太甜了嘞,在想是不是糖放多了。” 林深假装没听见,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好吃。 “哎,中午本来打算吃完饭回去睡个觉的,早上实践课,真把人累得够呛。” “说到中午,”唐佳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李俊航,“学长你那一招反手擒拿简直帅炸了!那个大高个,瞅着都快200斤了吧,被你就这么这么123,整个胳膊就拧在背后动不了了。” 汪明童也兴奋地比划着:“对对对,简直是帅爆表了,有没有,咔嚓一下就把人胳膊给拧后面去了,我在旁边都听见响了!” 李俊航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端起酸梅汁抿了一口:“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就是些基础防身术。”他顿了顿,目光飘向林深,“本来只是想去你们学校找林深吃饭的,碰巧遇上这事儿……” “哪里没有这么夸张,”唐佳道,“你不知道那哥们直接就往地上坐着,就跟一头老王八一样,手脚乱推乱踹的,可吓人了!” “嗯嗯,”汪明童道,“还有那老头年纪那么大了,你没看我们学校保安都怕被碰瓷儿,不敢上手。” 林深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问道,“讲真的,你真不怕被讹啊?那老头年纪那么大,往地上一躺,我都怕有话说不清。” 而且根据上辈子的新闻,和稀泥的不要太多。 那啥,虽然你没犯错,但是他年纪那么大了,你就意思意思给点什么的。 林深看一次恶心一次。 林俊航笑道,“人证物证监控俱在,怕啥。而且,该出手时就出手,遇到不平事,见义勇为是应该的。” 讹他,讹他那就变成敲诈了勒索了。 敲诈勒索他,是会脱一层皮的。 和稀泥,他又不是泥,想和稀泥,那也得试试看和不和得动。 李俊航一本正经的样子,说的大义凛然,一副自己是五好青年的小模样。 唐佳和汪明童被说的差点给他鼓掌叫偶像。 “……”林深看着李俊航一本正经的样子,总觉得不太对。 这家伙像是这么热心肠的人吗?不太像啊……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种什么生物,就是那种看到漂亮的雌性,尾巴上的毛就唰的展开,转着圈圈展示自己的生物。 quot;对了,quot;汪明童突然想起什么,quot;韩纪学长怎么没一起来啊?他平时不是都跟你形影不离的吗?quot; 李俊航夹了块炸蘑菇放进林深碗里:quot;他家里有点事,请假回去了。quot;说完又补充道,quot;他没说,我也就没怎么问。quot; 其实是回去家里吵架去了,不过这种事儿,就没必要到处说了。 韩大傻的光荣事迹,等以后有机会了,可以林深科普宣传一下,其它人还是别乱说的好,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林深抬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提到韩纪时语气有点怪。不过她也没多想,她是八卦,但不是没有原则的八婆。 人家不想说,还追问什么的,拉倒吧。 quot;学长你练过武术吗?quot;唐佳还在惦记中午的事,quot;那几下子看着可专业了。quot; quot;从小跟着我家一个叔叔学了些皮毛。quot;李俊航谦虚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quot;他以前是……quot; quot;是退伍jun人!quot;汪明童突然插话,眼睛发亮,quot;我猜的对不对,这么专业的格斗擒拿手肯定是专业人士,普通的健身房武馆肯定没有这个专业!quot; 李俊航想了一下,小时候那批保镖,现在好像貌似算是退休年龄已经到了吧? 虽然对他们来说就是换个岗位,并不存在退休这玩意儿——好多岗位,五十几岁才有资格就任呢,退休啥的,那是七八十岁的事儿了。 不过反正是从保镖岗位上退下来的,四舍五入就是退休,没错。 于是点点头,“嗯,对,是跟退伍jun人学的!” 林深咬着吸管,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李俊航。 暖黄的灯光下,他修长的手指抓着一次性纸杯,那双手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薄茧,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学生该有的手。 “怎么了?”李俊航察觉到她的目光,笑着问道。 “没什么,”林深摇摇头,“就是觉得你这'皮毛'学得也太专业了点。” 李俊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怎么,被我帅到了?”他故意凑近了些,睫毛几乎要扫到林深的脸颊。 “是不是觉得哥简直是你的偶像?” “少臭美了!”林深一把推开他,却掩饰不住泛红的耳尖。 靠这么近做什么,简直犯规。 唐佳突然一拍桌子,“我去,你们俩都这么能打,以后万一要是真的结婚了,打起来,那可不得变成拆家!” 唐佳话音刚落,李俊航立刻竖起两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手势,笑得眉眼弯弯:“我发誓,绝对不当家暴男。”他故一本正经的说道,“只有老婆打我的份儿,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话是对着林深说的,就很明显那种。 “谁是你老婆!”林深抄起一根竹签作势要戳他,却在看到他装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时忍不住笑出声。 第222章 ktv 第222章 ktv “而且我又不是暴力狂,你冲着我说干嘛,搞得好像我整天打人一样。” quot;知道知道,quot;李俊航连连点头,突然伸手揉了揉林深的发顶,quot;我们深深最温柔的,嗷!quot; 林深超级用力的把他的手拍下来,“要死啊,正在吃饭,你拿你的手摸我脑袋——” 林深赶紧把他手拍下去,抽了几张纸巾,开始摁着自己头顶。 按了好几遍,确定了脑门上没有油腻腻的,才放心了点。 我手很干净的!quot;李俊航委屈巴巴地摊开双手,展示自己修长的手指,quot;刚用湿巾擦过了。quot; 林深嫌弃地瞥了他一眼:quot;谁知道你刚才扒鱼刺的时候有没有沾到鱼腥味。quot; 说着又抽了张纸巾,仔细擦了擦。 唐佳在一旁看得直摇头:quot;哎呦喂,这洁癖程度,以后要是亲嘴儿可怎么办啊?quot; quot;唐佳!quot;林深哭笑不得,今天唐佳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调侃她。 汪明童在一边笑道,“不过说真的,以后你们一吵架就拆家的可能性很大喔。” “当时你也是这样,上手这样那样咔嚓一下,就把那谁按床上了!” 林深道,“那是别人先欠的慌,可不能算我头上啊!” “什么什么,”李俊航一脸好奇的把脑袋凑过来,明知故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你把谁按床上了?” 林深笑笑,“没事,以前我们寝室还有个舍友,跟对方发生了点矛盾,良好沟通了一下。” “练过?” “练过两年散打。” “你们女孩不是都去学唱歌跳舞什么的吗?” “……五音不全,唱不了。四肢不平衡,跳不了。” “真的假的啊?”李俊航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起来。 林深“……” “我五音不全,你这么高兴干嘛?” “我在现实中还没有见过所谓的五音不全,这个设定只在动画片里看过。” 比如说那个抠头洗衣机,刚田武什么的。 好奇。 想知道现实中的五音不全,是不是真的威力也这么大。 他小时候还学刚田武嗷嗷叫来的,他觉得刚田武简直太酷了,只要一开嗓子唱起来,就天下无敌,连外星人都被打跑了。 然后被休假回家的他爹揍了一顿。 林深无语,“你很闲喔。” 李俊航道,“吃完饭我们去唱歌吧,这附近的ktv也不贵,仨小时180块钱。” 林深用筷子尾敲了下李俊航的手背:“想都别想。” 卖萌也没用。 “就唱一首嘛~”李俊航不死心地凑近,“我想听都是月亮惹的祸。” “你是想听我唱歌,还是想看我出丑?”林深眯起眼睛。 李俊航眨眨眼,一脸无辜:“当然是欣赏艺术。”说完没忍住,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唐佳突然举手:“我作证!深深唱歌真的...呃...很有特色。” 她憋着笑,“上次班级聚会,她一开口,隔壁包厢都来敲门问是不是音响坏了。” 汪明童补充:“她唱京城一夜,好家伙,那个高音标的简直是电锯惊魂……” “什么电锯惊魂,明明是百鬼深处……” 林深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喂,110吗?这里有两个造谣的……” 三人笑闹着,李俊航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我去接个电话。” 林深点点头。 走到店外,李俊航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说。”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的汇报声。 李俊航的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林深身上:“知道了,你看着处理就行。” 回到座位时,李俊航又恢复了原样。 林深看向他,“怎么了,有事儿你先去忙。” 李俊航摇摇头,“没事,就朋友打电话问要不要出去,我拒绝了。” 林深,“干嘛拒绝呀?我这边也没什么事,吃完饭就回去了。” 李俊航眨眨眼,“那肯定是陪女朋友比较重要,而且我们还要去唱歌的。” 林深,“……”来了来了久违的土味情话。 最终,林深还是架不住李俊航的软磨硬泡,被拉到了学校附近的ktv。 推开包厢门,扑面而来的是几十年没变的消毒水混合香薰的味道。 这年头的ktv生意是很火的,不像后来只有中老年聚会才会去,年轻人都不爱去了。 现在的ktv是年轻人聚会休闲放松的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价格不贵,环境也比起其他夜间休闲场所来说也相对安全。 甚至很多人出去玩儿,会玩累了没地方去就干脆找个ktv开个小包间,然后休息一下什么的。 作用相当于后来的肯什么麦什么的24小时营业餐厅。 晚上生意好的时候还贵一点,白天的时候更是便宜。 林深她们老家那儿白天的时候,三个小时四十块钱,那真的是比一人点一杯饮料在饮品店休息都便宜了。 4个人开了个精致小包厢,大概四十几平的样子,不大不小。 装修的也是中规中矩的,就所有的ktv那样,不过那个沙发椅看上去特别软。 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林深开始点单。 “我要这个,果盘来一个,还有这多种口味豆干拼盘。” 林深特别喜欢吃ktv里面的豆干。 她觉得ktv里面卖的豆干特别好吃,也不知道是因为气氛原因,还是真的是ktv特供的。 反正她总觉得外边买的没有ktv里面买的好吃,哪怕同一个牌子也一样。 当然ktv里面的东西要比外面贵挺多点的就是了。 不过没事儿,现在的林深是林.包租婆.深,买得起很多很多的豆干,吃得饱那么多都可以。 多点一些,等下走的时候还可以打包带走慢慢吃。 李俊航笑道,“你是来唱歌的还是来吃零食的?” quot;两不误。quot;林深理直气壮地回答,右扭头冲挤在点歌台不肯下来的唐佳和汪明童喊道,“哎,你们俩吃啥?” “随便!” “你看着点就行。”。 好吧,林深耸耸肩,又随便勾了几个小零食,然后把菜单递给李俊航。 李俊航也意思意思点了个开心果,再来一份腰果。 然后把菜单递给一边等着的服务员儿。 这边吃的很快上来,那边唐佳和汪明童已经拿着麦克风唱了起来。 包厢里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前奏。 李俊航趁乱凑到林深耳边:quot;待会儿一定要唱给我听。quot; 第223章 不在乎别人死活的美 第223章 不在乎别人死活的美 “我唱歌真的不好听的。”林深往嘴里塞了块豆干,含糊不清地说。 嗯,就是这个味儿,有嚼劲,但不会太硬,有点辣,有点甜,没有豆腥味。 好吃。 其实她的五音不全不是天生的,小学初中的时候唱歌还是挺好听的。 不能说有多惊艳吧,但至少不像是电锯惊。 后来到了初三变声期过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不会唱了。 李俊航叉了一块哈密瓜,嚼吧嚼吧,咽下。 “没事儿,我不嫌弃。” 林深斜眼看他,心说小样儿,还用上嫌弃了。 姐唱歌不好听是犯法了还是咋的。 李俊航走到点歌的操作台按了两下,回来继续啃水果。 唐佳和汪明童唱了几首歌后,响起了一阵舒缓的前奏。 李俊航走过去,冲汪明童示意,接过了麦克风。 李俊航拿起麦克风道,quot;下面这首歌,送给那个午夜最美的某人。quot; 是那首弯弯歌手对妻子的表白情歌——月亮惹的祸。 唐佳和汪明童坐到林森身边开始起哄。 “哟哟哟,某人耶!” “我去午后你们已经上本垒打了吗?” 林深哭笑不得的解释,“你们两个别瞎想好吧?什么本垒打,没有的事。” 林深看着李俊航,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动人。 唱到副歌时,李俊航的目光一直落在林深身上,看得她耳尖发烫, “都是你的错,在你的眼中,总是藏着让人又爱又怜的朦胧……”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朦胧……” “……才会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林深轻声解释道,“我们俩第一次见面是刚开学的时候买的同一个火车卧铺包厢。” 唐佳道,“就这样?” 林深道,“不然呢?” 下弦月,是很美。 一曲终了,包厢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李俊航放下话筒,笑眯眯地看向林深:quot;该你了。quot; 林深大惊,“还是算了吧……” quot;深深!深深!quot;唐佳和汪明童已经开始起哄。 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下,林深硬着头皮上台。 林深吸了口气,在点歌台上点了几下,然后视死如归地拿起话筒:quot;……我唱《我们是华国主义接班人》!!!quot; quot;深深!深深!quot;唐佳和汪明童已经开始起哄。 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下,林深吸了口气,视死如归地拿起话筒:quot;...我唱 我们是华国z义接班人 。quot; 前奏响起时,李俊航还一脸期待。然而当林深开口的瞬间—— quot;我~们~是~华~国~z~义~接~班~人~quot; 那声音仿佛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在切割金属,音调忽高忽低,节奏飘忽不定。 情绪那更是没有 ,就像是没有感情干巴巴的念叨。 李俊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中的豆干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唐佳和汪明童早有准备,已经默默地低头啃鸡爪,还贴心地递给李俊航一只。 吃吧吃吧,吃东西就能转移注意力了。 那边,林深闭着眼睛,双手握着麦克风唱的陶醉。 唱到高潮之处,还破音了一下。 林深唱得极其投入,完全没注意到包厢的玻璃门正在轻微震动。 走廊上路过的服务员惊恐地停下脚步,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张望。 李俊航此刻终于明白了什么叫quot;五音不全quot;的威力。 这哪是唱歌,分明是声波武器!他感觉自己的耳膜在哀嚎,脑仁嗡嗡作响。 李俊航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 他此刻终于理解了小时候父亲为什么揍他——这种杀伤力,确实应该被列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以后他儿子要是敢学刚田武他也必须得揍! 抱歉老头,误会你了。 终于,折磨结束了。 林深放下话筒,好久没有唱歌唱得这么爽了。 她满意地看着无语凝噎的三人:“怎么样?” quot;那个...quot;他艰难地组织语言,quot;很有...特色。quot; 唐佳一脸纠结的看着她:“深深!你看到刚才服务员的表情了吗?跟见了鬼似的!” 汪明童看了一眼唐佳,道,“没事儿,人种有短板嘛……不过以后咱还是尽量别唱了啊,乖。” 这杀伤力真不是一般的,嗯。 林深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走到沙发上坐下,又撕开一包豆干:quot;早跟你们说了。quot; 她瞥了眼还在发呆的李俊航,quot;现在满意了?quot; 李俊航机械式的点点头。 问道,“要不再来一首?” 唐佳和汪明童大惊,不是吧,大哥你受虐狂吗? 林深哭笑不得地踹了他小腿肚子一脚,“滚!” 又玩了一个多小时,四人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寝室,临走林深把六七种口味的豆干都打包了点。 还有麻辣鸭爪也打包了一些。 你别管什么添不添加剂的吧,反正外边的添加剂吃着就是比自己做的好吃。 走到ktv大堂,李俊航刷卡结账。 临走前台小姐姐突然叫住他们:quot;几位稍等quot;她递过来一张会员卡,quot;这是我们店的vip卡,以后来唱歌可以打八折,全场叠加消费的,就是……能不能别唱那首歌了?quot;说完还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林深。 简直造孽,把一首主旋律正能量歌曲唱成那样。 林深:“.....” 回校路上,夜风微凉。唐佳和汪明童走在前面,林深和李俊航在后边慢慢走着。 “其实”李俊航突然开口,“你唱歌的时候特别可爱。” 林深狐疑地看着他:“你耳朵没问题吧?” “真的,”李俊航认真地说,quot;那种完全不在乎别人死活……呸,眼光的样子,特别……”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特别真实!” 路灯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林深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嘴巴臭了点。 “不过下次,”李俊航话锋一转,“咱们还是合唱吧,我带你唱。” “谁要跟你合唱……”林深小声嘟囔,却没拒绝。 走到岔路口,唐佳扭头问道,“深深你今晚回家还是回宿舍?” 林深想了几秒,道,“回宿舍吧。” 这么晚回家接面包,到时候肥狗看到了总得闹腾。 今天一整天的又是跑j局,要是出来唱歌,她感觉有点累了,实在没力气遛狗了。 走到校门口,李俊航把手上的袋子递给林深,“垃圾食品不要多吃。” 林深接过来,“知道,这不偶尔吃一次么,而且ktv里面买的跟别的地方味道不一样,我才买这么多的……” 李俊航笑着拿手指头弹了一下林深额头,“想吃下次我从家里给你带。” 第224章 后续 第224章 后续 quot;好。quot;她轻声说,quot;明天见。quot; quot;明天见。quot;李俊航站在原地没动。 林深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quot;对了,周五的联谊,你肯定会去的对吧。quot; 李俊航一愣,旋即笑道:quot;当然。quot;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quot;风雨无阻。quot; quot;要不要这么夸张,quot;林深翻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回到寝室,仨人拿了装备到公共澡堂洗了澡,洗漱完之后,直接回到了寝室。 换下来的衣服只能明天再洗了。 也懒得再复习总结功课,护肤完之后直接躺床上休息。 今天一天的确是累的够呛,早上上模拟课,下午跑j局,晚上又去ktv。 都是很累的。 熄了灯,寝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林深下铺的唐佳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深深。” “嗯,怎么了。” 唐佳砸吧砸吧嘴,声音里带着犹豫,“你和李俊航...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林深正盯着天花板发呆,闻言愣了一下。 她侧过身,借着微光探头看向唐佳床铺的方向:“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唐佳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就是……”她斟酌着应该怎么说比较合适,“我觉得你好像真的很喜欢他。” “嗯哼?所以?” “我并不是觉得李学长有什么不好哈,相反,你不觉得他条件有点太好了吗?” “像这种长得好看,家里条件好,又会撩的男生...”唐佳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小,“感情上的事可能不会太认真。我怕你到时候当真了,他却……” 林深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清脆。她坐起身,长发垂落在肩头,月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洒在脸上:“佳佳,你觉得我是那种恋爱脑啊,失个恋什么的,要死要我我上窜下跳的?” “当然不是!”唐佳急忙否认,“但感情这种事,不能用理智来分析吧……” 唐佳心里叹息。 可能林深自己都没有发现,她面对着李俊航的时候,和当初跟陆明川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每次只要看到李俊航,林深眼底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那种,那分明是走了心的。 “感情这种事,”林深接过话头,又躺回了床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吧,我现在和他在一块儿感觉挺好的,我觉得这样就够了。”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如果最后没走到一起,那也是有缘无份,好聚好散呗。” “你放心,我又不是偶像剧女主,不会要死要活的。” “深深,”唐佳轻声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 寝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汪明童在隔壁上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 她明白唐佳在担心什么——李俊航,家境优渥,长相出众,性格又讨人喜欢,(在林深面前表现出来的)这样的男生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 而她呢?除了还算不错的长相和一点小聪明,似乎没什么特别值得他长久喜欢的资本。 可她就是喜欢了啊。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林深开口,声音柔软下来,“但有些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她顿了顿,又恢复了往日的调皮语气,“再说了,万一是我先腻了呢?” 自己是什么德性,她自己知道。 上辈子就是,好的看不上自己,赖的自己看不上。 毕竟上辈子的自己除了一张脸,可是啥都没有。 她就宁可单着自己一个人过。 现在瞅着李俊航是挺好的,她也真心的乐意试试。 指不定哪天自己先觉得人家不好了,那么自己提出的分手,这个可能也是大大滴好吧。 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辈子就认了吧,滚,犊,子。 唐佳忍不住笑出声:quot;得了吧,就你那点出息。quot; 她想起林深每次提到李俊航时眼里藏不住的光亮,心里既羡慕又担忧。 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酸涩感。 又是一阵沉默。 “佳佳,”她突然轻声说,“谢谢你。” “干嘛突然这么肉麻?”唐佳故意嫌弃道,眼眶却有些发热。 “就是突然觉得……”林深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有你们真好。” 另一边,李俊航安排了律师,给了白天那几个人不大不小的“爱的教育。” 反正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那几个人对他进行了人身攻击,虽然他没受伤,但那不是正当防卫么。 你攻击人不代表对方没受伤,你就不犯法。 人家正当防卫,你没打过人家,反而是把你打一顿,那你就是挨了一顿打还犯了法。 胡搅蛮缠,倒打一耙,走后门什么的,反正在他这儿行不通。 胡搅蛮缠,倒打一耙,李俊航不接受,走后门,呵呵。 对了,他还顺便替隔壁学校食堂要到了赔偿。 耽误了一天的生意,桌椅损坏了好几张,连几个餐盘被砸变形了,不能用了都算上。 对了,还有那女的又抓又挠的,还挠伤了几个保安,这些都要赔的。 李俊航请的律师本着从重从严的维权方式进行交涉起诉,年内几个保安打狂犬疫苗破伤风针和“误工费。”主张了。 你别管被抓了几道指甲印需不需要工伤休息,人家觉得不舒服就是要休息。 人家脆弱的小心灵被吓到了不行吗? 哦,你说破伤风针和狂犬疫苗啊? 有伤口了不就得打破伤风针。至于狂犬疫苗,你们都在那边发疯了,鬼知道有没有狂犬病,人家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打一针怎么了? 你们不挠人不就没这回事了。 对方看耍无赖没戏,讲道理也没戏,也试图尝试过怀柔政策,也就是所谓的道德绑架。 就是拿那老头说事儿,话里话外无非就是那些,他年纪那么大啦,你一个年轻人还是大学生还是名牌学校的大学生,你不应该跟老人家计较,要尊老爱幼。 老人家脑子坏了,老糊涂了,你一个名牌学校的大学生,你跟一个老人家计较。说出去也影响你自己的名声,巴拉巴拉巴拉。 ——套路就是给你高高抬起,给你戴个高帽子,然后达成自己的目的,你要是不让他达成自己的目的,你就对不起他给你戴的那顶高帽子。 不过这些好像都没什么用。 李俊航请的律师笑眯眯表示,“这个你们放心,他年纪这么大了,不会坐牢的,最多就判个缓刑哈,你们仨去坐就行了。” 他还特别贴心的安慰道,“你们放心,老人家主要是赔个钱。” 第225章 周五联谊准备 第225章 周五联谊准备 来硬的来软的来,道德绑架都说不通——对,他们还觉得人家说不通了,还觉得对面这个律师好没道理。 于是那个老头儿当着人调解法官的面儿就开始耍无赖。 “哼,你别跟我说那些我老头我没读过书,我听不懂。” “反正我知道那男的还有那几个作证的女的,在哪里上学,你们敢让我儿子孙子坐牢的话,我就天天到学校去闹。” “反正我老头已经七老八十了,活够了可以去死了。我看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反正我儿子我孙子都要去坐牢了,我一把老骨头了,我可以去死了,我什么都不怕。” “你也别跟我扯什么报应什么的,我一把年纪了我不相信报应,有本事现在就来一道雷把我劈死,现在就降一道雷劈死我。” “反正今天你敢让我孩子去坐牢,我老头就天天到你们学校门口闹,我就去上诉,我上诉到联合国!” “到时候看谁怕谁。” ——一番话说出来,连他们请的免费法律援助的律师都震惊了。(对的,人家到现在还舍不得钱请个律师,听说有免费的,立刻马上就找免费的了。) 拦都没拦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了嘴。 算了,自认倒霉。 哟呵,还挺与时俱进啊,还知道联合国。 李俊航这边的律师眉开眼笑,更开心了,白捡的胜率加一呀,有没有。 扭头就冲着法官道,“你们都听到了吧,这算恐吓要挟吧,这算的吧?我可以合理认为是对方子女教唆的吧,可以的吧,可以多判的吧。” 调解的:“……” 至于这老头会不会真的去学校闹,他是一点都不担心,李俊航要是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还是在道理站在他那边的前提下,那李俊航也不用活了,可以去死一死了,不死也会被笑死,他可以去看热闹。 律师一边办事儿,一边在心里感叹,李俊航真是个黑心鬼。 惹不起,惹不起。 ——当然这些都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林深并不知道,李俊航也没说。 在林深面前他依然是个从来没发过脾气的,连大声嚷嚷都没有过的好男人。 说回现在。 时间很快到了周五。 三点半上完周五最后一节课,林深、唐佳和汪明童早早地回到寝室,洗了个澡,然后捯饬起来。 林深站在镜子前,把头发挽起又放下,犹豫着是扎高马尾还是披散着。 唐佳凑过来,手里拿着卷发棒:“深深,要不要试试卷一下发尾?看上去温柔一点。” 林深想了想,也行。 “行啊。”林深点头,乖乖坐下让唐佳帮她卷头发。 汪明童在一旁翻箱倒柜,拎出几条裙子比划:“你们说,我是穿这条黑色的显瘦,还是这条红色的显气色?” “红的!”林深和唐佳异口同声。 汪明童的长相那种吸引眼球骄傲明媚的美,穿艳丽的颜色是很好看的。 唐佳一边给林深卷发尾,一边笑道:“红色衬你,你五官长的大气,穿大气的颜色好看。” 林深也同意,“赞同。” 汪明童点点头,“有道理,那我就试这些颜色亮一点的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唐佳放下卷发棒,“好了!” 林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尾被卷出自然的弧度,显得慵懒又精致。她想了想,从衣柜里挑出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简单大方,又不会太刻意。 “深深,你这裙子好看!” 汪明童凑过来,“不过你这衣服衣领好像有点高吧,你这么有料,确定不秀一下?” 她和唐佳一个是蘸料碟,一个是荷包蛋,想秀都没得秀。 林深耳尖微红,故作镇定:“我又不是去走红毯,穿那么夸张干嘛。” 而且她也有点不好意思。 她知道在16年之前,穿什么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也不会有人多看,就是穿个背心小吊带也是正常的。 是到了16年之后,大众的审美,社会舆论才开始,慢慢的转回保守状态。 连电视剧里面都不能出现穿着清凉小吊带的角色了都。 要是那个大火的,四个舍友合租,创业谈恋爱的电视剧放在16年之后,别说能不能过审了,哪怕能过审,都会被投诉到下架。 现在的社会风气是很开放的,根本没有人管你穿什么。 连男士都可以穿很短很短的小牛仔裤。 根本不会有人对着别人的穿着指指点点。 也不会有人觉得“变态”什么的。 可惜林深在相对保守的社会状态下生活了多年,一下子是改不过来的。 汪明童偷笑:“是是是,反正某人眼里,你穿麻袋都好看。” 唐佳在旁边换上一件新买的吊带连体假两件裤裙,就是那种明明是裤子,但是眼睛看上去却是裙子的,问道,“哎,你们看我穿这套衣服看上去会不会显腿短啊?” 林深看了看,“不会哦,你腿型本来就长,这种连体的本来就是修饰体型的。” 汪明童点点头,“嗯,到时候你别背着太长的包包就行。” “行,那我就穿这件了。” 决定好穿着之后,三个人开始化妆。 全都捯饬完了,又到隔壁寝室敲了敲门,跟要一块儿去的几个同学一起,到楼下集中。 等男生寝室的也收拾好了,这才一起出发。 晚上六点,所有人准时到达了指定地点。 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规模挺大的,算是中档餐厅吧。 由几个学校学生会一起出面,把整层都包了下。 推门进去,林深微微惊讶。 现场布置得很精致,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每张座位前都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高脚杯。 灯光柔和,音乐舒缓,氛围既正式又轻松。 “哇,这排场……”汪明童小声感叹,“不愧是四大高校的优等生联谊,果然不一样。” 她来之前去打听了一下,会来参加这次聚会的,基本上都是各个学校的优等生。 最低门槛也是能拿到奖学金的,不是助学金哈,是奖学金。 唐佳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好像拍电视剧喔。” 林深看着亮晶晶的水晶灯,和精致的餐盘。 心里暗暗啧舌,很贵吧这个,谁掏钱啊到时候…… 原谅她是个土鳖,没有参加过联谊。 林深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深深,这儿。” 她一回头,李俊航正站在不远处,唇角含笑地看着她。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袖口微微挽起,西装裤熨烫的整齐,没有一丝褶皱。 整个人挺拔又慵懒,在灯光下格外引人注目。 ……瞅着和他的蓝色连衣裙,看着像是情侣装似的。 第226章 吃不来的西式氛围餐 第226章 吃不来的西式氛围餐 林深感觉自己的颜狗综合症又发作了。 她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觉得李俊航在人群里简直是鹤立鸡群的——帅啊。 却并不知道自己和唐佳,汪明童三人也是让人眼睛一亮的存在。 林深长得甜美又不失大气,精致却不带着压迫感的五官让她自带着一股所谓的“初恋感”。 汪明童明媚张扬, 天生的御姐。 唐佳则是可爱俏皮,整个人张扬着青春的活力。 京大某寝室有三个大美女早就在林深不知道的时候传开了。 李俊航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对唐佳和汪明童点头示意:“走吧,我带你们去座位。” 唐佳和汪明童对视一眼,一会儿打量了林深一眼,再打量李俊航一眼,眼里全是“哦豁”的调侃。 李俊航拉着林深的手穿过人群,看着人群中不断投过来的目光,心里微微暗爽。 这人是有点闷骚的气质的。 李俊航知道林深不喜欢在人群密集的场合做焦点,于是径直把人带到了角落靠窗的位置。 位置是长条形的,靠右边放着一朵玫瑰花,靠左边放着一株林深不认识,反正长得像狗尾巴草的植物。 也就是默认的男左女右。 林深和李俊航面对面靠窗坐着。 林深左看右看,除了几个同校的,基本全都不认识,“韩纪呢,怎么没看到人。” 李俊航转头,朝后边大堂那边吵吵嚷嚷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那儿呢。” 林深探着脑袋望了望,还真是。 只见韩纪正站在人群中央,手里举着香槟杯,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身边围着的一群男孩女孩,时不时的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他今天穿了件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领口别着枚夸张的钻石胸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唐佳懒得蠢蠢欲动,最后还是忍不住,“我去看看那边在干啥。” 然后一个哧溜直接跑过去凑热闹了。 汪明童则笑着看她蹦跶,坐着和林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李俊航正举着茶壶给两个美女倒茶。 “你们别搭理他,他一直是个人来疯,人越多他越起劲儿。” 林深笑道,“挺好的呀,玩儿的起来。” 像她就没什么意思,带动气氛什么的就很不擅长了。 李俊航将茶杯轻轻推到林深面前,茶香袅袅升起。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上扬:quot;你这样就很好。quot; quot;嗯?quot;林深正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发呆,闻言抬起头。 quot;我说,quot;李俊航放慢语速,声音低沉而温柔,quot;人跟人是不一样的,你这样就很好了。quot;不用跟别人比。 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林深失笑,“你不觉得韩纪这样的比较有意思吗,处着也比较不无聊。” 李俊航夸张的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他?得了吧,太熟了,下不去手。” 又想起了当初跟某个人在他家里打架的事儿,李俊航郑重其事的表示:“而且我对男的没兴趣!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边,几个应该是跟林俊航认识的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杀马特爆炸头的男生把胳膊肘靠在李骏航肩头,和李俊航很熟稔的样子。 “哟,航哥,你对象呀。 李俊航瞥了他一眼,语气坦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林深。” “这位是她舍友,汪明童。 “哦哦哦——”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又冲林深介绍的,“我大学同学。”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跟林森打招呼,当然也没落下汪明童。 汪明童也笑着抬手打招呼“hi,各位帅哥晚上好。” 李俊航笑道,“哎,你们别太过分了哈,这可是我正经女朋友。” 有人故意拖长音调:“原来还有‘不正经’的女朋友啊?” 李俊航挑眉,脸上表情明显耷拉了下来:“没有,就这一个,正经的。” “开玩笑”的人被同伴一个肘子往肋骨上狠狠怼了一下。 “那个……航哥还有嫂子您别介意哈,他这人天生嘴臭,欠的。” “对对对,他没什么坏心思的。” “嗯。”李俊航抬手喝了一口茶水,“嘴臭嘛,你们帮他洗洗牙就好了。” 几个人互相推搡着“洗牙”去了。 李俊航嗤笑,一群小屁孩儿。 又过了十几分钟,人差不多来齐了,大家零零散散的三五成群,自个儿结伴找位置坐一下。 唐佳和韩纪也玩儿够了,回到了位置上。 主持人是人大的一马上毕业的大四学长,叨叨了两句,大家就开始吃饭。 吃的中西餐结合。 牛排套餐,羊排套餐,鸡排套餐3选1。 还有水果,沙拉,意大利面,炖罐。 还有茶水饮料,香槟红酒。 主打一个摆盘精致,格调十足——味道一般。 林深啃着鸡排,就是鸡腿肉剔了骨,然后用牛油简单煎了一下,表面微焦,里面挺嫩的。 再撒点布和叶子九层塔,黑胡椒粉,挤点柠檬汁。 林深觉得不太好吃,但也能凑合。 她这种土鳖还是觉得这种鸡腿肉直接腌一下裹了粉油炸,或者丢进卤汤里面卤一卤更香。 李俊航给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方便入口。 看出来了她不爱吃这些,李俊航低声道,“凑合吃点,别饿着,多吃点水果垫吧肚子,待会儿散场了再带你去吃宵夜。” 林深点点头,“好……” 想了想又找补了一句,“其实也没有很难吃,就是我自个吃不惯。” 李俊航忍笑,“对,吃不惯,不是挑食,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嘛,正常。” 旁边韩纪和坐唐佳旁边的小姑娘聊的热火朝天,他本来坐在汪明童对面的,还特地跟人换了个座。 都是大学生,不是你认识我,就是我认识你的,互相介绍一下,气氛渐渐的就热火朝天了起来。 什么装逼,格调,氛围,一下就抛到一边儿去了。 聊天的,谈职业规划的,趁机发展人脉的,打听各种消息的,吹牛逼的,还有端着个酒杯到处蹦跟人打招呼的。 华国人的聚会嘛,还是热闹点好。 将近一个小时的饭点时间,接着就有酒店的工作人员过来撤掉餐盘,改变会场布。 十几分钟时间,酒店餐厅整个变成一大型的ktv。 还有几个大号的桌子方便玩儿游戏。 骰子,大富翁,扑克牌,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的。 林深也被拉过去玩了两把大富翁。 结果连着两把都被剃了光头。 她在现实中赚钱还行,靠着外挂,这两年也算是稳赚不赔。 玩游戏嘛,就不太行了。 第227章 恐怖故事大会 第227章 恐怖故事大会 只能落荒而逃。 于是林深干脆躲到角落啃泡椒鸡爪。 唐佳和汪明彤一个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玩的面红耳赤,像是要跟人吵起来。 一个在打扑克牌,脸上被贴满了纸条。 嘿,好像都不怎么样。 李俊航和韩纪跟几个人站着聊天,说的应该是正事,脸上的表情都很认真。 有人递了麦过来问她要不要来一首,她赶紧摇头拒绝,“不了不了不了,你们玩儿,我不会唱歌。” 这么多人,林深可不想这个时候上去丢人现眼。 林深刚拒绝,就看到台上走上去一个哥们,瞅着好像是他们学校的一个学长。 脸熟,但不认识。 那学长穿着一身牛仔朋克风,接了会场中央的麦,喊道,“喂喂,大家听得到吗?” 旁边一群人起哄,听得到,听得到。 这些人就是所谓的气氛组的,别人说什么他们都能起哄。 牛仔朋克抬手示意气氛组的安静,继续说道,“今天是受人所托,某个朋友临时有事儿来不了。” “托我给在座的某个女士带来一首歌——是谁你们就别问了啊,你们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不问才怪了,底下一堆起哄的。 “老毛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嘛,透露一点。” “对呀,谁呀?哪个学校的?要不你说哪个学校的吧。” “姓什么?姓什么人姑娘姓什么?你连姓什么都不说,别人怎么知道?” 朋克牛仔笑着赶人,“……滚滚滚,都给我滚一边去……” “我刚才偷偷看了一下,这位女士是在现场的,那我就唱了啊——” 谁啊,林深眨眨眼,还挺会整活儿。 前奏响起,是一首挺老的老歌。 林深不太熟,应该是没听过。 舞台上朋克牛仔的声音,清亮而带着磁性。 还挺好听。 “一个人逃不开寂寥,两颗心反覆煎熬,渴望能与你相守到老,谁都挡不了……” “……熄了灯,我睡不着,回忆还任性喧闹,任情绪慢慢往下掉,有多苦你不了……” “爱似狂潮,爱似浪潮,我不要苏醒的太早,宁愿深陷泥沼,只求多爱你一秒……” 林深眨眨眼,哟呵,这还是一首舔狗之歌呀。 还挺好听的,以后可以加入歌单。 林深买了个硬盘,专门存歌,很贵,容量很大,但是质量嘎嘎好那种。 她知道唱片时代很快就会过去,今年去逛街,大街上的随身听都肉眼可见的少了,基本上全部被mp3,mp4替代了都。 接下来进入数字化时代,信息化时代连mp3mp4也没有了。 听歌更是各种废,这首歌在这个平台要会员,那首歌在那个平台要会员。 而且还不是一次性缴费。 你下载了也没用,会员到期下载到本地的也自动失效。 林深也不爱去评论人家霸王条款什么的。 毕竟人做生意就是要挣钱的。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现在趁着还没有这么多奇葩收费之前,先下载了,存起来。 等以后年纪大了,这些可都是回忆呢。 指不定以后老了就听不到了。 净剩下一些猫猫叫狗狗叫了。 ……就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林深总觉得那个朋克牛仔老是唱着唱着,目光就往她这边瞟。 林深扭头左看右看,身边有男有女,坐着几个跟她一样应该是玩游戏被剃光头的,有的脸上喝的红扑扑,有的脑袋上还有没摘下来的纸条。 好吧,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应该在她这个方向。 她想了想,挪了个坑,跑去玩儿扑克牌去了。 “哎——有没有玩斗地主的?我只会玩斗地主。” 马上就有人回应,“哎,这边这边有的,正好3缺1,快点过来。” “好嘞……” 游戏一轮接一轮,气氛越来越热闹。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大部分人陆续离开,只剩下二十来个胆子大的,提前约定好了留下来玩“仙人游戏”的还没走。 大家也没耽误酒店收拾东西,转投一块到了附近的ktv开了个大包房。 “听说这个游戏要午夜玩才灵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神秘兮兮地说,“不如我们先每人讲个恐怖故事,等12点再开始?” 众人纷纷赞同,关了灯,只留下几盏小夜灯,围坐成一圈。 还有一个特地跑去放了一首阴森……啊呸,舒缓的纯音乐。 第一个讲故事的是人大的一个女生,声音幽幽的: “那是我初中的学校了,有一栋红色的教学楼,教学楼前面正对着一栋学生寝室,我们那儿每一间寝室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在阳台晒衣服的旁边,每到半夜12点,起床上厕所的学生都能看到红色的教学楼5楼那里有人影走来走去,但那里晚上根本就没有人……” 林深下意识往李俊航那边靠了靠。 又把身边的唐佳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李俊航低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怕了?” “谁怕了?”林深嘴硬,但手指却悄悄收紧。 李俊航轻笑,在她耳边低声说:“别怕,待会儿要是真招来什么……我保护你。” 林深心跳加速,耳根发烫,却还是故作镇定,小小声道:“……谁要你保护,而且玩个游戏而已,你要不要这么封建迷信啊。” 李俊航哭笑不得,自己胆小,还说别人封建迷信,这就是倒打一耙吧,是吧是吧? 其实故事也就那样,都是换汤不换药的,各种所谓的都市传说校园传说。 但是幽暗的空间加上舒缓的音乐,让气氛平添了几分认森冷。 大家围着圈讲故事,很快轮到了汪明童。 “嗯,我讲的这个故事,比起恐怖故事应该更像是未解之谜吧……” “我有一个朋友,在深市上班,做财务的。” “她们公司的构造就是属于那种楼中楼分上下两层,楼下是普通员工办公的场所,楼上是各个部门的领导。干部还有接待客户的地方。” “她是财务主管,你们知道的,财务数码是属于一家公司的重要机密部门。” “所以她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平时都是一个人待在里头,门都是反锁的。连领导都没有钥匙,进门都得敲门,洗手间也是在办公室里。” “有一次,她从网络上买了一个镯子。就是那种装饰品的镯子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就几十块钱。” “镯子收到那天,她美滋滋的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欣赏着镯子,还觉得是赚到了几十块钱的东西,挺漂亮,当个装饰配衣服也行。” “然后qq上忽然有客户找,她就把镯子放在旁边,跟客户沟通,工作完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全程没有离开办公室,公司的门也是反锁的。” “忙完了她就去上了个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镯子就不见了,对,直接不见了。她翻箱倒柜一通找,怎么都找不到……” 第228章 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第228章 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昏暗的灯光下,汪明童涂着口红的嘴唇上下张合,说着叫人心跳加速的话。 林深又下意识的往李俊航身上靠了靠,就差整个人钻进李俊航怀里了。 “她找呀找,实在找不到,你们说奇不奇怪,就那么小一间屋子,只有她一个人。” 这时人群里传出来一个声音,问道,“究竟怎么回事呀……” “不知道,”汪明童摇摇头,“她也实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于是当天晚上下班之后,她就在网上发了个帖子,吐槽究竟是怎么回事。” “网络上说什么都有,说她编故事的,说掉地板上她根本没认真找的,说她扯淡的办公室没有监控吗?——可是真的没有。” “也有一部分说卧槽,说看了很害怕的,但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直到晚上十点多,她看到了一条回复,上面是这么写的。” “我们存在的空间可能不是唯一的,而是存在无数个平行空间。每个空间都有自己的时间线和可能性,就像无数个平行运行的quot;副本quot;。 “举个例子,你可能在另一个宇宙是亿万富翁,或者已经挂了。可是你又感觉你明明还活着,这是薛定谔的猫既死又活?不,你只是是死在一个空间,可是又因为某些原因,你来到的另一个平行空间又活着。科幻片里的quot;穿越quot;可能是跳到了平行时空。” 林深沉默了。 她想问,那自己所来到的平行空间里,原来的那个自己呢,哪里去了。 最后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莫名的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quot;怎么了?quot;李俊航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quot;没事...quot;林深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脑海中却掀起惊涛骇浪。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如果自己真的是重生者,为什么现在很多事情和记忆中并不是完全一样。 李俊航给她倒了杯可乐。 她死死盯着手上的可乐,水面倒映出自己苍白的脸。 这个倒影里的人是quot;林深quot;,但真的是她吗? 还是说...她只是占据了某个平行时空quot;林深quot;身体的入侵者?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她突然想到,如果她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那原来这个世界的林深的灵魂去哪了? 是我取代了你,还是……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维度的投影? 又或者,自己真的是重生到原来的世界,那么自己是那只煽动翅膀的蝴蝶吗? 假设每个人做出不同的选择的时候,真的能改变一件事情的结果,以及它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被自己改变的结果的世界,还算是原来的那个世界吗? 不对,林深摇摇头。 这个逻辑说不通。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能改变的也就是自己以及身边被自己影响的。 比如说上辈子的自己这个时候正在工厂打工,考虑着要不要辞职。 这辈子自己做出了上学的决定,那么在工厂打工的,自己自然就不存在了,这个是合理的。 但是,不一样的,不只是自己所做出的一系列改变。 比如说直达学校的地铁,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上辈子是在11年左右才开通的。 这辈子05年就开通了。 这总不可能是受她的影响。 她不自觉的呢喃出声,“究竟哪里去了呢……” 李俊航皱眉:quot;什么?quot; “啊……没事”林深回过神来,勉强笑笑,“没事,就是好奇。” 抬手咕咚咕咚,把整杯可乐喝光。 汪明童还在继续。 “然后每个时空的维度是不一样的,举个例子,有可能你存在的是三维空间,另一个你存在的是在四维空间,甚至五维,六维。” “据说,有这么一种可能,高维度空间的自己是能够看到低维度空间的自己的,还可以拿走低维度空间的自己的东西,对于低维度空间的自己来说,东西被高维度空间的自己拿走了,他们又看不见高维度的自己——表现出来就是,东西,忽然间莫名其妙不见了。” “那个帖子最后下的结论就是 ,不用找了,如果你说的就是全部经过的话,那么你的东西应该就是被更高维度的你自己拿走了。” “我朋友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就是听着背后冒冷汗。——有一个人,她看得见自己,自己看不见她,你别管那个人是不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反正就是这么个事儿——你们说这如果是真的,那该多吓人。” 吓不吓人不知道,反正吓林深是够了。 李俊航明显感觉到林深抓着他手开始发凉,干脆整个把人搂在怀里。 唐佳看了看林深和李俊航,垂眸,目光暗了暗。 韩纪倒是不害怕,还满脸好奇,“后来呢,怎么样?东西有没有找到?” “你别说话——” 汪明童继续道,“后来我朋友被这个帖子搞得毛毛的,赶紧把帖子给删了。”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她因为工作上的问题,跟老板有了点口角矛盾——别误会,就很正常的上的问题,意见不合那种细碎的口角矛盾。具体是什么人家也没告诉我。” “跟老板吵完架,老板就离开了办公室,她又反锁了办公室,然后来到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面臭着一张脸的自己越看越生气,越看越生气,忍不住,冲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嘟嘟囔囔碎碎念。” “拿我东西拿我东西,你就会拿我东西,工作上的事就一点都不帮忙,我都被老板骂了都,切没意思。” “骂完洗了把脸,她也没想什么,就纯粹是发泄一下。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林深不住问道。 “结果——她经期之前消失了的手镯,怎么找都找不到的手镯,就放在她办公桌上,电脑的正前方——正正前方,她每天都使用电脑,哪怕瞎了都能看得见的正前方。” “卧槽!” “不是吧!”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 “妈耶,吓死人了都。” “真的假的?” “不知道真的假的,不过我好像真的有过这种经历,就是东西怎么找都找不到了,莫名其妙忽然间怎么找都找不到。” “对对对,明明记得放在哪儿也没有其他人,但就是忽然间怎么都找不到了。” “啊,这个我也有,而且会忽然间过一阵子,莫名其妙的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第229章 你没发现我躲在角落 第229章 你没发现我躲在角落 人群开始熙熙攘攘的议论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 不过嘈杂的人群声也微微打破了幽暗阴森的气氛。 汪明童道,“后来反正就是东西莫名其妙的又出现了。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接下来轮到谁了?” 汪明童耸耸肩,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大口。 刚才讲了半天话,她也有点口渴了。 “我我我!”韩纪举手大声喊,“接下来轮到我了。” 李俊航看林深有点小脸发白,低声问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林深纠结了两秒,摇摇头。 “算了吧……我还想听……” 好奇心有没有,蠢蠢欲动有没有,又菜又爱玩有没有。 林深表示,有! 韩纪挤眉弄眼的看着李俊航,林深已经一手抓着唐佳,一边整个人都快钻李俊航怀里去了。 他决定说一个吓人的,给好儿子助攻一把。 保证让他今晚成功从楼下搬到楼上去。 李俊航低声跟林深说话缓和气氛,一抬眼就看见憋着坏的韩纪。 忍住想暴打狗头的冲动。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我要开始讲故事了哈。” “这是一个去年一群高三学生,高考完之后聚会的故事,巧了,他们吃完饭之后也是去的ktv。” “主角是三个小姑娘,我们就用abc直接代替名字。” “ abc三个小姑娘,和班里十几个关系好的,在大概晚上9:00的时间,到了他们镇上唯一一家ktv唱歌。因为是个小镇,大家又是都住在镇上的同学,距离最远的同学也就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家了,所以也不怕太晚。” “去年有一首新出的歌叫你没发现我躲在角落里,特别火,你们都听过吧。” 人群中一群人点头,小声附和。 “听过。” “挺好听的。” “我刚才还唱了呢。” 韩纪道,“好的,那我就继续讲了——没听过也没事,反正就是一首歌。” “这首歌在去年很火的,几个小姑娘们到了ktv,凑到点歌台前面点歌,加了几首歌之后,也把这首歌给加了进去。” “一群人该玩的玩,该吃东西的吃东西,该唱歌的唱歌。等轮到这首歌的时候,瘪犊子的,你们猜怎么着,怎么播放都播放不出来。” “ a捣鼓了半天没有用,就叫b去叫了服务员。” “结果服务员捣鼓了半天也不行,最后只能很抱歉的说,可能是系统出现故障了,就赔了个果盘。不过因为其他的歌曲没问题,所以大家也就没有为难打工人,没计较了。” “唱了一会儿歌abc仨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儿,把麦克风让给了其他人。然后c就捣鼓手机下载彩铃,想把这首歌下载下来,两块钱一首,收费还不便宜。” “结果下载成功了, c点击试听没有声音。叫a和b拨打 她的电话试试,也没有声音。” “杀!仨人就吐槽,今天是奇了怪了,怎么想听个歌就是听不着。不过也没往心里去。一群人就这么一直玩到了晚上将近11:00 ,12:00。然后才结伴回家。” “ abc三个人的家是在同一个方向的,跟同学告别之后,三个人就一块往家的方向走。走到半路,c的手机响了起来。” 韩纪压低了声音,冲着李俊航和直勾勾盯着他看的林深,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c啊,就好奇,这大晚上的谁会给她打电话呢,一看电话号码又是个不认识的。” “不过她也没多想,就接起了电话,电话里面是一个女声,问是谁也不说,就一直反复的唱着他们刚才想点的那首歌的一句歌词。” “你没发现我躲在角落,你没发现我躲在角落,你没发现我躲在角落……没有音乐,没有伴奏,就一个女声,一直重复的唱着这句歌词。” “c以为是什么恶作剧,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几个小姑娘继续往家的方向走,结果过了不到两分钟,c的电话又响了。” “她不耐烦了,讲电话的口气也差了,问谁呀。结果电话那头依然是那个女声,依然是没有任何伴奏,在不断的重复那句歌词。” 说着说着,韩纪唱了起来,“你没发现我躲在角落,你没发现我躲在角落,你没发现我躲在角落……” 人群里所有人都不自觉的跟身边的人挤了挤。 有人低声问了一句,“是不是她手机坏了,刚才下载的彩铃,现在才下载成功,然后卡bug了。” 韩纪耸耸肩,“ a和b也是这么说的,反正不管怎么样,几个小姑娘被搞得心里毛毛的。于是三个人都掏出手机果断关机,然后从慢慢悠悠的走,变成小跑着往家里去。” “嘿,没用哦~”韩纪拉长了语调。 “几个小姑娘走了没一会儿,发现c的手机铃声又响了——对的,已经关机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自动开机,——又自己响了起来。” “这下三个小姑娘真的害怕了,不只是c, a和b也果断利索的掏出手机,电池抠了出来,往路边的下水道一扔。然后拔腿往家跑。” 说完之后,韩纪安静了下来。 现场也安静了下来。 一阵沉默过后,有人小声问道,“然后呢?手机还响吗?” 韩纪低头,嘿嘿直笑。 故意压低了声音,“然后啊……” 瞬间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然后没有然后啦,小姑娘们回家啦。” “……” “……” “卧槽,你要吓死人。” “装什么阴阳怪气啊,混蛋。” “妈耶,你是怎么想到的段子,吓死人了。” “真的还是假的,你编的吧,你编的。” 韩纪一脸欠扁的表情,“你猜。” 林深的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李俊航的手臂,现在真的整个人钻进李俊航怀里了。 一只手还把身边的唐佳都扯了过来,紧紧抓住不放。 唐家身边的汪明童也使劲靠着唐佳,然后汪明童边的同学也紧紧的挨着汪明童…… ktv包厢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林深却感觉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quot;假的吧...quot;她小声嘟囔着,声音却有些发抖。 韩纪突然脸上的笑容消失,一张俊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quot;你们猜,为什么我要选今天讲这个故事?quot; 唐佳手里的薯片quot;啪quot;地掉在地上:quot;什么意思?quot; quot;因为...quot;韩纪故意拖长音调,目光扫过包厢里的点歌台,quot;这首歌马上就要开始放了啊……quot; 空气瞬间凝固。林深猛地转头看向点歌台,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你没发现我躲在角落里》的待播状态。更可怕的是——这首歌的播放键正倒计时:00:03...00:02...00:01... quot;叮quot;的一声,前奏突然响起。 quot;啊啊啊!quot;几个胆小一点的女生尖叫着抱成一团。 男生也有好几个抱在一起鬼叫的。 林深更是整个人几乎跳进李俊航怀里,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 她能感觉到李俊航的胸腔在震动——她都吓成这样了这个混蛋居然在笑! quot;韩!纪!quot;李俊航一把抓起旁边刚才开封了一半的可乐砸了过去,quot;你他妈什么时候点的歌?quot; 韩纪你把抓住扔过来的可乐,笑得前仰后合:quot;就刚才去厕所的时候啊!花了我五十块钱收买服务员呢!叫他刚才趁你们听得认真的时候,偷偷跑进来点的,笑死我了,你们都信啊!quot;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个的胆小如鼠啊你们,哈哈哈哈哈!” 第230章 想通了的林深 第230章 想通了的林深 真相大白,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骂声。 quot;韩!纪!quot;一群人同时扑过去揍他。 “你丫的还收买服务员是吧?收买服务员是吧……” “neng他!” “ nmgb的,吓死老子了,你们清大的都这么损吗?” “哎,那位不要开地图炮哈,这家伙凭什么代表清大……” 李俊航把惊魂未定的林深按回沙发,递给她一杯温水:quot;看吧,一点事儿没有,那就是韩纪那家伙的恶作剧。quot; 林深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着:quot;我知道是恶作剧,我又不封建迷信……quot; 汪明童看了看,正在参与大揍韩纪的唐佳,又看看一眼惊魂未定的林深,心说美女你这话说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喔。 汪明童道,“那接下来的游戏你还玩不?” 林深:“……” 有点心虚的摇摇头,又装模作样的抬手看了看手表。 旁边的李俊航秒懂,非常体贴的替林深开口找补道,“还是算了吧,已经这么晚了。她刚才多喝了点,本来就有点困了,再玩下去也不知道要到几点。” 这理由找的,干巴巴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但是汪明童也知道这就是个借口,也没多什么。 只是问道,“好吧,那林深你是打算在这边先休息一下,还是先回去休息?” 反正她是要继续玩的,而且有李俊航在呢,他肯定是会跟着林深的,也不用担心。 林深摇摇头,果断道,“不了,我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就是这么晚了,等一下你们回去安全吗?” 她有点不放心,等到散场了,估计都一两点了都。 “嗨,没事儿。” 汪明童笑道,“咱学校的有五六个人呢,到时候一块走。和隔壁学校的也一起。就这么点距离。” “而且实在不行,先在附近找个酒店凑合一下呗。” “也是,”林深点点头,“那你们继续玩,我待会儿先直接回家去了,你们到寝室了,一定要给我发个qq信息留言啊,不然我会担心的。” “行。” 林深喝完了水,觉得还是去洗把脸比较好。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洗把脸。” 李俊航点点头,“好。” ktv的洗手间光线是很亮的,一点悬疑古怪的气氛都没有。 林深拧开水龙头,把水龙头转向右边的冷水区,冰凉的水流打在手心,林深捧起一捧水就往脸上泼。 凉水的刺激和微微的刺痛感让她微微清醒。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一张熟悉的脸。 quot;你是谁?quot;她无声地质问镜中人,quot;你是我吗,是我取代了你,还是我就是你。quot;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汪明童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来:quot;深深?你还好吗?quot; quot;马上好!quot; 就在这时,林深忽然觉得镜中的自己嘴角似乎挂着一丝陌生的笑意。 林深吓得后退半步,身后依然是汪明童的声音: quot;他们说要玩通灵游戏了,“没事的话你赶紧出来哈,我要去玩游戏了。quot; 林深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门窜了出去。 差点撞上等在门口的汪明童。 “哎呀!”汪明童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这是?见鬼啦?” 林深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胡说什么呢,就是水有点凉。”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听了两个恐怖故事,然后被吓着了。 “你去玩吧,我回去了,家里螃蟹将军已经两天没喂了。” 这个蹩脚的借口让汪明童噗嗤笑出声,不过也没拆穿人家:“行行行,知道你惦记家里那只螃蟹了,赶紧回去,啊。。” 她拍拍林深的肩膀,“李学长等你半天了。” 李俊航已经收拾好了她的包,正站在门口等她。见她回来,他自然地伸手拉住她:“走吧,车已经约好了。” 不是手机上面app叫的网约车,这年头还没这个东西,是打电话叫的出租车。 走出ktv,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林深这才长舒一口气。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李俊航,发现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脸。 李俊航摇摇头,“没事儿,只是平时看你淡定的很,没想到还怕恐怖故事,觉得挺好玩儿。” 明明当初看恐怖片的时候,一点都不怕的。 林深没法跟他解释,自己怕的不是恐怖故事。 什么穿越,什么重生,这种事除了自己之外跟其他不管是谁就没法说出口。 说了也没人信。 不知道的还以为精神病了呢。 林深笑笑,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不说话了。 李俊航看着林深,“其实,”他的声音很轻,quot;如果你有什么心事的话,可以告诉我的,男朋友不只是用来做饭搭子的。quot; 林深脚步一顿,也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就是不看李俊航,“哪有什么心事,我就是困了,想回去早点睡。” 李俊航没有追问,只是牵着她的手的掌心紧了紧。 “真不是害怕?” 林深摇摇头,真不是。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将她的手指完全包裹住:“那就算我害怕好了。” 他笑着说,“所以你要牵紧我。” 林深怔怔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悄悄收紧手指,小声嘟囔:quot;...幼稚鬼。quot; 算了,不想了,想那么多干嘛。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现在真真切切的站在这里,活在这里的就是她林深。 什么穿越,什么重生,什么空间,什么维度,滚犊子去吧。 通通滚犊子去吧。 反正现在她是真真切切的活在这个世界。 有家人,有朋友,有很多很多的钱,很多很多的房子。 还有一个偶尔蹦出来两句土味情话的男朋友。 长得还挺帅,性格还挺好。 哪怕真的是来到另一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对她来说也是美好的。 好好的活着不香吗,非要追根究底的干嘛。 这星期以来,林深感觉自己也是魔怔了。 就是证实了自己是穿越的,那又怎么样,还能穿回去不成。 穿回去继续做那个五十几的老阿姨? 好吧,林深扪心自问,哪怕现在穿回去的机会就在眼前,她也是不愿意的。 那个世界的自己,全部家当除了一套2房1厅,可啥都没有了。 没有上京大,没有唐佳,没有汪明童,也没有李俊航。 和父母的关系也是不冷不热的。 更没有那么多可爱的房子,和可爱的钱钱。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想这么多,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 坐在出租车上,想通了的林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舒服了。 第231章 臭豆腐蘸番茄酱 第231章 臭豆腐蘸番茄酱 林深靠在出租车后座,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把窗户打开,感受着冷风拍打在脸上凉爽的感觉。 她感觉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被卸下了,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忽然觉得有点可惜,“哎,你说那个仙人游戏好不好玩呀,早知道我就留下来玩了。” 说不定还可以自己故意偷偷的挪一下笔,吓唬一下好其他人。 就跟韩纪一样,恶作剧一下。 “怎么又精神啦”李俊航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觉得自己这个女朋友真有意思,刚才害怕的上个洗手间都是窜出来的。 这才没多会儿就又好了。 quot;嗯?quot;林深看着她,眨巴眨巴眼。 狡辩道,“嗨,刚才那不是ktv里头,那个,灯都关了嘛,黑漆漆的就挺好睡的,所以我就觉得有点困。” 李俊航憋笑。 林深恼羞成怒。 “喂你是不是不信啊?不信的话现在叫师傅调头,我们现在马上回去参加,继续玩儿!” “别别别,”李俊航马上举手投降,“是我害怕好吧,是我害怕我不敢玩儿。” 心说您可拉倒吧,可别到时候一进去又浑身冒冷汗的。 看着林深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李俊航马上转移话题。 “我现在肚子饿了,我们去吃个宵夜?” 不说饿还好,一说饿,林深也感觉自己肚子饿了。 今天这晚饭本来就不太好吃——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不合林深个人胃口。 加上自己脑子又拐不过弯儿,胡思乱想了大半个晚上, ktv里面的零食也没什么心情吃,就喝了杯可乐,喝了杯水。 要知道胡思乱想也是很耗费精神的。 现在可不就肚子饿了。 果断点头,“行啊,想吃烧烤。” “好。”李俊航笑着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前面路口右转,去夜市一条街。” 反正吃什么无所谓,这玩意儿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吃,对吧。 出租车在夜市一条街路口前面停下,虽然已经是凌晨了,但是夜市依旧是人声鼎沸,各色小吃摊前都围满了人。 林深眨眨眼,这又是一个跟上辈子不一样的地方。 照道理来说,因为气候的原因,加上天亮的早,所以北方是没有什么夜生活的。 更别说这种营业到凌晨一两点的地摊一条街。 quot;发什么呆呢?quot;李俊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quot;走啊,想吃什么?买去。quot; 林深回过神来,眼睛亮晶晶地指着不远处冒着腾腾热气的油炸臭豆腐摊子:quot;那家!闻着好香!quot; 臭豆腐耶,闻着就够臭,肯定好吃。 两人刚走到摊前,老板就热情地招呼:quot;来,臭豆腐正宗的伟人故乡特产臭豆腐,外出理论闻着臭吃的香!quot; “老板,臭豆腐怎么卖?” “小份的8块臭豆腐5块钱,大份的12块臭豆腐8块钱。” “好嘞,给我一盒大份的,不要浇汁加番茄酱加多多的黄瓜丝儿!”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样吧老板我给你10块钱,你帮我多加两块钱黄瓜丝儿!” 老板一愣,“那个不要浇汁是没问题,黄瓜不要钱,我给你加满就是了。” 这年头黄瓜便宜的很,他又是批量进货的,五毛钱能买一根的玩意儿,就是给人把盒子加满了,也用不着两毛钱的本儿。 “但我这里没有番茄酱……” 老板脸上的表情有点纠结。 炸臭豆腐蘸番茄酱,这是哪里的吃法,听着就很魔鬼好吗? 一听到没有番茄酱,林深也纠结了。 臭豆腐这玩意儿,她就喜欢吃炸的干干的,然后浇上一大堆番茄酱,再配着清清爽爽的黄瓜丝儿吃。 没有番茄酱就没有灵魂了。 可是又想吃怎么办?看着炸的表皮金黄金黄的臭豆腐看上去好好吃啊。 要不干脆当炸豆腐吃了? 看着林深跟老板面对面纠结的两张脸,李俊航忍俊不禁,“这附近有24小时便利店,到时候去店里面买瓶番茄酱就好了。” 林深大喜,闻言眉开眼笑的。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吃不完还可以带回去,反正又不会浪费。” 于是林深就买了一份加了黄瓜丝儿的炸豆腐。 老板全程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后把打包好的豆腐递给林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道,“哎,姑娘,你这臭豆腐蘸番茄酱是哪里的吃法?” 林深笑着接过刚炸好的臭豆腐,“哦,我老家鹭岛的,我们那很多人都喜欢这么吃。” 她,自己她认识的人,你别管多少吧,反正四舍五入只要人数大于3就等于很多人。 对她来说,番茄酱可以拌万物,清水煮面条加点盐巴,然后咔嚓一大勺番茄酱搅吧搅吧,就这样她也能吃的美滋滋。 吃的美滋滋,而不是所谓的委屈自己凑合一下。 她是真觉得好吃。 尤其是那种卷成一圈一圈圆形的,要煮20分钟半个小时才能煮透的面条。 可惜这种面条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慢慢的就买不到了。 她也不知道这种面条叫啥名儿,想上网买都买不着。 林深用两根竹签子当筷子使,把一块臭豆腐和一把黄瓜丝一块儿塞嘴里。 嚼吧,嚼吧,幸福的眯起了眼。 臭豆腐表面炸得脆脆的,还有点嚼劲,里头嫩嫩的,配上清爽的黄瓜。 嗯,果然很好吃。 没有番茄酱也很好吃。 接着又夹了一块塞李俊含嘴里,“尝尝看,好吃吧。” 李俊涵嚼吧嚼吧咽下,心说没什么味儿啊。 不过还是面不改色的点点头。 “还行,豆腐炸得外酥里嫩,黄瓜丝儿吃着也很清爽。”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林深美滋滋地捧着臭豆腐盒子,边走边吃,不小心咬到一口爆汁儿的,还被烫了一下。 斯哈斯哈斯哈气。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quot;他语气里带着宠溺。 quot;你不懂,quot;林深嘴里塞得鼓鼓的,quot;这种街边小吃就是要边走边吃才最有感觉!quot; 说着又往李俊航嘴里塞了一块,quot;你也再来一块。quot; 两人正说着,林深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唐佳发来的消息: 唐佳:“深深深深,你到家了吗?我跟你说哦,你们绝对猜不到发生了什么!我们玩仙人游戏的时候,笔真的自己动了!!!好多人都快吓死了!” 林深差点被嘴里的臭豆腐呛到,连忙把手机递给李俊航看。 倒不是害怕什么的,她的第一反应肯定是韩纪又偷偷吓唬人了。 显然李俊航也是这么想的,“肯定又是韩纪那家伙,他就是欠揍,我跟你说。” 心里想的却是,哎,可惜了,一定很好玩。 林深也这么觉得,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唐佳:“没事了,是汪明童在偷偷推笔...这个死女人!!!” 林深直接笑了出来。 第232章 肌肉猛男 第232章 肌肉猛男 李俊航也跟着吐槽,“果然是学好三年学坏三天,这一下子就学坏了。” 林深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跟着两人拿着臭豆腐,找到了便利店,买了林深心心念念的番茄酱——虽然一盒子臭豆腐已经吃了一半了。 又从冷饮去拿了两瓶饮料,一瓶老师傅冰红茶,一瓶年轻人柠檬水。 李俊航掏出一百块钱喊结账,服务员看了李俊航一眼,还是接过去,结账,找零。 买完东西,林深拉着李俊航的手,兴冲冲地往夜市深处走去,“走,买烧烤去喽。” 烧烤摊子的位置在夜市靠后的地方了,有几家连在一起。 林深左看右看,挑了个两个年轻人的摊子。 网络上不都说年轻人的摊子虽然不好吃,但是健康卫生么。 烧烤这玩意儿再难吃应该也难吃不到哪里去吧? 而且在摊位这么密集的地方,林深觉得如果难吃的话,早就自己开不下去了。 烧烤摊前烟雾缭绕,香气扑鼻。 老板在摊子前面烤着烧烤,侧边放着一个大架子,上面堆满了各种蔬菜食材。 架子旁边还有一个冰柜,里头也放满了食材。 林深熟练地拿了一个框,手脚麻利的挑拣着自己想吃的东西往筐里扔。 两串烤豆腐、一份烤韭菜、一条秋刀鱼、十串五花肉、两串花菜……完了把框子递给李俊航,接过他手上提着的袋子,“我挑好了,轮到你了!” 李俊航接过框子,拿了一把鸭肠,一把羊肉串,一根茄子,两串烤蘑菇,两串西兰花。 接着把框子递给老板,“老板,一共就这些。” 侧脸问林深,“咱是在这吃饱了回去还是打包回去吃?” 林深抬手看了看表,犹豫了一下,道,“打包回去吧,时间有点晚了。” quot;好嘞!quot;老板麻利地接过食材,把几个荤菜直接铺在烤架上,拿起一个铁盆,拿起一个刷子,开始往食材上刷油,炭火发出quot;滋滋quot;的声响。 “吃不吃辣的呀,两位。” “微辣吧,就是带点辣,但是别太辣。” 老板笑道,“行嘞,两位先旁边坐一下,马上就好。” 两人找了个小桌子坐下。 林深迫不及待要打开番茄酱,玻璃瓶包装的。 林深拧了一下拧不动,又拧了一下还拧不动。 于是把瓶子推给李俊航,“打不开。” 李俊航帮人把瓶子打开,要不说男生手腕那个劲儿就是大,咔嚓一下就开了。 李俊航笑道,“不是,你还真打算炸臭豆腐蘸番茄酱啊?” 林深果断往臭豆腐上挤了一大坨,“你不懂,这样好吃着呢。” 李俊航看着黄色的臭豆腐和红色的番茄酱,忍不住嫌弃到:quot;这真不是你自己独创的黑暗吃法吗。quot; quot;哪里黑暗了,人间美味的好吧!quot;林深夹起一块蘸满番茄酱的臭豆腐,递到李俊航嘴边,quot;尝尝?quot; 李俊航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接住。 酸甜的番茄酱和咸香的臭豆腐在口中交融,意外的和谐。 quot;怎么样?quot;林深期待地问。 quot;还……挺特别的。quot;李俊航中肯地评价,难吃倒不至于,但他不喜欢。 臭豆腐本身是带着咸味的,番茄酱又是酸甜口的。 又咸又酸又甜的,感觉怪怪的。 林深看出来他不爱吃也不勉强,反正这剩下没几块,她一下就吃完了。 还没到大夏天,凌晨的风吹着还是有点微凉的,烧烤摊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有几分温暖。 老板手脚麻利地翻动着烤架上的食材,时不时撒上一把孜然,火星四溅。 食材在炭火上烧烤的香气慢慢弥漫开来。 等臭豆腐吃完,老板的烧烤也差不多好了。 quot;两位的烧烤好了!quot;老板将打包好的食物递过来,塑料袋里还贴心地放了几张餐巾纸。 李俊航接过袋子,顺手帮拎过放在桌上装着饮料的塑料袋,“搞定了,走吧。” 林深道,“你手上提那么多东西不方便饮料我拿吧。” 李俊航笑道,“不用,这么点东西,提得动。”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夜市的人流已经比刚才稀疏了不少。 到了路口才发现,在等出租车的还真不少。 果然夜猫子到哪里都有。 两人等了大概10分钟才轮到一辆空车。 到了家里,李俊航去餐桌放东西,林深直奔鱼缸。 “螃蟹将军!!!我回来啦,有没有想我啊?” 鱼缸里,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螃蟹举着钳子,整个蟹身躺在装饰用的沉木上头,豆豆眼盯着林深看,嘴里噗噗噗噗吐着泡,像是在抗议,主人这么晚才回来给它喂饭。 林深赶紧撒了把饲料,看着螃蟹将军慢悠悠地爬过来进食。 喂完饲料,又逗了一会儿螃蟹,林深回到餐桌和李俊航开始吃东西。 宵夜这一块儿,林深是属于胃口大,食量小,兴趣多,吃的少。 最后一大半都进了李俊航肚子。 李俊航边吃边吐槽,“再这样下去,我早晚变成胖子。” 林深理直气壮,“那你还不加紧健身减肥,运动起来呀!” 李俊航笑道,“怎么的,还没胖就开始嫌弃了?” 林深想了想,道,“嫌弃什么的倒是没有啦,就是大胖子看上去肥腻腻的,你不觉得有点……” “还说没有!” “就是没有啊,而且你不变成大胖子不就好了——话说你这个身高想要变成大胖子也不容易吧,最多就是不瘦?” “不知道,从小到大就没胖过。” 李俊航思索了一下,认真道,“反正现在是块腹肌。” 八块腹肌啊……林深脑子里浮现出来一堆的网络上看过的肌肉猛男的照片。 强哥……健身猛男……阿猛…… 嗯,好恶心。 赶忙撇撇嘴,“算了算了,您还是多吃点儿,我觉得有点肉比较好看。” 肌肉猛男什么的,还是拉倒吧,想想就可怕。 李俊航认识她也不算短了,一下就猜出她在脑补什么。 “哎,我这是正常的肌肉,不是那种肌肉猛男!” 那种都是刻意练成那样的,别说林深不喜欢,他一个男的也觉得丑好吧。 林深眨眨眼,“肌肉不都是练出来的吗?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好吧,这样吧。” 李俊航道,“待会洗完澡我让你看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健康的男子汉的肌肉!” 林深摇摇头,“算了吧,我困死了,吃完东西洗个澡,我要去睡觉了,改天,改天哈。” 第233章 那个送土味情话秘籍的表哥要出场了 第233章 那个送土味情话秘籍的表哥要出场了 李俊航道,“别啊,什么改天,你都不好奇吗?” 林深摇头,“不好奇啊,这有什么好奇的,我真好奇的话,去一趟学校游泳社不就好了。” 肌肉有什么好看的。 哪怕是上辈子没有上大学,她想看男人肌肉长什么样子,随便上网搜一下不就一大堆了,网上健美先生什么的多了去了。 又不是没看过,就是觉得不好看。 还有李俊航这么积极的推销自己的肌肉要干嘛? 林深还纳闷着,李俊航就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了。 吃完东西简单把垃圾收拾了一下,用垃圾袋装好,口子扎紧。 “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睡。”林深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往楼上走去。 李俊航跟在人屁股后面,“你今晚听了那么多恐怖故事,要不要我陪你睡?” 林深瞪他一眼,“不要!” 李俊航摸了摸鼻子,看着人走上楼,悻悻地回到客卧。 所谓的客卧,其实早就成了他专属的房间了。 当然他一直想搬到楼上去就是了,可惜屡战屡败。 他躺在床上,听着楼上传来哗哗的水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算了,不急不急。 然后拿着睡衣,到浴室洗漱去了。 楼上,林深洗完澡,吹干头发,舒舒服服地躺在大床上。 她拿起手机,玩了两把人机斗地主,又玩了一会儿俄罗斯方块。 又在qq里和唐佳汪明童聊了一会儿。 ——他们一群人玩完游戏也去聚餐了,吃宵夜。 韩纪和汪明童两个人因为行为恶劣,恶意吓唬同学,所以罚他们请客。 又翻了一会儿手机。 林深想起之前把张彩虹拉黑了。 林深叹了口气。 张彩虹是她高中同学,最近在做“直销,”整天在 qq空间发各种成功学鸡汤和收款截图。 上周非要拉她入伙,叫她去听什么课,参加什么晚会。 被她拒绝后还一直纠缠,拒绝后还跟她玩儿道德绑架,她只好把人拉黑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张彩虹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林深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和张彩虹关系一直很好,她曾经也真的以为她们会一直是好朋友的。 最后也不过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罢了。 林深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一夜无梦的那种。 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满了整个房间。 她伸了个懒腰,摸过旁边床头柜上的手表一看,居然已经十点多了。 ……她还以为她会做噩梦什么的。 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林深才起床换衣服洗漱。 下楼,她惊讶地发现客厅里除了李俊航,韩纪居然也在。 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几瓶饮料和零食。 李俊航正在剥核桃,剥一个,韩纪就很顺手的接过果肉往自己嘴里塞。 一个,两个,三个。 林深看到第4个,就看李俊航果断把核桃肉往自己嘴里塞,然后一个反手,用胳膊肘勒住韩纪的脖子,把人按在地毯上锤。 “……”林深无语,又忍不住感叹道,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子感情还是这么好。 韩纪嗷嗷叫,直呼逆子,“吃你一个核桃而已,至于吗你……嗷嗷嗷,累死老子了。” 笑闹着仰头就看见了林深。 “哟,醒啦?”韩纪第一个发现她,笑嘻嘻地招手,“早上好!” 李俊航这才放开韩纪,站了起来:“饿了吧?我给你热早饭。” 林深揉了揉眼睛,好奇地问韩纪:“早上好……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你们商量五一假期的事啊。”韩纪爬了起来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之前不是说五一要一块儿出去玩吗,过来商量下去哪儿。” 林深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另一边,李俊航端着餐盘从厨房出来,上面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瓶林深最爱吃的牛肉酱,放多多的牛肉那种。 李俊航家厨子自己做的,外边买不着的。 “先吃饭。”他把餐盘放在餐桌上,又倒了杯温水给林深。 林深确实饿了,白粥熬得恰到好处,她不喜欢那种熬得太软烂的粥,说是稀饭更贴切一点,所以李俊航就照着她的口味做了。 配上脆嫩的腌黄瓜和鲜香微辣的牛肉酱,嗯。好吃。 “所以,你们想去哪儿?”她一边吃一边问。 李俊航摇摇头,“还没决定好,主要是问一下你的意见。” 带女朋友出去玩,那肯定是女朋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林深想了一下,道,“我不挑的,哪里都可以,反正就是出去走走。” “就是最好还是别跑太远吧,五一就三天假期,到时候要是走太远,来回路上就浪费两天,那剩下一天基本上也就没得玩了。” 韩纪把下巴靠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懒洋洋的。 “这个没事儿,到时候坐飞机,去哪儿都快得很。” 林深表示无所谓,“都行,反正我没意见。” 韩纪兴奋地道:“我们去大草原怎么样!这个季节刚好,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紫外线没那么强,高原反应也不会那么强烈,还可以看星空,还能骑马。quot; “而且从京城坐飞机过去也很快。” 草原啊…… “最重要的是那里的星空,”韩纪的声音带着向往,“没有光污染,银河清晰得像是能伸手触摸到。躺在草地上看星星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宇宙里去了。” 林深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幅绝美的画面。 夜幕笼罩下的草原宛如一块巨大的墨绿色绒毯,一直延伸到天际。 不远处,一条蜿蜒的小溪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潺潺的水声与虫鸣交织成夜的交响曲。 躺在草地上,抬头就是漫天星河。 碧蓝色的天空上星星点点,数不尽的星辰如钻石般闪烁,偶尔还有流星划过,在夜空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远离城市的喧嚣,只有风吹草动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马蹄声。 林深心动了,“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 至于骑马什么的还是算了,策马奔腾不适合她。 威武雄壮的是套马的汉子,她负责看就好。 “不过,”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大概多少人一块去呀,安全吗?” “放心,”李俊航道,“你如果真想去的话,我表哥就在那边,到时候可以请他安排向导和安保。再说我们就在旅游区附近活动,不会去太偏远的地方。” 第234章 电影拍完了 第234章 电影拍完了 韩纪点点头:“他表哥很牛逼的,你绝对可以放心,到时候我们可以白天骑马看风景,晚上篝火晚会,吃烧烤,看星星。绝对安全又好玩!” “而且到时候也不只我们仨,多叫几个认识的一块儿去,这么多人,哪里有什么不安全的。” 林深眨巴眨巴眼,李俊航的表哥啊……能让韩纪这种人用牛逼来形容的人…… 而且看你进行提起表哥的时候,完全信任的表情。 她忽然很好奇这个表哥究竟是什么人。 三人正聊着,林深的手机突然响了,林深拿过来一看,来电显示备注是quot;赵磊制片quot;。 林深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哪位。 去年她心血来潮,投资了拍了一部小成本电影。 上辈子大爆的那部,主演周野更是直接从小透明跑龙套的糊咔直接成了炙手可热的当红炸子鸡。 后来还直接成了影帝。 电影的事儿其实她也不懂,除了给钱之外基本三不管。 不管剧本,不管人员演员选择,不管钱怎么花。 她一个外行指指点点的可不敢,万一把本来能火的电影给指点糊了,亏的不还是她自己。 所以在最后一笔投资给了之后,就被她抛到后脑勺去了。 不过也没想到这么快,去年才拍的电影,今年就已经拍完,剪辑完,要送去审核了。 以前看后视那些电影的宣传,一部电影制作不是都要好久好久吗?动不动就好几年。 这也是林深外行了,大明星大制作,跟小作坊小制作肯定是不一样的。 她投资的这个,比小作坊强一点的也就是演员专业一点。 quot;喂,您好。quot;林深接起电话。 quot;林女士,打扰了。quot;电话那头传来赵磊热情的声音,quot;电影样片已经剪出来了,想请您过来看看,提提意见,没问题的话直接送审了。quot; 送审?哦,对了,电影拍出来是不能直接播的,还要后期剪辑什么的,做完了还要送到上头去审核,审核通过了才能申请排片播放。 好像挺麻烦的。 不过这些她也不懂啊,看了也给不了什么专业意见。 林深决定把一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好投资人形象贯彻到底。 quot;赵哥,我对你们的专业能力完全信任。quot;林深语气轻快,quot;样片我就不看了,你们看着调整就行。quot; 电话那头的赵磊明显愣了一下:quot;这……林女士,您确定吗?毕竟投资不小……quot; quot;确定。quot;林深斩钉截铁地说,quot;我既然愿意掏钱,就代表完全相信你们,也相信你们不会辜负我的信任。” 林深这么一说,对面感觉压力一下大了起来。 赵磊尝试解释,“那个,林女士,电影是属于投资,投资是有赚有赔的……” 你说相信什么不会辜负的,我听着心慌啊…… 他要有本事做到提前确定“不辜负”“稳赚不赔”——那他还找什么投资啊,自己都投资了都! 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让赵磊心里哆嗦了,林深只是笑道,“懂,投资有风险度,入市需谨慎嘛!” “对了,周野的表现怎么样?” 这个才是林深关心的重点,她一开始主要就是冲着这人去做的投资。 “周野?”赵磊的声音透着惊讶,“还行,表现的挺好的,也很敬业,他确实很有天赋,把角色诠释得非常到位……” 两人又稀稀拉拉的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然后林深挂了电话。 李俊航和韩纪都好奇地看过来。 韩纪率先发问:“什么电影啊?你都开始投资影视了?” “就去年闲着也是闲着,手头刚好有笔闲钱,就投资了一部小成本的电影。”林深轻描淡写地说道,“剧本不错,我就投了点钱。” 韩纪吹了一声口哨,“可以啊学妹,都做影视圈投资人了,需不需要哥给你介绍点资源啊?” 林深笑了笑,“用不着,也算不上,我就是闹着玩儿。” 李俊航看着她:“怎么忽然搞起投资了,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也没什么,”林深道,“我觉得剧本挺有意思的,是现在很少见的赛车题材,算是……搞笑励志风格吧。” “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当满足一下兴趣爱好吧,而且又不贵,实在不行就当玩儿呗。” 上辈子这部电影不仅票房大卖,还捧红了个未来影帝。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这笔钱不赚,她就是个棒槌。 当然这些话不能说就是了。 重生什么的穿越什么的,这种事就要烂到肚子里,谁都不能提。 韩纪只当她是闹着玩儿,“懂!找不到自己想看的电影,就自己掏钱拍一部!” 说完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林深,有好奇,有羡慕,没有嫉妒恨。 哎,做个富一代真爽,有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干啥就干啥。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儿富女富,不如自己满仓财富。 李俊航觉得林深这个兴趣爱好挺好的, 至少比摆地摊强。 不提投资的话题,三人又讨论了一会儿草原旅行的细节,最终敲定了五一假期的行程安排。 “那就这么定了!”韩纪一拍大腿,“我我负责安排行程,还有约人,你们也可以问问身边还有谁想一起去,人多热闹!” 李俊航,“当地的向导住宿旅游攻略那一块,我叫我表哥解决。” 林深点点头:“唐佳和汪明童肯定要去,我再问问其他同学,保证只找那些玩的来的。” 玩得来的不只是指性格,还有其他方面。 比如说经济上的。 真不是什么嫌贫爱富,什么把人分三六九等之类的。 而是本来就是这样。 举个例子,玩儿的话,张彩虹和蒋娅娅也很能玩。 但是和她认识的这些有钱人的大小姐,公子哥,肯定玩不到一块去。 这帮人一顿饭可以花上千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是你叫张彩虹和蒋娅娅也跟着这么消费,一顿饭就花个上千块钱,这不是为难人吗。 还是想叫这帮有钱人消费降级,向下兼容一下。 一天两天的也不是不行,但是时间久了,人家肯定直接不乐意搭理你了。 所以这个找旅游搭子,酒肉朋友,也不是随便找找的。 你想喝红酒,对方只能喝得起啤酒,那除非你当这个冤大头,每次都你掏钱,不然肯定是不成的。 李俊航抬手看了眼手表:“都快中午了,先吃饭吧。”说着起身往厨房走去。 他现在在林深这儿,已经习惯家庭主夫这个岗位了都。 第235章 王烟想当北漂 第235章 王烟想当北漂 简单吃过午饭后,韩纪便起身告辞。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记得多叫几个漂亮妹子啊!” “滚!”李俊航一个眼刀飞过去,韩纪大笑着躲开,一溜烟跑了。 送走韩纪,林深收拾着餐桌:“我们去接面包吧?两天没见,不知道它在宠物幼儿园乖不乖。” 说完又觉得好笑,心想那只肥狗估计开心的很。 毕竟过年那阵子把它放在宠物幼儿园大半个月,回来之后还肥了点,思念主人什么的,吃不下饭什么的,那是不存在的。 李俊航刚想答应,林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许久未见的名字——王烟。 王烟,她们同一个村的幼儿园+小学+初中同学。 中考过后林深和张彩虹在镇子上的职高上学,王烟去了一个更好的中专。 后来陪着林深她们一块儿参加高考。 林深上了京大,张彩虹和王烟都考上了公办大专。 成绩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只不过后来林深和张彩虹都选择了到京城上学,王烟留在了她们鹭岛本地上学。 王烟和林深关系也是很好的那种。 quot;喂?烟烟?quot;林深惊喜地接起电话。 王烟,quot;深深!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林深:“当然有啊,你个没良心的,平时都不联系我。” “你这家伙说的,你不也没联系我——猜猜我在哪?”电话那头传来王烟熟悉的声音,“我来京城啦!跟大学同学一起来玩的,现在就在你们学校附近!” 林深诧异,“啊?这个时间你们学校不是还在上课吗?怎么有空过来玩?” “我们上个月就没怎么上课了,大家开始慢慢的想出去找工作的可以出去了——所以就想着来大城市看看,正好想到你和彩虹都在这边,就当过来玩了。” 电话那头的王烟简单解释了一下,“你现在在不在你们学校寝室啊,在的话出来玩呗。” 林深想了想,下午的确没什么事儿,“行啊,我现在在外边买东西,马上就回去。” 她是不打算让老家那边的朋友知道,她在京城这边已经买了房的。 “你可以先到我们学校去玩,我马上就回去,我们学校也算是个景点。” “行啊,那我在你们学校等你哦,对了,你要不要约一下你朋友蒋娅娅,我把张彩虹也叫上了,到时候我们几个人聚一聚。” 蒋娅娅是林深和张彩虹的职高同学,和王烟也就是认识的关系。 林深额头一黑线,好吧,忘了这茬了。 虽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吧,但是毕竟把他拉黑了一个星期,现在再见面,肯定还是有点尴尬的。 于是说道,“我现在在外边,不太方便,你给她打电话吧,或者在qq群里面联系。看她要不要出来。” 要出来就出来,不出来就拉倒。 反正她不主动联系。 电话那头的王烟也没多想,直接到道,“行啊,那我跟张彩虹联系,约好了,等下见哈。” “等下见。” 挂断电话,林深兴奋地对李俊航说:quot;是我发小王烟!她从老家来京城玩了!quot; 李俊航看她一脸兴奋的样子,也不好打断她,不过还是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所以你现在要跟你的好朋友去玩儿了对吧,又要把我和肥狗一块给抛弃了,对吧。” 林深有点不好意思,“那话也不能这么说的吧,人家好久才来找我一次,我们这都多久没见面了。” 李俊航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quot;逗你的。去吧,好好跟朋友聚聚。quot; 他揉了揉林深的头发,quot;我先把面包接回来,晚上你要回来吃饭吗?quot; 林深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quot;应该不回来吃了,你们自己解决吧。quot; 说完就蹭蹭蹭上楼换衣服。 她身上穿的这件小香香家的连衣裙 logo太明显了,不太适合见她那些老朋友穿。 所以她得换件衣服。 李俊航摸了摸刚被亲了一口的脸颊,笑了笑。 林深来到楼上衣帽间,扒拉了一下,翻出了一件奶茶色的小v领连衣裙,泡泡袖。 只有后背还有衣袖上面有两个小小的h logo。 这件衣服虽然贵的很,但是 logo小小的,嗯,一般人看不出来。 林深换完衣服就急匆匆地往门外跑,跑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抓起落在沙发上的包包。 想了想,又到厨房抓了个袋子,然后打开冰箱保鲜层,随便抓了几个水果丢进去。 她跟王烟说是要去买东西的,嗯,买的就是这些水果了。 看着林深风风火火的背影,李俊航笑着摇摇头。 他拿出手机,给宠物幼儿园打了个电话:“您好,我是面包的主人,想问一下…….” 二十分钟后,林深在学校正门口见到了久违的王烟。 她比记忆中更瘦了,而且好像还长高了一点,染了一头栗色的长发,脸上化着淡妆,身上穿着牛仔裤和一件泡泡袖的小碎花上衣,正和几个同学在校门口巨大的招牌前拍照。 quot;烟烟!quot;林深小跑过去。 王烟转过头,眼睛一亮:quot;深深!quot;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真的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quot;你变漂亮了!quot;王烟上下打量着林深,quot;京城的水土就是养人啊!quot; 林深笑着摇头:quot;哪有,你才是,怎么瘦了这么多?” 王烟呵呵一笑,“哪有,我穿着衣服你看不出来而已,我肚子上都有赘肉了都。” 以瘦为美的趋势,在这个年头已经慢慢的发展了。 林深笑道,“太瘦也不好啊,你现在这样子身材多好看。” 跟着又和王烟的三个同学打了招呼,互相介绍认识了一下。 一群人进了学校,找了个奶茶店,坐下休息。 林生不爱喝奶茶,就给自己点了一杯青梅绿茶。 三分糖那种。 酸酸的,带着微甜。 林深摇晃着饮料杯子。 “怎么会想着来京城。” 王烟道,“哎,这不是马上要开始实习了吗,找了几天工作,发现都不咋的,就想着来大城市看看有没有好点的工作。” 林深听懂了,可是北漂不是这么好当的。 别的先不说,生活成本就贵了多少了。 单单一个房租,她现在那么多套房子出租,最小的那种30平的一房一厅,她一个月就要收1580块钱房租+30元物业管理费。 这还不包括水电费,还有其他的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这些都是要租客自理的。 就这,她的房子还不是在二环内。 第236章 京城租房太贵了 第236章 京城租房太贵了 再便宜的话,就只剩下那些交通非常不方便的犄角旮旯,或者环境非常不好的鸽子笼,再不济就是直接住到天津卫去了。 每天上班通勤五六个小时,可能对在大城市的人来说是正常的,也习惯了。 但是对她们鹭岛这种小地方的人来说,那可是好远好累的概念。 林深斟酌的道,“大城市机会的确是比较多,不过生活压力也相对比较大,可能会比较累一点。” 王烟笑道,“不都一样嘛,找个工作,上班下班。如果能管吃管住就更好了,那钱就可以省下来,怎么样工资都会比我们那边高吧。” 这倒也是。 人家都打算好了,林深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那你们这一趟是过来看一看就当玩了,还是直接找工作了?” 王烟和三个同学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烫着爆炸头的女生接茬儿道,“我们是想,如果找得到工作的话,就直接留下来了,如果没找到的话就当出来玩。” “对,我们就是这么想的。” 林深道,“那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呀?行李呢?” 王烟吸溜了一口奶茶里面的珍珠,嚼吧嚼吧,咽下,“行李先放在火车站附近的青年旅馆呢,也不贵,一晚上才35块钱,我们4个人正好住一天,也不用跟其他人挤。” 林深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这样也挺好,35块钱一晚的青年旅舍条件肯定好不到哪去,但是好在价格便宜。 等找到工作了再找房子比较合适。 反正她是不会开口说自己有不少房子在出租的,——毕竟房子的事她一直没跟老家朋友提过,连父母都没说呢。 “那你们打算找什么样的工作?”哦”林深问道,“有目标了吗?” 爆炸头女生抢先回答:quot;我想去商场卖衣服!听说大城市的导购工资可高了,还有提成,而且学历高的还可以做储备干部培养。quot; 储备干部啊……这也是个好有年代感的词了。 上辈子林深找工作,不管是什么工作,应聘成功后是干嘛的?通通挂个储备干部的名头。 除了好听没啥用,但是在这年头忽悠刚毕业的学生,那是很好用的喔。 另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腼腆地说:quot;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进个公司当文员……quot; “嗯哼!”文员也是现在很多女生的选择,虽然工资不高,但说出去好听。 还有一个长发及腰,打扮精致的女生道,“我也想找在办公室里面上班的工作,要有交五险一金的,感觉会比较稳定一点。” 林深主打一个好听众,情绪价值拉满,“有道理,保险还是要交的。” 王烟咬着吸管:“我无所谓,先找个包吃包住的工作安定下来再说。” 她转向林深,“深深,你在京城待了这么久,有什么建议吗?” 林深想了想:“那个……我来这边一直就是上学,找兼职的话也就是做做家教什么的,顶多就是到附近的超市商场发一发传单一小时,十几二十块钱的,其他的还真没了解过。” 咽了口口水,又补充道,“不过如果你们如果单纯是想找包吃住的工作,先过渡一下,然后边做边找的话,可以去看看连锁餐饮店或者大型商超,他们一般都会提供69员工宿舍。” “因为这种工作一般都要上到晚上10点多十一二点的。为了安全,一般会提供员工宿舍。” 话音刚落,林深就见面前四个人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好吧,自己又说错话了,心里明白眼前几位是以为到餐饮店就一定是端盘子当服务员或者刷锅洗碗,到大型商超就是当服务员拖地板,当收银员之类的了。 林深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刚从学校毕业的学生都是心高气傲的,看不上这类工作是正常。 别说要前几位大学专科的学生了,就连上辈子自己一个职高毕业的都是非必要不得已,绝对不去端盘子,宁可去工厂当牛马每天加班到晚上11点。 也不是说端盘子就怎么样低人一等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存在的,这就是一份工作,哪有什么高不高贵的。 就是自己脑子一根筋,皱着着拐不过弯。 觉得端盘子刷过洗碗等于伺候人,说出去多没“面子。” 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当时的自己咋就这么幼稚。 现在的王烟显然和自己当初是一个想法。 “那个再说吧,反正今天刚到京城,也不急着找工作,先玩两天也行。” 林深点点头,“也是,不急。” 又在心里偷偷庆幸一下自己不用找工作。 爆炸头女生眼珠子咕噜噜转,道,“那同学你知道京城哪里租房子比较好吗?” “就是那种房价不要太高,交通方便一点,找工作方便一点的地方就行。” 这年头的大学生刚毕业,找房子一般看中的是离上班的地方近,或者有车直达。 对于房子本身的要求其实不高,顶多就是有个阳台能做饭晒衣服,有个独立的卫生间,不跟别人共用。 连洗澡都是买一个热的快,天天烧水。 也不要求什么家电齐全啦,什么空调要几级能效啦之类的。 这年头刚毕业的学生是没有所谓的,“房子是租的,生活是自己的。”这种概念的。 绝大多数都是房子能住就行。 不过人多的话,倒是可以直接熟人一块合租,合租的房子虽然比不上自己住的方便,但是环境条件的确是会好一点。 林深想了想自己三环外四环里整租的那几套是租多少钱来的。 斟酌着道,“我也没租过房子,不过听学校在外面租房的同学说过。” “北京这边二环三环——也就是城里,房租是比较贵的,那种有独立阳台跟洗手间的单间一套现在最便宜可能也要将近两千,你们4个人合租个2房1厅的话,两个人睡一个卧室一个月可能也要三四千。” 林深说的是小面积的。 “不过合租的话环境会好一点,而且家电啊,家具啊都会有多个客厅面积也大一点。——金城这边寸土寸金的屋子面积宽敞,肯定跟我们鹭岛那边没法比。” 鹭岛那边一个人住20平都是特别简陋委屈了都。 几人面面相觑,这也太贵了吧,一个月房租三四千,再加上水电费,哪怕他们4个人平摊一个月不是也要1500。 第237章 神药再次推销失败 第237章 神药再次推销失败 再加上伙食费,去上班的交通费,还有平时买点水果零食衣服化妆品的,这消费比她们鹭岛那儿高多了。 长发美女追问道,“那城外呢?” “城外的话肯定会比城里便宜一点,具体房价我也没了解过,到时候你们可以自己去看看——不过城外的话,如果以后你们在城里上班,可能交通来回上面会比较不方便一点。” “不是说交通不便利,主要是时间会比较长,上班下班挤地铁公交什么的会累一点。” 林深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她们打个预防针,“京城这边地段好的房子,价格真的有点贵哦,你们到时候自己去看就知道,租金1000多块钱的,如果是在城里的话,有的地方甚至连独立的厕所都没有,还有的直接是在地下室的。” “那个面积也小,有的就是放张1米2的床,然后放个写字台,其他什么都放不下了。” 长发美女皱眉皱眉,“没有条件好一点的吗?” 林深笑笑,“有啊,很多人就是想住的舒服一点,可是又觉得京城这边的房价太贵,直接住到隔壁天津去了,然后每天来回六七个小时的通勤时间上下班。” 我去,每天来回六七个小时,再扣掉上班时间,午休时间,那晚上睡觉时间都没剩下多少了。 王烟疑惑道,“应该不至于吧,如果都是这样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想来京城工作?” 林深笑笑,“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人说的,你们听听就好,毕竟我自己也没去找过房,具体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 林深心说这才哪儿,接下来房子还得涨呢。 爆炸头美女道,“金城房价比较高,可能是因为工资收入也比较高吧。” “也是,那如果能找到包吃包住的工作的话,工资高一点真的可以存下来钱。” “就是,在京城存一年钱,说不定比我们在老家不吃不喝赚一年省下来的钱都多了。” 林深笑眯眯看着她们聊的火热,这怎么不算另一种理想主义呢。 毕竟人嘛,你挣的多的时候不知不觉也就花的多了。 不说别人,就说她自己。 现在一件裙子好几千,一双鞋动辄上万。 这要放在以前,说有一天自己会这么花钱,那她是打死都不信的。 还会在心里嗤笑,咋的,那双鞋是金子做的还是穿上了之后会飞呀。 但是收入到了那个阶层,进了那个店,买得起之后,就变成了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了。 正说笑间,奶茶店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深抬头一看,是张彩虹。 林深眨眨眼,刚才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张彩虹,她还以为张彩虹不过来了。 “王烟!” “嗨,彩虹,这边这边!” 张彩虹快步走来,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着ol职业装的打扮。 瞅着像个标准的都市白领。 quot;好久不见!quot;张彩虹的声音清亮,和王烟来了个久别重逢的热情拥抱。 跟着目光在林深身上停留,四分玩笑,三分责怪,还有三分的不悦,“林深你也在啊!叫你跟我参加晚会,你就没空,和王烟出来你就有空,偏心!” 林深干笑着打哈哈,“这不正好上星期没空么。” 王烟热情地拉她坐下,又跟张彩虹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几个同学,几个人礼貌的打了个招呼,也算是认识了。 叙旧过后聊起了正事。 “彩虹,我们正聊找工作的事呢。你今年也要出来实习了吧,怎么样?找到工作了没有,是打算回鹭岛还是留在京城工作? ” 张彩虹一提到工作,马上就开心了:“工作,那肯定是留在京城呀,我现在的工作就很好,你没看我今天的打扮,我现在可是正宗的白领呢!” 王烟眼睛一亮,“看出来了看出来了,你今天打扮的好漂亮啊,就跟电视剧里面的上班族一样。”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钟头,张彩虹开始给王烟和她的三个同学介绍她的“大事业。” 张彩虹兴致勃勃地从包里掏出那一份林深看过的文件夹,铺在奶茶店的桌子上:“你们看,这是我们公司最新推出的健康产品系列,只要成为会员,不仅能享受折扣价购买……” 她指着宣传单上复杂的奖金制度图表,滔滔不绝地讲解着:“我现在已经是首席代理了,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如果团队业绩好的话,轻松过万不是问题!” 王烟尴尬地搅动着奶茶里的珍珠,时不时附和地点点头。 腼腆少女明显也对这玩意儿没什么兴趣。 爆炸头女生和长发美女起初还表现出些许兴趣,但当听到需要先花将近600块钱元购买产品才能成为会员时,表情明显冷淡下来。 开玩笑,她们是来赚钱的,又不是来花钱的。 600块钱够她们住半个月青年旅馆了。 “那个——彩虹,”王烟终于忍不住打断她,“我们刚来京城,身上没多少钱,可能暂时做不了这个……” 张彩虹的笑容僵在脸上,但还是笑笑说道,“怎么会没钱呢,这才几百块钱,而且这可是投资自己的好机会啊!” 说着还是认为很隐晦的冲着王烟起眉弄眼,当初她,王烟,林深三个人可是一块儿中的彩票,好几万块钱呢。 她才不信这才两年时间王烟就花光了,连500块钱都没剩下。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林深低头喝饮料,她太了解张彩虹的性格了,之前呢,有时候说话是不过脑的。 尤其是在做她的“大事业”的时候。 倒不是故意的,而是真的脑袋被浆糊糊住了。 她觉得如果不是脑袋被浆糊糊住的人,是绝对不会相信那些神药的故事的。 “好吧,”张彩虹收起宣传单,也无所谓,反正干这一行以来她被拒绝的次数多了,“等你们想通了随时找我。” 她突然话锋一转,掏出手机,“对了,给你们看看我最近认识的几个男生。” 她翻出相册,里面是几张和不同男生的合影:quot;这个是外企高管,这个是律师,还有这个开保时捷的富二代……你们看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的会员,全都是事业有成的,偷偷跟你们说,我觉得他们好像都对我有意思,可是我现在学校里已经有了两个在追求我的预备男朋友了,唉,真是烦恼。” 比起听,张彩虹讲他的大事业还是八卦王烟更感兴趣,“是吗?是吗?那两个男朋友条件很好吗?就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个人大的高材生对吧?” ……一群人开始聊八卦。 林深掏出手机玩俄罗斯方块发呆。 “那个,”吃完了瓜,王烟突然想起什么,“彩虹你现在是住学校还是出来租房了?” 第238章 各有心思 第238章 各有心思 张彩虹撇撇嘴:“还住宿舍呢,不过下个月就得搬出来了。学校规定实习期间不能住校。” 学校也是小气,多住一阵子都不行,放假时间一到就得搬出去,实习期间更是不让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不明白实习第3年交学费究竟是干嘛的。 王烟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们正好也要找房子,要不一起合租?互相有个照应。” 张彩虹的表情有些犹豫:“这个,我可能会跟我男朋友一起住。” “没关系啊,又不一定要住在一起,我们可以当邻居啊。” 王烟先是失望地拉长音调,随即又打起精神,“那至少可以找同一个小区嘛!周末还能一起做饭聊天,一起逛街什么的,多好。” 张彩虹敷衍地点点头:“到时候再说吧。” 她其实是不想的。 张彩虹认为自己是要做大事业的人,而且追求自己的男性都是优质人才,自己的生活水准条件肯定是要比林深王烟好的,怎么可能租一个地方的。 不过她也体贴的没有说出来,为了照顾朋友的自尊心。 看出来张彩虹不想聊这个话题,林深也不想再听张彩虹讲她和男朋友们的故事了。 于是转移话题,“你们今天刚来京城,先别想那么多,好好玩呗,走,我们现在就去逛。” 接下来,林深又一次在学校里当起了导游。 京大,清大,隔壁的圆明园……经典三件套。 最后照惯例是在清大学生食堂吃的晚饭。 林深也不小气,直接刷卡请客了。 王烟有点不好意思,“我们自己付吧,我们这边五个人呢,还挺贵的。” 林深笑笑,晃晃手里的饭卡,“我结账的话,学生价4~5折哦。” 别看着人多,但其实在学校食堂还真花不了多少钱。 林深点了个鸭腿饭套餐,一根鸭腿,一颗卤蛋,一把青菜,还有一碗鸭血豆腐汤,才8块钱。 其它人也都差不多,最贵的王彩虹点的一碗牛排面也才13.5元。 清大的牛排面牛排可是给的很大方的,两根10公分长的牛肋排,做的红烧口味的。 王烟的同学也不好意思。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掏钱呀。” 大家都是学生,经济条件应该都差不多——一样穷。 “就是,多少到时候我们送给你吧,至少也要aa。” 林深笑道,“那还不如等你们找到工作了,接下来上班了请我搓一顿。” “不要客气了,坐下来吃吧,就一顿饭而已,磨磨唧唧的矫情啥。” 王烟哈哈一笑,“好,等我拿到第1个月工资了,我就请你吃大餐!——话说你在京城呆久了,现在都有京城口音了。” 像什么磨磨唧唧矫情还啥的,都不是她们那边的口音。 林深有点不好意思,“习惯了,习惯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清大食堂的玻璃窗洒进来,给每个人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林深小口喝着鸭血豆腐汤,目光扫过餐桌上的每个人。 很快这些人就要进入社会,有自己新的人生。 王烟正在和京城烤鸭饭战斗,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心想:京城真好,连一个学校的食堂都这么气派,比她读的的大专气派许多。三层的食堂大楼,几十个风味各异的档口……而且照林深说的,这么大的食堂还不止一个!不像她们大专,食堂就一层,除了卖快餐的,就是个卖面条的摊子。 而且张彩虹和林深变化都好大啊,张彩虹成了都市白领,还穿小西装职业装。 一个在名校读书,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她也说不上来,林深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但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有种别扭的感觉,就像是忽然间变得有点遥不可及一样。 这么形容也不太对,明明林深还是和以前一样温和,热情,聊天也没感觉生疏,但她知道就是不一样了。 王烟决定,她一定要留下来,好好努力,加油! 长发女生优雅地用筷子挑着面条,她点的一碗云吞鸡丝面,目光却不时飘向窗外宏伟的教学楼。 这年头把学校当成景点到处逛,还只是一个小众的旅行方式,有这个爱好的人还不是很多。 她也是第一次来别人的学校。 第1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学校和学校之间不同的差距。 虽然仅仅是短短的半天。 她想起自己那个只有几栋教学楼的大专校园,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有对比就让人伤心流泪,有没有。 别人的学校单单食堂都好多个,自己的学校食堂就一层。 别人的图书馆1栋楼,甚至还不止一栋,自己的图书馆就两三层。 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或许...该考虑专升本了?继续读书的话,说不定也能在这样美丽的校园里生活…… 爆炸头女生一边啃着鸭腿,一边偷偷用手机拍着食堂的环境。她已经在心里打好了博客的草稿:《在学校食堂简简单单一顿饭》配图一定要加上那张和校门口的合影,再模糊处理一下,四舍五入自己也算名校生了,嘻嘻! 腼腆的女生小口啜饮着免费提供的刷锅水,眼神复杂地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清大学生。 他们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看上去也没有显得比自己聪明的样子。 又忍不住想到,如果当初自己再努力一点,是不是自己也可以成为这些人中的一份子,而不是随便上一个大专,每天混日子上一些没有意义的水课,不想上课的时候直接逃课,也没人管……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怎么在京城站稳脚跟。 她自认为自己并不比别人差,步入职场之后,指不定自己还混得更好呢!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告诉自己,职场上看的是能力,又不是学历。 张彩虹正在使劲啃着牛排骨,炖的不是非常软软,保留着点嚼劲,一边啃一边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逡巡。 王烟有存款,爆炸头女生看起来最好忽悠,长发女生家境似乎不错,性格比较腼腆的那位女生看上去不太会拒绝人的样子,也可以拿捏一下……这些都是潜在客户啊。 自己现在跟她们打好关系,等她们找到工作发了工资,一定要想办法把她们发展成下线。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说服她们购买产品了。 第239章 新的狗血神剧 第239章 新的狗血神剧 吃完饭,几个人又没事干的,在校园里晃悠了小半个钟头就当消食儿。 然后林深和张彩虹两个“本地东道主”把王烟几人送回了青年旅馆。 也不是很远,坐地铁也就六七个站。 下了地铁之后又走了将近10分钟就到了。 ——在京城,这个距离算是很近很近的了。 到了旅馆楼下门口,王烟道,“要不要上去坐坐?反正我们4个人一间也打搅不了别人。” 林深笑笑拒绝了,“不了,也这么晚了,你们刚来京城第一天也累,还是洗漱一下,早点休息。” “反正以后大家见面的机会多的很。”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林深也不是客套,换位思考,如果现在是他正在王烟这个位置的话,她也不想寒暄,只想赶紧洗洗睡了。 张彩虹倒是没想这么多,又或者说想到了也假装没想到。 她还想好好跟王烟介绍一下自己的大事业呢。 所以果断打断林深的话,开玩笑一样,“唉呀,知道你是大忙人,着急回去。” “现在年轻人哪有这么早睡的,王烟我上去你们那儿坐坐可以吧,嘿嘿,不会打扰你们吧。” 王烟能怎么说,王烟只能笑道,“嗯。不会。”毕竟是她刚才自己提出来的,要不要上去坐坐。 于是,张彩虹就和王烟上去了,林深转头回了家。 林深刚推开家门,一团在灯光下呈现出金黄色的肥毛球就quot;嗖quot;地扑了过来。 面包兴奋地摇着尾巴,湿漉漉的鼻子在她腿上蹭来蹭去,嘴里还发出quot;呜呜quot;的撒娇声。 好多好多天没见了,漂亮主人! 想死狗了,想死狗了。 quot;哎呀,想我啦?quot;林深蹲下身揉了揉面包毛茸茸的脑袋,肥狗立刻翻出肚皮,四脚朝天地扭来扭去。 她笑着挠了挠它的肚子,quot;两天不见就这么黏人,我们的面包是个撒娇怪啊,对不对。quot; “呜呜……”撒娇怪面包撒娇的理直气壮。 quot;噗——quot;客厅里传来一声轻笑。李俊航斜倚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扭头看着嘤嘤嘤装委屈的狗子。 毫不犹豫的拆穿它,“想个屁,这肥狗在宠物幼儿园都快混成大王了都。” 小日子美的勒,“我刚去接他的时候,它正按着两条狗子在脚底下,鼻孔朝天的嗷嗷叫。” 那得瑟劲儿,那活泼劲儿,那一身肥肉晃悠的劲儿。 面包才不理李俊航,反正坏人天天说狗坏话,狗都已经习惯了。 哼哼,你再说狗坏话主人也最喜欢狗了。 面包一个翻身站起来,叼起自己的玩具球往林深手里塞,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林深接过球轻轻一抛,面包立刻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结果因为太胖没刹住车,quot;咚quot;地撞在了墙上。 ……真的有点蠢。 林深把包挂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回学校呢,没想到还在这儿。” “怎么,还想赶我走啊。”李俊航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从中午出门到现在,一条消息都没有。我还不如面包呢,它至少还能得到个飞扑欢迎。” 林深被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逗笑了,转身捏了捏他的脸:“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王烟她们难得来一趟,总得招待一下。” “那也不能冷落我啊。”李俊航趁机在她颈间蹭了蹭,像只大型犬似的,“我空虚,我寂寞,我……” “打住!”林深推开他,正好面包叼着球跑回来, 她又把球给扔了出去,“你可别说你冷啊,冷的话就关空调。” 面包屁颠屁颠地追着球跑开,李俊航却不依不饶地搂着林深的腰不放:“关空调多没意思,我有个更好的取暖方法……” “李俊航!”林深红着脸捶他,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 “好了不闹了,”李俊航收起玩笑的表情,“说正经的,吃饭了没?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林深摇摇头,“不了,刚吃过,不饿。” “那我给你切点果盘?” “行。” 于是李俊航屁颠屁颠的去切果盘去了。 面包的球滚到了沙发底下,它正撅着个大肥狗屁股跟那儿使劲掏。 那个沙发底下也不知道滚进去多少肥狗的玩具了,林深都不敢打扫,她怕到时候直接受不了,来个大扫除。 这么大个屋子,精细保洁一次要五六千块的喔,很贵的喔。 林深坐在地毯上,拿着遥控器使劲按来按去。 终于找到了想看的电视剧。 今年新拍的电视剧是越来越没意思了,不是穿越到古代当王孙公子的小老婆跟大老婆撕ac中间的字母,就是本来就在古代几个女的抢一个男的。 而且跟真爱姐那一部神剧不一样,拍的幼稚的很。 什么女主泡了一杯茶给皇帝喝,皇帝就被她感动了,本来要把太子关小黑屋的,喝了这杯茶就不关了。 那效果简直杠杠的,比张彩虹卖的神药都离谱。 最离谱的是,连着两三部女主都到青楼妓院去上了个班才又回皇宫去……也不知道那些编剧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咋的女主不去风月场所上个班,不安排几个炮灰男n号逛青楼被女主的美丽震惊到,就不知道怎么形容女主的美是吧。 幸好出了部狗血神剧可以打发时间。 这狗血神剧林深上辈子就很爱看,这辈子也还是很爱看。 电视里,女二号穿着女一号的睡衣,扭着小腰问男主“好看么。” 男主一脸的,三分震惊加三分无语,再加四分起敲,问女二号为什么穿女一号的衣服,还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你好sao~啊” 那个9转18弯婉转曲折的啊就啊的很有特色了。 剧情很狗血,林深看着嘎嘎乐。 李俊航切好了果盘过来,就发现这屋里,一家三口有两口在抽风。 肥狗撅着屁股晃来晃去,一下子呜呜,一下子愤怒的嗷嗷叫。 林深看着电视剧嘎嘎笑,笑的像是智商不太高的人群。 李俊航……哎,算了,自己挑的媳妇还能咋的。 大不了以后多打几个电话去投诉一下,要求电视台多放点有营养的,别整天净搞这些狗血神剧。 他把切好的果盘放到茶几上,草莓,芒果,菠萝,樱桃,一半红一半黄的,看着还挺好看。 第240章 现实的距离 第240章 现实的距离 李俊航坐到林深身边,叉起一块芒果递到她嘴边:“来,张嘴。” 林深眼睛盯着电视,下意识地张开嘴,嚼吧嚼吧,咽下。 李俊航:“……这种狗血八点档真那么好看吗?” 林深点点头,“好看啊,特别狗血,特别好看。” 李俊航不理解,就跟之前不理解一群漂亮姑娘为了一个又胖又油的中年老头抢的头破血流一样。 他也不理解这个,瞧瞧这播的什么玩意儿啊,都和前妻离婚了,还不把前妻的衣服收拾起来,居然和第二任穿着前妻的衣服搞起来。 这是什么奇葩兴趣爱好。 “怎么样”李俊航搂着林深的肩膀,“你朋友来京城要待多久,这两天你是不是都要去陪他们了?” 林深靠在他怀里,叉了块草莓吃:“看情况吧,她们说找到工作就留下,找不到就当来旅游了。” “她们?” “哦,我以前初中同学和她大专同学一块儿过来的,四个人。这不是实习了么,说想在京城找工作。” 李俊航点点头表示明白,张嘴咬住林深塞过来的樱桃。 “那你要帮她们找工作?需要我帮忙吗?” 林深摇摇头:“不打算,今天聊了一下,她们有自己的想法。” 李俊航点点头:“也是。不过这么急着找工作,没有考虑专升本么。” 大专在05年左右还是很吃香的,找工作一点都不难。 但这几年大学生越来越多了,大专生的优势也越来越小了。 林深笑了笑,“人家有自己的职业规划,我也不好说什么。” 电视里,狗血剧情还在继续,女二号正哭得面目狰狞,控诉男主负心汉。 男主理直气壮,我如果不是负心汉,你怎么小三上位?别忘了就是因为我是负心汉,所以你才能上位的。 林深看得津津有味,李俊航却一脸嫌弃:“这什么剧情啊,这男的脸皮咋这么厚。”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林深笑道,“越狗血越好看。” 李俊航一脸震惊,“不是吧,你喜欢这样的?” “电视剧,这是电视剧,电视剧跟现实是不一样的!啧啧啧……你说你都多大人了,电视剧跟现实还分不清啊?” “那倒没有,就觉得你们女生看的电视剧口味真重。” 林深懒得搭理他。 一边看电视剧一边给狗扔球,李俊航在旁边没话找话。 “哎,那你接下来还会跟你朋友出去玩吗?” 林深想了想,点点头,“应该会吧。” 李俊航眼睛一亮,“我也……” 话音未落就被林深打断了,“你还是算了吧。” 李俊航一愣。 想起认识这么久,这次交往也已经有一阵子了,林深从来不把自己介绍给以前的老朋友,老同学。 李少爷委屈,李少爷不服气。“怎么的,我是很差吗,让你觉得带我出去很丢人吗?” 林深摇摇头,斟酌着怎么开口。 只要她真的和李俊航在一块,这个问题早晚是要面对的。 毕竟两个人的原生家庭,以及原生家庭所带来的辐射范围的朋友交际圈子差距是很大的。 “不是这个意思,是没必要。” 林深道,“我老家的朋友,都是普通人,很普通很普通的普通人——说夸张一点,就是和你就是两个世界的。” 李俊航不以为然,对象的朋友,他自认为这点包容度它还是有的,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你想太多了吧?朋友之间……” 而且他的主要目的又不是交朋友,别人怎么样关他屁事,他主要是想去以“林深的男朋友”的身份去显摆的。 ——别说他幼稚,在感情上他就是这么幼稚。 不幼稚的话他就不会在林深本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先斩后奏大过年的跟家里公开自己有对象的事了。 “不是我想太多,”林深打断他,“是现实就是这样。” “你知道王烟她们住的青年旅社多少钱一晚吗?” “多少?” “35块,四个人挤一间。quot; 李俊航明显愣了一下:“这么便宜?” 他也不是没住过平价酒店的,之前去以吃辣闻名的那个省,做深山旅游的时候,住的当地老乡的民宿,那种正经的大山里面普通农家的房子,一晚上也得200块钱。 35块钱这是什么概念。 林深点点头,“对啊,如果不是我考上了京大,来到了京城,又运气好,赚了笔小钱。我现在也跟她们一样。” 指不定还不如她们呢,毕竟同样的生活费,金城开销可比老家大多了。 李俊航听完林深的话,捏了捏她的脸颊:“所以,说来说去你就是觉得我太金贵,有可能会瞧不上你的朋友?” “汪!”面包突然叫了一声,像是在抗议李俊航捏林深的脸。 李俊航拿脚把狗子往旁边踢了踢。 林深拍开他的手,无奈地笑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其实不止你,我也一样,我们现在的消费观念、生活方式差距太大了。” 她晃了晃手上的表,“别的不说,单单手上这只表,我那些老同学老朋友这辈子不吃不喝,全家都这辈子不吃不喝,一辈子都不一定买得起。” “每个人都有有自己生活的圈子,我老家的朋友,和我们现在说是生活的圈子完全不一样,有的时候圈子不同,就没必要硬融了。” 林深举例。 “你李少爷去外面吃一顿饭两千块钱都是正常消费,可是,我们那里好多人一个月工资扣完医社保到手都不一定有2000块钱。” “那些是我的朋友,我可以为了友情兼容,这个没关系,都是小事儿,反正以后接触的机会也不多,也就偶尔见个面。” “但是你真的就没必要跟她们有什么接触了,没必要,也没有意义。” 不是她喜欢把人分三六九等。 而是差距太大,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没有什么感情的基础,说白点就是朋友的朋友,对象的朋友,没必要硬凑合在一块儿。 退一万步讲,哪怕以后她真的跟李俊航走到最后了,那也就是到时候带李俊航回老家的时候露个脸,就当见过面就行了。 其它的再多也没必要了。 李俊航撇撇嘴:“有什么关系,自己的朋友混得好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是,一开始是高兴了,然后呢?”林深叹了口气,“我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平,让她们体验一下人与人的差距,觉得我在炫富?还是让她们心里不舒服?” 第241章 去人才市场 第241章 去人才市场 面包见两人聊得认真,叼着球蹭到林深脚边,把湿漉漉的球往她拖鞋上放。 “乖,等会儿再玩。”林深揉了揉狗头。 “还是那句话,我可以为了友情去迁就她们,吃路边摊、挤公交都没问题。” “反正只是偶尔,次数多了别说你了,我自己都受不了。但这偶尔几次,也没必要拉着你一起啊。” 李俊航张了张嘴,夸张的叹了口气:“好吧,不得不承认,在这件事上你说得对。” 哎,女朋友法学院的,嘴皮子太利索也不太好,噼里啪啦一大堆,他连张嘴把人带沟里的机会都没有。 林深靠回他怀里,轻声道:“所以啊,不是我不愿意介绍你们认识,而是真的没必要。” 李俊航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忽然有点小委屈:“但是,我是真的想让你的朋友知道你有男朋友了。” “……所以说了半天,你是想说这个啊”林深有点哭笑不得,“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啊!” 林深想说你怎么跟个狗撒尿一样,什么都想标记一下,舌头一转改了词儿。 李俊航是狗撒尿,那她不就成天线杆了。 林深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这些上辈子的朋友,也就现在她还是学生的时候还有可能联系,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 就像那首歌唱的,终于我们分头走。 是吧,早晚是要分头走的。 李俊航突然把林深扑倒在沙发上,吓得面包quot;嗷quot;地一声跳开。 “干嘛呀!”林深红着脸推他。 别说狗了,她都忽然吓了一跳。 李俊航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和你什么圈子,什么原生家庭什么差别,这些我都管不着,不见就不见了,你高兴就好。” “但是我们之间——你不能这么想,知道吗。” “我也可以陪你逛路边摊,挤公交,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儿,但是——” 李俊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很低:“但是你不能因为这种理由,想着把我排除在你的生活之外。” 甚至提出分开。 林深愣住了,她没想到李俊航会这么认真。 好吧她就是个没良心的,她一直没有承认,她私信里还真是这么想的。 她就是一个暴发户,李俊航是个正儿八经的公子哥儿,如果以后真的不合适或者李俊航的父母自敢给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那就好聚好散。 这辈子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没了谁都能好好过么。 面包在旁边焦急地转来转去,时不时用鼻子拱一拱李俊航的手臂。 “我不是……”林深想解释,却被李俊航打断。 李俊航撑起手臂,给林深留出呼吸的空间,“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李俊航咬咬牙,做出了某个违背良心的重大决定。 “大不了摆地摊我也陪你去,但是你永远别想用这么扯淡的借口把我甩了——” “我没想把你甩了——” 林深拉大的音量,打断李俊航的碎碎念,“这不是在说我朋友的事儿吗?你联想到哪里去了。” 李俊航委屈,写着不可置信。 你凶我,你居然凶我! 渣女!没良心! 李俊航正打算控诉林深没良心的渣女行为,林深手机响了。 林深趁机把人推开,掏出手机一看。 是王烟发来的消息:quot;深深,明天有空吗?我们想去逛逛看看有没有工作还有房,你能当导游不?quot; 李俊航瞥见消息内容,撇撇嘴:quot;又要出去?quot; 林深想了想,明天下午正好没啥事儿,便一边回复一边说:“就明天一天,她们人生地不熟的……” “那我呢?”李俊航委屈巴巴地凑过来,“你今天不陪我,明天还不陪我……” 然后还不让我跟着。 “……” 林深无语,林深叹气,这老男人是没完了今天。 合着刚才说了半天全是废话。 林深能怎么办,林深只能装傻。 林深放下手机,捧起李俊航的脸,往人脸颊上么么哒了一下。 李俊航赶紧亲了回去—— 面包见两人在玩亲亲,兴奋地扑上来,差点把李俊航撞倒。 亲亲!亲亲!狗也要玩亲亲! “笨狗!”李俊航咬牙切齿,一边扭着头闪躲,一边试图把肥狗从身上掀下来,“就知道捣乱……靠!不要往老子脸上糊口水!” 林深看着一人一狗闹成一团,突然觉得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松开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林深在李俊航一脸“你抛弃我”的怨夫脸注视下,狠心的出了门。 林深准时在地铁站和王烟一行人汇合。 张彩虹果然没来,据王烟说是去参加什么quot;事业说明会quot;了。 几个人汇合之后又上了地铁,赶往人才中心。 quot;这边的人才市场每周三都有招聘会,quot;林深带着四人往人才市场方向走,quot;不过现在大学生越来越多,竞争挺激烈的。quot; 她之前和找工作的大三学姐来凑热闹看过一次。 在这边招聘的企业质量参差不齐,但总的来说并不是很高,说白一点,还没有她们学校校招的质量好。 这也是林深陷入一个思维误区了,京大毕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来这种学校参加校招的企业,一般也都是数得上号的。 小作坊人家来了也没用,刚毕业的名校学生根本看不上。 所以整体她们学校校招的质量看上去也就好的多了。 但是人才市场不一样,人才市场面向的是所有人。 从没学历的普通老百姓,到博士研究生。 人才市场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王烟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么多人?这才上午十点多啊!” 林深点点头:“现在找工作不容易,很多人天没亮就来排队了。” 现在找工作是越来越不容易了,越来越多人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导致读书的越来越多,高学历的就越来越多。 卷的厉害。 进入大厅后,五个人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 大厅被分成了十排,每一排都放满了招聘的摊位。 大概1米2左右,一个摊位这样。 有的摊位上只有几个人咨询,有的摊位上围满了排队的人。 “哎。你们看,”爆炸头女生指着电子屏幕,“那个服装店导购岗位,要求中专以上学历,月薪才1800?” “不是吧,在京城这种地方一个月才1800,这付完房租连饭都吃不起了吧?” 第242章 找房失败 第242章 找房失败 林深解释道:quot;这种工作一般会有销售提成,不过底薪确实不高。quot; 基层的工作的确是这样的,上辈子她曾经陪朋友去某家世界500强超市面试收银员,也差不多是08年09年这个时候。 一天上班6小时两班倒,工资850块钱加季度奖年终奖金额不固定,不管吃不管住,还要扣社保——你就说离不离谱。 那个面试的还说的理直气壮,“我们这边一天才上班6个小时,你可以去找兼职做第2份工作,两份工作加起来收入就多了。”(吐槽一下,真事。我都给震惊了,我家楼下小卖铺工资都没这么低。) 就离了大谱。 所以现在林深看到1800也不觉得惊讶了。 她们走到另一个摊位前,看到某公司招聘文员,要求大专以上学历,月薪试用期三个月3200,试用期过后转正3800,加交保险。 王烟和几个同学对视一眼,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优越感。 “至少比中专生强点,”性格腼腆的那个女生小声嘀咕,“我看那边中专学历的岗位,试用期工资都在2000左右。” 林深笑笑,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她们继续转。 转了一圈,林深发现招聘的企业虽然看上去挺多,但是其实岗位工作内容绝大多数都是雷同的。 待遇也差不多。 什么软件工程师,技术开发,英语老师,钢琴10级钢琴老师之类的,需要有专业技能的工作pass。 什么项目主管,团队经理,销售主管、项目主管、团队经理等,听着就很牛逼,就高大上的也不行,这些都需要工作经验。 还有工厂的普工,餐饮类的服务员,迎宾接待之类的,也不行。 还有像是什么市场推广、品牌策划、新媒体运营、活动策划……也不行,这个也要专业技能。 她们主要看的就是一些基础类的企业后勤类的工作。 像什么企业前台呀,客服啊,文员啊,后勤,行政助理,人事助理之类的工作。 还有一些销售类的工作,什么房产销售、课程顾问、产品销售代表,是需要看业绩的。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爆炸头女生倒是挺感兴趣的。 她觉得领固定工资挣不到多少钱,还是这种有绩效有业绩的适合她。 她相信别人可以,自己也可以。 不过她也没有急着投简历什么的,都还没准备呢,今天就是过来看看。 对薪资待遇啊,工作内容啊,这一些东西先做一个基本的了解。 一圈下来,王烟她们发现大专学历能找到的工作,工资普遍在2500到4000之间,而且竞争异常激烈。 中午,五人直接在附近找了家小快餐店吃饭。 中午时间人还是挺多的,大多数都是来找工作的。 林深排了一会儿队才轮到她们。 王烟咬着筷子叹气:“工资比我想象的低多了,在鹭岛随便找个工作也有1500,而且我们那里的房租还比这边便宜。” 昨天听林深说完这边的房租,等张彩虹回去之后,她们下去买水,路过一家中介店铺,看了一下,贴在玻璃橱窗上的招租信息。 才发现林深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就是这么贵。 “但是发展机会多啊,”爆炸头女生乐观地说,“我看有些公司写着'储备干部',说不定能升职呢!” 长发女生表示,“其实一开始工资低一点没关系吧,我们现在也算刚出来实习。” 这点王烟倒是赞同,“有道理,那看能不能尽量包吃包住吧,实在不行包吃也可以。” 林深嚼吧嚼吧嘴里的红烧鹌鹑蛋,咽下。 “包吃可以,包住的话其实也不怎么的。” “毕竟到时候住宿是公司单位统一安排,肯定是跟别人合租的。” “到时候要是有个室友比较不讲卫生啊,或者生活习惯比较差,比如说像半夜十一二点还在玩手机什么的。或者说遇到一些小偷小摸的人,我感觉好像挺麻烦的。” 毕竟虽然学校也不是多单纯的环境了,但是比起真正的社会上来说还是学校好一点,出了社会就不一样了。 林深话音落下,几人面面相觑。 这个她们倒是没有想到,毕竟在学校的时候也是住宿,大家相处的还行。 虽然偶尔也有点小摩擦,但基本上互相体谅一下也就过了。 不过林深的话听着也有几分道理。 性格比较腼腆的女生道,“京城这边有没有城中村呢,城中村房子应该会便宜一点吧?” 城中村? 林深眨眨眼。 这个她还真没想过。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有的吧。” “就是地址可能比较远,应该差不多要到四环五环外那边了。” 她记得上辈子刷短视频,的确有刷到不少京城农村的视频。 到了二几年,三几年都还有农村,不可能零几年的时候反而没有。 “农村肯定是还有农村的,不过是不是城中村里边有没有房子租,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林深觉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省得说她误导人。 其它人倒是不在意,“没事,你也没租过房子,不知道正常的。” “反正下午也没事,我们去看一看呗。” “同意。” “好啊,就当出来玩了,见一下世面,看看京城的农村和我们那里的农村有什么区别。” 于是一整个下午,一群人就往五环跑。 她们先是去看了四环和五环的小区房子。 四环内的房租让王烟她们直咂舌,一个不到20平米的单间就要1200。 到了五环外,价格虽然相对便宜些,找到了一些降到了1000以下的,但通勤时间长得吓人。 很便宜的也有,但那个环境,就别提了。 看完了小区房,林深又去买了瓶水,跟报刊亭的老板打听了一下,城外这一圈有没有农村,最好是城中村有房子出租的。 打听到了,就直接出发。 收获嘛,没有。 村里房租是便宜了,而且自建房嘛,屋子也大了,但是最主要的问题还是交通实在不方便。 你还得自个买个自行车或者电动车骑到公交站,再坐着公交去转地铁,然后才能到城里。 跟他们想象中的也不太一样,那里的房子是那种七零八落零零散散的,这里一撮那里一撮,中间闪着一大片空地那种。 有些是红砖砌成的二层小楼,有些则是低矮的平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看上去也是很有年代感了。 第243章 又看到了新楼盘 第243章 又看到了新楼盘 村道也不长,几只散养的土鸡正在悠闲地踱步,见到生人也不躲闪。 quot;跟我们老家的农村差不多嘛,quot;都一样是黄泥路,都没有铺上水泥。 王烟打量着四周,quot;就是电线杆多了点。quot; 其它人也偷偷嫌弃。 “感觉我们省的城中村环境比较好多了。” “有点偏僻呀,这下班回家不太安全吧。” “环境的确是有点一般,我以为京城的农村也很高大上的。” 林深不予置评。 只是笑笑道,“这不房租便宜么。” 她觉得拿人家乡下,跟自己城市开发的挺好的城中村对比,没有什么意义。 也不太公平。 村里虽然地理位置可能偏僻了一点,但并不荒凉,有不少外来务工人员模样的租客。 他们大多骑着自行车,或者摩托车。 还有几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正蹲在路边吃盒饭,边吃边聊着什么,笑得阳光灿烂。 “你们找谁啊?”一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大爷主动问道。 “大爷,请问村里有房子出租吗?”林深上前询问。 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呗。 老大爷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们一番:“学生娃啊?” 他摇摇头,“我们这儿住的都是打工的,而且离城里太远了,不适合你们。” “要不……我们还是回城里找房子吧?”腼腆女生小声提议,“这里离地铁站太远了。” 心想,住乡下她来什么京城,直接回老家不就得了,连房租都省了。 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 几人就没看房,直接又回到了城里,这回找了中介公司,想找那种两房一厅的整租的小区房,不是那种被分割成一个一个小单间的, 王烟想干脆就跟原来打算的那样,两个人住一间,合租算了。 到时候把客厅拿来放东西,地方也能宽敞点。 单间真的小的遭人嫌弃。 王烟她们不知道,就这么小的地方,有的甚至住了一家几口呢,结果她们一个人住还嫌小,被本地的听到了,只认为她们在凡尔赛。 林深看着王烟她们跟着中介进进出出看房,有点心不在焉。 要她说再看也就那样,便宜是肯定便宜不了。 此时王烟她们正在看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月租2800。房子虽然旧了点,但胜在离地铁站近。 “我觉得这个还行,”爆炸头女生说,“四个人平摊下来每人700,比住单间划算多了,再加上物业费水电费什么的,每个人一个月撑死算1000吧,肯定够了。” 长发女生却皱着眉头:“可是厨房和卫生间都好旧啊,墙上还有霉斑……” “霉斑这个小事儿啊,零到附近的建材市场花30块钱买一桶漆,自个刷一刷不就没了。” 中介赶紧解释:“这个价格在四环内已经很划算了!你们要是不抓紧,明天可能就被别人租走了。” 这点中介倒是没有骗人,2房1厅的,而且还是正规2房1厅带着厨房,洗手间还有个大阳台,而且离地铁站又近——十几分钟在京城的确算近了。 2800是真不贵。 就是小区旧了点,房子老了点。 不过要是新小区,那肯定不是这个价了。 “这附近倒是有个新楼盘,电动车大概15分钟左右的距离。”看完老破小的出租房后,中介指着远处正在建设的工地,quot;配套设施不错,交通也方便,就在地铁边上,不过价格的话要4500一个月了。quot; 好家伙,10分钟的距离,一个2800,一个4500。 其它人暗暗咋舌,林深倒是心一动。 新楼盘啊…… 地铁口边儿上的新楼盘…… 林深站在一边思索着新楼盘的事儿。 王烟她们在跟中介沟通,看得出来,其实都不太满意,但预算有限,又想要交通便利,只能将就。 离开中介公司时,天色已晚。 林深提议:“要不先去吃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川菜馆。” “行啊。” “都可以。” 五人来到餐馆,点了几道家常菜。 醋溜白菜,糖醋鱼,麻婆豆腐,水煮三鲜,再来一个简单的鱼头豆腐汤。 席间,王烟突然问:“林深你明年也要实习了吧,现在有想好要找什么工作吗?” “还早,”林深无所谓的说,“我也没想过以后要干什么。” 其实是想做躺平摆烂混吃等死的包租婆。 “真羡慕你,”腼腆女生小声说,“你们这种名校的大学生工作应该很好找吧,说不定那些企业都抢着要。” 林深笑笑没接话,这话她没法接。 转而问道:“你们决定好租哪套了吗?” 四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王烟先开口:“我想再看看其它房子,看能不能离城里近,然后尽量大家合租吧,一个人住单间不太划算。” 其实最后那一套房子就挺好的,可惜小区真的太老了。 林深点点头:“也好,多比较比较。” 忙活了一天,几人也没心情玩儿,吃完饭就直接回去了。 回程的地铁上,林深一直在想那个新楼盘。地段好,规划完善,最重要的是价格才8000多一平。她越想越心动。 回到家里,林深立刻直奔书房,打开电脑查了楼盘资料。 又登录网银,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现金余额。 想了想,这么点现金不一定足够,还是从基金库里面提一点出来。 干脆打电话给汪明童。 林深:“喂童童。” 汪明童,“咋啦?” 林深:“明天有点事儿,你帮我请半天假。” 汪明童也没问,直接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银行办理了基金赎回手续,当天下午就到账,拿到了500万现金。 在这里感谢一下华什么街那群老六,你们不炒,姐的黄金就涨不到这么快。 啧啧,买的时候简单的很,电脑上摁一摁,赎回就得跑银行了。 两天后,林深独自来到售楼处。 售楼小姐见她年纪轻轻,起初并不热情,不过态度也不算差就是了。 林深也不在意,这年头卖车卖房子的都这样,没对你鼻孔朝天就算好的了。 卖方市场,你没办法。 她也可以开着自己的大粽子出来装个ac中间的字母。 不过懒得,还是打车比较快。 反正她又不是来跟卖房子的交朋友的。 主要还是太显眼了,她好像真的不太喜欢无时无刻的装 ac中间的字母,然后接受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什么的。 每次开车出去,那停车场的工作人员脸上谄媚的笑容都让她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我想看看两房一厅的户型,面积不用太大。”林深直奔主题,“最好是中高层的。” 售楼小姐这才打起精神,带着林深来到沙盘前:“我们这边55平的两房一厅卖得最好,现在每平是8300元,送三年物业费,也就是从拿房起三年之内没有物业费,而且我们有简单装修,刷了白墙水电管道也是铺好的,你装修也能便宜点……首付三成的话……” 第244章 20套房到手 第244章 20套房到手 这不是什么高档楼盘,加上售楼小姐断定林深这个年纪的,出来买房,应该是刚从学校毕业从家里搬出来的,条件应该有限,最关心的应该是价格。 所以她也就逮着价格说。 林深打断她:“如果一次性买20套,能优惠到什么价位?” 售楼小姐手里的激光笔quot;啪嗒quot;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多、多少套?” “20套。“林深淡定地重复,“最好是不同楼栋、不同楼层的。” 想了想又补充道,“4楼,14楼,24楼,13楼,23楼不要啊,还有1楼2楼3楼低楼层也不要,其他的只要五楼以上都可以。” 1楼2楼3楼是住久了最容易家里变粪坑喷泉的黄金楼层。 这年头的房子1楼还不是独立下水管道。一般都是1楼堵了之后自己改管道,然后堵2楼,2楼堵了改管道,然后堵3楼。 主打一个互相伤害,谁都不改。 林深自己买的房,肯定要避开这几个楼层。 至于四这个数字就不用讲了,林深老家是不忌讳这个数字的,反而还喜欢。 逢年过节拜拜给神仙准备贡品,四个苹果,四个橘子,四瓶饮料也都是带四。 四在他们那边的意义是,万事如意,万事顺遂,双双对对,万年富贵的意思。 但是这是在京城,又不是在她老家。 而且她买这么多房是来出租的,又不是来放着好看的。 避讳的人多,她自然就不要了,难不成还买了之后挨个跟租客解释,强迫人家租啊? 同样的13个23也是这个道理。 京城是个国际化的大都市,洋人多,信奉,追随洋人那一套的人也多。 好不好什么的咱就不去评价了,也和咱无关。 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包租婆,不是政治家,别人怎么想的不予置评了。 但是洋人不喜欢13,不喜欢尾数带3。 所以她也不要。 售楼小姐手忙脚乱地捡起激光笔,声音都开始发抖:“您、您稍等,我马上叫经理来!” 想了想不对,“那个……您跟我来这边先休息,稍等一下。” 扭头又大声嚷嚷,“艾米,给这位贵客倒杯咖啡,还有点心,也上一份。” “……”林深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人急匆匆的跑了。 心里觉得好笑,其实不用急的,她是来买房的,又不会跑。 不一会儿,咖啡和果盘,小蛋糕上来了。 林深的手轻轻的按了按自己的腰,唔,最近好像长胖了,可是那个小蛋糕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不管了,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减肥呢,先吃了再说。 刚吃了两口,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脸上堆满笑容,身后跟着笑得阳光灿烂的销售小姐。 中年男子道:“这位女士,听说您有意向购买20套房?我是这里的销售经理张大力,您怎么称呼?” “林,”林深笑笑,直接切入正题:“我想要55平的两房一厅,20可以一次性直接套全款付清,能给到什么优惠?” 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妈呀,二十套,一套的奖金是……20套的奖金是……经理感觉天上飞着的都是小钱钱,而且马上小钱钱就要飞到自己口袋了,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这个您放心,您是大客户,绝对帮您申请最大优惠,我们可以给到每平米8100的优惠价……” 林深思索了一下,摇摇头:“太贵了,8300~8100也就是97折。照道理,我一次性全额付款,加上买的量这么大,可以要到93折的。” “而且我过来之前了解过周边的房价,这附近全年开盘的也就比你们早了一年,涨到现在最贵的也就是8000元左右,甚至有的户型才7500出头。” ——93折也就是7700~7800之间。 林深决定直接来个屠龙刀。 砍价嘛,不就是你出价我还价最后一通磨蹭,取个中间值直接成交。 她的心理价位是最高不超过8000。 这次的房子跟之前以往她买的都不一样。 以往买的,要么是豪宅,要么是地理位置环境优越,她知道未来的走势,可以直接买了。 这回这个都擦五环边儿上了,地理位置可以说是相当一般。 8000多块钱肯定是要砍一砍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今年房价涨太多了, 她心疼。 可是心疼也得买,上辈子的世界线,到了明年也就是10年,限购政策就开始在大城市试行了。 这个世界目前还没出台限购,也不知道明年会不会出台。 出台的话,也不知道京城会不会是第一批试点城市,她自然要趁着今年还可以随便买买买多买点。 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是行家啊。 但很快又堆起更热情的笑容:“林女士真是行家啊!这样,我给您申请个特别优惠,8000一平,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林深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心想这经理张口就来的本事也是专业的很,底价什么的,我信你个鬼。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轻轻放下咖啡杯:“7800,咱马上去看楼,选房子,然后签合同。” 经理和售楼小姐还是一脸为难:“这真的不行啊,林女士……” “对的,您这价格砍的也太低了,如果能卖的话,您这种大客户我们不可能不卖的,您也知道。” “那算了。”林深作势要起身,“我也不为难你们了,我去隔壁楼盘看看。” “等等!”经理急忙拦住她,“7900!这真的是最低价了!您看这地段,而且再过不久,这附近还要盖小学的。这配套也是没得说……” 林深看着经理着急忙慌,还带着点委屈,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知道这确实是底价了。 至少是没有关系,没有熟人的时候的底价了。 她故作思考状,片刻后点点头:“成交——这个免三年物业费的对吧?” 经理咬了咬牙:“行!我这就去准备合同!” “ judy,你带林女士去看沙盘选房,看样板间。” judy大喜,“好勒,没问题,您这边来……” 砍价什么的才和她没关系呢,反正房子卖出去了,她的提成就到手了,嘿嘿。 就是可惜了,自己只是普通的三级销售,这么大的单子,得让经理分杯羹。 如果自己是一级销售就好了,直接提成自己吃。 第245章 林深觉得自己好穷 第245章 林深觉得自己好穷 简单看了样品房,对,装修有个大概的谱,林深爽快的付了钱。 当她签完最后一份合同时,销售经理双手递上名片的手都在发抖,“林女士,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林深礼貌地收下名片,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真是的,今年净瞎忙活了,她都差点忘了要多买点房了。 她得在限购令出来和房价飞升之前多多的买。 与此同时,王烟她们正在那套2800的老房子里收拾行李。 ——最后4个人还是搬到了这间房子里。 至于那一扇发霉的墙,四个人aa了500块钱,去劳动力市场找了个工人,过来粉刷了一下。 四个人挤在狭小的客厅里整理归类自己的行李。 房子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洗衣机,电冰箱,抽油烟机,电风扇之类的家具都是房东原本就配好的。 空调的话,就得自己买了。 这个倒无所谓,对这年头的租房一族来说,空调洗衣机这些其实都不是必备的。 有的话自然是好的,没有也没事。 屋里两个房间各放着一张上下铺的高低床,还有两个。刚开门80公分长的小衣柜,正好占满了整面墙。 另一边放着个1米2的书桌,整个房间也算满满噔噔了,连俩床头柜都塞不下。 面积是真的不大。 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把书桌搬到客厅,客厅什么的就用不着了,当成书房用吧。 房东配了两个书桌,她们再去买两个,正好一人一个。 “终于搞定了!”王烟擦了擦汗,看着勉强收拾出来的房间,“虽然旧了点,但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和她一个屋的爆炸头女生趴在窗台上,望着远处漂亮的新楼盘,羡慕地说:“要是能住那种新房子该多好啊……” 谁也没想到林深已经悄无声息地在距离他们十几分钟车程的地方,买了几十套房子。 再加上之前买的,林深已经成为了这片区域最大的个人房东之一。 ——本地老钱不算在内哈。 那没办法跟人家比,人家几代人几十年累积的资源。 林深在家里对着电脑刷着以后未来几十年发展的比较好——主要是人口相对密集的大城市,现在的房价。 人口不够密集,你买这么多房子租给谁。 而且价格也不能太贵,因为她手头的现金流并不大,别看她现在凑吧凑吧房产证加起来也上百本了,但是每个月加起来的房租也就五十万出头——这还是去年年底到今年,通货膨胀的非常严重,房租大涨之后才有的。 哎,林深有点后悔,早知道当初在魔都就不买那几套豪宅了。 换成刚需房,可以多买好多套的。 投资的话,小雷哥那部分肯定是不能动的,她还想如果有钱的话加注呢。 这家企业除了在16年和32年的时候小小危机了一下,其他时候都是顺风顺水的——她现在大小也算个迷你小股东了。 手头的股份只会越来越值钱,卖是不可能卖的。 以后想买都买不着的东西,现在给他买了,自己又不是傻。 黄金板块也不能放弃,这玩意儿还得涨呢,上辈子涨到12年,那个什么街搞做空黄金的时候才开始降。 反正去年到现在的收益是被她一口气花光了,本金是绝对不能动的。 电影虽然预计着能赚一点,但是究竟能赚多少,她心里也没底。 毕竟她又不是专业人士。 而且这都还没上映呢,这个也指望不上。 她上辈子看新闻,这影视圈来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先找剧本,然后找投资,跟着选演员,然后拍戏拍完了还要审核,审核通过后还要招商,然后再是排档期。 反正就是步骤一大堆了。 哎……林深再次感叹,自己真的好穷好穷啊。 想买几套……几十套房子都买不起。 她也想过,要不放弃北上广深这种大城市,先去小城市抄个底。 可是这种想法也有点不切实际,赚钱的大头就是大城市,自己又不是那啥,搞什么农村包围城市。 吃饱了撑的。 林深愁着小钱钱不够花,又看看趴在自己脚边打着小呼噜,边睡还边眨巴嘴的面包。 那肥嘟嘟的,那油光水滑的。 哎,单这条狗每个月伙食费都得两三千。 林深伸脚揉了揉面包软乎乎的肚皮,狗子舒服地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地继续睡。 算了,不想了。 林深整个人往椅子上一躺,嗯,决定摆烂一会儿。 林深闭着眼睛假寐,认真思索着,怎么才能尽量在不动投资的情况下搞点现金。 京沪深的房子都买了,怎么可以错过那个广? 还有蜀地,别看现在好像一般般,接下来几年可是窜天猴一样的,后来居上。 嗯,房价也窜天猴一样。 她想着等今年暑假去广府和蜀地看看,能买多买点。 “广府和蜀地啊……”她喃喃自语,想着想着就歪了。 “广府的烧鹅可真好吃,一点都不柴,而且也不会很腥……” “蜀地的甜皮鸭也好好吃,那个冷鲜兔肉也好好吃……” 想着想着把自己给想饿了。 正想着中午要吃什么。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来电显示是辅导员张老师。 “林深啊,学校有个到汉江大学的短期交换项目,就一个月,包食宿还有补贴,补贴的话一共是6800元,你有兴趣吗?” 林深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就下个月吧,正好待到这学期结束,一个多月时间。” 林深快速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一个月时间来回折腾,而且以后她又不打算真的从事相关专业的工作,汉江那边自己也没去过,而且那一点补贴,要是上辈子的,自己肯定大喜,那可是一学期的学杂费还有剩啊!但现在自己真还看不上了。 林深犹豫了一下,先是对老师表达了感谢,感谢老师和学校给了自己这一次机会,不过最后还是拒绝了。 她是真不感兴趣。 这事儿在林深这边也就过了,谁爱去谁去,她不关心,也不感兴趣。 左右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 不过到了天后上课的时候,还是看了一下热闹。 林深和汪明童,唐佳刚进教室。 就发现曾经的舍友,连伊特意提前到教室,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正在神采飞扬的和其他同学说着什么。 见到林深进来,瞥了她们一眼,然后立刻提高音量,大声嚷嚷着:“哎呀,汉江那边的课程表我都打印好了,听说他们的教授特别厉害呢!” 第246章 汪明童跟着一起去 第246章 汪明童跟着一起去 她身边的女问:“哎呀,真好,你这算是代表我们学校了吧。” “嗨!”连伊故作大气的摆摆手,“什么代表不代表的,谈不上,不至于。” “不过我的确是以学校的名义过去的,我尽量争取表现好点吧。” 跟她同去的女生也配合地问:“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早收拾好啦!”连伊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林深,“我男朋友还说要送我一套新的行李箱,说是香奶奶的~” “我都说不用了,她就非要送,说什么品牌货质量比较好,代表咱京大出去,人靠衣装马靠鞍,不能丢了面子什么的。” “你说他那人也真是的,很精大学生的面还不够啊,哪里需要这些物质上的东西充门面……” 林深面不改色地走到后排坐下。 倒是汪明童气得直翻白眼:“装什么装,整天张口闭口的,什么男朋友,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行了,”林深翻开课本,“让她蹦跶去吧。” “人家有没有男朋友关我们屁事。” 她男朋友就是美国总统,也和林深没关系。 连伊这人,心思不太正。 想往上爬,想让自己过更好的生活,这些无可厚非。 人非圣贤,也不是修炼几千年的菩萨。 谁能没点杂念,没点心思。 你凭自己的本事混得好,谁知道都说一声佩服。 但是见不得别人好,别人好了自己就不高兴。 就好像别人倒霉,就能显得自己好一样。 当初还住一块儿的时候,你说连伊跟她过不去,还有理由。 虽然这个理由是连伊自己上赶着的自作多情。 但是你说人家汪明童和唐佳得罪她啥。 这种人怎么样林深都管不着,不敬,而远之。 唐佳也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导员在想啥,怎么找她……” 林深琢磨了一下,道,“可能是其它人都不爱去吧……” 连她这种平时能保持低调就保持低调,基本上什么活动都没参加,社团也没参加的人都被问了,那就代表其它人肯定也问过了。 想到这里,林深好奇道,“导员儿没打电话问你们去不去吗?” 唐佳和汪明童对视了一眼……有! 唐佳小声道,“所以是没有人肯去,才叫她去的吗?” 汪明童嘿嘿一笑,“说不定是她听说了之后自己去要求的呢!” ——汪明童不知道,还真让她说中了。 这个项目是跟汉江大学新开的一个新课题合作,课程特别难,而且带队的刘教授是出了名的严苛,到时候合格不合格,成绩怎么样都是对面那边的人说了算。 哪怕有成果,大头功劳也不会算在京城这边的学生头上,可以说是实打实的一个费劲不讨好。 有点小道消息的自然都不肯去了。 而且这都快放假了,到时候还得赶回来这边考试,来回两头跑,这不浪费时间么。 懒得跑的也拒绝了。 除了连伊一个上赶着的,其它的都是因为老家在汉江,就当回家了。 这没人肯去的项目居然有人上赶着,老师可不就得赶紧的同意了。 下课铃响,今天早上就一节课,林深收拾了东西,背上小书包,三人结伴去了学校后门的小超市。 现在已经是4月底了,天气开始慢慢的转热了。 所以仨人也没到处乱逛。 汪明童挑了个现切的水果拼盘。 唐佳直接搬了一箱子可乐,巴掌大小小瓶的那种,虽然不算轻,但是两个人一人提一边还是拎得动。 林深则拿了几包薯片和辣条。 她特别喜欢吃这种起名叫京城烤鸭的辣条,是一片一片的小小的,味道是那种有点甜的,带着辣。 也不知道和京城烤鸭有什么关系,反正就是叫这名儿。 一大包250克,她一个人都能吃光。 可惜李俊航不让多吃,说这玩意儿吃多了不好。 林深也不抬杠,她知道自己,对于想吃的东西,那是没什么自制力的,也没人像自己那样吃辣条一吃半斤。 所以她现在也就改成偶尔买一次,一次吃个过瘾。 走到日用品区时,林深突然停下脚步。 货架上已经开始卖防晒霜了,还有遮阳帽,太阳眼镜之类的小东西——高原上紫外线强,防晒必须做足,这玩意儿是要买的。 她果断拿了两瓶spf50+的防晒霜,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包装上面这么写着。 她看电视上,那些明星涂防晒霜都是挤一大坨涂的,可厚可厚了。 在海拔那么高的地方,应该是得涂厚点喔。 又顺手抓了顶宽檐遮阳帽。 一顶蓝色,一顶粉色。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汪明童好奇地问。 “先回宿舍再说。”林深神秘地眨眨眼。 回到宿舍,三人坐在窗台前吃零食,聊天。 林深咬了口芒果,甜甜的,没什么渣,这次的芒果质量还挺好,开口道:“李俊航和韩纪约我们五一的时候去大草原玩儿,你们去吗?” “草原?!”汪明童眼睛一亮,“是那个风吹草低现牛羊的草原吗?还是那个瓜果很便宜,随便吃的那个草原?” 林深想了想,“是风吹草低现牛羊,主要是听说躺在草地上看星空很美。” 那边海拔比较高,几乎没有什么光污染,看星空肯定是很漂亮的。 林深笑道,“怎么样,去不去,去的话现在要提前订机票了。” 汪明童眼睛一亮,quot;我去!肯定去啊,正好放假三天我也不回魔都。quot; 汪明童抬头看着天花板,双手合抱,幻想着满天繁星,一定很美。 还可以在草地上奔跑,打滚,最新鲜的羊肉串,牛肉串随便吃,喝奶茶,吃青稞…… 唐佳遗憾地摇头:“我和爸妈约好去山城探亲,这次可能去不了了。” “没事儿,”林深开玩笑笑道,“到时候我们多准备点胶卷儿,拍照回来,你看相片也是一样的。” “讨厌!”唐佳哭笑不得,笑闹着要去掐林深脖子。 林深被掐的嗷嗷叫,赶紧求饶。 “错了错了……嗷嗷,女王大人求放过……”! “我不管,罚你给我带牛肉干,羊肉干——反正什么好吃的,你必须给我带什么!” 林深大惊,“你斗地主打土豪啊!” 唐佳笑嘻嘻,“那我不管,我不能一块去玩,已经够可怜了,你还馋我!” 说着,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可怜兮兮的。 跟表演川剧变脸一样。 第247章 我遇见谁,是那个花痴 第247章 我遇见谁,是那个花痴 汪明童笑道,“你这不要去山城吗?山城那边好吃的也很多呀。” 唐佳撇撇嘴,“山城最出名的是火锅,咋的我打包两包火锅底料回来呀——我去也不是不可以哦。反正食材都差不多,好吃的灵魂不就是底料么!” “谢谢你啊童童,你要是不提醒我的话,我都想不起来!” 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除了火锅底料,还有大熊猫——这个不能带,偷国宝是犯法滴!” “我跟你们说哦,山城那边还有腊肉,腊肠,腊鸭子,麻花,云片……全都可好吃可好吃了!” “到时候我拿个行李箱过去,每样都带一点回来给你们尝尝!” 林深和汪明童对视一眼。 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唐佳,心里觉得好笑——善意的那种。 这家伙真是没心没肺的,前一刻还说打土豪吃大户呢,这土豪大户还没吃到,已经巴拉巴拉列了一大堆要买的好吃的,自己倒成了那个土豪大户了。 等唐佳兴奋完了,汪明童道,“那明天我们去买装备?” 唐佳笑着点头:quot;行啊,我知道新开的一家户外用品店,东西质量挺好的,我觉得你们应该用得到。quot; 林深道,“其他的还好,就是方便走道的鞋,还有防晒用品得准备一下。” 草原海拔高,紫外线辐射强,哪怕这个季节还不到夏天,但是紫外线可不是夏天才有的。 “有道理,”汪明童点点头,“草原那么大,的确要一双比较好走的鞋子,还要一双漂亮一点的,拍照的时候可以用。” 三人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旅行计划,其实就是东拉西扯的闲聊。 到了中午12点多一块去吃了午饭,接着就是下午的课了。 晚上回到家,林深把李俊航给叫了过过来,简单的提了一嘴。 “我跟汪明童和唐佳说了,童童表示可以一块儿去,唐佳要和家里人去山城玩儿,就不过去了。 “好。” 李俊航道,“不多找两个人吗?人多好玩点儿。” 林深笑着摇摇头,“有伴儿不就好了。” 而且这是韩纪组的局,她真的拉一堆人也不合适。 吃完饭,打扫了一下卫生,两人拉着日常跟螃蟹将军隔着鱼缸呲牙咧嘴吵架的面包下了楼。 遛狗,消食。 初夏的晚风轻柔,面包欢快地跑在前面。 偶尔跟几个脸熟的邻居打个招呼。 “防晒霜我买好了,然后过两天我会和童童她们去店里逛逛。” 林深道,“我这是第1次去海拔那么高的地方,要准备什么东西我也不懂,到时候如果漏了什么你提醒我下。” 李俊航正要回答,说没事,必备的东西他会准备,突然听到有人喊:quot;林深?quot; 这声音熟的很。 林深和李俊航回头。 是王烟和张彩虹。 王烟李俊航没见过,张彩虹嘛……就印象深刻了。 那个花痴嘛。 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是那么大,果然早晚要碰到。 虽然早知道早晚会碰见,但是林深还是在心里叹气。 “真巧,你们怎么在这儿。” 林深冲着李俊航介绍道,“张彩虹,你认识的。” “这位是王烟,烟雾缭绕的烟,我发小兼小学,初中同学,这阵子实习,要来京城找工作。” 李俊航冲着王烟点点头,很绅士的后退了半步,现在林深身边,“你好,我是李俊航,是林深的男朋友。” get!爽!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他老早,老早,就想在林深这些老朋友面前说这句话了。 夸张点形容就是,甚至恨不得拿着个广播大声嚷嚷的那种。 林深,“……”孔雀又开屏了。 王烟看看林深,又看看李俊航。 眨眨眼,林深没有否认,那就是真的。 好家伙,林深什么时候找的这么帅的男朋友,都不说的。 王烟赶紧也冲着李俊航点点头,“你好,我是王烟。” 王烟略显尴尬,手里捏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头是几份个人简历和证件, 折腾了一天,衣服也有些皱巴巴的,看起来像是刚面试完。 面对着帅哥,哪怕是朋友的男朋友,没有任何其它意思。 王烟这个20出头刚从学校毕业的小姑娘,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个好形象的。 而且今天的林深,看上去怎么和平时不太一样啊。 也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好像穿的更好看了一点,气质看上去也不一样了。 这么说吧,如果说几天前看到的林深,是一个在城里读书的普通的大学生的话。 今天的林深,她觉得多了一种气质,一种,看偶像剧的时候,里面出现的那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的气质。 这才短短几天,怎么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张彩虹就没看出来,她一看到李俊航,眼睛顿时亮得跟探照灯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哎呀!这不是当年在火车上那个的帅哥吗?” 又看了一眼林深,哈哈一笑,口气略带嗔怪地道,“林深,你不是说没有人家联系方式吗,真是的,我问你还不跟我说。” 林深笑笑,“后来在学校遇到的。” 张彩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热络起来:“缘分啊!” 她看向李俊航,肉嘟嘟的小脸儿笑的可甜,“你还记得我吗?你当时不知怎么的皮肤过敏,我还帮你擦过敏药来的!” 张彩虹表现的很热情,至于刚才李俊航说的他是林深男朋友的话,她下意识的忽略了。 她这人没什么坏心眼,最大的毛病就是自恋的厉害。 很严重那种,在她的心里,是真心认为,这世界上就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她这一款的。 她在朋友圈子里也是最漂亮最优秀的。 就这么短短的一个照面,张彩虹已经脑补了一堆,林深害怕自己太优秀了,会抢她男朋友。 林深肯定是认为,男朋友如果跟自己接触的多了,肯定会情不自禁的对自己有好感,万一移情别恋呢? 所以故意不带男朋友出来,故意不让她们知道。 甚至有可能当初见面的时候,对方也对自己有好感,但是林深故意不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对方。 这不自己问林深要他的联系方式,林深也说没有吗。 什么后来在学校遇到的,张彩虹不信。 哎,太优秀的人的烦恼。 不行!朋友夫不可戏!自己一定不能主动! 虽然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但是自己是一个有原则的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哎…… 张彩虹陷入自己的脑补中,脸上的表情不知不觉带着点猥琐。 李俊航说了声,“你好。” 然后转头冲林深眨巴眨巴眼。 她这是咋了? 林深耸耸肩。 咋了,犯花痴了呗。 算了,不管她。 第248章 赚钱老婆花 第248章 赚钱老婆花 林深看着王烟略显疲惫的神色,关切地问道:“来这边面试?” 王烟赶紧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对,今天在这附近看了三家公司。”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写字楼,“刚面试完一家网络销售公司的客服岗位。” “怎么样?”林深接过话茬。 “还行吧……”王烟抿了抿嘴,“就是工资有点低,试用期2800,转正3500,不包吃住。” 工资的确是不高,但是也还行。 “那也不错,毕竟是实习期间都还没毕业,有这个工资也算挺不错的了。” 李俊航看了林深一眼,眨巴眨巴眼,没说话,心想:挺不错的吗? 可是他们家打扫卫生的阿姨一个月就给开4500啊……他看过家里的支出账单的。 林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冲王烟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奶茶店,要不要一起去坐坐?” “好!”王烟点点头。 张彩虹笑道,“正好走了半天也累了,休息休息。” 李俊航转头冲着身后大概十米远,正躺在地上,对着小区里面认识的小姐姐撒泼打滚,露狗肚皮骗吃的面包喊道,“肥狗,过来。” “汪汪!”坏人叫谁呢! 面包不满“肥狗”这个称呼,不过还是一个咕噜打滚,从地上爬了起来,甩了甩身上的灰尘,甩的一身的肥肉颤啊颤。 然后拿脑袋拱了拱两个小姐姐的小腿肚子。 跑了回来。 “汪!”叫狗干嘛! 然后就看见这边也有两个大姐姐! 狗眼唰的一下就亮了。 蠢蠢欲动。 新的!不认识的大姐姐! 王烟和张彩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 一条和金毛差不多大的田园犬,膘肥体壮,肉墩墩的,对不认识的人来说,还是挺有震撼力的。 也就是在家里附近才敢摘了牵引绳,让它自由一会儿了。 出了这条街就得牢牢的牵着。 “面包,别闹。” 林深轻轻的拍了拍面包狗头,笑道,“李俊航养的狗,叫面包。” “挺乖的,就是活泼了点儿。” 见到个小姑娘就撒娇卖萌的,骗吃骗喝。 王烟和张彩虹小心的叫了声面包,你好,算是跟狗打招呼。 “汪!”肥狗尾巴摇得飞快,咧开个狗嘴傻乐。 你们也好啊,小姐姐。 四人一狗来到奶茶店,也不远,就在小区门口旁边。 算是小区周围的店铺。 这个时候店里的人不算多,这种奶茶店一般戴着拿走的客户比较多。 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面包乖巧地趴在林深脚边,眼睛却一直盯着王烟手里的甜甜圈。 “它是不是想喝?”王烟注意到狗狗渴望的眼神。 “别理它,”林深笑道,“这肥狗演技一流,你看它这一身肥油就知道是馋的。” 林深心说你一个月工资正好这肥狗一个月伙食费,还不算唐佳和汪明童每次过来给它带的零食加餐。 李俊航在一边给林深扒虾壳。 扒一只就往林深盘子里放一只。 这家店不止卖甜品奶茶,还有各种油炸小食。 林深挺喜欢这家店的炸虾的。 没有裹粉,整只下去过油炸的酥酥脆脆的,再蘸着各种酱吃。 林深喜欢这家的炸虾,但又不喜欢吃他们家虾的虾壳,所以每次都是和林俊航过来才买,因为李俊航会给剥虾壳。 真不是秀恩爱什么的,这都是习惯了。 张彩虹靠着林深坐,忽然感觉有种微妙的尴尬。 她那么多男朋友,都还没人给她剥虾壳。 但是输人不输阵,她男朋友也很好,很帅,很优秀。 ——还有那么多排着队追她的呢! 张彩虹忽然把自己的包包放桌上,然后打开包包做翻找东西的样子。 “哎,真是的,我手机剩下百分之十五的电了。备用电池居然没带。” 叹了口气,“哎,换了新包就是这样,不是这个忘了,就是那个落在旧包了。” 林深秒懂她想干嘛,配合道,“你这个包是新换的?挺好看的。” 张彩虹点头,包包又放回旁边,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奶茶。 “对,我男朋友给我买的,说是什么驰来着……” 林深道,“寇驰?” 张彩虹道,“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脸上表现出嫌弃的样子,“花了2888块钱!是奢侈品。” 害怕林深不懂什么是奢侈品,她还认真科普了一下,“就是我用旧了,还可以拿去店里面卖掉那种。他们有钱人的东西都是这样的,就用到腻了,不想用了,然后就拿去二手店里面卖掉。” “哎,我都说了不用买这么贵的东西,他就是不听。说什么我值得最好的。” 张彩虹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甜蜜,“他那人也真是的,总说这些话,还老给我买东西。我说了不要也不行。” 王烟猛点头,“她男朋友真大方,我今天刚听张彩虹说也吃了一惊,将近3000块钱买一个包送给女朋友,这些有钱人的世界真不懂。” 李俊航笑盈盈的看着林深,“挣钱不给媳妇花那给谁花,对吧。” 什么?你说养父母? 他父母用不着他养! 虽然林深好像也用不着就是了。 林深也笑着看李俊航,挪约道,“怎么,你也想要啊,我去摆地摊赚钱买给你啊?” “摆地摊?”王烟眼睛一亮,“林深你想去摆地摊啊?我也想!摆地摊很好赚的东西,成本也不高。” “我之前也和同学去摆地摊卖过东西,像情人节的时候就去卖花,圣诞节的时候就去卖苹果小玩具……” “是吗?” 林深眼睛一亮,“生意好不好,我也想去摆地摊的,打算等放暑假的时候去看看!反正晚上再出摊的话,就不会那么热了!” “可以可以!”王烟兴奋道,“到时候如果我没有加班的话,说不定我们两个还可以合伙,一起赚!批发东西的成本也aa,这样子风险也小一点。” 毕竟摆地摊也是做生意,做生意就是要进货,进货就需要本钱,如果卖不出去的话也是要折损的。 面包看着漂亮主人和新来的小姐姐忽然兴奋起来,聊得热火朝天。 也跟着兴奋了起来,转着圈圈摇尾巴。 它很小声的控制音量叫道,“汪汪!”——面包是只被教育的很好的,有礼貌的狗,进了店里是不会乱跑,也不会大声乱叫的。 第249章 发现自己没什么用的李俊航 第249章 发现自己没什么用的李俊航 林深家楼下那家超市除外,面包一进去就成了试吃摊位上的小姐姐的舔狗。 面包滴溜溜的眼睛里写着,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呀?你们是不是在说想去买好吃的? 狗也要去! 李俊航感觉太阳穴又在抽抽了,得,又回到摆地摊了,而且这回这家伙还有伴儿了! 之前知道她怕热,就忽悠她天气热,现在也回过神儿了,白天天气热,那就晚上去啊,晚上不就好了。 倒是张彩虹在泼冷水。 “哎,摆地摊能赚几个钱,让你们一起跟我做这个事业,你们都不愿意。才600块钱,投资又不是很多,你们摆地摊不是也要进货。” “而且我男朋友也舍不得我那么辛苦,赚这一点外快对我来说没必要,他都跟我说如果我没钱了直接跟他说就行了。” 张彩虹略带得意地看着林深。 怎么样?我男朋友比你男朋友好吧。 林深满脑子都是有人和自己一块儿摆地摊的兴奋,敷衍着看了一眼张彩虹,“哇,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啊,真羡慕你。” 没注意到李俊航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这男人又委屈了。 我也叫你别去摆地摊啊,你这不是不听么…… 你缺钱也可以跟我说啊,我自己也有赚钱,养得起媳妇的,不用跟父母拿钱的! 不对,自己找的这个媳妇也不差钱!也很会赚钱,买车,买房,还投资拍电影! 可会可会赚钱了! 老有钱了! 李俊航心里的小人在纠结着媳妇儿什么都好,钱会自己挣,车会自己开,架会自己打——卧槽,这么算起来,好像有没有自己都没差啊! 李俊航更纠结了,面上看不出来,心里在想着自己要想办法表现表现才能体现出自己“很有用。” 张彩虹看到李俊航不说话,心里稍微平衡了点儿。 嗯……果然是条件不好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跟她们一块儿坐绿皮车了。 虽然长得这么帅,有点可惜了,如果经济条件不好,长得帅也没什么用。 但是和林深也正好般配。 只不过可惜就是,她本来想给林深介绍男朋友的,说不定还能赚个媒婆钱,也正好让她欠自己一个人情,不好意思拒绝自己,加入自己的团队。 现在是没戏了。 林深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两个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兴奋地拉着王烟讨论:“我们可以卖些小饰品,成本低利润高……” 王烟表示同意,“对,喜欢逛夜市地摊的不是情侣,就是家长带着小孩,要不然就是小姐妹晚上下班了下课了去逛逛!找这一类人群喜欢的准没错!” 倒是张彩虹听腻歪了,又把话题扯到感情生活上来,“哎,改天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吃个饭啊,我把我男朋友带出来让你们看看。我男朋友也很帅的,你们看过了就知道。” 林深没接茬儿,改天她去大草原,回来之后就要开始忙期末考,考完之后他要去广府跟蜀地,没空。 但是王烟给面子的点点头,“行啊,到时候叫你男朋友请我们吃饭,有钱人。” 张彩虹脸上微不可见的闪过一丝尴尬,心说那是我男朋友,为什么要请你们吃饭,不过转瞬又恢复了笑脸,“行啊,到时候再说吧。” 林深没搭理她,继续和王烟聊天,“哎,今天你怎么和彩虹出来找工作啊?没和你同学一起。” 王烟道,“哦,他们仨也去面试了,跟我找的不是同一家公司,所以就没一块过来。” 林深表示理解,“那你们房子租好了吗?总不能一直住在青年旅馆吧。还是真的打算让公司管住。” 王烟道,“租好了,就上次我们一块去看的那个2800的那一套,我们看了半天还是觉得那一套比较便宜,而且2房1厅也够住了。” 2800加上物业费,水电费,撑死也就3500,4个人aa的话,每个人平均一个月不到1000块钱。 虽然破了一点,旧了一点,但是也可以住,有厨房,有阳台,有独立卫生间,还有个客厅的房子,在京城算是环境很好的了。 而且价格也真不贵,像林深新买的那二十套,她打算10套改成三房,也就是把客厅也隔成房间,平均下来每间房租1680。 剩下的10套直接出租,整租的话一个月4500。 其实差不多,但是租房嘛,多点不同的户型,让租客有多点不同的选择。 她去跟物业还有附近的中介公司打听过了,现在那边新楼盘就是租这个价。 她不是黑房东,租的比别人贵,但也不是什么大善人,特地往便宜了出租。 她投资就是为了赚钱的,不是做善事的。 “至于包住这个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你当时说的有道理。” “万一被安排到跟陌生人一起住,遇到个会小偷小摸的或者生活习惯不好的人,到时候麻烦还不如算了自己租。” 张彩虹插话,“哎,你们一起去看房子了,我都没去过,改天我去你们宿舍看看,正好我下个月也要找房子了。” “行啊……就在……” 三个小姑娘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林深满心思的都是摆地摊,努力跟王烟这个“前辈”请教。 王烟想着怎么增加收入,明天还要去哪里看看多面试几个不急着定下来。 张彩虹见缝插针的秀一下自己那个传说中的有钱男朋友,顺便再推销一下自己的产品。 几个小姑娘居然就这么在奶茶店里面坐到了晚上9点,期间又点了一轮饮料,点了一堆小零食。 这才各回各家。 林深目送两人离开,也没说自己家就在后边小区。 就笑笑说,“没事,我当散步溜达的就到学校了,你们要坐车先回去吧。” 王烟道,“行,那就改天再聚哈,等我发了工资请你吃饭。” 今天这一顿又是林深结账的,她脸皮没有张彩虹厚,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来京城一星期,已经让林深请了两次了。 林深也不客气,点点头道,“没问题,等你发财了请我吃大餐。” 又冲张彩虹道,“你也是,到了qq说一声。” 张彩虹说了声好。 期间李俊航早就拉着面包先回去了。 没办法,人待的住,狗待不住。 把人送走,林深想了想,又去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一颗西瓜上去。 第250章 耳钉 第250章 耳钉 嗯,就哄人用的。 林深拎着大西瓜回到家时,李俊航正在客厅给面包梳毛。 肥狗见到主人立即翻身而起,小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精准地拱向——塑料袋。 quot;别闹,有你份。quot;林深弯腰躲开狗子的突袭,把西瓜放在厨房的岛台上。 冰镇过的瓜皮沁着水珠,在大理石面上洇出一圈水痕。 李俊航收起宠物梳,走到厨房拿来水果刀:“怎么突然买西瓜?” “就外边的水果店新到的沙瓤瓜,看着不错。”林深往旁边挪了挪,看着刀刃没入翠绿瓜皮时发出清脆的quot;咔quot;声。 面包急得直转圈,爪子在地板上打滑两次。 这个瓜它爱吃。 切好了西瓜,李俊航把一半封了保鲜膜放冰箱。 一半切成了一块一块的——林深的吃法。 用一个陶瓷盆装了起来。 剩下两块没切的丢面包狗盆里,肥狗摇着尾巴撅屁股吃瓜去了。 跟着李俊航把东西端到客厅茶几上,林深挑了块小的喂螃蟹将军。 逗了一会儿螃蟹,才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吃瓜。 电视里正放着林深喜欢的狗血八点档电视剧前妻的衣服。 李俊航道:“要带面包一起去吗?” “什么……”林深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去玩儿的事儿。 想了想,摇摇头,“还是不要了,太麻烦了。” 带狗出门除非自己开车,不然是非常麻烦的。 只能办理宠物托运,钱倒是小事儿,主要是麻烦。 “又要提前申请,又要简历证明又要申请有氧舱……” 林深,看了一眼正在努力啃西瓜皮的肥狗,“而且也不知道它受不受得了。” 坐飞机快是快了点,但可不是很舒服。 人可以在头等舱,宠物可进不去。 她看过网络上的宠物航班托运视频,老惨了。 一个一个小笼子的,动物连翻身的空间都没有。挤在一起堆成一堆。 面包自从被她收养之后,一直都是当大爷娇养的,这个苦估计现在的肥狗是吃不了了。 “也是,有不少宠物受不了飞机上面的环境,还有气压的变化,托运就是生一场病。” 李俊航把西瓜籽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不然手续的话这倒没事儿,我去给办个加急就行了。” 面包已经啃完了西瓜皮,小跑过来,把下巴搁到林深膝盖上,发出撒娇的呜咽。 狗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林深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塞的西瓜。 “不可以哦面包,这玩意儿太甜,狗狗不能吃太多。” 林深也不管狗听不听的懂,反正就是果断拒绝狗子的讨食要求。 揉着狗头叹气:quot;草原昼夜温差大,它这身肥膘都不够御寒。quot; 毕竟是短毛狗,人家草原上养的是啥,是藏獒,是边牧,是德牧,是捷克狼犬——全都是毛茸茸。 面包这种毛茬子就算了。 李俊航无所谓道,“行,反正你做决定就好。” 反正带不带都没差,他从来不在这些小事儿上跟林深抬杠。 李俊航把手伸进裤兜掏吧掏吧,掏出一个浅紫色丝绒盒子,递给林深。 “这个给你。” 林深打开一看,里面是对银色的耳钉,精巧的转经筒造型,轻轻晃动会发出细碎铃响。 仔细一看,里头晃动的东西是浅蓝色的矿石颗粒。 林深没看懂是什么材质,不过挺好看就是了。 主要是做工精细。 “去藏文化展看到的,这不是正好要去玩儿么,到时候穿上当地特色民族服饰,正好应景。” 他笑眯眯的看着林深,“我帮你戴上看好不好看?” 林深很喜欢,把脑袋凑过去让李俊航帮忙戴上,“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至于什么贵不贵啊,价值多少钱,这些没营养的问题他也懒得问了。 李俊航能看得上眼的首饰肯定不便宜,这些万恶的有钱人,都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上星期和几个朋友一起去逛了一圈,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李俊航给人戴好耳钉,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满意的点点头。 “嗯,果然好看!” 自己的眼光真好,get! 比那个花痴妹妹的男朋友送的包好看多了。 林深掏出手机对着屏幕照了照镜子。 真的挺好看的。 李俊航伸出手撩拨着耳饰,让它上面的圆筒轻轻转动着。 “接下来几天有点事,可能不方便过来。” “好。” 李俊航一愣,旋即笑道,“你都不问什么事儿吗?” 林深道,“有事儿你就去办呗,能说的你自然会说,不能说的就代表不能说,我问干嘛。” “……” 李俊航俯身在林深耳垂上轻轻啃了一下,“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几个朋友不太听话,我给人做家教,替他们的教育一下。” 倒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而是说来复杂。 他刚成年那年,在矿区包了个小煤窑,和当地几个二代一块儿走的程序。 毕竟饭不可能一个人吃。 算是自己的第一个创业项目。 几年了一直没什么事儿,收益嘛,也很可观就是了。 零几年的煤老板,大家懂的都懂。 李俊航也不是什么黑心商人包工头,手续证件都是齐全的,安全设备措施也是国内最高标准的。 结果年初的时候,矿上居然出了坍塌事故。 他一边处理,主要是不让事情发酵,还有受害者的赔偿问题。 一边儿私底下派人查了一下。 他看过报告的,按流程操作,不应该出现事故才是。 设备维护更新项目也是他亲自批的乱。 这一查,好嘛,是那几个二代里的某个人,被人做了局,欠了一屁股。 就偷偷把主意打到了矿上——最开始只是棍棒加糖果,买通了会计坑点钱,后来没被发现,就胆子越来越大,一边贪,一边要堵窟窿,就这么左手倒右手。 短短三个月时间,甚至把手伸到了安全设备上头。 两百万的设施换成了三十万的——那玩意儿只能表层用,深层根本不行,这不,就出事了。 出事了,兜不住了,就哭着卖惨。 一半卖惨,一半是要挟。 那个二代下手的时候就是冲着李俊航的——他笃定了李俊航绝对会捏着鼻子擦屁股善后。 毕竟事情捅出去了,社会舆论可不会认为都是他一个人干的,只会认为他是被推出来背黑锅的。 不帮他兜这个底儿,李俊航自己也讨不了好。 第251章 斩草除根 第251章 斩草除根 ——虽然公司明面上不在李俊航名下,但是他能捅出来啊! 至于事后会不会遭李俊航报复——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不这么干澳门那边的也能让他喝一壶,他也讨不了好。 那边可是真正的黑社会。 还不如贝者一把,在他心里,李俊航就是个公子哥,最多比他聪明点儿,还真敢杀人不成。 他认为李俊航不敢,但是澳门那边的,可不一定了。 家里人知道了之后是狠狠的把他打了一顿——但是也就是打了一顿了,再面上儿道个歉。 一家子商量了一下,绑架李俊航是最好的办法了。 只是以后最少十年内,再进一步是不可能了,京城这条路是被堵死了。 不过好歹儿子是保住了——强龙不压地头蛇,你李家手再长,能长到全国去。 他们在这边也是根深蒂固的。 当个土皇帝也挺好——不好也没办法,以后再说吧。 完事儿了把自己洗一洗,慢慢把自己摘出去,反正在自己地盘儿,这又不是不可能操作。 说不定等以后李家出问题了,还能拿这个做把柄给李家的对头送个人头。 ——反正这件事过后,肯定是撕破脸了。 李俊航听完下边送上来的录音,直接被那些人天真笑了。 甚至一度开始怀疑这些人是怎么做上一个地方的二把手,还成了百年家族的。 敢算计到他李俊航头上,还觉得他会捏着鼻子认了,乖乖的老实做这个背锅侠。 说两声对不起就完事儿拉倒。 李俊航要是这么认了,那他还是李俊航吗? 被人舞到头上来,李俊航真的生气了,蜂窝煤生大气,后果很严重。 百年家族是吧,根深蒂固是吧,今天他就要瞧一瞧这颗大树的根,看看树底下的白蚁窝究竟有多大窝。 李俊航这人做事,喜欢拔根儿——信奉的就是一个,斩草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管对方是嘴上说说,吹个牛逼自我安慰,还是真的这么想的。 知道有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打算一有机会就咬自己家一口,不把这只老鼠一锅端了都对不起老爷子二十年手把手的教,对不起老爷子二十年明目张胆的偏心眼。 对付这种大家族,说难,也难,毕竟就如人家想的一样,根深蒂固的都发展了多少年了。 而且这年头,哪有什么一手遮天,想怎样就怎样。 就连李俊航也不行。 ——同样的,哪有什么一手遮天,一个地方的氏族,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姓。 多的是随时准备着把你咬下来自己爬上去的,位置就一个,你不下去别人就上不来。 哪怕是同一个姓氏的,那也是有亲疏的,有区别的——就像孙大圣说的,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凭什么一直你当老大,你儿子还是老大。 于是李俊航查了一下,轻轻松松的给两帮人抛去了橄榄枝,画了一波大大的。 一波就是那个二代家的老对手了。 也是百年家族了,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毕竟最了解你敌人的,肯定是他的敌人了。 帮你没好处,人家当然不一定帮你一个外人。 ——问题是有好处啊!李俊航给得起承诺,于是就合作愉快了。 短短半个时间,那个二代家连家门口的保安开车肇事逃逸都被扒出来送到了他的案头。 另一波人,就是那个二代的爷爷的两个堂弟了。 ——哥哥家倒了,自己家才有机会从分家变成本家。 以前是不甘心,也没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不啃这块骨头就是有病。 他们认为没啃下来也无所谓,大不了回到原点。 然后李俊航就笑眯眯的看他们窝里横,互相捅刀子。 真可爱的一群小白痴,连树倒猢狲散都不懂。 大厦将倾,李俊航这趟就是去收利息和精神损失费的——顺便凑热闹了。 后来,李俊航算了一下账,这一波他也算是赚大了,自己人植入了地方,还让自己一个堂叔立了大功——一口气端了两个地方正管的,30几个副管的,还有上百个大大小小的。 对了那个肇事逃逸的保安也进去了,李俊航特别交代的。 人家一个80几岁的老太太,省吃俭用买了生日蛋糕给自己曾孙子过生日,你把人蛋糕撞烂了还跑了。 让人老太太气的在医院吸了一星期的氧,活该! ——当地人就差没有喊包老爷了都。 这些东西可不是能用钱来衡量的价值。 而付出的成本,就是点钱,不多,不到一个亿。 也属于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李俊航这一波赚的是一点都不亏心——这些地方家族哪个根没有烂一块儿,只是烂的程度不同,有没有人管,想不想管而已。 什么栽赃陷害什么的,他一点都没做。 他只是当了一回热心市民,去他负责这一块儿的堂叔那儿去举报了一下而已。 这些事情林深通通不知道,她正在和唐佳,汪明童三人逛街,买旅游装备。 女孩子嘛,出门总是特别麻烦的。 根据去的地方不同,季节不同,都要买不同的东西的。 几个人先是来到了箱包店。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女孩子一有钱都喜欢买包。 反正林深她们仨是这样的,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买新包,那是必须得买的。 汪明童随手把新买的手机塞进牛仔裤口袋——这年头手机更新换代实在太快了,她刚经过卖手机的专柜看到了顺手就买了个新的。 看着展示柜里最新款的登山包惊喜“这个限量版配色国内居然已经有现货了!” “是的,这一款采用的是全新高科技,防水面料,是今年新研发的。”导购小姐微笑着介绍,“拉链用的是航天级材质。” “整体爆声更加轻盈,而不失质感。不管您是旅游出行还是日常使用都很方便。” 林深凑过来看了一下价格,不贵,就两万六。 那还说什么,买啊! 包包买了,配套的衣服,鞋子,帽子,首饰,当然也不能少。 还有各种护肤品,化妆品也不能少。 家里那些用了一半的就不带出去了。 买完这些东西,几个人又去了相机店买相机。 这年头手机早就已经可以拍照了,当然拍出来的东西嗯。 反正就那样吧。 林深和汪明童可是要去传说中的人间仙境玩儿的。 用个破手机拍照,岂不是对不起这趟旅行。 林深拿起最新发布的佳能5d mark ii单反:“这个拍星空应该挺好用的。” 其实她也不懂,但她记得以前看见网上那些喜欢拍照的人说的都买这个牌子。 既然大家都买这个牌子,这个又是最新款,卖的最贵的,肯定就这玩意儿好啊。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第252章 五一快乐 第252章 五一快乐 女孩子买东西是很慢的。 没钱的是选择困难症,货比三家还要考虑自己的钱包。 有钱的是这个也好,那个看着也不错,都想要怎么办,那就买呗。 于是就越逛越起劲,越买越多。 ——要不是林深家够大,学校里面小小的寝室还真放不下。 买完个人出行用,几个人又直接在商场里吃了个晚饭,又看了一场电影,从今年开始引进国内的外国大片越来越多了。 虽然基本上都是林深上辈子在网上看枪版看完了的——没钱,只能看枪版了。 当时一张电影票25块钱,够她三天伙食费了。 拿25块钱去黑网吧通宵包夜,可以看三个晚上。 但是现在和好朋友一起重新看一遍还是很有意思的。 看完电影,又去吃了一顿烤鱼,这才回去。 第二天,学校之前的双学位辅修申请录取名单也出来了。 不出所料的,林深和汪明童的申请都通过了。 其实他们学校的辅修课审核卡的并不严格的,平时主专业课成绩不要太辣眼睛,别挂科,基本都能通过。 成绩太辣眼睛老挂科的那一部分人,人家一个专业都懒得学了,更何况会去上辅修专业。 “下学期要开始两头跑了。”汪明童凑过来,手里拿着刚买的新款奶茶,加了咖啡的叫什么,冰美式浓香奶茶,最近在学生圈子里特别受欢迎,“听说经济系的课都在新教学楼。” 林深点点头,“没事,反正两边距离从寝室出发都差不多。” 正说着,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王烟。 quot;喂?quot;林深接起电话。 “林深!我们五一准备去天津玩,张彩虹说要介绍她男朋友给我们认识。“ 王烟的声音透着兴奋,“你要不要带你男朋友一起来?” 林深笑笑道:“不好意思啊王烟,我之前已经和同学约了,可能没空。” “约好了?你们打算去哪里啊?如果近的话一起啊。” 林深想了想大草原儿和京城的距离,好吧,那可一点都不近。 而且她也不觉得把王烟他们叫上能和李俊航韩纪他们一群公子哥儿玩的来。 消费娱乐从来不看钱的和出来找工作住青年旅馆的,怎么玩儿到一块儿去。 ——估计张彩虹会挺高兴的,然后到时候糟心的就是别人了。 林深不想看李俊航次哀怨的表情,所以果断拒绝了,“可能不太方便,因为还有其它人,不是我组的局,我也不好意思带人过去。” “好吧……”电话那头的王烟声音听着有点失望,“哎,你没空那也没办法了,那就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挂了电话,林深冲旁边的唐佳和汪明童笑笑,“我老家发小,来京城工作那个。” 五一前一天晚上。 首都机场t3航站楼人头攒动。 林深办完行李托运手续,背着新买的包包溜溜达达走进头等舱休息室时,汪明童正窝在真皮沙发里看杂志。 面前摆着杯喝了一半的红茶热饮。 “他们人呢?”林深放下背包,左看右看,只看到王敏彤一个人。 汪明童头也不抬,她正在看一个悬疑小说,可刺激了:“韩纪他们刚发消息说在停车场了,人有点多,应该是堵门口安检那里了。” 林深点点头,起身从自助餐台拿了杯鲜榨橙汁,又去拿了一碗红烧排骨面。 贵宾厅的红烧排骨面特别好吃,四块酱红色的带着软骨的排骨,一颗鸡蛋,两根小青菜。 林深嘴馋,又多要了两块小排骨。 服务员儿很大方的的直接就给打了。 看上去丰盛的很。 分量不是很多,但是也不少,反正照着林深的胃口,这么一碗面加一杯饮料,当宵夜还是当正餐都够了。 等林深吃完了面条,其它人才办理完托运手续过了安检,也算是姗姗来迟了。 韩纪带着四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两个男生穿着冲锋衣,两个女生背着同款的牌子的流浪包。 李俊航跟在最后,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 林深和汪明童起身打招呼,“来啦!” “人都齐了?”韩纪数了数,“正好八个,我包了整个头等舱。” 反正这架飞机头等舱包厢一共就十个位子,也不差那两张机票的钱了,干脆全买了,一整个包厢都是自己人,也舒服自在一点。 “介绍一下,韩纪拍了拍手,“这是周末和杨毅,我发小。” 两个男生抬手打了个招呼。 “这是苏雯和梁雨,也是一个小区的朋友。” 李俊航把手里的袋子放桌上,从里头掏出一瓶巴掌大的铁罐子的薄荷糖递给林深。 “你看下是这个牌子的没错吧。” 林深点点头,“对,就是这个牌子。” 林深过了安检才发现自己忘了买,她喜欢吃这个薄荷糖。 所以刚就叫李俊航顺便给带了上来。 林深拆了包装往自己嘴里塞了两颗,凉凉的薄荷味儿,提神醒脑。 也顺便去了去自己刚才吃东西的口气。 李俊航挨着林深,冲其它人介绍道,“这是林深——我女朋友。” “这是汪明童,林深同学。” 一群人互相点头示意,伸出手摆了摆嗨了一声,也算是认识了。 飞机预计不晚点的话还要一个半小时,所以一行人就在贵宾厅休息室坐着,看报纸的看报纸,看杂志的看杂志。 林深也拿着一本故事会看里头的笑话打发时间,有一茬儿没一茬儿的偶尔说两句,聊聊天。 反正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话题。 哎,没有智能机的时代就是无聊。 李俊航时不时去拿几个水果,给大家伙儿吃。 主要是投喂林深了。 林深不知道的是,旁边隔着好几个人坐的苏雯酸的心里都快冒泡泡了。 冒得像汛期的趵突泉一样。 咕嘟咕嘟的。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李俊航了,但是李俊航一直不太爱搭理她。 不管她给自己立什么人设,是活泼俏皮,还是温柔腼腆,还是知性大方,还是中性爽朗。 哎哟喂,尤其是早些年的时候,都把她自己给累着哟,差点没精分了都。 可怜她一个从小穿着小短裤拿着棍子跟着一群小伙伴嗷嗷嗷打架,能当坏蛋,绝不做警察的人装淑女。 真是累的哟。 可是李俊航就是不喜欢她。 明明她长的也不丑啊! 后来上了大学,家里放开了对她的严格管控,天底下好玩的事儿那么多,男人就更不重要了,她也就直接把李俊航抛到后脑勺去了。 第253章 怀疑人生的空姐 第253章 怀疑人生的空姐 她是真的对李俊航歇了那份心思了。 结果去年就传出了李俊航居然铁树开花找对象了! 李俊航! 有对象了! 她好歹得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女的才是李俊航喜欢的。 没别的意思,纯好奇。 她苏雯又不是没人要的,什么“我先看上的就是我的” 把人单方面当情敌什么的。 不存在的,她还没那么low。 其实不只是她,其他人也在偷瞄林深。 都好奇是哪位女侠啃下这块凶名在外的肉骨头。 反正苏雯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没看出林深什么特别的。 也没有什么三头六臂呀。 好吧,长得是挺漂亮的,还可以说是特别漂亮。 但是李俊航想要漂亮女朋友还不简单,苏雯不认为李俊航是因为看脸。 ——这就是男女思维的不同了。 苏雯就看着林深一直看书,偶尔抬起头笑笑说两句话。 然后一直不停的张嘴吃东西,李俊航往她嘴里塞什么就吃什么,一点都不挑食的样子。 难道李俊航喜欢能吃的? 可是林深看上去也不胖啊。 ——其实是李俊航专挑林深喜欢的买,那可不就不挑食吗。 一直被人这么盯着看着林深又不是死的,当然有感觉了。 可是她一瞅苏雯,苏雯就转移视线,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她。 要不是那摇头晃脑的样子,太过刻意了,林深都要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了。 林深看看苏雯,又看看李俊航,眨眨眼。 她这是……遇到情敌了? 可是也不像啊,对面姑娘的确是在打量她,可是她没感受到半点恶意。 上辈子在职场上混那么久,虽然因为性格原因,没多大长进吧,但是对人的情绪还是很敏锐的。 林深把故事会翻过一页,突然伸手戳了戳李俊航的腰眼:“我去个洗手间。” 她坐在李俊航边儿上,想出去得李俊航让一让。 汪明童也跟着站了起来,“林深一起,我也要去。” 等她走远,苏雯从桌上拿了个水果糖丢李俊航:“哎,那就是去年你说的那个女朋友啊?” 李俊航警惕地看她一眼:“你想干嘛?” 从刚才苏雯就盯着林深一直瞅,别以为他没看到。 “我能干嘛?”苏雯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好奇,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李俊航想了想,认真道:“就是喜欢啊” “啊?”苏雯一脸懵逼。 “我说,就是喜欢啊,”李俊航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鄙视,“喜欢一个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没有理由喜欢就是喜欢——算了,跟你说那么多做什么?你这种男人婆单身狗是不会懂的。” 鄙视的眼神环视了一下四周,李俊航扬了扬下巴,“你们都是单身狗,不会懂的。” 苏雯:“……” 其他人:“……” 苏雯懵逼,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另一边,林深在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突然听到身后隔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林深吓了一跳。 回过神看看灯火通明的洗手间。 嗯,天这么亮,鬼不敢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你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妆容精致的空姐红着眼睛走出来,略带歉意的看着林深:“没事,抱歉,吓到您了。” 林深递了张纸巾过去:“需要帮忙吗?” 空姐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就是…男朋友劈腿了,有点难受。” “……” 林深不太理解,男朋友劈腿,为什么是你躲在洗手间哭。 哭的不应该是劈腿的吗? 不哭也弄到他哭。 林深纠结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只好拍拍她的肩膀,道,“没事,新的不去,旧的不来,你这么漂亮,还愁没有男朋友。”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下次找个不会劈腿的就行了。” 空姐:“……” 身后刚从隔间出来,听完全程的汪明童:“……” 站在门口气冲冲跑来上厕所的苏雯:“……”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李俊航和林深是一对儿了。 这两人都擅长把天聊死。 空姐被林深的话噎得一时语塞,眼泪都忘了流。 汪明童赶紧打圆场:“她的意思是,这种渣男早点发现是好事。” 林深点点头,对,她就是这个意思。 苏雯靠在门框上,嗤笑:“要我说,你现在就该给马上找个男的,你发小什么的都行,然后发朋友圈晒和新欢的合照——再配个文案,什么分开就分开,下一个会更乖之类的。” 林深和汪明彤对视一眼,她怎么来了。 空姐擦擦眼泪,犹豫道:“可我没有青梅竹马……” 她从小到大一直是个乖乖女来着,这也是第1次谈恋爱,结果没想到就遇到个劈腿的。 quot;这还不简单?quot;苏雯一摊手,“夜店男模那么多,高矮胖瘦,款式齐全,你随便花几百块钱挑一个不就得了。” “反正又不是真的。” 林深一拍手,“这个好!不蒸馒头争口气,你可以多找几个,到时候一星期在朋友圈换一个都不重样儿的!” “反正帅哥看着多养眼,真的,你看多了帅哥,就没空可惜一个劈腿男了。” 苏雯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再看林深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从好奇探索,变成了看自己一样。 汪明童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觉得行,就是!凭什么他们男的就可以环肥燕瘦,高矮胖瘦,女的就不行!” “……”本来还在伤心难过的空姐,忽然间哭不出来了。 她看着眼前三个风格各异,却同样的一身名牌,气质不俗的三个女生,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人生观受到了挑战。 原来有钱人家的女的是这么想的吗? 感情是下一个就更乖吗? 原来被劈腿是不用伤心难过的吗…… 空姐陷入了自我怀疑,浑浑噩噩的走了。 空姐走了,不大的洗手间里剩下苏雯,林深,汪明童仨人眼对小眼。 沉默不是百年前的康桥,沉默是此刻首都机场贵宾厅休息室的洗手间。 苏雯突然揽住林深肩膀,“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又冲汪明童一扬下巴,“你也是。” 林深和汪明童一脸茫然:“啊?” 苏雯小嘴一张,开始噼里啪啦一顿说,“我本来听说那蜂窝煤交女朋友了还吓一跳,就过来看看热闹。” “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苏雯兴奋地拍着林深的肩膀,“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汪明童忍不住插嘴:quot;蜂窝煤?quot; “就是李俊航啊!”苏雯道“你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心眼跟蜂窝煤一样多,而且那心黑的很喔,所以我们都这么叫他。” 汪明童略带尴尬的笑笑,道,“这也是看不出来……” 第254章 狗血小说 第254章 狗血小说 于是乎,本来还在担心苏雯跟着去洗手间是不是要去找林深麻烦的众人。 就一脸诡异的看到,三个女的先后进入洗手间,然后一块儿出来,勾肩搭背的,边说边聊,就好像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一样一样。 诡异,真的很诡异。——毕竟当初苏雯“追求”李俊航的时候可是很多人都知道了。 这妞儿打小就特虎,别人小姑娘有喜欢的人,那不说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吧,至少也会脸红一下。 请认识的朋友啊,同学帮忙送个情书什么的。 不管是真的不好意思还是假的,都得意思意思一下。 这傻妞儿,直接大喇喇的堵着李俊航,张嘴就是“喂,我喜欢你,你做我对象吧。” ——当时也算是小小的震惊全世界。 虽然后来苏雯是屡战屡败,直接放弃,但是这回一听说李俊航要带着女朋友跟着一块儿过来,苏雯就死缠烂打,无论如何也要跟着,——这明摆着是来“见情敌”的啊! 至少他们都是真的认为的。 不管在场的其它人在想什么,反正林深汪明童和苏雯仨人聊的开心,回到座位上苏雯还一脚把李俊航踹开,直接霸占了林深旁边的位置,汪明童坐另一边。 苏雯还把梁雨也拉了进来。 “以后常联系啊!”苏雯拍了拍林深的肩膀,“下次来京城记得找我玩,我带你去吃最地道的涮羊肉。” 梁雨推了推眼镜:“我有个表姐在时尚杂志工作,你们要是对穿搭感兴趣,可以找她要内部折扣。” 汪明童笑眯眯地说:“我在法国有个酒庄,下次你们来,我请你们喝最好的红酒。” 林深跟着说:“以后有机会来鹭岛,我请你们吃最正宗的海鲜大餐!” …… 四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话题从各自的兴趣爱好什么时候请吃饭,聊到同情心疼漂亮的空姐,演变成为什么出轨的心情愉快,被出轨的就要伤心难过。 最后总结出来的结果就是,——反正如果是自己被劈腿,那么伤心难过的肯定不是自己。 韩纪、周末、杨毅和李俊航四个男生坐在对面,听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们还在那边讨论怎么对付三哥三姐。 “我觉得可以把他和那个小三的聊天记录打印出来,贴在他们小区的电梯里。”梁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寒光,“记得用彩色打印,重点部分标红。” 汪明童觉得,“嗯,让渣男和小三身败名裂是好事,不过这么干,好像犯法的吧,我觉得为了见人,把自己搭进去不太值。” “太麻烦了,”苏雯嚼着橙子,“要我说,直接打一顿,多解气,就趁两个人在乱搞的时候,脱得光溜溜的时候,冲进去抓现行,然后一块儿打一顿,多解气。” “呃……” 这个林深不太能接受,倒不是圣母什么的,而是,“你不觉得这样子很辣眼睛吗,看脏东西是会长针眼的,何况还一次看俩。” 几个人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齐齐打了个哆嗦。 嗯……好像真的挺恶心的。 林深眨眨眼:“我曾经看过一本狗血小说,就是女主被渣男出轨了。” 汪明童好奇道,“然后呢?” 一般会被林深记住的,要么就是很炸裂,要么就是特别炸裂,要么就是超级炸裂。 “然后小三说她和男二是真爱,真爱是不分先来后到的,那男的会和女主在一起是因为没有早点遇到她,错把友情当爱情,她现在只是拨乱反正,让每个人回到正确的位置。” “那男的也说,他以前不懂自己的心,不懂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直到遇见了三姐,才发现世界上还有光。” 苏雯吐槽:“那男的家里是买不起电灯泡吗?” 林深继续说道,“然后女主就祝他们百年好合,幸福恩爱,还说等他们结婚了会去给他们送个红包。” 梁雨大惊,“什么?这也可以?这是什么绝世大圣母吗?” 汪明童拍拍梁雨的肩膀,“别急,肯定还有后续。” 林深继续说道,“后来男二跟三姐就甜甜蜜蜜的交往了很长一段时间,还见家长了。” “结果就在结婚前,三姐不是回老家准备做新娘嘛,三姐发现自己爸爸开始鬼鬼祟祟的。” “三姐瞅着不太对劲,你们知道的,她自己就是当三儿的,对这方面就敏感了一点。” “于是就偷偷跟踪自己老子——你们猜怎么着,她爸出轨了!” “然后三姐就哭啊,闹啊,指责她爸啊,怎么可以出轨啊,指责她爸的小三不要脸,破坏别人家庭,破坏别人感情。世界上男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去找有主的,为什么要去抢别人男人。” “她爸的三姐就眼泪汪汪的看着她,真爱是不分先来后到的,她现在只是拨乱反正,让每个人回到正确的位置,你爸跟你妈已经没有感情了,你爸现在只是遇到了真爱,真爱是无罪的,真爱是没错的。” 卧槽!这样也可以!!! 在场所有人都惊了,这是哪个天才作者想出来的天才剧情。 回旋镖啊这是。 林深看着他们一震惊的样子,笑道,“还没完呢,你们猜那个三姐2号是哪里来的?” 所有人异口同声:“哪里来的?” “那个三姐啊,居然是那个出轨男的小姨!!!亲的。” 韩纪大惊,“卧槽,这么狗血的吗?我还以为是女主叫人过去演仙人跳的。” “也差不多吧”林深耸耸肩,“剧情里男2号的小姨和男二号他妈一块看上他爸,然后他小姨抢输了,其实一直不甘心来着,不甘心了二三十年。” “后来呢,怎么样了?” 林深眨眨眼,“后来啊……后来因为太狗血了,作者被喷的写不下去了,断更了。” “嗨!” “那你还说!” “过分了啊!” “这不吊人胃口吗?” 众人叽叽喳喳。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林深表示自己也很无辜,“这不是聊到出轨小三这个话题吗?就正好想起来了,我也很想知道结局的,可惜作者就是断更了。” 她当年看小说的时候才是真的难受。 为了看结尾甚至充了5块钱给作者打赏。 四个女生相谈甚欢,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四个男生复杂的眼神。 杨毅小声嘀咕:“女生的友谊来得这么快的吗?她们是今天刚认识的吧?” 第255章 薛琛 第255章 薛琛 周末擦了擦冷汗:“太可怕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韩纪叹了口气:“我现在只希望她们不要把那些‘对付渣男’的手段用在我们身上。” 林深这说的哪里是狗血故事啊,这分明是点某人呢。 瞟了李俊航一眼,好儿子这回失策了,这个女朋友,好像不是平时看到的这么乖乖女啊。 李俊航没说话,只是默默掏出手机,给林深发了条消息:宝贝,我永远爱你,只爱你一个。 林深掏出手机,看到消息,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一个刚成立的姐妹团还没聊多久,开始检票的广播便响了。 一行人顺着空姐的指引,从vip通道上了飞机,直达头等舱。 头等舱的座位宽敞舒适,林深靠窗坐下,系好安全带。 李俊航帮她调整好座椅角度,又向空姐要了条毛毯。 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他平时在林深面前一直就这么贴心。 林深是习惯了,汪明童也看习惯了,其他人都是一脸震惊。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李俊航吗,瞧瞧,瞧瞧,瞧瞧这伺候人的样子,多熟练多殷勤。 李俊航才不管其它人怎么看。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把其他人踹下飞机,让他跟林深来个二人世界。 “困的话就睡会儿。”他轻声说,“要飞五个多小时呢。” 林深点点头,确实有点困了。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毕竟现在是大半夜的,而且刚才和苏雯她们聊了半天,情绪着实兴奋了。 现在一下子安静下来,困意就上来了。 飞机起飞时的轰鸣声中,她感觉李俊航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半梦半醒间,林深突然想起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李俊航的大脑袋近在眼前,就小声问道:“苏雯她是不是你前女友啊……” 李俊航:“……” 这怎么还记得这茬! 不是! 没有! 他不喜欢那一款的! 他无奈地捏了捏林深的脸,小声道:“没有的事儿,他们就是好奇我女朋友长啥样,纯好奇!” 林深睡着了,轻轻的呼吸声微不可闻。 飞机飞的很平稳,头等舱的航空座椅也很舒服。 登机前刚吃了一碗排骨面,又被李俊航投喂了半天也不饿。 林深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飞机要降落的时候被李俊航给叫醒。 飞机平稳降落在机场,林深揉着眼睛被李俊航牵着走下舷梯。凌晨四点半的高原气候风带着微凉。 林深顿时清醒了大半。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错觉,林深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三分。 心说,不是说海拔高的地方,空气稀薄吗? 一群人来到出口,后边跟着几个工作人员帮忙拉行李。 一直到了停车场,工作人员才把行李放下,微笑着点头离去。 服务好的叫林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万恶的资本家。 又往前走了几步路,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大吉普嚣张地横在接机区。 车门边靠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铁灰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薛琛。”李俊航喊了一声,嘴角不自觉上扬。 男人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林深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和李俊航有六分相似,但轮廓更加深邃。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怎么说来着,对,斯文败类,就是斯文败类的气质。 也叫笑面虎。 “小崽子。”薛琛大步走来,照着李俊航胸口就是一拳,“半年不见又长个了?” 李俊航敏捷地侧身躲开,反手去勾他脖子:“滚蛋,我早就不长个了,你以为我是那个大清巨人啊!”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几招,最后以李俊航被按着头揉乱了头发告终。 从以前就是这样,对上薛琛,输的总是李俊航。 解决了李俊航,薛琛这才转向其他人。 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又认识了一下第一见的汪明童,薛琛这才把目光停留在林深身上。 “这就是林深吧?久仰大名。”他推了推眼镜,笑得人畜无害,“我是薛琛,贵玉为琛,是俊航的表哥。” 林深还没开口,李俊航已经在旁边插话,“你叫他薛琛就行,别跟他客气,我跟你说,这家伙可是真正的土豪,随便打。” 林深笑笑,当然不好意思直接喊人名字,他看得出来李俊航和这个表哥感情好,刚才第一眼见到薛琛,李俊航眼睛都亮了都。 于是折中喊了一声“薛大哥。” 完了瞟了一眼李俊航,久仰大名哦,您这是给我宣传到哪儿去了。 李俊航有点心虚的摸摸鼻子,抬头看天。 薛琛挑眉,从西装内袋掏出个红包:“见面礼。” 林深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们只是过来玩儿的,又不是……” 又不是来见家长什么的,还没到那个程度。 不等林深把话说完,李俊航一把抢过,捏了捏厚度,满意地塞进林深包里:“都说了这家伙是个土豪,你跟他客气啥。” 他这个表哥,别看只比他大个七八岁,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土豪,手底下有矿那种。 国内有玉矿,国外有油矿,有金矿。 和他们这小打小闹的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而且还是多元化发展,实打实的,有钱又有权。 自己抓着权,手底下把着矿。 当然这些就暂时先没必要跟林深说那么多了,林深估计也不太想听,说了也只是当八卦。 其它人是习惯了,汪明童看的有点目瞪口呆,小声对韩纪说说:“我第一次见李学长这么……活泼?” 韩纪笑道,“习惯就好,也就在琛哥面前能看到了。” 其实小时候上高中之前的李俊航一直是这样的,活泼,而且活泼。 后来慢慢的越来越像薛琛。 温柔,绅士,斯文败类,笑面虎。 说的就是薛琛。 哦,现在还可以加一个认真起来的李俊航。 该说不说,不愧是有四分之一血缘关系的亲表兄弟,也不知道遗传了谁。 一行人也没站着聊多久,直接上了车。 是一辆10人位的大吉普,去掉驾驶座和副驾驶,后座正好坐8个人。 薛琛坐到了驾驶座上。 从副驾扔过来一个保温袋:quot;奶奶让带给你的奶茶和奶豆腐,特别交代了看到你就马上给你。quot; 又从座椅底下掏出一个更大的袋子,递给韩纪,“小鸡仔你给分一分,大家都尝尝,算是这边的特色”。 第256章 先来个早餐吃吃 第256章 先来个早餐吃吃 “现在这个点,吃早饭也差不多了。你们先简单吃东西垫吧垫吧肚子,等下哥再带你们去吃点好的。” 薛琛的奶奶,也就是李俊航的外婆。 哦,外婆是林深老家南方人那边的叫法,李俊航这边应该叫姥姥。 韩纪接过袋子,无奈道,“琛哥您能别叫我这个绰号了成不,那都是我小学时候的事儿了,我现在都这么大了,您这样我多没面子。” “嗨,没事儿。” 苏雯摆摆手,自己上手掏奶茶,“这里又没外人,大家都这么熟了,谁不知道你是小鸡仔。” 又是一阵哄笑。 李俊航熟练地拆开,先递给林深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咸奶茶:quot;尝尝,跟京城卖的不一样。quot; 薛琛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镜片闪过一道光,一脚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林深喝了一口,奶香浓郁,带着微微的咸。 不过还是不太喜欢,只是说了一句,“嗯,跟我们那边儿味道也不一样。” 李俊航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奶豆腐,哏啾啾的,奶香味十足。 林深把那一片吃了,没说还要。 剩下的便李俊航自己吃了。 他知道林深不爱这些奶制品,就是让她尝尝,意思一下。 因为做法的确是这边的特色,万一喜欢呢不是。 就像林深不喜欢吃酸的,但是番茄炒鸡蛋一定要酸番茄她才喜欢。 她也不喜欢喝啤酒,但是啤酒鸭就特别喜欢。 试过了真不喜欢就不勉强了。 车窗外,朝阳染红了整条街道。 这年头的这个城市,还属于地广人稀,车也不多,薛琛加快了车速。 这边的楼都不是特别高,不过也可以理解,本来海拔就高了,你还把楼建那么高,怎么的,是想欲与天公试比高啊。 而且都说了地广人稀,还故意把房子建那么高,是觉得每天上下班等电梯好玩是吗。 人家西南人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罪找罪受。 这里的建筑结构也和其它地方的不太一样,很有地方特色,林深拿着相机咔咔一顿拍。 李俊航一边啃奶豆腐喝奶茶,一边帮林深指着哪里哪里比较好看。 薛琛看不下去李俊航那个熊样儿,问道:“之前你不是说有点事儿要忙么,怎么还有空过来,忙完了?” 李俊航眼神一凛:“嗯,本来也没多大点事儿,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窝已经打了,鱼儿也已经上钩了。 他这个打窝仙人只等着收货就行了。 “搞不定就说。”这一声哥也不是白叫的。 “多大点事儿啊,还能搞不定。” 两人隔着后视镜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同时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模样。 薛琛打开音响,悠扬的马头琴声顿时充满车厢。 其它人心照不宣的假装没听见这哥俩跟那儿打哑谜。 薛琛道,“大家伙儿是先去酒店洗漱休息一下,还是直接去吃早饭?” “直接去吃早饭吧!”苏雯第一个举手,“飞机上睡了一路,我现在精神着呢!” 汪明童道:“我都行,反正刚喝了奶茶,吃得下,但也不是很饿。” 周末和杨毅两人都表示以美女的意见为主,他们都可以。 薛琛从后视镜里瞟了眼林深和李俊航:“你们呢。” 得,看吧。 韩纪偷偷在心里吐槽,就知道其它人都是顺带的,对他薛哥来说李俊航才是重点。 所以他都懒得回话。 李俊航略一思索,“先去吃点东西吧,然后回酒店洗漱一下再出门。” 刚才其它人都喝了奶茶,就林深不爱喝,现在应该肚子饿了。 李俊航看着林深问,“可以吧。” 林深点点头,“行,我也没意见。” “那就直接去白家吃羊肉汤烧麦吧。”薛琛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老巷,“他家羊肉烧麦的馅儿是用沙葱调的,你吃了不过敏。” 林深眨眨眼,心说,这个表哥对表弟也忒好了点。 亲兄弟都不一定这么好的。 车子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前,门口蒸笼摞得老高,白雾缭绕间飘来阵阵肉香。 老板是个满脸褶子的老汉,看见薛琛就笑开了花:“小薛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 说着目光往后一扫,顿:“哎呦!还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啊捧场啊!” “我弟弟”薛琛道,薛琛指指李俊航,“和他朋友五一过来这边玩儿,刚下飞机,还没吃东西呢。” 老板眼睛一亮:“这一个个俊的!来来来,肚子饿了吧,看要吃什么,烧麦馒头大包子,牛肉汤,羊肉汤,粉条面条刀削面,统统都有!” 一群人点完了菜,到店里坐下等吃。 小店不大,但收拾得格外干净。 可以面对面坐4个人的桌椅,分成两排,一共就放了6张桌子。 因为天还早的原因,偶尔有几个过来买早餐的,都是带着走的。 所以店里现在就李俊航一群人。 林深和汪明童坐一块儿,李俊航和薛琛坐他们对面。 其他人坐另一张桌子。 众人刚落座不久,老板就端上来几碗热气腾腾的汤,汤色奶白,上面飘着翠绿的野韭菜。 两碗羊杂汤,两碗羊肉汤。 跟着又上了四个大包子,那是真大,有林深一个成年女性巴掌张开了那么大。 还有四个拳头大的烧麦,一碟子鸡蛋饼。 是一整个蒸笼上桌的,揭开盖子就是一阵香气扑鼻。 烧麦皮薄如纸,能看见里头粉嫩的肉馅和碧绿的沙葱。 林深一个南方人是结结实实的被震惊了。 她本来以为东北的菜量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西南这边更夸张! 这年头的人做生意真实在! 李俊航把一碗羊杂汤推到林深跟前儿,“试试看,大清早的喝点热的暖暖胃,这边的羊杂处理的挺干净,没什么膻味儿。” 林深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羊杂汤,奶白色的汤汁裹着不知道什么部位的羊杂送入口中,顿时眼睛一亮:quot;好鲜!quot; 咸香微辣,胡椒味儿也不呛口,反而很好地中和了羊肉独有的那股腥味儿。 李俊航又夹了个烧麦放在她碟子里:“再尝尝这个,牛肉馅儿的,不是西式餐厅那种没做熟的牛排,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深扒拉扒拉羊杂汤,一大碗满满的的都是料,有点纠结道,“吃不了,这一碗羊肉汤我都喝不完了都。” “没事儿,”李俊航道,“你尝尝看,喜欢吃就吃,吃不了放着我吃。” 跟着又拿了个大包子,掰成两半。 第257章 风吹草低现牛羊 第257章 风吹草低现牛羊 递了一半给林深,“包子也试试。” 林深接过那半个包子,刚咬了一口,眼睛就亮了起来:“这包子皮好软!” 应该是牛肉的,大块的肉粒裹着酱汁还有洋葱和胡萝卜,一口下去,咸香中带着微甜,好吃! 林深又啃了两口烧麦。 确定了,包子最好吃。比烧麦和羊杂汤都好吃。 汪明童是习惯了,吭哧吭哧喝自己的牛肉汤吃包子。 还时不时和隔壁桌的苏雯梁雨聊天,评论两句真好吃,果然原产地的东西就是比较好。 内情绪价值值给的,把老板夸的整个人美滋滋。 还要再送他们两个肉夹馍,被他们以真的实在吃不下给拒绝了。 其它人,包括韩纪,都是看着李俊航真的把林深啃了两口就不吃的烧麦塞进嘴里,瞳孔震惊。 尤其是薛琛,虽然早就知道李俊航对这个传说中的女朋友是认真的——不是认真的也不会大喇喇的宣告全世界。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认真法。 薛琛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的牛肉汤,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笑,“喜欢的话回去的时候可以买点带回去,冻起来,想吃的时候拿两个蒸熟了吃,味道虽然和刚做好的没法比,但是也不错。” 林深眼睛亮晶晶的,道,“好,到时候临走再多买点,反正托运也不费事儿。” 打包好了,放点冰块,再用泡沫箱装起来,半天时间也不怕会坏。 另一张桌上,周末拿胳膊肘捅了捅韩纪,朝着隔壁努努嘴,小声道,“哎,他中邪了啊?” 韩纪瞅了李俊航那没眼看的样子,摇头晃脑的来了一句,“商纣王啊周幽王,唐明皇啊李俊航——” 苏雯差点没被嘴里的一口肉包子呛到,一阵猛咳嗽。 梁雨赶紧使劲拍着苏雯后背,杨毅也赶紧去拿了瓶矿泉水打开递给苏雯。 苏雯咕噜噜喝了半瓶才缓过来,一脚往韩纪小腿肚子上踹,“你大爷的韩纪,差点没噎死我!” 韩纪被踹的龇牙咧嘴了,瞪苏雯,这死女人,下手真狠,肯定淤青了。 李俊航冷地扫了韩纪一眼,心说活该! 我要是唐明皇,肯定第一时间让你变成高力士。 林深就吃包子,喝汤,最后又吃了两口鸡蛋饼溜溜缝儿。 全当没听见。 韩纪这嘴儿,认识这么久,林深都习惯了都。 欠欠儿的。 而且是老头儿一看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这才被嚯嚯了一辈子——她可不相信,杨玉环会真的放着年轻帅气的老公不要,心甘情愿去给一个大自己几十岁的老头当小老婆。 她是正儿八经的寿王妃,又不愁吃不愁喝,又不用干活,她何必。 杨玉环咋了,人家不就是长的漂亮么。 别说什么她霍霍江山,那唐明皇又不是她儿子,还能真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就是真霍霍,又怎么了,换位思考,要是林深处在杨玉环的位置,她只会做的更狠。 吃完东西,一群人又上了车,又开了大概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才到了一家酒店门口停下来。 是那家开的满世界都是的五星级酒店。 几个人就开了两间钟点房,男的一间女的一间。 主要是洗漱一下,然后休息一会儿,马上就要继续出发了。 几个女生轮流洗完澡,吹干头发,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单独装起来,重新化了个妆。 差不多两个钟头时间,这才重新出发。 车还是那辆车,不过薛琛就不跟着去了,他给安排了两个司机兼导游。 一个姓韩,一个姓陈。 说是退伍军人,在他那儿上班当司机了。 退伍军人这个林深看出来了,那小眼神儿,那小身板儿。 是不是纯粹的司机这个就不一定了。 临出发,薛琛拍了拍李俊航的肩,叮嘱道,“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在你包里放了个卫星电话,第一个号码就是我的,有电就能打通。” 李俊航点点头,“好。” 车子驶出了市区,一直到上了高速,渐渐的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少,真真切切的有了地广人稀的感觉。 车子驶离城市。 钢筋水泥的人工建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山丘和零星的低矮平房,帐篷。 阳光像融化的金子般倾泻在无边的草原上,将每一株草尖都镀上金边。 车子沿着国道一路向西。 窗外的景致渐渐从繁华的街市变成了连绵的高山。 阳光穿透稀薄的空气,将雪峰染成耀眼的金色,山脚下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随着车辆深入草原,天空变得越来越开阔。 湛蓝澄澈的天空上,偶尔漂浮着几朵看上去就软绵绵白乎乎的云朵,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偶尔能看到成群的羊缓缓移动,如同一幅流动的油画。 林深举着相机不停的咔嚓咔嚓拍照。 其它人也差不多,别管什么专业不专业,拍就完了。 汪明童第一次见到课本上写的风吹草地现牛羊,她以前只见过火锅店的羊蝎子和涮羊肉。 现在看到活蹦乱跳的小羊,虽然只是远远的看着,也不妨碍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哎,你们说这些羊不会高原反应缺氧吗,还有这边海拔这么高,紫外线这么强,这些小羊身上毛毛这么多,它们不会觉得热吗?” 前排副驾驶上,姓韩的大哥哈哈笑道,“高原上的羊啊,早就适应这里的环境了。它们的肺活量比平原的羊大,血液里的红细胞也多——所以身体更好,吃起来的味道也更好!”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陈哥一边开车一边补充:“你看它们的毛,看着厚实,其实能防晒又能保暖。白天挡紫外线,晚上防寒。” 车子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群正在吃草的牦牛。 陈哥放慢车速,方便大家伙儿拍照:“看那边,牦牛可是高原之宝。它们的奶能打酥油,毛能织帐篷,粪还能当燃料。” 韩哥点点头,“草原上的动物吃草,长肉,然后它们的排泄物同时也是这片草地上每一颗小草的养料。” “相生相伴,所以现在人类才能看到这么一片丰美的草原。” “……” 林深感觉有点不好,“所以草地上都是牛羊的粪便了?” 救命!不要!拒绝! 她绝对不躺在都是粪便的草地上!绝对不要!!! 第258章 漫天星河入夜来 第258章 漫天星河入夜来 李俊航看林深一脸抗拒的样子,安慰的拉着她的手,“没事,大不了在车上看看就好。” 前边韩哥笑出声:“放心,当地人都会定期清理草场的。这可是他们最宝贵的财产,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加珍惜这一片土地。” “而且我们去的观景点都经过处理,保证让你们舒舒服服躺着看星星。” 陈哥从后视镜看到林深的表情,也笑着解释:quot;咱们要去的是景区,不是在牧区,在湖边,你如果不习惯躺草地上,那边还有专门的观景台,是专业的绝对干净。再说了——quot;他眨眨眼,quot;高原上的牛羊粪都是晒干的,一点异味都没有,牧民还拿来当燃料呢。quot; “真的假的?”苏雯一脸怀疑,“燃烧起来不会有味儿吗?” “嘿,当然有味儿了。”陈哥一边开车一边说,“不过是淡淡的草香,比城里烧的蜂窝煤还好闻。” “当地人烤饼子都用这个火,烤出来的饼子那叫一个香!——就你们刚刚吃的那些饼子,就是这么烤出来的。” “……” 那个饼,林深刚刚也吃了,而且还觉得挺好吃,焦香,酥脆,韧劲十足。 她还跟李俊航说等回去了带点儿让唐佳也尝尝鲜。 林深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相当的复杂。 她犹豫的问道,“用炉子或者电饼铛烤出来的没卖吗?” 车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车子继续向前,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壮阔。 远处的雪山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汪明童突然指着天空:“快看!是鹰!” 一只雄鹰正在高空盘旋,翅膀几乎一动不动。 韩哥停下车让大家拍照,“这是金雕,草原上的霸主。它们的视力特别好,几公里外就能发现猎物。” 金雕啊……林深把脑袋探出窗外,看着在蓝天下——由于太远,其实看的并不怎么清楚的大鸟。 心想真好,想往哪飞往哪飞。 夕阳渐渐西沉,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 众人纷纷拿出外套穿在身上。 车子在一处观景台停下,大家挨个下了车。 凛冽的山风迎面扑来,带着日落的寒意和草原独有的青草的香气。 林深深吸一口气,很好,没有奇怪的味道。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俊航递来一瓶巴掌大的随身便携式氧气,“这里海拔很高,你把这个放口袋里,用不上就当备着。” 林深接过东西,说了声好。 一行人站在观景台上看夕阳,整个山脉都沐浴在橘黄色的金光中。 远处雪峰像被点燃的蜡烛,从山顶开始一点点染上橘红色的光芒。 云海翻腾,偶尔时隐时现的能看到云海下露出的一点山峰的尖尖,随着光线变化,雪山的颜色从耀眼的金色渐渐变成柔和的粉红。 “好漂亮……”梁雨裹紧冲锋衣,声音有些发抖。 眼前忽然出现一件女士军大衣。 韩哥和陈哥正在挨个给小看了草原夜晚的诸位发衣服。 林深和李俊航除外,他们俩的李俊航提前准备了。 “好了,”韩哥一拍手,“帐篷我准备了五顶,两个人一顶,大家伙都搭把手,趁着天还没完全黑,把帐篷搭起来。” 于是一群人又忙活了起来。 搭帐篷,整理行李。 床垫被褥枕头什么的,都放在车厢里,拿出来铺上就能用了。 这些景区都有现成的可以租,但是李俊航特别交代了林深洁癖的厉害,薛琛大手一挥,直接给准备了全新的。 ——其实林深要知道的话肯定会说不用这么麻烦,她是洁癖,又不是矫情,真这么矫情别出门算了。 整理完东西,陈哥和韩哥又去景区管理员那里租了五盏太阳能灯,挂在帐篷内房顶上。 打开开关,灯火通明。 帐篷的分配是林深和汪明童一间,苏雯和梁雨一间,陈哥和韩哥一间,周末和杨毅一间,李俊航和韩纪一间。 李俊航本来想装个傻,搭好帐篷直接拿着自己行李要往林深的帐篷里走。 被林深一个眼神儿瞪走了。 其实汪明童倒是不介意和苏雯,梁雨她们俩挤一挤的,反正韩哥她们准备的帐篷够大,三个成年女性住完全可以,而且晚上的草原冷,人多还暖和点。 但是林深不愿意啊! 于是李俊航又灰溜溜的提着行李回来了韩纪的帐篷。 韩纪看他个熊样儿就忍不住教育他的好大儿,“怎么的,人家不跟你睡,又滚回来跟你爸爸一个被窝了?” “我说你这人就是……” 李俊航忍了忍,算了,回去再教育这个好大儿。 整个景区很大,来旅游的也不止他们几个,林深搭完帐篷整理好行李出来看了一眼,各色的帐篷,各色的光,点缀在草原儿上,还挺好看。 而这个时候,天也完全暗了下来。 忙活完的众人围坐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捧着温暖的茶杯,仰望着满天繁星。 银河如同一道璀璨的瀑布倾泻而下,星星点点地镶嵌在深蓝色的天空上,明亮得仿佛随时会坠落。 整片星空倒映照在不远处深幽的湖底,就好像是连接着两个世界。 偶尔有流星划过,在夜空中转瞬即逝。 真的很漂亮,原谅林深语文成绩不是满分,形容不出来的漂亮。 就冲着这一份美景,什么牛粪羊粪,林深决定都忍了,就当不知道了! 林深感觉李俊航悄悄握住了她的手,于是笑道,“怎么,还冷啊?” 李俊航摇摇头,也不说话,就笑眯眯的看着林深。 林深也不管他又抽什么风,反正这人偶尔就这样,她已经习惯了。 转头和其它人叽叽喳喳的聊天。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韩哥和陈哥爽朗的大嗓门。 “哎——晚饭来喽!” 林深扭头,就看到韩哥和陈哥不知道从哪里搬出一个大铁箱,还有个正在燃烧炭火的大架子。 把铁箱放在架子上,掀开盖子,顿时香气四溢——一整只去了皮,被烤得金黄酥脆的羊,油脂还在滋滋作响。 “嚯!”周末第一个冲过去,“这也太硬核了吧!” “来大草原不吃烤全羊四舍五入等于白来!”韩哥笑着拿起旁边的匕首,利落地切下一块羊肉放到一旁的碗里,一口塞进嘴里,“大家都尝尝,用沙葱和野韭菜腌的,绝对不膻。” 这个也是薛琛特地交代过的,李俊航葱姜水过敏,葱和姜绝对不能混一块儿。 所以韩哥在定制这头烤全羊的时候,干脆就葱姜都不放了,用沙葱和野韭菜替代,反正吃着也很香。 第259章 蔫儿坏 第259章 蔫儿坏 旁边陈哥又提过来两个箱子,都给打开了。 一个里头是一堆的烤包子:“这是用羊油和的面,馅儿是沙葱羊肉,趁热吃最香。就当今晚主食儿了。” 另一个是一堆酒水饮料。 矿泉水可乐雪碧啤酒奶茶应有尽有。 还有一打罐装的酥油茶。 众人围坐成一圈,就着各种饮料开始了吃吃喝喝。 李俊航细心地帮林深把羊排肉剔下来,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慢点吃,别烫着。” “你也吃啊。”林深夹起一块喂到他嘴边,李俊航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张嘴接住。 ——其它人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已经完全无视了这两个无时无刻撒狗粮的家伙了。 连苏雯都懒得吐槽了。 不过八卦是可以的。 苏雯拿着个烤包子靠着汪明童,边吃边开始嘀嘀咕咕,“他们俩平常都这样?” 汪明童拿了个羊腿骨正在啃上头的筋,因为人多,所以要稍微注意下形象,啃的慢了点,“啊……对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就习惯了,反正汪明童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啦。 “不就是,你帮我夹个菜,我帮你扒个虾,你做饭,我洗碗,你洗衣服,我拖地板……就挺正常的啊,跟普通人家的老夫老妻一样。” 周末惊讶道,“他们同居了?” 梁雨跟着追问道,“没请阿姨吗?” 林深她不熟,不过李俊航也不是请不起保姆的啊,怎么自己还做家务啊! 汪明童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同居,是深深在之前,也就是他们还没交往的时候就在京城买了房了,现在偶尔会回去住一下。” “我们偶尔也会买菜过去聚一聚,自己开火做个饭什么的。” 汪明童拿纸巾擦了擦手,“也没经常在家,所以就干脆没请保姆了。” “我跟你们说哦,深深做饭可好吃可好吃了!” 一边林深看他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还朝她看一眼,忍不住问道,“哎——你们在说啥呢?” 苏雯探出头越过汪明童和梁雨两个人望向林深,大声道,“汪明童说你做饭可好吃了,下次我能不能也去你家蹭个饭啊,你做饭,我刷锅洗碗!” 林深还没说话,韩纪就一脸嫌弃的吐槽,“就你,还刷锅洗碗,你可别把人家那点碗全给砸喽!” 苏雯恼羞成怒,“怎么的,瞧不起人是吧!我!我!我有钱,砸了我赔新的可以吗!砸一个我赔三个!” “哈哈,”周末指着苏雯道,“林深你听到了没有,以后有什么东西想换新的,你洗洗涮涮的时候就把这款儿爷叫过去,她保准能全都给你砸的一干二净,直接全都赔你新的!” 梁雨也跟着笑道,“就你那点儿零花钱,全赔光了咋办?” 她们这种人,家里是不差钱,但那是家里的钱,又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无限制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的。 绝大多数人也是每个月领零花钱的,有固定数额的。 而且零花钱虽然多,但是开销也大啊! 就像这次出趟门,他们直接把整个头等舱给包了。这都是花钱才有的。 你不掏钱,人家管你家是干嘛的,别说你爸是李刚了,你爸是无敌铁金刚都没用。 像李俊航这种特年纪轻轻就财务自由的,其实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是少数的。 绝大多数人手头最宽裕的时候也就是过年那阵子收红包,多的几百万上千,少的也有几十万。 苏雯恼羞成怒,“好啊!你们一个个的,都调侃我是吧——”撸起袖子打算先冲过去对付带头的韩纪,不把他掐的翻白眼儿她就改名叫雯苏! “我不砸东西,我先给诸位松松筋骨——” 正笑闹着,不远处传来欢快的音乐声,景区中央的篝火已经点燃,有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音响。 韩哥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带你们跳舞去!” 于是又变成了一群人围着篝火蹦跶着跳舞,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和当地工作人员,手拉着手,跟着当地人学着简单的舞步蹦达就完了。 “我们也去?”李俊航向林深伸出手。 林深摇摇头,举起相机:“我给你们拍照。” 她有自知之明,唱歌跳舞什么的,还是算了,不适合她。 “很简单的,就是拉着手蹦跶就是了!”李俊航不由分说地拉起她,“好嘛,就当陪我了。” ……帅哥撒娇什么的,林深又又又没抗住颜狗攻击。 被拉进舞圈,林深才发现这舞确实不难,基本就是跟着节奏转圈和跺脚。 反正又不是专业人士,主要就是图个开心,谁管你跳的好不好! 火光映照下,每个人的笑脸都格外生动。李俊航在她旁边,学着她的动作故意夸张地扭腰,逗得林深笑个不停。 跳了几曲后,林深气喘吁吁地退出舞圈,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 李俊航跟过来,递给她一杯温热的酥油茶:“喝点热的,别着凉。” 夜晚的草原是很冷的,动一动出个汗,冷不丁放松下来冷风一吹,是很容易感冒的。 林深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捧着茶杯看不远处欢闹的人群,“这里真好,天高地阔的,感觉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李俊航在她身边坐下,道,“嗯,我也很喜欢这里,我小时候经常来这边。” “嗯?” “我跟我表哥——也就是薛琛关系最好,他比我大11岁,是我妈的姐姐的儿子,小时候我老崇拜他了,觉得他好厉害,什么都会,什么都懂,”李俊航望着篝火,火光在他眼里跳动,“而且他也不嫌我小,乐意带着我玩儿,后来他大学毕业之后,直接来这边当兵,就很少回去了,于是我就缠着爷爷带我过来,爷爷不方便过来就安排别人带我过来。” ——不然他就离家出走自己偷溜。 反正最后妥协的是大人,没办法,李俊航这家伙太出溜滑了,总能想出各种套路,从家里开溜,一口气叫四个保镖看着都没用。 而且他还奔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离家出走,直奔千里,这么刺激的事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干呢。 所以几乎每次都是带着小区里的小伙伴一块儿行动的。 有时候三五个,有时候七八个。 反正什么韩纪,陆明川,全都被他“拐带”过。 ——好吧其实就是觉得法不责众,如果是自己一个人,那回去估计会被修理的亮晶晶,希望可以通过法不责众的基原则适当逃避减轻处罚。 结果当然是想屁吃,就是一个人挨揍变成一群人一块挨揍。 第260章 骑马 第260章 骑马 当然挨揍这种事儿李俊航肯定是不会跟林深说就是了。 林深听李俊航说的含糊简单,根据其他人对李俊航的评价,多少也大概猜出了点后续发展。 她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心说这家伙真的蔫儿坏,居然还能有朋友,也是难得难得。 李俊航低头瞅林深,伸出手指头,轻轻刮了一下林深鼻子,“哎,不准在心里偷偷说我坏话。” 林深眨巴眨巴眼,“没有啊!” “我在夸你真勇敢,小时候就敢一个人从京城勇闯大西南。” 简直是超级熊孩子一个,如果是她儿子,她肯定一天照三顿揍。 正说着,一阵欢呼声传来。篝火旁开始了一场拔河比赛,韩纪和周末正在向他们招手。 韩纪扯着嗓子喊,“你们俩在干嘛,快过来帮忙!!!” 对面的不服气,也跟着喊了起来,“ 哎哎哎,不带这样的哈,玩不起是不是,快输了就找外援!” 杨毅喊回去,“什么外援,那本来就是我们一伙的,刚我们那是人没到齐!” 主打一个厚颜无耻。 韩哥在一边临时当起了裁判:“都别吵了,那就三局两胜,这回可都不能耍赖了哈,——输赢就要有彩头,输的队伍要负责收拾今晚的垃圾,赢的,待会奖励两只烧鸡!” “凭什么啊!”韩纪第一个抗议,“我们明明是来旅游的!” 对面的哈哈大笑,“怎么怕啦?还没开始比呢,就默认了自己待会儿要负责收拾垃圾是吧!” 一句话,把两边人还有看热闹的围观群众的火都拱了起来。 最后结果是三局两胜,最终比分定格在2:1。 对面二,这边一。 林深这边虽然输了比赛,但赢得了围观游客的掌声——林深在旁边充当摄影师也拍的很开心。 最后那局他们硬是坚持了将近十分钟才被拉过中线。 玩完游戏,又一块儿吃了一顿夜宵。 玩笑归玩笑,自己制造的垃圾还是要收拾干净的。 等广场上篝火燃烧的差不多了,大家伙儿开始拿着袋子,搬东西的搬东西,收拾垃圾的收拾垃圾。 人多力量大,也就不到十分钟。 跟着游客排队到景区的休息站简单的洗脸刷牙,洗了脚。 便各自回自己的帐篷休息了。 第二天依旧是行程拉满,众人先早起,洗漱过后,在湖边看了日出,又去景区吃了早饭。 依然是肉汤,包子,烙饼,还有一种当地特有的团子,吃起来有点q,还有点面。 然后一群人就在草原儿上自由活动,奔跑,打滚。 他们还管景区负责人要了几块纸皮,垫在屁股底下,从上往下出溜滑。 跟着越来越多的人玩儿了起来。 林深是比较懒得动的,就举着个相机到处拍。 可以说这一趟旅行,买的最值的就是这个相机了。 林深还看到了一只圆滚滚的土拨鼠。 是真的圆滚滚肉墩墩的,蹦哒两下,全身的肥肉还duangduang的。 那只土拨鼠似乎习惯了人类,不仅没跑,反而立起上半身,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林深轻手轻脚地靠近,刚举起相机,小家伙却一溜烟钻进了草丛地洞。 玩儿累了,还有不少人直接拿着垫子铺在草地上,或者席地而坐。 掏出各种吃食,开始野餐。 吃完东西一群人来到了另一个景区。 马场。 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骑过马,马场老板笑呵呵的表示放心,都是特地挑选过的,性格温顺的马。 事实证明,再温顺的马对林深来说也是个挑战。 林深仰着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高头大马。 这是一匹很帅气的马,可是林深现在只感觉晕的慌。 感觉这玩意儿一脚能把自己给踩成肉酱。 甚至不用踩,爬上去都够呛。真爬上去了一不小心摔下来她都得骨折。 林深盯着马,马也在盯着林深。 马是很有经验的马了,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是个菜鸟。 马儿打了个响鼻,温顺地低下头,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林深的手心,这个人类看上去很温和,它喜欢这个人类。 “别怕,我扶你上去。”李俊航站在她身边,双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腰。 林深咽了咽口水,一只脚踩上马镫,却因为腿软差点滑下来。 李俊航托住她,干脆直接把她抱上了马背,然后自己也翻身上马。 把林深整个人稳稳的圈在怀里。 “放松点,”李俊航牵着缰绳,低头看着她,“你越紧张,马儿越能感觉到。” 他温暖的手掌覆在她紧握扶手的手上,轻轻掰开她指节:“来,像我这样抓住缰绳。” 林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来,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些。 她试着往后靠了靠,后背贴上李俊航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对,就是这样。”李俊航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现在试着用小腿轻轻碰碰马肚子。” 林深小心翼翼地照做,马儿立刻迈开步子。 突如其来的移动让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去,被李俊航稳稳接住。 “我在呢,不怕不怕。”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看前面,别低头。” 阳光洒在草原上,是一片一片的碧绿。 林深也渐渐适应了马背上的节奏,甚至敢松开一只手去摸马儿的鬃毛。 硬硬的,很顺滑。 跟想象中毛茸茸软乎乎的手感不太一样。 李俊航拉了一下缰绳,生下的马儿加快的速度,从慢哒哒的踱步,变成小跑了起来。 微风拂面,草原在脚下飞快掠过,远处的山峰仿佛触手可及。 “感觉怎么样?”李俊航在她耳边问道。 林深的眼睛亮晶晶的:“舒服!漂亮!” 就是可惜她不敢策马奔腾。 “要试试自己控制方向吗?”他引导着林深的手握住缰绳,“往左拉是向左转,往右拉是向右转。” 林深小心翼翼地试着拉动缰绳,马儿立刻听话地改变了方向。 林深惊喜,“好像也不是很难!” “习惯了就好,”李俊航笑道,“马儿这种生物是很聪明的,只要它不是故意搞破坏耍赖,其实骑马并不难的。” “啊?马儿还会故意耍赖搞破坏?” “会的……” 阳光,草原,还有奔跑的骏马,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第261章 返程 第261章 返程 一行人一直玩儿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间,这才收拾了东西,洋洋洒洒的又上了车。 临走,众人就收拾了自己的衣物等随身行李,还有买的一些小纪念品,吃的小零食什么的。 这时候的景区纪念品,还不流行冰箱贴什么的。 更多的是明信片,贺卡,信封,纸扇子,还有各种各样的钥匙扣,手机挂坠。 以及一些当地特色的小玩意儿。 像这边的特色一些纯羊制成的东西。 林深本来犹豫要不要买,不过韩哥和陈哥都说,这边的东西不算非常便宜,但质量还是很好的,虽然是在景区,但是假冒伪劣什么的是没有的。 林深在心里感叹了一下还得是现在啊,这要是隔10年后,绝大多数景区里的东西,不给你挂羊头卖狗肉就该偷笑了。 你就是花高价也买不到正经东西。 林深一口气买了六条纯羊绒披肩,六条丝巾——又买了一打手帕。 披肩跟个小毯子一样,1600块钱一条,丝巾650块钱一条。 林深也不觉得贵,毕竟她一件羊绒大衣都好几万块钱儿呢。 手帕的话就是搭头了,十块钱一条。 披肩和丝巾,自己一份,给唐佳一份,爸妈和林柔也要一份,还有一份留着做纪念。 手帕的话就是随便送人的了。 像王烟他们知道自己出来玩儿的,如果到时候他们给自己送了天津买的东西,自己就拿手帕当回礼,如果没送就算了。 其它人也零零散散买了一些。 要么自己用,要么送人,要么来都来了,不买点东西总感觉怪怪的。 林深又感受到了一把不差钱儿的快乐。 上辈子买个冰箱贴,有35块钱的,就坚决不买68的。 帐篷也带走了,至于买的床品,就直接留在景区了。 买的都是好的,全部加起来1000块钱一套呢,而且才用过一次,带走没用,扔了也浪费,干脆就就在景区了。 一行人回到市区,已经是深夜了。 城市的上空没有星星,不过一轮弯弯,浅浅的月亮也是很美的。 还是那家酒店,不过这回一口气定了五间商务套房。 韩哥和陈哥说不用来着,“用不着,我们开个标间就行,就睡一晚的事儿。” 他们又不是眼前这群娇养长大的公子哥儿大小姐。 不过李俊航没废话,直接把房卡塞韩哥手上,笑道,“你就别跟我玩儿客套了,明天还得麻烦您继续给我们当一天司机呢。” 林深惯例和汪明童一间,也没收拾东西,直接就拿了干净的衣服,然后各自去洗澡了。 2房1厅的大套房,每个房间里都有浴室,互不影响。 阳台还有一个巨大的浴缸,不过她们俩都嫌脏,懒得洗了,也就没用。 林深连自己家自己一个人用的浴缸,每次用之前都要先洗一遍,用完了还得再洗一遍。 洗完澡吹干头发,又把这两天存下来的脏衣服一块儿送到洗衣房。 也可以放着明天客房服务统一送洗,但是一堆脏衣服堆着林深看了不舒服。 林深这才舒舒服服的躺床上,先是检查了一下相机里今天拍的照片,然后又给相机换了新的胶卷。 接着就是玩儿手机。 她也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本来想发个qq空间,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跟唐佳聊了会儿天,互相套路了一下给对方买的礼物——没套路出来。 鼓励一下林柔好好学习,又给林柔转了2000块钱到qq钱包上。 叫她别省着,马上要高考了,吃点好的。 然后就是刷qq空间,不是出去玩儿,就是好吃的。 还有吐槽节假日出去旅行的人都是傻瓜,跟别人人挤人的。 唐佳的空间全是好吃的,然后吐槽这个城市怎么这么多台阶的。 王烟的空间是各种天津卫的市井街道。 蒋娅娅又去玩儿cosplay了。 张彩虹的空间除了几张和王烟及其同学的合照,其它全是和男朋友的合照——这回这个她不认识了。 第二天,林深睡到了七点半才起床,洗漱捯饬完了,也没收拾行李,直接背着小包就和汪明童出门了。 虽然今晚就要回京城了,但是他们依然订了两晚的房,所以今天一整天可以随便逛,不用担心12点退房累了没地方休息。 一群人先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了早饭,然后就由韩哥和陈哥开着车,在市区的景点打卡拍照。 这个项目对女士们来说很有意思,逛街压马路,买买买,对女的来说一直很有意思。 单单买买买这一项就够了好吧! 对男士们来说就没什么意思了。 逛街买东西有什么好逛的,还不如找个网吧打游戏。 李俊航是因为要陪着林深,韩纪是因为李俊航不让他走——所以周末和杨毅看到游戏厅想跑,也被韩纪抓着不放。 主打的就是一个,来呀,一起逛街呀,反正我跑不掉,你也别想跑,大家互相伤害。 一整天下来,男的个个手上大包小包房工具人,蔫蔫的。 女的个个神采奕奕还有点意犹未尽。 “可惜了晚上就要回去了,不然等天黑下来,晚上逛地摊夜市肯定很好玩。” 一直到吃完了晚饭,大家才各回各房收拾行李。 这不收拾不知道,真的还买了挺多东西的。 要托运的东西就更多了。 又重新上了车,慢悠悠的往机场走。 一样是晚上的班机,一样是头等舱包圆儿了。 不晕机的林深在飞机上睡的可香。 再一觉醒来,就是京城首都机场了。 机场外,还是漫天繁星。大京城的,也不存在什么危险不危险的。 李俊航和林深,汪明童仨人一起回了林深家。 其他人也各回各家了。 分别时,还约好了有时间一块儿出来玩。 ——到了家,天边的朝霞已经出来了,霞光微起。 一到家,行李往玄关一扔,林深脱了鞋,换了拖鞋,直接把自己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砸。 整个人都瘫了下来。 玩儿的时候不觉得累,坐飞机的时候也睡得香,一到家放松下来才发现玩也是很累的。 汪明童和李俊航也不想动了,一块儿躺在沙发咸鱼瘫。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面包和螃蟹将军都还在楼下的宠物幼儿园寄养。 林深抬手看了看表,还早,才凌晨六点多。 可是她真的不想动了。 于是冲汪明童道,“哎,你今天还去上课不?” 第262章 翘课 第262章 翘课 “啊……”汪明童茫然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对哦,今天上课了。 汪明童坐起身,捶了捶小腿肚子,“不太想去……” 她现在就想好好的洗个澡,然后狠狠的睡一觉。 睡到自然醒那种。 林深眼睛一亮,“我也不想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拍手,就这么说定了! 旁边的李俊航看她们一分钟不到决定翘课,笑道,“你们都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好孩子不要学嗷,这三个都不是什么好孩子。 翘课三人组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然后才各自回房洗漱。 李俊航基本上有自己固定睡觉的房间了,汪明童两个人唐佳也一样,不过她们俩是睡一个房间。 林深当时装修的时候,就把每个房间都做了套房的设计,都是有独立卫浴的。 ——放在玄关的行李,依然没人搭理。 林深上了楼,洗了浴缸,泡了半个小时的澡,头发都没吹干,往床上一躺直接睡着了。 这一觉的确是睡了个自然醒。 反正等林深醒来的时候,是被饿醒的。 林深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窗外还是一片霞光。 她摸到放在床边的手表自一看,竟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难怪感觉肚子饿的咕咕叫,这都到晚饭时间了,早饭午饭都没吃。 林深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这才起床洗漱,换衣服。 林深走楼梯口,就看见李俊航穿着围裙在厨房灶台前,他正专注地翻动着锅里的。 中岛台上汪明童还在切菜。 林深招呼道,“你们起的这么早。” “还早呀,”汪明童抬头笑道,“这都要到晚餐时间啦。” 李俊航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锅铲:“饿了吧?马上就能吃饭了。”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高压锅,“里头有排骨汤,用你的四物料包做的,饿的话先喝点。” 林深笑着点点头,道,“好。” 然后林深就在旁边当小工,帮忙递东西端盘子什么的。 “你们什么时候起的?”林深问道。 “下午三点多,”李俊航把炒好的菜装盘,“来,把这个先端过去。” 汪明童道,“我差不多四点醒的。” 很快饭菜就上桌了。 一个四物排骨汤,一个荷兰豆炒虾仁,一个糖醋里脊,一个番茄炒鸡蛋——林深的汪明童喜欢的酸甜口的。 都是林深喜欢吃的。 林深一上桌就给自己的饭上浇了两勺子番茄鸡蛋,搅和搅和,美美的来了一大口。 嗯,就是这个味儿! 汪明童啃着排骨,林深家冰箱里的排骨基本上都是精排,两边骨头都给面包吃了。 “对了,唐佳刚打电话过来,很生气。” 林深一愣,“生气?” 汪明童点点头,没忍住笑,跟林深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唐佳今天一大早,大包小包的拿了一大堆东西回学校,结果一整天都没见林深和汪明童人影。 “你们两个混蛋!亏我给你们带了那么多好吃的好玩儿的!翘课居然不带我!哼,我生气了,不跟你们玩儿了!!!” 汪明童学着唐佳生气的口气说道,学的有模有样的,“你们最好认真想想怎么跟我道歉,哼!” 林深想象了一下唐佳说这些话的表情,一下就乐了。 小姑娘肯定是委屈坏了都! 林深笑道,“那你没叫她晚上过来啊?” 汪明童道,“叫了啊,她说她很生气,才不要这么没面子的送上门。” “没事儿,”林深道,“明天咱们俩送上门。” 汪明童点点头,“那是要的,那个牦牛肉干要多给她带两包,一包都哄不好那种!” 李俊航等她们俩讨论完怎么哄唐佳,又给林深盛了半碗汤,道,“今晚去接面包和螃蟹将军回来吗?” 林深想了想,摇摇头,“后天吧,明天估计要在学校待着。” 接回来一晚上明天一大早还要送过去,麻烦。 主要是她这一回来就睡觉,还有一大堆事儿没干。 买回来的东西要整理归类,穿出去的衣服也要全部拿出来重新清洗。 待会儿吃完饭还有的忙。 实在没空陪肥狗玩儿。 吃完饭,三人分工收拾餐桌。 李俊航主动包揽了洗碗收拾厨房的活儿。 林深和汪明童则开始整理带回来的行李。 林深把一条披肩和丝巾递给汪明童,“这个明天拿给唐佳,你先放一边儿。” “这条披肩真漂亮!”汪明童抖开披肩,“没想到黄色的做成披肩这么好看。” 林深点点头:“嗯,我也觉得挺适合她的。” 热情的小太阳。 接着又掏出两包牛肉干,“还有这两个也给她带过去。” 汪明童点点头,道,“我那边还有一打明星片,两条手链,还有一个帽子,都给她装一起带过去。” 收拾好买的东西,又把出门这三天的所有衣服都掏出来,大件的分成两次扔洗衣机洗。 小件的里衣里裤自己的自己重新搓了。 这是林深的习惯,出去玩儿回来以后所有的衣服一定要重洗一遍。 等林深和汪明童折腾完,李俊航已经看完了新闻联播。 顺便切好了果盘等她们一块儿吃。 然后电视遥控器的归属权就换人了。 林深熟练的调到了狗血八点档台。 李俊航:“……” “你喜不喜欢看腐国的剧,他们新出了一部古代战争权谋剧,特别火,连她们那儿那个老太太都喜欢看,我给你带碟片过来?” 林深咔嚓咔嚓啃哈密瓜,“什么权谋剧。” 李俊航道,“就是一个小姑娘嫁给了野人,后来成了野人的老婆,再后来那个野人挂了,那个小姑娘就成了野人的女王,然后带着领养的神兽征战天下的故事,很好看的。” 反正怎么都比前妻的衣橱好看。 他就是真不明白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到林深这儿林深看的停不下来,回家了他爷爷也看的停不下。 就连特么在学校食堂吃个饭,食堂餐厅的大电视上也在播这玩意儿。 “小姑娘嫁给野人……” 林深听着这介绍,有点熟悉,问道,“是不是那个小姑娘和也能玩骑大马,小姑娘觉得被欺负的那个?” 李俊航点点头,“对,你看过?” 是不是比前妻的衣柜好看? 林深撇撇嘴,“看过,没看懂。那些外国人的名字我记不住。” 这剧是挺火的,她记得一共拍了多少部来着,反正拍了十几年就是了。 她被身边人强烈安利过了好多次,每次都没有坚持超过第一集 10分钟。 就只记得女主挺漂亮,身材还挺好,还有后来才知道是男主的那个男主好像有点儿矮——其它的一点印象没有。 第263章 炒房客 第263章 炒房客 方便汪明童一拍手,“哎!我知道你在说哪个,那个,不过你女朋友不喜欢的啦,她还是更喜欢看前妻的衣柜。” 李俊航耸耸肩,表示没事儿,反正他肯定能找到比前妻的衣柜更好看的。 林深不搭理他们在说什么,前妻的衣柜有什么不好的,多解压。 一直到电视剧结束,李俊航拉着行李箱回家去了,汪明童依然在林深这儿睡。 回到家里,李俊航把两个行李箱递给管家,又吃了半碗小馄饨和一块蛋挞当夜宵。 然后洗完澡躺床上,翻看着从去年开始就放在床头的情话宝典。 ——这玩意儿已经成了他的睡前读物了都。 虽然只有在家的时候。 翻了一会儿书,又给韩纪发了个 qq信息,“明天再帮我请一星期假,我出去一趟。” 过了大概十分钟,对面发了个ok的表情包。 第二天一大早,林深和汪明童拖着个行李箱,大包小包地往宿舍走。 今天早上第一节 课十点半。 行李箱里全都是各种伴手礼。 刚推开宿舍门,就看到唐佳坐在床上,抱着胳膊,一脸“我很生气”的表情。 林深和汪明童对视一眼,忍笑。 得,开始哄娃。 林深把行李箱往屋里推,汪明童转身关门。 “哟,这不是我们翘课二人组吗?” 唐佳故意拖长音调,“昨天不用上课,很爽哦~” 汪明童立刻狗腿地凑过去:“佳佳!我们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林深也赶紧拉开行李箱,献宝似的往外掏东西:“你看,牦牛肉干,纯正牦牛肉,绝对不是鸭肉干!” “还有这个披肩,羊绒的,超暖和!” 唐佳瞄了一眼,哼了一声,“一点诚意都没有,大夏天的,披肩又用不到。” 但眼神已经忍不住往披肩上瞟了。 好像挺好看的样子,颜色她也喜欢…… 汪明童见状,立刻道:“有的有的,夏天的也有。” 赶紧扒拉出那条丝巾递过去。 浅蓝色系的丝巾,很薄,印着叫不上名字的花儿。 唐佳一下绷不住了,接过来看,眼里写着满满的喜欢,不过还是装ac中间的字母的点点头,“嗯,还行还行,算你们有诚意。” 林深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袋子,递过去。 里头是汪明童买的各种具有当地民族风格的小首饰。 说是z银的,汪明童也不懂,反正看着挺有特色的,就买了。 也不便宜,这么一套2000多块钱,店家说上头镶的是什么纯天然的青金石,戈壁玉什么的。 “哇!”唐佳眼睛一亮,立刻拿起来一条镶嵌着蓝的红的各种石头的手链,往手腕上戴,“好看吗?” “特别配你!”汪明童竖起大拇指。 林深点点头,“好看!特别好看!” 唐佳这才眉开眼笑,转身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两个盒子:“喏,给你们带的,山城特产!我挑了好久呢。” 林深接过盒子,沉甸甸的,还挺有重量。 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整套银饰,从颜色上来看应该是真的。 款式比她们的还要精致一些。 手镯,手链,项链,耳环,戒指,还有一个长长的,随着很多流苏的,应该是挂头上的头饰。 “你哪儿买的?”汪明童惊讶道。 “我亲戚家那边有个老银匠,纯手工打的!”唐佳得意道,“款式还是我亲自设计的呢,好看吧——本来我昨天就带过来给你们的,结果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不来上课居然不跟我说,敢翘课不带我!” 说着说着唐佳又委屈上了,“我也给你们带了冷吃兔,还有甜皮鸭,……这么多呢!” “我还带了好多山城那边特色的火锅底料。” 林深和汪明童对视一眼,立刻扑上去,一人一边抱住唐佳的胳膊肘,“不气不气,佳佳最好了!” “下次翘课肯定通知你一起!” 唐佳被她们晃得直笑:“行了行了,你们还打算继续翘课啊——” 三人正闹着,林深的手机响了,是王烟打来的。 林深暂时放过唐佳,到一边儿自己位置上接电话。 尬聊了一会儿,主要是王烟说了一下去天津卫玩儿的时候有意思的事。 林深“啊?” “真的吗?” “挺有意思的,可惜了我没一起去。”——的提供情绪价值。 跟着又八卦了一下张彩虹的男朋友。 “那个张彩虹有点小气,我们一起去吃烧烤,6个人一共也就点了不到100块钱,她男朋友去结账,她还偷偷瞪了她男朋友一眼,以为我没看到。” “嗯,真的吗?”林深作出惊讶的声音。 “就是啊,”王烟道,“之前吃麻辣烫我付钱,我都没有说什么……扒拉扒拉。” 八卦的差不多了,王烟道,“那个,你之前说的摆摊,你什么时候有空啊?”王烟的声音里带着期待,“我之前去玩儿的时候观察了一下这边的夜市地摊,发现生意还挺好做的,客流都很大。尤其是卖小饰品和卖衣服的,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去打听一下这附近的批发市场呗?” 林深……卧槽,她完全忘了这回事儿了。 林深又看看窗外艳阳高照的叫人睁不开眼的大晴天。 林深犹豫道:“最近太热了,而且马上期末了,要不等放暑假或者等天气凉快点再说?” “……也行!”王烟道,“那到时候你想摆摊了提前联系!那我这边就先去看货了。我现在五点半就下班也不用加班,闲着也是闲着。” 挂掉电话,唐佳好奇地问:“你要去摆地摊?” “是有这个想法,等以后有空了再说吧。”林深笑道,“而且大夏天的,天气这么热,我觉得还是空调房呆着比较舒服点。” 汪明童笑道,“就你个懒毛还摆地摊,叫你参加学校社团,你都不参加的。” 林深理直气壮,“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参加的,又没有我的兴趣爱好!” 唐佳拆了一包牦牛肉干,嚼吧嚼吧,“那你的兴趣爱好是什么啊?学校这么多社团,都没有你感兴趣的?” 林深道,“我的兴趣爱好就是赚钱买房啊,哪里有这种社团哦?” 刚说完林深就一愣,还真有!这群人的名字叫做炒房客。 抄底入手,交易量大了,市场就判定为卖方市场,房价自然就涨,也就是所谓的炒房,等房价炒起来了再高价卖出。 第264章 招生广告词儿 第264章 招生广告词儿 其实和林深现在干的事也差不多。 都是看到合适的房子,买就对了。 不过不同的是,炒房客买房是为了哄抬市场。而且一出手就是上百套的囤,属于“团伙作案。” 林深是买来出租的,基本上都是压手里的。 唐佳换成嚼兔肉干,拿手在林深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怎么突然又发呆了!” 林深回过神来,笑笑,“没事儿。” “你别想了,学校不可能有买房社团的。” 递给林深一条包装的兔子腿,“吃肉,我店里买的叫他们塑封的。” 三个人一起嚼嚼嚼。 吃掉了好几包兔子腿,啃了一堆鸭脑袋鸭脖子,牦牛肉干只吃掉了三分之一包——那玩意儿太硬了,吃多了腮帮子疼。 直到上课前半小时才收拾了垃圾,拿了课本上学去。 临放学,导员儿又走了进来。 “来来来,大家别急着走,学校有个通知,耽误大家伙10分钟时间哈。” 于是收拾东西打算奔赴食堂的众人又坐了下来。 不少人心里嘀嘀咕咕的吐槽这个导员儿,每次都这样。 “学校呢,临时决定要拍摄一个招生广告视频,现在急需要广告词,大家发挥自己的脑洞,想一想哈,有合适的直接到校园网上相关的帖子下面投稿就行。” “也不让大家伙儿白干,如果广告词被学校通过并且使用的话,2000块钱,直接打饭卡。” 哗,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 “2000块钱!” “够吃一个月食堂了!” “你是二师兄啊,你一个月吃2000块钱……” “不是,咱学校是抽什么风了?还拍招生广告?” “就是,咱学校招个屁的生啊,成绩够的人自己会报啊!” 林深看了看隔壁清大方向。 下个月就高考了,肯定是隔壁学校又想了什么歪招抢生源,学校这边又跟他们掐上了。 导员儿通知完就走了,留下一群学生讨论个没完。 一直讨论到了食堂,周围几乎所有学生都是在讨论这个事儿的。 因为早上零食吃多了,所以仨人都只是随便点了东西垫吧垫吧。 林深买了一对奥尔良烤翅和一杯可乐,多加冰那种。 唐佳买了一个韭菜鸡蛋包子和一碗小米粥。 汪明童买了一碗鸡蛋面,真的就只有一小把面条和鸡蛋,连青菜都没有。 不过便宜,一块五。属于学校食堂的穷人套餐了。 好像每个985大学的食堂都有这种穷人套餐来着。 汪明童吸溜了两口面条:“要不我们也试试?” 唐佳点点头,“那必须的啊!2000块钱呢!” 林深耸耸肩:“反正试试呗,又没差。万一被选中了呢?” 于是等到了下午上完课,仨人一块儿蹲在宿舍电脑前,想广告词儿。 林深先是上网搜了搜——果然,隔壁学校已经拍好招生广告了,拍的还挺好看,学校的各个建筑风景,还有上课的氛围,取得的成就,一堆光荣校友——那个广告词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写的挺好:清大,梦想启航的地方。 ……这词儿好像有点熟悉啊,出处是清大吗? 忘了,没印象,你们就当是吧。 林深灵机一动,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广告词:我是xxx,我在京大等你。” “背景:学校大门,学校各个场所景点切换。 “主题:一群学生,括弧:挑个子高一点的,帅一点的,漂亮一点的。” “挨个介绍自己的专业,和学校这个专业的成就,介绍完了结尾来一句我是xxx,我在京大等你……” 嗯,完事儿!林深笑眯眯,相当满意。 另一边的唐佳和汪明童也想了好几个。 “京大京大,京城第一大!” “京大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京大,百年学府,助你功成名就……” 三人嘻嘻哈哈地把广告词提交了上去,完全没当回事。 反正本来就是凑个热闹。 下午上完课,唐佳把火锅底料收拾收拾全都拿给林深,“喏,我放了一部分在我家,剩下这些都放在你那儿,你想吃随便吃哈。” 林深笑着接过,道,“要不现在到我那儿,我们马上吃一顿?” 唐佳赶紧摇摇头,“不了不了,下次再说吧。” 她在山城待了三天两夜,吃了四顿火锅了都,暂时是不想吃了。 到了月底,学校官网和各大招生平台突然换上了新广告—— “我是xxx,我在京城大学等你。” 配图主页是学校里几个知名教授,学霸学长学姐。 嗯,男的都很帅,女的都很靓。 “卧槽?!”唐佳在食堂刷到这条消息时,差点把饭喷出来,“林深!你的广告词被采用了!” 林深也懵了:“真用了?!” 她随便写写的啊,就是想凑个热闹——而且创意也不是她的,她也忘了上辈子在哪里看到的广告词儿。 学校做广告新媒体专业的那些学生呢? 汪明童狂笑:“这视频拍的学校好高大上啊,有本事你拍宿舍啊,拍澡堂啊,就变成我在京大等你——上床下桌是没有滴——我在京大等你,独立卫浴是想屁吃滴——哈哈哈哈哈哈!” 唐佳道,“哎你别说,拍的也不比隔壁的差。” 汪明童道,“本来就是给隔壁的看的,怎么可以差。” 林深笑笑,也是,可不,就是给隔壁的看的,生源也就跟隔壁的每年互抢。 本来只是个两所学校之间的校内活动,两个学校的学生在对方论坛上面吐槽一下对方拍的没有自己学校好什么的,开玩笑的性质占大多数。 毕竟京大和清大还真不靠招生广告忽悠招生。 又不是清大同方和京大青鸟电脑专修学院。 ——这俩没有学籍的补习班,在这年头是很火的。 主要业务是教人做ppt,做表格,学办公软件。 给大批制造业及小型企业培训了大量的文员。 结果没想到这俩学校的招生广告居然火了,尤其是京大的,直接在网络上被玩儿成了梗。 “我是食堂阿姨,我在京城大学等你来吃红烧肉。” “我是图书馆管理员,我在京城大学等你来卷。” “我是校猫胖橘,我在京城大学等你来撸。” ——这是校内学生。 还有校外的。 “我是理发师赵铁柱,我在‘稍微剪短一点’和‘怎么剪这么短’的听不懂人话的争吵中等你。” “我是螺蛳粉,我在你室友被臭的受不了,而发出愤怒的咆哮中等你。” “我是天气预报,我在‘局部有雨’但你永远在‘局部’之外的地方等你。” 第265章 我的舍友居然是包租婆 第265章 我的舍友居然是包租婆 当然也少不了隔壁学校来凑热闹的。 “我是清大,我在京大隔壁等你。” “我是清大食堂,我在京大隔壁等你。”——附上图片清大食堂。 “我是清大宿舍——我在京大隔壁等你。” 然后京大的就不干了,“哎哎哎,过分了哈,有本事把绝大多数人住的寝室发出来,就发这一栋新的,算什么本事?” “学人精!” 清大的也不甘示弱。 “哎哟哟,不知道谁是学人精哦,我们拍宣传片你们也拍。” 开玩笑一样的吵架,热热闹闹。 而林深,则默默收到了饭卡充值2000元的短信提醒。 ——时间来到2009年6月,林柔高考的时间。 林深也没打电话去吵林柔,简单粗暴的给转了1200块钱,又发了条qq信息,“放轻松,别有压力,加油!” 她是真的没有压力,上辈子林柔考上了她们省的师范学院,虽然不是什么985,211。 但是在师范类院校里,也是在全国都排得上号的。 并不差劲。 这辈子条件好了,没道理会考的比上辈子还差。 林柔坐在高考考场上,为自己的未来努力奋笔疾书。 林深坐在大学寝室的书桌前,看着电脑上动画片里被追着跑嗷嗷叫的男主。 阳光透过阳台被风吹开的窗帘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忽然有些恍惚——上辈子这个时候,自己在做什么呢。 奇怪,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这时候她应该还在通讯公司当接线员,不对,应该已经从通讯公司辞职去工厂打螺丝了。 不过今天是星期天,今天有可能放假…… 她皱起眉,记忆模糊的感觉并不太好。 林深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铁罐子薄荷糖。 这是她这辈子的习惯,李俊航总说她像是吃薄荷糖上瘾。 可是偏偏她又讨厌生薄荷的味道。 “哎,给我一颗。” 旁边唐佳忽然伸出一只爪子到林深跟前。 打断了林深一下有点混乱的思绪。 林深赶紧倒了两颗糖在唐佳手掌心。 唐佳把糖丢嘴里,薄荷糖凉滋滋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舒服。 唐佳道,“哎,你今天是咋啦,怎么老发呆。” 林深摇摇头,整个人往椅子上一靠,伸了伸懒腰。 “没事儿,就是天气太热了,提不起精神。” 身后汪明童闻言道,“是这样的,我这两天吃饭都没胃口,我怎么感觉今年比去年热的多啊。” 唐佳道,“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温室效应吧。” 汪明童叹气,“哎,这才6月初就这么热了,接下来可咋过哦。” 林深笑道,“接下来就放假啦,回家吹空调了。” “那还有将近一个月呢……” 聊到暑假,唐佳道,“这个暑假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我打算去挪威呆着,直接待到开学前,”汪明童笑道,“听说那边现在才20度,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温度刚刚好,还能看极昼!” 唐佳把薄荷糖咬得咔咔响:“好吧,我哪也不去,我准备在家躺平,空调开到16度,裹着棉被吃西瓜。” 她转头看向林深,“你呢?是要回老家,还是在京城待着。” 林深琢磨了一下,道,“我可能会回老家,我妹妹今年高考,我们23号左右放假,刚好我们省高考成绩也差不多,那个时候出来,我回去帮她参考一下志愿。” 林深转着手中的笔,电脑屏幕上的动画片还在播放,男主角正被一个背着小萝莉的刀疤脸大叔追的嗷嗷叫,体内的双重人格正叫嚣着要跟刀疤脸大叔打一架,一决生死。 “填完志愿可能也要带她出去走走,毕竟高中三年很累。” 唐佳点点头表示同意。 “是这样的没错。” “哎——高考,”汪明童伸了个懒腰,“当年高考成绩刚出来的时候,姐可是好好的得瑟了一把。那两个月,过的就跟女王陛下一样。” “哈哈,一样。”唐佳笑道,“我是我爸妈朋友圈子里分数最高的,办升学宴的时候来了老多人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多亲戚。” 林深笑道,“那你不是收红包收到爽。” 唐佳美滋滋,“那是,我爸妈可好了,红包都给我自己拿着,他们都没有要求我上交。” 整整六位数的大红包啊,还不是一开头! “我也是,直接被我当旅游经费了,我想去哪就去哪,我都怀疑呀,我说我想上火星,他们也会说好好好。” 跟着两人同时看向林深,“深深你呢,红包你是怎么安排的?” 林深一愣,随即笑笑,“我们那里不流行搞这个。” 这个倒不是假话,不止她们村,她们整个镇都没有这个习俗。 张彩虹当初搞这玩意儿也算稀罕了。 唐佳和汪明童对视一眼,心里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林深的成绩上的可是京大,京大耶! 居然没有庆祝一下。 林深看她俩的表情就知道在想啥,犹豫了一下,解释道,“不过我给自己奖励了一下,在我们隔壁上买了几间铺子,现在都租出去了,正在收租。” 其实是整整买了一条街,能包圆的都包圆了。 不过林深觉得有点夸张,所以就说的委婉了一点。 唐佳和汪明童同时瞪大眼睛,汪明童手里的薯片都掉在了地上。 “几间铺子?!”唐佳声音都变调了,“你管这叫'奖励一下'?” “我现在名下还只有一套房子,你都有铺子在出租了!” 汪明童道,“好家伙,瞒的挺深啊,你原来你早就是包租婆了!” 故意夸张的翻了个白眼,“怎么的,不说是害怕我们跟富婆借钱啊?” 林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动作是跟李俊航学的,笑道,“瞎说什么呢,闲着没事,我说着干嘛……这不去逛街吗正好看到了新盘出售我就没忍住……” 林深又找补道,“而且我当时买的时候房价便宜着呢,一平才2000块钱出头,跟现在动辄上万块的没法比。” 唐佳眨眨眼,声音带着点小委屈,嫉妒什么的是没有的,但是有浓浓的羡慕,“那现在房价涨这么多,你不就赚翻了。” 这个没法否认,林深点点头,“赚是肯定有赚的。” 唐佳掰着手指头算:“你已经在我们学校附近买了房,然后又在老家有商铺出租……哎,真好。” 汪明童也羡慕了,她家里是有钱, 对她也大方,但是她现在还是每个月领生活费的。 有自己的房产收入什么的,暂时是没有的。 第266章 林深的投资 第266章 林深的投资 嗯,也不算没有吧,她那堆大牌奢侈品,卖了也能回点钱——不过这个投资是亏钱版,所以不算。 汪明童叹气道,“哎,我也想搞点投资,都不知道搞什么。” 家里不是很支持她们晚辈自己创业,说就是:家里的产业基础就在那里,出去瞎折腾干嘛,就在家里能做什么做什么,好好的上班! 她也不觉得接家里的班是什么丢人的事啦。 事业不交给儿女,咋的,捐出去啊? 哟哟哟,真伟大。 ——不过偶尔也是想尝试下自己挣钱自己花的感觉。 实在不行跟林深的朋友一块儿去摆地摊? 可是摆地摊好像不怎么挣钱吧…… 寝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林深道,“投资什么的我也不太懂,就是之前运气好,炒股赚了点钱,然后就买了房子收租,也算是有自己的固定收入了。” 有些钱还是要过一下明路的。 她父母“前养殖业老板”的身份可不怎么靠谱。 其实就是以前跟风在村里整了个小鱼塘,搞点小鱼啊,小虾,早就不搞了。 唐佳和汪明童都是不差钱的环境下长大的,也就咋呼两下,知道了没事儿。 以前只是没机会,也没必要特地拿出来说而已。 整的跟炫富一样。 要是对方是张彩虹她们,林深肯定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炒股?!”汪明童倒吸一口凉气,“你还会这个?——难怪你要辅修经济学!” 林深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运气好而已。” 这个真不是她谦虚,她真的就单纯运气好,好吧,还加了点外挂。 重生一回,她是有点锦鲤体质在身上的。 而且这辈子的启动资金还是外挂大神直接给的。 但是这没法说,只能通通推给运气好了。 唐佳突然扑过来抓住林深的手:“大佬!求带!我压岁钱还存着呢!” “别别别,”林深连忙摆手,“我真没开玩笑,股市有风险,我这也是瞎蒙的,现在都不玩了都。” 也不是不能说两只上辈子记得的最后稳下来的公司给她们,但是林深犹豫了几秒,还是算了。 毕竟两个世界进程并不是一模一样的。 “商铺至少是固定资产,不自己开店还可以租出去,缺钱了还能卖,你非要我建议就是你们也去买房,其他的意见我是不敢给。” 唐佳整个人跟鳗鱼一样缠着林深,声音变得娇滴滴,“哎呀,没关系嘛,你就说说呗~我就十几万块钱儿~买不起房子啊~” 跟着有一点严肃的表情,信誓旦旦的,“你放心,我们只当参考,不管投资成功或者失败,绝对不会赖你,投资有风险这一点我们知道的!!!” “对吧,童童。” 汪明童也跟着点头,“没错!绝对不赖你!” “真不是我不带姐们儿一块发财,”林深叹气,“可是我现在真的不玩儿了,我现在就买了点黄金,硬通货,反正我平时除了衣食住行,也没其他开销,就把多出来的钱全都买黄金了。” “还有你们早知道的,投资了个电影,在京城买了房,”——买了多少就不说了。 “最后就是买了几个商铺,拢共就这些了。” 至于最大头的雷哥那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林深潜意识里觉得还是不说为好。 那就不说了。 汪明童和唐佳都有点儿失望,这些她们好像都没法整。 买黄金,这个是挺稳的,她们爹妈也在买,但是属于长期投资她们是知道的,而且就她们那点钱能买多少呀? 从短期来讲,还没有放在银行吃利息赚的多呢。 买房子买商铺,钱也不够。 主要原因是,林深老家那儿房价便宜,但是她们俩一个京城的,一个魔都的,这俩地儿的房子这两年涨的厉害,可不便宜了。 像林深2000多块钱买到的,想都别想了。 她们就是把手头所有的钱都拿去买房也买不了多少。 更别提商铺了,这玩意儿在京城跟魔都都是地段稍微好一点儿都是“天价”。 总不能跑到外地吧。 她们不知道,林深还真是一放假就满世界溜达瞎买。 包括这次去草原儿,要不是李俊航他们全程跟着,她指不定也在市区整两套。 反正这年头买房,不管在哪儿买,放个几年就没有亏的。 赚多赚少的问题而已。 至于林深投资的最后一项——投资电影,还是一样的问题——唐佳是钱不够!因为在本地上学,所以日常开销家里是给的够的,但是一次性给大额现金什么的,那是没有的。 汪明童是不敢。 这玩意儿能不能赚钱还不知道呢。 说来说去最最最重要的是——她们的确没有林深这么虎,啥都不懂直接砸钱就完了。 毕竟林深有外挂这件事她们俩又不知道。 所以扒拉了一圈,林深来钱的路子都不适合她俩。 “哎,”唐佳叹气,“看样子钱生钱的机会是没有了,我还是继续当米虫拿零花钱吧……” 汪明童跟着附和,“对,软饭吃着也挺香。” 瞅着林深,“看样子我们这个寝室,能成女强人的也就你一个了。” 林深哭笑不得,“你们俩真是!早知道就不说了!没得被你们阴阳怪气!” 汪明童震惊,“哪里啊!你这可就冤枉人了,哪里阴阳怪气了,我们这是在羡慕你会挣钱!” 唐佳猛点头,“就是!哪里阴阳怪气了,你别瞎脑补好吧,这样吧,为了证明我们俩是真的为你开心,给你个机会,今晚请我俩吃饭。” 说着说着还点起了菜,“就不让你自己开火做饭了——这么热的天多累,就第三食堂的半斤排骨面就好,我要加俩蛋!” 汪明童也跟着凑热闹,“那我要鸡肉面好了,就是加半扇小鸡那个——” 林深大惊,“我去,你们俩现在是在打土豪啊……” 三天后,林深遛完了狗,给螃蟹将军换了水,在自己家书房继续看动画片。 男主身体里的第二人格已经出来得瑟了。 林深的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quot;小柔quot;两个字。她刚接起来,就听见妹妹兴奋的声音:“姐!我考完了!” “嗯,恭喜恭喜,感觉怎么样?”林深把电脑音量调小,红色刺猬头大哥的叫声一下就弱了。 “还行,应该不会太差,反正我感觉是挺好的。” “那就好,放假了好好玩哈,缺钱了跟姐说。” 林柔的声音突然变得犹豫起来,“姐...京城临时工好找吗?包吃包住的那种?我想……” “不行。”林深直接打断她。 第267章 老林家的大学生 第267章 老林家的大学生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可是——” 林柔想说可是你不也是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吗,怎么我去打暑假工就不行了? “你年纪太小了,而且你能干嘛,在工厂打螺丝还是去肯爷爷端盘子。” 林深捏了捏眉心,整个人靠在超舒服的航空座椅上,“你刚高考完,在家好好休息。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去买本四级词汇提前背背。” “上大学之后你去做家教也好,创业也好,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而且到时候又要考四六级,又要看你报什么专业的考专业的相关证书,功课也是很紧的。” 对面林柔一愣,“……我们老师说上大学很轻松的,每天只有最多只有四节课,还不用晚自习,不用早自习。” 林深笑道,“是,每天最多只有4节课,一节课两小时,正好从早上8点上到下午6点。” “所以啊,”林深放软了语气,“这个暑假你就好好放松。等上了大学,有的是你忙的时候。” “这样啊……”电话那头的林柔有点犹豫,“行,那我再想想吧。” 挂了电话,林深琢磨了一会儿,干脆给陈艳打了个电话。 “喂……妈,嗯,没呢,还没放假。” “有,刚跟林柔讲完电话呢。” “那个,妈,我在学校参加了一个比赛,拿了两万块钱奖金,我给你转过去。” “哎,有,放心,我们学校比赛很多的,成绩好本来奖金就多。” “嗯,你放心,够花,我们学习吃饭有补贴,很便宜的。” 挂了电话,林深登陆网络银行,把钱给陈艳转了过去。 想了想,又给林柔打了5000块钱过去。 又到qq上给林柔留言:“5000块钱,去玩儿,顺便买上大学要用的电脑。” 现在大学生基本上也是几乎人手一台笔记本电脑了。 “嗯?” 林柔很快回道,“不用啦姐,你之前那台放在家里的都没怎么用,还很新呢。” 之前那台? 林深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当初为了高考查资料学习方便买的上网本。 那玩意儿能干啥,就能玩个斗地主,其他干啥都卡。 都算不上正经电脑。 于是回复林柔,“那台当时买的低配,你以后上学要用,配置跟不上用不了,和你朋友去看台新的,如果钱不够再跟我说。” “不说了哈,我休息了,反正你就好好玩儿,钱不够跟我说。” 林深挂了电话,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编故事真累。 第二天,林深又出去和王烟见了个面,庆祝王烟领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只有一星期的工资,几百块钱。 然后交换了出去玩儿买的礼物。 林深给的是一条羊绒的手帕。 王烟给的是去天津玩儿买的泥人小摆件。 胖嘟嘟的机器猫。 林深觉得还挺好看,就摆到了学校宿舍书桌台上。 到了月底,林深考完试当天下午就简单收拾了一小行李箱的行李——主要是去草原儿玩买的伴手礼。 还有从自己的首饰柜里拿了两条低调一点的手链,就当送给林柔高考的礼物了。 一条红色的玛瑙四叶草,一条棱形十字纹,都是h家的。 不贵,加起来也就几万块钱,主要是林深觉得挺好看的,适合林柔,而且也低调。 收拾完东西,直接飞回了家。 飞机降落在市区机场,林深拿了托运的行李箱。 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二十分。她拖着登机箱快步走向机场外打车的地方。 六月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在头顶,晒得人皮肤发烫。 林深拉了拉头顶的帽子。 她感觉脑门又开始冒汗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过下巴流到脖子里,黏糊糊的。 哎,北方待习惯了,这一下子回到男方全身黏糊糊的,她现在就想赶紧洗个澡。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林柔发来的qq消息:“姐,你到哪儿了,想吃什么东西?我去给你买——要小卖铺有卖的哈。” 林深回复:“刚下飞机,马上打车回去,你去帮我买两瓶芦柑饮料吧,要鹭芳牌的那种一块钱的便宜货哈。” 发完消息,林深把手机放回上衣口袋。 上了出租车。 一样是打车到镇上,然后下车右转了摩的,下了摩的后又要走十几分钟才到家。 哎,上辈子这条道得等到12年,也就是三年后才修路。 修了不到一年也就拆迁了。 林深付了摩的钱,拖着行李箱走向家的方向。 太阳晒得村子里坑坑洼洼的黄土路发软,鞋底踩上去有种灰尘随时会漫起来的感觉。 她抬手擦了擦汗,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喊叫: “姐!” 林柔从小卖部里冲出来,手里提着塑料袋,马尾辫在脑后一跳一跳的。 她穿着学校高中的校服,晒得微微发红的脸颊上挂着汗珠,眼睛里是看到好久不见的林深的兴奋。 ——这年头高中校服是种神奇的东西,有点丑,但是洗三年都洗不烂。 洗不烂,不褪色,不显旧。 一套不到100块钱,质量杠杠的。 而且还宽松,穿着舒服。 好多上学的时候嘴里嚷嚷着,等毕业了第1件事就是把校服丢了擦地板的,其实毕业后一样继续穿着。 “慢点跑!”林深笑着张开双臂接住了扑过来的妹妹。 林柔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芦柑饮料,把冰凉的芦柑饮料贴在她脸上,“给!我买了一打!” 跟着林柔好奇地打量着林深的行李箱,“姐,你这次怎么只带这么点东西?” 以前回家都是带一堆东西的。 quot;轻装上阵嘛。quot;林深从包装盒一侧拆下吸管,一插,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直接喝掉了一半。 熟悉的甜橙味在舌尖绽开,就是这个味儿,爽! 旁边同村的人见到林深这个“高材生”回来了,好几个凑在小卖铺门口打牌聊八卦的都跟林深搭话来着。 “哟!这不是老林家的大学生嘛!”正在打牌的大娘手里的扑克牌都忘了出,“又变漂亮了,京大的学生就是不一样啊!” 林深道,“没有,是您舍不得嫌弃。” “这还用你说,瞧瞧这气质!”隔壁张婶子拍着大腿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这在京城念书的就是不一样,以后肯定要当大官的嘞!” 林深道,“这个没有的,去哪里读书出来以后都是要找工作。” 她又不考公,当什么官。 “你个小姑娘还真客气,都是找工作,有人在办公室上班,有人在工厂做工人哪里一样哟。” 第268章 林柔高考成绩出炉 第268章 林柔高考成绩出炉 小卖部的老板娘王婶擦着手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上下打量着林深:“这身衣裳真时髦,在京城买的吧?一看就贵气!看着就比我们镇上卖的好!” 林深笑笑“没有,就是花样看着不一样,其实都差不多。” 当然不一样了,林深这一身行头不算上手表和手串这俩加起来快上千万的玩意儿,也将近十万块钱儿了。 她们镇上的衣服最贵就开价600,砍完价120。 比120还贵的在这些街坊四邻嘴里,那就是那家店打劫了。 所以买东西都要去隔壁镇。 “林深啊,毕业了记得回来建设家乡啊!”正在看人打牌的陈大爷笑呵呵地说。 “人家京大毕业的,哪还留在咱们这小地方!”李大伯的儿子插嘴道,“肯定是要留在京城,不当官也是要在大公司上班的!” 他们村有啥,哦,有一家电子厂,两班倒。 “就是就是!”李婶子连连点头,“以后咱们村可就指着你光宗耀祖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邻居啊!” “各位叔伯婶子说笑了,”林深礼貌地回应,“我就是个普通学生。” “我这还拿着行李,天气这么热,就先回去了。” 一直到走出老远,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议论声: “哎老林家这个大孙女真的越长越漂亮了,我看这人以后不是要当官太太,就是要做老板娘哦。” “就是,以前都看不出来,就是有点漂亮,怎么出去上个大学还越来越好看了……” “那肯定的啊,人家考上的那可是京大,风水都不一样,京大你们知道吗,我问了我大舅的孙子的同事的邻这考上京大的,那以后出来都是当干部的!” 林柔一手挽着姐姐的胳膊,一手推着行李——饮料袋子被挂在行李箱的手把上一块儿推着走。 林柔小声嘀咕:“这些三姑六婆的,烦死了。” 林深笑笑,她也不喜欢,但也不好说什么:“乡里乡亲的。” 反正等过几年拆迁了,村子已经没有了,村口小卖部情报组自然而然也就解散了。 姐妹俩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家走,臭水沟,烂泥路,还有边汪汪叫个不停边往后撤的胆小的看家狗。 路边的野草长得老高,几株不知名的野草随风摇曳。 一朵一朵小花毛茸茸的,以前小时候贪玩儿,磕磕碰碰的受伤了,就摘两片这种毛茸茸的小花的叶子,嗯嗯嗯嗯嗯嗯,揉烂了直接糊在伤口上,马上就止血了。 可管用了。 林深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常在那儿玩跳房子。” “记得!”林柔眼睛一亮,“我每次都能赢你!” 林深笑着捏了捏妹妹的脸,“那是我让着你!” 她们俩差四岁呢,自己怎么可能输。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那时候多好啊……”没心没肺没烦恼。 林柔敏锐地察觉到姐姐情绪的变化,歪着头问:“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深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一转眼,你都上大学了。” 上大学了,毕业了,成家立业了,兄弟姐妹就从家人变成亲戚了。 上辈子林柔的人生轨迹就是这样的,在所有人看来,事业有钱,家庭幸福,人生圆满。 林柔撇撇嘴,“分数还没查呢,也不知道考怎么样了。” 走出小巷,家就在眼前。 熟悉的小平房外墙有些斑驳,但院子里的花草依然生机勃勃。 那是她初中的时候种下去的,一直种到了现在。 陈艳和林广还在上班,不在家。 “姐,你先去洗澡吧,我去把饮料放冰箱。”林柔接过行李,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热水器我早上就开了,现在水温应该正好。” 林深怕热,这么热的天出一身汗回来肯定是要先洗澡的。 林深点点头,从行李箱里取出换洗衣物。 洗完澡出来时,林深换上了简单的t恤和短裤,头发还滴着水。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进客厅,看见林柔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前妻的衣柜。 林深走过去坐林柔旁边,姐妹俩坐在一块儿看电视。 林柔突然说道,“姐,其实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考不好”林柔拿着个芒果啃,“特别是你成绩那么好……” 林深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整天胡思乱想,你平时成绩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啊!” “你平时模拟考那么稳定,不会差的。” “好吧……”林柔点点头。 反正害怕也没用,考试都考完了,该是多少分就是多少分。 林柔掏出电话,“那我打电话查成绩了?” 林深点点头,“嗯哼。” 林柔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按照语音提示输入准考证号。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滴答的声音。 “语文115,数学129,英语132,物理72,化学82.生物81……”机械的女声一字一顿地报出成绩。 “总分611分。”当最后一个数字报出时,林柔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611”林柔重复了一遍,转头看向林深,“姐,这比我的估分低了快二十分。” 林深迅速心算了一下,“按照去年的分数线,211大学肯定稳了,985可能有点悬,但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她再次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这成绩很好了,能考上600分以上的都算成绩优秀了。” 林柔瘪嘴,可是你上的是京大。 她本来预估能有630到640的,冲个武大鹭大。 京大她是不想了,她们学校一年也就出俩上京大的清大的。 可是没想到直接从985变成211。 林深笑道,“恭喜哈,准大学生。高考成绩突破600大关,我行李箱里有带给你的礼物,去看看吧。” 林深不太了解林柔这种学霸们的想法,高考哪有那么容易,别说考上211大学了,能上公办本科那都是打败了多少人才有的成绩。 这是又不是在小地瓜,人均985,有手就行。 985还不够,不是c9人家还看不上。 在小地瓜上,所有上不了985的都是不认真学习的,普通本科是狗都不上的。 现在想起来上辈子林柔考上的是公办一本,不是985也不是211,当时林柔应该也是很郁闷的吧。 可是上辈子的林深现在是个打工仔,管不了林柔,这时候也不在家。 第269章 高兴的家长 第269章 高兴的家长 “好吧……” 林柔再郁闷也没办法,考都考完了。 “好了,再这样就矫情了哈。” 林深故意表情夸张的瞪着林柔,“你是考通611,不是116。” “……”林柔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也是,她是考了611,又不是116! 所以……也不错的,对吧? 但还是意思意思“谦虚”了一下,“可是我们班主任说我能冲640的,我自己预估了一下也有630左右的。这不是跟预估的差太多了吗。” “你这是凡尔赛啊!”林深笑道。 “凡尔赛?什么意思?”林柔果然被这个新词吸引了注意力。 林深想了想,道“就是明明很优秀还假装不满意,低调炫耀的意思。” 她模仿着网络上的语气,“哎呀,只考了611分,好差哦然后那些考得比你差的人,就不知道怎么接你的话,只能说哎呀,真羡慕你啊,没有啦,不会啦,你考的其实不差啦你其实已经很棒了啦,只能不停的夸你——这就是所谓的凡尔赛!” 林柔听懂了,这下林柔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才不是说反话炫耀呢! “哼,我去看我的礼物了,”林柔一跺脚,有点不好意思又故作任性的说,“不跟你们这些上北大的说话。” 然后跑到房间翻林深行李去了。 林深看了一会儿电视,等头发干了,就去做晚饭去了。 今天林柔高考成绩出来,还考的挺不错,做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照例是冰箱里有什么就做什么。 ——院子里养的鸡啊鸭啊什么的她可不敢杀。 最后林深做了个笋干烧肉,一个红烧大虾,一个玉米排骨汤,一个瘦肉炒茭白,一个糖醋虾球。 糖醋口味的做法以前她是不太擅长的,在京城呆久了,看李俊航做的多了,也就擅长了。 除了笋干烧肉,要多煮一会儿,不过有高压锅可以解决,其他的都是快手菜。 等林深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陈艳和林广也下班了。 吃饭的时候,林柔手上已经戴上了红玛瑙四叶草手链了。 晚餐时分,四口人围坐在餐桌旁。 陈艳不停地给两个女儿夹菜,“多吃点,在学校哪能吃这么好。” 对父母来说,不管外面的伙食再好,都不可能有家里的好。 林深吃的很开心,毕竟已经好久没回家了。 林柔也吃的很开心,林深做饭的手艺是他们家最好的。 顺便说了一下高考成绩。 林深强调了一下,“这个分数如果按照去年的录取情况算的话,211大学是稳了,现在就看小柔喜欢读什么专业的,好选学校了。” 陈艳问:“什么是211?能上什么大学啊?比得上你姐的京大不?” 林深笑着解释:“妈,211是国家重点建设的重点大学,——京大叫做982+211,不过这不重要,反正是可以上名牌重点大学就对了。” 说的太复杂,陈艳也听不懂,重点名牌这两个字听得懂就行。 陈艳和林广听懂了,反正就是考得很好就对了! 不过陈艳还是确定了一下,“比你表妹的云大好对吧?” 林深笑道,“那肯定的啊!云大是大专,只是好听一点叫云大。妹妹的分数可是可以上本科的重点呢,还不是普通的本科!” 林深解释道,“如果说云大是三块钱一根的党参,那么211就是30块钱一钱的西洋参!” 哎呀妈呀,这么好啊! 陈艳和林广感觉晕乎乎。 他们夫妻俩,一个小学毕业,一个幼儿园只读了三天,怎么教出两个这么出息的孩子。 陈艳开始掏出手机,在家族群里发语音,“……高考分数出来了,考了611分!能上211大学!” “什么是211?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我跟你说,就是国家重点大学!就是本科里面重点的,名牌大学!quot; “哎呀,没有没有,还要读呢,读书要四年呢……” “我们两口子可是什么都不懂,都是他们自己努力,我们可没有什么功劳……” 林广也没心思吃饭,他现在就想赶紧去邻居家“坐坐”! 可是大女儿做饭真的很好吃……那就赶紧吃饱了! 林柔也在边吃饭边看手机。 她班级群里全都是在讨论成绩的。 “班长考了643!” “赵璐瑶考了658!” “我589,这个排名应该能上一本,不过双一流应该是没戏了,今年高分段的考生多了好多啊……” “我才考了509!一本线都没过……” “我也估计只能上二本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专业能挑。” “哎,你们说合作办学那种民办本科怎么样?” “三本吗?三本学费很高吧?” “可是读二本的话我怕挑不到好专业……” 成绩一出来,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成绩好的客气客气说自己能考的更好,然后讨论要报什么学校,选什么专业。 平时考很好,现在没考好的在纠结要不要复读,还是直接凑合找个学校上了。 平时考不好最后成绩出乎意料的高兴的蹦跶,跟赚了一样。 林深看着妹妹低头打字,嘴角渐渐扬起笑容。——十二年寒窗苦读,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结果。 哎,比她高考那会儿热闹多了。 她高考那会儿,只有她,王烟,张彩虹,蒋娅娅四个人。 张彩虹发录取通知书到职高的群里炫耀,还被人说是上夜校的,是个人都能上,80岁大爷想上也能上。 哪有林柔这种高中生热热闹闹的气氛。 “老师说后天去学校指导填志愿。”林柔抬起头,“姐,你觉得我该报什么专业?” 林深想了想,道,“这得看你自己喜欢什么。主要是你自己的兴趣爱好为主,你不喜欢的自己学不下去,到时候要学四年呢,不喜欢的话每天上课都是折磨。” 反正实在不行就通通去当老师,和上辈子一样当老师也挺好的。 这年头教师这份工作还是属于万金油职业。 好着呢。 而且教书就是教书,没有后来那么多破事儿。 什么疫情期间,不肯去打疫苗就扣人孩子学校老师有空吗的工资什么的。 简直莫名其妙。 “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林柔苦恼地皱眉,“姐,你觉得生物怎么样,我特别喜欢研究生物结构。” “什么蟑螂啊,蚂蚁啊,蚯蚓啊毛毛虫啊……我抓到就——” 林深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你这哪里是喜欢研究生物结构,你这是昆虫杀手。 第270章 蜀地 第270章 蜀地 “停停停!”林深赶紧打断林柔,“你想学什么都可以,回学校听听老师意见,和同学商量一下,我不替你做主。但是您能别说蟑螂蚯蚓毛毛虫了不,还在吃饭呢!” “哦,好吧。” 吃完饭,林广马上窜出去了,陈艳打扫完卫生也窜出去了。 林柔抱着手机回房间继续和同学聊天。 林深又去冲了个凉,才又回到房间自己熟悉的床上躺下。 今年的夏天不知道怎么的,她感觉特别热。 那种感觉洗完澡没多久,又全身黏糊糊,浑身冒汗的热。 林深把电风扇开最大档,又把窗户打开,躺床上翻来覆去的还是觉得热。 干脆直接把凉席拖到地上,躺地上睡了。 水泥地板饭后刚拖地不久,冰冰凉凉的,躺着的确比床上舒服。 林深在心里吐槽自己矫情,哎,做人果然是由奢入俭难,上辈子怎么不觉得受不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柔就回了学校。 接下来还要选学校,填志愿,拍毕业照什么的。 高中毕业生是很忙的。 和她们职高毕业的不一样。 对了,学校还开了个家长会,邀请家长过去讨论填志愿的事儿。 林深代表林柔的家长去了一趟。 倒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这个成绩照着今年的排名来看,冲刺一部分高校985部分专业是有希望的。 如果是偏远地区那几所的话就更稳了。 不过这个被林深和林柔都pass了。 这年头的大西北,可不是后来的大西北。 建设祖国边疆什么的的确很伟大,但是林柔和林深就是俩俗人,俗的不能再俗的俗人,还是以后再说吧。 老师的意见是以选择学校为主,以后毕业了也不一定从事专业对口的工作。 找工作的时候,企业也首先看的是你从什么学校毕业的。 ——这年头的确绝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和后来的专业为王的想法不一样。 不过林深最终还是跟林柔表示,你的大学你做主,别人的意见都是参考。 陈艳和林广倒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也没说什么,主要就是说,干脆就在省里的211大学上了就可以了。 还有就是问林柔要不要也办个升学宴。 陈婉儿的升学宴二舅妈得瑟的样子陈艳还是耿耿于怀,明明自己女儿考的更好! 还好那么多! 结果两个都被林柔驳回了。 一个是省内多没意思,林柔想出省看看。 一个就是,姐姐当初上了京大都没办,我当然也不好意思办了。——当然这就是个借口,她才不要当猴子让人免费参观。 林深自然是帮着林柔的。 最后填志愿的时候,林柔贝者了一把,填了一所魔都的师范类985大学的冷门生物学专业。 这所大学这个专业去年在招生的时候,比林柔现在的排名还低了十几个名次,有风险,但是也有机会。 等半个月后林柔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家里又是一番热闹。 两个女儿都上了名牌大学,一个去了京城,一个去了魔都,陈艳和林广这下是真的好好的风光了一把。 尤其是林柔的学校还奖励了五万块钱现金——考上985院校的奖励。 这下林柔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也有了。 五万块钱啊,都够装修一层房子的了! 自然,也有酸葡萄的又拿林深说事儿。 背地里说林深肯定是去上夜校了,不然怎么林柔上魔都的大学都有奖励,林深上京大就没奖励。 其它人很生气,林深倒是没感觉。 她是真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她搭理那些人还嫌弃掉价呢。 都是一些一辈子没离开过这一亩三分地,去岛内城里玩儿还跟旅游一样要盛装打扮的。 和她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林深一家四口去看了外公外婆,舅舅和阿姨们也只能笑着恭喜了,背地里有多酸,这个林深就管不着了。 外公外婆照例给林柔也包了个红包。 临走林深照例塞了两个红包给再给外公外婆。 至于大学装备,林深就没陪着林柔买了,她和同学小姐妹们自己去买。 拿了五万块钱奖金的林柔也不想着去打工了,心里美滋滋。 想着原来真的书中自有黄金,考上好大学真的就是省钱——这何止是省钱,还赚钱呢。 难怪姐姐自从上了大学,就不差钱儿了。 自己以后上了大学也一定要努力读书,多多参加学校的竞赛活动,多拿奖学金。 争取和姐姐一样,不但不花钱,还赚钱! 到了七月底,林深就找了个理由,说和同学约好了出去玩儿,直接一个飞机飞到了蜀地。 林深一下飞机就打车直奔闹市区——不是不想逛逛,而是太特么热了。 直接照惯例,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来一套,把空调开到21度,直接睡到自然醒。 然后,林深在蜀地的第一晚,被落地窗外密密麻麻的人群——和满大街的饮食店铺勾的睡不着。 当然也有可能是白天睡多了,这个不重要。 她索性爬起来,冲了个凉,把头发吹干之后直接换了衣服出门觅食。 全程不到20分钟,速度也是很快的。 打了个车直奔最近的夜市一条街。 七月的蜀地夜晚依旧热闹,街边的小摊冒着腾腾热气,红油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辣椒的味道,还带着点微甜。 香,却不刺鼻。 林深走到一个面摊子前停下脚步,头发花白的老伯掀开锅盖,面条在滚水里翻腾。 看到林深站着不挪,老伯伯热情的招呼,“姑娘,来碗担担面?” “要!多放花生碎!嗯,多放两块钱的。”林深咽着口水,掏出十块钱。 摊子上招牌写着,担担面8元一碗。 林深第一次来,也不知道贵不贵。 反正她现在肚子很饿,这个面又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面端上来时,她先舀了一勺辣椒油浇上去。 第一口下去,麻辣鲜香直冲天灵盖,额头立刻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嘶哈着气,却停不下筷子。 失策,辣椒放多了。 不过真的很好吃哎。 林深正想问老伯有没有水卖—— “慢点吃,别呛着。”老伯笑着递来一碗冰镇绿豆汤,“这是免费送的绿豆汤——听口音,姑娘是外地来的?” 林深点点头,辣得眼眶发红:quot;来——嘶哈——来旅游,如果有合适的工作的话,顺便找个工作。quot; 好辣好辣,林深捧起绿豆汤碗,也不用勺了,直接咕嘟咕嘟往嘴里灌。 摊主老伯看着直乐。 第271章 蜀地买房 第271章 蜀地买房 老大爷也不是八卦——就一时没忍住心里好奇,问道,“找工作啊——怎么会想来我们这儿找工作。” 这小姑娘间这点辣椒都吃不了,应该是不吃辣的地方的人,这地方的人找工作不是都应该去北上广深吗? 跑他们这儿来找工作? 看着打扮五官精致的很,应该是个大学生。 大学生找工作不更应该往大城市去吗? 他们这里的大学生都去大城市找工作的。 老大爷可不知道,再过几年,蜀地弯道超车,也成了大城市啦。 林深咕嘟咕嘟喝完一整碗绿豆汤,把碗一放,舒服! “谢谢大爷,再来一碗——我花钱买!” 老大爷笑呵呵的又给打了一碗。 “今年刚毕业,出来散散心,找得到工作最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当出来旅游了。” 林深接过第二碗绿豆汤,这次小口小口的拿汤勺喝起来,一口面条,一口绿豆汤,“听说蜀地美食多,特地来尝尝。” “那你可来对地方喽!”老大爷顿时来了精神,粗糙的手指在围裙上擦了擦,指着夜市深处,“往前走五十米,老李家的夫妻肺片是一绝;再拐弯,有家卖钟水饺的,皮薄馅大;要是想吃辣的,尽头那家串串香,保准让你辣得过瘾!” 林深听老大爷嘴巴没听的巴拉巴拉就是一长串,笑呵呵道,“大爷,您这么热心的帮同行推荐生意,不怕,人家都跑过去吃啦?” 老大爷笑呵呵,道,“那哪儿至于啊,全世界客人这么多,哪能都来我这个老头摊子上吃,做生意啊,讲究的就是一个百花齐放。” “就说我要是怕人抢生意,找个整条街只有我一个摊子的地儿摆摊,今儿你也不会坐在这儿吃老头我这一碗面,是吧。” 林深笑呵呵点点头,道,“是这样的。” “对了大爷,您在这摆摊多久了?” “快十年喽!”又来了别的客人,老大爷一边过去煮面条,一边跟林深聊天,“从推着小车在巷子里卖,到现在有了固定摊位,日子是越过越好咯!”林深点点头:“社会发展就是很快的,哎,大爷,咱这附近变化大吗?” “大!怎么不大!”老板来了兴致,一边给捞面条一边说,“五年前这一片还是老房子,现在你看,高楼大厦都起来了。听说政府要在高新区那边搞什么科技园,房价蹭蹭往上涨!” 林深心头一跳,原来这附近就是后来的科技园吗,她故作随意地问:“那现在房价多少啊?” “具体不清楚,老头我又不买房,有那个钱还不如回老家盖一栋。” “不过我听我侄子的邻居的同事的表妹夫的同学讲过,他好像在锦城去那边买了一套,说是什么学区房,80几平,也就我们老家一个客厅大,花了快20万嘞。” 老大爷摇摇头,说,“贵得很!有二十万在我们老家乡下都够盖三层小别墅了……” 林深笑呵呵道,“二十几万啊,那是不便宜……” 老大爷道,“可不是,一个月工资3500,这得不吃不喝一毛不花五六年才买一套房子……真不明白那鸽子笼有什么好买的,回老家盖房子多好。” 林深眼睛一亮,“3500?这个工资不低啊!” 至于什么再过个两三年,那房子就不是不吃不喝,五六年就买得起的,五六十年都不一定买得起什么的,林深没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林深像只快乐的仓鼠,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她先是根据那个老大爷说的,在老李家要了份夫妻肺片,又在拐角处买了碗水饺,最后站在串串香摊前,被那一锅翻滚的红汤吓得直摆手,只敢要了几串微辣的尝尝鲜。 有路过一个卖甜皮鸭的摊子,买了半只传说中的甜皮鸭。 这才大包小包的回酒店。 把东西摆在酒店套房落地窗前的茶几上。 夫妻肺片很好吃,红油浸透的牛杂在口中迸发出麻辣鲜。 饺子皮薄得几乎透明,咬开时滚烫的汤汁烫得她直吐舌头。 又吃了两根鸭肠串串。 果然火辣辣的。 不过好吃。 最后嘴里叼着甜皮鸭的腿,打开了酒店配的电脑。 现在已经开始流行酒店里面配电脑了。 这玩意儿在10年左右的时候流行过一阵子,然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消失了。 连上酒店网络,林深想了想,那些关于酒店的新闻,都市传说,还是决定不用酒店的电脑登录qq了。 直接打开了浏览器搜索网页。 开始查询蜀地的房价信息,还有几个房产中介交易网站论坛。 随着网页一个个打开,她的眼睛越瞪越大。 “卧槽!这还是09年吗?这真的不是。06 07年!”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屏幕上显示的数据让林深整个人都惊了。 未来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地段,现在均价不到2000元;正在开发的高新技术园区,精装房也才2300元左右;就连市中心的老房子,单价也不过不到3000。 林深知道房价是在上涨的,但是这个价格在09年,真的算是低了。 这个城市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在几年后,短短几年时间,房价跟坐火箭一样,从几千块变成几万块,甚至最贵的卖到几十万一平的啊! 魔鬼吗!!! ——不管了,管他什么魔鬼导致的涨价,反正现在还便宜。 林深感动的不行,感谢勤劳的自己。 感谢想吃甜皮鸭的自己。 林深迅速心算了一下自己的现金资产,4个月的房租,再加上雷哥那边的投资今年年中的花红也到手了,虽然全部加起来不到1,000万,但是如果按每套80平好了——均价2300计算,她买得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深就再也坐不住了。 她立刻搜索起蜀地各大楼盘的销售信息,把位置好、潜力大的项目一一记下来。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睛紧盯着屏幕,恨不得自己变成世界首富,小说里的大女主,买买买全都买了。 嘴里还念叨着,“高新区这个盘必须买,商业中心附近的老小区也可以考虑,大学城周边的升值空间也很大……” “嗯……反正也不急,明天先到处去转转,实地看下再说……” 林深一直看到了半夜3点多。 导致第二天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已经早上十一点了。 刚踏出酒店大门口的林深马上被热浪糊脸。 “……”林深又默默的回去补了一层防晒霜,又拿着遮阳伞才出门。 第272章 广府 第272章 广府 就这样,接下来的五天里,林深几乎跑遍了蜀地各个有潜力的区域。 从高新区的科技住宅,到老城区的学区房,再到新兴商业区的小户型,几乎把这个城市除了边缘化的角落之外,能跑的范围都跑了一遍。 一边看房一边找各种好吃的。 什么麻婆豆腐,回锅肉,火锅,开水白菜,甜烧白,钵钵鸡,宫保鸡丁,鱼香肉丝……除了去大餐厅,还有各种苍蝇馆子也没放过。 只要瞅着人多的店,她都去凑热闹。 要不是最后林深行李箱里多了二十张房本儿,林深账上少了400万,林深真的会以为自己是来吃东西的! 第七天下午临走,林深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蜀地的城市景观。 想着行李箱里的二十份购房合同和钥匙,还有又多出的一个物业联系群和租房群,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笑眯眯的想着,加油,再接再厉。 “接下来,就轮到广府了。”她自言自语道,老四大城已经买了仨,就差一个广府了。 不过广府好像也是美食之都来的吧。 林深伸手捏了捏自己小肚子,嗯……应该没有变胖……吧? 算了,不管了,胖就胖,大不了回去再减肥。 然而,广府之行并没有蜀地这么顺利。 当林深站在小蛮腰下,仰望着这座刚刚建成的地标建筑时,她发现周围的房价已经高得离谱。 “均价两万一!?”她看着中介提供的房源信息,“现在已经涨到这么高了吗?” 中介是个精瘦的年轻人,操着浓重的广府口音:“小姐,这里可是市中心啊!再过两年,这个价格你想买都买不到咯!” “你要是去年来买的话,差不多15,000左右了,但是今年就是这个价了,接下来还会涨的,如果你是刚需的话,可以先买一套小的下来啊,不然的话接下来会越来越贵的喽!” 林深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但问题是她现在钱不够啊,而且她是买来做投资的,并不是刚需。 以她目前的资金,在广府能买的房子数量有限,投资回报率远不如蜀地,这个价格还是高过她的预期了。 她只能笑笑,“谢谢,我再考虑一下吧。” 两万一,就按80平一套算,加上各种税费,简单装修,一套就是将近200万。 她现在手头的钱就够买个两套。 还不如把这两套再换成蜀地的20套。 林深回到酒店的大床上打滚,想发个qq空间吐槽一下自己好穷。 想了想。把已经编辑好了的文案又删了。 权衡再三,她决定暂时搁置在广府的购房计划。 “等年底电影分红了再说吧。”她安慰自己,反正也不急着一时半会儿的。 总不能年终的时候21,000一平,到了年底涨到四五万了吧。 第一次铩羽而归,林深决定把这一趟广府之行变成美食之旅。 也就是开始不停的吃东西。 早茶的虾饺、烧卖,肠粉,凤爪,蒸排骨,糯米鸡…… 正餐的煲仔饭,烧鹅,白切鸡,云吞面,还有传说中死贵死贵的狮头鹅的大鹅头…… 夜宵的砂锅粥,艇仔粥,稀饭火锅…… 整整一个星期,林深都在吃,基本每天每餐不重样儿。 没办法,她胃口小,可是又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 不知不觉的整整吃了一星期。 她就像个美食博主一样,把每一道觉得惊艳的菜肴拍下来,发到宿舍群里,嗯,也发给了李俊航。 唐佳愤怒,“嗷——死女人,你这是在拉仇恨。” 发来一连串愤怒的表情。 汪明童也跟着发了几张图片,她在挪威的海面上钓三文鱼来的。 那么大一条鱼。 在阳光下就像会发光一样,那种很好吃的光。 唐佳愤怒了,“嗷——你们都是坏人,不理你们了。” 唐佳放下电话,冲着正在厨房煮地瓜汤的母亲大喊,“妈!!!我要出去玩儿!!!”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出唐妈妈的回复,“你可省省吧你,叫你出去扔垃圾,你都嗷嗷叫,热死了热死了,还出去玩儿。” 林深看着群里唐佳发来的消息,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擦了擦嘴角的烧鹅油渍,又拍了一张刚上桌的蜜汁叉烧。 哪怕现在的手机像素实在悲剧,但是焦糖色的光泽还是看的格外诱人。 不出所料,唐佳又在群里嗷嗷叫。 一口一个坏人,再也不理你们了。 林深看着可乐,嘿,逗小姑娘真好玩。 林深美滋滋地逗弄唐佳,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李俊航发来的私聊消息:“怎么到广府去了?” 林深放下筷子,飞快打字回复:“这不是放假了也没事儿么。我妹拿到录取通知书就和同学一块儿玩儿去了,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出来走走。” 李俊航:“小姨子高考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说一声,我该准备个礼物的。” 毕竟高考上大学在华国人眼里是人生的大事之一。 金榜题名嘛。 林深脸一红,“滚犊子,别乱叫啊。” 又还没结婚,谁是你小姨子了。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用,我们这儿不流行这一套。” 这个林深倒是没撒谎,不是在玩客套。 李俊航:“好吧,我们这儿一般考上大学的都会吃个饭什么的,考得好的话还会订个酒席。” “有的离谱一点,为了收红包,连上大专都办酒席……” 林深:“大专也办啊?” 嗯……想起来张彩虹也办酒席了,也是大专升学宴,全村第一个考大学请客吃饭的。 李俊航:“网络上不都是么。” 林深,“好吧,网络上看的呀,我还以为你朋友勒。” 李俊航:“我朋友不上大专,成绩好的上大学,那些学渣全都出国去了。” 林深:“好吧,理解。” 反正都是花钱混日子呗。 李俊航:“什么时候回来。” 林深顿了顿,“过两天吧。” 李俊航:“早点回来,想你了。” 林深盯着手机屏幕上最后那句话,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她感觉脸颊发烫,赶紧灌了一大口冰镇柠檬茶降温。 夏天真的很讨厌,空调房待着都觉得热。 她拿起手机,犹豫再三,只回了个:“嗯,过两天就回。” 发完又觉得太冷淡,赶紧补了个笑脸表情。 结果手一抖,发成了两个卡通小人亲亲的表情。 林深大惊,正想撤回,对方已经秒回了一个更大的两个卡通小人亲亲的表情包。 第273章 保险箱里的翡翠珠子 第273章 保险箱里的翡翠珠子 林深噼里啪啦打了一段话,又全给删了。 然后发了个红着脸嘟嘴望天的表情包。 不理你了。 吃完东西,结账走出餐厅,林深漫无目的地66在街头靠着店铺屋檐下闲逛。 能蹭点从人家店里吹出来的空调,凉快点。 路过一家老字号饼屋时,她走进去挑了几盒老婆饼和鸡仔饼。 “小姐要不要试一试这个杏仁饼,也很好吃的喔。”店员热情地递上一小块杏仁饼。 林深接过尝了尝,香甜酥脆,还不错,这个也要四盒。” 唐佳一盒,汪明童一盒,李俊航一盒,韩纪一盒,刚好。 她自己的话就不买了,她更喜欢闽式的这类馅饼。 和哪个更好吃没多大关系,单纯是因为吃习惯了。 林深第二天又在广府逛了一天,去了一趟动物园儿,逛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出来了。 跟着又是买买买。 什么狮头鹅的鹅头,叉烧,广式腊肠。 反正明天就回去了,塑封包装的都能放,不会坏。能带的都多多的买,到时候在冰箱冻着,可以吃很久的。 隔天一大早上了回京城的飞机。 不到中午两点就到家了。 拖着新买的大号行李箱,林深先把该放冰箱的东西放冰箱,不用放冰箱的,放柜子里。 然后才拿着房产证上了楼。 来到衣帽间,林深蹲下身,打开衣帽间中间首饰台下面的柜子,从柜子里面拖出一个保险箱,打开,把新的房产证扔进去。 当手指触碰到角落里一个丝绒小布袋时,她愣了一下。 把东西掏了出来,一个透明的自封袋里面装着十几颗珠子。 是那一包被遗忘许久的翡翠散珠——玻璃种的白冰无色珠子,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和她现在手上戴着的那串珠子是一样的。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林深隔着自封袋对着光查看,通透得能看清指纹。 她记得这是大一还没开学那一年,她和张彩虹,蒋娅娅三人趁着还没开学,在京城瞎逛的时候在潘家园儿买的。 她在地摊上花80块钱买的两串“琉璃手链”。 她买的时候真的以为就是琉璃珠子的。 后来送去鉴定才知道是翡翠。 当时鉴定师可激动了,说这是老料子,叫什么玻璃种白冰翡翠,而且还不是现代货,看着有年头了。 于是她就把两串珠子给拆了,挑挑拣拣挑了一串一直戴着,剩下的珠子就一直放着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都差不多。 她都给忘了。 她记得当时鉴定师是说这玩意儿找到买家的话可以卖个三百多万。 够她在广府买套房了都。 林深看着珠子,心里琢磨着,这玩意儿放着好像也没用,戴的话她手上已经有一串了……不如卖了? 林深噗嗤笑出声,她看看手腕上常年戴着的那一串,珠子已经被养得更加水润。 这一串一直收在保险柜里也是吃灰。 早就该卖了套现了。 想好了,林深就把东西取了出来,放在首饰台台面儿上,重新锁上保险柜,关上柜子。 跟着又去洗刷浴缸,泡了个澡,泡完澡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 磨叽了半天,一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林深懒得折腾,直接叫小区的食堂给送了一份番茄鸡蛋盖浇饭上来凑合事了。 这才回房好好睡了一觉。 哎,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五星级酒店再舒服也没有自己的床舒服。 临睡前,林深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明天先去唐佳家送伴手礼,然后跟李俊航见个面,给做点好吃的。男人嘛,有时候也是需要哄哄的。 再然后上网查一下翡翠交易的信息,看怎么卖,去哪儿卖比较不容易被坑。 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 林深起床简单吃了两颗芒果当早餐,然后给唐佳打了个电话。 林深:“美女,在不在家。” 唐佳:“在啊,干嘛。” 林深:“待会儿去找你,给你带好吃的。” 唐佳:“啊——死女人,你回京城了,快过来快过来,我无聊的都快长毛了!” 林深把手机拿离耳朵边儿远了点。 挂了电话,林深把广府买的几种不同口味的糕点都打包了一份,又提了一只狮头鹅头,不是很大,林深买的三斤左右的两年鹅。还有一块大概两斤重的叉烧肉。 用超市买洗衣液免费赠送的小推车推着。 唐佳家离林深家不是很远,开车如果不堵车正常行驶的话也就两个小时左右。 林深是打车过去的。 她不太喜欢在市区开车,能打车尽量打车。 她烦又是红绿灯又是排队的,如果遇到堵车,那就更烦了。 还不如坐出租车上。 林深对唐佳家里也算是熟门熟路了,自从之前来过一趟之后,就没少过来。 唐佳家里做什么好吃的,那是经常叫上林深和汪明童两个人过去蹭吃蹭喝的。 也不用唐佳出来小区门口接,进了小区直接按了门铃,林深自个儿就进去了。 走到大门就就看到唐佳穿着熊猫睡衣在门口等着林深。 头发也没梳,就这么披散着。 “深深!”唐佳一把抱住林深,“还记得来找我,算你有良心。” 她鼻子动了动,“是不是带了好吃的?” 林深笑着举起手中的袋子:“老婆饼、鸡仔饼、杏仁饼,还有传说中的狮头鹅头,还有两斤叉烧。” “都是广府特色,这些糕点和京城还有之前带给你的闽式糕点不一样。” 嗯,就是更甜一点,油脂更丰富一点,适合配茶吃着解腻。 “快进来!”唐佳眼睛发亮,转头朝屋里喊,“妈,深深带了鹅头过来,还有两斤叉烧!” 唐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脑袋上还戴着个帽子:“深深来啦,正好,我刚好蒸了几颗红薯,还煮了一锅绿豆汤。quot; 她看到林深手里的东西,嗔怪道:“干啥这是,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林深笑着解释道,“也没多少东西,就一个鹅头,还有一块叉烧,再一些广府的特色,我放假去广府玩儿啦。” 说着把东西放在旁边儿桌上。 唐佳伸手扒拉,掏出了那个塑封的大鹅头,嗯,大大的脑袋下头连着一根长长的脖子。 “我去,还真是鹅头!” 唐佳拿着当大宝剑一样挥舞了两下,“哎,你咋不买身子咧,买个脑袋脖子的都没多少肉。” 嘿哈! 第274章 给唐佳送伴手礼 第274章 给唐佳送伴手礼 唐妈妈一把抢过东西,瞪了她一眼,“人家特地带过来白给你的,你还挑!” 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真是,多大人了都,拿吃的当玩具。” 唐佳一点不在意,继续扒拉别的东西。 林深笑道,“这叫狮头鹅,吃的就是脑袋跟脖子。” “这一个脑袋可比整个鹅身子加起来都贵。” 唐佳眨眨眼,“为啥呀,鹅肉多香呀。这脑袋脖子的不是边角料吗。” 她吃过林深炖的料酒鹅肉,可香可香了。 唐妈妈笑她,“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地方特色饮食文化!” “人家广府人就喜欢吃脑袋啃脖子的不行吗?” 林深:“……那也没有,鹅肉人家也吃的。” 算了,不解释了。 主要是林深也不知道咋解释。 最后就是唐妈妈去处理鹅头和叉烧。 林深和唐佳在客厅沙发上喝绿豆汤啃红薯,看电视。 红薯给的不多,一人就两小条,绿豆汤也就一小碗。 唐妈妈怕他们吃多了待会儿午饭吃不下。 红薯是那种甜甜的颜色,橘红的蜜薯,没什么渣。 绿豆汤加了一点点糖,没有弄得太甜。汤里还漂浮着几块冰块。 电视剧里在播放着夏日限定的一条大蟒蛇和一个药店学徒不得不说的故事。 虽然林深上辈子+这辈子加起来已经看过无数次了,但还是觉得很有意思。 主要是,大蟒蛇化成人形是真漂亮。 小时候林深和小伙伴儿玩家家酒,一群人经常经常披着小被单,然后拿根树枝,在树枝两头绑上两条,坏掉的磁带的黑,插在头上。 一群人幻想自己也是那条大蟒蛇。 两个人边看边吃边聊天,也是热闹的很。 “哎,你真的不出玩儿啊,再过半个月都开学了都。” 唐佳撇撇嘴,“不出去,热成狗了都,而且我又不是你,晒不黑。” 林深笑道,“什么晒不黑哦,那是我防晒霜用的多。” “也是……哎你妹妹考的怎么样。” “还行,擦线上了魔都那边的一所985,专业不算热门,不过她自个喜欢。” “自己喜欢的就好,热门有什么用,自己不喜欢的专业根本上不下去,到时候混到毕业证书,也不会找对口的工作。” “她也是这么想的,反正是师范类院校,大不了毕业了去教书。” 午饭是唐妈妈做的凉面。 一大盆过了凉水的面条。 旁边是各种配料浇头。 一碗肉酱,一碟子黄瓜丝儿,胡萝卜丝儿,炒鸡蛋碎。 还有辣椒油,酱油,醋,小葱,蒜泥。 配着切成小块的的狮头鹅,还有一小份叉烧。 也是很丰盛了。 唐妈妈给林深盛了碗凉面,“深深这面条你可得尝尝,是我自己擀的面条,在碱水里泡过的,特劲道!” 林深笑眯眯,“谢谢阿姨。” 然后熟练的往面条上打上一勺子鸡蛋一勺子黄瓜丝儿,一勺子萝卜丝儿,再来一勺子肉酱,扒拉扒拉均匀了,吃了一口。 凉面劲道爽滑,配上清爽的黄瓜丝和香浓的肉酱,在炎炎夏日里格外开胃。 叉烧切成薄片,蜜汁渗透进每一丝纤维,甜而不腻。 真的挺好吃的。 嚼吧嚼吧咽下,给唐妈妈竖了个大拇指,“好吃!面条劲道咸淡刚好,黄瓜丝和萝卜丝也很解腻!” “是吧,”唐妈妈很高兴,“喜欢就多吃点哈,不够还有!” 旁边唐佳夹了一块鹅冠正准备入口,闻言冲林深翻了个白眼,“明明就是普通的家常菜,你老夸她。” 嚼嚼嚼,这鹅脑袋是挺好吃的, qq弹弹的,吃着跟果冻一样,又比果冻有嚼劲。 林深呵呵一笑,“可是真的挺好吃的呀,尤其是夏天,吃着凉爽又解腻。” “就是!”唐妈妈道,“来,深深咱多吃点,别搭理她。整天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 “你就是给她添上的龙肉她也嫌弃!” 这话林深可没法接,人家亲妈可以嫌弃自个儿闺女,那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她要是接这个茬儿就是不懂事了。 林深笑着给唐妈妈夹了块鹅脑:“阿姨您尝尝这个,最精华的部分。” 鹅脑绵软入味,带着浓郁的卤香。 唐妈妈一口下去,眼睛瞪得溜圆,“是比鸭脑好吃哦!” 一顿饭吃了小一个钟头,也算是宾主尽欢。 吃完饭林深想帮忙刷碗,被唐妈妈打发去喝茶了,“就这么几个碗,我扒了几下就完了,你们俩玩儿去。” 到了下午将近四点多,林深这才起身准备告辞。 唐妈妈还想留林深下来吃晚饭,“哎,都这个点儿了,反正也没事,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呗。” “或者今晚留下来住一晚呗,反正直接跟佳佳睡就行了,你那空调被阿姨给你洗着呢!” 林深摇摇头拒绝了,“不了阿姨,下次吧,我昨天刚回京城,还有一堆东西没收拾呢。” 唐妈妈还想说什么,被唐佳拉了一把,“好了妈,人家有事要回去,你拦着干啥,指不定人家跟别人有约呢!” 林深看了唐佳一眼,她听着怎么觉得唐佳这话怪怪的,可是看着唐佳的表情,又看不出什么。 “好吧……” 女儿都这么说了,唐妈妈也不好再说什么,又想起什么,“哎,你等下哈,阿姨给你拿点东西!” 林深刚想说不用,唐妈妈已经雷厉风行的奔向厨房。 林深看着唐佳眨眨眼:啥? 唐佳挤眉弄眼:你等下就知道了。 ……过了几分钟,林深就看到唐妈妈提着三个大袋子出来。 其中两个装着两只大鸭子,带子挺深,鸭子只探出个脑袋,鸭子嘴巴也被一条那种很粗的红绳子绑着。 看样子身子也是被绑着的,不然早就挣扎了。 另一个袋子装着什么林深看不出来。 不过唐妈妈说出来了,“深深啊,这边是两只番鸭,两只鸽子,你带着哈。” 林深大惊,“不了不了阿姨,一个人哪吃得了这么多,您留着自个吃。” 这得多沉啊! 唐妈妈道,“哎,这可不是菜市场买的饲料鸭饲料鸽子,,是佳佳她奶奶在乡下自己养的,味道好着呢!” 唐佳点点头,“我奶奶上星期过来,一共拿了5只鸭子,10只鸽子,我都吃怕了。” “你就别客气了。” 毕竟是在城里,这玩意儿没法养太久,白蟹的味道就不说了,还容易扰民。 “这太贵重了……”林深还是推辞。 她知道唐佳老家在郊区农村,这些家禽都是吃粮食和虫子长大的,市场上你想花钱买都根本买不到。 ——主要是真的太沉了,她一看那袋子的体积就知道,这两只鸭子加起来怕是得有将近30斤。 只好委婉道,“而且您这都是活的,我也不会杀呀。” 第275章 陈叔 第275章 陈叔 唐妈妈笑道,“嗨,我还以为啥事儿呢,你就直接阳台呀,洗手间哪里都可以,一丢,平时水里丢一把大米泡着,或者什么青菜叶子什么的,都可以,鸭子吃这玩意儿就成。” 唐妈妈很热心的教林深,“然后要吃的时候啊,找个农贸市场,花十块钱二十块钱的,叫人帮你杀一下,这不就行了!” “这两只鸽子也是,泡点小米豆子的,随便喂着,我翅膀已经剪了,飞不走的,想吃的时候杀一只。” 唐妈妈把鸭子塞唐佳手上,“你给人帮忙提一下,深深打到车了你再上来啊!” “——阿姨冰箱里也有啥杀好的,本来想直接给你拿现成的,不过佳佳说过,你们南方人喜欢吃现杀的,不爱吃经进冰箱的,所以想了一下,还是给你拿活的!” 怕林深还客套,直接假装板着一张脸,“不准跟阿姨玩客套哈,别以为阿姨不知道,佳佳这家伙三天两头的到你那儿蹭饭,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回了都,她都没不好意思!” 唐佳冲唐妈妈吐舌头做鬼脸。 略略略,就吃! 林深都被说的不好意思了,连忙道,“没有没有,也就偶尔,我也很少自己开火的。而且这不是我买的那房凑巧离学校近么,反正都要做饭吃,是我应该谢谢佳佳愿意经常陪我回家一块儿吃饭,不然我老一个人自个儿做饭吃饭的多无聊啊。” “而且一个人的饭都不好做!做少了不够吃,做多了吃不完,那么点东西刷锅洗碗的多麻烦。” 唐妈妈当然听出来这是林深的客气,但是听着舒服哈,多好的孩子。 又瞪了唐佳一眼,“以后叫佳佳刷碗!你别跟个吃白食的客气,她要是吃完就跑你跟阿姨说,阿姨帮你收拾她!” “妈!”唐佳一跺脚,“我也有帮忙干活的好吧——而且人家林深买了洗碗机,收拾收拾扔进机器里就行了,不用我刷碗!” “洗碗机!还真有那玩意儿啊?” 于是唐佳又给科普了半天掐是洗碗机。 最后又过了小半个钟头,林深才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还多了三个袋子。 一个袋子里面挤着两只小鸽子。 两个袋子里面两只被绑了嘴的鸭子探出脑袋,滴溜溜的眼睛瞪着林深。 林深叹了口气。 哎,中年妇女的热情招架不住啊。 可是她也是真不想养着。 家禽拉的粑粑有多臭,养过的才知道。 一想到接下来她要收拾这玩意儿,就很崩溃的好吗!!! 而且那么大只鸭子,拉的粑粑肯定好多好多…… 农贸市场……这么热的天,特地跑一趟好麻烦的喔。 而且这都已经下午了,小区附近的那个农贸市场早就关门了。 林深琢磨了一会儿,打电话给李俊航。 “喂,晚上有空么,来家里吃饭啊,炖天麻杜仲鸽子汤请你。” 电话那头李俊航不知道在干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啊,你回京城了?现在在家吗?等我一会儿,马上过去。” “没呢,不用急,慢慢来,我还没到家,刚从唐佳家里出来。” “唐佳家里?” “嗯,昨天就回京城了,今天去唐佳家里蹭了一顿午饭。” “哼哼,回来了不找我,先去同学家。重友轻色。” “……”林深无语,“那你是来不来嘛。” “来来来!肯定得来!” 林深又补充道,“哎,韩纪在的话费把韩纪叫上哈,就说请他吃饭。” 电话那头的李俊航声音一顿,“是有什么事吗?特地叫他。” “也没什么……”林深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道,“那个,他敢不敢杀鸭子鸽子之类的……” “噗!” “噗!” 两声笑声同时响起。 一个是电话里头李俊航的声音,一个是在前头开车的出租车司机的声音。 林深恼羞成怒,也不知道是对着司机还是对着李俊航,愤愤道,“笑什么笑!也不怕后槽牙笑飞掉!” 林深下了车,又提一会儿休息一会儿的,费劲巴拉地提着鸭子回到小区楼下,才遇到社区管家帮忙给提到电梯口。 回到家,刚推开门就闻到一阵茶香。客厅里传来几个男人的说笑声,她低头看了眼手里扑腾的鸭子,哼哼,你们的屠夫来了,别想拉我一屋子粑粑叫我铲屎。 “回来了?”李俊航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今天穿着正装,一件白衬衫和浅蓝色西装裤,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身后跟着韩纪,和他一样也穿着正装,不过是浅蓝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 林深乍一看瞅着还有点像情侣装是怎么回事。 还有一个看上去六十几岁、头发花白的胖老头。 老头长的慈眉善目,正笑眯眯地看着她手里的袋子。 林深一口气提了上来。 看向李俊航,小声问道,“这位是……” “这是陈叔,在我家负责做饭,手艺挺好的。” 李俊航提起林深放在地上的袋子,往厨房走,“为了不让家里变成凶案现场,特地过来杀鸭杀鸽子的。” 陈叔笑眯眯冲林深点点头,“林女士好,您叫我老陈就行。” 林深晃了晃提的有点酸麻的手臂,在玄关换上拖鞋,笑道,“陈叔好——您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林深就好。” 陈叔点点头,看着林深,嗯,挺好的。 第一眼看上去是个正经姑娘。 另一边韩纪跟着李俊航跑到厨房,看着鸭子搓了搓手,眼睛发亮:“卧槽,这俩鸭子够肥的啊!这么大一只!” 林深笑道,“可不是,唐佳妈妈非要给我的,我都拒绝不了。” “说是唐佳奶奶乡下自个儿养的,正宗的土货呢!” 陈叔看了看鸭子,嗯,的确是土货,散养的那种。 而且摸着应该是养了一年到两年的,正是最好吃的时候,“嗯,的确是好东西。” 又把手伸进袋子里,抓了一只被五花大绑的鸽子起来看了看,“这鸽子肉紧实,炖天麻最补了。你们都去一边儿,厨房交给我就行。” 林深有点不好意思,想留下来帮忙打下手,被李俊航拉到一边儿。 “哎,专业厨子在做饭的时候是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碍手碍脚的。” 林深斜了他一眼,说谁碍手碍脚的呢! 你个没文化的,大厨有个打下手的多正常。 还有,你怎么把你家厨子带过来了,害她刚刚吓一跳! 第276章 专业的厨子 第276章 专业的厨子 李俊航一脸无辜的眨眨眼,不过还是问道,“陈叔,需要帮忙不。” 心想何止是厨子,差点我爷爷都要一块儿过来了都。 他差点没拦住。 陈叔已经麻利地卷起袖子,打算先处理鸽子。 “暂时用不着,先给我找个大盆就行。” 正说着,就听见身后quot;嘎quot;的一声——装鸭子的袋子不知怎么开了,其中一只鸭子挣脱了束缚,扑棱着翅膀冲了出来,连嘴上的绳子也松了,开始在厨房里蹦跶着横冲直撞。 那么大一只鸭子十几斤的,窜起来也是很生猛的。 鸭子慌不择路,直接跳上了料理台,又飞到了岛台上。 一群人开始鸡飞狗跳的抓鸭子。 最后还是陈叔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鸭子的脖子,咔嚓一声,鸭子翻了个白眼,归西。 留下了唯一的战绩——一个碎成好多半的马克杯。 “我的杯子!”林深心疼坏了,这个电气老鼠的马克杯可是她的真爱。 肥嘟嘟的还一脸贱笑的表情可不好找,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贱笑版,其它的都是卖萌版。 “我的电气老鼠……”林深蹲在地上,心疼地捡着马克杯碎片。那只贱兮兮笑着的电气老鼠现在只剩半个脑袋,还在对她挤眉弄眼。 李俊航也跟着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别用手捡,小心划伤。”他转头对韩纪说,“去拿扫把来。” 韩纪撇撇嘴,转身去当工具人。 哼!林深扭头狠狠的瞪着在水槽里翻白眼的死鸭子,我瞪,我再瞪! 心想待会儿我就吃你的肉! 陈叔笑呵呵地看着又是心疼马克杯,又是瞪着鸭子的的林深,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他利落地将两只鸽子放进清水盆里,转头对林深眨眨眼:“别难过,待会儿你陈叔就把这只鸭子大卸八块,变成好吃的给你报仇!” “好!”林深点头,报仇!吃掉它! 陈叔转头从随身带的布袋里取出几样林深见都没见过的工具——一把细长的剔骨刀,一个木制小锤,还有几个林深叫不上名字的奇特器具。 “今天咱们做两道大菜。” 陈叔边说边处理鸽子,“一个是'鸽吞燕',一个是'荔茸香酥鸭'。” 林深:“……” 好高级的名字, 她连听都没听过呢。 又土鳖了她。 “燕窝。”李俊航站在她身边儿,轻声解释,“就是把燕窝塞进鸽子腹腔里,整只炖制。” 林深眨眨眼,小声问道,“和直接放下去炖有什么不同吗?” 李俊航愣了一下,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像,貌似,大概,没什么不同? 哦,懂了,林深看李俊航那表情就知道了,就是有钱人装 ac中间的字母,搞的复杂点,卖贵点。 也不说话,继续站远点看陈叔做饭。 陈叔已经麻利地将鸽子脱骨,就拿着刀子这样那样,再拿筷子这样那样,鸽子皮就被完整无损地被剥离下来,像脱衣服一样翻了个面,露出粉红色的肉质。 看的林深想给陈叔鼓掌。 好厉害啊! “这...这怎么做到的?”林深凑近看,发现鸽子身上几乎看不到刀口。 “三十年的手艺了。”陈叔笑呵呵地取出提前泡发的燕窝,轻轻塞进鸽腹腔。 陈叔将处理好的鸽子放入炖盅,加入几片老陈皮和一小撮盐:“这道菜讲究原汁原味,调料越少越好。” 另一只则是整直直接放了天麻,杜仲,红枣下去炖。 鸽子不大,直接用了两个炖盅放在大蒸锅上隔水蒸炖。 接着就开始处理鸭子了。 先烧一大锅开水,然后拔了脖子上的一撮毛,一刀下去放血,然后就是拔毛——这个就大家一起上了,速度快点。 接着就是开膛破肚一条龙。 盘子里装着一堆鸭内脏,鸭肝鸭心还好说,鸭肾鸭肠…… 林深看看李俊航,又看看韩纪……没人肯洗。 陈叔在忙着收拾鸭子也没空。 等人忙完了再洗要等好一会儿,而且林深也不好意思。 林深眨眨眼,“想吃。” 内脏煮米粉,炖四物汤都可好吃了,尤其这还是这么大一只鸭子,还是乡下养的土鸭子的内脏,一定更香了。 李俊航皱眉,“脏。” 韩纪抬头望天吹口哨,反正他不洗——这玩意儿多脏啊,而且他是来蹭饭的。 林深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猜拳!愿赌服输!” 于是林深李俊航韩纪仨人石头剪子布猜拳,韩纪输,他洗。 林深大喜。 李俊航也松了口气。 韩纪嗷嗷叫,不服气,道,“不行!重来!你们俩是两口子,心有灵犀,你们不能欺负老实人!” 李俊航被“两口子”,“心有灵犀”,两个词儿说的很开心——不过帮忙是不可能帮忙的,重来也是不可能的,笑嘻嘻的道,“洗去吧你!” 韩纪苦哈哈的开始洗肠子,动手之前还抽了张纸巾,团吧团吧捏成两个小团塞到鼻孔里。 本来就搞笑的表情看起来更搞笑了。 一边的陈叔看着一群年轻人边干活边搞怪,笑呵呵。 哎,还是和年轻人在一块儿有意思。 鸭子实在太大,两只开膛破肚去了内脏和毛之后,每都还有差不多八斤重。 陈叔想了想今晚的菜色和吃饭的人口,只留了半只,也就是四分之一。 其它的四分之三剁吧剁吧切块,鸭腿跟鸭腿装在一起,鸭翅跟鸭翅装在一起,鸭胸跟鸭胸装在一起,爪子脖子脑袋装在一起,分了几袋丢冰箱冷冻了。 ——鸭胸比较多,分成了三袋装。 接着就开始做荔茸香酥鸭。 看林深感兴趣,陈叔就一边做一边介绍。 quot;“荔茸香酥鸭最好吃的部位要用鸭胸肉。”陈叔的刀在鸭肉上轻巧游走,“这鸭子肥瘦正好,皮下脂肪足,但又不会太肥,油脂的颜色也好看,是做香酥鸭的上品。” 林深看着那块鸭胸肉在陈叔手下渐渐变成均匀的薄片,问道:“荔茸是什么?” 心想专业的厨子真的好厉害啊——她就是做一辈子饭也不可能把鸭胸肉切的那么薄,她只会一刀下去剁成大块。 “芋头。”李俊航又冒出来解释,“要把芋头蒸熟捣成茸,裹在鸭肉外面炸制。” 陈叔已经蒸上了芋头,转身开始调制酱料,颜色橘红鲜亮,挺好看的:“这是海鲜酱混合南乳,待会儿用来腌鸭肉。” 另一边韩纪终于洗完了内脏,又用洗手液洗了三遍手,终于把手上的腥味儿给洗掉。 这会儿凑过来就想去掀蒸锅,“有没有做好的,我先尝尝味儿。” “去去去,”陈叔挥菜刀赶人,“别捣乱啊,老实一边等着去。” 第一次在未来第三代女主人面前展现厨艺,谁都别想影响我发挥! 第277章 燕窝汤不好喝 第277章 燕窝汤不好喝 陈叔调大了抽油烟机的吸力,接着起锅烧油。 陈叔看了看火候,转身处理鸭肉。 他将鸭肉片用特制酱料腌制,然后裹上一层细腻的芋泥,最后沾上薄薄的面包糠。 “这面包糠是我自己烤的,”陈叔冲林深解释道,“用法国长棍面包,去皮烘一下再碾碎,比普通的软面包香!” “洋人这大长面包棍子吃是不好吃,但拿来磨面包糠还真挺香的。” 林深点点头,嗯,记住了。 油锅里的温度恰到好处,陈叔将鸭肉一片片滑入锅中。滋啦一声,金黄色的泡泡欢快地围上来,香气瞬间爆炸般充满整个厨房。 等全部炸完,把炸好的东西摆盘端餐桌上,陈叔又从保温箱里取出一个小罐子,打开后是晶莹剔透的酱汁,quot;自己熬的桂花蜜汁,配香酥鸭一绝。quot; 去掉了骨头和腿翅膀,还有足足将近两斤重的鸭胸肉,真的是满满的一大盘。 韩纪想上手抓一片来吃吃,被李俊航敲了一下后脑勺。 “馋鬼!” “没事儿,”身后传来陈叔笑呵呵的声音,“趁热吃,这道菜趁热吃最香了。” 于是偷吃的变成三个。 林深一口咬下去,发出“咔嚓”的声音,最外层是面包糠炸制后形成的蜂窝状脆壳,中间层是绵密细腻的芋泥,带着荔浦芋头特有的粉糯香甜,最里层则是腌制入味的鸭胸肉,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嫩度,却又没有鸭肉特有的腥味。 林深眼睛亮了。 她本来还担心用这种养这么久的老鸭子,做这道菜会又老又柴,不够嫩。 没想到不但完全不会,还多了一份肉类,特有的嚼劲。 再沾一点陈叔带来的桂花蜜汁——唔,甜甜的。 林深转头冲陈叔竖起大拇指,“好吃!” 跟着陈叔又炒了几个快手菜,等电饭煲里的大米饭闷熟了,也可以开吃了。 满满一桌子菜也是很丰盛了。 一个天麻杜仲红枣鸽子汤,一个燕窝鸽子汤,一个香酥鸭,一个干锅花菜,一个酸辣土豆丝儿,一个五花肉炖豆角,一个椒盐鸭——刚才那半片鸭子鸭胸肉被片了,做香酥鸭,剩下的就被剁成小块椒盐了。 四个人吃四菜两汤,也是很足够的了。 陈叔也忙活完从厨房出来了,“鸭内脏我放冰箱了,我看今天菜够了,再多也吃不下。” 林深点点头,“够了。” 还多了呢,每道菜的分量都很大。 一群人招呼着开吃。 李俊航给林深盛了一碗燕窝鸽子汤:quot;先喝点汤,尝尝看。quot; 林深接过碗,小心地吹了吹热气。 汤色清亮,飘着几颗枸杞和红枣,香气扑鼻。 她抿了一口,鲜美的滋味立刻在口腔中扩散开来。 是很鲜,但是有点腥,那股味道也说不上来,也不是不能吃,但是林深不喜欢。 林深喝了两口就把汤勺放下,笑道,“挺不错的,你也试试。” 这就是不喜欢了。 李俊航秒懂,又用自己还没吃过的碗,给盛了一碗天麻杜仲红枣鸽子汤,“再试试这个。” 林深接过来,又试了一下。 quot;好喝!quot;她眼睛一亮,quot;比我在广府喝的那些老火汤还香!quot; 李俊航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就是喜欢了,“嗯,喜欢就多喝点。” 很自然接过林深装着燕窝鸽子汤的碗吃了起来。 陈叔看着李俊航的样子,嘴角抽抽,默默的低头啃鸭骨头。 算了算了,老李家的每一代都会出这么一个,习惯就好了。 韩纪还在对付他的炸芋泥鸭。 边吃还边点评,“嗯,果然油炸的玩意儿就是香!” 林深还是觉得那盘子鸭骨头最好吃。 陈叔给裹了薄薄的一层粉之后油炸的焦脆焦脆的,又加了辣椒酱豆瓣酱,干辣椒翻炒过后,再拿大蒜苗段生姜丝儿炒过,麻辣鲜香都齐了。——本来应该用多多的小葱炒的,可是李俊航葱跟姜放一块儿出的葱姜水他过敏,只好换成大蒜苗了。 她本来就比起肉更爱啃骨头。 正好合她的胃口了。 当然除了那个燕窝之外,其它的也通通很好吃就是了。 来一口又香又辣的鸭骨头,再来一口冰冰凉凉的可乐,美滋滋。 因为李俊航待会儿还要开车回去不能喝酒,干脆就大家伙儿都不喝了。 陈叔看着三个年轻人大喽吃饭,眼角笑出细纹:“林深啊,这些菜还合口味吗?有没有什么不吃的?” 他注意到林深吃饭时不挑食,即使不喜欢的燕窝汤也礼貌性地尝了两口,没有当着一桌子人的面说什么泼冷水的话。 每次接过李俊航递来的菜都会小声说两句,她吃到喜欢的东西,笑起来时眼睛会先微微眯起,然后再来一筷子,但是下一筷子肯定会去夹别的菜,不会喜欢吃什么东西,就怼着那盘菜使劲吃。 是个懂礼数的。陈叔在心里点头。 “都很好吃!”林深真诚地说,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捧场,“我没什么忌口的,只要好吃的都爱吃!” 她不爱吃的,就是觉得不好吃,比如那个燕窝。 陈叔更高兴了,“喜欢就多吃点,以后有机会叔再做给你吃!” 至于什么和李俊航一块儿来家吃饭这种话,他没说。 他就是一厨子,别说在主家做饭几十年,就是几百年也轮不到他说这话。 主人家没把自己当外人,不代表自己就可以把自己给当主人了。 他要真这么脑子不清楚,早就被辞退了都。 哪里能成家里三个厨子的头儿。 林深笑眯眯,“好。”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李俊航习惯性的起身收拾厨房锅碗瓢盆,韩纪开始擦桌子扫地板。 陈叔笑呵呵的也没管,和林深在一边落地窗边的茶室泡茶吃茶点。 一老一少还挺有聊。 从做菜的火候,聊到林深一个人来京城上学会不会不习惯。 跨度也是很大了。 临走,林深把准备给李俊航和韩纪的东西都给他们备上了,都一样,四份茶点,一根连着鹅脖子的狮头鹅脑袋,一块大概两斤重的叉烧。 因为不知道陈叔也过来,林深也没提前准备东西,剩下的那一份是要留给汪明童的。 林深就笑道,“陈叔,这里头的叉烧可是正宗的广府货,回去之后就归您处理了啊,可别被这家伙随便霍霍了。” 然后看了李俊航一眼。 陈叔依旧是笑呵呵的样子,“放心,到家进了厨房的东西就是老头儿的地盘上的,谁都不能霍霍了去。” 林深眨眨眼,“您干啥说自己是老头儿,您又不老。” 陈叔更高兴了。 第278章 拍卖行 第278章 拍卖行 李俊航回到家中,果然看到爷爷还坐在客厅里等他。 老爷子偷偷瞅了李俊航一眼,板着脸。 “哼哼!”——小小声。 “哼哼!”——超大声。 李俊航笑着把食盒放在茶几上:“广府那边的特色糕点,您尝尝?” 李俊航冲旁边的生活助理使了个眼神。 生活助理点点头,退了下去,转身走的时候脚步有点轻快。 下班喽下班喽。 李老爷子鼻子动了动,眼睛往袋子上飘,嘴巴依旧不饶人。 “哼哼!” 你们出去吃大餐,弄几盒那么小的大饼就想打发我,别想。 李俊航憋笑,不好意思说爷爷您别再哼哼了,跟头驴似的。 李俊航把东西拆开,挑了个绿豆糕递给爷爷,“您尝尝这,不会太甜,挺细腻的,晚上吃点儿没关系。” 老爷子瞪他一眼,接过来,也不说话,啃了一小口——唔,还挺好吃。 李俊航忽然觉得那一眼和林深瞪他的样子有点儿像。 “怎么样?好吃吧?” “……好吃又不是你做的。” “那这不我给您带回来的吗?” “咋的,”李老爷子故作正经,“老头吃你一块糕点,还欠你的。” 李俊航赶紧举手投降,“万万不敢。” 一边,陈叔已经收拾好东西,从厨房出来,旁边跟着个小保姆手上端着几个玻璃杯,里头也不知道是泡枸杞。 大晚上的不适合喝茶叶,不然该睡不着了。 李俊航看没他什么事儿了,就溜溜达达的上楼回房了。 哄这头老头驴的工作还是交给老陈了。 李俊航心想要是外边的人知道这个说话大声一点,一片天儿都得抖三抖的大佬在家是这样子的,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幻灭。 等确定李俊航上去了,李老爷子吃糕点的速度一下子就加快了。 平时吃的都是口感扎实的北派糕点,一下子吃点松软的南派糕点居然还不错。 一口糕点一口枸杞水,吃的可欢实了,“怎么样。” 老陈跟着一块儿吃糕点,先说李老爷子最关心的,“挺好的姑娘,长得俊,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丑不了。” 这小老头是有点颜狗综合症的。 连家里扫地的工人都不说是什么多漂亮的,但至少都是眉眼周正的,看的过去的正常人。 不过也多亏了这小老头的颜狗综合症, 李家上下就没有长的歪瓜裂枣的——至少脸是没有歪瓜裂枣的。 跟着又说道,“性子也爽快,礼数教养也没问题。家里收拾得也干净,看得出来是个适合踏实过日子的。” 李家这种的,可以家世低一点什么的,那都没事儿,但是绝对不能来个搅事儿的。 就像陆家那个,造孽哦。 李老爷子看了老陈一眼,“评价这么高啊?” 这个老伙计他是知道的,是个实诚人,要么不说,一旦说的,那就是心里话。 这人要是不行,他肯定就会说什么,年轻人的眼光么,年轻人自己喜欢就好什么的,老滑头一个。 这又是漂亮,又是懂礼数的,就是很满意在夸人了。 老陈笑呵呵,“实话么。” “哼”李老爷子咬了一口糕点,“你就是跟那小子一个鼻孔出气。” 另一边,林深洗漱完,洗完了衣服,穿着睡衣来到了书房打开电脑。 先逛了一趟 qq空间,该留言的留言,该点赞的点赞。 然后又收了农场的菜,种上一批新的。 这才打开浏览器,查询翡翠交易渠道的信息。 一个是直接到实体店,找珠宝商看收不收,安全度高,变现速度比较快,但收购价通常压得较低,适合快速变现但利润空间小,甚至绝大多数都是亏钱的。 这个不行,虽然她就花了八十块钱的本儿,怎么都不可能亏。 还有一个就是自己到古玩市之类的地方找买家,京城潘家园就是典型的古玩市场,她当初就是在那里捡的漏。 这种也不行,她一个小姑娘啥都不懂,这一串珠子到处找人问,唉,买不买?买不买特价哦,几百万就够了。——不被当成骗子也会被当成傻子,到时候不是110就是120。 还有就是二手平台,线上交易。 这个也不行,不说交易时间长短是一个问题,价格也高不了。 这年头谁会在二手平台花几百万买东西。而且这年头的网络还远远不如后来发达,这种线上平台还属于一个小众的圈子。 指望这些平台可能得到猴年马月了。 最后就只剩下拍卖行和熟人介绍客户了。 熟人介绍客户,这个就不用说了,她没熟人。 那就是剩下拍卖行一个渠道了。 林深盯着电脑屏幕拍卖行的网页上,看着交易规则。 拍卖细则显示卖方需要支付15%的佣金,还有各种鉴定费、图录费。 ……哪怕没卖出去,这些费也得出。 举个例子,比如说拍卖原始价格480万,扣除15%是408万,再减去其他杂费,到手大概400万左右。 如果拍卖出去了,就按照实际价格算。 林深又点开几家知名拍卖行的官网。 保利、嘉德、瀚海……都差不多。 “这么复杂……”林深咬着下唇,突然觉得手中的翡翠变得烫手起来。 她瞅了一眼手上的珠子,心说这玩意儿对普通人来说,就是有价无市啊! 说是很值钱,其实卖都不好卖这玩意儿。 林深忽然想起那张被她当初丢在彩云之南民宿的垃圾桶里的名片。 哎,当时要是没丢,是不是这时候就可以联系下那哥们…… 林深想起廖明光那张似笑非笑的,完全精英范儿的脸。 赶紧摇摇头,打住打住! 这种人危险的很,当初不是就决定了要远离的么! 林深想了想,又搜索了一下各个拍卖行的翡翠交易记录。 发现还真不少。 还有挺多跟自己手头这玩意儿看着差不多的。 琢磨着应该卖的出去吧? 哪怕少一点,别说三四百万,交完了那些手续费之后,有个一两百万也行啊! 林深决定改天问问李俊航什么拍卖行靠谱点。 她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做生意的又全都精的很,她也不知道哪家良心点,哪家黑点,还是问问的好。 林深关上电脑,却没有立即离开书房。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书桌上的自封袋上。 她轻轻打开袋子,倒出里面的翡翠珠子。 十几颗玻璃种白冰翡翠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哎,真的挺好看的,应该有人会喜欢吧。 第279章 找买家 第279章 找买家 三天后,林深又约李俊航见了个面。 两个人一人捧着一大碗水果欻冰(也就是冰沙)坐在客厅地毯上,靠着沙发脚,边吃边看电视。 欻冰是林深特地去买的欻冰机做的。 一大碗的碎冰,上面铺满了各种水果,西瓜,芒果,葡萄,菠萝,还有煮的绵软的红豆,绿豆,芋头,再浇上托唐佳从乡下带来的土蜂蜜水。 美滋滋。 这么热的天,在空调房里面吃欻冰是很爽的。 电视上播放着一群富二代的童年小学故事。 上辈子林深边看边吐槽那个主题曲来着。 你的童年我的童年根本不一样,你一条裤衩子250,我一身行头全部加起来25…… 边吃边跟李俊航聊了拍卖会的事儿。 主要是,“我也没接触过这些拍卖行,也不知道哪家靠谱点,你帮忙参考参考呗。嗯,主要是收费良心一点。” 李俊航用勺子搅着碗里渐渐融化的冰,“怎么会忽然想卖东西?我看你不是挺喜欢这玩意儿的么。” “我手上不是已经有一串戴着了。”林深挖了勺红豆冰含在嘴里,含糊地说,“剩下的放保险箱里怪浪费的,还不如换成现金,存银行还能赚点利息呢。” 李俊航点点头,眼睛盯着电视上闹着要把头发染成绿的那位小天才,“如果是缺现金的话,我手头还有点,一两个可能有点小麻烦得等一下,但是几千没问题。” “不是,我真就觉得放着也是浪费,反正也用不着。”林深挑着碗里的冰块吃,看到李俊航那里有个大坨的,指了指,“想吃这个——这东西送人也不合适,识货的太贵了,不识货的直接当玻璃珠子了,不换成钱就只能放着了。” 林俊航挑着冰块喂林深嘴里,“行,这样你干脆直接把东西给我,我看下认识的那些款儿有没有喜欢的,有的话价格合适直接出了,也省的你还要给拍卖行手续费,到时候交个个人所得税就行。” 林深嚼吧嚼吧冰块,“也行,就是不麻烦吧,麻烦的话还是直接丢拍卖行算了,反正我当时也没花多少钱买的,亏不了。” 李俊航笑道,“不麻烦,真的找到买家,人家还得谢谢我帮忙找到好东西呢。” 林深顿了顿,懂了。 这些万恶的有钱人不差钱儿,买到喜欢的东西只会高兴。 而且翡翠这玩意儿,本来就是有钱人不差钱的游戏。 于是也没再矫情,“行,那待会我把东西给你,你看下有没有人要。反正没人要也没事,我到时候就做拍卖行。” quot;咔嚓quot;一声,林深咬碎了嘴里的冰块,凉得她眯起眼睛。 李俊航顺手把自己碗里最后一颗葡萄塞进她嘴里:“甜的吧——你心理价位大概多少。” 葡萄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开,冲淡了冰块的寒意。林深点点头,“甜——我也不是很懂,之前送去鉴定,鉴定机构那边说大概300左右。反正你看着办,多少钱都是赚。” 李俊航笑道,“好。” 电视剧里,熊孩子戴着个绿毛龟同款造型假发被亲妈追着满屋子乱窜。 临走,林深把那一袋珠子直接给了李俊航,就一自封袋装着,啥包装也没有。 李俊航拿了东西,看着林深简单粗暴的收藏方式,乐了。 李俊航笑着把袋子装进上衣内侧口袋,看了眼窗外:“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闷雷声由远及近。 “你这嘴开过光吧?”林深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开关,电动窗帘蓝色的薄纱层缓缓合上。 雨点已经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又给李俊航拿了一把伞,还是有点担心,“雨有点大,要不晚点再走。” 李俊航站在玄幻换鞋,“没事儿,夏天的雷阵雨等会就停了,而且我开着车,又不走道儿。” 林深道,“好,那你开车慢点,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qq信息。” 李俊航比了个ok的手势,进了电梯。 回到屋里,餐桌上上还摆着一小盘,李俊航临走前切好的卤味拼盘。 她想了想,把果盘端到厨房,用保鲜膜裹了起来,打算等晚上的时候再吃,在,刚吃了一大碗冰沙,不太饿。 接着收拾了厨房,拖了地板,心想待会儿得去把面包接回来了。 剩下小半个月就开学了,趁着开学时间好好的陪肥狗耍一耍。 全当减减肥了。 狗减肥,她也得减肥了。 至于珠子卖不卖的出去,也无所谓了。 她这几个月省吃俭用一点,一个月花销控制在十万块钱以内的话,到了年底也能攒下点钱。 而且那部电影审核已经通过了,今年十月上映,到年底总能分点。 上辈子的大爆款,这辈子总不至于没赚。 林深不知道,李俊航那个圈子里,喜欢这玩意儿的人挺多的,她那一串东西又是老东西,根本不愁买家。 愁的是买家和卖家认识的渠道。 恰好李俊航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渠道。 倒不是说这玩意儿多贵来着——玩儿翡翠的几个是缺钱的,主要是老东西少见,不多。 所以要是操作得好,这玩意儿到时候就如李俊航说的,对方还得谢谢自己,给自己一个人情。 李俊航不打算说,打算到时候给林深一个惊喜。 到了开学前一周,林深在校门口的小饭馆见到了王烟。 这姑娘染了头发,化了妆,以前还瞅着明显是个学生,现在已经有了几分上班族的感觉了。 “这儿!”王烟在靠窗的位置挥手,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炒菜一个汤,一个番茄炒蛋,一个炒回锅肉,还有一个紫菜丸子蛋花汤。 林深坐下,王烟给林深打了碗汤,“先喝点汤” 又道,“怎么这么早就来学校啊?” 她以前都是拖到报到最后一天才到学校的。 林深耸耸肩,“我妹不是开学了吗?大一新生军训提前到校,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儿。” 说完又在心里默念善意的谎言,善意的谎言。 “也是,”王烟问道,“哎,听说你妹也考上985啦?” 林深点点头,“嗯,她成绩一直很好。” “怎么不和你一在京城上学啊?” “魔都也挺好的,都是大城市。” “哎,真羡慕你们这种会读书的学霸 ,985啊,我只能读个大专。” “你读大专现在也不错啊,提早出来上班,工资这么高,好多大学生赚的都没有你多呢。” “也没有,每个月交了房租还有水电费再扣掉吃饭的钱其实也没剩下多少。” 第280章 摆地摊发财了 第280章 摆地摊发财了 王烟接着道,“那魔都消费会不会很高啊?那里好像外国人很多。” 林深笑笑,“还好吧,反正消费再高,学生主要都是在学校待着,吃饭便宜,房租也便宜。” “而且上了大学就可以做兼职了,去做个家教什么的也能挣钱。” 讲到兼职,王烟嘿嘿一笑,“之前叫你和我一起去兼职摆摊你不要,你知道我在京城这边摆了俩月地摊,赚了多少钱吗?” “多少?” 王烟就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你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备忘录账单,收益:6523.68元。 “可以啊。”林深挑了挑眉,“真让你干成了。” “那可不!”王烟扒拉着米饭,含混不清地说,“在这边生意真的好好做,我6块钱一件进价的衣服,卖15块钱,还有13块钱进价的牛仔裤,卖39.9,销量可好了!!!” 她脸上略带一抹骄傲,“我这还是兼职,如果是全职白天的话还能挣更多钱!” “真好,”林深笑道,“你都成富婆了,上班3000多块钱,摆地摊一个月也有3000多块钱。” 一个月6000多,在这个时代,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属于收入相当高的了。 王烟听了这话高兴,“哎,要不是因为上班稳定一点,还有交社保,我都想全职摆地摊了。” 想了想,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又找补了一句,“其实摆地摊也不是很稳定的,现在夏天的衣服便宜,而且夏天大家出来玩比较多,衣服会好卖一点,到了冬天成本高,而且大家都穿着厚衣服,肯定就没这么好卖了。” 林深夹了块回锅肉里的辣椒,嚼吧嚼吧,“嗯,是这样的,卖东西是有季节性的。——不过可惜我没办法跟你一块儿摆地摊了,我今年又多了一门功课,有可能星期六也得上课,晚上有时候还得上课。” 这学期开始多了经济学的课程,她当地摊老板的梦想估计得往后延了。 “没关系没关系,”王烟脸上的笑容明显灿烂了一点,“你们本科生,你还是名牌大学的,以后毕业了,找的工作肯定比较好,工资很高,也不差这一点。” 王烟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她倒是不介意林深也摆地摊,反正摆地摊的又不止她一个。 但是当时她们俩说好了合伙,现在她感觉生意都做得挺顺利的了,她觉得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搞定,要是林深现在说要合伙,她心里肯定不乐意的。 但是她和林深关系这么好,林深真提出来了,她也是害怕拒绝了尴尬的。 她刚才那么一下子,脑海里已经想出了好多好多个借口了。 想着怎么拒绝林深合伙,让林深自个儿去摆一个摊,又不生她气。 小时候她们俩可是一块儿合伙偷偷干坏事的那种,什么跑到人家养殖的鱼塘偷钓人家的鱼,跑到人家还没盖好的,防止你往下丢石头什么的,各种熊孩子的坏事儿都是她和林深一起干的。 林深要是真跟她开这个口,她还真的得因为拒绝林深而感到不好意思。 林深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也无所谓,无可厚非的事儿。 换位思考,我生意做得好好的,之前邀请你跟我一块儿,你拒绝了,现在我生意正有起色,忽然间来个人说,唉,我跟你一块合伙吧,你分我一杯羹。 她也不愿意。 王烟又转移了话题,“哎,你们大学本科的功课这么紧呀,不是说越好的学校管得越松吗?” 林深道,“嗯,就是我报的专业课多。” “对了,”王烟突然压低声音,“张彩虹找我借钱,说资金周转不开,找我借5000块钱。” 她翻了个白眼,“上个月还吹嘘月入两万呢。” 林深用筷子搅着碗里的米粒,这家餐馆的菜是不错的,但是大米不太好吃,干巴巴,一点都不香。:“你借了?” “没有,我哪里有钱借她啊,我每个月都还要交房租,水电费,然后还要吃饭,还要坐车,我哪里有钱借哦。” 她凑近些,“你说她天天说自己有那么多男朋友,为什么不找那些男朋友借钱?” 林深心说。这我哪儿知道,我都没怎么跟她联系了,连她qq空间我都没看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只是个还在读书的穷学生,没钱。想借都没得借。” 她想在广府多买几套房都买不起,哪里来的钱借人。 嗯,5000块钱也没有。 没办法,做人比较小气。 两人正说着,王烟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变得古怪:quot;说曹操曹操到...quot; 电话那头张彩虹的声音大得连林深都能听见:“烟烟,江湖救急!就借五百,下个月连本带利还你六百!” 王烟把电话拿的离耳朵远点,脸上的表情有点纠结,“彩虹,不是我不借,是我真没钱,你知道我现在开销很大的,别看我天天摆地摊都赚钱,但我也是要进货的,而且每天去摆地摊都要交卫生费的,这个钱每天都要花。” 林深低头喝汤,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心想,500块钱借不到,接下来要借200了。 果然电话那头张彩虹的声音低了一点,“那你现在能借我多少?” 口气有点理直气壮,王烟听着有点不舒服。 于是随便说道,“我现在身上就剩200块钱儿。” “两百也行啊,你先给我转到qq钱包,我过几天回款了,马上还你。” bingo。 林深心里的小人儿打了个响指,猜中了。 “你怎么两百也缺啊……” 王烟无语,“你做那个直销不是很赚钱吗……还有你男朋友呢,那么多人在追你,你随便找个人借一下也有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道,“哎,我男朋友这个月工资还没发,他们公司拖欠工资了,不然我也不用找你借钱。” “你是不是怕我有钱了不还你呀?我们都这么多年的好闺蜜了,你信不过我吗?” 张彩虹的声音听着还有点生气,明明是她管人借钱的,倒显得她理直气壮,“就200块钱,这样子吧,你先给我转过来,我下星期就还你就一星期可以吧?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了,你还担心我200块钱不还你吗?” 那倒不至于。 林深心说,还是会还的。 就是一直借一直还,叫人烦不胜烦。 第281章 后来的我们 第281章 后来的我们 最后王烟还是被张彩虹kiang了200块钱。 对此林深也没法说什么。 那又不是她的钱毕竟。 吃完饭,王烟从身边拿出了一个袋子,那种看着挺漂亮的塑料袋子。 递给林深,“哎,这是我现在正在卖的衣服, t恤上衣这一款卖的特别好,送你啦。” “不用不用,”林深赶紧拒绝,认真道,“你这是拿来卖的,进货也要钱。” “没事,”王烟扒拉着林深的手要把袋子塞她手里,“我进货价格不是很贵的,你拿着。” 她挺不好意思,她觉得她单方面反悔了让林深和自己一块儿摆地摊的事儿,毕竟当时还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真不用,我现在衣服够穿了,如果真的有需要的话我会自己去找你买的啦!你到时候给我打折就好。” 主要是你给我我也不会穿啊……就是当睡衣穿都不透气。 七块钱的本儿,不是涤纶的就是聚酯纤维的。 行吧,她承认,她就是由奢入简难了。 王烟给她这不浪费东西吗,好好的衣服可以卖钱的。 但是这话又没法说。 王烟撇撇嘴,她觉得林深是在客套:“你这人怎么这么见外啊,咱们都多少年朋友了,我给你东西就拿着,你不要跟我客气!” “林深。” 一个低沉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林深和王烟正在推搡着的手一顿。 “谁啊——”王烟好奇问道,顺着林深转头的目光看过去。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陆明川站在那里,阳光透过餐馆的玻璃窗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肩膀比记忆中更宽厚了些,下巴上冒出了一层淡淡的胡茬。 去年见到他还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样子,今年整个人已经看上去成熟了许多。 陆明川身旁站着他的同学陈晨,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也是老熟人了,正抬着手,跟林深打了个招呼,“学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林深冲陈晨笑笑,又冲陆明川点点头,“好巧。” 林深觉得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难听死了。 王烟的眼睛在两位男生和林深之间来回转动,嘴巴微微张开,她虽然神经比较大条,但还是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 哪里不太对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太对。 可是这两个男生长得好好看呢。 嗯,别误会,就是人类遇到美的生物,纯粹惊艳一下,欣赏一下。 遇到漂亮的小姐姐,她也是这样。 “嗯,是挺巧的。”陆明川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来的挺早。” “这不也没差几天就开学了,”林深笑笑,“你们这是……这个点才来吃饭?” 这都下午2点多了都。 陆明川嘴角微微上扬:“嗯,刚打完球,有个比赛。” 陆明川的目光落在林深面前的餐盘上,又迅速移开,“你们也吃的挺晚。” 一阵沉默。 “哎呀,站着多累啊!”陈晨突然开口,声音刻意地轻快,“这周多久没一块吃饭了,要不一起坐?” 他朝王烟眨了眨眼,“你好,我是陈晨,耳东陈+早晨的晨,那个是陆明川,我们俩都是林深学妹同校的同学。” 王烟的脸微不可见的红了一下,她不是白皮肤,也不太看得出来,赶紧把手里山河铃声推搡了半天的袋子往旁边一放,“你好,我是王烟,林深的朋友,老乡。香烟的烟。” “王烟?好名字!”陈晨夸张地点点头,“烟波浩渺,很有意境啊!” 她主要就是想说说话,有人陪他说话,说啥都行。 王烟的表情凝固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这些名牌学校的高材生都是这么有文化的吗?出口就是她没听过的诗,“啊?不是,就是普通的烟,香烟的烟!” “嗨……没事儿。”陈晨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心想这不是同一个字么。 “那个,这家餐馆味道怎么样?我们也是第一次来。” “还行吧……”王烟认真想了想,她以为陈晨是真的关心食物的味道来着,“我觉得还不错,分量也挺大的,就是价格有点贵,不过也还行,毕竟是小炒,比快餐贵一点也正常。” “那啥,我们吃完了。”林深往旁边让了让,方便晨晨和陆明川走进来,“你们坐这里吧,那个,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哈。” 陆明川像是被惊醒一般,迅速抬头:“有事儿?” “嗯,要去买点东西”林深随便找了个借口,“这不快开学了么,很多东西都还没买。” “也是,你向来细心。”陆明川的声音里有一丝林深熟悉的温度,“要不留下来坐会儿,待会吃完东西一起去逛逛。” “不用”林深简短地回答,避开他的目光,“就在学校附近走走,就不打搅你们了,陆学长。” 虽然是大白天的人来人往,也不怕有什么误会什么的,但是和前男友一起逛街什么的,拉倒吧。 这点避嫌她还是懂的。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轻轻划过陆明川的心脏。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是从当初看奥运会闭幕式,自己和母亲碰到林深和李俊航那个王八蛋,开始吧,他就是“陆学长”了。 最开始是“学长”。 后来是“明川学长。” 再后来是“明川。” 最后变成了“陆学长。” 陆明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林深,眼里三分深情,三分忧伤,还有三分不甘心。 另一边,王烟终于确定了这俩人不对劲,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这个叫陆明川的看着林深的表情,就跟弯弯偶像剧里被女主抛弃的男二号一模一样好吧! 她没谈过恋爱,但她看了好多谈恋爱的偶像剧啊。 又想起李俊航,心说林深不是已经有对象了吗。 王烟看着陈晨,使了使眼色:他们俩这是? 陈晨耸耸肩,撇嘴,一摊手,别问了,现在不方便说。 “喂,王烟你干嘛呢,”林深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跟陈晨两个人挤眉弄眼的王烟,“走啦,还是你没吃饱,没吃饱也别吃了,待会咱去逛街,吃零食去。” “哎,你刚不是说……哦,好吧。” 你刚不是说吃完饭就回去吗,天气太热,懒得动,怎么这会儿又要逛街了。 林深低头整理并不需要整理的包带,抬头冲陈晨和陆明川笑笑,“那我们就先走了,陈学长路学长,用餐愉快。” 第282章 王烟的高档商城游 第282章 王烟的高档商城游 “今年新生迎新晚会,”陆明川突然问道,“你会去看吗?” 林深的手指顿了一下。迎新晚会是学校传统,也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的地方。 当时林深是观众,正在台下舍友一起看表演,陆明川作为工作人员,抱着一箱东西在台下乱窜,还差点撞到她来着。 “这个我也不清楚,”她轻声说,“到时候看学校安排吧,学校安排过去就过去。”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过去了,林深又不是学生会成员,又没有加入什么社团,这种活动安排谁也不会安排她。 陆明川点点头,眼神黯淡了一瞬:“好吧。” 还想说什么,旁边传来老板的大嗓门,“唉,请问我看你们处在这聊半天的是吃不吃饭呀?不吃饭让让成不——” 陈晨赶紧大声迅速回应,“吃饭吃饭,老板你把菜单拿过来,我们点单。” 又冲王烟道,“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哈,你们先忙。” 王烟挽着林深胳膊点点头,“好,改天有机会再聊。” 走出餐馆,夏末的热浪扑面而来。 林深拿起墨镜戴上,墨镜有点大,几乎挡住了林深大半张脸,也挡住了脸上的表情。 林深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堵着的那团名叫“尴尬”棉花终于消散了一些。 王烟看着林深,欲言又止。想言又不敢言。 林深瞅着她的表情,纠结都写在脸上了,笑道,“不准瞎想啊,我男朋友你不是见过么,这就是学校学长,在学校见过几次面,过来打个招呼而已。” 王烟继续瞅林深,过来打个招呼,气氛怎么会这么奇怪。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本来就不太会跟异性交流,我都已经有对象了,总要跟人保持距离吧。” 她又不是那谁,喜欢同时被好几个人追,想想都可怕好吧。 王烟想了想,也是。 于是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又高兴了,“哎,我哪里又瞎想啊,我不就是看到两个帅哥,欣赏欣赏嘛。” 林深笑着打趣她,“花痴!” 想了想,又正色道,“走吧,想去哪里玩?我们去逛街。” “啊?你真的要去逛街啊?这么热的天。我还以为你是不好意思呆着,说给你那两个学长听的客套话呢。” 林深…… 抬头,感受一下阳光扑面而来的灼热。 是真的好热。 想了想,林深道,“没事,我们不在外边逛,我们到商场里去,蹭空调。” “啊——”王烟犹豫道,“可是商场里的东西很贵唉,我们又买不起。” 她和舍友刚来京城不久就逛过商场,好家伙,除了地下1楼的超市,和门口的福利彩票售票站之外,其它的通通买不起。 连奶茶都要18块钱一杯! 她们当时进去5分钟就被吓跑出来了。 后来张彩虹带她去别的商场,她才知道原来当初她进的那个商场是属于高端消费场所。 但所谓的平价商场也是很贵的,里面一件衣服动不动就上百,上千的。 热得快出汗的林深才不管,拉着王烟就往最近的商场里走——正好就是王烟曾经被贵跑的那个。 “哎呀,没关系啦,人家商场又没有规定,必须要消费才能进去。” 王烟道,“可是这家商场的东西真的很贵的,你没进去过你不知道,你双袜子要66块钱你敢相信,袜子!就普通的袜子!” 林深当然知道了,她这两年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是在这买的。 都是好几家店的vic了都。 不过嘴上却是说道,“那正好啊,我们去看看有钱人家都买什么东西!就当长长见识。” 王烟看着林深的表情,怀疑其实她就是想蹭空调。 恭喜王烟猜对了。 冷气扑面而来,林深舒服地眯起眼睛,这才是夏天逛街的正确打开方式。 商场+空调,绝配! 奖励茉莉花茶一杯,18元。 王烟拿着18块钱一杯的奶茶,心想够在她的地摊儿上买一件t恤衫了,几年前在读职高的时候,18块钱够吃一天三顿饭了。 “走啊,愣着干嘛?”林深回头看她,吸了一口手中的茉莉花茶。 “哦,好。” 算了,来都来了,逛就逛吧。 反正就像林深说的,又没有谁规定进了商场里面就一定要买东西。 这边化妆品区,空气中混合着各种香水味,很多牌子都是电视上广告放过的。 还有很多王烟听都没听过。 透过橱窗——“我的天!”她指着一瓶面霜的价签,“这玩意儿要两千八?抹脸上能成仙吗?” 林深赶紧拉了拉她:“小声点,人家都看我们了。” “不是,”王烟还在震惊中,“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多,这玩意儿里头是加了金子吗?” 里头的柜姐看到林深,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正打算走出来招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深今天不直接进来,还拉着朋友一脸鬼鬼祟祟的样子。 结果还没到门口就看到林深拉着她没见过的,以前没有一块儿来过的朋友急匆匆的走了。 “……林女士今天是咋了?” 难道是急着上洗手间? 嗯,有可能,有钱人也有三急的嘛…… 把人拉走了,林深晃了晃手中的饮料,“我们18块的快乐,也很实在的鸭!” 王烟捧着饮料,眼睛却黏在各个橱窗上移不开。 她们经过一家珠宝店,橱窗里一条钻石项链在射灯下闪闪发光。 “个、十、百、千、万”王烟数着价签上的零,压低的声音震惊道,“二十八万?!这几十万的东西就这么摆着,不怕被抢吗?” 林深笑道,“这种大商场怎么可能没有保安跟监控,人家又不傻。” 王烟小声嘟嚷着,“这得摆多少年地摊才买得起啊……” “那可说不准,你现在是摆地摊的,以后生意好了就租个店面变成开店的,说不定生意越做越大,最后就变成大老板了,不就买得起了!” 王烟一脸纠结的瞅着林深,“我谢谢你哦!” 说的这么容易。 林深正想说什么,余光瞥见店里d家专柜的柜姐朝她微笑点头。她心里一紧,“走啦走啦,继续逛。” 又把王烟拉走了。 d家的柜姐:? 林女士今天怎么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今天的妆没化匀把人吓跑了? 不行得赶紧补个妆,经理看到了是会扣钱的! 柜姐赶紧回头找镜子去了。 第283章 螃蟹将军脱壳啦 第283章 螃蟹将军脱壳啦 两个人继续边喝边逛,路过角落的洗手间,又去上了个洗手间。 跟着经过h家门口。 “林深!”王烟拉了拉林深的手,指着挂在橱窗上的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这件裙子跟你身上穿的一模一样耶!” 林深瞅了一眼,好吧,确实是在这家店买的,就是这件衣服没错。 王烟已经凑到橱窗前看价签了:“个、十、百、千、万...二十三万?!” 林深的大脑飞速运转,笑呵呵道,quot;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买得起23万的衣服哦,我这个是路边小店60块钱买的!” 王烟看看林深,又看看橱窗,真的很像,这假货做的真好! 林深心想不行,这商场真没办法再逛下去了,见了鬼了今天怎么这么巧,都是熟悉的柜姐值班。 再逛下去自己这个穷大学生人设可就真演不下去了。 林深拉着王烟快步走出商场,在1楼靠近出口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边也能蹭到商场里的空调,不算太热。 王烟被拉着坐下,有点懵,“不多逛逛吗?”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这才逛了不到一个小时。 林深呵呵尬笑,“这不是被吓到了么。” 林深这话说的模棱两可,随便王烟怎么理解都行。 王烟表示理解,那里边的东西价格是很吓人没错。 王烟想到那件标价二十三万的连衣裙,嘴里啧啧称奇:“你身上这件质量看上去很好啊,我真的看不出来,跟店里面挂的那件几十万的有什么区别,你说那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花那么多钱就买一件衣服。” “是啊,我也没想到,居然会在店里面看到那件衣服。”林深干笑两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因为刚才急着走出来,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她没想到会这么巧,橱窗里展示的东西每天都不同,偏偏今天h家的橱窗里挂着同款。 这套衣服是她之前生日的时候买的,算是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了。 李俊航要结账来着,她没让。 王烟突然凑近,仔细观察了一下林深身上的衣服,平时倒没注意,现在冷不丁仔细一看,这做工版型可真好。 ——她现在在卖衣服,经常拿货,对衣服的面料版型多多少少也算勉强有点了解。 王烟有摸了摸料子,看了一下走线,“哎,你这衣服做工很好唉,你在哪里买的啊,才60块钱。” 就在你刚才看到的店里卖的,但是这话没法说。 林深笑道,“我也忘了,就之前和同学去逛街,看到路边摆摊就买了。” “好吧……”王烟有点可惜道,“我还想说去跟老板娘打听一下,她从哪里进的货呢,我也进一些来卖。” 王烟琢磨着,卖60块的话,成本最高,最高撑死也不到40块钱。 随即又摇摇头,“算了,我还是这个到批发市场转转,看能不能碰到,反正真的肯定是买不起了,这玩意儿价格也太吓人了。” 林深松了口气,又跟着一块吐槽了两句在商场里的东西多贵多贵的,便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晚上摆摊要准备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啦,我都弄习惯了。”王烟摆摆手,看了眼手机时间,“哎呀,都四点了,我得回去理货了。今天周末,夜市人肯定多。” “行,那走吧。” 两人在公交站分别,王烟临走前又塞给林深那个装着t恤的塑料袋:quot;拿着吧,虽然比不上那些大牌,但料子挺舒服的。你穿去上课什么的都行。quot; 林深这次没再推辞,接过袋子。 人家真心实意给,那就不矫情了,嗯,下次准备礼物也给她带一份。 回到家里,林深把衣服上面的吊牌剪下来,然后塞洗衣机里。 准备洗洗之后收起来,放久一点,等料子软了旧了看能不能当家居服穿。 嗯,以后再见王烟也可以穿出去。 不管怎么样,既然收了东西,她就不打算浪费。 穿个几次,等过两年拿出来擦地板也行。 她的旧衣服一直是这么处理的,二手奢侈品店能回收的那些不想要的就拿到二手奢侈品那边便宜卖了。 是真便宜卖了,几万块钱的卖个几百1000出头差不多就这样。 二奢店的也不要的,就直接擦地板了,擦完地板之后脏了也不用洗,直接收拾收拾扔了。 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又倒了点洗衣液,和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一块洗了。 忙活完,她掏出手机给h家柜姐发了条信息,让对方把刚在橱窗里那双休闲鞋送到之前预留的地址。 刚才要不是王烟在,他就直接进去买了。 第二天就是开学报道了,林深摸摸在脚边转悠来转悠去,疯狂跑酷的面包的狗头,点点狗鼻子。 “哎,我又要开学啦!” 林深这小半个月天天带着狗子吃完饭就下去夜跑,一天俩小时那种。 她自个儿是瘦了几斤,这条胖狗也不知道瘦没瘦,反正瞅着还是圆嘟嘟的。 还有螃蟹将军,这个月又换了一次壳,整只螃蟹也大了一圈。不算上蟹爪,整个身子从女士巴掌大进化成男士巴掌那么大了。 螃蟹将军是在晚上褪的壳。 以前每次螃蟹将军换壳,面包都那么巧正好被丢在宠物幼儿园,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螃蟹将军换壳。 第二天早上面包看到的时候都惊了,怎么鱼缸里一只八只脚的怪兽变成了两只,那只自己熟悉的,天天跟自己吵架的坏八只脚,好像死翘翘了,是被这只新来的咬死了吗? 面包大惊,冲着“新来的”汪汪叫。 看到林深下楼还拽着林深的衣角,把林深拽到了鱼缸前。 看一眼浴缸,看一眼林深,还拿爪子拍了拍浴缸。 汪汪叫:“漂亮主人快看!这个大家伙把8只脚吃了!8只脚都不动了,死翘翘了!” 呜,面包有点难过怎么办?虽然8只脚很坏,还咬过面包,可是他都和八只脚混熟了都。 林深蹲下身,耐心地给面包解释:“你看,这是螃蟹将军脱下来的壳,就像你掉毛一样,它长大了就要换新衣服。” 她拿起那具空壳在面包面前晃了晃,“里面是空的,不是死掉了。” 面包歪着脑袋,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它小心翼翼地凑近嗅了嗅,突然打了个喷嚏,逗得林深笑出声来。 第284章 教授秦致远 第284章 教授秦致远 林深解释了半天,面包也不知道听懂了多少,但是看着林深指着比之前小伙伴还大一圈的大家伙,嘴里依然叫着螃蟹将军。 懂了,这个大家伙就是以前的8只脚。 那个空空的死掉的八只脚其实是八只脚的衣服。 开学第一天的校园总是格外热闹。 林深拖着小二十寸的迷你行李箱穿过校门,沿途都是拖着行李箱返校的学生。 远远就看见汪明童站在宿舍楼下冲她挥手。 “林深!这边!”汪明童今天穿了一件亮黄色的连衣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身边站着唐佳,两人脚边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 绝大多数都是汪明童的行李,唐佳是本地的,经常回家,所以带到学校的行李并不是很多。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到了?”林深小跑过去,帮她们提起一个袋子。 唐佳擦了擦额头的汗:“别提了,我爸妈吃完午饭就把我扫地出门了,说我在家吃了一个暑假的白饭了,说看到我就糟心。” 她做了个鬼脸,“哼,开学了,我也要回去吃饭。” 三人说说笑笑地爬上楼梯。 推开宿舍的门,透过阳台刺着的阳光,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烟尘。 不是很脏,暑假前她们特意打扫过,现在看起来还算干净。 待会儿再简单打扫一下,边边角角的用抹布重新擦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汪明童一屁股坐在没人睡拿来放行李的床上,长舒一口气:“终于回来了!真奇怪,这硬邦邦的破床,两个月没睡,居然还有点怀念了。” “切,怀念啥”唐佳翻了个白眼,“睡没两天你就嗷嗷叫。” 林深笑着看她们斗嘴,从角落里提出放清洁工具的红桶,“先打扫一下卫生,然后再讨论床板舒不舒服吧。” 汪明童和唐佳对视了一眼,夸张的叹了口气。 哎,有个洁癖的室友怎么办? 宠着呗,还能怎么办。 于是又是一顿洗洗刷刷。 等收拾完,又过了大半个小时。 然后汪明童才开始收拾行李。 汪明童从行李箱里掏出两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一个蓝色的,一个白色的。 神秘兮兮地眨眨眼:quot;挪威的战利品来啦!quot; 然后把蓝色的盒子扔给林深,白色的盒子扔给唐佳。 唐佳伸手接过盒子:“让我看看北欧土豪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林深也打开了盒子。 她的是一条水蓝色的胖海豚吊坠+白金色的链子。 看长度是锁骨链来着,正适合夏天。 唐佳的是透明的闪着彩光的蝴蝶+黄金色的链子,因为很细,所以虽然是金色的,看着也不会像暴发户什么的。 汪明童自己也有一条,是粉色的水滴吊坠+白金色链子,简约大方。 “来来来,都戴上!”汪明童帮唐佳系上那条彩蝶项链,“让我看看好不好看哈……” 唐佳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光线下做工精致的小蝴蝶,折射着各种不同颜色的光芒,有种振翅欲飞的感觉:“别说,这个牌子的东西做工是真的挺好的哈。” 虽然材料很一般,就是高铅玻璃,便宜的加上合金链子,贵的配上 k金,然后卖的可贵可贵。——纯粹是品牌溢价,二手奢侈品店都不回收的那种。 不过东西款式是做的真好,当日常佩戴配衣服的首饰,真的挺好看的。 林深将海豚项链轻轻戴在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打了个颤。 小海豚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像是真的在海浪中嬉戏。 “真好看!“汪明童拍手笑道,“我就知道蓝色最适合你。” 跟着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戴着粉色的吊坠,“嘿嘿,我眼光真好。” 跟着林深从行李箱里拿出精心包装的广式点心礼盒,一袋4个口味,:“杏仁饼、鸡仔饼,还有老婆饼……都是现做的。” 唐佳笑道,:“我的那一份深深之前已经拿到我家给我啦,这些全是你的!” 汪明童瞥了她一眼,“全是我的,那你到时候别吃哦。” 唐佳大惊——“别啊!我的那一份我早就吃完了。” 林深道,“还有一个狮头鹅鹅头,一份叉烧,因为学校又没法做饭,所以我就没带过来。” “改天有空直接到家里去做着吃。” 汪明童点点头,“好。” 唐佳嘴里已经塞了从汪明彤那强抢过来的点,含糊不清地说:“我妈用你送过去的叉烧,做了一次叉烧包,老好吃了!” “本来想带几个过来的,可是正好亲戚来家里就给吃完了。” 又聊了会儿天,三人一人拉着一个清空了的行李箱,一块儿去领了课本。 ——装课本的。 学校超市那点小推车根本不够人借的。 先到院系教务办公室领取了教材领取单,因为林深和汪明童是两门功课一起学的,所以领了两个单子。 教学楼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绝大多数都是新生,以及送新生过来的学生家长。 这学校送孩子过来的,基本都是当成旅游了,到处闲逛,拍照打卡什么的。 于是看上去人就更多了。 不止广场上人多,教材中心的领取处人也很多,基本都要排队。 林深踮起脚尖张望,看到经济学专业的队伍格外壮观。 皱了皱眉,“哎,早知道就明天再过来了,谁知道第一天人这么多。” “咱们法学院就两排队伍,经济学那边怎么排了五排?”唐佳咂舌道。 汪明童把行李箱往旁边拉了拉,:“听说今年选经济学双学位的特别多,都是冲着新来的客座教授报的。” 林深翻开刚领到的课表,指尖停在一个陌生的名字上:“秦致远?就是这位吗?” “就是他!”汪明童压低声音,“据说是华尔街回来的金融大鳄,据说讲课特别有意思。出了校门也是非常牛逼的那种真大佬,不是只会嘴上功夫的那种。” 林深眨眨眼,真大佬啊……不认识,上辈子没听说过。 财经新闻上也没见过。 算了,自己就是一学生,听没听过都无所谓了,曾大佬也和咱没关系。 两个队伍一共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林深和汪明童才领完了两个学院的课本。 回到寝室整理课本。 林深看着本来还稍显空余的书架,一下子三排都给排满了。 “……” 第285章 经济学课 第285章 经济学课 她总有种梦回高考那年的感觉。 那时候也是这么多书。 两个专业的课程加起来是很多的,幸好学校形式主义比较少,一些水课不上也没事。 所以刚开学不久,林深感觉自己还能接受的来。 主要是,她对经济学的课程真的挺有兴趣的。 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开学一周,林深也终于上了传说中的金融大佬的课。 林深抱着教材走进教室时,汪明童已经帮她占好了座位。 “这边这边,”汪明童兴奋地推过来一瓶橙汁儿,“今天学校超市买一送一,多的一瓶给你——”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经济学院的阶梯教室已经座无虚席。 林深和汪明童的座位在倒数倒数第三排连着的两个空位,还有好些没抢到座位的留在旁边台阶上坐着。 这个在他们学校一些比较优秀的,口碑比较好的教授上课的时候是经常能看到的,属于正常现象。 当然也不是每个老师上课都这样,像什么思政啊,就业指导之类的,一个教室能坐满一半,都算上座率超级高了。 教室里嗡嗡的讨论声在门口出现一个高挑身影时戛然而止。 秦致远教授穿着简洁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走进教室,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方型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细长丹凤眼带着温和的笑意。 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成熟男性才有的气质。 稳重,而不油腻。 “各位同学下午好。”他的声音低沉悦耳,“看样子大家都已经到齐了,是我来迟了吗——哎呀糟糕,你们可不要去举报,我会被扣工资的。”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 人群里发出一阵熙熙攘攘的玩笑声。 “没有没有,上课铃还没响呢。” “不投诉,请我喝奶茶我就不投诉。” 秦致远笑道,“教室里这么多同学,一人一杯奶茶,我这个月工资岂不是就没有了。” “不是吧……老师你工资这么低的吗?” “哈哈哈哈……” 林深手肘托着下巴看着台上的老师两句话就把气氛给调动了起来。 心里感叹,果然成熟男人的魅力什么的。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现在开始上课了——不然待会儿上不完课拖堂了,你们可别怪我哦!” 教室里嘈杂的声音慢慢安静了下来。 秦致远将笔记本电脑连接到投影仪上,“我们继续上一堂课的话题——” 他点击鼠标,屏幕上出现一张华尔街的照片:“谁能告诉我,2008年金融危机时,金融衍生品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林深犹豫了一下,跟着好几个同学一块儿举起了手。 等前边几个同学发表完了自己的看法。 “请说。”秦致远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金融衍生品,特别是cdo和cds的过度创新和滥用,放大了系统性风险……”林深清晰地说道。 这些涉及专业性的问题,早在去年自己正式被经济学院录取辅修的时候,李俊航就有重点的教过她了。 秦致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回答的很好,而且相当专业,这位同学是……” “法学院大三,林深。”她轻声回答。 “法学院?”秦致远挑了挑眉,“好的,这位同学请坐。” 秦致远转身点开了ppt中的一个细纲,“林同学说得没错,我们要注意的是一个关键节点——”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信息不对称”几个大字:“这些复杂的金融产品就像黑箱,连设计它们的银行家都未必完全了解其风险,当然这一点,我认为很大原因是,曲线越是复杂化可操作的空间也就越多,也就是所谓的暗箱交易……” 林深不知不觉被他的讲解吸引。 秦致远的课不像其他教授那样照本宣科,在解释理论的时候会引用一个一个的生动的案例将抽象的概念具象化,就跟在听故事似的。 他讲到那对开银行的兄弟破产时,甚至模仿当时交易员的惊慌表情,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还有讲到国内房地产大鳄跳楼,给自己老婆孩子留下两个亿的赔偿金时,还一脸惋惜,“哎,活着就有希望,何必呢……” 林深在心里猛点头,后来的资本们都不指着保险了,人家换套路了。 离婚,然后自个儿净身出户,老婆孩子什么的送出国,啥都不影响。 总的来说,秦致远讲课深入浅出,经常用当下热点的经济事件作为案例,课堂气氛活跃又不失深度。 的确是个挺好的教师。 也有同学好奇他的“华尔街金融大鳄”的传说,见缝插针的壮起胆子,问他传说是不是真的。 他也只是笑笑,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现在就是一个大学老师。” 然后夸张的叹了口气,“哎,你们就别戳我心窝子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听过没。” 总之就是,好像什么都说了,尤其是什么都没说。 下课铃响起时,林深惊讶地发现两小时竟然过得这么快。 她还听的有点意犹未尽来着。 “太精彩了!”汪明童一边收拾笔记一边感叹,“难怪选他课的人这么多。”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无奸不商啊,这弯弯绕绕的也是太多了,这些做生意的真的都是800个心眼子。” 汪明童说这话的时候,是完全忘了她们家就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还做得挺大。 林深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与讲台上的秦致远相遇。 他正被好多学生围着问问题,叽叽喳喳的一群人围在他身边,有男也有女。 对方朝她微微颔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深一愣,也礼貌的点头笑笑,然后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 下午还有一节刑法课,她可忙了。 现在唯一的课后娱乐就是趁着新生军训还没结束,有空去看看这些新生在太阳底下被晒的一个个蔫吧蔫吧的样子。 对,就是幸灾乐祸。 她可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当初他们作为新生在这晒着的时候,那些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也是这么看热闹的。 现在这些新生以后变成老生了,也会这么看下一届新生的热闹。 嗯,这也算是一种校园文化传统吧。 就是这些军训的“新兵”们在食堂抢饭的速度忒生猛了点。 得亏她们学校食堂多,不然还真的有可能抢不上饭吃! 第286章 聂樱 第286章 聂樱 这天又是一个两个学院的专业课程连在一起的时候, 林深照常和汪明童下了课一起去另一个教学楼上课。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天空突然下起倾盆大雨。两人都没带伞,只好站在屋檐下等待雨势变小。 由于雨势过大,军训是没办法继续了,乌泱泱往前跑着到处躲雨的新生们可开心了。 还恨不得雨下大点。 和林深一样赶着上课的同学就郁闷了。 这雨也下的忒突然一点,绝大多数出来上课的同学都没带伞,偶尔几个带着遮阳伞的也不够带这么多同学。 不过也没办法,雷阵雨就是这样的,一阵一阵的。 “要迟到了。”汪明童焦急地看着手机。 林深在犹豫着,要不干脆直接冲吧,淋点雨算了,反正距离也不是很远。 大不了下课了,赶紧回去冲个热水澡,煮碗姜汤喝下,应该没多大问题。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长柄伞出现在她们头顶。 林深转头,看到秦致远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秦教授!”汪明童惊呼。 “两位同学没带伞吗,要去哪里,我送你们。”秦致远微笑道,“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林深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一下伞面……这伞还挺大。 实在不想错过接下来的课,林深犹豫着点点头。 “那……谢谢秦老师。” 三人共撑一把伞走向教学楼,秦老师走左边,林深和汪明童尽量往右边两个人靠紧了点。 不过一把伞的面积也就这么大点儿,林深感觉自己都能闻到秦致远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 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格外清晰,林深不由自主地把手臂往胸前靠了靠,生怕碰到秦教授的手臂。 “林深,”秦致远突然开口,“我看过你上次的作业,分析得很透彻。有没有考虑过将来往金融法律方向发展?” 林深愣了一下:“我还没想那么远。” 她上经济学的课就是因为以后不想上班,多了解一点专业知识,以后投资的时候至少自己懂点门道,不至于被坑的太惨。 顺便拿个学位证书,给自己脸上贴贴金。 发展方向什么的还真没考虑过。 “你的思维方式很适合这个领域。”秦致远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温和,“如果感兴趣,我这边有些资料可能对你有帮助。” “谢谢教授。”林深轻声说,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还有汪同学也是,我看你上课的时候提问的都是一些比较专业性的问题。” “啊——谢谢老师,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我肯定会去找你的!” 几句话的时间到了教学楼下,秦致远将伞递给她们:“你们先用吧。” “不用不用,”林深赶紧拒绝,“谢谢老师,不过现在这雨还大着呢,您把伞给我们了,您就回不去了。” “就是,”汪明童道,“这就是雷阵雨,等下课了估计雨也停了。” 秦致远也不勉强,点点头。 看着秦教授打着伞远去的背影,汪明童激动地抓住林深的手臂:“天啊!秦教授居然主动跟我们说话!你知道有多少女生想引起他注意吗?不止女生还有男生呢,我跟你说!” 林深笑道:“在学校跟学生说话不是正常的吗,而且他只是关心学生的学习而已。” 林深想了想,秦教授说的话没问题啊,就两句话,聊的都是学习上的事儿。 怎么从汪明童嘴里说出来多了三分怪怪的味道。 另一边,李俊航终于处理完了矿场的事儿,安排好了后续事宜,赶回京城。 一到家发现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如果林深看到来人的话一定认得出来,正是当初那一家四口在学校闹事,还想碰瓷李俊航,被李俊航送进去吃不要钱的白米饭的时候,负责到现场处理的女jimg。 “哟,李大少爷终于舍得回来了?”聂樱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杯茶,jing服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和肩上的jimg衔。 李俊航皱了皱眉:”你怎么在我家?” 聂樱,是李老爷子老战友的女儿,比李俊航大三岁,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 曾经还有人试图撮合他们,说什么女大三抱金砖。 可惜李俊航对这种凶婆娘没兴趣。 他还是喜欢那种温温柔柔的,而不是一个不高兴,大巴掌就呼过来的。 巧了聂樱正是。 李俊航皱了皱眉:“你怎么在我家?” “怎么,不欢迎啊?”聂樱放下茶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李叔叔让我来拿点东西,顺便,”她上下打量着李俊航,“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长进。” “我欢迎你干嘛。”李俊航把行李箱往墙边一靠,旁边保姆马上过来拉走了行李。 李俊航走到沙发边,聂樱对面坐下。 接过保姆端到跟前的水喝了一口,“我爸叫你过来的?他人呢。” “哦,李叔叔跟我说完事儿就走了。” 聂樱看着李俊航,俏脸上透着一股嫌弃,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才没你这么闲。” “哎,你和你那小女朋友怎么样了?” 李俊航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瞥了她一眼:“和你有什么关系。” 聂樱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李俊航放下水杯,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别说纯聊天啊,聂樱敢说纯聊天,他敢直接把人丢出去。 聂樱的表情突然正经起来:“两件事。第一,李叔叔让我告诉你,谈恋爱可以,还没领证可不能弄出人命来。” “嗯哼~”李俊航摊手,“第2件事呢?” 李俊航心里忍不住郁闷,还弄出人命,2楼的床他都还没躺上呢。 “第二,”聂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你看看这个人。” 李俊航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正是秦致远。 “不认识。”他皱眉,“怎么了?” 聂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垂眸道,“秦致远,华尔街回来的金融专家,真正的大佬,现在明面上的职务在京城大学任教。” 聂樱收起照片,“你知道的,华国现在正在大力发展中,每一个行业都在蓬勃发展,也需要各种专业人士。” 李俊航挑眉:quot;所以呢?” “这位,就是金融市场方面真正专业人士,g家特地请回来的。” 聂樱手指敲击着桌面,“但是这位现在目前貌似被境外某些人盯上了,不是太安全。g内这边想找人看着他,一个是保证安全。” “一个是。”聂樱顿了顿,“你知道的,刚回来。” 刚回来,——肯定是调查过的,但是很多事情只是调查结果,也不算知根知底,还不能完全相信。 不过这些话不用说出来,李俊航懂。 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专家,难不成还能叫他去给人当保镖? 第287章 杭帮菜 第287章 杭帮菜 “没什么意思,就是这不是巧了吗,听说你女朋友在京城大学读双学位,”聂樱意味深长地说,“正好选修了他的课。” 李俊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聂樱摊手,“就是,你女朋友跟人接触的多,你跟你女朋友接触的多,四舍五入接触接触呗,反正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没事干,多在人身边转悠转悠就行。” 聂樱接着道,“而且啊,这人,三十二岁,未婚,有钱又有颜,还成熟,” 跟你这种毛还没长齐的少年耶不一样——这句话聂樱只是心里想想,没说出来,“人家要是想找个小媳妇儿什么的,啧啧啧。” 她做了个quot;你懂的quot;表情。 果然看到李俊航一脸蓝色的表情上面微微一怔。 聂樱心里松了一口气,妥了。 真是,她现在就一基层mj,这种事儿找她干嘛呀真是。 ——聂樱不知道,正是因为她现在在基层,所以哪怕那边真的有问题,她现在的身份也是最不容易引起关注的。 而且她又是上面知根知底的,肯定不会有问题。 所以四舍五入,保护+调查秦致远这个长期活儿就派到她头上了。 至于找李俊航帮忙,还真是他爸的意思。 这臭小子打小就心眼儿多,如果那秦致远有什么问题,李俊航肯定能发现。 李俊航双眸微咪,“是我爸主动找你的?” “不然呢,这种事我还能自作主张到处嚷嚷不成。”聂樱耸耸肩“反正话我带到了,你爱干不干,不干自己找你老子解释去。” 李俊航盯着桌上秦致远的的照片看了许久。 照片上的秦致远面带微笑,镜片后的眼睛却深不见底。 说完了该说的,聂樱起身拍拍屁股,“走了。” 李俊航没说话。 等人走了,李俊航一个人沉思良久,最后他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深的电话。 “喂。”林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教室外。 “深深,”李俊航声音温柔,“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杭帮菜,你应该会喜欢。” “你等等哦,我看下。”林深似乎在翻看什么,“我晚上七点后没课,你不嫌晚的话可以。” “好,”李俊航道,“我等下到京大校门口那儿等你。” “好,”电话那头的林深道,“要不要我叫唐佳和汪明童一块儿,大家也挺久没有一块儿吃个饭了。” “下次吧。”林俊航压低了声音,轻声道,“今天我们二人世界。” “……好。” 挂了电话,林深有点纳闷李俊航怎么忽然好好的说什么二人世界,不过也没多想。 回宿舍换了衣服,一件鹅黄色的泡泡袖连衣裙,加一双这年头很流行的波西米亚风格高跟鞋。 汪明童和唐佳打趣她又要有异性没人性了,林深笑着故意瞪了她们一眼。 来到校门口,林深和保安大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等李俊航。 鹅黄色的连衣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柔。 待了一会儿,她低头看了看腕表,时间刚好六点五十分。 她没有什么故意晚到几分钟,特地叫人等的习惯。 一般约好了几点,如果有空的话,她都会提前到。 就在这时,一辆崭新的宾利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李俊航整个上半身。 李俊航下了车,冲林深一个示意,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 林深惊讶地打量着这辆豪车:“你又换车了?” 坐到副驾驶座上,车里淡淡的玫瑰,精油的香薰味道依然掩盖不住新车独有的皮革气味。 ——果然,再好的车都一样。只要是新车,都有味儿。 “之前那辆旧了,配置老了些。”李俊航轻描淡写地说,顺手接过她的包放在后座,quot;这辆坐着舒服些。quot; 好吧,林深不懂这些。 配置什么的,她只知道“好看”“不好看。”的区别。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林深透过车窗看着窗外渐变的晚霞,“我们去哪儿?”她好奇地问。 “新开的丽江南,据说主厨是从杭州请来的。”李俊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你上次不是说想吃正宗的杭帮菜吗?” 林深微微一怔,她有说过吗? 嗯……李俊航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有吧? 她嘴巴馋,吃是一大爱好,的确经常想到什么就说好想吃吃看啊之类的。 车子驶入一片竹林掩映的庭院,青石板路两旁点缀着古朴的石灯笼。 穿过一道半圆形的拱门,眼前的风景一下子开阔了起来——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精致。 就连服务生都穿着素雅的旗袍,行走间风情摇曳,就跟电视剧里的大宅门似的。 把车停下,钥匙交给泊车小弟,林深挽着李俊航的手臂,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往前走。 李俊航订的包厢在二楼,推开雕花木门,里面是清一色的竹制家具。 林深抬眼望去,窗边一张矮几上摆着青瓷茶具,窗外正对着一池睡莲,几尾锦鲤悠闲地游弋其中。 “喜欢吗?”李俊航为她拉开椅子。 林深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喜欢,以前看电视剧就喜欢这种江南水榭,亭台楼阁。” 挺好的,以后有机会的话去买一套。 她记得江南的房子,这种中式合院儿一直不贵来着。 面积不用太大的,千万出头就能买了。 如果是现在买的话,应该还会更便宜。 服务生送上菜单,李俊航和林深一人一本。 林深翻来看了一下,哟呵,难怪环境这么好,属实不便宜呀这。 李俊航笑道,“多点几个菜,这家菜分量很少。” 林深点点头。 懂,吃格调的餐厅嘛。一道菜几嘴儿就没了那种。 最后两人点了一份桂花糖藕拼糯米藕,两人份蟹粉狮子头,两人份东坡肉,一盘西湖龙井虾仁,一份松茸炒芦笋,两份古法藕粉羹。 林深也不懂,反正旁边的服务员儿说是这边的招牌就是了。 还有那个什么醉蟹醉虾的,林深不敢吃生的,就没点了。 等菜的时候,李俊航帮林深倒茶,“怎么样,两门功课还适应不,会不会忙不过来。” 林深接过青瓷茶杯抿了一口,嗯,淡淡的茶香,浓而不苦,挺好喝,“还行,就是比之前忙点,每天平均多个一节课吧,其实也还好。” 第288章 你是我的 第288章 你是我的 “主要是我自己感兴趣,”林深捧着茶杯,茶香氤氲,“哎,我们学校经济学院新来了个年轻的教授,才三十出头,说是国外回来的,我觉得他讲课挺有意思的。” “就是,不枯燥,叫人听得进去。” 不像有的老师,纯粹是混日子。 上课就是打开ppt,打开课本,然后照着念。 叫人听得昏昏欲睡,还不如在图书馆自习。 李俊航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笑眯眯的看着林深,“你很喜欢那个新来的教授啊?” 林深一愣,笑道,“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上课!人家是老师,我觉得人家课上的挺好!” 李俊航歪头,“不止课上的好,人肯定也长得挺好看的。” 林深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不是,这和人家长得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啊!” “我猜的。”李俊航笑了笑,“没事,我就说说而已。” 心想林深和他爷爷某些方面真的挺像的,比如颜狗。 那个什么狗屁教授要是长的歪瓜裂枣的,林深肯定不会特地提一嘴儿。 正说着,菜陆续上来了。 最引人林深眼球的当属那道东坡肉——拳头大小的方块,红亮油润,用细绳捆扎得整整齐齐,放在青瓷小盅里,旁边点缀着一片嫩绿的菜心。 上辈子林深去当地出差的时候也吃过几次,不过不是长这样的,颜色要更暗一点,跟红烧肉的颜色差不多,摆盘也没有这么精致。 林深拿起筷子轻轻的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肉质酥烂,肥而不腻,浓郁的酱香在舌尖化开——居然是甜的! 好吃! 和以前吃到的东坡肉不一样! “这家做的是甜口的耶!”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她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完全甜口的肉制品,觉得还蛮新奇的。 李俊航就很明显的吃不来了,只用筷子挑了一点送进嘴里,然后就皱着眉头再也不逛了。 甜腻腻的,这也不下饭啊。 林深做红烧肉也是做的甜口的放糖,但那只是带着点甜味,这玩意儿正整个就一纯甜! 林深看出来了,指了指狮子头,“这个不是甜口的,你应该吃的来。” 李俊航点点头。 挨个尝了一点。 有那个纯甜的东坡肉打底,李俊航觉得其它的都还不错了。 李俊航夹了一颗龙井虾仁放到林深碗里,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们那个新教授,叫什么名字来着?” “秦致远。”林深咬了一口虾仁,鲜甜的虾肉裹着淡淡的茶香,她好奇道,“你问这个干嘛。” 李俊航道,“那么年轻就教授职称,还在京大任教,我好奇嘛。” “人家厉害嘛,”林深也给李俊航夹了一筷子芦笋,这个脆脆的,还挺好吃。 “据说是华尔街回来的金融专家,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讲课特别有意思,还知道老多金融市场的案例了,上课跟听故事似的。” 李俊航笑道:“那是真的挺厉害的,那他平时在学校里,除了上课还会,比如说带学生做项目之类的吗?” 林深摇摇头:“不清楚,我才上他的课没多久呢。” 而且这又不是她的主科,她还想争取主科保研呢,真有什么项目,她也没时间参加。 她舀了一勺蟹粉狮子头,忽然想到什么,“不过听说他好像有个金融研究小组,主要是做市场方面调研的课题,汪明童还说要争取进组呢。” 李俊航眸光微闪,但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quot;那你呢?有兴趣吗?quot; “我?”林深笑笑,“我连专业课都忙不过来,哪有空参加什么研究小组。” 她顿了顿,“再说了,我对金融也就是学个皮毛,以后投资的时候别被人坑得太惨就行,又不打算真往这方向发展。” 李俊航眉眼舒展了几分:“讲到投资,你上次让我帮忙转卖的那串翡翠珠子,我托人问了问,可能速度没那么快。” 林深摆摆手:“不急,反正我也不缺钱用。” 她夹了一筷子松茸炒芦笋,随口问道,“你今年大四了,保研之后需要实习吗?” 李俊航沉吟片刻:“还不确定,得看导师的安排。”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你们那个教授平时除了上课带学生,下课的时候有什么兴趣爱好,比如说去哪里玩啊之类的?” “……”林深这下再迟钝也察觉出来不对了,她放下筷子,“你今天不对劲哦,从饭还没上来就一直打听秦教授的事儿。” 李俊航的耳尖微微泛红,他放下筷子,故意板起脸:“怎么,我打听打听潜在情敌不行吗?” “情敌?”林深瞪大眼睛,差点被茶水呛到,“你在说什么鬼啊?” 李俊航哼了一声:“你是不知道,现在那个秦致远的名声都传到清大了,连我们学校都有不少小姑娘小伙子,天天念叨,说什么京大来了个三十出头的金融才子,什么成熟多金、英俊帅气、风趣幽默,——重点还是未婚。” 他故意拖长声调,“我女朋友这么漂亮,还在那家伙手底下上课,我能不有点危机感吗?” 林深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李俊航,你幼不幼稚!人家都三十多岁了,就算没结婚也肯定有对象了好吗?” 林深伸手戳了戳李俊航的脸颊,“而且——” 她故意拖长音调,在李俊航期待的目光中慢悠悠道:“我的男朋友也挺好的啊,我暂时没有换对象的打算,放心放心~” “暂时?”李俊航眯起眼睛,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什么叫暂时?暂时是什么意思?” 林深笑得肩膀直抖:“就是字面意思啊,看你表现咯~” “好啊你!”李俊航作势要挠她痒痒,吓得林深赶紧往后躲。 被李俊航一把抓住,往窗户那边一带,林深整个人掉进李俊航怀里。 林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鼻尖撞上他坚实的胸膛,淡淡的木质香水味萦绕在呼吸间。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抬头正对上李俊航深邃的眼眸。 “你......”林深试图从李俊航怀里出来,刚想抗议,却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住唇。 “没有暂时。”李俊航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林深,你是我的。” 第289章 月色照窗台 第289章 月色照窗台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让林深一时忘了呼吸。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锦鲤跃出水面的轻响,还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能的你。”林深轻声道,却忍不住嘴角上扬,“谁是你的了,我是我自己的,永远都是。” 李俊航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也行。”他低头凑近,“那,我是你的?我把自己送你给你好不好。” 林深红了脸,慌忙推开他:“别闹!你是个人,你又不是面包!” 又没有注射芯片绑定主人信息。 什么送不送的,真要跑了,她说了又不算。 李俊航一用力,把人往自己怀里扣,薄唇轻轻覆上林深的,温柔却不容拒绝。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呼吸间是少女的馨香混合着洗发水的味道。 林深瞪大了眼睛。 她能尝到他唇间淡淡的龙井茶香,混合着桂花糖藕的甜味。 “这样可以证明了吗?”他稍稍退开,鼻尖仍亲昵地蹭着她的。 窗外透过竹窗缝隙洒进来的月光将他的睫毛照出一道银光,眼底跳动着林深熟悉的,危险又迷人的光。 林深别过脸去,“不搭理你了,流氓。” 李俊航低笑了一声,他的眉梢微微挑起,藏着几分温柔的纵容。 “我要是真流氓,现在就不会只是亲一下了。” “林深。” 李俊航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有时候我真的想……” 林深羞恼地瞪他,“你想干嘛?” 李俊航没说话,却笑得更加放肆,眼角微微弯起,像是危险的的狐狸,又像是准备狩猎的猎人。 更像是……野兽求偶时候的疯狂。 就是那种,迷人又危险的感觉。 林深心里有点慌。 李俊航蠢蠢欲动。 至于秦致远什么的,已经被扔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回程的车厢里弥漫着诡异沉默。李俊航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与林深十指相扣。 林深试图把手抽出来,没有成功。 林深瞄了他一眼……到时候被拍了说危险驾驶看你怎么办! 回到家,林深刚打开钥匙进门,玄关暖黄的感应灯亮起。 正在水族缸前跟螃蟹将军大眼瞪小眼的面包“汪!”了一声,马上跑回家,围着林深和李俊航打转。 主人你回来啦! 坏人你也回来啦! “你今晚是要……”林深话音未落,李俊航突然转身将她抵在门厅柜前。 林深一个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咬住他的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又慌忙退开,却被扣住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林深感觉两个人的心跳声在耳边无限放大,扑通,扑通,扑通。 面包看两个人粘在一起,低头拿狗脑袋往两人中间钻。 你们在做什么呀? 面包也要玩! 被李俊航抬起一只脚,把肥狗往旁边扒拉。 …… 二楼主卧的窗帘没拉严,月光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银色的分界线。 当初特地买的为了睡觉的时候,可以随便打滚的大床上是两道揪缠的身影。(不是错别字,同下。) 李俊航的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时,林深忽然按住他的手,脸埋在李俊航的脖子里,“你确定了吗……” “我二十三岁了,虚岁都二十四了,深深。”他带着她的手福上自己滚趟的锁骨,林深感觉到耳边传来一阵出重的喘西,“法律意义上早就能领证了……”尾音消失在交错的呼吸里。 林深被李俊航炽热的呼吸缠绕着,“……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林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吧,这时候听得见也没用了。 李俊航的唇贴着她的耳垂低笑,震动的胸腔传递来的温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交错的身影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 林深第二天是被日头晒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手臂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身边还躺着个人。 李俊航的下一只手臂横在她腰间,一只手放在头顶眼睛处挡着光,嘴角还带着一丝餍足的弧度。 …… 身边躺着的人,加上全身上下一阵不可言说的,像是爬完泰山马上直奔黄山的酸涩感,让林深昨晚的记忆一下子一下子涌入脑海。 林深已经坐起的上半身又懊恼的的摔回床上。 “醒了?” 李俊航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忽然一个侧身将她抱在怀里,下巴在她肩窝蹭了蹭。 林深瞅他。 “不多休息会儿吗?” 李俊航低笑,“还是不够尽兴?毕竟你昨晚——” “闭嘴吧你!”林深一把捂住他的嘴,却被他顺势在掌心亲了一下。 林深一把将手抽了回来,“一晚上没刷牙,恶不恶心啊你!” 林深趁机挣脱他的怀抱,胡乱套上丢在一边的外套。 下摆堪堪遮住膝盖,李俊航的眼神立刻暗了下来。 李俊航靠在床头,眉眼弯弯,“昨晚帮你擦洗过一次了,床单也换了。” 林深一愣,整个人僵住了,同手同脚的走向浴室。 身后传来李俊航爽朗的大笑声。 等她洗完澡,吹干了头发,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李俊航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厨房煎蛋。面包乖乖蹲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时不时汪汪两声。 “我煮了粥。”李俊航没有回头,“煎蛋要溏心的还是全熟的?” “溏心的,”林深来到餐桌前坐下等吃,她都习惯了。 “要三颗!” 这家伙体力好的很,昨晚也不知道折腾到几点,反正后来林深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现在林深肚子饿的感觉自己能一口气吃下一整只京城烤鸭。 三斤半的那种。 “好,没问题。” 李俊航现在心情真好,林深就是说要吃恐龙蛋都没问题,别说是三颗溏心蛋了。 等饭的时候,林深拿起手机看了一下信息。 唐佳:深深,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汪明童:在吗?是人不舒服吗? 唐佳:看到信息说一声哈,不然我会担心的。 林深这才想起来,我去这都快中午十一点了,早上的课又没去上。 李俊航把两碗白粥和菜端了上来。 除了一盘子荷包溏心蛋,还有一小碟切成片状的酸黄瓜。 林深老家口味的,酸中还带着点甜。 还有一盘子金针菇凉拌鸡丝。 嗯,面包也分了一筷子鸡丝和两颗溏心蛋。 第290章 野狼 第290章 野狼 “怎么了?”李俊航坐下,给林深夹了一筷子鸡丝。 肉丝的很细很入味,他还特地重新加工了一下,把比较肥一点的鸡皮也全都去了。 林深不爱吃。 “这次用自己家做的红油拌的,挺香,不会太辣,你试试。” 很好,李俊航已经不说“我家”了,而是改成“自己家”了。 林深张嘴接住李俊航夹过来的鸡丝,嗯,鸡肉很脆嫩,红油很香,而且不腻,嚼吧嚼吧,道,“没事儿,就唐佳和汪明童在问怎么没去上课。” 林深喝了一口粥,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打字。 林深:“没事儿,就是睡过头了。” 唐佳:“死女人,懒死你算了!” 唐佳:“那你下午过来上课吗?” 林深转了转脖子,又扭了下腰,感觉还是酸的很。 林深:“不了,明天再过去吧。” 唐佳:“???你真没事儿吧?不是说睡过头吗?怎么下午也不来了。” “……” 这叫林深怎么解释,林深没法解释,只好抬头瞪了李俊航一眼。 李俊航一脸无辜,夹了一颗荷包蛋送到林深嘴边,怕溏心流淌,还很贴心的,拿着汤勺在下面接着。 主打一个你玩儿手机,我贴心投喂。 服务的那叫一个周到。 汪明童:“深深,那个秦教授那个新建的课题组开始报名了,你要我帮你报名吗?” 秦教授? 林深一顿,想起来了,昨天就是和李俊航讨论那个秦教授的事儿。 她正好奇呢,怎么李俊航从吃饭开始就在打听秦教授的事儿,结果讨论着讨论着就讨论到床上去了…… 简直了。 林深咬着筷子,抬眼看向李俊航:“那个...秦教授的课题组开始报名了,你觉得我要不要加入?” 李俊航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她夹菜:“如果你觉得对学业有帮助,就去吧。” “咦?”林深惊讶地睁大眼睛,“你不吃醋了?不乱脑补了?” 很不对劲喔,这个小气鬼,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李俊航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被林深一巴掌拍一下,脏死了,刚洗完的头呢。 “我是那种因为吃醋,就阻止女朋友好好学习的人吗?” 他放下筷子,直视着她的眼睛,“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对自己有信心啊。”李俊航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女朋友这么优秀,这么漂亮,有其他追求者也是正常的,把他们一脚一个踢到一边儿去也是我这个男朋友的责任不是。” 林深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自恋狂啊你!” “什么叫自恋狂,”李俊航认真道,“只要我足够优秀,就不用害怕歪瓜裂枣。” “而且你看,你现在二十几岁,那老家伙已经三十几岁快奔四了。” “等你三十几岁的时候,那老家伙都四十几岁,快奔五了吧。” “你三十几岁正年轻漂亮,那老家伙都已经是五六十岁的老头了——你说说,你们俩就不合适,我担心什么。” 林深…… 放心了,李俊航还是那个李俊航。 人家才三十出头呢,这说着已经变成五六十岁的老头了。 她低头继续喝粥,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那,那我真的就叫汪明童帮我报名了?” “嗯。”李俊航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 这还带提条件的?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李俊航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林深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事?” “课题组去如果有活动如果太晚,必须让我去接你。” 李俊航龇牙咧嘴,“还有,你不准单独和那个秦教授相处。” 林深噗嗤一笑:“李俊航,你刚才的自信呢?” “这是两码事。”李俊航理直气壮地说,“我对自己有信心是一回事,但是该防的还是要防。” 林深忍笑道,“好好好,太晚的话找你接,不准跟五十几岁的老教授单独相处,我记住了。” “三十几岁的也不行!——主要是这个秦致远绝对不行。” “我还是觉得你对这个秦教授好像特别关心。” “呸!谁关心他了,你不觉得他长得就像个男狐狸精吗?” “哈哈哈哈哈哈,男狐狸精,你见过人家呀?” “没见过也是个男狐狸精。”李俊航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说的理直气壮,“我不管,反正你记得保持距离,还有就是如果他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反正一旦你觉得他有什么不太正常的行为,你记得告诉我。” “如果他敢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的话,你该打就打,不用怕我到时候帮你找律师。” 林深眨眨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貌似,李俊航这东拉西扯的,说了半天,这段话才是重点? 林深点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她拿起手机,给汪明童回复道:“帮我报个名吧,谢谢啦~” 发完消息,林深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今天下午去去学校吗?” 李俊航淡定地喝了口粥:“请过假了。” “什么时候请的?”林深惊讶地问。 “早上你洗澡的时候。”李俊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毕竟你要是行动不便的话,我得留下来照顾你啊。” 林深的脸quot;腾quot;地红了,夹了一颗荷包蛋,整个往李俊航嘴里塞——:“李!俊!航!闭嘴吧你!!!” 怎么行动不便了,她哪里就行动不便了。 哪怕真的行动不便那是谁害的,啊!? 李俊航嚼吧嚼吧把荷包蛋咽下,心想那个秦致远最好没什么问题。 他真的,真的,不想让林深看到他不是好人的一面。 吃完饭,李俊航很主动的收拾卫生,本来他收拾厨房,林深应该负责扫地的,不过今天的李俊航特别勤快,“去沙发上躺着吧,我来洗碗。” 然后哼着小曲儿,屁颠屁颠的就去干活了。 李俊航啊……你知道么。 林深靠在沙发上,看着李俊航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她轻轻抚摸着面包柔软的毛发,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李俊航啊……游戏是你先坚持要开始的,希望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眼中这个温柔善良的,只是有点要强的女朋友,骨子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可以温柔体贴,她也可以恰到好处的善解人意。 她甚至也可以无视朋友某些无关紧要的话,无关紧要的错,比如张彩虹,蒋娅娅,连伊。 她也可以在游戏还没开始前好聚好散,比如当初的陆明川。 但是,她真的不是柔弱漂亮的小白兔啊。 ……她就像一头野狼,一头护食的野狼。 只是这头狼比较懒,没到手的东西无所谓,谁要谁拿走。 但是一旦到她手里的猎物,谁想试图抢走,那么……她是不惜将猎物也一起毁掉的啊…… 第291章 加入调研小组 第291章 加入调研小组 林深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林深转头,狠狠的揉了揉面包的狗头,打开电视机,继续看大蟒蛇和药店老板的故事。 哦不,大蟒蛇已经去考研了,现在变成大蟒蛇的儿子和小白兔的故事了。 林深对这只傻兔子最深的印象就是,这只兔子到了最后还是没让大蟒蛇的儿子知道,她就是那个当初人家一眼见到的,就吓得一下子窜出两米远,大叫“啊——好丑”,的丑大姐。 第二天林深回到学校,已经是雨过天晴。 夏天就是这样,一阵风一阵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 北方还好点,南方甚至有可能,整月整月的都是这种天气。 “深深,这边!” 汪明童和唐佳站在教学楼前朝林深招手。 汪明童今天穿了件正红色的小吊带裙子,衬得她的皮肤特别白。 唐佳穿了连假两件的泡泡袖上衣和一条短牛仔裤,瞅着五颜六色的。 是现在最流行的穿衣风格。 林深快步走过去,从书包里掏出两个袋子一人扔了一个,“给,昨天蒸的包子——用童童你的叉烧做的,还有一些放冰箱速冻了,以后想吃随时蒸。” 汪明童接过叉烧,嘟嚷道,“什么叫我的叉烧,那是你的叉烧,不对,那是你给我的叉烧我又给你你又做了给我的叉烧……” 唐佳听的脑袋变成蚊香圈,“童童你别念了……我都听迷糊了……” 跟绕口令似的。 林深也跟着说道,“你别管它谁是谁的了,好吃不就行了。” 反正是谁的最后还不是进了她们仨肚子里。 汪明童耸耸肩,“也是。” 别说唐佳听的晕乎乎,她自个儿都觉得晕乎乎的。 算了,就像林深说的,好吃就行。 几个人边吃边往教室里走。 “对了,”汪明童道,“昨天我帮你报名了,应该今天下午就会公布小组入选名单。” quot;嗯。quot;林深点点头,心想李俊航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如此在意,而且还带着针对的味道。 更何况是一个大学教授。 至于情敌什么的,这借口有点烂,她不信。 他当年对着真情敌都没有这么阴阳怪气。 一边的唐佳好奇道,“哎,那个新来的秦教授真的那么帅啊?” 她们寝室同一层楼的也有几个同学上了秦教授的课,一块儿聊天的时候没少听他们提起。 好像不管男女都对这个新来的教授评价挺高的。 三人来到教室里坐下,汪明童想了想,道,“也不是说脸长得多帅了,就是那种气质,气质你懂吧?” “他身上有一股……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商人的精明和文化人的儒雅气息,融合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唐佳眨眨眼,心想有机会的话她也去听一堂这个什么秦教授的课好了。 当天下午,小组成员名单公布了。 一共录了12个人,林深,汪明童,还有两个同一层宿舍楼算是认识的同学。 剩下8个林深都不认识。 下午上完课,研究小组的几个同学换到了小教室。 教室比林深想象中要小,更像一个会议室。 十二张椅子围成一个半圆形,正前方是一块白板和投影屏幕。 已经有七八个学生到了,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林深和汪明童过去和认识的两个同学坐一块儿了。 “各位同学好。”秦致远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讲台上,声音温和却清晰,“欢迎加入金融市场分析课题组。” 林深微微眯起眼睛。 秦致远的普通话很标准,但是某些讲话的音调以及语言处理习惯,还是很明显的,带着留洋回来的独有风格。 “我们课题组的主要研究方向是国际金融市场波动对国内经济的影响,以及国内市场经济的动向及发展……” 秦致远打开投影仪,一张复杂的金融数据图表出现在屏幕上,“每周三下午三点到五点是我们固定的研讨时间,其余时间根据项目需要安排。” 林深一边记笔记,一边用余光观察讲台上的男人。 嗯,就很正常的一个大学老师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也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介绍完课题,秦致远开始讲解课题的具体分工。 林深分配到的任务是市场调研,同组的还有汪明童和另外两名男学生。 市场调研啊……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幸好现在有网络,不然岂不是得跟市场营销专业的学生一样出去跑。 “林深同学。” 秦致远的声音将林深从思绪中拉回。 她抬起头,发现教授正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叠资料。 “你们小组的市场调研任务可能需要这些参考数据。”秦致远将资料递给她,“特别是这些,还有这些部分部分,我想你会感兴趣。” 林深接过资料,目光认真看了一下秦致远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但是皮肤却不是生意人或者书生的细腻——反而粗糙的很,骨节处厚厚的茧子也很明显。 那不是长期拿粉笔或敲键盘会留下的茧子,更像是她上辈子和人打架的时候练出来的,那种打架斗殴留下来的痕迹。 “谢谢教授。”林深接过资料,冲着秦致远点头致谢。 翻开资料扫了一眼。大部分是英文的金融案例分析,专业性强但内容并无异常。 “不客气。”秦致远微微一笑,“其他同学可以把资料复印一下,一人一份,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找我,加油!” “好的秦老师。” “谢谢秦老师。” 接下来的日子如流水般平静。 林深按部就班地上课、下课,除了功课比之前繁重了些,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 秦致远的研究小组每周三下午开会,内容专业而严谨,没有任何异常。 放学后,她通常直接回家。 李俊航有时会来接她,有时则在家准备好晚餐等她。 面包总是第一个冲到门口迎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螃蟹将军也是一天比一天大,那肚子肥嘟嘟的林深好几次瞅着都流口水。 周末时,林深和李俊航偶尔会叫上唐佳、汪明童和韩纪来家里聚餐,林深下厨,其它人负责洗洗切切,打扫卫生,几个年轻人围坐在餐桌旁谈笑风生。 奇怪的是,李俊航再也没有提起过秦致远,仿佛那天的反常只是林深的错觉。 林柔那边也顺利开学,结束了军训。 从电话里听来对大学生活也是适应良好,就是偶尔会吐槽一下学校寝室破破烂烂还没有高中的好。 第292章 校庆 第292章 校庆 林深也只是安慰道,“正常的啦,很多大学的寝室都是陈年老演员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尤其是这种建校历史悠久的学校更是这样,要不你来看看我们京大的寝室,指不定比你们寝室更烂呢。” 嗯,应该是更烂的吧。因为哪怕已经到了几十年后,京大的寝室,还是以跟不上时代,烂的可以闻名。 “那能一样嘛!” 电话里头的林柔吐槽道,“你那是京大,你信不信要是能上京大,多少人睡走廊都愿意的!” 林深哈哈一笑,上辈子在网络上也没少看到这种说法,如果能让我上京大清大别说宿舍烂了,睡走廊都没事,睡厕所都行。 ——都是没考上的人,开个玩笑罢了,真的叫人睡走廊睡厕所,你试试。 校长都得被套麻袋。 学生可都是一代不如一代好忽悠,一代比一代精的。 “好啦,大家都一样,你这也是985工程大学呢,你信不信外头也一大堆人跟你一样想,能考进进你们学校睡走廊也愿意!” 不过林深也不是不能理解林柔,有的学校环境的确不怎么样,说一般都是好听的了。 也不知道每年那么多经费花哪里去了,总不能都给食堂装电梯,或者在校门口买大石墩吧。 林深想了想,道,“这样吧,我有个同学是魔都的,她们家有房子在出租,到时候如果有合适的,离你们学校近一点的,你实在住不惯学校寝室的话就搬出去。” “不用!” 电话那头的林柔赶紧拒绝,“我就是打电话跟你吐槽一下而已,租房子多贵啊,再便宜一个月也要好几百吧,寝室虽然破,但是便宜, 一学期加上水电费也用不到2000块钱,我还是住寝室好了。” 林深笑盈盈的说道,“你放心,租房子的房租你姐给你包了。” 林柔道,“那怎么行,我也是大学生了,到时候我也可以去找兼职的,而且我奖金还剩着好多呢!你放心姐,以后我就不用再跟你拿钱啦!” 林深没多说什么,又聊了两句,交代了一下没钱就说,好好吃饭,该花花,不用省吃俭用,别跟你姐客气,以后你发财了你姐也不会跟你客气。 挂了电话,林深想了想,还是等明年再说吧,不管怎样,好歹在寝室住个一学期。 也算跟同学认识认识,交几个聊得来的朋友。 等明年看那附近有没有房子空出来,有的话再给林柔留一套。 到时候看是直接搬出去住,还是跟现在自己一样想出去住就出去住,想留校就留校,都行。 时间很快滑到九月底,校园里到处洋溢着国庆将至的喜庆气氛。 今年除了国庆和迎新,也恰逢校庆,所以学校折腾的特别隆重。 幸好林深已经大三了,被抓壮丁的轮到大二了,不用再去做志愿者了。 不然估计又得忙的够呛。 新生军训结束,各学院开始筹备迎新晚会。 还有白天的百年校庆。 当然这些都和林深没什么关系,就她那五音不全的嗓子,早就出名了,真的让她上台,别的不说,隔壁学校的得笑死。 林深本想回家偷懒,却被唐佳和汪明童一左一右架着拖去了大礼堂。 每次有活动都偷懒,汪明童和唐佳都随她去了,但是这是京大周年校庆,校庆耶!还是百年校庆耶! 这个不参加就没下一次机会了,怎么可以错过! “你们俩干嘛呀!”林深挣扎着,“我对迎新晚会没兴趣,还不如回家睡觉呢!” “不行!”唐佳死死抱住她的胳膊,“听说今年新生里有几个特别帅的学弟要表演节目,你必须陪我们看!” ……你花痴啊! 汪明童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而且秦教授也会表演,身为他课题组成员吗?你不是应该去给他加油打气的吗!” 林深震惊!这是什么歪理? 她是学生,她又不是拉拉队,而且老师上台表演节目还需要人打气? 林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什么逻辑?” 汪明童理直气壮,“没有逻辑!” 唐佳点点头,看表演要什么逻辑,“哎呀,反正你就当去凑热闹呗。” 林深就这么被半推半拉的来到了大礼堂。 背景板上quot;百年校庆quot;四个大字在彩色射灯下熠熠生辉。 三人找了位置坐下,林深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翻看节目单。 嗯,大领导讲话,小领导讲话,优秀校友讲话,优秀学生代表讲话…… 讲完了就是唱歌跳舞诗朗诵演小品……好无聊啊。 算了,不仔细看了。 林深就这么昏昏沉沉的听学校领导慷慨激昂的讲话,听了也不知道多久。 反正她就是边听边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偶尔跟着人群机械化的啪啪啪鼓掌。 直到音乐声音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 “我站在,烈烈风中。” “恨不能荡尽绵绵心动……” 林深迷迷糊糊的睁眼,揉了揉眼睛,往台上看去,这才发现那个平日里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秦教授,此刻竟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手持麦克风,在舞台上纵情高歌。 秦致远的声音浑厚有力,与原唱相比多了几分粗犷和爆发力。他的台风极具感染力,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感。 嗯,和林深平时在课堂上见到的秦教授不太一样。 “哇哦!”汪明童在一旁激动地抓住林深的手臂,“秦教授居然会唱歌!还唱得这么好!” “呵呵……”林深笑了笑,她坐着打盹睡觉,现在感觉脖子有点酸。 她刚睡醒,脑袋还嗡嗡的,听着更多是觉得有点吵。 “来世也当称雄——归去斜阳正浓——” 秦致远的声音陡然拔高,最后一个“浓”字拖得极长,在礼堂内回荡。他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砸在舞台上,结束得干脆利落。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林深机械地跟着鼓掌。 “太帅了!”唐佳激动得脸颊泛红,“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他的课!” 林深纳闷,会唱歌跟喜欢他的课有直接关系吗? 接着又是两个歌曲节目,还有一个小品,再来一个舞蹈。 “下面有请优秀学生代表代表陆明川,为大家带来歌曲《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传说中的渣男祖师爷,对某个空姐一见钟情之后,写的告白之作。 第293章 暴躁的林深 第293章 暴躁的林深 陆明川穿着一件简单的蓝白条纹短袖外套,内搭是一件白色的纯色t恤,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 外套的扣子没系,隐约可见锁骨线条。 下身是一条深色牛仔裤,衬得双腿修长笔直。 怀里抱着一把原木色吉他,整个人站在聚光灯下,干净利落得像一幅素描画。 他把头发剪短了,剪得很短,鬓角修剪得整整齐齐,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的气息。 陆明川拨动琴弦,声音低沉磁性,与原唱沧桑的嗓音不同,多了几分年轻的清透感。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陆明川一边唱歌歌,一边目光扫过观众席,恰好与林深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明显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指在琴弦上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流畅的弹奏。 “别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掉……”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他不会明了……”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命运的安排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如果你愿意重回我怀抱……” 陆明川的目光穿过人群,望向林深,眼神复杂得让人读不懂。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指节因用力按弦而泛白,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克制而浓烈的情绪中。 “虽然未来如何不能知道,现在说再见会不会太早……”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陆明川站了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在掌声中快步走下舞台,往舞台后边走去。 林深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转头看着正在上看下看抬头望天吹口哨,就是不看她的唐佳跟汪明童。 哼! 她就说这俩今天怎么非叫她过来。 哼哼! 叛徒! 俩叛徒! 林深不高兴了,决定今天一整个晚上都不搭理这俩货。 不远处,还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深眯起眼睛,远远地瞪着陈晨那夸张的道歉姿势。 他整个人几乎要折成九十度,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还时不时偷偷抬眼观察林深的反应。 “呵,原来还有共犯。”林深冷笑一声,抱起双臂。 唐佳和汪明童立刻一左一右贴上来,像两只干了坏事之后怕被克扣罐罐正在讨好主人的小狗。 “深深~”唐佳拽着她的袖子晃来晃去,小声道,“我们也是被逼的!你先别生气好不好~” 汪明童在一边疯狂点头,“你不知道,陈晨那家伙求我们帮忙的时候老可怜,那小眼神都快哭了,就差没给我们跪下来了。” 而且他说的陆学长好惨啊,什么为情所困,吃不下饭睡不着什么的…… 听着就叫人心酸。 可惜现在人多,说太多不方便。 林深挑眉,“所以呢?” 你们俩知道我现在是有对象的人吧? 咋的,帮忙给前男友牵线搭桥? 唐佳和汪明童自然知道林深的意思,所以她们才心虚啊…… “你们俩”林深勾勾手指头,“给我出来。” 又朝着不远处点头哈腰的陈晨使了个眼神。 仨人磨磨唧唧的跟上了林深的脚步。 林深把三人带到礼堂侧门外的僻静角落,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眯着眼睛扫视着面前三个做贼心虚的家伙。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陈晨搓着手,脸上写满了尴尬,“林深啊,这事真不怪唐佳和汪明童她们,都是我求她们帮忙的。陆学长他……他这段时间真的过得很不好……” 唐佳和汪明童在一边疯狂点头。 唐佳道,“而且你们这样也不是事儿啊……我觉得说清楚还是有必要的。” 汪明童点点头,“你们以前挺好的,哪怕分开了,也该有个正式的告别……” “怎么正式?”林深有点无语,还有点生气——不,是很生气。 “需不需要现在上台拿着喇叭写一封分手宣言,喊一喊?” 三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那不然是什么意思?” 林深冷笑一声,“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把话说清楚?搁这儿制造“偶遇呢?觉得自己是牛郎织女的燕子?觉得自己很伟大?” 三个人被怼得满脸通红。 唐佳更是连眼眶都红了,“深深,你别生气……” 汪明童猛点头,“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应该跟你站在一起的。” 又试图解释,“但是我真的没恶意,当初你们俩忽然间就分手了,也没有说为什么,我们也不好意思问,我就想着,万一有其他误会呢,哪怕现在已经分手了,也把误会说开了,不留遗憾也好……” 陈晨猛点头,“对对对,你不知道,川儿那家伙老后悔了……”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林深转头,看见陆明川不知何时站在拐角处,手里还抱着那把吉他。 路灯的光线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是我让他们帮忙的。” 林深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一样。 搞的好像她是负心汉。 “有意思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别误会,气的。 陆明川上前一步,吉他背带勒在他的肩膀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我只是想认认真真跟你道个歉。”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好多次了——虽然不知道你是在道什么歉”林深打断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是陆先生,我现在有男朋友,并且过得很好,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你这样不停的骚扰我,真的让我觉得很困扰。” 林深本来打算继续装不知道的,但是——好吧就像汪明童说的,既然他喜欢嚷嚷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那就公开说清楚好了。 唐佳和汪明童,陈晨三人对视一眼,默默的后退挪动脚步,把自己藏在阴影角落里。 陆明川的眼神暗了暗,“抱歉。” 陆明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但是……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他看着林深,明亮的眼睛里透着无能为力的忧伤。 林深只觉得烦躁,烦躁的想打人。 这叫什么破事儿。 这人究竟有没有发现,其实他根本一点都没变。 林深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陆明川,你现在在这儿装什么深情?” 第294章 林深是故意的 第294章 林深是故意的 “明天你的好妈咪来找了,我还不是一样又是你认识的学妹,不熟!” “不熟”这俩字儿,林深说的有点咬牙切齿——“怎么的,那么喜欢玩儿地下情啊?” “你喜欢玩是你的事,你喜欢找谁陪你玩也是你的事,但是老娘没有那个责任和义务陪你玩,你听懂了吗?妈,宝,男。” 陆明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的肩膀垮了下来,吉他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眼神从震惊转为愤怒,又迅速变成一种扭曲的委屈。 “不是这样子的,”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我妈她只是关心我,怕我被骗,而且我们还只是学生,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这么着急……” “停。”林深做了个打断的手势,眼神冷得像冰,quot;我没兴趣听你觉得我觉得谁觉得的,反正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了,谢谢。quot;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陆明川一把拽住背包带子。 “林深!”陆明川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保证这次——” “保证什么?”林深猛地转身,背包带子quot;刺啦quot;一声断裂,林深心疼的抽抽了一下,x的,几万块钱的包,就这么废了。 口气更不好了,“保证下次去相亲只要没找到喜欢的肯定不让我知道,还是保证你爷爷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捞女的时候你能及时跳出来说不是,只是认识的学妹?” 唐佳三人躲在角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甚至汪明童的手机不小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此刻没人顾得上理会。 不止是陆明川,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林深,嘴巴跟淬了毒一样。 每一句话都扎心的很。 就连之前在寝室里揍连伊,她都没有说的这么难听。 陆明川的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他突然举起吉他,作势要往地上砸,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哟呵,说中了吧,恼羞成怒了吧——要砸就砸,”林深冷笑,“反正你家有钱,砸坏了再买十把也行。” 林深不动痕迹的往后退了半步,右手朝后握拳,准备眼前这家伙一发疯就开始正当防卫。 ——顺便把人打一顿。 这句话像针一样戳破了陆明川的气焰。 他颓然放下吉他,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父母我爷爷都是嘴硬心软的人,这次我陪你一起,只要坚持够久,老人家总会心软接受你的。” “我们可以带着你亲手做的点心去拜访,每天打电话问候,逢年过节准时送礼……” “闭嘴吧你,小宝宝。” 林深听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打人了。 不对,应该说这要不是在学校里随时会被人看见,她现在已经打人了。 林深差点气笑出声。她松开拳头,转而环抱双臂,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手臂,心里告诉自己忍着,忍着,这学期要争取保研的,不能打架。 “你爹妈你爷爷是我的谁,你又算哪根葱哪根蒜啊我请问,人都指着我鼻子骂了,你还希望我上赶着去讨好?你是不是豆汁儿喝多了把自己的脑浆都喝臭了?” 路灯的光斜斜地打在陆明川侧脸上,映出他微微抽动的眼角:“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我表哥的女朋友为了讨好我姑姑,连续三个月每天清早去给她做早饭!最后不也——” “那你去撬你表哥的墙角啊!跟我说这么多废话干嘛?” 林深讽刺的一笑,“反正老话不是说了,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表嫂也是嫂喽。” 又想到什么,一拍巴掌,“叫你姑姑当心点,到时候人家嫁进门了,翻身做主人了,哪天一个不高兴,直接一包耗子药把人送走了,她可就摆不了当恶毒婆婆的谱喽!” ——这话说的恶毒。 林深是故意的。 至于身后的唐佳汪明童听了会怎么想她,她也无所谓了。 她现在整个人烦躁的想杀人,不把火撒出来,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能干出什么事儿。 陆明川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他瞪大眼睛,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女孩。 记忆中那个温顺乖巧、总是轻声细语哄他开心的林深。 与此刻这个言辞锋利如刀的女生重叠在一起,却又割裂得如此彻底。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他的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吉他琴弦,脸上带着浓浓的失望,他想要的林深不是这样的。 “我一直都是这样。”林深冷笑,“怎么,失望了吧,不是你想要的三从四德的家庭主妇了。” “所以你还是去找你嫂子去吧,你要实在不好意思的话,要不我帮你联系联系。” 陆明川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你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你又不认识我嫂子……” “对啊,我又不认识你嫂子,所以她大清早的跑去给你姑姑做早餐,关我什么事,你跟我说做什么。这不是你提起的吗,怎么的,又是我的错了?” 陆明川有点尴尬,“我只是……” 只是了半天,却只是不出来。 林深也不管他,反正左右就是想说,他嫂子三从四德,他嫂子哄婆婆高兴,她也可以学一下之类的屁话。 林深突然转身,冲着躲在阴影处的三人竖起中指:“看够热闹了吧?满意了吧?” 唐佳三人吓得一哆嗦,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唐佳还差点被自己的脚后跟绊倒,幸亏汪明童和陈晨把人扶住了。 “还有,”林深晃了晃断掉的背包带子,“这包两万八,你们仨负责赔。” 三人点头如捣蒜,赔赔赔,一人陪一个都不是问题,现在他们可是真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生怕晚一秒就会成为下一个被炮轰的对象。 林深头也不回地走向校门口。这一次,陆明川没有再追上来。 身后传来陈晨小声的嘀咕:“卧槽……这也太吓人了……” “闭嘴吧你!”唐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没看见她正在气头上吗?” 汪明童狠狠的瞪他,这次真的被这家伙害死了! 就不应该心软! 唐佳和汪明童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两人脸上写满了尴尬与后悔。 唐佳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汪明童,做了个“我们走”的口型。 “那个,陆学长,”汪明童硬着头皮开口,“我们先走了哈。” 第295章 林深的雷区 第295章 林深的雷区 现在不止唐佳和汪明童尴尬的头皮发麻,陆明川和陈晨也尴尬不已。 以及陆明川还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陆明川站在原地,他盯着林深远去的背影,“她怎么敢”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反复撕扯。 林深那些话,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把他精心维持的体面划得七零八落。 “妈宝男”——这三个字尤其刺耳,像根钉子狠狠楔进太阳穴。 “川儿……”陈晨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要不咱们先……” 回去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滚开!”陆明川猛地甩开他伸来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陈晨离他最近,心里一个咯噔,把他眼里的戾气看的清楚。 陆明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抱歉,我有点情绪不好。” 汪明童赶紧说,“没事没事。” 唐佳也是一脸尬笑,“已经这么早了……啊呸,已经这么晚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学长拜拜!” 唐佳和汪明童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两个人现在愁死了,林深好像真的生气了。 至于陆明川,她们现在满脑子对这个人的形象就是林深口中的妈宝男——而且看那阴森森的表情,说不定还有暴力倾向。 还是远离吧。 话说两头。 林深回到家里,把被扯坏的包包往玄关一丢,连日常的回来之后陪面包玩一会儿,再拿菜叶子逗一逗螃蟹将军的日常活动都懒得了。 直接给两个胖家伙舔了粮,就上楼洗澡了。 林深洗完澡换了睡衣,头发都没吹,把整个人摔到,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汪明童和唐佳的未接来电提示像两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她太阳穴上。 她现在想到这俩人只觉得烦,不想见到她们,也不想听到她们的声音。 “吃里扒外。”她嘟囔干脆直接着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管,反正这次绝对不能轻易原谅这两个家伙。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林深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显示上午十点二十七分,还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她划开锁屏,最先跳出来的是林柔的qq消息: 林柔:“姐,国庆回家吗?我刚军训完,准备在魔都玩几天~” 林深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点着,“不回了,你好好玩,注意安全。” 退出和林柔的聊天界面,下面紧跟着王烟、张彩虹和蒋娅娅的未接来电提醒。 还有消息提示。 林深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那些未读消息上方,迟迟没有点开。 林深皱了皱眉,决定暂时装死——昨晚那场闹剧让她现在看到任何学校里的熟人的消息都条件反射性头疼。 她不是不理解,唐佳和汪明童所谓的“好意”。 她甚至能脑补出这两个人的脑回路。 但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让她很不舒服——在林深看来,这种事情没有任何意义。 最最最让她恼火的是,她们甚至都没提前跟她商量,就直接把她骗过去了。 这根本不是“好意”,这是越界。 如果她们真的把她当朋友,就该尊重她的选择,陈晨找她们帮忙,也应该跟自己说一声,而不是自作主张地替她做决定。 “我这都是为你好。” “我也是处于好意。” ——这种话是林深的雷区,两辈子的雷区。 亲爹亲妈踩了她都得炸那种雷区。 林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股烦躁感。 直接右滑,把信息给删除了。 眼不见为净。 她需要时间冷静,也需要她们明白——有些事,不是她们该插手的。 至于她和陆明川之间的事,早就结束了。 最底下是李俊航发来的信息:“我爸临时回京,要不要来家里一块吃个饭?” 发送时间是两小时前。 紧接着是十分钟前的第二条:“如果你不方便也没关系,下次再说。” 林深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儿,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个“下次吧” 外加一个抱歉的表情包。 见家长什么的……囧,她还没准备好。 李俊航几乎秒回,“好,那过两天忙完我再去找你。” 紧接着又发了那两个经典的两个卡通娃娃亲亲的表情包。 什么都没问。 林深盯着屏幕,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甜甜的。 她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只发了个小狗点头的表情。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得她差点把它扔出去。 来电显示“唐佳”,林深没接,就让它在那响着。 三秒后,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汪明童。 “……”林深把手机调成静音。 换了衣服洗漱完去厨房找吃的。 冰箱里还有李俊航上周包的饺子,她喜欢吃面食,但是不会做,李俊航就每次包饺子都多包点,放在林深的冰箱里,她想吃的时候直接煮了就行。 也不管什么有营养没营养的,反正都是林深喜欢吃的口味儿。 韭菜鸡蛋馅儿的,芥菜猪肉馅儿的,鲅鱼蒲公英馅儿的,鸡蛋虾仁馅儿的。 她随手抓了几个扔进沸水里,看着它们在锅里上下翻滚。 又重新开了个锅,扔了两根大棒骨下去煮。 饺子熟了,大棒骨也断生了。 林深吃饺子,肥狗面包啃大骨头。 林深端着碗坐到餐桌前,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嗯,这次煮到的韭菜鸡蛋馅的,皮薄馅儿大,味儿调的也好,鲜得她眯起眼。 和超市里买的速冻水饺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东西。 面包在旁边啃骨头,和主人同款吃的眯起了眼睛。 嗯,肉骨头好香,肉好吃,脆骨也好吃,大骨头磨牙也好爽。 咔咔咔。 吃完东西,林深开始收拾家务。 先把碗放进洗碗机,然后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 接下来就是擦厨房,擦桌子。 想了想,又给经常雇佣的保洁打了个电话,叫他们过来做一下全屋精细保洁。 就是那种连马桶盖子都拆下来洗那种。 林深家屋子太大,自己打扫她是越来越懒了,不打扫的话,边角又会有灰尘,所以经常请保洁过来定期清理。 这小两年下来,基本上也算找到了合心意的保洁,干脆就要了联系方式,需要的时候直接打电话。 价格贵点没事,主要是勤快,做事妥帖,手脚干净。 第296章 疯狂购物发泄情绪 第296章 疯狂购物发泄情绪 尤其是一个带头的阿姨,林深观察过,做事利索的很,而且也爱干净。 而且总是笑呵呵的,跟林深也能聊上两句,也不问东问西。 今年女儿考上了名校,还给林深带了的老家特产,冷面,米肠,泡菜什么的。 尤其是那个打糕, qq弹弹的,可好吃了。 林深自己还熬了红糖浆浇了上去,那个味儿简直了。 林深都想以后要是想找个固定的保姆,要不干脆把她从保洁公司挖过来算了。 林深挂断保洁公司的电话,很快门铃就响了。 面包立刻竖起耳朵,警惕地“汪”了一声。 林深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熟悉的保洁阿姨张姐,身后还跟着五个穿着统一保洁公司制服的人,也都是老熟人了。 其中一个还扛着折叠梯。 林深家客厅是挑高将近八米的,没有折叠梯的话,内搭水晶灯和天花板打扫不了。 擦落地窗也要用到梯子。 “林女士好呀!”张姐笑眯眯地打招呼,眼角挤出几道皱纹,看上去很有亲和力,“今天还是老规矩?” “嗯,主卧和书房不用打扫。”林深侧身让她们进来,“其他区域都麻烦仔细清理一下,特别是厨房,和洗手间,还有沙发底下地毯这些边边角角的。” 林深也就是顺嘴交代一下,屋子里除了洗手间和房间,全屋都是24小时监控,重点的书房和放保险柜的衣帽间更是360度无死角的监控+连接小区警卫处的自动报警器,根本不会出问题。 “晓得晓得!”张姐利落地换上自带的拖鞋,转头开始安排工作:“小王小李,厨房和卫生间重点打扫,客厅地毯要用专业吸尘器……” “做高空作业的时候记得一定要绑好安全带,戴好帽子,安全措施一定要到位……” 面包凑过来嗅了嗅张姐的裤腿,认出是熟人后立刻热情地摇起尾巴。 张姐熟门熟路地从口袋里摸出根狗狗零食:“是面包啊,好久不见喽!阿姨给你带了好吃的。” 林深笑道,“您别再给它带吃的了,它这胖的都走不动道了!” 张阿姨笑呵呵的,也不抬杠,“好,好,我这不是正好身上带着么。” 说是这么说,下次一样少不了这肥狗的零食。 面包“呜呜”两声,叼着零食欢快地跑开了。 林深……真不明白这肥狗怎么就这么受欢迎,到哪里都有人给零食。 林深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她拿起玄关处的车钥匙:“那我先出门了,面包留在家里。打扫完给我发个消息就行。” “好嘞!您放心去忙。”张姐已经开始麻利地收拾清洁工具。 林深拎着车钥匙出门,来到地下车库,一脚油门直奔国贸商城。车窗摇下,初秋的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烦躁。 迈玖赫来到地下停车场,马上有泊车小弟过来帮忙停车。 林深踩着平底鞋——她今天要做一件所有女生高兴的时候都会做的事,那就是疯狂大购物。 上辈子没钱,只能网购一点便宜货,这辈子直接就在商场买买买了。 出了电梯,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她漫无目的地晃进一家奢侈品店,导购小姐眼睛一亮迎了上来。 “林女士下午好,今天想看些什么?我们刚到几个限量款……” “新款的都拿出来看看。”林深随手拨了下长发,目光扫过陈列柜。 “好的您这边请,今天的下午茶有提拉米苏跟爆浆慕斯,您要哪一款。” “不吃,太油腻了,给我来杯冰水就行,多加冰啊。不加薄荷。” “好的,您稍等。” 柜姐很快退了下去,心想今天林女士心情有点不好啊。 yes!这个月的业绩,不,下个月的业绩也有了! 这些有钱人高兴的时候一通乱买,不高兴的时候也一通乱买。 便宜的就是她的提成,哦耶。 很快,林深的冰水上来了,布灵布灵亮闪闪的水晶杯,还配着同样布灵布灵的吸管。 还有六个新款的包包也摆在林深面前。 林深瞅着那几个包包皱眉,问道,“没有稀有款的么,我要现货啊,没有现货我走了。” 柜姐大喜,“有的有的!” 一个小时后,林深从店里走了出来。 身后导购笑得见牙不见眼,一直送到店门外。 大客户今天一共买了一款稀有款包包,加上配货的两个普通新款包包和两件裙子,两双鞋,三套首饰,八个垃圾桶……一共花了将近六十万,她可以拿将近两万块钱提成!!! 大佬万岁!!! 惹大佬生气的那个神秘人你也万岁!!!——得亏林深不知道,不然她指定不跟这个导购玩儿了。 转个弯进了珠宝区。 林深在某个品牌柜台前驻足,指尖点了点玻璃柜:“这个,这个,还有这套。” “女士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这星期刚到货的秋季新款……” “包起来。”林深打断导购的推销,掏出黑卡时手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闪了闪。 经过男装区时,她脚步顿了顿。 橱窗里模特身上的深蓝色西装让她想起李俊航。 他今年大四了,虽然保研了,但是肯定也有工作上的事儿…… 等回过神来,又拿到了一张购物小票和发票。 “女士需要送到府上吗?”经理亲自跟出来询问。 “嗯”林深刷刷刷写下地址,“明天晚上六点到六点半之间,别送岔了。” 她在这个商场买东西,大多数时候除了护肤品和黄金,其它的所有东西都是叫送货的。 她才懒得自己带回去。 她又不是费劲巴拉存三年工资,然后买一个老奶奶,恨不得整个四九城逛三圈,让所有人都知道的。 当然最最最主要是她每次来买东西,除了护肤品之外,每次其它东西,要么不买,买了就买的有点多。 因为绝大多数都是跟唐佳跟汪明童一块逛街的,三个人一人买一点可不就多了。 买完还得去吃个饭,看个电影,如果天气好,还要顺便到别的地方逛逛之类的。 自己拿多麻烦,还沉。 “这个您放心,保证准时准点送达!” 乘电梯上到五楼,她拐进一家高端家居店。 香薰蜡烛、真丝床品、手工地毯...看到顺眼的统统买下。结账时收银员偷偷打量她,大概在猜这是哪家的千金。 又在心里叹气,哎,同人不同命,人家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挥金如土面不改色,自己每个月为了这万八千的工资一天站10个小时…… 不行,不能这么想,应该加油!努力赚钱!奥利给! 家具店的店员一边看着林深远去的背影,一边给自己打了一下鸡血,美滋滋的,回去继续上班接待下一个客户。 第297章 偶遇秦致远 第297章 偶遇秦致远 一通看什么就买什么之后,林深感觉整个人舒服了点——至少不再感觉胸口像是憋着一股气。 不撒出来要憋疯那种。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小吊坠上发出七彩的光。 林深掏出来一看,是张姐发来的qq消息:“林女士,卫生都打扫好了,垃圾也带走了” “收拾厨房的时候看到有一箱牛奶已经过期了,我听说过期的牛奶可以泡澡洗脚什么的,也不知道您还要不要,我就没动。不过您注意一下,别喝了。” “面包很乖,我给喂了粮食了,螃蟹也喂了。” 林深嘴角上挑,回复了个“谢谢”。 然后转了这次的清洁费用钱过去。 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显示,好嘛,已经快七点了。 她居然整整逛了小半个下午。 本来还不觉得,现在一看时间,林深就感觉到饿了。 正犹豫着是去楼下的超市买菜回去自己做饭,还是直接在外边吃饭算了。 直接在外边儿吃,不知道吃什么,自己做饭的话得买菜了,她不想再吃家里冰箱的速冻食品了。 可是这边的那个商超死贵死贵的——好吧,刚才购物一时爽,一直购物一直爽,现在爽过了,冷静下来了,又开始心疼钱了。 林深正站在商场中庭犹豫不决。 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名字。那声音很是熟悉,低沉温和,带着几分不确定。 “林深?” 她转身,看到秦致远站在三米开外,手里提着两个印着书店logo的纸袋。 他今天没穿正装,而是套了件深灰色休闲衬衫,和一件蓝色的休闲裤。 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塑料眼镜,和平时上课的时候经常戴的那一副金边金属眼镜不一样。 整个人看起来比在课堂上要随意许多。 “秦教授?”林深有些意外,“好巧,您怎么在这里。” “确实很巧。”秦致远走近几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一个人过来逛街?没跟朋友一起。” 林深笑笑,“她们都忙,我反正也没事,出来走走。” “秦教授呢,怎么一个人出来,没跟女朋友在一起?” 秦致远把手上的袋子提了提,“我就过来买几本参考资料。” 林深眨眨眼。 书店多的很,而且这里边的书店也没有说特别大,什么资料要特地过来这边买。 不过这也和她没关系。 林深本来想说那就不打扰秦老师了,赶紧去找饭吃。 忽然又想起之前李俊航一直见缝插针的打听秦致远的事儿。 忍不住嘴一秃噜,“都这个点了,秦教授,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我请您吃个饭吧。” “就当是感谢您这阵子的照顾。” 秦致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深会这么说,不过还是点点头,玩笑道,“那我这算不算收受贿赂啊?” 林深赶紧摆摆手,“不算不算,尊师重道也是我们华国的传统美德,我请自己老师吃个饭怎么就受贿了!” 秦致远轻笑出声,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开个玩笑。” “不过既然要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不如去我熟悉的一家店?就在商场后面那条街上。quot; 林深点点头,“行啊,正好这附近我也不知道哪家店比较好吃。” 吃来吃去都差不多,中规中矩。 林深点头答应,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商场。 果然不远,走出商场转过一个街角,一家装修古朴的私房菜馆出现在眼前。 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木制招牌上写着“万和苑”三个字。 “这里……”林深惊讶地睁大眼睛,“我路过好几次都没发现这里居然还有这种餐厅。” 就跟这周边的环境有点,怎么说呢,格格不入吧。 她以为这边就是一片还没开发的,类似于她们老家那种城中村。 顶多有个x县扁食,或者那种现炒小炒之类的。 秦致远推开门,示意她先进:“是吧,我也是学校同事带我过来吃了一次才知道的。” 店内环境清幽,几张原木桌椅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角落里还有个小型的假山流水造景。 “哎哟,是秦教授来啦。”一位穿着中式对襟衫的中年男子迎上来,目光在林深身上停留了一下,“哎哟,难得难得,秦教授这是铁树开花啊,之前还说要给你介绍对象来着,这会儿就带着这么漂亮的女士过来吃饭啦。” 林深赶紧道,“不是,老板您误会了。” 秦致远跟着笑道,“过分了啊,老王。瞎说什么呢,这就是我一学校里的学生,这不在路上遇到,正好还没吃饭,你可不能学那些嘴上没把门的乱说。” “而且人家是法学院的高材生,到时候人家告你造谣,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被叫老王的老板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夸张的一拍手,作势假装打了自己两巴掌,“哎呀,你看我这张嘴真是。” 又赶紧冲林深道,“这位同学别生气哈,您千万别见怪,我这不想着秦教授一光棍儿嘛,这一下子带着个女的过来……” “真是,我这张嘴哟你说!” “这样!”老板一手握拳在自己手掌心敲了一下。 “今天这顿饭我掏钱,免单!就当给两位赔个不是。” 林深被老板夸张的表演逗笑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话说开了就好——免单就不用了,我就占个便宜,您到时候给打个折就行。” 老板哈哈大笑,“没问题!到时候我直接送您一张贵宾卡,随时过来吃饭,一律8折!” 林深伸出大拇指,“老板大气!” 秦致远也笑着说:“老王,你这演技,不去演话剧可惜了。” 老王嘿嘿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来来来,老位置空着呢,这边请。” 他领着两人来到靠窗的一个雅座,桌上已经摆好了两杯清茶。 林深注意到这个位置视野很好,既能看见外面的街景,又不会被路人打扰。 ——虽然这边的街景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城中村,还是有点破烂的城中村。 “今天有新鲜的河鲜,刚到的太湖白鱼要不要尝尝?”老王热情地推荐道。 秦致远看向林深:“能吃河鲜吗?” “可以,我没什么忌口的。”林深点点头。 秦致远把菜单递给林深,“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第298章 试探秦致远 第298章 试探秦致远 林深接过菜单翻了几页,嗯,不便宜。 反正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能够经常吃得起的。 也不知道这位秦教授是之前在国外存款比较多,还是副业兼职赚的多呢…… 林深目光微闪。 又把菜单推回去,笑道,“这家店我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哪些菜比较好吃。” “说了我请客,秦老师就不用跟我客气,您喜欢吃什么点什么就行。我真不挑食。” 对,是不挑食,就是碰到喜欢的东西多吃点不喜欢的东西来一嘴,然后再也不碰。 秦致远看着林深一本正经的样子,抿嘴一笑,把菜单递给老王,“老王你就看着上吧,今天有什么招牌的,就照着两人份的上。” “好嘞,没问题。” 等菜的间隙,林深转着脑袋打量着包厢的陈设。 心想,是不是因为是在京城的关系,怎么好像很多店铺都是这种复古的中式装修。 秦致远在一边用公筷给林深夹了一筷子免费的小菜,“尝尝看,这家的醋泡藕带,酸甜脆口挺开胃的。” 林深赶紧道,“谢谢秦老师,我自己来就好。” 林深夹起藕带尝了一口,点点头:“真的很好吃!酸酸甜甜的,还特别脆。” “喜欢等一下打包一点带回去,平时打个面条,配个白粥都挺合适。” 林深道,“嗯,待会儿那我买点,我平时就喜欢这些小咸菜。” 秦致远把眼镜拿了下来,放在嘴边哈了口气,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 又重新戴上,“怎么国庆放假没有出去玩吗?” 林深耸耸肩,“就几天时间,还不如在图书馆多看几篇文献。” 秦致远笑道,“年轻人不用这么着急,多出出走走也好,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嘛。” “秦老师呢?” 林深道,“怎么不跟对象出去走走,放假约约会什么的。一个人在商场里晃悠。” 秦致远哈哈笑道,“我哪里有什么对象!” “怎么可能!”林深才不信,“就您这条件,怎么可能没有对象,我要有闺女都想把闺女介绍给你认识了!” 嗯……这个想法貌似好像以前她也有过。 是什么时候呢……嗯,算了,想不起来不想了。 “我说真的,”秦致远给林深添了杯茶,“以前读书工作都在国外,那些外国人,嗯……” 秦致远欲言又止。 林深一脸好奇宝宝的盯着他。 秦致远叹了口气,“那些外国人啊,身上那股味儿啊……跟咱们华国人夏天一星期没洗澡的那个胳肢窝味儿似的……我实在下不了手。” 噗!林深喷笑,“真的这么夸张吗,咱们学校的外国学生,我瞅着也不至于呀。” 京大是有外国留学生的,的确那些外国留学生身上是有一股味儿,不太好闻。 而且他们还喜欢喷气味浓烈的香水遮盖身上那股味道,所以每次接触林深都不太舒服。 但是夏天一星期没洗澡的咯吱窝味儿……好吧,林深也没闻过一星期没洗澡的嘎吱窝是什么味儿,她也不知道。 “我真没夸张,”秦致远低声道,“可能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现在接触的那些在国内的外国人,他们身上的味道比在自己国家的时候淡多了!” 林深故意道,“我不信,您肯定是夸张了。” 秦致远道,“不信啊,以后学校有研学活动或者交换生任务,你去一趟国外就知道了。” “行,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见识见识。” 正说着,穿着漂亮旗袍,扭着小腰的服务员儿把菜端了上来。 一条将近40公分长的清蒸鱼。 一盘时令野菜,具体是什么菜林深看不出来。 一盘蟹黄扇贝蒸,里头放着六只蟹黄蒸扇贝,底下垫着的是蒸的透明的粉丝。 还有用瓦罐装的一盅龙骨菌菇汤。 “尝尝这个。”秦致远给林深夹了一块鱼肉,“老王的手艺在京城可是数一数二的。” “您吃,我自个儿来。” 鱼肉入口即化,鲜嫩无比。 蟹黄蒸扇贝也是鲜的不行。 野菜吃起来微苦,入喉又有点淡淡的清甜,应该是莴苣类的叶菜。 汤也很好喝,杂菌鲜美,汤头醇厚,骨头炖的也很软烂。 反正饿了一天的林深吃的相当满意。 心想改天有时间和李俊航一定要再来一趟。 算了,回去之后,自己也尝试着做一下吧。 她只做过蒜蓉扇贝,蟹黄扇贝还没试过呢,没想到这么好吃。 就是这家店的价格实在有点贵,天天吃她肉疼。 还是自己做划算一点。 而且这老板和秦致远熟的很,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别的关系……应该没有吧,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关系,这人也不傻,应该也不至于直接就把自己带过来。 林深一边在心里九转十八弯,丝毫不影响她一边吃一边和秦致远聊。 话题从学校趣事转到最近的学术动态,再讲一讲一些企业老板的八卦新闻。 秦致远说话向来风趣幽默,真的想要哄人开心的时候是很容易的,时不时逗得林深笑出声来。 吃完饭,林深擦了擦嘴,起身要去结账。 老王却笑呵呵地走过来:“秦教授已经买过单啦。” 然后把一个打包的精致的手提袋放到桌上,“来,美女,这是你刚才要的泡藕带,我还放了点其它的小菜,你都试试。” 林深一愣,说了声,“谢谢老板。” 老王笑眯眯,“哎呀,不客气不客气,吃的好的话以后常来光顾哈。” 林深道,“一定。” 又转头看向秦致远:“秦老师,不是说好了我请客吗?” 秦致远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道:“我是老师,你是学生,哪有让学生买单的道理。” 林深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我先说要请您的。” “那就下次吧,”秦致远站起身,顺手拿起林深搭在椅背上的包包,“下次到学校食堂吃,我保证不跟李俊航抢着买单。” 林深被逗笑了:“那说定了,下次我请您吃食堂。” 走出饭店,夜色已深。 街灯下,秦致远看了看表:“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秦老师,”林深连忙摆手,“我,我还要等个朋友,就不麻烦您了。” 秦致远点点头,也没多问:“那好,路上注意安全,下周见” “好,下周见,秦老师拜拜。” 两个人都没发现,他们从饭店里面走出来的那一幕,被角落里一只手机拍了下来。 第299章 和李俊航分析秦致远 第299章 和李俊航分析秦致远 林深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确定秦致远走了,才又回到隔壁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取了车,慢悠悠的开车回去。 回到家洗漱完,吹干了头发,躺床上刷了一下qq空间。 然后找到了李俊航的qq。 林深:“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对面发来消息:“谁?猜不出来。” 林深:“猜猜看呗?” 林深翻了个身,几缕发丝散在屏幕上,“给你个提示,男的,戴眼镜,比你高。” 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反复出现又消失。 过了足足一分钟,李俊航才回复:“秦致远?” 林深:“bingo!在商场碰见的,他还请我吃了顿饭。” 这次李俊航的回复六就快了,“哦,吃的什么?” 林深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语气的变化,故意逗他:“一家超好吃的私房菜,老板跟他可熟了,还说他是'铁树开花'呢~” 李俊航:“什么铁树开花,明明是教师骚扰学生,他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别!!!” 李俊航:“不行,我得写匿名信去举报这老小子……” 林深看的直乐,明明人家才30出头,怎么也不至于是个老小子吧。 林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吃醋啦?” “才没有,”李俊航发来一个面无表情的emoji,“我只是合理怀疑,那么多男学生,他为什么只请女学生吃饭,这就是阴谋。” 林深看他越说越离谱,决定不再逗他,正色道:“不跟你闹了,我今天去国贸那边逛街,给你买了几件衣服,结果逛完就遇到他了。” 李俊航:“谢谢亲爱的,你今天没出去玩特地给我买衣服?呜呜呜,老公好感动。” 林深翻白眼,“别闹!我说正经的。” 李俊航:“您说,您说——还有我才没闹,我媳妇给我买东西,我真的好感动呜呜呜……” 林深直接当没看见。 林深:“他一个人,没带着对象,就买了几本书。说是参考资料。” “你说什么参考书要特地到国贸买,那边那家书店除了基础的一些什么5年高考,三年模拟之外都是杂志小说居多。” 林深想了想,又补充道,“然后我们去吃饭,那家店东西老贵了!” 李俊航:“哪家点店啊,有多贵?” 林深:“就在国贸后边那一片筒子楼,周围全是老破小,偏偏那家店死贵死贵的。” “我们就点了几个菜,结账的时候将近3000块钱,而且秦老师跟那老板熟的很,看着像是常客——你说有谁会把这种做中高端生意的店铺开在那种地方。” “把店开在这种偏僻地方,客流从哪里来?” “况且他一个大学老师,收入也没有高到可以经常一顿饭吃好几千的吧。” “哪怕以前在国外工作,存款多好了,但是那个老板说他是和学校里的其它老师一起去吃的,而且今天直接就把我一个普通学生带到那么贵的地方去,这很明显就是他经常请客,老是请这么贵的客,他又不是冤大头。” 换位思考,林深现在可以请王烟张彩虹她们吃饭,但是一餐饭请几千的餐厅,她是肯定不可能和王烟她们去吃的。 不是吃不起,而是消费水平,消费习惯的不对等。 除非是带有目的性的,不然这种请客吃饭之类的东西,正常普通朋友之间都是讲究一个礼尚往来。 换位思考,今天如果她是大学老师,她还没吃饭,正巧碰到自己的学生,顺嘴提一句一块吃饭,那是正常的。 但是她不管有钱没钱,绝对不可能直接把一个普通学生带进高消费场所。 李俊航的回复迟迟未至,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提示闪烁了很久。 最后只发来一句:“可能是人家家里有钱,他不是说金融的吗,估计投资赚的不少,你呀,别想太多。”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哈。过两天有空就去找你。” 林深皱起眉头,这个回答太过敷衍。 而且最后一句明显是在转移话题。 不过算了,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李俊航不肯说她也不多问就是了。 “一个个都古古怪怪的……”林深轻声自语,抱着被子左右翻滚,“秦致远感觉怪怪的,李俊航也古古怪怪的……” 林深叹了口气,关掉床头灯,算了算了,管那么多干嘛,睡觉。 放假就是好,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 第二天林深睡了个自然醒,喂饱了自己和面包,螃蟹将军,又带着狗下去溜达了一圈,不久,也就不到半个钟头,简单解决了一下面包的个人卫生就又上去了。 主要是十月份的秋老虎,大中午的还是有点热。 本来无所畏惧,半流浪者的面包是不怕这种天气的,但是架不住这一年多以来被林深娇养着,现在已经成了一只金贵狗了。 那是一点苦都不能受的那种。 就连晒太阳也必须找个地方舒舒服服的趴着,温度不能太高。 像今天这种还有35度的标准的秋季异常高温天气叫它在外边晒着,那是绝对不可能滴! 于是就小小溜达了一下,一人一狗就急急忙忙的上来了。 林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狗子靠在落地窗前晒着有空调吹的太阳。 电视剧里猴子正在闹离家出走,嚷嚷着再也不搭理那个光头老师了。 电视,阳光灿烂,空调,沙发,林深看的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quot;谁啊?quot;林深嘟囔着起身,真是,该不会是昨天买的东西哪家店提前送到了吧,啧,不是说好了下午6:30以后的,这些店也是,收费那么高,服务质量越来越差。 她得看看是哪家店,到时候去投诉一下。 不按时送达,要是到时候她人不在家怎么办。 林深透过猫眼,……抱歉抱歉,刚才吐槽过了,误会了。 门外是唐佳和汪明童,真探头探脑的透过猫眼往里瞄,身后还跟着个缩头缩脑的陈晨。 林深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林深就这么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三个玩儿quot;负荆请罪quot;的家伙。 唐佳和汪明童穿着同款白色t恤,上面用马克笔写着quot;我错了quot;。 陈晨更夸张,直接写着写着“求姑奶奶开恩。” 林深的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扫过。 唐佳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汪明童缩头缩脑的一点心虚;陈晨则额头上全是汗,脸上露出那种电视剧里面反派舔狗的表情。 第300章 三人组道歉 第300章 三人组道歉 三个人6只手提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应该是“赔罪品”。 “……”一时间我竟感觉无语凝噎。 “进来吧。”林深侧身让开,语气平淡。 三人如蒙大赦,提着东西鱼贯而入。 面包从客厅冲过来,兴奋地围着他们转圈。 主要是唐佳和汪明童,这两个漂亮姐姐也是老熟人了,它认识。 至于陈晨,不认识。 所以面包绕着唐佳和汪明童转了一圈之后,就后退了两步,冲着陈晨呲了两下牙。 狗视眈眈的盯着陈晨。 它得好好观察一下这个陌生的人类。 陈晨被一只一米多长,全身肥肉,明显一杵只能把她扑倒的肥狗这么盯着。 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但是不行,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 他要是敢直接跑了,旁边那俩女的回头能把他撕了。 而且严格来说的确是因为自己去找她们帮忙,才害得她们被“连坐”的。 “面包,过来。” 林深面无表情的弯腰拉了一下面包脖子上的项圈。 然后抬头看着,正在缩头缩脑当鹌鹑的仨人,皮笑肉不笑。 “有什么事吗。” 三人把东西放在桌上,然后很自觉的排排站好。 低头,缩脖子,双臂含胸,双手摸着耳朵。 唐佳:“深深,真的对不起。我们不该骗你去见陆明川!” 汪明童:“主要都是这家伙,”踹了陈晨一脚,“他一直求我们一直说明川学长,呸,一直说那人都快抑郁了,我们脑子一抽就……” 林深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站成一排的三人。 面包蹲在她脚边,依旧警惕地盯着陈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虽然现在被罚站的有三个人,但是两个漂亮姐姐面包觉得挺好的,那么肯定是这个不认识的人的问题。 唐佳最先绷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深深,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就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陈晨这个王八蛋!明明你才是我们的好朋友,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站在你这边的……”她抽抽搭搭地说着,手指绞在一起,“我这两天都没睡好,一想到你生气的样子就...” 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汪明童赶紧接话:“对对对!我们后悔死了!”她狠狠瞪了陈晨一眼,“都怪这家伙天天在我们耳边念叨什么'陆学长茶饭不思'、'再不见林深就要跳楼了'这种鬼话!” “而且我们真的不知道,当时你们会分手的原因是因为那个 ,当时你又没说……” 妈耶,妈宝男,还叫人上赶着去讨好巴结不喜欢自己的公婆…… 别说林深了,她一个听众听了都想脱下高跟鞋直接往人脸上抽。 是怎么还有点卖惨求复合的。 陈晨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我也只是传个话……” “闭嘴吧你!你还好意思狡辩!”唐佳和汪明童异口同声地吼道,吓得陈晨一哆嗦。 别骂了大姐,你们已经骂了我一天了。 林深依旧面无表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面包的脑袋。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唐佳吸鼻子的声音。 终于,等眼前这三个各说各话解释的人安静下来,林深开口了:“说完了?” 三人立刻噤声,像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样紧张地看着她。 林深站起身,走到唐佳和汪明童面前:“你们想说的话说完了吧,那就回去吧。” 唐佳猛地抬头,眼泪汪汪:“深深……” “不想回去,那就轮到我说了”林深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唐佳立刻闭上了嘴,“我不喜欢这种事,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欢。” 她深吸一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我的底线就是——”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极端反感任何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替我做决定。'我都是为你好'、'我还不是为你着想'、'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比较好'……” 林深每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这些话,是我这辈子最讨厌听到的。你们明白吗?” 唐佳和汪明童拼命点头,唐佳眼泪又涌了出来。 “回去好好想想。”林深转身走向阳台,背对着他们,“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深深!”唐佳突然崩溃地嚎啕大哭,扑上来想抱林深,“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你,要不你打我一顿吧,就像当时打连伊一样,你别不搭理我呀!” 她宁可林深找她们大吵大闹,发脾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表情的说话。 这样子的林深太可怕了——就像是再也不跟她好了一样。 汪明童也红了眼眶,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林深没有松口,只是摆了摆手:“走吧,你们都先回去吧。” 陈晨站在一旁,有点手足无措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尤其是林深。 林深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一直都是冲着唐家跟汪明童的。 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更别说搭理他了。 就好像他是空气一样。 ——好吧,他还真的猜对了,林深就是把他当空气。 前男友的朋友,和她有鸡毛关系。 撑死就算是一个认识的人。 最终,林深还是没有松口。 唐佳和汪明童抽抽搭搭地往门口挪,一步三回头。 陈晨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个,东西……” 林深依然不看他:“拿走。” “不是,”陈晨指了指桌上那几个奢侈品袋子,“这些是赔罪的,我记得那天你的包给弄坏了……” “我说了,拿走。”林深的语气不容置疑。 “汪汪!!!” 面包在旁边龇牙咧嘴的附和。 走这个字他听得懂。 这个人真奇怪,主人都叫他走了,为什么还在这里不走?是想做什么吗? 哼哼!这里是面包和主人的家!!! 你敢做坏事,等一下狗就咬你!!! 三人垂头丧气地收拾好东西,灰溜溜地离开了。关门声响起后,林深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面包立刻跳上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林深揉了揉狗头,轻声说:“我是不是太凶了?” 面包歪着头看她,尾巴轻轻摇了摇。 林深笑笑:“可是有些事,真的不能退让啊……” 如果今天轻拿轻放了,那么谁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第301章 不吃饭,吃你也行 第301章 不吃饭,吃你也行 林深摇摇头,暂时把唐佳和汪明童抛之脑后。 到了六点多,昨天买的东西陆陆续续送上门了。 她指挥着送货员把东西放在玄幻出,等人都走了才关上门,看着小山似的大包小包叹了口气。 “面包,看来今晚有的忙了。“她揉了揉狗头,开始分类整理东西。 面包一条狗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但是它可以捣乱啊! 闻闻这个闻闻那个,扒拉扒拉这个扒拉扒拉那个。 是不是还窜到林深脚边打个圈的转悠。 可热闹了,可忙活了。 名牌包包和首饰被仔细地放进楼上衣帽间, 林深抚摸着新买的限量款手包,忽然觉得这些东西也就这样。 买不起的时候觉得了不起,真的买得起了,还不是一个装东西的包而已。 上辈子看公司里的小姑娘攒半年工资买一个包,那是小心翼翼的供着。 ——下雨天没带伞林深是把自己路边摊几十块钱买的包顶在脑袋上狂奔。 人家是把包塞进衣服里头,小心翼翼的生怕沾到一滴水。 谁能想到现在随手就能买下当年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所以说钱真是个好东西。”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把最后一个首饰放到首饰柜里。 然后拿着盒子下楼,这些包装盒子也是能换点钱的,比如说那个大号的橙色盒子,去小区附近的二手奢侈品店,一个可以换80块钱,手上这个小的,也能换30块钱。 该花花该省省不是。 反正林深肯定是要把这些盒子处理掉的——盒子最容易招蟑螂了。 虽然北方蟑螂少,不像南方,你再勤快都免不了。 但是林深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纸盒子招蟑螂的意识已经根深蒂固了。 跟着林深又把新买的床上用品一个一个的拿到楼下储物间。 最后才是处理给李俊航买的衣服。 给李俊航买的衣服足足装了三个大纸袋。 林深拎着它们走向楼下靠左的第一间客房,虽然是叫客房,但是什么都是齐全的,这是李俊航来时的专属房间。 推开门,房子里也是一尘不染的,昨天保洁打扫的很干净。 她一件件把衬衫、西装,西裤挂进衣柜里。 前后足足收拾了将近小一个钟头,终于全部搞定了。 林深拍拍手,相当满意的自己的战斗成果。 虽然一口气花了七位数那是很心疼的。 林深抬手看了看手表,哟呵,已经快八点了。 这不知道时间不觉得,一看时间,便觉得饿了。 林深揉了揉跟屁虫面包的狗头,“走,做好吃的去!” “汪!”面包叫了一声,狗尾巴甩的更欢实了。 林深来到厨房,拿了一包剁了块的大骨头放进微波炉化冻,然后又加了姜片,大葱焯水。 正要去找葱,忽然想起来某人葱姜不能一起吃,所以她压根就没买葱,于是干脆多扔了点姜片。 跟着又往高压锅里放了两片姜片,两颗红枣,一把白芸豆,然后把。焯了水的骨头丢进去,加上清水没过骨头。 开火。 接着林深又重新开火,水来烫了一把面条,两颗青菜。 想了想,又煎了三颗荷包蛋。 最后就是林深吃猪骨头汤面,她把猪软骨都扒拉给自己了,还有一把青菜,一颗煎蛋。 面包吃猪骨头汤,多多的骨头,多多的肉,还有两颗煎的香喷喷的溏心煎荷包蛋。 可好吃了。 一人一狗吃的可香了。 吃完东西,林深把东西扔进洗碗机,擦桌子收拾厨房,面包蹦跶着去骚扰螃蟹将军。 林深刚收拾完,门铃就响了起来。 “谁啊这么晚,”她擦着手走到玄关,透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居然是李俊航。 “你怎么来了?”林深拉开门,面包已经兴奋地扑了上去。 李俊航熟练地接住狗子揉了两把,侧身进来,把身上的新款邮差包挂到旁边的架子上,然后直接给了林深一个大大的拥抱,下巴靠在林深肩膀上,黏糊着说,“我想你了,刚忙完就过来了。” 他都快烦死他老子了,一回来就指示他干这个干那个,别人放假是放飞自我,他放假是比上学的时候还忙。 偏偏还都是正事,他想拒绝都没办法。 林深侧脸看着眯着眼睛,有点憔悴的李俊航,“怎么,你好像很累的样子,这几天去挖煤了?” 李俊航闷闷地笑了一声,把脸埋在林深颈窝蹭了蹭,“比挖煤还惨,被老头子抓去当苦力了。” 他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衬衫领口有些皱,隐约能闻到淡淡的咖啡味道。 林深伸手揉了揉他的后颈,触手一片紧绷的肌肉。 “吃饭了吗?”她轻声问。 “没……”李俊航拖长音调,像只大型犬一样在她肩膀上拱了拱,“饿死了。” 林深无奈地试图推开他:“厨房还有骨头汤,给你下碗面?” “不急……”李俊航感受着林深的动作,把人又搂紧了一点,“先让我抱抱。” “……”林深有点哭笑不得,“你至于么,这才几天没见!” “六天。”李俊航抬头,认真的看着林深,“我们已经四天没见面了,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六十八,四舍五入,我们已经18个秋没有见面了,也就是18年!” “……”林深无语,“您这是把我当王宝钏呢,还是把自个儿当薛仁贵了?” 李俊航松开林深,捏了捏她的脸:“如果我是那林女士愿意当我的王宝钏吗?” “想得美!”林深拍开他的手,转身往厨房走,“怎么滴,你还指望我给你苦守寒窑,等着你带着代战公主回来啊?” 李俊航一脸正色表决心,“那不可能!亲爱的,你放心,绝对没有什么代战公主。” 林深没有接茬儿,心说有没有的,她又不是王宝钏。 上辈子看网络上的同人小说,她不止一次想过自己要是王宝钏会怎样,最后结果只有一个——她可能第一次三个人见面就往那俩人饭菜里头下耗子药。 致死量的那种。 她麻利地热着骨头汤,余光瞥见李俊航靠在岛台边儿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那眼神让她耳根发热,差点把盐撒多了。 “别站那儿碍事。”林深故意凶他,“去客厅等着。” 李俊航不但没走,反而凑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深深,你怎么连做饭的样子真好看。” “你今天吃错药了是吧,”林深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却忍不住嘴角上扬,“再捣乱就不给你吃了。” “那吃你也行。”李俊航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惹得林深一阵战栗。 第302章 大叔三十岁 第302章 大叔三十岁 最后李俊航吃了林深一胳膊肘。 再过五分钟,吃上了骨头面,不加蛋版本的。 看得出来李俊航是真饿,吃的唏哩呼噜的。 林深心想幸好刚才没有一顿都给造了,想着留点剩下的明天一早给面包当狗粮。 不然他可就只能吃泡面了。 李俊航狼吞虎咽地吃完最后一口面,满足地靠在椅背上:“还是你煮的面最好吃。” 林深收拾着碗筷,嘴角上扬:“少来,就知道说好听的。”她转身把餐具放进洗碗机,心想当初这玩意儿是真买对了。 “我说真的,”李俊航声音低沉,“这几天忙得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就想念你煮的面。” 林深泡了两杯老家带过来的14块钱150g的乌龙茶,没有,泡的很浓,怕待会睡不着“怎么的,你这几天挖煤去了。” “也没多大事儿”李俊航含混地说,“就是我爸忽然弄了一堆账本回来,二十年前的老账本,翻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二十年前?”林深皱眉,“怎么突然查这么久远的账?” 李俊航捧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其实也没热狗么大事儿”他抬头看了林深一眼,又补充道,“就是年代久远,麻烦的很。” “别说这个了——” 李俊航眼咕噜一转,又缠了上来。 “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林深忍笑道,“想你干什么?” 李俊航大惊,“啊……深深你好没良心,你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林深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行了,别闹了,去洗个澡吧,一身汗味。” “一起?”李俊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想得美!”林深推着他往浴室走,“客房浴室给你放好换洗衣物了。” 李俊航边走边抗议,“怎么又是客房……不是应该搬楼上去了吗,而且楼上的浴缸那么大,我们两个人一起洗完全足够了!” 林深全当没听见。 等水声响起,林深才长舒一口气,这人的骚话是越来越多了。 当初第一次见面就觉得这人嘴花花的很,现在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也真是奇了怪了,自己居然不会觉得讨厌,林深大惊——难道自己居然是个闷骚怪,就喜欢这种的? 林深刚把餐桌又重新擦了一遍,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洗这么快?”她转身,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李俊航腰间只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结实的复肌往下滑。(非错别字,同下) 他随意地擦着头发,水珠四溅,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怎么不穿衣服!”林深慌忙别开眼,耳朵尖都红透了。 李俊航坏笑着走近:“不是你让我去洗澡的吗?” “再说了,待会反正要托,现在穿不穿有什么区别。” “你再胡说八道,我真的不搭理你了。”林深瞪他。 李俊航一个箭步上前把她打横抱起,“好好好,不说,做就好!” 抱着人就往楼上走。 “啊!放我下来!”林深惊呼着,下一次的伸手搂住对方脖子,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掉下来。 李俊航轻轻把她放在床上,俯身撑在她上方。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水珠滴在林深脸上。 ……很性感。 林深咽了咽口水。 “深深”,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这几天我真的很想你。” 林深望进他深邃的眼睛,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话音未落,就被一个炽热的吻封住了唇。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李俊航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妖侧,引起一阵战栗。 “不行,”林深微微喘息着推开他,“我这里没有装备。” 之前是第一次,无所谓,现在可真不行。 她没打算当未婚妈妈——已婚学生妈妈也不行。 虽然李俊航那啥……嗯,好像的确是挺输服的,她也经常性的涩令智昏。 李俊航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右手不知道从哪里忽然间变出一个方形的小袋子:“早就准备好了。” 林深瞪大眼睛:“你!你居然随身带着这个!” “这叫有备无患。”李俊航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装备”,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今晚我们晚点睡吧……”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在地板上。 整间屋子里只剩下楼下面包愤怒的咆哮声。 坏人!为什么坏人可以到楼上去!!! 以前坏人明明都是和狗一样晚上天黑的时候只能在楼下不可以上去的!!! 两个小时后,李俊航还是成功的达成了一起洗澡的目的——纯洗澡,他倒是想不纯来着,差点没被林深一脚踹到楼下,只好算了。 等洗干净了,换上新的睡衣,林深靠在李俊航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嘿,基肉,手感真好。 “别闹,再闹我又要忍不住了。”李俊航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在唇边轻吻。 林深把手抽了回来,“小气鬼,摸一下都不行。” 林深转身从床头柜端过水杯打开盖子,喝了一口,“那个,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儿,就秦致远的事儿。” 李俊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又很快放松:“哦,那个老色批呀,没事儿,三十几岁没人要,所以拿钱摆大款呗。” 李俊航黑人也是不留余力,“我觉得他就是没安好心,你想想看三十几岁了还没有女朋友,还不得想疯了,所以就想拿钱砸,估计都不止请过你一个吃饭,就是去那种高消费场所钓鱼的——” 林深看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坏心眼一起,忽然间忍不住想逗逗他。 林深点点头,“有道理,哎,你说三十几岁的成熟男性是不是真的特别招小姑娘喜欢啊?” 李俊航皱眉,“小姑娘不应该喜欢年轻你的小伙子吗,喜欢三十几岁的老头?” “话可不能这么说,”林深笑嘻嘻,“你没听过网上那个段子么。” “年轻人啊,请叫,大叔前辈。不怕渣男玩暧昧,就怕大叔三十岁,所有套路全都会,能带你金迷纸醉,他很暖,很懂安慰,他很man,很多迷妹,他成熟高贵,德才兼备,让你如痴如醉,哎,可惜玩玩就飞……” 李俊航听着林深念的这段顺口溜,越听越觉得耳熟。 这描述怎么这么像他表哥薛琛那个花孔雀? “等等,”他突然打断林深,“你这说的不就是我表哥吗?” 林深一脸茫然:“啊?什么表哥?” “就是之前我们去大草原儿玩,你见过的。” 李俊航掰着手指头数:“三十多岁,套路全会,金迷纸醉,迷妹一堆……”说着说着自己都气笑了,“好家伙,这简直是为薛琛量身定做的!” 第303章 没长进的肥狗 第303章 没长进的肥狗 林深想起来了,薛琛啊…… 三十出头,和李俊航有六七分相似,但是看上去比起李俊航,薛琛身上多了几分成熟内敛的气质。也更锋芒毕露一点,深沉一点,哦对了,还和秦致远一样喜欢戴着金边眼镜。 讲话文质彬彬的,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气息…… “哈哈……”林深抬头由下至上看着李俊航,笑道,“你表哥知道你这么说他,当心他揍你哦。” 李俊航笑道,“不信啊,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你别看那家伙一本正经的,其实打小就可受小姑娘欢迎了……” 他俯身在林深耳边压低声音,“而且啊,这家伙从小就是情场高手,上初中那会儿就没少收小姑娘情书……” 林深伸手捂住他的嘴:“停停停,我可不想听你爆你表哥的情史。” 林深抽回手,又轻轻推了他一下,“其实我觉得你跟你表哥真的某些方面挺像的,”她顿了顿,打量着李俊航,“我指的不仅是长相,还有身上给人的某些感觉。” “怎么形容呢……”林深砸吧砸吧嘴,“我总感觉你再过个7,8,9,10岁的,也会变成你表哥那样……” 所以您就别吐槽你表哥了。 “怎么可能......”李俊航突然一个翻身坐起来,伸出手,手心摊平朝上一甩,对着手掌心假装照镜子,左看右看,摆出个霸道便秘的表情,“我明明比他帅多了好吧!” 林深被他逗得直笑:“是是是,你最帅,全世界你最帅,行了吧帅哥。” 她伸手拽了拽他的睡衣领子,“不过说真的,你表哥那种类型,确实挺招小姑娘喜欢的。” 李俊航立刻垮下脸:“喂......” “但是呢......”林深突然凑近,在他唇上轻啄一下,“我更喜欢你这样的。” 这句话是真心的,薛琛那人,太危险了。 危险的感觉,林深并不喜欢。 李俊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正要扑上去,却被林深一个翻身躲开。 “睡觉!”她裹紧被子,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明天还要早起呢。” “又没有什么事要做,”李俊航不甘心地蹭过去,:“深深......” “不行!” “好吧,那就就亲一下......” quot;李俊航!quot; 第二天是李俊航先起床的,等他捯饬完了林深才磨磨唧唧的起床。 她本来就好睡懒觉,这辈子都是时常睡到自然醒。 李俊航看着眼前坐起来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的林深,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早安。” 唇齿间是淡淡的牙膏的薄荷香味。 “嗯......”林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几点了?” “才不到十点。”李俊航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再睡会儿?” 林深摇摇头,伸了个懒腰:“不睡了,再睡就该吃中午饭了都。” 林深又磨蹭的小一会儿才起床,然后两人拉着狗出门去了。 初秋的早晨带着些许凉意,林深裹了件薄外套,牵着狗绳走在前面。 李俊航双手插兜跟在后头,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背影。 溜达着来到小区门口那家早点铺。 面包和老板家的狗——一条整天翻白眼,偶尔还会跟吊死鬼一样吐舌头的哈士奇是好朋狗。 李俊航和林深吃早餐,面包和好朋狗在一边玩。 李俊航要了一碗豆汁儿和一碗炸酱面,林深喝不来豆汁儿,点了一碗小馄饨和一碗炸酱面。 炸酱面李俊航吃的京酱肉丝浇头的,林深吃的鸡蛋酱浇头的。 这家的鸡蛋酱浇头,鸡蛋放的很多很多,林深特别喜欢。 林深还特意让老板多放了些黄瓜丝。 吃完知道是早饭还是午饭的一餐饭,两人牵着面包在附近的公园散步。 哈士奇想跟来着,被老板娘哐哐两巴掌下去消停了。 秋日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面包欢快地在前头小跑,时不时回头看看主人有没有跟上。 “今天有什么安排?”李俊航顺手接过林深手里的狗绳。 林深想了想:“去趟超市吧,家里冰箱都快空了。” 她前两天本来就打算去趟超市,补充一下家里伙食的存货,结果不知怎么的,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李俊航点头说,“好。” 两人一狗,来到了小区里地下停车场旁边的超市。 面包刚到超市就挣脱了牵引绳,直奔亲爱的试吃摊子的大姐姐而去。 然后又是熟练的趴下打滚吐舌头握手一顿卖萌。 林深简直没眼看。 李俊航推着购物车跟在林深身边儿,“这肥狗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林深咬牙切齿,“要不还是听你的,做成狗肉煲,肥点肉才不柴,炖了吃香。” 两人来到生鲜区挑挑选选,林深每次逛超市都会买点新鲜的东西,每顿现吃。 李俊航拿了一条鲈鱼说要清蒸,又选了块上好的牛里脊准备做黑椒牛柳。 林深则往购物车里放了些芋头萝卜之类的和菌菇。 “再买点虾吧?”李俊航指着活蹦乱跳的基围虾,“做个油焖大虾怎么样?” “行啊,”林深点点头,“正好也给螃蟹将军改善改善伙食。” 螃蟹将军现在长得老大了,这种大概20只左右一斤的虾,螃蟹将军一只蟹一顿就能吃掉一只。 跟着又多买了点蔬菜,嫩绿的空心菜、鲜红的彩椒、洁白的藕片一样样被放进购物车。 “这个季节的藕最嫩了。”李俊航拿起一节藕对着光看了看,“做个糖醋藕片怎么样?” 他拿的是净藕,洗干净去了皮的。 不是那种带着泥巴的。 林深点点头:“再买点木耳吧,凉拌着吃。” 又买了一扇子排骨,两副猪内脏,再到水果区和调味品区买点调味料。 接着就是放冰箱的冻货了,油炸用的鸡腿,煮快手汤用的肉丸子什么的。 很快两人推着满满的一车往收银台走去,林深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怎么了?” 林深摇摇头,“没事儿。” 是唐佳打过来的,她现在不想接电话。 林深不说,李俊航也就没问。 只是转头冲着已经吃了不知道第几块试吃的火腿肠跟小牛排,还在那里翻着肚皮打滚球投喂的面包大声喊道,“肥狗!回去了?” 面包一轱辘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林深飞奔而来,还不忘不服气的叫了两声。 “汪汪!” 你才肥狗!面包这叫肉墩墩的!叫结实,叫雄壮威武! 到了家里,肥狗一只虾螃蟹一只虾。 然后李俊航和林深就开始收拾买回来的食材。 第304章 各取所需罢了 第304章 各取所需罢了 需要改刀的肉类就交给李俊航了。 林深负责把青菜全都洗了。 洗干净了,分成一份一份的用保鲜袋装好,再放进冰箱。 不止吃的时候方便,也不容易弄脏冰箱。 至于什么洗了容易坏之类的,那林深就管不着了。 她宁可一次少买点,也不可能把还没洗的青菜往冰箱放。 反正趁东西坏了,之前吃完不就行了。 晚餐李俊航负责主厨,林深打下手。 厨房里很快飘出阵阵香气,面包趴在岛台边儿上,眼巴巴地望着里面。 清蒸鲈鱼淋着豉油,撒着蒜苗丝和姜丝,本来是应该要用葱丝的,可惜李俊航葱和姜混合起来就过敏。 黑椒牛柳看上去也是色泽诱人,黑红色的牛肉和青红椒都切成一指宽左右的长条,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还有一盘油汪汪的油焖大虾。 糖醋藕片晶莹剔透,点缀着几粒白芝麻。 菌菇小排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还有林深特别点名要的凉拌木耳,李俊航还给拍了根黄瓜下去,凉拌黄瓜林深是很爱吃的。 李俊航还特意用胡萝卜雕了几朵小花,摆在盘子边上当装饰。 最后又拿来了瓶红酒,醒酒器上装满了冰块。 本来李俊航还打算关灯点上蜡烛的,在林深的强烈反对之下,只好作罢。 两人在餐桌前落座,李俊航熟练地给林深倒了杯红酒,又给自己斟上。 水晶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与满桌佳肴相映成趣。 “porte-toi bien ma déesse。” 林深脸颊微红,把酒杯里一点点的红酒一饮而尽。 “尝尝这个。”李俊航夹了块牛柳放到林深盘中,“我用好几种调料腌过,应该没有你不喜欢的肉腥味。” 林深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却没有那种半生不熟的口感,黑胡椒的辛辣与牛肉的醇厚完美融合,嗯,的确好吃。 李俊航又给打了一一碗菌菇小排汤。 林深小口小口的喝着,忍不住感叹道,“哎,讲真的,你以后要是破产了,真的可以去做个厨子,保证饿不死。” “放心,你老公这辈子都破产不了。”李俊航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又夹了只油焖大虾,细心地剥好放进她碗里。 “真的破产了,咱俩就收拾收拾一块去吃薛琛那个狗大户。” “哈哈,吃大户还被你说的理直气壮。” 李俊航玩笑道,“你放心,我表哥跟我可好了,到时候你就随便吃,不交生活费都没事。” 林深突然问:“俊航,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最好的朋友做了让你很生气的事,你会怎么办?” “就是——其实你明知道对方其实也没有恶意,但就是对方的行为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甚至触及了你的底线。” 李俊航放下筷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其实成年人的友谊,” 他抿了口红酒,“有时候我们需要把格局放大一些,看看两个人的人际往来中,这一段关系能带来什么价值。” “价值?”林深微微皱眉。 “没错。”李俊航笑了笑,“昨天的竞争对手,今天可能就是合作伙伴。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但也很简单——撕破脸什么的,有时候都只是演演戏罢了,关键在于对两个人的关系,你想要什么,以及对方能提供什么。” “同样的,对方在你身上能得到什么,利益有时候才是一段感情最佳的凝固剂。” “这里所谓的感情指的可以是友情,也可以是亲情,任何的人际往来之间所产生的情绪。” 林深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若有所思地问:“所以你觉得,只要有利可图,就算是仇人也能做朋友?” 李俊航端起红酒杯晃了晃,嘴角挂着玩味的笑:“这话说得太直白,但道理没错。你看商场上那些大佬,昨天还在法庭上争得你死我活,今天就能握手言和共同开发项目。为什么?因为利益到位了。” 他抿了口酒,继续道:“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很多时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一场价值交换。你能给对方想要的,对方能给你需要的,二者之间只要满足其一,这友谊就能维持下去。又或者说有维持下去的意义。” 林深轻轻皱眉:“听起来很功利。” “ no no no宝贝儿,”李俊航又剥了一只虾,粘了粘盘子里的酱料,喂到林深嘴里。 林深张嘴,嚼吧嚼吧。 嗯,好吃。 李俊航道,“成年人的时间都很宝贵,没价值的社交就是在浪费生命。” “人生在世,与其纠结什么真心假意,什么谁对得起谁,谁又对不起谁,不如想想这段关系能给你带来什么实际好处。” 林深搅动着碗里的汤,若有所思:“那要是对方毫无利用价值呢?” “那就看交情了。”李俊航又给林深倒了小半杯酒,还往里夹了一块冰块,举杯,“毕竟情绪价值也是一种价值。” “比如说,今天你无聊,想找个人一块儿吃饭,那个人能和你一块儿吃饭,并且你不会觉得不适,那么这所谓的饭搭子也是一种价值。” “只不过这种价值就仅局限于一块吃饭,打发时间了。当你对他有其它的需求,或者他对你有其它的需求的时候,那么你们的关系也就结束了。” “因为你们能提供给对方的价值就是吃饭的时候不至于没人聊聊天。” 林深追问道,“那如果这段感情维系下去,会让人觉得不适呢?” 李俊航摇晃着酒杯,加速杯子里冰块的融化,“那是因为对这段感情有了额外的需求,就像我刚才举的例子,两个人是饭搭子的关系,所以一块吃饭的时候很和谐,可以给对方提供情绪价值。——但是一旦其中一方想要延伸出另一种关系,比如说一起逛街买衣服的逛街搭子,但这只是其中一方单方面的需求。” “那么另一方自然就会觉得不舒服了。” “所以……” “所以关键在于明确彼此的定位。”李俊航总结道,“能提供什么价值,需要什么价值,都要在合理范围内。越界了,关系就容易失衡。” “只要能从对方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可以了啊,亲爱的,各取所需罢了。” 林深目光闪烁,举起酒杯,和李俊航碰了碰杯。 一饮而尽。 第305章 开公司 第305章 开公司 林深放下酒杯,盯着李俊航:“那我呢。” 你在我这里,能得到什么价值呢? 李俊航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刚才说的那套理论,适用于世界上99%的人际关系。” 他倾身向前,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但总有些例外——比如你。” “例外?”林深挑眉。 “对的,凡事都有例外,你就是我的例外。“李俊航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认真,“我对你好,从来不是因为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利益。” 他指了指一桌子吃的七零八落的菜,“就像今晚这顿饭,我花三个小时准备,只是因为想看你吃得开心的样子。” “只要你这顿饭吃得高兴,那么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林深心头微颤,嘴巴一个秃噜瓢:“那如果,如果哪天你发现我和你想的不太一样呢?” 李俊航眼睛一亮,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说不定我也和你想的不一样呢?” 林深目光闪烁,是吗。 面包在桌下急得直转圈,终于忍不住quot;汪quot;地叫了一声——这两个人在唧唧歪歪说什么呢,倒是搭理一下它啊!!! 吃完饭,李俊航缠着林深要出去看电影,林深磨叽不过他,就跟着出门了。 到了电影院林深就发现这家伙是早就计划好的——人满为患几乎满座的电影院里的他们俩坐的是第六排影院正中的位置。 这要不是提前买的票才怪。 林深一边看电影,一边吃爆米花。 爆米花是从家里自己带来的林深自己做的,加了三倍的焦糖,每颗都好甜好甜。 这玩意儿她平时也不怎么爱吃,就是买来备着,有时候不知道吃啥的时候垫吧垫吧。 但是一进了电影院的门,就美味加倍了。 一场电影两个小时,基本上就是林深看电影,李俊航看林深。 看完了又去路边自助机器上拍了35块钱的大头贴。 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消失在历史的长河的,反正现在还没消失就对了。 然后又去游戏城玩儿了两把钓鱼和推土机。 林深还在游戏城里看到了最时兴的抓娃娃机,一下子就怀念起了上辈子自己那一麻袋的娃娃。 于是就拉着李俊航又抓了老半天娃娃。 最后花了300块钱儿,抓了30几个小娃娃,换了一个将近一米五高,一米二宽的巨大巨大的大熊猫娃娃。 李俊航颠了颠,还挺沉。 李俊航抱着巨大的熊猫娃娃,相当不理解,“这玩意儿不是买就有了吗,直接买了,叫人送家里去不好吗?” 为什么要自己扛着这么大一坨到处溜达啊,看上去很蠢的好吗? 林深看着大熊猫,美滋滋,“那能一样么,这是我凭自己实力得到的,和花钱买的有本质上的不同。” 李俊航看看林深,又看看熊……没看出来哪里不同。 因为熊太大,出租车上不去,最后两个人是挤地铁到家的。 一路上认识不认识的都瞅过来看一眼。 毕竟抱着这么大一坨熊在大街上走着,也是很难得一见的。 “汪汪!汪汪!” 别说路人了,连面包看到两个主人回来,抱着这么大的一坨熊,狗都惊呆了。 它以为这家伙是新开来的宠物,是来跟他抢林深的宠爱的。 大熊猫鹅蛋大的黑眼圈熊猫眼就这么水灵灵的看着面包无能狂怒。 林深听不懂面包在咆哮什么,把大熊猫“安置”在了二楼的过道上,打算明天送到附近干洗店洗过以后再抱上床。 晚上洗漱完,李俊航直接把自己脱的只剩下一条裤衩子钻进了被窝——其实如果可以,他裤衩子都不想穿来着,可惜林深嫌脏,不让。 别误会,这回纯睡觉——也是林深不让。 林深说这事儿做多了不好。 还说他如果再得寸进尺就滚回楼下去。 李俊航大喜,“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搬上来了?好嘞我明天就收拾东西搬上来!” 林深:“……”总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俊航就美滋滋的开始收拾东西,把楼下客房他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楼上搬,嘴里还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 林深就看着他小蚂蚁搬家一样的奋斗着……算了算了,由着他吧。 林深来到楼下做早饭,三碗饺子,林深一盘12个,李俊航一盘30个,狗也有一盘30个。 又榨了一杯柳橙汁给李俊航。 林深自己喝的五块钱一大瓶的超市买的。 她不喜欢纯天然的果汁,她就喜欢科技与狠活儿的味道。 林深吃着李俊航包的饺子,喝着科技勾兑的饮料。 感觉全身都轻松了。 她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李俊航的话。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自己也是脑抽了,都多大人了,还在追求什么纯粹。 幼儿园小朋友能为了一块小蛋糕打起来,管你是不是好朋友,反正先把小蛋糕抢到了再说。 今天抢完了,明天还是好伙伴,也不妨碍后天继续抢。 ……这么一想,林深有点后悔当时把陈晨当空气了。 她记得陆明川当时好像介绍过,陈晨家里是税务那一块儿的。 哎,林深叹气,她一直想着自己能在学校里单纯简单的过的。 李俊航看她吃着吃着叹大气,拿筷子头敲了她一下脑门,“大清早的,又想什么呢?” 林深抬头瞅他,“在想每个月交好多税。” 她这阵子算了一下,每个月的所得税太高了,“想弄个公司。” “而且以后再有其它投资,个人也不方便。” 有经营成本,划算点。 弄个小微企业。 她之前把事情想的简单了,以为只要买房,收租,最高点套现就行。 后来算了下账,这样不行。 她这都已经到了个税的最高点了。 再多下去都不足以覆盖成本了。 李俊航喝果汁,“嗯。公司名义操作空间大点。很多都可以走公司账,还能折旧抵税,收租开发票能抵增值税,就连你日常采购开销,要是跟公司业务相关,都能算成本。” 嗯,这次买的橙质量一般,有点酸,下次换个品种的。 “而且现在政策好,增值税有减免,企业所得税还能按5%交,你要是再注册成个体工商户,核定征收的话税负更低。” 林深一口半个饺子,安安静静的听。 李俊航说的这些规定上的东西她都懂,她上辈子就是个财务来着。 第306章 全抛 第306章 全抛 只不过她只是一家中小型企业的财务,接触的业务有限,眼界也有限。 这行业水深的很,而且很多东西随时都在变。但是没关系,她愿意学啊! 不得不说,林深真的是个好学生,有人肯教,她就愿意学。 而且这个学生还是行动派的。 接下来几天假期,除了下楼遛面包,林深都在家里基本没出门。 一边听一边记,还上网查资料。 还见了好几个李俊航介绍的有关方面的人士。 忙到开学了还在忙,于是干脆又请了一星期的假。 后来回到学校了,林深也是除了上上专业课,忙的不见人。 她又泡在了股票上。 她这一年股票玩的不多,除了那两支长期不动的之外,基本没什么动,但是现在不行了,对她现在所需要的资本来看,这点钱实在不够看。 林深现在的目标,是走短线,来快的。 长时间这样肯定不行,但是短期来一笔,有风险,可是不大。 林深决定贝者一把。 她不耐烦等投资的电影分成了。 李俊航知道后犹犹豫豫的给她报了两支。 林深看了直乐,“得了您,有些不方便说的,您就别说了哈。” 她没打算当苏妲己。 也没打算和任何人深度捆绑。 而且,林深把手机短信给李俊航看,“这两支我本来就买了。” 李俊航就不再说什么了。 只是在心里感慨他的深深就是这么好。 不止漂亮,还善解人意。 遇到秦致远也纯属偶然。 林深“感冒请假”在证券大厅贵宾室盯着今天下午随时抛出的一支重要股票。 秦致远和几个不认识的人也走了进来。 林深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也没上去打招呼。 人家学经济学的,今年经济上行,形势目前也算大好,专业人士下海捞一笔这不正常的么。 林深往角落的沙发里缩了缩,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还是希望秦致远别注意到她。 学生怕老师在华国好像成了天经地义的事了,在这个时候遇到学校老师,她总有一种逃课被抓包的坏孩子的心虚。 然而事与愿违—— “林深?”秦致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惊讶,“真巧,你也在这里?” 林深抬头,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秦教授好!真巧,您怎么在这儿。” 秦致远今天穿着休闲西装,戴着那副之前在国贸遇到的时候看到的黑框塑料眼镜,整个人比在学校时多了几分随性。 他看了眼林深面前摊开的笔记本和电脑屏幕,挑眉:“短线操作?” 很好,哥们很贴心的没问,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深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随便玩玩。”林深笑笑,“您知道的,我们穷学生,每个月生活费不多,就当赚外快了。” 秦致远在她对面坐下,饶有兴趣地问:“别人做学生工都是当家教,在食堂帮忙,给同学跑腿,你倒是不一样。” 林深一脸理直气壮,“脾气不好,当不了家教。” 之前唐佳闲着没事干,跟班级里几个同学去跟人学着当家教来的。 干了一个月,吐槽25天。 不是吐槽学生太笨,就是吐槽学生家长异想天开。 什么150分的数学考35,请个京大的家教,要求家教老师给一学期从35分变成135之类的。 秦致远表示明白,“理解,之前在国外打工也干过家教,遇到笨的的确着急上火。” 又瞥了一眼林深的脑屏幕,随意的问道,“买的哪支?” 林深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了个名字。 “这支?”秦致远微微皱眉,“最近波动很大,风险不小。” “我知道。”林深心说,玩儿的就是这个波动峰值。 看了眼手表,距离关键时间点还有二十分钟,“反正我买的也不多,输赢影响不大。” 其实买了很多,影响很大。 不过她决定拼一把。 为了这支股票,她已经在这泡了好几天了。 秦致远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有意思。” 他转头对同行的人说,“你们先去,我待会儿过来。” 林深赶紧道,“没事的秦教授,我就是玩一玩,当练手,毕竟上了您的课这么久,也打算实习一下。” “您要有事的话就去忙吧,我这边没关系的。” 秦致远却已经重新坐回沙发:“不急,正好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儿,就当检验一下学生的学习成果了。” “而且我正好也买了一点儿,也是这支股票。” 林深心头一跳——这么巧? 她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持仓数据,这支小盘股按理说不该引起秦致远这种级别投资者的注意。 “秦教授也看好这支?”她试探性地问。 秦致远推了推眼镜:“对,玩一玩短线,你知道的,其实在学校教书工资并不怎么高。” “……”林深无言以对。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也不再说话。 林深偶尔抬头看看秦致远,对方一直悠闲地翻看财经杂志,似乎对她的反应毫不关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深的手指悬在交易键上,心跳加速。 不管了,反正这笔钱自己肯定要赚。 两点半一到,她果断点击了quot;全部卖出quot;。 几乎同一时间,秦致远掏出手机对着那头说了一句话“330878,全部抛出。” 两个人又静静的等了30分钟,几乎差不多全部卖出的同时,这支股票开始至线下跌。 林深和秦致远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笑得像一只老狐狸和一只小狐狸。 老狐狸伸出大拇指,给小狐狸点了个赞。 “操作很漂亮。” 小狐狸一点都不谦虚的接受了这个赞。 “都是老师教导有方。” 林深随即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了。” “等等。”秦致远递来一张名片,“有兴趣来我的投资俱乐部吗?每周都有内部分析会。” 林深接过烫金名片,上面印着“致远投资”的字样。 林深笑道,“我只是个穷学生,玩儿不起这么大的。” 秦致远含笑看着她,“没事,赚点零花钱嘛,就当课程实践了。” “那要是没赚到岂不是要扣分?” “嗯,所以林深同学要努力,争取早日修够学分,早日拿到对应极点。” 林深故意做出大吃一惊的表情,“秦教授,您这样利用学分拉学生入伙,不怕被学校说闲话啊?” 秦致远推了推眼镜,哈哈大笑,“社会实践本来就是大学的必修课,何来闲话之说。” 第307章 公司成立 第307章 公司成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贵宾室。 秦致远明显的还有事情要忙,林深笑眯眯的说了再见。 至于秦致远的邀约,林深没直接拒绝,也没直接同意。 等人走了,林深狠狠的伸了个懒腰,又捶捶自己肩膀。 加油加油,继续努力。 接下来小两个多月下来她都坚持只做短线,一整天下来腰酸背痛手抽筋的。 不过幸好收益也是喜人的很。 等钱到手了,林深又把钱丢进了几支比较稳定的股票里,决定在经营许可证和税务执照下来之前先不动了,反正能赚多少是多少。 是的,这年头的营业执照和税务执照还没有二合一。 她还得先有个商用楼才能注册营业执照——租的也行,但是她不喜欢。 然后有固定地点才能申请的营业执照,还要等营业执照申请下来之后,才能申请税务执照。 再加上她申请的不是一般的个体工商户,还涉及到房地产以及金融牌照自己其它等等等等一条龙,杂七杂八的前后加起来最快估计也得小半年了。 哎,手续还没简化的年代就是麻烦。 哪像后来,给点钱,找个专业的公司搭桥,几个月时间啥都搞定了。 不过其实也差不多,因为办公场地和一些必要的人员配置的事儿,李俊航一拍胸脯表示他负责解决。 也是正好李俊航今年大四不用在学校待着,他也在到处挖人,就当顺便了——不然林深一人估计得抓瞎,到时候公司开业了就仨人,一个老板俩前台。 等到林深回学校老老实实上课的时候,京城已经下起了大雪了。 林深和唐佳汪明童的事儿也过去了。 也没什么对不对的,反正就说开了,也就这样吧。 反正明年汪明童出了国,唐佳和她读研打算跟的又不是一个导师。 期间因为注册公司的事儿,涉及到综合产业这一块,林深还提了点东西到唐佳家里去了一趟。 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就是提过去的东西比以前厚上三分。 也不是叫人走后门什么的,就是去问下哪些东西是必备的,一次性准备好。 直到李俊航打电话过来说给她找了两个海归人才,林深的营业执照也和税务执照也下来了。 名字叫深航资本——李俊航磨了林深将近半个月,非要起这么个破名儿。 林深被他磨的翻了,只好同意了。 营业执照下来,新公司也装修的差不多了。 不是很大,就在科技园儿一个写字楼里。 上下两层,一共600多平。 装修是麻烦韩纪介绍人熟人做的,贵了点,但是林深看了两圈,还算靠得住。 又做了一次全面除甲醛,林深想想,决定还是明年开年了再正式营业。 等李俊航带着两个“归国人才”回来。 又过了半个月,两个归国人才又招揽了十几个人。 还顺便招了两个前台兼文员。 初创团队班底也就差不多成了。 其实一开始林深没想过搞这么大的,她单纯就是想找个人,替她打理一下投资和名下产业,开个公司也只是因为税便宜点。 李俊航给找的倆负责人,一个叫周海川,今年32,小鸟理工金融工程博士,前华尔街某国际上数得上号的对冲基金风控主管。 李俊航在大龙虾某家地下酒吧找到他时,这人正一边啃着辣翅一边用德州扑克教一群老外做人,桌上筹码堆得比餐盘还高。 这家伙一来公司就先去视察他未来的办公室,拿着花花绿绿的各种笔在一大面墙上各种鬼画符。 好家伙,差点没把装修师傅吓一跳,以为哪里跑进来个神经病。 一个叫卢艳霞,明艳大气的大姐姐,今年39,牛津大学数学与金融管理双学位,回国前在伦敦某做量化基金的财团担任ceo。 女ceo嘛,大家都懂,不是狠人就是狼人。 李俊航是通过薛琛的关系网把人挖过来的。 林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卢艳霞旗袍配长筒马丁靴的混搭风,左手盘小叶紫檀手串,脖子上一条闪瞎眼的大翡翠链子。 瞅着不像风投公司的ceo,更像黑社会大嫂来着。 说气场2米8都是轻的,林深感觉跟人家比起来自己有点像跑腿的小秘书了都。 然后林深跟人聊了两句,发现这位姐姐可比大嫂狠多了。 这人第一次见林深就递上份“毒丸计划”改进方案:“传统收购策略太娘炮,磨磨唧唧,咱们新公司就要一炮打响”。林深看完了这位姐的企划方案,瞬间就确定了这位姐适合她。 也不知道李俊航是怎么忽悠的,居然把这两个牛人忽悠到她一个草台班子都还没组建起来的初创公司来了。 林深和李俊航做东,趁着年底元旦正好一群人一块儿吃了个饭。 科技园附近的一家高档中式餐厅里,落地窗外是北京城的灯火通明。 新招的十几个员工加上林深,李俊航,不到二十个人分开坐着,一点都不拥挤。两个前台小姑娘正用手机拍着桌上正中央的大龙虾——是真的够大的,目测最少得10斤往上。 “来,先走一个!”林深站起来举杯,跟大家伙走了一个,跟着发表了身为老板的第一次讲话。 “今天这顿饭,算是咱们公司的成立仪式。”林深举着酒杯,想了想,最后决定简单粗暴一点,不来那些冠冕堂皇的长篇大论,“大家以后就合作愉快了,我这人呢,没什么原则,大家在我这里,只要不违法乱纪,能做好自己职责范围的事儿,其它的我不介意诸位自由发挥。” “我这人最讨厌那些条条框框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的,又不是小学生——反正你们放手去干,我只提要求,看成果,其他的大家伙放手去干,至于其它问题,我来解决。 周海川,卢艳霞……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微妙感觉是怎么回事。 公司成立了,林深泡在股市上差点没把自己累的手抽筋的钱又全没了。 不过还好还好,之前买的房产都在她个人名下,她每个月还有几十万零花钱。 林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不过很快林深就郁闷了,自己请来的员工都是野心家,瞧不上那仨瓜俩枣的,直接贷款,干大的! 一下子给林深这个存款一族给干成了负债一族。 第308章 新房 第308章 新房 林深哭笑不得,“我是说大家放手去干,但也没必要一下子干这么大一票吧?” 卢艳霞理直气壮,“要干就干大的,畏手畏脚的做什么!你又不是玩儿不起!” 她都没想到一上手就这么顺利,自己这个老板名下居然没有贷款,全特么是现金流! 那么大一根杠杆,随便她撬。 一边的周海川正在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快速按来按去,嘴里唱着跑调的惨不忍睹的歌。 “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来来……” 林深低头看着公司名下都多出来的三环外那么大一块地皮,哎,算了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林深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10年,这是10年,现在拿地怎么都不会亏,啥都不干,过几年卖了也能赚几番…… 这个年底林深特别忙,一直拖到了年25才回家。 林深照例给家里每人买了一套新衣服,又提了北京烤鸭三件套回去。 林深上学这几年来基本上每年都提回去,都快成了他们家的固定菜单了都。 之前二十的时候王烟和张彩虹,蒋娅娅都放假了,问她要不要一块儿回去,她给拒绝了。 王烟和蒋娅娅都要坐火车回去,张彩虹坐飞机肯定也是买的经济舱。 林深现在是越发的矫情了,经济舱的苦是一点都受不了,所以就给拒绝了。 况且她也是真没空。 其它员工早就放假了,可是周海川和卢艳霞是俩工作狂,非得在年前把接下来的工作任务定下来。 林深这个老板平时说学校要上课没空就算了,这都放假了,那是别想跑。 林深一回家就听陈艳和林广说,“这几年存了10万块钱,打算过完年盖房子。” 林深一愣,“怎么忽然想盖房子了?” 陈艳道,“早就想盖了,之前不是钱不够吗,这几年你每次回来都拿钱回来,现在终于存够钱了,也应该盖了。” 林广点点头,“盖三层,简单装修一下,到时候你们两姐妹回来都有大房间可以住。” 林深虽然想说别折腾了,再过两年这边就拆迁了,我房子都给你们买好了,这边政策是按宅基地和人口赔偿的,新房旧房其实赔偿款差别不会特别大。 想想还是忍住了没说。 算了,反正现在也不差那十万块钱,她知道盖房是父母的执念,就当让父母高兴高兴得了。 第二天林深去银行取了十万块钱现金,交给父母。 陈艳和林广大吃了一惊,追问她钱是哪里来的。 他们俩第一反应是林深去干坏事了,第二个反应是林深到大城市里学坏了,——马上把钱塞给林深,要林深把钱哪儿来的还哪儿去,不用操心钱,他们存够了! 不是他们恶意揣测自己闺女,而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他们唯二能够想象到的一个小孩子“赚大钱”的可能了。 说到底还是眼界问题。 林深哭笑不得,她故意板起脸,:“你们两个乱想什么啊!这都已经是2000年新时代了,又不是上世纪,我还能去混黑社会还是当黑道大嫂啊!” “我可是京大的高材生,这钱是跟着我们学校的金融系教授做投资赚的。” “就是电视里说的那个股票?”陈艳恍然大悟,转头对林广说,“老林,咱闺女这是跟大学教授学本事呢!” 林广将信将疑地摸着那沓钞票:“可这也太多了,大学教授有这么厉害吗?” 十万,平均下来一个月将近一万,一年的收入就可以在他们村盖一栋房子? 旁边的林柔道,“拜托,这可是京大的大学教授,是京大!你们以为是我们镇上的职高的老师啊?” “对,那个秦教授可是经济学专家,”林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人家随便指点两句就够普通人赚一辈子的。”她故意压低声音,“这还是保守操作,要不是怕风险太大,能赚更多呢。” 陈艳立刻来了精神:“那个秦教授多大年纪?结婚没有?哪里人?” “妈!”林深差点被口水呛到,“你不要乱说话好吗?人家是大学教授,我是人家的学生,人家教我投资只是在教学生,你懂吗?” “哦……”陈艳不懂,陈艳明显有些失望,她只是觉得林深都快要大学毕业了,也应该要找对象了。 对方是个大学老师,如果年轻的话,又肯带着林深挣钱,如果能发展一下也不错。 到时候叫他来鹭岛大学上班,生了孩子她还可以帮忙带…… 随即又眼睛一亮,“那你们学校有没有我们鹭岛的学生?” “打住!我不想听这些。”林深赶紧转移话题,“这钱你们拿去,反正我一共就这么多了,再多也没有,你们自己看着花。” 林深又看了一眼满面红光,很明显想要出去得瑟的林广,“还有,你们不要到处说,这个赚钱是运气的,不是每次都有的。说出去,到时候人家找你们借钱什么的,我可不管。” 林广正美滋滋地数着钱的手突然一顿,和陈艳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quot;差点坏事quot;的表情。 他们俩是真的想去得瑟女儿会赚钱了的事儿的…… 听女儿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 “对对对,不能张扬。”陈艳赶紧把钱包好,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你可别又跟村口那帮老家伙显摆。” 林广讪讪地挠头:“我就想跟老张说一声……” “说个屁!”陈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什么都不准说,听到没有!” 林深想了想,决定还是要跟父母说清楚,别又因为上辈子同样的事儿吵架。 “那个,你们可不要擅自给我什么找对象找人跟我相亲什么的。” 陈艳不解,“不是你都快要毕业了找对象然后谈两年结婚不是。正常的吗?为什么不能找?” 林深道,“我打算考研究生,然后读博士,做博士生,所以没有那么快毕业,也没有那么快结婚。” 林广一愣,“博士生?” 博士生这三个字,对他们这个偏僻的连公交车都没有,打车师傅都嫌路太烂会把车轱辘弄脏的偏僻小山村来说,那都是文曲星下凡才有可能的事。 林深看着父母震惊的表情,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故意轻描淡写地说:“对啊,就是继续读书。我京大的博士生出来,年薪都是几十万起的。” “到时候我一年的工资就可以盖一栋房子还装修好。” 陈艳手里的钱啪嗒掉在了地上:“那,那得读到什么时候啊?” 第309章 催婚话术 第309章 催婚话术 林深认真算道,“大学四年,加上研究生三年,博士生三年,一共十年反正!” “也就是差不多还要七年吧。” 林广张大了嘴,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也太久了吧,女孩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你读到30岁,都变成老姑婆了,以后怎么嫁人啊?” 陈艳猛点头,“对啊,你是女的,又不是男人,读这么多书做什么,早晚是要嫁人的。” “要么说你就大学毕业,然后在镇上找个工作或者考一个公务员,然后谈两年结婚,生几个孩子,我们还年轻,还能帮你带带孩子……” “深深啊,一个家说到底最后还是靠的是男人,女人只要有个工作,然后生几个孩子,等孩子长大了就幸福了,读这么多书你又不是男人……”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有个做市长的女儿都被人瞧不起,还不如有个当乞丐的儿子……” 林深:“……”。 她忽然非常庆幸自己当初临时改变主意。 她本来想的是等林柔上了大学,就把父母接到京城的,然后这边等以后拆迁了就拿钱走人。 现在一看,父母还是上辈子的父母没跑了。 连话术台词儿都没变,一模一样的。 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大过年的,大过年的,大过年的。 一年也就大过年的见这一次,满打满算扣掉睡觉和陈艳林广上班的时间,也就不到一星期。 反正自己又不会听话照办,就当耳边风了。 不过看样子自己还是给钱就算了,其它的,拉倒吧。 这两口子还是老老实实在鹭岛待着吧。 真的接过去一天天的回家就被人指点江山,她怕她到时候一生气,呵呵。 自己的父母自己了解,别以为她结婚了就完事儿了。 催完婚之后觉得自己成功了,就会开始催生,催完一胎催二胎,一胎跟二胎要是同性别的话,还会催三胎什么儿女双全。 然后接下来就是对孩子的连续指指点点。 林深一想到如果把父母接过去,接下来天天受教育,就感觉眼前一黑一黑的。 这俩,尤其是陈艳,对着林深,那是非常精通一朝鲜吃遍天,和得寸进尺的。 比如发现碎碎念叨的绑架有用,那么就会不断的用同一招。 而且越来越过分。 ——这也是林深为什么不打算现在就告诉他们自己和李俊航的事儿的原因。 一个是因为,他们现在是在交往没错,但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 说太多没必要。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让陈艳和林广知道她找了个外地对象,这两口子会疯。 会发疯,大闹那种疯。 最后林深用“人家城里人都是三十五六岁才结婚的。” “这年头都流行优生优育谁那么早结婚。” “我现在大学都还没毕业,说这么多干嘛。” 打着哈哈把事情糊弄过去了。 至于陈艳和林广有没有听进去那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了。 到了过年,这个年夜饭比起去年吃的就不是很热闹了。 陈艳和林广发愁林深要读什么博士,以后毕业了三十岁没人要。 正在犹豫要不要趁着林深放假在家里,发动亲戚朋友来一顿道德绑架大法。 可是又怕林深生气——毕竟现在林深可是一出手就是上万块钱的,而且还在京城,把人逼急了,他们两个没文化的乡下人可没本事跑到京城找人。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林深的脾气其实根本没有林深自己想象的那么好,她是不爱吵吵嚷嚷,但是她会直接掀桌子撕破脸。 以前初中的时候,在学校被男同学欺负,告了两次老师,老师不管,第三次这丫头直接放学把人堵在巷子口,一顿暴力输出把人给打了。 打不赢也要打那种。 人家哭唧唧回家找爸爸告状了,家长闹到了学校,陈艳和林广才知道还有这么个事儿。 最后两口子讨论了一下,他们想到的的解决方法就是,这一整个年都在林深耳边唠叨。 当然他们认为那不叫唠叨,那叫,“讲道理。” 女孩子最后总是要嫁人的,读这么多书没用。 不要找外地的以后在镇上离家近我们可以帮你看孩子。 女人太要强没用,最后还是要有男人才不会被笑没人要…… 反正话里话外都差不多的台词车轱辘。 于是本来每年都待到初九过后的林深,过了大年初四,去看了一下自己在隔壁镇的店铺,合同快要到期的,打算续租的提前签一下合同,然后就直接收拾行李跑了。 让来找林深玩儿的王烟和张彩虹都跑空了一趟。 林深借口说大三下学期,她提前回学校准备功课,给打发过去了。 王烟倒是没说什么。 倒是张彩虹有点不高兴了,悄摸摸跟王烟吐槽来着,“你约不到她的,林深自从上了京大,就不怎么搭理人了。” “除了刚开始那一年,每年开学和放假,约她一起坐车她都拒绝了,没有一次一起的。” 王烟有点茫然,“啊?不会啊,我叫林深出来玩,一起吃饭逛街,她都出来的。” “而且她上本科,我们上专科,开学放假时间都不一样,”没有一起出发是正常的吧?王烟是真不觉得有什么。 张彩虹撇撇嘴,“那怎么我叫她5次他都不出来一次。以前上大学前明明天天在一起玩。” 王烟心想,可能是因为你做那个直销事业,她不太喜欢。 嘴上却说,“可能人家上课比较忙。” 张彩虹道,“有什么好忙的,大学的课程又不多,作业又不多。” 王烟道,“人家是读的是本科,跟我们读的大专不一样的,本科生肯定没有我们这么轻松。” 何止轻松,简直是水了都。 上课想去就去,不去也没事。 考试考不过就补考,补考就是把考卷内容和答案提前透漏一大半,看你记住多少反正及格就行。 王烟也不知道别的学校是不是也这样,反正她读的那个大专是这样。 读了两年下来。就跟混日子一样。 张彩虹不服气道,“大专也是大学生啊,大学专科。而且我是因为爱玩,没有认真学习,不然的话我也可以上本科。” 王烟在心里无语吐槽:你这话自从当年高考成绩出来,都说了多少遍了都。 她一个经常被吐槽缺心眼儿没心没肺的都听出来这是酸话了都。 王烟无语道,“那你现在也可以上本科啊,去考专升本对你来说应该很轻松,随便都能上。” 反正你自己说的自己很牛逼。 第310章 一起过年 第310章 一起过年 张彩虹被噎了一下,眼咕噜一转,“也不是不行,我要是想考的话,那也是很容易的,这不是因为我现在工作挺好的,不想浪费时间吗,我跟你说我们团队有很多大学生的本科生,还有研究生呢,还不是跟我一样,有时候啊,能力比学历重要……” 王烟一听她又开始讲她的大事业,瞬间感觉头皮发麻脑壳疼。 赶紧转移话题,“哎,那你什么时候上班啊,我们一起回京城?” “你什么时候回,我都可以,我们公司是很弹性化上班的,全国各地都有分公司巴拉巴拉巴拉……” 林深这趟回京城,除了邮寄了两箱自己喜欢吃的芦柑,还有两箱芦柑味的饮料,其它啥也没带。 一个是时间比较赶,一个是也没什么好带的。 反正左右带来带去就那几样东西,林深觉得再带着也没意思,就算了。 左右就是给唐佳和汪明童的,人家也不见得是真缺那点东西。 她买的话还得特地浪费一天时间跑到中山路去。 至于公司的话。到时候给公司员工发个开年红包就行了。 打工人上班就是为了钱,买啥东西也没有人民币实在。 倒是李俊航狠狠的惊喜了一把。 林深回京城第二天李俊航就过来了,抱着林深不撒手,一通黏糊。 林深想把面包从楼下宠物幼儿园接回来,被李俊航果断阻止了,“咱别管那肥狗了,它在店里有吃有喝,还有那么多狗陪玩,小日子舒坦着呢。” 这没了肥狗碍事就是方便, 想抱抱就抱抱, 想亲亲就亲亲,想干啥就干啥, 想在哪儿干就在哪儿干……嗯,这个不行,林深不让。 李俊航抱着林深坐在沙发上吃芦柑,边吃边看贺岁春节档节目——重播各个电视台的春晚节目。 林深一口他一口,甜滋滋,“今年怎么这么早回来,不用走亲戚么?” 他记得林深往年都要待到初九以后。 林深懒懒地靠在他肩上,看着电视里热闹的歌舞,说实话没什么意思,“没什么特别要走的亲戚,家里待着也…嗯,就那样吧。想想公司过几天就开工了,干脆早点上来。” 她没说父母那令人无语的苦口婆心。 “你呢,怎么有空过来,不用应酬走亲戚?” 李俊航手臂紧了紧,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我家啊,每年都一样,天天乌泱泱一堆人,表面功夫做到位就行,累得慌。” 林深从他怀里抬起头,“你这家大业大的,真能说走就走?家里长辈没意见?不用去各处拜年应酬了?” 在她的思维里,李家这种大家族,过年正是维系关系、巩固人脉的关键时候。 李俊航笑道,“重要的人在大年夜和初一初二都来了,而且人家是冲着我爷爷和我爸妈来的,和我关系不大。” 他捏捏林深的手,“再说了,知道你一个人提前回来了,我哪能不来?一个人过年多没意思。” 捏着捏着就捏歪了…… 林深一巴掌拍掉咸猪手,“大白天的,别闹。” 白天不行是吧,李俊航忍了。 到了晚上,李俊航就换上刚买的黑色真丝睡袍,在林深面前晃悠来,晃悠去。 腰上的丝带故意系的松松垮垮的,时不时秀一下林深最喜欢的肌肉。 林深坐在床上,拿着一本叫华尔街之狼的半纪实小说正在看,被晃的实在看不下去,“李俊航,你真不觉得冷吗?” 即使屋里有暖气,但您这睡衣是夏天的啊! 现在还是大冬天,屋外头还在下大雪呢! 李俊航打了个喷嚏。 林深忍不住大笑,于是京城之狼嗷呜一下扑了上来。 第二天在林深家里吃饭,除了李俊航,还有韩纪,他是来给李俊航送东西的,一个文件夹装着的,是什么东西非要现在送林深也没问。 来的时候看见林深和李俊航在灶台上忙活,就赖着不走了。 就他们仨,哦,还有面包和螃蟹将军。 林深在李俊航的强烈抗议下把它们俩给接回来了。 过了一个年,林深没胖多少,面包倒是又胖了。 连韩纪都觉得这狗真应该减肥了。 唐佳正好给她发信息,说家里老人又杀了两只鹅,等她到了京城给她带过来。 林深说了谢谢,本来想说已经到京城了,要不要过来吃个饭。 想想还是算了,大过年的,谁还缺这一顿饭。 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有空。 其实林深是想就简单吃个饭就好,李俊航偏不让,理由还很理直气壮,“正月十五不是年,这正月十五都还没过呢,咱俩过年的第一顿饭,怎么可以凑合!!!” 说着说着眼前一亮,“你要嫌麻烦,干脆跟我回家去吃。” 林深:“……行吧,不凑合就不凑合。” 既然是新年团年饭,那就是很丰盛的。 也不用管吃不吃得完,反正往好的做往多的做就是了。 主食配合李俊航和韩纪两个北方人,一大盘各种馅儿的饺子。 李俊航吭哧吭哧揉面团,韩纪两把刀剁剁剁,剁各种馅儿。 林深准备别的,她正在炸东西,炸排骨,炸芋泥丸子,炸鱼块,炸虾,还把包饺子用剩的馅儿加了点淀粉,揉成丸子炸什锦丸子。 油炸东西的味道是很香的,别说人了,连面包馋的口水疑似银河落九天了都。 满满登登一共炸了两塘瓷盆。 一盆子放在岛台,另一盆子分成四分,给李俊航装一份,给韩纪装一份,让他们吃完了带走。 一份用两个漂亮的盘子装起来,等下吃。 还有一份林深打算带学校去,今年的年礼就这个了,其它的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了。 反正这种重油重盐的油炸玩意儿耐放,加上这么冷的天又不会坏。 炸货主食都有了,林深又用压力锅煮了一个莴苣小肠汤,这玩意儿下火。 跟着又蒸了一条鱼,是韩纪带过来的,林深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应该是鲳鱼一类的就对了。 年年有余嘛。 最后又做了一个清炒莴苣叶子,一个小白菜,一个糖醋排骨。 三个人吃也是很丰盛的了。 林深仨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就是李俊航微微有点不爽韩纪这个蹭吃蹭喝的电灯泡。 还有那只叫人想装看不见都不行的大肥狗。 二人世界什么的,电灯泡最碍眼了。 第311章 苗苗小朋友 第311章 苗苗小朋友 吃完饭韩纪和李俊航有事儿,帮忙收拾了卫生就直接走了。 林深又在宿舍打了两天游戏。 过了初九,很多公司就陆陆续续的开工了,林深这个老板比较“大方”,直接给放假到了年十二。 开工前一天林深和李俊航约了周海川和卢艳霞吃了顿饭,是叫到林深家里吃的。 卢艳霞带着自己的姑娘卢苗苗小朋友,四岁的小姑娘很可爱,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公主裙,那种蚊帐纱一样的面料,特别蓬松,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了。 林深一眼就喜欢上了,弯腰看着小姑娘,“哎呀,这是哪里来的小公主呀?真可爱。”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深一点也不怯生,水灵灵的张口当,“漂亮姐姐好,我是卢苗苗,禾苗的苗,今年四岁啦!” 和卢艳霞有六分像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白里透着红。 一个大姐姐直接把林深叫的心花怒放。 “苗苗小朋友好,我叫林深,池塘里水很深的深。” “深深姐姐,我知道啦!” 艾玛实在太可爱了,林深没忍住把原来就很厚实的红包又翻了倍。 李俊航就不怎么高兴了,因为卢苗苗小朋友跟她打招呼是说的,“李叔叔好。” 叔叔和姐姐一下子拉开了两个辈分。 他赶紧的纠正卢苗苗,“不对,不是叔叔是哥哥。” 小姑娘瞅着李俊航,又看看林深,“……是叔叔啊。” 旁边周海川龇牙一乐,“嘿兄弟,和我一块儿当叔啊!” 最后饭菜都上桌了, 他也没能从小朋友嘴里的“叔叔”退化成“哥哥。” 要说小朋友最喜欢的还是面包,一句,“呀!狗狗!大狗狗!” 便和狗子玩儿一块了。 等大人把饭菜准备好了,端上桌了,小朋友还依依不舍的,“面包你先吃饭哦,等我吃完饭了再找你玩哈!” 饭菜飘香,围坐一桌。 这也是好华国人待客的最高规格了——来家吃点家常菜呀。 林深特意照顾小朋友口味,蒸了蛋羹,还做了道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 她觉得小孩应该都喜欢酸甜口的东西。 没想到卢苗苗完全不挑食,自己拿着小勺子,米饭、蛋羹、排骨、青菜,吃得津津有味,除了那道红彤彤的麻辣海鲜香锅。 小嘴油汪汪的,还时不时学着大人模样端着橙汁儿敬酒,还不忘夸一句:“深深姐姐做的饭真好吃!” “哎呀,苗苗真棒!一点也不挑食!”林深看得心都化了,又给她用公筷夹了块鱼腮帮子上的肉。 多好的小姑娘啊,还是小姑娘好。 比她表弟好多了。 那家伙以前到她家玩儿,也差不多这个年纪,一个不开心就满地打滚,又嚎又叫的。 林深真是看大人都在才没抽他。 卢艳霞摇摇头,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你可别被她这乖巧样子骗了。那是你们没看见她闹腾起来的样子,简直是个祖宗!” “在家能把房顶掀了,玩具扔得满天飞,讲道理?不存在的!全靠吼和竹笋炒肉镇压。” 林深笑道,“哪里,小朋友嘛,都活泼。” 心说卢艳霞不是国外回来的吗,国外也请小孩吃竹笋炒肉? “哎,”卢艳霞叹气,“我出国两年,一直是她姥姥姥爷带的,一年也就回来一两个月,这是一年比一年皮,没办法,我只能回来亲自带着了。” 她说着,还故意瞪了女儿一眼。小苗苗正埋头对付鱼肉,完全没接收到妈妈的“控诉”,只留给大家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林深表示理解,“都说隔辈儿亲嘛,正常。” 卢艳霞给小姑娘盛了一碗汤,“我这次把苗苗带过来,就打算在京城扎根了。公司既然上了轨道,我也得安顿下来。年后就准备给她找个合适的幼儿园插班。” 李俊航道,“这个容易,直接在公司弄个人才引进,附近几个公办都能进。” 这边周海川正对着那盘红艳艳的麻辣香锅大快朵颐,吃得额头冒汗,畅快淋漓。 他瞥见小苗苗吃得香,眼珠一转,起了逗弄之心。他夹起一块看起来没那么辣、裹着酱汁的藕片,抖了两下,把上头的辣椒段给抖掉,接着故意在苗苗眼前晃了晃,“苗苗,这个藕片可好吃了,又香又脆!要不要尝尝?”他故意说得神秘兮兮。 小苗苗果然被吸引了,眨巴着大眼睛,看看那藕片,又看看周海川碗里红彤彤的汤汁,小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会特别特别辣吗?” 她是可以吃一点点辣的,但是很辣很辣的话就不行了。 吃了嘴嘴会痛痛的。 “只是有一点点辣,”周海川信誓旦旦,表情无比真诚,“苗苗要不要试试看啊?” 周海川把藕片放进嘴里,吃得眯起了眼睛,仿佛是什么神仙食品一样。 苗苗毕竟年纪小,被周海川笃定的样子骗到,加上那藕片看起来确实诱人,她奶声奶气地说:“那……那我尝一小小口?” 说着就举起筷子要去夹锅里的藕片。 小姑娘筷子用的很溜,就连鹌鹑蛋都能自己夹起来,加个藕片自然不在话下啦。 眼看闺女真的要上当,卢艳霞又好气又好笑,瞪了周海川一眼,:“老周!你多大个人了还逗孩子!苗苗,别理他,吃你的蛋羹和排骨。” 她赶紧给女儿舀了勺蛋羹。 卢苗苗冲妈妈摇摇头,“没关系的妈妈,苗苗很厉害的,苗苗可以吃一点点辣的。” 她看周叔叔吃藕片的样子,好像真的很好吃的呀! “……”卢艳霞道,“那你吃小口一点。”待会被辣到了她可不管。 苗苗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夹起来一片,送到嘴边,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小脸瞬间皱成了包子!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小嘴张开,“嘶哈嘶哈”地吸着气,小手还在嘴边不停地扇风:“呜……周叔叔骗人!辣!好辣呀!” 那委屈的小模样,可爱又可怜。 “哈哈哈!”周海川爆发出一阵大笑,乐不可支,“哎呀,看来苗苗还是小宝宝,吃不了大人的味道呀!” 林深给心疼坏了,比亲妈还心疼,接过李俊航递过来的果粒橙,赶紧的给小姑娘倒了满满一杯橙汁。 苗苗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橙汁,辣劲儿稍微缓过来,立刻对着周海川做了个鬼脸,气鼓鼓地宣布:“周叔叔是坏叔叔!苗苗不跟你玩了!深深姐姐最好!李叔叔……嗯……李叔叔也还行!” 第312章 大三下学期 第312章 大三下学期 刚才李叔叔把橙汁给深深姐姐的,她看到了。 卢艳霞又好气又好笑,“苗苗,不准没礼貌,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别吃 ,是你自己要尝试一下的,又不是周叔叔逼你吃的。” 林深笑着打圆场,“对对对,苗苗是勇敢的小宝宝,勇于尝试,只不过啊,苗苗还太小了,等再长大一点,才能吃辣辣的哦。” 卢苗苗眨眨眼,“再长大一点,那是要多大呀?” 林深想了想,“至少要等你拿到幼儿园毕业证吧……” 其它人再也憋不住,一阵大笑。 苗苗小朋友是小,不是傻,一看就知道这些大人是在笑自己,马上嘴巴鼓鼓,表示不开心。 哼!坏人!都是坏人! 周海川忍着笑,没有继续逗她:“哎呀,苗苗小公主生气啦?对不起,周叔叔跟你道歉,我忘了苗苗还没有幼儿园毕业证,不可以吃辣辣的” 他故意用公筷夹起一块油亮亮的排骨,在苗苗眼前晃悠,“叔叔把这一块最大的排骨给苗苗吃,苗苗吃了排骨就原谅叔叔了好不好?” 苗苗看看排骨,又看看“坏叔叔”,内心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美食的诱惑战胜了“仇恨”,小声嘟囔:“……那,那你给我,我就原谅你一点点。” 是一点点哦,不是全部都原谅了。 “哈哈哈,成交!”周海川大笑着把排骨放进苗苗碗里,换来小姑娘一个“这还差不多”的傲娇小眼神。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卢艳霞和周海川又和林深、李俊航聊了会儿公司开年后的具体安排和项目进度。 卢苗苗吃完饭又和面包疯玩了一会儿,又在林深的指导下小心翼翼的喂螃蟹将军吃了一片白菜叶子。 小朋友毕竟人小,吃饱喝足,又疯玩了一阵,困意也上来了,趴在妈妈怀里揉眼睛。 临走前,她还不忘软软糯糯地跟面包告别:“大狗狗再见!下次再来找你玩哦!”面包似乎也感受到了小朋友的善意,难得温顺地“呜”了一声,尾巴摇了摇。 送走他们,屋子里安静下来。李俊航从背后环住正在收拾碗筷的林深,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语气带着点宠溺:“这么喜欢孩子?看你对那小姑娘那劲儿,眼珠子都要粘人家身上了。” 林深侧头白了他一眼:“人家小朋友干干净净又天真可爱的,谁不喜欢?” 李俊航低笑,手臂紧了紧,“那以后我们也生一个?生个跟苗苗一样可爱的。” 他顿了顿,又立刻自我修正,“不,不对!你生出来的,肯定比苗苗还可爱一百倍!咱们的女儿,那得是全世界最可爱的。” 林深被他逗乐了,放下抹布转过身,故意逗他:“哦?那万一是个儿子呢?” “呸呸呸!”李俊航立刻夸张地做了个驱邪的动作,“大吉大利!童言无忌!什么儿子!肯定是女儿!必须是女儿!”他表情极其严肃认真 ,就好像生儿子是什么难听的脏话一样。 林深被他这反应逗得哈哈大笑,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喂,李俊航同志,你这思想觉悟有问题啊!重女轻男?这都什么年代了?” 李俊航理直气壮地一挺胸,振振有词:“我自己就是给人当儿子的,我能不知道生儿子好不好?” “儿子哪有女儿贴心?香香软软的小棉袄,多好!”他顿了顿,想象了一下,眼神更亮了,“再说了,长得像你,那得多漂亮啊!必须得是女儿!” 生个女儿像林深一样,漂漂亮亮的,又聪明,多好。 要是生个儿子像他。 李俊航想象了一下,感觉眼前那是一黑又一黑。 林深看着他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一脸惊悚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最后只能摇摇头,给了他一个“懒得理你”的眼神,转身继续收拾,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干活了,别给我偷懒。” “好嘞媳妇儿!” 第二天正式开工,林深到了公司,给每个员工发了666块钱开年红包。 金额大小不重要,主要是讨个吉利。 不过两个公司工资最低的前台小姑娘还是高兴了好一阵子。 600多块钱儿!在这年头真不算特别少了。 然后又掏钱团建了一次,主要就是下午下班吃个饭,然后去ktv唱唱歌。 这些就交给总经理卢艳霞了,她没有跟着去。 给开那么高工资还给股份,是打算物尽其用的。 开学季的京大,空气里还残留着寒冬的凛冽,但校园主干道上的积雪已被清扫干净,露出深灰色的柏油路面。林深拖着行李箱回到熟悉的宿舍楼,楼道里充斥着久别重逢的喧闹和各种行李箱滚轮的噪音。 推开宿舍门,唐佳正背对着门口整理书桌,听到动静转过身,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深深,你回来啦。”唐佳的语气带着点刻意的熟稔。 “嗯,家里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林深也回了个浅笑,听不出情绪。 她放下行李,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和书桌。汪明童的床位空着,显然还没到。 林深是个有洁癖的,每次开学自己的床铺书桌都是要彻底打扫一遍的。 她拿着自己的水桶和抹布去阳台接水。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唐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道:“哦对了,这是年前我跟你说的老家带的鹅,冻在宿管阿姨的冰柜里了,本来打算直接拿到你家给你的,但是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在家。” 林深正在把书桌置物架上的东西拿下来,擦里边的格子,闻言道,“谢谢,改天有空我把鹅炖了,一块儿到我那边吃。” “客气什么。”唐佳摆摆手,转身继续收拾,背对着林深,声音低了些,“那个……年前给你发信息,你没回。” “啊,这个啊,抱歉哈佳佳,当时在忙点事,没顾的上看信息,后来看到也快开学了。” 林深擦完桌面开始擦抽屉,宿舍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整理声。 等汪明童也到了,仨人又一块儿打扫了公共卫生,然后把自己家里带来的吃的放一块儿,你的分我一点,我的分你一点。 然后休息过了,就排队去领课本和课程表。 再然后去充了饭卡和水卡。 和往年的每一次开学并没有什么不同。 第313章 勒索 第313章 勒索 接下来的日子,林深上秦致远的课更加认真了。 手底下的员工都是专业人士,自己一个当老板的也不能啥都不懂不是。 还要准备保研的申请。 唐佳也准备保研,正在努力拉学分。 汪明童也正在准备出国留学的事儿。 最后唐佳送来的那两只鹅,被她分了好几次,或者炖汤或者直接卤了,带回学校三个人分了。 学业和初创公司已占据了她全部精力。 京城三月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刀子似的刮过脸颊。 林深刚从公司那间暖气开得过足的会议室出来,身上只穿了件薄羊绒衫,被这冷风一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哎,以前都是穿厚厚的羽绒服的,现在卢艳霞不让穿,她也只好学着“美丽冻人”了。 她抬手看了眼腕表,下午四点刚过,天色还早,足够她慢慢溜达,等走累了再打车回去。 高跟鞋踩在写字楼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规律的“哒哒”声,在空旷安静的一楼大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她快步穿过旋转门,没有暖气的户外,冷风冻得她一个机灵,林深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 刚走下门前几级台阶,一个身影突兀地横插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个陌生男人。三十岁上下,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和强装凶狠的别扭表情。 目光闪烁,表情猥琐,不是好人。 林深瞬间就在心里做了判断。 “林女士是吧?”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华国话并不是很标准,带着点林深不知道在哪儿听过的地方口音,“有点事儿,找你谈谈。” 林深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她迅速扫视四周——写字楼门口人来人往,保安亭就在不远处。心下稍安,她语气冷淡,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抱歉,我们好像不认识,我现在忙,没空”说罢,她侧身就要绕过对方。 “等等!”男人急了,声音拔高了一瞬又立刻压下去,带着一丝急切,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手指有些哆嗦地抽出一张照片,几乎是怼到了林深眼前。 “看看这个!林女士也不想让这东西……传得满城风雨吧?” 最后这句话,男人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威胁”两个字。 林深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骤然一缩。 照片的拍摄角度极其刁钻。 背景是“万和苑”那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门,画面里,她正微微侧身推门出来,而秦致远教授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似乎正低头整理袖口准备跟上。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前一后离开餐馆的场景,但在刻意的抓拍角度下,两人身体的轮廓在光影里被压缩得异常接近,秦教授低头的样子,竟像是从背后轻轻环抱着她、姿态亲昵地一同出门。 ……林深抬眼,歪头,追求勾起一抹笑,目光却是如冰锥般刺向眼前的男人:“谁让你拍的?想干什么?” 男子被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有点头皮发麻。 只是一瞬又忍不住在心中狠狠的呸了一声。 x的!一个大学没毕业的小丫头片子,自己怕个毛! 随即又强撑着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显得凶狠:“谁拍的不重要!林女士是聪明人,跟我们走一趟吧?找个安静地方,咱们‘好好’谈谈。” 他刻意加重了“好好”两个字,眼神里闪烁着贪婪和一种下流的暗示。 林深眨眨眼,“如果我说不去呢?” “不去?”男子晃了晃手中的信封,“那哥们要是不小心手一抖,把这些照片啥的到处都是,那可就没办法了。” “这样啊……好吓人哦,”林深耸耸肩,“那你就带路吧。” 她倒要看看,这幕后是谁,又想玩什么把戏。 男人见她如此干脆,反倒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狞笑:“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转身快步走向写字楼旁边一条狭窄的、堆满杂物和垃圾桶的消防通道。 他走在前头,林深走在后头。 她不动声色的掏出手机,给qq置顶的李俊航发了个111。 然后不动声色的把手机放回口袋。 通道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垃圾腐烂的酸馊味。 穿过这条不足五米的小道,后面连接着一个更为隐蔽、几乎被周围高大写字楼完全遮蔽的死胡同。 胡同不长,尽头是高高的围墙,堆满了废弃的建筑板材和蒙尘的破旧广告牌。 此刻,胡同里已经站了四个人,个个膀大腰圆,穿着廉价的运动服或夹克,眼神浑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痞气。他们看到林深被带进来,立刻散开。 五个人,恰好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将唯一的出口堵死。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充满压迫感。 五个男人的目光像滑腻的蛇,肆无忌惮地在林深身上逡巡,带着赤裸裸的评估和垂涎。 林深皱眉,她感觉有点手痒。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脖子上挂着条褪色的金链子,林深觉得是假的——那么粗的金子要是真的少说得两斤重了,天天挂着两金的玩意儿,到处晃荡,脖子都得被压骨折。 嗯,脖子的骨头会骨折吗? 要不等一下试试? 林深摇摇头,不知道,还是算了,回去之后网上搜一下。 要是不小心给试死了,她不就变成过失杀人了。 假金链子上前一步,咧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声音粗嘎:“林女士是吧?真人比照片还水灵!大学生,哈哈,就是不一样哈!” 他旁边的瘦高个,就是刚才堵林深的那个,谄媚地对着光头说:“龙哥,人带来了!照片给她看了!” 被称为龙哥的光头满意地点点头,一双三角眼贪婪地盯着林深,直接亮出了獠牙:“明人不说暗话。小丫头,你跟那姓秦的老东西不清不楚的照片,哥几个手里可不止一张。想摆平这事儿,简单!拿五百万出来!现金!就当哥几个的辛苦费和……封口费!” 五百万。 林深呵呵。 这些人的胃口倒是真不小。 这年头的500万,这是打算一次性发家致富啊! “五百万?”林深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你们觉得,一张角度刁钻的错位照片,值这个价?” 第314章 好久没打架了 第314章 好久没打架了 “值不值,你说了不算。”龙哥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凶狠地抢话,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假金链子的大卤蛋上了,“不给钱,老子就把这照片印它个几百份!贴满你们京大!厕所都不放过!让全校师生都看看你这小骚狐狸是怎么上课不好好读书,一门心思勾引老师的。” 林深默默的后退了半步。 脏死了,口水喷在脑袋上。 他猥琐地舔了舔嘴唇,“对了,再寄一份给你那有钱的男朋友。啧啧,姓李是吧?富二代?不知道他看到自己女人跟个老头子搂搂抱抱,会是个什么表情?会不会把你一脚踹了?哈哈哈!” 其他几个混混也跟着发出下流的哄笑,眼神更加肆无忌惮,仿佛林深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识相点,小妞!”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往前逼近一步,带着浓重的烟臭味,“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他眼神淫邪地上下扫视着林深玲珑有致的身段,嘿嘿怪笑两声,“哥几个就给你点‘好看’的!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 林深一脸无辜,“可是我只是个学生啊,我没钱怎么办?” “没钱,没钱就肉偿喽。” 大金链子撇撇嘴,“别装了,你那个有钱男朋友,没少往你身上花钱吧,你们这些万恶的有钱人,500万算个屁!” “就是!”瘦高个也帮腔,语气带着恐吓,“你别想着喊救命!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提监控了!哥几个踩点踩了半个月,这时间,这地儿,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他得意洋洋,仿佛掌控了一切。 龙哥抱着胳膊,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狞笑道:“听见没?大学生!要么乖乖给钱,要么……嘿嘿,哥几个陪你好好玩玩!选吧!” 林深眼睛一亮,“没监控?也不会有人经过?” “对,懂了吧,你现在除了乖乖听话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林深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看那些叫嚣的混混,目光反而异常沉静地扫过这条肮脏死巷的每一个角落——斑驳脱落的墙皮,墙角顽强钻出的几根枯草,堆积的废弃建材上厚厚的灰尘,头顶被高楼切割得只剩一线的灰蒙蒙天空。 很典型的城市一角。 没有摄像头。确实没有。 巷口离写字楼后门有段距离,而且隔着高高的围墙和消防通道。这个时间点,写字楼后门基本无人进出,这条死巷更是无人问津的死角。 喧嚣的都市被隔绝在外,这里像一个被遗忘的、腐烂的疮疤。 混混们得意而猥琐的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越发刺耳。他们似乎已经笃定了这个看起来纤细漂亮的女大学生,除了恐惧哭泣和乖乖掏钱,别无选择。 ——当然,乖乖掏钱今天她也别想完完整整的走出去就是了。 林深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眼。 她的双眸沉静如古井无波的寒潭,嘴角勾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神经质的弧度。 “没监控?”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没人路过?”她继续问,逐一扫过眼前五张脸,像是在进行最后的确认。 龙哥被她看得心头莫名一悸,随即又被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取代,恶声恶气地吼道:“废他妈话!当然没有!死心吧!赶紧的,要么转账,要么给老子脱衣服!” “好。” 林深点点头,从脖子上摘下围巾。 假金链子哈哈一笑指着林深,“这跟老师搞在一起的果然骚啊,这是原则脱衣服啊!”。 大肌肉男笑着附和,“嘿嘿,这么个大美妞,今天也算是赚到了,哥待会儿我要第二个上啊……” 林深垂眸,把围巾紧紧的裹住右手。 下半部靠近手臂的地方打了个死结。 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只手套,全都带到了左手。 然后弯腰,身体已如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目标,直指离她最近、唾沫横飞威胁要寄照片给李俊航的胖子!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爆发! 包裹着厚实羊绒的拳头撕裂空气,带着一股令人头皮炸裂的恶风,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轰在了胖子那张满是横肉、还挂着猥琐笑容的大脸上! 目标:油腻腻坑坑洼洼的鼻梁!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熟透西瓜被重锤砸裂的闷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胖子脸上那嚣张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换成惊愕,整个面部就像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猛地向内凹陷!鲜血混合着某种粘稠的液体——也许是鼻涕,也许是别的什么。 如同炸开的番茄酱里面裹着芥末酱,呈放射状狂喷而出! “呃啊——!!!” 胖子整个双脚离地,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远,重重撞在巷子尽头的废弃广告牌铁架上!咣当一声巨响,铁架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胖子,双手死死捂着脸,指缝间鲜血如泉涌出,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痛苦呻吟。 刚才还充斥着污言秽语的肮脏小巷,瞬间被这血腥、暴力、毫无征兆的一拳彻底打懵了。 剩下的四个混混,包括那领头的假金链子龙哥,脸上的狞笑和得意彻底僵死,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写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林深怎么可能还手呢? 一个瘦瘦小小的,看上去不到120斤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一拳。把一个180斤的汉子打飞!!! 林深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震惊不震惊的,她今天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些人全都废了,但凡有一个没残算她输。 胖子倒飞出去的瞬间,她的身体已经借着反冲之力顺势旋身! 左脚为轴,右腿如同一条蓄满力量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扫向右侧那个刚刚还在叫嚣着要给她点“好看”的刀疤脸! 目标:肚脐以下两腿中间。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 刀疤脸只觉右腿内侧以及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袭来,仿佛整条腿的骨头从中间被硬生生折断,还有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剧痛,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抽了虾线的虾米,想要躬身却因为剧痛无法弯腰,只能向侧面栽倒! 第315章 游戏结束 第315章 游戏结束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濒死野兽般的痛苦呜咽,这个就是真的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脚起蛋落(没有),电光石火! “操!老子弄死你!!!” 假金链子龙哥从震骇中惊醒过来,一股暴怒直冲头顶,他面红耳赤,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后腰拔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弹簧刀,锋利的刀刃“啪”地一声弹开。 剩下的瘦高个和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矮壮混混也被龙哥的吼声惊醒,两人也怪叫着,一人抄起旁边一根废弃的木棍,一人挥舞着拳头,和握着弹簧刀的龙哥一起,从三个方向,状若疯狗般扑向林深。 林深迎着龙哥的弹簧刀向前滑进半步,右手快如闪电,五指如钢钩般精准无比地探出,目标不是弹簧刀,而是那个挥舞着拳头、冲在最侧面、也是五人中身材最瘦小的混混的手腕。 擒拿,锁腕。 “呃?!” 那瘦小混混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 他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猛地向前一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扑出,正好挡在了林深身前。 而此刻,龙哥那柄闪寒光的弹簧刀,也已经到了身前无法后退躲闪的距离。 “噗嗤——!!!” 一声刃刺入血肉的沉闷声响。 龙哥脸上的凶狠瞬间被茫然取代。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全力刺出的弹簧刀,没有扎进那个小丫头片子的身体,而是捅进了自己同伙瘦猴的侧腰。 “呃……龙……龙哥……”瘦猴身体猛地一僵,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低头看着自己腰间只露出刀柄的弹簧刀,又茫然地看向眼前一脸惊愕的龙哥。 林深嗤笑,“哟,这是杀同伙啊?” 利用瘦猴身体挡住假金链子一刀,她没有丝毫停顿,一个侧身,右腿精准无比地狠狠踢在龙哥那只刚刚松开刀柄、还沾满同伙鲜血的手腕上。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炸裂的骨裂声,比之前刀疤脸腿骨断裂的声音更加刺耳。 他整条右臂瞬间软塌塌地垂落下来,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而那把染血的弹簧刀,就这么挂在瘦子的腰间。 林深瞬间判断出,这些人绝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的。 正常人早就下意识的把刀抽出来,那个瘦子现在已经血溅当场了。 只有那些有经验的,才知道不能乱拔刀。 仅剩的那个拿着木棍的矮壮混混,刚刚冲到林深侧面,木棍还没来得及落下,就目睹了自己这边四个人的报装——胖子满脸是血的躲在一边,整张脸血呼邋遢的,五官都看不清了,从正面看很明显像凹下去了一样,别的不说,鼻梁绝对完蛋了。 刀疤脸断腿哀嚎,瘦猴被捅穿腰腹倒在地上抽搐,龙哥手腕连骨头都暴露了…… 他手中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的凶狠被恐惧取代,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看着那个缓缓转过身、眼神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女人,裤裆瞬间湿透,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 他居然给吓尿了。 林深很是嫌弃。 她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额角一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白皙的皮肤上,呼吸略有些急促。 矮壮混混直接跪了——是真跪了哈,不是形容词。 牙齿哆嗦着打颤,“姐……姐……错了姐,姐饶命……” 林深舒展了一下脖子。 她慢慢的走了过去,“你在说什么呢?” “说什么饶命,我又不是杀人狂,怎么会要人命呢?” 她只不过是想叫这帮人残了而已啊…… 一个鼻梁骨加上额断裂,以后就是面部扭曲丑陋的丑八怪。 一个蛋蛋开花,以后就是新华国最后一个太监了。 一个手骨刺破皮肉见光,以后这只手肯定是不能用了,变成独臂大侠, 一个肾被捅了,这个轻一点,就是以后身体差了一点,好好养着,别干活,在家里让人伺候着就是了。 你看,都死不了,是吧。 就是治好了后留下点后遗症,终身致残罢了。 矮壮混混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的林深,像是看到了索命的恶鬼。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心脏,几乎让他窒息。求饶没用! 她根本不是人,是恶鬼。 强烈的求生欲混合着绝望的疯狂,“啊啊啊——!!!”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被尿湿的裤子贴在腿上冰凉粘腻,刚才掉在地上的木棍就在手边,他猛地俯身抓起,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不管不顾地朝着林深的小腿狠狠抡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砸断她的腿!让她再也走不过来! 木棍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林深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丝“果然如此”的冰冷嘲弄。 几秒钟后,“啊——” 矮壮混混在地上抱着那条瞬间扭曲变形、剧痛钻心的左腿,疯狂地翻滚哀嚎,涕泪横流。 ——这个就可怜一点了,得坐轮椅。 至此,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如同五条被彻底打断脊梁的癞皮狗,横七竖八地躺倒在肮脏冰冷的死巷里。 血腥味、尿臊味、痛苦的呻吟和嚎叫,混合着垃圾的酸腐气息。 林深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浸湿的发丝贴在白皙的皮肤上,勾勒出一种无助的脆弱感,与她脚下地狱般的景象形成残酷的对比。 她垂眸,嫌弃至极地看着自己包裹着羊绒布条的右手。洁白的羊绒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染成暗红,黏腻、温热,散发着浓重的铁锈味,滴滴答答的血珠正不断滴落。 “啧。”一声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立刻动手,动作飞快又带着点暴躁,三两下就把那黏糊糊、血淋淋的装备从手上扯了下来,像丢掉什么极度恶心的垃圾一样,随手扔在脚边同样肮脏的水泥地上。 接着,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用力地擦拭着沾到血迹的手指和手背,眉头紧紧皱着,仿佛沾染了什么致命的病毒。 这些人真是讨厌。 脏死了,也不知道干不干净,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传染病什么的。 不行,明天得去医院体检一下。 第316章 深深委屈了 第316章 深深委屈了 就在这时,巷口的光线似乎被挡住了。 林深擦着污渍的手一顿,目光一冷。 一个熟悉的温柔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穿透了巷子里痛苦的哀嚎,传了进来。 “深深?” 林深松了口气。 她缓缓抬起头,循声望去。 林深擦拭手指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循声望去。 巷口逆着光的地方,站着几道身影。 为首的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正是李俊航。 他看着林深,眼底有一丝紧张,以及看到巷内惨状时瞬间涌起的冰冷怒意。 他身旁半步是一脸错愕、嘴巴微张的韩纪。 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三个穿着笔挺黑西装、气质冷硬精悍的男人,此刻也正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巷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都带着一丝凝重和惊讶。 “卧……槽……”韩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惊叹,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这五个人都是林深干掉的吗,好像有点惨兮兮耶。 胖子瘫在广告牌下,满脸是血,捂着脸的手缝里还在汩汩冒血,身体间歇性地抽搐,发出微弱的呻吟。 刀疤脸抱着那条反向弯曲的断腿,疼得浑身痉挛,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瘦猴侧腰插着那把弹簧刀,蜷缩在地,身体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剧烈的痛苦,脸色惨白如纸。 龙哥抱着他那条骨头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的粉碎性手腕,涕泪横流,发出持续不断的、杀猪般的嚎叫。 矮壮混混则抱着那条被踹断的腿,在地上打滚哀嚎。 韩纪看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五坨,又看一眼,连发型都没怎么乱,只有双手和衣摆沾着点血色的林深。 韩纪咽了咽口水。 林深没理会韩纪,她的目光只落在李俊航身上。 看到他出现,她刚才乖张暴戾的冰冷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浓烈的嫌弃……和委屈。 “脏死了。”她皱着眉,对着李俊航抱怨,声音带着点打斗后的微哑,还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甩了甩擦得发红、但似乎总觉得还有血腥味残留的手,“全是血,臭烘烘的。” 那小声音,听说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李俊航几步就走到林深面前,把林深身上的外套脱下丢给旁边的韩纪。 然后脱下自己的羊绒大衣,带着他体温和熟悉清冽气息的大衣,轻柔地、仔细地裹在了林深身上,将她沾染了血腥和污秽气息的薄羊绒衫完全覆盖住。 “没事了,”他低沉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对不起啊,深深,我应该更早过来的,这样子你的手就不用被弄脏了。” 他家深深可是有洁癖的,现在……李俊航余光飘向地上的五坨垃圾,眼底的冰冷怒意如同实质般翻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 李俊航收回目光,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掉她脸颊上溅到的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血渍,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没关系的,”林深摇摇头,“你来的很快了。” 前后也就不到十分钟,的确是很快的了。 林深声音又轻又柔,与她刚刚制造的血腥场面形成了极致诡异的反差:“我们快走吧,这里全是垃圾味儿,臭死了。” 李俊航点点头,“好。” 林深紧绷的神经似乎在他温声软语和熟悉的气息中彻底放松下来,她靠在他怀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疲惫(地上的五坨……),但更多的还是嫌弃,“出了一身汗,脏死了。” “好,回去好好洗洗,我再给你做个面条压压惊”。他一边说着,一边搂着她,头也不回地往巷口走。 林深点点头,“好啊,正好我都饿了。” 韩纪看着他们相拥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地上五个惨嚎不断的“杰作”,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只是摇摇头,又吹了一声口哨,那意思不言而喻——牛逼,真他妈牛逼!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巷口外,李俊航拥着林深,坐进了他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车子平稳启动,隔绝了身后那条肮脏血腥的死巷。 车厢内暖意融融,弥漫着李俊航身上惯用的清冽木质香调。 林深裹着他的大衣,靠在后座,闭着眼,似乎真的累极了。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着她对身上残留味道的极度不满。 李俊航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也放得极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下。” “回家。”林深闭着眼嘟囔,“身上都是臭味儿,只想洗澡。” “好,听你的。”李俊航从善如流,方向盘一打,朝着林深的公寓驶去。 他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他的深深还是太善良了,太温柔了,那五个垃圾居然全都还活着…… 车子很快抵达林深家里地下停车场。 李俊航亲自护着她上楼,开门进屋。 林深急匆匆就要上楼洗澡换衣服,李俊航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想吃什么,番茄牛腩面?还是清淡点的粥?” “都可以,我不挑食。” 林深现在哪里有心情点菜,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的洗发水和沐浴乳。 李俊航站在厨房,看着林深往楼上走去,直到人影消失,脸上的温柔笑意缓缓收敛。他拿出手机,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查清楚,全部,然后垃圾就送去垃圾处理站,也没有必要分类回收了。”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诺。 挂断电话,李俊航垂眸。 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戾气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的人,谁敢动一根手指头,他就让谁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柔无害的面具,转身从墙上取下围裙,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处理食材。 李俊航将切好的番茄和牛腩放入高压锅中。 又重新起锅,煎鸡蛋,培根,小青菜。 然后又烫了两人份的面条。 是林深喜欢的手工面。 ——李俊航亲手做的。 和面,揉面,擀面条,扯面条,一步一步都是他亲自动手的,就连面粉都是打劫的家里的厨房拿过来的最好的。 他这么,这么喜欢的林深,居然有人想动她……不行啊,还是好生气啊…… 第317章 小小的“惩罚” 第317章 小小的“惩罚”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最后一丝残留的血腥气和身上的汗味,也带走了几分烦躁。 林深换上了一身干净柔软的纯棉家居服,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沐浴露洗发水揉杂在一起的淡雅馨香,趿拉着拖鞋走下楼。 浓郁的、带着番茄酸甜和牛腩醇厚肉香的气息霸道地弥漫了整个客厅……林深感觉自己肚子是真饿了。 循着香味走向开放式厨房,正好看到李俊航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 他正动作娴熟地将煮好的手工面条从锅里捞进两个精致的骨瓷大碗里。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勾勒出温暖而专注的轮廓,锅里咕嘟咕嘟的热气氤氲升腾,一片岁月静好。 “好香啊。”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软软地响起。 李俊航闻声回头,林深头发半干,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颊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眼眸清澈湿润,穿着宽松舒适的家居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净的、柔软的、无害的气息。 他眼底瞬间盈满了温柔的笑意,“好了,去餐桌等着,马上就可以吃了。” 乖宝宝林深点点头,来到餐桌前坐下。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腩面就被端了上来。 大块炖得软烂入味的牛腩铺在最上面,上面摆放着好几根小青菜和煎得焦香金黄的溏心荷包蛋,旁边盘子上还码着几片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 也是很丰盛的了。 林深端过面条就开吃,也够不上什么形象的了。 她中午就在公司随便吃了个外卖,然后开了一下午的会。 饿了一下午,又经历了一场剧烈打斗,胃早就空空如也。 面条入口爽滑筋道,裹着酸甜浓郁的番茄汤汁,牛腩软烂化渣,荷包蛋的溏心流出来浸润着面条,每一口都是极大的满足。 “慢点吃,别烫着。”李俊航坐在她旁边,自己倒不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她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深含糊地应着,埋头苦干。 直到大半碗面条下去,林深才放缓了进食的速度。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皱了皱眉,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对了,明天我想去趟医院。” “医院?”李俊航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哪里受伤了?伤着哪儿了?快让我看看!”他立刻放下筷子,就要去扒拉她衣服。 刚才不应该先做饭的,应该跟着深深一起洗澡才对。 “哎呀,不是!”林深赶紧摆摆手,“就那几个小垃圾,能伤着我?” 她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和不屑,“我是怕他们身上不干净,谁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奇怪的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病,好多传染病是通过血液传播的!” 她越说眉头皱得越紧,脸上嫌弃的表情也越加明显,仿佛光是提起就沾上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我的手,碰到他们的血了。”她伸出自己白皙纤细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着,虽然洗得很干净,但心理上总觉得膈应的很,“万一他们真有传染病呢?太膈应人了!必须得去查查才放心!抽个血,查个全套的传染病四项!” “而且那个胖子脏死了,我一拳打到他鼻子上的时候,感觉他鼻涕都流出来了,呕……” 李俊航看着她这副认真又嫌弃的小模样,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随即又觉得有点好笑。 “你还知道脏啊,也不知道直接跑去派出所,以为自己是电影里的女侠啊?” 林深理直气壮,“女侠说不上啦,但是捶几个菜鸡还是没问题的。” 说着说着又皱眉,“我本来就只是单纯的想把人打一顿的。” 谁知道那些人嘴巴跟刚吃了屎的蛆一样臭。 她一个没忍住,就这样了。 不过,反正林深是不可能认错的,于是开始耍无赖,“怎么的,你是在怪我喽。我被敲诈勒索围殴正当防卫还不对了?” 李俊航赶紧举手投降,“没有,绝对没有!我这不心疼你么,你看那胖子那么胖,他用脸撞你的手,要是把你的手撞疼了,我会心疼的。” 林深勉强满意李俊航的态度,“好吧,这还差不多,那明天你陪我一起去检查。” “好,都听你的。明天一早就去,去最好的地方,查得清清楚楚,让你彻底安心。” 然后吃完饭,李俊航就先把林深拉到床上,给彻底“检查”了一遍,从里到外的那种。 天知道李俊航在赶过去的那10分钟里面有多担心,满脑子脑补了多少如果林深出事了。 一直到看到林深好好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这一顿检查除了让自己安心之外,也算是给林深一个小小的“惩罚”。 林深抗议无效——被检查的直接累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慕尚平稳地驶入京城东郊一片环境极其清幽的区域。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外观设计极具现代感的建筑前。 建筑并不高耸,但占地开阔,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低调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奢华与专业感。门口没有任何显眼的医院标识,只有一个简约的英文缩写“h.c.c.” 他刚和林深下车,立刻就有穿着剪裁合体、面料考究的深灰色制服、气质干练优雅的专属管家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微笑。 “李先生,林女士,早上好。我是两位的导诊管家阿米卡,两位预约的贵宾通道和全套检查项目已经准备就绪,请随我来。” 管家引领着两人穿过明亮、的大堂。地面是天然石材,整个大堂居然铺满了地毯。 走廊两侧是柔和的暖色调灯光和抽象的艺术画作。偶尔有穿着同样精致制服的工作人员安静地走过,步履轻快,见到他们也只是微微颔首致意。 林深表面淡定,内心却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 这里是京城最顶级的私人健康管理中心,只对极少数特定阶层开放,实行严格的会员预约制。 这种医院别说进了,连听林深都没听过。 没有挂号,没有排队,他们直接被带到了位于顶层的一间专属贵宾体检套房。 套房更像是一个豪华酒店的行政套房,有舒适的休息区、小吧台、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影音室。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一眼望到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景观。 第318章 试探 第318章 试探 一位穿着熨帖白大褂、气质温和儒雅的中年医生和两位同样穿着整洁制服、笑容亲切的护士已经等候在里面。 “李先生,林女士,这位是陈主任,我们中心的首席健康顾问,也是您今天的主检医生。”管家介绍道。 陈主任上前一步,态度温和而专业:“林女士您好,李先生已经将您的情况大致说明了。您放心,这边已经给您安排了完善的全套相关检查,您也不用太担心,只要身上没有明显伤口,碰到传染病人血液即刻传染的概率是不大的。” 林深点点头,“麻烦陈主任了。” 接着就是各种抽血,各种检查。 完了之后结果要下午才出来,两人又先到医院餐厅吃了个午饭,到休息室看了个电影。 一直到下午3点左右,管家过来通知两人可以过来看报告。 “林女士,从初步的体格检查来看,您非常健康,没有任何外伤迹象。血液样本传染病筛查报告也显示没有任何问题。其实以我的经验,您完全不必过度担忧,但严谨的检查是对自己健康的负责。” 至此,林深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程的路上,李俊航看着又蹦哒起来的林深,笑道,“放心了?” 林深点点头,“放心了!” 两个人又上了车,大b车平稳地驶离了医院,重新汇入城市的车流。 车内的暖风开得很足,李俊航知道林深不喜欢密闭的空间,特地给车窗留了一小道缝隙。 空调房里吃火锅,暖气房里吹风扇,说的就是林深这种。 林深靠在副驾驶椅背上,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总算放松下。 她上辈子没事干的时候老刷社会新闻,经常看到什么患者隐瞒病例,然后护士大夫碰到了患者的血就被感染了什么病之类的。 怪吓人的。 不过现在好了,随着陈主任那句“没有任何问题”的宣判而烟消云散。 她有点劫后余生的轻快,还有点后悔,昨天应该都揍那些人一会儿的。 李俊航坐在她旁边,侧头看着她微微放松的侧脸,车窗外的光影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明明灭灭。 他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温和,像是闲聊一样。 “深深,”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目光落在她此刻显得格外纤细无害的手上,“昨天在巷子里,你的反应很快。”他选择了一个相对中性的词,“身手,很利索。” 来了。 林深心里叹气,她就知道林俊航肯定会问的。 因为他查肯定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他再牛逼,还能查到她重生之前的事儿去。 上辈子她职高毕业就出去上班混社会,古惑仔电影看多了觉得酷,没少跟那些跟街头混混打架,打出经验了都。 后来觉得不够看——她天生就是个不服输的犟种,打的有输有赢,赢的时候还好,输的时候老不服气了她。 于是专门找了家地下拳馆,跟一个退役的散打教练学了两年自由搏击,学费是帮他看场子抵债,其实也不用做什么,也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啦,就是有人来砸场子的时候,带着人冲上去狐假虎威一下,真动手的时候反而基本没有…… 后来那家拳馆因为偷税漏税被关门大吉了,她也就失业了。 这理由能说吗?显然不能。 林深的脑子飞速旋转,她需要想一个普通女大学生拥有那种近乎实战杀招的格斗能力的合理解释——不合理也无所谓,反正世界上不合理的事多了去了。 比如她玩儿个手机,手机能自个爆炸,把她炸死。 死了还能重生,本身就很不合理。 当然也不能全是假的,半真半假最好。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仿佛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往事,语气刻意带上了一点漫不经心,甚至有点自嘲的意味: “哦,那个啊。”她耸了耸肩,声音淡淡的,“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小时候脾气不太好。” 她顿了顿,认真的在组织语言,让自己的“故事”听起来更顺理成章一点。 “我这个人吧,最烦别人叽叽歪歪,讲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动手了呗。”她转过头,对着李俊航扯出一理直气壮的表情,眼神里故意流露出一丝“往事不堪回首”的痞气,“打得多了,自然就有点经验了。知道打哪儿疼,打哪儿能让人消停。打架嘛,不就那么回事?狠一点,快一点,别怕挨揍,谁先怂谁就输。” 李俊航静静地听着,眼睛一直目视前方,偶尔瞟一眼后视镜。 他当然听得出来,林深纯粹是在扯淡。 估计就只有脾气不太好,是真的。 昨天巷子里那几坨垃圾的惨状,绝不是简单的“打架经验”能解释的。 打架经验可不能让一个小姑娘同时干倒五个大老爷们,毕竟男女天生的生理构造差距在那里。 这些先天性的不足,只有靠后天专业训练才能弥补。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噪音。 林深说完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她知道自己编的理由漏洞百出,糊弄糊弄普通人或许还行,糊弄李俊航肯定是不够看的。 李俊航没有质疑,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嗯,经验确实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此刻安静放在腿上的手,“不过,昨天那几个,块头都不小。”他微微侧过头,看向林深,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只是纯粹好奇的探究,“昨天他们身上的伤,看着……挺讲究的。不像纯粹靠蛮力或者街头打野架的路子。” 他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你那几下子,太专业了。不像是瞎打打出来的。 林深故意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带着点小得意的、又有点“你少见多怪”的表情:“讲究?那是你见识少!我们村里以前有个当过兵的叔叔,回家探亲的时候,看我老跟人打架,怕我吃亏,就教了我几招实用的,说是‘军体拳’还是什么的?反正就是教我怎么用最小的力气把人放倒,打要害呗!” “哦?退伍老兵?”李俊航挑了挑眉,“那这位叔叔教得可真不错。” 能在那种情况下,瞬间判断形势,用最有效的办法控制局面,甚至利用环境和对手…… 第319章 还是想做个闲着没事干的包租婆 第319章 还是想做个闲着没事干的包租婆 “那就不能是我天赋异禀吗?”林深开始理直气壮,“我就是天生适合跟人打架,怎么啦?” “噗。”李俊航低笑出声。 “深深,”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和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不是在审问你,也不是觉得你哪里不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只是,有点后怕。” “你身手好,我高兴,真的。”他看看着眼前的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意味着你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能伤害你的人就越少。”他的眼神坦荡而温柔,没有丝毫的猜忌或恐惧,。他的人,越强大,越安全,他越安心。 “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点循循善诱的关切,“你昨天的行为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失误一点点,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对方也是高手,或者人再多一点,你毕竟只有一个人。” “深深,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林深想抬杠说我又不是君子,可是看着李俊航认真的表情,生生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林深点了点头,声音也放软了许多,“好,知道了。以后……尽量不跟人打架了。”她顿了顿,小声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也挺怕疼的。” 这句话倒是真的,别看她昨天打架,基本没吃过。 但那五坨一个个吃的都挺结实的,要不是有手套和围巾作为缓冲, 她双手肯定得淤青。 李俊航听到她这句带着点孩子话,眼底的笑意终于彻底漾开,声音恢复了惯常的轻松:“这就对了。以后遇到麻烦,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或者报警,这跑到人多的地方求助都行?” “打架这种粗活,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比较好。” 远轱辘一转,李俊航恶作剧的说道,“你看像昨天那样多脏呀,又是血又是鼻涕,有个人好像还尿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拉出来……” 林深大惊,“闭嘴!别再说了——” 恶心死了,她绝想象! 李俊航笑眯眯,小样儿,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车子开到林深小区门口,林深下跳下车,关上车门。 李俊航把车窗摇了下来,“晚上我不在家,不准熬夜打游戏知道不。” 林深最近迷上了一款养成类游戏,经常一玩就忘了时间。 林深摆摆手,“好了好了,知道了,别搞得像幼儿园小朋友似的。走了!” 现在正好赶上下班时间,小区门口人流挺大。 李俊航看着她融入人群,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才缓缓收回目光。他脸上的温柔笑意淡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低沉而毫无波澜:“查得怎么样了?嗯,全部。处理干净点,别留尾巴。——”挂断电话,他最后看了一眼林深家的方向,这才发动车子,无声地驶离。 李俊航怎么处理那几坨林深没问。 她现在忙得很,公司刚成立不久,各种应酬,各种事情要处理,虽然卢艳霞和周海川实在能干,但是老板就是老板,三天两头被抓壮丁才是常态。——开玩笑,她现在可是“负债”人士,公司那边的杠杆可都是贷款来的! 学校这边又是各种考试,课程排的满满的。 林深的生活,如同一辆精准调校的列车,在两条并行的轨道上高速行驶,法学院严谨繁重的学业,以及初创公司日益庞杂的事务。 两者都容不得丝毫懈怠。 还要兼顾辅修的经济学的考试课程。 阶梯教室里,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正用略带口音的英语,条分缕析地拆解着一份复杂的跨国并购协议中的“不可抗力”条款陷阱。 “……因此,在涉及不同法域管辖时,‘合同履行地’的认定往往成为争议焦点……” 与此同时,卢艳霞的声音也从耳机里传来:“……所以土方工程这块,对方报的价有点虚高,我怀疑他吃回扣,得压一压……” 林深在心里叹气,哎,郁闷,自己明明只想做个闲闲没事干,收房租的包租婆啊。 下课的时候,“林深,下周三模拟法庭‘控方’的陈述初稿和证据清单,你这边弄好了没?辩方那边催着要交换材料了。”模拟法庭小组的组长,一个梳着高马尾、行动力极强的女生挤到她座位旁,语速飞快。 林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过去:“初稿和初步证据目录在里面。重点攻击点放在对方证人证言的‘传闻证据’属性和检方物证链的‘保管链条’瑕疵上。辩方可能打的‘非法证据排除’牌,我在后面附了几个最高院的类似判例参考,可以针对性反驳……反正就这些了,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补充吧。” 她的绩点差不多够了,现在有这些露脸的活动,基本上她都做幕后文书的工作。 “太好了!就知道找你靠谱!”组长如获至宝,拿着u盘匆匆走了。 林深收拾好东西急匆匆的走了,她还得赶去公司开会。 一直到晚上将近七点李俊航来到公司楼下接她下班。 “脸色不太好,你看上去很累。” 林深系好安全带,靠进舒适的座椅里,揉了揉眉心:“嗯,这阵子比较忙。” “刚开始都是这样的,以后一切上轨道了就好了。”李俊航轻笑,递给她一个温热的纸杯,“刚买的,热可可,纯黑巧。” 林深撇了他一眼,接过,暖意透过纸杯传到掌心。“谢了。”她喝了一口,浓郁的巧克力味道在舌尖化开,苦中带着微甜。 还是忍不住叹气,“哎。” 李俊航伸手点点她太阳穴,笑道,“怎么了,今天老叹气。” 林深瞪他,“还不是因为你。” 李俊航懵逼,“我?哎,不是,我最近干啥了?” 难道是他把那五坨垃圾无公害处理被林深知道了? 李俊航目光微咪…… 林深开始碎碎念,“你说,我明明只是想做个摆烂躺平的包租婆……怎么会搞的现在晚上十点还在加班……” 这就很不合理好吗! 李俊航一愣,看着林深幽怨的小眼神儿,心里微妙的松了口气。 “有吗,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呀。” “呸!啥乐在其中,我这是赶鸭子上架……” 周末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懒洋洋地洒在卧室地板上。 这两个月来,林深是难得有机会睡到日上三竿,卢艳霞大发慈悲,放了她一天假,没有会议,没有邮件轰炸。 第320章 幕后黑手 第320章 幕后黑手 简直可喜可贺,可歌可泣,可赞可叹……最后这个不算成语。 林深慢悠悠地洗漱,慢悠悠地给自己和面包煮了大骨头汤面。 面包一如既往的馋狗一只,从林深进了厨房开始就兴奋地在一边打转,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林深看着它那副馋样,笑着给多加了几块肉骨头。 林深感觉整个人都像被重新充满了气。 “慢点吃,烫!”林深拍拍面包毛茸茸的大脑袋,自己则端着碗坐到餐桌旁。一人一狗,在阳光里安静地吃着面条,气氛温馨又满足。 吃饱喝足,她趿拉着拖鞋晃进书房,开了电脑。 电脑启动,qq自动登录。沉寂了几天的大学同学群图标在右下角闪烁着。林深没有点开,直接关掉在线状态,静音。 没有工作文件要处理,没有案例要分析,她只想彻底放空,刷会儿网页,再偷个菜,挨个点一点 qq空间。 然后又玩了两把飞行棋,中途充了半年的蓝钻会员,她现在已经是会员等级最高的了——看谁不顺眼就踢谁的感觉谁懂。 嘿嘿,一年120,姐花的起! 跟着又玩了几轮斗地主,确定今天的快乐豆已经输光光,才关闭了小游戏,重新打开qq聊天软件。 手指滑动着滚轮,群里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闲聊、转发文章或者吐槽实习。 想了想也是,她初中同学有上大学或者大专的,也都差不多和她一样,快毕业了,或者已经毕业了。 绝大多数都走进职场了。 林深发现当初为了参加高考,自己,蒋娅娅,张彩虹,王烟四个人的小群也亮了。 点进去一看是张彩虹的信息。 张彩虹:“@所有人 姐妹们!我决定啦!我要专升本了!”还发了两个奋斗加油努力奥利给的表情包。 林深滑动鼠标的手指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专升本? 张彩虹? 她不是在做她的“大事业”做的挺好的吗? 怎么忽然间换人设了。 王烟:“???啥情况?彩虹你不是说能力比学历重要吗?——再发一个震惊的表情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在京城待了半年,也开始啥啥啥的了。 张彩虹发了两个害羞的表情包,“哎呀,人总是会变的嘛!主要是觉得吧,现在社会竞争这么激烈,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而且,我男朋友不是要留在京城发展嘛,我要是回鹭岛了,那不就异地了?多麻烦!正好读个书,还能多陪陪他!” 网线那头的张彩虹才不会说,她是被当初王烟那句“你要是觉得大学容易你也去考嘛”给刺激到了。 当然男朋友也是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的“大事业”做的并不顺利,林深和王烟都不肯花598支持她的“事业”,她基本上没赚到钱,还倒贴了上万块钱了。 蒋娅娅早就不做了,去一家文印店当文员,一个月工资2300,她才不愿意。 这工作职高毕业的也能干,那她还读书干嘛。 找别的工作又不好找,不是工资太低,就是离找的宿舍太远,每天通勤太累,要不就是名字听上去一点都不大气,配不上她的大专学历。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毕业了,再留在京城她父母肯定不会给她生活费的! 可是她赚不到钱,就不能留在京城了。 升学就是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只要她还是学生,她父母就会继续给她生活费。 张彩虹觉得她这是一举三得,可以打王烟的脸,还可以留下来陪男朋友,还可以继续领生活费,简直完美! 王烟:“哦~~~ 懂了懂了!——两个坏笑的表情包——原来是为了爱情奋起读书啊!可以可以!这理由很张彩虹!——两个点赞的表情包。 蒋娅娅:“哈哈哈哈哈!彩虹你真是!——捂嘴偷笑的表情包——不过为了男朋友读书,听着还挺浪漫的!加油!” 王烟:“就是!不过说真的,你这么聪明,考上本科肯定不是问题!” 张彩虹这人打小就这样,好哄的很,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她高兴。 ——真的就不需要任何实质行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一句话。 张彩虹:“哎呀,你们别笑话我嘛!我这叫爱情学业两不误!顺便提升自我价值!” 林深看着屏幕上张彩虹又想装谦虚,又是言语间全是骄傲,以及王烟和蒋娅娅半是调侃半是祝福的回复,三个人跟说相声一样,一唱一和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摇了摇头。 她太了解张彩虹了。 这姑娘虚荣心强,做事常常三分钟热度,还有点逃避现实的小聪明,最大的问题是恋爱脑。 估计还是因为男朋友不肯离京。 林深对这种小心思没什么感觉,她和张彩虹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自个儿也忙着呢,忙着保研,忙着那快递拿下来之后动工的审批,忙着和那家比上辈子成立时间还早两年的,未来的互联网短视频大佬谈判多拿点原始股…… 林深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窗外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面包吃饱喝足,溜达进来,把大脑袋搁在她膝盖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她揉了揉它柔软的毛发,心情平静而愉悦。 现在她满脑子想的只有等下要带面包去哪儿兜兜风。 林深这边是岁月静好了。 有的人就在看守所里满头包了——如果林深能看到这个满头包的人的话,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正是她曾经的舍友,连伊。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反正就是整张脸肿的像猪头,又青又紫的满头包。 而让人满头包的李俊航的书房里,气氛确实压抑的很。 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摊开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李俊航靠在高背椅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这是一份详细完整的口供。 巷子子里那5个垃圾,还有连伊的口供。 当时在巷子里堵林深的几个小混混,是林深曾经的舍友连伊的老乡,典型的混社会吧。 这一切所有的事都是连伊叫人干的。 而理由则是叫李俊航觉得扯淡的差点没直接笑出来。 因为这女的她当初喜欢林深的前男友陆明川,就单方面把林深当情敌了。 林深的两个舍友和林深关系好,她就不高兴了,认为跟林深好就是跟她不好。 第321章 神经病的逻辑 第321章 神经病的逻辑 后来和韩纪交往,韩纪知道她这人又损又坏以后跟她分手了,她看到李俊航和韩纪和林深在一块儿——她又又觉得都怪林深。 再后来她在林深寝室其它三人考试的时候,想把人反锁在屋里,被林深一顿揍之后,又又又记恨了一次——你们这不是跑出来了吗,这么斤斤计较有必要吗? 接着被赶出寝室之后这人就有点癫狂了。 直到今年她开始准备大四实习的事,无意中知道林深居然自己创业了——她连工作都没着落,连个方向都没有,林深居然自己当老板了。 她就彻底疯了。 李俊航垂眸,看着眼前播放着审人录像带里非暴力不合作,扭曲着整张脸,还在骂骂咧咧的连伊。 “如果不是林深那个贱人在韩纪面前胡说八道,他为什么好好的莫名其妙忽然跟我分手?” “我叫韩纪找人弄她怎么了?韩纪是我男朋友帮自己女朋友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如果没有林深,我怎么会做这些事?谁叫她要跟我读一个学校,还报同一个专业!!!” “对,我才没有错,都怪她!如果没有她,陆明川就会喜欢我了,我也不会叫韩纪去打人了。韩纪就不会和我分手了,汪明童那个大小姐的好东西就是我的了,我也不会被学校处分了,我也不用花钱雇人了……” “对,都是她的错!” “所以我要彻底毁了她!!!” “嘿嘿,如果她被轮x了,我就不信她还能洋洋得意,还能高高在上,还能……啊!!!” 是一棒球棍生生砸断连伊右腿的声音——粉碎性的,保证好不了的那种。 他闭了闭眼,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杀意。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丝……犹豫。 别误会,他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林深。 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停了。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林深当初情人节交换硬币的时候,在阳光下的合影,她笑得眉眼弯弯,干净又明媚。 他的深深最近在忙什么?保研答辩的最后冲刺?公司那块地皮规划的审批似乎卡在某个环节了,正在被卢艳霞拉着到处应酬? 还有那个她看好的、叫什么文化的小公司,好像也到了谈原始股的关键时刻…… 他的深深忙着呢。 才没空搭理这些小垃圾。 连伊?陆明川?那些大学宿舍里鸡毛蒜皮的龃龉?那些因嫉妒和扭曲滋生的阴暗伎俩? 李俊航的目光在照片上林深灿烂的笑容上停留了几秒。 算了。 这种脏事,还是让他这个男朋友来处理吧。 几天后,京大法学院。 林深抱着厚厚的《国际商法》教材和案例分析笔记,快步穿过人来人往的教学楼走廊,准备赶去上秦教授的课。 她脑子里还在复盘早上刚看过的一份复杂合同条款。 “……真的假的?连伊?被警察抓走了?” “千真万确!就昨天下午的事!我室友亲眼看见的,就在她们租的那个小区门口,直接拷走的!” “而且你不知道, 啊她当时可惨了。据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打的鼻青脸肿的。” “还是坐在轮椅上被推走的,连路都走不了……” “天啊!为什么啊?她干什么了?” “不知道啊!现在传什么的都有!” “有说她诈骗的,卷了别人好多钱想跑路然后被受害者抓到了打了一顿!” “有说她参与什么非法集资了!还有更离谱的,说她……说她是不是跟什么凶杀案有关?” “不会吧?!这么刺激?” “嘘……小声点!谁知道呢,反正阵仗挺大的,好几个警察呢!” “啧啧啧,平时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没想到……” 几个女生聚在走廊转角处压低声音议论着,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八卦的兴奋。 林深的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一瞬,耳朵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连伊?被抓了? 她微微蹙了下眉,心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异样感。 巷子里的混混……连伊……这两者之间似乎隔着什么,但又隐隐约约透着一丝说不清的联系。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她摇了摇头,连伊啊……这个人,好像一天不能出点事儿就不舒服一样,从当初在宿舍想栽赃她,到现在居然直接升级到被警察抓走了?这剧情发展得……还真是够跌宕起伏的。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自从连伊搬出宿舍之后,她们俩的关系就是,会在同一间教室上课的同班同学。 其它的再没有了。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连伊真的没有在学校露过面,那些关于连伊被抓、被打、坐轮椅的种种骇人听闻的传言和猜测愈演愈烈。 直到学校出面制止了流言。 捂嘴是不可能捂得住的,只不过明面上议论的声音小了点。 至于私底下的议论,学校也管不了了。 同样没有后续的还有那五个堵林深的小垃圾。 这可不是李俊航这个小心眼的风格。 某天下午,林深和李俊航吃完了饭,在家看电视。 林深还是决定问一下李俊航。 “我们学校最近出了件挺稀奇的事。” “嗯?”李俊航正在努力把要往沙发上两个人中间拱的肥狗面包推下去。 “稀奇事?哪个食堂大师傅又创新了什么黑暗料理?” “没有!是我们学校有个同学,哎呀,也就是以前跟我一个宿舍的舍友,那个叫连伊的,她好像进去了?” 李俊航一只手勒住狗脖子,一只手扒拉着往他腰上窜的狗爪子,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仿佛只是被勾起一点好奇的随意:“哦?进去了?听你说过,那就是个奇葩,她又干什么了?” 林深侧头看向李俊航,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映出一点暖光,看起来坦荡又关切。 “你真的不知道?” 林俊航一愣。 “你真的真的不知道?” 李俊航摸摸鼻子,有点心虚。 结果手上的力道一松被面包抓住空子整个狗弹射起飞—— “嗷嗷嗷——死狗,压死老子了——” 十分钟后。 林深和李俊航面对面在餐桌上坐着。 面前摆着两杯清茶。 李俊航老实交代。 林深认真听着。 林深听完了,她也不可思议,“不是,她这人有病吧?地球上就我俩女的了?” “陆明川不喜欢林深就一定会喜欢连伊”——这是什么神经病逻辑? “还有我创业和她有什么关系?学校里有2/3的同学都在创业好吧???” 这年头大学生创业可是热门,还有补贴呢。 单纯为了领补贴去创业的学生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又不止她一个。 第322章 大三毕业季 第322章 大三毕业季 林深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居然会有人因为这种事买凶害人? “所以,”林深放下茶杯,目光看向李俊航,“你就把她送进去了?那我这个‘受害者’呢?理论上,这种案子,我这个当事人不是应该被叫去问话,或者至少有个说法吧。” 反正肯定不是现在这样。 李俊航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姿态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哦,那个啊,用不着你出面。”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描淡写:“那几个人,本身就是一群职业混子,底子脏得很。手上犯的事,远不止这一桩,还有比这大的多的。随便找几个证据确凿的案子,算在你那个前舍友头上,够她喝一壶的了。” 林深看着他,没说话。 李俊航笑了笑,伸手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放心,程序上不会有问题。证据链也很完整。她出钱雇凶,指使那帮人‘教训人’,动机、资金往来、通话记录、那帮人的口供……都钉死了。至于那几个人的其他‘光辉事迹’,正好一起清算。效率高,也省得你再为这点破事烦心,更不用去跟那种垃圾对质,脏了耳朵。” 只不过换了个受害人罢了。 反正事情都是真的。 他这也算为其他受害者主持公道了。 如果仅仅用林深被堵这件事来定性连伊,那顶天了就是个敲诈勒索未遂,或者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未遂,毕竟林深没有经济损失,也没有受到实际伤害,——未遂,判得太轻了,根本不足以让李俊航满意。 他要的是那些人在里面待得足够久,久到彻底烂掉,永无翻身之日。 什么?连伊无辜?罪不至此?犯事儿的是那五个垃圾? 呵呵。 在那个女人说要“轮”林深开始,那个女人就可以去死了。 这种人就是一预备犯罪,他把人送进去,只是提前掐断了后续她犯罪的机会。 嗯,这么四舍五入,算起来她也算为民除害了。 以后本来要被她祸害的受害者就不用感谢他了。 他心领了。 至于让她活着,而不是跟那五个垃圾拉一样直接死刑,只不过是因为死了她正好解脱,李俊航不高兴。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李俊航平静无波的眼神,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也映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李俊航的表情有点得瑟。 应该是错觉的,是吧,是吧。 最后林深耸耸肩,“也好,就当省事儿了。” 不管了,反正别人死不死的,和她有毛关系。 林深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微温,带着点苦涩的回甘。 林深很满意,李俊航就顺竿爬,“那我有什么奖励?” 林深一愣,“什么奖励?” 李俊航理直气壮,“我表现的这么好,难道你不应该给点奖励?” 林深哭笑不得。 大三这一年,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 时间很快来到了五一,不过这个假期对于大三的学子们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校园里依然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图书馆的座位依旧一座难求,自习室里灯火通明到深夜 有的背着书包行色匆匆。 还有的三五成群讨论着大四实习的去向。 考研的忙着冲刺最后的复习,考公的刷着行测题,出国的准备着语言考试和申请材料,而像她这样已经确定保研的,则开始提前接触研究生阶段的课题。 所幸她是文科生,就是看看文献史料,不像那些搞研究的。 那才是真忙。 那些确定即将步入职场的,四处投简历、面试,希望能得到满意的工作。 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一直到了六月底,期末考试过后,林深才真正的空闲下来。 而同一个寝室的汪明童,也准备好出国了。 这位大小姐申请了大四就直接出国,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下学期大四就要直接飞往漂亮国了。 今天她们约好了一起去吃个饭。 毕竟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再见面了,这一学期以来也是一直都是各忙各的。 聚餐的地点就在学校旁边走路十几分钟的一家小餐馆。 是去年新开的小店,还挺受欢迎的,卖的是各种炒菜。 餐馆里,三个人点了几个小菜。 水煮鱼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包厢里,辣得人直冒汗,却又停不下筷子。 ——汪明童最近爱上了吃辣,尤其是川菜。 所以今天这一桌基本上都是辣菜。 “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早就走。”唐佳夹了一筷子毛血旺,语气里带着不舍,“我还以为我们能一起毕业呢。” 汪明童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笑道:“早去早适应嘛。我爸说那边的预科课程对我以后申请研究生有帮助。” 她顿了顿,看向林深,“你呢?保研的事情都确定了吧?” 林深点点头:“嗯,名单已经下来了,估计很快就能拿到正式通知了。” 唐佳撇撇嘴,道,“深深是第一批,哎,我就还有的等喽。” 汪明童笑道,“你绩点这么高,肯定能通过的,你怕啥。” 唐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哄,一下就高兴了,“也是!” 林深举起酒杯,“来,祝我们汪明童女士在漂亮国一切顺利,早日学成归来!” 三个女孩的杯子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斯哈,好啦!” “哈哈佳佳你这酒量不行啊!” “讨厌!我这不是刚学喝酒吗!哼,以后一定让你们另眼相看!” …… 她们聊着过去的趣事,谈论着未来的计划,却都很默契的避开某些话题。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没必要再提起。 吃完饭,她们又一起逛街压马路,买东西。 就跟三年前刚开学的时候一样。 一直到夕阳西下,月上柳梢头。 三天后,汪明童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林深和唐佳都去送她了。 一直到了安检口,汪明童朝她们摆摆手,“回去吧,啊,又不是以后就见不着了。” 林深点点头。 唐佳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好,那以后你回国了,一定要来找我们哦!千万千万要记得哦。” 汪明童回了个嗯,没有回头。 送走了汪明童,一切照旧。 这天下午,她在经济学院楼前偶遇了秦致远。 第323章 魔都酒会 第323章 魔都酒会 这位林深心里的良师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不少,穿着笔挺的休闲t恤和运动裤,整个人焕发着一种新的活力。 他手上推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并不像是暑假回家的样子。 而且教职工还没放假呢。 “秦老师!”林深惊讶地打招呼,“您这是......” 秦致远笑着停下脚步:“林深啊,好巧。” 他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装扮,笑道,“我改行了,考上公务员了,下周就去新单位报到。” “公务员?”林深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您不当大学教师了?” “嗯。”秦致远点点头,目光中带着释然,那是一种放下了心结的释然,也并没有过多解释,“反正也没差,一样是在京城上班。”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总之,我觉得换个环境也不错。” 林深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有话,但并没有多问。 反正这个秦老师一直有种古古怪怪的感觉。 李俊航也一提起秦致远就古古怪怪的。 “那恭喜您了!”她真诚地说,“希望您在新岗位上一切顺利。” 秦致远点点头,“好,以后有机会再联系。” “好的,秦老师。”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近况,便各自告别。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深就把秦致远辞职的事儿跟李俊航说了。 结果不出林深所料的,她根本没在李俊航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 李俊航只是相当不走心的来了一句,“哦,可能是在学校没找到女朋友吧,你知道的,年纪大了,急着结婚什么的……” 林深:“……” 这茬儿是过不去了是吧。 林深夹了一筷子韭菜炒鸡蛋塞李俊航嘴里,不听他胡说八道。 不能说就不能说,她又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真是! 李俊航笑眯眯把菜吃下去,也给林深喂了一筷子番茄炒鸡蛋的番茄。 “不提无聊的人了,你接下来有空不,我们去瑞士滑雪,然后再北极看极光,怎么样?” “瑞士滑雪?看极光?”林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我哪有那个时间!” 她放下筷子,夸张地双手抱头,做出一个“要被砍头”的痛苦表情:“女魔头卢总发话了,过几天魔都那个高端商业酒会,我要是敢不去,她就敢把我从公司顶楼扔下去!说是必须露脸,认识认识人脉,给咱们公司刷个存在感……我怀疑她就是单纯想看我穿高跟鞋受刑的样子!” 林深皱着脸,仿佛已经感受到脚趾被挤压的痛苦。 为什么这年头的人流行穿高跟鞋嗷,为什么嗷。 李俊航刚想伸手摸摸林深狗头,就被林深一爪子拍掉,他也不在意,“辛苦啦,亲爱的。” 这下反而是林深不好意思了,扭捏道,“其实也还好啦,艳霞姐和海川他们比我辛苦多了。” “哎,你说要不要给他们再涨点工资啊?” 李俊航想了想,道,“这个暂时不急,毕竟你公司刚进入轨道。” 林深点点头,“也是。” 几天后,魔都。 夜幕下的黄浦江畔流光溢彩,巨大的玻璃幕墙映照着霓虹与游轮的灯火。 林深穿着卢艳霞亲自“审核”过的一套剪裁利落的香槟色小礼服,踩着不算太高——8公分在现场平均10公分起步的人群里的确算不太高了——但依旧让她脚趾抗议的高跟鞋。 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家顶级酒店宴会厅厚重的鎏金大门。 穿着统一黑白色燕尾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还有那个林深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的香槟塔,在宴会大厅的的灯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 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们三五成群,或低声密谈,或朗声大笑,空气中弥漫着的全都是金钱的味道。 卢艳霞说今天这个地儿,账上没有一个指定的数的都进不来。 你也别问多少,反正就是很多很多就是了。 卢艳霞眼挽住林深的胳膊,低声在她耳边嘱咐:“放松点,就当来吃饭的,但你也别真的全程只顾着吃东西,那边是xx资本的张总,我带你过去打个招呼……微笑,保持微笑!” 林深感觉自己像个被牵线的木偶,脸上挂着营业式的得体微笑,被卢艳霞带着在不同的“圈子”里穿梭。 听着那些或真或假的商业互吹,看着名片像雪花一样交换,有人夸她年轻有为,有人旁敲侧击打听公司前景,还有人带着探究的目光在她和李俊航的关系上打转——尽管李俊航这次没来。 “林女士真是年轻漂亮又有魄力啊,不像我们这些老头子,思想都僵化了。”一个腆着啤酒肚、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眼神黏糊糊的。 林深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维持着无懈可击的浅笑:“王总说笑了,您经验丰富,我们小辈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卢艳霞适时地插话,把话题引向了某个行业趋势,林深悄悄松了口气。 她果然还是不适合这种八面玲珑的应酬交际。 趁着卢艳霞和大佬交谈的间隙,林深溜到相对安静的餐台边,拿起一小块精致的甜点塞进嘴里,其实并不太好吃,甜腻腻的。 这地方,纸醉金迷,香槟美酒,却是连一顿饭都吃不饱。 可是这样的酒会一共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 好不容易熬到酒会接近尾声,林深感觉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回到酒店房间,她第一件事就是甩掉高跟鞋,冲到淋浴间洗了个澡,然后狠狠的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第二天又起了个大早,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里吃了早饭,一行人又在林深的总统套房里开了个会,一直忙了将近一星期。 最后还是林深动用自己的老板“霸权”,才给自己“争取”到了一周的假期。 ——只要老老实实在魔都呆着,别让人需要领导签字的时候找不到人就行。 林深这才有空联系在魔都上学的林柔。 林柔读的大学放假时间比京大晚了将近小半个月。 “喂?姐?”林柔的声音听起来元气十足,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街上。 “小柔,在干嘛呢?放暑假了吧?什么时候回家?” “回家?不回啦!”林柔的声音带着兴奋,“姐,我找了个巨好的暑假工!家教!一天就干六个小时,你猜多少钱?” “多少?”林深顺着她的话问。 “五百五!一天!!”林柔几乎是喊出来的,“教一个初中小姑娘数学和英语,家长可大方了!这工作我哪儿舍得放弃啊!你果然没骗我,上了大学做家教工资好高啊,我要在魔都待到开学!” 第324章 资本家林深 第324章 资本家林深 林深一愣,一天五百五,一天六个小时,按时薪来算一个小时差不多92块钱。 对大学生兼职来说确实算高薪了。 不对,应该说是超级高薪了。 上辈子林柔在她们省属师范学校读书,可是跟自己抱怨过,在学校门口手机店当店员帮忙发传单,一个小时才12块钱。 或许,也许,大概,家教工资就这么高? 还是魔都工作收入比较高? 但是一般这种的长时间固定工作,不是包月更划算的么? 那个家长干啥一天一天的算啊? 她有点担心:“什么家庭啊?靠谱吗?哪里找的工作呀,安全第一啊小柔,你别光看钱多。” “姐,你放心吧!人家家长是开公司的,家里有保姆阿姨那种,就在人家小区里上课,我合同都签了!” 林柔信心满满,“而且人家小姑娘挺乖的,教起来不费劲。你就别操心啦!” 林深放心个屁林深,“那是几点到几点上班啊,还有暑假你住哪儿,要不就算了吧小柔,你不想回家就和朋友啊同学啊,去旅旅游什么的,缺钱姐给你……” 林柔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不耐烦:“姐!你怎么比妈咪还啰嗦啊!都说了就是做个家教!” 她语速飞快地说:“我申请住校了,继续住学校!而且我们学校离上班的地方坐公交车就两个站,十分钟就到了!早上九点开始上课,十二点下课下午两点上课,五点就准时下班了!天都没黑呢!你放心了吧?而且人家一星期就上五天课,周六周末我休息,可以跟同学出去玩!” 噼里啪啦给林深一顿听的有点懵。 电话那头的林柔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反正我是合同都签了,哪能说不去就不去啊?人家家长上哪儿临时找老师去?再说了,姐你刚上大学就做家教赚钱了,你可以,凭什么我就不能靠自己本事赚点生活费了?” “……”林深哪里做过什么家教,那都是她随口说的,拿钱回家的借口而已,“可是你那么辛苦干嘛,放假了出去玩儿多好,实在不行多看看书,背背英语单词啊,把四六级和教资都给考了,赚钱的机会以后多的是……” “哎呀你在说什么!信号不好,先挂了啊姐!回头再聊!拜拜!”林柔根本不给她继续唠叨的机会,飞快地说完,电话里立刻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喂?喂!林柔!”林深对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喊了两声,气结地把手机扔在床上。 “真的是!”她对着空气骂了一句,心里又气又无奈。 算了算了。她自我安慰道,魔都这种地方,有钱人为了孩子的教育,一天花个几百块请家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她拿起手机,想了想,还是给林柔发了条微信: “不念你了。自己多长个心眼,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如果觉得累,不干就不干,违约金我帮你给,钱不够了也说!” 林深放下手机,心里琢磨着要不在魔都随便开个公司什么的,算了不用搞那么大,弄个小卖铺,麻辣烫,奶茶店什么的,到时候专招学生工,主要招林柔来着,放在自个儿眼皮底下,看着安心点。 到时候多多的招学生工,也算顺便给经济有困难的学生提供一定帮助了,变相的以工代赈,也算是做好事了…… 说干就干,反正也不是自己干,林深马上给卢艳霞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有空不?” “魔都好繁华呀,想开店。” “奶茶店呀,麻辣烫店呀,学生街。” …… 林深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往酒店大床上一倒,摊成个“大”字。 哎呀……甩手掌柜的感觉,真是,美滋滋! 她对着天花板感叹一声,越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传说中万恶的资本家了。 魔都这边的事儿有人去操心了,林深开始想着玩儿了,华国人那句老话么,来都来了,又在放暑假,不玩白不玩儿! 她麻溜地收拾好行李,退了房,买票,上高铁——要说这大城市发展就是快,这么早就有高铁了。 一头扎进了江南水乡的温柔怀抱。 从杭州的西湖泛舟,时隔三十年,再一次吃到了楼外楼的正宗杭帮菜口味的东坡肉,果然还是印象中齁甜齁甜的,不过林深喜欢。 也吃到了传说中,让每一条鱼都死不瞑目的西湖醋鱼。 嗯,林深表示其实也还好啦,她把那鱼肉蘸着东坡肉的酱汁吃了,感觉也不是很难吃。 ——此人口味比较奇怪,大家请勿学习,不然被恶心到了,概不负责。 又溜达到苏州,在拙政园里转悠得迷路,看了好多穿着汉服的小姐姐,啃了松鹤楼的松鼠鳜鱼。 最后跑到南京,站在秦淮河边吹晚风,还坐了夜游的船。 又去大排档,排了两小时的队,吃到了网上最推荐的所谓最正宗的鸭血粉丝汤和盐水鸭。 鸭血粉丝汤和盐水鸭林深老家也有的,也是特产。 她尝了尝,其实做法和老家那边没什么区别,就是南京这边的鸭子腌的比老家那边咸了一点。 好评。 最后临走又去参观了某历史纪念馆。 看的林深泪眼汪汪。 小半个月的行程,玩得是心满意足,吃得是……嗯,除了那个醋是醋,鱼是鱼的西湖醋鱼,都很满意。 回京城前,她特意跑到知名的盐水鸭老店,真空包装了六只沉甸甸、油亮亮的盐水鸭。 又不嫌麻烦的跑回到杭州,真空包装了两打东坡肉。 这才飞回京城。 哎,没办法,林深想吃。 回到京城,林深把狗从宠物幼儿园托管接了回家,在家休息了两天,然后提溜着两只盐水鸭去了唐佳家。 “叔叔阿姨,我又又又来啦!”林深笑得眉眼弯弯,把鸭子递过去,“刚从南京回来,带了两只鸭子,给叔叔阿姨尝尝鲜!” 唐佳父母都是基层公务员,面相和善,这两年林森也没少过来串门儿,也算熟悉了。 唐妈妈接过鸭子,嗔怪道:“哎哟你这孩子,出去玩还惦记着我们!你这大老远的,多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林深赶紧说道,“反正人到东西就到了嘛,我这也不就是顺手了,这南京的盐水鸭最正宗了,也是让叔叔阿姨尝个鲜。” 林深笑眯眯,对这些基层实干的“小鬼”,礼要送到点子上,更要送得让人舒坦。 第325章 吃高档牛排的狗子 第325章 吃高档牛排的狗子 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跟这些真正办事的人搞好关系,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比烧香拜佛强。 比如那一堆林深特别喜欢的东坡肉,她就没有拿过来。 杭帮菜的甜口,估计唐佳父母也吃不惯,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明知道人家大概率不喜欢,还硬塞,收礼的人没感觉,还浪费东西。 唐妈妈果然高兴,尤其是那一句,“人到东西就到了。” 一下把林深拉了进来,非要林深吃了晚饭再走。 “哎哟就说你这姑娘懂事,不像佳佳他们父女俩,懒得哟,带这个嫌麻烦,带那个嫌沉的,你说这能多麻烦,不就顺手一提能到了东西也就到了……” 唐爸爸和唐佳无辜挨一顿喷。 俩人还试图狡辩来着。 唐爸爸:“你每次都大包小包的,提一次手得酸三天!” 唐佳:“就是就是!行李箱都放不下了!” 林深笑眯眯看人一家三口逗趣,不接茬儿。 临走时,唐妈妈塞给她一串自家用乡下土猪肉灌的香肠,沉甸甸,油汪汪,散发着诱人的肉香。“自家做的,干净!拿回去尝尝!” 林深提了提,好家伙真沉,得有个五六斤。 提着回礼的土猪香肠回到自己并不小的小窝,面包激动得上蹿下跳,围着林深转圈圈,大尾巴甩得像螺旋桨,鼻子一个劲儿地往装香肠的袋子上凑。 猫吃鱼,狗吃肉,这是一点都不假。 林深赶紧把袋子给提高了,农家猪做的香肠,林深还没吃就知道肯定老香了,可不能被这肥狗给霍霍了。 这只肥狗可是严格遵守“掉地上的东西全都是狗的。”这一“江湖规矩”的。 “面包,这个不可以哦,”林深笑着躲开面包热情的“袭击”,把香肠放进冰箱。 打算明天再做来吃。 至于面包的饭,就凑合打发了。 林深给清水煮了一根带着肉的大骨头,又拆了一包鹌鹑蛋,换上清水,搞定。 “汪汪!” 面包抗议,它要吃好吃的!它不要吃肉骨头肉骨头天天有的吃,它要换换口味。 林深懒得搭理它,爱吃不吃! 林深给水族箱里的螃蟹将军喂了粮,上楼刷浴缸泡澡,洗漱完吹干头发,睡觉去了。 第二天林深拆了1/4只咸水鸭,骨头丢进小砂锅,加了点姜片和清水,慢慢地熬煮着。 然后把剩下的鸭肉切成薄片,鸭皮她给扔了。 她又把唐妈妈给的土猪香肠切了一小段,大概20公分长,放在平底锅里小火慢煎,滋滋的油花冒出来,浓郁的肉香霸道地弥漫了整个厨房。 面包急得直哼哼,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砂锅里的鸭汤很快就熬得奶白——这种已经煮过的鸭子熬汤是很快就变白的。 飘着油花,香气扑鼻。 林深抓了一把米粉丢进去煮软。 跟着又放了两根小油菜到汤里滚着。 想了想,又切了一把小芹菜段。 然后把煮好的米粉捞进大碗里,浇上滚烫浓郁的鸭汤,码上切得薄薄的盐水鸭肉片,最后铺上几片煎得边缘焦脆、油亮喷香的土猪香肠。再撒上一小撮翠绿的葱花。 林深尝了尝,咸淡刚刚好。 盐水鸭本身就齁咸了,不用再放盐什么的调味料,就很咸鲜了。 搞定! 林深把碗端到餐桌上,面包立刻亦步亦趋地跟过来,前爪搭在桌子边缘,眼巴巴地看着那碗冒着热气、香得离谱的米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恳求声,尾巴摇得都快断了。 那狗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林深,小样儿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不行不行,”林深坚决地摇头“这个太咸了,你真的不能吃,乖,先去啃骨头哈。等会儿给你好吃的。” 面包哪里听得进去,急得原地转圈,甚至试图用湿漉漉的鼻子去拱林深的手。 林深被它缠得没办法,看着狗子那渴望到极点的眼神,又看看碗里那几片煎得焦香、自己都舍不得大口吃的土猪香肠……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她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认命地起身,打开冰箱冷冻层,从李俊航囤的高级牛肉里,挑了一块最大最厚的牛肋排,想了想,舍不得,又换了一块肉少点的。 林深嘟嘟嚷嚷着李俊航的口头禅,“又便宜这死狗了……” 然后拆了包装,把整块牛排放进微波炉,叮了三分钟。 “喏!祖宗!”她把那块价值不菲、还带着霜花的牛肋排放到面包的专属食盆里,“这个比香肠好吃多了!吃吧吃吧!” 被娇生惯养的面包是吃过这种高级牛肉的,它一闻到这个味儿,瞬间就把桌上的米粉抛到了九霄云外,欢呼一声扑过去,抱着牛肋排就开始幸福地“咔嚓咔嚓”啃起来,尾巴摇得能发电。 林深看着它那副心满意足、埋头苦干的傻样,再看看自己碗里那几片孤零零的香肠,忍不住笑骂了一句:“你这家伙,大概是地球上最好命的中华田园犬了!牛排羊排伺候着,狗生巅峰啊!” 说着说着有点咬牙切齿了都。 m的上辈子她一个人都吃的没这个狗好! 手痒痒的,忽然间想打狗怎么办? 林深摇摇头,眼不见为净,赶紧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香肠送进嘴里。 嗯,乡下的土猪肉自己灌的香肠,果然香得纯粹,肥而不腻,而且还真材实料,几乎吃不出多少淀粉,都是大块大块的猪肉丁,味道也是超市里那些包装精美的香肠没法比的。 配着咸鲜的鸭汤和滑溜的米粉,好吃! 决定了,今年她也要自己灌香肠吃。 吃饱喝足的一人一狗在楼下溜达了快一个小时,然后回家,面包跟螃蟹将军玩,林深一边处理文件一边玩儿飞行棋。 遇到故意吃自己的,就踢掉踢掉,通通踢掉。 她现在可是尊贵的vip12年费会员! 一直忙活到也不知多久,林深伸了个懒腰,骨头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着凌晨两点十七分。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关掉工作文档。 右下角的qq图标却在此时闪烁起来,是一个陌生的账号发来的信息。 林深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谁啊?她点开闪烁的头像,是一个系统默认的企鹅图案。 对方的名字也很简单:兰。 发来信息:林深你还记得我不?我是你小学同学张瑞兰。 林深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林深摇摇头,想不起来。 印象里……好吧,没印象了,毕竟小学同学,这也太过于年代久远了吧。 林深又看了看时间,决定不回复,就当自动挂机。 根据江湖规矩,这种几百年没联系,忽然间联系的朋友,不是结婚要收红包了,就是买房要收红包了。 第326章 生日聚餐 第326章 生日聚餐 结果第二天林深起床,吃完饭遛完狗登录qq。 发现那个张瑞兰还在。 兰:“林深?是林深吗?” 手指在鼠标上犹豫了一下,林深还是点开了对话框。 林深:“……你是?” 兰:“我是张瑞兰啊!小学同学,还记得我吗?就坐你斜后面的那个!” 斜后面那个…… 卧槽,林深想起来了。 张瑞兰嘛! 真是自己小学同学,小学毕业后还是同一个初中的——她们那里划片区上学,同一个小学的几乎都是同一个初中。 只不过上了初中之后,俩人就没同班了。 她记得张瑞兰好像考上了高中,但是听说只读了一个学期还没多久,就听说退学了。 具体原因,当时年纪小,也没太在意。 林深也不清楚。 林深:“张瑞兰啊,记得记得。好久没联系了,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了。” 她的回复带着点客气和疏离,毕竟这么多年过去,实在谈不上什么交情。 ——不翻一下qq空间的话,她连现在这姐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了都。 兰:“哎,是啊,好久不见了。听说你现在在京城读书是吧?” 林深,“嗯。” 兰,“……(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一会儿)” 兰:“我想问一下你去哪里报名的,我也想弄个本科学历。” 林深放在键盘上的手一顿,“就自己去教育局网站报名参加考试,分数够了录取了就行了。” 兰:“你当时就是这样上大学的吗?” 林深:“嗯。” 兰:“好吧,那我自己去上网看看,对了,我想去京城发展,你觉得怎么样。” 林深看着屏幕上的问题,手指悬在键盘上,一时有点不知该怎么接。 “来京城发展?挺好的。”她斟酌着敲下回复。 京城当然好,机会多,但竞争也残酷,这话她没说。 她和张瑞兰真算不熟,人家想去哪儿和她没任何关系。 兰:“那我先上网看下,有空再聊。” 林深…… 林深:“嗯。” 林深默默移动鼠标,把那个闪烁的“兰”的头像拖进了qq的“消息免打扰”分组,然后彻底关掉了qq界面。 林深把张瑞兰的事儿抛到了脑后。 她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公司初创,百事待兴,每天睁眼就是报表、合同、开会,哪有空去琢磨一个两辈子加起来一共几十年没见的老同学。 直到月底时,林深接到了王烟的电话。 “喂?王烟?” “林深!你现在人在京城不?明天有没有空?出来吃个饭呗。”王烟的声音带着点小兴奋。 “有空!必须有空!”林深大喜,这可是光明正大翘班的绝佳理由,“啥事儿这么高兴?” “明天我生日呀!老了一岁,得找姐妹聚聚,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王烟故作夸张的说道。 “哎哟!你生日啊!那我必须到啊!”林深一口答应,太好了,今天下午就可以翘班了——买礼物! 挂了电话,林深立刻跟卢艳霞打了声招呼,提前溜了号。 卢艳霞看着大老板跑的比兔子还快的背影,再一次满脸黑线的感觉自己进了贼窝。 李俊航什么的,林深什么的,这两口子,果然都不是什么好鸟! 老板整天想着偷懒什么的!最讨厌了! 林深直奔附近商场,在琳琅满目的饰品柜台前转悠。 不是品牌店,就普通的小饰品店。 给王烟买什么好呢……太贵重的不行,自己现在的人设是普通大学生。 太便宜也不行,王烟毕竟是上班族了,还像以前读书的时候,随便到学生街两元精品店里面挑个两块钱的东西打发了肯定不行。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条粉水晶手链上。粉粉嫩嫩,晶莹剔透,看着挺漂亮。 林深拿起来看了看标签,好家伙,两百块!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玩意儿在网上撑死二十块包邮! 不过现在下单肯定来不及了,她只能“忍痛”掏了两百大洋。 还不忘提醒柜姐,“您好,我是要买来送人的生日礼物,麻烦帮我选个漂亮一点的包装盒哈。” “好的没问题,您看这边是免费的,还有这边有更高档次的包装盒,还有生日彩带,这边是5元的,10元的,20元的……” 林深相当大气的选择了二十元的“高档”包装。 加厚的密封袋装着链子,然后套进丝绒袋子里。 又放到铺着着一层绒的厚纸盒。 再用包装纸和彩带包着盒子,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最后再用袋子装着递给林深。 林深觉得这二十块钱花的真值。 生日聚餐定在王烟住处附近一家挺有烟火气的小炒店。 类似于大排档的装修,但是又比大排档高档那么一点点。 主要是有个门面,还是经典的京城特色,古色古香。 林深到的时候,人差不多齐了。 除了寿星王烟,还有张彩虹,以及和王烟合租的三个大专同学,都是毕业后一起留在京城打拼的姑娘。 都是林深认识的,之前她们刚来京城,还是林深带着一块去找房子的呢。 不大的包厢里热气腾腾,充斥着笑声和年轻女孩叽叽喳喳的聊天声。 “林深,这里,快坐快坐!”王烟热情地招呼。 “生日快乐!”林深笑着把礼物递过去,“小小心意,祝你年年十八!” “哇!谢谢!”王烟开心地接过,放在一边,“快来,我们点了一些菜了,你看一下菜单还有没有自己想吃的,随便点。” 张彩虹也凑过来:“她这个月发了两千块钱奖金,我们今天就来吃土豪。” 林深坐下,接过菜单,粗略瞟了一眼大家伙点的东西,其实点的都差不多了。 圆桌中央已经摆了几个凉菜,什么拍黄瓜、油炸花生米、凉拌海带丝。 菜单上主菜也勾的差不多了,京酱肉丝,糖醋里脊,宫保鸡丁,地三鲜,炒青菜,醋溜土豆丝。 汤也已经点了海带排骨汤。 林深意思意思又加了个番茄炒蛋。 满噔噔的一大桌,虽然都是很家常的菜色,但也是相当的丰盛了。 一群年轻的小姑娘边吃边聊,话题天南海北。 从工作吐槽老板奇葩,老是下班了才开会不算加班,还不给加班费。 再到明星八卦,哪个哪个明星疑似跟哪个哪个明星谈恋爱,哪个明星又拍了新的偶像剧,好好看啊。 又从房租好贵合同刚到期房东就想涨价,吐槽到吐槽奇葩同事每次都乱扔垃圾还偷偷用别人桌上的东西。 间歇性穿插一点张彩虹和男朋友的小故事。 林深也跟风抱怨学校功课忙死了,又是考试,又是论文的烦死了。 热热闹闹的。 第327章 连锁店开业 第327章 连锁店开业 吃完饭,一群人转战附近的ktv。 包厢里七彩的灯光闪来闪去,音乐声音开的老大。 王烟作为寿星,当仁不让地霸占了麦克风,唱得那叫一个投入。 张彩虹和另外三个姑娘也是轮流拿着另一个麦克风。 林深自知唱歌水平是“要命”级别的,就不上去凑热闹了。 很自觉地窝在角落的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堆满了零食。 她的主攻目标是香辣豆干和虎皮鸡爪,啃得津津有味。 哪怕现在勉强算是财务自由了,她还是觉得ktv里的豆干最好吃了。 王烟吼完死了都要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林深旁边,拿起一瓶水猛灌了几口。 “哎哟我的妈,累死我了!”她感叹道,看向林深,“林深,你猜我昨天碰见谁了?” “谁啊?”林深正在很真啃鸡爪,含糊地问。 今天这个鸡爪qq弹弹的,而且还有点微微的辣,好吃。 “张瑞兰!”王烟道,“就我们小学那个,你还有印象不。” 林深啃鸡爪的动作顿了一下,:“张瑞兰?……没什么印象了,她来京城了?” “可不是嘛!”王烟撇撇嘴,“昨天突然跑我住的地方找我,吓我一跳!一开始我还没认出来,她说了半天我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林深道,“正常,毕竟好久没联系了。” 王烟道,“就是,她说她之前跟你联系,不过你好像很忙的样子。” 林深:“……好像月初的时候是有在qq上跟我说,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就说要来京城,问我京城怎么样,我说挺好的,然后我们就没再联系过了。” “对了,她好像还说想上大学,问我怎么报名来着——她找你干嘛?” 王烟撇撇嘴道,“她说刚来京城,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问我能不能在我这儿借住几天。” 问王烟不问林深这个可以理解,毕竟林深现在的人设是在校大学生嘛,总不可能把人带到大学寝室里头去住吧。 林深挑了挑眉:“你那儿?你不是跟人合租的吗?方便吗?” “方便个鬼啊!”王烟无语道,“我们那小破屋,你又不是没看过,四个人挤两间房,哪还有地方给她住?总不可能叫她在客厅打地铺吧,那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住的,她跟客厅待着也会影响其它人啊。” “而且主要是我跟她也不熟啊,十几年没见了,说真的,要不是她说要来找我玩儿,我提前翻了她qq空间,我连她是什么样我都不认识了。” “所以我就直接说合租不方便,没地方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我来京城的经验告诉她啦,建议她去住青旅,一天只要二三十块钱。” “然后她就走了,”王烟耸耸肩,“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林深拿起桌上的易拉罐装啤酒喝了一口。 “林深?想啥呢?”王烟碰了碰她。 “哦,没什么。”林深回过神,拿起一块豆干塞进嘴里,“就觉得挺巧的。” 王烟点点头,“是挺巧的。” 林深笑了笑,没说什么,把最后一点豆干吃掉,转战果切。 京城的九月,学校大操场上又是新一届的大一新生吭哧吭哧的军训时间。 林深和唐佳也顺利的拿到了保研的录取通知书,只不过两个人的导师不是同一个。 林深也正式从京大大学生晋级为京大研零学生。 虽然少了和考研大军竞争名额的焦灼,也不用跟去实习找工作的同学抢竞争岗位。 但是林深还是很忙的,要提前熟悉研究生的课题内容,要准备大学的毕业论文,还要考各种证。 还要继续学习经济学的课程,经济学那边林深学分还没修够拿到学位证书。 公司那边的事情也不能停下。 期间林深还接到林柔电话,吐槽那家家长耍无赖,说好一天550的工资变300了。 ……林深就知道会有幺蛾子,一个大学生,一天550,还不是全天住家家教,哪里有可能给那么高的工资。 “姐,你知道那家家长找的什么理由不?” “什么理由?” “他们家居然说我没把他们家小孩从英语六十分辅导成140分!所以不能给我那么高工资!” 听得出来,电话那头的林柔是真的很生气,“你说这不是神经病吗这!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叽里呱啦……” 林深耐心听林柔吐槽,时不时跟着附和两句,骂对方两句。 最后说道,“好啦,不气不气,奇葩嘛,哪里都有,遇到了就遇到了,没必要跟那种人生气哈。” “怎么不生气,我都报警了都……” “哦?那结果怎么样?” “……结果就是一人退一步,最后按350块钱算,真特么不甘心……” 林深听小姑娘又要火大,赶紧安慰道,“遇到这种奇葩家长了也没办法,以后再找工作注意就是了……” “那肯定的,以后我就找日结的或者周结的,月结的家教我再也不干了!” “你也不一定非要当家教呀。” 林深道,“在你们学校附近的奶茶店之类的地方找个兼职,每天两三个小时,人家有固定店面,有营业执照工资什么的都是透明的。不用怕人赖账,说多少就是多少,多好。” “……可是当家教时薪应该会比较高吧?” 林深开始忽悠人,“但是不稳定呀,今天人家需要家教,说不定明天人家就不需要了,但是店里面永远都需要员工对吧?” 林深的魔都大学城奶茶店和麻辣烫店已经正式启动了。 不止魔都,还有何必江浙,首期规模也不大,每个城市先开了五家奶茶店,五家麻辣烫店。 如果市场好的话还会继续扩张的。 林深打算做成连锁品牌。 其实按林深的想法是打算一口气十家,十家扩展的。 可惜其他人都觉得太冒进了。 目前市场上也是有这种连锁奶茶,连锁麻辣烫品牌的,但是规模都不是很大,店铺量也不是很大,都是地区性经营。 行吧,五家也可以,反正林深有的是时间,她记得上辈子这类连锁餐饮行业是到了16年才正式迎来真正的春天,好多连锁品牌规模和店铺数量都迎来井喷式大规模爆发。 还有这么多年时间够林深慢慢的分这一杯羹了。 第328章 煤老板和包工头 第328章 煤老板和包工头 时间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着。 到了国庆放假林深依然忙碌。 客厅里。 林深坐在地摊上,经济学厚厚的教材摊在茶几上,旁边堆着研究生导师提前布置的文献资料,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开着公司第三季度的财务报表预览窗口。 面包在她脚边打了个滚,肚皮朝天,发出绵长的呼噜声。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今年新出的狗血情景喜剧。 就是一群这个二代那个二代的跑到一家店里面给一个抠门老板娘打工的故事。 林深也是两辈子看不腻。 一边干活儿一边看着电视上一群逗比耍宝。 身后传来钥匙转动门把锁的声音。 林深头也没回,反正有她家里钥匙的也就那么一个。 “回来啦?厨房有粥,自己热。”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身熟悉的男性气息停在她身后。 接着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林深舒服地喟叹一声,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嗯,回来了。”李俊航的声音带着笑意,把手上的公文包往旁边沙发上一放,在林深身后坐下,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累不累?” “还行,就是这堆东西看着有点眼晕。”林深指了指桌上摊开的文件,“感觉时间掰成八瓣都不够用。” 李俊航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是俯身在她耳边说:“给你带了点好东西,提提神。” “什么好东西?”林深转过身看他,李俊航这次出去说是去挖矿,难道挖到钻石矿了? 也不对啊,国内不产钻石。 李俊航从身后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那堆经济学教材上面,笑容里带着点邀功的得意:“看看?” 林深打开,抽出里面的文件。 是几份关关于华国南边沿海某个后来成为独立自贸区的某块滨海地块的详细资料,包括位置图、规划指标、评估报告,甚至还有初步的融资方案草稿。 她快速浏览着,眼睛越睁越大。 这块地……位置从目前来看算是偏僻,离核心度假区有点远,但这同时又代表着有一定的私密性。 而且沿岸就那么一块地方,偏僻不了多久,绝对会开发的,策划上规划是低密度住宅或高端酒店,完全可行啊! 林深抬头,眼中闪烁着属于死要钱人士看到小钱钱向自己飞来的敏锐光芒,“拿下这块地不便宜吧?” “拿杠杆撬呗,这年头谁有那么大一笔现金。”李俊航整个人跟条咸鱼一样,瘫在林深身上,长腿随意伸展着,“现在这边对旅游地产会有越来越大的倾斜,尤其是私人度假村和高端会所模式,银行贷款相对好批。” “首付比例可以压得很低,用土地本身做抵押,后续开发资金再一步步引入。运作得好的话,以小博大不是不可能。”他顿了顿,补充道,“关键是时机,这块地由于面积问题,现在盯着的人并不是很多,而且真正能快速调动资源、撬动杠杆的现在也绝大多数看不上这边儿,赌的就是一个后续的发展,咱这不正好有点优势,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林深一愣,“你不自己做吗?” 李俊航连规划都列出来了,就代表着虽然他和自己不一样,没有重生外挂,但是这家伙的眼光是真毒,早就看出了接下来这块地早晚会是香饽饽。 这么一大块肥肉他不吃? 李俊航伸手捏着捏林深肉肉的婴儿肥脸颊,“我就是个挖煤窑的,满世界这里挖一杵子,那里挖一杵子的,没打算改行做包工头。” 他身体前倾,凑近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温柔,“就当补送你的生日礼物了,今年又没空陪你过生日。——而且反正我也就动动嘴皮子,联系联系关系,具体怎么折腾,还得你这个包工头自己看着办。” “生日礼物?”林深愣了一下,这才想来自己的生日过了。 看着眼前这份沉甸甸的“礼物”,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又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感觉眼眶都有点湿了。 打住!打住! 林深赶紧板起脸:“李俊航,你这礼物也太硬核了,别人送包送首饰,你送块地皮,那你生日的时候,我该怎么回你呀?”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收下了。 李俊航一本正经道,“谢什么谢,不用谢,反正你的就是我的,到时候我们俩结婚了,一个挖煤,一个干包工头,也算志趣相投了……” 眼咕噜一转,“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的话,不然就下次我过生日你跟我回家见家长吧……” 林深侧脸看着絮絮叨叨的李俊航,笑眯眯,“好。” “当然我也不是勉强你哈,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反正等你毕业了再结婚也行……” 李俊航说着说着,一愣,“你刚才说什么?” 林深凑上去亲了他一口,“我说,行。” 李俊航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维持着刚才说话的姿势,只有那双总是带着点懒散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清晰地映着林深含着笑意的脸。 “……行?”他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懂这个简单的音节。 林深看着他这副呆样,笑意更深,带着点促狭,又凑上去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嗯,我说‘行’,等你下次过生日,跟你回家见家长,行。” “真的?!”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几乎是下一秒,林深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挟着从地毯上拔了起来! “啊!”林深惊叫一声,双脚离地。 李俊航像抱小孩一样,双手将她高高地环腰举了起来!他的脸上是毫无保留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他抱着她,兴奋地在原地转起了圈。 “你答应了!林深你答应了!哈哈哈!!”他的笑声爽朗又充满力量,震得客厅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李俊航!放我下来!头晕!”林深又惊又笑,轻轻拍打他的肩膀。 茶几上的书本被带起的风掀翻了几页,面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个激灵跳起来,茫然地看着突然发疯的男主人,然后开始围着他们兴奋地“汪汪”叫唤,尾巴摇成了小风扇。 什么什么呀,你们在玩什么呀? 狗也要玩! 狗也要转圈圈! 李俊航非常精准的暂停,抬脚,把肥狗往旁边扒拉。 “不放!”李俊航把她抱得更紧,仰着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笑容灿烂得晃眼,“你再亲我一下。” “你先放我下来!”林深挣扎。 “亲一下我就放。”李俊航耍赖,抱着她又转了小半圈。 第329章 委屈的面包 第329章 委屈的面包 林深拿他没办法,只好低头,在他额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行了吧?快放我下来。” 李俊航这才心满意足,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地毯上,但双手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气息交融。 “说话算数?”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深没好气瞪他一眼,“你够了啊,再磨磨唧唧我真要耍赖了。” “好,不问。” 李俊航咧嘴,笑的像个傻瓜。 他从两年前开始步步为营,就是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精心编织的网里。 然后,彻底属于他。 此刻,猎物点头了。 巨大的成就感混合着汹涌的爱意,在他胸腔里激烈地冲撞着。 他也分不清是哪个多一点。 但是他抱着她,感受着她温软的体温,嗅着她发间的馨香,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圆满。 这种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李俊航又狠狠的亲了林深一口,“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林深把人摁沙发上,“你就跟这儿坐着休息吧,刚回来也不累。” “我去做饭。” 早上喝剩的粥就不让他喝了,喂狗吧。 反正那肥狗啥都吃,24小时都吃得下。 “不要,人家两口子都是一起做饭的——而且厨房那么大,你一个人在那里忙活,看上去多空虚,多寂寞啊!” 林深:“……” “算了,随你。” 林深放弃了,反正这人就是一天不说土味情话会哑巴。 厨房里,李俊航很自觉地系上围裙,打开冰箱查看食材。 “想吃什么?”李俊航道“我看有排骨,炖个汤?再炒个青菜,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想吃的。” 林深琢磨了一下,“冰箱保鲜层还有几只活的鲍鱼,把鲍鱼和排骨一块炖了吧。还有前阵子唐佳她妈妈给了我好几斤香肠还没吃完,切了炒蒜苗吃吧。” “其他的你看着做就行。” “得令!”李俊航应道。 很快,厨房里就响起了笃笃笃切菜的声音,混合着锅碗瓢盆的轻响,还有他偶尔哼出的小曲。 “今天是个好日子,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好日子,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今天是个好日子……” 林深黑线。 把闻着味儿凑过来在脚下窜来窜去的面包往旁边扒拉。 “没你的份儿,刚啃完那么大块牛骨头!” 面包大惊,面包伤心了! 坏主人扒拉它,漂亮主人也扒拉它。 玩转圈圈游戏不带它,吃好吃的也不带它。 还有没有爱了? 我还是不是你们最爱的小狗狗了? “汪!汪汪汪!”面包抗议。 抗议无效,林深洗菜,不搭理它。 面包被林深“无情”地拨开,又听到那句“没你的份儿”,整只狗瞬间蔫了。 现在又没人搭理它,它耷拉着耳朵,尾巴也不摇了,一步三回头地往客厅角落挪。 最后选了个光线最昏暗的墙角,背对着厨房的方向,把自己缩成一团毛茸茸的球,喉咙里发出极其委屈、极其哀怨的“呜……呜……”声,小肩膀还配合地一抽一抽,仿佛承受了全世界的委屈。 李俊航正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切香肠,看到这一幕,扭头对林深说:“你看看你,都把这肥狗惯成什么样了。” 林深正把洗好的蒜苗沥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说着风凉话:“嗯,我惯的,对了,麻烦您老人家数数您那冰箱冷冻层里,那十几袋子贴着进口标签的高档牛肉,现在还剩几袋,反正它没少吃,估计少说,已经干掉了好几袋了吧。” 李俊航切菜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咬牙切齿地看向角落那团“悲伤”的大肥狗,手里的菜刀“笃笃笃”地剁得更用力了,仿佛砧板上的香肠就是那只肥狗:“行!吃吧,吃吧,多吃点就当贴秋膘了,早晚把它这身膘炖成一锅香喷喷的狗肉煲!加党参、枸杞,大补!” 林深才懒得理这幼稚言论,这肥狗自从领养它到现在,别的不说,伙食费都花了多少钱了,把钱拿去买整头牛都买不止一头了都。 把蒜苗递过去:“快炒你的菜吧,李大厨。” 林深帮忙洗洗完菜,又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水槽台面。 屁颠屁颠回到沙发上看电视。 很快四菜一汤就上了桌。 鲍鱼排骨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奶白的气泡,鲜香四溢。 蒜苗炒土猪香肠,肥瘦相间的香肠片煎得边缘焦脆,蒜苗碧绿,油光发亮,霸道的肉香混着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清炒娃娃菜看上去也很有胃口。 还有一道李俊航顺手做的滑蛋虾仁,金黄软嫩的鸡蛋裹着粉嫩的虾仁,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再加上一个凉拌的皮蛋豆腐,撒着碧绿的葱花和红油,看着就清爽开胃。 两个人吃这么一大桌,也算是很丰盛的了。 林深刚坐下,就看见角落那团“悲伤”的肥狗,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餐桌边,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专属食盆旁边,吐着舌头,尾巴小幅度但频率极高地扫着地板,一双狗眼亮晶晶的,只有对食物的渴望,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哀怨? 林深好气又好笑,这是又不演了? 林俊航翻白眼,把手上电饭煲里的东西倒进肥狗的食盆里。 满满一大盆温热的米粥,粥里卧着一大块炖得软烂脱骨的大骨头,骨头棒子上还挂着不少肉块。旁边是两根同样炖得酥软的、可以轻松嚼碎的大排骨。 最上面,还卧着两颗剥了壳、圆滚滚的白煮蛋。 面包的尾巴瞬间摇成了螺旋桨,发出兴奋的“嘤嘤”声,迫不及待地把大脑袋埋进了食盆里。 刚才那个在墙角“黯然神伤”的狗子跟它毫无关系。 李俊航看着面包那副饿死鬼投胎的狗样,咬牙切齿。 林深夹了一筷子蒜苗炒香肠放进他碗里,笑道:“行了,快吃你的吧,跟狗较什么劲。” 又给人舀了一勺子汤,一块猪小排,两只拳头大的大鲍鱼。 “吃完饭赶紧洗个澡,早点休息。” 李俊航是拉着行李过来的,就表示没有先回家,估计一下飞机就过来了。 “那可不行,”李俊航理直气壮道,“我还没交作业呢。” 林深刚夹起一块滑蛋虾仁,手顿在半空,脸颊瞬间就有点发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吃你的饭!食不言寝不语懂不懂?你都多久没去学校了还交作业,你有作业么你!” 身后的电视机里正好传来六扇门总捕头的闺女一声大喝——“淫贼,哪里跑——” 第330章 要去非洲 第330章 要去非洲 第二天,林深是在熟悉的怀抱和李俊航规律的呼吸声中醒来的。 昨晚,最终还是被李俊航以“好久不见”为由,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补交”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林深一脚把人踹床底下,说再闹就滚回楼下去才消停。 真是的,一天天的,仗着年轻不知道节制。 她动了动有些酸软的腰,小心翼翼地挪开环在腰间的手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自己先去洗漱了 这才六点多,就让人多睡会儿吧。 厨房里,林深煮了三盘饺子,都是猪肉白菜馅儿的,其它馅儿的已经吃完了。 李俊航出去一阵子没回来包饺子,冰箱里也就没有新的存货了。 面食她是真的不在行。 煮好的饺子热气腾腾,白白胖胖。 还调了两碟蘸料。 一碟麻酱,一碟酱油醋的。 三盘饺子,一盘给自己,一盘给还赖在床上的李俊航,还有一盘是给面包的,只不过它的那盘里额外加了点煮饺子的汤,还有做汤底的一块猪骨头, 面包那盘饺子在汤里泡得软乎乎的。 李俊航打着哈欠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面包正埋头在食盆里,吃得呼噜作响。 “早。”林深把筷子递给他。 “早。” 李俊航坐下,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还是家里的饺子香。” 林深也觉得这饺子很香,反正跟超市买的速冻饺子不一样。 “对了,”李俊航咽下一个饺子,语气随意地说,“过几天我可能得出去一趟。” 林深抬头看他:“嗯,去哪儿?” “嗯,西边有点事,可能还得跑趟国外,非洲那边有个矿脉有点麻烦,得亲自去盯一段。” 李俊航喝了口汤,原汤化食嘛。 “这次时间可能有点长,年前不一定能回来。” 林深夹饺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知道了。没事儿,反正现在通讯方便,你落地了给我个信儿,我回头去营业厅把手机开通个国际漫游就行。” 没有过多的追问,没有依依不舍的叮嘱,只有一种自然的,就像是丈夫出门工作说一声,妻子点头表示知道了。 李俊航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嗯,知道,一有空就给你打报。你这边,需要搭把手的地方,随时找韩纪,反正那家伙闲得很,不用白不用。” “放心,交给艳霞姐了,她已经摩拳擦掌了。”林深笑了笑,“倒是你自己在外面小心点,非洲那地儿,蚊虫多了点。” 李俊航笑道,“会做好防护的。” 林深想了想,问道,“你去非洲哪里?” 李俊航手一顿,旋即笑道,“查岗啊?” 林深翻白眼,“爱说不说。” “坦桑尼亚,就是那个产坦桑石的那个。” 李俊航道,“到时候回来给你带几块原始玩玩,想做什么咱找师傅定做,保证款63式独一无二。” 坦桑石这玩意儿严格来说并不贵重,但是颜色通透澄澈,以无色的,粉紫,粉红,粉黄,以及各种蓝色调,绿色调为主。 是林深喜欢的东西。 她喜欢所有自然形成的的矿石,其中又喜欢颜色明显通透的,越通透的越喜欢。 林深想了想,这个国家林深好像听过,而且还挺熟,不过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想不起来也不纠结了,点点头应了声好。 吃完饭两人打扫了一下卫生,然后一块儿去超市买菜,林深还是没忍住去了一趟药店。 买了一大堆林深觉得去非洲用得着的药。 特定牌子的风油精带了一打,这个牌子的不仅可以外用,还可以内服。 皮炎平,肤康灵也多买几盒。 还有胃肠安丸,蒙脱石散也少不了。 对了塑料瓶包装的正气水也少不了。 各种抗病毒的中成药颗粒也来一点。 狗皮膏药风湿膏也买一点。 对了创口贴,眼药水这些东西也不能少…… 洋洋洒洒买了一大袋,林深还扭头问李俊航,“抗生素那些就不用买了吧,那些应该全世界都有卖。” 李俊航笑眯眯点点头,“嗯,都有。” 回到家里,心情美滋滋的李俊航开始剁饺子馅儿,和面,然后和林深一块儿包饺子。 李俊航准备了整整五盆子的馅儿。 韭菜鸡蛋的,白菜猪肉的,大葱牛肉的,芹菜虾仁的,芥菜猪肉的。 都是林深喜欢的口味。 本来还想弄个鲅鱼饺子的,可惜超市里面的鲅鱼太小了,没买着大的。 深深喜欢他包的饺子,冰箱里的都吃完了,他得多包一点儿,让深深想吃随时都有的吃。 两个人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偶尔还伸脚逗一逗凑热闹的面包。 厨房灶台上还炖着十全老鸭汤。 林深说那玩意儿补身体,特地给李俊航炖的。 第二天,送走李俊航,林深也开车去了公司。 大老板一到公司就通知高管开会。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展示着李俊航带回来的那份关于三亚地块的详细资料和初步融资方案。 林深坐在主位,听着卢艳霞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地块优劣势、市场前景以及可能面临的风险。几位核心高管也各抒己见,讨论着可行性,以及风险评估。 林深合上笔记本,最后拍板,“这份企划案和融资方案都只是初步计划,尤其是风险评估这一块,恐怕还得有人亲自飞一趟三亚了。跟当地有关部门沟通一下意向,摸摸底,还有银行那边,也要有个底才行。” 意思就是她想干。 林总一直是这么任性的,自从第一笔贷款到手开始,她就虱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了。 想干什么就一定要干。 老板一张嘴,员工跑断腿。 卢艳霞有什么办法,卢艳霞推了推眼镜,:“明白。资料我尽快整理好,下周就我亲自飞过去一趟。这块肉,要吃下来那就尽快。” 现在全国各地的地价,房价都在疯狂上涨。 同样的开发成本也是一年一年上涨。 别的不说,举个例子,去年的水泥才380,今年就已经500了。 既然林深已经决定了在承受范围内一定要拿下来,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林深笑嘻嘻:“卢总辛苦了,等你凯旋归来,我请你吃大餐呀!” 卢艳霞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收拾着自己的文件:“吃你一顿饭还得等凯旋归来,资本家画大饼这套少来!就现在!忙了一上午,饿死了,附近新开了家咖啡店,简餐不错,就那儿了,你请!” 第331章 非洲真有矿 第331章 非洲真有矿 林深笑眯眯点点头,“行行行,现在请,卢总发话,小的哪敢不从。” 又看了一圈办公室里的其它人,“大家要不要一起呀。” “不用了,不用了。” “我去食堂吃就行。” “餐已经叫好我了,林总您和卢总吃就行。” 众人做鸟兽散。 就连今年特地给林深请来的打杂的小助理都跑了。 和领导一块儿吃饭什么的,那不叫吃饭,那叫应酬。 如非必要,一律拉倒。 在座的就没有一个是笨蛋,相反,都是称得上一句聪明的成年人,谁会真的跟大老板当朋友。 林深和卢艳霞说笑着下了楼,咖啡店不远,走了大概5分钟左右就到了。 店面装修简约时尚,主打一个商务休闲。 午餐时间,不少附近写字楼的白领都在这里用餐。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深拿着菜单翻看,你别说,这家店还挺……嗯,怎么说呢,接地气? 真是从牛排咖啡到快餐矿泉水儿啥都有卖。 就是价格贵了点。 一份番茄炒蛋盖饭要68块钱,一杯橙汁儿28块钱。 卢艳霞点了份意面和生菜沙拉,还有一杯冰美式。 林深点了一份番茄炒鸡蛋盖浇饭,还有一杯多加冰的柳橙汁。 点餐的服务员儿愣了一下,“加冰?” 林深点点头,“对,加冰,多加点儿!” ……服务员儿愣愣的走了。 这天气都快降到十度了,还多加冰…… 卢艳霞鄙视她,“这么冷的天喝冰水,你也不怕待会儿肠胃炎。” 林深笑嘻嘻,“才不会,我一年四季都吃冰。” 午餐很快送了上来。 穿着统一红白色衬衫、系着深咖色围裙(类似马甲)的女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动作麻利地将餐盘放在她们面前,声音清脆:“两位请慢用。” 林深说了声谢谢,目光无意间掠过服务员低垂的脸庞和忙碌的手,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那眉眼轮廓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对方放下餐盘就转身离开了,林深一时也没想起来,只当是错觉。 嗨,京城这么多人,偶尔擦肩而过见过一眼也不奇怪。 她没多想,举起柳橙汁杯子喝了一口,嗯,地道的老师傅果粒橙味儿! 接着就和卢艳霞边吃边聊起了公司其他的事情。 吃完饭,卢艳霞回公司上班去了。 林深则开车回了学校。 她把车停在学校旁边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没开到学校去。 学校不差她一个有钱人,但是迈玖赫还是太显眼了点。 她先去导师办公室把修改好的论文初稿交了,又和几个同样保研成功、已经进入研零状态的同学聊了聊近况和导师分配的研究方向。 又在图书馆借了两本导师推荐的专业书后,看看时间还早,便直接回了家。 家里很安静,只有面包懒洋洋地趴在客厅落地窗窗前打盹。 林深换了居家服,习又坐到了客厅的茶几前。 一边翻看着刚借回来的书,一边打开电视,让那部狗血情景喜剧充当背景音。 时间在书页翻动和电视里的嬉笑怒骂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黄昏的金红色。 林深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再去弄点吃的。 林深揉着酸痛的脖子站了起来,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摊在茶几上的专业书封面——《区域经济与资源开发》。 封面上印着一张世界地图的局部,非洲大陆的形状清晰可见。 坦桑尼亚…… 这个名字咋就这么熟呢,能让她印象深刻的名字肯定是以前听过的,而且是发生什么大事或者大八卦才让他牢牢记住的…… 不只是因为李俊航今天早上提过他要出国…… 林深的呼吸微微一窒,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来了! 就在她重生前不久,也就是在她“前世”生命的最后一年。 大概是47年左右,网络、电视、财经频道……铺天盖地全是关于坦桑尼亚的新闻。 “世纪金矿现世!” “坦桑尼亚某某区发现全球最大单体金矿之一!” “花落谁家?全球矿业巨头齐聚东非!” “坦桑尼亚政府如何分配这块‘天降馅饼’?” 记忆的碎片再次完整,地点、时间、那场震动全球矿业格局的争夺战,媒体上说坦桑尼亚本身根本没有能力独立开发那个级别的矿藏,最终必然是国际巨头博弈的结果…… 金矿。 谁吃了这片金矿,又或者说这块金矿到了谁的手里,不仅是持有人,还有他背后的国家,都将获得巨大的利益。 坦桑尼亚啊……李俊航要去的地方。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让她一时间有些眩晕。 她扶着沙发靠背,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那几乎要跳出喉咙的心跳。 面包似乎被主人突然的动作惊动,从狗窝里抬起头,疑惑地“呜?”了一声。 林深沉默地站了很久,久到面包又趴回去打起了小呼噜。 她走到狗粮桶前,机械地给面包添满了狗粮,看着它欢快地扑过去。 自己则从冰箱里拿了两个芭乐,胡乱啃了几口,味同嚼蜡。 林深走进浴室,放了一缸热水,把自己整个沉了进去。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 泡完澡,她躺在床上,关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车流声也渐渐稀疏。手机屏幕的微光显示着:23:58。 金矿……那是金矿啊…… 一个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甚至影响国际资本流向的巨大财富。 林深脑海里忽然闪过三亚那块滨海地皮的资料,闪过李俊航举着她转圈时灿烂的笑容,闪过他哼着歌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她猛地翻了个身,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整个人坐了起来,靠在包裹着软垫的床头。 屏幕的冷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点开手机 qq,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犹豫了足足一分钟,最终还是点开了聊天界面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删删改改,最终发出去一条: 林深:“在吗,睡了没。” 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是李俊航的回复:“还没。怎么,一天没见就想我了,是不是没有我暖被窝,媳妇儿觉得冷了——猥琐坏笑的表情包。” 还是那副不正经的调调。 林深不搭理他,她指尖飞快地敲击:“别贫,跟你说个事儿,刚想起来的。” 李俊航:“您说。” 林深深吸一口气,琢磨着怎么组织语言。 林深:“就是……以前好像看过一本地理杂志还是什么杂志来着,提到过坦桑尼亚。对,就是你今天说要去的地方。” 第332章 2010年冬 第332章 2010年冬 “嗯? ”李俊航的回复很快。 林深继续输入,“那杂志里好像说,坦桑尼亚有个地方,叫……叫什么区什么地的,我记不清了,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 “反正就提了一嘴,说那片区域地质构造很特别,推测可能蕴藏有大型的矿产能源。” “具体是啥能源,金子铜石油啊还是别的啥,反正说了一大堆,我也记不太清楚,反正就是说那个地方有可能有矿就是了。” “我也不确定是真的假的,反正就跟你提一嘴,如果顺路或者有空的话,你要不可以找人稍微留意一下?”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纯粹是我瞎想哈,你就当个乐子听,别当真。决定权在你。” 信息发送出去,林深感觉松了口气。 过了将近一分钟,李俊航的qq界面再次发来信息。 李俊航:好。 只有一个字。 这个“好”字,太简单,太平静了。她甚至无法揣测屏幕那头的李俊航此刻是什么表情,在想什么。 紧接着,下一条信息又来了,“要是真挖到宝了,回来分你一半——龇牙咧嘴的表情包。” 林深发了个滚蛋的表情包过去,“我就说说而已, 没影儿的事儿呢,还分一半,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飞机,我也要睡了。” 李俊航:好,那我睡了,晚安,做个好梦。——一个小宝宝躺在月亮小船上睡觉的表情包。 林深:“晚安。” 放下手机,林深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把手机往旁边床头柜上一丢,钻进暖烘烘的被窝。 该说的,能说的,她都已经用一种你能想到的最“合理”的方式暗示出去了。 无论他信不信,会不会去查,都不再是她能控制的了。 不过,金矿哎……那可是金矿啊…… 一条发现后让全世界都震惊的矿脉耶…… 这个念头最后一次在脑海中闪过。 算了,就当还了三亚那块地的人情了吧。 而且连一个小一点的国家都守不住的金矿,她一个小虾米更别提了,想也没用。 就是真的送到她眼前,她现在也没那个本事吃了。 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自己人。 带着这个有些复杂又有些轻松的念头,林深她闭上眼睛,睡觉睡觉,想那么多干嘛。 金矿和那个似曾相识的服务员身影,很快就被林深抛到了脑后。 她现在忙着呢,啃着艰深的经济学著作,打磨着毕业论文,在导师的指导下开始接触研究生的课题方向,还有各种证要考,还要兼顾公司里日益繁杂的事务。 时间在图书馆、公司会议室和家之间飞速流转。 可以说是没一刻闲着的。 一周后,一场毫无预兆的寒流席卷京城。 气温骤降,铅灰色的天空酝酿了半天,终于在傍晚时分飘下了鹅毛大雪。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整个城市便被厚厚的白色覆盖。 林深裹紧了长款羽绒服,帽子拉得严严实实,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家走。 心想着早知道就不这么快把学校的寝室给退了,不然这时候就可以直接走回寝室休息了。 林深盘算着明天周末,正好可以宅在家里弄个热腾腾的火锅,好好吃一顿。 刚走到小区门口,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张彩虹。 “喂?彩虹?” “林深,下大雪啦出来吃火锅啊!”张彩虹的声音透着兴奋,“王烟和蒋娅娅都来,还有,还有个张瑞兰也在呢!你还记得不,住在张晓婷家后边的那个,咱们几个老同学,都好久没见了,正好聚聚热闹热闹!” 张瑞兰?林深脚步顿了一下。 林深想想无所谓,也就同意了,“好,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哦。” “好嘞!地址我发你微信!明天下午五点,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林深加快了脚步走进电梯间。 也好,在外边儿吃,方便。 这场雪一直下了一整天。 幸好第二天中午左右就停了。 但寒风依旧刺骨。 林深穿着羊绒衫打底,又裹上了盖到膝盖下面的羽绒服。戴上羽绒服的帽子帽子,又围了一条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出门。 路面的积雪有点深,林深没有开车。 直接打车到了约定的火锅店。 推开那扇挂着厚棉帘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麻酱、韭菜花和羊肉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玻璃窗上凝结着厚厚的水雾。 店里开着暖气,热乎的很。 林深把羽绒服的帽子摘下来,拉链往下拉了拉。 “林深!这边!”张彩虹眼尖,站起来挥手。 林深循声望去,靠窗的位置,张彩虹、王烟、蒋娅娅都已经到了 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浅色毛衣、头发简单扎起来。留着齐刘海的年轻女人,应该就是张瑞兰了。 当林深的目光和张瑞兰的视线撞上时,两人都明显地愣了一下。 张瑞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局促,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有些生疏的笑容。 林深也立刻认出来了,这就是那天在咖啡店上菜的服务员!难怪觉得眼熟。 “林深,好久不见。”张瑞兰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拘谨。 “是啊,好久不见,张瑞兰。”林深也笑着回应,语气客气而平淡。她脱下羽绒服和围巾,挂在椅背上,在空位上坐下。 围上服务员儿递过来的围裙。 “唉呀,都是老同学了,不要这么客气。”张彩虹在一边儿笑嘻嘻。 张瑞兰笑笑,看了一眼林深,试探性的问道,“那个,之前林深你是不是在科技园那边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对。”林深点点头,“怎么了?” 张瑞兰点点头,脸上那点局促似乎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情绪。 她主动说起自己的近况:“嗯,我现在就在那家咖啡店工作。那一天我好像看到你了。” 她微微挺直了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那家店档次挺高的,环境也好,主要是服务附近的写字楼白领。” 仿佛“咖啡店服务员”这个身份,在服务行业里天然就带着点“高级感”。 其实她这么想也没错,在这年头,什么巴克啊之类的洋牌子西餐厅,咖啡厅,的确是所谓的“高档”消费场所。 有的人甚至进去消费一次出来能拍几十张照片,在 qq空间每天不同样的发一星期的。 在里边工作的服务员,自然而然的也有一些对自己这份工作带来的,莫名的骄傲感。 也算是一种时代的特色了。 第333章 张瑞兰的优越感 第333章 张瑞兰的优越感 她说完,目光转向林深,带着点好奇和探究:“林深,那天跟你一起吃饭的那位女士是谁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对那个“高档”场所消费的认知,“那种地方吃一顿饭可不便宜,随随便便都得一百多块钱。” 林深正端起茶杯暖手,闻言笑了笑,随口道:“哦,那是我实习公司的领导,一起吃个工作餐而已。” “实习?”王烟好奇地插话,“你不是保研了吗?研究生也要实习?” “要啊,”林深喝了口热茶,笑道,“学校要求有实践环节的学分,而且毕业论文也需要实际案例支撑,不实习怎么行,不然怎么拿毕业证书。” 她可没有撒谎,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实习公司是她开的罢了。 在自己公司实习也是实习嘛,对吧。 “毕业证书……”张彩虹听到这个词,立刻来了精神,看向张瑞兰,带着点分享的喜悦,“对了,林深,你还不知道吧,我和瑞兰现在可是‘校友’了!我们都上大学了!” “哦?”林深看向张瑞兰,有些意外,“恭喜恭喜。” 张瑞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带着矜持和骄傲:“嗯,我报了大专。彩虹是本科。” 她看向张彩虹,“不过我们都是同一个学校的。” 张彩虹点头补充道:“对,我俩一个学校,不同专业。我有大专毕业证书,所以直接报了本科,张瑞兰是高起专。” “就每周末下午去上课,然后周三、周四、周五、周六四个晚上也上课。这样不耽误平时工作,又能拿到毕业证书。” 林深有些诧异:“彩虹,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在准备全日制的专升本吗?怎么改成业余的了?” 张彩虹摆摆手,语气很务实:“嗨,全日制的太耽误时间了!业余的能一边工作一边拿文凭。反正最后拿到的本科学历国家也是承认的,都一样” 她看向张瑞兰寻求认同。 其实是因为她压根就没准备,直接莽着就去考了,没考上。 但是这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张瑞兰点头:“对,我没有高中毕业证,全日制的反正也不一定考得上,反正都是国家承认的学历,这样最划算,又能拿到毕业证又不耽误挣钱。” 她的语气很坚定,显然对这个选择非常满意。 讲真,要不是她听了林深的话,去教育局问了一下,她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不是高中生也可以参加高考的。 她一直以为林深也是上学校的,回老家的时候邻居也是这么说的,林深上个夜校还跑到京城去。 她当时就是想问一下林深是怎么报的京大的夜校,她都没听说过。 结果一问才知道,京大哪里有什么夜校,哦,也不是没有,而是十几年前就停办了。 京大耶……看不出来林深这么厉害,也不知道怎么考上的。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林深的成绩也就是中上,也不算是顶尖优秀的呀。 张瑞兰有点羡慕的又瞟了林深一眼。 服务员适时地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铜锅和码放整齐的配菜。 服务员端着沉甸甸的托盘,动作麻利地将一盘盘新鲜食材摆上桌。 手切鲜羊肉,肥牛卷,口感扎实的羊上脑,牛百叶,还有一小碟鸭血和一份鲜虾滑。 菠菜和茼蒿,水灵灵的大白菜和娃娃菜,吸饱汤汁极美味的冻豆腐和炸豆皮,还有金针菇和鲜香菇。 潮汕牛筋丸,鱼籽福袋,蟹籽包心丸,一口肠。 满满登登一大桌。 服务员上完了菜说了一声请慢用便下去了。 话题很快被翻滚的红汤和诱人的香气打断,大家纷纷拿起筷子。 “来来来,肉下锅!饿死了!”王烟招呼着。 几筷子肉下肚,暖意驱散了寒意,话匣子也打开了。 王烟一边捞着锅里的牛百叶,一边好奇地问张瑞兰:“对了瑞兰,你后来住哪儿安顿下来的呀?找房子可不容易。” 蒋娅娅点点头,她不认识张瑞兰,但不妨碍一块儿聊天,“京城的房子死贵死贵的可不好找。” 她今年七月份就实习结束正式毕业了,大专的寝室也就不能住了,搬出来的时候找工作也找了好一阵子。 不是离自己上班的地方太远,就是价格太贵,要不就是实在太破烂了。 不过还好,总算在学校赶人之前找到了合适的。 张瑞兰正夹着一片肥牛卷在锅里涮着,闻言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看向张彩虹:“嗯,后来我去找张彩虹了,我刚过来工作也没着落,身上带的钱也不多,住酒店太贵了,你又说不方便。”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烟你之前说青旅便宜,我去看了一下,6个陌生人住在一起,我实在是不习惯,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去投奔彩虹了。” 张彩虹语气带点小得意:“哎呀,这有什么!老同学嘛,有困难当然要帮忙啦!没什么的。” 蒋娅娅道,“你不是和你男朋友住在一起吗,带朋友回去住,你男朋友没意见啊?” 张彩虹撇撇嘴,“他有什么意见,那可是我老同学耶!而且客厅沙发那么大,空着也是空着,让我朋友晚上睡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这话纯粹是她对自己在男朋友心中地位的绝对自信。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超级大美女,在座的这一圈朋友同学,和她在一起的话,都会变成衬托她美貌的“绿叶”。 “后来找到咖啡店的工作,包吃包住,条件挺好的,我就赶紧搬出来了,没有再麻烦彩虹了。”张瑞兰赶紧说道,她可不想被人当成一直赖在人家家里的。 “包吃包住啊,那真的很不错的。”王烟笑着接话,夹起一个鱼籽福袋放碗里,“我当时找了老久,都没找到包住的工作。” “是啊,我们店的员工条件的确是挺不错的,住的还是小区房。”张瑞兰脸上带着对新工作的满意。 还有一丝微不可见的优越感。 “哎……你在高档咖啡厅上班是不是能经常遇见那些大老板有钱人啊……” “对对对,有没有一些有钱人的八卦,将来听听……” “对对对,那些有钱人是不是就像电视剧里演的,吃饭都穿着礼服西装,然后动不动就服务员给我来一杯82年的拉菲……” 林深静静听着几个小姑娘八卦,将烫好的虾滑夹进自己碗里。 第334章 约饭 第334章 约饭 张瑞兰也没有不耐烦,很耐心的回应大家的好奇。 “还好吧,我刚去上班不久,哪个是大老板,哪些是公司职员,其实我也分不太清楚,你们知道的,现在有很多大老板,其实也是很低调的。” “有钱人的八卦啊,其实大部分也是聊工作上的事情,或者请客户喝茶什么的,我们不能打听客户隐私的。” “穿着礼服什么的很好,不过西装是有的,就是那种种职业装嘛,就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白领,毕竟那边会去消费的都是在那种写字楼上班的白领比较多。” “也没有那么多82年的拉菲啦,我们店主要是卖咖啡比较多,红酒之类的最贵的应该也就十几万一瓶吧,其实不算太贵。” 王烟倒吸一口凉气,“妈耶,一瓶酒十几万还不算太贵,十几万,我要摆多久的地摊啊!” 张彩虹给王烟科普道,“好的酒是要这么贵的,我们公司之前开年会,总经理和副总坐的那一桌,点的洋酒据说就是十几二十万一瓶呢。” 红酒啊…… 林深捞了一筷子肥牛,在自己的麻将碟上沾了沾,塞进嘴里。 嗯,果然比起麻酱她更喜欢花生酱来着。 家里那瓶红酒之前已经开封过了,等下次李俊航回来,她炖个红酒牛肉吃掉好了。 那瓶酒还是之前一个客户送的,发票上是写着多少钱来的,好像是20万还是30万吧。 算了,记不清了。 蒋娅娅道,“哎,还想着以后如果经过的话去给你捧捧场,这么贵,去不起喽。” 张瑞兰道,“其实也还好啦,也有平价的东西。比如果汁,也就二十几块钱一杯,普通的咖啡饮料也差不多二三十块钱。对了,最近我们店新推出了一款特价的卡布奇诺,促销价才58块钱,有机会的话你们可以试试,味道不错的。” “还有像林深那天去吃的套餐,一杯饮料和一个套餐饭也才不到100块钱,贵一点的套餐也是一两百就能吃得很饱了。” 张彩虹道,“听着还可以呀,也就比那个星星克贵一点点。” “我和我男朋友逛街的时候,我们经常去星星克休息喝咖啡的……” 林深努力嚼吧着嘴里的金针菇。 这玩意儿好吃是好吃,但是得慢慢嚼,嚼碎了。 不然的话第2天就是see you tomorrow。 听张彩虹这么一说,王烟也感觉有点心动。 没别的意思,主要就是想体验一下,花个几十块钱点杯饮料,去体验一下所谓的高档餐厅什么的也不是不行呀。 虽然有点心疼钱,几十块钱都够她一天的伙食费+来回车费了,但是体验一下嘛,是吧。 于是她手肘轻轻碰了碰正在努力吃东西的林深,“怎么样林深,你不是在那边实习吗,到时候你中午休息了,我们一起去吃饭?” “啊?”林深愣了一下,“行啊,反正我都可以。” “不过你们过来要提前说一声哦。” 她不一定有空。 “哎呀,又不是叫你请客。”张彩虹笑道,“反正这么贵的餐厅,你也不是天天去吃对吧,偶尔一次呗,就像现在这样当成好朋友聚一聚了,大家aa嘛。” “大不了到时候你的那份饮料我请你!” 张彩虹算了一下,二十几块钱,没事,她还请得起。 林深眨眨眼,她刚才光顾着吃东西了,一下子有些懵。 怎么就发展到张彩虹要请喝饮料了,不过她还是点点头表示,“行啊,那我提前谢谢了哈。” 张瑞兰道,“到时候我给大家试着申请一下,看能不能用我的员工账号结账,员工就餐可以打9折呢。” 东西虽然点都不少,但是几个人边吃边聊,很快还是见了底。 又坐了会儿便结了账。 这屋里头不说烟熏火燎的也差不多,吃完饭就没啥好待的。 几个人算了一下,这一桌子,一共吃了460块钱,平均每人92块钱。 算是很贵的一次消费了。 最后由王烟先付了钱,然后其它人才把钱给了王烟。 这年头的qq钱包也是能转账的,但是使用频率不是那么高。比如蒋娅娅和张瑞兰就没有绑定银行卡消费,她们还是不太相信这些网络上的东西。 还是以现金消费为主。 门口,几个年轻姑娘看看时间还早,外面积雪虽厚但主干道已被清扫出来,便决定去旁边的商场逛逛,权当消食。 刚走进商场大门,“年终大促!圣诞节活动提前开场,圣诞节活动提前开场,全场部分商品低至五折!满200减50!” 广播声震耳欲聋,循环播放。 还有各种标语贴的到处都是:“限时抢购!最后一天!” “圣诞特价,惊喜不断。” “全场买1送1,买1送1。” “第2件85折,第3件55折。” 商场正中央的一大片空地上更是摆着大把大把的摊子,上面堆满了各种衣服,鞋子,手套,帽子,围巾,等等等等的冬季用品。 旁边的牌子上,各种巨大的红字标着促销价格。 全场9.9,39.9,全场49.9,全场59.9。 从9.9到399都有。 整个超市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沸腾的集市。 人潮汹涌,导购员声嘶力竭的吆喝声、顾客兴奋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受得了这种场面——哪怕不想买这个热闹也必须凑一凑。 所以林深等人也跟着人群挤了过去。 林深前边儿,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导购员举着喇叭喊着“加厚毛衣毛裤,39.9一套!” 雪地靴的那堆也是被围得水泄不通,“69元一双!保暖防水!”的牌子下,各种颜色款式的靴子被翻得乱七八糟,不少人围在摊子前面,翻来翻去挑选自己喜欢的颜色,还有适合自己的尺码。 偶尔一两个还问导购,“哎,大姐,这真是真皮的吗?” “你放心,真皮的,保证不漏水,你看这底儿,多厚实,防滑!” 除了林深,其它人都给自己买了一双。 张瑞兰还拿了两双换着穿。 她是第一次从南方到北方来,这些防寒装备准备的不是很足。 趁着现在遇到商场做活动,干脆就多买点。 还有各种款式花纹的帽子,围巾,手套,要么特价,要么买1送1的。 第335章 超市抢购 第335章 超市抢购 蒋娅娅挑了一套米白色的羊毛围巾和手套。 王烟只买了一双雪地靴和手套,都挑的深色的。 她平常要出去摆摊,深色的那耐脏。 张彩虹除了给自己买之外,还给男朋友买了一套39块9保暖内衣套装。 张瑞兰买的比较多,除了这些装备外,还多选了一条大红色的厚实围巾,喜庆又暖和。 又买了一件黑色的中长款羽绒服,穿上去都盖到小腿肚子了。 她试了一下,挺暖和的。 价格要399,虽然有点心疼,但是导购说是真羽绒的,其她人也都说羽绒服这个价格不贵,她咬咬牙也就买了。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都是黑乎乎的,她总觉得林深那件好像好看点。 她瞅着林深身上的羽绒服,道,“哎,林深你这衣服多少钱买的?看上去挺好看的。” 林深笑笑,“我也是超市里面随便买的,已经买了两三年了,应该差不多也是两三百块钱吧。” 两三百块钱连衣服上的拉链都买不到。 她这羽绒服将近20万来着。 贵是贵了点,但是实在暖和。 像今天这么冷的天气,她就一件打底衫,一件羽绒服,搞定了。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了,一件衣服而已,衣服是拿来穿的,不是拿来炫的。 张瑞兰接过导购递过来的袋子,“哎,我还是第1次买这么贵的衣服。” 旁边张彩虹接茬道,“我们出来上班的上班族是要有几件好一点的衣服的。毕竟不是学生了嘛。” 张彩虹又看看手上空荡荡的林深,问道,“林深,你不买点吗?你看这手套,才9块9,多划算!还有围巾,也是19块9,买一送一呢!” 林深笑着摇摇头,语气轻松:“不用啦,现在都有,也没必要买新的” 她说的是实话,上星期整理换季衣柜的时候,她才刚送了两大箱子的衣服到二手店。 换了两万多块钱,买了一根金条。 算是安慰她失去金矿的小心心了。 然后又和唐佳“顺便”去买了冬装,卖2万块钱,花了将近30万。 本来没打算买这么多的,可惜那双马丁靴实在太好看了,还有那件西装小外套也是。 旁边的王烟正拿着一顶毛茸茸的雷锋帽在头上比划,戴着像大狗熊,但是这玩意儿实在暖和,正适合她冬天出去摆摊。 听到张彩虹这么说,立刻接话,认真替林深解释:“哎呀,彩虹,你就别撺掇林深了!我们都出来工作上班了,有工资,想买点啥就买点啥。” “人家林深还是学生呢,刚出来实习,那点实习工资估计也就够吃饭和交通费的,能省一点是一点嘛!对吧林深?” 她冲林深眨眨眼,一副“我懂你”的样子。 林深看向王烟,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没反驳,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含糊地应了声:“嗯,是啊。你们都是有钱人了,哎,就我一个还在苦哈哈的每天写论文,考试。” 张彩虹听了王烟的话,觉得王烟说的有道理,就不打击林深的自尊心了。 又看看林深身上那件看不出牌子但质感极好的长款羽绒服,她也和张瑞兰一样,私底下觉得林深来了京城后,变得还挺会买衣服的,看上去都挺好看。 于是很贴心的转移话题道,“哎,林深你这些衣服具体哪儿买的啊,看上去都挺好看的,以后你还要去逛街,打电话说一声呗,有空的话一起呀。” 嗯,转移了话题,又夸了林深身上的衣服漂亮。 张彩虹又给自己感动到了,我真心贴心大姐姐。 林深眨眨眼,“就地铁口旁边那个普通的超市呀,嗯,也有可能是那附近夜市摆摊的吧,几年前买的了,我记不太清了。” “好吧……”反正张彩虹也是随口问问,注意力马上被一件黄色的羊绒大衣外套给吸引了过去,“哎,你们觉不觉得这件衣服挺好看的?” 结账的队伍排得老长。 这9块9 ,19块9的,看上去真的不贵,但是架不住买的东西多呀,最后一结账,大家还是花了不少钱。 嗯,除了林深,她只买了一根烤肠,两块钱。 等她们终于拎着大包小包挤出人声鼎沸的超市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路灯昏黄的光线映照着地上未化的积雪,寒风似乎比来时更凛冽了几分。 “哎呀,好像又要下雪了!”王烟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裹紧了围巾,“咱们赶紧散了吧,各回各家,别待会儿真下大了不好走。” “对对对,快走快走!”张彩虹也跺了跺脚,新买的雪地靴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她当场就换上了。 “瑞兰,路滑,你回宿舍小心点啊!”蒋娅娅叮嘱道,她和张瑞兰是第一天认识,就多接触了一下。 “嗯嗯,你们也是!”张瑞兰紧了紧新买的红围巾,真的有点冷啊……幸好宿舍住的是小区,有暖气。 几个人在商场门口确定了一下自己手上提的袋子是不是自己的,然后匆匆道别,朝着不同的公交站或地铁口快步走去。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朋友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她呼出一口白气,伸手松了松脖子上的围巾,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 她没有走向公交站,直接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刚上车,天空就又飘起了毛毛雪。 路面有点滑,车又多,不到20分钟的车程,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到。 等林深下车的时候,毛毛小雪已经变成鹅毛大雪了。 落在身上能够特别清楚地看到一片一片雪花的形状,那种大雪。 林深赶紧往家里方向走,进了小区单元楼大厅才感觉暖和了点儿。 进了电梯,里头除了林深还有几个看样子应该是刚下班回来的邻居。 正在聊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 一个裹着深蓝色羽绒服、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手机抱怨:“到了,刚进小区电梯,好家伙,那雪片子跟往下倒似的!这才几号啊?十二月头!往年哪有这么早就下这么大的?” 他低头心疼地看着自己沾满雪水泥渍的鞋尖。 这双鞋可贵了,他磨了好久媳妇才给买的。 当然这不是钱的问题,能住在这小区里面的几乎就没有缺钱的。 主要是,限量款啊! 第336章 太冷了不能出去玩儿 第336章 太冷了不能出去玩儿 旁边一个穿着红色棉袄、提着超市购物袋的大妈正在跟邻居聊天,语气里满是担忧:“可不是嘛,我刚去买菜,喏,就到对面农贸市场那么一点点路,差点没滑倒!路上都结冰碴子了!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有这么大的雪啊?我看明天菜价肯定要涨,这天儿,运输都不方便了。” “可不是么呢,” 另一个年轻点的女人,裹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我开车出去的,车都差点趴窝在路上,油门都不敢踩。明天得叫我儿子给车送到店里装个防滑链条,不然都没法开了。” 林深安静地站在角落,听着邻居们的议论,看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心里也默默认同。 这场雪,确实来得又早又急。 “叮”一声,电梯到了。 林深快步走出,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家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恒定在舒适的24度。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换了拖鞋,脱下羽绒服,摘下被雪花打湿了一点的围巾,挂在玄关的衣架上。 整个人感觉都轻松了许多。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面包一条肥狗正端端正正地趴在落地窗前,毛茸茸的大脑袋紧紧贴着冰凉的玻璃,一双乌溜溜的狗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 窗外,路灯的光晕下,鹅毛大雪正无声而密集地飘落。 面包看得极其专注,湿漉漉的黑鼻头几乎要碰到玻璃上,尾巴尖还无意识的轻轻扫着地毯,整张狗脸上写满着兴奋。 直到林深走向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听到动静的面包才回过头来。 “汪!呜——汪!” 它发出一连串兴奋的、带着急切意味的叫声,像一颗毛茸茸的炮弹一样从落地窗前弹射起来,四爪并用,冲到林深脚边。 面包整只狗扶着林深站了起来,两只前爪热情地扒拉着林深的衣服,湿漉漉的鼻头不停地拱着她的小肚子,大尾巴摇得如同狂风中的螺旋桨,喉咙里还发出撒娇般的“嘤嘤”声。 那双亮晶晶的狗眼里,清晰地写着几个大字:出去!玩!雪! 就好大一只狗。 林深被它撞得一个趔趄,看着这只兴奋过度的肥狗。 她咕噜咕噜喝完水,把水杯放在一边,然后伸手揉了揉面包热乎乎、毛茸茸的大脑袋,眼睛直勾勾的和毛孩子亮晶晶水汪汪的狗狗眼对视着。 然后,她斩钉截铁、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不行。” 她又不傻,这玩意儿块头越来越大了,站起来都超过一米高了,还肥呼呼的。 外边又是雪又是冰的,这时候出去遛狗,面包一个往前扑她准得摔。 面包扒拉的动作瞬间僵住,尾巴摇动的幅度也肉眼可见地小了下来,它仰着头,看看林深,又看看窗外。 再看看林深,再看看窗外。 然后瞅着林深一直看。 狗眼里迅速蒙上了一层难以置信的委屈:为什么!凭什么! 狗是狗,狗又不是那个八只脚,狗就要出去玩儿啊! 林深才不管这只戏精狗在表演什么,“这么大的雪,出去一趟回来还得给你擦爪子吹毛,乖乖在家待着,其他的想都别想,啊。” 然后把狗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打算切点水果吃吃。 面包站在原地,看看紧闭的大门,又看看窗外依旧纷飞的大雪,再看看已经端着一盘水果,窝进沙发、打开电视机的林深,最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遗憾和幽怨的叹息:“呜……” 它耷拉着耳朵,慢吞吞地走回自己放在窗前的垫子上,从垫子下扒拉出一根巨大的牛骨头。 趴下,开始用后槽牙磨起来,时不时瞅一眼外面白茫茫的雪地。 磨得嘎吱嘎吱响。 这场雪在三天后才停了下来。 气温也开始渐渐回升。 阳光带着点慵懒的暖意,但空气依旧清冷。 林深刚结束一节专业课,抱着厚厚的教材和笔记本,随着人流走出法学院大楼。 她正和几个同组同学边走边讨论着刚才课堂上的案例,手机在羽绒服口袋里嗡嗡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着实愣了一下——苏雯。 李俊航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同学,那个曾经喜欢过李俊航,但据李俊航本人对她的态度,以及林深后来观察,现在确实是真不喜欢了,还对李俊航有点嫌弃的姑娘。 她们的交集仅限于之前五一,被韩纪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一块儿带着着,一起去了趟大草原。 一起玩了几天,算是认识,但也就是这样了,两个人真的不熟。 她给我打电话干嘛? 林深还是按下了手机上的接听键。 “喂?苏雯?” “林深!是我!”电话那头苏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街上,“你现在有空吗?” “刚下课,准备回家呢。怎么了?”林深示意同学们先走,自己放慢了脚步。 “我成流浪汉了!”苏雯的声音带着点焦急,又有点可怜兮兮,“无处可去,江湖救急啊!” 流浪汉? 林深有点懵。 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李俊航和韩纪的发小呢——最近新闻上也没有说,又有谁谁谁落马了呀,咋会无处可去呢? 而且这是京城又不是大草原上的无人区,酒店什么的一大堆,咋会无处可去的。 虽然不太理解,林深还是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具体在哪条街,开车瞎晃悠呢。你在哪儿?学校吗?”苏雯问。 “嗯,还在学校西门这边。” “好!你等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到!”苏雯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引擎的轰鸣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哎,你别……” 林深刚想说你别急啊,雪还没化路上滑着呢,电话就被挂了。 林深握着手机,把手揣到口袋里,她想了想,走到校门口相对显眼的位置等着。 果然,不到十分钟,一阵低沉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引擎咆哮声由远及近。 一辆极其骚包的亮红色敞篷跑车,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嘎吱”一声停在了林深面前。驾驶座上,苏雯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皮草外套,鼻尖冻得有点发红,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小姑娘脸上的表情臭臭的,看着像是在生谁的气。 第337章 苏雯离家出走 第337章 苏雯离家出走 林深看着那敞开的车顶,再看看苏雯冻得有点发白的脸,一时间有点无语凝噎。 这么冷的天,这人不会被冻傻了吧。 不止林深,其它周围的人也把目光探过来看稀奇。 保安都把脖子伸得老长。 大雪天的零下三度开敞篷,而且还真把蓬子给敞着。 嘿,可真够稀奇的。 “快上车!”苏雯侧脸冲着林深喊道。 林深默默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座椅暖洋洋的,脚底下也很温热。 嗯,开着天窗吹暖气。 林深看着苏雯,心想姐们你挺有个性啊。 苏雯一脚油门发动了车子。 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灌。她赶紧把羽绒服拉链往上拉了拉,裹住半张脸。 “你晚饭吃了没有?想吃什么?”苏雯一边踩油门一边问,车子开的生猛。 “都行,暖和点的地方吧。”林深系好安全带,心说再不去暖和点儿的地方待着,接下来就要两个人一起喜提感冒了。 苏雯把车停在一家广式茶餐厅门口。 环境雅致——重点是暖气开得足足的。 一坐下,苏雯就马上拿过菜单,刷刷刷点了一堆:虾饺皇、豉汁凤爪、干炒牛河、烧鹅、叉烧包、皮蛋瘦肉粥、白灼菜心……几乎把招牌菜点了个遍。 林深默默的摘围巾,脱外套。 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热茶。 一杯推给苏雯,一杯捧在手里,小口小口的抿着,边喝边捂手。 这边苏雯噼里啪啦一通点,然后把菜单递给林深,“来你看下还有什么想吃的。” 林深摇摇头,“够了。” 她都担心吃不完了都。 “饿死我了!”苏雯摆摆手,等服务生一走,苏雯就举起茶杯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茶水,完全不怕烫。 茶餐厅上菜速度是很快的,菜一上来,苏雯立刻抓起筷子,对着最先上来的虾饺就下了手。那吃相,简直就是一个狼吞虎咽,仿佛饿了好几天。 林深看着她被烫得直吸气还不停往嘴里塞的样子,忍不住劝道:“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雯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应着,动作总算慢下来一点,但筷子还是没停。 “我已经一整天加一晚上没吃饭了,饿死我了都!” 林深看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咋回事儿啊?钱包丢了?” 那就回家吃啊,你这不有车么。 “差不多吧,”苏雯胡乱塞了一通,感觉肚子里的饥饿感缓了一点,“我离家出走来着,钱包证件什么的都忘了带。” 林深一顿,嘴角微微抽搐,“离家出走?” 她一边吃,一边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疯狂吐槽:“对,我家里叫我去相亲!” 林深:“然后?” “你知道他们给我介绍的是什么玩意儿不?” 林深摇摇头,“不知道。” 苏雯愤怒道,“汪想帅!就是那个金融地产大亨家的独子!你说过没,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换女朋友比我换季买新衣服还勤!据说最高记录是两个月换仨!” 汪想帅啊……这个名字林深当然听过了,再过几年,这家伙可出名了。 几个月就被记者拍到一次,带不同的女生去吃路边摊麻辣烫什么的。 “我爸我妈居然说,‘男人嘛,年轻时候都这样,结婚收收心就好了’?还说什么‘不要老想着情情爱爱的,要现实点,婚姻最重要的是看能给你带来什么’!‘你看看有几个人不是搭伙过日子的’,你听听,这都什么老古董思想!” “我是有多差,还必须靠婚姻“给我什么”!!!” “我也知道这年头什么从一而终什么的都是放屁,但是换女朋友比换被套还勤快的东西你说这能要吗?啊!?到时候我孩子有两个足球队的兄弟姐妹,要组团去参加世界杯吗!?” “我不服气,跟他们吵了一架,一怒之下我就跑出来了!结果,”苏雯泄愤似的戳着碗里的凤爪,“我钱包忘带了,身份证银行卡都在里面,我身上一共就800块钱现金,昨天晚上住了酒店就花光了,我昨晚连晚饭都没吃呢……” 简直是凄凄惨惨戚戚有没有。 林深听明白了。 原来是反抗商业联姻,然后上演了一出“落难千金离家记”,还把自己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那……你不回家,也不找朋友?”林深问。 “回家?那不是认输吗?绝对不行!”苏雯斩钉截铁。 又吐了一口气,道:“我那些朋友,要么跟我住一个小区,要么家里跟我爸妈熟得很,我前脚进去,后脚电话就能打到我爸那儿了。而且那些人的家里也和我爸妈差不多,都是那种老古董,说不定到时候还给我上政治课呢。” 她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我翻遍手机通讯录,能找的、又跟我爸妈圈子没啥关系、估计还能收留我一下的,好像就你了。” 她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深。 “林深,江湖救急,收留我两天呗?等我找到地方安顿下来,或者,或者想好下一步怎么办,立刻就走!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林深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都什么事儿啊! 但是,对方都说得这么惨了,人也确实在自己面前饿得够呛,总不能真把她扔大街上吧? 好歹也是李俊航的同学。 而且说真的,她并不讨厌苏雯。 甚至还诡异的生出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感觉。 她上辈子不也因为不相亲离家出走么。 哦,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她没忘了带证件钱包。 林深叹了口气,点点头:“行吧,你先吃饱再说。就是我家地方不大,你将就一下。” “太好了!林深你真是大好人!”苏雯眼睛一亮,瞬间又充满了活力,夹起一块烧鹅脯放到林深碗里,“我就知道找你没错!放心,我很好养活的!” “房子大小都没关系的,我们两个睡一屋都行!” 她又不是缺心眼儿,求人帮忙寄人篱下还嫌东嫌西。 吃完饭,看着苏雯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林深默默的去结了账。 林深买单的时候,苏雯还在旁边一本正经的说,“你放心,等我把钱包拿回来我就把钱还你,这顿算我请!” 林深:“……不用,一顿饭而已。” 然后和苏雯又上了那辆骚包的红色敞篷跑车。 “你家在哪呀。” “千秋佳苑”。 车子驶向林深的小区,苏雯靠在驾驶座上,大概是吃饱了放松下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天黑了,实在太冷,反正苏雯的智商终于回归了,把敞篷的天窗给关上了。 第338章 捡个离家出走的妞回家 第338章 捡个离家出走的妞回家 小区里是有临时访问客停车场的,不过需要登记一下。 ——李俊航不算访客,他“转正”第一天就强行登记了常住业主。 就脸皮比较厚。 到了小区门口,保安相当有礼貌的递过来一支笔和一个本子,苏雯写上姓氏电话和车牌号,便把车子开了进去。 两人下了车走进单元楼,电梯上行,很快到了林深家门口。 林深拿出钥匙开门,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一个巨大的、肉嘟嘟的身影伴随着兴奋的“汪汪”声就冲到了玄关。 面包是听到开门的声音跑过来的。 它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只好狗狗,主人回家是会出来迎接哒! 但当它发现主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时,立刻刹住了脚步。 它停在距离苏雯两米远的地方,前肢微屈,身体紧绷,尾巴不再摇摆而是警惕地下垂紧贴着后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一双乌黑的眼睛紧紧盯着苏雯。 谁!报上名来! 那么大一条狗,胖乎乎的表情严肃尾巴下垂,看上去也是很有威慑力的。 苏雯一个冷不丁,被这突然冲出来的大狗和低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倒抽一口凉气:“嚯!好大的狗!” “面包!”林深立刻出声,声音温和但带着安抚的指令。她走上前,熟练地揉了揉面包毛茸茸的大脑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脖颈,“乖,不怕不怕,这是客人,是好人,不是坏人。别凶,要懂礼貌。” 心想奇了怪了,它平时不这样的啊,遇到陌生人最多就是警惕一点,好奇一点,但不会一来就龇牙咧嘴的。 这苏雯看着也不是什么大坏人呀,反而应该是面包最喜欢的漂亮大姐姐才对。 林深脑洞再怎么大开,她也万万想不到,面包搞这出是因为,她不是白天去学校或公司的时候,就把狗丢在楼下宠物幼儿园么。 因为最近天气实在太冷,路面又湿又滑。 所以宠物幼儿园的工作人员,为了转移这群,因为没办法出去玩,而整天在屋子里搞破坏的毛孩子,就给它们播放了老多老多的狗狗作为主角的电影。 面包就看上瘾了,它把自己脑补成了电影里面威武霸气,为了保护主人,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的威猛大狗狗。 这不好容易,家里来了个陌生人,这家伙就表演上了。 还演的像模像样的。 这会儿面包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它歪头看了看林深,又看了看似乎被自己吓到的苏雯,喉咙里的“呜呜”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声短促而友好的“汪!汪!” 尾巴也重新开始小幅度地摇摆起来。 苏雯也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小心翼翼地绕过面包,跟着林深走进了客厅。 宽敞明亮的客厅,超高的挑空,装修风格是简洁利落没有过多的装饰,显得干净又舒适。 开放式的厨房与餐厅相连,厨具电器看起来都很有质感。 最吸引她的是那个设计感十足的旋转楼梯,以及楼梯方挑空了一半的二楼空间,让整个屋子显得格外通透大气。 好!漂!亮! 这年头这种开放式厨房和客餐厅一体化的装修还没开始流行,常见的还是功能分区分明的,这个房间是客厅,那个房间是餐厅,通过走道相连的比较多。 林深当时装修的时候就直接一步到位做成后来流行的款式了。 现在看起来就新潮的很。 苏雯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林深,你家可以啊!这格局,这设计,好时尚啊。”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左顾右盼,“你之前还说地方不大,这还小啊,楼上楼下加起来,得有,嗯,上千平了吧?” 她虽然不是房产专家,但基本的空间感还是有的。 当然和她家的别墅是没法比的,但是她家别墅里住了老多人了,林深这才一个人住,完全足够了好吧! 林深把包放下,随口道:“嗯,当初买的时候是看中了这个挑空设计和位置。反正我自己住的,想咋折腾咋折腾。” 苏雯越看越喜欢,这种开阔、简单,和多数人不太一样,却又处处透着档次的装修,她真的好喜欢啊。 苏雯问道:“哎,林深,你这套房子当时买下来多少钱啊?” 她心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也能在哪个地段买一套类似的,这可比住家里或者住酒店舒服多了! 嘿嘿,到时候她也做这种装修。 买一套房子,有自己独立自由的空间,对她一个人住来说,简直完美! 苏雯在沙发上坐下,林深端了两杯温水过来,递给苏雯一杯,“买的时候不算贵,加上装修,还有家具,大概千把万出头的样子,反正不到2000万。” 她在苏雯身边坐下,“不过这两年房价涨得挺厉害,现在值多少我也不太清楚,没关注过。” 她现在户口都迁过来了,这套房子是不打算卖的,算是刚需房吧。 “千把万出头?”苏雯接过水杯,暗暗咋舌。 她家是有钱,但那是家里的钱,又不是她的,说明白一点,那叫家族资产。 她父母虽然宠爱她,零花钱和消费上从不苛刻,但真要动辄拿出上千万给她在京城核心地段买一套这么大的房子只供她一个人住,好吧,可能性基本为零。 她爸肯定会说这是浪费资源,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 苏雯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哎,可惜了。这房子真挺好的。” 林深被这话搞的莫名其妙,“嗯?” 可惜啥? 苏雯嘟嘴,“我买不起啊!我爸肯定不会给我买,他还会叫我滚犊子。” 林深没接这话茬,指了指电视背景墙后边儿的方向:“走吧,水你拿着喝,带你去客房。” 苏雯拿着水杯屁颠屁颠跟着林深。 林深推开一间客卧的门。 房间不算特别大,但是也不小,差不多六十平,置得很温馨舒适,床品干净整洁,有独立的卫浴。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扫,随时可以入住的样子。 “这间平时是我朋友偶尔过来住的,”林深道,“定期有阿姨打扫,都是干净的。” 以前唐佳和汪明童过来玩儿太晚了回去不方便,就是住的这间屋。 她转身,打开衣柜,拿了一套未开封的一次性内衣裤和洗漱旅行套装,还有一次性床单被套出来,放在床上,“这个给你,新的。” 第339章 把人弄去住酒店吧 第339章 把人弄去住酒店吧 苏雯看着林深拿出来的一次性用品,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她这是第一次离家出走没经验,要不是有林深,她就完犊子了。 苏雯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眶有点发热:“林深,真的……太谢谢你了!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你先休息吧。浴室热水都有。有什么事喊我,我就在楼上书房或者房间。” 林深摆摆手,指了指楼上方向。 “或者叫面包来楼上叫我也行。” “嗯嗯,好的!” 苏雯点头。 苏雯心说拉倒吧,那肥狗。 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林深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苏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窗外的霓虹灯晃得她有点头晕。 摇了摇头,拿起床上的洗漱用品,洗漱去了。 今天太累了,她感觉有点困了,想睡觉,洗完澡早点休息吧。 楼上,林深洗漱完过后,整个人钻进被窝,暖洋洋的真舒服。 想了想,林深觉得还是应该跟李俊航说一声比较好。 毕竟这可是人家的“前追求者”嘛。 ——吃醋什么的,林深才不会承认的,反正她说没有就是没有。 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qq,李俊航的头像果然亮着——他那边应该是下午,还是什么时候来着,反正应该是有时差的。 林深:“在吗?” 过了大概一分钟,李俊航才发来信息:“在的宝贝儿。” 李俊航:“宝贝儿是不是想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宝贝儿又是什么鬼,这人又从哪里学来新的土味情话了。 林深已经习惯性当没看见了,“别闹,跟你说正经的。” 李俊航:“没闹呀,我很正经啊,你就是我的大宝贝儿。” ——可不就是大宝贝儿么。 他从国内那什么部门带过来的工程师都惊了,什么金矿,这是超级大金矿。 操作的好的话,够他老子晚上再爬一个阶层的那种。 他也能直接上升一个梯队。 钱是王八蛋,但是这王八蛋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这么大一金矿,到了华国政府手里,能做的事情也太多了。 林深嘴角弯了弯,继续打字:“那个你前女友苏雯跑过来找我了。” 这条信息发出去,对面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就在林深以为网络卡顿时,李俊航的信息如同连珠炮般砸了过来: 李俊航:“什么前女友!” 李俊航:“深深你不要相信别人的造谣,那都是造谣!” 李俊航:“天地良心!日月可鉴!我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三个抓狂跳楼的表情包。” 李俊航:“她找你干嘛,跟你说什么了?我跟你讲那个疯婆子,她从小就三天两头的间歇性抽风经常干出一些奇怪的事儿,你别当真!!!” 看着屏幕上瞬间刷屏的、充满求生欲的文字,林深几乎能想象出李俊航在那边急得跳脚的样子。 林深:“停停停!别这么自恋好吧,我又没说人家是因为你跑过来的。” 林深:“而且有没有关系,顶多就是前女友嘛,都已经过去了,谁还没有个过去,我又没说什么。” 李俊航:“没有!!!什么狗屁过去绝对没有!!!” 林深:“她离家出走了,没地方去,钱包证件都忘带了,手机支付也被家里停了,又不想去找朋友,就来找我了。” 李俊航:“离家出走?” 林深:“对啊,说是家里逼她相亲来着。” 接着,林深把苏雯吐槽的“相亲对象是知名花花公子”,“家里逼婚搞商业联姻”,“她反抗离家结果忘了带钱包身份证导致身无分文”,“不想回家认输又不想跑到认识的朋友家里”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跟李俊航说了一遍。 信息发过去,对面又安静了一会儿。 李俊航:“你看吧,我就说她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疯婆子一个。” 李俊航:“你别搭理她!要嫌烦的话直接打电话给韩纪!让他赶紧把人弄走,实在不行就通知她父母过来接人。” 林深:“烦倒不至于……就是觉得有点突然。而且我明天还要上课,下午公司那边还有事,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家里吧。” 留给陌生人在家,肯定不行的,但是她又不能把人带着,这身无分文的把人赶走也不行。 哎,干脆明天给人点钱,让人住酒店吧。 李俊航:“她都多大人了还要你招呼,你该干嘛干嘛去,明天一早睡醒了,直接叫她爱哪哪去。” 李俊航:“我叫韩纪给她打点钱过去,让她自己找地儿玩去,京城这么大,够她玩了。别让她影响你正事儿。” 他家深深做包工头儿可忙了,才没空搭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林深:“放心吧,我有分寸。你也别吵韩纪休息了,大半夜的。我也要休息了,明天一大早我自个跟她说一声就是了。” 放下手机,林深关掉床头灯。 第二天清晨,林深7点就醒了。 家里还有个客人在,她不方便睡懒觉。 她下床洗漱,换好衣服,来到楼下的时候,面包已经精神抖擞地蹲在食盆前,尾巴摇得像小风扇,用充满期待的眼神迎接主人,以及它丰盛的早餐。 “早安,面包。”林深笑着揉了揉它的大脑袋。 “汪!汪!”面包咧嘴叫了两声,算是回应林深。 早安! 漂亮主人! 林深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碗,放进微波炉解冻。 过了大概三分钟拿了出来,一大碗炖得软烂的牛腩肉块,香气四溢。 跟着她动作麻利,烧水、煮面,烫了几根翠绿的小青菜,又煎了4颗荷包蛋,最后浇上熬了一晚上的浓郁牛骨汤底,撒上葱花和香菜,两碗色香味俱全的牛腩面就做好了。 一碗是自己的,另一碗自然是给苏雯准备的。 至于面包,林深把剩下的牛腩过了水,放到面包的食盆里,又打了两颗生鸡蛋下去,又弯腰蹲下去,从抽屉里舀了两勺狗粮出来。 搅和搅和。 放狗粮的时候面包汪汪叫,试图阻止来着,可惜抗议失败。 两碗面条已经上了桌,面包也已经吭哧吭哧开始吃早饭了。 林深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8点了,客房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大小姐可真能睡。”林深嘀咕着,解下围裙,走到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苏雯?醒了吗?早饭做好了。” 里面一片寂静。 其实她想说的是,这傻妞心真大。 一个人跑到陌生人家里,居然还睡得着,还睡的这么香。 第340章 傻大姐发烧了 第340章 傻大姐发烧了 林深又加重力道敲了几下:“苏雯?再不起来面要坨了!” 面包听见她一直喊着敲门,吃了一半的饭也不吃了,跑过来也跟着汪汪叫,叫的可大声了。 依旧毫无声息。 林深忽然有点担心,苏雯就算再能睡,这么大动静和香味也该醒了。 林深转身去自己房间拿了客房的备用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打开了门。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光线昏暗。 林深打开了墙边的电灯开关,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蜷缩着的身影。 苏雯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整张脸透出不正常的、触目惊心的红晕! 林深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到床边。 “苏雯?”她轻声唤道,同时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苏雯的额头。 指尖传来的温度滚烫灼人,绝对是发烧了,还是高烧。 “嘶……”林深倒抽一口冷气,把苏雯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感觉整个被窝也是滚烫滚烫的。 再一看苏雯,呼吸急促而粗重,眉头紧锁,嘴唇干裂起皮,即使在昏睡中也显得极其不安和痛苦。 脸颊的红晕是病态的潮红,脖颈处也是滚烫一片。 她尝试着推了推苏雯的肩膀:“苏雯?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回应她的只有更加粗重的喘息和几声模糊不清的呓语。 这是发高烧了,而且都烧迷糊了那种, 昨天这傻大姐开着敞篷跑车在寒风里不知道溜达了多久,她早该想到的,穿得再贵也架不住这么造啊! 昨天林深看她吃东西的时候胃口老好了,整个人精神头也足,想着家里有暖气,洗个澡直接睡觉,应该没事。 结果还是感冒了。 其实也不怪林深看不出来,苏雯出门画的全妆——去化妆品店蹭的,她可是好多化妆品店的高级会员呢。 林深看得出她脸色好不好才怪了。 顾不上多想,林深立刻掏出手机。 她们小区有专门为业主服务的社区卫生站,专门负责业主们的日常小病小痛和应急处理。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温和而女声:“喂?哪位?” “大夫您好,我是xx栋xx单元的业主林深。我家里有位女病人,昨天可能吹了很长时间的冷风,今天早上发现发高烧了。烧得很厉害,人叫不醒,一直在说胡话。您能尽快过来看看吗?”林深语速飞快,尽量清晰地说明情况。 “高烧,叫不醒,说胡话,具体体温量了吗?还有其他症状吗?”电话那头大夫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还没量,摸额头烫手,我估计得有39度以上!呼吸很急促,脸红得厉害,嘴唇干裂,人一直昏睡。”林深看着苏雯痛苦的样子,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焦急,说的话也有点重复。 “好,我马上带东西过来!你先把她房间的窗帘拉开一点通风,但别让她直接对着风口吹,暖气注意一下调到26度以下,再找找家里有没有退烧贴或者冰袋,毛巾用冷水打湿拧干也行,敷在她额头上、腋下、大腿根这些大血管的地方,先物理降温!我十分钟内到。”大夫交代完,挂了电话。 林深挂了电话赶紧照办。 嗯,暖气温度没问题,24度,又打开飘窗的通风玻璃,跟着又把门打开,让空气形成对流。 面包想跑进来,被林深叫了出去。 面包还是很有眼色的,看林深一脸严肃,就静静的趴在房间门口。 又跑到厨房,从冰箱扒拉了一下,没有冰块,林深想了想,从冰箱里拿出易拉罐可乐——这个也凉的很,应该可以吧。 然后一边给苏雯捂额头,脖子降温,边想我的傻大姐耶,您可不能在我这出事儿啊。 咱小老百姓的,伤不起啊。 刚做完这些,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林深赶紧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看起来五十岁出头、穿着整洁白大褂、拎着一个大号医药箱的中年女性,胸口挂着个牌子,写着名字,杨芸甄。 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和善但眼神锐利,透着医生的干练。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氧气袋等应急设备的年轻助手。 “杨大夫好,您快请进!”林深连忙让开身。 面包瞅了一眼进来的白大褂——大大大坏人!会拿针戳狗屁股的坏人!!! 呜呜叫了两声,夹着狗尾巴窜回窝里。 林深现在没空搭理它,直接把大夫领到了房间里。 一进房间,杨大夫就皱起了眉头。 她快步走到床边,先观察了一下苏雯的状态:潮红的面色、急促的呼吸、干裂的嘴唇、昏迷着还在说谎。 ……脖子两侧放着两罐易拉罐可乐。 杨大夫瞅了林深一眼,林深不好意思的嘿嘿尬笑了一下,“这不是没有找到冰块么,我就想着这易拉罐也很凉的,真的杨大夫,不信您摸摸看。” “……也行吧。”她动作麻利地打开医药箱,拿出一个电子体温计。“嘀”的一声,放在苏雯的额头上。几秒钟后,显示屏上跳出一个刺眼的数字:40.8c! “高烧!再拖下去真的要烧坏了。”杨大夫语气凝重,立刻又拿出一个水银体温计甩了甩,示意林深帮忙:“夹在她腋下,夹紧,五分钟。” 又转头对着助理说,“准备一下,吊瓶,擦身体降温。” 趁着忙活的空档,杨大夫拿出听诊器,仔细听了听苏雯的心肺音,又检查了她的喉咙,已经有些红肿了。 侧脸询问林深:“昨天具体什么情况,吹了多久冷风?” 林深赶紧把苏雯开敞篷跑车在京城寒冬里溜达的事儿说了一遍。 “开着敞篷?!这种天气?!”杨大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都瞪圆了,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医生的严厉,“胡闹!你们这些年轻人简直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寒风直接灌进去,不烧才怪!这都烧到40度了,到时候烧惊厥了,很容易烧坏脑子的!” 正说着,体温计时间到了。杨大夫拿出来一看:水银柱几乎顶到头了都,确实是将近41度了。 一边,助理也已经把打吊瓶的支架装好了,自己则迅速配药,生理盐水、大剂量的退烧药,还有补充电解质和能量的葡萄糖维生素c…… 同时语速飞快地交代林深和小助理,“你们几个同时用冷毛巾给她擦身体,重点擦颈部、腋窝、肘窝、腹股沟这些大血管多的地方,动作要快,帮她把热量散出来,再去找个盆和温水,我给她做物理降温。” 第341章 苏雯退烧 第341章 苏雯退烧 “准备静脉通路,选左手背!还有你把退热贴也贴上额头,后脖颈。” 一时间,小小的客房里忙碌起来。 一堆人照着杨大夫的话,被指使的团团转。 忙活了一通,杨大夫稍微松了口气,但神情依旧严肃。她转向林深,语气郑重地交代:“现在体温是降下来一点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期。这瓶退烧药滴完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她指了指带来的电子体温计:“一定要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过一小会儿就量一下体温,并且密切观察她的呼吸、意识状态,如果体温能持续下降,降到38.5度以下,人也能清醒过来,那就问题不大,后续按时吃药、多喝水、物理降温辅助就行。” 接着她的语气忽然加重:“但是!如果药滴完了,体温还在39度以上,或者不降反升,或者她出现抽搐、呼吸困难、意识模糊加重的情况” 杨大夫神情郑重地看着林深,“必须立刻马上打120送大医院急诊!一秒都不能耽搁!高烧惊厥或者引发肺炎、脑膜炎就麻烦了,明白吗?” 林深心头一紧,用力点头:“明白!杨大夫,我会盯紧的!” “我保证连厕所都不去,就跟这看着!” “……”杨大夫嘴角抽搐,目光瞥过床头柜上那两罐易拉罐可乐。 眉头又皱了起来,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林深紧张的样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对旁边的年轻助手说:“小张,你留下来照顾病人,看着点输液,定时量体温做记录。有什么异常情况,或者两小时后体温没降下来,立刻打我电话。” “好的,杨老师!” 小助理立刻应道。 送走了杨大夫,林深看着床上依旧昏睡的苏雯,再看看旁边穿着白大褂、一脸认真准备做记录的小助理张姑娘,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麻烦”不仅没送走,自己还升级成了小护士。 她今天上午的课算是完全泡汤了。 不行,还是得赶紧弄医院去,实在不行弄回家去也行,反正不能留在她这儿。 而且待会儿如果烧没退要送医院,苏雯身份证件都在家里没带在身上也不行啊。 林深揉了揉眉心,走到客厅,拿出手机。 她拨通了韩纪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学妹,俊航刚给我打过电话了,我等下就过去找你,苏雯那疯丫头是不是还在你那儿,我马上到,立刻把她打包带走!保证不让她烦你……” 韩纪的声音噼里啪啦地传过来。 “韩纪,”林深打断他,“你先别急着打包。苏雯她发高烧了,烧得很厉害,超过40度了都,我刚叫了社区医生过来给她打点滴,现在人还没醒。” “什么?!发烧了?!”韩纪的声音瞬间拔高,“怎么回事啊?” 林深吸了口气,把情况简明扼要说清楚,“医生交代了,如果两小时内体温能持续下降就没事,如果降不下来或者反复,必须立刻送医院。” “我这边只有个社区医生的小助理在帮忙看着,你看要不要通知一下她家里人,毕竟她这情况,万一需要送医,手续什么的我一个人搞不定,而且她身上又没有带身份证件什么的。” 电话那头韩纪沉默了几秒,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声音沉了下来:“行,我知道了。我这边处理一下,尽快带人过来。” 挂了韩纪的电话,林深稍微松了口气。 她回到客房,和小助理张姑娘一起,开始执行杨大夫的“看护计划”:定时量体温、记录、用温水继续擦拭身体降温。 面包依旧躲在保姆间充当的狗窝里,偶尔悄悄摸摸,跟作者一样探出个狗脑袋,往客房方向看一眼,嘴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讨厌!大大大坏人怎么还不走!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门铃再次急促地响起。 林深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韩纪,身后,是两位气质不凡、衣着考究的女士。 一位看起来五十岁左右,保养得宜,眉眼间与苏雯有几分相似,但此刻满脸忧色,穿着一件奢华的貂皮大衣,嗯,和苏雯昨天身上那件品味差不多。 另一位则年轻些,三十岁上下,妆容精致,神情冷静干练。 “林女士打扰了!我是苏雯的母亲,这位是她的姐姐苏澜。”苏母语速很快,带着浓浓的焦急和一丝上位者惯有的矜持,但也努力保持着礼貌,“小纪说雯雯在你这里病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林深微微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侧身让开,“苏雯在旁边客房,医生刚处理过,现在在输液观察。” 苏母和苏澜跟着林深去了客房。 一进客房,看到床上女儿/妹妹那烧得通红、昏睡不醒的样子,苏母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嘴上却是咬牙切齿,“不让人省心的玩意儿!” 苏澜还算镇定,但也是眉头锁紧,双唇紧皱。 苏澜看向穿着白大褂、守在床边的小助理张姑娘:“医生,我妹妹情况怎么样?” 小张助理把杨大夫的诊断、处理措施以及目前的观察要求,语言清晰简明扼要地向苏澜和苏母复述了一遍,并展示了体温记录本,“显示体温在缓慢下降中,你们不用太担心的。” “还要等两个小时才能确定?”苏母听完,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是的,杨大夫交代必须密切观察这两个小时。”小张助理认真地说,“这点滴都得两小时才能打完——不过现在已经打了一个小时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行了。” 苏澜道,“妈你别急,这退烧药打了,大夫也说了,温度正在下降,应该没多大问题。” 林深看着小小的客房一下子挤进来这么多人,空气都变得有些滞闷,“阿姨,病人需要通风和安静的环境,我们这人这么多,挤在房间里面空气都浑浊了,要我们先到客厅等着,让张医生在这里专心看护,有情况会立刻通知我们。” 苏澜看了一眼我在床上打点滴的妹妹,又看了看母亲,点了点头:“妈,听林女士的,我们先出去,别影响雯雯休息。” 一群人这才回到客厅坐下。 韩纪屁颠屁颠的跑到厨房端茶倒水。 “林女士真是麻烦你了!太感谢你收留雯雯,还帮她找医生。”苏母坐在沙发上,接过递来的温水,连声道谢,语气真诚了许多,但眉宇间的焦虑挥之不去,“这丫头怎么会突然病成这样?前两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她跟你说了什么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烧到40度,那是会把人烧坏的! 这丫头! 第342章 苏雯去医院 第342章 苏雯去医院 苏澜也看向林深,眼神带着探询。 林深组织了一下语言:“苏雯是昨天我下午放学的时候,大概5点多突然打电话给我的,说她没地方去。她就开车来找我了,也没说什么事儿,就说没地方去了。” “她开的是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而且,车顶是完全敞开的。也不知道开了多久了。” “敞篷?!开着敞篷?!”苏母和苏澜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 她们显然完全没料到是这个原因。 我的天爷耶,这雪都还没化呢,零下三度的天气,昨天还刮风来着。 韩纪也瞪大了眼睛,卧槽苏雯这妞还是一样虎啊! 林深点点头,“后来我带她去吃了点热乎的东西,当时看她胃口还挺好的,” 她特意补充了这一点,表明苏雯来找她时除了冷,表面并无明显异常,潜台词就是有事儿你们可别赖我哦。 “吃完东西,她说他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了,钱包证件都没带,没地方去,我也不能直接把人扔下,就带她回我这里休息了。” “结果今天早上我去叫她吃早饭,就发现她发高烧了。” 苏母听完,气得胸口起伏,又心疼又恼怒,对着空气埋怨:“这死丫头!这么冷的天开敞篷!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呀!见过棒槌的,没见过这么棒槌的!” 就这还跟人学什么,离家出走,离家出走还什么都没带,连吃饭住酒店的钱都没有! 苏澜则显得冷静许多,她看着林深,带着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感谢:“谢谢你,情况我们了解了。雯雯她任性惯了,给你添麻烦了。接下来等她醒了,我们马上把她转移到医院,不会再打扰你。” 林深笑笑,“嗯,还是去医院看下比较安心。” 走吧走吧,去了医院,就没她事儿了。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剩下苏母偶尔的叹息和担忧的低语。 韩纪在一边默默地给她们续上温水。 客厅里的沉默被隔壁客房里传来的声音打破。 “病人醒了!” 小助理张姑娘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起身快步往客房方向走,林深走在最后面。 客房里,苏雯果然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还有些迷茫和涣散,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褪去了一些,但依然带着病态的苍白和虚弱。 她看着床边围着的母亲、姐姐、韩纪,还有站在稍远处的林深,以及穿着白大褂的小助理,有点懵逼。 “妈?姐?韩纪?你们,咳咳,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这是怎么了?感觉头好晕。” “能不晕吗,都烧到四十度了!” 苏母一看女儿这副病恹恹还懵懵懂懂的样子,又气又心疼,张嘴就是吐槽。 刚想开口继续数落她“开敞篷作死”的壮举,就被旁边的苏澜一把按住了手臂。 苏澜俯下身,语气带着关切:“雯雯,你发高烧了,烧到快40度!人都烧糊涂了!要不是林女士及时发现,帮你找来医生处理,后果不堪设想!” “40度?”苏雯还是懵懵的,下意识地想抬手摸摸额头,结果牵动了手背上的输液针,疼得“嘶”了一声。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挂着点滴。 转身看着林深,扯了扯嘴角,“谢谢你啊林深,我好像又麻烦你了。” 林深笑笑道,“没事。” “现在体温降下来了,38度2左右。”一旁的小助理道,“不过还在发烧,身体很虚弱。杨大夫交代过,这种情况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查一下血象,看看有没有炎症或者其他问题,更稳妥。” “去医院?”苏雯一听就皱眉,挣扎着想坐起来,“不用了吧,我感觉好多了,就是有点累,就在这儿休息一下就行。” 去医院她肯定会被带回去跟那个汪想帅相亲。 ——都烧迷糊了还想着不回家,看样子这个念头也是很坚定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韩纪这时开口了,语气是相当不客气:“你别折腾了苏雯,你当林深这儿是你家疗养院啊还是当是你家保姆阿姨啊,人家很忙的。” “你还想赖在这儿让人家请假伺候你啊,还是留你一个不太熟的人在自己家里。” “生病了就去医院呆着,别折腾人了。” 苏雯被怼得有点挂不住,哪怕现在全身还有气无力的,也不妨碍她嘴犟:“谁说陌生人了,我们俩玩儿的可好了!” 还扭头看林深,找支持,“你说是吧林深……” “雯雯!”苏澜立刻打断她,眼神带着严厉的警告,“韩纪说得对,不能再给人添麻烦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去医院,不是在这里折腾别人折腾自个儿。” 林深叹了口气,“你烧还没退呢,还是去医院好。” 咱真没这么熟的亲,而且哪怕真是熟人,现在这状况也不可能留你的亲。 苏母也在一旁,脸色尴尬地看了林深一眼,她也明白这回是苏雯任性了。 回头就瞪向苏雯,压低声音斥责道:“你还嫌不够丢人呢你?净作妖!赶紧起来,去医院!” 苏雯看着母亲和姐姐的眼神,再看看韩纪那副“你赶紧走”的表情,以及林深站在旁边平静无波的样子,知道再犟下去也没用。 她小声嘟囔:“知道了……凶什么凶……” 最终,苏雯被苏母和苏澜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 临走,林深找出了自己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已经几百年没穿的长款羽绒服,给苏雯裹上,又用一条干净的大毯子把她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临走前,苏母紧紧握住林深的手,眼圈还有些红:“林女士,不,林深是吧,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雯雯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这孩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这份情,我们苏家记下了!” 苏澜也郑重地对林深说:“等雯雯身体好了,我一定亲自带她过来向你道谢。” 林深微笑着摇摇头,语气平和:“你们太客气了。这没什么的,换做任何一个人,看到有人生病发烧都迷糊了,都不可能真的当没看见的不是。” “苏雯没事就好。快送她去医院吧,好好检查一下,这感冒原因也是很多的风寒流感病毒性感冒,可大可小。” 韩纪也跟林深道别,“那我们就先走了。” 林深摆摆手,“去吧。” 第343章 感冒也是会传染的好吧 第343章 感冒也是会传染的好吧 苏家人和韩纪簇拥着裹得像粽子一样的苏雯,小心翼翼地下了楼。 临走,全身软乎乎被苏澜搀扶着的苏雯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林深,依依不舍。 面包从角落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群人离开。 门终于关上了。 世界瞬间清净了。 林深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再想想那间刚刚送走一位高烧病人的客房。 现在是流感高发的冬季,气温又低,一个感冒发烧的病人在自己家待了一晚上加一早上,还用了浴室……虽然她及时找了医生,但病毒细菌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万一残留下来,传染给她或者面包,那就太糟心了! 要知道感冒这玩意儿,就像她刚才说的,可大可小的。 现在本就是流感高发的冬季,气温又低。 林深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区物业管家电话。 “喂?您好,我是xx栋xx单元的业主。麻烦帮我联系一下保洁公司,不是,要能够提供全屋深度清洁消毒服务的那种。” “对,越快越好!” “不是!就是感冒的病人……感冒还不严重啊,感冒会传染的!” “对,费用不是问题,要专业!要彻底!……好的,谢谢,最好现在可以马上安排人过来,我下午没空。” “什么排队,我加钱!” 挂了电话,林深把客厅的窗户通风床都打开一条缝,让新鲜空气对流进来,带走可能残留的病菌气息。 又去厨房仔细洗了好几遍手,还特意用酒精棉片擦了擦手机。 想了想,不行,还是不放心,又蹭蹭蹭跑到楼上,洗头洗澡换衣服。 至于客房的床单被套那些,就留给待会儿保洁处理了。 她才不碰。 加钱的效果是显而易见滴! 林深刚洗完头专业的消毒清洁队伍就来了。 “重点是这间客房,和里面的独立卫浴,还有客厅公共区域,特别是门把手、开关、桌面这些高频接触的地方……” 林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加了钱的清洁人员拍着胸脯对金主女王表示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然后就是几个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 林深和面包坐在楼梯口,一个看书一个从楼梯护栏往下看去当监工。 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深度清洁消毒终于完成。 整个屋子焕然一新,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领队的负责人对林深说:“林女士,消毒已经按照最高标准完成了。您放心,我们用的都是对人体和宠物无害的环保型含氯消毒剂。不过……” 他指了指空气,“这味道需要时间散一散,最好能通风几个小时。如果您介意的话,建议暂时先别在家里待着,等味道散了再回来。” 林深看着窗外的天色,中午的阳光正好。她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等保洁离开,林深看着空旷却弥漫着消毒水味的房子,她可不想留在这里“吸毒气”。 “面包,走!带你去洗澡!”林深拍了拍怀里还有些蔫蔫的狗子。 狗子的嗅觉比人类灵敏的多,消毒液的味道面包不是很喜欢。 她抱着面包下楼,直奔小区里宠物幼儿园。 平时,或者逢年过节,她没空,面包都是寄养在这的 接待她的是熟悉的店长小王。 “今天怎么这个点带面包过来,”小王热情地打招呼,讲话很是熟捻。 林深把面包放到地上,面包立刻好奇地去嗅旁边笼子里的一只小泰迪。 “汪!” 嘿,新来的,我叫面包,是这里的狗哥。 “麻烦给面包做个全套的精洗护理,特别是洗澡,一定要洗得干干净净!用你们最好的、杀菌除味的那种浴液!”她特意强调,“它今天接触过病人,我家里也刚消毒完,我怕它身上沾了细菌或者消毒水味道。” 林深想了想,补充道,“就普通的感冒病人,但是感冒病毒这玩意儿也是有可能传染的。” 把狗子送去洗澡之后,林深想了想,到小区门口的奶茶店买了一杯茉莉绿茶,又买了一盒炸虾。 当午饭吃了。 然后来到车库方向盘一转,直接开往公司。 到了公司,前台小姑娘正在吃午饭,看到她还有点惊讶,不过还是礼貌的问好,“林总好。” “嗯,你们忙。”林深摆摆手,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午休时间整个公司安静的很。 睡觉的,戴着耳机追剧的,吃快餐的。 林深的办公室里没人,她打开电脑玩儿了一个钟头飞行棋,期间踢飞了三个老吃她棋子儿的人。 下午两点,林深来到会议室,打开电脑投影,和远在三亚的卢艳霞远程视频会议。 卢艳霞那边的背景是酒店房间,能看到一角蔚蓝的海景,她本人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风格的上衣,看上去就有一股艳阳高照的感觉。 众人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卢艳霞汇报了与当地有关部门初步接触的情况,以及几家意向银行的贷款政策对比分析。 她思路清晰,数据详实,虽然人穿着像是在度假,但工作状态一点没松懈。林深一边听一边快速记录着要点,时不时提出几个关键问题。 视频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结束。 林深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去趟厕所,又换了一波人进来。 打头的是周海川。 “……第三季度和第四季度预测的财务模型分析,有几个关键指标和敏感性分析需要处理,尤其是关于项目杠杆融资后,不同市场预期下的现金流压力测试。” “所以,在基准情景下,我们的内部保守估计收益率预计能达到18.7%,但是开发周期延长6个月,那么irr将降至……” 又过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会议结束。 林深头晕脑胀的回到了办公室。 周海川是个人才,工作极其认真负责,数据抠得极细,但听他做超详细的数据分析汇报……对林深来说,绝对是一种精神折磨。 这种数据狂人工作强度太大了,举个例子,高一刚开学,恨不得就跟你讲高二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内容。 偏偏还是她自找的,哎。 也不对,是李俊航给她找的,只能说她还偏偏很满意! 忙活了一下午的林深感觉肚子有点饿,正想着要不要溜达下去吃点东西。 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单面透视玻璃墙外的办公区——这个点,大部分人都在边下午茶边工作。 咦?她的小助理陈芳芳正坐在工位上,低着头,小仓鼠似的鼓着腮帮子,手里捏着个小饼干。 第344章 体验有钱人的生活 第344章 体验有钱人的生活 林深瞬间来了精神,哟,粤利粤呀,看颜色还是巧克力味儿的。 好吃,想吃。 陈芳芳拿着最后一包饼干,正打算拆开送嘴里,一片影子罩下来,她抬头,对上老板那双亮晶晶,布灵布灵了,像是会发光的眼睛。 “林、林总?”陈芳芳下意识想把饼干藏起来,又想不对,公司并没有规定在上班时间不能吃东西呀。 在深航,工作时间只要能把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做好,不影响工作,公司一般不管你在干嘛的。 又松了口气。 以为林深是有工作上的事要交代,作势就要站起来—— 林深一手往她桌沿一撑,微微俯身,另一只手把要站起来的陈芳芳按在椅子上,目光直勾勾的那包巧克力粤利粤,:“芳芳啊,你这个饼干闻着好香啊,还是巧克力味的,看上去挺好吃的。” 陈芳芳…… 护食本能让她把饼干往怀里收了收,有点警惕地看着自家老板:“林总,我……我就剩这一包了!” 语气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其实也就还行吧,也没那么好吃,我觉得有点腻。” “真的吗!” 林深刷的一下眼睛就亮了,“这样吧,我出十块钱,买了!没关系,我不嫌腻!” 然后从裤兜里掏出十块钱放到桌上。 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 陈芳芳有点无语凝噎。 “林总,这包饼干才三块五!” 她抱着饼干不撒手,试图讲道理,“不对,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我的精神食粮!最后的精神食粮!” “哎呀,你看你,” 林深摆摆手,一副不要客气的表情,“你不是嫌它腻么,正好我替你吃了,这不正好么。” “而且我又不白要你的,我花钱跟你买。” 陈芳芳看着自家老板那副“强买强卖”还理直气壮的样子。 再看看那张10块钱的“大钞”,余光瞟见周围几个同事也偷偷瞄过来,憋着笑看戏。 她挣扎了两秒,最终还是败给了老板的“歪理邪说”,把东西给林深递了过去,“好吧……” 林深大喜,美滋滋的接过了小饼干:“谢啦,芳芳,加油好好干,干得好,年底给你发奖金哈!” 陈芳芳……干得好年底本来就有奖金的。 林深美滋滋地“花”十块钱“豪购”了一小袋粤利粤饼干,回到自己办公室,咔哧咔哧吃完,感觉被周海川榨干的脑细胞终于又活泛了点。 果然很甜很腻,满嘴都是人造朱古力的味道。 但还是很好吃哒。 哎,为了怕家里那只肥狗偷吃,把自己给吃死了,她都好久没往家里带巧克力了。 吃完东西,她心情愉快地收拾好小包,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溜达着就出了公司大门。 回家回家,消毒水应该已经散干净了。 夕阳西下,亮起的路灯照着外面茫茫白雪。 时间晃晃悠悠过了一个星期。 这天上午,林深正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屏幕假装研究一份其实不太重要的报告,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王烟。 “喂?林深吗~下班了没呀?”王烟元气满满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 “还没,不过快了,怎么了?”林深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十一点刚过。 “嘿嘿,我跟彩虹、娅娅约好啦!”王烟的声音带着点小兴奋,“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去瑞兰那儿吃饭!就是她工作的那个高档咖啡厅。” “咱也去体验一把有钱人的生活!这才刚11点,你应该还没有叫快餐吧,下班了过来一起呗?就简单吃个午饭。” 林深一听,乐了。体验“有钱人”生活? 她们还真打算去啊。 她以为只是说说的。 不过那就一家普通的有卖快餐的咖啡厅,也算不上高档吧。 一两百块钱吃顿简单的饭。 林深也不反驳,毕竟每个人对高档两个字的定义不一样不是。 “行啊,没问题。你们大概多久能到,我收拾收拾就过去。” 电话那边的王烟道,“我们现在准备出发了,大概过半个小时左右能到。” 挂了电话,林深立刻合上电脑,拎起小包,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把身上的女士西装外套换成羽绒服,脚步轻快地就打卡下班了。 嘿,自个当老板就是这么任性,想几点下班就几点下班。 那家咖啡厅离林深公司不远,出了写字楼大门,也就步行差不多5分钟的距离。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咖啡香和昂贵香薰的气息扑面而来。 暖气开得挺足,林深把拉到鼻子的羽绒服拉链给拉到了领口。 她环顾四周,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生们步履轻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现在还不是饭点,整个店里只有小猫小狗两三只。 林深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不远处擦拭桌面的张瑞兰。 张瑞兰也看到了她,脸上立刻挂上职业性微笑快步走过来。 还有一丝很明显的骄傲。 林深知道她在骄傲什么,而且这种骄傲也不是张瑞兰独有的,虽然她不太理解这种骄傲。 但是随便了。 “林深,你来啦!”张瑞兰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显得很“专业”,“王烟已经打电话跟我说了你们要过来吃饭的事儿了。” “你先坐,靠窗那边有个大桌,我给你留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忙完再过来招呼你们。” 她指了指靠窗的位置,动作利落中带着点矜持。 “行,你忙你的,我自己坐着等她们就行了,不打扰你工作”林深笑着点点头,自己溜达到靠窗的大桌坐下。 嗯,视野不错,能看见外面的街景。 林深没等多久,王烟、张彩虹、蒋娅娅三个小姑娘就嘻嘻哈哈地推门进来了。 东张西望,脸上写满了新奇。 先进来的是王烟,她去做了个新造型,把头发染成了黄褐色,耳朵上挂着夸张的大圈圈耳环。 上半身穿着羽绒服,下半身却是今年忽然流行起来的宽脚牛仔裤。 也不知道冷不冷。 跟着是张彩虹,她化了全妆,口红眼影假睫毛一个不少,穿着一件收腰的毛呢短外套,搭配一条亮闪闪的包臀短裙和加厚保暖的黑色打底袜,脚上是带防水台的短靴。 最后是蒋娅娅,大羽绒服,厚棉裤,嗯,这是个怕冷的。 林深朝她们招招手,“唉,这边呢。” 几人朝林深走了过来。 “怎么到的这么早,等很久了吗”王烟一屁股坐林深旁边。 蒋娅娅和张彩虹坐林深对面。 第345章 有钱人的午餐真贵呀 第345章 有钱人的午餐真贵呀 “没有,”林深笑道,“我也差不多刚到,我就在这附近上班,比你们快点正常。” 这时,张瑞兰拿着精致的皮质菜单,抬头挺胸的走了过来。 她把菜单一一放在四人面前,动作优雅标准,脸上带着职业微笑:“看看想吃点什么?现在人少,上菜会快一些。” 几个人和张瑞兰打了个招呼。 林深道,“好,瑞兰你先忙,等我们点完东西了再叫你哈。” 张瑞兰点点头,“好。” 又压低声音说,“最后面那几页有套餐饭,比你们单点划算点。” 几个小姑娘默默点头。 然后—— “嘶……” “我的天……” “这价格……” 一阵小小的抽气声响起。 王烟、张彩虹、蒋娅娅面面相觑,菜单上那些数字让她们的笑容有点僵。 一份简餐动辄近百,饮料也要几十块。 她们上一天班,到手的钱再扣掉医保社保都不够在这里吃一顿套餐饭的。 “不愧是高档餐厅……”王烟小声嘀咕。 蒋娅娅也嘀咕道,“看着就很高档,价格也很‘高档’啊。你们说这要工资多少的才能经常来这种地方吃饭。” 蒋娅娅看着菜单,眉头微微蹙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越算越后悔。这价钱够她吃好几顿食堂了。 算了,来都来了,等一下一定要多拍几张照片,拍个回本! 张彩虹吐了吐舌头,但随即又挺直腰板,努力做出“小意思”的表情,“咳,其实也还好啦,偶尔吃一次嘛,又不是天天来!林深你说对吧?你们京大的学生在高档写字楼实习,肯定也见过世面!” 林深笑道,“我也不经常来的,也就跟同事来过一两次。” 林深说的是实话,她这人懒的要命,每天下班时间写字楼电梯里又全是人,等个电梯都要老半天,所以一般情况她都是叫外卖吃的。 她办公桌上厚厚的一沓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名片全都是公司周边2公里范围内的餐饮店。 有时候选择困难症发作了,就叫小助理点餐的时候顺便给她也来一份。 她没有什么一日三餐都要去高档餐厅装逼之类的习惯。 一顿饭几千上万不嫌贵,12块钱一份的一荤两素快餐也能吃。 王烟道,“林深只是来这边上班的,又不是来当老板的,怎么可能经常来啊,你说是吧,林深。” “啊”? 林深摸摸鼻子,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心虚,“是吧……” 她还真是来当老板的。 一边聊着天儿,三个小姑娘默契的掏出自己像素感人的按键手机,对着环境、菜单,甚至桌上的餐巾纸环,咔咔一顿猛拍——先发qq空间再说! 这可是一顿快餐都要上百块钱的西餐厅! 林深也象征性地用自己的手机拍了两张,主要是为了合群来着。 最后几个人都如张瑞兰推荐的一样,默默的点了后面几页的套餐。 林深点了一份红茶配蛋炒饭,119块钱。 王烟纠结了半天,点了鸡肉滑蛋配可乐,139块钱。 张彩虹咬咬牙点了看起来最丰盛的——鸡腿套餐饭配炖罐汤。189块钱!她一边点一边在心里默念:偶尔一次偶尔一次……靠等一下她要拍一百张! 蒋娅娅把一本菜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终于点了最便宜的单品——菠萝包配奶茶。66块钱! 点完她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有点疼。菠萝包啊,外面才几块钱一个。 张瑞兰过来收菜单时,王烟热情地问:“瑞兰,你等会儿忙完了有空一起吃吗?” 张瑞兰立刻挺直了背脊,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一个标准的、带着点距离感的职业微笑:“不了不了,我还要工作呢。你们好好享用。”那语气神态,完全符合她对这份“高档”工作的自我定位。 几人看她确实没空,也就不再勉强。 等餐的时候,王烟、张彩虹,蒋娅娅三人开始小声讨论: “在这种地方工作,工资肯定很高吧?” “有钱人的午餐真贵呀!” “那必须的啊,一顿饭上百块钱收入低,怎么吃得起哦。” “应该不是每家店消费都这么高吧。” “哎,你说瑞兰一个月能拿多少,在这种餐厅上班,档次好像蛮高的……” 林深捧着免费的白水,默默听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插话。 很快,精致的陶瓷餐盘就端上来了。摆盘确实漂亮,分量嘛……也就这样,反正够吃。 同时端上来的,还有一个小牌子,牌子上面贴着这次的账单。 仨人开始又一圈轮流拍照,主要是要把价格拍进去! 等仨人拍完了,林深也默默地掏出手机拍了两张。 合群,合群,咱不扫兴。 她们身后不远处,张瑞兰的同事正端着几杯饮料,用胳膊肘碰了碰张瑞兰,“瑞兰,那是你朋友啊?” 张瑞兰点点头,“嗯,老乡。” 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边拍完照几人终于开吃。 其实味道也就中规中矩,不难吃罢了。 不过这么贵,在价格滤镜的加持下,不好吃也变得好吃了。 反正除了林深,其他几人都表示好评,蒋娅娅道,“可惜就是太贵了。” 张彩虹道,“一分钱一分货嘛,卖这么贵,用的材料肯定也更好。做出来更好吃也是正常的。” 王烟赞同,“哎,这么贵,吃一顿饭一百多块钱呢。” 张彩虹道,“我这份将近200块钱的。” 她看了眼林深,心里悄摸摸的松了口气。 她上次说要请林深喝饮料的,看样子林深是忘记了。 不然加上林深的饮料,就真的200多块钱了。 真不是她小气,而是太贵了。 林深正舀起一勺金黄的蛋炒饭送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 喝口红茶,继续下一口。 吃到一半,旁边过道忽然传来一个温润含笑的,带着点惊讶的声音: “林深?这么巧?” 林深闻声抬头,嘴里还含着半口蛋炒饭。 只见一位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气质儒雅温润的男人站在离她隔着三个桌子远的地方,正含笑看着她。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睿智,整个人透着一股金融精英特有的从容与干练。 正是去年已经从京大辞职的——林深的前经济学教授,秦致远。 身边还站着两个和秦致远一样西装笔挺的男人。 “咳……”林深差点被那口饭噎住,连忙咽下去,有些意外地站起身,“秦教授?您怎么在这儿?” 第346章 林深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第346章 林深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秦致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和两个朋友一块儿往林深方向走来,看了一眼林深桌子的东西,笑道,“和你一样,过来吃午饭。” 他目光转向林深同桌的王烟、张彩虹和蒋娅娅,礼貌地微微颔首。 林深也介绍道,“这几位是我朋友兼中学同学,王烟、张彩虹、蒋娅娅。” 秦致远也转向自己身边的两位同伴,“这两位是我现在的同事,赵斌,孙芳。” 那两位被称为赵斌、孙芳的男人看起来三十五岁上下,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沉稳,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衣服下的肌肉线条鼓鼓囊囊的挡都挡不住,两人对林深几人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话不多,气质确实带着一种利落干练,隐约有种行伍出身的痕迹。 林深看在眼里,心里有点猜测,但面上不显,也客气地点头回应。 双方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秦致远看了一眼餐厅,人也是越来越多了,指了指旁边不远处一张空桌,“我们就坐那边。” 秦致远三人便在林深她们邻桌的位置坐下,也点了餐。两桌相隔不远,气氛还算融洽,主要是林深和秦致远在隔着一条走道的距离闲聊。 “最近怎么样。”秦致远和往常一样绅士温和,他点了份牛排,正在用刀叉将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就那样呗”林深耸耸肩,“上课,下课,准备毕业论文,准备考证,再完成一下研究生小组的任务,偶尔过来这边公司就当实习。” “哦?在这附近实习?”秦致远目光扫过窗外林深公司所在写字楼的方向,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嗯,就在前面那栋楼里,”林深含糊地指了一下。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那您呢,秦老师,从学校辞职之后怎么样?” 秦致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就那样,早九晚五,按部就班,图个安稳。” 他去年从京大辞职之后,进了某步委下属的研究机构,确实是体制内了。 只不过不是从基层做起罢了,但是这个就用不着说了。 林深点点头,“那您今天过来是……” “来这边办点事儿,正好饭点,就和同事一块过来凑合吃顿饭了。”秦致远回答得也很自然,没有具体说什么事,“没想到碰到你了,真巧。” 林深点点头,“是挺巧。” 秦致远切牛排的手一顿,“自从辞职后就没联系过了,我还以为林深同学把我忘了。” 林深目光微闪,笑道,“哪里,是怕秦老师贵人事忙,不好意思打扰您。”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近况,气氛不算热络,但也不至于冷场。 一旁,王烟静静的边吃东西边听着林深和大学老师的对话,心想名牌大学的老师果然看上去就和她们学校的不一样…… 蒋娅娅则微微有些吃惊,现在的林深,不管是谈吐语气,还是整个人的神态气质,好像都和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张彩虹一则直竖着耳朵听,找准一个林深和秦致远对话的间隙,身体微微前倾。 脸上挂着自认为最得体的笑容,声音也放得比平时柔和:“秦教授您好,我是张彩虹,林深的同学。” “张同学好,”秦致远温和的笑道,“我现在已经没在教书了,不是什么教授了,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一声老秦就行。” “哈哈,可是您看上去一点都不老哎。”张彩虹抿嘴一笑,“那我叫您秦先生吧。” 秦致远点点头,一个称呼而已,随意。 张彩虹又夸张的感叹道,“都怪我当年太懒了,没好好学习,不然说不定也能和林深当大学同学呢。” 秦致远闻言愣了一下,旋即脸上又恢复了他招牌式的绅士笑容,“学习不分早晚,现在努力也不迟。” 蒋娅娅冲张彩虹笑道,“怎么,难道你现在还打算重新参加高考啊?” 王烟道,“嗯?已经上了学的,还可以重新参加高考吗?” 张彩虹瞅了秦致远一眼,低头抿嘴一笑,“不了不了,我都专升本上大学了,拿到大学毕业证就好。重新高考等毕业了都几岁了都。” 秦致远没接张彩虹的话茬儿,端起桌上的饮料杯子,冲林深举了举杯子。 林深赶紧也举起自己的饮料杯子。 跟着几个人又客套客套说了两句话。 实在不熟,主要就是林深和秦致远聊,其它人接个话茬儿。 因为有秦致远这桌人在旁边,林深她们这桌的吃饭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张彩虹更是小口小口地吃着她的鸡腿饭,时不时悄悄整理一下头发或裙摆。 一直到将近半个小时后,两桌人才都差不多吃完了。 秦致远他们先起身。 秦致远站起身,冲着林深微笑道:“我们就先走了,林深,有空联系。” “好的,秦教授再见。” 林深又对秦致远的两个同事点了点头。 秦致远张了张嘴,想说,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不用叫秦教授。 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林深,“好,再见。” 王烟、张彩虹、蒋娅娅也跟着说了再见。 等秦致远等人走了好一会儿,张彩虹就忍不住了,眼睛亮得惊人,脸颊因为兴奋泛着明显的红晕。 她一把拉住林深的胳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林深!你有没有发现,刚才那个秦教授,他是不是多看了我好几眼?我感觉他一直都在看我这边,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啊?” 王烟在旁边噗嗤一声笑出来,揶揄道:“彩虹,这都被你发现了,不过也是,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人家多看几眼也正常嘛!” 张彩虹被王烟这么一说,脸更红了,抬手拍了王烟一下:“哎呀,王烟你讨厌!我说真的嘛!你们没感觉到吗?他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神特别专注。” 她努力回想着秦致远刚才那温和有礼却带着距离感的笑容,自动脑补成了“特别关注”。 哎,就是林深的大学老师,也不知道年龄多大了。 如果年纪太大了,那可不行,哪怕尝试交往也不会有结果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蒋娅娅,小声嘀咕了一句:“彩虹,你不是跟你男朋友挺好的嘛?别的男的哪怕对你有意思,也要保持距离比较好吧。” 她有点不能理解张彩虹的兴奋点。 而且她真没看出来那个秦教授有多看张彩虹什么的。 第347章 可以直接叫我致远 第347章 可以直接叫我致远 张彩虹有点不高兴:“我又没说什么,我就是觉得他好像特别关注我,这又不是我的问题,我长得好看,别人喜欢我,难道还是我的问题了?——林深,” 她转向林深,追问,“那个秦教授今年多大了你知道不,看着好年轻好有气质,他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公务员?当时为什么要从学校辞职啊……” 林深看着张彩虹那副八卦又憧憬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这人真是,不管再过多少年都没变。 林深可不想当八婆,当然也不想当媒婆。 而且是她真不觉得秦致远这样的会对张彩虹有点意思。 不是她瞧不起谁的问题,而是这两人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am和fm怎么串台。 于是只能说道,“我也不清楚,他就是我一大学老师,平时他上课我听课这样,后来他辞职了我就不清楚了。” 说着,林深抬起手腕,假装认真地看了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哎呀糟糕”的表情:“哎,我去,都这个点了,马上就上班了,哎呀,快来不及了。” 其它人这才纷纷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我去,还真是。” 王烟和蒋娅娅下午也还有工作。 只有张彩虹撇撇嘴,“叫你们跟我一起做事业,你们就不愿意看吧,上班拿个死工资还一点都不自由。” 大家伙儿没搭理她的“大事业”,四人去收银台结了账,张瑞兰帮她们分开四单结算,各付各的就行了。 主要是张瑞兰怕如果一起算的话,她们没有这么多现金付钱。 毕竟这顿饭其实真不便宜,加起来600多块钱,都够去餐厅吃一顿的了。 张瑞兰帮着结完帐,跟她们简单道了别,依旧带着她那份工作赋予的矜持。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室外的冷空气瞬间涌来。几个小姑娘裹紧了外套。 林深一出门就像脚底抹了油一样,朝她们挥挥手,“你们慢慢聊,我先撤了,不然待会儿要被扣工资的!” 裹紧羽绒服,转身就快步朝自己公司的方向走去,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好吧,其实就是落荒而逃。 留下张彩虹在原地跺脚,真是,她还没跟林深要秦教授的联系方式呢! 王烟还在偷笑,蒋娅娅则是一脸茫然。 咋了这是? 林深回到公司,脱了外套,把自己整个人摔到软软弹弹的办公椅里。 “张彩虹这战斗力……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凶残。”林深揉着太阳穴,心有余悸地嘀咕。 那花痴之火熊熊燃烧的样子,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芳芳!”林深按下内线电话,“给我泡杯乌龙茶,浓一点,提提神。” “好的林总!”陈芳芳的声音很快传来。没一会儿,一杯冒着热气、茶香浓郁的乌龙茶就放在了林深的办公桌上。 林深捧起茶杯,暖意透过掌心,驱散了外面带来的寒意。 她刚抿了一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提示收到一条新的 qq信息。 点开手机,是秦致远。 林深有点意外。 秦致远:“吃完饭了吗” 林深拿起手机在按键上敲敲打打。 林深:“早吃好了,已经在公司了。” 秦致远:“你朋友挺有意思的。” 林深……??? 不是吧,看不出来啊,秦致远居然喜欢张彩虹这一款的? am和fm真的要同频了? 林深感觉自己华国人的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嗯,秦教授是说张彩虹吧,她也觉得您挺绅士风度的,讲话又幽默。” 林深把信息发了过去,心想如果待会儿秦致远跟自己要张彩虹的联系方式,自己就先跟张彩虹说一声,她允许了再发。 那就是这两个人的事儿了,她不自作主张。 ——毕竟张彩虹好像有男朋友,而且貌似大概还不止一个——她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毕竟张彩虹那家伙,从她嘴里说出来的“男朋友”有时候是做不得数的——哪怕异性同事同学之间,碰巧遇到了出于礼貌客气,请她吃顿饭,没叫她结账,她也会默认成“男朋友”。 她说多了好像不太好,不说好像也不太好。 所以他们俩要是真看对眼了,就让他们自个儿玩儿,自己还是别多嘴掺和了。 林深正在纠结着如果等一下秦致远跟自己打听张彩虹的情况,自己应该怎么说,秦志远那边儿又发了信息过来。 秦致远:“你误会了。” 秦致远:“我不是对你朋友有那方面意思。” 林深…… 秦致远:“刚才人多,有些话不方便多说。其实有件事一直想跟你提。” 林深:“您说。” 秦致远:“我都从京大辞职这么久了,现在也不是老师身份了。再听你叫我‘秦教授’,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还在上课似的” 秦致远:“——一个小人尴尬挠头的表情包——” 秦致远:“以后见面,我们就是朋友,而不是师生关系了,能不能叫我‘致远’就好,当然,如果你觉得不习惯或者不合适,也没关系,别勉强。” 林深看着短信,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敲。 她想起刚才在咖啡厅,秦致远看她时温和专注的眼神,以及那句“有空联系”。 心里隐约有个模糊的念头闪过,但又抓不住。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她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复。 林深:“行啊,只要您不觉得我小孩子没礼貌,直接用大名称呼长辈就行。” 秦致远:“我才比你大十来岁,还不到长辈的岁数吧。” 秦致远:“我在国外看,差二十岁三十岁的都有。” 林深:“哈哈,您说的有道理,我跟我们小区门口牙都掉了的老大爷也是好朋友!” 那老头养了一只泰日天来着,是面包的忠实小弟。 qq那头的秦致远沉默了一会儿。 才又有消息发过来。 秦致远:“我这边有点事儿,改天聊。” 林深发了个ok的表情包。 林深:“好,您先忙,我也要上班了。” 林深放下手机,端起乌龙茶又喝了一口。 林深眯了眯眼睛,把今天中午从见到秦致远那两个更像是保镖的同事发生的事情全都仔仔细细想了一遍。 ……没什么问题啊。 她甩甩头,不想了不想了,前老师而已。 第348章 有距离感的林深 第348章 有距离感的林深 林深打开电脑,对着自己那篇关于“区域性经济政策与微小企业融资政策节点”的毕业论文初稿,开始删删改改。 双学位什么的,两份论文什么的,好累哦。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改得差不多,小助理陈芳芳又敲门进来,抱着一小摞需要签字的文件。 “林总,这几份是采购部的设备清单审批,这份是市场部下季度的推广预算,还有法务那边过了一遍的合同……”陈芳芳把文件分门别类放好。 林深拿起笔,快速浏览着,在需要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名字。处理完文件,又看了几份邮件,时间不知不觉就又到了傍晚。 另一边,王烟和蒋娅娅也在各自的办公电脑上摸鱼聊天。 她们俩虽然是当时高考前,一起上班时才才认识的,但是也算玩的来。 现在又同时在京城上班,也算是朋友了。 此刻两人正在进行一项部分女生间的惯例活动——背后“蛐蛐”她们共同的朋友。 蒋娅娅:“我真的快受不了张彩虹了,她怎么看谁都对她有意思。” 王烟:“谁知道,她从以前就这样子了,就是比较自恋,嘴上说说,其实人不坏的。” 蒋娅娅:“我不是说她坏,但是你不觉得她那张嘴有时候挺膈应人的么,我怀疑哪天我有对象了,她会不会也在背后说我对象对她有好感。” 王烟……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王烟:“她就是从小被夸漂亮,所以久而久之就自恋了点。” 蒋娅娅心里吐槽你和林深也很漂亮啊,比她漂亮多了,你咋不这样。 蒋娅娅:“好了不说她了,那个,你有没有发现,林深和那个大学教授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王烟想了一下,“你是指哪方面不一样?” 蒋娅娅,“我也不说上来,就是整个人的感觉,气质呀这一类的,我举个例子。” 蒋娅娅斟酌着怎么说比较合适:“你觉不觉得平时咱们跟林深在一起,不管是吃饭、逛街还是瞎聊,她都挺随和的,感觉就跟咱们差不多,就是个,嗯,挺接地气的大学生,对吧?穿着也不是什么名牌香奶奶大字母,挤地铁,吃路边摊也没问题。” 王烟在蒋娅娅看不见的电脑点点头:“是啊,她人挺好的,上了京大也没有瞧不起我们上大专的。” 别人不知道京大是什么概念,她们当学生读过书的还是知道的。 蒋娅娅:“但是今天在那个咖啡厅,她跟那个秦教授说话的时候,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就好像就好像怎么形容来着,” 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比喻:“就好像她突然从一个普通学生,‘变身’成了那种电视里看到的,坐在高级写字楼顶层办公室里的那种人!说话不急不躁的,眼神特别稳,那种感觉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跟平时嘻嘻哈哈、跟我们吐槽公司饭菜难吃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蒋娅娅皱着眉头,继续描述:“你看她跟秦教授说话,那个语气,那个神态,还有那种气场?对,就是气场!感觉他们俩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的话,那种交流的氛围,跟我们几个在旁边叽叽喳喳讨论菜单、讨论工资多少,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王烟听完蒋娅娅的描述,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 确实,林深和秦致远交谈时,那种从容、沉稳,甚至带着点无形的距离感。 跟她平时在她们面前的状态是有微妙差别的。 “你这么一说……”王烟若有所思,“好像还真是。感觉她跟秦教授说话,特别,嗯,‘专业’?或者说‘成熟’?反正就是不像跟我们在一起时那种感觉。” 王烟,“可能是面对以前的老师,比较尊敬?或者秦教授那种人,气场比较强,带动得她也正经起来了?” 蒋娅娅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就是感觉,怪怪的,有点让人,嗯,有点距离感了。” 她语气里带着点困惑和不易察觉的失落。 王烟:“哈哈,不至于吧,这个我倒是没什么感觉。” 可能是她心大吧,而且林深太忙了,这一年到头的,和林深见面一共加起来的时间还不到一个巴掌五个指头的数,她是真没什么感觉林深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王烟噼里啪啦打字,“而且林深她上京大的,还考上研究生了,以后出来工作,工资肯定比我们高啊,工作档次肯定也比我们高,这不是正常的吗。” 蒋娅娅:“嗯,反正我就是随便说说。” 另一边,下班回家,林深脱了外套,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虾仁炒鸡蛋套餐,就是虾仁炒鸡蛋配白米饭再加几根小青菜。 虾仁炒鸡蛋分面包一半,和狗粮搅拌搅拌在一起,就是面包的晚餐了。 一人一狗,一个坐在餐桌边上,一个趴在餐桌底下,各自享用着晚餐。 面包吃得狼吞虎咽,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林深慢悠悠的吃。 吃完饭,打扫一下卫生,又和面包玩儿了小一个钟头。 才上楼洗漱。 洗漱完毕,林深舒服地窝在柔软的大床上,用笔记本电脑打开了 qq和李俊航视频通话。 屏幕那头的李俊航似乎也刚忙完,背景是酒店房间。 “今天过得怎么样?”李俊航笑着问,声音带着点慵懒。 “还行吧,白天开了俩会,反正每天都差不多。对了,我中午还跟王烟她们去我一个老乡小学同学工作的咖啡厅吃了顿饭。”林深抱着枕头,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小学同学,这关系可真够远的”李俊航挑眉。 “嗯哼。” “是啊,前阵子忽然说要来北漂,这不巧了,就在我公司附近的咖啡店上班,我们就一块去吃了个饭。”林深撇撇嘴,随即想到什么,“诶,你猜我中午吃饭的时候遇到谁了?” “谁?”李俊航懒洋洋的躺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时不时低头小口小口的喝着杯子里看不清是啥的液体。 “秦致远!”林深说道。 “谁?!”李俊航的声音瞬间拔高,人也坐直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秦致远?他不是已经从你们学校辞职了吗?来找你干嘛?” 第349章 可能是桃花癫 第349章 可能是桃花癫 林深看他一脸听到什么脏东西的表情就觉得可乐,“噗,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就是偶遇,纯属巧合他和两个同事也在那儿吃饭,就坐我们旁边桌,打了个招呼闲聊了几句而已。人家现在可是正经八百的公务员,跟我们这俩,一个山上挖矿的,一个工地,干包工头的可不一样喽。” 李俊航把手上的杯子放一边儿,忽然冷不丁整张帅脸往摄像头前怼了过来。 吓得林深一个激灵,差点没一个倒仰。 “李俊航!!!” 你就算长的很好看,又刚好是我喜欢的款也不能这么吓人的好嘛!!! 林深气呼呼的隔着屏幕瞪李俊航。 李俊航皱眉,“你离他远点儿,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鸟。” 林深心说:得了吧,您老都被叫蜂窝煤了,还说别人不是好鸟呢。 “本来也没有很熟啊,就碰到了寒暄几句近况呗,总不能人家都在眼前了,还假装没看见吧。”林深哄了李俊航两句,随即又想到张彩虹。 还是忍不住吐槽的欲望,“不过说到这个,张彩虹好像看上人家了。” “你那个同学?”李俊航来了点兴趣,“就同时被好多人追的那个?” 对林深这个老同学他也不得不印象深刻。 说好听点,叫热情奔放,大胆的很。 说不好听点还是不说了吧,毕竟是媳妇老同学,而且也没真的做出什么碍着他的事儿。 “秦老师不是坐旁边嘛,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上去又成熟又斯文的……” 李俊航吐槽,“四眼田鸡,一看不是什么好鸟。” 林深无语,“你是听还是不听了?” 李俊航表情一收,“您说,您说。” “吃饭的时候,张彩虹就一直跟人搭话,等人走了张彩虹说了好几遍秦老师特别关注她……” 李俊航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林深叹了口气,“没影的事儿,后来我直接问秦老师了,人家根本没那当面的想法。” “就单纯是彩虹一头热。” 屏幕那头的李俊航听着,先是跟着乐,然后摸着下巴,:“啧,听你这描述……其实你朋友这种情况,我好像还真听说过。” “听说过什么?”林深好奇地问。 李俊航道,“就是对异性特别关注,认为接触自己的异性都对自己产生荷尔蒙效应……你等等。” 李俊航忽然伸手,在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然后给林深通过qq聊天窗口发过来一堆截图。 桃花癫:理论上是一种心理疾病,由特定高价值,或符合患者个人审美以及社会地位期待等幻想因素,异性目标触发,导致患者陷入强烈的、与现实脱节的浪漫/被爱妄想状态。 其核心在于将中性或礼节性的社交信号,系统性、顽固性地解读为对方对自己怀有特殊情愫的证据。 主要症状表现,比如说对方出于礼貌偶然或职业需要的短暂目光接触,会被患者自动解读为“深情凝视”、“暗送秋波”、“饱含爱意”,之类的。 包括一些礼貌性的社交行为,比如说别人冲桃花癫患者微笑、点头、帮忙扶门,这种礼节性动作,甚至连说“谢谢”、“你好”等基本社交礼仪, 都会被患者脑补成所谓的“特殊关照”、“温柔体贴”、“对我格外不同”。 甚至更严重一点的,偶然的座位相邻、排队靠近、擦肩而过等,都有可能被患者解读为“刻意制造机会”、“想靠近我”。 简单粗暴的来说就是自我脑补,自我攻略。 林深仔细看着黎俊航发过来的截图,越看越心惊。 这居然是心理疾病吗? 她以为就是单纯的花痴加自恋啊…… 林深一脸纠结,她从来没有想过张彩虹这一系列行为是生病了,瞅着李俊航问,“那咋办,这种病有药吃不。” 千里之外酒店里的李俊航,看着屏幕上林深那张纠结着“我朋友是不是病入膏肓了”的认真小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爆笑突然从李俊航喉咙里冲出来,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床头翻下去,捂着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林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笑整懵了,一头雾水:“喂!你笑什么啊?这有什么好笑的,很严肃的好不好!” 李俊航好不容易止住一点笑,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哎,哎哟我的天宝贝儿,你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你还真信了啊?” 林深:“???” 李俊航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笑意:“傻瓜,什么‘桃花癫’啊,那是我逗你玩的!网上瞎编的段子。哪有什么正经的‘桃花癫’诊断啊,你仔细想想平时大家管张彩虹这种行为叫什么?” 林深还是没反应过来:“叫什么?” 李俊航一字一顿,带着浓浓的笑意:“叫——花!痴!啊!” “花痴?!”林深重复了一遍,大脑宕机了几秒,终于明白过来——她!被!耍!了! “李!俊!航!”林深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又气又笑,抄起手边的枕头就想隔着屏幕砸过去(虽然砸不到),“你这个混蛋,臭蜂窝煤,烂蜂窝煤,你无聊不无聊啊你,害我刚才跟那儿认真看了半天。” 李俊航笑得更大声了,“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给你赔礼道歉,对不起嘛宝贝儿,别生气了。” 林深气呼呼地瞪着他,但看着李俊航在屏幕里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大男孩,自己绷着的脸也实在维持不下去了,噗嗤一声也跟着笑了出来:“讨厌死了你,决定跟你绝交三天,叫你耍我!” “别别别,我错了,女王大人饶命!”李俊航赶紧求饶。 两人又隔着屏幕笑闹互怼了好一会儿,看看时间确实不早,才意犹未尽地互道晚安,挂断了视频。 林深躺在床上,想到自己刚才被“桃花癫”唬得一愣一愣的傻样,又忍不住笑出声:“蜂窝煤!” 有病的话可以去治,花痴的话就没办法了。 林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 第二天,林深早上在学校参加课题小组讨论,这次的论文写的导师相当满意,给他们发了新的课题。 再一次上交成果就是明年的事儿了。 下午两点左右照惯例来到了公司。 刚签了两份文件,挂在电脑上的qq就传来张彩虹的消息弹窗。 张彩虹:“林深,在吗?那个昨天那位秦教授,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qq或者手机号都行。” 林深:“嗯?你找秦教授有事儿?” 张彩虹:“也没什么事儿,就是 我最近刚上大学有些经济学的作业不太懂,感觉挺难的。秦老师又是你以前的老师,人看着也挺好的,所以想跟他请教一下。你看方不方便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第350章 苏雯送来谢礼 第350章 苏雯送来谢礼 林深看着这条信息,眉头微蹙。 请教作业。 夜校就没作业。她上辈子就是上夜校的。 这个理由听着就有点牵强。联想到昨天张彩虹那副花痴样,林深又不傻。 再加上秦致远身份一直很敏感,当初李俊航拿她试探秦致远的事儿,她虽然装傻当不知道,但是又不是真不知道。 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李俊航不会是那个态度。 而且哪怕只是个普通人,林深也不能没经过当事人的同意,把人家的联系方式到处乱给呀。 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回复得很谨慎。 林深:“我可能要先去问下秦老师。” 林深:“秦教授他去年就从京大辞职了,现在也不是老师身份了。” “而且我们就是普通的学生跟老师的关系,自从他辞职之后,我们基本上也没再联系过了,那天遇到真的只是巧合,其实我们也不太熟的。” “所以我也不好不经过人家的同意,把人家的联系方式随便乱给,你说是吧。” 信息发过去,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张彩虹:“哦……这样啊。那好吧。没事,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张彩虹:“那你帮我问问吧,行就行,不行也没事,谢了哈。” 林深:“嗯,好的。” 结束和张彩虹的对话。 林深想了想,还是把她和张彩虹的对话截图给秦致远发了过去。 林深等了一会儿,秦致远没回,她就关了 qq,专心看公司文件去了。 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林深正在收拾东西,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苏雯。 自从之前苏雯发高烧了被家里接走了之后,就再没有联系过了。 “喂?苏雯?” “林深!”苏雯清脆又带着点雀跃的声音传来,“你什么时候下班回家啊?我已经在你家小区门口啦!” 林深一愣:“啊?在我小区门口?现在?” “哎呀,你快回来啦,我还带了一堆东西给你呢。”苏雯语气欢快。 林深心里纳闷,拿东西? 于是就问了出来,“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的苏雯急吼吼的道,“反正你回来就知道了啦,快点哦,你们小区的保安犟的很,我说直接到楼上你家门口等你都不行,非要我在大厅坐着。” “好好好,我马上回去,你就在门口等着别乱跑啊!”林深挂了电话,收拾了东西就往地下车库走。 外快也要将近四十分钟才到家了。 等到家停好车,回到自家小区单元楼大堂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堂沙发上左看右看的苏雯。 身边还跟着几个人,地板,桌上,满满登登放着一堆大大小小的袋子。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粉白色的羊羔毛外套,围着毛茸茸的围巾,衬得小脸红扑扑的,正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四处张望。 看到林深出现,苏雯刷一下眼睛就亮了,站了起来朝林深挥手:“林深!这里这里!” 林深瞅了一眼苏雯身边跟着的几个人。 端端正正坐着的三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身姿笔挺的男人,一看就是保镖或司机。 林深咽了咽口水,想问大冬天的,你们穿着单西装不冷吗。 又把话咽回去。 算了,可能是这些有钱人的衣服有什么黑科技吧。 比如说在衣服里边贴着暖宝宝什么的。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 林深看着地上那一堆袋子,感觉后脑勺一滴冷汗。 嘴角抽抽,“你这是……” “谢礼啊!”苏雯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指着那堆“小山”, “你看!这些都是我爸爸妈妈还有我姐让我带给你的。他们说上次多亏了你救我,不然我就要烧傻啦!这些都是谢礼。” “本来我姐是要跟我一起过来的,又没空,就准备了东西让我带过来啦。” “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缺什么,但是谢礼嘛,我又不好打电话问你想要啥,干脆我就挑着自己觉得合适的买啦!” 那三个黑西装男人也立刻站起身,对着林深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林深看着眼前这堆礼物,再看看苏雯那张写着我厉害吧的脸,以及旁边三位如同霸道总裁电视剧里的冤种助理一样严肃的“送货员”…… 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哭笑不得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苏雯,你不用这么客气的,举手之劳而已,况且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放着生病的人不管吧。” 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恨不得对方死了拉倒。 苏雯才不管林深说什么,扭头,“唉,你们赶紧把东西提上来。” 然后挽着林深胳膊往电梯口走,“你才是跟我客气呢,难道我的命还比不上这一点身外之物啊……” 林深就这么被苏雯驾着胳膊上了电梯,后边跟着三个 六只手提得满满登登的西装大汉。 然后懵逼的上了电梯,懵逼的出了电梯,开门。 西装大汉把东西放在门口玄关处。 苏雯冲他们摆摆手,“好了,没你们事儿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晚点我自个儿打车回去。” 三个人点头,“好的,二小姐再见,林女士再见。” 然后走了。 林深想说一句进来喝杯茶都来不及。 苏雯进了屋,小心翼翼的左看右看,“那条大肥狗呢?” “在楼下宠物店,我平时上班上学就扔那里。” 你急匆匆的催我回来,我都没空去接狗。 不在家,那就好。 苏雯松了口气,然后开始把一袋子一袋子的东西转移到客厅沙发前的地毯上。 “哎,你来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这么一大堆,肯定有你喜欢的!” 东西都送到了也不能再让人拿回去,林深只好跟着兴致勃勃的苏雯一块儿一件一件的往外掏。 好家伙还真什么都有。 “这个是西洋参灵芝冬虫夏草三件套,我妈说你们南方人爱煲汤。” “这个是燕窝花胶海参,我姐说补充胶原蛋白,女孩子多吃可以美容养颜。” “这个是我们家自己酿的樱桃酒,酸酸甜甜的还是粉色的,可好喝了,你可以试试。” “这一扇腊排骨是用农家肉今年新做的,养了两年的大肥猪,可好吃了。” 一件一件的往外掏,林深怀疑苏雯把她们家厨房给搬空了。 “还有个茄子皮干,干豆,干黄花菜,都是用乡下收来的菜晒的。” “这个萝卜干条也是今年新晒的,用乡下农村种的萝卜,都没有打药的,可好吃了……” 林深大喜,自己晒的萝卜干,这个她爱吃。 第351章 苏雯做家务添乱 第351章 苏雯做家务添乱 可惜她们家早就不种地了,陈艳和林广都是在厂里上班的,已经好久吃不到了。 于是当天晚上林深和苏雯就吃上了萝卜干炒蛋和腊肉茄子干煲。 萝卜干炒饭林深加了多多的大蒜,还加了一点点剁碎的小米辣。 腊肉茄子干煲也是又香又开胃。 配上香喷喷的白米饭,和简单的紫菜蛋花丸子汤。 苏雯吃的唏哩呼噜,然后感叹号,“林深你手艺真好!” 林深笑道,“喜欢你就多吃点。” 说着又给自己舀了一勺子萝卜干煎蛋。 萝卜干和茄子她都很爱吃,排骨一般。 也不能说不好吃,就是她更喜欢萝卜干。 苏雯扒着饭,看着前面认真吃东西的林深,心想便宜李俊航那个死东西了。 又漂亮,学历又高,又会赚钱,又会做饭,脾气又好,要不叫自己哥哥回国撬了李俊航墙角? 林深做她嫂子的话,肯定没有妯娌矛盾…… 想着想着,脑海中突然冒出李俊航皮笑肉不笑的,叫人想拿拖鞋一拖鞋拍下去的脸。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在疯子头上动土。 上一个算计他的已经全家几十口死一半,还有一半这辈子别想出来。 “哎,林深你怎么养那么大一只狗啊,而且我瞅着还像是土狗,怎么不养泰迪啊,博美之类的。” 苏雯说完又补充道,“我不是说中华田园犬不好哈,而是也忒大只了吧,博美之类的狗狗小小软软的,多可爱呀,瞅着也比较不吓人。” “收养的流浪狗,和俊航去吃饭,店老板喂的流浪狗,我喜欢就给收养了。” 苏雯想起那条肥嘟嘟还龇牙咧嘴凶的要死的狗,真心实意地感叹:“林深你真有爱心,还收养流浪狗。” 林深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苏雯追问道:“你在哪儿收养的它呀?” “嗯,”林深盛了一碗紫菜汤,回忆道,“在四环外靠近五环那边,一个卖私房烤鱼的店,老板姓张,老板人不错,手艺也好,当时和俊航,韩纪,还有我几个同学一起去吃饭,面包蹭过来一直撒娇,我就干脆带回来养着了。” “你要是感兴趣,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尝尝。” “老板姓张?”苏雯歪着头,大眼睛眨了眨,努力在记忆里搜索,“是不是在路口拐进去一直走到尽头,门口有棵大树那家?” 林深有些意外:“对啊,你知道?” “卧槽!!!”苏雯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都拔高了,“居然是那一只小色狗,它怎么被你养成这样了?!这简直是大变活狗啊!这体型,比当初大了两倍都不止吧!” 她只听张叔说狗被收养了,但是她完全没想到是被林深收养的。 林深解释道:“收养的时候它还小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中华田园犬嘛,骨架本来就大,加上营养跟上了,成年后自然就长开了,显得大只。” 苏雯咬牙切齿起来:“没良心的破狗!当初我去张叔那儿吃烤鱼,可没少偷偷喂它!火腿肠、鸡肉,我自己碗里的肉都省给它吃,我都舍不得喂它吃骨头呢,结果呢?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不说,上次还冲我龇牙咧嘴的!白疼它了!” 林深失笑:“都两年多没见了,你身上味道也变了,它认不出来很正常。” “狗狗的记忆力也是有限的,对陌生人警惕点也好。” 她可没少看那些狗子被偷狗的抓着吃的新闻。 面包是中华田园犬,又那么肥一只。 说白点,对狗肉爱好者来说,可不得馋得流口水。 所以有点警惕心也好。 苏雯哼了一声,知道面包就是那只小黄狗之后没那么害怕了。 心想着下次再见到这破狗,必须好好的算算账。 吃完饭,苏雯很积极的表示要帮忙:“我来帮忙收拾!” 她很有自知之明地避开了洗碗这种“技术活”——当初韩纪说她洗个碗能把碗全给淬了,可不是说说的。 她今天是来报恩的,不是来报仇的,就不霍霍林深家的碗筷了。 然后苏雯就看着林深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压根不用手洗。 默默的拿抹布擦桌子和灶台。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拿着抹布,在擦过油渍的地方来回“抚摸”,动作轻柔得像在擦古董花瓶。 结果擦了半天,油污不仅没擦掉,反而被抹布均匀地“晕染”开来,油腻腻、黏糊糊的一片,比没擦之前更显眼了。 林深地板都拖完了,回头一看,灶台和桌面仿佛被涂了一层劣质的油膜,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额角青筋跳了跳,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无可忍。 她果断从苏雯带来的那堆豪华谢礼里,翻出一盒包装精美、红得发黑的车厘子,塞到苏雯手里:“给!坐着吃去!这个好吃!” 苏雯还推脱来着,“不用不用,我这活还没干完呢。” 林深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口气郑重的像是领导下达什么生死攸关的命令:“听话,现在,立刻,马上,去坐着吃水果。” 苏雯看看自己擦过的地方,再看看林深的表情,再看看手里沉甸甸的车厘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水果还没洗呢。” 林深面无表情,“到你之前睡的那间客房的洗手台洗。” 苏雯:“好的,遵命,马上就去。” 苏雯乖乖地抱着车厘子走了。 林深好凶,吓死个人了! 不一会儿客厅就传来就传来“咔嚓咔嚓”啃车厘子的清脆声音。 嗯,脆口的,好吃。 她就爱吃脆口的。 林深摇摇头,认命地拿起清洁剂和干净的抹布,重新把灶台,导台,桌面,所有被苏雯霍霍过的地方都彻底擦洗了一遍,总算恢复了清爽。 然后坐到苏雯身边一块儿吃水果看电视。 你别说,这特大号的车厘子吃起来就是爽。 两个人就着电视剧里女配去青楼上班的剧情进行了一下深刻吐槽。 最后一致认为编剧有病,这个编剧的一大堆电视剧,女主或者女二肯定会去青楼唱唱歌跳跳舞上个班。 几乎这编剧的每个古装剧都有这个剧情,说不是故意的都不可能。 这诡异的青楼情结。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九点。苏雯看了看手机,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拨了个电话:“喂?小王啊,麻烦你到xx小区x单元楼下等我一下,对,就是现在,我马上下去。” 林深好奇道,“你没自己开车。” 提到这个,苏雯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小姑娘简直委屈坏了:“我的车全被我爸没收了,一辆都没给留!” 她愤愤地控诉,“不但把我所有车钥匙都收走,还说谁都不准把车借给我。” 第352章 拆迁提前了 第352章 拆迁提前了 林深回想了一下她的“丰功伟绩”,心说这要是我女儿,我也得把她车给收了。 林深瞅着苏雯可怜兮兮的样儿,努力绷着脸,觉得小姑娘这表情实在搞笑。 她赶紧轻咳一声掩饰过去:“咳,叔叔也是关心你。走吧,我送你下楼。” 苏雯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个儿出去就行。” 然后又是一阵风风火火的跑了。 林深看着她消失在单元门后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关上了门。世界终于清净了。 2011年的元旦假期在平淡中过去,节日的气氛尚未完全消散,林深打着哈欠继续签文件上班之路。 元旦后第一个工作日,林深和公司高层,以及终于从三亚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执行总裁卢艳霞,一起在京城一家颇有名气的私房菜馆聚了个餐。 既是联络感情,又是画大饼时间。 期间卢苗苗和其它几个高管带过来的家里的小朋友,把气氛吵得热热闹闹的。 第二天上午,林深又和卢艳霞,还有财务主管,行政主管,几人简单的开了个小会。 说是小会,也可以说是闲聊。 “艳霞姐,三亚那边辛苦了。”林深亲自给卢艳霞倒了杯热茶,“项目推进还顺利吧。” “前期接触都挺顺利,当地很支持,银行那边政策也谈得七七八八了,具体细节还得再磨。” 卢艳霞接过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有光,“接下来就是关键时期了,资金、资源都得跟上。” 财务主管表示放心,“流水这方面,风投分析部门一直做的很好,绝对让银行满意。” 行政主管这边也表示,“快过年了,该走动的关系也得走动起来。” 林深点点头,“你和卢总商量下,理一份名单,哪些大客户需要重点维护,哪些关键部门需要表达心意,年礼的规格和内容,然后安排着办就是了。” 送礼这玩意儿,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送到点子上,送到人心坎里。 “明白。”卢艳霞心领神会,这人情世故的,免不了。 几人又就几个具体项目讨论了一会儿,一行人才拿着笔记本离开。 林深刚坐下准备处理文件,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cy。 她看网络上说,手机通讯录里面最好不要存真实的人名,还有和对方的关系。 免得要是手机掉了,被别人捡到之后,趁机搞诈骗。 所以就把家人号码统一改成名字缩写了。 林深接起电话:“喂,妈咪。” 电话那头传来陈艳带着兴奋的声音:“深深啊你在忙不?我跟你说个大事儿!” “不忙,您说。”林深放下笔。 “村里有消息了!”陈艳的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要拆迁了!” 林深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蹙:“拆迁?妈,你听谁说的?公告出来了?” 她心里嘀嘀咕着,上辈子村里拆迁是2012年的事,这才2011年年初,难道是提前了?还是自己记错了时间,公告其实是11年底就出来了。 “公告还没贴出来,”陈艳解释道,“是村里老王家那个儿子,在拆迁办上班的,偷偷给他爸说的,老王就说出来了,说测量队可能五一以后就要进村摸底了!消息肯定准。” 陈艳的声音激动起来:“现在村里好多人都在准备了,把亲戚朋友的户口迁进来什么的。” “那个杀猪的猪肉肠你还记得吗,他把他儿媳妇的父母啊,哥哥啊,哥哥的老婆孩子被,把他亲家全家户口都迁过来了,按人头,一个人可以赔50平呢!” “还有啊,好多人家都在抢着盖房子,趁着上面禁止盖房的红头文件还没下来,能盖一点是一点。听说盖了就算面积,能多赔不少钱呢!”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犹豫又带着点期盼,“深深啊,妈就是想问问你,你手头还有没有闲钱?” 问这句话陈艳其实是很心虚的,从女儿上大学到现在,每年都带东西回来,还有过年过节的没少寄钱回来,加上上一次,一次性给的10万块钱。 已经带回家将近20万了。 要知道他们村绝大多数家庭,一年到头扣掉花销,能存个两三万都算很了不起的了。 她和林广两口子,存了十几年,也才存了十几万,其中还有大概4,5万是林深陆陆续续寄回来的。 林深这么会赚钱,说出去能让整个村子里的人酸死,一些心眼小一点的,人酸的晚上睡不着。 不过他们两口子一直忍着没去炫耀。 而且女儿会挣钱是好事,但是自己两口子还年轻,孩子还在就跟儿女开口,这个在他们乡下是很不好意思的事。 林深心里了然:“妈,你是想把咱家院子还有旁边那点菜地都盖起来?” “对对对!”陈艳连忙应道,“我就是这个意思,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菜地也不值钱,要是能盖成房子,哪怕就盖一层平房,那面积可就大了去了,到时候拆迁补偿款能够赔不少的。” “之前不知道要拆迁,你带回来的钱,和家里原来的钱,都盖了现在的房子了,哎,盖了六层楼呢,我们小队最高的一栋我跟你说。” 说到这个,陈艳的语气里,带着点骄傲。 六层啊,整个村里都没有几户这么高的。 这年头虽然盖房子没有后来的贵,但是老百姓挣钱不容易。 村里绝大多数都是花个十几万盖三层楼就算是很好的了。 陈艳和林广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后来林深一口气多给了十万块钱,两口子就商量了一下,打算咬咬牙扬眉吐气一把,就把二十万全花了。 结果六层楼盖上了,防水门窗装上了,水电也拉上了,还没来得及贴瓷砖买家具,要拆迁的消息就传来了。 不够多盖几栋了。 两口子又商量了一下,心里琢磨着,虽然会给林深带来点压力,但是,剩下的地再盖两栋无证的是完全够的,而且村里也不止一户这么干。 这年头管的也不太严。 于是就琢磨着,看林深还能出多少钱,把房子哪怕不打地基空壳子给建起来也好。 实在不够的话,陈艳和林广再去借点就是了。 林深是知道拆迁肯定会拆迁的。 她很清楚,这次拆迁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时间早晚。 现在能抢建,确实是利益最大化的机会,毕竟也就这一次了,后来随着时间的发展是管得越来越严,都提前两三年禁止盖新房了都。 还有什么让亲戚迁户口进来什么的,户头在本子上就有赔之类的,完全是想屁吃了。 第353章 拆迁款怎么花 第353章 拆迁款怎么花 而且上辈子也是几乎整个村子都加盖,的确也是赔偿了,只不过有证的跟没证的赔偿价格不一样罢了。 ——她们家当时没钱,但也加盖了两个平层,连地基都没打那种,便宜的破砖头随便垒了上去,拉了水电就作数反正。 林深算了一下,院子还有菜地两块地加起来大概有个230平左右:“妈,我手头现在还有二十六万。家里要用的话,我明天就去银行汇给你。” “二十六万!”陈艳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够了够了!肯定够了!盖个简单的平房用不了那么多的,10万块钱就够了的。” 林深道,“没事,如果有多的话,你就给他垒上去,多盖两层,反正又不住。” “深深啊” 陈艳激动过后很快又担心起来,“你把钱都寄回来了,你在京城咋办,吃饭、买衣服啥的,钱够不够花啊?不然你寄20万回来就好,那6万块钱你自己留着。” 林深语气轻松地安抚道:“你放心,我有钱。我现在不是在读研究生嘛?我们导师项目多,我跟着做项目,每个月都有不少津贴的,其实跟上班赚钱差不多,够花了。” “你不知道,京城这些有钱人有钱的很,我帮忙写一个合同,就有好几千块钱。” “哦哦,研究生还有钱拿啊?那就好那就好!”陈艳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另一件大事,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深啊,那你读这个研究生,真的还要读那么久吗?” “妈也不是催你啊,就是,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书读得没完没了的,等你毕业了以后,年纪大了对象不好找,女孩子家有钱又怎么样,总归还是要有个归宿,加你说到底还是要靠男人的……” 又来了。 林深在心里叹了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暴躁,“妈,我要是现在不读研了,听你的话,回去找个对象,结婚,那现在可没有26万给你,可能连两万六都没有。” 陈艳想反驳,“怎么会……” 她想说你以后和你老公一起赚钱,一个人赚钱,拿来花,一个人的钱拿来存着,孩子反正她帮忙带着。 怎么会没有两万六。 林深叹气,也不知道怎么跟她科普接下来还有通货膨胀,还有养孩子的成本。 还有嫁人了,怎么可能把钱全部拿回娘家,换位思考,如果是她对象,一年到头挣的钱全部拿回婆家,她也不干。 而且科普也没用,人家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只能跟陈艳算一下钱。 “你和爸两个人,辛辛苦苦在工厂里干了十年,省吃俭用,才存了多少钱你们清楚。” “我现在一年读研拿的津贴,加上项目奖金,我现在干半年赚的钱,比你们十年存的还多。” “你说,我怎么可能现在不读书,回去嫁人,在镇上找个工,一个月赚三四千。然后全家都是打工的,每个人都一个月三四千块,继续穷下去。” “我现在好好读书,以后能赚得更多,让你们也享享福不好吗?” “你刚刚说盖六层,你看现在村里有几个盖六的,我如果毕业去镇上嫁人打工,怎么盖六层?” 电话那头的陈艳沉默了。 其实林深的话陈艳也不是不知道,毕竟是实实在在的钱,但是,她还是觉得女人没有一个依靠,有钱也会被瞧不起。 女人最终的归宿,一辈子好不好,在陈艳心里,最终还是要看男人的。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看到的父母辈,同辈人的生活都是这样的。 林深的想法,她只能归类为林深还小,不懂事。 而且,她还在心里偷偷的担心,林深现在不止会赚钱,而且——不是她自己吹牛,自己的女儿,那可是漂亮的不得了的,尤其是到了大城市读书以后,反正她觉得她就没见过比林深更漂亮的。 这要是以后被外地人骗走了就惨了。 说难听点,嫁那么远,以后遇到坏婆婆她都不能马上去帮女儿吵架。 半晌,陈艳才有底气不足地开口:“行,你是高材生,我说不过你,注意身体啊,钱不够就讲,我和你爸也是有在赚的,钱妈明天去查,盖房子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催婚的话,终究是暂时不提了。 “嗯,知道了。盖房子那个盖来拆的地基也不用花太多钱,反正简单就行。”林深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深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冬日灰蒙蒙的天空。 打开电脑登陆网上银行,给陈艳打了26万。 想了想,又给林柔打了2万块钱。 几乎是同时,林深的qq提示音开始叮叮哐啷的响了起来。 点开一看,是一个新建的群聊,群名赫然写着:拆迁暴富群。 群里成员:王烟、张彩虹、张瑞兰、林深。 发起人:王烟。 王烟:“ 姐妹们!爆炸新闻!咱们村要拆迁了!!!你们都接到家里电话了吧。” 兴奋的转圈圈的表情包。 张彩虹:“接到了接到了,我妈刚跟我说完!” 爱心色狼的表情包。 张瑞兰:“嗯,刚收到消息。@林深 你那边呢?” 林深:“嗯,公告还没出,但消息应该是真的。” 王烟:“你们说能赔多少钱啊?” 张彩虹:“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少,我姑姑就嫁到隔壁镇那个大头村里,她们05年拆迁的,六年前,她们家拿了两套房和300万现金呢!” 王烟:“我的妈耶,300万现金,我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张彩虹:“主要是有安置房,以后就不用考虑买房子了。” 张瑞兰:“你们想好钱怎么花了吗?” 王烟:“想好了想好了,到时候如果我个人的人头钱多的话,我要开一家自己的服装店!就开在咱们县城最热闹的步行街,就学生街那里,卖现在最流行的棒棒版衣服,还有首饰,电视剧,动画片,海报,贴纸那一些。” 张彩虹:“你要回老家呀?” 王烟:“肯定的啊,我来京城不就是为了多赚钱,要自己开店了,肯定要回老家呀。” 张彩虹:“那在京城开店不是赚的更多同样的衣服你批发价一样,在经常开店都可以卖的贵一点。” 王烟:“你别提了,我去打听过好几家门店的租金,吓死人了,在京城这边租一个月,回我们老家估计可以租三个月了。” 张彩虹:“你回去问过了?” 王烟:“还没有,不过想也知道啊。这边房租的价格比我们老家贵那么多,店租肯定也是贵那么多。” 张彩虹:“也是,那我以后回老家买衣服是不是可以打折了?——笑眯眯的表情包——我还没太想好。钱到手了再说呗!我可能会先买辆车,没有车出行太不方便了。” 她之前那辆二手车,实在是有点旧了,而且她嫌不上档次,现在很少开了。 第354章 毕业答辩 第354章 毕业答辩 张瑞兰:“我已经规划好了。我那份补偿款,我打算用这笔钱,加上我自己攒的一些,在京城或者老家市里,开一家真正的、高档的咖啡厅。就像我现在工作这种。” 群里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然后张彩虹把话题带到了林深这边。 张彩虹:“林深,你呢你呢?你想好你那笔钱干嘛用了吗?” 林深看着屏幕上跳跃的信息,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 人口安置费她记得上辈子是每人30万,也可以置换成10万+20平安置房面积。 而其它的房屋补偿,安置房下来之前的租房补偿这些,那是父母的钱。 ——她早就把户口移到京城了,所以她的人口安置是没有的。 所以严格来说,法律上这次拆迁后完全属于她的钱,没有。 当然这点钱这辈子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了。 父母知道就行了。 林深:“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能直接把钱存银行吃利息吧。”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钟。 林深:“我还没毕业,现在投资什么的没特别好的项目,放银行至少安全。” “直接存定期, 这样就不怕有钱乱花了。投资的话等有合适的机会再说,反正钱在手里,想干嘛都行,不急这一时。”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其实也不全是废话。 总结起来就是没打算,没计划,存定期,取不出来。 王烟:“也对,存银行别乱花,等你读完研究生找工作也是需要花钱的。” 张瑞兰:“存银行的利息还不够通货膨胀的。” 张彩虹:“要不你到时候把钱借给我,或者和我一起合伙投资健康事业呗,反正怎么样都比你存银行利息多吧。” 林深:“再说吧,现在只是听说要拆迁,还不一定了,而且真的拆迁的话也没那么快。” 拆迁没这么快,盖房子钱到位的话速度是很快的,尤其是盖来等拆迁的,速度就更快了。 除了中途过年放假那十天工人也要过年不上班,其他时间基本都在开工。 林深回去过年的时候,三栋房子,六层楼的那一栋已经可以住人了。 虽然还没装修,但是门窗水电都齐了,直接把旧家具搬进去就能住了。 简陋了一点,但是没办法,装修得到年后了。 而且陈艳和林广在纠结装修不装修,毕竟都要拆迁了,花太多钱装修不划算。 可是不装修的话,怕到时候又赔的少。 林深没给什么意见。 林柔倒是表示哪怕真的要拆迁也没这么快,现在公告都还没正式出来,不装修住着也不舒服啊! 至于另外两栋楼,两口子商量了一下,反正钱还够的,干脆咬咬牙一口气都盖三层楼。 现在基本三层毛坯也打好了。 陈艳和林广两口子从建房开始一直是轮流请假,这星期你请假,下星期我请假。 都是老员工了,而且他们工厂年底并不忙,反正请假没工资,厂里也就同意了。 林深知道了,表示你们俩干脆辞职算了,大不了工资多少她给补。 结果被两个人教育了一顿,才刚赚几天钱就飘了。 而且不上班就没有社保了,以后的养老金怎么办。 林深的建议被直接驳回。 倒是临开学,陈艳和林广表示林深抽个时间把户口移回来,不然到时候拆迁少一个人口,亏很多钱的。 林深直接给拒绝了,“这两年政策变了,如果移回来的话,以后想在移到京城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广皱眉,“可是拆迁要拆迁的时候户口在这边才算,一个人有50平的安置,再加上补贴就是80平,还有人头补偿,你不回来就没有了。” 陈艳跟着道,“就是,有一套房子,还有十几万,白得的,你要是不回来的话,不就亏了这十几万还有房子,你要辛苦赚多久。” 林深道,“再说吧,而且我户口放在京城,以后京城拆迁了,不是赔的更多。” 当然林深只是说说,她现在住的地方,至少未来几十年都不会拆迁。 反正直到上辈子她挂了,也没在网上看到过千秋佳苑这楼盘拆迁的消息。 而这边,就像陈艳当时说的,几乎整个村里,全部都在急匆匆的盖房。 有钱的花钱,没钱的借钱。 还有好几户人家急匆匆的安排孩子相亲,结婚。 就为了多个人头,多分点钱。 至于把亲戚户口也迁进来薅一波羊毛的骚操作,已经被紧急叫停了。 最新规定是结婚了配偶户口可以迁过来,但是配偶的父母要挂靠在子女名下迁过来的话同城要结婚满两年,不同城要满三年。 林深听到来家里泡茶的邻居偷偷抱怨,都怪猪肉肠,一家子做的太过分了,哪有人连亲家的儿媳妇的娘家人也迁过来。 就这么,到了三月份,陈艳说已经把三栋房子都建起来了。 装修也选便宜的材料糊弄过去了。 接着就等拆迁通知就行了。 林深也开始了连轴转的考试。 两个专业的大学毕业考试,论文答辩,法考,法学专业英语考试,等等等等。 李俊航一直在国外没回来,情人节那天给林深寄了一块墨水兰的大石头爱心形状的,有巴掌那么大。 坦桑尼亚的特产,坦桑石。 林深拆开跨国快递盒子,瞅着大石头,感觉怪怪的。 想起某个专门批发一堆爱心石头的明星了。 交一个女朋友就送一堆爱心石头,换下一个女朋友,再送一堆爱心石头…… 4月的京城,空气还是微凉的。 法学院大楼外的空气里还带着清冽的味道。 林深刚刚结束了自己法学专业的论文答辩,过程还算顺利。 接下来就差经济学院的了。 她和同组的唐佳在学校食堂简单的吃了个午饭,算是庆祝又闯过一关。 依然是林深吃鸭腿饭,唐佳吃牛肉面。 这一回的大四毕业季,林深倒没什么感觉。 主要是她还得在这学校三年研究生,而且极大概率还得再三年读博。 不像当初回职高领毕业证的时候,那真的是感慨良多。 有种青春,校园,跟自己告别了的感觉。 她也不用找工作,学校里琳琅满目各种摊位上的校招信息都跟她没关系。 哦,也不能说没关系,她们公司也在这边和隔壁清大,还有人大,所有京城的985和211都支了个摊儿。 这些好学校都是要给摊位费的,花了不少钱呢。 也是去年公司发展的比较快,不然的话,想来这边支摊儿都不够格呢。 公司扩张的有点快,现在的办公室就不够用了。 第355章 公司扩张买楼 第355章 公司扩张买楼 林深正打算吃完饭,回公司商量一下,要不干脆买个写字楼算了。 纯办公的写字楼,整栋的售价,比起商品房住宅楼或者商住两用楼,是便宜很多的。 而且在这年头就更便宜了。 到时候直接作为集团总部使用,多少人都装得下。 空出来的楼层还可以租出去,又是一笔收入。 吃完饭送走唐佳,林深独自站在学校外边儿的路口等着出租车,她今天没开车来学校。 那辆标志性太强的“大粽子”迈玖赫,她一向不习惯开到学校这种地方,太过招摇。 林深真抬头左右看着找空车,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停下。 车型低调,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不凡的质感。 林深不懂车,但是巧了就懂懂这玩意儿,仨人带字母嘛,过几年网络时代,这玩意儿可多梗了。 低调的装逼什么的。 林深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两步,以为对方是在等人,或者临时停靠。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一张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温润儒雅的脸露了出来,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林深?”秦致远的声音带着惊讶,“这么巧。” 林深抬头,看到车里的人,确实有些意外:“秦老师?” 秦致远眼里的笑意加深了些,“不是说了以后叫我致远就可以吗,不用再叫秦老师了。” 林深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握紧的双肩包的背带,哪怕当老板了,在学校她还是喜欢背着学生包。 “咳,一时顺口,没改过来。” 她迅速转移话题,“好巧啊,您在这边等人吗?” 她目光扫过周围,没看到像是秦致远要等的人。 “刚在附近办完事,正准备回单位。”秦致远解释道,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你一个人在这站着,是在等车?” “嗯,准备回公司。”林深点点头。 “这个点,又是游客又是学生的,你可不好抢到空车。”秦致远非常自然地说道,身体微微前倾,看向她,“去哪儿?反正现在也忙完了,我载你一段。” 林深刚想婉拒:“不用麻烦了,我等一会儿,没事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秦致远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别客气了,又不是陌生人。”他边说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绕过车头,动作流畅地走到副驾驶座旁,替她拉开了车门。春日的阳光落在他熨帖的深色西装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引得路过的一些学生忍不住侧目。 他就那样站在车门边,一手扶着车顶,一手搭在车门上,微微颔首看着她,唇角含笑,“走吧,堵在这里影响别人。” 林深看看一时半会儿确实没有空车的路口,还有身边一堆等着打车的人,又看看已经打开的车门和姿态笃定的秦致远。 再僵持下去,确实显得有点矫情且引人注目了。 她只好点点头,微微呼出一口气,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致,远。” 这次总算把那个称呼完整且自然地叫了出来。 她弯腰坐进副驾驶。 车内空间宽敞,内饰是低调的深色系,打理得一尘不染,有淡淡的皮革味和一种清冽好闻的柠檬香调,和他本人的气质很搭。 和李俊航的薄荷味儿不一样。 秦致远细心地看着她坐好,系上安全带,才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秦致远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随口问道:“具体地址是?我设置下导航。” “就到科技园那边,国际企业大厦附近就行,麻烦你了。”林深报了个公司附近的地标。 “不麻烦,反正现在也没事。”秦致远熟练地操作着中控屏,语气轻松,“这个点吃饭了没有。” “嗯,和同学刚吃完饭。”林深放松了些,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心想这车外形看着比大粽子低调多了,要不自己也弄一辆开开? 车内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你这学期大四下学期的吧。”秦致远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随口问道,“这个点,回学校做论文答辩的?” “嗯”林深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教授们提的问题也都在射程范围内。我看他们表情,论文应该还算入眼,没出什么大纰漏。” “那就好。”秦致远唇角微扬,“你的逻辑思维和文字功底我一直是放心的,通过肯定没问题,说不定还能拿个优。” 林深哈哈干笑两声,“优秀什么的随缘了,能通过就好。” 车子很快驶到了科技园附近,在国际企业大厦旁边的辅路平稳停下。 “就这儿吧,谢谢你了,致远。”林深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不客气。”秦致远侧过头看她,车窗外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他沉吟了一下,开口:“晚上有空吗?正好今天碰上你答辩结束,一起吃个饭,就当提前给你庆祝一下。” 林深推车门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打了个哈哈,半开玩笑地婉拒:“别别别,秦老师……啊不,致远,您这庆祝得也太早了,成绩还没正式公布呢,万一最后没通过,这脸可就打得太响了,还是等最终结果出来再说吧!”她语气轻松,但拒绝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确。 秦致远闻言,也没强求,只是了然地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好吧,你说得对,是有点心急了,那就等你答辩通过了。” “再说吧。”林深推门下车,朝他挥挥手,等秦致远把车开走了,才转身往大楼后面那栋写字楼走去。 到了公司,林深把几个目前几个高层都叫过来开了个会。 “关于购买自有写字楼作为集团总部的想法,大家考虑得怎么样了?今天我们就定个方向。” 周海川率先推了推眼镜,打开面前的笔记本:“我这边做了详细的财务测算。目前市场上纯办公写字楼的售价,相较于住宅和商住楼盘,确实处于价值洼地,尤其是整体收购,议价空间更大。” “而且现在政府鼓励创业,作为商用资产税率和贷款利率都是极低的。” “从长期来看,比起支付高昂且逐年递增的租金,自购无疑是更划算的选择,资产也能保值增值。现金流方面,公司目前完全能够覆盖。” 第356章 有钱就忍不住想花 第356章 有钱就忍不住想花 卢艳霞接着补充:“我赞同周总的看法。而且拥有独立的集团总部大楼,对提升企业形象、品牌价值和员工归属感都大有益处。集中办公也能提升效率。空余楼层出租,也能够带来稳定的额外收入。” 其他几位高管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林深总结道,“也就是大家都支持买楼,对吧?” “同意。” “附议。” 林深接着道,“接下来讨论下一个问题:这栋楼,是以公司的名义购买,还是我个人名义购买?” 周海川道:“从风险隔离的角度,个人名义购买,资产清晰。但如果未来公司有融资或上市计划,这栋作为主要经营场所的房产属于个人,可能会带来一些关联交易审查问题。” 财务主管跟着说道,:“而且,如果以公司的名义购买,购房款可以作为公司固定资产入账,每年计提的折旧可以抵减企业所得税。” “后续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也可以作为公司的成本费用列支。” “如果以您个人名义购买再租给公司,虽然租金公司可以入账,但您个人需要缴纳房产税、个人所得税,综合算下来,税务成本可能会更高。” “从长远看,为了公司经营的稳定性和税务优化,还是作为公司资产更合适。这本身就是用于集团总部办公的核心资产。” 成本更高,那不行,她开公司最开始的目的就是降低买入成本。 林深直接拍板,“大家分析得很有道理。那就这么定了,以公司名义购买。霞姐,这件事就麻烦你安排人跟进了。” “好的,林总。”卢艳霞立刻应下。 正事说完了,办公室里一群人放松了下来。 开始聊天打屁。 “哎呀,总算要告别租办公室的日子了!”市场总监伸了个懒腰,“林总,到时候新大楼,我的办公室能不能给我弄个休息室,最好带淋浴间的,忙累了可以直接在公司休息。” “行啊你,老李,挺会享受的”,行政主管立刻吐槽,“干脆公司直接弄个员工健身房和淋浴区,最好再弄个休息区,放点咖啡机、游戏机什么的。” 这要求并不算过分,后世很多大一点的公司都有这些配备的。 只不过这年头国内比较少点就是了。 财务主管推了推眼镜,幽幽地说:“游戏机,王总监,干脆直接弄成游戏厅,到时候公司挣钱,公司花一分不用带回家。” “不至于不至于,就是下班了放松放松嘛。” “不过食堂倒是可以搞起来,天天吃外卖,都快把我给吃吐了都。” “咱们要不要直接搞个顶层露台?以后搞个小型酒会,做客户接待或者员工派对也方便。” 林深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畅想着未来新家的样子,嘴角也带着笑意:“行行行,都行,这些我都不管哈,反正到时候你们卢总批了就行。” 大概闲聊了半个多小时,半开玩笑半试探的。 大家才各自散去忙手头的工作。 第二天上午,林深正在看周海川提交的几份投资分析报告,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了几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 她随意点开一看,目光瞬间定格在最新一条的余额变动通知上。 【xx银行】您尾号xxxx账户03月xx日10:23完成交易人民币+85,350,630.00,余额…… 嗯,怎么忽然转进这么大一笔钱。 林深愣了一下,大脑快速运转。 这么大一笔钱,她最近没什么个人大额投资回款啊,她赶紧点开网上银行app,查看详细交易记录。 看到汇款方名称时,她才猛地一拍额头,想起来了! 是三年前她一时兴起,跟着一个上辈子成了影帝的新人演员投的一部小成本搞笑赛车片子。 当时只是觉得剧本有意思,再加上提前知道,这部电影会赚的,投了几百万就当支持一下国产电影,之后忙着学校公司两头轮轴转,早就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 什么发布会庆功宴什么的,她记得好像是有叫她来着,但是她都没空,就给推了。 这片子和上辈子一样口碑发酵,国内上映票房也超出了预期,最近又卖了不少流媒体和海外版权。 这八千五百万是税后的她的最终分红。 林深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一长串零,心里美得冒泡,这感觉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 意外之财什么的,总是格外令人开心。 心情一好,林深就想花钱。 手指轻点,先给母亲陈艳的账户转了12万,备注:项目奖金。 又给妹妹林柔转了一万二,备注:零花钱。 没几分钟,陈艳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深啊!你怎么又打这么多钱回来?!十二万,你们学校是干什么的啊?怎么一个学生给你这么多钱,你可别做什么危险的事啊。” 她和林广一个月工资加起来到手算八千块钱好了,这十二万就是她们一年工资加奖金全部收入了。 ——这还是因为她们厂子是大厂,工资还是高的! 像那个邻居谁谁谁在工艺品厂上班,每天加班到9点多,一个月才2000出头的! 林深从去年到现在,短短一年时间铃声都给家里转了差不多将近50万了都。 林深语气轻松又带着点小得意:“妈,你放心,正规项目!帮一个大公司做了一个很重要的方案,这是项目奖金,合法收入!你不知道他们城里人多有钱,我这个还算分的少的呢!” 陈艳还是不放心,又叨叨了几句,林深胡说八道了一通,反正就是把京大吹了又吹,陈艳才放下心来。 林深还是觉得手痒痒,不行,想花钱。 想起昨天坐秦致远的车觉得不错,她退出网银登录界面,关了电脑,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直奔那家三个字母带翅膀的4s店。 她没有挑那些炫酷的跑车车型,而是直接选中了从外形上看去最低调的一款银灰色轿车,外观沉稳,内饰舒适,毫不张扬。 开出去乍一看确实像十几二十万的普通合资普通小轿车。 爽快地付了款,销售经理脸上堆满了褶子。 得知提车需要一周左右,并且店里包办上牌手续时,林深才想起来——京城好像马上就要开始实施汽车限购限牌政策了。 第357章 毕业季 第357章 毕业季 她立刻拿出手机,“喂,李哥,通知你一下,公司马上要新增两辆商务接待车,车型你们选,要求就是稳重、大气、空间足,预算控制在百万以内,对撒,挂在公司名下,尽快落实。” “你别管为啥急着买,反正这两个月赶紧买了就对了。” 现在不买,以后公司想新增车辆可就难了。 不是买不起,而是买了车,车牌号下不来。 虽然公司用车比个人用车容易点,但也真的就是点。 排队去吧您。 别说啥有钱,在其他城市有钱管用,京城这地方,有钱还真不算啥了不起的。 旁边的销售经理脸上的褶子更深刻,“商务车,您可以看看这几款,保证符合您的需求,低调奢华有内涵!” …… 买完车,林深又溜溜达达的去国贸买了几套新衣服,两根大金条。 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路上顺便去农贸市场买了新鲜的排骨和猪心。 一整扇排骨加了五块钱叫老板帮忙剁了,然后提着东西上车回家。 哎,林深有点想李俊航了。 他不在家,吃个排骨都没有人帮忙剁骨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排骨猪心汤的做法很简单,新鲜现买的不用焯水,加点盐巴直接放冷水里面泡半个小时。 然后放炖盅里,加上热水,苏雯之前带过来的人参。掰得稀碎,丢进去。 开大火,三个小时就能吃了。 趁着炖汤的功夫,林深去接了面包,又载着肥狗在附近允许宠物进入的公园玩儿了一阵子。 主要是面包和它的好朋友认识不认识的玩儿。 林深在一边坐着看,偶尔丢几个飞盘,让面包接着玩。 等时间差不多了,才拉着肥狗回了家。 一个小炖盅的汤,一人一狗分着吃。 猪心你一半我一半,骨头林深吃精排,狗子啃边边。 主食林深烫面条青菜。 狗子两勺狗粮下去。 吃完饭后,林深看着在客厅地毯上摊成一张狗饼、惬意舔着爪子的面包,又看了看水族箱里那只越长越大的大闸蟹面包将军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她从锅里捞了一块猪心,剪成大概成人手指头那么粗的细条,在自来水底下冲了冲。 用镊子夹着伸进去逗螃蟹玩儿。 林深本来是没打算喂螃蟹将军吃熟肉的,就是逗着玩儿。 没想到螃蟹将军巨大的身躯灵活地一摆,林深都还没来得及缩手“嗖”地一下就把那块猪心肉吞了下去,然后还意犹未尽地绕着投食的地方转了两圈,似乎在回味。 大钳子舞的得咔嚓咔嚓响。 林深哭笑不得:“你还真是不挑食啊!什么都吃!” 她想起之前怕这家伙在水族箱里太孤单,好心买了两只漂亮的大母螃蟹给它作伴,结果没过两天,那两只螃蟹就只剩下壳了。 哎,早知道那两只母螃蟹她就自己吃了。 可肥可肥了,蒸着吃一定可好吃的。 月底的京城,空气里已经带了点初夏的燥热。 林深走出经济学院答辩的教学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她眯了眯眼。 法学院和经济系双学位的毕业答辩,全部通过。 之前已经尘埃落定的法考,职业资格证书也新鲜热乎地拿到了手。 专英也高分通过了。 可以说除了她压根就没报考的教师资格证之外,大学期间必备的证书她都已经到手了。 她坐在未名湖畔前边,从书包里拿出那个深蓝色封皮、印着guo 辉的《法律职业资格证书》,翻来覆去地看,指尖划过上面自己的名字和“合格”的字样,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嘿嘿,开心。 她拿出又又又新买的手机,对着证书找了个角度,避开个人信息,拍了一张看起来相当“凡尔赛”的照片,手指无意地搭在证书封皮上。编辑文案:“阶段性任务,完成——一个ok没毛病的表情包——。” 手指在发送键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刷新了一下qq空间动态,看着几个秒赞和羡慕恭喜的评论,她笑了笑,又给删了。 算了算了,她又不打算去当律师。 她又去了公司,在自己的实习报告上哐哐盖上了鲜红的公章。 所有的实习手续也正式完成。 现在,她就安心等着领双证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 然后九月份开学,正式成为一名研究生一年级的学生了。 唐佳也正式从学校宿舍搬出来了。 她们这个专业的研究生,学校一刀切,无论专硕学硕,通通不提供宿舍,得自己解决住宿问题。 而且哪怕提供了她也不会去住的。 林深和唐佳去看了提供给境外研究生的留学生公寓。 嗯,就有点一言难尽。 不是林深在吹,那个老破小那个古老,还没有她们老家一个月350的城中村条件好。 主打个一视同仁的破烂。 唐佳在父母家住了几天,找到了一个离学校不远的老小区,虽然条件一般,但总算有了落脚地。 房子不大,但是在京城的地界也不算小了。 45平,两室一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唐佳把其中一间卧室改成了书房。 唐爸爸唐妈妈直接给买了下来,就当送给唐佳的毕业礼物了。 搬家这天,唐爸爸唐妈妈都没空,林深就去帮忙了。 两个中年人还是小瞧了这年头年轻人买东西的功力。 这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才发现东西是真的多。 女孩子四年的积累,书本、衣物、杂物、各种小玩意儿,铺天盖地。 尤其是大四的时候,林深也搬出去了,基本上整个宿舍可以说只有唐佳一人待着。 不知不觉东西就堆的更多了。 最后两个人收拾了两个大号的行李箱,还有两个手提大号编织袋的东西。 这还是把洗脸盆澡盆,扫把拖把这些东西全给扔了,不带走的情况下。 收拾完东西,两人合力,一个抬前面,一个抬后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两个死沉死沉的编织袋和行李箱一点点挪出寝室。 然后一点一点的往下挪。 又弄到楼下帮忙送货的小面包车上。 等到所有东西都装车完毕,林深和唐佳都累得靠在车边直喘气,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又笑了起来。 “走吧,送你到新家,顺便帮你把东西搬上去。”林深擦了把汗。 “谢了。”唐佳递给林深一瓶水,“不然我一个人也不知道要折腾几天。” 第358章 京城房价暴涨 第358章 京城房价暴涨 毕业季,学校里搬家的不止唐佳一个。 这星期以来,每天都陆陆续续的有人往外搬。 连宿舍楼下的超市推车都被学生们给借走了。 都是搬家的学生。 林深也才知道原来大四实习的时候还住校的学生这么多。 唐佳和林深两个人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那些拖着行李箱、抱着纸箱、与同学拥抱告别的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感伤。 “时间过得好快啊,感觉昨天才刚搬进宿舍,今天就要彻底离开了。”唐佳轻声感叹,语气有些低落,“这一散,好多人,这辈子估计就是最后一次见了。” 那时候真好,她,林深,汪明童,还有不知道哪里去了的连伊,也还是正常人。 现在连伊消失了,汪明童出国了,就剩下她和林深两个人了。 林深看着前方拥堵的校园小路,闻言笑了笑:“得了吧唐佳同学,收起你那点文艺青年的伤感。你只是从本科生宿舍搬出去不住校了。” “学校食堂你还得再吃个两三年呢,告别,还早得很呢。” 至于人,这就没办法了。 人的一生很长的,人来人往的,从自己生命中经过的人,是很多很多的。 能一起走到终点,本来就是奢侈的,少数的。 唐佳被她这么一打岔,那点离愁别绪瞬间烟消云散,没好气地捶了她一下:“讨厌!林深你真是一点氛围都不讲!就不能让人家稍微装一下,感慨一下逝去的青春嘛!” “你才几岁呀,就逝去的青春了……” 两人说笑间,车子终于缓缓驶出了拥挤的校门。 路上不算堵,开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唐佳新租住的小区门口。 林深看了一眼小区大门和小区内建筑的外墙。 嗯,的确是老小区了。 司机师傅帮忙把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和那两个塞得结结实实、看起来沉甸甸的编织袋从后备箱和小面包车里卸下来,放在小区门口的人行道上,收了尾款就开车走了。 留下林深和唐佳,对着地上这四座大山发愁。 “刚才在宿舍……我们是怎么把它们弄下来的?”唐佳看着那两个硕大无比的编织袋,有点怀疑人生。 她伸手拎了拎,好嘛,纹丝不动。 当时凭着一股劲儿,现在再看,只觉得无从下手。 林深看着这老小区的大门,问道,“哎,你房子几楼啊!有没有电梯,离大门远不远。” 唐佳大惊:“……六楼,没电梯,离大门大概300多米。” 林深点点头,心想自己倒是可以学平时的做法,去找保安,花点小钱请他们帮忙搬上去。 反正她现在遇到这种重体力活,都是直接用“钞能力”解决,简单高效。 两个人把东西扛上去,上下楼梯4趟,她觉得扛完待会儿得直接去看骨科,还是花钱解决比较好。 但是这个东西是唐佳的,不可能她掏钱。 她正想开口提议,却见唐佳已经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朝着小区门卫室走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两位保安大叔一人扛起一个编织袋,林深和唐佳则一人推着一个大行李箱跟在后边。 到了单元楼下,两个保安开始吭哧吭哧地开始爬楼。 把两个编织袋先送上楼,然后又下来接过林深和唐佳手里的行李箱,继续吭哧吭哧的扛着行李箱爬楼梯。 林深和唐佳背着小书包跟在后头。 到了六楼,两位大叔把东西放下,额头上也见了汗。 唐佳爽快地把一百块钱塞给年长的保安大叔:“谢谢两位大叔!太感谢了!” “没事没事,以后住这儿有啥事就到门卫室说一声。”大叔接过钱,笑呵呵地摆摆手,和同事下楼去了。 就这么扛一趟东西100块钱到手,这么好赚的钱,再来两趟都行。 送走保安,唐佳关上房门,看着堆在客厅中央的行李,长长地舒了口气。 林深环视了一下屋子客厅,不大,但是格局挺好。 而且应该提前打扫过了,干净的很,直接把行李归置一下,基本属于拎包入住了。 接着林深就没留下来帮忙收拾东西了,都是唐佳的私人物品。 唐佳也不急,一个人慢慢整理就行。 约好了改天唐佳请林深吃饭,林深便溜达着下楼了,她也没急着走,在小区里头溜溜达达的转悠。 看一眼发黄脱落的外墙瓷砖,又看一眼生锈的护栏。 林深琢磨着这小区地理位置这么好,而且看着有点年头了。 也不知道房价贵不贵。 林深溜达着出了小区门口,在门口一家火烧店点了一碗火烧,一碗白米饭,还有一份烫青菜。 这个点儿人不多,正好方便林深和老板边吃边聊。 老板拿着个苹果啃:“这个小区啊,已经卖房四万二,四万五喽,旁边的更贵,最贵的卖房五万喽!” 林深有点惊讶,“啊,这么贵了啊!前年不是才两万出头么。” 这个小区可是标准的老破小呀! 老板道,“嗨,那这谁能猜到呢,不到两年时间,这房价就翻了个个儿!早知道啊咱砸锅卖铁也得买两套,这一转手可不就纯赚。” 林深笑道,“算了算了,买不起买不起。” “租房呢,姐,您知道这边租房是什么价不?” 老板道,“租房也贵哦小姑娘,我看你是大学生吧,刚毕业么。” 林深道,“啊,对,大学刚毕业,马上领毕业证了。” “这个小区啊,一居室最便宜的也要3500一个月,你就是跟朋友合租加上水电啊,物业费这些每个月也要两千多块钱的哦!” “这还是便宜的,我曾经去看过一次,里头旧的,简直了……对了,之前有两个,应该也是大学生在这里头租房,和我吐槽来着,说跟人合租,3房1厅,一个单间带洗手间和阳台的要2500!” “那种小的不得了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十五平的次卧也得1500的啰……” 林深心里头大概有了数,“我知道了,那我还是周边看看吧,谢谢姐。” “嗨,客气。” 林深打听完消息,心里对这片区的房价和租金有了个底,一碗火烧除了难吃的猪肺,其它的也基本全都吃完了,就起身打算走人。 忽然被一个略显尖锐又带着点夸张语调的陌生女声叫住。 “林深?是林深吗?” 林深闻声回头,看到店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对方穿着一件极其醒目、绣着黑金暗花的大红色牡丹旗袍,烫着时下最流行的爆炸头,脸上化着浓浓的妆,眼线飞挑,红唇艳丽。 第359章 老同学又登场了 第359章 老同学又登场了 看着脸有三十岁上下,打扮上瞅着像是四十几岁风韵犹存的贵妇人。 风格和这个老旧小区门口的火烧店显得格格不入。 林深仔细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确认自己不认识这张脸。她礼貌地笑了笑,带着点疑惑问道:“我是林深。请问您是……?” 对方一听,立刻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扭着腰走近几步,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哎哟喂!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这才几年呐,就把老同学给忘干净啦?我呀!叶春红!想起来没?” 叶春红? 林深认真想了想,好像是有听过这么个名字,是谁来着? 想不起来。 不过也不能怪她,你说是我老同学,那咱俩年纪就差不多大,你给自己打扮的跟个三十几岁的似的,瞅着比卢艳霞还显老,林深认为自己认不出来也正常。 出于基本的礼貌,林深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陌生感,只是点点头,挂上社交式的微笑:“哦,是叶春红啊,好久不见了。你变化挺大的,一时没认出来。” 她正想简单寒暄两句“你也来北京发展了吗?”然后就借口离开,却见又一个男人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这男人穿着一身看起来稍显紧身的黑色西装,锃亮的皮鞋,头发梳着油光水亮的大背头,手腕上戴着一块醒目的金属表带手表。 他一进来,目光就落在了林深身上。 叶春红一看男人进来,一把挽住男人的胳膊,:“亲爱的,你快过来看!看看这是谁?你还认得出来不?” 男人看到林深,明显愣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艳,林深站在那里,虽然只是清汤挂面的扎着马尾,但是依然是姿容昳丽,身姿挺拔,眼神平静而疏离,穿着一身好浅蓝色休闲套装,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静气质和距离感。 就和公司尾牙宴会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女强人一样。 叶春红看着李想盯着林深发愣的样子,心里一股无名火起,语气顿时变得酸溜溜的,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李想!你看什么看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是林深!” 李想被叶春红这么一刺,猛地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赶紧找补道:“林深?真是你啊!变化是挺大的,越来越好看了。我事李想啊,在科技公司做程序员的,你忘了吗?就之前初中同学聚会,你还来参加了的。”他努力提醒着,试图拉近关系。 经他这么一说,林深模糊的记忆稍微清晰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没参加过同学聚会,正好有人邀请她就顺便去体验了一下。 具体过程是忘了,反正体验效果好像不太好就是了,依稀记得好像一大堆人在那边吹牛逼来着。 你一个月工资好几万啊,我开了店什么的。 这两位不就是当初同学会上的装逼二人组嘛! “啊,想起来了。好久不见。”林深顺势说道:“你们是来京城玩的吧,真巧,这也能遇到。” 叶春红紧紧箍着李想的胳膊:“对啊!李想特意带我来京城玩的!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呢!” 她特意加重了“特意”和“结婚”两个字,下巴微微抬起。 林深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平淡:“哦,那恭喜你们了。” 叶春红眨眨眼,问道,“林深,你现在还在物业公司当保安吗?” 那语气像是关心老同学,只不过眼神不太像就是了。 啊……?物业的保安? 什么鬼,好吧,可能是她当时顺口随便乱说。 林深打着哈哈,“啊,嗯啊。” 叶春红嘟嘟嘴,“哎呀,有时候想想也是羡慕你,保安的工作又轻松又稳定,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压力不大。不像我们,虽然工资高,说出去是坐在办公室里面的,光鲜亮丽,其实压力很大的。” 林深笑笑,“还好吧,保安也要上夜班的。” 反正她们小区的保安是24小时都有人值班。 叶春红又接着说:“哎,好不容易碰上了,多有缘分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呗?让李想请客!他现在可是大公司的中层管理干部了,年薪好几十万呢!你不用怕吃穷他!” “他一年工资就够在农村盖一栋房子的!” 李想被叶春红这么一吹捧,刚才那点尴尬立刻被压了下去,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脸上浮现出一抹显而易见的骄傲。 眼神看向林深,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惊讶或羡慕。 如果还有点别的,那就最好了。 林深只觉得这场面既无聊又尴尬。 她指了指自己刚才坐的桌子,上面还放着吃空了的碗碟,语气依旧平静:“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吃过了。” 叶春红笑嘻嘻,“好吧,那就不勉强了,等我们结婚了给你发请帖,你一定要来啊。” 林深笑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吃。” 说完,她不再给两人纠缠的机会,对火烧店老板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身便推开店门离开了。 速度有点快,有点像落荒而逃。 身后的李想有点失望,他可是年薪几十万啊,林深怎么不用惊艳崇拜的表情看他。 叶春红有点开心,哼哼,你比我漂亮又怎样,你只是个干物业的,我可是富太太,少奶奶! 无关紧要的人在想什么和林深没关系,她约了卢艳霞和财务主管晚上到美容院做全身按摩,现在得回公司玩飞行棋……啊不,上班去。 回到熟悉的写字楼,林深的心情立刻放松下来。 她没急着回办公室,而是像巡视自己领地一样,在公司里溜溜达达地转了一圈。 看着工位上忙碌或摸鱼的员工。 林深恶作剧心思起来,随机挑一两个正在摸鱼的员工,冷不丁拍一下人家肩膀,看人家一个哆嗦,然后回头,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己。 又看着会议室里正在进行的头脑风暴。 最后林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熟悉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点感慨。 这个办公室,还是当初她和李俊航一起最终拍板定下的。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觉得这地方又大又气派。没想到短短两年,公司扩张的速度远超预期,这里竟然已经显得有些拥挤了。 估计再用个一年左右,等办公大楼确定下来,就要和这里告别了。 转悠够了,她正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刚走到走廊拐角,忽然一个穿着浅粉色蓬蓬公主裙的“小炮弹”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腿,软糯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 “林深姐姐!” 第360章 按摩 第360章 按摩 林深被小炮弹撞个正着,低头一看,乐了。 原来是卢艳霞的女儿,卢苗苗小朋友。 小姑娘比上次看到又长高了点儿,梳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又大又亮,像黑葡萄似的,小脸嫩呼呼的,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哎哟,是我们的苗苗小公主呀!”林深笑着弯腰,一把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嗯,小姑娘看着小,但是身上的肉挺结实的,抱着还有点重量哦。 “今天不是节假日吧,我们的幼儿园学生怎么不用上课,有空来公司视察工作啦?” 苗苗搂着林深的脖子,笑嘻嘻地说:“我们放假啦!” “放假?为什么放假呀?”林深一边抱着她往自己办公室走,一边好奇地问。 现在离暑假还早着呢。 苗苗歪着小脑袋,努力回忆着老师的话:“因为……因为班级里好多小朋友都生病了!” “脖子这里肿肿的,脸也肿肿的,像这样——”她松开一只手,努力比划着自己的腮帮子,做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样子,“老师说是塞塞……塞……” “腮腺炎?”林深接话道。她对这病可有印象了。 这病她小时候也得过,在小学的时候,传染性极强,他们几乎一整个班的孩子都没能幸免,全都肿着腮帮子在家隔离,当时好像也放了两三周的假。 特点是腮帮子肿的跟什么一样,吃东西尤其难受,但对现代医疗来说不算大事,她记得村里的卫生所大夫给每人发了一堆膏药,往腮帮子上贴就完事儿了,至于有没有打针什么的,年代久远,忘了。 “对!就是腮腺炎!”苗苗用力点头,小辫子一甩一甩的,“好多好多小朋友都得了!老师就说放假啦,等大家病好了再回去上课!” 林深抱着苗苗走进办公室,把她放在地毯上,又从抽屉里拿出平时备着的小零食递给她。 她看着正美滋滋啃着小饼干的苗苗,哎,真好,如果能重生回去更早点就好了,做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儿。 林深正在办公桌前签文件,卢苗苗小朋友也不闹人,捧着小天才一边吃饼干一边玩小游戏,时不时传来几声小朋友清脆的笑声。 等林深忙的差不多了,正好传来几声轻柔的敲门声。 “请进。”林深应道。 门被推开,卢艳霞探身进来,一眼就看到窝在地摊上、正低头看小天才屏幕的女儿。 没好气地笑道:“卢苗苗!我就知道你肯定跑这儿来烦你林深姐姐了!一刻都坐不住是吧?” 苗苗抬起头,冲妈妈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我才没有烦呢,我喜欢和林深姐姐待一块儿嘛。而且林深姐姐在上班,我有乖乖的没有去吵她。” 林深也笑着帮腔:“霞姐,苗苗很乖的,一点都不麻烦。” 卢艳霞走进来,脸上带着歉意:“真是麻烦你了,林总。这小家伙精力太旺盛了,我在会议室跟海川对数据,助理去上个洗手间,一眼没看住她就溜了。” “没事儿,正好我也放松一下。”林深拍拍苗苗的小脑袋,“对吧,苗苗?” “对!”苗苗大声附和。 卢艳霞看看时间,提议道:“行了,别霸着你林深姐姐了。走吧,妈妈带你去玩更好玩的。” 苗苗眼睛一亮:“去哪里?” 林深也看向卢艳霞,卢艳霞笑道:“不是约了衍婷一起去放松一下嘛,地方我订好了,就附近那家水云间,里头有个儿童乐园,可以把苗苗放那儿玩。咱们也能安心做项目。” 好吧,里头居然还有儿童游乐园,她都没注意。 她还以为小朋友在这儿,今晚活动吹了呢。 于是,林深、卢艳霞,加上接到通知的财务主管官衍婷,三人带着欢天喜地的卢苗苗小朋友,来到了附近一家门脸低调却内里奢华的美容养生会所——水云间。 消费不低,但是对仨人来说都是洒洒水的事儿。 林深这个老板对这些高层工资是给的很大方的。 那都是人才啊! 果然如卢艳霞所说,会所内部设有专人看护的儿童游乐园,设施看上去很干净。两位穿着统一制服、笑容亲切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上来,蹲下身和苗苗打招呼。 听说可以在这里玩,还有阿姨专门陪着,苗苗立刻就被各种玩具吸引了过去,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三个大人。 “麻烦你们了。”卢艳霞对工作人员嘱咐道。 “您放心,我们这边都是一对一全程看护的。”工作人员保证。 安顿好了小丫头,三位女士被引至一间静谧雅致的套房。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香薰音乐、空气中弥漫着精油的味道。 她们换上浴袍,趴在柔软的美容床上,三位技术娴熟的技师小姐姐开始为她们进行背部精油推拿。 “嗯……”官衍婷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力度可以再重点,对,就这儿,太舒服了,我这几天感觉整个背都僵了都。” 卢艳霞也闭着眼享受:“可不是嘛,天天对着电脑、开会,这肩颈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是该定期来放松一下。” 林深趴在枕头上,舒服得她只想睡觉。 她含糊地应和:“嗯,是得常来,按摩椅按着就是没有人工舒服。” 全身按摩了将近九十分钟,林深小睡了一觉,然后三人去冲了个澡,又去接了小朋友,一行人由林深开车到了一家私房菜吃晚饭。 三大一小要了个小包间,把门一关,聊天也方便。 林深想给卢苗苗要个宝宝椅,被卢苗苗小朋友严肃拒绝了。 “林深姐姐,我现在是幼儿园中班的大孩子了,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不坐宝宝椅了。” 林深忍笑,“好,我们的苗苗是大孩子的,不坐宝宝椅!” 卢苗苗小朋友不是饭渣子,捧着饭店里面专门为小朋友提供的小碗小筷子,吃的可好了。 三个大人吃着吃着又聊回了工作上的事儿。 官衍婷似乎一直在琢磨新办公楼的事,:“我这两天又仔细盘算了一下。如果新办公楼真要一整栋买下来,就算选性价比高的区域,总的现金支出数额还是非常巨大的。” “虽然写字楼单价比起住宅是便宜不少,但架不住总面积大啊。这笔钱一次性出去,对公司现在的现金流会不会压力有点大。” 林深夹着油炸花生米往嘴里丢,“贷呗,怕啥。” 反正又不差这一笔。 房地产这一块的杠杆一直高的吓人。 不然十几年后的许先生也不会贷出了两万亿的缺口。 她这么点儿,洒洒水啦。 第361章 李俊航更帅 第361章 李俊航更帅 卢艳霞也赞同林深的观点,:“海川这两天做了一份模拟数据,按照目前京城地产,尤其是优质商业地产的升值趋势来看,现在贷款买入,其资产增值部分很可能远远超过我们需要支付的贷款利息。现在入手,从长远看,绝对是笔不会亏的买卖,甚至是现阶段最优质的投资之一。” “而且盈利会很快。” 官衍婷听完,仔细想了想,行吧,反正老板拍板的:“有您二位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回头我让下面的人做几套详细的贷款方案和现金流压力测试出来,确保万无一失。” 饭吃得差不多了,林深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对卢艳霞和官衍婷说:“你们慢慢吃,我去下洗手间。” 这家餐厅洗手间位于走廊尽头。是男左女右两木门。中间是共用的一个宽敞明亮的大理石洗手台,装饰着鲜花和香薰。 林深从女洗手间出来,走到洗手台,弯腰洗手。 清水洗的,外边公共场所的洗手液她不怎么敢用。 刚直起身,从镜子里看到男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两人在镜子里目光相接,都是一愣。 “林深?”秦致远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语气温和又带着点不可思议,“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林深转过身,也有些意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秦老……致远,好巧。我和公司同事过来聚个餐。”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金晨说大不大,说小也没你这么小呀,怎么最近老是碰到他。 秦致远走到她旁边的洗手池,一边洗手一边很自然地说:“我跟一个客户过来谈点事情,刚结束,他们先走了。我正准备回去,没想到在这遇到你。” 他关掉水龙头,从旁边墙上挂着的抽纸盒里,抽出纸巾擦手,随意地问道:“你呢?也快吃完了吗?” 林深点点头:“嗯,差不多了。” 她正想顺势说“那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了”,却被秦致远打断了话茬儿。 “哎,可惜了,我还想着如果你还没吃完,我能不能跟着一块去蹭个饭。” 秦致远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半开玩笑又很认真:“刚才光顾着谈事情,都没怎么吃饱,也顺便也认识一下你的同事。”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呃,今天可能不太方便。我们就是几个女同事私下小聚,还带着个孩子。”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清脆的童声由远及近:“妈妈快点!我憋不住啦!” 只见卢艳霞正牵着卢苗苗急急忙忙地往洗手间这边走来。 小家伙看到林深,立刻喊道:“林深姐姐!”随即,她的大眼睛好奇地落在了林深旁边气质温文尔雅的秦致远身上。 林深赶紧介绍了一下,“霞姐,这是我大学时的一位老师,秦致远,秦朝的秦。” “秦老师,这位是我同事,卢艳霞,这是她女儿苗苗。” 秦致远微微颔首,“卢女士,幸会。” 还弯了下腰和小朋友打招呼:“苗苗小朋友,你好。” 卢苗苗一点也不怕生,仰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秦致远,突然奶声奶气地说:“哇,林深姐姐,这个叔叔好帅呀!” 秦致远被小朋友直白的夸奖逗乐了,笑容更深了:“谢谢小朋友,你也很可爱很漂亮。” 没有人被夸是不开心的,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 结果卢苗苗忽然小脑袋一歪,看看秦致远,又看看林深,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又接了一句:“可是我觉得还是李俊航叔叔更帅一点!林深姐姐你也这么觉得的对吧。”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下。 卢艳霞赶紧一把抱起女儿,连声道:“哎,你刚不是说急着上厕所吗,现在又不急了……”几乎是以逃跑的速度抱着女儿钻进了女洗手间。 秦致远看林深,“李俊航是?” “哦,我男朋友。”林深冲着秦致远笑笑,“等过阵子我男朋友回来,我们俩一块儿请您吃饭。” 秦致远点点头。 “那个,秦……致远,我同事还在等我,我就先回去了。” 秦致远笑了笑,眼神有些复杂:“没事,快回去吧。下次有机会再聊。” “好的。” “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秦致远看着林深的背影,抿了抿唇角,又放松了下来。 林深回到包厢,官衍婷正悠闲地吃着饭后小甜点,:“回来啦,有看到艳霞姐她们吗?” 林深道,“遇到了,她们还在洗手间。” 等卢艳霞带着上完厕所、洗过手的卢苗苗从洗手间出来,林深便去前台结了账。 三人带着孩子走出餐厅,林深开车先将卢艳霞和官衍婷送到了公司楼下——她们俩的车都停在公司附近的停车场。 互道晚安后,林深这才自己开车返回家中。 第二天上午,林深正在家里睡懒觉,接到了唐佳打来的电话。 “深深!晚上有空没?来我家吃饭呀!”唐佳的声音听起来欢快又热情,“我妈念叨好几天了,说一定要请你来家里吃顿饭,好好谢谢你帮我搬家,我爸今天还特意买了条大鱼呢。” 林深本想拒绝的说不用这么客气,转念想到什么,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笑着应下:“阿姨太客气了,咱俩都几年的关系了都。不过唐阿姨的手艺我可是想念得很,晚上我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林深想了想,从储物柜里翻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燕窝。这是别人送的,但她对燕窝实在是没有任何兴趣,正好拿来当伴手礼。 林深提着那盒燕窝,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唐佳家。她大学这几年没少来,对这里熟悉的跟自己第二个家似的。 “叔叔阿姨,我又来蹭饭啦!”林深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 “哎哟!深深来啦!快进来快进来!说什么蹭饭,阿姨巴不得你天天来呢!”唐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笑开了花,手上还拿着锅铲。 看着林深手上提的袋子,眉头一皱,“都说了多少次了,怎么还带东西。” 林深哈哈一乐,“就一小盒燕窝,才小半斤,不多,给叔叔阿姨吃着玩的。” 唐爸爸也从厨房探出个脑袋,“小林来啦,茶几上有刚洗的水果,自己拿着吃,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第362章 房产税上调 第362章 房产税上调 林深一点也不见外地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个水梨子就啃,“真香啊唐叔叔,做什么好吃的呢?我一进屋就闻到香味了!” “都是些家常菜,弄了个糖醋鱼、还有红烧肉,知道你爱吃肉,管够!”唐爸爸的声音伴着炒菜的“滋啦”声从厨房传来。 唐佳坐林深旁边啃苹果,她觉得苹果比梨好吃多了,不明白为啥林深不爱吃苹果。 “林深你这个暑假有空不,咱们一块去玩啊。” “我还不知道,你知道的,我那个公司刚上轨道,忙着呢……” “哎,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女强人,不是创业就是出国,”唐佳小嘴嘟嘟,“这样显得我好没用啊!” 林深笑道,“京大的研究生,谁敢说你没用,你就用录取通知书砸死他!” 唐佳一听这话,美滋滋可乐,“也是,我不会创业,但是我成绩好啊……不对,你成绩也好,你还会赚钱!” 唐妈妈端着一锅汤出来,“那你还不好好跟人学学,天天没事就在家玩电脑,打那个什么僵尸。” 林深没接这话茬儿,人家母女俩开玩笑呢,她一个外人插嘴不合适。 站起来帮忙端菜。 很快一桌子菜就上齐了。 糖醋鱼,红烧肉,茄子煲,西兰花炒腊肉,胡萝卜玉米排骨汤。 菜量都很大,4个人吃也是相当丰盛了。 林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上好的精五花,一层瘦,一层肥还带着皮。 一口咬下去软糯咸香,还带着一点点微甜,标准的肥而不腻。 “叔叔您这红烧肉做得真是绝了,比外面饭店还好吃。” 唐叔叔笑呵呵,“是吧,我就知道你喜欢,我特地学的你们南方人的做法,加了点糖。” 唐妈妈看着林深,“哎,还记得深深第一次和佳佳过来吃饭,瞅着还是个小姑娘,这才多长时间,感觉就成大人了。” 林深点点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唐妈妈给自己夹了一圈玉米,“哎,一眨眼你们俩就成大学生变研究生了——哎你们学校真有意思,研究生不安排寝室的,你说这要是家里条件不好的可怎么办哦,学校附近房租那么贵,那点补贴够用吗?” 唐佳啃着西兰花,“谁知道呢,可能会有额外的生活补助。而且也不可能考上京大研究生,因为没有宿舍就不读啦,那多亏啊。” 唐爸爸往米饭上浇红烧肉的汤汁,““哎,说起这个,深深啊,唐叔叔还真得谢谢你。” “就前年,还是大前年来着?你来家里吃饭那回,饭桌上是不是聊起过房子的事儿,你当时是不是随口说了句,说觉得京城的房子长远看肯定还得涨,有钱放着通货膨胀还不够它贬值的,不如买房子实在。” 林深咬着筷子尖,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个模糊的印象。 当时大概是聊到什么话题吧,“有吗,我不怎么有印象了。” 唐妈妈接茬:“有有有,正好那会儿我们手头有点积蓄,佳佳也长大了,我俩一合计,就给她买了套小两居当毕业礼物,也算是投资了。你也去过的。” “好家伙!现在回头看,真是幸亏当时买了!不然这钱放银行,还真赶不上这物价涨的!” 林深赶紧谦虚道:“叔叔阿姨,你们可别这么说,我那就是随口一说,其实我也啥都不懂,就是觉得啊,这我小时候一斤猪肉三块钱,现在一斤8块了,这要是把钱放银行,那三块钱得放多久利息才能涨到8块。” “主要还是您二位有魄力,行动力强。” 这个人情对方要给,林深自然得收下,但是客气客气也是要的。 唐爸爸却摆摆手,认真道:“诶,话不能这么说。有时候啊,就是需要别人点这么一下。你这随口一句话,可能就改变了别人的一个决定,进而改变了挺多事儿。反正啊,这房子的事儿,叔叔阿姨真心谢谢你!” 唐佳附和着点头,“对,要不是你我爸也不会又给我买一套房!我读研期间就得去租房子啦!” 这租别人的和自己掏钱买下来的,别的不说,这住着感觉就不一样了。 唐爸爸抿了口小酒,点点头接话道:“可不是嘛!这两年涨得是有点离谱。我们单位好些年轻人都在为房子发愁,我琢磨着以后啊,还得继续涨。到时候再想买可就真买不起喽!” 林深顺势道:“房价这么涨,也不知道相关的税收政策会不会有什么变动,比如契税、营业税什么的。” “哎,别到时候税又是一大笔支出。” 唐佳的父母都在系统内工作,虽然职位不算很高,但对某些风向的把握远比普通人敏锐。 听到林深提起这个,唐爸爸和唐妈妈对视了一眼。 唐妈妈夹了一筷子鱼放到林深碗里,笑了笑,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家常:“变动嘛,肯定是会有的。上头也在研究呢,毕竟市场热成这样,总得有点调控的手段。” 唐爸爸放下酒杯,声音压低了一些,:“深深啊,你跟佳佳是好朋友,叔叔就跟你说点大概的,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也别外传。” “这估计最晚下半年,可能明年初吧,有些政策的执行口径肯定会收紧。比如二手房营业税的免征年限,现在不是满两年就行吗?以后啊,很可能要调到满五年才行。还有契税这边,对非普通住宅的认定标准可能也会变,税率说不定也会有细微调整。” 林深点点头,“那接下来京城的新房可能就热了。” 唐妈妈琢磨了一下,道,“这房价再怎么涨,来京城发展的多了去了,咱华国发展这么快,买得起的人也不少,京城一共就这么点大,以后房子怕是也不好买。” 唐爸爸又要去夹红烧肉,被唐妈妈拿手一拍,筷子一拐,奔着西兰花去了。 “反正啊,要真有买房打算,尤其是投资性质的,动作可能得快点了。等具体文件下来,交易成本肯定就上去了。这些事儿,也就是个时间差,早晚大家都会知道,算不上什么秘密。” “怕的是到时候啊,有钱都买不了。” 林深听得认真,心里快速盘算着。 跟着开玩笑道,“我得赶紧砸锅卖铁的多买两套了,到时候咱租出去,当包租婆!” 唐佳撇撇嘴,“你不早就是包租婆了嘛!” 林深说过的,她有可多可多的房了! 第363章 王烟要送东西 第363章 王烟要送东西 林深眨眨眼,理直气壮,“房子嘛,哪里有人会嫌多的。” “就是!”唐妈妈瞪了唐佳一眼,“你也有房了,我再给你买一套,你要不要啊?” 唐佳也眨眨眼,也理直气壮,“要啊,要啊,哪里的,什么时候去看房?” 唐妈妈无语,“要什么要你就要,你想得美你!” 唐佳不服气,“那次不是你说的嘛,难不成我还说不要啊……” 吃完饭,又坐着聊了会儿天,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多,陪着唐妈妈看完了一集江洋大盗和黑店老板娘爱情故事。 又闲聊一样的和唐爸爸聊了半天,京城的人才引进政策,新兴行业鼓励福利。 接下来的风向变动。 反正气氛和谐的很,就像纯闲聊,老头儿精的很,很多话都说的模棱两可,林深也不好问的太直接。 才起身告辞。 唐妈妈还想留人,“哎,都这么晚了干脆在这边睡一宿呗,佳佳那张床一米八的,你们俩睡也宽敞的很!” 林深摇摇头,“不了阿姨,下次吧,明天还有事儿。” 知道林深忙,唐妈妈也没勉强,不过扭头又塞给她半袋子自己老家亲戚捎来的新鲜农家蔬菜,青菜水灵灵的,还带着泥。 “拿着拿着!都是自己家种的,没打农药,比外面买的好吃!”唐妈妈热情地说。 林深笑着接过来:“谢谢阿姨,那我就不客气啦,明天正好可以炒来吃。” 等林深走了,唐妈妈瞅着唐佳,叹气,再瞅着唐佳,再叹气。 搞得唐佳莫名其妙,“妈,你咋啦?” 唐妈妈道,“没事儿,没事儿,反正你也就这样了,好好学习,以后考个公,也行,也行。” 唐佳:“……。” 就莫名其妙的。 第二天下午,林深正在公司当她的文件签字员,手机响了,是王烟打来的。 “喂?林深!”王烟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爽利劲儿,“干嘛呢?” “没干嘛,上班呢。怎么了王烟。” “哎,就是我之前摆地摊不是进了批秋冬的衣服嘛!”王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小烦躁,“这都夏天了,眼看天越来越热,我这还有一小堆没卖出去的,什么毛衣啊,外套啊,风衣啊,围巾啊,一大堆,压箱底了,占地方。” “嗯哼?” 电话那头王烟话锋一转,变得热情起来:“都是全新的,质量还挺好的,你过来挑几件呗?反正我放着也是放着,到时候还得折腾。” 林深一听,连忙婉拒:“别别别,你那都是花钱进的,我哪能这么拿你的。你留着慢慢卖或者想办法处理掉都好。” 她自个儿才刚清理出一堆呢,二奢店回收的那姐们都快把她当财神爷了,咋能又拿一堆回去占地儿。 “哎呀!我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你还跟我客气了。”王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些就是断码的,换季了全都是冬装,秋装,大夏天的你说谁买,留到明年那都过时了,根本就不好卖!” “我租那屁大点地方,你也知道是跟人合租的,床底下都快塞满了!这室友不说,我自个也不好意思啊,我急着清地方进夏装呢!” 她生怕林深继续拒绝,林深一直不爱占人便宜这个她知道,“你真别觉得是占我便宜!我这是找你帮我忙,清库存,懂不?不然这些东西堆我那儿,我看着都闹心!你来了,有看上的就直接拿走,就当是帮姐姐我一个忙,给我腾地方了,行不行?” “大不了你一件给我10块钱,五块钱也行嘛。” “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晚上,你到我宿舍来一趟,随便挑,必须来啊,你不来就是连个小忙都不帮,不把我当朋友。” 林深握着手机,心里明白王烟是想着她只是个没什么收入的学生,舍不得买新衣服,便找了这么个“清库存”的由头,想贴补她一下,又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她的自尊心。 不然直接十块钱一件路边摊学生街那边卖了容易的很。 根本不用特地叫她过去挑的。 林深心里暖暖的,又有点酸涩。 林深看着窗外,轻轻笑了笑。 算了,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介绍她买点金子吧。 明年就是那个华什么街那帮傻叉开始做空黄金计划了。 这回可不能只让大妈赚了,她也要分一杯羹,傻叉外国佬的钱,不赚白不赚。 到时候顺便让王烟也发一笔小财吧,大财是不可能了,王烟没本钱。 第二天傍晚,林深先去了趟超市。 她买了一斤看起来水灵灵的雪梨,又让老板现削了两颗大菠萝用盐水泡好装在盒子里,最后从家里的零食柜里提了一罐子大概两斤装、没开封的开心果——这玩意儿太上火,没有李俊航看着她嘴巴又馋,吃得口腔溃疡反反复复,实在不敢再碰了,正好拿来送人。 提着这些东西,她打车到了王烟租住的宿舍楼下。 爬上楼,敲门,开门的是王烟一个人。 “快来快来!”王烟把她让进屋,一眼就看到她手里提的东西,立刻啧了一声,“哎哟我的林深同学!你来就来,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呀,你居然我还这么客气。” 王烟租的房子是个两室一厅的合租房,两个人住一间卧室,这会儿另外三个室友恰好都不在。 林深瞅了一眼屋子客厅,小小的,以前来看房的时候她来过一次。 那个时候没人住瞅着还好,现在人搬进来了,四个小姑娘买了好几个大柜子,还有几把垒起来的塑料椅。 看上去就更小了。 屋子里没装空调,只有脑袋上一吊扇吱呀吱呀的转着。 林深笑着把东西放在桌上,“没特意买,这开心果也是别人送我的,我吃多了上火,牙疼,干脆拿来给你和舍友们当零嘴。菠萝和梨是来的路上看到摆摊的,看着挺新鲜,就顺便多买了点。” “我自个也想吃,才买的。” 然后两个人就坐下来吃菠萝。 甜甜的有点酸,还挺好吃。 吃完东西,王烟和林深来到王烟卧室。 同样不大,靠墙中间放着一张上下铺的铁架床,进门左边是一个通顶的大柜衣子。床头正对面,靠墙摆着长长的一排柜子,正好可以当书桌。 桌面上摆着电脑,手机充电线,万能充,还有一堆化妆品护肤品之类的东西。 另一边靠窗放着两个大铁架子,上头挂满了衣服。 王烟从床底下抽出两个大号收纳箱。 第364章 持刀歹徒 第364章 持刀歹徒 “喏,就这些了。都是秋冬款的,毛衣、外套、裤子什么的都有。”王烟掀开盖子,里面是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服,大多都用透明塑料袋独立包装着,看起来确实都是新的。 “你别客气,尽管挑,看中哪件拿哪件,真的,帮我清掉一件是一件,我看着它们就头疼,下次再也不进这么多货了,压本钱还占地方,亏死了都。” 然后把衣服一件一件往床上扔,方便林深挑选。 她的床铺是下铺,正好可以放东西。 林深也没随便乱拆,就翻看了一下。 然后拆了几件看了一下。 主要是些基础百搭的款式。 最后她仔细挑了一件米白色的粗麻花花纹毛衣,一件浅亚麻色的卫衣,她觉得这两件比较实用。 “就这两件吧,挺好的。”林深把挑好的衣服拿出来,抖了抖。 “你就看上这两件啊,”王烟又伸手从袋子里扒拉出两条厚实的牛仔裤,“这裤子你也拿着!牛仔裤不过时,又耐穿,现在穿有点厚,放到秋天刚好,冬天的话里头再套件秋裤不是大雪天也够了,这是均码的,很宽松,你肯定能穿,看看颜色喜不喜欢,不喜欢,好像还有别的颜色。” 林深也没客气,来都来了,再客气就矫情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想拿钱给王烟:“那这些多少钱,我算给你。” 钱包是那种只有一个分隔线的巴掌大的小零钱包。 王烟摆手,把剩下的装回收纳箱。 “嗨,不用不用。” 林深抽了两张红票子,“200够不够?” 王烟瞪她,开玩笑的说,“我是黑社会啊,摆地摊的衣服卖朋友200块钱!” 林深笑笑,收了一张回去。 王烟也没再拒绝,收拾好东西,给林深拿了个大号的,质量比较好的塑料袋把东西都装了起来。 又坐着聊了会儿天,王烟打电话叫附近的烧烤店送了点烧烤过来。 两罐可乐,两串烤豆干,两串烤五花肉,两一根蒜蓉茄子,两人边吃边聊天。 吃完了林深起身告辞,王烟坚持要送她到楼下地铁口。 “没事儿,反正我也要顺便下去扔垃圾。” 四个人一起住的,而且空间本来就不大,自己的垃圾能顺手拿下去扔了的,她们一般不在屋里放着。 到了地铁口,王烟把装着衣服的袋子递给林深,小声道:“那个林深,这些衣服的事儿,你别跟其他人说,彩虹、娅娅她们也别提。毕竟我这些是拿来卖的,让太多人知道不太好。” 林深点点头,“知道,我又不是大喇叭,懂的。你快上去吧,早点休息,天也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讲到这个王烟就叹气,“哎,还是你好,只要是学生就有寒暑假。” 又摇摇头,想这个干嘛。 “不说了,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林深点点头,“好。”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王烟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这才拎着袋子,转身走向旁边等客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到千秋佳苑。” 从王烟那里提着一袋衣服回到家后,林深随手将袋子放在了储藏室的角落。 现在大夏天的,用不着。 接下来的几天,林深都在忙着公司的事儿。 初步筛选出了几个备选楼盘,就等着实地去看过之后林深最终拍板。 还有其它的林林总总的琐碎,几乎每天都待到很晚。 等林深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窗外早已是霓虹闪烁。 她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关掉电脑,拎起包,和还在加班的几个员工打了声招呼,便独自走向电梯。 公司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很大,这就显得停车场里面格外空旷寂静,照明灯冷白的光线将水泥柱子和车辆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深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清晰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朝着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脑子里还在想着去年拿下来的京郊那块地,批文已经下来了,银行的第一笔贷款也下来了,什么可以开始进行预售预热…… 就在她快要走到那辆低调的银灰色轿车旁,正准备从包里掏车钥匙时,旁边一辆高大的黑色suv的阴影里,突然毫无征兆地闪出两个身影,一左一右,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瞟了一眼来人。 两个人同样的打扮,黑衣黑裤,黑色的运动,黑色的鸭舌帽,还有严严实实把口鼻全部罩住的口罩,双手也戴着手套。 这是来者不善呀。 其中一个个子高点的男人,抬起眼,目光阴鸷地盯着她,压低声音问:“喂,你是不是林深?深航那个林深?” 林深心里猛地一沉,好了,确定是冲着她来的了。 她右手悄悄握紧了手包的金属链带,“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汇间闪过同样的凶狠决绝,没有任何废话,几乎同时猛地从后腰抽出了明晃晃的匕首,刀锋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寒光,一言不发就朝着林深猛扑了过来,刀尖直刺向她的小腹和胸口。 哟呵,这是奔着要命来的。 在刀光闪现的刹那,林深猛地向侧后方急退两步,同时将全身的力量和重量都灌注在肩背上,狠狠地朝着旁边一辆高大的越野车车门撞了过去! “哐——!!嗡——!!!嗡——!!!” 虽然不知道车是谁的,但是抱歉了哥们借用一下。 这地儿有监控,她弄人的手法,嗯,水稳一点说就是比较简单粗暴一点,不太合适。 巨大的撞击声和车辆防盗警报刺耳的尖鸣声瞬间炸响,如同平地惊雷,打破了停车场死寂的氛围,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回荡。 “操!”两个歹徒显然没料到这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惊得动作一滞,咒骂出声。 x的,动静这么大,肯定很快就把保安引过来。 但他们显然训练有素或是亡命之徒,只是稍一犹豫,依旧凶狠地持刀再次扑上。 这边,林深脱下了左脚上的高跟鞋——这年头上班族之间流行的10公分的细跟高跟鞋,那是真细跟,被踩到直接一个血窟窿那种。 她看准其中一个冲得稍前的歹徒,手臂猛地一甩。 那只高跟鞋带着破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向了那歹徒的面门——正中其中一个歹徒的左眼球。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那人瞬间涕泪横流,惨叫着捂脸弯腰,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血丝顺着捂住眼球的指缝一小股一小股的滴落。 第365章 林深好怕怕 第365章 林深好怕怕 几乎在扔出鞋的同时,林深已经矮身躲过另一人捅来的匕首,顺势贴近了第二名歹徒的身前。 那人听到同伴的惨叫,一愣,再看到同伴眼睛里插着一只高跟鞋,感觉后脖子一凉。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林深已经一手格开他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屈起手肘,自下而上狠狠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歹徒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惨叫,整个人就被这一肘砸得头昏眼花,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重重撞在身后的车身上。 林深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抓住他因剧痛而松懈的瞬间,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狠狠反向一拧,同时脚下猛地一绊! “砰!”地一声闷响,那名歹徒被她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狠狠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匕首也脱手飞出老远。 林深看着飞出去的刀,心里有点惋惜。 这要不是有监控,现在这把刀应该插在这人身上才对。 那人被摔得七荤八素,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刚挣扎着想爬起,林深已经上前一步,抬起那只还穿着高跟鞋的脚,用那坚硬无比的鞋跟,对准他肚脐以下、双腿之间的致命部位,毫不留情地、用尽全力地狠狠踩了下去! “嗷呜——!!!!!” 一声像被捏住喉咙的低鸣声,被攻击了重点部位的那人整个人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裆部,浑身剧烈抽搐,眼球暴突,几乎要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两个听到警报急匆匆奔跑过来的保安刚好赶到现场,手里还拿着对讲机焦急地呼叫支援。 还有被警报声吸引赶过来看热闹的人群。 他们恰好目睹了林深最后那狠辣果决的一踩,一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下体一凉的凄厉惨叫。 人群中的男士们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肚子莫名地一紧,脸上的表情不约而同的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 林深喘着粗气,站直身体,指着地上张嘴叫不出来的那个,和另一个脸上还插着一只高跟鞋呻吟的歹徒,对保安大声道:“这边!报警!这两个人手上有刀!是持刀行凶!” 等保安和围观群众靠近了,确定了地上那俩不再对她又任何威胁,她才把脚挪开。 心里还嫌弃道,脏死了,哎,浪费了一双鞋。 可惜了,好几万块钱买的呢。 然后拍拍胸脯,一点惊魂未定的冲两个保安说道,“这两个人忽然间拿刀冲出来,吓死我了都!” 两个保安嘴角抽抽,看看林深,又看看地上躺着明显需要救护车的家伙。 这女人居然说她吓死了,明明是她都快把人打死了好吧。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保安勉强挤出一丝安抚的笑容,语气干巴巴地说:“没,没事了姑娘,你安全了,我们已经报警了察,j-c马上就到。”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低声议论着。 好吧,其实声音一点都不小。 “我的天呐,这娘们下手也太狠了吧。” “就是,这都炸蛋了吧?” “炸蛋不炸蛋不知道,肠衣估计肯定爆了。” “啧啧啧。” “也是够狠的唉,那边那个应该瞎了吧。” “狠什么狠!没看见那两人手里拿着刀吗?这是持刀行凶!吓死个人了!换你你不反抗?” “就是!这小姐姐太帅了!反应太快了!以后我也要穿高跟鞋!鞋跟越细越尖越好!关键时刻能当武器!” “啧啧,看着都疼,那哥们儿,下半辈子估计悬了……” 林深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声,掏出手机给卢艳霞打了个电话。 “霞姐,”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后怕和紧张,“我在地下停车场,出了点事,有人拿刀捅我……” 电话那头的卢艳霞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震惊和焦急:“什么?!你没事吧?!在哪?具体位置?我马上到!” “我没事儿,你别紧张,就公司地下停车场b区这里,对,保安及时赶到了。” 没过几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和救护车几乎同时赶到。 卢艳霞也踩着高跟鞋,一脸焦急地狂奔而来,脸色都吓白了。 j-c一下车,看到现场的景象也是愣了一瞬。 尤其是看到那个裆部遭受重创、已经快要意识模糊的歹徒,以及另一个脸上还“镶嵌”着一只高跟鞋的同伴,带队的老刑j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不是说两个全副武装的歹徒攻击一个小姑娘吗。 林深一看到j~c,露出见到亲人一样的表情,“j-c叔叔你们总算来了,可吓死我了。” 林深指向停车场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监控摄像头,语气清晰却带着一丝“无辜”:“j-c叔叔,你们可以看下监控,这两个歹徒可吓人了,这刀就冲我冲过来,我吓都吓死了,只能拼命反抗!”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而且,我怀疑他们是受人指使。他们拦下我之后,是先确认了我的名字和公司,才突然掏刀的。目标非常明确。” 听到林深这么说,j-c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卢艳霞则完全没管那两个歹徒的死活,她小心翼翼地绕着林深转了两圈,上上下下仔细检查,声音都带着颤音:“深深!你没事吧?伤到哪里没有?啊?快让我看看!” 直到确认林深除了头发和衣服有些凌乱、光着一只脚之外,确实没有明显伤口,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腿都有些发软。 她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闺女儿的学籍刚搞定呢,林深这个老板可千万不能出事。 j-c迅速控制了现场,拍照、取证,让救护人员先简单处理一下两个歹徒的伤势,嗯嗯,把人扛上救护车。 物业经理也闻讯赶来,积极配合调取监控录像。 随后,警察带着林深、两位保安以及几位最初赶到现场、目睹了部分过程的围观群众,一起回警局做详细的笔录。卢艳霞不放心,坚持全程陪同。 在警局里,林深将事发经过原原本本、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与监控画面完全吻合,坐实了对方持刀行凶和自己正当防卫的事实。做完所有手续,从警局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了。 j局也算是重视了,还问林深需不需要申请保护,毕竟林深现在大大小小,也勉勉强强算是一个“纳税大户”了。 林深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后来给了林深一个电话,告知林深有任何事情一定要及时打电话。 第366章 公司闹事 第366章 公司闹事 夜风一吹,林深才感觉一丝疲惫和后知后觉的寒意涌上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穿着的j-c姐姐提供的拖鞋——那双高跟鞋已经作为“证据”留在了身后的警局。 卢艳霞扶住她的胳膊,心疼又后怕地说:“走走走,我先送你回家!今天吓坏了吧?别想那么多了,回去好好泡个热水澡,压压惊。明天在家休息,别来公司了。” 至于林深在监控里的彪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林深点点头,没有拒绝卢艳霞的好意。 今天不让卢艳霞跟着是不可能的,不知道要扯多久。 坐进车里,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眼神渐渐沉静下来。 有人想要她的命。 会是谁呢。 商业对手。 还是说,有某些她还没察觉到的人。 卢艳霞坚持把林深送到了家门口,看着林深打开门,仍不放心地问:“林深,真的不用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吗?你一个人可以吗?” 林深连忙摆手:“真的不用,霞姐,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也忙活一晚上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洗个澡睡一觉就没事了。” 卢艳霞看着林深的脸,的确是没有一丝害怕。 又回想起在j局监控里看到的监控画面,林深一高跟鞋一个的“英姿”,那俩人估计还在医院急诊没出来呢…… 再想想林深家里这是高档小区,嗯,可以放心了。 卢艳霞点点头:“那行,你自己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送走卢艳霞,林深关上门。 她没急着睡觉,折腾了一晚上,现在感觉肚子饿得很。 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方便面,加了一个溏心荷包蛋和两片煎得焦香的培根。热乎乎的食物下肚,仿佛才将今晚的惊险和寒意彻底驱散。 吃完东西,喂了螃蟹将军一点粮,把锅碗瓢盆扔进洗碗机,擦了桌子,才上楼洗漱。 洗完澡,吹干头发躺在床上。 她拿起手机,下意识点开了和李俊航的聊天界面。 犹豫了片刻,还是退了出来。李俊航在国外忙到连过年都没能回来,告诉他除了让他干着急之外,也没什么用。 反正自己也没真的受伤,案子有j-c和公司跟进。想到这里,她关掉手机,睡觉睡觉。 案子进展缓慢。 那两名歹徒被救醒了之后,无论警方如何审讯,都一口咬定无人指使。 他们的动机就是“看深航资本这种吸血的金融投资公司不顺眼”,“这种公司都是些老百姓血汗钱的毒蛇公司,他们这是为民除害” 加上“看林深一个娘儿们年纪轻轻开豪车住豪宅,心里不平衡”,“女人就应该在家里洗衣做饭带孩子伺候爷们,出来跟男人抢饭碗这是倒反天罡。” 反正就一口咬死是临时起意的报复社会行为。 这种漏洞百出的说辞显然是没人信的,但两人嘴极硬,案子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而且这俩还要请律师,告林深防卫过当,对他们是拿到捅人了,但是这不没捅到吗,这臭娘们啥事儿都没有。 他们俩一个瞎了一只眼,一个没了一颗蛋,不给赔偿他们没完。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时间一晃到了五月底。 期间卢艳霞这边也在排查着是不是商业对手干的,把这两年公司竞标,还有各个领域的投资对手都仔细的扒拉着。 只不过一直没有什么头绪,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罢了,真的是破脸到买凶杀人的,反正明面上是没有。 这天上午,林深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外面办公区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喧哗的声响,中间夹杂着尖锐的哭嚎和激烈的争吵声,甚至还有东西被推倒的动静。 她眉头一皱,刚站起身准备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助理芳芳惊慌失措地冲进来:“林总,外面来了一帮人,吵着非要见您!保安快拦不住了。” 林深沉着脸快步走出办公室。 只见公司前台区域已经乱成一团,四个头发花白、看上去六七十岁的大爷大妈,正情绪激动地又哭又喊,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三四十岁、同样面色不善的中年男女。 写字楼物业的几个保安和闻讯赶来的卢艳霞,还有公司的男同事等人正极力阻拦着他们,但这些人显然是有备而来,拼着力气往里冲。 嘴里就死命嚷嚷的要找林深。 “林深呢?!让你们老板出来,那个黑心肝的小贱人给我出来!”一个干瘦的老太太拍着大腿哭嚎,声音刺耳。 “天杀的哟!把我儿子打成那样还不算完,还要把他送进监狱,还有没有天理了啊!”另一个老头跺着脚喊,唾沫横飞。 “姓林的,给我出来!女把我弟弟都打废了!她不得好死!”一个中年妇女指着闻讯出来的林深尖声咒骂。 “你们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都是助纣为虐的,早晚会有报应的……” 懂了,这帮人是j局那俩歹徒的家属。 就是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林深感觉太阳穴一抽一抽的,推开人群,“我就是林深,你们有什么事吗?” 周海川等几个男同事把林深往后拉了拉,顺势挡在她身前。 那几个老头老太一看到林深,立刻像是找到了目标,推搡着往前几步,也不骂了,也不叫了,冲到她面前。 开始走卖惨路线。 “林总!林老板!求求你了!高抬贵手吧!”一个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你行行好,去跟警察说,把案子撤了吧!反正你也没受什么伤,是不是?” 另一个老头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啊,你那么有钱,就别跟我们小老百姓一般见识了,何必跟我们计较呢?我儿子可是男人,他不能坐牢的,他要是坐了牢,我们这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 林深皱眉,“如果我不愿意呢。” “你不愿意,你为什么不愿意,你凭什么不愿意,你这不是好手好脚的,屁事没有吗?”有个中年妇女叉着腰,语气尖厉,带着威胁。 “你今天要是不跟我们一起去警察局撤案,我们……我们就不走了!我们就死在你公司里!让大家都看看,你们这些万恶的资本家是怎么逼死我们老百姓的!看你们怕不怕!” “对!不撤案我们就死在这儿!” “让媒体曝光你们!黑心企业!逼死人命!” 第367章 不想活那别活了 第367章 不想活那别活了 他们一边卖惨一边威胁,一边试图冲往前冲。 而且还越说越离谱。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去也得去,不撤案也得撤案。” “这事儿没完我告诉你,我弟弟蛋都被你打了,如果影响生育功能了,那你就是我们全家的罪人,你要赔我们家一个大胖小子的!” “天呐!我的儿子啊!你还没结婚呢,这就被人害的断子绝孙了……” “对,都是你害的,到时候如果我儿子娶不到老婆的话,你就必须得嫁给他,哼!” “到时候我就是你大姑姐,我爸妈就是你婆婆,你现在还敢这个态度,到时候男主内女主外,你这个公司都是我弟弟的。” “等下凭什么是嫁你儿子,我儿子还没了一只眼睛呢,这残疾了也不好找,我也要一半!” “就是,这小贱人你儿子想要就给你,但是钱得一人一半,孙子也得给我们家生一个,等生出儿子了再到你家去……” 闹着闹着还起内讧了。 林深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心里一片冰凉的冷笑。 很好,不管这些人真的是那两个人的家属还是收了钱来闹事的,总归就是不想活了。 既然不想活了,那就准备好去死吧。 卢艳霞和周海川在一旁听的心惊肉跳,这些人是真不要命了。 他们究竟知不知道林老板是有对象的,他那个对象可是个魔鬼。 会吃人的。 这番话要是被那人听到…… 林深没有理会那些咒骂威胁,只是冷静地后退一步,避开他们的拉扯,然后对严阵以待的保安们沉声道:“报警了没。” 保安点点头,“您放心,刚刚就已经报警了。” 一听到报警两个字,这帮人又炸了。 “什么——你居然还敢报警!???” “我可是你未来公公,你这种不孝的,到时候叫我儿子修理你——” 她又转头对卢艳霞说:“霞姐,让行政部把前台和走廊的监控录像准备好。” 那几个还想反抗,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但终究抵不过保安的力量。 被圈在一个角落里面,前进不得也后退不得。 警察很快赶到,了解情况后,劝说无效之后,强行带走了这些闹事者。 那些人一看警察动真格的,哭嚎得更厉害了,嘴里喊着“警察打人了”、“资本家勾结官府欺负老百姓了”之类的浑话,但最终还是被一个个带离了公司。 公司终于恢复了安静,员工们面面相觑,心有余悸。 林深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狼藉的前台,对卢艳霞说:“你们继续上班。” 卢艳霞跟着林深回到办公室,吩咐助理泡两杯茉莉花茶进来。 上好的茉莉花茶有安神舒缓情绪的作用。 小助理动作很快,不到两分钟,两杯用玻璃杯装着的茉莉花茶就上个桌。 卢艳霞看林深举着杯子喝了两口,才说道,“要不把事情告诉李先生吧。” 林深摇摇头,“他忙。” 卢艳霞道,“可是,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而且传出去也不好。” j局那边一直没有任何进展,就那两个小混混,哪怕真的送进去了,顶多就是出个气,没挖出背后的人,意义也不大。 而且今天又闹这么一出,肯定是会在圈子里传出去的,如果传到公众媒体面前,对公司的影响是很大的。 普罗大众不需要真相,不需要前因后果,他们只想吃瓜,只想八卦。 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无条件仇富党可多着呢。 卢艳霞叹气,“媒体那边公关我会去做,这次消息也不会传出去,但是再来两次,遭不住的。” “管得住网络媒体,管不住八卦小道消息的。” 林深咕噜噜把水喝光了,笑笑,“那就杀鸡儆猴吧,有多少算多少全杀了。” 她就不信猴王不跳脚。 而且,她可是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人呢,那些人刚才骂她,她很不高兴。 她不高兴,那当然要还回去了。 卢艳霞抬眼看着林深脸上笑的一脸温柔。 忽然间感觉后脖子一凉。 恍惚间感觉林深的脸和她家李俊航两口子的脸重叠了起来。 像,太像了。 卢艳霞心里直打鼓,当天晚上私底下和周海川商量了一下,还是背着林深给李俊航打了个电话。 一个月后,案子终究还是判了,两个人在公共场合持刀蓄意谋杀未遂,造成严重的社会恶劣影响,直接喜提23年。 年轻富商被持刀谋杀,本来是个很好的社会头条的,但是林深不想上新闻,就拒绝了采访,别说露脸了,连名字都是“林姓商人”——企鹅新闻新闻上,连性别都没有写。 哦,对了,案子提交之前,两个人请的律师来找了林深一次,说有的话只能当着林深的面讲,如果林深想听的话就过去。 林深连对方律师的面都没见,直接让自己的律师转告了四个字。 没兴趣了。 与此同时,某个小区里,一对老两口正在地上打滚哀嚎,互相撕扒着对方。 听说是老两口的积蓄被女婿骗走了,女婿已经出国了,找不回来了。 正在说是对方的责任呢。 不管是出警的民j,还是看热闹的左邻右舍都惊了,300万呢我的天,所有人都没想到,这老两口居然是隐形富豪。 这年头人均工资才2000出头,这两口子一个工厂保安,一个就是家庭主妇,居然有300多万存款!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好女婿拿着钱刚偷渡到了国外,那个墨什么哥,就被人一棍子敲晕了。 再醒来,包没了,身上除了一件衣服,什么都没了。 包括能证明自己身份的所有证件。 由于是偷渡的,大使馆那边也无能为力。 于是那墨什么哥喜提流浪汉加一。 他们的女儿也不好过,老公跑了,老公的小三找上门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人家就说是,说男人没给孩子抚养费,男人的家产她孩子也有份,反正女人别想一个人独吞。 男人哪有什么家产,就一套房,房贷还有二十年没还完——那人家可不管,表示她又不是老婆,她只是个三姐,只分财产,哪怕就是上了法院,负债也跟三姐没有任何关系。 反正你要么把房子卖了,钱分我一半,债是你这个原配的事儿,你自个儿慢慢还,要么我就闹,天天闹,不止到你家闹,还到你儿子学校闹。 大家都别想好好活。 ——另一边,也有一对老两口不太好过。 这老两口以前在街坊里可是很得意的,无视计划生育超生了俩,一共仨好大儿。 结果最近乡亲们都说他们家被诅咒了。 第368章 智能手机上市啦 第368章 智能手机上市啦 仨好大儿,一个失踪了,听说是坐牢去了。 一个染上了贝者瘾,还忽悠老两口,把房产证改成他的名字,转头就把家里的房子都给偷偷抵押了,然后输光了跑了。 现在房子被银行贴封条了,赌场的黑社会天天找麻烦。 现在老两口带着刚上初中的小儿子住在一个城乡结合部的窝棚里,靠捡垃圾为生。 捡十块钱被黑社会抢五块钱,黑社会还警告他们不准跑,跑了被他们抓到的话,他们两个老不死是没什么用了,但是他们的小儿子可是白白嫩嫩的,现在有钱人口味重的很呢。 把人吓得一哆嗦。 当然这些都跟林深无关,也跟李俊航没关系。 人家可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林深从头到尾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她日行一善,给一个无业游民介绍了一份工作,只不过那个无业游民正好成了第一家的女婿的好同事,跟人家科普了一下洋人的月亮比较圆,洋人地位高洋人出去玩不用办签证。 洋人的福利比较好,整天在家里躺着不工作,也免费发救济粮,人家洋人上班只是兴趣爱好。 而且如果你有钱的话,那么你在洋人的世界就会是人上人,到华人街开一家小炒店,请几个华人,一下子就从牛马变老板了。 并且给人科普了一下当洋人的渠道。 这些和林深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二件事,就是给一个喜欢打打麻将的人介绍了个麻将馆。 正经营业的啊。 这不巧了,那个麻将馆第二家那个好大儿也喜欢去,只不过人家手臭,老是输给第二家的好大儿,打10次输给人家8次,于是就真心实意的夸人家是赌神。 也和林深没有任何关系。 李俊航就多做了一件事了,不过从头到尾也只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给人开了个方便之门,其实就是把手续简化了一下,也不算违规,让人家成功出国当人上人。 你看他多好,为人民服务。 第二件事就是找人做了一次小范围的普f宣传,比如什么三姐不是配偶,生的娃只需要继承家产,不用继承房贷负债什么的。 又为人民服务了一次。 第三件事还是普f栏目,找人科普宣传了一下房产更名继承的法律知识。 违法犯罪什么的,才没有呢。 唯一全程观摩了这两口子神操作的韩纪只觉得牙疼。 不过这些事,除了当事人和韩纪,其它人是不知道的。 就连那些做科普宣传的,也真的认为自己就是做了一下科普宣传而已。 甚至明面上林深自己都不知道李俊航的“补充操作。” 但是有没有猜到,这个就只有林深自己知道了。 林深办公室里。 卢艳霞看着判决同意书很是不服气,折腾了这么久,就处理了两个小虾米。 背后的人一个都没有找到。 还有之前来闹事的那帮人,居然只因为寻衅滋事拘留了一星期就全都放了。 林深笑嘻嘻给卢艳霞倒茶,泡的是她老家的13块钱,哦不,已经涨价到14块5毛钱150g的乌龙茶。 “人家叔叔也尽力了,而且寻衅滋事本来规定就是七天。” 卢艳霞愤愤的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茶杯太小,也就小半口的量。 “我说你脾气也太好了,人家都指着你的鼻子骂的那么难听了,只被拘留了一个星期你居然不生气,要是我肯定找人打他们一顿。” 林深摸摸鼻子,“……那个,打人犯法么不是。” 卢艳霞瞪她一眼,“那你炸蛋的时候就不想着犯法了。” 林深反驳道,“那情况不一样么,人家当时拿着刀子,我这正当防卫呢。” “而且人家老头老太太都五六十岁了,我这要是给人打坏了多不好意思啊。” 卢艳霞狐疑的看着林深。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讲真的,要不要给你请两个生活助理。” 说是生活助理,其实就是保镖,懂的都懂。 林深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没这么夸张,这么久了,这不也没什么事么。” “而且我还要去学校上课呢,啥学生啊带着助理去上课,又不是演电视剧。” 卢艳霞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查了这么久连个怀疑对象都没有,我还是不太放心。” 还是林深好说歹说,又是分析利弊又是保证自己会加倍小心,总算暂时打消了卢艳霞要给她配两个“生活助理”的念头。 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24小时身边跟着两个人,连在课堂上都跟着,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一周后,从三亚项目终于成功落地,签订了最终协议。 公司上下一片欢腾。 卢艳霞作为项目最大功臣,更是容光焕发。 为了庆祝,公司一众高管在京城一家顶尖的五星级酒店包了个豪华包厢,好好聚餐庆祝了一番。 第二天,林深难得睡了个懒觉,一觉睡到自然醒那种。 洗漱完简单到楼下吃了个馄饨炸酱面套餐当早饭,然后直奔国贸。 买手机。 她心心念念了好多年的智能机,终于出现了! 当那台轻薄光滑、黑白配色,屏幕巨大没有按键的智能机拿到手上时,林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亲切感。 天知道她一个用惯了各种高科技智能手机设备的人,这几年面对着只能偷菜的老爷机——甚至偷菜还是去年才可以的,有多想念这玩意儿。 啊!智能机!移动互联网!你终于回来了! 32gb,512m内存,价格6999元。 在现在是很多普通工薪阶层三个月的工资,算是很贵很贵的了。 付完款,她又立刻跑到旁边的营业厅,给自己办了个流量最大的套餐。 虽然这年头的流量费着实不便宜,但对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什么上网一晚上一套房没了什么的,都是玩儿梗的啦。 其实是有大额流量套餐的。 当然价格也很大额就是了。 拿着新手机,插上卡,开机。 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界面,林深站在营业厅门口,就忍不住举起手机,“咔嚓咔嚓”对着商场里的店铺、对着工厂的巨大挑高天花板、甚至对着自己的鞋子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说熟悉是因为智能的无键盘模式上辈子已经用惯了几十年了。 说陌生是因为其实这台算是后世智能机“鼻祖”的手机系统,她不怎么会用。 不过现在不怎么会用,也得适应了。 第369章 恐吓信 第369章 恐吓信 毕竟等国内的跟上来,还得两年了,到时候再换回自己熟悉的那款系统吧。 林深连接上营业厅的wi-fi,打开商城看了一下商城里面可下载的app。 其实不多,类型什么的跟后来比起来更是少的可怜。 严格来说,这第1代智能机除了没有键盘,款式特别一点,还有拍照像素清晰一点之外,额外的用途其实并不大。 比如后世使用最多的什么小地球,小音符,现在都是还没有的。 对了,这玩意儿有一个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所谓的“炫富”——洋牌子,没键盘,存半年才能买得起一台。 这只手机后来成了很多精神小伙唯一买得起的“奢侈品”。 但是林深知道这只是刚开始阶段。 很快,顶多半年,它就会从没什么用,变得很好用。 “有了这个,很多事情就可以真正跟进了……”她低声自语,眼睛闪闪发光。 虽然这年头流量死贵,外出使用还得精打细算,但是很快的,无线网络区域就会大量的覆盖。 新时代的第一桶金,她分定了。 想了想,她转身又走进了刚才那家手机专卖店,对刚才接待她的销售员说:“这款手机,再给我拿五台。” 销售员脸上立刻露出为难又抱歉的表情:“哎呀,这位女士,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款是最新旗舰机型,货源非常紧张,公司有规定,每人限购一台,主要是为了防止黄牛囤货加价转卖,保证真正想用的顾客能买到。” 林深一听,心里顿时无语,原来这个牌子这么早就开始搞饥饿营销这套了。 林深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看,我诚心要,多加一点‘服务费’或者‘抢购费’行不行?” 销售员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对这种操作并不陌生。 他假装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才低声说:“这个……如果您实在想要,每台加两千,我们可以帮您‘协调’一下库存,大概一周后能到货。当然,这不在官方收据里体现……” 每台加两千? 林深听得眼角直跳。 防止黄牛加价转卖,所以官方自己下场当最大的黄牛,一口气加价1/3。 嗯,吐槽归吐槽,林深还是付了定金。 一口气定了五台。 约定好一周后凭收据提货。 林深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出手机店,开始在商场里随意溜达起来。 路过金店,橱窗里,好多好多的金子。 林深可喜欢金子了。 她看着玻璃映出的自己,叹了口气,小声嘀咕:“哎,看看就行了……买什么买。我好穷啊……” 接下来买楼还要大笔支出、后续的开发资金,还想搞的移动互联网项目,小音符那边身为股东想要推进新的项目也要追加投资……处处都是烧钱的地方。 钱,根本不够花啊! “算了,”她强迫自己挪开视线,等明年那个华什么街那帮傻登们开始做空黄金、大量抛售的时候,再去抄底捞一笔大的。 今年还是该花花,该省省吧。 于是,她成功说服了自己,开始了“省吃俭用”的逛街模式。 结果,逛了一大圈,除了那几台手机,她最后只买了一个新包——是在那家箱包店门口,被模特身上挎着的那只桶形包的名字吸引住的。 那款包的名字叫——“发财桶”。 发财耶! 虽然猪肝色她是真的爱不起来,但是发财这俩字实在无法拒绝。 算了,大不了买回去放在书桌前面当笔筒子算了。 那五台加价“抢”来的最新款智能手机,被林深在公司年中的部门聚餐暨总结大会上,将它们作为了游戏环节的终极奖品。 正好五个核心部门,每个部门的员工通过各种娱乐游戏之类的方式,奖励给了胜利者。 至于高管们就没参与了。他们也不差这一台手机的钱,就不要跟打工人抢了。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忙碌而平静的节奏。 林深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秘书送进来一封寄见人信息写着老k、只用普通钢笔写着公司地址和她名字的白色信封。 林深微微蹙眉,撕开信封。 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一张普通的打印纸,上面用宋体打印着一句简短的话: “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太过份了。”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除了这句话之外,啥都没有。 林深看着这张纸,反复看了几遍,眼神闪烁不定。 沉默了几秒,她按下内线电话:“霞姐,你进来一下。” 卢艳霞很快推门进来:“林深,怎么了?” 林深没说话,只是将那张纸和空信封递了过去。 卢艳霞疑惑地接过,低头一看,脸色骤变,惊声道:“这是谁寄来的,什么时候收到的?!” 她翻看着信封,邮戳是公司附近邮局的,就在这栋楼旁边的邮筒投递的。 也就是说,寄这封信的人在公司附近转悠过。 甚至有可能现在就躲在公司附近,盯着林深。 林深道,“刚收到的。” “不行!林深,这次你必须听我的。生活助理必须安排上。” 林深看着卢艳霞如临大敌的样子,笑了笑,依旧摇头:“真不用,霞姐。兴许就是谁的恶作剧,或者哪个项目上碰了壁的人心里不痛快,吓唬吓唬人的而已。” “吓唬你,有这么吓唬人的吗?!” 卢艳霞急得声音都拔高了,“这分明是威胁。” 卢艳霞忍不住吐槽道,“难道你还想学那些刑侦电影里的情节,想自己当诱饵,把幕后的人吊出来啊?!” 她本是情急之下的吐槽,却看到林深闻言后,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非但没有立刻反驳,还摸了摸下巴,眼珠子开始咕噜噜的转。 “好像也不是不行……” 卢艳霞这下彻底慌了,差点跳起来:“你疯了吧林深!你还真敢这么想啊,不行!绝对不行!你想都别想!” 被李俊航知道了会死人的。 卢艳霞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叫你嘴贱,叫你胡说八道。 卢艳霞开始走苦口婆心讲道理路线,“林深!你现在可不是你自己一个人了。你是深航资本的老板,是整个集团的核心,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公司怎么办?这么多跟着你吃饭的员工怎么办?项目怎么办?会乱套的,所以,你绝对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去冒险,懂吗。” 第370章 失控的机车 第370章 失控的机车 林深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放心吧,霞姐。这里是天子脚下,又不是什么无法无天的地界。” “你放心,我自己会注意的,大不了我这阵子不出门了,也不去人少的地方。对方要真有胆子做点什么,也不会只寄一封不痛不痒的信了。” “都拿刀子捅人了,还没胆子。”卢艳霞瞪她,“我先去趟j察局,你给我老实在公司待着,下班就老老实实回家,哪都别去,知道了吗。” 卢艳霞风风火火离开了,林深靠在椅背上。 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不饶人了。 明明认识她的人都说她脾气可好了。 接下来,林深被卢艳霞和公司规章“变相软禁”了一周。 一天天的,过着从家到公司两点一线、到点就被“赶”下班的日子,林深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虽然她本质是个宅女,但自己选择宅和被人强制要求不能出门,完全是两种概念好吧。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她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决定了,今天就出去给自己放个风。 于是,她牵上面包,决定开车去远一点的大型农贸市场大采购,顺便遛狗。 到了人头攒动、气味混杂却生机勃勃的农贸市场,林深给自己戴上了口罩。 农贸市场什么都好,就是味道不太好闻。 她这人矫情的很,不戴着口罩受不了。 而且今天她是打算慢慢逛的。 “阿姨,这茼蒿怎么卖?三块?便宜点嘛,我多买点,你看都快蔫吧了。” “哪里就蔫吧了,你看这菜叶子上还有水呢……” “这水是你喷上去的吧。” “哎,你这丫头真是,两块五两块五,都拿走。” “别啊,2块5多难听,2块3吧,2块3……” 又来到水果摊子前指黄桃:“老板,你给我拿两个箱子,我捡两箱。” “那边有现成的,装好的你直接拿就行了。” “不行,这种整箱的,里头不是塞着小次次果,就是塞着烂的。” “我不是说你啊,老板你批发的时候肯定不可能一箱子一箱子拆开检查对吧,有烂的你也不知道。” “……行行行,怕了你了。挑吧挑吧。” 跟着又蹲在大盆活蹦乱跳的大头虾前,一点也不嫌麻烦,戴着自备的手套一只一只地仔细看,专挑那些头部透出橙红色、一看就有饱满虾黄的母虾。 老板不太高兴了:“哎,姑娘你这么挑,我剩下的货不好卖啊!” “本来这玩意儿就是吃黄的啊,没黄怎么买,而且老板你招牌上就写着带黄罗氏虾,你这卖的就是带黄的价啊……” “你隔壁那个摊子没黄的,卖的比你标的这个价格一斤便宜8块呢……” 林深一路买买买,买的很开心。 两只手提不下了就先把东西放回车上。 然后继续。 面包也很开心,这里闻一闻,那里嗅一嗅。 经过牛肉摊时,麻烦来了。 面包闻到熟悉的肉味,死活不肯走了,肥嘟嘟的的整只狗像块石墩子一样钉在原地,吐着舌头,哈喇子都快流成河了,眼巴巴地望着摊位上挂着的牛肉,发出呜呜的声音。 然后看一眼林深,看一眼牛肉,看一眼林深,看一眼牛肉。 屁股后边的尾巴甩呀甩甩呀甩甩的尘土飞扬。 林深拽都拽不动,也不好意思让狗一直杵着,这么大一条狗,这不碍着人做生意么。 只好在老板和周围顾客善意的笑声中,买了一大块牛腩和两根巨大的牛腿骨才把这馋狗哄走。 老板很开心,还美滋滋的跟狗打招呼告别,“吃的好再来啊!” 狗子也很开心,咧着狗嘴“汪汪”了两声。 好的好的,好吃的话,狗会再来的。 最后一趟,她提着一箱沉甸甸的猕猴桃,慢悠悠地朝着停车场走去,准备放到车里之后到农贸市场里面的熟食摊子里吃饭。 这种农贸市场里面的熟食摊子有很多味道都不差的,甚至是好吃。 她刚看到一家买红烧排骨面的就很不错。 面包心满意足地跟在她身边,时不时舔一下嘴巴,还在回味刚才死皮赖脸撒泼打滚,天灵盖还挨了两巴掌换来的一块鲜牛肉。 停车场在超市一边的角落里,相对安静,车辆也不算多。 这种农贸市场的停车场,比起四轮的,更多的是两轮的。 林深一手提着猕猴桃,一手牵着狗绳,小心的绕过一排又一排的电动车,自行车,摩托车,往自己停车的位置走过去。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毫无预兆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如同炸雷般从旁边一条狭窄的通道里响起。 林深顺着声音看过去,一辆明显经过改装、排气管声音巨大的摩托车,像脱缰的野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林深的方向冲了过来。 “汪!汪汪汪!”面包第一时间察觉到极度危险,整只狗挡在林深身前,立刻摆出攻击姿态,浑身毛发炸起,冲着来袭的摩托车狂吠。 林深心脏猛地一缩。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借本能反应将身边的面包往旁边安全的方向猛地一踹! 同时,将手上那箱沉甸甸的猕猴桃,用尽全身力气,对准高速冲来的摩托车骑手的肩膀位置,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哗啦!” 整箱猕猴桃狠狠的砸在骑手的肩上,纸箱爆裂开来,突如其来的重击让骑手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竟然真的被从高速行驶的摩托车上砸落下来,“哐当”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头盔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而那辆失去了控制的摩托车,却因为惯性,依旧继续朝着林深站立的方向猛冲过来。 林深刚刚为了扔箱子身体本就失去了平衡,再想躲闪已然不及,只能下意识弯腰,双手挡在脸上,把身体旁边一侧尽量减少伤害。 “小心!”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而急促的男声。 紧接着,林深的手臂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一股巨大的拉力,将她整个人向旁边拉扯。 林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惊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去,下一秒,后背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里。 那辆失控的摩托车几乎是擦着她的鞋尖呼啸而过,“轰”地一声撞上了旁边停着的一大堆电动车,发出一声稀里哗啦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十几辆电动车东倒西歪倒了一地。 第371章 故人归 第371章 故人归 惊魂未定间,林深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胸膛传来的急促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以及紧紧箍在她手臂上那只手掌带来的微微颤抖。 林深惊魂未定地抬头,看清楚来人,脱口而出,“秦……致远?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致远抬起另一只手,提着两个红色的塑料袋,“正好过来买东西。” 又柔声道,“你没事吧。” 林深摇摇头,“没事。” 就在这时,被她踹开的面包已经旋风般冲了回来,围着林深疯狂地打转,站起来,两只手扒拉着林深的腰,还用大脑袋不停地蹭她,发出呜呜的焦急声音,狗脸上写满了后怕和担忧。 一双狗眼睛里水汪汪的,都快哭了。 呜呜呜,狗好没用,狗都没有保护好主人。 林深赶紧伸手用力摸着狗脑袋,“没事没事,面包不怕哈,我没事。” 确认主人真的没事后,它才转向秦致远,冲着他使劲摇尾巴,甚至还用舌头友好地舔了一下他的裤腿。 它刚才都看到了,是这个高个子拉了主人一把,主人才没有被那个跑得好快好快的,大家伙撞到的。 与此同时,巨大的撞击声和骚动也引来了菜市场里的人群。 人群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哦?” “要死的,在菜市场开那么快的车,这是要撞到人的。” 那些电动车被撞倒的车主们更是骂骂咧咧地冲过来查看自己的爱车。 “啊,我的车!” “我这是刚买的!” “哎哟喂,我的后视镜哟。” …… 那个摔在地上的摩托车骑手挣扎着想爬起来溜走,却被愤怒的围观群众给堵住了去路。 “哟呵,你还想跑啊,把老子的车都给撞烂了。” “就是,白长那么高个子了,一点功德心都没有。” “你这幸好撞的是车,赔点钱就算了,你这要是撞到了人看你怎么办!” 面包也跟着冲过去龇着牙、低吼着挡在他面前。 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它绝对要这家伙屁股开花。 那一起手眼见真的跑不掉——不止人多,还有那只肥狗的尖牙一看就不好惹, 只好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三十多岁、留着小平头的脸,脸上堆满了尴尬和“歉意”,连连对着四周鞠躬:“对不起对不起!车子突然失控了!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住大家了!” 他瞟了林深一眼,抬手放在额头,做出鞠躬抱歉的姿势。 “失控?哦,你把这么多人车子撞烂了,失控就算了?” “就是,赔钱!我的车灯都碎了!” “报j!必须报j!这太危险了!” 群情激愤,口头上说两句道歉的话大家根本不买账。 很快,市场的保安和附近派c所的民j也闻讯赶了过来。 林深作为差点被撞到的受害者和看到全程的人证,尽管没受伤,也需要配合一下,跟着去了一趟市场管理处。 秦致远也跟着以“目击者”和“朋友”的身份协助说明情况。 查看了停车场的几喝监控,加上无人受伤,最终在民警的调解下,也只能以摩托车手赔偿被撞车主的损失、并向林深郑重道歉了事。 那些被损坏的车子多少钱,车主还在还在扯皮,林深没什么事儿,就和秦致远先出来了。 从管理处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经历了这么一场,两人都还没吃饭。 秦致远便提议附近随便吃点东西压压惊,林深也确实需饿了,便没有拒绝。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小炒店。 两人点了一个番茄鸡蛋汤,一个清炒豆芽,一个回锅肉,一个锅包肉。 林深道,“点这么多吃不完的。” 秦致远笑道,“没事,我食量大。” 林深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致远。要不是你刚好在,我估计现在已经在医院打点滴了。” 秦致远看着她,眼神温和中带着关切:“应该的,你不用总是对我这么客气。” “那怎么行,”林深认真道,“救命之恩,我是肯定要报答的。” 秦致远眉眼弯弯,“以身相许?” 林深一愣,夹着一筷子,豆芽的手顿了一下。 秦致远哈哈大笑,“我开玩笑的,这又不是旧社会,抱歉抱歉,吓到了吧。” 林深笑笑,一筷子豆芽塞进嘴里。 没有她炒的好吃,太油了。 两个人点了三菜一汤,最后还是没吃完,不过剩的也不多。 吃完饭,林深又折回市场,重新买了一箱猕猴桃——刚才那箱可是救了她一命。 她要多吃几颗,就算感谢猕猴桃大神的救命之恩了。 来到停车场,她把猕猴桃放进后备箱。 然后又对秦致远表达了一下感谢,“那,我先走了?” 秦致远没有挪脚,“我送你回去吧。你刚受了惊吓,情绪可能还没完全平复,我不放心你自己开车。” 林深赶紧摇头,“不用了,多大点事儿,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这就被吓到了,而且您给我开车,您自己的车怎么办。” 秦致远张口就来,“我打车过来的,不影响。” “就当是让我安心一点,好吗?”秦致远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我来开车,或者坐你的车陪你回去。” 最后,秦致远还是上了车。 林深开车很稳,一路无话。 到了林深小区门口,车子缓缓停下。 林深侧脸看副驾驶上的秦致远,“我到了,今天谢谢你,致远。” 秦致远笑道,“你今天都谢了我几次了,说不腻。” 林深耸耸肩,“行,那就大恩不言谢了,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你说,除了违法乱纪的,其他的保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秦致远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看着林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请我上去坐坐?喝杯茶也好。” “而且刚才看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后备箱都快塞满了,我来都来了,正好帮你提上去。你一个人提也不方便。” 话音刚落,林深身侧的车窗传来几声清晰的敲击声——“叩、叩、叩”。 林深赶紧转头,按下车窗控制键。 车窗缓缓降下,窗外路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一张俊朗温润的脸庞。 那人微微弯腰,视线透过降下的车窗看向车内。 他的眉眼极其出色,深邃的双眸如一泓汪洋,显得深邃而温柔,眸子里含着浅浅的笑意和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正深情地凝视着林深,声音低沉而悦耳: “深深。” 第372章 茶香四溢 第372章 茶香四溢 林深静静的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忽然感觉眼眶有点发热。 大半年不见,他好像瘦了一点,也黑了一点。 “回来了啊。” “嗯。” 点点头,“我回来了。” 李俊航的目光紧紧裹着她,仿佛要确认她是否安好,点了点头,嗓音带着沙哑,“刚下飞机,想给你个惊喜。”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 直到林深旁边副驾驶上的秦致远出声,“嗨,好久见。” 李俊航这才将目光从林深脸上移开,缓缓转向副驾驶。 他脸上那几乎要融化的温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像是刚看到秦致远一样。 他对着秦致远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个标准的、却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语气平稳听不出波澜:“秦先生,真是巧了,好久不见。” 林深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她眨了眨眼,“你们,认识?” 还没等两人说话,他们车后便传来了不耐烦的汽车喇叭声——“嘀嘀!” “哎,前面的车干嘛呢?走不走啊,别堵着啊。” 他们的车还停在小区入口通道上,挡住了后面的车流。 小区保安也立刻小跑过来,态度恭敬但语气急切:“晚上好,林女士!麻烦您们稍微挪一下车或者先进小区可以吗?后面堵住了,实在不好意思,谢谢您配合!” “抱歉,马上就走。”林深赶紧对保安笑了笑,然后看向车外的李俊航,“先上车吧,行李直接提上来,后备箱放不下。” 李俊航自然地拉开后座车门,将自己的行李箱塞了进去,然后长腿一迈,坐进了后排。 面包整条狗扑了上去,飞速的摇晃着尾巴,把脑袋往李俊航脸上凑,就要糊李俊航一脸口水。 坏主人你回来啦,好久不见啦,想死狗了! 李俊航伸出手掐住狗嘴,避免了一场狗口水洗脸的欢迎。 然后另一只手拍了一下后狗屁股,笑道,“肥狗,又胖了你。” 面包整个狗一僵。 坏人! 这么久都不回家! 一回家就说狗胖! 呜呜呜,不理你了,再也不理你了! 想着再也不理坏人了,身体却是很诚实的,使劲的整只狗往李俊航身上怼,一副要把人创死的样子。 林深转头看着一人一口胡闹,龇牙一乐,“你们的感情还是那么好。” 李俊航嫌弃脸,谁跟这肥狗感情好了,又胖又大坨,整只狗能压死个人了。 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林深的车位上,她当初一共买了仨车位,后来又多买了一个。 现在仨车位停满了,三个停着她的车,一个停着李俊航的车。 三人一狗下了车。 林深手上空空的,只牵着兴奋摇尾的面包。 而秦致远和李俊航则极其“默契”地同时走向后备箱,几乎同时伸手,将里面那些沉甸甸的购物袋尽数提了出来,每人手里都拎得满满当当,看起来竟有几分滑稽的和谐。 就像什么呢……哦,就像苏雯当初来找她的时候,身后提着东西的保镖。 林深不太好意思,“那个,沉不沉啊啊,我帮着提吧。” 她一下车就被这俩人怼一边去了,都没机会沾上手。 李俊航笑道,“没事,不重,你牵着面包就好。” 秦致远也跟着柔声道,“是啊,林深,你负责带路就好,这些我们来。” 林深看着两人手里明显不轻的袋子,“……好吧。” 你们高兴就好。 进了屋,把东西在厨房导台放下放下,李俊航就极其自然地开始整理起来。 “哎,你先别忙了,去坐着休息一下,飞了那么久肯定累了,这些东西我自己来弄……”林深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俊航打断。 他直起身,看向林深,“深深,你去给‘客人’泡杯茶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 那语气,已经一秒切换到了主人的姿态。 尤其是“客人”两个字,李俊航说的那叫一个字正腔圆儿。 林深看看他,又看看站在旁边、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微笑却眸光微沉的秦致远,只好点点头:“哦,好吧,就把冻品放到冰箱就行了,其他的待会再整理。” 李俊航点点头,“好。” “致远,这边走,茶室在这边儿。” “好,”跟着秦致远从容地脱下外套,熟门熟路地挂在了门口的衣帽架上——这个动作他做得极其自然,仿佛也曾做过无数次。 李俊航整理食材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十分钟后,面包心满意足地在自己的角落里享用自己的的豪华加餐。 新鲜的牛肉切成厚条,打上三颗鸡蛋,再加上一大把狗粮。 吃的呜呜呜的。 而客厅落地窗旁的泡茶室里,三人围坐在茶桌旁,泡茶,聊天。 空气中飘散着林深那14.5元150g的廉价乌龙茶的香气,浓香带着微苦。 对接触多了好东西的人来说,其实光闻着味儿都能闻出区别的。 与这间装修精致的茶室和眼前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林深喜欢,所以它就可以上桌。 林深坐在主人位,面向着落地窗外的风景,熟练地烫杯、洗茶、冲泡,然后将两杯褐黄的茶汤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这还是第三泡了,第1泡洗茶,倒掉,第2泡太浓了,李俊航还好被她带着喝习惯了,秦致远肯定喝不惯。 她好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李俊航认识秦致远她不奇怪,这家伙之前一听到秦致远的名字就反应怪怪的,像是谍战电视剧里面大反派查间谍一样。 但她真没想到,秦致远居然也认识李俊航,而且刚才打招呼的语气还带着一种平辈论交的熟稔。 李俊航率先端起那只小巧的白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目光看着杯中沉底的茶叶渣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没什么,去年年底在苏黎世一个无聊的商业酒会上,有幸见过秦先生一面。” 他把“有幸”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生怕林深听不出来只是客套话。 “秦先生当时作为某支基金的特别顾问,风采令人印象深刻。” “只能说一句,前辈就是前辈。” 秦致远也端起茶杯,轻轻嗅了一下茶香,很苦,很浓,和早餐摊子上的茶叶蛋有三分相似的味道。 秦致远面不改色的一口闷了。 然后放下茶杯,笑了笑,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文儒雅,看向李俊航:“李公子过誉了。说起来,倒是李公子,年纪轻轻就能在那种场合挥斥方遒,才是真正的后生可畏,想让人忘记都难。” 第373章 老男人和小屁孩 第373章 老男人和小屁孩 嗯,一个叫对方前辈,暗示对方是个老家伙。 一个说对方后生,意思就是你还嫩着呢,小屁孩儿。 空气中一阵林深没看出来的火花带闪电。 李俊航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他看向秦致远,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简称皮笑肉不笑,“秦先生才是别太谦虚。您这样经验丰富、人脉广博的‘前辈’,正是我们这些年轻人该学习的榜样,您的经验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林深一拍手,“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吃过的盐比别人吃过的米多?” 秦致远呵呵一笑,“我没有那么重口味,调味料少的南方菜色我也很喜欢。” 而后身体微微后靠,显得从容不迫,他轻轻吹了下茶杯上的热气,语气依旧温和,“经验确实需要时间积累,我很庆幸我的时间用得还算有效率。” “不过,‘老’这个字,我觉得至少得等四十岁以后才有资格讨论吧,我还没满三十五周岁,就算四舍五入,也远远够不上李公子口中的‘前辈’吧。” 林深点点头,“也是,35岁正值壮年呢,应该叫年富力强?” 秦致远一噎。 李俊航眉开眼笑。 年富力强,这不是形容老家伙不服老的吗,果然深深还是向着我的。 ——天地良心,林深真没这么想。 在她心里,秦致远就像是一个,嗯,忘年交吧。 对,就是忘年交,年纪比自己大的,可以当自己长辈的人,和自己处成了朋友的关系。 她只是看李俊航和秦致远讲话,听着听着感觉口气有点冲,所以出来接了个话。 不管林深怎么想,反正李俊航一通脑补,这下心情就好了。 心情一好,李俊航就没再纠结年级的话题。 话锋一转,端起茶漏给秦致远的杯子续上水,“对了,秦先生,今天周末,您没在家多陪陪老婆孩子?” 秦致远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正在低头嗅着自己茶杯的林深。 脸上闪过一丝遗憾和无奈,他接过李俊航递来的茶壶,顺手也帮李俊航的空杯斟满,“我倒是想享受天伦之乐,可惜缘分未到,目前还是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所以周末也只能自己出来买点东西,打发时间了。” “哦?秦先生还单身?”李俊航像是才发现似的,语气变得“热情”起来,好像是真的在为对方操心,“我们家倒是认识不少长辈,就喜欢给人做媒牵线。” “虽然秦先生的要求可能比较高,年纪也确实,需要找更成熟稳重些的伴侣,方便照顾您日常生活起居,但以您的条件,肯定没问题。要不要我帮你留意留意?” 这话听起来像是热心帮忙,实则句句都在暗示对方年纪大,挑剔,——就差直接说找老伴儿了。 这小年轻。 秦致远都快给气笑了。 端起茶杯敬了一下:“多谢李公子好意。不过感情的事,终究讲究个水到渠成,随缘就好。强求来的,恐怕彼此都不自在,你说是不是?” “而且,婚姻是两个人相知,而后决定相守的过程,又不是找保姆,单纯想找个人来照顾自己日常生活起居,一个月花5000块钱找个保姆不是更快么。” 李俊航目光一暗。 秦致远当没看见,转而将目光转向林深,脸上换上真诚的关切:“差点忘了,林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刚才在市场那边,又是惊吓又是折腾的,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我后来也没看清楚,你有没有被那摩托车带倒或者磕碰到哪里,脚踝有没有扭到?”他一连串的问题,把细致入微,温柔体贴,表现的足足的。 李俊航一听这话,瞬间把所有和秦致远的针锋相对都抛到了脑后,转向林深,神色瞬间变得紧张,他伸手抓着林深肩膀,上下打量着:“怎么回事?什么摩托车?撞到你了?哪里不舒服?发生什么事了?”他一连串的问题又快又急,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后怕,那强势的性格在关心则乱下暴露无遗。 心里开始骂韩纪这家伙果然不靠谱,自己就是吃黑人饭吃多了傻了,把人交代给韩纪。 林深感受到他手心的力度,心里一暖,赶紧反手拍拍他的手背安抚道:“没事没事,真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活蹦乱跳的。” 然后她简单的把中午去菜市场买东西,出来时差点被一辆疑似失控的摩托车撞到,幸好秦致远恰好在旁边拉了她一把的事情说了一下,“后来报j了,j察也查了监控了,就是车子控制不住。” 李俊航听完,脸色沉静下来,但紧蹙的眉头并未完全舒展。 他紧紧握了握林深的手,然后才转向秦致远,“真巧,幸好秦先生也“正好”在那儿。” 秦致远笑道,“也不算巧吧,去菜市场买东西,正常。” “不管怎样,这次真的多谢你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秦致远态度谦和,却并不接“人情”的话头,“你太客气了。任谁看到当时的情况,都会顺手拉一把的。更何况是林深,只要她没事就好。” “我以前是林深的老师,现在又是好友,不用这么客气的。” “汪汪!” 你们在干嘛?在干嘛?在干嘛? 吃完加餐的肥狗跑过来凑热闹。 李俊航没好气的往肥狗吃的肥美的后腿来了一脚,不重,但还是吓了狗一跳。 “汪汪汪!” 坏人你干嘛! 家暴! 这是家暴! 好久不回来,一回来就家暴狗的坏人! 小心狗去动物保护协会投诉你! 李俊航笑骂道,“只会吃的玩意儿,吃这么大只不知道保护主人!” 林深哭笑不得,“喂,过分了啊,它是狗!狗!怎么跟摩托车创啊!” 真创上去了就该去宠物医院了。 而且那车还是改良过的重型机车。 也不知道是怎么允许上路的。 林深不管这一人一狗,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已近傍晚。“都快六点了,你们饿不饿?要是饿了,我现在就去做饭。刚好今天买了不少菜。” 林深话刚说完,秦致远还没说话么,李俊航身体微倾,坐了起来,“深深,今天已经麻烦了秦先生这么久了,人家说不定还有事儿呢,” 又把脸转向秦致远,那态度那语气,要多真诚有多真诚,“今天就不好再麻烦秦先生了,改天,等深深休息好了,我们一定正式设宴,好好感谢秦先生。” 第374章 小别胜新婚 第374章 小别胜新婚 秦致远本来没打算留下来的,也确实做出了要起身的动作,一听李俊航这么说,刚刚微抬的身体又稳稳地坐了回去。 他看向林深,眼睛微亮,表现出一副惊喜的样子,“林深,你还会做饭?真是没想到,我一直以为你们这样的年轻女孩,又是事业有成的,多半是不近油烟的。” 林深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没有没有,就是普通的家常便饭,我这又不能一天三顿的吃快餐不是。” 秦致远笑呵呵,“家常菜好,家常菜才是一日三餐,人间烟火。” 跟着语气变得轻松而愉悦,朝着李俊航一挑眉,“我本来想着今天就不打扰了,让你早点休息。” “不过,既然李公子主动提了,那我可真要厚着脸皮蹭一顿了。说真的,在外面应酬多了,最想念的就是这种家常便饭。今天正好有口福,又能尝尝你的手艺,怎么能错过。” 李俊航眼底闪过一丝寒意,“秦先生说得对,深深的手艺确实难得。不过。” 他侧脸看向林深,“我就是心疼你,刚才经历那么一遭,还是早点休息吧,就不要忙活了。” “这样吧,要不我们点个外卖,或者直接叫楼下厨房炒个菜送上来。秦先生想必也能理解,对吧?” 秦致远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细微地闪烁了一下。 目光在林深带着些许疲惫但依旧清亮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李俊航那明晃晃的不欢迎的表情。 随即,他朗声一笑,极其自然地顺势站了起来,就跟刚才那个和李俊航抬杠了半天,说要厚着脸皮蹭饭的人不是他一样。 “说得对,瞧我,光想着满足口腹之欲了。” 秦致远面上露出三分歉意,“你今天确实是受惊了,最需要的是安静休息,是我考虑不周了。” 林深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目光瞟了一眼身边的李俊航。 她便也不好再强留,“那,好吧。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致远。改天再请你。” 秦致远点点头,“好,改天一定再找机会尝尝你的手艺。” 又冲李俊航笑着颔首,“那今天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先走了。” 李俊航立刻跟上,“我送你啊。” 步伐轻快地将秦致远送到门口。 门打开,他一手扶着门框,脸上挂着标准的露出8颗牙齿,主人送客的礼貌笑容,声音清晰地说道:“秦先生,慢走。今天真是麻烦您了,不送了啊。”那语气轻松愉悦的,就他直接把快滚把你写在脸上了。 秦致远回头,对上李俊航的目光,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他微微一笑,没再多言,转身走进了电梯间。 门一关上,李俊航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得意又灿烂,像个抢赢了糖果的小孩。 他刚转过身,就对上林深抱着手臂、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的目光。 “你们俩有仇啊这是。”林深哭笑不得。 “不管,就是不爱搭理他。” 整天戴着个眼镜,皮笑肉不笑的,做出一副高深的样子,简直就是低配版的薛琛。 讨人厌的灯泡终于滚了,李俊航几步跨过来,长臂一伸,猛地将林深紧紧搂进怀里,低头就是一个热吻,堵住了她后面所有的话。 浓烈,深情,缠绵,一直到林深喘不上气了把人推开。 “这时候不要说无关紧要的人……”李俊航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渴望,“深深,想死我了”说着,又忍不住凑上去想再亲一下。 林深被他这直白而热烈的思念弄得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挡了一下他的嘴唇,眼中带着笑意和同样浓郁的温柔,轻声回应:“我也想你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瞬间像火星掉进了油桶,轰地点燃了李俊航压抑已久的情绪。 他眼神骤然变得幽深,看着怀中人微红的脸颊和唇瓣,恨不得立刻就将人就地正法。 林深敏锐地察觉到他瞬间的身体的变化和身上的炙热,赶紧用力推了推他结实的手臂,“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很快就好。” 李俊航抱着人不撒手,脑袋埋在她颈窝里蹭,像只大型犬一样耍赖:“不想吃饭……饿了好久了,想吃别的……” 林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笑骂道:“滚!先去洗澡!身上都是汗味儿,臭死了。” 李俊航耍赖,“不要,吃完再洗。” 一起洗,鸳鸯y,啦啦啦…… 林深也不勉强,两人一块儿来到厨房,我洗菜,你切菜的。 也没弄太复杂的菜色。 用高压锅压了一个菌菇老鸭汤,一个清炒西兰花虾仁,一个腊肉干煸豆角,简简单单的两菜一汤,都是快炒菜。 又在李俊航的强烈要求下,加了一道韭菜煎生蚝鸡蛋烙。 这玩意儿,补啊,补肾的补…… 面包闻到香味,摇着尾巴凑过来,却被林深无情地推开:“你刚吃完一大碗牛肉,没你的份了,晚上再给你零食。” 饭菜上桌,两人相对而坐,李俊航一筷子一筷子的夹韭菜。 看的林深满脸黑线。 又看着李俊航明显清瘦了些的脸颊和眼底的疲惫,还是忍不住心疼:“在那边是不是很辛苦?看着就瘦了。明天我去买点好食材,再好好给你补补。” 李俊航大口吃着饭菜,摇摇头,“不辛苦,就是想你了。” 至于李俊航在那边工作上的进展,李俊航没说,林深也不问。 林深给人打了一碗汤,捞了一根鸭腿和鸭心,“还出去么。” 李俊航想了想,摇摇头,“该忙的都忙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远程办公就行了。” 吃完饭,两人又黏黏糊糊地一起收拾碗筷,一个擦灶台,一个拖地。 终于忙活完了,李俊航是一秒钟都不想等了,拉着林深就往楼上走。 很快,林深浴室里巨大的浴缸里是两道交c的身影。 洗了将近半个小时两个人才从浴缸里出来,不等林深将湿漉漉的头发彻底吹干,只是用毛巾随便囫囵擦了擦,李俊航就打横将人抱起,将人放在床上,俯身,用一个接一个的吻,彻底点燃了沉寂已久的火焰。 分离近一年的思念与渴望,在此刻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用近乎虔诚又带着一丝凶狠的热情,细致地、彻底地让林深深刻“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这一体验,就是将近小三个钟头,时而疾风骤雨,时而和风细雨,极尽缠绵,也极尽磨人。 待到云收雨停,林深只觉得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腰酸背痛的,连动也懒得动了。 第375章 真没什么事儿 第375章 真没什么事儿 李俊航意犹未尽地搂着林深,“去冲个澡?”他低声问,声音带着s后的沙哑。 林深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身上黏黏糊糊的,不洗睡不着。 真不知道这家伙哪里来的体力,刚回来就这么折腾,真的不累的吗。 这次李俊航倒是规规矩矩,只是抱着她走浴室。 一开始只是纯洗澡的,洗着洗着,彼此贴近的距离和交织的视线又开始变了味儿。 林深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推了推他,“快点洗,水费很贵的。” 他却顺势将她揽得更紧,温热的水流和更炙热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将她再次卷入交作业的漩涡。 等到终于从浴室出来,林深只觉得腿软得不像话,连踹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率先扑到床上,抓起放在角落的抱枕,气势汹汹地往大床中间一放,划出一条没什么用的“三八线”。 “你!今晚睡那边!不准过来!”她声音还带着一丝软糯,却努力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再过来一根手指头,就给我到楼下客房睡。” 要死了这家伙,不对,是再折腾下去她要死了都。 李俊航擦着头发,把吹风机递给林深,看着床上那可怜的“楚河汉界”,脸上写满了无辜和委屈,“深深,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我都饿了一年了,好不容易回家吃一次肉,还不让我吃饱啊?” 李俊航不服气,李俊航委屈。 林深气的咬牙,有你这么吃的吗,一口气吃到撑? 林深斜眼睨他,眼神里满是怀疑,“真的假的?你在在外面能这么老实?骗鬼呢?” “不是说洋妞身材都特别好吗?” 一听这话,李俊航立刻扔下毛巾,举手发誓,表情严肃:“天地良心!绝对是真的!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守身如玉,洁身自好!外面那些花花草草我看都不看一眼!心里脑子里全是你,绝对没有乱来。” 看他急吼吼表忠心的样子,林深有点想笑。 不管真的假的,她索性就信了这一回。 说不信,这家伙吃了三个多小时的肉了,要是还想“证明”一下…… 她努力绷住脸,故作勉强地点点头,“好吧好吧,勉强信你一回。” 李俊航顿时眉开眼笑,试探着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把中间的抱枕往旁边一丢,“那这家伙就不要了吧。” 什么狗屁三八线,318线都不能碍着他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 林深哼了一声,却没再阻止,只是把吹风机递给他,掩饰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帮我吹头发!” “好嘞!媳妇。” 窗外月色温柔,室内只有电风吹的声音。 楼下面包吃饱喝足、在角落狗窝里睡得四仰八叉,偶尔砸吧一下嘴。 磨牙棒真香,羊腿棒子骨真香。 没人喂它吃宵夜它就自己拿,嘿嘿。 第二天林深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刚一动,腰间传来的酸软感就让她忍不住呲了呲牙,低声抽了口气。 “嘶,我去痛死了……”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伸手一摸,一片冰凉,显然李俊航已经起来有一会儿了。 她看了一眼周围,卧室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昨晚丢在地上的那些“作业本袋子”也消失无踪,空气里只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她缓了缓,才起身洗漱,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下楼。 刚走到楼梯转角,就闻到从厨房飘来的阵阵米粥清香,还夹杂着一点煎鱼的焦香。 她一眼就看到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李俊航正系着他那条5岁小屁孩撅屁屁的围裙,拿着盘子和铲子把锅里的鱼往盘子里铲。 面包围着他脚边兴奋地打转,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时不时立起来扒拉一下他的腿,试图引起注意,分一杯羹。 晨光恰好落在他侧脸上,让她心头一软。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醒了?”李俊航听到脚步声,转过头,脸上立露出笑容,“粥快好了,先去坐着。” 林深走过去,看到料理台上已经摆着一盘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边缘焦脆,中间弹弹的看得出是溏心的,是她喜欢的火候。 旁边还有一小碟酱油水炒的豆腐,冒着热气。 还有两条小黄花鱼,煎的干干的,上面撒了一点葱花。 “大早上的,你弄这么多菜干嘛?”林深失笑,感觉像是在吃正餐。 煎个蛋。切一把小咸菜就够了。 “补充体力。”李俊航意有所指地冲她眨眨眼,换来林深一个没好气的白眼。 要是没有这家伙,她需要补充么她。 至于眼巴巴的面包,它的早餐则是被李俊航用两包妙鲜包混合着一勺狗粮,糊弄过去了。 爱吃不吃。 吃完饭,两人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开着电视当背景音。 屏幕上正播着一部情景喜剧,那位ga部部长的女儿和考了8次公务员都没考上的“书香门第”男友,正在为男朋友的前女友找上门想复合而阴阳怪气的闹别扭。 李俊航一手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则非常自觉地地替林深按摩着后腰,缓解着她明显的酸软。 他的手指温热,恰到好处地按揉着穴位,舒服得林深时不时的哼哼两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最近怎么样?公司都还好吗?”李俊航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林深靠在他身上,享受着按摩,懒洋洋地回答:“挺好的啊,一切正常。” “就是上课下课,上班下班,还能有什么事。” “真的吗?”李俊航按摩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林深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天农贸市场的事,还有更早之前那封恐吓信和捅人事件。 她下意识地觉得李俊航知道了不是什么好事,便笑了笑,“能有什么事儿啊?不就是上班下班,遛狗吃饭。” 她偷偷瞄了李俊航一眼。 李俊航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看。 想了想,又找补道,“哦,对了,好像是有那么一桩小事。就前阵子,下班的时候,在公司地下停车场那儿,遇到两个疯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拿刀捅人。不过没事儿,” 她强调道,甚至还挥了下手,“我离得远着呢,一点没伤着。那俩疯子当场就被路过的热心群众和保安摁住了,现在还在局子里蹲着呢。警察叔叔效率可高了。” 第376章 要么做对手,要么做朋友。 第376章 要么做对手,要么做朋友。 她说完,努力维持着轻松的表情,甚至还对着电视里吵架的情侣指了一下,“哎你看这男的,都已经有对象了还跟前女友纠缠不清的,他一个考八次都没考上的,真不明白巨巨的女儿喜欢他什么……” 试图转移话题的意图简直不能更明显了。 她能感觉到腰间按摩的手彻底停了下来。李俊航没有说话,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一群人乌泱泱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深快要绷不住的时候,李俊航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反正不像是开心就对。 “嗯?持刀歹徒?恐吓信?” “这叫没什么?” 林深有点心虚,不过也就一会会儿,下一刻又理直气壮了起来,“我这不是没事儿么,全须全尾的,连毛都没掉一根的!” 李俊航要笑不笑的看着林深理直气壮耍赖的脸。 明明心虚,却还理直气壮,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心底那点后怕和火气被她这耍赖的样子搅得不上不下。 嗯,就手痒。 李俊航忍不住伸手,控制着力道,用力掐了一下她细腻的脸颊。 “嘶——痛!”林深伸手把李俊航的手拍下,捂着脸。 不满地瞪他。 “痛是吧?”李俊航哼笑一声,“痛就对了。看你还敢不敢这么不拿自个儿当回事儿,都多大人了,被刀捅,收到恐吓信,还敢瞒着我?嗯?还‘没事儿’?” 林深嘟囔着还想狡辩来着,但抬眼对上李俊航眼里的担忧,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眼珠一转,“哎呀,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嘛……”她拉长声音,转移话题不管用,那就开始撒娇大法,“一回来就上课,累不累啊你。” “还有,我还没说呢你呢,你跟那个秦致远是怎么回事啊?我咋觉得你咋一碰到他就变幼稚了。” 李俊航嗤笑,反驳道:“什么幼稚?我那叫年轻朝气蓬勃!懂不懂?” 跟他那种老,”李俊航把“老男人”三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稍微委婉点的说法,“跟他那种上了年纪的那一挂的能一样吗?我这是年轻态健康品!别拿我跟年纪大的人比。” 林深:……你还不如直接叫他老男人。 说着,李俊航眉头微蹙:“那个秦致远,他不是早就不在学校了吗,我记得你说过他辞职了。你怎么又碰上他了?” 林深看他不再给自己上课,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笑了笑:“是啊,你说巧不巧。我跟同事和朋友在外面吃饭,正好在餐厅里遇到他,就两次。昨天在菜市场又是碰巧遇到,要不是他拉我那一下,我可能真得摔一跤。” 李俊航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唇角勾了勾,“哦?这么巧。” 林深点点头,“是啊,京城这么大,还能接二连三碰到,就是这么巧。” 他揽着林深腰的手收紧了些,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目光重新投向电视屏幕,屏幕上的情景剧里还在吵吵嚷嚷。 巧合么? 他心底轻哼一声。 “这种巧合还是不要的好。” “那可不行,”林深看着电视剧里考八次被女朋友追的满屋子乱窜,笑出了声。 “不要的话,怎么知道人家想干嘛。” 她转头看向李俊航,哎呀,还是那张她喜欢的帅脸。 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式,要么做对手,要么做朋友。” 李俊航双眉微蹙,“可是——” “哎呀没事的,我心里有数,你就别磨磨唧唧的了。” “我磨磨唧唧,你是胆儿越来越肥吧。” “哈哈哈哈哈哈,讨厌别碰我肚皮,痒……” “哈哈哈哈哈哈……我又不是吓大的,哈哈哈哈哈哈……” “汪汪!” “卧槽死狗你又来!!!” “面包干得好压他,压他,对往他脸上压……” 两人又在沙发上笑闹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便一块儿换了衣服,牵上眼巴巴等着出门的面包,去小区楼下的生鲜超市。 昨天林深去菜市场已经买了一大堆东西了。 今天目标明确,只买了两只处理好的新鲜鸽子和一颗硕大的猪心。 林深觉得炖药膳汤用冰箱里冰过的不好吃。 做法很简单的,就是猪心和鸽子放盐水里泡半个钟头,然后用流水清洗干净。 接着放入准备好的炖盅里,加入几片人参、杜仲、熟地黄等药材,浇上热水,盖上盖子,放着让它炖就行了。 这道炖汤是很简单的,要注意的就是猪心一定得整颗下锅,炖的时候不能切块。 还有一定要买新鲜的,不能焯水。 不然煮出来的猪心会柴的,有的人喜欢吃稍硬一点,有嚼劲的,那就没问题。 林深喜欢吃软烂的,所以只能去买新鲜的了。 这一锅汤足足炖了4个小时。 等到汤盅揭开,汤汁黑亮浓郁,鸽肉炖得酥烂脱骨。 林深怕上火,又炒了个瓜炒虾米,西芹炒丸子。 简简单单两菜一汤,这都没吃完。 两人一人分食了一只鸽子,又蒸着吃了半颗猪心。剩下的半颗,自然是进了眼巴巴蹲在旁边、口水都快流成河的面包的食盆。 林深怕狗不能吃药材,还拿清水泡了一会儿才给它。 剩下的剩菜也一块儿拌狗粮了。 就这也乐得肥狗尾巴都快摇断了,吭哧吭哧吃得头也不抬。 都说饱暖就思那啥,被这大补汤滋润过的李俊航,觉得整个人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看向林深的眼神又开始变得蠢蠢欲动,闪烁着“交作业”的渴望光芒。 林深接收到他这信号,毫不客气地送上一个白眼,抢先开口堵住他的念头:“别想,给我憋着!憋不住就自己滚回客房睡去!” 昨天折腾了一晚上,她现在还觉得腰酸背痛的,再来一次明天真的就不用起了。 估计狗皮膏药都得安排上。 李俊航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没敢再造次。 一夜无话。 第二天林深醒来时,身边果然又空了。 她洗漱完下楼,餐桌上依旧摆放着做好的早餐。 一小锅保温着的白粥,一颗溏心荷包蛋,一小碟萝卜干炒肉碎,还有一小碗色泽红亮,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红烧排骨。 而餐盘旁边,放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盒子下压着一张便签纸。 盒子是正方形的,边长大概有个30公分。 林深拿起纸条,上面是李俊航的字迹: “亲爱的,家里有点事,我先回去一趟,处理完就回来找你。乖乖吃饭。” ——你亲爱的老公。 第377章 我们毕业啦! 第377章 我们毕业啦! 林深放下纸条,又拿起那个丝绒盒子。 打开盒盖的,她被里面折射出的细碎光芒晃了一下眼。 那是一整套完整的首饰。白金色的底托,水波纹的款式。 上面镶嵌着清澈透亮的水蓝色宝石,像是凝固的海水,优雅又不失时尚感。宝石不大,一整套东西都是细细的。 手链、项链、耳环,一应俱全,在颜色更深一点的深蓝色丝绒的衬托下,熠熠生辉。 唯独,没有戒指。 林深拿起手链,冰凉的宝石贴在指尖,黄豆大小的一圈,真的很精致。 她将首饰小心地放回盒中,盖好。 然后坐下来,舀起一勺温热的粥,就着萝卜干和排骨,开始吃早饭。 粥还是温热的,萝卜干很香,排骨也是她喜欢的微甜口,鸡蛋也是外酥里嫩。 算了,她心想,这次就听他的吧。 他担心她,想用他的方式保护她,那就随他高兴。 就算真的找个生活助理天天跟着她,她也认了。 两天后,林深换上一早就准备好的运动裤小t恤,还画了一个所谓的伪素颜妆,回到了京城大学。 今天是她所在年级的本科毕业典礼,也是拍毕业照、领取学位证书的日子。 今天学校里的人是真的多,能回来的基本都回来了,包括去外地实习的学生。 还有学生家长,看热闹的其他同学。 随处可见穿着统一学士服、头戴学士帽的毕业生们,三五成群,笑着,闹着,在校园的各个标志性建筑前合影留念,试图用镜头定格下最后的大学时光。 班级群里平时不怎么熟的人,忽然间好像也熟络了起来,刷刷刷,一会儿就是99+的聊天记录。 大家都在讨论去哪儿能抢到合身的学士服,拍完照谁和谁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聚个餐之类的。 还有少数延毕的同学叫着真好你们都毕业了。 学校的学士服都是统一的均码,宽松肥大,但对于特别高挑或娇小的同学来说,就有点尴尬了,得好好扒拉扒拉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 林深和本科时候的舍友唐佳赶到指定领取点的时候,那里已经排起了长队,大家一边排队一边伸着脖子看前面还有没有“宝箱”可开。 “深深!这边!我抢到两套了!”唐佳眼疾手快地从一堆深蓝色的袍子里抽出两套,兴奋地朝林深挥手。 拿着衣服走到一边,两人直接就套上了。 林深穿上倒没什么感觉,能穿就行。 唐佳就不太开心了,那袍子穿在她身上宽宽大大的,搞的她一直吐槽,“哎,早知道我就自己去定一套了,不要学校的,这又不合身。” 林深帮忙她整理领口,把领口往前捯饬了一下,“就拍个照,而且你看大家伙不都是宽宽大大的,都一样。” 唐佳撇撇嘴,“反正硕士毕业的时候我肯定要自己去做一套,再不用学校的。” “行了行了,反正都已经穿上了,将就一下吧,仪式快开始了!”林深帮唐佳把帽子戴正,流苏垂在她额前,晃晃悠悠。 京城大学的毕业典礼在百年纪念讲堂举行。 平时绝大多数时候空荡荡的地方,这个时候可以用人挤人来形容了。 林深看着密密麻麻的人流,心里感叹,人真的好多,都说天才是万里挑一的,现在这一眼望过去,一礼堂全都是当初高中的时候,学校老师眼里的天才。 哦,隔壁学校还有一礼堂。 跟着就是庄严的乐曲响起,所有人全体起立。 然后校领导、院系教授们身着各色导师服,按顺序走进会场。 林深和唐佳在法学院的方阵里,周围都是熟悉或面熟的同窗。 大家平时或许各有各的忙碌,甚至有些小摩擦,但在这一刻,好像这些都不重要了,不喜欢的人今天过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喜欢的人,大概率也会渐行渐远了。 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没被社会打击过的牛马,刚从学校走出去的时候,总是雄心壮志的。 音乐结束,大家坐下,然后就是校领导一个一个的上台,开始叽里呱啦的演讲。 唐佳掏出手机卡擦咔擦各种拍照。 ——她也买了智能机,加钱买了最高内存的,容量嘎嘎大。 林深把宽大的袖子当风扇给自己扇风。 礼堂里是有开冷气的,但是人这么多,她还是觉得又闷又热。 校长还在台上慨激昂,热情洋溢的致辞,“心怀家国,追求真理,不负时代”。 完了还有各个专业的毕业生代表,上去感谢了一番学校,展望了一下未来。 跟着全校学生起立,由校长象征性的全体拨穗,也就是意思意思一下。 随后,才是各院系的学位授予仪式。 一群人又乌泱泱的转移到法学院礼堂。 “下面,请法学院本科毕业生依次上台。” 毕业生们按顺序排队走上舞台。林深的心跳也微微加速。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轮到林深的“拨穗礼”。 法学院的老院长将那份沉甸甸的学位证书郑重地递到她手中。 “林深同学,恭喜毕业,前程似锦。”老院长温和地说道。 “谢谢老师!”林深双手接过证书,深深鞠躬。 虽然她过两个月研一开学了就又回来了,跟老头至少还得见三年,但是现在还是有种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感动的情绪。 这一眨眼的,真的毕业啦。 下台后,林深美滋滋的打开学位证书,嘿嘿,双学位,开心~ 仪式结束之后 ,接下来就是疯狂拍照时间。 法学院的红砖楼前,“法镜”雕塑下,图书馆前的草坪、甚至她们常去的第三食堂门口,几乎学校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各种拍照的学生身影。 还有来参加自己孩子毕业典礼的学生家长。 至于抛学士帽这个保留项目,有个同学是学校摄影社团的,直接去抢了台相机,抓了个留校的研究生学长,缠着人家帮忙拍照。 当无数顶学士帽被奋力抛向湛蓝天空的那一刻,笑声几乎要冲破云霄。 “我们毕业啦——” 折腾完换了衣服,跟着林深和七八个平时在学校里玩儿的算比较好的同学,商量了一下,一块儿到学校附近的烧烤店搓了一顿小烧烤。 到了地儿才发现,原来不止她们这么想,几乎整个店里都是熟面孔。 于是又变成了大聚餐。 这一顿饭不管会喝酒的还是不会喝酒的,都喝了点。 林深也喝了点,最后把车停在停车场里,打车回去的。 第378章 疑似黑暗料理的醒酒汤 第378章 疑似黑暗料理的醒酒汤 喝了两瓶啤酒的唐佳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缠着林深不放,几乎是整个人扒拉在林深身上。 这姑娘的酒量时好时坏,主要是以心情决定。 今天估计是要和同学真的告别了,有点感伤吧,酒量就不大好。 林深看她这样,也不好把她一个人丢下,只好叹口气,决定先把这个“人形挂件”拖回自己家。 她扶着唐佳排了半天队才等到一辆空的出租车。 心里边等边吐槽,要不是资金不够她绝对提前把打车软件给弄出来。 又费劲巴拉的才把软成一滩泥糊在她身上的唐佳塞进出租车后座。 司机师傅一看这满身酒气的醉鬼,立刻提前声明:“小姑娘,吐车上可是要加200块钱洗车误工费的啊!” 林深赶紧保证:“师傅您放心,她要是吐了,少不了您的。” “行吧,”师傅答应的很勉强,心里嘀咕着,嘴上说的好听,到时候还不是得扯皮。 这种客人他可见的多了。 可是这人已经上车了,而且还是两个小姑娘,也不能把人赶下去。 “去哪儿。” “千秋佳苑。” 师傅一听“千秋佳苑”四个字,态度立马缓和了不少——那可是有名的好地段高档小区,住那儿的都不差钱。 于是爽快地应了一声:“好嘞!”一脚油门,车子立马窜了出去。 幸好,一路上唐佳虽然哼哼唧唧,但到底没吐出来。 到了小区楼下,林深又几乎是半背半抱地把唐佳弄上楼,累得气喘吁吁。 心里庆幸着自己即使一个人住,也定期叫家政来打扫,客房一直是干净整洁的,不然今晚唐佳就只能睡沙发了。 她把人弄到客房床上,脱了鞋,想让她先躺着缓一会儿,等舒服点了再洗澡。 自己则准备去厨房给她弄点那种难喝但据说有用的醒酒汤。 刚转身,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 林深回头,只见唐佳满脸通红,散发着酒气,迷迷蒙蒙地睁着眼睛看她,眼神没有焦点,却带着浓浓的委屈。 “深深……”她声音含混不清,带着哭腔,“你嗝,你为什么要喜欢那个姓李的啊嗝” 林深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 唐佳也不知道醒没醒,委屈巴巴地继续控诉,舌头都打结了:“你应该,应该跟我天下第一好才对啊嗝,以前,以前你跟路明川在一起的时候,都不一样的嗝,都没这么……这么……” 唐佳这么了半天,感觉整个脑袋晕头转向的,愣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哽了一下,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我讨厌那个李俊航!他一来,你就嗝,你就老是向着他嗝……” 说完,打了两个酒嗝,抓着林深的手一松,脑袋一歪,翻了个身,竟就这么睡着了。 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眼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珠,小嘴吧嗒吧嗒地散发着酒气还在嘟嘟囔囔的呓语。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唐佳,良久。 她轻轻叹了口气,拉过薄被给唐佳盖好,擦了擦她的眼泪。 “……傻瓜。” 林深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林深来到厨房,拿了一节食指粗的老姜,去了皮,切碎了。又掏出了两根小葱,剁成葱花,又拍了半颗大蒜。 起锅放了点油,把东西放下去炒出味儿,然后加了两碗水,煮了大概十分钟,又拆了一包榨菜丢了大概1/3下去,然后放了两块鸡蛋大小的豆腐。 最后又丢了两片八角下去。 煮着煮着,林深:……。 好像,貌似,应该有点黑暗料理的样子。 汗。 林深心里嘀咕,所谓的醒酒汤,该不会就是太恶心了,灌下去直接把人恶心吐了。 然后把酒全都吐了,就醒了? 林深表情复杂的看着锅里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 她从网上看到的方子是这样的没错啊!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从两碗煮到只剩下浅浅一碗的量,那颜色和散发出的混合了姜、葱、蒜还有榨菜和豆腐的复杂气味 林深忍不住皱紧了鼻子,好难闻。 这所谓的“醒酒汤”……看起来和闻起来都越发像是一锅……嗯。 就一言难尽,很难形容了就是。 “算了,反正都是能吃的东西,又没有毒。” 吃火锅的时候这些玩意儿要么是锅底,要么是涮菜——主要是指那两块豆腐。 就当是没有底料的火锅汤吧。 林深自我安慰着,关火,小心翼翼地将那碗内容物极其丰富的“醒酒汤”倒进了一个大碗里,端着它走向客房。 房间里,唐佳睡得正沉,还微微张着嘴打着小呼噜,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似乎梦里也不甚安稳。 林深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唐佳酣睡的模样,有点不忍心叫醒她。 但想到明天早上宿醉醒来那种头痛欲裂、恶心反胃的生不如死感——上辈子她上班应酬可没少体验那种滋味。 直到后来都是去药店里买醒酒药备着,喝酒前来一颗,回到家睡觉前再来一颗。 她还是硬起心肠,轻轻推了推唐佳的肩膀。 “佳佳,佳佳?醒醒,先把这碗汤喝了再睡,不然明天头会痛死的。” 唐佳毫无反应,嘴里还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继续睡,呼噜声都没停。 林深叹了口气,加大了力度,“唐佳!起来喝汤!” “唔……别吵……”唐佳迷迷糊糊地嘟囔,眼睛都没睁开。 林深看着她这样子,又看了看那碗卖相堪忧的汤。 起身去厨房拿来了那个准备好的红色塑料水桶,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嗯,有了这个“预备役泔水桶”,她就放心多了。 自己的地板的和床暂时是安全了。 她再次坐到床边,半扶半抱地把唐佳从床上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佳佳,张嘴,喝点东西。” 唐佳被折腾得半醒,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茫地看着林深,又看了看凑到嘴边的碗。 那古怪的气味飘进鼻腔,她下意识地就皱紧了脸,把头扭开,“呕……不喝……什么……难闻……” “头痛,想睡觉。” “醒酒汤,喝了就不头痛,醒酒汤难喝才有效!趁热喝一口!”林深循循善诱(威逼利诱),端着碗硬是往唐佳嘴边凑。 唐佳抗拒地紧闭着嘴,脑袋晃来晃去。奈何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最后还是被林深掐着下巴硬是灌了一口。 第379章 被老巫婆追着跑 第379章 被老巫婆追着跑 “呕——!” 几乎是立刻,唐佳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睡意都被这强烈的味觉和嗅觉冲击驱散了不少。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 林深眼疾手快,立刻把旁边的红桶递到她面前。 “呕……咳咳……”唐佳对着桶干呕了几下,好在刚才烧烤没吃太多,又主要是酒劲上头,并没真的吐出什么东西来,只是被那口汤恶心得够呛。 “深深你,呕,你给我喝的什么毒药……”她虚弱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控诉,这下是彻底清醒了几分,虽然脑袋还是昏沉得要命。 “宫廷独家秘方醒酒汤,包您明日神清气爽!”林深说道。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网上那个帖子是这么说的。 她觉得应该是假的,敢给皇帝喝这玩意儿的应该会死吧,会吧,会吧。 看她似乎缓过劲来了,又把碗端近了,“来,还有大半碗呢,一口气闷了效果最好!” 唐佳看着那碗内容物可疑的汤,脸上露出了惊悚的表情,挣扎着想躲回被子里:“不要!拿走,我宁愿明天头痛死,你这是谋杀……唔!” 话没说完,又被林深瞅准机会灌进去一口。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呕和推搡。 要不是林深手脚快,绝对得撒了都。 最后还是唐佳的抵死不从战胜了林深的魔鬼醒酒汤。 她一边的哭一边嚷嚷着,“深深坏坏。” “深深给我喝毒药,深深给姓李的煮好吃的。” 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 林深只好把碗放下,抱着人哄了半天,唐佳才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她认命地拿起那只散发着古怪气味的碗,至于旁边的红桶,还是先放这吧。 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客房。 来到厨房,她看着碗里那些姜末、葱花、榨菜和豆腐的混合体,自己都嫌弃地皱了皱眉,果断将其全部倒进了水槽新装的的垃圾处理器里。 随着机器嗡鸣声,这碗“黑暗料理”彻底结束了它的使命。 林深把锅碗瓢盆扔进洗碗机,一边擦灶台一边心里嘀咕。要是明天早上唐佳醒来还难受的话,再叫物业送点醒酒药上来吧。 这高档小区的物业费贵是贵得肉疼,但对应的服务也确实没得说。 24小时管家服务什么的,像送个醒酒药,感冒药,炒菜临时缺个盐巴酱油之类的,只要一个电话过去,很快就给送来了,都不耽误做饭的。 态度好、效率高,毕竟跑腿费可能都直接包含在那高昂的物业费里了,人家工作人员积极性高着呢。 收拾干净厨房,林深回到主卧,快速冲了个澡,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 临睡前,还特意把手机音量调大,放在床头,生怕明天自己睡得太死。 第二天一早,林深推开了客房的房门。 唐佳已经醒了。 正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哼哼唧唧地呻吟着。 一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睁开眼,一双眼睛因为宿醉而泛着水光,配上那惨白的脸色,活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就委屈巴拉的样子。 “深深”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好难受,头好痛,喉咙好痛,胸口感觉喘不上气,嗓子冒烟,还想吐……” 林深看着她的惨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难受啊,难受就对了。” 宿醉,能不难受吗。 嘴上虽然嫌弃,动作却没停。 “等着。” 她先去接了碗温开水,又往里撒了一小撮盐巴搅匀,给人端过去,“先喝点淡盐水,补充点电解质。” 看着唐佳小口小口地喝着水,还是一副蔫头耷脑、痛苦万分的模样,林深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物业管家的电话。 林深简单跟物业那边说了一下需要一盒醒酒药,如果有葡萄糖粉的话也拿一包。 不到十分钟,门铃就响了。物业小哥不仅送来了药,还贴心地附赠了一小包益生菌冲剂,说是对缓解肠胃不适也有帮助。 林深道了谢,拆开药盒按照说明给唐佳喂了下去。 清醒的唐佳很听话,给啥吃啥。 吃完药,唐佳瘫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黏腻腻的,而且一晚上没洗澡换衣服,身上的酒精味混合着汗味儿,实在说不上好闻。 “深深,我想洗澡,身上好臭,难受。” “能站得稳吗?”林深有点担心。 “可以,我刚刚自己去上厕所了。” 林深还是不放心,扶着她去了浴室。 然后让唐佳一个人洗澡,自己去给她拿衣服, 幸好唐佳以前常来借宿,衣柜里还放着几套她的换洗衣物。 林深帮她把干净衣服放在浴室门口架子上,叮嘱道:“洗简单点,冲一下就好了,别在里面待太久,头晕就叫我。” “知道啦。”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唐佳终于从浴室出来了,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但脸色看起来比刚才红润了一些,精神头也似乎好了点。 “怎么样?好点没?”林深拿着干毛巾帮她擦头发,然后裹了起来。 “嗯……”唐佳点点头,声音依旧有点虚,但没那么沙哑了,“洗完澡是舒服多了,好像头也没那么炸着疼了。”也不知道是身上一身异味洗干净了舒服了,还是物业送来的醒酒药开始发挥药效了。 她又蔫蔫地爬回床上躺着。安静了一会儿,唐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眨巴着眼睛看向林深,表情有点困惑又有点后怕。 “深深,我昨天好像做了个特别可怕的梦……” “嗯?梦到什么了?”林深随口接话。 “我梦见,我好像变成了小美人鱼,”唐佳努力回忆着,表情带着后怕,“然后、然后海里那个老巫婆,拿着一个冒着绿泡泡、味道超级恶心的恐怖毒药,追着我跑!非要灌我喝下去!” “我一直游啊游游啊游游的感觉肺都快炸了,那个老巫婆就端着毒药一直追着我跑。” “那味道我好像现在都能想起来一点,又咸又辣又冲鼻子……可怕死了!” 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林深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那表情混合着心虚、尴尬,想笑,又拼命忍住的复杂情绪。 林深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哦,那可能就是你喝多了大脑乱码做的噩梦吧。没事了没事了,再休息会儿。”她赶紧替唐佳掖了掖被角,生怕她再继续“回忆”下去。 第380章 韩纪探望唐佳 第380章 韩纪探望唐佳 看着唐佳重新躺好,似乎又有点昏昏欲睡,林深起身,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 刚起身,手腕就被一只没什么力气的手拉住了。 “深深,你去哪儿?”唐佳眨巴眨巴眼,看着唐佳。 林深回头,笑了笑,“给你做点早饭去呀,折腾一晚上,不饿啊?” “饿……”唐佳点点头,然后眼睛亮了一瞬,“我想吃番茄鸡蛋牛肉面!牛腩多多的,筋头巴脑的多一点。”她开始点菜。 林深毫不留情地驳回了她的申请:“想得美。你现在胃正脆弱着呢,番茄是酸的刺激胃酸,牛肉是发物不好消化。老老实实喝点清淡的面汤。” “最多给你煎个鸡蛋,给你煮碗鸡汤面,怎么样?” “……我可以说不要吗?” “不行。” 唐佳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有气无力地妥协:“好吧……那就要鸡汤面,能再多加个鸡蛋吗?” “好,给你两颗蛋,等着。”林深拍拍她的手,转身去了厨房。 她起锅烧水,水开后下入一小把细面。 面条煮熟后,直接分成两碗,然后把煮面条的水倒进去,只加了一点点盐调味。 煎蛋则用了不粘锅,煎了四颗,一人俩。 真的只喷了一点点油,煎得蛋白边缘微微焦脆,蛋黄还是糖心的。想着唐佳现在的肠胃可能受不了太多粗纤维,她连一根青菜都没给加。 于是,唐佳的那碗面,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清汤”鸡蛋面——清水做的汤底,白白的面条,上面卧着两个孤零零的少油煎蛋,看起来十分“健康”且“清淡”。 而林深自己那碗,则丰富多了。 同样的清水底,但她给自己加了一大筷子烫好的翠绿青菜。 旁边还单独用盘子装了几片自己煎得焦香微卷的腊肠。 那腊肠是她之前自己做的,买来猪小肠做肠衣,只加了精瘦肉,用地瓜粉增加嫩滑口感,用白酒、白糖和盐巴调味,吃起来咸香适口,还一点也不油腻。 铃声把自己的丰盛早餐端到餐桌上摆好,正打算先把唐佳那碗端进客房,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这么早,谁啊。 ”林深有些疑惑地嘀咕着,走到玄关透过监控往外看。 门外是李俊航,而他旁边还跟着一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家伙——韩纪。 林深打开门,还没等她开口,韩纪已经呲着一口白牙,热情洋溢地抢先打招呼:“嗨!学妹!早上好啊!” 李俊航站在他身侧,目光先是快速地将林深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见她气色不错,眼神柔和下来,然后才看向屋内,鼻尖微动,“在吃早饭?” “嗯,刚做好,你们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林深侧身把两人让了进来。 韩纪一进门,目光就像装了雷达一样精准锁定了餐桌,尤其是那盘煎腊肠。 他吸了吸鼻子,发出夸张的赞叹:“哇!好香啊!这是自己做的腊肠吧?一看就好吃!”说着就想伸手,那是一点不客气。 被李俊航一巴掌拍爪子上,“拿筷子去。” 李俊航倒向那两份明显不同的面条,眉头微挑,又看了看客房紧闭的房门,“家里有人?” 林深点点头,“嗯,唐佳在客房那儿,昨天我们毕业典礼,她喝多了。现在正休息着呢。” “哦?唐佳啊?”韩纪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那必须得去探望一下病号啊!” 林深端起面条给唐佳送去。 韩纪也兴致勃勃地跟着端面条的林深往客房走。 李俊航笑了笑,也跟了过去。 林深推开客房的门,只见唐佳正蔫蔫地靠在床头,捧着脑袋哼哼。 一看到有人进来,尤其是看到韩纪那张笑嘻嘻的脸,还有旁边的李俊航她立刻试图强打精神,可惜苍白的脸色和萎靡的眼神出卖了她。 “你们怎么来了。” 李俊航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语气温和,显得特别真诚那种,“唐佳,感觉好点了吗?宿醉是难受,多休息。” 唐佳点点头,“谢谢学长,吃了药好多了。” “哟嗬!”韩纪开始表演,夸张地绕着床边走了半圈,上下打量着唐佳,“这不是我们的女中豪杰唐佳同学吗?怎么变成霜打的小茄子了?这酒量……啧啧啧,不太行啊同学!” 唐佳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可惜毫无威慑力,“韩纪你闭嘴……吵得我头疼……我这是发挥失误!” “哎哟喂,还失误呢,”韩纪故意凑近了一点,笑得更加欠揍,“你说你,不能喝就别逞强嘛。要不要哥哥我给你传授点千杯不醉的秘诀?看在林深学妹的面子上,给你打个八折?” 林深笑道,“你可拉倒吧你,你的秘诀该不会是喝一半倒一半假装漏嘴吧?” 韩纪:“……” “怎么可能!我像是那种人吗我?” 李俊航点点头,“像。” 唐佳看着韩纪直笑,“漏嘴侠。” 韩纪跳脚,这朋友没法当了这。 林深把面条放床头柜上,筷子塞到唐佳手里,“行了行了,韩纪你就别闹腾了。唐佳你也是,少说两句,赶紧把这碗面吃了,暖暖胃,然后好好睡一觉,恢复得快。” 唐佳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开始吃那碗清汤寡水、连片菜叶子都没有的“病号特供面”。 其他人见状,便退出了客房,轻轻带上门,回到了客厅。 一到客厅,林深看着餐桌上的两碗面,才想起问这两位不速之客:“对了,你们这么早过来,吃早饭了吗?” 李俊航目光扫过桌上那碗属于林深的、配料明显比唐佳的的病号餐丰富的面条,摇了摇头,“还没。你别管我们,先吃你的,不然面真要坨了。” “我自己去厨房简单弄一点就行,又不是客人,不用招呼。” 韩纪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哎,我也要吃,两颗蛋,还有那个香肠多煎点……有没有肉酱啊,弄个炸酱面呗。” “你信不信我把你炸了?” “别啊,好儿子,人肉又不好吃。” “我真特么……” 一个拿着铲子,一个拿着平底锅,闹了起来。 林深看不下去了,扭头喊道,“哎,别给我玩儿厨具啊!” 最后韩纪从冰箱里水果区套了个大黄梨,洗了洗,回到餐桌坐下。 林深吃面条,他啃大黄梨。 李俊航吭哧吭哧给人煎香肠,煎鸡蛋。 第381章 又又又离家出走了 第381章 又又又离家出走了 等林深吃了半饱,李俊航和韩纪的面条也上桌了。 李俊航煮的泡面,加蛋,加菜,还有一碟子煎腊肠。 韩纪是真饿了,说了一声“谢了。” 吃的唏哩呼噜。 李俊航倒是吃得斯文,一口面条一口配菜。 林深做的香肠是很好吃的,至少李俊航和韩纪是吃的很开心。 一筷子一筷子的伸过去。 林深见他们喜欢,心里也挺高兴,笑着说:“这我自己做的,改天我多做点,你们带些回去放冰箱,煎几片配粥或者下面条都不错。晒干点也可以当零食啃,都是熟晒的。” “好。”李俊航点头。 韩纪抬头,“我刚看了,冰箱里还有好几根呢。” 李俊航一脚过去,“说了下次就下次,你还连吃带惦记上了。” 韩纪小腿肚子火辣辣的,龇牙咧嘴,“靠,我不就说说嘛,这么用力要死啊……” 韩纪和李俊航笑闹着,风卷残云般把桌上的东西消灭了个干净。 两个北方年轻爷们,那胃口是真的大。 林深看他们俩吃得差不多了,这才问道:“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听到这话,刚才还闹腾的韩纪瞬间安静了些,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说:“啊?没、没什么事儿啊,就、就正好路过,上来蹭个早饭呗。”他说着,还偷偷瞄了李俊航一眼。 李俊航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得了吧你,还路过。” 他转向林深,语气平淡却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这家伙,又跟他老子闹掰了,上演离家出走戏码呢。大清早的从家里跑出来,身上估计就揣了个手机。正好我在这附近办点事,想着今天是周末你应该没上班,总不能跟苏雯一样变成流浪汉了,干脆就带过来了。” 林深早就不是外人了,韩纪家那点圈子里的人司空见惯的破事儿,虽然没有特地说,但也没有瞒着。 韩纪龇牙:“你说谁流浪汉呢你,而且我才不止带着手机,钱包证件我都带了好吧。” 他才没有苏雯那么傻,早就把这些人攒的私房钱带出来了。 林深眨眨眼,对于韩纪这“离家出走”的操作,她确实一点也不觉得稀奇,她自己也有这方面的经验,其实就是从家里搬出来,换个地儿住。 她顺着话问道:“哦,从家里出来,然后呢?打算去哪儿?” 韩纪撇撇嘴,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还能去哪儿,回学校住宿舍呗。我们清大的宿舍基建虽然跟你们京大半斤八两,说难听点就是破破烂烂的筒子楼,但好歹比京大强点,至少研究生还能申请到个床位凑合住。” 真是,经费也不知道花哪儿去了,好歹也是华国数一数二的。 你说建筑太老了没办法,这屋里头好歹也装修下吧。 就他和李俊航住的那条件,还是加钱才有的“高档间。” 他顿了顿,脸上挤出可怜巴巴的表情,开始日常卖惨:“就是我这次出来得急,家里估计要断我粮饷了。手头的钱花完了,估计就没了,学妹啊,还有乖儿子——以后我要是饿死了,没饭吃了,可就只能指望你们两口子收留我,赏口饭吃了啊!” 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一点都看不出来刚刚还支支吾吾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两口子”这三个字精准地戳中了李俊航的爽点,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心情大好啊有没有,看这韩纪这个越活越回去“逆子”也顺眼了。 非常豪气地拍了拍韩纪的肩膀,配合着他演:“放心,你爹我还养得起你这个逆子,饿不死你。” 林深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尤其是李俊航又在那里嘴花花占便宜,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没正经,谁跟你两口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颊却微微有些发热。 韩纪大惊,“不是,你们俩都搬一张床去了还不是两口子啊?” 又故意一脸震惊的盯着李俊航,“不娶还撩,你这是耍流氓啊,要拖出去枪毙的,我跟你说……” 李俊航咬牙切齿:“信不信我先把你毙了?” 林深赶紧转向韩纪,“行了,别贫了。反正你要真有什么难处,就过来,别的没有,一口饭总是不缺的。就一双筷子的事,多你一个也不多。”她知道韩纪这种大少爷,烂船还有3000钉呢,不可能真的没饭吃,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而且有了把自己饿一天的苏雯做例子摆在那里,她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了。 听林深这么说,韩纪立刻做出一副感动涕零的样子:“呜呜呜,还是学妹好!” 吃完饭,林深起身又去客房看了一眼唐佳。 那碗清汤面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空碗放在床头柜上。 唐佳歪着脑袋陷在枕头里,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甚至还打着浅浅的小呼噜,脸颊恢复了红润,之前那股难受劲儿彻底消失了,显然吃饱后身体舒服多了。 林深放下心来,轻手轻脚地拿起空碗,带上了房门。 她回到客厅,李俊航正挽着衬衫袖子,拿着抹布擦桌子。 韩纪也拿着吸尘器,正笨手笨脚却又十分卖力地吸着餐厅区域地毯上的碎屑。虽然动作有点生疏,但态度倒是相当认真。 看到林深出来,韩纪还抬起头,冲她咧嘴一笑,邀功似的说:“学妹,看我这地扫得干净吧?绝对一尘不染!” 那嘚瑟的小样儿,“我可不是吃光会吃饭的!” 林深笑着点点头,“好,那麻烦你了,对了,客厅那边的地毯记得换成那个扁嘴的吸头。” 韩纪:“……”他本来以为只要打扫一下厨房位置的。 在其他地方瞅着也不脏啊。 不过还是点头,“行,没问题!保证给你弄得干干净净。” 林深把碗扔进洗碗机。 然后从厨房拿出了一把葡萄洗干净,一边吃一边投喂给李俊航。 你一个呀,我一个。 我一个呀,你一个。 看的韩纪牙都酸了。 林深看他那样儿,也后知后觉的有点不好意思。 把碗往前一递,“韩纪学长你来点儿不。” 韩纪大喜正要伸手去抓,被李俊航把碗给截胡拿走了,还一脸嫌弃道,“他正拖地呢,手脏。” 然后变成他投喂林深,我一个呀你一个,你一个咋我一个。 嗯,葡萄真好吃,酸酸甜甜的。 下次还买。 第382章 带什么礼物 第382章 带什么礼物 刚吃饱又被塞了一嘴巴狗粮的韩纪愤怒了,“你们过分了啊!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什么的!” 还不给吃葡萄! 那个葡萄圆溜溜黑亮黑亮的,一看就很好吃的好吗? 李俊航连个眼神儿都没给他,“羡慕啊,羡慕你自个儿找一个去。” 然后继续投喂林深。 林深连着吃了十几个,真吃不下了,就摇摇头,“够了。” 李俊航点点头,把剩下的葡萄放在导台上,冲着拿吸尘器撒气,正在用力戳地板的韩纪道,“剩下的赏你哈,记得洗完手再吃。” 韩纪瞪他,“我就不洗手,你咬我啊!” 林深忍笑。 忙活完,仨人坐在沙发上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黑店老板娘她老子来看准女婿了。 江洋大盗准女婿,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李俊航伸手给林深按摩肩膀,边按边问道,“怎么样?这个力道可以吗?” 林深被按的肩膀舒服的很,“行,往外边一点,对蝴蝶谷那边……” 心里想着过几天去弄一台按摩椅回来好了。 李俊航手顿了一下,放松了力道,“深深,下个月我爷爷生日,我爸妈正好也休假回来,到时候你有空的话,一起去家里吃个饭吧?自从之前张叔过来之后,老爷子念叨了好几次,说想见见你。” 林深被按的舒服的想睡觉,听到这话,身体瞬间坐直了,心里咯噔一下,李老爷子啊,她在网上搜索过的,那可是xun章多的一件上衣都快挂不下了的人物!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关于见家长的压力和可能出现的严肃场面……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再联想到以前看过的高干文,霸总文里面的描写。 更心虚了。 她犹豫了一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知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这是早晚的事,但真到了眼前,还是忍不住发怵。“可是……” 李俊航看出她的紧张,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把人圈在怀里,安抚地捏了捏:“别怕,就是家里人简单吃个饭,没别的意思。我爷爷就是好奇,想看看我喜欢的姑娘,又被张叔夸成一朵花儿的是什么样的。” 其实本来也没这么快的,毕竟是两个年轻人的事。 什么时候走下一步是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事。 但是林深可能不太理解,她去年交给他的那个矿,对李家,对他李俊航本人的意义。 林深不提,他李家不能没表示。 这次见面,除了见家长,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表示表示。 一旁的韩纪也转头,难得正经地帮腔:“是啊学妹,真不用紧张。李爷爷人特好,一点架子都没有,不是你想的那种鼻孔朝天、颐指气使的老古板,反而挺风趣的,就是有时候有点老小孩脾气。你放心去,绝对没事儿!” “而且就你男人,我的好大儿这狗脾气,他看上的人谁敢有意见,他会咬人的!” 李俊航瞥了韩纪一眼,心里快速思考了两秒,这句话是夸他还是损他。 算了,勉强且当,算是夸他吧。 林深还是有点忐忑,她还是觉得不太合适:“你爷爷这种大人物的生日宴,应该会有很多人去吧?就是那些重要人物,你爷爷的同事什么的。” 有本小说里面连大老板都去了的,她就一普通小老百姓,别到时候一激动,人笑话了。 “要不还是算了?等改天,人少一点的时候,我再去正式拜访?” 李俊航闻言笑了起来,“你想多了。现在上面什么风气你不知道啊?主打一个廉洁,谁敢在这种时候大操大办往枪口上撞?” 不能大办啊,林深心里稍稍放心了点。 “放心,就是自家人,我爸妈,我,还有我那些叔叔伯伯姑姑,最多再加上我姥姥姥爷,表兄弟表姐妹的。” “还有就是可能再加一两个像韩纪这样蹭饭的,绝对没有外人。真的就是单纯一家人吃个饭。” 韩纪点头,“对,就蹭饭!” 林深发愁,这人还不算多呀……她会社恐的。 她们家就她爸妈,她妹,四个人。 李俊航再次握紧林深的手,眼神带着安抚:“别怕,有我在呢。” 看着他沉稳可靠的眼神,林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那好吧。”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林深又想到新的问题,“那我需要准备点什么伴手礼吗?带什么比较好?老爷子平时喜欢什么?茶叶?酒?还是补品?” “哎,你们家应该也不缺这些东西吧?” 她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李俊航却罕见地沉默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又无奈的事情,眉头微蹙,嘴角却有点想笑的样子,眼神飘忽,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他怎么觉得,自己家老头的兴趣爱好跟媳妇有点像啊这个……喜欢吃东西,喜欢躺沙发上看八卦狗血电视剧,逮着人就蛐蛐电视剧里面的人。 还喜欢玩各种小游戏,急眼了把人拉黑踢出去。 林深等了一会儿,看李俊航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于是就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哎,问你问题呢,发什么呆啊?老爷子到底喜欢什么?” 李俊航猛地回过神来,表情复杂地看了林深一眼,语气有点微妙:“呃……其实也不用特地带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心意到了就行。” 林深点点头,“这个我懂,但总得带点东西过去吧,总不能第1次上门两手空空。” 那多难看啊。 李俊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变,然后才不太确定地说:“要不,就你今天做的那个腊肠吧?到时候带两斤过去,老爷子应该会很喜欢。” 旁边的韩纪一听,眼睛亮了,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这个好!李爷爷就好这口!真的!学妹你是不知道,老爷子就喜欢吃这些家常的、味道好的东西!那些华而不实的他反而不稀罕!” “而且那些玩意儿花钱就能买到的,人家也不缺啊不是。” “你这腊肠做得可好吃了,而且还是自己做的,有钱都买不到,带这个准没错!” 林深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推荐她带腊肠当见面礼,一时间也有些懵,不确定地问道:“真的行吗?会不会太随便了点?” “行!绝对行!”李俊航和韩纪异口同声。 第383章 暖锅宴 第383章 暖锅宴 林深歪歪脑袋,看着眼前两张脸,一张温柔帅气,一张肉肉的很可爱。 两张脸上都是同样的一本正经的表情。 “好吧,那就听你们的?” 李俊航和韩纪过来,主要就是为了说一声老爷子生日吃饭的事。 又在沙发上闲坐了一会儿,看了会儿电视,甚至没等到吃午饭,两人就起身告辞,说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林深将他们送到门口,看着电梯门合上,才转身回屋。 客房里的唐佳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下午两点多才悠悠转醒。 她揉着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出客房,看到林深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手里拿着个大黄梨,一边啃一边看着电视嘎嘎直乐。 “深深……”她声音还有点沙哑,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只看到林林深一个人。 “李学长和韩纪他们走了?” “嗯,走了,说是有事。”林深抬头看她,“感觉好点没?厨房有温着的白粥,我去给你盛点?” 咔嚓咔嚓三两口把剩下的梨吃光。 “好多了,就是嘴里没味儿。”唐佳蔫蔫地点头,跟着林深走进厨房。 看着林深端出来的那碗清清白白、连点油花都没有的白粥,以及一小碟同样清淡的炒萝卜干,她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就吃这个啊?” “不然呢?”林深挑眉,“你这宿醉刚醒,就想吃香喝辣,不怕到时候一泻三千里啊,忍忍吧。” 唐佳苦着脸,小口小口地喝着滴滴油花都见不到的粥,感觉嘴巴里真是淡得要飞出鸟儿来了。 那个萝卜干炒鸡蛋也是,香是香,但是林深除了撒了点盐巴,啥调料都没放。 连酱油都没放的。 她几次想开口提议点个外卖,比如麻辣香锅或者烧烤什么的,但看到林深那“没得商量”的眼神,又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所以简单吃了点东西,唐佳觉得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叨扰,便提出要回去了。 主要是,她实在馋得厉害,得赶紧回自己窝点去找点有味道的东西解解馋,在林深这儿是绝对没指望了。 林深也没留她,知道她心思,只是顺口叮嘱她回去也别瞎吃,喝点清淡的养养胃。 至于唐佳听没听,这就和林深没关系了。 送走唐佳,林深看着重新安静下来的屋子,开始动手收拾。 把客房的窗户通风口全部打开,床单被套拆下来扔进洗衣机,碗筷清扔进洗碗机,地面也简单拖了一下。 浑浊中带着点酒味的空气马上干净了许多。 忙完这些,她才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下公司积压的邮件,回复了几份需要她过目的文件,量不大,京郊和三亚的贷款下来了之后,接下来的基本就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进行就可以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她关掉电脑,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拿着狗绳和钥匙下楼去了小区里的宠物幼儿园。 把寄养在那里和其他小狗玩了一天的面包接了回来。 面包一见到主人,立刻甩了狗小弟。兴奋得直摇尾巴,朝林深飞奔了过来,围着林深转圈圈。 林深给它套上牵引绳,笑着揉了揉它的大脑袋:“走,带你去散散步,放放风。” “汪!” 林深不紧不慢地走着,面包则欢快地在前面带路,这里嗅嗅,那里闻闻,时不时钻进草丛里扒拉两下,也不一点究竟是在扒拉个啥。 一人一狗在外边悠溜达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路过一家炸鸡点,买了十块钱炸鸡柳,十块钱甘梅地瓜。 又买了两斤扁扁的黄里透着红的蟠桃。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华灯初上,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回到家,面包吭哧吭哧吃鸡柳。 林深啃桃子吃甘梅地瓜。 10块钱甘梅地瓜也就6两左右,一个大人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林深拿纸巾擦了擦手,一个桃一袋子地瓜,吃下去也差不多饱了。 正想着晚上就不用做饭了,到时候给面包煮艮排骨啃着就糊弄过去了。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母亲陈艳打来的。 “妈?”她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笑意。 “哎,深深啊,”电话那头传来陈艳熟悉的大嗓门,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家里很热闹,“吃饭了没?” “还没呢,刚忙完,正准备做。家里怎么这么热闹?” “那不是咱家新房子彻底盖好了嘛!三栋都盖好了!”陈艳的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过两天准备请客吃饭,办暖锅宴!你记得吧?就是咱们这儿的风俗,搬新家要请乡里乡亲亲戚朋友的吃一顿饭。” 暖锅宴啊……这个林深知道。 林深老家的“暖锅宴”其实也就是所谓的乔迁宴,庆祝乔迁之喜。 搬进新房后,主家要摆酒席宴请亲朋好友邻里乡亲。 主要是宴席结束后,还有一个重头戏——主家会准备一大堆硬币,以前条件不好就用一毛的 她听陈艳说过,小时候用的都是一分钱两分钱的呢,能抢到5分的,小朋友们高兴的能蹦哒起来。 现在家家户户条件都好了一点,绝大多数都是用一块的,五毛的。 然后站在新房子的阳台或者楼顶高处,一把一把地往下撒。底下早就等候多时的人们,尤其是小孩子,就会一拥而上地抢拾,寓意“捡到钱”,讨个彩头,象征把财气和好运带回家。 沾沾主家的喜气,自己家也能早日盖新楼住新房。 以前大人小孩都抢,现在更多的是小孩子们的狂欢,捡到的钱也归他们自己所有,大人也不会要求孩子上交,变相算是小孩子的零花钱。 “记得,当然记得。”林深笑着应和,“热闹一下好。” “可热闹了,我跟你说”陈艳接着说,“这几天你几个舅舅、阿姨、舅妈他们都提前过来帮忙了,屋里屋外都是人!哎呦,想想以前,咱家那房子可是村里最差的了,你舅舅他们过来都没地方睡觉,只能在地板上打地铺。。” “现在呢?咱们家一口气起了两栋六层的,还有旁边那栋三层的!别提多气派了!你大舅他们都说我可是苦尽甘来了,以后就好命喽。” 林深笑呵呵,“那很好啊。” “所以妈打电话问问你,暑假你忙不忙,,要不要回来一趟?正好也看看新房子。” 第384章 神奇的Tony 第384章 神奇的tony 去年林深回去的时候住的还是毛坯,虽然水电已经拉了,但是还没装修。 林深想了想,便回答道:“妈,我这边暑假学校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估计就不回去了吧。过年,等我过年回去就看到了。” 她找了个惯用的理由,声音里带着些许歉意。 陈艳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表示理解:“哦,工作忙啊,那就算了,没事没事。工作要紧,你忙你的。” “你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要记得按时吃饭,多吃点好的,别老是凑合。有空就给自己炖点汤补一补,不要老是喝那么多矿泉水,要多喝点汤,听见没?” 林深道,“好,你放心,我经常去菜市场买猪心炖西洋参来吃的。” “不要买那种超市里面不新鲜的,要去菜市场买那种大个的新鲜的知道不?” “知道知道。”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哎,小艳你在跟谁打电话啊,过来打扑克啊。” 然后就是陈艳的喊声,“深深呢,我问他回不回来?” “深深啊,回来啊,现在不是放假了吗?怎么不回来,回来吃喜酒热闹热闹啊!” “我跟她说了,她说学校比较忙,没空……” “哪里这么忙哦,妖兽的回家吃个饭时间也没有。” “什么回家吃个饭,她在北方那么远,跑来跑去不累啊?” 林深听着电话里陈艳要跟人怼起来了,赶紧大声打岔,“喂!妈你在跟我说话吗?” “有啊,你说。” 林深压低了音量,故意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 “妈,家里日子好了大家都高兴。不过,你可不要跟别人说,钱是我拿回去的,在外面可千万别说。” 陈艳在电话那头立刻压低了声音,连声应道:“知道知道!妈知道轻重!你放心,我跟你爸爸早就偷偷商量过了,外人问起来,我们就说是跟你朋友借的钱!对,借的!都是借来的钱盖的!肯定不会乱说的!” 母女俩又聊了些家常,陈艳那边似乎又有人叫她,便匆匆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林深心情颇好,嘴里哼起了小曲儿,“欢乐欢乐华国年,五谷丰登笑开颜……” “恭喜恭喜华国年,红红火火到永远……” 脚步轻快地溜达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完整的猪排骨,起锅烧水,给面包煮晚餐。 第二天上午,林深正在书房整理资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张彩虹。 刚按下接听键,还没等她“喂”出声,电话那头就猛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 反正就是要多惨有多惨那种。 林深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瞬间闪过无数不好的念头,什么被男朋友卷钱跑了,那个破烂直销公司终于爆雷了,赶紧问道:“彩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先别哭,慢慢说!” 电话那头的张彩虹根本控制不住,又嗷嗷地哭了老半天,才勉强抽抽搭搭、断断续续地诉说起来:“深深……呜哇……我、我没法活了……太、太丑了……呜呜呜……” “什么太丑了?到底怎么了?”林深听得一头雾水,心却稍微放下了一点,听起来不像是什么人身安全的大事。 “谁说你丑了,你很漂亮的,不丑啊。” “我、我妈……她这两天到京城来玩儿……”蒋娅娅一边吸鼻子一边哭诉,“她今天说要剪头发,她就拉着我去剪头发……结果、结果那个理发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给我剪得……好丑好丑好丑好丑啊!呜呜呜……我现在都没法出门见人了!明天都不敢去店里上班了!怎么办啊呜呜呜……” “还有我男朋友要是看见我这么丑的样子,肯定就不爱我了,哇哇哇哇哇哇!” 真没夸张的,张彩虹的语气里充满了绝望和委屈,仿佛遭遇了世间最惨绝人寰的事情,每一个“丑”字都咬得格外重,带着泣音。 林深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是头发剪坏了,那没事没事,听不懂人话的tony嘛,正常。 她这一笑,可捅了马蜂窝了。张彩虹在电话那头哭得更凶了,简直是悲从中来:“哇——!你还笑!林深你还是不是我好朋友了!我都这么惨了,你居然还笑我!呜呜呜,我的头发,我的形象,全毁了……” 林深赶紧捂住嘴,强忍住笑意,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笑你,我就是……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哎呀,一个发型而已嘛,头发这东西长得快着呢,半个月一个月就长回来了,看不出来的。而且你底子好,长得漂亮,一个头发能有多丑?肯定是你自己不习惯。” “真的超级丑!不信你现在在哪儿?你看了就知道了!丑得我想剃光头!”张彩虹根本听不进安慰,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我跟你说,丑的那个剪头发的都不好意思收我钱了都!” 林深想了想,让她顶着个“丑爆了”的发型坐地铁过来确实有点残忍,便说:“你别动了,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吧,这样快一点。”她心里盘算着,自己直接打车过去,比张彩虹折腾过来要省时间。 她就不信了,剪个头发能有多丑,至于哭成这样,她非得亲眼去见识见识不可。 张彩虹还在抽抽搭搭,报了个地址:“……我在xx路那边的肯什么基,二楼角落里,我戴着个帽子,蓝色的。” “行,你就在那儿等着,点杯喝的,我马上到。”林深挂了电话,拿起包和钥匙,跟面包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出门了。 嗯,才不是因为好奇究竟多丑的发型,能让小姑娘哭成那样,还让剪头发的tony直接免单。 要知道干托尼的第1课就是学会厚脸皮,把青霞剪成如花都得面不改色的夸漂亮。 林深打了个车,很快赶到了张彩虹说的那家肯什么基。 她径直上了二楼,目光扫了一圈,果然在最角落靠窗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彩虹穿着一身深色衣服,脑袋上扣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正蔫头耷脑地趴在桌子上,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可乐,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生无可恋”气息。 第385章 哪个缺德托尼干的 第385章 哪个缺德托尼干的 林深快步走过去,放柔了声音:“彩虹” 张彩虹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看到林深,嘴巴一瘪,眼看又要掉金豆子。 “哎哟喂,不至于不至于。”林深在她对面坐下,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包手帕纸,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一边伸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啊。至于嘛,一个头发而已,还能丑到哪儿去?肯定是你自己吓自己。” “你这看上去挺好的啊,不丑,真不丑。” 张彩虹抽噎着,瘪着嘴,手放在帽檐上,磨蹭了半天,“真的,真的很丑,你会笑我的。” “我怎么会笑你,”林深一本正经的,说的是信誓旦旦,“你底子好,发型只是锦上添花。” 张彩虹吸了吸鼻子,瞅着林深看了好一会儿,又好一会儿,然后吸了吸鼻子,终于像是下了巨大决心一样,眼睛一闭,心一横,猛地将帽子摘了下来—— 好——家——伙! 林深的呼吸猛地一窒。 张彩虹原本那一头原本精心打理、颇有层次的中长碎发,现在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标准、甚至标准得过分的齐耳蘑菇头。 那发型,剪得那叫一个齐整。 头发长度刚好卡在耳朵上面,发尾像是被水平尺量过一样平直!额前是厚重无比的齐刘海,也剪得跟一刀切似的,严严实实地顶在眉毛上面。 而张彩虹,偏偏是一张圆乎乎的娃娃脸,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五官其实很精致,大眼睛小翘鼻的。 但此刻,这厚重的蘑菇头和齐刘海完全破坏了她的脸部比例和优势。 圆的就像一颗……球。 那效果……简直就像是给一个 q版的漫画人物硬生生扣上了一个黑色的、圆滚滚的锅盖。 整张脸上就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呆板和突兀感。 “噗——唔!” 林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笑意猛地冲上喉咙,她赶紧用手狠狠的在自己大腿内侧掐了一下。斯哈——真特么痛。 这才硬生生把那声爆笑给憋了回去!憋得她眼睛瞬间就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脸颊涨得通红,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起来。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掩饰:“咳咳咳!唔……咳咳!” 张彩虹睁开眼睛,看到林深这副“痛苦”的模样,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冒出来了,带着哭腔控诉:“你看!我就说很丑吧!你都憋的丑得咳嗽了!呜呜呜……” “你想笑就笑吧,别憋着了。” “没有!没有!”林深好不容易把那阵笑劲压下去,抬起头,努力摆出最真诚的表情,虽然眼角还挂着憋出来的泪花,“真的,其实也不丑!就是,就是太突然了!你懂吧。” “咱们从小到大认识这么久,你一直都是长头发,第1次看见你剪短发,我没适应!真的!” 她看着蒋娅娅那怀疑又委屈的小眼神,以及那个无比醒目的“锅盖”,心里疯狂呐喊:那个tony跟客户是有仇吗?! 这鬼样子真的好看吗?他是怎么好意思的??? 但是这话不能说,她保证这时候骂tony张彩虹不但不会被安慰到,还会更加破碎。 因为她就是那个被剪成“鬼样子”的本人。 林深又费了好一番口舌,努力睁眼说瞎话,找补了一番,才把张彩虹从“全世界我最丑”的绝望边缘稍微拉回来一点。 张彩虹吸着鼻子,又开始担心另一个问题:“那,那我晚上回去,我男朋友看到我这个样子,肯定会被吓跑的!” 林深赶紧继续充当知心姐姐,:“怎么会!他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头发!哦,换个发型你就不是张彩虹了?” “他要真是那么肤浅,只看头发不看人的男人,你也不会喜欢他的,对吧?” “而且如果他真是那种人,那正好趁这个机会看清他的真面目,早点分手是福气! 你这么漂亮可爱,你又不缺人追,有什么好可惜的。” 心里吐槽道,反正要是她头发被剪成这个样子,李俊航敢笑的话,那他就准备好挨打。 这番话似乎稍微安慰到了张彩虹,她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那我明天还要去上班呢,那些同事看到我这样,肯定会笑死的。尤其是那些女同事,我本来是公司里最漂亮的,现在我剪了个这么丑的头发,她们肯定笑死了。” 这一次,林深沉默了。 看看,这个惊世骇俗的蘑菇头,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不会”两个字。 因为事实就是肯定会。 张彩虹一看她沉默,嘴巴一扁,眼眶瞬间又红了,金豆子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别哭别哭!”林深见状赶紧打断她的施法前摇,灵光一闪,“哎!有了!彩虹,要不,我们一会儿去买个假发?” 张彩虹一愣,眼泪都挂在睫毛上了:“假发?” “对!假发!”林深觉得这个法子真的可以,“现在假发做得可逼真了,各种造型各种长度各种颜色都有!我们现在就去商场看看,万一有特别合适、特别好看的,你就先买一顶戴着。” “反正头发半个月一个月就长回来一点了,到时候你再去换个发型就行了。而且假发买了也不浪费啊,以后你想换造型或者出去玩的时候,还能随时换着戴,多好!” 张彩虹听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她仔细想了想,对啊!假发!她怎么没想到呢! 蒋娅娅玩cosplay的,买了好多假发。 她看过好几次蒋娅娅戴假发,真的挺好看的。 反正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现在这个蘑菇头更丑。——她甚至觉得,剃个光头可能都比顶着一个锅盖一样的蘑菇头要顺眼点。 “好!”张彩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点头,“我们去买假发!” 又问道,“那个假发一顶多少钱你知道吗,会不会很贵啊?” 林深也没买过啊,不过应该还好吧,“我觉得应该不会非常贵吧,应该是有便宜的也有贵的。” “你看如果非常贵的话,蒋娅娅也买不起那么多啊,她最节俭了。” 张彩虹想想也是,“好吧。” 找到了解决办法,张彩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也好了起来。 也有心情吃东西了,“哎你要不要吃点啥,我去点。” 林深笑道,“还是我去吧去吧,你在这儿休息。” 张彩虹点点头,“那我要一个香辣鸡腿堡。” 第386章 假发 第386章 假发 “好。” 林深来到点餐台前,这时候还没有什么app点单扫码点单,还都是人工服务的。 服务态度也比后来好得多。 穿着红色制服的服务生笑容可掬地问:“您好,需要点什么?” “一个香辣鸡腿堡,”林深语速很快,然后又补充道,“再单点一个老北京鸡肉卷,一杯大可乐,可乐多加冰。” “再来一对辣翅,一对奥尔良烤翅,一个大份薯条。” “好的,稍等,您是刷卡还是付现。” 林深递了100块钱过去,“付现。” 林深拿着找的钱和一张下次消费可以直接使用的优惠广告单子回到了座位上。 这年头的优惠券是印在广告纸上的。 花花绿绿的一整页,而且简单粗暴,商品图片,商品名称,原价多少,优惠价多少。 每次使用想要购买哪个商品就把哪个商品的优惠券撕下来点单台交给服务员就行了。 没有套路,也不用东拼西凑凑满减。 上餐的速度很快,几分钟时间,服务员就把东西端了过来。 林深把汉堡套餐推到蒋娅娅面前,自己拿起鸡肉卷,拆开包装纸的一头,把包装纸往下拆下去一点,咬了一大口。弹性的面皮和鲜嫩的鸡肉混合着甜面酱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好吃。 又用力吸了一大口可乐。 舒服! 她知道啃什么基,麦什么劳的可乐就是那两个牌子,就超市里面买的,直接灌在杯子里。 但是不知道为啥,明明是一样的东西,她总觉得自己买回去的味道没有啃什么基麦什么劳店里的好。 张彩虹也吭哧吭哧吃的欢。 折腾了半天她早就饿了。 鸡翅和薯条分量都不大,两个人分着吃也很快吃完了。 将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餐盘,林深抽了张纸巾擦擦手。 张彩虹急匆匆的催促,“好了,你知道哪里有卖假发的不?” 林深想了想,道,“到三楼看看吧看吧,如果没有的话问一下蒋娅娅,她肯定知道。” “行。” 林深和张彩虹从肯什么基出来,在商场三楼漫无目的地溜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人流相对较多的区域,她们发现了三家紧挨着的店铺,招牌上都醒目地写着“假发”、“发饰”或“造型”等字样,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假发模特。 两人凑近橱窗仔细看了看标价牌,张彩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我的妈呀,这便宜的也要一两百,贵的,” 她的目光落在一顶标价五位数、闪着光泽的长假发上,声“上万啊!抢钱啊!” 林深也觉得有点贵,她记得后来才出现的那个拼什么上面普通的假发才几十块钱。 原来实体店这么贵的呀。 两个人在三家店门口徘徊,最后走向其中一家看起来装修风格更亲民、价格区间也相对集中在几百块的店铺。 “先看看这家,试试效果再说。” 推开玻璃门,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店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那种理发店里面洗发水的混合气味。 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围裙、笑容亲切的大姐立刻迎了上来:“欢迎光临,两位美女想看看什么?” 大姐的快速扫过两位顾客,当她的视线落在张彩虹脑袋上的锅盖头上的时候,她的眼睛几乎是“刷”地一下亮了! 经验告诉她,这绝对是一位目标明确、购买意愿极强的准客户! 心里不禁暗忖: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剪头发的干的这好事,把人小姑娘头发剪成这样。虽然有点缺德,但真是,干得漂亮啊!便宜她了! 于是,大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又热情了三分,语气也更加柔和:“哎呀,小姑娘是想看看假发吗?快请进请进,我们这里款式很多的,肯定能找到适合你的!” “来,我先给你们倒杯水哈。” 她热情地带着张彩虹和林深坐到镜子前的软凳上,然后转头去旁边的饮水机用一次性塑料杯子接了两杯水。 “两位是谁要买啊,还是都一起看看?” 嘴上是这么问,眼睛却是盯着张彩虹看,心里琢磨着这种圆脸型,该拿哪一些款式好看。 果然张彩虹开口道,“我要买的。” 店主大姐点点头,跟着迅速从旁边的架子上取来好几顶假发。 “先试试这个,”大姐拿起一顶黑色的长发,发尾带着温柔的大卷,“这种是最自然的,和你原来的发色也接近,一下子就能找回长发飘飘的感觉。” 她熟练地帮张彩虹戴上,调整好发网和边缘。果然,厚重的蘑菇头瞬间被浪漫的大波浪长发取代,镜子里的人气质一下子温婉了许多。 张彩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老板笑眯眯的夸赞道,“果然人好看就是不一样,就随便找的,给你戴上去都好看。” 张彩虹也觉得好看,“还有别的吗?可不可以试试?” 大姐笑眯眯,“当然可以呀,而且同一款也有不同的颜色,黑色的棕色的,这种基础款都是现货。” “再看看这个!”大姐手脚麻利地又换上一顶齐肩的梨花头,发梢内扣,显得乖巧又甜美,“这种长度好打理,又很减龄,特别适合你这样脸型圆润的姑娘,可爱死了!” 接着又是一顶浅栗色的及锁骨中长发,带着慵懒的法式刘海和微微的纹理烫,“这款现在可流行了,又时髦又有点小性感,出门约会必备!” 然后是一顶黑长直,女嗯,不太适合,显得脸更小了不太协调这个 pass掉;一顶挑染了几缕闷青色的挂耳短发,又酷又飒;甚至还有一顶黄毛的,亮色的看上去虽然夸张,但意外地衬得张彩虹皮肤很白。 那大姐的嘴巴像抹了蜜一样,每换一顶她都能找出无数的优点疯狂夸赞,从发型设计夸到显白显瘦,再夸到气质提升。 张彩虹被她夸得晕晕乎乎,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反正不管怎么样,至少都比锅盖好看,沮丧的心情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我做这种发型是这么好看”的兴奋。 林深在一旁看着,也觉得很有意思,不时给出点建议:“这个卷发好看”、“那个短发很酷”。 最后,在大姐“这个也适合你”、“那个场合也能用”、“换着戴多有新鲜感”的强力攻势下,晕乎乎的张彩虹一口气选了三顶假发:一顶温柔大波浪长发日常用,一顶酷飒挂耳短发换心情,还有一顶乖巧梨花头。 至于材质的话,就选择了最普通的纤维款的了。 店主想推销更贵的真人头发做的款式或者混合的,张彩虹笑笑给糊弄过去了。 “不用不用,这就是平时偶尔戴一戴,没必要买这么贵的。” 第387章 顾总的话不准 第387章 顾总的话不准 大姐也没说什么,反正多少都是赚,一下子卖出了三单,也算是心满意足。 又笑眯眯地看向一直旁观的林深:“这位美女,你也试试嘛?我们这儿有很多新款,你头发长,试试短发肯定好看!” 林深赶紧摆手拒绝,脸上露出一丝敬谢不敏的表情:“不了不了。” 她看看那些逼真的假发,还是算了吧,她可不想晚上做噩梦。 她最近在看恐怖片,什么假人啊,假发啊,还是算了。 大姐点点头,“行啊,哪天要买假发的话记得找我哦,你们回头客到时候肯定给你算便宜一点。” 林深笑笑,“好,一定。” 结账,包装,大姐还热情地送了一套专门护理假发的喷雾和梳子。 两个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张彩虹脑袋上戴着梨花卷儿假发没摘下来,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 主打一个美滋滋。 她宝贝似的抱着购物袋,心情大好地挽住林深的胳膊:“林深今天谢谢你哈,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真的自闭了!走,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随便挑!” 林深笑道,“好啊,那我可不客气了,到时候点贵的你不要哭鼻子。” 张彩虹一嘚瑟,“随便挑,三百多块钱,姐花的起。” 好吧,随便挑的范围是在300以内。 最后两人进了一家连锁的鱼锅。 鱼锅店生意挺好的,靠窗的位置已经全没了,中间离空调口比较近的位置也基本上都被占了,两人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她们很快点了一份招牌干锅黑鱼,加了一份菠萝印度飞饼,一盘金黄诱人的煎饺,又要了一大瓶冰镇酸梅汁。 等着上菜的功夫,张彩虹小心地把假发购物袋放在旁边的空位上,这可是她接下来几个月出门必备。 然后抬头看向林深:“林深,你最近怎么样啊?还在之前那家公司实习吗?还是已经辞了?” 林深拆开一次性碗筷的包装,摇摇头:“还没辞呢,打算做到开学前。反正暑假也没什么事,就当提前习惯工作环境了,积累点经验也好。” “哦哦,”张彩虹点点头,又眨眨眼,一脸八卦的样子:“那你男朋友呢?这大暑假的,他怎么没带你出去玩玩?浪漫的二人世界呢?” 她可是记得林深那个男朋友,李俊航,又高又帅,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其实心里偷偷说,她不太理解李俊航怎么会看上林深的。 当然她不是觉得林深有哪里不好啦。 而是普普通通的,长得也没有特别漂亮,或者特别厉害。 难道那个李俊航家里条件很差? 嗯,有这个可能,哎,不过没关系,他和林深以后一个清大的,一个京大的,两个人一起上班努力努力普普通通也能把日子过好。 而且明年拆迁了,林深拿拆迁款买个房,或者住安置房,他们房也有了。 听上去也还行。 不过还是她的富二代男朋友好一点。 拆迁款都是她的私房钱,嘿嘿。 林深不知道张彩虹心里的九转十八弯,只是笑了笑,语气平淡自然,就很若无其事的说了句“他啊,忙呗。最近事情多,抽不开身。” 她不想多谈李俊航的事,轻巧地带了过去。 她拿起茶壶给张彩虹倒了杯酸梅汁,问道:“别说我了,你呢?跟你那位男朋友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吧?看起来挺稳定的,有没有考虑过,嗯,带回去见见家长什么的?” 提到自己的男朋友,张彩虹又不一样了,脸上飞起两抹红晕,有点害羞又带着点小女生的狡黠:“哎呀,没这么快啦!见家长多严肃啊,至少也得等我大学毕业了再说吧。而且,” 她顿了顿,扬起下巴,做出一副“我很抢手”的样子,“还得看他后续表现呢!要是表现不好,对我不好,哼哼,本姑娘可是随时可以换对象的,下一个更乖!” 她说话的语气半真半假,带着玩笑的成分,又有一丝丝的骄傲。 林深被她的样子逗乐了,举起酸梅汁杯子:“好,干一杯!” “干杯!”张彩虹也笑嘻嘻地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这时,服务员端着滋滋作响的烤盘过来了,烤盘上干锅鱼红油滚滚,辣椒和花椒点缀其间,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两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林深尤其喜欢这家鱼锅店的印度飞饼,特别是菠萝味的。 她掰下一块,饼皮入口又香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的脆甜,混合着菠萝的果香,让人欲罢不能。 一盘子18块钱,她可以一个人吃瓜那么爱吃。 林深也曾经在路边专卖印度飞饼的店里买过,要么太过油腻,要么不够脆,要么又过硬了,吃来吃去,还是这鱼锅店里面的飞饼好吃。 忽然,身边传来一个既熟悉又让她有点头皮发麻的声音,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故作惊讶的夸张:“哟!林深?真是你啊!这么巧,你怎么也在这里吃饭?” 林深转头望去,感觉太阳穴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怎么又是他们? 顾总不是说长安街10条道,总有一条遇不到么,这怎么又遇到了。 眼前站着的,正是她那对“阴魂不散”的初中同学——李想和叶春红。 李想依旧是一身笔挺但面料看起来并不怎么高级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丝不苟,努力营造着一种“精英人士”的气场。 但脸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油腻感和刻意摆出的姿态,总是让林深瞅着不太舒服。 周海川穿着9.9包邮的纯棉t恤衫看着都比这人有范儿。 而他旁边的叶春红,也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大浓妆。 明明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却偏偏喜欢用厚重的粉底、艳色的口红和过于成熟的发型、服饰来打扮自己,硬生生把自己往三四十岁的风格捯饬,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这两人站在一起,那种用力过猛却又不得要领的感觉,还有那一张嘴就是吹牛逼炫富,努力营造的高高在上的有钱人的感觉,每次都让林深觉得有点窒息。 就尴尬,很想说你们能不能别演了。 林深心里叹了口气,面上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放下手里的飞饼,笑了笑:“是啊,好巧。跟朋友过来吃个饭。” 第388章 腻歪 第388章 腻歪 张彩虹也好奇地抬起头,看着这对突然出现的、风格奇特的男女。 一个看上去快奔四的大波浪烈焰红尘富婆,搂着一个梳着大油头的小白脸。 这是金主和吃软饭的啊! 张彩虹一下子在心里给这两人下了定位。 叶春红的目光快速地在林深和张彩虹之间扫了个来回,尤其是在张彩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又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比较,然后才笑着,声音嗲嗲地说:“哎呀,这家店我们常来呢,味道确实不错。这位是你朋友啊?长得真可爱。” 她这话听着像是夸奖,但语气总让人觉得有点别的意味。 李想的视线也在张彩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又是一个美女。 哎,他的该死的桃花运哦。 不过还是把更多的目光停留在林深身上。 他习惯性地挺了挺胸,拉了拉并并不存在的西装褶皱,用一种好像和林深很熟稔的语气说道:“是啊,真巧,没想到能碰上。这位朋友有点面生,不是我们同学吧?” 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张彩虹略显尴尬的笑容,或者说注意到了也不在乎。 他又不知道张彩虹在心里脑补他是被叶春红包养的小白脸。 张彩虹客气的笑笑,“大姐,大哥你们好,我是林深的同学。” 大哥大姐这俩字儿让李想和叶春红脸上表情一僵,尤其是叶春红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臭了起来。 张彩虹尴尬了一下,扭头问林深,“这两位是?” 林深道,“哦,我初中同学,咱们一个初中的,可能你没见过。” 她们初中一个年段二十几个班,张彩虹虽然跟她是一个学校的,但是不同班,有不认识的也正常。 这就尴尬了,张彩虹张了张嘴有点惊讶。 不是,这俩真的跟咱是同龄人吗? 瞅着至少大十岁啊! 这女的,这上世纪80年代,港风大波浪大红唇, 还有这连她妈都嫌老气的深紫色衣服。 还有这男的,什么古早年代剧里面才会出现的大油头,以为自己是发哥啊。 林深也不想跟这两人多纠缠,开口就想把他们支走:“李想,春红,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吧?那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快去找位置吧,现在饭点了不?赶紧找地儿坐下,待会就没位置了。” 意思再明显不过:各吃各的,再见不送。 谁知这李想像是完全没听懂一样,反而笑呵呵地,自以为风度翩翩地一摆手:“不打扰不打扰!相见就是缘分嘛!今天又能遇到老同学,还认识了新朋友,多难得!”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张彩虹,那眼神让张彩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又在心里生出一丝悄悄摸摸的窃喜。 哎,太受异性欢迎果然是种烦恼。 “要不这样,”李想拉着明显不太情愿的叶春红,竟然直接就在她们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我们就坐这儿了!一样一样!你们吃你们的,我们重新点一份就是了!” 他显得十分豪气,然后对着张彩虹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两位美女还有什么想吃的?随便点!今天哥请客!千万别跟我客气!” “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人家,但是一年赚个几十万的也不是问题,一顿饭而已,请得起。” 林深:来了来了来了,吹牛皮的又来了。 张彩虹这个自恋脑袋,人家没什么表示呢,她都能自我脑补一堆,现在被李想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豪爽”搞得有点心跳加快。 看着李想“专注”的看着菜单的眼神和“大方”的举动,心里那点小虚荣和迷糊劲又上来了,脸颊微微泛红,竟然真的觉得这位“大哥”好像……对自己有点意思? 哎,可惜了,自己对80年代发哥风不感兴趣。 叶春红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脸上那精致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她伸手用力掐了李想胳膊一下,然后身子一歪,紧紧搂住李想的胳膊,声音嗲得能掐出水。 “哎呀,老公~你真是的,见到老同学就这么开心!不过也是,等我们以后结婚了,肯定也要请林深她们来喝喜酒的嘛!” 她说着,目光斜睨着张彩虹,“老公,你说我们的婚礼是办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呀?我觉得上次看的那家五星酒店厅堂就不错,虽然贵是贵了点,但一辈子就一次嘛~对吧,老公?” “而且到时候来参加我们婚礼的那么多,你的同事领导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们也不能整的太磕碜了是吧。” 李想被叶春红直勾勾的盯着,听着她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不耐烦,但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干笑着应付:“呵呵,婚礼时间还久着呢,现在说这么多干嘛。” 叶春红不满,“这不应该提前准备准备吗,不然到时候婚礼到了才急急忙忙的吗?” 李想也不高兴了,“吃饭时间你说这么多干什么,不吃了是吧,不吃了你走啊,回去你爱怎么准备怎么准备!” 李想一发火,叶春红一下就软了下来,带着委屈的夹子音,“我也没说不吃啊,亲爱的,你别生气嘛,真是的……” 餐桌上顿时弥漫开一种诡异的气氛。 林深无语地拿起酸梅汁喝了一口,只觉得这顿饭吃得真是无比糟心。 张彩虹则看看李想,又看看紧贴着他的叶春红,刚才那点旖旎心思消散了不少,开始觉得这场面有点让人不舒服了。 李想还在努力寻找话题,时而试图跟林深回忆几句虚无缥缈的“初中趣事”,时而又把目光转向张彩虹,问些“美女现在在哪儿高就”、“平时喜欢玩什么”、之类带着明显搭讪意味的问题。 林深和张彩虹都兴致缺缺,敷衍地“嗯”、“啊”几声,或者干脆埋头苦吃,只想赶紧结束这顿饭。 林深是纯粹觉得倒胃口。 而张彩虹在最初的迷糊过后,也被叶春红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神和一句句“老公”、“结婚”的强调弄得浑身不自在 那点因为被关注而升起的小虚荣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如坐针毡的感觉。 这是张彩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感到腻歪。 连搞暧昧的心思都没有。 追她的男人多的是,谁稀罕你男朋友啊真是,别以为她没看出来,那老公老公的,就是叫给她听的。 第389章 油炸 第389章 油炸 林深和张彩虹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加快了进食速度。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林深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率先站起身:“我们吃好了,下午还有点事,得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张彩虹噌地站起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约了人,快到时间了。” 李想也跟着站起来:“啊?这就走了?再坐会儿聊聊嘛!” 叶春红翻白眼,“人家都说了还约了人,你干嘛啊?” 林深和张彩虹已经拿起了各自的包和那个装着假发的购物袋。 李想见状,赶紧掏出手机,一个箭步凑到张彩虹面前,脸上堆起自以为帅气的笑容:“诶,张同学,都是校友,加个qq呗?以后常联系,有机会一起出来玩啊?” 他语气热络,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认识多久的好友呢。 张彩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她虽然平时主动的很,但是这冷不丁遇到个比她还“主动”的,一下子还真不太习惯。 碍于场面,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好硬着头皮也拿出手机。 旁边的叶春红看着这一幕,脸都气绿了,但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强笑着,也站起身,声音尖细地插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加了好友,~等我们定了婚期,方便给你们发请帖呀,到时候一定在qq上通知你们,到时候记得来喝喜酒哈!” 她再次用力强调“喜酒”两个字,恨不得现在就变出一张结婚请帖,直接塞进张彩虹手里。 “好的,以后有机会一定去哈。” “我们先走了,拜拜。” 两个人打着哈哈,落荒而逃。 下了楼,张彩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吐槽:“我的天哪林深,那俩人到底谁啊?也太自来熟了点吧?尤其是那个男的,眼神油得都能炒菜了!” 林深笑了笑,再次澄清:“真就跟他们不熟,就是初中同学,毕业后再没联系过。算上这次,也就在路上碰到过两回而已。” “抱歉啊,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们,让你困扰了。” “没事儿,你又不是故意的。” 张彩虹还在回味那两人的形象,忍不住又吐槽了两句:“那女的,那妆浓得跟调色盘似的,还有那衣服,那男的,那头发油得,啧啧。” 她摇摇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好奇地凑近林深,压低声音问:“哎,不过,那男的说他一年工资好几十万,真的假的啊?” 林深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跟他们真的不熟。” 她顿了顿,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两人点菜时的情形,若有所思地补充道:“不过我觉得不太像。你觉得一年赚几十万的人,会像他们刚才那样点菜,叶春红想多点个炒面李想都嫌浪费,抠抠搜搜的。真有钱的主,就算不铺张浪费,也不会是那种表现吧?” 张彩虹仔细一想,还真是。 刚才叶春红确实小声说了句想尝尝炒面,结果被李想一句“一份面条58块钱,你吃得完吗”给堵回去了。 那神态语气,可不像年薪几十万该有的底气。她顿时释然了,撇撇嘴:“啧,果然是吹牛的。真没劲。”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地铁站入口附近。 临分别,张彩虹道,“林深,今天真的谢谢你了,陪我逛了这么久。”她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林深笑呵呵地摆摆手:“没事儿,跟我客气什么。反正我这两天闲着也是闲着。” “而且在电话里哭得那么惨,撕心裂肺的,我能不来吗。” 小姑娘哭的哟,比上辈子被甩了恋爱脑发作还惨,她是真被吓一跳。 她上辈子职毕业后在工厂上班,认识了一个“初恋”,两个人交往了半年后那男的回老家了,俩人就“分手”了。 小姑娘天天嗷嗷掉眼泪舍不得,那是恨不得私奔了都。 张彩虹嘴巴嘟嘟,“那是真的很惨嘛,我都丑的没法见人了,还不惨吗。” “好,那现在不惨了吧,假发一戴,又是美女。以后可别这么吓唬人了。” 张彩虹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发红,“哎呀不许提了!那件事过去了,忘了忘了,你也不准跟别人说哦!太丢人了。” 林深保证道:“放心啦,绝对守口如瓶,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还差不多!”张彩虹这才满意,冲林深挥挥手,“那我先走啦!拜拜!下次约你逛街。” “拜拜!”林深也笑着挥手,看着她走进地铁口,这才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到千秋佳苑。” “好嘞,千秋佳苑——” 林深回到家里,给面包添了狗粮和水,自己则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然后换上柔软的睡衣,瘫倒在床上,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刷了刷。 点开qq,发现有一条来自妹妹林柔的留言,时间显示是下午发来的。 一共发了七八条。 点开一听,是林柔带着哭腔、说话还有点大舌头的语音消息:“姐……呜呜呜……我完了……。” 林深靠着床头的腰一下就坐直了,卧槽不是吧,难道林柔也遇到把人头发剪成锅盖的tony了? 不是上辈子她也不记得流行锅盖头啊! “妈妈炸了好多醋肉准备请客用的,太香了我没忍住住,偷吃了差不多一半” “现在报应来了,口腔溃疡长了四五个洞!疼死我了!” “买了那个意什么贴,贴了一嘴都是,妈妈还笑我活该!” “呜呜呜,我好可怜啊,其实也就小半个脸盆那么多,我也没有吃很多很多啊,怎么就这么上火了呢。” 林深:……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半个脸盆的油炸,真的不腻的吗。 语音里还能隐约听到林柔因为溃疡疼而嘶嘶抽气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母亲陈艳毫不留情的笑声。 不只是陈艳,还有其它人的笑声。 “口连带”(小可怜) “吹破噶安捏”(嘴破成这样) “姨去给你买苦枝心煮汤喝明天就好……”(枸杞叶) 林深听着妹妹这惨兮兮又有点搞笑的控诉,想象着她满嘴贴着意什么贴、说话漏风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床上打了个滚。 笑归笑,她还是觉得有点心疼。 她点开手机银行,操作了几下,给林柔的账户转了一笔6666元的红包,备注:长教训了吧,以后不要一口气吃那么多油炸。 第390章 新款重男轻女 第390章 新款重男轻女 转完账,她又回到qq,给林柔发文字信息。 先贴转账截图 林深:“哈哈哈,听到了,小馋猫,让你贪嘴。钱给你转了,买点好吃的。” “现在吃不了的先记着,等好了再吃,再买点降火的水果。” “那个水梨沾盐巴,最下火了,你可以试试。” “这几天多喝点茶,猛灌白开水,别再吃任何上火的东西了!油炸的、辣的、零食都先戒了,听见没?”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估计林柔正捧着手机玩儿呢——她也买了智能手机,还花了399买了一张一次性流量卡,50个g一个月399块钱。 没办法,这时候的流量就是这么天价。 立刻就有了回复,是一个哭得更大声的大象舞暴露狂五岁小孩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语音,含混不清地喊着:“还是姐姐最好!呜呜呜,我正在喝稀饭,没味儿……” 林深笑着摇摇头,又叮嘱了她几句,才放下手机。 三天的端午假期一晃而过,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了按部就班的节奏,上班、下班、遛狗、做饭,偶尔李俊航有空了过来腻歪几天。 时间在平淡中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月底。 距离李俊航爷爷的生日越来越近,林深心里开始紧张了起来。 虽然上次李俊航和韩纪说,到时候他带两根自己做的香肠过去就行了,但真到了眼前,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她甚至开始脑补那个画面。 庄重雅致、或许还带着点历史沉淀感的老宅客厅里,一个和李俊航长的有点相似的李老爷子一身中式褂子,精神矍铄地坐在主位,周围环绕着的都是他的子女晚辈,包括李俊航的父母,一个个看起来非富即贵,气质不凡。 桌上或许摆着别人送的珍稀古董、名家字画、或是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昂贵保健品。 然后,她,林深,穿着一身自以为得体的衣服,拎着一个……呃,看上去还挺扎实的礼品袋,里面装着两斤油光锃亮,还散发着浓浓的大蒜味儿的香肠,她恭恭敬敬地递上去,声音清脆地说:“李爷爷生日快乐,这是我亲手做的腊肠,请您尝尝!” 她甚至脑补了一下,香肠从袋子里拿出来的一瞬间,周围人那一瞬间凝固的尴尬笑容,以及李老爷子错愕又不得不保持礼貌的表情:“呃,呵呵,好,好,腊肠好,自己做的啊,有心了,有心了……” 而李俊航的父母站在一旁,脸上是大写加粗的懵逼。 “噗——”林深被自己脑补的画面逗得差点笑出声,但随即又打了个冷颤,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她猛地摇摇头,把这可怕的想象甩出脑海。 可是,除了香肠,还能送点什么既不失礼数,又能体现心意,还不会太夸张的见面礼呢? 送给一位德高望重、什么都不缺的老爷子,这难度系数可真不低。 要是他们村儿的老头老太,一条华烟一件新衣服就能把人哄的美滋滋。 林深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没什么头绪,又打开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 ——智能机就是好,都不用开电脑了都。 林深首先想到的是茶叶,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不管喜不喜欢,多多少少都会喝点茶叶,尤其是,说白点有点装逼需求的人。 在她的刻板印象里尤其是,像李老爷子这个年纪和身份的人,很多都爱泡上一壶好茶,看看报,或者和老友手谈几局。送茶叶应该不会出错。 不过这玩意儿送的人应该不会少,自己也带过去,至少品质也得是中规中矩的,不能比别人差太多。 嗯,到时候叫公司行政小姑娘帮忙买。 接着,她又想到了滋补品。 老人家最要紧的是身体康健。或许可以送一些温和又珍贵的滋补品? 最好是土特产什么的。 比如托人找找真正野生的土蜂蜜什么的,又是野生又是土的,这种没办法用菜市场卖价衡量的东西也不错。 她记得唐佳爷爷奶奶家在乡下,叫她帮忙买一点,应该不是问题。 这个念头一出来,林深就想起醉的迷迷糊糊的唐佳,叨叨咕咕了好久的讨厌李俊航…… 还是算了。 也不知道你老爷子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林深努力回忆李俊航有没有提过爷爷的爱好。 是喜欢写写毛笔字呢,还是喜欢下棋呢,投其所好是最好的。 想了半天,李俊航好像只说过他爷爷喜欢吃好吃的东西,喜欢会做饭的人,没了。 总不能到时候她现场表演一下铁锅炖大鹅吧。 当天晚上,李俊航过来吃饭。 吃完饭收拾完卫生,两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脚底下的面包把一颗球滚进沙发底下了,正在拱着脑袋手脚并用的扒拉,试图要么把沙发拱翻,要么把球给扒拉出来。 “哎,”林深推了推他胳膊,“你爷爷除了喜欢吃,到底还有没有什么正经点的兴趣爱好啊?比如写毛笔字?下围棋?收藏点什么?或者喜欢看什么书?” 李俊航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放下手,仔细回想了一下,表情变得有点古怪,“兴趣爱好?怎么忽然间提起这个。” 林深道:“爷爷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我总不能真的提着一袋子香肠过去吧。” “我想想啊,”李俊航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喜欢背着家庭医生偷偷吃油炸花生米和街边烤肠算不算?就是那种医生明令禁止的高油高盐垃圾食品。” “还喜欢看那种家长里短、伦理狗血的八卦电视剧,一边看一边吐槽编剧没脑子。” “哦对了,最大的爱好可能是盯着我们这一辈哪个又作妖了、闹出什么笑话了,然后一个电话把他儿子女儿——就是我爸我叔我姑他们——叫过来,好好教育一顿,其实就是拿着拐棍揍一顿,其它人在旁边看热闹……” 林深道,“拐棍,老爷子腿脚不好吗?” 李俊航笑道,“嗨,没有,就是年纪大了,拿着安全,主要是打人的作用比较大一点。” 想了想,怕林深误会,又找补了一句,“你放心,老爷子现在和年轻的时候不一样了,他现在重男轻女,只打男的不打女的。” 林深:……神踏马重男轻女。 第391章 买东西 第391章 买东西 别说林深无语,李俊航自己也越说越想笑,“大概就这些?怎么样,是不是挺接地气的?” 林深:“……” 她想象中的老一辈红色的高大上形象正在缓缓崩塌。 看着她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表情,李俊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别瞎琢磨了。真没那么严肃。茶叶就挺好的,很多老一辈都喝,寓意也好,健康。你再加你那两斤独家秘制香肠对够了,锦上添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实在还想加点什么,想想看你们老家那边有什么比较特别的土特产?京城不太容易买到的那种?带点尝尝鲜,意思一下就行了。真的,就是一家人简单吃个饭,不用这么紧张的。” “特产?” 林深一听这话,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 对啊,她可以弄点这边儿买不到的特产呀。 “哎,那你爷爷没有什么忌口的不能吃的,过敏的东西吧。” “你问这个干啥?” “废话,做特产啊!” “……没有。” 其实说是做,实际上就是买。 林深直接给林柔打了电话。 林深给林柔打了一万块钱,叫她去港口那边买了两斤淡干的鱿鱼干,和海货不一样,薄薄的,不会很咸,煮的时候也不用泡发。 直接洗干净了用剪刀剪成小块,煎炒焖炖炸都好吃。 炒韭菜林深可喜欢吃了,炖汤也好喝。 还有两斤的软烤海鲜,她们当地码头商户自己做的。 主要是巴掌大的海虾,还有琵琶虾。 这玩意儿拿来当零食,看电视的时候磨牙最好了。 而且还是优质脂肪,不怕胖哦。 就是贵得很,一斤158,一般人还真舍不得吃。 再来就是各种海蛎干,蛏子干之类的干货零散的一共凑了大概十斤。 通通选择淡干无盐原晒的。 反正老人家吃太咸,容易高血压,淡干的正好。 还买了两斤的龙眼干,两斤的荔枝干。 最后又去熟人那里拿了五斤真的收藏了30年的老菜脯——不是菜市场老板吹牛逼糊弄人的。 菜市场能买到的基本上撑死给你腌个5年的,然后卖的时候20年30年随便吹。 这是真的好东西,就是价格不便宜。一堆萝卜,一斤六百多块钱。 还有两桶十斤装的自酿米酒。 林柔问林深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林深就说送人的,走人情的。 陈艳知道了,就说反正要寄东西,顺便给林深寄些吃的。 东西寄出去后,林柔给林深发了个 qq信息。 林柔,“姐,东西寄出去了,妈顺便给你寄了点吃的。” 林深,“谢谢亲爱的,我知道啦,妈咪有跟我说的。” 林柔,“不是,真的有点多,她给你寄了水果,油炸,还有你买的那些干货,她又多买了一点,叫你自己也留着吃。” 林柔,“反正如果快递没有送货上门,你去拿快递的时候,最好租一辆车,或者干脆请搬家公司去帮你搬。” 林深:…… 林深,“不至于吧。” 凑吧凑吧不就三五十斤的东西。 林柔,“反正我们寄东西的时候是叫了村里那辆载客的面包车。” 林柔,“摩托车装不下。” 林深沉默了一下。 林深,“好。” 林柔,“对了你寄回来的钱只用了7000多块钱,还剩下将近3000。” 林深,“你拿一千块钱做辛苦费,剩下的给妈妈。” 林柔,“好。” 林深不是个杠精,相反她很懂得听人劝吃饱饭。 尤其是接到快递电话,那头的快递小哥说东西太多了送不过来,她就知道林柔一点没夸张。 于是她开了那辆当初为了在限牌规定之前买的破烂快散架的,李俊航不让开的破烂二手车,慢慢的的到了快递点。 这辆车在去年年检了之后,她把后座的俩座椅给拆了,当成小货车使来着。 到了快递点,快递指了指地上四个巨大的纸皮箱——真的巨大,没有夸张。 林深眨巴眨巴眼,“您能帮我扛车上不,扛不动。” 于是两个快递员儿默默的扛箱子。 他们想问那待会儿你要咋扛下来的,想了想还是不说话了。 扛上来就简单了。 林深把车开到小区地下停车场电梯口,然后就给物业打了电话。 召唤了两个保安。 搞定。 以前要钱的,现在不用了。 因为物业费今年涨了。 到了家里,林深吭哧吭哧拆包裹。 自己指定要的东西基本上都多了一点。 比如自己说要两斤鱿鱼干,变成了一袋两斤的,一袋一斤的。 林深哭笑不得,自己本来就买了自个儿的份的。 这下又变成一大堆囤货了。 除了那些东西,还有两只完整的鸭子,已经清水煮过的,老大一只,林深拎着袋子提了一下,估摸着每只最少都有七八斤重。 肯定是家里自己养的。 还有两大袋子的炸货,提着也是老沉了。 林深把东西倒进大铁盆里。 有炸鱿鱼须,炸鱼块,炸排骨,炸醋肉,炸肉丸子,炸菜丸子,炸五香条,炸地瓜条…… 满登登岗尖岗尖的。 自己要是全吃了的话,保证和林柔一样,贴那什么意什么贴去。 林深继续扒拉,又扒拉出了两根大猪脚,大腿连着猪蹄整根的。 也是水煮过的。 还有一袋子洗好的荷兰豆。 一袋子洗好的小葱,生姜,大蒜。 一袋子肉丸子小香肠台湾香肠的火锅料。 还有一袋子的苹果,每个都有手掌大,足足十颗…… 林深一边感叹陈艳这是真怕她饿肚子,一边又有点哭笑不得。 她之前跟陈艳说她租房子有冰箱,这就寄了一大堆东西过来。 还好,她冰箱够大,收拾收拾放得下。 林深把东西全拆了放地上,然后给林柔拍了几张照片发 qq。 林深,“东西都收到了,跟妈妈说一声哈。” 林柔,“——捂嘴偷笑表情包——” 林柔,“嘿嘿,真的很多吧,没骗你。” 林深,“嗯,我感觉放冰箱里,我可以吃半年。” 林柔,“你冰箱放得下不。” 林深,“ ok的啦。” 本来想拍个自己的超大冰箱照片的,瞅了一眼厨房的装修。 好吧,不太合适,也就作罢了。 收了手机,林深又费了老半天劲把东西规整好。 想着明天去买几个漂亮点的礼盒包装袋,把要带过去的东西装好,也就差不多了。 第392章 和同事分了 第392章 和同事分了 晚上,林深和面包一人一狗一起吃的饭。 林深煮了一大锅稀饭,米少水多的那种。 怼着炸货造。 林深吃的很开心,面包也吃的很开心。 林深挑着鱿鱼须吃,给面包挑肉丸子。 果然油炸使人心情美好。 吃完了又泡了一大壶茶喝了,免得上火。 面包也多喝了一碗水。 第二天林深把剩下的装了几个一次性饭盒,拿到公司给员工们加餐了。 虽然油炸的重油又是干货耐放,但毕竟是夏天,而且炸好了又经过快递运输,林深也不敢放太久。 干脆给大家伙分了吃了,总比放坏了浪费来的好。 她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还没等她开口,过来送今天需要她处理的文件的助理芳芳就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像只嗅觉灵敏的小松鼠一样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好奇又热情的笑容:“林总,早啊!您这带什么好东西来了?闻着好香啊!是不是老家带来的特产?” 芳芳是个人精,嘴甜又会来事儿,平时就很会察言观色,相处了这么久,也有几分知道林深的性格,有好吃的什么的,那是谁脸皮厚谁就能分到。 林深办公室茶几上那么香的袋子,肯定不是带来吃独食的。 林深笑了笑,叫她去打开一个看看。 芳芳走过去,随便拿了一个打开。 里面是炸得金黄酥脆的各式炸货,看上去色泽诱人——反正怎么样都比点外卖的看上去好多了。 “我去!炸货啊!” “嗯,老家寄来的炸货,带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天气热也放不住,带来给大家分分,当零食也好,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加餐也行。” “真的吗,这一大袋子都是吗。”芳芳立刻发出夸张的惊叹,她看了一下,两个袋子,每个袋子足足五个大号的外卖盒子耶。 她们办公室一共三十几个人,每人可以夹好几筷子的。 林深笑道,“留两盒给你们几个总也加个餐,剩下的你们分了。” 芳芳小姑娘笑眯眯,“收到,领导!保证完成任务!” 中午吃饭的时候休息室是热热闹闹的。 “哎哟,谁带来的油炸加餐啊!” “林总的。” “真的哎,好香!” “这是什么?炸鱿鱼须?炸肉丸?还有小酥肉!” 还有过来跟她道谢的,“谢谢林总!” 林深笑着摆摆手:“大家喜欢就好,随便吃,别剩下就行。芳芳你也别忙活了,自己也多吃点。” “哎!好嘞!”芳芳笑得见牙不见眼,感觉自己这波殷勤又献对了地方。 一饭盒的炸货很快就被瓜分一空。 这一顿加餐,收货了一致好评——这个好评有没有水分林深就当不知道了。 她是不觉得就那么巧,她们家的口味正好,所有人都吃得惯。 不过管它呢,谁叫自己是老板呢。 在公司摸鱼了半天,林深下午四点多就跑了,来到附近商场,除了做香肠的材料,包装袋子,又去买了一串珍珠手链。 茶叶吃的送老爷子,酒送李俊航爸爸,李俊航妈妈的东西就这个了。 反正送首饰给女性,总是错不了的。 金子银子什么的太俗气,钻戒啥的,自己送不合适。 珍珠就刚刚好。 林深提着大包小包从商场回到家,也顾不上休息,立刻系上围裙,开始了灌香肠。 这活儿对林深来说不难,最麻烦的小肠肠衣已经加了五十块钱加工费叫菜市场老板帮忙洗干净了。 七分瘦三分肥的猪后腿肉已经切成花生米大小的小小块。 然后她将肉块倒入一个大的不锈钢盆里,调味也简单。 20斤肉加入差不多4斤左右的地瓜粉,倒入从老家带来的白酒,撒上盐巴和白糖调出基础的咸鲜底味,最后再扔进一大把剁得细细的蒜末。 蒜末是直接用绞肉机搅碎的,自己剁的话,单单这些蒜末都得剁老半天。 接着,就是戴上一次性手套,下手使劲搅和。 让每一块肉都均匀地裹上调料和粉浆,直到盆里的肉馅和地瓜粉以及调味料均匀的搅拌在一起。 接着林深把洗好的小肠又重新用清水冲了一下。 接着拿出一根小肠,一端打结,另一端塞了个用矿泉水瓶子做成的guan长器(不是错别字),就是把矿泉水瓶子的顶端距离开口大概五六公分,剪下来,成漏斗形状,就成了。 她觉得比外面买的专业工具好用,因为矿泉水瓶子口比较大。 接着将调好味的肉馅一点点塞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肉馅挤压进肠衣里,一边灌一边用手轻轻捋顺,控制好粗细和紧实度差不多30厘米左右用绳子打个结,一根小肠大概可以打这么两三次结。 很快,一根根饱满粉嫩的肉肠就逐渐成型。 如果是冬天,可以把这些香肠挂在通风处,慢慢风干成耐储存的腊肠。 但现在是夏季,这么挂着会臭的,她只能选择更快的方式。 她烧开一大锅水,转为小火,保持水将沸未沸的状态,然后将灌好的香肠分段轻轻放入锅中,像泡白切鸡一样,泡了将近30分钟,把肠浸熟。 足足二十斤猪肉,林深忙活了大半天,才全部灌好烫熟。 林深把肠从锅里全都捞出来,用一根绳子串成一长串,找了个晒衣架子挂着,放在厨房边的落地窗前。 看着晾衣架上那一根根香肠,林深咽了咽口水。 面包也急不可耐地绕着林深打转,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最后还是没忍住,她剪下大概一斤左右的肉肠,稍微放凉后,切成厚片。 自己留了一半,另一半则放进面包的食盆里。 “喏,尝尝鲜。”她对着眼巴巴的面包说。 然后自己拿着筷子,又给自己开了一瓶可乐。 开吃。 刚做熟的就是好吃,林深一口咬下去,烫熟的肉肠肉质紧实弹牙,肥瘦比例恰到好处,蒜香和酒香完美地激发了肉的鲜美,混合着微微的甜咸,好吃得让人停不下筷子。 林深一口接一口。 面包也吃得嗷呜嗷呜直叫,显然对这纯肉大餐满意极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左右,林深将剩下的香肠取了下来,然后根据自己打的结,分成一段一段的,用食品级保鲜袋仔细装好,一一码放进冰箱的冷冻室里。 这样既能长时间保存,下次吃的时候也方便取用。 看着冷冻室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战利品”,林深拍了拍手,长舒一口气。 终于搞定了。 第393章 别紧张,有我 第393章 别紧张,有我 真到了老爷子生日这天,林深反而不紧张了。 李俊航提前了一晚上过来林深这边,然后第二天一大早被林深从床上挖了起来。 他还不肯起床,搂着林深黏黏糊糊的把脑袋往人怀里埋,眼睛都没睁开,“嗯……再睡一会儿,不用这么早起……” 林深刚睡醒,感觉身上那儿都软软的,睁着眼缓了一会儿,感觉体力回来了,才把人推开,“我先去洗漱,你再睡十分钟。” 说十分钟就十分钟,林深洗完脸刷完牙,解决完个人卫生,贴着面膜从卫生间出来,就把闭着眼又睡着的李俊航给叫醒了。 两人轮流洗漱完毕,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战袍”。 衣服是李俊航提前买的,他觉得要是由林深准备,那他的脚得废。 女孩子买衣服实在可怕,一逛就是一下午,几小时打底的。 还得不停的试穿。 于是果断先下手为强。 林深是一身湖水绿色的新中式旗袍,宽松的版型行动方便,料子垂顺,上面用浅色丝线精致地绣着含苞待放的玉兰花,清新雅致又不失稳重。 她将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略施粉黛,也就是所谓的“伪素颜,”口红用的都是显气色的淡妆系,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大气。 李俊航则是一身墨蓝色的唐装,款式简约挺括,上面用深色丝线绣着挺拔的翠竹,衬得他身姿更加挺拔,少了几分平时的散漫不羁,多了几分书卷气和难以言喻的矜贵。 就是所谓的装比范儿。 两人站在衣帽间穿衣镜前站定,互相打量着对方。 李俊航眼睛一亮,绕着林深走了半圈,摸着下巴,故作惊叹地摇头晃脑:“啧啧啧,这是哪儿来的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儿?瞧瞧这通身的气派,这玉兰绣得,活灵活现,都快把真花给比下去了。” 这夸的哪是花儿,这夸的是人啊。 林深被他夸得忍不住笑,也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赏,故意学着戏文里的腔调,拱手道:“公子谬赞了。小女子看来,公子才是真正的‘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这竹之风骨,正是与公子相得益彰,话又说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墨竹,也叫草木之玉,您今儿定然能惊艳全场。” 至于惊艳全场要干啥,这个不重要,反正也就这么一说。 两人互相吹捧完,看着对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都没忍住,哈哈哈哈哈同时笑了出来。 早餐就简单多了。两碗白粥,两颗煎得边缘焦脆的荷包蛋,然后鸡蛋上头浇了点酱油,清淡得不能再清淡。 李俊航三两口喝完粥,看着空碗,摸了摸肚子:“媳妇儿,我好像没太吃饱。” 林深抽出纸巾擦擦嘴,“没吃饱啊,那你留着肚子中午回家多吃点。”她可不想发生任何社交性死亡事件。 吃多了容易跑厕所,吃杂了还有可能嗯……出虚恭。 还是算了。 李俊航委屈,“离吃中午饭还要好几个钟头呢。” 现在才早上不到九点。 林深想了想也是,“那你去拿个苹果啃吧。” 于是李俊航磨唧唧啃苹果去了。 林深又检查了一遍要带过去的东西。 两斤的自制香肠,两斤重的淡干鱿鱼,还有两斤其它的海鲜干货,龙眼干和荔枝干也是各两斤。 最沉的是一桶十斤装的、用玻璃桶密封好的自酿农家白酒。 最贵的是一盒品质上乘的铁观音,和一盒大红袍。 这俩东西也算福省特产了。 是芳芳通过公司一个客户的手买到的,价格上有没有被坑是不知道的,不过质量是没问题的。 两盒子茶叶花了将近小二十万呢。 还还有一个丝绒小盒,里面躺着送给李母的那条光泽温润的珍珠手链。 她也不懂,就说什么大什么地黑珍珠,反正也花了小二十万块钱。 东西不多,几个礼品袋子就装满了,但都是林深一点一点的准备的。 两人又休息了将近二十分钟,这才提着东西准备出门。 林深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李俊航的手:“走吧。” 李俊航回握住她,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润的浅笑,笑容沉稳而令人安心:“嗯,走吧,没事,有我在。” 李俊航开着车,载着林深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 林深坐在副驾驶看风景。 将近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化。 高楼林立的繁华市区被远远甩在身后,越走能看到的高层建筑就越少,道路也变得越来越宽阔,两边的绿化带却愈发茂密。 一个多小时后,入眼几乎是看不到现代摩天大楼,取而代之的是间距越来越大的低层住宅,偶尔能瞥见隐藏在浓密树影后的青砖灰瓦的四合院檐角,或者是独栋小别墅。 周围的环境变得安静,只有偶尔三三两两的几辆车经过,还有旁边人行道上踩着脚踏车的人。 李俊航注意到林深一直看着窗外,贴心地解释道:“这附近规划比较早,基本上都是独门独户,容积率很低,也没有太高的建筑,所以绿化面积比较大。” 林深看着这和她来京城几年来接触过的普通住宅区完全不一样的环境,想起看过的那些电视剧,开玩笑的打趣道:“哦,是怕屋子盖太高,容易被安排狙击手瞄准吗?”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开个玩笑。 没想到,李俊航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非常自然且平静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嗯。” 林深:“……” 她沉默了一下,眨了眨眼,决定不再就这个话题深入探讨下去,转而看向前方。 心说我还是继续当我的刘姥姥进大观园吧,这话题没法聊。 车子又平稳地行驶了一段,拐过几个弯,最终缓缓接近了一个入口。 应该是小区门口,因为两边有保安亭。 和林深后来在自媒体平台看到的高档小区豪宅有点不一样。 没有夸张的罗马柱,也没有金光闪闪的浮雕,也没有巨大无比的招牌。 招牌真的就小区旁边保安亭边上一个牌子。 只有两侧灰色石材墙体向内延伸,中间是黑色的自动栅栏。 旁边墙上挂着一个通通没有任何特点的镀漆金色的牌子,写着xxxx小区。 第394章 见李家人 第394章 见李家人 要说有什么和普通的小区不一样,应该就是门口的保安了。 站在亭外的“保安”制服好像特别修身一点,林深瞅着有点像jun装来着。 保安也不一样,身姿挺拔,站的可直了,眼神锐利,反正比她们小区的看上去叫人安心的多。 这么形容吧,他们小区的一看就是为业主服务的“服务员儿”。 这边的保安让人看着就是,可以保护业主安全的“看着就打架很厉害的”。 李俊航摇下车窗,冲那位走过来的“保安”微微点了点头。 对方看了一眼车牌,又弯腰往车里瞅了瞅,没有任何盘问,也没说话,只是同样颔首回应,随即抬手示意。黑色的栅栏无声地、平稳地升起。 李俊航轻踩油门,车子开进了小区里,里面的道路宽更了一点。 绿化瞅着跟公园儿似的,一栋栋风格各异但都极注重隐私的宅院掩映在林木之间,彼此相隔甚远。 只能远远的看着点外墙的痕迹。 林深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过了几秒钟又放松下来,轻轻叹了一口气。 车子停稳在一栋青砖宅院前的大铁门前。 李俊航率先下车,绕到后备箱提出那几个礼品袋,然后很自然地伸出另一只手,挽住了刚下车的林深。 旁边穿着得体的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上前,接过李俊航手中的车钥匙,将车开往车库。 两人进了院子又走了一会儿,才来到了正门。 大门敞开着,里头传来一阵一阵的笑闹声。 出现在门口的,是林深熟悉的面孔——总是笑眯眯的张叔。 看到熟人,林深心里那点刚提起来的紧张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张叔脸上笑开了花,目光慈爱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尤其是多看了林深两眼,连连点头,“来来来,快进来快进来,老爷子刚才还念叨你们呢!” 有张叔在门口迎着,气氛一下子就变得亲切家常起来。张叔侧身将两人让了进去,引着他们往屋里走。 穿过一道回廊,眼前豁然开朗。 虽然说是一家人一块吃个饭,但架不住这个家人多啊,特地开了正厅,平时这种大客厅就是小孩儿过来一群小屁孩撒泼打滚的,大人都不爱待。 厅堂极大,布置却是简单低调的,家具看得出来都是老家具了,那种沉淀了岁月和底蕴的雅致与大气是新家伙没有的。 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各种字画、郁郁葱葱的盆景摆放得恰到好处。 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可以说真是儿孙满堂的热闹景象。 除了李俊航的父母、叔伯姑姑,还有他们的孩子,孙子,等等老爷子的至亲后辈,还有老爷子的兄弟姐妹,以及后辈,还有一些左邻右舍的老家伙也带着家里晚辈过来凑热闹,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林深一眼望去,几十号人肯定有的。 除了在年轻人那一桌正在打牌,输的嗷嗷叫,脸上被贴满了纸条的韩纪,她一个也不认识。 而今天绝对的主角,老爷子李江河,正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一张宽大太师椅上。 老爷子看上去八十多岁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根根透着精神。 他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并没有因年迈而浑浊,反而炯炯有神,目光扫过处,依旧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锐利。 老头儿穿着一身崭新的玫红色中式褂子,脚上蹬着一双手工千层底布鞋,头发胡子都修剪得整整齐齐,显得格外精神利落,甚至带着几分老派人的时髦。 李俊航挽着走进来之后,客厅里一下就安静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这一双男女。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第一目的,自然是给李江河贺寿。 第二个目的,那自然是见识一下传说中把蜂窝煤迷的五迷三道的林深。 男的身姿挺拔,穿着合身的墨竹唐装。 女的温婉窈窕,一袭湖水绿玉兰旗袍。 两人站在一起,便是一对赏心悦目的璧人,端的是一派郎才女貌的景象。 李俊航挽着林深走上前。 边上的人默默的给这俩人让道。 老爷子的目光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大孙子,和他身边清丽婉约的姑娘,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就这样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走近,“回来了啊。” 李俊航点点头,“回来了,爷爷。” 随即,他侧身看向林深,介绍道:“爷爷,这是林深。” 林深立刻跟着微微躬身,声音清晰柔和:“李爷爷好,祝您福寿安康。” “好,好!来了就好,到爷爷跟前来!”李江河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对着林深招招手,那态度,明晃晃的写着喜欢。 甚至要比对其他不熟的孙辈要亲切热情得多。 老爷子兄弟姐妹多,自己这一房也是人丁兴旺,亲孙辈,堂孙,表孙,一大堆。 一视同仁什么的,想屁吃呢。 李俊航那是他手把手带大的,其它的孙子孙女有的一年都见不上一次面儿,那能一样吗。 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老爷子这是爱屋及乌,因为他最看重、内定的继承人李俊航喜欢,所以连带着对这姑娘也格外青眼有加。 讲真,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但是有用吗,没用。 别说老头明晃晃的偏爱,还有李海峰和薛文松这今年又升了一级的两口子,李俊航的亲爹妈。 就李俊航本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李俊航接着为林深介绍了自己的父母。 林深明显感觉到李俊航面对父母的时候,态度是尊重的,但和面对李老爷子的时候的温和亲近不一样。 心里一下就明白了,李俊航是老爷子带大的,隔辈儿,再加上谁带的跟谁亲。 林深一一乖巧问好,礼数周全。 李海峰目光锐利地打量了她片刻,嗯,眉目周正的,看上去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心下满意,这才缓缓点头,说了声,“你好,欢迎。” 薛文松的笑容则更真切些,但也带着几分对这个儿子自己挑选的伴侣的观察。 看上去温温软软的,看上去像是戏文上面写的江南女子,温柔似水。 心里又有点发愁,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这种温温软软的女孩子,这到时候结婚了只怕是全听男人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管住这个家。 李俊航的妻子,可不是温柔啊,善解人意啊,相夫教子啊就行的。 第395章 人丁兴旺的大家族 第395章 人丁兴旺的大家族 薛文松心里还是主张李俊航最好找一个强势一点,性子别太软的。 但也没说什么,主要是说了李俊航也不听。 这臭小子上了初中之后除了李江河就谁也说不动了。 哦,还有他表哥薛琛说的话能听两句。 至于厅内其他的众多亲戚,李俊航并没有逐一介绍,只淡淡地对林深说了一句:“都是家里的亲戚长辈。” 反正以后他们俩结婚了,总会慢慢认识的。 众人也没人觉得被怠慢,反而觉得理应如此,对,就是这样,这才是李俊航。 好奇的目光更多是落在林深身上,猜测着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拿下李俊航这个神经病,但却没人敢轻易上前搭话。 一边,李俊航拉着林深靠着老爷子旁边儿的位置坐下——那里两个位置本来就是空着的,很明显,本来就是留给他们俩的。 开始分发林深带来的礼物,每递出一份,都简洁地说明是什么,送给谁。 其实也就是老爷子和父母仨。 吃的都是送给老爷子的,还特别强调了,“这个肠可是林深亲手做的,从买东西到包装都是,忙活了两天,特地做了孝敬您的。” 酒给了李海峰,“这是深深老家自己酿的,度数有点高,悠着点。” 首饰给了薛文松,“你看下喜不喜欢,我觉得挺适合你的。配你今天身上这件衣服,我觉得就挺好。” 薛文松今天没穿jun装,难得打扮了一下,宽松的连衣裙配着藕色小西装外套。 收到礼物的人,无论是老爷子、李海峰还是薛文松,都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谢,气氛融洽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以李俊航为主导的秩序感。 简称给面子。 薛文松甚至当场就把那串手链戴上去了。 然后越看越喜欢,心里美滋滋。 李海峰也时不时的瞟一眼那一大罐酒。 他们玩儿政治的就没有不喝酒的。 农村自家酿的老酒,那是各地有各地的口感,各家有各家的风味,美得很…… 老爷子就干脆了,直接让张叔把林深带过来的东西拿走,“嗯,那个,那个香肠,待会开饭的时候给我切一盘过来,别都切了。” 老头儿刚才试着提了一下袋子,最多就两斤,这么多人,一人一口都不够分的。 那是未来孙媳妇孝敬他的,他自己吃了,别人也说不了什么。 交代完了,开始和蔼地和她聊天,主要是老爷子问,林深答。 李俊航负责在一边给俩人泡茶,倒茶,端茶,一条龙。 其他人也不说话,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他们也好奇。 “林深啊,老家是哪儿的呀?” “鹭岛的,爷爷。” “现在还在读书是吧?几年级啦,听俊航说,学的法律?” “嗯,对这个专业感兴趣。开学就研一了。” “平时除了学习,都喜欢做些什么呀?” 林深脑子过了一圈,决定实话实说,“逛逛街,看看电视,打打游戏,买菜做饭。” 高雅什么的,算了吧。 老爷子笑眯眯,“挺好挺好。”又接着问道,“毕业了有什么打算,还留在京城不?” “还留在京城,户口都迁过来了。我现在开了个小公司,做包工头呢,整点零花钱。” 老爷子一拍大腿,“这个好!你们俩一个挖煤的,一个做包工头的,绝配啊!” …… 李俊航握拳捂着嘴轻咳两声。 林深眉眼弯弯,笑盈盈。 嗯,您年纪大,您说了算。 而且这话她爱听。 这边聊天儿还在继续,那边韩纪被一群差不多年纪的同辈人抓着拉到了角落,一群人开始小声嘀嘀咕咕。 “小鸡仔,快说说,那姑娘什么来头啊?居然能拿下蜂窝煤?”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被拿下。” 还能为什么,他喜欢呗。 “看起来乖乖的啊,航哥喜欢这种类型?” ——“……乖吗,应该挺挺乖,我也不清楚。” 乖个屁!单单今年一年就弄死几个了都,那两口子明明一个比一个黑。 “难怪那暴力女追不到人……原来这家伙喜欢这一挂的。” “对了你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 ——“就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就这样认识了呗。” “她不怕蜂窝煤吗?我看着都腿都软……” ——“……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们去问她?” 腿软应该是会腿软,不过应该不是看的…… 这俩人都搬一张床去了,现在都见家长了,说还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反正他是不信。 然后韩纪就华丽丽的吃了一圈白眼。 我们要是敢直接去问的话,还用得着在这儿问你? 一群人问了半天,除了废话还是废话,什么有用的屁都没问出一个。 有人怒了,“一问三不知,要你何用?” 韩纪也怒了,“废话那又不是我男朋友女朋友我知道那么多干嘛?” 嬉闹间,很快张叔出来通知大家准备开席。 餐厅足够宽敞,宴席分成了三桌。 每桌能够坐三十几个人那种超大桌。 李江河、他的老兄弟老伙计们、以及李俊航父母叔伯等长辈一桌。 李俊航、林深、韩纪以及一众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等年轻一辈一桌。 还有一桌则是叽叽喳喳、由保姆照顾着的小孩子们。 大人那三桌的席面是一样的,小孩子那一桌就是以油炸零食,披萨之类的哄小孩儿的为主了。 这一顿饭,吃得比林深想象中要轻松许多。 她看得出来,老爷子李江河对她释放的善意是真诚的,这位一家之主、一言九鼎的人物态度明确,其他人即便心里有些什么别的想法或考量,也只能好好地憋着,反正表面上无一不是热情周到、笑语相迎。 不管是好奇的,还是有其他想法的,反正大家都憋得挺好。 吃到一半,大家伙儿挨个去给老爷子敬了杯酒,说点福如东海东海寿比南山之类的好听话。 然后李俊航也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一个桌上的年轻人。 这个姑姑的儿子,那个叔伯的女儿。 “这是二叔家的堂哥李川,旁边是堂嫂……” “这是小姑家的表妹薛婷……” “这是三爷爷家的……” 李俊航挨个介绍,林深挨个笑盈盈的打招呼。 一圈下来,林深不得不暗自感叹,李俊航的堂兄弟姐妹、表兄弟姐妹真是阵容庞大,光是记名字和对应关系就有点头晕。 最后的切蛋糕节目,一群小孩儿围着老祖宗唱生日歌,然后开开心心的分蛋糕。 第396章 大红包 第396章 大红包 吃完饭,大家移步回客厅喝茶聊天消食。 林深一样和李俊航挨着李江河。 电视被打开了,水果台又在重播那部经典狗血电视剧。 就是那个经典的前妻的衣柜。 李江河老爷子本来正喝着茶,目光随意一扫屏幕,立刻就挪不开了,还下意识地往沙发前端坐了坐。 林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眼神也被那夸张的剧情吸引了过去。 这破剧真的又恶俗又狗血的,但是真的看不腻啊怎么办。 看了几分钟,老爷子忍不住哼了一声,点评道:“这男的是不是瞎啊?换件衣服就认不出来了,这不一模一样的吗。” 林深下意识地接话,赞同道:“就是,还有这女的,哪有人整天对着老公喊前妻的名字的,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三儿还是怕老公忘了前妻啊。” 又不是小宜,一干坏事就喊柔柔。 老爷子一听,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头!一家子都奇奇怪怪的,吃饭还能吃着吃着打起来,浪费粮食!” 老头年轻的时候是吃过草根,啃过树皮的,最讨厌的就是浪费粮食。 这拍电视的也是造孽,一个电视剧下来也不知道摔了多少粮食。 一来二去,这一老一小竟然就着狗血电视剧剧情,热火朝天地讨论了起来。从“这个婆婆蠢到家了简直,”到“那个老头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编剧没生活常识”到“这个演员演技浮夸” 这一老一小的,居然还挺有共同语言:都爱看热闹,都喜欢边看边吐槽,越是狗血八卦,看得越是津津有味。 李江河显然很久没找到能跟他这么畅快欣赏狗血剧的知音了,聊得眉飞色舞,时不时还被林深一句精准的吐槽逗得哈哈大笑。 那些老的小的都是没眼光的,说他看的这些没营养,泡沫剧。 没营养怎么的,没营养就多吃饭啊! 有谁靠看电视剧补充营养的。 想到这,又一脸慈祥的看一眼李俊航,又看一眼林深。 还是我大孙子好,娶回来的孙媳妇也好。 那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 导致身边一群老的小的没眼光的:“……” 李俊航的父母看着大家长,和未来孙媳妇对着电视里“为所有爱执着的痛~”的bgm和“你好骚啊”的名场面讨论得如此投入、兴奋甚至观点高度一致,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复杂,简直一言难尽。 但这不妨碍这一老一少的“志同道合”“相见恨晚”。 一直看电视到十点半电视剧播完了,人也走的差不多了,林深才起身告辞。 老爷子笑眯眯地跟着站起来,点头:“好好,时间是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也好。” 第一次上门,人家在本地,主动要求不留宿,是不能强留的。 又对李俊航说道,“大晚上的,开车慢点,安全第一知道不。” 李俊航点点头,“知道的爷爷,放心。” 接着,就看老爷子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用红纸包裹得方方正正的东西。 那体积和厚度,已经不能称之为“红包”,那是一块沉甸甸的“红砖”,递到了林深面前:“来,丫头,第一次上门,爷爷的一点心意,拿着买糖吃。” 林深看着那“块”红包,心里咋舌,这厚度,得有十万块钱吧。 双手接过,大大方方地说:“谢谢爷爷!” 紧接着,李海峰和薛文松也各自递上了一个厚厚的红包,虽然比不上老爷子那块“板砖”夸张,但也绝对是分量十足。 “谢谢叔叔。” “谢谢阿姨。” 林深一一接过,没有丝毫扭捏推拒。 她们那里是这样的,正式场合第一次上门,长辈给的红包是认可和祝福,不能推辞的。 推了,就表示今天第一次上门没看上这家人,不打算进一步发展,差不多可以直接分手了。 当然,收了也不代表就绑定了,万一以后真有什么变故分手了,到时候再把这红包原样奉还便是,但此刻,坦然收下是最好的回应。 同样的,如果第一次上门没给红包,就代表人家父母是反对你们小两口继续发展的,反正态度就摆在这里了,要不要继续,就看你们怎么想了。 不过这种红包一般都是几百块钱,甚至几十块钱也行。 就是红包金额大小不重要。 像李家这种直接给块“砖”的,也是实属罕见。 林深也不知道是京城这边也是这个“风俗习惯”,还是李俊航私底下跟家里沟通过。 张叔还笑眯眯地提过来好几个精致的礼品袋,里面装着好些瓶瓶罐罐。 “来,这是特地给你留的牛肉酱、槐花酱,还有夏天开胃的酸梅酱,吃完了再回来拿。” 林深喜欢吃这些酱,李俊航经常从家里带过去。 林深一样笑着点点头,“谢谢张叔。” 一边李俊航弄来个袋子,把“砖”给装了进去,然后一手提着大包小裹,一手揽着林深的肩:“爷爷,爸,妈,那我们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薛文松柔声叮嘱。 等看着林深和李俊航上了车,李海峰和薛文松也回屋休息了。 夫妻俩洗漱完躺在床上,一人拿着一本书看着。 过了一会儿,薛文松放下杂志,率先打破了沉默:“海峰,你觉得这姑娘怎么样?” 李海峰眼都没抬继续翻书,“挺好的啊,模样周正,礼数也周到,说话温声细语的,性子看着挺软和。” 薛文松侧过身看向丈夫,“那个,我这不是对人家有看法,就是咱儿子那破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简直是犟种转世,手段也硬。我就是担心,这姑娘性子太软了,以后真结了婚,怕是压不住俊航的性子。” 李海峰闻言,目光从书里抬起,嘴角勾起笑意。 他心里暗忖:林深那丫头,看似温软,眼神里却透着股沉静和韧劲,可不是什么没主见的软柿子。 他甚至觉得,那眉眼笑盈盈的样子和李俊航那破孩子相似极了。 哎,自己这个夫人,在部队待久了,做事讲究一个简单粗暴,对付人也主打一个非暴力不合作。 不服?打服了就行。 在品鉴人性细微处这点上,终究不如他在政坛沉浮多年练就的火候。 都说玩政治的心眼儿脏,这话虽然不好听,倒也是事实。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直接说出来驳夫人的面子,只是合上书,笑着拍了拍薛文松的手背,“孩子大了,以后过日子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俊航自己喜欢,觉得合适,那就是最好的。咱们想那么多也没用,顺其自然就好。” 第397章 第三代女主人 第397章 第三代女主人 薛文松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想插手,就是忍不住担心,还不是你儿子那狗脾气给闹的!”她瞪了丈夫一眼,“就你儿子那性子,也不知道遗传了谁。” 不过转念一想,“算了,找个性格软和点的也好,要真再找个同样强势厉害的,那两口子还不天天在家里干仗。” 李海峰一听,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心里嘀咕人家又不是你,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这怎么又绕回来变成我的错了? 儿子的脾气难道不是我们俩的遗传基因一人贡献了一半? 当然,这种“甩锅”言论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李海峰就全当没听见,伸手关掉自己这边的床头灯,躺下滑进被子里,含糊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就别瞎琢磨了,睡吧。” 薛文松也知道多说无益,便也关灯躺下了。 而另一边,千秋佳苑里林深家里,林深和李俊航正在拆砖头……哦不,红包。 先拆最大的那块砖,里面是厚厚几沓崭新的百元大钞,还有一点零散的,一数,正好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李俊航挑眉,笑了笑,“寓意长长久久,爷爷真是,去哪里学的这些套路。” 接着拆开李海峰和薛文松给的红包,每个里面都是一万零一元。 李俊航看着林深,笑道,“万里挑一。” 林深心里很开心,当然对她来说也不是说金额多大,毕竟她现在也不缺这点点钱,主要是心意什么的。 还有就是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林深把钱都回到袋子里,决定明天把它们放进保险箱。 李俊航起身:“饿不饿?晚上人多也没吃多少东西,我去煮两碗面当宵夜。” 林深点点头,“好,吃细一点的那种。” “行。”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就端上了桌,简单的酱油汤底,卧着金黄的煎蛋和几根翠绿的青菜。 两人对着面碗,哧溜哧溜地吃起来。 吃到一半,李俊航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林深,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期待:“媳妇儿~” “嗯?”林深抬头。 “你看啊,”李俊航道,“你这公婆也见了,红包也收了,我家从上到下对你那是一百个满意,一万个喜欢。” 林深点点头,不明所以:“然后呢?” 李俊航凑近了些,笑嘻嘻地问:“那我呢?我什么时候能去见见我的丈母娘和老丈人啊?” 林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见她父母的事。 林深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 她看着李俊航期待的眼神,“等我研究生毕业吧,两年。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回家,正式见我爸妈,好不好?” 等我毕业了,到时候如果我们还在一起,你没有遇到更喜欢的人,我也没有把天长地久和万里挑一退回去。 我们就一起回家,然后结婚,一直在一起。 最后这句话林深没有说出来。 两年吗。 李俊航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暗,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没问为什么,他愿意尊重她。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汤渍,笑容依旧温暖:“好,都听你的。两年就两年,反正你跑不了,我等你。” 林深心里一软,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谢谢,亲爱的。” 李俊航顺势搂住她,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笑道:“快吃吧,面要坨了。” 口头上谢谢算什么,谢礼他会自己拿。 李.大尾巴狼.俊航笑眯眯。 于是吃完宵夜,洗漱完之后,林深就被李俊航收了两个小时的“谢礼。” 李俊航带着女朋友在老爷子寿宴上正式亮相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小区。 虽然并非整寿大办,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在这个圈子里的人精看来,再明显不过——这几乎就是李家对未来第三代女主人的一种非官方却极其郑重的认可。 各种反应都有。 好奇者居多,都在打听那位能拿下李俊航、并获得李家老爷子认同的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毕竟李俊航这几年凭借自己的能力手腕和老爷子的鼎力支持(明显偏心眼的歪屁股),其作为李家下一代核心接班人的地位早已被默认,他的伴侣,也就是相当于老李家第3代女主人,大家不好奇才是奇了怪了。 当然,也有大失所望的。 一些原本还存着联姻心思、想借此与李家更进一步绑定关系的家族,此刻也只能暗自扼腕,本来想着只要一天没定下,总还有点念想,这下算是彻底没戏了。 至于让自己女儿去撬墙角什么的,倒是没想过。 李家那小子不是头牛,想摁头吃草,别到时候女婿没到头,摁出个仇人来。 不值当,不值当。 还有心思更深沉的,则在暗中观察和权衡,评估着这位突然出现的“林深”可能会带来的利益格局变化,甚至有人开始琢磨能不能悄无声息地搞点小动作,试探一下深浅。 不过,这些暗地里的风起云涌,林深都不知道。 她也没心思去理会这些,她最近又忙起来了。 之前那封恐吓信和捅人事件,自李俊航回来后,就被他以极其强硬的态度“强制”接手了过去。 他说得理直气壮,就跟电视剧里面的霸道董事长似的:“这事儿必须交给我,连自己媳妇儿都保护不了的话,那还算是个爷们吗?” 林深看他态度坚决,这话说的,都快赌上爷们的尊严了,也知道他在这方面的手段和人脉远非自己能比,便从善如流,随他去了,自己也乐得轻松。 眼下,她正忙着公司选址大事。 新地址已经最终确定下来,位于开发区核心地段的一栋新建甲级写字楼,23层,交通便利,环境一流。 不管是出租,还是自用,都相当合适。 更重要的是,开发区给出了相当优惠的政策——5年内享受15%的税收补贴,这对于一家处于疯狂扩张期的公司来说,无疑是极大的利好。 而且首付只需要支付三成,压力也小了很多。 林深考虑着,到时候顶层三层他们公司用了下面的全部租出去,也是一笔不菲的收益。 她和财务总监算了一下,只要出租率达到1/4,就可以完整覆盖银行贷款,剩下的,纯赚。 林深仔细审阅了所有合同条款,确认无误后,便爽快地签了字,后续手续交由专人去办理。 搬新楼没那么快,大到营业工商执照登记地址变更,小到员工上班交通出行改变安排。 这些都要处理好。 还有就是繁琐的装修工程。 第398章 两女一男打起来了 第398章 两女一男打起来了 林深原本是打算公开招标的,韩纪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毛遂自荐,说他有个亲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学的就是设计,和几个朋友合伙弄了个设计工作室,水平相当不错。 林深抱着看看也无妨的心态,让他们工作室的人过来,并仔细看了过往的作品集,发现确实很有想法,设计风格现代、实用且富有创意,并非那种华而不实的类型,报价也在合理范围内。 甚至比她私底下去了解的市场同类还稍低一些。 林深不知道,接下林深这单活儿,对于这个年轻的工作室来说,得到的并不只是一次业务的收入,在业界获得的隐藏提升,比如口碑,比如经验值,都是很大的。 报价自然就相对较低。 于是就让他们先尝试提交了一份模板,看看效果。 然后在公司开了个会,讨论了一下,毕竟这也是一笔大额支出了,也不能就她一人一言堂。 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个工程交给韩纪亲戚的工作室。 一来,作品确实符合她的预期;二来,价格算是公道了;三来,也算是支持一下熟人——尽管是拐着弯的熟人。 最重要的是,卖韩纪一个面子,有好处没坏处。 别看人家蹦蹦哒哒的,经常抽风还天天跟家里老子吵架。 但是,三代就是三代,打好关系,总是有好没坏的。 她并不担心韩纪会在这件事上坑她——韩纪或许有胆子跟她插科打诨、偶尔占点小便宜, 但是正经起来还是靠得住的。 简单粗暴的说吧,林深不怕韩纪坑她,韩纪可能坑她,但是不可能坑李俊航。 与此同时,研究生的新学期也正式开始了。 林深正式成了研一的学生。 林深也又一次回到了校园,讲真,她挺乐意在学校待着的。 回到了熟悉的法学院,课堂和身边的同学构成有了变化。同专业的大班里,以及她所在的导师小组里,都多了几张新面孔。 除了之前学校一块保研儿的,本来就认识的同学之外多了不少考研上来的本科在其它学校读的学生。 林深的运气还算不错。 同一个导师小组新来的几个同学也都是正常人。 都是成年人了,大家三分客气,三分疏离,还有六分同学之间的情谊,还行,没有什么奇葩人士。 竞争自然是有的,各凭本事罢了。 更好的项目机会、导师的青睐、奖学金的名额、核心期刊的发表机会,还有他们这个专业的学生,公费出国留学读博的机会……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这种关系林深觉得与其说是同学,其实称之为同事更恰当一点。 需要合作愉快,又存在竞争。 研究生上课和本科生上课不太一样,课不多,每天最多两三节课,有时候导师没空或者任务布置下来的,甚至一整天都不用去上课。 就是一些比如英语之类的公共课程整个专业的一起上,专业课就是哪个导师的学生哪个导师带着了。 文科研究生的课程安排不像理工科那样密集,也不需要整天废寝忘食地泡在实验室里对着仪器和数据。 林深对自己选择的专业和目前的学习节奏相当满意,有足够的时间兼顾学业、公司和自己的生活。 简单粗暴的说就是足够让她睡懒觉偷懒。 这天,她刚上完一节关于法哲学的专题研讨课,正收拾书本准备回家,唐佳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因为跑得急了,还微微弯着腰喘出气。 林深把人扶住,“怎么啦?捡到钱啦?” “比,比捡到钱还刺激,”唐佳喘匀了才说道,“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了让你急成这样?”林深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我看到你以前的一个高中同学!在跟一个女的打架,就在华清园那边!”唐佳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的天,扯头发挠脸那种,打得可凶了!” 林深愣了一下:“我高中同学?” “对,”唐佳仔细想了想,“哎呀,名字我一时想不起来了,但以前肯定听你提过,我还看过你们合照呢,所以有点印象!”唐佳努力回忆着,“就那个……你说跟你一块儿来京城,上大专的!对!就是她!” ——跟她一起来京城上大专的高中同学,那就只能是张彩虹或者蒋娅娅了。 唐佳接着说道,“就你同学,跟一个看上去得有三十好几快四十的女的打!好像是因为一个男的,那男的梳着个大油头,穿得人模狗样的,瞅着像个暴发户,在旁边拉架,拉都拉不开,别提多热闹了!” 一听这描述——大油头、暴发户气质、三十多岁的女人——林深脑子里立刻蹦出了李想和叶春红这俩货。 特征多明显啊。 林深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什么,“他们在哪儿打的?现在人呢?” “就在隔壁华清园小树林那边!我们小组今天过去跟他们有个合作课题,我刚下课就听见那边吵吵嚷嚷的,过去一看,好家伙!” 唐佳说着,拉起林深就走,“算了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干脆我直接带你过去看看吧,不知道散了没有!” 两人匆匆出了校门,直奔隔壁的华清园。 等她们赶到唐佳说的那个小树林附近时,发现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几个学生模样的路人还在意犹未尽地低声讨论着,打架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好像来晚了……”唐佳道。 林深拦住一个正要离开的男生,客气地问道:“同学,请问一下,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人吵架?那几个人呢?” 那男生一看有人问,立刻热心地说:“哦,你说刚才那出‘两女争夫’啊?嗨,打得挺凶的。” “那个三十几岁的大姐骂那个二十几岁的小三,那个二十几岁的反驳说神经病啊,你们又还没结婚,而且哪怕结婚了,有个异性朋友不是正常的吗,怎么就小三了什么的。” “反正就差不多这些话,车轱辘一样来回转,然后那男的一直在拉架,但好像没什么用。” “后来保安来了,给劝开了。然后那男的就拉着那两个女的,三个人骂骂咧咧、气哄哄地一起走了,估计是换个地方继续吵或者‘解决问题’去了吧。” ——你别管男的女的,八卦起来不分性别都一样。 那人说完又好奇的问道,“怎么,你俩认识他们啊?” 林深笑笑,没说话。 她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了,无语,相当无语,特别无语。 唐佳赶紧接茬,“没有没有,就是过来看热闹的,谢啦,兄弟。” “客气。” 又瞟了林深一眼,急匆匆的走了。 那姐姐脸上的表情难看的很,可不像不认识的单纯看热闹的。 第399章 完美的逻辑自洽 第399章 完美的逻辑自洽 林深和唐佳对视了一眼。 唐佳撇撇嘴,想吐槽,又想到其中一个是林深的朋友,憋了回去。 林深大概猜到了什么个情况,不过这事儿不是当事人也没法说,只好笑笑,“吃午饭了没?要不一块儿。” 唐佳点点头,“行啊。” 最后两人一块儿在清大食堂把午饭解决了。 吃完饭,唐佳下午有课就回学校了,林深溜溜达达的散步往家走。 当晚,林深和李俊航洗完澡,惯例加班写作业完毕后,两人靠在床头,各自拿着手机玩儿。 哎,智能机简直是万恶的魔鬼。 室内只开着两盏暖黄光线的的床头灯,气氛宁静。 突然,林深的手机开始连续震动,屏幕亮起,显示着她们几个好友的小群里弹出一条又一条消息。 张彩虹:“——怒火冲天表情包——气死我了!!!!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 蒋娅娅:“?咋了彩虹?谁惹你了?” 王烟:“——吃瓜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张彩虹:“遇到个神经病!莫名其妙冲过来骂我是小三!还跟我打了一架!就在华清园那边!我真是服了!” 蒋娅娅:“啊?!打架?!你没事吧?受伤没有?——惊恐表情——” 王烟:“什么情况?什么小三?你跟谁打架了?” 蒋娅娅:“你有没有报警啊?人没事吧?” 张彩虹:“我没事!没吃亏。” 王彩虹:“就是气不过,那女的看着得有三四十了,穿得跟个调色盘似的,上来就抓我头发!说我勾引她男人!我呸!” 蒋娅娅:“她男人是谁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王烟:“对啊,是不是精神病啊?我听说有的人就是神经病,全世界看谁都想勾引自己对象。” 张彩虹:“就是那个李想啊,女的就叫叶春红,以前跟我们一个初中的,王烟你也没有印象吗。之前我和林森去逛街吃饭,在餐厅遇到,他就加了我 qq。” 蒋娅娅:“好啊,你们俩偷偷出去玩不叫我。” 王烟:“就是,就是。” 这时,李俊航推了推林深的胳膊,示意她把手机挪过来点。 脸上写着两个字:吃瓜。 林深:……。 蒋娅娅:“你们初中的啊,那我不认识。” 她初中不跟张彩虹她们一个学校。 王烟:“没印象了,我初中同学,你怎么会跟他扯一起去了?还小三。” 张彩虹:“我怎么跟他扯一起了?是他自己跑来加我qq,三天两头找我聊天,说请我吃饭出去玩。” 张彩虹:“我一开始都不想搭理他的好吗,你们不知道那个李想整天梳着个大油头,看上去跟润发哥一样,我说发型哈,他可没有发哥帅,就好像上世纪80年代的人,我能看看上他?” 张彩虹:“我只不过看都是老同学,人家来找我聊天,我又不好意思把人当空气对吧,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我就成小三了?!——翻白眼——” 王烟:“……他女朋友是不是误会了,解释清楚就好了,怎么会闹到打架。” 张彩虹:“那你们怎么会在华清园遇到?” 张彩虹:“他说他最近情绪很糟糕,很低落,压力大,女朋友还不体谅他,脾气差,乱花钱,管得还宽!” 张彩虹:“他说还是我这样年轻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好!” 张彩虹:“那身为朋友我就安慰了他两句呗,然后他说要不要出去走走,就当散散心,我正好没事我就答应了。” 张彩虹:“谁知道那个叶春红就是个疯婆子,直接上来就打人啊!” 蒋娅娅:“……彩虹啊,你这……他这明显是在撩你啊,你还觉得是朋友?” 她不信张彩虹感觉不出来。 你说林深感觉不出来她相信,上学的时候有男的喜欢林深,给林深献殷勤,送食堂五毛钱一根的烤肠。 结果林深直接用审犯人的表情盯着人家,怀疑人家是在恶作剧。 但是你说张彩虹感觉不出来,她肯定不信。 王烟:“我也觉得这男的不太行,明明有女朋友了,还约别的女的出去玩。” 王烟:“还跟别的女的说自己女朋友坏话,真的不喜欢就分手啊,哪有对着别的女的说自己女朋友坏话的。” 张彩虹:“那是他约我的,又不是我约他,他说就是普通朋友一起出去走走。” 张彩虹:“哦,一个男的跟一个女的走在一起,就一定是那个关系哦?而且就算是他喜欢我,那也不是我的错啊!” 张彩虹:“谁知道那个叶春红这么疯!李想拉都拉不住,烦死了!真是无妄之灾。” 张彩虹在群里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把自己的委屈和逻辑阐述得明明白白。 蒋娅娅和王烟在屏幕那头看着,都觉得张彩虹这话说的哪儿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 张彩虹那套逻辑自洽完美的叫人不知道怎么反驳了都。 “是他主动找我。” “我只是不好意思拒绝。”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他女朋友就是个疯子。” 简直完美自洽,无懈可击。 蒋娅娅:“……算了,不气不气,没事就好,以后离他们远点吧,感觉挺麻烦的。” 王烟:“嗯嗯,误会解开了就好,那种人不值得生气。” 两人打了个哈哈,安慰了两句,便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毕竟再说下去,恐怕就要争论起来了。 王烟起真想说,“你知道人家有女朋友了,人家女朋友会在意你不跟人家出去不就好了。” 她觉得如果她真这么说了,估计会炒起来。 蒋娅娅也差不多。 林深从头到尾看着,手指在输入框上悬停了几次,最终还是一个字没打。 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正在气头上且自我感觉极度有理的张彩虹都听不进去,反而可能觉得她是在“帮外人说话。” 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直凑在林深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李俊航,此刻八卦之魂已然熊熊燃烧。 他一把扔开自己的手机,侧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深。 好奇,八卦,想听。 “你这同学,”他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真觉得人家是真心拿她当‘知心朋友’吐槽女朋友啊?” 林深把手机放到一边,笑了笑:“她可能就是,比较享受那种被人追捧和需要的感觉吧。” 李俊航挑眉,故作惊讶道,“难道真的是桃花癫?” 讲到这个林深就来气了,“你还好意思说,耍我好玩儿啊!” 第400章 形象什么的算了吧 第400章 形象什么的算了吧 狗屁的桃花癫,当时她还真信了。 “本来就是……”李俊航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又兴奋起来,“哎,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什么红可以啊,直接上手?在哪打的?具体战况如何?你那个同学真没吃亏?” 他一副恨不得当时就在现场围观全程的架势。 ……林深是真想让外边那些人看看李俊航私底下是什么死样子。 死八卦男。 “你一大老爷们怎么这么八卦?跟你有关系吗?” 李俊航理直气壮,“怎么没关系,那不是你朋友吗,我关心一下不是正常的么。” 林深知道他是在瞎扯,纯粹就是想吃瓜,“也没什么,就你看到的那样。” 林深道,“ 就之前我和张彩虹出去逛街,逛完了去吃了个饭。” “就遇到彩虹说的那两个,我们初中一个学校的,其实也不熟了,初中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 “跟着坐下来一起吃了个饭,临走彩虹跟那男的加了个qq,说结婚了给她发请柬。” “接下来我就不知道了。” 李俊航听着,忽然就像没了骨头一样,整个人粘糊糊地歪倒在她身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哼哼唧唧地蹭来蹭去。 林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莫名其妙,笑着推了推他,没推开,“干嘛呢?怎么还拱人呢,跟面包学啊。” 面包:?狗在窝里睡,锅从天上来。 李俊航抬起头,眼神里带明晃晃的醋意,哼哼着问:“那他有没有骚扰你。” 林深一愣,旋即失笑,她摇摇头,“没有。” “真没有?”李俊航眯起眼。 林深伸手把李俊航一脑袋头发揉成狗窝,“你觉得骚扰我他现在三条腿还能好好的?” 听到这句,李俊航瞬间阴转晴,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倒是,我媳妇儿,嘿嘿。” 我媳妇儿,一脚一个臭流氓。 林深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柔软,““行了行了,快睡觉,明天还要干活儿呢。” 至于张彩虹和那对八十年代二人组的事儿,她是没打算掺和了。 过了两天,李俊航和林深又回了一趟李俊航家,这回就不算客人了,算是“自己人”了。 ——老爷子张嘴就是“回来了”,而不是“来了。” 一家之主默认了,那么大家伙也就一块儿默认了。 还在李家睡了一晚。 一进房间林深就李俊航早就准备好了。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是她常用的牌子,都还没拆封。 衣帽间里有一半是女装,拖鞋,洗漱用品,都是成双成对的。 林深笑道,“其实不用准备这么多的。” 她也就偶尔过来一趟,绝大多数东西用不着。 李俊航理直气壮,“用不用的着是一回事,有没有是另一回事。” 好吧,你说得对,你赢。 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剩下老爷子和李俊航,林深了。 李俊航的大忙人父母早就飞走了,忙自个儿的去了。 李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只要不是在饭桌上教育小孩影响胃口就行。 所以林深和李江河拿着公筷,你给我夹一筷子,我给你夹一筷子的。 都有心好好处,边吃边聊很是和谐。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李俊航小时候。 老爷子抿了口小米酒,看着眼前高大帅气、瞅着沉稳可靠的孙子,眼中闪过促狭的光,对林深笑道:“深深啊,你别看这小子现在人五人六的,小时候可是个混世魔王,蔫儿坏蔫儿坏的,那可是,净干些让人血压飙升的事儿。” 李俊航立刻咳嗽一声,试图阻止:“爷爷,陈年旧事提它干嘛……” 林深却听得眼睛发亮,熊孩子作妖什么的,她可太想知道了。 就目前为止,她知道李俊航曾经怂恿整个小区里面的小孩一块儿离家。 人小孩儿来找他玩儿 ,他嫌人家烦,就把人家给绑椅子上自个儿跑了。 还有,把小伙伴的宠物猪给烤了做烤乳猪。 老爷子哈哈一笑,那才不管李俊航使眼色使的眼皮都快抽筋了,开始爆料:。 “记得他五六岁岁的时候,反正还没上小学,院里有个孩子王,反正和他不太对付就是了。不过也没什么大矛盾,左右就是两个小孩子打一架,反正都是男孩儿,家里也不在意,输赢一半一半吧。” “结果这小子倒好,不声不响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一串鞭炮,暑假开学前吧,趁着那孩子王中午回家吃饭,跟人回去了。” “这大家都邻里邻居的,人家家长也就让他一块进去吃饭了。” 林深好奇道,“然后呢?” “然后这臭小子说要上洗手间,溜到人家房间里,扒拉人家暑假作业,还特地检查了一下,把人家暑假作业写好的装书包里,然后点燃鞭炮丢进去砰一下,全给炸了。” “好家伙,那一顿兵荒马乱,我过去的时候,人家小孩哭的惨的哟,那是满地打滚的。” 那能不惨吗? 写了一暑假的作业就这么给炸没了。 这破孩子还知道专门炸人家写完的。 李俊航听的满脸黑线,虽然他在林深那儿早就没什么形象了,不过依然试图给自己挽尊一下,“小孩子不懂事罢了。” 老爷子不管他,显然揭孙子老底揭得上瘾,“这孩子小时候爸妈忙,平时吧,没空管他” “每次他爸妈一回家就挨告状,就想修理……教育他,就比较叛逆。” 林深点点头,“嗯哼?” 看出来了,他现在也挺叛逆。 “大概12岁左右吧,刚上初一,就是你们年轻人说的什么叛逆期,跟他爸顶牛,被他爸关禁闭罚抄书。” “你猜他怎么着?他愣是把那本厚厚的《资治通鉴》手抄本里,所有‘臣光曰’后面,全用水笔加上了一句‘此言差矣’!” “还有那什么二十四孝,卧冰求鲤他就给人备注,傻x,烧一锅开水浇下去不就好了。” “看到埋儿奉母就说,你爹咋不把你给埋了把你口粮给你奶吃,你爷咋不把你爹给埋了把口粮给你太奶。” “把他爸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爸想揍他,他还理直气壮,一口一个他又没错,他哪里说错了有本事指出来啊,讲不过道理就用暴力压人。” 李俊航现在也理直气壮,“本来就是,讲道理讲不过就打人,哼。” “然后他爸就要揍他,要不说这小子从小就聪明,他爸一解皮带他就开始撒丫子跑,边跑还边嚷嚷着奶奶啊——救命啊——你儿子说我吃多了你都没饭吃了,要把我宰了省大米——” 第401章 1500亩 第401章 1500亩 “噗——”林深这次彻底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能想象到李海峰那暴跳如雷,追着人到处跑的样子。 李俊航耳朵尖都红了。 老爷子一摆手,总结道:“总之啊,这小子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主意正,胆子大,下手黑,还一肚子坏水!深深,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收拾他!” 林深点点头,看着李俊航笑呵呵,“好的,爷爷。” 李俊航吭哧吭哧扒饭,形象什么的,没有了,算了吧忘了吧爱应该像芹菜…… 这几天林深一直往公司跑,面试了个几个新人,主要是除了重要岗位之外,其他的人事那边自己做主就行了。 毕竟公司规模已经起来了。 像那些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说里,一家世界500强员工几万人的企业,招个前台文员什么的还需要老板亲自面试,她个人单方面觉得这叫吃饱了撑的。 来面试的几个人里,其中有个中什么的本硕,又去国外读了三年博的海归她特别满意。 新人很年轻,打扮的很潮。 嗯,穿着大喇叭裤,脑袋上染得五颜六色的,耳朵上一排耳钉那种。 怎么说来着,好听点叫时尚达人。 任谁都不会把他和三十年后那个在新闻上笑呵呵的“慈祥”中年霸道总裁联系在一起。 林深直接单刀直入:“为什么会选择我们公司。” 汪择:“他们都说这家公司老板不唧唧歪歪。” 他们搞技术的,最烦的就是外行非要指点内行,你行你自个上就得了,请我来干嘛。 林深:“我刚才说的,能实现?” 汪择:“原则上没问题,不过我需要再找几个人,这是团队的活儿。” “还有,您不能催,这是个长期的活儿。” 林深:“行,不催,定期给报告就成,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我只需要结果。” “已经给你提前找了两个,都是你本硕的学弟,你看看能不能用,不能用跟我说,我重新安排。” 汪择:“您就这么信任我?” 林深笑眯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汪择一下子心里暖洋洋的。 汪择:“还有一个小事儿……” 林深挑眉,“嗯?” 汪择有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和他的非主流中二形象有点不符:“刚回来,没地方住,已经在酒店待了半个月了。能给解决不,领导。” 他想买房来着,结果发现要社保。 林深一乐,从抽屉里掏出一串钥匙,巴拉巴拉拆了一根,推到对方面前,“xxxx,公交地铁直达,你先凑合住着。” “家电齐全,你买点床铺被褥就可以搬进去了。” “明年搬到新公司,离新公司三公里。” “我再给你预支两个月工资,水电物业费自理啊。” 汪择点点头,恢复了嘻皮笑脸,“好的领导,感谢领导。” 说领导俩字的口气,林深听着像喊老六。 林深:“对了,记得去登记排队摇号。” 汪择一愣,他刚从国外回来,啥都不清楚,“摇号?” 林深点点头,“车牌号,不然到时候你有钱买车,没地儿上牌。” 摇号正.策上个月正式落实了。 汪择点点头,“感谢领导提醒,不然我还真不知道。” 林深笑眯眯,“不客气,”又从旁边文件夹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汪择。 “长期作战是必须的,短线业务也不能落下,先把这些搞出来,按顺序。” 汪择接过一看,123456…… 林深又把一个文件夹递给他,依旧笑眯眯。“去吧去吧,你的工位秘书处的已经收拾好了,坐北朝南,大落地窗,可好了。” 汪择:“……” 总觉得老板笑嘻嘻的样子,有点像传说中的姓周的那个什么皮。 现在后悔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好像来不及了,他合同都签完了。 周什么皮,才没有呢,今年上半年年中大会,她可是一口气给周海川发了七位数的红包呢,税后的! 她很大方的好伐! 周海川顶着黑眼圈都激动的热泪盈眶了都。 周海川os:那是我牛马精神损失费!!!加班三个月辛辛苦苦的辛苦费!!! “啦啦啦……今天是个好日子呀,好日子,好呀好日子……” 事儿办完,看了一眼时间,都11点了,美滋滋的按下内线电话电话,“艳霞姐,中午和新员工一起吃个饭呗。” 吃完饭她就可以回家睡懒觉……写论文啦。 和林深这种一有机会就争取偷懒上班,迟到早退是常规操作的不一样,她男人李俊航是属于精力极端旺盛的那一类人。 传说中的早上在京城,中午在魔都,晚上就能飞到三亚和合作方干杯敬酒。 就这样,每次休息个一天半天的,他还有精力可劲儿折腾,打底仨小时那种。 所以只要李俊航人在京城,家里的蓝精灵,作业本……反正就是那玩意儿就消耗的特别快。 这天放假休息,两人大白天的天气太热,不想出门,就在家里用完了最后一袋子蓝精灵。 洗漱完,李俊航从公文包里拿了个文件袋子给林深。 “看看。” 林深拆开,是一份深市的商业用地使用授权书。 “啥意思?” 李俊航摸摸鼻子,“你去年给我那个矿,太大了,嗯,反正就很大。” “嗯哼?” 她知道很大,能让五大善人扔下脸皮,就差直接撕吧起来的矿能不大吗? “太大了,一家吃不了,上头就接收了。” 这一次,由于是华国发现的矿,而且一发现有货,出于李家的担保,上头就直接派人过去,公对公就直接把合约给定死了。 现在还处于闷声发大财阶段,这回等其他四大善人发现了,那就不是黄花菜都凉了,而是黄花菜都被华国炒了吃完了都。 林深点点头,“正常啊。” 这玩意儿要是一个人或者一个企业能吃得下的东西,她也不会直接送出去了。 当初告诉李俊航本身也有这个意思。 那和这有什么关系。 李俊航接着说道,“我家因为上交了这个矿,所以,上头挺满意的。” 话没多说,林深懂了。 老板挺满意的,员工的奖励自然少不了。 李俊航指着递给林深的合同,“东西是你发现的,这是给你的感谢。” “……” 这奖励的还真是,大方啊老铁! 深市南山中心地段1500亩商业规划用地50年使用权。 正好一平方公里。 别的不说,单单地皮价值都价值好几个亿。 也不知道是怎么清出来的。 第402章 土味情话宝典 第402章 土味情话宝典 不过这就不是林深该想的问题了,反正过两天去签个字,东西就是自己的了,其它的不该问的就不问了。 李俊航从身后环抱着林深,把整张脸埋在林深肩头,“本来那天爷爷生日就要交给你的。” 谁知道老爷子一直拉着林深看狗血电视剧前妻的衣柜,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林深侧脸往人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其实你已经给过我谢礼了。” 三亚那块地,要是靠公开招标拿下,成本最少翻一半。 李俊航低头把这个吻加深了,“那个不一样,那个是我给你的,这个是老李家以及上面谢谢你的……” 说着说着开始小鸡琢磨,林深赶紧的把人推开,“不行,作业本没有了。” 李俊航还是磨蹭着人不放,“可是,硬邦邦的,难受……” “难受你就去冲冷水,大夏天的又不会感冒。” 李俊航大惊:“……媳妇你好残忍!” 林深哭笑不得,“滚!” 第二天工作日林深就带着财务和总经理去把文件手续给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放在自己名下和公司名下的部分二八开。 以后哪怕公司有任何问题,这百分之二十,也足够保证自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再多的话不行,再多的话这个人这部分的税遭不住。 办完事情出来,三人找了个茶楼,点了一壶铁观音,边喝茶边吃茶点。 这家茶楼的广式糕点林深挺喜欢的。 甜腻腻的,配上解腻的清茶刚刚好。 官衍婷提了提手里厚厚的一叠资料,叹气,“哎,财务部又要加班喽。” 然后开玩笑的拿胳膊顶了顶卢艳霞,“卢总,申请加班经费啊。” 卢艳霞笑道,“行,除了加班费,等忙完这阵子,正好国庆,到时候你们部门出去玩儿一趟,想去哪里去哪里,国内国外随便挑。” 员工福利之类的这些事情,都是卢艳霞处理的,林深一般不管,也不干涉。 林深举手,“我也要去!” 公费团建旅游啊,上辈子她最喜欢的项目了。 卢艳霞毫不客气的拒绝,“你就别想了,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到时候我得去三亚那边跑一趟。” 一期项目竣工了,接下来的事儿还多着呢。 林深撇撇嘴,“小气鬼,周扒皮。” 卢艳霞直接给气笑了,这家伙,还倒打一耙了这是。 “你要不要看看你这回签下来的有多大。” 卢艳霞指指那厚厚的一沓,“一个弄不好,到时候税都交不上。” “怎么会,”林深笑嘻嘻,狗腿的给人倒了杯茶,“这不有我们卢总呢。” 三人又在茶楼闲扯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卢艳霞和官衍婷直接回了公司,没办法,老板张张嘴,员工跑断腿。 林深则是先回了趟家,洗了个澡,换下了一身职业套装,穿上一件看上去清新大方的小连衣裙,梳了个高马尾。 然后从厨房端出一个保温壶,从厨房的电炖盅里把炖盅里面的汤汤水水倒了进去。 她今天一大早就炖上的党参枸杞红枣老鸭汤,准备给李家老爷子送去。 她开着车进入那个静谧的小区,将车停在公共地下车库,然后提着保温壶,慢悠悠地朝着李家宅子走去。 这小区里环境是真好,林深来了这么多趟也算熟悉了,她挺爱这么走走的。 跟逛小公园儿似的。 这段路离李家不远,也就不到一公里距离。 然而,就在一个拐角处,她迎面撞上了三个人。 对方应该是刚从哪里出门回来,正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 这双方一照面,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 那三人,正是陆明川,以及他的爷爷陆仲华和父亲陆闫泽。 林深心里叹了口气,这么久没遇到,她都忘了李俊航家和路明川家在同一个小区了。 林深的脚步地顿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 也不可避免的看到路明川。 他瘦了很多,原本阳光俊朗的脸上带着三分憔悴,即使一身剪裁合体的精英范儿西装。 陆明川的眼神在与林深对上的一刹那,骤然亮了一下,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林深有点尴尬。 就在这时,陆明川身边的陆仲华,立刻用力拽了一下孙子的胳膊,狠狠瞪了他一眼,阻止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陆仲华看向林深的眼神,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喜。 陆闫泽站在一旁,脸上则流露出明显的尴尬,目光有些闪躲,但也没说什么。 林深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其短暂、近乎于无的礼貌弧度,对着三位“故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目不斜视、直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反正就当他们只是路过几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林深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投来的目光。 走出去几步远,风里隐约传来陆仲华根本没有压低音量清晰的冷哼:“一点礼数都不懂!见了长辈也不知道问好!真不知道李家是看上她什么了,简直是疯了……” 接着就是陆明川的反驳,“爷爷,你别再说了,被人家听到了不好,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有什么不好的,我告诉你,你别给我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陆闫泽似乎低声劝了一句什么,但声音太低,听不真切。 总归不可能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这边林深径直走到李家,保姆阿姨热情地给她开了门,告诉她老爷子正在午睡。 林深便笑着将保温壶交给保姆,叮嘱她等老爷子醒了再热给老爷子喝了。 然后直接上了三楼李俊航房间。 上次来落下的一双新买的平底鞋还在李俊航房间里,她觉得挺好穿的。 推开李俊航的房门,房间里整洁中带着一点男性特有的随意——就是小东西随便乱丢。 她很快在衣帽间小凳子前面找到了鞋子。 正准备离开,目光扫过床头柜,发现上面有些凌乱,几本书歪歪扭扭地叠着。 林深顺手过去想整理一下。 拿起最上面那本准备摆正时,书的封面猛地撞入眼帘—— 《土味情话宝典(精选增订版)》 林深:“……” 她拿着那本书,表情一言难尽。 林深翻开了书页。 里面分门别类,标注得那叫一个详细。 什么“初见暧昧期”,“热恋升温期”,“日常逗趣类”,“道歉求生类” 甚至还有什么,“如何不着痕迹的说情敌坏话”,“你喜欢的别人也喜欢,这个时候你将如何在一众追求着你脱颖而出”“情敌最害怕的三连暴击。 …… 第403章 疯狂争吵 第403章 疯狂争吵 书很明显是被很认真的翻阅过的,很多内页上都有明显的折痕。 甚至还用笔做了标记。 林深看着书上那些让她脚趾抠地的土味情话,再联想到李俊航平时那些张嘴就来、油腻得能炒三盘菜却总被他用一脸正经表情说出来的情话…… 破案了。 终于破案了! 她就说李俊航哪里来的那些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天赋”,而且还说的如此顺溜,可以说是张嘴就来。 林深看着手里的土味情话,哭笑不得,又感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一直往心口位置流淌着。 烫烫的,麻麻的,比昨天收到那一张土地使用确权书还明显。 林深脸上带着笑,将那本《土味情话宝典》合上,然后摸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原样放回那堆书里,只是故意把书角露得更明显了些。 土味情话也很好,给他留点面子吧,就当没看见。 林深觉得眼眶有点红,眨眨眼,开始认真收拾东西。 然后找了个袋子,把鞋装上,她拎着装鞋的袋子下了楼。 楼下,李江河还没醒,保姆阿姨正在厨房忙着准备晚餐的食材。 “阿姨,我先走了。”林深笑着打招呼。 “哎,不吃完饭再走吗?都快到饭点了,我这米饭都下锅了。”保姆热情地挽留。 “不了,我还有点事,”林深笑着摇摇头。 与此同时,陆家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陆仲华一回到家,脸就黑得像锅底,二话不说,直接对着陆明川冷喝一声:“你!跟我到书房来!”说完便拄着拐杖,沉着脸率先上了楼。 陆明川的母亲江月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等书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她才拉住丈夫陆闫泽,压低声音好奇地问:“这又是怎么了?不是高高兴兴去参加张老的剪彩仪式吗?怎么一回来就跟吃了枪药似的?谁惹爸不高兴了?” 陆闫泽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在路上碰到那位了。” “哪位?”江月蓉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有哪位?姓林的那姑娘!”陆闫泽提醒道。 简直造孽,阴魂不散的,只要那女的一出现,家里就得吵架。 江月蓉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林深?!你们怎么会遇到她?” “她不是已经跟了李家那个小子了吗?我就知道!那丫头就不是个安分的好东西!是不是她又来纠缠明川了?” 江月蓉咬牙切齿。 “你小点声!”陆闫泽赶紧拉住她,“没有!人家根本就没说话,就是我们迎面碰上了,人家点了下头就走了,是爸自己心里不痛快!” 江月蓉将信将疑,哼了一声:“哪有那么巧就碰上了?肯定是打听好了故意等在那儿的!那种出身的女的,心眼多着呢!攀上了高枝还不忘回头撩拨一下前任,显摆给她看呢!” “我跟你说,我第一眼见到那女的就觉得不是个老实的……” “好了,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书房内,陆仲华和陆明川爷孙俩之间的气氛更加凝重。 陆仲华坐在红木太师椅上,目光锐利地盯着站在面前的陆明川,“从明天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去相亲!你妈找的那些不靠谱,这次我老头子亲自给你安排!都是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大家闺秀!” 陆明川眉头紧锁,立刻拒绝:“爷爷,我不去。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 “没心想?”陆仲华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你是没心想,还是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姓林的?!啊?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今天一见到她,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 “陆明川,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那就是个祸水!她以前配不上我们陆家,现在更是跟我们陆家不是一路人!” “我没有想她!”陆明川猛地抬头反驳,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我跟她早就结束了!您能不能别再提她了?” “结束了?结束了你这副鬼样子给谁看?!”陆仲华气得站起来,用拐棍指着路明川,“你看看你,这一两年成什么样?除了工作就是发呆,回家回家就关房间里!你不是中了她的邪是什么?!” “那个女的有什么好?啊?除了有张漂亮脸蛋,她还有什么?那就是个心比天高的!” “爷爷!”陆明川打断他,眼神里带着痛苦和压抑的愤怒,“您能不能别总是用您的标准来衡量一切?是!她是没什么雄厚的家世背景!但那又怎么样?” “当初是您!是您觉得她配不上陆家,我不是已经听你的话跟她分手了吗,现在她找到了更好的归宿,您又在这里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更好的归宿?李家那小子就是个傻子!连这么明显的拜金女都看不出来,和那女的搅和在一起,迟早要出事!” 陆仲华口不择言地吼道,“我那是为你好!那种女人,就是冲着钱来的!今天能攀李家,明天就能踩陆家!” “她不是那样的人!”陆明川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烦躁,“算了,我跟您说不通。总之,相亲我不会去的,我的事,以后我自己做主!” “反了你了!”陆仲华气得浑身发抖,“反正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那个女的就休想再进陆家的门!你也休想再跟她有任何瓜葛!相亲你必须去!” “我不会去的!” 书房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门外的江月蓉和陆闫泽听得心惊肉跳,却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进去触霉头。 陆明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爷爷的话像一把把尖刀,不仅否定了林深,更是否定了他过去全部的感情。 他看着爷爷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叛逆同时涌上心头。 “为我好?”陆明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的颤抖,“您所谓的为我好,就是不顾我的意愿,然后在我明明已经尝试往前走的时候,一次次用最难听的字眼提醒我那段失败和屈辱?” “您这不是为我好,您只是为了陆家的面子,为了证明您永远是对的!”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陆仲华被孙子直白顶撞气得眼前发黑,抄起手边的紫砂茶杯就狠狠摔在地上! 瓷器瞬间四分五裂,溅起的茶水茶叶弄脏了地毯。 巨大的碎裂声让门外的江月蓉吓得一哆嗦,再也忍不住,推开书房门冲了进去。陆闫泽也赶紧跟上。 “爸!您消消气!明川,少说两句!”江月蓉看着满地狼藉和剑拔弩张的祖孙俩,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她上前想去拉儿子。 “妈,你别管!”陆明川甩开母亲的手,眼睛却死死盯着爷爷,“面子,规矩,门当户对!在您眼里这些都比活生生的人重要!李家怎么了,李家现在比我们强的多了去了!” “李俊航,李俊航也比我强的多了,至少敢作敢当,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而不是像我们一样,只会躲在所谓的‘规矩’后面算计得失,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承认!” 第404章 李家和陆家 第404章 李家和陆家 最后这句话,就像是陆明川梗在心里的一根针,扎了他足足三年。 无关林深或者其它人。 这根针就在那里,无时无刻的提醒着陆明川,而他只能假装不知道,不存在。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陆仲华的痛处和李家的比较之心,他朝陆明川走去,举起拐杖似乎就要打下去:“逆子!” 他想要孙子娶个门当户对的有什么错!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什么错!一个普通人家的岳家能为夫家带来什么!啊!? 他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陆明川! 陆闫泽赶紧上前拦住父亲:“爸!爸!冷静点!明川,你你闭嘴!谁教你的这么跟你爷爷顶嘴!” 陆明川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母亲的无措,父亲的阻拦,爷爷的暴怒,他心底涌起一股极致的疲惫和悲哀。 陆家,也就这样了。 陆明川看了一眼暴怒的爷爷,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还有爷爷您说错了一件事儿,不是您再也不让她进陆家的门,人家从头到尾就没有进过您陆家的门。” 一步没有。 然后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房,摔门而去。 “明川!你去哪儿!”江月蓉焦急的喊道,哎,怎么还真走啊?这个时候不应该赶紧道歉? 陆仲华颓然坐回椅子上,喘着粗气,指着门口对陆闫泽夫妇吼道:“看看!看看你们教的好儿子!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 江月蓉陆仲华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捧着看人喝下,嘴上却是反驳道,“川儿就是年轻不懂事,您这么大个人了,就别跟他计较了,好歹是你亲孙子……” 一听这话,陆仲华感觉刚顺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你!你你你!!!出去,都给我出去!!!” 于是江月蓉和陆闫泽也被赶了出去。 陆仲华独自在书房里生了闷气。 他越想越觉得不能任由陆明川再这样下去。 那个女人太危险了,跟了李家的,还吊着他孙子。 他心里盘算着一些“敲打”一下林深的念头。 不管怎么样,至少不能让人在京城继续待下去了。 本来还等着看李家笑话,下一代找个娘家没有助力的拜金女,看他们怎么毁三代。 但是现在不行了,只要有那女的在,连他大孙子都被吊进去了。 第二天,他刚把自己的想透露给儿子陆闫泽,“你,马上去查一下那女的。” 陆闫泽就大惊,赶紧劝阻:“爸!您想干嘛,您可千万别冲动!” 陆闫泽瞪他,“我想干嘛,我想把你儿子,我孙子,拉回正道!” 陆闫泽只觉得头痛,这老的老的小的小的,没一个省心的。 一样的犟。 只能硬着头皮耐心劝道,“她现在毕竟是公开在李家露过面的人,李老爷子过寿她都在场,这都算认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到时候人家这枕头风一吹,再添油加醋加醋一下,这不等于两两家小辈儿直接对上吗?” 他不认为李家真的会为了一个还是外人的人跟陆家撕破脸,但是,最近风头有点变了。 新老板的竞争大的很。 这个时候陆家不能将把柄主动递上去,让人家有找事儿的借口。 陆仲华一听这话,更是烦躁,他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拐杖杵得地板咚咚响:“还用你提醒我?你以为我真老糊涂了?李家!李家!不就是攀上了李家吗?!” 他虽然嘴上强硬,但心里也清楚儿子的顾虑。 姓李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人,两家起来的时候明明差不多,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差距的确是越来越大了。 尤其是今年,那姓李的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整个家族大大小小的一口气升了十几个。 所以陆仲华才更需要给自己孙子找个性子软的,好拿捏的,娘家又能成为孙子助力的。 那个林深,是哪哪都不沾边。 什么情情爱爱的,也就是年轻人头脑发热罢了,找媳妇一娶,孩子一生,日子怎么过不是过。 其实他也不是不知变通的,自从两年前孙子从学校回来,酩酊大醉了一场。 看孙子那样儿,他都打算松口了,大不了给送到国外,随便哪里都好,当个外室养着。 反正图的不就是钱吗,这都不是事儿。 结果没想到他还没张口,就听到满小区的传着,李家那小子在家里给人正名了。 得,一个正经对象,一个给人当外室。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陆仲华当时心里也是松了口气的,祸害别人最好了,别来祸害他大孙子就好。 结果今天一碰到那女的,他就知道大孙子心里压根就没放下。 特娘的别整半天他孙子成了那个“外室!” 陆闫泽是好说歹说,哪怕暂时也好,希望暂时能把老爷子的危险念头按了下去。 转头,他又立刻给一夜未归的陆明川打了个电话,“明川,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最近给我安分点!别再惹爷爷生气了。” “你爷爷的性子你知道,你这么犟下去,他舍不得对你做什么,但对别人就不一定了。” 电话那头的陆明川瞬间沉默了。 沉默良久,电话里陆明川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和她的事早就放下了,你知道现在的问题不在我和她。” “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陆闫泽压低声音,带着警告:“我不管你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假的,但你要是真为她好,就离她远点!老爷子要是真铁了心想做点什么,就算有李家护着,但是你觉得李家真的能为了一个还没我们的外人跟你爷爷对上?” “暗地里的绊子、风言风语,就够她受的!你自个儿掂量掂量!” 陆明川了解自己爷爷的手段和固执,也知道父亲并非危言耸听。 他握紧了手机,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知道了。” 他还是要做那个听话的宝宝,只能做那个听话的宝宝,是吗。 第二天下午,陆仲华让管家备了厚礼,直接去了李家宅邸,美其名曰“拜访老伙计”。 李江河和陆仲华两人到了后院儿,一左一右的靠在藤椅上,晃悠悠的喝茶,吹风。 他们曾经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伙伴,但多年来,竞争多于合作,关系早已疏远,只剩下表面功夫了。 第405章 我家孩子不用联姻 第405章 我家孩子不用联姻 石头茶几上,两杯刚沏好的明前龙井氤氲着热气,茶香袅袅。 李江河端着茶杯,吹了吹浮叶,眼皮微抬,率“哟,老陆?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把你给这大忙人给吹到我这儿来。” 陆仲华呵呵一笑,“再不来,你要把我这老伙计给忘喽。” 李江河眼皮一抬,“你那和我这儿,拐着弯也不到二里,我怎么把你忘了。” 陆仲华两指拈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你就光会说我了,你不也一样,就不到二里地儿,你说你多久没去我那坐着了。” “咱俩啊,半斤八两,都是大忙人,谁也别说谁。” 李江河坐了起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忙?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有什么可忙的,每天就是喝喝茶,发发呆,闲着呢。” “哎,都一样,都一样,”陆仲华摆摆手,“说起来,最近身体怎么样?我看你气色倒是不错。” “还行,一把老骨头了,就那样吧。三天两头还得跟家庭医生报到,比上班还准时。” 李江河笑了笑,反问道:“你呢?看你这精神头,应该硬朗得很。” 陆仲华挺了挺腰板,“咳,老毛病了,就那样呗。放心,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李江河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陆仲华好一会儿,点点头,“看出来了。” 这壮的跟头牛似的,整天杵着个拐棍装13,还有空掺和儿孙的床上问题。 “咱们这个年纪啊,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李江河点点头,又把身子往椅背上靠,目光扫过窗外修剪整齐的庭院,“今年这天儿倒是怪,都这个点儿了,院儿里的风还不怎么凉快。” “可不是嘛,”陆仲华立刻接话,“比往年这时候热多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家那几盆兰花都快养不活了。” “兰花是娇贵……得用心……”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养生、无关痛痒的时事,就像真的是两个最普通的老人闲聊寒暄。 茶喝过半,陆仲华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终于还是没忍住,看似随意地开了口,“江河啊,前阵子你过生日,俊航那孩子带女朋友回来给你瞧了?” 他笑了笑,“小伙子动作倒是快。” 李江河原本半阖着眼似在养神,闻言,撑开一只眼皮,懒洋洋地瞟了陆仲华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啊,是啊。怎么了?” 那眼神明晃晃的写着:我孙子带女朋友回家,关你屁事? 陆仲华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维持着脸上的笑意,感觉胸口窜起一团火苗——简称窝火。 语气却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担忧,那小样儿真诚的很,“呵呵,没什么,就是关心一下孩子,那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不是。” 又叹了口气,“咱们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年纪轻,见识少,容易被人盯上。现在这世道啊,外面乱七八糟、心思活络的人太多了,专挑俊航这样的单纯小伙子下手,防不胜防啊。咱们做长辈的,不得不多替他们把把关,你说是不是?” 他这话说得“语重心长”,就差直接说你大孙子,被忽悠啦,被驴啦。 李江河听完,才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将茶杯往桌上轻轻一搁,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呀,还是改不了爱操心的老毛病。”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老头子早就想开了。俊航喜欢人姑娘,姑娘也喜欢俊航,这就行了。” 陆仲华一愣,“你就不怕人是冲着钱来的?” 李江河看着陆仲华,忽然嗤笑一声:“瞧瞧,老糊涂了不是。” “怎么的,有钱的谈恋爱,人家就是冲着钱的?那人家喜欢的人正好有钱怎么了,有钱又长得帅是我孙子的优点,优势!懂不!” “难不成一个有钱的和一个穷光蛋你闺女会挑个穷光蛋?就为了证明不图钱?” 陆仲华又被噎了一下,“那至少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吧?” 李江河可算是知道这个大忙人今儿过来做什么的了,当下也没了好脸,“我们李家啊,还没沦落到需要靠卖儿鬻女、搞联姻那套来稳固地位的地步。” 他顿了顿,目光在陆仲华瞬间有些僵硬的脸上扫过,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里的嘲讽阿是丝毫不加掩饰。 “谈对象嘛,孩子自己高兴最重要,毕竟要过一辈子的是人家小两口子,我们这一把老骨头的,指不定哪天就挂了,操心那么多干嘛。”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家那傻小子真哪天被他媳妇儿卖了——” 李江河拖长了调子,看着陆仲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慢悠悠的感叹着,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也只能说明他没人家姑娘那本事,自个媳妇都守不住,活该挨揍,怨不得别人。” “总比有些人家,还没开始呢,就觉得自己孩子是个笨蛋,觉得这个孩子不行,生怕自己孩子的对象有半点聪明。” “聪明的不要专挑傻的,一门心思只想找个能扒拉娘家帮衬自家的傻子。” “你说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这也不怕一代一代的传下去,一代比一代蠢,你说对吧,老陆?” 这话像一根刺直接就扎进了陆仲华最敏感、最痛处的地方。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陆仲华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勉强维持的镇定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难堪的铁青。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硬生生的咽下一口老血,从牙缝里挤干巴巴的一句:“……是吗,那,那就祝他们百年好合了。” 这祝福听起来简直像诅咒。 再加上老家伙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表情,那就更像了。 李江河看不懂人脸色似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仿佛刚才那些夹枪带棒的话都不是出自他口一般。 他甚至还热情地往前倾了倾身体,一副“好哥们”的架势,“哎哟,那可真是太谢谢老兄弟你的祝福了!放心,等俩孩子到时候办喜事,一定第一个给你发请柬!你可务必得来喝杯喜酒啊!”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那得意又带着点戏谑的表情,如果有熟悉林深和李俊航的人在场,一定会惊讶地发现——此刻的李江河,那眉梢眼角的狡黠和那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劲儿,竟然诡异地融合了林深的三分灵动和李俊航的三分霸道痞气——这tnd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江河这样子,落在陆仲华眼里,更是加倍地刺眼和堵心。 第406章 两个老头谈崩了 第406章 两个老头谈崩了 他本来今天是想着提醒一下这个老伙计,你大孙子都快被人骗去卖了,你还在这里美滋滋。 就当是为了自己那那不争气的孙子也好,为了这几十年的老交情也好。 没成想,李江河非但不领情,还直接当面这么下他脸。 陆仲华再也坐不住了。 他陆仲华说出去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人这么奚落还上赶着,他没这么贱。 于是也阴阳怪气的怼了回去,“呵呵,是啊,反正孩子还小,年轻人嘛,都这样,自己喜欢就好,管那么多干嘛。” “左右还有咱这帮老的兜着嘛,翻不了天,你说是吧。” “只不过啊,这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能兜多久可就不好说了。” “哎——你这话说的,我可要反驳一下了。” 李江河瞪大了眼,坐直了腰板儿,“什么叫‘兜着’?我们家俊航谈个对象,怎么就上升到‘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了?你这危言耸听的毛病可得改改!” 陆仲华不服气道,“我怎么就危言耸听了?” 李江河端起茶杯一口闷,然后语气变得嘚瑟又无赖。 “我家那个臭小子啊,你就放一百个心,再过几年,谁兜着谁还不一定呢!” “老伙计你就放心吧,同辈儿里,他不去坑别人我就烧高香了,还能让人给坑了?” “他啊,也就是还年轻,缺少点经验,可能对上那些老狐狸,有可能吃点亏,不过没事儿,你老哥我还能活的久呢!” 他每说一句,就瞅着陆仲华难看一分的脸色。 陆仲华认为这句话是恐吓,要挟,咋呼。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李江河才不管他怎么想,他就只管继续嘚瑟,“这孩子啊,打小运气就不错,他看上的东西,哎——你说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甭管是人还是物,那就从来没走眼过!” 李江河说着,又优哉游哉地靠回藤椅里,翘起二郎腿,晃着脚尖,最后轻飘飘地补了一刀,语气那叫一个气人。 “反正我是不打算管喽,我说你也是,操心那么多干嘛,费劲巴拉的还不讨好。” “咱们这些老家伙,享享清福就得了,别整天想着替龙王爷操心下雨——纯属多余!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老陆?” 不行,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陆仲华被李江河这番连炫耀带挖苦的话堵得胸口发闷,“呵……是吗?看来倒是我杞人忧天了。” 他语气硬邦邦的,每个字都像是硬挤出来的,“既然江河兄对令孙如此有信心,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但愿一切真如你所愿,可千万别阴沟里翻了船,到时候……哼。” 李江河依旧笑呵呵,“没事儿,翻船了也不怕,我全家都会游泳。” 陆仲华又是一噎。 生怕自己会当场失态。 为了维持最后一点体面,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目光扫过窗外,张嘴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啧,今年你家园子这开得倒是不错,品种挺杂。” 跟你家人一样,乱七八糟。 “嗯,随便种种,都是不值钱的,不过啊,好看,还有你看前面那一堆,可以泡茶,还可以做果子呢。” 李江河笑眯眯地接话,“不像你,就喜欢那些金贵的兰花啊什么的,养坏了多心疼。” “……”,陆仲华如坐针毡,每一秒都感觉是煎熬。 终于,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站起身,拐杖重重一顿:“行了,不打扰你清净了,我先回了。” “哟,这就走了?再坐会儿呗?” 李江河赶紧顺势也站了起来,热情地说道,“都到这点了,干脆留下来吃个晚饭呗,咱哥俩也好久没有喝点了。” 陆仲华心说你家的饭,我怕消化不良。 “不用不用,家里都做好了。” 陆仲华敷衍的告别,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绷着脸,头也不回地大步朝客厅走去。 守在外边客厅的生活助理一看到他出来,立刻察觉到他周身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和怒意,吓得大气不敢出,赶紧小跑着过虚扶着陆仲华。 陆仲华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向外走,手里的拐棍敲击着地板砰砰响。 生活助理吓得一哆嗦,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子,咱们……回去?” “不然呢?!” 陆仲华终于爆发出一声低吼,“你还打算留下来吃饭啊?” 吓得生活助理再不敢多问一句。 一边 cos隐形人的管家张叔也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 看着人走了,赶紧伸手拍拍胸脯。 至于这一个小时里,这两个加起来四舍五入两百岁的老头是怎么掰头的,究竟说了什么,无人得知。 所有看到的就是陆仲华提着一堆东西进了李家,出来的时候脸色相当不好,不管谈什么,反正是谈崩了。 陆仲华气冲冲的走了,李江河的生活助理在后头瞅着人远离。 心里叹了口气。 摇摇头,走到后院儿。 看到李江河翘着小二郎腿躺在藤椅上,嘴里还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儿。 走过去站在身后,低声道,“陆老爷子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李江河摇晃的的身姿一顿,撩起眼皮看生活助理,哼了一声。 “他不高兴,他不高兴好啊,他高兴了,该轮到我不高兴了。” 哼哼,跑到他家来对他大孙子指指点点,还话里话外的抹黑她孙媳妇。 七八十岁的人了,居然还学小孩告状。 李俊航幼儿园毕业就不告状了好吗? ——被他爹追着揍的时候告他爹黑状不算。 生活助理有点尴尬的笑笑,“毕竟是陆老。” 见面三分情啊,祖宗。 李江河笑道,“陆家啊……” 根是一代一代坏的,人也是。 李江河想到什么,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生活助理赶紧上前虚扶着。 “那个……你跟老陈说,晚上炖点冬瓜排骨汤,还有把我孙媳妇上次剩下的香肠给煎一盘子。” “好的,老爷子。” “还有,给俊航打个电话,叫他今晚有空的话回来一趟。” “好的。” 陆仲华在李江河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怒冲冲离开的事情,林深丝毫不知情。 她甚至压根没把那天的偶遇太放在心上。 每天上班,上课,有空的时候去陪李江河吃顿饭,吐槽吐槽狗血电视剧剧情。 生活美的呢。 到了国庆假期过后,卢艳霞带着团队飞到外地出差了。 市场部,策划部,和财务部的都带走了好几个。 卢艳霞作为公司的执行总裁总裁,ceo,就是公司的超级发动机。 她得先去深市看一下公司新得的那一大笔资产,紧接着又要直飞三亚去盯着一期项目的竣工收尾和后续工作。 京城这边林深生活瞬间又被工作填满了。 第407章 做生意 第407章 做生意 于是,林深开始了每天像陀螺一样连轴转的日子。 可以说她这辈子除了备战高考那一年,就从来没有这么忙过。 一大早赶到公司,桌上已经堆满了需要签字的文件,各个部门的汇报会议一个接一个。 还要随时准备和卢艳霞开远程会议。 还要时不时的听周海川的碎碎念,两个人意见不合,还得吵一架。 连小助理芳芳都说第一次见老板这么勤快。 然后期间还要空出时间到学校上课——这个倒是不忙,她们文科生,她又不需要跟其它同学卷起来抢什么奖学金名额评优。 连着在家里加班了整整大半个月,林深才总算松快了点。 她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等霞姐回来,一定得给她包个超大红包!发奖金!必须发!双倍的! 林深叹息着叹息着,卢艳霞就回来了。 林深感动的是热泪盈眶。 她美好的摸鱼生涯又要回来了。 一个多月不见的卢艳霞眼神依旧锐利,精神头十足。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抓着林深汇报工作,然后开了个会。 又忙忙碌碌了好几天。 接下来就是直接给跟着她连续出差奋战了一个多月的核心团队放了三天带薪假,要求他们“手机关机,彻底放松,天塌下来也别管”。 团队众人欢呼雀跃,感恩戴德地欢呼卢总万,然后作鸟兽散了。 分分钟一秒钟都不想在公司多待的样子。 林深大喜,跟着喊卢总万岁。 总裁回来了,老板总算不用天天坐班了。 林深很开心。 这才对嘛! 林深美滋滋地想,老板是指挥牛马的,怎么能自己变成牛马呢? 卢艳霞回来了,她这艘快要累散架的小破船终于又能靠上强大的航母,继续她的快乐摸鱼生涯了! 给自己放假的头一天,林深啥也没干,直接从昨晚睡到今天下午日落西山,睡得天昏地暗,仿佛要把前阵子缺的觉一次性全补回来。 直到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她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随便套了件宽松的t恤和短裤,素面朝天,趿拉着小凉鞋溜溜达达地出门觅食了。 夏末初秋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爽,吹在脸上格外舒服。 她一边啃着一根刚买的烤肠,一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看着霓虹闪烁,行人匆匆,只觉得无比惬意。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要去哪里逛街,把之前没空看的电影全补上,再去那家新开的那家餐厅吃饭…… 正当她脑子里塞满了各种玩乐计划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王烟。 “喂?王烟?”林深接通电话,“怎么啦?想我啦?” 电话那头,王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又带着点犹豫,“林深,你明天有空没?我想找你吃个饭,有点事儿想让你帮我参考参考。” 林深心想反正闲着,道:“有空啊!太有空了!我明天正好放假呢。” “什么事儿啊?听起来还挺正经。” 王烟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下了决心:“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反正就是,我想自己干点啥了,明天见面细说呗?地点你定!” “行啊,那明天吧,嗯,就去万什么城那家必什么客吧,好久没吃他们家的奥尔良烤翅了。” 林深爽快定下地点。 那地方离王烟寝室有地铁直达,还算方便。 “好,那就明天见。” “不过别太早哈,大概中午饭点的时候,我们就约中午吃午饭。” “行!你这家伙还是这么喜欢睡懒觉。” “嘿嘿,你知道的啦。” 第二天中午,两人在必什么客碰了头。 点完餐,等餐的空档,林深咬着吸管喝冰可乐,“到底什么事儿啊神神秘秘的?还非得当面说。” 王烟双手捧着杯子,眼睛亮亮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林深,我想租个店面,我想直接自己开店当老板!” 林深惊讶地挑挑眉:“开店?你怎么突然想开店了?之前不是说等明年看看老家房子能不能拆迁,拿了拆迁款再考虑买个店面的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王烟语气激动起来,“我偷偷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哦,我这两年摆地摊,赚得比我上班那份工资多多了!” “虽然累是累了点,但都是自己的啊!我就琢磨,我这光是晚上出摊就能赚这些,要是租个店面,白天也营业,那不得翻倍地赚?上班那点死工资,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林深想说开店利润可没有那么高,又要付房租又要付水电费,又要缴税的。 还是忍住了没说,“嗯哼?” 王烟越说越上头,开始给林深算账:“而且你看啊,我当初中彩票那笔钱我没怎么花,加上这两年省吃俭用攒的,杂七杂八加起来也有个小二十万了。” 林深一惊:“这么多吗?” 她知道这年头摆地摊是纯赚,而且赚的的确不少。 但是这个存款金额还是让林深吃了一惊。 要知道京城这种地方你赚的多,但是花的也多。 两年时间有小二十万存款是真的不少了。 哪怕不是现代,往后再推个十年二十年,二十万存款对普通小老百姓来说也是相当可观的了。 林深上辈子也没少听人说,还有在网上看到说一几年出头的时候摆地摊,几年赚了一套房什么的。 但那毕竟都只是听说,现在知道王烟两年存了二十几万,林深还是很惊讶。 王烟喝了一口可乐,道,“其实也没有很多。” “虽然听起来是不少,但是你看现在这物价涨得多快啊!钱放银行里那点利息,感觉都跑不赢通货膨胀,越来越不值钱!” “我就想着,与其看着它缩水,不如拿出来搏一搏,干脆自己做生意算了!万一成了呢?” 这时,服务员把点的菜都端上来了。 一盘榴莲披萨,两份主食。 王烟的是剔骨牛排。 林深的是战斧小羊排。 还有一大堆各种小零食。 奥尔良烤翅,薯条,烙饼,生菜沙拉,摆满了不大的桌子。 王烟一边给自己和林深拿盘子,一边眼睛发亮地看着林深:“林深,你是京大高材生,见识多,你觉得我这想法怎么样?靠谱不?” 林深看着王烟充满干劲儿和期待的脸,认真思考起来。 她知道王烟能吃苦,也有点小生意头脑,但开店和摆摊可不是一个量级的事。 第408章 还是想自己当老板 第408章 还是想自己当老板 别的不说,成本和风险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摆地摊东西卖不出去大不了不干了,亏的就一麻袋货。 开店就不一样了,就像她刚才想的,除了货物成本,你这要是没生意,店租是不退的,水电费也是不退的哦,店里的装修也是白搭的了。 而且摆地摊没赚钱还有工作继续干着,怎么着都有一份工资。 开店把工作辞了,那就是连工资也没了,真的纯贝者了。 林深还没说话,对面王烟继续说道,“到时候如果生意好了我忙不过来,正好你有空可以到我店里上班,做个学生工,我给你开工资算提成,你也能赚点生活费。” “到时候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过来,赚点钱你经济也自由点,请你我也比请个外人放心一点。” 王烟心想和林深合伙是不可能的了,当初摆地摊的时候就是林深自己不来的,她现在自己本钱够,也不用拉个人入伙。 不过反正到时候如果生意好,都是要招人的,干脆招林深算了,林深的人品她信得过。 也算给林深增加点收入,她听同事说了,读研究生可穷了,学校一个月就给几百块钱。 林深看着王烟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开店后甚至要“雇佣”自己这个“穷学生”去帮忙,心里不由得一暖。 她拿起刀叉切羊排,语气柔和了许多:“你开店,还想着给我留个位置啊?” 王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水果沙拉,“哎呀,反正请谁不是请?钱给外人赚不如给自己姐妹赚嘛。你到时候没事就来帮帮忙,既能赚点零花钱,我也放心,多好!” “而且我又不是白给你钱对吧,请人上班本来就要发工资的呀。” 看着她这副充满希望的样子,林深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王烟,自己创业的确是比给人打工来的好,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得再仔细考虑考虑成本风险。” “摆地摊成本低,风险小,卖不动大不了不干了,亏的就那一袋子货。” “但开店不一样,店租、装修、水电管理费,这些都是固定支出,不管你生意好不好,每个月都得往外掏钱。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别误会,生意没预想的那么好,这些钱可就都打水漂了。” “而且你把工作辞了,就彻底没了稳定收入,压力会很大。” “我觉得你之前的计划就挺好,等明年拆迁款下来,回老家买个铺子,至少不用付租金,压力小很多。” “店铺买下来自己想做生意可以自己开店,不想做生意还可以租出去,至少压力没那么大。” 王烟听着,脸上的兴奋劲儿慢慢淡了下去,:“应该不至于没生意吧?我进货眼光还挺好的呀!摆摊都能卖得不错,开店有了固定位置,环境好了,不是应该更能吸引人吗?” 林深耐心解释:“不一定。地摊货给人的感觉就是便宜、可以狠砍价。” “同样的东西放进店里,成本上去了,售价自然也得涨。有些顾客就是冲地摊的便宜来的,你开了店,卖和地摊一个价肯定是亏钱的,客人可能就觉得贵了。” “路边摊和店里消费的顾客群体会有重叠,但不是完全一样的。” 王烟咬着嘴唇,显然是在消化林深的话。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我打听过了,我住的那片区,一个三十平左右的店面,一个月租金大概就四五千,押一付三!” “一年下来,就算加上水电管理费,往高了算,成本也就十万块顶天了!而且那店面层高可以,我能隔成两层,楼下开店,楼上我自己住!这样我连现在租房子的钱都省了!里外里一算,其实也多花不了太多!” “总不可能我开店一年一分钱没赚吧,到时候我可以把店铺分成三部分,店里面卖价格比较贵的,然后门口继续摆摊卖摆摊的价格,下班了我直接住楼上。” “相当于花一份的钱,又开了店,又可以继续摆摊,还有地方住。” 她和舍友四个人合租的两房一厅今年又涨价了。 而且4个人住一起,其实住久的东西越来越多,还是蛮拥挤的。 王烟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搬出来。 林深一听她连店铺都去看过了,具体租金和改造计划都想好了,心里就明白了。 王烟这哪里是来找她商量参考的,这分明是心里已经下了八分决心,来找她不过是希望得到最后的支持和肯定,好让自己能彻底安心地拍板。 但这个板,林深是万万不敢替她拍的。 于是,林深就假装有听没有懂。 毕竟钱不是她的。 这也就是王烟,换个人她连刚才那番分析的话都不会说,一不小心被脑补成自己嫉妒人家有钱要开店了,故意说话不让人开店什么的。 她拿起一块鸡翅,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嗯嗯啊啊”了几声,“唔……这个鸡翅味道不错……你尝尝?” 王烟也拿了一块啃了起来,“唔,挺好吃的。” “是吧,我也觉得他们家这个鸡翅味道挺好的。” 聊完了正事,王烟开始八卦起张彩虹和李想、叶春红的“三角大战”。 啧啧称奇,感慨世界真小,奇葩真多。 主要是王烟吐槽,林深也笑着附和了几句。 左右不过是吐槽一下那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女朋友了还出来撩骚别人。 那女的也不是个拎的清的,一个喜欢聊骚的男的有什么好留恋的,没了张彩虹,也会有李彩虹,陈彩虹。 问题的本质出现在男人身上都看不明白。 还有张彩虹,王烟才不信她真的不知道那男的是什么心思,哪怕她对那男的真的没什么兴趣,只怕也是在享受“自己比别人女朋友优秀”的“感觉”。 吃完东西,八卦也聊的差不多了,王烟大手一挥:“走!姐请你看电影去!最新上映的那部《子弹在天上飞》。” 林深自然说好,她本来今天就打算去看电影的。 从电影院出来,王烟依然兴致高昂,拉着林深说:“走!带你去我相中的那个店面瞧瞧,真的挺不错的,你看过了就知道了。” 林深便跟着王烟上了地铁。 下了地铁后穿街走巷,来到了她住的那片区域。 第409章 不欢迎我啊 第409章 不欢迎我啊 那是一个临街的铺面,确实如王烟所说,大概三十平米左右,位置不错,处于一个社区和小型商业街的交汇处,人来人往,挺热闹的。 玻璃门上贴着“出租”的字样和联系电话。 门没有关,王烟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你看你看,虽然不大,但里面水电、燃气都通好了!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用。” “我打算这边摆货架,那边弄个小小的收银台,后面隔出个小厨房还能做点简单的吃的,楼上隔一层我自己住,你看,是不是很完美。” 林深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和人流,客观来说,位置确实不错,基础设施也齐全,既能做生意又能住人,对王烟来说很实用。 但是一个月四五千的租金,林深心里还是忍不住咂舌。 真的好贵啊! 她一下就想起自己在红梅镇租的商铺,同样的面积,一个月才一千六到一千八,这差距也太大了。 果然是京城,寸土寸金。 她看着王烟跃跃欲试的样子,嘴里还念叨着,“房东跟我说了,这边层高大概有5米5,隔个30公分的墙板,材料加人工差不多要5000多块就够了,到时候楼上也有个将近两米住着也不压抑的。” 知道她心意已决,自己再说什么租金贵、风险大之类的话,就真是扫兴和多管闲事了。 于是,林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挽住王烟的胳膊,:“位置真不错,人流也挺旺的,挺好的。那就提前祝我们未来的大老板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发大财啦,到时候如果我真的来打工,老板你可得多关照我!” 王烟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必须的!跟着姐混,有肉吃!” 两人又站在店门里站了一会儿,才走了出来。 由王烟带着到附近一个摆地摊的烧烤摊子前吃了一顿小烧烤。 期间赶上王烟几个舍友下班,也一块儿过来吃了一顿。 aa的,本来林深那一份王烟要请客,她认为今天是自己麻烦林深了。 林深笑着拒绝了,表示,“中午看电影还有吃爆米花的钱都是你付的。” “而且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呀。” 烧烤吃得差不多了,林深又到王烟租房里坐了一会儿,到了晚上七点多,林深看了看时间,便起身提出要先回去了。 王烟赶紧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到地铁口吧。” 林深笑着摆摆手,“得了吧你,送我干嘛?我们俩谁跟谁啊,又不是不熟的客人,还送来送去的,麻不麻烦。” “你不是还要去跟房东谈细节吗?早点休息吧。你送我过去,待会又要自己走回来,不嫌的麻烦。” 王烟见她坚持,也就没再勉强,只是叮嘱道:“那好吧,你到家了在群里发个消息啊!” “知道啦,走了啊,拜拜!”林深冲王烟和她的室友们挥挥手,转身下了楼,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到了小区门口。 林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小区里的宠物幼儿园,把寄养在那里的面包接了出来。 面包一见到主人,兴奋得直摇尾巴,围着她的腿打转。林深笑着揉了揉它的大脑袋:“走,带你去放风!” 她牵着面包,就在小区和附近的人行道上慢悠悠地溜达起来。 入了秋的季节,绿叶已经变成金灿灿的一片。 晚风清凉,一人一狗,慢悠悠的溜达着。 面包这里嗅嗅,那里闻闻,惬意得很。 溜达了将近一个小时,眼看快到家门口了,林深瞥见路边有个大叔支着个小摊,车上堆满了黄澄澄、看起来很新鲜的橙子,旁边立着个手写的牌子:“赣南脐橙,十元三斤”。 “大叔,橙子怎么卖?” “十块钱三斤,姑娘,自家种的,甜得很,不甜不要钱!” “那给我来两个袋子。” 林深挑了两袋沉甸甸的橙子,老板利索的上称,“好嘞,一共35元,谢谢惠顾。” 林深:…… 算了算了,早知道这种摆地摊的大概率不准称。 于是,回去的路上,就变成了她一手牵着刚才撒泼耍赖,愣是讹了一颗橙子,吃完了才肯挪屁股的,心满意足的面包,另一只手滴溜着两袋散发着清新果香的橙子。 她刚才也吃了一点,总的来说就是,橙子很好吃,就是价格有点贵。 回到家中,打开灯,温暖的灯光驱散了屋外的黑暗。 她把橙子放在厨房岛台上,拿了一颗切了个果盘,给面包倒了干净的水,给了半碗狗粮,打了两颗鸡蛋,搅和搅和。 又给螃蟹将军喂了粮,逗了一会儿螃蟹。 第二天,林深又一次睡到日上三竿才自然醒,她是充分享受着假期无所事事的快乐。 慢吞吞地洗漱完毕,感觉肚子饿了,便钻进厨房,给自己捣鼓了一顿小时候每个小朋友都幻想过的——康帅傅红烧牛肉面套餐。 面饼是普通的红烧牛肉面。 上头码着自己精心煎的两颗边缘焦脆、内里溏心的荷包蛋。 足足三两自己之前卤好、软烂入味的红烧牛腩。 外加三根焯得翠绿爽口的小菜心。 一碗泡面硬是吃出了米其林的感觉。 至于面包,则抱着它的大骨头,啃得哼哧哼哧,心无旁骛。 嗯,就是那种肉比骨头多的大骨头。 林深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刷着手机。 手机qq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秦致远。 秦致远:“林深,下午有空吗,老家那边有人给我捎了点特产,东西不少,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给你送点过去。” 林深看到消息,差点被一口面汤呛到。 她赶紧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手指飞快地回复:“秦老您太客气了,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麻烦了,您留着自己吃就行,不用特地拿给我的。” 秦致远的回复很快过来,带着点玩笑的意味:“怎么?不欢迎我啊?——一个笑脸的表情包——” 林深赶紧否认:“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就是觉得太麻烦您了,特意跑一趟多不好意思。” 秦致远:“不麻烦,顺路的事儿。” 秦致远:“而且,你忘了?上次你可说了要请我吃饭,这都多久了,还没兑现呢。” 林深:……您老还记着呢。 秦致远:“正好,今天就蹭你一顿饭了,顺便把东西带给你。就这么说定了,我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到。” 林深看着屏幕上秦致远自说自话就定下来的行程,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人家这话说的漂亮,而且当时是她和李俊航一块儿说的下次。 非说自己欠他一顿饭也不是不行。 第410章 林深的疑惑 第410章 林深的疑惑 而且…… 林深又看了一眼秦致远给她发的信息。 眯了眯眼睛。 而后笑着看看吃的满嘴狗毛都是油的肥狗。 呢喃道,“哎……还是养狗好。” 至少狗没那么多心思,给块肉骨头就能开心的摇尾巴。 被林深盯着了半天的面包抬头瞅着林深,“汪”了一声,扒拉着肉骨头往后退了一步。 林深:…… “我没想抢你骨头!” “汪!” 真的吗?那你盯着狗干嘛? 林深咬牙切齿道,“总有一天把你剁狗肉煲了!” 面包现在已经不怕这句话了,它听腻歪了都。 斜眼瞅了林深一眼,继续啃自己的肉骨头。 只不过加快了速度。 不理会破狗,林深给李俊航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李俊航略带背景杂音的声音,似乎正在处理什么事情:“喂?深深,怎么了?” 林深深吸一口气,直奔主题:“刚才秦致远给我发qq信息。”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果然,电话那头的背景杂音瞬间消失了,李俊航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来,声音也沉了几分:“他?找你什么事?” “他说老家有人给他带了点特产,他吃不完,想给我送点过来。” 林深如实复述,“他说我正好在家,给我送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呵,”李俊航在那边轻嗤一声,“你怎么回他的?” “我当然是说不用麻烦了,让他留着自己吃或者送别人。”林深赶紧表明立场,可不能让这家伙找理由多写两次作业,蓝精灵也是很贵的好伐。 “但是他非要过来,说我欠他一顿饭。” 又是一阵沉默。 “等我。我马上过去。” 林深道:“好。” “对了,你上来的时候,顺路到楼下超市买点红枣吧。我昨天买的橙子特别甜,晚上给你炖个橙香红枣汤。” “行,知道了。”李俊航利落地答应下来,“等我一会儿。” “不急,开车慢点。” 李俊航是先到的。 他拎着两个袋子,“超市里有两种,一种是这种精包装的,还有一种散称的,我不知道哪一种好,就都买了一点。” 林深点点头,接过袋子,“没事儿,这玩意儿干货耐放,不怕坏。”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李俊航去开门,门外站着提着两个精美礼品袋的秦致远。 李俊航似笑非笑看着他。 秦致远镜片后的目光一闪。 也就那么一瞬间,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表情。 “李公子也在啊,真巧。” 李俊航无语,“这是我家,我在家有什么巧不巧的。” 秦致远没接他这话茬儿,看向林深。“没打扰吧。” 秦致远笑容温文,将手里的袋子递过来,“一点老家的山货,别嫌弃。这两盒野生菌还不错,炖汤很鲜。” 林深接过袋子,往里看了一眼,确实是些品相很好的干货,那两盒菌子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秦老……致远,你太破费了。不过还真巧了,家里正好有只老母鸡,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吃呢,正好拿来做个菌菇鸡汤。” 林深提着东西钻进厨房开始忙活。 李俊航想跟进去帮忙,被林深一个眼神制止了,“去招呼客人。” 李俊航撇撇嘴,只好退回客厅,和秦致远一左一右坐在长沙发的最两端,沙发很长,中间隔着的距离能再塞下一个足球队的人。 不过现在只塞了一只狗。 面包歪着大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类要离得那么远。 它摇着尾巴,凑到秦致远脚边嗅了嗅,又跑到李俊航那边“汪”了一声。 “这又不是周末,又不是法定节假日的秦先生,很闲啊。”李俊航率先发起“攻击”。 “彼此彼此,李公子不也很有空?”秦致远微笑着四两拨千斤。 厨房里,高压锅呲呲地冒着热气,菌菇鸡汤要是用炖盅煲得两三个小时,请外人吃的林深没这个耐心,直接高压锅凑合了,30分钟搞定。 林深手脚麻利,很快又炒了个干煸四季豆、辣椒小炒肉,蒸了一盘蒜蓉粉丝扇贝,外加一个酸辣开胃的娃娃菜。 三个人四菜一汤,有肉有菜有海鲜,也算是很丰盛了。 林深先拿了面包的狗盆,给它夹了一大块鸡胸肉,鸡屁股也扔给它,然后又舀了一勺汤,一大勺白米饭。 然后才招呼客厅里面,两个正在阴阳怪气的大神吃饭。 吃饭期间,秦致远尝了口菜,笑着夸赞:“林深,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比很多餐厅大厨都强。谁要是娶了你,可真是有福气。” 这话听着是夸林深,眼神却若有似无地瞟向李俊航。 李俊航挺了挺脊背看了回去。 我的,怎样。 林深笑呵呵地先给李俊航盛了一碗汤。 又给秦致远也盛了碗汤:“喜欢就多吃点。” 秦致远又夸汤好喝。 林深笑道,“是你送过来的菌子质量好。” 七八种杂菌混着干晒的,能不香么。 秦致远道,“那也是做饭的人手艺好,才不浪费了食材。” 李俊航不爱看林深和别人聊天,这个别人主要指的是秦致远,于是打断道,“对,菌子嘛,也就那样,主要还是鸡肉的鲜甜。” 林深给他夹了一筷子粉丝,“这个也很鲜甜,你多吃点。” 蒜蓉粉丝海鲜蒸最好吃的就是那个粉丝了。 李俊航也给林深夹了一筷子,“你也吃,这个你最喜欢了。” 林深笑着点头说好。 林深吃完了,碗里的粉丝,又喝了两口汤,才看向秦致远,语气轻松得像在闲聊:“对了,致远,我有点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一定在家,既没课也没去公司啊?” 秦致远夹菜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笑道:“我不知道,所以才发信息问你下午有没有空。” 林深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脸上依旧挂着笑眯眯的表情,眼神却清亮地看着他。 轻轻摇了摇头:“不对哦,秦老师。您发的信息是——‘下午有空吗,’这听起来是疑问句,但您用的不是问号。” “而且您根本不等我回答,后面紧跟着就说要给我送东西过来,这是已经假定我下午有空,只是走个形式通知一下呢。”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真真就是好友之间的闲聊。 第411章 扯淡 第411章 扯淡 秦致远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放下筷子,拿起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一丝被误解的无奈:“林深,你想多了。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行程呢?” 秦致远放松了肩膀,脸上的笑容带着点歉意,“好吧,我承认,我是怕你拒绝我,所以先假定了你在家。” 林深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清亮而直接,看不出任何咄咄逼人的意味,“秦老师,致远,我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一次是巧合,两次是缘分,那三次、四次呢?” “和您第一次“偶遇”是在商场,当时我正好跟……” 林深瞟了李俊航一眼,“朋友吵了一架,心情不太好。” 李俊航哼了一声。 决定有机会给陆明川找点茬儿。 “然后呢,就有人拍到了我和您一块儿吃饭的照片,我还被敲诈了。” 秦致远一愣,道,“什么时候的事,什么照片,林深,这事我真不知道。” 又语含关切的道,“你没事吧,这么严重的事,有报警吗,不对,报警的话我这个当事人不可能不知道……” 林深伸出食指比了个嘘声的动作,“您先听我说完。” “再然后呢,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我和朋友去一家小餐厅吃了个饭,您又碰巧出现在那里了。” “我当时就在想,怎么会这么巧呢,京城这么大的地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 “结果没过多久,我遇到了几个持刀伤人的。” “等把人送进去了,您说神奇不神奇,我和同事吃饭,又在到店里遇到您了。” “我当时就在想啊,会不会过几天又有什么事儿?”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我再一次收到了恐吓信。” “这回就刺激了,不但是恐吓信,还被人闹上公司。” “于是我就跟自己打了个赌,一个月之内肯定又会跟你偶遇。” “果然不出所料,这才过了没几天,我去菜市场买个菜,直接就遇到了飞车党,还正巧被你给救了。” 林深慢悠悠的总结完了所有的“偶遇”,然后一拍手,“你说巧不巧,我一有什么事儿,肯定就会跟您来个偶遇磨一跟您来个偶遇,肯定就会有点什么事儿。” “要不您解释解释,”她顿了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致远,看着秦致远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平静地说道:“为什么每一次‘碰巧’,都发生在我这边出了点或大或小的状况之后。秦老师,这真的,还能用简单的巧合来解释吗?” 李俊航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汤,偶尔帮林深夹一筷子菜送进嘴里。 秦致远沉默了片刻,脸上的温文笑容终于淡去了几分。 他迎上林深探究的目光,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再否认,只是笑了笑,“看来……是我做得太明显了,反而让你不安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的确是比较关注你,并且恰好运气不错,经常能够遇见你,你信吗?” “ 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一时间无法相信,但是,真的就是这么巧。” “不管怎样,你对,我没有任何恶意,林深,这一点,我希望你能相信。” 李俊航背对着秦致远,白眼翻的快要上天。 林深听了,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快:“行吧,您说是巧合就是巧合,我信了。” 她拿起汤勺,慢悠悠地搅动着碗里的菌菇鸡汤,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微微歪头,用近乎自言自语的音量小声嘀咕,但那声音却恰好能让桌边的两人都清晰听到。 “啧,就是不知道今天这顿饭饭吃完了,接下来会不会又那么‘巧’,再遇上点什么事儿呢?要是真又遇上了,那这巧合可真是离了大谱了。” “不过每次遇到这种巧合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好像不遇到比较好吧。” 她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以前每次“偶遇”你秦致远之后我都得出点糟心事,今天你又过来了,总不会我又得遇到点糟心事儿吧。 可是要是这次“说开”之后就不再出事,那以前的“巧合”岂不是显得更加不是巧合了。 秦致远垂眸,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不语。 旁边一直安静吃饭的李俊航非常自然地伸过筷子,从锅里捞了一根鸡腿出来,然后动作熟练地用两根筷子配合着,三两下就将鸡皮完整地剥了下来,把去了皮的鸡腿夹到林深碗里。 林深除了北京烤鸭的脆皮,其他做法的禽类皮一概不吃。 然后自己一口把剃下来的鸡皮吃掉。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刚加入话题一般,抬起头,看向林深,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种故作故弄玄虚的深沉,“深深,说起来,你信不信八字这东西?” 林深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好笑地看他:“八字?你一个清大的博士生,”——李俊航这学期开学就是清大的博了——“还信这些玄乎其玄的东西啊?” 李俊航却一脸严肃,十分认真地点点头:“信啊。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多了去了,这种事,有时候你就不能不信邪。” 他顿了顿,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对面的秦致远,然后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声音不高不低,“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总有点道理。” “比如说啊,要是两个人八字相冲,或者其中一个人呢,命格比较特殊,天生带煞,容易克身边的人。那结果就是啊,另一个人只要一靠近他,准没好事,不是破财就是遇灾,邪门得很。”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总结道:“所以啊,遇到这种人,咱们普通人的破解办法也简单,就一个字——躲。离得远远的,自然就逢凶化吉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林深:“……” 秦致远:“……” 不是,你这阴阳怪气的也太明显了吧,还不如直接指名道姓。 林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头扒了一口饭掩饰。 秦致远脸上的温文笑容终于僵住了,嘴角微微抽搐,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不过也就几秒钟时间。 他放下筷子,眼神在李俊航和林深之间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李俊航脸上。 秦致远被李俊航这番指桑骂槐,要说一点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第412章 新店开业 第412章 新店开业 但他毕竟年长几岁,城府也深,很快便告诉自己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没必要跟小孩子计较。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有的容晚辈胡闹的温和笑容。 看着李俊航的眼神,仿佛李俊航就是个无理取闹的不懂事的小孩子。 “你们年轻人思维就是活跃,对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感兴趣也是正常的。” “不过啊,要是八字相克这种说法真能当真的话,那东南亚那些信教信到骨子里的国家,岂不是早就靠着算命师傅一统全球了?” 秦志远端起汤碗,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继续说道,“这些东西要是真的管用的话,哪还需要发展什么经济科技,搞什么建设。” “也就不用打仗了,更不用研究原什么弹这种危险的东西了。” “看哪个人不顺眼,只要算一算,算个八字跟他相克的人送过去克死他就好了。” “这成本多低,效率多高啊!” 秦致远这番话说得一本正经,却把李俊航那套“八字相克”理论揶揄得一文不值,就差直接说你扯淡了。 林深原本还在努力憋笑,听到秦致远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尤其是那个“看谁不顺眼,直接找个人去克死他就好了”的离谱设想,实在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赶紧捂住嘴,但弯弯的眼角却泄露了满满的笑意。 李俊航也被秦致远这招“以魔法打败魔法”的反击给逗乐了,嗤笑一声,倒也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只是斜睨了秦致远一眼。 真的假的不重要,只要他愿意,真的假的他说了算。 秦致远看着笑出声的林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也跟着笑了笑。 饭后,秦致远并未多做停留。 他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便起身告辞。 “谢谢款待,饭菜很美味。” 他笑容得体,看不出丝毫异样。 就好像今天真的就是过来送家里老家的土特产,还有过来顺便蹭一顿饭的。 也没多说什么,也没问什么,当然也有可能是本来想问什么的,被林深刚一番话给打岔了,只好暂时按捺下去。 林深去厨房捡了两颗大橙子装袋子里递给秦致远。 “客气了,也谢谢您的特产,这橙子是我昨天买的,老甜了,您尝尝看。” 林深和李俊航也笑着将他送到门口。 秦致远点点头,“好。”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李俊航立刻原形毕露。 他长臂一伸,从身后将林深整个圈进怀里,下巴亲昵地搁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林深被他蹭得发痒,笑着缩了缩脖子:“干嘛呀你……” “烦人的家伙总算滚蛋了。”李俊航哼唧着,语气里带着满足,然后稍微松开一点,将林深转过来面对自己,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表情变得认真了些,“刚才吃饭时候说的,你真信他那套‘纯属巧合’的鬼话?” 林深仰头看着他,眼睛弯弯的:“你信吗?” 李俊航嗤笑一声,“我信个锤子巧合!” “他又不是幼儿园小孩儿编童话故事,哪来那么多恰到好处的巧合?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次都让他赶上?骗鬼呢。” “他以为他是曹操啊?” 李俊航这种人,逢年过节,烧香拜佛一个不少,但关键时候巧合什么的,那是完全不信的。 有因必有果,有果就有因,哪来那么多巧合。 不过这话他并没说出来,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随即又换上那副混不吝的痞笑,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林深的鼻尖。 “管是巧合还是故意。爱咋咋地!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在,他那些小花招、小算盘,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你只管安心做你的事,别的,交给我。” 林深看着他,良久,笑着点点头。 主动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好啊,那我就真靠你了。” 偶尔做一次“小娇妻”,虽然听着怪恶心的,叫人起鸡皮疙瘩,不过感觉好像还行? 李俊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收紧了手臂。 楼下,秦致远走到停车场,他把车停在了露天位置,没有开到地下车库去。 他找到自己的车,按了一下车钥匙,拉开车门,抬头瞥了一眼林深家的方向。 另一边,王烟这姑娘执行力真是没得说。 距离她跟林深提起想开店才过了一个月左右,林深就接到了她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兴奋得快要飞起来: “林深!明天!我的店开业!你必须来给我捧场啊,!” 林深握着手机,惊讶得差点没反应过来:“啊?开业?这么快?!你上次不是说刚看好店面,连装修都还没弄吗?” 王烟在电话那头得意地笑:“嘿嘿,你来了就知道了!反正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到啊,地址你知道了吧,算了我发你 qq吧,你这人路痴肯定记不住。” 林深:……你还真了解我,呵呵。 林深挂了电话,去仓库扒拉了个红包袋子,然后从钱包里拿了六张看起来比较新的粉红色装了进去。 第二天上午,林深包里揣着红包,按照地址找到了王烟的店。 ——出租车直达,路痴也不怕! 到那儿一看,发现蒋娅娅、张彩虹,甚至连平时比较忙的张瑞兰都来了,几个姑娘正站在那块写着“烟火人间”的简单招牌下叽叽喳喳。 “可以啊王烟,你这是说干就干啊,这速度我服了!”张彩虹率先咋呼起来,语气里带着羡慕。 “快快快,开门开门!让我们参观一下王老板的服装店!”蒋娅娅也迫不及待地催促。 张瑞兰和林深也说了两句恭喜的话。 王烟笑得合不拢嘴,掏出钥匙打开玻璃门,豪气地一挥手:“姐妹们,欢迎光临!随便看,别客气!” 林深跟着大家走进店里,仔细打量起来。 这一看,她才发现王烟为什么能这么快——这装修,真是把“极简实用主义”发挥到了极致。 楼下大概三十五平左右的空间,被高效地分成了两部分, 靠门口摆了两个大大的移动挂衣架,两侧墙壁是上下两排长长的挂衣杆,已经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色彩斑斓。 这年头的衣服都是各种鲜亮颜色的居多。 “哇塞,你一下子进了这么多货啊?”蒋娅娅惊叹。 “那必须的呀,服装店什么东西可以少,衣服的款式怎么能少,”王烟拍拍衣服,很是自豪,“而且其实还好啦,我之前摆地摊本来就有很多存货,又多补了几箱精品就够了。” 第413章 开业大吉 第413章 开业大吉 最里面是个迷你的收银台,后面隔出一个约莫五平米的小厨房,一个小灶台上边放着一个电磁炉和一个电饭煲,旁边是个洗手池,上头是个抽油烟机,没了。 “你这厨房,真是精致啊。”林深忍不住嘴角抽抽。 “嘿嘿,厉害吧!以后就能自己做饭了,省一大笔外卖钱!”王烟颇为自得。 “我的天,你还真弄了个厨房?也太小了吧。”张彩虹挤进去看了一眼,咋舌道,“你这里头冰箱都放不下吧。” 王烟笑道:“我倒是想租个大一点的,租金不要钱啊?这地段,这么大一个月就得四千五呢!先站稳脚跟再说吧。” “多少?!”蒋娅娅一听租金,眼睛都瞪圆了,连忙追问,“那你这装修搞下来花了多少?” 王烟算了算:“装修没怎么大动,主要是隔层、走水电、刷墙、装这些架子……杂七杂八加起来,也将近一万三了吧。” “一万三?!”蒋娅娅倒吸一口凉气,瞬间蔫了,小声嘀咕,“13,000都够我一年伙食费了。” 高昂的成本瞬间浇灭了她刚刚升起的一点小火苗,也不羡慕了。 大家又跟着王烟从店内侧一个陡峭的楼梯爬上二楼。二楼是隔出来的夹层,层高大概两米,放了一张简单的木床和几个收纳箱,还有个迷你的卫生间。 “还不错吧?虽然简单,但该有的都有了!”王烟兴奋地展示。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瑞兰打量着四周,脸上带着笑,说着恭喜的话:“真好,王烟,真的挺好的,有自己的店了。以后就是老板娘了,必须得请客啊!” 林深敏锐地注意到了张瑞兰的那一丝不自然,但没点破,笑呵呵的打趣道,“哎,什么老板娘啊,人家是正儿八经自己当老板。” 蒋娅娅附和道,“哈哈哈哈,对,自己是老板!” 张彩虹也跟着打趣,“那将来王烟结婚了,她老公叫啥,总不能叫老板公吧,难听死了。” “笑死,老板公,你怎么想出来的称呼……” 店面不大,一群人叽叽喳喳的笑闹着,然后到门口简单的放了个炮,小小的一挂,不到两分钟就放完了。 又一块儿把新店开业之类的彩带气球挂上。 忙活完,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一点了。几个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王烟大手一挥,“走!姐请客!咱们吃烤鱼去。” 一群人欢呼着拥向附近的烤鱼店。热辣鲜香的烤鱼配上几样小菜,味道好不好也就那样,不过人多吃饭香是真的。 吃完饭,大家又溜达着回到服装店里。 作为好姐妹,开业第一天,捧个人场还不够,还得捧个钱场。 几个人不管王烟说不用,“你们能来我就很开心的,不用花钱的,如果有需要我这里有合适的,来捧个场就行。” 在店里叽叽喳喳地挑选起来。 最后林深买了两件百搭的纯棉t恤,花了95块。 摸着料子软软的,当家居服干活的时候穿还挺不错的。 张彩虹挑中了一条碎花连衣裙和一条修身牛仔裤,花了280块。 蒋娅娅选了条减龄的背带裤和一件卡通t恤,花了139块。 张瑞兰则拿了一件基础款t恤和一条休闲长裤,花了69块。 都是成本价,王烟给每个人从新店开业的特价又额外打了7折。 新店开业第一单,不赚钱不吉利。 不过赚的也不多,就是了,一件衣服大概就赚个几块钱。 到了下午三点多,开始陆续有被开业装饰吸引或者住在附近的顾客上门好奇张望了。 林深几人见状,便识趣地提出告辞,不再打扰王烟做生意。 临走时,林深趁其他人正在门口互相道别,借口要上洗手间,叫王烟陪她上去,将包里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王烟。 王烟看到红包,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推拒:“林深,你这……” 林深赶紧用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冲她眨眨眼,低声道:“开业红包,必须收下,讨个吉利!别让她们看见,不然不好。” 如果大家都给了,那么直接拿出来也没什么,其她人没准备,就她一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红包拿出来不太好。 王烟鼻子有点发酸,最终重重点了点头,把道谢的话咽了回去。 然后从旁边收纳箱子里扒拉了两把新进的棉袜,也顾不上看具体有几双了,一股脑地塞进了林深装衣服的袋子里。 “拿着穿!都是纯棉的,舒服!” 几人出了门和王烟道别,沿着街道往地铁站走去。 张彩虹道:“哎,这才过了几年,王烟都自己开店当老板了,。” 林深笑道,“自己给自己打工,赚多赚少都是自己的,时间也自由,我觉得挺好的。” 张彩虹拨弄了一下新买的连衣裙袋子,接口道:“那是,不过我觉得我现在也挺自由的啊?我的事业也不差!” 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其他人都没接她那个“事业”的话茬,她那个破事业基本就没人感兴趣。 见没人接茬儿,便悻悻地撇撇嘴,转而说道:“不过她开了店也好,以后我买衣服可以找她打折,便宜!” 蒋娅娅道:“自己当老板好是好,但这成本也太吓人了!一个月店租四千五,加上水电费管理费,轻轻松松就奔着五六千去了!” “这还不算货款呢!万一,我是说万一生意不好,岂不是连房租都赚不回来?反正我是不敢这么冒险,压力太大了。” 她摇摇头,显然被高昂的成本劝退了。 林深道,“自己做生意的确是有风险,但是如果成功的话,收入也是很可观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瑞兰这时忽然低声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我也觉得上班挺安稳的,反正我对自己现在的工作很满意。” “真不知道王烟是怎么想的,她工作也挺好的,下班摆摊也能赚钱,把工作辞了干什么。” “而且就那么一家小小的服装店而已,弄得多大事似的,还特地把我们所有人都叫过来……” 她低着头看路,嘴里絮絮叨叨的念着,一直没听到接茶的声音,愣了一下,抬头发现正在走路的其他三人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林深、张彩虹和蒋娅娅三人都有些错愕地看向张瑞兰。 第414章 嘴炮攻击 第414章 嘴炮攻击 张瑞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大家的视线,小声找补道:“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兴师动众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张彩虹已经先一步瞪起了眼睛,语气里带上了点阴阳怪气的感觉,“你不想来就说没空就好了,又没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 蒋娅娅赶紧拉了拉张彩虹的胳膊,打圆场道:“哎呀好了好了,瑞兰可能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就是表达方式有点问题。” 但她看向张瑞兰的眼神也带着不赞同。 张瑞兰觉得自己委屈,但是她不想解释。 本来就是啊,开个小店而已,能不能赚钱还不知道呢,有必要把所有人都叫来吗?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哦,大家都是打工的,就你一个人开店的,生怕别人不知道,把认识的老乡都叫过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 林深看着张瑞兰那副有些窘迫又强自镇定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最终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接了一句:“好了,大家都是随口一说,走吧,地铁站到了。” 几人在地铁站口略显尴尬地分了手,各回各家。 这时谁也没想到,张瑞兰之后还会做出更令人费解的骚操作,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林深依旧忙碌着上学,上班,闲暇之余逛街吃饭,和李俊航腻腻歪歪。 这期间她一直等着。 等着下一次“碰巧。” 一直等到了年底。 一直到学校放假,公司年底收尾工作结束,“巧合”都没有再发生。 秦致远又一次消失了。 林深便收拾行李回家过年。 好家伙,以前还有很多平房的村里,一下子几乎都起了楼。 最矮的也是2层小楼。 还有像林深家这样的五层楼,六层楼的。 回到家里,她给了掌管财政大权的母亲陈艳五万块钱作为家用和过年开销,又塞给父亲林广两千块当零花钱。 给妹妹林柔的,则是一个6666元的大红包。 给陈艳和林广的是现金,这时候手机支付还没开始普及,小地球都还没研发出来呢。 给林柔的是转账。 她在学校花钱,用多少取多少方便。 林柔如今却不肯像以前那样爽快收下了,推拒道:“姐,真的不用了!我现在自己能赚钱了!” 她脸上带着小骄傲,“我们学校附近新开了家奶茶店,我在那儿做兼职,都当上副店长啦!每天就去两三个小时,一点也不累,还挺好玩的。而且现在有工资加整店提成,一个月能拿3500多呢!我都不用跟爸妈要生活费了。” 奶茶店? 哦,林深想起来了,她开的,林柔当时非要做兼职打工,她怕小姑娘被骗,干脆就叫卢艳霞搞了个奶茶店,做成连锁品牌。 第一家店铺就开在林柔学校附近,方便林柔“找工作”来着。 现在也算是小有规模了。 林深笑眯眯地说:“你自己赚的是你自己的本事,姐姐给的是姐姐给的,不一样的。” “而且这个钱可不是让你全当零花钱的,你之前不是说想考驾照吗,就当考驾照的钱姐给你报销了。” 一边的陈艳感叹道:“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哈,赚钱都比我们容易。难怪人人都盼着孩子好好读书考大学。” 他们两口子在工厂流水线上辛苦一个月,一个人也挣不到三千五。 林广也同意道,“还是读书好!” 不过林广觉得主要还是他女儿出息,“也不是每个大学生都这么有本事的,你看那谁谁谁,还有谁谁谁,孩子也上大学了,三天两头就抱怨在学校花销大,一个月给1200还不够,这都一个人半个月工资了不够孩子一个人花的。” 陈艳点点头,“那是,我女儿就是比别人出息。” 说的林深和林柔都不好意思了。 这个年过得热热闹闹的。 到了大年初一,家里就更热闹了。 自从她们姐妹俩一个在京城读书,一个在魔都上大学,家里过年时总是格外热闹,邻居都爱来串门。 上午,街坊邻居们过来喝茶聊天,打听大城市的新鲜事。 也有人看林深差不多年纪了,开始真真假假的开玩笑似的说要给她介绍对象。 “林深啊,在京城读书,有没有谈个对象啊?”张婶嗑着瓜子,笑呵呵地问道,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林深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一个大妈就抢过话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哎哟,林深这么漂亮,在大学里肯定不少男同学追吧?” “不过啊,我可得提醒你,找对象可得擦亮眼睛,外地人哦,心眼多的去了。” “就是就是!”有人拍着大腿附和,“还是得找知根知底的靠谱!” “你看咱们镇上老刘家的小子,虽然不是大学生,但是长的好,又高,一表人才的,主要是就在镇上,离得近,以后你回娘家跟菜市场买菜一样,多方便。” “要不要哪天约出来见见?阿姨帮你牵个线,到时候你毕业了直接回来找个工作,然后两个人结婚多好。” 这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一帮人开始七嘴八舌地热议起来: “对对对!那个小伙子我见过,俊的哦,正好跟你,般配!” “而且家里四个兄弟,以后跟人打架都不怕没人的!” “对,人多,吃饭都热闹!” “到时候你在镇上找个工作,回家也方便。” “那个,我也认识一个,在隔壁镇的,今年25,家里啊,有两栋房子在出租,每个月听说房租都一万多块钱的,到时候你一个大学生,正好管钱!” “我的天啊,两栋房子在出租啊……” “一万块钱,我们全家一个月加起来赚的都没有1万块钱,这不是什么都不用做在家里睡觉就好,每个月有1万块钱……” 林深扒着芦柑慢慢吃。 嗯,很甜,多吃点。 这个品种的以后就买不到了,只剩下蜜橘了。 林深连着吃了两颗,拍拍手,然后拿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开始挨个喷,“条件这么好啊,还有两栋房子出租怎么还找不到对象,该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条件这么好,还要人介绍。” “你们家六口人都在干活吧,合起来一个月不到1万块吗?那可是够少的哦,我听说捡破烂的一个月都有两三千块钱了,该换工作了。” “我不用人撑腰,我很会打架的,到时候不管嫁给谁,敢动手,能打就打,打不过我就一把耗子药,把他全家都给药死了看谁怕谁。” “长得好长得好,又不能当饭吃,当小白脸啊,我可不养小白脸。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的。” 第415章 有男朋友了 第415章 有男朋友了 一通无差别攻击下来,林深爽了。 林柔在林深旁边憋笑。 偏偏林深说话又是笑呵呵的,语气轻声细语的,脸上的表情更是一脸无辜,小白兔一样的,叫人憋着想怼都不知道怎么怼回去。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一群人尬笑。 几个和林深家住的近的,知道林深性子的,只能在心里骂,这死丫头还是这么牙尖嘴利。 这以后嫁出去了肯定是天天和婆婆干仗的,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倒霉催的娶到这么个玩意儿。 林深才不管别人想什么,反正不当着她的面说,她就当不知道。 当着她的面说,就别怪她说话难听了。 好在母亲陈艳适时地出来打圆场,笑着把话题引向了别处:“哎呀,你们就别操心她了!她主意大着呢!” “是是是,大学生嘛,眼光高,有主意,正常!” “哎,林柔啊,我听说魔都一碗白米饭要三块钱,的假的?” “没有吧,我主要都在学校吃,我们学校一碗白米饭8毛。” “也是,我就说怎么可能啊,一碗白米饭都要三块钱,那一个月赚的都不够伙食费的……” 下午,陈艳和林广就去了邻居家打牌。 家里安静下来,林深和林柔姐妹俩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里春晚的重播,面前摆着满满一大盘炸年货:麻花、酥肉、炸鱼块,炸豆腐,炸火锅料……香气四溢。 还有两瓶一块钱的橙汁饮料。 林柔啃着一根麻花,忽然歪头问林深:“姐,你说如果我以后也想开个店,你觉得怎么样?” 林深正拿起一块酥肉,闻言愣了一下,转头看她:“嗯?怎么忽然想开店了?你不是学生物的吗?” 林柔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显然经过了思考:“也不是立刻就要开啦。就是我在奶茶店这半年,发现这生意是真的好!” “学生、年轻人,几乎没有不喜欢的,受众群体特别大!而且操作也简单,我在那边干了大半年,很多东西都会了都。” “我就想着,万一以后毕业了,找不到特别合适的工作,或者不想坐办公室,我就去加盟一家奶茶店也挺好的。我打听过了,加盟一个不错的牌子,前期所有投入加起来,大概五万块钱就能启动。” 林柔条理清晰的分析和规划。 林柔吃掉嘴里炸醋肉,抽了张纸巾擦擦手,“行啊!只要是你自己认真想做的事,觉得可行,姐都支持你。要是等你毕业了,还有这个想法,真决定要开店,启动资金姐给你赞助了!” 林柔一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姐,我真的可以自己存钱的!我现在兼职收入还不错,等到毕业肯定能存下一些。我都长大了,怎么可以老是花你的钱。” 林深故意板起脸,语气却带着宠溺:“我赚的钱,我爱给谁花就给谁花,我乐意给我妹妹花,谁也管不着!” “再说,五万块对你姐我现在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你就当是姐姐提前给你的毕业投资,以后生意红火了,多请我喝几杯奶茶就行!” 林柔被姐姐的“财大气粗”逗笑了,眼珠一转,忽然起了调皮的心思,凑近林深,压低声音开玩笑似的问:“姐,你这么大方,就不怕到时候我未来姐夫知道了,有意见啊?” 毕竟养父母是本分,是责任。 但是养小姨子小姑子这就有点不在本分之内了。 “他?”林深被问得一愣,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笃定和亲昵,“他能有什么意见。” 这话里的信息量让林柔瞬间捕捉到了关键!——姐姐,有男朋友了!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深,下一秒,兴奋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喉咙,又被她自己死死捂住,只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唔——!” 她激动地抓住林深的胳膊,压低的声音里满是狂喜和八卦:“姐!你有对象啦?!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是哪里人?是你同学吗?是不是,是不是之前我们去买衣服,你在手机里面跟他聊天的那个男的?!快说快说!有没有照片?我要看!!!我要看!!!” 看着妹妹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样子,林深忍不住笑了,点了点头承认:“嗯。不过不是同学,是我们隔壁清大的,京城本地人。” 她顿了顿,叮嘱道,“这事你先别跟爸妈说,等稳定点再说。” “知道知道!我嘴巴最严了!绝对不乱说!”林柔把胸口拍得砰砰响,眼睛却死死盯着林深的手机,催促道,“照片呢照片呢!快给我看看未来姐夫长什么样!” 林深笑着拿出手机,解锁,翻到相册里一张李俊航的照片——那是某天下午,他在书房看书时,阳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林深偷偷抓拍的。 林柔接过手机。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鼻梁高挺,眉眼深邃而又带着一丝温和,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侧脸线条清晰利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俊又沉稳的气质,像极了校园小说里走出来的学霸男神。 “我了个去,极品啊……”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发出压抑不住的赞叹,“嗷嗷嗷!姐!姐夫好帅啊,比我们学校校草还帅,姐你哪里找的这么个极品啊,还是清大的学霸!” 极品……好吧,极品这两个字和后来的卧龙凤雏一样,现在还是褒义词。 不过林深听着还是怪怪的。 林深假装不高兴,“怎么,他是极品,你姐很差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林柔赶紧表示,“我姐可是从小见过的都说漂亮的大美女,而且还是京大的!” “你们这叫,帅哥美女,这叫天生一对!” 林深看着妹妹夸张的反应,心里甜滋滋的,又有点不好意思,把手机拿回来:“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看你那花痴样!” “我高兴嘛!”林柔嘿嘿傻笑,凑过来搂住林深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上,“姐,姐夫家里是干嘛的,你们认识多久了,怎么认识的?” 林深低头看着一脸八卦的林柔,笑道,“怎么,查户口啊?” 林柔道,“没有没有,哎呀,我就是好奇嘛!” 林深想了想,道,“家里父母都是公务员,他爷爷也是公务员,亲戚也是公务员比较多。” 第416章 两套海景房 第416章 两套海景房 “就是上学的时候,在去学校的路上认识的。” “认识,算挺多年了吧,大学那会儿刚开学就认识了,毕竟是隔壁学校的。” “他大我一届,算是学长吧,现在在清大读博。” 林深说的慢悠悠,林柔听的眼睛发亮。 这年头,校园言情小说火得一塌糊涂。 报刊亭里几块钱一本的青春杂志卖得热火朝天,电视剧里更是十部有九部都是校园偶像剧,什么《陨石撞地球》、《青涩苹果》、《身边有魔鬼》系列,赚足了少男少女的钱包。 学生街附近的精品店小店都是各种偶像剧主角的海报小贴纸。 林柔当然也是这类故事的忠实读者。 一听姐姐说和未来姐夫是大学路上认识的,还是隔壁清大的学长,现在在读博……林柔脑海里瞬间自动播放起各种小说电视剧情节。 “天哪!大学开学路上相遇!是不小心撞到了?还是书本撒了一地?或者是在图书馆抢同一本书?” 她激动地抓住林深的手,开始疯狂脑补代入,“你们是不是欢喜冤家?有没有天天斗嘴,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霸道学长和清纯学妹,哦~” 林深哭笑不得,伸手轻轻的往人脑袋上一拍,“乱想什么呢,少看点偶像剧啊。” “是吧,是吧,然后他受伤了,你去帮他包扎伤手,男神就被你的善良感动到了,然后暗自心动……” “stop!stop!打住!停止脑补!没有的事!” “你真的给我少看点那些骗小女生的杂志和电视剧!” 被吐槽电视剧看多了,林柔可不干了,立刻反击,“哼!你就别说我了!你整天看的那些八点档狗血剧又好到哪里去,什么嫂子和小叔子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品如的衣柜,被仇人收养了爱上黑老大的女儿……你的品味也没比我的品味好多少好吧?” “半斤八两!” 林深恼羞成怒:“呀!林小柔!你胆儿肥了!还敢嘲笑你姐!” 说着就伸手去挠林柔的痒痒肉。 年后,关于拆迁的风声越传越盛。 去年还只是私底下悄悄议论,大家心照不宣地忙着加盖房子,有钱的花钱,没钱的借钱。 今年这几乎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街坊邻居、朋友聚在一起,讨论的都是隔壁镇去两年拆迁的政策,谁家分了多少补偿款,谁家又分了几套安置房,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期待。 没办法,他们这儿实在太偏僻了,做什么都不方便。 田也不多,每人就那几分田。 挣钱除了去工厂也没别的渠道。 林深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有了打算。 她趁着还没去学校,找了个天气不错的周末,没有提前多说,直接带着陈艳、林广和林柔出了门。 “深深,这是要去哪儿啊?神神秘秘的。”陈艳好奇地问。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反正肯定是好事。”林深笑着卖关子。 一家四口雇了两辆摩托车到了镇上,然后又上了公交车——林深倒是想直接打车来的,但这年头他们镇上,你等一个小时都不一定能看到一辆空的出租车。 又转了两趟车,才来到了目的地。 三个人被林深带着往小区里走,进电梯,上楼。 直到林深用钥匙打开一套商品房的门,带着三人走进已经简单装修好的空房时,陈艳、林广和林柔都呆了一下。 房子是几年前就简单装修好的,不是那种很复杂的屋子,就是简单的铺了瓷砖,刷了大白,门窗水电都做好。 本来想买点便宜的家具搬进去,然后租出去的,后来林深想想还是算了。 这房子是要拆迁后安置房还没下来,给父母住的。 反正也不差这么点钱,打算自己住的就不租出去了。 “这……这是?”陈艳看着空旷的屋子,有些不知所措。 林广也愣在原地,疑惑地看向林深。 林柔则兴奋地来到阳台,“姐!这房子好大啊!你看前面就是大海还是个海景房!” 其实不大的,也就九十平,不过现在家具还没买,所以看上去空荡荡的,显得大。 她一共买了两套,隔壁那一套也是她们家的。 林深看着家人惊讶的样子,笑了笑,:“我们的房子。准确说,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但就是买给我们家自己住的。” “不止这一套,隔壁那一套也是,我特地买的连在一起的。” “我们的房子?!”陈艳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得花多少钱啊?你哪来那么多钱?” 林深这几年已经拿了几十万回家了,怎么还买得起房子。 她虽然不知道买房子要多少钱,但是房子,又不是菜市场买菜,肯定不便宜啊! 林广也赶紧追问:“是啊深深,这怎么回事?这房子不便宜吧?” 林深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解释:“爸,妈,你们别急。这房子是前几年买的了,那时候房价便宜,两套加起来也没花太多。” “也就2000出头一平吧。” “两千一平?!”陈艳一听,更是心疼得直拍大腿,“哎哟!那也不少钱了啊!你这孩子!怎么不声不响就花这么大一笔钱!马上都要拆迁了,到时候能分房子,你这钱不是白花了吗?存起来多好!” 林深挽住母亲的胳膊,耐心地分析:“妈,拆迁是能分房,但哪有那么快?从测量、谈判、签字到安置房建好分配,没个三五年根本下不来。” “这几年你们住哪儿?一直租别人的房子吗?多不方便,还得看房东脸色。现在我们把房子买下来,装修好,这就是我们自己的家,想怎么住就怎么住,不好吗?” 林广比较谨慎,皱着眉头道:“话是这么说……但这拆迁的事儿,毕竟还没正式公告,万一不拆了呢?这钱不就浪费了。” “不拆正好啊!”林深接过父亲的话,“爸,你想啊,就算不拆迁,你看这附近,路越修越好,而且还在海边,到时候人多了,租房的需求肯定大!咱们家那三栋自建房,加上这两套商品房,全都租出去,每个月光是租金就不少钱!你们两个都不用去上班了,直接在家里收房租打扑克就够了。” 陈艳反驳道,“你这孩子我们才五十出头,哪里有这么早就不上班在家打扑克的!” 不过也是有道理,自己不住还可以租出去,房子嘛,总是越多越好的。 林广点点头,“就是,还有,你还没说你怎么有钱买房的。” 林深这几年已经拿了老多钱回家了,怎么还有钱买房。 第417章 小老板 第417章 小老板 钱的事,的确是该选择性过个明路了,再说学校奖学金,林深自个儿都要觉得扯淡了。 而且林柔也上大学了,再用这个理由糊弄过去,显然是不行的。 林深道,“钱嘛……好吧我本来是想毕业了再跟你们说的,现在既然你们问了,那我就告诉你们了。” 林深卖了个关子,“你们知道的,我奖学金高,而且还做兼职当家教,所以就存了点钱,于是呢,就和同学合伙开了一家小公司。” “啊——来公司!” 林柔尖叫。 林深被震的龇牙。 没好气地揉着耳朵:“林小柔!你小声点!我耳朵要聋了!” 陈艳瞪了林柔一眼,“干嘛?干嘛?叫那么大声。” “开公司就开公司,好好说话!”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也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开公司?这对她来说可是件天大的事。 开公司那不就是当老板了,她女儿变成老板了? 林广更是直接懵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显然也在消化“我女儿是公司老板”这个重磅消息。 林柔才不管那么多,激动地扑上来抱住林深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真的吗姐?什么公司啊?做什么的?在哪里?大不大?有多少员工?天哪!我姐居然是老板!” 陈艳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脸上带着担忧和急切:“开公司?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开公司哪有那么容易?你一套一点钱不容易,开公司亏了怎么办?而且你又要读书又要开公司的,一定很辛苦吧。” 母亲的关注点瞬间转移到了女儿的身体和辛苦程度上。 林广也道,“林深,开公司不是小事,你们几个学生能行吗?” “爸,妈,你们别担心。我们就是个小公司,很小的,跟你们上班那种大工厂不一样的,就是十几二十个人的那种小公司,我们每个人都出一点钱,做点互联网,也就是在电脑上面干活,和电脑相关的小项目,成本投入不大,有电脑就可以。” “而且同学们都很靠谱,不是京大的就是清大的。虽然忙是忙了点,但还能应付过来,也没亏钱,还赚了钱呢,不然哪来的钱买房呢。” “我也是怕我赚了钱之后就大手大脚的乱花,干脆就把钱给你们了,然后还买了两套房子。” 林柔道,“那怎么之前都没听你说过啊,姐。” 林深装作不好意思,道,“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怕你们觉得我乱花钱,还有就是如果没有做起来,公司倒了,我说出去多没有面子啊,是不是。” 转而又笑嘻嘻的道,“不过我运气还不错哦,你看,现在不是挺好的。每个月少的时候能赚个3万多块钱,多的时候能赚个5万多块钱呢。” 她这么一说,陈艳和林广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但眼神里依旧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看着眼前愈发亭亭玉立的女儿,忽然觉得既熟悉又有点陌生——那个脾气暴躁不听话的孩子,不知不觉间,已经独自在外闯荡出了一片他们难以想象的天地了。 林柔则完全沉浸在“我姐是霸道女总裁”的兴奋中,围着林深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眼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林深被烦的不行,转移话题,“得得得,我们先看房子哈,先看房先看房。” 然后一家四口在房子里转悠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转悠的,两套是格局一样的,都是算上公摊九十平,去掉公摊大概75平的两房一厅一厨两卫。 也可以做成小三房的,完全足够,不过林深只做成了两房。 他们就一家四口人,六间房没必要。 成左右对称结构,把两套房子中间连着的墙给打了,就是一套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层了。 陈艳摸着光滑的墙面,“这房子格局是挺方正的,采光也好,洗洗晒晒也方便。” 林广也背着手,在各个房间踱步,开始盘算起来:“嗯,这间可以当主卧,钱是深的,主卧要留给深,那间给柔柔。” 林柔看上了带着小阳台的房间,笑着伸出双手感受海风拂面,“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参观完了房子,陈艳忍不住想打扫房子——两三年没人住的房子,那个灰尘是很可观的。 被林深拦下了,“我们现在又还没有打算搬过来住,这家具什么的也都没买,你现在打扫完了,过阵子不是又脏了。” 陈艳犹豫道,“怎么会现在打扫一下干净点,之后真的要搬过来,再重新打扫也没这么脏。” “哎呀妈,”林柔在旁边跟着劝道,“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又要干活,我们出去玩啦,好不好。” “你看今天天气多好,外面的海水多蓝啊。” 陈艳架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泡,林广则是偷偷松了口气,陈艳要干活他也得跟着干不是。 他是没有陈艳勤快的。 于是一行人下了楼往海边走。 海风有点大,很凉。 不过今天天气好,太阳晒着暖洋洋的,倒是挺舒服。 林深和林柔提着裙摆,脱了鞋在沙滩上踩海水,感受着海浪拍打在小腿肚子上的感觉。 林广没兴趣,捡了石头打水花。 陈艳吹着海风,拿手机咔嚓咔嚓不停的拍照。 ——一家四口都用上了智能机,林深给买了带回来的。 一直玩到了中午,几个人打了车去吃了个饭,路过一个菜市场,因为女儿成了老板而心情大好的陈艳非要进去买东西。 于是一群人两手空空的出门,大包小包的回了家。 这回是打车到了镇上,再坐摩的回去的,林深实在不想再转车了。 陈艳笑她浪费钱,果然还是要把钱交给大人保管才行。 林深嘚瑟的表示,“赚钱就是拿来花的呀,赚1万块钱过得跟赚1000块钱一样,那还努力赚钱做什么。” 林柔表示赞同,“就是,我姐现在可是大老板耶,打个车怎么啦?” 陈艳笑道,“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们两个。” 不过林深还是客气了一下,“不是大老板,就是个小老板。” 林柔笑嘻嘻,“现在是小老板,以后就是大老板啦!” 临开学,林深把那两套房子的钥匙给了陈艳,说,“等我下次回来有空我们去把房子过户一下哈。” 陈艳赶紧道,“不用不用,那是你的钱买的是你的,妈妈不贪你的房子。” 第418章 回京城 第418章 回京城 林深笑笑道,“我现在在京城,如果放在我的名下,以后要办什么业务需要业主什么的也不方便。” “是这样吗?” 陈艳也不太懂。 “当然是了。” 林深又开始一本正经的瞎扯,“你看,现在那房子空荡荡的,到时候你要搬进去住,肯定要买家具吧,要搬东西吧,到时候物业问你是谁,你说你是业主的妈妈,那物业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啊,如果不让你进怎么办?” 陈艳一惊,“我们自己的房子搬进去住还要被物业管啊?物业是什么啊?” 林深道,“也不是管,就是维护小区安全的,还有你平时扔垃圾,扔了之后收拾垃圾的打扫像楼梯之类的那种公共卫生的。” “你想想嘛,小区里面人那么多,你刚搬进去物业什么的过来查一下证件也是正常的,不然随便找一个人,然后把锁撬进去就说那个房子是他的,直接住进去了怎么办。” “哦,是这样啊。” 这么说陈艳听懂了,“那行,反正妈妈肯定帮你保管好房子,放心。” 这个林深倒是无所谓保管不保管的,既然打算了送给陈艳那就是陈艳的,她就是把房子卖了,林深也无所谓。 又特别交代了陈艳跟林广她在京城开公司的事不要说出去,“那个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是跟人合伙的。而且现在虽然赚了点钱,以后能不能赚钱也还不知道。” “说出去要是以后赚不到钱,被人笑掉大牙。” 陈艳和林广纷纷表示绝对不说。 他们不懂什么叫闷声发大财,但他们知道财不外露,才不会瞎炫耀。 然后林深和林柔都踏上了返校的车。 林深坐的飞机,头等舱。 给林柔买了高铁商务舱的票。 她不习惯坐飞机,嫌难受。 买票的时候,一开始林柔还嫌贵,被林深驳回了,“出息!一年就寒暑假来回两趟,又不是天天这么花,怕什么。” 林柔瞅着林深,“姐,你现在说话好多外地方言哦……” 林深哭笑不得,小样儿还嫌弃上了,等你大学毕业回来,看你带不带点江沪口音! 姐俩返校了,家里又只剩下陈艳和林广。 晚上陈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林广拿着手机玩豌豆炮打僵尸,玩的可起劲了。 陈艳看她没心没肺的就来气推了人一把,“哎,别玩了。” 林广眼睛都没从手机上挪开,“干嘛。” 陈艳道,“你说深是不是以后就留在京城不回来了?” 林广正在努力种马铃薯挡僵尸,“不会吧,怎么都是家里好,房子都买了。” 陈艳道,“可是她公司都开了,回来还怎么上班啊?” “而且万一到时候再找个男朋友是北方人,那肯定就不回来了。” 林广放上一排冻西瓜,“北方人就北方人呗。又不是美国人。” 陈艳看他这样就来气,“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如果深真的嫁那么远,以后如果婆家不好怎么办,你怎么替她撑腰,你知道怎么去京城吗?你知道去京城要多久吗?” “而且以后她生孩子,坐月子,我们都没办法去帮忙的!” 林广道,“那也没办法啊,到时候她喜欢你有什么办法,而且你女儿公司都开了,你不可能叫她回来打工吧。” 主要是,叫了也没用,林深又不是个听话的。 倒是陈艳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 “对啊,到时候可以叫她回我们这里开公司啊,到时候拆迁了,直接拆迁房做办公室,直接在家里就可以上班,都不用坐公交车,每天来回跑的,多辛苦你说。” “还有,等她毕业回来我们就开始给她介绍相亲对象,本地的最好,家里离得近的最好。条件普通一点的也没关系,反正有我们帮衬着。” “最好找人丁兴旺的,以后公司都是自己人,比跟同学合伙什么的靠谱多了……” 林广看着陈艳嘀嘀咕咕的计划着。 他心里自然也是想林深回来的。 之前还想着拆迁了,林深肯定会回来做个拆迁户。 哪怕户口在京城挂着,也会回到鹭岛——毕竟他们两口子有钱了。 说白点,哪怕为了家产也会回来。 但是现在他可不确定了。 他现在都怀疑林深根本看不上拆迁那点钱。 他们厂那个小组长,儿子结婚给买了一套房子,可是整整吹牛吹了半个月,几乎是见人就说他儿子买房子了。 而且还是跟银行贷款了二十年才买下来的。 就一套。 林深可是一口气买了两套,而且除了买房子,家里这3栋楼可以说基本上都是林深掏的钱。 有钱就有主动权这个他还是懂的。 算了不想了,到时候再说。 林广摇摇头,不理会陈艳的碎碎念,继续玩游戏。 另一边,林深几个小时就到了京城的家里。 节后的京城,空气依旧寒冷,目光所及,依然是一片光秃秃。 家里提前安排保洁过来打扫过,干净的很。 林深把从鹭岛带来的东西归置了一下,分成了几份。 一份打算开学后给导师还有同组的同学。 一份给唐佳和唐佳爸妈。 一份给公司的几个高管还有技术骨干。 还有一份打算拿到李家给李江河。 老爷子交代了十五那天一定要去吃个团圆饭。 林深答应了。 东西左右还是那一些,馅饼肉干之类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吃的就是一个鹭岛风味,特色。 开学时间没那么早,林深先回了一趟公司,给卢艳霞等人把东西分了一分。 看了一眼的公司,进行的几个大项目的进度,开了几次会。 又和几个高层一块儿吃了顿饭。 直到元宵节前一天,林深和李俊航一块儿回了李家。 李俊航一手提着大包小包的鹭岛特产,开玩笑道,“你一下提这么多,爷爷的零食又有的吃了。” 老头儿好吃,家庭医生建议的健康饮食那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林深笑道,“不怕,到时候我叫陈叔藏起来,按天给。” 门口依旧是笑呵呵的管家张叔。 “爷爷呢?”李俊航把东西递给张叔。 “在后院呢,非说今儿太阳好,要在外头杀两盘。”管家笑着回答,“快进去吧,老爷子念叨一上午了,说林小姐该来了。” 穿过玄关客厅连廊,刚到通往后院的廊下,就听到李江河中气十足的声音:“嘿嘿,我看你这回往哪儿跑!” 第419章 陪李江河过元宵节 第419章 陪李江河过元宵节 零下的天气,老爷子是真不怕冷, 雪都没化呢,就往身边搁个小油丁取暖器,晒着太阳就在院子里待着。 身上穿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看上去并不太厚,就像个普通的行政夹克。 不过保暖肯定是没问题的,可没人敢让老祖宗冻着。 和生活助理面对面坐着下棋。 下的是林深看不懂的围棋。 她会下象棋,但是很菜,五子棋倒是下的不错。 围棋是真看不懂了。 上辈子看了个动画片儿,主角是下围棋的,好家伙,看的林深热血沸腾的。 还去买了教围棋的书来看,结果看了半天有看没有懂。 老头儿正对着棋盘眉飞色舞。 他对面的生活助理一脸无奈,满脸纠结:“我记得我这边有子儿的吧,您又偷我子儿了——” 哎,生活不易,打工人叹息。 跟老板下棋,老板老是偷棋子怎么办,速回。 “爷爷,新年好!”林深笑着扬声喊道。 过了十五不是年,这十五还没过呢,说新年好,没毛病。 李江河立刻抬起头,看见他俩,尤其是看见林深,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像朵盛放的菊花:“哎哟!新年好新年好,我的深丫头可算来了!快过来让爷爷瞧瞧。” 他完全忽略了亲孙子,只顾着朝林深招手。 顺势停下眼看就要输的这盘棋。 不下了不下了,臭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李俊航佯装不满地“啧”了一声:“爷爷,您这眼里就只有您孙媳妇,这么大个孙子站这儿,空气似的?” “去去去,你小子天天见,有什么好看的。”李江河嫌弃地挥挥手,然后又热切地对林深说,“快坐快坐,外面冷吧?这小油丁暖和,靠过来点。” 说着还把取暖器往林深的方向挪了挪。 旁边的小助理看到有人来了,大喜,麻溜的起身让位置,收拾棋盘。 说道,“我去泡茶。” 跑的比兔子还快。 李俊航笑嘻嘻,“爷爷你又下棋耍赖了。” 李江河瞪他,“去去去,会不会说话,你爷爷什么时候耍赖了?” 转头看向林深又变得和颜悦色,“学校还没开学吧?听俊航说前几天就回来了,公司那边事情多?” 林深捧着生活助理端上来的热茶暖手,回答道:“开学还得几天,我先回公司看了看,处理点积压的事情。一切都挺顺利的。” “那就好,俊航没给你添乱吧?”李江河眼神瞟向孙子。 “爷爷,您这说的什么话,我都是给她保驾护航的好吗?”李俊航翻白眼。 林深一笑,对李江河说:“爷爷放心,真的都挺顺利的。俊航帮了我很多忙。” 三人坐了没多久,天上起云了,生活助理轻声提醒:“老爷子,外面起风了,温度降得快,进屋吧?” 李江河拍了拍腿站了起来:“好,进屋!深丫头今晚不许走啊,留下来明天陪爷爷吃元宵,团团圆圆!” 林深笑呵呵,“不走,我这回就是来吃元宵的!” 这个元宵节李家加上林深就一家三口。 连生活助理都回家吃团圆饭去了。 看见林深脸上的好奇,李俊航解释道,“虽然是元宵节,但是基本上该上班的上班,该去外地准备上学的也都走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想留下献殷勤的,被李江河嫌弃麻烦,都给赶走了。 过个年聚了多少天了,够了。 元宵节,就让晚辈的小家们自己团圆去吧。 就是李江河照例心疼李俊航,人家有爹妈一起过节,李俊航这不靠谱的爹妈,初九一过,跑得比兔子都快,留下他可怜的大孙子从小陪着他小老头,在家当留守儿童。 不过现在好了,以后有林深陪着他大孙子了,以后结婚了,再生个孩子,孙子也就有自己的家了。 虽然吃饭的只有三个人,不过一桌子菜依旧丰盛的很,分量不大,花样不少。 一人一盅清汤鸽子盅——本来是燕窝盅的,林深不爱吃燕窝,就给换成了鸽子。 葱烧鲍鱼,清蒸鱼,八宝鸭,芦笋百合,蒜苗炒虾仁,凉拌三丝。 六菜一汤,分量都不大。 主食是精巧的元宵,一白一绿,白的如玉,是传统的黑芝麻流沙,绿的如翡,是开胃的山楂馅儿。每样只两三颗,林深不太喜欢这种糯叽叽的东西,就简单的只盛了一小碗尝尝味道。 老爷子年纪大了也不能多吃,同样是只盛了一小碗。 林深尤其喜欢那个凉拌三丝。 白菜心切得极细,入口清甜脆嫩,一丝恰到好处的酸意在舌尖化开,紧接着是若有若无的麻油香,很香,但却不浓烈。 更妙的是其间夹杂的几缕淡金色丝状物,咀嚼起来有种独特的柔韧,应该是鱿鱼丝。 最后是特别嫩的笋丝,竹笋独特的味道完美的中和了鱿鱼独有的腥味。 好吃。 李江河看林深爱吃,表示以后多来家里,叫陈叔给做。 林深笑眯眯说好。 吃完饭,爷孙仨在客厅排排坐看电视。 主要是李江河和林深看电视剧,李俊航在旁边啃瓜子儿。 他嫌弃这俩的品味。 一个哪怕在天子脚下也排的上号的老头,一个是资本大佬,兴趣爱好居然是看狗血电视剧。 哼哼,没品位,就是没品位! 林深给李江河介绍了她最近追上瘾的最新的湾湾狗血电视剧。 被仇人收养了爱上黑老大的女儿。 就是一个权势滔天的黑社会老大,看上了一个清洁工大妈——不是骂人的,真大妈。 因为大妈跟保安是夫妻,两口子已经生了5个崽了。 你别问是怎么看上了,反正人家就是看上了。 然后就强取豪夺,结果清洁工大妈抵死不从,黑社会老大就害死了保安大叔。 最后清洁工大妈带着孩子逃跑的路上出了车祸昏迷了,醒来后孩子都不见了,5个孩子就失散了。 完了大儿子失忆了,居然被黑社会老大给领养了,成了黑社会老大手下最强的一员得力干将超级杀手。 还和黑社会老大的女儿成了青梅竹马,爱的生死相许那种。 最后还结婚了,清洁工大妈认回了儿子之后,还对这个儿媳妇相当满意,超级满意,特别满意那种。 好家伙,两家成了亲家。 整部剧就是以清洁工大妈的大儿子为主线展开,反正就是曲折,离奇,扯淡,无语。 但是正好合李江河和林深的口味呀。 第420章 苏雯来拜年 第420章 苏雯来拜年 李俊航“咔嚓咔嚓”很快磕完了一小碟香喷喷的瓜子,保姆阿姨手脚利索地收走了瓜子壳,又给他换上了一碟子开心果,还贴心地泡了杯绿茶放在他手边,“少吃点,别明儿上火了。” 李俊航扒了几个,塞林深手上,又扒了几个,塞爷爷手上。 林深和李江河边吃开心果边聊的热火朝天。 两人正说到黑帮老大为何会对一个清洁工大妈见色起意。 林深觉得那个黑老大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着,其实也就嘴上说说,被拒绝了恼羞成怒,才愈演愈烈。 李江河觉得黑老大可能是缺乏爱的关怀,可能是什么清洁工打扫卫生的时候,让他联想到了曾经在家里做家务的他妈妈什么的。 李俊航把一颗开心果仁丢进嘴里,插嘴道:“嗤,一个狗血电视剧哪有那么复杂,八成是这清洁工长得像他早年死掉的白月光真爱,替身文学呗,你们女孩子看的言情小说不都那么写的吗。” 林深和李江河同时一顿,扭头瞪他。 李江河没好气:“去去去,这又不是真爱姐和大胖橘爱情故事,啥玩意儿替身文学。” 林深惊喜道,“我去,爷爷您也看真爱姐和大胖菊啊!” 李江河嘚瑟的的一扬脑袋,“那必须的呀!” 讨论继续进行,剧情发展到失忆的大儿子作为黑帮第一打手,在良知与命令间挣扎。 林深感叹:“虽然他帮黑老大做了不少坏事,但本质好像不坏,对养父的女儿也是真心的,这人设还挺矛3盾的。” 李江河点头表示赞同:“是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看他后期能不能幡然醒悟,弃暗投明……” 李俊航又幽幽地飘来一句:“坏事?这都播了两集了,他干啥坏事了?” “不就天天穿着黑风衣装酷,主要工作内容就是陪大小姐逛街、跟大小姐闹别扭再和好……这班上的,啥玩意儿杀手,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泡了领导闺女……” 林深直接抓起一个沙发靠垫轻轻砸向他:“李俊航!你故意的是不是?” 好好一部剧被李俊航一说全变味儿了! 明明是虐恋情深,说的跟猥琐男吃软饭似的。 李江河也吹胡子瞪眼,嫌弃地挥手:“就是!净会捣乱!不爱看一边待着去,别影响我和我孙媳妇分析剧情!去去去,上楼玩你的游戏去!” 李俊航被两人嫌弃,也不恼,反而嘴角噙着笑,慢条斯理地把碟子里剩下的开心果一颗颗剥好,绿色的果仁整齐地堆在小碟子中央,推到林深和爷爷面前。 “喏,吃吧,别说我光捣乱不干活。”他拍拍手上的碎屑,端起自己那杯绿茶,这才溜溜哒哒地往楼上走,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心里嘀咕:切,居然还嫌弃我,不跟这俩没品味的家伙一般见识。 楼下,没了李俊航这个故意抬杠的打扰。 李江河和林深看得更加投入,时而唏嘘感叹,时而激烈讨论,直到晚间剧场的片尾曲响起,才意犹未尽地关掉了电视。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 李江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跟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袋子,递向林深:“孙媳妇,来,拿着,新年红包。” 林深连忙摆手:“爷爷,这我不能要,我都这么大了,哪还能收您的红包。” 李江河故意把脸一板,装作生气的样子:“过年长辈给晚辈的红包,哪有拒绝的道理?在爷爷这儿,只要还没成家立业,就都是孩子!快拿着,不然爷爷可真生气了。” 看着老人眼中的慈爱,林深不再推辞,双手接过红包,甜甜一笑:“谢谢爷爷!祝爷爷新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哎,这才对嘛!”李江河立刻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第二天清晨,林深不到八点就醒了。 在李俊航家她还是会意思意思一下不赖床的。 她刚轻轻一动,想起床,身边睡得正香的李俊航就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她又捞回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迷迷糊糊地嘟囔:“嗯……再睡会儿……” 林深失笑,被他像个大型暖炉一样箍着,又赖了半个小时,直到感觉他手臂微微松了些,才轻手轻脚地挣脱出来,下床洗漱。 捯饬完了才把李俊航从床上叫了起来。 等李俊航也收拾妥当下楼,李江河已经坐在餐桌边看报纸了。 早餐很简单。 每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汤色清亮,面上点缀着几根嫩绿的青菜,旁边一小碟爽口的酱黄瓜和酱牛肉。 “爷爷早。” “起来啦,快坐下,趁热。” 三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交谈几句。 吃完后,林深和李俊航便准备出门。 “爷爷,我们去公司了。” “好,路上小心,要是没事就多回来吃饭。”李江河送到门口,叮嘱道。 李俊航点点头。 林深笑盈盈的跟着附和,“知道啦,爷爷。” 李俊航先把林深送到了公司门口,自己才离开。 林深开了两个会,又开始了快乐的摸鱼生涯。 打了两盘斗地主,玩了五把飞行棋,又抢了一串芳芳小助理的大红提子,吃的美滋滋。 她也没讲究什么,又泡盐巴又泡面粉的。 水龙头下冲冲就直接吃了。 而后一边看动画片里暴力女王一言不合就把男主按在地上捶,一边打开昨晚李江河给的红包。 8888。 嘿!这数字儿真好听。 就这么一直磨蹭到了开学。 林深把准备好的伴手礼分了一分,又照惯例去唐佳家里蹭了一顿饭。 依旧拿回来了两只唐佳奶奶老家自己养的土鸭。 每只都是宰杀完了,还有七八斤重的。 沉甸甸的。 林深搞了半只做鸭汁吃。 这鸭子刚下锅呢,就收到了苏雯的电话,说要过来给他拜个晚年。 林深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日历……好吧,真够晚的。 “行,你过来吧。” 苏雯带了一堆东西过来拜年,左右就是那些干货坚果之类的。 两人一边吃坚果一边看电视等林深的鸭汁熟。 这个鸭汁没这么快的,得三个钟头。 林深怕吃多了上火,又切了点水果,梨,橙子,凤梨,做成果盘。 电视里播着重组家庭里三个熊孩生活故事的最新一季。 三个熊孩子正闹得鸡飞狗跳。 苏雯叉起一块多汁的凤梨,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叹了口气,终于切入正题:“林深,我最近有个想法,我想创业,你觉得怎么样?” 林深正拿起一瓣橙子,闻言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她:“创业?怎么突然有这个念头?”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最近这么多人想创业。 第421章 张瑞兰的后续 第421章 张瑞兰的后续 “唉,别提了!”苏雯放下叉子,一脸苦大仇深,“还不是被家里逼的!过年这十几天,简直了,我是天天相亲,每天一睁开眼就是相亲,前前后后见了八个!八个啊!从公务员到程序员,从我妈同事的儿子到我爸战友的外甥……我都要吐了!” 也不知道她爸妈是从哪里扒拉出来的那么多单身狗来跟她相亲的。 照道理说这帮人家庭条件都不错,也不至于找不到媳妇啊。 “在家里是真的没法待了,我的性格你也知道,给人打工是绝对不可能的,就我这脾气,估计两天跟同事干仗,第3天就跟老板打起来了。” 林深恍然大悟,心里暗笑,难怪这年都快过完了才跑来拜年,原来是躲清静来了。“所以,你是打算用创业当借口,从家里搬出来逃避催婚?” “也不全是借口,”苏雯挠了挠头,有些烦躁,“我是真不想天天在家听他们念叨,也想找点事情做,有点自己的奔头。我从大四实习完到现在玩了两年了。” 是该找点正经事做了。 林深理解地点点头,将橙子送进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才慢悠悠地说:“你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具体做什么,我还真没法直接给你建议。” 给人推荐创业项目什么的,那是万万不行的,成了还好,不成的话算谁的。 她看着苏雯瞬间有点垮下去的表情,笑了笑,补充道,“你自己对什么感兴趣,或者擅长什么。创业不是一拍脑袋就上的事,得有点热情和了解才行,不然坚持不下去。” 她指了指电视里正在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就像你看这剧,觉得热闹,但真让你去当后妈,带三个熊孩子,你受得了吗?” 苏雯被这个比喻逗笑了,嗔怪地拍了她一下:“去你的!谁要当后妈!” 笑过之后,她若有所思地靠在沙发椅背上,“兴趣啊,我就喜欢到处玩儿,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喜欢到处玩啊……” 林深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什么创业项目是员工老板可以到处玩的。” 如果是十几二十年后还好,可以做个旅游博主什么的。 现在这智能机刚起步,互联网自媒体还没起来。 做旅游博主变现难度还是有点大的。 厨房里飘出的炖鸭香气越来越浓郁,夹杂着西洋参和枸杞红枣的味道,温暖而诱人。 苏雯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嗯……你说得对,我是得好好想想。 干啥才能满世界到处玩呢,反正我肯定得想出来。” “不急,反正又没人催你。”林深递给她一块梨,“慢慢想,鸭子快好了,把这块梨吃了喝汤去。” 苏雯接过梨,咔嚓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好。” 一人一碗鸭汤,一根鸭腿。 林深碗里还有一块鸭肝,半块鸭胗。 苏雯碗里的是半块鸭胗和一颗鸭心。 一滴水不加的鸭汁很咸,很甜。 苏雯边吃边竖起大拇指。 “我是第一次吃这种做法的鸭子,真香。” “是吧,喜欢就多吃点。” “你把鸭爪子给我呗,我爱啃这玩意儿。” “行。” 啃完了爪子,又啃鸭脖子——林深没抢过她,只好默默的啃翅膀。 然后吃饱喝足的苏雯推着洗地机拖地板,这个最简单的,直接推着机器到处走就行。 她倒是想帮忙收拾厨房来着,鉴于此人之前的丰功伟绩,被林深直接驳回了。 两人忙活完,继续回到沙发上躺咸鱼,商量着要不要去万象城逛逛,据说那个奢侈品牌新出的2012末世限定款包包,暗黑风格还挺别致。 林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林深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一边吃腰果一边说“喂,王烟……嗯,有空有空,你说,怎么啦?” 电话那头传来王烟带着点哭笑不得又有些气愤的声音:“林深,我跟你说个事儿,你猜今天谁来找我吃饭了。” “谁啊?神神秘秘的。”林深好奇地问,旁边的苏雯也凑近了点。 八卦嘛,人之天性。 “张瑞兰!”王烟语气夸张,“你猜她跟我说什么?” 林深手上动作停了一下,和苏雯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说什么了?总不会是要跟你合伙做生意吧?” “没有,不是生意上的事儿。”王烟嗤笑一声,然后模仿着张瑞兰那略带点优越感的语气。 “她跟我说,叫我离你和彩虹远一点。” 林深一愣,“我咋啦?” 电话那头的王烟道,“对啊,我也问咋了,忽然说这话。” “结果她说,我现在是自己开店的老板了,她呢,在咖啡厅当服务员,是‘高档工作’。说我们俩现在的档次,已经跟你和彩虹不一样了。” “还说什么‘什么档次的人就和什么样的人玩’,我现在档次高了,不应该拉低自己,再跟你们来往……还说她反正是不打算跟你们多接触了,也劝我最好别跟你们接触。” 林深听完,先是愣住,随即简直气笑了。 当初王烟开店,请了她们几个人去玩儿,请她们吃饭,所有人都替王烟开心。 一群人离开了还都在说这是好事儿,王烟赚钱了。 就张瑞兰一个人阴阳怪气的觉得王烟是在炫耀,觉得王烟在得意什么。现在居然玩儿这一出。 不是,她一个咖啡店端盘子的,还真的端出优越感来了。 还‘高档工作’?她是不是对‘高档’有什么误解。 林深有点哭笑不得,“她是觉得自己有多高档啊。” 自己就算了,反正本来也没多接触,但是没记错的话,张瑞兰来京城端盘子,工作没确定下来之前都是张彩虹收留她的,现在居然说这种话。 王烟在电话那头连连附和:“就是啊!我当时听着就觉得特别不舒服,这叫什么话?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了,是能用‘档次’来衡量的吗?” “而且她那种想法本身就不对!我就开一家小店卖衣服的,又不是开什么码连锁超市,她自己就是一服务员端盘子的,怎么还高贵起来了。” “我就是觉得她这人心术不正,才赶紧告诉你一声。” 免得被她坑了。 “我知道了,你也别生气。” “人总是会变的,正常。” 毕竟张瑞兰和她们就是小学同学,十几年没接触过了。 林深道,“她觉得我档次低,配不上她,那就不来往了呗。咱们俩该怎么处还怎么处,和她没关系。” 至于张瑞兰和王烟还处不处,这个林深就管不着了,也不打算干涉。 人家张瑞兰看不上的是她和张彩虹,又不是王烟。 她又不是小学生了,你和我玩就不许和她玩什么的。 当然王烟特地来跟林深说这事儿,林深也是真心感谢王烟的好意的。 她了解王烟,那是真生气,把她摆在张瑞兰前边儿,才会跟她说这些。 至于是不是王烟编的,那不可能,王烟这人心大的很,编不出这种事。 甚至张瑞兰要是不把话说的很直接,稍微委婉一点,王烟都听不懂。 第422章 如果真的有末世 第422章 如果真的有末世 “嗯,我知道。”王烟语气缓和下来。 “我就是跟你吐个槽,心里憋得慌。对了,什么时候有空,叫上彩虹,我们聚聚?” “好啊,等大家什么时候都有空了,再约出来。” 林深又和王烟聊了两句,约好了下次聚会,便挂了电话。 旁边全程吃完瓜的苏雯震惊了,“不是,那个什么的兰的谁啊,这么牛逼的吗?” 还跟林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 林深,那可是京大学霸,而且年纪轻轻就是深航资本老板,还是拿下蜂窝煤的女人。 啊呸,最后一个不重要,蜂窝煤滚蛋,没有蜂窝煤林深也不缺人追。 居然还配不上跟那个什么兰的交朋友的吗??? 那她算什么??? 林深耸耸肩,“一个老家的小学同学,去年说来京城打工,见过两次面。” 苏雯琢磨道,“小学同学……那不就是没什么关系。” 林深点点头,“对啊,就是没什么关系。” 苏雯愤愤道,“那她嘚瑟什么啊,不行,她在哪个咖啡店当服务员,你带我去见识见识,我非得亲眼瞧瞧这咖啡店是有多高端,里头的服务员是多上档次。” 她决定了! 她要开咖啡店,就开一个比那个什么兰上班的咖啡店更高端的。 哪怕五星级都不怕,私房钱不够大不了去求她爸。 林深瞧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好笑道,“哎,不至于啊,一个不重要的人而已。” 有的人当个屁,放了就是了。 真较真,才是给脸了。 苏雯没好气道,“你朋友在背后说你坏话,你不生气?” 林深笑道,“我们俩撑死就是认识的老乡,严格来说并不算朋友。” “而且,你真的到一家店里面跟一个服务员较劲儿,你不觉得有点掉价吗。” 林深指指放在沙发角落苏雯的包包,“你一个包,喏,没算上配货三十几万要吧。” 苏雯点点头,“要的。” 林深一摊手,“人家一个月算上奖金2800,上班九年不吃不喝一毛不花刚够买你一个包——还不算上你买那些配货的。” 苏苏雯听懂林深什么意思了,不过还是撇撇嘴吐槽,“哎,你说你这人脾气咋这么好。” 林深眨眨眼,脾气好吗? 也还好吧,去年她刚阉了几个人,送了几个人去吃牢饭,还送了好几个去做要饭的…… 再往前那几个不知道死没死,没死的话应该已经人手一本残疾人证了吧…… 不过苏雯说她脾气好是夸她,所以她理直气壮的点点头,“嗯,认识我的人都这么说。” 苏雯被林深理直气壮还得瑟起来的小表情噎了一下。 苏雯撇撇嘴,算了,“这种人哪儿都有,觉得自己换个环境就高人一等了,其实幼稚得很。别理她,我们还逛不逛街了?那个末世包我看着图片是真不错。” “逛!干嘛不逛!”林深站起身,“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才叫亏了。走,看看去,希望有现货。” “没有现货就加钱呗……” 女人逛街的战斗力是惊人的,导购面对富婆的态度是火热的。 说是去看那个末世限定款的包,但一旦踏入商场,就感觉店铺橱窗里每一件东西都在向自己招手。 来呀~客人~过来看看呀~把我带回家吧- 苏雯顺利拿下了那只心仪的限定款包包,黑灰色的特殊皮质,带着点做旧的金属件,确实很有末日前颓废又华丽的调调。 林深也看中了一款同系列的斜挎包,刷卡买单。 但这只是开始。 “林深,你看这条裙子,这配你刚买的包包看上去很搭唉。” “苏雯,这双鞋是限量配色的,你要不要试试?” “哎呀,这个丝巾可以当发带,感觉好特别!” 苏雯甚至还兴致勃勃地试了几款夸张的墨镜,对着镜子摆pose,笑嘻嘻地说:“都2012了,不都说今年是世界末日嘛?咱们还不赶紧趁早享受享受,万一12月12号真的嘎嘣一下,太阳再也不升起来了,这些东西没享受到多亏啊!” 林深正对着一件鹿皮风衣,闻言笑道,“怕啥,天塌下来也不是咱们顶着。” 2012的末世传说啊…… 可不是嘛,现在江湖上最流行的就是这个说法,你别说,这种听着就像开玩笑的事,还真搞得一部分人人心惶惶,甚至有人真的去囤积物资修建避难所。 她记得,后来2012年12月12日平安度过,太阳照常升起,这个预言就没了。 但人类的想象力是无穷的,很快又有“专家”出来解释,说是古代玛雅人的历法计算方式和现代公历有差异,真正的末日不是2012,而是2025年。 结果2025年也风平浪静。 预言又变成了2045年。 等到2045年世界依旧运转良好,末日日期便被顺延到了2065年…… 至于2065年世界末日到底来没来,林深就不清楚了,反正截止到她重生前的2047年,世界依旧该咋样咋样,末日连个影子都没有。 林深示意店员把那件风衣包起来,“这一款蓝色的,粉色的,还有浅咖色的都拿一件,配套的腰带也别忘了,哦对了,那双鞋也不错,一起打包了。” 一路走一路买,下单刷卡填写送货地址一条龙。 买完东西两人找了一家私房菜吃晚餐。 就是那种装修很好,服务态度极佳,菜量超少,基本吃不饱的那种。 苏雯小口地喝着桂花红茶,心思显然还停留在“世界末日”这个话题上。 她托着腮,看向林深,“林深,说真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啊,那个末世预言成真了,咱们真该提前准备点啥?除了今天这种疯狂购物享受人生之外。” 摆烂等死只是说说的,能活下来谁会真的想死哦。 林深正用叉子小心地分解着一块造型别致的甜品,闻言抬起头,笑了笑。 都说越是金字塔顶端的人越怕死,还真不假, “其实翻来覆去,核心不就是那几样嘛——衣食住行,基本的生存保障。” “囤点耐储存的食物、干净的饮用水、必要的药品、保暖的衣物,再考虑下安全庇护所。至于更大的层面。” 她顿了顿,俏皮地用了某个谐音梗,“就交给‘郭嘉’去操心吧。你得相信,人类这种生物,韧性强得很,不管地球变成什么鬼样子,总能找到办法苟下去。放心,人类没那么容易灭绝。” 第423章 唐佳去深沪实习 第423章 唐佳去深沪实习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次语气认真了些:“不过,如果真要我给自己留条后路,除了生存物资,我可能会囤点黄金。” “黄金?”苏雯不解,“都世界末日了,钱就是废纸,黄金不能吃不能喝,还不如一袋大米实在呢!囤它干嘛?” 林深放下叉子,解释道:“可是,末世不会永远都是末世呀。” “混乱总会有结束的一天,秩序迟早要重建。等社会重新稳定下来,需要恢复经济、发展科技的时候,黄金这种贵金属,依然是硬通货。” “你看历史上哪次大动荡之后,黄金的价值消失了?” 林深开玩笑道,“反正要是我,真到了那一天,除了保证活命的必需品,多余的精力财力,就换成金条金块存着,等着秩序恢复的那天。” 苏雯听得一愣一愣的,仔细琢磨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末日之后总得有个重新开始的过程,到时候黄金依然是黄金。 “可以啊林深,你想得可真远,连末世后的经济复苏都考虑到了。” 难怪能小小年纪还在上大学就成了万恶,呸,不是,优秀的资本家。 林深莞尔一笑,端起茶杯:“未雨绸缪嘛。不过现在嘛……” 苏雯追问,“现在怎样?” 现在就等国外华什么街抽风,过几个开始针对华国市场,做空黄金,金价暴跌。 金矿她吃不了,难道洋鬼子的财她还发不了。 林深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繁华夜景,转头道,“服务员,再加一份粉蒸狮子头。” 刚才那个没吃饱。 又过了三天,林深切换回了校园模式,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羽绒服,背着双肩包,混在人群中,就是个清秀又带着点书卷气的研一学生。 她刚忙完最新的选题研讨,正在和唐佳往食堂方向走。 法学院的梧桐大道上,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而行,或三三两两讨论着新学期的课题。 到了熟悉,或者说一成不变的食堂,林深吃着鸭腿饭美滋滋。 对面的好友却是一脸烦躁,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糖醋排骨。 “深深,我好像要出去实习了。”唐佳终于忍不住,开始倒苦水。 林深咽下嘴里的饭菜,抬头问:“怎么了?” 唐佳今天一直脸臭臭的。 “我们版权法小组不是跟深沪那边那家挺有名的网络公司法务部的联合学习名额”。 林深点点头,“我知道,这是好事啊,你不是说你也在名单上。” 小马哥的网络公司啊……这也是一家常青树。 小马哥经营的风生水起,后来小马哥的女儿继承了他的千亿商业帝国,也依然是蒸蒸日上。 哎呀,也不知道小马哥能不能速度快点,赶紧把小地球弄出来。 “好事是好事,可架不住有人添堵啊!”唐佳放下筷子,压低声音,脸上满是愤懑,“我们组那个王鹏,你知道吧?就那个平时看起来挺老实,跟女孩子说话就容易脸红的那个男生。” 林深点了点头,好吧,其实没什么印象。 “他也在实习名单里。” 林深点点头,“嗯哼?” 唐佳气得脸都鼓了起来,“他们几个男生先过去了,然后和他一块过去的叶庆华发了个照片过来,王鹏居然把他女朋友也带过去了。” “然后呢?” 唐佳越说越气:“这次实习住宿是那边公司统一安排的,按照人数分配寝室的,他居然把他女朋友也带了过去,直接往我们女生寝室塞,还说反正多一个不多都是女孩子挤挤怎么了!” “你说这不是臭不要脸嘛,我们当然不愿意啊!” 林深点点头,“正常,搁我,我也不愿意。” 唐佳的音调扬了起来,“然后王鹏就在我们小组的临时聊天群里发了一大段话。” 她拿出手机,翻到聊天记录,模仿着王鹏那种看似委屈又带着点指责的语气念给林深听。 “ 各位同学,尤其女生寝室的几位同学,真的很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事情是这样的,我女朋友小薇来深市找我,她一个人在外边住酒店我不放心,而且我们都是普通家庭出身,长期住酒店也住不起。” “反正实习期间宿舍有空床位,就让她暂时住一下,也能省下住旅馆的钱,反正也就半个月的时间,而且你们都是女生,也没什么好避嫌的。” “大家都是同学,出门在外应该互相照应。我知道这可能有点不合规矩,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希望各位同学,尤其是女生同学们能发扬一下风格,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 “就是挤一挤的事情,多个伴儿也热闹点,何必这么斤斤计较,显得我们同学之间一点情分都没有呢?” “有的同学可能家庭条件好,可能理解不了我们这种需要精打细算过日子的难处。一个晚上最便宜的酒店也要120左右,半个月也要将近2000块钱了。” “就当是帮帮同学,行个方便,可以吗?我相信大家都是善良的人,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吧?” 唐佳念完,气得差点把手机拍在桌子上:“听听!这叫什么话?合着我们不让他女朋友住我们宿舍,就是我们不善良、不体谅、斤斤计较、没有同学情分?家庭条件好就不能拒绝?这道德绑架玩得可真溜!” 林深听完,眉头也微微蹙起。 这个王鹏,就是传说中的我穷我有理,你有钱你就该让着我啊! 林深她看向唐佳,“你们在群里怎么回的?” 唐佳深吸一口气,“我们几个女生当然不同意啊!我们五个女生,一共就五个床位,先别说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那个女朋友,一张床让给她住了,那剩下的那个人怎么办?跟别人挤吗?” “明明有自己的床铺,凭什么为了让给他女朋友,搞得自己没地方睡,要跟别人挤啊。” “我们就直接说了不方便,不合规矩,而且安全问题谁负责?结果你猜王鹏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行吧,那就到时候再说喽,反正你们现在人也还没到,我女朋友行李也搬过去了,等你们到了再说吧。” 林深:…… 好的,她会记得之后再到学校招人的话,把这位王鹏同学提前拉黑。 唐佳也就是找个人碎碎念念,跟林深吐槽完了,她也就舒服了,开始说起了别的,“哎,你说深市好不好玩儿啊?” 林深想了想,深市有什么著名景点呢…… “深市离香江挺近的,可以去尝尝正宗港式茶餐厅。” 第424章 倒买倒卖 第424章 倒买倒卖 唐佳:…… 深深啊,你不知道其实可以不说的,囧。 林深无辜脸,本来就是嘛。 三天后,唐佳出发去了深市。 隔天唐佳给她发了个照片,照片里是5张笑的阳光灿烂的脸,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阳光比耶。 林深给她发 qq信息:“这么开心啊。” 唐佳:“那当然,老板好大方,住的大平层呢。” 林深:“那个什么的女朋友?” 唐佳:“昨天就连人带行李丢出去了。” 林深:“没闹?” 唐佳:“闹啊,还找导师闹。” 林深:“导师怎么说?” 唐佳:“老师说再闹的话,他也一块儿回去。” 噗。 一星期后。 林深和卢艳霞在公司休息室吃午餐,唐佳又发过来信息。 唐佳:“深深,真的被你说中了耶!” 林深一只手抓着筷子夹菜送进嘴里,一手打字,“嗯?什么事儿呀?” 唐佳:“深市最好玩的地方是香江耶!” 林深又笑了。 林深:“哈哈哈哈哈哈,你在深市敢这么说啊,不怕深市人民打你哦。” 唐佳:“才不会,我深市的同事也都这么说啊!我问他们放假了去哪里比较好玩,他们就说过关去香江玩。” 唐佳:“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紧接着唐佳发过来一张照片。 看样子是一片工地面积还不小的样子。 零零散散的有几个工人正在挪动着工地上的钢筋。 还有两台机器正在运作着,机器前边像钻头一样的东西往地下延伸。 跟着又是另一张照片。 还是在同一片工地上,钻井变成了六个。 林深没看懂,“嗯?” 唐佳:“我到南山这边玩儿,这边一片工地我看了一下,面积还挺大的,偷偷跟你说哦。” 南山,工地。 林深欧光一闪。 林深:“你说。” 唐佳:“那天我们一群人下班了,去吃宵夜回来,路过这个工地,然后我去工地附近的洗手间上了个厕所。” 林深:“嗯哼。” 唐佳:“你知道的,公共厕所隔间隔音质量都不好,我就听到隔壁洗手间有个男的,应该是工地上的工人在说话。” 林深拿筷子的手一顿,“说什么。” 唐佳:“我听见那个工人说什么已经挖了1/3了,差不多大概还有半个月就能挖完了,虽然只有一层,不到五十公分,但是倒手出去,这辈子就发了不上辈子都够了,再也不用累死累活了。” 唐佳:“你说他们是不是在工地上面挖到了什么矿没有上报倒卖倒卖啊,……” 唐佳:“哎,你说我要是去举报,是不是能拿到一面锦旗还有500块钱啊?” 林深把筷子放下,赶紧发了一条语音过去,“佳佳,你先别冲动,有可能只是误会呢,人家说的也有可能就是工地垃圾倒卖点废铁。” 而且要是真的,那就更不能通过电话举报了。 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这么大的事也不一定是几个工人就能搞出来的。 万一要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唐佳就危险了。 早上打举报电话,下午人就没了的事情,林深在新闻上看的多了。 唐佳:“放心,我又不傻,我就说说。” 她爸妈在税务上班的,每年进去的还少么,她又不傻。 林深:“你知道那片工地详细地址是在哪里吗?地址。” 唐佳:“知道啊,都说了我过来这附近玩,具体地址的话你等等哈,我问一下,复制粘贴给你。” 林深:“好。” 过了一会儿,唐佳复制了一段地址过来。 林深一看,悬着的心悬的更高了。 抬起眼皮瞟了旁边的卢艳霞一眼。 哎,艳霞姐又有的忙了。 卢艳霞被看的莫名其妙,以为林深是想吃她的糖醋鱼。 就给林深夹了一块。 又跟唐佳聊了一会儿,林深把两张照片保存了,发给卢艳霞。 卢艳霞看了一眼手机 qq信息上传来的照片,“干嘛。” 林深眨巴眨巴眼,露出一个可乖可乖的笑容。 “我同学,在深市,在我们工地附近玩儿。” “然后呢?” “听到两个工人说话,在倒卖东西,有可能是挖到了什么矿。” “……靠。” 卢艳霞把筷子重重的放下,咬牙切齿的瞪着林深,“你就是我祖宗!” 当天下午,林深又给李俊航打了个电话。 “深深?”李俊航的声音带着笑意,周围的杂音很快变小,像是他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嗯,是我。”林深组织了一下语言,用略带点玩笑又带着点认真的语气开口,“俊航,我问你个事儿啊。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发现了可能非法倒买倒卖郭嘉矿产能源资源的线索,要向哪个部门举报呀,可以直接向你举报吗?” 电话那头的李俊航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语气却更加温柔:“当然可以举报,这是每个公民的责任。按照规定,如果查证属实,对举报人会有相应的保护和奖励。怎么,我家深深是缺那点奖金了,还是路见不平了?” “去你的!”林深嗔了一句,然后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将唐佳看到工地、听到工人对话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还特别强调:“我就是这么一听,我同学也是偶然听到的,具体是真是假完全不确定,万一是我们想多了,人家就是偷摸倒卖点工地上的废钢筋呢?不过……唐佳那丫头一般不会胡说八道,她爸妈都是税务系统的,对这方面可能比较敏感。” “这不巧了么,那块工地是我公司名字下,嗯,就是我去年拿到的“奖励”的一部分。” 李俊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我明白了。地址和照片你发我一下。不管真假,有这个线索都值得留意。” “如果……如果真的查实了,那确实该好好谢谢你这位同学。” “不用不用,我们都是普通学生,不掺和这些事情的,不过你可以跟唐叔叔联系一下。” 李俊航秒懂,在电话那头笑道,“好,我知道了。” “行,那我等下发你qq上。” “好。你自己也当心点。”李俊航不忘叮嘱。 “知道啦,我就是个传话的。” “反正公司这边的问题,到时候艳霞姐处理。” 挂了电话,林深把唐佳发来的地址和那两张工地照片转发给了李俊航。 事情交代出去,她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剩下的,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第425章 郑老头儿 第425章 郑老头儿 三个月后,一桩涉及非法盗采郭嘉战略矿产资源的案件悄然告破,涉案人员被依珐处理。 新闻上只有寥寥数语,但内部通报却分量不轻。 那一连串的论功行赏里,唐佳的父亲名字赫然在列,不久后便顺理成章地升了一级。 深航资本作为产权方和受害人,则趁机小小的出名了一把。 为地基都还没打好的楼盘乃至整个公司打了个免费的小广告。 而林深和唐佳,则继续着她们的校园生活,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是在某次闲聊时,唐佳偶然提起:“哎,深深,我爸最近好像走了狗屎运,居然升职了!” 林深只是弯了弯嘴角,轻声回了句:“那挺好的呀。”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这会儿林深挂了电话,溜溜达达的下班了。 天气还有点冷,北方的春天不像南方有所谓的倒春寒,但是春夏交接的时候早晚也是很凉的。 林深在车上被堵的暴躁,明明已经提前一个多小时时间开溜了,这才不到4:30呢,就开始堵车了。 好容易到家了,把车停到车库,下了车就往旁边商场走。 心想明天还是打车吧。 到了超市里买了两颗三斤重的大凤梨,一包腌乌梅,又买了一只烧鸭。 林深提着东西往电梯口方向走。 按下上行按钮,下班高峰还没完全到来,电梯厅里静悄悄的。 很快,“叮”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是住在同一栋楼的郑老。老头儿手里推着个小推车,看样子是要到地下商场买东西的。 林深早上出门时常能碰到他,郑老特别喜欢林深养的面包那条肥狗,每次遇见都要乐呵呵地摸摸狗头,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点小肉干、小饼干之类的零食投喂。 一来二去的两人也算熟稔了。 “郑爷爷,下来买东西呀。”林深笑着打招呼,侧身让老人先出来。 “哎,小林回来啦!”郑老看见她,脸上笑开了花,一边往外走一边习惯性地往她身后瞧,“面包呢?没跟你一起?” “我这刚回来呢,就直接到超市了,没带它出来。”林深解释道。 其实本来今天也是要把面包送宠物幼儿园的,结果那狗昨天也不知道干嘛了,早上她出门的时候怎么都叫不醒,叫不醒就拉倒,直接让它一狗在家。 反正面包不拆家。 “哦哦,好,好,快回去吧,面包该等急了。”郑老笑眯眯地说着,走出了电梯。 林深走进电梯,按下自家楼层。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还残留着一点老人身上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旧书卷的气息。 这老头儿似乎总是独来独往,她这几年除了每天定时过来打扫做饭的保姆,几乎没见过他的家人。 老头儿言谈举止从容有度,眼神清亮,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通透和沉稳。 林深这几年在商场摸爬打滚,接触的人三教九流,从市井小民到京城权贵,也算见识了不少。 她隐约觉得,郑老身上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度,不像是一般家庭能熏陶出来的。 那是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东西,寻常的退休老干部恐怕都未必有这份底蕴。 林深是真的好奇,这种人讲真的,哪怕无儿无女,上赶着的也不会少才是,怎么会一个人独来独往的。 好奇归好奇,林深自然也秉持着邻里相处的分寸,不会刻意打探。 只是每次看到郑老对面包那毫不作伪的喜爱,林深就寒暄两句罢了。 回到家,刚打开门,一个黄色的身影就炮弹似的冲了过来,围着她的腿兴奋地打转,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今天一个狗在家,乖不乖啊?”林深弯腰揉了揉狗头,换好拖鞋,提着东西进了厨房。 “汪!汪!” 面包叫了两声。 狗爷一直很乖的,狗爷是好狗! 是的,今年虚岁已经四岁半的面包单方面把自己从“狗子”晋升到“狗爷”了。 林深:…… “算了,听不懂你在汪什么。” “我马上给你做好吃的哈,等着。” “汪汪汪!” 面包的尾巴咬的更快了。 林深先处理那两个大凤梨。 去皮,挖眼,切成大小合适的三角块状。 然后拿出买来的腌乌梅,去核,对半切开。 接着,她拿起一块凤梨,在中间切了一刀,但不切断,做成一个夹子的形状,再把半颗乌梅塞进去。 这吃法在后来很流行,但这会儿还算新鲜。 林深吃了一块,吃的整张邹成一团,又甜又酸又咸的。 不过好吃。 也给面包扔了一块。 于是狗脸也皱成一团。 接着,她开始对付那只烧鸭。 拆鸭肉是个技术活,主要是为了把骨头剔除干净,又不能把鸭肉给弄的太散了。 她倒不是担心面包消化不了,毕竟她家面包可是拥有中华田园犬的优良优良,血脉高贵,无所畏惧。 主要是这狗子吃东西狼吞虎咽,万一被鸭骨头划伤食道或肠胃,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这狗子跟着她,吃的喝的用的都是顶好的,现在可是身价不菲,要是折在几根鸭骨头上,她找谁说理去。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喜欢啃骨头上的肉。 贴着骨头上的香。 拆完鸭肉,她麻利地煮了一小锅米饭,又顺手烫了几根青菜。 一人一狗的晚餐就是鸭肉饭套餐了。 吃完饭,一人一狗到楼下玩儿。 走到小区的花园儿附近,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慢悠悠地打太极,动作舒缓,与夜色融为一体,正是郑老。 面包也认识了这个经常给自己好吃的零食的好老头,兴奋地想往前冲,被林深轻轻拉住。 也不看看自己身上那身肥肉,往老头身上一扑谁受得了。 “郑爷爷,晚上好,这么晚还锻炼呢。”林深走近了些,礼貌地打招呼。 郑老缓缓收势,转过身,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是小林啊,人老了,活动活动筋骨。” 他的目光落在面包身上,笑意更深了些,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独立包装的狗狗肉干:“来,面包,尝尝这个,新买的。” 面包立刻乖巧地坐下,眼巴巴地看着,先是小心翼翼地用鼻子拱了拱郑老的手,才把肉干叼走,吃得津津有味。 第426章 物业换班 第426章 物业换班 林深在一边看着,也懒得再说什么别喂了,这狗都多胖了。 这狗都减肥两年了,是越减越肥。 热爱狗肉煲人群,绝对看得流口水。 林深随口问道,“老爷子,您这么喜欢狗,怎么自己不养一只作伴呢?” 郑老笑呵呵地摆摆手,站起身:“老啦,没那个精力喽。” “养狗是责任,得天天遛,陪它玩。我可不想把个东西整天拘在家里,就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听戏、发呆。” “现在这样挺好,看看你们这些年轻人把狗养得油光水滑、活泼可爱,我过来瞧一瞧,逗一逗,也一样开心。” 林深闻言也笑了,顺着话头吐槽道:“您说的是,养这些玩意儿可真不省心,别的不说,光是伙食费就见长,进口狗粮、罐头、肉干,算下来比养个人还贵呢!” 郑老听了,非但没觉得夸张,反而赞同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些感慨:“那是好事啊,说明现在条件好了,大家都能吃饱穿暖了,连狗都能跟着享福。”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别说养狗了,屋里头连只老鼠都难得见着——早饿死了,活着的也被人下锅了。” “那什么泔水、厨余垃圾,听都没听说过,能吃的粮食哪舍得成垃圾?不像现在,日子好了,反而要上电视宣传教育,不能浪费粮食喽。” 林深点点头,刚要接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又带着点不确定的女声:“林深?” 林深转头,借着路灯的光线,看清了来人——是张瑞兰。 她身上穿着那套熟悉的咖啡店制服,手里提着一个印有店标的外卖保温袋,看样子是来送外卖的。 张瑞兰脸上带着惊讶,快步走过来,目光在林深和旁边的郑老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深脸上,语气透着好奇:“林深?真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态度自然的很,仿佛之前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林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只简单回道:“嗯,遛狗。” 张瑞兰这才把注意力放到正围着郑老脚边转悠的面包身上,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你养的狗?好大一只……你不还是学生吗?学校允许养这么大的狗?”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 “哦,离学校近,过来走走。” 林深反问道:“你怎么到这边来了?送外卖?” 提到这个,张瑞兰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骄傲,她微微仰起头,语气也抬高了些:“对啊,有个大客户住这个小区,点了我们店的甜品和咖啡,一口气点了两千多块钱呢!” “这是vip客户,所以要专人服务”。 她们领班可是特别跟她交代了,服务态度一定要好,在这个小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哪怕在京城这种地界儿这也是个高档小区的。 可惜她都没有见到客人,只把东西放在单元楼大堂,就被那个前台要求可以走了。 哼,别以为在高端小区做前台就比她了不起,她要是来面试也不一定不能通过的。 她和高端人群接触的也很多的! 郑老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他冲张瑞兰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对林深说:“小林,你们聊,我活动得差不多了,先上去了。” “好的,郑爷爷您慢走。”林深应道。 郑老背着手,慢悠悠地朝单元门走去。 等看不见人影了,张瑞兰还是忍不住好奇道,“那个老人家是谁啊?” 林深耸耸肩,“这边的住户,喜欢狗,所以过来逗了两下。” 张瑞兰看着郑老的背影消失在门厅,又看看林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揣测,但终究没再问什么。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略显尴尬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张瑞兰像是才想起什么,抬了抬手里的外卖袋:“那个……我还要回店里工作,先走了啊。” “拜拜。”林深语气依旧平淡。 看着张瑞兰快步离开的背影,林深轻轻扯了扯牵引绳:“面包,走了,我们再去那边转转。” 面包“汪”地应了一声,欢快地跟上。夜色掩映下,林深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个小插曲抛诸脑后。 一人一狗溜达了半天才回家。 刚回到家,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李爷爷”。 林深接起电话,语气自然而亲昵:“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李江河中气十足却透着慈爱的声音:“深丫头,现在方便听电话吧。” “方便的,爷爷。” “明天晚上没什么安排的话,回家来吃个饭?你陈叔炖了莲藕排骨汤。” “湖北那边新鲜过来的莲藕,还带着泥的,可嫩了。” “好啊爷爷,那我明天晚上下课了,准时过去。”林深笑着应下。 第二天从学校下课,林深回家后,先给面包准备好晚餐和水,然后换了身衣服,素面朝天,只涂了点保湿霜,开车前往李家老宅。 到了地方,管家张叔早已候在门口,见到她便笑呵呵地迎上来:“回来啦,老爷子在等着呢,饭已经好了。” “好,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张叔您忙。”林深礼貌地打招呼,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 李江河和生活助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坎肩紧身进来,脸上绽开笑容:“来来来,深丫头,正好,饭菜刚摆上。” 生活助理冲林深点点头,起身站到一边。 林深虚扶着李江河走到餐桌边,目光扫过桌面:两碗晶莹的白米饭,一锅冒着热气的莲藕排骨汤,一盘萝卜烧牛腩,还有一碟清炒时蔬。 很简单,就真的是寻常的家常菜。 她眼神微微一动,看样子今天不是单纯的吃饭。 林深在李江河对面坐下,先给老爷子打了一碗汤,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浅尝了一口,“爷爷,这汤闻着真香。” “是吧,陈叔的手艺好,这东西也好,喜欢的话,到时候带点回去,俊航他姑姑给带了整整一麻袋过来,还带着泥的,放两个月都不坏。” 林深点点头,“好。” 莲藕是好东西,煎炒焖炖炸凉拌红烧涮火锅,怎么煮都好吃。 李江河拿起公筷,先给林深夹了块牛腩,“来,再尝尝这个。” “最近学业忙不忙?公司那边事情多不多?可别太累着自己。” 林深心里一暖,咬了口牛腩,满足地眯起眼,然后才回答:“还好,忙得过来,爷爷您放心。学校课业我能跟上,公司那边运气好,请的那些员工都还算尽心,运转得都挺顺利的。” 第427章 慢一点,不急 第427章 慢一点,不急 李江河点点头,自己喝了口汤:“顺利就好。咱慢慢来,不要急。” “这做公司也好,做人做事也罢,有时候不能光图快。慢慢来,不用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林深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李江河。老爷子眼神平和,但话里分明有话。 林深笑了笑,语气轻松却意有所指:“爷爷,我懂的。枝繁叶茂看着热闹,但那都是表象。只有树根在土里扎得深,扎得牢,扎的广,才能狂风暴雨,依然屹立不倒。” 李江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烦心事。 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哎,你说这人啊,连你这么个还在上学的年轻人都懂的道理,有些人就是不明白。” “前阵子,俊航他姑姑住的那个小区,不是说要换物业公司嘛。两家物业争得厉害,都想上岗,听说都闹得不太愉快了。” 林深目光微闪,拿起汤勺,给李江河碗里添了些汤,顺着他的话笑道:“物业嘛,没真正上手服务之前,谁知道好不好,嘴上花花而已,谁不会。” 李江河接过汤碗,吹了吹热气,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深一眼,心里对林深是更加满意了。 李江河喝了一口才接着说:“可不是嘛!关键是有些业主啊,性子急,沉不住气。这新物业还没定下来呢,就开始摆明车马地支持这家、支持那家,恨不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你支持啥啊?也不怕自个儿支持的那家最后没选上,到时候跟上了岗的那家物业,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得多尴尬?” 林深垂眸,青菜炒的爽脆。 老爷子这说的,不是物业啊! 她乖巧地点点头:“爷爷说的是,稳当点总没错。” 林深心思飞快旋转,老爷子这番话看似闲聊家常,实则字字玄机。 换物业……站队……支持……没选上……2012年…… 她脸上依旧挂着乖巧的笑容,顺着李江河的话往下说,“哎,爷爷您说的是,有的人就是性子急了点,其实吧,甭管最后换的是哪家物业,咱们住户的日子还不是照常过?” “哦,还能因为对新物业不满意,就直接把房子卖了搬家不成?所以折腾那些没必要嘛。” “说不定啊,这显眼包一样上窜下跳的折腾了半天,哪怕最后看着像是自己支持的物业公司上岗了——最后这物业公司的老板还觉得这人喜欢上蹿下跳的折腾事儿,反而防着那人,怕以后上岗了,那人也在小区里面折腾呢。” 她拿起公筷,给李江河夹了块软烂的萝卜,继续说道:“要我说有的人就是闲的,那物业公司又不是咱自家开的,跟着瞎折腾那个干嘛?有那功夫,不如安心做好自己的事,该上班上班,该上课上课,比什么都强。” 李江河听着林深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满意地点点头:“对,就是这么个理儿!孙媳妇你看得明白。” 老爷子似乎谈兴更浓,又提起一桩“小事”:“俊航他姑那小区最近有几个人,张罗着要跟现在的物业申请,把小区楼下那些给孩子玩的滑梯、秋千什么的换一套新的。” “你说说,这眼瞅着就要换物业了,她急这一时半会儿干嘛。” 林深她赞同地点头,“为啥急在这时候呀,怎么也得等新的物业公司定下来了再说。现在急着申请拨款更换,万一这钱花出去了,新物业却没选好,到时候这笔账目不清不楚的,说不定就成了糊涂账,之这钱还不是业主交的物业费么” “新的物业公司来了,要是觉得东西不好,说是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前任要是没交接清楚,又可能扯皮说是新物业弄坏的。到时候扯不清道不明,这带头的本来是好意,反倒惹一身麻烦。” 李江河夹起林深给他夹的那块萝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眼里满是欣赏和欣慰。 这丫头,一点就透。 他不再多言,只是乐呵呵地招呼:“吃饭吃饭,不管别人的闲事儿,来,多喝点汤。” “谢谢爷爷!”林深甜甜一笑,端起汤碗。 临走,林深提了一袋子藕。 带着泥,用保鲜膜裹着的。 李江河拍拍林深的手,“喜欢随时过来拿,没空的话我叫老张给你送过去也行。” “公司啊,学校啊,有什么搞不定需要参考的事儿,随时找俊航,啊。” 林深点点头,“好的,爷爷。” 第二天,阳光正好,林深没去上课,方向盘一打,直接去了深航资本。 到了办公室林深直接叫来了芳芳小助理,“通知各个部门的主管,十点钟准时会议室集合。” 会议室里,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长桌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几位高管正低声交谈着,气氛轻松。 墙上的大屏幕,远在深市的卢艳霞正端着一杯咖啡出现在画面里,背景像是酒店房间,她看上去有些疲倦,但眼神亮得慑人。 “哟,霞姐,到了深市还喝咖啡呢,不来点当地的特产凉茶什么的。”林深笑着在主位坐下,随手将手机放在桌上。 卢艳霞在屏幕那头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你喜欢啊,等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一点。” 啥玩意儿凉茶,简直是谋杀。 会议在一种近乎家常的氛围里开始,各部门按顺序汇报进展,林深听着,偶尔插话问两句,点到即止。 还是那句话,内行指导外行,是大忌 直到轮到几个正在走审批流程的新项目时,她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椅背。 “刚才说的那三个新项目,就是还在等上面盖章的那几个,先放一放吧,不着急。” 负责其中一个项目的总监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林总,是方案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吗?我们……” 林深摆摆手,脸上还是那副轻松的表情:“方案挺好,没问题。就是最近这天气吧,说变就变,”她意有所指地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咱们步子不妨稍微放慢点,等风向稳一稳再说。” “反正手头上的活也够咱忙活了。” 屏幕那头的卢艳霞放下咖啡杯,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没说话,但眼神表示懂了。 第428章 凡事求个稳 第428章 凡事求个稳 林深目光转向公关部那位一向以精明能干著称的肖闫,笑吟吟地继续说:“肖总监,最近跟各路神仙打交道,咱们得多赔点笑脸。该请示的请示,该汇报的汇报,态度务必要端正。” “总而言之一句话,咱们是去解决问题的,不是去制造问题的,凡事求个稳妥,平安是福嘛。” 王总监立刻心领神会,笑着应承:“林董放心,咱们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财,保证对着所有人都是笑脸相迎。” “行,那就这样。”林深合上面前根本没翻几页的文件夹,站起身,“现有的项目照常推进,新的嘛,让子弹先飞一会儿。散会,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高管们笑着起身,有人开玩笑打趣的问了一句,“那咱们公司新办公楼快装修好了,咱是搬还是不搬呀。” 林深翻个白眼,“搬其他人都搬,就你最后一个搬!” “啊——不要啊老板,我最后一个班,这帮孙子指不定就给我们部门留个犄角旮旯。” “唉唉唉,过分了啊,孙子说谁呢?” “孙子说你呢……卧槽你又占我便宜……。”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打趣着离开。 只要能把事儿做好,林深是不要求大家上班时间一定要绷着个脸的。 林深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卢艳霞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带着点无奈的调侃:“你呀,就会给我找事儿。行了,我知道了,这边尾巴我会收拾干净。” 视频断开,林深嘴角微扬。 她轻轻呼了口气,还好,她这艘小船,一向懂得何时该扬帆,何时该下锚。 还好,她一向不太贪心。 中午林深吃了外卖叫的鸭腿饭。 她们福省的经典套餐。 一根卤鸭腿,一块豆干,一颗卤蛋,三根烫菜心。 小助理芳芳送饭进林深的办公室的时候,看看林深8块钱的套餐饭,又看看自己25块钱买的广府烧腊。 莫名的觉得有点心虚。 林深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然指定无语。 小姑娘想啥呢,姐就是单纯的想吃鸭腿饭。 当天下午,会议室的门再次被合上。 这次进去的是风投部主管周海川和财务主管官衍婷。 玻璃隔断模糊了内里的情形,只隐约看到林深靠在办公桌边,抱着手臂,似乎在平静地交代着什么。 周海川和官衍婷不断的翻着手里的东西,一会儿抬头看着幕布上的投影仪,一会儿轮流上去捣鼓着什么。 一直到了将近下午4点,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周海川脸上是一种混合着兴奋、凝重和一丝“哀怨”的复杂表情。 他抓了抓头发,把本来就不修边幅的头发抓的更像个鸡窝了,嘴里小声嘀咕着:“得,看来接下来几个月,我们组的是又要开始加班了。” 旁边的官衍婷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他胳膊一下:“行啦,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个班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想加呢。” “林董这是又把肥差交到你手上了,别人想抢还抢不到呢,‘财神爷’。” 周海川被她这句“财神爷”逗得笑一下,摇了摇头,但眼神里那簇被挑战点燃的火苗却藏不住,快步朝风投部区域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即将投入战场的架势。 哼哼,这次的战斗对手可有不少是自己曾经的老同事,老朋友,老同学。 ——老家伙们,你们周哥又回来了,准备好接招吧,突突突突…… 官衍婷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也转身回了财务部。 开完会林深也没等下班,直接就回了家。 没办法,等下班再走人,路上实在太堵了。 先去宠物幼儿园接了面包,然后一块儿回家。 林深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围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戴上手套,从袋子里掏出两根,昨天从老李家带回来的莲藕。 她先是用裹着的保鲜袋隔着手,将大块的泥土往垃圾桶里扒拉,然后才将莲藕放在水龙头下,水流冲刷着残泥,露出藕节本来的微黄肤色。 跟着又用刮皮刀轻轻削去外皮,莲藕便露出了雪白的内里,凑近闻,有股淡淡的清香。 面包嫌弃的看着垃圾桶里黑灰色的泥土,难得一次不绕着厨房打转,去逗螃蟹将军去了。 林深也没管它,将莲藕切成厚薄均匀的连刀片,每两片之间不完全切断,泡在清水里。 接着,从冰箱里取出一碗肥瘦相间的猪肉馅,调入葱姜末、一点料酒、生抽、盐,白糖,和一点点的白胡椒粉,换了个手套,使劲的捏啊捏,捏啊捏。 捏的整碗肉馅变得黏黏糊糊的。 然后就是塞肉馅,调面糊,开炸。 空气中迅速弥漫开一种混合着肉香、藕香和油炸面食特有的诱人香气。 正在斗螃蟹的面包又变成了舔狗一枚。 林深用筷子在油锅里轻轻翻动,直到它们个个变得外皮金黄酥脆,像一才用漏勺捞起,控净油,放在铺了厨房纸的盘子里。 稍稍放凉了会儿,自己吃一个,也给面包来一个。 嗯,好吃。 李江河没骗她,这个藕是真好。 时间很快到了清明假期。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春雨后的湿润和草木萌发的清新气息。 学校放了几天假,林深又请了两天假,抽空飞回了鹭岛老家。 带着陈艳和林广去了一趟不动产登记中心,给那两套房子做了产权变更。 办理过程很顺利,手续税费多少,林深也没让陈艳管。 临走林深又给陈艳卡里转了十万块钱。 理由还是那个,钱放在她那,她爱乱花。 本来林深还打算多待两天的,可是陈艳和林广一直在假装自言自语的说谁谁谁家的儿子,谁谁谁家的孙子,她就跑了。 也没直接回京城,林深先去了一趟深市,和卢艳霞聚了一下,说了点工作上的事,大尾巴狼一样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才回了京城。 一回到京城,林深就去吃了个席。 苏雯真的开始创业了。 不过不是咖啡店,是旅行社。 她想了半天,什么工作可以满世界到处玩呢,那不就是到处玩的工作吗,那什么工作是到处玩的吗,那不就是导游么。 导游在哪里上班呢,嘿,答案就是旅行社。 于是说干就干。 门店不大,但还挺像那么个回事儿。 该办的手续证件也没人卡着她大小姐,她再去学校招了十几个导游专业的毕业生。 请了个财务,请了个前台,还请了个打扫卫生的阿姨。 旅行社也就开门营业了。 其它的,反正到时候缺什么补什么就是了。 第429章 1.5个亿 第429章 1.5个亿 开业典礼也整的挺像那么回事,鲜花,剪彩,大气球,一个不少。 还整了俩迎宾。 电影学院的大学生,女的身高1米7,男的身高1米8。 一左一右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 热热闹闹的折腾完,又把人拉到一家餐厅吃饭。 从早上十点一直热热闹闹的庆祝到了下午两点多。 林深临走,苏雯还给她塞了一张卡,林深接过来一看,上头写着svic。 林深:…… 苏雯美滋滋,“这可是我店里最高等级的贵宾卡了,我就给了我爷爷奶奶,我姥姥姥爷我爸妈我姐我弟,剩下的一张就是你的了。” 林深小小感动了一下,不管用不用得着,反正是笑纳了。 另一边,王烟的服装店也做的不错。 她观察了一下别人开店的套路,除了卖衣服,还去进了点包包,鞋子,搭着卖,还别说,这能配一套顺手就一起带了的人还真有。 另外林深还给她支了点歪招。 什么不要直接写打七折,改成第二件半价。 实际上算起来还是打了7折,但是多卖出去了一件。 而且“七折”和“半价”,只是换了个说法,但是对于消费者来说,显然后者更能刺激消费。 什么消费满三百,可以免费赠送一张五十元优惠券,满两百可以使用。 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回购,但是总有人想着不买就浪费了50块钱而回去店里进行二次消费。 ——其实就是后世电商什么光棍节大战,年中节大战,打的火热的时候玩儿烂了的那一套。 但是架不住搁现在新鲜啊! 王烟现在是佩服林深佩服的不行。 林深对此倒没什么感觉,也不需要王烟感谢什么的。 毕竟这种靠招再过个几年就满大街都是了。 她最近迷上了看新闻,什么频道都看。 每天就是上课,上班,下课,下班,回家,遛狗,看新闻。 一直到了六月。 风投部门在周海川的领导下,和他的华什么街的前同事们战斗正式打响。 上辈子,那帮人在他们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华国大妈们手里血亏了三百个亿美金的——现货黄金。 这辈子,林深可得争取让他们多亏点。 至于多亏的钱到哪里去了,那自然是进林某人的口袋里喽。 当然,看上这一块蛋糕的也不止林深一个,不过没关系呀,她从来就没想过一个人吃饱,别人干看着。 就不说红眼病有多可怕了,真的一个人吃饱让别人看着,她还怕把自己给撑死。 总之,大家都静悄悄的,默默的,搞钱。 那帮大聪明,听说华国人喜欢黄金,结果就想出来这么个惊天动地的大妙招。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对,华国人是喜欢黄金,也愿意为黄金掏钱买单。 ——但是绝大多数人,对黄金,现货,那是只进不出啊! 别说把价格压到180,就是把价格压到80都没在怕,你压的越低越好,看大妈们敢不敢买就完了! 这是漂亮国针对华国的金融战,他们还给这次的行动起了个名字,叫什么玩意儿来着,对,做空黄金计划。 后来又被称为“好怀念啊,当时黄金好便宜啊。”的一年。 就连陈艳都给林深打电话,问她,“金子现在很便宜,他们都去银行买金条了,深你说现在金子可以买吗?” 林深现在是开公司的老板了,关于金钱投资方面的话语权在老人家是排第一位的。 可以说是她说什么其它仨人就听什么。 林深表示,“当然可以呀,这可是金子,想买就买呗。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给你转点?” 陈艳道,“不用不用,买这么多干嘛,就是买一点存着以后给你和小柔结婚的打金子用。” 林深道,“行吧,反正你喜欢就买哈,钱不够跟我说。” 不止陈艳,王烟,张彩虹,蒋娅娅,都问她该不该买。 林深一律表示,“黄金这种东西,想买就买呗,怎么会不能买。” “反正我是买了。” 也没再多嘴。 就连张瑞兰都 qq上问她买不买,不过林深只当没看见。 后来她打电话,林深也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我也不懂,毕竟你的钱又不是我的,我给你意见,到时候你又后悔了怎么办。” 张瑞兰有点尴尬的挂了电话。 总之这几个月就是,林深不管走到哪都能听到人在议论金子的事儿。 这场持续了三个月的大聪明计划,让林深直接赚了10个亿,美刀。 林深个人账户去了税,进账了1.2个亿美刀。 就是,很爽。 林深后来看新闻,这回大聪明们损失的不止上辈子的300个亿,而是450个亿。 足足比上辈子新闻上报道的多了150个亿。 林深更爽了。 林深一爽就开始发钱,主力周明川团队每人发了三个月工资做奖金。 官衍婷的财务部门努力协调资金,想尽办法在不违规的情况下使劲抠钱也是很辛苦的。 也发了双倍奖金。 其它人也是人手一个大红包。 林深笑眯眯的看着辛苦了大半年的同事。 咱不玩儿虚的,不画大饼,奖金实实在在的发下去,才是真的香! 又看看窗外一片金黄的落叶。 感叹道,哎,秋天啊,丰收的季节啊,真好。 秋天的果实最好吃了。 于是林深下班回家去买两斤大芭乐,秋天的芭乐最香甜了。 想了想,又买了两斤红心的火龙果,白心的不行,白心的她吃着总感觉有一股脚气的味儿。 芭乐吃多了容易便秘,火龙果润肠,正好可以中和一下。 觉得水份好像不太够,又买了两斤大橙子。 然后做了个三拼果盘,靠着沙发腿儿,坐在地毯上吃。 偶尔喂面包一点。 不过没有多给,肥狗吃多了火龙果容易窜稀。 林深正啃着外边脆脆的,里边软软的,又脆又软芭乐吃的香。 就接到了陈艳的电话,拆迁公告下来了。 陈艳主要是问林深该不该签约的。 陈艳在电话里头跟铃声算着拆迁款,“反正我跟你爸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政策,我们家直接签了的话,可以拿到大概十一套80平的房子,还有230万的现金,每个月还有一个人800块钱的租房子补贴,一直补贴到安置房下来。” “如果不要房子的话,每一套房子可以折算成50万的现金。” “然后大队那边说,如果前10个签约的话,还可以另外拿到20万找签约奖励,第11个以后就没有了。” 林深认真听完,道,“那你现在是在考虑哪方面?” 陈艳道,“他们都在说一开始给的肯定是低价格的,一开始肯定是讨价还价的,先签约的肯定吃亏,大家都别签,大家一起谈判,看能不能多拿一点。” 第430章 拆迁计划 第430章 拆迁计划 是有个说法。 林深嚼吧嚼吧把嘴里的芭乐咽下。 “妈,你就这样,你千万别出头去谈。” 电话那头陈艳赶紧道,“你这孩子想什么呢,我又不傻,我去出头。” 林深笑道,“我知道,我就是这么一说,然后啊,你就跟着大家一起,不要太早,也不要最后,就大家伙一起签了我们就签。” 陈艳犹豫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如果后来大家没有谈下来,那前10个早签约的多的那20万不就没了。” 林深道,“也行啊,反正这就是碰运气,提前签约可以多拿20万,但是如果后面人家价格谈得更高,那就没办法了。不签约虽然没有那20万,但是后面如果价格谈上去了,也是有赚的。” “其实都一样,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了。” 电话那头的陈艳又犹豫道,“深啊,你说我们要拿那么多套房子吗?还是多换点现金存在银行还有利息。” 林深拿纸巾擦了擦手,开始啃橙子,“那肯定是拿房子啊,钱会花光,房子永远都在那里。而且你想啊,存银行一个月才多少利息,你把房子租出去了,一个月能收多少房租,是不是比利息多得多。” 母女俩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敲定了拿房子,能多拿房子就多拿房子。 至于什么以后楼市崩盘啦,房价便宜啦。 那是多久以后的事了,而且再便宜,那房子依然还是房子! 要说拆迁,最开心的其实还是王烟等人。 王烟有个哥哥,张彩虹有个弟弟。 在农村,你别管公平不公平,好吧,其实就是不公平。 反正这年头就是默认了,老家农村有宅基地,在家里有儿子的情况是儿子继承的。 但是拆迁了就不一样了,拆迁款和安置房那是子女人人有份儿的。 偏心眼的顶多就是父母那一份多分给儿子点儿,把女儿的那一份儿也抢了给儿子的,反正林深是基本没听过。 王烟和张彩虹都打算回老家一趟,看看具体情况。 还特地在群里问了林深要不要一起。 林深拒绝了,“你们忘啦,我当初上学的时候就把户口迁到京城了,这次拆迁没我事儿啊。” 张彩虹有点惊讶,“去年就说要拆迁了,你没把户口移回去吗?” 林深随便找了个理由:“迁回去就迁不过来了。” 王烟:“可是你这样子不就亏了一套房子还有好几十万。” 王烟:“我哥说宅基地不算,其它的补偿算下来每个人可以有80平的房子,还有三十几万现金的。” 相当于一个拆迁下来,每个人手头至少有一套房子,还多了几十万现金。 加起来可是上百万的,而不是上百块。 林深发了个有点惊讶的表情包过去,“那挺不错的啊,房子也有了,现金也有了。” 张彩虹:“是呀,我表姐结婚买房我姨可是补贴了好多钱,还贷款了,我这一下子房子就有了,开心~” 王烟:“那个,张瑞兰有没有联系你们啊?” 林深没有说话。 张彩虹回复道,“没有,怎么了。” 王烟:“她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说想跟我一起回去也好有个伴儿。” 张彩虹:“你答应了?” 王烟:“没有,我就说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去,反正拆迁也没这么快,我说完她就不说话了,好像有点不高兴。” 张彩虹:“哦。” 哦的意思就是——她不高兴干我屁事。 林深打着哈哈,“不说她了,话说两位美女马上要变富婆了,要不要请吃饭呢呀。——笑嘻嘻的表情包——” 张彩虹:“哎,等拆迁款下来再说吧,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蒋娅娅发了个恭喜的表情包, 蒋娅娅:“哎,我们这4个人的群有两个成为有房一族富婆了。” 蒋娅娅:“就剩深深咱俩还是苦哈哈的北漂了。” 林深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摸摸,你现在工作稳定,也挺好的呀。” 蒋娅娅回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蒋娅娅:“那个,彩虹王烟你们两个还会在京城发展吗,还是直接回老家了。” 王烟:“我可能还会继续留在京城吧,安置房下来了,就简单装修一下租出去。” 王烟:“我现在店里生意挺好的。” 关门的话可惜了。 每个地方市场不一样,她也考虑过回老家开店,但是又怕自己的进货风格,老家那边的人不喜欢,也不知道老家那边客流量怎么样。 不确定因素太多,还不如留在京城。 张彩虹:“我还不确定,看我男朋友吧,他如果要留在京城,我肯定也是要留下来的,到时候我分到的房子也跟王烟一样租出去好了。” 这个回答就很张彩虹了。 张彩虹:“话说你们也都老大不小了,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个对象啊?” 王烟:“谢谢,不用了。” 林深:“谢谢,不用了。” 蒋娅娅:“谢谢,不用了。” 张彩虹:“你们复制粘贴啊?” 不是,主要是信不过你的眼光!!! 除张彩虹外的三人都在心中呐喊。 就张彩虹那个脑回路,谁敢要她介绍啊! 而且她从两三年前就开始,一心一意的搞她的“大事业”,认识的基本都是和她“志同道合”的“盟友”。 那就更不行了。 王烟她们回家,林深这边也没闲着,上边基本尘埃落定了,除了那些想博一把从龙之功结果押错宝的,其它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林深也开始由李俊航带着,在各种正式场合露脸。 除了商业应酬,还有“内部聚会”。 小辈儿这边的,由李俊航带着。 人还挺多的,林深一眼目测过去大概能有上百号了。 基本都是圈子里的家族的下一代。 有一部分之前林深已经见过的,甚至是熟人。 还有多数都是第一次见。 她以前第一次被李俊航带着来参加这种 pa,还幻想着什么试探啊,打压啊,门第差距啊,不服气趁着李俊航去洗手间跑到她面前来阴阳怪气啊 ,反正就都是她看小说看的——现实中通通没有。 不管心里怎么想,这些二代三代四代们,明显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明面上都是热情开朗,端正大方的。 林深就挽着李俊航的胳膊,踩着小高跟,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小礼服,另一只手提着个只能放得下一把手机的,装饰为主手的黑色亮面手提包,挨个,等人过来打招呼。 很快就收获了一堆名片,自己的名片也发出去了一堆。 酒过三巡,李俊航轻轻捏了捏林深的手,低声道:“我去下洗手间,很快回来。” 第431章 唐司恬 第431章 唐司恬 林深点点头,松开挽着他的手臂,从旁边侍者托盘里重新拿了一杯香槟,独自站在略靠边的位置,小口抿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掠过全场,偶尔与远处投来视线的熟人遥遥举杯,微笑致意。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目光还时不时瞟向她这边。 紧接着,其中一个上去20岁出头,穿着淡粉色小香风套装、留着精致公主切发型的女孩,像是被推选出来似的,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点好奇又有兴奋的表情,朝她走了过来。 林深想了一下,哦,物流系统的老总的三女儿。刚才也交换了名片,叫唐司恬来着。 唐司恬走到林深面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林深姐姐,没打扰你吧?” “当然没有,”林深笑呵呵道,“唐小姐。” “叫我司恬就好啦,以后都是熟人,不用这么客气”女孩摆摆手,寒暄了两句会场气氛不错之类的话。 然后那双大眼睛眨了眨,终究是没忍住好奇心,压低声音问道:“林深姐姐,那个,我能不能问问,你是怎么跟跟蜂窝,啊不是,李俊航,在一起的呀?” 不等林深回答,她立刻像是怕被误会似的,先开口解释了起来“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恶意!就是纯粹好奇。” 她脸上露出一种心有余悸又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受得了他那种,嗯,性格这么强势的人的。” “强势吗?”林深想了一下,轻笑道,“还好吧,挺好沟通的。” 唐司恬瞪着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他那个性格坏成那样好沟通?” 林深眨眨眼,“他性格很坏吗?”语气里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坏!特别坏!”唐司恬像是找到了知音,疯狂点头,表情夸张,“脾气差,还小心眼!不信你问问其他人,我们这帮从小一起长大的,谁没被他欺负过?他小时候可霸道了!”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讲真,我都不明白他为什么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死。” 林深道:“……可能别人打不过他?” 她上辈子脾气也不太好,因为经常打架打不赢,还特地去学怎么打赢来着。 唐司恬…… 她凑近林深,声音压得更低,“哎,你们吵架的时候他有没有眯着眼睛,然后勾着嘴角要笑不笑,眼睛阴森森的盯着你,就跟恐怖片里的噶人魔一样……” 猛的把脸凑到林深跟前,“讲真的,你跟她在一起真的不是被逼的吗?” 林深忍笑,又是一个霸道总裁强制爱小说看多了的小姑娘。 林深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不易察觉的维护:“他对我倒是还好,可能是我比较——” “比较什么?” 林深转头,就看到李俊航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她身后。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绅士笑容,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沉稳。 嗯,林深在心里想到道,还是很帅的。 男人嘛,长得帅是很重要的。 别问,问就是资深颜狗。 至于脾气不太好什么的……反正他又不在自己面前发脾气。 算了,反正自己脾气也不咋地,半斤八两。 而刚刚还在吐槽的唐司恬,在听到李俊航声音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直接就整一个尴尬住了。 说人坏话被正主抓个正着什么的。 唐司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心里冒出三个字,完蛋了。 那张甜美的小脸儿微微发红,连精致的公主切发型都似乎蔫儿了几分。 唐司恬条件反射地往后小小跳了半步,下意识的往林深身后躲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李俊航,嘴唇嚅嗫了几下,才发出细若蚊蚋的声音:“李大哥,你回来啦……” 那小模样,又怂又滑稽。 李俊航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唐司恬更是头皮发麻。 李俊航没搭理她,先伸手接过林深手中快要空了的酒杯,递给路过的侍者,又为她换了一杯新的。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唐司恬,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让唐司恬寒毛直竖的“关切”:“司恬,在跟你林深姐姐聊什么?这么投入。” 唐司恬干巴巴地尬笑了两声,眼神飘忽:“没、没聊什么呀,就是跟林深姐姐随便聊聊,对,随便聊聊!” 李俊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是吗?我以为你在说我坏话呢。” 唐司恬瞬间卡壳儿。 这个蜂窝煤,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假装不知道吗? 唐司恬求救似的看向林深。 林深看着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偏过头,肩膀微微抖动,忍俊不禁。 欺负小孩儿什么的,真好玩。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熟悉声音传了过来,“俊航,林深。” 几人循声望去,李俊航看到来人,扬起嘴角,声音都多了三分温度,“薛琛。” 林深也看清了来人,声音里带着三分惊喜,“薛大哥。” 薛琛和两年前林深第一次见没什么变化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玩味和温和,嘴角噙着一抹笑,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介于儒雅与不羁之间的松弛感。 那是一种,被称之为斯文败类的感觉。 薛琛步履从容地走近,目光首先落在林深身上,金丝眼镜后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弟妹,好久不见。” 林深迎着他的目光,笑道,“薛大哥,确实好久不见了。” 几年前她和李俊航去大草原儿玩的时候见过一次。 后来就没再见过了。 只记得李俊航和这个表哥的感情很好很好。 薛琛目光随即转向李俊航,眉梢微挑,嘴角含笑,“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欺负小朋友了?” 戏谑的口气,是调侃,不是指责。 李俊航撇了撇,“怎么,几年不回来,一回来就给我上政治课啊?” 声音里浓浓的一股叫做“怨念”的玩意儿,连李俊航自己都没发现。 第432章 就怀念京城这一口 第432章 就怀念京城这一口 旁边,被忽略了一小下的唐司恬往前凑了半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薛琛,满是欢欣,“薛大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唐司恬!小时候你还教过我骑自行车呢!” 薛琛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他习惯性地抬手推了推眼镜架,“司恬啊,当然记得。长成大姑娘了,几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那双透过镜片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让唐司恬瞬间红了脸颊,“薛大哥你别取笑我了。” 李俊航在旁边猛翻白眼,心里吐槽薛琛个不要脸的老牛撩嫩草,渣男! 林深抬头看着李俊航,低声笑道,“你们兄弟感情还是那么好。” 李俊航哼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但紧绷的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如果说李俊航是脾气冷硬、手段凌厉,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凶神”。 那么薛琛便是那位长袖善舞、风度翩翩,总能令人如沐春风的“笑面佛”。 这位薛大公子,从少年时期起就是圈内最受欢迎的人物之一。 他好像天生就懂得如何让人心生好感,无论是商场前辈还是世家名媛,甚至是不苟言笑的长辈,都能与他相谈甚欢。 他那份独特的、糅合了成熟魅力与知性温和的气质,说一声男女通杀都不为过。 不熟悉他的人,最开始都会以为这是位极好说话、性情温软的贵公子。 唯有真正与他交过手,或见识过他在权力场上翻云覆雨的人才知道,这温和皮囊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颗杀伐果决的心。 他才是那个谈笑间便能定人生死的真正狠角色。 可以说,李俊航处事心狠手辣,斩草除根的作风,都是源自于这位的言传身教。 几人又站着寒暄了几句,多是薛琛在问大家伙的近况。 过了一会儿,薛琛抬手看了眼腕表,随即很自然地一甩头,“这儿也差不多了。走吧,一起去吃点东西,算你们俩给我接风。” 林深对薛琛的观感一直不错,闻言便笑着点头:“好啊,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地道的京城菜,薛大哥这么久没回来,正好尝尝老家这口味儿。” 薛琛又看向一旁眼巴巴望着他的唐司恬,笑容温和依旧,“司恬,天也不早了,你再不回去爸妈该担心了。” 唐司恬虽然有点小失望,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哦,好的,薛大哥再见,李大哥,林深姐姐再见!” 说完,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着唐司恬走远,薛琛转回身,对李俊航和林深做了个“请”的手势,唇边笑意加深:“走吧,咱们好好聚聚。” 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李俊航,带着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戏谑。 李俊航在心里又默默吐槽了一句“装模作样”,手臂却已自然地环上林深的腰,带着她跟上薛琛。 三个人两辆车,来到了一家专做宫廷菜的私房菜馆。 下了车,把车钥匙交给工作人员。 三人往前又走了两分钟。 这地方藏在一条静谧的胡同深处,门脸不大,内里却别有洞天。 环境清幽古朴,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其间点缀着嶙峋的假山与潺潺的流水,几尾锦鲤在池中悠然摆尾,氛围极好。 他们订了个临水的小包间,从窗户里往外看过去竹影婆娑,别有一番韵味。 菜上得很快,都是出发的时候就打电话过去提前预定好的。 除了招牌的特色烤鸭,配着透亮的荷叶饼和各式小料,还有几样精致的京味儿小菜。 一道色泽油亮的干炸丸子,看着就是外酥里嫩 一碟芥末墩儿,冲鼻爽口,正好解腻。 外加一盅炖得奶白的浓汤鱼肚。 李俊航又多点了个芸豆卷,荷花酥。 都是京城特色的小点心。 薛琛含笑看着李俊航。 李俊航道,“别想太多,是林深喜欢吃。” 才不是特地给你点的。 薛琛点点头,忍笑道,“好,是弟妹喜欢吃。” 林深眨眨眼,我喜欢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 李俊航先给林深卷了个烤鸭卷,状似随意地问薛琛:“这次回来能待多久?还走不?” 薛琛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了擦手,也开始卷烤鸭,“半个月吧。还得走,不过那边收尾了,再过半年,应该就能调回来了。” 软韧的面皮,咸香的烤鸭,加上清爽解腻的黄瓜丝儿,还有那一口外边买不到的甜面酱。 薛琛吃的相当满足。 吃了几年的羊肉了,他现在就想这一口京城味儿。 连着吃了两个,又喝了小半碗鱼汤,才停下来。 跟着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转了转,带着了然的笑意,“听说你们已经回家见过老爷子了?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把证领了?” 他叹了口气,“咱们这样的家庭,大操大办是不指望了,但在自家院里,请些亲朋好友、左右邻居,热热闹闹地办几桌,还是可以的。” 林深咬着酥脆的鸭皮,闻言笑道:“没这么快,薛大哥。怎么也得等毕业了再说。” 薛琛点点头,他也就是随口一问,催别人领证结婚什么的,他又不是小区门口二奶奶。 只是眼珠子狡黠地一转,忽然看向李俊航,“哎,对了,俊航,我当初给你的那本书你现在用不着了吧?” 林深立刻好奇地抬起头,看向李俊航:“什么书?” 李俊航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夹起一个饱满的干炸丸子 ,身子微微前倾直接塞进薛琛嘴里,试图堵住他的嘴,“什么书不书的!我书房里那么多书,谁记得是哪本!吃饭时间你讨论什么书?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这么热爱学习了?” 林深看着李俊航这欲盖弥彰的反应,再联想到某次在他房间床头柜上偶然瞥见的那本被仔仔细细的翻阅过,还做了笔记的书,一下子福至心灵,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笑道:“你们是在说那本《土味情话大全》吗?” 李俊航:“……”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李俊航决定装傻到底“什么土味情话?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他决定回去马上就把那本书给扔了,扔的远远的,最好直接扔到小区外边的垃圾桶里去! 薛琛被丸子堵着嘴,不方便说话,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忍笑忍得很辛苦。 第433章 新楼竣工 第433章 新楼竣工 林深看着李俊航这副一本正经的装傻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慢悠悠地补刀:“别装了,我早就看到了,我那天回去拿东西,就在你房间床头柜上放着呢。” 薛琛好不容易把丸子咽下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对着林深就开始爆料:“弟妹你可能不知道,这家伙当初一本正经地跑来问我,该怎么追女孩子,那一脸愣头青情窦初开的样子……” “薛琛!你最好现在就给我闭嘴!”李俊航彻底恼羞成怒,伸手又要去夹菜,恨不得再给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哥塞上一嘴。 “不然等以后你结婚了,我保证嫂子连你三个月尿几次床都知道!” 李俊航话音刚落,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 他和薛琛两人几乎是同时陷入了沉默。 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安静,薛琛脸上游刃有余的笑意微微敛起,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眼神有那么一刹那的飘远。 李俊航也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抿紧了唇,目光略带歉意地扫过薛琛。 林深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心下明了:这是有事儿啊,而且看样子,还是薛琛的私事。 她聪明地没有追问,而是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目光落在桌上那碟造型精致、宛如盛放莲花的荷花酥上。 传说中的宫廷御膳呢,好不好吃不知道,造型倒是真的做得很别致。 林深觉得这一碟子6个糕点200块钱的价格,应该少说有150是工艺费了。 她夹起一块送入口中,外层的酥皮在舌尖化开,内里的莲蓉馅心清甜细腻,有些甜腻,酥皮也略微有些干,但总的来说,味道和卖相都属上乘。 她计算着时间差不多快谢一分钟了,咽下点心,脸上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惊喜的笑容,语气轻快地对李俊航说:“哎,俊航,这个荷花酥味道真不错,酥香清甜,爷爷应该会喜欢。要不待会儿你们打包一些,给爷爷带回去尝尝看?” 李俊航从刚才的微妙情绪中抽离出来,点头附和:“好啊,老爷子就喜欢这些点心。” 又问道,“待会不一块回去么?” 林深摇摇头,“不了,明天还有事儿。” 李俊航点点头,表示理解。 薛琛也像是被从某种回忆里拉了出来,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和从容的笑意,顺着话头说道,“呵呵,老爷子还是喜欢吃这些东西啊,几年不见,倒是一点都没变。” 他这话说得自然,勉强算是将气氛缓和了回来。 吃完了饭,李俊航和薛琛提上一盒打包好的荷花酥,坐了薛琛的车,径直回了李家老宅。 林深则拿着李俊航递过来的车钥匙,自己开着他那辆黑色的suv回了千秋佳苑。 今天是李俊航开车来接她的,她自己没有开车出门。 李俊航说要先送林深回去,被林深拒绝了,“喂,又不是刚认识的,还要客气一下。” 明明有两辆车,还是特地送一下,浪费时间么不是。 李俊航点点头,“那行,你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林深道,“好。” 回到家中,面包摇着尾巴迎上来。 林深换了鞋,揉了揉狗狗的脑袋,给狗子开了两个牛肉罐头,打了两颗鸡蛋,算是糊弄了一顿晚餐。 便拿着手包走进了书房。 先是给李俊航发了个qq信息。 林深:“到家了。” 李俊航回了个 ok的表情包,“早点休息,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林深:“好,你也是。” 李俊航:“遵旨,媳妇儿。” 发了个亲亲抱抱的表情包。 “小样儿!” 林深笑着吐槽了一句,然后在书桌前坐下,将今晚收到的那一叠名片拿了出来。 她仔细地将这些名片按行业、关联度以及潜在的合作可能性进行了分类整理。 核心圈层的几家继承人名片放在一侧,与深航资本业务有交集的放在另一侧,其余的则按照人脉资源类型归置好。 整理完名片,她又打开电脑,登录了电脑端qq。 看着好友申请列表里新增的一串陌生头像和昵称,她挨个点开,根据刚才整理名片时的记忆,认真地将备注修改成规整的格式:“行业 - 姓名 - 公司/家族”,例如“物流 - 唐司恬 - xx物流”。 这样一来,日后联系时便能一目了然,不至于张冠李戴。 做完这些,她才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轻轻呼了口气。 第二天,林深先去了学校,先是将小组作业顺利提交。 随后,又去了导师办公室,就接下来的研究课题和任务你小组成员进行了沟通,明确了近期的学术方向和每个人负责的部分。 下午林深到了公司,连着开了两个不同主题的会议,一个关乎近期投资项目的风控评估,另一个则是新季度市场策略的研讨。 会议结束后,等待她的是办公桌上摞起来足有半米高的待审批文件。 处理完堆积的公务,她看了眼日历,又拿起内线电话,把卢艳霞叫到办公室,边泡茶边聊天。 主要是讨论一下国庆放假前后的工作安排。 主要是新大楼那边已经装修好了,通风了三个月,也请了专业人士进行除甲醛。 大概节后就可以安排搬过去了。 卢艳霞手里拿着平面图递给林深,“按照之前的规划,25,26,27三层公司自用,25层以下全部租出去。” “21楼整层作为中央厨房餐厅以及休闲会所。” “里面的设施囊括了,餐厅,咖啡屋,酒吧,还有健身房,图书馆阅览室,等一系列设施。” “对了,还有个室内泳池。” “大楼一共四个出入口,16个电梯,三个运载重物的货梯,一个高层专用的总裁电梯,剩下12个普通公用电梯。” 卢艳霞一点一点的跟林深详细说着具体情况。 林深也认认真真看着图纸照片。 心想韩纪这发小的工作室还真挺靠谱,以后说不定可以长期合作。 于是林深道,“行,节后再进行最后一次验收,没问题的话就把尾款给结了吧。” 卢艳霞点点头,“行。” 林深又笑道,“哎,以后就不用发愁午饭吃什么了,天天吃快餐,天天点外卖,要不是早上起不来,我都想自己带饭了。” 卢艳霞笑道,“叫你请个阿姨,你偏不。” 第434章 李俊航姥姥姥爷 第434章 李俊航姥姥姥爷 林深撇撇嘴,“我才不要让陌生人住家里。” 总共就那么大点地儿,单层面积也就600多平,虽然两层加起来千来平的听着好像是不小,但是就小两层,一个月请两次保洁上来打扫就够了。 又不是李家那种独栋的宅子,一草一木都需要养护。 她一个扫地机就解决了,请什么阿姨。 卢艳霞吐槽她,“就你矫情。” 这话林深可不认,“我哪里矫情了,我可好养活了。” “是是是,你最好养了。” 卢艳霞这话说的好敷衍,反正林深好不好养的,又不用她养。 她只要养好卢苗苗就行了。 这一年国庆放假,林深和李俊航,还有薛琛三人去了一趟东北,那个盛产人参的地方。 见一见薛琛的爷爷奶奶,李俊航的外公外婆,也就是姥姥姥爷。 临走,李江河告诉林深,“他姥爷就是个糟老头子,喜欢耷拉个脸,你稀罕就搭理他,不稀罕咱别搭理他哈。” 林深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看李江河的表情,也不像是跟亲家关系不好的样子。 侧脸看看李俊航,李俊航抬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知道了爷爷。” 李俊航的姥姥姥爷是故乡情节,两个老人家从10年前就从京城搬回了老家。 三个人带着伴手礼,上了飞机,到了沈阳,薛琛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大越野车,他们下的飞机车已经停在停车场里了,直接就上了车。 由薛琛开着越野车回去的。 路上车辆不是很多,但还是有点堵,一共开了将近6个小时的车程。 车子最后拐进的人口瞅着并不太密集的村道,在一条清净的乡间小路尽头停下。 林深下车看到的第一眼就正是一个典型的东北农家小院格局,白墙灰瓦,带着一方不大不小的院子,粗粗算来,连房带院约莫五百多平。 院墙不高,能清晰看见院内探出的果树枝桠——一棵是柿子树,橙红饱满的果子像一个个小灯笼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 另一棵是苹果树,果子红彤彤的,点缀在金黄的树叶之间。 院门内外,站着几位身着便装、身姿挺拔的年轻人,目光锐利,气息沉稳。 反正和她们小区门口的保安不一样。 听到车声,屋里出来个看上去五十几岁的,套着围裙应该是保姆的人,把人迎了进去。 屋里头一台现在还不多见的65寸大彩电,正在咿咿呀呀的播着京剧。 坐在摇椅上的是薛爷爷薛乾,老爷子个头不高,穿着一身板正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听到李俊航和薛琛喊爷爷的声音,老头回头,脸上刻意绷着,没什么表情,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林深这边瞟。 老头打量了三人好一会儿。 嗯,薛琛瘦了,也黑了。 边疆就是苦啊。 俊航和小媳妇看上去很搭,郎才女貌,以后他曾孙子一定很好看。 心里高兴,脸上表情却是严肃的很,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是一个严肃的长辈。 老头缓缓的开口,“这就是俊航那位吧。” 林深往前走了一半步,“爷爷好,我是林深。” 老头缓缓的点头,“嗯,好,坐吧。” 林深……她好像懂了李江河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老爷子,有点,嗯,幽默哈。 李俊航握拳,放在唇角咳了一声。 他怕自己笑出来。 这时,一位打扮极其时髦的老太太风风火火地跟了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穿着一件今年最流行的泡泡袖上衣,搭配着当下年轻人流行的紧身裤,脚上蹬着一双软底短靴。 最吸引眼球的的是她那一头爆炸式的短发,染成了时髦的酒红色,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脸上虽有些许皱纹,但精神矍铄,眼神明亮,浑身散发着活力。 “哎哟!可算到了!路上累不累啊?”来人声音爽朗,几步就跨到林深面前,亲热地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这就是深深吧?俊航这小子,眼光可真不错!” 林深连忙笑着问好:“阿姨,我是林深。”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连旁边站得笔直的保镖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林深眨眨眼,有点茫然,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叫薛大哥的妈妈阿姨不对? 下一秒,那位“阿姨”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毫不掩饰的惊喜笑容,高兴得差点要拍手,声音都扬高了几分:“哎哟!阿姨?哈哈哈哈,这孩子,嘴也太甜了!我看起来真有那么年轻吗?” 李俊航这才忍着笑,解释道:“深深,这是我外婆。” 林深眼里立刻闪过一丝显得惊讶,随即又是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跟你说着道歉的话:“啊!对不起对不起,外婆!我看您这么年轻,而且打扮的这么新潮,一下子没认出来您是俊航的外婆。” 李俊航的外婆郭海棠听到这话,更是心花怒放,管他真的假的,没有哪个女的被人夸年轻会不高兴的。 郭海棠怪嗔地瞪了自家外孙一眼:“叫什么外婆!都把我叫老啦!深深别听他的!” 她亲热地挽住林深的手臂,“就叫阿姨挺好!我爱听!” 旁边一直绷着脸努力装严肃的薛爷爷薛乾,终于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瞥了一眼自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伴儿,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嘴上却是酸溜溜地开始阴阳怪气:“哼!几十岁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姑娘呢?穿得红红绿绿,像个老妖精,一点稳重样子都没有!也不怕小辈笑话!” 还叫你阿姨,哦,孙媳妇,叫我爷爷,叫你阿姨。 你个老太婆,直接玩我一辈儿了是吧。 郭海棠早就习惯了老头子的口是心非,闻言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对林深说:“别理这臭老头!他打年轻就这德行,一张嘴讨人厌得很,几十年了也没点长进!” 她凑近林深,压低声音,带着点看穿一切的狡黠,“从昨天知道俊航要带你过来,这老头就开始捯饬了,身上那件衣服都是早上换了半天特地选的,他就是不好意思说!” 这时,屋里又走出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眉眼间与薛奶奶有几分相似,穿着讲究,但神情带着点被娇惯出来的那种骄傲,她手里还拽着一个约莫四五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郭海棠介绍道,“这是俊航的小姨满莹,和她的儿子张凯。” “小琛,俊航,你们可算来了。”薛满莹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林深身上,带着点审视,还算客气地点了点头,“这是林深吧,你好。” 林深也点点头,“你好。” 而那小男孩张凯, 满心眼里只有院子里柿子树,立刻挣脱了他妈妈的手,嘴里喊着“果果,果果,”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过去,抬起小脚就要去踩,嘴里还发出“嘿嘿”的笑声。 旁边一个小保姆赶紧上前想拦住他,却被他灵活地躲开。 第435章 薛满莹 第435章 薛满莹 “凯凯!别跑那么快,当心摔倒!”薛满莹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多于真正的阻止。 薛奶奶见状,皱了皱眉,刚要说话,薛爷爷已经板着脸,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站住!像什么样子!” “见到人都不知打招呼的吗!?” 张凯被姥爷这一声吓了一跳,动作顿住,扭头看了看,似乎有点害怕,瘪瘪嘴,眼看要闹。 薛满莹见父亲真的动了气,心下也有些发怵,不过看到张凯憋着嘴,还是选择把儿子拉到身边安抚着。 她忍不住嘟囔反驳薛乾:“爸!您那么凶干什么呀!凯凯他才三岁,他还小呢。” “小?”薛乾老爷子眉毛一竖,声音更沉了几分,“都上幼儿园了,还小?基本的礼貌都不懂?见到长辈,见到哥哥姐姐,问声好都不会吗?”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试图往妈妈身后缩的张凯。 薛满莹被噎了一下,依旧不服气,声音却低了些,带着点赌气的意味:“那……那也不是什么外人,都是一家人,有必要这么客气嘛,而且凯凯跟他们又不熟……”。 她说着,瞥了薛琛和林深一眼。 薛琛几年前就去了边疆,今年才调回来,连她的婚礼都没参加,确实是没见过张凯。 李俊航倒是见过这个小表弟几次,但接触不多,也算不上熟络。 林深更是第一次见面。 “什么叫‘他们’?!”薛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你亲侄子!你外甥!还有你外甥媳妇儿!” “凯凯还小,你也小吗?小孩子不懂事,你一个大人也不懂事吗?” “孩子不懂事所以才需要父母的教导你明不明白!” 薛满莹被父亲吼得缩了缩脖子,到底没敢再顶嘴。 不过脸上那副不忿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她的不服气,嘴唇轻轻动了几下,不知道又在心里嘀咕什么抱怨的话。 站在一旁的郭海棠看着这一幕,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薛满莹是老来女,难免多宠了几分,如今看来,确实是惯坏了。 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薛乾的胳膊,打着圆场:“好了好了,老头子, 深深第一次来家呢,别把孩子吓着了。” “凯凯,来,到姥姥这儿来,咱们认识认识哥哥姐姐,好不好?” 张凯是熊孩子,但不傻,他早就发现了,凶巴巴姥爷每次骂人,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只能乖乖挨骂。 只有姥姥可以说话。 所以他马上就挣脱了薛满莹的手心,往郭海棠怀里冲。 接着也没闹腾,任由薛满莹抱着认人。 让叫哥哥就叫哥哥,让叫姐姐就叫姐姐。 没叫嫂子,毕竟还没登记,人还不一定嫁呢。 一行人这才热热闹闹地进了餐厅。 午饭非常丰盛,地道的东北菜摆了满满一桌子:小鸡炖蘑菇、锅包肉、猪肉炖粉条、蘸酱菜,都是当地的特色菜,香气四溢。 饭桌上,郭海棠热情地介绍着每道菜的特色。 薛爷爷虽然话不多,但也会插两句嘴,说今天这菜是做的还行。 薛满莹偶尔会说几句自家孩子多么聪明、别人都夸自己孩子可爱之类的话。 薛琛和李俊航则默契地把话题引向工作和趣闻,气氛总体还算融洽。 至于林深做什么的,现在还在读书不,也没人问,这些李江河那个老家伙早就打电话过来吹牛过了。 张凯在饭桌上也不安分,挥舞着勺子,把饭粒弄得到处都是。 薛满莹说了几句不见效,也就由他去了。 最后还是郭海棠看不下去——主要是她怕薛乾一个没忍住,饭桌上揍孩子什么的。 连哄带骗的,承诺如果好好吃,她就送一个小汽车玩具给她,会闪闪发光,人还可以坐上去,真的会跑的那种,才让张凯稍微安静下来。 饭后,张凯就闹着要立刻马上去买郭海棠承诺的,他可以坐进去的车车,缠着太姥姥不放手。 郭海棠架不住小曾孙哼哼唧唧地磨,加上薛满莹在一旁帮腔说,“都答应孩子了,大人要做个榜样”,什么的,心一软,便带着张凯和薛满莹一块儿出了门。 于是薛满莹开车,郭海棠抱着张凯坐在后座。 一路上,张凯兴奋地指指点点,小嘴叭叭个不停。到了镇上,看到路边的玩具店,张凯就要下车,郭海棠耐心解释,“你要的那种车车啊,要到城里买,镇上没有。” 张凯一听没有,立刻就不高兴了,小脸垮了下来,眼看就要发作。 薛满莹一边安抚儿子,一边踩油门,准备往市里开。 车内暂时安静下来,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母亲,忍不住开口:“妈,您跟爸,大姐,还有李叔叔他们,真的就同意俊航跟那个林深在一起了?” 郭海棠眼皮都没抬,淡淡地问:“怎么了?忽然说起这个。” “我就是觉得……”薛满莹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那个林深,不是说家里就是普通老百姓,没什么背景,无非就是长得漂亮点儿,这就定了?她哪点配得上俊航,以后对俊航的前途能有什么帮助。” 郭海棠这才抬眼看着薛满莹,瞟了女儿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觉得不合适,怎么不自己去跟你外甥说?” 薛满莹被这话一噎,顿时有点讪讪。 她倒是想说,可她没那个胆啊! 她跟李俊航岁数就差那么几岁,小时候还能摆摆小姨的架子,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李俊航身上气势就越来越强。 她以前不是没试过“指点”这个外甥,结果每次倒霉吃亏的都是她自己。李俊航那人,混不吝起来根本不管什么长辈不长辈的,一点面子都不给。 还有薛琛也是! 别看他平时总是笑眯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只要他不说话,就用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她就觉得后脖子发凉,心里直打怵。 明明她才是薛琛姑姑!可在这两个小辈面前,她愣是半点长辈的威风都耍不起来。 她这人吧,说好听点叫识时务,说难听一点,就是一标准的欺软怕硬。 对着薛乾她还敢抬杠两句,因为她心里知道那是她亲爹,再怎么的,总不能把她吃了吧。 但是面对着薛琛和李俊航,她是真不敢。 这些憋屈她没法直接说出口,只好嘟囔着:“我,我这也是关心俊航嘛。” 郭海棠看着女儿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重新闭上眼,懒得再多说,只留下一句:“俊航心里有数,用不着你瞎操心。开你的车吧。” 第436章 去长白山探险准备 第436章 去长白山探险准备 郭海棠是真觉得薛满莹这人就是闲的。 就她自己找对象的眼光,还好意思指点别人。 还说什么帮衬,还挑剔人家,也不看她自己挑的那老公啥样儿。 反正在郭海棠心里,李俊航这个大孙子,和眼前这个傻闺女比起来,那差距可不儿,能感觉到这姑娘是有脑子的。 俊航自己喜欢,姑娘人又不是傻的。 够了。 而且能让李江河那老小子认可的,怎么都比自己这让人糟心的傻姑娘强。 另一边,林深和李俊航,薛琛,正在院子里摘柿子,摘苹果,然后一群人在院子里喝茶吃果子。 苹果林深不爱吃,不过李俊航给切了片,林深就吃了。 柿子林深倒是很爱吃,又香又甜又软的,林深一口气吃了三个。 就没再多吃了。 再吃下去,晚饭要吃不下了。 晚上吃的铁锅炖,不是炖大鹅,而是炖杂菜。 反正就是一堆食材一锅炖,又香又暖和。 你别说还真挺好吃,尤其是里头的冻豆腐还有排骨。 冻豆腐吸满了汤汁,一口下去,暖呼呼的,又咸又香。 排骨都是上好的精排,炖的软烂脱骨,肉质也不柴不塞牙的。 很香,很下饭 林深整整吃掉了一大碗饭——北方的碗哦,不是南方的小碗。 因为明天要早起,所以晚上大家吃完晚饭早早就各自回房了。 只有得了新玩具的张凯骑着他的旋风爆闪小汽车——一按开关车身上的led灯就会闪一闪,时速高达每小时50米的,比乌龟爬还慢的充电玩具到村子上小朋友聚集的地方炫耀去了。 薛满莹跟在后头。 林深正在屋里收拾东西。 林深知道要来这边儿,准备了不老少的“探险装备。” 他们打算明天早点出发,去山上探险,挖人参。 主要是林深想挖来着。 而且还特别声明了,不去景区。 李俊航是个惯着媳妇的,这种小事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他甚至都还想着,要不要叫人提早上山“种”一些,免得到时候林深无功而返,失望来着。 毕竟他们又不是专业人士,野山参这玩意儿,主打一个运气。 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保护区,保护区上的人参,哪怕遇到了,也是不能碰的。 能让人玩儿似的“探险”的,除了景区里边让游客玩高兴的那些参农种的萝卜参,也就剩下少数地方,可以由当地人带领着上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现在十月份,还不算太冷,也就零上10度,零下10度这么个区间浮动。 就是准备一些自己喜欢吃的干粮零食,饮用水。 还有就是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鞋袜,手套,墨镜,帽子。 一个小登山包也就解决了。 其它的,为了安全,李俊航请了个当地向导,也是熟人。 ——这边经常会有游客过来登山,旅游探险。 所以专业的向导并不难找。 还有明天也会有几个保镖跟着,其他的安全措施装备他们会准备,用不着李俊航和林深忙活。 这会儿林深正拿着一件现在还不是很流行的冲锋衣比划着,问李俊航,“唉,你说明天我穿一件毛衣,加上这件冲锋衣上山够不够?” 这边早晚温差挺大的,太阳一落山,她就觉得挺冷的。 李俊航伸手摸了一下衣服的厚度,“就这玩意儿,中看不中用,等到了山顶,风一吹——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裹上羽绒服,这玩意儿就当家居服得了。” 林深把衣服拿起来又掂了掂,“会吗,可是这玩意儿不是防风面料么,而且还没下雪啊,明天一出太阳晒着暖暖的,应该还好吧……” 李俊航也不多解释,反正林深明儿一早就知道为什么了。 现在只是把衣服往旁边一扔,将林深往炕上床上一带,睡觉。 “好了,早点睡,明儿还得早起呢,该准备的东西,杨哥已经准备好了。” “……好吧。” 第二天一大早六点多林深就醒了。 林深一看外边一层霜,再打开窗户,一股冷气直接灌了进来。 林深:“……那个,我有带羽绒服。” 李俊航忍笑,“嗯,我家深深真聪明。” 林深扭头看李俊航,李俊航正在把自己的脑袋往高领毛衣的领口伸出来。 她总觉得李俊航刚说的聪明是大聪明。 但是她没得证据。 林深拿起手机查了一下天气预报,呵,好家伙,这才10月初呢。 已经五度了,而且气象局还发布了霜冻预警。 看样子她特地精挑细选的冲锋衣是真派不上用场了。 穿戴整齐后林深和李俊航到了餐厅。 薛乾和郭海棠老两口已经醒了,坐在餐桌边上,一人拿着一份报纸在看着。 薛琛正靠在椅背上刷手机新闻。 没瞧见张凯和薛满莹。 应该是还在睡觉。 郭海棠一见到小两口出来,立刻放下报纸,“醒啦?快过来吃早餐,就等你们了。” 林深和李俊航在餐桌旁坐下,保姆很快就把早餐端了上来。 是地道的东北早餐,一锅黄澄澄的大碴子粥,几碟各式各样的小咸菜摆得整整齐齐,还有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大馒头,好家伙,一个都快顶林深老家鹭岛的两个大了。 郭海棠笑呵呵地对林深说:“深深,你第一次来,也不知道你爱吃啥,就都准备了一点。喝粥,吃包子,馒头,都行,要是吃不惯我再叫厨房给你煮个面条。” 林深赶紧表示:“谢谢姥姥,我都可以,不挑食的。” 然后拿了个包子,李俊航给盛了一小碗粥,这边的大碴子粥和京城粥铺卖的那种不一样,他不确定林深喝不喝的惯,第一碗就没给多。 旁边一直薛乾瞟了一眼李俊航盛的那小半碗,也就两口的量,门口那只老是来偷东的肥猫吃的都比这多,语气硬邦邦的一句:“不挑食就多吃点,昨天晚上就是,只吃了一碗,看你这瘦瘦巴巴的。” 明明是关心的话,愣是被老爷子说出了命令式的口吻。 郭海棠没好气地瞪了老头一眼,嫌他不会说话,“人家小姑娘又不是傻,吃多少不饿还不知道,现在都流行少吃多餐!” 林深心想,这老头儿,是个嘴硬心软的。 嗯,包子皮暄软,馅儿是大块的烧肉馅的,粥也挺好喝,熬的浓稠,而且不是添加了食用凝胶那种黏糊的感觉。 林深两口包子一口粥,再夹上一筷子小咸菜。 挺好吃。 第437章 出发,长白山 第437章 出发,长白山 郭海棠又转向林深,关切地问:“昨晚睡得还习惯不?我们这儿都习惯了睡火炕,你们年轻人睡床睡惯了,会不会觉得这炕太硬了?要是觉得硌得慌,晚上我让她们再多给你们加床厚褥子。” 林深摇头,“不会的姥姥,我睡眠挺好的,不挑床,在哪都能睡着。昨晚睡得很踏实,火炕挺暖和的。” 就是感觉有点干,她起床喝了两次水。 不过这都是小事儿。 一边的李俊航看林深把粥喝完了,知道她爱喝,又给添了半碗,“姥姥,姥爷,你们怎么起这么早?也不多睡会儿。” 一个大肉包子,再来半碗粥,林深早上的食量差不多就吃这么多了。 郭海棠拿起勺子,笑着叹了口气:“年纪大啦,晚上觉就少了,天蒙蒙亮就醒,想多睡也睡不着喽。不像你们年轻人,能睡个懒觉。” 李俊航脸上的表情一下变成关心,“怎么了,睡不着觉吗,有没有去检查过?” 郭海棠看他那紧张样儿,赶紧的摆摆手,“嗨,没事儿,年纪大了正常。” 一旁正在一口馒头一口咸菜的薛琛道,“我上个月回来就带爷爷奶奶去例行体检了,去的高老头那里,放心,没事儿。” “晚上睡四五个小时,中午再午睡个两三小时,加起来也就差不多了。” 薛乾吐槽道,“本来就没事儿,非得折腾,又是坐车又是检查的。” 郭海棠拿了个肉包子塞他嘴里,“就你话多!” 薛乾不服气,“哎怎么就我话多了,你这老婆子,你回来不念叨着,来回坐了三四个小时的车,一把老骨头,累得慌什么的,哦,这会儿变成我话多了……” 郭海棠把筷子一放,“嗨,我说你这臭老头,是诚心找茬,想吵架是吧?” 林深看着老两口好像吵起来了,刚想说话,就见薛琛冲她摇摇头,道,“没事儿。” 李俊航也冲她点点头,笑道,“老两口感情好着呢,这是打情骂俏。” 这话说的,正在“打情骂俏”的老两口立刻就不好意思了。 尤其是薛乾,一张老脸都快挂不住了,哼的一声,“吃饭时间胡说什么呢?食不言寝不语,没听过吗?” 李俊航和薛琛兄弟俩动作整齐划一的抬头看着恼羞成怒的老头,伸出右手昨晚又比了一个把自己嘴上拉链拉上的动作。 噗。 林深忍笑,赶紧低头喝粥。 吃完早餐,差不多七点半左右,林深和李俊航两人背着登山包准备出发了。 院子里,他们请的向导老高,一个看上去40出头的当地汉子,老高人如其名,老高老壮了,林深瞅着肯定有一米九。 还有两个保镖,都在院子里等着了。 门口停着一辆老大的lx。 薛琛不跟着一块儿去,他还有事儿。 临走郭海棠问他们晚上回来吃晚饭不。 李俊航想了一下,道,“这个不一定,看我们几点下山吧,如果晚的话,可能会吃了饭再回来。” 薛乾吐槽,“那景区的饭有什么好吃的,都是糊弄人的。” 郭海棠扭头,“你这老家伙,人家年轻人玩的高兴不就好了,你非得这么扫兴是吧。” 薛乾振振有词,“我说的不是实话么,哦,三片清水烫的大白菜叶子,剪一剪,撒一把盐巴,一把辣椒面儿,卖五块钱,你说是不是又贵又糊弄人吧。那玩意儿一斤就八分钱……” 这就是他现在年纪大了,懒得管了,也管不着了,要搁以前他年轻的时候,非得把这些个奸商挨个全都给查一遍不可! 郭海棠无语了,“你怎么还惦记着那大白菜,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而且人家在景区里面开店,不要付房租啊……” 眼看着老两口又开始斗嘴儿,一群人默默的上了车。 李俊航姥爷家离山脚不远,开车也就大概两个小时。 目的地还得绕一绕,差不多三个小时。 还是因为路弯弯绕绕的,如果是直线距离那就更近了。 两个保镖轮流开车倒是不累,甚至都不用轮。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崎岖的土路,终于在向导老高一声“就这儿了”中停了下来。 一行人下了车,一股清冽又带着草木芬芳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 天气好得不像话,碧空如洗,是那种只有在高海拔地区才能见到的、纯粹的蓝。 阳光撒下来,远处的长白山脉轮廓清晰,山巅已经能看到皑皑白雪,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林深深吸一口气,心情大好。 指着远处那一点白,“哎,这才10月份就下雪了吗?” 李俊航点点头,“海拔高,温度低。” 向导老高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这旮沓,旅游大巴可开不进来。咱们今天走的,是野路子,看的,是真家伙。” 身后两个保镖对视一眼。 野路子,得,打起精神来吧。 林深笑眯眯,“好,野路子好!” 都说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 貂皮就算了,一只貂就一张皮,还是让它好好的留在貂身上吧。 人参和乌拉草林深是兴致勃勃。 李俊航站在她身边,他掂了掂手里的登山杖,看向老高:“高叔,今天寻宝的章程是啥?” 老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咱知道两位肯定想挖人参,但是吧,那玩意儿难找,而且绝大多数现在都保护了,那个,嗯。” 老高虽然觉得这两位可能无所畏惧吧,不过还是提醒了一下,“反正不太好找,也就林子里那一点地儿可以碰碰运气,什么百年人参,千年人参,就别想了,那都是电视剧上的玩意儿。” 一大片长白山脉,除了景区就是保护区。 留给人自由发挥的地儿是真不多。 林深表示理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人类这玩意儿吧,你不加以约束,那是真能霍霍。 华南虎厉害吧,那可是真老虎,还不是被人类给霍霍没了。 最后剩下那么点,只能带到保护区给保护起来。 这百兽之王都混成这样了,何况是不会跑不会跳的植物。 不保护是真不行。 老高接着说道,“咱务实一点,找点别的‘宝’也挺好。” 他指了指前面一片灌木丛,“看见没,笃斯越桔,咱叫都柿,熟得正好,摘点回去泡酒,那可是好东西!还有,运气好能捡到松塔,里头可是正经的松子,比市面上卖的香多了!” 听起来比硬核挖参有趣多了。 林深立刻来了兴致:“这个好,纯天然无污染。” 老高笑呵呵,“那您放心,污染是铁定没有,这边没有工厂,也没有养殖场,干净着呢。” 一行人跟着老高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林子里。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两个保镖一前一后的跟在一边。 第438章 乌拉草 第438章 乌拉草 十月份的长白山,越往深山里走,林深越能感觉山上的湿冷。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柱。 偶尔能看到小松鼠抱着松塔,警惕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然后嗖地一下窜上树梢。 “哎!松鼠”林深眼尖,又指着一棵高大的红松下面散落的几个深褐色松塔,“这个就是整颗的松塔对吧?” 李俊航弯下腰把松塔捡起来,放林深手心里,“对,这就是一整个完整的松塔,不过这一颗有点熟透,来你看,往这边轻轻的敲一下,然后一扒了,喏,都下来了。” 松塔变成了一个塔和一堆松子。 老高拿了个挺厚的袋子袋子递给林深。 “谢谢。” 林深把塔和籽一块儿放进去。 美滋滋。 又问道,“哎,不是说松鼠会冬眠的吗?” 老高解释道,“松鼠严格来说不叫冬眠,叫猫冬适合一点。” 老高呵呵一笑,用粗糙的手指指了指不远处一棵大树树。 林深顺着老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只皮毛油亮、浑身圆滚滚几乎像个毛球似的松鼠,正用后爪倒挂在枝头,两只前爪紧紧抱着个比它脸还大的果子,正“咔嚓咔嚓”啃得欢实,小腮帮子鼓囊囊地飞速运动,黑溜溜的眼珠还时不时机警地瞥他们一眼。 “10月份正是这些小家伙囤粮过冬的季节,”老高的声音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爽朗,“一只只的,正活泼着呢。” 他一边小心的往前走,一边继续解释:“它们呐,聪明着呢!这会儿天儿还没冷到那份上,正是山里宝贝最多的时候。它们得可着劲儿地吃,把自己吃得圆滚滚的攒足膘,还得满世界扒拉,把松子、榛子啥的,东藏西藏,埋土里,塞树洞。” 正说着,另一只体型稍小、尾巴蓬松得像个大刷子的松鼠,“嗖”地从他们脚前的落叶堆里窜过,嘴里叼着一颗去了外壳的板栗,一溜烟就消失在树根后,估计是去找它的秘密仓库了。 “瞅见了吧?忙得很!”老高笑道,“等到了数九寒天,大雪封山,实在出不了门的时候,它们才会躲在暖和的树洞里猫着,那叫‘猫冬’。也就是没事就窝在洞里睡大觉吃东西。” “肚子饿了,或者外头天气好了,它们照样会出来,溜达溜达,找找自己之前藏起来的存粮。” 林深看着那只挂在枝头的“肥球”,它似乎感受到了目光,停下咀嚼,歪着脑袋与她对视了一瞬,那小模样又机灵又带着点憨态,逗得她直乐。 林深想逗它,又忍住了。 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去宠物店买一只。 李俊航嘀咕道,“你别看这些家伙长得可爱,其实凶得很,那两颗大尖牙,一咬两个大窟窿。” “还会从树上丢东西砸人,没去壳的毛栗子,硬邦邦的松子,可痛了。” 林深瞅他,“肯定是你小时候皮的。” 这家伙可不是什么三好学生。 李俊航摸摸鼻子不说话。 他不就想知道这些老鼠的洞有多深,究竟能藏多少东西么。 谁知道这些小东西这么小气,不就掏了几个窝。 老高带着一行人继续往林子深处走,脚下的落叶一踩下去沙沙作响。 没走几步,林深就眼尖地发现一丛矮灌木上挂着些深紫色、像小葡萄一样的果子,表皮还覆着一层白霜。 “高叔,这个能吃吗?”她指着那串小浆果问。 她老家那里小时候山上也有这种东西,长得挺像的,不过叶子不一样,大人说有毒。 “嘿,眼神不错!”老高凑过来,用指肚轻轻捏起一颗,“这叫笃斯,你看,就得挑这种颜色深得发黑、一碰就快掉的,最甜!那些还红着、或者发青发硬的,” 他指了指旁边几颗颜色浅的,“那就还涩着嘴呢,得再养几天。” 林深依言,小心地摘了几颗熟透的,放进嘴里一抿,一股清甜又带着独特果酸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好吃!” “好吃吧,就是不好保存,一挤就坏了,所以一般是现摘现吃,没法往外卖。” 林深又摘了一点,给李俊航也分了几颗。 李俊航直接一口焖,嚼吧嚼吧。 又往前走了一段,老高在一棵缠绕着老藤的树下停住,扒开一片心形的绿叶,露出底下几串像是迷你葡萄、但颜色更加鲜红透亮的浆果。 “哟,运气真好,碰上北五味子了!”他摘下一颗,递给林深,“这玩意儿,五味俱全,泡水喝对身体好。不过要找这种颜色鲜亮、果肉饱满的,被鸟啄过或者干瘪的就没啥意思了。” 老高用脚拨开一层落叶,露出几颗带着硬壳、有点像小栗子的东西,“这叫毛榛子。” 他捡起来,用指甲用力一掐,掰开硬壳,露出里面白胖的果仁。“熟透了的,壳自己都会裂开,果仁是白的、饱满的。要是壳发黑,或者果仁瘦小干瘪,那就不能要了,不是被虫蛀了就是没长好。” 林深像个认真学习的学生,一边听一边点头,手里拎着好几个塑料袋,把老高说的东西挑拣质量好的就往袋子里丢。 等差不多塑料袋子装满一半了,就递给李俊航,李俊航就把袋子丢给在旁边的保镖。 老高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林深那兴奋劲儿,笑道:“这大山啊,就是个宝库。只要你认得它,懂得它的规矩,啥时候来,它都能给你点好东西。走吧,前头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呢!” 几人继续往深山里走,来到一片地势略低的洼地。 眼前出现一簇簇格外茂密的植物,不像周围的灌木那般张牙舞爪,而是修长地挺立着,形成一片高度差不多成年人齐腰深的草甸。 这些草茎秆笔直,深绿色的叶片细长如剑,簇拥在一起,风吹过还一晃一晃。 “咦,这草长得真精神,一大片一大片的。”林深好奇地打量着。 老高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介绍自家宝贝般的自豪:“你眼前这个,可是咱们东北真正有名的宝贝——乌拉草!” “乌拉草?”林深立刻想起那句耳熟能详的俗语,兴奋地睁大眼睛,“就是那个‘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里的乌拉草?” “对喽!”老高弯腰薅起一根草茎,在手里搓了搓,“你可别小看它,在过去,它可是穷苦人的‘救命草’。把这草晒干了,拿木槌把它给捶软了,里头会出来又软又韧的纤维,絮在靰鞡鞋里,或者垫在炕上,那叫一个暖和吸汗!零下几十度的天儿,全靠它护着脚底板不受冻咧!” 第439章 带血的乌拉草 第439章 带血的乌拉草 林深正听得入神,却见老高解说话音未落,脸色忽然一变。 他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收敛,眉头紧紧锁住。 李俊航立刻察觉,上前半步,谨慎地问道:“老高,怎么了?” 旁边的两名保镖不需要指令,眼神瞬间锐利,身形微动,一左一右站着,目光始扫视周围。 右手也伸进了长裤兜。 里头放着虎指和防身手刀。 老高没有立刻回答,他用手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那一大丛约有一米高的乌拉草,凑近了仔细查看几片草叶的背面,然后又伸到鼻子底下深深一嗅。 他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像鹰隼一样往四周浓密的林子里迅速扫视了一圈,随即压低声音,指着草丛根部一片颜色明显深于周围、呈现出一种暗红发黑色泽的地方。 老高看着李俊航,语气凝重:“不对劲……有人在这里受伤了,而且时间不长。你们看,这片颜色深得反常,黏糊糊的,是血迹,还没完全干透。” 他又将指尖凑近鼻尖确认了一下,肯定地补充道,“这腥气,是人血没错,动物的血不是这个味儿。” 刚才还充满轻松寻宝气氛的林间空地,一下子陷入了沉静。 只剩下风穿过树梢的声音,还有空气中传来的各种小动物的窸窸窣窣窜动的声音。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冲对方点点头。 然后其中一个保镖来到老高身边,蹲下。 薅了一把草闻了一下,又揪起一捧地上的泥土,仔细看了看。 冲李俊航点点头。 意思就是老高说的没错。 林深眨眨眼,静静的退到一边,没有说话。 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寻宝游戏结束了。 她刚才认真看了一下,一大片的血迹。 直径范围快有一米左右了。 不像是意外。 能这么大范围的出血就表示不是轻伤。 如果是意外,不管是摔伤跌伤,还是被野兽咬伤拖拽,血迹都应该是分散的,不可能就这么一小块地儿。 周边没有一点托延伸的痕迹。 林深能想到的可能就是,就地受伤,就地被带走。 而且是被人带走,使用具。 所以地面上没有拖拽的痕迹,血渍也没有延伸。 就在她暗自分析时,李俊航已经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联系。 随后,他收起手机,走到林深身边,语气尽量放松地说:“没事,可能是哪个上山的人不小心摔了一跤,弄伤了。这山路不好走,这种情况也难免。我们先下山去吧。” 林深从善如流,立刻点头:“好,我们赶紧下山。” 她心里疯狂点头赞同这个决定,要是她一个人的话,当场就立刻马上掉头就走了。 深山老林里出现这么一滩来历不明的人血,还可能是重伤,谁知道附近是不是藏着什么穷凶极恶的逃犯、或者刚干完一票的山匪。 那些小说电视剧里的傻白甜主角,明明察觉到危险还非要“好奇害死猫”地往前凑,不是主动送人头是什么的。 林深可是很爱惜自己这条小命的。 脑补了一下可能潜伏在暗处的危险分子,林深顿时觉得后颈发凉,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下山。 她一把拉住李俊航的胳膊,“对对对,快走快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她那副“我好柔弱,我好害怕,我们快溜”的怂萌样子,看得李俊航有些想笑,要是换个跟她不熟的人,还真的以为这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对老高和保镖示意:“老高,我们原路返回,抓紧时间下山。” 老高也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好,跟我走,咱们快点儿。” 一行人不再耽搁,由老高和保镖开路,迅速调转方向,沿着来路快步下山。 上山时慢悠悠走了两个多小时将近三个小时的路程。 下山时一行人是快走着下来的,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时间,众人便抵达了山脚。 直到看见来往的行人和车辆,林深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几人快步走向停车的地方,远远地,就看见他们车旁站着几个人。 定睛一看,竟是薛琛,他身边还跟着将近10个身着作彩服、身姿笔挺的年轻人,那架势一看就非同一般。 薛琛正靠在车头上,低头看着手机,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射着光。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几人,脸上那惯常的、带着点玩味的笑容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郑重。 他直起身,推了推眼镜。 李俊航脚步未停,直接走到他面前,“你速度怎么这么快。” 薛琛的目光快速扫过李俊航和林深,确认两人无恙后,才用他一贯慵懒的语调回答,声音却压低了些:“正好在这附近,收到你的消息就过来了。” 他眼神往后示意了一下,“看来,是真有点情况?” 李俊航点点头,“嗯。” 那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沉默地站在薛琛身后,其中一个闻言开口道,“你们一路上上山下山有遇到什么表现特别一点的人吗。” 李俊航想了想,摇摇头,“除了我们几个,没有遇到其他人。” 薛琛皱眉,“一个陌生人都没碰到?” 一旁的老高赶紧解释道,“我们今天走的这条道不是旅游路线,也不在保护区范围。” “就是我们当地人平时上山弄点果子山货才会走的,有时候没人上山,遇不上人也是正常的。” 薛琛和几个迷彩服对视了一眼,然后冲老高道,“老高,你还记得地方吧,麻烦你带我们上去一趟。” 没有说请问。 老高点点头,“记得,可以。” 李俊航冲旁边保镖其中一个道,“蒋哥,你也跟着过去。” 保镖有点犹豫,薛琛也道,“不用,有老高带着就行了。” 李俊航摇摇头,“我刚才看了一下,正好是半山腰的位置,差了挺多,其中一条路,往下走再拐个弯就是保护区方向。” 保护区,正常情况下没人会进,护林员也就是一两个人,真遇上了什么,自个儿能全须全尾的跑掉都不容易。 “而且还有光哥跟着我们,待会儿我们上车就走,不会有事的。” 薛琛点点头,“行,到家记得发个信息。” 李俊航点点头。 薛琛侧脸看着林深,笑道,“弟妹没被吓到吧,没事儿,估计就是几个偷猎的,山上野生动物多。” 林深摇摇头,“没事的,我们直接下山了,什么事儿都没有。” “那行,你们早点回去吧,爷爷刚才嘀嘀咕咕的,怕你们被那些奸商宰客。” “好。” 那小表情,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第440章 回京 第440章 回京 她才不会在这时候说什么,“不行,我也要去帮忙。” 电视剧她看的多了,一般这种情况,非专业人士一帮忙,指定就完蛋。 要么变成对面的人质。 要么走的好好的,不小心崴个脚得让人背着耽误时间。 要么就莫名其妙开始大嘴遁之术一通叭叭叭,希望能用爱的光环跟坏蛋讲道理,让坏蛋听完叭叭叭之后,放下武器,立地成佛。 x的你又不是太子爷。 人家那么多穿着迷彩服的呢! 所以林深和薛琛道了别,麻溜的就上了车,连留下来吃个附近特色菜都没有。 保镖负责开车。 李俊航也跟了上来,目光看向车外边正在商量着什么的薛琛一行人。 林深道,“我一个人回去也可以的。” 他虽然人在这里,但很明显的心不在焉。 李俊航闻言,这才收回目光,摇头道:“不用。我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添乱。” 林深点点头,也不多话。 车子在靠近景区主干道附近遇到了严重的堵车,长长的车龙龟速挪动。 去的时候将近三个小时的路程,回来硬是花了差不多五个小时。 林深只能感叹,国庆假期出来游玩的人潮实在是汹涌。 一路走走停停的,总算到了家。 车子驶入院子,只见薛满莹正带着儿子张凯在院子里玩一个小皮球。 看到林深和李俊航下车,薛满莹抬起眼皮,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林深也客气地回了句:“小姨。” 林深是跟着李俊航叫人的。 郭海棠和薛乾从屋里走了出来,郭海棠脸上带着些诧异:“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你们会在外面吃了晚饭再回来。” 薛乾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蹙,问道:“老高和小蒋呢?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回来。” 李俊航道:“在身上碰到了点事儿,我已经通知薛琛了,他们那边有点事儿,老高和蒋哥就留下帮忙了。” 老爷子没再多问,只是看了李俊航一眼,沉声道:“你跟我来书房。” 说罢转身就往里走。 郭海棠看着爷俩的背影,没多问,转而热情地拉住林深的手:“来来,深深,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进屋暖和。外面这温度,早晚都零下了,还是屋里舒服。” 她将林深带到温暖的客厅,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又吩咐保姆端来刚沏好的热茶和一碟柿子饼。 “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这柿子饼是家里自己晒的,没有加什么糖精什么的,你尝尝看。” “好。” 又把今天早上捡的山货拿给保姆,让保姆处理了当零嘴儿大家吃。 屋外是凛冽的秋寒,屋内却茶香袅袅,暖意融融。 林深捧着温热的茶杯,一口茶一口柿饼,忽然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接下来几天,李俊航陪着林深到处逛,偶尔郭海棠也跟着一起出去玩儿。 薛乾不肯出门,说,“你们年轻人玩儿的东西,老头子没兴趣。”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那几个景区,步行街。 还和张凯薛满莹一起去了市里的游乐园。 林深最喜欢里边的跳楼机了,可惜只玩儿了一趟,因为张凯也想玩儿,年纪小工作人员不让,张凯撒泼打滚又嚎又叫的,扰民。 李俊航悄悄跟林深嘀咕,“看吧,我就说闺女好,你看卢苗苗多可爱,再看看这个。” 林深笑道,“孩子还小呢。” 张凯好不好的,人家表兄弟可以说,她就算了。 剩下时间就是在屋子里待着看电视,和来找薛乾郭海棠唠嗑的街坊邻居聊聊天。 还吃了野鸡肉和野兔肉。 说是野鸡野兔,其实也是人工圈养的,只不过外形还保留着野生的样子罢了。 真野生的早就保护了。 当然偶尔当地人运气好“捡”到一两只也是有的。 这玩意儿繁殖快,尤其是兔子。 所以只要不是跑到保护区里,拿着家伙直接抓,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你只要别吃的时候,发个 qq空间就行了。 林深吃的就是“捡”到的养起来然后生的娃长大的。 味道嘛,就是比家鸡家兔有嚼劲一点。 吃兔子的时候将近薛满莹的丈夫,张春荣也过来了一趟,一块儿吃了个饭。 这是个健谈的,主要是说自己在单位的牛逼事迹。 对着李俊航和林深,尤其是李俊航,也比薛满莹热情的多。 途中夸张的唉声叹气了好几次,“如果能调到京城工作就好了,这边的教育资源,师资环境跟京城实在没法比。” 李俊航笑呵呵,“是啊,调到京城是挺好的,您以后到了京城,我做东,请您吃饭。” 张春荣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吃了饭睡了一晚,第二天就带着老婆孩子回去了。 临走郭海棠叫保姆打包了点家里的吃了,主要是一些耐放的干货。 张凯非要把他新买的的大车也带走,后备箱放不下他就耍赖,撒泼,差点挨了一顿揍。 后来是李俊航实在不想忍了,一脚踩在车子上,恐吓他,“你再嚎一句试试。” 面无表情的样子把张凯吓的。 最后总算是抽抽搭搭的消停了,“那姥姥你得给我把车子看好了,郭浩,陈子轩,刘俊宇……他们来骑我的车,你不能借出去!” 郭海涛点点头,“好,姥姥待会就把车子藏起来,保证谁来也不借,就说没有了,行了吧。” 张凯勉强点点头,“那好吧。” 又看了一眼李俊航,这个表哥最讨厌了,哼! 等人回去了,李俊航私底下跟林深说,“这家伙一直想叫姥爷走关系给他升一升,姥爷一直当不知道,所以不太喜欢来这儿。” 林深笑笑,“其实熬一熬资历也就升上去了。” 李俊航心说哪有这么容易,眼高手低的人,靠自己慢慢升还不知道要多久, 真的走关系给人弄到胜任不了的岗位,那就和吃空饷的也差不多了,老爷子嫌丢人。 他们一共在李俊航姥姥姥爷家待了五天。 本来还打算外多待一天的,但是天气预报报道有雪。 怕路上到时候积雪不好走,又赶上国庆假期结束返程高峰期。 于是就提前出发了。 临走,照例老两口一人给了一个大红包给林深,沉甸甸的。 还有一车厢的山野干货。 保镖光哥跟着把人送到了京城下了飞机,才掉头回去的。 林深问人,“要不要在京城这边休息一天再回去。” 光哥摇摇头,“不用,那边还有事儿。” 林深也就没勉强。 至于山上那一滩血迹的事儿,李俊航也好,其它人也好,不说,林深就没问。 第441章 你在京城找对象了 第441章 你在京城找对象了 虽然偶尔八卦一下是真的,但是什么时候该八卦,什么时候知道的越少越好,她还是分得清的。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什么的。 那十几个迷彩服一看就是军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军人。 什么事儿能让军人出来执行任务,肯定不是游客上抓兔子。 到了家,林深洗漱完,囫囵吃了碗鸡蛋泡面,卫生交给李俊航收拾,自个儿就先去睡了。 虽然不认床,但是不管怎样,还是自己的小窝舒服。 李俊航把碗筷扔进洗碗机,把柿子和苹果放进冰箱。 还给留守蟹童螃蟹将军换了水,喂了食,才去洗澡。 洗完澡将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 忙活完就搂着林深也睡了。 第二天起来,一觉睡到大中午,林深又被李俊航磨着写了一次作业,才起的床。 李俊航负责做午饭。 林深开始整理带回来的干货。 两只晒干的兔子,两只野鸡。 一整条的腊鱼,林深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鱼,反正挺好吃,长的和草鱼差不多,没草鱼那么多刺儿。 还有各种山蘑菇菌子干货。 还有几双林深心心念念的乌拉草的做的纯手工鞋垫。 最后还有两株小小的小人参,用巴掌大的小花盆装着,让林深种着玩儿。 林深从仓库里扒拉出来两个花盆,把小人参移植了进去。 怕被面包霍霍了,干脆拿到楼上书房放着。 大鱼大肉铁锅炖吃了几天,中午李俊航给整了点清淡的。 一锅白米饭,一盘子滑蛋虾仁,一盘子干煸四季豆,再来一锅紫菜蛋花丸子汤。 李俊航给林深夹了一筷子虾仁,“这虾仁是之前放假前冻着的,你尝尝看还新鲜不,我吃着是好的,如果你觉得不新鲜了下次就烤了做狗粮,反正那破狗什么都吃。” 哪怕在京城生活这么久了,林深还是保留着南方人的习惯,东西冻半个月就觉得不好,然后就全进了面包的嘴。 明明没坏来着,但就是嫌弃。 嗯,简称矫情。 不过矫情又咋的,反正李俊航乐意惯着。 林深嚼吧嚼吧,咽下,“还行吧,就是感觉肉没那么结实了。” 李俊航点点头,“那过两天买新鲜的换上,冰箱里剩下差不多两斤,烤了给肥狗当零食。” 又给夹了一筷子干煸四季豆,“我这阵子可能忙。” 林深没问忙什么,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正好接下来我公司那边要搬迁了,也没空。” 又想起什么,“对了,那兔子和鸡,还有那些干货,要不要待会儿你拿一点回去给爷爷。” 一般李俊航说要忙,就是吃了饭马上走。 李俊航摇摇头,“不用,这些东西每年一有新货姥爷就给爷爷寄过来了。” “行。” 节后,林深由卢艳霞等一众高管陪同,去了一趟新的办公楼。 深航资本的新总部位于京城东三环一栋29层的甲级写字楼顶部的五层。 28楼和29楼暂时闲置备用,25楼.26楼.27楼三层作为目前公司办公场地。 大厦内部加上紧急避难层和地下三层的停车场,总面积超过六万五千平米,如同一个巨大的水晶方碑矗立在cbd核心区。 一眼望去,最顶端深港资本的招牌和logo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 林深站在27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大半个京城的繁华。 这个城市和深沪不太一样,并没有很多很多成片连在一起的的高楼大厦。 如果说深沪是现代化的都市丛林,钢铁猛兽,那么京城就是一条盘亘在这片古色古香的土地上的游龙。 安静,沉默,但谁也不会怀疑,它如果愿意,随时可以一飞冲天。 这里的建筑大多都不太高,颜色也偏向沉稳的灰、白、咖啡色系。 偶尔几栋像她所在的这样的现代建筑拔地而起,却也不会显得过分张扬,只是安静地镶嵌在这座古都之中。 “看什么呢?”卢艳霞走到她身边,也望向窗外。 “看这座城市。”林深轻轻地说,“如果把城市比做一棵大树,那绝大多数城市就是拼命往上成长,想要触摸天空,甚至冲出天际;而京城不一样,京城是稳稳地向外铺开,掌控着大地。” 卢艳霞笑了:“所以你选择了这里做总部?” “在这里,能沉下心来。”林深转过身,背对着窗外辽阔的风景,“其实我去年想了整整一整年的。” 一下子拿到深市那么大一片地,她承认她是真的有点飘了。 直到李江河的那段话,才让她真的沉淀下来。 慢慢来,不要急,反正她还年轻。 根扎的深一点,稳一点,总有枝繁叶茂的一天。 看完办公室,林深和卢艳霞等几位高管随便在附近的餐馆点了几个菜,算是简单吃了个工作餐。 便回到公司开了个会,将搬迁的各项事宜、时间节点和责任人都明确了下来。 会议刚散,林深的手机就响了,是母亲陈艳打来的。 “深啊,我和你爸已经搬到你说的这个小区了。这边环境是挺好,就是……唉,村里今天已经开始动工拆了,我看着咱那三栋楼,盖好还不到两年呢,里面都还是崭新的,就这么推了,还真的一下子有点舍不得。” 林深放柔了声音安慰:“妈,看开点,咱们又没亏,三栋村里的自建房,换了几百万现金,还有十几套位置不错的安置房等着分。”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们赚了,以后你就安心当你的包租婆吧。”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陈艳叹了口气,跟着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扭捏,“那个……深啊,妈问你个事儿,你在京城,是不是谈对象了?” 林深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反问:“怎么忽然问这个?谁跟你说的?” 陈艳见女儿没直接否认,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把听到的传闻倒了出来:“是你的几个朋友,就是那个张彩虹,王烟,还有那个张瑞兰,她们不是也都在京城吗,回老家处理拆迁的事儿嘛,然后就不知道是谁传开了,说你在京城谈朋友了。” 陈艳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尴尬:“也不知道是哪个臭三八贱人胡说八道,说你是被有钱的老头子包养了,我还跟那些三八骂了一顿来的。”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又变了,说你是跟那老头的儿子在交往,还说那家的儿子长得特别俊,反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听着心里不踏实,这才赶紧打电话问问你。” 第442章 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第442章 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她是不相信林深会被什么老头包养的,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 不过找个外地仔也不行啊! 外地人谁知道是什么样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陈艳决定先反对一下,本地的多好啊,她也帮衬的上。 电话那头林深笑道,“你不是一直在催我结婚吗,有男朋友了不是正好。” 陈艳急了,“不是,深深啊,外地人乱七八糟的,我跟你说,你到时候回家,我给你介绍几个我们本地的,你不要被骗了。” “外面骗子很多的,说不定是看你会赚钱……”, 林深把手机拿远了点,让陈艳在电话那头自言自语碎碎念,等差不多过了十分钟,林深才嗯嗯啊啊的说,“等我过年回去到时候再说吧,我现在要上课了哈,妈咪拜拜。” 挂了电话。 林深思绪转动,张瑞兰啊…… 真是,给你脸了。 她直接拨通了王烟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王烟的声音:“林深,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关心一下我们王老板嘛,”林深笑着靠在椅背上,“怎么样,拆迁的事儿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 “我分了一套房,加上按人头算的补偿,有三十五万现金。然后每个月还有一千二的租房补贴,等到安置房下来就没有了,到时候花个几万块钱简单装修一下就可以租出去。” “对了,我家答应再多给我一套房。算下来,我这次能拿到两套房,加三十五万现金。” “嚯,可以啊王老板,这下可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了!”林深由衷地替她高兴,“恭喜恭喜,身价暴涨。” 至于什么家里一共分了多少,这个林深没问。 这年头,儿女平分什么的,在她们那个小山村,是别想了。 “跟你可比不了,”王烟哈哈一笑,“不过确实心里踏实多了。你呢?,你们家这次家里拆迁赔了不少吧,你们家又没儿子,你肯定分的比我多。” “啥呀,那是我父母的,又不是我的,我户口在京城呢,” 林深笑笑带过,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回去快半个月了吧,你这店还开不开了。” “快了,就这几天。我请了个临时工帮我看店,但也不能离开太久。”王烟回道。 林深随意地接着问:“那张彩虹她们呢?跟你一块儿回京吧?” 电话那头,王烟沉默了一下。 “对,”王烟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少了点之前的轻快,“她们……也一起回。” 们。 林深道,“行,那等你们回来,我请客,大家聚聚。” 电话那头的王烟赶紧道,“不用不用,哪能让你请客啊,到时候我请你。” 林深没接这个话茬儿,道,“等你回来再说,路上注意安全。” “好,回去聊。” 王烟挂了和林深的电话,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她总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心里忍不住埋怨起了张瑞兰,她干嘛在外面胡说八道,传那些不着调的闲话,现在好了,被被林深知道了。 她也不能叫林深不生气,换位思考一下,谁莫名其妙被说被几十岁的老头包不生气? 你又不是当事人,凭什么叫人别生气。 这事儿,不管从道理上讲谁对谁错,单论关系的亲疏远近,她王烟肯定是站在林深这边的。 但是……她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是一个村长大的,朋友一场,如果能不撕破脸,和和气气地把误会解开,那还是最好的。 她左思右想,还是拨通了张彩虹的电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彩虹,你看这事儿闹的,要不,咱们劝劝瑞兰,让她给林深道个歉?” “毕竟大家朋友一场,也许只是瑞兰误会了,没必要为这点事儿闹僵。” 电话那头,张彩虹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误会,误会个鸡毛,她就是故意的,张瑞兰那种人,咱们高攀不起!我早就想说了,吵一架正好,干脆绝交,省得心烦。” 王烟被怼得讪讪的,“不至于吧,可能就是她误会了,没多想……” 张彩虹彻底忍不住了,连珠炮似的把憋在心里很久的旧账翻了出来,“有件事我们一直没跟你说,怕你胡思乱想,心情不好,你还记不记得你那家服装店刚开业的时候请我们过去玩儿?” 王烟道,“记得啊,怎么啦?” 电话那头的张彩虹又是一阵连珠炮,“你好心好意请我们去玩,请我们吃饭,我们都替你觉得高兴。” “我跟你说,那一天我们从你店里离开之后一起离开的,还没走到地铁站,张瑞兰扭头就在那儿阴阳怪气,说你是在跟我们显摆,是在炫耀,是在得意,我当时就想跟他吵架了,我跟你说。” “她这种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好!你现在还想着跟她做朋友?我告诉你,我早就懒得搭理她了!” “我看她就是嫉妒林深上了京大,心里憋着一股气呢,这不,赶紧的回来造谣了。” 张彩虹这一顿输出,像一盆冷水,把王烟心里那点想当和事佬的念头浇熄了大半。 王烟有点无语了,“不是,她那人神经病吧,她觉得我在炫耀她不来就是了啊!背后说我干嘛??” “我就开个小服装店,又不是开了一家服装厂,我炫耀什么啊?” 张彩虹也表示不解,“谁知道,可能就是天生嘴贱吧。你要真开服装厂还好了,我们作为朋友买衣服还便宜了不是。” “所以你就别想着当和事佬了,林深要真跟她绝交反正我觉得是好事。” 王烟,“哎,那你说到时候她不承认怎么办,林深脾气那么好,我怕她吵不赢。” 张彩虹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我们就帮忙一起吵呗,哼,三个还说不过她一个啊!” 吵不吵的赢的,林深压根就没打算吵。 三天后王烟她们从老家回来,林深直接管薛琛把那辆大吉普给借了过来,开到了火车站接人。 林深拨通了王烟的电话。 背景音有些嘈杂,伴随着列车到站的广播声。 “喂,林深?”王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是我。你们到了吧,我在出站口这边的停车场等你们,车牌号京a xxxxx,一辆黑色的大吉普,到了就能看见。” 正拉着行李箱,挤在车厢连接处等着下车队伍里的王烟明显愣了一下,“啊?你来接我们了?” 哎不是,都在京城这么多年了,用不着接的啊。 第443章 吃一顿得花多少钱啊? 第443章 吃一顿得花多少钱啊? 电话那头,林深似乎轻笑了一下,“嗯,来了。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正好有空,就过来了。来都来了,那天不是说了吗,请你们吃个饭。” 王烟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怎么觉得林深这说的不是饭,是鸿门宴啊…… “哦哦,好,好的!我们马上就到,已经在往外走了!” “不急,慢慢出来,注意安全,我就在这儿等。”林深说完,便挂了电话。 王烟握着手机,心里还是觉得忐忑。 不过还是转头拉了拉身旁的张彩虹,压低声音,“哎!彩虹!林深来了!她说她在停车场等我们。” 张彩虹也吃了一惊,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外和一丝复杂。 只有跟在稍后一点的张瑞兰,听到这话,脸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故作自然地别开了视线。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王烟一边随着人潮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琢磨:林深亲自开车来接,是辆大吉普……吉普是啥样的来的…… 很快王烟就知道吉普是啥样的了,因为她不认识大吉普,但她认识车牌号啊! 原来这玩意儿就叫大吉普啊。 那是一辆方方正正、个头很大的黑色车子。 车身又高又宽,车轮很大,看起来比旁边的小轿车要结实不少。 车头是竖着几条杠的进气格栅,两个大灯方方正正的。整体看起来很简单,没什么花哨的线条,就是那种很实用、能装很多东西也能走不好路的样子。 这种样子的车子在路上不少见,不过好像这辆颜色看上去深一点。 跟在后面的张瑞兰也看到了这辆车,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车上林深也看到她们了,摇下车窗,“到啦。” 张彩虹走过去,“嗯,刚到,哎,你哪里来的车啊?这车看上去不便宜吧,要不要二三十万?” 林深笑道,“我也不清楚,朋友的车子,这不想着你们刚从老家过来吗来呢,车子小了,你们行李放不下。” 王烟笑道,“那你还真猜对了,刚才我们在车上就想着到时候得直接打三辆出租车了,不然一辆车装不下行李。” 张瑞兰跟着附和了一句,“你朋友挺好的,车子说借就借。” 林深笑笑,“把行李搬上来,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三人把行李箱往后备箱搬,后备箱很大,但她们带的行李实在不少,一人两个行李箱——拆迁了,一个高兴,就忍不住买买买,还有大包,小包,双肩包,袋子。 最后几个手提包和袋子只能提着上了车。 十人座的超大吉普坐四个人,那是宽敞的不得了。 等人都上了车,林深直接一脚油门,慢慢的把车挪出去。 王烟等三人坐在车里,都觉得稀奇。 她们是第次坐在这么宽敞的车上。 没有夸张的,这辆车内空间简直宽敞得可以在里面打滚。 座椅宽大厚实,坐下去感觉被稳稳托住,包裹感极好,摸起来的手感也细腻柔软,一看就不是普通料子。 王烟她们不懂车,但是坐过车啊! 这明显的不同,还是分辨的出来的。 还有这车子开起来四平八稳,即使轧过路面的隔离带,也只是传来低沉轻微的“咚咚”两声,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颠簸,跟她们平时坐的出租车那种咣当乱晃的感觉完全不同。 张彩虹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忍不住兴奋地向前探身,扒着驾驶座的椅背对林深说:“林深,你这朋友的车可真得劲儿!有空你帮我问问,这大家伙多少钱呗?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也买一辆,这以后要是家里人多一起出去玩,开这多方便!” “去景区玩之类的,如果住酒店不方便,直接睡车上就跟床似的,一点都不挤。” 林深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吐槽道:“这么大一辆,跟开个小坦克似的,拐弯倒车多麻烦,有什么好的。” 这辆车林深还真好奇过,查了一下,基础款的全套配下来大概800多,顶配的话要1300多。 不过这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哎,那是你开车技术不行!”张彩虹得意地一扬下巴,“我开车技术可老好了,倒车入库什么的,手拿把掐,一把就进!” 王烟在一旁笑着帮腔:“这倒是,彩虹开车是挺稳当的。”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瑞兰忽然插了一句,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彩虹,你这么早就自己买车了?现在养车可不便宜,油钱、保险加上停车费,一个月开销挺大的吧?” 张彩虹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我赚得多啊,不行吗?又没花你的钱。” 这话噎得张瑞兰脸色瞬间就耷拉了下来,她抿了抿嘴,扭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至于张瑞兰心里是在羡慕、嫉妒还是在嘀咕别的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林深直接把车开到了一处青砖灰瓦的中式庭院前,众人顺着窗户望过去,只看到院墙高耸,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看着不像是开门做普通生意的餐馆,倒更像是电视里那种私人会所。 车刚在门口停稳,还没等王烟她们反应过来,一个穿着合体西装、打着领带的年轻男子便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动作利落地接过了林深递过去的车钥匙,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恭敬微笑。 紧接着,另一位身着剪裁精良小西装套裙的女服务员迎了上来,笑容温婉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女士中午好,几位贵宾里面请。” 服务员打头,跟着是林深,后边王烟、张彩虹和张瑞兰全都一脸懵逼的跟着往里走。 眼睛忍不住四下打量。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青石板路,旁边点缀着嶙峋的假山和潺流水的细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环境清幽得不像吃饭的地方,倒像个精致的园林。再看看这专人泊车、微笑引路的周到服务,王烟心里开始忍不住打鼓,手悄悄捏了捏自己的衣角。 她凑近张彩虹,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我的天……这地方……吃一顿得花多少钱啊?咱们随便找个馆子炒几个菜聚聚不就好了嘛……” 她盘算着自己兜里现在一共3200块钱现金,感觉在这儿可能都不够点一道菜的。 这阵仗她就在香江电影里看过。 第444章 日常当工作餐吃挺不错 第444章 日常当工作餐吃挺不错 但是人已经进来了,王烟心里再嘀咕,也不好意思这时候开口说换地方,只好硬着头皮,带着满心的忐忑和好奇,跟着服务员往前走。 算了,林深也是好意,大不了到时候aa! 就当庆祝自己拆迁了。 张彩虹也被这阵仗镇住了,咂咂嘴没说话,只是用眼神表达了同样的震惊。 走在稍后一点的张瑞兰,目光扫过庭院里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盆景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摆设,眼神复杂,但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平静。 服务员引着几人穿过一道月亮门,走进一间名为“听雪”的包厢。 包厢极大,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的,哪怕隔着鞋子,脚感依然是极好的。 包厢中间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圆桌,头顶一盏巨大的、用白色石材拼接而成的莲花造型吊灯,光线温润柔和。 靠墙摆着同色系的檀木沙发,垫着刺绣花纹精致的靠枕,百鸟朝凤。 一整面墙都是镂空雕花的木窗,窗外看出去是一个小庭院,一株红枫正艳,几尾锦鲤在池中游弋,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低调而厚重的奢华感。 一群人懵逼脸的坐下。 一坐下,就是行云流水的倒茶,然后一杯一杯的放到每个人面前,然后领路的服务员才倒走着退了出去。 跟着上来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微笑着递上四份菜单菜单,那菜单是厚重的卷轴样式,展开后,纸张触手生凉,带着暗纹,上面的字都是工笔小楷手写。 目光扫过价格,王烟眼睛瞬间瞪大了,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冷气。 我去,这吃的是饭吗,这个价格确定没有多写一个零,哦不对,是两个0。 张彩虹更是没忍住,直接“嘶”了一声,小声嘀咕:“我的妈呀……” 她虽然在干“大事业”,经常去什么大酒店参加“晚宴”。 但那其实就是公司花钱包的场子,本质上磕碜的很。 一桌子就两瓶水,一瓶可乐,一瓶果粒橙——超市买的套装比单买便宜三块。 吃的更是一桌子凑数的,什么萝卜玉米炖排骨都能当大菜。 别说菜单上的价格了,就连这种菜单她都没进。 连一直想表现得淡定见识过高端场合的张瑞兰,也惊讶的张了张嘴。 黄焖汤焗澳洲龙虾 - 3888/位 15年金华火腿清蒸东星斑 - 2688/例 黑松露鲍鱼红烧肉 - 1588/位 鸡汁酿豆腐 - 1899/位 香草煎鹅肝 -1999/位 金汤野米烩燕窝粥 - 1299/位 甚至连最普通的—— 白米饭 - 66/碗 凉拌金针菇 - 398/例 凉拌梅菜笋丝。-599/例 张彩虹忍不住问道,“这一例,一位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服务员笑容亲切,“您好,一位就是每人独享的单人份菜品,一例就是一起食用的菜品。” 也就是一个一人份吃的豆腐1899块钱。 王烟再也憋不住了,也顾不得服务员就站在旁边,声音因为焦急都变了调:“哎!林深!你忘了吗我们待会儿不是还有事吗?那个很重要的事啊,现在吃饭肯定来不及了,要不咱们先不吃了吧?下次,下次再来, 先走吧!”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林深使眼色,脸上写满了“这地方太可怕了快逃”。 她觉得林深肯定也是听到有人介绍说这个地方东西挺好吃,然后就走进来,并没有了解过价格。 一份白米饭66块钱,66块钱在外面购买一大盘水煮鱼,三斤的大草鱼大家一块吃了。 张彩虹和张瑞兰也看着林深,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全是赞同。 她们俩也不认为林深请的起这个客,到时候别吃完的东西没钱结账就尴尬了。 一碗白米饭66块,一份凉拌金针菇398,这哪是吃饭,这是吃钱啊! 要不是带他们过来的是林深,她们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遇到新闻里面说的那种传说中的饭托了。 林深看着王烟急得快要冒汗的样子,她反手拍拍王烟的手背,语气带着点调侃:“想吃什么随便点,别给我省钱。放心——” 她拖长了调子,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的包包,“姐有钱。” 旁边垂手侍立的服务员听得心里直乐,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她心里想着林女士这些朋友真有意思,就这点钱还怕林女士付不起咋的。 她们餐厅对林女士来说,不就是一顿普通的家常菜吗? 这些人看着跟林女士挺熟的呀,怎么会担心林女士付不起这顿饭钱呢,真奇怪。 当然,她是受过最专业训练的服务员,不管心里怎么想,脸上永远都是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姿态恭敬,绝不会让客人感到一丝一毫的不适。 她适时地轻声询问道:“需要我为各位推荐一下今天的特色菜吗?” 服务员这句话把除了林深之外的其他人都问尴尬了,她们是真不知道这菜咋点。 包括自认为自己在高档餐厅上班的高等人张瑞兰都沉默了,服务员只好无辜的瞅着林深。 林深仿佛没察觉到这凝滞的气氛,她笑呵呵地伸指着菜菜单,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买菜:“行,那我看着来了啊。” 目光在菜单上飞速扫过,然后毫不迟疑地“哐哐”一顿点,一边点还一边随口念着:“这个龙虾看着不错,来四份。东星斑也来一条,哎这个黑松露也要,鲍鱼红烧肉也得要,还有这青菜,还有这凉拌娃娃菜也要。” “米饭的话来4人份的,所有东西都要4人份的。” 她每念一个菜名,其它人的眼皮就跳一下,不行,根本数不清这些东西,4人份一共要多少钱。 不到两分钟,林深点完了菜,将菜单合拢,递给一旁等候的服务员,爽快地说:“先上这些吧,不够我们再加。” 服务员双手接过菜单,微微躬身:“好的林女士,请稍等,厨房会尽快为您准备。” 说完,便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安静地退出了包厢,并轻轻带上了门。 而后,林深看着眼前三张震惊的脸,笑呵呵道,“这家店的东西我觉得还行,日常当工作餐吃挺不错的。” 还行! 日常! 工作餐!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 一碗白米饭66块钱的地方是还行的日常工作餐! 你咋不上天呢? 林深当然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但是没办法,和她们比起来,现在的林深可不就是上天了。 第445章 深航资本董事会主席 第445章 深航资本董事会主席 林深笑呵呵的道,“好啦,先吃饭,咱边吃饭边聊,我保证有问必答,行了吧。” 王烟、张彩虹和张瑞兰三人,此刻的心情复杂。 怎么问,问什么。 王烟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反复回荡着66块一碗米饭只是日常工作餐的震惊里。 张彩虹更多了几分恍惚和不可思议。 她看着对面神色自若的林深,感觉像是在做一场有点离谱的梦。这和她认知里的林深差距太大了。 而张瑞兰,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心里涌起的是一股强烈的不可置信,以及一丝阴暗的揣测。 她无法理解林深怎么能如此轻松地负担这一切,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念头:傍大款?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她紧紧抿着唇,眼神闪烁。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端上来是一个比拳头略大的精致白瓷盅,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约莫鸡蛋大小的、油亮诱人的红烧肉,旁边偎依着一只同样大小的鲍鱼。 好嘛,标价1588一位的鲍鱼红烧肉,果然是一人份的。 一只鲍鱼,一块红烧肉,想多吃一口都没有。 其他菜品也是如此,所谓一例“四人份”东星斑,装在巨大的盘子里,周围用精心雕刻的蔬菜点缀得如同盆景,但可食用的鱼肉部分,大概也就够桌上四人每人伸一筷子。 王烟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张彩虹拿着筷子,一时不知该从何下手。 张瑞兰则盯着那盘菜,脸色越来越难看,眼里几乎快冒出火来。 仨人都没动筷子,林深已经动作麻利地将自己面前那盅红烧肉连汁带肉倒进了米饭碗里,然后用汤勺熟练地把那块肉戳烂,让浓郁的酱汁和肉糜与晶莹的米饭充分搅拌均匀。 舀起一大勺,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细细咀嚼咽下。 嗯,好吃,自己家里做的,不知道为什么味道总是没有店里面卖的浓郁。 她抬起头,发现其他三人都没动,只是表情各异地望着她。 林深拿着勺子,疑惑地眨了眨眼:“吃啊,你们干嘛呢?愣着等菜凉吗?凉了味道就不好吃了。” 她那副自然的样子,让王烟三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最后还是张彩虹咬咬牙,吃! 管它那么多,点都点了,大不了到时候aa,叫男朋友转钱! 张彩虹吃了,王烟也吃了。 林深说得对,菜都已经点了,又不可能退,不吃也得付钱,那才是冤大头。 张瑞兰没动筷子。 她才不打肿脸充胖子,反正到时候没钱店家报警,她是绝对不可能一起aa的。 林深低头喝汤,“吃吧,不会叫你a钱的。” 反正也就这一次了。 她没有刻意去看张瑞兰,目光甚至只是平静地落在自己眼前的碗碟上,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如同“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简单。 可那份理所当然。却像一道无形的壁垒,清晰地划分出了“她”和“她们”所处的世界。 就好像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样。 这不是炫耀,而是一种巨大的落差所带来的绝对平静。 张瑞兰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脸上火辣辣的,那句“不会叫你a钱”像一个巴掌扇到她脸上。 林深没再理她,爱吃不吃。 转而和王烟张彩虹聊了起来。 “怎么样?东西还行吧,我感觉做的不比我们那里流水席上的菜差,就是做法不太一样。” 林深她们乡下结婚吃喜酒,什么鲍鱼龙虾东星斑这些,也都是必备菜。 和别的地方办酒席收红包减轻压力不一样,她们那儿办婚宴,基本没有一家是赚钱的。 能不贴钱就算是赚了。 她就是觉得这些东西大家也不吃没吃过,所以特地点的。 林深这话说的又是一阵尴尬,哪家酒席一个菜上千只有一口的量哦。 这能比吗。 不过好吃是真的——这么贵,不好吃也必须好吃! 反正张彩虹和王烟都纷纷表示好吃,香的很。 张彩虹道,“我以前吃的鲍鱼,说实话,都没味儿,但是这个真好吃,尤其是这个酱汁。” 林深笑道,“是吧,我也觉得这个酱汁好吃。” 王烟尝了尝那道清蒸东星斑,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是好吃,就是这价格,也太吓人了。” 林深一边用勺子搅和着碗里的米饭,一边浑不在意地笑笑:“还好吧,比这贵得多的菜也多的是。喜欢就多吃点,吃完要是觉得好,还可以打包些点心或者招牌菜带回去,反正今天说了我请客,都算我的。” 王烟再也憋不住了,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林深,“林深,你咋回事儿啊?怎么忽然……” 她的话没说完,但潜台词清清楚楚——你怎么忽然这么有钱了?这手笔也太吓人了! 难道那个男朋友是什么超级富二代? 但是不可能啊,她了解林深,哪怕真的是,在还没结婚之前,林深不管对方多有钱,是不可能拿对方的钱花钱这么请别人的。 林深笑呵呵地说了声“等下啊”,然后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接着伸手从旁边椅子上拿过自己的包包,从里面取出两名片,分别递给了王烟和张彩虹。 “其实也没什么,”林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是两年前,我跟人合伙开了家小公司。公司刚起步那会儿,也不知道前景怎么样,能不能做成,所以也就没到处说。” 她说到这里,语气微顿,像是随口一提,目光并没有看向张瑞兰,“免得被人说,是在炫耀,有什么了不起的,是吧。” “炫耀什么啊,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几个字,这是当初张瑞兰对王烟开店的评价。 张瑞兰的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了下去。 林深像是没看见,“现在嘛,公司差不多稳定下来了,也总算赚了点钱。这不,正好有机会,就请大家伙一起吃顿饭,乐呵乐呵——你们会恭喜我的吧。” 王烟和张彩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手中的名片。纯白色的卡纸上,只有简洁的logo和几个清晰的黑色字体: 林深 深航资本董事会主席.联合创始人。 最下面是一串电话。 电话号码不是她们跟林深常联系的那个,开头第二位数就不一样了。 林深看着她们不说话,眉眼弯弯,又重新问了一遍:“怎么样,会恭喜我吧?” 王烟和张彩虹这才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赶紧异口同声地说:“那当然!恭喜恭喜!” 第446章 最讨厌仗势欺人的人了 第446章 最讨厌仗势欺人的人了 “ 之前你还调侃我王老板,其实你才是林老板才对!” “就是就是,你这家伙藏的挺深啊。” 张彩虹更是带着点嗔怪,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可以呀你林深!藏得挺深的啊!怎么的?发财了怕我们这些好闺蜜知道呀。” 她语气是玩笑的,但眼底深处确实闪过了一丝微妙的羡慕和嫉妒。 恨什么的是没有啦,张彩虹就是觉得,她们明明是好闺蜜,她选择的事业也是最好的,结果现在两个都当老板了,就她和蒋娅娅还是打工的。 ——张瑞兰不算。 几乎是一瞬间,张彩虹就决定了,等她的那一份拆迁款下来,她要马上投资开分店做店长! 一年店长,两年大区总经理,三年副总! 林深笑呵呵道,“那就好。” 王烟又问道,“哎,你开的这个公司是做什么的啊,很赚钱吗?” 张彩虹赶紧拉了拉王烟,她也想知道,但是哪有这么直接问的,而且张瑞兰还在旁边呢,林深怎么可能说。 王烟也反应过来了,瞥了张瑞兰一眼,又略带歉意的看着林深。 林深正在喝汤,花胶炖鸡。 香甜的很。 连着喝了三口才把汤勺放下。 “什么赚钱做什么呗,反正只要合法的,什么赚钱干什么。” 王烟和张彩虹对视一眼,“什么赚钱做什么?” 林深点点头,“对啊,就是什么赚钱做什么,捡垃圾赚钱的话,我也可以去捡垃圾。” 这个林深说的是实话,只不过回收的垃圾不是矿泉水瓶子就是了。 “这个焗海参不错,”林深给王烟夹了一块海参,“你试试。” 又抬眼瞟了眼张瑞兰,“瑞兰你怎么不吃啊,都说了今天这顿饭我请,不会叫你aa的。” 张瑞兰脸色讪讪的,看着林深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好,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林深好奇,于是就问了,“哎,张瑞兰啊,我听说你回老家到处跟人说我被几十岁的老头包养了是吗?”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沉默不是百年前的康桥,沉默是今晚的私房菜餐厅。 王烟和张彩虹夹菜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震惊地看着林深,又瞟向张瑞兰。 谁都没想到,林深会这么直接、直接把这番话说出来,甚至连一点铺垫都没有。 按照她们对林深的理解,林深知道了之后,应该只会默默的跟张瑞兰直接断交才是。 张瑞兰本人更是如遭雷击,整张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林深这么干,对她来说无疑是当众剥光了她的衣服,羞愤、惊慌、难堪,种种情绪交织,让她几乎要原地跳起来。 都是在背后说人闲话的,哪有像林深这样直接当着正主的面说的。 “你说你这个人,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咱们……是很熟吗?”她微微偏头,“你就看见我跟年纪大点的人在说话,转头就能编排出我被几十岁的老头包养了?” 林深的语气听着并没有再生气,还带着点好奇“咋的,现在还是辫子当道啊?男女授受不亲?我跟个男的说话,就非得是那种系?” 林深轻轻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后靠,看着张瑞兰,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个什么奇怪的生物:“张瑞兰,你这脑子里整天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是你那个高档人才配去的咖啡店的活儿太清闲,让你这个专为高档人服务的高档服务员闲出毛病了,还是天生就嘴贱?”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这人是不是有病,端个盘子还给自己端出优越感来了。” 张瑞兰被说的面红耳赤,这回是真的恼羞成怒了,在咖啡店端盘子成为为高档人服务的高档服务员,一直是她人生的骄傲,现在被林深说的狗屁不是,这比直接跟她打一下都难受。 “林深你别太过分了,别以为你现在开个几十个人的小公司有几个臭钱就可以这么羞辱人。” 什么深航资本,电视上都没有广告,她连听都没听过。 “就算我真误会了又怎么样?直接说开了就好了,你有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 反正张瑞兰不觉得自己有错,她的确是看见林深在高档小区跟有钱老头说话了。 哪怕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只是误会而已,那解释一下就好了,凭什么这么说她? “而且——” 林深看着张瑞兰表演着电视剧里反派经典的无能狂怒,嗤笑道,“而且我要不是被人包养,怎么可能有钱开公司,还吃得起这么贵的饭,我就一乡下来的破农村人,又不像你是在高档餐厅打工的,哪里认识的有钱人,有钱人怎么可能会看上我,所以我肯定是被包养的,你没说错,是吧。” “你是这么想的吧。” 张瑞兰没有说话,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夸张一点的说,就是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气的。 不过从她理直气壮瞪着铃声的表情来看,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林深盯着她,不急不缓的说,“啧啧啧,同样是女的,你咋就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凭着自己的脑补就造别人黄谣呢?” “我想想啊——”林深忽然眼前一亮,一手握拳,一手掌心摊开碰了一下,“哦,我知道了。” “你这满心满眼的觉得自己去咖啡厅当服务员就是上等人了,就是高级“货”了,是不是觉得咖啡厅是有钱人才会去的——你不是去当服务员的,你是想去钓凯子的吧?” 张瑞兰开始大喘气,气的眼泪都出来了,“林深你别胡说八道,当心我告你诽谤——” 林深呵呵一笑,趁着旁边目瞪口呆,瞠目结舌,张大的嘴巴无语凝噎的王烟和张彩虹笑道,“你们听听搞笑不,这人说她要去告我。” 王烟和张彩虹看看林深,又看看张瑞兰,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这时候还是别说话了。 林深用轻蔑的表情看着张瑞兰,“好啊,你去告啊,不告你就是孙子。” 然后一摊手,“我这人最讨厌仗势欺人的人了,但是你们知道吗,如果仗势欺人的人是自己,而被欺的是别人的话的话,其实感觉还不错哦。” 张瑞兰愤愤的瞪着林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深站了起来,指着自己“我,仗势欺——” 又指了指张瑞兰,“人。” 第447章 是你让我试试的 第447章 是你让我试试的 林深没有愤怒,脸上甚至没有明显的表情,只是唇角维持着一个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 但她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平时带着笑意的、温和的目光,而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冰冷的审视。 直至最后一个字落下,没有提高音量,没有狰狞的表情,就像一个简简单单的陈述句。 简单的叫人头皮发麻,打从心里生出一股森冷的寒意。 叫王烟和张彩虹都都觉得害怕。 眼前的林深和他们认识的那个林深没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个疑问此刻在两人心中同时生成。 张瑞兰被那眼神看得腿肚子发软,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不也敢再恶狠狠的瞪着林深了。 但嘴上仍不肯服输,色厉内荏地强撑着,眼神飘忽不定地扫过桌面,声音带着颤抖。 “你吓唬谁呢,开个什么破公司,印张名片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里可是京城!我们老板在京城也是很有人脉,很厉害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欺负的。” “哦?”林深没有动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她微微歪了歪头,“我了不起不了起的,这个倒不劳你费心了,不过嘛,”她拖长了调子,目光带着点探究落在张瑞兰身上,“你确定,你确定你老板会替你出头?你知道我这人好奇心很重的,你这么一说,我就很想试试了。” 林深语气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放心,到时候我肯定会告诉你老板,是你让我试试的。” 至于要怎么试呢……林深想几秒,有了! “你……!”张瑞兰被气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老板当然不怕林深了,问题是她也不确定她老板究竟会不会替她出头。 她主要是怕林深背后那个包养林深的,毕竟能花钱给小情人开公司,肯定是有钱人。 到时候说不定老板为了息事宁人把她开除了也有可能。 那她脸就丢大了。 她们店长上个月刚暗示她,不是因为她才初中毕业,学历不够的话,都可以给她升职加薪的,她都已经打算去找人打听怎么报名考试拿个大学毕业证了。 如果林深到时候一闹,说不定就全都黄了。 这时,一直紧张地看着事态发展,在旁边装空气的王烟和张彩虹再也坐不住了。 王烟赶紧在桌下用力拉了一下张瑞兰的衣角,张彩虹更是直接说道,“张瑞兰你少说两句吧!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你不对!你怎么还能理直气壮地跟林深呛声?你不应该好好跟林深道个歉吗?!” 她们俩刚才偷偷用手机飞快地搜索了一下“深航资本”。网页上跳出来的介绍,什么公司规模、注册资本、涉及的投资领域和近期几个轰动的大手笔投资项目简介,看得她们差点眼前一黑,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这哪里是什么林深嘴里说的小公司,这明明就是一个她们平时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大大大集团! ——碰巧她们俩都只喜欢看电视剧,不爱看新闻。 如果说之前她们对林深还夹杂着一丝“她运气真好”的羡慕和微妙的嫉妒,那现在她们那点小心思早就没有了,只剩下纯粹的震撼和一丝本能的敬畏。 就好像丑小鸭或许会嫉妒比自己漂亮的白天鹅,但当真正面对翱翔九天的金凤凰时,心里除了仰望,根本生不出任何其它念头。 甚至心里还诡异的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 类似于那种,林深真好,都变成大老板了还愿意跟她们一起玩儿什么的。 王烟和张彩虹心里是真的发怵,她们劝张瑞兰,一方面是觉得这事本就是张瑞兰理亏,道个歉天经地义;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是她们潜意识里害怕——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 那些有钱有势的大佬,个个都是“法外狂徒”,收拾个普通人跟捏死只蚂蚁一样。张瑞兰是该受教训,但罪不至死啊!她们觉得自己只是在陈述事实,劝和而已。 可正在气头上、又被恐惧淹没的张瑞兰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况且她这人本来就有点听不懂好赖话,别人说东,她自己脑补成西,然后莫名其妙就恨上别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将矛头对准了王烟和张彩虹,眼神怨毒,声音尖利地阴阳怪气道,“哟,这就迫不及待地当起舔狗了?” “你们两个不就是看她林深现在有两个臭钱了吗?怎么,摇尾巴给谁看啊?她有钱能分给你们花吗?舔什么舔,人家摆明了就是拿钱羞辱你们,把你们当要饭的,喂狗扔块骨头,狗还知道摇尾巴呢,你们倒好,上赶着感恩戴德,跟哈巴狗似的,真让人恶心!” 这话简直是有够难听的,王烟和张彩虹瞬间气得脸色通红。 “张瑞兰你神经病吧!”张彩虹指着她骂道,“自己心黑嘴臭,就看谁都觉得跟你一样脏!” 王烟也着说道:“我们好心劝你,你居然这么说话?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们哪句话说错了?你造谣还有理了?!” 就在这吵嚷的当口,旁边忽然传来“啪啪啪”几下清脆的鼓掌声。 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林深不知何时又坐回了椅子上,好整以暇地轻轻拍着手,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清亮得惊人。 像是小朋友看到什么好玩的玩具。 “嗯,说得好。”林深笑眯眯地看着张瑞兰,,“有骨气,了不起。宁折不弯,佩服佩服。” 她话锋一转,笑容更加明媚,却让人无端地心底发寒:“那么,为了证明你是个人而不是哈巴狗,我就不请你了,我请你了岂不是就代表我当你是哈巴狗,对吧。” 林深看着脸色瞬间僵住的张瑞兰,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所以,天地良心,为了证明我真的没把你当狗,今天这顿饭,你自己付钱吧。也不贵,按人头算,每个人也就9800,哦,对了,还有10%的服务费,加起来也就万把块钱吧,不多。 “放心,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你只需要付你自己那一份就行了。” 林深说完,视线转向目瞪口呆的王烟和张彩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亲和:“王烟,彩虹,你们不会觉得我请你们吃饭,是把你们当哈巴狗吧?” “不会不会!”王烟和张彩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张瑞兰反驳:“凭什么要我付钱?!我一口都没吃,那些东西我碰都没碰。” 林深轻轻“啧”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茶杯。 第448章 不差钱 第448章 不差钱 “那没办法呀。菜呢,是咱们四个人进来时点的,清清楚楚点了四人份。现在菜都上桌快一个钟头了,你说你没吃,”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张瑞兰面前摆放整齐的碗筷,嗯,还真是一口没动,连那杯免费的茶都没喝,“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人家菜都上了,是你自个不吃的,餐厅只看点了多少,可不管谁动没动筷子。” “这既不能退,也不能赖,账总是要结的。” 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张瑞兰,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声音轻柔,说出来的话却是明晃晃的威胁: “所以,你今天要是不付你自己这份钱,恐怕就得和餐厅经理一块儿去趟派出所了哦。” “嗯,你放心,我肯定是不会帮你结账的,”林深又强调了一遍,“不然岂不是就坐实了我真的把你当‘哈巴狗’喂了?那多不好,我可是在维护你的‘骨气’呢。” 看着张瑞兰脸色由青转白,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气的,她真的感觉自己要被气疯了。 林深仿佛才恍然大悟般,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哦——是不是没钱啊?不应该呀!” 林深故意拉长了音调,一脸不可思议的说,“你不是在‘很高档’的咖啡厅当‘高档服务员’吗?这么‘高档’的工作,连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贴心”的笑容,好心建议道,“真没有的话,要不你现在就给你那位‘很厉害’的老板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替你结个账?” “也顺便让大家见识一下,你那个在京城也有关系的厉害老板到底有多厉害嘛,这么厉害,总不可能连一万块钱都舍不得吧,你可是他的高档员工唉” 林深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不然的话,别到时候你还没想好怎么去法院告我,自个儿先因为吃霸王餐被这家餐厅给告了,那可就……太尴尬了哈。” 张瑞兰被林深这番话彻底激得失去了理智,怒火攻心之下,她尖叫一声:“我跟你拼了!” 猛地两三步冲上前,一把抓起桌上自己那盅几没动的鲍鱼红烧肉,碗里浓稠的酱汁晃荡着,她手臂一扬,就要朝着林深的脸泼过去! “小心!” 王烟和张彩虹吓得魂飞魄散,同时惊声尖叫。 就在张瑞兰手臂发力前倾的瞬间,林深推了一下椅子,整个人往旁边一挪,放在桌下的手猛地用力一掀,同时右腿勾住桌脚向后一拉。 “哐当——哗啦——!!” 一声巨响伴随着无数清脆的碎裂声在包厢里响起。 张瑞兰只觉得手下的桌子突然失控地翘起、移动,她泼出去的动作完全失去了准头,整个人也因为惯性向前扑去。 桌上一堆汤汤水水的糊了她半身。 而那碗她丢出去的鲍鱼红烧肉连汤带碗,堪堪擦过林深刚才坐着的椅背,“啪嚓”一声巨响,就这么在她眼前狠狠砸在了后方墙上。 深色的酱汁污染了一大片墙面,瓷碗碎片四溅开来。 而整张桌子也被彻底掀翻,桌面上的杯盘碗盏、残羹冷炙,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汤汁、菜品泼洒得到处都是,地上的地毯也一下子变得脏兮兮的。 而林深早在动手的同时,就借着推椅子的力道,轻盈地向侧后方挪开了两步,此刻正稳稳地坐着,连衣角都没被溅到分毫。 张瑞兰扑了个空,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看着眼前这片如同灾难现场的狼藉,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慌乱地想着:我刚才有碰到桌子吗?是我太生气不小心撞到桌子把桌面压下来的? 可是剧烈的情绪让她根本回忆不起细节。 张瑞兰茫然的看看林深,又转头看看王烟和张彩虹,又低头看看自己狼狈的下半身。 从腰以下部分,全都沾满了各种剩饭剩菜。 在一片死寂和弥漫的食物气味中,林深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呆若木鸡的张瑞兰,忽然“哈”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她摇着头,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啧啧啧,完犊子喽,这下你那个在京城有关系的老板,不止要赔你那顿饭钱了。” 她伸手指了指碎裂的碗碟、翻倒的桌子、一片狼藉的地毯以及那面被污损的墙壁,“这一整餐具,这张定制桌子,这块进口地毯,还有这面需要重新装修的墙,不过没事,你老板在京城有关系,不差钱。” 林深是三句话不离你老板有关系。 ——反正是张瑞兰自己说的嘛,对吧。 张瑞兰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墙上那摊刺眼的污渍,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的怒火和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恐慌。 她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之前一脸自己是无辜受害者的愤怒。 她看着林深,说话的声音里带着祈求。 “林深林深你不能这样,我们、我们既是老乡又是同学,这么多年了,你不能……你不能就因为我一两句玩笑话,就这么害我啊!” “而且是那些人自己胡思乱想的,我根本没有说什么啊!” 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他就是在一个林深这种普通的学生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高档小区里面看到林深在跟一个老头说话,两个人的还一起遛狗。 ——是那些人自己联想的林深被那个老头包,又不是自己说出来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怪她? 林深看着她这副要掉眼泪的样子,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张瑞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要毁你了?这屋子是你自己动手砸的吧,这门也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走进来的吧?从头到尾,有人拿刀架着你脖子,逼你进来,逼你动手了吗?” 她摊了摊手,表情很是无辜:“ 这里可是有监控的哦,你别想赖到我头上。” 没有监控的话,她早就一巴掌过去,把人打一顿再说了,哪里还会在这跟她废话。 毕竟她可是守法好公民,还要评十佳青年企业家的,可不能因为打架斗殴进局子,还是跟一个咖啡厅的服务员儿,那说出去会被同行笑死的。 哎,早知道这个张瑞兰不但不认错,还这么理直气壮,她就直接把人载到小巷子里去了。 第449章 就是个认识的人 第449章 就是个认识的人 “你——!”张瑞兰还想争辩什么,刚吐出一个字,包厢的门就被“叩叩”轻轻敲响了。 林深扬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刚才那位负责布菜的漂亮小旗袍服务员端着一個精致的果盘,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走了进来。 跟着,她的脚步在踏入包厢的瞬间就顿住了,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这是什么情况,地震了吗? 不对啊,地震也没有只震一个包厢的。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翻倒的桌子、溅满酱汁的墙壁,以及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眼带泪光的张瑞兰。服务员那双训练有素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丝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们这里是高端会所,来吃饭的不是非富即贵,也是非富即贵们的公子小姐。 哪怕吵起来,撑死也就是拍桌子,这直接砸东西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她端着果盘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指节微微泛白,太阳穴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但极高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神情依旧恭敬有礼“林女士,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叫保安吗?” 林深对着进来的服务员摆了摆手,“不用,没事儿。” 她随即抬手指向呆立原地、一身狼狈的张瑞兰,对服务员交代道:“这位张小姐的账,她自己结。我本来打算一起结账,可是人家说我替她结账,就是把她当哈巴狗来着,对了,东西也是她自己砸的,记得叫她赔哈。” 林深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爱莫能助的表情,耸了耸肩,“这屋子也都是她自己动手砸的,我们其他几个人可没碰任何东西。记得把所有损失列个清单,让她照价赔偿哈。” 服务员听着这番话,太阳穴又忍不住抽抽了两下。 她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张瑞兰——头发微乱,衣衫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有些不整,脸上还挂着泪痕,站在一片狼藉中,怎么看怎么落魄。服务员心里直打鼓。 这人看着也不像能赔得起的样子啊,这一屋子东西,加上那面墙,还有地上那块地毯,少说二十万起步了。 林深又慢悠悠的补充道,“放心,人家可是在‘很高档’的咖啡厅做‘高档服务员’的,她们老板在京城有关系,背景硬得很,这点小钱,肯定赔得起的。”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京城有关系。 张瑞兰听得浑身一颤,几乎要当场崩溃。 我求求你了,你能别重复这句话了吗?我就只说了一遍啊…… 连旁边的王烟和张彩虹都忍不住嘴角抽搐,心里疯狂吐槽,又来了又来了!林深这绝对是故意的,杀人诛心啊这是。 不过心理上居然诡异的放松了点。 林深还是那个林深,变成大老板了,也还是那个林深。 这边服务员听了林深的话,点点头,她先将手中端着的果盘放在旁边未被波及的多宝架上,然后取下别在腰间的对讲机,侧过身,压低声音快速讲这里的情况跟对讲机对面的人说了一下。 结束通话后,她将对讲机重新别好,转过身,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身前,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对着林深微微躬身询问道: “林女士,让您受惊了。您看,我是立刻为您和您的朋友安排一个同样规格的新包厢,让厨房重新准备一席酒菜,还是?” 林深扭头看王烟和张彩虹,“你们俩吃饱了没?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疯狂摇头。 “不了不了。” “吃饱了,吃饱了。” 于是林深也摇摇头,“不了,结账吧。” 林深又想到什么,冲张瑞兰道,“我们就先走了,不陪你在这边等你京城有关系的老板了,你的行李等会儿叫服务员帮你拿过来,放心,停车场那边也有监控,没有人会偷你东西。” 张瑞兰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红红的,“林深,你就不能……” 林深摇摇头,右手食指放在双唇中间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不能,只有狗才会一会儿汪汪叫,一会儿求主人原谅哦。” 王烟:“……” 张彩虹:“……” 小旗袍漂亮服务员:“……” 服务员带着林深往外走,王烟和张彩虹对视一眼,又看看张瑞兰。 张瑞兰眼里带着祈求。 两人假装没看见,抓过自己的包包,赶紧跟上林深。 张瑞兰也想跟上去,被两个穿着西装制服,打着领带的男性工作人员拦住了去路。 “这位女士,可能要麻烦您在这里稍等一下。” 张瑞兰不服气,“怎么的,你们想搞非法拘禁吗?” 工作人员摇摇头,“绝无此事。” “只是您还是别离开这间房间为好,毕竟您好像比较容易,激动。” 张瑞兰愤愤,“你这话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态度良好:“刚才总台那边已经拷贝了监控,也确认过了,的确是您动的手。” 然后递上一张纸条,“这是所有的赔偿清单,您看您是刷卡还是……找京城有关系的老板?” 张瑞兰咽下一口老血。 接过长长的一沓账单一看:238546.35元。 张瑞兰大惊:“怎么你们是黑店吗?” 她就说怎么可能东西那么贵,有钱人又不是傻子。 一碗白米饭66块钱!!! 果然这就是林深那个贱人做的局!!! 张瑞兰现在在100%确定自己进了黑店,“我要报警!你们这是黑店,饭托!仙人跳!” 工作人员依然保持着微笑,“当然,这是您的权利。” 另一边,林深结了账,来到停车场和王烟张彩虹上了车。 林深一个打拐,车子很快开到了外边儿公路上。 然后把手机架在方向盘旁边,打了个电话。 “喂,韩纪。” 对面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学妹啊,难得难得,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林深道:“刚带人到你店里吃饭,结果那人发疯,泼了你一面墙,还有一个面地毯。”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嗨,多大点事啊,没事没事,我叫人收拾收拾就好了。” 林深笑道,“那哪能没事啊,该赔多少赔多少,我跟那人关系也没多好,就是个认识的人,不熟,你不用客气。” “麻烦你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没道理让你吃亏。” 韩纪:“……” 懂了,这是哪个倒霉催的得罪了这位祖宗。 第450章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 第450章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 韩纪那边又问道,“那是要给对方来一波大的?” 林深笑道,“你高兴就好,反正照规矩办就是了。” “行,那就照规矩办。” “好,改天有空过来家里吃饭,俊航他姥爷之前给我弄了只野兔子,做砂锅香着呢。” 又扯了两句,挂了电话。 后座上的王烟和张彩虹:“……” 合着你跟那饭店老板是认识的啊。 难不成林深是一开始就知道张瑞兰会动手。 ——这就是误会了。 她今晚真没想搞事儿的。 谁知道张瑞兰会理直气壮的发疯。 毕竟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恼羞成怒,死不承认,然后直接走人。 干了坏事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林深不是没见过,商场上这种人多得很。 毕竟成王败寇嘛。 但是这又不是商战。 林深一开始真的就是打算和张瑞兰把话说开了,顺便提醒她没有下一次,大家以后就当不认识,没见过,仅此而已。 天知道人家不但给脸不要脸,还理直气壮,反正她瞅着张瑞兰那神情,估计那人至今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林深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在后头正襟危坐,静悄悄的王烟跟张彩虹。 “晚上都没怎么吃好吧?要不要再去找个地方吃点夜宵?” 王烟和张彩虹几乎是同时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连声拒绝:“不用了不用了!” “啊,对,我们都饱了!” 她们现在哪儿还有胃口吃东西,心脏现在还在砰砰直跳呢。 林深见她们确实也没什么胃口,也不勉强,依着两人的指引,分别将她们送回了各自的出租屋楼下。 等送完了张彩虹,临别时,她摇下车窗,对张彩虹笑了笑:“那我也先回去了,以后有空再聚。” 张彩虹忙不迭地点头,看着黑色的吉普车汇入车流消失,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三两步跑回家,打开房门直奔电脑桌。 开机,打开浏览器,输入深航资本…… 同样操作的还有王烟…… 另一边,那间名为“听雪”的包厢里,正围着一堆人。 张瑞兰到底还是哭着给她老板打了电话。 此刻,她的老板——一位看上去三十出头、穿着笔挺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姓郑的男人——正脸色铁青地看着饭店工作人员播放着的笔记本电脑——那是刚才这间包厢里的监控视频。 他身边是面色严肃的饭店经理、那名负责包厢的服务员,以及五六个接到报警赶来的“帽子叔叔”。 一行人静静的看着电脑屏幕上播放的监控视频,完完整整地看完了事发全过程。 高清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下了一切:林深和张瑞兰发生口角,张瑞兰如何暴起发难端起碗想要泼人,林深如何敏捷地躲开,张瑞兰如何扑空并且压到了桌子,并将碗砸向墙壁。 画质清晰。 画面里,林深,还有王烟和张彩虹除了惊叫和劝阻,确实没有任何动手的痕迹。 郑老板看着监控里张瑞兰那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这张瑞兰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候跟吃错药了一样。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 这种高端私人会所,不止是进来消费的人不一般。 背后的老板更不可能是普通人。 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吗? 啊!? 饭店经理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初步损失清单,语气平静无波地对两位帽子叔叔说道:“j官,我们目前列出的还只是直接的物品损失,按成本价计算的。” “这其中包括定制餐桌一套、一套仿古餐具、进口的羊毛地毯,以及那面需要整体更换壁布和墙面重新装修。” “相信您也看的出来,小店不管是家具还是装修,都是统一规划设计的,被破坏了就得全部重新换新。” “我们还没有计算包厢因重新装修需要停业造成的生意损失,以及其他潜在的品牌声誉影响。” 张瑞兰一听就炸了,对着帽子叔叔一顿卖惨,“黑店!你们这就是黑店!一张地毯要十万?骗鬼呢!还有那墙,找个工人刷一下不就完了,人工材料加起来顶多不到1000块钱。” “不就是墙脏了一面,为什么要整间屋子重新粉刷,你们这是敲诈!” “还有你们这里的菜价格也有问题,我要到工商局去举报你们,一碗白米饭66块钱,怎么不干脆去抢银行——不对,抢银行都没你们好赚。” 饭店经理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无视了她的叫嚣,继续对着两位“帽子叔叔”说道,“jc同志,如有必要,我们可以提供所有损毁物品的原始采购合同、发票及银行流水,证明我们所报价格的真实性与合理性。我们店里所销售的所有东西全部明码标价,我们是守法经营的正规商家,绝不存在任何虚报价格的行为。” 一位年长些的“帽子叔叔”皱了皱眉,对张瑞兰肃容道:“这位女士,请你控制一下情绪。监控表明店里的东西的确是您本人破坏的,并无其他人同时动手。” “你现在的行为可能已经构成了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以及公共场合寻衅滋事。” “现在商家愿意协商赔偿是给你机会,如果协商不成,达到立案标准,我们有权依法处理。并且商家有权对您提起诉讼。” 郑老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只剩下商人精明的冷静和对张瑞兰彻底的厌弃。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蠢货不仅给自己惹了天大的麻烦,还打算这家背景显然不简单的饭店给得罪死。 他飞快地在心里盘算着利弊,看向张瑞兰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最后,在饭店方面表示一定会追究并且保留追诉权,不过愿意给张瑞兰时间,只要她能尽快赔偿后,郑老板还是黑着脸,作为担保人,配合j方,和饭店经理一起到了附近的ga局,给张瑞兰办理了取保候审的相关手续。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停车场。郑老板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张瑞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后座的门。 “坐前面。”郑老板的声音冷得像冰。 张瑞兰吓得一哆嗦,赶紧关上门,绕到副驾驶坐了进去。车子启动,朝着咖啡店的方向驶去。 不管他心里多么想立刻把身边这个蠢货开除,但只要一天还没正式辞退,张瑞兰惹出的麻烦,某种程度上就还是他店里的麻烦。 说出去这人就是他店里的员工。 第451章 道上关于深航资本的传说 第451章 道上关于深航资本的传说 压抑的沉默在车内蔓延,张瑞兰也不负刚才在店里的伶牙俐齿。 开了好一段,郑老板才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在那种地方跟人打起来?跟你吵架那人又是谁?” 张瑞兰有点心虚地瞥了一眼老板那臭到极点的脸色,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就是我老家同村的一个老乡,老板你不知道,那人恶心透了,明明是被一个几十岁的老头儿包养,还敢做不敢认,被我知道了就恼羞成怒!” “今天假惺惺说请我吃饭,结果就是设局来跟我吵架羞辱我的,您刚才在监控里也看到了她那副嘴脸了。我是一时气不过才动了手,真的不是故意的。” 郑老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听懂了,这是在背后嚼人舌根,编排人家,不管人家被包养是真的假的,反正结果就是,被正主知道了,当面对质吵了起来。 见老板没说话,张瑞兰像是得到了鼓励,继续抱怨道:“而且老板您说有这么欺负人的吗?她点的那一桌菜,我一口都没吃!结果她居然说要我买单,凭什么啊?不就是个糟老头子出钱给她开了个小破公司吗?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张瑞兰眼咕噜一转,“不仅如此, 她还瞧不起您呢,这是监控没有录音,所以您没听到而已,她还说什么开咖啡店的有什么本事,算什么玩意儿。” ——虽然林深并没有直接这么说,但是张瑞兰认为林深就是这么想的。 她只是把林深的想法翻译出来而已。 哼哼,最好老板一个生气由老板去对付她,看她那个小破公司还怎么开的下去,她还怎么得意洋洋。 张瑞兰才不信包养林深的金主老头会为了一个女人跟她老板这种做大生意的为难。 郑老板不想再听张瑞兰逼逼赖赖,于是打断的张瑞兰的话,随口问了一句,“她开公司的?什么公司?” 张瑞兰愣了愣,努力回想着之前慌乱中瞟到王烟她们手里名片上的字,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什么资本吧?具体干嘛的也不知道,她说什么赚钱就做什么,捡垃圾赚钱就去捡垃圾,估计就是皮包公司装腔作势……” “资本?”郑老板心里咯噔一下,太阳穴不受控制地又是一跳。 张瑞兰点了点头,终于从记忆角落里扒拉出了那个名字:“哦,我想起来了,叫什么……深航资本,对,她包里掏出来的名片就是印着深航资本。” “吱——嘎!!” 郑老板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车轮瞬间打滑,车子在路上惊险地拐了几个诡异的“s”形,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晃荡了好几下,才被他死死踩住刹车,险险地停在了路边! 车子还没完全停稳,郑老板就猛地转过头,整张脸都涨得通红,瞳孔因为震惊而收缩,他死死盯着张瑞兰,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说什么?!深航资本?!你确定是深航资本?!!” 张瑞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刹车和老板的表情彻底吓傻了,缩在座位里,“应,应该是吧,我应该没有记错。” 郑老板感觉自己一口老血要飙出来。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声音发颤地问张瑞兰:“你…,你再说一遍,那个公司……真是你朋友开的?她、她叫什么名字?” 张瑞兰被老板这副快要厥过去的样子吓得不轻,诺诺地回答:“林深。两个木头的林,水很深的深。” “林深……深航资本……林深……” 郑老板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只感觉眼前猛地一黑,一阵天旋地转,赶紧用手死死撑住了方向盘才没栽倒。一种想要放声大哭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怎么会是深航资本! 怎么会是那个林深! 张瑞兰这个白痴和深航资本的林深是朋友,不知道把握机会,居然还把人得罪死了!!! 自己找死就算了,竟然还拖他下水!!! 他只是个混餐饮行业的,在京城天津卫开了几家咖啡店,几家西餐厅,说出去是个老板,但是在京城这地方,他这点做生意的老板算个屁。 连他千方百计想巴结的几个上游供应商大佬,在组局吃饭吃饭的时候都曾经说过这个深航资本背后可是上边有人的。 而且那些人讳莫如深的样子,明显的就不是一般的人! 哪即便抛开背景不谈,单看深航资本近几年的扩张势头和其行事风格,在圈内也是以凌厉迅猛、果决不留情面而著称的。 一个企业的行事风格,很大程度上反映出来的就是企业持有人的行事风格。 那个林深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这几年道上关于深航资本的传说就一直没停过。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店铺被各种“合规”检查找上门,供应商纷纷断货,顾客莫名流失,最终关门大吉的凄惨景象。 他猛地扭过头,再看副驾驶上的张瑞兰,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愚蠢的员工,而是在看一个即将把他拖入万丈深渊的扫把星、丧门星! 他一分钟,不,是一秒钟。 一秒钟都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 郑老板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带着恨不得把人吃了愤怒,“下车。” 张瑞兰愣住了,没反应过来:“老板?” “我让你下车!现在!立刻!滚!” 郑老板几乎是咆哮出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指着车窗外,“滚!” 她看着老板那副恨不得把她当场大卸八块吃了的样子,终于彻底慌了神,还想哀求,“老板,我,我没有撒谎,真的是那个林深” “滚!!!” 面对这声怒吼,张瑞兰吓得浑身一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几乎是跌撞着推开车门,滚下了车。 她双脚刚沾地,身后的车子就如同逃离瘟疫般,“轰”地一声油门,绝尘而去,只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路边。 ……她的行李还在老板车上后备箱里。 林深回到小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在初冬的傍晚晕开一团团暖黄。 她先拐去了小区的宠物幼儿园。 隔着玻璃门,就看到一个黄色的肥嘟嘟的身影正扒在围栏上,黑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尾巴尖儿焦急地轻轻晃动。 “面包!”林深笑着喊了一声。 “汪!”面包立刻兴奋地叫起来,引得旁边一只柯基幼崽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叫唤。 面包扭头冲着小柯基叫了一声。 那是面包的漂亮主人,你叫什么叫。 第452章 她都说了要仗势欺人了 第452章 她都说了要仗势欺人了 接出面包,给它套上牵引绳,这大家伙立刻围着她的腿兴奋地打转,哼哼唧唧地,想死狗了!想死狗了! 它都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漂亮主人了! 嗯,已经有两天那么久了! 林深揉了揉它暖烘烘的脑袋,“走,带你去散步,然后回家。” 一人一狗也没走远,就在小区对面的商业街溜达。 面包昂首挺胸,迈着轻快的小步子,时不时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路过一家果木烤鸭店,诱人的香气飘出来,肥狗直接一屁股往地上一坐,不走了。 张着个大嘴,眼神谄媚,身后的尾巴摇的飞起。 老板一看到老客户,呲牙一乐,“哎哟,面包来了呀,还有面包主人,好久不见呀。” 林深脚步一顿,嘴角抽抽,呵呵,“好久不见,老板。” 进去买了半只刚出炉的,油光红亮,皮酥肉嫩。 老板还给塞了一袋子鸭屁股。 接着又在旁边的水果店挑了两个金黄饱满的大凤梨,提在手里沉甸甸的。 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面包乖巧地跟在脚边,有了烤鸭也不乱跑了。 林深一手提着还温热的烤鸭和散发着清新果香的凤梨,一手牵着狗绳,溜溜达达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人一狗的晚饭,哦,是宵夜很简单。 切块的烤鸭——面包那一份去了骨头。 菠萝。 还有一小碗白粥,很稀很稀那种。 配着烤鸭吃解腻的。 螃蟹将军的晚餐则是两只去了壳之后有成年人一根手指粗的大虾。 这家伙现在已经越来越大了。 林深之前又给它买过一次小母螃蟹。 还是被这家伙吃掉了。 林深在考虑这家伙是不是不喜欢母的,要不要下次买只公的回来试试,不是说在动物界里面两只公的看对眼的概率其实很高么。 至于面包,林深倒是没考虑,这家伙就一田园犬,不好找对象,找了对象到时候生一堆,她也不能全养了啊! 而且她怀疑面包压根就没开窍,宠物幼儿园里那么多狗,有大的有小的,有公的有母的,有各种品种的。 它一律只把别狗当小弟。 反正养了这么多年,她是没见过面包这家伙发晴,也没听幼儿园的店员说过,这家伙有发晴的征兆。 她也想过是不是面包有什么问题,可是每次打疫苗的时候宠物医院一通检查,都是健康的很,除了体重超标是只肥狗。 林深喂完了螃蟹,又看了一眼,整只狗脸埋在狗盆里,吃的唏哩呼噜的肥狗。 算了,这样也挺好。 第二天林深到了公司,买了两个包子和一颗茶叶蛋当早餐,配着温水边吃边看邮件。 她不爱喝奶制品,豆制品,咖啡饮品,早餐不是配着矿泉水,就是配着果汁。 林深吃完饭,把垃圾丢在垃圾桶里,伸了个懒腰,正打算到公司溜达一圈。 公司里陆陆续续已经差不多1/3的员工已经搬到新办公楼了,剩下的也会在年底前全部搬过去。 哎,以后要告别这个办公室喽。 她觉得自己是个念旧的人,所以要多溜达溜达。 对这处见证了深航资本最初起步和发展的地方,总归是有些感情的,得多看几眼才好。 ——嗯,虽然这套写字楼是她买下来的。 但这以后就要租出去给别人用了不是。 人还没完全离开椅子,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嘀嘀嘀”地响了起来。 她随手按下免提,里面传来助理芳芳清脆的声音: “林董,前台这边有一位女士和一位先生想见您。女士姓张,是您的朋友,先生姓郑。” 林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吩咐:“不见。没空。”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要是这两个人,以后都直接回复没空。如果他们赖着不走,你就直接叫保安处理。” “好的,明白,林董。”芳芳利落地应下。 挂了电话,林深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的街景。 她都说了要仗势欺人了,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 张瑞兰这件小事并没有对林深造成任何影响,pc所的事由行政和法务部的去沟通。 林深变成大老板的消息也并没有传回老家。 王烟和张彩虹网上搜索了一下,张彩虹又不着痕迹的跟“副总”打听了一下深航集团,是彻底的震惊了。 她们自我脑补了一番林深要保持低调的原因,什么低调啊,什么财不外漏啊……那就是脑补了一大堆,然后默默的“保密”。 至于张瑞兰,她这人脑子确实不太清醒,但性格里最大的特点就是要强,简称“死要面子活受罪”,内心又极度自卑。 那份在京城“高档”咖啡厅为“有钱人”服务的工作,几乎是她全部骄傲和自尊的支柱,她怎么可能回老家去说老同学成了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她只会打落牙齿和血吞,把苦果自己咽下去。 她和那位焦头烂额的郑老板,后来又不死心地又尝试过去深航资本找林深,结果连大门都没能进去,在前台就被客气地拦下了,得到的永远是“林董日程已满,不便见客”的回复。 拨打林深的手机,也永远是无法接通的忙音。 他们连林深的面都见不到,更别提求情或和解了。 甚至试图通过pc所联系林深,结果等来的却是深航资本的法务。 法务就一句话,“你们砸的是人家饭店,人家饭店是你们砸的,和我们林董有什么关系。” 郑老板点头哈腰态度良好的说好话,表示,“那是当然,这都是误会,我只是想有机会跟林董解释清楚。” 这二十万对张瑞兰是天价,对郑老板来说,还真不至于伤筋动骨,也就是一家店半个月的毛利。 他和张瑞兰那个蠢货找林深的目的并不同,他只是担心林深生气,到时候给他使绊子。那他在京城就真的没法混了。 也想趁这个机会跟林深示好。 张瑞兰的话,则是实在不想赔这个钱。 她拆迁款一共35万,赔了二十几万出去还剩没多少,到时候不止林深,还有王烟,张彩虹,她们村在京城混的都有钱了,就她最穷,她受不了。 她还是觉得那家是黑店,和林深合伙做局的——可是她又是举报又是闹的,半个月下来,不管哪个部门都说人家没问题。 气的她都哭了,觉得这个世道太黑暗了。 所有部门都跟有几个臭钱的人同流合污。 欺负她们小老百姓。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本来以为的靠山老板,非但不管她,还直接把她踹了。 于是她连工作都没有了。 她现在是鸡飞蛋打,不赔钱就得去坐牢,那家黑店说了,不赔钱也行,那就起诉她强制执行。 强制执行没钱她就去坐牢。 第453章 和林深没半毛钱关系 第453章 和林深没半毛钱关系 这人在上了珐院之前还是很头铁的,一边拒绝协商,一边持续不间断的举报——反正她现在光脚的不怕穿着的,她就不信真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就没有人能替老百姓做主治得了那个黑店。 最后上了珐院,对方态度强势,罗列出来的赔偿清单让张瑞兰震惊三连。 除了原来定下的二十三万财物损毁赔偿,停业期间的营业额损失、员工工资支出。 因为需要重新装修导致的装修费,为了处理这事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也。 还有店里说被她破坏的那面墙上贴的破壁纸,有特殊价值是什么古董,还有物品价值减损。 还有她持续举报的行为,经有关部门多次调查,基本证实是恶意诬告主张名誉损失。 她的行为还导致餐厅被有关部门调查,虽然最后证明清白,但调查过程中的配合成本、可能存在的罚款风险,都作为损失主张。 密密麻麻,一共85.39万元。 听着对方律师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列出来的账单,张彩虹都惊了。 她不就是拿一碗菜砸了一下人,怎么就犯天条了? 张瑞兰不服,一审败诉。 决定上诉,这次她申请了法律援助,也找了个律师。 结果二审一样败诉,张瑞兰直接闹着说逼死人。 她一个打工的一个月才两千多块钱哪里来的八十几万,你们这是资本家逼死人。 而且她现在工作也没了,更是没钱了。 她要去检cha院举报! 饭店方律师直接掏出资料,证明张瑞兰家里拆迁了,不算家庭资产,她个人名下分得35万元现金以及一套房,如果把房子折现了加上35万元现金,正好89万,赔完了还能剩个两万多块钱呢。 张瑞兰张了张嘴,想说话,说不出来,不等珐官说出判决结果,两眼一翻,直接在珐庭上就晕了。 ——当然这些都是之后的事了,和林深没半毛钱关系,林深也没去打听这些无关紧要的闲事儿。 就是韩纪过来家里吃火锅的时候跟林深说了一嘴,小样儿还挺得瑟,“哎,我这人就是太善良了,还给人留了两万多块钱呢。” 一块儿过来蹭吃的苏雯鄙视他,“呵呵,我看你是数学没学好,所以算来算去都凑不够整吧。” 韩纪翻白眼,“不跟你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 从锅里夹了一筷子肥牛片,裹满了麻酱塞进嘴里。 牛肉是薛琛的战友从草原儿寄过来的,满满的一卡车,林深这里也分了五十斤。 嚼吧嚼吧,嗯,果然大草原上的牛就是比超市里屠宰场圈养的好吃。 苏雯龇牙,“你丫说谁小丫头片子呢?” “谁接茬儿谁就是小丫头片子。” 林深不管这两人吵嘴,给李俊航倒了一杯橙汁,“薛琛大哥那事儿解决了。” 李俊航咕咚咕咚喝掉半杯子橙汁,又往锅里倒了三分之一盘子笋尖,这时候的冬笋最嫩了。 “差不多了。” “辛苦了。” “没,我就是搭把手,都是他们忙。” 林深从锅里捞了个包心丸子,放在碗里,拿筷子先戳破了,让汤汁流出来,才夹起来咬了一口。 这包心肉丸里的汤汁最烫了,一不小心就是嘴唇被烫破一层皮。 “那大哥今年还回去不,不回去的话有空来京城,过来坐坐。” “好,到时候跟他说一声。” 李俊航把烫好的笋尖捞了一勺子给林深,这笋又脆又嫩,林深很是喜欢吃,“新公司怎么样,还适应不。” 林深点点头,“还不错,又大又宽敞,坐北朝南光线好,冬暖夏凉。” 当然好,哪里能不好。 她一个人占了将近三百平,办公室里面除了工位,还有书房,茶室,休息室里一张两米乘两米二的大床,甚至还能洗澡,电磁炉做个饭。 李俊航道,“旧办公室呢。” 林深想了想,“到时候应该租出去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怎么你要用?” 李俊航点点头,“想弄个工作室,不过不是挂在我的名下。” 林深点点头,“行啊,那你拿去用呗。” 她又不差那一年十几万的房租,想租出去,只是因为空着也是空的。 今天桌上开的这瓶红酒都够三年房租的了。 “好,”李俊航笑道,“不问我拿来干嘛?” 林深撇撇嘴,“你别给我改成屠宰场就行,到时候哐哐哐剁骨头被邻居投诉,我可不管。” “讲到这个,”苏雯道,“哎,我那个旅游公司……” 发音未落,韩纪就幸灾乐祸的道,“怎么,开不下去关门大吉啦?我就说你折腾啥呢,还学人开公司,直接找个单位上班不好么……” “韩纪你真的一天不挨修理就皮痒痒是吧。” 苏雯咬牙切齿,“要不咱俩现在出去练练?” 韩纪拉链封嘴,举手投降。 真不是韩纪瞧不起苏雯,而是这姑娘打小就喜欢玩儿,还真没见她做过什么正事儿,这一来就是开公司的,不被看好也正常。 这玩意儿和其它行业不一样,哪怕有资源,不善经营也没用——客人不来你能咋办,总不能搞垄断吧。 在京城搞垄断找死呢。 安天门你家开的啊。 苏雯不搭理这个狗眼看人低的,“我店里生意好着呢,除了在京城,周边几个城市,已经八家分店了!” “下个月国际业务许可证也下来了,我打算过年的时候自己亲自带团去加勒比海,要去玩的,到时候一起呀。” 她最近看的那个加勒比海盗的电影。 简直受不了,船长帅死了。 为什么一个看上去邋里邋遢的老男人,一整天贱兮兮的,没干好事,能帅成那个样子。 林深笑道,“可以啊,这么快,业务就拓展到国外了,恭喜恭喜,来干一杯。” 四个人碰了杯。 李俊航笑道,“那我们报你公司的团出去玩,由老板亲自带队,要多少钱啊?太贵可不行,我要留着钱攒彩礼的。” 林深瞪了李俊航一眼,胡说八道啥呢。 苏雯笑嘻嘻,“你们俩去的话不要钱,如果是度蜜月的话,我再送你们一份新婚贺礼。” 又瞅着韩纪,“你这家伙的话原价,不打折!” 叫你说我关门大吉! “小气吧啦,”韩纪呲牙,“哥还不稀罕呢。” 又看向李俊航,“不过说真的,照着我学妹现在的身家,儿子你真的得努力了,别到时候彩礼给不起哦,我可是不会帮你垫吧点儿的,大老爷们儿,自己的老婆本自己挣……” “够了啊!”林深哭笑不得,“还没影的事儿,叫你们说的。” 第454章 什么都没有他娶媳妇重要 第454章 什么都没有他娶媳妇重要 “没影?”韩纪道,“怎么会,老爷子都一口一个孙媳妇了,就差一本证了都,要我说你们俩干脆就去把证给领了呗。磨磨唧唧的干啥呢。” 李俊航清了清嗓子,冷不丁冒出一句。 “还没见丈母娘呢。” 韩纪和苏雯对视一眼,不说话了,啥情况。 林深从锅里捞了两只虾,仔细把虾壳和脑袋去了,然后放李俊航碗里,“那就见见呗。” 李俊航夹着虾仁的筷子一颤,“嗯?” 旁边两颗脑袋也往林深方向抻了抻。 林深正在掰螃蟹,整个蟹盖掀开,满满的都是黄,把黄往碗里扒拉,然后把蟹身递给李俊航,碗也往李俊航那儿推了推,“之前不是说了么,等我硕士毕业了就考虑结婚的事儿。” 李俊航接过螃蟹,熟练的开始给人扒蟹肉,“记得。” “那你年底空几天出来,跟我回鹭岛。” 李俊航心里像炸开的烟花,“好,你看着安排,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都方便。” 决定了! 从今天开始! 他天天有空! 没空也必须有空! 什么都没有他娶媳妇重要!!! 林深想了想,道,“小年吧,到时候学校放假了,虽然我们那儿不流行过小年,但是好歹是个节。” “正好到时候在鹭岛玩儿几天。” 反正商务舱不怕没机票,也不怕到时候春运大军李俊航回不来过年。 李俊航扒了一只螃蟹,嫌少,又扒了两只,把蟹黄蟹肉通通堆在一起,然后盛了一勺子米饭,搅拌均匀了又把碗推给林深。 林深喜欢吃螃蟹拌饭,尤其是蟹黄多多的。 “好,都听你的。” 韩纪:“……” 他觉得现在林深就是说他俩待会儿一块去跳楼,李俊航也会说好,听你的。 苏雯瞅着林深和李俊航,我帮你扒虾壳,你帮我剥螃蟹的,砸吧砸吧嘴,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俩黏黏糊糊的样儿。 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这就是小说里所谓的爱情的力量,爱情可以改变一个人。 ……还是算了。 林深扒了两口蟹比饭多的螃蟹拌饭,抬头看韩纪和苏雯,“到时候有空一块儿去玩儿啊,我们家那边有两套房,房间够住的。” 李俊航眼睛眯了眯,迸射出危险的光。 韩纪摇摇头,“不了不了,下次,改天吧。” 苏雯:“好……啊不用,我还要忙旅行社的事呢,下次吧。” 蜂窝煤好凶! 呜呜呜……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鹭岛呢。 林深见韩纪和苏雯都这么说,也没勉强,点点头,“哎,本家还想说带你们上钢琴岛上转一圈的,那地方一年四季都热的要命,也就过年前后凉快点儿。” 这年头钢琴岛还是个热门景点,也没那么商业化。 “上边儿的海蛎煎可好吃了,一盘子才15块钱,还有,上边儿摆摊的卖的铁板烧烤鱿鱼,一串快20公分了,三串才十块钱,老好吃了。” 苏雯咽了咽口水,想吃。 从锅里捞了个墨鱼丸子啃着。 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去玩儿。 蜂窝煤不让跟着,她自己去! 韩纪对海蛎煎和铁板烧烤鱿鱼没兴趣,他想着好大儿要结婚了,还是英年早婚,自己的伴郎服该准备起来了。 嗯……过几天给意大利做手工定制的那个小老头打个电话好了。 吃完饭,四人一块儿动手,利索地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擦干净了餐桌。 然后一个拖地一个擦灶台。 又轮流去洗了个澡,把一头一身的火锅味儿给洗掉。 苏雯自从知道韩纪在这边有换洗的衣服,也拿了一袋子衣服过来放着。 美其名曰林深不可以偏心眼儿,她也要一个待遇。 反正客房那么多,衣柜空着也是空着,林深也就随她去了。 洗漱完,林深又转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端出来一个果盘,里面是切得大小适中的三拼,都是应季水果,凤梨,哈密瓜,还有这次买得很成功的又脆又甜的芭乐,粉白的果肉看着就诱人。 这果子不好买,有时候买到不好吃的,果肉是没味道的,还不如喝白开水。 韩纪和苏雯吃了水果,又坐着喝了会儿茶,闲聊了几句,看着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送走客人,屋子里安静下来。 林深和李俊航肩靠着肩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正播放着湾湾的狗血搞笑古装剧。 嗯,就很没逻辑的那种。 就是那个皇帝的表妹女扮男装,跑去打猎,然后一箭把皇帝的堂妹的哥哥给射进了icu差点没抢救过来的神剧。 现在正播到表弟要替妹妹顶罪,然后堂妹不依不饶的,要求皇帝把表弟弄死。 表妹不想哥哥死了,就跑到皇帝那儿说是她干的,你要弄死哥哥的话,那你弄死我吧。 但是那不能怪她,是她的马脚崴了。 然后皇帝这会儿看上了表妹,对表妹正上头呢,怎么可能弄死小姑娘。 于是就明晃晃的拉偏架,最后拍板说反正堂弟又没真的死啦死啦滴,都是马不对,把马弄死得了。 于是马就死了。 表妹一家放心了。 堂妹一家气炸了,正打算搞事儿呢。 林深看着可乐,女主长的真漂亮。 李俊航依然对林深喜欢的电视剧很无语,“这啥皇帝啊,偏心眼也不带这样的吧,还都是亲戚。” 搁现实中这皇帝怕不是不到一个月就被干掉了。 林深道,“拜托,这是电视剧,你咋每次看个电视剧那么认真呢。” 李俊航道,“狗血电视剧没逻辑,没营养。” 林深道,“谁家看电视剧补充营养,你看这女主角,多漂亮,颜值即正义,你懂不?” 她老喜欢这个女主的脸了,特别特别喜欢的那种。 李俊航表示,“不懂。” 脸上嫌弃的表情变得一脸认真,“而且我觉得你比她漂亮多了。” 林深…… 脸红了。 你不要忽然说土味情话啊喂! 林深不好意思了,不看李俊航,“就你嘴贫。” 李俊航嘴角勾起。 旁边,面包躺在地毯上睡的四仰八叉,肥得流油的狗肚腩随着呼吸起伏。看上去显得特别肥美。 李俊航的视线从电视屏幕移到那团毛茸茸的“肥肉”上,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笑道:“你看它那肚子。” 林深看过去,忍不住伸手虚虚地比划了一下:“哎,你说它是不是又胖了。” 她顿了顿,有点发愁,“宠物医院的医生上次又说它超重了,让控制饮食加强运动。可你看它这德行,你说它平时也没少动啊,咋会越来越胖呢。” 第455章 有道德,但实在不多 第455章 有道德,但实在不多 李俊航看着林深那又爱又恨的表情,觉得有趣,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指绕着她散落的发梢:“随它吧,开心就好。” “反正你又狠不下心给它减肥。” 就林深这溺爱的,能瘦的下来就怪了。 这肥狗都已经会自己开冰箱拿口粮了。 从最下边的冷冻层扒拉出牛肉袋子,然后叼到洗手台,还知道打开水龙头冲水化冻。 不管是开冰箱找牛肉,还是开关水龙头,都操作的可溜了。 面包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一声,蹬了蹬后腿,翻了个身,把更肥硕的侧腰露了出来,继续呼呼大睡。 林深张了张嘴,把视线转移到电视剧上。 “哎,提前跟你说个事儿。” 李俊航把人往怀里揽,“你说。” 林深斟酌着道,“那个……我父母都是农村人,农民,你知道的吧。” 李俊航撩了林深一根头发丝儿,放到鼻尖轻嗅,“知道啊,怎么了。” 嗯,明明用的都是同一个牌子的洗发水,怎么感觉就是深深身上的味道比较香。 林深把头发抢了回来,“别闹,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李俊航眨眨眼,一脸无辜,“没不正经啊,我听着呢。” 林深把身体歪了歪,正对着李俊航,“我爸妈思想比较传统,就是,你懂吧。” 李俊航点点头,“传统,懂,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放心,你嫁给我绝对想穿什么穿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 林深哭笑不得,“不是说这个,这么说吧。” “就是,怎么说呢……” “我们那儿的人都不太喜欢女儿外嫁,毕竟娶媳妇跟嫁女儿对长辈来说心态上是不一样的。” 李俊航点点头,“嗯哼?然后?” “我举个例子吧。就是,他们老担心我要是嫁到外地适应不了,什么气候啊,饮食啊。” 李俊航点点头,“做父母的有这种顾虑,正常。” 林深咬咬牙,嘴巴飞快地说,“还有就是以后我要是跟男人打架他们不方便过来帮我打人你懂吧——不准笑!笑出来晚上你睡客房!” 林深这话是真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是再不好意思也得说,“你放心,以后结婚了,就像你说的,好不好日子是咱俩在过,我爸妈那边的我会负责解决,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下,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李俊航静静的看着林深一脸认真,又有点紧张的样子,伸手把人抱在怀里。 “好,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吗。” 李俊航觉得林深就是想多了。 不就是怕到时候如果父母因为他是外地人不满意嘛。 老丈人看不惯拱白菜的猪不是正常的事儿嘛,没必要这么紧张兮兮的。 反正以后他女儿要是带男朋友上门,他肯定不满意。 她说的这些在李俊航看来都不是不能解决的事儿,都是小事一桩罢了。 而且……他没告诉林深,并且这辈子也都不打算告诉林深。 在他打算真的认真跟林深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开始。 林深家祖宗十八代的资料就在他书房电脑的加密文件夹里了。 别误会,他没打算干什么坏事儿。 就是本着知己知彼才好制定作战方针。 毕竟当时林深和陆明川那家伙打得火热,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见家长了。 他当时想的就是如果没法让这两人掰了,那就从林深父母那里下手,反正那两人不掰也得掰。 他李俊航想到带进民政局登记的媳妇儿,管它什么陆明川赵明川,都得给他滚一边去。 他这人真不是什么好人,他只知道我想要的就是我的。 谁知道陆仲华和那老头和陆明川那个大聪明妈江月蓉那么给力。 他还啥都没干呢,嗯,好吧,也不是啥都没干,就是在陆振华调查林深的时候,可以提供了些错误资料,然后陆明川就跟林深分手了。 想到这里,李俊航又默默的在心里给陆老头点了个赞。 从他当初资料里调查的结果显示,林深父母就是那种典型的,关心儿女,但是又不得渠道,想让儿女过得更好,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更好。 于是就会试图想要将自己的个人看法强加在儿女身上的长辈。 他们就是单纯又固执的认为,我们年纪比你大,所以我说的肯定是对的。 你听我的才能过得好。 简单粗暴的说,其实这种父母对付儿女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一招,也就是所谓的道德绑架了。 但是林深这人吧……照他对自己媳妇儿的了解,嘿,媳妇儿和他差不多,有道德,但实在不多。 被道德绑架什么的,就很呵呵了。 林深把整个人埋在李俊航怀里,“没有不相信你。” 李俊航抱着人好一会儿,然后把人挖出来,亲了亲林深额头,“放心,你老公这么年轻有为,帅气多金,哪里有搞不定的丈母娘。” “我觉得说不定没过多久,我丈母娘就该揪着你的耳朵交代你不准家暴她的好女婿了……” 林深抬头瞪他,“是谁老公呢,叫谁丈母娘呢,不要脸。” 李俊航理直气壮,“哪里不要脸了,这不事实么。” 说着说着洋洋得意起来,“现在整个大院儿谁不知道李俊航是林深老公,你想跑也来不及喽!” 你跑不掉的,深深。 林深看着李俊航,怔怔的出了好一会儿神,忽然把脸凑过去啵了一口脸颊。 然后把嘴唇凑近了李俊航耳根,轻声道,“我也没打算跑啊。” 李俊航,从一开始就是是你先招惹我的,那就别后悔了。 李俊航被她撩拨的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他眸色骤然加深,里面翻涌着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浓烈情绪。 “那就别跑啊……”他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危险。 话音未落,忽然一个翻身,将林深压进了柔软的沙发里,卓热的吻落下,同时大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她民敢的腰侧和后背游移。 “唔……”林深被他又亲又嬷,浑身像过了电一样,又痒又麻,忍不住扭动着身子躲闪,气息不稳地推拒,“别,面包还在这儿呢。” 她可没忘记地毯上还躺着个呼呼大睡的肥狗,那肥狗聪明得很,万一被吵醒,睁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那场面也太尴尬了。 李俊航动作一顿,抬起头,侧脸瞥了一眼地上那只睡得肚皮朝天、毫无知觉的“电灯泡”,心里那股邪火混着无奈蹭蹭往上冒。 这肥狗,真是碍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失控的冲动,下一秒,直接打横将林深公主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就往楼上卧室走。 “我早晚有一天真得把它炖了”李俊航咬着牙, 这肥狗就是专门来克他的!要不是它总在眼前晃悠,客厅的沙发、厨房的料理台……早就是他解锁新成就的地点了!(上边那些不是错别字,我实在没办法了) 第456章 还怕拿不下丈母娘 第456章 还怕拿不下丈母娘 林深被他稳稳地抱在怀里,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有力心跳和自的心跳混在一起,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轻轻地笑了起来。 ——蓝精灵消耗时间。 话是这么说,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的。 第二天李俊航就拉着林深去给未来老丈人丈母娘,哦,还有小姨子,买礼物。 当然很多东西家里也不是没有现成的,但是李俊航很认真的表示,“新女婿第一次见丈母娘,哪有用旧东西搪塞的道理。” “而且你当时陪我回家见爷爷,还自己动手做香肠,多有诚意,现在轮到我了,我不得表现表现。” 林深:“……随你。” 你高兴就好,反正我说不过你。 满满登登买了一大堆。 给林广买了一套茶具,两套衣服。 景德镇非遗大师纯手工亲制,好不好用不知道,反正噱头是足足的。 茶叶就没买了,林深表示他们那儿的人还是喜欢喝三两12块钱的便宜货。 给陈艳买了一套纯金首饰,款式也没搞什么精致时尚,主要是克重足,沉甸甸的。 同样还有两件新衣服。 还有林柔,给林柔买了个包,加上配货什么手链,耳环,手镯,项链,正好凑一套。 年轻人肯定是喜欢的。 还有就是什么人参蘑菇鹿茸之类的北方干货。 满满的塞了一整个32寸的行李箱。 李俊航收拾好东西的时候,林深试着提了一下行李箱。 好家伙,是真够沉的。 林深冲着正在镜子前搔首弄姿,捯饬自己见丈母娘的时候要穿哪件衣服的李俊航道,“喂,你把行李箱塞这么满,不怕被航空公司摔了?” 托运的时候工作人员可是谈不上温柔的,人家才不管你行李箱有多贵。 除非是奢侈品贵重物品特别交代过,不然的话所有行李都经过同样粗暴的装卸流程,不会因为舱位就轻拿轻放。 李俊航正拿着一件浅咖色的过膝风衣比划着,“无所谓,摔了再买就是了——媳妇你觉得我穿这件怎么样,上去是不是特别的大长腿?” “还行吧,”李俊航长得好,个子又高,怎么穿都不会难看的,就是吧,“你穿这件的话,内搭不好搭吧,到时候两件厚毛衣上去,不会显得臃肿吗?” 李俊航道,“用不着吧,一件打底,到时候再围个围巾。” 李俊航往自己脖子上套了条围巾。 然后美滋滋的在镜子前照呀照。 就跟开屏的花孔雀一样。 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 还怕拿不下丈母娘。 “你们那冬天最冷也就七八度,都不下雪的,够了。” “……你确定?” 李俊航笑道,“你老公可是正宗北方爷们,零下30度都能出门打雪仗的,这么点冷,怕啥。” 林深不忍心道,“海风很冷的。” 李俊航笑道,“放心,以前冬天的时候我也没少到海南三亚去玩儿,遭得住。” “……行,你高兴就好。” 回去之前,林深给林柔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了会带人回去。 也没说是男朋友,但是林柔听懂了,嗷嗷叫着说要去做个新发型,给未来姐夫一个好印象。 林深笑着给转了两千块钱。 本来说是小年那一天回去的,后来提前了两天。 因为天气预报报道小年大雪,航班有可能延误。 林深想着如果延误了就晚点回去,大不了李俊航年后再过来,被李俊航一票否决了。 林深也就无所谓了。 今年的冬天比去年冷了点。 李俊航和林深由司机载着到机场。 机场里面暖气开得很足,与户外的白雪皑皑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深今年没穿羽绒服了。 她上身是一件浅米色羊绒高领衫,外面搭着一件夹棉的粉色的双面羊绒长大衣,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羊毛阔腿裤,脚上是一双柔软的皮质短靴,整个人看起来松弛、温暖,又自带一种不张扬的贵气。 李俊航就一到机场,他立刻提着装有风衣的便携衣物袋,直奔洗手间。 几分钟后出来,果然换上了那件浅咖色的骚包风衣,里面是简单的深色针织衫和休闲长裤,脖子上松松地围着一条格纹羊绒围巾,长身玉立,确实风度翩翩,吸引了不少过往旅客的目光。 林深还是不忍心他冻成狗,“那个,你真不觉得你那件外套有点薄了吗。” 她摸了一下,厚度不到她身上衣服的一半。 李俊航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干脆取了下来,“放心,不会。” 两个多小时不到三个小时的飞行,说快也是很快的。 两个人在头等舱里睡了一觉,然后又起床喝了杯热饮。 林深刚看了半本故事会,飞机就开始下降高度,广播里传来即将降落鹭岛高崎国际机场的通知。 等飞机停下来。林深解开安全带,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那件羊绒大衣的扣子,从领口到衣摆,一颗不落地全部严严实实地扣好,最后还把高领往上拉了拉,立起的领子直接遮住了脖子和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李俊航看着她这副全副武装的样子,觉得又可爱又夸张,低笑出声,伸手想帮她拉下一点领子:“至于吗宝贝儿,你这捂得都快看不见路了。” 林深把包背在身上,闷在衣领里的声音带着点含糊不清的幸灾乐祸:“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飞机舱门一打开,一股熟悉又久违的、属于南方沿海冬季特有的湿冷空气便涌了进来。 林深吸了口气,啊,熟悉的味道。 李俊航还在维持着他风度翩翩的贵公子造型,也忍不住紧了紧围巾,跟着人流从容地走下舷梯。 然而,刚踏入室外—— “呼——!” 一阵带着尖锐呼啸声的寒风猛地扑面而来,冰冷的空气里还夹杂着细密如针的雨丝,毫不留情地往人脸上、脖颈里钻,那感觉不像是接触空气,反倒像被无数把冰冷湿漉的小刀片刮过皮肤,生疼生疼的。 李俊航那件潇洒的风衣瞬间被吹得紧紧贴在后背,他几乎是本能地打了个寒颤,脖子跟着缩了一下,刚才那点“北方爷们”的从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小小的雨点打在外套上,不能沾水的面料马上密密麻麻的一点一点的痕迹晕染开来。 林深还有点诧异,“哎,下雨了,天气预报没说有雨呀。” 又扭头看着李俊航下意识缩脖子的动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大半张脸埋在高领里,但那弯弯的眼睛里满是“我就知道”的笑意。 第457章 鹭岛应该是海边城市吧 第457章 鹭岛应该是海边城市吧 她走上前,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声音带调侃:“嗯嗯?北方来的爷们儿,感觉如何,今天才七度哦,楼上不是零下。” “哈啾!” 李俊航打了个喷嚏,一脸无辜的瞅着林深。 “你这不能怪我,我又没在大冬天的来过鹭岛。” 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林深忍笑,“对对对,不是你的错,都是这破天气的错,大冬天的下什么雨啊你说……” “就是……” 一直到取了托运的行李,李俊航换上了厚外套,整个人才感觉活了过来。 两人又去机场里的小超市买了两把伞,然后林深在前边带路,李俊航推着两个大号行李箱在后边跟着。 雨不大,就是打在身上冷的很,就跟冰箱里的冰水似的。 林深把人带到了那家她每次回来几乎都会去吃一次的扁食店,点了两碗扁食,两碗花生番茄酱拌面,想了想,又点了两碗丸子汤。 南方小店的分量,对李俊航这个大小伙儿来说有点小了。 东西很快就送上来了,热腾腾的蒸汽驱散了些许寒意。 林深把一碗扁食推到李俊航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快尝尝看,我们这儿的扁食,跟北方的馄饨不太一样,看看吃得惯不,吃不惯的话你就喝点热汤,暖和暖和,再点些别的。” 李俊航从善如流,先舀了个扁食,嗯,就是小馄饨呗。 皮薄馅嫩, qq脆脆的,汤头清淡鲜美,有一股明显的碱味,确实和北方的重油重芡不太一样,他点了点头表示挺好吃的。 林深又指了指那碗拌面:“这个是我从小吃到大的味道,花生酱加番茄酱拌面,在京城可想这口了,好久没吃到了。” 李俊航拿着筷子拌面条,笑道,“番茄酱加花生酱,你们这儿的拌面和我们那儿差别还真挺大。” 听着就像是黑暗料理什么的。 “也没有啦,就这家店是这么做的,算是这家店的特色吧。这家店可是连锁店呢,在我们这分店可多了。” 李俊航小心地送入口中——花生酱的浓香混合着番茄酱的微酸甜,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复合口感,对于习惯了咸香面食的北方胃来说,确实有些新奇,甚至第一感觉是偏甜了。 嗯,感觉不好吃。 “这个……”他斟酌着用词,“味道很特别。” 不过那个丸子汤倒是很对他的胃口,丸子q弹有嚼劲,汤味清甜,他连着喝了好几勺,真心实意地夸赞:“这个丸子好吃,汤也鲜。” 林深看他对着拌面那副勉强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很自然地把他的面碗挪到自己面前:“吃不习惯吧?正常的,这玩意儿别说你了,好多我们当地的都吃不习惯呢。” 吃完东西,身上也暖和了过来。两人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把两个大号行李箱塞进后备箱,钻进了车里。 林深对司机报了个小区名字。 李俊航看着窗外,雨势比刚才更密了些,淅淅沥沥地敲打着车窗,笑道:“北方冬天下雪,南方冬天下雨。这湿冷真是名不虚传。” 林深扯了张纸巾仔细的给李俊刚擦拭刚才搬行李箱子的时候,又被雨点溅到的水花,应道:“是吧。” 她看了看窗外熟悉的街景,转头对李俊航说:“你运气算好的,今年过来,正好家里因为拆迁搬出来了,住进了区里的小区房,出租车能直接开到小区门口。” “要是去年你来,车只能到镇上,我们得下来打‘摩的’——也就是摩托车载客。” 李俊航点点头表示懂,“嗯,就像是以前老京城的黄包车。” “对,差不多,然后吧,到村口,还得推着行李走十几分钟,一到下雨天路上全都是黄泥巴,走到家里别说行李箱的轮子了,连鞋都脏了呢。” 李俊航笑道,“怎么听你说的好像在深山老林里一样。” 鹭岛应该是海边城市吧。 林深点点头,“对啊,就是在山里,我们家正好在山坳里。” 话落,就听到前面的司机道,“哎哟,妹儿你是xxx村的吧?” 林深听到司机的话,笑着接茬:“是啊师傅,您知道?” 就听司机呵呵笑着,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羡慕:“那能不知道嘛!我就你们隔壁xx村的。” 师傅用当地方言说了个村子的名字,然后接着侃侃而谈。 “你们那个村今年可是出了名了,拆迁了嘛!好命啊,这下家家户户都是百万富翁,又是拿钱又是分安置房,真是羡慕死个人咯。” 林深客气地笑笑,其实她们村拆迁还真的是占便宜了,附近几个镇,第一个拆迁的村子,挺多规定都还没完善,的确让不少人钻了空子,薅了拆迁办的不少钱来着。 “也没有啦师傅,看着钱多,但是新房要装修,添置东西,乱七八糟的花销也大,其实最后现金也剩不下多少的。” “而且这拆迁了,以后想回家种地都没得种了,哎,都说实在不行回家种田,现在田也没有了,要我说还不如不拆迁呢。” “种田有什么好的,你们就是谦虚。钱拿到了,存银行利息都比种田来的多。” 司机显然听多了这种“低调”的说法,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一边熟练地转着方向盘,一边爆料道:“你们都说拿的不多,没剩多少,哪里没剩多少哦!我跟你说,你们村有一个,玩那什么……那什么的嘞。听说一晚上就输赢二三十万!可出名了!那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还不是拆迁款。” 李俊航闻言,微微蹙眉,接茬道:“师傅,那玩意儿不是犯法的吗?” 司机嘿然一笑,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豁达:“哎呀,小伙子,话是这么说啦。但咱小老百姓,关起门来拿自己的钱玩一玩,谁管那么宽嘛?都是自愿的。” 林深心说:那还真不巧了,您车上现在坐着的这位还真管得着。 林深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她可不想李俊航来鹭岛第一天就旅游变成出差:“那可能人家之前家底厚,或者拆迁赔得特别多吧。反正我们家是没有这么多钱的,老老实实过日子罢了。” “而且那什么,咱可不碰。” 司机表示理解,自顾自地分析起来:“那也是,这拆迁嘛,有的赔得多,有的赔得少。家里的地的面积啊,户口上的人口啊,都有关系的。不过不管怎么说,你们一整个村都发财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语气感慨,“怎么样都比我们这种一天不开工就没收入的,要好太多喽,一个个的,都是有钱人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们那里拆迁。”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林深家所在的小区范围。林深指了指前面一栋楼,“师傅,就前面那个小区门口,麻烦您靠边停就行。” 第458章 你姐这人脸皮薄 第458章 你姐这人脸皮薄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林深买的这个小区,门口过了一条双向四车道的公路,对面就是大海。 阴雨天看上去一大片灰蒙蒙的,海浪拍打的岸边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传来。 两人刚一下车,裹挟着湿冷水汽的海风就迎面扑来,吹得两人齐齐一激灵。 雨势已经从小雨转成了中雨,虽然打着伞,但被海风一吹,那些细密的雨点仿佛长了眼睛,斜着、打着旋儿地往人脸上、脖子里,手上钻,冰凉刺骨。 林深赶紧付了车费,123块钱车费,林深给了一张100的,一张50,师傅很快找了27块钱。 李俊航则绕到车后,从后备箱里搬出那两个沉甸甸的大号行李箱。 司机看后备箱门被关上,一脚油门便开走了,留下两人在风雨中略显狼狈。 “快走快走!”林深缩着脖子,一手撑着伞,一手拉住李俊航的胳膊,两人拖着行李,几乎是小跑着冲向小区门禁入口。 到了门禁处,林深才想起自己没钥匙。 她凑到保安亭窗口,对着里面一位穿着制服,看上去四十几岁,五十出头的大叔说道:“大叔您好,我是x号楼x单元xxx的业主,麻烦开下门。” 保安大叔还算尽责,没有直接放行,而是拿起内部电话,按照林深说的房号打了上去询问。 确认无误后,他才按下开门按钮,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好了,可以进去了。回来过年啊?” “对,回来过年。”林深笑着回应,拉着行李箱往里走时,还不忘礼貌地说,“也提前祝大叔您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保安大叔乐呵呵地朝他们挥挥手。 林深凭着记忆里的方向,拉着行李箱刚走进单元门,进了大厅和李俊航把伞收了,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姐姐!” 林深抬头,看到一个俏丽的身影向自己小跑过来。 正是妹妹林柔。两年大学生活让她褪去了不少高中时的青涩,整个人显得明亮又大方。 林柔显然是特意打扮过,不然这时候在家里应该是穿着家居服的,就是一件套头卫衣从脖子到脚脖子。 她现在脸上化着时下女大学生流行的清透妆,眉毛修剪得干净整齐,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唇上是粉嫩的镜面唇釉,显得气色很好。 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牛角扣羊毛大衣,搭配格纹短裙和保暖的打底裤,脚上一双毛茸茸的拖着,看起来既乖巧又时尚,充满了青春气息。 看到林深,小姑娘眼睛瞬间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姐姐,声音里满是雀跃:“姐姐!你可算到了!路上冷不冷?” “还好,就是忽然下雨了,风吹着有点凉。”林深笑着拍拍她的背,然后侧身介绍道,“这是李俊航。” 又对李俊航说,“这是我妹妹,林柔,温柔的柔。可是魔都师范的985高材生呢!” 林柔这才把目光投向李俊航,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地打量着。 未来姐夫身姿挺拔,穿着一件大衣,整个人看上去好高好高,围巾随意搭着,眉眼俊朗,而且本人比姐姐之前发来的照片上还要帅几分! 真能这么一看,更像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了…… 她心里满意得不得了,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喊道:“姐夫好!” 林深被她这声毫不遮掩的“姐夫”叫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拍了她一下:“叫什么呢,叫李哥就行。” 林柔不服气地嘟囔:“本来就是姐夫嘛,我叫得又没错,不是姐夫,你根本就不会把人带回来……”说着,还悄悄朝李俊航眨了眨眼。 李俊航被这声“姐夫”叫得通体舒畅,心里对这个机灵又上道的小姨子满意极了。 他眼底带着笑意,看了眼身旁略显窘迫的林深,十分“善解人意”地打圆场:“你姐这人脸皮薄,叫什么都可以,没关系的。” 林柔立刻从善如流,笑容更加甜美,再次大声道:“哎!好的,姐夫!”她一边说着,一边赶紧上前想帮忙拿行李,“天气这么冷,还站在下面吹风干嘛,爸妈都在楼上等着呢,我们快上楼吧!” 林柔拉了一下行李箱……有点沉。 “妈妈知道你和姐夫回来,可是一大早就去红梅镇买菜了,还跟旁边xx村的大妈买了两只自己家养的鸭子,一斤26,可贵了……” “还有姐夫你们北方人喜欢吃饺子对吧,我妈包了一大堆饺子,就是味道嘛……反正你意思意思吃两个。” 潜台词就是实在不怎样。 林深回想了一下陈艳包的饺子的味道,嗯,就是没有味道。 李俊航赶紧表示,“两个哪够吃,两碗都吃的下。” 饺子哎,未来丈母娘特地给包的饺子! 好不好吃都吃的下! 比外边超市卖的速冻饺子还难吃都没关系! 一行人拖着行李走进电梯轿厢,里面正好站着几位拎着菜篮或提着购物袋的大妈,应该是从地下停车场上来。 她们显然都认识林柔,热情地跟她打招呼,接着目光落在林深和李俊航这两个生面孔上。 “小柔,回来啦?这两位是?”一位烫着卷发的大妈笑着问道。 林柔立刻扬起甜甜的笑容,介绍道:“蔡阿姨,这是我姐姐,回来过年。这位是她的朋友,过来咱们鹭岛玩儿的。” “哦,过来玩的啊,小伙子看上去好高啊,有1米8吧,哪里的?” 林柔道,“哎,北方过来的,我姐在京大读研究生。” “哎哟喂,京大啊!” “还是研究生啊!” “难怪,我就说这看上去就跟我们不一样……” 林深和李俊航也对着几位大妈礼貌地点头微笑,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多言。 “叮”的一声,电梯很快到达。 三人拉着行李箱走出电梯,身后还能隐约听见轿厢门合上前传来的、压低却依旧清晰的议论声。 “哎哟,那就是林家的大女儿啊?长得可真漂亮,气质真好……” “旁边那个是她对象吧?高高帅帅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你说老人家两口子咋那么好命,小女儿在魔都读大学,大女儿又是京大的,还都长的那么漂亮。” “就是,家里还拆迁了,房子钱什么的都不用愁。” “你说条件这么好的姑娘,咋就有对象了呢……” “废话条件这么好,有对象正常的,我看那个男的家里应该有钱,说不定是嫁过去当少奶奶的……” 第459章 我们这里没暖气 第459章 我们这里没暖气 林深和李俊航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笑意。 林柔则冲着姐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姐,姐夫你们俩别介意啊,左邻右舍的没恶意的,就是八卦了一点儿。” 林深笑着摇摇头,她也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介意什么。 过了一条长廊,再往边角一拐,三人已经来到了家门口。 林深指着两扇门,“这两套我当时一块买下来的。” 林柔掏出钥匙,打开了左边的那一套房门,一阵油炸食品的香气传来。 然后就是林柔的嚷嚷,“妈,人到啦!” “爸,你砸东西又没有开抽油烟机吼!都是味道。” 她话音未落,屋里立刻传来林广的大嗓门,他正在炸巴浪鱼和虾干,都是林深爱吃的,“开了开了!刚忘了,现在开了!哎,——这小区房就是麻烦,还要开什么抽油烟机——人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小柔你快给人倒杯热水啊,今天天气冷,驱驱寒!” 听到动静的陈艳也从洗手间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今天是特意收拾过的,穿着一件簇新的、颜色鲜亮但不显花哨的羊毛衫,下身是合身的黑色直筒裤,头发仔细地梳过,还别了个精致的发夹,脸上带着些期待和紧张的笑容。 虽然家里条件好了,但她依旧是那副普通、干净、利索的中年妇女模样。 “回来了啊?”陈艳笑着看向门口,目光先是落在女儿林深身上,随即自然而然地转向她身边那个高大的年轻人。 这一看,陈艳愣了一下。 那年轻人看上去好高,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眉眼俊朗,气质温文沉静,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真是哪哪都好看,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会发光一样,比电视里那些明星还好看。 毫不夸张的说,陈艳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这么标致、这么有气度的年轻人。 她原本心里对女儿找个“外地佬”的那点不满,此刻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瞬间漏得干干净净,直接被她甩到爪哇国去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的老天爷,这小伙子……长得也太好看了! ——好了,现在我们知道林深的颜狗综合症究竟遗传了谁了。 陈艳看着李俊航,那真是越看越满意,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热情地招呼道:“来了啊,这就是小李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很冷吧?” 李俊航也笑呵呵的,和陈艳打招呼,“谢谢阿姨。还好,就是风有点大,吹得人有点凉。” “哎哟,可不是嘛!”陈艳一边引着他们往客厅走,一边念叨,“今天这下雨天风是很冷的,我今天去买菜,都穿着大棉袄。” “当初搬进来之前啊,还想着在海边风景好,视野开阔。真住进来了才知道,这冬天一到,风一刮,嚯,那是真冷——快坐下快坐下,暖和暖和。” 她把两人带到客厅沙发坐下,手脚麻利地就要往厨房去:“我灶上还炖着一锅老鸭汤呢,火候正好,现在去给你们一人盛一碗出来,赶紧喝一口热汤驱驱寒,可千万别感冒了。” 李俊航赶紧站起身,“不用麻烦的阿姨,我们刚才在机场附近吃过了才回来的,真的不饿。” 陈艳却像是没听见,或者说选择性忽略了他的话,这是每个中年妇女的必备功能,就是只听自己想听的话,自己不想听的话就自动当空气过滤掉。 陈艳嘴里说着,“不麻烦不麻烦,我今天特地去跟人家买的,家里养的鸭子,那个汤啊,可甜了,我一滴水都没有加,就是鸭子的汁!” 说话间人已经进了厨房。 过了不到两分钟,她就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了,上面稳稳地放着三碗冒着热气香气四溢的鸭汤。 她先把一碗放在林深面前,里面是一根鸭腿,还有一个鸭头。接着一碗给眼巴巴等着的林柔,同样是一根大鸭腿。 最后,她把一个明显比较大的大碗放到了李俊航面前的茶几上,里面是一整根连着鸭翅根的鸭翅膀,还有一大块的鸭胸肉,可以说一只鸭子的整个上庄,除了脑袋脖子,都在碗里了,嘴里还说着:“小李啊,快尝尝阿姨的手艺,这个鸭子阿姨蒸了三个小时,已经很入味了。” 林柔看着自己碗里的鸭腿,又探头瞅了瞅李俊航那碗,故意撅起嘴:“妈,我也想吃鸭翅。” 陈艳不理她,她现在只想跟这个女儿的男朋友好好聊聊。 “快,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刚从厨房出来的林广也乐呵呵地帮腔:“对,小李,别客气,到你阿姨家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多吃点!” 李俊航看到林广,起身道,“叔叔好。” 林广笑呵呵摆摆手,“你坐你坐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农村的没这么多规矩。” 林广打量着李俊航,嗯,第一眼看着还行。 和林深坐一块儿,看上去挺般配的。 他外孙以后应该不会歪瓜裂枣。 李俊航看着眼前这一大碗汤,拿起勺子,笑着应道:“谢谢阿姨,谢谢叔叔,那我就不客气了,闻着就特别香。” 林深道,“你不饿就少吃点,喝点汤暖暖。我们这里没暖气,就靠吃点热的取暖了。” 陈艳嗔怪地拍了她一下,“你以为人家小李是你啊,人家是男的,男的都饿得快,吃的多!” 林深撇撇嘴,“我们刚吃完午饭没多久呢。” 陈艳不搭理她,笑呵呵地看着李俊航低头喝汤、吃肉,动作斯文好看,对他这么给面子感到非常满意,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她便拉起了家常,语气亲切地问道:“小李啊,听你口音不像我们这边的,你是哪里人呀?现在是在工作还是?” 李俊航连忙放下勺子,端正了坐姿才回答:“阿姨,我是京城本地人。现在还在读书,在清大读博士。平时课余也和朋友一起做点小生意。” “清大?”陈艳对这个简称有点茫然,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坐在旁边的林柔立刻贴心地补充,“妈,清大就是跟姐姐读的京大一样,都是全国最好、最好的学校!” “这样啊!”陈艳这下听明白了,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看向李俊航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文曲星下凡,赞叹道,“了不得,了不得!真是又俊又有出息!” 她心里对这未来女婿的满意度瞬间又飙升了一个等级,紧接着又问:“那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家里还有哪些人?” 见家长,总免不了要问问家庭情况。 第460章 陈艳喜欢男孩儿 第460章 陈艳喜欢男孩儿 李俊航心里早有准备,新女婿第一次见丈母娘嘛,总得被盘问盘问,正常,但被问到时还是斟酌了一下用词,“我母亲是军人,我父亲算是公务员吧,现在在杭市上班。” 他顿了顿,“嗯,我还有一个爷爷,以前也是当兵的,已经退休了,我父亲是老大,还有两个叔叔,两个姑姑,我们家长辈基本都是公务员,我姥姥姥爷也都是公务员,不过都退休了。” 林柔在旁边翻译,“姥姥姥爷就是外公外婆,他们那里叫姥姥姥爷。” 陈艳一听到“公务员”三个字,马上就放心了,公务员啊!公务员好啊! 公务员是什么?是当官的啊! 全家都是公务员,那得多出息哟。 这家挺好,以后她女儿就是官太太了! 她女儿会赚钱,男人全家都是公务员,而且这么多叔伯姑姑人丁兴旺的,真好。 而且,这准女婿是真好,和她女儿坐一块儿,两个年轻人多漂亮啊,看着就般配。 以后带着女儿女婿出去,羡慕死那些王八蛋! 陈艳连连点头,“公务员好!公务员好啊!工作稳定,地位也高!这可是铁饭碗!”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公务员就代表着收入稳定、福利好、受人尊敬,反正就是顶好的。 她看着李俊航,简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之前那点担心林深被乱七八糟的外地佬骗的想法,本来在看到李俊航这么个帅气大小伙子就去了一半,此刻加上“父母是公务员,全家都是公务员”这句话,一下就给冲昏了脑袋。 她看了一眼李俊航已经把鸭翅膀啃干净了,热情的要去端倪俊航的碗,“来,阿姨再帮你盛一碗。” 林深正在呲牙咧嘴的用后槽牙啃鸭脑袋,她爱吃里边的骨髓,家里的江湖规矩鸭脑袋都归她。 闻言道,“够了,妈,再吃的话,到时候吃撑了,而且晚饭该吃不下了。” “有什么关系真是,吃完了走一走,消化一下,年轻人饿的快。” 林深呲着牙含吐槽道:“妈,你给人端那一海碗,连汤带肉都快有一斤重了,人家第一次来家里做客,不好意思说而已,您还真当人家是大胃王啊。” 李俊航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林深,眼神里满是纵容和暖意,既不反驳也不附和,一副“我都听你安排”的乖巧模样。 陈艳看看女儿,又看看准女婿的样子,心里高兴,“行行行,听你的,不吃了不吃了。” 她转而对李俊航笑道,“小李啊,那等晚上,阿姨再给你做好吃的,冰箱里什么都有,看你喜欢吃什么。” 李俊航道,“谢谢阿姨,我不挑食的,什么菜都可以吃了不用特地麻烦,家常菜就可以了。” 这话陈艳又当没听见,这话在她听来就是客人到家做客的客气话。 她们这里的人去别人家当个人,流程就是这样的,客人到别人家就说自己什么都吃,已经吃过了,不用忙。 主人就准备的满满登登的一桌子放不下,然后说没什么好吃的,也没准备什么,都是家常菜,大家不要客气,凑合吃。 陈艳自顾自说着,“阿姨买了一只帝王蟹,还有三斤大螃蟹,每一次都有巴掌大,还有一条八斤重的草鱼,叫你林叔叔给切成块油炸了,到时候炸完了围炉的时候烫着吃可好吃了,你们北方应该海鲜比较少,到时候你多吃点。” 林深成功把鸭脑袋啃成一堆分散的骨头,嗯,真香。 然后拿纸巾擦擦手,给李俊航翻译,“围炉就是烫火锅的意思。” 陈艳道,“对,围炉就是烫火锅,就是一个锅子,放水,然后把要吃的东西放下去烫,你们北方人应该很少吃吧,电视上说你们都吃水饺,对了,阿姨也包了一堆水饺,晚上烫火锅的时候,我给你煮一点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林柔无语道,“妈,人家李大哥是北方来的,又不是石头蹦出来的,怎么会不知道火锅是什么东西,人家大城市来的大城市什么东西都有卖的好吗。” 陈艳反驳,“那外面卖的跟家里做的能一样吗,那青菜都不洗的,有的店员坏一点,还把人吃剩的捡起来继续卖,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喜欢什么在外面吃又贵又难吃的……” 李俊航点头笑道,“那是,我姥……外公也说,外面的东西又难吃又贵,还是家里做的好。” “就是!” 陈艳吐槽道,“你们看看,人家小李说的多好。” 林深没接这话茬儿。 接这话茬儿就得吵架。 陈艳喜欢男孩儿,哪怕自己只生了两个女儿,没有男孩儿,也改变不了她喜欢男孩儿的事实。 女儿说的话听听就好,这要是儿子说的话,那就是金科玉律了。 女婿嘛,在她心里也是儿。 林深也不去评价陈艳这个想法对不对,反正陈艳再喜欢儿子也改变不了她认为最好的鸡腿放在女儿碗里。 都说论迹不论心嘛。 陈艳这个时代的人,包括陈艳本人,也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罢了。 林深把李俊航和林柔吃完的碗筷和自己的碗筷叠在一起,放在堆着骨头的托盘,正要端去厨房,就被陈艳拦住了,“不用不用,你刚回来这么辛苦,坐着休息就好,这些我来。” 然后美滋滋的端着东西到厨房收拾去了。 又拿了两盘水果出来,一盘子苹果,一盘子芦柑。 用红色的透明小塑料袋包着的芦柑。 这个林深爱吃。 所以陈艳每年都买,买的可多了那种。 陈艳冲李俊航笑道,“我家深深啊,就喜欢吃这玩意儿,一次可以吃好几颗,明明苹果比较营养,她就是不爱吃。” 然后递了个最大的苹果给李俊航,“来,尝尝看,这个苹果可好吃了,又脆又甜。” 于是就林深和林柔吃芦柑,李俊航啃苹果。 吃完水果,陈艳和林广也忙完出来了。 林广和李俊航泡了会儿茶,又聊到林广以前也是当兵的,不过只当了六年兵就退了下来了。 一直聊到下午四点多,窗外的天色开始有些昏暗,雨也一直哗啦啦的下着,一点没有变小的意思。 陈艳起身张罗着准备晚饭,林广也跟着进了厨房帮忙。 交代林柔把他们带到隔壁套房去。 第461章 冬雨微凉 第461章 冬雨微凉 林深和李俊航这才回到隔壁那套房子收拾行李。 陈艳和林广早就商量好了,房子是林深买的,就是林深的。 他们老两口带着林柔住一套,另一套就留给林深和她未来的对象,他们是不打算住进去的。 主卧自然给了林深,李俊航的房间则安排在主卧旁边。 两人毕竟还没结婚,陈艳在这方面还是很传统的,没把他们安排在一个房间。 主要是怕年轻人火力旺,到时候憋不住,大肚子办婚礼林深辛苦,也怕那些贱人嚼舌根。 林柔带着姐姐和姐夫进了隔壁屋,还很贴心的帮忙推着行李箱。 林深指着靠南带阳台的大主卧对李俊航说:“看,从这边望过去正好是大海,当时我就是冲着这个海景房买的。” 李俊航打量着房间,不大。 整个房间李俊航看着瓷砖估摸了一下,估计也就是个25平,不到30平。 但是屋子被打扫的很干净,屋子里简单的家具都是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床是1米8x2米的那种小床,蓝白色的,看着像是木质的。 床单被套也都是浅蓝色的,被子整齐的平铺着。 梳妆台,衣柜,也都是同样风格的。 应该是一整套的。 李俊航点点头,“嗯,这屋子很好,很温馨。” 林柔笑道,“怎么样,还不错吧,这些家具都是我们去市场挑的,全套下来差不多要一万二,姐夫你那间房也是一样的。” “然后这一套的话,客厅的沙发那些就没买了,因为反正暂时也用不到,房间先装修起来,以后你们回来随时都可以住。” “对了,姐夫我们这儿没暖气。” 李俊航表示感受到了,进屋到现在,他和林深都没脱下外套。 林柔一家也都是穿着厚衣服的。 “如果晚上睡觉觉得冷的话,橱柜里面还有新买的被子,直接拆了用哈,我妈妈买来就马上晒好了的,8斤重的大被子,可暖和了。” 林深笑呵呵看着林柔,“好,谢谢妹妹啦。” 林柔道,“那你们先收拾行李?” 林深把其中一个行李箱开了锁,拉开拉链往里头扒拉了一下,然后把箱子往林柔跟前推,“你把这个箱子拉到隔壁,这是买给你们的礼物,待会儿我们收拾完行李过去。” 林柔接过箱子点点头,“好。” 也不矫情,自己亲姐过年买东西回家矫情啥。 林深和李俊航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把带来的衣服一件件掏出来,往空荡荡的衣柜里挂。 衣服他们就没有分开放了,直接都挂林深房间。 李俊航打算晚上锁了门就过来和林深一块儿睡的。 反正老丈人丈母娘和小姨子都在隔壁屋住着,又不会大晚上的跑过来。 嘿嘿,和媳妇一起睡媳妇娘家的床…… 衣柜虽然是新的,但是也没什么异味,显然陈艳提前擦拭过了。 李俊航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把自己的那部分整理好了,只剩下最后一件——那件在京城的时候他非要穿着耍帅的羊绒风衣。 纯小羊皮抓羊绒的风衣。 一点水都沾不得的那种。 谁知刚下车就被猝不及防的雨点打了个正着。 细看之下,柔软的羊绒面料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水印,一圈一圈的。 像是弄脏了洗不掉一样。 他拎着风衣的领子,眉头微蹙。 “深深,”李俊航拎着风衣转身,“这件衣服没法沾水的,已经坏了,我要扔哪儿。” 林深正把一件毛衣叠好放进抽屉,闻言抬头看了看:“好好的衣服,扔了多可惜,留着吧,我爸干活的时候可以穿,穿脏了再扔也不迟。” 李俊航轻轻摇头,“不太合适。” 哪有新女婿第一次上门,就把自己不要的旧衣服送给老丈人的道理。 即便那件衣服价格不菲,买了将近7位数。 但是废了就是废了。 一件衣服而已。 “李俊航把坏了的衣服送给自己媳妇他亲爹。” 说出去都得上吊的程度有没有。 林深本来想说,这有什么,我们农村人不计较这些的,衣服脏了就留着干活,穿烂了直接扔很正常。 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她看着李俊航认真的表情,点点头:“好,听你的,那你就先扔一边,到时候拿个塑料袋装着,扔电梯口垃圾桶里就行了。” 待最后一件衬衫挂进衣柜,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窗外的雨声变得清晰起来,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 雨好像又大了。 林深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雨点笼罩的世界。 李俊航悄然走近,从身后自然地环抱住她,双臂温暖而有力地圈住她的腰身,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两人安静地站着,一同望向窗外。 雨点密集地拍打着玻璃,蜿蜒流下,模糊了视线。 更远处,灰蒙蒙的海天相接,海浪在风雨中翻涌。 岸边那一排椰子树在强风中顽强挺立,却又被吹得齐齐歪向一边,一颗一颗的就像歪脖子树。 “你们这边冬天经常下这么大的雨吗?”李俊航在她耳边低语,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嗯,有时候一下就是小半个月呢,”林深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我们家还没拆迁的时候住在村里,每次下雨就是脏兮兮的黄泥路,出门一趟,整个裤脚,鞋,都脏兮兮的。” 林深想起了什么,笑道,“我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片低洼地,每次只要雨稍大一点,那块地的水就会漫上来,然后就所有人整个裤子到小腿肚子都是湿哒哒的,跟玩水一样可好玩儿了。” “我们小孩觉得好玩,大人可就烦了,我们农村也不如流行买洗衣机什么的,就没有几家有洗衣机这玩意儿,然后一下雨,衣服经常整月整月的晒不干,我妈每次都可烦了。” “对了,我家那边还有一片鱼塘,连接着内海的 ,我们村还有附近村子,好多人的鱼塘都在那一片连在一块儿。” 李俊航故作惊讶的笑道,“你们这还是养殖基地啊?” 林深道,“基地说不上了,没这么夸张不过真的挺多人干养殖的。” “我们家也干过一阵子呢,后来就没干了。” “不过这不重要,我们这儿每次只要一下雨,小雨还好,要是像类似于台风天啊,这种极端恶劣天,鱼塘的水就会漫出来。” 第462章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第462章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鱼塘里的鱼啊,虾啊,还有外海那边也会有很多鱼虾被冲上岸。” “每到这时候,但是我们小孩一个个的就可高兴了。” 林深絮絮叨叨的说着,眼睛越来越亮,讲话的声音也从轻轻柔柔的变得清脆起来。 “但是大人嘛,就是一半欢喜一半愁了。” “我们小孩会拿着竹竿,去名字还叫供销社的村里的那间老超市,买鱼钩鱼线,挖蚯蚓,然后去钓小鱼小虾,运气好的还能捡到螃蟹呢。” 李俊航笑道,“那岂不是吃海鲜都不要钱。” “嗨,那点小东西,最多给小孩当个零食——大人愁是因为家里有鱼塘养鱼养虾的,一般这个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所损失。欢喜是因为外海那边也会涨潮淹起来,运气好的话,可以抓到好多又肥又大的鱼……” 林深伸手比划了一下,“小时候有一次呀,我爸他抓到了一只这么大的鱼,反正整条鱼拎着比我整个人都高,那个鱼蛋足足装了一脸盆呢。” 李俊航故作惊讶道,“那么多,岂不是怎么吃都吃不完。” “嗯呐,吃了多久我也忘了,反正就记得吃了好久好久就对了。” “还有还有,还有人种莲藕,季节一到,满池子的莲花可好看了,我还曾经吃到过,从鱼塘掰下来不到一天的新鲜莲子呢!” “还有鱼塘上的竹排,我平衡感不好,每次坐上去就小心翼翼的,不敢动,但是又特别爱坐……嘿,现在想起来这是不是就是又菜又爱玩呀。” 李俊航把脑袋靠在林深肩头,道:“那现在你都拆迁了,你刚才说的那些鱼塘、莲藕、竹排,是不是都没了。” 林深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摇了摇头。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声音轻了些,“上初中后就没怎么玩过了。” 久的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可不就是上辈子的事么。 她没再说下去。 其实她的童年很无聊的,她们村里人也没什么好玩的,跳皮筋,跳格子,甩石子,家家酒,讨论电视剧剧情,翻来覆去也就这样。 作文里的少年宫,春游,踏青,那些东西对她们山里孩子来说,就是书上看到的故事。 一起玩的小伙伴其实也不少,可是上辈子走到最后的也就张彩虹,王烟,后来又多了一个蒋娅娅。 其它的好朋友,玩的好的同事也是有的,但是都走着走着就散了。 不过偶尔想起来,心里还是觉得高兴。 李俊航看她安静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收拾得差不多了,”他说,“我们是不是该去隔壁了?” “嗯。”林深收回目光,笑了笑,“走吧,看他们拆东西。” 两人来到隔壁屋客厅,林柔已经把行李箱打开了,塞得满满登登的行李被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在旁边地上。 陈艳正拿着那一盒子大花蘑菇看着,一抬眼看见林深和李俊航进来,立刻放下盒子,带着点心疼又埋怨的口气说:“哎呀,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你们年轻人赚钱不容易,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乱花钱了,听见没。” “这些吃的用的阿姨都有,我都会买,你们年轻人不懂得怎么挑,还容易买贵,以后可别买了啊。” 旁边的林柔吐槽道,“妈,你老是这样子,要买东西回来你还嫌弃啊?” 陈艳不满道,“我怎么就是嫌弃了,我这不是心疼你姐赚钱辛苦吗……” 李俊航赶紧打圆场,“没事的阿姨,这些花不了什么钱,都是家里带来的,在我们北方便宜。” “而且你们中年人是比较会挑东西,那些奸商一看买东西的是年轻人,有的还会故意涨价坑人。” “对对对,”这话陈艳爱听,“小李啊,我跟你说,你去外面买东西,一定要提前问价格,那些卖东西的可不老实了,就像我今天去买的芥菜包,林深爱吃,我问了价就是四块五一斤,还可以谈价到4块2,这不问的话,直接给你按6块称的……” 李俊航做出惊讶的表情,“真的吗?差这么多?” 陈艳肯定的点点头,“就是差这么多,所以你们年轻人买东西一定要认真挑。要挑新鲜的,然后买之前一定要问价格……” 一旁的林广已经乐呵呵地拿起了一件棕色的皮外套,正往身上套。他伸展了一下胳膊,“这衣服穿上去刚刚好,料子摸着就舒服,是皮的吧。” 那是李俊航特意挑选的加厚小牛皮外套,防水保暖又透气,考虑到林广的工作和生活环境,所有中看不中用只有牌子好听的材质都pass了。 李俊航说:“叔叔喜欢就好。” 林广笑着摆摆手,“我不挑的,能穿就可以。” 林柔和陈艳也拿到了给她们买的衣服,都是款式大方的女装。 不过她们现在穿着居家服,不方便立刻试穿。 陈艳摸了摸衣服的质感,脸上带着笑,嘴上却还是说:“太浪费钱了。” 陈艳和林柔俩商量着,等晚上洗完澡再换上试试。 林柔则提着一个新款的包包,翻来覆去地看,原来这些贵的吓死人的名牌包包就是这样子的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价格滤镜,反正她觉得很好看。 她现在已经不是没什么见识的小姑娘了,认得这个牌子,也知道价值不菲。 还有那个买给陈艳的黄金套装,陈艳拿起一个金镯子掂了掂,沉甸甸的,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第一个念头还是觉得这太贵重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深,想着这么贵的东西得替她收起来,以后还是她的。 之前黄金便宜的时候,她陆陆续续买了不少金饰囤着。 当时林深还给她打了钱。她心里盘算着,得找个机会让林深看看那些金子,那些东西,以后都是要留给林深和林柔两姐妹分的。 分完了东西,林柔和陈艳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房间,林广也把东西拿回房间放着。 然后林柔和林深李俊航坐下来看电视。 林广捧着新买的茶壶套装泡茶。 陈艳去厨房择菜忙活去了。 林深他们想帮忙,被陈艳赶走了。 “忙什么忙,不够累的,好好休息去。” 林深和林柔看着电视剧里颠婆因为皇帝砍了她哥哥,跑到大街上酒楼一边骂皇帝骗子一边要跳楼自杀。 林广和李俊航喝茶聊天,主要是林广负责吹牛,李俊航负责当捧哏,偶尔也吹吹牛逼,一个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差点提干了,一个说自己以后也在考虑要不要去部队历练一下,然后林广大力支持说部队好啊,一老一少聊的挺开心。 第463章 其实很多事情并不难的 第463章 其实很多事情并不难的 一直到陈艳把饭做好,大家才移步到餐桌吃饭。 满满的一大桌,最显眼的是那一大海碗的饺子。 个头可大了,有外面超市卖的速冻水饺三个那么大。 陈艳热情的照顾李俊航,“来来来,小李,你们北方人喜欢吃饺子,你尝尝看阿姨包的饺子,我今天一大早特地去买的新鲜的猪肉,还是土猪肉,老香了。” 林深为了防止陈艳给李俊航扒拉饺子,赶紧先下手为强,往李俊航碗里夹了两个,然后说,“妈,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南方,肯定要吃一吃我们南方的菜啊,饺子什么的,他随时都可以吃。” 知母莫若女,陈艳包饺子那手艺…… 李俊航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咬了两下。 …… 嗯,饺子皮儿应该是超市里面卖的,馅儿嘛,猪肉团子里头放了葱。 于是囫囵的把嘴里的饺子咽下,笑的特别真诚,“就是,阿姨,饺子什么的,我们那儿平时都吃腻了,有事吃饺子,没事吃饺子的。吃的我整个人都快成饺子了都。” “和深深回来,就是为了特尝尝咱南方的特色菜,这种南方能做的地道的南方味儿,平时可是吃不到的。” “毕竟以后和深深结婚了,我也算半个南方人了,总得提前熟悉熟悉。” 这话说的林广高兴,“没关系没关系,这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旧社会,什么南方北方的想吃什么吃什么,买菜还是买得起的。” 陈艳听这话也高兴,这小李说话就是好听,不过还是不死心的,把一碟子醋和一碟子甜辣酱推到李俊航面前,“都有都有,饺子也有,南方菜也有。来,你别干吃啊,沾一下这个酱,你们吃饺子不都是要蘸酱的吗?” 然后满脸期待的看着李俊航。 她可喜欢包饺子了,可惜家里这一个两个三个的,也不知道什么眼光,都不肯吃。 每次包饺子,最后都是她一个人吃。 这回好容易来了个北方女婿,哎呀终于有人和她一起吃饺子啦。 陈女士是从来没有想过,家里人都不爱吃的原因是,难吃。 她坚持认为就是其它人没眼光,饺子多好啊,面食多好啊,你看看,看看人家小李,1米8,大高个,还长的这么俊,这可不就是北方人吃面食养出来的嘛! 林深曾经也试图跟陈艳解释,北方人不是只吃面条馒头饺子的,北方人也吃白米饭的。 但是陈艳无视了,理由是她们工厂里的北方工友都说馒头比米饭好吃。 “你一个没去过北方的南方人,还能比人家从北方出来打工的人更清楚北方是什么样子哦。” 于是林深就被ko。 林深等李俊航把碗里的饺子蘸着醋吃了,然后赶紧给人夹了一只大螃蟹,还有一根帝王蟹腿,把碗给堆得满满当当的,“来,试试这螃蟹,现在的螃蟹最肥了。” 于是李俊航从善如流。 边吃还边夸,“嗯,这螃蟹真的刚刚好,熟了,肉又不会太老。” “我就不行了,每次蒸螃蟹都能把肉给蒸老了。” 陈艳笑呵呵的又给人夹了一只大的,再给林深夹了一只母的,“喜欢就多吃,这个螃蟹啊,你就得水开了再下锅蒸,像这么大的啊,你就蒸差不多20分钟,也不能蒸时间太短了,不然不熟,那个膏都是黑的。 “二十分钟啊,难怪,我每次都害怕海鲜没煮熟,有细菌,所以每次都蒸半个多小时。” “不会不会,这种新鲜的东西,哪里有什么细菌,你如果不会做,以后想吃阿姨再给你蒸!” 林深默默的吃东西,看着李俊航把老两口哄的找不着北。 然后一看李俊航碗空了就赶紧给人夹菜。 努力争取不再让饺子出现在碗里。 最后也算是宾主尽欢,李俊航一个北方大小伙儿居然给吃撑了! 不过陈艳是相当高兴。 哎呀呀,这大小伙儿,这大体格子,真好!真能吃! 就是那个饺子怎么不见少呢…… 吃完饭本来应该林深负责收拾东西的,被陈艳给打发了。 李俊航第一次来,她不想叫林深干活儿。 于是就林柔和林广收拾东西去了。 吃完饭又闲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了。 林深和李俊航洗漱完毕,卫生间里挂着的新毛巾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气息。 李俊航刚把换洗衣物收拾好,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姐,睡了吗?”是林柔的声音。 李俊航很识趣,低声对林深说:“你们聊,我先回房。” 说完便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林深的房间。 林深打开门,看见林柔穿着睡衣,还套着一件毛绒外套站在门口:“还没睡呢,怎么了?” 林柔溜进来,反手关上门,“姐,有点事想请你参考一下。” 她走到床边坐下,林深也盘腿坐到了她对面。 “就是我快毕业了嘛,”林柔瞅着林深道,“我不知道是该继续读书考研,还是直接出来工作,或者试试看创业?” 林深笑道,“都可以呀,你自己喜欢就好,家里现在条件好了,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不缺钱,你想继续读书就继续读,想直接工作,也没问题,反正你自己高兴就行。” “我其实挺喜欢现在这个专业的,”林柔语气认真了些,“如果以后想做专业对口的工作,肯定得继续读研,不然本科出来,好像就只能去当老师了,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又有点想早点有自己的事业,”林柔小嘴巴嘟嘟,“真的好纠结啊。” 林柔夸张的叹了口气,“但是创业听起来就好难,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林深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不用想那么多,想做什么就去做。” 林深笑嘻嘻,“放心,其实很多事情并不难的,只是你没有尝试过,所以把问题想得很复杂罢了。” 林柔沉默了一会儿,过了片刻,脸上的犹豫散了些:“嗯,我再好好想想。谢谢姐。” “这有什么好谢的,”林深道,“早点休息吧,别想太多。” 林柔点点头,站起身:“好,那我回去睡觉了,那姐你也早点睡。”她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冲林深笑,笑得一脸猥琐,“爸妈也都去睡觉了,保证没有人会过来,实在不行,你们可以把门反锁哈。” 说完把门一关。 林深哭笑不得,这家伙!想什么呢! 第464章 眼神里满是温柔 第464章 眼神里满是温柔 林柔一走,李俊航就抱着枕头从次卧出来了。 钻进林深房间。 还顺手咔嚓一下把门锁了。 然后把枕头往床上一扔,张着双臂冲林深扑了过来—— 林深大惊,赶紧把被子往自己身上甩,压低了声音装作害怕的样子,“呀,色狼!” 李俊航隔着被子手脚并用的缠住林深,整张脸不老实的在林深身前磨蹭着,“好香……” 林深脖子被蹭的痒痒,忍不住笑出声。 也不知道这个香是在说被子还是人。 被子和被套都是新的,陈艳刚买来就趁着天气好晒过了,晒的松松软软的。 就是,李俊航皱眉,感觉被子有点凉。 林深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这儿湿气重,到了冬季下雨的话更是,所以晚上刚睡觉的时候被窝都是凉的,没事儿,躺个几分钟就暖和了。” 李俊航侧脸,抬眼看着墙上的空调,“不开空调?” 林深道,“开呗,遥控器应该在抽屉里,不是在床头柜,就是在梳妆桌里。” 李俊航起身去扒拉遥控器。 林深侧着身看他翻箱倒柜一通找。 “我们这儿的人没有开空调取暖的习惯。” “太干了,已经习惯了这种空气湿度的气候,开一整晚空调,怕不是得流鼻血。” 她上辈子第一次去有暖气的地方玩,敦煌古城,玩了7天,整整流了7天的鼻血。 而且每天睡觉前雷打不动两根冰棍下去,第一天不知道,直接半夜被渴醒了,完全睡不着。 后来到处跑,才渐渐习惯了气候的不同。 还有一个原因电费太贵了,后来网络发达的时候,有网友算过,每天开空调取暖的话,一个月大概要多出两到三千的电费。 而且这还是小面积取暖,如果整个屋子都打开制热,那还得更贵。 绝大多数普通家庭,是舍不得这个钱的。 宁可在家里也穿着羽绒服打哆嗦。 李俊航找到遥控器,把室温调到了25度,再高不行,再高林深会觉得热。 这一整天下来,也没啥不习惯的,就是觉得冷。 他以前满世界玩,也来过南方,不过住的酒店要么有暖气,要么一到酒店就把空调给开开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真的体验南方的湿冷。 而且就如林深说的,湿气重,哪里都感觉潮乎乎的。 和他们那儿那种干爽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折腾完空调,李俊航钻进被窝,靠着林深,“难怪都说南方姑娘是水做的,果真一点不假。” 林深捏捏他的鼻子,轻声道,“那你接下来就在水里多泡两天吧。” 她刚看了天气预报,接下来整整半个月,都是下雨。 李俊航手臂环着林深的腰,“不带我去看看外公外婆?” 林深想了想,摇摇头,“今年算了,以后再说吧。” “嗯?” 林深道,“我外公外婆家在山上,是真的山上哦。那种山路十八弯的盘山路的。而且都是黄泥路,没有水泥路。” “下雨天的话,路不好走的,连摩托车都上不去,得走盘山公路一个多小时慢慢走上去,或者爬山翻上去。” 林深说着说着,眼睛都亮了,“那种真正的大山,不是景区的那种,没有路的,都是杂草,野草,树林子那种。可高可高了,一直往上爬……” “哦?”李俊航道,“这样啊,那你小时候爬山不怕吗?” “嘿,小瞧我了吧,”林深表情带着嘚瑟,“我可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小时候大人要干活没空,我们这种小孩都是和小伙伴满山遍野的跑,哪里不敢去哦。” “那在山里你们大人就不怕山上有野兽什么?” “野兽啊……反正我是没见过,我连野鸡野兔子都没见过。不过山上有野果子,可好吃了,就小小的跟花生仁一样,没成熟的时候是红色的,酸酸涩涩的,大人会摘回去泡酒。” “然后成熟的就是黑色的,可甜可甜了,我们一群小伙伴每次都提着个塑料袋,边摘边吃,摘一半吃一半。然后舌头啊,牙齿啊,嘴唇啊,还有手都被染的都是那个果子的色。” 林深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睛因为回忆而闪着光。 李俊航侧躺着,手撑着头,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温柔。 “听着好像很好玩儿,原生态没有人工开发的山路,一定很有意思。”他轻声说,“下次你带着我,我们一块去摘呗?我也尝尝那个能把嘴唇染黑的小野果。” 林深笑着点头:“好啊,不过那种小野果都是在秋天成熟的,其他季节是没有的。” “那就秋天呗,”李俊航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被你说的我现在都馋了。” 林深往他怀里靠了靠,继续说:“我外婆家那边还有一座很老的石桥,不知道多少年了,石头都磨得光滑发亮。从石桥上往下望过去,景色可漂亮了,是一片那种脆嫩脆嫩的黄绿色,比网上那些p过的图片还好看。我都不明白为啥不开发成旅游景点……” “哦?真的吗?”李俊航来了兴趣,“那到时候一定要去看看,拍几张照片。” “嗯,到时候我们买个相机去,”林深越说越起劲,“那边还有泉水呢!山上的居民很多都是直接喝泉水的,又甜又凉,夏天喝一口,整个人都清爽了。我小时候每次去外婆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玩水……” 第二天,林深是睡到自然醒的。 她醒过来的时候,窗外依旧是瓢泼大雨,密集地拍打着玻璃窗。 天空阴沉得厉害,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让整个房间都显得有些昏暗。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旁边的位置空着,枕头上已经没有了人睡过的压痕。 看样子李俊航起床有一会儿了。 林深拥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了会儿呆,才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让她瞬间清醒了些—— “我去,已经早上十点半了!” 她赶紧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因为开了一整晚空调的关系,整个地板并不是很冷。 她快步走进卫生间,快速洗漱、换好衣服,然后关掉了嗡嗡运转了一夜的空调。 推开房门,客厅里静悄悄的。 她直接走到隔壁父母家,推开虚掩的防盗门。 一股暖意夹杂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第465章 咸粿 第465章 咸粿 客厅里,陈艳正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摘豆角,林柔则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也在帮忙择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林深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李俊航和林广。 林柔笑道,“他们俩正在厨房和面团呢,做粿用的。” 他们这儿逢年过节流行做粿,也就是年糕。 今年李俊航过来,就提前做了。 “醒啦?”陈艳放下手里的豆角,“饿不饿,电饭锅里还有稀饭,还有几颗煮熟的白煮蛋。” 林深摇摇头,“这都快11点了,直接等吃午饭吧。” 林深走过去,扒拉了个小凳子坐下,抓起一把韭菜,一块儿收拾起来。 陈艳是去农贸市场买的韭菜,需要自己一根一根收拾。 麻烦得很,可是陈艳觉得这种的菜香。 林深看着窗外的雨,嘀咕道,“哎,这雨怎么越下越大啊,都没法出去玩了。” 陈艳吐槽她,“好不容易放假几天,回来好好休息,还想着跑出去玩,不累么。” 林柔道,“没办法,今年雨水好像特别多。” 提起这个,陈艳道,“哎,现在算好了,住在高楼,洗衣服有洗衣机甩干,外面路也是干净的公路。” “以前我们住在平房啊,每次下雨才是糟心哦,衣服怎么都干不了,我们回来一趟,整个鞋啊都是黄土弄的,家里又湿哒哒脏兮兮的,我是洗也洗不完……” 林柔一看陈艳又要开始忆苦思甜,赶紧打岔,“啊,姐,李大哥要留下来过年吗,还是过年前回去啊,春运期间票不好买的。” 林深把收拾干净的韭菜放到一边,又拿起一把,“应该会回去吧,买不到票应该不至于,到时候直接坐飞机回去。” 陈艳接茬儿道,“哎,没事,买不到票就过完年再回去嘛,哎,你看这么大的雨,出门也不方便。” 她是想叫李俊航留下来过年的,可是这话她不能主动说,只是男朋友又不是已经结婚的,人家想回家过年她也不好阻止,到时候说出来,年轻人不好意思拒绝,弄得大家尴尬。 不过如果买不到票就不一样了。 林深点点头,“再说吧。” 中午的菜是林深炒的,她们家厨艺最好的就是林深了。 一个韭菜炒虾仁,一个芥菜包炒五花肉,一个干煸豆角,墨鱼筒骨蘑菇汤。 李俊航也跟着做了两个菜。 一个糖醋排骨,一个血肠炖酸菜——不加粉条版的。 获得了一致好评,不是客套话的那种。 陈艳看到李俊航会做饭,而且在厨房里面捣鼓的样子熟练的很。 心里对这个准女婿更加满意了。 以后不用林深一个人干活了,白天上班,晚上下班还要干活是很辛苦的。 夫妻俩分担着做能轻松点。 林广的话,觉得菜很好吃,其他万事不管。 接下来几天,因为下雨的原因,林深和李俊航基本就是在家待着,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电视,打扑克牌。 期间几个原来村子里的邻居在附近租房子的过来串门,对着李俊航这个大小伙子也是一顿夸。 都说林广陈艳好命,女儿会读书会赚钱,还找到了这么个帅气女婿。 “简直是那什么电视上说的郎才女貌,以后结婚了生出来的小孩,那得漂亮成什么样子哦。” “就是就是,而且你看这小伙子的气度,以后指定有出息,大城市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哎,你还别说,这小伙子看着有点像那种公子哥的感觉有没有……”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别说,我早就说林深这漂亮的,又聪明,以后不是当官太太,就是当老板娘的,这不就被我说中了……” 陈艳和林广听的心里美滋滋。 当然也有私底下背着李俊航嚼舌根的,“哎,这小伙子是外地的,你们真的要让孩子嫁到外地去啊,哎哟,可惜了,林深条件这么好,找个本地的嫁了留在身边不好吗?” “就是,哎,别看这小伙子长得好看,真的过日子好看有什么用。” “对啊,家里是做什么的?你们有没有打听过啊,不要到时候条件太差哦,我看电视上播,他们那种住山洞的,可吓人了。” “对对对,你别看他们是京城人,有什么用,我听说啊,他们那里的人哦,都是家里小小的就二三十平,然后住了七八口人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啊,就把那些什么桌椅板凳啊,全部摞起来,然后一家子躺地上,也不分男的女的就全部躺一起。” 好看有没有用陈艳不知道,但是陈艳知道好看的人看着心情爽啊! 不找个好看的,难道要找个丑八怪,对着一个丑八怪一辈子啊? 而且她女婿条件哪里差了,第一次见面就送了她一整盒的金子呢,老沉老沉了。 陈艳觉得这些人就是纯粹嫉妒。 对,就是嫉妒。 嫉妒他女儿长得漂亮,又会读书又会赚钱,还找了这么个又高又帅的女婿。 于是就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哎,这都什么时代了,交通这么发达,他们又不是没钱,买不起飞机票,不管以后想在这边还是想在那边都可以。” “还有桂花,你这种思想不行哦,都已经是21世纪了,还包办婚姻啊,年轻人自己喜欢就好,我们老人家是不去管那么多的哦。” 陈艳已经完全不记得,也不承认,其实这些话当时他也是这么劝林深的。 “什么住山洞,家里拆迁房子那么多还怕不够住,不说了不说了,我要去忙了以后再聊。” 然后嚼舌根的只好摸摸鼻子走了。 陈艳看着人走了,关上门,心里呸了一声。 哼,什么住山洞,我女婿家里可是全家都是当官的。 等以后结婚了,说出来嫉妒死你们! 到了小年过后第二天,李俊航帮着打扫卫生大扫除,其实也没什么好打扫的,这才刚搬进来小半年,家具什么的都是新的。 两套房子加起来套内面积也就差不多150平,五个人收拾起来不怎么累的。 但是陈艳和林深俩洁癖的还是表示大过年的打扫卫生大扫除是传统,收拾的干干净净,过大年来年才会有好运气。 反正不准偷懒,通通给我动起来。 吭哧吭哧的干完活儿,晚餐就是煎咸粿,紫菜蛋花汤。 咸粿是家里自己做的鹭岛风味的。 粿身里分散着各种馅料,油煎过的红葱头,五花肉丁——林深不爱吃肥的,改成瘦肉丁,小虾仁,干香菇丁。 陈艳还跟风放了一点切的碎碎的槟榔芋。 别说还真挺香的。 第466章 店老板都惊艳了 第466章 店老板都惊艳了 蒸熟的咸粿吃起来咸香咸香的。 放了几天表皮风干之后,切成一块一块的油,煎了之再吃,外脆里嫩的也别有一番风味。 配着紫菜蛋花汤,林深一口气吃了三块。 李俊航也吃了五块。 这家伙嘴甜,又是逮着一顿夸,不止夸陈艳手艺好,还夸林广揉面技术好,都是他给教的。 这几天李俊航愣是把这朴实的乡下老两口哄得一愣一愣的,都快找不着北了。 同样的还有林柔,对付小姑娘就不能用对付老人家这一套了。 李俊航就跟人聊专业知识,什么创业啊,职业规划啊,学习规划啊。 各种理论,讲的一套一套的。 比那些什么成功学大师还能糊弄人。 林柔一个还在学校里面待着的小姑娘,可不就一下被糊弄住了。 差点就从姐夫改口叫偶像了。 到了年28李俊航回去那一天,林柔,陈艳,林广仨人都依依不舍的。 陈艳更是把李俊航和林深带回来清空的俩行李箱都给塞满了。 陈艳甚至还提前一天拉着李俊航去红梅镇大采购。 李俊航去了,林深就得跟着,林深跟着,林柔就得跟着,然后怕买太多东西了,提不动,林广也跟着。 就变成全家大采购了。 李俊航也好好的见识了一把农村妇女买东西的魄力。 一件牛仔裤老板开价588块钱,陈艳女士一张嘴:“38!” 李俊航听的咯噔一跳,担心打起来。 这又不是潘家园儿买古董,买衣服还能这么还价的。 结果当然是没有打起来,那老板很认真的说,“不行不行,38本钱都不够 ,你看看这个料子,这个质量。” 陈艳搓了搓裤脚,“都是这个价啦,我经常来你们这边买,又不是第一天这边买这个质量差不多就是这个价了。” 老板就一脸严肃的拒绝,“38块钱真的没办法出,我连本钱都不够的,还没算上我去拿货的车钱呢,这样子吧,你诚心想要的话200,两百你哪走。” 李俊航:……好家伙,一下就从588变成200了。 陈艳一脸嫌弃,“你看这里,线头这么多,哪里要200了。” 林柔在旁边附和道,“妈你看这个颜色也不是很新鲜的样子,不行再看别的呗。” 林深也跟着说,“就是,这裤脚又不是现在流行的小脚裤风格,这种小喇叭的都过时了。” 那老板赶紧说道,“不过时,不过时,这一款我们店里卖的可好了。” 陈艳抖了抖裤子,道,“这样吧,58,58一口价,行的话包起来,不行的话我不买了。” 老板一把拿过裤子,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58绝对不可能的,本钱都不够的,姐不是我不想卖你,而是58这个价格真的做不了生意,我做生意你让我赚两块钱也好,你不肯让我还赔钱啊。” “这样吧,你就让我赚两块钱,真的就两块钱,我这件裤子的进价170,你给我172拿走行不行。” “你看啊,我这个是质量好的那种高档货,不是那种摆地摊的东西。” 陈艳嫌弃的往门口走,林深和林柔也跟着走,李俊航一脸懵逼的跟着往外走。 走了大概不到两米远,就听见身后传来老板的声音,“哎呀,那个谁,过来过来卖给你了,58就58卖给你了。” 陈艳就立刻回头美滋滋的付钱,拿裤子。 老板还念叨着,“哎呀,你真的很会砍价哟。” 陈艳接过袋子,说,“哪里呀?差不多都是这个价,这种裤子就是这个价。” 老板做出不舍的表情,“以后要多来照顾生意啊,要记得给我介绍几个回头客,不然我都亏死了。” 陈艳一口一个好,然后美滋滋的拿着裤子走人。 于是,老板开价588的裤子,到手58元。 李俊航是真的震惊了。 原来买衣服还可以这样的吗? 还有,他刚看过了,这边这些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好吧,大牌子也有,只不过那logo都是随便乱贴的。 但是这些衣服质量说真的,从料子到做工,有很多其实都不差的。 讲真的就陈艳手上那件裤子,要是叫他买的话,对方开价588,他撑死说个500就会买了。 成交价58,他是万万没想到。 接下来,同样的套路,差不多的话术,陈艳带着一群人逛了一整条街十几二十家店面。 给林深买了一双鞋,一件连衣裙,一件毛呢外套。 鞋子老板开价188,最后成交价68。 连衣裙老板开价390,最后成交价66。 毛呢外套老板开价899,最后成交价70。 给林柔买了一件棉袄,两件毛衣,两条裤子。 给林广买了两条裤子,两双鞋,两件毛衣,一件夹克外套。 给自己买了两条牛仔裤,两件高领的毛衣。 然后就是给李俊航买了,李俊航个子高,身材比例好,也就是俗称的衣架子。 陈艳拿什么衣服给李俊航试穿,效果都特别好。 连店老板都惊艳了,心里想着。这衣服穿上去这么好看的吗? 不行,我要涨价,一定要涨价。 最后给李俊航拿了两双鞋,两件裤子,两件衣服,三件外套。 要不是李俊航强烈阻止,陈艳还得继续买。 陈艳想要个儿子想了几十年了,现在终于有人可以让她买男装了——林广不算啊。 她一下子就买的停不下来。 最后从卖衣服的街道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手上都是一手举着伞,一手提着东西。 陈艳瞅了瞅满满登登的双手,想了想,把自己手上的东西塞给林广,“你拿着,我再去买点。” 林广无语,“你都买了一堆了,还买啊。” 陈艳道,“小李明天就要回去了 ,肯定要买点好菜,今天晚上做给小李吃啊。” 李俊航被拉着逛完了三个小时,一天还要逛,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赶紧道,“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阿姨,这几天已经吃得很好了,鸡鸭鱼肉什么都有,我都感觉自己胖好几斤了都,真的不用再买了。” 陈艳嫌弃道,“大小伙子,哪里胖了,一点都不胖,那个鲍鱼喜欢吃不,给你炖个鲍鱼汤。” 最后继续买东西跟不买了两个选择,陈艳以一比四的优势赢得了胜利。 第467章 姑姑家来拜年了 第467章 姑姑家来拜年了 于是李俊航回去那天,就喜提两个满满登登的行李箱。 除了新买的衣服,还一大块的咸粿,各种海鲜干货。还有各种油炸食品。 林柔吐槽,“油腻腻的东西塞行李箱里,到时候把行李箱都给弄脏了。” “不会不会,多套几个袋子就好了。这些都是家里做的,小李你别看东西好像很多,但是你家人口多,拿回去,给你爸妈还有爷爷姑姑叔叔伯伯都分一点很快就吃完了。” 还有两袋水果,一袋12个芦柑,一袋12个苹果。 老大了,两三个就有一斤那么大的。 林深都惊了,“妈,你给人家装这个干嘛啊,这些东西满世界都有卖,装着不是加重的吗?” “还有,这么多苹果干嘛,又不好吃。” 陈艳不听,“这个不一样,我买的这个质量好,你不爱吃人家小李爱吃,对吧小李。” 李俊航…… “还行。” 陈艳嘚瑟道,“看吧,这都是我特地买的,都可好吃了。” 林深吐槽,“那带这么多东西不重吗?人家也不好带啊。” “有什么不好带的,这塞在行李箱里,行李箱有轮子呢,而且人到了,东西也就到了。” “你别管,我来装。” 最后满满登登,两个行李箱,一箱子衣服鞋子,一箱子鹭岛特产和各种吃的喝的。 还有两袋子陈艳亲手制作手工大饺子,一袋速冻。一袋已经煮熟了,给李俊航在飞机上饿了随时可以吃。 林深:…… 林柔:…… 林广:…… 最后又给了李俊航一个盒子。 打开里头是一个大金链子,好家伙,是真大。 就跟香江电影里黑社会脖子上戴的一样一样的。 李俊航掂了掂,少说有半斤,再一看吊牌,300克。 下边还压着一个红包袋子。 也不知道陈艳什么时候买的。 陈艳压低了声音说,“这个金子是阿姨之前买的,你们男孩子戴大一点好看,记得要戴在衣服里面,不要露出来。” “还有这个红包,是平安符,阿姨特地去求的。不要拆开,可以放在你平时经常用的包里或者衣服口袋里都可以。” “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李俊航点点头,认真的说,“好,我记得了。” 临出门,陈艳和林广和林深一起把人送到楼下门口打车。 这年头网上叫车还不发达,幸好小区门口就是大马路,打车方便。 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等李俊航上了车,林深一家人才上了楼。 当天晚上陈艳神秘兮兮的来到林深房间。 “深啊,你睡了没有?” 林深刚换了睡衣,她没开空调,就是在小肚子上贴了个暖宝宝。 “没呢,妈,咋啦。” 陈艳坐在床头,看着林深。 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女儿长大了,要嫁人了。 “那个,你去过小李家没有啊?” 林深点点头,“去过。” “那个……他们家的人好相处不,你吃馒头吃的习惯吗?” “我跟你说,你年轻人不知道,很多当官的都是笑面虎,你别看他们表面笑嘻嘻的,其实心里心思多的很,厉害着呢。” 林深笑道,“妈,人家都是挺好的人,而且我就知一个普通老百姓,心思多不多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人家不只吃馒头的,也吃米饭的。” 陈艳又接着说道,“哎,没事,如果他们家人吃不惯白米饭,你就买个小电饭锅,那种小小的,你自己做了吃,我看小李也是个不挑食的。” 林深决定放弃这个话题,“行,我知道了。” 陈艳又接着说道,“他们家怎么样,有房子住不,是住城里还是村里,我以前年轻的时候在城里给有钱人当过保姆,哎哟那个屋子小的,比我们家以前没盖房子的时候还小一点,还有那个楼梯,是又窄又小,破破烂烂……” 林深打断陈艳的话,道,“妈,他们家是小别墅嗯……就是那种好几层,然后还有带院子的够住的,而且我们结婚以后应该会在外面买房子自己住。” 陈艳点点头,买房,这个可以,“好,实在不行咱回来住,这套房子我们和你妹都不住,就留给你们,还有以后安置房下来了,咱们家不缺房,也不计较这个,小李能对你好就行了。” 林深笑道,“我知道,你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对我不好我干嘛和人家处对象啊。” 陈艳一听这话,脸色一变,开始说教,“哎,你这么想可不行啊,你不看看你都几岁了,可不能再刁蛮了。” “我跟你说,小李条件那么好,你可得主动一点,我那天去买菜,还听到那个谁谁谁说自己女儿条件也不错,想让小李认识认识……” 林深垂眸,从旁边床头柜把水杯端了过来,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妈,我困了,想睡觉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你啊,从小就这样说你两句就不高兴。” “行,你早点睡。” “好。” 这个话题也就过了。 这个年过的比往年热闹了些。 上门来拜年的左邻右舍,还有800年没见的亲戚朋友都热情了起来。 因为李俊航这个准女婿的上门,基本上坐实了传说里张瑞兰那个大嘴巴说的林深被老头包养什么的,就是她一通胡说八道。 再联想到王烟和张彩虹的反驳,又看林家没有租房,直接钱还没发下来,就买了两套房,林深找了个有钱婆家就被做实了。 总的来说,因为李俊航这个帅气北方女婿上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也因为家里是拆迁户了。 不管这个女婿真有钱假有钱,反正林广和陈艳肯定是有钱了。 富在深山有远亲,更何况人家还没住在深山。 而是住在海边的高楼里。 除夕那天一家四口打扑克牌,看春晚,一直玩到了零点。 然后陈艳给林柔和林深两姐妹一人一个6666的大红包。 然后才各自回房睡觉。 第二天大年初一林深一大早被陈艳从床上挖起来吃了一顿早餐,又回去睡了个自然醒。 第三天林深依然钻在被窝睡的香甜。 反正他们家又没有亲戚要走,外边又在下雨,不睡觉能干嘛。 结果一大早八点多就被从床上挖了起来。 说姑姑家来拜年了。 林深:…… 她们不去大伯家拜年,来这干嘛。 林深是有起床气的,她在床上酝酿了一会儿才起床洗漱。 也没有特地打扮,就是刷牙洗脸,然后把头发盘成个丸子头。 穿着一件卫衣,套装一件棉袄就过去了。 等林深过去隔壁的时候,隔壁已经在准备烫火锅了。 第468章 我们想去京城闯闯 第468章 我们想去京城闯闯 他们这儿的江湖规矩,大过年的亲戚朋友过来拜年,都是进门就开始吃锅子——左邻右舍那种,过来串个门都不算。 那种到人家饭点就回去自己家吃了。 来的不止姑姑,还有俩姑父,还有三女一男三个中学生样子的小年轻,应该是大姑二姑的儿女。 厨房里飘来火锅汤底的味道,是猪大骨锅底的。 餐桌那边,陈艳正和两个姑姑忙着布菜,电磁炉上的大锅已经冒着腾腾热气。 林柔和几个半大的孩子挤在沙发上看电视。 另一边,两个姑父和林广围坐在旁边闲聊喝茶。 看到她进来,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哎哟,林深过来啦!”二姑率先笑着开口,放下手中的菜盘,“快过来让二姑看看!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这大城市回来的,就是不一样,越发标致了!” 小姑也凑过来,脸上堆着笑:“可不是嘛!这可是咱们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了,出的第一个大学生,还是京大的!” 林深心里呵呵。 脸上还是挂着笑,叫人。 算了,大过年的。 其实她也不是对两个姑姑有什么看法,当时她们站队大伯家是为什么林深也能猜得出来。 两个娘家哥哥撕破脸。 一个生了俩闺女,一个生了俩儿子。 一个退伍回来工厂打工的,一个干工地的包工头。 只是既然已经决定不往来了,那就不往来了呗。 现在这热情洋溢的样子,算了。 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反正也就亲戚而已。 两个姑父也停下斟茶的动作,热情地招呼她。 穿着时髦些的小姑父推了推身边一个正低头玩手机的男孩:“快,叫人啊!看看你林深表姐,多出息!你们几个,” 他指着沙发上那三个中学生,“都跟你们林深、林柔表姐学学,好好读书!看两个表姐,一个考上京城,一个考上深沪,都是了不得的学校,将来才有大出息!” 四个年轻人被点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叫表姐。 然后林深就知道了,两个女孩是二姑的女儿,一个高二,一个初一。 另一对姐弟是小姑的孩子,姐姐高二,弟弟初二。 他们边尝试跟林深交流,眼神里带着被比较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京大耶! 京大本科+硕士,对这年头的中学生来,那可是了不得的! 对学生来说不羡慕才怪了。 林深并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倒是林柔陪着没话找话。 陈艳从餐桌那边走过来,脸上带着笑,语气却是不咸不淡:“哎呀,你们可别这么夸她,小孩子家家的,经不起夸。都是你们不嫌弃,会说好听话。” 她顺手理了理林深卫衣的帽子,动作自然,但林深能感觉到,母亲并没有多激动。 只是大过年的,维持着基本的客气罢了。 反正和李俊航过来的时候,态度那是差的多了。 林深笑了笑,“嗯,当时也是运气好。” 一顿饭吃的还是挺热闹的,也不算尴尬,东拉西扯的时间也就过了。 至于其他人,就没有人提起。 她们都知道陈艳脾气,还有脾气更臭的林深。 大过年的被掀桌扫地出门,总是难看的。 她们是来示好修复关系的,还真不是来讨人嫌的。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大姑二姑一家就走了,留下了几袋子年礼,也没什么特别的。 一袋子旺旺大礼包,一袋子旺旺雪饼,一袋子苹果,一袋子花生牛奶,一袋子红柑,一袋子紫菜干。 还给了林深和林柔姐俩一人一个红包。 林柔去洗手间看了一下,是800块钱的。 跟陈艳说了一下,于是陈艳就趁着人临走给了四个孩子红包,一人四百。 他们这儿没有忌讳400这个数,是在他们这代表的是万事如意 ,事事顺利的意思。 还有回礼是两家分别一袋子糖果,一袋子馅饼。 都是甜的。 陈艳本来打算给装点干蘑菇的,就李俊航带过来的那个。 林深偷偷跟她说了,这玩意儿一斤2000多块钱3000。 3000块钱对林深现在来说就是一顿普通的便饭的钱,但是她这人比较小气,不想给的时候就是不想给。 陈艳就不给了。 第四天到的小姨和小舅,还有二舅妈一家。 也是拖家带口的。 也是一顿火锅。 大舅妈一家回娘家了,没过来。 陈艳面对娘家人就热情点了。 上桌的菜也明显比之前厚三分。 比如玉米排骨汤变成鲍鱼排骨汤什么的。 当然大家伙儿也更熟一点。 毕竟去看外公外婆的时候没少见。 林深和小舅妈还是和上辈子一样,两人关系特别好,有话聊。 林柔也挺喜欢这个小舅妈。 小舅妈计划着明年自己做生意。 “深深你觉得京城生意好做不,我们想去京城闯闯。” 毕竟老家只是个四线小县城,城里也只是个勉强够得上三线城市的地方,实在谈不上发展。 林深想了想,正色道,“京城这地方,真不好说,你说好做也好做,你说不好做也是难。” “我就举个例子好了,在京城那边就是打工,工资也比别的地方高,同样的开销也比别的地方大。就像我们鹭岛,在城里租个小区房也就1000块钱出头2000块钱就可以租的很好了,但是在京城2000块钱,你只能租那种一居室。和鹭岛2000块钱同样水平的房子,到了京城估计要四五千。” 小舅妈一惊,“差距这么大的吗?” 林深点点头,“是这么个事儿。而且吧,你说去那边做生意的确机会多,但是同样竞争也大,这年头往京城那边涌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这不老早就还给发明了个词儿叫北漂。” “意思就是在京城飘着呗。” “您别看我在京城和同学一块开了个公司,好像多赚钱,每个月压力也大着呢,钱还没到口袋呢,就要先交物业费水电费,工人工资,剩下的还得交税。” “自己做生意,这些钱哪怕这个月公司一分没赚,倒贴着也得给的。” “压力也是很大的。” 小舅妈也犹豫了。 她倒没有觉得林深说的夸张或者骗她,人家一个京大的研究生,以后只要毕业了,一年赚个上百万的,骗她干什么。 主要是她就想到京城机会多,一下子没想到生活压力也大这一块。 他们两口子现在可是两手空空的。 小舅妈还是想听听林深的意见,“那你觉得国内哪个城市比较适合发展?” 林深想了想,这话可不能明确的说。 她就是一亲戚,哪怕关系再好也没有替人做决定的。 第469章 安安稳稳的一辈子也挺好 第469章 安安稳稳的一辈子也挺好 林深琢磨了一下,笑道,“其实就像广府深市,还有苏杭这些大城市都可以呀,发展都是很快的。” “对了,小舅妈你们老家天府也很好呀,我看新闻发展的快着呢。” “嗯,那个深市也不错,我之前去深市玩儿,那边的高楼大厦也是1幢1幢的盖,基础建设甚至感觉比京城都好。” “而且这种重点发展,城市创业什么的都是有补贴的,就业工作的话,可选择的也比较多。” 上辈子小舅妈和小舅就是在深市发家的,她不介意多夸两句。 深市啊…… 小舅妈琢磨着。 旁边的二舅和小舅笑着打趣林深,“看看,这大学生到外面见过世面的就是不一样。” “哎,一代比一代强,我们都被比下去了。” 林深只是笑笑。 小舅妈他们是从隔壁市过来的,就多玩了两天,去了一趟园博园,钢琴岛没有提前预约,票没买着就没去,只是去中山路逛了一圈。 到了初五,吃完早饭才回去。 一样是留下一堆伴手礼,回礼是一袋糖果,一袋馅饼。 只不过给林深姑姑家的糖果是16块钱一斤的,给舅舅他们是22块钱一斤的。 还多了一袋子自制的腊肠,一袋子鱿鱼干,一袋子炸货让他们带着回去车上吃。 本来陈艳还打算推销她的大水饺的,一帮人纷纷表示他们不爱吃水饺。 腊肠的话算是交换,小姨和舅妈也分别带了她们家做的。 至于孩子的红包,互相都没给。 等人走了,林深终于松了一口气,打算回去睡个懒觉,这回谁都别想把他从床上挖起来。 然后王烟和张彩虹就来了。 她们俩商量了好几天要不要过来,最后和父母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过来了。 张彩虹和王烟爸妈一开始吧,听女儿神秘兮兮的说林深成了大老板,大的吓死人的,可以把他们整个村都买下来那种大老板,一开始是不信的,还觉得好笑。 后来她们俩各自把事情说了,重点是描述了一下那顿一块红烧肉1288的饭。 又从网上找到了深航资本的公司介绍,看着创始人林深的字眼,张彩虹父母和王烟父母还觉得会不会是重名来着,直到后来在网上找到了深航资本公司尾牙年会活动的照片。 c位那人妥妥的就是林深。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走动不走动的。 王烟的父母立即拍板,你们俩以前关系那么好,人家当你是朋友,你该怎么处还怎么处! 张彩虹父亲则拉着张彩虹的手,开始一顿谆谆教诲。 主题就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跑。 你跟人打好关系,以后还能借着人往上走,说两句好听话,说不定人家一高兴给你漏点汤,你都能一辈子不愁吃喝。 反正左右就是这些话。 于是王烟和张彩虹就一块儿过来了。 还提着年礼来的,这也是以前没有的,以前她们就是仨同学串门。 王烟带了家里自己养的一只鸡,一只鸭。 张彩虹带了家里自己做的一块红糖年糕,也叫甜粿,两根大猪蹄子。 还有一盒燕窝。 林深穿着大卫衣,看了一眼客厅餐桌上王烟和张彩虹大包小包。 心里叹了口气。 还是不一样了。 不过脸上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变化,笑嘻嘻道,“两位美女发财了,怎么大包小包的。” 看林深的态度和往年并没有任何不同,王烟心里松了口气,“这不是来拜年么,而且也没什么东西,都是家里现成的。” 张彩虹也笑道,“反正一直下雨,想出去玩都没地方去,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就来找你啦。”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局,陈艳和林广跑去小区的活动中心和邻居打扑克牌去了,家里就留下几个年轻的自己玩儿。 林柔和王烟张彩虹也是很熟的。 几个人中午一样是烫火锅,把王烟带来的鸭子砍了四分之一,加上半根莴笋下去就是汤底,再加上一些火锅丸子,黄喉,毛肚,鲜虾,螃蟹,还有零零总总七八个青菜,也是很丰盛了。 然后边吃边聊。 王烟涮了片毛肚,说道:“我在那小服装店,目前生意还过得去。就是地方有点小,客流量大的时候转不开身。” 她顿了顿,盘算着,“我正犹豫呢,等年后家里的拆迁款分下来了,是拿一部分钱在附近再开家分店好,还是干脆换个更大点的店面。” 坐在她对面的张彩虹吸了口饮料,问道:“听你这意思,是确定不回鹭岛发展了?” 王烟摇摇头,“反正暂时没这个打算。在京城那边,生意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客户群也慢慢稳定了,现在回来的话太可惜了。” 她反过来问张彩虹,“你呢?打算回来吗?” 张彩虹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自嘲:“算了吧。回来干嘛?在这边也不知道能找什么工作,难道还进厂啊?还是在外面漂着吧,至少机会多点儿。” 林深和王烟,林柔仨人对视了一眼,哟呵,张彩虹这是咋啦? 平时这人可不是这样的。 那说好听一点是张扬明媚,说白点就是迷之自信。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被自己父母吐槽了一顿,正在伤春悲秋呢。 三个人都在京城,两个已经当老板了,就她还在混日子。 林柔夹了片牛肉,故意夸张的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羡慕:“哎,真好。你们这都自己当上老板了,就我还在做兼职,给人打工呢。” 张彩虹笑笑说,“你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怕什么。” 王烟笑着接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哎呀,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就是开一家那种小店,你姐生意做那么大,到时候你直接去你姐公司,随便找个班上,当个经理什么的,不比我们自己吭哧吭哧创业强啊?” 话音落下,饭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林柔夹菜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她抬眼瞟了一眼身旁的林深,随即扯开一个略显夸张的笑容,打着哈哈道:“哈哈哈,你说什么呢!我姐是我姐,我是我。难道我还能赖着我姐,让她养我一辈子啊?” 她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就是开玩笑的口气,然后低头专注地在锅里捞丸子。 林深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王烟碗里,又夹了一片春笋放张彩虹碗里,“我可不敢替我妹安排哦,人家打小就比我有主意,想法也比我多。” “反正呢,小柔以后想做什么我都是支持的,她开心就好,但我肯定不会对她想干嘛指指点点,这个不行那个不好的,讨人嫌!” 第470章 就这么一直吃吃吃 第470章 就这么一直吃吃吃 仨人被这话逗笑了。 “那倒也是,要是我想干嘛,别人对我指指点点,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我也不高兴。” “就是,还没做呢怎么就知道不行了。” 林柔又道,“我要是运气不好,创业失败了呢?” 林深眨眨眼,“失败了就失败了啊,能咋的。” “反正现在拆迁了,虽然说不上大富大贵吧,但是房子也有了,手头也有一笔小钱了,总归是不愁吃喝。” “创业失败能咋的,又饿不死。” “想那么多干嘛,不是自寻烦恼吗,还不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高兴就好。” 张彩虹觉得这话有道理,“对,就是这样,我们还这么年轻,想那么多干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们都说我的事业不好,赚不到钱,哼,我就不信邪了,那么多人都赚到了钱,公司还给买车买房,就我不行。” “王烟林深我跟你们说哦,我们公司现在推出了一个政策,5万元就能入股开一家门店,成为区域销售代理……” 又来了又来了,张彩虹又开始推销她的大事业了。 林深不想听,打断话茬儿,“话说回来,其实人也不一定要折腾,有时候平平淡淡也挺好的。” “我们普通老百姓又不吃喝嫖赌的,找个让自己舒心的工作做着,然后安安稳稳的一辈子也挺好。” 王烟点头,“对对对,我就想现在生意好了,好好赚点。以后如果生意不好了,就直接回家,找个超市收银员之类的,反正8个小时的工作干着,把钱存起来吃利息。” 林柔笑道,“怎么会生意不好,现在大家生活条件好了,又不像以前,只有过年过节的才会买一次衣服。” “别的不说,我在魔都,我那些同学都是三天两头的就去逛街的,尤其到了换季的时候,那衣服都是使劲买。” 一顿饭吃到了两点多,吃完了王烟和张彩虹又帮忙收拾了下东西。 然后两人表示都出门了,想去红梅镇买点东西,热情的邀请林深和林柔一起去,不过林深和林柔都拒绝了,理由就是下雨天不想出门。 两人拒绝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这几天不是这个亲戚就是那个亲戚,算了算了,往年过年就是睡懒觉躺平的姐妹俩现在就想赶紧上床当咸鱼。 陈艳和林广没少吐槽这姐俩懒毛。 林深振振有词:“那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嘛,而且难得放假,不休息算什么放假。” 林柔更毫不客气,“以前家里没拆迁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来拜年,应酬两天全给面子了,还要咋的。” 陈艳给气笑了,“行,我说不过你们,你们俩就狡辩吧。” 林深和林柔嘻嘻哈哈。 一到了年初八,林深就收拾东西准备回京了。 陈艳想叫林深初十再回去,初九拜天公,“我今年准备了可多好东西了,到时候你打包回去京城吃。” 林深拒绝了,“这过年天天吃,我都胖好几斤了。而且员工初七就上班了,我做老板的也不能太久没到。” 陈艳叹气,“哎,我还特地多买了,想叫你到时候带回去给小李和他家里人的。” 林深黑线,“真不用,妈,这年头大家也都不缺那点吃的,他们家自己也会准备的,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要去他们家蹭顿饭呢。” “你这孩子,行行行,都听你的。” 话是这么说,最后还是给林深准备了一大堆。 于是林深就带着一堆东西上了飞机。 一到了京城就开始忙碌。 先到公司,给员工发红包,请管理层吃饭。 又去了一趟李江河家里吃了顿饭,去了一趟唐佳家里吃了顿饭。 然后又在自己家组了两次局,一次请卢艳霞等公司高管和骨干,一次请韩纪,苏雯等朋友吃了顿饭。 和几个重要客户聚了一下,还有单独的和几个部门的负责人的应酬也少不了。 到了学校又和导师,同组同学聚了一次餐。 就这么一直吃吃吃,吃了将近一个月。 非但没胖,还瘦了五斤,把过年在家那阵子吃胖的三斤还回去了,还倒贴了两斤。 这天林深刚忙活完,她顺手登陆了电脑版 qq,准备清理一下红点没来得及查看的信息,免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从上往下刷,点到了免打扰列表,然后就看到张瑞兰的聊天窗口,显示有99+的未读消息。 林深微微蹙眉,点开了对话框。 消息的时间跨度很大,从年前一直到最近几天。 最早的那些,语气是理直气壮的倒打一耙。 “林深!我现在被那个店老板告了,那个黑店要坑我九十万,你得负责。” 林深:……好家伙,不是说82万出头不到83万吗? 这家伙还打算赚差价。 “那九十几万对你来说就是洒洒水的事儿,你要么想办法让他们撤诉,要么你得给钱。” “反正你赶紧把钱给我补上,这事儿就算了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语气开始发生变化,夹杂了卖惨和哭诉: “深深,我这一辈子不容易啊,我就是个初中毕业的打工妹,比不上你这个大学生,你真叫我赔人家80万,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那就当我的错好了,就当我不对,我道歉可以吗?” ……什么叫就当你的错,本来就是你的错。 再到最近的消息,见前面所有方法都石沉大海,字里行间就只剩下气急败坏的道德绑架和破口大骂了。 “林深你个黑心烂肝的!有钱就了不起啊!装逼请吃饭显摆你有钱是吧?要不是你显摆,我会有今天?都是你的错。” “你给我等着!我要去法院起诉你!让你身败名裂!” “我告诉你,最少一人一半,反正对方不撤诉你最少得负责五十万别想跑。” “我被你害的工作也没了,连年都没回去过,你别想装傻……” 林深面无表情地滑动着屏幕,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林深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干脆利落地将张瑞兰的qq账号拖入了黑名单。 神经病一个。 她就多余点开看这人发什么神经。 有那个时间搭理神经病她还不如多来几盘儿飞行棋呢。 她又充了五十块钱儿开心豆,还续费了会员。 第471章 她们俩的老菜色 第471章 她们俩的老菜色 玩儿了两个小时飞行棋,期间踢了两个会员等级比自己低还追着自己咬的傻x,又被一个会员等级跟自己一样,下手比自己快的傻x把自己给踢出去。 然后林深照例提前一个小时下班。 拐弯去了一趟农贸市场,买了些新鲜的菜。 两斤小芹菜,两斤蒜苗,葱姜蒜还有红葱头也都拿了两斤。 又买了六十个鸡蛋,一条五花肉,一斤老豆腐,一斤鸭肠,一斤花蛤,两斤草莓,这才回家。 冰箱里除了一些青菜,其它的绝大多数都是一些过年没吃完的存货,尤其是荤菜,但是林深不喜欢吃了,这些食材她不吃冰太久的。 这些东西在她这里统一归类为面包的口粮。 今晚林深做了一个鸡蛋红烧肉,蒜苗蒜苗炒鸭肠,花蛤豆腐芹菜汤。 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什么鲍参刺肚的,过年期间她吃的想吐了。 现在就想来点简单的家常菜。 要不是李俊航今天回家吃饭,那道红烧肉都没有。 等林深把饭才都端上桌,李俊航也回来了。 今年的李俊航比往年更忙了,经常是几天回来一趟,有时候更是三更半夜才回来。 怕吵醒林深,就直接睡下了楼下客房。 所以林深每次起床都会习惯性去客房看一眼,如果李俊航在里头睡觉,临出门就会把粥或者馒头蒸上,放锅里,反正电饭煲熟了会自动转成保温,也不怕烧糊。 李俊航醒了就有的吃。 李俊航显然是饿了,洗了手坐下,端起碗就开始扒饭,“真香,今天中午都没吃饭,饿死我了。” 他夹起一颗鸡蛋放进嘴里,一口咬掉了半颗,“辛苦了,大厨。” 林深笑着睨他一眼,陪他盛了碗汤,“慢慢吃,不急。” 林深也不问李俊航在忙啥,就像李俊航也从不主动开口问林深的公司业务一样。 这也算是他们俩的一点小默契吧。 两人边吃边聊些琐碎日常。 一点不影响李俊航吃饭速度。 林深没吃多少,就夹了一块红烧肉,吃了一颗蛋,夹了两筷子蒜苗炒鸭肠,又喝了一小碗,大概两三口的汤。 吃到后半程,节奏才慢了下来。 李俊航侧头看着身旁小口喝着汤的林深,灯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安静温婉。 李俊航放下汤筷子,抽了张纸巾,伸手过去,轻轻擦掉她嘴角沾到的一点汤渍。 林深微微一愣,抬眼看他。 “深深,”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这周末有空吗?” 林深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点点头:“嗯,有空的,怎么了?” 该忙的都告一段落了。 “那把周末的时间留给我?” 李俊航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深唇角弯起,应得干脆:“好啊。” 第二天,林深一到学校,就感觉教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平时这个点,大家早就凑在一起热络地讨论论文进度或者互相分享零食了,今天却各自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偶尔三三两两的几个人交流也压低了声音。 她刚放下包,旁边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林深,看到群里消息了吗?” 林深掏出手机点开课题组 qq信息群。 置顶的一条是导师发的通知,简单来说就是,今年学校今年分配了三个公费前往qs排名第二的漂亮国某高校读博的名额到他们组,让大家根据自身情况考虑,有意向的周五前私聊报名。 报名之后还要进行一系列考核,根据考核成绩择优录取。 公费的,意思就是学费住宿费不花钱,每个月还给生活费。 怪不得。 一下子平时并肩作战的队友,瞬间就变成了需要竞争有限资源的对手。 难怪一下子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那同学用肩膀碰了碰林深,小声问:“林深,你怎么想?有没有想法?” 林深收起手机,无所谓地笑了笑,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我啊?我觉得咱们京大就挺好,没打算出国。” 她这话一出,附近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同学,神色明显放松了些。 毕竟,林深无论是学业成绩还是其它各方面在组里都算是拔尖的,权威杂志的论文也发了好几篇了,她要是参与竞争,绝对是个强劲对手。 中午,林深和唐佳约在食堂吃饭。一个点了鸭腿饭,一个要了牛肉面,面对面坐下。 她们俩的老菜色。 唐佳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问:“你们小组也是三个出国名额吧,挺诱人啊,你没点想法?” 林深正在把鸭腿上的皮用筷子给整个滑下来,头都没抬:“没兴趣。你呢?” “我们组也是三个名额,”唐佳道,“不过我也不打算出去,我又不打算当电视剧里那种满嘴英文、专打国际官司的大律师。再说了,那洋人饭我也吃不惯。” 林深点点头,“嗯,反正你将来打算考公,的确没什么必要。” 唐佳放下筷子,认真了些:“深深,那你博士还读不读了?我记得你以前计划可是一路读到头的,说要当你们家第一个女博士。可现在你公司搞得风生水起的,我觉得这博士读不读,对你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林深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读啊,干嘛不读。” 她看向唐佳,“公司是公司,读书是读书。反正我是文科生,又不用像理工科那样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时间上协调得过来。当初决定要读,就没想过半途而废。” “我们农村人对学历的执念啊,跟你们北方人对口公务员儿的执念差不多。” “哈哈,也是哦……” “就是啊,考得上就一直读呗,反正学校有奖学金,我也不用急着去找工作挣钱养家。” 唐佳看了她几秒,重新拿起筷子:“行,哎呀以后你就是女博士了。” 林深假装瞪她,“够了啊,你是不是想叫我灭绝师太?”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博士生女的叫灭绝师太,男的叫一灯大师的说法开始流行起来。 当然其实也没什么恶意,绝大多数就是一调侃。 后来这个说法慢慢的流传到了教师队伍。 灭绝师太成了高学历没结婚的凶巴巴女老师的统称。 唐佳赶紧喊冤,“才没有呢,你才没有灭绝师太长得那么凶巴巴。” 又笑嘻嘻,“我们林深性格最好了,又温柔,脾气又好谁不知道。” 第472章 别墅 第472章 别墅 这唐佳夸起林深也是眼睛都不眨,脸上的表情是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至于当初亲眼见着林深把本科时期一个神经病舍友按着锤什么的,唐佳表示有吗,不记得了。 “不过你说灭绝师太干嘛不让女弟子结婚谈恋爱啊,不让就不让吧,谈恋爱的就逐出师门呗,少林寺都可以还俗,她干嘛一定要把谈恋爱的弟子杀掉啊。” 这个林深还真在网络上看过,“据说是因为她年轻的时候也谈恋爱,然后不知道那哥们咋的,反正最后就是没跟她结婚,跟别人结婚了。然后这家伙就变态了,当上掌门之后,就不准峨眉派的弟子谈恋爱。” 唐佳惊讶道,“是这样吗,那找个小白脸跟她搞个黄昏恋不就好了,她们一个个的费劲巴拉折腾啥。” 林深被这话说的一愣,觉得好有道理。 灭绝师太不就是因为失恋了,所以才变态的吗?那找个人跟她谈恋爱不就解决了。 可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个,跟她谈恋爱的小白脸好像有点可怜哦。” 年纪不年纪的先不谈,这灭绝师太一看就是那种凶巴巴的性格,容易走极端的人。 唐佳撇撇嘴,“肯定有心甘情愿的,毕竟可以吃软饭耶……” “也是……” 当天下午,小组里二十几个人,算上林深大概就六个人没有报名参加竞选考核。 他们都是打算毕业了直接参加工作或者考公务员的。 其他的凡是有想要继续升学或者碰碰运气的都去报名了。 林深拿到新的课题就回去了。 林深没有开车,打了辆车溜达到了某品牌车4s店。 当初花5000块钱买来挂车牌的n手车终于报废了,她都不敢开去年检。 怕半路散架了。 当然开去年检也过不了就是了。 之前半夜,一哥们倒车入库不小心创了一下,整个车前挡板差点没散架。 那哥们瞅她那眼神儿,抱歉中带着点悲愤。 就差直接问她放着这破铜烂铁在这儿是不是就等着碰瓷儿的。 ——毕竟千秋佳苑可是个高档小区。 车库里停着一辆神秘的破烂这件事儿,早就出名了。 最后林深都没好意思叫人赔。 不过那哥们还是硬塞给了林深两千块钱,“别,别,再怎么样我全责,这2千零拿着,到时候您这破……爱车散架了可不关我事嗷。” 然后就跑了。 林深打算直接买辆新车,把旧车牌挂到新车名下,然后直接把那辆车登记报废。 到时候看物业那边要不要拖走卖废铁,不要的话她就花200块钱叫保洁找人拖走。 林深在4s店溜达了一圈,最后买了一辆大b的最新款。 包括配件什么的选配下来一共800万块钱儿。 搞得胡里花哨的,什么四个不同的融入了华国传统文化不同风格设计。 梅兰竹菊,每一款都有不同的什么美好寓意。 销售直接建议她4个一起拿下,林深呵呵一笑,摊手:“车牌没摇到。” 销售脸上一僵,有点尴尬的笑笑。 “林姐您说笑了……” 林深当然是说笑了,其实这年头还没有后来管控的那么变态,越来越严。 钱能解决。 但是林深不想。 她又不是汽车发烧友,买那玩意儿凑一套干啥。 有那个钱她还不如多买一套房。 林深对那些不感兴趣,她纯粹就是看颜。 最后买了竹,节节高嘛。 她做生意的,可不就希望生意一年比一年好。 付了百分之五十定金,约定好了一周拿车,林深才溜溜达达的回了家。 又带着面包去洗了个澡,打了个疫苗,惯例被宠物医生苦口婆心的叨叨,该给这肥狗减肥了,太胖对身体不好。 林深陪着笑脸一口一个好。 然后大夫又盯上了面包那两棵圆润baoman,毛rongrong的大水蜜桃。 左边眼睛写着想,右边眼睛写着嘎。 想嘎。 蛋。 面包感觉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凉飕飕。 冲着大夫汪汪汪疯狂咆哮。 林深赶紧捂住狗嘴,说了声谢谢大夫,大夫再见。 然后拉着狗子落荒而逃。 大夫瞅着一人一狗跑得飞快的背,可惜的叹了口气。 哎,多好的圆圆啊,可惜了。 到了周末,差不多早上10点左右,李俊航过来接林深。 林深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好奇地问:“今天到底要去哪儿啊?神神秘秘的。” 李俊航侧过身,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眼里带着笑意:“到了你就知道了。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卖也卖不了几个钱。”林深笑着拍开他的手,“开你的车。” 李俊航一踩油门,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这是卖几个钱的问题吗,亲爱的,你可是法学专业的呀,那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林深……懒得搭理他。 车子驶出市区,沿着环城高速一路往东。 约莫两个小时后,转入一条绿树成荫的私密道路,最终在一处气派的门岗前停下。 林深望着窗外掠过的一栋又一栋大的像碉堡的房子,坐直了身子。 李俊航但笑不语,将车停在一处院子前面。 安保看了一眼车牌,李俊航把车窗摇下,对方又看了李俊航一眼,然后大门栏杆缓缓升起,眼前的是一个依山傍水的顶级别墅区。 早已等候在旁的一位身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管家快步上前,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 “李先生,林女士,欢迎光临。” 李俊航把车钥匙递给旁边一个工作人员,然后牵起林深的手:“走吧,带你看个东西。” 管家引领着他们沿着青石板小径往前走,两旁是精心修剪的仿照古园林的景观的公园儿。 转过一个弯,又走过一片小径,再路过一道风雨连廊,一栋现代风格的别墅映入眼帘。 浅灰色的外墙,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简洁的线条勾勒出优雅的轮廓。 林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俊航,眼中带着询问:“这是?” 李俊航唇角微扬,轻轻揽住她的肩:“进去看看喜不喜欢。” 管家推开厚重的铜质大门。 挑高近七米的客厅让人眼前一亮。 透过整面的落地窗外一眼看到的是精心打理的花园,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温润的大理石地面上。 整个空间以浅灰、米白为主色调,家具线条简洁利落,没有繁复的装饰,却处处透着不凡的品味。 第473章 这礼可不轻 第473章 这礼可不轻 “这一套房子是由我国清大建筑系xx x大师与美院xx x大师联合设计,融合了西式的简约与中式外形审美为一体的设计……建筑面积占地两千平,上下三层加上地下室两层,一共使用面积6500平。” 管家在一边用标准的普通话,语气不疾不徐的介绍着,“房屋为四面院落环绕设计,前院落是仿照江南园林的小桥假山流水,两边由风雨连廊连接至后院停车场,游泳池,以及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庭院总面积为5000平方,加起来占地一共8000平方……” 林深和李俊航在前边走着,管家在一旁慢慢的介绍。 一直到了顶楼一个巨大的露台。 眼前的景象让林深不禁轻吸一口气——数千平的庭院里,小桥流水,假山错落,流水潺潺镶嵌在绿意之中,再远处,是春夏交接季节已经萌芽的点点绿茵。 更远的地方,是一片巨大的湖泊。 甚至还有几只白鹭在水边悠闲踱步,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 这玩意儿不是保护的吗,哪里搞来的。 不过,很美,真的很美。 “喜欢吗?”李俊航从身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林深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她望着眼前的景致,轻轻点头:“喜欢。” “俊航,”她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李俊航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从我决定了一定要把你拐到民政局领证开始找地方了。”他握住她的双手,眼神温柔而认真:“深深,我想和你组成一个家,这个家,有你,有我,还有面包那条肥狗,还有螃蟹将军。” 林深望着他眼中的深情,心头涌上一阵暖流。 她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嗯。”她轻声说。 我们的家。 头顶传来李俊航的声音,“那等下我们就去把手续办了。” 林深一愣,抬头看着李俊航,“这么快?” 别啊,她还没做好准备呢,这一下子忽然…… 李俊航呵呵笑了起来,看着林深懵逼的可爱样子,好一会儿才解释道,“想什么呢,我指的是这屋子的产权。” “只是定了下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所以还没过户。” 林深目光闪烁,“你没必要……” 李俊航打断林深的话,“我知道深深不缺这一套房子,但是啊,咱华国人,娶媳妇不就讲究个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的么。” “八抬大轿什么的,算了吧,真的从鹭岛用八抬大轿把你接过来,估计得把你颠的晕车。” 林深噗嗤一笑。 李俊航认真道,“但是其它该有的,我媳妇可不能少,所以这套房子你喜欢的话,就算咱俩结婚的婚房了。” 林深点点头,“好吧,这个理由通过。” 她知道这种房子是不可能挂在李俊航名下的,他的工作原因,没办法。 林深不一样,她是做生意的,本来就是万恶的资本家嘛。 林深笑道,“那我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十里红妆,才配得上你的千金为聘啊?” 李俊航把人搂紧了,啵了一口,“你老公我啊,是个恋爱脑,佳人一笑,足矣。” 身边的管家吃了一顿狗粮,感觉喉咙有点反胃,想yue,默默的转头。 看风景,然后就看到远处的湖泊上的白鹭在飞啊飞,一对一对的。 午餐就是在屋里吃的,管家找了个厨子过来做饭。 简单的三菜一汤。 高汤火腿豆腐白菜,小牛肉炒芥兰,凉拌鸡丝虾仁,红参炖乌鸡。 都是简单的家常菜色。 不过厨子手艺挺好,听管家说是做国宴的,林深也不懂,她就是觉得味道好吃。 餐厅在一楼的第二会客厅旁边,一共两张桌子,一张是长条的西式餐桌,两边加起来一共28个位置。 还有一个中式圆桌,正好十八张椅子。 两个人吃饭,感觉有点空荡荡的。 林深道,“要不咱以后弄个小点的桌子吧。” 李俊航点点头,“行啊,里面这些家具啊什么的都是当时装修的时候直接就一起买了的,想着你要嫌麻烦的话,可以拎包入住。” “不喜欢的话换掉呗,重新装修也行。” 反正林深爱咋折腾咋折腾,除了把房子拆了重建,其它都行。 其实拆了重建吧,也不是不行,就是手续有点麻烦,可能工期会比较长。 林深摇摇头,“不至于,这屋子整套装修一下,花了不少钱吧。” 李俊航正用筷子把乌鸡脖子上的皮给扒下来,然后把鸡脖子夹林深,“还好,不算上待会儿过户的费用,一共花了不到十个。” 李俊航道,“价格倒是还好,毕竟地皮在这儿。主要吧是麻烦,喏,就前院那个小桥流水的净化,折腾了几个月,后来还是从南方请的人,连施工的工人都是从南方拉过来的。” “不然早就完工了。” 林深刚看过了,那流水潺潺见不到源头的设计,的确很精致。 说着李俊航叹了口气,“哎,照道理还是爷爷那个小区好,孩子读书也方便,可惜,你老公现在还不够格。” 别说他了,连他爸妈现在都没分到一栋。 李江河住的那小区,房子不是花钱买的。 所以现在他爸妈回京城,还是和李江河住一块儿。 林深瞅了他一眼,“想那么多干嘛,按部就班的来就是了。” 给李俊航夹了一块火腿,“而且你这才多大,怎么就心急了,爷爷那儿又不是住不下。” “实在不行反正到时候把孩子户口挂我千秋佳苑那儿也是读的那两所学校,就是接送每天多花个二十分钟的事儿。” 李俊航笑笑,“我只是想尽量的给你最好的。” 林深放下筷子,好笑道,“唉这话我可不敢接哦,努力是为了自己,可别说什么都是为了我,这锅太沉了,咱可不背哦。” 李俊航顿了顿,“是我说错话了。” 端起旁边倒了三分之一杯红酒的高脚杯,眨眨眼,“自罚一杯。” 吃完了饭又到院子里逛了一会儿,而后两人到了房管所。 和负责人喝了两杯茶,手续也就办完了。 另一边,在林深老家,最近的陈艳和林广有点懵逼。 以前他们那些老邻居,老朋友,就是不管,平时跟他们有没有关系的,有没有在走动的,都开始称兄道弟, 一口一个老姐妹。 而且态度还特别热情。 一个个都是一副恨不得铁杆兄弟生死之交的样。 直到林广实在忍不住,在一次一个以前一块儿当兵的,也是同村的朋友提着大包小包上门送礼——的确是送礼来着,明晃晃的一条软华子放着呢。 林广直接问道,“别别别,这玩意儿太贵重了,我可不敢收。” 这两条加起来将近1000块钱。 这礼可不轻。 “要不你就说有什么事儿吧,这一下子两条华子,你都把我弄晕了。” 第474章 我们家深深才不是亿万富翁 第474章 我们家深深才不是亿万富翁 老朋友把东西放着,反正已经拿过来的东西,他可没打算拿走。 “看你说的,我们又是同乡,又是老战友的,一定要有事情才来找你吗,平时不能走动走动吗。” 林广道,“那走动也不是这么走动的,谁家一走动就是两条华子啊。” 这是两条,又不是两根,“怎么的,发财了?兄弟我跟你说,我们虽然拆迁了,但是你也不能这么乱花,到时候安置房分下来再装修一下,拆迁款也不一定有剩多少,你又不是家里真的有矿。” “大家乡里相亲的一辈子了,你这家伙裤兜里有几毛钱谁还不知道。” “林老钱你要真当我是兄弟,你就直接说到底怎么了?不然你就把东西提回去。” 林老钱笑笑,“看看你说的,是谁不把谁当兄弟哦。” 林广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老钱道,“你女儿都开公司了,成了亿万富翁了,你都不说一声的,我们都没机会跟你说声恭喜。” 旁边得陈艳大惊,“没有没有,哪里是什么亿万富翁哦,就是跟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公司,就是赚点辛苦钱,唉哟,初九都没过就要回去上班了,什么亿万富翁哦……” 林老钱觉得这夫妻俩就是低调,“知道你们两口子不是那种喜欢炫耀的人,可是现在我们村里谁不知道啊,你们就别谦虚了。” “什么开了一家公司,赚点辛苦,那是开了个大财团,现在是大老板了,老哥啊,你闺女这一张口,估计能把你这整个小区都买下来,你跟我还谦虚什么……” 陈艳和林广对视一眼,两脸懵逼,咋回事儿啊。 林老钱看夫妻俩这样,觉得这夫妻俩还在装傻呢,“你们还谦虚呢!那谁输谁他闺女可是也在京城的,人家都说了……” 原来,王烟和张彩虹跟家里科普了一下什么是深航资本——资料来源主要源自于网络。 网络嘛,大家懂,真真实实。 然后有些描述就夸张了一点。 本来如实描述,深航资本的商业版图就够大了,然后网络再美化夸张一下。 大家懂的都懂。 王烟跟张彩虹都交代父母不要到处乱说,毕竟林深自己没有主动说,就是保持低调,不希望别人到处乱传。 好吧,人家真的没有乱说,就是偷偷的跟自己的父母说了一下,然后父母又跟自己别的小孩说了一下,别的小孩又跟自己的孩子说了一下,自己的孩子又跟自己的小伙伴说了一下,自己的小伙伴又回家跟父母说了一下…… 于是,在林深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她是权势滔天富可敌国,一口气可以买下一个小区的超级有钱人的故事就在十里八乡的传开了。 林深远在千里之外,而且这么有钱的有钱人凑上去套关系,人家也不一定搭理你。 但是陈艳和林广还在鹭岛啊,不管怎么样,跟有钱人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用得着的时候大家都是乡亲,哪怕认识一场,你总不好意思不帮忙吧。 用不着也没事啊,多个朋友多条路。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状况。 当然,也有背地里说闲话,什么吹牛,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来那么大本事。 在外边指不定干什么的。 还有直接说女儿再出去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别人家的,又不是儿子。 家里又没个儿子,以后赚的钱不都是别人家的,出去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在村里找个人,老老实实嫁了,还能帮衬点娘家兄弟…… 这就是纯粹的酸葡萄了。 林老钱把事情挑挑拣拣的解释了一下,还特别强调,“兄弟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过来要好处的,我就是想啊,咱俩以前,你说,一起当兵,一起退伍,一起找活儿干,连结婚生孩子也都差不多时间。” 又笑笑,“不过我生孩子可没你有本事,两个女儿,都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一个在京城,一个在魔都,都是有大出息的。” “我家那个臭小子啊,现在正在铁路上当服务员呢,给人点头哈腰的……” 这话林广可不赞同,“你说这什么话,你儿子在铁路上班,可是吃公家饭的,多少人羡慕呢,被你嫌的。” “羡慕什么啊,你看现在拆迁了,你女儿直接给你买了两套房,我们呢,在城中村租房子。” 陈艳听别人夸女儿那是很高兴的,比别人夸她本人都高兴,不过嘴上还是嫌弃道,“你这话说的,城中村怎么了,不都一样吗,就是暂时住着,等过几年安置房分下来了,你不也搬到小区里了。” “你别听那些人瞎胡说,我家林深呢,的确是在京城开了一家公司,但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那些人就是谣传的。” “而且那是和她同学一起开的,哦,又不是说赚的钱就都是我们家深深的,而且啊,开公司很辛苦的,不像给别人打工,每个月领工资就行了,只要干活,如果工资效益不好,就没有钱的哦。” “然后呢,不管你有没有赚钱,你租人家房子开公司都要付房租水费电费啊,对,还有那个什么物业费,有请工人人家才不管你老板有没有赚钱,你每个月都要给人家发工资,还要给人交社保,还有还有,你赚钱了你还得交税呢,不是说你赚的就是自己的……” 巴拉巴拉,陈艳一通吐槽,反正就是,胡说,没有,我们家深深才不是亿万富翁。 ——不管是不是,这都不能承认啊! 亿万富翁,这词他们就只在电视里面听过。 讲真的,这“亿”究竟有多少,这一辈子老老实实的两口子都想象不出来。 林老钱听陈艳这么一说,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开公司哪里那么容易哦,而且林深一个年轻人,哪里来的那么多本钱自己开公司,那肯定是跟人合伙的啊。 可是村里人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而且,“可是在网络上那家公司的确是写着林深的名字,而且网上说的那家公司可大,还有,在深市有好几千亩的地……” “什么好几千亩啊,你咋不说这地球都是我家深深的。” 狗屁好几千亩,他们没拆迁的时候,整个村的田加起来都没有好几千亩。 她家深深哪里来的好几千亩的地。 陈艳一听这话,瞬间开始阴谋论了。 肯定是那些人听说深深开了公司,还找了个又高又帅的女婿,知道她未来女婿是公务员。 就开始造谣,先造谣他女儿有好几千亩的地,然后再造谣说是她女婿公务员贪污走后门给她女儿的。 这帮人真坏! “哪个黑心肝的胡说八道的,来,你给他叫出来,我家深深要是没有好几千亩地,你让他赔给我!” “人家辛辛苦苦赚点钱,自己没本事就眼红……” 陈艳一顿义愤填膺的开始巴拉巴拉巴拉。 第475章 巨大的矛盾撕扯着他 第475章 巨大的矛盾撕扯着他 最后林老钱落荒而逃。 也相信了几分都是那些人夸张的说法。 林老钱感觉自己心里怪怪的,就是那种有点松了一口气,可是又感觉有点郁闷的情绪。 简单粗暴的形容吧,就是又怕兄弟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恭喜兄弟开路虎了。 结果好像是误会一场。 就是这么个复杂的情绪。 当然这些林深都不知道,她正准备硕士研究生毕业论文和读博的申请材料呢。 偶尔李俊航会来公司和她一起在附近吃个午饭,然后就是各忙各的。 这天吃完午饭李俊航陪着林深走到她公司楼下,两人心情都不错,讨论着今年五一要不要找个地方玩儿,顺便就当给苏雯的旅行社添点业绩了。 “你还真别说,我本来也以为苏雯就是玩玩的,没想到还真做的有模有样的。” “那可不,人家志气可大着呢,今年又开了两家分店。” 就在这时,李俊航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接起。 “喂?” 只听他简单应了几声:“嗯,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他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表情,对林深说:“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一下。” 林深点点头,“好,你忙你的。” “我上去了,你开车慢点。” “好,晚上我给你电话。”李俊航颔首。 看着林深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李俊航才转身走向停车场,眼神沉静无波。 半小时后,他来到一家茶楼。 停车,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 李俊航给迎过来的服务员报了一个包厢号。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他来到了一个角落里的包厢。 包间不大,但陈设雅致,隐私极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房间中央的茶盘是由一整块青石雕刻而成,用的是微缩雕刻工艺,巧妙地营造出假山流水的微缩景观,水汽氤氲。 陆明川已经坐在那里了,正有些出神地看着茶盘中流淌的细水。 李俊航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难得,今天怎么有空喝茶。” 陆家这大半年乱成一锅粥了都。 陆明川回过神来,扯出一个不算太自然的笑容:“再忙,也没你现在忙。” 他动手给李俊航斟了一杯刚泡好的茶,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李俊航看他倒的茶水都溢出来了,就知道他心不在焉。 包间内茶香袅袅,一时无人说话,只有假山流水叮咚作响。 最终还是陆明川先打破了沉默,他扯了扯嘴角,试图让气氛轻松些:“最近在忙什么呢,你和林深,还好吧。” 李俊航耸耸肩,“挺好,工作顺利,感情和谐,生活美满。” 李俊航把溢出来的茶杯侧了一下,让茶水流出来的点,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嗯,上好的铁观音。 入口顺滑,回甘。 “忙的话,还能忙什么,瞎忙呗。都是些琐事,不值一提。” “你呢?听说你前阵子出国散了趟心?” 陆明川心里一紧,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和家里闹别扭那段时间,含糊道:“嗯,随便走了走。回来还不是一样,被家里摁着处理些事情。” 他试图捕捉李俊航的眼神,想从中看出点什么,“你呢?真就没什么大动作?这可不像你。” 李俊航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浅笑,放下茶杯,指尖随意地在温热的杯壁上摩挲:“怎么,我非得搞出点什么大动静才正常?”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陆明川,“日子不都这样,按部就班。你呢,家里的事……还顺心?” 他最后一句话,让陆明川心头一跳。 李俊航看着陆明川脸上的表情,心中冷笑,陆仲华那个老狐狸,真是越老越糊涂,这种浑水也敢蹚,还想拉着全家赌一把。 换老板这种事也敢站队,从龙之功听着美吧,瞧,现在站错队了,日子可不就不好过了。 陆明川勉强笑了笑,“就那样吧,老样子。家里老头子们总有一套,我们照着做就是了。” 他叹了口气,像是感慨,“有时候还真挺怀念以前上学那会儿,没那么多烦心事。” 李俊航不置可否,只是应了一句:“嗯,人都要长大的。” 陆明川看着李俊航那副油盐不进、沉稳如山的样子,知道再绕下去也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放下一直摩挲着的茶杯,抬眼看向李俊航,眼神里褪去了刚才强装的轻松,露出了底下掩藏不住的难堪,“俊航,这次,我是来求助的。” “从去年开始,这半年来,我家里在各处都受到针对,吃了不少闷亏,损失很大。” 李俊航心说不被针对就怪了,面上却不显,只是微微皱眉,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为难:“明川,不是我不帮。这种老一辈棋盘上的事,牵扯太深,我一个小辈,人微言轻,只怕是无能为力。” “不,不是这个意思。”陆明川急忙摇头,他斟酌着用词,脸颊因接下来的话而微微发烫,“我爷爷的意思是,经过这次教训,只要能够到此为止,陆家愿意,愿意以后以李家马首是瞻。” 他尽量把从属两个字说得委婉一点。 包间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假山景观潺潺的流水声。 李俊航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让陆明川的心提了起来。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陆明川:“这是你爸的意思,还是你爷爷的意思?” 陆明川脸色变了一瞬,“我爷爷他会说服我爸的。” “哦。”李俊航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洁的石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然后又十指交叉,整个人往身后的藤椅上一靠,“那你呢,陆明川。你个人,是什么意思?” “我,”陆明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是什么意思? 他厌恶家族里的这些倾轧和算计,也厌恶爷爷平日里一心一意的只想要攀高枝的心态,一有事情就想要找人靠的做法。 但是他能怎么样呢。 曾经天真地想要独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摆脱这个姓氏带来的枷锁。 他们家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李俊航的关系,但还是逼着他今天到了这里,说出这番让自己承认自己不如李俊航,甚至把对方当大哥,“求罩”的话。 陆明川一方面觉得屈辱,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能让陆家喘息的唯一途径。 陆家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也说了不算。 如果是他的话,他宁可一无所有回老家种红薯,今天都不可能坐在这里。 巨大的矛盾撕扯着他,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只能颓然地低下头,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无言以对。 李俊航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极淡的嘲讽,他重新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陆明川重新换了一杯。 倒的刚刚好,八分满。 第476章 果然是个混球 第476章 果然是个混球 “有些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大家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瞒你。” 李俊航把茶杯往陆明川前边推了推。 “你家老爷子去年动作实在是太大了,想要全须全尾的全身而退,不可能。” 陆明川抬头看着李俊航,眼眶带着红血丝。 李俊航慢悠悠的喝茶,“嗯,这茶叶不错,待会叫服务员打包两斤。” 陆明川沙哑着嗓子问,“那如果是你呢,如果是你现在要怎么办?” 李俊航反问道,“你是问我,还是问我李家。” 陆明川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李俊航笑这人天真,摇摇头,“当然不一样。” 陆明川没明白。 李俊航叹了口气,算了,就当认识一场。 “壁虎爬到了蜘蛛编织的网上,是爬不出去的,要么被裹紧了,等蜘蛛肚子饿的时候,吃掉。” “要么断尾求生,说不定还有机会把小壁虎推出去,不至于一窝团灭。” “进了蜘蛛的网,总得让蜘蛛吃饱了,蜘蛛吃不下了,才有可能放过其它的猎物。” “至于指望别的壁虎,主动爬进这张网里,和被困住的壁虎共同承担蜘蛛的火力,想啥呢。” 陆明川尤自不甘,“我们也不是没有爪牙只能任吃的壁虎。” 李俊航嗤笑,“那是什么,挥舞着小拳拳,萌萌哒反击的小爬宠?” 陆明川咬牙切齿,“你就是个混蛋!” 他今天就不应该坐在这里自取其辱。 站起来就要走。 李俊航伸出手朝陆明川上下挥了挥,“ 唉唉唉,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说两句就甩脸子走人啊。” 陆明川阴沉着脸道,“你说谁小孩子一样。” “说我,说我,可以了吧,真是。” 一看陆明川又要暴走,李俊航打着哈哈,“这样吧,这事儿呢,太大,我肯定无能为力,不过我可以帮你传个话,但是结果怎样,反正你别抱太大希望。” 陆明川沉默了一会儿。 点点头,“谢了。” 李俊航翻了个白眼,“矫情。” 然后打了个响指,“服务员这茶叶给我打包两斤,记陆少账上。” “你!!!” 果然就是个混球。 晚上,李俊航拎着两袋子茶叶,溜溜达达的回了家。 然后跟李江河爷孙俩泡茶,喝茶,吃甜点,看狗血电视剧。 李俊航手法娴熟地冲泡着今天从陆明川那儿“顺”来的茶叶,茶香四溢。 他不紧不慢地把下午陆明川来找他的事儿,跟李江河说了一遍。 李江河端起小巧的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那你小子怎么想的?” 李俊航摸了摸鼻子,身体往沙发里陷了陷,懒洋洋地道:“掺和肯定是不能掺和的,这浑水谁淌进去谁倒霉。” 他顿了顿,“不过嘛,爷爷您也常说,烂船还有三千钉呢。陆家底子总归还是在的。我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李俊航斟酌了一下,决定简单粗暴的直接说了。 “怕到时候便宜没占到,反而多个猪队友,那才叫得不偿失。”李俊航撇撇嘴,“不是我瞧不起长辈,实在是那陆老头,您知道。” 说为老不尊都是好听的,其实早就老糊涂了,做事没个章法,偏偏还喜欢大权在握的感觉,什么事情都要他说了算。 再说了,陆仲华和深深那边……基本算是撕破脸了。 他要是为了那点东西让深深不高兴,不值当。 要严格说起来,这里边儿还有他的功劳。 李江河哼了一声,“什么陆老头,没礼貌。” “是,您说的是。” 他话锋一转,“可是吧,这送上门的一点不沾,又觉得有点亏得慌。” 这不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么。 真不是他迷之自信,就陆明川,在他手里,翻不出花儿来。 李江河斜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吐槽道:“出息!” 他放下茶杯,看着自己的大孙子,“做人别太贪心,什么都想吃,也不怕噎着自己。有的饭,谁爱吃谁吃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挑食了?” 老爷子说完,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绿豆糕,慢悠悠的啃了一小口,又喝了杯茶,才开口说道,“况且啊,现在这饭……还没熟呢,火候差得远,你急什么?” 陆闫泽不还扛着么。 人家一家子都还没商量好,你着急什么。 李俊航原本还有些纠结的神色猛地一顿,他盯着爷爷看了几秒,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句话,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恍然大悟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 就像一个小孩吃到了喜欢的糖。 只有在李江河和林深面前能看到他这样了。 他突然凑过去,双手抱住李江河的脸,不顾老爷子嫌弃的躲闪,结结实实地在他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声音。 “爷爷您真是我的指路明灯!” 说完,他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蹦跶起来,也顾不上喝茶吃点心看电视剧了,眉飞色舞地就往楼上书房跑,看样子是有了新想法。 李江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看着孙子雀跃的背影,无奈地摇头失笑,拿起遥控器调大了电视音量,低声冲旁边的生活助理笑骂了一句:“臭小子,瞧你那点出息!” 生活助理呲牙:“孙少爷有自己的想法,您放心。” “哎,”李江河叹了口气,“陆家那小子,也真是……” 病急乱投医了。 他怎么会来找俊航这臭小子的。 生活助理心想,有那么一帮糟心的玩意儿拖累着,陆家那位再有出息也上不了天。 “估计也是被逼急眼了,与虎谋皮呢。” 李江河目光转回电视剧里,女配马上要把女主给嘎了,可精彩了这神剧。 “哎,你说这,这叫与虎谋皮呢,还是送上门想做为虎作伥的伥呢。” 生活助力想了想,“不管是什么,我觉得到最后都会变成狐假虎威。” 李江河得意洋洋道,“嘿,可惜了,不管怎么样吧,人家女主是有光环滴,才不会死……卧槽,这啥玩意儿,女主真被干掉了???” “这是哪个编剧写的,哪我要投诉!” 老爷子炸毛了。 这什么破电视剧,女主角居然死了,那接下来还怎么播??? 另一边,林深也正在炸毛,她玩儿飞行棋游戏遇到了个神经病。 就是逮着她咬,自己不赢也要逮着她咬那种。 偏偏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蓝钻最高等级,自己还不能把对方给踢了。 她又玩儿急眼了,不甘心自己退出换个房间。 好像显得自己怕了对方一样,多没面子。 玩儿游戏玩儿急眼的林深是很幼稚的。 于是林深咬牙切齿,开始也逮着对方咬。 那大家都别赢了,都给旁边两个送分算了。 来呀,互相伤害呀。 第477章 何景臣 第477章 何景臣 林深无数次想把人拉黑睡觉不玩了,又被对面发的呲牙贱笑的表情给气的上火。 两个幼稚鬼就这么互相伤害到了半夜两点。 林深感觉自己气的脑袋都快冒烟了。 当初修理某个讨人厌的室友都没这么火大。 就在这时,一直挂着的电脑qq,响起了一阵咳嗽声。 林深打开界面看了一下,是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头像和网名。 好家伙,这不就是那个跟她厮杀了一个晚上的阴阳怪气侠吗。 这是发阴阳怪气的表情不够,打算直接加qq聊天对骂是吧? 行,谁怕谁,乌龟怕铁锤。 于是果断选择了通过。 然后林深先下手为强,噼里啪啦就是一段话打过去。 “怎么的,你想干嘛,吵架还是打架,放马过来。” 对方发了个哈哈的表情包。 还挑衅是吧,还阴阳怪气是吧。 林深回了个菜刀的表情包。 顺便打开浏览器,打算弄个伪静态恐怖图片吓死对面的阴阳怪。 就是那种看上去像是静态图片,但是过个几秒钟突然间一张小丑弹出来的恐怖照片。 结果对方又发来了信息,“快十年没见了,你还是这个脾气,一点没变啊,林深,” 正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林深手指头一顿,什么鬼,这人认识自己? 林深赶紧打开这人qq空间刷了一下,想看看这人照片。 这人还是个旅游达人,基本上空间里面的图片都是一个男人背着旅行包,戴着墨镜半张脸入镜和各种风景的自拍照。 林深手指快速滑动屏幕,由上往下刷了十几条空间动态,一张露出正脸的照片都没有。 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时,一张照片猛地定格在她的视线里。 那是一张在海滩边拍摄的照片,阳光灿烂,浅蓝色的果冻海碧波盈盈。 照片上的年轻男人穿着一套紧身的黑色潜水服,勾勒出他上身匀称而流畅的肌肉线条,肩膀宽阔,腰腹紧实,充满了力量感却又并不显得过分夸张。 不像那些健美先生,健身达人那种让人看了除了夸张之外,一点美感都没有的那种肌肉。 他理着小平头,显得精神十足。潜水镜被他推到了额头上,完整地露出了整张脸。 他的皮肤很白皙,甚至带着点通透感。 五官长得极为标致,剑眉浓黑,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很漂亮,组合在一起就是帅气。 也许是那双眼睛的眼尾略微有些细长上扬,也或许是那过分白皙光滑的皮肤和略显单薄的红唇,给他的俊朗中注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柔气质,是一种精致得近乎漂亮的小白脸长相。 他正对着镜头笑得毫无防备,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活脱脱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就冲着这张脸,绝对想不到这家伙是刚才在游戏里面故意追着人咬的阴阳怪。 看着这张有几分眼熟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的正脸照,林深眉头皱了起来,这人到底是谁啊。 要是见过这种水平的帅哥,她不可能没印象啊。 颜狗可不是叫假的。 就在林深对着照片拼命搜索记忆库,试图将这张俊脸与某个名字对上号时,对话框又闪烁起来。 对面发来一条信息:“是我啊,何景臣。” 何景臣? 这个名字就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林深的记忆。 这个名字她记得,因为起得像小说里面的人物名字,所以她第一次在现实中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稀奇。 林深脑海里浮现出一张与眼前照片截然不同的脸。 一个总是低着头、胖乎乎的脸颊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孩。 那是真胖,估计得有一百八十斤,走路微微含着胸,整个人总是显得畏畏缩缩的,平时就是躲在教室自己的位子上。 跟人说话时,永远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没说两句就从耳朵根红到脖子,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是他! 那个在职高时,因为体型太胖、性格太软而经常被欺负的同班同学! 她记得有一次在学生街给自行车充气的时候,她顺路去附近的小卖店买小蛋糕吃, 正巧遇到他被几个脑袋染的五颜六色的花毛堵在角落,林深本来打算假装没看见的,可是毕竟是同班同学一场——主要是何景臣看到她了。 那张肥嘟嘟却不会脏兮兮油腻腻的脸上的小眼睛,就这么水灵灵的看着他好像下一秒就要掉小珍珠一样。 林深一个冲动就上去跟人干了一架,后来声音引来了路过的大人,那些人才散了。 那小胖子何景臣当时就红着眼眶,脸涨得通红,低着头糯糯地跟她说“谢谢”。 她当时又气又好笑,还恨铁不成钢地拍着他的肩膀说:“真不明白你在怂什么,就你这吨位,一屁股坐下去都能把对方给坐死,怕他们干嘛?” “你看看你,胳膊肘有我三个大腿粗,你直接抡过去呀,反正你是未成年人,又是正当防卫,抡死算球又不用坐牢……” 结果她话音刚落,何景臣的脸更红了,眼圈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掉下来,带着哭腔小声说:“对,对不起。” 直接把林深给整懵了,赶紧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喂!你现在是干嘛?想陷害我吗?可不是我欺负你的啊!卧槽,我就不该多管闲事,别好心被雷劈哦……” “没,没有,才不会。” “那你哭个屁啊,我告诉你哦,你在班级里可不准胡说八道……” “不,不会的,你放心……” 回忆戛然而止。 林深盯着屏幕上“何景臣”三个字,又猛地抬头看了看空间里那张穿着潜水服、阳光帅气的脸,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她手指颤抖着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何景臣???你说你是何景臣?你去泡菜国整容了???还顺带抽脂了???” 对面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发过来一张挠着头、一脸尬笑的表情包。 何景臣:“没整容,就是减肥了。” 林深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噼里啪啦地打字,好像这样能传达出她此刻的震惊:“好家伙!人都说女大十八变,你这是男大七十二变啊!” 林深继续噼里啪啦一顿输出:“你这家伙!我记得你以前老实的很,跟人说话都脸红,现在怎么变得蔫坏蔫坏的?老实交代!刚才在游戏里面是不是认出我来了,才故意追着我打,专门往我头上招呼?!” 这次何景臣回得很快,“嗯。职高毕业之后我就出国了,一直到最近才回来。翻了一下同学群,认出你了。游戏的话,是巧合,就跟你开了个玩笑。” 看着这行字,林深几乎能想象出对方在屏幕那头带着点戏谑笑意的样子。 林深:“哎呀,原来还是个留洋海归啊!” 发了个崇拜的表情包。 林深:“怪不得呢,跟那些洋鬼子学坏了吧。” 第478章 去京城,等我 第478章 去京城,等我 何景臣发了两个挠头憨笑的囧脸表情包过来,两个囧脸小人正在磕头道歉,脑袋上顶着颜文字的对不起三个字。 何景臣:“刚才在游戏里是我不对。” 他顿了顿,又发来一条:“你现在在哪里?” 林深挑眉,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干嘛?打算线下pk啊?”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几秒,信息才过来:“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了,聚聚呗?我请你吃饭,就当给你赔罪,害你这么晚还没睡。” 何景臣:“顺便,谢谢你。” 林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何景臣这句谢谢是什么意思。 她赶紧回复:“不用不用!那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跟上辈子的事儿差不多了,你真没必要还记在心里。”——对她而言,那确实是上辈子的事了。 林深:“你看你现在也挺好的,过去那些事儿,已经发生了,你也改变不了,就让它过去吧。” 电脑那头的何景臣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从善如流地回复:“好,那就不提了。那就当一个刚回国的老同学,在这儿举目无亲,想找熟人吃个饭,叙叙旧?你知道的,除了你,我也没其他能找的人了。” 林深有些疑惑:“举目无亲?” “嗯,我毕业之后,我们全家就移民到新加坡了。现在是我一个人回来的。”何景臣解释道,“毕竟祖国嘛,根不能忘,还是想回来看看。” 林深想了想,觉得也在情理之中,便没再多问,只是说道:“我现在人在京城呢。有机会你来京城的话再说吧。” “京城?”何景臣有些意外,“你没在鹭岛?” 与此同时,在鹭岛高崎国际机场的到达出口,何景臣看着手机屏幕上“京城”两个字,脚步顿住了。 他抬眼望了望窗外鹭岛熟悉的蓝天白云和棕榈树,几乎没有犹豫,推着身边的行李箱,利落地转身,重新朝着机场出发大厅的入口方向走去。 鹭岛很美,妈妈也交代了要买了寄回去的特产名单,但是他想见的人不在这里。 那就只有等返航的时候再过来一趟了。 手机这头,林深回复道:“嗯,后来我继续读书了,考到了京大,毕业后觉得机会多,就干脆留在京城工作了。” 其它的林深就没有多说了。 两个人又东拉西扯了几句。 何景臣问林深现在做什么工作,林深含糊地说在做点小生意。 何景臣发来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厉害啊,当老板了。” 林深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小本买卖,糊口而已,哪比得上你们这些留洋精英。” 何景臣又问她平时喜欢做什么,林深盯着屏幕,心想这大半夜的聊得跟相亲似的,手指啪啪打字:“赚钱,睡觉,打游戏,在游戏上跟人吵架。” 何景臣:“……嗯,挺好。” 看出来了,尤其是最后一个。 至于何景臣在干嘛什么的,林深就没问了。 她不感兴趣。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 何景臣才像是终于意识到时间,“这么晚了,不打扰你休息了。等我到了京城再联系你。” 林深下意识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好家伙!凌晨三点五十八分! 不知不觉,他们居然从两点多聊到了快四点。 这哪里是聊这么晚了,是快到天亮了都。 “行,你也早点休息。”林深回了最后一句,赶紧结束了对话。 关上了qq对话框,林深伸了个懒腰,感觉脖颈和肩膀都有些僵硬。 轻手轻脚地起身去浴室快速洗漱了一下,冰凉的水拍在脸上,驱散了些许困意,但胃里却空落落的。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溜下楼。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她做贼一样的地摸到厨房,小心翼翼地打开橱柜,从里面拿出两个独立包装的小蛋糕,又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镇的柳橙汁。 整个过程她都屏着呼吸,耳朵竖起来注意着厨房后边儿的动静——主要是怕面包那只肥狗听见。 要是让那家伙发现她醒了,肯定要哼哼唧唧地缠着她,叼着牵引绳要她立刻、马上下楼去遛弯。 那可不行,她现在只想补充点能量然后赶紧滚回被窝。 成功拿到“补给”后,林深又跟做贼一样,悄悄摸摸的上了楼,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门。 哎,她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个人怕一只狗。 三两口吃完东西,林深又漱了一下口,躺床上刚闭眼,又睁开了眼睛,从床头柜拿过手机,给公司小助理发了一通qq留言。 林深:“我今天不过去了,有重要的会议直接找卢总。” 然后闭眼,睡觉。 另一边,林深聊天框头像暗下去的同时,何景臣经到了购票窗口。 购买了最近一班从鹭岛飞往京城的机票。 经济舱的票卖完了,就买头等舱。 然后托运行李,值机。 拿到了登机牌。 他看了一眼时间,离起飞还有几个钟头。 时间还够,他买了两个小蛋糕和一杯黑咖啡,囫囵吃着就当早餐了。 小蛋糕甜腻,黑咖啡苦涩,他机械地吞咽着,有点着急。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变得迟钝,唯有“京城”和“林深”这两个词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吃完这顿简单的早餐,巨大的疲惫感袭来。 他靠在冰凉的金属椅背上,环抱双臂,闭上眼睛。 候机厅的广播声、人声嘈杂,但他竟也迷迷糊糊地睡了三个小时,只是睡得极不安稳,梦境光怪陆离。 直到登机的广播响起,他才猛地惊醒,眼里还带着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拿起随身那点简单的行李,大步走向登机口。 随着人流步入廊桥,在踏入机舱门前,他脚步微顿,回头望了一眼,飞机在跑道上加速,轰鸣着冲上云霄。 何景臣望着舷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直至被云层完全遮蔽,他轻轻合上眼,心底有个声音在无声地说: 林深,等我。 何景臣躺在的舒服的航空舱座椅上,闭上眼,学生时代的记忆如同褪色的胶片,一帧帧在脑海中回放。 回忆并不美好。 那时的他,因为一场大病,不得不休学治疗。药物的副作用让他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从一个清瘦少年变成了一个一百八十斤、戴着厚重眼镜的胖子。 复学后,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融入原来的圈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同学交流,那些关于游戏、篮球、女生的话题,他一句也插不上嘴。 第479章 一觉睡到天黑 第479章 一觉睡到天黑 自卑像毒药一样缠绕着他,让他习惯性地弯着背,低着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自然而然的,他成了某些人眼中理想的欺负对象。被推搡、被嘲笑、被起难听的外号……他都默默忍受了,仿佛这本就是他该承受的。 初中三年一星期五天上课,有三天请假在医院,中考成绩自然也是一塌糊涂。 他一度觉得他的人生也就这样了。 活着吧,活到不想活了,就去死。 直到那次,他被几个混混堵在放学后无人的小巷里,书包被抢走,里面的书本散落一地,他缩在墙角,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就是那时,林深出现了。 她就像是突然照进阴暗巷口的一束光,明亮、耀眼,叫人怦然心动。 他看着她抡着书包,往那些混混头上砸,还脱了鞋,把鞋当板砖冲上去对着人的脑袋就是砰砰砰一顿乱敲。 一脚一个就往人裤裆踹……简直比香江片里面的古惑仔还牛逼(这点纯粹是这人的滤镜)。 林深不知道,她其实是很多男生私下讨论和憧憬的对象,她漂亮,性格好。 她真的很漂亮,漂亮到偷偷看着她的人很多,敢告白的人没有。 那些男生们都说这种女神以后是要嫁给有钱人的。 他们还唱那一首歌,“开了好车怕人偷,大房子难打扫,吃的太好怕血压高,漂亮老婆会跟人跑……” 意思就是,太漂亮的姑娘,还是别惦记了。 在何景臣心里,林深和他这种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她是天上的光,自己是阴沟里的影子。 但是自从林深救了他之后。 那一刻,他生出了妄想,妄想着,如果他不是现在这糟糕的样子,他变得好一点,再好一点,再好一点。 是不是就可以离她近一点。 从那之后,他也成了偷偷的看着林深的人的一员。 他发现,林深似乎,完全没有那根名为“情愫”的筋。 简单来说就是少根筋。 现在按成年人的思维想来,对付这种姑娘就得打直球,你稍微委婉一点,人家根本就不懂你在干嘛。 他记得有一次,隔壁班一个男生鼓起勇气,早早来到教室,将一份精心准备的早餐和一封叠成心形的信悄悄放在林深的课桌上。 结果林深来了之后,看着桌上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拿起,直接放到了讲台上,还皱着眉扬声问:“这是谁的东西乱放在我桌上?自己拿走!” 那一刻,全班寂静,那个男生的脸瞬间红透,几乎要滴出血来。 而林深却像没事人一样,嘴里还说着,“谁东西乱放,到时候丢了可别赖我哦。”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 还有,何景臣发现,林深好像觉得那些偷偷看着她的男生是在看别人。 好像她那个同桌也是那么觉得的。 林深那个同桌,叫什么名字来着? 对,张彩虹。 也是个长的挺可爱的小姑娘,反正所有人都比他可爱。 张彩虹和林深都不介意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和他坐一块儿,别人都嫌弃他是死胖子,一个人占三个人位子,那胖手一挥就会打到人,都不爱跟他坐一块儿,但是林深她不嫌弃,林深的朋友也不嫌弃。 呵呵,怎么能不嫌弃呢,一个15岁的学生,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180。 他喜欢和林深一起吃饭,可是他不敢,每次和林深一起吃饭,第二天书包里就会出现奇怪的东西。 所以绝大多数他都是安静的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只有偶尔林深去的晚了,食堂没位子了,她就会坐他旁边。 那个时候他是窃喜的。 何景臣发现,在学校里,每次只要有人往林深方向看,张彩虹就会笑得一脸羞涩。 然后林深就会一脸猥琐的看着同桌。 简直是,可爱的有点傻。 飞机穿过云层,微微颠簸。 何景臣睁开眼,望向窗外无尽的云海,嘴角牵起一丝弧度。 他现在,配得上他的光了……吗。 偷懒了一天的林深一觉睡到自然醒,再起床,窗外已经是霓虹灯一片了。 睡的有点久,林深感觉有点恶心反胃。 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坐着缓了一会儿,才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我去,已经晚上七点了。 她一直从凌晨5:30睡到了7点,十几个小时。 林深抓了抓脑袋,难怪会觉得不舒服。 一起身,发现肚子也有点不舒服。 有点闹肚子的感觉。 这是一时间长期没进食的反应。 打开放在床头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林深才慢悠悠的去洗漱。 林深觉得头发有点油,就顺便洗了个头,就是直接打开顶喷,结果水温有点凉,冻得她哆嗦了一下。 赶紧把温度调高了。 等洗完澡把头发吹干,林深才换了衣服下楼。 明明已经快入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感觉有点冷。 林深慢悠悠地下楼,想着还是简单煮点面条吃吃就好。 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见厨房方向传来面包兴奋的“呜呜”声,同时,一股熟悉的带着酸甜气息的浓郁香味钻进鼻腔——是糖醋肉。 林深往厨房方向看去,李俊航正背对着她,身上系着那条她新买的怪兽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脚下面包正狗腿地围在李俊航脚边打转,毛茸茸的大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仰着脑袋,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嘴里还发出急切的哼哼声。 它看到林深,也只是敷衍地甩了下尾巴,然后冲林深汪汪叫了两声,算是打招呼,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李俊航以及那锅糖醋肉上。 林深看着好笑,心想这馋狗。 林深睡了一整天,面包也跟着吃了一整天的狗粮。 哦,对了,这家伙还自力更生,从篮子里扒拉了两颗鸡蛋,半包火腿肠,给自己加了个餐。 那是一点儿都不委屈自己的狗嘴。 不过这些玩意儿哪有香喷喷的现煮的好吃,所以这会儿闻到现做的、香喷喷的肉味,立刻就毫无原则地开始抱大厨的大腿了。 “醒了?”李俊航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手上翻炒的动作停了下来,“脸色怎么有点白?是不是不舒服?” 林深顺着楼梯往下走,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人一狗,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和眼前的烟火气,让她觉得身上那点寒意被驱散了不少。 她揉了揉依旧有些闷痛的额头,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嗯,睡过头了。” 李俊航把灶台上的火关小了点,转身去够林深的手,“要不要叫社区医生过来看看。” 林深半靠在李俊航怀里,摇摇头,“没事,刚去冲了个澡,好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480章 感冒 第480章 感冒 李俊航一手挽着林深的腰,一手放在林深额头上贴了贴,柔声道,“五点多就回来了。上楼看你睡得沉,就没吵你。” 嗯,额头上温温的,但也不是很烫,应该没发烧,仔细打量了一下林深还有些苍白的脸,眉头微蹙,“怎么会睡这么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了解林深,虽然爱睡懒觉,但通常过了上午十点、十一点,林深就会醒来。像这样从天亮睡到天黑,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的情况,确实少见。 林深心里一虚,不好意思说自己昨晚玩个飞行棋小游戏,跟人在游戏里杠上了,我玩的热血沸腾,这才折腾到凌晨才睡一下。 她刻意挺了挺腰板,“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语气理直气壮地说:“那就困了嘛!困了就睡呗,哪有什么为什么。” 李俊航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抬手将林深额前的几缕发丝别在耳后。 他顺着她的话,语气中带着宠溺,“行,困了就睡,天经地义。” 说着,他转身,走到饮水机旁,用林深常用的那个马克杯,接了小半杯温水,大概也就两三口的量,递到她手里:“先喝点水缓一缓,空腹太久直接吃饭胃会不舒服。我这边糖醋肉收一下汁就好,汤也快好了,马上就能吃饭。” 林深接过水杯,掌心传来的暖意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她听话地点点头:“好。” 然后乖乖的来到餐桌旁边,坐下,一边喝水一边摸狗头,等吃饭。 李俊航正站在灶台前,砂锅里的豆腐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气泡。 他估摸着再有个五分钟火候就差不多了,便关掉了灶火,走到水池边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顺手抽了张厨房纸巾擦着水珠。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面包急促而响亮的大吠,不再是之前讨食的哼唧,而是带着明显的焦躁。 李俊航心里一紧,下意识扭头朝餐桌方向看去—— 就看见林深整个人软软地趴伏在桌面上,像是又睡着了。 但是旁边的玻璃水杯却翻倒在一边,里面残余的一点水正沿着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哐当——!” 李俊航手一抖,擦了一半的纸巾飘落在地,而他另一只手下意识扶住的装汤勺的碗也脱手滑落,重重砸在瓷砖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瓷器碎裂的声音。 “深深!!!” 李俊航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餐桌前,手指探向林深的颈侧。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让他瞳孔骤缩。 发烧了,很烫。 林深难受的皱眉,双唇因为高了而变得红艳,正在一张一合的呢喃。 李俊航把手伸到林深口鼻部位几秒钟,感觉后背一阵冷汗。 还好,呼吸是平稳的。 “面包!让开!”他一把将焦急围拢过来的大狗拨开,手臂穿过林深的膝弯和后背,小心翼翼却又万分急切地将人打横抱起。 怀中的人身体软绵绵的,滚烫的温度隔着衣物都能清晰感受到,那张布满不正常红晕的脸正无力地靠在他胸前,呼吸灼热。 李俊航深吸了口气,小心的把人抱到客房。 然后一边打电话叫社区医生过来,一边把房间的窗户不对着床的那一扇打开通风。 然后就是拿毛巾,打水,开始给人物理降温。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社区医生就到了。 一量,好家伙,三十九度了。 李俊航的脸色实在不好看,问大夫,“刚才十几分钟半个小时前还好好的,我摸着还没发烧,怎么会一下就发烧了?” 大夫没好气的指着林深的头发,“发烧了还洗澡,这头发还没干透呢,你说为什么。” 社区医生没好气地数落:“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的仗着年轻,就喜欢瞎搞。” 她一边指挥着小助理准备打点滴的东西,一边对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的李俊航解释道,“发烧的时候,身体的体温调节中枢是紊乱的!体表的血管会扩张,毛孔也会打开,试图散热。这时候再去洗澡,尤其是水温没控制好,或者像她这样头发都没彻底吹干,冷热一刺激,体表的血管和毛孔猛地一收缩,又把那点热气给憋回去了!”(俺编滴~宝宝们千万不要看小说学医学常识哈) 她顿了顿,“简单说,就像是发烧时身体像个烧红的炭炉,你这一盆水泼上去,表面摸着好像是凉快了点,但炉子里的火没灭,反而被闷在里面烧得更旺了!刚才你摸着她不烫,那是因为洗澡水刚冲过,皮肤表面温度暂时低了,骗过了你的手,可内里的火早就烧起来了。” 医生说着,手脚麻利地配好了退烧和补充电解质的点滴。 “先打上吊瓶,观察看看。如果打完这一瓶,体温有明显下降,人能清醒过来,那就问题不大,按时吃药,多喝水,物理降温辅助着就行。” 接着她表情严肃地叮嘱李俊航:“但要是打完点滴,烧还没退,或者退了又很快复烧,甚至人出现意识模糊、呼吸急促的情况,那就别耽搁,立刻、马上送大医院!发烧不是小事,拖久了怕引起肺炎、心肌炎这些并发症,那就麻烦了!听见没?” 李俊航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大夫说一句,他就点下头,“听见了,谢谢大夫,我都记下了。” 他送医生到门口,反复道谢后,立刻返回客房。 看着床上依旧昏睡、脸颊潮红的林深,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医嘱,拧了条温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她额头上,又调整了一下滴液的速度。 面包也不吵闹,安静地趴在床边的地毯上,黑溜溜的眼睛一会儿看看女主人,一会儿又看看男主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担忧的呜咽声。 李俊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林深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指尖传来的高温让他心头发紧。 就在这时,外边桌上林深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qq电话的声音。 李俊航看了一眼林深,低声交代面包,“看着你主人,有事就叫我。” 趴在地上的面包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小小声的汪了一声。 知道了,坏主人,面包会保护好漂亮主人的。 李俊航这才来到客厅,拿起林深的手机。 打算直接把电话挂掉的。 毕竟这是林深的手机。 尊重对方隐私。 第481章 深深,女朋友。 第481章 深深,女朋友。 结果qq电话直接响了两次。 李俊航正要给对方发个信息,说林深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手机那边先发过来信息了。 何景臣:“我到京城了。” 然后拍了一张首都机场航站楼国内到达厅的照片过来。 何景臣:“不方便吗,那你先忙,我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何景臣:“等你有空再联系。” 李俊航:…… 李俊航点开输入框,手指放到屏幕上,又挪开,放到屏幕上,又挪开。 就这么来来回回好几次。 最后一双手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往上刷起了聊天记录。 李俊航一颗心看的七上八下,一张脸也变来变去,五颜六色的。 明明是很正常,很正常,很正常的对话是吧。 真的就是正常到半点不正常都没有的对话。 但是他怎么看都觉得,这男的,图谋不轨啊这。 嗯,你就当是男人的第六感好了。 李俊航决定搞事。 不过得先稍微琢磨一下怎么搞事才不会让深深生气…… 略一思索,李俊航拿着林深的手机回了房间,然后看了一下点滴,又去给林深换了一下额头的毛巾,又用另一条毛巾擦了擦林深的脖子,后颈,咯吱窝。 然后才坐到一边,开始打字。 林深:“你好,我女朋友现在人有点不舒服,不方便回您信息。” 林深:“您是跟我女朋友约好的吗。” 林深:“冒昧问一下您是哪位,如果是公司客户的话,我这边安排公司行政去接你。” 另一头正在排着队等出租车的何景臣看着手机上qq聊天界面传来的信息。 何景臣抿唇,目光变得深沉。 她有男朋友了。 随即又勾起一抹笑,带着三分自嘲。 喃喃着,“也是……” 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呢,他早该猜到的。 何景臣把行李箱推到一边,靠着角落站好。 何景臣:“你好,我是林深高中同学。” 何景臣:“林深生病了?严重吗,她昨天还好好的。” 李俊航撇撇嘴,用你说,我不知道她昨天还好好的。 还不都是这人三更半夜不睡觉,跟人玩什么游戏里偶遇,不然她能感冒吗? 还好意思问。 李俊航:“谢谢关心,没事儿,就是感冒发烧,已经叫了医生了。” 李俊航:“原来是深深的同学啊,你好,我是深深的男朋友。” 李俊航:“同学你是来北京玩吗,需不需要我给你推荐酒店什么的,不用客气,你是林深的同学,四舍五入也是我的同学。” 信息发出去后,李俊航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等着。 果然,何景臣的回复很快过来, “谢谢,不用麻烦了。我自己随便定个酒店就行。” 李俊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别啊,真不用这么客气。深深是我女朋友,她的朋友过来,她现在人不舒服,我帮忙招待一下也是分内的事,不然她知道了该怪我没礼貌了。” 手机那头,站在机场喧嚣人流中的何景臣,看着对话框里反复出现的“深深”和“女朋友”,只觉得首都的阳光真刺眼,照得他有些发晕。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用力,“真的不用,谢谢你的好意。” 李俊航看着这回复,刚觉得这识趣的家伙差不多该被打发掉了,正打算再客套两句,结束对话,对方却又发来了一条信息,内容让他刚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何景臣: “冒昧问一下,林深现在在哪个医院休养?等我安顿好了,想去探望一下。” 李俊航心里冷哼一声,暗骂这人真是厚脸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不快,回复得更跟快的,语气甚至显得更加诚恳: “真的不用麻烦了何同学。你远道而来,风尘仆仆的,先好好休息才是正事。深深这边有我照顾呢,你放心。我是她男朋友,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责任。” 他特意又强调了一遍“男朋友”,“你的问候我一定帮你转达给深深。等她病好了,我们俩到时候一起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何景臣才又发过来信息,“好。” 李俊航:“好,那就先不聊了,我去给她看着点滴。” 李俊航发完,满意地放下手机,心想这下总该消停了吧。 他转头看向床上依旧昏睡的林深,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又把手放在额头试了一下温度,还好,摸着比刚才好多了。 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温柔。 点滴打了将近三个小时,药液缓缓流入血管,林深身上的高温也退了下去。 她眼皮颤动了几下,有些费力地睁开,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上熟悉的吊灯。 意识逐渐回笼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客房的床上,手背上还残留着刚刚撕下胶布的轻微刺痛感。 小区医护室那位面熟的小护士正利落地收拾着输液管和针头,而李俊航则站在床边,眉头微蹙,眼神是温柔的担忧。 连肥狗面包都安静地蹲坐在一旁,歪着大脑袋,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我这是怎么了?”林深的声音带着高烧后的沙哑和虚弱,她下意识想用手撑起身子坐起来,却感觉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一阵头晕目眩。 “小心。”李俊航赶紧上前一步,弯腰小心地扶住她的肩膀和后背,帮她慢慢坐起身,又拿过一个柔软的枕头垫在她腰后,让她能靠得舒服点。 林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记忆还停留在之前:“我不是在餐厅等你做糖醋排骨吗?怎么躺这儿了,还打上点滴了?” “你还说呢。”李俊航又是心疼又是后怕,“你发烧了,自己都没感觉吗?直接在餐桌上晕过去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受着那已经褪去滚烫、变得温凉的皮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小护士闻言,也转过头来,带着点职业性的语气接话道:“林女士,你可是烧到三十九度多,人都迷糊了!以后可千万记住了,感冒发烧的时候绝对不能洗澡,尤其是不能洗头,你这一洗,而且头发还没吹干,体表的毛孔和血管受冷刺激猛地收缩,把内热全都闷在身体里了,体温能不一下子蹿上来吗,很危险的!” 第482章 莫名其妙的醋 第482章 莫名其妙的醋 小护士一边把几盒药递给李俊航,一边继续念叨注意事项:“烧是暂时退了,但病去如抽丝,接下来几天一定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 “李先生,这药是退烧的,体温超过三十八度五再吃,这个是消炎的,一天三次,饭后服用。饮食要清淡,多喝温水,可以煮点小米粥、蔬菜汤之类的。” “注意保暖,但也不要捂得太严实,窗户最好随时开个小缝,适时通风换气。” “如果明天体温反复,或者出现咳嗽加重、胸痛任何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防止发展成肺炎。” 李俊航接过药,听得非常认真,连连点头:“好的,谢谢护士,我都记下了。” 小护士交代完毕,提着药箱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一只狗。 林深靠在床头,看着李俊航手里拿着的药,和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紧张,还有面包靠在她床脚,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以前总是扬起的嘴角也撇了下去,狗眼上明晃晃的写着担心。 她扯了扯李俊航的衣袖,又用脚蹭了蹭面包的狗头,声音还有些弱:“对不起啊,让你们担心了……” “汪!”面包轻轻的叫了一声。 没关系的,漂亮主人。 你要早点好起来啊。 面包看得懂的,那个长长的针扎进去就是生病了,白衣服的坏蛋正在治病呢。 它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李俊航在她床边坐下,握住她没什么力气的手,轻轻捏了捏:“知道错了就好,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多大人了?自己发烧了都没发现,还洗澡。” 林深心说,她没感觉自己感冒发烧了啊,她真觉得就是睡过头了,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 不过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这时,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睡了几乎一整天,又经历了一场高烧,体力消耗巨大,此刻烧退了,十几个小时没吃过东西的肚子,开始抗议了。 李俊航听见,立刻站起身:“厨房温着鸡丝粥呢,我给你端进来。” 林深眨巴眨巴眼,可乖了,“想吃糖醋排骨。” 李俊航轻笑,轻轻的弹了一下林深额头,“忘了护士刚才说的话了,清淡饮食,糖醋排骨什么的,想都别想。” 然后溜溜达达的出去给人端饭了,顺便还招呼了一下面包,“肥狗,出来吃饭了。” 面包溜溜哒哒的跟着出去了。 李俊航先是给面包的食盆里倒上两碗的狗粮,又把那盘香气诱人,但林深暂时无福消受的糖醋排骨,拨拉了一大半进面包的加餐碗里——省得某只病号看着眼馋,心里惦记。 看着肥狗把脑袋拱进食盆里面,吃的唏哩呼噜,他这才端起早就准备好的鸡丝粥和一碟清爽的小咸菜,回到了客房。 鸡丝粥是用撇去了浮油的鸡汤熬煮的,米粒软烂,鸡丝细嫩,既补充水分和蛋白质,又不会过于油腻,正适合林深现在虚弱的肠胃。 李俊航在床边坐下,舀起一勺粥,细心地吹了吹,才递到林深嘴边。 林深确实是饿狠了,就着他的手,一口接一口,吃得有些急。 温热的粥水下肚,空落落、甚至有点发疼的胃部终于得到了抚慰。吃了小半碗后,那股抓心挠肝的饥饿感才缓解下去,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精神稍一恢复,她的习惯就上来了,下意识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李俊航看着她的动作,脸上表情非常自然,一边又舀起一勺粥递过去,一边像是随口提起般说道:“哦对了,刚才有个人,发qq信息,说是你高中同学,来京城玩了想找你。我跟他说了你人不舒服,在休息,等改天再联系。” “京城的高中同学?”林深微微蹙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除了蒋娅娅和张彩虹,她印象里并没有其他在京城或者会特意来找她的高中同学啊。她带着疑惑点开了qq界面。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顶着阳光帅哥头像的对话框,以及里面那长达数页的、由李俊航代劳的“友好”交流记录。 林深的目光一行行扫过。 林深:“你好,我女朋友现在人有点不舒服,不方便回您信息。” 林深:“您是跟我女朋友约好的吗?” …… 十几条信息全都是深深,女朋友。 这是在宣誓主权呢这是。 林深看着看着,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觉得一阵无语凝噎,随即又有些哭笑不得。 她放下手机,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向正一脸“我很无辜、我只是在正常处理社交信息”表情的李俊航,故意拉长了语调:“李——俊——航——?” 李俊航被她看得心里微微发毛,但转头一想,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他还说要帮忙招待人家呢,看她这个男朋友做的多称职。 又舀了一勺粥递过去,“粥要凉了,再吃几口。” 林深乖乖的张嘴吃饭,然后用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你呀,那就是我一个高中同学,我们已经几百年没联系过了。” “人家毕业之后就直接出国了。” 所以你就不要吃莫名其妙的醋了。 李俊航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一派淡然,甚至还带着点无辜,“有吗,我那不是正常的沟通吗?你看我哪句话说得不对?人家远道而来,你生病了,我作为男朋友,代为说明情况、表达歉意、并且承诺日后补上,这流程有什么问题吗?” 李俊航说的很是理直气壮。 林深哭笑不得,还想说什么,主要是安抚一下这个小心眼的家伙。 玄关处的门铃却“叮咚叮咚”清脆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头。 李俊航立刻站起身:“我去开门。” 呲溜一声跑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一看,只见门外乌泱泱站了一堆人。 他打开门,韩纪、苏雯、唐佳,还有林深公司副总卢艳霞都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没空着,提着果篮、抱着鲜花,还有拎着各种包装精美的滋补礼盒,一看就是来探病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群人一块儿过来。 其实哪有为什么,李俊航同时通知的,收拾一下买了东西就过来,可不就差不多时间到了。 “来了啊。”李俊航侧身让开通道,将他们迎了进来。 客厅一下热闹了起来。 唐佳把东西往地上一方,人已经朝着客房方向张望:“深深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啊?” 苏雯,韩纪和卢艳霞也关切地看向李俊航。 第483章 照顾 第483章 照顾 李俊航道,“打了点滴了烧退了,刚吃完东西在房间里休息。” 面包也被这阵仗惊动,从房间里跑出来,在几位客人腿边嗅来嗅去,尾巴摇得欢快。 就是很明显的对女士比较欢迎,韩纪嘛,就意思意思两下。 一行人把东西放下,乌泱泱的往房间走,唐佳速度最快了,几乎是小跑着进去的。 嘴里嚷嚷着:“深深!你怎么样啦?”她几步冲到床边,看着林深还有些憔悴的脸,心疼地想去搂她脖子,又怕她不舒服,手在半空顿了顿,最后还是把手放下来,语气带着三分,担忧“吓死我了,没事吧,你怎么就忽然发烧了呢。” 和林深认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林深生病,“咱俩认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生病,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林深听到这话,目光一怔。 不过是转瞬,又是笑盈盈的说,“没事的,你别大惊小怪了,就是普通的着凉,谁还不会感冒哦。” 卢艳霞在一边接茬儿,“去体检一下也好,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旁边韩纪怪叫,“什么——你怀孕了?你们俩这是打算带球结婚啊?” 林深哭笑不得,“哎哎哎,别胡说哈,我告你诽谤哦。” 李俊航直接胳膊手一伸,冲着韩纪来个锁喉,咬牙切齿,“你小子找死是吧,你爹几天没修理,你这是要上房揭瓦?” “咳咳咳……饶命饶命……松开,咳咳……” 卢艳霞也反应过来这话说的有点叫人想歪了,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公司这么多人,就指着你这个老板吃饭呢!” 又赶紧转移话题,“医生怎么说?需要住院观察吗?” “不用,社区医生来看过了,打了点滴,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现在烧已经退了就没事了。”林深摇摇头,“辛苦霞姐了,还特意跑一趟。” “应该的。”卢艳霞微笑颔首,站到稍远一些的位置。 不管是因为她是公司总裁,老板生病了,肯定是要来探望的。 还是因为这几年和林深私下交情也不错。 总是得过来的。 旁边苏雯也凑了过来,“林深,我给你带了点虫草口服液,这玩意儿增加抵抗力的,你没事多喝点,病也好得快!”她笑嘻嘻又补充道,“等你好了,咱们再去吃那家新开的私房菜,他家的汤品据说特别滋补!” 林深哈哈一笑,“不至于不至于,不就是个感冒嘛,还不至于需要补补的程度。” “那怎么不需要了,”唐佳道,“你别以为只是小感冒就不重视哦,这生病总是伤身体的。” 旁边好不容易把李俊航的胳膊肘从自己脖子上拿来的韩纪立马接茬儿,“对对对,学妹你以前壮的跟头牛似的, 零下二三十度的穿个羽绒服就能出去蹦跶,现在这春天的尾巴还没过呢,居然给感冒了。” 又感叹道,“哎,这人啊,到了年纪就是跟年轻小孩儿不一样,是该补补了……” 这话一出口,韩纪马上被唐佳和苏雯一块儿围攻了。 “唉,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啊,什么叫上年纪了,二十几岁怎么就算上了年纪了?” “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韩纪被怼了也不恼,嘿嘿一笑,“那十几岁跟二十几岁肯定是不一样的嘛。” “就说你们这些女孩子一个个的,一提起年纪跟什么一样,恨不得一个个的都变成天生童姥,七八十岁了还跟七八岁小孩儿一样不成……” 苏雯一个白眼过去,“关你屁事!” 唐佳也愤愤道,“你才该补补脑子呢。” 林深目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时间面上有点怔怔的出神。 李俊航赶紧过去把手贴人后脖子,感受了一下体温,“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不行的话穿个衣服咱们去医院吧。” 林深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儿,应该是在床上躺久了,感觉身上有点累。” “待会起来走走就好了。” “也好,”卢艳霞道,“老躺着的确骨头都不舒服了,不过你可别出门吹风,就在家里晃晃就好。” 唐佳赶紧说,“对,感冒着凉可不能再吹风了,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要不我留下来陪你吧。” 又瞅了李俊航一眼,“俊航学长毕竟是男的,我你没有女的细心,我留下来还可以照顾你。” 林深看着唐佳,又看着李俊航,笑着摇摇头,“不用麻烦了啦,我真没事儿。” 唐佳认真道,“不麻烦的,我们都认识几年了,你不用跟我客气的!” “而且我之前喝醉了,也是你照顾我的啊,对吧。” 然后伸手就要去拿林深床头的水杯,打算从现在就开始“照顾林深。” 林深可不敢真让唐家留着,她怕唐佳和李俊航会掐起来,又想起何景臣的事儿。 得,感觉又要开始头痛了。 “佳佳,真的不用了。不是在跟你客气,我就是个普通感冒,发烧退了就没事了,真没必要专门找个人照顾。平时有俊航搭把手就足够了,他能应付得来。” 唐佳却像是没听见,嘴里还念叨着:“水是不是凉了?我给你换杯温的。” 一旁的卢艳霞和苏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尴尬。 她们看得出唐佳不知道为什么的的过度热情让林深有些为难,但又不好直接插嘴说什么。 尤其是卢艳霞,她的目光在林深,唐佳,李俊航仨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又一圈。 李俊航不着痕迹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身边的韩纪一下。 韩纪立刻秒懂,脸上瞬间挂起那副招牌式的嬉皮笑脸,冲着唐佳贱兮兮地开口道:“哎哟喂,我说唐佳妹妹,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呀?” 他故意把声音拉长,“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的,你非要硬挤进来跟人家住一块儿,这多尴尬呀?当什么千瓦大电灯泡嘛!” 韩纪这话这话说的直接,再配上他那副贱兮兮的表情,唐佳的脸色瞬间就有些不好看了,她扭过头瞪了韩纪一眼,想反驳什么,但嘴唇动了动,看着林深确实没有要她留下的意思,最终只是悻悻地,没再坚持,低声嘟囔了一句:“……我就是不放心嘛。” 唐佳虽然不太高兴,但总算不再提留下来照顾的话了。 第484章 疯狂 第484章 疯狂 几个人又坐着关心了林深几句,叮嘱她好好休息,多喝水,按时吃药。见林深面露倦色,便陆陆续续地起身告辞了。 送走众人,关上房门,李俊航拿出手机,给已经离开的韩纪发了条信息,“谢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一个咧着大嘴、表情极其欠揍的贱笑表情蹦了出来,下面跟着两个字:“客气!” 李俊航看着手机,嘴角微微扬起。 他收起手机,转身回到客房,看着靠在床头的林深,走过去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轻声问:“怎么样,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儿?” 林深大惊:“别,还睡啊,再睡可别感冒好了,然后腰椎间盘突出了都。” 李俊航也不勉强,将室内空调温度调高了些,然后小心地扶着她的胳膊,将人从床上搀起来,慢慢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 林深觉得有点尴尬。 不过也没说什么。 李俊航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了林深喜欢看的狗血电视剧那一台,声音放得不大,刚好能营造点背景音又不觉得吵闹。 就是李江河在看的那个。 现在已经播到了男主在被女二号害死了女朋友,也就是女主之后。 又找了一个新的女朋友。 新女朋友还是他救命大恩人的妹妹。 接着两人就在一起了,新女朋友怀孕了,两人就商量好了等孩子出生了就结婚办婚礼。 不然这大着肚子办婚礼穿婚纱不好看,还折腾孕妇呢。 然后男主无意中知道自己妈妈没有死,只是成了精神病人,被自己那个渣男死鬼老爹丢进了精神病院。 于是就把人接了回来。 结果没想到这老太太都已经成了精神病了,还不忘跟儿媳妇搞雌竞呢。 可劲儿的折腾折腾着,不小心把儿媳妇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咣当一下完犊子了,孩子没了,大夫还说由于月份太大了,这都八个月了,这下不止孩子没了,还影响生育。 结果没想到老太太搁病房门口偷听呢,一听这话就炸了。 直接大吵大闹,要儿子跟人离婚,还一嘴一个不下蛋的母鸡。 新女朋友的哥哥一听就炸了,冲上去要揍那老太太,男主当然就拦着了。 然后新女朋友问男主,现在妈妈和媳妇你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男主沉默了。 新女友又问,是不是老婆随时可以换妈妈只有一个。 男主又沉默了。 然后就是新女友和哥哥走了,下线了。 男主伤心难过了一会儿,走在大街上,忽然遇到了一个被骑着摩托车飞车挡抢走包包的富家千金。 正义使者男主帮忙拦下了飞车党,富家千金,瞬间对他一见钟情。 林深看的津津有味。 李俊航在旁边看的一言难尽。 这是他陪着林深看狗血电视剧以来看过的最狗血的一部。 何止狗血,简直无语凝噎。 忍不住道,“这玩意儿你都看得下去啊?” 林深耸耸肩,“多精彩呀,这剧情曲折离奇的,你看这男主多帅,这女主一个比一个漂亮。” 李俊航大惊:“你喜欢这种渣男???不是吧宝贝,原来你喜欢玩虐恋情深啊。” 这可难搞了,虐恋啥的,他也不会啊。 而且要是,万一,如果,一不小心玩过头了,李俊航忽然想起遥远的当年,那几个碎蛋侠。 感觉有点凉飕飕的。 林深翻个白眼,嫌弃的吐槽道,“都说了几百遍了,这是电视剧电视剧这又不是现实。” 到底谁规定的,喜欢什么电视剧,就代表现实中喜欢什么人了,那他还喜欢哥什么拉呢,难道她在现实中要找只蜥蜴在一块儿啊。 李俊航道,“那要是现实呢?” 林深笑嘻嘻,“现实的话,那男的全家应该已经死光了吧。” “连坟头都没有的那种。” 又想了想,找补了一下,“唉,你可别误会哈,我可不是法外狂徒哦,我的意思是现实中这种男的怎么可能那么多优秀的女的对他死心塌地,鞍前马后的,然后利用完了被一脚踹了,还心甘情愿的自己滚蛋,怎么可能嘛,对吧?” 李俊航松了口气。 嗯,还好,媳妇还是那个媳妇。 另一边,何景臣拉着行李箱,在万象城附近挑了一家星级酒店,办理了入住。 他直接订了个一房一厅的套房,附带一个小厨房,可以简单做些吃的,一口气付了半个月的房钱。 将行李安置妥当后,他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落地窗外京城的夜景。 远处是沉淀着历史的古老建筑轮廓,近处则是流光溢彩、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 他静静地看了片刻,才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喂,琛哥。”何景臣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些许久别重逢的随意,“好久不见。我来京城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问了什么,他轻笑一声,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对。” 他应了一声,眼神依旧看着窗外,“跟你提过的那个高中同学。” “没有,刚联系上的,不过人家有男朋友了,感情看起来还挺好。” 不知对方又说了什么调侃的话,何景臣嗤笑一声,带着点自嘲:“呵呵,琛哥你好意思说我。” “好,我知道,刚安顿下来,累得很,回头再聚。” 挂了电话,房间内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何景臣转身,走到迷你吧台前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又用房间的固定电话拨通了前台,点了一瓶红酒,一份鹅肝,还有一份意大利面。 晚餐很快被送了上来。他没有去餐厅,就在客厅的茶几上铺开。 精致的餐食,醒好的红酒,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颇有情调,却只有他一个人。 何景臣慢条斯理地切着鹅肝,叉起意面,动作优雅,眼神却有些放空。 偌大的套房里,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 吃完最后一口意面配色的西兰花,他拿起那只盛着暗红色液体的高脚杯,轻轻晃了晃,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 然后,他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咽下那抹酸涩与醇厚交织的液体。 何景臣放下空杯,目光看向窗外那片璀璨而陌生的城市,眼底深处那点被压抑的不甘和疯狂正在被无限放大。 有男朋友又怎样? 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这年头,结婚又离了的都多了去了。 第485章 年轻的天才 第485章 年轻的天才 一场感冒,林深被李俊航硬生生按在家里休养了整整三天,那是标准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伙食也是相当的好,除了油炸火锅,那是林深想吃啥就给吃啥。 期间,李俊航不放心,又特地叫社区医生上门复查了一次,确定好的差不多了,才放心下来。 这三天里,李俊航几乎全程居家办公,书房也不怎么待了,就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客厅茶几上,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时不时抬眼和林深一块看狗血电视剧,跟林深抬抬杠,也算不无聊。 遛狗之类的也是李俊航一手包办了。 期间,李江河老爷子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在电话那头嘱咐林深要好好休息,多吃多睡,“有什么事啊,就交给俊航这臭小子去办,你别跟他客气,就把他当驴使就完了。” 林深笑呵呵的说好。 第二天唐佳又过来了一趟,给拿了一个保温壶的汤品,西洋参猪心鸽子汤,说是唐爸爸亲自炖的。 林深收下了。 当着唐佳的面把汤给喝了干净,其实也不多,普通的家里吃饭的碗,大概两碗的量。 还吃了半只鸽子,四分之一个猪心。 唐佳看林深胃口挺好,这才放心了,“你喜欢的话,晚上我再给你带。” 林深赶紧拒绝道,“不用不用,你这一顿我都吃不完呢,晚上热热再吃正好。” “而且就一个小感冒而已,这么麻烦唐叔叔多不好意思啊。” 唐佳嘟嘴,“不麻烦的,你每次吃我爸做的饭都把他给夸出花儿来了都,他哪里会嫌麻烦。” 林深笑呵呵,“可不是我夸,叔叔做饭的确挺好吃的。” 唐佳赶紧道,“那就……” 李俊航接茬儿,“真不用麻烦叔叔了,我昨晚上刚泡了两片花胶,打算晚上给她炖了吃了——哎,花胶吃了还养颜美容,要不唐佳你就别走了,一块儿吃点?” 唐佳笑笑,“不用了,我毕业论文还没头绪呢,还是回去加班吧。” 她和林深不一样,不打算读博了。 京大研究生学历足够她报考一个挺好的岗位了。 林深就这么吃饱闲闲没事干,吃着睡睡着吃,中途看看电视,玩玩手机,真是好久没有这么悠闲了。 就是偶尔林深拿着手机,手指头在何景臣的qq头像上,犹豫着要不要点进去。 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老同学客套一下,毕竟人家都主动说来京城了。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主要是李俊航这小心眼的家伙,不知道咋的就是看何景臣不顺眼。 ——这俩人都算不上认识。 毕竟是自己男朋友,既然对象有想法,那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和自己对象吵架划不来。 所以对方没再联系,林深也就当不知道这人了。 心想估计人家也就是客气一下。 这都十几年没见了,基本上四舍五入等于陌生人了,没夸张的,估计走在街上都认不出来那种。 她就当不知道这回事,让这件事悄无声息地翻篇好了。 休息了三天,林深便回了公司。 公司如今已走上正轨,各项事务都有明确的流程和负责人,她休息的这三天,积压下来的需要她亲自处理的工作并不多。 她给卢艳霞这个执行总裁的授权非常大,日常运营和绝大多数决策都由卢艳霞直接拍板。 林深一直认为,既然请了总裁,就要给予充分的信任和权力,如果什么事都还要等她这个老板来点头,那这总裁也就形同虚设了。 她一年几百万加上各种福利上千万,还给分红,花这么多钱请个人来可不是做助理打下手的。 一回到公司,林深就受到了高层熟人们的热情关心,老板办公室的会客区桌子上一下就堆了不少慰问品。 林深也没说什么不用之类的,真说了该有人多想了。 左右也就是那些下级慰问领导的客套的礼品盒。 到时候换个包装,还可以给客户送礼。 也算物尽其用了。 也没有都送出去,芳芳小助理给她带了一个铁皮石斛的盆栽,不大,也就一颗柚子大小,陶瓷盆的,上面印着牡丹花开的形状,本来应该很艳俗的东西看上去居然还有点清新。 “这铁皮石斛啊,增加抵抗力的,林董您喜欢喝白开水,可以三不五时的揪一段扔进水里泡着,喝着营养,而且还没什么怪味儿。” “自己养的没有施肥,也健康。” 林深倒没想这么多,就是觉得还挺好看。 于是就放在办公室阳台养着了。 上午,她简单召集管理层开了个短会,了解了一下这几天公司的整体情况。 会议结束后,人事主管跟着来到办公室,向她汇报:“林总,今天下午安排了几场面试,主要是针对 cto(首席技术官) 的岗位。” 其他的人事任命卢艳霞自己就可以拍板,但是c字头的就不行了。 公司规模越来越大,技术架构和数据安全也愈发重要。 原本技术方面是由周海川一人兼顾了 cio(首席信息官)和 cto 的职责,但现在显然已经无法负荷。 早在今年年初,公司就已经启动了招聘计划,国内外的人才,无论是初出茅庐的新锐还是经验丰富的资深人士,都面试了不少,但始终没找到特别合适的人选。 人事主管接着介绍道:“今天下午的这位候选人,我和艳霞姐三天前已经见过了” “小伙子挺年轻,比海川还小呢,对了,就比林总您大了一岁。” “这人是李家坡国立大学毕业的金融计算机双博士,非常年轻,但履历堪称惊艳,在圈内被认为是天才级的人物。” “从考入大学开始,就深度接触并参与到相关的实际项目中,基本上可以说是读了多少年书,就积累了多少年的实战经验。在校期间的成绩和项目成果都非常突出。” 林深听了,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点了点。 年轻的天才年轻的天才? 年轻点好啊……年轻就代表着有精力,有创造力,思想不古板,更容易接受并且适应接下来的的飞速发展的时代浪潮…… 但也往往伴随着经验不足或者心高气傲的风险。 不过这都是小事。 张口闭口就你们年轻人的老古董,她还讨厌呢。 既然能被推荐来面试,还被人事处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资料放我这里吧,”林深对人事主管说,“我先看看再说,下午人到了,你直接叫芳芳把人带过来就行。” 人事主管点点头,“好的,林董。” 第486章 心跳 第486章 心跳 林深把面试资料留在办公桌上,没有翻开,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快指向十二点了。0她起身,走到隔壁敲了敲卢艳霞办公室的门。 “艳霞姐,吃饭去?” “行,正好手头事忙完一段落了。”卢艳霞保存好文档,拿起工卡,两人便溜溜达达朝着公司食堂走去。 食堂里已经排起了不算长的队伍,林深也没搞特殊,很自然地排在队伍末尾。 轮到她时,她指着几个菜:“阿姨,麻烦要这个番茄炒蛋,清炒油麦菜,还有干锅鱿鱼。” 公司的番茄炒蛋她特别喜欢,鸡蛋嫩滑,番茄酸甜适口,非常下饭。 再来个清爽的素菜和味道浓郁的鱿鱼,齐活儿。 至于汤,她看都没看,例汤在她这儿基本等同于刷锅水,而那些勾了芡的羹汤她又不爱喝,干脆就着自取的一瓶矿泉水吃就行。 这食堂是外包给物业的,不过她们公司给了点补贴。 所以价格不贵,这么三个菜才六块五毛钱。 每个人还可以拿一瓶免费的矿泉水或者便宜的小饮料。 还有一个小水果。 一个苹果,一个梨,一根香蕉之类的,都是应季的便宜货。 不过对于打工人来说,有总比没有好就是了。 林深也没计较写字楼不止一家公司吃饭什么的,她自己就是这栋写字楼的房东呢。 权当回馈租客了。 卢艳霞吃得也简单,一个干锅花菜,两根红烧鸡翅根,外加一小碗莲藕排骨山药汤。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边吃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 主要是卢艳霞在吐槽她家上小学的闺女卢苗苗。 “你说现在这小屁孩,”卢艳霞夹了块花菜,“这才多大,就开始有自己的主意了,还说自己那叫‘叛逆期’。” “以前一天给她一块钱零花,其现在可好,张嘴就要十块!还理直气壮地跟我说,‘妈妈,我们班好多同学一天都有五十块呢!我才要十块!’” 她学着女儿当时抬着下巴、一脸“我很懂事”的小模样,说完自己先叹了口气:“唉,现在这养孩子的成本是真够高的。想想我们小时候,一天有两毛钱都能乐半天,能买不少小零嘴了。现在倒好,一天十块,一个月就是三百,这还只是零花钱。” 林深心说这才拿到哪儿呢,再过几年一天10块钱都不够,那帮学生孩子下课来杯奶茶加个烤肠的。 奶茶6块钱,烤肠5块钱,得11块。 这还是算便宜的,那些学生的玩具啊,动画片明星的周边啊,才是真的吓人。 一张破塑料卡片10块钱,还是便宜的。 而且卢艳霞也就说说,她也不是真心疼这十块钱,她就是觉得小孩子这么花钱不好。 林深咬着酸甜的番茄鸡蛋,笑道,“正常。物价一天一个样嘛。我们那会儿,一毛钱能买两颗水果糖,或者一串辣条。现在你看看,一片泡泡糖都得一块钱,那种小包装的辣条也是一块钱起。根本比不了。” 卢艳霞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笑道:“哟,没看出来,你对现在小孩零食的行情还挺了解啊?” “怎么,这都还没结婚呢,提前学养娃啦?” “胡说什么呢。” 林深好笑道,“没养娃就不能吃零食啊。” “我可爱吃了,当然了解市场行情!”那小样儿,倒不像个身家不菲的公司老板,反而像个惦记着零食柜的大学生。 吃了饭,两人便回了各自办公室休息。 公司的高管办公室都配有独立的休息室,林深的这间更是直接设计成了一个小套房,卧室、卫浴一应俱全。 她调好下午两点的闹钟,换上舒适的睡衣躺下睡觉。 哎,读书的时候是想尽办法不睡午觉,这一到上班模式,一天不睡都感觉没精神。 一直睡到了2点,闹钟响了起来,她才起床换回职业装,又仔细刷了牙,用冷水洗了把脸。 回到办公区,她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坐下,刚缓了几分钟,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林深起身,走到旁边用于会客的沙发区坐下,这才扬声道:“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她的助理芳芳。 “林总,下午面试cto的候选人到了。” 芳芳侧身让开,随着她的动作,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逆着办公室外透进来的光线。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衬衫,领带系的松松的,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随意地解开,少了几分刻板,多了几分年轻人的利落与不羁。 当他完全走进来,站在灯光下时,林深才看清了他的脸——正是那张她在qq空间里见过、穿着潜水服的阳光俊脸。 来人肩膀上背着一个电脑包,手上还拿着一个文件夹,姿态从容,目光平静地看向沙发上的林深,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 芳芳在一旁介绍道:“林总,这位是何景臣先生。”接着又转向何景臣,“何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创始人兼执行董事,林深林董。” 林深看着眼前这个与记忆中那个畏缩胖墩判若两人、也与游戏里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气质迥异的英俊青年。 怎么会是他。 何景臣 来面试她的cto,真巧。 何景臣向前一步,微微颔首,声音清朗,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林董,您好。我是何景臣。” 林深在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林深,从一进屋目光就没从林深身上挪开过。 林深,和以前也不一样了。 眼前的林深,和他记忆里那个戴着黑框眼镜,做什么事情都不紧不慢的少女重叠,却又不一样。 她穿着简洁利落的浅米色西装套裙,坐在深色的沙发上,身姿挺拔,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沉静气场。 那张脸,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影子,是那种一眼看去毫无攻击性的、带着东方韵致的柔美。 那双眼睛,依旧是黑白分明,清澈明亮,但此刻望向他的目光里,少了年少时的直率与懵懂,沉静如水,让人一时看不透情绪。 岁月洗去了她身上的青涩,将她打磨得更加内敛、沉稳,也,更加耀眼,如同经过细心雕琢的玉石,温润之下,是时间的光华。 何景臣的心跳,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漏跳了一拍。 眼前的林深,熟悉又陌生,让他心底那份沉寂多年的心动,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强烈。 第487章 半生不熟的菜不好吃 第487章 半生不熟的菜不好吃 林深看着眼前的大小伙儿,笑笑,“坐。” 心里琢磨着,这场面试倒是比原来麻烦了点了。 半生不熟的菜不好吃,半生不熟的人也一样。 何景臣倒是一点不生疏,说了声,“谢谢林董。” 就在林深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旁边芳芳冲两人点点头,出去了。 室内只剩下两人。 林深开始慢条斯理地开始摆弄起沙发旁小几上的茶具。 她用茶则量取茶叶,注入热水,洗茶,冲泡,动作流畅,可能不流畅么,这几年自己开公司下来,她对于泡茶装 ac中间的字母这玩意儿已经流程熟练的很了。 跟着用茶夹夹起一个白瓷品茗杯,放在何景臣面前的杯垫上,执起茶壶,将橙黄清亮的茶汤注入杯中。 “我不爱喝咖啡,所以办公室就没准备,”林深将茶壶放回原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你从国外回来的,也不知道喝不喝得惯我们这儿的茶。尝尝看,这茶性子温和,不苦。” 何景臣一手捻起那小杯茶,指尖感受到瓷杯传来的温热,他抬眼看向林深,语气依旧是那种温和的调子,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熟稔,却又不会令人反感:“林董说笑了,我这才出国几年,骨子里还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从小也是看打着父母喝茶长大的,怎么会喝不惯。” 他低头轻轻嗅了嗅茶香,然后小啜了一口,赞道,“好茶,清香甘醇。” 林深也端起一杯,同时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了旁边关于何景臣的简历和资料,那是何景臣的个人简历,还有人事主管,将来对接部门主管卢海川和执行总裁卢艳霞三人的面试结果记录。 林深低头翻看着。 “何景臣,”林深的目光落在简历上,语气转为公事公办,“先做个自我介绍吧,主要侧重在专业背景和项目经验。” 何景臣点点头,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身体坐得更正了些,进入了面试状态。 他的自我介绍条理清晰,语速平稳,内容和之前人事主管汇报的,以及简历上呈现的相差无几,无非是毕业院校、专业方向、以及几个他重点参与并起到关键作用的技术项目。 他着重介绍了这些项目的技术难点、他提出的解决方案以及最终达成的效果,用词专业,数据支撑也扎实。 这些东西都做不了假,一个背调就全都出来了。 在他介绍的过程中,林深偶尔会插话问上一两个问题,有些是深入技术细节,有些则是关于团队协作和问题解决的思路。 无论林深的问题是否切入要害,或者是否显得非常懂行,何景臣的回答始终不疾不徐,逻辑分明,眼神专注。 偶尔几句重复的话,何景臣也不嫌烦躁。 一番问答下来,林深心里倒是有了些初步的判断。 抛开那层老同学的关系和年龄问题不提,单从专业能力和面试表现来看,眼前这人,倒确实如简历所言,是有真材实料的。 而且,他表现出来的心理素质和沉稳度,比他这张带着点阴柔俊美的脸所呈现出来的样子,内核倒是要比同龄人稳定的多。 林深听完何景臣的介绍,合上了手中的资料夹,身体微微向后靠向椅背。 “以你的学历背景和履历,我有个疑问。” “李家坡国立大学目前,并且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是亚洲最顶尖的学府,你完全可以去到整个资本市场更加完善的西方世界,不管是对自己接下来事业的发展,还是后续的职业规划,还是单纯从个人收入角度考虑,留在海外,看起来都是更为合适且有利的选择,为什么决定回国?” “而且我在公司刚起步不久,无论是资源的沉淀还是文化底蕴,显然都不应该是你的最佳选择。” 何景臣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您说的这些优势确实存在。但我个人非常看好国内市场未来的潜力和发展速度。这里有着世界上最庞大的用户群体,最丰富的应用场景,尤其是在互联网和相关技术领域,迭代和创新的速度是很多地方无法比拟的。我认为,在这里能接触到的问题更具挑战性,带来的成长和成就感也会更大。” “至于为什么选择贵公司,”何景臣眨眨眼,理直气壮的说,“所有的公司都有个起步开头的时候,我相信自己的能力,可以和公司一起共同发展到共同成长。” “况且,干得好可以当元老。” 林深忽然唇角一弯,带上了一丝戏谑的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小伙子这么坚定地回国,该不会是在国内有对象了吧?” 何景臣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抬眼飞快地看了林深一眼,随即又垂下眼帘,竟轻轻点了点头,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算是承认了。 个人私事,林深也没多问。 “那现在住在哪里?如果确定来上班的话,需要公司帮忙解决住宿问题吗?” 这话的意思就是大概率没问题了。 何景臣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笑容,回答道:“目前暂时住在酒店。” “我这刚回国,社保记录什么的都还没有,想买房也买不了。” 林深点了点头,“行,到时候你跟行政部那边对接一下,看看公司的人才公寓还有没有名额,或者让他们帮你留意一下附近的房源。” 其实管吃管住对于高管来说没有多大意义,主要是吧,也不差钱儿。 何景臣眨眨眼,“好的,林总。” 林深拍板,“行,何先生,那你可以回去,等通知了三天之内会给你回复。” 何景臣坐着没动。 林深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正想开口询问还有什么事儿吗,却见何景臣周身那股属于职场精英的沉稳干练气场倏地一散。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张结合了俊朗与阴柔的脸上,眉头微蹙,嘴角向下撇了撇,竟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眼神眼巴巴地望着林深,语气也带上了点小可怜。 “林深同学,这面试,算是结束了吧?那现在,不是领导跟下属的关系了呗?” 他顿了顿,声音里那点委屈意味更浓了些,“我这千里迢迢回来的,老同学,你就不打算招待一下?” 第488章 蓝颜祸水 第488章 蓝颜祸水 林深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端着的老板架子瞬间松懈,整个人向后靠进沙发里,指着何景臣笑道:“好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怎么,面试完了就想走老同学的后门啊?我可告诉你,我对关系户的要求只会更严格哦!” 何景臣见她笑了,自己也跟着笑起来,刚才那点委屈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点小骄傲的自信,他挺直腰板:“就凭哥这能力,这履历,还需要走后门。” 这一点林深倒是真心实意地赞同。 她收敛了笑意,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何景臣,眼神里带着感慨,“唉,算算,咱们有快十年没见了吧,你小子……是真出息了,完全变了个人啊。”她摇了摇头,语气中依旧带着点难以置信,“讲真,要不是你自己主动承认,我就是在大街上跟你面对面碰头了,也绝对认不出来。” 何景臣闻言,笑容l更加温和了些许,他轻声回应道:“人嘛,总是会长大的。” 林深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也是这个理儿。” 她心想,自己不也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么。 只不过,她是靠着重活一世的“外挂”才能走到今天,而何景臣,靠的纯粹是他自己的本事和努力。 比自己强。 他又开口,语气轻松,又带着点感慨:“哎,说起来,想想以前在职高那会儿,整个学校,好像也就你肯搭理我,愿意跟我玩玩儿。没想到啊,这兜兜转转的,我都出国溜达一圈了,最后找工作回来,还是落到你手底下。” 他嘴角噙着笑,目光落在林深脸上,带着点探究,“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命中注定啊?” 林深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这回是真的感觉惊讶了。 经历过校园霸凌的人,通常都会留下心理阴影,而且绝大多数人这个心理阴影是伴随终身的。 因此,从认出何景臣到现在,她一直很小心的避开这个话题不提,不去撕开眼前人的伤口。 这也算是对人的一个基本尊重。 没想到对方自己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何景臣一看林深这个表情就知道林深在想什么,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软得一塌糊涂。 “哎哎哎,你这什么表情,”他摆了摆手,“那都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早就过去了!真的,我自个儿早就不介意了,你也别替我惦记着。” “而且,我跟你说啊,我那会儿胖,是因为生病,激素导致的!在我上小学还没生病之前,哥们儿我可是个小帅哥来着,成绩还优秀,从一年级就开始收小姑娘的情书了呢!” 林深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吐槽,“吹牛吧你就!” “真没吹牛!”何景臣信誓旦旦,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己先笑了起来。 “现在想想,当初我怎么不做个恶霸呢?就像你当时说的,就哥当时那个吨位,一屁股下去,能直接把人坐死。” 林深嫌弃道,“那人家丫的撒腿就跑,你也追不上。” 林深顺着他的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问道:“后来呢?你怎么,”她没把话说完, 但眼神里的潜台词很明显——你是怎么从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变成现在这副,嗯,颇具“美男”气质的大帅哥的? 何景臣耸了耸肩,做了一个夸张的、仿佛劫后余生的表情,“后来?后来不就出国了嘛。做了好几场手术,可折腾死小爷了!” 他掰着手指数,“又是抽脂,又是切胃缩容,还搞了什么重组消化系统……啧啧,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勇气可嘉。” 林深收敛了脸上的玩笑神色,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辛苦了,辛苦了。” 接着何景臣带着些许怀念的语气说道:“说起来,张彩虹和蒋娅娅,那时候因为她俩跟你玩得好,我偶尔也能跟她们说上几句话。”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饭钱不知道被谁摸走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还是张彩虹看不过去,拉着我去小卖部,请我吃了顿快餐。” 菜单他都记得,一颗卤蛋,一个荷兰豆炒猪肝,一份空心菜。 空心菜5毛钱,卤蛋一块钱,荷兰豆炒猪肝两块钱。 他轻轻叹了口气,口气里居然诡异着带着点怀念,“这都多少年没联系了,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哎。” 林深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她们啊,也在京城。” 何景臣有几分意外,微微挑眉:“哦?这么巧,也在京城?” “嗯,”林深点点头,解释道,“当年咱们职高毕业后,情况你也清楚,就我们那个职高学历,想找份像样的工作不容易。我们仨一合计,干脆都咬牙参加了高考。运气还不错,都考上了京城的学校,虽然不是同一所大学,但都在一个城市。毕业后觉得这边机会多,就都留下来工作了。” 何景臣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们那儿,八山一水一分田,整个华国要论地理环境宜居程度,也就比那个九山一田的省份好那么一分水。 可以称得上是倒数第二了。 而且他们那儿,对面还有个糟心儿子不肯回家,三不五时的使个绊子,想要挣口饭吃,的确不容易。 毕竟,条件摆在那里。 何景臣深有同感地点点头:“是啊,走出来看看总是好的” 他话锋一转,“说起来,难得大家现在都在京城,也好多年没见了。要不就今天,我做个东,请大家吃个饭吧?就当是老同学重聚,怎么样?” 他看到林深嘴唇微动,脸上的表情像是要拒绝的样子,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也当是……谢谢你们。” 他并没有具体说明要谢什么,是谢当年的那一顿快餐,还是谢林深曾经的仗义出手,亦或是两者皆有。 但他知道,林深最是心软了,她一定会自会“脑补”出足够让自己无法拒绝的理由。 果然,林深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她原本想直接拒绝的,两个人嘴上说是老同学,但其实这都多久没见了,实在称不上熟。 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幼儿园小孩子,真的不至于因为就这一下午聊了几句,从前就成了老铁。 可何景臣最后那句“谢谢你们”,又让她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 看着何景臣那双湿漉漉的,跟面包讨食儿一样的带着期盼的眼睛,终究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哎,终究是蓝颜祸水。 第489章 小白脸也太漂亮了 第489章 小白脸也太漂亮了 她轻轻吁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先给张彩虹和蒋娅娅打个电话,问问她们今晚有没有空。” 有没有空,当然有空。 以前真没空的时候还会拒绝一下,现在就是地球要爆炸了,那林深约她们出来吃饭,那也必须是有空的。 挂了电话,林深又拨通了李俊航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李俊航熟悉的声音。 “嗯,是我。跟你說一声,今天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林深说道。 电话那头,李俊航的语气立刻带上了关切:“忙吗?需不需要我给你送点吃的过去?” 林深病刚好,李俊航担心她又不按时吃饭。 “不用麻烦,”林深解释道,“公司不是在招人嘛,今天来面试的,正好是我以前的老同学,想着好久没见,正好张彩虹和蒋娅娅也在京城,就约着一起聚一聚,吃个饭。” 她话音落下,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李俊航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什么异常,只是确认般地问了一句:“是qq上联系你的那个?” 林深没多想,“嗯,对,就是他,你说这不巧了么。”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然后李俊航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语气如常,“行,我知道了。那你们聚吧,到时候把吃饭的地址发我一个,万一你们喝酒了,我好去接你。” 电话线另一头的李俊航正在咬牙切齿,巧个der。 当初他从陆明川手里撬墙脚的时候,不也是这么“巧”来着。 “好,那你先忙。”林深爽快地答应。 她全程背对着何景臣讲电话,因此没有看到,在她讲电话的时候,身后坐在沙发上的何景臣,缓缓垂下了眼眸,而且的刘海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与涩意。 等林深挂了电话,转过身来时,何景臣已经迅速调整好了表情,抬起脸,又恢复了那副阳光开朗、甚至带着点无辜可爱的大男孩模样。 他歪了歪头,调侃道“你家那位管得还挺严啊?你这么大一个老板,出门跟老同学吃个饭,还得报备行程。” 林深觉得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阴阳怪气,可是又看着何景臣一脸,“我很乖”的表情,又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林深笑笑,柔声道,“嗯,那家伙,黏人的紧。” 虽然是吐槽的话,但却是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何景臣觉得真特么刺眼。 又过了小半个钟头,两人处理完手头的事,便一起下了楼。 林深开车,载着何景臣,轻车熟路地驶向她很喜欢的一家环境雅致的杭帮菜餐厅。 上车的时候,何景臣本来想直接走向副驾驶的。 副驾驶还有一个别称来的,叫做配偶专用座。 不过林深两步上前帮他拉开了后座的位置。 何景臣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说起来,你跟你男朋友,感情听起来挺不错的。” 他顿了顿,斟酌用词,“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很久了吗?” 林深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闻言也没多想,“他啊,清大的。认识挺久了,具体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始的。” “感情好不好的,就还行吧,就那么回事,谈不上特别好或者不好,反正,日子不就这么过着嘛。” 她嘴里说着“还行”、“就那么回事”,可何景臣抬头看着后视镜,却是看到在傍晚流转的车内光影下,她握着方向盘的指尖轻轻点着节拍,唇角那一抹难以压制的上扬弧度,以及眼底自然流淌出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光彩。 那神情,哪里是“还行”或“就那么回事”能够形容的。 那分明是左边脸颊刻着“幸”,右边脸颊写着“福”。 林深,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啊…… 何景臣的心像是被细小的针尖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不很疼,可是那绵密而持续的酸涩感,堵得他呼吸都有些发闷。 他默默地转回头,重新看向窗外。 算了。 不问了。 还是不给自己添堵了。 两人到了的时候,蒋娅娅和张彩虹还没到。 林深和何景臣在包厢里坐了大概十分钟,正闲聊着,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服务员引着蒋娅娅和张彩虹走了进来。 两人显然精心打扮过,神情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这拘谨一方面源于面对如今已是公司老总的林深。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林深请吃饭,她们刚才接完林深电话就用手机搜了一下这家餐馆,好吧,又是死贵死贵的,让她们下意识地有些放不开。 “深深!”张彩虹率先笑着打招呼,声音比平时稍微高了点,带着刻意的热络。 “等很久了吧?”蒋娅娅也抿嘴笑着,眼神却快速地扫过包厢环境和坐在林深旁边的陌生男子。 看清男人的脸,张彩虹内心警铃大作,瞳孔地震,“不会吧!林深这是背着男朋友包养了个小白脸?天啊,有钱人现在都玩得这么花了吗?” 尽管内心惊涛骇浪,但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小白脸……是真的帅得有点过分。 蒋娅娅也差不多,心里嘀咕着,“难道林深跟上一个分手了?换男朋友了?可这个看着也太年轻、太漂亮了吧,感觉没上次那个稳重靠谱啊!” 算了算了,有钱人的世界她们不懂。 她们尽量想表现得像以前一样自然,但那份小心翼翼还是被林深看在了眼里。她开口道,“坐啊,赶紧的,我都饿了,都菜单在这里,你们看见有什么想吃的。” 两人靠着林深坐下。 何景臣呲牙一笑,声音清朗悦耳:“嗨,两位美女,好啊。十几年不见,别来无恙?” 蒋娅娅和张彩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同时愣住了,脑子里“嗡”地一下。 卧槽,不是吧,林深的小白脸/新男友还跟她们是认识的,老同学……这是她们同学? 认识我们?十几年? 是我们职高同学里有这号人物吗?长成这样不可能没印象啊!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茫然。 最后还是张彩虹开口问道,“你是?我们认识?” 旁边正在拿着菜谱勾菜的林深笑道,“呵呵,认不出来了吧,其实我一开始也没认出来。” “他是何景臣。” 蒋娅娅和张彩虹几乎是同时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大脑飞速在记忆库里搜索匹配。 何景臣……那个总是低着头、戴着厚厚的眼镜、身材圆润、说话细声细气、动不动就脸红的……小胖子? 短暂的检索和确认后—— “何景臣?!” “何景臣?!!” 两道几乎破音的惊呼同时炸响在包厢里,分贝之高引得门口的服务员都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蒋娅娅和张彩虹双双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写满了“这不可能!” 林深笑呵呵,“认不出来了吧,其实我一开始也没认出来。” 张彩虹更是伸出手指,指着何景臣声,“何景臣?!怎么可能!他他他……” 第490章 李俊航的温柔 第490章 李俊航的温柔 她想说“他原来不是那样的”,但“胖”、“矮”、“矬”这些词在嘴边滚了滚,看着眼前这张脸和这身高,实在说不出口,最后只化为一句,“……这变得也太多了吧?!根本就是两个人啊!” 何景臣就当这是夸奖了,笑呵呵的说,“你的变化也很多啊,变得更漂亮了。” 张彩虹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林深看着她们这副仿佛见了鬼的样子,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不是有句话叫女大十八变嘛,男的也一样,有什么不可能的。” 蒋娅娅的震惊则迅速转化为了一种更深层次的怀疑,她甚至开始警惕了起来。 她那双因为看多了各种漫画而导致脑回路清奇,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的小眼睛,正在像探照灯一样上下扫描着何景臣,眉头紧紧皱起,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一出大戏。 “这绝对不可能是何景臣!哪有人能从小胖子直接进化成花美男的?这不符合生物学规律!除非,除非是去泡菜国进行了全身重塑!但就算整容,气质能变这么多吗?” “等等!林深现在可是大公司的老板,身家不菲,树大招风……这该不会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吧?故意照着老同学的名字和信息,找了个顶级帅哥来冒充,想要接近林深,窃取商业机密?或者更狗血一点,是想搞感情诈骗?!”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这就是传说中的美男计!!!” 漫画里都是这么画的!这背后必然隐藏着惊天阴谋!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不管再离谱,再不可思议,再令人不敢置信。那都是正确答案! 她可是万年小学生死神的忠实读者。 她越想越觉得有理,看向何景臣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赤裸裸的审视和怀疑,甚至下意识地往林深那边挪了挪,她压低声音,凑到林深耳边,用很低很低的音量急切地说:“深深!你确定吗?这变化也太离谱了!不会是假的吧?有人冒充?现在商战手段很下作的!你可别被骗了!” “你最好找人查一查,这人我怀疑是美男计。” 林深被蒋娅娅那副如临大敌、脑补过度的模样彻底逗乐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这姑娘毕业这么多年,那份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真是有增无减。 真好,还没长大代表的就是天真和幸福。 只有活在幸福里的人才有权利不用长大。 何景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美男计弄得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带着点戏谑,看向蒋娅娅:“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是美男了,蒋娅娅同学” 说着,他忽然转向林深,故意龇牙咧嘴,双手在太阳穴旁边弯曲成鹰爪状,做了个夸张的“饿虎扑食”动作,压低声音搞怪道:“对!被你发现了!我就是坏人,嗷呜——一口把你吃掉!” 林深看得哈哈大笑,边笑边挥手:“滚蛋!不准乱说话哈,待会儿真叫人误会了!” 何景臣脸上那搞怪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黯然,但消失得极快,快到连近在咫尺的林深都未曾察觉,他立刻便恢复了那副阳光爽朗的样子。 张彩虹在一旁看得直乐,用手肘碰了碰还在懵逼状态的蒋娅娅,吐槽道:“让你少看点儿那些奇奇怪怪的动画片,你看,这都想的啥呢。” 蒋娅娅自己也反应过来刚才的怀疑有点过于戏剧化,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声解释道:“我这不是太惊讶了嘛。何景臣,你这变化真的太大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何景臣耸耸肩,语气轻松:“有吗?我觉得还好吧,非要说有什么太大变化的话,就是减肥成功了而已。” 张彩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嗯,好像有点小赘肉了。 要开始减肥了。 林深把菜单传给几人,大家凑在一起点了八菜一汤,外加四份精致的甜品。蒋娅娅看着林深勾选的菜品,心里还在暗暗咂舌,担心会不会点太多让林深破费,毕竟她知道林深现在不差钱,也不会叫他俩aa——主要是也a不起,但这顿饭钱还真有点肉疼。 但是菜一端上桌蒋娅娅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嗯,虽然它很贵,但它量少啊! 就这分量,四个人吃完八菜一汤加甜品,估计也就刚刚好,甚至可能还得加点主食。她默默拿起筷子,吃饭吃饭。 林深习惯性地问道:“菜齐了,大家要不要喝点酒助助兴?” 她话音刚落,何景臣几乎是瞬间接话,语速快得像是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被狗咬一样,“不用了不用了!” 他语气特别特别诚恳:“在座的都是女士,到时候要是喝醉了,回去路上不安全,也不舒服。喝酒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这些臭老爷们儿比较好。” 蒋娅娅没想那么多,闻言立刻笑着反驳:“何景臣,那你这话可说错了!别的我不敢说,论喝酒,你还真不一定喝得过林深。” 何景臣心说,就是不想让林深喝酒。 面上却不显,只是从善如流地笑着改口,“是吗,这样,改天,改天吧!我那儿正好有一瓶珍藏的xx年波尔顿红酒,改天我带出来,咱们再好好喝一杯,不醉不归!” 张彩虹一听帅哥约饭,立刻捧场,眼睛都亮了:“好啊!说好的哦!到时候你请客,地方我们挑!” 她故意做出敲竹杠的样子,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何景臣笑着点头,爽快应承:“好,一言为定。” 气氛算是相当融洽,几人边吃边聊,主要是张彩虹这个话匣子打开了,围着何景臣问个不停,从“这几年你去哪儿发展了?”到“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再到“怎么突然回京城了?”以及“你怎么跟林深联系上的?”。 何景臣始终保持着耐心和风度,一点不耐烦都没有一一作答。 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服务员送上了饭后甜点。 何景臣注意到林深只是用叉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面前那块提拉米苏,“是不喜欢吗?要不换一个?” 提拉米苏是抹茶口味的,林深的确不太喜欢,不过再叫又得等,正想摇头说不用麻烦,刚说了个“不……”字,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过去,齐齐望向门口。 只见李俊航正站在那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目光温柔的看着林深。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能将人溺毙的温柔笑意,那笑容仿佛春日融雪,温暖而专注,带着不容错辨的深情,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亲昵:“深深。” 第491章 等你俩结婚了,给个大红包。 第491章 等你俩结婚了,给个大红包。 林深有点惊讶,好吧,其实也没那么惊讶。 “俊航,你怎么过来了?” 李俊航走进包厢,很自然的往林深身边走去,身后的服务员静静的合上了包厢的大门。 手轻轻的搭在林深的肩上,“和朋友过来这附近办点事儿,正好你也在这边,完事了我就过来了。” 说完,目光转向一左一右坐在林深两边的张彩虹和蒋娅娅,“两位美女,好久不见。” 张彩虹和蒋娅娅也赶紧笑着回应:“是啊,好久不见了,李哥。” 她们对李俊航并不陌生,之前还一块吃过饭来着。 但也称不上熟就是了。 蒋娅娅非常有眼力见儿,打完招呼就立刻站起身,把自己原本挨着林深的位置让了出来,自己则挪到了张彩虹旁边的空位坐下。 李俊航从善如流地在那张空出来的椅子上坐下,连客气一下说不用都没有,只是侧头对蒋娅娅笑着说了声:“谢谢。” 说完,他这才像是刚注意到何景臣似的,“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高中同学吧。” 林深点点头,“对。” 于是李俊航又站了起来,向着何景臣伸出手,脸上是那种正式的社交场合上的礼貌笑容。 就纯礼貌,不带一丝感情的那种。 “你好。林深的未婚夫,李俊航。” 未婚夫三个字,他说的特别清楚,绝对滴不可能听错的那种清楚。 何景臣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很快也站起身,隔着桌子探过身子,伸手与李俊航的手握在一起,依旧是一副单纯大男孩的样儿,“你好。何景臣。” 林深听到那句未婚夫,眼皮抽了一下。 这已经成未婚夫了。 李俊航和何景臣还保持着握手的姿势,一个脸上笑盈盈的像个绅士,一个大眼睛水汪汪的天真大男孩样儿。 就是仔细看的话,能发现这俩人友好的握手,握的越来越紧。 何景臣歪着脑袋,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李哥看着……嗯,挺成熟稳重的,不知道现在在哪里高就呢?” 又是李哥又是高就的,悄摸摸的给人辈分往前拉了一辈。 李俊航心里凉凉的呵呵,心说哪里来的小瘪犊子, 跟你爸爸玩儿这一套。 这都是劳资玩儿剩下的。 李俊航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笑呵呵地接话,“成熟稳重可不敢当,也就是比你们多历练了几年。” “男人嘛,总不可能老婆孩子都有了,还毛毛躁躁的跟个愣头青似的,不稳重一点,怎么给老婆孩子安全感,你说是吧。” 说着说着就呵呵笑起来,“哎,也真是,跟你这种20出头的小伙子说这些干嘛,年轻人嘛,冲动点是好事。” 林深忽然插话道:“诶?我忽然想起来,你们俩应该是同岁吧?我没记错的话,俊航你比我们大一届,然后何景臣你是年尾的,比我们晚一年入学。” 李俊航故作惊讶,毫不客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何景臣,“看不出来啊,何先生你这还真是,挺显嫩啊!” 何景臣差点绷不住,啥玩意儿显嫩,这家伙是在讽刺自己幼稚。 何景臣开始皮笑肉不笑了,“谢谢,没办法,天生不显老。” 嫉妒去吧老男人。 “不过倒是李先生这种成熟稳重的,”何景臣慢条斯理地说,“在学校里,肯定是那种很受小女生欢迎的类型吧,情书收到手软的,现在小姑娘可不都爱看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欺负同学的小流氓什么的……” 李俊航笑笑,“没有没有,那是早几年的事了,现在的学生啊,口味早就变了,人家现在喜欢的是花美男,就那种白白嫩嫩的一眼瞅着不知道男的女的跟小白脸儿似的……” “咳咳咳咳咳咳!” 一口抹茶提拉米苏刚进嘴的林深被抹茶粉呛到了。 李俊航也不搭理何景臣了,唰的一下把手放开,赶紧的给林深拍背,又接过张彩虹递过来的矿泉水瓶子,递到林深手上,“没事吧,来,喝口水。” 可不敢直接上手喂,待会儿又给人呛着了。 林深接过水咕嘟咕嘟喝了小半瓶才缓过来。 林深因为湿漉漉的眼睛都是 笙鲤兴 泪水,看上去水汪汪的,还有点儿红,“没事儿,就是这抹茶粉呛着了。” 瞅着李俊航,心想算了,也不能怪他,他又不知道以前的事儿。 只不过张嘴就叫别人小白脸儿, 俊航今天有点失礼了。 也不知道是咋了。 李俊航拿纸巾给林深擦了擦眼角,“那就不吃了,反正你也不爱吃这咋玩意儿。” 林深点点头。 林深对眼前两个男人怎么忽然间掐起来的是真的不知道,在她看来,这真的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老同学聚会,她和何景臣都快十年没见了,不过是同学重逢吃个饭儿而已。 至于男人莫名其妙的雄竞嘛……男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呢。 张彩虹倒是看出了一点什么,心里感觉一股说不上的酸涩。 明明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才是最受男生欢迎的。 而且她和林深一起来京城读书,林深中了彩票,她也中了。 两人起点是一样的。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林深考上了京大,她没有。 可是那又怎样,她还比林深漂亮呢。 她还比林深“创业”早。 可是现在怎么就不一样了。 是不是她当初如果努力学习,不偷懒,现在成为大老板的就是她了…… 哎,当时为什么要觉得读书苦呢,她可是差50分就能考上普通高中的。 张彩虹目光直直望向何景臣:“哎,何景臣,” 她微微倾身,脸上作出八卦的笑容,“你说你变化这么大,现在又这么帅,在国外那么久,感情生活肯定挺丰富多彩的吧?应该已经有女朋友了吧,你一个人回国来找工作,那你女朋友怎么办。” 何景臣抬眼,看了一眼林深,然后才转向张彩虹,声音低了些,“在国外这几年竟忙活着了,忙着减肥,忙着调养身体,忙着读书,哪里有空想那些。” 他顿了顿,“而且我喜欢的人在国内。” 所以我就回来了。 一听说何景臣有喜欢的人了,张彩虹有点失望。 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只是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 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又不是结婚了。 感情这种事,谁又说得准。 林深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其实她早就有点好奇了,在办公室他说“有对象”时就想问,只是碍于打听别人私事不合适。 她虽然八卦,但是不三八,别人的私事,对方主动说她就听着,对方不提她也绝不追问。 现在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她便也顺着气氛,带着几分八卦,笑着问道,“是谁呀,我们认识不,要是方便的话,改天带出来大家见见呗。” 李俊航从善如流的跟着说,“对,到时候等你们俩结婚了,我和深深绝对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第492章 这一看就不靠谱 第492章 这一看就不靠谱 何景臣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还有旁边那张其实根本一点都不老的老男人的脸。 就烦。 他垂下眼眸,盯着杯中晃动的液体,沉默了几秒,再抬起头时,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阳光的笑容,“认识啊,你们当然认识了。” 这下蒋娅娅也开始八卦了起来,“我去我们认识啊,那就是当时同校的同学了,谁啊。” 何景臣没有回答,目光飞快地地掠过林深的脸,然后迅速移开,望向窗外迷离的夜色,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实不相瞒,还没追到手呢,就不说出来丢人了哈,等以后修成正果了,一定带出来让大家见见。” 林深哈哈笑道,“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好丢人的,而且你现在条件也不差,年轻有为,长得又帅,只要用心,肯定能把人追到手的!加油!” 何景臣端起面前的茶盏,朝着林深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好啊,那就借你吉言了。” 然后一饮而尽。 何景臣刚放下茶杯,就看到坐在林深旁边的李俊航手臂轻轻环住林深的肩膀,“那看来是我们这边要快一步了。到时候,可就是你先来参加我和深深的婚礼了。” 何景臣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笑笑,没有说话。 心里再次确定了,这家伙真烦。 倒是张彩虹听到这句话,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心情又好了起来,什么啊?原来还单身呢。 心里的小人开始转圈圈,忍不住看一眼何景臣,又看一眼。 蒋娅娅偷偷翻白眼,知道张彩虹又犯花痴了。 不过也习惯了,这人就这样,无视就好。 转头用半是惊讶半是开玩笑的口气,问林深:“你们这速度可以啊!之前只听你们说回鹭岛见了家长,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婚事定下来啦?什么时候办婚礼?到时候可一定要记得给我们发请柬啊!” 至于做伴娘什么的蒋娅娅就没说了。 李俊航笑呵呵的说一定,“你们可是深深的老同学,少了谁也不会少了你们的。” 话音刚落,何景臣便笑道,“现在国外都流行享受生活,晚婚晚育。你们还这么年轻,事业又处在上升期,不多自由自在地玩两年,这么早就决定踏进婚姻的坟墓了?” “哎,何同学这话我可不敢苟同。”李俊航看向何景臣,继续皮笑肉不笑,“选错了人,那相处起来才是煎熬,是坟墓。但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婚姻就是彼此承诺的殿堂,是幸福的港湾。” 何景臣针锋相对,“这么早就定下来,万一只是年轻人一时头脑发热,以后遇到更合适的怎么办。” “婚姻不是儿戏,不认真考虑清楚,难道到时候就是离婚收场?”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李俊航不再看何景臣瞬间僵硬的脸色,而是侧过头,目光深情地落在林深带着无奈笑意的脸上,声音不自觉放柔,开始了明目张胆的“撒狗粮”,“我们深深的好,只有真正成为她最亲密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珍视和独占欲,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遇到了这么好的她,我怎么可能不赶紧把她娶回家,难道还要犹豫不决,留着让别人有机会惦记吗?” 就是林深脸皮再厚,也被这人说的不好意思了,脸颊微红,轻轻用手肘碰了他一下,低声道:“你今天是吃错药了,瞎说什么呢……”但眉眼间的笑意,任谁都看得出来。 李俊航理直气壮,“实话实说么,咱们婚房都买好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又往林深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吃饱了没,要不要再加点菜?” 林深摇摇头,“差不多了,倒是你,吃了没,要不要吃点,” 何景臣不想看他俩秀恩爱,而且他也看出来了,打嘴pao他没有优势。 说不过这个狗.ac中间的字母.男人。 于是目光转向张彩虹和蒋娅娅,大声打岔,“话都聊到这了,两位美女呢,有对象了没,我是不是已经错过两位的喜酒了?” 蒋娅娅放下筷子,赶紧表示,“没有没有,我啊,母胎单身呢!” 何景臣笑道,“那是缘分未到。” 又看向张彩虹,“张彩虹呢,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你一直是我们班的班花来着,应该不缺追求者吧。” 张彩虹双颊通红,说话的声音都夹了起来,“哎呀,也没有啦,你知道的,追我的人是挺多的,但是我也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结婚的对象,都是处处看而已。” 随时可以分手的,你今天追我,明天我就把人踹了。 这话张彩虹没好意思说出来。 但脸上那表情谁都看得出来。 李俊航忍不住想笑,活该x被花痴盯上了吧。 却被林深把手伸到桌子底下,往他大腿根狠狠拧了。 变成了龇牙咧嘴。 而后一脸委屈的瞅着林深。 媳妇你这下手也太狠了,青了,绝对青了。 林深一筷子配色的辣椒塞李俊航嘴里。 等何景臣发现不对已经来不及了,他就这么顶着李俊航幸灾乐祸的眼神,被张彩虹把电话, qq,以及付了么软件的好友全都加了一遍。 于是一顿饭,林深高兴了和老同学见面,还发现老同学过得挺好。 李俊航高兴了,情敌纯单恋,而且这战斗力也不怎么样嘛,用的都是他用过的烂招,一点新意都没有。 比臭不要脸,他李俊航没在怕的。 蒋娅娅也挺高兴的,林深和未婚夫明确说了,会邀请她去参加婚礼。 上流社会的婚礼啊……她也是年轻的姑娘,偶尔,也是会幻想的。 哪怕这个幻想有点不切实际。 张彩虹最高兴了,何景臣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而且刚才在吃饭的时候经常跟她说话,看了她好多次,肯定是对她有好感的。 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有男人看她爱慕的眼神很有信心。 她身边的追求者是不少,但是像何景臣这种长得像湾湾偶像剧男主的,还真的没有。 唯一,不高兴的只有何景臣了。 虽然只短短接触了半顿饭的时间。 但他是真看不出来这男的有什么好的,一张嘴牙尖嘴利,说话也是阴阳怪气不饶人,整个人身上都是一股斯文败类的感觉。 而且他还在李俊航身上看到了琛哥的影子。 这一看就不靠谱。 林深怎么会看上他。 第493章 太年轻了 第493章 太年轻了 一顿饭一直吃到了晚上九点多,几个人才各回各家。 林深说开车送送其它人,蒋娅娅拒绝了,张彩虹和何景臣也只好说不用。 张彩虹本来是想着可以和何景臣再相处会儿,而且林深的车是豪车,从豪车上下来,然后再不小心让邻居看到,那个画面想想都觉得有面儿。 何景臣也是,想再和林深处处,主要是可以给李俊航添点堵。 可是人家两个小姑娘都说不用了,总不至于他一个大老爷们比人家小姑娘还金贵吧。 不用想都知道,要是真这么干了,那姓李的会怎么黑他。 李俊航挽着林深的腰,和他们一块在店门口附近的马路上等车。 张彩虹和蒋娅娅先上了车,然后第三辆空车才轮到何景臣。 林深看着何景辰上了车,说了句路上小心。 李俊航伸手放在耳朵边上十公分左右的位置,晃动着手指头,“拜拜。” 何景臣咽下一口老血。 对林深笑笑点头,“你也是,到了给发个信息。” 林深笑着说好。 李俊航仗着林深看不到冲人竖了一根中指。 等人走了,林深才转头看向李俊航,抬手理了理李俊航而且的碎发,笑着说,“走了,京城醋王。” 李俊航环抱着林深的腰,低头亲了一口林深,京城醋王什么的,好吧,他就是。 怎样。 本来想来个法shi热wen的,被林深给推开了,在大街上她有点不好意思。 “走吧,我们回家。”李俊航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了几分。 一进家门,甚至没来得及开亮客厅的主灯,只有玄关感应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彼此的轮廓,李俊航便反手关上门,将林深轻轻抵在门板上,直接就亲了上去。 带着一丝尚未平息的躁动和急切,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 像是要把人融化。 林深被他抵在门上,背后是冰凉的木质门板,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空气中的氧气都变得稀薄了起来。 “等……等一下,”林深好不容易偏过头,气息有些不稳,“还没洗澡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天旋地覆,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李俊航低头看她,眼底深处跳动着幽暗的火苗,嘴角勾着温柔又危险的弧度。 “正好,”他的声音因为欲望而沙哑了几分,“一起。”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瞬间打s了两人,薄薄的y料紧紧tie在pifu上,勾le出起fu的线条。 水流声淅淅沥沥,却掩盖不住逐渐急cu的呼吸和偶尔yi出的、被水声模糊了的低y。 李俊航的手指带着热水和灼人的温度,在她光hua的beiji上流连,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战栗。 林深被他圈在墙壁和他shen ti之间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可逃,也不想逃。 水珠顺着他的黑发滴落,滑过鼻梁,落在她微微仰起的脸上,与温热的水流混在一起。 浴室的水声停了不久,卧室的灯光又暗了下去。 柔软的床垫深陷下去,纠缠的身影在朦胧的夜色中起伏。 李俊航今晚格外缠人,也格外有耐心,像是要将她的每一寸jf都烙上自己的印记,要将她的所有ganguan都占ju,填man。 他伏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叫着她的名字,“深深……”,声音低沉而性感,带着无尽的眷恋。 林深早已被他折腾得迷迷糊糊,意识浮浮沉沉,只能凭借本能紧紧攀附着他,如同暴风雨中海面上唯一的小舟,随着他的节奏起伏。 “嗯……我在呢……” 这一次李俊航折腾的特别久,等到那一盒子蓝精灵都用完了,窗外天际已经透出些许熹微的晨光。 林深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是李俊航抱着人去洗漱了,又换上了干净的床单,她才沉沉的睡去。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也闭上了眼睛。 深深,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第二天,林深果然又没能准时起床,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晃下楼。 不过这次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某个“京城醋王”。 等她走到餐厅时,李俊航已经系着围裙,将做好的早(午)餐端上了桌。葱烧排骨,油焖菜心,西兰花炒虾仁,还有一盅鸽子汤,香气扑鼻。 林深在餐桌前坐下,开吃, 看了一眼家里一圈,问道,“面包呢。” 李俊航道,“在宠物幼儿园。” “哦。” 两人边吃边随意地聊着天,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昨天面试的何景臣身上。 不过这回是说正经的。 林深舀了一勺汤,“我仔细看了他的履历,确实很亮眼,名校背景,项目经验也扎实,我觉得可以给个机会。” 李俊航把鸽子腿的皮去了放到她碗里,“履历是够看。不过是不是还是太年轻了点?cto这个位置,我觉得,责任重大。” 林深不以为意,“年轻不好吗?我们公司就需要这种有冲劲、有想法的年轻血液。思维活跃,没那么多条条框框。” “而且我的年纪也不大。” “年轻有冲劲是好事,”李俊航放下筷子,看向她,神色认真了些,“但经验和稳定性同样重要。直接让他担任这么高的职位,风险不小。这毕竟不是普通员工,决策失误可能影响全局。” 林深想了想,“周海川不也干得挺好的?他当初接手的时候,也没比我们大几岁啊。” 李俊航闻言,几乎是立刻嗤笑一声,“就那毛头小子,能跟周海川比吗?老周那是实战里杀出来的,战绩赫赫,在圈内都是有名号的。他这个……嗤。” 听到这里,林深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后靠,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俊航,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慢悠悠地说:“李俊航同志,请你老实交代……” 她身体前倾,凑近他,:“你这一大早的,从年纪说到经验,再从经验说到风险……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哦,我总觉得你在针对人家何景臣呢?” “唉,我就奇了怪了,你们俩也是第一次见面,之前又不认识。我怎么觉着,你从昨晚到现在,看人家就特别不顺眼呢?” 李俊航被她问得一噎,随即放下筷子,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地说,“你说为什么,那小白点儿眼珠子快长你身上了,你说我能看他顺眼。” 第494章 我确实看那小白脸儿不顺眼 第494章 我确实看那小白脸儿不顺眼 林深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随即控制不住地“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哎哎哎……李俊航,你想太多了。人家昨天不是都亲口说了嘛,人都有有喜欢的人了。” 林深觉得有必要跟李俊航解释清楚,试图用逻辑说服他:“再说了,我们中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都多少年了?他突然冒出来,然后就喜欢上我了?这逻辑通吗?” 她觉得这想法简直荒谬,“咋的,我是金子做的啊?是个人见了我都得喜欢?怎么可能嘛!哦,你以为拍偶像剧呢,然后我是那个万人迷大女主。” 李俊航看着她笑得没心没肺、完全没当回事的样子,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他知道,跟林深在这种事上绕弯子根本是白费力气。 她这人就这点好,在感情接收信号这方面,缺了那根关键的弦,你不把话掰开揉碎了、明明白白摆在她面前,她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简单来说就是得打直球,什么默默守护,守护去吧。 李俊航他笑了笑,没再继续跟她争辩何景臣到底有没有别的心思,有些事,点到即止,说多了反而显得他小气。 而且他才没有那么白痴,跟媳妇分析有个人喜欢她的证据,细节。 李俊航重新拿起筷子,给她夹了块虾仁,语气缓和下来,但话题依旧没变:“好,就算抛开这些不谈,咱们就事论事,只说这个人,这个岗位。” 他神色认真地看着林深,“深深,cto的位置太关键了。我还是建议你再慎重考虑一下,或者,至少给他设置一个更长的考察期。” “他确实太年轻了。技术能力或许过关,但实战经验、决策魄力,还有应对突发状况的沉稳,这些都是需要时间沉淀的。一下子把这么重的担子压上去,对他、对公司,风险都太大了。” 林深垂眸,拿筷子戳着饭,然后又舀了一汤勺的汤浇进饭里,变成汤泡饭。 亲爱的,你没发现吗,以前你从来不过问我公司的事的。 你说的,哪怕是爱人,哪怕是夫妻,也要有边界感。 林深犹豫了。 她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跟李俊航吵架。 尤其是这个架,她还觉得吵得很白痴,矛盾根源根本就不存在。 可是,她又不希望这第一次分歧,变成服从性测试。 人这种生物,是很容易得寸进尺的。 可偏偏她林深,是很叛逆的呀。 “想什么呢——” 一个牛角带着点力道往林深的头顶上敲了一下。 “干嘛!”林深捂着脑门儿,瞪李俊航,“很痛哎你不知道吗!” 气鼓鼓地瞪着他,却对上李俊航突然变得极为认真的眼神。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伸手过来,轻轻握住她捂着额头的那只手,将它拉下来,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李俊航的手心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深深,”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刚才是不是在想些什么?眉头都皱起来了。告诉我,嗯?” 林深摇头,想说“没事”,把刚才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来。 但是李俊航捏了捏她的手指,目光依然专注的看着林深,继续说道:“深深,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息,“我爱你,所以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需要有任何犹豫和纠结。” “你的想法,你的顾虑,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不舒服,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我明白,人与人之间不可能真的无话不说,那些骗别人也骗自己的话,咱们不需要,但是,我想,我们至少可以做到不是互相猜度,请你相信我。” “刚才如果我的话,或者我的态度,让你觉得不舒服了,或者让你为难了,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林深看着李俊航认真的样子,目光闪烁,然后就笑了,“你还说我胡思乱想,”她反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语气软了下来,“你自己不也一样。” 她轻轻吸了口气,“好吧,我只是在想,其实你说的话也挺有道理的。” 她话锋一转,眉头又微微蹙起,“但是呢,何景臣的履历和能力,在年轻人里面。确实是我面试过的人里最出色的,是个难得的人才。” “正因为他还年轻,所以正是创造价值的时候,我是真的想把这样的人留下来,对公司未来发展肯定有帮助。” “可我又怕你这个‘京城醋王’心里不舒服。毕竟,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要是搞得我们之间闹矛盾,嗯,那好像不值。” 林深惋惜道,“但是把人放跑了,我又觉得有点可惜。” 李俊航看着她认真纠结的小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心,语气放缓。 “傻瓜。”他低声道,“我说那些, 是因为你问我想法,我肯定实话实说——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看那小子有点不顺眼,长得跟个小白脸儿似的——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但最终的决定权,永远在你手里。”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给出了明确的承诺:“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和建议,至于最后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绝不会干涉。” 他顿了顿,脸上重新挂起那抹慵懒又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前提是那小子懂得分寸,别真不开眼地往枪口上撞。 别把他惹急了,真把他惹急眼了,他直接把人扒了送那个张彩虹床上,那位美女肯定会毫不犹豫直接笑纳。 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深深会炸。 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拉回现实,看着林深明显放松下来的神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所以,我的林总,别愁眉苦脸的了。按照你的想法和判断去做就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你身后。” 林深和往常一样抬手把他的手拍下来,“讨厌,都说了吃饭的时候不要揉我脑袋!” 第二天,林深回学校提交申博材料和硕士研究生毕业论文资料。 原先将近二十个人的小组已经剩下了一半了。 然后林深就感觉唐佳有点,嗯,怎么说呢,粘人吧。 “我就是舍不得你嘛。”唐佳瞅着林深,说着说着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我们俩,大学在一起,读研也在一起,这一下子我就要毕业了……” 林深抬手摸摸她狗头,“胡思乱想什么呢,京城拢共就这么大点地儿,我在京城,你也在京城,想见面还不容易。” 唐佳摇摇头,“那不一样的啊。” 林深反问道,“哪里不一样了。” 第495章 妥协 第495章 妥协 哪里不一样了,唐佳也说不上来,但是她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所以她只好嘴巴嘟嘟装可爱,“以后我就是上班狗了,你还是学生。” 林深笑道,“得了吧,我都上了多久的班了,你不知道。而且你真的很喜欢学生这个名头的话,要不你在职读博算了,反正也没影响。” 唐佳摇头,“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全力备战考公吧。” 林深笑笑,说,“好,那就加油,我们佳佳这么优秀,肯定可以的。” 副主任的闺女,走个过场,有什么考不上的。 不过这话林深没有说出来,成年人有些话说了就没意思了,也不能说。 唐佳挽着林深的胳膊,把胳膊贴着林深胳膊,“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林深看着她,垂眸,“怎么会,都说了我们俩都在京城呢。怎么的,唐女士这是打算以后考上公务员儿了,不跟我们儿了?” “怎么可能,”唐佳赶紧反驳,对长林深含笑望着她的眼眸,波光涟涟。 唐佳看的有点出神。 林深看她忽然发呆,“嗯?怎么了?” 唐佳被林深那带着笑意的清澈目光看得心头一跳,慌忙别开视线。 她忽然低下头,借此动作将脸上那抹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难看的笑容压了下去,再抬起脸时,已经努力换上了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 她放开了紧紧挽着林深胳膊的手,快走两步到了林深前面,然后猛地转过身,面对着林深,倒退着走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哎,深深!”她语气刻意扬高,带着一股夸张的兴奋,“现在网络上不是很流行什么毕业旅行嘛!你看,我们俩要不要也趁机出去玩儿一趟?就我们两个!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国内国外都行,我绝对不挑!怎么样?” 可怜巴巴的眼神,跟不让吃零食的委屈小狗似的。 对,说的就是面包。 林深快速过了一下接下来两个的安排,还是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但是也没有说死。 “到时候再说吧,这都还没答辩呢,离毕业典礼还有两三个月呢,到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空。” 唐佳眼圈几乎是立刻就红了,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不满决堤般涌了上来。 “我就知道,没空,没空,没空,自从你和那个姓李的在一起之后,10次找你8次没空,还有一次带着那姓李的一起,那个姓李的就那么重要吗。” 唐佳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咆哮了起来。 “比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重要?!重要到你连一点点单独分给我的时间都没有了?!” 林深被吼的一脸懵逼,不是,这和李俊航有啥关系啊,怎么扯到那儿去了。 “不是,佳佳,你听我说,”林深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我的意思是,毕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我们现在连论文都刚交上去呢,我们现在怎么可能百分百确定到时候就一定有空呢?万一我现在答应了你,到时候临时有重要的工作走不开,那不就是放你鸽子了吗,对吧。” 唐家不听,她只觉得林深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都是在为那个姓李的开脱。 她猛地甩开林深伸过来的手,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你不用说了!”她带着哭音喊了一句,看了林深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一种被抛弃的伤心。 然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跑开了,很快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 …… 林深看着人跑远的背影。 涌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叹了口气。 算了, 有些事本就无法两全。 只能唐佳自己想开了,她也无能为力。 下午,林深回到公司,将卢艳霞请到办公室,就何景臣的任职问题开了个小会。 两人对着简历和面试评估又商讨了一阵,最终拿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我的想法是,”林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如果何景臣本人愿意,可以让他先在京城总部上手两个月,熟悉我们的技术架构和业务流程。” “之后,调任到深市分公司,担任那边的技术负责人。反正按照长远规划,深市将来也会是我们重要的技术研发中心之一,需要得力的人去搭建团队。” 她顿了顿,“当然,如果他拒绝这个安排,那也只能说明缘分未到,我们另寻人选。” 林深觉得,何景臣拒绝的可能性更大。 她记得很清楚,何景臣亲口说过,回国是因为喜欢的人在国内。 既然他选择了来京城发展,那么他所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大概率就在京城。 让他两个月后离开京城去深市,他多半是不会同意的。 这样也好,做个认识的同学,李俊航也不用胡思乱想了。 她还是妥协了一次。 至于何景臣要是同意了,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这真是个人才。 在深市,未来的金融科技大城,背靠香江。 也不算是埋没了人家。 大不了到时候,她把人家的爱人也一块安排过去,就算是补偿了。 隔天下午,何景臣刚洗完头,正穿着浴袍——他习惯洗头洗澡一起。 拿着毛巾擦拭头发,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林深公司的座机号码。 何景臣拿起手机到一边阳台边上的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戴着耳机打游戏的人,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何景臣先生吗?我是深航资本人事部的……” 电话那头,人事专员将公司经过讨论后决定的任职方案传达给他——先在京城总部熟悉两个月,之后调任深市,作为负责人负责搭建那边的技术团队。 何景臣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对方说完。 询问他意向时,电话这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喂,何先生,您听得到吗,何先生?” “我想请问一下,”何景臣顿了顿,口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安排,是公司层面的统一决定,还是……你们林董个人的意思?” 人事专员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这有区别吗?林董的决定不就是公司的决定?公司的决定,林董不同意,也通过不了啊。 “何先生,这个安排是经过公司管理层综合考虑了您的专业背景、公司现阶段的发展需求以及人才梯队建设规划后,做出的审慎决定。” 何景臣在电话这头,扯了扯嘴角。 不行,笑不出来。 “好的,我明白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客气地说道,“关于这个安排,请允许我考虑一下,再给您答复。” “好的,何先生,静候您的佳音。” 第496章 追女孩儿就得不要脸 第496章 追女孩儿就得不要脸 挂断电话,何景臣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眼神有些放空。 “深市……”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管理层综合考虑? 把他调离京城,调离林深身边,还真是……一招简单直接的阳谋。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何景臣闭着眼,感受着眉心处传来的细微胀痛。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慵懒和戏谑的声音,带着压低了嗓音后特有的、属于上位者的矜持笑意,在安静的套房里响起:“呵……” 声音来自自己正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戴着耳机的男人。 何景臣猛地睁开眼,循声望去。 就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衬衫的男人坐在那里,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手上正把玩着一个明显价值不菲的无线耳机。 刚才他一直戴着它,此刻才摘下来。男人容貌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贵气,嘴角噙着一抹了然又带着点玩味的浅笑,正看着他。 何景臣被笑的有点恼羞成怒,抬手抢过耳机,一把砸桌子上。 “怎么?”男人微微挑眉,目光扫过被何景臣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看着他烦躁的样子,语气慢条斯理,调侃道,“看你这副样子,是面试碰了壁,还是你那放在心尖上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心上人’,又不搭理你了?” 何景臣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被恼羞,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后的无力感。 这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何景臣重新瘫回沙发里,双臂张开搭在沙发靠背上,仰头望着装饰华丽的天花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琛哥,你这看热闹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被称为“琛哥”的男人低低地又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耳机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致地追问:“所以,是哪一种?” 何景臣沉默了一会儿,胸腔里憋着的那股郁气几乎要顶到喉咙口。他猛地坐直身体,抓了抓头发,“人家说,去上班可以……”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但是,要把我发配‘边疆’呢。” 被叫做琛哥的男人一下就乐了,“边疆,边疆好啊,我搁那待了将近10年了,边疆姑娘可漂亮了,这男的也是一个个的大高个儿——” 大男孩一下就哀怨了,“琛哥……” “好的,我闭嘴,你说,你说。” 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好玩,都经不起逗。 “深市!让我去深市!说什么熟悉两个月就过去!肯定是她那个男朋友搞的鬼!怕我留在京城碍了他的眼!” 何景臣说的咬牙切齿,“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把人给骗到手的。” 对面,被何景臣称为琛哥的男人,依旧维持着那副闲适的姿态,翘着的二郎腿甚至轻轻晃了晃。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交叉的十指紧扣,又松开。 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一瞬间心里感觉有点复杂。 哎,造孽啊…… 这辈子就带了两个“弟子”,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就都热衷于撬别人墙角。 大弟子是他表弟,成功了,都快结婚了。 现在轮到这这个“二弟子,”了,但是这个吧,看样子道行还不够啊…… 就见一次面儿,就把何景臣气的半死,对方那个男朋友,肯定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这傻小子,怕是要撞南墙了。 “小伙儿啊”兴致勃勃的开始出馊主意,“追女孩子嘛,就跟狗吃肉一样,你就主打一个不要脸就对了,谁更不要脸,这肉就是谁吃。” “我有个表弟,人家就是看上了发小的女朋友,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何景臣坐直了身子。 他知道琛哥有个神秘的表弟,混政治圈子的,据说特别缺德黑心肝。 可惜一直在国外,没机会见识见识。 “人家才用了几个月,主打一个对女的死缠烂打,对男的各种挖坑撬墙角……” “然后呢。” “然后女朋友就归他了,人家啊,都快结婚了。” “至于那个前男友,早就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琛哥不紧不慢的诉说自己表弟的丰功伟绩。 何景臣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复杂。 心想幸好,幸好。 幸好琛哥心里已经有人了。 然后我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臭小子,想什么呢?哥好心教你怎么撩妹儿,你那是啥破眼神?” 何景臣摸着被拍的后脑勺,赶紧收起脸上那点腹诽,摆出虚心受教的表情:“没有没有,琛哥,我哪敢啊!我这不是在认真听,跟您虚心学习呢嘛!您说,我听着!” 琛哥这才满意地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里,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情感大师的派头,开始总结陈词: “总之呢,追女孩子,甭管她多优秀多难搞,总结起来就几点。”他伸出手指,“第一,脸皮得够厚,豁得出去,死缠烂打那是基本操作,温水煮青蛙,你得多在人面前晃悠,让她习惯你的存在。” “所以你如果是为了追女孩子才回国的,那么去深市就别想了,等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好姑娘不等人。” 何景臣点点头,“我懂。” 他本来也没打算去深市。 “第二,”他晃了晃第二根手指,语气加重,“千万别舍不得钱!甭管人家姑娘自己有钱没钱,差不差你这点钱。” “这追求人嘛,这态度你得有!老话说得好,钱在哪儿,心就在哪儿。你爱一个人不一定愿意为她花钱,但你不爱一个人,肯定舍不得为她花钱!这就是一个态度问题!你得用行动表示出来,光靠一张嘴叭叭的,又那是糊弄鬼呢!” 琛哥耐心的说,“都是成年人了,现实点。随便找个由头,过节啊生日啊纪念日啊,送送礼,不需要多贵重,但得用心。” “平时多约人家出去走走,看看展,听听音乐会,或者就找个环境好的地方吃吃饭,创造独处机会,这就不用我多教了吧?” “人家要是不肯出来的,你就卖个惨,嗯,就像你这现成的,刚从国外回来的,你就说你没有朋友,一个人空虚啊,寂寞啊,冷啊。” “——你别管人家对你有没有意思,好歹同学一场,朋友一场是吧?拒绝个一次两次,人也不好意思拒绝你第三次,那你机会不就来了。” “至于情敌什么的,”琛哥压低了声音,“咱尽量在背后玩儿,手段要高明,可别傻乎乎地当着女孩子的面跟人起冲突,那显得多幼稚、多没风度?得让她觉得,你才是那个成熟稳重、值得依靠的。” 他一口气说完,最后大手一挥,“这样吧,光说不练假把式。对付情敌什么的,我表弟就是现成的成功案例。” “改天,我问他约个时间,我把我那表弟叫出来,你们俩认识认识,好好交流交流。让他跟你讲讲实战经验,他那媳妇儿……” 琛哥说到这里,语气自然地往下顺,“巧了,也是自己开公司的,能干得很,好像也是京大毕业的,跟你那心上人……” 说着说着,琛哥忽然沉默了。 何景臣也沉默了。 第497章 端的是一个软糯乖巧 第497章 端的是一个软糯乖巧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两个男人互相看着对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不会这么巧吧”的震惊。 薛琛张了张嘴,似乎想确认什么,却又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特娘的,不是吧。 仿佛已经看到了李俊航要把他掐死的表情。 何景臣更是心头巨震,如果……如果琛哥的表弟真的就是那个…… 那真是,真是,*了狗了。 这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良久。 何景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薛琛的眉毛跳了一跳。 薛琛煽动唇角,“那个……你的心上人,是不是姓林,单名一个深。” 何景臣:“……”。 好了,破案了。 薛琛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何景臣看对方那副被雷劈了外焦里嫩的表情,也是秒懂,还有什么好问的? 这特么比湾湾8点档的狗血连续剧还巧。 薛琛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这叫咋咋回事儿,教小朋友撬自己弟弟的墙角什么的。 这是真的会被李俊航打死的吧,会的吧?会的吧,会的吧。 何景臣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内心只感觉一阵无语凝噎,无语到想笑的那种。 这世界,可真是个圆啊。 最后,薛琛是同手同脚的被何景臣送出门的。 临走,薛琛还是不忍心的回头劝了一句,“那个……要不咱算了吧。” 你玩儿不过那臭小子的。 不,你连姓林的那丫头都玩儿不过。 那丫头就是一纯纯的黑芝麻馅儿汤圆。 外表看着白白的,嫩嫩的,软软的,里头馅儿,纯黑。 留着和他那表弟互相伤害就得了,何景臣玩儿不过的。 何景臣眨巴眨巴眼,还是那一副清纯男大小白脸的样儿。 他看着薛琛,很认真的说,“琛哥,你别管了,我也不想叫你为难,你就当不知道这个事情。” 薛琛也看着他,叹了口气。 “景臣,我表弟曾经说过,有些人,遇到了就是一辈子。” 所以, 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何景臣毫不犹豫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 “琛哥,你告诉我的,感情哪里有那么多狗屁的大道理,要媳妇就得不要脸。” “琛哥,你别拦我,我现在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了。” 薛琛:…… 林深感觉最近有点焦头烂额,而且是莫名其妙的焦头烂额。 唐佳那边,自那天不欢而散后,两人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林深看着聊天框里自己发出的信息没有得到回复,只能叹了口气。 这道题无解,唐佳想要的,她给不了,也注定无法给出。 况且,也许,大概,有可能是她想多了呢。 这边唐佳的冷战还没个头尾,那边何景臣又来跟她卖惨了。 对,就是卖惨。 “林深,给我个机会,好不好?”小样儿看着可怜兮兮的,“我不需要什么特殊照顾,哪怕从一个普通职员做起,我可以用能力证明我的价值。”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自卑,对自己没什么信心,我真的不想回国找的第一份工作就截止于面试。” 林深捏着眉心,试图让他知道她只是公事公办,“何景臣,公司的安排是从整体战略出发,而且,京城其实还有其他很多非常不错的公司……” “我知道!”他急急打断她,声音里突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林深,你还记得职高那时候吗?我被那几个人堵在巷子里,是你站出来帮了我。”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厉害的人,一个小姑娘瘦瘦小小的,1对4,非但没吃亏,还把4个男的打的嗷嗷叫。” 林深:…… duck不必,谢谢。 您说的我像个女流氓。 何景臣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亮。 “从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我仰慕,崇拜的对象。” “所以我回国之后找工作,发现深航资本的老板是你,我马上就投了简历。” “能在自己敬仰的人手下做事,你不知道我究竟有多高兴。” 他突然提起旧事,那个沉默寡言、总是低着头,偶尔会被欺负的瘦弱男孩形象,与眼前这个带着柔美和三分脆弱的海归精英重叠在一起,让林深准备好的所有拒绝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深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还有,不要说的这么恶心巴拉的好吧,矫情!” 何景臣笑着点点头,乖乖听话,“好,不说了。” 端的是一个软糯乖巧。 “……这样吧,”林深听到自己妥协的声音,“我安排你先在京城总部待一段时间,具体职位,我会让人事部通知你。” “其他的就等试用期过后再说吧。” 何景臣的声音瞬间明亮起来,哽咽消失无踪,就好像刚才只是林深的错觉,“谢谢你,林深!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深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你这算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吧,为了在京城待着和你的爱人在一块儿,连工作都排第二了。” 何景臣笑呵呵,“还不算爱人呢。” 林深拍拍人肩膀,“加油,等你把人追到手了,你们结婚了,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好好干,到时候我给你媳妇也安排个工作,你们俩一块在深市上班,就不用两地分居了。” 何景臣:……这个深市。就是非去不可了是吧。 巧了,还真就非去不可。 最终,林深把人塞到了技术总监周海川的手底下。 周海川是公司元老,技术过硬,为人严谨。 带着何景臣也算合适。 最关键的是,他最近正好有个重要的项目需要带队去深市出差,不用长期驻扎,但是真在 cto人选定下来之前,两边跑是少不了的了。 每个月大概一半一半的吧。 何景臣安慰自己,也好,总比换个公司或者长期在深市好多了。 而且不是有一句话叫做距离产生美吗。 何景臣还请张彩虹吃了几次饭。 主要是旁敲侧击的打听林深和李俊航的事儿。 张彩虹是林深和何景臣三人在同一个职高上学,也算是老朋友了。 和林深一起来京城上学,不同的是林深上的京大,张彩虹上的大专, 后来又通过专升本上了夜校,如今在一家普通的公司做着一份普通的文职工作。 兼职是做她的直销大事业。 等拆迁款下来之后打算投资门店,把她的直销事业发扬光大,做大做强,争取早日年薪百万。 她第一次接到何景臣的邀约时,简直受宠若惊。 在她看来,何景臣是海外归来的精英,英俊多金,而且长得又是当下最流行的花美男长相。 和她简直是绝配。 也不比林深和李俊航差那种。 什么?现男友? 又不是老公。 她都提了两次跟她回老家见家长了,都支支吾吾的不同意。 那就算了,以后也不用同意了。 张彩虹现在一想,觉得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正缘。 自己的正缘,在眼前呢。 餐厅里,灯光柔和,氛围优雅。 何景臣与张彩虹相对而坐。 何景臣熟练的用刀叉切着牛排,姿态优雅,但又不会显得做作。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深知自己的优势,也懂得如何利用这种优势来达成目的。 第498章 李俊航咬牙切齿 第498章 李俊航咬牙切齿 对付张彩虹这种头脑简单又恋爱脑上头的人,再容易不过了。 “来,这份牛排已经切好了,你吃。”他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张彩虹面前,又把张彩虹面前那一份没动过的牛排换到自己面前。 目光温和地落在张彩虹脸上,仿佛她真的是他今日唯一关注的焦点。 张彩虹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一句谢谢说的甜蜜婉转。 跟吃了蜜一样的甜。 何景臣继续切牛排,“趁热吃——你看起来状态真好,比上学时候更漂亮了。” 张彩虹心里的小鹿砰砰乱撞,觉得何景臣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爱慕,“哪有啦~景臣你就会开玩笑。你才是呢,从国外回来,气质更好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何景臣微微一笑,顺势将话题引开,随意地关心起她的近况:“听说你现在在xx公司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就还行吧,就是在办公室里面坐着,每天敲敲电脑,挺轻松的,但是肯定比不上你们。” 张彩虹撇撇嘴,带着点自怜,又很快扬起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还是你们厉害,林深都当大老板了,你呢,海归精英!” “精英什么的,谈不上。”何景臣谦逊地摆摆手,“说到林深,她那个男朋友……嗯,李俊航是吧?你见过吗?” 张彩虹正沉浸在何景臣的“关心”里,听到他问起林深和李俊航,虽然有点小小的失落话题不是一直围绕自己,但能展示自己与“大人物”的亲近关系,她也乐得分享。 “李俊航啊,见过几次,长得是挺帅的,好像自己也有公司?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我和林深刚来京城读书的时候,在火车上遇到的,他和林深刚好在一个卧铺车厢,后来发现是林深学校隔壁的,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走一块了。” 她歪着头回想,带着点八卦的语气,“不过感觉林深挺忙的,我们偶尔聚会,她十次能来一次就不错了。每次都是来去匆匆的,李俊航有时候会来接她,看着是挺体贴的,但谁知道私下怎么样呢。” 何景臣呵呵一笑,给张彩虹倒了杯果汁,“说起这个,你们当初怎么会想着来京城的。” 张彩虹道,“哎,还不是林深,我们也都觉得鹭岛大学挺好的,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来京城。” “我和蒋娅娅就干脆陪着她一块来了。” 其实是因为来京城读书,说出去比较好听。 她说着,故意叹了口气,“要我说啊,李俊航和林深其实挺不搭的,这男人太有钱或者太有事业心,未必顾家。” “林深的性格嘛,就看着挺强势的,也不贴心,但其实吧,挺心软的一个人……那个我不是在说林深坏话哈,你别误会。” 何景臣笑笑,“没事,你说,就当聊天嘛。” 张彩虹叉起一小块牛排,细嚼慢咽,“我是觉得吧,林深更需要一个能时时刻刻陪着她的吧,那种事业型的男性不太适合她,哎,不过这都是人家的事啦~” 她说完,立刻又把话题拉回自己身上,娇嗔地看了何景臣一眼:“像我就不一样了,我就没有林深那么重的事业心,两个人总要有一个牺牲一点的嘛,都去闯荡事业了,那家庭谁经营,对吧。” 她眨着眼,暗示意味十足。 何景臣被她那一眼看得胃里微微不适,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阳光暖男的笑容,“那是,你一看就属于那种宜家宜室的人,哎,真羡慕你男朋友,有你这么好的对象,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给你封个大红包。” 张彩虹一下紧张了起来,生怕何景臣误会,她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决定卖个惨。 “哎,我倒是想找个合适的人结婚。” 眼神儿又是含羞带怯的飘向何景臣,“可是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我男朋友我都打算跟他分手了。” “从去年开始,我已经跟他提了两次回鹭岛谈结婚的事,人家都拒绝了,我也就懒得提了。” 何景臣咽了口口水,端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才笑笑,“你们还年轻,也不用急,也许你男朋友只是想多奋斗两年,等经济条件再稳定点,再考虑结婚的问题。” 不想再听张彩虹爱情故事,何景臣转移话题,“听说你现在在搞投资?” 说到这个,张彩虹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对,xxx你听过吗?主打健康产品,造福人类巴拉巴拉巴拉……” 何景臣后悔了! 他就不该提这个! 于是何景臣就只能硬着头皮听张彩虹介绍了整整一个小时她的大事业。 期间她无数次的想转移话题,无数次的失败。 又不能掉头就走。 他还指着这傻妞成他的“内应”呢。 最后张彩虹总结道,“这样吧,明天你有空吗,不,等下,你跟我到我们公司去,我叫我的经理跟你详细解说一下我们的盈利模式,这个事业真的太适合你了……” 这顿饭何景臣是硬着头皮吃完的。 直到晚餐结束,何景臣礼貌地将张彩虹送上车,看着她依依不舍、含情脉脉的眼神,随着出租车司机启动车子远去。 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最后架不住张彩虹的热情,他掏了598块钱,买了三根牙刷,两袋洗衣粉,两支洁面。 成了张彩虹的“下属会员。” 临行前,何景臣到公司办理出差手续的时候,在走廊“偶遇”了林深。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休闲西装,身姿挺拔,看向林深的眼神却充满了哀怨,像一只被主人无情抛弃的大型犬,欲言又止。 那眼神哀怨的太过直白,让林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心说何景臣也太粘人了吧,不是说还没把人追到手吗,就这出差一星期都受不了,以后真在一起了他老婆还不得揣裤腰带上。 而在林深不知道的角落里。 李俊航正被薛琛按着,脸被压在沙发靠背上,双臂被反剪。 薛琛正坐在他的后腰上,“小样儿,跟你哥动手,你还差得远了。” 嘶——这死小子是一点都不懂尊敬长辈,下手真狠。 那一下绝对把他后牙槽给打口腔溃疡了,靠。 李俊航咬牙切齿,“有本事你把我放开,咱们再战!” 旁边的茶几上正放着厚厚的一沓子资料。 那是何景臣从穿开裆裤到回国以来的所有资料。 资料里面当然少不了薛琛的大名。 第499章 锁喉vs夺命剪刀脚 第499章 锁喉vs夺命剪刀脚 放开是不可能放开的。 他又不傻。 薛琛试图跟李俊航讲道理。 “哎,暂时休战成不?” 李俊航:“……你先把我放开再说。” 薛琛就当没听见。 他微微喘着气,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因为刚才的缠斗略有些歪斜,几缕打理得宜的额发也垂落下来,非但不显狼狈,反而给他那张原本透着矜贵疏离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危险,就像撕开伪装的斯文败类般的邪气。 他稍稍俯低身体,凑近被压制住的李俊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试图跟这头炸毛的野狗子讲道理。 “表弟,俊航,小孩儿,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何景臣那小子,就是以前在国外偶然认识的,我看他脑子灵光,在某些方面有点天分,觉得是个可造之材,才多关照了几分。” “纯粹是惜才,没别的意思。” 李俊航脸被压在柔软的沙发靠背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火气:“知道了。” 心里想着放屁,有才的多了去了,你怎么就特别关照这小白脸儿。 那小白脸儿还凑巧对他媳妇图谋不轨。 太多的巧合加起来,那就不是巧合——这话还是薛琛教李俊航的。 虽然茶几上那摞厚厚的调查资料里,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这的确是个巧合。 薛琛纯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再加上天生的护短。 何景臣是他认识的人,想要撬人墙角他就乐得看热闹,拱火。 但是李俊航才不管——反正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上薛琛就是个混蛋。 李俊航腰部发力,被反剪在身后的胳膊猛地用力一撑,试图挣脱薛琛的钳制。 薛琛察觉到他的反抗,手下立刻加了几分力道,将人按得更紧,嘴里的话却没停,语速甚至还加快了些,“我是真不知道!我发誓!我要是早知道他嘴里那个念念不忘的‘大恩人’、‘梦中情人’就是你家林深那小姑娘,我打死也不可能跟他说那些有的没的,” 先不说李俊航是他亲表弟,就说李俊航是他一手带大的,林深这姑娘他也见过,哪怕分个清楚眼镜先来后到,他也没道理替别人瞧这臭小子的墙角。 这小子有多认真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纯属巧合,我——”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李俊航被钳制住的手臂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一扭一滑! “卧槽!”薛琛惊呼一声,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股巧劲,原本牢固的钳制瞬间被破解。 李俊航如同挣脱枷锁的猎豹,一个迅猛的翻身,两人瞬间再次扭打在宽敞的沙发上。这次不再是单方面的压制,而是势均力敌的缠斗。 枕头被踹飞,靠垫滚落一地,最终形成了极其滑稽又充满张力的一幕—— 薛琛用一条手臂从后面勒住了李俊航的脖子,而李俊航则双腿发力,使出了一招类似传说中“夺命剪刀脚”的招式,紧紧绞住了薛琛的上半身,两人互相牵制,谁也奈何不了谁,僵持在了沙发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回荡。 好的,现在情况是战局来到了锁喉vs夺命剪刀脚。 李俊航因为被勒着脖子,声音有些发紧,却依旧咬牙切齿:“屁借口挺多哈!不管!反正你就是帮着外人欺负我!” 他说着说着,委屈感再次涌了上来,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鼻音。 他是真把薛琛当亲哥,甚至比亲哥还亲,全世界除了爷爷之外,哦,现在还多了个林深,他最重要的就是薛琛这个哥了,可这哥转头就给自己潜在的情敌厮混,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反正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薛琛看着李俊航那副又恨又委屈的样儿,心里那点心虚感更重了。 但他深知李俊航的性子,这臭小子也算他手把手调教出来的,这时候绝对不能怂,也不能认错,一怂这小子绝对能立刻蹬鼻子上脸,绝对能从你身上扒下一层皮。 薛琛梗着脖子反驳:“什么叫帮着外人?都说了这叫意外!是不可抗力!反正你们之间的事儿,我发誓,从今往后,我绝不插手,我袖手旁观,行不行?” 李俊航没吭声,只是绞住他的双腿又用力了几分,勒得薛琛龇牙咧嘴。 那意思明明白白,不行。 薛琛试图动之以情:“表弟啊,不提咱俩我爷爷是你姥爷的关系的关系,你就说咱俩多少年交情了?我能坑你吗?快松开,哥这老腰快断了……” 李俊航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薛琛眼珠子一转,“你现在松开,哥新订的那辆跑车,借你开一个月?” 李俊航不为所动。 薛琛咬咬牙,“送你!” 李俊航的夺命剪刀脚稍微松了一丝缝隙。 薛琛暗骂臭小子,趁热打铁:“外加你垂涎已久的那块限量款腕表!女款我也给你搞来,就当给你和弟媳妇的新婚礼物。” 李俊航沉默了两秒,终于缓缓松开了绞紧的双脚,薛琛勒着李俊航脖子的手臂也卸了力道。 两人同时瘫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都是一身的汗,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好吧,的确就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薛琛揉着被勒疼的差点断掉的腰,看着旁边同样狼狈却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的李俊航,呲牙。 这臭小子,越来越小心眼儿了。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休息厅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随即又被完全推开。 管家张叔捧着一个铺着雪白毛巾的托盘,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托盘里,两条温热、叠得方方正正的毛巾正散发着淡淡的白汽。 他脸上挂着几十年如一日的、恰到好处的慈和笑容,仿佛刚才在门外什么都没听见,径直走到瘫在沙发上,一左一右分两边坐着气喘吁吁的两人面前。 “孙少爷,表少爷,”张叔将托盘轻轻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运动完了,擦擦汗,省得着凉。”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靠垫和枕头。 再看看这两位少爷一个揉脖子,一个龇牙咧嘴揉腰的狼狈模样,心里不由得感叹道:哎,这俩人明明岁数差的挺多,怎么凑到一起还跟小时候似的,这感情啊,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微微躬身:“两位少爷身上出了汗,休息一下,还是去洗个澡比较好——我就先下去了。” 第500章 钱,真香 第500章 钱,真香 说完,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休息厅,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张叔离开后,直接来到了后院的院子里。 李江河正坐在窗边的棋盘前,指尖夹着一枚黑子,凝神思索。旁边坐着他的生活助理,同样全神贯注于棋局。 臭棋篓子仍旧不放弃下棋。 被折磨的仍旧是生活助理。 听到脚步声,李江河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那俩小子怎么样了?” 张叔走到近前,一五一十汇报,保证没有添油加醋,“没事。就是常友好切磋了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都没擦破皮儿。” 的确是都没擦破皮儿,反正表面上看去,两位少爷的脸都还算完好。 至于身上穿着衣服的地方,有没有什么淤青红肿什么的……他老人家眼神再好,也没有透视眼不是。 李江河闻言,执棋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面无表情地将黑子“啪”地一声落在棋盘某处,抬了抬眼皮,从喉咙里滚出两个字: “活该。” 至于究竟说的是谁活该,还是两个人都活该,那就只有老爷子自己知道了。 生活助理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专注地盯着棋盘。 然后抬头瞅了一眼老头儿,纠结了0.3秒,果断落子。 李江河:…… “哎,不算不算,我刚才光顾着聊天,棋子自个儿从手上滑下去了,不算,重来啊。” “老爷子您已经重来好几次了……”。 “……不管,反正刚才那一会儿,我在跟老张聊天呢,就是不小心手抖的!” “你得尊老爱幼,知道不!” 那两兄弟怎么吵架还是打架,林深通通不知道。 林深从答辩教室出来,刚刚结束的答辩很顺利,几位教授对她论文的实践价值和前瞻性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她心情不错,脚步轻快地走在光洁的走廊地板上,盘算着下午是回公司处理积压的文件,还是约李俊航简单吃个饭。 刚掏出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伴随着一阵舒缓的铃声。 是母亲陈艳打来的。 林深唇角微扬,接通了电话:“喂。” 陈艳的声音带着熟悉的市井热闹气,透过听筒传来,“深深啊,没打扰你正经事吧?” “没有,您说。” “就是有个好消息,咱们家那边第一批安置房的钥匙,这周末就能去拿了!一共下来的六套呢!还有五套,可能没那么快。” “这么快?”林深有些意外,这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左右时间。 她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有的安置房是得没一个三五年是下不来的。 “是啊,大家都高兴坏了,虽然说签了那什么合同,但是房子没有真的看到,还是不放心。”陈艳语气兴奋,接着便自然地转入了正题,“妈就是想问问你,这房子下来了,要怎么处理比较好?你见识多,给拿个主意。” 自从隐约知道女儿在京城生意做得不小——他们是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但不是傻,从左邻右舍还有以前的老街坊那热情友好,全世界跟他们最好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家深深啊,可是真,有本事的! 现在家里类似的大事,陈艳总会先听听林深的意见。 林深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树荫下站定,初夏的阳光已经照热了起来。 “就铺一下瓷砖,装一下门窗,然后简单装修一下,租出去呗。” “对了,家具你们可以问一下哪里有没有二手市场,去买二手的,可以便宜很多。” “恭喜你啊妈,以后您也是有名下有房产出租的人了,以后就不用上班了,每个月收房租就行了。” 陈艳在电话那头笑了,“我跟你爸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我们两个想了一下,要不要特意留两套位置好的先空着,或者好好装修一下?” “万一以后你和小柔想回来住呢?这租给别人住了,总归是旧房子了……” 林深赶紧拒绝,谁家好人有房子住,去住安置房啊。 “妈,真不用。现在我们家那两套自己住的房子,又宽敞又舒服,我们回来肯定住家里陪你们。” “安置房租出去,每个月现成的都有赚,花不完,还可以存到银行去生利息,你空着多浪费。” “而且我跟小柔肯定是都要上班的,又不是天天回去,空着干嘛。” “我们家现在又不缺钱,租金收入你和我爸拿着,想买点什么、去哪儿玩玩都行,我看着也高兴。” “至于那个上班,你们俩就别去上了。趁着现在还年轻,到处去走走玩一玩。” 陈艳听林深说完,老太太环视了一圈,现在住的房子。 是挺好的。 “行,就听你的。” 又关心起女儿,“你那边公司怎么样,哎,我们也不懂,都帮不上忙,你们有吃饭按时没有?还有小李也是,不要一直忙着工作,也要吃东西,你们要自己做饭吃,别老是吃快餐……” 听着母亲絮絮的叮嘱,林深耐心地一一回应。挂了电话,她站在树荫下,感受着微风拂面。 哎,钱这王八蛋,真好使。 真香。 回到公司,林深登陆了qq电脑端,果然,那个小群里热闹的很。 除了装死不说话的张瑞兰,都在讨论着拆迁款和房子下来的事。 蒋娅娅:“@王烟 @张彩虹 两位美女,恭喜啊!这下可是实打实的富婆了!以后姐妹我要是混不下去了,可就得去投靠你们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包。” 王烟客套了一下。 王烟:“谢谢娅娅~一个笑脸表情包—— 什么富婆啊,你说的太夸张了。这点钱,安置房总要简单装修一下,这买材料、请人工,哪一样不花钱,七七八八算下来,最后能捏在手里的,估计也剩不了太多。” 张彩虹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她发了一连串得意的表情包。 张彩虹:“转圈——撒花——得意——谢谢恭喜!我跟你们说,我这笔钱啊,已经规划好了!正好用来投资我们公司的事业,我经理说了,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考虑开个形象店了!到时候店开起来,你们可都要来给我捧场啊!” 这话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电脑前的蒋娅娅和王烟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张彩虹嘴里那个“为了人类健康奋斗”的事业——说得委婉点是卖“神奇”保健品的,也就是卖大力丸的,说得直白点,就是个靠发展下线圈钱的坑。 她这分明是打算把好不容易等来的拆迁款往水里扔,还指望听个响儿。 第501章 何景臣的心上人果然是张彩虹 第501章 何景臣的心上人果然是张彩虹 蒋娅娅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删删改改,最后还是委婉地发了一句: 蒋娅娅:“彩虹,投资开店是好事,不过要不要再多考察考察市场?看看别的项目?嗯,我不是说你们公司那个事业不好哈,是现在这种新兴行业嘛,想做起来不容易的,传统行业做的人比较多,感觉会稳一点。” 王烟:“是啊彩虹,现在实体店不好做,而且你那个产品,其实可以像现在这样在空间里面发一发,或者宣传一下就好,有人要买,你就直接拿货卖嘛,也没必要专门开个店。” 林深也想劝,但是张彩虹嘛,怎么说呢,就是,她这人吧,有时候脑子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特别不听劝,应该说不只是不听劝,甚至有种诡异的逆反心理。 你越跟她分析利弊,告诉她此路不通,她非但听不进去,反而还会故意跟你说的对着干。 本来她可能还有一丝犹豫,经人一劝,反而会铁了心往坑里跳。 上辈子就是这样。 也是拆迁,她家里也是把她那一份钱给她了。 然后后来有一天跑过来跟林深说想买辆二手车,说原价三十几万的名牌车,现在开了8年了,5折卖给她。 林深是不懂车,但林深上网啊,原价三十几万的车,过了8年,还想卖人十几万,这明摆着就是骗钱吧。 张彩虹问林深意见,林深肯定说不行了,还认真给她分析了。 然后张彩虹笑笑,也没说什么,也没反驳林深的话。 就是过了一星期,张彩虹开着车过来跟林深嘚瑟了,说买了。 过户加上保险,一共花了18万。 还特别强调,“哎呀,那个男的是我朋友,还请我吃过饭的,他才不会坑我。” 林深能说什么,林深只能说,“真好,恭喜恭喜,我连驾照都没有,你都买上车了。” 然后美滋滋的张彩虹就请林深吃了一顿饭。 诸如此类离谱的事不止一件。 后来林深就再也不劝了。 问就是不懂唉,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清楚。 所以这辈子林深也不打算劝了。 只是重来一次,人还是那个人,又不会变。 张彩虹:“哎呀,你们不懂!我们公司的模式和产品前景很好的!连何景臣那种海归精英都觉得有潜力参与进来了。” 连出过国的都参与了,都觉得她的事业好。 所以肯定没错。 蒋娅娅,王烟:……。 蒋娅娅决定不管张彩虹了,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钱。 想艾特林深,又想起来林深现在和她们不一样了,于是就艾特了王烟。 蒋娅娅:“王烟,你呢,有什么计划。” 王烟:“我就像刚才说的,看把安置房装修完租出去还剩下多少钱,然后继续开店呗,当流动资金进货,卖货。” 张彩虹又接茬儿:“王烟你可以买一些我们店里的货,在你们服装店卖啊,我相信生意一定会非常好的,到时候你听一下你们店里顾客的反馈,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张彩虹:“一开始你也不用拿多,就拿点牙膏,洁面,或者洗洁精,洗衣粉这些东西。你用过了就知道,真的非常好用的。” 张彩虹:“而且还是健康产品,无残留,无毒,无公害。” 张彩虹:“你就先花598块钱试试嘛,就当支持老同学了。” 王烟不想,王烟拒绝。 王烟:“到时候再说吧,现在真的没这个计划。” 张彩虹:“到时候我的事业起来了,什么都不用干,每天都有钱赚,只要我的团队成员把货卖出去了,我就有提成,你还在那边辛辛苦苦的卖衣服,如果没有客户的话,就一分钱没有。” 群里又沉默了。 不过看张彩虹说何景臣参加她的“大事业”了,林深还有点吃惊。 何景臣不像是会相信这种套路的人啊……怎么会。 而且,张彩虹什么时候和何景臣…… 卧槽!林深瞳孔地震。 何景臣心里的那个人不会是张彩虹吧? 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不过也不一定啊……林深胳膊肘枕在办公桌上,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下嘴唇。 在京城,我们认识…… 难道真这么巧的么。 林深还在琢磨着,王烟已经直接问了:“何景臣是谁呀,留洋海归?彩虹你新男朋友吗?” 网线那头电脑前的张彩虹脸红了一下,脸上止不住的露出甜蜜的笑容。 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直接否认。 张彩虹发了个,闭着眼睛,脸颊红红,羞涩的表情包,键盘噼里啪啦打字,“没有啦,就是我们职高的同学,他职高毕业之后就出国了,最近忽然间来到京城找工作。” 王烟立刻抓住了重点,追问道,“哦?老同学?他这一来京城,你们就偶遇了?然后就开始追求你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包——。” 张彩虹沉浸在偶像剧般粉色泡泡的浪漫剧情里,“差不多吧~之前他刚来京城的时候,我们和娅娅还有林深一起吃过一顿饭嘛。后来他又主动联系了我好几次,还单独请我吃了几次饭,应该是对我有好感的吧。” 自从张彩虹开始讲她的大事业就一直潜水的蒋娅娅也被炸了出来:“我去!后来他又单独请你吃饭了?!什么时候的事?? 张彩虹:“嗯,就是我们聚餐完之后,他又约了我好多次。” 王烟:“我去,真不愧是你啊,彩虹。怎么样?帅不帅啊?改天带出来也让姐妹我见见呗。” 张彩虹,“到时候再说吧,他最近说在深市出差,要下星期才回来。” 蒋娅娅:“帅,王烟,何景臣老帅了,就跟湾湾的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一样那么帅!” 王烟:“不错不错,郎才女貌啊。” 至于张彩虹现在的男朋友怎么办之类的,她们谁都没问。 张彩虹嘛,有几个男朋友是正常的。 除了男朋友,还有很多真爱追求者呢。 用想彩虹的话来说,就是,“我又没做什么,哦,因为我长得好,别人喜欢我,难道就是我的错吗?” “我们又还没结婚,有的选,我选择一个最合适的,难道还不行吗?” 张彩虹应该是把自己带入了何景臣女朋友的身份了,意思一次发了一句,“也还好啦,就是正常的帅哥。” 谦虚,做人要谦虚。 几个女孩儿在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兴致勃勃。 林深默默的吃瓜。 又震惊了一下。 约彩虹出去吃饭好多次…… 原来如此!难怪何景臣舍不得离开京城,就张彩虹的尿性…… 何景臣口中那个念念不忘、让他放弃国外优渥条件特意跑回来的“心上人”…… 如果是张彩虹的话,那么就说得通了。 当初找张彩虹一块儿出来吃个饭,也是何景臣主动提出来的。 林深觉得自己破案了。 何景臣的心上人果然是张彩虹。 第502章 你说这缘分啊 第502章 你说这缘分啊 林深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在今天之前,她是完全没有把这两个人从这方面联想在一起。 嗯,不是她瞧不起张彩虹,她从来不随便瞧不起任何人。 而且这两个人,怎么瞅着都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从各方面来说都是。 她看着群里还在热烈讨论“海归帅哥”的对话,忍不住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心里依旧感觉不可思议。 哎,也许感情真的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吧。 算了,祝福他们吧。 下班后的林深急急忙忙的回了家,她现在就想跟李俊航分享这个八卦。 顺便让那个京城醋王知道,人家已经有喜欢的对象了。 您不用再瞅着人家阴阳怪气的了。 今天李俊航做饭,分量不大的三菜一汤。 榨菜肉丝丸子汤,糖醋鱼,韭黄炒鸡蛋,酸汤鸭胗。 她夹了一筷子菜,“哎,我跟你说个事儿,你肯定万万没想到。” “嗯?怎么了?”李俊航抬头,看着她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就是何景臣,”林深组织着语言,“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他好像有个放在心里很多年的心上人在国内,他才回来的吗?” 李俊航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嗯,记得。怎么了?” “我今天破案了!”林深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你绝对猜不到他那心上人是谁!” “谁啊?”李俊航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心里却在愤愤的咬牙切齿。 他能不知道吗,那个小白脸的心上人是他媳妇儿! 要是没有拦精灵,他们小孩儿都上幼儿园了的媳妇! “是张彩虹!”林深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然后仔细观察李俊航的反应,果然看到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表情凝固,显然也被这个答案震得不轻。 “张……张彩虹?!”李俊航的声音都拔高了一点,“就你那个……同学?” “对啊!我也惊呆了!”林深用力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要不是今天她在群里说漏嘴,我根本想都不敢想。” “她说何景臣回来之后,单独约她吃了几次饭,然后我才反应过来,当时嘛,他刚来我们公司面试,当天就说要请我们吃饭,还特别提了张彩虹的名字,然后你想嘛,如果何景臣不是这个意思,他后来怎么会又偷偷约了张彩虹那么多次饭呢。” 林深一脸得意洋洋,脸上写着我真聪明,“而且啊,他还投资了张彩虹那个大事业!那玩意儿有多不靠谱,何景臣不可能没看出来,人家干嘛掏钱干不靠谱的事呢,嗯那就是千金一博美人笑嘛!” 最后林深还自己做了总结,“肯定是这样的!” “哎!我是万万没想到啊!” 就在林深感慨世界真奇妙的时候,李俊航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心里那个小人已经开始一顿疯狂咆哮,随即笑得满地打滚,恨不得当场放挂鞭炮庆祝! 这……这简直是!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连老天爷都站在他这边啊有没有! 虽然他不用想都知道,何景臣那个小白脸去找张彩虹,百分之百是为了旁敲侧击打听林深这几年的事。 但是!管他呢!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王道! 现在的结果就是,林深认为那个姓何的小白脸儿喜欢的是张彩虹! 而且照这情况看,那个头脑简单的张彩虹自己也深信不疑! 漂亮!简直太漂亮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马上掏钱给这俩人举办婚礼。 多少钱无所谓,地点随便选那种!他全包了都行! 李俊航内心狂喜的浪潮汹涌澎湃,几乎要从他眼角眉梢溢出来。 他赶紧低下头,借着扒拉碗里的饭掩饰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做出那种一脸震惊,然后又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我老婆真聪明”的赞赏表情,眼神真诚——甚至有点过于真诚地看着林深 “你真聪明,观察真仔细!我都没发现这层关系。肯定是这样的,没错!老同学重逢,擦出火花,多顺理成章啊!” 林深被他夸张的表情整的有点不好意思,重新拿起筷子,“那也没有的啦,我就是正常推理了一下。要不是张彩虹今天自己在群里说,何景臣私下联系她好几次还请她吃饭,我都蒙在鼓里呢。” 她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老同学重逢擦出火花,何景臣应该从老早就开始惦记人家,他当时跟我说的可是喜欢的人在京城,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可还没有跟张彩虹重逢的哦。” 最后林深感叹道,“哎,你说这缘分啊,真是奇妙。” “这样啊,那这么说的话,你还是他们这对有情人的媒婆了。”李俊航笑着附和,殷勤地给林深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鱼,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对,就是这样,媳妇你真聪明,真厉害,真相就是这样。 不是这样,他也会让它变成这样的。 李俊航垂眸,眼底闪过一阵寒光。 然后抬头又夹了一筷子鱼肉凑到林深嘴边。 林深笑着张嘴接过鱼肉,嚼吧嚼吧,咽下。 笑道,“哎,我有那么老吗,就媒婆。” “好好好,我说错话了,就罚我今天晚上加班到天亮不准休息……” “……滚蛋!” “吃完饭再滚,嗯,上楼滚。” “……李俊航你别逼我真赶你去睡客房。” 睡客房什么的是不可能的,这一晚的李俊航跟吃了那什么玩意儿一样,特别兴奋,特别激动,特别持久。 虽然没有加班到天亮,但也磨着林深强制加班到了三点多,才换了床单被套,老老实实的睡了。 搂着林深睡的,睡得美滋滋,是这一个月来睡得最香的一天。 第二天林深醒了的时候,李俊航已经不在家了,厨房依然温着清粥小菜。 林深喝粥,吃菜。 其中一道巴浪鱼干,林称特别喜欢,这鱼干咸香适口,是地道的家乡风味,就是腌制和处理起来确实麻烦又腥气,但是林深爱吃,所以李俊航也不嫌麻烦。 手机在一旁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韩纪”的名字。 林深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接起电话“喂,韩纪。” 电话那头,韩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跳脱清凉。 寒暄了两声,便直入正题。 “是关于张瑞兰那笔赔偿,那人态度坚决还挺坚决的,反正明摆着就是不肯赔钱。” “所以?” 林深可不认为,就这么点事儿,值得韩纪专程打这一通电话。 “这不那毕竟是你的朋友么。” 电话那头的韩纪说,“我就想跟你确定一下,是吓唬吓唬就算了,还是?” 林深呵呵笑道,“韩纪,我什么时候说说而已了。” “……行,我知道了。” “麻烦你了,到时候金沙湾那边的别墅给你留一栋。” 电话那头的韩纪大喜,“好的,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第503章 看破不说破。 第503章 看破不说破。 韩纪是真的开心。 金沙湾的项目是林深公司这两年最重要的一个新盘。 主打一个高中低三端都有。 休闲娱乐,日常度假,精品享受任君选择。 别墅群更是只做了二十套。 整个项目只做了20套。 在经济属于飞快上行的现在,二十套这种“饥饿营销”,稀缺资源,那就属于狼多肉少了。 就他知道的都有不少人已经盯着了。 当然凭着他和李俊航的关系,自己张口的话很大概率是可以买到的。 但是自己张口要的和别人主动给的,某些地方性质是不一样的。 “爱死你了学妹,咱就爱跟敞亮人说敞亮话,你放心,这事儿哥绝对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欺负我学妹,那不就是欺负我嘛,欺负我,那肯定不能随随便便就算了!” 电话这头林深听着韩纪跳脱的口气,忍俊不禁,“哎,过了啊,再演就不像了。一套房子而已。” 韩纪会缺一套房子,笑死。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巴拉巴拉巴拉……” 又扯淡了几分钟,韩纪才挂了电话。 林深挂了电话,继续喝粥。 然后又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 去厨房旁边的小杂物间扒拉出了两个礼盒,小小的,不显眼,一个里头是两盒燕窝,一个是鲍参翅肚套装。 都是过年的时候收的礼,她也不爱吃,也吃不完。 仔细看了一下,礼盒表面没有新年快乐之类的限定祝福语。 嗯,就这俩了。 然后提着东西去了学校某个博导老师办公室坐了一下。 也就小半个钟头。 出来后林深一个人去了一趟食堂,还是熟悉的第三食堂。 还是熟悉的鸭腿饭。 白米饭,超级大的鸭腿,菜心,卤豆腐,卤鸡蛋。 打菜的阿姨往林深身后瞟了瞟,说,“哎,今天你一个人来呀?” 林深笑着点点头,“对,我朋友毕业啦。” 鸭腿饭的价格已经从当年的4.5元涨到现在的9.5元了。 以前她都是和唐佳,汪眀童一起来吃的。 后来汪眀童出国了,就是她和唐佳一起来吃了。 现在唐佳毕业了,就剩下她一个人来吃了。 以后肯定还会有其它的饭搭子,但是林深心想,她应该不会再来这里点鸭腿饭了。 林深用纸巾包住鸭腿骨头的一端,然后抓着鸭腿啃着。 目光慢慢的看着身边的面孔。 学生群体里,熟面孔几乎都看不见几个了。 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成了食堂里大多数人的“学姐”了。 ……林深打了个哆嗦,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心想改天把美容院的年卡续费一下,顺便再问下艳霞姐的保养秘方。 奔四的卢艳霞保养的可好了。 一周的时间很快,周海川和何景臣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周五下午。 两人也没休息,马不停蹄的就回了公司。 然后就是开会,汇报工作进度,提出想法。 一直忙活到了下午四点。 林深正在办公室里总结会议资料,看小助理芳芳的会议记录。 手指在鼠标滚轮上滑动,查漏补缺,偶尔再打几个字,备注一下。 办公室内很安静,只有时不时响起的几声键盘敲击声。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林深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何景臣。 他刚开完大会,又去开了个小组会议总结,身上还带着些风尘仆仆的气息,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林董,忙着呢?”何景臣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林深这才抬起头,看向他:“还好。坐。有什么事吗?” 她以为是工作上的后续。 何景臣神色如常,先就刚才会议上提到的、深市项目需要京城总部这边协调配合的几位架构师的问题,又简单补充了几句自己的想法和沟通建议。 简单来说就是条理清晰,言之有物。 林深一边听,一边在记录上做了个标记,点头表示认可:“嗯,这个问题我到时候会跟你们周总监再沟通一下,跟进协调。” 工作的事情谈完,何景臣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微微吸了口气,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那个……林深,你晚上有空吗?” 林深有些意外,从屏幕前完全抬起头,看向他:“怎么了?” 从林董变成林深,也就是私事了。 何景臣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属于他招牌的,被李俊航称之为小白脸的笑容,“这不是刚从深市回来嘛,给大家带了点当地的特产做伴手礼。想着你要是晚上没事,正好一块吃个饭,我顺便拿给你。” 何景臣想了想,怕林深拒绝,又补了一句,“不止你的,大家都有。张彩虹和蒋娅娅也有。” 何景臣在心中告诉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循序渐进。 一听到何景臣主动提起张彩虹,还特意强调了也邀请了她,林深心中顿时了然,甚至泛起一丝带着调侃的暗笑。 原来是这样啊,小伙子还挺纯情,想追女孩子,还要拉上别人作伴。 行吧,左右自己晚上也没什么事儿,看在他工作能力不错,又是老同学的份上,自己就当一回助攻,成全他这点小心思。 于是就点点头,用一种,“我懂,看破不说破。” 的表情看着何景臣,“行啊。我晚上刚好没事。你定地方吧,定好了把地址发我就行。” 坐在她对面的何景臣一时间没有懂林深现在脸上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不过管它呢,目的达到了就成。 何景臣只是心头一喜,努力维持着表情管理:“好,那我订好位置发你微信。” “嗯。”林深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仿佛这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何景臣见状,也识趣地不再打扰,说了声“那你先忙”,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林深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觉得好笑的弧度。 忽然又觉得不对啊,这张彩虹不是说何景臣已经单独约了她好几次饭了吗,那这会儿不好意思啥。 ……可能是做个顺水人情,笼络一下心上人的姐妹吧。 管它呢,现成的瓜不吃白不吃。 而门外的何景臣,则握了握拳,嗯,迈向成功的第1步! 临近下班,林深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看了眼时间,想起晚上的饭局,便拿起手机给李俊航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李俊航带着笑意的声音:“深深?快下班了吗?” “嗯,刚忙完。”林深一边整理手提包,一边说,“跟你说一声,晚上我不回去吃了。” 第504章 看着真像个绩优股啊 第504章 看着真像个绩优股啊 “好。”李俊航语气如常,工作上的人有点应酬之类的是正常的,“是工作上的应酬吗。” “不是,”林深的声调不自觉地扬起,带着点分享八卦的兴致,“是何景臣,他不是今天刚从深市出差回来嘛,说要请我们几个老同学吃饭,顺便给点伴手礼。” “那家伙啊,他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主要想请的是张彩虹,我和娅娅就是作陪的。”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轻笑了一下,留学精英温柔帅哥美男,爱上性格活泼开朗普通小职员。 真人版偶像剧啊,有木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李俊航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格外自然:“哦?这样啊。那你把餐厅地址发我一个呗。” 林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你要地址干嘛?” “一起啊。”电话那头,李俊航答得理所当然。 林深心里嘀咕:哎不是哥们,我去吃我两个老同学的瓜,你一个“外人”过来凑什么热闹? 她试图委婉拒绝:“这不太好吧?” 李俊航和何景臣明摆着看对方不顺眼。 “有什么不好的,”李俊航在电话那头理直气壮,“反正我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再说了,那个姓何的、张彩虹,不都算老朋友了吗?蒋娅娅我也熟啊。反正就是一块吃顿饭,多我一个怎么了?还热闹!” 林深心说,你先把那个姓何的名字叫出来再说。 “其实也不是不行……”林深犹豫道,“那我先跟何景臣说一声,毕竟今天是他做东,临时加个人,得跟主人家打个招呼。”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话那头李俊航嗤笑一声,“怎么着,他那么大一个海归精英,还请不起多加一个人吃顿饭啊?” “你们公司给开的工资很低吗?还是咋的。” “李俊航!”林深眉头微蹙,语气带上了些许不悦,连名带姓地叫他,“好好说话!” 听到林深语气变了,李俊航瞬间收敛,果断滑跪认错,速度那叫一个快:“对不起,对不起!我失言!我的错!” 他赶紧找补,语气那叫一个诚恳,态度那叫一个认,“我就是觉得,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那么客气。嗯你跟他說一声也行,我都行,听你安排。” 听他认错态度良好,林深这才缓了神色:“这还差不多。那我先跟他说,定了告诉你。” “好嘞,等你消息。”李俊航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 挂了电话,林深摇摇头,对于李俊航这京城醋王,也实属感到无奈。 林深猜,李俊航今天应该是去确认一下,何景臣和张彩虹的事是真是假。 算了,让他去确认一下也好,省得他见天的阴阳怪气的。 看谁都是情敌。 她找到何景臣的 qq,发了条信息过去。 于是一个小时之后的饭桌上,就多了李俊航那么大一坨人。 何景臣觉得碍眼极了。 还多了王烟。 张彩虹带过来的,她想让王烟见识一下自己这个新的追求者,一点都不比林深家的那个差。 何景臣找的是林深喜欢的闽菜馆,包厢不算特别宽敞,但布置得雅致温馨,坐他们几个人绰绰有余。 何景臣是花了心思的,选的这家闽菜馆口味地道,正是林深的家乡风味。 林深落座时,心里还觉得这老同学挺贴心。 而张彩虹更是感动得不行,觉得何景臣这完全是为了迎合她的喜好,她自动忽略了这一桌子,除了李俊航之外,其他的人都是闽地人,连何景臣出国之前也是闽地人。 看向何景臣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感动和甜蜜。 只是这座位,就有点微妙了。 其实也没有特意安排,大家就这么到场了,然后直接落座了。 李俊航拉着林深坐在了她左边,她的右边则是蒋娅娅。蒋娅娅旁边是跟着张彩虹来的王烟,王烟旁边是今晚所有人除了何景臣和李俊航之外,都默认的的女主角张彩虹,张彩虹旁边,则是做东的何景臣。这样一来,何景臣的左手边,就该是李俊航了。 但这两个男人互相看不顺眼,谁也没打算挨着谁坐。于是,两人中间便默契地空出了一个位置,正好方便几位女士放包包,也方便服务员上菜。 嗯,也行吧。 两个老爷们对视一眼,眼睛里明晃晃的写着嫌弃两个字,然后又迅速挪开视线。 仿佛多看对方一眼,马上就能长鸡眼。 蒋娅娅眼神在桌上溜了一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不对劲。 至于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算了,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王烟则是暗暗咋舌,趁着低头喝水的功夫,又偷偷打量了何景臣几眼。 好家伙,张彩虹这回钓到的,看着真像个绩优股啊! 这气质,这谈吐,跟张彩虹以前带出来的那些男人感觉完全不同。 她这两年自己做点小生意,接触的人多了,见识也涨了些。 何景臣手腕上那块表,款式看着挺低调,甚至有点像塑料电子表,但她依稀记得在某个时尚杂志上见过,是个外国的牌子货,好像要八十多万。 她现在是做服装生意的,最近又拓展了箱包, 做她们这一行是需要紧跟时尚的,所以这些什么时尚杂志,名流品牌,他没少看,没少了解。 她主要做的是年轻人的生意,进过来的东西如果是过时货的话,不紧跟着潮流,都卖不出去的。 不过真的假的她也不敢确定,毕竟没见过实物。但应该是真的吧。 张彩虹这傻妞,难道真要走狗屎运,要嫁入豪门了? 王烟心里是有点羡慕的,眼神复杂地在何景臣和张彩虹之间逡巡。 张彩虹完全没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她正沉浸在“准男友”如此体贴、朋友如此“羡慕”的喜悦中,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亮瞎人的狗眼呢。 她甚至故意用撒娇的语气,拿着菜单对何景臣说:“景臣,你看这土笋冻,看上去好好吃哦,你敢不敢吃呀,如果不敢的话,我就不点了。” 心里美滋滋,哎,我真是个好女朋友,真体贴。 何景臣微笑着点头回应,目光却又不自觉地躲闪,“我不挑食,都行。” 又抬头对着大家伙儿说,“都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 而后越过中间的空位和几位女士,落在了正侧头跟李俊航低声说着什么的林深身上。 李俊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眼,与他隔空对视了一秒,随即勾起嘴角,手臂自然地搭在了林深身后的椅背上,是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态。 简称狗护食。 第505章 这锅他李俊航可不背 第505章 这锅他李俊航可不背 何景臣眸色微沉,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坐在他旁边的张彩虹依旧是一脸甜蜜,很是自觉的把自己的茶杯往何景臣那里推。 何景臣顿了一下,干脆直起身子,打算给桌上的人挨个倒茶。 不过刚给张彩虹倒完茶轮到王烟,王烟就赶紧拒绝,“哎,谢谢,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何景臣笑笑,把茶壶递给王烟,又坐了下来。 张彩虹看旁边林深和李俊航两个人凑在一起看菜单,时不时嘀咕两句,两个人看着那是,怎么看怎么登对。 而且真的不管说话的口气,还是脸上的表情,都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张彩虹拿着菜单的手紧了紧,然后侧身靠近何景臣,把菜单怼到何景臣跟前,指着一道干煎鸡问,“景臣,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我看着挺好吃的,就是半只398有点贵了,我们这么多人,点半只好像也不够吃。” 张彩虹身高将将一米六,何景臣有一米七八了,这姿势要是从后面看上去就像张彩虹整个人半靠在何景臣怀里一样。 何景臣有点尴尬,但是也不好表现出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说,“不够吃就点两份,不用跟我客气。” 张彩虹眼眶一红,心里一下子感动得一塌糊。 她交了那么多男朋友,还有那么多追求者请她吃过饭,还没有一个会对着398块钱半只鸡的菜单说不够吃就多一点两份的。 重重的点头,“嗯。” 最后六个人点了九个菜一个汤。 也不算浪费,主要是这家餐厅分量有点小。 土笋冻,醉排骨,干煎鸡——这个照着张彩虹的意思点了两份。 白灼九节虾,爆炒鳝鱼,海蛎煎,清蒸黄花鱼,荷兰豆炒虾仁,清炒油菜心。 还有一个膏蟹炖老番鸭。 老大一个砂锅煲装着的。 据说里头足足塞了一只整整6斤的老鸭和4只6两重的膏蟹炖了仨小时。 何景臣作为今天的东道主,夹了第一筷子。 其他人也就动筷开吃了。 也没什么外人,大家也没客气。 等爆炒鳝鱼转到林深面前时,她用公筷给自己夹了一筷子,又顺手给身旁的李俊航也夹了一筷,放进他碗里。 “尝尝看,喜不喜欢”。 李俊航夹起鳝段咬了一口,点点头:“嗯,还不错,肉质挺嫩,没什么土腥味。” 林深弯了弯眼睛:“是吧,我也挺喜欢吃这个菜的,可惜我自己不敢处理鳝鱼,滑溜溜的有点吓人。” 林深害怕这些滑溜的不带鳞片水生动物,连金鱼都害怕。 死了也害怕。 当然,做熟了的除外。 李俊航闻言,笑呵呵地,“你早说嘛,以后我来处理就是了。” 林深挑眉看他,故作惊讶地说,“你怎么什么都会?” 李俊航理直气壮,声音不大却保证能清晰地传入在座每个人耳中,“不会可以学啊!你就想吃个鳝鱼,又不是要吃天上的龙肉。天上的龙肉我弄不来,处理条鳝鱼还不行了?” 他这话说得,那表情,那口气。 纯纯就是在撒狗粮。 啊对,他故意的。 王烟和蒋娅娅交换了一个眼神,感觉自己还没开始正经吃饭,就已经被这扑面而来的狗粮喂了个半饱。 何景臣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那边的对话,只默默夹了一筷子餐前免费赠送的炸花生米,放进嘴里,咀嚼得咔嚓作响,那力道,让人感觉他嚼的好像不是花生米。 张彩虹看着林深给李俊航夹菜,然后听李俊航和林深的对话。 这和自己一直以来对男女交往的认知不太一样。 一般这种情况,不应该是男孩子主动给女孩子夹菜,表示辛勤的吗。 女孩子这么主动,是不是有点掉身价啊……像是上赶着巴结男人一样…… 但是如果对方是长得好又有钱的话…… 张彩虹看了一眼那两盘子干煎鸡,眼神暗了暗,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随即,她像是突然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站起身来,端起旁边何景臣的汤碗,用汤勺小心翼翼地舀了四分之一只膏蟹和一大块连着皮的鸭胸肉,将汤碗装得满满的,然后才将汤端到何景臣面前。 她努力回想并模仿着刚才林深脸上那种自然又带着点亲昵的表情,试图扯出一个温婉含蓄、带着恰到好处关心的笑容。 可惜她没发现自己学得不太像,笑容显得有些刻意和僵硬。 “景臣,你试试这个汤喜不喜欢。”张彩虹声音放柔,“这个膏蟹炖老番鸭,我妈妈说可补了,你们男人工作辛苦,喝这个最好了。” 何景臣看着面前这碗“补汤”,还有张彩虹脸上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又感受到桌上其他人投来的目光,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客气的笑:“谢谢,我自己来就好,太麻烦你了。” 张彩虹很体贴的说,“哪里,应该的。” 何景臣机械式的喝汤。 他是万万没想到,张彩虹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怎样,忽然间莫名其妙打起了直球。 他一开始的计划只是保持着暧昧,最后说张彩虹误会了,一带而过的。 林深看张彩虹和何景臣的互动,笑出了八颗牙,还悄摸摸的冲李俊航挤眉弄眼。 低声说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李俊航也乐,“嗯,对,我看他们啊,天生一对。” 李俊航可没客气,他巴不得那俩人早点锁死,越快做实越好。 所以这话是直接对着何景臣方向说的,而且声音一点都不小。 林深觉得不好意思——主要是怕何景臣脸皮薄,不好意思。 没办法,何景臣那张脸真的太有欺骗性了。 于是就伸手在桌子底下听不懂的掐了一把李俊航的大腿肚子。 李俊航痛得想呲牙,又忍住了。 张彩虹一听到“天生一对”四个字,面颊微微一红,又生生绷住了。 矜持,矜持。 死嘴,不准笑,要坚持。 倒是何景臣绷不住了,一脸严肃道,“李先生,您这话过分了。不经过人家女孩子同意,强行拉郎配。” “您这行为这和造黄谣也没什么区别吧。” 李俊航眨眨眼,满脸无辜。 这是不经过女孩子同意吗? 这女孩子明明很高兴啊! 不管怎么样,这锅他李俊航可不背。 第506章 说的我好像个万人迷 第506章 说的我好像个万人迷 “呵呵,何——景臣是吧,你这可真是上纲上线起来了。”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在何景臣和张彩虹之间扫了个来回,“你们这一个男未婚,一个女未嫁的,我看着就是很登对啊,男才女貌,多般配!怎么,这里又没外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男婚女嫁的多正常,有什么不能说的。” 然后转头又看着蒋娅娅和王烟,“两位美女,你们来评评理,我就说句‘天生一对’,有没有道理?是不是看着就挺合适的。” 突然被点名,王烟正跟一只干煎鸡爪较劲,闻言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点酱汁,一脸茫然:“啊?哦……对,对!” 她压根没听清前面说了啥,这会儿抬头才发现气氛怎么怪怪的,下意识的就顺着李俊航的话点头。 林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李俊航这厮真是……没事找事。 至于蒋娅娅,她可不想蹚这浑水,赶紧打起了太极,语气含糊,好吧,其实就是胡说八道,“这个……缘分这种事吧,真不好讲。缘分到了,自然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缘分没到,那真是对面也不相识。强求不来的。” 李俊航要的就是这个“有缘千里来相会”,他立刻顺杆子往上爬,一拍大腿,对着何景臣,语气那叫一个诚恳,仿佛真是为对方着想的老友。 “对嘛!娅娅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景臣啊,你和彩虹,一个在京城,一个在新加坡,隔着万水千山,十几年没见了吧?这都能在京城重逢,你就说,这是不是老天爷给的缘分?嗯?” 李俊航化身拉皮条的,冲着何景臣和张彩虹道,“彩虹啊,你也别觉得哥是在拉郎配,哥是真的觉得你们挺合适的,你们俩郎才女貌的,以前又都是熟人,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又都还没结婚,这多合适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那个放包的空位,目光灼灼地盯着何景臣,语气学着某个姓薛的开始说教,“这缘分既然到了,那就得好好珍惜!错过了,那可真是要后悔莫及的。” 何景臣被他这番强词夺理堵得胸口发闷,那种一口老血快要喷出来的感觉,又又又来了。 这人叨叨叨叨说了一大堆,全是废话。 以前认识的就是合适的,那他和林深也是以前认识的,他怎么不说自己和林深合适。 这个他肯定不反驳。 偏偏张彩虹在一旁听得脸颊绯红,眼神闪烁,明显是把李俊航的每一句话都当了真,甚至还带着点期待看向他,仿佛在等他承认这“天赐的缘分”。 何景臣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一个个的,怎么他们都不按常理出牌。 何景臣委屈。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承认,那不可能。 他对张彩虹压根没那个意思。 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张彩虹不管是性格,还是自身条件,都不是他喜欢的。 他甚至无法想象如果真的和张彩虹在一起,两个人的日子怎么过。 他说今天这个项目的kpi只完成了30%。 张彩虹说今天的青菜又涨了五毛钱。 ——张彩虹不懂得项目的kpi是干嘛的,他也不在意菜市场的青菜涨没涨5毛。 他们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话都聊不到一块儿去。 否认,否认是必须的,但是何景臣还没想好要怎么否认。 眼看着何景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张彩虹也不是傻的。 脸上“矜持”端庄得体的微笑就快绷不住了。 气氛陷入难看的尴尬。 林深又想掐李俊航了。 李俊航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只觉得何景臣这吃瘪的样子无比下饭,面上却还得努力绷着。 所有敢惦记他媳妇的人都活该倒霉。 这气氛,就连一向神经相对大条,从来不会乱想的王烟都是终于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对劲,她咽下嘴里的食物,试图打圆场。 “哎呀,你们急什么呀!”她挥了挥拿着虾子正在扒壳的手,“感情总要慢慢培养的嘛,老朋友重逢,哪怕真的有感情,哪里会发展这么快,哪能像你们似的。” 她指了指林深和李俊航,“交往这么久,都快修成正果了。” 然后夸张的叹了一口气,“哎,早就听说有对象的人就会化身媒婆,开始给人介绍对象,果然是真的。” 林深笑道,“我才没有!” 李俊航笑呵呵的,没有反驳。 王烟又转而看向何景臣,说道,“哎,何景臣,你刚回国可能不知道,我们家彩虹可是很受欢迎的!追求者不少呢!你如果真的对我们家彩虹有意思,就得抓紧机会,主动点,知道不?” “不然到时候被别人追走了,可就没机会喽。” 张彩虹又不好意思了,心里又压不住的,有点小得意。 嘴上却是说道,“王烟,你说什么呢,说的我好像个万人迷。” 王烟眨眨眼,“我说的是实话,我又没有乱说。” 追求张彩虹的人的确是很多啊。 就不提以前了,单单来京城这几年,张彩虹跟她们提过的追求对象,还有带着出来跟他们见面的,都有多少个了都。 蒋娅娅也接过话头,打着哈哈:“哎呀,王烟,感情的事哪里是那么容易说的,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哈!咱们先吃饭,先吃饭,这么好的菜,凉了就可惜了!” 她说着,主动夹了一筷子菜,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餐桌。 这一顿插科打诨的,也总算是把刚刚尴尬的气氛糊弄过去了。 林深暗暗松了口气,给了蒋娅娅一个感激的眼神。 何景臣的肩膀也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些,趁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俊航心里暗道一声,切,差一点就能把这小白脸逼到墙角了。 而张彩虹,低着头,一点啃了两根菜叶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正就是九转十八弯,想了一堆。 王烟说得对,她张彩虹可不是没有市场的。 男人这种生物,不给点危机感,不知道珍惜。 她得让何景臣知道,想追求她张彩虹,不付出实际行动是不行的。 张彩虹觉得她刚才差点被林深带沟里去了。 林深这种上赶着的做法是不行的。 说不定李俊航就是图着林深的钱才吊着林深的。 不然她也想不出来林深除了有钱,还有哪里比她强了。 林深上赶着给男人夹菜的做法,就跟她读职高的时候不懂事一样。 想想当初第一次见李俊航的时候,她还特地给人泡了一碗泡面,端着走了好几个车厢给人端过去。 现在社会变了,女人不应该太上赶着。 片刻后,张彩虹抬起头,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决心。 第507章 简直幼稚的可以 第507章 简直幼稚的可以 王烟是个不习惯冷场的,开始主动找话题,她比较直接,也没什么太多弯弯绕绕,看着何景臣便问道:“哎,何景臣,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啊?做什么的?海归精英,工作肯定不错吧?” 何景臣笑了笑,“什么精英,没有没有,就是托老同学的福,给口饭吃罢了。现在就在林深公司里,做个普通小职员,反正老板叫干什么就做什么。”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又微妙地凝滞了一下,虽然只有短短几秒。 林深的公司……那可不是什么随便都能进的小作坊。 甚至林深现在还跟她们一块儿坐一个饭桌上吃饭,她们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王烟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说“小职员也挺好”?好像有点假。 说“厉害啊”?又显得自己太没见识。 最后还是蒋娅娅反应快,她笑着打了个圆场,“挺好挺好,都是同学,互相照应嘛!工作稳定最重要!来,尝尝这个海蛎煎,趁热吃最香了,凉了就腥了。” 林深也跟着说道,“那就加油干,等这个项目完成了,姐给你升职加薪!” 李俊航把手上去了壳的虾放林深碗里,“人家也就刚回国,说不定找个地方练练手,到时候就自己创业了。” “也不一定就一直给人干活儿,”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何景臣,“你说是吧。” 何景臣举起酒杯,侧过身子,朝林深做了个敬酒的动作。 林深赶紧放下筷子,拿起酒杯。 隔空碰杯,一饮而尽。 其实也不多,也就一两口的量。 何景臣这才眨眨眼,玩笑道,“别啊,林董!我这刚找到饭碗没几天,您这又是升职加薪又是鼓励创业的,听着怎么像是要赶我走呢?我这心里慌啊!” “我这保险都才刚交一个月呢,离买房还差一年11个月整,哪里做的不好,您说,好歹让我把这买房资格给混到了。” “哈哈,敢情你跟我这儿,就是为了混保险的啊,行行,让你混。”林深被他这夸张的反应逗乐了,笑着摆手:“像你这样的人才,想让你混保险的多的很呢,愿意留在我这儿工作,是我的荣幸才对,我求之不得!” 两人互相打着哈哈,算是把工作这个话题轻轻揭过。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七七八八,何景臣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起身从旁边空着的架子上上拿过几个早就准备好的袋子,统一蓝白色调的礼品袋,里面装着约莫十二寸蛋糕大小的方形礼盒。 他先拿了一个递给蒋娅娅,笑道:“娅娅,一点小东西,别嫌弃。” “谢谢啊,太客气了。”蒋娅娅笑着接过,放在身旁的空位上。 然后又拿了个袋子递给张彩虹,“彩虹,这是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张彩虹接过袋子,往里头看了一点,心情好多了。 是淡蓝色的礼盒,加上红色的彩带。 红色代表爱心。 不过由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没有表现的过于惊喜,只是点点头,矜持的说了声谢谢。 不想让何景臣觉得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男人送的礼物什么的, 她经常收到的好吧。 随后,何景臣又拿着一个袋子放在桌上,推向王烟。 王烟见状,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我就不用了吧,我今天是临时跟过来的……” “听说还有一位美女要过来,就临时多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王烟顿时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这个“编外人员”也有份,赶紧双手接过,连声道:“不会不会,谢谢,太谢谢你了!” 她哪里会嫌弃,这个何景臣真是客气了。 接着,何景臣把手上最后一个袋子推给林深。 袋子里装着着系着浅紫色丝带、打成精致爱心结的粉色盒子,走向林深:“林深,这份是你的。” 林深刚要说谢谢,旁边的李俊航就瞅着那个粉嫩嫩的颜色和那个爱心结不顺眼了,手一伸就想把那丝带给扒拉散,嘴里还小声嘀咕:“这结打得花里胡哨的……” 简直幼稚的可以。 林深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拍开他的爪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冲何景臣微笑道:“谢谢,让你破费了。” 何景臣分完一圈,这才重新坐了下来,看向唯一没有收到礼物的李俊航,脸上露出歉意,“李哥,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今天也会过来,就没准备您的份,下次,下次一定给您补上。” 呵呵,礼物还带下次补的。 李俊航心里门儿清这小白脸是故意的,但面上却笑得比何景臣还灿烂,大手一挥,显得极其大度:“没事儿没事儿!我这人最大方了,没这么小心眼。” 意思也就是别人小心眼了。 他话音刚落,胳膊上就又挨了林深不轻不重的一胳膊肘。低声说他:“你少说两句!” 李俊航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胳膊。 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当场拆开礼物,只是将礼品袋放在了自己座位旁边。 餐桌上的话题又开始转向其他无关紧要的闲谈,又过了将近小半个钟头,才各自散了。 在座的基本上都喝了点酒,除了李俊航一开始就表示要开车不方便,所以滴酒未沾。 其实这年头酒驾还没有那么严格,只要不是喝醉了,酒精浓度在一定范围之内,一两口啤酒之类的,没关系的。 但是林深不允许,哪怕只是喝了一口啤酒,也不让他碰车。 李俊航也就从善如流了。 今天李俊航和张彩虹都是开车过来的,她那辆车是旧了点,档次,价格什么的也不能和林深的比,但是,蒋娅娅和王烟没有车啊。 所以张彩虹还是开车来了。 最后就是林深和李俊航回去了。 张彩虹送剩下的三个人。 没办法,李俊航今天开的是那款乌龟壳跑车,就只能坐俩。 别问,问就是故意的。 到家,林深也没急着拆东西。 而是把李俊航拉到客厅坐下。 然后去厨房倒了两杯温水,往里头又丢了一把枸杞,两颗红枣。 然后端到茶几上,自己捧了一杯,慢慢喝。 另一杯推到李俊航跟前。 李俊航知道林深这是要开始上政治课了。 也乖乖的端起水杯,一口一口喝着。 那小表情,可认真了,那小腰,可板正了。 第508章 那就订婚吧 第508章 那就订婚吧 那乖巧的样儿,和刚才在饭局上,一直不停搞事的幼稚鬼,简直判若两人。 但是林深才不上当。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把玻璃杯里的水喝了将近四分之一。 然后林深把玻璃杯放回茶几上,李俊航也赶紧跟着把杯子放到茶几上。 小样儿乖的,林深都快不忍心了。 终于憋不住,忍笑道,“你今天是咋了?换风格了?” 李俊航理直气壮,“你不是喜欢又乖又听话的小白……奶狗吗,我也可以啊!” 说完,不等林深说话,他自顾自地低声哼唱了起来,嗓音轻盈,“你爱我像谁,扮演什么角色我都会,为了你开心,我忘记了累不累……” 唱着唱着还眯起了眼睛做陶醉状。 林深简直不忍直视,哭笑不得地伸手推了他一下:“喂!李俊航!你够了啊!胡思乱想也得有个限度,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小奶狗了?” 李俊航停了下来,脸上的搞怪神情瞬间收敛。 他静静地看着林深,那双常常带着不羁笑意的眼眸此刻深邃得像幽静的潭水,专注而认真,仿佛带着某种磁力,能将人的心神都吸进去。 林深和李俊航四目相对,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哪怕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扛不住这双桃花眼 李俊航轻轻握住林深推他的那只手,包裹在掌心,声音低沉而温柔,“深深,你得理解我。”他顿了顿,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我真的……离不开你。” 林深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球弄得愣了一下。 她反手握了握他的手,语气也变得格外认真:“我一直都是你的啊,从我们在一起那天起就是。你怎么会……怎么会觉得我会离开?” 她有些不解,难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误解的事? 林深快速在脑海中回过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 也没有啊…… 李俊航微微垂下眼睫,声音低低的,“可能是有点没安全感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自从上次正式见过叔叔阿姨之后,心里就莫名其妙开始有点,心慌意乱。” 他抬起眼,满脸深情的瞎扯,眼神真挚,“有一阵子,我老是做同一个梦。梦见你拉着别人的手,站在我面前,特别平静地对我说‘李俊航,你走吧,我已经不爱你了’。我每次都被吓醒,然后一整晚都睡不着。” “深深,我害怕。” 林深看着李俊航这么一张帅的惨绝人寰的帅一点,露出这种就像如同大型犬被抛弃般的可怜眼神,心一下子就软了,那点兴师问罪的心思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算了,李俊航爱作妖就让他作吧,谁叫这是自己选的男人呢。 她凑近些,轻轻靠进他怀里,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是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没有安全感吗?” 李俊航摇摇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无比认真:“没有,你很好。是我自己……有点患得患失了。” 他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吧。” 林深从他怀里抬起头,眨眨眼,“……婚前恐惧症?那不是女孩子害怕结婚,恐惧要从原生家庭离开到另一个陌生的家庭生活吗?” 他一个男的也会有婚前恐惧症? “而且我们这婚期都还没定下来呢,连订婚都还没有。” 李俊航眉眼弯弯,“就是因为连订婚都还没有啊,而且,谁说只有女的才会有婚前恐惧症的。” 李俊航一脸“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理直气壮地开始鬼扯,“那男的和女的婚前恐惧症症状能一样吗?女的可能担心婆媳关系,担心婚后生活。” “我们男的,主要就是担心如果没有能力给老婆良好的生活,足够的安全感,那老婆跑了怎么办!症状就是疑神疑鬼,缺乏安全感!我这典型的男士婚前恐惧症!” 林深静静的看着他,好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 李俊航也看着她,眼神“真诚”得能掐出水来,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真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缠绕、拉扯。 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将这一刻渲染得有些微妙。 几秒后,不知是谁先动的,或许是同时,他们缓缓地、近乎默契地再次拥抱在了一起。 李俊航将下巴轻轻搁在林深单薄的肩头,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林深则顺从地将脸埋进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的清冽气息。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过了一会儿,林深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既然这样的话。” 她顿了顿,似乎下了某种决心,“那就选个日子,先把订婚办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林深看不见的地方,李俊航脸上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快如闪电般掠过的、带着得逞和近乎疯批般愉悦的笑容,嘴角轻轻向上扬起,就像是魔鬼得到了他的潘多拉魔盒。 但他开口的声音却依旧低沉、缓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哽咽: “……好。” 李俊航拥抱着林深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仿佛真的被这个承诺深深慰藉。 然而,同样地,在李俊航看不见的地方,将整张脸都埋在他怀中的林深,嘴角也无声地、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多少羞涩,更多的是一种从容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微。 温暖的灯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人,画面温馨而美好。 只是这温馨之下,谁又知道,藏着几分算计。 几分算计之下, 又藏着几分真心。 只不过是,一个借题发挥,步步为营。 一个将计就计,顺水推舟,罢了。 这两口子借着工具人互相拉扯,这么一通玩儿下来,唯一倒霉的就只有薛琛了。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李俊航把他的表,他的车,滑溜溜的给顺手了。 李俊航才不跟他客气。 反正是薛琛先不讲武德。 和外人一块坑表弟什么的,活该! 他美滋滋的看着桌上的最新款情侣表,“正好,我们现在戴着的是几年前的,都过时了,也该换新的了。” 然后把东西放进袋子里,各种保卡,证书也没忘了。 他们家深深比较节俭,这些奢侈品玩腻了,都会送到二手店回收。 这些东西配套齐全,回收的价格能高点。 第509章 一眨眼,这么多年了。 第509章 一眨眼,这么多年了。 薛琛看着被李俊航落袋为安的车钥匙,有点心疼。 这辆车可是他真.私人定制的。 从车轱辘到车顶,花了他半年时间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 保证全世界就这么一辆。 李俊航还说风凉话,“明天有空去过个户哈,没空的话后天也行。” 薛琛试图打感情牌挽救一下,“那个,航啊——你说你这马上就结婚了,这结婚了就会要孩子,对吧,以后出门就拖家带口的,你开着个跑车也不合适啊。” “而且你说你现在这身份,开这么贵的一辆车,分分钟的上新闻的,也不太合适,你拿着也没用啊——” 李俊航也懂事,“这个您放心,我不能开,我媳妇可以开啊,实在不行我把这玩意儿借出去,哎,到处展览,一次收个几十上百的,正好给我媳妇当零花钱儿了,反正不会放在车库吃灰的。” 然后提着东西一甩手,“走了。” 薛琛:…… “臭小子。” 身后,李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看着薛琛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按着手机,一手举个红酒杯晃悠里头的橙汁儿,吐槽道,“臭小子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呢。” 薛琛一看来人,赶紧的放下杯子,端正坐好。 “老爷子,您来了。” “别演了,这里又没有外人。”李江河由生活助理虚扶着,在薛琛左侧的椅子上坐下。 “问你呢,都快四十了吧,还没打算呢。” 李江河的话音落下,客厅里原本轻松的气氛沉默了下来。 薛琛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和玩世不恭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垂眸,视线落在手中那杯晃动的橙汁上,淡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漾开一圈圈涟漪,映照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与漫不经心褪去,沉淀下一种复杂的,近乎沉寂的情绪。 他整个人像是一柄暂时收拢了所有锋芒的利刃,安静,却更显危险。 良久,他才极轻地嗤笑一声,抬起眼,重新看向李江河时,脸上又挂起了那种像是慵懒随性的笑。 “老爷子,”他声音带着点沙哑,“我可没说不结婚啊。”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轻飘飘的,“只是,有缘无分罢了。” 李江河看着眼前这个可以说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年轻人,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感慨。 西楚霸王,终究是逃不过虞姬的绕指柔啊。 这小子,老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这人,是打定了主意要在一棵树上吊到死了,旁人说什么都是多余。 他摇了摇头,终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薛琛见老爷子神色松动,眼珠子狡黠地一转,呵呵一笑,“而且老爷子,您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我这才三十六呢,正是一枝花的年纪,怎么到您嘴里就快四十了。” “您这虚岁也虚得太狠了,足足给我涨了四岁,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啊!” “你数学才是体育老师教的,你全家数学都是体育老师教的。” 李江河被他这耍宝的样子气得哭笑不得,方才那点感慨和也被冲淡了不少,笑骂道:“滚滚滚!看着你就烦!一个个的,没一个省心的!” 薛琛笑嘻嘻地,也不恼,站起来,说,“哎!这就滚!” 然后滚回来楼上客房,临走还不忘带上那杯晃悠了半天的橙汁儿。 到了房间,重新瘫回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又变回了那个玩世不恭的薛家大少。 只是在他重新端起那杯橙汁时,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放松开来。 而后,一饮而尽。 另一边,林深和李俊航把订婚的事提上了日程。 是李俊航亲自打电话跟陈艳沟通的。 按照礼数,自然是该由李家先派人到鹭岛林家登门拜访,正式提亲。 陈艳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把心里的担忧倒了出来。 私底下给林深打了个电话。 “深啊,妈不是对小李不满意,你知道的,我特别满意,妈是放心的……” 林深当然知道陈艳对李俊航特别满意,“嗯,所以您现在是?” 陈艳的声音透着些许尴尬,“就是,就是,北边儿那边,他们家里真不是住在那种电视里演的那种吧?” 林深在电话这头,听得是又感动又好笑,心里却也理解父母的局限。 她的父母陈艳和林广,是地地道道的鹭岛农村人,一辈子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后来就是进厂打工,两口子都是那种老实憨厚,没读过什么书,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对于北方的认知,几乎全部来源于早年间那些描绘贫困地区的电视剧和纪录片。 即使知道李俊航家条件很好,家里全是公务员,京城是国际大都市,他们也无法凭空想象出具体的样子。 老两口心里终究是悬着一块石头,落不到实处。 林深把陈艳的话转述给李俊航。 最后由李俊航这个准女婿跟丈母娘商量好了。 等下半年国庆的时候,林柔放假了,李俊航父母也抽个空回来京城,两家人见个面,再商量其它的。 本来想着暑假过来的,但是李俊航父母都没空。 这俩大忙人,尤其是学文松,那是真忙。 李俊航的原话是,“阿姨到时候您和叔叔就当是来京城玩儿,看看林深的工作生活环境,您二位也放心。” “两家人正好在京城见个面,好好聚一聚,也让我爸妈尽尽地主之谊。具体订婚的事宜,等两家人见过面,彼此都安心了,再商量。” 陈艳哪有说不好的,立马就说好了,“行,到时候小柔放假,我们就过去,那个,你跟深啊,两个人要好好的,她是女孩子,任性一点,你多担待,如果她有什么不好的,你跟阿姨说,我说她!” 巴拉巴拉说了一通,李俊航也没不耐烦,耐心的听着,句句有回应。 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李俊航拿整张脸埋在林深的脖颈处蹭啊蹭。 声音里带着哀怨,“……又要等年底了。” 林深摸李俊航狗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就差这么一会儿啊。” 是啊,一眨眼,这么多年了。 第510章 酒醉金迷 第510章 酒醉金迷 “而且,我们现在跟结了婚的也没什么区别啊。” 李俊航抱着人哼哼,“不一样。” 林深含笑道,“哪里不一样了?” 李俊航薄唇轻启,含着林深的耳垂,轻轻的摩挲着,“结了婚的不用拦着精灵。” 林深被他这话逗得耳根发烫,笑着推他:“胡说八道什么呢,那都是计生办发放的。结了婚不但要用,为了鼓励优生优育,怕你不用,还免费发放呢!” 李俊航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瞳孔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开始一本正经地算起了账:“那正好,就当省钱了。你看啊,这玩意儿一个差不多得二百块钱吧,我们一星期就按三天算好了,一天两次,那就是一星期六个,一星期就是1200块钱,这还没算上加时赛……” 林深大惊,赶紧伸手把人嘴堵住,“你够了啊,什么加时赛——” 结果被人抓住手狠狠亲了一下。 李俊航握着她的手,继续笑着贫嘴,“你看,我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六,光是这笔‘基础建设维护费’就花光光了,一毛不剩的,所以啊,得赶紧领证,然后理直气壮地去计生办免费领!就当是给咱家省下一大笔开销了,多好!” 瞅着这认真的样子,要是不认识他李少爷的,还以为这人是说真的。 林深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弄得哭笑不得,故意板起脸,拖长了音调,学着他算账的口气:“哎——照你这么算,你连计生用品都快买不起了,那我还要不要嫁给你呢?”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可提前说好,我不喜欢吃糠咽菜,过苦日子的……” 她话音未落,李俊航眼底幽光一闪,猛地一个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啊!”林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现在才想反悔?”李俊航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侵略性和宠溺的笑,“晚了。” 说着,他几步走到床边,动作看似粗暴,落下时却极尽轻柔地将她抛进了被褥里。 ——没办法,深深不喜欢睡硬床,只能轻轻的。 林深陷在柔软的被子里,看着他俯身逼近,忍不住咯咯笑着,故意拉长了声音假装呼救:“救命啊——有人强抢民女啦——” 李俊航俯身压下,捕获了她带着笑意的唇,将那句未尽的“呼救”彻底封缄。 “叫吧,”他抵着她的唇瓣,声音低沉而性感,“你叫破喉咙也没用的,小美女,还有,哥纠正你一个小错误。” 林深看着眼前双颊开始泛红的脸,目光闪烁,“什么错误。” 李俊航伸出一只手放在脖颈处,撕拉一声,衬衫上几个扣子寸裂,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不叫抢抢,这叫强x——” 夜还很长,一室旖旎,温存缱绻。 与此同时,京城的另一端。 “ maggie”酒吧。 店名如同其氛围,光怪陆离,宛如一盏璀璨的霓虹灯。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像是无形的巨锤,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和耳膜,空气里混杂着昂贵香水、雪茄烟叶和酒精的浓烈气息。 镭射灯光如同破碎的彩虹,在拥挤舞池中扭动的人群脸上、在晶莹剔透的酒杯上疯狂切割、闪烁。 这里是欲望和金钱交织的迷宫,是夜晚动物们释放本能的狩猎场。 在视野最佳、最为宽敞的卡座区,韩纪和陈晨深陷在柔软的丝绒沙发里。 他们身边环绕着几个妆容精致、穿着火辣的美女。 以及几个满脸堆笑、殷勤备至的跟班。 桌上堆着的黑桃a、轩尼诗等各式名酒,金光闪闪的香槟塔在迷幻灯光下折射出晃眼的光泽。 “韩少,陈少,再喝一杯嘛~”一个穿着亮片短裙的女孩娇笑着,几乎贴在了韩纪身上,将盛满琥珀色液体的酒杯递到他唇边。 韩纪勾着嘴角,就着她的手懒洋洋地抿了一口,眼神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迷离。 旁边的陈晨更是左拥右抱,跟班们一口一个“少爷”地叫着,手上开酒、倒酒的动作就没停过,仿佛那流淌的不是酒,而是自来水。 陈晨接过眼前少女递过来的酒杯,然后按着人的头,把酒往人嘴里灌,目光却是瞅着韩纪。 “哎,你这就把这么大一块肉让给那个私生子了,亏不亏啊你。” 韩纪嗤笑,“没办法,谁叫咱是个孝顺的儿子呢。” “人家那不是私生子,那是人家老头和真爱的结晶。” 陈晨翻白眼,“狗屁结晶,那撑死就是一尿结石成人了。” 韩纪伸长的脚踹过去,“说什么呢,也不嫌脏,” 然后把手头的酒杯一扔,打手一挥,“给哥上白的——” “好嘞——韩少!” 小姑娘大喜,太好了,今晚单单酒水的提成就有6位数了! 卡座上略带昏黄的灯光,照射着韩纪面无表情的,讲杯中之物的脸。 拿吧,拿吧。 只要别有命拿,没命花就行。 同一片喧嚣之下,在离舞池稍远、相对偏僻的一个小角落里的位置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张彩虹有些局促地坐着,努力挺直背脊,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这里的常客。 这是她第一次来消费如此高昂的酒吧,最便宜的啤酒也要198元一杯,这个数字让她心头直跳。 她偷偷打量着周围那些衣着光鲜、举止从容的男男女女,既羡慕又紧张,拼命想融入这个她向往已久的“高端”氛围。 吧台上放着的好多包包都是她只在网上看过的名牌。 她甚至连认识的都不多,只认识那个猪肝色字母包,还有两个字母背靠背。 不过没关系的,她现在不认识,总有一天会认识的。 这是她跨越生活阶层,改变生活品质的第一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往有钱人生活娱乐的场所进发。 旁边坐着王烟和蒋娅娅,是陪着张彩虹来的。 蒋娅娅还好,虽然也觉得肉疼,但还能维持镇定,小口啜饮着自己那杯昂贵的果汁,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而且,嘶哈,台上舞池里蹦哒的年轻小帅哥身材好好唉。 那八块腹肌,那翘屁股…… 就当花钱来欣赏美色了。 而王烟则是浑身不自在,震耳的音乐吵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太阳穴都隐隐发胀。 真的太吵了,她不喜欢这种环境。 对着舞台上面扭的身上没几块布的男女也没兴趣。 第511章 韩纪却偏头躲开了 第511章 韩纪却偏头躲开了 张彩虹正在用目光巡视着酒吧里的一切,偶尔跟几个帅气小哥哥目光相对,妩媚一笑。 她自然是看出了姐妹的不耐烦,试图安抚,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哎呀,来都来了,体验一下嘛!你看这里多热闹,多有气氛!” 她说着,也学着自己想象中“名媛”的样子,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那苦涩的滋味让她差点皱起眉头,又强行忍住了。 这不就是普通的啤酒吗,她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 就这么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韩纪觉得小腹有些胀,起身拨开身边黏着的女伴,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他刚离开,陈晨就被吧台边一个身材火辣、金发碧眼的洋妞儿吸引了目光,蹦起来就挤进了舞池,随着音乐扭动起来。 他张扬的动作和显赫的身份引得台下口哨声、起哄声四起,气氛更加热烈。 张彩虹三人也被那边的动静吸引,伸着脖子张望。 卡座里,那个刚才还像藤蔓一样缠在韩纪身上的姑娘,在他离开后,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灼和紧张。 她眉头紧锁,眼神慌乱地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陈晨在舞池里蹦得正嗨,其他人也都沉浸在各自的玩乐中,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假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像是生怕头发碰到韩纪的酒杯,将藏在长指甲盖里的一点粉末,迅速弹进了韩纪那杯还剩大半的威士忌里。 完成这一切,她立刻端起自己的酒杯,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狂跳的心脏。 她也不想的,她真的不想的。 可是,那些人真的给的太多了,有了这笔钱,她就自由了。 她就不用再扯着虚伪的笑,做这些有钱人的玩具。 她就可以拿着钱,到国外,开始自己新的人生…… 另一边,王烟实在被这魔音灌耳般的嘈杂吵得头痛,她感觉再待下去自己就要缺氧了。 她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几乎是逃离了卡座。 穿过拥挤的人群,王烟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洗手间的隔音是不错的,门一关,分贝瞬间小了很多。王烟感觉松了口气。 慢吞吞地解决了生理需求,又用冷水拍了拍脸,从包里掏出纸巾,慢悠悠的擦着。 当她整理好自己,拉开门回去时,正好与往回走的韩纪擦肩而过。 韩纪回到卡座,那个姑娘立刻像重新上了发条一样,脸上堆起比之前更加甜腻的笑容,像条水蛇般又缠了上来,声音嗲得能掐出水:“韩少~您可回来了,人家等得好无聊哦~” 韩纪含笑挑起美人的下巴,“怎么,yang了?再等会儿,少爷今晚让你爽歪歪。” 小姑娘面上一红,做出含羞带怯的样子,轻轻的捶了一下韩纪的肩膀,那力道简直跟挠痒痒差不多。 “讨厌~不要这么说嘛,人家会害羞的~” 她说着,端起那杯被动过手脚的酒,就要往韩纪嘴边送,“冰块都快化了,来,再喝点嘛~” 韩纪偏头躲开了。 他倒不是察觉酒有问题,还没人敢在这种地方、对他韩纪的酒动手脚,除非想死——纯粹是刚才喝得有点猛,此刻胃里翻腾,想缓一缓。 他玩归玩,但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不彻底喝醉失去控制是他的底线。 那姑娘见他拒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劝说得更加卖力,身体几乎完全贴了上去:“喝嘛喝嘛~就这一杯,好不好嘛韩少~” “就当给我加点业绩了~好不好嘛~” 她还是着急了,几乎快成硬怼着,把酒杯往韩纪的唇上凑。 韩系眯缝着双眼看着眼前的女人。 看上去也就是十几岁的年纪,一头火红的长发,浓妆艳抹的。 却依然藏不住妆容下的稚嫩。 他混迹这种场合多年,太熟悉这些少男少女的套路了,为了钱也好、为了其他的也好,讨好是常态,但这么执着于让他喝下一杯酒的,却有点反常。 韩纪眼神倏地一冷,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瞬间消失。 猛地伸出手臂,瞬间勾住了那姑娘的脖子,用力将她勒向自己。 “啊!”那姑娘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韩纪凑近她,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你好像特别急着让我喝下这杯酒?” 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 小姑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被他勒得呼吸不畅,声音都带了哭腔,“没……没有!怎么会呢韩少!我,我就是看大家开心,想让你多喝点尽兴嘛……” “是吗?”韩纪拖长了语调,眼神死死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姑娘被他看得全身发毛,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她感觉自己整个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透了。 就在小姑娘感觉自己快要崩溃的时候,韩纪却忽然松开了手臂,脸上甚至重新挂起一抹看似随和的笑。 “行吧,”他语气轻松地说,“相信你了。” 姑娘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一半,几乎要虚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韩纪脸上的笑容在零点一秒内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狠戾。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姑娘的长发,迫使她整颗脑袋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露出脆弱的脖颈和惊恐扭曲的面容。 “啊——!”姑娘发出凄厉的痛呼。 声音不大,因为她不敢。 韩纪面无表情,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死物,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端起桌上那杯威士忌,对着她因惊叫而张开的嘴,简单粗暴地直接灌了下去。 “唔……咳咳咳!”姑娘双眼惊恐圆瞪,双手疯狂地扒拉着韩纪的手臂,双腿乱蹬,拼命挣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酒水糊了满脸。 但是没用,不说自己是被钳制住的姿势,就说男女天生的力量差距也让她挣扎不开。 原本喧闹的卡座,因韩纪这突如其来的狠辣动作,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音乐还在轰鸣,但这一小片区域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那个姑娘被灌酒时发出的绝望呜咽和咳嗽声,很是可怜,也有人不忍,但是无济于事。 第512章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第512章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一杯威士忌本就不多,不过短短不到10秒钟,琥珀色的液体便被韩纪尽数灌进了小姑娘的喉咙。 有些酒液沿着她的嘴角溢出,混着眼泪,在她苍白的脸上划出狼狈的痕迹。 韩纪像扔开一件垃圾般猛地松手。 那姑娘立刻瘫软在地,双手捂着喉咙,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预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下场,下伸手抠进自己的喉咙,试图催吐,将那些已经下肚的东西弄出来。 可惜,除了干呕和更加剧烈的咳嗽,什么也吐不出来。 倒是她这近乎本能的动作,倒是坐实了,这酒还真有问题。 韩纪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嗤笑道:“呵,胆儿够大的啊。” 这时,被这边动静吸引过来的陈晨已经走了过来,两边人群自动给他让了个道儿。 陈晨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眼神已经开始有些涣散、身体微微抽搐的姑娘,挑了挑眉,问韩纪:“怎么回事这是。” 给人下药,这种下作事儿他哥们可不干啊。 韩纪拿起桌上干净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灌酒时溅到手上的酒液,哎,被学妹带着,他都觉得自个也快有洁癖了都。 “没什么,不过是些下三滥的玩意儿,想着用下三滥的手段罢了。” 陈晨表示了解。 被下药,那就正常了。 陈晨低头看着地上那姑娘,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 只不过吧,这惋惜听着怎么这么虚伪,“啧啧啧,还这么年轻,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仿佛真的在感叹一条误入歧途的生命。 随即,他抬起右手,食指拇指交叉,打了个响指。 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两个穿着黑西装、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子如同鬼魅般无声地出现在卡座旁,微微躬身,等候指示。 陈晨低下头,凑近其中一人的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他的声音很轻,周围的人根本听不清内容,只能看到他淡漠的侧脸和偶尔开合的嘴唇。 交代完了,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别把人弄死了。” “是,陈少。”两个黑西装面无表情地应道,然后如同拎小鸡一般,一左一右架起那个嘴里还在呢喃着,全身已经软成一滩烂泥的姑娘,迅速消失在酒吧后方昏暗的通道里。 整个过程也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周围目睹这一切的人,无论是韩纪陈晨的跟班,还是附近卡座的客人,都噤若寒蝉,没人出声。 而后。 音乐依旧震耳欲聋,灯光依旧迷幻闪烁,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就在那个被拖走的姑娘消失后不到五分钟,训练有素的侍者们便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 他们利落地撤走了韩纪和陈晨卡座上所有的酒水、果盘、杯子,甚至连桌布都换了一张崭新挺括的。 紧接着,新的、未曾开封的名酒被端上,晶莹剔透的酒杯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就连之前围绕在周围的那批男男女女,也不知何时悄然散去,换上了一批新鲜的面孔。 一切焕然一新。 陈晨拿起新开的一瓶酒,亲自给韩纪倒上,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他端起自己的杯子,与韩纪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带着点戏谑,“哥们儿,你也真不容易啊。” 韩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滚蛋。” 陈晨当然不滚,反而笑嘻嘻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真的,你心里有数不,实在不行的话,找蜂窝煤那两口子帮帮忙?” 那两口子这几年在圈子里已经是出了名的心黑手辣。 甚至不少老一辈跟他们碰了一下,也是铩羽而归。 “再说吧。”韩纪懒得再说,目光扫向舞池,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戾气。 另一边。 张彩虹、王烟和蒋娅娅这边,不知何时凑过来一个穿着酒吧制服、笑容阳光帅气的男侍酒师。 他嘴巴像是抹了蜜,一口一个“女神姐姐”,夸赞张彩虹的气质独特,说她的穿搭有品味,把张彩虹哄得心花怒放,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像个被钓起的“翘嘴”,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张彩虹也不是完全不懂这些不过是销售套路,她没来过这么贵的酒吧,但是其它消费价格亲民一点的,她还是去过的。 但在这种环境、这种恭维下,她还是飘了。 嗯,我果然还是魅力无边啊,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人家只对着我夸。 那一瞬间,那种“自己魅力无边”的错觉再次涌上心头,让她有些飘飘然。 侍酒师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便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示意性地朝着酒吧视野最好、也是最喧闹的vip卡座区努了努嘴: “女神姐姐,你看那边——” 张彩虹循着他示意的方向,好奇地仰头望去。 越过攒动的人头和迷离的灯光,她看到了那个和她们这里完全不一样的区域。 韩纪、陈晨等人慵懒地陷在宽敞的沙发里,身边围绕着俊男美女,桌上堆满了酒水,那种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仿佛天生就该被众星捧月的气场,与她们这边小心翼翼计算着每一杯酒钱的感觉截然不同。 那些人,坐的地方和她们不一样,那些人,看上去也和她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张彩虹看着那边,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羡慕。 那炫目的光晕,仿佛映照出了她内心渴望触摸,却又遥不可及的另一个世界。 王烟和蒋娅娅也被酒侍的话吸引,顺着他的目光好奇地望过去。王烟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忽然眨了眨眼,低声道:“唉?那个穿黑衬衫的,刚才是不是在洗手间门口碰到过?” 她的声音不大,被淹没在音乐里,只有近处的蒋娅娅隐约听到。 那酒侍好像没听见王烟的嘀咕,依旧用那种带着诱惑和神秘的语气,声音不高不低,主要保证张彩虹肯定能听到,像是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姐姐们看见那个卡座了吧?尤其是正中那两个——对,就是头发染成墨蓝色的那个,和他旁边穿黑衬衫的那位,” 他顿了顿,“那可是咱们京城里头,顶顶的……这个。”他竖了竖大拇指,意指背景深厚。 王烟被勾起了好奇心,追问道:“什么意思啊,你别卖关子。” 酒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座上的几个公子小姐,可都是正儿八经的三代!听说祖上几辈都是这个……”他做了个向上指的手势,意味不言而喻,“在京城这片地界,能量大着呢!不知道是多少男男女女的梦中情人。” 第513章 1000块钱的双人间 第513章 1000块钱的双人间 “男……男女?”蒋娅娅吃惊地重复了一遍,这些有钱人都玩的这么花的吗? 酒侍见怪不怪地点点头,“这些顶层的大少爷大小姐,玩儿的花着呢,男女通吃,这种事算什么,不过话说回来。”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透着兴奋,眼神里闪烁着对金钱的直白渴望,“管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呢?只要被他们看对眼了,说句夸张的,伺候舒服了,一晚上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交叉,比了个“十”的手势,可能觉得不够,又犹豫着多弯了一下手指,意指几十万,“都有可能!” 酒侍舔了舔嘴唇,继续描绘着那奢靡的蓝图,“要是交往得久一点,哄得他们开心了,什么名牌包包、限量首饰,那都是小意思。” “房子、车子,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儿?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普通人潇洒一辈子了。” 王烟有点不相信,“有那么夸张吗?” 酒侍努努嘴,“喏,就你们现在能看到的那几瓶酒,一瓶没有20万下不来,那一桌子全加起来过百万了。” 过百万,那是什么概念。 她们成了拆迁户了每人才30万的拆迁补偿。 人家出来玩,喝点小酒,酒钱都要过百万了。 “这些有钱人指头缝漏一点,都够咱们这种普通人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他说得唾沫横飞,见张彩虹眼神飘忽地望着vip方向,明显心不在焉的样子,便趁机问道:“姐姐,这杯快见底了,要不要再来一点?我们新到了一批口感很好的果酒,适合女士。” 张彩虹回过神来,有些恍惚地点点头:“嗯…再来半杯就好。” 楼上的vip卡座里,气氛早已升温到近乎糜烂。 韩纪、陈晨等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身边的男男女女贴得更近,笑声放浪形骸,衣衫在拉扯间显得有些凌乱,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欲望交融的气息。 一直到了凌晨一点多。 王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明显眼神迷离、脸颊酡红的张彩虹,对蒋娅娅使了个眼色。 蒋娅娅会意,拉了拉张彩虹的胳膊:“彩虹,很晚了,我们得回去了。” 张彩虹含糊地应着,身子却有些发软。 王烟和蒋娅娅实在不放心让她这个样子自己回去,或者单独留下。 这时,身边的酒侍非常“贴心”地提议道:“几位姐姐,要是担心太晚不安全,我们酒吧楼上就有合作的精品酒店,环境很不错。最便宜的双床房,一晚上就1000块,你们三个人挤一挤,完全没问题,也省得折腾了。” 1000块一晚,那可实在不算便宜。 但转头看看醉醺醺的张彩虹,再想想现在的时间,以及她们自己也喝了酒。 算了,aa下来每人三百多,虽然肉疼,但也不是付不起。 蒋娅娅和王烟了一下,对酒侍说:“谢谢,那麻烦你带我们过去吧。” “没问题,跟我来。”酒侍爽快地点点头。 三人先去吧台结了账。 看着账单上的“2300”,王烟感觉心在滴血,就喝了几杯啤酒,2300块钱在他店附近的小卖部,可以买多少箱了都。 待会儿住店还要1000块……她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维持住表情。 算了算了,就当长见识了。 舞池边缘,走向通往后台的员工通道。通道里光线昏暗,声音也安静了许多,只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沉闷音乐声。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通道尽头,准备拐弯上楼时,迎面撞上了一个同样穿着酒吧制服的男侍应生。 对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瓶已经开的红酒。 领路的酒侍随口问了一句:“阿杰,送酒啊?” 那个叫阿杰的侍应生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抱怨道:“是啊,vip三号卡座点的,待会儿还得给那几位公子爷大小姐安排房间,还得彻底检查一遍……真是麻烦。” “辛苦你了,我先把几个客人送宾馆,待会马上下来。” “行,你忙。” 到了房间,推开门的瞬间,众人看着眼前的景象,都沉默了一瞬。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就是最标准、最常见的那种经济型双床房,白色的床单,浅色的木质家具,墙壁上挂着毫无特色的装饰画,和外面那些一两百块钱一晚的普通宾馆没有任何区别。 就是那两张1米5的床还算宽敞,挤下她们三个人确实够了。 酒侍将房卡递给看起来最清醒的王烟,“姐姐,房间好了,你们早点休息。有任何需要,直接拨打前台电话就行。” 王烟接过房卡,道了声谢:“好的,谢谢你了。” 就在这时,一直靠在蒋娅娅身上的张彩虹忽然抬起头,望向酒侍,声音因为酒意而有些含糊,“你刚才说的……那个vip三号卡座,点的酒……就是那几个……公子吗?” 酒侍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头:“对啊,就是他们。” “嗨,您放心!那些公子哥儿大小姐,每次都得玩到后半夜,然后直接在楼上顶层套房睡了,不会到这边来的。人家住的可是行政套房,跟咱们这普通客房不一层,互不影响,您就安心睡吧!” 张彩虹听完,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眼神却飘忽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酒侍见状,也不再多言,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那行,几位姐姐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 他退出房间,还很贴心地顺手帮她们把房门轻轻带上。 “咔哒。” 房门合拢的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就在房门彻底关上的瞬间,酒侍脸上那副热情甚得带着点谄媚的职业笑容,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理了理自己并不需要整理的领结,目光若有所思地在紧闭的房门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他转身,步伐沉稳而无声地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 酒侍脚步不停,迅速穿过依旧喧闹的酒吧主厅,身形灵巧地避开拥挤的人群,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通道。 在如同迷宫般的后台区域七拐八绕,最终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木门前停下。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屈指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第514章 酒壮怂人胆 第514章 酒壮怂人胆 门从里面被打开一条缝,酒侍侧身闪了进去。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味道。 在靠墙的一张宽大暗红色丝绒沙发上,一个体型高大的男子隐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他交叠的双腿和一只正缓慢摇晃着杯中琥珀色液体的手,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细微的轻响。 酒侍进去后,立刻收敛了神色,变得恭敬而谨慎,他微微躬身,低声道:“秦先生,事情已经办妥了。人已经住下,话也递到了。” 被称作秦先生的男子没有立刻回应,包厢里只剩下那规律的冰块晃动声,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良久,他才用空着的那只手,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质感上乘的黑色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随意地放在了面前的矮几上。 “行。你现在立刻马上就走,不要停留,也别回住处拿东西。”他顿了顿,补充道,“等到了菲猴国,自然有人把你需要的新身份和剩下的报酬给你。” 酒侍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他快步上前,拿起那张卡,看也没看就塞进了贴身的口袋,再次躬身:“谢谢秦先生,我明白。” 他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干脆利落地转身,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昏暗的走廊里。 门重新关上,包厢内重归寂静。阴影中的秦先生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哎……可惜了,还这么年轻。” 顶楼,天字一号总统套房。 陈晨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喝得如同一滩烂泥的韩纪弄进了主卧,嘴里不满地嘟囔着:“我靠,看着挺瘦,怎么这么沉,哥们儿,你真该减肥了……” 费劲巴拉的把人扔床上。 认命地弯下腰,帮人扒下身上的鞋袜,上衣外套,往旁边一扔。 看着韩纪腰间那条勒紧的皮带,陈晨犹豫了一下。 他皱着眉,嘴里念叨着“哥们儿这可是仁至义尽了啊”,最终还是伸手帮他松了松皮带扣,让呼吸能顺畅些。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把裤子给人脱了——虽然都是大老爷们儿,但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完事儿了,陈晨走到 mini 吧台,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放在韩纪那边的床头柜上,确保他一伸手就能够到。 “水放这儿了,渴了自己喝。”他对着已经不省人事的韩纪说了一句,也不管人听不听得见。 最后看了一眼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好友,陈晨摇了摇头,轻轻带上了房门,往对面房走去。 嘿嘿,金发碧眼的小美女,我来了…… 夜深人静,韩纪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套房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外,极其细微地传来“嘀”的一声轻响,那是电子门锁被刷开的提示音。 紧接着,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隙。一道纤细的身影,侧身溜了进来,随即又轻巧地将门重新合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可以隐约看清,溜进来的人居然是张彩虹! 她是趁着同房间的蒋娅娅和王烟彻底睡熟后,偷偷溜出来的。 那两人也喝了酒,加上玩了一晚上身心疲惫,洗完澡后几乎是沾枕头就着,睡得死沉。 张彩虹从起床到穿好鞋袜出门,那两个人都没发现。 而她能顺利进入这间顶层套房,凭借的正是此刻紧紧攥在手心里的那张万能房卡——之前那个酒侍退出她们房间时,“不小心”从口袋里滑落,被她眼疾手快地用脚踩住,等酒侍离开后,她便捡来起藏了起来。 此刻,这张卡成了她通往这个她渴望窥探的世界的钥匙。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刚才,她就一直躲在走廊尽头的阴影角落里,亲眼看着陈晨扶着烂醉如泥的韩纪进了这个房间。 她定了定神,像猫一样踮着脚尖,朝着唯一关闭着的主卧室房门走去。 她知道,一旦推开这扇门,她就不再是她了。 但是那又怎样。 那个酒侍说的没错。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她和那些男人交往,一件衣服300块钱就顶天了,住的房子也是租的,甚至还要aa房租。 但是如果对象是豪门公子——就像那个酒侍说的,哪怕就是做个“外室”,人家出来玩一趟,消费就是上百万的。 随便洒洒水就足够她赚一辈子了。 而且……张彩虹抬手抚摸着自己光洁的脸颊,再低头看一眼自己丰满的身材。 她对自己有信心。 眼前的公子哥儿,体验过自己的好之后,肯定是会真的爱上自己的。 她对自己有信心,她美丽、善良,温柔,体贴,坚强,勇敢,活泼,大方。 简直就是现在最流行的偶像剧大女主。 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爱上她。 到时候,哪怕眼前的高富帅,被逼无奈娶了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自己这个真爱的待遇也差不了。 至于这初相识的第一夜,眼前的大少爷会生气她也不怕,她借口都想好了。 就说她喝多了,走错门就行了。 张彩虹站在床边,看着韩纪,心脏擂鼓般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有那么一瞬间,张彩虹脑海中何景臣那张清俊带笑的脸一闪而过,但立刻就被眼前这个躺在床上、即使烂醉也难掩矜贵气质的男人所取代。 何景臣? 何景臣是挺好的,只不过他再好,也不过是林深手下的一个高级打工仔罢了。 哪里比得上眼前这个,祖宗八辈都是官,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普通人逍遥一辈子的真权贵! “酒壮怂人胆”这句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张彩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取代,她心一横,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就开始解韩纪的扣子。 韩纪睡了一个多小时,体内的酒精代谢了不少,虽然还是因为宿醉而软趴趴,但好歹不像之前那样意识不清。 身上那双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的手,让他迷迷瞪瞪地惊醒过来。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入一张完全陌生的、泛着不正常潮红的女人的脸。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上身的衬衫纽扣已经被完全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而此刻,那双带着薄汗的手,正急切地试图扒下他的裤子。 第515章 你必须娶我 第515章 你必须娶我 被冒犯的恶心和暴怒的情绪瞬间冲上韩纪的头顶,韩纪挣扎起来,身体却因为酒精和刚醒的无力感而有些迟钝。 他低吼出声,声音愤怒而沙哑,“卧槽!你他妈谁啊?!滚开!” 张彩虹被他的挣扎和怒吼吓了一跳,看了一眼醒过来的韩纪,然后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说话。 手上的动作却是更加疯狂了,还挪了挪屁股,往前坐,试图把人压住。 她知道自己没有回头路了。 心里只有疯狂的一个念头:一夜夫妻百日恩,一夜夫妻百日恩,一夜夫妻百日恩—— “妈的!”韩纪彻底怒了,他腰部和腿部同时猛地发力,试图将身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掀下去,同时伸手去抓她胡乱动作的手腕。 张彩虹被韩纪的挣扎弄得急眼了,她心一横,竟俯下身,撅着嘴就往韩纪脸上凑了过去。 “滚——!”韩纪猛地偏头躲开,那湿热的触感擦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强烈的反胃感。 怒火和阴沟里翻船的耻辱感交织在一起。 他妈的,最好别让他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还有身上这个疯女人,一个都别想跑。 敢跟老子玩仙人跳,真tm当自己是泥捏的了。 就在两人激烈纠缠,“咔哒……” 一声极轻开门的声,清晰地传入了卧室内。 要不是因为现在是大晚上的,夜深人静,还真不一定听得见。 有人进来了! 张彩虹动作猛地一僵,心里开始慌了起来。 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进来,她刚才溜进来的时候,难道是忘了把门反锁了吗? 就在张彩虹愣神的功夫,韩纪趁着身上压力稍减,腰部猛地发力向上一顶,同时双手狠狠一推—— “呃啊!” 张彩虹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从床上掀飞出去! “嘭!” 张彩虹运气不怎么好,身体失控地撞向一旁的实木床头柜,后脑勺不偏不倚地重重磕在坚硬的棱角上。 一阵沉闷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意识,眼前猛地一黑,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秒,脑海中只剩下两个绝望的大字: 完了。 同样因为用力过猛,再加上酒精使得平衡感失调,韩纪在踹开张彩虹的瞬间,自己也收势不住,整个人跟着从床上滚了下来。 “咚!” 沉闷的响声。 他半边身子先着地,紧接着脑袋也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传来一阵剧痛和强烈的眩晕感。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进来的是谁,昏迷过去之前只剩下一个想法。 阴沟里翻船。 来人推开了房门,冷漠地看着一躺一卧、双双昏迷不醒的两人。 韩纪是被一阵剧烈的住最后的钝痛,给痛醒的。 他皱着眉,感觉喉咙干得发紧,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按胀痛的额角,却发现手臂有些沉重。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渐渐聚焦。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床边,背对着他,坐着一个女人。 她身上只胡乱地裹着一条薄毯,裸露的肩背和手臂上,布满了暧昧的、青紫交加的痕迹,有些甚至像是抓痕。 她正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韩纪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猛地用手掌重重拍了几下自己的额头,试图驱散那恼人的疼痛,也让昨晚那些破碎、混乱的记忆碎片强行拼凑起来—— 酒吧的喧嚣,被灌酒的小姑娘,陈晨把他扶回房间。 然后……然后是一个溜进来的陌生女人! 那个疯了一样的女人扑上来,扒他的衣服,强吻他,他挣扎,把她踹开,自己好像也从床上摔了下来,头很痛…… 记忆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床边那个女人身上,落在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上,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难道,昨晚在他失去意识之后……他被这个女人玷污了? 韩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猛地坐起身,也顾不上剧烈的头痛,伸手一把薅住女人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掰。 “说,是谁派你来的。” “啊——!”张彩虹猝不及防,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泪瞬间涌得更凶。 她挣扎着,双手徒劳地去抓韩纪的手腕,想要解救自己的头发,声音带着哭腔,却避重就轻地叫嚷:“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你玷污了我!你要负责!” “负责?”韩纪被她这倒打一耙的无耻行径直接气笑了,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跟看着玩儿仙人跳,还他妈敢让我负责?” 张彩虹被她像要吃人一样的眼神看得心慌。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天地良心,最开始她只是想把人衣服扒了,伪装成他们两个已经发生关系的假象,然后讹一笔钱的。 当然如果对方能够顺势收了她,当个女朋友什么的最好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这样。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抽抽搭搭地,按照自己早已想好的说辞辩解,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我,我只是喝醉了,走错了房间而已……”她试图增加一丝可信度,眼泪汪汪地看着韩纪,“我后来发现不对就想走的……结果……结果你就……你就强行……” 她说到这里,仿佛不堪受辱般,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但意思已经无比明确——是韩纪强了她。 她抬起泪眼,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威胁道:“你……你必须对我负责!不然……不然我就去告你!告你强*jian!” 告他? 这话在某些人听来,威慑力就跟一个幼稚园小孩对着两米高的壮汉,说要用小拳拳捶你胸口一样。 这不巧了么,韩纪正好是这某些人之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劣质的商品,“哦?告我?那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张彩虹见他似乎有松口的迹象,心头狂跳,一股巨大的狂喜和贪婪瞬间淹没了刚才的恐惧。 她想到林深。 林深不就是找了个有钱的男人,就能开公司、买房子,风风光光准备嫁入豪门。 而眼前这个,可是真正的顶级权贵!自己反正已经被睡了,不如就赌一把大的! 到时候一切就能回归原点了,这才对嘛,林深怎么可能压自己一头呢。 她被这巨大的诱惑冲昏了头脑,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直视着韩纪,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异想天开的条件: “你、必、须、娶、我。” 第516章 韩纪那个白痴 第516章 韩纪那个白痴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张彩虹因为激动和紧张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房子,钱,公司,豪门阔太的生活。 快了, 她看到了。 韩纪看着她那张写满了野心和愚蠢的脸,沉默了几秒,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低沉,性感。 “娶你?”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他猛地俯身,一把捏住张彩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迫使她抬起脸,几乎是鼻梁贴着鼻梁的,对上他那双如同寒潭般深不见底的双眸。 “谁给你的胆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毒的冰棱,一字一句砸在张彩虹心上,“来算计我韩纪?” 张彩虹被韩纪掐得脸色由红转青,眼球都有些外凸,窒息感让她双手拼命拍打着韩纪铁钳般的手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艰难喘息,却依然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狡辩:“放……手……我没有……算计……是你……强……我……” 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想掐死她。 眼神一厉,他猛地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转而抓住她的肩膀,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狠狠掼摔在凌乱的大床上。 张彩虹被摔得七荤八素,裸露的皮肤摩擦过床单,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还没等她缓过气哭嚎,就看见韩纪目光环视着屋里。 然后他长臂一伸,抓过手机,解锁,直接点开了摄像头应用,镜头对准了床上惊慌失措的张彩虹。 “你……你要干什么?!不要拍!!”张彩虹惊恐地尖叫起来,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胸前和脸,身体蜷缩着向后退去。 可惜,没什么用就是了。 韩纪根本不在乎她是否裸着,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点击,调整着角度,“咔嚓”、“咔嚓”的不停拍摄,浑身暧昧痕迹却眼神惊恐的模样被拍得清清楚楚。 “不要拍了!求求你不要拍了!”张彩虹彻底慌了,眼泪簌簌落下,这些东西如果流传出去,她就全完了。 韩纪全当没听见,觉得拍的差不多了,接将刚拍下的几张“精彩”照片选择发送给了某个联系人。随即,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将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喂,是我。帮我查个人,就我刚发你照片上那个女人。姓名,背景,社会关系,从她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是全部。”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韩纪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眉头紧锁,对着话筒低声怒骂了一句:“滚蛋!让你查就查,哪那么多废话!” “还有陈晨死哪里去了,叫他给我回个电话。”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掐断了通话。 他将手机随手一扔,砸到床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床上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张彩虹。 “你最好别让我查出来有什么事儿,不然……” 韩纪的话没有说完,他厌恶地瞥了一眼床上抖如筛糠的张彩虹,仿佛多待一秒都嫌脏,转身,胡乱捡起落在一边的衣服往身上套,然后抓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砰——!” 沉重的房门被狠狠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张彩虹浑身一颤。 房间里骤然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茫然的看着一屋子的满地狼藉,又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 嘴唇哆嗦着,无意识地反复呢喃,“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张彩虹混沌的脑子忽然一闪,哆嗦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深,对,还有林深,她可以去找林深。 林深这么有钱,李俊航还是京城本地的,她们都这么多年朋友了,林深一定可以帮她的! 而且……张彩虹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她没吃避孕药也没用拦精灵,她还有希望。 另一边,京城某部门会议中心。 李俊航刚刚结束一场重要的部门会谈。 他回到办公室,脱下行政夹克,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外面是一件薄款的真丝开衫,显得沉稳而矜贵。 他将之前略显随意的发型修剪成了比平头稍长一些的利落短发,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原本偏儒雅的气质中因此平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与桀骜。 其实本来没这么短的,是前两天林深看那个湾湾电视剧,就是一群非主流杀马特,开了家理发店,然后参加了一群非主流杀马特组织的比赛,看谁剪出来的发型更加非主流杀马特。 鸡公头啦,凤梨头啦。反正就是五颜六色的。 看得林深手痒痒,比这电视剧里面的主角,想学剪头发。 然后他就成了,林.托尼.深的第一个客户。 至于结果嘛,结果就是一个钟头之后,打电话叫了造型师上门抢救他可怜的头发了。 他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随手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处理一下邮件。 刚登陆不久,邮箱界面就探出了几条新邮件的提示。 他移动鼠标,习惯性地点开最新的几封。 目光快速扫过,手指却在某一封邮件上停顿。 邮件没有正文,只有几张清晰度极高的照片附件,已经被自动预览显示出来。 照片上,赫然是韩纪近乎赤裸、昏迷不醒地倒在地板上的画面。 角度刁钻,光线昏暗,但足以辨认出韩纪的脸和他所处的环境。 李俊航瞳孔微缩,照片里不止韩纪一个人,床沿边,全身是裸、满身狼狈入镜的女人—— 居然是张彩虹?! 李俊航的眉头瞬间拧紧。 韩纪?和张彩虹?这组合太过诡异和惊悚。 而后李俊航打开了邮件。 拉到最下方。 ——老婆和表弟选一个吧。马上和女朋友分手取消婚礼。否则。 否则怎么样没有明说,也没有署名。 李俊航看了一下发件邮箱。 是境外的虚拟账号。 李俊航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一划,迅速关闭了邮箱界面,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靠在沙发背上,深吸了一口气,从茶几下面的盒子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狠狠的吸了几口。 咬牙切齿,“韩纪你个白痴!” 第517章 伤口 第517章 伤口 另一边,又又又提早下班开溜的林深正在处理鸭子。 她托人特地带来的在乡下养了小半年的正番鸭。 鸭子是提前宰杀好的,但也只是宰杀好了,要做的时候,林深还是重新清洗了一遍。 拿来做姜母鸭的。 李江河李俊航都爱吃。 鸭子不大,一只大概就净重两斤不到三斤这样。 她洗了两只。 做好了一只给李江河送过去,一只她和李俊航两个人够吃两天的了。 洗好的鸭子先放在一边,等李俊航回来了再叫他剁成小块。 她自己则拿着一块老姜,正在用菜刀一点一点给老姜去皮。 姜母鸭就得用这种老姜才行,大块的嫩姜做出来不好吃,没那个味儿。 姜皮又薄又韧,紧紧贴在凹凸不平的姜块上,尤其是那些深深的褶皱和坑洼处,特别不好下刀。 她小心翼翼地用刀尖刮着。 一个不留神,刀刃一滑,直接在她的左手食指指腹上划了一道。 “嘶——!”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林深倒吸一口冷气,低头一看,鲜红的血液立刻从伤口里涌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把受伤的手指塞进嘴里,舌尖立刻尝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伴随着吮吸,刺痛感一阵阵传来,看来伤口不浅。 “真倒霉……”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赶紧把手指拿出来,快步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将手指伸到冰凉的流水下冲洗。 冰冷的水流冲击着伤口,带来另一种刺激的痛感,让她忍不住龇牙咧嘴。 看样子今天的姜母鸭是没了。 李俊航惯会大惊小怪,肯定会说什么姜是发物,有伤口不能吃。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咔哒”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了。 是李俊航回来了。 他一边弯腰换鞋,一边习惯性地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林深站在水槽前,开着水龙头,正在冲洗着什么。 脸上带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我回来了。” 林深转头看了一眼李俊航,“你回来啦,等一会儿哈。” “怎么了?”李俊航立刻直起身,几步就跨进了厨房,然后就看到顺着自来水流淌的红色血液。 一把薅过林深的手,紧紧掐住出血的那只食指最下面的关节。 “你傻了吗,哪有人用冲水止血的……” 然后拉着人往药箱方向走。 “不小心切到手了。”林深撇撇嘴,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我想弄个姜母鸭吃的,这老姜太难弄了。” “还是得找个阿姨,不然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的下。” 李俊航先用干净的棉签小心地吸掉伤口周围的水渍和血珠,又用棉签按压了一会儿,才勉强算是止住了血,伤口果然挺深。 然后掰开碘伏棉签,仔细地给伤口 消毒。冰凉的碘伏触碰到伤口,林深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手。 “别动。”李俊航低声说,稳稳地握着她的手指,动作更加轻柔,还凑近轻轻吹了吹气。 林深看他紧张的样儿,笑道,“请保姆干嘛,我就是不小心,而且可以等你回来再弄啊,怎么,你不回来了?” 林深就嘴上随口一说,李俊航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莫名地“咯噔”一跳,手上的动作随之一顿,那蘸着碘伏的棉签不小心正好戳到了伤口。 “嘶——疼!”林深猝不及防,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花都快冒出来了。 李俊航瞬间回神,心里满是懊恼,赶紧连声道歉,“宝贝,对不起,我刚不小心,” 他定了定神,一边更加小心地继续消毒,“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不回来了?我这不是担心你,不想你这么辛苦吗?” 他顿了顿,开始往伤口上撒那个什么南白药,“而且我这工作性质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天两头不是出差就是加班,万一你一个人在家又弄伤自己怎么办?” “哪里就那么矫情了。”林深笑道,“现在一星期请一次阿姨来打扫,我觉得就差不多了,家里也没那么多活儿。” 李俊航没有多说什么,往伤口上贴了创口贴,又裹了一层纱布。 把一个5毫米的伤口裹出了骨折包扎的效果。 “好了,”李俊航放下林深的手,开始收拾医药箱 “你这有伤口,姜母鸭是发物,暂时不适合吃。我给你熬点清淡的粥,晚上就喝粥。 “然后……”他看了眼时间,“待会儿喝完粥,我陪你去医院挂急诊,打个破伤风针。” 林深一听打针,果断拒绝。 “不用不用,就这么一点小伤口。” “不行,”李俊航一票否决,“我说要打就要打!被刀划伤的本来就危险,再加上那姜多脏啊,谁知道上面有多少细菌?伤口这么深,你不怕,我还怕呢,这事听我的。” 他看着林深还想反驳的样子,直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缓,但依然没得商量,“你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好吗。” 李俊航说完,转头要去做饭,被林深一把拉住衣袖。 “嗯?怎么了?”李俊航停下脚步,温声问道。 林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脸,目光细细描摹过他的眉眼,像是要从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过了几秒,她才很认真地开口,“李俊航,你今天有事儿。” 李俊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愣了一下,旋即失笑,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发:“哪有什么事儿?你这小脑袋瓜整天瞎想什……” 话没说完,手就被林深“啪”地一下拍了下去。 “讨厌!别弄我头发。”林深蹙着眉,眼神却依旧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不,你就是有事儿。” 李俊航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就是媳妇太聪明的坏处,一点细微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语气也放软了些,“真没事儿,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可能就是这两天加班比较多,接下来还得连着加班几天,有点累罢了。” “我先去做饭,待会儿陪你去打疫苗,然后顺便去幼儿园把面包接回来。它寄养好几天了,该想我们了。” 林深看着他脸上那抹确实存在的倦色,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李俊航工作上的事,她是不方便过问太多。 既然他说的是工作上的事,那就当是吧。 “嗯,好。”她松开他的衣袖,语气恢复了平常,“那你去忙吧,我要吃酱油水煮荷包蛋。” 又补了一句,“我要吃三颗。” 李俊航笑道,“好,三颗,再给你煎一条小鳗鱼。” 第518章 根正苗红,文武双全。 第518章 根正苗红,文武双全。 最终林深还是被李俊航拉着去医院打了破伤风针,打三针,可疼可疼了,林深觉得比被刀划伤的时候都疼。 “嘶,咱就说这针是非打不可吗。”林深揉着发痛的胳膊,委屈地控诉。 “对,就是非打不可。”李俊航好脾气地应着,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没受伤的手,“走,接面包去,把它丢在幼儿园两三天了,估计正在闹呢” 林深吐槽,“闹啥,这家伙是狗老大来着,估计训小弟训的正爽呢。” 当狗老大爽不爽不知道,反正面包看见林深和李俊航还是很开心的。 嗷嗷叫着就要往林深身上扑,还顺便往李俊航脚板上踩了一脚。 上百斤重的肥狗踩下去,李俊航呲牙。 这破狗绝对是故意的,狗肉煲,还是要炖狗肉煲! 兴奋了几秒的面包看到林深手上被大夫重新包扎过,不再那么夸张的手指头。 低低的呜呜两声,狗眼睛湿漉漉的盯着林深。 怎么了嘛怎么了,漂亮主人,你怎么啦。 面包闻到血的味道了,主人你流血了吗。 林深用没受伤的手揉揉面包的狗头,“没事,我在切姜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一点点小伤口。” “汪!汪!” 漂亮主人你小心点呀,狗会担心的! 姜害主人受伤,姜坏,以后狗再也不吃姜了! 得亏李俊航不知道这肥狗在想什么,知道的话肯定立刻吐槽:你丫本来就不吃姜。 两人一狗,沿着小区外围的林荫道慢慢溜达。初夏的晚风吹拂,带着淡淡的花香,林深舒服的眯了眯眼。 走着走着,林深忽然停下脚步,忽然回头朝身后望去。 路灯昏黄,树影幢幢,人行道上只有零星几个散步的居民,并没有什么异常。 “怎么了?”李俊航也跟着停下来,警惕地扫视了一圈。 林深微微蹙眉,摇了摇头:“没事儿,可能是我错觉吧。” 刚才那一瞬间,她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毛,好像被什么东西盯着一样。 但回头看去,一切如常,大概真是自己太敏感了。 “走吧,该回去了。”李俊航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安抚道。 林深没看到,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公共厕所的侧面阴影里,张彩虹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死死地捂着嘴,整个人被紧紧的禁锢住,动弹不得。 她双目圆睁,里面充满了惊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双腿徒劳地踢蹬着。 她想找林深帮忙,可是不敢通过手机联系林深。 小说里面都说,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可以通过电话监控一个人,她怕到时候被监控了。 她知道林深经常在这附近,所以特地来这里等林深的。 她也不想的,在林深面前丢脸是她最不想的事。 可是如今除了林深,她真的想不出来,还有第2个人可以帮她的。 可她刚看清林深和李俊航的身影,还没来得及迈步,就被人住嘴巴,拽进了这个阴暗的角落。 那男人手臂如同铁箍,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粗糙的手掌紧紧捂住她的口鼻,他俯下身,冰冷低沉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威胁,如同毒蛇般钻进她的耳朵: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别出声!” 张彩虹浑身一僵,挣扎的力道瞬间小了,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她从头凉到脚。 她看着男人那双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凶戾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的麻烦,远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高大男人见张彩虹总算不再拼命挣扎和叫喊,捂着她嘴的手稍微松了些力道,但依旧禁锢着她,确保她无法逃脱。 他俯下身,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在昏暗寂静的角落里有种诡异的诱惑力:“送你一场泼天的富贵,你要不要?” 张彩虹此刻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张彩虹哪里敢要,她现在只怕自己没命。 这两天发生的这一切,完完全全超出了她一个月薪3000块钱的打工人的认知。 下意识的就摇头拒绝。 这脑袋刚左右晃了两下,面前的男人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眼睛里射出的寒光,和韩纪发怒时看她的眼神如出一辙,不,甚至更冷。 张彩虹开始疯狂地点头,幅度又大又急,生怕慢了一秒对方就会改变主意直接要了她的命。 男人对她的识时务似乎还算满意,阴沉的脸色缓和了些。 ““你听我说……仔细听好了,一个字都不准漏。” “你就这样,这样,再然后这样……” 第二天,李俊航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他的生活助理曹政已经静立在室内等候了。 曹政约莫三十出头,就比李俊航大个几岁。 是家里从小就为李俊航培养的助理之一。 根正苗红,文武双全。 从今年年初开始跟着李俊航的。 其他啥都好,就是性格有点无聊,整天绷着个脸。 李俊航每次想干啥坏事儿,瞅着这张脸就跟瞅着他爸似的,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李先生早。” “早。” 李俊航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曹政动作熟练地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轻轻放在李俊航手边不远不近的位置,温度正好。 然后,他站直身体,打开手上的文件,用一种清晰而平稳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 “我们调取了酒吧内以及周边所有能调取的监控,最终锁定了一个酒侍。但是……” 曹政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一丝凝重,“人已经没了。” 李俊航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下,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曹政。 曹政迎着李俊航的目光,继续说道:“明面上调查结果很‘干净’。说是昨天凌晨下班后,喝多了,失足跌进了城西那段正在维修中没有护栏的排水沟里,溺水身亡。体表没有明显外伤和搏斗痕迹,一切证据都指向意外。” “意外。”李俊航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神却冷了下来,“这意外还真巧。” “可不是,那个卖酒的带人去楼上包厢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同事,那个同事现在已经消失了。那人下班前进了一个包厢,前后待了不到三分钟。” 曹政顿了顿,“包厢的监控正好坏了。” “那个酒侍及其家属近半年的银行流水也调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李俊航身体向后,靠在破了两个洞的皮质椅背上。 椅子有些年头了,质量并不好,他靠着还晃荡了两下。 心里嫌弃了一下这些表面功夫。 “那张彩虹那边呢。” 第519章 人跟人的差距。 第519章 人跟人的差距。 “张彩虹啊……” 曹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上周三,加了一个买车群,认识了一个热心群众,给她介绍车辆信息。” “那位热心群众详细跟她科普了各种车辆知识。两个人从买车聊到吃饭。跟着热心群众给她介绍了那家酒吧说前天打8折,可以去见识一下,都是有钱人。” 朝政摊开文件夹,看着里面被详细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挑着重点仔细复述。 “然后她就带着……蒋娅娅和王烟去涨见识了。” 李俊航眉毛一挑,“……就去了?” 曹政果断把东西往李俊航面前一放,“不信你自己看。” 正好他也不想再看了。 曹政继续目视前方,一脸严肃的说着一天下来的调查结果。 “……根据酒吧监控录像显示,这应该是针对纪少的连环套。” “目前看来,一开始张彩虹就是套里的一环。” 李俊航慢慢的看着怼到眼皮子底下的资料。 嗯,早饭吃多了,现在有点胃酸过多。 曹政总结:“目前那个张彩虹,还有蒋娅娅,王烟那边已经派人24小时盯着了,从他们还跟张彩虹接触这一点上来看,应该没有发现。” “至于纪少爷和陈少爷那边,可能还得您亲自去沟通一下……” 李俊航端起那杯黑咖啡,抿了一口,浓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他盯着杯中深色的液体,眸色深沉。 沟通,是该好好沟通一下了。 李俊航放下咖啡杯,抬手指了指资料上张彩虹的名字,“那个,她应该在追求一个男人,叫何景臣来着,顺便叫人盯着。” 曹政:“……啊?” 李俊航才不管他啊什么啊,“小心点,别被发现了,这人现在在我老婆手底下干活。” 曹政悟了。 曹政出去了,李俊航咔嚓掰手腕。 把10根手指头掰得咔咔作响。 现在,是该找纪少爷和晨少爷沟通沟通了。 而李俊航不知道,林深这边,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张瑞兰。 林深已经早就把这人忘到犄角旮旯去了。 本来也没打算见面的。 是张瑞兰找到了林深写字楼下。 拿了一个信封给前台,说交给林深看了之后,林深自然会见她。 前台怕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打电话到了秘书处。 然后林深就拿到了信封。 信封还挺厚的,差不多装了一万块钱儿现金那么厚。 林深拆开了,一沓照片掉了出来。 全都是艳照。 韩纪和张彩虹的艳照。 林深拿起照片一张一张的看着。 哟呵,看不出来啊,这小鸡仔身材还挺好。 林深按下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话键,声音听不出情绪: “小芳芳,把人带上来,坐专用电梯。” “好的,林董。”电话那头传来芳芳清脆的应答。 楼下等着的张瑞兰心里也是慌的。 以前在咖啡厅工作的时候偶尔要给客户送餐,她也没少进这种写字楼。 但是这次不一样。 她一会儿撩着额前的碎发,一会儿拉拉衣角。 脸上努力保持着骄傲的表情。 直到一个全身粉色小西装,米白色高跟鞋的女的走到她面前问她,“你好,这位女士,是你找林董吗?” 张瑞兰点点头,微微扬了扬下巴,“是我。” 芳芳点点头,“好的,你跟我来。” 张瑞兰跟在人身后走着,心想,这人真没有礼貌。 这个时候应该用您才对。 芳芳领着人走向一部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的专用电梯。 电梯内很宽敞,透气也做得很好。 电梯运行时极其平稳安静,几乎感觉不到上升的加速度,只有楼层数字在无声地飞速跳动。 张瑞兰又在心里吐槽,这写字楼也不怎么样嘛,空荡荡的,电梯都没人用。 “叮——” 电梯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高管办公层。 深色的实木墙面,柔软吸音的加厚地毯,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铭牌上刻着不同头衔的厚重木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令人眩晕的城市景观,仿佛将整个京城都踩在脚下。 偶尔有秘书或助理模样的人抱着文件经过,她们看向芳芳时露出礼貌的微笑,目光扫过张瑞兰时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好奇,让张瑞兰感觉自己像是个闯入禁地的异类。 那种格格不入,好像自己低人一等的感觉,让张瑞兰莫名的烦躁。 芳芳最终在一扇尤其宽大、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木门前停下。她再次刷卡,门锁发出轻微的“嘀”声。 走进去之后又跟着拐了两道弯,芳芳小助理来到了一扇玻璃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请进。” 门被推开。 整面墙的弧形落地窗构成了无与伦比的视野,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明亮。 脚下是哪怕不懂货的人也看得出来昂贵的定制地毯,面积大到比她老家整间屋子一整层楼都大。 一侧是顶天立地的深色实木书柜,里面整齐陈列着精装书籍和一些她看不懂的艺术品;另一侧是宽敞的会客区,摆放着这样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的沙发组,中间的巨大茶几像是用整块天然石材打磨而成。 林深就坐在沙发上,手上提着茶壶,正在泡茶。 悠然、宁静。 芳芳将人带到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林深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张瑞兰脸上,点了点桌角。 “来都来了,站着干啥,坐吧。” 张瑞兰坐下来。 沙发不是很软的那种。 和她想象中的,小说里描述的柔软如云朵一般,整个人有陷下去的感觉不一样。 林深用茶夹推了一杯茶过去。 “尝尝看。” 张瑞兰犹豫了一下,她倒不是害怕林深毒死她什么的。 转念一想,不喝白不喝。 这人这么会装逼,估计这些茶叶也贵的很。 一饮而尽。 林深自己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怎么样喝的惯吗。” 张瑞兰:“……一般,我们老板用的茶叶更甘甜一点。” 林深点点头,“也是,这就客户送的便宜货,一大袋子两斤重的也就几千块钱,也不是啥好玩意儿。” “你喝不习惯,那就不喝了。” 张瑞兰一噎。 张瑞兰向来不是个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一张脸瞬间变得铁青。 林深也不在意,慢悠悠的又给自己泡了一杯。 “好了,言归正传,说说呗,那些照片哪里来的。” 第520章 白日梦 第520章 白日梦 终于说到点儿上了。 张瑞兰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做出鼻孔朝天,并不低任何人一等的样子。 “你别管我哪里来的,东西你也看到了。” 林深耸耸肩,“嗯哼,看到了,然后呢。” 林深越是淡定,张瑞兰就越是愤怒。 “然后现在主动权在我!” 张瑞兰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把脖子又仰了仰,真的都快鼻孔朝天了都。 “张彩虹就不用说了,那个男的你认识吧,你男朋友的兄弟——也就是你找来整我的贱人。” 张瑞兰知道韩纪是李俊航的表弟啊……那就是说…… 林深左右脚交叉,翘个二郎腿,“认识啊,那就说说呗,你想怎样。” 说就说,还怕你啊? 张瑞兰清了清嗓子,开始提条件。 “一,撤诉,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撤诉,判决结果也必须撤销。” “二,赔偿我这半年来失去工作的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失费,还有我请律师上法院的律师费,路费。一共300万。” “三,我找工作还需要时间,必须额外多赔偿我半年的费用。一共200万。” 说完,气氛沉默了下来。 林深等了小一分钟,张瑞兰没再说话,才开口问道,“然后呢?还有别的要求吗?” 张瑞兰说完后一直在等林深变脸。 毕竟她张口就要五百万。 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是没想到,林深的反应就好像她说的是5块钱一样。 张瑞兰更扭曲了,咬牙道,“还有,你必须跟你男朋友分手。” 林深能有什么底气,还不是和她一样乡下出来的。 归根结底还不是靠男人养。 哼。 这一下林深真的没忍住笑出来了,“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条件呢,这艳照又不是我的。” 张瑞兰道,“你凭什么不答应,先不说张彩虹了,就说那个男的。” “那可是你男朋友的远房表弟,你觉得在自己亲表弟和你一个女朋友之间,他会选择你吗?” “如果因为你的关系,让自己的表弟身败名裂,无法立足,你觉得他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你现在主动分手,还可以好聚好散,到时候撕破脸了,人家如果要对付你,收回给你的一切,你觉得你能有好日子过?” 张瑞兰越说越兴奋,对!就是这样! “所以你没得选择,现在你只能听我的,我要求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 林深静静地听着张瑞兰把那一长串的条件说完,还越说越兴奋,兴奋的脸都红了的样子。 心想这人脑子是真的坏了。 林深没什么感觉,张瑞兰又觉得不舒服了。 她看着林深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既没有她预料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被激怒的咬牙切齿。 林林深这是什么意思? 当她是条疯狗在汪汪汪乱叫吗? 林深只是微微歪着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等张瑞兰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林深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甚至带着点好奇:“哦?所以,你现在是在要挟我吗?” 张瑞兰看着林深那副油盐不进、云淡风轻的样子,那股冲动之下上脑得兴奋瞬间迅速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悄悄爬升。 这种感觉只有她看小日子的恐怖片的时候才有过。 但张彩虹还是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回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林深闻言,竟然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却莫名让人发冷:“不怎么样。” 她话锋陡然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饿鬼盯着猎物,死死的锁在张瑞兰脸上,“你的话说完了吧,那现在就让我们现在把话题回归到一开始。这些东西,” 她用指尖点了点散落在桌上的照片,“这些东西是谁给你的?你又是通过什么渠道接触给你这些东西的人的?” 张瑞兰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梗着脖子道:“你不用问我!我不会告诉你的!而且我告诉你,我那边备份还多的是!你现在就是把东西抢走了也没用!” “我再问一遍,”林深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些东西,是谁给你的?” “你别想套我话!”张瑞兰几乎是尖叫起来,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我都说了不会告诉你的!你问也没用!” 林深看着她这副样子,也不再多问。 她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步履从容地走回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 在张瑞兰惊疑不定的目光下,林深伸手按下了内部通话键,对着话筒简单的说了4个字: “芳芳,报警。”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芳芳助理没有丝毫犹豫的回应:“好的,林董。现在需要叫保安上来吗?” 林深的目光淡淡扫过瞬间僵直的张瑞兰,回答道:“不需要。”她刻意顿了顿,补充了报警理由,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你报警的时候就说,有人在公司,对我进行巨额敲诈勒索,金额高达五百万元人民币。” “报……报警?!”张瑞兰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深,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疯了吗?!你居然敢报警?!” 剧情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 难道不应该是林深慌了,求着她不要把照片泄露出去,然后进行一番讨价还价。 许给她各种好处。 接着从此以后她就拿着林深的把柄。 林深眨巴眨巴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脸上露出疑惑,反问道:“你在说哪国的笑话,我为什么不敢报警?” 张瑞兰简直要疯,“这可是艳照,艳照,传出去之后就身败名裂了你知不知道!” “这些豪门公子哥最看重的就是脸面!你现在直接报警,不就等于让事情公之于众了吗?” “你这话说的。” 林深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这就是一件屁大点的事。 “那个你知道我是学法律专业的吧,张瑞兰同学,我跟你科普一件事儿哈。” 张瑞兰警惕道,“什么事儿?” 林深坐到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 开始教学模式。 “咱们就从今天说起,今天你做错了以下几件事。” “第一,你现在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真假难辨的所谓‘艳照’,还想着要往外发,你这叫涉嫌传播yh制品。” “第二,这些照片涉及他人隐私,不管是真的还是p图,拍摄制作这些照片本身就涉嫌违法,这条叫侵犯他人隐私。” “第三,你利用这些东西,向我索要五百万巨款。这这个就比较严重了,属于敲诈勒索,而且金额特别巨大。” 林深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又理所当然:“你瞧瞧你,一口气触犯了三条法律。” “然后呢,现在是——人证,”林深指了指自己。 “物证——”林深指了指桌上那一堆照片。 然后又指了指脑袋上的监控,“我这监控是有录音功能的哦——传播制造yh制品进行敲诈勒索事实清晰,金额特别巨大。我作为一个守法公民,受到不法威胁时,选择寻求警方帮助,有什么问题吗?” 第521章 火锅宴 第521章 火锅宴 哎! 林深噼里啪啦一大通说完,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哎,自己还真是奉公守法好公民。 张瑞兰听着林深一顿“谆谆教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完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只是张瑞兰还来不及干嘛,林深又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喂。” “没事儿,就是跟你说一声,有个人拿了些照片来我这儿,管我要500万呢,对了,她还要我跟你分手。” “没事儿……就我那火眼金睛,一看就看出来那是p的,” 反正她就说是p的,谁非说那不是p的,那请拿出证据来。 有胆你就拿出来。 “啊,没有,我还能被这些玩意儿要挟啊,我直接报警了。” “放心,人现在在我办公室呢,已经反锁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张彩虹就看见林深呲着个大牙冲着她乐。 “今天就是意呆子黑脚党,也别想把她从这间屋子里带出去。” “……行,那交给你处理了,对了,你待会儿见到韩纪,记得告诉他该减减肥了,都有小肚子了。” “什么?已经揍了一顿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深这才冲着电话那头说:“不说了哈,应该是警察叔叔到了。” 她提高声音,对着门口方向说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果然是芳芳小助理领着两位穿着制服的“帽子叔叔”走了进来。 瞅着神情严肃,目光锐利。 自己辖区内的纳税大户被敲诈勒索500万。 是很重大了。 张瑞兰看到警察,瞬间面如死灰,她带着最后一丝祈求的眼神看向林深,希望能有一线转机。 “林深,我们好歹是同乡一场,你不能……” 能不能的,她说了又不算。 林深几步迎上前,简单扼要地向警察说明了情况,也没添油加醋,反正就那么点事儿。 在提到照片内容时,她特意用隐晦的词语,但着重强调了“受害者”身份的特殊性和敏感性。 两位警察都是经验丰富的人精,一听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和牵扯到的层面,立刻神情一凛,其中一位负责人郑重地点头保证:“林女士,请您放心,保护公民隐私、尤其是受害者的隐私,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我们一定会严格依法处理,控制影响。” 林深点点头:“那行,辛苦你们了。待会儿我这边会联系受害者本人,让他也去一趟派出所配合调查。” 话刚说完,旁边的芳芳小助理就已经将一个u盘递给了林深,“林董,这是刚才一小时内您办公室监控录像。” 林深接过u盘,点点头,把东西递给警察,“警官同志,这是此人对我进行敲诈勒索相关时段的监控录像备份,应该对调查有帮助。” 监控! 还真的有监控! 张瑞兰又上头了。 “林深!你敢阴我!你不得好死!!” 她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面目扭曲地朝着林深咆哮,张牙舞爪地就想冲过去。 可惜这回她刚迈出一步,就被身旁两位“帽子叔叔”一左一右迅速架住。 不然再砸点林深办公桌上的摆件,到时候赔不上还能多折算几年。 “老实点!别动!” 警察严厉地呵斥道,手上用力,轻松制住了她的挣扎。 张瑞兰毒蛇一样的目光盯着林深,“林深,你不得好死。” 林深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两分钟后。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林深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远处逐渐驶离的警车,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切,真是麻烦。 还是当个简简单单包租婆好啊…… 至于后续的事情怎么样,林深没有过问,她相信李俊航能处理好的。 她依然按部就班的上班下班,偶尔到学校溜达溜达。 跟导师联络联络感情。 期间,张彩虹倒是给她打过电话,手机在桌上震动,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林深看了一眼,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 没过多久,qq上又收到了张彩虹的信息,也没有说别的,只含糊地问她有没有空出来吃个饭。 林深扫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向左滑动,选择了删除,当作没看见。 又过了几天,林深接到李俊航的电话,说晚上韩纪要来家里吃饭。 林深应了声“好”,下班后顺路去菜市场买了些新鲜食材。 她也没打算做什么复杂的菜色,大夏天的,做太复杂的菜色麻烦,吃火锅最是方便省事,也热闹。 开着空调吃火锅,美滋滋。 回到家,林深利落地将买回来的各种呃肥牛片,羊肉卷摆盘,跟着清洗各种菌菇、蔬菜,摆好盘。又把豆腐、虾滑等一一准备妥当。 然后把活虾和螃蟹扔进冰箱里冻晕。 想了想,抓了两只活虾和一只螃蟹丢到鱼缸里。 给螃蟹将军加个餐。 把吃火锅需要的电磁炉和锅子摆上桌,又拿了个大玻璃盆倒上半盆子冰块,往里头丢了几瓶饮料和啤酒冰上。 刚收拾停当,门口就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李俊航推门进来,身后果然跟着韩纪,还有一个许久未见的陈晨,垫底的薛琛。 除了李俊航,几个人手上都多多少少提着个袋子。 “琛哥也过来了啊,正好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 林深笑着迎上去打招呼,目光落在韩纪和陈晨脸上时,微微一顿。 韩纪那张惯常带着几分矜骄懒散,好吧,简单来说就是嬉皮笑脸的脸上,嘴角处有一块明显的淤青,虽然颜色已经变淡,但仍清晰可见。 旁边的陈晨更夸张,左边颧骨一片青紫,眼角也带着未散的红肿,看上去比韩纪还要狼狈几分。 林深的目光立刻带着询问,轻飘飘地转向李俊航,用眼神无声地传递信息:这……你干的? 李俊航接收到她的视线,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耸了耸肩,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一副“你猜”的默认姿态。 挨一顿揍怎么了。 面上却不显,依旧热情地招呼道:“俊航你把那两根排骨剁了做汤底,其他的我都准备好了,大家洗洗手就能开吃,今天简单点,吃火锅。” 李俊航脱了外套挂门口玄关衣架上,解开衬衫袖口的口子,把衬衫撸到小臂上,“好,两个排骨就够了吗。” “嗯啊,其他我都弄好了。” 韩纪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惯常的笑容,一下牵动了伤口,一下子痛得龇牙咧嘴,轻轻“嘶”了一声,“学妹好呀,好久不见。” 第522章 完整个屁,合理个蛋。 第522章 完整个屁,合理个蛋。 陈晨也赶紧附和,只是笑起来的时候也是嘴角不停的抽搐,显得有些滑稽。 林深这下装傻也得问了,“哎哟,你们俩这是咋了?干了一架?” ……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尴尬。 主要是吧,这关心显得实在有点假。 报警都是林深报的,你说她会不知道这俩为啥挨揍。 跟在最后进来的薛琛看不过去,抬手就给了离他最近的陈晨后脑勺一巴掌,力道不轻,打得陈晨“哎哟”一声,差点扑到前面韩纪身上。 “行了,别搁这儿演了,”薛琛没好气地吐槽,顺手又把企图躲开的韩纪也敲了一下,“这俩活该,欠收拾!弟媳妇儿你别管他们,赶紧开饭,这两天忙的都没空吃顿正经饭了都。” 林深笑道,“那哪成啊,再忙也得吃饭。” 端着切好的骨头往餐桌走的李俊航闻言嫌弃的瞅着韩纪,“吃什么吃,这俩就应该吃屎去。” 林深瞪他,“过分了啊,吃饭时间说什么呢。” 一群人这才围着餐桌坐下。桌子中间,林深这两天觉得这个有点上火,所以今天准备的是鸳鸯锅。 一边是翻滚着辣椒和花椒的红油锅底,另一边则是清汤锅底。 李俊航将骨头“扑通扑通”地丢了三分之二进清汤锅里,汤底溅起小小的水花,浓郁的肉香立刻弥散开来。 “骨头丢进去了,等多滚一会儿,汤底更浓。”李俊航一边说着,一边在林深旁边的空位坐下,拿起公筷,先往红油锅里下了一大筷子雪花肥牛。 北方人食量大,林深这么多年也习惯了食材准备大份的。 精致不精致的不重要,主要是管饱,好吃。 韩纪也吃的飞快,在油碟里滚了滚就塞进嘴里,烫得直抽气也不舍得吐出来,含糊地赞道:“唔,好吃!还是家里的火锅够味儿。” 这两天他可是被李俊航削的不轻,这会儿得趁着在林深这儿,李俊航这装货不好意思发飙,赶紧多吃点补补。 林深夹了几片青菜和蘑菇,吃得那叫一个“养生”。 然后拿起筷子,给李俊航碗里夹了几片烫好的毛肚,“老板说是新鲜的,你尝尝看。” 李俊航吃了毛肚,给林深剥了一只虾,“今天的虾还挺甜。” 林深接过虾子就吃,跟着他们插科打诨,什么也没多问。 她了解李俊航,他既然今天把人带过来了,那么她就是不问,李俊航也会说,她耐心等着便是。 果然,等大家都吃得七八分饱,动作慢下来开始喝汤闲聊时,李俊航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看向林深,“深深,人给你带过来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林深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方便的话就说说那照片是怎么回事儿吧。” 她话音刚落,刚还在抢一根油麦菜的韩纪和陈晨,立齐刷刷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眼神飘忽,带着点做错事被抓包的心虚,活像是被小学老师点名起来背诵课文却忘词了的学生。 李俊航瞥了他俩一眼,下巴微扬,示意他们自己说。 韩纪清了清嗓子,有些艰难地开口,陈晨在一旁时不时补充两句。 于是,林深就听了一个逻辑听起来相当“合理”、情节也算“完整”的故事。 故事的经过大概就是,韩纪和陈晨那晚去酒吧纯粹是寻欢作乐,放松一下。 结果乐极生悲,差点被一个想要一步登天的小姑娘下了药,幸好韩纪机警发现了。 经过这么一遭,两人觉得应该没啥事儿了,就多喝了点,喝完直接到了酒吧楼上酒店房间,然后各自回房睡得昏天暗地。 唉,你说事情就是这么巧。 张彩虹那天也在那酒吧,不知从哪个渠道听说了韩纪是不得了的有钱人家大少爷,就动了歪心思,想着赌一把泼天的富贵,趁着韩纪喝得不省人事,就摸进了房间…… “结果,这么想的不止她一个。”李俊航接过话头,“那个张瑞兰,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直在跟踪韩纪。” “她在警局那边交代的是,她本来可能是想着,等生米煮成熟饭,老韩碍于面子,也不好再逼她还那几十万了。结果没想到,她鼓起勇气撬门进去的时候,发现老韩和张彩虹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韩纪在一旁配合地露出一个“酒后误事,悔不当初”的沉痛表情。 陈晨继续道:“那张瑞兰一看这情况,脑子一转,觉得这是个更好的把柄,就趁着两人睡得死沉,偷偷摸摸拍了不少照片,然后溜了。后面的事情……学妹你就都知道了。 ” 他重重叹了口气,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唉,都怪我们不小心,放松警惕了,才惹出这么多麻烦,要是那天我没有另外开房直接跟老韩住在一起,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韩纪也立刻表态,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学妹,这次真抱歉,给你惹麻烦了,我以后绝对不再去那家酒吧了,再去我就是狗!” 薛琛抬眼瞟了他一下,“哦,还想着下次啊。” 韩纪大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下次!” 林深听完了故事,在心里下的结论,嗯,这个故事编得挺好,逻辑完整,情节合理——完整个屁,合理个蛋。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脸上挂彩、演技略显浮夸的“受害者”,又瞟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的李俊航和薛琛写哥俩,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也难为他们想了几天,想了这么个段子。 林深琢磨着,应该也不全是假的,估计一半一半。 算了,不能说就不能说吧,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的道理,她不是早知道了么。 于是,她拿起公筷,给李俊航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笋片,又给薛琛捞了一勺子虾滑,又给韩纪和陈晨碗里各夹了块煮得软烂的萝卜,“行了,没事儿就好,以后多注意点。来,尝尝这萝卜,煮了很久,应该入味了。” 而后放下筷子,“那个张彩虹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爬床。 张彩虹,终究是心大了。 薛琛道,“给了她二十万,消停了。” 其实照理来说,韩纪那天醉成那样。 应该是发生不了什么才对,而且监控显示是张彩虹主动的,一分钱都不用给的。 但是好歹是林深的朋友,而且……薛琛眸色一闪。 暂时稳住了也好。 第523章 新表 第523章 新表 “二十万?”林深有点惊讶,别误会,不是觉得给的多了。 而是张瑞兰张口就是五百万,一个500万,一个20万,这不就显得20万还挺“厚道。” 韩纪一提这二十万就觉得憋屈。 踏马自己被强了还要给强x犯赔偿,他简直是…… “怎么,还觉得自己委屈呢。” 薛琛瞅着韩纪,脸上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那酒是别人把你绑了往你嘴里灌的?” 韩纪一下就不委屈了。 毕竟李俊航不高兴最多只是揍他一顿,薛琛就不一定了。 搁薛琛这儿,除了李俊航,谁都没特权。 立刻低头开始扒碗。 结果又被训了,“端起碗吃饭,你以为你是狗吗。” 韩纪赶紧端起碗吃饭。 乖的不得了。 陈晨尬笑,试图拯救一下韩纪,毕竟这事儿吧,他也有责任不是。 “那个……你说还真巧哈,这京城人这么多,怎么就正好是林深学妹你朋友。” 林深笑笑,剃下一筷子蟹黄放到李俊航碗里,“是啊……还真挺巧。” 于是陈晨就接收到了6只眼睛的眼神杀。 也低头开始扒饭。 吃完饭,韩纪说要帮忙收拾,林深说不用,“这油腻腻的也不好捯饬,待会我给家政打个电话,叫人上来收拾就行。” 于是韩纪和陈晨俩落荒而逃。 薛琛也跟着告辞了,“我还有事儿,不打扰你们了。” “行,”李俊航点点头,“哥你到了家给我发个信息。” 薛琛笑道,“放心,我又不是某些人,丢不了。” 李俊航和林深把人送出了门,看他们进的电梯才回去。 林深和李俊航先后去冲了个澡,换上了家居服,把身上那股浓重的火锅味儿给洗掉了。 两人窝在客厅柔软的大沙发里,身后是物业安排的家政人员正在收拾屋子。 他们面前则摆着今晚“客人”带来的几个礼品袋。 韩纪带来的盒子最大,里头是一个橘色的盒子,打开是一只中看不中用的包。 就是那种,装不了多少东西,而且还矫情的很。 一沾水就坏,一碰油就废。 这些玩意儿就是拎着好看的,一般人买了之后根本不用,就是买回家跟大爷一样供着。 真往里头装东西,还担心把内衬给刮花了。 当然林深不是一般人,她拿了包就是要拿来用的。 所以这包在她这儿是别想享受大爷待遇了。 林深挑了挑眉:“哟,这包,艳霞姐之前还跟我吐槽过,说为了拿到它,在那个牌子店里配了八百多万的货那卖包的才肯把东西给她。” 李俊航拿爪子顺着林深头发,懒洋洋的说,“还不都是给惯的。” 稍小一点的袋子陈晨送的礼物,是一套某顶级品牌的限量版香水礼盒,红橙黄绿青蓝紫,正好7种不同颜色的瓶身,晶莹剔透的瓶身如同切割完美的宝石。 瓶盖顶端是7种不同的鸟类展翅高飞的造型。 林深自己不太用香水,但她有个众所周知的喜好——收集漂亮的香水瓶子。这份礼物算是投其所好了。 “这俩今天可真是大出血了啊,”林深拿了一只紫色的瓶子,翻来覆去的欣赏,“东西都不便宜。” 李俊航哼了一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不以为意:“下血本也是他们活该,让他们不长记性。” 而且就这点钱,对那两个家伙来说算个屁。 桌上还剩下俩小盒子,是薛琛带来的。 李俊航把俩小盒子打开,“这才是真的好家伙,我从薛琛那硬抢过来。” 盒盖掀开的瞬间,林深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盒内静静躺着的,是两只腕表。 稍大一点的男表是那种整个表盘泛着冷光的铂金色,表盘是整个镂空的设计,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样子,整个机芯的精密齿轮和杠杆结构透过一整块的蓝宝石,一眼看上去仿佛一个微缩的机械宇宙在缓缓运转。 表盘边缘镶嵌着一圈长方形的钻石,每一个都切割的火彩分明。 表带是那种黑色的鳄鱼皮表带。 别的先不说,就那一圈钻石也是价格不菲了。 女表则更为精巧,比男表颜色更浅一点的白金表壳,表圈镶嵌了两圈小一点的钻石,一眼看去如同夜空中星河。珍珠母贝的表盘在灯光下一晃动就折射出彩虹一样的七彩光泽,上面还描绘了林深叫不出名字的藤蔓花纹,小小的一点点,但是极尽复杂,一看就是手绘的。 十二点位置则是一颗祖母绿颜色的切割钻石作为时标。 看那大小最少也有一克拉。 同样是透明的机械机芯,透过表背可见那打磨得如同镜面般的金色摆陀。 林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奢侈品一无所知的女孩了,她现在是林.见过世面.深了, 一眼就看出来,这玩意儿可不是光有钱就能买到的。 “……”林深扭头看李俊航,“薛琛这是犯天条了?” 居然舍得把这种东西给出来。 李俊航看着林深那震惊的模样,露出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他拿起那只男表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递给林深,“帮我带上。” 接着又说道:“怎么样,我眼光不错吧,这俩家伙是他跑去找这个牌子的厂家跟首席设计师独家定制的,也不知道他一个单身狗,定这玩意儿干啥,一次都没戴过就被我薅过来了。” 李俊航美滋滋的欣赏了一下手腕上的新表,也帮林深把旧表摘下来,换上新的。 “正好咱手上戴着的这个都多少年了,咱这叫以旧换新。” 林深哭笑不得,“你土匪啊你。” 李俊航理直气壮,“反正他留着又没用。” 心说那是他活该。 教外人怎么撬自己弟弟墙角,抢他两只表怎么了。 “对对对,薛琛有你这个弟弟也真是他的福气。” 林深把替换下来的旧表装到盒子里。 在她和李俊航这里,这只表或只是“戴腻了的旧表”,是她衣帽间里众多配饰中即将被轮换掉的一件。 但若是放到苏什么比、佳什么得那样的顶级拍卖会上,或是流入专门的奢侈品收藏店,这种早已停产的特定型号,立刻就会摇身一变,成为备受追捧的“典藏款稀有货”。 论价格的话,市场价早就比当时公开销售价翻了一番了。 林深合上表盒盖子,随手将它放在一旁准备之后统一收纳。 当然,其实涨不涨价和林深没多大关系。 卖是不可能卖的,这俩玩意儿好歹也算是她和李俊航正式确认关系之后的见证。 第524章 两位美女玩儿那么大的吗 第524章 两位美女玩儿那么大的吗 “哎,那你抢了你哥这么贵的东西,有没有打算给点回礼呀。” “回啥,我一个月3600块钱的,我能回得起啥。” 他现在可穷可穷了,扣完了五险一金,一个月就3000多块钱。 连办公室的椅子露了两个洞,里头的海绵都飞出来了,都没好意思换。 林深好笑的轻推了一把李俊航,“滚犊子。” 李俊航嬉皮笑脸,才不滚,媳妇儿香香的,除了媳妇儿身边,哪儿都不滚。 林深看着腕间华光流转的新表,又瞥了一眼旁边正美滋滋欣赏自己那份“战利品”的李俊航。 眼珠狡黠一转,故意拖长了声音,唉声叹气地说,“唉,想想真是亏大了。我这么一个风华正茂、事业有成的老板,怎么就想不开,找了一个一个月工资只有3600块的老男人呢。” “老男人???”李俊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眼睛瞪得溜圆,“不是!宝贝儿你这是啥意思,我这还不到三十呢,怎么就成老男人了???” 这人也是挺会抓重点的,3600和老男人,一下子就逮住了老男人。 林深抬起下巴,一副“你不知道吗”的惊讶表情,开始科普模式,“你没听说过吗,人专家都说了,男人嘛,一旦超过了二十五岁,身体各方面的机能就会开始走下坡路,这是自然规律。” 她说着,忽然凑近李俊航,柔软的唇瓣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如同羽毛般轻轻吹进他的耳廓,压低了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包括……那方面的功能哦~” 那带着馨香的热气,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满了李俊航全身。 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汇聚到了同一个方向,快速的向下俯冲,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怎么形容呢,就是王二妞一下子变成了赵铁柱。 李俊航一把搂住林深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低头看着她眼中得逞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下降?呵……待会儿哥就让你亲自感受感受,好好检验一下,看看我这‘老男人’的各方面功能,到底有没有下降!” 此时,家政人员恰好收拾完毕,礼貌地告辞离开。 大门关上的轻响仿佛是一个信号。 李俊航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林深,大步流星地就朝着卧室走去。 “喂!李俊航你干嘛!” “加班!” “加什么班?” “给你进行人体机能实地检测评估!” 于是接下来,林深被破防的李.超过25岁老男人.俊航按在床上,浴缸里,窗台边,洗漱台上,进行了一场深入而持久的,多种不同场景下的“身体机能评估”。 (评估过程请自行脑补,谢谢) 最终评估报告显示:某位 “老男人”李姓先生,其核心生理机能不仅没有出现理论上的衰退迹象,反而表现出了超越常人的澎湃活力与惊人耐力,以实际行动彻底驳斥了“二十五岁后机能下降”的不实传言,并让评估员林深女士亲口承认了判断失误。 被迫加了几个钟头的班,林深泪汪汪,恨不得抽自己两下。 叫你嘴贱! 空气里弥漫着洗发水清新的气息,林深慵懒地靠在李俊航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沉默了片刻,她轻声开口,“你接下来……是不是又要忙了?这次大概要多久才能回家?” 李俊航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低头看向她,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要忙?” 林深抬起眼,对上他疑惑的目光,那眼神清亮,轻轻的拿手指戳了一下李俊航鼻梁,“我又不是傻的。” 她语气平淡,带着一种看穿不言明的通透。 韩纪陈晨那漏洞百出的“故事”,骗骗小孩还差不多。她要真那么傻,也用不着开什么公司了,一开始就把钱放银行,存定期吃利息就好。 能让这帮公子哥在她面前演戏编故事的,就代表有更大的风浪在后面,而李俊航必须去处理。 李俊航愣了一下,旋即低低地轻笑起来,手臂收紧,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温柔一吻,叹息声中带着一丝赞赏——我选的媳妇儿真聪明。 与无奈——媳妇太聪明了,一点都没法糊弄。 “是啊……我家深深这么聪明,怎么会那么好糊弄呢。” 李俊航犹豫了一下,不能说的事情还是不能说,但是也不能再像糊弄外人那样给她一个敷衍的故事。 指尖轻轻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慎重: “深深,这事……牵涉的有点广。”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抬起手,先是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接着,手指又明确地指向了窗外遥远的方向。 林深起初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脑子里迅速解码这两个动作的含义——天花板指的是上边儿,更高层的权力或势力;窗外指的是外边儿,牵扯到国外! “卧槽?!”饶是林深再镇定,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瞬间从他怀里支起身子,眼睛瞪得溜圆,“不是吧?!张彩虹和张瑞兰……她们这么牛逼的吗?!” 不就是一出漏洞百出的仙人跳,居然还能扯这么大?! 这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不是她在瞧不起人,只是那两位美女,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玩转这种棋局的人啊! 但震惊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林深的脑子转得飞快,已经给自己下好了定位。 不听,不问,不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风流韵事或者敲诈勒索了,这是一张无形的大网,牵扯到了更高层面的博弈。 她还想长命百岁呢。 林深脸颊贴在李俊航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说:“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家里不用担心,注意安全。” 李俊航,心头一暖,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低地“嗯”了一声。 和林深预想的一样,接下来的日子,李俊航又开启了“神隐”模式。 回家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有时甚至凌晨才回来,天不亮又匆匆离开。 林深早就从最初的些许不适,变得习以为常。 而她自己也并没有闲着,公司的事儿忙着呢。 让她略感欣慰的是,何景臣上手的速度比她预期的还要快。他不仅技术功底扎实,在处理跨部门协调和项目推进上也展现出超乎寻常的老练和效率,几个之前有些滞后的技术难点在他手里很快就被梳理清楚,找到了突破方向。 当初决定把他留下来的决定是对的。 第525章 何景臣一脸懵逼 第525章 何景臣一脸懵逼 只不过——林深看着认真工作的何景臣,心里总会泛起一丝莫名的同情和惋惜。 张彩虹发生那事儿,也不知道何景臣知不知道,于是她就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结果何景臣只是笑笑,说,“张彩虹同学啊,已经很久没联系过了,可能人家在忙,我也不好意思打扰。” 只是后来他再联系张彩虹,张彩虹就对他有点爱搭不理的了。 他也就顺势拉倒了。 林深就“懂”了,这是追求失败了,张彩虹不搭理他了。 哎,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啊,能力强,长得也好,偏偏在感情上受了这么大的挫折。 他那么喜欢张彩虹,惦记着人家十几年,还为了她都特意从国外回来了,结果呢?张彩虹根本就没瞧上他,转头就去攀附韩纪那种纨绔子弟,现在还惹出了天大的麻烦。 现在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林深现在也不敢帮忙做这个媒。 哎,也不知道张彩虹是怎么想的,——不是她强行拉郎配,认为男的看上哪个女的,女孩儿就一定要接受才行。 而是,明明之前她自己也表现的对何景臣很有好感呀。 虽然何景臣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依旧是那副沉稳专业、略带谨慎的样子,该工作工作,该加班加班,但林深觉得,这一定都是他强装出来的坚强。 失恋的痛,还是爱的如此深沉,心里一定难受极了吧? 只是男人都好面子,不愿意表现出来罢了。 算了,情场失意,幸亏职场还算得意。 林深特意嘱咐行政,给技术部加班订餐时,把餐标往上提一提,毕竟大伙工作都辛苦,营养充足才能有个好身体,有了好身体才能更好的工作。 嗯,你看这理由,多正当。 保证不让何景臣觉得尴尬。 还有一次何景臣提交了一份非常出色的项目方案,林深在公开表扬之后,私下还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语气温和地鼓励道:“景臣,你做得很好,公司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向前看,专注事业。” “你要相信自己,你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总有一天会遇到真正欣赏你的人的。” 何景臣好几次被林深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心里毛毛的。 他还没有神经错乱到是林深对他有什么想法——好吧,虽然他的确巴不得是这样。 但可惜不是。 他做错了什么吗,还是工作上有什么让她不满意的地方,需要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提点? 何景臣仔细复盘了自己最近的所有工作和言行,确认并无任何疏漏。 那林深这反常的态度究竟是因为什么…… “管它呢。”何景臣摇了摇头,将杯中温热的咖啡一饮而尽。 “海哥,你说这一组数据,需不需要调整……” 一场关于近期几个重点项目进展的协调会刚结束,何景臣收拾好桌面上散落的资料和会议纪要,走进了林深的办公室,就几个技术细节和下一阶段的资源分配进行更详细的汇报。 他站在办公桌前,条理清晰地将会议上讨论的要点复述了一遍,重点阐述了关于新一代分布式计算架构的迁移方案和核心算法模型优化的初步测试结果。 他用词专业,逻辑严谨,几个关键数据信手拈来,显然对项目吃得很透。 “……所以,基于目前的压力测试数据,我认为可以开始小范围灰度上线,具体的部署时间节点和资源清单,我会在今天下班前发邮件给您确认。”何景臣合上手中的文件夹,结束了汇报。 他抬起头,正准备等待林深的指示,却再一次撞上了那道熟悉又令他费解的目光——林深单手支着下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赞许,但在这赞许之下,似乎又涌动着一丝……怜悯? 不是,你怜悯啥呀? 你这样搞得我很慌啊…… 这段时间以来,这种眼神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何景臣心里的问号也越积越大。 他自认工作无可指摘,私下也恪守分寸,绝对公私分明,并没有给林深造成任何困扰。 难道他这是又要被发配边疆了??? 你别提还真有可能,深市那边的机房已经搭建起来了,总经理卢艳霞上星期就飞过去主持招聘工作了…… 不行,何景臣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反正工作汇报已经结束,他索性将手中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身体微微放松,语气也从刚才公事公办的严谨,切换成了朋友闲聊的口吻。 “林深,”他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林董”,“我能问个问题吗?” 林深笑道,“有什么事,你问。”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脸上是沾了东西,还是最近做了什么让您特别嗯,在意的事情?你最近看我的眼神,实在是有点奇怪。” “啊?”林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的表情管理出了问题。 她没想到何景臣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看着何景臣漂亮的脸上那双带着真诚困惑的眼睛,林深一时语塞,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她和王烟那种大大咧咧、什么话都敢说的性格不一样,也和唐佳那种胆大心细、看着口无遮拦,其实从来不说不该说的话的高语商不同。 在这种涉及别人私人感情、尤其是“失恋”这种敏感话题上,她向来有些笨拙,生怕一句话说不好,不是显得虚伪就是戳人痛处。 她张了张嘴,想直接问何景臣跟张彩虹的事儿,可这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太冒昧,万一何景臣根本不想提这茬呢?那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吗? 她卡壳了,眼神游移了一下。 “我……”林深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觉得坦诚一点比较好,虽然可能有点尴尬,“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工作特别拼,嗯……挺好,但也要注意休息,别太压抑自己。” 她这话说得含糊其辞,但那双闪烁的眼睛,却明明白白地写着“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何景臣更加懵逼,“我压抑什么了?” 他不压抑啊。 父母健康,工作顺利,还能天天见到自己心上人,偶尔给人带个早餐吃。 那个姓李的最近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也不见了,也不来公司碍眼(接林深下班)了。 他美着呢。 这边何景臣一脸懵逼,林深却觉得他是在强颜欢笑,叹了口气,说,“彩虹那事儿……难为你了。” 何景臣:“……。” 不是,这怎么又跟张彩虹扯上关系了? 林深看着他这副“呆滞”的样子,心里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果然是打击太大,都开始用装傻来掩饰内心的痛苦和尴尬了。 她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软,“彩虹那事儿……我知道你不容易。” 她斟酌着用词,尽量避免刺激到他,“我知道你对彩虹的感情不一般,为了她都特意从国外回来了。” 第526章 幼稚 第526章 幼稚 何景臣:“???”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林深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呢,真的是勉强不来的。” “我知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道理,可是有时候过于执着,反而会让人觉得是困扰,会把对方推得更远,结果可能,更不好。” “唉,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反正就是你,唉,别太难为自己,看开点,真的。” 好嘛,这会儿何景臣总算懂了。 为什么林深最近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 为又是加餐又是嘘寒问暖的。 说话总是含沙射影、还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同情。 这是觉得自己失恋了,被甩了。 何景臣感觉自己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想要抽搐。 都说女孩子天生会脑补,果真不假。 他看着林深那张写满了,我在努力安慰你但我不擅长,的真诚脸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是该立刻澄清,还是该将错就错…… 将错就错吗。 最终,何景臣硬生生将冲到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他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再抬起眼时,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苦涩和坚韧的“强颜欢笑”,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我……明白了。”他顿了顿,像是努力振作起来,“你说得对,感情不能强求。我会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的。” “别啊,你条件这么好,多出去走走,总能遇到两情相悦的。”拿工作麻痹自己什么的,真没必要,“加油,我看好你,你也要相信自己哦!” 何景臣颔首,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那,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出去忙了。” “去吧。”林深语气温和。 直到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何景臣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快出汗了。 一个需要被关怀和引导的、刚刚走出“情伤”的“失恋的人”吗。 这个人设好像也不错。 何景臣是个行动派,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并且好好利用,那么他就会马上行动。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立刻打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搜索着京城近期新开业的,评价不错且环境良好的餐厅。 很快,他锁定了一家位于cbd核心区顶层、拥有360度全景视野的旋转餐厅。 这家餐厅以其浪漫氛围和精致美食闻名,但并不是什么情侣限定之类的定主题餐厅。 何景臣下单买了两张。 特地挑选的不退不换的临期特价。 完事儿了之后,他给林深发了一条信息。 他先把票的截图发了过去。 何景臣:“之前朋友推荐,买了这家新开的旋转餐厅的套餐券,说口味不错,本来想……嗯,结果你也知道了。” 至于本来想什么嘛,就让林深自己脑补了。 何景臣:“这券眼看快过期了,不用就太浪费了。你今晚有空不?我请你吃饭。”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就当是我贿赂领导了,到时候年底奖金多开点啊。” 另一边,林深刚处理完一封邮件,听到消息提示音,点开电脑qq聊天框一看,是何景臣发来的消息。 看到那条信息和那张精致的餐厅图片,和何景臣设想的一样,她果然开始脑补了。 看吧,果然还是在意张彩虹的事。 自己现在作为领导,也是朋友,于情于理都应该去安慰一下,顺便开导开导他,让他别沉溺于过去。 顺便试探一下他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到时候说不定自己真的能够做一回媒人。 不是都说了嘛,放下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 虽然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听着有点渣,但是事实如此嘛。 林深可不希望何景臣因为感情上的事,到时候影响到了工。 深市那边她可是砸了好多好多钱下去的,都是贷着的!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指尖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字,回复了过去:“行啊,接受你的贿赂。至于年终奖的事,这就看你本事了。” 收到回复的何景臣,一直微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小得意。 何景臣:“好,那下班的时候我在停车场等你。” 林深:“行。” 可惜,这顿何景臣充满期待的晚餐,最终没能吃成。 林深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照惯例比其它员工稍早一些下了班,径直走向地下车库。 她坐进驾驶室,系好安全带,看了眼时间,估摸着何景臣应该也快下来了。 她顺手打开了车里的音乐,还是那首老土的老歌。 但是她喜欢。 “如果再回到从前,是否一切重演……” 没过几分钟,林深看到了何景臣。 摇下车窗,按了两下喇叭。 副驾驶那边的车门很快被拉开,何景臣出现在车门外。 他脸上带着笑容,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车。 然而,他的动作在目光触及副驾驶座头枕下方时,一下顿住了。 那里,赫然贴着一张与这辆低调豪华轿车格格不入的卡通贴纸。 贴纸上画着一个夸张的爱心,旁边用俏皮的字体写着: 深深家的宝贝专座 简直幼稚到了极点。 何景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一股微妙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林深也注意到了他的停顿和表情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张贴纸,顿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心里把那个幼稚鬼骂了一百遍。 她发誓她真的抗议过,觉得这实在太丢人了,但李俊航那个家伙,他就非要贴,还说这是“爱的证明”,抗议无效。 对了,幼稚鬼的副驾驶上也贴着一个同款贴纸,上面写着:航航家的宝贝专座。 “……咳咳,”林深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那个……俊航他有时候比较……嗯,有童心。” 呃,好丢脸。 何景臣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脸上重新挂上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非常自然地收回了踏上车的脚,轻轻关上了副驾驶的门,转而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姿态从容地坐了进去。 “坐后面也挺好,宽敞。”何景臣故意挤眉弄眼,“就是这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董成我司机了。” 林深哈哈一笑,“这有啥啊,今天小的就做一回您的专职司机,来,把地址发过来。” 林.路痴.深现在看导航也是看得很溜了。 餐厅离公司不远,开车也就40分钟左右,不算上不堵车的的话。 刚开出去十分钟左右,电话响了起来,显示是周海川。 林深按下了接听键。 “喂,海川?” 一般下班时间,如果不是有什么急事,周海川是不会给林深打电话的。 “林董,我们刚刚发现深市那边刚上线的新系统出现了一个严重漏洞,可能导致部分核心数据泄露。” “技术团队正在紧急排查,但情况有点复杂。” 第527章 销毁数据 第527章 销毁数据 林深左右看了一下开车把车往右边车道开,然后找了个地方停下。 林深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神色变得凝重:“具体什么情况?影响到用户数据了吗? 电话那头的周海川顿了两秒,“很严重,这次代码入侵的是整个数据库,而且从目前来看是海外源……” “如果一个不好的话,那就是用户资料全部被泄露到境外……”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公司。” 挂了电话,林深方向盘一打,往右驶去。 那边是条小路,可以直接掉头。 何景臣心里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回程的一路上,林深紧握着方向盘,脑海里飞速闪过最近发生的种种——李俊航的忙碌与隐晦的提醒、韩纪那漏洞百出的“故事”、薛琛过于贵重的“赔礼”,还有那指向“上头”和“外边”的手势……这些碎片此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让她背脊发凉。 靠!她就开个公司挣点辛苦钱,怎么连外边的破事儿也能沾上。 她感觉手心有些湿,轮流换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随便往地上一丢,又赶紧集中精神稳住方向,防止因心神不宁导致车辆打滑。 车子一回到公司楼下,林深直接把车子丢给保安,“帮我停下。” 然后带着何景臣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电梯。技术部所在的楼层灯火通明,她径直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烟雾缭绕,几乎不分男女程序员,全都人手一根烟。 周海川以及技术部、研发部的核心骨干全员在列,每人面前都至少两台显示器,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飞舞,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何景臣把包一扔也马上参与了进去。 林深定了定神,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周海川闻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快速说道:“林董,对方很狡猾,攻击源在不断跳转,我们在追踪,正在尝试构建防御壁垒和反向狙击,但他们的渗透比我们预想的要深。” “绝对是专业的干的。” 林深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具体的忙,反而可能打扰他们,点点头,“好,你们继续,需要任何资源直接开口。” 她果断退出了办公室,不碍事。 走到外面,她立刻吩咐守在外面还没下班的行政助理:“去餐厅看看,厨子下班了没有,没下班的话,准备些吃的送过来,要容易消化、方便拿在手里吃的,三明治、饭团、能量棒之类的都可以,不要太油腻。再准备足够的咖啡和功能饮料。” “如果已经下班的话,就到公司楼下附近餐厅看看,总能有厨房的,加钱。” “好的,林董,马上去办。” 安排完后勤,林深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卢艳霞已经等在里面,脸色同样凝重。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发现的?”林深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沉声问道。 卢艳霞立刻汇报:“大概是下午六点左右,数据中心的安全防护系统第一次报警,显示有异常代码试图绕过防火墙。值班团队当时就介入了,以为是一次常规的试探性攻击。”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但没想到,对方的后手非常凌厉,攻击手段层出不穷,而且目标极其明确,就是我们的核心数据库。” “我们意识到这不是普通攻击,马上全面拉起警报时,但是对方速度太快了,而且人手非常多,触角已经伸进来了……来势汹汹。” “从手法上看,非常专业,不像是一般的黑客组织。” 林深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六点,正是她下班准备和何景臣去吃饭的时间。 这时间点,是巧合吗? 林深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艳霞姐,我们这边下午6点漂亮国那边几点。” “大概凌晨五到六点。” 话音刚落,卢艳霞也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张了张嘴,“不至于吧……” 林深也来不及想至于不至于,“用户数据呢?有没有实质性泄露?”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真的用户数据被打包走了,那她真的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卢艳霞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周总监他们正在全力封堵漏洞和清除后门,但对方像泥鳅一样,清除一个,可能又有新的冒出来。现在是一场拉锯战,最关键的是要找到攻击的源头和他们的完整入侵路径。” “不过幸好后台防火墙也已经在不断的构筑了,至少暂时阻断了更深层次的入侵。” 林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海外源、专业手段、直指核心数据库……她睁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锐利。 “通知所有相关部门负责人,启动一级应急响应预案。公关部随时待命,准备好应对可能出现的舆情。法务部跟进,……以及,随时准备报警。” “明白!”卢艳霞迅速记下。 “还有,”林深补充道,“告诉周海川,我不要听过程,我只要结果:数据库必须守住,实在不行,哪怕直接销毁,也要把漏洞给我堵上。” “反正无论如何,用户数据绝对不能流出去,大不了老娘把这栋写字楼卖了,赔钱重新架构。” “至于对方的尾巴,”林深咬牙,“揪出来,同样不惜任何代价。” 卢艳霞神色肃穆,“是!” 卢艳霞走了出去。 林深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是都市璀璨的夜景。 沉默良久。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新消息的屏幕,给李俊航打了过去。 这个时候,好像除了李俊航,她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虽然说要报警,但是万一接的警带个黑呢。 涉及到那么多用户的信息资料,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或者是一家公司的事了。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但很快安静下来,似乎李俊航走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 “深深?”他的声音传来,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发生什么事了?”他太了解林深,在他明确表示“不方便”的时期,除非遇到真正超出她掌控范围的事情,否则她绝不会主动打电话打扰他。 而能让林深觉得棘手的事情并不多 ,这妞虎着呢,被人拿刀堵在地下停车场,都能当没事儿一样,还瞒着他。 第528章 两辆大众 第528章 两辆大众 林深也直接言简意赅,甚至有些粗暴地将公司数据库遭遇境外源专业攻击、情况危急的事情说了一遍。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语速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焦灼。 电话那头,李俊航沉默了几秒,“好,我知道了。”他甚至没有多问细节,“我现在就安排人过去,一个钟头内到位。到时候我叫韩纪带人过去,你放心,来的人绝对可靠,可以信任。” 听到韩纪的名字,以及李俊航的可以信任,林深一直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好。” 顿了一下,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补充了一句,“你……也要小心。” 那股莫名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不单单是为了公司。 电话那头的李俊航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那不是平日里带着痞气或戏谑的笑,而是一种极为温柔、仿佛能将人包裹起来的宠溺笑声。 “放心,”他的声音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甚至还有一丝属于少年的张扬,“在这四九城的地界儿,还不至于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动你老公我。” “谁老公!不要脸!”林深面上一热,方才的紧张和担忧被他这句厚脸皮的话冲散了大半,忍不住啐了一口,“我说真的,你也别太自信了,你忘了韩纪刚吃过亏了。” 李俊航把她这娇嗔的骂声全当成了夸奖照单全收,叮嘱道:“好,我一定小心。你今晚就待在公司,哪里也别去,等我消息。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嗯,好。”林深乖乖应下。挂断电话后,她握着依旧有些发烫的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大概40分钟后,韩纪拨通了林深的电话,说人已经到了,就在楼下。 然后林深就知道了李俊航说的绝对可以信任是什么意思了。 一共6个人,带头的是guoa部的二把手,上过华国七点整新闻频道的。 要是这位都不能信任,那林深也就无话可说了。 既然这位接手了,林深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这位一接手,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她亲自引导几位特殊部门的同志进入核心工作区,与周海川做了简短的对接,确保信息畅通无阻。 然后,她便退居二线,打理起辅助事务。 行政部按照她之前的吩咐,将准备好的食物和饮料送了上来。 林深和工作人员将三明治、饭团、能量棒,以及可乐功能饮料,矿泉水分发给每一位正在埋头苦干的技术人员和国a部同志,确保每个人手边都有充足的“弹药”。 她留意到不少人眼睛布满血丝,盯着屏幕一眨不眨,又立刻让人去药店买了一批缓解视疲劳的眼药水,一瓶一瓶地送到他们手边。 林深也没走,就静静的在旁边看着。 这个时候虽然老板没什么用,但是,就是必须在场。 是稳定军心,也是一个态度。 一直到了凌晨两点多,在周海川一句,“安防全面架构完成,正式开始反击。” 林深才松了口气,暂时离开一线。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她没有精力洗漱,也只是和衣倒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拉过一条薄毯盖在身上。 说是休息,但是根本无法入睡。 窗外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或者是脑海里闪过的任何一个关于系统漏洞的念头,都会让她瞬间惊醒。 这一夜,林深睡得极不安稳,断断续续的。 第二天,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不到清晨六点,林深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酸涩发胀的太阳穴,来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驱散浑身的疲惫和混沌。 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脸色也有些苍白。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物,再次走出了办公室。 林深小声的来到技术部,办公室里一部分人依然在噼里啪啦的忙碌着,一部分人趴在桌上小憩。 看样子是轮流休息。 林深又悄悄的退出了,带着同样一晚上在公司留守的两个行政到楼下给他们买早餐。 也是主打一个方便,量大管饱。 林深道,“待会把早饭送上去,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 两个行政纷纷表示不用。 “没关系的,林董。” “我们昨天有在公司睡了一会儿,不累的。” 林深笑道,“哪里能不累哦,没事儿,9点其他人就上班了,也不差你们俩,今天算你们带薪休假,昨晚的加班费照算。好好休息。” 两个行政对视一眼,点点头。 到了十点多,李俊航赶到了,他穿着行政夹克,也是一身的风尘仆仆。 李俊航和林深两个人熊猫眼对熊猫眼互相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都笑了起来。 “忙完了,怎么这么早过来?”林深轻声问。 “嗯,暂时控制住了,后面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收尾。”李俊航言简意赅,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林深眼底的阴影,眉头微蹙,“昨晚没睡觉吗。” 林深摇摇头,“睡了。” 就是睡得不太踏实。 接着,李俊航跟那位领导低声沟通了几句,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这里交给他们。 李俊航便将曹政留下负责后续协调,然后转身,拉起林深的手腕就往外走。 “走了,回去休息。” 林深还惦记着公司的事,下意识地挣了挣:“不用,我就在这儿靠着就行,万一还有什么事……” 李俊航根本不理她的抗议,仿佛没听见一样,手上力道不减,拉着她继续往电梯口走,“还不用,你看看你那黑眼圈,都快跟国宝一个色号了!天塌下来现在也有高个子顶着,用不着你在这儿硬撑。” 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林深心里一暖,那根紧绷了十几个小时的弦终于稍稍松弛,抵抗的力气也消失了,任由他拉着自己走进了电梯。 回去的路上是李俊航开车,林深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假寐,浓重的疲惫感让她头脑昏沉。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和空调细微的风声。 林深偶尔睁开眼,侧头看看开车的李俊航。 他眼底的青黑在白天的光线下更加明显。 “你昨晚没睡吧?”林深的声音带着刚假寐后的沙哑,“要不前面找个地方停一下,换我来开,我昨晚有眯了一会儿。” 李俊航目光依旧看着前方,“没事,这点路一会儿就到。” 林深正想再劝两句,忽然察觉到李俊航操控方向盘的动作变得频繁起来。 车辆开始在不影响后方行车的情况下,有规律地在同向车道间变换。 起初林深以为他是为了避开前方可能存在的慢车或障碍,但几次之后,她就感觉到不对劲。 她下意识地直起身,透过后视镜向后望去。 车流中,两辆普通的黑色大众轿车引起了她的注意。 它们保持着几乎相同的距离,如同幽灵般跟在他们的车后。 当李俊航再次变换车道时,那两辆车其中一辆几乎在同一时间,以近乎同步的动作,也跟着切入了相同的车道。 另一辆则稳稳的跟在另一个相邻车道。 目标明确,轨迹笔直,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林深的心猛地一沉,一下子睡意全无。 第529章 那是枪 第529章 那是枪 林深立刻转头看向李俊航,只见他脸上的最后一丝疲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和严肃。 他抿着唇,眼神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前方和后视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青筋突起。 “系好安全带,抓稳,然后打电话给爷爷。” 猛地一脚油门,性能优良的轿车发出一声低吼,骤然加速,试图利用车流和路口摆脱追踪。 林深点头,一点不磨叽,直接掏出手机打电话,等到电话里传出李江河的声音,立刻开口说道,“爷爷,我和俊航在xx路上被跟踪了,两辆黑色的大众,都是天津牌,车牌号分别是……和……。” 直到林深挂了电话,那两辆黑色大众依然紧紧咬着两三个车身的距离,紧紧跟着。 不知是李俊航出于对李江河的绝对信任,还是想缓解林深的紧张情绪,这会儿他竟然扯开一个带着痞气的笑容,开起了玩笑。 “深深,怕不怕?”他目光紧锁前方,手上方向盘猛地一打,险险避开一辆并线的货车,“今儿个要是一个搞不好,咱们俩可真就得手拉手,到黄泉底下做一对鬼夫妻了。” “呸呸呸!”林深一听这话,眼眶瞬间就红了,也顾不上什么教养洁癖了。 她猛地低下头,真就朝着脚下连“呸”了三口,狠狠的吐了三口浓痰,接着,又用脚狠狠的痰上踩了三下,声音用力地说:“大吉大利!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她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瞪着李俊航,凶巴巴地吼道:“李俊航!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长命百岁!你想死,我可不想死!你敢死试试?你敢死,我明天……不,我下午就去找别人结婚!我让你坟头冒绿烟,让别人睡你媳妇,花你遗产!!!” 这狠话放得可谓是,相当的凶残了。 李俊航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车厢里显得格外响亮,带着一种混不吝的味道:“这么狠啊,为了不让我老李家祖坟长绿毛,那我也得拼了老命好好活着啊!” 那你就别死啊。 林深感觉自己快疯了。 从昨天开始的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又开始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林深攥在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爷爷”两个字。她几乎是秒接,手指都在发颤。 电话那头,李江河的声音沉稳如山,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达指令,“听着,你们现在立刻把车往xx路上拐,不要犹豫。那边已经设好了路卡。” “同时,前后区域,除了交j,特j和武j也已经赶过去了,最多5分钟就能追上你们。” 李江河话音刚落,李俊航已经猛打方向盘,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一个利落的甩尾,直接冲进了左侧的岔路,朝着李江河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深只来得及对着话筒快速回了一句:“知道了,爷爷。” 整个人便随着惯性往前一癫。 李俊航的车如同离弦之箭,在车流中疯狂穿梭。 然而,身后的两辆黑色大众也开始跟着加速,或者说已经狗急跳墙,他们开始完全不顾及其他正常行驶的车辆,粗暴地强行并线、超车,试图缩短与李俊航车辆的距离,甚至不惜剐蹭其他车辆也要靠上来。 “砰!”“哐当!” 路上顿时响起一片刺耳的刹车声、愤怒的鸣笛声以及其他车主惊魂未定的怒骂和追尾的碰撞声。 “卧槽,神经病啊。” “毛病吧,这么开车,赶着去投胎吗。” “妈的,老子新提的车……” 原本有序的道路立刻乱成一团。 林深右手死死抓着车顶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彻底失去血色,右手则紧紧攥着手机。 她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和后视镜,呼吸急促。 就在李俊航凭借高超车技,险之又险地避开一辆因混乱而失控打滑的轿车,试图再次加速甩开追踪时—— 从右侧的一条辅路上,如同鬼魅般猛地窜出一辆银灰色的轿车。 它没有丝毫减速,以近乎疯狂的速度直接冲上了主路,几乎是贴着几辆正常行驶的车头,强行并入了最外侧车道,然后持续加速。 不过短短几秒,这辆银灰色轿车竟然在混乱的车流中,硬生生追到了与李俊航的车几乎并排的位置,中间只隔着两条空着的车道和一条有车的车道。 林深下意识地侧头望去。 只见那辆银灰色轿车的副驾驶车窗正在快速降下,车窗后,露出个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人上半身,而更让林深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是——那人手中握着的,是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闪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隔着两层车窗玻璃,瞄准了正在开车的李俊航的太阳穴。 林深怎么知道,那红色的激光瞄准线,只要没瞎,都能看得清楚。 狗屁的四九城没人敢动他李俊航。 林深如坠冰窖。 “小心——!”林深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一股嘶哑的低吟,恐惧让她几乎失声。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 就在那人扣动扳机的瞬间,林深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那是一种超越了思考的本能,反正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做了。 她猛地松开抓着扶手的手,另一只手瞬间扔下手机,按下安全带的扣子,就在安全带弹开的瞬间,她用尽全身力气,整个身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张开双臂,将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李俊航的侧前方。 整个副驾驶车窗被她挡得严严实实。 “噗!噗!噗!噗!” 连续4声声沉闷的响声,不同于任何车辆的噪音,清晰地穿透了车窗的隔音,钻入了李俊航的耳膜。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感觉到一个温软而沉重的身体猛地撞入了他的怀中,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得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臂都歪了一下。 “深深?!”李俊航心头巨震,余光瞥见林深苍白如纸的脸。 还有血流如注被染红了的全身。 林深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瞬间远去。 痛!真的痛死了!两辈子加起来,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仿佛要将灵魂都撕碎的痛楚。 子弹钻进身体的感觉,真疼啊。 那王八蛋真tm的狠。 四q,一口气给她来了四q。 第530章 手术室 第530章 手术室 意识开始像退潮般迅速消散,林深这个难受啊,连呼吸都是痛的。 林深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下好了。不用怕别人睡李俊航老婆了,变成别人睡我林深的老公了,亏大了……” 不过幸好,他没事,也好…… 林深努力睁着眼想再多看李俊航一眼,毕竟以后再也看不到了不是。 哎,两辈子就喜欢这么一个人。 白头到老什么的,哎,操蛋玩意儿。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的话,她一定…… 林深努力地想要抬起手,最后再摸一摸他那张让她好喜欢好喜欢的脸,却发现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抬起一寸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只够她翕动嘴唇,用微不可闻的、带着血沫的气息,呢喃出破碎的四个字: “好,好,活,着。” 然后,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耳边似乎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了疯狂逼近的警笛呼啸声,以及……李俊航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绝望咆哮: “深深——!!!”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十九个小时。 这十九个小时里,李俊航就像一尊被钉死在原地的雕像,一动不动地站在手术室门口。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林深血迹的衬衫,暗红色的斑驳血迹已经干涸发硬,触目惊心。无论谁来劝说,甚至李江河亲自开口,他都恍若未闻,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将它看穿。 手术室外,从李俊航,薛琛,韩纪,陈晨,到李江河,卢艳霞,周海川,何景臣,还有一群保全和助理。 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到轮流休息。 期间不断的有穿着手术服的护士进出。 只有李俊航,全程一直站着,死死的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里面,是他的一条命。 四颗子弹,她替他挨了整整四颗子弹。 手术难度极大,期间甚至动用了特殊渠道,调集了附近三家大型三甲医院医院储备的ab型血,才勉强支撑下来。 当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时,走出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的老军医。 他是国内处理战创伤、尤其是枪伤的泰山北斗,此刻也是满脸疲惫,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摘下口罩,声音因为长时间的专注而沙哑:“手术很成功,子弹都取出来了,器官避开了最致命的损伤,但是主动脉血管依然受到了贯穿伤。”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轻松,“伤得太重,失血过多,心脏也出现短时供血以及供氧不足,大脑更是经历了长时间的缺氧。现在需要送进icu密切观察。” “后续可能还要进行二次手术,并且不保证不留下后遗症。” 四枪,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不错了。 老军医的目光落在李俊航那双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上,沉声道:“72小时。如果72小时内能醒过来,就闯过了最危险的一关。” 李俊航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如果……没醒过来呢?” 老军医沉默了一下,避开他直勾勾的视线,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不必回答。 李俊航懂了。 林深被护士推了出来。 她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毫无生气。 那双总是清澈明亮、带着狡黠或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紧紧地闭着,长睫在眼睑下投下脆弱的阴影。 她的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呼吸机、输液管、监测线……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明明,他的深深最怕疼了。 平时感冒发烧,宁愿硬扛着吃药,也死活不肯去打针,说看到针头就头晕。 可现在…… 李俊航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个关节都生了锈。 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如同影子般守在不远处的曹政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看着曹政,用一种异常平静,却仿佛带着地狱寒风般的声音,慢慢地说道: “把人,带到地下室。” 那不再是人的声音,那是恶魔的低语。 曹政瞬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炸开,后背的冷汗几乎浸透了衬衫。 他从李俊航初中开始就跟着李俊航,后来大学分开过几年,但依然是见过他各种样子。 知道这位李小爷的心狠手辣,从来不是说说。 草菅人命,都算是对这位爷的夸奖。 他知道,“地下室”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彻底的、毫无人性的清算,意味着对某些人来说,从今天起,不止他,还有他的全家,甚至连他家里的一条狗,一只鸡,都将会被拉进地狱。 连死亡都会成为一种奢求的人间地狱。 “是,李先生。”曹政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李俊航那双可怕的眼睛,迅速转身去执行命令。 李俊航重新将目光转回林深苍白的脸上,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用指尖碰了碰她没有插管的手背,那冰冷的温度让他心脏骤缩。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嘶哑地承诺: “等你醒来……所有让你疼的人,我都会让他们……百倍偿还。” 说完,他直起身,示意护士将林深推往icu,“劳烦各位用心了,等她醒了。我给各位包个大红包。” 推着林深的两个小护士一哆嗦,差点没直接哭出来。 醒了包个大红包,那没醒呢。 身后的何景臣紧握双拳,他也想上去看看林深怎么样了,哪怕问一句也好。 但是他刚上前半步,就被薛琛按住了肩膀。 薛琛朝他摇摇头。 和李俊航有7分相似的目光带着森冷。 直到林深被平稳地送入icu病房,隔着厚重的玻璃,身上连接的各种仪器发出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李俊航依旧如目光死死锁在那一动不动的苍白身影上。 李江河拄着拐杖,走到他身边,看着孙子的侧脸,以及衬衫上那片刺目的暗红,心中重重一叹。 他知道,自己这个向来心思深沉、看似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孙子,这次是真的彻彻底底陷进去了,这辈子,怕是再也走不出来了。 第531章 霸道总裁强制爱 第531章 霸道总裁强制爱 “好了,”李江河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响起,“人也进icu了,有最好的医生看着。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去休息!洗漱,吃饭,睡觉!”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心疼,“别硬撑着了,难道要等到时候林丫头醒了,你却倒下了。” “人家已经为你挨了几枪了,你还想让人担心吗。” 李俊航缓缓转过头,冲李江河极其勉强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唇干裂,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爷爷,我没事……我再看一会儿吧,万一她等下就醒……” 就在李俊航话音未落的瞬间,薛琛出手如电,一记精准而力道恰到好处的手刀,迅猛地劈在了李俊航的后颈脆弱处! “呃……” 李俊航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眼前猛地一黑,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一软,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动手的薛琛早有准备,手臂一伸,稳稳地将昏迷过去的李俊航接住,打横抱了起来。 李俊航脑袋无力地垂在他臂弯里,脸色是浓浓的疲惫。 李江河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 他对着薛琛点了点头,沉声道:“带他回去,让他好好睡一觉。这边,我让人守着。” “是,老爷子。”薛琛应道,低头看了看怀里彻底失去意识、连在昏迷中眉头都紧紧蹙着的李俊航,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把人弄回家里,薛琛看着佣人给李俊航扒衣服擦身体。 身边跟着管家张叔,一脸愁。 哎,这都叫啥事儿啊。 怎么好好的,一个一身血,一个在医院躺着了。 这都什么世道啊,在京城这地界儿居然还有人公然持枪伤人。 张叔不放心的问道,“表少爷,这,没事儿吧?” 薛琛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吐了一口气,才说,“没事就不会这鸟样了。” 张叔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 薛琛又看了一眼床上被换了衣服的李俊航,“张叔,麻烦你叫家庭医生备着,待会醒来可能得给他打一针镇定剂。” “他要折腾,你就告诉他,男人是要解决问题的,只有废物才会无能狂怒。” 张叔点点头,“知道了,表少爷。” 薛琛吐出了一口烟圈,“辛苦你了,张叔。” 张叔摇摇头。 薛琛出了门,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身后的三个人往楼上走。 来到李俊航书房,直接推门进去。 打开了李俊航的电脑,里面是几段视频。 李俊航车内行车记录仪视角,其他车辆视角,公路监控视角。 看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一通电话。 “帮我查一只手枪的入境信息,型号大概率是fn five-seven,配ss190弹,有可能改装过,符合近距离高强度爆破射击条件。” “所有类似型号的手枪持有人以及入境渠道,全部查清楚。” 林深意识回笼的第一个瞬间,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白,脑子里混沌得像一团浆糊。 地狱?这么白,不太像。 还是说……她又又又重生了?重生大神这次给她换了个什么剧本,开局就在这么个陌生的地方? 这个念头刚闪过,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猛地从后背和胸口炸开,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瞬间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 “嘶——”她下意识地想抽气,却只带动了喉咙和胸腔,更剧烈的、如同被粗糙砂纸打磨过的疼痛从喉咙深处蔓延开来,让她连无声的痛呼都发不出来。 她的瞳孔艰难地聚焦,终于看清了头顶是医院特有的白色天花板,旁边是挂着透明液体的输液架和吊瓶,冰冷的药水正沿着细长的管子,一点点滴入她的身体。 不是地狱,也不是新的重生。 她没死。 她又活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庆幸感冲上心头,甚至暂时压过了那无处不在的疼痛。 太好了! 她的老公保住了!不用被别人睡了! 她林深的脑袋上,不用顶着一片青青草原了! 这念头让她几乎想笑,可仅仅是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就牵扯到不知哪里的神经,带来一阵新的抽痛。 她尝试着,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地吸了一小口气,想要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可是,仅仅是这微弱的空气流动,经过她的喉咙时,都像是带着无数细小的刀片,刮得她喉管火辣辣地疼。 林深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微弱、沙哑得如同破风箱般的闷咳。 这细微的动静,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了守在病床边的小护士耳边。 正低头盯着生命体征监测仪的小护士猛地抬起头,当她的目光对上林深那双虽然虚弱、却确实已经睁开的眼睛时—— “啊!”小护士短促地惊叫了一声,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惊喜。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紧接着,豆大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 她是真的哭了,一边哭一边还忍不住咧开嘴想笑,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天知道她这三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那天休息的时候偷偷上网查了一下这位,还有身边那群人是什么来头。 结果差点没把她吓厥过去。 她只知道是权贵,但是没想到是这么贵的啊! 这几天,她算是深深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封建社会丫鬟伺候贵人娘娘”的感觉—— 不,可能比那压力还大!那是一种脑袋随时都感觉系在裤腰带上,生怕出一丁点差错。 那位李先生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他每次出现在病房外,那冷冰冰的眼神,那周身散发的低气压,都让她和同事们大气不敢喘,就连给病人擦脚底板都恨不得在脑子里演练十遍,生怕一个不小心…… 狗屁霸道总裁强制爱,她再也不看霸总小说了。 现实中的霸道总裁京圈大佬,一点都不可爱! 现在,人终于醒了!她们头上的紧箍咒,总算可以松一松了! 小护士也顾不上擦眼泪,一边带着哭腔说着“您、您终于醒了!别动,千万别动!”,一边手忙脚乱地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医生!医生!三号icu的病人醒了!林女士醒了!” 林女士醒了,他们可以活了!!! 她一个可怜的打工人的小命保住了!!! 林深不懂这小护士又是哭又是叫的,究竟是在干嘛,她只知道她的喉咙要干死了。 嘶哑的努力发出声音。 “水……水……水……” 第532章 大叔也是个很帅的帅大叔 第532章 大叔也是个很帅的帅大叔 林深醒了的消息李俊航是除了大夫之外第二个被通知到的。 当时李俊航正在地下室里。 昏暗的灯光下,李俊航正俯身在一个被固定在刑架上、早已不成人形的躯体前。 他戴着染血的白手套,指尖捏着一片薄如柳叶、寒光闪闪的特制刀片,动作悠悠的,正在进行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凌迟”。 他的眼神空洞,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 如果林深看到的话,大概也许勉强还能认出来。 这人就是当时拿着枪的人。 ……好吧,应该是认不出来的,因为当时这家伙把脸裹得严严实实的。 “李先生,医院消息,林女士……醒了!” “醒了”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凭空劈下的闪电,瞬间击穿了李俊航周身凝结的冰层与血腥! 他捏着刀片的手指猛地一僵! 下一秒,那片沾染着温热血迹的刀片被他如同丢弃垃圾般,“叮当”一声随意扔在了脚下血污狼藉的地面上。 他猛地直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双手抓住身上那件早已被浸染成暗红色的白大褂领口,粗暴地向外一扯,扣子崩飞,露出了里面同样沾着点点血迹的黑色衬衫。 他将白大褂连同手套一起,毫不犹豫地甩在地上,快步向外走去。 脚步甚至是带着踉跄和急切的。 守在外围的曹政早已准备好了东西。 他手里拿着一个加压喷壶,里面装着气味刺鼻的特制消毒液和气味中和剂。 一见李俊航出来,他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对着李俊航从头到脚、从前到后就是一通猛喷。 然后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举到李俊航面前。 李俊航当场就给表演了个一分钟换装。 换完衣服又是一顿乱喷。 李俊航紧闭着眼,微微仰头,任由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脸颊流下,浸湿衣襟。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尽可能地“干净”地赶到她身边。 他的深深可是有洁癖的,最喜欢干净的人了。 喷淋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十秒。 “走!”李俊航哑声低吼,一把抹去脸上的水渍,甚至等不及完全擦干。 曹政立刻丢开喷壶,两人如同两道黑色的旋风,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地面,钻入早已发动好的车里。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李俊航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只有不断攥紧又松开的拳头。 李俊航忽然抬起双臂,认真地嗅了嗅,皱眉。 不行,还是有血腥味儿。 深深不喜欢。 曹政腾出一只手,从副驾驶小抽屉那边掏出一罐风油精。 李俊航赶紧往身上撒。 不敢撒太多,深深身上还有伤口,万一跟风油精药性相冲就不好了。 李俊航来到医院,换好了进入icu病房的专用衣服之后,几乎是跑着冲进病房的,带着一身未散的消毒水味和从外面带来的微凉空气。 病床上,林深已经醒了,但依旧虚弱得无法动弹,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被安放在雪白的床褥间。 主治大夫正带着听诊器,仔细地检查着她的心肺功能,旁边一位小护士则极其耐心地拿着一个带吸管的水杯,一点一点地将温水滴入她干裂的唇间。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李俊航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瞬,呼吸都屏住了。 他的目光贪婪地,牢牢锁在床上那人微微睁开的眼睛上。 仿佛心有灵犀,林深似乎也感应到了那灼热的视线,眼珠转向门口。 四目相对。 没有惊呼,没有眼泪,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所有的喧嚣和动荡,在這一刻都归于沉寂。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她也只是躺在那里,望着他。 大夫检查完毕,对着李俊航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情况稳定,然后便领着护士悄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俩人。 心里吐槽:哎,好好一姑娘,找了个癫公。 李俊航这才走到床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深的脸,然后伸出手,从小护士手里接过了水杯和吸管。 林深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一下。 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却固执地、一瞬不瞬地聚焦在李俊航的脸上。 大夫不是说,她只昏迷了三天吗? 可眼前的李俊航…… 他瘦了,脸颊凹陷下去,显得下颌线更加锋利如刀。下巴和唇周冒出了一片青黑色的胡茬,杂乱而潦草。 头发也长了许多,额前的发丝甚至有些遮住了眼睛,带着一种不修边幅的凌乱。 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饱经风霜的潦草大叔。 算了,大叔就大叔吧。 大叔也是个很帅的帅大叔。她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他低下头,将吸管小心地凑近她的唇边,“喝点水,慢慢来。” 林深一点一点地抿着水。 看着他这副邋遢又掩不住憔悴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李俊航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吸管的角度,闻言动作一顿,抬起眼看向她,嘴角下意识地往下撇了撇,露出一个带着十足委屈的表情,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一直睡着,不肯醒过来。我一个人吃不下。” 那语气,就像下雨天不让出去玩儿的面包一样。 小狗耷拉,可怜兮兮的。 林深想笑,可嘴角刚弯起一点点弧度,就立刻牵扯到胸口的伤处,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五官都痛得皱在了一起,发出“嘶”的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李俊航脸色骤变,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伸手就要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别……”林深拿手碰了碰李俊航,极其轻微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指尖。 她缓了口气,才勉强说道:“没事,就是,刚才想笑,不小心,呛了一下,扯到伤口了。” 林深看着李俊航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疼痛而升起的烦躁也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无奈,忍不住继续数落他,断断续续地。 “你,是不是傻啊,” 林深现在说话的速度很慢,没“我,不醒来,你,你就不吃饭,那我要是,真的,醒不过来了,你打算,把自己,活活饿死啊?” 她本是开个小玩笑,想让他别那么死心眼。 可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李俊航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红得吓人。 那不仅仅是布满血丝,而是一种充斥着巨大恐惧、后怕和某种偏执情绪的赤红,仿佛下一瞬就能滴出血来。 他死死地盯着她,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整个身体像是随时要碎裂开来。 第533章 搞事 第533章 搞事 林深被他这剧烈的反应吓到了,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但是这种情况下赶紧道歉就对了。 “哎,你别,别哭啊……” 她努力想做出一个安抚的表情,“我就是,说说的而已,胡说八道的,我,我不死,我不死哈,你看我,不是,醒过来了吗。” 她越是哄,李俊航眼底那片赤红就越是浓重,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声音。 “你还敢说那个字!” 林深被他眼中那几乎要噬人的疯狂吓住了,连忙艰难地摇头,弧度小的根本看不出来“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你别怕……” 李俊航咬牙切齿,“你再敢说那个字,我就,我就,我就让你戴绿帽……戴三个!” 林深又是一阵咳嗽,然后李俊航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最后被大夫以人需要休息,探视时间到了,给赶了出去。 李俊航看着林深,垂眸。 深深活了,有些人可以去死了。 林深醒了的消息第三天基本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一开始是icu不方便太多人进出,便只有李俊航进去探视 过了一星期,林深感觉好多了,人也从icu转进了普通病房。 顶楼的单人间。 占地150平的两房一厅。 但是李俊航个小心眼的依旧不让探视。 何景臣拿着炖了一晚上的汤特地起了个大早,七点半不到就赶到了医院。 然后被更早——应该说压根就没离开医院的李俊航给堵在了病房外进不去。 理由还很光明正大:“深深现在还没好呢,你们这一个两个进进出出的,有多少病菌啊。隔着玻璃看看得了。” 然后他们就真的只能隔着玻璃看看了。 林深一说,“不用这么夸张,大夫都说了只要我醒了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了。” 李俊航就红着眼睛,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也不说话,也不辩解。 林深拿他没办法,也就只好随他去了。 李俊航个小心眼的不让别人探视,他自己倒是跑得勤快。 一日三餐,准时报到。 林深吃的喝的都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 厨子老陈和专业营养师一块儿亲手做的。 倒不是李俊航不想亲自动手,但是他怂了,他信不过自己了。 他刚说完在这四九城里,还没人敢跟他动手。 就被人举着枪差点被爆头。 不,不是差点,要是没有他的深深的话,他这回是真的被爆头了。 他的深深可是很凶的,如果他敢死,他的深深可是真的会让他坟头冒绿烟的。 那可不行。 李俊航是很小气的,有人害他差点冒绿烟,还让他在深深面前说出来的话变成吹牛,让他那么没面子,这可不行啊。 他得找回场子。 于是接下的大半个月里,李俊航除了陪着深深,帮深深照看下公司。 其他时间都搞事。 整个四九城乃至整个天津卫,平日里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地下世界,迎来了一场毫无征兆、也毫不讲理的疯狂大清洗。 这场清洗,完全不讲武德。 什么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什么传承了几十年的江湖规矩,什么祸不及家人的潜规则,在李俊航面前,通通成了狗屁。 他只有最简单直接的逻辑:凡是与袭击事件有牵连的,哪怕是蛛丝马迹,或是仅仅提供过一丝便利的,逮到就干! 手段凌厉,行动迅猛,根本不给任何反应和斡旋的时间。 起初,还有些自恃根基深厚、关系过硬的人物试图反抗或者说情。 他们动用了各种关系,将电话打到了平日里称兄道弟、利益攸关的“上边的人”那里。 然而,结果更令人胆寒。 那些出面求情的“关系”,非但没能保住人,反而弄了一身骚。 轻则断腕求生;重则直接步了后尘,跟着一起进去了。 李俊航像是彻底疯了的疯狗,红了眼,逮着谁都能咬下一块肉来,根本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背后站着谁。 这股不分青红皂白、近乎自毁式的疯狂,终于让一些人坐不住了。电话开始越级,直接打到了李江河那里,甚至打给了李俊航的母亲薛文松和父亲李海峰。 “文松/海峰啊,这个世界一直是两面的,水至清则无鱼,并不是非黑即白!你家这小子这次是不是太过火了?他想干什么?想把天捅破吗?” “是,我们承认,动那姑娘的那伙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们该死!但现在那些人连家里养的一条狗都被你们揪出来,这还不够吗?赶尽杀绝也要有个限度!” “他这样搞,是不打算给大家留活路了?这世界可不是你李家一言堂。” 限度是什么,护犊子的薛文松和李海峰不知道。 他们两口子这辈子就李俊航这一个孩子。 薛文松更是直接呛了回去,“那是冲着人姑娘的吗?那姑娘就是给我儿子挡枪的。” “人这都冲着要我儿子命来了,还指望我拦着孩子报复。” “怎么的,老娘长得像个冤大头是吗?” “告诉那些人,吃屎去吧。” 他们没跟着踩一脚都算客气了。 李江河倒是试图阻止李俊航,让他别玩儿太过了——对,不是不让玩儿,是“别玩儿太过了。” 至于对这老头来说,怎么样才算是玩儿太过了,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只要他一说,李俊航就拍着自己的脸,一字一顿的说,“ 爷爷,监控你也看到了,人家要的是你孙子的命,是命。” “那是冲着咱们整个李家,是冲着你李江河来的,深深只是遭了无妄之灾。” “人家这是在赤裸裸的打你李江河的脸,在说,说咱们李家没人了。” 这话自然不是说给李江河听的。 是说给李江河那些上门求和的老伙计听的。 你觉得我做的过了,人家是直接想要了你孙子的命啊。 于是老伙计们灰溜溜的走了,李江河美滋滋喝茶,折磨生活助理。 主要是强迫生活助理,陪他下围棋,然后他不断的耍赖。 不止李江河。 薛乾也跟着闹,那孩子身上可流着一半我闺女的血,被人当街拿着枪追杀。 连这都能忍,薛家直接别混了,收拾收拾真的全家滚回去种地算了。 我薛老头是老了,不是死了。 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郭海棠也着杀到了京城老郭家。 你们还认我这个姑奶奶,这事儿就得站队!给我站的明明白白的! 总之就是,一团浑水。 而疯狗模式的李俊航,在圈子里,正式从蜂窝煤进化成了疯窝煤。 其恶名远扬程度甚至差点盖过薛琛。 第534章 那个保温壶林深可熟了 第534章 那个保温壶林深可熟了 直到一个月之后,林深又做完了第二次手术,医院说过再观察一周伤口如果愈合的好,没有炎症就可以回去了,李江河私底下找林深谈了一次。 林深给了李俊航一后脑勺,他才收手。 哎,李江河也不想的,可是大老板的秘书找了,这个面儿他不给是不行了。 人家由着他李家折腾一个月才出手干涉,仁至义尽了。 当然也不是白给的。 李俊航这一通无差别扫射,也不算没有收获。 整个李家,也算是变相心甘情愿的做了一回刀子—— 至于某些,由于牵涉到了非个人层面,就有该接手的人接手了。 毕竟,事情牵扯的有点大。 上面直接撸了俩大的。 还有那俩大的下面的马仔,也是一溜的全都凉了。 林深全程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她知道啥,她就是一受害者,伤患! 况且李俊航连公司的事都不让她忙活,只是卢艳霞偶尔过来说一下一些重要工程的工作进度。 直到林深马上可以出院了,李俊航再也找不到借口阻拦亲朋好友前来探视。 原本空荡荡的病房,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当然绝大多数时间,李俊航还是跟狗皮膏药一样黏着林深。 大家体谅他差点死了老婆,也没人跟他计较。 主要是不敢。 出院前一天,李俊航回家去了,一方面是安排人把家里彻底打扫一遍,给屋里添点鲜活气儿,毕竟已经一个多月没人住了。 另一方面,去处理点工作上的事儿。 林深是刚挂了电话,陈艳打来的。 之前林深不方便接电话,李俊航给代接的,也没告诉老两口林深受伤的事儿,就说她工作忙。 等林深可以正常说话了,不再一句话大喘气三遍,才给陈艳打了电话。 今儿是陈艳打电话过来问林深李俊航父母,还有老爷子北方人喜欢什么,要带什么伴手礼过来比较不失礼。 虽然两家见面时间还久的很,但是陈艳是个急性子,还是个做事有点磨磨唧唧的急性子——这俩可并不冲突啊。 林深哄了半天才让陈艳没必要这么急。 “这边什么都有,而且到时候你们那么远过来,东西带太多也不方便。” “你这孩子又说不方便,哪里不方便的,现在的行李箱都有轮子,啊人到了东西不就到了。行了行了,到时候再说,现在这么早买也没用。”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苏雯陪着林深。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融融的。 苏雯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一边熟练地拿着水果刀给苹果削皮,一边跟林深唠嗑。 “要我说,现在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丧心病狂!”苏雯撇着嘴,语气里满是愤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当街行凶,动枪动刀的!简直是无法无天,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说着,手上动作没停,苹果皮一圈圈均匀地垂落下来。“当时听到消息,我魂都快吓没了!幸好你福大命大……”她顿了顿,没继续那个不吉利的话题,话锋一转,开始吐槽起来。 “真的,也幸亏你醒来的早,”苏雯翻了个白眼,压低了些声音,仿佛怕被谁听去似的,这段时间,你家那个,是看路边的野狗都恨不得逮过来甩两巴掌审审有没有问题。” 林深按着手机查看聊天记录,前阵子李俊航不让她玩儿手机,说影响休息,“真的假的,这么夸张。” 也不止不让玩手机,基本上是这也不让,那也不让。 林深一抗战就红眼眶。 简直是把她搞怕了。 林深仔细看了看,的确没有张彩虹和张瑞兰的信息,电话也没有。 又去云端回收站看了一下,确定不是被人给删除了的。 这就有意思了。 至于苏雯说的“你家那个”的称谓,她已经懒得解释了。 从她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开始,她就发现了,“李俊航家的”这个标签是戳她脑门上了。 “喏,你的月牙片——骗你干啥,有钱啊,那家伙也就在你面前装的像个人。” 苏雯吐槽归吐槽,手上伺候病人的活儿却细致得很。她将去了皮的苹果放在小瓷盘里,然后还一点一点的切片,苹果被切成了一片片薄厚均匀、形如弯月的果肉片。 林深这人,要不说和那姓李的天生一对呢,洁癖,矫情,还同样难伺候。 就说这吃个苹果吧,不肯带皮吃,嫌涩;整个吃,说口感不好;就连切成小块,都只能吃下小半个。 非得这样去了皮,再切成薄薄的月牙片,她才肯赏脸多吃点儿。 苏雯将插着小叉子的瓷盘递到林深手边,看着她拈起一片晶莹剔透的“月牙”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这才满意地笑了笑。 “怎么样,我削苹果的技术不错吧。”苏雯看着她,嘴上叭叭着,“你可是第一个有这待遇的,要是换成别人,我早叫他滚犊子了。” 林深笑眯眯点头,“嗯,荣幸之至。” 然后很给面子的又捏了一块。 苏雯就美的没边儿了,“嗯苹果切成这样真的比较好吃吗?” 林深点点头,“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于是苏雯也捏了一块塞嘴里。 聊吧聊吧,咽下。 “……还行。” 林深忍笑。 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请进。”林深朝门口方向应了一声。 病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让林深有些意外的身影——唐佳。 她看上去和几个月前那个带着学生气、会挽着她胳膊撒娇抱怨的女孩有了很大不同。 一身浅杏色的职业套装,少了几分活泼劲儿,多了几分沉稳,原本的丸子头长发剪成了齐脖长度的内扣短发,发尾乖巧地向内弯曲,显得利落又精神。 唐佳手里提着个保温壶。 那个保温壶林深可熟了。 以前两人都还在京大上学的时候,唐佳周末从家里回来,经常会提着这个壶,里面装着唐爸爸特意炖的汤,有时候是玉米排骨汤,菌菇老鸭汤,有时候是红烧肉或者糖醋小排,给她们打牙祭。 然后等唐佳回去了,她再给人往保温壶里装点她做的东西。 苏雯在之前林深感冒的时候去探病见过唐佳一回,隐约记得这人好像是林深同学,赶紧站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打招呼:“哎呀,你好你好!你是林深的大学同学吧?我记得你,叫唐……唐什么来着?”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第535章 花胶炖鸡汤 第535章 花胶炖鸡汤 唐佳脸上挤出一个笑,“唐佳。” 苏雯看唐佳脸上表情不太对,又看了一眼林深。 林深瞅她,轻轻摇头。 意思是没事儿。 “对对对!唐佳!”苏雯这才立刻接上话茬儿,“快请坐快请坐!你来陪林深说说话最好了,她这两天正闷得慌呢。” 她说着,很有眼力见地把自己刚才坐的椅子让了出来,“你们老同学慢慢聊,我出去溜达溜达。” “林深,有事给我打电话哈,或者直接按床头叫护士。” 唐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苏雯强行按下吃瓜的冲动,退出了病房。 唐佳走到床边,将那个沉甸甸的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林深明显和上次见消瘦许多的脸上,和脖子上露出的厚厚的绷带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感觉……好点了吗?”她轻声问道。 又看着盘子里那些精致的苹果月牙片,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还是这么讲究。” “……习惯了。” 林深看着那个保温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夹杂着些许酸涩。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还有些虚弱:“好多了,其实马上就可以出院了,都是……” 林深想说都是李俊航那家伙大惊小怪,非让她跟这医院待着。 但还是舌头一转,拐了个弯,“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班吗?” “请假了。”唐佳打开保温壶的盖子,一股带着淡淡药香的鸡汤味道弥漫开来,“我爸听说你受伤了,非要炖了汤让我送来。他说病人喝这个好。” 她一边说,用保温壶的第2层当成小碗,仔细地盛了半碗鸡汤,汤里头有一块鸡胗,两片花胶。 花胶人参鸡汤,补血益气,促进伤口愈合。 她装壶的时候就把上面那一层鸡油给去掉了,所以看着汤头清澈,并不油腻。 林深看着她低垂着眼睫、认真舀汤的侧脸,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她接过那碗温热的汤,轻声说了句:“谢谢,也谢谢唐叔叔。” “快喝吧,趁热。”唐佳在她床边坐下,“看你这样子,以后可不能再吓人了。” 那小半碗汤量不大,林深没一会儿就喝完了,温热的汤水下肚,带来一丝熨帖的暖意。 连带里面炖得软烂的花胶和鸭胗也给吃了。 唐佳接过空碗,又拿起保温壶,还用勺子特意捞了一根已经炖得酥烂、去掉了骨头的鸡腿肉,外加两只饱满的小鲍鱼,一起放到碗里,递到林深面前。 “再吃点,特地网上找的你们南方的做法,我看你也挺喜欢吃。” 林深赶忙说,“你放着吧,我待会吃,现在有点吃不下了,刚吃了水果呢。” 唐佳眼眶一下就红了,水汪汪的,那眼泪就跟马上要掉出来一样。 “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唐佳的话戛然而止,目光扫过林深病号服下空荡荡的袖管和单薄的肩膀,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你别哭啊!”林深被这一下弄的慌了,连忙伸手想去拉她,语气里都带着恳求,“我吃,我这就吃,你别哭呀……” 她几乎是“抢”过那只碗,拿起勺子,舀起一块鸡肉,努力地往嘴里送,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保证:“你看,我吃了……真的在吃了……你别哭好不好?” 唐佳深吸了一口气,飞快地用指尖揩了下眼角,转回头时,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谁哭了……我就是……就是沙子迷眼睛了。你快吃,不许剩。” 林深三下五除二地将碗里的鸡腿肉和小鲍鱼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囫囵吞了下去,然后乖巧地把空碗举到唐佳面前,碗底朝天晃了晃,示意自己吃得干干净净。 “看,一滴汤都没剩。” 唐佳接过空碗,默默地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随后,两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最后还是唐佳先开了口,她的声音很低,“你住院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 她抬起眼,直视着林深,眼圈又开始泛红,“是不是。我们真的不算朋友了?要不是我前几天因为工作的事,给韩纪打了个电话,顺口问起你,我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 “没有!怎么可能!”林深急忙否认,我的姐姐,你可别再哭了,“你别瞎想,最开始是昏迷着,根本没办法通知任何人。后来醒了,人也是浑浑噩噩的,那个俊航……医生手机都不让碰,说是要绝对静养来着,你来了也见不着我呀。”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再后来,情况稳定了,我这不是,觉得都快好了嘛,也就没必要特意说出来,让大家跟着担心一场。你看,我这明天就能出院了。” “又不是小孩子住个院的,嚷嚷的,恨不得满世界都知道,找存在感呢。” 唐佳看林深此刻虚弱却努力解释的样子,想到刚才她为了不让自己难过,硬撑着吃完东西的模样,心里那点怨气又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后怕。 “下次……不许这样了。”唐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深的手,指尖冰凉,“不管好事坏事,大的小的,你都得告诉我。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我们只是吵个架嘛,哪个朋友不吵架了,反正你不能不理我!” 林深反手轻轻回握了她一下,郑重地点了点头:“好,下次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然后又眨眨眼,一脸茫然。 “啊,我们吵架了吗?不是你去忙着考公没空吗,我们什么时候吵架了。” “……”唐佳用力点点头,终于露出个今天以来最真心的笑,“对,我们什么时候吵架了,我只是这阵子忙着上班没空呢!” “我跟你说哦,林深,我现在是合同工,不过已经在考编了,相信很快就能转正的!” “哦,在哪个单位?” “嗨,子承父业呗。”唐家撇撇嘴,“我考虑了半天,什么自立自强,还是算了吧。” 林深点点头,“挺好啊。” 税务上班,的确是挺好。 唐佳拉着林深的手絮絮叨叨,“这年头大白天的居然还敢违章驾驶,还导致这么严重的交通事故,要我说这些司机就是罚的轻了!” 交通事故? 林深笑呵呵点点头,“那是,你不知道可吓人了,那车也不知道是失控了还是路怒症,一下子撞了老多辆车了。” 唐佳嫌弃道,“ 新闻上说肇事车辆司机当场就被控制住了,把人撞进医院,肇事者自己倒是好好的。” “深深要不你以后请个司机吧,还是坐后座安全点,自己开车太危险了。” 说着说着,唐佳伸手磨着林深的眉眼,嘴巴忽然嘴巴一撇。 “哎,深深,那个李俊航呢,死哪儿去了,我都来这么久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又是刷锅又是洗碗,这你都住院了,反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呸!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第536章 一斤重的大猪蹄。 第536章 一斤重的大猪蹄。 林深有点哭笑不得。 这咋跟男人靠不靠谱扯上关系了。 也没反驳唐佳,不过还是替李俊航挽尊了一下,“他啊,他帮我收拾屋子去了。” 林深盯着唐佳的眉眼,看她提起李俊航,虽然满脸嫌弃。 但是眉眼间并无不忿。 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我这不在医院都呆了老久了,这小一个多月没人住的屋子,也不知道脏成什么样了。” “好吧,那也不算太没用。” 唐佳嘟囔着,不过还是嫌弃。 “哎,今天这汤怎么样,好喝不,好喝,我明天再给你带。” “不用,我真没事儿了,明天就出院了。” “出院又不代表好了,伤筋动骨还100天呢,你这才多久……” 唐佳一直絮絮叨叨地说了将近两个小时,从工作上的趣事到生活里的琐碎,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交流都补回来。 最后还是她看着林深脸上掩饰不住的倦色,才刹住话头,赶紧起身告辞,再三叮嘱她要好好休息。 第二天,是林深出院的日子。 李俊航和曹政一大早就过来了。 帮忙收拾东西,办手续,结算费用之类的。 其它人李俊航说都在林深家等着。 就不过来凑热闹了。 之前探病送来的各色果篮、花束、营养品堆积如山。 林深看着直发愁,这些东西根本吃不完也用不完。 李俊航一大早就开始处理这些东西,他指挥着曹政,将那些不易保存的水果和一部分包装精美的礼品,统统分给了这一个月来照顾林深的护士站和主治医生团队的办公室。 这份“散财”举动自然又博得了一片好感。 而针对那几位主要负责林深治疗和护理的主治大夫、护士长及特护,李俊航说话算话。 早在昨天晚上,他就让曹政包下了城中一家顶级餐厅,郑重宴请了这些医护人员。席间,没有当然,感谢不止这顿饭,曹政在饭局中途,给在场的每一位都递上了一个礼品袋。 上头是一整盒礼盒装的樱桃,满打满算也就200块钱。 下头是6位数的红票子,完全看不出来就是了。 别说几个小护士拿回家之后一看,就是护士长也被这阵仗给惊了,这她们可不敢收啊! 第二天着急忙慌的去找那位老军医和院领导,结果人家老军医笑呵呵地表示,“给你们就拿着,人家也不差这点东西。” “推来推去的,那臭小子不高兴了,又折腾。” 众人想想林深昏迷那阵子,这位大爷那折腾劲儿。 齐齐打了个哆嗦。 得,这窝囊费也算是收的心安理得了。 好不容易打点好一切,辞别了众人,林深由李俊航挽着离开了医院。 林深身上穿的是她住院前买的衣服,明显宽松了多。 她这才感觉到,自己好像真是瘦了点 七月,正是盛夏时节,外面艳阳高照,热气扑面。 到了门口,李俊航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条柔软的薄绒毯,往林深肩膀上披。 林深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感受着热浪,抬眼笑盈盈的,“李俊航,你太夸张,这大夏天的,我又不是坐月子,披什么毯子啊。” 李俊航却一脸理直气壮,眉头微蹙:“医生说了,你元气大伤,身体虚得很,现在最怕的就是着凉,外面热,车里、家里都有空调,温差大,必须注意保暖。” 林深无语,从这里走到车上一共才几步路,啊? 算了,她决定不跟这个紧张过度的老男人计较,任由毯子搭在肩上,在他的搀扶下,快步走向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轿车,李俊航拉开车门,让林深先坐了进去。 这回是曹政开车,两人都坐在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院,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林深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街景,恍如隔世。 哎,就加了个班,打算回家睡觉,没想到一睁眼就在医院待着,而且一待就是一个多月。 李俊航拉着林深的手,贪婪的看了一眼又一眼。 到了家,林深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久违的家门—— “欢迎回家!” 伴随着韩纪和苏雯格外响亮的大嗓门,一个彩带花球“砰”地在林深头顶炸开,五彩的丝带纷纷扬扬地落了她一身。 林深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唐佳、韩纪、苏雯、陈晨、卢艳霞,甚至连何景臣都在,全都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们……怎么都来了?”林深有点惊讶,不过心里还是开心的。 “那必须的!你今天出院,这可是大喜事!”卢艳霞笑着接话,她手里还端着一个小小的烧着炭火的铜盆,放到门口,“来来来,先跨个火盆,咱们也讲究一回,去去晦气,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林深觉得有些好笑,她是不信这些的,但没必要扫兴,还是顺从地由李俊航扶着,小心翼翼地跨过了那个迷你火盆。 跟着被拉着来到餐厅,唐佳又变戏法似的从厨房端出一个老大的海碗,里面盛着汤面,面条上面赫然盖着一根酱色红亮、体型硕大的蹄膀,林深瞅着那分量,绝对不止一斤重!旁边还整整齐齐地卧着六颗剥了壳 ,看上去白白嫩嫩的鸡蛋。 “不是,这大海碗也弄得太夸张了,”林深看着那碗“硬核”的猪脚面,哭笑不得,“这我哪吃得完啊?” “吃不完没关系,意思意思,能吃多少吃多少!”唐佳赶紧在一旁说道,语气带着点小得意,“网上都说了,你们南方人出院什么的,就要吃猪脚面线,去晦气,接好运!” 韩纪跟着猛点头,“就是,尝尝看这猪蹄儿,这可是我卤的,我给整了一大锅呢!” “这块蹄筋个瘦肉最多了,保证不肥不腻!” 苏雯毫不犹豫的戳穿他,“吹牛吧你,从家里带过来的,放蒸屉里加热一下,就成你做的了。” 陈晨也跟着嚷嚷,“鸡蛋,那个鸡蛋是我煮的,8分钟,我刚扒了几颗,全都是溏心蛋!” 林深就笑呵呵的看着他们胡闹。 除了这碗镇桌的猪脚面,餐桌上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家常菜,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温馨又融洽。 林深在李俊航的监督下,努力吃了几口面条,一小块软烂入味的猪蹄,蹄筋被李俊航挑出来,林深倒是都给吃了。 还有两颗鸡蛋,剩下的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李俊航就把她吃剩的面条端过来,唏喱呼噜的,又吃了差不多一半。 看样子剩下的,要成面包的狗粮了。 第537章 家的布局将会全部被打乱 第537章 家的布局将会全部被打乱 这顿接风宴吃了很久,饭后,一群人一起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擦桌子的擦桌子,很快就把战场打扫得干干净净。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众人也很识趣,知道林深刚出院需要休息,便纷纷起身告辞。 临走,唐佳看了一眼林深,想说什么,又瞟了李俊航一眼,最后只说了一句, “改天再过来看你。” 林深点点头,“路上小心,到家了给发个信息。” “好。” 送走了所有朋友,刚才还闹闹腾腾的家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深和李俊航两个人,以及极浅极浅的柑橘味香薰的味道。 李俊航关上门,转身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眉眼柔和的林深,走过去,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欢迎回家,深深。”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林深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感受着眼前人熟悉的体温,轻轻闭上了眼睛。 “嗯,我回来了。” 李俊航忽然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放开了林深,眼神有些飘忽,耳根泛着不自然的红。 “我去洗个澡。”他声音有些发紧,几乎是落荒而逃般,三步并作两步就往楼上冲。 林深感觉到刚才紧密相贴时,某个人从棉花糖变成棒棒糖的变化,再看他这难得慌张的背影,哪里还不明白。 她忍不住轻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是盛满了星光。 在客厅里悠闲地转了一圈,感受着久违的家的气息,林深便踱步走进了书房。 她打开电脑,点开了卢艳霞之前发来的几封关于重要项目进度的邮件副本,仔细地浏览起来。 她出事之前公司系统被入侵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调查结果是境外某家科技公司的不正当商业竞争。 其中还涉及到了危害公共安全和侵犯隐私等一系列相关问题。 明面上已经和有关部门共同在跟国外严正交涉了。 沉浸在工作中的时间过得很快,刚看了不到二十分钟,林深就感觉到一股带着湿气和温热的气息靠近。 下一秒,一双带着水汽的手臂便从身后温柔地环住了她。 林深侧过头,就看到李俊航随意地穿着一件深色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他刚刚沐浴过的身体散发着沐浴乳和洗发水的香味,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有几滴甚至落在了她的颈窝,带来一丝凉意。 林深咽了咽口水。 挺久没吃肉的了,她也蛮馋其实。 李俊航像只确认主人气息的大型犬,把整个脑袋都埋在她的脖颈处,贪婪地深嗅着,鼻尖蹭着她细腻的皮肤,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 林深被他弄得颈间痒痒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笑着问他:“今天怎么这么快啊?” 她记得他平时洗澡没这么神速的……而且今天应该不是单纯的洗澡,那家伙刚肯定通水管了。 李俊航埋在她颈间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才慢慢地抬起头,下巴抵在她肩窝,看向电脑屏幕的眼神神深不见底。 他故意放缓了语速,在她耳边说道:“快?” 李李俊航环抱在她胸前的手臂收紧了些,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热气萦绕,“……等你好了,我让你好好见识一下,到底快不快。” 林深的脸颊“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她轻轻的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更紧地箍在怀里。 “别看了,刚出院就看这些,费神。”李俊航伸手,按住鼠标一通操作,把能关的界面都关了,然后点击关机。 跟着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医生说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喂!李俊航!” “睡觉。” “睡醒了,明天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第二天,吃完午饭,林深和李俊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林深正在喝茶吃水果,“今天这橙子好甜。” 李俊航坐在林深身边,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喜欢吃我叫张叔再带过来点儿。” 林深摇摇头,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不用,吃多了也腻。” 她刚看了,厨房还有好几斤呢,够吃了。 “好多”林深放下茶杯,伸手拿起电视遥控器,噼里啪啦的调台,“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想知道全部。” 李俊航收敛了脸上的轻松,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第34台在播,你喜欢看的那个疯癫皇帝和前朝公主传说。” 林深把电视频道转到34。 之前没看完。 电视剧已经播到中段了,女主被女儿带着要逃离男主的贵人堂妹的“迫害。” “事情根子,还是出在几年前,你在非洲发现的那个大金矿上。” 李俊航琢磨着怎么说,比较简单粗暴,“那个矿的储量远超最初预估,虽然最后由国家层面接手,确保了主导权,但盯着这块肥肉、想从产业链里分一杯羹的国内外势力,从来没断过。” 林深蹙眉,“这跟入侵我们公司系统,甚至对你下手有什么关系?” 不是都交上去了吗? “联系就在这里。”李俊航眼神锐利起来,“深航资本这几年发展太快,尤其是在海外资源和高科技领域的投资布局,触动了某些老牌势力的蛋糕。” “他们认为,金矿项目背后有你的信息分析和资本运作的影子,把你视作‘关键节点’了。” 林深:“……那他们还是真高看我了。” 天地良心,她就是上辈子比别人多活了几十年,知道哪些行业是未来的走势,仅此而已。 不过有些事情没法解释,有些理由也没法言说。 “入侵公司系统,表面看是商业间谍行为,想窃取我们的投资模型和核心技术。但深层目的,一是试探我们的安保能力和反应机制;二是寻找你的‘黑料’或技术漏洞,试图制造丑闻,打击深航的声誉,从而影响你在相关项目中的话语权;三是,如果能找到与金矿项目相关的间接信息或人脉网络,更是意外之喜。” 林深点点头,“懂,海量用户信息泄露,还是泄露到境外,先不说这些被泄露的用户信息能够拿来搞多少事,就说这种负面事件一旦发酵,那的确是……” “至于对我下手……”李俊航冷笑一声,“动我,是更直接的一步棋。” “我如果出事,李家必然震动,薛家、郭家也会被牵扯精力。他们算准了,我要是死了或者重伤,别的不说,就是你都不可能不受影响,甚至会方寸大乱。” “这样一来,既能削弱支持金矿项目的国内资本力量,也能让你失去一个重要依靠,更方便他们后续对你和深航资本进行围猎。这是一石二鸟,甚至多鸟的毒计。” 最重要的是,李家的布局将会全部被打乱。 一个家族费尽几十年心力培养的继承人,直接死了,何尝不是竞争对手的狂欢。 于是,好多老家伙就乐见其成,甚至还帮忙添了一把火。 也多亏了这帮老家伙添的这把火,把李江河给彻底惹毛了,就借着李俊航的报复行动,让李家狠狠的收割了一波敌对阵营。 第538章 买了我李俊航就不准退货 第538章 买了我李俊航就不准退货 林深听得心头发冷,“那韩纪呢?他又怎么被卷进来的?” “他?”李俊航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纯粹是被他那个蠢爹和他爹那个‘真爱’以及好大儿给连累了。那对母子被人当了枪使,对方许诺他们,只要搞臭韩纪,让他身败名裂失去政治前途,他妈又没生二胎,将来韩家就只能扶持他们那个好大儿上位。” 林深眨眨眼,“所以还真是仙人跳。” 李俊航点头,“可不。” “韩纪是我的人这个基本在圈子里早就是公开的事了,那帮人估计是想着,韩纪废了,韩家跟李家的绑定也就不牢靠了,说不定再教唆一下,还能玩儿一波背刺。” 不得不说这招是真够毒的,韩纪要真废了。 李俊航是真的够呛。 林深有点无语,“你们圈子玩的这么简单粗暴接地气的吗”。 电视上不是都播的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分分钟什么金融狙击,什么陷害栽赃谋杀嫁祸。 搁现实中直接给人下药拍艳照呢? 李俊航耸耸肩,“法子高不高端有什么关系,那管用就行。” 这点林深表示同意,做共享单车的想出来的商战,还是直接划人车坐垫子呢。 “那张彩虹和张瑞兰呢?”林深问出最后两个名字。 林深怎么想都想象不出来,这种高端局跟这俩人究竟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她们?”李俊航一提起这俩名字,就嘴角抽抽。 “纯粹是贪心不足,自己撞上枪口。对方在调查你的社会关系时,发现了她们和你有过来往,跟着顺藤摸瓜摸到了那个张瑞兰正在焦头烂额,那个张彩虹又一门心思想找个有钱的……” 于是顺势把她们扯了进来。 “估计是觉得那毕竟是你老朋友,到时候你会妥协,左右为难吧。” “又或者以后再叫他们做点什么,你能不加防范。” 这下轮到林深黑线了。 不是,咋就所有人都觉得她心慈手软呢? 是她这两年捐款捐多了? 那她这不是为了给公司棉点税么! 捐1000万可以免1200的税呢! “所以,背后是……”林深没有明说,但眼神已经表达了疑问。 李俊航点点头,声音压低了些:“涉及到对面那个大国的一些情报机构和关联的商业利益集团。他们不希望看到我们在关键矿产资源和高科技领域拥有太多自主权。” “你的深航资本,在这次事件里,准确来说,是被选中的一个‘棋子’,或者说是一个他们认为可以突破的‘点’。” 他顿了顿,看着林深:“上面这次借着我们由头,顺藤摸瓜,清剿了一批内外勾结的鼹鼠和买办,也狠狠反击了对方的挑衅。有些层面的事,我们不必知道得太细,但结果是,对方这次损失不小,短时间内应该会消停点。” 林深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她轻轻靠在沙发背上,望着窗外明媚的天空,缓缓说道:“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巨大利益,结合了商业窃密、政治算计甚至人身攻击的复合型局。我的公司,我这个人,乃至我身边的人,都成了他们博弈的筹码。” “可以这么理解。”李俊航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但现在,棋局暂时告一段落。我们赢了这一回合。” 林深反手握住他,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沉默片刻后,林深嫌弃地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李俊航一眼,“啧啧,麻烦。” 这反应完全在李俊航意料之外,他愣了一下,还没完全琢磨透这俩字里包含的复杂情绪,就听林深拖长了语调,带着点娇嗔的埋怨,开始翻旧账。 “哎——都怪你!”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虚点了点李俊航的胸口,“想当初,我明明就只是想弄个小小的物业公司什么的,好啊,老老实实实现我买房当包租婆,躺着收租的伟大梦想,顺便还能合理合法地少交点税——毕竟公司纳税可比个人纳税便宜多了,多朴实无华的目标啊你说。” 她越说越“来气”,灵动的眉眼飞扬起来,故意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结果呢?就你!非要给我注册个什么风投公司,叫什么‘深航资本’,名字倒是取得挺唬人。” “你看你看,现在好了吧?一天天的,嗯,整天上班回家还得加班,忙得脚不着地儿不说。” “现在更是不是系统被黑,就是差点被爆头,还得掺和进什么两国博弈、资源争夺,没个消停,我这包租婆的清净日子算是彻底泡汤了!” 她那小模样,鲜活而又灵动,看得李俊航心头那点残余的阴霾瞬间散尽,只剩下满满的柔软和悸动。 他一个没忍住,低笑一声,伸手就将人狠狠按进怀里,低头精准地攫取了那两片还在“叭叭”抱怨的柔软唇瓣。 “唔……”林深猝不及防,被亲了个正着,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这个吻缠绵又用力,直到林深轻轻捶了他两下,李俊航才意犹未尽地松开,额头却还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促。 “好,是我不对,”他从善如流地认错,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有些低哑,“是我连累我们家深深了,让她好好的包租婆当不成,还要辛苦上班。” 他顿了顿,看着怀中人泛着红晕的脸颊和水光潋滟的眸子,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点无赖:“这样吧,我把我自己整个人赔给你,好不好?给你当牛做马,保驾护航,让你以后想当包租婆还是女王大人都行——不准拒绝,不准退货。” 林深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哈哈哈,”她笑得靠在他怀里,“李俊航,你这叫强买强卖啊!” 李俊航见她笑了,心里更是踏实,下巴微扬,一脸“我就这样你能奈我何”的理直气壮:“就强买强卖了,怎么滴!货已售出,概不退换!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赖账!” “别闹,”林深按着人的胸肌,嗯,真丝面料的衣服,手感就是比塑料瓶做的好。 “你还没说张瑞兰和张彩虹怎么样了。” 这俩傻大姐总不至于真被处理了吧。 ——至于其它人,比如拿枪的那位勇士,林深都没问,用脚趾甲想也知道。 第539章 张彩虹后续 第539章 张彩虹后续 又提起这俩人,李俊航骏眉微蹙。 林深好笑道,“哎,过了啊。” 伸手去捏李俊航鼻子,被李俊航一把薅到怀里。 顺势整个人都被搂紧了些。 “那个张瑞兰,进去了。敲诈勒索,证据确凿。没个10年20年出不来。” 李俊航没说的是,那张瑞兰父母想闹来着,被他给打包全家弄到非洲开小卖铺去了。 愿意去就开小卖铺,这辈子别回来了。 不愿意去,那就只能上西天了。 天地良心李俊航本来没打算把人送走的,谁知道人家去探视了一轮之后,蹬鼻子上脸了。 说找不到林深就要去找林深的父母要说法。 那李俊航能让他们闹腾到老丈人丈母娘面前么,那当然不能啊。 林深还搁医院躺着呢,他哪儿能让人因为这点屁事儿去打搅林深休息。 还给人一个去非洲开小卖部的选择,而不是直接当场让人落地成盒,都是因为想着林深身体还没好,全当积德了。 “二十年……”林深嘟囔道,“还行吧。” “至于彩虹,”李俊航切换吐槽模式,“她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韩纪家里的地址,在小区门口嚷嚷说韩纪睡了她,要求给名分,不然就要去告韩纪强了她。” 林深大惊:“这么勇的吗?” 张彩虹就没发现那地儿看着不像普通的小区吗? 连门口看门的都不是大爷,而是身高1米8,身姿笔挺站着军姿的大小伙。 李俊航笑道,“可不,那是真神勇。对了,韩纪那蠢爹找的小三儿知道后可高兴坏了都,还把张彩虹接过去了,说要给张彩虹做主来着。” 林深无语,“高兴啥。” 李俊航道,“谁知道呢。” 林深开始根据自己看的狗血八点档电视连续剧猜测,“我知道了,你们这种人。不都喜欢玩什么门当户对的。” “韩纪要是娶了个普通人,她的三儿儿子找个有钱有势的,可不就有了娘家助力吗。” “肯定是这样的,那些宫斗剧里都是那么播的。几个皇子谁娶的老婆娘家权力比较大,哪个皇子当皇帝的机会就比较大……” 林深根据看过的狗血剧一通分析,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嗯,肯定是这样的。 李俊航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话题可有点危险,赶紧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澄清? “那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他语气带着点急切,还有点紧张,“有本事靠自己啊!整天琢磨着靠老婆的娘家,靠裙带关系往上爬,算什么男人?软骨头!” 他可是清清楚楚记得,林深那个没有缘分的的前男友,就是那谁。 就是因为家里长辈嫌弃林深家里“是普通老百姓,不能给未来女婿提供助力”才分的手。 这事儿可是林深心里的一根小刺,他不能让她误会自己也跟那姓陆的一个德行。 林深看他那紧张样儿,笑着说,“我又没说你。” “那现在呢?韩纪跟张彩虹这事儿,到底什么个情况了?总不能一直这么闹着吧?”林深回归正题,好奇地问道。 哎,韩纪也是不容易,有那么个糟心爹。 李俊航切换回八卦播报模式,反正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现在啊?现在就是一场闹剧。张彩虹铁了心要嫁,韩纪打死不娶。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谈的,韩纪那边给了张彩虹五十万,说是‘青春损失费’也好,‘封口费’也罢,反正钱货两讫,一拍两散。” 其实张彩虹的原话是,“你觉得我是用钱可以买的女人吗,你睡了我不负责任那我以后怎么做人。” 韩纪直接发了狠,“你别太过分了,不然你信不信今儿个你走不出这间屋。” “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真的以为我弄不死你是吗?” 说着直接朝着张彩虹小腿肚子开了一刀——贯穿伤。 张彩虹才怂了。 她怕了,她终于想起来了,韩纪就是弄死他也不用偿命。 哪怕她真的嫁给韩纪了,这年头出个意外,死个人也再正常不过了。 哪怕有包青天替她伸冤也没用——毕竟死了就是死了。 不过这些李俊航就没说了,主要是剧情太多,麻烦。 “本来到这儿也就该结束了,”李俊航嗤笑一声,“结果,嘿,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冒出个男的,自称是张彩虹的男朋友,跑到韩纪面前嚷嚷,说韩纪睡了他女朋友,他女朋友现在‘不干净’了,必须赔偿他精神损失费,还有他以后找新女朋友的费用。” 林深听得眼睛都瞪大了,脱口而出:“卧槽!还有这样的?” ‘不干净’都出来了? 今年是2013年,不是1903年吧?这男的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从哪个古墓里爬出来的? 她简直被这清奇的脑回路震惊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裹小脑吗这。 李俊航摊手:“谁知道呢,可能觉得这样能多讹点钱?反正韩纪那暴脾气,哪能忍这个,当场就把那男的‘修理’了一顿,让他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他顿了顿,“后来嘛,我外公,也就是韩纪他舅姥爷,听说这事儿后,亲自去老韩家待了一阵子。老爷子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没人知道。反正他老人家走后,韩纪他爹消停了,那个小三和她儿子也老实了,张彩虹和她那个‘古董’男朋友也再没出现过。这事儿,就算这么解决了。” 林深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韩纪就这么算了?” 李俊航呵呵一笑,“那哪能呢……” 都说他李俊航小心眼,睚眦必报。 韩纪能跟他玩儿一块儿,还有1/8的血缘关系,想也知道韩纪能是什么忍气吞声的好东西。 maggie酒吧。 斑斓闪烁的霓虹灯球将破碎的光影投向舞池中扭动的身躯,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和荷尔蒙的躁动气息。 年轻的红男绿女们在迷离的灯光下纵情声色。 在酒吧二楼一个相对僻静、却能俯瞰整个舞池的卡座区域,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音乐声小了许多,这一刻却显得更加压抑。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壮汉像人墙一样隔开了这片区域与外面的喧嚣。 卡座中央,一个年轻男人像条濒死的狗一样瘫软在地毯上,浑身湿透,酒气熏天。 他正是韩纪那个“姨娘”生的好大儿——韩继业。 瞧瞧这名字,韩纪叫韩纪,他就叫韩继,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那“继承家业”、取韩纪而代之的伟大理想。 第540章 给保洁加工资吧。 第540章 给保洁加工资吧。 可惜,此刻这位志向远大的韩继业,毫无形象地趴着,头发被一只大手粗暴地抓着,迫使他的脸仰起。 另一个马仔拿着瓶开了盖的烈酒,正毫不留情地往他因为呛咳而大张的嘴里灌去。 金色的酒液大部分灌进了喉咙,小部分顺着他的下巴、脖子流淌,浸透了身上的衬衫。 啧啧啧,要说这些有钱人,就是浪费东西。 好好的一件衣服就这么废了,不然卖二手也能回收个一两万呢。 ——韩纪身边的小姑娘心里吐槽道。 “咳咳……呜……饶……饶了我……纪哥……哥……我错了……”韩继业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断断续续地求饶,身体因为酒精的灼烧和窒息感而剧烈颤抖。 在他正前方,韩纪好整以暇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缓缓燃烧的雪茄。 他眼神淡漠,甚至带着点无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韩继业狼狈不堪的模样。 猛的忽然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谁他妈是你哥,再给老子乱认亲戚试试。” 就在不久前,韩继业的嘴还不是一般的硬。哪怕被按在地上,他还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叫嚣。 “韩纪!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我爸最喜欢的是我妈!你妈才是那个不被爱的!”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你才是小三生的!” “你等着,等我回去告诉我爸,看他怎么收拾你!” 诸如此类,翻来覆去,都是他那个妈灌输了几十年的陈词滥调。 当然了,冤有头债有主,底气和胆子是那个爹给的。 这母子俩,撑死算是活在白日梦里罢了。 本来他是没打算搭理这母子俩的。 没想到这母子俩还蹬鼻子上脸了。 想上天,那就做好摔成一滩烂泥的准备。 至于那些话韩纪听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缺爱? 他早就过了需要父爱来肯定自己的年纪了。 爱这种东西,他韩纪不稀罕。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在迷幻的灯光下袅袅散开。 他俯视着脚下那个还在挣扎呜咽的“弟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继续灌。”他声音不高,“让他好好清醒清醒,认清楚,有些梦,做做可以,当真……会死人的。” 韩继业瞳孔圆睁,疯狂的摇头。 不要,不要,再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韩纪龇牙,忽然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儿一样,“你说我今天要真把你弄死了,你的那个真爱你的爹,会不会为了替你报仇雪恨,把我杀了呢?” 韩继业浑身一顿。 拿着酒瓶的马仔,手下更是毫不留情。 对啊,难道韩家那个还真能为了一个私生子杀了韩少不成。 怕个球啊! 韩继业的求饶声渐渐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和生理性的干呕,眼神里的那点不甘和怨恨,最终被彻底的恐惧所取代。 韩纪弹了弹烟灰,眼神掠过韩继业,投向楼下那一片狂欢,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后把烟一扔,起身往楼下走。 到了门口,韩纪停了一下。 “待会儿把人弄到楼上,给安排几个男的,帮他松松屁股,摄像头就用那军用的。” “医生在旁边备着,别让人真死了。” 薛琛教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母子俩,算他们倒霉,就拿来当靶子了。 与酒吧那迷离喧嚣仿佛两个世界的,是城市某个不为人知角落的地下室。 厚重的铁门,四面没有任何颜色的水泥墙,头顶只有一盏悬挂着的、接触不良偶尔闪烁的白炽灯,以及墙上一个老旧通风扇“嘎吱嘎吱”缓慢转动时带来的微弱气流。 空气不流通,所以味道实在算不上好闻,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混杂着消毒水也掩盖不住的血腥气。 以及一丝肉体腐烂带来的甜腻恶臭。 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墙壁上吊着七八个人形物体。 之所以说是物体,是因为他们几乎失去了人形。 胳膊、大腿,这里的肉被削去一片,那里的伤口深可见骨,像是被什么野兽啃噬过,又像是被极其耐心且残忍的工具一点点凌迟。 更为诡异的是,他们每人的手臂上都打着点滴,透明的药液正一点一滴,维持着他们的生命,让他们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分痛苦。 薛琛用手帕紧紧捂着口鼻,站在尽可能远离这片血腥区域的入口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嫌弃地扫视了一圈,嘴里吐槽道:“俊航这小子什么时候口味变得这么重了,弄得这脏兮兮、血呼啦的,这到时候保洁得打扫多久才能弄干净,啧。” “记得到时候给保洁多发两个月工资。” “好的,薛先生。” 旁边的一个黑衣保镖嘴角几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内心疯狂吐槽:我替保洁阿姨谢谢您老人家这份“体贴”哈!还加工资,重点是打扫卫生吗?! 薛薛琛目光转向旁边一个穿着打扮异常怪异的人。 此人全身罩在密不透风的白色防护服里,脸上戴着硕大的护目镜和防毒面具,手上是厚重的手套,活脱脱刚从画灾难片片场跑出来的“怪博士”。 “还是什么都不肯说?”薛琛的声音透过手帕,有些发闷,但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 那“怪博士”摇了摇头,声音经过面具过滤显得嗡嗡作响:“手段都用尽了。我估计,不是他们骨头硬不肯说,他们接到的可能只是最底层的执行命令,也就是大概率他们是真不知道。” 薛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放下捂鼻子的手帕,随意地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在决定如何处理一堆垃圾。 “那就处理了吧,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记得处理得干净点,别留痕迹。还有,接触过他们的……哦,还有他们的家人,也一块儿处理了。省得有漏网之鱼,看着烦心。” “那武侠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把重要的东西留给家人,尤其是家里最小的小孩儿,尤其是,两三岁什么的……” 这话他说得不轻不重,语气甚至都没什么起伏来着,但在这只有通风扇噪音和点滴声的地下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墙上吊着的其中一个人 ,忽然慢慢的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血肉模糊,鼻子已经没了,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然而,在那张不成人形的脸上,一双眼睛却爆发出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猩红光芒,死死地钉在薛琛的背影上,充满了怨毒。 薛琛原本已经半转过身,打算走人了,眼角的余光恰好捕捉到了那道几乎凝聚成实质的怨毒目光。 他的动作顿住了。 随即,他缓缓地、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重新转回了身。 薛琛的嘴角慢慢向上扯开一个弧度。 第541章 保镖 第541章 保镖 薛琛轻轻“呵”了一声,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怪博士”和保镖都停下了动作,屏息看向他。 薛琛把捂着口鼻的手帕丢给保镖,又从保镖手里接了一条新,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其实很干净的手指,然后朝着那个“血人”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 “这不还有个知道的么。” 墙上的那个“血人”身体剧烈地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终于涌上了恐惧。 林深和李俊航吵架了。 也不算是吵架吧,就是各执己见。 起因再简单不过——李俊航坚持要在林深身边安排一个24小时贴身保镖。 “24小时就没必要了,”林深拒绝得干脆,“我不习惯家里有陌生人长住。” 她连在家里请个常驻保姆都不愿意,更何况是个无时无刻不跟在身边。 李俊航道,“怎么能算陌生人,相处久了不就熟了。” 林深还是摇摇头,“你看,我又不上新闻,不接受媒体采访,外界对我就只知道个名字,同名同姓的多了去了。” “而且这次纯粹是个意外,还不是冲着我本人来的意外,真没事儿,你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李俊航不同意,“我知道你觉得不自由,但真正的自由,是建立在绝对安全的基础上的。上次的事,我不能再经历第二次。” 林深反驳,“那也没必要24小时贴身保护吧,这样吧,一人退一步,我请个司机可以吧,退伍的,现役的都行,特种的,武的,都行,你安排。” “我平时出门跟着不就行了。” 但这次,李俊航的态度也强硬的很,任凭她怎么说,都不松口,“不够,24小时贴身保护必须要有。” 不是,这人怎么说不通呢…… 这人就非得找个人在她身边跟着,跟她住一块儿是吧。 于是林深也不高兴了,气势汹汹的戳着李俊航给带的海带墨鱼龙骨汤,“独裁的黑恶势力!” 李俊航也犟上了,“随你怎么说,反正这事儿没得商量。” 林深火了,“李俊航,你够了,你不觉得你现在有点得寸进尺吗。” 她以前可是连保镖都拒绝的,现在她都退一步了,这人还没完。 李俊航就是不让步,车轱辘,“随你怎么说!反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安排人,到时候你面试,挑一个。” 于是两个犟种就这么一个怒气冲冲的去上班,一个怒气冲冲的去找人去了。 说是上班,其实也没什么事儿。 卢艳霞给安排的工作量还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林深绝大多数时间就是在公司玩飞行棋摸鱼。 还有接受公司亲爱的同事们的各种投喂。 就连卢苗苗小朋友都过来看了一次她亲爱的深深姐姐。 小姑娘穿着清大附小的校服,梳着两个小羊角辫儿,蹦蹦哒哒的由芳芳小助理领着进了办公室。 真真跟小羊羔一样可爱,嘴上还甜甜的叫着,“深深姐姐。” 那小嘴儿,那小脸蛋儿,可爱的林深心都化了,“哎呀,姐姐的苗苗小宝贝儿,好久不见啊,过来让姐姐抱抱。” 还是小孩好,多可爱。 不像某个人,杠精一个。 卢苗苗在她深深姐姐香香软软的怀抱里,从小包包里掏出一朵因为晒太久已经有点蔫巴的花,递给林深,“深深姐姐,妈妈说你生病了,刚出院,这朵花送给你,祝深深姐姐身体健康。” “哎呀,这小嘴儿,真甜!” 进来送文件的何景臣笑道,“林董很喜欢小孩儿?” 林深一手抱着小姑娘,一手给人投喂桌上的小零食,“苗苗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卢苗苗小朋友理直气壮的点头,“嗯啊,我是很可爱的!” 惹的在场的大人全都忍俊不禁。 何景臣笑着看林深面色比之前在医院看到的好了许多,犹豫着正要开口,续上两个月前那一顿饭。 “林深,你今晚……” “嗡嗡嗡……” 林深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大宝儿”三个大字。 ——李俊航自己改的备注。 林深在他那儿的备注是小宝儿。 林深慢吞吞地拿起手机,划开接听键,“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李俊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完全听不出早上争执的余火,“爷爷说晚上过去吃饭,几点下班,到时候我过去接你。” 林深哪里听不出他的用意。 她对着空气悄悄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又感觉有点哭笑不得。 再想到这一个月来,李俊航也明显晃荡了的衣袖。 算了。 “知道了。手头还有点东西,大概半小时后吧。” “好,那我半小时后到楼下。”李俊航立刻接话,语气明显轻快了一丝,“等你。” 挂了电话,林深将手机放回桌面,看向何景臣,“景臣,你刚才说什么?” 何景臣原本想邀约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来看看林董您这边还有没有其他工作需要交代。既然您晚上有安排,那我就不打扰了。” “好,那你先去忙吧。” 等人走了,刚才乖乖啃棒棒糖的卢苗苗小朋友才抬头好奇地看着林深。 “深深姐姐晚上有约吗?” 林深点点头,“是呀。” “那不就没空陪苗苗吃饭啦。苗苗想请深深姐姐吃饭的。” 林深笑着轻轻刮了刮小孩儿粉嫩嫩的鼻头,“下次,下次姐姐请苗苗吃饭。” 林深和李俊航到的时候,老爷子正优哉游哉地在院子里逗他那画眉鸟,新买的。 这破鸟脾气不太好,每天瞪着双绿豆眼,瞅谁都来一嘴,看谁都看不顺眼的样子。 本来都要被老板处理掉了,偏生李江河就喜欢这种叛逆的,所以愣是给买了。 见两人进来,没有和以前一样黏糊在一起,而是隔着半米远,心里就明白了几分,但他只当不知,笑呵呵地招呼。 “回来了啊,今天老陈炖了一桌子药膳,你们俩都多吃点。” 林深点点头,“好的,爷爷。” 林深是福省人,各种中药材煲的药膳汤,本身就是从小吃到大的,倒是不反感那个味儿。 一行人到了餐厅坐下,厨子陈叔也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乐呵呵地接口:“可算都回来了!巧了,当归鸽子汤好也好了,这玩意儿最是补气血。老爷子特意吩咐的,说您受了惊吓又失了血,必须得用温补的食材慢慢将养回来。待会儿可得多喝两碗!” 第542章 狰狞的疤痕 第542章 狰狞的疤痕 她连忙笑着回应:“谢谢爷爷,陈叔,让你们担心了。” 李家老宅的餐厅里,灯光温暖,饭菜飘香。 陈叔果然准备了一桌好菜,温补的汤就有三种。 当归鸽子汤,人参鸭子汤,鹿茸牛肉汤。 饭桌上气氛融洽,李江河兴致很高,不断让林深多吃点。 吃着吃着,李江河就感叹了起来,“唉,这年头啊,看着太平,实则也不那么安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乱七八糟的事都有,防不胜防。” 林深没接这话茬儿,把一块鱼肚去的骨头夹到李江河碗里。 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都爱吃这块肉。 年轻人嫌肥,但是对那个年代的人来说,这可是整条鱼上最好的部位了,因为有那么一点油水。 “要我说啊,林丫头,你身边也该找个得力的人帮衬了,要是再有个什么事儿……” “要不,考虑找个全职的生活助理?就那种,一个人能当司机、保镖,工作上能搭把手,生活上也能照顾你起居的,多方便,比电视上播的那些,请一堆保镖跟着靠谱多了,还不扎眼。” “哎,就像曹政这样的就不错。” 这话一出,坐在林深旁边的李俊航眼睛“唰”地就亮了。 恨不得当场给爷爷竖个大拇指。 我的亲爷爷耶! 您真不愧是我亲爷爷!简直和他心有灵犀,您怎么知道我想给人找助理来着。 这话由爷爷说出来,效果比他磨破嘴皮子好一万倍! 李江河撇了一眼李俊航,面上不显,心里吐槽他没出息。 林深正啃着鸽子腿,闻言动作一顿,敏锐的目光立刻瞥向身边的李俊航,眼神里带着审视。 该不会是这家伙提前跟爷爷串通好的吧? 李俊航接收到她的目光,立刻摆出一脸无辜表情。 天地良心! 我真没有! 纯属爷爷英明,想到一块儿去了! 林深将信将疑。 她咽下食物,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爷爷,我觉得真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我现在挺好的,公司有艳霞姐,生活上也没什么需要特别照顾的。” “而且那事儿嘛,这天子脚下的,哪能一天天的这么不安全。” 她本来想说人家又不是冲我来的,还是咽了回去。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谁还不知道李俊航和林深是一体的了。 不,更准确的说法是林深和李俊航是一体的。 李江河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丫头,话不是这么说。” 他先指了指安静侍立在餐厅角落的自己的生活助理,“你看小凌,跟了我十几年。我的行程、健康状况、甚至一些人情往来,他都打理得清清楚楚。” “而且我这老伙计身手好的呢 ,轻易的几个人没带家伙都近不了身。” “有他在,这才能让我能清静养老,我得少操多少心?” 生活助理面无表情:我今年才39也不算很老的,谢谢。 接着,他又看向站在李俊航身后不远处的曹政:“再看看曹政,跟着俊航。外面应酬、处理杂事、关键时刻还能顶上去。” 他目光重新回到林深身上,“让你找个信得过的的人,也不是摆排场。” “是让你能把精力从那些琐碎和潜在的危险里解放出来,更专注地做你想做的事,无论是经营公司,还是调养身体。这叫左膀右臂。” “身边有个绝对放心又能干的人,比你多谈成几个项目还管用。安全,省心,比什么都强。” “老头子不是信不过你们年轻人,而是这盲拳打死老师傅,阴沟里翻船的事儿,也多了去了。” “那啥玩意儿,漂亮国那xxx总统来着,不就被个小伙子直接给爆了头。” “权力很重要,钱也很重要,但咱有命挣,也得有命花不是。” 话一出口,一屋子人全都笑了。 管家老张甚至调侃道,“虽说这话糙理不糙,但您这话也忒糙了点。” 李江河一瞪眼,理直气壮,“怎么滴!老头子本来就是个糙人!” “想当初啊……” 李俊航大惊,老头儿又要开始想当初了。 老爷子这“想当初”一开讲,能从爬雪山过草地讲到建设北大荒,没半个钟头绝对打不住。 他眼疾手快,立刻夹了一筷子嫩绿的菜心,放到李江河碗里,打断了他的忆往昔峥嵘岁月,“来,爷爷,吃菜!今天这菜特别新鲜,今天一大早送来,陈叔一个一个挑的,您多吃点。” 李江河被打断了施法,很是不满,扭头瞪着孙子,“怎么?又嫌你爷爷我话多、烦人了是吧?” “哪儿能啊!绝对没有!”李俊航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比刚才被林深怀疑时还要义正辞严的表情,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这是关心您的身体健康!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吃饭,细嚼慢咽,有助于消化!” 李江河能信他就有鬼了,“就你小子还食不言寝不语,你丫就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膈应人,你那些个堂弟堂妹,还有那个,你姑,你叔,哪个没被你膈应过……” “哎,您这话说的,我可就不服了,什么叫我膈应人,谁叫他们先装大头蒜来着!” “臭小子,什么大头蒜,那是你长辈……” 林深看着这爷俩斗嘴,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心情莫名地轻松、柔软了许多。 她低头,看着碗里被去了皮的鸽子肉,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认命,又带着点释然。 算了。 保镖就保镖吧。 24小时就24小时吧。 现在日子挺好的,她还想活久点。 吃完饭,林深和李俊航又陪着老爷子看了一会儿电视剧狗血八点档,一直到了晚上10点多才上楼休息。 浴室内水汽氤氲。 林深趴在浴缸边缘,温热的水流没过肩头,李俊航坐在浴缸旁的矮凳上,帮她揉搓着后背。 他的动作轻柔专注,目光落在林深后背那一片肌肤,顿了一顿,目光一片深沉。 是一种近乎凝固的阴沉。 那里,原本光滑的肌肤被四个极为接近、几乎连成一片的狰狞疤痕所占据。 子弹造成的创伤口,想要不留下疤痕是不可能的。 疤痕增生凸起,颜色深红,在周围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现眼。 林深正眯着眼享受呢,感受到他动作的停滞和身后骤然降低的气压,不用回头也能猜到他此刻的表情。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啦?看傻眼了?”她侧过一点头,开玩笑地说,“是不是丑死了?跟块皱巴巴的树皮似的。我警告你哦李俊航,大夫说了等伤口完全愈合了,再过两个月就可以做祛疤手术了,你现在可不准嫌弃!敢嫌弃我就咬你!” 第543章 谭卿鸿 第543章 谭卿鸿 李俊航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那些骇人的情绪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但眸色依旧深沉。 他极其轻柔地、珍重地,将自己的唇贴在了那最狰狞的一道疤痕上。 这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吻。 可是新长出来的血肉特别敏感。 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林深身体微微一颤。 林深被这一吻弄的痒痒,挣扎着笑出声,“别闹,痒……” 随即,她听到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丑……不用修复也可以……” 林深最怕痛了,他跟大夫了解过修复手术,激光脉冲,哪怕涂了冰点麻药也是有痛感的。 说着说着,一双手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缠绕着某种悄然升温的、久违的悸动。 李俊航的一双手,从她后颈敏感的肌肤一路流连,带着灼人的温度,点燃了一簇簇微小的火苗。 林深微微战栗,呼吸也随之急促了几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同样剧烈的心跳。 就在身体思绪逐渐飘远,身体本能地期待更多时,李俊航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不行。”李俊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林深茫然地眨了眨眼,被骤然打断的节奏让她有些不满,“怎么了?” 李俊航的额头抵在她光裸的后肩上,呼吸沉重,闭着眼,几乎是咬着牙重复医生的话:“大夫说了……接下来两三个月,都得避免……剧烈运动。” 林深转身伸出手,轻轻抚上他潮红的脸颊,指尖带着撩拨的意味。 “没事的,”她放柔了声音,带着一点点诱哄,一点点狡黠,“那……我们就轻一点。” 李俊航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理智的弦在崩断的边缘。 李俊航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低吟,重新低下头,这一次,动作变得极其缓慢、轻柔。 他的吻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额头、眼睑、鼻尖,最后再次覆上她的唇,辗转厮磨,极尽耐心与珍视,用另一种方式,细细密密地诉说着他的思念与爱意。 直到怀里的人快喘不上气了,才把人放开。 四目相对。 李俊航薄唇轻启,“不行。” 林深:“……滚。” 三天后。 李俊航个曹政领着三个人走进了林深办公室,“人带来了,你看看,选一个合眼缘的,喜欢的话全留下也行。” 林深眼前一亮。 并排站着三位年轻女性,年纪看上去30左右,身高目测都在175公分左右,身姿挺拔。 三个人都统一穿着合身的黑色运动套装,脚蹬黑色皮质运动鞋,双手自然交叉背在身后,站姿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三张面孔都是眉眼清晰,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锐利而沉稳,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御姐啊。 李俊航把手上一沓资料递给林深,“资料都在这儿。” “条件都差不多。全军大比武尖子出身,退役前都在特殊部门服役过,精通格斗、枪械、驾驶,包括含特种驾驶、危机排查、基础医疗急救。也受过文秘、人事企业日程管理等方面的培训。” “政治背景、家庭关系、心理评估,全部三级审核。” 他顿了顿,补充道:“区别在于,左边这个,示意了一下,狙击专项突出,野外生存能力最强;中间这个,近身格斗和反跟踪是强项;右边这个,情报分析和电子对抗经验更丰富些。” “当然,这些都是相对而言,基础技能她们都具备。” 林深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感觉就像在三个配置几乎一模一样的顶级装备里挑一个,连外观差异都极小。 选哪个好像都行? 林深摩挲着下巴,琢磨着怎么选。 要不都留下? 也不是不行。 但是哪怕都留下,贴身跟着的也只能有一个。 “点兵点将,骑马打仗,点到是谁,跟我走……不许耍赖,就是……你!” 她心里默念着儿歌,目光随着无声的节奏在三人之间虚点,最终落在了中间那位扎着利落高马尾的小姐姐身上。 林深低头,快速翻阅手中那份属于中间这位的资料。 姓名,谭卿鸿 年龄,29 履历:高中学历,18岁入伍,两年义务兵之后,役于xx特种部队。参与多次重大任务,期间曾执行卧底渗透工作长达两年,成功瓦解跨国犯罪集团。任务结束后,因身份暴露风险及安全考虑退役。后于xx商学院进修企业管理一年。 “谭卿鸿……” 谭卿鸿上前半步,动微微颔首:“是。” “就你吧。”林深做出了决定。 谭卿鸿身边两个小姐姐依旧面不改色。 “以后就麻烦你了。”林深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合作愉快。” 谭卿鸿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职责所在,老板客气了。” 林深笑眯眯点点头。 李俊航给了曹政一个眼神,曹政带着剩下两个小姐姐离开了。 林深抬眼看李俊航,“这下你高兴了?” 李俊航拉了拉身上的行政夹克领子,故作深沉,“嗯,还行吧。” 林深哭笑不得,“还行啥还行,得了,辛苦您老人家了今天,你该忙啥忙啥去吧,我还要给人办入职手续呢。” “得嘞媳妇,遵命媳妇。” 按住林深,往人脸蛋上啵了一口才脚步轻盈的离开。 谭卿鸿…… 感觉这份工作会被强塞狗粮。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林深放松地靠回椅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开始给谭卿鸿安排具体工作,“谭……卿鸿啊,你的职务名称就定为我的‘贴身生活助理’。” “基本工资的话……暂定一个月八千,吃住我这边负责,五险一金按最高标准另外缴纳。奖金嘛,看表现另算,每个季度,年中,年底还会有分红。” 她没说具体数字,但谭卿鸿心里明白,跟在这样身份的人身边,绝不可能真的只有八千块。 她面色不变,“没问题。” “行,那待会我就叫人事拟定合同,先签个5年可以吧?” 谭卿鸿点点头。 签几年都一样,这种工作磨合的来就是干一辈子,磨合不来,随时走人。 林深看着谭卿鸿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色,忽然有些好奇,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办公桌上,托着腮问道:“对了,卿鸿啊,我有点好奇,如果今天你没留在我这儿,原本会被安排去哪里?” 这种退役功臣,一般都是有安排工作的。 谭卿鸿思索了几秒,如实回答:“如果没有被您选中,按照之前的备选方案,我应该会进入公安系统,或者某家大型保全公司担任教官或高级顾问。” 第544章 论一个优秀的助理 第544章 论一个优秀的助理 林深笑道,“公安局?那可是铁饭碗,有编制啊!稳定又有保障。” “现在来我这个私企,感觉是不是有点亏了?” 谭卿鸿轻轻摇了摇头,“不存在亏不亏。无论在哪个岗位,都是一份工作,职责不同而已。我服从安排,也会尽全力做好分内之事。” 她的回答不卑不亢,也是很符合刚退下来的身份了。 林深满意地点点头,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代表知道自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她不怕聪明人,就怕蠢货。 跟在自己身边的蠢货,那就太可怕。 林深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那个,卿鸿啊……”她故意拉长了语调,“你现在在我这儿上班,领我发的薪水,那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对吧?” 谭卿鸿面色一肃,身形跟着挺得更直了些。 她没有任何犹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您放心。”她直视着林深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从我今天踏进这间办公室,被您选中的那一刻起,我就只有一个老板。” “我的职责,就是确保您的绝对安全,并执行您的一切合法指令。” 林深看着谭卿鸿,似乎是在琢磨她这番话是真是假。 算了,日久见人心。 有些事情从当初色令智昏,鬼迷心窍,头脑发热……从了李俊航那一刻开始就有了心理准备了不是么。 林深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开来,站起来伸出手,带着真诚的愉悦:“好!那就欢迎你正式加入深航资本,卿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老板。”谭卿鸿也伸手,握住了林深的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当天林深就把谭卿鸿给领回去了。 她家楼下四间房,全都是套房,谭卿鸿也不挑,随便找了一间住了进去。 屋子日常都有保洁定期维护,是很干净的。 不过谭卿鸿对于以后自己要常住的地方,还是重新打扫了一遍。 林深在一边看着更满意了。 她本身就是个洁癖的,如果家里长住进来一个邋遢的,那可不行。 从第二天起,深航资本的员工们都发现,自家老板林深身边多了一个存在感特别强得助理——一位身材高挑、穿着小西装也好看的跟走秀一样,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性。 她几乎与林深形影不离,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而且老板好像对她特别信任。 公司内部没有领导的小群里很快就讨论开了。 “看到林董身边那位新助理了吗?我的天,又酷又飒!” “看到了看到了!简直帅我一脸!感觉分分钟能把人掰弯!” “就是看起来好严肃,好像不怎么爱笑,脾气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说这什么来头啊,一下子空降,而且就是降到老总身边……” “不知道,不过我估计来头不小,那天我去送文件,林董正在吃辣条,我亲眼见着女神大人一把从林董手里把辣条抢过去,说医生说了忌辛辣,所以没收……” “这么猛的吗?从老板手里抢吃的?” “那可不,从那以后每次上交的文件我都做完了再看两遍以上……” “哈哈,你是不是捅娄子被喷了?” “去去去,你才捅娄子,姐这个月还拿了优秀员工奖呢,3000块钱。” “卧槽,土豪,嗯求奶茶!” “求奶茶+1,要xxx的,不要公司自营品牌的……” “你叛徒啊!” “滚蛋,别造谣啊,我只是喝腻了想换换口味……” 典型的聊着聊着就歪了楼。 传言中“脾气不好”的谭卿鸿,对此毫无所觉,或者说并不在意。 反正林深对这个新助理是越用越满意。 谭卿鸿话不多,但执行力超强,交代下去的事情总能迅速、完美地达成。 更难得的是她极有眼力见,林深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是该递文件、该挡人,还是该调整行程。 有她在,林深确实感觉省心了不少,工作效率也提高了。 当然也不是说秘书部的不好用,而是,怎么说呢?就好像自己多了一个代言人一样。 闲暇时,林深偶尔会拉着谭卿鸿到公司的小健身房“切磋”一下。 几次交手下来,林深不得不心生佩服。 谭卿鸿不愧是在黑帮里卧底都能全身而退的人,身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花哨,讲究的是一击制敌,快、准、狠!动作迅捷如电,专攻关节和要害。 这点和她差不多,她也不喜欢套路花架子,又不是拍电视剧。 林深自己就是喜欢玩儿阴的,和谭卿鸿交手偶尔占到便宜,就是因为自己不按套路出牌,下手黑力气大。 两个人要是真下死手对轰的话,对方不能毫发无伤,但败下阵的肯定是自己。 谭卿鸿同样也被林深震惊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林深这种看上去可可爱爱,乖乖巧巧的。 或许玩心计一流,但是比身手的话肯定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所以才需要请保镖。 没成想这真是个狠人呐。 什么插鼻孔,抠眼珠,撩阴腿,什么招损就上什么。 可见以貌取人真的不可取。 反正多了这个助理,可以说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唯一不太满意的,反而是当时坚决要她找影子的李俊航。 因为这个影子是活的! 活的! 还那么大一个,存在感老强了。 于是这就导致了李俊航做某些事情不方便…… 比如随时随地发个情什么的…… 林深笑他,“你这算不算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被李俊航恼羞成怒按着一通啃。 对此,曹政表示特别羡慕,相当羡慕。 并且隐隐后悔当初给自己定位的人设出现重大差错。 你说同样都是有个黑心肝老板,凭什么他就是被吃的死死的那个。 而谭卿鸿则是可以理直气壮的对着老板管东管西。 失策,失策! 后来曹政忍不住问谭卿鸿是怎么做到的? 谭卿鸿瞥了人一眼,下巴一抬,“你是太监总管,我是御前侍卫,能一样?” 把曹政怼的差点没撅过去。 我是曹政,我不是曹正淳啊喂。 凭什么我就是太监总管了!!! 你把话说清楚啊喂!!! 这天,林深刚审完一份季度报表,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她微微一愣——王烟。 王烟是她发小,也算是关系还不错的小学同学。 不过挺久没联系了就是。 准确的说,自从上次被张彩虹带着一块儿吃了何景臣的接风宴之后,就没再联系过了。 这会儿主动给她打电话,林深有点意外,但还是很快划开了接听键,“喂,王烟?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第545章 张彩虹被讹 第545章 张彩虹被讹 王烟在电话那头砰砰一顿响,然后才传来声音,“林深?” “嗯?是我。” 林深接过谭卿鸿递过来的文件,慢慢看着,然后打了个x,想了想,又补了俩字儿,重做。 谭卿鸿接过文件,走了出去。 王烟道,“你现在在忙吗?” 林深:“还好,怎么了?” 看样子是有事儿,不是来聊天约饭的。 王烟在电话那头支吾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东拉西扯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问了下林深工作辛苦了,天气挺好之类的话。 都是废话。 林深握着手机,耐心地听着。 果然,铺垫了好一会儿,王烟压低了些声音问道:“那个,林深,你知道张彩虹出啥事了吗?” 嗯?张彩虹出事儿? 她不是没啥事儿,韩纪还给了她五十万吗。 “出事?出什么事了?我不知道啊。” 听到林深完全不知情,王烟更惊讶了,“她没告诉你?” 林深好笑道,“她应该告诉我啥?” 王烟沉默了一会儿,“照理说……这种事我不该乱传话的,但是……”她顿了顿,“你比较聪明,有主意,我现在心里慌得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想到找你商量商量。” 王烟的想法很简单,林深可是京大的,而且还是那么大公司的老板,肯定比她聪明。 林深笑道,“没事,你别急,你方便说就说,如果觉得不方便,或者有什么为难的,不说也没关系,不用勉强。” “行!那……那你千万别告诉她是我跟你讲的啊!” “嗯哼。” 原来,张彩虹从韩纪那里拿到五十万之后,终究没管住自己的大嘴巴,不知道在哪个场合,还是把这事炫耀或者不小心说漏嘴了,结果传到了她那个前男友耳朵里。 那个前男友,之前讹诈韩纪不成,反被收拾了一顿,现在居然调转枪头,盯上了张彩虹手里的钱。 他威胁张彩虹,要求见面“分一半”,也就是二十五万给他,否则的话,他就要把手里张彩虹的私密照片发布到网络上去。 林深感觉头好痛。 这张彩虹也不傻啊,怎么净干蠢事。 手机声音有点大,站在一边的谭卿鸿默默的凑近了点。 嗯,这是八卦,不是公司机密,可以听。 官衍廷要的资料也不急,过10分钟送过去也行。 王烟不知道韩纪和林深认识,还给林深科普了一下,“那个给张彩虹五十万的,就是之前张瑞兰去吃饭结果闹事,把人家店都给砸了的那个餐厅老板。” “彩虹也是真牛逼,只要她想可以跟所有男的扯上关系。” 这个林深就不予置评了,“ 可能人家天生有异性缘吧。” “听彩虹说,他们是在酒吧认识的,后来就发生了关系,可是见家长的时候,男方家长要求门当户对才分手的……哎,五十万分手费啊,难怪网络上小说里那么多人都想跟高富帅交往。” “这当不成豪门太太,也不亏啊。” 林深打趣道,“怎么,你也想找个高富帅啊?” 王烟赶紧道,“没有没有,我就是说说,咱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 “就是,彩虹她现在被要挟了,不知道怎么办,求我帮忙,你说我能帮什么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比较聪明,所以我就想干脆问问你,这种事要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林深想说打死了丢海里,但是这话可不能说。 林深只能说,“敲诈勒索,那就报警呗,交给警察叔叔处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法制社会。” 王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彩虹她又怕对方真的乱发照片,彩虹说那男的把图片放在什么外网保存,只要没有定期输入密码,就会自动上传。” “传播淫秽我图片罪加一等,可以多判个七八年。” “而且对方怎么证明照片不是p的。” 张彩虹也是够倒霉的,张瑞兰也好,前男友也好,一个个的,怎么都只能想出这种破招。 一点创意都没有,还没什么用。 王烟过了一会儿才传出声音,“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报警,没有别的办法吗。” 林深端起手边搪瓷缸喝了一口,“不然呢,真的给钱啊,到时候要是对方敲诈上你,一没钱就敲诈怎么办。” 搪瓷缸放回桌上,谭卿鸿麻溜的给补上热水。 缸里泡的是铁皮石斛黄芪水,补血益气,增加抵抗力,免疫力。 李江河才喝的上的老药材。 老爷子对自己人大方,直接按斤称,给林深打包了两斤带走,叫林深泡着喝。 谭卿鸿就每天随身带着一点,林深上班时间给她泡着当水喝。 电话那头的王烟跟等在一旁的蒋娅娅对视一眼。 说了一声,“好吧,那到时候我跟彩虹商量一下。” 便挂了电话。 而后王烟冲蒋娅娅摇摇头,“林深好像不太想管她。” 蒋娅娅皱眉,“那怎么办。” 她们本来想着,林深现在也算有钱有势了,如果林深肯帮忙,恐吓一下之类的,那男的应该就不敢得寸进尺了。 毕竟这么多年朋友了。 对林深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林深不管,那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那林深有具体说该怎么办吗?” 王烟道,“林深的意思是报警,交给警察处理。” 蒋娅娅下意识的反驳,“那怎么行。万一对方狗急跳墙,虽然彩虹是受害者,但这种事传出去受伤害的总归是女方。” 王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反正。”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屋里一扇房间的门。 张彩虹昨天哭了一晚上,骂了一晚上渣男,现在正在里头睡觉呢。 又对视了一眼,哎。 蒋娅娅犹豫道,“要不叫彩虹自己去求一下林深吧,林深向来是心软的。” 王烟有点纠结,“这样子不太好吧,有点像道德绑架。” 王烟没好意思说,其实她现在有点怕林深。 当时林深对付张瑞兰的样子她还记得。 她觉得林深如果真不想管,道德绑架没用。 要不今天她也不会试探性的打这通电话了。 是的,的确没用。 林深挂了电话就当不知道了。 她也不是那种所谓“有了几个臭钱,就瞧不起老朋友。”之类的人。 但她也不是垃圾回收站啊! 李俊航跟她把事情说了之后,她私底下找人调查过了。 也拿到了那天酒吧晚上的监控视频。 第546章 恶魔 第546章 恶魔 监控里明明白白显示着,的确是张彩虹自己跑进房间的。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不是因为和她是“朋友”,韩纪已经让她从世界上消失了。 她现在还能活着,已经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何况还白给了50万。 50万听上去不多,但是实际上,对一个普通老百姓来说。 哪怕再过20年。 也是不少的。 张彩虹既然自己心大了,那么就要承担心大的后果。 她是不会管的。 至于王烟怎么想,是觉得她不近人情也好,还是其他任何想法也罢,都和她没关系了。 至于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和她疏远,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比起这些,她比较好奇的是后来走进去的那个人是谁。 可惜那人全副武装,监控里面实在看不清。 她也不好在深挖下去,万一挖出些什么她不该知道的,又是一阵麻烦。 反正李俊航说事情解决了,不管真的还是假的,她就全当相信了。 林深打开电脑音乐播放软件,点了老家方言首老歌,然后把手头写好备注的文件递给谭卿鸿。 谭卿鸿接的文件退下了。 林深打开邮箱,查看邮件,挨个回复。 巨大的办公室里面是悠扬的音乐声。 林深慢悠悠的跟着哼哼了起来。 “人说这心情 罕罕罕罕卡快活 不要太阴沈 想着会惊 有人真古意 定定嘛是有人变卦 这人情怎样才看得破” “人说这人生 海海海海路好行 不通回头望 望着会茫” “有人爱着阮 偏偏阮爱的是别人 这情债怎样计较输赢……” “轻轻松松人生路途阮来行 无人是应该永远孤单 阮会欢喜有缘你作伴 要离开笑笑阮没牵挂……” 送完文件回来的谭景鸿,看着正靠在老板椅背上闭目养神的林深,走过去,从上衣裤兜里掏出一瓶风油精,点了两滴在左右手食指指腹,走到林深身后,轻轻的点住太阳穴,帮人按摩了起来。 力道把握的刚刚好,不轻不重。 林深感觉舒服的很,“天灵盖也按一下。” “好。” 另一边,还是那个地下室,除了原本被吊着的几个人,又进了新货了,是当时酒吧里面那个消失的服务员。 对的,就是引导张彩虹韩纪是个二代,后来消失不见的那个服务员。 现在,他也被扒光了衣服,加入了墙上那一排半死不活的行列。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已经被招呼过一轮了。 李俊航坐在一张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暗红色红木沙发上。 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人,一边是面色沉静、仿佛对眼前景象习以为常的曹政,另一边则是依旧穿着那身怪异防护服、像是从某种实验现场走出来的庞君浩,那位被薛琛在心里吐槽为“生化怪人博士”的“专家”。 李俊航手里没端酒,反而端着一杯清茶,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套小茶具,还放着一小碟子开心果,一碟子炭烧腰果。他慢条斯理地剥着壳,将果仁丢进嘴里,偶尔呷一口茶,很认真的在吃下午茶。 他其实想喝酒来着,但是庞君浩说了,既然决定要结婚,并且计划要孩子,就必须提前至少半年开始戒烟戒酒,这有助于提升精子质量和活力,确保未来孩子的健康。 多吃坚果也是,男人多吃坚果补锌,生出来的孩子智商能高点。 这人虽然怪怪的,但是医术没得说。 是那位当初给林深取子弹的老军医的关门弟子。 虽然由于太过变态被逐出师门了就是。 想到林深逗弄卢苗苗时那发自内心的柔软笑容,想到她说过“苗苗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李俊航心里就一片滚烫。 他的深深是喜欢小孩的。他得给她一个最健康、最聪明的孩子。 他将剥好的开心果仁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这批货质量还不错,多买两箱备着,爷爷也爱吃。” 曹政躬身点头,“好的,少爷。” 说完,李俊航懒洋洋地靠在红木沙发里,目光如同打量一堆残次品般,扫过墙上那一排东缺一块、西少一块,早已不成人形的“物件”。 他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毫不掩饰的嫌恶,仿佛在看着什么垃圾。 抬眼看向站在一边的庞君浩,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 “三天。” “如果这位……壮士,还是不愿意好好回忆一下,当时那个包厢里坐着的究竟是谁。” 李俊航嘴角勾起浅笑,“那就辛苦点,把他的家人,‘请’过来。让他们一家团聚,整整齐齐的。” “唔——!!!”那个被吊着的服务员猛地挣扎起来,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双目赤红,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咆哮,“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种冲我来!冲我来啊!!动我家里人算什么本事?!他们是无辜的!!” “你要是个男人就冲我来,老子皱一下眉头跟你姓。” “跟我姓?” 李俊航直接把嫌弃俩字写脸上,“你算老几,你跟我姓。” 他双眼微微眯起,深邃的眼眸中迸射出冰冷而危险的光,“在我这儿,没有无辜。”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他停在服务员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语气平淡,“这些年靠着见不得人的勾当,你的家人也没少享受吧,花钱的时候不无辜,这会儿倒无辜起来了。” “啊不,哪怕不花钱也无辜,谁叫你父母运气不好,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老实交代,给你个好死,否则……” 李俊航看向吊在服务生旁边的一具没了鼻子的人形生物。 “这位大哥应该会告诉你,你有什么下场。” 服务生瞳孔收缩。 扭头看着旁边出气多,进气少,全靠着点滴吊着的男人。 “是你!是你把我供出来的!” “你他妈傻逼吗?你不知道越多人落他手里大家就一起死的更快吗???” “呵呵呵……” 没了鼻孔的男人缓缓的抬起头,整张脸诡异的扭曲着:“死……死……不掉啊……” 死,他好想死啊,可是死不了啊…… 就在三天前,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妻儿,还有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白月光,和他们爱的结晶。 被带到他面前,他看着他们无助的哭喊,抽泣。 也好,反正说不说都是死,一家人也算同生共死,整整齐齐。 可是……他舍不得。 他和真爱的孩子才三岁,那么小,那么可爱,肥嘟嘟的。 哭着被他的真爱抱在怀里,大声的说着害怕。 于是他妥协了。 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只要他知道的都说了。 可是他妥协了,薛琛却没打算放过他,薛琛那个恶魔说,做错事就该接受惩罚。 薛琛说他知道的太少了,薛琛并不满意。 所以薛琛罚他做选择题。 他妻子的孩子7岁,他珍爱的孩子三岁,两个孩子,薛琛说他只能选一个。 他选了他和真爱的孩子。 他满怀期待的爱的结晶。 他看着妻子不可置信的眼神 ,骂他丧尽天良,骂他不得好死。 然后妻子和七岁得儿子被拖了下去,除了两声惨叫,再没有声音。 他并不好受,可是他别无选择。 就像薛琛说的,嫁给他,算她倒霉吧。 结果他刚松了口气,就看到薛琛拿着一张纸到他面前,上面写着亲子鉴定报告。 是他和爱的结晶的。 第547章 买菜 第547章 买菜 “啊,忘了告诉你了,我这人吧,比较八卦,我瞅着这孩子跟你长得也不太像,于是就没经过你的同意,给你们俩做了个亲子鉴定。” “结果你猜怎么着,果然和你没有亲子关系。” 说着说着薛琛还一拍手,“哎呀,糟了,你这第3条腿没了,你老子年纪这么大了,也生不了了,——当然生得了也没机会就是了,现在你儿子被你亲自送走了,你们家好像断子绝孙了。” 然后薛琛就美滋滋的欣赏他崩溃的样子。 他的真爱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便紧紧地搂着孩子不再看他。 那一眼,恐惧,害怕,还带着点心虚。 但是没有震惊,没有慌乱,没有不可置信。 也没有辩解一句。 薛琛还在慢悠悠的继续说,“别急啊,选择题还继续呢。” “来,现在,还剩下你父母,选一个吧。” 那一刻,他疯了,他只想死。 可是他死不了。 他终于不再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了,他求薛琛杀了他。 可是薛琛摇摇头,“嗯嗯,你死不死的,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你选一个,你父母,只能活一个。” “当然,你不选的话也行,那就,都,杀,了。” 他懂了。 薛琛不让他死,薛琛这个弟控魔鬼,说他让他弟弟难过,那么怎么可以好死呢。 他只能无能狂怒,在心里诅咒着薛琛不得好死。 可是今天,他看到了被他供出来的人,他就知道完了。 薛琛永远不会不得好死了。 他看着因为他的出卖而恨不得撕了他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一阵诡异的嘎嘎笑。 死吧,死吧,大家一起死…… 被出卖的服务生也瞪着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生吞活剥了…… 这两人互相瞪着眼,李俊航不高兴了。 “ 哎哎哎,干啥呢?跟这挤眉弄眼的。” “老子带你们过来,是让你们在这里眉目传情谈恋爱的啊?” 然后从裤兜里掏出虎指带上,直接给了服务生一拳。 直接给人服务生大哥干碎了一个眼眶。 角落里,庞君浩悄悄跟曹政吐槽,“两兄弟一样变态。” 曹政悄悄点头,“可不,大变态教出来的小变态。” 二十分钟后,地下室门口。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墨镜哥端着水盆,李俊航仔仔细细的把手洗干净。 另一个墨镜哥马上递上一条干净的毛巾,还是温热的。 李俊航擦干净了手,又伸到鼻梁下闻了一下。 嗯,很好,没味儿。 李俊航转头冲庞君浩问道,“薛琛把人弄哪去了。” 庞君浩道,“海地。” 哟呵,李俊航吹了个口。 够狠啊,自己撑死就是把人弄到非洲当原始人。 海地,杀人比杀猪还容易的地儿。 这除了老人女人就是小孩的,估计到地方了都活不到三天。 还不如直接弄死呢。 啧啧啧,还是他心地善良。 大善人李俊航心情好,带着曹政溜溜达达的去了菜市场。 林深爱吃新鲜的,超市里面的冷鲜肉,那是拿来当储备的。 他现在也习惯了有空就到菜市场买点。 城西的农贸市场一如既往地喧嚣热闹,空气中混杂着蔬菜的泥土清香、水产区的腥咸和活禽区的特殊气味。 实在称不上好闻。 不过幸好这边管理的严格,卫生每日收市之后都有经过打扫。 也算勉勉强强可以接受吧。 换了一身休闲装的李俊航双手插兜,溜溜达达地走在通道里,曹政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替自己脚下288块钱网购买的小皮鞋心疼。 这可是他每个月的1/10工资啊! 李俊航先去买了几斤里脊肉,几斤小精排。 然后溜达着在一个蔬菜摊前停下,摊位上的青菜水灵灵的看着就很新鲜。 他拿起一把小油菜,语气温和地问:“老板,这菜怎么卖?” 卖菜的大妈一看他这大小伙儿,长的可真精神,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一块五一斤,小伙子,这都是今早刚到的,你看多水灵!来点儿?” “是挺新鲜的,”李俊航笑了笑,熟练地挑拣起来,“来三斤。对了老板,您这有那种嫩一点的小冬瓜吗?炖汤喝的。” “有有有!”大妈利索地称好小油菜,还很贴心的扒拉掉几根老的,又从一堆冬瓜里挑了个小的,“这个怎么样?保证嫩!算你三毛钱一斤!我这啊,早上可是卖5毛钱的!” 李俊航也不懂,看着个头不大,应该不至于长老了,便点点头,“行,就这个吧,谢谢您了。” “哎!小伙子真客气!” 大妈一边忙活,一边还在念叨着,“哎,现在的年轻人啊,像你这种喜欢来菜市场的都不多了,都喜欢去什么超市。” 李俊航冲人笑笑,一双深情眼,眉眼弯弯,“菜市场的东西新鲜。” “哎哟,可不是嘛,新鲜又便宜,可比那些什么超市的东西好多,你这小伙儿,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 李俊航笑道,“这年头挣点钱不容易,不得和精打细算的。” 大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瞅着李俊航,试探性的问,“哎呀,瞧你说的,大妈一看你就是那什么,什么来着,怎么滴,工资还不够花啊?” 李俊航叹了口气,“可不,一个月3000多块钱,不到4000,这物价一天天的在涨,啥玩意儿都贵的……” 身后的曹政听着两人对话,猛翻白眼。 凑不要脸。 还一个月3000多块钱,不到4000,你知道4000长啥样吗你。 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他自个儿刚不还在心疼他288块钱的小皮鞋。 大妈听李俊航的话,尴尬的笑笑,“还行,还行……” 唉,可惜了,本来还想说难得一见这么俊的小伙子,要个联系方式给她大舅的儿子的三叔公的弟妹的儿子说说媒。 自己还能赚个媒人钱的。 但是这一个月3000多块钱不到4000的可不行,人家姑娘可是在大公司上班的。 每个月上万块钱的。 又把目光看向跟在身后的曹政。 这小伙子看上去也挺不错的。 “这是……” 曹政赶紧说,“我是他同事,我工资比他还低,就2000多块钱儿不到3000。” 卖菜阿姨更失望了。 难不成这年头长的好看的男娃儿都是小白脸儿。 不过不妨碍老阿姨欣赏俊小伙儿,伸手往菜兜里塞了俩番茄。 “来,送你两颗番茄尝尝,好吃着呢,以后多来照顾生意啊。” “哎,好的,谢谢老板。” 称好菜,一共七块钱,李俊航付了钱,曹政负责提东西。 6斤多重的冬瓜,拎着还有点小沉。 第548章 其他的不是他该考虑的。 第548章 其他的不是他该考虑的。 李俊航和曹政拎着刚买的食材,正往停车场方向走,另一条走道一拐,就碰上了也刚从市场里出来的蒋娅娅和张彩虹。 两人手里也提着些蔬菜和熟食,看样子是出来采购准备回去做饭。 蒋娅娅眼尖,先看到了李俊航,脸上露出些微惊讶,随即笑着打了声招呼:“这不是林深的男朋友吗,这么巧。” 张彩虹也立刻认出了他,眼神闪烁了一下,跟着问了句好,语气中是满满的惊喜,“李俊航?怎么是你,真巧啊!” 然后还拉了蒋娅娅一下,“哎呀,人家有名字的,叫李俊航。” 李俊航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是标准的不熟络的客套笑,点了点头:“是挺巧,出来买东西?” 张彩虹点点头,“对,今天放假就出来买菜做饭的,毕竟老是吃外卖不太好。” 而后又将视线转向李俊航身旁的曹政,问道:“这位是……?” “同事,姓曹。”李俊航简单介绍。 曹政立刻配合地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朝两位女士点了点头:“你们好。” 蒋娅娅了然,又寒暄道:“你们这也是……买菜?” “嗯,”李俊航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下班顺路,买点新鲜的,林深挑食,不爱吃冰的。” 蒋娅娅正要顺着话说“好的,那不打扰你们了”,她身旁张彩虹却突然动了。 张彩虹下先是抬手,动作略显刻意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将它们别到耳后,露出精心修饰过的眉毛和眼妆——哪怕心情再不好,出门也要美美的化个妆。 这是她从职高开始就养成的习惯。 只不过职高的时候只会擦bb霜,现在则是全妆。 她心中一阵窃喜,觉得今天运气真好。 她决定了,既然林深先不顾朋友情义,那她也不管了。 当初本来就是她先追求李俊航的。 李俊航如果了解了她,肯定会发现她比林深优秀。 而且,李俊航有能力帮林深开那么大的公司,只要李俊航对自己有好感,愿意帮助自己,前男友什么的,解决掉,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心思千回百转过后,她抢在蒋娅娅前面开口,声音刻意放柔了几分,带着点自来熟的亲昵:“俊航——”她顿了顿,观察着李俊航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自顾自地继续,“你是林深的朋友,我们也已经这么熟了,我叫你俊航,不介意吧?” 李俊航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着她,他忽然有点好奇,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张彩虹见他没有反对,胆子更大了些,笑容也加深了,她尽量表现的自己落落大方,热情和体贴:“真巧,连在菜市场都能碰到。” “我们也买了菜,你们也买了菜,正好人多吃饭热闹,这好久没见林深了,怪想她的。要不……咱们一块儿吃个饭?一起多方便!” 说着说着像是下意识的嘟囔起来,“唉,林深这人哪哪里都好,就是从以前就有点矫情,吃个饭东挑西挑的,买个菜也是,还要什么新鲜的,搞得好像冰箱有毒……” 她这话说得仿佛跟李俊航都熟稔得不得了。 蒋娅娅在一旁听着,微微蹙了下眉,一开始她只是觉得张彩虹这提议有点唐突,但也没立刻出声阻止。 现在眼见着张彩虹越说越过分了,赶紧扯了扯张彩虹的衣角,示意她别说了。 李俊航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是么,没办法,可能我家深深天生富贵命吧。” 张彩虹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什么富贵命,要不是当初没买对车厢,富贵命应该是她才对。 曹政眼看李俊航脸上越来越危险的神色,心里警铃大作。这位祖宗可千万别在菜市场门口发作啊! 这年头网络越来越发达,到时候被拍个照传到网上什么的。 你李大爷是无所谓,他大内总管,啊呸,他做助理的,又得加班加成狗。 他赶紧上前半步,脸上堆起假的不得了的焦急,打起了哈哈,声音洪亮地打断了张彩虹还想继续的“嘟囔”:“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咱们得赶紧回去了!出来的时候,我好像忘了关煤气灶了。” 说完之后,曹政自个都沉默了。 李俊航:…… 蒋娅娅:…… 张彩虹:…… 但是话已经出口了,曹政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你忘了咱吃完饭还有事儿,那个两位美女,抱歉哈,吃饭就算了,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再说。” 他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因为压根没有。 说完就拽着李俊航走。 蒋娅娅如蒙大赦,“好的好的,你们忙你们的,正事要紧!我们也就是随便逛逛,这就回去了。”她用力拽了拽还想开口的张彩虹。 张彩虹“唉”了一声,眼睁睁看着李俊航和曹政转身就走,脚步飞快,丝毫没有留恋。 她下意识还想跟上去再说点什么,却被蒋娅娅死死拉住胳膊。 “别去了!”蒋娅娅压低声音,“你没看出来人家根本不乐意吗?还说什么林深矫情……哪有当着人男朋友面这么说他女朋友的。” 张彩虹看着李俊航背影消失在市场门口,跺了跺脚,嘴里嘟囔着:“我这说的就是实话嘛,她就是矫情又事儿多。” 可恶,这次又没要到联系方式。 不免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蒋娅娅。 蒋娅娅看她那样就知道有别的心思,正色道,“彩虹,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但是……” 但是什么,张彩虹想也知道,她不想听,于是 啊就打断了蒋娅娅的话。 “好了,回去了,别再念了,等一下我们再顺路去路口那边买一只烤鸭吧,有点想吃了……” 李俊航一路无话,直到坐进车里,才冷冷地哼了一声。 “曹政,把那个什么张彩虹弄出京城,我不想再看到那张脸了。” 曹政缓缓启动车辆,小心的看着左右来车。 这种菜市场停车位都是一辆挨着一辆的。 不太好开出去。 闻言点点头,“好的。” 至于什么那毕竟是你媳妇朋友之类的话他没说。 他是李俊航的助理,完成李俊航交代的事儿就行了。 其他的不是他该考虑的。 哪怕林深知道了不高兴,倒霉的也是李俊航,算不到他头上。 ……应该,不会吧? 第549章 去魔都 第549章 去魔都 林深和谭卿鸿到家的时候,李俊航的小排骨冬瓜汤已经炖上了。 他特地挑的带软骨的部分,还有精排。 用的是专用的炖汤砂锅,咕嘟咕嘟的小火慢炖。 香得很。 被接回来的面包哼哼唧唧的围着灶台打转。 曹政正跟在狗屁股后边,试图拉扯肥狗的后腿,把狗拉走。 无奈上百斤的肥狗下盘稳得很,狗子还窜来窜去一身肥膘滑不溜丢,抓不住。 狗子听到开门的动静,扭头冲着林深汪汪两声,又开始四处乱窜。 林深笑道,“面包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来劲儿。” 谭卿鸿冷笑,“逗傻子玩儿呢。” 曹.傻子.政扒拉狗腿的动作一僵。 “汪汪!” 等了几秒没等到曹政的面包汪汪叫了两声。 傻大个,怎么不继续玩啦? 曹政看着忍笑的三人,咬牙切齿。 大夏天的,忽然就想吃红烧狗肉了。 林深笑着打圆场,“这狗就这样,曹个你别介意。” 李俊航吐槽,“他介意啥,被条狗玩儿。” 曹政无语,这两口子蔫坏,养的狗子也不是什么好货。 跟几人搭把手,很快就把饭菜端上了桌。 照例先给面包安排上,大骨头,狗粮,再打两颗生鸡蛋。 有了饭吃的面包也不搭理曹政了,埋头苦干起来。 饭桌上,林深夹了块小排骨,问道:“你这周末有空吗?” 李俊航点头:“有啊,怎么了?” “螃蟹将军这不也‘寿终正寝’好几个月了,”林深叹了口气,她之前养的那只当宠物的大闸蟹,生命力顽强地陪伴了她几年,终于还是挂了,“我看着那空缸子总觉得缺点什么,想去花鸟市场转转,再买点新货补上。” 别说她看着鱼缸空荡荡的不习惯,前阵子就连面包都三不五时的瞅着空荡荡的鱼缸瞧。 哦,那只大闸蟹啊。 李俊航应道:“行啊,周末我没事,陪你一起去挑。” 吃完饭,曹政摸着吃撑的肚子,带着一身的狗味儿——疑似狗口水,生无可恋地先回去了。 这破狗刚吃完自己的伙食之后就来扒拉他了。 谭卿鸿则利索地收拾好碗筷,扔进洗碗机里,拿起狗绳,对着面包打了个响指:“走了,胖子,消食。” 面包立刻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跟着它的新漂亮姐姐出门遛弯去了。 家里安静下来。李俊航和林深一起上了楼,各自洗漱完毕,换上家居服,一同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灯光温暖,两人在宽大的书桌后并排坐下。 林深打开了她的台式机,屏幕亮起,开始处理一些公司邮件和文件。 李俊航则支起了他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跟曹政联系。 曹政:“老板,你说的把人弄出京城,是指?” 李俊航:“字面意思,离开京城。” 意思就是不要弄的太过了。 曹政:“行,懂了。” 曹政速度很快,主要是这事儿也不难解决。 张彩虹本身就为那个前男友搞的有点灰头土脸,急着想把人解决。 而且这类人……怎么说呢?嗯,就是觉得自己是圈子里面最棒的,最优秀的。 这种人,只要给她一个展示自己优秀的机会就行了。 曹政通过下边的人,联系了一家位于魔都的公司。 公司主营业务嘛,其实就是混日子,主要是名头打的好听。 某个娱乐圈小明星开来避税的。 员工就是日常没什么事干,上班下班的混日子。 但是待遇是真心不错。 对方hr会偶然遇到张彩虹,偶然被张彩虹帮助,跟着,为了感谢张彩,强烈邀请她入职。 可以离开京城,加上一份环境好,名头好听,待遇又高的工作。 再隐晦的暗示一下,我们公司是某个大明星开的,你如此美丽,万一被大明星看上了,带着你出道进了娱乐圈。 这就有无限幻想了。 张彩虹根本抵挡不了。 至于那个前男友,曹政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大发善心的顺便给人解决了。 对张彩虹来说,就只是自己要报警的言论吓到了对方,对方消停了,仅此而已。 起来好像挺复杂的,但其实也就不到半个月的时。 张彩虹这回也不吹牛了,她主要是怕再引起别人嫉妒。 一直到收拾东西临走了,才告诉王烟和蒋娅娅这件事。 顺便请她们俩吃了顿饭。 蒋娅娅和王烟听张彩虹说完,都觉得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蒋娅娅有点纠结,王烟倒是直接开口了,“彩虹,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你刚遇到点麻烦,这边就立刻有这么好的机会掉下来?” “彩虹,你别嫌我说话直。那么高的工资,那么好的职位,怎么会缺人呢?” “还偏偏找上你,现在网络上好多骗局,就是用高薪当诱饵,把人骗过去搞传销,或者逼着打诈骗电话,到时候叫天天不应的,太危险了!” 张彩虹一听,脸上那点炫耀的笑意立刻淡了下去,果然朋友什么的,都现实的很,关键时刻还不是见不得她好,嫉妒她要飞黄腾达了。 不过她这次学“聪明”了,没把这不高兴表现出来,只是语气淡了些,带着一种“你们不懂”的优越感:“哎呀,你们想多了。我早就打听清楚了。” 她确实不傻,接到offer后,第一时间就通过各种渠道核实了。 那家公司官网信息齐全,猎头提供的联系人姓名、电话、甚至网上能找到的公开照片,都和她“帮助”过的那位“贵人”对得上。 在她看来,这分明就是她“人美心善”又运气爆棚,下雨天偶遇一位初来京城迷路的“高管”,她好心给人买了把伞指了路,对方记住了这份善意,回报了她一个天大的机会。 ——至于这些个“帮助”的具体细节,她自然是不会说的。 反正就让别人嫉妒去吧。 “我查过了,公司是真的,人也对得上,offer流程也正规。”张彩虹摆摆手,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机会来了就得抓住。等我去了魔都站稳脚跟,请你们去东方明珠吃饭!” 蒋娅娅眼咕噜一转,也不直接劝了,又问道,“那你就这么离开了,你前男友那边?” 张彩虹嗤笑,“他也就说说而已,我说要报警就把人吓跑了,最近连联系我都不敢。” 害她担惊受怕这么久。 第550章 他要回家吃肉! 第550章 他要回家吃肉! 王烟又说,“哎,那你既然要走了,要不我们把林深约出来一块吃个饭,也算道个别。” 她们说的张彩虹不听,叫林深出来劝劝? 毕竟林深现在说的话还是挺有威信力的。 蒋娅娅一下就想到了张彩虹冲着李俊航。又是撩头发,又是约饭的,一下就觉得这要真见面了怕是要搞事。 “林深她现在应该很忙吧,他们那种大老板,网上都说,早上还在京城呢,下午就飞到深沪去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还是别去打扰她了。” 王烟道,“再忙还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不至于吧。” 坐旁边的蒋娅娅扯了一下她衣角。 王烟一脸茫然。 怎么,她说错了? 张彩虹把她们俩的互动都看在眼里,沉默了半晌,“行吧,那我打电话给她。” 这会儿,林深正在做全身检查。 最后一次检查。 如果恢复的好,没有其它任何问题的话,林深也就算是彻底康复了。 接下来只要好好的调养,补充营养,把伤的元气补回来就行。 手机是不能带进机器里的,就由李俊航拿着。 李俊航等的眼睛都绿了。 天知道他多久没有结结实实的吃一顿肉了。 想想软软的媳妇,可以亲亲,可以摸摸,可以抱抱。 就是不能真枪实的上桌吃肉。 那种折磨只有体验过的人才知道。 于是张彩虹电话打过来,接电话的就是李俊航了。 其实他本来没打算接的。 可是张彩虹锲而不舍的打了三次。 在第三次挂掉的时候手一滑…… 李俊航无语地闭眼。 电话那头,张彩虹“喂?喂?”了两声,语气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林深吗?怎么不说话呀?奇怪……信号是满格啊……” 李俊航深吸一口气,“你好,深深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吗?方便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电话那头的张彩虹一听是李俊航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语气立刻变得轻快起来,“是俊航啊!哎呀,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请林深吃个饭。上次在菜市场不是说了嘛,咱们都好久没聚了。顺便呢,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她。”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抱怨,“她这个大忙人,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些什么,约都约不到。你们晚上有空不?正好,你也一起过来吧,咱们好好聚聚!” 李俊航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我先跟深深说一下吧,看到时候方不方便。” 张彩虹却像是没听出他的推脱,连忙接口,“有什么不方便的呀!你们再忙,也总要吃饭的吧?就这么说定了。” 李俊航不想再跟她纠缠,直接说:“再说吧。我现在有点事,先挂了。” 然后不等张彩虹反应过来,直接挂断了电话。 开玩笑,今晚的行程他都安排好了,他要回家吃肉! 先烛光晚餐! 然后来个鸳鸯浴! 然后奋战到天明…… 对了,等下回去记得去买拦精灵。 家里的那玩意儿都放了几个月了,深深肯定不让用了。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检查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林深和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神色。 李俊航立刻快步迎了上去,声音都比平时急了些:“怎么样?” 旁边的大夫笑着接口:“恢复得很好,伤口愈合得不错,内脏功能也基本恢复正常了,没什么大问题。” “待会儿等详细报告出来,再让主治大夫看一眼,确认下后续有没有需要特别注意调养的地方就行。” 李俊航这才松弛下来,对大夫说了声:“谢谢。” 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林深那块手表,小心翼翼地牵过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地给她重新戴上——这可是他从薛琛那里打劫来的,象征着他们是彼此归属,得随时随地戴着,宣告主权。 两人并肩往主治大夫的诊室走,李俊航这才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刚你有个朋友给你打电话,约你晚上吃饭,我看你在检查,就给拒了。” 林深疑惑地侧头:“谁啊?” 她接过李俊航递来的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是张彩虹。 她更纳闷了,眉头微蹙。 她?她怎么会突然约吃饭?之前王烟提她那档子麻烦事,林深已经明确表示不方便插手了,王烟不可能没转告她啊。 李俊航才不关心张彩虹到底想干嘛,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人,以及即将到来的美好一夜。 就像那首歌唱的,啊,北京的一夜啊,他将化身北方的狼族……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故意拂过林深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别管她了。今晚就咱俩,”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磨牙吮血般的期待,“……除非地震了,房子塌了,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碍着老子……办正事。” 那意有所指的“正事”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让林深的耳根染上了一层薄红。 “不要脸……” 要脸,要脸他媳妇现在指不定就姓陆了。 李俊航龇牙傻乐,又从高冷精英变成无赖小狗,“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另一边,被挂了电话的张彩虹尴尬的和蒋娅娅,王烟面面相觑。 她刚才一个激动,态度热络了点。 现在只能尴尬的笑笑,“那个,她男朋友接的电话,好像有什么事,要不我们自己去吃吧。” “……好。” “……也行。” 这顿饭,好歹也算是张彩虹前往魔都之前的践行宴了。 地点也是张彩虹自己选的。 如今得了家里的拆迁款,加上韩纪那五十万也已安稳到账,张彩虹自觉腰包鼓胀,财大气粗,最主要的是不想在离开前还被老朋友看扁,于是大手一挥,直奔河里捞。 一进店,在服务员热情的引导下落座,张彩虹就拿起平板电脑,颇有气势地开始点单。 她直接选了个四宫格锅底,麻辣、番茄、菌菇、骨汤,四个口味齐全,愣是没用清水锅凑数。 “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别跟我客气!”她大手一挥,语气豪爽,心想有钱的感觉真爽。 王烟看着菜单,比较着分量和价格,习惯性地在黄喉和毛肚后面勾选了“半份”。 张彩虹眼尖瞥见,立刻伸手拿过平板,地将两个“半份”都改成了“一份”,嘴里还带着点嫌弃的语气:“哎呀,点半份怎么够吃?抠抠搜搜的!放心点,一份!必须吃痛快了!” 第551章 何景臣不行 第551章 何景臣不行 王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蒋娅娅在一旁默默喝着免费的酸梅汁。 以前读书的时候,张彩虹不是这样的。 她们俩当时抠的半斤八两。 因为银行卡跨行atm取现金要2块钱手续费,她们可以走一公里路到对应的机子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呢。 张彩虹点完了菜,又问,“你们俩喝不喝酒?” 王烟和蒋娅娅对视一眼,“不太好吧,到时候如果太晚回去了。” 毕竟就仨女生,在外边喝醉了不太好。 “唉呀,没事,喝一点又不醉。” 于是又点了半打啤酒。 半打,也就是六瓶。 三个人围着咕嘟冒泡的火锅,边吃边喝。 冰镇的啤酒下肚,果然空调房里吃火锅就是爽快。 “哎,你们觉不觉得今年京城夏天特别热?这才刚7月份冒头,就这么闷。”王烟夹了片肥牛,在麻辣锅里涮着。 “谁说不是呢,”蒋娅娅接口,拿纸巾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你说咱老家那边是不是又来台风天了。” 张彩虹喝了一大口啤酒,附和道:“哎,谁知道,魔都那边听说夏天也湿热,不知道我过去还能不能适不适应。” “应该没问题吧,咱们毕竟是福省出生的,虽然哈哈,也几年没回去过夏天了。” “说起来,你们当年怎么会想到来京城读书的呢?”王烟眼神有些迷离,望着锅里翻滚的红油,“老家离这儿多远啊,坐火车得一天一夜吧?” 她当时直接留在了鹭岛老家读书。 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来京城了。 先是上班,后来自己开了店。 蒋娅娅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追忆:“因为林深吧。她那会儿手成绩出来我都震惊了,她考上了京大,那可是京大啊!” “我要是考上京大的话……” 王烟笑笑,“哪有那么容易。” “也是,我当时就想,她能做到,我是不是也可以试试,老在一个地方转圈打转的待着,其实也腻了,就想出去走走吧。而且那时候我想读的那个专业,好像就只有京城这边的学校比较成熟。” 张彩虹立刻撇清关系,“我的话不是因为林深,我是自己想来京城见见世面才来的。” 王烟笑了:“你们好歹是来京城读书。我呢?我在老家读的书,毕业那会儿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就觉得京城机会多,脑袋一热,推着个行李箱就来了。” 蒋娅娅也跟着笑:“哈哈,我正好跟你相反,我毕业那会儿其实先回老家了。结果待了半年发现,老家消费水平也没比京城低多少,工资却差了一大截,得,我又麻溜地滚回京城了。” 说到这儿,气氛微微沉静了一下。 张彩虹晃着酒杯里的泡沫,看着那细密的气泡升起、破灭,忽然轻声说:“其实现在想想……如果当初就留在老家,没准儿也挺好的。” 端起酒杯咕嘟嘟喝了一大口。 张彩虹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脸颊泛起两坨明显的红晕,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她絮絮叨叨地,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像是憋屈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要倾吐出来的劲儿。 “我跟你们说,其实,我初中的时候,除了语文成绩差那么一点点,其他的跟林深差不多的!”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一个微小的差距,“我那时候就是贪玩了点,我要是,我要是认真一点学习,我也能考得很好,很好的……” 她又猛灌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似乎给了她更多诉说的勇气。 她看向蒋娅娅,又瞥了一眼王烟,声音开始变得急切了起来。 “还有,你们……娅娅你知道的,王烟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当初在来京城的火车上,是我和林深一起认识李俊航的。” 她重重强调了“一起”两个字,仿佛这是什么至关重要的证据。 “只不过……只不过林深运气好,买的票正好和李俊航在同一个车厢……”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不然……” 接下来的话,她终究没有完全说出口,只是夹了一块有点烫老的毛肚,用力的咀嚼,仿佛嘴里的肉片是某个可恨的假设。 不然,我长得比林深漂亮,性格也比她开朗,比她活泼,比她大方,比她更懂得照顾人……李俊航应该注意到我,喜欢上我才对啊! 哎,当初如果自己不让父母接送就好了。 不让父母接送,自己就会和林深买一个车厢的票。 蒋娅娅默默地将一片煮老的青菜夹到自己碗里,王烟则低头摆弄着手机,假装有信息要看。 这话她们不敢接。 张彩虹和林深对她们来说都是一样的,朋友+老同学。 成年人了,明显站队的话不能说。 但其实两人这些年来,也开始不太理解,张彩虹何来的迷之自信。 她总是那么相信自己,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其实她什么都没做好。 张彩虹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真的,我没吹牛,让我管理公司当老板我也可以的。” “当时我还管林深要李俊航的联系方式的,她不给我,还说没有……呵呵,后来还是在路上不小心被我撞破,两个人在一起的,啊,娅娅你记得的,当时我们俩好像还在一块儿……” “如果不是李俊航最开始是对我更有好感,林深。林深干嘛不把他联系方式给我呢?” 王烟和蒋娅娅面面相觑。 “啊,你们说是不是嘛!” “我偷偷跟你们说,其实李俊航对我也有好感的,每次聚餐的时候,他都看我。” “我们这可能就是电视剧里面说的有缘无份了……” 说着说着,张彩虹打了个酒嗝。 “嗝。” 蒋娅娅尴尬的脚趾头抠地。 王烟听不下去了,也怕张彩虹越说越激动。 “哎,不说那个了,那个何景臣呢,就是之前在追求你的。何景臣条件也不错啊,而且还长得那么帅。” 跟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似的。 张彩虹吐槽,“他啊……他是挺好的,但是不行啊。” 蒋娅娅和王烟同时震惊脱口而出,“不行!?” 卧槽,居然是这样子的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那么漂亮的帅哥,居然不行吗? 蒋娅娅尴尬的嘴角抽抽,“那个……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 第552章 关于谁是谁的舔狗 第552章 关于谁是谁的舔狗 “啊,对啊。” 那张彩虹点点头,“他是挺好的,可是他是在林深手下混饭吃的。” “这可不行,以后谈婚论嫁了,我带他回去见父母,问他干嘛的,说在林深手底下干活的……我怎么说得出口嘛!” “那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靠林深吃饭的呢不行,不行,肯定不行。” 蒋娅娅,王烟:原来是这个不行啊! 张彩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咕嘟咕嘟一口闷了。 “哎——”蒋娅娅伸手想拦,没拦住。 放下酒杯,张彩虹的眼里水汪汪的,“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问李俊航,如果,如果当初林深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他会不会来找我的。” “可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现在我已经要去魔都了,我们俩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哎,你们俩要不要跟我一起到魔都发展啊……魔都是大力发展经济的,京城是政治中心侧重点不一样,魔都的机会更多一点?” 说着又要倒酒,被蒋娅娅一把薅过来,“唉,你别再喝了——我就算了吧,我就一打工的,换个地儿也一样。” 王烟赶紧把酒倒自己杯子里,给蒋娅娅也添了点儿,“我这店开的好好的,一下子关门转战魔都也不太现实,你先去哈,你好好发展,如果合适的话,说不定我到时候去开个分店什么的……” 造孽哦……吃个饭吃出个大瓜。 朋友喜欢另一个朋友的男朋友什么的…… 另一边,被喜欢的,朋友的男朋友李俊航正拉着亲亲媳妇儿颠鸾倒凤玩儿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年轻人,火力旺,憋了这么久也是难为他了。 天知道他这两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只有在此刻水乳交融,两个人合成一体的瞬间,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媳妇回来了。 只不过玩儿了三个拦精灵林深就不让他继续了。 再下去她这老腰真得废。 毕竟她已经不是20出头的小年轻了,已经是26岁,四舍五入奔三的老人家了。 只吃了个半包的李俊航在人怀里,跟小狗似的,拿脑袋使劲蹭。 蹦的林深忍不住嗯咯咯笑。 李俊航忽然抬头,大眼睛眨巴眨巴,“亲爱的,韩纪又弄了台私人飞机,下次咱到时候飞机上试试呗?” “你上次不是说想去看极光,咱去芬兰。” 林深低头往人脑门上狠狠亲了一口。 “芬兰可以,试试不行。” 这人也不知道在想啥。 整天的就想着解锁新场景。 家里几个房间,连保姆房都被他玩遍了,上次还在她办公室的休息室来了一回,这是不满足于室内场景,要拓展户外了。 “试试嘛,很舒服的,你想想看,九天之上,万米高空,蓝天白云……” 林深看他越说越来劲,忍不住就想逗他。 “你怎么知道很舒服,你试过?” 李俊航大惊,出溜往上一滑把人抱紧,“没有!你都不愿意我跟谁试啊!” 这话可得说清楚了,他家深深可是有洁癖的。 “是薛琛和韩纪说的,他们俩都这么说。” 林深笑道,“这玩儿挺花?” “可不是,”李俊航理直气壮卖队友,“拿网上的说法就是烂黄瓜,一点节操都没有……” 说着说着,李俊航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又开始由上往下…… 然后电话响了起来。 李俊航:“草!” 林深把人手从自己身下抽出才来。 然后把手机递给李俊航。 是韩纪来电话。 李俊航接通电话,“韩纪你现在最好有什么正经事,不然……” 电话那头的韩纪打断李俊航,“查出来了,是薛莹。” 李俊航神色一顿,“你说谁?薛满莹那个蠢货?” “不是,是薛莹。没有满!” 李俊航坐了起来,脑海里扒拉了一分钟各种人系网。 终于从角落里扒拉出了这么个人。 林深起身,从旁边保温壶里倒了半杯温水喝。 眼神示意李俊航自己先出去。 李俊航摇摇头,把人按着。 然后接过水杯,自己往书房走。 薛莹,和他外公的薛家没什么关系,有关系也是超出五代旁系血亲之外了。 不过和林深那个无缘的前任倒是沾亲带故的。 陆明川他妈妈的堂姐的闺女。 陆明川的表姐。 电话那头的韩纪说道,“这个薛莹几年前在漂亮姑娘留学过,玩儿的比较花……也就是所谓的海后。” 李俊航推开书房门,打开笔记本电脑。 接收韩纪发给他的资料。 “众多舔狗里面,其中有一个叫秦致远的。” 秦致远? 李俊航点开资料里面的某张图片。 果然是那个秦致远。 不过那个秦致远会去给人当舔狗? 李俊航不太相信。 怕是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罢了。 “对,就是秦致远,后面回国了,还在京大任教,就是你们认识的那个。” 李俊航心说何止认识呢,还他妈想撬他墙角来着。 “这个秦致远……有问题?” “那指定有问题啊,而且问题还不小,这人从头到尾就是薛莹放出来的钩子,甚至薛莹前几个月通过境外卫星电话拨打了五十几通电话与这个秦资源进行沟通。” 跟着声音变得咬牙切齿,“老子被仙人跳,就是这个薛莹干的。” “唉,儿子我这回可是被你和学妹连累的,你们两口子可得补偿我,就你车库里那辆限量版的巴博斯好了……” “别废话,说正事。” “……那个薛莹认为都是因为学妹破坏你和陆明川的关系,所以就想对付学妹这红颜祸水来着……” “一开始呢,她想出的招是叫秦致远去勾搭学妹 ,就是用美男计,结果没想到那秦致远不咋行动。” 李俊航冷哼一声。 就知道那姓秦的没安好心。 “对了,我还查到这薛莹和姓秦的曾经还策划了一场英雄救美来着。” “我把人逮住了,根据那人交代,就是叫一小混混开车去撞一姑娘,我把学妹的照片给他看了,撞的就是学妹,然后由秦致远去英雄救美……啧啧啧,这套路够老套的。” 李俊航道,“说事儿,别评论!” “后来嘛,内秦致远不知道怎么的就不干了,薛莹也就消停了。” “可是去年陆家不是出事了么,薛莹又把这账算学妹头上了,觉得你不帮忙都是学妹教唆挑拨的……哎,你说这人是不是疯婆子, 她自己养了一群群舔狗指哪打哪,把你也当舔狗呢……” “啊不,其实你这家伙也差不多吧,学妹指哪你也打哪……” 李俊航咬牙切齿,“韩纪,几天不修理,你又皮痒了是吧?” 第553章 这游轮好像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第553章 这游轮好像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哎……错了错了错了。” 韩纪立刻投降,“他们家那就是一破落户,不上不下的吊着,最大的背景也就陆老头儿,陆老头儿倒了,他们也差不多凉了,就急眼了,有点狗急跳墙的意思。” “然后呢,你给拉拔了一下,人家觉得又看到了希望,这不开始幻想,如果没有了学妹。” 哪怕隔着电话,李俊航还是听出了韩纪电话里浓浓的不屑,“那帮人开始幻想着你不帮忙肯定是学妹的意思,要是没有学妹,肯定求个情,就是他们指哪,你打哪儿好。” “反正呢,大概就是这么个事儿,那帮人开始想屁吃,然后就整幺蛾子。” “学妹的朋友对我仙人跳,到时候呢,再引导一下,被我抓住了呢,就说是学妹指使的,再引导一下,学妹为了把持你老李家,连你身边的人,也就是我哈——都不放过,还陷害利用自己的朋友什么的——” “到时候你指定得觉得学妹人品不好什么的,什么图你的钱啊,权啊,你不就跟学妹吹了,她可不就能趁机上位——” “噗——” 刚进嘴的茶水一口喷了出来。 “啥玩意儿?” 李俊航震惊,不是,怎么还有他事儿呢? 那人傻逼吧,小说看多了? 咋的地球上女的死光了,没了这个就只能选那个了。 还有,什么叫要没有林深,就他们指哪儿他就大哪儿? 是什么给了他们这个错觉来着? 是他这两年弄的人少了? “嘿嘿嘿!”电话那头韩纪笑的那叫一个猥琐,“你不知道吧,我找人给黑进了人家大姐的电脑,还去她家里逛了一圈。” “哎呀,那墙上贴的,可都是你的各种照片,穿校服的,穿西装的,休闲装的……” “还有那大姐,满满的整理了一沓资料,你的兴趣爱好啦,你喜欢啥样的啦,姐妹的特质啦,学妹哪一点你瞅着喜欢的啦……” “人家这是打算把你的白月光干掉,然后自个儿当你的黑月光呢。” “只不过吧,就是找错的人,把自个儿给玩脱了。” “被外边那帮人给当刀子使了。” “你说那娘们是咋想不开的,看上谁不好,看上了你这家伙!不对,人家指不定不是看上你,而是看上你家里了……” 李俊航又又又大为震惊,自己这头纯洁无辜的小绵羊,这是被一头大灰狼盯上了? 是他这两年脾气太好了提不动刀了? 还真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可怜他一清纯无辜的大小伙儿,就这么被坏人算计上了。 李俊航这不要脸的,开始自己给自己凹人设,纯洁无辜善良的白莲花人设…… 不行,他要保护自己。 于是果断道,“你把人给我看住了,别让人跑了,我叫人处理。” 韩纪表示明白,“放心,人跑不了,随便你玩儿……” 李俊航耷拉个脸,搞半天憋出两个字:“滚蛋!” 韩纪从善如流,“好勒,这就滚。” 然后吧嗒一声挂了电话。 李俊航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瞟时间,卧槽已经凌晨了。 赶紧麻溜的跑回房间。 就看到林深已经睡着了,两只手也在被子里面,睡得很乖。 李俊航轻轻的从另一侧爬上床,掀开被子呲溜进去。 侧身肘着脑袋盯着人眼也不眨的看。 脑海里飞快的闪过很多很多人的名字和脸。 有陆明川,秦致远,何景臣, 唐佳,张彩虹,王烟……还有很多很多人,有男的,有女的,最后莫名其妙定格在薛莹脸上。 还是那一次他陪着林深,带面包去洗澡打疫苗。 薛莹挽着陆明川的胳膊。 李俊航忽然感觉后脖子一凉。 睡觉睡觉! 第二天,林深睡醒的时候李俊航已经上班去了,她是吃了午饭之后,才由谭卿鸿开车送到了公司。 车还是那辆带翅膀的大字母,上个月被李俊航送去改造过,改造的邦邦结实。 那啥,坦克装甲车同款。 寻常改造过的爆破子弹都打不透那种。 除非对方直接抱着个火箭弹猛轰。 李俊航特地找他妈弄回来的。 林深吐槽两句就笑纳了,其实她也挺怕死的,尤其是没死成,那伤口痛的。 的确很酸爽。 到了公司,她先主持了两个部门会议,处理完手头积压的几份紧急文件,刚喘口气,卢艳霞就敲门进来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泡茶。 还是林深的十几块钱的乌龙茶。 “哎,一眨眼又是年中了,”卢艳霞这茶杯砸吧了一口,“今年公司的员工福利旅游,参不参加?” 林深几乎没怎么考虑,就摇了摇头:“你们去玩得开心就好,我就不去了,最近不想跑太远。” 她现在是能不动就不动,就想窝着偷懒。 养伤那两个月把她的懒筋都给养出来了。 最近是连健身房都不去了,最大的活动也就是去农贸市场买东西,或者拉着面包溜达。 “这回不远,”卢艳霞解释道,“今年没安排出国。公司包了一艘中型邮轮,也不分高管和普通员工了,大家一块儿热闹。行程也简单,就绕着长江入海口那边走一走,看看沿海风光,再去三峡大坝转一圈,主打一个经济实惠,放松身心。” 林深惊讶道,“年咋安排的这么简单?” 她记得年中福利,公司给高管的标准是10万块钱一个人,中层和基层分别是2万和8,000,基层员工也有4500的。 这游轮好像用不着这么多钱吧。 她下意识地思考了一下,问道,不应该啊,是公司今年业绩方面有什么压力吗? 但话没说出口,她自己就先否定了,也不对, 她刚看过年终财报,不管是市场份额还是净利润,增长曲线都很健康。 卢艳霞见她误会了,笑着摆手:“跟业绩没关系,公司好着呢!是这么回事,咱们公司不是年轻人多嘛,好多人都对三峡那边新搞的那个水下博物馆特别感兴趣,在内部论坛上讨论得挺热闹。” “行政部征集意见的时候,这个提议票数最高。我想着,既然大家都想去看看,那咱们就干脆把旅游定在那儿附近,邮轮出行也方便,还能顺便看看江景,就把这事儿给定了。” “到时候一块儿在船上吃吃喝喝,下了船走走纯放松也挺好的,没那么累人。” “反正预算足够,多出来的到时候发奖金或者年终的时候填上都行。” “行,我知道了。”林深没立刻答应,但语气松动了些,“具体行程和时间定下来后,发我一份看看。” “好。”卢艳霞见她没有直接拒绝,又闲聊了两句,便笑着起身出去安排了。 林深问谭卿鸿去不去,谭卿鸿想了想,说了俩字儿,“随便。” 得,这位是有说跟没说一样。 林深又说,“那就去呗?” 顺便问问李俊航去不去。 谭卿鸿点点头,“行。” 第554章 卢艳霞前夫 第554章 卢艳霞前夫 最后李俊航还是没有去成,理由就是单位临时要忙。 鱼缸里的新成员也推后到了林深回来的时候再买。 至于忙什么林深没问,这些所谓的有关部门的事,和她没关系的,她一概不打听。 出去玩儿就要买东西,第二天林深,谭卿鸿,卢艳霞,官衍廷,还有已经放假的卢苗苗小朋友,一群人就出现在了京城高端的某个商场。 林深一身简约的连衣裙,戴着遮阳帽和墨镜,她身旁两步距离跟着一身利落运动装的谭卿鸿。 卢艳霞则是一身牛仔裤加t恤衫官官衍廷穿着 polo 衫和卡其裤。 最欢快的要数卢艳霞的女儿卢苗苗,小姑娘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扎着两个小揪揪,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小脑袋左看右看的。 林深拉着卢苗苗小朋友走在最前头,小朋友被教养的极好,乖乖牵着大人的手,也不乱跑,开心的嚷嚷着,“耶,购物喽,购物喽!” 一群大人忍笑,小姑娘这才几岁呀,就有购物狂潜质了。 一群人除了谭卿鸿全都是商场里的常客,一进门里头的导购眼睛都唰的亮了。 大客户啊,大客户,这个月的业绩妥了妥了妥…… 首先目标是户外用品店。 卢艳霞拿起一顶漂亮的宽檐遮阳帽戴在女儿头上:“苗苗,这个喜欢吗?” “喜欢!妈妈,像公主!”卢苗苗美滋滋地对着镜子照来照去。 于是4个大人,一个小孩,各来了一顶。 还一人买了一件防晒衫。 官衍廷念叨着,嘴里还念叨着:“江上紫外线反射强,我可不想玩一趟,回来变成个黑煤球。” 卢苗苗小朋友在一旁点头,“对,苗苗才不要变成黑煤球!” “黑煤球是深深姐姐家的李俊航叔叔!” “哈哈,”林深笑道,“李叔叔也不黑啊,喵喵怎么说他黑煤球。” 卢苗苗大大的眼睛上写着小小的困惑,“苗苗也不知道,就是韩纪叔叔和苏雯姐姐说的,嗯,说,叫叔叔蜂窝煤准没错。” 小姑娘抬眼看看这个大人,又看看那个大人,“蜂窝煤不就是黑煤球吗?” 林深:“……”这两人是皮痒痒了,带坏小孩子。 卢艳霞:“……”宝贝儿,大人也是会胡说八道的,不用说什么你都信的。 官衍廷嘴角抽抽,“这些公子哥小姐的还真有……童心哈。” 谭卿鸿吐槽,“嘛玩意儿童心,就是嘴欠。” 卢艳霞摸摸卢苗苗的小脑袋,“苗苗啊,你韩叔叔跟雯姐姐呢,是在开玩笑呢,我们小孩子要懂礼貌,不可以给人起外号哦。” “你想想看,要是有人给你起外号,还叫你的外号,你是不是也会不高兴呀?” 至于蜂窝煤啥玩意儿,是啥意思的,这就没必要跟小孩子说这么多了。 卢苗苗抬头看着妈妈好一会儿,点点头,“好吧,那我不叫就是了。” 想了想,又找补了一句,“其实我也没有叫的。” 她本来想问,那韩纪叔叔和苏雯姐姐是坏孩子吗,他们叫李俊航叔叔蜂窝煤,李俊航叔叔不是应该伤心难过吗?怎么还跟他们玩呀? 后面想想又不问了,哎,大人的世界可复杂啦,她只是一个小学生,想那么多干嘛,她只要负责可可爱爱就可以啦。 林深看着小孩儿乖点头的样子,又开始觉得心痒痒了,“嗯!我就知道我们苗苗最好了!” “走,为了奖励苗苗的懂事,姐姐给苗苗买新衣服去!我们去买泳衣,去玩的时候游泳用。” “哇!泳衣!新泳衣!” 最后卢苗苗小朋友得到了一件印满了凯蒂猫图案的泳衣。 除了泳衣,还买了潜水装备。 主要是潜水服什么的。 那博物馆在水下,得潜水。 东西全都买完了,又拐去玩具店,林深个惯孩子的基本是卢苗苗指哪打哪儿。 卢艳霞拦着她假装没听见。 洋娃娃,洋娃娃的换装衣服,家家酒,小房子,积木……要啥买啥。 把导购美的嘴角直接咧到了耳后根。 买完东西到了服务台,把东西分别各自登记了一下地址,往家里寄,一群人又到顶楼的旋转餐厅吃了个饭。 没成想,这一顿饭还吃出了事。 顶楼的旋转餐厅环境雅致,视野开阔,舒缓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 林深一行人吃完一顿美美的晚餐,正喝着餐后茶点,东拉西扯的闲聊天, 卢苗苗小口吃着冰淇淋,大眼睛满足地眯成了月牙。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打破了这边的和谐: “哟,这不是艳霞吗?真巧啊,带孩子来吃饭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对男女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站在不远处。 说话的女人穿着一条紧身的亮片裙,妆容精致却略显俗气,尤其是那口红涂得红艳艳的,仔细看,嘴角还起了点皮。 她身边那个穿着不合身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男人。 卢艳霞看着来人,脸色一变。 她将女儿往自己身边揽了揽,语气平淡无波:“两位有什么事吗。” 男人没理会卢艳霞的话,他的目光落在了正专心对付冰淇淋的卢苗苗身上,抬高头颅,皱着眉头,脸上摆出嫌弃的表情,“苗苗!怎么回事?看到爸爸都不知道叫人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指责让小小的卢苗苗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了。 她抬起头,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男人,然后紧紧抱住妈妈的胳膊,把小脸埋进去,“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你不是我爸爸。” 小姑娘的话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男人的脸上。 他顿时觉得在现任妻子和周围隐约投来的目光下丢了面子,一张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之下,竟扬起手,作势要朝卢苗苗打去,“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白养你了!” 他的动作快,但有人更快! 卢艳霞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赵光明,你别给脸不要脸,还白养,你养过她一天吗你,还想动手打人,你动一个试试?” 一边安静吃饭的谭卿鸿放下了筷子,松了松拳头,食指按的咔咔作响。 “哎哟!” 赵光明被踹的一个趔趄,差点现场表演了个人仰马翻。 “光明!”女人惊呼一声,连忙去扶他,却因为穿着高跟鞋自己也差点崴到。 动静挺大,餐厅里其他客人和服务员的注意,纷纷侧目。 女人扶着男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卢艳霞,用生怕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大声嚷嚷。 “艳霞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看看你把孩子都教成什么样子了?!见到自己爸爸,连声问候都没有,这简直太没家教了!你不管教就算了,你……你居然还动手打人?!卢艳霞,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知道光明不要你让你难受,但你也不能教孩子不认爸爸啊!” 第555章 倒贴都不要 第555章 倒贴都不要 卢艳霞看着柳招弟那副虚伪的嘴脸,只觉得一股恶气直冲头顶,把卢苗苗往旁边林深的方向带了一下,“别跟这假惺惺了,柳招弟。” “这种出轨男,也就你们这种喜欢当三的当个宝,阴沟里的老鼠,就缩在你们的阴沟里,好好的当老鼠就好了,非要跑到太阳底下现眼。” “赵光明你也别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逼急了,你看我敢不敢真扇你。” “还你女儿,苗苗出生第一天到现在你正眼看过她一眼吗就你女儿?” 柳招弟和赵光明满脸阴沉。 尤其是柳招弟,胸口剧烈起伏,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猛地指向卢艳霞,深吸一口气就要破口大骂—— “坏人!贱人!生了个没用的赔钱货的老贱人!你敢打我爸爸!你还骂我妈妈!我打死你!!” 那个小男生一边尖叫着,一边将手中的玩具小车,朝着卢苗苗狠狠砸了过去。 那表情,说一声凶神恶煞都不为,要不是亲眼看到,真的很难想象那种表情是出自于一个三四岁的小朋友。 动作很快,但是林深的速度更快,她挨着小姑娘坐呢,右手探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啪”一声轻响,那小玩具就被林深直接拍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连谭卿鸿没来得及伸手。 旁边的官衍廷看的眼睛刷的一亮。 早知道林深身手好,没想到这么好。 果然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么。 林深将小姑娘轻轻拢在怀里,一只手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声音柔和:“苗苗不怕,没事了,妈妈和姐姐在呢。” 卢苗苗刚才被吓了一跳,有点颤抖的身体缓和了下来,小手紧紧抓着林深的衣襟。 她抬头看着林深,一双本来就大的眼睛更是亮的吓人,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苗苗不怕。” 深深姐姐,好厉害呀。 跟电视剧里面的女侠一样厉害。 林深抚摸着小姑娘的脸颊,“嗯,我们苗苗最勇敢了。” 林深仔细看着卢苗苗,确定孩子真没什么事儿,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对面那一家三口。 她脸上没什么凶神恶煞的表情,甚至没有明显的怒气,但那双总是含着笑意,温温柔柔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幽暗,冰凉,没有丝毫波澜。 就是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人从心底里冒出一股阴森森的寒意,像是被什么冷血动物盯上,叫人头皮发麻。 已经站起来挡在林深身侧的谭卿鸿瞳孔微缩。 这种表情她太熟悉了。 在李俊航身上看过,在薛琛身上也看过。 当初做任务的时候,在那些地下世界的上位者身上也看到过。 心里忽然有点明白了那个大少爷为什么会喜欢这一个乡下贫困村出来的姑娘了。 他们,是同类。 林深的目光掠过脸色铁青的赵光明和眼神怨毒的柳招弟,最终落在了那个依旧一脸不服气的小男孩脸上。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 “小朋友,这样不对哦。随便拿东西打人,还说脏话,是坏孩子的行为。” “坏孩子,是要被好好教育,甚至被打屁股的。” “你谁啊?!”林深话音未落,柳招弟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她一手护住儿子,一手指着林深,“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说我儿子是坏孩子?啊?!我儿子好着呢!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小屁孩下意识的往母亲身后躲。 “对……对!我才不怕你,我让我妈打你!” “哼,有些人啊,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把个丫头片子当宝。啧啧,丫头片子有什么用?长大了还不是别人家的?赔钱货!” 她说着,得意地搂紧了自己身边的儿子,那小男孩被她勒得有些不舒服,扭动了一下。 哼哼,这一堆赔钱的货,嫉妒她有儿子。 柳招弟继续炫耀,“哪像我们宝宝,可是我们老赵家的独苗,将来是要继承家业、传宗接代的!宝贝,叫爸爸!” 那小男孩懵懂地叫了一声,“爸爸。” 小小的孩子也不懂得为什么,他不敢看林深的眼睛。 就是好吓人,好吓人。 就像动物园里的大蛇的眼睛一样。 现在妈妈让他叫爸爸,他就叫爸爸。 “看我家宝贝多懂礼貌,”柳招弟一张嘴继续叭叭,“瞧你这伶牙俐齿的样,帮着个没带把的丫头片子,欺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半点家教都没有!” “卢艳霞我告诉你,自古以来家产就是给儿子,没有给丫头片子的道理,何况还是前妻生的丫头片子,你别以为你想尽办法带着这丫头片子在我们家光明跟前晃悠,就能分我儿子家产!” “做梦!” 林深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一家三口。 嗯,小礼服和西装都是不合身的,一看就是买的成品。 女人手上的鳄鱼皮包连颜色都不对,一看就是假的。 “家产?” 卢艳霞冷笑,“他赵光明有个毛的家产。” “当初离婚的时候,我工资存款分了他一半,他放弃苗苗的抚养权,又给了他二十万万,满打满算大概有个一两百万吧。” “噗。”林深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两百万还继承家产,一两百万都不够卢苗苗小朋友一年开销的。 要知道卢艳霞虽然不溺爱孩子,但是经济上对孩子那是一点不吝啬。 单单每年带孩子出去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费用都六位数了。 不止林深笑了,周围人也笑了。 看热闹的人群开始稀稀疏疏嘀咕了起来。 “笑死,原来所谓的家产就是软饭男离婚分前妻的共同财产啊?” “我说,这原配和小三儿也差太多了吧,啧啧啧,这软饭男是怎么看上这种三儿的……” “谁知道呢,可能鲍参翅肚吃腻了,想薅点野菜尝尝吧……” “哎,这年头200万也算家产了吗?我这个包拿下来,单配货都要200万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软饭男,万一人家拿着钱创业呢……” “你看那样儿能创什么业……在他们村口开家小卖铺啊……” 噗嗤。 这话长一把利剑扎中了赵光明和柳招娣的膝盖。 他们还真是在村口开了一家小卖部来着…… 小朋友听不懂嘲笑的口气,他在他们村可是小卖铺家的少爷,响当当的有钱人。 第556章 小嘴叭叭 第556章 小嘴叭叭 小伙伴中的人物。 一下子听见有人提起小卖铺,还觉得是在夸他,骄傲的挺了挺胸脯,“哼!小卖部所有的钱都是我的,不给你个赔钱货!” 柳招弟恼羞成怒,把孩子往身后一带,扭头冲着议论的人群吼道,“闭嘴!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的穿的跟狐狸精一样,还到高档餐厅,勾搭男人呢!” 人群中又是传来一阵哄笑,然后就是一阵打趣声。 “我去,这当小三的还说别人勾搭男人呢。” “哎,你说她说别人穿的像狐狸精,是说谁呀,她是不是嫉妒我穿的漂亮啊。” “yue,你不要脸。” “您放心,就您家这个,跟这间餐厅里,倒贴都没人要哈。” “就是,要勾搭也是勾搭我,你看我这条件,这身板,这8块腹肌……” “额,就你还8块腹肌,吃蛋白粉吃出来的假腹肌吧。” “滚蛋,老子练泰拳的!不信咱俩来练练。” “行啊,楼下就有个健身房,待会去练练。” “谁不去谁是孙子……” “哎,你说那个男的有没有1米7啊……” “有吧,就是那个啤酒肚看着有点大,瞅着压身高了……” “啧啧啧,就这种的放我家当保安都嫌磕碜……” “唉,你说这些人是怎么混上来的?” “这里是餐厅,又没准入门槛。” “哦,也对……” “你们!你们!” 这下不止柳招娣,赵光明也绷不住了,指着人群,一个,两个,颤抖着双唇,“不知廉耻!不知廉耻!” “哟呵,这人还知道廉耻呢。” 柳招弟瞅见旁边看热闹的几个服务员打扮的人。 一点要上来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眼轱辘一转。 就打算坐地上开始干嚎。 撒泼打滚,倒打一耙什么的,她身为一个9年义务教育期间都在学校睡觉,混日子毕业,语数英三科加起来满分450得分不超过20分的高学历人才,那业务技能可是熟练的很。 她们村的人加起来没一个玩得过她的。 哼!她在这家店遭受了恶意的人身攻击,对她的精神和身体受到了双重打击。 今天这家店不白请他们吃顿饭,再赔她200,不,2000块钱! 这事儿没完! 可惜她才刚举起双手,膝盖还没弯呢,就被林深打断了。 “哎——我说这位,姓啥来着,”林深看向卢艳霞。 卢艳霞道,“柳。” 哦,林深点点头,“柳——招娣啊!” 这一声招娣叫的是婉转曲折,意味深长。 和柳招娣没嫁人之前家里管她要钱,补贴耀祖的时候的口气一模一样。 柳招娣下意识的就看向林深。 “你该不会是想一屁股坐下,然后打滚,说你挨欺负了,要餐厅老板赔你钱吧?” 柳招娣:“……。” 正在旁边看热闹的餐厅经理心里一个咯噔,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服务员儿,低声道,“去叫保安。” 林深谆谆教诲,嗯,好久没有教育人了,公司的员工都太过尽职尽责,业务能力也强,都没她发挥的余地。 这嘴巴还真有点痒痒了,林深决定好好发挥一下。 “没用的招娣,人这种餐厅呢都是有监控的,先不说,咱调一下监控就可以看出是你先骂人的。” “你家耀祖还拿东西打人,到时候吓到人家小朋友,你们还得赔偿人家精神损失费,营养费——” 赵光明:“我家耀祖没有——啊呸,我儿子不叫耀祖,我警告你别胡说八道,我儿子几岁的小孩子,东西拿不稳脱手了,怎么就变成打人了——” “嗨,你家耀祖是不是故意打人不重要,” “都说了,我儿子不叫耀祖,他叫照成——” 林深无视,“反正监控拍到的就是你儿子打人了,警察叔叔可不管是不是故意的 ,你想嘛,要是说不是故意的就没事了,那我现在把你揍一顿,是不是也说我不是故意的就没事了。” 柳招娣斜眼瞪卢苗苗,卢艳霞感觉手痒痒。 心里开始真的认真盘算,如果现在当场把人打一顿,明天上了头条,会对公司造成多大影响。 自己能不能兜得住,压热搜要花多少钱。 ……好气! 早知道当时还没上班的时候应该把人打一顿的。 卢艳霞忽然有点羡慕从来不上新闻的林深。 卢苗苗现在已经不怕他们了——其实刚才她也不害怕的,就是一下子被吓了一跳。 现在看到她最崇拜的深深姐姐把对面的坏人气到鼻子都冒烟了,就更不怕了,于是果断瞪了回去。 把柳招娣看得大怒,“死丫头片子你个赔钱货还敢瞪我——” 林深又开始意味深长,“还有你,招娣啊——” 柳招娣心一梗。 林深小嘴一张就是一通叭叭。 “你刚骂人了对吧,唉你可不别不承认哦,所有人都。被你骂的人也都听到了。” “你骂人家什么穿的像狐狸精,是要勾引男人?你这可是对人家造成人身攻击的。” “这可要赔偿人家名誉损失费跟精神损失费的。现在在场的这么多人,也不知道你骂的是哪个,就算你全都骂了吧,反正你也没证据证明你是在骂哪个,没骂哪个是吧” “男狐狸精,女狐狸精的全部加起来,一个人就算赔偿2000块钱儿好了,我满打满算瞅了一眼,在座的少说也有五六十个人,60个人加起来就是12万。” 柳招弟大惊:“我没——” “你别急呀,还没算完呢。” 林深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叫你直接赔钱,你肯定不干的是吧?然后呢,大家伙就得去起诉你,收费呢,其实也不贵,就20块钱,但是输了呢,就得你掏。完了呢,起诉你,人家总得请假吧,毕竟放假时间,人家法院也没上班是吧?然后呢你还得赔偿人家的误工费。” “您可能不知道哈,一般呢,在这餐厅里面吃饭的人呢,工资都比较高的哈,一天呢,一两千块钱的也很正常,您又得赔个十几二十万的。” “这还是起诉一次的,但一般呢,一次都搞不定,咱总得个两三次吧,两三次呢,也就是四五十万的。” “不过没事,你们家有好几百万嘛,对吧,又不是赔不起。” 柳招娣,赵光明:……我操,这个女人在说什么?为什么她一张嘴叭叭半天,然后他们家就欠了几十万。 卢艳霞,官衍廷,谭卿鸿:“我靠!资本家!果然是黑心资本家!” 卢艳霞:难怪我是打工的,她是老板! 官衍廷:要不这个 cfo你来干吧,大姐,老娘甘拜下风! 谭卿鸿:很好,请和姓李的锁死了,千万不要去祸害别人。 卢苗苗:我噻!深深姐姐好帅,宇宙无敌第一帅! 第557章 卢艳霞的往事 第557章 卢艳霞的往事 周围吃瓜群众:卧槽,还能这样!? 林深叭叭完了,一拍手,“好了,我说完了,要嚎您请便。” 柳招娣张嘴。 “噢对了,你这一嚎6响大伙吃饭,影响餐厅业绩,要赔钱的啊,百万富翁。” 柳招弟嘎一下停了。 她倒不是怕了林深,而是看到那个刚才站在门口冲她说欢迎光临的男人领着一堆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气势汹汹的瞪着她。 半兽人的直觉告诉她,她敢嚎剧情绝对不会像她想象中的发展。 于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深,“你给我等着!” 又瞅着一脸不服气,却是从刚才开始连个屁都不放一声的赵光明,没好气的吼道,“吃饭!” 赵光明阴沉沉的瞟了一眼卢艳霞和卢苗苗,被柳招弟拉着往后边走了。 餐厅经理松了口气。 官衍廷吐槽,“什么玩意儿,真是个小白脸,都叫女人出头。” 谭卿鸿重新坐了下来,想了想,“那也不一定。” 卢艳霞从林深怀里接过卢苗苗,“苗苗怕不怕呀?” 卢苗苗摇摇头,眼睛贼亮,“不怕!” 卢艳霞盯着女儿看了一会儿,确定女儿是真的没受什么影响,这才松了口气。 而后从餐桌上的鸡蛋羹舀了一小勺到碗里。 慢慢的喂卢苗苗吃。 卢苗苗三岁就自己吃饭了,不过这时候她就想喂孩子。 “那个赵光明,你别看他一句话不说,其实心眼子最黑的就是他。” 卢艳霞道,“今儿个自从林深你开口了,他就一个字儿不说了。” “难听的话大多数也是柳招娣一个人说的。” “今儿要真的被告了要赔钱,他就会说那些话是柳招娣一人说的,和他没关系。” “还会告诉柳招娣,不离婚的话,他们共同的家产就要拿去赔钱了,这些钱可是他们的好大儿的。” “她离婚的话,净身出户,反正没钱,那些人也不能把她杀了,到时候一分钱不用赔。” “我去,”官衍廷震惊,“心眼儿这么多的吗?” 本以为只是个怂包重男轻女出轨软饭男。 没想到还有点心思。 “可不,那柳招娣就是个傻的,除了撒泼耍赖还能有啥。” 林深吸溜了一口柳橙汁,嗯,有点不凉了,道,“服务员橙汁儿换杯新的,多加点冰块——哎,我说艳霞姐,你当时怎么会……” 看上那垃圾玩意儿。 别误会,不是她瞧不起农村人什么的, 她自己都是个农村人。 她老林家老陈家,祖宗三代全都是农村人。 只是那赵光明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和卢艳霞这种人扯上关系的。 说白点,天鹅就是天鹅,又不是童话故事,再饿也吃不下癞蛤蟆。 那赵光明就是放在所有农村人里,也是最上不得台面的那一群。 或许在偏僻一点的乡下看不出来,但是一走出来外边儿,很多东西就显出来了。 卢艳霞叹了口气,缓缓道,“我们俩,算是奉旨成婚吧——” 林深,谭卿鸿,官衍廷大惊。 卢艳霞没好气道,“圣旨的旨,你们想啥呢。” “我一直家里独生女,直到大学毕业那年回家,发现父母生了个二胎——男的。” 林深点点头,懂了。 看样子有艳霞姐和这个二胎处的并不咋的。 可以直接叫弟弟的,她说偏偏绕了一圈。 “跟着我父母就一直告诉我,他们那个二胎是家里的男丁,是家里传宗接代的,我身为姐姐,必须养他,必须照顾他,可不能嫁太远。” “……那你就认了?” 不止林深,其他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卢艳霞看着可不是会因为这种道德绑架妥协的人。 卢艳霞摇摇头,“没有,遭算计了。” “那赵光明是乡里媒婆介绍的,我们两家算是隔壁镇的,就是骑着小摩托不到半个小时。” “那赵光明家说可以给5万块钱彩礼,5万块钱在我们那可算是很多了,再加上离得近,我父母一听媒婆,一口一个可以帮衬娘家的,就疯了。” 林深表示同意,“对,五万块钱在我们村,哪怕现在都很多的。” 更何况几年前。 “那不管那人是人是鬼,我不嫁他们就闹,嗯,闹的有点大。” 官衍廷道,“还能咋的?左右不就是骂女儿不孝,不为家里考虑,就道德绑架那一套呗。” 卢艳霞咬牙切齿道,“我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谁知道。” “我父母给我下药,把我和赵光明反锁在房间。” 林深手一滑,手上的玻璃杯直接掉地上。 咣当一声脆响。 谭卿鸿直接惊呼出声,“卧槽!” 酒店服务还是很好的,马上有服务员过来擦桌子擦地板,给林深拿干净的毛巾。 官衍廷道,“那你……”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干饭,吃零食的卢苗苗小朋友,有些话不适合小朋友听。 卢艳霞道,“嗯,我第2天醒来就报警了。” “只是结果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官衍廷道,“嗯?该抓抓,该告告,你不会是心软了吧……” 看样子是,不然就不会有这么个前夫了。 卢艳霞思绪飘远。 “……我哪里是什么心软呢。” 只是在那个环境下,没得选罢了。 卢艳霞第二天醒来,第一时间就找到手机报警了。 可是赵光明和已经把门打开,看着一身狼藉的“未来女婿。”和女儿的卢父卢母,那是开心的不得了。 卢父直接拉着人,说,“好,那这亲事就算这么定下来了,走,咱爷俩去喝一杯。” 卢母美滋滋的抱着儿子,边哄边说,“哟哟哟,我的大金宝有姐夫了,以后过年姐夫给你包个大红包,留着给你娶媳妇……。”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警察姗姗来迟。 “是谁报警。” 赵光明和卢父卢母看着警察,还一脸纳闷。 就听到卢艳霞说,“是我。” “他们两个给我下药,他,对我实施迷j。” 十分钟后。 警笛声在乡村土路上扬起淡淡的尘土,一辆警用面包车颠簸着驶向镇上的派出所。 赵光明挤在靠窗的位置,脸几乎贴在玻璃上,仍不死心地向着驾驶上的一位年轻警察反复辩解,声音越来越大,越说越激动,“警察同志,真没有的事儿!艳霞是我没过门的媳妇,我们两家早就说好的!五万块彩礼都过了!这怎么能算强j呢?这是我们自家的事!” 第558章 时代的无解 第558章 时代的无解 第2排,卢父卢母也跟着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几乎喷的到处都是。 卢母拍着大腿,嗓音尖利:“天大的冤枉啊大人,我们给自己闺女看相找对象有什么问题吗?” “那相亲,下聘,可都是按老规矩一步不差走完了的!” “你说我们做父母的会害孩子吗?哪家姑娘长大了不要嫁人的?” 她说着,猛地扭过头,浑浊的眼睛恶狠狠地剜向后排独自坐着的卢艳霞,咬牙切齿,“就是这个黑了心肝的死丫头!报警察抓自己父母,也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读了几年书,翅膀硬了,心也野了,连爹妈祖宗都不要了!这是要害死自己爹妈,要害我们全家啊!自私自利的白眼狼啊!” 说着说着还嚎了起来,眼泪都冒出来了,“警察先生啊,你们可得帮忙好生教育教育这个死丫头,知道什么是孝顺。什么是听话……” 两个警察眉头紧锁,从后视镜看着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卢艳霞,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种事儿在这年头的乡下不算稀奇,不把女儿当人的多了去了。 而且在这种环境,不管谁对谁错,不管是不是被强迫的,女孩子一旦和一个男的发生关系,你不结婚,基本上在这地儿就待不下去了。 说出去就是那女的不干净了。 至于男的,美美隐身。 哪怕女方真的追究了,也判不了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 他见过不少被娘家“卖”出去换彩礼的姑娘,哭过闹过,最后大多还是拗不过“孝道”和“名声”的大山,认了命。 眼前这姑娘眼神清亮,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瞅着不像是普通的小姑娘,在这大山里,倒是少见。 他暗自叹了口气,又一个生错了地方、投错了胎的。 “父母?”她嘴角勾起,眼神冷的吓人“给自己的女儿下药,把人反锁在房间里,让人强j的父母?” “卢艳霞!你放屁!”卢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脑袋撞到了车顶,疼的龇牙,也顾不得喊痛,满脸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挥舞着粗糙的手掌转头就要扑过来,“老子打死你这个不孝女!你这条命都是老子给的,早知道当时刚出生就把你掐死,你个赔钱货还敢给老子得瑟——” “闭嘴!坐回去!不许动!” “怎么的?想当着警察的面打人啊,犯法的知道吗?” 瞅着还不服气,又补了一句,“打孩子也不行!何况你这都成年了!” 警察这两个字的威慑力还是有的,不能打人是吧,卢母轱辘一转,便隔着座椅的空隙,将手里一直攥着的、给“大金宝”孙子擦口水用的脏手帕,狠狠朝卢艳霞脸上扔去! “烂了心肝的下作东西!老子娘生你养你,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叫你嫁谁就嫁谁!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祸害,生下来就该按尿桶里溺死!” “就是!” 赵光明跟着帮腔,“不孝可是大忌,你这样的搁以前是要被浸猪笼的,以后嫁到我们家可不能这样了,三从四德,孝顺公婆可是你一定要做的……” 警车吱呀一声,停在了派出所略显简陋的院子里。 两个警察,一个带卢艳霞先去隔壁空置的调解室做详细笔录,另一个看住吵吵嚷嚷的赵家三口和随后闻讯赶来的,同样情绪激动的赵父赵母。 案子其实很简单。 类似的同样的案子,他们也处理腻了。 这种事情真的无解,只能两边劝。 一边警告那几个犯事儿的。 “你们做的这是犯法的,知道吗,对,姑娘是你们生的,姑娘也是有人权的,不是你们想怎样就怎样的。” “哎哟你,5万块怎么了?你现在是买卖人口吗?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5万块你就可以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你们现在就闹吧,到时候人家要是坚决要告你们的话,你们是通通要去坐牢的。” 那几个当然不服。 “收了钱就是我媳妇,我睡我自己媳妇怎么了?” “天哪,还有没有王法了!闺女要起诉自己父母啊,父母还做不了闺女的主啊——” 搞得警察都烦了,“别嚎了,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让人家不起诉吧,人这要是真的起诉的,我告诉你们,这是要留案底的。” “案底,啥玩意儿啊?” “啥玩意儿,就是你们坐牢了,是有记录的,会被记下来的,懂吧。” “以后你们的儿子孙子,不能当兵,不能当官,连去乡里教书都不可以!” 警察说的是儿子孙子,而不是子女,孙子孙女。 几个人又是大惊:“凭啥呀?” “凭啥?学校里出个老师家里有人犯过事儿的,坐过牢的,你们放心让他们教孩子啊!” 一群人这才嘎巴,没了声儿。 另一边也在劝卢艳霞,“姑娘,我知道你是委屈了,但那毕竟是你的父母,你哪怕把他们送进去,这种事说实话也判不了几年,到时候你出来了还是要面对。” “而且在我们这种地方,有些东西法律是顾及不到的,唾沫星子淹死人。” “那如果我坚决要起诉呢?” 警察叹了口气,“当然,我们现在就可以帮你立案,这是你的权利。” 卢艳霞垂眸,沉默了一下。 “警官先生,我可以不起诉他们,但是我要求断绝亲子关系,并且您得帮帮忙,把我的户口挪出来,放到镇上集体户也行。” 警察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有断绝关系这一说。” “不过你们可以商量着来,我想他们应该是会同意的。” “抚养费的话,一个月大概180块钱。” 卢艳霞点点头。 最终,在警察的调解,以及如果不答应的话,好大儿好大孙,不能当官的威慑下。 卢父卢母,赵父赵母总算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约定好一个月之内,卢艳霞凑齐5万块钱还了赵家彩礼,还有三万块钱一次性买断卢家的“生养费。” 然后两清。 林深听到这里,问道,“八万,那年头的8万可不容易。” 卢艳霞叹气,“对别人来说不容易,但是我当时已经入职了一家跨国金融公司,领导知道之后,直接重新拟定了合同,跟我签了三年。” 第559章 这是啥菜价啊 第559章 这是啥菜价啊 林深等人秒懂。 “那怎么又?” 卢艳霞继续说道,“后来,我发现我怀孕了,本来打算打掉的,但是大夫说我属于不易孕体质,如果打掉的话,以后恐怕……” 几人对视一眼,表示懂。 “唉,所以我决定把孩子留下来。” 结果这一留下来,又留出了麻烦,她不管是带孩子出国,还是留下来,都得上户。 那个年头的上户是需要父母双方的资料的。 私生子,未婚生子什么的,绝大多数有个词儿叫黑户。 卢艳霞为了给孩子上户口,迫不得已去找了赵光明。 后续所有人都知道了,她被狠狠敲了一笔。 为了以防这人贪得无厌,没完没了,甚至过了一趟法院。 过了一趟法院,资产就得走明路,法院直接按事实婚姻判决,赵光明捞到了将近200万。 直接咸鱼翻身。 卢父卢母知道了,也想来要钱。 卢艳霞没搭理,直接带着孩子出国了。 卢父卢母也没办法,别说出国了,他们连出镇都少。 只能和赵家三天一吵,五天一撕。 这个说那是我闺女的钱,凭什么你们独吞? 那个说这是法官大人判给我们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反正就是一地鸡毛。 当然这些和卢艳霞没什么关系。 卢艳霞一直待在国外,直到李俊航把人挖了回来。 正好那一年,她爷爷走了。 老人家是家里少数和她关系好的。 她上高中的钱都是老爷子私底下偷偷给的。 老人家不和他们家住一块儿,由大伯带着在镇上养老。 后来她出国了,基本上除了爷爷之外,和其它人都断了联系。 和爷爷也是,一个月通一两次电话,然后托人往爷爷的卡里打点钱。 后来是她大伯,从爷爷电话里翻到她给老人家的联系方式,才给她打的电话。 现在老人家走了,她总得去看一趟。 这才又和家里人见了一面。 这一见,就回家了一趟。 赵光明也知道了。 带着柳招弟来炫耀他生儿子的。 结果又是乱糟糟的吵了一顿。 父母教育她,“不能有钱了就丧良心了,你一个没结婚,带孩子的,还是个丫头片子,以后嫁人了,你怎么办,还不是得靠娘家弟弟养老。” “这样吧,一个丫头片子也没用,要不干脆送回去给姓赵的算了,如果不要的话,我做主送人了,到时候我再找媒婆,给你介绍一个,你再生个儿子,女人再强没有男人也没用。” “反正你工资这么高,人家应该不嫌弃你生过……不过你结婚前的财产可都得留下给娘家哦,可不能当个赔钱货,带到婆家去……” 赵光明说,“你家那个丫头片子,以后还不是得我儿子做娘家弟弟给撑腰,这样吧,你一个月给我2000块钱,我让他叫你一声姨……” 柳招弟开始直接算,“2000哪里够啊,你想改嫁让丫头片子我们带走也行,但是抚养钱你得掏,以后你每个月工资得给一半给我们,嗯,我给这丫头片子当后妈,就有两个娃,多累呀,这辛苦费你得掏……” 才三四岁的卢苗苗小朋友吓的嗷嗷哭。 抱着卢艳霞哭着说她不要后妈。 卢艳霞当场就走人了,当然肯定遭拦着,要钱。 不过卢艳霞没给。 还管赵光明要卢苗苗的抚养费来着的,赵光明和柳招娣就跑了。 卢父卢母管她要养老钱,她就说,“你们去找赵光明要呗,要得到就当你们的抚养费了,要不到的话就没了,反正当时已经给了你们3万块钱了,你们自己开口的。就是找警察老爷也不怕,人家都有记录的。” 这俩都是幼儿园学历的法盲,一句话也就打发了。 然后她就带着孩子走了。 至于那两家人怎么吵吵就和她没关系了。 反正从那以后也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至于钱,那是一毛没有留下。 没想到这会儿居然又碰见这俩人了。 赵光明和柳招弟回来京城,这其实也就是碰巧。 他们家那耀祖有个同学来京城旅游,回去后一个劲儿的炫耀天门广场有多大,长城有多长…… 把耀祖羡慕的回家就撒泼打滚,也要去京城玩。 一家三口,这才到了京城。 结果没想到就这么巧了,居然在这里碰上了。 赵光明在看到卢艳霞的时候,心里是得意的。 尤其是看到卢艳霞身边除了龙苗苗之外全都是女的,一个男人都没有。 他就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还是个丫头片子,还不嫁给他,不嫁给他,看有哪个男人要她。 再看看自己,有钱,有老婆,还有孩子——带把儿的! 可不就想着显摆显。 没想到却碰了一鼻子灰。 找了个地儿坐下来的赵光明一边打开菜单,一边还在心里骂骂咧咧。 哼,一帮牙尖嘴利的臭娘们儿。 老子是大男人,不跟你们计较……“我了个去你们这是黑店抢劫啊!” 赵光明脱口而出。 柳招弟研究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好大儿塞进所谓的“儿童椅”里面。 嘿嘿,这大城市的高档店就是不一样。 又大又漂亮,又宽敞 ,连小孩坐的地方都有专门的椅子。 哎哟,这椅子看着可贵了,他们那里可没有这种玩意儿。 也不知道多少钱来着,如果二十块钱能买到的话,要不待会儿吃完饭买一个? 应该可以吧,反正这都是店里用旧的,而且她摸着也就是塑料的,给20块都算多了…… 正想着就听见赵光明的惊呼。 瞪了一眼赵光明,“你嚷嚷什么呢,贵点就贵点怎么了,这地儿这么漂亮,肯定会比我们镇贵一点!你好歹也是咱们那最有钱的,瞧你那那小气样儿!” 最有钱的4个字,她还特地加大了音量,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赵光明把菜单递给她。 柳招娣碎碎念着,“一点见识都没有的,大惊小怪……额滴娘耶!!!” 这是啥菜价啊! 金子做的吗??? 一碗大米饭10块钱,一瓶可乐50块钱,一个蒜苗炒肉120,一个红烧肘子350…… 350都够她在老家买半头猪了!!! 还有刚才看那死丫头片子吃的蒸蛋,80块钱! 就巴掌大的一个小碗,瞅着撑死就放两个蛋,卖80! 一边儿的耀祖伸手扒拉着菜单,这个看那个也看,手指不停的指着菜单上精美的图片,“我要吃这个,这个也要……” 他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画册,上面的所有东西看着都好好吃的呀。 身后的服务员儿,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两步。 第560章 可怜的泳衣 第560章 可怜的泳衣 一边,林深听着身后声音又大了起来,道,“吃完了,要不咱走吧。” 的确是吃的差不多了。 卢艳霞看卢苗苗也差不多吃饱了,正拿着个小冰淇淋舔的美滋滋,“行,那看电影去吧,时间差不多了。” 一行人拿着结账的发票往外走,最前边是拉着林深的手一走一蹦的卢苗苗小朋友,“欧耶!看电影去喽!我要成为拉文劳克的年纪级长!” 林深笑道,“苗苗喜欢拉文劳克呀,为什么呢?” 绝大多数人应该是喜欢格兰芬多的吧,毕竟那是主角团。 “因为只有最聪明的大脑才能去拉文劳克呀……” “我要做最聪明的人!” 卢艳霞假装嫌弃,“你还最聪明,上次考试才第8名!连前三都没进!” 小姑娘一本正经的反驳道,“妈妈,你这种想法是很危险的,我们老师说了,一时的成绩不能代表什么……” 大家渐走渐远,身后是那一家三口越来越大的叫嚷声。 女的喊,“黑店,价格标错了” 男的喊,“不吃了,不吃了,走走!” 还有小朋友尖锐的咆哮,“不要不要,我就要在这吃,我就要在这吃!赵小强都没有在这边吃过,我就要在这里吃,我就要赢他!” 林深替可怜的服务员儿可怜三秒钟。 晚上看完电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了。 林深一回家就看到李俊航坐在沙发上,转头瞅着她。 目光中带着三分哀怨。 林深:“……你瞅啥?” 李俊航默默的转头,一口喝掉手上玻璃杯里的饮料。 然后把玻璃杯放到茶几上。 默默的上楼去了。 林深更纳闷了,不是,这咋回事儿啊。 你倒是说呀。 林深着急忙慌的换了鞋,赶紧跟了上去。 谭卿鸿去厨房倒了杯水,直接回房。 看不见,看不见。 优秀的助手必备技能一:在关键的时候暂时性神隐。 楼上,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李俊航坐在床上,一脸幽怨的盯着林深。 脚下散落着一堆林深今天逛街的“战利品”盒子袋子。 其中两个扁平的纸盒已经被拆开了,里面的东西被拿出来,扔在床单上。 林深看到他这副德行,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心虚。 她关上门,走到床边,挨着他坐下,也没说话,直接伸手捧住他的脸,用力将他的脑袋转过来,然后凑上去结结实实地亲了他一口。 李俊航顺手扣住人的脑袋。 把蜻蜓点水变成法式热吻。 良久,直到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才分开。 林深靠在李俊航怀里,“怎么了,亲爱的?”她声音放软,心里想的却是: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有事说事,别整这死出。 李俊航亲也亲了,但是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那种幽怨的表情。 他长长的睫毛垂着,视线落在床单上那两件物品上,然后用两根手指,慢慢的从其中一个盒子里,拎起了一角布料。 那是一件泳衣。 其实还挺好看的,既能勾勒曲线又不过分暴露的分体式泳衣,上衣是复古感的挂颈款式,一片式的那种。 下装则是低腰三角,外边还带着前后两片流苏,颜色是林深很衬肤色的天空蓝。 在寻常人看来,其实这件泳衣都算是保守了,但是在某些人眼里——比如眼前这位李先生眼里。 这玩意儿和那啥内衣也没什么区别了。 李俊航将那件泳衣拎到林深眼前,布料在他指尖微微晃荡。他的声音比刚才在楼下更沉、更幽怨了,“你买这个。” 林深看了一眼,点点头:“对啊,泳衣。不是说了要去坐邮轮么?邮轮上有泳池和阳光甲板,带件泳衣很正常啊。” 李俊航幽幽地、一字一顿地补充道: “性感的。” 他抬起眼,黑沉沉的眸子看着林深,又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每个字都像是山西老陈醋。 “我、没、空、去。” “你、买。” “性、感、的。” 林深愣了一秒,旋即一个没忍住,一声笑了出来。 她赶紧抿住嘴,但是眼底一片,笑意盈盈,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这还性感啊?” “已经够保守了,前后都搭着帘子,上衣也是一片式的……我都没买三点式的。” 李俊航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跟头小狗一样,在人肩颈上拱啊拱。 “嗯,媳妇,香香的。” 头发和冒出来的一点小胡茬儿扎的林深痒痒,林深忍不住哼哼两声。 心尖被那声低哑的“媳妇”烫得一颤。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透过相贴的衣料传递过来,无声却激烈。 李俊航抬起头,眼神幽暗,深处跳动着两簇火苗。 气氛彻底变了味。 细微的衣物摩擦声,交织着逐渐沉重的呼吸。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抑或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那身出门穿的衣服被褪下,落在床边的地毯上。 等林深回过神来,新买的泳衣已经穿在了身上。 李俊航身上也换上了不知道哪里扒拉出来的一条沙滩裤。 紧身的,带着花儿的。 尺码好像有点小,包裹着臀部,看上去qq弹弹的很好拍。 林深下意识的就拍了一下。 “别动。”李俊航低语,把林深作乱的手往前拉,(不让写)两人之间仅隔着泳衣那层薄薄的布料。 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最后定格在她微微湿润的眼睛上。 “现在,”他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呼吸灼热,“它是我的了。” 完了,衣服白买了。 意乱情迷间,林深心疼了一下自己的2万块钱0.1秒。 第二天,李俊航美滋滋的递给林深一个盒子。 “这是啥?”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铃声完了,衣服白买了。 意乱情迷间,林深心疼了一下自己的2万块钱0.1秒。 第二天,李俊航美滋滋的递给林深一个盒子。 “这是啥?”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深打开盒子,揭开防尘,是一件衣服。 她拎起肩带,轻轻一抖—— 一件泳衣。 林深定睛看了两秒,无语。 这确实是一件泳衣,一件彻头彻尾、将“保守”二字诠释到极致的泳衣。 主色调是温润的浅蓝色,面料带着光泽。 不过这玩意儿最大的特点就是吧…… 款式是连体平角式,从脖颈到膝盖上方,几乎覆盖了所有能覆盖的区域。 领口是优雅的小圆领,袖长是短袖,肩膀下来再过两公分。 下身是平角裤的设计,长度大约在大腿中段,活动起来应该很方便。 说句良心话,这衣服真的不丑。 瞅着不丑,也不老气。 甚至做工精良,一看就不便宜。 也挺好看的。 腰间浅紫色的纱料做出了细微的褶皱收腰,勾勒出腰线。 背部也并非完全封闭,而是在肩胛骨下方,设计了一个精巧的镂空菱形,用细密的网纱连接,整体剪裁流畅,线条简洁,透着一种复古又优雅的韵味,像老电影里绅士淑女们在私人俱乐部泳池边会穿的款式。 与其说是去游轮泳池嬉戏的装备,不如说更像一件高级的运动礼服。 林深拎着这件泳衣,半天没说话。 第561章 连候机厅都不在同一处 第561章 连候机厅都不在同一处 李俊航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脸上笑的贱兮兮。 “喜欢吗?我挑了好久,料子是我特地找人定做的,这个料子好,亲肤不磨皮,还速干。而且你看。” 他伸手点了点那个后背的镂空小菱形,“还透气,不闷,穿着肯定舒服!” 最重要的是,安全。 林深侧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睫毛,心跳了一下,“李俊航,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你这,”她抖了抖手里的衣服,“已经不只是保守了。” “小学生穿的布料都没这玩意儿多。” 李俊航也不恼,反而理直气壮地收紧手臂,闷声笑道:“怎么滴,能穿着下水不?能防晒不?好看不?我媳妇穿什么都最好看。” 李俊航心想,要是说不好看,他就把那什么裁缝给辞了。 林深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算了。 跟这家伙计较什么。 大不了到时候在邮轮上现买就是了。 现在想想,从认识第一天到现在,这家伙不都一直是这死样。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委婉,理直气壮的莽。 毕竟,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偷拍人陌生女孩子睡觉流口水的…… 照片! 林深林深刚想问李俊航照片的事,叫李俊航把照片交出来,就被李俊航缠着,手臂一收,身体一转,带着她往后一倒,两人便又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李小狗又开始磨人了,“媳妇,”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男性嗓音特有的沙哑和黏糊糊的撒娇,“新泳衣……穿给我看看呗?” “我看看合不合身,需不需要再改改。” 林深又想到昨天新买的,过了一晚之后就变得破破烂烂了已经垃圾堆伺候的泳衣。 那可是两万块啊! 2万块钱买的新泳衣,就穿了不到10分钟,就光荣牺牲…… “嗯哼,想都别想……” 首都国际机场的出发大厅永远人声鼎沸,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广播声在两种语言间切换。 林深一行人正在排队过安检。 虽然是暑假旅游旺季,但是林深排的队伍不是很长。 因为几个人买到的是商务舱的票。 谭卿鸿推着两个行李箱走在最前方,林深跟在身后,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四周。 卢艳霞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行程单,卢苗苗被妈妈牵着,好奇地东张西望。 官衍廷则在和家里打电话交代事情。 身后是周海川跟何景臣等人稀稀拉落的聊天。 再后边另外几个普通旅客队伍是公司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带着手下的职员。 她们人多,一共800多号人,分两批出发,第一批300多人,分了4个航班的机票。 主要是同一个航班买不到那么多票。 本来林深是打算包机的,但是包机得提前一周申请,还不如直接买票呢。 不就是不一块出发么,多大点事儿。 林深走在人群中间,一身浅青色v领连衣裙,款式简约,面料垂顺,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她身上只背着一个斜挎包,不大不小,纸巾,钱包,钥匙,手机什么的都能放。 主要是轻便来着。 就在这时,身边的道儿,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撞入了眼帘。 是张彩虹。 她自己一个人,两只手都推着大号的行李箱,其中一个行李箱上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身上背着个双肩包,是经典的某个牌子的老花字母。 她穿着一件颜色鲜亮的小吊带碎花泡泡袖上衣,搭配一条浅蓝色牛仔七分裤,脚上是一双足有十公分的编织坡跟鞋。 是想彩虹的风格,年轻,时尚,充满活力。 几乎是同时,张彩虹也转头看到了被簇拥着往前挪的林深。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俱是一愣。 随即,张彩虹脸上迅速堆起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往常更热络,也抬手挥了挥,“林深!这么巧,好久不见啊!” 林深脚步微顿,面上也浮起一贯的浅笑,朝她点了点头“是挺巧。你这是……出去玩儿?” 她的目光自然地扫过张彩虹身旁的行李,这一大包小包的,更像是搬家啊。 看样子她那个前男友的事是解决了,不过也是,都这么久了。 张彩虹像是早就等着这个问题,挺了挺背,“不是啦,我离开京城了,在外地找了个工作,还挺不错的。比在京城发展这边好点。” 至于在哪儿工作,张彩虹没说。 林深点点头,语气依旧温和:“那挺好的。一路顺风。” 没有追问是什么工作,薪资多少,那些东西不是 她该问的。 倒是张彩虹打量了她一眼,:“谢谢,你这是去出差吗?” “不是,公司团建。”林深道。 “团建?” “也就是公司同事一块儿出去玩。” 哦,好吧。 张彩虹点点头。 她以前参加的团建就是,租一个酒店大厅,然后一群人一起吃饭,吃饭前站起来喊口号,轮流表演节目,大声唱歌。 唱什么坚持啊,步步高啊之类的,打鸡血的歌。 这种一块出去旅游的团建,她还真没见过。 “你男朋友没跟你一起?” 林深笑笑,“没呢,他工作忙。” “哦,”张彩虹点点头,也不再问。 “你好,请把行李放倒在传送带上。” 身边传来安检人员的声音。 林深笑笑,“我先忙。” “哦……那再见啊林深!以后有机会再一块玩!” “好,再见。”林深含笑应了,对她挥了挥手。 转头往前走了一步。 谭卿鸿推着箱子 ,把箱子放在传送带上,没有说话。 张彩虹站在原地,看着林深那一行人从容不迫的背影,还有冲她笑笑的何景臣。 上牙咬了咬下唇。 等我成了明星,我也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弯腰用力把行李箱拉到传送带上,有些费力,但也还好。 牛皮鞋底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喧嚣的机场背景音里,很快便被吞没了。 过了安检,林深一行人被带着到了商务舱客人的专属休息室。 张彩虹急匆匆的继续排队。 排队值机,领登机牌,排队托运行李,然后又过一次人工安检。 反正就是不停的排队。 两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目的地分别是山城与魔都,连候机厅都不在同一处。 休息室的排骨面一如既往的好吃。 二两面条,一碗汤,两根10公分长的肋排,一颗鸡蛋,两根小青菜。 一整碗面条林深吃的干干净净。 卢苗苗小朋友也啃了两个小冰淇淋。 其实她还想再多吃一个的,但是妈妈不让,她就只好改成吃西瓜了。 这个西瓜是新品种的,脆脆的,甜甜的,而且没有籽,卢苗苗小朋友很喜欢。 第562章 长大 第562章 长大 何景臣给林深也端了一小盘子西瓜,这玩意儿林深也挺爱吃。 平时她都是切成一块一块的小方块,正好一口一个,拿叉子吃。 不过这会儿在机场就没有这种了,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小月牙。 林深拿着一块啃,“谢谢。” 何景臣笑道,“客气。” 又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林深接过来拽手心里。 吃一块西瓜就擦一次手。 何景臣轻笑出声,那笑声清朗,像夏日掠过林梢的风。 他本就生得唇红齿白,眉眼干净舒展,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俊秀,却又阳光开朗,不是那种带着阴沉感的阴柔。 此刻眼中带着柔和的笑意,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引得旁边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林深刚抬头,就撞进他那含笑的眸子里。 哪怕作为一个资深颜控,对帅哥的标准极高,也不得不承认写就是真的美颜暴击,心里忍不住感叹道,哎呀,这小伙子蓝颜祸水哟。 改天要不弄个娱乐公司,玩玩儿? “你瞅啥?我脸上沾西瓜籽了?” “没,”何景臣摇摇头,笑意更深了些,“就是觉得,你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林深纳闷,“我以前咋啦?” “还是这么爱干净,”何景臣的目光落在她手心里那团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巾。“吃块西瓜得擦好几次手。” 林深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不是正常的吗,西瓜会流汁啊,不擦的话不就整只手黏糊糊的。” 而且爱干净咋啦,总比邋里邋遢的好吧,“而且我这算起来顶多算是还好,还有人一天洗好多次手的呢。” “不是还好哦!” 一个脆生生的小童音突然插了进来。 被卢艳霞抱在怀里的卢苗苗不知何时探过了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林深,小脸上的表情可认真。 她学着大人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妈妈说了,深深姐姐这个不叫爱干净,这个叫——洁癖!电视里也这么说的!” “噗——”林深被她这小大人的样子给逗笑了,故意逗她:“哟,小屁孩儿,你懂得还挺多啊?还知道洁癖?” “苗苗已经不是小屁孩了!”卢苗苗立刻挺起小胸脯,不服气地大声宣布,生怕大家不知道她的“成长”,“苗苗已经是小学生了!下学期开学,就是中年级的孩子了!是中年级的学生!不是低年级的学生,不是小屁孩!” 她特意强调了“中年级”两个字,仿佛那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 可不是了不起吗,以后她就是“学姐”啦,和那些低年级的不一样啦! 她那稚气未脱的童音和严肃的小表情,瞬间戳中了周围所有人的笑点。 “哈哈哈!”喜欢逗小孩儿的周海川先笑出声,官衍廷也忍俊不禁地推了推眼镜,连一向表情不多的谭卿鸿,嘴角都向上弯了一下。 卢艳霞更是笑得把女儿搂得更紧,亲了亲她的发顶。 小朋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白奇怪的大人在笑什么。 笑呵呵的小脸变得气嘟嘟。 “对对对,”林深见小姑娘不高兴了,连忙打圆场,“是我们错了,苗苗不是小屁孩,是我们苗苗大小姐,是中班的大孩子了!” “没错没错,是大孩子了!”官衍廷也笑着凑趣。 卢苗苗被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虽然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听到大家都承认她是“大孩子”,连深深姐姐都说她是大孩子了,那点不高兴,一下就没了,开心地眯起了眼睛,满足地窝回妈妈怀里,小下巴抬得高高的。 周海川故意逗小孩儿,“哦,原来我们苗苗已经你不是小孩子了,大孩子怎么出门还拉着妈妈的手啊,还要妈妈抱着。” 卢苗苗不服气的反驳,“大孩子也是孩子呀,出门就要牵着妈妈的手,如果自己乱跑的话,要是被坏人抱走了,就见不到妈妈了!” “抱孩子的坏人可坏了,他们会把孩子抢走,然后把小朋友卖到大山里,不让小朋友读书,不让小朋友吃好吃的饭,不让小朋友穿新衣服,还要从早到晚的干活儿……” 然后说着说着,一张小脸儿写满了嫌弃,“海川叔叔你真笨呀,怎么连这都不知道,你的老师都没有教你的吗?” 周海川被卢苗苗一连串严肃反驳给说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 不是,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厉害的吗? 他挠了挠头,看向卢艳霞,“卢总,你们家这安全教育做得也太到位了吧?” 卢艳霞笑呵呵,“什么总不总的,出来玩了。小孩天真,随口说说,你别介意。” “而且这哪是我教的,是学校老师教的好。” 周海川迎着卢苗苗小朋友,赤果果的写着你真笨的眼神。 脸上的表情纠结再纠结。 其他人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如果说刚才笑卢苗苗小朋友,是大人看着天真可爱的小孩带着善意的,这会儿就是纯嘲笑了。 叫你嘴贱,叫你逗小孩儿,吃瘪了吧。 “噗哈哈哈!” 官衍廷第一个没忍住,笑得肩膀直抖,指着周海川,“老周,你说说你,都多大年纪了,安全常识还没一个小学生学的好呢,出门安全守则第一条,记住没?” 何景臣也抿着嘴笑,慢悠悠地补刀:“看来苗苗的老师教得不错,周哥,你真得跟着学学了,不然以后怎么教孩子。” 连一向话少、只在一旁安静喝水的谭卿鸿,都“呵”了一声,眼中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林深更是笑得眉眼弯弯,她用湿纸巾擦了擦手,又用干纸巾擦了一遍,才伸手揉了揉卢苗苗的头发,给她点赞:“苗苗说得对!出门在外一定要跟着妈妈,不可以自己乱跑,我们苗苗真棒!” 卢苗苗郑重的点点头。 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调侃,周海川“恼羞成怒”地瞪了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事一眼,心里愤愤地想着:哼!现在的小孩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哪像他们小时候,傻乎乎的,只会撒尿和泥巴,可好骗了! 想着想着叹了口气。 周海川摸了摸鼻子,语气变得沧桑起来,仿佛在追忆遥远的往昔:“唉……时代不同咯。现在的小孩,一个个精得跟什么似的,懂得比大人都多。” “我们像苗苗这么大的时候,哪里想得到这些,整天脑子里想的,就是下课了,满世界到处跑,到处玩儿,或者到邻居田里偷块红薯出去烤了吃……那才叫童年嘛!” 第563章 池塘边的榕树上那又是谁的童年 第563章 池塘边的榕树上那又是谁的童年 “我去,你们也烤地瓜啊,我也是,不过我们那个不叫地瓜,叫红薯,去田里面扒拉大人收地瓜捡剩下红薯苗子,然后在地上挖个洞,再捡几块红砖垒个窑,把火烧得旺旺的,把红薯丢进去,然后把窑子弄塌了,一层土垒上去。” “我去,别说了,口水都要出来了……” “还有烤土豆,烤落花生,烤蚂蚱,烤小鸡仔子……” “什么?小鸡仔也能烤?” “怎么不能烤,可香了,香喷喷的,肉比麻雀多,就是吃的容易有后遗症。” “后遗症?” “嗯,容易青一块紫一块的,这里疼那里疼的。” “为啥?” “被大人揍的呗……” “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说笑着上了飞机,林深在自己的座位上换了拖鞋,把座椅调成半躺式的,系好安全带,随着飞机起飞,看向舷窗外流云舒卷,记忆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推开了深处某扇落灰的门。 小时候啊,好像也是夏天。 连风都带着泥土和青草味儿的遥远夏天。 那时她和王烟、张彩虹,好像还在上幼儿园吧,哦那个时候不叫幼儿园,叫学前班,还是三个扎着小马尾,穿着塑料凉拖鞋,裤脚总沾着泥点子的野丫头。 她们村是在山脚下的贫困村,那种被大山环绕着的小山村。 孩子们最大的乐园,除了小河沟里钓鱼,山上偷摘李子荔枝,偶尔招猫逗狗,玩家家酒跳皮筋跳格子,还有就是跑到村里那户“先富起来”的人家正在盖的新楼房。 在里头各种撒了欢的玩儿。 在她们这些孩子们眼里,这无疑是世界上最豪华的娱乐城堡。 可以在里头玩家家酒,可以玩捉迷藏。 可以从家里带着馒头,油条,一毛钱的辣条,5毛钱的小饼干,假装开饭店,野餐。 林深有一次和小伙伴跑到一栋三层高的楼房里,红砖裸着,门窗还没安,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碎砖头、水泥块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建筑废料。 那天也不知是谁先捡起了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圆溜溜的,带着一手的灰尘。 然后把小石子儿从楼上往下扔。 砰的一声响,声音不是很大,但还挺好玩儿。 林深跟着捡了一个捏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一个没有窗框的方形大洞口——那里将来会是一面明亮的窗户,现在却只是俯瞰楼下杂草丛生院子的绝佳“炮台”。 “你们看,我能扔到那丛狗尾巴草里!”她大声喊着,然后手腕一甩,石子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落进楼下茂密的草丛,发出轻微的“噗”声。 王烟和张彩虹看着小石子漂亮的弧度,纷纷低头搜寻自己觉得最趁手的“弹药”——扁平的瓦片、有棱角的小水泥块、或者更圆润些的石子。 “我扔得更远!” “我能打到那棵小树苗!” 最开始就是比谁扔得远,接着是比谁扔得准,目标从草丛转移到更远处的废砖堆,甚至是一只偶然路过的大公鸡,或者谁家的狗子。 直到知道是谁扔了一颗石头下去,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哎哟。 三个小姑娘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凝固,对视了一眼。 糟糕,这是砸到人了吗? “谁?!哪个短命鬼在上面?!给我下来!” 一声中气十足、饱含怒意的暴喝如同炸雷,从楼下直冲上来。 紧接着是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地踏在裸露的水泥楼梯上,飞快逼近。 “最好别被老娘抓住,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三个小丫头也顾不得分辨方向,只凭着本能,往后边的出口小楼梯就开始跑。 “站住,敢乱扔东西,看我不告诉你们家长!揪掉你们的耳朵!” 她们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地跑,穿过一个个空房间,绕过一堆堆沙土,顺着尚未安装扶手的楼梯往下冲,出了屋子也不停下,一直直到重新冲进灼热的阳光里,一头扎进村边的河岸边上龙眼树林子里,才敢停下来,捂着狂跳的胸口,大口大口喘气,然后看着彼此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长大的林深想着想着也轻笑了起来。 那时候真好啊。 虽然只买得起5分钱的猪油糖,一毛钱的辣条,最奢侈的饮料就是一块钱的糖精兑水橙汁儿。 虽然去隔壁十几里的镇上买东西就是出去旅游,一年也去不了几次。 虽然最穷的时候,家里一锅稀饭配一把不要钱的空心菜就是一顿饭。 但就是好好啊。 旁边谭卿鸿听到声音,问道,“嗯,怎么了吗?” 林深从回忆里抽身,嘴角还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我小时候好像也挺能作死的。” 谭卿鸿点点头,没有作声。 林深闭着眼睛,任由思绪在回忆的河流中漂流。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沉,黑乎乎一片,还一阵一阵的响雷,她们刚想看看“追兵”有没有散去,豆大的雨点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瞬间连成了瓢泼的雨幕。 是南方的夏天独有的好大好大的雷阵。 三个六岁出头还不满七岁的小丫头惊呼一声,本能地冲向最近的一棵树下。 躲是躲了,但用处不大。雨势太猛,风裹挟着冰凉的雨水,斜斜地扫进来,很快就把她们单薄的小衫和短裤打得湿透,头发粘在额头上、脸颊边。 头顶是轰隆隆滚过的闷雷,眼前是白茫茫的雨帘,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喧嚣的雨声。 山沟沟里糙养的孩子,胆子本来就大,她们并没有多少害怕,反而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和小伙伴一起淋雨,挺好玩的,甚至互相指着对方湿漉漉的滑稽样子,咯咯地笑起来。 “唉,可惜我们没有带雨伞,不然就可以玩串门游戏了?” “对呀,对呀。” “那等一下我们雨小一点冲回家,拿伞过来玩。” 串门游戏,也是小孩的家家酒必备项目。 小伙伴们都拿着伞,走到雨里,然后把雨伞放在地上,自己蹲在雨伞下面,假装是自己家,然后从自己家冲到别的小伙伴雨伞下边就是到对方家串门。 互相串来串去。 直到弄得一身湿,然后被大人吼着回家换衣服。 乐此不疲。 第564章 坏人 第564章 坏人 三个小姑娘说得起劲,就听到一阵略显低沉的“嘀嘀”声传来。 她们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泥土路的尽头,停着一辆黑色的锃亮的小轿车,就像从电视机里开出来的一样,就是那种看起来就很贵的小汽车。 车门打开了,一把黑色的大伞先撑开,然后一个穿着整齐衬衫和长裤的高大男人下了车,他真的好高啊,小小的林深保证他绝对没有见过长得这么高的人。 他朝她们这边张望了一下,随即一边朝他们跑过来一边大声喊道:“唉!那三个小孩!快过来!下雨天不能躲在树底下,危险!快上车来躲雨!” 男人的声音洪亮,还显得特别急切。 三个湿透的小丫头互相看了看,眼里没有害怕,只有好奇和一点点“有车坐”的兴奋。 什么不认识的,没见过的叔叔,是不是有可能是什么坏人,现在三个淋雨的小孩并没有想那么多。 她们第一反应是,这个叔叔真好啊。 于是,三个小屁孩毫不犹豫地一下就窜出了树荫,冒着雨朝那辆黑色的“大玩具”跑去。 撑伞的高大男人快步迎上几步,用伞尽量遮住她们,然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三个小姑娘带着一身湿气和泥水印子,欢呼着挤进了后座。 “哇——!” 一坐进去,几个小朋友就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叹。 林深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是第1次坐小汽车,软软的座位,干干净净的垫子,没有奇怪的味道,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很好闻的清新气味。 窗户关着,雨声和雷声立刻变得遥远而模糊。她只坐过妈妈的自行车横杠、去隔壁镇旅游的时候打摩的的摩托车后座,还有回外婆家找她最爱的外婆的时候,坐的颠簸拥挤充满各种气味的大巴车。 原来小轿车里面是这样的!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光滑的门把手,新奇极了。 又摸了摸车顶,赶紧把手放下。 他们家没有钱的,要是摸坏了她赔不起。 王烟和她差不多, 她也没有坐过小汽车。 “原来这就是小汽车啊。” “椅子软软的是沙发哎……” 张彩虹见到两个小伙伴没有见识的样,立刻挺了挺小胸脯,带着一种小小得意的口气说:“我以前坐过小汽车的,我叔叔也有小轿车的,黑色的,我都坐过好几次了!”她努力想让自己显得有见识的样子。 她可没撒谎哦,她叔叔真的有小汽车的,就是好像椅子没有这个小汽车舒服,也没有这个小汽车那么大。 不过管他呢,都是小汽车,林深和王烟又不知道。 王烟果然被唬住了,羡慕地看向她:“真的吗?小轿车很贵的唉!你叔叔真有钱!” “对的,我叔叔可有钱了,”张彩虹用力点头,“我叔叔和我婶婶都是在鹭岛上班的,可有钱了!” 虽然户口本上都是鹭岛人,但是对他们来说,岛内那才叫鹭岛,岛外不算,他们都说村名。 你是哪个村的,你就是哪里人。 大人是这样的,小孩自然也跟着这样了。 驾驶座的门开了又关,那个高大的男人收了伞坐进来,他身上也沾了些雨水。 他从前排递过来一条干净的米白色的毛巾,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快擦擦头发和脸,小心感冒。” 林深离得近,赶紧双手接过,触手柔软干燥,她赶紧大声说,“谢谢叔叔。” 王烟和张彩虹也连忙跟着说:“谢谢叔叔!” “不用谢。”男人应了一声,没有发动车子。 乡下山间小路都是黄泥,难走,现在雨有点大,不过雷阵雨,也就是下一阵,估计很快就停了。 还是等雨小点再走。 林深,王烟,张彩虹三个人轮流拿毛巾擦脸,擦头发。 一轮下来,干净洁白的毛巾变得灰扑扑的。 林深一张小脸都涨得通红了。 糟了,把人家的毛巾弄得脏成这个样子,叔叔会不会觉得她是个不爱干净的坏孩子…… 哎哟,这个毛巾好厚啊,又软软的,一看就很贵的样子,也不知道洗不洗得干净,如果洗不干净要赔钱的话,她一天只有一毛钱零花钱…… 林深抓着脏掉的毛巾,有点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位置上传来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清朗悦耳,“没关系的,毛巾脏了洗洗就好了。” 林深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副驾驶上一直坐着一个人!刚才她们只顾着新奇和躲雨,完全没有注意到。 那人微微侧过身,转过头来看向她们。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看起来比她们大很多,叫哥哥好像有点大了,叫叔叔又没有那么老——那就算是大哥哥好了。 他穿着干净的白t恤,头发黑黑的,眼睛很亮,皮肤在车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也显得很白。 大哥哥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好奇又觉得有趣的笑意。 林深当时还不懂什么叫“剑眉星目”,什么叫“清俊”,只觉得这个小哥哥长得……真好看啊! 比她贴画上的明星还要好看! 林.颜狗.深脸一下就红了。 那个好看的小哥哥目光在三个落汤鸡似的小丫头身上扫过,尤其在林深红扑扑的小脸上略停了停,笑意更深了些。 开口说话,声音也好听:“不用紧张,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这边……嗯,探险的。” 坏人! 林深小小的心,忽然咯噔一跳。 对了,老师说的,陌生人有可能是坏人! 她在陌生人的小汽车里…… 要是陌生人把车开走了 ,小轿车可是跑得很快的…… “探险?”林深抬起头,小脸上变得一脸警惕,“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探险?” 这里又不危险。 镇定,镇定,等一下就趁坏人不注意开车逃跑,她跑得可快了,然后再大喊一下…… “对,探险。”小哥哥点点头,语气很认真,仿佛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家住在城里,没有这样的大山,也没有这么大的池塘,也没有这么多的树,所以我就想来看看。”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三个小屁孩,两个一脸懵懂好奇,一个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变得一脸慎重,心想小屁孩真有意思。 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结果没想到,探险没探成,先捡到了三只迷路……哦不,是淋雨的小羊。” 第565章 掉金豆豆 第565章 掉金豆豆 小羊! 林深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坏人是大灰狼,偷小羊! 王烟向来胆子大些,好奇地问:“大哥哥你来探险,那你不用上学的吗?” 小哥哥看着她,很温和地回答:“我请假了,你呢,小妹妹,你怎么没上学?” “我,我们学校老子出去学习,老师就给放假了。”王烟的脸也红了,声音小了下去。 “学习?” 旁边驾驶座上的男人接话,“可能是教育培训。” “对对对!”王烟赶紧说,“就是这个。” 大哥哥看着小丫头可爱的样子,忍笑,点点头,“你真聪明啊,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林深刚想阻止王烟说出自己的名字来,王烟就说了,“我叫王烟。” 张彩虹不甘示弱,立刻抢着说:“我叫张彩虹!天上的彩虹那个彩虹!” 爸爸妈妈说了,给她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她是出生那天医院最漂亮的宝宝! “大哥哥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呀?” 林深:…… 大哥哥没有说话,视线转向还没自报家门的林深,用眼神询问。 林深眼珠子骨碌一转,老师上课的时候说过的,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 她立刻挺起小胸膛,用一种自认为很机智、实际上幼声幼气的声音说:“我……我是月亮公主小兔!” 怕了吧,小兔可是专门打坏人的! 我要代表月亮惩罚你! “噗——”驾驶座上的高大男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彩虹急了,连忙拽林深的袖子,大声揭穿:“不对不对!你不是小兔!你骗人!你是……。” 林深大惊,赶紧伸手用力捂住张彩虹的嘴,凑到她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哎呀你不要说啦!老师不是说过吗?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名字!万一他们是坏人怎么办!” 她这话一出,王烟和张彩虹瞬间瞪大了眼睛,小脸上同时浮现出惊恐:“啊!我都忘了!” “怎么办?我们已经把名字说出来了!” 两个小姑娘顿时紧张起来,看向前排两人的眼神都带上了警惕。 三个小娃娃在后座紧张的缩在一起。 副驾驶上的大哥哥心里笑得打跌,太好玩了这几个小孩儿。 他轻咳了一声,然后一本正经的说,“你好,月亮公主小兔,我是神龙勇士小小战。” 林深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大哥哥面不改色地任她看。 林深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最后得出结论:“你骗人,你都没有大宝剑!” “哈哈哈!”驾驶座上的男人这次是真的大笑起来,声音洪亮,震得车内嗡嗡的。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三个瞬间“变脸”的小家伙,觉得有趣极了,“小朋友,放心吧!我们真不是坏人。” “你看,我们还请你们上车躲雨呢。这样吧,你们家在哪里?指个路,叔叔开车把你们安全送回去,好不好?免得你们家里人担心。” 林深还是疑神疑鬼。 不过最后还是点点头,“那好吧。” 听到林深这么说,张彩虹和王烟也跟着松了口气,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他们好像不是坏人耶。” “嗯,不像,那个叔叔都说要载我们回家了……” 前排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正在憋笑的脸。 黑色轿车在泥泞的村道上缓慢行驶,雨刮器有节奏地刮去前挡风玻璃上的雨水。 后座上,先送走了张彩虹,又送走了王烟,两个小姑娘下车时都很有礼貌,扒着车窗大声说“叔叔再见!哥哥再见!”,然后才蹦蹦跳跳地跑回各自的家门。 宽敞的后座现在只坐着林深一个人,她攥着那条已经半湿的毛巾,小身板不自觉地坐得笔直,心头隐隐的不安随着空间变得空旷而重新浮了上来,甚至更清晰了。 副驾驶上那个自称小小战的年轻人,大概觉得只剩下一个小不点了,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他故意慢慢转回头,脸上做出一个夸张还有点滑稽的表情,压低声音,用一种怪怪的腔调说:“嘿嘿嘿……小兔子,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哦……” 话还没说完就变了脸色。 天地良心,他真的单纯的只是想逗一下这个挺可爱的小姑娘。 6岁的奶娃娃,脸上带着婴儿肥,讲话还软嘟嘟的。 偏偏要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你说这谁看到了不想逗一逗。 可他完全低估了一个六岁孩子在陌生环境、面对两个陌生男性、并且刚刚接受过“不能告诉陌生人名字”和“可能是坏人”的自我脑补后,那脆弱又丰富的想象力。 林深本来就紧张兮兮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笑”一吓—— “哇——!” 瞬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一边哭,一边用带着浓浓哭腔、却异常清晰的逻辑“指控”: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是坏人!呜……” “我、我知道了!你们……你们是因为我们有三个人!你们只有两个人!一次只能抓住一个,另一个可以逃跑去找大人帮忙……所、所以你们才先把彩虹和王烟放掉的!对不对?” “现在……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呜哇……怎么办……我错了,我刚才应该跟着王烟一起下车的……”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推理正确,越觉得处境危险,那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小小的身体缩在宽大的座椅角落里,哭得直打嗝,刚才强装的镇定早就碎成了渣,只剩下满心的后悔和害怕。 前排两个人完全没料到一句玩笑会引来如此激烈的反应,都吓了一跳。 “哎哎!别哭别哭!小朋友,叔叔开玩笑的!真的!”驾驶座上的高大男人赶紧出声,透过后视镜看着哭成小花猫的林深,有点手足无措。 “对对对!小妹妹,哥哥胡说八道的!吓唬你玩的!不是坏人,真不是!”很吓人的也慌了神,他哪见过这阵仗,平时家里的弟弟妹妹被他逗了顶多气鼓鼓,还会一脸不服气的想着怎么报仇,哪怕是哭,也是被气哭的,他哪里见过这种小孩儿害怕哆嗦的掉金豆豆的阵仗? 他赶紧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拉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抽屉,一阵扒拉,终于从里面翻出两块用漂亮金色锡纸包着的、扁扁的巧克力。 这是他平时放着用来糊弄表弟的。 他像捧着救命稻草一样,把巧克力递到林深面前,“对不起对不起!哥哥错了,哥哥再也不乱说话了!你看,给你糖吃,不哭了好不好?这个巧克力可好吃了!” 第566章 吓唬小孩子的坏人 第566章 吓唬小孩子的坏人 快吃快吃,吃完就不哭了。 结果没想到林深哭的更厉害了。 “哇啊啊啊——!!!” 刚才还是抽抽噎噎的哭泣,瞬间升级成了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 “你们……你们果然是坏人!是人贩子!老师说了……呜……陌生人给的糖里面都有迷药!吃了就会睡着……然后就……就会被卖掉!哇——妈妈!爸爸——!”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又赶紧紧紧闭着嘴巴,生怕前面的坏人会把“加了迷药”的巧克力硬塞进她的嘴里,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哭泣而剧烈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爸爸,妈妈,柔柔……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还有外公,外婆,大舅舅,二舅舅小舅舅,三姨,小姨…… 年轻人举着巧克力的手僵在半空,递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脸上的表情彻底变成了茫然。 驾驶座上的男人看着他这弄巧成拙的队友,想骂两句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只能一边尽量把车开稳,一边安抚:“小朋友,真的不是……你看我们像坏人吗,唉,你别哭啊,你再哭……再哭叔叔也要不知道怎么开车了……” “来,你别哭了,告诉叔叔你家怎么走,我给你带回去……” 林深:“……嗝,真的吗,嗝。” “真的真的真的。” 两个大老爷们异口同声。 他们是真怕了,再不敢逗小孩了。 在两位“嫌疑人”赌咒发誓、指天画地几乎要写保证书的连环安抚下,林深惊天动地的哭声总算慢慢变成了小声的抽噎,但警惕性一点没减,小身板紧紧贴着车门,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排两人。 她一边吸着鼻子打哭嗝,一边用带着浓浓鼻音,开始指挥方向。 “前、前面那个路口……嗝……往右……” “看到那棵大、大榕树了吗?往左然后直走……” “就、就是那个红砖墙的房子……停、停那里!” 黑色轿车终于缓缓停在了林深家那熟悉的平房前。 雨势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车刚停稳,还没等两个大人开口,后座车门就“吧嗒”一声被用力推开。 林深窜下车,朝着家门没命地跑去,一边跑一边放声大喊: “爸爸——!!妈妈——!!哇……我回来了!有坏人……呜呜……” 她这一嗓子,把刚从附近花生田里忙完回来,正在屋檐下收拾农具的陈艳和林广吓了一大跳! 陈艳手里簸箕差点掉地上,林广抄起手边的扁担就冲了出来。 一个更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刚满两岁、走路还像只小鸭子般摇摇晃晃的林柔。小不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姐姐的声音,高兴的喊着,“姐、姐姐……姐姐回来了……” 那辆陌生的黑色轿车上,驾驶座和副驾驶的门也相继打开。 高大男人和年轻人各自撑开伞,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手持扁担、一脸戒备的林广和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神色惊疑不定的陈艳,两人心里都是一咯噔,知道误会大了。 “大哥,大姐,别误会!千万别误会!”高大男人反应快,赶紧上前几步,在安全距离外就停下,脸上堆起笑容,语速飞快地解释着事情的经过。 旁边跟着的年轻人也赶紧道歉,“叔叔阿姨,实在对不起!都怪我,是我不好!” 他语气满是懊恼,“我……我就是在车上觉得好玩,随口逗了她一句,没想到把孩子给吓着了……啊呸!不是好玩,是我不对!我嘴欠!我的错我的错!真没恶意,我就是开个玩笑。” 林广和陈艳听完了解释,对视一眼。 哈哈大笑起来,连连说,“没事没事。” “谢谢你们把孩子带回来哈,不然这个雨都不知道要下多久。” 他们山里人,没这么多将就,甚至逗孩子玩,还是一些恶趣味的长辈经常干的事。 什么会吓到孩子啊,心理阴影啊什么的,是没有这种概念的,不是不关心孩子,是真没有这种概念。 知道人家不是坏人,还特地把孩子送回来,什么火气就都没有了。 林深被陈艳带着去换衣服,林广热情的邀请两人进屋坐坐。 “两位兄弟,别站外头了,雨这么大,进来坐坐,喝口热茶再走!我们这乡下地方,没什么好东西,但是一杯粗茶还是有的!” 两人正想拒绝,天空“咔嚓”一声,炸开一个格外响亮的闷雷,银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阴沉的天际,紧接着雨点砸在地上的声响更加猛烈了。 好嘛,这雨越下越大了,想走也走不了。 拒绝,也只是回到车上继续待着。 也只好笑着点头:“那就打扰大哥了,谢谢啊!” “嗨,这有啥打扰的!”林广笑着将他们带到屋里屋。 里边房间里,,林深被陈艳端着一一盆子热水,用毛巾擦拭干净了,又换上了干净了衣服。 5块钱的印着电气老鼠的四角小短裤,八块钱的粉红色凯蒂猫小吊带上衣。 看上去又是可可爱爱。 林柔看着姐姐跑来跑去。 等林深出来的时候,林广和那个司机已经你叫我林哥我叫你魏哥聊起来了。 那个年轻人时不时的搭句话。 看到林深出来,年轻人还笑呵呵的,“呀,小兔子出来了,真可爱。” 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实在可爱。 林深气鼓鼓地瞪他。 坏人! 不是拐小孩的也是坏人。 吓唬小孩子的坏人! 陈艳瞪林深,“小孩子不可以没礼貌。” “哼!”林深嘴巴嘟嘟,拉着旁边小林柔的手手,“走,我们去玩家家酒,不理他们!” 掉头又往房间走。 “这孩子……”陈艳有点尴尬,心里决定等一下人走了要教训林深一顿。 所谓的教训就是揍一顿。 人家特地把你送回来,还这么没礼貌。 一直到了下午四点多,雨停了两人才走的。 林广和陈艳倒是很热情的,想招呼两人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 但是被拒绝了,“不用了,谢谢哥,姐,我们这晚上还得赶到城里呢,太晚出发路不好走。” 两人也没勉强,毕竟现在家里简陋的很,也没有多余的屋子让人留宿。 只不过临走给人硬是塞了一堆吃的。 自己家煮的花生米,自己家炸的草鱼块什么的。 不值什么钱就是了。 小小战最后还是把车里的巧克力糖果全都给林深留了下来。 临走还是对着被强拉出来跟人道别的林深笑嘻嘻,“拜拜了,小兔子,糖果不要一次吃太多哦,不然当心变成蛀牙的小兔子。” 第567章 吓小孩儿的 第567章 吓小孩儿的 林深下意识的捂着右边腮帮子。 虽然她今年才6岁,但是已经有蛀牙啦,蛀牙是很痛很痛的。 但还是嘴犟,“才没有!我有天天刷牙,才没有蛀牙!” “好,你天天刷牙!” 旁边两岁的小林柔拉着姐姐的手,也奶声奶气的说,“我也天天刷牙的!” 几个大人又是一阵调侃,林柔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拉着林深的手,小萝卜丁努力把自己埋进另一个大点的小萝卜丁怀里。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暮色渐合的村道尽头。 林家晚上的晚饭比平常丰盛了一点。 主食是稀饭,配菜有刚煮好的水煮花生。 炒空心菜。 还有一只卤鸭。 本来以为魏哥他们会留下来吃饭,所以陈艳就趁着林广和人聊天的时候去跟邻居买的鸭子,结果人没留下来吃饭,鸭子都下锅了,只好当加餐了。 林柔抓着鸭腿啃得开心。 林深撇嘴。 她不爱吃鸭腿来着,嫌肉多没味儿,她就爱啃骨头。 可是每次都会被强制吃鸭腿。 一家人围坐桌边,吃得正开心,屋外忽然传来了几声熟悉的汽车喇叭声。 “嗯?这声音……”林广和陈艳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林深也好奇地抻着脖子往外看。 林广放下筷子起身,往门口看去,就见两个熟悉又狼狈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还是老魏和小战。这两人从头到脚都沾满了黄泥浆,衣服湿透紧贴在身上,裤腿上更是泥点斑斑,头发也乱了,脸上甚至还有几道泥痕,活像刚从哪个泥塘里打过滚又爬出来。 林广大吃一惊,连忙迎上去:“魏哥,小战,你们这是……怎么了?” 魏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哎,别提了,林大哥,真不好意思,又回来打扰。” “我们开车出去,看路边有片山坡景致不错,想着雨停了去拍几张照片。结果那土路被雨泡软了,一个没留神,脚一个出溜滑,人直接摔泥坑里了……” 他指了指自己和小战,“你看这……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这样子也没法开车回城,附近也没个旅店……实在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再折回来……” 林广和陈艳听完,同时“哎哟”了一声,觉得有点好笑,这些城里人哦,这刚下完雨又不会走山路的,摔了吧。 陈艳连忙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还没个意外的时候!” 林广也连声说:“就是就是,人没事就好!艳你去烧水,来,我领你们去洗澡间,你们赶紧洗洗!” “幸好现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的话可感冒了……” 林广将两人引到院子角落的冲凉房,—所谓的冲凉房,也不过就是用几块旧纤维板搭的小屋子,是真的很小,老魏和小战都是大体格子,两个人进去之后三个人指定是塞不下了。 村里没通自来水,家家户户都是自己挖的水井,林广给人打了两大桶水,陈艳则赶紧去厨房,用铝锅烧了一大桶水。 幸好是夏天,用凉水兑着热水冲洗也不冷。 忙活了好一阵,林广还找出了自己几套半新不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汗衫长裤给拿过去。 魏哥身材魁梧,将近1米9的大高个,林广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瞅着就像大人穿小孩衣服,不过这时候也没得挑了。 小战还好,林广的衣服套在他清瘦的少年身架上,虽然短了点,但是也能穿。 两人洗漱干净,换上实在算不上合身的衣服,虽然有些滑稽,但总算不是一身泥了。 陈艳和林深这对洁癖母女俩松了口气。 魏哥和小战终究还是吃到了这只鸭子。 吃的有点狼吞虎咽的,白粥不够陈艳还给下了两碗方便面。 林深看着端上桌的方便面,嘴巴气鼓鼓。 小战看着小姑娘又又又不高兴的表情,这小孩儿又怎么了? “泡面!我的!” 泡面这么好吃的东西,爸爸妈妈是一星期才让她吃一次的,家里一共就5包泡面。 这两个人一下子就吃了她两包,两包! 陈艳瞪她,“吃你的饭,有饭不吃,吃什么泡面!” 魏哥笑着说,“对不起啊,小妹妹,叔叔吃了你的泡面,改天叔叔买一箱泡面还你好不好?” 林广没好气道,“魏哥你吃你的,别管她,有饭不吃,整天想着吃泡面。” “哼!”林深嘀嘀咕咕啃鸭脖子,“以后我长大了,自己赚钱,我自己买,我天天吃泡面!” 到了晚上,这俩人在老林家凑合了一晚,大夏天的也无所谓,两张凉席往客厅一铺,再拿一张小被单盖肚脐眼,客厅头顶上的吊扇一开,凑合睡。 冷是不怕的,今天刚下过雨,还反倒凉快点。 倒是林广有点不好意思,“家里就这条件,你们别嫌弃。” 陈艳给人在角落放了一盘蚊香,“我们这农村地方蚊子多,这蚊香点了,就不叮人了。” 魏哥和小战赶忙道谢。 “林哥说哪里的话,是我们打扰了。” “嗯,我们在家也经常睡客厅的,大夏天的睡着还凉快。” 屋子里,林深和林柔正在聊天。 姐俩躺在一张床上,蚊帐放下来,脑袋上是迷你的小吊扇嗡嗡声。 林柔问林深,“姐姐,你怎么不喜欢那个大哥哥啊?那个大哥哥长得好好看哦。” 林深吐槽,“嘘,那个是坏人,会骗小孩的。” 喝!林柔大惊,两岁多的小幼崽,姐姐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们是坏人吗?会把小朋友骗去卖吗?那我们要不要告诉爸爸妈妈?” “……” 林深有些别扭的说,“那倒也没有这么坏了。” 林柔纳闷,“没有这么坏,是有多坏?” 林深想了想,“就跟菜市场那个吹牛公一样坏!” 吹牛红是住在村里菜市场那边的一个小老头,最喜欢做的就是吹牛逼加吓唬小孩子。 农村大人有时候干活晚了孩子放学了,还没到家,他看到了就吓唬小孩说你爸爸妈妈跑了,不要你了什么的。 基本上所有的小孩都被他吓过。 一开始还会害怕来着,久了就知道这就是个吹牛公,吹牛公的外号也就这么来的。 说到吹牛公林柔就懂了。 好了,可以放心了,吹牛公子吓唬小孩,不抓小孩的。 这一晚,客厅里两个人睡的不是很踏实。 廉价的凉席,水泥地面的硬地板。 对两个日常可以说是养尊处优的人来说实在不好受。 不是嫌弃什么的,就是真的睡不习惯。 魏哥甚至暗暗后悔,早知道刚才就找个借口直接在车上凑合一晚得了。 第568章 豁牙大夫 第568章 豁牙大夫 魏哥这么辗转反侧的,中途又起来上了次厕所。 然后被农村的公共旱厕给熏的下面拉,上面吐。 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矫情,一边叹气,这贫富差距实在是大。 没有路,没有自来水,连干净一点的厕所都没有。 他要是知道林深小朋友每次上厕所都和他现在一个样儿,一定感动的泪眼汪汪。 你看你看,不是我矫情,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也这样! 一直折腾到了凌晨将近6点多,魏哥实在睡不下了,起身看着睡的香甜的小战。 心里感叹,唉,还是年轻人好,走到哪里都能适应,睡水泥地板也能睡得这么香,睡得小脸红扑扑的。 嗯?红扑扑? 魏哥赶紧伸手摸了一下小战额头,嚯,滚烫滚烫的。 再一看,少年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呼吸略显急促,脸颊是不正常的潮红。 “小琛?小琛!”魏哥心头一沉,连忙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脸颊,触手温度更高,而少年只是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含糊地哼了一声,并没有醒来。 这哪里是睡得香甜深沉,分明是已经烧得意识模糊了! “醒醒,小琛,能听见我说话吗?”魏哥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当机立断,小心地将少年从铺着薄褥的水泥地上打横抱了起来。手臂接触到的身体隔着衣物都能感到惊人的热度,像抱了个小火炉。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醒了隔壁屋的陈艳和林广。 因为家里来了两个外人,本来就睡得不是很沉,听到客厅传来响动,两人急忙披上衣服出来查看。 一推门,就看到魏哥抱着那个被叫做小战的年轻人,一脸焦灼。 “魏哥,这是咋了?”林广快步上前。 “小战发烧了!烧得很厉害,叫不醒!”魏哥急声道,额角已经急出了汗,“怪我,昨天气温本来就低,还让他洗冷水澡,估计是着凉了,我早该注意……” 陈艳立刻上前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那温度让她也倒吸一口凉气:“妖兽哦,这烫手!就是发烧了” “快,先把人抱屋里床上去!地上凉气重!早知道昨天就分两间房挤挤了,就不应该睡地板,”她又转向林广,语速飞快,“老林,赶紧的,去把豁牙仔请过来!跑快点!” 豁牙是村里唯一的医生,不是赤脚医生,是正经有证的村医,也姓林。 因为早年摔掉过一颗门牙得了这外号,医术在附近几个村还算有名气,他们村算是大村,虽然穷,但是医生有三个,这个豁牙是治疗感冒发烧技术最好的,其实就是最敢用药。 按几十年之后的说法,就是擅长拿着大炮炸蚂蚁。 陈艳交代完,看林广窜出门,又赶紧安慰魏哥,“老哥你不用担心,豁牙技术好的很,感冒发烧什么的,他打针效果很好,不用怕。”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不是江湖郎中,他是我们这边的卫生所的村医,有证的。” 这些城里人好像不太相信赤脚医生,只相信有证的。 魏哥听到“村医”,心里有一丝犹豫。 如果可以,他更想想立刻开车带着小琛去城里的正规医院,但随即想到那泥泞难行、不知何时才能开出去的山路,想到最近的县城医院恐怕距离不近,而且少年此刻昏迷不醒、急需处理的高热,发烧这玩意儿,有时候时间就是金钱,时间耽搁不起。 况且……魏哥想到什么,目光暗了暗。 咬咬牙。 他心中一横。 也顾不上什么客套了,他深吸一口气,对陈艳点了点头,抱着少年快步走向他们夫妇的房间——房间很简单,却收拾的很干净,很整洁。 “麻烦嫂子了!”他将少年小心地放在床上,拉过薄被盖好, 不管怎样,先稳住病情。 至于其他的,之后再说了。 陈艳转身出去,很快端进来一盆有点烫的水,浸湿了毛巾,拧得半干,敷在少年额头上,又对魏哥说,“魏哥,你用这个毛巾帮他捂着额头,感觉不热了就再泡一下水。” 魏哥看着还冒着热气的毛巾,“不是要用冷毛巾吗?” 陈艳说,“不行,我们那里都说孩子不能用的毛巾,本来着凉就是冷,你还用冷毛巾不是更冷。” 其实是因为一冷一热的,容易惊厥,尤其是对孩子来说。 但是陈艳不懂什么科学道理,她就知道从太奶奶就是这么教她的。 魏哥也不再多问,管他冷的热的,管用就好。 林广的脚程极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带着人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被称作“豁牙”的村医林大夫,年纪约莫五十多岁,身材干瘦,提着一个印着红十字的旧木药箱,头发睡得蓬乱翘起,一边衣领还窝在脖子里,脸上带着明显的惺忪睡意——这也难怪,哪怕农村人起得早,这会儿也才刚不到6:30呢。 他是被林广从被窝里挖起来的。 “豁牙,快,这边!”林广引着人直接进了屋。 魏哥见到大夫,立刻将何大夫拉到床边,急切道:“大夫,您快给看看!孩子烧得厉害,叫不醒!” 您什么的叫豁牙打了个哆嗦,他们山里人可没有您什么您的,都是你这个表哥,张嘴就是您,这么有礼貌的还真没有。 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嚯!可真够高的,有没有两米啊! 但没不好意思多久,豁牙一看病人情况,那点睡意立刻跑了大半。 他先是用手背贴了贴秦致远滚烫的额头,又拿出一个老式的水银体温计,甩了甩,小心地夹在少年腋下。 等待测温的间隙,他问了几个问题:“昨天是不是淋雨了?晚上睡觉是不是没有保暖?吐过没有?拉肚子没?” 魏哥连忙一五一十地说了。 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这大夫看着应该是个靠谱的。 几分钟后,豁牙取出体温计,咂咂嘴:“嚯,三十九度八,烧得不轻。” 他收起体温计,又翻了翻少年的眼皮,看了看舌苔,听了听呼吸,然后一边打开药箱,一边用带着地瓜腔的普通话说:“没什么大事,看症状就是受了大寒,邪风入体引起的高热。打一针退烧的,再吃点药,把汗发出来就好了。” 魏哥站在旁边,看着豁牙从那看起来颇有年头的药箱里拿出针筒、消毒棉球和几个小玻璃药瓶,手法熟练地敲开瓶口吸药。 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这就确诊了?不用验血?不用拍片子?不用查查有没有肺炎或者其他感染?这么简单? 他在城里见惯了医院里繁复的检查流程,对这乡村医生“望闻问切”,加一支屁股针的诊断方式,一整颗心又悬了起来。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建议送去医院,就看到豁牙一把掀开少年的被子,把人翻了个身,裤子一扒,开始拿着酒精棉签消毒,然后一针戳了下去,一边干活一边像是自言自语,“你们这些后生仔啊,不要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就不把受凉当回事。” “这大山里,晚上本来就水气重,一下雨,那地气寒气重得很,湿衣服沾身上,最容易邪气入体……平时还是要多注意……” 第569章 油炸的东西可好吃了 第569章 油炸的东西可好吃了 打完针,豁牙又用棉球按了按针眼,这才直起身,“行了。这两天别给他洗澡,避免再着凉。” “饮食清淡点,多吃点热汤面、稀饭,多喝热水,辣椒啊,油炸啊,这些东西不要吃。” 他又从药箱里拿出两粒用锡纸封着的胶囊和三四包小包用白纸折成的三角包,“这个胶囊,退烧后如果还头疼身痛就吃。这个药包,等他醒了,能吃东西了,混在温水里给他喝下去,清热解毒的。” 交代完毕,开始收拾药箱,随口报了个数:“行了,一共二十三块五。” 这个数字让魏哥愣了一下。 在他印象里,大清早的上门接诊,收二十几块钱,这物价差距这么大的吗。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簇新的五十元纸币,双手递了过去,“辛苦您了,大夫!这么早把您请来,实在不好意思。不用找了,剩下的您买包烟抽。” 豁牙看了看那张五十元,又抬眼看了看魏哥,脸上露出朴实中带着点狡诈的笑容,也没多推辞,接过钱,塞进口袋里,“行,那我也不客气了,贪财,贪财,孩子要是到中午烧还没退,或者有别的状况,再来叫我。” 说完,他背起药箱,跟林广和陈艳打了声招呼,拒绝了留下来坐坐的邀请,脚步匆匆的又走了。 陈艳已经去厨房煮稀饭。 林广陪着魏哥守在床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小声聊着天。 一直到了八点多,小小战已经醒了,喝了半碗加了白糖的稀饭,吃了药,林深和林柔才起床。 姐妹俩自觉地走到屋檐下的水泥台边,林深手上拿着牙膏牙,塑料水杯。 林深先给妹妹挤了黄豆大小的一段牙膏在小牙刷上,又给自己挤好,两人并排站着,对着墙边水沟,“唰啦唰啦”地刷起牙来。 林柔人小,刷得满嘴泡沫,还模仿姐姐漱口的模样,结果呛了一下,咳嗽起来,惹得林深一边帮她拍背一边笑。 刷完牙,又捧起冷水往脸上泼,胡乱搓几下,就当洗了脸了。 然后把洗漱用品拿到柜子上放好,才蹦哒着去吃早饭。 餐桌上已经摆着两碗稀饭,还有两颗鸡蛋,鸡蛋被切成两半,上面浇了酱油。还有一小碟的小螺丝。 一碟5毛钱,没有什么肉,用牙签挑着吃。可好吃了。 “哇!有螺丝!”林深眼睛一亮,赶紧拉着妹妹在长条凳上坐好。 林柔也认得这个,小手指着碟子,奶声奶气地说:“螺蛳!吃螺蛳!” “先喝几口稀饭。”林深是用汤勺一口一口的喝稀饭。 因为是夏天,所以陈艳提前把稀饭打好,现在已经有些微凉了。 一边喝稀饭,一边用汤勺把鸡蛋搓成一小块一小块,配饭。 林柔也有样学样,笨拙地用勺子舀着稀饭喝,吃鸡蛋,吃的可好了。 都不用人喂的。 不过吃螺蛳就不行了,这种小水沟里面捞出来的螺蛳是很小很小的,要用牙签一点一点的挑出来吃,是需要“技术”的。 “啊,妹妹,吃肉肉。”她把挑出来的那点螺肉递到妹妹嘴边,林柔啊呜一口吃掉,小嘴巴嚼啊嚼,眼睛幸福地眯起来。 姐俩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早餐。 然后林深捧着小碗到院子里刚刷牙的地方,那里放着一个水盆,林深又去水缸里面舀了两勺水放下去,开始洗碗。 等林深把碗洗好,陈艳也去菜市场买菜回来了。 几个塑料袋装着一把芹菜,一块豆腐,一块腿肉,还有一把面线。 林深看了眼还停在门口的小轿车,夸张地叹了口气。 陈艳问她,“怎么这么早在这边吐大气。” 林深瞅着面线,“不爱吃面线,面线不好吃。” 软乎乎的,烂乎乎的。 陈艳才懒得搭理小孩子挑食,“你吃了就知道好吃的,到时候加瘦肉去煮,汤很清甜的。” 这时有邻居路过,问陈艳,“哎,艳啊,你们门口怎么有小汽车,有亲戚过来玩吗?” “哦,不是,就是一个朋友……巴拉巴拉。” 陈艳把菜放在水池边,跟人聊得起来。 林柔看到邻居小伙伴出来了,两人一块儿玩儿去了。 陈艳扭头冲林深喊道,“去倒一碗热水,拿到我房间,给那个小战。” “他为什么不自己出来喝水呀?大懒虫吗?” “人家感冒了,刚打了一针呢。” “哦,”林深点点头,去倒水。 打针啊,可怜哦。 感冒打针可痛可痛了。 用大搪瓷缸从水壶里倒了半缸子热水,端到了爸爸妈妈房间。 房间里,魏哥出去了,林广正在一个人无聊的打扑克牌,玩接龙。 已经从将近40度退退烧到38度的小战睡不着,正在看着林广玩儿接龙。 一大一小一边玩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你才上高三啊,我以为你是个大学生呢……” “叔你瞅着也年轻啊,不说都看不出来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呵呵,那是我们乡下人结婚早,我退伍第2年就结婚了……” “哎,高三准备考大学不是很忙的吗?怎么还有空出来玩儿……” “我家里打算让我出国,不打算参加高考。” “出国啊……出国挺好,挺好。” 听说国外洗澡都不用烧热水的,直接水龙头打开就是热水。 还有用电也不花钱,电视上说装什么太阳能板,晒晒太阳,然后家里在安装那个自来水管,流出来的水就是热的。 唉,外国人真有钱,科技真发达。 “嗨,其实也就那样,那些外国人饭可难吃了。” “难吃?” “可不,叔,那些洋人他们都不会炒菜,直接把青菜洗一洗,撕碎了然后把油鸡蛋打在一起,搅和搅和,再撒一把白糖,一把盐,和青菜搅和在一起,就这么直接生吃……” “好家伙,那能好吃吗?” “可不,我都吃不来,到时候真出国了,还得自己学做饭……” 林深端着水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正聊到外国人吃鸡肉只会裹了粉油炸。 林深听的流口水,“油炸,你们要吃油炸吗,我也要吃油炸。” 油炸的东西可好吃了,她喜欢。 边说边把水给小战递过去。 小战笑呵呵的说,“谢谢小兔子。” 林深看小战喝水,又说,“我妈妈说你感冒了,那你就不能吃油炸了,感冒只能吃稀饭,不可以吃油炸的,不然喉咙会痛,还会咳咳咳。” 第570章 原来是他 第570章 原来是他 小战笑眯眯,“好,我不吃,都给小兔子吃。” 林深被说的小脸通红,这个坏人长得真的是有点好看哦。 “那等你好了,再叫你妈妈给你做油炸吃。嗯,做很多。” 小战忍笑,“好,等我好了,叫我妈妈做油炸吃,到时候分你吃。” 林深嫌弃,“到时候你就回家了,你自己吃吧。” 别以为她小她就不知道,这个人就是感冒了才会在她家呆着的,不然早就回家了。 “油炸油炸,”林广笑着吐槽,“吃那么多油炸,到时候嘴巴又破个洞,又要喊痛。” “才不是吃油炸吃的。” 林深反驳,“那是因为牙齿咬到肉肉了才咬破的,才不是吃油炸的关系。” 林广伸手揉了揉林深的脑袋,“在你这里陪你小战哥哥说说话,我去收拾一下,给你们中午捣鼓点吃的。” 小站客气道,“不用麻烦的叔,有什么吃什么就行。” 林深道,“去吧,去吧。” 林广哭笑不得,“嗨,你个小屁孩……你小张哥哥要睡觉了就自个出去玩,不准打扰人家,知道不?” 林深主打一个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等人走了,林深凑到小战面前,小声的说,“唉,你不用等了,中午没有好吃的。” 小战故意做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林深漂亮的小眉毛皱了起来,“我看到了啊,妈妈去买了猪肉,还有芹菜,还有面线……” “面线你知道吗?” 小战作出疑惑的表情思考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 林深拖了一把小凳子在人床头坐下,开始科普,“面线就是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东西,软软的,烂烂的,一坨一坨的,明明一开始只有一点点,后面就变成一大堆一大堆。你要很用力很用力的吃,吃的好饱好饱,还是吃不完!” 6岁的半大奶娃娃,手舞足蹈的样子,别提多可爱。 “哦,面线这么可怕的吗?” 林深一脸严肃的点头,“就是,就是很可怕的。” 小战跟着做出一脸严肃的表情,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给小孩树立一个好榜样,“不怕,小战哥哥已经这么大了,一定可以打败面线怪兽的。” 结果没想到换来林深一脸嫌弃,“你跟这哄小孩呢,还面线怪兽,吃不完偷偷倒了喂小鸭子不就行了。” “还有啊,世界上是没有怪兽的……只有妖怪!” 小战大惊,“有妖怪!你看过妖怪吗?” “看过的!我偷偷跟你说哦,有一次我晚上去尿尿,然后就看到邻居家的院子上面有一个白白的会飘的大妖怪……” 一大一小两个人东拉西扯,聊了好久。 一直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林深被陈艳拉着去吃饭。 小战的病号饭是给端到房间里的。 用盛汤的海碗装着的一大碗。 是面线汤。 用装汤的海碗盛着的一大坨面线,还有一大块猪骨头,零零散散的碎肉,青菜芹菜。 看上去清淡的很,汤都白白透透的。 小战赶紧说,“婶子这分量也太多了,我也吃不完,一半,一半就够了。” “哪里有什么吃不完的。” 陈艳当没听见,“你看你这么大小伙子,个子这么高,这么壮,肯定吃得多,这骨头我用高压锅压的很烂的,面线汤好消化,吃完很快就饿的,肯定吃得掉的哈,多吃一点,感冒好的快。” 小战:……来自陌生人淳朴而又沉重的关怀啊! 林深看着那一大海碗的面线,有点同情的看了一眼小战。 吃吧吃吧,“大哥哥你要快点吃哦,不然面线会越来越多的。” 多到你根本吃不完那么多。 然后林深就被陈艳揪着耳朵出去吃自己的面线怪兽了。 林深苦哈哈的吃自己讨厌的面线。 屋里的小战也体验到了林深小朋友口中的越来越多是咋回事儿。 这玩意儿软烂的很,还是面食,吸水就膨胀。 小战硬生生吃了半个钟头,实在吃不下了,也没吃完。 看着还剩下将近1/4的面坨子,小战有些尴尬。 收拾东西的陈艳也见怪不怪,她给打了多少自己清楚,吃不完也是正常的,“哎呀,吃的真不少,还是男孩子好,吃得多,长得高,不像我家那两个吃饭跟小鸡仔一样,那也不吃,那也不吃。” 林深:……你有本事别煮面线啊,你有本事煮炸地瓜,炸海蛎煎,你看我会不会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小战:……早知道就不硬撑了。 陈艳笑呵呵的说,“吃完东西再吃点药,中午睡一觉哈,感冒就是要多睡觉。” “深深你别乱跑,看着点你小战哥哥,如果你小张哥哥说不舒服头晕,就赶紧来找妈妈,知道吗。” “知道了,那我可以在客厅看电视吗。” 陈艳想了想,“可以,不过不可以一直看,要看一会儿就进来看一下小赞哥哥,如果他在睡觉,不可以吵他……” “好耶!我知道了……” 母女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走了出去。 小站哥哥忽然看的有点眼眶发热。 这一家人,虽然清贫,但是好幸福的样子。 他昨天观察过了,这屋子里,最大的电器就是那台黑白彩电了,什么电冰箱,洗衣机,空调是通通没有的。 连dvd机都没有。 算了,等离开的时候给人留点钱好了。 就当谢谢人家了。 又吃了药沉沉睡去的少年不知道,他说的这些玩意儿,在这个时候,这附近三四个村子全算上了,几千户人家,你使劲扒拉,扒拉不出20户能凑齐的。 何况这个大山里贫困县中的贫困村。 小战一共在这里待了三天,魏哥每天早出晚归的,忙碌的很,他不说在忙什么,林广等人一开始也不好意思问。 就当人家工作忙,小战不舒服不方便挪坑。 这厚道的老实巴交的两口子甚至把床让给了病患,自己在地板上打地铺。 他们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他们夏天睡地板也睡习惯了。 但是却把小小少年感动的不行。 一直到了第三天,林广和邻居聊天,几个邻居嘀嘀咕咕的说,“会不会是犯什么事逃跑的,” “不然怎么到我们这种小地方都不走了,” “你们还是注意一点好。” 林广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问清楚这两人究竟是干嘛的,魏哥和小战却主动提出了该走了。 林广和陈艳心里都松了口气。 又给人热心的打包了一堆吃的。 两人推辞不过就收下了。 林深和林柔两个小朋友蔫蔫的。 他们舍不得小战哥哥了。 是的,小朋友的友谊就是来得这么快。 小战哥哥笑着挨个揉揉林深和林柔的小脑袋,没说什么。 当天晚上,陈艳和林广两口子,在魏哥买来的水果礼盒下面发现了一个厚厚的红包袋子,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一沓四个老人头。 数了数,足足三千张。 在这个1万张可以足够打地基加盖一层楼装修好,买了家具住进去的年代。 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当然。这些林深不知道。 此刻,林深拉着小战哥哥的手,一直走到了村口才松手,依然舍不得小战哥哥上车。 小嘴叭叭的不停的交代,要多喝水,不可以洗冷水澡,睡觉要盖被子,可不要再感冒了。 跟个小管家婆一样。 一直到了身后的魏哥催促道,“该上车了,小琛。” 才道别,“好了,我真的该走了,小兔子,有缘再见。” 林深点点头,“好的,再见。” 一直到车屁股消失在视线里,林深才缓过神来,嗯?不是小战哥哥吗?魏叔叔为什么叫他小琛呀? 飞机上,林深被谭卿鸿叫醒了,“林深醒醒,飞机准备降落了。” 睁开眼的林深,看到的是谭卿鸿的脸。 两辈子几十年的童年记忆回炉,让林深一下有点恍惚。 居然是他。 第571章 邮轮之旅出发 第571章 邮轮之旅出发 谭卿鸿看林深发呆,伸手在林深额前和脖颈处摸了一下,“没事吧?” 林深摇摇头,从旁边的挡板上拿过一瓶水,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机舱内空调温度有点低,水也有点凉。 不过林深喝着正好,提神醒脑。 下了飞机,一行人走出到达大厅,停车场已有分公司安排的接待人员等候。 一位笑容干练的中年经理带着两名助手将林深一行人引向早已准备好的两辆商务车。 高管们坐商务车,至于普通员工,也安排了几辆大巴。 林深等人先被安排到了酒店,收拾行李,顺便洗个澡休息。 当晚,分公司的几位主要负责人做东,在一家能俯瞰江景的本地特色餐厅设宴接风。 席间多是礼节性的交流和工作上的简单沟通,还是吹牛居多。 大家伙是出来玩的,又不是来工作出差的,气氛还算融洽。 第二天上午,阳光正好。 林深出门之前给自己糊了厚厚一层防晒霜,又戴上了帽子。 你别管这年头流行什么,小麦色肌肤晒晒更健康。 反正她就喜欢白白净净的自己。 谭卿鸿依然是方便为主,脑袋上戴着个棒球帽。 卢苗苗穿着水手服,大眼睛亮晶晶的。 她今天可是不到六点钟就起床了,可期待了。 一行人在酒店一楼简单的吃了个早餐,然后乘车抵达了预定的邮轮码头。 他们此行将要搭乘的邮轮不是那种特别大的,可以同时容纳数千人的大型邮轮。 就是一艘线条流畅、外观洁白的中型邮轮,规模也只能算适中,船长介绍说最高承载,满载时可容纳的游客也不过千。 对他们来说够用了。 他们这一行所有来的人,包括员工额外自费携带家属名额,加起来也就大概四分之三。 毕竟吧,不是所有人都乐意跟老板一块儿出门玩的。 工作人员效率很高,很快协助他们办理好了登船手续。 通过接引廊桥步入船舱内部,林深和谭卿鸿同住,两人的房间是一间位于倒数第三层,带着一个超大独立观景阳台的豪华套房。 阳台一边还嵌着一个室内浴池,大概3米x2米的大小。 房间足足有将近两百平,在游轮上算是非常大的了。 软装用的基本上都是柔和的米色与海洋蓝调,巨大的落地玻璃门通向私人阳台,江景一览无余。 林深推开阳台门,夏天的热浪带着江风江风的扑面而来,视野一下开阔了起来,吹着风,也算是令人心旷神怡了。 脚下,江水缓缓流淌;远处,山城层叠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邮轮低沉的汽笛鸣响,速度越来越快,远远望去,脚下江水开始,泛起波涛。 谭卿鸿从屋里掏出两个橙子,自己的那一个扒了皮啃着。 另一个切成一半一半的,用小盘子装着,递给林深。 林深一边看风景一边吃橙子。 甜甜的不酸,嗯,好吃。 如果是李俊航的要吐槽太甜了。 他爱吃带点微酸的。 之前买了一次释迦果,李俊涵刚啃了两口就不吃了。 他觉得那啥玩意儿齁甜,说还不如直接喝糖水。 不过林深爱吃,他还是三天两天就买一次。 吃完了橙子。林深扭头,“走,游泳去!” 夏天什么的,最适合游泳了。 谭卿鸿点点头,“好。” 十分钟后,林深和谭卿鸿来到了位于邮轮顶层。 船上的室外活动中心。碧蓝的池水在阳光下荡漾,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游客。 嗯,游客都是公司同事就是了。 有人在水里玩儿,孩子们在浅水区嬉笑打闹,更多人则是穿着各式泳衣,或躺在池边的躺椅上晒太阳,或三三两两倚在栏杆边,举着手机相机,对着不断后退的江岸景色拍照。 林深出现在泳池边时,原本分散在各处的、来自深航资本的员工们,目光不约而同地被吸引了过去。 随即,许多人脸上露出了复杂又纠结的表情。 林深身上穿的,正是李俊航精心挑选的那件复古风。——连体,小圆领,短袖,平角裤,后背仅有那个小小的菱形镂空算是透气设计。 泳衣的剪裁和面料质感无疑都是上乘的,上好的面料材质光泽在阳光下显得很柔和,腰间的褶皱细节也透着一丝精致的复古感。 但问题就在于……它太保守了。 保守得与周围那些或性感,或时尚,或活泼的比基尼,分体泳衣形成了鲜明对比。 它确实不丑,甚至有种别样的、沉静的美感。 只是可能相对比起来更适合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追求极致舒适与优雅的女性,比如卢艳霞那种年纪和风格穿起来,大概会显得既减龄又提气色,有种知性的韵味。 不少员工交换了一下眼神,嘴唇动了动,嗯,又把话咽回去。 算了,反正有钱的大老板眼光审美什么的都比较独特吧。 嗯,一定是这样的。 林深又不是瞎,当然看得出来,大家伙脸上的欲言又止。 她能咋滴,硬着头皮当看不懂呗。 谭卿鸿跟在她身后半米远,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想着,这件衣服大概是老板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穿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浴巾和防晒霜放在旁边空着的躺椅上。 老板爱白,待会还得再补一次防晒霜。 林深深呼吸了一下,算了,反正穿都穿了,爱咋看咋看。 卢苗苗小朋友凑了过来,“深深姐姐,你这件衣服是什么时候买的呀,我们一起去买的泳衣不是这一件呢。” 深深姐姐买的那件泳衣,她还帮忙挑的呢,所以她记得特别清楚。 林深嘴角抽抽,“那件衣服啊,那件衣服质量不好,洗坏了。” 卢艳霞默默的转头,假装没听到。 估计是真坏了,但是怎么坏的,反正洗衣机肯定不背锅。 林深假装咳了一口气,转移话题,“苗苗怎么没有下去游泳呀,好多小朋友都在玩呢。” 卢苗苗说,“有哦,苗苗刚才滑了三次大滑梯,还玩了碰碰球,妈妈叫我先上来喝杯水。” “嗯,补充水分,去吧。” 小姑娘一蹦一哒的又去玩儿去了。 卢艳霞递过来两杯果汁。 林深和谭卿鸿接过,三个人并排,躺在甲板上晒太阳。 卢艳霞:“不下去泡泡?” 林深道,“先晒会儿,让体温适应一下。” 而后长长的舒了口气,“舒服啊,果然不上班的时间就是舒服。” 第572章 手滑 第572章 手滑 卢艳霞笑道,“怎么,你这种事业型的女强人也怕上班?” 林深嫌弃道,“您这种叫女强人,我这叫赶鸭子上架。” 谭卿鸿默默的点头,虽然跟着老板干,没几个月,但她是看出来了,这位老板是的确有点懒的。 晚上不睡觉,早上起不来是常规操作。 卢艳霞笑道,“赶鸭子上架,能有您这个成绩的可不多。” 她也没往心里去,有钱人都说自己不爱钱,凡尔赛听听得了。 “我说真的啦,”林深笑道,“我这辈子呢,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个包租婆,有很多很多的房子出租。” “再请几个人帮我收房租,然后呢,我就舒舒服服的吃了睡,睡了吃,混吃等死。” “不用上班,不用干活,你说,这日子是不是想想都美。” 谭卿鸿点点头,“咸鱼,有钱的咸鱼。” 卢艳霞乐了,“那您这条咸鱼怎么就是想不开,下了商海?” 林深吐槽道,“这可真不怪我,我都囤了几十套房了,眼看着梦想就要实现了,然后我就算了笔账。” “这个人所得税吧,有点高,但咱又是合法公民是吧。” 卢艳霞点点头,“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所以啊,我就想开个公司,挂在公司名下嘛,能省点税。” “我当时也是啥也不懂,就交给俊航了,注册公司选址那些都是他去做的。” 林深一摊手,“结果就成这样了。” “ 每天学校公司两头跑,三天两头的开会加班,还得写论文……那阵子真是……忙死我了都!” 真是,越想越亏。 卢艳霞和谭卿鸿咕噜咕噜喝果汁。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周海川的声音,“哎,几位美女,干啥呢,过来玩儿!” 林深几人闻声望去。 不远处的造浪池区域,一个巨大的橘黄色的环形漂流筏,也叫旋转皮筏。 就是那个圆形的,然后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手拉着手,然后被水流疯狂的冲击打转那个玩意儿。 周海川、何景臣、官衍廷,还有另外两位男同事正挤坐在上面,正朝着他们招手。 几个人正坐在皮筏上面。就差往下滑了。 周海川一只手高高扬起,朝着她们这边用力挥舞,声音在哗哗的水声和众人的笑闹声中格外有穿透力:“哎!几位美女!都出来玩儿了。别光坐着喝果汁啊!过来一起玩!” 官衍廷的眼镜上全是水珠,她也扯着嗓子喊:“对啊!还差几个人!这筏子够大,快来!保证比在池边泡着有意思!” 何景臣没喊话,只是笑着朝她们点头,眼神明亮。 “玩呗!”林深放下杯子,站了起来,那身珍泳衣在阳光下,散发着锦缎的光泽。 卢艳霞也笑着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行啊,来都来了,玩呗。” 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在浅水区,套着泳圈扑腾的龙苗苗。 嗯,好多小朋友在一块,旁边工作人员也一直看着。 谭卿鸿没说话,将三人的浴巾和空杯简单归拢了一下,便跟着两人朝造浪池走去。 周海川等人七手八脚地将三位女士拉了上去。 皮筏内部是充气的,坐上去软中带弹。 林深被何景臣和一位男同事扶着,坐在了何景臣身边的位置。 卢艳霞和谭卿鸿也迅速找到了位置坐下,大家紧紧抓住内侧的环形抓手。 “都抓稳了啊!准备——起浪啦!”旁边的工作人员大喊一声。 然后松开固定索,更大的浪头涌来,原本就有些晃悠的皮筏瞬间被抛起,然后猛地向一侧倾斜、旋转。 “哇啊——!” 惊呼声和笑声立刻炸开。 巨大的离心力让人不由自主地靠向一边,冰凉的池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瞬间所有人都成了落汤鸡。 林深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被放声大笑起来。 “左边!左边要倒了!抓紧!” “啊!何景臣你那边松手了!” “衍廷姐你脑袋上的泳帽要飞了——” 惊叫、大笑、指挥,还有哗啦啦的水声,环形皮筏像片不受控制的叶子,在造浪池中起伏、旋转、冲撞。 跟着又是巨大的浪头猛地撞上皮筏边缘,瞬间将整个橘黄色的环形筏子高高抛起,又狠狠按进翻涌的水波里。 失重感与冰冷池水的包围让惊呼和兴奋的尖叫声混杂一片。 水雾迷蒙中,何景臣被惯性甩得侧过身,视线透过飞溅的水珠,牢牢锁在身旁的林深身上。 她正大笑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以前一样,何景臣恍惚好像看到了曾经学生时代的她。 水光映在她眼里,漂亮的惊人。 何景臣一张被水打湿后更显精致的脸上,笑容不自觉地加深,眼底藏着深沉专注和汹涌的情绪。 就在皮筏从浪尖落下、即将砸入下一个波谷的剧烈颠簸瞬间,何景臣抓着内侧扶手的右手,不知是因湿滑,还是因那刹那的恍神,竟真的松开了些许力道。 整个人顿时失了平衡,被离心力带着,直直朝林深的方向歪了过去。 “啊!”旁边有人注意到,发出惊呼。 何景臣自己也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一点慌乱。 林深反应是很快的。 感觉到左侧压力袭来,她将原本踩在皮筏充气底部的右腿迅速抬起、屈膝,用膝盖外侧和脚掌稳稳地顶住了何景臣倒过来的肩膀和上臂 “小心点!”她侧过头,朝他喊道,声音带着笑,眼神清亮。 皮筏随着水流继续打转,何景臣借着她这一顶之力,顺势重新抓紧了原本松脱的扶手,稳住了身形。 他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脸上混合着歉意和懊恼,放大声音对林深,也对全筏子的人说道:“抱歉抱歉!手滑了!浪也太猛了!” 他这话立刻引来了周围同事们毫不留情的哄笑和调侃。 “景臣啊,你这平衡能力不行啊!是不是坐办公室坐僵了?”周海川第一个起哄,笑得最大声。 官衍廷抹了把脸上的水,“景臣,你要是真飞出去了,就成了第一个玩皮艇被飞出去的,公司里那些喜欢你的姑娘们他们的男神形象就得受损了!” “哎,这有什么关系啊,这年头女强男弱也是很流行的……” “去去去,谁弱了,我这是不小心手滑!” “哟哟哟,你这家伙还不好意思上了。” 何景臣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耳根发热,谁也说不过,他只能连连告饶:“我的错我的错!各位高抬贵手,别笑了!再笑我真要掉下去了!” 谭卿鸿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何景臣重新抓稳扶手的、骨节分明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第573章 深深是扶贫办上班的吗 第573章 深深是扶贫办上班的吗 等圆形皮艇在底下的水池停了下来,林深也跟乐呵,小心的扶着谭卿鸿站到水里,抹了一把脸。 又拍了拍何景臣还的胳膊,“你小子,回国后忙于工作,疏于锻炼了嗷。” 何景臣咧嘴一笑,“这不是工作忙么。” “哎,你这家伙说的,”卢艳霞笑道,“说的好像公司剥削员工似的,忙的你连锻炼时间都没有。” 何景臣还是呵呵笑,不反驳。 一副“你们说的都对”的好脾气模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大家伙儿彻底放纵了一回,把游乐场里成人能玩儿的项目都玩了一遍。 什么巨型水上滑梯,模拟冲浪器,什么刺激来什么。 反正也没人叫老板排队,林深也没矫情的说什么不用不用人人平等。 她现在要是还是二十个人的小作坊,那肯定是人人平等。 现在说人人平等,那就矫情了。 林深本来就是个喜欢追求刺激的,去游乐园儿那跳楼机都是必打卡项目。 只是后来吧,人越有钱越怕死,这话不是说假的,这些刺激的玩意儿就玩的少了,今天也算是好好放纵了一回。 一行人痛痛快快的玩儿到了下午将近六点,才意犹未尽地陆续撤离,回房间洗漱更衣。 水上乐园并未因此冷清,另一波睡足了午觉的上场。 林深和谭卿鸿回了房间,轮流冲了个舒适的热水澡,换上干爽柔软的居家服。 林深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夕阳正将浩瀚的江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游轮划开道道涟漪,映衬着两边的高山,端的是绿水青山。 她拿起手机,对着暮色江景拍了几张照片,想了想,又挑了几张稍早前拍的照片,还有大家在水滑梯前挤作一团,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搞怪合影。 主要是吧,挑选一下自己表情管理,比较在线一点的。 她打开和李俊航的聊天窗口,先将那几张照片发了过去。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林深:“好看不。” 过了将近十分钟,手机那头李俊航才发来消息。 李俊航:“好看,我媳妇怎么都好看。” 林深:“……有你这么敷衍的吗。” 林深:“说的是江景,江景!” 李俊航:“江景好看,给我媳妇做背景板更好看。” 谭卿鸿递过来一杯温开水。 林深边喝边单手打字,“……薛琛给你的那本土味情话宝典,要不就扔了吧。” 李俊航,“别啊,那本书可是咱的红娘,我还给包了书皮,打算以后放咱们婚房的书房里珍藏起来。” 林深:“哈哈,你无不无聊啊你。” 林深:“这个点儿了,吃饭了没。” 李俊航:“吃了。” 然后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背景是李俊涵办公室的办公桌。 几个外卖盒子,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锅包肉,还有一碗番茄蛋汤,一碗白米饭。 瞅着也就扒拉了几口,没吃多少。 林深:“再累也要吃饭,你教我的,吃饱了才有劲儿折腾不是。” 李俊航:“你不在家,想你了,吃啥都没胃口。” 林深:“……。” 李俊航:“开玩笑,这一快餐店新开的,我就想尝尝,结果东西又干又柴的,不好吃。” 林深:“那就去买几个包子馒头垫吧垫吧,别饿着。” 李俊航:“好的,遵命。” 李俊航:“你呢,吃了吗?” 林深:“刚洗完头,等头发干点就去吃东西。” 李俊航:“行,别玩儿太晚,早睡早起。” 这就是有事要忙去了。 林深:“好,你也是,别加班太晚,这几天就回爷爷家蹭饭吧,天天吃外卖也不好。” 李俊航:“好。” 放下手机,李俊航用数据线把手机连接电脑,另一个usb接口插上u盘,把林深发过来的照片仔细保存在u盘里。 门轻轻地敲了几下。 李俊航把u盘揣行政夹克内兜,“请进。” 曹政走了进来,手上是一个文件袋,“李先生,就目前的资料显示,薛莹应该跟那边没什么关系,就是吧……” 李俊航打开文件袋,里头是两张纸,还有哗啦一堆照片。 一堆照片都是李俊航的照片,各种角度的,有不少明显是公众场合,公众聚会之类的照片,偶尔一两张,很明显是偷拍的角度。 曹政觑着李俊航越来越黑的脸色,后背有点冒冷汗,但还是尽职尽责地继续用没有感情的声调发表调查结果,“……根据薛女士亲近友人的转述和一些社交平台小号的隐晦发言……咳,薛女士坚信,您对她的忽视和不认可,是暂时的,是被少夫人迷惑了。” 曹政默默的把称呼替换成少夫人。 李俊航无语,“都不认识她,要认可什么。” 曹政道,“根据这位薛女士自己的说法,她是在五年前遇到您和少夫人一起带着条土狗去宠物医院的时候,对您一见钟情的。” “她一直想找机会认识您,和少夫人公平竞争,但是您不管在什么场合都把她当空气,明明昨天刚见过,第2天又问她谁啊。” “她才想着拨乱反正,让您看清楚她和您才是都是出生名门的门当户对,少夫人只是为了您的权利才跟您在一起的……” “人家说了,你如果是个一穷二白的,或者您不是京城户口,又或者您又矮又丑的,少夫人肯定就看不上你。” 李俊航更无语了,“这人有病吗?” “我家深深好端端的,凭啥要找个又矮又丑,一穷二白的。” 深深是扶贫办上班的吗,她就是扶贫办上班,也没有人扶贫扶到把自己搭进去吧。 曹政继续面无表情的说,“她认为少夫人出身寒微,与您交往是‘心机深重、攀附权贵’,而她与您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她认为只要让您‘看清’少夫人的‘真面目’,您就会‘幡然醒悟’,看到一直守在原地、‘深情不悔’的她……” 这话可不是他编的,那个狗仔偷录到的录音,薛莹就是这么说的。 原话是:“陆爷爷你不懂,爱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我相信只要没了那个姓林的,俊航他回头一定能看到我,只要他看清了那个姓林的真面目,他就会幡然醒悟,我的深情不悔一定能够打动他。” “够了。”李俊航打断曹政的朗诵,声音不高,有点着急。 主要是吧,再听下去,他觉得有点反胃。 什么破店卖的菜油腻腻的,早知道还不如吃食堂了。 第574章 烧烤什么的最好吃了 第574章 烧烤什么的最好吃了 李俊航看着这薄薄的两页纸,又看着那一堆照片。 头痛。 这人就是一神经病啊,湾湾傻瓜言情小说看多了? 曹政眼咕噜一转,“这是调查结果,不过……” 李俊航瞅他,“不过什么。” 曹政道,“不过根据数据显示,薛家这几年不好过,最大的靠山的确就是陆家了,但是显然陆家没有亲上加亲,近亲结婚的想法。” “哪怕是远房亲戚也不行。” “当然薛家也没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想法,几乎整个家族年轻一辈到了适婚年龄的,都在使劲的,嗯,” 曹政琢磨了一下,尽量说的委婉点,“寻找门当户对的对象。” “说白点,就是希望通过女儿的婆家和儿子媳妇的娘家,靠着裙带关系连接,能够让薛家起死回生。” “……” 李俊航不可思议,这是什么脑回路,“人家是傻的吗?” 哦,跟你结婚了,就要成为你的工具人。 怎么陆老头这样,他亲戚也是一个脑子。 曹政点点头,“很明显,他们的确是这么想的。” “到时候叫女儿吹一吹枕头风,女婿还不是指哪打哪。” “至于儿媳妇嫁到他们家了,还不是随便拿捏。” 这也是原话。 李俊航沉默良久。 曹政继续说,“对了,薛莹还尝试过叫陆少的继续追求少夫人来着,她还尝试说服过陆家人,嗯,接受少夫人。” “她好像是觉得,反正陆少喜欢,少夫人有钱,也能挣钱,当个挣钱工具也行。” 李俊航的脸冷了下来。 “黄河水太凉,泡久了容易浮肿,不好看。”李俊航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曹政一愣,没反应过来。 过了几秒,曹政大惊,“不至于,祖宗,真不至于!” 祖宗都叫出来了。 李俊航瞪他。 “你还好意思说,我被偷拍了这么多照片,你都没发现。” 曹政立刻噤声。 李俊航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城市的霓虹灯火。 他的侧脸在玻璃的映照下线条冷硬。 良久,叹了口气。 算了,再过不久,老丈人丈母娘就要来京城商量婚期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了一会儿,李俊航道,“门当户对是吗……”李俊航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哎,你联系一下韩纪,明天出来吃个饭,对了,他那些狗头兄弟多带点出来。” “越多越好。” 曹政点点头,“好的。” 算了,不管李俊航想干啥子,只要不是真把人丢进黄河就行。 挺周正一小伙子,怎么整天想做个法外狂徒,哎。 “至于这些,”李俊航嫌恶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和资料,“处理干净,我不想再看到。” 这话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明白。” 曹政迅速收拾好东西就要走。 心中为那位薛女士默哀了零点一秒。 另一边,林深吹干了长发,顺手在脑后扎了个清爽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在修长的脖颈边。 她重新戴上那块和李俊航同款的情侣手表,表链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刚收拾妥当,肚子正咕咕叫盘算着去哪觅食,手机就响了,是卢艳霞。 “林深,干啥呢?快下来吃烧烤!三楼露天甲板这边,热闹着呢!” 烧烤?这个好!林深眼睛一亮,露天烧烤什么的最好吃了,在船上吃的烧烤,她还没吃过呢,立刻应道:“马上到!” 林深和谭卿鸿坐着电梯直达三楼。 电梯门一开,两人拐了三道弯,来到了甲板处,一股混合着炭火焦香,油脂炙烤气息和浓郁酱料味的晚风就扑面而来,还夹杂着嘈杂的人声,欢快的音乐声音,还有滋滋作响的油爆声。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我要把你用心留下来……” 黑社会光头保镖和爆炸头大姐大的歌永远是又土又好听。 整个三楼的露天甲板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露天烧烤广场。 靠近船舷的一侧,整齐地排列着十几个不锈钢烤炉,里面炭火烧得正旺,跃动的橙红色火苗不断舔舐着架上的食物,烟火气依然弥漫在空气中。 烤炉旁是长长的自助取餐台,上头摆满了各种食材。 串好的鲜虾、鱿鱼须、扇贝、青口贝,还有整条腌制好的秋刀鱼和小黄鱼,羊肉串、牛肉粒、鸡翅中、骨肉相连、脆皮肠、培根卷金针菇…… 韭菜、玉米段、香菇、切成片的馒头和年糕…… 一旁则是琳琅满目的酱料瓶、辣椒粉、孜然罐。 甲板中央区域摆满了白色的桌椅,有的人坐着,有的人在烧烤摊上帮着工作人员的忙,有的站在甲板上看风景。 船上装饰的串灯和照明灯也已亮起,温暖的点点光芒与天空中一抹斜阳与深蓝交汇的点点星光融合在一起。 “深深姐姐,谭姐姐,这边这边!”卢苗苗的声音从一张热闹的大桌子传来。 她和女儿卢苗苗坐在一起,旁边围着何景臣、官衍廷、周海川等人。 桌上已有些烤好的食物,卢苗苗正举着一串烤玉米,小脸在灯光和暮色映照下红扑扑的。 她深吸一口气,对谭卿鸿笑道:“走,拿盘子去!今天我可要吃个够本!” 这些,这些,这么多好吃的,可都是花她的钱买的! 何景臣自告奋勇负责烧烤,“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我喜欢在海边冲浪,没少做露天烧烤。” 他挽起衬衫袖子,站在烤炉旁边,一边注意着火候,一边翻动着食材,时不时还撒点调味料,整的有模有样的。 一会儿就给林深递过去的几串,都是她偏爱的,什么鸡翅膀啦,鱿鱼须啦,只过了一下火的小黄瓜啦,还细心地把竹签烫手的那一端用纸巾包好了。 他还很贴心的给苗苗烤的东西辣椒放的少。 “手艺不错啊,何景臣,”林深咬了一口鸡翅,外焦里嫩的,皮烤得特别脆,由衷赞道,“这火候,不输专业厨子了。” 何景臣正在翻动烤网上的韭菜,闻言抬头,被炭火映照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你喜欢就多吃点,这边还有。” 周海川一边吃,一边另一只手时不时的投喂何景臣。 两个大托盘,烤完两托盘就休息一会儿,吃完了再烤。 气氛越来越热络,不知谁起了头,众人举起手中的啤酒杯、饮料杯,“为了深航!”“感谢老板带我们出来玩儿!”“感谢老板让我们带薪旅游”各种理由的碰杯声响起,笑声不断。 连卢苗苗也捧着一杯泛着琥珀色气泡的“果啤”。 第575章 魔都的霓虹灯 第575章 魔都的霓虹灯 跟着一群小孩一起学干杯。 说是果啤,其实没什么酒精,就是带着气泡的果味饮料。 不过就是一样装在玻璃瓶里,瞅着像啤酒,所以一般俗称果啤。 林深小时候也喜欢喝这玩意儿,不过有点贵,一瓶两块钱,只有逢年过节或者有客人来的时候,为了打发小孩子,爸妈才会买。 平时是不给买的。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喝了。 再后来年纪大了,想喝的时候已经买不到了。 林深看着吃饱喝足的小孩子们在桌椅间穿梭追逐嬉戏,几位工作人员跟在后面,笑着提醒“小心点,别撞到!” 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嗯吃得七八分饱了,差不多了。 谭卿鸿想跟着,被她一把按住,“没事,就在船上,我到旁边吹吹风。” 谭卿鸿看了一眼,都是熟人,便点点头。 林深一个人走到了稍远处的船舷栏杆边。 这里江风清凉,林深眯着眼睛感受带着水汽扑面而来。 她倚靠着金属栏杆,抬头看天。 夜幕已完全降临,绚烂的斜阳早已沉入江底,只在天际留下一条极深的暗紫色弧线。 取而代之的,是铺满整个天幕的璀璨星河。 真好,京城的天空可看不到这满天繁星。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一丝淡淡的酒气。 何景臣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停下,同样倚着栏杆。 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脸上带着微醺的痕迹,眼神比平时更亮,也更深,直直地望着江面,又似乎没有焦点。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没多吃点?” 林深收回目光,侧脸看他,笑了笑:“吃饱了。出来吹吹风,醒醒神。里面都是烧烤架子,太热了。” 何景臣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 江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乱。 “李俊航,他没陪你一起来?” 林深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李俊航。她转过头,重新看向江面,“他单位有事,走不开。而且,” 林深笑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团建,他来凑什么热闹。” “是吗。”何景臣低低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的目光从波光粼粼的江面移开,落在了身旁的林深脸上。 星月清辉如水,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她微微仰着脸,星光下丸子头有些松散,碎发被江风拂动,贴在瓷白的脸颊边。 她的眼睛映着星河与江灯,亮晶晶的,带着宁静与疏离。 在朦胧夜色下,何景臣心跳如雷。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夜下美人真的叫人动心。 何景臣看着这样的林深,胸口那股翻滚的热流再也抑制不住。 “林深,”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也更认真,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 “而且啊,他又不是我家属,等结婚了吧,”林深笑呵呵道,“等以后我们要是真的结婚了,我肯定把他抓过来当拎包小弟。” 何景臣感觉自己像是兜头被泼了一桶冷水。 7月的天,却冷得哆嗦。 嘴角扯出个勉强的弧度,“嗯,也是。” “你呢。” 林深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大老爷们的,难过一阵子就得了,别在一棵树上吊死,瞧你那矫情样儿。” “你这条件,喜欢你的不少吧?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何景臣用力吐了一口气,粉嘟嘟的脸颊鼓起又消下去,像只小蛤蟆,“随缘吧。” 林深点点头,是啊,随缘吧。 接着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何景臣还是不甘心。 “怎么这么早就考虑结婚的事了?”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只是朋友间寻常的好奇,“不打算多玩几年?” 林深闻言,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朗。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正面看向何景臣,眼里映着星光,亮晶晶的,澄澈得没有一丝阴霾:“结婚和早晚没什么关系吧,又不是任务指标。” 她歪了歪头,“遇到了合适的人,正好对方也想安定下来了,就结喽。看世界也好,拼事业也好,和经营一段感情、一个家庭,又不冲突。关键是想不想,和谁一起。” 顿了顿,林深又继续说道,“只要是自己选的,心甘情愿的,输了也没关系。” 何景臣想笑,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嘴角扯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涩意,低声道:“那……不知道有多少人该伤心了。” 林深挑眉,“哦?你这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俊航啊?” “都有吧。” 或许是真的都有,或许是此刻他只能这么说。 林深一摆手,重复了他刚才的话:“就像你说的,随缘喽。” 就在这时,身后烧烤区传来了周海川标志性的大嗓门,“哎!何大厨!你猫那儿跟老板两个人嘀咕什么呢,快过来!这辣椒面和孜然怎么撒都调不出你刚才烤的那味儿!快来指导指导!” “你这核心技术可不能藏着掖着啊!” “老板过来再喝点呗,大家伙儿还等着跟你对瓶吹呢!” 林深的酒量挺好,寻常几个大老爷们,车轮战都干不趴她。 林深率先笑出声,冲着何景臣示意:“去吧,何大厨,人民群众需要你。” 又冲那边喊道,“你们喝吧,我就不喝了。” 何景臣感觉自己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遗憾。 酸酸的,麻麻的,说不清道不明。 他赶紧转过头,朝着灯火通明的烧烤区提高声音应道:“唉!来了来了!”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星光下笑容明媚的林深,低声道:“那我先过去了。” 林深点点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去吧。” 林深则继续倚着栏杆,望着他融入热闹人群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漫天繁星,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另一边,张彩虹来到了魔都。 第一次见到了钢铁森林的样子。 和京城的古今交融不一样。 魔都完完全全的就是现代化的大都市。 公司给她安排了住房,一个小区里的隔间。 大概二十几平的样子,还没有她在京城和前男友合租的一半大。 推开门左手边是柜子,右手边是简单的厨房灶台。 中间的过道甚至不足以让两个成年人并排站着。 再往前是一个小茶几和一个单人小沙发,再过去是一张床,床的正对面打着一排衣柜,靠阳台的地方放着一个小书桌。 阳台落地窗推出去,右边是个洗手池,左边是卫生间。 楼层很高,在20楼。 一眼望去,一片霓虹闪烁。 张彩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主要是简单打扫一下卫生,把行李箱的东西归置归置,然后洗了个澡,换了下衣服,就下楼觅食了。 她找了一家路边装修看上去还不错,但也不是什么高档消费的牛肉面馆走了进去。 第576章 那一场江南烟雨 第576章 那一场江南烟雨 “欢迎光临。” 推开玻璃门,是自动的语音播报。 张彩虹走到点餐台,服务员指了指桌面上的菜单,问,“吃什么,打包还是堂食。” 张彩虹一看价格,“……” 红烧牛肉面38块钱一碗,榨菜肉丝面29块钱一碗,最便宜的荷包蛋青菜面16块钱一碗。 最贵的爆肚鳝丝面……89块钱。 张彩虹很想掉头就走。 她是有钱了,但她不是傻。 普普通通一家店凭什么卖这么贵。 那个青菜鸡蛋面,在沙镇小吃也就6块5一碗。 在京城也就差不多10块钱左右。 这魔都消费怎么比天子脚下还贵啊。 但是她的性格让她做不出来,只好硬着头皮,“你好,给我一份青菜鸡蛋面就行,打包。”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最近减肥,吃素。” “好的,请稍等。” 十分钟后,张彩虹提着打包好的面条出门。 她特地绕了一圈,观察了一下沿街店铺橱窗里能看到的东西的物价。 然后就看到了小区门口一家中介公司贴出来的房屋租赁。 她停下来看了一下。 发现自己租的那个小屋子要3500一个月:“……” 如果她不住小区房,去住城中村,不知道这3500能不能折算成工资给她。 不过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马上就被抛之脑后。 不行,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张彩虹了。 她未来可是要进入娱乐圈的。 如果不小心火了,被粉丝发现自己住在城中村,那多掉价。 第二天张彩虹睡了个自然醒,第三天就去公司报到了。 给她安排的工作岗位是前台文员,负责接待和处理一些日常工作。 比如说来往的客户登记,引导,帮同事们中午订个午饭,签收一下快递,做一下考勤,统计一下每天的考勤表。 工作不复杂,就是繁琐了点儿。 不过对张彩虹来说也是极好的。 上班的地方是高档写字楼,身边的同事也一个个都光鲜亮丽的,每个人脸上都画着漂亮的妆。 她第一天下班之后就去逛了商场,给自己重新置办了好几身行头,这些看上去质感好的衣服可真贵呀。 一件包臀裙就要两三千块钱,可心疼死她了。 一共下来花了将近小一万块钱。 她还想去买个名牌包包。 结果进了一家莫名其妙的店,东西明明摆在橱窗上,却都是展示品,这个也没货,那个也没货。 那服务员的表情也讨厌的很,鼻孔朝天的。 哼,她只是低调而已,又不是没钱买不起。 她存款现在也有七八十万的好吗,回鹭岛的话,都够在他们镇上全款买房了,两套! 最后张彩虹咬咬牙,去了香奶奶家。 花了3万块钱买了个包,店里还给她办了会员,给了一张会员卡。 以后每次消费都有积分的。 虽然心疼,但是也值了。 这可是香奶奶的,她自己买的! 张彩虹回到宿舍,拿着包放在床上,放在茶几上,又挪到阳台背在身上,咔咔给自己拍了个九宫格。 发到了qq空间,配上文字:终于来到新的城市发展啦,先给自己买个小礼物,嘿嘿,喜欢。 很快就收到了很多人的点赞。 有说羡慕的,有问现在在哪里高就,做什么的。 说羡慕的,张彩虹就回复个谢谢。 问在哪里的,张彩虹就说来魔都啦,大城市机会比较多。 问做什么的,就委婉的说,也没做什么,就是找了一家公司,在办公室上班。 至于其它的,脑补去吧。 发完qq空间,张彩虹又玩儿了半个小时手机,没看到林深进她的空间,就拿了张纸巾,仔细的把床头的小书桌擦了擦,想了想,又拿了一件之前带过来的便宜衣服垫在上面,才把包包放上去。 卖衣服的服务员可是说了,这可是小羊皮的,娇贵着呢,怕水,怕油,脏了的话,洗一次可是要好几百的。 林深这时候刚跟李俊航视频完,坐在房间阳台吹风吃西瓜芒果拼盘。 是她喜欢的无籽瓜,特地交代厨子切成一块一块的小方块,拿着牙签一口一个,美滋滋。 今天她们去了传说中的水下博物馆。 潜游下去的,可好玩了。 那里曾经是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生活的人的家,后来这里建成大坝了,他们就搬走了。 他们曾经的家也就永远的被留在了水下。 是她没有见过的建筑风格,一座真正的水下城市。 当然,真的在水下的就一部分。 更多的是通过一条长长的倾斜的水下廊道,缓缓走向江心深处。 整条走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玻璃造成的,反正就是结实的很,像是一个沉入江底的水晶管道。 阳光从天空中直射到水下,变成一种幽蓝而朦胧的光晕,洒在廊道内外。 明亮的很。 廊道之外,便是那个被永恒定格在水下的世界。 那道巨大的布满天然孔穴的砂岩梁,梁上密布着历代文人墨客、官员百姓留下的题刻,篆、隶、楷、行、草各体书法,跨越唐宋元明清数个朝代。 还有石鱼雕刻作为古代水文标志,静静地躺在梁上。 林深一张一张的全部拍了下来。 她可喜欢这些历史文物古迹了,感觉比什么高楼大厦有意思多了。 谭卿鸿笑道,“你很喜欢这些老旧建筑,自然风景。” 林深点点头,“对,打小就喜欢,当年第一次去苏州玩的时候,我还幻想着那种苏式园林要是我也能有一栋,该有多好嘞。” 谭卿鸿道,“那就买一栋呗。” 对于林深来说又不是难事。 林深摇摇头,“算了吧,买了也住不了几天。” 她现在家大业大的,根儿都在京城,真买了也一年到头的住不了多久。 其实她也想过要不在京城复刻一下,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那美的不只是建筑。 建筑复刻得了,江南烟雨复刻不了。 第二天,邮轮在另一个充满山城特色的码头靠岸。 一行人上岸,体验了一把真正的地方夜市。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条长街被各式灯笼、招牌灯和摊位的照明映照得每个人的脸上都红彤彤的。 空气里交织着麻辣火锅底料的浓香、烤肉的焦香、糖炒栗子的甜香、以及水果摊飘来的清新,各种方言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朋友的欢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林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啊,这就是人间烟火。 第577章 曾经的喜欢 第577章 曾经的喜欢 比起那大饭馆大酒店,精致却吃不饱的玩意儿,其实林深本质上更喜欢这种小路边摊。 于是林深开始了逛吃模式。 约定好了想去哪玩去哪玩,最迟11点到船上集合。 几百号人作鸟兽散,一下子把眼前不大的一条路,挤得满满登登。 不过还好,人群很快就散了。 林深给自己来了一盒臭豆腐,夜市上的臭豆腐什么的,好吃好吃。 卢艳霞给女儿买了会发光的兔子头饰,自己手上端着一碗冰粉,自己两口,女儿一口; 官衍廷对着一锅现煮的毛血旺研究性价比; 周海川和几个男同事爱走路,找了个卖烤鱼的摊子坐下,就着烤鱼喝起了冰啤酒; 谭卿鸿依然跟在林深后边,手里也拿了个当地的糯米糕,边走边啃。 林深又买了两串冷锅串串,外酥里嫩的炸酥肉,边走边吃。 小朋友们也是兴奋地拉着妈妈的手,眼睛不够看,小嘴也没停过。 很快林深手上就提了大大小小好几个袋子。 嗯,买的多,吃的少。 林深眨巴眨巴眼睛瞅谭卿鸿。 谭卿鸿默默的伸手接过了袋子。 于是林深手上就只剩下一根撒满了孜然跟辣椒面的淀粉肠啦。 林深笑眯眯,“谢谢卿鸿,幸好有你。” 谭卿鸿不自在地啃了一口糯米糍粑,哼了一声,“矫情。” 就在这时候,远处的江边公园忽然传来“咻——嘭!”的声响。 林深抬头,就看到夜幕色,一簇金色烟线炸开,点亮了夜空。 “有烟花!”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人们纷纷驻足仰头。 紧接着,更多颜色、更多形状的烟花接连升空,赤红的羽翼、银蓝色的瀑布、紫色的绣球、绿色游动的锦鲤……在夜空中尽情绽放,流光溢彩,将漆黑的夜色照射得如梦似幻。 城市的热闹一下子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转为一片仰望星空的惊叹与欢喜。 烟花映照下,每个人的脸都明明灭灭。 何景臣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林深,看着她仰起的脸庞。 跳跃的彩光在她清澈的眼眸中绽放,在这一片火树银花里,她安静仰首的侧影,莫名让他心头撞了一下, 那句古词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时,谭卿鸿对林深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便分开人群离开了。 何景臣看着林深近在咫尺的容颜,被周遭的喧嚣和内心的冲动推动着的情绪终于盖过了理智。 他上前一步,靠近林深耳边,趁着又一波烟花炸响的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清晰而快速地说。 “林深,我喜欢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张彩虹。” 林深的注意力被空中一朵巨大的紫色烟花吸引,那朵烟花可真漂亮啊,紫色的烟花绽放在深蓝的夜空中,就像最漂亮的琉璃色彩。 林深手里举着那根吃了半截的烤淀粉肠,隐约听到何景臣说话,她下意识转过头,咬了一口淀粉肠,含糊地问:“啊?你刚才说什么?声音太大了,我没听清。” 何景臣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我喜欢你!” 身后又是一阵烟花的巨响,一条七彩的飞龙在空中盘旋。 林深还是没听到,又问了一遍,“啊,声音太大了,我听不见。” 何景臣的心跳如擂鼓,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亮晶晶的双眸中看出一丝异样。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人们的喝彩、小孩的尖叫……也许,她真的没听见? 一鼓作气的勇气,在她清澈困惑的目光注视下,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消散。 巨大的喧闹成了一层安全的保护色。 何景臣喉结滚动了一下,在下一轮烟花升空的巨响中,忽然提高了音量,指着她手里用近乎喊的方式,扯出一个笑容: “我说——!你那淀粉肠看着挺好吃的!我也想吃!你在哪里买的!我也喜欢吃这个!” 这一次,林深听清楚了。 她眨了眨眼,看看自己手里的肠,又看看何景臣在烟花明灭下显得有些紧张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璀璨的烟花背景下格外明亮。 “哦!这个啊!”林深从刚才谭卿鸿重新递给她的塑料袋里翻了翻,掏出了一根递过去,大声喊道,“我买了五六根呢,来,给你一根。” 何景臣接过淀粉肠,用力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咽下。 就像咽下他本来想说的话一样。 然后大声说,“谢谢,很好吃!” 林深大声说,“好吃吧,就在那边拐角!走,我带你去买!现烤的可香了,你多带点回去分给他们吃的,多撒点辣椒面才香!” 然后转身在前面带路。 何景臣跟在她身后,微微吐出一口气,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 买完了烤肠,何景臣提着东西往某个人群走去。 林深看着他的背影,直至淹没在人群中。 叹了口气。 幸好,有些话没有说出口。 她在心里喃喃着。 “何景臣,有没有可能,你从来喜欢的就不是我呢。” 她背调过何景臣的。 虽然说是老同学,但她又不是傻的,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老同学,进到公司应聘高管,然后她就接受了。 从何景臣来她公司面试,第3何景臣回国之后,所有的信息就已经摆在她的桌案上了。 何景臣是在鹭岛下的飞机。 也就是何景臣以为她在鹭岛。 这辈子她已经不在鹭岛了。 但是上辈子,她在鹭岛啊。 上辈子二十几岁的她,一直在鹭岛。 不是打电话卖茶叶,就是在工厂12小时两班倒。 何景臣是找得到她的。 只不过何景臣找到的是打工妹林深罢了。 可是上辈子何景臣并没有出现。 所以,这辈子何景臣会出现在她面前,不是因为她是林深。 而是因为她是林董。 如果这辈子何景臣见到的依然是打工妹的林深,那么他依然不会出现,因为何景臣的世界在知道她来了京城,考上了京大之前,并没有任何改变。 也不会说出喜欢两个字。 当然,她不是说何景臣有什么不对。 一个李家坡国立大学的高材生,和一个职高毕业的打工妹,要是上辈子何景臣还说喜欢,那才是何景臣真疯了。 真要说的话,上辈子李俊航连地球上有她这个人都不知道呢。 所有的爱本来就是有前提的。 她只是觉得,何景臣可能弄错了,他应该只是想跟她说一声谢谢。 感谢,多过于喜欢。 林深看着夜市喧嚣中何景臣的侧脸,心中一片澄明如镜。 上辈子那个在鹭岛工厂流水线边擦汗的打工妹,他即便知道存在,哪怕只是作为老同学偶尔擦肩而过的一句问候,他也从来没有露面,见过一眼。 爱或许总有前提,但前提若只是世俗的成功与光环,那这份心动,就与真心无关。 第578章 要不要委屈一下陆明川 第578章 要不要委屈一下陆明川 谭卿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接过林深手里的大袋小袋,皱眉吐槽,“这儿的洗手间排队的人忒多了。” 还有味儿。 林深笑呵呵,“正常,玩儿的人多嘛。” “砰!咻,磅!” 又是一阵烟花绽放的声音。 林深抬头,一片由金黄打底的七彩祥云满天烟花绽开。 她赶紧掏出手机,咔咔咔疯狂拍照。 一连拍了十几张,又把摄像头调成前置模式,咔咔咔给自己也来了十几张。 林深美滋滋的凑近了谭卿鸿,把照片给谭卿鸿看,“漂亮吧。” 谭卿鸿认真看着照片,又看看林深,“还好。” “还好,啥意思?” 这好看就好看,不好看就不好看,还有还好的。 谭卿鸿解释,“照片挺好看的,但是本人更好看。” 林深有点惊讶的看着谭卿鸿,谭卿鸿一本正经。 “卿鸿,”林深忽然一脸认真的看着谭卿鸿。 谭卿鸿也认真起来,“在。”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说过什么?” “你这人吧,平时看着话也不多,嗯,闷闷的。但有时候来两句吧,就还挺撩的,主要是妹儿……” 谭卿鸿默默的后退了两步。 林深哈哈大笑,“放心,我吧,没有一夫一妻制的打算……” 谭卿鸿大惊:“什么?你还打算一妻多夫!” 林深不满道,“哎,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一定是七了?” “不然呢,你还能当夫啊……”谭卿鸿下意识的反驳,随即想到了什么,又低声自言自语,“卧槽,你果然是对我图谋不轨……” 林深没忍住,哈哈大笑。 有人欢喜,有人愁。 陆家现在就一脸愁云。 薛莹坐在沙发的一角,垂着头不说话。 旁边是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不好张嘴的江月蓉。 陆仲华坐在薛莹对面主位上,旁边左边坐着陆闫泽和陆闫泽的两个弟弟两个妹妹。 右边坐着陆明川和一众堂弟堂妹。 陆仲华看了这一大家子,再一次觉得心累。 最终只能叹了一口气。 “莹莹啊,你,唉。” “我给你订了下周三的机票,你去漂亮国吧。” 薛莹抬起头,看着陆仲华,“老爷子——” 江月蓉也不满,“爸,这蓉蓉一个女孩子——” “哟,一个女孩子怎么了。” 旁边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阴阳怪气道,“一个女孩子,胆子可比在座一半以上的大老爷们大呢。” “给韩家大少爷玩儿仙人跳,还给人拍照——” 薛莹瞪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韩家大少又怎么了,她都调查过了,那韩纪母子在韩家根本就算不上数,就韩家老爷子捧着他,他爸人家喜欢的是二奶和二奶的小孩,以后等老头子没了,那韩纪,估计也是被扫地出门的命。 “哟哟哟,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还好意思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有本事做到,有本事承担后果啊,你知道整个本家因为你被撸了多少吗?” 江月蓉看不下去了,瞪了小姑娘一眼,“够了小静,你也少说两句,莹莹这也不是为了大家伙儿吗!” 虽然她不觉得李俊航比她儿子强在哪里,但是不得不承认,李家现在就是风头无两。 薛莹要是和李家联姻了,到时候再介绍个李家的姑娘给明川,到时候…… “什么为了大家伙儿,”被称作小静的姑娘猛翻白眼,“某人就是这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就薛莹那点心思,当谁不知道呢。 哦,那蜂窝煤这么好拿下的话,哪还轮得到薛莹? 还有那个林深,是,那个林深是没什么根基,但是人家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薛莹这个傻比,动手前也不知道掂量掂量…… x的! 她家海关的货这个月被查了第几次了! 越想越气! 薛莹不服,“我不配,你配吗?男未婚女未嫁,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不对?” “对,你配,你配钥匙吗?你配个几把啊配!” 陆闫泽咳了一声,严肃道。“够了!有话好好说,注意你们的教养!” 这话一出口,屋子里倒是安静了,但不少人光明正大的翻白眼。 不过也就安静了几秒,有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黄毛就说道,“二舅舅,要我说要不你们就委屈一下明川,叫明川跟那个姓林的凑合凑合呗。” “就是,那姓林的虽然是乡下人,但是人家会捞钱啊,有钱能使鬼推磨……就当工具人使也挺好的……” “我也觉得可以,明川不是人的初恋么,初恋白月光什么的,还不勾勾手就来了,趁着现在人还没结婚,早点下手,等人结婚了,你可就真没戏了……” “你们还别说,那女人单单深市那块地,那都是一方地主了都,要是能弄到手里,不愁不发啊!” 江月蓉大惊,怎么说到她儿子头上,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别的都好说,就林深绝对不行。 没背景没根基的,脾气还差,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 而且她看过莹莹对这人的调查,这女人坏的勒,要是真的嫁进来,她指定是拿捏不住。 现在就一边把李家拿捏的的团团转,还有韩家,苏家…… “不行,你们想都别想。” “那谁那谁,还有那谁,还有那谁谁谁,你们不也是单身吗?” “你们怎么不牺牲一点?” 这话说的,那谁,还有那谁,还有那谁谁谁的父母可不高兴了。 又开始一言一语的互相攻击起来。 “哟呵,月蓉啊,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人家喜欢的是明川又不是我们家的。” “可不,你儿子自己喜欢乡下丫头,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就是,月蓉啊,要我说你也别太自私了,那姑娘呢,条件是差了点,出生也不行,但是你看,谁不知道你家明川喜欢人家。” “你这个当妈妈的呢,也就别当这个恶婆婆的,你就成全人家吧,也算是牺牲你一家,造福大家伙了。” “凭什么牺牲我们家,这个家又不只是我们一家的,哦,有好处大家分,有锅就我们家背是吧?想得美!” “那谁叫你们家是长房么,总不能只有权利没有责任吧。” “就是 ,要是这个家当不了的话,那干脆你们就自己跟老爷子退位让贤算了,让我家老二上。” “哎,老二家是做生意的,可不适合,我们三房虽然吧,现在就是个市w,但是吧, 就是没这个条件跟机遇 ,要是有机会的话,那也不一定比别人差的……” 眼看着几个女的越说越过。 男人们不冷不热的,呵斥了两句。 不过有些东西并没有人反驳就是了。 再烂的船也是船,掌舵的永远是油水最足的。 陆明川全程沉着脸不说话。 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忍忍,再忍忍,很快就好了,这一切很快就结束了…… 第579章 今天负责倒水的是阿毛 第579章 今天负责倒水的是阿毛 一群人吵的热闹,旁边的佣人还贴心的很,看谁手边的茶杯空了,就赶紧添茶。 茶杯用的是大号的马克杯,食品级亚克力——也就是某种高级一点的塑料材质的。 一开始用的也是什么玻璃杯,水晶杯,陶瓷杯。 多贵倒是没有,主要是瞅着挺有格调。 后来这些少爷小姐们,三不五时的发个癫,一发癫嘛,就摔东西。 这些东西一摔一个坏不说,还整的碎片到处都是,一次两次的还好,这次数多了,负责收拾的工人都受不了了。 一不小心就是一道口子,一不小心就是一道口子的。 还偏偏都是小口子,报个工伤补偿都不行。 一开始换东西,陆仲华还不满意,勃然大怒,“荒唐,我陆家现在是连几个杯子都买不起了吗?换塑料的,说出去,你是想让我陆家颜面扫地吗?” 管家委屈,但是没法说,只能委婉道,“但是最近更换的频率真的太频繁了,外边都在说咱们是不是要做批发……” 这个也是真的。 “连来送货的工人都背地里议论……” 永远是面子比里子重要的陆仲华,最后还是决定丢脸就在屋子里丢就好了,别丢出去了。 才换成了随便摔反正摔不坏的塑料杯子。 今天负责倒水的是阿毛。 他一边给人添茶倒水,听着这些颠公颠婆对着一个陌生人人身攻击。 左一个,“委屈是委屈了点,先把人娶了,把财产弄到手再说也不是不行。” 右一个,“一个乡下人你们还真给她脸了。” 东一个,“真的嫁进李家又怎么样,能装得了一时,还能装得了一辈子,到时候原形毕露了还不是滚蛋。” 西一个,“我调查过了,那女的家里不管是母系还是父系,都是生女儿多,生儿子少,到时候明面上不能违反计划生育,生不出儿子的有什么用……” 南一个,“那个陈家千金好像刚回国,那可是银行系统里的二把手,我看过了,那小妞长得还可以,要不要……这样那样。” 北一个,“那个运输系统的也还行,不过他好像喜欢那个姓薛的,唉,你说怎么都是姓薛的,人家这样,你们家混成那样呢?” “混成成哪样?你跟我说清楚……” pia!一个水杯掉地上。 旁边拿着抹布,随时准备的工人马上清理。 小毛马上拿个新的杯子放桌上,倒茶。 小毛一边在心里翻白眼一边可惜刚才往水壶里吐口水的时候吐的少了。 应该再擤一管子鼻涕进去的。 瞧不起乡下人是吧,叫你们尝尝乡下人的口水味儿。 一直到两个钟头后,这群人也不知道是说累了,还是肚子饿了,总算消停转移阵地去餐厅吃饭了。 小毛也功成身退了。 回到工人休息室,小毛洗了把脸,把工人衣服脱了换上一条阔腿裤牛仔裤,一件小背心,披上一件薄薄的牛仔外套——纯凹造型的。 然后溜溜哒哒的往外走,下班喽,下班喽。 旁边同事问他,“小毛,出去吃饭吗?一起啊。” 陆家虽然颠是颠了点,但是给的工资还是挺可观的。 虽然管吃管住,但是他们没少出去外边打牙祭。 毕竟天天吃“食堂”也是会腻的。 小毛摆摆手,“不是,我还有点事出去一趟。” 同事笑得猥琐,“怎么的,又看上哪个妞了?出去约会呢?” 小毛顿了一下,撇撇嘴,“没呢,还没追上。” 从屋子里出来,小毛坐上工人出门专用的接驳车到了小区门口,来到旁边的停车棚,骑上自己的自行车,骑了大概30分钟,一直来到了附近的公交车站,花五毛钱把自行车寄放在公交车站后边的一个小卖铺门口。 然后又等了10分钟,上了一辆公交车。 又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公交车,下车上了地铁。 30分钟后下了地铁,然后又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来到了一家茶楼。 古色古香的老式茶楼,在闹市区里,附近都是各种店面,并不打眼。 小毛走了进去,直接来到了3楼的某个包厢。 包厢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紧身高开叉旗袍的服务员儿。 小毛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又拉了拉衣袖,抻了抻衣角。 做出一副昂首挺胸的样子。 服务员儿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打开了包厢门。 小毛脸上堆笑,走了进去, 里边坐着一个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两个核桃正在盘着的男人。 正是李俊航身边的曹政。 曹政抬眼看了小毛一眼,“来了。” 小毛脸上的笑更加真诚了。 那个谄媚,那个狗腿。 祖龙的御用狗腿看到了都得竖个大拇指。 “哎,曹爷,让您久等了,我这刚下班就赶过来了。” “坐吧。” 小毛坐下,屁股还往前挪了挪,只蹭了1/3个椅子。 曹政男团慢悠悠的泡茶,喝茶。 空气一片沉静。 小毛慢慢的,仔仔细细的,把今天在大厅里听到的所有对话,尽量的还原。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适当美化。 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个赞。 嘿,瞧我这记性可够好,不然都接不到这个活儿。 两个小时后,小毛美滋滋的走了出来。 裤兜里一张由母亲实名的卡里多了两万块钱。 两万块钱,够在他们老家办一次婚礼酒席了。 风风光光,特别有面儿的那种。 又过了十分钟,曹政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着满街的霓虹,叹了口气。 哎,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心疼一下自己这个没有加班费的打工人。 也不知道狗老板现在在干嘛。 狗老板在干嘛,狗老板在家里一边泡澡喝红酒,一边看着媳妇给他发的漂亮照片。 林深:“漂亮不。” 李俊航:“漂亮。” 林深:“现在在干啥。” 李俊航手机里扒拉了一下,扒拉了一张在书房喝茶的照片,出镜的只有一双手,还有一杯茶。 李俊航:“在家加班呢。” 林深:“早点休息,活儿白天再干也行。” 李俊航:“嗯,马上休息了。” 李俊航:“什么时候回来,想你了。” 另一边,林深把房间冷气开的足足的,整个人埋在被子里。 林深:“快了,明天再逛一圈,买点特产,就回去了。” 李俊航:“好,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林深:“不用,车停在机场停车场呢,到时候我自己回去就行。” 第580章 你就当我抠吧 第580章 你就当我抠吧 李俊航:“好,到时候再说。” 李俊航正想继续说什么,另一个聊天窗消息提示弹了出来。 李俊航.“我还有事处理下。” 林深:“好,那你忙,记得早点休息。” 李俊航嘴角含笑,“遵命,媳妇儿。” 结束聊天,李俊航点开了刚才的弹窗信息。 “……” 得,本来是想让媳妇心疼自己工作辛苦随口说的还在加班,这下是真要加班了。 另一边,林深结束聊天后,又去上了个洗手间,才睡觉。 林深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自然醒,洗漱完之后,到楼下吃了个自助餐,那个燃面和小面都挺好吃的,说不太一样嘛,也一样,说一样嘛,也不太一样,反正都挺好吃的。 林深一种面条夹了两三口的量,又夹了好几块香煎鹅肝。 这种法式鹅肝,虽然制作过程是恶心了点儿,但架不住它好吃啊! 林深本来不好吃的,后来出席商务宴会,客户请吃饭,没少见到这玩意儿,现在经常吃不行,偶尔吃一次还是不错的。 把鹅肝放在面里面,剁吧剁吧,拌一块儿,最香了。 就着白煮蛋和一颗橙子,吃的挺香。 到了下午三点多,船再一次靠岸。 想要下船玩儿的人,就叽叽喳喳的三五成群往岸上走。 停靠的船只不止他们一艘,码头上已经有旅行社公司和邮轮安排的大巴在等候,准备将前往不同方向的游客送往市区或交通枢纽。 林深没有走太远,就租了一辆电动车——不是扫码的那种,现在还没有扫码,就那种跟附近店家租的。 五十块钱三小时,哪怕搁10年后通货大膨胀,也是贵。 林深心疼,“老板你这能便宜点不?” 老板也不差一两个客户,拒绝的那是相当果断,“不行不行,就这个价,不讲价的哈妹儿,你要嫌贵呢,租自行车吧,自行车三十块钱,便宜。” 林深隔着墨镜看着外边儿艳阳高照,又看看自行车。 “……要不您就别限时了,也别什么三小时不三小时的,反正今晚给您把车还过来。” 老板还是拒绝,“那可不行,就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不还回来的话,就扣押金的哦,一小时扣20块。你们要玩久一点的话就直接续费吧,直接续费我给你便宜一点,也不多给你拿钱,一小时算你15块。” 林深不甘心,“哎,老板做生意有商量,你看我们人这么多是吧,两个人一辆的,就我们这么多人,今天你这生意都算我们给你包圆了都。” “这大夏天的,你早点把生意给做了,回空调房里泡茶睡午觉不是更好。” 老板犹豫了一下,看看隔壁店的同行,已经探着脖子往这边看了。 那表情就是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挖客。 又看看林深身边儿一群人,“你们这都是一起的?” 众人疯狂点头,连旁边陌生游客不认识的也跟着点头。 这时候,就是出门在外都是朋友。 这组团砍价唉。 老板犹豫道,“那算你们8……不,70!我这边营业到晚上11:00 ,70块钱让你们做到晚上11点!” 林深再接再厉,“哎呀,老板,你别什么70不70的了,多不好听啊,这样吧,一口价,45块钱!” “咱也不磨叽了哈,这都过了十分钟了,你看隔壁店的,你同行都租出去多少辆了。” 老板:“……”那还不是你跟这儿磨叽。 林深道,“咱这叫团购,懂吗?就给您包团了,包圆儿了,包圆了,本来就该便宜的,您这还涨价了那指定不行,而且咱这船好几辆呢,很多都是临时停靠的,也玩不了那么晚。” 旁边的人也开始帮腔。 最后林深美滋滋的以45块钱不限时的价格拿下一辆电动车。 谭卿鸿开车,她坐后座上。 谭卿鸿不理解,林深并不缺这50块钱,为什么要浪费时间砍价。 而且就砍了5块钱。 好吧,也不止5块钱,再加上不限时。 她是个不懂就问的,所以就问了。 林深道,“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砍价嘛,这是生活,懂不,生活!” “而且这不算浪费时间,出来玩就是要慢悠悠的,着急忙赶的有什么意思。” 谭卿鸿琢磨了一会儿,老老实实的摇头,“不懂。” 林深想了想,“算了,你就当我抠吧。” 谭卿鸿启动车子。 林深抠吗,应该不算抠吧。 公司六险一金,逢年过节奖金,过节费,平时加班的加班费,还有其他各种福利。 比如说这次团建,直接包了游轮,让公司员工分成三拨,错开时段出发。 各种福利待遇都挺好的。 虽然这份工作是她退役后第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也就接触过林深这么一个老板。 而且她的本质工作是保镖,老板特助才是兼职,所以工资这一块跟公司员工不太一样…… 但是平时吃饭聚餐的时候,她没少听公司人聊天,说哪个哪个朋友去了哪家公司,跟深航资本比起来有多抠多抠…… 什么加班不给加班费啦,下午茶一颗橙子分成两半,那两个同事平分…… 两人也没走远,就觉得哪里漂亮,风景好,往哪里看,林森拿着手机在后边哐哐一顿拍。 然后就在码头附近的特色商品区转悠。 主要是买特产。 谭卿鸿道,“在这种码头附近买东西,物价应该会比较贵。” 林深笑呵呵,“没事儿,都说景区东西贵,但是哪有游客不在景区买东西的,你喜欢啥就拿,姐给你报销。” 谭卿鸿觉得自己更不懂林深的消费观念了。 旁边的周海川,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哎,有报销吗?老板,我也申请报销。” 林深毫不客气的拒绝,“省省吧你,还报销,我都没叫你结账呢。” 周海川大惊,“领导买东西,下属帮忙结账,这不是贿赂吗?” “您这是诱导犯罪啊这!” 一群人都是公司中高层,跟着起哄。 毕竟普通员工也不敢跟老板开这种玩笑就是了。 林深拿了一包牛肉干,就是那种很薄很薄的,据说对着灯可以透过光的灯影牛肉,塞周海川怀里,笑道,“那就当贿赂呗,贿赂我干啥?去南非分公司当负责人要不要。” 旁边何景臣道,“唉南非好,海哥,我听说南非姑娘一个个肤白……肤色健康,而且都是大长腿,一个个身材火辣……” 卢艳霞笑道,“原来锦程你喜欢身材火辣的啊,还真没看出来, 早说啊,姐给你介绍一个。” 何景臣赶紧疯狂摇头,“不了不了,姐,我这一没车二没房的,人家姑娘也看不上我……” 第581章 蝴蝶胸针(超长章) 第581章 蝴蝶胸针(超长章) 周海川吐槽,“你又不是买不起,你这不是社保还没交够年限吗。” “哎,那个车牌号你还没排到啊?” “没呢,哪这么快。” “也是,我都还没排到……” “搞金牌的,先开开呗……” “其实有没有车也无所谓,就这天天堵的,还不如地铁呢……” 一群人在聊天,林深看着用大铁盆装着的各种好吃的偷偷咽口水。 大盆泡椒凤爪裹着红油,一看就很好吃。 麻辣兔丁看上去很有嚼劲的样子。 兔头一个一个摆得整整齐齐,本来可可爱爱的兔兔,现在看上去好好吃啊。 那个肥肠结看上去也卤的很是入味……反正不管是哪个,都是一看就比昨天中午吃的啥玩意儿鱼子酱配干巴面包好吃。 还有一堆腊肉,腊肠,裹满了辣椒的小鱼干,小河虾……这个不爱吃,不过爷爷李江河应该会喜欢。 嗯,也可以带一点。 还有各种的糖糕甜品,这个也不错,耐放,当伴手礼什么的最合适了。 林深手痒痒,开始买买买模式。 现在买东西已经不用自己扛着。 只需填个地址,老板都能帮忙快递到家。 散称的还能帮忙塑封包装呢。 一路逛吃逛买。 喧嚣的吆喝声被一阵叮叮当当的的金属好敲击声取代。 林深走进了一片连在一起的特色首饰街区。 这里的光线似乎都被映亮了几分。 放眼望去,最多的就是银饰店,一家挨着一家,门店面积有大有小。 橱窗里、展示柜上、甚至挂在店门前的绳子上,满满当当都是银光璀璨的各色物件。 除了那些日常常见的银饰之外,还有的相当具有当地特色。 什么巨大雕花银冠,层层叠叠的银项圈,造型夸张的手链项链。 花纹也是各种各样的,花卉蝴蝶,龙凤呈祥什么都有。 除了银饰,还有各种石头的,什么玛瑙啊,翡翠啊,各种玉石,反正真真假假一大堆。 甚至有一些摊主还摆着那种小型的手工操作小型打磨机,为客人定制印章或小挂件,空气中时不时的有淡淡的烟尘飘散。 林深在前边儿走着,谭卿鸿在身后两步距离跟着,一家家店铺看过去,大多数商品虽然精美,但总觉花样雷同,这家那家差不多。 直到眼角余光被一家门面并不起眼的小店橱窗勾住了。 店铺面积不是很大,瞅着全部加起来,大概也就40平方的样子。 门口和其他店铺不一样,没有雇两个人站岗,吆喝着,“白银白银,手工白银,999足银。” 只有两个穿着当地特色靛蓝蜡染布裙的年轻女孩,轻声细语地为偶尔进店的客人介绍。 最里面,靠里的位置,一位穿着素色苎麻长裙、外罩一件深青色刺绣坎肩的女士正坐着,手握一个白瓷杯,慢慢饮着茶。 她气质温婉沉静,眼神通透,与周围略显商业化的氛围格格不入,倒像是正在悠闲的放松,嗯,十有八九是店主。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橱窗独立展台里的一对蝴蝶胸针。 两枚胸针一大一小,被放在黑色的丝绒里,大的颜色更亮,稍小一点的颜色更银白,林深不懂,但是做工一看就是很好,宛虫翅膀的网状脉络每一根都清晰流畅,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一对翅膀就好像在光线下闪动的样子,翅膀边缘处理的也很好,带着细微的不对称的卷曲。 最画龙点睛的是,胸针在左右两片翅膀对称的中心位置,各镶嵌着一颗宝石。 大一点的镶嵌的是两颗红色的,小一点的镶嵌的是两颗深蓝色。 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宝石也不大,但切割的很漂亮,色泽是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丝绒质感的颜色,在银白的蝶翼衬托下,就像是嵌在了振翅欲飞的精灵身上。 反正就是,精致又漂亮。 林深这几年也见过不少珠宝,华丽的、昂贵的、设计夸张的,古朴的,年代感的,什么都有,但很少有这样一件首饰,让她一看就喜欢。 它不张扬,也不华丽,但就是戳中林深的审美。 她眼睛一亮,伸手推开那扇轻掩的玻璃门,走了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一声。 夏天天气热,很多门店都开着空调 ,所以门都是关着的。 店里淡淡的檀香和茶香混合的气息,还有冷气的清凉,感觉很舒服。 那位饮茶的女士抬起头,目光与林深相遇,随即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欢迎光临,两位客人。” “喜欢什么,随便看看。”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温婉轻柔,如涓涓细流,不急不缓,听着便让人觉得舒服。 林深也回以微笑,目光转向橱窗,“您好,我想看看橱窗里那对蝴蝶胸针。” 听到这个,女士脸上温婉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点点头,声音依旧柔和:“好的,请稍等。” 她瞥了一眼正在轻声为其他客人解说的两位服务员,便亲自走向橱窗,用钥匙打开锁,小心翼翼地将那方黑色丝绒托板连同上面的蝴蝶胸针一块儿取了出来。 她拿着东西,引着林深和谭卿鸿走向店内一角摆放着茶具和小沙发的休息区。 “两位请坐。” 她示意两人落座,自己则熟练地开始烫杯、温壶、冲泡。 很快,两杯茶汤便送到了林深和谭卿鸿面前。 林深道谢后端起茶杯,凑近鼻尖轻嗅,然后抿了一口。茶汤入口温润,回甘迅速,带那是一种她以前没试过的味道,不是苦中带着回甘,而是清甜中,还有茶叶的清新,她不由得眼前一亮,赞道:“好特别的味道!” 店老板笑道,“绞股蓝茶,我们这边当地喝的比较多。” 她顿了顿,“我姓叶,是这家小店的老板兼唯一的设计师。” “叶女士您好,我姓林。” 林深也简单回应,目光看向桌上的胸针,“这对蝴蝶,设计非常特别。” 店老板的目光也随着她落在胸针上,眼神变得有些飘忽,指尖轻轻拂过银制蝶翼的边缘,“这是我十年前,在意呆利留学时候的毕业设计。”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怀念,也有淡淡的感慨,“当时还年轻,就喜欢这些蝶啊花啊的,觉得浪漫,觉得生机勃勃,就想尝试着用东方的银饰工艺,表达一些西方视角下的生命美感。” “做完之后本来想送人的,结果没送成,就带了回来,一直收着,后来开了这间小店,才把它摆出来。” “没想到,过了十年,居然遇到了欣赏它的人。” 店里的两个服务员没少偷偷嘀咕,这玩意儿跟小时候戴脑袋上的蝴蝶发夹差不多,瞅着也就是贵了点。 林深笑道,“原来是专业人士,我说怎么看上去就如此不同。” 店主轻轻摇头,“就是一对胸针罢了。” 她抬起眼,看向林深,“林小姐如果真心喜欢,我可以为您重新制作一对全新的。” “工艺和宝石都可以保持一致,也可以根据您现在的喜好做些微调。不过……手工制作需要时间,大概要等上半个多月。” “您如果不方便等的话,到时候可以做好了给您寄过去。” 林深道,“那么,橱窗里这一对,您是不打算出售吗?” 店主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清澈,“不是的。挂着,自然是要卖的。”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指尖再次轻触那微微泛着岁月光泽的银面,“只是,它毕竟是十年前的作品了。银质虽保养得当,也难免会留下痕迹。” “镶嵌的宝石是当时的选材,切割风格和现在流行的也有些微不同。如果重新制作的话,材质还有做工,都能做得更好。” 林深仔细看着店主的表情,发现她说的完全是真心话,脸上没有勉强的表情。 她微微向前倾身,更仔细地端详那对蝴蝶,仿佛能透过它们10年间岁月的痕迹。 好吧,其实啥痕迹没有。 “没关系,”林深抬起头,对店主出一个理解的的笑容,“在我看来,这些时代的痕迹,也正是它独一无二的美丽的一部分。 它记录的不只是设计,还有时光。” “如果老板您愿意割爱的话,就是这一对就好。” 店老板静静地看了林深几秒,那双温婉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然后化开,变成更深一层的笑意和释然。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那是当然,林小姐。它遇到懂得欣赏它的主人了,我也是高兴的。” “我为您包起来。” 至于价格,搁橱窗上标着呢。 2988。 可能这也是它10年没卖出去的原因之一吧。 店主没问林深合不合适,林深手上戴着的表,上千万呢,不差这点钱儿。 胸针是店主亲自打包的。 换上了新的丝绒盒子,又裹上毛绒防震。 还用彩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才装到首饰袋里。 林深接过首饰袋,犹豫了一会儿,问道,“这对蝴蝶,本来应该是有带底托尔的吧。” 店主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深连这都看得出来。 不过东西终究是找不到了,于是便摇摇头,“没有,胸针不带托儿。” 是这样吗? 林深有点诧异。 蝶恋花,花恋蝶,有蝶怎么会没花呢。 不过算了,老板都这么说了,那就当没有吧。 目送着林深拿着东西离开,店门上的风铃余音渐歇,将外面的喧嚣重新隔绝。 姓叶的店主回到茶台边,却并未立刻坐下。 她伸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方才林深坐过的沙发扶手,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暖意。 又转头看看,空了一块的橱窗。 剩下的几个客人也买好东西走了,店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冷气细微的嗡鸣,和檀香燃烧时几乎听不见的“荜拨”轻响。 那对陪伴了她整个青春的蝴蝶,终于飞走了。 十年了。 那时的她,多年轻啊。 满怀热望,觉得前途无限,觉得什么都是最好的。 那对蝴蝶的每一道脉络,都倾注着 她全部的真心。 她甚至记得,完成最后一道抛光工序时,窗外阿诺河上的落日正将整个天空染成金红色,她举起那对在夕阳下流光溢彩的蝴蝶,心里涨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迫切的想要立刻与某人分享的雀跃。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送出去,那个人就不再属于她了。 那个人。 也是10年没见了。 曾经的记忆碎片此刻无比的清晰,又刻意地想要蜷缩。 一个身影在脑海边缘浮现,模糊了面容,只记得他温暖手掌,曾在她熬夜后僵硬的后颈轻轻按过; 记得某些深夜的低声细语,温柔缠绵; 记得并肩走在石板路上,分享一个刚出炉的牛角面包的简单快乐。 还有,最后依然没有送出去的这对蝴蝶。 他如今怎么样了。 还和以前一样,做个风流浪子,满世界的到处飞。 或许早已成家立业,儿女双全。 那个人应该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吧,只不过从一个国度一个女朋友变成一个国度一个妻子? 想到这里,店主轻轻地,几乎无声地笑了,摇了摇头,带着一丝自嘲。 想这么多干嘛,和她有什么关系,真是。 她深吸一口气,店里熟悉的檀香与茶香重新充盈肺腑,将那些遥远的气息压回心底。 她起身,走向工作台,那里有未完成的订单,有等待打磨的银料。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回忆是时光里的点点繁星,总是美的,偶尔看看就好。 忙活了小半个钟头,她洗净双手,重新为自己沏了一杯茶。 水温正好,茶香袅袅。 店里的服务员儿小姑娘在收银台的电脑上一顿捣鼓 ,一阵音乐声缓缓流淌。 “刚刚风无意吹起 花瓣随着风落地 …… 闻一闻茶的香气 哼一段旧时旋律 要是你一定欢天喜地 你曾经坐在这里 谈吐得那么阔气 就像是所有幸福都能被预期 你打开我的手心 一切都突然安静 你要我承接你的真心” …… “花季 虽然会过去 今年 明年 有一样的风情 相爱 以为是你给的美丽 让我惊喜 让我庆幸 我有一生的风景” …… “从此 是一段长长的距离 偶尔想起 总是唏嘘 如果当初懂珍惜 我知道眼泪多余 笑变得好不容易 特别是只能面对回忆和空气 多半的自言自语 是用来安慰自己 也许你字字句句倾听。” 第582章 卢苗苗想要大熊猫 第582章 卢苗苗想要大熊猫 走出店门口,阳光明晃晃地泼洒下来,石板路反射着白光,空气里浮动着江水特有的腥气,两个人继续慢悠悠的往前挪。 拐了个弯,空气中的味道重了起来,烤鱿鱼、炸酥肉、辣子香料混杂在一起的,啊,地摊儿。 “感觉还是地摊生意好。”谭卿鸿走在她身侧半步,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流动的人群。 “可不是,”林深眯了眯眼,适应着强烈的光线,刚从空调房里出来,内外温差,她得适应一下。 目光却被不远处一个水果摊吸引。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大婶,摊子上摆着各种水果,有整个的,有对半切的,还有各种切好的果切。 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尤其是西瓜,那瓜瓤红得透亮,一看就好甜好甜啊。 老板还弄了个冰柜,冰柜里,一片片月牙形的西瓜被削去了绿皮,只留下一点白瓤托着红心,插着长长的竹签,整齐码放。 “走,吃瓜去。”林深拉着谭卿鸿走过去,“老板,这西瓜怎么卖啊”。 大婶笑呵呵道,“一片五块钱,要几片?” 五块钱一片,可真够贵的。 看出林深脸上的表情,大婶又说,“不贵啦,我这个可是最新出的无籽西瓜没有籽的呢,更甜更脆,还不用吐西瓜籽,那种带籽的便宜,两块钱一片,我这边也有,要的话可以给你们切。” “不用,就这个没籽的就行。” 林深挑挑拣拣了一下,从冰柜里挑了两片看上去肉脆一点的。 然后和谭卿鸿两个人一人一片西瓜,一口一口的啃着。 两人慢悠悠地随着人流往前晃。 转过一个摆些质贝壳工艺品和彩色编织袋的摊位,前面传来一阵哄闹声,间或夹杂着小孩子清脆的、带着懊恼的嚷嚷。 啃完瓜,竹签扔进旁边的桶里。 林深凑过去一看,何景臣他们全都围在那儿,也不知道是在干嘛。 林深和谭卿鸿走近,踮脚往里看,“干嘛呢这是?” 周海川回头看见她,笑道:“老板来啦?哪儿啊,套圈呢!” 他侧身让开一点。 地上用白线划出了几个区域,里面分门别类摆着各种小玩意儿,这种形状的陶瓷存钱罐,塑料玩具车、装在盒子里面的洋娃娃套装,玻璃瓶装着的七彩糖果、毛绒小挂件……五花八门。 再往后是各种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具车越往后个头越大。 最远端,则摆着几个“大奖”——一个半人高的奥特曼模型,一套看起来质量还行的茶具,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个几乎占了小半个场地的、巨大的熊猫玩偶。 好家伙,这玩意儿是真大。 与其说是玩偶,不如说是个巨型摆件了。 林深瞅着至少有两米那么高,然后宽度嘛,大熊猫大家都知道,胖嘟嘟的。 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把这玩意儿弄到场地上的。 它就坐在那里,圆滚滚、毛茸茸的身体看上去很好撸,黑白分明的配色,憨态可掬的咧着嘴的笑容,黑眼圈里两颗玻璃眼珠无辜地反射着太阳光。 林深瞅着觉得这玩意儿都可以当个沙发使了。 大熊猫前边老板放这个牌子,上头写着一人套中三次可得。 卢艳霞手里捏着一把细细的竹圈,身体微微前倾,竹圈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还没碰到熊猫的前面三排,就啪的一声地落在了前面地上,还弹了两下,不动了。 “哎……”人群中发出一声叹息。 老板是个小光头,站在旁边,乐的呲牙。 旁边立着个牌子,写着套圈,8块钱15个,12块钱30个。20块钱50个。 卢苗苗小朋友的小嘴撅得高高的,眼圈都有点发红,拽着官衍廷裙角的小手用力摇了摇。 林深看着手痒痒。 笑眯眯的问道,“苗苗,是不是想要那个大熊猫呀?” 卢苗苗用力点头,小朋友稚嫩的童音里带着委屈:“嗯!深深姐姐,它好胖,好可爱!像,但是我最好的好朋友,我想把它带回家!” “可是景臣哥哥,海川叔叔……”小姑娘噼里啪啦点了一堆人名,然后哀怨的挨个瞅了一眼,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小嫌弃。 “他们丢了那么多圈圈,要么套着别的,要么掉地上了……”她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几个竹圈,小表情委屈巴巴。 这些大人都好没用的呢,她一个小学生套不着,怎么大学毕业生生也套不着。 “……妈妈也套不着。” 周海川等人无辜脸。 林深忍笑,好家伙,这一群人是花了多少钱,难怪那个老板满面春风的。 林深是个惯孩子的,小孩就想要一个毛绒玩具,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右手食指弯钩,轻轻的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头,转头问老板,“老板,给我来五十个圈儿。” “好嘞,来了!” 财神爷又来了,还是同一拨人,老板更开心了。 周海川小声吐槽道,“这玩意儿邪门,看着不远,而且那圈拿手上也有一定重量,但是一上手才知道,飞不远,还有点飘。” 何景臣跟着说,“是啊,还有前边那花瓶太碍事了,从侧面套角度又不好找。” 林深一手付钱一手拿着圈圈,掂量了掂量。 然后笑眯眯的把圈递给谭卿鸿。 “全公司的希望就你了,女侠。” 谭卿鸿:“……” 卢苗苗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仰起头看谭卿鸿,学着她林深姐姐讲话:“就你了,女侠姐姐!” 其他同事,还有花了60块钱收获一个存钱罐两个小花瓶的卢艳霞,也目光炯炯的看着谭卿鸿。 谭卿鸿:忽然觉得有点压力山大是怎么回事。 掂了掂手里的竹圈,目光在远处的熊猫和近处的起点线之间来回丈量。 这里离码头不是很远,风依旧带着水汽,拂动她的发梢。 周围同事的起哄声、摊主懒洋洋的吆喝声、其他游客的谈笑,似乎都渐渐模糊下去。 她眼神微凝,整个人的姿态变得沉静,专注。 谭卿鸿将竹圈卡在虎口和弯曲的食指第二关节之间,手腕放松,小臂绷起,整只手伸长出好看的线条。 没有肌肉,但是一看就很有力。 第一圈,出手。 竹圈旋转着飞出,速度不快,划出的弧线比何景臣他们尝试的都要高一些。 它越过前面几排小奖品,堪堪飞到第4排一个凯蒂猫玩具头顶,然后下落——“嗒”一声轻响,撞在塑料包装袋上,弹开了,滚落在地。 “啊呀!”卢苗苗失望地小小叫了一声,捂住眼睛,又不甘心地从指缝里偷看。 第583章 大熊猫到手 第583章 大熊猫到手 没事,第一次只是练一下手感。 身后,周海川吹了声口哨。 可以呀,他可是扔了三次,才让竹圈飞过了第4排。 谭卿鸿活动了一下手腕,侧了侧身,视线越过了熊猫本身,投向它后方的一堆杂物。 竹圈离手,打在大熊猫玩偶前边的花瓶上弹开。 第3个竹圈扔过去,打在了大熊猫的肚子上,再次被弹开。 第4个竹圈飞过去,挂在了花瓶的耳朵上。 人群中爆出一阵欢呼。 那个花瓶挺大的,足有半米高,也不便宜了。 套圈老板眼皮一跳。 一直到了第20个圈子左右,竹圈离手,高速旋转着,带着一点侧旋,在空中画了一道显得有点刁钻曲线,巧妙地绕开了那个碍事的花瓶的瓶口,以一个倾斜的角度,从熊猫肩膀侧后方钻了进去。 竹圈熊猫胖乎乎、毛茸茸的脑袋上滚了半圈,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不偏不倚,稳稳套在了熊猫的鼻子上。 晃晃悠悠的晃悠了几圈。 然后停了下来。 套中了。 谭卿鸿勉强满意的点点头。 这些老板在竹圈上做的手脚,重度不均匀,所以套着晃晃悠悠的。 是挺有难度,不过也还好。 周围空气短暂的寂静了。 随即—— “哗——!!!”爆发的欢呼声几乎掀翻码头的顶棚。 “我的天!真套中了?!” “这小姑娘可以呀,这怎么做到的?!” 当然最高兴的要数卢苗苗小朋友了,一口一个,“谭姐姐万岁!谭姐姐最厉害!” 周海川见小朋友这么开心,眼轱辘一转,又开始蔫坏,“苗苗啊,这是你谭姐姐套中的,他好像没有说要把那大家伙给你吧?” 卢苗苗兴奋的哇哇叫的嘴巴嘎巴一下顿住了。 瞅了瞅谭卿鸿,又瞅了瞅周海川,然后看向卢艳霞。 漂亮的大眼睛里面蓄起了水花。 她的大熊猫没有了吗,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个大熊猫啊。 可是,可是。海川叔叔说得对,这是谭姐姐套中的,姐姐又没有说要送给她。 而且大熊猫这么可爱,要是姐姐也喜欢大熊猫怎么办…… 她不能“横刀夺猫”啊…… 林深踹了周海川小腿肚子一脚,踹得周海川龇牙咧嘴的。 叫你逗小孩,叫你嘴贱。 弄哭了你哄啊。 谭卿鸿嘴角勾笑,活该。 然后摸摸小姑娘的小辫子,“送你了。” 卢苗苗快要掉下来的眼泪一下收住了,抬头看着谭卿鸿,一脸不可思议,“真的吗?” 大熊猫这么可爱,谭姐姐不要吗?真的要送给他吗? 谭卿鸿点点头,“嗯,说话算话。” 她要那玩意儿干啥。 占地方。 卢艳霞忍笑,“苗苗,还不快,谢谢你谭姐姐。” “谢谢谭姐姐!谭姐姐最厉害了!谭姐姐万岁!” 她决定了,从今天起,谭姐姐就是他除了深深姐姐之外,最喜欢的姐姐! 卢苗苗看着一脸肉痛,掏出真空吸尘器开始打包大熊猫的老板,忽然一脸郑重的看向谭卿鸿。 “谭姐姐,以后苗苗长大了,你喜欢什么,苗苗也套给你呀!” 谭卿鸿柔声说,“不用。” 卢苗苗摇摇头,一脸严肃,“谭姐姐,你不用跟我客气的,我现在还是小学生,力气太小了,套不到,等我长大了,我就很厉害了。” 说着说着瞥了周海川一眼,小眼睛上带着嫌弃。 “到时候我肯定也能套得到。” 周海川感觉自己胸口中了一箭。 所以自己就是那个连个娃娃都套不到的,不厉害的大人是吧? 看小孩说的这么认真,谭卿鸿也点点头,配合着摆出一脸严肃的表情。 “好的,那以后我年纪大了,老花眼套不中了,想要什么,我就告诉苗苗,苗苗你套给我。” “好!” 一边,老板把大熊猫真空塑封了,塞进一个大概一米长左右的正方体纸箱里。 喊道,“哎,你们过来自己搬一下。” 哎,这个熊猫可是他的摇钱树。 这就被套走了。 算了算了,反正也没亏钱。 几个男的过去扛,你别说还挺沉的。 毕竟被压缩了么。 卢苗苗亦步亦趋地跟着,小脑袋仰得高高的,视线牢牢跟着大箱子,她自动自觉地跟在了何景臣身边,小手时不时想去拽何景臣的衣角,又怕打扰他,只虚虚地挨着。 何景臣察觉了,低头朝她温和地笑笑,伸手摸摸她的小揪揪。 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小短腿。 周海川在后头托后,有点酸溜溜地逗她:“苗苗,怎么光跟着你景臣哥哥,不跟海川叔叔啊,海川叔叔刚才也帮忙套圈呢,可累了。” 卢苗苗瞥了他一眼,小鼻子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条理清晰地说:“海川叔叔刚才笑我,说我看着熊猫流口水,像个小馋猫。景臣哥哥就没有笑我,他还帮我拿棉花糖,怕我弄脏裙子。”说完,又往何景臣那边靠了靠,以实际行动表明立场。 周海川被噎得直瞪眼,指着自己对何景臣说:“嘿!这小没良心的!我那是逗她玩!景臣你看她!” 何景臣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对苗苗说:“苗苗,海川叔叔是喜欢你才逗你玩的。” “才不是呢,”卢苗苗小声嘟囔,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瞟了周海川一下,“海川叔叔自己套不中圈圈,还怪圈圈太轻,风太大。景臣哥哥就没找理由。” 补刀。 而且一刀扎了俩。 两个人都没套中,一个找理由,一个没找理由,半斤八两。 旁边几个大人哄笑。 卢苗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心说这些大人真奇怪,动不动就笑。 几个人把东西提到了外边路上,然后找个两个当地的人力工人,这些工人都是干体力活的,一个人也不是扛不动,但是面积有点大,不太好扛,干脆就找两个挑着走。 反正他们也不差这点钱。 两个皮肤晒得黝黑、肌肉结实的当地汉子,用麻绳把箱子绑得结结实实,然后用一根粗竹杠穿过麻绳,嘿哟嘿哟地扛上了肩。 正好有两位玩了一天的同事觉得有些累了,想先回船上休息,顺便给两个工人带路了。 “苗苗,这两个叔叔先把熊猫送回船上,等下你回去了就能看到熊猫了。” 何景臣拉住又要跟着的卢苗苗,“我们回去找妈妈再玩一会儿好不好?” 第584章 什么是直的和弯的! 第584章 什么是直的和弯的! 卢苗苗看看何景臣,又看看那被竹杠抬着、晃晃悠悠向前移动的大袋子,小脸上开始纠结起来。 怎么办,她还想继续玩,可是又想陪着她的大熊猫。 纠结了几秒,继续玩战胜的大熊猫。 她挣脱何景臣的手,小跑到那两个人力工人面前,仰起通红的小脸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一字一顿地叮嘱。 “叔叔,你们要慢慢的走哦,慢慢的,没关系,不用急。” “路不平,要小心看脚下,不要摔跤了,也不要太辛苦哦。” 最后,她加重语气,黑葡萄似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还有,还有!一定一定,不要把我的熊猫弄丢了哦!它很大,很显眼的!” 两个工人被这小人儿一本正经的模样逗乐了,又觉得暖心,连忙弯下腰,笑着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保证:“小妹妹放心咯!保证给你慢慢抬,稳稳当送到船上!丢不了,这么大个家伙,想丢都难嘞!” 那可不,直径一立方米的箱子,说大没有大的夸张,但说小也真不小了。 得到了郑重承诺,卢苗苗才稍稍放下心,一步三回头地被何景臣牵着,看着那两位同事和两个工人叔叔先往码头深处走去。 走了老远,还能听到她稚嫩的嗓音:“……叔叔,真的慢慢走哦……” 周海川跟在一边,摇头晃脑的,“哎,你说这女孩子怎么都喜欢这些玩意儿,这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穿的,还占地儿……” 何景臣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海哥,你啊……直男。” “去你的!”周海川笑骂,“我是直男,那你是弯的啊?” 何景臣笑眯眯的看着周海川,不说话。 周海川被何景臣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 后脑勺开始冒汗。 哆哆嗦嗦的张口,“你……你……” 何景臣憋笑。 这周海川,工作能力那是杠杠的,团队里没有一个不服他的,其他方面嘛,真是个傻大个儿。 周海川看何景臣脸上的表情,也反应过来自己被涮了。 “好啊,你小子,回去我就把你外派到伊拉克。” “妈妈!我回来啦!”小姑娘看到卢艳霞,蹦跶着跑了过去。 卢艳霞等人正好在附近的快递站点填好了快递单子,把今天逛街买的东西,还有套圈套到的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口气全给寄回去了。 刚忙活完就看到卢苗苗小朋友蹦哒着回来了。 “哎呀,苗苗回来啦,你的熊猫已经送回去了?” “对的,”卢苗苗用力点头,“景臣哥哥他们找了两个叔叔,帮忙把熊猫先带回去了。” 卢艳霞点头,难怪那么快就回来。 卢苗苗拉着妈妈的手,好奇的问道,“啊,什么是直的?什么是弯的呀?” 卢艳霞,“什么东西直的弯的?” 卢苗苗说,“就刚刚景臣哥哥说海川叔叔是大直男,然后海川叔叔就说,” “我是直男,那你是弯的啊?这样子。”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林深慢悠悠的转头看着周海川和何景臣。 嗯,太阳有些大,照着有些刺眼。 林深的眼睛眯了起来,眯成了一条缝。 周海川和何景臣双双觉得,后脖子有点发凉。 卢艳霞犹豫着要不要把女儿糊弄到一边儿去,她怕接下来的场面会太血腥。 林深这人,平时温温柔柔的,什么都好好好,不发脾气的时候就像没脾气似的,软绵绵。 发起脾气来,一般人还真扛不住。 林.阴阳怪气.深什么的。 “两位,挺牛逼哈。” “什么弯的直的,解释解释?” 解释不出来,我就让你们一边弯一边直。 谭卿鸿刚一直提东西,感觉手指头有点麻。 于是双手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咔嚓咔嚓。 周海川和何景臣头皮发麻。 卢艳霞看不下去了,决定救这俩一把,于是低头跟苗苗解释道,“宝贝,这直的意思呢,就是性格比较耿直,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拐弯儿。” “举个例子啊,比如说今天你们学校有个小朋友穿着花裤子 ,但是她穿花裤子呢不好看,可是她自己又很喜欢。你直接说她为什么要穿花裤子呀?花裤子不好看。” “这就叫直。” 卢苗苗点点头,“值就是有什么话直接说。” “对,”卢艳霞道,“那弯的意思就是,你考虑到如果直接跟人家说她的裤子不好看,人家可能会伤心难过。是呢,你就不直接说,你拐了个弯儿,你说,” “哎,她穿那件花裤子好特别哦,不过呢,如果她穿花少一点的,可能会更漂亮一点,穿花裤子也很漂亮,但是花少的话会更漂亮。这就叫拐了个弯儿。” 卢苗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子啊,我还以为景臣哥哥是说海川叔叔不喜欢女孩子呢……他们说不喜欢女孩子,喜欢男孩子的男生就叫弯的。” 和卢苗苗年纪差不多大的几个小伙伴,也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对,我们学校高年级的也是这么说的。” “我也听我们学校初中部的人说过。” “我哥他们也这么说,原来还有这个意思啊。” “那我这个人性格是比较直的,我应该是直男,都是有话直说。” “那我应该是弯女吧,我觉得有时候说话委婉一点还是比较好的。” 小朋友们一人一句,讨论的可激烈了。 林深:…… 谭卿鸿:…… 其它所有人:…… 路过的陌生人:…… 林深尴尬的干咳两声,“小朋友们,肚子饿不饿啊,姐姐请你们吃好吃的好不好?” 是的,林深就是这么厚脸皮。 反正只要她还没当妈,她就永远是姐姐。 “真的吗,谢谢老板姐姐!” “爸爸我可以和老板姐姐去吃东西吗?” 卢艳霞道,“去吧,也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大家伙一块去吃点东西。” 船上也有东西吃,但左右就是那些,瞅着好像挺丰盛的样子,说着几百个菜,但其实也就那样,这么几天下来也差不多吃腻了。 周海川和何景臣更是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吓死他们了。 没想到随口一句玩笑,结果成了这些小朋友的话题。 幸好糊弄过去了。 现在的孩子啊,真的是比他们小时候,成熟的多了。 周海川一拍手,“来,我们到那边去吧,要吃什么随便拿!” “哇!” “快走快走……” 只要不是米面主食,只要是大人嘴里的垃圾食品,小朋友们都是吃的开心的。 第585章 回家啦 第585章 回家啦 小朋友们欢呼雀跃,瞬间将刚才那点关于什么直的弯的,这些不重要的话题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眼睛发亮地冲向各个摊位。 “我要吃烤鱿鱼!” “行,只能吃一串。” “可是它一串四块钱,三串10块钱耶。” “……那买了你们仨一人一串。” “那个棉花糖,彩虹色的!” “妈妈,我可以吃两串烤肠吗?” “你先把你手上的红糖糕给我吃了。” “爸爸,那个麻辣烫看着好辣,但我好想吃……” “吃吃吃,哎,老板,豆腐多来两块。” “妈妈,这个圆圆的东西好好吃啊,甜甜的,还软软的……” “这叫酒酿汤圆,卧槽,我这有酒的,你别吃太多……” 家长们也跟着放纵了一把,难得出来玩儿,开心就好。 反正已经开心这么多天了,也不差今晚这一顿的。 卢艳霞一边给女儿擦掉嘴角蹭到的糖渍,一边笑着摇头:“这群小馋猫。” 卢苗苗啃糖人啃的正开心,随便卢艳霞怎么说。 周海川和何景臣老老实实跟在一群小屁孩后边忙着付钱,时不时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嗯,林深请客,他俩付钱。 当然就这一群小屁孩吃点零食,在座的没人差这千八百块的。 但是看着孩子们手里迅速堆积起来的、五花八门的零食袋、竹签和纸杯,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对何景臣嘀咕:“这帮小祖宗,战斗力可以啊……一个两个的食量可真不小。” 何景臣正帮一个够不着糖画架子的小朋友取下一只晶莹剔透的“小兔子”,闻言低笑:“那可不,都是正在长身体的年纪,而且咱小时候不也一样么,吃零食总是比正餐胃口好一点。” 再加上人多一块吃,就更香了。 “还是海哥你私房钱没了,没事,没了你说一声,我匀你点儿。” “去去去,一边去!我一个单身汉的什么私房钱,哥的每一分钱都自由支配!”周海川瞪他一眼,故作豪迈地挥手,“这点小钱……洒洒水啦!” 那得瑟的表情瞅着有点滑稽,引来旁边几个耳尖同事的窃笑。 林深自己也拿了串炸香蕉,慢悠悠地吃着。 你还别说,甜甜的香蕉配着辣椒面,味道怪怪的,但是吃着还不错。 直到江对岸的灯火连成璀璨的星河,码头的霓虹招牌次第亮起光影,众人才带着手上大大小小的零食袋子,浩浩荡荡地返回邮轮。 最兴奋的还是小朋友,卢苗苗和几个玩的好的小伙伴一上船就飞奔的一边喊着:“熊猫!大熊猫!”一边往房间里面冲。 当然结果就是被卢艳霞泼了一盆冷。 “苗苗,现在还不能打开哦。”卢艳霞解释道,“你看,它太大了,我们现在要是把它从箱子里拿出来,它就会‘嘭’地一下变得好大好大,软乎乎的,就再也塞不回这个箱子里了。” “塞不回去,我们就没办法把它带上飞机,带回家啦。难道你希望熊猫只能留在这里,不能跟苗苗回家吗?” 卢苗苗还没说话,其他小朋友先叽叽喳喳起来了。 “那可不行!大熊猫自己留在这里会害怕的!” “对对对,而且要是大人不喜欢的话,还会把它扔掉,那他就会被扔到垃圾桶里面,变得脏兮兮的,很可怜的!” “……那好吧。”她闷闷地说,又用力拍了拍箱子,像在安慰里面的伙伴,“熊猫你要乖乖的哦,再睡一会儿,等我们回家了,就把你放出来,给你买一个大大的、软软的床!” “嗯,还是不要了,你睡我的床吧,我跟你一起睡。” 安抚好女儿,卢艳霞开始头疼怎么处理这个庞然大物。 反正不可能就这么扛回去的。 最后还是联系了船上的服务人员,将这个“超大件行李”暂时寄存到邮轮的储物舱,明天和行李统一托运。 花钱呗,还能咋的。 至于到时候下了飞机怎么弄回去,到时候再说吧。 大不了叫个搬家的。 林深和谭卿鸿也回到了自己的套房,开始收拾东西。 明天上午邮轮靠岸后,他们就要直接赶往机场,乘坐下午的航班回去。 其实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 林深这次出行,本就没带太多行李,而一路“买买买”的战利品,绝大多数都已经填好地址,由商家直接快递回去了。 所以行李箱里的东西并没有比来时多出多少。 两人分工合作,效率很高。 谭卿鸿将衣帽间里挂着的,以及散落在沙发上的衣物仔细折叠、分类。 林深则主要负责整理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小物件,以及这几天随手买的一些零碎纪念品。 什么印着本地风景的明信片、一小盒茶叶、几个手工编织的杯垫。 还有她特地买的那一对蝴蝶胸针。 “这个要带吗?”谭卿鸿拎起那件穿了一次就被打入冷宫的李俊航精选泳衣问道。 “……它不是已经丢了吗。”林深抬头瞟了一眼,默默地低头,正小心地将那对装在丝绒盒里的蝴蝶胸针用柔软的衣服包裹好,放进行李箱内层的夹袋。 谭卿鸿秒懂。 “嗯,服务员不小心当垃圾扔了。” 林深大方的表示,“没事儿,人家呃上班也不容易,挣个辛苦钱。” 就别计较了。 谭卿鸿点点头,“好。” “其实也没什么要特别收拾的,”林深拉上其中一个箱子的拉链,拍了拍手,环顾四周,“哎,终于要回家了。” 谭卿鸿将最后一件外套放好,合上另一个行李箱,立起来放到墙边。“嗯。” 她应了一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江面上邮轮自身投下的、碎金般晃动的倒影,“我以前出远门都是出任务。” 这是第一次单纯的出来玩儿。 林深走到谭卿鸿身边,也看向窗外。 “我这人喜欢到处跑,以后还得麻烦你了。” 谭卿鸿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对了,”林深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纸袋,递给谭卿鸿,“给你的。码头买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觉得你应该用得上。” 谭卿鸿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副皮质半指手套,深黑色,重点是手套上面最后一节指节上自带的五个突起。 谭卿鸿捏了捏。 是纯钢的虎指。 她沉默了几秒,低声道:“谢谢。” 第586章 也算是终于到家了(超长章) 第586章 也算是终于到家了(超长章) 林深龇牙,一乐,“客气啥。” 玩儿的时候不觉得累,等真的到的回家,下飞机的时候,累的感觉就来了。 是那种一下子整个人就变得懒洋洋的感觉。 林深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泪水。 她跟在人流后面慢慢往外挪,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一种懒洋洋的酸爽。 大人还好,不少年纪小一点的小朋友已经哼哼唧唧的,要爸爸妈妈抱着不肯走了。 趴在父母怀里打盹也不舒服,扭来扭去的。 林深一上车,坐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就眯上了眼睛。 “我先眯会儿。” 谭卿鸿“嗯”了一声,利落地启动车子。 引擎低鸣,空调出风口开始送出凉风。她 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机场虽然不是高峰期时间,却依然繁忙的车流。 车内很快凉快下来。 谭卿鸿瞥了一眼身旁呼吸逐渐均匀绵长的林深,她歪着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谭卿鸿伸手,将空调风量调小,又把温度略微调高了一两度,避免直吹。 就在车子转入通往市区的主干道不久,前方的车流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又挪了一会儿,彻底不动了。 起初以为是普通的拥堵或红灯,但等待了几分钟,车龙纹丝不动,谭卿鸿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好吧,后头排队也越来越长了。 旁边车道开始有司机探出头张望,有的干脆熄了火。 谭卿鸿侧头看了一眼,林深睡得很沉。 沉吟片刻,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她轻轻打开车门,闪身下车,又小心地将车门虚掩。 车外的空气闷热,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 谭卿鸿往前走了几十米,站到一处地势略高的绿化带边缘,向前方望去。 大概差不多三四百米外,道路似乎被彻底截断了,应急车的警灯蓝红光芒在不断闪烁,隐约能看到有穿着反光背心的叔叔在走动。 谭卿鸿瞅了一会儿,问旁边一哥们儿,跟闲聊一样,“这咋回事啊,还堵在这。” 那人吐槽道,“听说是两辆车撞了,其中一辆翻了。” “翻了?人没事儿吧。” “谁知道呢,应该没事吧,这都没瞅着救护车。” 这时旁边又有一个哥们插话,“啥玩意儿翻了,没翻,就刮擦呢。” 他刚从前边过来的,“别说翻了,就掉了点漆,那就是俩傻逼。” 谭卿鸿和第1个搭话的男人对视了一眼,这咋还骂人呢? 就听那人咬牙切齿的说,“前边不是一岔路口嘛,两辆车汇流的时候蹭到了,我刚去看了,就掉了点漆,还没半个巴掌大。” “那俩人赔偿谈不拢,又不肯报保险,跟那僵持着呢,交警协商也不管用。就是不肯挪窝。” “把路堵着。” “……”谭卿鸿无语,“那就直接拖走呗。” “对,一说拖走,那俩人就同意协商了。” 那哥们咬牙切齿,“交警看了行车记录仪定了责任,然后一个非要550,一个只肯给500。现在搁那儿50块钱谈不拢呢。” 旁边人一听这么说,“啥玩意儿啊,这不俩神经病呢?” 那哥们道,“可不就是神经病!就该强制拖走,罚不死他们!” 谭卿鸿蹙眉,又观察了一下周围车流停滞状态,判断短时间内通车的可能性不大。 心里叹了口气。 回到车上的时候,林深已经醒了。 她歪在座椅里,眼神还有些迷糊,正抬手揉着额角,听见开门声,侧过头来看她,声音有点沙哑:“怎么停了这么久?前边儿出什么事了?” 谭卿鸿重新系上安全带,“前面路口有两辆车刮擦了,看起来不严重,但车主在路中间争执赔偿,把路堵死了。” “嗯,不肯报保险,一个要550,另一个只肯赔500。” “……”,大概是刚睡醒又遇上堵车,她感觉脑袋有些发沉,整个天灵盖到太阳穴一整圈都感觉闷闷的,简称脑袋大。 林深伸手打开副驾驶前的小置物格,摸索了一会儿,从里面掏出一个深绿色的小玻璃瓶,风油精。 拧开盖子,一股浓烈提神的薄荷樟脑气在车厢内弥漫开来。 她将瓶口凑近鼻尖,深深嗅了一下,那股辛辣清凉直冲天灵盖,嗯,舒服点儿了。 然后,她小心地倾斜瓶身,在右手食指指腹上点了两小滴绿色液体,放下瓶子,用沾了风油精的手指用力按上两侧太阳穴,打圈揉压。 清凉刺痛的感觉从皮肤渗入,她闭着眼,轻轻吁了口气。 “没事儿,等着吧。”林深重新靠回椅背。 着急也没用,这都开出去大半个小时了,前后都堵死了,也没办法变道挪回去坐地铁。 足足过了近一个小时,前方的车辆才开始有了松动的迹象,刹车灯一盏盏熄灭,车辆开始以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向前行驶。 谭卿鸿跟上车流,车子一点一点地往前挪。经过那个引发拥堵的路口时,车速依然很慢。 林深朝出事故的方向瞅了一眼。 交警正在指挥车辆交替通行。路边停着一辆银色大众和一辆白色宝马,车侧都有刮擦痕迹。 几个身影还站在路边,看样子是当事人,还在拉着一个交警扯皮。 看清楚那几个人,林深的目光定住了,脸上掠过一丝诧异。 那站在银色大众轿车旁,穿着一身酱紫色旗袍、烫着爆炸头,妆容厚重,满脸不高兴的女人,不就是叶春红么。 而站在叶春红稍后一点,手里拿着文件夹和笔,眉头紧皱的男人,正是叶春红的对象李想。 哟呵,林深眉梢微挑,这两口子还在京城呢。 而在他们对面的女人,穿着碎花连衣裙,烫着小卷发的也是老熟了,李俊航的小姨么,薛满盈。 对于薛满盈出现在这里,林深倒不意外,薛满盈的丈夫在天津卫某个清水衙门混着呢。 天京津往来方便,她在京城出现也不奇怪。 林深的目光扫过薛满盈那副绝不肯吃亏的模样,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仨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难怪能堵这么久。 林深和谭卿鸿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将近七点了。 不过还好,大夏天的,天黑的晚。 林深打开门,谭卿鸿在身后推着行。 屋里空荡荡的,没人在家,面包也不在家。 林深三两下脱下外套 ,换了拖鞋,然后把自己整个人往沙发上一丢。 舒服的又眯起了眼睛,还是家里好。 又摸了两下沙发,拿到眼前看了一下,嗯,干净的,很满意。 谭卿鸿把两个行李箱靠墙放,换了拖鞋,去厨房洗了把脸。 然后打开了冰箱。 目光扫过,忽略可乐和牛奶,这俩玩意儿,林深都不喜欢喝,可乐是不喜欢,但喝点也没事,牛奶林深是一口都不碰的。 橙汁,菠萝汁,还有西柚汁和橘子汁,都是林深喜欢的口味。 她拿出橙汁和菠萝汁,走回客厅,“喝哪个。” 林深掀开眼皮,瞥了一眼那两个瓶子,唔……都很好喝的样子。 “都行。”她含糊地应道。 不知道怎么选的时候,那就交给别人选吧。 谭卿鸿把橙汁丢给林深,然后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喝菠萝汁。 咕咚咕咚喝的老快了。 “我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谭卿鸿放下瓶子,对林深说。 林深捧着橙汁瓶,笑眯眯地点头,“好呀,你赶紧去。今天辛苦你了,刚下飞机就开了那么久的车,肯定累了。” 然后打开电视机开始找节目。 也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就是屋子里有点声音,显得热闹。 随便转了个台,正在重播两条蟒蛇和一个男人的故事。 林深又去厨房拿了两包泡椒鸡爪,边吃边看,看着看着变成听声音,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等李俊航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在播放的电视机,还有躺在沙发上已经睡得香甜的林深。 眉眼温柔。 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手臂穿过她的颈后和膝弯。 林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哼了一声,脑袋本能地朝他胸口蹭了蹭,是熟悉的温度和味道。 李俊航低下头,在她光洁微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亲吻。 温热的唇瓣贴着皮肤停留了一瞬,他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欢迎回家,媳妇儿。” 李俊航抱着林深回到二楼房间,把人放床上。 一点一点地帮她脱掉身上的衣服。 然后才拉过轻薄的蚕丝夏被,仔细地盖到她下巴下面,又掖了掖被角。 林深怕热,总是贪凉 ,所以家里的恒温空调,一年四季温度都不会调的特别高。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松了松自己的领口,想了想,干脆把自己身上衣服也脱得剩下个裤衩子,然后,他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了上去。 李俊航侧过身,右手肘支着枕头,手掌托着脑袋,就着昏黄柔和的光线,静静地凝视着身旁熟睡的人。 一周多没见,这人好像一点都没变,这么热的天出去玩了一趟,也不见晒黑。 他看着她微微翕动的鼻翼,随着呼吸轻颤的睫毛,看得心痒痒的。 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一下。 等了许久,确定林深不会醒来,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没有开大灯,只借着夜灯和小夜灯的光,走向浴室。 给自己冲了个冷水澡。 然后才重新将人轻轻揽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臂弯。 怀里的人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贴得更紧,睡的更香了。 李俊航闭上眼,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另一边,薛满莹那辆白色宝马的侧腰带着那道崭新的刮痕——其实就屁点大,但是在她眼里格外刺眼——吭哧吭哧地开到了李江河所住小区的门口。 门口站着的保安身姿笔挺,和她爸家门口的,看上去就更正式一点。 心里忍不住吐槽家里老爷子,真是吃饱了撑。 好好的大院儿不住,非要搬到乡下。 薛满莹心里的火气本就一路未消。 跟那个穿酱紫色旗袍的疯婆子,为了几十块钱扯皮近一小时,口水都说干了,最后还被个小交警警告,“你们再这样下去的话,属于严重妨碍交通了,要不跟我回去关个24小时再说” 她才勉强接受了五百块的赔偿,拿着钱像拿着烧红的炭,烧得她一肚子火。 这会儿看见这熟悉的门禁,她下意识就想直接开进去——之前她一家跟着薛琛一家来做客,薛琛就是这么进去的。 然后小区大门没有打开。 她把车窗摇了下来,喊道,“咋回事?没看见有车吗?开门啊。” 一名保安便走上前来,敬了个礼,态度恭敬,“女士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访问哪一户?” 薛满莹一愣,预约,怎么之前薛琛进去不用预约? “我找李俊航,哦,也就是李江河先生的孙子,我是他小姨。” 为了薛满莹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亲的。” 警卫员面色不变,“请问您有户主或住户的事先通知吗?我们这边没有接到今天的来访登记信息。” “麻烦您联系一下户主或住户,我们需要先核实一下。” “哎,”薛满莹一下就不高兴了,“你这人,是不是故意为难人啊, 我又不是第一次过来了,怎么得?我侄子开车就可以直接进,我就得预约是吧?” 保安依旧不动如山,“抱歉,请您打个电话。” “我……”薛满盈语塞,她哪儿有李江河电话,有她也不敢打啊,那老头可是和她爸一样凶残的存在。 她平时看到自己亲爹,有时候都会发怵。 大姐和大姐夫,她也不怎么敢骚扰,而且这两人两年不在京城。 想了想,她还是掏出手机,再次拨打李俊航的号码——这是今天下午她第三次打了。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句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你看,我外甥电话打不通!”薛满莹把手机屏幕朝警卫员方向晃了晃,有点急了,“我真是他小姨,薛文松是我大姐,李海峰是我大姐夫!我以前来过的!你就让我进去吧,或者你给打个电话问问?” 警卫员摇了摇头,严格执行规定:“抱歉女士,没有接到通知,我们不能放行。您可以继续联系住户,或者请有登记的住户出来接您。这是规定,也是为了保障所有住户的安全,请您理解。” 这里头住的人,哪家没有几个,远的十万八千里打不着边的远房亲戚。 不请自来的不能放进去,也是潜规则之一了。 第587章 薛莹和薛满莹 第587章 薛莹和薛满莹 没有通知,不经过允许,放一个不该放进去的人进去。 没出事还好,出了什么事儿,呵呵哒。 理解?薛满盈简直要气笑了。 她下午刚被两个神经病耗在路上,憋了一肚子窝囊气,现在到了亲姐夫家门口,居然被一个“看门的”给拦住了,还一口一个规定!她以前确实来过,虽然次数不多,但这人怎么就认不出她呢? 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要不是她爸非要搬到乡下去,她现在也是住在这里边的好吗!? 薛满莹盯着手机屏幕上李俊航的号码,越想越气。李俊航这小子,自己好歹是他小姨!虽然岁数没比他大多少,但辈分摆在这儿呢。 居然连长辈的电话都不接,简直一点教养都没有! 跟他父母一样,看着人五人六的,其实眼里没人! 也不知道爸妈是怎么回事,提起这个外孙就夸个没完,什么稳重、能干、有出息……哼,连小姨的电话都不接,这叫哪门子的有教养有出息。 夜色渐浓,小区门口回来的业主慢慢多了起来,薛满盈坐在车里,看着过往的车辆,一辆一辆的从旁边被放进去,就自己一个人被堵在外边儿,心里的火一下就冒了起来。 她倒是可以直接打电话给自己父亲,叫他跟李老爷子说一声。 可是照着自己父亲的性子,大概率是会讽刺自己一顿,然后叫自己随便找个酒店住着。 说什么这么晚了,你又没事去打扰人家干嘛,之类的。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稍远些的路边树荫下,傍晚的风一吹,倒是舒服了点。 又开始拨打薛琛的电话——这个大侄子在某些方面甚至比李俊航还好说话点。 主要是给她面子这块。 可是依然是电话的嘟嘟声,然后无人接听。 薛满莹:“……。” 这时,一辆黑色的4个圈(还是5个圈来着)开了过来,准备进入小区。 看到了堵了半边门的宝马和站在不远处的薛满莹。 奥迪后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略带不悦的年轻女人的脸,正是陆明川的表姐薛莹。 她瞥了一眼站在路边的薛满盈,以及那辆带刮痕的宝马,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车里人听清:“这谁啊?车怎么停的,还挡在这儿,碍事。” 坐在薛莹旁边的江月蓉—闻声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目光在薛满盈脸上停顿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这人好像看着有点眼熟啊。 她“咦”了一声,扯了扯薛莹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带“你看那女的,是不是有点眼熟?” 薛莹又仔细看了两眼,摇头:“不认识,打扮得倒是挺用力,不过这时候在这儿磨蹭,进不去,估计又是哪个想方设法想攀关系的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自己配不配。” 她们这圈子,类似企图攀附的人见得多了。 估计又是哪个能找到小请人儿。 江月蓉却摇了摇头,不对,她肯定见过。 又瞅着人脸看了一会儿,一拍手,“哎呀,这不是那薛家的小女儿吗?” “哪个薛家?” 薛莹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们家没这么个人啊。 “跟李江河家结了亲的那个薛家啊!” 江月蓉提示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李俊航他妈,李海峰的夫人,薛文松,记得吧?” 薛文松,某某军区里出了名的母老虎。 这个薛家可不是薛莹那个薛家,那叫真一个门当户对。 “这女的看着像她娘家的妹妹,好像叫……薛满盈?对,薛满盈,比你名字多一个‘满’字。你说这不是巧了么?” 薛莹眼咕噜一转,“表姑妈,您的意思是,这是李俊航的亲小姨?” “没错,就是她,我不会认错人的。” 又仔细看了看薛满盈那辆带着新鲜刮痕的车,以及她脸上的怒气,“唉,你说她不进去,在门口堵着干啥呢?” 薛莹眼轱辘一转,瞬间在心里想好了一个计划,她转过头,对江月蓉说,“表姑妈,人家好像真遇到麻烦了,在门口这么干等着多不好。” “咱们既然看见了,就去助人为乐一下呗?” 江月蓉不知道她又要干嘛,刚说了个“哎,你……”,话还没出口,薛莹已推开车门下了车。 江月蓉摇了摇头,示意司机先把车靠边停下等。 薛莹踩着细高跟,身姿摇曳地走到门岗处,先是对着那个位警卫员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就像她跟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很相熟似的。 “辛苦了啊。”她寒暄了一句,然后才故作好奇地问:“这是怎么啦?大晚上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对方简单的解释道,“这位女士来访,但没有预约,又联系不上住户,按规定我们不能放行,只能请她继续联系或等待住户来接。” 薛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转向薛满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然后笑容加深,显得格外热情洋溢:“哎呀,原来是这样!这位……姐姐?” 她语气亲昵,“你是来找人的吧?是不是电话一时没打通?这地方规矩是严了点,毕竟和外边不一样,也是为了大家安全嘛。” 薛满莹心说这人谁啊,不过瞅着对方好像没恶意的样子。 “嗯”了一声,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薛莹见状,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那态度就更热情了“我是这里边的住户,” 其实只是里边住户的亲戚,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正好要回去,看你在这儿等着也不是办法,这天也晚了……要是你不介意,找的人家我或许认识?” “或者,我可以带你进去,你先到我家坐坐,慢慢联系也行啊,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强。” 薛满盈心里正为进不去门,又联系不上人而恼火尴尬,一听这话,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虽然觉得这女人热情得有点莫名其妙,但对方衣着打扮、谈吐气质不像普通人,开的车也能直接进去,也是有身份的,不是什么坏人。 能进去总比在外面傻等强。 她脸上的怒色稍霁,犹豫了一下,“那就麻烦你了。” 薛莹笑得愈发灿烂,亲热地仿佛遇到了多年未见的好姐妹:“不麻烦,助人为乐嘛!我看姐姐你也是着急,咱们就当交个朋友。” 到时候你可得帮我搞定你大外甥啊,好朋友。 第588章 那个女人这么坏的吗? 第588章 那个女人这么坏的吗? 又回头对警卫员笑着点了点头,“我是这里边的住户,可以带人进去,没问题吧?” 警卫员张了张嘴,算了,这陆家一堆亲戚一直疯疯癫癫的,反正就一小姑娘,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于是点点头,“可以的,请按规定登记一下这位访客的身份证件,并注明由您带领临时进入,停留时间需明确。” “车的话,车牌号也要登记一下,然后请暂时停最外边的停车场。” “当然,这些都是应该的。”薛莹满口答应,示意薛满莹拿出身份证。 最后薛满莹提着自己带来的一盒子精品海参,一盒子精品燕窝,上了薛莹的车,俩人一块坐上了后座。 “姐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薛莹关上车门,语气亲热,“这位是江月蓉,陆家的夫人,是我表姑妈呢。” 她特意加重了“陆家”两个字。 薛满盈心里思索了一下,陆家? 随即笑容立刻变得真切热情了许多,带着点惊喜的意味:“原来是陆夫人,您好您好!真是幸会!” 她以前跟着爷爷辈的来这边大院拜访时,对几个有名的家族都有印象,陆家便是其中之一。 李俊航小时候似乎还跟陆家那个叫明川的小子关系挺好的呢。 不过那是很久远的事了,后来她爸就不爱带她过来了。 但无论如何,陆家的名头她是知道的,确实是响当当的门第。 江月蓉保持着优雅的浅笑,“你好,你是?” 薛满莹赶紧说,“我是李家的亲戚,就是李江河老爷子,她大儿媳妇薛文松,是我亲姐。” 又看向薛莹,脸上的表情热情了几分,“说来也巧,咱俩的名字还挺像的, 我叫薛满莹,就比你中间多了个幸福美满的满。” “哎呀!” 薛莹立刻惊呼一声,双手轻轻一拍,脸上露出惊喜表情,“薛满盈?这真是太巧了!我们的名字只差一个字唉!怪不得我看着您就觉得亲切,像是自家人!” 她亲昵地往薛满盈那边靠了靠,“你是文松阿姨的妹妹?那就是俊航的小姨了?我的天,这世界可真小!” 薛满莹道,“你认识俊航那小子?” 薛莹听薛满莹称李俊航为那小子,心里更加高兴了。 这只有关系好的人才会这么亲密的称呼。 “当然认识啦,俊航和明川表弟可是好朋友呢,也算是从小长大的发小了。” 说着说着叹了口气,“可惜……” 薛满莹问道,“可惜什么?” 薛莹欲言又止,故意转移话题,“满莹姐姐, 你等下是要直接去你家吗,还是去我家坐坐呀,我感觉我们俩挺合得来的。” “要不你就到我家坐坐吧,我真的感觉跟你一见如故,今晚我们好好聊聊?” 薛满莹想了想,自己不请自来,看样子李俊航也不在家,明天再过去拜访也好。 他晚上总得回来睡觉的吧。 况且薛莹都主动邀请了,陆家也是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多交好这么个家族,也没有损失。 而且好吧,她承认是刚才被薛莹的欲言又止勾起了八卦。 于是故作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江月蓉。 “这样子方便吗,会不会太打扰了,我这第一次过来拜访,也没准备什么东西。” 然后,薛满莹果然收到了热烈欢迎,不管她是作为李家的亲戚,还是那个薛家的小女儿。 还有人提议去李家说一声。过来一块儿聚聚。 薛满莹赶紧拒绝,话也说的很好听,“现在天气这么晚了,老爷子年纪大了,估计已经休息了,就不去打扰他了吧。” 陆仲华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名门闺秀啊,懂事又孝顺。 可惜就是年纪差的大了,而且已经结婚了。 听说还是一举得男。 哎,真是可惜了。 不然的话,和明川倒是哪哪儿都合适。 吃饭的时候薛满莹问,“哎,怎么不见明川呢,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桌上的众人沉默了一下。 薛满莹有点尴尬,她说错话了? 就听陆仲华冷哼一声,“哼,不提那臭小子,他要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薛满莹就更尴尬了,不知道怎么接话。 其实她跟陆明川根本不熟。 大外甥的童年玩伴,和她有个毛关系。 坐在旁边的薛莹低声说,“满莹姐姐,我待会跟你讲吧。” 然后,当天晚上薛满莹和薛莹就钻一个被窝。 薛莹就跟薛满莹讲了一个生下来的坏女人,野丫头,考上了大学之后,费尽心机,想要攀高枝。 攀上高枝了,还不算,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同时勾搭着两个富家公子,把人耍的团团转,让人发小兄弟反目的故事。 两个公子哥,一个被抛弃了,要死要活,整个人都颓废了,怎么都振作不起来。 一个被骗得团团转,又送钱又送人,被对方当成冤大头一样。 她们局外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是怎么劝都没用。 主要是,可怜她薛莹对富家公子一片痴心,还来不及表白就黯然神伤。 薛满莹大惊:“那个女的那么坏的吗?” 她当然知道薛莹口中的坏女人是谁——她回家的时候见过一面的。 她当时只是觉得对方好有手段,把李俊航薛琛哄的开心不说,连她家老子脾气那么臭的人都见了一面就接受她了。 她当时也没在意,反正和那女人结婚的又不是她薛满莹。 没想到这不是有手段,这是人品不行啊! 不行,这种人绝对不能嫁进他们家——还没嫁进门就搅风搅雨,真嫁进来了那还得了! 薛满莹问道,“你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叫林深?” 薛莹装出惊讶的表情,“满莹姐,你怎么知道的?” 薛满莹一脸严肃的说,“这你就别管了,那女人做的这些事,你爷爷还有李老爷子他们知道吗?” 薛莹摇摇头,又点点头。 “姑老爷是知道的,但是明川劝不听啊,你没看他现在连饭都不回家吃了。” “至于李老爷子,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毕竟是个晚辈,而且只是邻居,也不好多嘴多舌。” “说多了还让人以为我是那种乱嚼舌根,说人是非的人呢。” 薛满莹想想也是,这个薛莹一看就是个单纯的。 这才一晚上呢,刚认识没多久就什么都跟她说了。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别管 ,我来解决。” 她觉得李老爷子肯定是太相信李俊航了,李老爷子和他家老爷子都一样,只要是李俊航和薛琛这俩人放出来的屁都是香的。 肯定是看李俊航喜欢,然后就查也不查,直接就接受了。 哼,这下翻船了吧,最后还不是得靠她。 第589章 互相算计(超长章) 第589章 互相算计(超长章) 薛满莹心思流转,又看向薛莹。 忽然笑道,“小妮儿,你喜欢俊航那小子对吧。” 薛莹垂眸,良久才哽咽的说道,“喜欢又怎样,我后天就要去漂亮国了,估计也没机会回来了。” 薛满莹笑道,“怎么会没机会回来?你是去工作还是读书啊?放假不就可以回来了。” “哪有那么容易,”薛莹说,“要不是因为昨天是陆姑姥爷生日大寿,我十天前就被赶出去了。” 薛满莹大惊,“赶你出国?谁那么大胆子!这不欺负人吗!?” “姐你别问了,就当我跟俊航这辈子有缘无分了……” 然后,又是一段故事。 反正就是林深怕她揭穿了自己恶毒的真面目,所以吹枕头风,让李俊航用手段把自己逼走。 主打一个三分真七分假。 反正她就是被逼出国,只不过被逼出国的前因后果,艺术加工了一下而已。 想到这里薛莹就气的吐血,之前她被生拉,硬拽的拖到了机场,差点就真的上了飞机了。 幸好她聪明,想起来老头儿生日马上就要到了,求着说生日过了马上走,才留了下来。 薛满莹听完薛莹的故事,脑瓜里开始噼里啪啦的打起了小算盘。 林深,没家世,没背景的,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很明显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就不是个会伏低做小、讨好长辈的。 真的和李俊航结婚了,她这个小姨估计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但是这个薛莹就不一样了,虽然长得不如林深漂亮,但是性格好啊,又善良,看上去也不是多聪明的。以后真成了亲戚了,肯定是自己拿捏她。 到时候再叫薛莹在李俊航身边吹一吹枕头风…… 最重要的是,出身好啊!陆老爷子的亲戚,根正苗红,跟李家,还有他们薛家,才算是一个圈子里的。 薛满莹决定帮薛莹一把。 “嗨,多大点事啊,不就是出国吗,又不是出了国就不能回来了。”薛满莹道,“你就当出国去散散心玩一趟,然后悄摸摸的回来呗,大不了别原路,转机。” “难不成还能真叫人24小时看着你一辈子啊,你回来能咋的。” 薛莹心里翻白眼,你倒说的轻巧。 我还不知道可以偷偷回来,偷偷回来然后呢,做一只见不得光的阴沟里的老鼠吗。 “满莹姐姐,你说,俊航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我是哪里不好吗,我知道我配不上他,可是……” “瞎说什么呢,你哪里不好了,品貌家世样样都好,跟俊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那个林深,她算什么?也配?” “反正你们俩选一个做我外甥媳妇,我肯定选你。” 薛莹心里吐槽,还你选,你连这小区大门都进不来。 “满莹姐,那这个国我是非出不可了吗?” 蠢货,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呀,叫我假装登机,然后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啊。 可惜,第1次见面,各怀心思的两人并没有这么心有灵犀。 薛满莹能做得了李俊航的主不,那必须是,不行啊! 所以,薛满莹也只能尴尬的打哈哈,“那个,你先出去玩一阵子哈,等我在老爷子面前揭穿的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你就能回来了。” 薛满莹开始做爱情军师,“到时候等俊航知道了那女人的真面目,你想想看,他那么一大老爷们,发现被个女人骗的团团转。” “肯定会伤心难过的,你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安慰他,陪着他,他肯定感动的不行。” “那不就成了吗?” 薛莹:“……” 不是,这女的,好像不是单纯,是有点傻啊。 算了,傻就傻吧,不都说聪明人就怕傻子,说不定还真让她误打误撞,歪打正着了。 薛莹乖乖点头,“好的,满莹姐,我听你的。” 第二天,薛满莹又在陆家吃了个早饭,大概到了九点多,才由陆家的管家带着去了李家。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带着的那两个袋子,也都提走了。 管家张叔正在门口看着工人,安排最新送过来的柴米油盐归置。 就看到老伙计领着一个女的过来。 那姑娘看着还有点眼熟。 张叔大脑飞快旋转,嗯,确定身份了,薛家的三小姐。 并没有预约说要过来。 那就是不请自来的。 又瞟了一眼,人手里提着的俩袋子。 敷衍的例行送礼。 那么应该不是有事相求,可能就是顺路过来打个招呼。 张叔和老伙计隔着几步远对视了一眼,眼神快速交流,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也确认了交接。 老伙计转身,对薛满莹客气道:“薛小姐,李府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薛满莹端着架子,矜持地颔首:“有劳了。” 张叔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却不失分寸的笑容,快步迎上几步,声音洪亮,“哎哟!这不是薛小姐嘛!稀客稀客,可是有些日子没见您过来了!” 这有些日子可是长了。 得有好几年了。 薛满盈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背脊,努力让自己的姿态显得从容大方。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张叔,几年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老爷子在家吗?” 张叔笑呵呵地连连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呢在呢!” “薛小姐您来得可真巧!老爷子平时啊,这个点儿早出去遛弯儿了,一溜达起来,去哪个老朋友家喝茶下棋可没个准儿,有时候隔两三天都不回来。” “偏偏今儿个还没出门,在里头呢。” “哦?”薛满莹眼睛一点,“那还真是巧了。” 张叔一边引着薛满莹往里走,一边说,“那可不就是赶巧了么,俊航少爷两口子今儿一早就回来了,这会儿估摸着也在后院陪着老爷子说话呢,可能正下棋。您这一来,更热闹了!” 薛满莹脚步一顿,看着张叔, 表情严肃,“张叔,记住你的身份,主家的事不是你能够编排的。” “叫你一声叔,是我们身为晚辈的尊重老人,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我身为俊航的小姨,我都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他哪里来的媳妇。” “是是是,您说的对,您里边请,小心台阶。”张叔引着她穿过前庭。 口气没什么变,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没了。 后院儿,一台大风扇拉着电线,在院子里呼啦啦的转着吹。 吹的旁边假山池子里的人造瀑布哗啦啦的。 听着就凉快了三分。 石桌两边,李江河穿着一件洗的破了两个洞的白色老汗衫,坐得腰板笔直,眉头紧锁,盯着棋盘如临大敌。 他对面,李俊航穿了件简单的灰色棉t,单手支着下巴,眼神里带着笑意。 两人中间摊开的,不是象棋围棋,赫然是一张色彩鲜艳的飞行棋棋盘。 李江河手边摆着红色和蓝色的小玻璃方珠,李俊航这边则是黄色和绿色。 “到我了啊!”李江河拿起骰子,在手里掂了掂,煞有介事地哈了口气,然后郑重其事地一掷——骰子在石桌上滴溜溜转了好几圈,停下,是个“2”。 老爷子“啧”了一声,有点不甘心,捏起他那架摇了好几轮才刚出笼,还没起飞的红珠子往前走了一格,嘴里还嘀咕:“这什么破手气……” 李俊航忍着笑,伸手去拿骰子:“该我了。” 旁边,生活助理坐在摇椅里晃啊晃,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地立在廊下阴影里,努力把自己当成背景板,只有目光偶尔飞快地扫过桌上的茶水,确保不会见底。 另一侧,靠近院墙的阴凉处,挂着一个精致的鸟笼。 笼子里那位,正是家里的小霸王——那只更名为“没素质”的鹩哥。 比起林深上次见它,这破鸟明显又肥了一圈,羽毛油光水滑,尤其是后脖子和两颊那片标志性的黄色,如今黄得发亮,隐隐透出橘红,配上它圆滚滚的身材,活像个会移动的、喜庆的毛绒球。 林深不爱看那爷孙俩下棋,一个整天想着耍赖,一个就喜欢逗老头儿,每次下棋下到最后都是吵起来,没意思。 她在鸟笼前,手里捏着一小片苹果,隔着笼子逗它。 鹩哥歪着脑袋,豆大的黑眼珠盯着苹果,又看看林深,忽然扯着破锣嗓子开腔:“笨——蛋!笨蛋!我敲你ooxx!” 林深乐了,把苹果片凑得更近些:“骂谁呢?笨蛋骂谁呢?” 趁着鸟快要灼道苹果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哎,就不让你吃。 鹩哥扑棱了一下翅膀,换了个词儿:“坏——蛋!坏蛋!” 声音嘹亮,嗷嗷的,可活泼。 林深更开心了,这破鸟真好玩儿,改天有时间把面包一块带过来,到时候一狗一鸟的对骂起来一定很有意思。 李江河被这聒噪引得抬头看了一眼,骂道,“这破鸟儿,吃的比谁都好,骂人比谁都溜!” 然后悄摸摸的伸出另一只手,试图把自己的旗子往前挪那么一两个位。 李俊航憋着笑,假装没看见爷爷的小动作,目光落在林深背影上,看她肩头随着轻笑微微颤动,眼神柔和下来。 李江河趁机又把李俊航的棋子往后挪了一格,嗯,这里位置正好,方便他咬回去。 作弊完了才冲李俊航喊道,“哎,轮到你了,瞅啥呢?” 李俊航转头,看了一眼棋盘。 “……” 李江河色厉内荏,“看什么看?摇骰子啊!” 李俊航左手握拳,抵住下唇轻咳了一声,然后右手轻轻的一摇骰子。 5个点。 然后拿起一个还被李江河挪了位置的绿色的小球,12345。 直接飞了两轮,把李江河刚才偷偷挪着前进了两格的蓝色棋子给咬了回去。 李江河大惊。 脸上的表情变得乱七八糟的。 李俊航强忍着笑意,装作一脸茫然的问道,“怎么了?爷爷,轮到你了。” 旁边的破鸟还在骂林深,“傻瓜!傻瓜!大傻瓜!没见过比你还傻的傻瓜!”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就在这当口,前院传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张叔带着薛满莹过来了。 生活助理立刻从背景板状态切换,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站直了身子,目光转向入口处。 李俊航眉梢微挑,眼里掠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料到这位小姨会不请自来。 林深脸上那点闲适的笑意淡了些,只是眼神里同样带着些微的诧异。 她这几年不说三天两头,但也也没少过来李家探望老爷子。 只有李江河如蒙大赦。 他正愁着怎么找借口结束这盘棋呢,这借口不就来了吗? 他立刻把手里的骰子往棋盘上一丢,嗯,动作幅度有点大,正好把几个玻璃珠子拨的乱七八糟,反正恢复原样是不可能的了。 他年纪大了,记不住。 什么? 年轻人记得住? 那反正他不承认就是了。 然后脸上堆起十二分热情的笑容,朝着被张叔带进来的薛满莹笑容满面的,“哎呀!这是……”李江河眯着眼,作势仔细打量,其实脑子里飞快搜索——有点眼熟,但名字卡住了。 旁边的生活助理低声提醒:“老爷子,这是夫人的妹妹,俊航少爷的小姨,薛满莹女士。” 一个合格的生活助理,是能够背下所有出现过的亲戚名单的,甚至要求记得比主人家还牢。 “对对对!薛家的小闺女!满莹是吧?”李江河一拍脑门,从善如流,管他是谁,能把他从飞行棋的“苦海”里解救出来的就是好人! “哎呀呀,真是好久不见啦!你看我这记性!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快过来快过来,这边坐这边坐,凉快!” 他热情洋溢地招呼着,“老张,把这棋盘收一收,上茶。” 收一收,可就没有输赢喽。 薛满盈被李江河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受宠若惊。 其实跑这一趟,她原本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的,毕竟是不请自来么。 李俊航这人又不怎么尊敬长辈,这一路上她还生怕吃个冷脸呢。 没成想人家是这个态度。 心里那点忐忑瞬间被得意取代,甚至忍不住暗自腹诽起自家老爹来:还总说她不会做人、讨人嫌,看看!李老爷子这态度!这不挺欢迎我的嘛!果然还是老爷子有眼光! 她赶紧快走几步,顺水推舟的坐下,“哎呀,李老爷子,您太客气了,我这不正好到京城来吗,所以就来探望您了。” 说着把手上提的东西放到桌上,“这是我特意带的,您别嫌弃。” 说着,她又看向身边的李俊航,“俊航啊,你在忙什么呢?昨天我一直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 “幸好遇到了陆家的那个亲戚,把我给带进来了。” 第590章 啥玩意儿再也不来了(超长章) 第590章 啥玩意儿再也不来了(超长章) 说着,眼神往林深身上扫了两眼。 林深:“……” 不是,这是几个意思啊,林深有点茫然,她不让李俊航接电话? 没有吧,她昨天晚饭都没吃就睡着了。 林深把手里的苹果片儿喂给没素质,没素质抢过苹果票,蹦哒到食盆里,吧唧吧唧吃的开心。 林深心想,还真是没素质,吃东西吧唧嘴的。 冲薛满莹打招呼,“小姨好,好久不见。” 薛满莹当听不见。 林深也不生气,反正这人在她这儿也和空气差不多。 啊不,空气是呼吸用的,活着必备,这人不是。 林深拍拍手,“爷爷,我去厨房看看陈叔中午准备什么好吃的。” 李江河乐呵呵的点头,“好,去吧。” 再回头看薛满莹,那笑容便不达眼底了。 林深弹了一下鸟笼,“走了,没素质。” 没素质抬头歪着脑袋看林深,“你去哪?” “去找好吃的,清炖肥鸟汤!” 没素质大惊,扑棱着翅膀叫,“坏人!坏人!” 院子里的人除了薛满莹都哈哈大笑。 张叔笑眯眯,“今天厨房送来一板用老手艺卤水点的豆腐,还有一半老不老,养了两年的老母鸭子,正好您去瞧瞧怎么吃。” 林深一边跟人往厨房走,一边好奇道,“半老不老?” 张叔笑呵呵的解释,“三个月的叫鸭崽子,半年的叫嫩鸭,三年以上的叫老鸭子,这一年到两年的,不就叫半老不老的。” 林深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 “可不, 知道您不爱吃鸡,就爱吃鸭,特地叫人送来的。” “那是,待会儿我亲自下厨,炒个姜母鸭,爷爷爱吃……” 身后,生活助理小凌抬头望天。 李江河眯了眯眼,这老伙计今天不对啊。 李俊航给爷爷泡茶。 爷爷一杯,自己一杯,然后给薛满莹也整了一杯。 满的。 李江河皱眉,又舒展开,这小子,还是这么小心眼儿。 薛满盈看着快要溢出杯沿的茶,眉头一皱。 茶斟七分满,酒斟十分满,这是基本规矩,李俊航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这点事都不懂。 真是没家教。 正想开口以长辈身份“提点”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是在李家,到时候李老爷子会不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什么的。 算了,自己不跟他计较。 薛满莹小心地将茶杯往旁边倾斜,倒掉了一些茶水,才端起来,动作优雅地抿了一口,咂摸两下,“嗯,这茶叶真不错,香气醇厚,回甘也好。李老爷子您这儿总是有好东西。” 李江河依旧笑呵呵的,“他小姨啊,你今儿个特意过来,是来看俊航的?” 薛满盈赶紧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几分:“对,主要是来看看俊航,这反正来都来了嘛,我们平时也不常见,还有就是……”她眼珠转了转,“替我那个不省心的侄子薛琛道个谢。我知道,他只要来了京城,没少往您这儿跑,肯定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多谢您老照应他。” 李俊航噗嗤笑出声来。 生活助理赶紧咳嗽了两声。 薛满莹抬头看了他一眼,“哟,这是感冒咳嗽了吗,大夏天的,感冒可不容易好。” 生活助理微微颔首,“谢谢薛小姐关心,不碍事儿,就是咽喉炎犯了。” 李俊航拿起茶壶,又给她续了一杯。 然后,杯子又满了,堪堪停在杯沿,一滴不多,一滴不少,想要喝下这杯茶,肯定得烫手。 李江河也当没看到,依旧乐呵呵地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个老头子自己在家也闷得慌,孩子们来,热闹!我这人就喜欢热闹。” 薛满盈眼睛一亮,身子都往前倾了倾:“李老爷子您喜欢热闹呀?唉,您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把我儿子带过来了!我儿子可活泼了,聪明又懂事,您肯定喜欢!下次,下次我一定带他来给您瞧瞧!” 这要是入李老头的眼…… 李江河端起自己那杯七分满的茶,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后,把话题岔开,“俊航啊,”他看向孙子,语气带着长辈的慈爱。“你和林丫头结婚了,你们俩生出来的小孩儿,那肯定好看,又聪明!可惜现在计划生育了,不然多生几个,家里得多热闹。” 李俊航配合地笑了笑,“爷爷,那可不行。我端着公家的饭碗呢,超生可是要丢工作的,严重点还得挨处分。这红线,我可不敢碰。” 连大老板都带头以身作则,下边的,谁敢作死。 谁作谁死。 薛满莹不以为然,“俊航,瞧你说的,谁还敢真管到你头上啊,多生两个孩子怎么了,还不是李老爷子一句话的事儿?” “而且这一个不能多生,你多找几个不就行了。” 反正大家不都是这么干的。 就她林深一个乡下来的,做二房都不够格,难道还敢有意见。 话音落下,院子里忽然又安静了。 只有大风扇还在“呼啦啦”地转,吹得葡萄叶子沙沙响,鹩哥在笼子里啄了啄羽毛,偶尔蹦出一两句不怎么中听的脏话。 旁边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生活助理,适时的轻轻咳嗽了一声。 李江河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但眼底那点仅剩的温度似乎也消散了,他放下茶杯,没看薛满盈,拿起之前丢下的骰子,在手里随意把玩着。 李俊航则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自己那只剩半杯茶的杯沿,“嗯,小姨,你说的有道理。” 被刚才的一阵沉默搞得心里毛毛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的薛满莹,一听李俊航这话,又得瑟起来了,“是吧,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李俊航点点头,“那可不,对了,我好像都没关心过,小姨父现在找了几个了,你们关系好不?” “逢年过节什么的,那几房,会不会带着小孩去你那拜年。” 李.虚心好学.俊航上线,“你们之间互相发红包不?平常会不会偶尔聚一聚,还有姨夫平时是怎么安排时间的,怎么今天到谁家,明天到谁家……” 薛满莹三句话就破防了,“李俊航,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编排长辈吗?” 李俊航眨眨眼,一脸无辜,“没有啊,我这不是没经验吗?所以跟您学习学习。” “我爸妈就我一个,您是知道的,您刚说的头头是道的,那肯定经验丰富,您就当教教晚辈呗。” 薛满莹看到李俊航没有表情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脸上火辣辣的,张了张嘴,想找补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心里暗骂,度量比针眼还小,能成什么事儿。 薛满莹决定假装没听见李俊航的话,扭头继续跟李江河搭话。 “李老爷子,有些话按道理不应该由我说的,您别怪我多嘴啊。” “俊航这孩子,照道理说,他姓李,是您李家的孙子,我作为一个外姓人,本来也不该多干涉什么。” “但毕竟,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不是?她妈是我亲姐,我这做小姨的,心里也是真把他当自己孩子看,有时候难免就操心多了些。” 生活助理犹豫着要不要偷偷去给薛琛打个电话。 她观察着李江河的脸色,见老爷子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便继续说了下去。 “俊航他呀,年轻,有本事,模样又好,这样的条件,身边围着的人能少了吗?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的,有时候看人看事,就图个新鲜热闹,容易被表象迷惑,考虑不那么长远周全。” 她刻意顿了顿,意有所指地叹了口气,“这找对象的事儿,可是关系到一辈子的大事,半点马虎不得。” “你是我们这种家庭,这结婚容易,到时候发现找错人了,想要离,那可就难了。” “他自个儿可能觉得随意一点没什么,可咱们做长辈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不是?” 没人打断她,薛满莹越说越得瑟,“您是咱们家的掌舵人,又是俊航的亲爷爷,德高望重,见识也广。这事儿,可真得劳烦您多替他操操心,把把关。” “这世道啊,人心复杂,尤其是现在有些小姑娘,那心思多的哟……没个正经家世教养,就凭着一张脸,或者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削尖了脑袋就想往高处凑。是说心术不正,都算好听的了。 “您可得帮着俊航好好分辨分辨,别让什么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人都凑到他跟前来,正经人家的好姑娘啊,教养好,总是没有那么多心思手段的,那可比不上外边那些狐狸精,但是那些狐狸精哪能娶回家呀,养在外边都怕别人知道嫌弃没品位……” 说了半天,感觉口有点渴了,薛满莹伸手去拿茶杯,李俊航直接举着茶壶往她手上浇。 水温其实也不太烫,毕竟泡茶的水嘛,也就个80度到90度吧。 但你也不妨碍把薛满莹的手烫红了,她嗷的一声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李俊航,你干嘛啊。” 李俊航把茶壶放下,一脸无辜。 “没干嘛,倒茶呢,谁叫你自个把手伸过来的,我还琢磨着,小姨你是不是宫寒怕冷呢,想用热茶水洗洗手。” 他把茶壶轻轻放回原位,“不过这洗手没用,我建议您还是回去洗个澡吧。从嘴巴到脚趾头都洗洗干净了,大夏天的,不勤快点洗洗,臭。” “这大夏天的,不爱洗澡,可不是个好习惯,容易上火,火旺容易口舌生疮,说话也容易带出些不该有的味道。” “臭了别人是小事,熏着您自个儿,那才难受。” 李江河眼皮抽抽。 生活助理偷偷翻了个白眼。 薛满莹气得浑身发抖,整只右手手背手掌还在火辣辣的痛,脸上也是火辣辣的,难堪的。 李俊航这就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了。 疯了疯了。 被外边的野女人给迷疯了。 李江河放下手里把玩的骰子,沉声道:“俊航!你这都多大年纪了,怎么倒个茶水还毛毛躁躁的。” 责备完孙子,李江河又立刻转向薛满盈,对旁边的生活助理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薛小姐手都烫红了吗?快,带薛小姐去前头客厅,找个药膏给抹抹。这大夏天的,可得当心,别起了泡。” 李俊航接茬儿,“可不是,这一起泡就容易发炎,这发炎就容易留疤,女孩子手上留疤,可丑了。” “到时候要是被嫌弃了,姨夫老往二房,三房,四房那边跑,不着家的,可怎么是好。” 李江河感觉手痒痒,有种拿棍子往李俊航头上敲的冲动。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虽然他不是宰相吧,但也算个尚书了吧。 他自认自己也没这么小心眼啊。 这臭小子究竟遗传了谁。 薛满盈顿时觉得手背上那股火辣辣的痛感变得鲜明起来,甚至开始往骨头里钻似的疼。 也顾不得李俊航的阴阳怪气了,她的手!会不会真的留疤?她可是很爱惜自己这双手的! 疼痛加上担忧,眼泪一下子没憋住,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生活助理立刻点头应道:“好的,老爷子。” 然后转向薛满盈,伸手一引:“薛小姐,请跟我这边来。” 薛满盈又疼又气又怕,还想说什么,看着李俊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捂着手,咬着唇,跟着生活助理往后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走去。 正好碰上从厨房那边转出来的林深。 她身上系着印满卡通小鸭子图案的围裙,勒的小腰婀娜多姿,前凸后翘的,颜色也很鲜嫩,衬得她眉眼越发清爽灵动。 她手里还沾着点水珠,看到薛满盈被生活助理领着,捂着手,眼睛红红,脚步顿了一下,“小姨这是怎么了?” 林深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薛满盈明显红肿了一片的右手背上,“手怎么弄的?没事吧?” “看这颜色是被烫伤了,哎哟,这大夏天的烧伤可难受了,一不小心就容易发炎留疤的……” 生活助理在心中抚额。 我天,又来一个插刀的。 天地良心,林深真的是出于好意,意思意思关心一下。 薛满盈却像被针扎了一样,抬,恶狠狠地瞪了林深一眼,她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骂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加快脚步,几乎是撞开林深身边,跟着生活助理往后院外走去,那叫一个怒气冲冲的。 李俊航和林深,没一个是好东西。 以后再也不来了! 林深被瞪得莫名其妙,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看着薛满莹几乎快冒烟的背影,心里嘀咕:这人怎么回事?神经病吧?自己好意问一句,甩脸子给谁看呢? 算了,管她呢。 第591章 有的选,谁愿意当牛做马(超长章) 第591章 有的选,谁愿意当牛做马(超长章) 林深来到后院儿,问李江河和李俊航,“爷爷,俊航,那鸭子有点儿大,我弄了一半给炖了一锅汤,剩下的一半,你们想吃姜母鸭还是用卤的。” 李江河眼睛就亮了,“那个姜母鸭好啊,干香干香的,还有嚼劲,就姜母鸭。” 至于孙子的想法,那不重要。 李俊航哭笑不得,“爷爷,那是我媳妇,不是你的!” 好歹问一下我意见吧。 李江河拿着龙头的手又痒痒了。 好想敲孙子一顿啊怎么办,可惜不行,他敲人全家都不敢躲,唯独这臭小子敢躲。 “滚滚滚,我跟我孙媳妇说话,你插什么嘴?” “姜母鸭韧,我这是怕您啃着塞牙呢。” “臭小子,韧是吧,韧点好就当磨牙了,待会你多吃两块,把你这臭嘴磨干净点。” 这都几岁人了,还改不了这臭毛病。 李俊航理直气壮,改什么改,改是不可能改的。 林深眨眨眼,这是咋的,李俊航又骂人了? “好,姜母鸭是吧,那我去忙了。” 李江河笑眯眯,“去吧去吧,辛苦你了林丫头,老头儿就等着吃孙媳妇手艺了。” 又瞪了一眼李俊航,“你,继续下棋。” 李俊航摸摸鼻子。 林深实在搞不懂这爷俩又在打什么机锋,耸耸肩,回厨房做饭去了。 饭是林深和厨子陈叔,还有谭卿鸿一块儿做的。 谭卿鸿在军队里待了几年,一些特色大锅菜做的可香了。 林深搞了个姜母鸭,膏蟹鸭子汤。 谭卿鸿炒了一个酸辣鸡杂,火爆鱿鱼。 陈叔再补一个小青菜,一个小南瓜煨火腿,再来个油炸素春卷儿。 又把林深从山城带回来的香肠和腊肉,铺上粉丝和娃娃菜,切片蒸了一盘。 每道菜分量都不是很大,但菜色多,也是很丰盛的一桌了。 吃饭的时候谭卿鸿和小凌到后厨和张叔他们一块儿吃去了。 吃的都是一样的,只是另外装起来。 饭桌上就林深,李俊航,李江河,还有手上裹着纱布的薛满莹。 李老爷子这边食材好,林深吃的老香了。 尤其是这小青菜和素菜卷。 李俊航虽然也会三天两头的拿点到她那边去,张叔也偶尔会送过去,但吃完了,她也总不好意思老过来要。 薛满莹连着喝了两碗鸭子汤,一边喝一边连连称赞,“老爷子,你们家厨子手艺挺好呀,这汤炖的鲜甜,我第一次吃到和螃蟹一块炖的鸭子汤呢。” 李江河笑呵呵说,“这是林丫头做的,说温补去燥,适合我这老头子。” 薛满莹就不喝了。 嘟囔了一句,“哦,别的不行,做厨子佣人倒是挺趁手。” 李俊航给人夹了一筷子青菜,“姨,多吃点青菜,降火,去口臭。” 林深忍笑,舀了一勺子黄瓜,嗯,软嫩香甜,可好吃了。 薛满盈瞪着碗里的那筷子青菜,硬着头皮嚼蜡似的咽了下去,食不知味。 一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眼见着桌上气氛在李江河和林深的闲聊,李俊航时不时的插科打诨,搞的就她一个外人似的。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按捺不住,放下了筷子。 “俊航啊,”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柔和,“小姨这次来呢,除了看看你和老爷子,其实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李俊航正给林深去姜母鸭上的皮,眼皮都没抬,把剃下来的皮往自己嘴里一塞,嚼吧嚼吧,咽下,“嗯,小姨你说。” “你看,我儿子现在学校也稳定了,在京城这边上学。” 薛满盈开始铺垫,“我这当妈的,总想着能就近照顾孩子。而且我自己呢,也还年轻,总在家里闲着也不是个事儿,也想找点事做,继续上班。” 李俊航“哦”了一声,“那挺好,想上就上呗。” 薛满盈见他接话,立刻顺着往下说:“这不是你小表弟在京城读书,我肯定得跟过来照顾起居学习吧?” “可是你姨夫,他的工作和关系都在天津卫那边,我要是长期在京城,这不就成了两地分居了吗,” “短时间还行,时间长了对家庭、对孩子成长都不好啊!实在是不方便。” 李俊航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的,“那就在天津卫那边读书就行了呗 ,姨夫在单位上班的,安排一下又不是什么问题。” 薛满莹笑道,“瞧你这话说的,咱家人户口都在京城呢,哪有能在京城读书,挪到天津卫去的。” 薛老头当初是搬回老家住的,但是户口依然在京城,并没有挪。 她边说边观察李俊航的脸色,看对方没什么表示,心里有点急,“我是想着,能不能请你帮帮忙,把我们俩的工作,都往京城这边挪一挪?” “也不用特别好的单位,就是稳定点,别太忙,收入也别太低,你知道的,现在这年头养孩子成本高。” “这解决了,一家人能团聚,接送孩子、上下班都方便就行。对你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又不是什么难事儿。” 说着又笑看着李江河,“刚才李老爷子还说喜欢小孩呢,正好啊,到时候我也可以经常带着你小表弟过来看看老爷子,给老爷子解解闷儿。” “一举三得,多好。” 李俊航把剥好皮的鸭肉放到林深碗里,这才擦了擦手,抬起头,一点不带客气的,“您就拉倒吧,就表弟那调皮劲儿,走哪搁哪儿闹腾,我爷爷年纪大了,遭不住。” 那熊孩子,明摆着是被惯坏了。 落李江河手里,那真得一天挨三顿。 啥玩意儿年纪小不懂事,年纪小,在李江河这儿,不是免死金牌。 老头儿打小的规矩就是,小时候不揍,长大了再揍就来不及了。 不过,他李俊航除外,嘻嘻。 “我们老李家的人脾气不太好,别到时候替您教育孩子了,您又不高兴。” 薛满莹脸又垮了。 “还有这天津卫又不是什么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姨夫在天津卫上班,每天往返京津的人多了去了,通勤时间比有些住五环外到市里上班的还短呢。” “他一大老爷们,每天跑跑,不就早起床个一两个小时,又不是没人这么干。” 薛满莹反驳道,“你说得轻松,那样多累啊!天天奔波,你姨夫年纪也不小了,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李俊航依旧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大家不都这样的吗?为了孩子,为了家庭,再说了,小姨你要是心疼姨夫奔波,又舍不得京城学籍,要不就干脆你别工作了呗,你辛苦点,每天接送孩子京城跑田经纬。” 反正调动工作是不可能的,真要调动的话,姥爷早就帮忙处理了,能找到他头上来,就代表他姥爷明确拒绝。 既然姥爷那边拒绝了,那就表示这事儿没商量。 没商量,就表示这两口子又闹了什么幺蛾子。 他可不打算掺和。 还有,最重要的是,就薛满莹对林深这态度,今天谁开口,这忙他都不可能帮。 亲戚和媳妇哪个重要,他李俊航要是连这点都拎不清,那也别打算跟林深结婚了,结婚了也得离。 “李俊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你是半点忙都不肯帮是吧?” “你能给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开公司、铺路子,现在是你亲小姨,亲姨夫,就这么点小事求你,你就是这个态度?!” 李江河停下筷子,慢慢嚼着嘴里的蟹肉,目光在孙子和薛满盈之间扫过,没说话。 林深也停下了动作。 林.不相干的外人.深倒不是生气,她就是有些同情的看着李俊航。 原来不止她们乡下人有神经亲戚。 大家都一样呀。 李俊航拿着螃蟹爪子啃得咔嚓咔嚓响,“小姨,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您这说了半天的‘不方便’,我这不愣是没听出来,您究竟是哪里不方便了吗。” “要么表弟每天坐车往返上下课,要么姨夫每天坐车上下班往返,这不挺好的吗?” 他顿了顿,忽然恍然大悟,“还是说这‘不方便’,指的是姨父不方便离开天津卫,去他二老婆、三老婆、四老婆那里?” “那的确是不好办了,都娶了,总得雨露均沾吧……” “咳咳咳——!!!” 林深疯狂咳嗽,泪眼汪汪的瞪李俊航。 她刚好夹了一筷子酸辣鸡杂,被里头的辣椒给呛着了。 李江河赶紧的端起旁边的橙汁儿递到林深手上,“唉,慢点儿吃,别急,来,快喝口水。” 林深咕嘟咕嘟,把一杯橙汁儿喝得精光。 喉咙才舒服的点儿,但还全是辣椒味儿。 一口气提上来,正打算指责李俊航的薛满莹被打断了话头,嫌弃的看着林深。 连个饭都吃不好,也不知道李俊航看上这人什么了。 不过这事儿还是得办,李俊航说不通,那就找李江河。 李江河是长辈,总要顾及些情面,不可能像李俊航那样一张臭嘴。 自己是薛文松的妹妹,是李俊航的小姨,一个长辈拉下脸来恳求,老爷子总不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李老爷子” 她叫了一声,就看到李江河正关切地看着被呛得眼泪汪汪、正小口喝汤顺气的林深。 像是没听见,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大了些,“李老爷子!” 李江河这才慢悠悠地将目光从林深身上移开,看向薛满盈,脸上依旧是那副和蔼却看不出深浅的笑容:“嗯?薛家丫头,怎么了?菜不合口味?” 薛满莹心里暗骂老头就是老头,耳朵都听不清了。 “您看俊航这孩子,说话也太没规矩了,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讲话呢?” 然后继续说道,“我这事儿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孩子还小,需要父母在身边,一家人总这么分开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您老人家德高望重,门路广,能不能帮着说句话,给安排安排?不用多好的单位,随便什么部门,一个科员就成,也不用主任什么的,能让我们一家在京城落脚就行。” 林深喝完了汤,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 轻松的呼出口气。 李江河关切的看林深,“没事儿了吧,喉咙感觉痛不痛,这被辣椒灼伤可大可小的,如果不舒服的话,可得找大夫看看。” 林深摇摇头,说,“谢谢爷爷,没事儿了。” 薛满莹又叫了一遍,“李老爷子!” 李江河才慢悠悠的转头,“薛家丫头啊,老头子我呢,已经退休了,现在这些我已经管不着了,现在我呢,就是一个,领个万把块钱儿退休金,每天呢,下下棋,溜溜鸟,打打盹的普通老头儿。帮不上忙喽。” 薛满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哎,退休好啊!” 林深看桌上冷了下来,接茬道,“我上大学那会儿,最大的梦想就是毕业就退休!” 李江河转头看向林深,好奇地问:“哦?大学毕业就退休?” 林深很认真地点点头,掰着手指头算:“对啊!我上大学的时候,不是正好赶上了嗯,反正就是有机会,我就用攒的零花钱和投资股票赚的,陆陆续续买了好些房子呢,地段都还不错。” “我把房子都租出去了,就想着等毕业了,以后别人都在找工作,我就躺在家里收租金,混吃等死,啥都不用干,这不就直接实现退休自由了吗?” 她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嘴角弯起来,“结果呢,一不小心房子就买多了,我一合计呀,这每个月房租的税都老多了,咱总不能偷税漏税是吧!” 李江河点点头,“那是,依法纳税是应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咱可不能做!” 林深接着说道,“俊航就给我注册了个公司,公司纳税,比咱个人纳税不是便宜了几块钱吗,结果莫名其妙的就变成天天上班下班了。” 林深看着李俊航,嫌弃道,“忙起来脚不沾地儿的,连回家吃饭都没空。” 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李俊航。 李江河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爆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连连拍着大腿:“好!好!有志气!有远见!老头子我喜欢!” 他笑够了,看着林深,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慈爱,“没事儿,丫头!趁现在年轻,多闯荡闯荡,多攒点家底儿!咱争取以后啊,都不用勤勤恳恳地天天收那点房租,也能想干嘛干嘛,想歇就歇,那才是真格的混吃等死!” “哎!爷爷说得对!” 林深被老爷子逗得眉开眼笑,用力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爷爷你也支持我的想法呀,我本来还担心您觉得我做人没志气呢。” “哪里的话?”李江河故作严肃道,“等盛世,享太平,这不是每个人都想要的吗!” “有的选,谁愿意当牛做马的!老头子当年啊……” 李俊航飞快的起身,蒯了一勺子南瓜,往老头嘴里塞,“来,吃南瓜。” 第592章 超凶残的小鲤鱼(超长章) 第592章 超凶残的小鲤鱼(超长章) 老头儿一想当年,那就是半个小时起步。 老头儿嚼吧嚼吧嘴里的南瓜。 边嚼边瞪李俊航,嗯,这南瓜又软又甜,入口即化。 但是好想揍这臭小子啊怎么破。 林深笑眯眯夹了一筷子鸡杂往凑过来的李俊航嘴里塞。 李俊航嚼吧嚼吧,嗯,鲜香入味,好吃。 深深夹的菜,好好吃。 只有薛满莹被晾在一边,她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李江河看孙子孙媳妇感情好,心里美滋滋。 又招呼着薛满莹,“薛家丫头,别客气,多吃点哈。” 薛满莹尴尬的点点头。 吃完饭薛满莹也没再多待,是怒气冲冲的走的,她决定回去就跟薛乾打电话告状! 恶狠狠的告一状那种。 难怪李俊航一点事儿都不懂,薛琛也被带坏了,李家居然是这样的,一点礼数都没有! 不帮忙不说,还一点都分不清亲疏远近。 对那个姓林的态度那可明显的比对她热情多了。 还有那一桌子菜,瞅着挺多,全都是家常菜,一点待客的硬菜都没有。 白瞎她那两袋子伴手礼了。 估计一整桌子加起来都没有她那两袋子贵。 还有这回礼。 一袋子苹果,一袋子糖。 她要这破玩意儿干啥,买不起还是咋滴?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个姓张的管家,把东西递给他的时候,笑眯眯的说,平平安安,生活甜蜜的时候阴阳怪气的。 另一边,大家吃完了午饭,又坐了会儿,休息了一下。 喝了两泡消食的茶。 各自去睡了个午觉。 一直睡到了下午,跟李江河道了别,林深和李俊航也告辞了。 谭卿鸿开车,两人坐在后座上。 车里开着空调,凉爽舒适,林深靠在椅背上,她刚睡醒不久,还有点没精神,懒洋洋地问:“我们现在去哪儿,直接回家吗?” 李俊航拿着手机摁着,嘴角微扬:“不急回去。带你去个地方。” “嗯?哪儿?” “花鸟市场。” 李俊航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家里的鱼缸不是空着吗,你之前说的,想找个时间给它填上。” 林深家里有个鱼缸,以前养着一只大螃蟹,叫螃蟹将军。 就是水产市场卖的那种养来吃的螃蟹。 那是林深去买菜,然后看到那家伙张牙舞爪的跟其他螃蟹干架。 那个凶猛,那个凶残,林深瞅着喜欢就买了,当宠物养着。 养了几年,也就寿终正寝了。 老长寿了呢,换成人类年纪的话,那相当于活了150了都。 后来螃蟹将军挂了,别说林深了,连面包那肥狗都不习惯了好一阵子。 林深眼睛一亮,来了精神:“你不说我都给忘了。” 本来早就打算把鱼缸给补上的,后来出去玩儿,她就给忘了。 李江河宅子里,他在院子里溜了两圈,然后躺在后院儿的躺椅上。 下午了,开始吹起了小自然风,生活助理就把电风扇按成转头的,不敢一直对着李江河吹。 李江河掏出手机,给人打电话。 “喂,老伙计啊……嘿,瞧你个臭嘴……” 午后阳光透过花鸟市场排排的沿街店铺屋檐,招牌,滤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混杂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淡淡的花香、鸟雀的啁啾,还有隐约的鱼腥味和人群的嘈杂。 林深走在中间,左边是单手插兜凹造型装帅的李俊航,右边是落后半步、时刻留意着人群的谭卿鸿。 三人穿着都很随意,但出众的样貌和气质,还是引来了不少摊主好奇或打量的目光。 林深眼睛亮晶晶的,兴致勃勃地穿梭在各个摊位间。 时而蹲下看看肥嘟嘟的小仓鼠,时而凑近听听画眉婉转的鸣叫,看到色彩斑斓的锦鲤在池中游弋,也要停下脚步观赏片刻。 谭卿鸿手里已经多了两小盆据说很好养活的绿萝和虎皮兰,是林深刚买的。 老板保证的,半个月想起来浇一次水也死不掉。 “那边好热闹,围了好多人。” 林深踮脚朝前望去,是一个卖观赏鱼和水族用品的摊位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看客,还传来一阵阵哄笑和起哄声。 她拉着李俊航的袖子就往那边挤:“去看看去看看!” 李俊航皱眉,人多他嫌冲撞,却还是护着她,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流。 谭卿鸿也立刻跟上,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应变又不妨碍林深看热闹的距离。 挤到近前,只见摊位后面,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皮肤黝黑,一身小肌肉鼓鼓囊囊的老板正光着膀子,围着一条杀鱼用的防水围裙,下身只穿了一条大沙滩裤,脖子上搭着条湿毛巾。 他满头大汗,咬牙切齿,脸上又是水渍又是怒意,正双手握着一根长长的捞鱼抄网(网兜),弯着腰,全神贯注地对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生态鱼缸使劲。 那鱼缸弄得可漂亮了,有水草、沉木和假山,里面游弋着十几长得奇形怪状,但是每一只看上去都qq弹弹,肌肉饱满的大鱼。 但此刻缸里水花四溅,一片混乱。 老板的目标不是这些大姨,而是混杂在其中的一道灵活迅捷的灰黑色影子。 “嘿!我还就不信了!今天搞不定你个小王八犊子” 老板嘴里骂骂咧咧,看准一个机会,猛地将抄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水中,朝着那道影子罩去。 哗啦!水花剧烈翻腾。那道灰影在网兜即将合拢的刹那,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一扭身,竟然从网眼边缘滑了出去,尾巴一甩,还故意似的溅起一大蓬水,正正浇在探头紧盯着缸内的老板脸上! “噗——呸呸呸!” 老板被呛得直吐口水,抹了一把脸,更气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更大的哄笑。 “老刘,你这行不行啊?一条鲤鱼都搞不定?” “你这抄网是不是太小了,要不换个大的?” “我看这鱼比你那些宝贝儿都精!” 被叫做老刘的老板脸涨得通红,头也不回的,臭骂了一句,“滚犊子,老子就不信了,今天非跟丫死磕到底不可。” 他喘着粗气,眼睛瞪得溜圆,再次瞄准。可那条鱼实在太滑溜了,在假山和水草间穿梭自如,时不时还故意挑衅般地在几条动作稍显迟缓的大鱼身边快速掠过,搞得那些大鱼也被迫游动了起来。 整个鱼缸里面一团乱。 有两次,老刘心急之下没控制好力道和角度,抄网刮到了沉木,差点把造景弄乱,还惊得一条通体银白的大鱼撞在了缸壁上,晕头转向。 心疼的老刘一哆嗦。 林深看得有趣,隔着玻璃仔细看那条“罪魁祸首”。 那是一条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鲤鱼,约莫一斤多重,通体青灰色,背鳍和尾鳍边缘带着点暗金,眼神——如果鱼有眼神的话,在清澈的水中显得格外机警灵活,和身边游动的其他的大家伙比起来,就像只可怜的小白菜。 “老板,这是咋啦?” 林深好奇地问,声音清脆,“跟一条鲤鱼较什么劲呢?” 老赵正又一次捞空,气得呼哧带喘,听到有人问,头也不回地吐槽道:“较劲?是这破鱼在跟我较劲!丫丫的这破鱼成精了都!” 他稍微直起腰,用毛巾胡乱擦了把汗和脸上的水,指着缸里那条游弋自如的鲤鱼,痛心疾首地开始控诉: “姑娘你看见没?就那条灰不溜秋的!那是我前几天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鲤鱼,活的,一共五六斤,扔进去给这些大家伙当饲料的。” 他指了指缸里几条明显是肉食性的中型热带鱼,“结果呢?好家伙!其他的鱼每天都被吃光了,就这条,这条破鱼。”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谁想到啊!这哪是饲料?这分明是请回来个祖宗!” “就它!你说它一个饲料,在这一缸子食肉鱼里头活得生龙活虎!不但生龙活虎,它还反了天了!把我缸里好几条宝贝儿给弄死了!” 我的大口鲈,七彩海象,黄金河虎…… 老板是越想越心痛。 “这破玩意儿,我今天非得把它捞出来,剁了!炖了!不然我这生意都没法做了!” 他话音刚落,那条鲤鱼仿佛听懂了似的,猛地从一丛水草后窜出,一个摆尾,撞在一条正在慢吞吞游动的鱼身上,那条鱼猛的一转身,鲤鱼早跑了。 只看到了旁边另一条呲牙咧嘴的大肥鱼。 那条被撞的鱼下意识的认为是那条大肥鱼撞它的,立刻撞了回去。 莫名其妙被撞了一把的大肥鱼,一个闪身,一尾巴拍了回去。 两条鱼就这么掐了起来。 林深:……。 “你看!你看!它又来了!” 老赵气得跳脚,再次抄起网兜,急匆匆的去把两只打起来的鱼分开,咬牙切齿,“小兔崽子,今天有你没我!” 周围看客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开始打赌老板还要捞几次才能成功。 林深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家伙可以啊! 还会挑拨离间! 她!喜欢! 李俊航的目光也落在那条左冲右突、把一缸名贵鱼搅得鸡飞狗跳的鲤鱼身上,嘴角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嗯,有点意思。生命力很顽强。” 确定了,这条鲤鱼就是家里那鱼缸的新主了。 谭卿鸿也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咋地,她总觉得这条鲤鱼跟林深有点像。 那滴溜溜的小眼神,那使坏的小样儿。 林深、李俊航和谭卿鸿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那老板老刘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抄网挥舞得虎虎生风,水花四溅,汗如雨下,可那条鲤鱼就像水里的幽灵,总在最后一刻溜走。 甚至有一次差点把老板带得一个踉跄栽进缸里,幸亏旁边看热闹的熟客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唉,老刘你小心点啊,你这一缸子可都是吃肉的,掉进去当心给你来一口。” 他的人提醒道。 老刘喘着粗气,眼睛都红了。 林深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是真想要跳进去动手抓了。 林深悄悄侧头,压低声音问身边的谭卿鸿:“卿鸿姐,你能把它捞起来不?” 谭卿鸿双臂环抱,目光专注地观察着鱼缸内的环境和那条鱼的游动轨迹,闻言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有难度。鱼太小太滑,缸里障碍物多,其他鱼也不能伤到。不过,” 她顿了顿,“问题不大。主要是老板方法不对,太急躁,动静大反而打草惊蛇。这鱼反应快,但逃窜路线有规律。只要预判准,出手速度够快,一击必中,应该能行。” 林深眼睛亮晶晶的,“我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嘛。” 谭卿鸿一愣,旋即笑着点点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 林深有点不好意思,这话可不是他说的,是未来某部电影里面的台词儿。 林深眼睛弯了起来,心里有了底。 她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扬声对还在跟鲤鱼“对峙”的老板说:“唉,老板!” 老赵正全神贯注准备下一次冲锋,被这清亮的女声打断,“干啥?买东西的话等下哈。” 林深笑吟吟的,“别忙活了,要不你把这条鲤鱼卖给我得了。” “啊?” 老赵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上下打量了林深几眼,这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看着也挺聪明,不像脑子有问题的啊。 “你要这破玩意儿干嘛?这就是一条普通的鲤鱼!菜市场里论斤称的那种!” “没事儿,”林深依旧笑眯眯的,语气轻松,“我就喜欢菜市场的鱼,养肥了,还可以吃肉。” “你开个价吧,反正它留在你这儿,除了捣乱也没啥用,你还天天看着生气。” 老刘眼珠转了转,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作响。 这鱼弄死了他好几条名贵鱼,是祸害,反正他弄出来也是要吃掉的。 有人愿意买,还能换点钱……他试探着伸出三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说:“三……三千?” 看林深脸色没变,他又赶紧改口,“不不不,三百!三百块钱你拿走!” 林深直接翻白眼给他看,“老板你丫把我当冤大头呢,一条破鲤鱼卖我300块钱。” 老赵被噎了一下,讪讪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姑娘!这玩意儿本身是不值钱,可它弄死了我多少条鱼了,那些可都是我的心头肉,值老鼻子钱了!” “它弄死的,又不是我弄死的。” 林深才不上当,“冤有头债有主,您不能把这笔账算我头上啊。我花钱把它买走,您还得谢谢我呢。” “我都没管您要钱,帮您把鱼从鱼缸里弄出来的辛苦费什么的,这鱼在缸里一天,您的损失不就多一天……” 老赵被她说得一愣,有点绕不过弯来:“你、你啥意思?你能把它弄出来?” 他立刻警惕起来,“我告诉你啊,可不能放水!我这缸里的生态稳定着呢,一放水重新养水,这些宝贝儿可受不了折腾!也不能想着用电网什么的!” 第593章 很有历史的消毒灯(超长章) 第593章 很有历史的消毒灯(超长章) “指定不是放水,您放心。” 林深保证道,想了想,又扭头看谭卿鸿。 谭卿鸿冲人点点头。 林深继续说道,“这样吧,三十块钱。愿意的话,三十块钱我把它带走。我怎么弄出来的,您别管,反正您看着,绝对伤不了您其他这些宝贝疙瘩一根鳍。” 老刘犹豫了,“三十?” 这破鱼弄死了他这么多条宝贝儿,才卖30有点不甘心啊…… 还是杀了吃肉更解气一点。 林深看他犹豫,忍不住教育道,“老六啊……” 老板下意识的反驳,“叫老刘,不叫老六。” 管他老六还是老刘都一样。 “一条鲤鱼三十块钱够了啊。” 林深趁热打铁,掰着手指跟他算,“现在菜市场鲤鱼也就六块五一斤,这条顶天了一斤,我把跑腿费都给您算上。十块钱顶天了。我还多给你二十呢。再不行,我真去菜市场买一条了嗷。” 老刘犹豫了。 旁边看了两天热闹的人也跟着起哄。 “老刘,可以了啊,30块钱顶天了,有人接手就不错了。” “就是,你再多养两天,到时候再多弄死你几条鱼,你损失更大。” “哈哈,再多两天,这条鱼估计都要跟着鱼缸里统一天下了。” “人姑娘都不磨叽,你一大老爷们磨叽啥呢?” 老刘看看气定神闲的林深,又看看缸里那条又开始挑衅挑衅的鲤鱼,一咬牙,“行!三十就三十!不过咱说好了,你怎么捞我不管,但不能动我缸里的水,不能伤着我其他鱼!” 林深懒得跟他磨叽,“行,要是弄伤了你其他的鱼,我买了成吧。” “但是现在就带伤的,可不能算我头上啊,大家伙可都看着呢。” 老刘赶紧说,“那不会,那不会,我在这条街都做了几年生意的,不坑人的。” “那行。”林深笑眯眯看谭卿鸿。 谭卿鸿会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上前一步,目光盯着缸中那道灰影。 周围看客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连话都不说了,想看这个看起来利落的姑娘,到底有什么妙招能制住这条鱼精。 谭卿鸿朝老板伸手,“网兜借一下。” 老刘赶紧把网兜给递了过去。 谭卿鸿接过老板递来的长柄捞网,没有立刻动手。 她先是绕着那巨大的生态缸缓缓走了一圈,目光沉静如水,扫过每一处水草、沉木和假山的缝隙,像是在脑海中构建一幅立体的水流图和障碍物分布。 最后才把目光放到那条灰黑色鲤鱼身上。 她的呼吸变得轻缓绵长。 那条鲤鱼似乎也感觉到了眼前的视线和蠢老板不太一样。 游动的速度加快了一些,不再那么嚣张地贴着其他鱼挑衅,而是更多地在假山群和水草丛里,身影时隐时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谭卿鸿依旧不动。有人开始有些耐不住,小声嘀咕:“到底行不行啊?光站着看能把鱼看进网里?” “谁知道呢,看着呗。” 就这么耗了大概将近10分钟。 那条鲤鱼大概觉得威胁已过,又从一块多孔的珊瑚石后面游了出来,试图快速横穿缸中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前往另一处水草丰茂的区域。 就在它身体完全暴露、加速冲刺的瞬间—— 谭卿鸿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不是急躁地猛戳猛捞,捞网如同被赋予生命的灵蛇,“入水时几乎没溅起多大水花,网口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倾斜角度,向鲤鱼前方半尺处压了下去。 那鲤鱼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察觉到水流扰动,立刻本能地扭身变向,想要折返回珊瑚石后。 谭卿鸿就是是等着鲤鱼自己撞进来,手腕一歪。网兜刚好封死了它回撤的最佳路线。 鲤鱼大惊,猛地向斜下方沉去,想从网兜边缘与水缸底部的缝隙钻过。 但是谭卿鸿握柄的手腕向下一压,同时手臂带动网兜做了一个极其短促有力的回带! 哗! 水花轻响。 等众人看清时,那条折腾了老板好几天的的鲤鱼,已经赫然在捞网之中! 它还在奋力挣扎,灰黑色的身体在网兜里弹动,溅起细碎的水珠,谭卿鸿隔着网兜按住鲤鱼的鱼鳃下一公分的地方。 心里喝了一声,这家伙够有劲儿的。 周围开始一片喝彩。 “好!!” “漂亮!!” “姑娘你是练过的吧!” “这手速可以呀,比我单身30年还快……” “滚你丫的,人有小姑娘在这呢……” 林深早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冲着谭卿鸿竖起大拇指:“卿鸿姐,帅呆了!” 李俊航眼中也掠过一丝赞赏的笑意,对着谭卿鸿微微颔首。 谭卿鸿将捞网递还给还在发愣的老赵:“老板,鱼捞出来了,给个东西装。” 又补充了一句,“最好是个带盖的。” 老赵这才如梦初醒,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好的好的,没问题,给你拿个便携收纳缸,哎呀,姑娘,你这手可真绝了!厉害!太厉害了!” 林深笑眯眯地掏出三十块钱递给老刘:“老板,钱货两清咯!” 老刘接过钱,想说收纳刚要10块钱的,想了想还是没说。 算了,能把这条鱼解决了就行。 就像刚才人说的,今天要是不能把这条鱼解决了,估计明天他又得死两条鱼。 一亏就是好几千。 这么想着,老板还有点不好意思了,:“哎呀,这多亏你们了。这鱼……你们真要带走啊?其实直接炖了也挺香……” 他看着桶里那条又开始不安分游动的鲤鱼,心情复杂。 求生欲这么强的东西,活着也挺好,可是这么结实的鱼肉,吃着一定很香…… 林深拎着收纳箱,笑眯眯,“先养着吧,养腻了再吃。” 水里的鱼重重的摔了一下鱼尾。 李俊航总觉得这家伙气势汹汹的。 跟着谭卿鸿跟老板借了洗手间,洗了个手。 林深又买了点鱼粮,然后想了想,又买了点新的造景。 于是结账的时候又多花了800块钱。 老刘笑的更高兴了。 果然刚才没要那10块钱是对的。 要的话,客户指定觉得他小气,去别人家买了。 仨人回到了家,开始吭哧吭哧的忙活起来。 李俊航负责做晚饭,谭卿鸿负责洗鱼缸,林深负责跟面包介绍新来的的小伙伴,备用粮。 回来的时候,林深弄了个大桶,里面放了1/3的水,把鱼给放了进去。 结果好家伙,备用粮鱼尾巴一甩,整只鱼往半空中飞。 要不是谭卿鸿眼疾手快一巴掌给拍回去,估计整条鱼就摔地上了。 于是在鱼缸洗好之前,只好让它暂时继续住在收纳缸里了。 林深把盒子放在茶几上,面包瞪着狗眼,和备用粮的鱼眼对视着。 备用粮,这个好,面包听得懂这三个字。 厨房左边那个储藏间里有一堆它的备用粮呢。 有它不爱吃的狗粮,也有 它爱吃的罐罐。 “汪汪!!” 备用粮!面包的备用粮! 面包狗眼亮晶晶的盯着备用粮,嘴巴张着喘气,馋的。 备用粮虎视眈眈的瞪着眼前盯着它流口水的家伙。 林深笑眯眯的看着一狗一鱼培养感情。 好几次面包要伸爪子去扒拉,都被林深拦着,“不可以哦,面包,要是掉下来水洒了,备用粮就死翘翘了。” “汪!汪!” 不怕的,面包会在备用粮死翘翘之前把它嗷一口吃掉的。 面包吃鱼可厉害了,不会被尖尖的刺扎到的。 于是林深就使劲撸它狗头。 玩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谭卿鸿的声音,“鱼缸已经洗好了。” 林深赶紧过去,布置鱼缸。 其实就是把鱼缸里的布景清洗干净了,然后归置归置,弄点造型放鱼缸里。 林深又去仓库里扒拉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型紫外线消毒灯。 固定在鱼缸上头插电,打开。 嗯,等消毒完了,就可以直接放水下鱼了。 忙活完,林深美滋滋去洗手。 说起来,这紫外线消毒灯也是很有历史的老东西了。 以前上本科的时候,宿舍里有个奇葩,跟她们其它人吵架。 有一次把整个寝室搞得乱七八糟的,她重新打扫完了之后买过来消毒的。 对了,那人还想敲诈勒索她来着。 不过被她正当防卫了,李俊航说由他处理,反正也没跟她说处理结果。 她也没问。 忙活完鱼缸,李俊航已经把晚饭端上了桌。 一铁盆子的手擀面在冰水里泡着,旁边是一大盆浓稠红亮的番茄鸡蛋卤子。 番茄炒得软烂出沙,鸡蛋嫩滑蓬松,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旁边还放着几个盘子。 细细的黄瓜丝,金黄的鸡蛋丝,粉红的火腿丝,还有薄薄的酱牛肉片。 最后是一盆飘着葱花和紫菜,点缀着几个小丸子的清汤。 “番茄鸡蛋打卤面!” 林深眼睛一亮,凑到桌边深吸一口气,“好香,今天怎么吃打卤面。” “从爷爷那儿拿的农家番茄和土鸡蛋,面条也是陈叔手擀的。” 李俊航一边给林深夹面条拌面,一边说,“天热,吃点酸甜的开胃。” 面包也分了一狗盆子,他那一盆子里面甚至有一整块巴掌大的水煮牛肉。 整张狗脸埋在狗盆子里面,吃的唏喱呼噜,尾巴摇得飞快。 三个人一条狗吃的稀里呼噜。 吃完饭,鱼缸也消毒的差不多了,林深放了水,然后准备把备用粮给倒了进去。 “好啦,备用粮,搬新家啦!” 林深将箱子边缘靠近水面,微微倾斜。 哗啦一声,水花轻溅。那条被命名为“备用粮”的鲤鱼顺着水流滑入鱼缸里,林深顺势把盖子扣上。 大概是一下子进入一个陌生而开阔许多的空间,它显得有些懵,入水后没有立刻游开,而是停顿了一秒,然后才猛地一摆尾,“刺溜”一下蹿了出去。 由于冲得太猛,方向没把握好,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它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透明的玻璃缸壁上。 林深不忍心的嘶的一声,一定很痛。 面包汪汪叫,这备用粮好蠢啊。 “……” 备用粮显然被撞晕了,在水里晃晃悠悠地悬浮了几秒,豆大的鱼眼开始思索,“我是谁?我在哪?”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清醒过来,不再横冲直撞,开始慢悠悠地。带着点试探性地在缸中巡游,时不时用嘴碰碰沉木,蹭蹭水草叶子,熟悉新环境。 嗯,这里还不错,虽然没有小弟,但也没有坏家伙。 外边那个智障狗头不算。 “汪汪!汪汪汪!” 面包冲着鱼缸里的备用粮大声吠叫起来,然后又扭过头,用湿漉漉的鼻子去拱林深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一双黑亮的狗眼里写满了不解。 这里不是8只脚的家吗,为什么把备用粮放里面呀? 备用粮应该放在锅里或者面包的肚子里才对呀! 可惜林深不懂狗语。 伸手用力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把耳朵都揉得往后撇。 笑眯眯地看着面包的眼睛,语气温柔又带着点哄劝:“面包,喜欢吗,咱们家又添新成员啦!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汪汪!” 面包响亮地叫了两声,尾巴倒是诚实地摇了摇,但对“好好相处”的理解显然和林深不在一个频道——它理解成了,“好好看管我的备用粮”。 面包转头冲着备用粮叫了两声,“汪汪!” 备用粮那双鱼眼转向玻璃外,正好对上面包那双充满好奇的圆眼睛。 一鱼一狗,隔着玻璃“深情”对视。 备用粮:盯—— 面包:盯——并流下了一点可疑的透明液体 几秒后,备用粮尾巴一摆,在假山底部和一根粗壮沉木之间,发现了一条狭窄但足以让它容身的缝隙。 它一扭身,钻了进去,只留下一个灰色的尾巴尖在外面,偶尔轻轻摆动一下。 躲起来了。 林深转身,正好撞上李俊航。 他手里拿着一盘子切好的水果。 顺势塞了一块西瓜到林深嘴里。 林深嚼吧嚼吧咽下,然后说,“还要!” 谭卿鸿从玄关的置物墙上取下狗绳,喊道,“肥狗,出去玩儿。” 面包一下就窜了过去。 它刚吃饱呢,备用粮和出去玩,它选出去玩儿。 谭卿鸿遛狗,林深和李俊航腻腻歪歪的吃水果。 另一边,长白山脚下,某个镇上一个乡下农村清幽院落里,薛乾——李俊航的外公,薛家的大家长——刚放下手中的话筒。 他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紫檀木茶几上的青瓷茶杯里茶水已凉。 他刚刚结束与薛琛的通话。 哎,造孽啊。 都说祖坟不会三代都冒青烟。 但是也没说不冒青烟,还带冒黑烟的。 他也没指望每个孩子都有出息。 安安生生的,反正衣食无忧,平平淡淡的也行。 怎么偏生生出个,没什么本事还爱蹦哒的。 第594章 来京城玩儿(超长章) 第594章 来京城玩儿(超长章) 与此同时,京城的某个公寓里,薛琛将手机扔到沙发上,身体向后重重靠进椅背,抬手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叹出一口浊气。 累。心累。 旁边的何景臣悄摸摸的把桌上的坚果端到书房,静悄悄的吃。 薛琛看着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无语。 大可不必这样,小朋友。 薛琛瘫坐在沙发上,抬头望着天花板上漂亮的水晶灯。 薛琛决定,从今天起他再也不笑陆家那小子了。 他怀疑这是陆明川的诅咒。 薛满莹简直是“蠢”出了风格,“蠢”出了境界,重点是,你丫的还“蠢”得理直气壮,浑然不觉。 她究竟明不明白一个最简单、最根本的道理。 她姓薛。 薛!不姓李! 就说她们两口子调任的事,那也是她自己作的。 单位不满意,职务不满意。 不肯干一线,不肯去没有油水的岗位。 什么叫油水,你特么还没干呢就想着“油水”了,谁应了你这话,谁是傻逼。 爷爷明确说了不管他们之后,薛满莹居然跑去找李俊航。 薛琛开始扒拉自己的小金库,计算着自己又要被李俊航敲诈多少。 亏了亏了,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待在边境呢。 第二天,薛琛先回了一趟李家,陪李江河吃了顿晚饭。 还亲自下厨,给老头做了一顿边疆风味的烤全羊。 养了半年的羊犊子,不老,也不会太嫩。 那是肥而不腻,香而不膻。 有嚼劲而不塞牙,软嫩却有口感。 简直香极了。 把李江河给哄的眉开眼笑的。 第二天又烤了一只,打包了提到了林深家。 于是林深下班回来,就看到厨房桌上已经摆满了吃的。 最打眼的当然是那只烤全羊。 肥狗面包已经馋坏了。 围着坏人3号直转圈。 一双狗眼睛亮的吓人。 “汪汪!” 这是什么呀? 怎么会这么香的? 是不是羊咩咩啊,好像是羊咩咩的味道,狗帮人尝尝看是不是? 薛琛和林深打招呼,“弟……林深回来了啊,快过来吃饭,烤全羊,我亲自烤的。” 林深看到薛琛倒是不惊讶,要说惊讶也是惊讶,怎么速度这么快。 倒是何景臣和薛琛一块儿过来,她有点吃惊。 何景臣昨天上的夜班,今天没去公司。 林深换了拖鞋,“你们俩怎么一块过来了。” 正在把红酒倒进醒酒器的李俊航吐槽道,“你不知道他们俩住一块儿,同居呢。” 这下林深真懵逼了,“啥?” 这两人还能扯上关系? 还同居…… 林深和身后晚两步进来的谭卿鸿。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脸上开始表情变得纠结又诡异。 尤其是林深,当时做背调的时候,也没查出何景臣和薛琛…… 何景臣被看的哭笑不得,赶紧解释,“打住,打住,别胡思乱想。” “我之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琛哥在我们研学了几年,算是我的老师,刚回来,我就联系了琛哥,先住他那儿了。” “反正他一个人住着,也没个女朋友的,我们俩还可以搭伙吃个饭,就一直没搬……” “哦,”林深点点头,这样啊,那她查不出来就可以理解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就当信了吧。 “那还真巧。” 薛琛笑道,“可不是,还真巧。” 又看了一眼林深手上戴着的手表。 要没这个巧合的话,那块表现在还是他的。 林深和谭卿鸿洗手吃饭。 除了一只烤全羊,李俊航还拍了一盘子根黄瓜,切了一盘子番茄,切成小月牙,上头密密麻麻的撒了厚厚的一层白糖。 下边还用冰块垫着。 解腻用的。 面包当了半天舔狗,也成功舔到了一根羊蹄子,和一大块的羊蝎子。 它现在体型大的很,啃骨头不是问题。 啃得嘎吱嘎吱,那么粗的羊蹄子,它嘎一下就啃裂了。 李俊航负责帮林深切羊肉。 林深不爱吃肥,但又不喜欢吃纯瘦肉,嫌柴,所以李俊航就尽量挑着蹄筋或者连着筋膜不肥不瘦的切。 切一块还轻声问一句,“怎么样,腻不腻?” 林深就摇摇头,“不腻,好吃。” 那小样儿,看的薛琛牙疼。 林深连着吃了三块蹄筋,然后冲薛琛竖起了大拇指,“表哥,你手艺行挺好的啊。” 薛琛得瑟,“那可不,我可是专门跟当地牧民学的,火候和调料都研究了好久。” 旁边何景臣也拿着小刀切了一块贴着皮的带骨肉,薄薄一层金黄脆皮、贴着骨头的肉,那块肉皮质胶质丰富,烤得微微透明,看着就诱人。 他用公筷把肉夹到林深面前的碟子里,温声道:“林深,尝尝这块贴骨的皮,胶原蛋白多,烤得特别透,口感应该不错。” 这些烧烤皮总是比肉更有味儿的,毕竟调料是涮在皮上的么。 结果一块羊皮刚放到林深碗里,李俊航一个筷子过去,直接送进了李俊航自己嘴里。 李俊航嚼了几下,咽下去,这才面不改色地开口,“深深她不爱吃皮。鸡皮、鸭皮、鱼皮,还有这羊皮,都不爱吃,嫌腻。” 完了还很体贴的补了一句,“没事,你吃你自个的,深深有我照顾呢。” 何景臣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哦,这样啊,是我疏忽了。” 旁边谭卿鸿眼观鼻鼻观心,啃羊排。 烤羊肉吃了一会儿,薛琛才对着林深举起酒杯。 “林深,你别跟薛满莹计较,那就是一傻妞,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傻了点。” “就当哥欠你一次人情。” 林深点点头,故作一脸茫然的说,“计较啥?” 毕竟这话她可不能接,人家是一家人,说自己人傻妞,那是客气。 自己要是接了这话,那就尴尬了。 反正薛满盈确实没讨到任何便宜。 薛琛今天人上这个门,把态度表明了,也就够了。 而且,薛琛的一个人情, 这玩意儿多好使呀。 边疆那边的新能源公司牌照可以下来了,因为行业特殊,地理位置也特殊,本来还得搞好一会儿的。 林深笑眯眯的想。 薛琛也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林深话里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举起酒杯,朗声道:“好!没事!来,我干了这一杯,大家随意。” “陪一个!” 林深从善如流,举起红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饮而尽。 林深这边是没事了,但是薛满莹那边却是不消停。 她当天晚上回去就被老头骂了一顿。 老不服气了。 她觉得是李俊航和林深搞的。 郁闷了几天,越想越郁闷,于是她就打电话给薛文松告状。 电话主题就一个,说林深坏话。 反正左右车轱辘还是那些。 说说着说着,替薛莹打抱不平了起来。 还顺便推销了一下。 “姐,那姑娘真的挺好,人家都不认识我,看我在小区门口徘徊着就主动过来帮我呢,多热心的姑娘啊!” “我看啊,和俊航那真的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家世又好,性格又温柔,又尊重长辈,比那姓林的强的多了去了。” “俊航年纪小不懂事,你这当妈的可得替人把把关啊……” 薛文松:“……。” 然后,等薛满莹挂了电话,薛文松一通电话又打到薛乾那儿去了。 薛乾:“……。” 跟着薛文松一挂电话,薛前又给薛琛一个电话过去。 薛琛:“……。” “爷爷,我想把小姑调走。” 薛乾犹豫了一下,“调走?” 薛琛在电话那头点点头,“您知道的,这两年并不……太平。” “她那性子,闹出点儿什么,大家伙儿都难看。” 如果真做出点什么,薛家现在不可能跟李家撕破脸,以后大概率也不会。 那么被放弃的也就只有薛满莹了。 薛乾沉默了。 “你大姑说的那个薛莹是……” 薛琛皱眉,“陆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之前韩家那事儿就是那女的搞出来的,后来事情曝光了,那边答应了把人送出国。” “ 本来早该走的,陆老前阵子不是生日么,就拖了两天,没想到跟小姑遇上了。” 电话那头的薛乾哼了一声,“还真是巧了。” 薛琛道,“可不,还真是巧了。” “你小姑那事儿,你就别管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我亲自处理,省得那丫头又怪这怪那的。” “嗯,辛苦您了。” “儿女都是债哦……”说着说着,电话那头的薛乾开始数落起薛琛,“航航和林丫头都见家长了,马上要结婚了,你呢?” 薛琛一噎,“我,我咋啦?” “啥?又给我装傻是吧,你这个表哥已经快40岁了,还是个单身汉你好意思吗?” “这不是没遇到喜欢的吗……” “那你倒是说说,你说你到底喜欢啥样的,这个不喜欢,那个合不来的,合着全天下就没一个你看得上眼的?” “你别觉得你还年轻,再晚几年,人家好姑娘看都不看你,正经人家谁让自己姑娘找个40岁的。” “到时候人家问你咋40岁了还没个对象,我看你怎么回,指不定人还觉得你有个生理缺陷什么的……” 薛琛脑袋被念得嗡嗡的,催婚的老头实在可怕,“爷爷,咱能不说了么,人霍将军不是说了,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而且他才几岁啊,怎么就40岁找不到对象,被怀疑有生理缺陷了。 “喝!你还自比起霍将军了,你一个不要脸的,怎么的,你还想封狼居胥啊,你咋不直接上天呢……” 于是薛琛喜提催婚半小时。 一只烤全羊分量还是很大的,5个人一条狗吃了一顿之后,还剩下了1/3。 林深把肉给拆了,骨头留着给面包磨牙,打包了三个外卖盒子,拿到公司给秘书处的大家伙儿加餐去了。 反正都是用刀切的,夹菜也是用公筷,没沾过口水,也不算剩菜。 上午开了个简短的部门例会,安排了近期工作重点。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芳芳小助理就抱着一摞需要签批的文件敲门进来,放在她宽大的办公桌上。 “林董,这些是急件,需要您今天签完。还有这几份是项目进展报告,您有空可以看一下。” 芳芳条理清晰地说道。 “好,放这儿吧。” 林深点点头,翻开最上面的一份合同,拿起签字笔开始工作。 签完几份文件,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在桌角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林深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挑,有些意外——是妹妹林柔。 她接起电话,“喂,小柔?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柔轻快的声音,“姐!想你了呗!还有,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钱不够花了?” 林深打趣道,她知道妹妹不是乱花钱的人。 家里从去年拆迁开始也不差钱了。 那十几套安置房出租,每个月租金都好几万的。 “不是啦!” 林柔笑着否认,然后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姐,我本科毕业了嘛。” “嗯,恭喜毕业。” 林深心里有点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她还记得林柔高考分数刚出来时候,小姑娘还郁闷了好久,说比预估的低了十几分。 现在一转眼,大学毕业了都。 “那接下来呢,有什么打算?” “我决定继续读研了。” 林柔轻声说,“我是真的挺喜欢生物学的,想继续钻研下去。 她还是决定读研,她是真心的喜欢生物学,而且她也想明白了,反正出来工作也好,自己创业也好,自己左右是比不上林深了,那就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反正现在家里也不缺钱,她又不用抠抠搜搜的打工挣钱。 那还不如继续读书,读自己想读的。 而且,到时候她们家俩博士。 俩! 博士! 名牌大学的博士! 林柔不是那种爱炫耀的人。 但是能把那些讨厌的亲戚远远甩在身后,那感觉是很爽的,想想就爽。 林深当然赞同,她也觉得读书挺好的,当然是在没有压力的前提下。 “好,不管你想做什么,姐姐都支持你,尽管去做,需要什么帮助都尽管跟姐姐说。” “嗯!谢谢姐!” 林柔的声音明显欢快起,对她来说很重要。她顿了顿,接着说:“姐,其实打电话还有件事,你下星期有空吗?” 林深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日历,想了想:“下周?应该没什么特别紧急的安排。怎么啦?有急事?” “不是急事。” 林柔连忙说,“是爸妈……我想带爸妈去京城看看你。” 林深有点惊讶,:“爸妈,不是说好了国庆节再过来吗?” 之前说好了,等国庆李俊航父母也从单位赶回来一趟,正好林深父母过来京城玩儿,顺便见个面。 商量他俩婚事来着。 第595章 到京城来玩儿了(超长章) 第595章 到京城来玩儿了(超长章) 林柔解释道:“本来是的。” “但我之前不是打算本科毕业就去实习嘛,那样就没时间陪他们了。” “现在既然决定考研了,暑假正好有空,而且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京城呢!” “就想着,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带爸妈一起过去找你玩儿!” 她怕林深误会,又赶紧补充,“姐你放心,我们就是单纯去找你玩,不是要去见姐夫家长什么的。” “人家肯定忙,我们不去打扰人家。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或者太忙没空,我们自己随便逛逛也行,就是想着你在那边,去看看你。”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林深立刻笑道,“家里住得下,再忙,下班的时候也可以陪你们到处走走。” “你们定好什么时候过来了吗?是打算坐飞机还是火车?我提前安排人去接你们。” 电话那头的林柔夸张的说,“哇,提前安排人去接我们,姐,你现在越来越有电视剧里面霸道总裁的味道了。” 林深哭笑不得,“别贫了你,安排人去接机就霸道了。”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我们大概下周就能出发,具体哪天我晚点跟爸妈商量好再告诉你。” “应该是坐火车,爸妈他们有点怕坐飞机,觉得火车踏实。软卧,时间久点就久点,当看风景了!” 林深琢磨了一下,道,“别,买高铁商务舱吧,那也可以躺着睡觉,不到10个小时就到了。” “也行,反正到时候要出发了跟你讲哈,” 林柔开心地应下。 挂了电话,林深想了想,打开手机银行,给林柔转了二十万过去。 又留言道,“恭喜妹妹大学毕业,我们家又有一个大学生啦,开心!” 她想了想,点开和李俊航的 qq聊天对话框,敲了一行字过去 林深:“我爸妈和妹妹下周来京城玩几天。” 过了大概10分钟,李俊航发过来消息。 李俊航:“好。我来安排接站和住处?还是住家里?” 林深笑了:“住家里吧,客房够。接站我让公司司机去就行,你忙你的。” 当时装修的时候,除了楼上自己住,楼下安排了四五间客房的,每一间拎出去都是普通人家的主卧规格。 李俊航:“不忙。我跟你一起去接。岳父岳母和小姨子,第一次来京城,不能怠慢。” 看着屏幕上“岳父岳母”和“小姨子”这几个字,林深脸上微微一热,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拂过,又暖又痒。 林深:“他们就是过来玩儿,没其他意思。” 李俊航:“我懂,我也没其他意思,我就想好好招待招待我媳妇的娘家人。” 林深:“滚犊子。” 李俊航:“得嘞,这就滚,下班回去陪你,媳妇儿。 结束聊天,林深拿起旁边的茶壶喝了一口。 林深下班回家,吃饭的时候,她把父母妹妹要来的事又详细说了一遍。 “我爸妈这次过来纯粹是看看我,顺便带小柔玩玩,没别的意思。” 林深夹了一筷子青菜,脆甜的,挺好吃。 李俊航给她盛了碗汤,,“知道了,我保证不乱说。” 他顿了顿,问,“房间定好了吗,直接叫他们过来家里住?” “嗯” 林深点头,放弃反驳什么那是我爸妈,不是你爸妈的说法。 因为反驳无效。 “就是得收拾一下,虽然平时也没人住,但定期打扫和临住前再彻底清洁一遍,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楼下客房很大,每间都是独立卫浴的。 比一般人家的商品房主卧,甚至客厅都大了。 “哎。” 林深叹了口气。 “怎么了。”李俊航放下筷子,“怎么忽然唉声叹气的。” 林深笑笑,摇摇头。 “没事,吃饭吧。” 她给李俊航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塞李俊航嘴里。 “就是忽然觉得自己年纪大了。” 李俊航嚼吧嚼吧,咽下。 等林深继续说。 林深低头,把刚扒下来的蟹黄和蟹肉和米饭搅和在一起。 努力的给拌匀了。 “就是忽然想起来,当初刚拿到京大录取通知书,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京城报道的时候。” “火车站那么多人,我一点害怕都没有,心里想着,以后我就是大学生了。” 她嘴角浮起一丝怀念的笑,“那时候啊,我真的觉得天特别蓝,路特别宽,好像只要往前走,不管走到哪都是好的。” 李俊航点点头,“嗯哼?” 林深笑道,“你们这些京爷才不会懂,我们这种大山里的人,别说上京大了,就是上个最最最普通的本科,甚至就连上大专,也是很了不起的好吧。” 她依稀记得当初张彩虹家里还。大摆宴席,给她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升学宴呢。 张彩虹上的就是大专。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怀念,“一转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户口落户了,房子买了,公司开了,书也读到顶了,明年也差不多博士学位到手了。 甚至还和一个凶名在外的坏蛋见了家长,家也安在这里了。 林深有时候想想,当初那么坚决地要在京城扎根,除了一些冥冥中的不了说的原因,更多的,其实是想离陈艳和林广……远一点。 不是不爱他们,也不是理解不了他们的想法,但就是想呼吸一点自由的空气。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浑浑噩噩的重蹈覆辙。 打工,结婚,生娃,带娃,打工,退休,带娃,去死。 浑浑噩噩,无休止的重复。 然后被告知,这就是你的命,谁叫你是女的。 离得远,心才能静,才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才能不被一遍一遍的反复告知。 你是女的,你没必要努力,你努力也没用,一个女人最大的骄傲就是嫁人,生孩子。 这么说,虽然有点矫情,但是一点都不夸张的说。 那封京大的录取通知书,改变了她的人生。 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止她心态慢慢变了。 生活也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拼命逃离、证明自己的小姑娘了。 反而好像变成了家里那个‘说了算’的人。 甚至还有点依赖。 她抬起头,看向李俊航,眼神清澈,“哎,你说如果我们没有遇到,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娃都生仨了?” 李俊航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脸上。 听到这话,果断伸手撸林深狗头。 被林深一巴掌拍掉,“讨厌,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吃饭的时候不要摸我脑袋!” 这人咋这样啊,从第一次吃饭就这毛病,这么多年了也不改。 “胡思乱想啥呢?” 李俊航道,“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所有的偶然,都是因果的必然。” “而且,林深女士。” 李俊航忽然一脸严肃的看着林深。 林深也认真了起来。 “计划生育听说过没,你老公是公务员儿,虽然一个月工资只有几千块钱,但你老公是正儿八经的公务员儿,咱可不带超生的哈。” “所以不管有没有遇见你,我都不可能三个娃,明白不?” 林深心说那可不一定,这计划生育再过几年就取消了。 到时候你不是爱咋生咋生。 别说不让生了,还生怕你生少了呢。 “我也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李俊航开口,认真的看着林深,目光里透着温柔,“是我大二那一年暑假,突发奇想的买了一张绿皮火车硬卧票,想体验一把长途旅行。” “车厢里和我想的一样人挤人,味道混杂,吵吵嚷嚷。” “我刚找到车厢,归置好行李,” “一转头就看到,你就坐在我对面的下铺,穿着简单的小碎花连衣裙,扎着马尾,小桌板上被你放满了各种吃的,眼睛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亮得惊人。” “你就坐在那里,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李俊航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我当时就在想,这是谁家的小姑娘,怎么这么漂亮。” “后来跟你聊天,才知道你是去京大报道的新生,吃了你做的辣条味儿包子,还闹得过敏了两天,那一路上,我真的很开心。” 灵动的,漂亮的深深,让他一眼就心跳加速。 时过境迁,他也分不清究竟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林深放在桌面的手背上,掌心温暖。“一转眼,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 他庆幸,“幸好。幸好你当时考上了京大。幸好我买了那张车票。幸好……我们都没有错过。” 在那么早、那么不经意的时候,他们的人生轨迹就已经开始了交集。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冲散了刚才那点淡淡感伤。 她反手握住了李俊航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脸上绽开一个明亮又柔软的笑容,眼眶有点发热。 “是啊,” 她重复着,声音有呢喃,却又无比清晰,“幸好。” 幸好考上了京大,走出了那片只有流水线工厂和打电话卖茶叶的世界。 幸好他上了那趟火车,看见了那抹亮色。 幸好时光荏苒,他们终究走到了彼此身边。 餐桌对面,努力把自己缩成背景板、专心致志干饭的谭卿鸿,默默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菜,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 心里第n次默念: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这狗粮估计还得吃好几十年呢。 她面无表情地放下碗,起身:“我吃好了,先去收拾厨房。” 然后迅速端起自己的碗碟,逃离了这个此刻充满粉红泡泡的现场。 林深和李俊航相视一笑。 一周后是李俊航和林深一块儿去接的人。 京城高铁南站到达层人永远是那么多。 一辆崭新锃亮的黑色七座商务车平稳地停在指定的接客区。 那是林深公司最近新买的,接送客户用的。 个头大,底盘稳,坐着舒服点。 陈艳爱晕车。 林深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棉质连衣裙,外搭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起,显得清爽又温柔。 李俊航则是简单的深色休闲裤配浅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少了些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随和。 谭卿鸿跟在一边,尽职的做她的空气保镖。 两人站在车边,不时看向出站口的方向。 “应该快出来了,小柔说车准点到的。” 林深看了看手机。 “嗯,不着急。” 李俊航轻轻揽了下她的肩膀。 很快他俩就看见了人。 陈艳和林广走在前头,陈艳手里推着一个巨大的、印着俗气花卉图案的行李箱,上面还摞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用绳子捆得结实实。 林广也推着一个同款大箱子,上面同样堆着袋子,还有一个用手提袋包裹着、看不清形状的大件。 林柔跟在父母身后,拖着一个稍微时髦些的银色行李箱,背上还有个鼓鼓的书包,手里也拎着两个超市购物袋,看起来有些吃力。 不像是来玩儿的,倒像是搬家来打工的。 让林深有点意外的是,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条阔腿喇叭裤,上面穿着假两件的小吊带,吊带上是红白相间的条纹格子,嗯,是时下最流行的打扮。 女孩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帆布行李包,正亦步亦趋地跟着。 林深眨眨眼,想起来了——是大舅的女儿,她的表妹,陈婉。 后来好像上了大专。 以前过年回老家时见过几次,没什么太多交集。她怎么也跟着来了? 心里念头转动,林深脸上已经绽开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同时朝他们挥手:“爸!妈!小柔!这边!” “姐!” 林柔最先看到,立刻开心地喊了一声,拖着箱子加快脚步。 陈艳和林广也看到了女儿和女婿,脸上也露出笑容。 尤其是陈艳,旅途的疲惫,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 自己的女儿女婿,真好,长得好,气质也好。 你瞅瞅,在人流里,一看就跟别人不一样。 当然其实也没怎么疲惫就是了。 这高铁稳得很,他们买的还是小柔说的什么高级票。 一路上把那个椅子放倒,跟张床似的,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睡不着还可以看看小电视。 几人碰了头,林深试着接过林柔手里的行李箱提了一下,好家伙,这是装了啥?完全提不动。 “路上累了吧?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第596章 传说中的有钱人 第596章 传说中的有钱人 “妈非说要带,说大城市大城市,吃的东西都是超市的,味道不好吃,这都是家里自己种的、做的,绿色健康。” 林深:“……” 陈艳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啊,电视上都这么说了,而且人到了东西就到了,还有行李箱可以推着走,为什么不带。” “这些都是农家菜,外面都买不到的!” “而且现在有行李箱,东西放在行李箱上面,用推的又不沉,我们小时候去镇上买东西,那都是用扁担挑着走,一走就是两三天,还都是山路……” 林柔吐吐舌头,又赶紧看向林深身后的李俊航,喊了声:“姐夫好!” 李俊航上前一步,脸上带笑,先是对陈艳和林广微微躬身:“叔叔,阿姨,一路辛苦了。” 然后才对林柔点点头:“小柔,欢迎来京城。” 陈艳和林广赶紧说,“不辛苦不辛苦,其实不用麻烦的,你们发个地址到手机上,我们自己打车过去也行。” “那哪能呢,这暑假的游客多,车一时半会也不是那么好打。” 李俊航说着,很自然地伸手去接林广和陈艳手里的行李箱,“叔叔,阿姨,这个我来吧。” “哎哎,不用不用,挺沉的……” 林广还想推辞,李俊航已经稳稳接了过去,入手确实有些分量,但是对他来说不是事儿,何况也就是从这儿推到停车场。 不等陈艳拒绝,又看向旁边的陈婉,笑着点点头:“这位是?” 林深说,“我舅的女儿,我表妹,陈婉。” 陈婉脸微微一红,小声叫了句:“表姐。” 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气质不凡的李俊航,“姐夫好。” 李俊航点点头,说了句,“欢迎。” 一群人往停车场方向走。 谭卿鸿也已经下了车,打开后备箱等着了。 林深介绍道:“爸,妈,这是谭卿鸿,是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好朋友,今天她开车。” 谭卿鸿是她的私人助理,行政级别和副总一样,说是总经理,也四舍五入没错了。 谭卿鸿和李俊航看了林深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不过也没问。 谭卿鸿对陈艳和林广礼貌地点了点头:“叔叔阿姨好,路上辛苦了。” “你好你好!” 陈艳和林广连忙回应,心里却暗自咋舌:总经理啊,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没想到这么有本事。 陈艳想的比较多,她觉得应该是林深说的合伙人吧。 “先上车吧,回家再聊。” 李俊航说道。 于是众人开始往车上搬行李。 商务车后备箱空间足够大,但几个超大行李箱和一堆袋子塞进去,还是占得满满当当。 车子里边很宽敞,是十人座的那种大型商务车,座椅都是真皮的,林深安排父母坐在第三排,林柔、陈婉坐在第四排。李俊航放好行李后,和林深一起坐在第二排。 谭卿鸿开车。 一行人开始在车上左看看右看看。 他们全都是第一次坐这么大的小汽车。 不是面包车,也不是公交车。 却宽敞得很。 而且开上去稳稳当当的,都感觉不到晃悠。其实陈艳和林广,自从拆迁了不差钱儿之后,也没少出去走走的,眼界心态早就有了变化。 不会大惊小怪的。 林柔就更别说了,这么些来,林深就没让她差过钱儿。 而且她在魔都上的大学,那是个国际大都会,有钱什么没见识过。 比起这车,林柔他们对车窗外的风景更感兴趣。 毕竟是第一次来么。 真正刘姥姥进大观园儿的,就陈婉一个了。 林深扒拉出几瓶可乐挨个分,“路上还顺利吧?高铁坐着还舒服吗?” “顺利顺利!” 陈艳立刻接话,“这高铁可真快,从鹭岛到京城,一天时间就到了,而且比坐大巴舒服多了,我都没晕车的!而且居然还可以躺着睡觉,就是票挺贵……” 她下意识地念叨了一句,又赶紧住口,怕女儿觉得她小家子气。 但是一个人将近3000块钱,他们一家三口就是快一万了! 一万啊! 至于陈婉,陈婉的钱是她爸妈出的。 “那也比坐火车好啊,坐火车你们得坐一两天呢,” 林深笑笑,“小婉,你这次是跟小柔一起来玩?” 陈婉抬起头,有点紧张,没办法,眼前这个表姐,现在可不是普通人了,是大老板了,“嗯,不是,我是想如果可以的话,在京城找个工作,表姐你知道的,老家那边工资太低了。” 其实她父母的原话是,“你表姐现在是那么大的大老板,到时候叫你姑姑父帮忙,说两句好话,随便给你安排个什么经理当一当,工资肯定不会低。” “这不比你自己找工作好的多,而且到时候你是老板的亲戚,也没有人敢管你。” “到时候机灵点,大公司油水多着呢,你随便捞一点就发财了。” 当然这话陈婉不能说。 至于有没有这么想就不知道了。 林深点点头,表示理解,“没事儿,还年轻,多出去闯闯也好。” 李俊航从前排转过头,“大家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我打电话订餐。” 陈艳赶紧说,“不用不用,在车上有吃的,又是米饭,又是饮料,又是水果的,还有小零食,现在一点都不饿,直接回去吧。” 林广和林柔也表示不用。 本来想着说去见识一下京城的饭店,正打算说谢谢姐夫的陈婉也改口说不饿,心里却是有点失望的。 她也不是贪便宜什么的,就是吧,高铁上的快餐味道就那样儿,而且午饭是中午吃的,这都下午四五点了,她觉得自己还是吃得下的。 李俊航也不勉强,“那行,直接回家,家里都收拾好了,你们先休息休息,晚上在家吃顿便饭。” 车子驶入城市主干道,傍晚的阳光为高楼大厦镀上一层金边。 车内渐渐有了轻松的交谈声,林柔叽叽喳喳地问着京城有哪些好玩的地方,陈艳和林广也看的饶有兴致,偶尔问一句“哎,这楼旁边怎么有个小屋子”。 “这路真宽”。 “什么?这屋子居然是古董?好几百年了?” “哎,京城还有像农村一样的地方啊,我还以为京城都是高楼大厦呢……” “哎,那个老皇宫和安天门在哪里……” “这是你们学校吗……” 林深和李俊航也没有不耐烦,一句一句的回答。 车子开了足足三个多小时才到家。 谭卿鸿停了车,大家才挨个下车。 然后又被停车场震惊了一下。 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地面光洁得能照出人影,不像停车场,倒像是什么高级大酒店。 一眼望去,停车位宽敞规整,更重要的是,里面停放的车辆,虽然很多牌子他们叫不出名,但每一辆都散发着“我很贵”三个字。 与他们以往见过的任何停车场都不一样。 空气里没有一般地下车库那种灰尘味儿,反而很清新。 “这停车场可真大,真亮堂。” 林广忍不住感叹,。 陈艳也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嘴里喃喃:“这得停多少车啊,还这么干净。” “这里的清洁工工资一定很高吧。” 林深笑道,“还好吧,我看他们主要也是洗地机在打扫。” “不可能,我们工厂也有洗地机,那是洗不到这么干净的。” “哎呀妈,”林柔笑着说,“人家高档地方,用的洗地机质量肯定比较好啊,哪能跟工厂的一样。” 一行人推着行李车,走向电梯间。 电梯间同样宽敞明亮,没有电视广告,装饰着大理石墙面和艺术画,空气中有着淡淡的香氛味道。 电梯里站着一对衣着精致的中年夫妇牵着一条打扮得同样精致的小狗走出来,双方打了个照面。 那对夫妇看到李俊航和林深,显然认识,微笑着点头打招呼:“小林,小李,接客人啊?” 目光礼貌地扫过陈艳等人。 林深回以微笑:“是啊,刘先生刘太太,遛狗呢?这是我爸妈和妹妹,过来玩几天。” “对啊,刚遛狗回来,这臭东西可跟你们家面包没得比一天不下去就闹腾。” “欢迎大哥大姐来京城玩儿。” 刘太太笑容可掬地朝陈艳林广点点头,态度友善但不过分热络,分寸感极好。 陈艳和林广赶紧点头回应:“哎。” 简单寒暄两句,电梯停在了门口,那对夫妇便牵着狗离开了。 “刚才那是邻居啊?看着真客气。” 陈艳小声对林深说。 “嗯,楼里的邻居,人都挺好的。” 林深简单答道。 这小区里能住进来的,哪怕是租客,也是有三分体面的人的。 而且这小区房子是十年前建的了,当时可不流行偷工减料,楼板隔音下水什么的质量都挺好,加上豪宅标准本身就高,所以邻里邻居的,除了特别奇葩的,还真没什么矛盾。 关系不说特别近,但点头微笑还是有的。 电梯很快到达指定楼层,“叮”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铺设着浅色大理石地砖、挑高足有八米多的明亮空间,足足有将近五十平方米。 靠墙摆放着一组简约的玄关柜,那是放杂物的,不过林深基本没用,她嫌弃堆东西招蟑螂。 北方没蟑螂也不行。 另一边是一排铁艺花架,不过上头的除了几盆多肉之外,全都是假花。 墙上挂着抽象风格的装饰画,头顶是造型别致的艺术吊灯,光线柔和。 整个空间通透、整洁、大气,完全没有普通住宅楼一出电梯就是狭窄走廊的逼仄感。 陈艳推着行李箱走出来,左右看看,问林深:“深深,往哪边走啊?” 她以为这是公共大堂。 林深笑道,“妈,已经到了,这就是家里。从电梯出来,这一片面积都算是咱们家的。” “啊?” 陈艳、林广,连林柔和陈婉都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出了电梯……就是家?这么大一片地方,都是? 她们也不是没见过带门厅的房子,但是谁家门厅五十平啊! 小一点的屋子五十平都够做两房一厅了。 林深一边往家走一边解释道:“这栋楼的设计是六梯两户,也就是一层楼两户人家,一户三个电梯。” “就是我们和对面邻居一家,各用三部电梯。所以电梯厅这部分都是我们的,想干啥都行”。 “拐过那边那个门廊,就是楼梯,楼梯另一边,就是邻居家了,”她指了指一侧的装饰隔断,“平时我们不要走过去,人家也不会来。” 陈婉问道,“那把门锁了不是安全点,这样东西就可以放门外了。” 林深笑道,“这是防火门,锁了消防要罚款的。” 什么住这地儿的,谁会稀罕邻居放门厅的仨瓜俩枣什么的,她没说。 其它人正在翻门厅的柜子,发现空荡荡的。 林深说,“哦,我们就两个人住,家里东西不多,这些柜子就没用了。” 李俊航已经用指纹打开了入户大门,不是开一边,而是三七开的大门整个打开。 温暖的灯光从门内流淌出来。“叔叔阿姨,小柔,小婉,快进来吧,先休息一下。”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深带头进去,给人翻拖鞋,“来,进来吧,换个拖鞋哈,我懒得拖地板。” 她们农那儿的村人是没有到别人家坐客脱鞋的习惯的,所以林深多嘴了一句,理由是她懒。 入户大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门厅柔和的灯光下,玄关宽敞得能轻松停下几辆自行车。 地上铺着触感细腻的深色石材,一面顶天立地的穿衣镜映出几人有些怔忪的身影。但这仅仅是开始。 八米的高度,让整个客厅如同一个小型殿堂,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落。 正对面一面墙几乎完全由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构成,此刻,窗外是城市华灯初上的璀璨夜景,车流如同光的河流,远处建筑的轮廓在暮色中清晰可见,仿佛一幅动态的巨画镶嵌在墙上。 客厅中央,一组宽大得足以容纳几十人的沙发围合着,线条流畅现代,与沙发相对的是一个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巨型屏幕,大家张了像嘴,又闭上。 这客厅太大了,不像是人住的家。 只有林柔不客气,“姐你这电视大的都快赶上电影院屏幕了!” 林深乐了,“你就夸张,才120,哪里就电影院了。” 陈婉:“……” 她们家电视机60的,正好一半。 沙发旁,旋转楼梯盘旋而上,直达二楼。 “这……这……” 陈艳张着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深深……这,这是你家?” 这是皇宫吧? 这个客厅,厨房,沙发,一眼看过去,这么大,这么大片地,要是盖成小间的,那可以隔出多少房间出租啊…… 林深乐呵呵点点头,“对啊,那个你们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你们随便到处看看。” “对了,二楼不要上去哈,我上面放着公司的东西不太方便。” 大家疯狂点头。 大老板,赚大钱,都是机密! 陈艳的目光甚至开始严肃了起来。 “还有右边那边的房间,最里面那一间是卿鸿的房间,她现在跟我一起住,你们不要进去,其它的随便看,没关系。” 第597章 惯会忽悠的李俊航(超长章) 第597章 惯会忽悠的李俊航(超长章) 然后就是林深和李俊航在厨房忙活,林广和陈艳带着林柔和陈婉到处溜达。 陈婉其实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大家都在溜达,就她一个人坐着更尴尬,就算了。 而且这现实中的豪宅,她也很好奇的! 将近七百平的面积,一时半会儿的,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也要不少时间。 林广推开电视背景墙旁边靠着窗的玻璃门,看到茶台上的茶盘,一下就爱不释手,决定以后回去也弄个一样的。 陈艳本来想去帮忙做饭的,直到看到洗碗机,吐槽了一句林深懒,“洗碗也要机器,这玩意儿多少钱啊?” 林深想了想,说,“忘了,反正这洗碗机,冰箱,抽油烟机,灶台,反正所有厨房里的东西,这些是一套的,当时好像花了三十几万吧还是多少,记不清了。” “三十几万!!!” 异口同声的惊呼。 三十几万什么概念,三十几万!可以在他们农村盖两栋占地100平的三层楼,从地基到装修好买家具搬进去!!! 可是现在,三十几万只能装一个厨房!!! 正在摸蒸箱的陈婉悄摸摸的收回了手。 得,这弄坏了她可赔不起。 陈艳也不敢乱动了。 弄坏了林深是不会叫她赔,但是她会心疼啊。 林深乐呵呵,说,“还好吧,一整套质量差不多的就这个价了,随便贪便宜到时候老是坏不是更难受。” “哎,这里有个鱼缸!” 旁边传来林柔的声音。 陈艳和陈婉循声看过去。 还真是,一个鱼缸做的还挺漂亮的,还有灯。 里头养着一条肥嘟嘟的鲤鱼。 陈艳皱眉,“怎么养鲤鱼啊,这个鱼不好吃,深啊,你应该养草鱼,草鱼好吃,这个鱼我改天给你们煮豆腐汤,然后再买点草鱼。” 鱼缸里的备用粮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直接气势汹汹的狠狠甩了一下尾巴。 然后刺溜一下躲假山里了。 林深赶紧说,“这是风水鱼,不能吃的,风水学养的越好,主人就越富贵。” 已经扒拉完茶室开始扒拉储藏室的林广说,“风水鱼啊,那是不能吃。以前上班的时候,那些领导办公室也都有养风水鱼。” “这样啊,”陈艳觉得有点可惜,“那怎么不买好看一点的,那种金鱼多好看。” 正在把炒好的番茄鸡蛋往盘子里倒的李俊航,说,“阿姨,这风水鱼,还真是鲤鱼好。” 李俊航开始面不改色的瞎掰,“我们华国以前有个传说,那,龙,就是天上飞的神龙,阿姨您知道吧。” 陈艳点点头,“龙,我知道,西游记里面那个龙王!” “鲤鱼呢,传说中一千年就会出现一条鲤鱼,他们会游啊游,游到天上那个银河,然后一跳,鱼就变成了龙了。” “这世界上,所有的鱼都做不到,只有鲤鱼可以,这个故事叫做鲤鱼跃龙门,所以鲤鱼是做风水鱼最好的鱼。” “因为只有鲤鱼有机会从一条鱼变成龙!” 陈艳一下就听懂了,再看着备用粮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鲤鱼啊,原来这么好。 林深瞅李俊航:小样儿,你挺行啊。 李俊航挑眉,搞定丈母娘,分分钟的事儿! 他丈母娘这种性格的,他早就研究过了。 典型的没读过什么书的农村老太。 善良,勤快,爱家人。 却也固执,认死理,拒绝接受改变自己认知内的东西,不管对错。 遇到这种性格的人,你就不要试图讲道理,那除了大吵一架之外啥屁用都没有。 你就跟他们讲玄学,讲传说,保证一说一个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农村老太太,乐意相信男孩儿说的话。 同样的话,女孩儿说的人家可能当空气,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是男的说出来的,她们就会掂量一下了。 几个人又往后走,逛到了洗衣房,谭卿鸿正好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正在往晒衣架子上挂。 别问为啥不用烘干机,问就是华国人(林深)对阳光的迷之执念。 没空晒衣服的时候会用烘干机,有空的时候那必须是自己晒的。 然后几个人就见识到了两台叠在一起的好大的洗衣机——其实是一台烘干机一台洗衣机。 陈婉惊呼:“好大的洗衣机!” 洗衣机她们家也已经买了,上大专的时候学生寝室阳台她们宿舍四个人aa也买了一台,这玩意儿已经不算啥稀罕物件了。 但是这么大的还真第一次见。 谭卿鸿解释道,“其实还好,滚筒洗机就是看着比较大,其实都是标准的二十公斤容量的。” 陈艳道,“那怎么还买两台呢,一台就够了吧。” 谭卿鸿道,“另一台是烘干机。” 林广道,“不是有那种一台机器可以洗也可以烘干的吗,怎么还分两台,那多麻烦。” 谭卿鸿笑道,“老板喜欢。” 陈艳对林广吐槽道,“深第一次买房子装修不懂,反正她都买了,你别多嘴。” 林广反驳,“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说一下而已。” 林柔道,“哎呀妈,你不懂,人家有钱人都是这样的。” 陈艳笑道,“你怎么知道有钱人都是这样。” 林柔理直气壮,“电视上都是这么播的啊!” 几人说着,推开了旁边的佣人房。 二十几平的空间,放着两一米二的床,靠墙放着一排柜子。 两张床,一张堆满了各种小玩具,一张垫着厚厚的被子,被子上还放着个像脸盆一样的垫子。 床边墙上挂着一幅画,是一条超级肥的黄色土狗,毛短短的那种,被林深和李俊航抱在中间,笑的吐舌头,眼睛亮晶晶的。 陈艳皱眉,怎么还养狗了,这屋子是给狗住的? 狗多脏啊,栓门口电梯出来的那里看门不就好了,怎么还放屋子里。 林柔大喜,“姐!你养狗了!狗狗呢!” 边说边跑了出去。 外边儿,林深和李俊航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也没做啥复杂的菜色。 毕竟都这个点儿了,凑合吃点得了。 就一个番茄炒蛋,一个冬瓜丸子汤,一个腊肠炒青椒,一个韭黄炒虾仁,一个干豆腐煎小黄鱼。 四菜一汤,分量也不算小了。 林深这刚把菜弄上桌,就看到林柔从家政间飞了出来。 “干啥呢,跑这么急。” 屋子大了就这点不好,得用跑。 林柔眼睛亮晶晶的,“姐你养狗了? 林深点头,“对,养了,养了好多年了。” “狗狗呢!怎么没看到!” 她老久以前就想养狗了,不是那种拴着的看门狗,是想当宠物养的那种,可惜陈艳一直不让。 林深笑道,“送楼下宠物幼儿园了,今天不是接你们么,没空伺候那大爷。” 李俊航招呼着大家吃饭,“叔叔阿姨,表妹,快做,今天晚了,也没什么好菜,先简单对付下凑合吃,改天我做东,咱再好好吃一顿!” 几个人纷纷表示可以了可以了,这都一桌子了,有鱼有肉的,很丰盛了。 陈艳把每个菜都吃了一下,她刚才看到了,这菜都是李俊航做的,林深就负责打下手。 发现味道还不错,这个女婿是真会做饭,不是假的。 心里对这个女婿是更满意了。 这样挺好,不然以后下班了林深一个人做饭,多辛苦。 至于林广,没心没肺,吃好喝好。 和李俊航一人一瓶啤酒,喝的美着呢。 陈婉边吃饭边想。 这房子得多少钱啊,表姐命真好,找的男人又帅气,又有钱,又大方,给买这么大的房子,还会做饭,做的饭还挺好吃。 早知道自己当年也好好读书了。 林柔则一门心思的扑在狗上。 直到谭卿鸿说吃完饭去接狗,带狗散步,到时候她一起,她才高兴下来。 提到狗,陈艳欲言又止。 还是决定言了。 “深啊,那边晒衣服的地方那屋子是给狗住的?” 林深给李俊航夹了一筷子韭黄,“啊,对——今天这韭黄挺嫩,你多吃点。” 李俊航笑眯眯点头,“好。” 陈艳继续说道,“深啊,狗养在屋子里不好,又掉毛,又是跳蚤的,还往沙发上坐。” “你家里外面电梯那里那么大,又不是在外面也淋不到鱼,养在门口就好了,还可以看门。” 李俊航给林深塞了一筷子虾仁,林深忙着嚼虾仁,没空说话。 李俊航说,“阿姨,狗是我养的,您知道,我妈和我爷爷,还有我表哥,都是军人,他们在军队里,和军犬在一起习惯了,都是把狗狗当家人的。” “把狗当家人,可以给军人带来好运。” 李俊航主打一个胡说八道。 林柔赶紧说,“对对对,部队里都有军犬什么的!” “这样啊……” 可陈艳还是理解不了,“那也没必要弄个房间给狗吧,多浪费。” “而且屋子这么大,狗要是乱跑弄脏了也不好打理,多麻烦。” 还是栓起来或者养外面好。 林深放下筷子。 李俊航手在桌子底下拍拍林深。 “不麻烦的阿姨,扫地有扫地机器人,而且这边小区有物业,打个电话就有人来打扫了。” 陈婉惊讶,“物业还负责打扫家里的卫生?” 李俊航说,“这边物业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打电话说一声就行了。” 当然是要额外付费的,不过这个不重要。 林柔乍舌,“这物业费得多贵啊!” “还行,一平也就15块钱。” 这下连林广也惊讶了,“这么贵的吗?我们家里那边一平才一块八!那你这屋子一个月物业费要多少啊?” 李俊航瞅林深,林深扒拉出手机看了一下物业发过来的缴费明细单子。 “不贵,加上水电费一个月不到一万五。” 陈婉:我一个月工资交不起有钱人家物业费水电费。 林广:回去又有可以吹牛的资本了。 林柔:难怪服务那么好。 陈艳:更心疼了,这么贵的屋子,给狗住。 这要是她的屋子,肯定不能让猫猫狗狗糟蹋了。 可惜这狗是李俊航的,这么好的女婿,怎么偏偏喜欢狗呢。 算了算了,年轻人的事,以后再说吧。 大不了以后她过来了再把狗栓起来,女婿看着也是个懂事的,能明白道理。 陈艳这边想着,就听陈婉道,“表姐你们怎么不请个保姆啊,这样就不用自己做事了。” 李俊航道,“你表姐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而且请保姆也不一定勤快,这不,你们刚看到的狗窝其实就是保姆间。” 林深看了陈婉一眼。 陈婉赶紧低头扒饭。 陈艳说,“请个保姆也好,这样你们下班回来,就不用忙里忙外,有人拖地做饭的。” 李俊航笑呵呵,“阿姨说的也有道理,以后再说吧,如果以后忙不过来,是要请保姆的。” “主要是现在好的保姆也不好请,有的看上去挺老实勤快,真的雇了才发现除了会偷懒啥也不会……” “啊?还有这样的?领工资还偷懒……” “那可不……” 林柔夹了一块小黄鱼肉,心说妈妈好像被姐夫牵着鼻子走啊…… 饭后陈艳要帮忙洗碗,然后就看到锅碗瓢盆被扔进洗碗机。 陈艳想要拖地,林深推着洗地机出来了。 灶台桌子谭卿鸿三两下就给整理干净了,动作可快了。 于是真的没事干的陈艳一块儿在客厅看电视,看的狗血八点档认错的女儿爱上了我儿子第二部 。 就是那个癫到演员本人都受不了差点罢演的那个。 剧里正播到离家出走的一群人到了一个镇上,认错的女儿刚找到自己亲哥,那个开心,那个嗨皮。 在大街上乱窜。 抓到一个人就说一句她找到哥哥了。 然后沿途摆地摊的老板就遭殃了,路过一个摊子就被掀翻一个,整条街摆地摊的被掀了个乱七八糟…… 大家伙看的哈哈大笑。 连本来第一次见李俊航有点拘谨的陈婉都兴奋的叽叽喳喳。 李俊航再次无语凝噎。 品味! 你们的品味啊! 一群颠公颠婆在街上乱窜,打翻别人摊子有那么好看吗,笑成那个样子。 李俊航扒拉半天,决定找老丈人当自己盟友,“叔,你说他们女的咋都喜欢看这些没营养的玩意儿……” 林广笑呵呵,“还行,还行。” 李俊航:“……” 林柔问林深,“姐夫这是咋了?” 林深无视之,“别搭理他,他就是个没品位的。” 这电视剧多好看啊,多搞笑啊! 颠公颠婆怎么了,好笑就行了啊! 第598章 钱的诱惑(超长章) 第598章 钱的诱惑(超长章) 李俊航愤愤的想,以后他闺女出生了,他一定要好好培养闺女的品味。 嗯!从小就开始培养那种! 哎,可怜他一个人,阳春白雪,曲高和寡…… 什么? 你说为什么不从胎教开始培养? 胎教他说了又不算…… 李俊航不爱看电视剧,屁颠屁颠的去给人切水果。 吃完水果就是安排房间。去掉给谭卿鸿睡的,还有四个房间,大小都差不多,五六十平,可以说是非常大了。 陈艳和林广一间,林柔和陈婉一间。 都是两米乘两米二的大床,一点也不拥挤。 然后谭卿鸿下楼接狗,林柔屁颠屁颠的跟下去了。 陈婉跟林柔在一块儿比较不尴尬,也跟着下去了。 然后过了一个钟头,三人一狗才回家。 一进门林深就听见林柔的笑声和肥狗兴奋的汪汪叫。 “面包你慢点跑,我都跟不上你了……” “面包你这么喜欢吃鸡腿明天还给你买……” “汪汪!” 洗完澡的陈艳和林广看着林柔他们领进来的一条老大的肥狗。 “妖兽哦!哪也这打只!” 陈艳方言都飙出来了。 林广也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品种的狗,怎么这么大只。” 面包歪了歪脑袋,看着眼前又多出来的两个陌生人,“汪汪!” 叫了两声,然后蹲下来,看着林深。 林深笑呵呵摸狗头,“面包,这是我的爸爸妈妈哦!” 又对林广说,“这就是一土狗,我们华国本土的,根正苗红华国的!” 一边的面包有点疑惑,爸爸妈妈? 面包想了想,抬起。左手爪子挥了挥,汪汪叫了两声。 主人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啊,我是面包哦! 陈艳看着狗,有点发愁,“深啊,这狗这么大,你是不是喂很多啊。” 看这肚子上的肥肉,晃晃悠悠的,整只狗油光油光的。 要是猪的话,估计都没多少瘦肉。 “我跟你说,狗不能喂太饱,喂太饱它就不看门了,你就晚上吃完饭有剩菜捡一捡,一半喂了,另一半留着第二天早上位一次,一天两次就够了。” “汪汪!” 剩菜,喂。 主人的妈妈是要喂面包吃好吃的吗,好呀好呀,什么剩菜不剩菜的,面包不介意哒! 从小到大没吃过苦的狗子,哪里知道什么叫剩菜。 它知道的剩菜就是一盘子酸菜炖大骨,漂亮主人吃一块,坏蛋一号主人吃一块,不爱笑(谭卿鸿)主人吃一块,剩下的全是它的! 林深蹲下去接过谭卿鸿递过来的湿纸巾给面包擦爪子。 没有接陈艳的话茬儿。 这套流程面包已经很熟练了,擦完左边爪爪擦右边,擦完前边爪爪擦后边。 林广凑上前小心的摸了一下面包的脑袋,直到面包乐呵呵的拿脑袋拱他手心,脸上还谄媚的笑。 才松了口气。 其实他们农村人是不怕狗的,尤其是这种小……大土狗。 但是这玩意儿毕竟大不是。 李俊航笑道,“阿姨,您别看这家伙不是什么洋人的名牌狗,但是这家伙可机灵了,不好的不吃,剩饭剩菜什么的,它能直接把盆整个给你打翻!” “汪汪!” 面包冲李俊航叫,坏人又在造谣狗了! 狗什么时候把盆打翻了? 明明盆里有什么东西,狗都把它吃光光!。 陈婉接茬儿,“看出来了,刚才我们去逛街,遇到个卖鸡腿的摊子,它赖着不走了,一口气吃了三根才挪屁股!” 好家伙,那么肥的一只狗,就那么稳稳当当的蹲在那里。 怎么拽都不挪的。 陈艳继续讲述自己的养狗心得,“这就是喂太饱,在我们农村,狗都是放门外,随便剩菜喂一喂,也养的很好。” 养屋里要是有跳蚤那多脏啊。 好吧,看出来了,林深的洁癖是遗传妈妈的。 而且妈妈才是洁癖的厉害。 林柔眼看着姐姐要不高兴了,赶紧打岔,“哎妈,你咋老管人家喂狗吃什么,又不是叫你喂!” “而且你看面包养的多好啊,肥嘟嘟的,身上香香的,很干净的,吃剩饭能养这么好吗?” 陈艳瞪她,“我这不是替你姐心疼钱吗,赚点钱容易吗,而且你说这屋子里养条狗,打扫卫生不累吗,请人打扫不要钱啊!” “你是不上班,不知道赚钱辛苦……” 林柔不服气,“我怎么就不知道了,我大一就开始做学生工了好吗……” 两个人开始拌嘴,李俊航怕她俩真吵起来,赶紧打圆场,“挣钱就是要花的,而且面包它不花什么钱。” “它既不像那些名牌狗,肠胃弱,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也不生病,而且啊。” “你们别看它一屋子玩具,其实一个也就两三百块钱儿,过千过万的其实并不多。” 几声倒抽凉气。 啥玩意儿? 一个狗玩具,过千过万的? 李俊航继续说,“你们还记得今天电梯里遇到的那个邻居吧,人家那条狗,单单一个狗窝都三十几万呢。” 那个狗窝是那个什么马家新款的,说是用什么绒做的,狗子睡了特别舒服,本来林深也想给面包买来着,结果没货了,调货得一周,林深又懒得等,于是果断买了升级版,现在放保姆房那个,59万。 不过这个就不用说了。 “我去,一个狗窝30万!” “真的假的?” “30万够在老家县城买一套房子了都……” 李俊航继续说道,“可不是,那个女的自己是注册会计师,每年收入好几千万的,她老公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年收入上亿,哪怕在家什么都不做,单单存款,每个月利息也有好几百万。” “利息都好几百万!?” “这不是一辈子,以后三代都不用工作了?” “难怪人家给狗买个狗窝都几十万……” 李俊航严肃的点点头,“是这样的,有时候养狗并不只是单纯的养狗,而是一种社交,比如说一个老板他喜欢养狗,然后你想跟他做生意,你也去养一只狗,你们两个就可以通过养狗建立关系,然后这笔生意就做起来了。” “还有狗跟狗也是会比的,你的狗跟我的狗过得差很多的话,那就代表你的狗不如我的狗,也就代表你不如我……” “所以啊……这养狗呢,它不只是养狗,这养的也是主人的面子,你看这小区里面大家都在养狗,是要是谁家的狗过得比别人家的狗差太多的话,人家是会说的……” 人家是会说的,这几个字出来,正在给面包擦脸的林深嘴角抽抽。 特么还得是你啊蜂窝煤。 幸好你是我男人,不是我仇人…… 把人忽悠的晕头转向的李俊航最后下了总结,“不过话说回来,这肥狗的确应该减肥了。” “大夫说它已经是超重狗了,还吃,出去遛个弯儿,吃三根鸡腿,也不怕再胖下去走不动道儿……” “汪汪!” 面包大怒,减肥!又减肥! 你自己怎么不减肥! 你自己吃的肚子上一块两块,好几块的,你怎么不减肥,减成一块! 得亏听不懂面包的话,不然李俊航该嘲笑它了。 没见识的土狗,你这是肥肉,我这是肌肉,一块一块的肌肉!你漂亮主人喜欢着呢。 他要是真把8块肌肉变成一块,那不变成啤酒肚了,林深不喜欢了怎么办。 林广吓了一跳,“这狗还有点凶性哦!” 咋还呲牙咧嘴的。 养屋里不会有危险吗? 林深果断一人一狗分别给个后脑勺,“别闹!” 天天闹腾这俩。 面包委屈的哼哼唧唧。 主人干嘛打我,明明屎坏人的错! 李俊航也委屈,“那是医生说的,这破狗该减肥的,又不是我说的。” 他又没说错。 谭卿鸿在心里翻白眼,减肥个屁减肥,能减得下来就有鬼了,j犬的伙食都没这狗好,那人家j犬的运动量是多大,这肥狗的运动量是多大。 倒是林柔看着一脸委屈巴巴的面包心疼。 面包跟她可好了,第1次见面就会冲她撒娇,跟她贴贴。 她正喜欢着呢。 “哎,面包不委屈不委屈哈,面包只是狗狗,面包又不用参加大学体育测试,又不用参加高考,胖点好,胖点叫强壮……” 李俊航说,“哎,小柔你可别夸这狗了,这就是一条好吃懒做的肥狗……” 陈婉乐呵呵,“姐夫瞧您说的,狗狗又不用上班,又不用工作,好吃懒做点也没什么的……” 汪汪! 面包听不懂,但是面包知道漂亮的小姐姐是在替自己说话。 于是嘚瑟的冲李俊航汪汪叫。 哼哼,坏人,小姐姐帮我说话,不帮你。 这一局狗赢了,坏人输。 李俊航咬牙切齿,“好家伙,狗仗人势是吧?” 林深也咬牙切齿,“再吵,你今晚去狗窝,你们俩一起睡。” 李俊航大惊:“不要,媳妇儿,那狗窝都是狗味儿,那破狗晚上睡觉流口水,不能睡!” 面包大惊,“不要!主人!那坏人晚上抢狗被子,还把狗踹出狗窝,霸占狗窝,狗才不跟他一起睡!” ——是的,在林深受伤痊愈之后,李俊航疯了一阵子。 那是一天来三回,一回一小时打底,就这么持续了10来天,林深终于受不了了。 林深感觉自己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被磨秃噜皮了都。 于是就果断把人给踹到了狗窝。 李俊航才消停。 陈艳赶紧道,“哎,深啊,你不能这样子,怎么可以叫人睡狗窝呢,你这屋子里房间这么多,又不是没地方睡……” 林柔哈哈笑道,“妈,你想多了啦,人家那叫打情骂俏就是感情好,开玩笑呢……” 陈艳看着笑意盈盈的李俊航,也看出来了,他们在开玩笑。 哎,现在的年轻人,她是搞不懂喽。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艳盖着薄被,推了推林广,“哎,你说这些有钱人真有意思,还比谁对狗好的。那狗不就是狗吗?” 林广才不关心这个,嘴里嚼着口香糖。 这屋里说不能抽烟,而且这么干净亮堂的,一点味儿都没有的屋子,他也不好意思抽,现在他嘴正痒着呢。 林广说,“要不怎么叫有钱人吗,人家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我们要是知道的话,那我们就不是农民了,我们也是有钱人,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又不要你养。” “哎,我这不是关心深吗,你看那条狗,那么大,一顿要吃掉两斤大米哦!” “他们又不是养不起,你看深深这个屋子,一个客厅比我们家整个房子都大……” “你要住大的啊,那当初说拿一套大的你不要,非要全换小的。” “小的这不是好租吗?而且我们现在两套连在一起也很大啊……” “那你还说,哎,这床垫睡着挺舒服的,你有没有觉得不会太软,也不会太硬,这个枕头也是,这被子盖着也挺舒服的,不知道多少钱,回去以后我想也换一套……”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不便宜……” 陈艳又想到别的,“唉,你说女婿家条件这么好,一个厨房的东西都花了三十万,我们家深深嫁过去真的好吗,你看电视上演的那些有钱人的公婆,就喜欢折磨人……” “应该不会吧,你看那小伙子,又会做饭,脾气也挺好的,家里应该不是那种瞧不起人的。” 林广心说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嫁京城多有面子啊,比嫁镇上多有面子多了。 有钱人家规矩多不是正常的吗? 忍一忍,等以后生了儿子,儿子长大了,李俊航父母也老了,女儿不就变成女主人了。 反正嫁给谁都有可能有婆媳矛盾,干嘛不嫁个有钱的。 是,女儿的条件是可以回老家找个条件比自己差的,然后女儿嫁过去就做主,但是说出去嫁的婆家不好,多难听啊! 还是嫁京城好! 林广想了想,又继续说,“而且深自己要嫁,你能怎么办,你没看他们都已经睡一起了。” 讲到这个陈艳就叹气,“哎,我知道,小李什么都好,长得好看,脾气又好,干活也麻利,家里条件也好,今天晚上煮的饭也好吃,买的房子也这么大,而且长得又好看……但我就是感觉心里慌慌的。” 所以主要是长得好看是吧…… 林广心里无语。 “你老夸别人做什么,我们女儿也不差啊,京大毕业的,都是博士了!博士!别说我们村了,就说我们镇上有几个博士,还是京大的博士!这要是放在古代,那是状元的,女状元!娶公主的!” “女状元娶公主不是为了救李郎吗?”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看,我们女儿又是博士,长的又好看,还自己开公司,自己也能赚钱,又不是看别人脸色的,你怕什么。” “也不是怕什么,就是,哎,如果小李是我们那儿的人就好了,这京城多远了,以后嫁过来,想回个家,坐车就要一天,再加上等车,下车之后再转车……” 第599章 适可而止 第599章 适可而止 不管楼下正在说什么,楼上李俊航搂着林深,也在说事儿。 李俊航跟八爪鱼一样扒拉在林深身上,林深被扒拉的不耐烦,“够了你,大夏天的热不热。” 李俊航嬉皮笑脸,“空调开21度,不热。” 林深好笑道,“那么李俊航先生,您现在是怕冷,需要取暖吗?” 说着拿手指点了一下李俊航脑袋。 被李俊航顺手一把握住,放到唇边亲了一口,“你今天,有点情绪。” 林深:“……”叹了口气。 “我父母……” “我父母,”李俊航打断林深的话头,然后抓着林深的手放到自己广阔的胸肌上。 林深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玩。 李俊航抬头看着天花板。 “我父母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是工作狂魔,天塌下来也没有工作重要,或者说,如果工作做的不好,那真的会天塌了。” “我妈生了我不到三个月,哺乳假都没休齐了就跑回部队去了。” “我爸那时候正在上升关键期,半个月陪产假过后就不见人影。” “所以,我从小就是我爷爷带大的。” 林深懂了,留守儿童。 李俊航说着说着,忽然有点心虚,“我这人吧,打小就有点,嗯,叛逆……” 林深忍笑,“嗯,叛逆。” 嗯,锻炼过的身材,腹肌就是有弹性。 李俊航按住林深作乱的手,眼神暗了暗,“你再撩拨下去待会儿没忍住别怪我……” 林深赶紧停下。 李俊航瞅着林深有点失望。 其实不用停下的,这屋子装修的挺好,隔音效果杠杠的。 只好继续说,“反正我这人,小时候挺难带的,招猫逗狗的没少干……” 林深继续表示赞同,“嗯,看得出来。” 李俊航恼羞成怒,“你还听不听了!?” 林深赶紧投降,“错了错了,你说,我再也不插话了。” “我爸妈,尤其是我爸,每次一回来,不是邻居上门告状,就是同学上门告状,每年那不到10天的假期,基本上都在挨告状……” 林深也不知道该同情谁了。 不过还是心疼自己男人多一点,一年在家不到10天的父母,哎…… 林深好奇道,“你们家是严父慈母型呀?” 李俊航笑道,“也不算吧,只是我爸假期比我妈多一点,还有,就是,我妈,女的嘛,总是心软一点,觉得她没在我身边什么的……” “反正我小时候啊,只要我爸一回家,基本就是我在前边跑,他在后边追。” “我妈呢,则是像唐僧一样,什么航航乖,航航你要懂事,航航你要听话……” “我呢,就乐意跟他们对着干,他们叫我往东,我就偏要往西,急眼了我就戳他们心窝子。” 至于戳心窝子的话就不用说了,林深想象得出来。 无非就是,“你们又没养我,凭什么一回家就骂我,一回家就叫我听话。” “我讨厌你们,你们眼里只有工作,你们就是不爱我……”之类的。 “后来随着年龄的渐长,有些事情自然就看开了,毕竟,”李俊航嗤笑一声,“世间哪有两全,既要又要的,是会什么都没有的。” “你说他们不爱我吧,那是假的,小时候哪怕只有三天假期,回来的路上就得耽误两天半,就那半天时间也会飞回来。” “你说他们爱我吧,哪怕今天是我生日,生日蛋糕都摆上桌了,接到单位一通电话,也会立刻离开。” “我小时候啊,可生气了……” “后来就不生气了,这样也挺好,相敬如宾。” “对了,”李俊航道,“有一次,我一发小跟我打架,具体吵啥,我忘了,反正就是我赢了,他输。然后他就回家告状。” 说到这里,李俊航嫌弃道,“玩不起,输了还回家告状。” 林深呵呵一乐,“然后呢,” “然后啊,我老子刚好回来,碰到那家伙的老子,带着哭唧唧的那家伙气冲冲往我家走,那父子俩就狠狠的告了我一状。” “我爸一听那个生气啊,不问三七二十一,也不问一下我咋回事,一口咬定我霸凌同学,霸凌啊!多严重的事儿!霸凌弱者,在我们圈子里那是没用的废物点心玩儿玩意儿才干的事。” 林深点点头,表示理解。 越是家里真有矿的家庭,越是害怕下一代是败家子, 对于认真培养的孩子,不止成绩,能力,做人也很重要。 你可以坏,你可以脾气不好,但是你不可以只会恃强凌弱。 “我在家里睡得好好的呢,被我老子从床上滴溜起来就是一顿揍。” “我那个气啊……直接离家出走了。” 林深好奇,“走去哪了?” 李俊航摸摸鼻子:“……你前男友家。” 林深哭笑不得,“喂,你够了,这些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 这小心眼咋还记得呢。 “后来,我爸,跟我道歉,使劲道歉,可有诚意了,但我就是不原谅他们,为什么我也忘了,可能是不服气吧,也可能是委屈吧。” 林深抱了抱李俊航。 是吧,怎么可能不委屈呢。 一个留守儿童,一年见到父亲的次数,10根手指数得过来,然后父亲回家了,莫名其妙挨一顿打。 李俊航顺势把林深搂紧了些,“后来,我爷爷告诉我,“人啊,活着总要受委屈的,只想着自己委屈是没用的。” “他的原话我一直记得,今天你爹觉得对不起你,你委屈一下,他为了道歉,你现在跟他要风,他给风,要雨他给雨,要奥特曼他给奥特曼,要战车他给战车,要冲锋枪,他给冲锋枪。” “你闹腾的过了,到时候他急眼了,来一句,我是你老子,老子揍儿子,揍你天经地义。你这顿揍就算白挨了。吃亏的只是你自己。” 林深乐了,想起李江河那小老头。 的确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后来呢?” “后来我就原谅他了,奥特曼战车冲锋枪都到手了。” 李俊航没说,后来李江河追着李海峰跑,李海峰也挨了他自己老子一顿。 李江河打儿子的理由就是: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你打你儿子天经地义,我打我儿子也天经地义。 李海峰也挨了一顿揍,李俊航心里就平衡了。 林深伸爪子摩挲着李俊航的下颌线,“道理我都懂,我就是,控制不住。” “那就尝试着……”李俊航想了想,“无视?” “无视?” “对,”李俊航开始分享自己的经验,“无视多了,人就习惯了,你也就习惯了。” “反正我要往西,我爸妈非要我往东,我就当他们没说过要我往东的话。” “全,当,没,听,见!” 然后爱咋咋地,完事儿。 全当没听见吗…… 林深思索着,好像,也不是不行? “说到这个,”李俊航问道,“你今天怎么跟阿姨他们说别上二楼?” 林深犹豫了一会儿,道,“我妈有洁癖,很严重那种,更像是强迫症。” “而且,她做主惯了,控制欲上来,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这几年还好,我话语权大, 她还能听两句,要是搁以前,我说二楼不能上,估计我话刚说完,她本来不打算上二楼的,现在我一说她马上就往二楼跑。” “我说我不爱吃撒了盐巴的西瓜,然后她特别喜欢,所以从小到大每次切西瓜她都要撒盐巴。” “然后我不吃她就没完没了,就非得我吃一口,然后说不好吃,她才消停,然后下次继续……” 林深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反正你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李俊航果然知道了。 因为丈母娘老丈人在家,他也不好意思睡懒觉。 所以早早就醒了。 刚洗漱完,换了衣服,走到楼梯口,正打算着再表现表现,给大家伙做一顿早餐。 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李俊航抬手看了一下表,这才不到8点啊。 然后就看到陈艳等人穿着围裙,戴着手套,干得热火朝天。 林广则是在做早饭。 仓库里的东西,厨房橱柜的东西也全部被堆在客厅,然后林柔和陈婉正在东西一件一件的放进水池里泡着,然后拿出来用抹布擦干,放一边儿。 陈艳自己拿着个桶,拿着一条毛巾从桶里沾点水,往沙发上擦…… 沙发,某牌子进口的,不能水洗,水洗就变色,而且变啥色,颜色深浅还是随机的,然后变不回去…… 楼上林深衣帽间那些包包首饰,一个一个擦一下,那会直接几千万没了的…… 李俊航本来还想阻止来着,一看沙发已经有一个贵妃榻变了色了。 得,也不用说了,说了白惹丈母娘不高兴而已。 反正沙发已经废了。 李俊航此刻非常高兴薛琛有旷,他这阵子正烦恼着,不知道这回该敲诈薛琛点啥。 这不就来了么。 是陈婉先看到的楼梯上下来的李俊航的,她正一个一个的擦着橱窗里几百年没用的碗碟酒杯。 “姐夫,早上好!” “早上好,你们怎么起得这么早,不多休息会儿。” “这一大早忙啥呢。” 林柔撇嘴,心说她倒是想多睡会儿,可是陈艳非说,姐姐和姐夫平时上班都忙,打扫卫生,请人打扫的,请人打扫的都是随随便便糊弄过去,哪里扫得干净。 然后陈艳就非要一大早起来做家务。 这第一天到人家里做客,她妈吭哧吭哧的干活,她一个人在旁边睡懒觉,这像话吗? 姐夫还不知道怎么想呢,于是不管愿不愿意,她也只能跟着干活了。 然后林柔都干活了,陈婉这个表的,那更不能睡觉了。 于是就变成这样了。 “俊航醒了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陈艳抬头看李俊航,手上还在勤快的吭哧吭哧擦,沙发上装饰造型的小孔都把毛巾塞进去,用手指头转着擦,“你林叔叔在煮早饭,马上就可以吃了。” 李俊航道,“阿姨您才是,怎么起这么早,是房间睡得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我今天给您换一套床单被褥。” “很舒服我这不是在火车上已经睡了一天了吗,所以睡不着醒得早。” 李俊航伸手要接过陈艳手上的毛巾,被陈艳躲开,“不用不用,你们年轻人平时上班够辛苦了,你休息就好,阿姨就是闲着,把这屋子啊给你们随便到处擦一擦。” “那些请的工人啊,都是糊弄人的,哪里会认真给你搞干净!” 李俊航说,“不用的,阿姨,您大老远的过来,还叫你们干活,这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乖,我餐厅那边的桌椅擦好了,你到餐厅那边坐着等吃早饭,其他你不用管。” 跟着陈艳又吐槽了一句,“俊航啊,你们买沙发是不是被骗了,你这沙发,我用水一擦,这么久都还没干,我家里买的那个沙发哦,水一擦不到两分钟就干了,质量可好了!下次买东西你可以打电话问问我,我们开视频,我帮你们挑!” 李俊航:“……好。” 话是这么说,李俊航也没好意思真的让陈艳他们干活儿,自己坐在餐厅翘脚玩手机。 于是和遛狗后把狗放宠物幼儿园的谭卿鸿一起加入了打扫卫生大军。 等林深睡到日上三竿起床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原本漂亮的沙发变成了东一块黄西一块黑的巨型斑点狗。 客厅里铺着的大型地毯也没了。 陈艳看到林深,说,“深啊,快来吃早饭,你爸爸煮了你爱吃的稀饭,还有萝卜干煎蛋。” “鸡蛋和萝卜干都是家里带来的,鸡蛋是土鸡蛋,萝卜干是邻居自己晒的,可香了,你以前就爱吃这个。” 林深点点头,说,“好。” 心想新沙发的钱配货够买一个稀有款的鳄鱼皮了。 正好放到年底给卢艳霞当年终礼。 又省了一笔。 宾果! 吃饭的时候,稀饭很好吃,萝卜干鸡蛋也很好吃,煎的小鱼干也很好吃,小腊肠也很好吃。 林深吃的唏哩呼噜。 一口气喝了小半碗稀饭,林深道,“爸,妈,今天你们有想去哪儿玩吗?想去哪里都可以,我陪你们去玩儿啊!” 陈艳道,“你有没有空啊,没空的话没关系的,你妹妹和你表妹都是大学生,我们出去逛一逛就可以。” 林柔跟着说,“对啊姐,你要是没空的话,我们自己出去玩就行,你不用特地抽空的,反正现在的士车这么方便,随便打个车,去哪里都方便。” 第600章 京城挺好的,就是有点热。 第600章 京城挺好的,就是有点热。 林深夹了一筷子萝卜干进嘴里,嚼的嘎吱嘎吱响。 她们家炒萝卜干不放大蒜,也不打酱油,就撒点盐巴,就是纯萝卜跟鸡蛋的香味儿。 吃多了不口渴。 “没事儿,这两天我公司也没什么事儿,正好我也当给自己放个假了。” “这大热天儿的,你们没车到处晃悠也不方便,这京城可大了。” 陈艳还是犹豫,“我没关系的,到时候我们随便走走,去菜市场逛一逛,等你们下班回来给你们煮点好吃的也可以。” 林柔赶紧说,“妈~我才不要去菜市场,你想想看,这车票多贵啊,你花一万块钱来京城逛菜市场你亏不亏。” “爸,小婉姐,你们说是不是?” 陈婉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都可以的。” 林广说,“就是,来京城你不拍照回去,来干嘛。” 他都已经打算好了怎么跟老家的老伙计介绍京城的繁华了都。 李俊航也说,“是啊阿姨,您就去走走呗,这京城好玩儿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陈艳这才点头,“行,我都没来过京城呢,那什么长城啊,安天门,还有那个领导纪念馆,我都没去过。” 吃完东西,李俊航去上班了,他下午有个会,没法请假演他的好女婿。 陈艳终于抢到了洗碗的活儿,这回林深和谭卿鸿慢了一步,没来得及塞洗碗机里。 陈艳理直气壮,“就几个碗,我顺手洗一下,不到5分钟就好了,又不是你们年轻人懒。” 林深:…… 得,爱洗您洗呗。 反正也就几个碗。 这都一大早把家具擦了一通了,也不差这几个碗了。 林深说,“行,那我先去换衣服。” 想了想,又冲林柔和陈婉说,“你们俩等我一下哈,我拿衣服给你们换。” “我这边一大堆买了没穿的新衣服,正愁扔了可惜,不知道要送给谁呢。” “这下好了,来了两位美女,帮我消化消化。” 林柔高兴,“好!有多少要多少,全都放马过来!” 她这种二十几岁的小年轻人最喜欢买衣服了,而且林柔素来跟林深感情好,姐妹俩可不流行什么,我的衣服给你穿,是旧衣服什么的。 陈婉也很开心,“谢谢表姐!” 她想着,林深这种有钱人,一件衣服少说也要好几千块钱吧。她自己长这么可从来没买过超过两百块钱的衣服,还是冬装! 嫌弃,怎么可能嫌弃! 于是林深上楼,扒拉了十几件还装在防尘袋里的新衣服。 还有十几件,叠好了放在收纳袋里,本来打算过几天送到二手店回收的衣服。 虽然是打算送去回收的,但其实都是很新的。 大多数都是她穿过一两次就不爱穿的。 跟全新的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买的时候挺贵,几万十几万的都有,送去回收,一件也大概回个两三千块钱,如果有人要的话,直接送人了更好。 其实她本来是有考虑过拿去给王烟或者蒋娅娅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王烟本身就是开服装店的,不太合适。 而且她要是顺手挂在店里卖了,还容易出问题。 蒋娅娅的话,这人自尊心有点强,经常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玻璃心,还是算了吧。 其它人也都不太适合。 送给小柔正好,小柔不介意。 至于陈婉,就单纯是顺便了。 林深把衣服拿到了林柔和陈婉房间,陈艳嫌弃狗窝脏,正在打扫狗窝。 其实也没什么好打扫的,根本不脏。 她就是把东西放洗衣房晾晒的架子上拍拍灰尘。 林广看电视去了,龙云兄正在吐槽西山菜上不得台面。 大电视他很喜欢,正想着要不回去之后也弄一台这么大的。 房间里,林柔和陈艳把所有衣服都拿了出来。 一件一件抖开。 林柔美滋滋的比划,哪一件自己穿着好看。 “姐,这衣服你怎么你了都不穿啊,很好看啊。” “出去逛街就买,这不是买多了吗,放到明年就旧了,又买新衣服,哪里穿的完。” 陈婉偷偷瞄了几件全新的吊牌都没摘的衣服的吊牌价, 陈婉:“……” 这吊牌是随便写的吧,随便写的吧,随便写的吧? 一定是跟他们那里的乡镇市场一样,吊牌随便写的,然后你开价,我出价,你还价,我砍价。 一条米黄色的吊带连衣裙。 没什么特别的,也没有什么精美的工艺。 居然标价13万! 13万! 她上大专的时候一个月伙食费加生活费全部加起来1200。 而且她1200还算高的,她们班同学有的一个月家里才给800。 还有这件粉色的蕾丝开衫,她在她们学校旁边的学生街店里看过,砍完价才29.9,吊牌上居然写着8.6万? 不过这件吊带配着开衫好像很好看。 陈婉犹豫了一下,她昨晚用手机搜了一下这个小区的房价,是她八辈子都买不起的,表姐现在发财了,万一价格真那么贵呢? 她真的可以拿吗? 林深笑呵呵,“表妹喜欢吗,喜欢就换上试试吧。” 陈婉就拿着衣服就换上了。 反正都是女的,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婉客气,林柔就直接多了,挨个比划着,挑着喜欢的就好。 最后还真叫这姐俩把一堆衣服给分了。 皆大欢喜,仨人都高兴。 陈婉穿上了小吊带连衣裙,裙摆只到膝盖往上一点,配着半镂空蕾丝的小开衫。 林柔穿着七分裤,上身是。歪脖子露出半一个肩膀的假两件,正是现在流行的穿衣风格。 林深想了想,本来想给两人再一人拿个包的,后来看看挂在架子上两人的包包,也就没拿了。 不过倒是给陈艳拿了一个,就是那个被林深嫌弃猪肝色带字母丑的不行的那个。 那包还是苏雯过来玩的时候丢她这边的。 全新的就用了一次,大小姐逛街买东西。没有包装,就是顺路进店里面拿了一个。 因为林深嫌弃这个颜色太丑了,压根就不会买。 不过基础款够大,耐造,给陈艳用正合适。 在陈艳的理解里,包包就是买菜的时候装菜的,能十块钱一个买就绝对不会花二十块钱。 就林深柜子里那些动辄几十万的包包,陈艳估计一个都瞧不上。 和价格没关系,人家就是真瞧不上。 比起包包,其实她更喜欢塑料袋。 那种买东西送的塑料手提袋。 正好这玩意儿跟那手提袋有异曲同工之处,大。 别说,陈艳一拿到就高兴,“哎,你买的这个袋子不错,买菜装东西都方便。” 林深笑道,“不错吧,你就拿着用,这包够大,可以装老多东西了。” 其它的就没给陈艳拿,陈艳买东西有自己的喜好,你觉得好的塞给她,她不一定喜欢。 指不定还说你一顿,教育你浪费钱。 那一顿可不是说一两句,一个钟头打底的。 当了两辈子母女,陈艳的喜好林深也大概摸清了一点点。 所以林深决定主打一个直接给钱,待会儿去逛街的时候,陈艳看到什么喜欢的直接买给买,她自己选。 林深又给林广拿了好几条皮带。 都是客户送的,还有买东西的配货,赠品什么的。 李俊航不爱用,也用不过来,就扔在那里了。 也是林深每年定期扔给二手店的。 然后一群人收拾了一下一块儿出门了。 看到依然是谭卿鸿开车,陈艳有点惊讶,“哎,小谭啊,你今天也不用上班吗?” 谭卿鸿说,“我正好也要买点东西,干脆一起。” 陈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个小谭话有点少, 聊天也是。 容易冷场。 昨天吃饭的时候,问她多大了,就说还没三十五,还没三十五是几岁。 问她有没有对象,就说在找了。 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就说正常的就行。 问她家里干啥的,就说啥都干。 看着像是问什么答什么,其实什么话都没。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几人来到了林深常去的商场,京城第一站,首先买买买。 一堆人开始买买买。 林深这种 vvic大客户几乎每家店都认识了。 那个热情,让陈艳等人事后感叹了好久,这京城天子脚下就是不一样,连店里面的服务员态度都特别好。 又给端茶又给倒水,还给东西吃。 什么都不买,也不生气,还说欢迎下次光临。 果然是她们镇那小地方的不能比的。 就是吧,很多店买东西不让试,是叫什么模特穿着给人看,和他们老家不一样。 最后林柔买了两套新衣服,两个新包包,一堆新首饰。 陈艳买了两身昨天就看到街上老多人穿的旗袍,给小老太美滋滋的,其中一身穿着就不脱下来了。 陈艳还想给林深买一套来着,被林深拒绝了。 她不爱穿这玩意儿,总觉得步子迈不开。 陈艳还去洗了个头,做了个时髦老太太的造型。 林广也给自己买了两套行政夹克套装。 他昨天瞅着李俊航穿就觉得精神。 还买了个镶金边的打火机。 陈婉也在其它人的鼓励下给自己买了双新鞋。 漂亮的坡跟鞋,防水台挺高的,虽然有10公分,但是踩着不累。 小姑娘比以前懂事多了,没有因为表姐结账就乱买东西。 谭卿鸿说了要来买东西,于是就给自己买了一双跑步鞋。 买完东西也不用自己大包小包的提着,填个地址,到时候统一安排送货。 陈艳表示这个服务好,都不用自己提着累手! 别看买的东西说多不多,也是实实在在的逛了大半天,一直到了下午四点左右,一行人才转战那家最出名的京城烤鸭店。 嗯,就是那家。 六个人点了两只烤鸭。 鸭架一份做了椒盐,一份煮了汤。 这玩意儿除了陈婉之外,其它人并不陌生。 因为林深当时刚读大学的时候,每年寒假回家都会弄两只回去。 林柔评价,“现场吃比打包回去的脆一点。” “是吧,”林深夹了一筷子鸭皮,沾了点白糖塞进嘴里。 “我也这么觉得。” 林广拿着手机一直在拍照,主要是拍店里的环境什么的。 陈艳和陈婉更喜欢喝鸭架汤。 吃完饭,又到安天门散步。 夏天傍晚的风有点点凉,吹着还是很舒服的。 回去的时候一人拿着一根糖葫芦啃着。 第二天本来要去看升旗的,结果所有人都起不来,于是拉倒。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简单吃了个午饭,然后去了京大,看看林深读书的学校。 结论是学校很大,很漂亮,但是太热了。 又趁着停止检票之前去了圆明园。 林深就当半个导游给人介绍园子。 陈艳看着一处处断壁残垣泪汪汪的,一直用方言说外国人都是坏人。 多好的园子啊,这么糟蹋东西,洋人就不是人…… 林广等人也七嘴八舌的附和着表示赞同。 第三天还是没睡醒看升旗。 到了长城脚下,又晒,人又多。 大家伙都犹豫了。 真的要爬吗……大夏天的爬这玩意儿会中暑的吧,会的吧,会的吧…… 于是林深带人去坐缆车去了。 也不多走,反正缆车到哪儿就到哪。 下了缆车就是一顿库库拍照,然后随便找了个有空调的地儿吃饭,吃完了直接打道回府。 陈艳总结:“还是空调房舒服,玩是挺好玩的,但是太热了。” 第四天林深问她们还有哪儿想去的,这些人就纷纷摇头了。 期间李俊航回来了两趟,又出门去了。 大家伙儿感叹女婿/姐夫工作真忙! 一群人感叹完之后,稀稀落落的躺在已经变成斑点狗的沙发上看电视,团长正在找他的意大利炮呢,张叔带着大包小包的过来了。 说是李江河本来应该请二位到家里聚一聚,或者亲自前来拜访的,“不巧老爷子最近有点事儿忙,顾不上招待您二位,老爷子心里过意不去,觉得不好意思,特地准备了东西,交代我我过来露个脸,一定要把意思给表达清楚了,跟您二位打个招呼,希望您二位别介意。” 管家啊! 先不说张叔这一身不输某些领导的气度,就说管家这玩意儿,那不是电视里才有的吗? 李俊航家里有管家啊! 虽然讲话文绉绉的,但林广和陈艳也是有看电视剧的,听懂了什么意思。 林广和陈艳连忙表示,“这话说的太客气了,我们就是过来京城走走,俊航他爷爷忙,我们可以理解。” “对对对,俊航早就跟我们说了,约的十月见面,还早着呢。” 张叔笑眯眯,挺好,这一家人都挺简单。 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 张叔本家送完东西就打算回去的,架不住林广和陈艳的热情,留下来吃了一顿晚饭才回去。 临回去,林深给装了一袋子爸妈从乡下带来的萝卜干和农家花生油。 交代张叔,“这萝卜干自己晒的,做菜打汤都行,您带回去给爷爷尝尝。” 第601章 薛琛就是小战啊(超长章) 第601章 薛琛就是小战啊(超长章) 等人走了,陈艳等人看着堆满了岛台的大包小包,再次感叹这家人也太热情了。 其实林深也有点惊讶,这不像是李江河的风格。 尤其是这带的,从什么水果,钙奶,麦片,到人参,鹿茸…… 还有两条华子。 嗯,怎么说呢,一看就是哄中老年人高兴的。 那天晚上林深和李俊航说这事儿,李俊航琢磨了一会儿,也就想明白了,“爷爷他可能是,依着他觉得的咱爸妈的喜好,特地安排的吧。” 这么说,林深也懂了。 是呗,陈艳和林广是挺高兴。 陈艳一直说那麦片是好东西,泡着香。 林广也觉得高钙奶喝着香,还往里头打鸡蛋。 然后陈艳和林广就开始想着要回礼。 李俊航说不用的,但是被陈艳无视了,“你们年轻人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乖,你们不用管,我准备就是了。” 林深说,“不是,他爷爷都不在家,他爸妈也不在家,你们送了也没人收啊!” 陈艳反驳,“怎么会没人收,你叫李俊航给带回去啊。” “这样,我昨天已经去附近逛了一圈了,我知道菜市场在哪里,明天我们自己去逛,你忙你的。” “对了,那个菜市场就在对面再拐弯再往前走再右拐再往前走……反正比你楼下那个超市便宜多了,那个超市啊,一包米200块钱,抢钱一样!” 陈艳想起来就觉得惊悚,她去看过了,那超市的东西,简直贵的离谱,一斤胡萝卜39,39够她在农贸市场买二十斤了! “深啊,你赚钱辛苦不容易,我们该花的就要花,但是该省也要生……” 李俊航赶紧表示,“没事的阿姨,还有我呢,以后结婚了,我挣的钱都给老婆管!我银行卡直接上交,深深爱买多贵的都没关系!” 林深好笑的瞅他,心说就你那3000块钱儿工资,还上交,买拦精灵都不够! “你说的啊,到时候你工资发下来,我一天给你花光,你可别心疼。” 话刚说完,李俊航还没说话,林广赶紧一脸严肃得说,“话不能这么说,你负责持家,就要学会安排,学会计划,哪里可以这样,开玩笑也不能这么说!” 林广有点紧张,林深这一张嘴,要是人家男方当真了怎么办。 一个女人就要学会持家,尤其是嫁进去买得起这么大房子的,还有管家的人家! 什么工资一发就花光,这话是能说的吗。 倒是陈艳听林广这么说有点不高兴,“深深又不是自己没赚钱,两个人过日子什么不要钱。” “一个人赚的拿来花,做日常开销,一个人赚的可以存起来,这样子家里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这林广是不是傻,钱在谁手里以后家里谁当家,人家小李主动说交工资卡,你说你女儿干嘛,叫她别花钱可以私底下啊。 这么多年了还没变,净特么向着外人! 瞅着这俩快吵起来了,林深赶紧转头对李俊航说,“哎,琛哥不是说明晚过来吃饭吗?” 李俊航点头,“对,他说来见见叔叔阿姨,” 李俊航变成嫌弃脸,“说什么毕竟是我长辈。” 林柔正在啃苹果,被陈艳硬塞的,“啊,姐夫你长辈要来啊?” 李俊航点头,“嗯,我表哥,我舅的儿子。” “表哥啊!”陈艳说,“行,我准备些好吃的,招待招待,天地娘舅公,舅舅家的亲人是很重要的……” “哎,你这表哥多大了,干什么的,有对象没有……” 林深哭笑不得,“妈,你怎么整天就想这些啊,人家表哥条件好着呢,就是没对象也不能随便乱找啊!” “什么叫随便乱找,条件再好你这到年纪了也要结婚生孩子啊是不是。” 李俊航赶紧打圆场,“阿姨您不用操心,他啊,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他比较笨,没追到人,还在努力。” 何止没追到人,直接把人弄丢了,找不回来那种… “这样啊……”林广说,“那你这个表弟倒是比哥哥先结婚了。” “不是亲兄弟有什么关系。” 不过就是可惜了,她本来还想着陈婉还没有对象,那不就亲上加亲了…… 陈婉遗传了她妈,很是漂亮的。 至于林柔,陈艳没想过的,小柔说了也要学她姐,当博士! 自从拆迁房子分下来,没去上班之后,陈艳没少出去走走,旅游啊什么的,也算认识了不少人,以前对博士只是一个概念,现在这个概念就更清晰了。 所以也不像以前嫌弃林深读博士浪费时间一样嫌弃林柔了。 反正到时候找个鹭岛本地的就好。 陈艳是个行动派,第二天真就拉着林柔和陈婉去菜市场大买特买。 至于林广,他嫌热懒得出门。 想叫他出门帮忙提东西,他就说,“冰箱里不是一大堆吗,买那么多做什么。” 陈艳不想跟他在女婿家吵架,就不管他了。 于是等林深和谭卿鸿下班回来的时候,桌上就满满登登摆了一大堆吃的,是真的一大堆。 丰盛的比过年还丰盛。 正中间是一锅鸭子汤,颜色褐色的,亮澄澄的,还带着药香。 旁边是青椒炒鱿鱼,红烧排骨,番茄酱炒大虾,番茄炒蛋,炸香肠,韭菜炒猪腿肉,清蒸鱼,水煮鱼片,红苋菜炒鱿鱼干,鱼泡炖豆腐,芹菜炒鸭胗。 全是陈艳做的菜里林深喜欢吃的夸过的。 “哇!妈咪你怎么做这么多啊,还都是我喜欢吃的!” 陈艳笑道,“喜欢你就多吃。” 林柔冲林深开玩笑的吐槽,“妈妈从中午吃完饭就开始洗菜切菜,忙了一下午呢。” 林深笑道,“妈,你煮这么多吃不完的。” “有什么吃不完的,”陈艳说,“北方人食量大,到时候少吃饭多吃菜不就吃完了,我这一盘菜都没炒多少。” 最近他们也出去吃的,这北方菜馆里给的菜量,可比他们南方多。 “而且,”陈艳说,“吃不完你可以给狗吃啊。” 林深笑笑没接这话茬儿。 这两天林深要上班,生怕陈艳乱喂,或者真给面包丢门口门厅,白天时候一直放在宠物幼儿园。 没办法,肥狗真的被她惯坏了,除了每个月去体检回来被迫减肥一两天,狗生就没受过半毛钱委屈,丢门口它肯定受不了。 林柔一吃完晚饭就拉着陈婉跑去遛狗,这两人一狗的感情倒是突飞猛进。 李俊航先回来的,坐着休息了十分钟,门铃就响了,林深跑去开门,是薛琛。 小样儿穿着西装,梳着个油头cos发哥。 “ surprise!”还从身后掏出一大捧花,嗯,名曰玫瑰的月季花,“给你的!” 林深吓了一跳,接过花,直接放一边柜子上,“表哥您这是又被哪个女孩子拒绝了,把我这儿当回收站呢。” 这人的节操不要钱,玫瑰花也不要钱,跟白给的似的。 真就是那句话,换女朋友比一般人换衣服都勤快。 薛琛一本正经,“天地良心,这是上美女家吃饭的伴手礼,才不是什么送不出去回收的。” “而且,有你哥送不出去的花么,你哥我啊,人见人爱。” “嗯,人见人爱。” 身后传来何景臣幽幽的声音,“您脸上的巴掌印子还没消呢。” 吹啥牛啊,这人最近撩了一对姐妹花,刚跟妹妹分手,转头就看上了姐姐。 偏偏这姐俩还长的一个像爸一个像妈,像爸的跟爸姓,像妈的跟妈姓,他没认出来是姐妹,结果跟姐姐约会的时候遇见了妹妹…… 然后就这样了。 亏他跑得快,不然就不是一巴掌的事儿了。 何景臣躲过薛琛要锁喉的手臂,冲着林深招手,“我一个人也没地儿去,就厚着脸皮过来蹭饭了,可以吧。”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林深当然说欢迎了。 何景臣脱了鞋先窜了进去,冲着人打招呼,“这就是叔叔阿姨吧,叔叔阿姨好!我是何景臣!” 陈艳是啥,林深同款颜狗啊! 颜值即正义的颜狗啊! 看到何景臣的漂亮脸蛋儿,哎哟喂漂亮的哦,跟小姑娘一样,笑容也好看,声音也好听,马上笑的见牙不见眼,“好好好,这就是俊航表哥吧,长的真年轻,说是弟弟都有人信。” 李俊航赶紧否认,“这不是,这就是深深公司上班的。” 一个打工的整天想着到的老板家里蹭饭,呸,不要脸。 难怪长的跟个小白脸儿似的。 旁边的林柔和陈婉也是眼睛发亮。 没办法,这年头花美男,雌雄莫辨什么的开始流行了,偶像剧什么的这类男主也多了起来,年轻小姑娘少有不吃这一套的。 “你好,我是林柔,林深的妹妹。” “你好,我是陈婉,深深姐的表妹。” 何景臣彬彬有礼的打招呼,“我是何景臣,林深的中学同学,现在在深航资本工作。” 啊啊啊! 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内心疯狂咆哮。 美男子跟我说话了! 另一边,林深带着薛琛往餐厅走。 “叔叔阿姨好,两位妹妹好,我是俊航的表哥,薛琛……” 林柔.陈婉:又是一个帅哥!香江式霸道总裁啊! 林广和薛琛一个照面儿,都愣了一下。 这人……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啊…… 最后还是薛琛先试探性的开口,“广叔?” 林广也犹豫道,“小战?” 其它人都顿了一下。 陈艳道,“你们认识?” 不可能啊,林广一个工厂打工的认识京城里的人? 林深默默的去厨房拿碗筷,没想到何景臣要过来,桌上碗筷少了一副。 薛琛眉眼弯弯,说,“婶子忘了我了吗,我高中的时候,去乡下玩儿,然后捡到了一个没带伞的小朋友,把小朋友送回家,后来发烧了……” 我去!这么巧的吗! 薛琛想起来了,对着坐下准备开吃的林深道,“小兔子?” 林深点点头,“吃饭吧,神龙勇士。” 高中生战部渡。 陈艳恍然大悟,“哎哟!是你啊小战!” 李俊航,何景臣,林柔,陈婉四脸茫然。 陈艳想起来了,态度一下就从见李俊航舅家亲戚的郑重变得放松下来,“你居然是我们深深对象的表哥!这也太巧了!” “快快快过来坐,尝尝婶子的手艺变没变!” 薛琛笑眯眯的过去坐下,“好,我今天肯定多吃点!” 陈艳给人打了一碗汤,把鸭翅腿给打过去,大腿不行,大腿是给林深和林柔的。 谁来了也不能抢。 林广也高兴,“这么久没见,一转眼小伙子长大了。” 李俊航推推林深胳膊,“咋回事儿啊?你们还认识?” 手上把汤里的鸭头捞到碗里,然后熟练的开始扒皮。 林深爱啃鸭头,但是不爱吃皮。 李俊航现在已经是个熟练的去皮工人了。 其它人目光也齐刷刷的看向林深,他们也好奇。 但是陈艳和林广忙着跟薛琛叙旧,感叹着十几年不见,小伙子长大了,又高又帅,一表人才。 薛琛也拍马屁的一口一个哪里,叔和婶才是,这么多年了,都没什么变。 人还是这么好,做的菜还是这么好吃。 俩老一少高兴着呢,没空搭理他们。 林深接过鸭头,啃脑袋吃,啃的嘎嘎响。 “哦,没什么,就是小时候这人发烧了,被我爸妈捡到了,养了几天。小柔你也见过他的,不过那时候你才两岁,估计都忘了。” 林深主打一个避重就轻。 什么她以为遇到人贩子嗷嗷哭什么的,太丢脸了,她才不说。 但是她不说,不代表林广不说啊。 “那是差不多林深六岁的时候,夏天,下雷阵雨,林深被小战……哦,也就是薛琛捡了送回来,林深当时哭的哦……” “爸,妈,你们喝不喝酒,我去给你们拿,我有一瓶红酒,五十几万呢,已经开了,不喝要坏了。” 林深落荒而逃。 陈艳还在一边给薛琛夹菜一边问,“薛琛啊,你当时咋说自己叫小战呢?” 薛琛忍笑道,“当时小兔子,啊,就是林深,以为我是人贩子,吓坏了,她说自己是小兔子公主,专门打坏人的,要代表月亮消灭我……我就说我是小战了。” “也是动画片儿角色,打坏人的。” 林广哈哈大笑,“对对对,那天啊,林深从车上窜下来,嗷嗷一顿哭,大喊大叫的有坏人抓小孩什么的,把我和陈艳吓的,赶紧跑出去。” “这哭的可惨了。” “对了小柔,你还冲出去一边叫姐姐一边瞪人呢,一副要帮姐姐打坏人的架势,好勇敢的。” 林柔脸一下就红了,“两岁的事情,谁还记得啊!” 林深把酒红和装满了冰块的醒酒器拿了过来。 李俊航和何景臣抢着挪餐盘腾地儿。 第602章 小战哥哥和小兔子 第602章 小战哥哥和小兔子 林深就看到一群人看着她,眉目含笑,带着调侃。 她恼羞成怒,“吃饭啊,看我干嘛!” 一个个的,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林深坐下来,拿筷子戳饭,把碗里的鱼片戳成渣。 何景臣手痒给林深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里配色的胡萝卜,“来,吃萝卜。” 小兔子。 软软的,萌萌的,可可爱爱的,却凶残的很,战斗力爆表,伤人见血那种。 真的是,小兔子啊! 林深看到出现在碗里的的胡萝卜,想打人。 李俊航果断伸筷子把胡萝卜夹自己嘴里,嚼吧嚼吧咽下。 面不改色。 何景臣感觉自己有点反胃。 李俊航熟练的扒虾。 然后林深碗里出现了一只去了壳,还在番茄酱汁里滚了滚的大虾。 “最近上班辛苦了,多补充点蛋白质。” 林柔眨眨眼,看看林深,又看看李俊航,又看看何景臣。 心里小人疯狂咆哮。 嗷嗷嗷! 有情况! 偶像剧! 这就是偶像剧啊! 陈婉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薛琛身上。 她是霸总虐恋小说的忠实读者。 什么女人,你成功的引起我的注意。 什么我们只是联姻协议结婚。 什么虐身虐心之后带球跑。 冷酷无情的霸道总裁此刻具象化了! 薛琛那张脸,实在是太好代入了! 越看越上头,然后陈婉开始发散性思维。 根据小说里的套路,霸总有个童年玩伴小青梅,一直念念不忘。 后来遇到了小青梅的朋友/同学/姐妹/亲戚……两个人相处,霸总爱而不知,后来霸总的小青梅出现了,那就是恶毒反派。 霸总就对自己的真爱虐身又虐心,直到真爱伤心离开,霸总才了解自己的内心,开始追妻火葬场…… 哎呀玛呀,狗血好磕怎么办! 陈婉想着想着,不知道想到哪里,就想歪了,赶紧低头吃饭。 饭桌上,聊到了薛琛的感情话题。 林广说,“小琛啊,听俊航说,你还没结婚,但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对吧。” 所有人的筷子都一顿。 有沉默的,有好奇帅哥的感情八卦的。 “你这都多大了,有喜欢的女孩子啊,就要主动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男多女少,好孩子抢手着呢。” 何景臣和李俊航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反正难得没有掐架。 薛琛安静的喝汤,没有接这话茬儿。 陈艳以为是林广叫人主动点让薛琛不高兴了。 心里想着也是,女孩子也不可以刁蛮的,薛琛那是谁,长的又高又帅,谁嫁给他那都是享福的,追他的女孩子肯定不少,他不主动也可以的。 如果薛琛是他儿子,她肯定看不上跟她儿子拿侨的。 陈艳就说,“哎,老林你怎么说的,怎么就一定是男的不主动了,也有可能是女的刁蛮啊!仗着男孩子喜欢,刁蛮任性,不懂事,约会也不出来……你说是吧,小琛。” 林柔听这话就不顺耳了,“妈,话不是这么说的,喜欢是两个人的事啊,那万一女的不喜欢呢,女的不喜欢当然就约会不出来了啊!” 这话陈艳不爱听,“小琛条件这么好都不喜欢,那要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早晚都要嫁人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遇到就是命,以后结婚了生了孩子不就喜欢了。” “砰!” 林深砸了红酒杯子。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林深自己也是。 她尴尬的笑笑,“抱歉,手滑。” 起身要去收拾打碎的杯子,被李俊航按住了,“我来。” “谢谢。” 李俊航收拾东西,何景臣用喝饮料的纸杯给林深倒了一杯可乐,打哈哈。 “我上次来就想说这杯子质量不好,不洗干净脏,洗干净了滑不溜手的容易掉,果然!” “早该换一套新的了,这些名牌儿也就是卖的贵,招牌好听,但是质量还真不一定特别好。” 收拾好东西回来的李俊航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 然后坐下。 往搪瓷缸里咕嘟咕嘟倒红酒。 所有人都被他的操作惊呆了。 李俊航面不改色的把搪瓷缸子往林深那里推,“来,用这个喝,安全。” 不高兴想砸可以随便砸。 这玩意儿不是玻璃杯,不会碎,不怕被玻璃碎扎。 看出李俊航想法的薛琛嘴角抽抽。 开始反省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带坏小孩子了。 林深端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本来也就只有一大口。 陈艳赶紧说,“哎,喝酒你别一次喝那么大口,要配菜喝。” 然后笑呵呵看着李俊航,“我们家深打小酒量好,一般人还真喝不过她。” 李俊航点点头,“嗯,深深酒量好,气量也好。” 谭卿鸿抄起旁边儿的小瓶装可乐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半瓶。 刚被辣椒呛到喉咙了。 林深瞅李俊航:我谢谢你的夸奖。 李俊航眉眼弯弯。 连不懂狗粮是啥玩意儿的林广和陈艳都觉得好像吃了什么东西。 有点饱。 不过不管怎样,总算结束了催婚的话题。 一直到吃完饭,也没有人再提起这个话题。 然后陈艳照旧抢了洗碗机的活儿,林柔搭把手擦桌子灶台。 李俊航去切了两个果盘,一群人围着茶几吃果盘看电视。 看那个霸道总裁落难记遇到煤气罐家小妹的偶像剧。 薛琛看了一眼林深,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傻乐,心里松了口气,开始了恶作剧的心思。 听小曹说俊航还有个外号叫亚洲醋王来着。 他含笑看着林深,挑眉,“小兔子,你刚才的反应不对啊。” “啊?”林深抬头,嚼吧嚼吧嘴里的菠萝蜜咽下,“啥反应。” “刚才,我看到叔叔阿姨才认出人来,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啊……” “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你早就认出我了?” 林深:“……” 李俊航:“……” “也不对啊,”薛琛皱眉,像在思索着什么,想着想着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道小兔子是个天才!” 李俊航往林深嘴里塞了一个水梨子块,感觉太阳穴突突跳。 林深脸颊鼓鼓的,嚼着梨子块。 薛琛说,“六岁见过一次,小兔子居然到现在还记得,还认得出来!这个记忆力啊,不是天才都说不过去!” 然后又一脸歉意,眉眼弯弯的看着林深,“抱歉啊小兔子,你记得小战哥哥,小战哥哥却没有认出你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林深感觉要糟。 电视剧里女主的傻弟弟正在用带着湾湾口音的普通话唱歌:“当窝们同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李俊航现在只想咬死薛琛这只大尾巴狼。 薛琛继续,“不过你说,你都认出小战哥哥了,怎么不说呢,啧啧,你说,咱俩这算不算青梅竹马。” 林深:“……”。 林深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词穷。 李俊航开始思考干掉亲表哥的可能性。 不等李俊航张嘴咬人,薛琛就把目光转向林柔,“还有小柔,上次见你,你才,嗯,两岁对吧。” “这么小一个小豆丁,还没有我小腿肚子高。” “现在啊,都成大姑娘了。” “可不是,”林广笑道,“你还记得不,后来你离开那天,这小丫头舍不得她小战哥哥,哭得稀里哗啦的。” 林柔恼羞成怒,“爸!你够了!我当时才多大啊!” 一群人哈哈大笑。 李俊航也笑眯眯,“琛哥啊,你说你这个大人家一轮不止的老人家,见到小时候的小妹妹,哎,还是救命恩人家的妹妹,” “你这个老大哥两手空空的,什么表示都没有,说不过去啊。” 薛琛略一思索,居然点点头,“有道理,这样吧,我准备准备,改天给你们补上见面礼。” 林柔赶忙说不用不用。 两岁时候见过的陌生人,真的是陌生人,她早就不记得了。 要什么见面礼啊!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真的觉得小时候见过一次的陌生人关系有多好多亲近。 薛琛还没说话呢,李俊航已经替薛琛开口了,“哎,小柔,你别跟他客气啊,你别看他整个吊儿郎当的梳个油头,整的跟赌神哥似的,还年纪大,还单身狗。” “但是他有钱啊!这家伙你别看他这样,整的跟路边卖保险的似的,那可是标准的财大气粗。” “是吧?哥。” 李俊航道,“这又是你弟妹,又是你弟弟小姨子的,现在还是就旧相识,不管你是作为亲家大伯,还是小时候的小战哥哥。” 小战哥哥这个字几乎是磨着牙说出来的,“这见面礼的可都不能薄了。” “十万八万的不嫌少,百八十万的,咱也不嫌多哈。” 说着说着一拍手,“对了,陈婉表妹的也不能少,都是深深的妹妹,虽然是表妹,但是表妹也是妹嘛。” “就像表哥也是哥,对吧。” 对不对的不知道,但是陈婉感觉心跳加速。 红楼梦里写的果然是真的。 刘姥姥进了一趟大观园儿,跳个舞,逗个趣儿,一下就赚个盆满钵满了。 她这都不用跳舞的……十万八万的礼物什么的…… 要不她还是找机会给大家表演一个吧,不然这东西到时候她拿着可能会心虚。 李俊航都开口了,林深也不客气,既然你一口一个小兔子的,那么小兔子就不客气了。 小战,哥哥。 于是跟着笑眯眯,“嗯,小战哥哥可不能小气啊!” 薛琛:“……” 失策了。 忘了小兔子已经被蜂窝煤表弟带坏了。 那大家都这么说了,陈婉再说别人的就显得又假又矫情了,于是只好点点头,说,“谢谢表哥。” 对于礼物是什么,心里隐隐是期待的。 晚上薛琛回去的时候出门有点同手同脚。 林广和陈艳想留他住一晚,被他以明天还有工作为理由拒绝了。 而林深,则是被李俊航按在床上,浴缸里,衣帽间里,一通严刑拷问。 要求她交代清楚小战哥哥,小兔子的故事。 林深被拷问的泪汪汪。 她觉得自己明天肯定起不来了。 再次在心里骂什么狗屁的二十五岁过后男人就不经用了。 纯粹胡说八道,这不是好用着么。 李俊航拷问得一身大汗淋漓。 其实他本来没打算用这么多姿势的,可是一看到林深眼睛,嘴唇,红彤彤的,那真的是白里透着粉,粉里透着红,真的很像一只小兔子。 就一下没忍住。 林广和陈艳他们一直在京城待了半个月才回去。 景点也就逛了几天,他们就不爱逛了,就在家附近溜达,或者晚上吃完饭坐个地铁到处走。 陈艳惊喜的发现她晕车,但是不晕地铁耶。 主要是林柔和陈婉玩儿疯了。 年轻人精力旺盛,也不怕热。 每天公交地铁的到处倒腾,连天津卫都去了。 幸好这半个月吃住都是在林深家,不然就陈婉带过来的那8000块钱她北漂的“启动资金”还真不够她消耗的。 期间那沙发也没有变回原样儿。 陈艳心里不太舒服,当然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们是真没有跟孩子道歉的习惯,于是就跟林深吐槽,“深啊,你这沙发怎么这样啊,我就拿抹布擦了一下,这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其实这话就跟骂了自己孩子一顿,结果发现自己骂错了,完事了到饭点叫自己孩子出去吃饭一样。 就算道歉了。 “我就怎么怎么而已,”和吵架了以后的“吃饭了,”都是道歉。 林深也不介意一个沙发的事儿,说,“没事儿,以前我也不知道,都是请的阿姨用吸尘器打扫的,可能是羊皮的吧,不能碰水。” 陈艳说,“羊皮都不能碰水吗,可是我之前买过羊皮的衣服,可以碰水的。” 那老板说是羊皮的。 林深笑道,“那可能是做衣服的和做沙发的用的羊皮做工不一样吧。”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子的,他卖的很贵,但是矫情的很,都不能随心。。” “其实我也是刚知道这个沙发不能用水洗的。”林深又强调了一遍,“以前都是清洁工打扫,我自己都没有洗过。” 就一个沙发而已,你别东想西想的。 陈艳看着林深的脸色不变,真的没有不高兴,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她真不是故意的。 “哎,你们年轻人没有生活经验,买东西容易被骗,你这几天有没有空啊?我们一起去逛街,重新买一个好了,我去帮你挑。” “顺便帮你砍个价。” 林深赶忙拒绝,想了想,编了个理由,“不用,我这都快结婚了,到时候说不定俊航他们家打算重新置办家具呢,让他们买就行了。” 林广觉得有道理,“对啊,他们家娶媳妇是他们家花钱,又不是你招女婿入赘。” 陈艳这才打消了念头。 第603章 陈婉找到工作(超长章) 第603章 陈婉找到工作(超长章) 而薛琛给的“好久不见,的见面礼”也送到了。 不止林深,林柔,还有陈婉,叫林广和陈艳的也没落下。 是叫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搬进来的。 给林深的比较简单,一整套的,嗯,反正林深看了一眼之后,直接把盒子合上了,然后谁也不让看。 林深咬牙切齿的心里想着以后等薛琛找女朋友了,她要以牙还牙。 不对,以牙还牙好像便宜的是他,辛辛苦的是人姑娘…… 给林柔的是一个车钥匙,嗯,鹭岛人最喜欢的,莲花。 林柔咋舌,“姐,这真的可以收吗,姐夫表哥可真大方。” 莲花啊,莲花啊,七位数啊! “人家乐意给,你就收着呗。” 这要是别人送的,林深还真不敢让林柔收了,指不定他还得发散性思维,乱想,对方是个大尾巴狼,对着林柔有其他目的。 年纪差这么多,林深可不答应啊。 别说什么年纪大点会照顾人,这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但是薛琛不一样,薛琛是真不差钱儿。 就说深航边疆那个项目,薛琛手底下的也参与了一股。 别的不说,单第一期分红,够他20台莲花不止了。 这才是项目刚接入正轨的第一期盈利。 给陈婉的就比较简单了,是,是一张购物卡,嗯,额度比较好看。 硕大的礼盒,打开是一圈的仿真桃花,购物卡就这么水灵灵的放在正中间。 陈婉一下就心跳加速,果然她还是给大家表演一个吧…… 林深看了一眼,日常柴米油盐开支,在京城够普通人一个人花个两三年的了。 京城普通老百姓,除去交通和住房,其实生存成本并不高的。 平价农贸市场一斤青菜几毛钱的都好多。 当然这个城市下限很低,上限也是无限高的。 这么一张卡可以花两三年,也可以一顿饭就没了。 给陈艳的是一套金子,他和李俊航不愧是表兄弟,想法都一样。 农村中年妇女喜欢啥,真金白银呗,其它都是假把式。 把陈艳感动的。 现在陈艳也不差钱儿了,哪怕买东西不砍价那每个月房租也是花不完的。 但是收到这么一盒做工精美的黄金首饰,她还是很喜欢。 为了表达自己是真喜欢,甚至当场就把自己手腕上的镯子给撸下来,换上薛琛送的。 林广则是收到了一块手表。 嗯,一块大劳,金灿灿的。 就是瞅着有点,嗯,怎么说呢,暴发户的潜质。 这么说吧,林深觉得林广带回去,就林广的交际圈子应该会被当成假货。 不过林广自个高兴就得了。 不过兴奋过后,当天晚上陈艳还是跟林广嘀咕,“哎,你说那个人家那么大方,我们真的可以收了吗?” 陈艳越想越觉得不应该收,“虽然开玩笑说是以前就认识的,但其实也就十几年前在咱家待了三天,而且当时人家已经给咱钱了,现在真不好,还收人家这么重的礼。” “你说要不我们找时间给人退回去吧。” 退回去,开什么玩笑,那又不是他管人要的,是人家自己主动张口说要送的。 林广说,“人家是有钱人,根本就不稀罕这一点东西,你退回去,要是人家觉得你嫌少不满意呢?你这样子不是大家都尴尬。” “而且东西又不是你要人家送的,这是女婿开口的,还人情也是女婿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想想要是你给人送东西,然后人家给你退回来不收,你会怎么想。” 他可是溜达到附近卖房子的店铺中介那里问过这个小区房子的价格了,女婿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根本就不缺钱。 他女儿都和人睡一个房间了,他客气什么。 陈艳被林广说的更纠结了。 “可是……” “我们跟人家又没有真的很熟,也就人家小时候在咱家住过两三天,拿人这么重的礼,我还是觉得不好。” 林广不耐烦了,“反正要还你还,我是不还哦。那多丢人现眼。” “还有陈婉,那是你外甥女,你自己去说。” 陈艳听的翻白眼,决定不跟林广废话。 她找女儿说去。 于是第二天趁着李俊航还没到家,陈艳把林深拉到自己房间,把自己的想法跟林深说了一下。 主要强调了一下并不太熟。 林深认真听完了,做出一个好笑的表情,“妈,你想多了,人家根本不是因为好久不见才送东西的。” 陈艳没怎么听明白,“什么意思?” 林深说,“人家是和你女婿感情好,在给你女婿做脸呢。” “以后人家对象的父母来了,你女婿也要送礼的。” 听林深这么说,陈艳放心了点。 林深继续说道,“而且你女儿现在自己也会赚钱啊,虽然比不上人家,但是赚的也不少,这一点人情还是还得起的,你就不用想这么多了。” 讲到这个,陈艳想起来了,“深啊,来这么久了,都没有去你公司看过。” 她想去帮林深看看公司,林深毕竟年纪小,还是跟人合伙的,没有经验,容易吃亏。 虽然女婿很厉害,但是陈艳觉得她有必要去帮林深把把关,研究一下林深请的工人。 她可是上过好多年班的,看多了那种偷奸耍滑不干活的工人。 林深年轻看不出来,可别想骗过她,她的眼睛可厉害了。 “顺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工种适合小婉的,到时候安排一下给小婉做,都是自己人比较放心。” “她是学财务的,到时候让小婉替你管账,你表妹自己人,钱让自己人管,还是安心一点。” 林深:“……” 她公司京城总部财务部的连小助理都是985毕业的。 专科毕业的现在连总部前台都不招了,城管过去干嘛,干保洁吗? “妈,我们公司现在不招人了,等以后还缺人再说吧。” 陈艳无视,“你是合伙老板,招不招人还不是你一句话。” 林深也不高兴了,“妈,我这么说吧,今天要是小柔来找工作,你开口了,哪怕小柔不是我妹妹,我也可以安排她试一下,试用一下,因为小柔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 “但是小婉,她是上大专的,如果我把人招进去了,其它合伙人会不高兴的,而且我们公司都是大学生,她一个大专生进去干什么,总不能她每天什么事都不用做,我每个月自己出钱给她发工资吧。” “那我还不如让她不用去工作了,我直接在家里每个月给她钱。” 什么?不干活每个月给钱,那可不行。 不过陈艳还是不放弃,“可是小婉会电脑啊,你给她安排一个打电脑的工作呗,而且她不会,你找师傅教她呀,小婉跟你舅舅一样,很聪明的。” 在陈艳的理解里,所谓的公司就是干净一点的工厂,工厂里干活的就是工人,工人都有师傅,叫师傅带一下,学一下就行了。 她以前刚进厂的时候也是不会啊,也是师傅带两天,第三天她就会了。 林深不耐烦了。 “师傅带一下就会了,那还读大学干嘛,每个人都直接去初中毕业了,干活,然后叫师傅带一下就好了。” 本来就有点烦这些亲戚,陈稳还是这几天表现的不像是个没脑子的。 她才给几分好脸。 但是再多也别想了。 “那这样吧,你们工厂要不要前台小姐,小婉长得这么漂亮,让他去你们工厂做前台小姐好了,前台小姐总可以吧。” 林深还是拒绝,“我们公司的前台小姐要1米7,小婉不到1米6不行。” “而且,”林深道,“你让小婉到我公司去做前台,你确定舅妈知道了不会不高兴,到时候又跟你吵架。” “到时候她会不会觉得你让她女儿到京城来给我看门,你说呢?” 提到娘家妯娌,陈艳的脑子瞬间清醒。 “对对对,你舅妈那个人哦,你不知道……巴拉巴拉。” “以前你上京大,她还说什么,你干嘛不上云大,我呸!我女儿能上京大,为什么要上云大。” 陈艳又想了当初的仇。 “就是就是,”林深点头,“她自己的孩子不上京大是不爱上吗,是考不上吧!” “那肯定是考不上啊!” 陈艳心里美滋滋。 孩子自己生的好。 上名牌大学,还是博士呢,还自己开公司,都不用去给人打工,找的女婿还是公务员,家里还有管家…… 嗯,陈艳越想越美,也不管陈婉什么工作不工作了,京城这么大,她自己一个大学生还不会找工作啊! 而且她们出去玩这么多天,有很多店门口都贴着招工启事的,那不都在招人吗。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陈艳就不管了,然后又想到别的,“不合适就不合适吧,她都那么大人了,而且也会电脑,不会找不到工作的,在你这边住着省房租就已经很好了,真的就像你说的,到你公司去,到时候她那个妈妈又嫌这个嫌那个的。” 林深心说,不止他妈,他爹也一样,你就是净说别人,也不瞧瞧自己弟弟是什么德行。 至于在这边住,也是不可能的。 “妈,这里又不是我一个人住,她住这里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这里这么大,房子间空着也是空着,而且你表妹很勤快的,他还可以帮你干干活,洗洗碗什么的,你那个洗碗机都不用买。” 陈艳还在不爽那个洗碗机刚来的第一天抢她的活儿。 林深呵呵,“妈,你和我爸是我爸妈,来自己女儿这里住,你女婿不会说什么,但是亲戚,你觉得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人多还热闹着点,你公司那个同事,小谭还住在这里呢。” “小谭是高管,她干的活儿每个月给公司赚好几十万的,能一样吗?” “好几十万!”陈艳吃惊,“那个小谭这么厉害的吗?” 林深道,“当然厉害啊,不然怎么当总经理?” “那也是……” 陈艳想的头晕,决定不想了,主要是他现在又开始不爽陈婉她妈了,所以也懒得废话了。 “那个,你今晚要吃什么,我去买菜煮给你吃。” 林深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感谢舅妈的作妖史。 最后在林柔开学前一周,她送陈艳和林广回去了,约好了国庆再过来。 陈婉也搬出去了。 其实她也不想搬的,她也以为默认了自己住下来。 可是那天吃饭的时候,自己刚说找到工作,林深就说了恭喜,“有没有管吃管住啊。” 陈婉摇头,“没有,有工作餐,但是一顿要扣5块钱,住的话没有管住的,离这边有地铁直达,来回不到三个小时。” 在他们老家来回三个小时算很远了,但是这是在京城,也不算远。 林深点点头,“哦,一顿饭5块钱还行,也不贵,是做什么的。” 陈婉脸颊微红,低头夹了一筷子炒蒜苗,塞进嘴里。 “在古家专柜,做储备干部。” 以后可以升职做组长,干的好可以做店长。 林深懂了,储备干部,后来改名叫实习学徒。 也行吧,那个牌子勉强凑合凑合也算奢侈品,能干下去也不错。 于是开玩笑道,“那以后我们也算在奢侈品店有自己人了,如果有出新款或者内部折扣,要说一声啊。” 陈婉更不好意思了,她又不傻,当然知道林深不稀罕这点所谓的折扣优惠。 她这几天在京城呆着,也不是真的纯玩的。 也上网搜索了很多资料,包括林深送她的那些衣服。 价值多少什么的她也都知道了。 还有林深的公司。 正是因为上网搜过了,所以在她妈好几次打电话,说要替她跟林深说一声,叫林深呵给她安排和经理当当的时候,她非常严肃的阻止了。 她又不傻,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还经理,陈婉上招聘软件看了,自己连普通职员的面试条件都没达到呢。 没有本科学历,也没有鸟语四级,也没有特殊技能。 去了干啥,走后门进去,然后什么都不会干,想想就很悲催好吗。 本来见面三分情,如果妈妈真的拿长辈的身份压人——先别说能不能成,就说要是把人惹不高兴了,有钱亲戚跟自己家绝交了,那吃亏的还不是自己家。 于是这才着急忙慌的自己去找工作。 林深给陈婉夹了一筷子小炒牛肉,“那租的房子找好了没有,以后记得有空常过来吃饭。” 陈婉就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还没呢,忙着找工作。” “我就想着先把工作定下来,免得租的房子到时候离上班地点太远不方便。” 林深点点头,“嗯,有道理” 第604章 这对胸针你哪里来的(超长章) 第604章 这对胸针你哪里来的(超长章) 林深给了个建议,“京城这租房子,小到几百块,大到是几千上万的都有。” “你刚出来工作,我不建议你租太贵的,但是女孩子也不用找条件太差的。”* “那种几百块钱一个月的地下室之类的就别考虑了,连个太阳都见不着。” 主要也是个不安全。 别说啥玩意儿天子脚下,再天子脚下的,也有好人跟坏人。 至于其它的,林深也就不方便多说了。 陈婉点点头,“我知道的,后天去报到,我会开始找房子的。” 至于陈婉心心念念的给大家跳一个才艺表演,一直到她上班一周找到房子搬出去,也没有实现,最终还是算了拉倒。 陈婉搬出去的时候是在林深下班到家之后,因为林深没有给陈婉钥匙。 亲戚家的女儿而已。 还没有到给钥匙的亲密程度。 李俊航和林深一块儿出门遛狗,顺便帮人把行李推到小区门口。 来的时候是一个行李箱,走的时候是两个。 另一个装着林深给的东西。 “汪汪!” 面包冲着人叫。 这个漂亮姐姐也要搬走了吗? 以后要经常来看面包啊,面包会想你的。 陈婉摸着面包得狗头,“面包我要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你要好好吃。” 林深笑道,“你还担心这肥狗饿着自己啊,我巴不得塌少吃两口,减减肥呢。” “汪汪!” 怎么又减肥了,怎么又说减肥了。 就不能不说了吗。 李俊航给了肥狗一个大逼斗。 肥狗龇牙咧嘴。 林深把行李交给陈婉,“有空多过来玩儿,面包会想你的。” 陈婉点头,说,“好。” 李俊航两只手堪堪按住肥狗的脑袋和嘴巴,“需要我开车送你过去不,这两个行李箱子……” 陈婉赶紧摇头,“不用不用,谢谢姐夫,我拦个出租车,直接上车就行了。” “省得您来回跑的也麻烦。” 林深笑道,“那好,路上小心。” 陈婉点点头。 李俊航拉着牵引绳的手不小心,一松。 肥狗直接窜了出去。 林深和李俊航大惊,拔腿追狗。 陈婉看着两人一狗跑远。 忽然感觉眼眶烫烫的。 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鼓了鼓嘴巴。 她转头看了一眼这住了快一个月的地方。 小区的大门好高,里边的入户大堂好高,这么抬眼望去,每一栋楼也好高。 高的她好像什么都够不到一样。 出租车不难打,陈婉上了车。 很快来到了一个胡同口。 胡同口很小,出租车开不进去。 陈婉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拖出两个行李箱。 拉着行李箱慢慢的走进胡同里。 进了一扇已经垮了一半的院子大门。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里还放着几盆花。 院子中央拉了好多根线,上面晾着各种衣服,床单之类的东西。 三边环绕着好几扇门。 都是那种铁门,带着插栓的。 有不少插栓上面挂着不锈钢防盗锁。 陈婉走到右边最角落那一间,掏出钥匙开了锁。 锁有两道,一道是不锈钢防盗锁,一道是铁门自带的锁。 陈婉推开房门,屋子很小很小,小到一眼就能望到边那种。 还用铁架子隔了个二层。 二层很矮,陈婉看房的时候爬上去试了一下,别说站着了,连弯腰坐着都坐不直。 一层最外面靠墙打着一排桌子,中间的过道刚刚好,可供一人通行。 里边是个小小的门洞,那里打开是卫生间。 她就是冲着那个卫生间租下来的。 屋子不贵,850块钱,没有物业费,还有个院子可以晾衣服。 当然和林深家没法比。 林深家一个厕所都比整间屋子大。 不过从今天开始,这就是她的家的。 另一边,林深和李俊航遛完狗回到了家。 谭卿鸿已经睡了,肥狗跑食盆里去吃加餐了。 坐在斑点狗沙发上,李俊航拍拍这个即将退役的大家伙儿,忽然觉得有点怀念。 当初他可是磨了深深好久,深深才同意在沙发上玩儿的…… 林深一看他那样儿,就知道他没想什么好屁。 果然没两秒就听李俊航说,“哎,媳妇儿,咱要不给卿鸿放个假?” “你想干嘛……” 李俊航点头,“嗯,想……” 林深一个抱枕砸过去。 “想屁吃。” 李俊航一个反手接住抱枕,往旁边一丢,然后另一只手顺势把林深往怀里一拉。 林深躺人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把李俊航整个人当大的型靠枕使。 然后转头拿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筒窝已经恢复了记忆,跑回去找他的未婚妻。 和女主角再度重相逢,两个人擦身而过,一个是穿着西装,梳着大油头的霸道总裁。 一个是扛着煤气罐,仿佛一拳过去能捶死三个总裁的,煤气罐家的送货员。 林深好奇道,“哎,你说他们湾湾公司的,往写字楼里叫煤气罐干啥呀。” 李俊航正在帮林深用五指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摩着林深头皮。 闻言思索了一下,犹豫道,“可能霸道总裁肚子饿了,要做点饭吃吃?” “哎,那么大的公司没食堂的吗。” 李俊航说,“谁知道,有可能纯粹是因为剧情需要吧。” “这不是男女主么,总得让他俩再见面吧。” 林深想想也是,“有可能。” 李俊航好笑道,“你不是经常说看电视剧不用带脑子,好看就行了么,怎么现在开始盘逻辑了。” 林深恼羞成怒,倒腾着后脑勺撵啊撵的要去撞李俊航,“去你的!你才没脑子。” 李俊航闷哼一声,把人按住。 声音有点哑,“媳妇儿,再闹,后果自负……” 林深就不敢动了。 忘了这家伙随时随地都能发情了。 林深不扭了,李俊航还有点失望。 “哎,明天陪我去参加个晚会。” 说着说着,一只手开始往林深身上溜。 被林深一把按住,抓在手手上把玩,“干啥。” 嗯,真好看的一双手。 纤长却不干瘦。 厚实,有力。 李俊航说,“船运家的二公主成人礼。” 船运家的,大佬啊这是。 林深说,“行,几点,什么主题的。” 这些宴会派对之类的,不管是什么名目举办的,一般都会有一个主题。 一方面是体现主家的审美格调,还有一方面是方便前往参加的宾客的一个着装之类的参考。 还有一个就是给宴会增加一点小趣味。 林深至今为止参加过的,有蕾丝主题的,水果主题的,猫咪主题的,等等等等一大堆了。 这是年轻人做主角的。 要是年纪大一点的,一般就是搞些什么高尔夫主题的,红酒主题的。 李俊航说,“7点多左右,到时候我直接去你公司接你,蝴蝶主题。” “行,明天上班的时候我把礼服带上,到时候在公司里直接换上。” 蝴蝶主题的,好办。 到时候脑袋上扎个蝴蝶结就成了。 quot;哎,你还记得不,上次那个,谁谁谁,搞了一个甜品主题的,然后我们女的还好,你们男的一水儿的打了个松糕结,一眼望过去一群发糕......quot; 然后就被李俊航饶痒痒,quot;发糕,发糕是吧,我叫你发糕。quot; quot;哈哈哈哈,别,痒......哈哈哈哈......quot; 林深一脚踹掉了电视机遥控器。 一通胡闹。 楼上,林深正在给李俊航搭配衣服,提前确认。 李俊航的是一身标准的燕尾服西装。 上个学刚请裁缝做了七套。 林深是一件米白色的抹胸晚礼服。 裙子半吊带的,露了半个胳膊,裙长不短也不长,正好盖住小腿肚子。 换好了衣服,林深一顿扒拉,在首饰柜角落里扒拉出了一个盒子,正是当初出去玩儿的时候买的那一对胸针。 她把胸针大一点的那只别在李俊航左边胸口位置。 又把小一点的那只别在自己右胸位置。 嗯,男左女右,正好。 李俊航摸了摸胸针,蝴蝶翅膀颤颤巍巍的煽动着,“还挺精致。” 林深笑眯眯,“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而且上身效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本来还担心银质饰品显廉价呢,这么一看完全不会。 那个店老板+设计师手艺不一般啊。 第二天傍晚,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李俊航准时将车开到林深公司楼下,两人在休息室里换好了早已准备好的礼服。 然后由林深亲自动手,给俩人都简单的化了个淡妆。 本身就底子好,也不用过多浓妆艳抹,就很好看了。 看着镜中并肩而立、衣饰搭配相得益彰的两人,尤其是胸口那对的蝴蝶胸针,李俊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嗯,一对儿的。 跟着由谭卿鸿开着林深那辆车,前往宴会地点。 车子驶入了京城一处象征着极高规格与私密性的所在——国宾馆。 这里并不经常对外开放举办私人宴会,一般普通人装逼的都是租大会堂那个场地。 听上去唬人一点,看上去也更能装逼一点。 这国宾馆表面看着就是一栋有点年头的宾馆。 一般只有真的老钱儿才会选择这里。 谭卿鸿将车平稳地停靠在指定区域,目送林深和李俊航通过安检,步入主楼。 她没有跟进去,而是转向旁边一栋稍小的附属建筑。 那里早已准备了专门的空间,供与会的各位大佬带来的助理、保镖、司机等随行人员休息等候。 屋里格局简洁,茶水点心一类的也都是齐全的。 甚至还摆放着一排的按摩椅。 丢两块钱硬币下去,然后按个按钮就能启动。 倒不是为了挣钱哈,这就是一个启动开关,你丢游戏币进去也行。 这个点里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有瞅着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也有一看就很生猛彪悍的1米9大高个。 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各自老板绝对信任的心腹。 谭卿鸿和先一步到达的曹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互相点头示意,便各自取了点食物,安静地进餐。 跟休息室相比,主宴会厅那边就热闹的多了。 高高的穹顶上垂下数盏巨大的水晶枝形吊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装饰以蝴蝶为主题,墙壁上投射着梦幻的光影,仿佛有无数彩蝶在翩翩飞舞;餐台和桌花的布置也到处可见的都是蝴蝶的装饰,连桌面上的台布上面都绣着精致的烫花,蝴蝶纹路。 甚至连人群中穿梭的服务员儿领结或发饰上也有小巧的蝴蝶装饰。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流淌着优雅的现场乐队演奏的古典乐,夹杂着低声的谈笑和清脆的碰杯声。 全是京城乃至全国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或是世家名流,或是新贵翘楚。 李俊航和林深径直走向今晚的主角——船运大亨的二公主,一位穿着高级定制礼裙、笑容甜美又不失大方的年轻女孩,以及她身旁气度沉稳的父母,表达了祝贺,并送上了礼物。 主人家对他们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寒暄了几句。 随后,便是例行的社交环节。李俊航携着林深,在人群中穿梭,与相识的叔伯长辈、合作伙伴、世家故交一一问候致意。 林深如今早已不是初入这类场合的生手,她落落大方,言谈得体,既能接住长辈们关切的询问,也能与平辈友好地交谈几句,偶尔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疏离,也不过分热络,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忙活的滴溜转。 然后就是,今晚的主角在众人的掌声中,登上了大厅一角的舞台,献上了一段颇有水准的钢琴独奏。 琴声悠扬,宾客们安静聆听,气氛高雅。 弹得好不好的不重要,又不是钢琴比赛,主要就是一个气氛。 演奏结束,掌声雷动。 林深也跟着拍了几下手,然后注意力就开始转移——她饿了。 可惜东西不太好吃。 小蛋糕有点腻,烤肠又有点油,扒拉了半天,鲍参翅肚之类的更是中看不中吃。 挑挑拣拣半天,林深只盛了两勺看起来相对清爽点的青豆炒饭,外加一个煎荷包蛋,勉强算是给自己垫了垫肚子。 心里盘算着待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那麻辣烫摊子老板也不知道收摊了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俊航,林深,你们也来了。” 林深转头,就见薛琛端着杯香槟,正朝他们走来。 他今天是一身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惯常的,略带玩世不恭的笑容。 林深咽下口中的炒饭,扬起笑脸,“表哥。” 正要开口同李俊航和林深寒暄两句。 就在他目光不经意扫过林深胸前时,薛琛笑容僵住,如同被冻结在脸上。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林深右胸位置那枚精致的蝴蝶胸针上,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眯起眼,看得更仔细了些,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薛琛突然间猛地伸出手。 不等林深反应,一把将那枚别在林深礼服上的蝴蝶胸针用力薅了下来。 “啊!” 林深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胸针被扯下的力道让她身体微微后仰,礼服领口也被扯得歪斜了一些。 “薛琛!你干什么?!” 旁边的李俊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林深身前。 薛琛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心的那枚胸针上。 他摊开手掌,指尖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手心里,那枚银质蝴蝶翅膀微颤,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又脆弱的光。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胸针上,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血丝弥漫,嘴唇哆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而不稳。 良久,薛琛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先是看向李俊航,然后又转向林深,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李俊航左胸口那枚与之配对的稍大一些的蝴蝶胸针上。 薛琛颤抖着双唇,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对胸针你们哪里来的。” 第605章 前尘往事成云烟(超长章) 第605章 前尘往事成云烟(超长章) 林深和李俊航对视一眼。 林深眼里有茫然,还有一丝担忧,薛琛这是咋了。 李俊航倒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给林深使了个眼神。 然后拉着薛琛的手,三人往二楼阳台方向走。 晚风渐凉,暮色深沉。 薛琛手里抓着从林深身上薅下来的蝴蝶结胸针,也不说话。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林深,脸上写着期待。 林深也仔细观察了一下薛琛。 薛琛的脸上,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不耐,甚至还有点伤心 但没有愤怒,生气之类的情绪。 林深犹豫了一会儿,又看着李俊航。 李俊航冲她点点头。 于是林深把如何买到这对胸针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一直到林深说完,薛琛和李俊航都没有插画。 良久,才听到薛琛开口,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表情,也没有之前的激动。 声音有点嘶哑,“她看着还好吗,有没有……” 林深听懂了,他认认真真仔细回想了一会儿。 跟着林深点点头,又摇摇头。 “挺好的,气色红润,工作也不是太忙。” “我没看到孩子和小孩的东西。” 薛琛目光深沉。 他背对着月光,所站的地方正好是阴影的角落,林深不怎么看得见他的表情。 又过了好一会儿,薛琛忽然朝李俊航伸手。 李俊航谨慎的后退半步,还不忘拉着身边的林深一起。 满脸警惕的瞪薛琛,“你想干嘛。” 薛琛现在状态不对,他决定只要薛琛一发疯他马上拉着林深跑。 薛琛翻了个白眼。 “东西,拿来。” 李俊航松了口气,赶紧的把身上自己的那一只蝴蝶胸针也拆了下来,扔给薛琛。 薛琛小心翼翼的把一对蝴蝶胸针都别在自己胸口。 左胸心脏位置。 他没有盒子装,这一对蝴蝶胸针脆弱的很,如果直接塞口袋的话,有可能会被压坏了,那可不行。 李俊航心里叹了口气。 看样子,薛琛那一大堆,天天不知道真的假的盼郎归的女朋友们,要同时失恋了。 薛琛认真的看着林深,“大恩不言谢,小兔子。” 李俊航想趁机缓和一下气氛,“别啊薛琛,啥玩意儿?大恩不言谢,有恩就该认认真真的谢……” 林深给了他一胳膊肘子,别闹。 然后冲薛琛摇摇头,“您言重了,琛哥。” 李俊航龇牙咧嘴的嘀嘀咕咕,“什么嘛,本来就是。别的不说,你买这俩玩……” 薛琛目露凶光的瞪他。 李俊航秒改口,“这俩看起来就做工精良,栩栩如生,品味独特。一般人做不出来的胸针,还要本钱呢。” 林深无语,“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哑巴。” 然后跟着嘀嘀咕咕。 “你丫是被韩纪附体了是吧,他不在,由你担任嘴贱搞笑担当。” 薛琛轻笑,“可不是么小兔子,你猜为什么这家伙,身边兜兜转转一群人,他就跟韩纪那臭小子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一样。” “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李俊航龇牙咧嘴。 还是不是你亲亲表弟了,还有没有一点兄弟情了。 我这不都是为了逗你开心吗?早知道就不搭理你了。 反正把媳妇气跑的也不是我。 薛琛匆匆忙忙跟主家道了别。 李俊航和林深又到宴会厅跟几个同辈儿唠了会儿磕,聊点没营养的话题。 什么谁谁谁去那什么大什么洲探险差点没回来,然后回来后被家长揍了一顿。 那谁谁谁,又在哪个国家搞出了个孩子。 那谁谁谁的小七和小八不知道咋的碰一块儿了,小七发现自己每个月领的生活费比小八少了10万块钱,正在闹呢…… 又有谁包养了哪个小明星,结果那小明星太得瑟了,得罪了人什么的。 稍稍让林深有点兴趣的,就是南边儿那一片儿,某个海域不怎么太平。 当地渔民出海的时候,甚至在近海都发现了不少小鲨。 还说到有人看到林深的未来婆婆薛文松最近也在那一带出入。 林深喝着小酒,配着北极贝,边吃边听他们八卦。 那啥玩意儿刺身的,她不爱吃。 这北极贝是用开水煮熟的,蘸着芥末酱她还能吃点儿。 是林.挑食.深了。 一直到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林深才和李俊航挽着手,跟主家道了别。 一出门来到停车场,曹政和谭卿鸿已经在车子旁边站着等了。 两个人没有坐车子里,盛夏的晚风,吹着还挺凉爽的,北方的空气又不潮湿黏糊,比车里的空调吹着舒服。 上了车,谭卿鸿坐驾驶座,曹政坐副驾。 林深和李俊航坐上了后座。 车子往附近2公里外的夜市摊子上开。 不止林深和李俊航没怎么吃东西。 曹政和谭卿鸿也只凑合吃了几块糕点。 林深是因为挑食。 这种场合的提供东西,味道重的不能有,多数人容易过敏的不能有,吃相复杂的不能有,吃了嘴里会留味儿的能有,吃了容易排气的也不能有。 总之就是大部分人觉得好吃的东西通通不能用。 李俊航事因为忙着交际,还有薛琛的事儿,让他没什么胃口。 曹政和谭卿鸿是因为在这种场合不方便吃太多。 一个优秀的合格的助理是不会在这种社交场合吃太多东西的。 老板找的时候人在上厕所什么的,是绝对不行的。 一行人到了地儿,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直奔麻辣烫摊子。 几个人哐哐一顿拿,拿了一大桌。 吃了个肚儿溜圆。 然后曹政打车去开李俊航停在林深公司停车场的车。 谭卿鸿载着林深和李俊航回去。 一直到回去之后洗漱完吹干了头发。 林深才开口问李俊航,“哎,薛琛那儿,咋回事儿啊?” 李俊航琢磨着该怎么说,毕竟年代久远。 林深却是误会了,“不方便吗,不方便就当我没问。” 她也只是单纯想八卦一下而已。 不能说的秘密还是别告诉她了。 李俊航笑道,“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口嗨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呗。” 然后李俊航给林深说了个故事。 嗯,一个其实算不上复杂的故事。 就是有个富家公子哥儿,出国留学。 那就是狼入羊群,鱼游大海。 玩儿嗨了。 一次公子哥儿参加留学生派对,也混当地的圈子。 遇到了一个学艺术的小姑娘。 亚洲面孔,不是特别惊艳那种。 第一眼美女,但干干净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声音软软的,在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玩得很开的女孩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又像是万花丛中一点绿。 公子哥儿觉得挺新鲜,他身边圈子里什么样的都有,这种跟电视剧里面清纯小白花似的,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他忽然有点好奇,这是真单纯,还是又是一个想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新路数。 他觉得有意思,就凑上去逗人家。 那小姑娘涉世未深,也没接触过这种情场老手,哪里经得住富家公子刻意的追求。 公子哥儿就是抱着玩儿的心态,追着解闷儿。 送送花,看看画展,说点甜言蜜语,都是他驾轻就熟的套路。 虽说是玩儿,但是公子哥想要泡人的时候是很有耐心的。 他会记得她喜欢的颜料牌子,会陪她去看她那些他觉得‘哗众取宠’但她说起来眼睛会发亮的作品展,反正就是编织了一个灵魂伴侣形象。 然后小姑娘就成功到手了。 但这公子哥儿骨子里还是个花花公子,一边跟这小姑娘好像是正儿八经地谈着恋爱,以男女朋友相称,另一边,该玩的照玩,桃花就没断过。 只是他做得隐蔽些,或者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在他的世界里,出去玩和女朋友从来都不冲突,别说女朋友了,就是结了婚的也不影响他出去玩儿。 林深评论,“渣男!” 李俊航摸摸鼻子,继续说故事。 那小姑娘呢,从后来看,应该是真动了心,以为遇到了真爱,这恋爱脑一上头,就认真了。 两个人就这么不咸不淡,或者说,一方沉浸一方敷衍地,交往了快四年。 直到有一天,公子哥儿跟一群狐朋狗友在常去的酒吧嗨。 台上请了热舞的辣妹,气氛很躁。 他左拥右抱,喝得有点上头,跟怀里的小美人亲亲摸摸,不亦乐乎。 有个跟他关系近、也知道那小姑娘的朋友,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哎,你跟那个学设计的还处着呢,这都已经几年了吧。” “哥们,你可别玩脱了,这种小姑娘可容易当真了,到时候给你来个寻死觅活的,叫人拍个照传回你家老头那里,你指定得挨顿揍……” 玩归玩,就怕一方当真了,一方只是玩儿。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什么跳楼闹自杀,大吵大闹的。 至于富家公子是不是玩真的,朋友没想过。 认真个屁。 你看,就这会儿,公子哥儿正被怀里的人逗得开心,那手,把人揉的内衣都快掉了都。 果然,富家公子闻言嗤笑一声,“你情我愿的,都是成年人了,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喜欢就处着,腻了再说呗。” 朋友开玩笑地追问:“那你啥时候腻啊?我看人家小姑娘对你可是死心塌地的。” 公子哥儿瞪了朋友一眼,带着醉意半真半假地笑骂:“怎么着?你有兴趣?让给你啊?” 然后张口接下怀里的美女,用烈焰红唇含着冰块渡过来的一口香槟美酒。 目光却是盯着朋友不放。 朋友看的不知道怎么滴,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心说这酒吧空调温度也开得太低了,赶紧摆手:‘别,我可对这种的没兴趣。我就是瞅着,那小姑娘好像对你挺认真的,跟那些不太一样。” 公子哥儿当时大概是酒劲上涌,也可能是被点破某些不想承认的东西,于是语气就带上了点不耐烦,“就你琛哥我这条件,谁对我不是认真的,难道每个对我认真的,我都要负责,都要回应那我不得是孙猴子,有七十二变也不够分的。” 朋友心说,那您还真比不上猴哥,猴哥定住了,七仙女都只偷桃的。 要你丫那还得了。 另一个正在和金发美女玩骰子的朋友听了哈哈大笑,“您哪是孙猴子,您顶多就是个猪八戒,大色狼!专门欺骗人家小姑娘感情。” 公子哥儿踹了朋友方向的桌子一脚,把桌上的几瓶酒踹得七零八落。麦笑骂:‘滚犊子!你你丫才是猪八戒!” “还有,老子什么时候欺骗人感情了?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懂不懂?” “老子这要颜有颜,要钱有钱的,还指不定是谁便宜谁呢。” 那朋友听他这么说,好像反而松了口气,点点头:“行行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还以为你这次玩真的,栽进去了呢。” 公子哥儿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望着酒吧迷离闪烁的灯光,“想多了你。老子还年轻,还没玩够呢。指不定明天就腻了。” 李俊航的故事讲到这里停住了,他看着林深,眼神有些复杂。 林深懂了。 薛.玩玩而已,公子哥儿.琛给自己玩儿翻船了。 “然后呢。” 李俊航摇摇头,“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然后,就在他们包厢身后不远处角落的阴影里。 站着一个小姑娘。 正是富家公子们口中谈论的对象,公子哥是口中玩了4年,哪天腻了就分手的女朋友。 她没有说话 ,没有哭,也没有大吵大闹,就静静的听他们说话。 她身上穿着与酒吧喧嚣格格不入,却不显得土气的素色连衣裙,手里还捏着一包纸巾。 她是被同系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硬拉来庆祝生日的。 这种充斥着酒色财气、震耳音乐和暧昧光影的场所,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和局促,但架不住寿星和好几个同学都热情相邀,她不好意思扫兴,还是跟着来了。 刚才觉得闷,想出来透透气,顺便去趟洗手间,远远瞥见这边卡座里有个人影很像他——那个她以为是自己男朋友的“男朋友”。 她就想去打个招呼。 还没来得及走近,那些伴随着哄笑的话就钻进耳朵。 “玩玩而已。” “你情我愿。” “让给你啊。” “谁对我不是认真的?” “我就是孙猴子会72变,也不够负责的。” “各取所需。” “指不定明天就腻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一样,割得她脸上火辣辣的。 她忽然觉得有点恶心。 从肚子里往上翻涌的,马上要吐出来的恶心。 就像有人强行撬开她的嘴,塞进了一整个腐烂发酵的鲱鱼罐头,恶臭和腥气直冲天灵盖,却又堵在喉咙口,让她呼吸困难,四肢冰凉。 第606章 好聚好散也是一种体面(超长章) 第606章 好聚好散也是一种体面(超长章) 可是她没有动,没有出声,她甚至感觉不出自己的脸上有任何的表情波动。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隐在阴影里,目光越过晃动的人影,落在那张熟悉的,俊朗的,4年间陪了她无数个日夜,就在昨晚还和她缠绵的人的脸上。 她只是看着他与身旁的女孩调笑,看着他仰头灌酒时滚动的喉结,看着美女的烈焰红唇咬住他的喉结,看着他往后长着修长的脖子,脸上是情丫的迷蒙。 原来是这样啊。 那就可以理解了。 她就说嘛,她又不是没有问过眼前这个人喜欢她什么。 人家好像从来没有答上来过吧。 他是怎么说的? 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是啊,玩玩儿而已,需要什么理由。 原来只是玩玩而已啊。 那就对了。 可是自己好像什么时候就当真了呢。 她小心翼翼捧出的真心,她甚至开始对未来有甜蜜憧憬。 她因为他偶尔的冷淡而生的不安和自省,她因为他难得的温柔而雀跃的瞬间。 她忽然有点尴尬,怕是在别人看来,自己有多可笑。多恶心。 胃里的翻江倒海再也压制不住。 她猛地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却快速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冲进隔间,反锁上门,她终于不再忍耐,对着马桶稀里哗啦吐了起来。 晚饭,果汁,还有那积攒了四年的、天真愚蠢的信任和爱恋,仿佛都要在这一刻呕个干净。 眼泪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涌出来,混着呕吐物,狼狈,腥臭不堪。 就像她这几年的人生。 那边公子哥忽然觉得后好像有谁在看着他,一扭头,又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了琛哥?” 旁边的朋友注意到他的异样。 公子哥儿皱了皱眉,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和悸动,冲身后如影随形的一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保镖会意,立刻起身,在附近快速而仔细地巡视了一圈,甚至留意了洗手间方向进出的人流,片刻后回来,对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什么异常都没有。 薛琛收回目光,大概是喝多了,产生错觉了。 或者是哪个被他这张绝世帅脸吸引的人,在暗处偷看他吧。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姑娘把嘴里吐出来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吐的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走到外边洗手池洗了把脸。 冷水泼在脸上,洒进眼眶里,有点刺痛。 旁边正好也来上洗手间的,酒吧的服务员儿以为她是喝醉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她,“您好,您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忙。” 她摇摇头,拒绝了,“谢谢,没事。” 她理了理头发,回到了朋友生日的包厢。 跟朋友道别,“ cindy,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被叫做cindy的女孩儿正在拿蛋糕往对面的人硕大的熊熊上糊呢,当然她自己也被糊了一脑袋,在场的就没几个脸上身上是干净的,或多或少的都沾点儿蛋糕奶油。 闻言道,“叶子,你没事儿吧,你也没喝多少啊……” 她以为人是喝多了不舒服。 被叫做叶子的女孩儿摇摇头,“没事,就是头有点晕,可能是感冒了。” 其它人同时停了几秒。 叶子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笑笑,只是笑的有点难看,“空调温度有点低,应该是刚才站在空调口底下被吹着了。” “……行,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到了给打个电话啊。” “行。” 叶子回了家,开了门,打开门边的鞋柜上的开关。 白炽灯照的整间屋子暖暖的,还能看见空气中飘散的点点尘烟。 鞋柜上有个花瓶,花瓶里插着两朵蝴蝶兰。 假的。 但是做的很真,细细的枝芽,叶子,微微颤动的花瓣。 他说真花多麻烦,还得三天两头的换水,换花。 于是她就自己找材料,自己动手做了两朵。 蝶儿蝶儿双双飞。 多好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了。 叶子掏出手机,来显写着薛先生。 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才是一阵熟悉的男声,“喂,喂,是嫂子吗,我是陶子。” “陶子,有什么事吗。” 叶子感觉自己鼻头有些发酸。 陶子:“琛哥喝醉了睡着了,你现在在家不,我给你送过去。” 陶子在薛琛一众女朋友里扒拉了一圈,还是觉得这个靠谱点。 至少给做的醒酒汤里不会加大蒜。 叶子一下就想到了刚才的画面。 “我同学过生日,今天我住同学家呢,不太方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什么?嫂子这边有点吵,我可能没听清楚……” “我说,”叶子拉高了音量,“我现在不太方便。” 然后挂了电话。 叶子挂了电话,走过并不算太大的客厅,回到房间。 床头柜上是她和薛琛的合照。 后边还写着一行很小的小字,是她偷偷写上去的,薛琛至今都没有发现。 叶停要永远和薛琛在一起。 两个人去马尔代夫玩儿的时候拍的照片,那天阳光正好。 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容灿烂。 是几年前拍的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相片有点褪色了。 叶停笑笑,又仔细的看看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衣柜,她去二手市场挑的。 实木的,又结实,又能装。 就是门把手掉了个螺丝,歪歪扭扭的,然后原主人就不要了。 买回来之后薛琛给安了个新螺丝。 薛琛本来想买新的。 她说新的有什么好,又贵,还有甲醛。 床单被套都是紫色的。 很深很深的紫色,上面印着大朵的海棠花。 海棠花只是隐隐透着粉,并不突兀。 她不喜欢紫色的,觉得看着太厚重深沉了,可是薛琛喜欢,他说那叫稳重。 于是她就找啊找,终于找到了学成想要的紫色,带着点小花,瞅着活泼点儿。 叶停在床头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给薛琛发了一条信息。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生活一切如旧,薛琛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叶停也没有什么不对。 就是一点一点的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毕业论文。 薛琛不回来的时候,她不再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人家女朋友多着呢,一个月满打满算的分摊一个星期算多了。 有次薛琛喝醉了,抱着她嘟嘟嚷嚷的撒娇,“亲爱的,你最近都不关心我了。” 叶停被抱着动弹不得。 “我几天不回来,你都不问我去哪儿,也不问我辛不辛苦,累不累……” 叶停转移话题。 “薛琛,你说我们认识多久了。” “嗯……很久……了吧。” “是很久了。” 从大二认识,到现在她都准备研究生毕业论文了。 叶停忽然有点好奇一件事。 于是她就问出来了。 “跟我玩儿这么久,你腻了没有。” 可惜薛琛真的喝多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反正也没有回答,就是睡得死沉,还打起了小呼噜。 于是这个问题也就没有了答案。 因为过了没多久。 叶停的毕业论文通过了。 盖章,留地址,寄证件。 叶停收拾完最后的行李,准备离开那阵子本来是有打算跟薛琛好好道个别的。 毕竟这么多年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的点点滴滴也是真的。 可是薛琛没有回来。 她等了三天薛琛都没有回来。 她也就不等了。 临走,叶停把她毕业作品的底座留了下来。 那是她做的一对胸针。 银质的,两只蝴蝶。 底座是实木雕刻镀银的。 做成了一片花海。 寓意蝶恋花。 在华国传统文化里,蝶恋花的含义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家庭幸福美满。 她带走了蝴蝶,留下了花。 她祝福薛琛,这片花,终究能等到真正属于它的蝴蝶。 而她的蝴蝶,只是暂时在这片花海上停留过的过客罢了。 她还在底座下压了一封给薛琛的信。 信很长,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多个字。 一大半都在说这几年和薛琛在一起很开心。 说他们的点点滴滴。 薛琛 展信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分开了。” “时光过得真快啊,快到让我有些恍惚,就好像昨天我们刚刚在一起,一转眼,我们就要分开了。” “我记得大二那年秋天,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你第一次跟我搭话,那时候你穿着浅灰色的毛衣,笑起来眼睛里有光……后来你说,那是你观察了我好几天,觉得我这个书呆子真有意思……”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秋天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你发梢上的样子,依然很清晰,很温暖。” “后来我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记得学校附近那家总放老爵士乐的小咖啡馆吗?你总嘲笑我点的热可可太甜,自己却每次都喝大半杯。” “还有美术馆后面那条开满紫藤花的长廊,春天的时候,风吹过,花瓣像雨一样落下来,你老是吐槽我太重,还说夏天不知道会不会一大堆毛毛虫。” “还有去年冬天,我们开车去北边看雪,回来的路上车子抛锚,在路边等救援的时候冻得直哆嗦,最后被两个当地的大叔给捡了回家。” 一点一点的,叶停写了很多。 “谢谢你,薛琛。” “谢谢你这几年的陪伴,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年,我真的很开心。” “你带我见识了很多我不曾了解的世界,也包容了我许多幼稚的念头和固执的坚持。” “写到这里,大概你也看出来了,这封信,算是一封告别信。” “因为我发现我这些年,开始变得越来越贪心了。从最开始的珍惜当下,幸福就好,变得开始幻想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其实一开始听到你跟陶子他们说,说只是玩玩而已,我是挺难过的。” “后来认真想想,是我想岔了。”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明明你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说过的。” “所以如果再纠缠下去,我怕是会对你造成困扰了。我想你应该也是早就发现了吧,所以你找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其实你不用躲着我的,我只是想着快要毕业了,各奔东西了,最后这段时间,就当给你给我这几年的时间好好道个别。” “薛琛,祝福你在往后的岁月里,平安喜乐,万事顺遂。祝福你永远能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也祝福你,最终能找到那个真正与你灵魂契合、让你心甘情愿停下脚步、许下承诺的人,或者,找到一个和你一样永远追逐自由,无拘无束的灵魂。” “那么,就到这里吧。” “珍重。” 叶停 (某年某月某日,于离开前) 当然,后面这些事情李俊航并不知道。 李俊航只知道某天他又又又打架了,被忍无可忍的李海峰和薛文松打包扔出去,飞到国外找亲亲表哥玩儿。 看到了,黑眼圈,胡子拉碴,头发也没理,衣服也穿的乱七八糟的薛琛。 吓了李俊航老大一跳,“卧槽,你被打劫了?” 薛琛就眼眶红红的看着他,“航子,你嫂子跑了,你嫂子不要我了。” 林深道,“所以那个姑娘就是我去山城玩,遇到的那个老板?” 李俊航道,“看表哥的反应,十有八九是没跑了。” 林深回想了一下那个老板长什么样子。 面容白皙,眉目清晰。 举止端方,讲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是个温婉的性子。 林深忽然有点愁,“哎,你说人家10年没联系,是不是早就放下了。” 薛琛这样贸然跑过去,不是打扰人家了吗。 以女性的角度换位思考。 要是她提分手,那指定是真的要分手了,如果真的是欲拒还迎,等着看人后悔,痛哭流涕,那也不至于消失这么多年。 十年时间,黄花菜都凉了,哪来的什么欲拒还迎。 如果是她分手了十几年的前男友,林深自认为如果是她的话,一点惊喜,一点高兴都不会有的,她只会觉得见了鬼了。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对面不相识。 但是看今晚薛琛那个表现,估计够呛。 李俊航揉了揉林深眉心,“我那个表哥,疯起来谁也拉不住。” 林深吐槽,“看不出来,他还是个长情的。” 李俊航心里吐槽,什么长情不长情的,长情个屁。 那家伙这么多年,女朋友多的可以从天津卫排到安天门。 反正他是没有见到又有一个超过一个月的。 第607章 如果生了孩子(超长章) 第607章 如果生了孩子(超长章) 林深说,“嗯,我就是想怎么就那么巧了。” 李俊航忽然有点好奇,“媳妇儿,这种情况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 林深想了想。 想的可认真。 然后说,“我可能会人头落地,然后鸡飞蛋打吧。” 李俊航忽然感觉空气凉凉的,下半身也凉凉的。 赶紧转移话题。 “不说那家伙了。” 李俊航一个翻身把林深按在床上。 又化身狼人开始不老实,“媳妇你感觉到了没,我难受……” 林深挣扎,挣扎不过。 于是放弃挣扎。 “李俊航,你这样早晚肾亏我告诉你……” 管他早肾亏晚肾亏,反正现在的李俊航用事实证明了,他现在不肾亏。 不肾亏的李俊航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去上班了。 转了两趟地铁去的。 昨天车被曹政开走了,他也懒得一大早折腾人,叫人特地来接了,然后再绕到公司去,闲的。 本来可以打车的,但是最近隔壁部门有个同事打车上班。 被拍了放上网,说他们工资真高,上个班都打车。 在网络上还小小发酵了一把。 然后上边就统一开了个会,要求如非必要,能不打车就不打车。 那哥们也委屈啊,他一个月扣掉五险一金,到手不到3000块钱,咋就工资高了。 而且偶尔睡过头打个车怎么啦,这年头谁还没打车过,他打的又不是飞机。 但是无解,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上边儿要一刀切,拿最基层的牛马开刀,李俊航也不好特立独行。 结果一到单位,就看到门口乌泱泱的挤着一堆人。 李俊航撇了人群一眼,脚步拐了个弯。 从后门溜达了进去。 到了楼上办公室,曹政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李俊航过来,麻溜的咖啡不加糖送上。 他觉得李俊航今天应该需要咖啡。 李俊航边喝咖啡边开电脑,“外面是怎么回事。” 怎么都没人去处理一下,就让人这么围在门口。 好歹把人接进来,给人倒杯水,该处理处理,该解决解决。 曹政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叠文件夹递给李俊航,说,“不好处理。” “也总归不是我们这边的事儿。” “就是一家直销公司,卖保健品的,爆雷了。” “注册地是在香江那边的。” 说的好听,其实也就是变相传销。 左手倒右手的,现在兜不住了,东西也卖不出去,老板跑了。 下面花钱的“下线”就遭殃了。 李俊航闻言也没再说什么,的确不是他的事儿。 不过还是交代了一句,“跟那谁谁谁说一声,把人先接进来吧,在门口堵着不好看。” 曹政点点头,“好的。” 另一边,在公司刷新闻的林深也在经济板块刷到了这起新闻。 某某某保健公司爆雷,老板连夜卷钱跑路,逃往印尼。 下属员工上班时间发现人去楼空。 现在是员工一边维权,一边被愤怒的“伙伴”围堵。 各地都有维权人员前往各地有关部门讨要说法,寻求解决。 林深眨眨眼,这不是当初张彩虹加入的那个大事业吗。 谭卿鸿给林深端来热茶,普洱。 “今天公司不少人都在讨论这个。” “现在好多人跑了,员工拿不到工资,公司爆雷,下面那些销售东西也卖不出去了。” 林深摩挲着下巴,心想不会连累李俊航吧。 他本来就够忙的了。 那些人也是自己贪心才会被下套。 当初张彩虹跟她说的像什么天上掉馅饼,拉多少下线就可以千秋万代,在家里睡觉就源源不断的有钱,她就知道不靠谱。 想着想着,忽然叹了口气。 哎,自己好像真成了万恶的资本家了。 要是以前的话,自己第一反应肯定是跟着网络上的受害者一起义愤填膺的指责无良黑心资本家坑害老百姓的时间金钱。 哪个部门都好,给解决问题是应该的。 现在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那么离奇扯淡的赚钱方式,早该知道有问题。 又看看新闻上各地群众愤怒维权的表情。 林深还是不放心给李俊航打了个信息。 林深:“没事儿吧。” 李俊航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信息,“什么事儿?” 林深:“新闻我看了,好多单位门口都被围了。” 李俊航:—一个摸摸狗头的表情包—,“放心,不是我们部门的。” 林深:“人家受害者可不懂这些,这不是怕你被误伤么。” 李俊航:“你老公聪明着呢,我走后门。” 林深忍笑,走后门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看李俊航那个态度,应该是真没事儿,林深稍稍放心了点儿。 林深正想结束聊天,李俊航的信息又跳了出来,“晚上有空不?要不要加班?” 林深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日程和待办事项,确认没什么紧急的,便回复:“有空,不加班。怎么,有安排?” 李俊航很快回道:“好。那晚上我去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林深:“去哪儿?神神秘秘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李俊航卖了个关子。 “行吧,信你一次。”林深笑着回了个 ok的表情,放下了手机。 中午,林深和谭卿鸿、卢艳霞三人在公司食堂吃的午饭。 她们选了靠窗角落的位置,自然而然地,旁边的座位空出了一圈——没人愿意跟老板一块吃饭的。 影响胃口。 所以一般午饭时间都是这咕呱三人组凑一块儿。 食堂里人声鼎沸,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林深小口喝着汤,耳朵里不可避免地飘进周围几桌员工的闲聊。 话题果然绕不开早上那则爆炸性新闻。 “……真没想到啊,不是说有香江百年企业背景支持吗?怎么说倒就倒,还跑路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员工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背景,那都是宣传的噱头吧!挂羊头卖狗肉呗。” “其实说到底呀,直销不直销的就是个销售模式,归根结底他们那产品根本不行,成本低得吓人,全靠吹,终端根本卖不出去,资金链不断才怪。” 这是分析的头头是道的。 “现在干这种的的太多了,鱼龙混杂,很多就是资本进来割一波韭菜就跑。” 另一桌有人插话,“门槛太低,谁都能搞,监管又跟不上。” “对对对!我表姐的婆婆就在做这个,不过不是这个牌子。”一个女孩立刻附和,声音压低了些,“家里劝了多少回了,不听!每个月退休金一大半都投进去,买回来一堆根本用不完的洗发水牙膏,还拉我们入伙,说什么躺着赚钱……现在好了,家里堆得跟仓库似的,愁死人了。” “我家也是!我妈被她老姐妹拉进去的,投了不少钱,我现在每天只要回去,看到家里堆着的那些破烂玩意儿,我就上火。”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参与讨论,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卢艳霞道,“社会压力越来越大,绝大多数人只是想多一份收入罢了。” 只是哪有那么容易。 林深点点头,“归根结底,还是钱这个王八蛋。” 晚上七点左右,林深处理完最后一点工作,拎着包下楼。 谭卿鸿照例跟在身后。 地下停车场灯火通明,却比白天安静许多。 她目光一扫,很快看到了李俊航说的那辆车——一辆极其普通的黑色本土品牌大众轿车,低调地停在角落的车位,几乎要淹没在周围那些更显眼的豪车里。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李俊航正靠在椅背上,似乎在看手机。 车内有点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多了些静谧。 林深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谭卿鸿默默的上了后座。 车内很干净,有股淡淡的、像刚清洗过的清新剂味道,混着一丝李俊航身上惯有的薄荷水的清冽气息。 “等很久了?”她侧头问。 李俊航收起手机,转头看她,嘴角微扬:“刚到不久,今天好像比平时晚了点。” “嗯,临时开了个会。”林深说,打量了一下车内简洁到近乎朴素的内饰,“今天怎么开这车?” “这车是曹政的,”李俊航启动了车子。引擎发出平稳的低鸣,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车位,“我那辆车这几天不太适合开出来。” 林深笑道,“你把曹政的车给打劫了,那他怎么办。” 李俊航理直气壮:“他家离单位又不远,骑自行车呗。就当锻炼身体了。” 那家伙最近应酬的多,酒喝的多,小肚子上都快长肉了。 自己这是给他提供减肥机会呢。 林深在心里同情了曹政一分钟,“现在可以说了吧,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不急,先带你们去吃饭。” 车子穿过繁华的街区,渐渐驶向一条林深并不太熟悉的老街。 在一家棚子搭成的小饭馆前停了下来。 李俊航好像很喜欢那种犄角旮旯的小店。 “这家的打卤面味道不错,来试试。” 林深没意见。 谭卿鸿在老板和老板的男人约会的时候一向是做个透明人的,当然更没意见了。 她的职责是给老板当贴身保镖,至于老板约会地点是米其林三星还是路边摊,和她没关系。 店里的装饰很简单,就真的是个简单的铁皮屋棚子。 里头摆放着六七张,不知道是做旧的,还是真的很老旧的木头长条凳子和木头桌子。 菜单也很简单,五六种面条。 还有一个小冰柜,里面放着一些市面上常见品牌的啤酒饮料。 厨房里忙活着的是一对老夫妻,其实看上去也不是很老,最多就50出头的样子。 林深点了一碗番茄鸡蛋打卤面,谭清红点了一碗香菇肉燥打卤面,李俊航点了一碗红烧牛腩打卤面。 点了面条,李俊航对老板娘补充道,“再来三瓶冰可乐。” “好嘞!稍等啊!” 老板娘爽快地记下,朝后面厨房喊了一嗓子,转身去拿饮料。 面条很快就上了桌。 三人不再多话,拿起筷子拌匀,各自开动。 “嗯!好吃!” 林深尝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 番茄的酸甜和鸡蛋的鲜香完美融合,面条煮得恰到好处,有嚼劲又不失软滑,卤汁均匀地裹着每一根面条,简单却滋味十足。 谭卿鸿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香菇的鲜美和肉燥的咸香交织,是扎实的满足感。 李俊航吃得最快,咽下一口面条,喝了口冰可乐,才开口道:“这家店,是我小时候第一次离家出走,没经验,钱没带够,被张叔逮回去的路上,肚子饿得咕咕叫,张叔带我来吃的。” 林深回想了一下李家老宅和这边的距离,笑着说,“那你还真能跑。“ 李俊航得瑟,说,“那可不,我当时观察了好几天门口休假工人怎么坐公交、怎么看站牌,自己就学会了。要不是第一次没经验,零花钱算错了,只够单程车票和俩包子,我还能跑更远。” 林深问道,“你当时几岁啊?” 李俊航想了想,“大概4岁左右吧,反正还不到5岁。” 林深:“……。” 谭卿鸿:“……。” 深看他那得瑟样儿,心里开始有点愁。 这以后真结婚了,生个小孩,要是跟这人一个死出,那该怎么办哦。 谭卿鸿默默的扒面条。 她也和林深想到一块去了。 不过她想的多了一点。 林深和李俊航这两个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这两个人搅和一块儿生出来的孩子怕得是潘桃园的猴头儿。 她永远忘不了第一次看林深搞事。 是和国外某某财团的一个合作,他们和隔壁公司是竞争对手。 隔壁公司在第一次竞标的时候,竞标当天把他们的商务车放了气儿,车胎给扎爆了。 三辆车全给扎爆了。 换车肯定是来不及的,但是这种场合的商务车又有硬性要求,反正就是害他们差点没赶上。 后来是直接从停车场里,公司员工自己的车上拆了好几个型号正好能匹配的,好的车轮子换上,才及时出发。 贡献出自己轮胎的员工,每人除了新轮胎,还得到了600块钱奖励呢。 后来第2轮竞标的时候,林深直接给了对面写字楼的保洁两千块钱。 让保洁趁着打扫卫生的时候,用502强力胶,ab胶,热熔胶,把对面公司的车车锁,车轱辘,车门全部给粘死了。 有本事你拆车门去。 对面那个秃头老板愤怒的咆哮声,和狰狞的嘴脸,谭卿鸿至今印象深刻。 第608章 一直一直在一起(超长章) 第608章 一直一直在一起(超长章) 杀人诛心的林深拿到了项目,还故意跑到对面公司食堂吃饭庆祝。 主打一个故意气你。 简单吃了个饭,三人重新上车。 李俊航没有调头往回开,沿着小店后面一条更窄,也没有路灯的黄泥路继续前行。 路面不算平坦,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木和杂草,在车灯的照射下投出摇曳的黑影,显得愈发僻静。 嗯,说好听点叫幽静。 说难听点就是偏僻。 林深要不是认识李俊航久了,还真不敢跟他过来,她估计会掉头就跑。 根据她上辈子打架斗殴混社会的经验,这地方太适合干点什么事儿了。 车子又开了一小段,拐过一个弯,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相对开阔,长满半人高荒草的空地。 李俊航熟练地将车头调转,熄灭引擎,关闭车灯。 没有路灯,林深勉强借着天上朦胧的月光,看清周围的轮廓。 李俊航率先推门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小手电,打开灯,走到林深那边,为她拉开车门,伸出手,“小心脚下。” 林深握住他的手下了车,谭卿鸿也无声地跟了下来。 空气中一股混合着青草、湿润泥土和淡淡水腥气的清凉。 夏末初秋的夜晚,风已带上一丝凉意,轻轻拂过皮肤,格外舒爽。 四周有不知名的秋虫在草丛深处鸣叫,还有林深这个农村孩子并不陌生的蝉鸣,青蛙的呱呱叫,声音清亮。 “往前走几步。” 李俊航牵着林深的手,拨开挡在前面的长草,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谭卿鸿跟在稍后一点,留意着脚下的坑洼。 走了不过二三十米,拨开最后一丛茂密的像是芦苇的植物,眼前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草丛,还有一个挺大的湖泊。 重点是湖泊边上的草丛里,星星点点一大片一大片的,居然是萤火虫! 湖水在微弱的星光下呈现出墨玉般的深色,平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从云中探出头,极亮极亮的下弦月,边缘处因为水草或微风的扰动,漾开一圈圈极细碎的银色涟漪。 就在这一片蝉鸣蛙叫中的湖边,是星星点点的、柔和的、黄绿色的光。 是萤火虫的光。 不是几只,几十只,而是成百上千,或许更多。 它们聚集在湖畔这一片草丛里,湖面上,星星点点的飞着。 林深惊喜的低声惊呼,“是萤火虫!” 她们鹭岛的老家没拆迁的时候,家里路对面也是一片草丛,草丛前面是一块邻居养鸭子的大鱼塘,那里也是每到夏天的晚上,有好多好多的萤火虫。 她们家夏天最热的时候,晚饭都是在院子里吃的,吃完了晚饭也是在外边儿乘凉, 大人在院子里面泡茶聊天,把电视机对着门口看电视。 小孩子就到处跑。 胆子大一点的,还敢抓萤火虫呢。 可惜她对所有的虫子,包括只是名字带虫的,都属于叶公好龙。 远观可以,亵玩就算了。 后来她来了京城,忙着上课,忙着挣钱,回去的就少了。 再后来家里拆迁了,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萤火虫了。 李俊航从身后搂住林深的腰肢,“喜欢吗。” 林深眼睛亮的吓人,“喜欢!特别喜欢!” 李俊航忍不住亲了人一口。 “喜欢就好。” 身后离两人五步远的谭卿鸿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到车里。 “哎,你怎么会忽然带我来这儿。” “去年韩纪过生日,带着一群美眉来这边开烧烤趴,我瞅着你应该会喜欢这地儿,就记住了。” “哦-”林深侧脸看李俊航,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一群美眉啊,那你是不是玩的很开心啊?” “绝对没有!”李俊航一本真经,严肃的说,“我可是有媳妇的人,都已经见过家长了,和他们那种回家了吗接自己的只有保姆阿姨的单身狗可不一样。” “我保证,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那些人连我一根头发丝儿都……” 林深还是笑呵呵,“没事的,看看而已,我又不介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像我也很喜欢看帅哥啊,尤其是8块腹肌,人鱼线,公狗腰……” 林深越说越起劲,李俊航脸越听月黑。 然后林深就被李俊航按住,整个人往怀里带。 低头,把这张气人的小嘴堵住。 直到林深快喘不上气了,给了他一口,才把人放开。 李俊航舔了舔嘴唇,感受着充盈着口腔的血腥味,咬牙切齿,“8块腹肌是吧,人鱼腰是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在这儿,办了你。” 谭卿鸿掉头就走,这地儿没法待了。 林深才不怕李俊航,嘴上却是嘟嚷着,“大不了我不说了就是嘛,小气鬼。” “而且明明是你先说的跟兄弟来看美眉的……” “双标狗。” “双标狗?” 李俊航失笑,林深嘴里偶尔会冒出一些他没听过的词儿,不过并不难理解,他那颗聪明的小脑袋一拐弯,也就大概知道什么意思了。 “好,双标狗道歉,对不起,我保证从此以后,韩纪那些party我一个都不参加。” 虽然他参加了也只是和韩纪哥儿几个喝喝酒。 他可是标准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李俊航猜是薛琛的事儿让林深心里不舒服了。 毕竟是人都知道,他算是薛琛手把手带大的。 林深会担心他有样学样,完全可以理解。 林深看他认真的样子,莫名其妙的有点心虚,好像自己无理取闹了? “那个,有点应酬是正常的,”她自己也是工作的,知道在他们这种岗位上的人,很多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想要真的早九晚五上班下班,不交际不应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钱不是那么好挣的,台阶不是那么好爬的。 君不见卖点三无保健品的都得先点头搭腰,冲着客户叫干爹干娘。 帮忙洗衣做饭一个不能少。 出去应酬,身边的客户,朋友也没少点男模女模的,甚至还有像苏雯那样,一次点一排,挨个儿跳钢管舞,“就是注意分寸,应酬场合看看就得了,你可别跟我装什么酒后乱性,真喝多了是乱不起来的……” 然后嘴又被李俊航堵住了。 然后林深又喘不上气。 李俊航舌尖被啃了个溃疡。 李俊航被气笑了,“对你老公这么没信心?” 月光下,林深白里透红的脸上被照的泛起一圈光晕,就跟开了美颜似的。 “我们还没领证呢,什么老公。” 然后手就被李俊航拉了起来。 李俊航另一只手在裤兜里掏啊掏,掏出一个东西往林深中指上一套。 那是一枚白金色的素圈戒指。 很简单的素圈戒指,细细的,不打眼,上头也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也没有什么鸽子蛋大的钻戒。 圈口也刚刚好,林深动了动手指,不松不紧。 李俊航满意的看着林深戴着戒指的手,举到唇边轻轻亲了一口。 “我们的婚戒我想了很久,从买什么样的才配得上你,到你喜欢什么样的。” “最后找人做的这款最简单的。” “简单,才能长久。” “喜欢吗,深深。” 林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本来就是个架不住李俊航美颜暴击的颜狗。 何况是在月光下被朦胧了三分,眼里写满了深情和认真的李俊航。 林深把手抬高,仔仔细细的把戒指看了一遍又。 然后歪歪头问李俊航,“你现在是在,正式求婚?” 李俊航郑重的点点头,“是。” 林深问,“那我的呢?” 李俊航愣了一下,“什么?” 林深翻白眼,“戒指是一对的,你给我带上了,那我也得给你带上吧。” “别说你只买了一只哦。” 那你看我笑不笑你就完了。 李俊航赶紧又一次掏裤兜。 终于掏出一只同款的,只是宽了点,尺寸大了点的戒指,塞林深手里。 然后把自己的左手也顺便塞到了林深手里。 目光炯炯的盯着林深。 真的是目光炯炯,比面包看着它最爱的帝王蟹拌老鸭皮的时候还亮。 林深从善如流的给人把戒指带上。 当戒指完全戴好的那一刻,李俊航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猛地发出一声低低的、压抑不住欢欣的呼声,一把将林深打横抱了起来,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啊——!李俊航你放我下来!晕了晕了!” 林深猝不及防,惊呼着搂紧他的脖子,笑声却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在一片蛙声的湖畔和萤火虫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清脆。 不远处车上的谭卿鸿默默地把车里车载音乐的声音又调高了一点。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我要用心把你留下来,留下来,嘿……” 转了几圈,李俊航才将林深放下,但双臂依旧紧紧环着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两人戴着戒指的手自然而然地紧紧交握在一起,十指相扣。 林深靠在他怀里,平息了一下心跳,抬头看着李俊航在夜色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忍不住笑着调侃:“李俊航,你够可以的哈,您这求婚地点选得可真,杂草丛生的野湖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附赠蚊子包若干。” 她说着,还真觉得小腿被叮咬的地方有点痒。 幸好她包里常备着风油精,待会赶紧涂涂。 李俊航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脸的理直气壮,甚至带点小得意:“怎么滴?你不喜欢啊?多特别!多难忘!比那些千篇一律的餐厅酒店天台有创意多了!” “怎么滴,你不喜欢啊,那行啊,我明天再重新安排一场。” “嗯,就安排到国贸大厦吧,顶楼,我把顶楼餐厅给包下来,还有对面摩天大楼的广告墙……” 林深听得目瞪口呆,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又急又好笑:“停停停!打住!李俊航你够了啊!” 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一个社死场面,你别以为只是说说,这家伙是真的干的出来的。 “没有没有!我非常喜欢!特别喜欢!这里就特别好!萤火虫特别美!特别浪漫!真的!” 您可千万别!那样“隆重”的求婚,她怕自己会尴尬得用脚趾抠出一套四合院儿来。 李俊航被她着急否认的样子逗乐,拉下她的手,在指尖亲了一下,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真的?那今天……你还满意吗?” “满意!我真的特别满意!” 林深斩钉截铁,又补充道,“就像你说的,简单就是最好的,我就喜欢这种简单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里忽然间发出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然后就是。 “咔嚓——” “哎哟我操!” 几声突兀的声音,像是树枝被踩断的脆响,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粗犷又带着痛呼和惊慌的叫声。 李俊航和林深瞬间从旖旎温存中惊醒。 李俊航几乎是本能地将林深往身后一带,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来源。 林深抓紧了李俊航的手臂,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而咚咚直跳。 这大晚上的,深山野林的怎么会有人呢。 不是人的话…… 林深不怕人,但她怕鬼…… 不远处车上,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谭卿鸿反应更快。 在李俊航和林深表情变化的瞬间,她已经推开车门,身形迅捷却落地无声地朝声音方向疾冲过去,两步并作一步,眨眼间便拦在了李俊航林深与芦苇丛之间,压低声音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厉和压迫感,在这大晚上荒郊野岭的听着显得格外清晰。 说完甚至从地上随便捡了一颗使者,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直接丢了过去。 “哎哟!别!别动手!” “是人是人!自己人……啊呸,是钓鱼的!钓鱼的!” 芦苇丛后传来更慌乱的声音,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和手忙脚乱的动静。 紧接着,又是“扑通”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重物落水,还伴随着呛水后的咳嗽和扑腾声。 李俊航皱紧眉头,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手电,拧亮,一道明亮的光束直直照向芦苇丛。 还真是钓鱼的。 光束穿透稀疏的芦苇杆,把那一小片地儿照的特别清晰。 只见三四个穿着深色衣服、戴着遮阳帽——你别问为什么大晚上的出来钓鱼,还要戴着遮阳帽,问就是钓鱼佬的仪式感 几个明显是钓鱼佬的男人正挤作一团,其中一个下半身明显湿透,正被旁边两人七手八脚地从浅水区往岸上拽,嘴里还“哎哟哎哟”地叫着,帽子都歪到了一边。 他们脚边散落着渔具包、折叠小凳,还有一个翻倒在地的头灯,正兀自亮着。 那个被拉上岸浑身湿漉漉的钓鱼佬一边拧着衣角的水,一边抬头看向光束来源和李俊航他们,脸上又是尴尬又是懊恼,还有点心虚,连忙摆手解释:“误会!误会啊兄弟!我们就是来这边夜钓的,这片湖的鱼个头不错……刚才……刚才就是看……看得太入神了,脚下一滑……真不是故意的!” “你们继续!继续!当我们不存在哈!” 第609章 跳湖的姑娘(超长章) 第609章 跳湖的姑娘(超长章) 谁知道大晚上的出来钓鱼,还能遇到个求婚现场。 要说这现在的小年轻也是真挺会玩。 大晚上的来这地儿喂蚊子求婚。 他们几个看着看着就入了神,正好鱼上钩了,他就被拽下去了。 旁边把他拉上来的哥们还摸了摸后脑勺,龇牙,“话说你们这准头也忒好了,随便扔个石头正中后脑勺……” 谭卿鸿没好气的瞪他,“你们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林深猛点头。 林俊航赶紧给人拍后背顺气儿。 旁边一个稍微镇定点的同伴脸上堆着憨笑,他们也知道大晚上的有点吓人,:“抱歉抱歉,吓到你们了,那个,恭喜恭喜啊!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大概是想缓和气氛,把能想到的吉利话一股脑都倒了出来,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傻气,嘿嘿干笑了两声。 林深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鬼知道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围观群众。 那刚才李俊航说的那些什么现在就把她办了什么的一堆屁话不是被别人听光了…… 好的,什么浪漫,什么感动全没了,林深现在只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让这些钓鱼佬连同他们的渔具一起原地消失! 李俊航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他怕深深脸皮薄特地安排的悄悄求婚,这是有观众了。 不过没关系,他高兴,于是呲着牙就乐。 心情颇好地朗声道:“谢谢各位大哥!承你们吉言!” 他这声谢谢,说的是真心实意,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话音刚落,就感觉腰间软肉被狠狠拧了一把,痛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灿烂的笑容。 他侧头看向怀里红着脸,凶巴巴瞪着他的林深,心里哭笑不得地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每一个女的只要结婚了就自动解锁拧老公这一门技能了。 他爷爷挨拧,他爸挨拧,他姥爷挨拧,现在他也挨拧。 不知道以后薛琛会不会也挨嫂子拧,听深深的描述,嫂子可温柔了。 不对,那家伙还不一定能有媳妇。 以后会不会有媳妇不知道,但现在,估计是够呛了。 薛琛在从林深口中要到了地址以后,连夜就打了飞的飞过去了。 当然,夜深人静。 早就关门了。 薛琛在店门口站了一晚上。 透过紧闭的玻璃橱窗,把手贴在玻璃上,近乎贪婪的,摩挲着橱窗上的每一件,或简单的或繁复的工艺品。 是叶子的风格,他认得的。 这么多年了,叶子的风格还是没变。 只是做出来的作品,更加行云流水了,线条更加流畅了。 但是他不会认错的。 这就是他的小叶子。 一个身高1米9的大高个,跟个痴汉一样趴在玻璃上看着。 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体型壮硕的大高个。 把景区附近的保安都给招来了。 其实那两个巡逻的保安也是犹豫了蛮久,究竟要不要靠上去的。 毕竟这三个人看上去都又高又壮的,真要是什么坏人,别说3对2了,就是1对2,他们也打不过。 他们一个月工资扣掉保险也就2300块钱,实在没必要拼命不是。 两个保安着实鬼鬼祟祟的在角落里面蹲了一会儿。 最后你推我我推你,才壮起胆子,离着几米远,大声问道,“哎,你们干什么的,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在人家店门口。” 说着还抖了抖手上的电棍,生怕对方看不见。 薛琛身后两个大高个赶紧转头,看到是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才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走了过去,目光在两个保安之间来回看了一眼,然后塞到一个看上去年纪大点的保安人手上,“误会,哥们,来抽根烟。” 保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华子,软的,全新未拆封。 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这么大方,对方想干嘛。 递烟的哥们看了一眼还趴在橱窗上,cos壁虎的薛琛,心里叹了口气。 “是这样的,我老板的朋友呢,在这家店买了点东西。” 保安犹豫的说道,“怎么,是买的东西有问题吗,有问题找人你们也得等白天人家开店了啊!” 哪有大晚上的过来趴人窗户的。 “哎,不是不是,反正就是,一点私事儿。” 大高个给俩保安把烟点上。 保安一边抽烟一边说,“不管是什么事,也不应该大晚上的跟人店门口扒拉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闯空门的贼呢。” 这帮人跟这扒拉着,搞得他们俩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走,总不可能一晚上跟这杵着。 走的话,万一真是闯空门的第2天够他俩吃一壶。 大高个赶紧说,“您放心,我们绝对是守法公民,绝对不会干坏事的,我们就是想等着天亮呢。” 保安有点惊讶,“啥?你们打算跟这等着?” 另一个保安接茬说,“我们这里景区早上一般要到10点才陆陆续续开门呢,这才凌晨3点,你们这是得等多久。” 那大高个心里猛翻白眼,和小伙伴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苦啊? 心想是他们想等的吗,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跟这儿喂蚊子好玩吗,那指定不是啊! 可是他能把那祖宗一个人丢在这里吗?那指定是不能啊! 两人悄摸摸的扭头瞥了一眼那薛.祖宗.琛。 于是又转移话题,问保安,“哎大哥,您跟咱说说呗,这家店老板是什么情况?” 保安一下子又警惕了起来,“你打听这些干嘛?还说不是买东西有纠纷,哎,我跟你说啊,咱大老爷们的,这一屋子都是女的,有问题就好好说,实在不行315也行,报警也行……” 心想不应该呀,这就是一家普通的银饰店,在这边做生意好几年了,也没见过跟人吵架什么的。 那老板娘他们也见过,店里面一水的小姑娘,从老板娘到服务员,一个个温温柔柔的。 大高个赶紧打断保安的话,“不是,不是,误会了,我就是想,” 眼咕噜一转,开始胡说八道,“哎。兄弟,我听说这家店老板娘特漂亮,” 又用目光示意保安看向薛琛,“咱这哥们,单身狗呢……看着人照片儿一见钟情呢。”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啥玩意儿? 这是买东西看上老板娘了? 还对着照片一见钟情,这么扯淡的吗? 两个保安怀疑。 大高个一脸认真。 保安被递烟的哥们儿这样子搞的怀疑自己。 下意识地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依旧趴在橱窗上、背影僵硬的薛琛。 昏暗的路灯下,那身影一动不动,确实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小九九。 啥玩意儿啊,这是? 谁知道呢。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保安吸了口烟,咂咂嘴,语气缓和了些,“咳,那什么,哥们儿,听哥一句劝,你们可能是没啥机会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又觉得实话实说最省事,“这家店的老板娘,人是挺好的,漂亮也是真漂亮,脾气看着也温和,但是,人家有主儿了,孩子都上小学了。” “!!!” 一直沉默盯着橱窗的薛琛,猛地转过头来,眼神在昏暗光线下锐利得吓人,直直刺向说话的保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声音阴沉的吓人。 他原本就冷峻的面容此刻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那股无形的低气压瞬间弥漫开来,连带着夏夜混合着江水气息的闷热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递烟的大高个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两个保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气势和变脸惊得后退了半步,感觉后脖子发凉。 但话已出口,又是事实,年轻的保安硬着头皮,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真、真的啊,这家店都跟这开了好几年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这附近街坊邻居,工作人员的谁不知道,老板娘人缘很不错的,她家小孩我们也不是第一回 见了。” “有时候放学早,或者寒暑假,老板娘经常把孩子接到店里来写作业、玩一会儿。那小孩,看着挺乖的。” 另一个保安接话说,“对对,是个男孩儿,大概七八岁?反正上小学了,戴着红领巾呢。” “长得挺清秀,不过跟妈妈不太像,我觉得应该是像爸爸。” “老板娘有时候忙,那小孩就在店里自己看书,不吵不闹的。” 后面的话,薛琛已经听不进去了。 “孩子……上小学了……” 薛琛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又一黑。 好像有人打破了,他一直不敢想过的另一种可能。 旁边人赶紧扶住他。 薛琛勉强才站住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七八岁……时间对不上,还是,她离开后,这么快就…… 两个保安瞅他好像快要倒了的样子,心里毛毛的。 大高个见状,心里叫苦不迭,连忙上前两步,挡在薛琛和保安之间,脸上挤出尴尬又抱歉的笑,对两个也被薛琛这反应吓到的保安打圆场:“哎,大哥,别介意别介意,我这兄弟,他这大晚上的刚下飞机呢,有点晕机,对,应该是有点低血糖晕机。” “啊?那要不到保安室那边坐坐,喝口水?” 大高个赶忙拒绝,“不用不用,谢谢大哥。” 俩保安对视一眼。 唉,这几个应该不会砸店闹事吧? 应该是不会的。 那走呗。 快走快走。 于是果断走人。 “那行,反正我们就在这条街上巡逻,有事喊一声哈,就先走了。” “行行,麻烦你了,大哥。” 俩保安提着手电筒往外走,边走边嘀咕。 “哎,话说回来,大哥,你见过老板娘她丈夫不?” “不是那穿西装的吗,就是那个那个来接孩子的。” “那个不是,我听见过老板娘叫他姐夫来着……” 两个人聊天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空旷的夜晚,一点点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原本死气沉沉的薛琛一下子眼里又蹦出了希望的光芒。 另一边,求婚结束,李俊航、林深和谭卿鸿三人回到车上准备休息一会儿就撤退。 李俊航坐进驾驶座,林深坐上副驾。 林深就感觉胳膊和小腿传来一阵阵痒意,低头一看,被湖畔的蚊子叮了好几个包,红红点点。 “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蚊子这玩意儿。” 除了盯人跟喂青蛙,也没什么其他作用了。 她嘀咕着,拉开副驾驶前的小抽屉,扒拉出那瓶深绿色的风油精。 拧开盖子,林深先在自己胳膊和小腿的蚊子包上小心地点涂,清凉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涂完自己的,她侧过身,看向驾驶座上的李俊航。 借着车内顶灯,看到他下巴侧面有个不大却显眼的小红点。 “低头。”林深用指尖沾了点风油精。 李俊航乖乖配合地微微低下头。 林深将清凉的液体点在那个蚊子包上,然后用指甲在包上熟练地掐了个“十”字。 然后嘿嘿一笑,“以前小时候我们被蚊子叮都是这么干的。” “嘶——凉。”李俊航缩了缩脖子,但没躲开,眼里带着笑看着林深。 “凉才有效。”林深把风油精瓶子递给后座的谭卿鸿,“卿鸿,你也涂点吧,湖边蚊子毒。” 谭卿鸿接过,道了声谢,也给自己裸露的手腕和脚踝处涂抹了些。 其实这点痒她无所谓的,在部队这么多年习惯了。 完事儿了,李俊航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 就在这时,车前灯光照射的边缘,刚才那几个钓鱼佬离开的方向,又传来一阵嘈杂的扑腾声和压低的惊呼。 紧接着,一个身影急匆匆地朝他们的车子跑来,正是之前那个掉水里的钓鱼佬。 他跑到驾驶座这边,有些焦急地拍打车窗。 李俊航按下车窗,夜风灌入。林深探头问道:“大哥,怎么了?还有事儿?” 那钓鱼佬喘着气,脸上带着惊魂未定。指了指湖泊更深处的方向:“哎,姑娘,小伙子,你们先别走!前边,前边出事儿了!有个人要跳海呢!哦不对,这是湖,反正就是要往水里跳!” “跳湖?”林深吃了一惊,和李俊航对视一眼。 “对!一个小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遇上啥天大的难事了,想不开啊!” 钓鱼佬语速飞快,一脸痛心疾首,“我们仨正好收拾东西准备换个地方,听见动静不对,赶紧过去给拦住了!现在人是拉回来了,但浑身都湿透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话也不说全……我们这仨大老爷们,粗手粗脚的,而且那姑娘毕竟是女的,身上都湿透了,我们仨也不方便……姑娘你看,你们能不能过去帮忙看看?” 林深、李俊航和谭卿鸿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610章 他不是英雄,也从不救美(超长章) 第610章 他不是英雄,也从不救美(超长章) “在哪儿?带我们过去看看。” 李俊航沉声道,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哎,好!好!就在前边,不远!”钓鱼佬连忙指路。 愿意帮忙就好,不然还真的难办了。 那姑娘,也不说为什么想不开,也不肯走,报警也不愿意。 三个人下了车,跟着钓鱼佬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湖岸,朝更僻静的一处草丛里走去。 远远地,就听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还有另外两个钓鱼佬说话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太远了,听不清,反正左右应该就是哄人的话。 用不着李俊航的手电筒也看得很清楚,钓鱼佬的远光灯还是很强的。 一个年轻女孩瘫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浑身湿透,夏季薄薄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要透不透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正抱着膝盖,目光有点茫然的,没有焦距的样子,肩膀轻轻的耸动着,发出溺水小动物般的呜咽。 月光下,衬的小姑娘整个人我见犹怜。 旁边两个钓鱼佬束手无策地站着,一个手里还拿着件自己的外套,薄薄的那种类似于防晒开衫。 想递又不敢递的样子。 夜风吹过湖面,带来一丝凉意。 林深快步走了过去,她打头,谭卿鸿紧随其后,李俊航则保持着一个人身的距离,跟在林深侧后方。 “这是怎么了?” 林深在女孩面前三步远停了下来,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轻柔些,目光关切地落在女孩苍白的脸上。 嗯,这么凑近的看更加我见犹怜了。 在月光和远处车灯余光的映照下,女孩的样貌更清晰了些。确实很年轻,二十岁上下,五官精致小巧,此刻被泪水浸润,更显出一种破碎般的楚楚动人。 湿透的头发贴在修长的脖颈和单薄的肩膀上,夏衣浸水后变得半透明,勾勒出纤细的身形,整个人蜷缩在那里,像一只被暴雨打湿、瑟瑟发抖的雏鸟,无助又可怜。 弱柳扶风什么的。 两个钓鱼佬见终于有女性过来,明显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解释起来。 “哎呀,可算有个女的过来了。” “刚才你们走了之后,我们仨又在那里蹲了一会儿,准备收竿换个地方,就听见这边扑通一声,还有哭音儿,赶紧跑过来一看,这小姑娘正往湖中心走呢!水都快没到胸口了!吓死个人!” “对对对!我们赶紧把人给拽回来了!问她啥也不说,就一个劲儿哭,浑身湿透了,这大晚上的,风又凉……” “我们也不敢走啊,这荒郊野岭的,留她一个人万一又想不开……我们这大老爷们儿也不知道咋劝。” 拿着外套的钓鱼佬尴尬地晃了晃手里的开衫,他想给小姑娘披上衣服的,但是小姑娘怎么都不让动。 于是就不上不下的拿在手上。 他没看到小姑娘眼睛底闪过的嫌弃。 都是鱼腥味儿的大老粗,那衣服还一股汗味儿。 林深又轻声问了一句,“姑娘,这是怎么了?” 听到林深的声音,女孩原本一脸茫然,没有焦距的目光微微转动,先是落在林深脸上,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打量。 然后又飞快地扫过林深身后气质冷冽的谭卿鸿。 最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目光在李俊航在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那一眼,在朦胧月色下,配合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含泪的眼眸,带出一种柔弱美感。 只是一会儿,她便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着。 林深忽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种花儿。 柔弱的小白花。 “呀,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有什么好想不开的。” 女孩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没……没事……是我没用……你们不要管我了……” 她说着,身体因为寒冷而轻轻颤抖了一下,目光又似有若无,飞快地瞥了李俊航一眼,大眼眶中蓄满了泪,却不掉下来,大眼珠水汪汪的。 林深心中感叹,就这表情,要是被湾湾那个写小三文学的鼻祖大姐看到了,高低得安排个女主角当当。 谭卿鸿眉头动了一下。 站在林深身边的李俊航眉头轻蹙,这大晚上的蚊子可讨厌了。 就这一会儿,他都从深深身上拍死了三只了。 那风油精的味儿一点用都没有。 要赶紧走了,不然深深待会儿睡觉要身上蚊子包痒痒不舒服了。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沉稳而直接,听着像在单位里面交代任务一样,“这大半夜的,要不,直接报警吧?让警察同志送人回家。”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也是处理此类情况最稳妥的方式。 李俊航是对着林深说的。 他现在可是已经戴了戒指,是有家室的人了,怎么可以跟陌生女孩子随便搭话呢。 他才不要混的跟没用的薛琛一样。 林深还没来得及说话呢,那女孩却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连忙摇头,声音也急切了些:“别!别报警!我……我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却又咬着嘴唇不把话说完,只是那双含着泪、水汪汪的大眼睛祈求般地看着林深。 又带着点怯意和委屈飞快地瞟了李俊航一眼,好像他刚才“报警”的提议是欺负人还是什么的。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配上那苍白柔弱的脸庞和湿透的衣衫,真的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可惜除了那仨钓鱼佬,林深仨人都不是怜惜娇花的主儿。 谭卿鸿:默默的撇过头。 林深:……更像小白花了怎么办? 李俊航:忍着一脚踹过去的冲动。 有个钓鱼佬说,“好,不报警不报警,你别激动,” 又冲林深说,“至少得让她暖和点,别真冻病了。” “我们这三个大老爷们的,也不好请人到车上暖暖……” 三个男的把一个全身湿透的女的往车上带,想想就惊悚,别到时候话都说不清。 可是又不能放着不管。 报警小姑娘又不愿意。 这也是他们没办法,想去找找看有没有人可以帮忙,找到林深等人的原因。 林深这边俩女的呢。 钓鱼佬话说一半,被李俊航拒绝了,“那可不行,我这车不是我的,是我同事的,他这全身湿漉漉的,到车上一坐,不就把车都给弄湿了。” “那我还怎么把车还给人家。” 来玩笑,那女的看着他的表情,和韩纪看着他那辆改装过的保时捷一模一样的好吧。 可不能让深深误会了。 所有一切可能影响他跟深深感情的人事物,一律抹杀,通通抹杀。 林深忍笑。 林深看李俊航,小声道,“哎,人家给你个机会英雄救美呢。” 你个没情趣的。 李俊航就不客气了,“我可不是什么英雄,也从不救美。” 小姑娘听到李俊航的话,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大哥,你是什么品种的钢铁直男。 夜风吹过湖面,带来更深露重的水汽。 女孩又瑟缩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先是委屈的撇了林深一眼,然后一眨不眨的看着李俊航。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于心不忍。 李俊航再接再厉,凑到林深耳边,用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的声音嘀嘀咕咕。 “哎,咱还是别凑近的好,这大半夜的,万一要是碰瓷儿的就不好了。” “哎,报警又不愿意,你说该不会真是碰瓷儿的吧……这大晚上的,这地儿又鸟不拉屎,狗不生蛋的……” 林深好笑道,“狗本来就不生蛋的好吧。” 李俊航一脸严肃的把林深往后拉退了几步。 好像真认定了,这女的不是在闹自杀,是来碰瓷儿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先别碰她。不能留下指纹。” 好嘛,李俊航话音刚落。 那仨本来围在小姑娘身边的钓鱼佬,齐刷刷后退了好几步。 小姑娘:…… 你大爷! 她什么时候碰瓷儿了! 她是真的一下子想不开的,只是被救上来这么久,也早就后悔了,但是闹自杀都已经闹了,又那么多男的围着她,心疼她。 她柔弱一下怎么了! 亏这男的长得又高又帅的,居然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现成的英雄救美的机会送到面前了,这男的居然还不懂得把握。 她都没嫌弃对方只是个开大众的,对方居然这么给脸不要脸的吗? 不,她就不信了,还有她惠晓婷拿不下的男人! 于是,她酝酿了一下情绪,蓄着泪的双眸眨了一下。 泪水哗地流了下来。 不是涕泗横流,而是一行清泪。 从白嫩的脸颊滑落。 然后粉色的双唇颤颤巍巍的开口,声音嘛,显得既委屈,又坚强。 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她站了起来,一脸倔强的看着李俊航。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想我。” “但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请你不要这么想我,也不要这么羞辱我。” “我只是,我只是……” 我只是被全世界欺负了啊! 林深:卧槽!瑶瑶阿姨快来,你的天选大女主在这儿! 李俊航:还是一想一脚踹过去怎么办。 谭卿鸿:曹政我错了,我应该向你学习,该偷懒的时候就偷懒。 惠晓婷挺起胸脯,一脸坚强,“总之你不可以这么想我,也不可以这么侮辱我,我需要你跟我道歉。” 旁边仨钓鱼佬:…… 看出来了。 人家小姑娘不喜欢被他们仨大老粗救。 人家更想要让年轻帅气的救。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要不是林深在这儿,李俊航连看都不会看人一眼。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于是李俊航就躲在林深身后,指着人,理直气壮的说,“看吧看吧,我就说是碰瓷儿的。” “我连衣角都没沾到人一根了,现在都需要我道歉了。” “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这都被碰瓷儿了……” 惠晓婷又哭了,这下是真的哭了,被气的。 “我不是!我没有!” 李俊航不搭理她,视线越过她,看向身后三个钓鱼。 “哎,几位大哥,人是你们救的,我们就不掺和了哈,你们还是打电话报警吧,我看这女的真像是碰瓷的,你们自个儿也当心。” “你们最好现在就打开手机,全程录像,当心到时候讹你们……” “够了!” 惠晓婷打断李俊航的话。 脸上切换成悲愤的表情。 对,就是悲伤加愤怒,一般出现于电视剧中被男主伤爱的白莲花一脸愤怒的为自己辩白的时候出现的表情。 “你凭什么污蔑我,你凭什么这么想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那你救我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 然后捂脸,侧身45度角,悲伤的看着李俊航,转身,小跑着往湖边冲去。 李俊航指着人背影嚷嚷,“看吧,看吧,我就说是碰瓷儿的,恼羞成怒了吧。” 谭卿鸿终于忍不住了,“哎,这位吟霜啊,救你的不是我们,是那三位大哥,你认错人了。” 林深大惊。 震惊的看着谭卿鸿。 卿鸿,学坏了啊! 吟霜两个字成功的让惠晓婷停了下来。 ……她的确是照着吟霜学的。 气氛有点尴尬。 就是不上不下的。 三个钓鱼佬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默默的掏出手机。 真的开始录像。 另一个默默的拨通了报警电话。 最后一个决定最近这一个月都不出来野钓了。 呸!啥破事儿! 惠晓婷不可置信的看着对着自己的手机。 不是,你们真当我是碰瓷儿的啊! 于是她又哭了,真哭。 这回除了被气的,还有委屈的。 闹个自杀还被误会成碰瓷儿的。 遇到个长的帅要死的,以为能有一场浪漫的艳遇,自己都不嫌弃对方穷,开个破大众,对方居然还嫌弃自己。 是的,就是嫌弃。 李俊航一点都不掩饰,叫惠晓婷想骗自己都不行。 李俊航拉着林深要走,“人家这都报警了,咱们走吧,媳妇儿,大半夜的跟这喂蚊子。” 林深笑道,“还不是你找的地儿。” 这会儿倒是嫌弃喂蚊子了。 惠晓婷猛的转头,冲着林深大吼,“不准走!” 林深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李俊航赶紧把人搂怀里,轻轻的摸脑袋,拍背。 秀恩爱什么的,他最乐意了。 惠晓婷红了眼眶。 “你们不许走,你们这样污蔑我,侮辱我的人格,伤害我的自尊,你们,不说清楚不准走。” 李俊航把林深的脑袋按在怀里,用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轻轻的碾了一下她的耳朵。 然后转头看着惠晓婷。 目光森冷。 第611章 我们这没这个人,先生(超长章) 第611章 我们这没这个人,先生(超长章) 惠晓婷觉得有点冷。 就那种阴风阵阵的感觉。 她缩了缩脖子。 身上湿漉漉的,被夜晚的风这么一吹。 她觉得明天该感冒了。 惠晓婷下意识的低头,不敢看李俊航他们。 也不敢再拦着。 她是清纯小白花,她不是傻子。 于是她没看到林深临走时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眉眼间带着笑。 看跳梁小丑玩意儿的笑。 第二天林深没来得及起床上班,主要是腰酸背痛的,实在不想动。 李俊航那个牲口,非要说昨天是他们的求婚纪念日,必须好好的庆祝一下。 然后她就被庆祝了。 庆祝了一晚上,抽屉里拦精灵都干光了,李俊航才消停了下来。 休息了不到两个钟头李俊航美滋滋开着那辆破大众上班去了。 林深一直在床上躺到了下午四点才起床,吃谭卿鸿给煮的红枣鸡蛋汤和蛋烘糕垫吧垫吧肚子。 毕竟再过一会儿要吃晚饭了。 谭卿鸿也没去公司,抱着个笔记本电脑在家里干活儿。 电视上在播着新闻,还在说那个香江大集团的子公司在大陆的直销公司倒闭,老板跑路的事儿。 林深吐槽,“哎,你说这卖保健品的利润多高,居然还能干黄了。” 她可是看过报道的,保健品这玩意儿。 少部分有一两个单品有点核心科技,但也不是啥高科技,就是比其他品牌好用那么一点点。 比如那个啥啥啥牌子的,他们家那不锈钢锅,炖铁锅炖大鹅就特别香。 至于几千块钱买个锅值不值,这就看消费者个人了。 其他的9成9的玩意儿都是智商税。 3块5一瓶的维c,掺和上10斤8斤的面粉,分瓶装。 然后果断卖350一瓶。 说白点,比抢银行好赚点。 谭卿鸿想了想,“他们都在说肯定有别的事儿。” 不然背靠着香江那个百年企业,扯虎皮拉大旗的,没那么容易黄的。 林深顿了一下,“黄赌毒?” 谭卿鸿点点头,“反正群里面大家都是这么猜的。” 林深掏出手机,打开最近正式上线,麻花哥最新推出的小地球聊天软件,然后点进去了一个群聊界面。 林深上下扒拉着爬楼看聊天信息。 果然,群里面一堆各种总和总们的心腹助理都在八卦这事儿。 都在猜是怎么回事儿,猜测的范围也基本集中在黄赌毒。 也有人分析是不是香江那边权力斗争被挤出去了。 然后就有人反驳,“不可能,那家伙本来就不是在核心中枢的,家里老三呢,没继承权,所以才出来单干。” “熟?” “一般般吧,接触过几次。” “幸好当时没投资,不然啊,估计我这会儿也是满头包了。” “哎,你还别说,其实这个行业可以的,所谓的健康行业嘛,听上去跟做慈善的似的……” “啥玩意儿就做慈善了,你还不如直接去路边支了个摊,卖大力丸去。” “滚犊子,这年头不准支摊卖艺,你不知道啊?” “就是,咱好歹也算是个纳税大户,到时候因为卖狗皮膏药被城管追着跑上新闻那可就丢死人了……” “哟呵,你小子还做慈善,还是这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滚滚滚!” 别说为什么总们也八卦,总们也是人。 是人就爱吃瓜。 林深并不爱怎么说话,扒拉了一会儿聊天信,又点开朋友圈刷了一下。 然后就刷到了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儿,两只手放在床单上,轻轻虚拢着握在一起。 文案写着,“她不爱戴钻戒,嫌那玩意儿硌手,挑选了半天,选了个简单款的。” “细水长流,简简单单也挺好。” 下边跟着一水儿的爱心点赞。 连林柔都点赞了。 还有各种恭喜,或者调侃的评论。 还有蹦跶的斗嘴儿的。 韩纪:卧槽,好儿子,你这速度够快的啊,我才出来多久,你丫戒指都戴上了。 韩纪:什么时候办婚礼?什么时候办婚礼?什么时候办婚礼? 李俊航回复:怎么的,想吃席啊,想就快点滚回来,一点破事儿磨磨唧唧的,拖这么久。 苏雯:唉,深深还是被拱了…… 然后还艾特了一下林深: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这么早就定下来多亏啊,外面一片森林大着呢! 然后李俊航就怼回去。 吵吵嚷嚷的,可热闹了。 连林柔都给点了赞:恭喜姐姐姐夫!百年好合! 林深感觉自己脸颊有点点烫。 第二天林深上班的时候,忙完休息间隙。 谭卿鸿给林深端了一杯冰橙汁儿,用玻璃杯装着的,看上去晶莹剔透的,黄色的果子上面漂浮着两个冰块。看上去好看又好喝。 “那个,曹政说,李先生查过了。” 林深端起玻璃杯, 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谭卿鸿继续说,“那人的确是去闹自杀的,也是这次那个直销公司倒闭的受害者,把钱都赔进去了,然后好几个男朋友嘴上说的好听,她想管人要钱平损失,结果男朋友都跑了,就一时想不开。” 就那么巧的,被林深他们遇到了。 “李先生那边已经安排人处理了,您在京城地界儿看不见那位吟……女士。” 林深点点头,“哦。” 林深心情好了点儿。 林深一点也不奇怪,都二十一世纪了,吟霜们有很多个男朋友才是正常。 但是自己刚被求婚呢,就碰到吟霜明晃晃赤果果的盯着自己男人。 好吧她承认,她是很小心眼的。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 林深打开土豆丝网站扒拉看电视剧。 哎,土豆丝啊,这个网站再过两年也要没了。 而且没的原因也很狗血。 夫妻企业,男的出轨了,闹离婚,想用孩子的抚养权要挟女方把股权交出来,不然抢抚养权。 然后女方转头就把自己手上的股份卖给了裤子家。 裤子家再趁机收购一些小股东的,还有市面上的散股。 直接就把土豆丝给吞了。 那女的也是个狠人,卖完股份,直接起诉了男的和真爱。 那俩人孩子都生出来了,跑不了。 这年头还不流行“人人平等”,什么真爱和领证的是平等的,什么真爱的孩子和领证的生出来的孩子是平等的。 最后男的公司被吞并了,给真爱姐花了的共同财产也还回来了。 男方因为是出轨过错方,也没有拿到孩子的抚养权。 还额外赔偿了女方一大笔。 最后也算是双赢的局面了吧。 女方拥有了大部分的钱和自己的孩子。 男方拥有了剩下的钱和真爱,还有真爱的孩子。 林深点开视频网站电视剧板块。 就看到了咆哮马和小白花爱情故事。 该说不说,咆哮马是咆哮了点,但是真挺帅。 小白花我见犹怜的,是真漂亮。 林深随便点进去了一集。 就看到大清早的,公主还在睡觉呢。 然后就看到小白花跪在公主府门口,边哭边嗷嗷叫。 “对不起,对不起,公主,” “我知道昨天是你跟我咆哮哥的新婚大喜日子,我不是故意让咆哮哥昨天到我屋头里睡觉的——。” “我只是太爱他了,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吧。” 越叫越大声,反正不把人叫出来誓不罢休。 公主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吵醒了。 起床气是很可怕的,公主的起床气更可怕,然后小白花就被逮进来虐了。 什么捆绑,扇脸,滴蜡……咳咳。 然后咆哮马就咆哮的进来英雄救美了。 小白花就哭着说 ,“不要,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咆哮哥,你不要为了我吵架,公主她不是故意的……” 林深:…… 卧槽,剧情这么颠的吗,以前怎么都没发现。 一般颠的她不爱看,这么颠的那得好好认真看看了。 于是林深就这么看了一上午咆哮马爱情故事…… 一直到何景臣敲了她办公室的门。 林深这才从剧情里出来。 把电脑界面切换到文档模式。 然后清了清嗓子。 “请进。” 何景臣是过来送文件的,有些专业性的东西需要跟林深解释一下。 没办法交给秘书处的,于是他就自己过来了。 一进来就看到林深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脸颊通红,眼睛水汪汪的林深。 看狗血电视剧给兴奋的。 但是何景臣不知道。 又看到林森手指上戴着的戒指。 何景臣目光暗了暗。 和他在一起,真的让你这么高兴吗。 可是,何景臣还是不甘心。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林深的。 明明是自己先喜欢林深的。 明明他一站稳脚跟,马上就回来了。 眼前这个明媚的,骄傲的,漂亮的,强大的人,应该是他的才对。 林深等了半天没见何景臣说话,“怎么了?” 奇奇怪怪的,抱着个文件夹进来老板办公室,然后不说话。 何景臣定了定神,“是这样的林董,和微软那边……” 另一边,那天薛琛和两个保镖真的就一直等到了早上十点。 终于等到了两个穿着小旗袍,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过来开门。 看到三个可以用彪形大汉来形容的尺寸的彪形大汉站在门口。 顶着仨黑眼圈,看到他们走过来,眼睛布灵布灵亮的,瞪着他们。 吓了一大跳。 “几位有什么事吗?” 脑子里快速旋转着。 最近也没跟人吵架,也没有跟客户有什么纠纷,就正常的买卖东西,他们店里也不是天价宰客店…… 薛琛没看到想看的人,心里有失望。 不过还是礼貌的张口,“两位,是这家店的员工?” 情绪紧张加吹了一晚上的冷风,他现在的声音听着有点沙哑。 不过不难听,还更有磁性了。 哪怕一身狼狈,薛琛看上去还是很帅的。 两个小姑娘看薛琛不像坏人,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又问了一遍,“是的,您几位是有什么事吗?” 薛琛手伸进衣服内侧,从里边掏出了一张照片。 塑封着的,边缘已经有点泛黄的老照片。 是他和叶停的合照。 两个人坐在秋千上晃荡。 身后是大片的三角梅。 把照片递了过去。 “这个女的,你们认识吗?” 两个小姑娘想接过照片,薛琛没有放手。 两个小姑娘就凑近了低头看。 看了有好一会儿。 然后摇摇头。 “没有。” “抱歉先生,我们不认识这个人。” 薛琛大惊,“怎么可能!” “那不是你们老板吗!?” “你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两个小姑娘被吓了一大跳。 “哎,这位先生,你说什么呢?不认识就不认识啊!” “对啊!谁跟你说那是我们老板的。” “我们是这里的员工,我们不知道老板是谁,你知道哦!” 两个小姑娘双后退了一步。 心里直打怵。 这人不会是神经病吧,那个什么传说中的狂躁症。 狂躁症是会打人的。 难怪老板一大早的打电话给她们,特别交代了,最近要是有人拿着她的照片来找她,就一律说不认识。 吓死个人。 薛琛还上前,两个小姑娘继续后退。 “哎,你究竟想干嘛,我告诉你哦,再过来我不要叫保安了。” “对对,我们这市场帽子叔叔有执勤点的,你别想乱来。” 身边两个保镖叫苦不迭。 赶紧一左一右的拉住薛琛。 “琛哥,你先别激动。” 然后赶忙向两个小姑娘道歉。 两个小姑娘摆摆手。 “没事没事,反正那人不是我们老板啊。” 薛琛还想说什么,被保镖拉住了。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没法说。 在薛琛耳边嘀咕了几句。 薛琛眼睛一亮,智商回笼。 等两个小姑娘进店里了,薛琛三人也离开了。 也没走远。 拐了个弯,进了隔壁的隔壁店铺。 卖水晶饰品的。 也没啥高档货,就是成本价几块钱十几块钱。 卖个百八十块的,在景区这种地方也不算坑人。 薛琛囫囵的随便拿了几条。 然后结账的时候把照片给收银的老板看。 “老板,请问一下,你见过照片上这个女的不?” 老板同样要拿照片,薛琛同样不放手。 老板就就着薛琛的手,看了一眼照片,看一眼薛琛。 然后有点警惕的问道,“你是谁?找照片里的人有什么事?” 会这么问,就代表见过。 薛琛有点感动的想热泪盈眶。 不过还是生生忍住了。 开始胡扯。 “这是我大学同学,当时玩的挺好的,这不年纪大了,怀念青春么。” “正巧我另一个同学来这边玩儿,听说遇到她了,说是她在这边开店。” “就想顺路过来见见老同学,这不,没找到人家店呢。” 老板有些犹豫,“真的?” “当然是真的。” 老板犹豫了一下,又仔细打量着薛琛。 一脸憔悴,胡子拉碴,还挂着黑眼圈。 可是瞅着的确不像是坏人。 反而像是…… 老板开始无限散发思维。 像是电视剧里面被甩的渣男追妻? 第612章 冤大头薛琛(超长章) 第612章 冤大头薛琛(超长章) 薛琛被老板的眼神看的有点不自在。 不过还好,就在薛大少快要破罐子破摔,动用非自愿原则的时候。 就看到老板点点头,说,“算了,反正这大白天的,你们也不能干什么坏事。” 主要是那照片上,两个人瞅着关系挺亲近的。 应该是熟人,没跑。 老板猜测,这应该是老情人见面。 大学,初恋什么的。 他没上过大学,但他看过电视剧啊,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薛琛不知道老板在想什么,但是薛琛听了老板的话,大喜,“那指定不能啊!” 老板看薛琛那激动的样儿,眼咕噜一转,嘿嘿嘿这傻大个。 他决定趁机宰这傻大个一把。 于是老板叹了口气,忽然整个人蹲了下来。 薛琛:“……”。 深呼吸。 不气不气,靠,还是好气。 就见老板又窜了起来。 手里还拿着一大袋子,用透明的自封袋装着的,薛琛三人仔细看了一下。 应该是某种不知名的野菜干。 老板唉声叹气,“哎,之前进的一批杂菜干,卖了小半年卖不完,这还剩下这么多,真不知道怎么办。” 薛琛说,“我买了。” 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拍桌上。 老板看了一眼那张卡。 整个卡面黑色的,距离卡边缘两三公分,镶了一圈金边。 没见过的,不过看着就很牛逼。 于是眉开眼笑的又蹲了下去。 薛琛太阳穴突突。 开始考虑待会儿找个麻袋套这老小子,然后把这老小子揍一顿的可能性。 算了算了,叶子会不高兴的。 她从以前就不爱他惹事儿。 后来他干什么打架斗殴之类的事儿,就不告诉她觉得。 她不知道=他没干过。 老板又窜了出来。 这回是个更大的袋子。 里边儿装着一块一块的动物蹄子类的东西。 老板说,“哎,还有这羊蹄子,之前进的多,这冬季进补的时候没卖完,还剩下这么大一袋子,放到今年冬天,都变陈货了,也不知道卖不卖得出去……” 薛琛耷拉个脸,“我买了。” 老板一顿,试探性的问道,“全部?” 薛琛严肃的点点头,“当然,全部。” 老板大喜,“好嘞!客人大方!” “这羊蹄子可是好东西,又干又香的,烧着吃,打火锅吃,烤着吃都好吃。” 然后又蹲了下去。 薛琛脸彻底黑了。 身后两个保镖对视一眼。 忍不住凑近了薛琛两步。 待会儿薛琛要是忍不住想动手,他们方便把人按着。 心说那老板也忒不要脸了,这都蹲下去两次了,居然还有第3次。 老板又窜了起来。 这回是个小袋子,里头是一包像是海带结之类的东西。 然后又把旁边块头老大的称拖过来,边说边开始称,“您这买了不少东西,这一袋子海带结,就算是给您的赠品。” “羊蹄子一斤干一斤58,我给您称一下,这一共有23斤,是……” 薛琛感觉自己太阳穴跳的更厉害了。 等老板把所有的东西都过了秤,“客人您好,这边所有消费一共3869元,您看没问题吧?” 薛琛打断老板的废话,“没问题。” 事不过三,这老小子要敢再蹲下去一次试试。 幸好那老板也不是个不懂得见好就收的。 好吧,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得寸进尺来着。 但是薛琛那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 学琛身后跟着的那两个大家伙,还一直一脸警惕的盯着薛琛。 防止他暴起。 他是想趁机多做一笔生意来着,不是真想挨顿揍。 于是刷卡打包一条龙。 完事儿了,薛琛也耐心宣布告罄了。 “老板,现在可以说了吧。” 老板认真看了薛琛一会儿,叹了口气,还是犹豫道,“小伙子,你老实跟哥说,真不是去找人家姑娘麻烦的。” 然后下意识的伸出左手食指跟中指做出抽烟的动作。 薛琛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一包华子递过去,“真不能,老板,您想啊,我要是找人麻烦的,还敢这么大白天光明正大的找人呢。” “而且我一大老爷们的,找个小姑娘麻烦干嘛,说出去不嫌丢人啊?” 老板愣了一下。 他只是烟瘾犯了,客人在店里不好抽,习惯性做个动作,真不是想要这包烟的。 不过人家已经给了,他也没客气。 顺势给点上了。 好的,恭喜薛琛又多花了一包烟钱。 老板抽了一口烟,“你说的也是。” “照片里那个姑娘啊,我瞅着像是我们隔壁的隔壁那个卖银饰的。” “喏,就是从这边拐过去往右边走,第一家。” 薛琛感觉全身都松了一口气。 林深没记错,就是那一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服务员跟自己说不认识。 薛琛刚想过去找人,就听老板继续说,“不过啊,这大半个月都没见着人,” 不咋还跟店里刚过来上班的伙计确认了一下,“哎,小廖啊,旁边那银铺的老板娘,有一阵子没见着了,对吧?” 小廖点点头,不知道老板问这干啥,不过还是回道,“嗯,是有一阵子没见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店铺换人了。” 他们这种旅游景区的店铺,三天两头的换个老板是很正常的。 有直接整店转让继续经营的,也有直接改行只要空店的。 “不应该吧,那老板娘在这边干的都好几年了,我刚搬过来的时候人都在这里了。” “也是,瞅着店员也没换。” “不过这也不好说,整个店盘下来连员工也一块接手的,也不是没有……” 店老板和工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薛琛听着,刚雀跃起来的心又沉了下去。 薛琛转身就走,身边两个保镖也跟着走。 老板赶紧喊,“哎,客人,你这东西还没拿呢,要不留个地址给你寄回去啊!” 保镖远远的回了一句,“不用,东西送你了。” 老板:…… 那他这是把东西卖出去了没有啊! 薛琛直接到社区的经营管理处。 他也是急傻了,废什么话啊,直接找管理处问商铺老板是谁不就行了。 管理处值班的是两个五十几岁的大爷。 一个小胡子,一个小平头。 正在门口没事干泡茶喝。 他们这个岗位平时还真没啥事。 就是养老岗,不过工资也不高就是了。 看到薛琛过来第一反应是,我去,这三个大高个个子够高的啊。 第二反应是,“哎,几位是来租店面的吗,还有几个……” “不是,”薛琛打断他,“我过来打听个事儿。” 薛琛的烟给了那黑店老板了,于是身后的保镖就负责给管理处的递烟。 这回不是一人一包,而是一人一根。 薛琛傻了,他们还勉强算正常。 两个大叔接了烟就给点上了。 就一根烟而已,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然后小平头问道,“什么事儿,你说。” 薛琛报了那家银饰店的店名,单刀直入的直接问那家店老板叫什么名字。 小平头和小胡子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薛琛仨人的目光多了三分警惕。 “你问这个做什么?” “是有什么交易纠纷矛盾吗,还是有什么交易纠纷,要不我把人家店里的人叫过来……” 又是那通老同学的说辞。 两个管理员看了照片,哟,还真是,有照片呢,这男的一看就是眼前这人没错。 这女的也的确是那家银饰店的老板。 只不过照片里的人看着更年轻一点,稚嫩一点。 两个管理员对视一眼。 然后想了一下,小胡子说,“这商户这么多,来来往往的,可能这个月进驻,下个月就换老板了,我们一下也记不住这么多,等等啊,我去翻一翻登记的档案资料。” 薛琛点点头,说,“麻烦您了。” 然后小平头起身去拿资料了。 小平头走到后面一排铁皮文件柜前,开始翻找。 薛琛留下来和小胡子泡茶。 小胡子给薛琛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目光在薛琛那张胡子拉碴,还顶着俩黑眼圈,但依旧出色的脸上扫了扫,带着点八卦的心思,说:“小伙子啊,看你那照片,跟照片里那姑娘,靠的挺近挺近,笑模样也像,瞧着可不像是普通老同学啊?” 他拖长了调子,还挑了挑眉。 薛琛的脸上,难得地地露出了这两天以来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甚至有些苦涩的意味,也冲淡了他眉眼间的沉郁和戾气,仿佛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深藏的、依旧温热的水流。 他原本就生得极好,这一笑,连带着眼尾细微的纹路都显得生动起来。 就是瞅着有点像傻大个。 他重重的点头,“嗯!” 当然不是普通朋友了,那是他媳妇儿! 只是跟他生气而已! 旁边两个保镖有些不忍直视,默默移开了视线。 小胡子干这一行接触的人多了,也有了几分察言观色的本事。 看这人笑的一脸不值钱,心里大概有了点数,也不点破,得了,只要不是交易纠纷来闹事儿的就成。 转而感慨道:“哎,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能上大学,见识广,谈个恋爱也自由自在。我们那个年代,吃饱饭都费劲,哪还有条件想这些哟。” 薛琛端起那杯粗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苦涩的茶水,顺着他的话接道:“现在政策好了,上学什么时候都不晚。” “国家也有老年大学,社区应该也有相关课程。” “而且咱们国家也没有限制高考年龄,满了18岁,想上大学随时可以考的。” 他这话说得认真,倒不是敷衍。 只不过最后那个嘛,的确是可以考,考不考得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胡子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你这小伙子,真会说话!还老年大学?我过几年都快领退休金的人了,上啥大学哟!下辈子吧,下辈子投个好胎,说不定有机会。” 薛琛放下茶杯,目光真诚地看向小胡子,语气带着惊讶:“叔,您过几年就要退休了?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您顶多三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他这话说的就纯粹是扯淡,小胡子头发都有些花白了,是精神矍铄,动作利落,脸上皱纹也不算深,但和三十几岁有个鸡毛关系。 小胡子被他这话逗得更乐了,指着自己花白的鬓角笑道:“你小子,嘴可真甜!” 小平头心想,你都叫我叔了,还说什么看不出来。 哦,我是三十几岁,你以为你是十几岁的未成年人小伙子啊。 不过被恭维总是舒服的。 小平头终于抽出了一个有些陈旧的蓝色文件夹,拍了拍上面的灰,走了回来。 档案室里的卫生平时没什么人打理,放个两天就能起一层灰了。 小平头认真的翻找着资料。 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薛琛目光死死的盯着对方翻动纸张的手指,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小平头指尖在某一页停下,凑近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对薛琛说道:“喏,查到了。那家银饰店,店主是七年前就在咱们这儿租下店面开张的,一直没换过,合同都是本人续签。”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名字:“名字叫,叶……这个字怎么读来着。” 小平头把资料直接递给薛琛。 薛琛赶紧接了过来。 叶蓁(读真)? 薛琛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 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那股刚刚因找到线索而升腾起的、滚烫的期待和激动,唰地一下又没了。 不是叶停。 是叶蓁。 薛琛的声音有些发干,几乎是逼视着小胡子和小平头“叶蓁?你们……没有弄错吗?不是叶停?停止的停?” 小胡子被他骤然变得锐利甚至有些骇人的眼神看得一愣,“你这小伙子瞧你说的什么话。” “这签合同都是需要身份证的,本人签字,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叶蓁。怎么会弄错?” 薛琛整个人都蔫了。 小胡子和小平头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看出了眼前这小伙子情绪的不对劲。 小胡子把文件收了回来,试探着问:“怎么了,小伙子?这不是你要找的人?名字对不上?” 薛琛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不对,他不可能认错叶子做的东西。 那对蝴蝶胸针绝对是叶子做的东西。 不管是工艺还是风格,都是叶子的。 而且那天他回去之后,把那对蝴蝶胸针放在当初叶子留下的底座上,是刚刚好的。 花的底座加上蝴蝶,凑在一起,正好是蝶恋花。 电光火石之间,某个蛰伏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猛地跳了出来! 叶蓁……叶停…… 蓁……停…… 两个字,读音毫无关联,字形也相差甚远。 但是…… 第613章 有些话,不要说(超长章) 第613章 有些话,不要说(超长章) 是了!一定是这样! 叶停一定是改名了! 肯定是当初她离开之后就把名字改了。 从“叶停”改成了“叶蓁”! 叶停曾经说过她想改名字的,说过不止一次的。 她说过叶停这个名字,是家里老人迷信加重男轻女,取个停字,希望停止生女。 当然是没有苛待她,她和弟弟的感情也挺好,弟弟也挺尊重,喜欢她这个姐姐。 但她还是想把这个名字给改了。 难怪!难怪他用尽方法,动用了那么多关系,都查不到“叶停”的任何近期踪迹。 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原来她早就换了身份,换了名字,在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地方,安静地生活着,开店,甚至……可能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 薛琛垂眸。 小胡子和小平头,搓了搓手背,忽然感觉有点冷。 “奇了怪了,怎么忽然觉得有点冷?” “这破空调又坏了吧,一会儿冷一会儿不冷的,还是要申请换一台新的……” 薛琛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想着叶蓁和叶停之间的联系。 他捋了捋思绪。 果断道,“走,去户籍科。” 在薛琛心里,其实也不想劳师动众的,能自己解决的尽量就自己解决了,能不找下面当地的帮忙就尽量不找。 但是现在看样子不行。 两个保镖跟小平头和小胡子道了谢,然后急匆匆的跟上薛琛。 小胡子和小平头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面面相觑。 真是一群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人。 另一边,京城。 因着李俊航的朋友圈。 该知道他求婚成功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好吧,没什么不该知道的。 这家伙自从当年有了对象之后,就是个花孔雀开屏,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啥玩意儿地下恋,不存在的。 当时他正怕林深的前男友撬墙角——明明他才是撬墙角的那个。 也怕林深吃了回头草,就故意搞得恨不得全世界都知。 一开始也有人私底下说就是玩玩儿,林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甩了。 不过自从之前林深受伤住院,李俊航无差别攻击的创死一群人。 加上深航资本现在的规模,已经没有人这么想了。 一群人知道这家伙拱白菜成功了,一个个的嚷嚷着让他请客吃饭。 还有要给他告别开单身派对的。 这年头什么告别单身派对,结婚前的狂欢什么的很是流行。 其实就是一群人找个理由吃饭喝酒,然后到ktv酒吧闹腾一通。 最后说好了等韩纪回来,因为韩纪放话了,他的好大儿庆祝求婚成功这么大的喜事儿,吃酒敢不等他,他就把所有人都咬死,通通咬死。 而现在,林深和李俊航收拾收拾回李江河那儿吃饭呢。 李江河见到李俊航就半开玩笑的拿拐棍对着他的小腿肚子来了一下。 李俊航麻溜的闪开,哎,没碰着。 “爷爷,你干啥呢。” 李江河瞪他,“我干啥,你咋不想想你自己干啥?” 李俊航想了想,“我没干啥呀!” 李江河继续瞪他。 “你这叫没干啥。” “小定这么大的事儿,哦,不通知家里人,也不整个酒,就直接买个戒指给人戴上,就算完事儿了?” 小定求婚,双方家长碰面,见一见对方,看满不满意,有没有什么想法。 然后大定,商谈聘礼礼金,嫁妆,结婚日期。 接着就是送聘礼,五金上门。 这婚事才算正式定下了。 李俊航这是双方家长还没碰面,直接把婚给求了。 “还有你买的是啥破玩意儿,也没个什么宝石,也没个钻的,就一个破圈圈。” 李江河是年纪大了,但老头时髦的很呢。 现在年轻人流行啥玩意儿他都知知道。 老头儿越说越嫌弃。 “你媳妇不计较,你就这么打发人是吧?” 林深赶紧说,“没事儿的爷爷,简单点好,我就喜欢简单!” “我一个同事呀,昨天还吐槽了,说啥玩意儿,鸽子蛋,中看不中用。” “她穿个真丝裙子,被戒指一划了,直接一道口子,几万块钱的衣服就坏了。” 林深是真觉得简单点好,而且李俊航也不适合太高调。 别说求婚了,如果可以的话,她连婚礼都懒得折腾。 直接9块钱扯个证得了。 但是她知道不可能。 别说李家这边了,那所谓的婚礼就是一场人情世故,这就是一场涵盖着政治表演的表演。 就说陈艳,她说不办婚礼,陈艳能自己在老家张罗,张罗好了直接通知她到场。 那场景,想想就惊悚。 李俊航也跟着说,“就是!爷爷你傻啊,又是石头又是钻的,戴久了硌手的,你孙媳妇不喜欢!” “而且那玩意儿怎么日常一直戴着。” 李江河继续瞪他,“就你有话说!” 理是这个理儿,他心里也清楚,李俊航将来是要接他,接他老子的班的,注定了不能高调。 但是他身为长辈,总得表示个态度,哪怕是为了做给人小姑娘看。 幸好,林深是个懂事的。 也是个聪明的。 李江河示意林深跟上自己。 “丫头,你跟我过来,咱不搭理他。” 林深乖乖跟着李江河进去。 李俊航摸摸鼻子,溜达着去后院儿,逗鸟去。 没素质这阵子有发胖的迹象。 说来也是奇怪,破狗也好,鲤鱼也好也好,还有当时那只大螃蟹也好。 还有现在没素质这破鸟。 好像家里养的动物,一只只的全部都体重超标。 他前几天上网,说从一个人养的宠物是什么鸟样,能够间接看出来,以后那个人的孩子是什么鸟样。 难道以后自己的闺女会是个胖乎乎的大馋丫头…… 算了,胖点好,胖点不招人惦记。 可是太胖了也不太健康…… 李俊航纠结了。 没素质正在树荫里冲李俊航嘎嘎叫,“傻瓜,傻瓜!” 屋里,林深跟着李江河到了李江河的书房。 老爷子的助理小凌跟在后边儿,静静的站着。 老爷子书房布置的很简单。 就是一间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中式装修的书房。 中式的书桌,中式的椅子,椅子上放着两个看着就很软的靠垫。 桌上摆着两盆多肉。 林深也不懂什么品种,反正瞅着挺好看。 一盆叶片肥嘟嘟的,下边是绿色的,上边是淡淡的一圈粉红,看上去有几分晶莹剔透的感觉。 一盆子叶片修长,叶子还微微内包,是那种很清爽的绿色。 墙上打满了柜子,柜子上放满了书。 阳光透过拉开了半扇的窗帘洒进来,整个屋子虽然都是木式家具,却一点都不压抑,亮堂的很。 但是这间书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包括老头儿从小一手带大的李俊航,那也是从小就知道,这栋宅子他哪里都能去,哪里都是他的游乐园,除了这间屋子之外。 林深从头到尾目不斜视。 李江河自己在书桌里边的躺椅上坐下,生活助理很有眼力见的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书桌对面。 李江河示意林深。 林深乖乖坐下。 然后就见李江河从裤兜里摸了两下,摸出了一把钥匙。 打开了抽屉,从抽屉里边掏出了一个文件夹。 不是很厚,但也不算薄。 小凌端了两个陶瓷缸子过来,分别递给李江河和林深。 李江河的是温羊奶。 林深的是铁观音。 李江河瞪他,小凌目不斜视。 然后李江河喝羊奶,林深喝茶。 李江河端着那个印着朴素青花的陶瓷缸子,目光从缸子边缘抬起,落在对面安静端坐的林深脸上。 他脸上惯常的、对着孙辈时慈祥又带点顽童似的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沉淀下来的、审慎而认真的神情。 那双见过太多风雨、洞悉过太多人心的眼睛,此刻显得锐利而清明。 “丫头,” 李江河放下缸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这是确定了,真的打算要那臭小子了?” 他的目光像一只锐利的鹰,好像下一刻就要透过林深的眼睛,直接看到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林深第一次见到李江河用正式,不带任何玩笑色彩的表情看着她。 这一刻,眼前这位老人,不仅仅是李俊航的爷爷,不仅仅是那个下棋喜欢耍赖,热衷于跟喜欢说脏话的破鸟对骂,爱吃所有重口味不健康的菜,偶尔像个老小孩的“李爷爷”。 这一刻,他是李江河,是真正从枪林弹雨、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人物,是李家的定海神针,是一座活的丰碑。 哪怕在这四九城,也是跺一跺脚,都能让这一片土地震一震的人物。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认真地看了李江河有那么几秒钟。 阳光从侧面打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脸上因为带着点婴儿肥而显得柔和的轮廓,也照亮了她眼底那份同样清晰而坚定的光芒。 然后,她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 “嗯。” 李江河盯着她看了片刻,而后缓缓地地叹了口气。这叹息里没有否定,更像是一种掺杂着欣慰、感慨和一丝淡淡忧虑的复杂情绪。 林深没什么不好的。 相反,这个姑娘很好,他很欣赏。 能力强,有胆识,做事也够狠辣果决。 有野心,却不贪得无厌,做事也懂得掂量,懂得取舍,也有社会担当。 这几年她一直默默的关注着这姑娘的一举一动。 就是,李家这个胆子,沉了点。 跟着俊航,享不享福的还不一定,毕竟没有那个臭小子,这姑娘的日子也差不了。 反而是跟着那臭小子,以后难免辛苦了。 “丫头,” 他的声音放缓了些,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你知道的吧,俊航那孩子,他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有他自己必须扛起来的责任。这条路,不轻松,有时候,可能,还有点不由己。” 林深点点头,“我懂,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她当然懂。从她决定和李俊航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她更早地了解他、走近他的世界开始,她就没想过要回避这些。 他的背景,他的身份,他所处的位置,注定了他的生活不可能只有风花雪月。 硬币是两面的,她选择了他,就等于选择了接受这一切。 干享福不做事什么的,只享受义务,不承担责任什么的,哦,也有,她那个无缘的前男友的妈。 但是让她活成那样,她林深自己还不愿意呢! 李江河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他靠进椅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继续说道:“你和那臭小子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是什么样儿,你心里该有杆秤。那小子吧,” 他顿了顿,斟酌着怎么说,“虽然是我亲孙子,从小看到大,但老头子我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好吧,那臭小子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说着说着,李江河开始嫌弃起自己大孙子,“心思深,手段硬,认准的事儿九头牛拉不回,有时候做事不留余地,犟得跟头驴一样。” “而且那脾气臭的,也不知道遗传了谁,打小就招猫逗狗的,还睚眦必报……” 林深听着,嘴角微微弯起,漾开笑意。 她端起手边温热的铁观音,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茶香清冽,微苦回甘。 然后,她放下茶杯,抬眼重新看向李江河,目光澄澈,“爷爷,如果照您这么说的话……” 她顿了顿,笑意加深了些,“那我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了。 李江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阵极其开怀,极其畅快的笑意。 那笑意从他眼底蔓延至整张脸,连带着眼角的皱纹都生动地舒展开来。 他看着林深,连连点头,声音洪亮:“好!好!好丫头!说得好!” 半斤八两好啊。 眼前这个看似温婉柔和的姑娘,心里门儿清。 那就好。 他从年轻到老,看过的人太多了。 从老伙计,到晚辈。 婚前爱的死去活来。 婚后一吵架就是什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是不会因为结了个婚就改变本性的。 结婚前自己认人不清,恋爱脑给人带上滤镜,到了婚后再说这话,管个屁用呢。 普通人家后悔了,大不了离婚证一扯,各自拜拜。 他们这种家庭,更多的,那就是吵吵闹闹一辈子。 造孽哦。 爷孙俩相视而笑,空气中那份凝重和审视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默契与认可。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也没必要说的太明白。 这就是跟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 身后的生活助理小凌也松了口气。 同时也明白,从今天开始,林深在这个家下一任女主人的位置,算是彻底稳了。 李江河的笑声渐停,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个不算太厚的文件夹,郑重地推到林深面前。 第614章 法外狂徒什么的(超长章) 第614章 法外狂徒什么的(超长章) “行,” 李江河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你清楚就好。那老头子我也就放心了,主要是那小子打小花花肠子一堆,老头子是真怕你被那臭小子骗了。” 他的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按了按:“家里这个担子啊,看着风光,实则千头万绪,沉得很。” “俊航那孩子啊,我打小就手把手教着,现在想让他松快松快,也来不及了,这担子,早晚是要交到你们两口子手上的。” “不过你也别怕,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拿不定主意的,或者遇到了什么坎儿……” 他看着林深,“尽管来问老头子。趁老头子我这把老骨头,还有力气,还能给你们撑撑腰,指指路。” 林深接过文件夹,正要翻开,被李俊航按住了,“不急,给你就是你的,拿回去慢慢看,难得过来一趟,你去玩吧。” “没素质,老念叨你了。” 一想到那破鸟,林深也跟乐了,“那行,爷爷,好久不见,我也挺想那小东西的。” 李江河乐呵呵,“去吧,去吧,再看看中午想吃什么,叫老陈给你做。” “哎,好的,爷爷。” 林深拿着文件出去了。 李江河看着人离开,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冲着生活助理感叹道,“还是太年轻了点儿。” 生活助理笑呵呵,“多历练几年,阅历上去了也就好了。” “况且,这不还有您么。” 老头子又是眉开眼笑。 “就你会说话。” 林深从李江河书房出来,先把文件拿到李俊航房间放下。 然后溜达到厨房,跟陈叔打了个招呼,成功混到一道炸虾。 林深还特别强调,“要软壳的啊,叔您帮我挑软壳的做。” 陈叔说,“好,放心,所有软壳的都给你挑出来,保证让你吃个美!” “哎,谢谢叔。” 然后林深这才来到后院儿。 院子里,李俊航正躺在躺椅上晃悠。 脸上盖着一把扇子。 那种镂空竹编的竹扇。 旁边是电风扇晃晃悠悠,撞着脑袋吹的声音。 还有空气中,时不时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树荫里挂着个超大号的篮子。 一只鹩哥正低头喝水。 两边脸颊连着整个后脑勺,是鲜艳的橘色。 乍一眼看过去,岁月静好。 林深溜溜达达的凑近鸟笼子。 这么凑近的一看才发现这鸟真的比上次过来又胖了一圈。 肥嘟嘟的。 那小豆豆眼黑漆漆的,亮晶晶的。 看着就特别活泼。 小鹩哥抬头就看到林深怼过来的大脸。 扇着翅膀就飞了过来。 嘴里嗷嗷叫着,“坏人,坏人!” 林深被气笑了,“一见面就说人是坏人,没素质,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素质啊。” 没素质试图把爪子穿过笼子的栏杆间隙扒拉林深,“坏人,好吃的!” 林深把手伸过去,摸摸没素质探出来的小爪子。 然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在手心里。 拿过来一看,是一枚瓜子仁儿。 林深一下子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然后就听到没素质,嘎嘎贱笑的声音。 “赏你的,赏你的!” 林深那点感动,嘎巴一下就收了回去。 果然破鸟还是破鸟! “嘿,还赏我的,信不信我把你这一盆子都给没收了。” 李江河惯着这小玩意儿,导致这小玩意儿的家庭地位是水涨船高的。 不仅仅是鸟笼子是特别定制的,一个顶别人家仨宽敞。 每天还能定时出来放风。 那食盆也比别人家的鸟大的一圈,深了不少。 里头都是鸟爱吃的东西,基本上不断供。 没素质大惊,扑棱着翅膀飞到食盆前,稳稳的站在食盆上。 因为太胖的缘故,那食盆还晃晃悠悠的晃了两。 然后气势汹汹的瞪着林深,“坏人!不给,坏人!不给!” “鸟的!都是鸟的!” 坏人真是,太坏了。 没素质气嘟嘟。 这么久没来看鸟,一来就要跟鸟抢吃的。 鸟明明给了坏人一个瓜子了。 可香了那瓜子。 林深看着胖鸟生胖气,看的直乐。 旁边一直躺着闭目养神的李俊航把扇子从脑袋上扒拉下来,掀开一只眼皮看林深。 “那鸟肯给你一颗瓜子儿已经算是赏脸了,我刚才糊弄了它半天,连个瓜子皮儿都没混到。” 林深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扇子。 嗯,轻飘飘的,还有一股淡淡的竹子的香味儿。 唰一下打开给自己扇风。 看李俊航还是躺着不动,“你很困吗,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李俊航道,“天津卫那边有个项目,忙了三个大夜班。” 林深点点头,啥项目,林深没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深面前就多了一盘子炸虾。 林深先给李江河打了一碗鱼豆腐汤,用三文鱼做的,不带刺儿。 然后这才美滋滋的吃自己的。 纯软壳的,去了虾头。 虾身上裹着的粉浆很薄很薄,还带着葱花。 一口下去,又香又甜。 林深吃虾,李俊航在旁边给人拆螃蟹。 拆了三只,蟹黄都给林深吃。 这时候市场上的螃蟹应该还不怎么肥,但是送李江河这儿的,都是很肥的。 每只少说都有三两重那么大,一拆开,公的母的全都肥嘟嘟。 林深爱吃蟹黄拌饭,就蟹黄和大米饭,趁热搅拌搅拌在一起,一碗米饭变得金黄金黄的。 蟹黄拌饭配小葱炸软壳虾,美滋滋。 李俊航正在啃鹅爪子。 用金汤海参煨的鹅掌。 海参不好吃,不过鹅掌还是很好吃的,软软糯糯qq弹弹的。 李俊航挺喜欢。 林深和李江河都嫌弃这道菜,觉得软绵绵的,一点口感都没有。 李江河嫌弃,“软软巴巴的玩意儿,也不知道好吃个啥。” 李俊航无辜,“挺好吃的啊,入口即化。” 陈叔用瓦罐煨了三个多小时的呢,可香了。 那鸭掌啊,进嘴就入口即化。 抿一下都不用嚼,吐出来就全是骨头了。 海参还是提前两天泡的干货泡发的,有小孩胳膊长。 也是炖的软烂。 林深也跟着嫌弃,“就是,还是香香的虾仁儿好吃。” 然后给李江河夹了一只虾仁。 李江河美滋滋的吃了。 李俊航开玩笑说,“得,合该你俩才是亲爷孙,吃饭的口味都一样。” 李江河理直气壮,“那你这上门的孙女婿,就得有点眼力见儿!” “不要,”上门孙女婿更加的理直气壮,“爷就是不想奋斗了,才做上门女婿的。” 然后冲林深抛了个媚眼,“老婆大人,养我哦~” 林深道,“你这么大个,太能吃了,我养不起怎么办。” 李俊航美滋滋,“那不会,你老公很好养的,给啥吃啥,有饭吃饭,没饭喝粥。” 李江河掀起眼皮瞅了孙子一眼,好养,好养个锤子好养。 这糟心大孙子养成他说出去老骨头都硬气三分的佼佼者。 天可怜见的这么多年他废了多少功夫。 有的人,你不想好好教导都不,你就怕他危害社会。 他这个孙子,是几岁就敢绑人的狠人。 吃完饭,林深照例陪着李江河看电视剧。 这回看的不是狗血偶像剧了,是新式武侠特效动作片。 就是一个老头专门抢别人家东西,抢完了就干死别人全家。 ——别提什么法律,武侠世界没有法律,全员法外狂徒。 然后听了一个算命老蒙子的话,收养了几个被他干死全家的人的小孩。 说那几个小孩能助他飞黄腾达来着。 飞黄腾达不飞黄腾达的不知道,反正林深瞅着就是把人当打手用。 然后这几个小孩长大了,老头开始怕小孩谋朝篡位,就开始折腾搞事。 搞事的方法也简单粗暴,认了一个干闺女。 然后三个小孩。 老二爱上了干闺女,干闺女爱上了老三,老头一纸婚书,赐婚老大跟干闺女。 而且老头也厉害,问老二是不是喜欢干闺女,老二说,“是。” 老头就笑呵呵的冲老二说,“我知道了,你回去等着哈。” 于是老二就美滋滋的准备当新郎。 然后又问干闺女,“是不是喜欢老三,” 干闺女满脸羞涩的说“是。” 老头又笑呵呵的说,他知道了,“你回去等着哈。” 然后干闺女就美滋滋的回去准备当新娘。 结果到了婚礼当天,发现新郎是老大。 老二大惊,当场就跟老大干起来了。 干着干着,老三去拉架,于是变成三兄弟打起来了。 然后老二一掌差点拍死老三,干闺女挡在老三面前,于是死的就成了干闺女。 这一波操作简直是好几个6。 现在正播到老二抱着被打死的干闺女,疯狂咆哮:“你不要过来啊~” 老头儿看的津津有味。 林深一直忍笑。 没办法,老二那个泡面头,有那句,你不要过来啊,后面被玩成了表情包。 那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大火。 李江河边看边拿拐棍捶地板,“哎,你说那谁谁谁,是不是二啊,那算命的说啥就是啥?” 林深道,“谁叫人名声在外。” 李江河哼哼,“要我说啊,就是那个算命的被强迫泄露天机,心里头不高兴,想坑那谁谁谁一把。” 李俊航点点头,“就是,做都已经做了,还留个隐患在自己身边几十年。” “他真那么大本事,培养谁起不来,全天下名字里面带着天气预报的多了去了,真想找,还能真只有这几个。” 林深赞同,“就是,那个特别浪也是可惜了,明明大家姿势差不多,自己的好朋友当三少爷,他成了个公厕管理员。” 那个三少爷还是个没心肝的,想起来就到了面前溜一圈,显摆显摆自己日子过得多好。 想不起来就把人忘到犄角旮旯丢一边。 还不如那个被人背地里喷没心肝的老二呢。 老二偶尔还记得给公厕管理员丢件干净衣服。 叫林深说,老三才是那个没心肝的。 一个看似无情,却是心思最为细腻。 一个看似对谁都好,做出来的事儿却是最为凉薄。 老三连扫公厕的生日都忘了,还是老二去提醒的,他才想起来。 林深看到这儿的时候都惊了。 电视剧还好,扫公厕的直接看清了这兄弟靠不住,不想一辈子干扫厕所的,就得自立自强,于是直接翻脸不认人,泡了老三的情人。 小说版的扫公厕可就惨了。 林深这人有个习惯,喜欢的电视剧有个小说版什么的,他会去买小说。 她当时看完了电视剧里也去找了这部电视剧的小说来。 哎哟喂,那扫公厕,对老三那叫一个掏心掏肺——掏他自己的心,掏他自己的肺哈,不是掏老三的。 老头儿拿老三的命要挟他,他为了老三,生生把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 最后还不能告诉老三,一个人遁走天涯。 还是老二偷偷去送了他一程。 哎。 看的林深泪汪汪的。 还特地为他写了一篇小作文儿。 哦,网络上管这叫同人小说。(有人想看的话我放番外到时候) 两集电视剧很快就播完了。 李江河感叹,“英雄难过美人关哦。” 李俊航吐槽,“那丑的英雄也看不上啊!” 李江河瞪他,“肤浅!感情哪是光看脸的。” 李俊航反驳,“本来就是嘛,换个角度,你是美女,你会看上英雄,还是看上个矮穷挫?” 李江河作势要拿拐棍揍人。 这孙子,忒讨厌! 李俊航拉着林深就往楼上跑 两人上了楼,洗漱完两人靠床上。 李俊航手不老实,被林深一把拍开。 林深拿过放床头柜上的文件夹。 李俊航不高兴,“这都多晚了,还工作呢。” 林深说,“不是,这是老爷子今天给的。” 李俊航凑过去看,身体依旧黏糊糊地挨着林深,下巴搁在她肩头,目光跟着她手上的动作移动。 林深翻开那深蓝色硬壳文件夹的封面,借着床头柔和的阅读灯光,看向第一页。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 这是一份写的极为详细的名单。 一份李氏家族及其下属成员的名单。 是李家人脉网络与社会关系的高度浓缩和可视化呈现。 不是家谱,而是一份动态的、关乎权力与利益的联络图。 李俊航凑在她耳边,自然也看清了内容,他先是挑了挑眉,随即发出一声轻笑:“嘿……老头子连这个都掏给你了,可以啊媳妇儿。”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林深的耳廓,“爷爷这是要你提前熟悉业务,学着做管家婆了。” 他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林深只看了两页,便没再继续往下看,她缓缓合上文件夹,没有继续往下翻,而是转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李俊航。 床头灯的光晕在她眼中跳跃,清晰地映出一丝难得的与平日冷静从容不同的忧虑。 “这是不是太早了。” 第615章 关于发小(超长章) 第615章 关于发小(超长章) 这份名单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沉了点。 自知之明这种东西,她向来是有的。 李俊航看着她眼中那抹清晰的忧虑,脸上的戏谑笑意收敛了,深邃的眼睛写着温柔。 他伸手,将人整个揽进怀里,让她的背脊贴着自己的胸膛,双臂环住她,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林深下意识的就抓着李俊航的胸肌。 嗯,弹弹的,很结实,手感真好。 李俊航一个转身把人压在身下,林深作乱的手被他按着慢慢往下滑。 林深挣扎,“你干嘛呢,哎,别,这边儿没头套呢。” “没事儿……” 李俊航声音嘶哑的厉害,“没事儿,我不会……(不让写),求你了,我难受……” 行不行的,反正这种时候林深从来就没有磨赢过他的,包括这次也一样。 韩纪说要回来,那就是马上快要回来了。 才三天,李俊航的手机就又在某个上午响了起来,电话那头韩纪的声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微哑,他和李俊航之间从来不拿自己当外人,所以使唤人使唤的理所当然,“乖儿子,嫩爹俺落地了,t3航站楼,赶紧来接驾!” 还故意学着不知道哪的口音说话。 李俊航对着手机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甚至能想象出对方现在眉飞色舞,满脸得瑟的样子。 心里吐槽,但手上动作却没停,打私人电话给曹政,“手头没什么事放一放,跟我去接人。” 打了声招呼,便“屁颠屁颠儿”地出了门。 没办法,自己的好大儿自己惯着呗。 这大半年没见了,李俊航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是惦记的。 李俊航玩伴不缺,但是能让他称一声发小的,关系真的走的近的,也就韩纪一个了。 首都机场的到达厅人永远那么多。 曹政在车里等着,李俊航一个人出来接人。 目光扫视,很快就看到了那个推着银色行李箱、正漫不经心四处张望的身影。只一眼,他就愣了一下。 眼前的人,还是韩纪没错,但又好像不太一样了。 半年前那个顶着一头嚣张跋扈、堪称行为艺术的狗啃式杀马特发型,穿着破洞牛仔裤、铆钉链条衫,浑身写满“离老子远点”的叛逆青年不见了。 现在的韩纪,是一头清爽利落的短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身上是熨帖挺括的浅灰色西装裤,搭配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衬衫上还别着一枚 u型的流苏胸针。 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没打领带,带着一股干净清爽的气息。 韩纪本就生得一张显嫩的娃娃脸,这么一打扮,西装衬衫的,却是非但不显老成刻板,反而奇异地融合出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独特气质,干净,挺拔,甚至还真有几分时下流行的“青春男大”的味道。 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沉淀了些许之前没有的东西,少了些浮躁,多了点难以捉摸的沉静。 李俊航感觉有点眼眶微热。 自己那个叛逆好大儿,终于还是长大了啊。 果然被扔出去历练了一阵子是应该的。 李俊航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那一首渣男鼻祖的歌。 走吧,走吧,人总要自己学着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几乎在李俊航看到韩纪的同时,韩纪也看到了他。 韩纪的目光在李俊航身上顿了顿,脸上也露出一丝诧异。 李俊航今天穿得休闲,一条深色运动裤,一件oversize的深蓝色连帽卫衣,头发是干净利落的小寸头。 整个人站在那里,身姿笔挺,眼神沉静,明明是极随意的打扮,却莫名透着一股……韩纪皱了皱眉,在心里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怎么感觉有点像那些老干部似的。 就是那些随时板着脸,拍桌子开大会,然后骂这个骂那个的老干部。 韩纪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自己的好大儿是越来越像领导了。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互相打量着对方这半年来的变异,眼神里都带着点新奇和玩味。 然后,几乎是同时,两个人脸上同时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同的是韩纪是呲着牙傻乐。 李俊航是嘴角微微扬起,矜持了点儿。 紧接着,李俊航大步上前,韩纪也丢开行李箱,两人迅速接近,没有那么多客套寒暄的屁话,那是对着外人的。 两个人直接就是一顿“爱的招呼”——你捶我肩膀一拳,我踹你小腿一脚,力道不轻不重的,胳膊熟练地架到对方脖子上,用力勒了勒,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互相在背上不轻不重地拍打着,发出“砰砰”的闷响。 “靠!你小子,怎么样?这大半年的有点长进没?” 李俊航笑骂,勒着韩纪脖子的手收紧了些。 “轻点轻点!勒死了!老子本来就很长进的好吧!” 韩纪龇牙咧嘴地反击,试图反手去锁李俊航的喉。 他整个人量本来就比李俊航小了半圈,这么远远一看就好像被李俊航圈在怀里似的。 两个人勾肩搭背像连体婴似的,晃悠着朝停车场走去,韩纪的单手行李箱被李俊航另一只手顺带捞了过来。 曹政已经下车等着了。 熟练地接过李俊航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好久不见,韩少。” 曹政关好后备箱,对韩纪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韩纪松开李俊航,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曹政的肩膀,笑容灿烂:“哎!曹哥!是挺久没见的哈!别来无恙啊!” 他对曹政一直挺客气。 曹政微微颔首,面上带笑:“还是老样子,上班下班,” 他拉开车后门,“赶紧上车吧,天气热。” 李俊航和韩纪一前一后钻进后座。 曹政坐回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平稳地驶离停车位,开始在结构复杂的机场停车场里,以堪称教科书般的谨慎和稳定速度,慢慢向外挪。 车里挺凉快的,曹政一直没熄火,空调一直开着。 李俊航丢了一瓶放在车载冰箱里的易拉罐肥宅快乐水给韩纪。 韩纪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子。 然后重重地吐了口气。 李俊航调侃道,“怎么样,这大半年。” 韩纪摇头晃脑的,把衬衫上的扣子又松了一节,“别提了,反正就那样儿。” “那,都解决了?” “哪有什么解决不解决的,反正就那样。” 那是自己亲爹,自己还能真把人弄死不成。 李俊航嗤笑,“心慈手软。” 先有爹才有儿子。 爹既然不把儿子当儿子,凭什么要求儿子把爹当。 韩纪翻白眼儿,“哎,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曹政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一眼后座笑闹的两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好了,不开玩笑,” 韩纪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里多了点认真,“你小子动作挺快啊,戒指都戴上了?” 李俊航靠在椅背上,闻言,嘴角扬起一小得意的弧度,眼神也温软了起来。 他抬起左手,看着中指上的戒指。 “那可不,” 他慢悠悠地说,“我想要的,一定是我的。” 韩纪吹了声口哨。 李俊航和薛琛到家的时候,林深的接风宴已经准备好了,老规矩,火锅。 今天准备的是热气腾腾的小羊排锅底,滚烫的锅底,上面漂浮的一层红油,还有颜色鲜亮的辣椒。 闻着就香。 羊排是精排一块蝎子都没有,提前卤过的,直接吃也香的很。 涮火锅的食材也是满满登登的摆了一桌。 韩纪进门就嚷嚷,“让我闻闻是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香——” 话音还没落下,一辆圆滚滚的金黄色毛绒绒半挂就朝他撞了过来。 “汪!” 坏人二号你肥来啦!好久不见啊! 面包都有点想了! 面包巨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冲击力冲击力,两条前腿直接就往韩纪身上扑。 韩纪猝不及防,被半挂撞得后退了半步才稳住。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顺势弯腰,两只手抓住面包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把它半抱半拎起来,像举着个大型毛绒玩具,然后毫不客气地对着那颗傻乐呵的狗头一阵猛搓。 嗯,短毛,实心的。 韩纪看肥狗的眼神略带嫌弃。 身为一只优秀而高贵的中华田园犬,把自己吃成肥墩。 韩纪一边揉搓着狗头,一边故意上下掂量着面包的前半身,嘴里啧啧有声,“你这肥狗,怎么又胖了,我不是说要减肥的吗?” “怎么越减越肥了,这要是炖了,肯定比锅里那些羊排还香,肉厚,油水足!” “汪汪!嗷呜!” 面包立刻不满地挣扎起来,扭动着胖乎乎的身体,试图用后腿去蹬这个一回来就“口出恶言”的坏人二号。 坏人!果然还是坏人!狗不想你了。 一见面就要炖狗肉。 什么人啊,真是的。 一人一狗在门口闹成一团,李俊航走向正在厨房最后忙碌的林深,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辛苦了,媳妇儿。” 林深侧头对他笑了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去,把冰箱里的啤酒搬一打出来,我这马上就好,就差这两把青菜洗一洗了。” 辛苦啥,她自己也要吃呢。 这边韩纪被生气的面包甩了好几个狗尾巴。 他也不介意,溜溜哒哒的去拎桌上的炸醋肉。 这玩意儿又咸又酸又甜的,还挺有嚼劲,他喜欢。 被放下啤酒的李俊航一拍手,“洗手了再吃。” 他老婆有洁癖的。 又转向旁边的谭卿鸿,介绍道:“卿鸿,这是韩纪,我发小,你叫他小鸡仔就行,刚回来。韩纪,这是谭卿鸿,深深的贴身助理,也是好朋友。” 韩纪看着谭卿鸿眼睛一亮,御姐啊这是。 抬手打招呼,“嗨,姐姐好。” 谭卿鸿也在上下打量韩纪。 小鸡仔? 下意识看了一眼某个地方。 韩剧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谭卿鸿赶紧把视线挪开,“你好。” “行了,都别站着了,赶紧洗手入座!” 林深解下围裙,擦了擦手,笑着招呼,“锅都滚了半天了,坐下来吃东西吧。” “来了来了!” 韩纪积极响应,洗了手,第一个拉开椅子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色泽红亮香气四溢的羊排,搓了搓手,“我可就不客气了啊,出门在外,净惦记学妹这一口了。” 李俊航给人夹了一筷子豆芽,烫了几秒的那种。 韩纪正往嘴里牌毛肚,嘟嘟嚷嚷,“不爱吃这玩意儿,你给我烫点肉吧,肥牛片多烫点。” 李俊航又给人夹了一筷子鞭炮笋。 然后韩纪就知道了。 李俊航又小心眼了,他说惦记学妹……的厨艺,这家伙不高兴了。 小心眼儿的! 哎,他偏爱逗人玩儿。 韩纪指了指对面林深面前的一盘丸子,“学妹啊,你帮我倒点那玩意儿呗,我爱吃。” 李俊航咬牙切齿,“你丫半年没给你松松骨头,皮又痒了是吧?” 林深给人把丸子下了,说,“别闹,这锅子热着呢,别待会烫着了。” 谭卿鸿瞅曹政:逗比? 曹政默默的点头:嗯,大逗比。 旁边的面包啃肉骨头啃的嘎嘎香。 火锅的热气氤氲,羊排的浓香混合着各种涮菜的鲜味,在餐厅里慢慢弥漫开来。 李俊航给韩纪倒满一杯冰啤酒,“这回回来,有什么打算?” 韩纪用漏勺捞了满满一勺刚烫好的肥牛卷,在麻酱碟里滚了滚。 塞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咽下去后才道:“暂时不打算出去了,我打算就先在京城待着,开始熟悉熟悉家里这边的一些事儿,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我感兴趣的,或者能插得上手的。” 李俊航点点头。 这是要开始插手了。 韩纪目光看了一眼李俊航和林深手上同款的戒指。嘴角勾起促狭的笑,话题一转:“哎,别说我了。说说你们俩啊!这戒指都明晃晃戴上了,婚礼啥时候办?” “哥们儿我可等着随份子呢。” 林深正在喝橙汁儿,笑道,“应该没那么快。” “等国庆。” 李俊航接过话头,“两边家人都放假,时间充裕,正好碰个面,具体怎么办,到时候商量着来。” 新老板上位,廉简这块抓的更严了。 大操大办的,超过一定尺度肯定是不行。 韩纪点点头,拿起酒杯跟李俊航碰了一下,灌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拖长了调子感慨:“唉——想当年,在学校里,学妹那可是一朵水灵灵的娇花啊!” “两个学校多少师兄师弟眼巴巴瞅着,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才几年光景,终究还是被你这只藏着尾巴的大灰狼给拱回家了……我心甚痛,甚痛啊!” 他演得投入,还配合着捂了捂胸口。 第616章 特别好吃的牛肉面(超长章) 第616章 特别好吃的牛肉面(超长章) 李俊航这下就再也绷不住了。 斜眼睨着韩纪,后槽牙磨了磨:“韩纪,我看你是真的皮又痒了,要不咱俩现在练练?” 韩纪才不怕他,给人做鬼脸。 “哎,我这暴脾气——”李俊航乐了,作势就要起身。 “哎什么哎!坐下!” 林深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李俊航的胳膊,“好好吃饭呢,一身的火锅味儿,我看痒痒的是你,”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偷笑的韩纪,又瞥回李俊航,“精力太多无处发泄是吧?行啊,待会儿吃完了,碗你洗,地你拖,厨房你收拾。还不够的话,去阳台做一百个俯卧撑,我帮你数着。” 韩纪爆笑。 最后收尾善后的活儿还是被曹政和谭卿鸿包了。 林深在旁边切水果。 李俊航和韩纪在沙发上切磋去了。 目前状况是韩纪被李俊航一个夺命剪刀脚,压在坐垫上。 然后韩纪一只脚死死的扣住李俊航的脖子,双手试图,把李俊航的夺命剪刀脚从自己脖子上拔下来。 谭卿鸿正在擦灶台,“早就听说那两位感情挺好的,名不虚传。” 林深正在给菠萝挖眼儿,她想买凤梨来着,可惜没买到。 这年头的反季节水果,还是不太多,“那可不,如果真一夫一妻制,估计就他俩了。” 谭卿鸿愣了一下,“什么?” 她没太听懂,怎么跟一夫一妻制扯上关系了。 还有他们国家不自古就是一夫一妻制的吗? 哦,古代除了一夫一妻制,还加个多妾,不过多妾这个现在被取消了。 林深把挖了洞的菠萝切成一片一片的,解释道,“根据我们现在的婚姻法是一夫一妻制的,对吧。” “一夫一妻,就是说一个人可以拥有一夫一妻,然后现在基本上默认了,妻是女的,夫是男的……” 谭卿鸿:“……” 曹政大惊,“卧槽!还可以这样解释的吗!?” 身后听到几人聊天的李俊航和韩纪瞬间分开。 这个速度快的呀,不带0.01秒犹豫。 李俊航直接把韩纪踹下沙发。 李俊航满脸嫌弃的看了韩纪一眼,又冲林深嚷嚷,“哎,媳妇,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就这歪瓜裂枣的,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要。” 韩纪猛翻白眼,“切,说的跟我要你似的,你个逆子!” “老子就算三妻四妾也轮不到你,通房丫头都不要你!” 林深把切好的菠萝放盘子里。 盘子里已经摆好了切成小块的芒果,芭乐,火龙果,西瓜。 满满登登一大盘。 林深把水果端茶几上,“刚吃完就胡闹,也不怕盲肠炎。” 韩纪窜起来,一叉子菠萝。 嗯,酸的,被酸的一激灵。 然后表示,“不怕,哥盲肠早就没了。” “哎……话说我以前小时候还想当飞行员来着,开战斗机的飞行员!” 林深张嘴接过李俊航送过来的芒果嚼吧嚼吧,咽下,问,“那后来呢,怎么没当?” 韩纪有点惋惜的说,“后来我就把盲肠割了,那玩意儿没了就当不了飞行员了,体检过不了。” 李俊航嗤笑。 林深好奇,“你笑什么。” 韩纪大惊,要去捂李俊航的嘴,被李俊航两只手往外推。 然后开始爆料,“那是他初中时候的事儿了。” “这家伙的叔叔史是大夫,嗯,挺有名的那种。” 韩纪打岔,“对,挺有名的,你老公包皮还是他割的……” 李俊航直接把韩纪按在沙发靠背上,双手反剪。 韩纪嗷嗷叫,“放开,放开……嗷嗷嗷,错了错了……” 李俊航继续八卦,“这小子小时候不想上学,就装病。” “给自己泼了一脑门凉水,捂着肚子说肚子疼。” “正巧他舅舅在他家,问他咋了。” 小小的韩纪哪里知道咋了,嗯就捂着肚子说肚子疼。 反正只要肚子疼就不用上学,不用上学就可以在家里吃零食,睡懒觉,看电视,玩变形金刚。 韩纪舅舅就给人按肚子,问,“是不是这里疼?” 一碰韩纪就说是。 韩纪舅舅又按了按那里,问,“那这里呢,疼不疼?” 韩纪大喊,“疼疼,好疼。” 扭头看亲娘,“妈你帮我请假吧,我肚子疼。” 韩纪妈妈看了一眼韩纪舅舅。 韩纪就就点点头,“应该是盲肠炎,直接上医院吧。” 韩纪大喜,上医院,万岁! 只要不用上学,怎么都好。 上医院最多就打个吊瓶,他是勇敢的男子汉,他不怕针的。 打完吊瓶,他就可以休息两天了! 嘿嘿,生病没那么快好,多休息一天咋啦? 韩纪是打的挺美。 到了医院一通抽血检查,又换上了病号服。 直到躺上了铁架床,被人推着走向一个门口写着手术室三个字的地方。 还有跟在旁边的舅舅,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全套的衣服,还戴着口罩,帽子。 他才发现不对。 折腾着嚷嚷,“哎不,舅舅,咱别玩这么大行吗?” “我不疼了,真的,我只是有一点点疼,咱不至于!” 旁边的护士都笑了,“这小孩儿,都吓得语无伦次了。” 韩纪舅舅隔着口罩,声音嗡嗡的,“乖,小纪不要怕,很快就好的。” 韩纪是真的怕了,“假的假的,我没病,我装的!” 韩纪舅舅不为所动,“你们把他给我按住了——没事儿,盲肠这玩意儿留着也没用,割了就割了,割了以后你就不痛了哈。” 然后,小屁孩韩纪喜提盲肠手术一发。 李俊航讲完故事,就把韩纪放了。 韩纪生无可恋的瘫倒在沙发上,像一坨烂泥。 林深瞅韩纪,“没事儿纪哥,你可以去游乐场玩儿过山车大摆锤啊。” “听说那玩意儿跟飞行员训练的时候转圈圈差不多。” 韩纪悲愤了,“那能一样吗?啊,能一样吗?” 然后化悲愤为食欲,开始一口一口的吃水果,通通吃光光。 哼!一个两个的都是坏人。 都不给你们留! 可惜刚吃完火锅,吃了没多少,实在吃不下了。 韩纪就躺下来看电视,电视剧里正在风哥哥和天上的月亮双修练剑的爱情故事。 “哎,”韩纪拿脚踹了踹李俊航,“薛琛大哥呢,怎么没过来玩儿?他又被发配边疆了啦?” 薛琛啊? 李俊航摇摇头,“不清楚,好久没跟他联系了。” 李俊航看着电视剧里风大哥抱着心上人哭的嗷嗷叫,心想,那家伙该不会搁电视上这样吧…… 那倒是不至于,因为薛琛连人面儿都没见着。 他倒是确定了叶蓁就是叶停了。 但是他找不到人。 店里面,没来上班。 查到叶停,也就是现在的叶蓁回了老家,薛琛赶过去了,先是找了个酒店,随便开了个房,洗头洗澡换新衣服,把自己捯饬的干干净净。 结果开门的是个男的。 看上去四十几岁。 薛琛的心一下就沉了。 不过幸好,对方自称是叶子的弟弟。 “哦,你找我姐啊,我姐早就走了,她就是回来参加我表姑父的儿子的婚礼,吃完喜酒就回去了。” 薛琛一下子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 看着小舅子和小舅子旁边滚得满身泥,眼眶红红的,明显刚挨过揍的小孩,怎么看怎么顺眼。 不是叶子的孩子就好…… 小孩歪着脑袋,带着哽咽的小童音问薛琛,“叔叔,你找我姑姑做什么呀?” 软软的糯糯的,可好听了。 薛琛觉得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籁之音。 薛琛一激动,把裤兜里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一股脑的往小孩怀里塞。 “来,这是叔叔给你的见面礼。” “下次再给你补上个更大的。” 还更大,这一沓子少说都有上万块钱了。 小屁孩已经认钱了,大喜。 这可以买多少小卡片,足够他在学校里称王称霸,成为整个学校最靓的仔。 不过他爸不让收,哪能莫名其妙的收人这么多钱呢。 不过拉扯失败。 瞅着薛琛不像坏人,就试探性的问对方要不要进来吃顿饭,想着等人走了,再悄悄把钱塞给旁边跟着的那两个,还回去。 于是薛从善如流的进了小舅子家,蹭了顿饭。 用的还是同样的借口,叶子的老同学。 小舅子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 一顿饭下来反而没少,旁敲侧击地打听薛琛的事儿。 反而是薛琛想知道的叶蓁的近况透漏的不多。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薛琛拿到了叶蓁的电话号码。 未来小舅子对他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客客气气变得热情了不少。 可不,长的好,身高一米九三,京城人,自己是公务员儿,爷爷奶奶父母兄弟姐妹全家都是公务员儿,有房,有车,出门在外还有俩跟班。 虽然不知道是啥岗位的,但是公务员就是公务员,铁饭碗啊! 这年头公务员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这个条件放在哪里都是再好不过的了。 华国一部分人的老思想,女人不嫁人,那是会老无所依的,那是会惨兮兮的,那是空虚寂寞冷,故作坚强不说的。 现在条件这么好的明摆着对姐姐有意思。 叶蓁弟弟心里高兴的都快要放鞭炮了。 他们家没有什么恶性竞争,嫉妒自己兄弟姐妹过得比自己好什么的,在他们家不存在。 姐姐能嫁个好的,他也高兴。 不止他这么想,他儿子也这么想的。 人一走,他儿子就拉他,“爸爸,那个是姑姑的追求者吗?” “你又知道了?” “我只是想,我又不是傻……不过那个人好高啊,他是不是打篮球特别厉害啊?” “我怎么知道……” 薛琛临走,保镖把被叶蓁弟弟偷偷塞他裤兜里的钱又放了回去。 小县城的旅馆里,薛琛拿了电话号码,看一眼又放下,看一眼又放下。 墨迹了老久,还是没有勇气打过去。 他这人,说好听点叫直觉特别敏锐,预判特别准确。 说白点就是跟牲口一样,很容易提前闻出味儿。 比如说他现在就是觉得,他这电话要是一打过去,他的叶子指定得马上把他拉黑,说不定还会立刻换号。 保镖过来说,“查到了,买了机票飞魔都,前天刚走的,现在人应该还在魔都。” 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买好了,最早一班飞往魔都的机票,今晚2点。” 薛琛站了起来,把手上的烟顺手在床上的床单摁熄了。 “走,去机场等着。” 薛琛有点烦躁。 这片土地某些规定,太过完善,严谨了。 不像漂亮国,有钱有势,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在这里,你就是谁,也不能随便乱飞。 也得提前安排调度。 就像这坐飞机,私人飞机航线申请下来,正常流程提前一周到半个月。 用特权最快也得半天。 半天他直接坐民航都到了。 保镖看着床单上被烟头烫出来的洞。 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恋爱脑真可怕。 然后从口袋里掏了200块钱放床上。 到了机场时间还早,三人也没急着去过安检,在机场附近,随便找了个地方,凑合吃了宵夜。 三人一人吃了一碗牛肉面。 就传说中是a城人在b市开的正宗吃市牛肉板面。 两个保镖觉得挺好吃的。 面宽,有嚼劲,汤头也挺香,还多点了一斤牛肉。 薛琛不知道是拿到了叶子的电话,心情好,还是怎的,也觉得味道特别好。 是他这一趟出门以来吃到的最好的一顿了。 两个保镖边吃边说,“唉,你别说这面还真的不错。” “嗯,尤其是这汤底,喝了一口,感觉全身暖洋洋,后脖子都出汗了。” “哈哈,你傻了吧,这大夏天的吃热汤面可不得出汗。” “不一样,这店里冷气开的足的呢。” “也是哈 ,也不知道这汤头怎么熬的,这么醇厚——唉,老板能多打点汤不?” 身后传来老板的大嗓门儿,“加汤两块啊,我这汤是用大骨头熬的,可不是白开水加味精——” “行行行,两块就两块,来两碗。” 汤端上来了,其中一个保镖给薛琛碗里也添了半碗。 “琛哥你多吃点儿,这阵子你都没怎么吃饭。” 眼瞅着人都瘦了。 另一个保镖跟着附和,“就是,难得见你吃这么多,多吃点,不待会咱打包一份带上去?” “凉了就不好吃了吧?” “怕啥?叫空姐给咱微波炉转一圈呗。” “飞机上有这服务吗?” “原则上是没有。” 原则上是没有,意思就是有。(好孩子不要学,不要为难空乘小姐姐,人家也是上班的打工人而已哈。) “也行,你别说,这一顿还没吃完,我就想着下一顿了……” 第617章 风花雪月(超长章) 第617章 风花雪月(超长章) 很好吃吗? 薛琛一口面条一口汤。 还行吧。 以后可以带叶子一块儿过来试试。 这么想着,薛琛临走拍了一张店面的门头。 吃完东西,三人才进了机场,过安检,在候机厅休息。 最终两个保镖还是没有打包带牛肉面上飞机。 贵宾厅候机室里薛琛闭目养神。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用手机聊天,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薛琛旁边坐着个人,正戴着耳机听歌。 听着听着歪脑袋睡着了。 偏偏手里还紧紧抓着手机,一下子就把耳机和手机的连接线给扯开了。 成了耳朵上戴着耳机,但耳机并没有插在手机孔里的状态。 手机里的声音也跟着放了出来。 这人是在听音乐。 还好,声音并不大。 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在唱歌。 “你的脸有几分憔悴 你的眼有残留的泪 你的唇美丽中有疲惫 我用去整夜的时间 想分辨在你我之间 到底谁会爱谁多一点 我宁愿看着你 睡得如此沉静 胜过你醒时决裂般无情 你说你 想要逃 偏偏注定要落脚 情灭了 爱熄了 剩下空心要不要 春已走 花又落 用心良苦却成空 我的痛怎么形容 一生爱错放你的手……” 我的痛,怎么形容 一生爱错放你的手 我的痛怎么形容 一生爱错放你的手 (张宇:用心良苦 ) 薛琛的手臂紧了紧。 薛琛三人很快通过vip通道登机。 头等舱的座椅宽敞舒适,真皮包裹,可以完全放平。 薛琛选了靠窗的位置,打开了遮阳板。 向经过的空姐要了一杯黑咖啡。 “先生,您的咖啡,小心烫。” 空姐微笑着将精致的骨瓷杯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目光掠过他冷峻的侧脸和那双即便疲惫也依旧深邃的眼睛,脸颊微不可察地泛起点红晕。 艾玛,真不是她花痴,这种水平的不多见。 “谢谢。” 薛琛点了下头,视线落在窗外漆黑的停机坪上,轻轻勾起嘴角。 “不客气。” 空姐轻声应道,转身离开。 薛琛端起咖啡,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就这么小口地抿着。 苦涩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知道这么晚喝咖啡不太好,但是他现在就觉得心烦意乱。 窗外,飞机爬升,穿过云层。 云层之上,夜空呈现出一种深邃静谧的蓝黑色,繁星清晰,宛如洒在天鹅绒上的碎钻,冰冷而遥远。 就好像当初他回国的那天晚上一样。 也是这样,幽深湛蓝的天空。 薛琛一口一口,喝完了那杯苦涩的咖啡。 飞机平稳飞行,降落。 走出舱门时,清晨八点的阳光有些刺眼。薛琛在离机场最近的一家酒店开了间套房。 行李保镖推着。 进入房间,他先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紧绷的肌肉和皮肤,却冲不散眉宇间的凝重。 换上干净的衣物,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陌生的城市清晨,车流渐密,行人匆匆,一切充满了忙碌的生机,却与他无关。 他拿出手机,屏幕解锁后,目光落在他刚刚从未来大舅哥手里要到的电话。 叶子。 真的是你对吧? 为什么改名? 那个孩子就是你弟弟的那个孩子对吧?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我……还有资格问吗? 犹豫、挣扎、近乡情怯般的畏缩,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冲动,交织在一起。 他不怕答案,因为对他薛琛来说,答案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 他只是怕叶子生气了。 就在他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屏幕的刹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也打断了他眼底的猩红。 是同事的电话,薛琛不接不行。 “喂。”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电话里的人声音急促。 薛琛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那双常年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却仿佛结了一层冰。 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晃动了几下指尖。 周身的气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沉凝、锐利,甚至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那是一种常年游走在特殊领域、见惯生死与阴暗面的人,在接到真正重要任务时,才会显露出的专注与冰冷。 此刻站在落地窗前的,是真正的薛琛——心狠手辣,智商超群,行事果决甚至不择手段,为达目的可以化身最阴毒的猎手。 电话那头的人说完了,等待他的回应。 良久,薛琛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一字一顿:“好。我知道了。” “我这就回去。” 电话挂断。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薛琛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在原地站了足足有一分钟。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然后,他猛地将手机往床上一丢。 “操!” 目光却是再次投向窗外那个不算陌生的城市。 他本打算开始寻找“叶蓁”的城市,眼神里最后一点属于个人的温度也彻底熄灭,只剩下冽的锋芒。 私人时间结束了。 叶子……叶蓁…… 对不起,你再等等,不用多久的,我跟你保证。 薛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薛琛离开了,这个城市的脚步还在继续。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他留下来也没用。 他那天刚走,叶蓁弟弟就出于好奇,当然也有点不放心。 虽然薛琛看着不像是什么坏人。 知道自己是叶蓁弟弟知道,那眉眼之间的态度更是一下子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但是吧,毕竟不是什么认识的人。 所以薛琛前脚走人,叶蓁后脚就打电话给叶蓁说了这事儿。 接到电话的叶蓁也是沉默了好久。 薛琛这个名字,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了。 当然,也许,可能,大概是因为年纪大了吧。 午夜梦回的时候。 偶尔回想起那短暂的青春时光,记忆里模糊的脸却也是再也无法变得清晰了。 时间啊,真是可怕的东西。 前阵子在所里的同学给她打电话,说有人在用她的曾用名打听她的事儿。 她也想过是不是薛琛。 当然,叶蓁内心深处是觉得不可能的。 薛琛是谁,圈子里出名的,会玩儿的,三代。 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三代,不是二房,三房,更不是偷偷养在外边的。 她是谁,他大学生涯里无聊的时候消遣一下罢了。 她再自恋也不至于觉得人家对她一个生命里打发时间的过客,还念念不忘。 但莫名其妙的,也许是有点不甘心吧,就是那种感觉自己几年青春喂了狗的不甘心,所以叶蓁还是问了一句,“那你……” 话没说完,就听电话那头的同学说,“嗨,你放心,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可不掺和。” “你现在是叶蓁,又不是叶停,人家问的是叶停。” 叶蓁松了口气,“谢谢。” “嗨,客气。” ……挂了电话,叶蓁有点茫然。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正巧弟弟打电话叫自己回去喝喜酒。 她就收拾东西走人了。 临走前又是鬼使神差的交代了店员一句。 “有人来找我,就说不认识。” 店员不明所以,但是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难不成打工的还管上老板的事儿了。 “好的,老板。” 参加完酒席,想着出来都出来了,于是又到魔都玩了几天。 就接到了弟弟的电话。 接到电话第二天叶蓁就收拾东西离开了魔都。 直接坐了大巴走了。 风花雪月,阳春白雪。 那都是青春年少的事儿了。 有些相见,还是不如怀念的好。 魔都没有叶蓁,魔都有张彩虹。 张彩虹来魔都也大半年了。 混的不好不坏。 首先,这回她没再随随便便谈恋爱了。 她的梦想是做明星。 明星是不会随随便便谈恋爱,公布自己的恋情的。 只不过,她的明星梦一直没有机会实现,现在依然是个前台。 其实也不完全是前台。 她还捞到机会,兼职去做了几次群众演员。 就是那种男主跟女主在街上边走边聊天,然后她负责在旁边当路人走来走去,逛街买东西。 上了电视,连脸都会被刻意模糊掉的那种路人甲。 公司毕竟是娱乐圈相关人士开的,虽然目的嘛,单纯只是为了合法避税。 没啥主营业务的,有啥活就干啥呗。 不过明星倒是如她所愿,见了不少。 收入方面倒是涨了不少。 首先是托了社会性通货膨胀的福,工资涨了1000块钱。 去干群演,一天还可以多赚120块钱。 对了,她把单位给租的房子退了,折算成了每个月的2000块钱房补。 没办法,说是包住宿的,但是没有包物业费,水电费,垃圾处理费。 租的那地方是个中高档小区。 周边的消费也好,其它的也好,开销实在是大。 她遭不住。 于是就给自己换了个房。 房子依旧离公司不远。 不过就是从带着落地窗,大阳台,出入有电梯,门口有大堂保安的高档豪华公寓,变成了每天要爬7层楼梯的老上海筒子楼。 她找了挺久才找到的,不是隔断的,不是合租的,有厕所,能简单做个饭的阳台小单间。 不过还好,基本上原来的物业费,水电费、垃圾,处理费,加起来就覆盖了这边的全部费用了。 也就是同等支出情况下,她每个月多了2000块钱。 2000块钱,在这个十里洋场做不了什么,但是至少可以每个月让她多买两件衣服。 是的,张彩虹现在的消费水平呈直线上涨。 50块钱一件的路边摊,她已经看不上了。 看过了现实版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再看看自己,论脸,论身材,张彩虹自认也不差的。 她差的就是一个机会。 一个飞上枝头的机会,机会来了,她就可以做凤凰。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就在上个星期,她和另一个同事接到了活儿,去一个青春古装武侠偶像剧当群演。 那个常务副导演一看到她,就被她惊艳到了。 请她吃了几次饭。 同事还打趣她,“你可以啊,彩虹,你这才干这行多久,人家是不是想给你安排个重要角色啊?” 脸上一脸羡慕。 张彩虹脸颊有点红,没承认也没否认,“还不知道呢,看导演到时候怎么说吧。” 其实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哎呀,你哪天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忘了老同事哈。” “哪里那么容易哦,这一行里漂亮的那么多。” “管它呢,反正怎么样也比现在路人甲来的好,能混句台词,一天也能加五六百块钱呢。” 这个倒是真的。 她赚的最多的一次是演一个冷宫妃子。 就是穿着脏衣服,然后脸上画的乱七八糟的,嗷嗷叫,“皇上,你不能这样对我啊,皇上。” 就这么一句台词儿,那天工资多了五百块钱。 五百!以前读职高的时候,她一星期的午饭钱才20块。 所有零花钱加起来才五十块! 今天副导演又一次约她吃饭。 而且明确说了,有个角色的事儿,要跟她商量一下。 张彩虹感觉自己心跳加快。 她特地打扮了一下才出门的。 张彩虹对着出租屋里那块花了200大洋特地买的穿衣镜,仔细地、一遍遍地检查着自己的装扮,心跳得又快又响,像是出征前的战士。 镜子里的人,和她平时喜欢的明媚艳丽的妆容不同。 是现在很流行的,泡菜国伪素颜。 弯弯的柳叶眉,弯弯的睫毛,微微上挑的眼线。 显得清纯中又带着点妩媚。 裙子是当下流行的藕粉色,v领,带点泡泡袖,腰间有条同色的细腰带,试图勾勒出曲线。料子一般,灯光下细看有些地方反光不太均匀,但颜色确实显嫩。 花了她3200块钱。 是她自己买过的最贵的一件衣服了。 脚下踩着一双米白色的细跟凉鞋,跟高差不多十厘米,也是新买的,打折款,鞋底略硬,走起路来有点不跟脚,脚后跟已经被磨红了一小块,但她觉得这高度能让她看起来更挺拔,更有韵味。 她想买正版,可是正版她去看了,13万。 一双鞋13万,就仨字,买不起。 于是又花了200块钱买了一双盗版。 丝袜是肉色的,薄薄一层,紧紧包裹着不算特别纤细但匀称匀称的小腿。 不心疼不心疼,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都是应该下的投资。 只要她能成为一个真正签约的明星,而不是个臭跑龙套的。 哪怕只演个反派,只演个小配角,那每年也是能赚个几十上百万的。 甩普通人几条街了都。 第618章 李俊航又开始加班了(超长章) 第618章 李俊航又开始加班了(超长章) 张彩虹仔仔细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是现在娱乐圈里最流行的爆炸头。 是她昨天特地去高档发廊洗吹过的,理发师给她卷了一次性的大波浪,此刻披散在肩头,喷了不少定型喷雾,看上去蓬松有型,虽然看上去有些僵硬,少了些自然灵动。 耳朵上戴着一对闪闪发亮的钻石耳钉,脖子上是一条细细的银色锁骨链,吊坠是个小天鹅——都是那什么咚咚咚咚奇的。 这条锁骨链还是她来京城之后交的第二个男朋友送她的。 因为是大牌,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收藏着。 只有像现在这样,类似于各种她觉得正式的重要日子才会拿出来佩戴。 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张彩虹拿着放旁边桌上的包包出了门。 副导演约的地方离张彩虹住的地方有点距离。 魔都这个城市,说大不是最大的,但也不小了。 她先是转了两趟地铁,又坐了二十分钟公交车,才到地方。 张彩虹看了一下小地球上导演发过来的点名,嗯,没错,是这家。 赣家小炒。 就是那种三四十平的小炒店。 门口放着两个大冰柜,里头装着食材,想吃什么自己捡,主打一个经济实惠,丰俭由人。 然后老板就当面现场炒。 张彩虹偶尔也会和同事到这种类似的店面去吃个午餐。 两三个人拼个单的话,人均也就十几二十块钱和吃快餐其实大差不差。 味道还更好,至少是现炒的,热的。 她踩着高跟鞋,目光在为过了饭点而显得有点空荡的店内搜寻,很快看到了坐在最里面角落一桌的导演,张墨。 张墨看起来四十出头,穿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牛仔裤,上身是件深灰色的普通polo衫,脚上一双运动鞋,头发随意地梳着,脸上带着点长期熬夜的疲惫和一种圈内人常见的市侩和精明。 “张导,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张彩虹赶紧走过去,脸上堆起练习好的,带着点腼腆的笑容。 “哦,小张来了,坐坐坐。” 张墨抬起头,收起手机,指了指对面的塑料凳,脸上笑眯眯的,“我也刚到没多久。路上堵吧?” “还好,就是转了趟地铁,所以远了点。” 张彩虹坐下,又把那个小包放在旁边的位置上。 这种小炒店的桌子一般都是4人桌的。 “我已经点了两个菜,一个红烧肉,一个小炒鸡杂,都是这儿的招牌。” 张墨把菜单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还想吃什么,再点个汤。别客气。” 张彩虹接过那张塑料菜单,扫了一眼上面价格亲民的菜名,——好吧,其实也没什么贵的菜,心里快速盘算着。 最后,她指着菜单说:“那……再加个炒空心菜吧,汤的话……鱼头豆腐汤可以吗?” “行,就这些。” 张墨朝在灶台前忙碌的老板娘喊了一声,加了菜。 小炒店上菜速度是很快的,两个人边吃饭边东拉西扯的闲聊。 偶尔张墨给张彩虹夹一筷子菜,“来,这块红烧肉不肥,看你爱吃瘦的。” 男性的体贴总是让张彩虹很受用的。 吃饭间,两人闲聊起来。 话题主要围绕片场,说了几个近期合作演员无关紧要的趣事,吐槽了一下某个总爱改剧本的编剧,又问了问张彩虹最近跑了哪些组,感觉怎么样。 张彩虹多是附和和听着,偶尔插两句嘴,说说自己跑龙套时看到的趣闻,气氛倒也还算轻松融洽,不像上下级,倒有点像熟悉一点的同行随便吃个便饭。 吃到一半,张墨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小张……彩虹啊,我叫你彩虹可以吧?” 张彩虹点苗头,“当然可以了。” “今天叫你出来,除了随便吃个饭,主要是有个事儿想跟你聊聊。” 张墨喝了口啤酒。 脸上的表情依旧笑眯眯的,眼神开始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张彩虹。 那眼神,张彩虹并不陌生。 男性对女性的欣赏呗,被她惊艳到了呗。 张彩虹心中微喜。 连见惯了明星的剧组导演,也觉得他有魅力。 “张导您说。” “哎——都叫你彩虹了,你还叫我张导,叫我墨哥就行。” 张彩虹从善如流,“墨哥。” “是这样,” 张墨说道,“就我们现在新的那个项目,就那个古装武侠青春偶像剧,投资方和平台都挺看好,班子也搭得差不多了。” “男主定了最近势头不错的小生,女主也在接触一个很有观众缘的外国小花。” 他顿了顿,看着张彩虹,“现在呢,还缺几个重要的配角。其中有一个,我觉得你外形气质,倒是可以试试看。” 张彩虹眼睛亮了。 能让导演特地拿出来说的角色,肯定不是龙套路人甲。 “是什么角色呢,墨哥,您觉得我可以吗?” 张墨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张彩虹。 张彩虹微微挺了挺脊背。 张墨笑眯眯的点点头。 “女主身边的贴身丫鬟。” 张墨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张彩虹的反应,“不是那种一闪而过、只有一两句词儿的背景板。” “是跟在女主身边,伺候起居,参与主线剧情,有很多戏份和台词的重要配角。基本上女主在的场次,她大部分都在,露脸上镜的机会非常多。” 女主身边的贴身丫鬟! 张彩虹的脑子“嗡”了一下,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几乎要放出光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配角龙套角色。 跟在女主身边的丫鬟,那可是可以跟好多大明星对戏的。 有正经台词,有正经戏份。 演得好的话 ,可是能火的。 最出名的那位,“我自己就是豪门”的御姐不就是吗!? 人家刚开始出道的时候演的就是小姐身边的丫鬟。 现在可火可火了,比演小姐的那个都火。 “而且,” 张墨似乎很满意她眼中的亮光,继续说,“按照剧本设定,这个丫鬟性格伶俐活泼,跟男主身边那个沉默寡言但武功高强的小师兄,有不少互动戏份。现在流行那种……嗯,‘配平文学’知道吧,就是主角身边的重要配角也自成一对cp线。” “这条线如果塑造好了,非常吸粉,关注度甚至可能不亚于一些次要的主线情节。” 配平文学! 这个她可太知道了! 就像梁祝里面的吟心跟四九嘛! 她感到一阵晕眩般的狂喜,血液都仿佛冲上了头顶,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张彩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哽:“谢谢张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我一定珍惜!我一定会努力演好的!” 张墨看着她激动得有些泛红的脸和发亮的眼睛,笑了笑,拿起啤酒瓶给她面前的杯子也倒了一点:“先别急着谢。机会是给你了,但能不能抓住,还得看你自己。这个角色竞争的人不少,虽然我觉得你合适,但最终还是看表现。” 张墨眯了眯眼,“你知道的,看上这个角色的不止你一个。” “我明白!我明白!” 张彩虹连连点头,双手捧起那杯啤酒,像捧着圣旨,“我一定认真准备,好好试镜!绝不让张导您失望!” “嗯,努力试镜是需要的,” 张墨举起自己的杯子,跟她碰了一下,“不过,我不是这个意。” 张彩虹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张墨桌底下的脚动了动。 往张彩虹脚踝上蹭,一点一点的脚踝,蹭上小腿肚子。 张彩虹下意识的想一脚过去。 想到了什么,又强忍了下来。 不过还是往旁边挪了一下,闪开了。 再看张墨,眼神也没那么热络了。 “墨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墨依旧笑眯眯,压低了声音说,“彩虹,我很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 “我觉得你,嗯,很有魅力,很性感。” 自己很有魅力,很性感,张彩虹怎么会不知道。 有男性承认她很有魅力,她是开心的。 如果那个男的很明显想跟她发生点什么,她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 但是,如果对方是个40岁的中年人……张彩虹感觉这顿饭有点食不下咽。 店里,挂在墙上的电视机正在播早期版本的武媚娘。 主题曲悠悠的响起。 “难道美丽,美丽也是一种错误……” 张墨的话也还在继续,“彩虹,我是真的喜欢你。” “这样吧,你做我半年女朋友,就半年。” “我好歹也是个副导演,跟投资人制作人那边也说得上话,我帮你跑跑关系,把这个角色给你。” “你应该能理解这个角色的含金量,有很多的一线大咖,最开始就是从配角做起的。” “你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以后成了大明星了,我们也算认识一场……” 说着说着,手伸了过来。 张彩虹强忍着恶心。 毕竟她也算是混圈子里的,这种事情她没少听说。 甚至有点司空见惯了。 张彩虹也幻想过自己被哪个人慧眼识珠看上了。 她幻想过明星,歌星,经纪人,甚至投资人的公子。 但是……张墨这种的。 张彩虹忽然有点生气,他是怎么敢的! 一个副导演而已,也不出名,长得也不好看,而且已经四十几岁了。 居然还惦记上她了,他也配! 张彩虹的脸色绷不住了。 不过张墨也不在意。 年轻的小姑娘嘛,第一次,放不开,正常。 他还在继续给人画大饼,“彩虹啊,你说你条件这么好,又是大学生,又长得漂亮,人也懂事,当个群演多亏啊。” “你现在干群演一天撑死就100多块钱,人家随随便便一个十八线小演员,条件不如你,一年下来少说也有几十万……” 张彩虹沉默了。 另一边的京城。 李俊航又开始没日没夜的加班了。 一星期最多就回来个两三趟,回来也是早出晚归的。 没办法,他那工作性质就是这样。 闲起来的时候在办公室玩手机打游戏。 忙的时候不分昼夜,家都没空回。 林深看着心疼,但也没办法。 只能天天的在炖盅里备着汤。 换着花样的炖汤。 黑豆花生龙骨汤。 红枣花旗参猪心排骨汤。 川穹田七党参鸽子汤。 …… 全都是益气的。 第2天早上起来,要是发现炖盅里的汤没了,那就是李俊航昨天回来过。 如果炖盅里的汤还在,就林深和谭卿鸿两个人分着吃了。 实在不想吃就喂狗。 反正面包那肥狗,除了不吃屎,其它的啥都吃。 它最近还学会啃甘蔗了,一咬就是一大块,嚼吧嚼吧,还会吐渣。 吃的可溜了。 对了,林深偶尔也会多炖点。 拿到公司投喂她亲爱的牛马们。 毕竟没有他们勤勤恳恳的努力工作,哪有她现在买东西从来不看价格的财务自由。 在物质方面,林深从来就不是小气的。 画再多大饼,还不如发工资的时候,多发200块钱实在。 所以给员工画大饼的工作是卢艳霞的。 比如现在,卢艳霞在总裁办公室跟中高层管理泡茶,吹牛聊天,顺便畅想一下下半年的工作计划。 林深在自己的老板办公室陪着放暑假的卢苗苗小朋友画画,看卢苗苗小朋友唱歌跳舞表演节目。 卢苗苗小朋友是有一点社牛天赋在的。 脑袋上俩小辫一甩一甩的。 一首采蘑菇的小姑娘,让她又蹦又跳的唱着可喜庆。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 一曲落,卢苗苗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深,等着林琛姐姐的夸夸。 林深也相当捧场的鼓掌,“苗苗真棒,唱的好好听呀。” “你就夸她吧,待会把她夸的找不着北。” 卢艳霞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卢苗苗扑了上去,“妈妈!” 卢艳霞嫌弃,“乖,一边玩去哈,妈妈跟你深深姐姐说点事。” 卢苗苗小朋友是很懂事的。 捧着个手机坐到一边沙发上玩儿去了。 卢艳霞看了翻白眼。 他们这一代人是对电脑有瘾,叫做网瘾少年。 这下一代是对智能手机有瘾。 应该叫啥来着,手机少年? “别老玩儿手机,不是给你买了拼图吗,玩拼图去。” 卢苗苗冲卢艳霞做了个鬼脸。 卢艳霞从来不在外面打孩子,尤其是公司,所以她才不怕呢。 ——是的,卢苗苗小朋友迎来了自己的第1个小叛逆。 简单粗暴的说,就是不怎么听话了。 第619章 那年的情书(超长章) 第619章 那年的情书(超长章) 不过小孩儿这种生物嘛。 养的人糟心巴拉的,看的人就没什么感 只要不莫名其妙的干嚎,打人,撒泼打滚。 那都是可可爱爱的。 反正林深是觉得卢苗苗小朋友特别可爱。 林深替小孩儿解释,“艳霞姐你放心,苗苗刚一直在跟我玩儿呢,没有一直看手机。” 卢艳霞嫌弃:你就惯着她吧。” 把文件夹递给林深。 林深接过文件夹,“哪有,是苗苗懂事,招人喜欢。” 打开文件夹。 是一份商业用地的规划书。 地已经拿下了,当初投标也是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花了好多个零拍下来的。 有关部门那边已经开始进入拆迁阶段了。 公司这边的规划也开了好几轮会了。 现在卢艳霞给林深的是最终方案,如果没问题的话,林深签字,然后就要开始干活儿了。 林深一边看一边跟卢艳霞唠嗑儿。 卢艳霞喝着林深这边十几块钱三两的茶叶,“哎,你这么喜欢小孩儿,干脆自己生一个玩儿呗。” 虽然叛逆期的小孩儿有时候很欠揍。 但是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可可爱爱一枚的。 林深笑说,“又不是每个小孩儿都跟苗苗一样可爱。” 卢艳霞道,“你跟李先生都长得好,说声人中龙凤都不为过,生出来的小孩差不了。” 卢艳霞说这句话是真心的。 林深和李俊航这两口子。 在她看来是没有再比他们更登对的了。 无论是从外貌,性格,还是工作,“你们多生几个才好,不浪费基因。” 林深看看正在玩儿植物大战僵尸,玩得聚精会神的卢苗苗。 卢苗苗手机里时不时的发出各种声音。 “这就有点难度了,他工作在那儿摆着呢。” 卢艳霞心说哪里有难度了。 还真有人能去举报那位不成。 而且又不是不能操作。 就卢艳霞知道的操作方式就好几个。 有的是直接全都不公开,等以后孩子长大了,哪个是继承人,公开哪个。 有的是直接记在亲戚名下,然后自个儿养着。 问起,明面上对外就说,亲戚家照顾不来,自己帮忙照顾。 或者说,老人家爱热闹,家里多几个小孩儿,活泼。 甚至有的是直接放国外养着。 这是直接的做法,以后的做法还多着呢。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种事儿正常的很。 不过这些话卢艳霞不适合说。 她只是点点头,“也是,就是你们只生一个的话,那娃以后长大有的忙了。” “妈这边家里有矿,爸这边家里有皇位要继承……” 这也是有钱人都爱说多子多福的原因。 不纯粹是因为什么人多热闹,什么血脉的延续这种情感上的理由。 更真实一点的原因——那毕竟家里是真有矿,是真有皇位要继承。 只生一个风险还是挺大的。 万一是个败家子儿,都没地儿后悔的。 多生几个,哪怕赌概率,也更容易扒拉出适合的继承人。 林深吐槽,“切,还皇位呢,他上个月扣完五险一金,一共到手加上奖金4200块钱儿。” 刚够买一个月拦精灵的。 哎,一个230,是真够贵的。 对的,这玩意儿涨价了,从一个200块钱,涨到230了。 卢艳霞眨眨眼,“不错啊,还涨了,我记得你之前说到手才3000块钱出头。” 林深点头,“嗯,是涨了,照这个涨幅的话,过个十几二十年,应该能月薪过万。” 她和李俊航也说过这个话题。 李俊航倒无所谓,拿他的原话说就是,“谁叫我命好呢,早早的找了个会挣钱的媳妇儿,哎,媳妇,你可不能嫌我吃的多……” 把吃软饭三个字,表演的那是理直气壮。 林深嫌弃,“你也知道你吃的多。” 李俊航更理直气壮了,“吃得多才有力气干活儿啊!” 林深吐槽,“怎么滴,你要改行去工地搬砖呀,干啥要这么大力气。” 这话林深刚说完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就看到李俊航眼睛亮了起来。 然后林深马上就知道干啥体力活要吃这么多了。 那个色狼,早晚肾亏。 倒是曹政刚涨工资,拿着工资条都感动哭了,说他一个月挣的还不如他爷爷一星期退休工资。 哦,他爷爷,退休前正的,一个月退休金一万三…… 时间拉回现在,林深感叹,“哎,三千块钱儿,四千块钱儿,差别不大,也够花,反正他一包烟抽半个月,开销不大。” 他那工作,完全不抽烟是不可能的。 能做到不在家里抽,抽完了嚼个口香糖再回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卢艳霞感叹,“话说回来,你家那口子也真是够忙的。” 林深点头,“可不,一忙起来饭都顾不上吃。” 不然她也用不着费着心思,变着花儿的给人炖汤补身体。 疗养院里一大堆位高权重,不差钱的老头儿老太太。 可不都是年轻的时候熬的。 连李江河都每年得定期去疗养院住上一两个月。 林深陪着进去过一次。 是某三甲医院的后院儿,连着住院部。 那一个个的,全都是在新闻联播上看过的。 林深还看到了自己的偶像,那个以嘴炮出名,人狠舌毒,手段强硬的大牛。 一句话总结:怼天怼地,怼空气。 人狠话也多。 不服来战,怕你算球。 连那个专门昧良心,喜欢给能加阴间滤镜的某基佬国媒体都见了绕道走。 当时她激动的,差点没嗷一声来句偶像签个名。 正想着,就听到卢艳霞冲卢苗苗嚷嚷,“卢苗苗你玩儿手机别拿那么近,眼睛还要不要了——” 卢苗苗眼睛都没抬,“没有很近好吧——” 继续玩儿,看都不看卢艳霞。 她忙着呢,正在打红眼。 卢艳霞决定回头再教育她。 转头继续跟林深说话,“哎,你也是脾气真好,一般人对象这么加班,早就有想法了。” 一个月就那么几千块钱儿,一加班就是连着半个月不着家。 一般人这日子还真不一定能好好过。 林深就不一样了,林深不但理解,还会心疼人。 希望以后苗苗如果要结婚的话,能遇着个林深这样的就好了。 不用林深这么有钱儿,性子像就行了。 知冷知热,能体谅人,心疼人,就够了。 林深被卢艳霞看着有点心虚。 她哪有卢艳霞说的那么好。 她这撑死算是,仓禀足而知礼仪。 “他这不是工作忙么,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其他的我也帮不上忙,也就只能给人弄口热乎饭吃吃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现在有多少人加班加点的忙到晚上10点回来,连口剩饭都没得吃的——” 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林深和卢艳霞停止了对话。 “请进。” 走进来的是何景臣。 手里也拿着一个文件夹。 瞅着比卢艳霞刚拿进来的还厚点。 卢苗苗从手机后边抬眼,说了声,“景臣哥哥好。” 叛逆期的卢苗苗依然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哒。 才不是因为何景臣这种花美男,是时下他们学校女孩子里,追星最受欢迎的类型呢。 何景臣笑呵呵的回应,“苗苗你也好,快开学了吧,暑假作业做完了吗?” 卢苗苗:“……。” 这人还有没有礼貌了,真是的。 张嘴就问人作业。 难怪只能当个上班族,不能当大明星。 卢苗苗被问的嘴巴嘟嘟。 屋子里其他几个大人忍俊不禁。 果然逗小孩儿什么的最好玩了。 不过现在小孩生气了,可不好哄。 最后还是林深拯救了何景臣一把。 “景臣,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何景臣把手头上的文件夹递给林深,“这次的项目……” 他在林深示意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上面是清晰的项目概要图。 “智能分析板块核心是基于我们自研的分布式图计算引擎和增量学习算法,对海量、多源、非结构化的数据进行实时关联分析与智能挖掘。上一阶段的内部测试和几个试点客户的反馈都很不错,尤其是在舆情洞察和潜在风险预警方面,准确率和时效性超出了预期。” “第2个阶段,我们计划在现有基础上,重点攻克两个方向。” “一个是算法的进一步优化和场景适配。在金融风控和供应链动态优化这两个垂直领域,数据的特性和分析需求与通用场景有显著差异,需要引入更专业的领域模型和定制化特征工程。技术部那边已经出了初步的架构调整方案和算力需求评估。” “二是构建更加开放和易用的开发者生态与api接口。降低使用门槛是必须的,主要是想让更多中小型企业和第三方开发者能够基于我们的核心能力,快速搭建符合其自身业务逻辑的分析应用,而不是仅仅作为一个封闭的黑盒工具。这涉及到服务治理、安全沙箱、标准化数据交互协议等一系列支撑系统的重构或新建。” 林深仔细地看着那份市场报告,一边看,一边听着何景臣的报告。 时不时眉头微蹙,思考着其中的关键数据和结论。 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和空调送风的低频嗡鸣。 就连卢苗苗小朋友都默默的把手机声音调成了静音。 从不影响大人工作,所以她才可以经常的被妈妈带到公司。 甚至在林深办公室待着。 认真起来的景臣哥哥……有点帅哦。 虽然她压根就听不懂这帮大人叭叭叭叭的在说些什么。 一个迷你的小型会议,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最后何景臣眨巴眨巴眼,做了总结:“所以经费必须再批一点。” 林深道,“预计还要多少?” 何景臣伸出了两根手指头,“不多不多,两个小目标。” 国新晋首富那个小目标的言论已经风靡全网。 林深:…… 呵呵,是不多哈。 她男人一个月4000块钱儿,两个小目标,得赚5万个月。 一年才12个月,这得从猿人时代开始存才有两个小目标。 林深肉疼的批了条子,盖章。 卢艳霞也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总裁章盖上。 批了条子,何景臣就可以去财务部领钱。 目的达成的何景臣心情更好了,也没急着走,开始闲聊,“刚才你们说啥呢,我进来的时候,看你们好像聊得挺开心。” 卢艳霞笑道,“在我我们老板这么喜欢小孩子。过阵子结婚了要不要多生几个。” 何景臣愣了一下,“多生几个?” 又看看林深手上的戒指。 还真是……快啊。 林深笑笑,“还早呢。” 卢艳霞忙道,“不早了,结婚,备孕,怀孕,再生下来,满打满算也要将近两年。” “而且早生早好,趁着年轻恢复的也快。” 何景臣冷不丁打岔,“其实多玩两年也没事的,不用那么急。” “以后有了小孩,就不自由了。” 林深眨眨眼。 卢艳霞倒是有点吃惊,“哟呵,你这思想可以啊。” “咱们这边都是男的急着要小孩,女的不急。” 何景臣认真道,“要孩子这种事,主要辛苦的是女方,女方有权利决定什么时候生孩子,要不要生孩子。” 卢艳霞道,“那照你这么说,如果未来你的配偶是丁克,你也可以接受了?” 何景臣点点头,看向林深,“那是自然,又没有人规定女性嫁人了,就一定要生育。” 林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这一泡茶叶泡的有点久了,喝着有点苦。 林深一边换茶叶一边说,“其实我倒是真蛮喜欢小孩子的,小孩子单纯。” 何景臣放在膝盖上的双拳紧了紧。 卢艳霞搞笑的翻了翻白眼。 “单纯个啥,现在的小孩可不像我们那时候傻乎乎的,一个一个精着呢。” “比那花果山水帘洞里的猴儿还精。” 旁边玩游戏的卢苗苗不干了。 嚷嚷着,“谁像猴儿了,谁像猴儿了!” 三个大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何景臣下班回去的时候,顺手从公寓附近的店里面打包了一份烧鹅饭。 薛琛不在家,他一个人也懒得开火。 今天的鹅肉不太好吃,皮有点肥了。 也没有配梅子酱,吃着有点腻。 他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干脆囫囵,一打包扔垃圾桶。 然后去冲了个冷水澡。 回到房间躺下,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又睡不着。 干脆一个起身。 从床底下拉出个行李箱,行李箱看着有点年头了。 暗红色的,泛着被岁月包浆的光泽。 何景臣打开行李箱。 里头都是一些杂物。 拉开行李箱旁边的暗格拉链。 掏出一个泛黄的老旧信封。 那是一封情书。 他从十年前就想送出去的,却至今依然没有送出去的。 那年的情书。 第620章 喜欢就是喜欢啊(超长章) 第620章 喜欢就是喜欢啊(超长章) 一转眼,原来,已经十几年了。 少年时可求而不可得的那一份勇气。 终究是要成为过去了吗。 何景臣拿起信封,轻轻拍了拍。 哪怕一直放在行李箱里,还是沾上了一点点灰尘。 这封信,怕是没有机会送出去了。 何景臣回想着从回国后到现在的一点一滴。 忽然发现,原来这么久了,林深连一顿饭都没跟他单独吃过,哪怕午饭时间的工作餐。 不是有卢艳霞作陪,就是后来随时跟着林深的谭卿鸿。 还真是,何景臣苦笑,心里密密麻麻的,针刺一样的疼。 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呢。 另一边,林深和卢艳霞带着卢苗苗小朋友出去逛街了。 今天是小公主生日,林深提前体验了一把带娃的快乐。 ——这小机灵鬼儿,面对着林深,那是懂事又可爱。 就连林深说要送她生日礼物,“苗苗喜欢什么随便拿哈,别跟你深深姐姐客气。” 她也就意思意思拿了一套洋娃娃变装组合。 就是那种仿真娃娃,半个手臂长那种。 super dollfie。 林深看着也觉得挺有意思。 别看这小小的一个玩具套装,那是讲究着呢。 服务员还给了一张卡片,可以各种定制。 卢艳霞笑道,“喜欢你也买一个回去玩儿呗,这玩意儿现在在年轻人群体里好像挺受欢迎的。” 林深赶紧摇头,“不了不了,看看就好。” 这种大眼睛娃娃,还是做的硅胶拟人的。 看久了她怕。 看着别人玩玩就得了,自己买回去还是算了,她不敢。 然后又陪着小姑娘吃了生日蛋糕,看了电影,这才各回各家。 林深回家的时候,拎着给卢苗苗买生日礼物时顺带给自己买的一小束鲜花和一块黑森林蛋糕,不大,也就一个成年人巴掌大。 鲜花就是两朵山茶花。 红艳艳的,很漂亮。 推开家门时,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 今年她把家里几个地方的灯换了一下,做成全自动感应的。 比如玄关处的,比如晚上起夜走向洗手间的动向。 她弯腰换鞋,目光习扫向鞋柜旁,随即微微一顿。 那里多了一双眼熟的,鞋带松散挽着的帆布鞋——是李俊航常穿的那双。 他回来了? 林深眨眨眼,心里掠过一丝意外和隐隐的欢喜。 今天怎么这么早? 也没听他说已经忙完了啊。 这个点能回来,还真的算是特别早了。 她轻轻关上门,将鲜花和甜品放在玄关柜上,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她没有打开客厅的主灯。 透过鱼缸散发出来的幽蓝色光泽,勾勒出家具安静的轮廓。 厨房、餐厅、客厅……环视一圈,都没看到人影,只有面包趴在落地窗前,它自己的软垫上。 面包听到动静抬起脑袋,耳朵动了动,见是她,汪汪地叫了两声,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尾巴敷衍地摇了摇,算是打过招呼。 林深想着,走到厨房,给自己接了杯温水,慢慢喝着。目光飘向二楼卧室的方向。 喝完水,她洗净杯子放好,又检查了一下门窗,这才放轻脚步上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黑暗。 林深轻轻推开,借着窗帘缝隙里洒进来的微光,一眼就看到床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俊航果然已经睡熟了。 他侧躺着,面向林深这边,身体微微蜷缩,是放松而毫无防备的姿态。 薄薄的夏被只盖到腰际,露出线条流畅紧实的上半身——显然是刚洗完澡,连睡衣都没穿,就这么光溜溜地钻进了被窝。 蜜色的皮肤在昏暗中泛着健康的光泽,肩宽腰窄的轮廓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深咽了咽口水。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深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和枕头上,靠近了能闻到洗发水清爽的薄荷味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几缕湿发甚至还在滴水,将枕头洇湿了一小片。 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平日里那双温柔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少了清醒时的掌控感和偶尔的痞气,睡颜竟显出一种略带无辜的孩子气。 林深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心里感觉软软的。 她轻轻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还好,不烫。 又小心地拨开他额前几缕湿漉漉的头发,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皮肤。 “真是的……头发也不擦干就睡,也不怕头疼。” 这家伙,管她倒是管得紧。 轮到自己就随随便便了。 她转身去换了衣服,然后拿了条干净柔软的大毛巾,回来坐在床边。 动作极轻极小心地托起他的脑袋,用毛巾包裹住他湿漉漉的头发,慢慢地、一点点地揉搓吸水,尽量不惊醒他。 李俊航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眉头微蹙,然后整个人像八爪章鱼一样缠着上来。 脑袋在毛巾上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看样子是真的累的狠了,他一般很少睡的这么沉的。 林深也不着急,慢慢的擦拭着头发,像是擦头发,也像是按摩。 按的舒服了,李俊航还哼哼两声。 擦得差不多了快干透了,林深才停下,将毛巾放到一边。 又拉过被子,仔细地往上掖了掖,盖住他裸露的肩膀和手臂,只留出脑袋。 空调温度似乎有点低,她拿起遥控器,调高了两度度。 林深怕热,屋里常年保持着21度。 反正她也不缺这点电费,所以冬天的暖气,夏天的冷气,除了还没有跟李俊航正式在一起的时候,放假回家的时间,其它时间基本上都是不间断的,。 完事儿了,林深去洗了个澡,然后才她回房躺李俊航身边,在李俊航微抿的唇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晚安。” 她无声地说。 林深一大早是被颈肩处一阵刺挠给折腾醒的。 她睁眼看到的就是一颗脑袋在她肩窝处拱啊拱。 “啊……别闹……” 她试图扭动身体躲开,但是躲不开。 那刺痒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让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林深只好一边笑一边用手去推那颗作乱的脑袋,“痒,李俊航你起来……好痒……” 那颗脑袋终于停了下来,慢慢抬了起来。 李俊航的脸映入林深眼帘。 睡了一夜,他下巴和脸颊上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看着有些粗粝,衬得那张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更添了几分落拓不羁的成熟男人味。 他又长长了一点的头发睡得有些乱,几缕不听话地翘着。 李俊航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深处跳跃着熟悉的,带着温度的火苗。 下一秒,林深只觉得身上一沉——李俊航整个人忽地翻了个身,结实有力的身躯带着男性的温度完完全全地压了上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和体温之下。 晨起的反应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带着灼人的热度。 还弹了两下。 林深:“……。” 李俊航撅着嘴儿就要亲她。 林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飞快地抬起一只手,捂住了他凑过来的嘴。 掌心瞬间传来他嘴唇温软而带有力道的触感,还有胡茬微微扎手的粗糙感。 “不行!” 林深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眼睛睁得圆圆的,“没刷牙!不许亲!” 李俊航就着这个被捂住嘴的姿势,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又抬起眼,眼神幽深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点抗议和撒娇意味的哼声。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手心里,痒痒的。 晨光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旖旎又带着点幼稚对峙的微妙气氛。 林深的手心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柔软和胡茬的刺痒,也能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欲望和笑意。 她的脸更红了,心跳得又快又乱,但捂住他嘴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甚至还微微用力按了按。 “先去刷牙!” 李俊航哼哼。 身体还做起伏动作蹭了蹭。 然后一脸无辜的砸吧砸吧眼,看着林深,“媳妇儿,我想.你了。” 林深:“……” “我这都忙活半个月了。” “连着吃了半个月的素,我都饿瘦了。” “小航子也饿瘦了。” 林深无语。 李俊航更来劲了,“不信你检查检查!” 林深拒绝,“不要……” 谁知道这家伙不依不饶,“来嘛,你检查检查,再不行,你就当心疼心疼他……” 于是林深就被迫化身小航子质检员,大清早的饭都没吃,检查了两个钟头。 检查结果就是没有任何毛病,因为半个月没吃饭的关系,还胃口特别好。 反正检查完了,林深感觉腰有点酸。 李俊航倒是神清气爽,嘴里一边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一边起来洗漱,做早午饭去了。 还不忘贴心的说,“媳妇你先休息,等我饭做好了你再下来。” 林深按着老腰强忍着没有拿枕头丢他。 林深又在床上缓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感觉那股从腰眼蔓延开的酸软劲儿稍微退下去些。 她慢慢坐起身,按了按依旧有些不适的后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楼下方向——里面传来李俊航中气十足的哼歌声,他还在哼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声音里透着十足的嘚瑟和餍足。 这本来是林深的保留曲目的。 她一高兴,就喜欢边干活边哼哼今天是个好日子。 后来被李俊航学了去。 她磨磨蹭蹭地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眉梢还残留着笑意。 就是颈肩,胸口。一片红痕,她对着镜子皱了皱鼻子,心想,这人肯定是属狗的。 用领子稍微遮了遮,这才慢吞吞地下楼。 楼下餐厅,李俊航正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听到脚步声,回头冲她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白晃晃的牙齿:“正好,吃饭!” 餐桌上摆着一大海碗过了凉水的手擀面,旁边是一盆色泽红的番茄鸡蛋卤子,浓稠的汤汁里能看到炒得沙软的番茄和嫩滑的蛋花。 还有一小锅飘着葱花和蛋花的紫菜汤,清淡解腻。 林深惊讶的,是旁边一个白瓷盘里,那盘油光红亮、晶莹剔透的红烧肉。 一块块五花三层、肥瘦相间的肉块,被浓稠油亮的酱汁包裹着,散发着纯正而浓郁的甜香——是她最近特别喜欢的那种纯甜口,几乎不带咸味,就真真的是那种完完全全的纯甜口的红烧肉。 这种做法的红烧肉,火候不到家很容易腻,林深是不吃的。 林深在桌边坐下,目光落在那盘红烧肉上,有些诧异:“这肉你什么时候做的?” 这道菜费时费工,绝不是早起这一会儿功夫能搞定的。 费用砂锅慢炖,少说也得两个钟头以上。 李俊航在她对面坐下,夹了一筷子面条,又用汤勺舀了两勺子卤子,“昨天先回了趟家,陈叔正好在做,我就顺了一锅过来,放冰箱了。” “早上起来热一下就行。” 林深接过李俊航拌好的面条。 然后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浓郁的甜香和油脂的丰腴感瞬间充盈口腔,却丝毫不觉肥腻。 瘦肉部分也酥烂入味,带着酱汁的甘醇。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陈叔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餐桌旁边的地板上,面包正埋头在自己的食盆里,吃得“唏哩呼噜”响,动静比两个主人加起来还大。 它也喜欢这种甜滋滋的味道。 好吧,它就没什么不喜欢的味道。 林深连着吃了三块红烧肉才放下筷子,端起紫菜蛋花汤小口喝着,目光落在李俊航脸上,“你这次算是忙完了?之前不是说还得一阵子,怎么提前回来了?” 李俊航正把最后一口面条吸溜进嘴里,闻言咀嚼了几下咽下,擦了擦嘴才道:“嗯,手头的主要部分基本告一段落,剩下的收尾和后续跟进,交给其他人处理就行。我在那儿……也帮不上更多忙了。” “本来也没我事儿,我就是去帮个忙。” 林深点点头,没追问具体是什么事。 她一向奉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的原则,尤其涉及李俊航工作上的某些领域。能说的,他自然会说;不能说的,她绝不越界多问一句。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她保护自己和他的一种方式。 第621章 错了,错了。(超长章) 第621章 错了,错了。(超长章) 李俊航看她不问,反而自己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声音压低了些,“就是……金三角那边,和境内这些出了点问题。过去处理了一下。” 金三角。 破坏社会三巨头最后一个。 毒。 林深抬眼看向李俊航,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难得地浮现出清晰的担忧,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觉得问出口可能都是多余的废话。 李俊航对上她担忧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甚至带着点轻松的笑:“别瞎担心。有危险也轮不到我这号的啊,我又不是负责冲锋陷阵,就是负责打个配合。” 他这倒不是安抚林深瞎说。 李俊航叹了口气,“就是虽然目标达成了,但还是牺牲了几个兄弟。”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沉甸甸的惋惜和敬意,“都是薛琛手底下的人,很不错的苗子,可惜了。” 薛琛手下的。 林深的心猛地一沉。 “都过去了。” 李俊航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的牺牲有价值,照顾好该照顾的人。” 林深点点头,“我们公司每年都有捐款专项援助基金名额。” “到时候你给个名单,有小孩的,有老人的,能多帮衬的点就帮衬着点吧。” 其实这种部门几乎每个大公司都有。 有的还会成立单独的专项操作的慈善基金公司。 倒也不单纯是为了合法免税。 当然,这个目的肯定是有的。 只能说算是个双赢的法子吧。 社会有更多的资金注入,用于社会,用于需要的人,改善条件相对困难的人的生活。 缓解了一部分的社会压力。 别看一家公司,可能效果有限,但是两家呢,三家呢,绝大多数一定规模的企业都这么操作。 那么每年的慈善基金,相对加起来也是一笔巨额的数目了。 总之就是,一方面改善的社会民生,一方面企业减免了税收,也相对缓解了一定的经营压力。 还可以顺便刷一波企业的社会好感度。 李俊航想到什么,看着林深笑的温和,“好,我整理整理,到了单位发到你公司邮箱。” 意思也就是公对公了。 林深点点头,看李俊航眼神拉丝,笑道,“干嘛忽然用这种眼神看我。” 李俊航摇摇头,“没事儿,就想起当初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也是大手一挥,直接1000多万就捐了出去。” 明明当时深深自己手上也没有多少钱的——指的是和现在相对比起来。 他的深深,果然是最好的。 林深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脑子里忽然间闪过什么东西,林深纳闷道,“你怎么知道的?” 她明明记得当初因为自己还是个学生,不想出这个风头,而且捐款的一部分原因有点不可说,所以是直接交给那个有缘无分的前男友操作的。 自己谁也没说,就只是给了个钱。 甚至特别交代了,要匿名。 明面上连捐款人都不是自己。 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 李俊航的脸僵了一下。 卧槽,说漏嘴了。 李俊航有点心虚,想摸摸鼻子,又生生忍住了。 脑子飞速旋转。 然后开始理直气壮的瞎扯,“啊,难道我记错了吗,可是你前男友当时说是他女朋友给的钱,小姑娘不好意思出风头,用他的名头捐的,难道我记错了?” 林深摇摇头,“不对,我当时和他根本还不是男女朋友。” 李俊航大惊:“难道他造谣!?” “我就知道那老小子天生蔫坏,没憋好屁呢。” “感情连男朋友都是他自封的。” 林深就瞅着李俊航。 她在认认真真的观察李俊航脸上的表情。 李俊航低头吃东西。 一口面条一口汤。 然后抬头看她,脸上的表情无辜的很。 正常的不得了。 林深知道肯定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林深疑惑的问道,“你当时刚回国吧?” 李俊航点点头,“对,刚回国,我就发现我的女神被猪拱了。” 说完发现不对,马上夹了一颗红烧肉里的鹌鹑蛋塞林深嘴里。 “错了错了,口误,不是猪。” 林深嚼吧嚼吧,咽下。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你这家伙,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李俊航秒变委屈脸。 “媳妇儿你这话说的,可真难听。” “本来就是我先认识的你,我还叫你等我来着,结果我一回来就发现你被拐跑了……” 林深哭笑不得,“所以错的还是我喽?” “怎么滴,咱俩就见过一次面儿吧,咋的你还指望我是王宝钏啊?苦守寒窑啊?人家王宝钏还是办完了婚礼的呢……” 李俊航冷不丁道,“那我要真是薛平贵,你会怎么样?” 林深放下筷子,认真地想了想,“不会怎么样啊。” “首先嘛,我不是宰相的女儿,其次,我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婚姻交给一颗球,最后嘛,那颗球砸中了乞丐,我也不可能真的嫁乞丐。” “所以这个前提压根就不成立。” “怎么样,”林深眨眨眼,“是不是觉得我很现实,我很无情,我很拜金,我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玻璃,斜斜地照射进来,经过双层玻璃的过滤和折射,光线变得柔和而明亮,却不刺眼,像一层天然的柔光滤镜,正好笼在林深的侧脸上。 她微微偏着头,眼神清亮,嘴角还带着一点略带狡黠的笑意。 光线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跳跃,连纤长的睫毛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那种美,清澈透亮,带着理智的光芒和鲜活的生命力,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李俊航发现自己的心跳疯狂加速。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并且能如此坦然地、甚至带着点小得意地说出来。 这份真实和通透,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让他心动,也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从来不是需要依附他人的菟丝花,而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人。 他的深深,怎么可以吃苦呢。 爱一个人就娶回家,让她陪自己吃苦。 那不叫爱,那叫一个人不好过,找个人搭伙一起遭殃。 真的爱一个人,你就会想要给她最好的。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爱意、欣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头。 李俊航忽然不再满足于隔着餐桌的对视和言语交锋。 他忽然弯腰起身,动作快的林深都没反应过来,长臂一伸。 林深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见一片阴影笼罩下来,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有力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带着沉沉的力道,迫使她仰起头,将她微微向前一带。 下一秒,他的唇便重重地压了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而是一个深入而热烈的法式热吻。 带着彼此的味道和温度,攻城掠地,不容喘息。 嗯,番茄鸡蛋和红烧肉的味道。 林深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猝不及防,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激烈而滚烫的吻。 林深的脸颊迅速染上绯红,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都,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推他的胸膛,指尖却只触碰到结实的肌肉和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惊人热度。 推拒变成了无力的抓握,氧气变得稀薄,她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真的快喘不过气了,李俊航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但依旧保持着极近的距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同样急促而灼热。 林深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立刻抬眼瞪李俊航。 眼眸水光潋滟,眼尾泛红,那瞪视非但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平添了几分撩人的媚意。 不行不行,昨晚弄了一晚上,自己用了多大的劲儿,自己清楚。 再来深深会受伤的。 然后他就会喜提半个月和尚日子。 为了后续的可持续发展,李俊航坐了回去,声音低哑, “我还以为,你会说,要是薛平贵敢这样,你就把他连同那个什么代战公主,一块儿下点老鼠药放倒算了。” 林深哭笑不得,“喂!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干的好吗!” 如果是两年前的她,指不定还真是这么想的。 现在嘛,想法已经改变了。 与其到最后脏了自己的手,倒不如一开始就杜绝掉可能性。 “对,对,你不干。” 李俊航从善如流地点头,眼神却依旧笑眯眯地,“你不是杀人狂魔,你是人狠话不多。” 林深反驳,“其实我有时候话也挺多的。” 上大学学了怼人的专业,从本科到博士读下来,她的嘴皮子比起以前,已经算是练得很溜了。 要知道搁以前,动嘴她是从来说不过谁的,她只能直接上手。 李俊航笑眯眯点点头,“嗯,你说的对,我媳妇儿可是京大的法学博士,嘴皮子自然是溜得很。” 林深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又舀了一勺番茄鸡蛋,“我跟你说真的呢,我知道你的工作,有些事情没法避免,但你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反正你得保护好你自己,要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反正我肯定不做王宝钏。我会难过,会找你,但不会一直等。我会好好过我自己的日子。” 噗嗤。 李俊航没忍住,轻笑出声。 林深抬头凶巴巴的瞪他,“喂,我跟你说真的,照顾好自己,不然你老婆就归别人养了!” 李俊航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放心,你是我的,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哪怕为了不便宜别人,我也会长命百岁的。” 他顿了顿,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撬墙角的王八蛋这么多,防不胜防!不行,他得赶紧升格成孩子他爹。 他想想啊,有什么办法呢…… 不行不行,被深深知道会被打骨折的。 他还舍不得还手…… 李俊航纠结了。 林深看李俊航的眼神开始飘忽,怀疑他没憋好屁。 “哎,你别给我想幺蛾子,听见没有?” “哪有,我很老实的好吧。” “哈哈哈,就你还老实,臭不要脸……” 一顿饭吃了老久。 李俊航美滋滋的在家收拾东西。 林深上班去了。 公司,放了两天假的谭卿鸿也回来了。 和财务主管官衍婷正在一边看文件,一边讨论事情。 老板助理没那么好干,毕竟行政职权上位比副总。 那总得干点副总干的事。 林深打了两盘飞行棋。 又一次被打回来,林深也没兴致玩儿了。 她关掉游戏界面。 喝了一口最喜欢的便宜货茶叶。 忽然问谭卿鸿,“卿鸿,你觉得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会觉得一个人拜金又虚荣。” 谭卿鸿抬起头,被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什么?” “没事儿,你就说说呗。” 谭卿鸿认真想了想,道,“比如说,没钱,还买一大堆奢侈品什么的吧。” “就是做出超出自己能力范围内,可承受的消费吧。” 林深点点头,“嗯哼,还有呢?” “还有?”谭卿鸿皱眉,想了想,“哦,像电视剧里面播的,叫对象给自己的过度消费买单,对象承担不起就跑了什么的……” 旁边的官衍婷嘀嘀咕咕,“不过这个逻辑有点bug,你说一个人咋又喜欢找个对象为自己的过度消费买单,又偏生找个负担不起的,这不自相矛盾吗……” “当然也有可能是找不到吧……”官衍婷说着说着忽然好奇道,“咋了,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林深不知道在想什么,摇摇头,“没事儿,就忽然在网上刷到个帖子。” “什么帖子。” “哦,”林深笑道,“就论坛上一个八卦帖子。” “有个女的和男朋友交往了一阵子,然后不知道为啥,忽然间那男的家里人就说那女的是拜金女……” “评论里都在猜为啥呢。” 官衍婷撇撇嘴,“这有什么好猜的。” “要么就是两个人经济条件相差过大,男方家不满意,女方随便找个理由呗。” “要么就是男方玩腻了,随便找个借口分手。” “再要么就是女的真的太过分了,男方家受不了了呗。” 说着说着,官衍婷忽然一拍手,“还有一个可能!” 林深眨眨眼,“什么可能?” 官衍婷说,“嗨,很多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有个反派舔狗青梅竹马,发现自己的心上人被抢了,于是就陷害,做局 ,让心爱的人和他的家人误会女主角,然后不得不分开什么的……” “比如说女的攒了半年的钱,去买了个包包,然后恶毒女配,就说那个钱是花男方的钱买的……” 谭卿鸿无语,“两个人都在交往了,在不差钱的前提下,花对方的钱也没什么关系吧?” “嗨,你不懂,在小说世界里啊,越有钱的人越小气……” 林深沉默着听两个人叽叽喳喳。 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间笑了一下。 感觉胸口有一团灼气,那种憋了好几年的陈年老气,忽然间飘走了。 整个人呼吸都顺畅了。 错了,原来一开始就是错的。 她忽然有点想大扫除了,把屋子好好的打扫一番。 该扔的东西都扔了。 又想到了什么,林深忍不住笑出声,的确是该扔了,不然京城醋王“不小心”看到,又该气哄哄的,她又得哄好几天了。 第622章 理直气壮(超长章) 第622章 理直气壮(超长章) 不对。 忽然一丝灵感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林深又想起早上被李俊航打岔的话题。 林深想了一会儿,又一会儿。 官衍婷和谭卿鸿面面相觑。 不明白老板怎么忽然笑的一脸花痴,然后又瞬间陷入沉思。 脸上的表情乱七八糟的变来变去。 官衍婷用口型无声的说:她这是咋了? 谭卿鸿小幅度摇了摇头,意思是:谁知道呢,她这人就这样,偶尔抽风,习惯就好。 官衍婷不是很懂,她和谭卿鸿这种跟老板朝夕相处的特助不一样,没那么熟。 林深和谭卿鸿回家的时候,李俊航已经把饭做好了。 他忙完这阵子,单位给放了三天假。 连着周六周末也算是个小长假了。 晚餐就比早上的早午餐丰盛的多。 酱烧排骨,党参黄芪鸽子汤,香煎小黄鱼,荷兰豆炒虾仁,火腿高汤娃娃菜。 高汤娃娃菜是李俊航这次出去跟一个蜀地同事现学的,类似于开水白菜,但是做起来没有开水白菜那么麻烦。 用火腿,腊五花,鹌鹑蛋做配菜,五颗娃娃菜只取菜芯部分做食材。 再配上用鸡架,猪大骨,煎过的小鲫鱼,熬它两个小时——李俊航直接高压锅二十分钟。 然后把汤渣过滤掉,食材丢进去炖煮20分钟也就成了。 过滤掉的汤渣也没浪费,全进了面包的嘴儿。 餐桌上李俊航狗腿的给林深打了一碗新菜,“尝尝,我特地学的,你应该会喜欢。” 林深是挺喜欢的,娃娃菜的叶子取的芯,很嫩。 鹌鹑蛋和火腿也很香。 汤底调味是咸肉本身的味道,鲜而不腻。 至于咸肉是五花做的,带着肥肉,林深不爱吃,李俊航就没给人打碗里。 林深把一小碗给吃了个干净,大方的表达了赞赏,“好吃!都可以上大席做一道菜了!” 李俊航就眉开眼笑,“是吧,我也觉得挺不错的。” “来,再试试这鸽子,农场里养了半年的小嫩鸽子,老香了……” “好,你也吃,你最近都瘦了。” 正在啃排骨的谭卿鸿忽然觉得有点噎,赶紧端起旁边的橙汁,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半杯。 唉,生活不易,打工人叹息。 吃个饭还得被迫拌着狗粮一起什么的。 吃完饭,谭卿鸿收拾桌子,拉着面包就下楼了。 这两口子小别胜新婚,她就不在屋里呆着继续吃狗粮了。 李俊航切了个果盘,和林深腻腻歪歪挤在沙发上看电视。 李俊航拿着个叉子,喂媳妇儿吃一口,自己吃一口。 林深就负责张嘴吃。 李俊航弄来了个后来一斤几块钱烂大街,但现在还属于稀罕物的葡萄。 就是特别特别甜的,像是大号青提子的,所谓的阳光玫瑰。 进口的,晴王牌儿。 特点嘛,就是甜,齁甜。 时隔几十年,冷不丁再一次吃到,林深还觉得挺新鲜的。 “嗯,这个葡萄好吃。” 李俊航笑眯眯,“嗯,甜度高,猜到了你会喜欢。” “曹政弄了二十几斤,我拿了一点回爷爷家,给他也拿回去点,一共剩下的七八斤都弄回来了。” 林深忽然想到了上辈子这玩意儿刚出来的时候,有个明星在电视上还拿这玩意儿炫富来着。 好像说是按颗算的话,一颗是20块钱还是30块钱来着…… “等下,这玩意儿你多少钱买的?” 李俊航笑道,“还行,也就大概300多块钱一斤吧。” “反正二十斤,曹政那家伙报销了7589块钱儿。” “那89块钱是快递费。” 林深嘴角抽抽,“……。” “嗯,是还行。” 算了,买都买了,反正李少爷又不差这口吃的钱,还是不破坏气氛了。 于是李俊航继续投喂,一口阳光玫瑰,一口小凤梨什么的。 林深也没吃多少,毕竟刚吃完了晚饭呢。 而且她最近在有意识地控制身材。 自从戴上了戒指之后就开始了。 大概吃了七八颗葡萄,李俊航再喂,她就摇头拒绝了。 “这周末我想打扫一下卫生。” 李俊航把葡萄塞自己嘴里,嚼吧嚼吧,咽下。 嗯,对他来说还是太甜了点儿。 他环视了屋里一圈,连客厅天花板上的大吊灯都抬头看了一眼。 “屋里挺干净的啊,怎么忽然间想大扫除。” 林深一个月叫保洁公司来彻底打扫一次,家里一直是保持着干净状态的。 林深笑道,“没啥,就想打扫打扫屋子,就当,辞旧迎新了。” “收拾收拾,把该扔的旧东西都扔了,仓库里面好多东西都堆了几年了。” 李俊航点点头,“行,那到时候收拾收拾。” 林深抬头看着李俊航的侧脸。 比当初见到的时候,下颌线的线条好像又锋利了几分。 李俊航被看的毛毛的,“怎么了?忽然用那种眼神看我。” 林深话在喉咙里转了转,最后还是摇摇头,“没事。” 算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就过去吧。 现在不说破,以后留着当吵架的时候,拿捏这家伙的把柄也挺好。 林深有些恶劣的想。 李俊航:“……” 忽然间感觉后脖子凉凉的,怎么回事。 林深是个行动派。 说要收拾屋子就是收拾屋子。 她起了个大早,7点多就起床了。 顺便把李俊航也给撬了起来。 本来不打算叫谭卿鸿这么早起的,但是谭卿鸿还是跟着起来了。 谭卿鸿把面包带到楼下宠物幼儿园,然后随便去买了早点,才回来帮忙。 就不自己做饭了。 每人两个肉包子,一颗茶鸡蛋,谭卿鸿和李俊航一人一杯豆浆,林深一碗白粥。 吃完早饭,林深惯用的保洁也到位了。 都是熟人了,交代了几句,楼下叫谭卿鸿看着,林深和李俊航上楼整理收拾东西。 衣帽间里贵重物品多,林深都是自己收拾的,不让保洁进来。 林深扒拉出个大箱子。 真的挺大的,大概有1米5宽,一米高那种。 “你看下,你不要的东西,旧衣服啊,旧鞋子啊,不要的都往这里面扔。” 又递了个垃圾袋过去,“锋利的拿个袋子套一下,别给刮坏了。” “我约了二奢店的,下午会来取货——卖多少算你私房钱。” 李俊航作出大喜的表情,“真的吗,太好了,我媳妇真大方。” 作势要扑过去,被林深嫌弃,“去去去,干活儿,别想有的没的。” “待会儿等我收拾好了,发现你还闲着,我就收拾你!” “遵命!媳妇儿!” 李俊航屁颠屁颠收拾东西去了。 林深看人忙活了,才来首饰台,打开柜子。 柜子一共4层。 最后一层放着一个巨大的保险箱。 第一层的话,都是些不重要的,配衣服的,还有买东西的配货什么的。 林深平时都不在戴。 林深想了想,决定不收拾了,放着吧, 偶尔当成小礼物送人,或者给公司员工当激励挺好。 还有一些李俊航日常佩戴的胸针,袖扣,领带夹,皮带扣,之类的。 也没什么好处理的。 第二层是一些贵重物品,反正就是价格好多个零,以腕表,各种大的离谱的宝石居多,都是一些有收藏价值,也不用清理。 林深直接打开了第三层。 压箱底的不好拿的角落,放的都是以前的一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 从她上大学到了京城到现在,一堆零零散散的小东西, 扔了也行,留着也没什么用,也不能说没什么用吧,等以后老了,可以怀念一下青春。 权当纪念了。 她就全给堆在这儿了。 林深脑袋里忽然间诡异的响起了那首bgm。 “啊怀念啊,我们的青春啊!” 林深赶紧摇摇头,把bgm甩出脑袋。 矫情死了! 她把一堆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才发现零零散散的啥玩意儿都有。 动画片人物卡片,是刚开学不久和童童,佳佳,哦,还有连伊一起去买的。 发夹,什么时候逛街的时候买的。 这一沓明信片是去哪里玩的时候买的。 还有这个溜溜球,当时有个溜溜球动画片儿特别出名,林深爱看,就跟着买了。 结果手残不会玩,连那啥玩意儿,最简单的什么地球自转都转不起来。 于是就压箱底了。 还有这个书签,金黄金黄的枫叶耶,林深来京城上大学之前都没有见过枫叶的,更别提这么漂亮的。 林深一件一件的看。 想到什么好玩的就一阵傻乐。 然后扒拉到了一个文件袋。 林深把文件袋拿了起来。 林深打开文件袋,里头放着一本杂志,一本相册,一个相框。 还有一朵干枯的花,以及一枚5毛钱硬币。 林深试图抽出相册,不小心硬币掉在地上。 有地毯,硬币没有发出声音。 她把硬币捡了起来,老式的梅花硬币。 现在已经慢慢的不常见了。 手感微凉。 这枚硬币是她当初亲手“赏”给陆明川的。 后来两人把拍的照片一分为二,一人拿了一本相册。 不知道怎么的,这枚硬币就夹在了她拿走的相册里。 她就一直放着了。 李俊航那个小心眼儿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连这么点小事都知道。 硬是从她手里薅走了一个一块钱的。 那小表情,醋的嘴儿都能挂油壶了。 林深想想李俊航当时那理直气壮吃醋的表情就乐。 “看什么呢?跟这儿傻笑。” 头顶冷不丁传来小心眼儿的声音。 林深回过神来,顺手把硬币往口袋里塞,“没什么,收拾东西呢。” 李俊航跟着蹲下身子看,还上手扒拉着。 “哟呵,看不出来呀,你还挺有童心,这是啥,大头儿子?” “什么呀,这是死神小学生,你没看动画片啊?” “……这个还真没看过。” “我都看卤蛋超人,汽车人变形比较多。” “后来长大了,要学的东西就多了,看动画片什么的,就很少。” 林深瞅他,“你们大院儿孩子,还挺卷。” 李俊航夸张的叹口气,“那可不,上学上课,放学了还上课。” “连吃个饭都得学什么餐桌礼仪……。” 林深静静的听着,这些话她是相信的。 有的人有摆烂的资格,有的人是不行的。 毕竟家里真有皇位继承,和幻想有皇位继承,那不一样。 林深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转移话题,“你怎么过来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哦,”李俊航说,“你衣柜那边有一排鞋子问你要不要呢,就那一排那种鞋筒子到小腿肚子的。” 林深想了想,长筒靴啊。 已经不流行了,现在都没什么人穿。 于是摇摇头,“拿袋子装起来,处理了吧。” 李俊航点头说,“好。” 然后就看到了林深手里抓着的文件袋。 “哎,这是啥啊,你还单独装。” 林深:“……。” 林深面不改色的说,“哦,没什么,一些旧东西,准备处理了。” 李俊航好奇心上来了,“什么旧东西,我能看看不?” 林深不知道怎么回答。 倒也不是不行啦,李俊航又不是不知道她前任的事儿,相反这两人还熟着呢,发小。 里头也没啥见不得人的东西,就一堆照片。 只是这家伙,心眼儿有点小。 李俊航看林深小表情就知道有东西。 趁林深不注意,一下薅了过去。 林深:“……哎?” 速度这么快的吗? 林深眼睁睁的看着李俊航把文件夹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杂志。 明信片。 干花。 相册。 相框。 李俊航拿着相框看。 照片上两个人脑袋抵着脑袋笑得开心。 李俊航看了林深一眼。 小眼神那叫一个哀怨。 然后也不说话,默默的把相框放下。 又拿起相册。 一页一页地翻着相片。 看一眼相片,看一眼林深。 再翻页看一眼相片,再看一眼紧身 那叫一个哀怨,那叫一个忧伤。 林深哭笑不得。 “哎,你够了!至于吗你!” 李俊航更委屈了。 “你凶我。” 李俊航晃了晃手上的相册。 力道有点重。 就好像换的不是相册,而是某个人的脑花。 然后指着其中一页说,“你都没和我去过!” 林深看了一眼,哦,第1年来京城的时候,第1次下雪太兴奋了,去玩雪地碰碰车。 由于林深技术太菜,不是被撞就是被撞。 所以林深恼羞成怒就不玩儿了。 当时是和陆明川一块儿去的,拍了张照合影。 林深看着李俊航哀怨的表情,伸手摸摸狗头,“好,我错了,今年冬天等下雪了,我们一块去玩。” “我们也拍照片,多拍几张,行不?” 李俊航得寸进尺,脑袋凑过来就要贴贴。 李俊航委屈,他觉得自己委屈了。 所以李俊航决定得寸进尺。 理直气壮那种。 “不行,你现在就得补偿我。” 第623章 提前祝你新婚快乐(超长章) 第623章 提前祝你新婚快乐(超长章) “不行!你现在就得补偿我。” 林深伸手捏捏李俊航的脸颊,“那你说怎么补偿啊。” 李俊航心中窃喜,又给自己点了赞。 老己真棒,分分钟就把媳妇儿给绕进去。 李俊航把手上的脏东西一扔,然后长臂一伸,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揽,“补偿不应该是你的赔你提出,然后看我接不接受的吗?” 嘿,这人要求还挺高。 林深刮了一下某人的鼻梁山根,“人都是你的,还要啥赔偿。” 李俊航:“……” 李俊航看着怀里的人。 林深正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碎星,在衣帽间暖黄色的光线里,显得清澈又无辜。 她仰着头,从这个俯视的角度,李俊航能清晰地看到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尖,还有白嫩得晃眼的脖颈,以及衣领边缘若隐若现的一点点精致锁骨。 灯光撒在她的皮肤上,仿佛带着微光。 她就这么看着他,纯粹的像个孩子。 看在李俊航眼里,简直是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他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几乎是遵循着本能,他再次俯身低头,贴近了那双还带着狡黠笑意的唇。 过了好一会儿,李俊航感受到怀中人的挣扎,才重新抬起头。 但依旧抱着人不放。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s诱,犯规……” 怀里的人却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趁着他放松力道的间隙,双手抵住他胸膛,猛地一用力—— 李俊航猝不及防,竟真的被她推开了一小段距离。 李俊航有点懵。 林深微微喘着气,脸颊绯红,唇瓣还带着水汽,甚至有些肿,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清明,她嘴角挂着笑,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亮光。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抹了抹自己的唇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补偿给完了,现在该继续干活了。” 然后拍拍屁股站了起来,“那个文件袋里那些东西就交给你处理了,” 林深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要直接扔了都行。” 李俊航被她这话噎了一下,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又好气又好笑,“喂,这就完了?” 林深点点头,“对啊。” 不然呢? “林、深!” 他咬着牙站了起来,一字一顿地叫她的名字,伸手又想把人捞回来。 林深却像只滑溜的鱼儿,三两步跳到安全距离之外,“赶紧的,还有,其他东西可别给我乱动哦,记得放回原位。” “架子要拿抹布擦一下哈。” “我收拾衣服去。” 然后李俊航就看着林深,真的拍拍屁股,屁颠屁颠的走了。 又是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他能怎么办,自己的媳妇儿自己惯着呗。 好吧,其实主要是他昨天说漏嘴了,他现在还心虚着呢。 低头又看到脚边的相册。 真想直接丢马桶,冲下水道去。 但是不行。 举一个不太贴切的例子,白月光只有活着才会变成桌上的米饭粒。 死了的,那就永远是心口的朱砂痣了。 所以这玩意儿,还特么得留着。 初恋什么的,真是叫人蛋疼的玩意儿。 不管李俊航纠结,林深直接开始收拾衣柜。 她每年都要收拾出一大堆,换季的,不喜欢的,还有不适合再穿的。 比如参加商务宴请,还有各种宴会的礼服,这种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的。 林深还好,不靠这玩意儿装逼,基本上二三十万一身就搞定了。 出二手还能卖个万八千的。 是的,二三十万一身的衣服穿一次,再卖就只剩下万八千块钱了。 基本上就是一个血亏。 林深这还算亏的少的,有的比较讲究点的,那是分分钟上百万都是正常的。 各种配衣服的鞋子更是,好多是中看不中穿的。 比如时下上流圈子里最火的小红鞋。 就是那双细高跟,红鞋底。 穿着是很漂亮,能把一双腿,从视觉效果上无限拉长。 但是上脚的体验感就不用提了。 毫不夸张的说,那玩意儿压根就不是给人穿的。 林深就在某次,某个沪圈大佬的婚礼上穿过一次。 那次的主题是高跟鞋。 于是就一屋子的高跟鞋,女的清一色的细高跟。 男的清一色的高帮厚底。 林深坚持了一个钟头,借口身体不舒服溜了。 回去后脱了鞋,发现自己脚掌板,脚后跟,脚踝,都被磨破了皮儿。 把李俊航心疼的不行。 再后来所有不带防水台,或者超过十公分的鞋都不让林深穿了。 还有什么丝巾,手套,帽子,反正就是凑数的,搭衣服的小配件。 反正林深这么一收拾,又是收拾出来一大堆。 满满的一大箱子,还挺有成就感。 林深拍拍手,“齐活儿!” 想了想,不太放心,又往李俊航的衣柜那边走去。 整个衣帽间非常的大,生占了3/4,李俊航占了2/4。 她先是看了一眼衣架上的衣服,还行,没有多少。 又打开抽屉看了看。 又扔掉了两件毛衣。 虽然起球的才暖和,但这起球也起的太厉害了。 扔了。 又蹲下来,拉开了下面的抽屉,第一层,李俊航的裤衩子。 这件,松松垮垮的。 这件,好丑。 这件……啥玩意儿,你是马铃薯,幼稚园小孩吗?还穿大象款。 丢掉丢掉,通通丢掉。 林深一边丢一边嘀咕,“这收拾了半天,收拾了个啥,这些破烂留着也不知道要干嘛。” 男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裤衩子不爱穿新的,就乐意穿旧的。 一说还振振有词,“你不懂,新的穿着不舒服,旧的已经磨合过了,贴身,舒坦!” 舒坦个锤子。 一抽屉裤衩子被林深扔掉了三分之二。 最下面一层打开。 一堆袜子。 林深:“……” 扭头冲一边撅着屁股,不知道在捣鼓啥的李俊航喊道,“李俊航!” 身后李俊航一个趔趄。 差点没摔着。 闻言赶忙转身小跑过来,紧张的问,“咋啦媳妇儿,出什么事儿了!?” 林深一脸无语的指着一抽屉的袜子,“你每天就是这么叠袜子的?” 她前几天刚给收拾过,一双一双的套在一起,对折叠起来,竖着放,整整齐齐。 结果现在呢? 一大堆袜子乱七八糟的团在一起。 这人是属狗的吗,刨窝呢。 得亏颜色就黑白灰三个色,不然估计想要找两只颜色一样的都得翻够呛。 她又不是全职家庭主妇,哪里来的空天天跟李俊航屁股后面收拾。 李俊航松了口气,没事儿就好。 然后看林深气呼呼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反正都放一块,叠不叠的不是一样么。” 林深气消了,“叠个袜子会死啊你。” 李俊航又开始他的理直气壮,歪理邪说——当然是林深单方面认为是歪理邪说,反正李俊航是觉得相当有道理。 “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成大事,何拘小节。” “那我还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呢!” “扫啊!家里的地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我扫的!” “那你还去后……” “叠袜子又不是扫地。” 反正他没错。他从小就不叠袜子,拿个筐往里头丢就完事儿了。 跟他爸学的。 小时候他捉迷藏躲进过他爸的抽屉都看到了。 他爸也不叠袜子,就是拿了个筐,随便往里头丢。 抽屉里叠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是他妈的袜子。 小时候他问过他爸,“哎,为啥我妈的袜子装在抽屉里整整齐齐的,你就只有个筐。” 他爸就理直气壮的振振有词,“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成大事,何拘小节。” “而且那袜子有啥好叠的,往脚上套的玩意儿,洗干净就得了。” “哎,你妈那是娘们儿矫情,破袜子有啥好叠的,又不是衣服裤子,不叠好了,容易起褶子。” 说着说着,李海峰估计这个也觉得有点扯淡吧,反正是忽悠小孩,替自己懒找借口,干脆直接一拍板。 “……你就当是咱老李家的传统吧,男子汉大丈夫,不叠袜子。” 于是李俊航就这么美滋滋的继承了老李家男子汉大丈夫不叠袜子的传统美德。 对了,他爸其实是有两筐的,一个框装袜子,另一个框装裤衩子。 他结婚前也是两筐。 后来和深深确定了关系,筐就被深深给扔了。 他也老老实实的叠裤衩子了。 没办法,裤衩子是保护小航航的。 他不对裤衩子好点儿,深深晚上不跟他小航航玩儿。 至于不叠袜子的优良传统,他到现在还在坚持——虽然时不时的就被深深骂两句。 不过打是亲,骂是爱,他不介意。 就像现在,林深听他狡辩完,气呼呼的瞪他。 他马上举双手投降,“错了错了,反正这些袜子都穿旧了,穿过就要扔了,等扔完了买新的,我肯定叠!” 李俊航还贴别强调,“叠成豆腐块儿!” 薛琛教的,媳妇儿嫁给你是跟你过日子的,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 该认错就认错,该认怂就认怂。 大不了知错不改。 该说不说,薛琛是渣了点儿,女朋友多了点儿,但是吧,论了解男女相处之道,还是得看他。 李俊航话刚说完,明显就看到林深脸上没那么气了。 林深忍笑,“拉倒吧你,还豆腐块。” “这样吧,我买个袜子收纳神器,一个坑一个坑的,到时候你直接把袜子塞坑里就行。” 李俊航大惊,“啥玩意儿,袜子还有专门的收纳神器?” 林深点头,“当然有了。” 就是没有林深也会让它有的。 那玩意儿又不复杂,就是抽屉做成一格一格的,大小正好够塞一双袜子。 现在有没有不知道,反正再过几年,这东西满大街都是。 并夕夕买5块钱一个,可以放二三十双呢。 还包邮。 她算是看出来了,李俊航这家伙跟叠袜子有仇。 叫她老老实实叠袜子是不可能了,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看的难受,又不能因为叠袜子跟这男人掰了。 那就只好神器改变生活了。 后来,林深定制的神器收到了,李俊航看着东西唉声叹气。 林深问他,“你唉声叹气啥?” 李俊航一脸幽怨的瞅她,“老李家不拘小节的传统要被你打破了。” 林深那个气啊,在李俊航交公粮的时候在他胸大肌上啃了一口。 那印子三天才消。 当然那是之后的事儿了。 现在林深把该扔的都扔了。 然后自己和李俊航吭哧吭哧打扫楼上比如说书房之类的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其它地方从楼下叫了两个保洁上来帮忙。 屋子面积两层加起来上千平,林深要求又高。 床底啊,桌角啊,这些犄角旮旯的都必须打扫干净。 糊弄过去是肯定不行的,老客户了互相都知道。 所以哪怕二十几个保洁,也是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才搞定。 当然林深给钱是很大方的,所以来林深这儿做活儿,那可是他们公司的肥差! 等忙活的差不多了,林深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 摸了摸落地窗的防水缝。 又摸了摸抽油烟机边上的挡风条。 嗯,一尘不染,满意。 于是就愉快的结账。 然后二奢店的也来了。 满满两箱子的东西,除了袜子和裤衩子,其他收拾出来的东西全都给二奢店的了。 二奢店的也不挑,全部笑纳。 林深这种大客户,他们是不敢挑三拣四的。 毕竟同行越来越多了,挑三拣四的,人家不高兴去找别人合作。 最后给了五十万块钱整。 主要是李俊航有几件西装,搭上配套的袖扣,值老鼻子钱了。 他现在已经不喜欢这个款式了。 那天穿出去跟韩纪参加一个商务会谈,韩纪吐槽说,“啧啧啧,谁给你做的衣服,穿上去跟卖保险的似的。” 李俊航也没吃亏,直接上手,贴心的帮韩纪整理了一下歪脖子蝴蝶领带,“我卖保险的凭本事吃饭,总比你卖身献祭强点,夜店服务员……酒保先生。” 韩纪大怒,“我呸,你这个没眼光的,我这可是意大利那老头儿手工私人定制的,私!人!定!制!” “哪里像酒保了!” 李俊航面不改色的滴溜着酒杯去跟别人寒暄。 韩纪跟在旁边,还在说。 “哎,你不能因为它这领结是蝴蝶结就说它像酒保穿的……” “喂,真的像酒保吗……” 像酒保是李俊航随便说的。 不过李俊航也分不清韩纪是说真的,还是纯粹因为嫉妒他身材好,穿定制西装太帅。 毕竟他因为工作关系,这两年穿的中山装和行政夹克比较多。 反正韩纪这么一说,他就不想要这几件衣服了。 林深美滋滋的晃晃手机,冲李俊航和谭卿鸿说,“去掉今天叫保洁花了6000块钱,还净赚四十几万呢!”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姐今天请客!” 话音刚落,还不等李俊航和谭卿鸿说话,林深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是唐佳给她打的电话。 林深:“喂,佳佳,你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传来唐佳的声音。 “深深,你这两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就当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第624章 我们俩是天生一对 (超长章) 第624章 我们俩是天生一对 (超长章)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 有点没有逻辑。 林深脸上玩笑的表情收了收,说,“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就听唐佳轻笑,“我以为你会说什么,哪里结婚了,还早的呢之类的。” 林深也乐了,“反正我和结婚了也差不多了。” 不知道林深在跟谁说话,不过听到林深说她和结婚了差不多了,李俊航得瑟的挑眉。 那小表情。 真的是,得意洋洋。 林深觉得辣眼睛,于是转头不看他。 和唐佳又寒暄了两句,约定好了明天晚上见,林深挂了电话。 李俊航马上凑了过来。 没问,但脸上明晃晃的写着,谁啊? 林深叹了口气,“是唐佳。” 李俊航:“哦……” 他就不说什么了。 毕竟是林深的朋友,他不好过多评价。 不过也就是仅限于面子上过的去得了。 但是其它的也就没有了。 拉倒吧。 林深好笑道,“哎,你说你们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咋就互相看不顺眼呢,八字不合啊?” 李俊航皱眉,嫌弃,“她又不是我对象,我管啥跟人家八字合不合?” 林深好奇道,“你们北方人也看八字?” 李俊航想了想,说,“看的,不过这种事情,一般是弹性处理。” 李俊航解释道,“如果八字合的话,就是天造地设,天作之合。” “那如果不合呢?” “不合的话就是这都什么年代了,封建迷信要不得。” 李俊航笑道,“实在不行找个寺庙啊,道观啊什么的,给个2000块钱呗,花个小钱,自有人帮你逆天改命!” 林深一下就乐了,“那咱俩的命呢,你算过没。” 林深随口一问,又想到了什么。 心里忽然有点打鼓。 这是天子脚下的,加上李俊航的背景,要是真算过了,指不定要是不小心找了个真有点本事的,算出个什么来。 想着想着,林深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李俊航看着林深紧张的样子,伸手撸林深狗头。 照例被林深拍开。 林深扒拉着顺自己头发,瞪他。 这人简直讨厌,总喜欢弄乱她头发丝儿。 李俊航眉眼弯弯看着林深,一字一顿地说,“算过了。” 旁边的谭卿鸿决定回屋换个衣服。 默默的走开了。 林深看着李俊航,“那我们俩的八字怎么样?是天造地设,还是你花钱逆天改命了?” 李俊航说,“那当然是……” “是怎么样?” “当然是天造地设啊!算命的说,地球上再也没有比咱俩八字更合的一对儿了。” “就跟月老给咱单独牵线搭桥一样。” 林深眨巴眨巴眼,仔细看着李俊航脸上的表情。 李俊航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深。 两人对视良久。 有那么好一会儿,林深点点头,“好吧,算那个算命的算的准。” “那可不,xx宫的老道士,穿紫袍的,一般人还轻易见不着人呢。” 林深哈哈笑道,“你把穿紫袍的叫算命的,不怕人家画个圈圈诅咒你。” 紫袍唉,那是道士界的天花板。 李俊航笑道,“那我就是找他算命的嘛,他给我算命的,不是算命的是啥。” 林深冷不丁又说,“那,那个道士有说别的什么吗?” 话一出口,林深就后悔了。 有些话,就应该烂到肚子里,哪怕地球爆炸了,都不应该说的。 可是林深话已经问出口了,想咽回去也来不及了。 李俊航看着林深,那双总是带着笑意或锐气的深邃眼眸,此刻愈发显得幽深,仿佛平静湖面下潜藏的漩涡。 他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近乎审视却又包裹着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她,缓缓问道: “深深觉得,还应该有什么?” 他说完,就不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在耐心地地等待一个回答。 可惜林深注定无法回答。 她的人生可能是重开的,甚至她可能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种事她永永远远都不能说。 空气仿佛在两人之间凝固了几秒,只有空气里淡淡的橘子味消毒液的味道。 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迅速占据了上风。 林深迅速调整自己脸上的表情,换上了一副带着点俏皮和无辜的模样,甚至还歪了歪头,眨了眨眼。 简称装可爱。 “我怎么知道人家会说什么呀?”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快,带着点娇嗔,“我就是好奇,随口多问一嘴儿呗。穿紫袍的道士唉,听着就很厉害。” 李俊航依旧静静地看着她,将她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尽收眼底。 但是他没有戳穿,也没有继续追问。 半晌,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很浅、却很温柔的弧度,那笑容像是冬日暖阳。 “噢噢,是这样啊。” 李俊航拉长了调子,“其实也没什么。” 林深感觉自己松了口气。 就见李俊航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人家老道士掐指一算,然后摸着胡子,一脸高深地跟我说——” “说什么?” “说我媳妇儿啊,那就不是普通人,那是天上宫阙里的九天仙女下凡来着,我可得抓紧了,别让人给跑了,不然可就再找不到这么好的媳妇喽!” 这话听着明显胡诌的成分居多。 林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被逗笑了,刚才心里那种忐忑和不安,不说烟消云散吧,也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你就编吧,还九天仙女下凡。” 作势锤了一下李俊航胸口。 李俊航顺手抓住林深的小拳拳,脸上依旧带笑,“我真没编,那道士就是这么说的。” “你就是从天上掉下来,这辈子为了和我在一块儿的,再也没有比咱俩更合适的了。” 这话半真半假。 那老道士的原话是:天外来客走一遭,到全了一段良缘。 这命格倒是奇特,和小友正好是个相辅相成的。 能成。 李俊航也好奇,直接就问了,“您就别卖关子了,这天外来客是啥意思。” 道士摸了摸拂尘,又摇摇头,“你就当天上掉下来的吧,小友啊,谨记,莫失莫忘,其它的,随缘即可。” “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带着人到我这儿走走。” 李俊航就记下了。 回去之后,李俊航琢磨了半宿。 最后决定不琢磨了。 天外来客就天外来客吧。 左右林深是那个林深就行。 李俊航从来不傻,甚至还很聪明。 林深身上时不时就冒出来的违和感,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甚至在林深不知道的时候,他都给偷偷扫尾过好多次了。 不过他没说。 这些都不重要。 哪怕,林深是个外星人他也无所谓。 不过外星人的话,他倒真想问一下,宇宙里真有卤蛋超人不。 卤蛋超人种族里是不是真的有断角狂魔什么的…… 谭卿鸿磨磨蹭蹭的换了衣服,又磨磨蹭蹭的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两个人靠在一起,李俊航一只手握着林深的手。 另一只手揽在人的腰上,把人往怀里。 两个人对视着。 眼神都在拉丝。 谭卿鸿:“……” 哎,不是,这两人不是都已经交往了好多年了吗。 咋还这么黏黏糊糊的。 林深指尖在李俊航手心轻轻的挠了挠,“油嘴滑舌的,也不知道以前骗了多少小姑娘。” 李俊航大惊,震惊,然后委屈上了,“媳妇你冤枉人!我就你一个!哪有别的小姑娘!” 林深歪歪脑袋,不信,“你从小到大,遇到我之前就没喜欢的人?” “嗯,什么青梅竹马,白月光什么的?一个都没有?” 不应该呀,李俊航这人模狗样的,不说出身,就是自身条件来说,那也是没话讲的,连她这种顶级颜狗都扛不住。 这种条件的,肯定能吸引不少优秀的异性——甚至是同性。 她早就听说有不少小姑娘喜欢李俊航来着。 可不止苏雯一个。 就没有一个他能看得上眼的? 说实话,林深不太信。 这又不是红果子短剧,长着彦祖哥模样的千亿霸总,三十几岁还是老处男。 就为了等那个命中注定的女主。 林深当年第看短剧,第一次碰到这种设定,她第一反应是:这家伙该不会是杨伟吧? 她就奇了怪了,男主怎么知道,那个人就是他的命定女主。 遇到了就不用守了。 读者有上帝视角,难道男主也有? ——而且。根据林深使用小航航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 技术挺好的,挺好用的啊! 真就没练过? 李俊航一看林深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想歪了,而且是从京城歪到喜马拉雅去。 他伸出三根手指发四,“绝对没有!你不知道我们小区里面那些小丫头一个个的,彪悍的比我还彪悍,那要是没长胸的,都分不清男女……” “你看苏雯就知道了,身上就带200块钱就敢离家出走,离家出走吧,连身份证都忘了带……” 说着说着,李俊航眯了眯眼睛,看着林深的目光严肃了起来。 “你呢,你有几个白月光什么的?” 于是林深又被转移了话题,带沟里去了。 “没有,我哪里有什么白月光啊,读书的时候,身边都是不到1米7的矮冬瓜……” “我不信!你这么漂亮,追你的肯定不少,你就一个都看不上?” “哎,禁止早恋的,知道吧,我刚成年就来京城读书了,就那么一个,还是你认识的,剩下的就是你了……” “那就没有暗恋?春心萌动?不是说,你们十几岁的小姑娘,看言情小说都会幻想吗?” 他也是去书店的好吧,书店里好多杂志什么的,写的都是谈恋爱的小段子。 那小学生初中生买的可不老少。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才不会承认当初为了撬墙角去书店找经验。 看了老鼻子湾湾言情霸总小说,恋爱杂志了。 不过没什么用。 那言情小说里的霸总,10个有8个都像智商不足50一样。 有的是一边接受家族联姻,一边觉得委屈然后搞家庭暴力。 联姻不都是门当户对的吗? 你一大老爷们又要人家资源,又觉得结了个婚委屈? 然后人千金大小姐,一家人就成了个受气包,有的被虐身,有的被虐心,有的守活寡…… 还有就是恨谁就娶了谁的女儿,然后折磨小姑娘全当报仇了。 神经病啊! 你跟谁有仇找谁去啊! 讨厌谁就跟谁的闺女去领结婚证,呵呵。 还有就是女朋友出国读书了,出国上班了,就见不到了。 然后养个小替身,一边整天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吭哧吭哧的干活,活儿干完了还不忘提醒一下小替身,你只是那谁谁谁的替身。 ——不是,你买个机票飞过去很难吗? 很难吗我请问!? 而且这种霸总,九成九最后会在女朋友回国之后,发现自己爱上小替身。 …… 虐心的是这样,虐身的就更不得了了。 一个个的都是法外狂徒,比他还法外狂徒。 他要真学着霸总小说里面那么干,别说会不会被林深把三条腿打断,就说人报警了,估计他爷爷都没脸去捞他。 嫌丢人。 小说里男主的操作没有借鉴意义。 所以才去找的薛琛帮忙。 时间回到现在,林深听李俊航这么说,不服气了,“哎,你别倒打一耙,现在是我在问你!” “哪里倒打一耙了,我说的不是实话么!” “看个言情小说就会谈恋爱,那我还看闪电波特骑着扫帚飞呢,咋的我练过魔法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你还真练过,给我下了什么咒,不然我咋这么爱你呢?” 林深大惊:土味情话重现江湖了!? 默默站在角落里的谭卿鸿:“……” 不是,这俩颠公颠婆都腻腻歪歪半天了。 这饭还吃不吃啊? 不出去吃她要做饭了啊喂! 第二天晚上,华灯初上。 林深按照唐佳说的地址,来到了京大附近那家熟悉的茶楼。 茶楼离林深的母校京大不远,隔着一条街,走路过去也就二十多分钟。 这家店说是茶楼,不止卖茶和茶点,也卖吃的,是京大和青大学子特别喜欢来的餐厅之一。 读书那会儿,寝室里几个女生没少在没课的下午或是晚上,晃悠着过来,点上几样点心,一壶花茶,就能叽叽喳喳消磨掉大半天时光,抱怨课业,畅想未来,分享彼此或甜蜜或烦恼的小心事,再讲讲小八卦,吐槽吐槽看不惯的人什么的。 肚子饿了再吃点几个简单的小菜,吃饱了再走回学校,权当消食儿了。 第625章 祝你前程似锦,光芒万丈(超长章) 第625章 祝你前程似锦,光芒万丈(超长章) 茶楼的门脸似乎重新装修过,原先古旧的木匾换成了更时尚的发光招牌,店铺名字倒还是原来的字体。 林深推门进去,迎宾小姐和前台收银都是陌生的年轻面孔,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问候9她,“欢迎光临,女士几位?”。 林深愣了一下。 和记忆里的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她经常来这儿吃饭的,听到的绝大多数都是,“您来了,今天吃点什么,”之类的。 一下子还有点不习惯。 林深回了神,“已经有约了。” 刚唐佳就给她发信息,说自己已经到店里了。 林深报了唐佳发给她的桌号。 服务员引着她穿过略显嘈杂的大堂,走向里侧一个用竹帘半隔开,相对安静的卡座。 远远地,林深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 是唐佳。 但又不是记忆里那个总是扎着两个马尾辫儿、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仿佛永远充满活力蹦蹦跳跳的姑娘。 卡座里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一头利落的短发贴在脸颊两侧,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清晰,脸上化着淡妆,看上去有几分几分知性与干练。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眉头微蹙,似乎在处理什么工作消息。 直到林深走近,脚步声惊动了她。 唐佳才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看向林深。 那一瞬间,林深清晰地看到,唐佳眼中跳跃着惊,随即是迅速漾开的、真实而温暖的笑意。 那笑让那张过分精致严肃的脸庞,瞬间鲜活生动起来,依稀又有了当年那个活泼姑娘的影子。 “深深!” 唐佳立刻放下手机,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扩大,“你来了。” 林深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久等啦,你怎么来这么早。” 她抬手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 距离她们约定好的时间还有15分钟。 她知道唐佳肯定会提前过来,所以也提早出发。 结果还是唐佳更早到了。 “反正我也没事干,提早过来坐着也是玩手机。” 唐佳玩笑道,上下打量着林深,“有一阵子没见了,最近好吗。” “老样子,上班下班。” 唐佳笑笑,看了一眼林深手上戴的戒指,“早看出来了,你个女强人,大学没毕业就开始创业了。” “啥呀?,我这不也是赶鸭子上架。”林深笑着摇头,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你点单了没有?” “我点了一壶蜂蜜柚子茶,他们推出来的新品。” 唐佳道,“其他的你看着点呗。” “哎,你发现没有,这家店和我们以前常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嗯,”林深看着菜单,“的确是不太一样了。” 不止菜单上多了好多没见过的新品,就连服务员都换了一茬的样子。 虽然本身这种工作,人员流动性就大。 不过林深还是有点感慨,这才多久,居然有种相隔经年的感觉。 “咱是直接吃晚饭,还是来点茶点垫吧垫吧就好。” “直接吃晚饭呗,这都几点了,”唐佳说,“这边新上的那个无锡排骨,你应该会喜欢,试试?” “你还记得。” 林深心里一暖。 唐佳笑道,“当然记得了,第一次跟你一起吃这个菜,我还怀疑老板糖跟盐巴放错了呢。” 瞅着像是酱烧排骨,颜色却是橘色的,进嘴居然是甜的。 林深也想起来了,“对对对,你当时还吐槽来着,你说我们还都说你们北方人做菜打死卖酱油的,明明南方人做菜才是打翻了糖罐子,连排骨都做成甜口。” 唐佳道,“可不是嘛,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这玩意儿还有甜口的。” 后来唐佳就知道了,其实南方不是只有甜口的,但的确什么东西都能做成甜口的。 烧排骨,酱肘子,连烧鸭都有甜口的,而且简单粗暴的,直接就叫甜皮鸭。 林深把排骨勾上,然后把菜单递给唐佳,“来,看你想吃什么,自己点。” 唐佳接过菜单,又点了个上汤娃娃菜,一个干贝鲜笋汤。 凑了个两菜一汤。 点完单,服务员离开。小小的卡座里安静下来。 唐佳看着林深,“时间过得真快。感觉昨天我们还在这里吐槽马哲课的老师一个水课还上的那么认真,今天再坐在这儿,都已经是‘社会人’了。” 她顿了顿,笑着指了指自己,“看,我现在像不像以前经常吐槽的灭绝师太老巫婆。” “哎,可别得了便宜又卖乖啊。” 林深拿起茶壶,先给唐佳面前的杯子倒上刚送来的蜂蜜柚子茶。 “本硕连读,京大毕业,一毕业就考公,一考就上岸,直接吃上了体制内的饭,还是京城的编制,多少人想都想不来呢。” “而且这不是你的梦想吗?我记得你一开始就说想考公来着。” 唐佳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氤氲的水汽让她的脸看起来有点模糊,也柔和了她特地用妆容画出来的,略显锋利的眉眼。 她抿了一口茶,轻声说:“是啊,我按部就班的过了,倒是你,一开始不是说想做个包租婆,混吃等死。” “怎么现在公司越做越大了。” 林深皱眉,这话她不知道怎么接。 又或者说是不想接。 思绪流转,最后只能笑笑,“计划赶不上变化呗。一开始是想当个快乐的包租婆来着,结果……阴差阳错的,摊子就越铺越大了。” “反正现在公司开都开了,手下那么多人得吃饭,打退堂鼓也来不及了,硬着头皮上呗。” 唐佳看着她,目光闪了闪,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又喝了一口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说话间,菜很快就上来了。 林深刚吃了一口,就发现的确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中餐馆是个神奇的东西。 往往不是靠某一道菜,而是靠着一种独特的、综合的“锅气”、“调味习惯”或者说厨师团队的“手气”形成自己独特的味道。 简单粗暴的来说就是,每家店都有它自己独特的味道,哪怕点的是不同的菜,但就是有那个“味儿。” 现在入口的感觉,那股熟悉的、带着点焦香和特定调料比例的“味儿”,已经消失了。 看样子是连厨子都换了。 林深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着。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近况,慢慢转到了一些共同认识的同学、老师的八卦上,气氛倒也还算轻松。 “哎,你听说了吗,数学系的那个大神结婚了。” “我去,真的啊,哪个牛逼,能把那大神拿下,我总觉得大神看我们同龄人的眼神都像在看智障。” “哈哈,可不,我记得我们之前还去听过一节课来着,结果迷迷糊糊的,感觉像在听天书……” “讲到数学,你还记得高数老师的吐槽不?”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 林深说着,学起当时高数老师的样子,皱眉呲牙,碎碎念,“真不知道你们这个专业叫你们学高数干嘛?还连着学两年,这跟你们专业课有个半毛钱关系,真是的,学校也是吃饱了蛋疼……”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 唐佳忽然放下了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有些慢,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林深左手那枚低调的戒指上,心里吐槽了一句,狗男人真小气。 顿了顿,轻声问道: “林深,你……是要结婚了吗?” 唉。 林深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面上却没什么变化,只是点点头,“没那么快,不过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唐佳沉默了片刻,目光依旧胶着在那枚戒指上,仿佛要透过那璀璨的光芒看到些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飘忽:“也是,我看你戒指都戴上了。” 又停了会儿,她像是才反应过来,补充道,“挺好看的,就是看着简单了点。” 林深笑道,“简单点好啊,简单点才方便日常佩戴,那些花里胡哨的,我还嫌硌手呢。” 唐佳瞪大眼睛,夸张的反驳,“唉,你现在可是身家好多好多好多个零的大老板哎,不说鸡蛋大的大钻戒,好歹来个鸽子蛋吧,不然咋配得上你……” “拉倒吧,瞅着跟暴发户似的,好看啊?”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唐佳,“那你呢?佳佳。有打算了吗?” 这个问题似乎出乎唐佳的意料。 她没想到林深会问得这么直接。 猝不及防的,心底某个柔软角落涌上一股慌乱和酸楚。 唐佳忽然觉得眼眶一阵发热,酸涩感迅速蔓延开来。 她赶紧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掩住瞬间泛红的眼眶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湿意。 她夹了一筷子排骨,感觉拿筷子的时候都有些微颤,排骨碰触到嘴唇,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吃不出什么味儿,只是借着这个动作平复汹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林深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重新抬起头,夸张的翻了个白眼。 和以前读书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我?我才不像你个恋爱脑呢!” 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语气轻快,却总让人觉得像是在说服自己,“我现在啊,只想专注事业,搞事业它不香吗?谈恋爱结婚什么的,太麻烦了,暂时不考虑。” “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 她说的洒脱,但是眼眶还是微微发红。 林深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揭穿,也没有追问。 林深只是拿起公筷,从面前那盘清炒白菜里,仔细地挑出最嫩、最水灵的一小截白菜心,轻轻地、稳稳地放到了唐佳的碗里。 然后,她放下筷子,目光温柔而认真地看着唐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好。” “那就祝我们佳佳,往后余生——”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甚至都听不出地瓜腔。 “事业前程似锦,活的光芒万丈。” 唐佳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啪嗒”一下,直直地掉进了面前的饭碗里。 紧接着,更多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慌忙抓起桌上的纸巾,手忙脚乱地捂住眼睛,低下头,语无伦次地抱怨,“讨厌,这什么破店啊,是不是没开空调,吃个饭热死了……热气熏得我眼睛都痛了……” 林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她手边,“好,都是这家店空调不凉,待会儿吃完饭,我们去点评网上给个差评!” 然后,她端起自己的茶杯,小口地喝着,目光投向竹帘外影影绰绰的人影和灯火。 茶香依旧袅袅,饭菜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倒是唐佳有点扭捏了,“那也用不着吧……” “可能是我比较怕热。” 林深依旧笑眯眯,“好,都听你的。” 唐佳低头扒饭,嘴里小声含糊的说着什么。 林深没听清,“你说什么?” 唐佳摇摇头,把嘴里的饭菜咽下,“没什么,那个,你结婚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哦,我是要做伴娘的。” 林深郑重的点头,“一定。” “还有,以后你结婚了,可不能重色轻友!” “我什么时候重色轻友了?” “那谁知道呢……” 一顿饭一直吃到了华灯初上。 而后唐佳打了个车回去了。 这附近人流大,学生多,停车位蛮紧张的,唐佳如非必要并不爱开。 林深到了停车场,上了副驾驶。 谭卿鸿在车里等着。 林深系上安全带,“走吧,上前边,在老味水煮那边停一下。” 谭卿鸿没问什么,直接启动了车子。 不过林深还是解释道,“等这么久,辛苦了,买回去给你做宵夜。” 还有打发某个玻璃心的人。 不拿点吃的把人嘴堵上,某人指定还得作妖。 谭卿鸿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懂,不用拿我当借口。” 林深恼羞成怒,“卿鸿!你学坏了你!” 谭卿鸿呵呵。 和同性朋友出来吃个饭,还得买点东西回去哄人。 一个矫情的,一个愿意哄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深是出来见前男友呢。 被呵呵的林深决定待会不买谭卿鸿爱吃的扇贝! 老味水煮是正宗的赣家人开的,汤头上飘着浓浓的红油。 那可不是做样子的, 绝对是实打实的辣椒油。 林深并不怎么吃的来,不过李俊航爱吃,谭卿鸿也挺喜欢。 林深挑着这俩人平常吃得多的捡了一碗,“老板结账。” 老板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然后龇牙,“好的,总共139,谢谢惠顾!” 第626章 关于买房这件事(超长章) 第626章 关于买房这件事(超长章) 林深一惊,“啥玩意儿?” 老板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解释,“涨价啦老妹儿!上个月就涨价了!” 林深还是觉得贵的离谱,她一共就拿了多少东西来着,咋就100多块钱了? 可是看着老板笑眯眯的样子,林深一下子没话头。 倒是谭卿鸿,她不懂就问。是个好孩子。 “哎,老板您跟这扯犊子呢,再怎么涨价也不至于这点东西一百多块钱吧。” 老板也不恼,拆开打包好的袋子,掀开食盒,一点一点的报价。 “您看啊,这豆腐,一串五块钱,这丸子,一串8块钱,这血肠,一份12块钱,还有这牛肚,一份12……我这用的可都是好材料,成本可高了……” 噼里啪啦算了半天,最后老板下了总结,“老妹儿啊,哥卖的真不贵,现在做生意啊,成本老高了,食材是越来越贵,我这摊位费,垃圾处理费,还有拉电拉水,每个月也得给钱……” 老板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林深和谭卿鸿对视一眼,赶紧结账,拿东西走人。 两人上了车,林深把139块钱的天价水煮稳稳的捧在手里。 林深低头瞅着外卖盒子,吐槽,“哎,这年头哦,连麻辣烫都快吃不起了。” 其实林深没怎么懂水煮跟麻辣烫的区别。 一个辣一个不辣吗,可是麻辣烫也可以加辣啊。 不过管它呢,对她来说好吃就行了 ,叫啥名字不重要。 不过看现在这价格,如果真的像那个老板说的,每家都这么贵的话,看样子是要吃不起喽。 谭卿鸿点点头,“现在什么东西都在涨。” 她从老单位退伍到现在,对于物价的上涨,感受是最直观的。 林深笑道,“哎,你要不干脆把房子买了吧,我瞅着房价应该也会跟着涨。” 她给谭卿鸿开的工资不算业内最高的,但是加上各种奖金福利,那就相当可观了。 谭卿鸿面无表情,“在看了,没看到什么合适的。” “我想再攒两年公积金再说。” 毕竟公积金指数直接决定了房贷下来的数额。 林深点点头。 “也是,公积金贷款是目前最便宜的了。” 应该说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最便宜的贷款了。 不过,林深还是提醒了一句,“我觉得买房还是要趁早,我瞅着,这楼市不太对。” 过两年,那不正好赶上17,18年,35年之前的房价最巅峰。 谁买谁冤大头那种。 然后就一直跌啊跌,荡啊荡,荡了10来年才勉强算是稳定下来。 总不能十几年都租房子住吧。 谭卿鸿从后视镜瞅了林深一眼,有点惊讶林深会这么说。 林深就是做房地产起家的,确切的来说,是房地产行业的包租婆起家的。 不管是个人还是公司名下的物业都只多不少。 目前看着是蒸蒸日上的,没什么问题啊,但是听老板这口气,楼市会有大的动荡? “您的意思是,上面政策会有变动?” 这是谭卿鸿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性。 这个林深就真的没法说了。 疫情什么的,瘟疫什么的。 社会一停摆,那恒什么的人泡沫兜不住,直接宣告破产。 紧接着千达爆雷。 然后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对房地产行业来说,跟大地震也差不多了。 再紧接着第三世界战争不断,国内全力都放在维稳和平上。 这场地震一直到了三五年左右,才堪堪缓过来。 缓了将近20年。 这20年时间科技飞速发展,华国飞速发展,就房地产一直半死不活。 所以严格来说,如果是刚需房的话,今年买房还真是最适合的时候。 林深斟酌着道,“我也说不准,就是感觉风向不太稳。” “反正你又不是买来投资,刚需的话,有喜欢的就买了呗。” 谭卿鸿点点头,“行,那我这阵子有空去多看看。” 谭卿鸿是个听人劝的,反正她现在的存款,买个房不是事儿。 本来想着不着急的,但林深这么说肯定有她的理由。 那就买呗。 反正就像林深说的,她又不是买来投资。 林深和谭卿鸿到了小区门口,又到楼下超市买了两瓶肥宅快乐水——大瓶的1280毫升的那种。 然后提着东西回了家。 谭卿鸿开门,林深跟在后边儿。 屋里头亮着灯。 也是,李俊航没睡那么早。 林深美滋滋的献宝,当然更多的是哄人,“我回来了,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水煮——” 然后就看见李俊航和面包扭打在一起的样子。 对,就是扭打。 面包整只狗扑在李俊航身上,后腿被李庆航用双脚钳住,两只前爪,一只抵在李俊航的下巴上,一直往李俊航脑门上敲,那肥嘟嘟的狗爪子是一点都不客气。 林深都能看出李俊航脑门上红了一片。 李俊航两只手,一只手握着面包的嘴筒子,另一只手正在努力尝试戳面包的鼻孔。 可惜肥狗脑袋扭来扭去的,他一直戳不着。 林深:“……。” 谭卿鸿:“……。” 林深:累了,不想爱了。 谭卿鸿:老板真可怜,老板夫的智商好像不怎么高。 跟肥狗打得起劲的李俊航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无语凝视。 仰着脑袋,扭头就看见林深和谭卿鸿满脸复杂的盯着他。 李俊航:“……。” “深深,你听我解释。” “是这只肥狗倒反天罡,居然想上桌吃饭,我把它扒拉下去它还有意见!” “汪汪!汪汪!” 漂亮主人你回来了! 你要替狗做主啊! 坏蛋主人又欺负狗了! 林深听着这一人一狗,人一句狗一汪的,觉得脑袋疼。 “停!” 一人一狗同时消音。 “我不管你们俩又在作啥幺蛾子,现在,战斗停止。” “不然今晚你们俩就一块睡。” 一块睡这俩字面包听懂了。 刺溜一下就往地上窜。 还跑离了两米远。 “汪汪!” 狗才不和坏蛋主人一块睡! 坏蛋主人的睡相差死了。 上次狗和他一块睡,那么大一张床把狗挤的,只剩下一点点那么一点点位置。 最后自己翻地板上去了,还说是狗踹的,家暴了狗一顿。 保姆房改造的狗窝,本来是两张床的,后面被林深去了一张,改成了置物架子堆,狗粮之类的宠物用品。 被明晃晃的嫌弃的李俊航一撸袖子,“嗨,我这暴脾气——” 林深把打包回来的水煮放桌上,又从抽屉里面拿了三套,一次性碗筷勺套装。 “过来吃宵夜了,暴脾气。” 一人一狗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面包速度是最快的。围着餐桌兴奋地打转,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可惜被林深一脚扒拉开,“啃你的肉骨头去,这玩意儿太辣,你吃不了。” 赣省辣,可不是开玩笑的。 水煮的汤汁红亮,里面浸泡着切成小块的猪肝沿、豆腐、百叶、小肠,虾仁,还有吸饱了汤汁的娃娃菜和几颗鹌鹑蛋,香气扑鼻,勾人食欲。 李俊航夹起一块吸满了汤汁、颤巍巍的豆腐送进嘴里,咸鲜香辣的汤汁瞬间在口中爆开,热汤里煮的豆腐是很烫的,烫得他吸了口气,却连连点头:“嗯!这个味儿正!” 他又夹了一筷子煮得软烂的娃娃菜,这玩意儿也好吃。 面包着急的在林深脚底下转圈圈。 狗的呢,狗的呢? 李俊航正吃得过瘾,见这破狗居然还敢觊觎自己的“战利品”,故意夹起一块沾满红油的豆腐,在面包眼前晃了晃,然后得意洋洋地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地挑衅:“嘿~我有你没有,闻闻味儿就得了,嘿,我有的吃你没有!” 面包被他这恶劣行径气得够呛,对着他龇了龇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但到底没有真上去抢。 面包只是贪吃了点,但面包是只好狗狗。 ——嗯,至少林深在家的时候,它铁定是只好狗狗。 瞅一眼林深,瞅一眼李俊航,最后甚至瞅向了谭卿鸿。 确定了没人搭理它,它委屈地“嗷呜”了两声,愤愤地转身,耷拉着尾巴,慢吞吞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餐桌趴了下来,毛茸茸的背影写满了孤寂。 漂亮主人的妹妹,什么时候再过来玩呀。 漂亮主人的妹妹可喜欢面包了,面包想吃什么就给什么。 不让给,就带面包出去玩的时候偷偷的给面包买。 林深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夹起一颗鹌鹑蛋,直接塞进还在嘚瑟的李俊航嘴里,没好气地说:“吃你的吧!出息!多大个人了,整天跟一只狗过不去,幼不幼稚?” 李俊航被鹌鹑蛋堵了嘴,也不恼,笑嘻嘻地嚼吧嚼吧咽下,又吸溜了一口鲜辣的汤汁,问道:“哎,媳妇儿,你怎么会想起来买水煮,我记得这家水煮离咱家好像不近啊。” 林深正挑着水煮里的小肠吃,“哦,顺道路过呗。你挺爱吃这口的,就买了。” 李俊航瞬间就觉得嘴里的水煮更香了。 一旁默默吃着宵夜、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谭卿鸿,闻言抬了下眼皮,心里默默吐槽:才不是顺道呢,特地绕了快十分钟的路过去的,就为了买这一碗。 不过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 她才不管。 只是在心里默默总结:谈恋爱真麻烦,弯弯绕绕的。 果然,单身才是王道。 王道这个词是最近网络上热门的说法,年轻人很喜欢说这个词儿。 李俊航边吃边拍马屁,“还是媳妇儿好,惦记着我。” 他美滋滋地又夹了一大筷子。 还贴心的给林深挑虾仁。 林深笑纳了,“对了,你知道这一碗多少钱吗?” “多少?三四十?还是涨价了,50?” 这家店李俊航和林深去吃过几次,他觉得应该差不多这个价吧。 这种小店,就算味道好,价格通常也不会太离谱。 林深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先是比了个一,再又比了个三:“一百三。” “啥玩意儿?!” 李俊航差点被嘴里的菜呛到难以置信地看着碗里那点内容,“就这点东西?130?抢钱啊?!” “可不是,” 林深也露出点肉痛的表情,“我付钱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那老板还说都涨价了,不止他一家,现在这物价真是离谱。” 李俊航看着碗里那点,忽然觉得压力山大。 一顿水煮都要130,他不努力挣钱的话,连媳妇都养不起了。 又想起来深深很会挣钱,挣老多老多钱了,根本不需要他养。 不对! 媳妇会挣钱,是媳妇有本事,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养不养得起媳妇儿是他的事。 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养! 又是羡慕薛琛的一天啊……那家伙可是有矿的啊…… 那么大,那么大的矿,还不止一座! 林深看他又在神游天外,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 踢了李俊航小腿一下:“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然后又给李俊航和谭卿鸿又添了一杯可乐。 这玩意儿就是要配快乐水才好吃。 李俊航当然不能说他在惦记自己亲爱的表哥的矿,他转移话题。 “没什么,就是咱们婚房那边照你的意思改装完了,什么时候有空你过去验收一下,哪里不满意再改改。” 李俊航早前买的,靠近那什么海的。 说是房,其实整个就是一大庄园。 走了内部渠道,还花了10个小目标。 李俊航是公务员儿。不方便放在自己名下,就直接过户到了林深这儿。 林深是做生意的,暴发户有钱儿,没关系。 林深说,“哦,行,改天我抽时间去看看。” 其实也没什么好改的,就是把一些适合样板间好看,不适合日常生活居住的,改了一下而已。 她觉着那房子估计以后每年都住不了几次。 他们俩都在城里上班,李江河家也是这边过去更方便点儿。 后来林深还嗯李俊航开玩笑,“哎,咱俩可还没领证啊,你现在交易的时候直接我签字,那这套房可是我婚前财产了。” “你不怕我跑了啊?” 当然就是一玩笑。 当时的李俊航闻言,眉毛都没动一下,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些,嘴角勾起一个痞痞的笑,整个人都带着迷之自信那种。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林深的脸颊,被林深一把拍开,也不介意。 语气嚣张又理所当然,“切!就一套房子,还能跟你老公比啊?” 他随即又凑近了些,在林深脸颊上啵了一下,压低声音,“你老公我,又高又帅,身高1米9,上得厅堂,入得厨房……不比那破房子好多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深微微睁大的眼睛,笑意更深,一字一顿,慢悠悠地补充道: “别的我不敢吹,这点自信——你男人我还是有滴!” 第627章 狗改不了吃屎(超长章) 第627章 狗改不了吃屎(超长章) 林深看着一脸阳光灿烂的男人,最后慢悠悠的吐出三个字,“自恋狂。” “我这不是自恋,我这叫如实评价。” 李俊航认真道,“过度谦虚和自负都是不行的!” 林深吐槽,“就您这样,还谦虚呢。” 这家伙,从第1次见面就跟只花孔雀似的。 见天儿的开屏。 李俊航一本正经的点头,“啊,我一直很谦虚的!我都怕我太过谦虚了,被人以为我是在变相炫耀呢。” “您炫耀啥。炫耀您一个月3000块钱儿?” “三千块钱儿怎么了,哥可是有编制的,铁饭碗!” “永不失业!” ——谭卿鸿实在听不下去了。 还3000块钱,有本事你真的靠3000块钱过日子。 猛地站起身,撂下一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也不等老板和老板夫两个撒狗粮的说什么。 窜回了自己房间。 林深和李俊航看着跑掉的谭卿鸿。 林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李俊航得意洋洋。 林深吐槽,“难怪唐佳说的,男人都是厚脸皮!” 李俊航一听唐佳,眉头微锁。 林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道,“哎,你别误会啊,就是开玩笑,挺久以前的事儿了,我们讨论电视剧呢,不是在说你。” 李俊航呵呵,“呵呵。” 林深纳闷,“你呵呵啥?” 李俊航继续,“呵呵。” 林深眯了眯眼,“你再呵呵一个试试。” 李俊航:“嘻嘻。” 林深:“……。” 这天还能不能聊了? 啊? 能不能聊了? 林深叹气,“好了,别闹了。” 李俊航愤愤,“在我媳妇面前说我坏话,我媳妇还说我闹。” 林深赶紧道,“没人说你坏话呀,你想多了。” 李俊航才不信,“你别哄我了,天涯论坛上都说了,每个女的都是看闺蜜的男朋友不爽的!” “男方兄弟都是劝和,女方姐妹都是劝分!” 林深哭笑不得,“哎,你这一天天的上网净瞎看些啥!” “什么叫瞎看,我这叫提前了解男女关系和不同的思维逻辑,为的是以后我们更好的相处。” “你就瞎扯吧你,”林深吐槽,“还有你那狗头军师不是琛哥吗?” 提到薛琛,李俊航叹了口气,“他啊,他现在应该没空搭理我。” 找人找一半,被拉回来上班。 又折了几个兄弟,正难受着呢。 林深眨眨眼,“不是都解决了吗?” 李俊航摸摸鼻子,“工作的事情是解决了,感情问题就不一定了。” 林深点点头,不再追问。 她觉得琛哥这种人吧,怎么说呢? 好吧,直接说,纯属活该。 纯属活该的薛琛现在,又一次站在了那家小店门口, 店里依旧是几个小姑娘,并不太忙碌。 虽然是在景区,人来人往的,游客并不少。 但是真正消费的其实并不多。 偶尔进去几个客人,推门的瞬间,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着。 薛琛自从忙完了工作上的事儿,就马不停蹄的飞过来了。 这回他也不满世界乱窜了。 他直接在附近租了个房。 所有能远程解决的事儿都直接通过网络联系。 他就跟这等着,他的叶子,总会回来的。 虽然这么多天依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人,不过他是不会放弃的。 他要媳妇,他不要脸。 他什么都没干,也没影响人家做生意,就偶尔忙活完了,到了店门口晃悠一圈。 一开始把那店里的几个小姑娘吓的,还以为是什么变态跟踪狂。 小姑娘跟治安管理处的反馈。 治安管理处的盯着人看了几天,又查看了一下监控。 薛琛还真是啥都没干,人就在这条街上晃悠。 他们也没办法。 店里服务员儿又打电话给老板。 得到的回复只有一句,“没事,他不会做什么的,你们就正常上下班,你们就,就把他当看门的。” 服务员儿:……。 行吧,老板都没说什么了,他们一个打工的,管那么多干啥? 店里的几个年轻服务员,从最初的警惕,到后来的习惯,再到如今,心态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开始了吃瓜。 那个一天一趟风雨无阻,在店门口溜达的男人,讲真的,有点帅的哦。 他身形挺拔,个子在他们南方特别高特别高,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显眼的大牌子,但剪裁都特别合身,一看就不便宜。 眉眼深邃,侧脸线条在江南水乡的朦胧天色里,有种沉静的雕塑感。 还有他那身气度,沉稳而疏离,矜持优雅的感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喂,你们说……”没什么人的时候,一个叫小莲的柜员一边擦拭柜台,一边忍不住又朝窗外瞟去,压低声音对凑过来的晓晓和另一个玉婷女孩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有耐心,一天天雷打不动的。” “我看啊,八成是咱们老板的老相好。”叫晓晓的女生一点肯定,眼睛里闪烁着人类八卦时候特有的神奇之光,“你们想,老板长得也漂亮,又有气质,怎么就单身这么多年,也没个男朋友什么的,肯定心里有人啊!” “我觉得门口那个的可能性就很大。” “是这样的吗?”玉婷有点纳闷,“那老板怎么都不回来呢,这回都出去多久了。” 以前老板也会时不时的就出去玩一阵子,不过每次也就一个星期左右。 这回都已经出门将近两个月了都。 “那肯定是吵架了啊!” 小莲说,“根据我20年阅读湾湾狗血言情小说的经验,肯定是吵架了!” “那男的长这么好看,又气度不凡的,一看就是有钱人。” 小莲开始噼里啪啦说自己的脑补,“肯定是当初两个人在交往的时候,男的做出什么渣男行为,比如说什么强制爱呀,出轨啊什么的……然后老板就伤心难过之下,主动提出分手,干脆躲起来不见……” “渣男啊,长得不像唉,”晓晓捧着脸,看向窗外男人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同情,“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有诚意,给个机会嘛真是……老板可真忍心。” 玉婷吐槽她,“怎么的,你觉得做错事只要道个歉,对方就一定要原谅了?” 晓晓赶紧摇头,“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反正你再换一个,也不一定就是个老实的啊!” “反正新闻上又丑又穷的渣男不也一堆嘛……这个至少好看点,还有钱……” “哎,也对,真心改了,就给人一次机会呗,反正就这水平的也不吃亏。” “得了吧,还真心改了,狗改不了吃屎……” 薛琛压根就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 他的目标明确——等到叶蓁出现。 一天不行就一星期,一星期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几乎变成了执念。 他早已习惯了等待,习惯了在无尽的寻找中度过一个又一个晨昏。 如今,至少他知道了她在哪里,至少他站在了她生活的地方。这比起过去那些毫无头绪、大海捞针般的年月,已经是一种奢侈。 他知道她或许在躲他,或许还没准备好见他,或许根本不想再见他。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薛琛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跑到南方,驻扎在千里之外的小镇,这件事在薛家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薛老爷子薛乾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先是直接拨通了薛琛的电话。 “阿琛!你现在在哪儿?到底怎么回事?驻外这么大的事,你连说都不说一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薛乾的声音中气十足,还是一如既往的凶巴巴。 电话那头的学生赶忙把手机拿远点,老头还是这么中气十足,挺好,“爷爷,我在外面处理点私事。紧急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紧急的,文件可以传给我线上处理,反正肯定不影响工作,回去的话,我暂时回不去。” “私事?什么私事需要你扔下那么大摊子,在外面一待这么久?你……”薛乾心中隐约有个猜测,但又不愿相信那个最让他头疼的可能性。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是可以这么任性的吗?啊!?” “是我自己的事,很重要。”薛琛打断他,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爷爷,反正您别管那么多,也别问,到了该告诉您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您的。” “你!你这臭小子!”薛乾气得吹胡子瞪眼,“我是你爷爷!我关心你还不行了?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说着说着,薛乾就想歪了,“你是不是招惹了哪个大家的姑,结果玩脱了,躲外头去了?” 薛乾说着说着,觉得大有可能。 “你都已经这个年纪了,也该收收心了,该结婚结婚,如果真的是,那就好好的把人带回来,只要是个人好的就行。” “你弟弟都把媳妇儿带回来了,你看看那个这个当哥的,马上都40了还,你真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啊……” 薛琛心说好,他的叶子当然是最好的,他也想把人带回家。 这不连面儿都没见着么现在。 “好了,我知道了,爷爷,你就放心吧。” 薛琛打断薛乾的话,“你孙子市场好着呢。” “好了,我这边还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处理,就先不聊了哈,爷爷再见。” 听着电话里头传来的一阵忙音,被挂了电话的薛乾,感觉相当恼火。 他这个孙子,能力,手腕都没话说,不管哪哪都是顶顶的好。 说是一声年少有为,都没有人反驳。 唯独在个人感情问题上,那简直是不知道遗传了谁。 早些年还听说过,认真谈了几个,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都没了下文。 这么多年下来,身边的莺莺燕燕倒是没断过。 说难听点,那就整个跟个花蝴蝶似的。 这几年还好了,懂得把握分寸。 早些年的时候,要不是现在科技发达了有dna鉴定这玩意儿,估计他现在已经是儿孙满堂——一个儿孙一顶绿帽。 那可是没少上门求做主,要“名分”的。 甚至还有几个是他老伙计家的闺女。 也正因为如此,薛琛才会直接被丢到了风吹草低现牛羊的边境。 你跟小肥牛涮羊肉处对象去吧。 反正一句话总结就是。 女伴儿不缺,却没见他对谁真正上心、安定下来过,更别提带回家。 为此,薛乾没少操心,明里暗里催过无数次,薛琛总是敷衍过去。 薛乾曾经还干过一件“疯狂”的事儿。 他怀疑自己这个大孙子是不是取向那方面有什么不同,搞出那么多花边,绯闻,就是为了打烟雾弹。 他特地找了专业人士偷偷跟踪,偷拍,一条龙。 最后事实证明了,纯粹就是薛琛玩的花,做人渣。 以前玩归玩,影响到工作,还真没有。 这么多年下来,薛乾也习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倒好,居然直接连家都不回了? 还一副谁也不能过问的架势! 老爷子心里憋着火,又放心不下,思来想去,把电话打到了李俊航那里。 薛琛这个表弟,从小就崇拜他这个表哥,跟得最紧,两人关系极好,很多薛琛不愿对长辈说的话,说不定李俊航知道点情况。 李俊航接到姥爷电话的时候,正在和林深腻腻歪歪。 一看是薛乾的电话号码,赶紧接了起来。 林深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不确定是不是李俊航工作上的事儿,林深不乐意听。 李俊航清了清嗓子,“我亲爱的姥爷,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臭小子,还打趣老子起来了。” 李俊航嘿嘿一笑,“不敢不敢,我这不也想您了吗。” 薛乾:“想我,想我怎么不见你回来看我?” 哪怕隔着电话线,李俊航还是有点心虚的摸摸鼻子。 嘴上狡辩道,“您又不是不知道,这阵子不是忙吗?我这会儿刚忙完,也就捞个几天假期,这来回都多长时间了……。” 薛乾的大嗓门传来,“打住,别贫!” 李俊航从善如流,“好的,爷爷,您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静默了一会儿,“你跟小琛最近有联系吗,知不知道他跑到那犄角旮旯的究竟是咋回事儿。” 李俊航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姥爷特地给他打电话,是为了薛琛的事儿。 咋回事儿,他大概倒是知道,但是这话他没法说。 于是就打着哈哈,开始糊弄他姥爷。 “联系啊,偶尔会联系,他是到山城去了,之前是有听他提过一嘴,表哥他咋啦?” 第628章 主打一个忽悠(超长章) 第628章 主打一个忽悠(超长章) “少跟我打马虎眼!”薛乾怒道,“那小子电话里什么都不肯说,就知道气我!俊航,你老实告诉爷爷,他是不是……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这次怎么这么反常?” “我怎么瞅着他像是逃难去的。” 就是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他究竟能招惹了谁,能让他薛大公子逃难的,那可真是难得难得。 他这个孙子,感情上不靠谱归不靠谱,但是做事也不是没分寸的。 至于是追人什么的,薛乾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李俊航头皮发麻,一边是亲亲的亲姥爷,一边是关系铁磁的亲表哥,关键是薛琛和叶蓁那档子事,曲折复杂,他也不是完全清楚内情,更不敢乱说。 况且这咋说也是他薛琛不占理啊。 他只能努力斟酌着字句:“姥爷,您先别急,也别往坏了想。我觉得吧,这次可能不太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薛乾立刻追问。 李俊航琢磨着怎么说才好。 他是想让姥爷高兴一下的,可是又怕,话说早了,到时候让老头白高兴。 毕竟就连它都觉得,谁会跟没联系了10年的前男友旧情复燃啊! 而且这前男友口碑还不咋地。 哪怕李俊航跟薛琛感情再好,李俊航也没法昧着良心说,薛琛是个好男人什么的。 这家伙就适合政治联姻,海皇配海后,两个人各玩各的。 最后李俊航决定还是委婉一点,也别把话说太死。 “姥爷啊……那个,” 电话那头的薛乾拉高了嗓门。“什么这个那个的,直接说,你别给我跟这编段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兄弟,打小就是穿一条裤子。” 互相给对方打机锋什么的,这两个臭小子从小就没少干。 别想骗他。 这犹犹豫豫的半天,指不定的在憋什么坏呢。 坐在旁边的林深默默的起身,到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给李俊航也倒了一杯。 李俊航已经开始忽悠自己的亲姥爷。 “那哪能啊姥爷,我对您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问题是我还真不知道啊!” “我只是想啊,如果是工作上的事,那我琛哥不说肯定是不方便说,咱就不问是不?” “如果是感情问题,那是好事儿啊!” 电话那头的薛乾疑惑,“好事儿!” “那可不,”李俊航再接再厉,“我表哥这人嘛,不管承不承认,您知道的,感情方面有点……” 电话那头的薛乾,“有点乱。” 李俊航:“……。” “您不是总担心他再这么玩下去,再不正经定下来,年纪大了真成孤家寡人,没人要了吗?” “现在,万一,我说万一啊,如果呢。” “他要真的因为感情问题跑过去的,能让他这么上心,那这么执着地待在一个地方,说不定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想认真了呢?这从某种角度说,也是好事儿啊,总比他一直飘着强,对吧?” 薛乾坤上接话,“你的意思是……那臭小子有想要结婚的人了?”薛乾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对方是什么样的?家世如何?人品怎样?你见过没有?阿琛跟你提过吗?” 又赶紧说,“其他的其实也不重要,就那小子那样的,年纪又大又爱玩儿,有个正常人能要就行了,就是人怎么样?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吧?” 李俊航心里叫苦,“唉,不是姥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如果!” “如果也是果,没事儿!你继续说!” 李俊航:“……表哥这人吧,您了解,我也了解,你在感情问题上是乱了点,但是看人的眼光是没问题的。” 薛乾马上反驳,“没问题个屁,你看他这些年找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对,好姑娘那小子也没少霍霍人家,这老脸都被他给丢尽了都……” 李俊航猜,估计自己姥爷是刚在琛哥那儿吃了憋屈。 不然不会是这么个态度。 他尝试替表哥找补一下,“……那都是年轻不懂事玩玩儿,” 结果被薛乾立刻反驳,“狗屁的年轻不懂事玩玩儿,这都玩了多少年了,这马上都眼瞅着快要40的人了都,再过两年那玩意儿都不一定好使了,我都怕他平白耽误人家姑娘……” 端水过来的林深,就听到电话那头的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吼声。 林深面不改色,就是端着两杯水的时候抖了一下。 李俊航也不想在林深面前讨论别的男人那玩意儿好不好使。 于是果断转移话题。“哎,您跟这担心好不好使的也没用,这八字都不一定有一撇呢。” “而且,表哥的脾气您还不了解,他不想说的时候,那就是不说。” “我就是这么一猜,觉得他这次态度特别不一样。您啊,真别太着急,我琛哥那人,做什么事心里有数。反正啊,您就放宽心,如果真是有喜欢的人了,他早晚肯定能把孙媳妇给您平平安安、顺顺当当地带回去!到时候您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薛乾冷哼,“怎么滴?他喜欢人家,人家就一定会喜欢他?” “你就对他这么有信心?” 李俊航认真道,“那肯定的啊,我表哥那是谁?那是薛琛耶!” “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又有丰富的男女关系交往经验……” 还没叭叭完就被乾打断了,“得得得得,闭嘴吧你。” 薛乾知道从李俊航这里也问不出更多了,叹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让李俊航也多关心着点薛琛,有什么情况及时通气,这才挂了电话。 林深递了一杯水给李俊航。 温热的,已经不会很烫了。 李俊航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半杯。 “老爷子的电话,追问琛哥的事呢。” 林深接过李俊航递过来的水杯放一边儿,人重新上床坐下。 “嗯,听出来了。” 李俊航搂着林深的腰蹭蹭,“哎,你说我哥能成不。” 这话林深可不敢说。 李俊航和薛琛的感情在那儿摆着呢。 她斟酌了一下,委婉道,“感情这种事儿吧,还是得随缘。” “两个人有那个缘分的话,兜兜转转的总会在一块的。” 李俊航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林深漂亮的侧脸。 卧室暖黄的灯光柔柔地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她说话时眼神清澈而认真,总是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深还在絮絮叨叨,“两个人在一起呢,其实有时候也挺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就像我如果没有考上京大,那么就不会上那辆火车,也就不会在上学的路上和你相遇……” 林深搂着林深腰的手臂收紧了些,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然后,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透着依恋。 “我媳妇儿说的都对。”他蹭了蹭,像只收起所有尖刺的大型犬,“随缘,但也得尽力。就像我当初追你似的,要是光等着缘分会掉下来,咱俩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林深被他蹭得有些痒,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你会光等着缘分掉下来?” 你骚操作多的很。 多到让姐是万万没想到啊! 李俊航才不管那么多,“有个孙子说了,兵不厌诈嘛!” 抬起头,不满地抗议,但眼里盛满了笑意,“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 “不管别人了,”李俊航换了话题,手指绕着林深的一缕头发,“明天周末,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或者,咱们出去逛逛?最近好像有新电影上映。” 看电影林深其实没什么兴趣。 毕竟现在出的电影,好看的,她其实都看过了。 虽然绝大多数看的是枪版。 是那种在手机上看,带小广告的——小孩子不要学,这人比较抠。 林深想了想,说,“我们去游乐园吧,那个新开的游乐园好像挺有意思的。” “行呗,想去就去。” “对了,琛哥该不会真的要跟山城耗着吧……” “谁知道呢,管他干嘛,反正说了他又不听……” “也是。” 薛琛还要耗多久不知道,反正直到林柔给林深打电话。 说她和陈艳林广已经准备好了出发来京城,薛琛还没回来。 李海峰和薛文松也提前回来了。 这次还特地请了个假,加上国庆连休,两个人可以在老家待个10天左右。 也算是为了自己儿子的婚事诚意满满了。 连李俊航都吐槽,“长这么大,第1次知道原来这俩人能有这么长假期。” 李海峰和薛文松是一前一后回来的,到家当天晚上,林深和李俊航回去吃了顿饭。 人有点多,知道这两口子都回来了,不少邻居亲戚都过来坐了坐。 最后生生愣是整了两大桌。 吃完饭第二天,林柔带着父母也到了京城。 依然是坐的高铁,8个多小时的商务座。 老两口还是不放心飞机。 期间林柔还跑到洗手间给林森打了个电话。 “姐,大舅二舅小舅他们都要过来,一大堆人,二三十个。” “爸妈他们答应了,说给你个惊喜,不让我告诉你,你做好准备哦。” 林柔和林深一样都不太喜欢这些亲戚。 也不是说讨厌到绝交反感什么的,那是不至于啦。 就是关系一般般,普通亲戚。 年轻人都是记仇的,早些年她们家经济条件不好的时候,这些亲戚可没这么热情。 林深有点惊讶,“二三十个人,他们是来了多少人啊?” 电话那头的林柔说,“反正去了你就知道了,整的跟个旅行团似的……” 二三十号人,林深也就没再安排车辆。 不是安排不了,就三辆商务车的事儿。 是她不想。 也没让李俊航去接,“人那么多,你开着一辆车过去也装不下。” 李俊航点点头,听林深的,“那我晚上再回家,到时候一起吃个饭。” 林深点头说,“好。” 林深自己倒是去了,她了解陈艳跟林广,他们俩需要这个面儿。 而且看的还挺重。 林深去的时候,陈婉也去了,她是去接自己爸妈的。 和林深在车站碰的头。 工作了几个月,陈婉看着成熟了点。 不是那种老气的成熟。 而是气质上的区别,已经有了几分大城市都市丽人的感觉。 本来的坡跟厚底鞋变成了细高跟。 穿着个百褶裙。 背着个老花带字母的包。 两人客套的站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两句。 就看到了乌泱泱人群里面熟悉的面孔。 打头的还是林柔。 “姐!这里!” 林深看了过去,“……” 卧槽,还真没夸张,真的一堆人。 仨舅舅,仨舅妈。 大舅妈俩仔,二舅妈仨仔,小舅妈暂时还没生崽。 小姨夫妻俩加两个孩子,三姨夫妻俩两个孩子。 陈婉看到爸妈,比林深激动多了。 她眼圈瞬间就有点红,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大舅和大舅妈身边,拉住他们的手:“爸妈,你们过来了,路上怎么样?辛不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高铁速度很快的!”大舅妈满脸是笑,上下打量着自己大闺女——这人对别人是阴阳怪气,尖酸刻薄的,对自己女儿那是真的好,“你怎么样?工作顺不顺利……” 大舅也憨厚的笑着点头:“到了就好,到了就好。” 至于真憨厚假憨厚就不知道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起来,聊起旅途,聊起这一路上坐车的感受,气氛热烈又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特有的亲昵嘈杂。 间或吐槽一两句,坐这么久,腰都酸。 商务舱的票的确是有点贵,反正除了林柔和陈艳林广,其他人舍不得买。 林柔则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过来紧紧抱住林深:“姐!我想死你了!” 声音里满是欢喜。 林深回抱住妹妹,拍了拍她的背,笑容真切了许多:“我也想你了。这段时间辛苦了。” 她知道一下子带这么多人,虽然都是成年人了,林柔肯定也费了不少心。 松开林柔,林深才转向其他亲戚,笑容得体地依次打招呼:“大舅,大舅妈,二舅,二舅妈,小姨,小姨父,三姨,三姨父……各位表弟表妹,一路辛苦了,欢迎来京城。” “不辛苦,不辛苦,你订婚这么大的事,我们身为长辈过来是应该的!” “是啊是啊,反正就当来旅游了,我还没来过京城呢!” “倒是麻烦你了,你工作不忙吗,还专门来接我们。” 第629章 到京城了(超长章) 第629章 到京城了(超长章) 年轻一辈的更是嘴甜,她们在出发前就聚过了,也都知道陈婉在林深那儿住了半个月。 本来还在吐槽林深真小气,家里有空房子也不让自己表妹住,让自己表妹出去租房子。 结果就听陈婉说林深送她的那些东西,她单单拿了一个手链到二手店里卖,就卖了三万多块钱儿。 又卖了一件外套,卖了五千多块钱! 大家就都不说话了。 他们对有钱人的了解,其实只来源于电视剧跟小说。 那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用剩的东西拿去卖二手,也能动辄几千上万。 而且还眼都不眨的,随随便便就送人。 “表姐好!我是小凯,你还记得我不?” “表姐好久不见,我是小杰,上次还来京城玩儿都没联系上你……” “表姐,京城好大啊,我们这几天可要跟着你好好逛逛!” 林深微笑着回应每个人的问候。 说的都是废话。 然后她挽起林柔的手臂,对众人笑道:“大家坐了这么久高铁也累了,咱们先回家安顿下来,休息休息,有什么话慢慢说。” “对对对,先回家,先回家!”亲戚们连声附和,簇拥着陈婉和林深,浩浩荡荡地朝着机场外走去。 走到了外边,左看右看,还是陈艳开口的,“车呢?” 林深笑道,“哦,那车就6人坐的,咱这么多人塞不下。” 陈艳道,“怎么会塞不下,宽敞的很,挤挤不就坐下了。” 林深没说话,林柔吐槽道,“妈,这车可不是面包车在红梅镇跟灌江镇两地跑,能塞几个是几个,超载是要罚款的。” 他们家拆迁前,地理位置正好在洪梅镇跟灌江镇两个镇子中间,所以一般都是去这两个镇子买东西,玩儿。 两个镇子之间有摩托车,后来还有了公交车。 不过最主要的交通工具还是面包车,就是那种私人揽客的面包车。 起步一块,全程三块。 那是能塞几个就塞几个,超载什么的,洒洒水啦。 陈艳吐槽,“你们姐妹俩就是老实孩子,这在车里又没人看得见!” 林柔不服气,“这可是京城……” 林深打断了两个人玩笑似的争吵,“好了,这打车也是一样的,咱们这么多人,4个人上一辆车,几辆车也就满了。” 其它人也没意见,尤其是大舅两口子和二舅两口子,他们现在就急着想去林深家看看。 陈婉打电话回去的时候都说了,林深那口子在京城给买的房子可大了,大的不得了,比那个他们工作的服装厂一个工厂的面积都大。 一个房间都有五六十平——他大舅他们在服装之都买的房,一共全部加起来才80平! “对对对,没关系,打车也可以,先回家,先回家!” 最后林深安排,她,陈艳,小舅妈和小姨一个车。 林柔和大舅妈二舅妈,三姨,她们一车。 林广和大舅二舅三舅小姨夫一车。 陈婉和两个堂妹两个堂弟一车。 陈婉他们由于是5个人,打的不是出租车,而是黑车,6人座的,多塞一个人不是问题。 安排是这么安排的,结果车叫来了,大家伙不知道咋的客气上了,说林深是女主人,得坐大车,于是林深就进了大车。 林柔也跟着上了林深的车。 一个堂弟跟着大舅妈他们的车。 林深坐在副驾驶位置,系上安全带。 和司机说了地址。 车子平稳地驶离高铁站,汇入京城午后略显繁忙的车流。 后座上,陈艳正兴致勃勃地跟小舅妈和小姨科普:“从这高铁站到深他们家,开车还得老长时间呢!” “京城就是大,跟咱们那儿可不一样,出个门,坐两个钟头的车都是正常的。” “还有地铁,你们有机会也要去坐坐看!” 副驾驶的林深听着后面的闲聊,转过头看向旁边车窗外,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她没参与那些关于京城大小的讨论,而是问起了坐在后排另一侧的林柔:“小柔,最近功课怎么样?忙不忙?新导师还适应吗?” 林柔正低头看手机,脸上露出笑容:“还行,姐。我们导师对新来的研究生还挺好的,给了不少方向上的指导,就是文献看得有点头大。” “不过再忙也没姐你忙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她姐当时可是一边读研一边开公司的。 林深哈哈一笑:“我忙啥,今天这不就是出来偷懒摸鱼么?” 她这话一说,车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陈艳和小舅妈、小姨都笑了起来。 其实小姨她们都是有点拘谨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林深还是那个林深。 对她们的态度也一如既往的没变。 但是她们就是莫名其妙的,有点紧张。 现在林深带头开个小玩笑,她们也感觉放松了不少。 小姨笑过之后,又带着几分客气和关心问道:“深深啊,你家那位今天没陪你一起过来?” 她的目光里带着些微的探询。 对于这位传说中的“京城女婿”,亲戚们都是好奇的。 过年的时候他们去老林家拜年,这位传说中的女婿已经回京城了,都没见着面。 只是听陈婉说那是长的一表人才。 又高又帅的那种。 而且出手还很大方。 林深笑容不变,声音温和地解释:“嗯,他工作确实挺忙的。前阵子刚休了几天,积压了不少事情。现在正是赶进度的时候,不太好请假,我就自己过来了。” 林深没说,是自己不让人过来的。 陈艳立刻接上话,语气里隐隐带着点炫耀自家女婿的意思:“对对对,工作重要!我们自己人,怎么回去都一样,不讲究那些虚的。” “小李是公务员,工作辛苦,可别为了接我们这点小事耽误了正事,让他安心忙他的。” “等一下到了休息一会儿,我去买个菜,炖点汤给小李补补。” 林柔吐槽,“他们都说丈母娘疼女婿,果然是真的,这都还没到家呢,就想着炖汤给女婿补了。” 陈艳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否认,只是笑骂道,“你们姐俩就会说我!” 林深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城市的风景在眼前流动。 然后又转头看向小舅妈,“小舅妈,你和小舅不是在深市吗,怎么有空一块过来?” 两口子最后还是如上辈子一样,在深市创业。 小舅妈脸上堆着笑,“哎,大家都过来,就顺道一块过来玩了,正好我们俩也没来过京城。” “再说了,你妈妈他们都说,外甥女谈婚事,娘家的舅舅舅妈得到场,你大舅二舅都来了,那你小舅,能不来吗?” 其实她也不懂,她是蜀都嫁过来的,对于福省的风俗什么的,了解不深。 旁边的陈艳立刻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就是就是!老话说的好,娘舅最大!” 林柔在后座偷偷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但碍于场合,没说什么。 狗屁的娘舅最大。 她姐考上京大之前,五六年了娘舅没进过她们家一步。 逢年过节都不带来拜年的。 林深脸上依旧挂着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正好,就当是来京城旅游了,这次多待几天,好好玩玩。” 话题又转到京城哪些地方值得去,车程大概要多久。 车上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今天路况不错,不算特别堵,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将近三个小时就到小区门口了。 林深的车是先到的,几人下了车,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其他人的车也陆陆续续到了。 然后由林深带着一行人乌泱泱的往里走。 目光从宽阔的庭院,辉煌的入户大堂,再到气派的入户门,最后是林深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巨大的入户门,连他们乡下农村自建房的门都没这么大。 更别说其他见过的小区房了。 一群人乌泱泱的进了屋里。 眼里全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震撼。 他们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陈婉电话里那句“比服装厂还大”,原来说的是真的! 二舅妈忍不住脱口而出,“妖寿哦!这么大的屋子,一个月物业费要多少哦!” 她是在镇上买房了的,知道,这年头买的房子要每个月交物业费。 林深笑道,“也不贵其实,反正半年交一次,扣完了再续。” 小舅妈看着眼前的落地窗,窗外已经是夕阳西下,路灯伴着夕阳的微光。 一片漂亮的橘红。 脱口而出,“好漂亮!” 其它人也都是一副开了眼界的模样。 小姨喃喃道:“这屋子还真是很大啊!” 深深找的这个男人是真大方!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谁都听得出那未尽之意里的羡慕和惊叹。 年轻一辈的也是叽叽喳喳的,排着队换鞋。 然后往里头走,林深没发话,也不好意思乱晃。 来都来了,林深也不介意,“大家别拘着,随便坐,到处走走没事儿。”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是2楼不能上去,2楼有办公室。” 于是林广和陈婉带着人开始逛。 他是好面子的,忍不住就带着点主人家的意思,话语间也得瑟了起来。 陈艳则是左转转右转转,没看到面包,心里满意。 她就说嘛,狗就应该在门口开门,养在屋子里干嘛。 又看到新买的沙发,“哎,深啊,你怎么换了个沙发啊,原来那个呢?” 原来那个被你洗坏了。 林深心说,不过嘴上却说道,“哦,原来那个用旧了,想着换个新的,所以就换了。” 陈艳吐槽,“我当时就说带你去买一个,我帮你挑,你还说不要,你们年轻人买东西哪有我们长辈挑的好……” 林柔赶紧打岔,“妈!人家我们年轻人的眼光跟你们老一辈不一样!” “而且这姐姐和姐夫的房子,总要挑姐夫喜欢的吧?” 陈艳摆摆手,“好好不说不说了,你们年轻人真是……哎,深啊,之前不是你们公司那个什么经理跟你们一起住吗,今天怎么没看到人?” 林深哦了一声,“她上班呢,下班就回来。” “还有,不是经理,是副总。” 说完转身问大家,“大家要不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厨房那边水,果饮料,点心都有。” 年轻人矜持点儿,时不时拉着陈婉小声叽叽喳喳。 长辈们就不在这种事儿上客气了,男的逛完了被林广拉去茶室泡茶,女的听到招呼,乌泱泱的跑到厨房。 厨房是现在还不太流行的开放式厨房装修。 老大了。 由陈艳这个女主人的妈带头,大家也没客套,一群人有切水果的,有拿饮料的,还有你从冰箱里拿点高点面包什么出来摆着的。 有人发现了鲤鱼王,惊呼,“哦我这里还养了个鱼缸呢,怎么还有一条鱼没吃?” 陈艳还记得,林深说这条鱼是风水鱼,不能动的。 赶紧道,“还有那个不能碰哦,那个是保风水的!” 你们可别给我乱摸,破坏我女儿家的风水! 林柔拉着林深往新沙发一躺,整个人跟咸鱼一样。 然后抓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感叹,“哎,还是姐你这边的电视机好,够大!” 电视剧里正是现在热播的几个天气预报兄弟跟老头养父不得不说的恩怨情仇二三事。 林柔跟着哼哼主题曲,她挺喜欢的,“别对我说永远永远永远,永远是太昂贵的誓言,我握不住,也看不见……最后随着浪涛消失不见……” 林深笑呵呵,“喜欢你也弄一个呗,反正又不贵。” “舍不得私房钱啊,姐送你?” 林柔赶紧摇头,“不了不了,我们研究生公寓虽然不限电器,但是屋子就那么屁点大,买了也没地方放啊。” 林深道,“小柔没考虑过到外面租房吗?或者干脆直接买个房子,还是自己的房子住着方便点。” 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学生寝室嘛,条件就那样,再好也就那样。 她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最开始也挺喜欢住宿氛围的,毕竟两辈子第1次住宿。 可是没过多久就不行了,公共澡堂子什么的,实在不方便。 于是果断买了房。 宿舍就成了偶尔住住的地方。 林柔摇头,“还是算了吧,我们实验室有时候忙到挺晚的,还是住学校里方便点。” “而且我们学校研究生寝室是两人间的,住着还行。” 林深也不勉强,“行,反正不想住了,就跟姐说一声。” 旁边听着的人都跟身边的人对视一眼。 不是! 这可是买房唉,买房啊,怎么说的跟买菜似的! 有钱人花钱都是这么任性的吗? 大人们围坐在餐厅那边吃东西聊天。 也送了一份到客厅茶几上,给年轻人们边看电视边吃。 第630章 两家人见面(超长章) 第630章 两家人见面(超长章) 东西很简单,橙子,哈密瓜,西瓜,芒果。 还有一个披萨饼。 传说中的地中海风情披萨。 就是摆满了厚厚一层菠萝和海鲜的那种,以虾仁为主,扇贝为辅。 老大一个,切成挺多小块的。 这玩意儿林深不爱吃,是韩纪和苏雯爱吃,这俩买来放这边儿的。 用微波炉加热过了就能吃,算是后来很流行的半成品预制菜吧。 还有几瓶冰饮料。 可乐,橙汁,雪碧什么的通通都有。 大家伙从车上下来也饿了,这休息了一下,现在吃的也是津津有味。 毕竟除了林柔,林广,陈艳一家坐的商务舱,有给饭,有零食,其他人要吃饭,可是要自己买的。 其它人都是吃自己上车的时候家里带的凑合两口。 而且坐了一整天的车,其实在车上也没有太大胃口。 现在休息了一会儿,缓过来了,一群人才开始吃吃喝喝。 林深拿了半个芭乐啃着玩儿,专心看电视。 餐桌那边气氛就热闹多了。 大舅妈拿着披萨饼啃,“哎,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吃这玩意儿,又贵又不顶饱。” 二舅妈倒是觉得好吃,“我觉得挺好吃的啊,偶尔吃一次还挺好的,直接买,还不用做饭。” 小舅妈也表示赞同,“对,我们晚上下班回去晚了,也经常买这些东西垫吧垫吧填肚子。” “哎——”二舅妈冲林深那边喊道,“深啊——你这披萨是什么牌子的,味道挺不错的。” 她觉得味道挺好,打算以后也自己买。 林深扭头说,“包装上应该有牌子,二舅妈您自己看下,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大舅笑着对林广道,“林深现在可真的是北方人了,都开始说您了。” 他们那边跟人日常沟通,很少说您这个字。 三姨正在吃水果,闻言道,“哎……艳,啊广,其实深现在这个条件在我们那里也可以嫁的很好的,甚至直接招个女婿都不是问题。” “你们让她嫁这么远,以后见面都要坐这么久的车。” 嫁这么远,以后这个女儿不是有生病的跟没生一样。 最后这话,三姨没有说出来,不过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陈艳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林深,说,“我们当时也说过,她毕业以后直接在镇上找个合适的,以后生孩子什么的,我们还能搭把手帮忙带着点,她就不愿意。” 小舅接茬儿,“这有什么关系,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是你们不敢坐飞机,不然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小舅妈也是这个意思,“而且带孩子,以后请个保姆也是一样的,请个保姆带孩子,再请个做饭的,再请个打扫卫生的,反正这房子这么大,又不是住不下。” 大舅妈心里有点不舒服,“哎,要我说,孩子太出息了,就这点不好。” “还不如平平淡淡的,每天上班下班,在家里陪陪父母。” “还有这房子这么大,打扫卫生多麻烦,这请的保姆也不一定能放心。” “我听那谁谁谁说了,现在那些干保姆的,可不老实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三姨跟着八卦,“那个谁输谁请的保姆啊,买一斤白菜,把外面的老叶子扒了给主家吃,然后啊,把里面的白菜心扔进垃圾桶里当垃圾。” “还有切冬瓜,一圈冬瓜一斤,切一半扔掉,买红苋菜,连带着菜头还有杆子都切下来,只留下叶子。” “晚上下班的时候,就当成垃圾带走,然后直接提回家。” 二舅妈惊呼,“妖兽哦!那这都不用买菜了,提回去都够家里吃了!” “就是啊!你说这些当保姆的,哪有自己人知根知底的好。” “就是!以后小琼结婚我去帮衬着,我肯定不会这样……” 林深起身给自己倒水,她还是更喜欢喝白开水一点。 然后顺嘴插了一句,“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子喜欢贪便宜的。” 林深想说的是,大家都是活在这世上的一普通人。 有好有坏是正常的,没必要说的好像干什么工作的,肯定全都是坏人。 话锋一转,还是算了,说这么多干嘛。 至于什么保姆没有自己人靠谱,那更是纯扯淡了。 外人保姆不靠谱,换一个就是了。 自己人不靠谱,呵呵。 不靠谱, 林深是会换的啦,但是那麻烦肯定比换个外人多。 林深一句话说的大家有点尴尬。 大舅妈刚想找补两句。 “咔哒。” 入户门传来锁开启的轻响,紧接着门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门口望去。 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个子很高,身姿挺拔,穿着简单的衬衫和休闲裤,外边还套着一件铁灰色的行政夹克,明明有点老气,却掩不住一股清俊又沉稳的气质,正是李俊航。 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超市购物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他身边的谭卿鸿穿着一身同样浅灰色西装裤套装,则拎着另一个袋子,两人看起来是刚从外面回来。 两人把袋子放在一边,利落的开始脱外套,换拖鞋。 “回来了?”林深脸上露出笑容。 林柔也立刻跟着打招呼:“姐夫,卿鸿姐,你们回来了啊!” 李俊航一边换鞋,一边笑着应声:“嗯,回来了,好久不见啊,小柔。” 林柔笑嘻嘻,“是啊,好久不见。还有卿鸿姐。” 谭卿鸿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林柔的目光往谭卿鸿身后瞅了一眼,又一眼。 谭卿鸿有点好奇,瞅啥呢。 林柔问道,“面包呢,怎么没有看到面包!?” 她那么大一只狗呢!? 怎么刚回来没看到,现在还没看到。 谭卿鸿笑道,“哦,在宠物幼儿园呢。” 林柔眼睛一下就亮了,“我去找面包玩儿!” 结果就听到陈艳的声音,“这么多人都在这边,你跑出去干嘛。” “深啊……那条狗你还养着呢,跟你说在这种小区房里面养狗不卫生,你就是不听……” 李俊航目光转向餐桌这边,对着站起来的林广和陈艳礼貌地微微躬身:“叔叔阿姨,你们过来了。” 态度自然又透着亲近。 又顺便打断了陈艳的话。 然后,他看向屋子里乌泱泱的一群陌生人,脸上依旧是温和得体的笑容,朗声对众人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李俊航。” “林深对象。”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回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亲戚们纷纷回应,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这位在陈艳和林广口中哪里都好的,传说中的京城女婿。 三三两两的打招呼。 “回来了啊。” “下班了啊。” …… 明明第1次见,整的好像挺熟。 却是心思各异。 李俊航和谭卿鸿跟人打了招呼,然后提着东西往厨房方向走,林深也跟了过去,看着两人从袋子里拿出新鲜的蔬菜,肉类,水果,还真是什么都有。 林深忍不住吐槽:“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冰箱里还有一些呢。” 李俊航一边把东西往外拿,一边笑呵呵地说:“下班的时候,顺道路过菜市场,看着新鲜就多买了点。家里人多,怕不够吃。” 谭卿鸿在一旁点点头,已经开始熟练地分拣食材。 林深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反正买都买了。 挽起袖子:“行吧,那一起收拾,早点弄早点吃饭。” 林柔和陈婉,还有几个年轻些的表妹,也很有眼力见儿地凑过来:“姐/表姐,我们来帮忙!” “好啊,帮忙洗菜吧。”林深笑着分配任务。 外面客厅里,李俊航被林广招呼着,在沙发上坐下,正好被一群长辈围在中间。 林广带着几分骄傲,挨个给李俊航介绍:“这是大舅,大舅妈,这是二舅,二舅妈……这是小舅,小舅妈……这是三姨,三姨父,小姨,小姨父……” 李俊航就跟着林广的介绍挨个打招呼。 态度谦和,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二舅妈看着他,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开口道:“这就是阿深家那个吧?哎呀,真是一表人才,看着就精神!” 李俊航笑了笑,语气带着晚辈的谦逊:“二舅妈您过奖了,是您嫌弃。” 是您不嫌弃,是您舍不得嫌弃。 这种话是林深他们老家经典的寒暄客套。 虽然不明白,有啥嫌弃不嫌弃的,但是李俊航主打一个跟着学。 大舅接过话头,语气温和,“俊航啊,听林深她妈说,你是公务员?在哪个部门上班啊?工作忙不忙?” 李俊航笑呵呵,“是的,大舅。” “刚毕业没多久,考上没多久,现在也就是在单位里打打杂,学习学习,哪里需要人手就去哪里帮帮忙,积累点经验。” 他没撒谎,李公子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就是目前他的工作状态。 毕竟他要做的事情很多,要学的事情也很多。 练手是最快成熟的方法,没有之一。 但是别人听起来就不一定是这个意思了。 果然,大舅妈听他这么一说,身上的低气压似乎消散了一些,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她就说嘛,哪能所有好事都轮到那死丫头。 考上了京大,又自己开公司,不用去打。 还找个男人又帅气又有钱,还是公务员。 结果还不是普通的基层,在单位里打杂的。 估计这钱也是家里给的,有钱公婆可没那么好伺候。 这么想着,反正大舅妈心里舒服了点儿。 她笑着接话道:“年轻人嘛,刚参加工作都是这样的,没关系!一步一步来,踏踏实实干,以后啊,总会慢慢升职的!有编制就好,稳定!” “是啊是啊,公务员好,铁饭碗!”三姨也附和道,看李俊航的眼神又亲切了几分。 她倒是没想那么多。 其他亲戚也纷纷点头,话题开始转向公务员工作的稳定性、福利待遇之类,气氛再次变得和乐融融起来。 李俊航含笑听着,偶尔应和几句,态度始终谦逊有礼,偶尔再开几个小玩笑。 逗得大家伙儿哈哈大笑。 等到进深等人喊着可以吃饭了的时候,李俊航已经成了一群大小伙嘴里的姐夫了。 林深买的桌子很大,挤挤还是能坐下的。 不过谭卿鸿懒得跟一堆人挤,就拿着个海碗,夹了点菜往客厅坐,“我坐这边吃也一样,你们聊。” 林柔几个小姑娘小伙子年轻人也跟着学。 有的直接捧着饭碗,坐到客厅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 有的坐在操作台和厨房中间旁边的岛台上吃。 不用人挤人的,夹菜都不方便。 也不影响聊天。 林深瞅着有点羡慕,她也好想端着碗在旁边吃。 可惜不行,今天她作为女主人,一定是要上桌吃饭的。 不然陈艳指定得闹。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除了大舅妈偶尔蹦出几句不合时宜的话,什么,“你们小两口住这么大的房子打扫都不方便。” “怎么不买个小别墅呢,买这种平层都不能种点菜。” 李俊航全当听不懂。 不过心里也多少明白了为什么林深这些年基本很少提及家里亲戚朋友的原因了。 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 吃完饭,大家伙搭把手的,整理了一下卫生。 然后年轻人由林柔和陈婉带着去楼下找这两人心心念念的面包去了。 看着乌泱泱出门的一群人,林深嘴角抽。 那肥狗的好日子又来了,估计又要爽好几斤。 然后就是分配休息的房间。 谭卿鸿的房间不能动。 剩下4个客房,其实也够分了。 毕竟屋子都大的很。 于是就成了,年轻的小姑娘一屋,年轻的小伙子一屋。 嗯,长辈老爷们一屋,长辈女士们一屋。 其实也可以睡客厅的,毕竟那沙发睡着也舒服的很。 但是客厅太大了,空荡荡的,感觉晚上关了灯一定怵的慌。 大家伙儿不太敢。 期间二舅妈提出要到楼上看看。 被林深直接拒绝了,“不太方便,楼上我有个办公室,里头都是公司的东西。” 也就没人再提了。 一大早就出门,又做了将近一个白天的车,大家伙吃完饭也累了。 长辈们早早的就回到了房间。 一张床睡三个人,其它人就打地铺。 至于年轻人,林柔有钥匙,爱玩到几点玩到几点。 陈艳和林深两个阿姨睡床上,三个舅妈睡地上。 小姨妈小声的冲陈艳嘀咕,“哎,那个我今天看那个小谭,和深那口子好像关系挺好。” 下班还一起回来。 第631章 一行李箱子礼物,一行李箱子回礼( 第631章 一行李箱子礼物,一行李箱子回礼(超长章) 躺在地上的二舅妈睁开眼,跟着附和,“深啊和她家那个住在一起,还跟着个人住一起不是怪怪的,今天两个人还一起回来。” 陈艳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小谭是我家深公司的副总,所以才住在这里的。” “那就更有问题了!”大舅妈说,瞅着像是关心,就是不知道咋滴,声音听着有点兴奋,“深现在公司这么大,副总的工资肯定是很高的,买不起房子,也租得起,干什么要跟老板住在一起?” “而且两个人身上穿的还是一个颜色的衣服。” 是这样吗? 陈艳本来完全没往那方面想的,这会儿被这么一说,心里开始打起了鼓。 大舅妈还在拱火,“你们说那会不会是二房啊?” 陈艳:“……!!?” 其它人:“……!!?” 大舅妈越说越觉得有可能,“你们看这屋子,一个房间,大的吓死人,一般人买的起吗!在我们农村自己盖都盖不起,不知道要多少钱,宅基地都批不下来!” “这种有钱人,有个二房三房的,不是很正常吗?有钱男人谁不花心……” 小舅妈有点惊讶,“应该不会吧,有谁会把小老婆和大老婆放一块啊!” 又不是疯了。 “那谁知道……” 陈艳被说的心慌。 她决定明天就找林深聊聊。 不管真的假的。 假的最好,但是也要叫林深让人搬出去。 如果是假的,两个女的一个男的住在一起,哪怕现在没什么关系,以后万一搞在一起,那就糟了。 如果是真的,那她得叫林深赶紧生个孩子,多生几个,最少要生两个儿子! 嗯,三四个最好! 反正家里这么大,之后重新装修,多隔几间房间出来,小孩再多也够住了。 第二天,翻来覆去的陈艳起了个大早。 其他人除了年轻人多睡了一会儿,也陆陆续续醒了。 围在一块儿做早饭的做早饭,出去遛弯的遛弯。 等林深和李俊航洗漱完下楼的时候,陈艳他们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早饭是一大锅稀饭,旁边煮了一堆鸡蛋。 还有一堆去溜达的人买回来的。 林深看了一眼,应该都是从小区对面买的。 熟悉的包装袋子,油条,馒头,包子,豆浆,烧饼。 还有几碗卤煮。 满满登登一大桌。 林深笑道,“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陈艳说,“昨天睡得早,今天就早起来了。” 林深点点头,“我还以为是睡不习惯。” “不会,”小舅妈赶紧说,“你买的床垫又高又弹,睡着挺舒服的。” 林深这里东西都是齐全的,昨天直接弄了个将近30公分高的床垫放地上,其实挺好睡的。 林深笑说,“那就好。” 和李俊航还有谭卿鸿坐下来吃早餐。 她掰了个肉包子,就着粥,一口包子,一口粥。 “卿鸿姐,今天沪市那边一品世家的开发商会过来最终确认,合同方面你和艳霞姐……” 谭卿鸿一边吃油条一边喝豆浆,时不时的和林深沟通一下工作上的事儿。 李俊航给人当剥鸡蛋壳的工人。 林深一颗,自己一颗,给谭卿鸿也剥了一颗。 谭卿鸿和林深接过鸡蛋,继续边吃边聊。 陈艳几个长辈面面相觑。 林柔拿了个碗,把去了壳的鸡蛋,用汤勺铲成两半,然后倒了点酱油进去。 等林深和谭卿鸿结束话题了,才说,“姐,你真忙。” “啊,还好吧,”林深眨巴眨巴眼,“比不上你姐夫,前阵子加班到一天睡4个小时。” 林深是故意这么说的。 李俊航用纸巾包着手指,拿着根油条吃。 心说其实也没有天天都这么忙的。 不过他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拆深深的台,“对不起,以后我尽量少加班,下班就回家陪你。” 林柔夸张的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嘴里说着,“一大早就撒狗粮啊。” 年轻人都笑了起来。 谭卿鸿变得面无表情。 心想,这算啥狗粮 ,这些都算小儿科了。 这两人真腻歪起来,保证让你们掉一地鸡皮疙瘩。 心里正吐槽着,突然感觉有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谭卿鸿忽然抬头,然后就看到陈艳等年长一点的几个女的都在看着她。 有一脸凝重,神色复杂的。 有欲言又止,脸上带着好奇的。 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点幸灾乐。 幸灾乐祸?是在同情她天天吃狗粮吗? ……谭卿鸿有点茫然。 那边二舅调侃起来,“哈哈,没想到大老板也这么粘人啊!” 大舅跟着说,“哎,林深和小李都还年轻,年轻人嘛,粘人一点是正常的。” “这女人再强势,还不是需要一个男人做依靠!” 林广点点头,赞同道,“林深啊,你可不能只顾着工作,小李上班辛苦,你要多照顾人,多给人做点吃的,在外面老是吃食堂也不营养……” 陈艳听这话就不高兴了,“那深深平时自己也上班很辛苦的,你以为钱那么好赚啊,没听到吃个早饭都在聊工作。” 又看着李俊航,生怕自己这个女婿回家当大爷,又怕女婿真的找二房伺候,纠结了半天,“俊航啊,这夫妻呢,两个人生活是要互相体谅的,互相帮忙的,日子才能和和美美,长长久久,家和万事兴……” 李俊航放下手中的汤勺,郑重的点头。 “父爱则母静,母静则子安,子安则家和,家和万事兴。 父恶则母苦,母苦则子惧,子惧则家衰,家衰败三代。” “我懂的,您放心。” 陈艳等人张张嘴,有点茫然。 咋开始说古文了,没怎么听懂啊。 李俊航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笑道,“意思是男人要听老婆话,对老婆好,对老婆好,老婆心情就好,老婆心情好,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话说的直白,大家伙都乐了。 吃完饭,林深仨人起身去上班。 陈艳把人送到门口,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谭卿鸿,然后把林深拉到旁边低声说,“深啊,你晚上下班早点回来,我有点事要跟你讲。” 林深点点头,“好。” 也没问究竟是什么事儿。 李俊航接茬儿,“正好,我晚上回去一趟,跟我爸妈他们约个时间,到时候和叔叔阿姨,大家一块吃顿饭。” 陈艳大喜,“好,好,对了,这个带给你爸妈还有爷爷的伴手礼,要不你现在带回去?” 李俊航赶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阿姨,我这还要去公司上班呢,大包小包的带着也不方便。” ——李俊航可没夸张,那真是大包小包的,估计能塞得下一个行李箱。 陈艳无视,“哪里会不方便,你就带着到单位,然后就放在你工位下面,下班了直接带回去就行了,又不麻烦。” 也不管李俊航反对,直接扭头去拿东西。 东西就丢在进门右边往厨房方向的小仓库里。 说是小,其实一点都不小,也有二三十平了。 林俊航就看着未来丈母娘,还真推了个行李箱出来。 28寸的,大号的。 然后李俊航真就推着行李箱去单位上班了。 在办公室里玩儿。植物大战僵尸2手机版摸鱼的曹政推着这么大个行李箱进来,愣了一下。 不是,最近也没有出差的活啊,带这么大行李箱干啥。 难道又有紧急公务了? 李俊航把行李箱推到角落立式空调旁边,“深深爸妈来京城了,特地给带的伴手礼。” 曹政吹了一下口哨。 然后夸张的叹了口气。 李俊航斜眼撇他,“干啥。” 曹政道,“没想到一转眼啊,你真的要结婚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李俊航无语,“我都这么大人了,结婚不是正常的吗。” 至于连说这么多个没想到。 “不是这个意思,”曹政摇摇头,“你小时候只跟男孩玩,都不爱搭理小姑娘的。” “再后来长大点,那些小姑娘给你写情书啊什么的,没见你搭理过谁。” 李俊航道,“老师说了,早恋不好。” 他是听话的好孩子不行吗? 曹政当没听见,就这人还好孩子,不要脸。 然后继续说自己的,“你可能不知道,他们私底下还开了个盘,赌你几岁能破处,几岁能脱单,还有,还赌你是打一辈子光棍,还是相亲联姻,奉旨成婚……” 李俊航冷不丁问了一句,“哦,谁做的庄。” 就很自然的接话那种,自然到曹政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答,“嗨,还有谁,韩纪呗……” 嘎。 李俊航整张脸瞬间阴沉了下。 看着曹政,看的曹政额头冒冷汗,后脖儿一阵一阵的发凉。 一下子从工位上窜了起来,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往外跑,“我去倒杯水。” 对不起了,韩纪,真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办公室里的李俊航咬牙切齿,“韩纪!” maggie酒吧总统套房里。 搂着小姑娘睡的香甜的韩纪狠狠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嚷着,“这破酒店的冷气还真好使。” 旁边的小姑娘睡的香甜,冷不丁被一个声音一吵,一个巴掌呼过去。 “吵死了。” 然后转了个身,继续睡。 明天就是国庆放假了,林深和谭卿鸿公司忙,一直到了晚上七点多才回家。 其实要不是因陈艳他们在家,林深说不定就加班的更晚了。 家里人三三两两的坐着,餐厅里摆满了饭菜,被陈艳用两个饭罩罩着——饭菜有点多,一个罩不下。 林深失笑,“你们怎么不先吃啊。” 二舅接话,“没事,等你呢,我们这一天喝茶吃点心也不饿。” 林深把外套脱了挂玄关,“你们今天没有出去走走吗?” 小舅笑道,“有,去附近转了一圈就回来了。你妈他们说,等跟亲家见面了,再好好玩。” 林深点点头。 说话间门又被打开了,开门的是李俊航,还跟着一个熟人。 管家张叔。 穿着一身板正正的中山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手上还推着那个熟悉的行李箱。 陈艳今早塞给李俊航那个。 林深有点惊讶,“张叔,您怎么过来了?” 张叔笑呵呵,“老爷子叫我送点东西过来,顺便约个时间,商量商量,咱两家啊,正式碰个面!” 李俊航接过行李箱,道,“这是我爸妈准备的回礼。” 眨眨眼,“也刚好一行李。” 张叔的出现,让原本有些家常随意的客厅氛围,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几乎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看着他。 没办法,老头儿的气场实在有点强。 哪怕是笑眯眯的样子,也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儿。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尽管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但那股子历经岁月沉淀、身处特殊环境而养成的从容气度,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势,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在李江河面前,他是管家,是老伙。 出了李家的大门,谁见了不得称一声爷。 林深把人迎了进来,“哎,我妈他们刚带了一大堆东西过来呢,这又送来一箱子,那里都快没地儿放了都,爷爷太客气了。” 张叔笑呵呵,“应该的,应该的。” 林深转头跟大家介绍:“这是俊航爷爷身边的张叔。” 陈艳连忙道,“是俊航的叔叔啊,你好!正好还没吃饭呢,一起吃一点。” 转头冲林柔道,“小柔, 林广也连声说:“辛苦了,这么客气,还专程过来一趟,快坐快坐。” 一群长辈打着圈坐下。 年轻人包括谭卿鸿在内,除了林深李俊航,其它人都默默的扒拉着碗到旁边吃。 张叔在李俊航旁边坐下。 大舅、二舅、小舅等几位男性长辈也都上前打招呼。 然后才轮到女士们。 张叔一一回应,寒暄,分寸拿捏得极好,既不会让谁感到被冷落,又自然维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他随口问起路上是否顺利,京城气候是否适应,寥寥数语,却是一下子就把天聊开了,也不带拘谨了。 打完招呼,大家都动起了筷子,张叔才切入正题,“林先生,林太太,老爷子一直念叨着,说两家孩子情投意合,是难得的缘分,早就该和亲家们见见面,好好聊聊家常。” “这次听说您几位来京,老爷子特别高兴,俊航他爸妈啊,也提前赶回来了,特意让我先过来问候一声,看您这边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两家人一块吃顿饭。” “顺便商量商量这小两口的婚事。” 他的话语得体周全,既表达了李家的重视,又给了林家十足的面子。 当然一大半都是客套话,这次国庆见面是两家提前就约好的。 不过好听话,谁不爱听。 那么较真干啥。 第632章 生气(超长章) 第632章 生气(超长章) 陈艳和林广反正听的都很高兴。 陈艳当即就说,“这次来京城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的,她舅舅,她姨就全都过来了,你们看什么时候方便,都可以。” “反正这些事情他们小孩子也不懂,我们大人自己商量一下就行了,他们小孩子如果上班工作没空就让他们忙去。” 李俊航赶紧夹了一筷子清炒豆芽到林深嘴里——对,不是碗里,是嘴里。 直接塞进去那种。 然后还露出一个舔狗笑,“你这两天有点上火,吃点豆芽消消火。” 林深:……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上火了? 林柔在一边打岔,“妈,你说什么呢,哪里有商量结婚的事新郎新娘不用在场的啊!又不是古代电视剧里面包办婚姻。” 这话一说出来,陈艳就尴尬了,不过也就尴尬了半秒,然后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你们小孩子懂什么,这些事情你们没经验,你们又不懂。” “本来就是我们大人商量的事,小孩子不要多嘴。” 气氛有点尴尬,不过陈艳没察觉出来。 她觉得自己说的对。 下聘,请客,接亲。 可复杂了,他们年轻人哪里懂那么多,年轻人只要出席婚礼就好了,其他的他们长辈包办就好了有什么不对吗? “结婚哪里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小孩子别插嘴。” 陈艳又强调了一遍。 李俊航放下筷子,给林深剥螃蟹。 深深爱吃这玩意儿,但是不爱剥壳,嫌弃腥,脏手。 以前没和李俊航在一块的时候,是林柔给剥的。 和李俊航在一起之后,基本上这玩意儿都是李俊航给剥的壳。 反正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是不吃的,和朋友聚会什么的,最多吃一只意思意思,然后就再也不碰了。 ——对,她就是这么矫情,两辈子,不改! 把剥好的蟹黄剔到小碗里,连着剔了三只蟹黄,然后才开始拆蟹肉。 还送了一块到林深嘴里,“来,这次送过来的蟹够肥,你试试甜不甜。” 林深张嘴吃了,嚼吧嚼吧,咽下,点点头,“好吃!” 螃蟹是陈艳做的,不是传统的蒸着吃。 而是对半切了,然后加上葱姜蒜,一点小米辣,再放点汲汁蚝油,炒着吃。 陈艳是做完了才想起来李俊航不能冲姜混着吃,不然会过敏的。 买菜的时候还因为家里没有葱,多买了一点儿。 餐桌上,大舅妈眼咕噜一转,笑道,“哎,深深这么大人了还要人喂呢。” 二舅妈接茬儿,“人家那是小两口感情好。” 大舅妈点点头,继续说,“是啊,我们家深深是女孩子,又是家里第1个女大学生,没受过什么苦,难免娇气一点,俊航以后你就多担待一点。” “不像小慧,初中毕业就去打工了……” 小慧是二舅妈的二女儿。 她不怎么爱读书,所以初中毕业就去打工了。 听到妯娌提起这个,二舅妈就不高兴了,一张脸马上耷拉了下来。 说陈艳的女儿她可以当看热闹,说她女儿,那不行。 “哎,大嫂,咱现在和亲家聊深深的事儿呢,你提这些干嘛?” “你家婉儿书倒是读的多,现在不也一样出来打工,打工怎么了?世界上这么多打工的,谁不是打工的,丢人了吗?” 这人嘴欠的吧,她女儿初中毕业干她屁事啊。 她这个大嫂,当初听林深说考上了大学,也跟人学,叫自己的女儿去考大学,结果考个大专,笑死人了都。 那一个得瑟,还办什么升学宴。 人家上京大的都没办,你个上大专的,学人家外地仔办什么升学宴。 搞得左邻右舍的,这几年也都在办什么升学宴,莫名其妙的多包了好几次红包。 想想就气! 还有她女儿大专毕业了怎么样?还不是出来打工。 同样都是来京城,一个是上京大开公司,一个是来打工的。 有本事叫你女儿也学人家自己开公司啊,傍个年轻有为又大方的女婿啊! 别以为她没看出来,不就是眼红姑子家的找了个有钱女婿吗,昨天参观屋子的时候,看到那个窝就一直在那边碎碎念。 什么浪费,什么弄个屋子给狗住。 虽然她也觉得有点过了,这狗还有自己房间。 但是那关她屁事呀,反正,说别人她不管的,说她女儿,那不行。 二舅妈可不是个受气的,当场就怼了回去。 大舅妈有点尴尬, 她真的就是顺嘴一说,没想到老二家的直接怼了回来。 “我这不也是说说嘛,你这么较真干嘛?” “而且我也没说什么啊……我又没说我家小婉没有工作。” 心里猛猛的翻白眼。 切,你女儿一个月三千块钱四千块钱,给人做指甲的,跟我女儿能比吗? 我女儿是卖奢侈品的销售员! 一个包好几万块钱的! 眼看两妯娌快要掐起来了。 被点到名的陈婉和陈小慧默默的扒拉碗里剩下的饭菜,然后非常有默契的把碗筷放到厨房水槽。 默默的回房间,不说话。 小舅妈冲小舅眨眼: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间吵起来了? 小舅妈事业上是女强人,但是面对这些妯娌之间的小机锋,那就有点缺心眼了,她的确没听出来干啥吵起来。 小舅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 倒是大舅跟二舅听出来了,不过默契的没说话。 林广也一样是个缺心眼的,还当起了和事佬,“哎,这年头喜欢读书就读书,读不进去就出来上班,都是一样的。” “读书有读书的出路,不读书有不读书的出路。” “我们两口子都没读过什么书,现在日子不也一样很好吗?吃吃喝喝的。” 嗯,说的真的有道理,给自己点个赞。 陈艳则有点不高兴,李俊航他叔叔过来做客,说订婚的事,你们在这边吵起来算什么。 是抢话呢,还是不给面子? 林深放下筷子,眯了眯眼,琢磨着这帮人人估计是皮子又痒了。 自己这个修理工是不是又要上线了。 林柔一口气提了上来。 她太了解林深了。 这个表情就是不高兴了。 林深不高兴,那是会直接掀桌子的。 李俊航默默的低头扒饭。 林深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她没有拍桌子——那是他十几岁的时候会干的。 也没有阴阳怪气的怼人——那是她上了法学院之后,有时候兴致上来嘴皮子痒痒,拿人练嘴皮子的时候才会干的。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怎么皱。 她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睑。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像是让人一眼就能看穿的缺心眼的小丫头一样的眼睛,此刻像是褪去了所有温情的伪装,露出底下深潭般的冷静与锐利。 目光淡淡地扫过大舅妈和二舅妈,没有特别的情绪,却让被扫视的两人瞬间觉得后背一凉。 她周身那股长期身处高位,决策果断,执掌庞大资源所带来的强大气场,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叽叽喳喳吵架的人,一下就安静下来了。 连旁边看热闹的小年轻也不说话了。 从见面到现在,林深一直表现得温和,周到,甚至带着点晚辈的顺从。 让这群习惯了旧日印象的亲戚们下意识地把她当成了“运气好、傍上金龟婿、开了个小公司”的“以前那个林深”。 那个急眼了顶多掀桌子,吵一架,最后还是架不住他们是陈艳的娘家人,并不会真的怎么样的,可以拿捏的小丫头。 ——虽然仔细想想这么多年好像还真没拿捏住她,每次想拿捏就没有成功过。 但是现在林深不演了。 黑心资本家的气场全开——跟普通人的次元壁一下子就显现了出来。 大舅妈张着嘴,还想哔哔,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二舅妈也噤了声,方才怼人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陈艳和林广都觉得眼前的女儿有点陌生。 整个餐厅落针可闻,只有李俊航正在啃螃蟹钳子,啃得咔嚓咔嚓。 林深:“……。” 想伸手掐他。 一直乐呵呵看着的张叔,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不高,大家却听得清楚。 “这现在年轻人啊,跟我们年轻时候那是不一样喽。” 张叔放下汤匙,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他压根没感觉到,他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只要两个人自个看对眼的就行,其他的都不打紧,不打紧。” “年轻人嘛,日子是他们自己在过,他们自个喜欢就够了。” “你们别看这小子现在表现的乖巧,那犟起来,呵呵。” 张叔话锋一转,“况且,这两人啊,我看是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说着冲李俊航挑了挑眉。 李俊航抬头乐。 张叔继续说道,“这小夫妻俩啊,腻歪点好,啊,总比那些,跟自己家里人斤斤计较的,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那些冤家来的强。” 大舅赶紧接茬儿,“这夫妻俩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 李俊航赶紧道,“您放心,我指定不跟深深吵架。” 一桌子的人眼睛都看着林深。 林深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淡淡接了一句:“张叔说的是,日子是自己的,自己觉得过得好就好。” 然后理直气壮的将汤碗往李俊航那儿一推,“要喝汤。” 气氛陡然一松。 大家伙儿哈哈笑了起来。 “没事没事,吵架的也是床头吵床尾和。” “过日子嘛,吵吵闹闹,一起到老。” 一顿饭总算是安生的吃完了。 然后一群人坐着闲时茶话。 其实就是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一直到了将近晚上9点,张叔才放下茶杯,“那就说定了,时间就定在明晚,聚福楼。” “老爷子,还有俊航的父母都会到场。您这边到时候几位要过去,提前跟我或者俊航说一声就行,那边好安排位置,咱提前点菜,省得到时候啊,饿的肚儿叫,两个菜都还没上!” 林广听懂了这玩笑话,说,“好啊,我也不喜欢在餐厅等上菜,慢吞吞的。” 陈艳则是心里盘算着。 这可是大事,娘家人当然要全部到场,人多才显得有分量,有底气,也能更好的观察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陈艳张口就想说:“我们这边人都……” “张叔,我们这边到时候就我爸妈,还有我妹,加上我,正好也是4个人。”林深清润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打断了陈艳未出口的话。 但是口气坚定,没得商量那种。 空气瞬间又安静了一下。 陈艳嘴还微张着,脸上闪过错愕和一丝被驳了面子的不快。 她看向林深,眼神里带着不赞同和急切:“这怎么行?你舅舅、舅妈、姨妈、姨父他们都大老远来了,就是为了这件事!代表娘家人!他们怎么能不去?小孩子不去就算了,长辈m没空那就算了,这都过来了哪里能不过去的?” “你小孩子不懂,你不要管,我来安排……” 陈艳身后的其他长辈——大舅、二舅、小舅、大舅妈、二舅妈、三姨、小姨……脸上都浮现出不同程度的尴尬和讪然。 有的是真心觉得被忽略了,脸上挂不住。 有的则是觉得林深太不给长辈面子,心里不舒服。 还有的是有点失望,听说李俊航全家都是公务员,本来想趁机结识一下的。 不过这些都不干林深的事。 上辈子她在工厂打工的时候都没人能做得了她的主。 何况是现在。 她看着陈艳,低声道,“妈,我说了,就我们一家人过去。” 陈艳还想反驳,林广也想说什么。 但是林深看了两口子一眼,陈艳把话咽了下去。 林广也讪讪的偏过头,冲着旁边的大舅哥尴尬的笑笑,低低的嘟囔两句,“孩子大了管不住……” 张叔依然是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是微笑着点头:“好的,4位,我记下了。聚福楼明晚六点。” 他站起身,再次与林广、陈艳等人礼貌告别,然后由李俊航陪着回去了。 手里拎着两个食盒。 打包了两份陈艳拿手的炖汤。 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了林深一家和一堆亲戚。 陈艳深吸一口气,“林深,你真的是这么大了都要嫁人了,还一点事都不懂。” “娘亲舅大你没听说过吗,人多是,给你撑腰的是你的气势。” 林深呵呵,声音不大,“人家就出了长辈父母,我们这边乌泱泱的拉一堆人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饿死鬼,差那一顿吃的,去骗吃骗喝的。” ——嗯,再怎么声音不大,所有人也都听得见。 当然林深是故意的。 第633章 一毛钱都不打算给(超长章) 第633章 一毛钱都不打算给(超长章) 陈艳被噎了一下,刚想发火。 林深却已经抢先开口,“爸,柔柔,明天要去聚福楼,你们早点休息。” 她又看了一眼陈艳,“妈,您也早点休息,今天忙前忙后辛苦了。” “我先上去处理点工作邮件。” 说完,她对其他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转身上了楼,步履从容。 走到楼梯口半截儿,林深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哦。对了,正好是国庆,反正明天家里也没人在家,京城的国庆气氛还是不错的,大家可以早点出门,凑个热闹。” “大舅妈来这么久,还没去婉儿那儿,那就明天去看看吧。” 气氛再一次尬住了。 林深才不管,扭头就上楼去了。 留下陈艳和一众亲戚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大舅妈和大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其他亲戚也是神色各异。 林柔在心里叹气。 你们惹她干啥? 就说你们惹她干啥? 陈艳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她感觉自己被下了面子了。 但是以她的智商,又察觉不出有什么问题。 明天他们一家要去吃饭,家里的确是没人。 说出去走走也对。 但她就是觉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叫人憋得慌。 陈艳说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然后决定上楼找林深说道说道。 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是谭卿鸿。 谭卿鸿双腿微微分开一个巴掌距离,站立,站的笔挺。 脸上本来就不多的表情变得严肃。 一双眼睛平静地看着所有人。 她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拦住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那姿态已明确表达了拒绝。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紧不慢,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却字字清晰:“请您止步。这上面,除了林总和李先生允许之外,其他人暂时不能上去。” 这话一出,不仅是陈艳,客厅里其他亲戚的脸色也变了。 尤其是年轻人,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大舅妈儿子直接开炮,“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大舅也有点不满,“这又不是你家,人家女儿家亲妈想上哪儿还需要你同意啊!” 心里暗骂,什么狗屁大老板,就是傍了个大款,还拿桥上。 就这,长辈开玩笑的说两句就受不了,一点肚量都没有。 哪个大老板这么小气巴拉,对自己长辈斤斤计较的。 就冲这点气度,离了男人能成事儿才怪! 大舅妈从刚才被林深点名的尴尬中缓过神来,正好抓住机会发泄不满,声音都尖锐了几分,“真当自己是什么人了?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这些话对谭卿鸿来说就跟蚊子嗡嗡嗡一样,不重要。 她整个人都不带挪个一厘米,依旧杵在那儿,只是摇头,重复道:“抱歉,林总正在处理工作,请诸位暂时不要打扰。” 今天要让这帮人上去了,谭卿鸿觉得自己也不用干了。 年薪百万可不是那么好挣的。 陈艳被谭卿鸿这公事公办、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脸色发红,觉得在亲戚面前丢了大人。 林广上前一步,“小谭啊,没事,做人不要这么死板,你别管,林深要是怪罪下来,我替你说话。” 谭卿鸿还是不挪地儿,“抱歉。” 一直没说话的林柔倒是看出什么了。 她心里琢磨着,难怪谭姐一直住她姐这儿,原来如此啊。 她就说嘛,一个副总,老是住在老板家,怎么想都不太对。 这么想着,林柔赶紧上前一步,拉住陈艳的胳膊,微微用力,“好了妈,姐刚不是说了吗?她还要上去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 “我们就别吵她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你还要见姐夫家人呢。” 大舅妈嘟嘟嚷嚷,“这都还没结婚,就一口一个姐夫的叫……” 林柔斜眼看她。 大舅妈心咯噔一跳。 想起来姑子家这个老二也不是省油的灯。 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一群人嘀嘀咕咕的散了。 该洗澡的洗澡,该休息的休息,该干其他的,去干其他的。 林深没管,她去洗了个澡,然后一觉睡了个自然醒。 一直睡到第2天早上10点。 好容易放个假,肯定要睡个够本。 到楼下的时候,就看到林柔和谭卿鸿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林广和陈艳,还有小姨,小舅妈,四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其它人都没看到,估计是出去了。 看到她下来了,一人一句跟她打招呼。 林深也笑道,“这大过节的,舅妈,小姨,你们没出去玩儿,跟家里看电视啊。” 小姨笑道,“我们刚吃完饭呢,先休息一下再出门。” 小舅妈也赶紧说,“你先去吃饭吧,这都快中午了,你应该也饿了。” 林深笑笑,说,“好。” 林深来到餐桌前,坐下,吃早午饭。 “姐,来,吃鸡蛋。” 林柔狗腿的给林深打了一碗粥,然后把淋了酱油的水煮蛋,往林深跟前推了推。 林深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慢慢的喝粥。 林柔看了一眼客厅方向,又转头脑袋凑过来小声嘀咕,“姐,你今天早上没看到,大舅妈起床的时候,那个脸臭的!” “咋啦?” 林深喝了一口稀粥,是林深喜欢的米少水多,稀稀的,清汤寡水的味道。 林柔说,“她起了个一大早就嚷嚷着要出门,还拉着个行李箱。” “然后被三姨拉住了,说这么早先吃个饭再一起什么的……” 林深点点头。 正常啊。 林柔小声八卦,“吃饭的时候啊,我看大舅妈好几次往楼上瞅,这是想等你下来跟她道歉呢。” 林深挖了一勺子鸡蛋塞进嘴里。 嗯,好吃,评价还是只有一个字,“哦。” 其实——还真被林柔说中了,他们那的风俗就是娘亲舅大。 定亲也好,结婚也好,舅家,尤其是大舅哥家不到场,不管是男方还是女方,都是很没面子的。 大舅两口子昨晚借口消消食,去下面溜达了半个小时,商量了一下。 “这死丫头就是嘴硬,怕什么,那种有钱有势的,人家肯定更讲规矩。” “就是 ,我们明天真走,不来请我们就真不去!” “哼,两家人见面那么大场合,亲娘舅在却不到场,我看丢人的是谁。”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 至于其他人,自然是各有各的想法,反正最后就是,除了小姨和小舅妈,都走了。 不管那帮人是去玩儿了,还是别的,反正和林深没关系。 林深吃完了饭,从兜里掏出两张卡。 国贸的购物卡。 额度也不大,就两万块钱儿。 递给小舅妈和小姨。 “小姨,小舅妈,这两张卡是我公司客户送的,购物卡在那个国贸商场,整个商场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买。” “你们可以去逛逛,直接打车过去,不贵,也就三十几块钱儿。” 小舅妈和小姨对视一眼,购物卡,他们那里也有,什么沃什么码,大什么发之类的,一般就几百块钱。 两人接过卡。 随手翻了一下卡背面的信息。 双双大惊。 小舅妈下意识立刻把卡往回推,“不行,这金额太大了,你收回去。” 真多个零,她哪里能收啊! 她又不是真来打秋风的。 小姨有点心疼,不过也跟着把卡推了回去,“对,我们去逛逛就好,而且我们过来玩,你这管吃管住的,已经省了很多钱了,这个真不用。” 来之前她在网络上查过房价的,住一晚上都要300 500的。 还有更贵的。 林深没接,笑道,“哎,姨,小舅妈,我们就别在这里玩客气了好不好,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收回来的。” 陈艳一直生气林深不给她娘家人面子,这会儿看林深的态度,她心情好了点儿。 便跟着说,“就是,深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就一张购物卡,不要跟她客气。” 她也觉得购物卡嘛,最多几百块钱,撑死一两千。 一两千,都不够在小区那个死贵死贵,贵的吓死人的超市买一星期菜的。 林柔跟着插科打诨,“哎呀,姐,你不能偏心眼儿,我也要!” 林深笑道,“行,你也要!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你行了吧?” 林柔笑嘻嘻,“那还差不多。” 小舅妈和小姨对视一眼,也就收下了。 原本还想劝劝林深消消气,别跟她大舅他们计较的心思就歇了。 拿人手短不是。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种购物卡林深准备的挺多的。 平时是给公司优秀员工做激励的。 比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 而且购卡的时候已经统一纳税了,员工还不用缴税。 这次林深带了十几二十张回来。 本来林深是打算着给这些亲戚一人给一张的,也算是他们过来京城玩,给他们的伴手礼了。 她懒得一个个想要给他们带什么回礼,麻烦。 不过现在除了小舅妈和小姨,其他人是没有了。 其它人她一块钱都不打算给。 跟着林深又说,“爸,妈,我们下午才过去,现在这才不到12点,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林广表示,“那行,我下去抽根烟。” 上次来认识了几个邻居老头儿,能聊几句,这会儿正想着下去,看能不能还遇到。 跟人吹吹牛逼。 陈艳则表示,“不了,这过去还有的忙,你小孩不懂,要准备的东西多着呢。” “对了,深啊,附近有没有做头发的地方?我想去做个新发型。” 可不能被亲家给比了下去了。 亲家是公务员,单位好,地位高。 可是她们家现在是拆迁户,有老多安置房了,也不差。 林柔举手,“我知道我知道,我带你去!正好我也想去剪个头发。” 那个上次过来玩,林深带她去过一个发廊,技术可好了。 洗头加按摩,可舒服了 林深点点头,“去吧,到时候一样报我会员号就行。” 那家店林深常去。 她头发长,每次洗头吹头发都要吹老久。 所以如果李俊航在家,他就自己洗,叫李俊航给吹。 李俊航不在家,就在外边洗了回来。 所以干脆办了张卡。 不办卡120块钱儿一次。 办了卡才80块钱一次,能便宜40块钱呢! 陈艳道,“深,你不跟着一起去洗个头,做个发型吗?” 林深摇摇头,“不去了,你们去就好。” 陈艳又瞅了一眼坐在落地窗前面,捧着个电脑按来按去的谭卿鸿,犹豫道,“那个,小谭啊,你国庆放假不回家吗?” 谭卿鸿转身,对着陈艳摇摇头,“我们轮流放假的,我过阵子回去。” 陈艳又说,“那怎么不出去走走,要不你下午和她小姨一起去逛逛街?” 林深不等谭卿鸿说话,就接茬儿,“妈,卿鸿没空,卿鸿下午跟我们一块过去。” 陈艳愣了一下,除了林柔,其它人也有点震惊。 不是,你们这究竟是啥关系啊? 老板去谈亲事,员工跟着? 林深随口找了个理由,“哦,我们公司跟俊航他们单位有合作,卿鸿姐作为代表去谈合作的。” 工作上的事啊,那就没办法了。 陈艳客气的冲谭卿鸿道,“国庆还要工作,小谭啊,辛苦了。” 谭卿鸿摇摇头,道,“没事儿,有加班费奖金呢。” 然后转头继续对着电脑噼里啪啦一顿敲。 她正在某涯论坛上跟人激情对喷呢。 林深教她的招。 在网上怼奇葩,不但解压,还可以顺便锻炼一下自己的逻辑思维能力,对于增进口才也有帮助。 她觉得有道理,锻炼不锻炼的不知道有没有帮助也不一定,但解压是真解压。 陈艳等人听谭卿鸿这么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人家加班挣钱呢,大过节的,叫人加班的还是自己女儿/外甥女。 一边,林柔拉着林深往房间走,“你帮我挑挑衣服呗,我不知道穿哪件好看。” 林深乐了,“就洗个头还要打扮呀,行行行。” 两人到了林柔昨晚睡的房间,打开衣柜——虽然是一块住的,但是毕竟那是人亲姐,亲姐跟表姐,那是差距很大的。 所以衣柜里,一半都是林柔的衣服。 林柔边扒拉着穿哪件好,一边说,“姐,那个谭卿鸿,不是你们公司副总吧?” 林深扒拉衣架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林柔笑嘻嘻,“就昨天嘛,妈他们想上楼找你,卿鸿姐直接往楼梯口一站,手一伸就把人给拦住了。” “可霸气了,简直是霸气侧漏。” “跟香江电影里面的黑社会大佬保镖似的。” “不对——就是保镖,副总可不兼职干保镖啊!” “而且只有保镖才会一直跟着主人,副总的话你去谈婚事,她跟着干嘛,蹭饭啊!” 第634章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超长章) 第634章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超长章) 林柔噼里啪啦说一堆。 然后看着林深。 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满脸写着,“我猜中了吧,快夸我。” 过了一会儿,林深才缓缓的点头,然后拿了一件水藕色的假两件连衣裙往林楼身上比划。 “猜对了一半。” 林柔疑惑,“一半?” 林深道,“首先呢,姐跟你科普一个小常识。” “一家公司的职能机构有很多,有一个岗位比较特殊,是老板的特别助理,也就是你在小说里面经常看到的特助,电视剧里跟在霸总屁股后面跑的秘书。” 林柔道,“嗯,老板有秘书很正常啊!有事……” 林深瞪她,“小柔!” 打断林柔的话。 林柔笑嘻嘻,“不说了不说了,姐,你继续说,我听。” 其实林柔真没这个意思,就是在网上老是看到这话,下意识的嘴就秃噜了。 这就跟你说,宫廷玉液酒,你下意识的就想接一句,180一杯是一样的。 看林深面色严肃,林柔赶紧说,“错了,真的错了,我一定改。” 林深也没再追究这个话题。 她能说什么,她能说假的,这种事情根本不存在? 不能。 林柔已经是大人了,林深不想弄个乌托邦幻境骗她。 毕竟这个社会,人真的很复杂。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对错不能一概而论,这种事,成年人早晚是要懂的。 林深只能继续说,“一般一家形成规模的公司是有独立的一个部门,就叫秘书处。一般是由秘书处和各个部门的总裁进行对接。” 林柔眨眨眼,“各个部门的总裁?” 林深点头,“对,执行总裁也叫首席执行官,就叫ceo。首席财务官就叫cfo……” 林深说了一通,然后说到了重点,“一般一个职位的特别助理,行政职权都是配套的,总裁的特别助理,在公司的职权,就是位比副总。” “只不过这个副总只需要对上司一个人负责,不属于其他任何部门管理。” 林柔惊讶,“我去!原来是这样子的吗!” 那些电视剧里面那些跟着老板身边,上蹿下跳,好像除了帮男主给女主订礼物安排吃烛光晚餐的餐厅之外,什么事都没有,一脸逗比的逗比,原来权力这么大啊! 林深点头,“是的。” 林柔道,“我还以为助理秘书,就是负责跑跑腿,打打杂,什么送文件啊,买东西啊,点点外卖什么的。” 林深笑呵呵,“这种杂事有其他人处理——至于卿鸿姐,她的确除了是我的特别助理之外,还是我的保镖。” 林柔眼睛一下就亮了,“贴身保镖!” 林深笑着又拿了一件时下流行的牛仔裙递给林柔,“这件也不错,你试试——对,就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贴身保镖。” 林柔笑道,“原来御前总管,是御前侍卫啊!” 林深愣了一下,随即道,“你这话,以后工作了,可不兴说,容易得罪人。” 林柔笑嘻嘻,“哎呀,这就是个比喻嘛。” “而且我才不傻呢,这都21世纪了,人人平等,哪还有什么总管侍卫的。” 林深摸了摸她耳垂,“知道就好。” 林柔美滋滋的去换衣服了。 林深看着林柔,微微皱了皱眉。 心里盘算着什么就只有林深自己知道了。 最后小姑娘还是选择了假两件。 配着一双时下流行的波西米亚风坡跟凉鞋,溜溜达达的一群人剪头发去了。 林深去厨房翻了一倍热水,和谭卿鸿两个人靠着落地窗前一左一右的坐下。 她生理期快到了,喝点热水舒服点。 虽然这辈子没有肚子不舒服过,但上辈子她可是个布洛芬侠。 也就习惯了喝热水。 谭卿鸿还在解压。 林深看着窗外。 她这套房子的落地窗面向中庭,看过去便是小区里的一片绿化带小公园儿一样,再往前便是小区出入口的方向。 能看见窗户外边的车辆行人。 放假了,小区里出入的人也多了。 林深看到了刚回来的一家三口。 那是一对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夫妻,男人手里提着两个超市的大袋子,看起来有些分量,女人则拎着一个较小的购物袋和一个小背包。 两个人身边跟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欢快地蹦跶着,围着父母的腿打转。 小家伙不时地伸手,试图去扒拉男人手里袋子里的东西。 男人显然习惯了孩子,时不时的抬脚把凑得太近的小家伙拨开一点。 小男孩被拨开了也不气馁,转个圈又凑上去,又被拨开。 然后女人就低头看着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说了什么,男人抬手作势要揍人。 小孩儿就跑到女人身边,蹦哒的走路。 阳光下,这一幕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场景,却莫名有种温暖生动的气息。 林深看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眼睛里也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就在林深看得入神时,旁边的谭卿鸿忽然开口,“你好像很喜欢小孩子?” 林深愣了一下,视线依旧落在窗外那蹦跳的小身影上,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思考的意味:“也还好吧……谈不上特别喜欢或不喜欢。” 她顿了顿,“嗯……怎么说呢,不闹腾的时候,看着是挺喜欢的。” 小小的,软乎乎的,抱在怀里感觉应该不错。 有时候冒出点童言童语,天真又直接,会觉得挺可爱。 窗外,那个小男孩似乎终于得逞,从袋子里捞出了一小盒零食,兴奋地举起来给妈妈看,女人弯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一家三口的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树阴掩映的小径那头。 林深收回目光,端起面前已经变得温凉的水,浅浅啜了一口。 谭卿鸿道,“你和李先生都长得好, 你们双方父母也长的不差。” 应该生不出丑孩子。 林深笑着说,“哎,你还别说,有的小孩简直是混世魔王,长着一张萌萌哒的脸,啥坏事儿都干。” 她邻居家那孩子就是。 她亲眼看到过邻居家小孩儿,整个人躺在茶几上面,手脚并用的乱蹬,一边嚎,一边把茶几上的东西都往地上踹。 整个人还转着圈儿。 然后父母爷奶也不管,就看着。 林深道,“小孩活泼一点是可以,但是太闹腾的也不好。” 谭卿鸿想了想,说,“其实这也不太好说,有时候别人的小孩受不了,但是自己生的,嗯,等孩子长大了就好了。” 其实谭卿鸿是想说,林深的性子,生出来的孩子应该不会太闹腾。 后面就想到李俊航。 顺便想到了关于那些关于李俊航的传说。 谭卿鸿就没好意思昧着良心。 林深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郑重的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别人的小孩再怎么闹腾,你只能在心里嫌烦。” “自己的不一样,自己的可以揍。”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梗啾啾嘛。 谭卿鸿:……。 忽然有点心疼未来的少爷小姐。 你们还没出生呢,连细胞都还不是呢。 你们的娘已经打算好揍你们了。 这时,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林柔、陈艳和林广。 三人刚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几个购物袋,看脸上的表情,显然心情不错。 陈艳烫了头发,原本直顺的头发变成了蓬松的大波浪,扎了个高马尾,额前留了些碎发,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时尚了不少,也显得年轻了。 林柔也换了发型,剪了个当下流行的空气刘海,薄薄的一层,刚好盖住眉毛,衬得她原本就清秀的脸蛋更添了几分柔美和俏皮。 林深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广身上。 他也跟着修剪了头发,比寸头还长一点。 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皮夹克,款式简约,皮质看起来不错,他正有些得瑟的拉了拉袖口。 相当假装不经意的露出手腕上的大劳。 上次来玩儿,准女婿送的。 林广一看到林深和谭卿鸿都看过来,嘿嘿一笑,“这表什么都好,看时间也准,就是穿毛衣的时候容易卡缝。” 又说,“你看,这新衣服,好看吗?刚去商场买的!” “嘿,你是不知道,京城这东西是真贵!就这么一件夹克,三千多块钱!这要是在灌江镇或者红梅镇,顶天了也就五十,一百块最多了!还得是很好的那种!” “那个老板说是什么头层牛皮的,最好的牛皮,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林广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眉眼里的得瑟,压根就没有隐藏。 林深没有去评价价格,只是点点头,语气温和地肯定道:“好看,您穿上去跟煤老板似的。” 林广听不懂煤老板是啥意思,不过没关系,反正老板是好词儿就是了。 跟着林深又转头,对陈艳和林柔的新发型表达了惊艳,赞赏。 主打一个情绪价值提供到位。 被林深哄得眉开眼笑的陈艳和林广,高兴劲儿没过多久,又开始捣鼓晚上给李俊航父母和爷爷的见面礼。 先是香烟,鹭岛特产的好几匹狼,红色的软壳的。 还有华子。 是软壳的,两条。 还有两瓶高粱酒。 两盒茶叶。 还有两桶芝麻油。 林深好奇,“哎,之前不是刚给拉了一行李箱过去吗?” 怎么又送东西。 陈艳说,“大人的人情世故,你小孩不懂,乖,你去玩,别管。” 林深:……。 林柔对父母的操作兴趣缺缺,反正本来她也说不上话,她就是个去凑数蹭饭的。 她的注意力早就转移到了新鲜出炉的“偶像”身上——谭卿鸿。 她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谭卿鸿身边,她的凑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卿鸿姐,你以前是不是电视上演的那种传说中的兵王啊!看着特别飒!” “卿鸿姐,你格斗是不是超厉害?能一个打几个?” “卿鸿姐,你跟我姐是怎么认识的呀?是不是特别有戏剧性?” ……谭卿鸿被她问得有些无奈,但看着小姑娘毫无杂质的好奇和崇拜,冷硬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松动,挑着能回答的,简单应几句。 顺手默默的把电脑上那什么涯论坛的网页关掉。 在自己的小迷妹面前,在网上跟人对喷什么的,不合适,不合适。 一直到了下午四点多。林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俊航发来的vx。 点开,先是一张图片,是聚福楼的菜单,上面有几个菜名被特意圈了出来。 接着是李俊航的文字消息。 李俊航:“媳妇儿,我问了下聚福楼的招牌和今天的新鲜货,我暂时先点了几个菜,你看怎么样,够不够,叔叔阿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口味偏好?或者忌口的?我再调整。” 林深看着那一长串菜名。 京城烤鸭,清蒸东星斑,聚福东坡肉,帝王蟹六吃,葱烧海参,芥兰炒虾仁,上汤芦笋,还有个凉菜拼盘。汤是松茸炖鸡汤和西湖牛肉羹。 个个都是硬菜。 而且基本都是南方口味。 林深:“够了,咱这一共就几个人。” 李俊航:“嘿嘿那行,就先这些,不够再加。等你们哦。——两个可爱的q版娃娃亲亲的表情包——” 李俊航:“媳妇儿,我想你了。一整天没见了。” 林深看着有人又开始了,手指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好笑又有点嫌弃这人的黏糊劲儿。 林深:“嗯,知道了。” 李俊航:“媳妇你好冷漠哦。伤心心。” 林深:“……那本破书你还没丢吗?” 等了一分钟,李俊航没再发信息过来。 林深抬头,对还在纠结礼物包装的父母说:“爸,妈,俊航那边菜点得差不多了,你们也别折腾了,就是吃个便饭,认识一下。” “咱们差不多也该准备出发了,聚福楼有点远,怕堵车。” 陈艳和林广一听,立刻又紧张起来,也赶紧收拾妥当,回房间又换了一身衣服。 林柔也结束了她的追星时间,跑回房间蹲了个坑。 谭卿鸿也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深色的,牛仔裤配薄夹克。 林深也上去换了件衣服。 水蓝色的裙子,是有点像马面裙。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衬衫。 林深在胸口别了一枚粉色的雪花形状的胸针。 再给自己画了个伪素颜的妆,头发也是简单的高马尾。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娃娃脸,粉嫩嫩的。 依然像个清纯大学生。 陈艳看着女儿,心里满意。 第635章 彩礼和嫁妆(超长章) 第635章 彩礼和嫁妆(超长章) 嗯,看上去很大方,很漂亮。 果然那天凶的吓死人的林深是错觉吧,是吧。 又上上下下看了一眼林深的打扮。 茶叶梗耳洞塞子。 空空的脖子。 手上左手戴着一个玻璃珠链子,右手戴着一个手表。 看着倒是好看,就是素的很。 那个戒指也是银的,细细的一圈。 这可不行。 于是果断道,“你等一下。” 然后风风火火的又回了房间。 “哎——妈你干啥呢。” 林深没喊住。 过了几分钟,陈艳又风风火火的跑出来了,手里拿着个盒子。 然后打开盒子,掏出一个金色的镯子。 推拉口的,上面是那种经典的凤凰雕刻。 老粗一个了。 抓着林深戴手链的手,就把镯子小心的往手上撸。 林深哭笑不得,“这也不搭啊妈咪!” 陈艳无视之,“怎么会不搭。你看你,身上一点金子都没有。” “你今天是要去谈亲事的,身上没有金子,是会被瞧不起的。” 林深不解:“这有什么关系吗?” 陈艳满意的看着林深白嫩莹润的手上又宽又沉的镯子。 那是相当满意。 “你看你带金子多好看,走吧。” 好看吗? 林深有点茫然的抬手看了看手上的镯子。 黄黄的,很重,很沉。 ……好吧,金子耶,谁嫌丑。 林深她们是开着她买了有几年的那辆字母带翅膀的车过去的。 她的爱车迈玖赫年纪大了,已经被林深六十万卖二手了。 新出的车型林深不喜欢,所以一直没买新的。 她也不懂什么好不好,她买车只知道好看不好看。 谭卿鸿开车,林广坐前排。 林深,林柔,陈艳坐后排。 陈艳看着窗外,又摸了摸鬓角垂下来的发梢。 又摩挲着握着林深的手。 林深道,“妈你不舒服吗,要不要涂一下风油精。” 陈艳是有点晕车的。 这几年还好,不用上班的,经济自由,到处玩儿,坐车坐的多了,也就适应了点。 以前小时候她晕车老厉害了,连从隔壁镇上坐公交车到岛内,一个小时的车程,吐得稀里哗啦。 陈艳摇头,说,“不晕,你这个车稳的很,坐起来都不晃。” 她就是有点紧张。 看着林深,又有点慌神。 真的要嫁人了啊,自己女儿。 哎,为什么要嫁那么远呢……以后想要见个面,坐车都要一整天。 那个小李,又那么高那么壮。 那个拳头,比家里老家那边吃面条的碗都大。 一拳头下去,像是能捶死人。 自己女儿自己清楚,看上去乖乖顺顺的,没什么脾气,实际上就是个狗脾气。 这万一两个人真的打起来了,她家深也打不赢啊! 真是……找个本地的不好吗,一定要嫁这么远。 陈艳抓着林深的手紧了紧,又道,“深啊……要不……” 要不我去跟人道个歉,算了先别急着结婚,我去找人在老家找几个合适的,你们相相看再说? 不过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她又想到小李的条件的确是好。 又高又帅,又是公务员,家里还有有钱,还会做饭干家务。 吃饭的时候会帮她家深,剥螃蟹,剥虾仁。 ——她们鹭岛那里的男的可没这么勤快,一个个懒的要死。 还给老婆剥虾仁,反正她不管是在云市老家,还是嫁到鹭岛这么多年, 除了自己女婿这一个,就没见过第2个。 哎,好难选。 陈艳开始胡思乱想。 林深只以为她是紧张,“妈,你别紧张,就是去吃个饭。” “他们家人我都见过,都是挺好的人。” 陈艳拍拍她的手,小声道,“你可不要胡说,我没有紧张。” 开玩笑,谈结婚的时候,是女方谈条件,为什么她紧张,她才不紧张呢。 ……不紧张啥。 你手心都冒汗了都。 林深在心里吐槽,不过没说出来。 林柔在旁边打岔,“哎,姐,你这车多少钱买的啊,应该很贵吧。” 林深想了想,道,“还好吧,当时落地价是200还是300来着,我也忘了。” 林柔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那么稳。” 林深笑道,“怎么了,琛哥送你那辆车不稳吗?” 那可是莲花,专业超跑。 底盘应该是更稳的。 林柔笑嘻嘻,“那车是挺好的。” 前边传来林广的声音,“讲到这个,林深啊,这次过来怎么没有看到薛琛?” 林深笑道,“他啊,没空,忙着呢。” 林广笑道,“那小伙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之前说有机会要到鹭岛,我请吃饭,最后也没来。” 林深乐了,“再等等吧,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到时候带媳妇儿过去玩儿,到时候咱直接招待他们两口子。” 陈艳惊讶道,“他有对象了?上次不是说还是单身吗?” 亏得她还把老陈家几个外甥女都带过来。 不是陈艳在自己吹,他们老陈家女孩子基因好着呢,一个个的都水灵灵的可漂亮了。 那一水的站在一起,都是漂亮姑娘。 她还想着薛琛没对象,这要是能跟哪个看对眼了,处对象,到时候和林深表姐妹的,都在京城,而且老公还是表兄弟,也算是亲上加亲,在外地也算有个依靠。 而且薛琛条件也好,也是又高又帅又有钱的,介绍给她外甥女也不算吃亏。 没想到这才多久呀,人就有对象了。 林深道,“算是有了吧。” 还在追求的对象,应该也算是对象吧…… 另一边,薛文松正在给李海峰换衣服。 这家伙穿了一身板板正正的西装,还打领带。 瞅着跟卖保险的似的。 被薛文松全给扒了。 还吐槽,“你以为是拍电视剧啊,还穿正装打领带。” 李海峰不服,不过还是任由媳妇扒衣服,“我这是代表重视,重视,你懂吗!” 薛文松嫌弃的拿着一件薄毛衣往李海峰脑袋上套,“伸手——你忘了老张说的,人家那都是老实人,你穿成这样,人家紧张了怎么办。” “亲和,要亲和,懂不?” 李海峰心说我不懂也重要吗。 不过还是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媳妇叫抬手就抬手,叫伸腿就伸腿。 最后把一身卖保险的西装,换成薄毛衣,小风衣,休闲裤。 简单大方,看着又精神。 薛文松则是一件浅灰色绣着暗金色牡丹花的宽松款中式旗袍,配着个短款的小外套。 捯饬完了就到楼下和老爷子李俊航集合。 李江河瞅了一眼李海峰,点点头。 嗯,今天还算机灵,没有穿西装打领带,整的跟卖保险的似的。 李俊航穿着一件墨蓝色的中式长袍褂子,暗红色的松竹绣线花纹从胸口遍布到衣摆。 衬得整个人身姿笔挺,甚至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老头子打扮的就简单了,普普通通的一套灰色的中山装。 就是头发特意梳过了,梳了个小油头。 老头可满意了。 老头儿和两个保镖上了一辆车,生活助理开车。 李俊航一家三口上了另一辆车,曹政开车。 薛文松看着臭小子,感叹,“哎,一眨眼,都这么大了。” 昨天还是个小屁孩,还在因为上蹿下跳干坏事被他爸追着打。 今儿就要娶媳妇了。 李海峰吐槽,“大啥,我在他这个年纪,媳妇都娶进门多久了。” 追个媳妇,四舍五入追了将近十年,菜鸡。 他当初可是不到三年就把薛文松搞定了。 李俊航瞥了一眼不知道在得瑟啥的老子。 他今天心情好,决定不跟这老家伙计较。 意思意思怼两句得了。 “那是我妈看你可怜,不忍心看你孤家寡人打光棍。” 李海峰伸手越过媳妇儿要敲人脑袋,“你个臭小子——” 李俊航才不让他揍,身子一歪躲了过去。 薛文松:“……。” 这爷俩,算了,她不管了。 时间约在了6点,两家人是李家先到的,5:30左右就到了,老林家晚点儿,大概5:50才到。 曹政,谭卿鸿,还有李江河两个保镖,在隔壁新开了个包厢。 他们吃自己的。 领导报销,不吃白不吃。 另一边,当林深一家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包厢时,李江河率先站了起来,脸上是老头特有的慈祥笑容,李海峰和薛文松也紧跟着起身,李俊航更是快步迎到门口,先跟林广陈艳打了招呼,“叔叔阿姨,你们过来了。” 然后很自然地站到了林深身边。 两个人站在一块儿,看上去登对的很。 “这就是亲家公亲家母吧,快请坐,请坐!”李江河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但语气非常和蔼,主动伸出手与林广握手,又对陈艳点头致意。 脸上笑眯眯的。 丝毫没有想象中大人物的架子。 和陈艳、林广想象中的大领导不一样。 紧张一路的两口子心里松了口气。 老头儿又冲林柔笑道,“这就是林丫头的妹妹吧。” 林柔有点腼腆的笑笑,“爷爷好!我叫林柔,温柔的柔!” 天! 这老头她认识! 7点全国新闻经常出现的大佬! 林柔感觉现在脑袋晕乎乎的。 这可是大佬唉,大佬啊,大佬唉,她居然跟大佬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了。 大佬还是她姐夫的爷爷! 李江河笑眯眯的点点头,“好,好,都是好孩子!” 李海峰也笑着上前,“我是俊航的父亲李海峰,这是内人薛文松。早就想见见二位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可算是盼到了。” 薛文松则直接上前挽住了略显局促的陈艳的胳膊,笑容明媚,语气亲昵:“这就是亲家母吧?一看就是有福气的面相,难怪把深深教得这么出色!” “还有这林柔,我听说也是985的高材生吧,不得了啊,两个名牌都是大学生!” 陈艳脸上一红,提起孩子,她是有些骄傲的。 不过嘴上还是谦虚道,“还行,两个孩子都还小,还不懂事。” 李海峰笑道,“哪里,我可太喜欢深深这孩子了,又漂亮又能干,性子还好,再找也没有了。” 林广也跟着夸,“俊航也很好,又高又帅的,还是公务员,这都是铁饭碗,还有地位!” 旁边的几个服务员小妹儿帮忙拉椅子,李俊航先看着李江河坐下,然后才说,“哎,咱别站着呀,坐着聊坐着聊。” 然后就是一家人坐下。依次是林深,李俊航。李俊航旁边坐着李江河,李海峰,薛文松。 林深旁边坐着林广,陈艳,林柔。 桌子有点大,林柔和薛文松中间空着大概两三个椅子的距离,方便上菜。 菜上的很快,一顿饭在两边能刻意好好处的前提下,氛围也算轻松。 林广和陈艳因为上紧张的心情也消退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两边依然围绕着李俊航和林深商业互吹。 一个说,“深深这孩子也有很多不懂事的地方,以后还要你们多担待。” 另一个说,“男孩子总是不够细心,以后做错什么,也请亲家不要计较。” 一个说,“俊航这孩子好,踏实,对深深也好,我们都很放心。” 另一个说,“深深这种好孩子可不多见了,都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年纪大……” 林深和李俊航,还有林柔,三个人默默的吃饭。 李江河也不多话,那是李海峰和薛文松素儿媳妇,他就是来看着的。 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聘礼和嫁妆。 这个陈艳也不太懂,她当时嫁给林广的时候,那几乎就是裸婚的。 啥彩礼嫁妆的,都没有。 不过她还是按照那边以前听人说过的老家的风俗,很实在地说道:“我们那边啊,一般就是八万块钱的彩礼,然后金手镯、金项链、金戒指这三金是必须要有的。” “还有……女方家办出嫁酒的钱,惯例也是男方出的。不过我们家不计较这个,我们情况还行,这酒席钱我们自己出也可以的。”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陪嫁,按规矩,我们这边要陪嫁一辆车子,八万聘金的话,车子大概十五万左右的。” 她说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打鼓,她也不知道北方人这边嫁女儿娶媳妇是怎么算的,怕对方以为她是在狮子大开口。 毕竟李家虽然看起来这么气派,但是钱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但八万彩礼在他们老家确实是正常数,她真没多要。 女儿远嫁,如果不收彩礼,以后在婆家被看轻了怎么办。 花了钱的才会珍惜,花钱都不稀罕。 娶媳妇也一样。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薛文松脸上就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陈艳心里咯噔一下。 却听薛文松笑着说:“亲家母,这是俊航娶媳妇,要不彩礼还是按照我们这边娶媳妇的规矩给吧。” 陈艳脸色有点不好,这是嫌多了吗? 他们那儿都说北方穷,所以可能彩礼这些少一点,可是这李家不是不穷吗? 那么贵的房子都买了。 然后就看薛文松嗔怪地看了一眼李俊航。 又转回来对陈艳和林广说,“你们别看他现在工资不高,他以前自己折腾的那些投资,可没少赚钱,那臭小子估计比我们两个老的都有钱。” 这也是大实话。 她和李海峰。 一个在部队上班,一个玩政治的。 都是那点死工资。 这要是明面儿上的收入高了,可就进去了。 李俊航那臭小子可不就比他们有钱的多。 “我们这边儿娶个媳妇,彩礼什么的,会比你们那儿高一点。” 第636章 婚礼一切从简(超长章) 第636章 婚礼一切从简(超长章) “我们这边呢,准备的是这样的。” “婚房是由我们这边准备的,俊航去年就买了,深深已经去看过了是吧。” 林深点点头,“看过了,阿姨。” 都已经转到她名下,重新装修完了都。 薛文松笑道,“好,如果深深不喜欢,可以再换,不用不好意思说。” “至于金子的话,深深喜欢什么款式就买什么。这都是小事。现金呢,我们商量了一下,准备了这个数——” 薛文松比了个手势,李海峰在旁边接话,“九十九万,取个长长久久的彩头。” “钱不多,就当俊航这个准女婿孝敬他丈人丈母娘了。” 九十九万!还不多! 陈艳和林广听得目瞪口呆,一时反应不过来。 九十九万,我天。 林广连连摆手,拒绝的特别快,“不行不行!这、这也太多了!孩子们的钱让他们自己留着过日子,我们现在拆迁了,有点安置房出租,不缺钱的,真不能拿孩子这么多钱!” 开玩笑,99万,那他们要拿多少陪嫁。 林柔还没结婚呢。 而且林深嫁出去了,林柔以后肯定要留在老家管他们养老的。 林广私心里认为大头肯定是要给林柔的。 林深嫁这么远,以后肯定是顾不上他们的。 林深不差钱,过得好,这就够了,婆家的聘金,林广和陈艳早就商量过了,反正他们现在也不差钱,都给林深带回去当私房钱。 陈艳脸上的表情又一次绷不住了,心里急得不行。 这个林广真的是傻的吗,这话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拿不拿的这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这是人家主动提出来的,又不是他们开口要的。 推辞什么的,客气客气就得了。 拿了私底下再偷偷给深就是了! 哪有直接说出来的。 直接说出来那还怎么变深的私房钱。 ——陈艳认为,这未来女婿家是很有钱,深深也很会赚钱。 但会赚是一回事,再会赚那也是钱。 谁会嫌钱多的。 把这钱偷偷给深深做私房钱,以后吵架了,手头有钱也不慌。 陈艳赶紧找补,“其实这结婚呢,主要是他们两个孩子高兴就好,聘礼这种东西,多少就是个心意,我们这边都没有意见的。” “还是要两个孩子以后结婚了,和和美美的过日子最重要。” 薛文松和李海峰对视一眼。 心里有点纳闷,就这么点钱,这未来亲家反应有点大啊。 这九十九万就是个名字好听,其实还真没多少。 大头是那房子呢。 十个小目标,加上装修家具。 都快奔12个去了。 当然他们不是有意见什么的,人家林深又不差那点钱儿。 一直在旁边和几个小的一起吃喝的李江河忽然哈哈一笑,开口道,“哎,说得对,钱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最重要的还是两个孩子合得来,以后能把日子好好的过下去。” “这钱啊,反正就是给亲家和深深的,你们怎么处理都行,给孩子拿着也好,你们自己留着花用也可以,就是个心意,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老爷子一锤定音,关于聘礼金额的讨论便算尘埃落定。 陈艳脸上堆起笑,连声说“老爷子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云云,心里开始盘算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跟林深好好说,这私房钱要自己藏好。 接下来,话题便转到具体流程上,那流程繁琐的,林深听着都觉得累。 下聘的时间,地点,结婚的日期,婚礼……又要挑个双方都方便,又要吉利的好日子,还有最让人头疼的——两家距离这么远,婚礼怎么办,酒席摆哪里,迎亲怎么迎。 林深坐在旁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隐隐发胀。 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李俊航嘀咕:“这结个婚怎么这么麻烦,还不如直接九块钱领个证算了。” 李俊航正听得认真,闻言转过头,看着林深微微皱起鼻子、一脸纠结的小模样,低笑出声,凑近她耳边,“放心,折腾不起来,你忘了这几年上边儿严着呢。” 林深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旁边的林柔一脸好奇,咋啦?咋啦? 最后定下来,后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就由李俊航父母作为代表,带着正式的聘礼,就到林深现在住的地方下聘。 就不特地去一趟鹭岛了。 距离实在太远,飞来飞去的也累。 反正林深现在的户口在京城,也算是京城人了。 结婚日期定在年底,李江河早就看好了日子。 至于酒席,则是一切从简。 李家这边娶亲也好,林家那边送嫁也好,都不大操大办。 各自请关系好的亲戚朋友吃顿饭就是。 讲到这个,一开始陈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嘴角微微下垂,心里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早就幻想过无数遍林深出嫁的场景,风风光光,热热闹闹,让所有人都看看她家女儿嫁得有多好,让他们看看这个女婿有多帅气。 结果现在说不能大办。 薛文松给的理由也很正当,“亲家你也知道,我们这一大家子啊,都是在体制内上班的,现在查的严,这请客吃饭啊,都不能超过几桌的,大操大办的,都是不允许的。” 陈艳道,“那我们那边不影响,我们那边所有人都办婚礼的,没关系。” 薛文松笑道,“话是这么说,要是被哪个坏心眼的,眼红,嫉妒举报了,运气好就是工作没有了,运气不好的话是要……” 薛文松压低声音,“坐牢的!” 陈艳大惊,“这么严重的吗!?不会吧,管天管地,还管别人嫁女儿请客办酒?” 薛文松郑重的点点头,“就是这么严!” 陈艳犹豫道,“应该没事吧,我们那里农村的,都是亲戚,还有一个村的,也不是说……” 她还是想办婚礼。 而且李俊航他们在京城,她老家在鹭岛呢,远着呢! 林深放下筷子,严肃道,“妈,我们在家里请亲戚朋友吃个饭也是一样的。” “公务员现在多难考,要是被举报的话,你女婿工作就没有了。” “本来是公务员,铁饭碗,结个婚工作没有了,说出去被人笑死。” 陈艳犹豫道,“你小孩子懂什么。” “人家那谁谁谁和谁谁谁两家,两个人都是工厂上班的,那婚礼办的风风光光的……” 林深放下手上的筷子,“妈,他们可没有99万聘金。” 林深不想说的,但是不说不行,陈艳再磨叽下去,不知道要磨叽多久。 陈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广轻轻碰了一下胳膊。 林广虽然也觉得遗憾,但他更实际,想到那九十九万的聘礼。 其它的也就没什么了。 反正这么高彩礼也够他吹的了。 林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亲家说的我们能理解。现在是有这些规定,我们也听说过。” “既然是这样,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只要两个孩子好,仪式什么的,都不重要。” 话说开了,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晚上回去之后,陈艳还是有点不高兴。 她的风光大办的婚礼没了,只能简单的随便请熟人吃饭,还不能请太多。 林深和林柔对视一眼,也没说什么。 陈艳性格轴的很,劝是没用的。 另一边。 李俊航一家也回到了李家老宅。 张叔和陈叔都还没睡,正在院子里乘凉,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两人斗地主。 看到人回来了,才起身给泡了一大壶黄芪枸杞茶送到院子里。 夜风微凉,带着京城秋日特有的干燥与清爽,轻轻拂过庭院。 几片早黄的叶子从枝头飘落,在月光和廊下灯光的交织中打着旋儿。 一家人—围着石桌坐下,接手了张叔和陈叔的牌。 李俊涵相当自觉的拿起扑克牌,洗牌发牌一条龙。 旁边挂在廊柱上的鸟笼里,那只名叫“没素质”的鹩哥早已将脑袋埋在翅膀下,睡得正香,对主人的归来毫无反应。 生活助理小凌细心地给李江河披上了一件薄薄的羊绒开衫。 秋天的晚上已经有点凉了。 李江河捧着温热的茶杯,缓缓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拿起桌上发好的扑克牌,慢悠悠的理拍,目光落在对面的孙子身上。 “小子,你对你未来丈母娘和老丈人,怎么看?” 这话问得直接,李海峰和薛文松也看向儿子。 ——嘿,黑桃三在我这儿! 李江河扒拉了一下,三带二! 李俊航略作沉吟,开口道:“心思简单,一眼望穿。我觉得……挺好的。” ——李俊航管上:七带二。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补充道:“至少,相处起来不累。” 不用猜他们每句话背后是不是还有十层意思。 身边一个个的,惯会揣摩人心,连门口的保安都是人精。 这种心思简单的人,在他的交际圈里,不是没有,但也算是凤毛麟角了。 想要什么,不喜欢什么,基本上都摆在脸上。虽然有时候,嗯,有点沟通上面的障碍,但这是小事。 哪怕有点小算计,也是明面上的。 ——薛文松牌小,“过。” ——李海峰眉开眼笑:“三个皮蛋带二!” ——李江河吹胡子瞪眼:不情不愿的把牌打了出去,三个尖带二。 李江河抬了抬眼皮,在暖黄的灯光下看着孙子,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带着些微的笑意和更深的东西:“哦?你真是这么想的?” 他语速很慢,像是在品味孙子话里的每一个字。 又像在看李俊航说的是真是假。 李俊航很肯定地点了点头,“嗯。简单点好。” ——三个人都管不上,由李江河继续出牌。 ——对五。 ——李俊航打了对六。 然后斟酌着继续说,“况且,日子是我和深深在过。” “老两口心思单纯了点 ,但并没有恶意。” ——薛文松打了对勾。 然后点点头,“嗯,看出来了,就是沟通方面可能需要点技巧。” 李俊航笑嘻嘻,“忽悠人什么的我最在行了,放心放心。” 李海峰觉得自己手痒痒,“你个臭小子!” ——对二!嘿嘿! 李江河吹胡子瞪眼。 李海峰一脸无辜。 没敢反驳老爷子。 李江河收回目光,看向孙子,最后道:“既然你觉得好,那便好好待人家姑娘,也尊重她的家人。” “家和,才能万事兴。” 李俊航点点头,“您放心,爷爷。” ——三个人都管不上,过。 ——李海峰大喜,直接一把牌,把剩下的全放下,顺子! 然后其他三人把牌一摊,起身就走。 李海峰无语,“哎——你们干啥呢?玩牌输不起啊!” “哎,别走啊真是——” 夜深人静,一直到陈艳和林广早已回了客房休息,林柔也洗漱完毕回了自己房间。 一楼客厅只留了几盏昏暗的壁灯,映着空旷的客厅,显得有些冷清。 其他人都没有回来。 大舅妈心里憋着一口气,白天林深那句话,简直就像当众扇了她一耳光,让她又尴尬又恼火。她觉得林深这就是在赶人,嫌弃他们这些穷亲戚了。 既然主家都这个态度了,他们还要厚着脸皮贴上去讨人嫌吗?她也是有骨气的! 她要搬出去,大舅还有闺女儿子也不好意思呆着,也跟着走了。 至于二舅、小舅、三姨、小姨那几家人,倒不全是因为赌气。 他们白天玩得兴起,去了几个景点,晚上又一起吃了顿地道的涮羊肉,气氛正好。 后来有人提了一句:“也不知道深深他们和亲家谈得怎么样了?几点能回家?” 大家算了算时间,觉得再折腾回林深那儿可能太晚,怕打扰主人家休息,而且也玩累了,索性就在外面找了家连锁酒店,几家分摊房费,凑合住一晚,明天再联系。 他们倒也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样更方便自在些。 此刻,京城某片老式居民区里,一套不到二十平米的四合院隔间出租屋内,气氛却有些沉闷。 这就是大舅妈大女儿陈婉在京城租的房子。 地段不算好,房子也有些年头了,家具简单甚至有些陈旧。 其实压根算不上有什么家具。 平时陈婉一个人住还算凑合,但现在一下子挤进父母、妹妹、弟弟四个人,空间顿时显得捉襟见肘。 父母打地铺,妹妹和陈婉一块挤小床上,弟弟则在靠近洗手间方向的地板上铺了张垫子。 只能说勉强凑合躺下。 第637章 买压箱底的嫁妆(超长章) 第637章 买压箱底的嫁妆(超长章) 一家人挤在小小的屋子里,翻来覆去的。 睡不着。 哪怕陈婉把那一小扇窗户开着,还是觉得闷得慌。 大舅妈翻过来碰到床脚,覆过去碰到大舅。 脚用力一蹬,又碰到儿子的脚。 整个人感觉暴躁的不行。 就是睡不着。 屋子小的不行是一回事,落差过大又是一回事。 这破屋子,就是一个大院儿里的其中一一间。 整个院子加起来没有林深家一个客厅大。 陈婉租的房子整个加起来还没有林深家里一个洗手间大。 都是大学生,都在京城,差距这么大,凭什么。 不就是找了个有钱人吗,神气什么啊! 想着想着,越想越不舒服,又是用力一个翻身,直接把大舅往墙上一怼。 闭着眼睛睡觉的大舅脑门儿和墙根来了个亲密接触。 “嘶哈……你不睡觉干嘛!” 大舅妈瞪他,也不说话。 角落里的小儿子把自己往阴影里挪了挪。 隔出来的小二层陈婉和妹妹也没睡。 妹妹想吐槽,陈婉赶紧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她妈今天已经吐槽了一天了,还打算明天就带她去重新找房子,对她现在这个房子是左看不上,又不顺眼的。 她哄了好久,还带着去看了她上班的店铺附,好多房产租售店铺贴出来的价格,才消停下来。 陈婉不是不能理解母亲的想法,但是理解不代表认同。 人跟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陈艳和林广也还没睡。 林广正在老朋友的微信群里吹嘘。 主要集中在彩礼。 陈艳刚洗完澡,给林深三姨打电话。 她和林深三姨关系最好。 主要是吐槽对方说婚礼不能大办。 三姨安慰她可能北方人就是这样。 最后以算了孩子自己愿意就好。 到时候多给林深准备点嫁妆,也算风风光光的。 挂了电话,陈艳从自己行李箱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袋子。 就普通的袋子,被她卷吧卷吧,卷成一团。 里头包着什么东西。 陈艳打开,理由是三沓粉色毛爷爷,还有两张卡。 然后第二天林深一大早就被陈艳叫了起来。 林深迷迷糊糊的起床洗漱。 迷迷糊糊的坐到桌上。 面前摆着一碗白稀饭,一颗沾了酱油的白煮蛋。 还有一点榨菜,一碟酱油水煮肉。 “快吃,吃完出去买东西。” 林深茫然:“买什么?” 家里什么都有啊,冰箱厨房还一堆菜呢,有啥好买的,要起一大早。 陈艳说,“明天小李家就要来大定了,你不用买点新衣服,买点新首饰戴吗?” “妈带了钱来的,那等一下我带你去看。” 除了新衣服新首饰,还要买点新金子。 林柔在旁边起哄,“我也要买新衣服!” “前天在店里我看到了一件泡泡袖条纹下摆的上衣可好看了!想要!” 陈艳笑话她,“你呀,整天就只知道爱漂亮。” 家里衣柜买的都塞不下了都。 林深看林柔兴致勃勃的样子,再看看陈艳一副有什么任务还没完成的表情。 心里叹了口气。 至于林广,他懒得出门。 昨天晚上跟人吹牛吹太晚,他还困着呢。 吃完饭要回去睡个回笼觉。 吃完饭,陈艳依旧抢了万恶的洗碗机的工作。 刷锅洗碗一条龙,忙活完了才出门。 陈艳目标明确,拉着林深直奔金店。 去的却不是那些金碧辉煌、开在大型商场里的品牌连锁店,而是林深家小区前面那条街拐进去的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街,一家门脸不大不小的私人金店。 店面约莫四十来平米,装修不算新潮,还显得有点年代感。 店主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戴着副眼镜,正坐在柜台后头拿着小镊子摆弄着什么,看起来就是个做了多年手艺的“半老老头”。 这家店陈艳早就看好的。 她上次来京城时偶然逛到过,她觉得里面的金子很真,昨天她还特地过来逛了一圈。 陈艳买金子有个挺固执的想法,她觉得那些大商场里面的卖的都是假的。 这种店才是真的。 ——会这么想是因为她年轻的时候跟老姐妹一起也去那种大店逛逛。 然后买了两条18k金。 戴着去经常去的老店,问老板是真的假的,那老板说是金子,但是不是纯的金子。 她觉得自己被骗了,那么多钱买的,结果不是纯的金子。 老板说的什么k金,她也没听懂,反正就是不纯。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去那种大商场的店了。 见有客人进门,老板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嘴比脑子先快,说,“欢迎光临。” 他一眼就认出了陈艳,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热情了几分:“老妹儿,您来啦!快请进请进!哟,这两位就是您闺女吧?” 他生意做了几十年,早成了人精。 昨天他和陈艳聊了好一会儿。 早就被他套出话,知道这个普通话都说不标准,明显是南方来的老妹儿,闺女住在对面那个寸土寸金的高档小区。 那个小区里住的,不管是业主还是租户,那都是真有钱人! 再一打听,哟是业主,不是租户。 那个小区的业主啊——把他这整个店买下来估计都不成问题——他可都记在心里了。 非富即贵,这可是大客户! 老板一边麻利地用一次性塑料杯泡茶,一边和陈艳寒暄,几句话就把陈艳哄得眉开眼笑。 主要是夸林深和林柔漂亮。 知道林深是京大的,林柔也是在魔都什么985读研究生,那彩虹屁更是不要钱一样的吹。 直夸陈艳教导有方,结果出两个这么好的孩子,以后可享福了。 把陈艳夸的飘飘然。 还不忘客气的一口一个孩子大了,她们过得好就好了。 寒暄了半天,老板直接从保险柜里端出了三个铺着黑色绒布的大托盘,小心翼翼地放在玻璃柜台上。 店里的光线本来就强,满满三托盘的金子,一下子林深感觉被金光瞬间晃了一下眼。 三个托盘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金项链,金手链金镯子。 看着就沉甸甸的。 死沉死沉,款式偏土、偏老。 项链是那种又粗又实的绞丝链、方片链。 手镯多是宽面蒜头镯、实心扁镯,上面錾刻着福禄寿喜或者简单的花纹。 手链也是一圈一圈,或者几个圆片铃铛连接在一起的。 没有做什么电镀工艺,抛光工艺,看着就是老式金子的色泽。 总之,一眼看去,扑面而来的就是一种沉甸甸的、“很值钱”的直观感觉,与现在金店里流行的那些设计精巧、纤细时尚的“轻奢金饰”截然不同。 陈艳的眼睛立刻亮了。 店老板一看有戏,又热情了几分,提着茶壶添水。 “老妹儿你看看,还有店里其他的,有什么喜欢的,咱都看看! 那是要都看看的,陈艳也不急着买,这个看看那个看看,时不时的手指隔着玻璃虚空点着:“这个……这个链子好,哎,这个镯子宽,戴着有分量!” 她挑的,无一例外都是那些又粗又重、款式比较老旧的。至于那些设计稍微新颖一点、更符合年轻人审美的细链子、小巧吊坠、镂空手镯等等,陈艳是看都不看一眼,仿佛它们不存在一样。 她觉得那种都不是纯金。 林柔倒是很喜欢,点了几个她喜欢的款式。 老板麻溜的很,客人点什么,他就赶紧把什么掏出来放在托盘里。 林深这个主角倒是成了被晾在一边的。 不过也没晾多久就是了。 陈艳眼睛发光地开始抓着林深试戴。 手链,项链,镯子,一个都不放过。 她觉得好看的,觉得厚实的,通通往林深身上戴。 金色的项链衬着林深白皙的皮肤和简约的棉质t恤,有种诡异的和谐。 一边试戴,还一边问,“怎么样?好看不?” 陈艳后退一步,仔细端详,像是在欣赏自己的好眼光的杰作。 老板立刻在一旁捧场,笑容满面:“哎哟,好看!太好看了!姑娘皮肤白,气质好,戴金子那是锦上添花,更显贵气了!” “真的,我就没见过哪个姑娘比你家姑娘更适合黄金的,这戴上铺,看上去跟以前皇宫里的公主似的!” 林深乐了,“怎么的,老板你见过公主啊。” 老板理直气壮,“以前的公主没见过,但咱在京城这地儿,有钱人家的小姐还真没少见!” “您别看我这店小,我这有好多老客户都是有钱人,大老板。” 还神秘兮兮的故意压低了声音,“还有那些官太太,官小姐,也都是我们店的老客户!” 你就吹吧,林深心说。 别误会,她也不知道老板说的真的假的。 而是不管真的假的,关她屁事。 林深对着柜台上的小镜子看了一眼,心里默默评价:好丑。 她还没说话,陈艳已经拿起了另一条由一颗颗浑圆金珠串成的项链,比划着:“这条也好,圆圆满满的,寓意好!来,试试这条!” 就这样,林深像个没有感情的模特,被陈艳指挥着试了一条又一条项链,然后是各种手链,最后的重头戏是大金镯子。 宽面蒜头镯、实心扁镯、雕花推拉镯……陈艳几乎把托盘里所有“压秤”的镯子都挨个套在了林深手腕上试了一遍。 林深那截白皙的手腕,很快就被各种黄澄澄、沉甸甸的镯子占据了,抬起手都觉得分量不轻。 “这个宽面的稳重,这个推拉的方便,这个,这个花纹喜庆!” 陈艳每试一个就问“好不好看”。 林深每个都说还行。 老板的赞美词更是源源不断:“手白就是好,戴金子特别显!姑娘长得标致,戴什么都好看,戴这些实心老金,更添了一份端庄大气,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家!” 陈艳开心,“是吧,我也觉得老金好,那些亮亮的光溜溜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林柔在旁边负责泼冷水。 这个说,“好土!” 那个说,“这么大个玩意儿,平时又不能带。” 下一个又说,“这个不好看,还不如刚才那个。” 陈艳忍啊忍的,忍无可忍。 一个眼刀飞过去,““去去去,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胡说八道!” “明明都这么好看,土是吧,以后你结婚我不买给你!” 林柔才不怕,笑嘻嘻,“对对对,到时候我自己买。” 然后,赶紧溜到一边,对柜台另一边那些翡翠镯子和润泽的玉石挂件产生了兴趣,自顾自欣赏起来。 林深试得有点不耐烦了, 在她妈嫌手表碍事,试图叫她把手表撸下来的时候,。开口道:“妈,都差不多,随便买一两条项链,一个镯子就行了,戴不了那么多。” 陈艳直接无视。 又试了四五个镯子,才心满意足。 挑挑拣拣的,挑了两条粗实的金项链,一条是蝴蝶连接款,一条是圆珠款。 两条与项链同系的、分量不小的手链。 以及两个重磅级的大手镯——一个是宽约两指、錾刻着简单缠枝花纹的宽面镯,另一个是同样厚实、带有吉祥图案的推拉镯。 老板笑眯眯地拿出小巧的电子秤,将这些金饰一一过秤。 好家伙,足足有半斤多重。 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阵响,最后报出一个数字。 “加上工钱一克350,一共260克,也就是91,000块钱。” “老妹儿你买的多,交你这个朋友,1000块钱就不要了,算你9万块钱!” 陈艳痛快的把卡递了出去。 林柔在后边儿嚷嚷,“妈!我想要那个玉镯子,才900块钱!” 陈艳当没听见。 林深试图拦着,“妈,真没必要买那么多,这三金是男方准备的……” 老板一听,了不能让这生意黄了,赶紧接茬儿,“话可不能这么说,姑娘。这男方准备的是男方的事,咱家装备的多了,那是自己的底气!” 陈艳深以为然,“就是,你们小孩子不懂,反正我买,你别多嘴。” 最后陈艳美滋滋的提着一袋子金子出来了。 担心提着逛街不安全,还特地先回家把东西放好,才又出门继续逛街。 然后林深又被抓着试衣服。 衣服、裤子,裙子,外套…… 一家又一家。 反正只要陈艳觉得好看的都往她身上套。 林柔是个买衣服狂魔,也跟着往身上套。 林深试图解释自己衣服够多了,但是一样被无视了。 陈艳自己也给自己买了一套。 想了想,又给林冠拿了两条裤子。 最后又大包小包买了一堆。 又是将近五万块钱出去。 林深都有点惊讶,陈艳今天这是,真大方啊! 她平时不是这么花钱的。 哪怕是拆迁了,不缺钱,陈艳依旧保持着,买东西以划算为主,该砍价就砍价的消费原则。 第638章 二房乌龙(超长章) 第638章 二房乌龙(超长章) 像现在这样,一天花十几万,一件外套两万块钱也买的陈艳,她还是第一次见。 家里超过一万块钱得衣服基本都是林深买的。 那些外套,羽绒服,每一件都是十万块钱以上的。 陈艳和林广,以前打工的时候买的是老板开价200,一通讨价还价之后,50块钱以内成交。 后来拆迁了,同时知道林深自己当老板了,就消费升级。 几十几百的也买,一两千块钱的也买,但是反正最贵的不超过5000。 买完东西回到家,陈艳把林深单独叫到房间。 又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绒布包,打开。 里头是一大堆,十几二十个小绒布包。 陈艳把林深拉到床头坐下,把小绒布包都打开。 把里边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全都是金子。 各种金灿灿的首饰。 有见过的,有没见过的。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 陈艳把这些金子和今天刚买的那些放一起。 挨个拿起来看看,“这些啊,是妈妈之前出去玩看到就买的,还有这些,是之前小李到咱家玩的时候送的。” 林深轻声道,“妈,你不用准备这些的,结婚的金子是男方准备的。” 陈艳瞪她,“你懂什么,男方送的是男方的事,这些都是你的嫁妆!以后就是你的私房钱。” “你别看你现在开店自己当老板有赚,但是做生意这种说不好的,有时候赚的多,有时候赚的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以前上班的时候就是。 那么大的厂,有时候效益好,加班就多,她工资就高,效益不好的时候加班就少,老板赚的少,她加班就少。工资就少。 又不是一直赚那么多。 “那个小李是公务员,他那个爸妈给有爷爷,一看也都是好命的,人家不会失业,所以不怕,你不一样!” “这女的手头没钱,靠跟男的伸手要钱过日子是很难的!” 林深也不接茬,也不搭话。 就在旁边坐着听陈艳说。 “妈妈现在有钱,每个月收房租都好几万呢!你还经常给我们寄钱,我都收起来了,你放心,以后都是你们姐妹两个的。” 林深笑笑道,“妈,钱寄回去就是给你们花的,你放心,我现在真的不缺钱。” 陈艳依然当没听见,“哎,你当初要是也考公务员就好了。” “我听说你读法律的,如果考公务员的话,可以去法院上班,可以当法官的。” “又稳定,又有地位,当时我们也是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跟你说一声,不然早知道就叫你去考法官了……” 林深囧。 法官,她吗? 拉倒吧,上辈子在网络上看那些奇葩案例的时候,她就看的蠢蠢欲动。 觉得这个欠揍,那个欠打的。 她干法官,怕不是上班没一个月就跟当事人打成一团——物理意义上的打。 然后吃个投诉,直接下岗滚蛋走人。 陈艳说着说着,忽然把视线从那堆金子上挪开,抬头看着林深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深道,“妈。怎么了?” 陈艳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脑袋凑近的林深,低声道,“那个……小谭是怎么回事,怎么住在你这,这么久了还不搬走?” 林深纳闷,“搬走干啥?” 陈艳咬牙,“你老实说,那个小谭是不是李俊航的二房?不然怎么跟你们住在一起?” “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林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一阵尖锐的爆咳。 “哎,这是怎么了这是。” 陈艳赶紧拿过放在床头的保温杯,打开递给林深。 林深接过保温杯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 而后,这回是真的哭笑不得了。 “妈!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你怎么会这么想的。” 她就说怎么这回过来,陈艳好几次看谭卿鸿的眼神怪怪的。 这都脑补的什么跟什么啊! 哎,还是湾湾狗血8点档看多了。 陈艳道,“你别瞒我,普通的同事怎么可能跟老板住在一起,而且我们这次过来, 她下班还跟小李一起回来。” “你就老实说是不是,我知道有钱人都会有二房三房的,我不是那种封建的,但是你要注意了,可不能让二房爬到你头上……” “停停停,打住,打住。” 林深赶紧打断陈艳的脑补,离谱,简直比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还离谱。 “妈,你真的想太多了,卿鸿姐真的是我公司的员工,人家和你女婿没有半毛钱关系!” 陈艳才不信,“员工会跟老板住一起?你就不用骗我了。” “我跟你说,等你们结婚以后,你就赶紧怀孕生个孩子,多生几个,一定要生儿子,就生三个,对,到时候你就生三个儿子。” “到时候你有三个儿子,你就不怕她!” “小李哪怕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到时候你们两方吵架了,他也会向着你……” 陈艳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林深愣是没机会插上话。 等陈艳终于说完了,一脸严肃的看着林深,“我跟你说的,你听懂了没?要听话,知道吗?” 林深轻轻吐了一口气,斟酌着怎么说。 “妈,你真的误会了,卿鸿姐会跟我住一起,是因为,她除了是我们公司的副总之外,还是我的保镖。” “保镖?” 这个词新鲜。 不过陈艳不信,“她一个女的做什么保镖,又不是大男人,而且你要保镖做什么。” 林深一脸严肃,“妈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女儿,我。现在是大老板,不是小老板。” “很大很大的那种大老板。” 陈艳敷衍的点点头,“嗯,我们家深最厉害了,是大老板。” 什么老板要保镖,又不是电视剧里面那种大老板。 她以前上班的工厂,工人好几千个的,老板都没有保镖。 林深知道她没在听,也不介意,继续说,“现在做生意的有的人很坏的,两家公司在抢生意,有的就会去什么绑架啦,抢劫啦,别的公司的老板。” 陈艳一听抢劫绑架,一下就紧张起来,“啊?京城这么乱的吗?还有抢劫绑架的,那你有没有事啊?” “就说北方不好,乱七八糟的,要不你还是回鹭岛吧……” 林深打断陈艳的话,“我是说有可能,可能,我才没被绑架呢!” 至于北方南方的,刻板印象,她已经放弃纠正了。 “所以我就找了个保镖保护我,你别看卿鸿姐是女的,那可是专业的练过的,10个8个男的一起都打不过她一个。” 陈艳有点吃惊,“她这么厉害的?” 林深点头,“对啊,可厉害了。保镖不就是要24小时跟老板在一起吗?不然还叫什么保镖对不对。” “而且啊,我是女的,我找保镖肯定要找女的啊,难道我还找个男的,那多不方便啊!” 这么说也有道理? 陈艳犹豫道,“真的是这样子?” 林深特别认真,“真的,绝对是真的,比珍珠还真!” 陈艳又说,“那你们三个人住一起,她就对小李没有任何想法?” “有钱,又长的好,天天住一起,能没有想法?” 林深这回真哭笑不得了,“妈,你以为你女婿是金子啊,谁都喜欢!” “而且在京城,条件好的男的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他李俊航一个!” “人家自己条件也不差,又不是那种要靠男人养才活得下去的,干嘛要去给人当二房啊!” “自己当家作主不好吗?” 这句话倒是有道理。 陈艳赞同最后这句话。 然后一拍手,“哎呀,原来是这样啊,我还说呢,怎么有人天天跟老板住在一起的!原来是保护你的啊!” “我就说,那天我想上楼去找你,那个小谭啊,手一伸就挡在楼梯口,推都推不懂,一看就很专业!” 林深笑呵呵,“是吧,是吧。”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陈艳就热情的不行,一直给谭卿鸿夹菜。 搞得谭卿鸿一边受宠若惊,一边有点懵逼。 老板她娘今天这是咋了? 陈艳一边给谭卿鸿夹菜,一边问东问西。 “小谭啊,听说你身手很好,打架很厉害?” “还行……阿姨您放心,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一般不打架的。” 陈艳才不是关心这个,“你这是练过的?” “……以前在部队待过几年,后来读书的时候又练了几年。” “好好好,练过好,练过我就放心了,我们家深深胆子小,性格比较软弱,以后还要麻烦你,要是有人欺负她,你就直接打回去!” 谭卿鸿:…… 老板她娘,你要不听听您说的是啥。 妈对女儿有滤镜是正常的,但您这滤镜厚的有点过分了吧。 就您这闺女,还胆子小,软弱。 您这闺女手上见的血那都够吃好几桌毛血旺了…… 林深尴尬的扒饭。 林广有点纳闷陈艳怎么忽然说这个有的没的。 不过还是顺口道,“什么打架不打架的,你没看宣传吗?打输了进医院,打赢了进所里!” “这里是京城,文明社会!有事就报警!小谭啊……可不能动手,而且你是女孩子,对上男的总是要吃亏的。” 谭卿鸿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一般不打架的。” 她跟着林深干这么久,还真就还没动过手。 林柔用胳膊肘捅捅林深,小声问,“妈这是咋啦,忽然说这个。” 林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陈艳那离谱pro max的脑补她真不好意思说出口。 只好说,“没事儿啊,就聊聊天。” 林柔疑惑,“是这样子的吗?” 林深眨眨眼,“不然呢?” 好吧,也是,林柔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跟着给谭卿鸿夹了一筷子菜。 茭白炒腊肉。 这次买的茭白质量好,又脆又嫩,一点都不老。 “偶像,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吃完饭,林深上楼洗漱去了。 楼下的活儿照例被陈艳抢了。 林柔打下手。 以前在家的时候倒是林深和林柔分着干活儿,但是在京城这儿,陈艳基本是能不让林深干活儿就不让林深干活儿。 洗完澡的林深把头发吹了八分干,然后在书房打开电脑玩了两把飞行棋才去睡觉。 第二天又是一大早就被陈艳给叫醒了。 林深穿着家居服就下楼。 脸上还带着一点困意。 “妈……这么早起来干啥。” 陈艳看她这一身打扮,不满道,“今天小李他爸妈要过来下聘的你忘了,赶紧吃早饭,吃完早饭去换一下衣服。” “你穿成这个样子像什么!” 林深低头看看自己,长款卫衣家居服,拖鞋。 ……在家里不都这么穿吗? 陈艳吐槽她,“都要嫁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什么都不懂。” 林深:……。 林深不想很她吵架,乖乖的吃饭,换衣服。 换了一件粉红色的v领蕾丝花边三层蓬蓬裙。 收腰的,半袖。 整个袖口做成夸张的花苞状。 腰部还有一圈细细的珍珠链条。 还别说,林深娃娃脸,肌肤又是莹润饱满,晶莹剔透白里透红的那种。 这穿着,乍一看,跟十七八岁的跟小姑娘似的。 嫩生生的,娇滴滴的。 像一朵娇嫩的,柔弱的菟丝花。 是林深自己绝对不会买的风格。 ……陈艳昨天买的。 反正试衣服的时候,陈艳和林柔都觉得真好看。 林深不想破坏气氛,买了也就买了。 反正就一件衣服而已。 实在不穿放旧了再扔就是。 结果今天就被勒令穿上了。 林深刚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也不是不好看,还挺好看的,但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不放心,掏出手机给李俊航小地球发了个信息。 林深:“喂,待会你过来,不管我穿成啥样,不许笑。” 林深:“敢笑就跟你绝交三天。” 过了两分钟,李俊航回了信息:“嗯?怎么了媳妇儿?” 林深实在羞于启齿自己穿粉色蓬蓬裙。 林深:“反正你过来就知道了,不许笑,记得啊!” 林深换好了衣服,扭扭捏捏的下了楼。 楼下坐着的仨人同时抬头往上看。 林深跟电视剧里参加派对的小公主一样从楼梯一步一步的走下来。 陈艳和林广很满意:我女儿真漂亮! 林柔眼睛发光,她比较直接,“姐!你今天真好看!” 谭卿鸿:…… 有点纠结。 好看是好看啦,就是第1次见到这种风格的林深,感觉怪怪的。 林深被谭卿鸿看的面上微微一红。 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第639章 凤冠(超长章) 第639章 凤冠(超长章) “怎么滴,额平时不好看啊!” 恼羞成怒的林深,恼羞成怒的口音都出来了。 林柔嘿嘿笑,“没有没有,我姐什么时候都好看!” 李海峰和薛文松是中午两点多的时候到的。 身后跟着张叔,还有李俊航。 还有四五个眉眼和李海峰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女。 林深脑海里闪过李江河当初给他的资料上面的人脸。 这几人是李俊航的叔叔,表叔,姑姑。 张叔给介绍人,陈艳和林广跟人寒暄。 李俊航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只顾着看林深。 今天的深深,和他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样。 看着好纯,好让人心痒痒。 林深今天穿的这件裙子是v领的,胸口开的有点低。 李俊航感觉喉头有点痒痒,咽了口口水。 看着林深的目光深沉。 林深也看着李俊航。 李俊航穿西装了。 接近1米9的大高个,穿着做工精良定制西装,衣架子一样好看,腰细腿长屁股翘的。 好想把人给玷污了。 林深惊悚的发现自己好像学坏了。 林柔也看的眼睛蹭亮,“姐夫你今天真帅!” 李俊航走过去搂着林深的腰在沙发上坐下,乐呵呵笑道,“怎么,你姐夫以前不帅?” 李俊航不着痕迹的摩挲着林深的腰肢。 林深背过手,伸到他衣服里,用力来了个180度托马斯半回旋。 就是拧了一下的意思。 李俊航连僵了一下。 强忍着没有龇牙咧嘴。 林柔没发现他们的小九九,只是赶紧摆摆手,“那没有,姐夫什么时候都很帅!” 李俊航满意的点点头,“算你会说话,待会儿帮你清空购物车啊!” 林柔大喜,“谢谢姐夫,姐夫万岁!” 林深好笑的瞅她,“你个没出息的,这就万岁了。” 林柔那购物车,都是些小玩意儿,合并付款了,估计都没有2000块钱儿。 和林深不一样,林柔超过500块钱的东西基本不网购的。 旁边跟着过来的几个长辈调侃林柔,“哟,他亲家,您这老二还是个财迷啊?” 陈艳吐槽,“什么财迷,我家老二啊,可大方了,有一颗桔子都舍得掰了分着吃。” 林深笑道,“可不是,我家小柔最是大气豪爽。” 说的林柔面红耳赤的。 然后愤愤的拿出手机,开始努力往购物车里塞东西。 嗯,老味道的方便面一箱59,来两箱。 拖鞋穿烂了,这个好毛毛拖一双,12.9来三双,我换着穿! 还有纸巾,我一口气买三提,买春风的! 这边说着,那边的聘礼已经密密麻麻的放了一桌子。 正中间是个打开的小的手提保险柜。 正中间是一套纯金的凤冠。 那是真凤冠,不是现代金店里常见的、简化或改良过的凤钗或头饰,而是一顶真真正正、按照古法仿制的凤冠。 整体是用很细的金丝编织出繁复的云纹底托,构成了凤冠的基础。 冠体正中,凤凰的身躯以层层盘绕,纤毫毕现,每一片羽毛都仿佛经过精心的掐丝与鏨刻,尾羽纤长而富有韵律地舒展开,上面细细錾刻着吉祥的纹路。 凤凰的周围,环绕着都是用金子做成的稍小些的鸾鸟或喜鹊,金冠的侧面和后方,点缀着用金丝卷成的花树、宝珠样式,其间更镶嵌着数十颗大小均匀、颜色纯净的红宝石与翡翠,在室内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又华贵的宝光。 冠沿垂落数串极细的金丝流苏,末端缀着小小的金铃或水滴形的翡翠。 别说其它人了,林深都有点看直了眼睛。 好家伙,这是找哪个大师傅定做的吧。 除了凤冠,两边还摆放着六条项链,六条手链,六个手镯,六副流苏耳线。 还有六个不同款式粗细的金戒指。 除了这一保险箱金子,左右两侧分别是两个小一点的保险箱。 左边是一套红宝石首饰,项链,手链,戒指,耳钉。 全都是同款的白金镶嵌红宝石。 林深眨眨眼,好家伙,那项链上镶嵌的主石都不是鸽子蛋的,那整个一大鸡蛋。 戴久了得颈椎病吧,这玩意儿。 右边是一对手表。 同款的米白色鳄鱼皮表盘。 表面晶莹剔透的,里面是一片星空。 男款的比女款的大一圈。 林深认得,这是这个牌子的经典款。 林深冲李俊航眨眨眼:你又去打薛琛了? 这种限量款的玩意儿,就薛琛多。 李俊航耸耸肩,低声道,“他说没空来参加我的订婚,给的赔礼。” 林深点点头,没说什么。 反正那是给李俊航的。 旁边地上还放着一个行箱。 张叔把行李箱。 上头是一堆的毛爷爷。 放眼望去,除了上面那几张,其它全都是粉红色的。 99万,现金。 陈艳和林广眼睛都直了。 他们现在的存款也早就过百万了,但是看着这么多的毛爷爷,现金。 那感觉跟看数字是不一样的。 林柔看着这一堆的钱,心说,原来99万现金这么多啊,那些小说里面抢银行,拿着百万巨款跑路的,真的跑得动吗? 林广很满意,不愧是他林广的女儿。 他觉得再没人彩礼比他女儿多的了。 陈艳则是有点发愁, 她觉得自己给林深准备的嫁妆好像有点不够看。 要不到时候把安置房写两套在林深名下? 可是安置房本来就是以后深和小柔姐俩的。 陈艳心里纠结了一下下,不过更多的还是高兴。 她这辈子,经历过的难,基本都是因为钱。 女儿婆家不缺钱,她觉得林深这下就幸福了。 跟着就是两家人一块儿热热闹闹吃了顿饭。 陈艳把自己的十八般武艺都展出来了。 林深说别麻烦了出去吃,被陈艳果断无视了。 林柔和李俊航的姑姑还有林广帮忙弄的。 薛文松倒是也想意思意思搭把手,可是,她厨房手残。 提亲当天把未来儿媳妇家厨房给炸了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陈艳热情的留客,不过薛文松等人还是拒绝了,只说改天。 李俊航倒是打算留下来的,他这一顿饭吃下来,一直没少从上到下瞅林深。 他满脑子都想干点坏事儿。 不过被林深果断推出门了。 她妈肯定要整理那一堆东西,当着他的面儿,尴尬。 等人走了,陈艳和林广就看着那一堆的嫁妆。 怎么看怎么喜欢。 林柔也跟着看热闹,尤其是那个凤冠。 真精致啊,比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千金大小姐结婚的看上去还漂亮。 林柔想碰,又怕弄坏了。 不过她也没碰着,刚伸手呢,就被陈艳拍了一下手掌,“别乱动,这你姐结婚要用的,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林柔撇撇嘴,“我就轻轻的摸一下。” 陈艳不理她,美滋滋的把金子给原样收好。 嘱咐林深,“这些金子就跟妈买给你的放一起,你就放你楼上,可别让人看到了。” “好。” 又小心的把装着钱的行李箱盖上,嘱咐林深,“深啊,这么多现金放家里还是不安全,明天我们去存到银行。” 林深点点头,“行。” 至于那手表和钻石套装,陈艳不懂。 只觉得是戴好看的首饰。 叫林深自己收着平常戴。 林深也没解释,这两个小盒子里随便一个东西都可以买十盒那个金子。 林深把三个手提保险箱提上楼。 陈艳把装着现金的行李箱推到自己房间。 放在她睡觉的床头。 楼上,林深把东西归置了。 然后洗漱完躺床上玩儿手机。 一打开小地球就看到某人委屈的表情包。 林深:“你又咋了?” 李俊航:“生气气!” 林深:“不准装撒娇怪!” 李俊航:“你凶我!你把我赶出家门,你还凶我!” 林深忍笑,给发了条语音,“好啦,对不起啦,下次补偿你。” 过了一会儿,李俊航的信息才发过来,“怎么补偿,下次是什么时候。” 林深:“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呗,大不了,你说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呗。” 这回李俊航回消息的时间更久了。 过了10分钟,才给林深发了消息过来。 是一家酒店的定位。 林深:“?” 李俊航:“现在过来,快,就说公司临时有事儿要处理一下。” 林深:…… 林深:“别闹,这都几点了。” 李俊航:“那我过去。” 林深:“……算了,你等我会儿。” 林深放下手机,知道今儿不让李俊航加班,是没完了。 啧啧啧,雄性生物就是麻烦。 林深磨磨蹭蹭的起床,换衣服。 她现在衣帽间犹豫了一会儿。 换上了一件真丝吊带连衣裙。 一样是v领的。 半个后背镂空。 然后又披了一件风衣外套,悄摸摸的往楼下走。 诡异的浮现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不出意外的,到了楼下,陈艳和林广已经回房了,林柔还在客厅看电视。 她在看一档傻瓜综艺节目,看的嘎嘎乐。 节目里,林深当年投资过的丑帅哥——当然现在已经是影帝了——正在和那个西瓜哥互相伤害,研究对方谁更像狗来着。 西瓜哥的外号来源于,这个明星演过一部电视剧。 电视剧里他媳妇去个西瓜摊子买了颗西瓜,没熟。 然后他媳妇回去找那个瓜主理论,被瓜主骂回去了。 他就去替媳妇出头,又买了颗西瓜,结果当着瓜主的面切开,还是不熟。 瓜主叫他滚,他就把瓜主当西瓜砍了。 从此之后,此人就有了瓜哥这个绰号。 林深蹑手蹑脚的走到玄关。 林深一边换鞋,一边感觉还是怪怪的。 不是,她在自己家,她现在是要去见自己未婚夫,干啥要偷偷摸摸的。 这么想着,就听到林柔的声音,“姐,你要出门吗?都这么晚了。” “买宵夜的话给我带一份哈,什么都可以。” 林深有点尴尬道,“不是,公司临时有点事儿,要过去一趟。” 她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柔纳闷道,“不能用电脑远程办公吗……” 话说一半就看到林深风衣里穿着的光滑水流的吊带裙。 ……呸!叫你多嘴! 林柔秒变脸。 一脸贱兮兮的猥琐样。 “啊……懂了懂了,加班嘛,去吧,去加班吧,不用急哈。” “要是明天爸妈睡醒了,你还没加完班,我会跟爸妈说你去公司加班的,你放心。” 林深叹气,“妹儿,海鲜市场和花卉市场少去。” 一转眼妹妹长大了,变成个大黄丫头了。 林柔点点头,“好的,好的,我肯定少去!” “不对,我才没去什么海鲜市场,花卉市场呢!” “你快点出门吧,别让姐夫等急了。” 林深落荒而逃。 李俊航发给林深的定位是在国贸顶楼。 一个隐私性极好的商务会所。 不少二代谈生意的时候,处理正经事的时候会选择的场合。 主打一个针对高端群体的综合服务会所,休闲放松,商务会谈,客户小聚,小型宴会,你能想到的商务服务都有。 三十分钟后,林深到了顶楼。 某总统套房。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一分钟,厚重的房门从里面被拉开。 门后是李俊航。 他刚洗过澡,头发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几缕不羁地贴在额前。 身上松松地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袍,腰带随意系着,领口微敞,露出清晰有力的锁骨和一截结实的胸膛。 暖黄的室内灯光打在他身上,柔和了平日那股清俊沉稳的气质。 林深咽了咽口水。 好吃的东西总是吃不腻怎么办。 一看到门外站着的林深,李俊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眸色转深,像是幽潭被投入了火星。他没有说话,手臂一伸一把将人拉进了房间。 “哎——!” 林深低呼一声,人已经被带了进去,身后的门“咔哒”一声轻响合上。 李俊航还不忘伸手把门给反锁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林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李俊航打横抱起,几步走向卧室。 然后被李俊航带着急切,却又在最后关头卸了力道,轻轻放在了中央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微微下陷,托住她的身体。 林深刚撑起手臂,李俊航已经俯身下来,带着沐浴露的清爽气息。 吻的急切,带着积攒的妄念和深沉的占有,林深感觉自己有点呼吸困难。 第640章 好久不见,亲爱的。(超长章) 第640章 好久不见,亲爱的。(超长章)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床上交叠的身影。 衣服散落在地毯上。 细碎的呜咽被吞没在唇齿之间,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就这样了,其他的不给写。) 一夜的荒唐。 直到窗外深沉的墨蓝色天幕边缘,隐隐透出凌晨四点将明未明的灰白,才渐渐平息。 林深又一次从浴室出来时,身上带着温热的水汽,身上穿着李俊航早就准备好的睡衣。 她走到床边,看着那个已经爽完了,正神采奕奕看着她的男人,回想起刚才几个小时的混战,又按了按自己痛的要死的腰,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八蛋。 吃饱喝足的李俊航心情好得不得了,这时候林深别说瞪他,就是真的上手揍他,他都不带反抗的。 李俊航侧躺着,一只手肘支着脑袋,目光像黏在了林深身上,从她微湿的发梢,到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再到睡衣下摆露出的小腿,最后流连在她颈间、手臂上那些自己留下的的痕迹上。 李俊航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后竟直接“嘿嘿”笑出了声,那笑容里满是得意。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深锁骨上方一枚明显的红痕,又伸手去帮林深按着老腰,低声问:“还疼?” 林深拍开他的手,转身背对着他,闷声道:“睡觉!累死了。” 李俊航狗腿的贴上去,将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全是她身上和自己相同的沐浴露清香,混合着她独有的气息。 他收紧了手臂,声音低:“睡吧。” 林深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李俊航不在房间里。 她磨磨蹭蹭的起床洗漱,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看着脖子上得痕迹,皱眉。 想了想,把包上缠绕着把手的丝巾摘了下来。 在脖子上系了个简单的双叶结。 然后才换好衣服出了房间。 李俊航坐在沙发上,把手机用蓝牙连接客厅的电视屏幕打游戏。 小马哥家那款经典手游。 就是那款把好多历史人物改变成身材火辣辣的极品美女,打架的游戏。 上辈子林柔也很喜欢这款游戏。 她也下载过,然后吧,下载了5分钟就给删了。 技能太多,按键太多,她玩儿不来。 旁边的大茶几上放着好几个外卖盒子。 李俊航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里屏幕,手里各种操作。 听到林深走出来的声音,扭头看了林深一眼,“饭在桌上,你先吃。” 然后继续噼里啪啦。 嘴上时不时的就骂队友。 “x的狗犊子,你丫是去偷塔的,还是去送人头?” “行不行啊你?” “哟呵,我这暴脾气……” 林深:……。 不是,这破玩意儿究竟有什么好玩的。 林深才不承认是自己手残。 林深不管李俊航,开始拆外卖盒子。 饭菜应该刚送过来没多久,都是热的。 一盒四喜丸子,一盒韭菜炒虾仁,一盒五花肉干煸豆角,五花肉炸的特别干那种,跟猪油渣一样干。 还有一盆番茄蛋汤。 林深拆开米饭盒子就开始吃。 折腾了一晚上,她是真饿了。 林深夹了一筷子干煸豆角,“哎,你手机这么外接设备好么。” “你是猪吗,绕过去啊,从后面绕过去啊——这只手机是专门用来打游戏的。” 林深耸耸肩,好吧。 跟着游戏结束音响起。 “靠!全他妈是猪!” 李俊航吐槽了一句,手机往旁边一扔,这才凑过来吃饭。 李俊航给林深夹了一筷子韭菜虾仁,脸上笑得贱兮兮。 “媳妇儿,咱商量个事儿呗。” 林深警惕道,“你先说什么事儿。” 李俊航道,“你觉不觉得咱的房间有点大,还显得有点空?” 林深想了想,“不觉得啊。” 空点好啊,林深就喜欢空点的。 李俊航再接再厉,“怎么会不觉得呢,房间那么大,空荡荡的就一张床和一个放脚凳,不知道的还以为没钱买家具呢……” 林深笑道,“怎么,要不多买一张床,找个小三跟咱一块睡?” 跟着又恶趣味的来了一句,“那买两张吧,你找一个,我也找一个?” 李俊航大惊,“什么!?宝贝儿你你你,你居然是想玩群p……” 李俊航西子捧心,一脸震惊。 林深翻白眼,夹了一颗丸子塞他嘴里。 “p你个头!” “说吧,究竟想干嘛?” 这都住了几年了,要真觉得空,早就说了。 李俊航嚼吧嚼吧,咽下丸子。 “那个,我想在房间弄台电视机。” 林深:“……方便你搁床上玩游戏啊?” 李俊航嘿嘿尬笑。 “不是不是,你想嘛,冬天马上就到了,这下楼看电视多冷啊。” “如果房间有电视呢,就不用专程下楼了。” 林深无语,“家里什么时候冷了。” 常年四季恒温,23~24度,冷个锤子冷。 李俊航继续瞎掰,“而且我们看点科学教育篇也方便点不是,不然家里谭姐多尴尬啊。” 林深纳闷,“什么科学教育片卿鸿姐会觉得尴尬……” 话说一半,林深就反应过来了。 哭笑不得,“我说你这人怎么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啊!” 李俊航理直气壮,“本来就是啊,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 李俊航越觉得有道理,这电视,必须买! 林深故意逗他,摇摇头认真道,“如果是因为这个理由的话,不行。” 李俊航不死心,“为什么不行?” 林深嫌弃,“全是猥琐丑男,而且那玩意儿看多了降低智商你不知道吗?” 林深对那玩意儿,是真没半点兴趣。 上辈子在厂里打工的时候,林深和张彩虹去找王烟玩儿,三个小姑娘在王烟的出租屋里,出于好奇,在那个新什么京看了一眼。 无聊。 就那点破事儿,居然还能拍两个小时。 而且那男的,是真的丑。 林深甚至怀疑那些女演员是怎么受得了的。 想到这里,林深上下打量李俊航,“你经常看那些东西?” 李俊航:“……没有,绝对没有!” 其实他还真没有。 就以前青春期的时候,第一次尿床,不好意思,半夜偷偷洗内裤。 第二天正好被薛琛看到了。 薛琛给他一顿科普,然后和薛琛一起看了几个偏科普类的片子。 他觉得没什么兴趣,就没再看过了。 他可不想让林深误以为自己是老色鬼,赶紧一脸严肃的保证,“真没有,媳妇儿”。 “咱俩都在一块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瞅见我看过!” 林深忍笑,“那你还说装个电视。” 专程看那玩意儿。 李俊航一脸纠结,最后老实道,“……我想玩游戏。” 那小表情,出现在一个1米9的北方大老爷们身上,别提多反差萌了。 林深看乐了。 “行!装一个,玩游戏!” 李俊航大喜,手里还拿着筷子,撅着个嘴就要凑上去亲人。 那嘴唇儿,油光锃亮的。 还是四喜丸子味儿的。 被林深一把推开,嫌弃,“吃饭呢,消停点!” “好嘞!媳妇儿!” 于是,等到下午两个人回去的时候。 林柔他们就看到女儿女婿一块儿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四个搬运工。 扛着三个巨大的纸皮箱子。 那是真巨大。 陈艳惊讶,“这是买的什么?怎么这么大。” 李俊航笑道,“一台电视机。” 林广道,“电视机?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买新的。” 林深道,“这台是要放楼上的,晚上看电视方便。” 林柔好奇,“姐,你楼上没有电视吗?” 楼下客房每个房间都有电视的。 林深摇摇头,“之前弄了一台上去,基本没用,太久没开机,已经坏了都。” 林深让工人把箱子在楼下拆开,然后带着工人把东西往楼上搬。 陈艳等人想上去帮忙,被林深拒绝了。 “没事儿,工人师傅就是去装个电视机就下来了。” 陈艳和林广心里都有点不高兴,不过终究也没说什么。 林深的地盘意识不是一两天了。 以前家里穷,条件不好。 林深林柔姐俩住一个屋,还是一张床。 林深睡床里头,那就是睡床里头的位置。 谁来都不能跟她抢,她那一点点位置也坚决不让别人碰。 有一次她姨他们过来玩儿,她叫林深过来和他们一起睡,把房间让给她姨几个。 结果林深气的掉眼泪。 大冬天的一边掉眼泪跑到客厅打地铺,把她姨几个都吓着了。 从那以后,林深那半米的地盘,再也没有人越“雷池。” 楼上。 工人师傅手脚麻利的从帆布工具包里抽出几根冷轧钢管的支架,然后将底座的两根横撑对准预先留好的位置,手指旋紧几枚内六角螺丝,又站起身,把两根细长的立杆插进卡槽,咔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接着架上一条横向的承重梁,整个结构便稳稳立住了。 很快在距离床三米左右的距离装好了铁架子。 然后把电视放上去,插电,开机。 一通调试,很快就搞定了。 临走林深多给了每人100块钱儿辛苦费。 挣钱不容易,这点钱对林深来说丢了她都不一定发现的了。 但对于干辛苦活儿的人来说,还是很高兴的。 林深这些年也染上了臭有钱人都有的破毛病。 就是有点迷信。 所以像这种小钱她给的是很大方的。 全当积德了。 林深看着卧室里多出来的电视机,又看看拿着吸尘机,很自觉地吭哧吭哧开始拖地的李俊航。 笑了。 这人,还挺容易满足的。 不过大屏幕玩游戏真的这么爽吗? 要不她也把书房的电脑显示器换个大屏幕的? 当天晚上,李俊航试图连接手机在电视上播教育片。 被林深果断拒绝了。 李俊航缠着人使劲磨,脑袋在人脖颈处拱啊拱,“试试嘛,媳妇儿,试试又不会怎样……” 林深一下又一下把人推开,“说不行就不行,你想都别想。” 开玩笑,她爸妈她妹还在楼下呢。 虽然房间隔音是肯定没问题的,但还是怪怪。 看李俊航委屈叭叭的样子,林深觉得好笑,“还说你没看过,明明是老司机一个。” 李俊航顿了顿,认真道,“说从来没看过是假的,不过真的四舍五入几乎没有。” “就小时候,薛琛给我做青春期教育的时候看过……” “薛琛?” 好家伙,这人带李俊航看那玩意儿。 李俊航点头,“嗯,我爸妈工作忙,常年不在家,所以我小时候很多东西都是薛琛教的。” 自然也包括青春期生理知识。 林深摸摸李俊航狗头,这是个和爷爷相依为命的留守儿童呀。 “讲到薛琛,他还没回来呢?” 李俊航摇头,“不知道,已经很久没有跟我联系过了。” “那年底结婚他能回来吃饭吗?” “应该是可以的吧,就是不知道是一个人回来还是两个……” 山城.长江岸边景区一条街。 叶蓁正在马不停蹄的往物业管理处走。 她这阵子一直在彩云之南旅居。 她租了个靠近洱海的海边小楼,2层的,还带着个院子。 院子还挺大。 一边种满了花,一边房东垦了一小块菜地出来。 真的是一小块,大概1米x2米的面积。 叶蓁种了点油菜花,又漂亮又好吃 小二层走到海边也就不到100米的距离。 不贵,一个月才2000多块钱。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本来叶蓁是打算今年就不回来了的。 可是物业打电话过来说,她租的店铺原业主把铺子给卖了。 买卖不破租赁,但是她必须回来一趟,重新跟新业主签订租赁合同。 新业主拒绝电子合同,人家说他不懂那玩意儿是啥,他就认黑纸白字。 叶蓁只好赶回来了。 她决定签完合同就走人。 她的小二层没有退租,油菜花刚新种了一茬儿,马上就可以吃了。 她给了邻居小老太儿50块钱,麻烦小老太儿每天帮忙浇浇水。 叶蓁来到了物业管理处,把手上提着的塑料袋打开,里头是一堆鲜花月饼,鲜肉月饼,还有各种蘑菇馅料的菌子月饼。 给值班的保安每个口味一人分了一个。 剩下的待会儿麻烦他们给店里的员工带过去。 保安大哥问她,“你不回店里看看?” 叶蓁摇摇头,“不了,还有点事儿,马上就走。” 保安大哥点点头,“那行,你等会哈,我打电话叫房东过来。” 叶蓁说,“好。” 叶蓁没等多久。 她靠在前台边,目光落在地砖缝隙里,心里盘算着签完合同就直奔高铁站。 油菜花该快熟了,再不快点回去帮忙浇水的那小老太,要偷偷掐菜苔吃了。 那小老太的习惯可不好,东掐一撮西掐一撮的。 身后传来保安大哥洪亮的声音:“薛先生,这边请,叶女士就在里边。” 叶蓁转身。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姓薛。 新业主姓薛。 这个姓并不罕见,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种方式出现—— 门口的逆光里,一道颀长的身影踏了进来。 薛琛。 第641章 你欠我的,我欠你的。(超长章) 第641章 你欠我的,我欠你的。(超长章) 他穿着深灰色的薄羊绒风衣,内里是挺括的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松着一颗扣子。 金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如潭,沉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比记忆中清瘦了些,下巴上还明显长着些胡茬儿。 整个脸部线条更加凌厉,眉宇间褪去了几许年轻时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岁月沉淀出的从容与压迫感。 那是属于成年男性独有的魅力,不张扬,却像深海暗涌,不动声色间便能将人卷入。 他就那样站在三米开外,。 只是看着她。 叶蓁手上的袋子掉了下去。 保安大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咕噜一转,识趣地退了出去,倒是没有把门儿关上。 方便他吃瓜,也方便,万一真打起来了,及时过来拉架。 室内只剩下薛琛和叶蓁两个人。 叶蓁也没有说话。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起来,指甲陷入掌心的软肉。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的。 好久不见。 原来你就是新房东啊,真巧。 过得怎么样啊,结婚了没。 就像两个时过境迁的老同学再次见面,认识,但不熟的寒暄。 又或者,红着眼眶,大吵一架,责怪,质问,互相言语攻击。 可是都没有。 她只是觉得有点尴尬。 薛琛在看她,像溺水的人看最后一根浮木。 怀念,炽烈,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还有那幽暗的,深不见底的深层。 就这么静静的对视了一会儿。 薛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久不见,”他说,嘴角甚至微微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亲爱的。” 最后那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转角,奶茶店二楼,靠窗雅座。 桌上放着两杯奶茶。 一杯珍珠芋泥。 一杯芒果波波。 还有那一袋子叶蓁买的风味月饼。 薛琛依然直勾勾的看着她。 叶蓁实在受不了这气氛。 两个人面对面干坐着,一句话不说。 她低头随便从袋子里扒拉了一个月饼放桌上,推过去,“那个……虽然中秋已经过了,你要不尝尝?” 薛琛没有接。 叶蓁的手悬在半空,月饼盒子孤零零地搁在两人之间那片窄窄的桌面上。 她的指尖还抵着包装的边缘,而对面的人一动不动,甚至没有垂眼去看那块月饼。 他还在看她。 叶蓁又觉得一阵尴尬。 感觉这辈子的尴尬都在今天尴尬完了。 唉,老朋友见面什么的,真不适合她。 奶茶店的光线明亮,秋日下午的阳光斜斜地铺进来,在木桌上切出一道温暖的亮痕。 她刚想把手缩回来,薛琛开口了。 “叶停。” 他的声音很低。 叶蓁愣了一下。 叶停。 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她这个名字了。 她浅浅笑了一下,礼貌性的。 “还行,”她说,语气轻描淡写,“普普通通过日子呗。开个小店,没什么大风大浪,挺好的。” 薛琛安静地听她说完,眼镜片后的双眸幽深如墨,看不出情绪。 然后他开口。 “我过得不好。” 叶蓁抬眼看他。 “我过得不好,”他重复了一遍,这一次语速更慢,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叶停。这些年,我过得非常不好。” “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找你。” “我不明白,整整五年的感情,我甚至不值得你当面问一句。” “你可以骂我,你可以怪我,哪怕是打我一顿都行。” “但你不能就这么给我留一封信,然后收拾行李直接走人。” “你真狠。” 这三个字压得很低,却像裹着火的冰刃。 “叶停,你真狠。” 叶蓁看着他,忽然就觉得自己被气笑了。 什么叫倒打一耙。 这就叫倒打一耙。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没有收,只是温度凉了下来。 “薛琛,”她说,声音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个早该被说破的事实,“比起狠,谁比得上你薛公子。” 薛琛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5年时间又怎样,5年时间还不是换来你一句玩玩儿,而已。” 空气又一次陷入沉默。 “几年不见,”薛琛咬牙,“你倒是变得伶牙俐齿了。” 叶蓁把自己的那杯奶茶端过来吸了一口。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你看吧,你说我可以怪你,但我只是说出事实而已,你就说我是伶牙俐。” “你只是不想面对现实罢了,薛公子。” 窗外有风拂过,楼下奶茶店的风铃叮咚作响。 阳光在薛琛金边眼镜上折出一点细碎的光。 那一声轻笑落在薛琛耳中,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他心头一颤。 ——她从前也会对着他笑,只要他一撩拨,她就会轻轻笑一声,然后转过头去,耳尖微红。 薛琛垂下眼睑,而后抬头,目光变得森冷而偏执。 “随你怎么说,反正,是你欠我的。” 你欠我十年,我欠你一辈子。 你欠我的,你得还我,你不还也得还。 我欠你的,我得还你,你不要也得要。 另一边,陈艳和林广下午被小舅妈拉去逛潘家园了——小舅妈听说那儿能淘到老物件,运气好的话,100块钱的东西,转手能卖1000块甚至1万块。 兴冲冲要来“捡漏”,陈艳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事,就跟着一块儿去逛街了。 林广纯粹是无聊,跟着去凑数。 于是此刻,偌大的客厅便只剩下了四个年轻人了。 林柔、谭卿鸿、李俊航,齐刷刷窝在那张宽大的沙发里,三颗脑袋凑在一起,手里都拿着一只手机,正在疯狂的按来按去。 屏幕上是激烈厮杀的峡谷战场,音效炸裂,技能特效满天飞。 林深坐在沙发另一头,离他们足有两米远。 她腿上放着个抱枕,手里捏着遥控器,面前的电视正播着香江某部刑侦类电视剧的第3部 。 画面里一个被拯救的受害者,冲着男女主说,不是的,你们真的是一对。 男主的老婆在旁边看着一脸尴尬。 4个人分成两班,有种泾渭分明的感觉。 林深看得很认真。 至少看上去很认真。 耳朵却是忍不住听旁边得动静。 林柔一声惊呼:“偶像!偶像救我救我我要死了!” 谭卿鸿手指翻飞,冷静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往右闪,大招好了。” 林柔:“啊啊啊他追我!” 李俊航:“你别往塔外跑……行,没了。” 林柔:“……嘤。” 谭卿鸿:“没事,守得住。” 李俊航:“我上去卖一波,卿鸿姐你绕后。” 林柔:“我复活了!等我等我!” 三人配合行云流水,峡谷厮杀热火朝天。 林深把电视音量调高了一格。 屏幕上,一帮人办完的案子开始聚会。 男主跟女主两个所谓普通同事,相当自然的越过人群凑在一块儿。 目光锁着对方不放,聊的天南海北。 跟着没过一会儿,男主的老婆就过来了…… 林深啧啧了两声,这是什么破剧情。 男女主这赤果果的精神出轨,当着原配的面还黏糊。 还有那几个人玩游戏就玩游戏,干嘛嗷嗷叫,吵死了。 好吧,林深承认自己是在不爽自己被“孤立”了。 ——其实他们仨一开始不是没想过带她一起玩的。 半小时前,这仨兴致勃勃的要教林深。 林深也兴致勃勃的掏出游戏下载。 三十分钟后。 “这是方向键,媳妇儿你先往前走……对对,往前走——你往墙上撞干嘛?” 林深狡辩,“我这个手机屏幕它不好用,我明明已经旋转了,它不动。” “姐,那个是队友,你打队友不掉血。” 林深纳闷,“我打的是队友吗?我看它像个怪。” “……它披着队友的皮。姐,你身后——你快闪——哎。” “怎么闪?” “这边这个键!” 林深手忙脚乱, “等一下,我这个手要移动逃跑……” 李俊航指着她的手机屏幕,“你拇指按的那个——算了已经没了,没事,下次记得。” 又过了十分钟。 “这是咱们家的塔,你不用拆。” “我没拆,我就是路过。” “你路过的时候往塔上扔了个大招。” “……顺手了,不是,点错了,这几个按钮离得太近了。” 李俊航和林柔同时沉默了。 谭卿鸿端起茶杯,战术性喝水。 林深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线。 又死了一次之后,她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撂,面无表情:“不玩了,没意思。” 林柔嘴快:“哪里没意思了,明明是你自己手残——” 话没说完,被谭卿鸿在背后拍了一把。 李俊航狗腿的说,“的确,这游戏就是打发时间的。” 林深看了他一眼。 李俊航笑容温良,眼神无辜。 林深哼了一声,决定不理这帮人,起身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拿起遥控器,自己调出了那部香江剧。 于是局面便成了现在这样:峡谷那边激战正酣,这边林深看男主精神出轨还倒打一耙。 林深盯着屏幕上还在沉默的男主,慢慢把抱枕抱紧了一点。 ——其实也没什么,不玩就不玩。 那破游戏按键那么多,还要两只手并用,她又不是小龙女练过左右互搏,这么多按钮,谁记得住。 她只是手残而已。 林深把电视音量又调高了一格。 电视剧一集播完,屏幕里那个男主终于跟媳妇儿大吵一架了。 因为媳妇儿要跳槽去一家跨国公司上,男主认为那个跨国公司的老板是坏人,她不应该去。 男主媳妇认为工资这么高,凭什么不能去,她又不去搞违法犯罪活动。 你说人家是犯罪分子也要讲证据的,你有证据怎么不把人抓了。 于是两口子开始闹离婚。 镜头定格在男主找女主诉苦媳妇儿要跳槽的画面上。 林深面无表情地按下了转台键。 不看了不看了。看了半天,就给她看这个。 男主全程对着媳妇儿就挑刺,不耐烦,边要求媳妇独立自主,不能破坏原则,一边找茬挑刺。 对着女主就轻声细语,理解,体谅,一起去放松放松。 不是,这年头男主不出个轨,编剧是不会写了吗? 她愤愤地按着遥控器,一连跳了七八个台。 购物频道在卖1999真金真砖18件套,那质量看着比李俊航送他的那套红宝石都好。 综艺频道在重播上周的游戏,还有个频道在放十几年前的经典老剧。 林深扫了一眼,发现是自己看过三遍的,继续按。 终于,一个古装剧的画面跳了出来。 服化道看着挺新,色调是她喜欢的那种清雅风格,女主一身浅蓝色的长裙正在廊下抚琴,镜头缓缓推近,还挺有美感的。 林深没看过这部,决定看看,她把抱枕调整了个舒服的角度。 几分钟后,她注意力被女主身边的贴身丫鬟吸引了去 浅粉色裙子,双环髻,手里捧着香炉,站姿规规矩矩。 女主抚琴时她在旁边静静候着,女主停手时她适时递上帕子,眉眼低敛,安分守己——典型的贴身心腹配置。 这个眉眼。 还有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 林深微微眯起眼睛,从茶几上端过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盯着屏幕仔细端详。 这张脸真的有点熟。 林深想了想,在脑海里翻出一张脸来——张彩虹。 笑起来含羞带怯,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总是忍不住上扬。 屏幕上这个叫不上名字的小演员,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是那样弯的,嘴角也是忍不住的上扬。 偶尔闪过一丝精明。 林深来了兴趣。她也不看剧情了,就盯着女主身边那个小丫头,看她的走位、台词、一颦一笑。越看越觉得像,越像越忍不住好奇。 难道张彩虹改行当演员了? 不应该啊,照着张彩虹的脾气,她应该朋友圈, qq空间发的满世界都是才对。 她摸过手机,打开浏览器,把剧名敲进去,搜索演员表。 剧集刚播不久,词条已经建得很完整,她扒拉着演员列表往下翻:女主角,男主角,女二号,男二号,重要配角……终于,在页面偏下的位置,看到了“侍女小娥 —— 张宁”。 张宁。 不是张彩虹。 林深轻轻“哦”了一声,好吧,应该不是。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看向屏幕,那个叫张宁的演员正在给女主端茶,侧脸的角度更显得眉眼温柔。 真的好像啊。 她正想着,入户门那边传来动静,嘀的一声,锁开了。 “回来了回来了——哎呦这一下午给我走的,这京城真的好大!” 陈艳先走进来,林广跟在后面,两只手果然没空着,拎着好几个塑料 他们身后还跟着人。 小姨挽着小舅妈的胳膊,两个人正低头翻看着什么,大约是刚淘到的小物件。 小姨夫和小舅走在最后,手里也大包小包,嘴上还在聊着什么紫砂壶的款识。 林深转头,“妈,你们回来啦,有买到什么好东西吗?” 第642章 不是婚房(超长章) 第642章 不是婚房(超长章) 林柔抬眼看了一下门口,然后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说着,“妈你们回来啦!你们去哪儿玩了。” 陈艳把手里的袋子往玄关柜上一放,换拖鞋,眉飞色舞:“我们去那个潘,潘家园!” “那里东西可多了,你没有去可惜了,以后我们一起去。” 李俊航也抬头跟人打招呼,然后手上动作不停。 “看样子阿姨您买到不少好东西啊。” 陈艳喜笑颜开,“那可不是。” 小舅妈乐呵呵笑道,“我们还给你们都买了东西了。” 小姨说,“对,每个人都有份,你们过来挑。” 林广把手里的塑料袋往玄关地上一放,拍拍手,也没进屋,直接转身又往外走。 “我出去走走,你们聊。” 陈艳回头:“又去哪儿?” “楼下,转转。”林广的声音已经从门外传来,带着点迫不及待,“刚才上来时候看见凉亭那边有几个下棋的,我去瞅瞅。” 门关上了。 他淘了两个玉扳指,可是花了3500块钱的。 那个摊主开价5万块,他可是砍了好久才砍下来的价。 要带出去跟楼下老头儿炫耀。 陈艳和他结婚这么久了,哪里能不知道他想干,懒得管他。 她和小姨、小舅妈三人提着袋子进了客厅,把东西哗啦啦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各种沉闷的碰撞声。 “来来来,你们快过来看!”陈艳招呼着,已经开始往外掏东西。 “我买了可多东西了,你们都有份,小谭你也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不要客气。” 那可是女儿的保镖,保护女儿安全的,可得热情点,人家才会认真工作。 陈艳是这么想的。 林柔头都没抬,手指在手机上按得飞快:“等下等下,马上马上——” 屏幕上她的英雄正好冲进敌阵,谭卿鸿紧随其后,李俊航从侧翼包抄,一波团战打得正激烈。 林深把脑袋凑过去瞅桌子上的东西。 “妈,别管他们,”她回头瞥了一眼沙发区那三个“网瘾少男少女”,语气里有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酸溜溜。“他们在玩游戏呢,没空。我先挑!” 哼,三个网瘾少年。 小姨乐呵呵地接话:“行行行,你先挑,本来就是给你们买的。” 小舅和小姨夫他们对那些镯子首饰没什么兴趣,一人拎着个袋子往茶室走去。 逛了一下午,也口渴了。 他们也一人买了一套搪瓷杯子,说是什么民国时期的老物。 谁知道真的假的,反正就当泡茶杯用了。 林深看着陈艳三人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一件一件摆在茶几上。越看,表情越微妙。 好家伙,还真是什么都有。 灰扑扑的紫砂壶,壶身上还沾着点灰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可疑物质,底款模糊不清。 雕龙画凤的茶杯,龙是五爪的,凤是展翅的,看着挺唬人,就是那釉色有点过于鲜艳。 青花瓷的碗,上面是叫不上来的,不知道什么花,还有各种缠绕的叶子? 好几条银色的手链,看起来有点发黑,像是生锈的铁片。 还有几个金色的镯子,表面脏脏的旧旧的。 还有各种玉佩,就是石头的吊坠,有几个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就是仔细一瞧,雕工粗糙得很。 两三个玉镯子并排放着,颜色倒是挺全,白的绿的青的都有——林深上辈子在二手网站没少看到这玩意儿,网上的人还特地给这些东西取了个名字。 叫啥来着? 哦,想起来了,国宝帮。 林深拿起一个玉佩吊坠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 再看看桌上一堆东西。 很好,都是上周的。 没有商周的。 林深动了动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算了,陈艳高兴就好,她又不拿去卖, 她又不开古董铺子。 “怎么样?好看吧?”陈艳拿起一个雕着龙纹的银镯子,往自己手腕上比划,“老板说是清代的,传了好几代了。” “老板开价两万块钱呢,我是砍了好久的价,她才800块钱卖给我!” 林深看了一眼那个清代传家宝——雕工粗糙得像是用机器一次成型的,包浆像是抹了一层鞋油。 “嗯,”她点点头,表情真诚,“挺好看的。” 心里暗骂那个老板真够黑的,就这玩意儿含银量,不知道有没有到925,居然真好意思卖800。 这年头的银价不到三块钱,加上工费也不到10块一克。 就这么个包浆的玩意儿,一看就是现代工艺做旧,哪怕是真金白银的,那成本也不超过50块钱儿。 那家伙居然直接卖人800。 小姨跟着也拿起一条项链,链子是银的,坠子是一块石头,看着像翡翠。 林深有一阵子对翡翠疯狂感兴趣,了解了不少。 知道这玩意儿,叫狗屎底翡翠。 简称大理石。 一般都是那种做雕刻的厂子给学徒练手用的破烂玩意儿。 现在这破烂玩意儿被买回来了。 “深你看你喜欢这个不,”小姨把项链递给林深,“这个可是老玉,老东西保平安的。” “平时不想带也可以拆下来放在包包里面。” 林深乖乖伸手接过,说,“好的,小姨。” 小舅妈在旁边拆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对耳环,金色的,镶着蓝色的宝石。 也是看上去旧旧。 “怎么样,好看不”小舅妈说,“我觉得这个颜色特别衬你。” 林深接过来,礼貌地道谢,在手里掂了掂。轻,还挺沉,看样子不是塑料的,应该是老琉璃的。 老琉璃——烧制的时候火候不够的,带着杂质,打磨的光滑的玻璃。 “谢谢小舅妈。” 陈艳又拿着个金镯子,“你看这个多漂亮啊,这是以前的老东西,现在都没有做这种样子的了。” “到时候你和你妹一人一个。” “林柔,听到没有?” 沙发上,林柔终于打完那波团战,抽空往这边瞄了一眼:“什么什么?谁叫我?” “没叫你,打你的游戏。”林深头都没回。 “哦。”林柔又缩回沙发里,继续奋战。 游戏终于结束。 林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目光漫不经心地往茶几上一扫,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林柔脱口而出:“卧槽,你们买这么多啊!” 这些不是摆地摊卖的那些骗钱的玩意儿吗? 不过话还是没敢说出来。 陈艳正美滋滋地整理着那堆宝贝,闻言抬头:“怎么样?好看吧?这些可都是我们一件一件挑的,都是老东西。” “京城真不错,还有专门卖老古董的地方。” 林柔的嘴角抽了抽,努力挤出一个真诚的表情:“……挺,是挺多的。” 李俊航也走了过来,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战利品,面不改色,甚至带着欣赏的语气:“阿姨,你们收获真丰富。” “这个镯子雕工真精致,谁买的,眼光真好。” 李俊航这人向来脸皮厚,糊弄人的话是一套连着一套。 林深鄙视之。 陈艳更高兴了,那个镯子是她挑的! “来来来,都有份,你们年轻人都挑几个,小谭,你也过来挑几个,别客气。” 小姨和小舅妈也很热情的展示着。 她们每个人买这一堆,大概就花了5000块钱左右。 林深可是给她们每人两万块钱的卡的! 就是全拿走他们也还净赚15000,所以是真热情,没什么舍不得的。 最后三个人都被塞了一堆东西。 连谭卿鸿也是。 小姨指着谭卿鸿手里那一块玉佩说,“那个老板说了,这块玉佩招桃花,你不是还没对象吗?特地给你买的。” 谭卿鸿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个发黑的银镯子,又看了看手心里那块雕工粗糙的玉佩,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两秒。 然后很认真的道谢。 林柔看着她的表情,憋着笑小声跟林深咬耳朵:“卿鸿姐那个表情好好笑。” 林深戳了她脑门一下。 剩下的东西,陈艳三个人美滋滋地收回袋子里,一边收还一边讨论,哪个东西买的最划算,哪个东西砍价砍少了。 晚饭是陈艳和小姨一起做的,一大桌子菜,热热闹闹吃完。 收拾完碗筷,陈艳他们去抢洗碗机的活儿,林广凑到李俊航身边,压低声音:“俊航啊,你跟我来一下房间,我有点东西要给你。” 李俊航闻言看了林广一眼,看林广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点点头:“好的,叔叔。”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 林广把门带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两个扳指。 绿的。 还泛着哑光的那种。 表面坑坑洼洼,不平整,一整体造型倒是扳指的形状,一个尺寸大点,一个尺寸小点,透着一股子年代感。 林广把装着扳指的盒子往李俊航手里一放,笑得憨厚:“这个,给你们买的。我跟你阿姨今天逛的时候看到的,觉得挺好看,老板说是老玉的,包浆可厚了。这个大的你戴,这个小的给深深。你们一人一个。” 李俊航认真地端详了一下,然后抬头,真诚道:“谢谢叔叔,让您破费了。这个颜色挺特别的,我还没见过这种。” 表情特别诚恳。 林广听他这么说,脸上笑意更深,连声说,“不破费不破费”,又犹豫了一下。 李俊航看出他话里有话,也不催,就安静等着。 果然,林广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俊航啊,其实,深她姑,还有她大伯、大婶、堂哥他们,本来也想一起过来的。他们不过来,不是对你有看法,你别往心里去。” 李俊航立刻接话,态度诚恳:“叔叔您别这么说,我完全理解的。现在大家都忙,年底了,各自都有各自的事要处理,而且咱这两地距离又远,能抽空来一趟已经很不容易了。” 至于什么以后有机会见面什么的,李俊航没说。 就冲林深那个态度,有机会的概率不高。 次数也不多。 他不可能要求林深去跟亲戚交好。 况且他是真不在意这些。 有至亲到场祝福就够了,那些远房亲戚,来了是情分,不来是本分,没什么好计较的。 他和深深都不是需要靠“人多”来“显摆”什么的。 林广听他这么说,却叹了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主要是……深她妈,气性大。以前跟老家那边闹过点不愉快,她那个脾气你也知道,嘴上不说,心里记着。这次人家本来想来的,她不说,人家也不好意思主动提,哎,你知道吧,你不主动说,他们也不好意思硬往上凑。” 李俊航笑笑,没接这个话茬。 子不言父母之过。 上一辈的陈年旧事,他身为晚辈,还是隔了一层肚皮的准女婿,更不好多嘴评价什么。 他掂了掂手里的扳指,笑道,“叔叔,这礼物我特别喜欢,回头肯定收好了,您今天逛了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林广见他这副完全不往心里去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疙瘩也消了大半,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行行行,你也早点睡。” 不在意就好。 他就是怕这回跟来的都是老陈家的,没有老林家的。 女婿误会老林家的对他有什么想法。 李俊航出了房间,把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安安静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只有壁灯还亮着暖黄的光。 李俊航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两个绿扳指,上了楼回房。 林深正好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看他站在走廊里发呆,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李俊航把手上的盒子打开。 林深盯着盒子里那俩扳指看了三秒。 “……绿的。” “嗯,绿的,帝王绿翡翠玉扳指。” “坑坑洼洼的?” “嗯,手工的。” 林深沉默了一下,“挺好的,收着吧。” 林深没问林广说了什么,李俊航也就没说。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照得一桌饭菜都镀上了暖融融的金边。 陈艳炖的排骨莲藕汤热气腾腾,林深正低头喝汤,勺子刚送到嘴边,就听见陈艳开口了。 “深啊,”陈艳放下筷子,一脸认真,“你们这马上就要结婚了,有些东西得提前准备起来。” 林深抬眼:“嗯?” “就是结婚的婚房,”陈艳说,“就是你们现在住的房间里,那张床得换一下。我们那边的规矩,结婚要准备新床的,新床新被褥,新人新气象。等以后怀孕了,这些东西可不能随便动。” 她说着说着来了兴致,这几天又是买金子,又是逛潘家园的,着实把她给买爽了,“这样吧,今天下午有空,我们一起去商场挑,妈妈付钱!你喜欢什么样的就买什么样的!” 林深和李俊航对视一眼。 李俊航耸耸肩,脸上写着“你高兴就好”,继续低头扒饭。 林深想了想,又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莲藕炖得软糯,排骨的香味全进了汤里。 她咽下去,才慢悠悠开口。 “妈,不用买。” 陈艳不高兴了,“怎么不用?要用的呀,结婚不能睡旧床的——” “不是。”林深打断她,“我是说,婚房那边的床全是新的,还没住进去呢。” 第643章 王烟要结婚了(超长章) 第643章 王烟要结婚了(超长章) 陈艳的勺子悬在半空,停了两秒。 “那边?” 林深点点头:“对。” 小姨在旁边插嘴:“难道这里不是你们买的婚房吗?” 林深摇头,抓了一只母螃蟹放李俊航碗里,“想吃——不是啊,这里是我之前读书的时候买的,离学校近,上学方便。” 桌上安静了一瞬。 三秒后,众人面面相觑。 小舅妈嘴里的排骨都忘了嚼,姨端着的碗停在了半空。林柔倒是不觉得稀奇。一向不怎么掺和话题的林广,也抬起头来,眼神复杂地看向林深。 他去打听过这个小区的房价的。 读书方便。 就……买一套房子。 还是这么大一套。 这房子一年的物业费水电费都够在他们老家镇上买一套80平的两房一厅了。 还是精装修那种。 居然不是买来结婚用的,就是读书方便住住的。 陈艳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她想说不要浪费了,这么大一套房子,以后就是生三胎都够住。 可是又转念想到,房子哪里有人嫌多的。 反正有钱买得起。 于是就不说话了。 林广倒是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替女儿谦虚的意思,还有一点点装模作样的责怪,“这么大一套房子,做婚房也够了,买那么多房子干什么的,物业费啊,水电费啊,都要钱。” 他这话是冲李俊航说的,毕竟女婿舍得花钱是一回事,但是他们总要意思意思,客气一下。 李俊航放下筷子,笑呵呵接话:“没事儿的,叔。” “这房子嘛,想买就买了,反正这玩意儿也不会跑。买了就是自己的。” 这是想不想买的问题吗,这是房子啊,这又不是去菜市场买大白菜,想买就买! 小姨心思千回百转,考虑着要不要让儿子来京城工作。 以后认识个京城姑娘,也是好的。 小舅妈倒没想那么多,她还没生孩子呢。 小舅和小姨夫跟着默默扒饭。 这个时候就少说话就对了。 人比人气死。 尤其是小姨夫。 他们家是大山里的,最近刚盖了新房,两层楼100平的地基,加上装修花了20几万,还有六万多块钱是借的。 镇上的房子他也去打听过,4000多块钱一平,80平的房子,加上装修,加上税要将近50万。 他觉得自己一辈子也买不起,是对别人来说,房子是想买就买了,又不算什么。 哎。 不过嫉妒什么的,倒是没有。 姨子家以前比他们家穷多了。 谁叫人家命好,生了两个女儿,全都是名牌大学的。 大学就在那里,是自己儿子考不上,怪谁。 最后还是陈艳问道,“那你们新房子是买在哪里?装修好了吗?” 林深点头,“装修好了,家具什么也都是新的,离这里有点远。” “结完婚,以后应该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这里,这里离我们上班都近点。” “不过婚房就是那边了。” 陈艳放下筷子,还想再说什么。 “妈。” 林深打断了她,语气不紧不慢,顺手又夹了一筷子菜。 陈艳话头一顿。 林深抬起眼皮,瞅了旁边的李俊航一眼,那一眼里有几分故意使坏的笑意,然后慢悠悠开口:“这是他们老李家娶媳妇儿,咱们操心什么?” 她顿了顿,下巴朝李俊航的方向轻轻一点:“让他准备去。” “准备的好了,是他有面子,准备不好了也是他丢脸,哪有女孩子自己上赶着把自己嫁出去的!” 一桌子人愣了一下,然后都乐了。 小姨带头笑起来:“哎啊,这话说的,有道理啊!” 小舅妈也笑:“就是就是,娶媳妇的是人家,咱们操那么多心干嘛。” 林柔在旁边起哄:“姐夫,听见没?我姐发话了,全交给你了!” 李俊航正在努力给林深拆第三只螃蟹,闻言赶紧放下,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坐直了身子,脸上表情笑嘻嘻。 “大家放心,绝对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当当。” 林广哈哈一笑,“行,我们这边没什么要求,反正你们自己满意就好。” 他这话说的爽快,不过的确也是这么想的,这人本来就是万事不管。 陈艳耶跟着笑,转头看向林深,语气里带着点嗔怪:“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日子是两个人过的,什么事都要互相帮忙、互相扶持,哪有全推给一个人忙的道理?人家俊航对你多好,你也要该出力的时候要出力,知道不?” “两口子过日子啊,就是要互相体谅,互相支持对方。” 林深低头喝汤,嘴角微微弯着,没接话。 李俊航依旧呲着个大牙傻乐。 “哎,我会的,阿姨。深深想做什么,我肯定全力支持她!” 小舅妈在一旁悄悄跟小姨咬耳朵:“你看人家这女婿,多会说话。” 小姨点点头,深以为然,“嗯,深找的这个真可以,很不错。” 林柔在旁边凑到林深耳边小声说:“姐,你故意的吧?” 林深瞥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哪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她就是懒的而已。 窗外阳光正好,一桌人说说笑笑,话题很快又转到别处去了。 吃完饭,年纪大的睡午觉去了,三个网瘾少年继续打游戏。 林深窝在沙发里,腿上搭着一条薄毯,手里攥着遥控器,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还是那部古装剧。 还是那部古装剧。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剧情也就那样,女主天天谈恋爱搞事业两不误,男主人设也普通,偏偏她就是放不下。不为别的,就为女主身边的丫头。 真的太像了。 她怎么看都觉得像张彩虹。 也不知道张彩虹现在怎么样了。 自从她到上海工作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王烟。 林深顺手就接了起来:“喂?” “林深!”电话那头传来王烟熟悉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好久不见啊,最近怎么样?” 林深把电视音量调低了些,往沙发里靠了靠:“还行还行,老样子。你呢?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啊。” 王烟在那头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什么风生水起,就是瞎忙。对了,你明天有空没?一起吃个饭?” 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没空也没关系的,改天也行。” “明天啊……” 林深看了一眼正在打游戏的仨人,“没事儿,明天可以。” 反正陈艳他们现在出去玩也熟门熟路的,知道家里地址了。 那仨明显还正在游戏上瘾中,估计出去玩也是见缝插针的摸手机。 干脆让他们在家里玩个够。 “地点在哪儿,你说,我都可以。” “三环那边有家牛排店,我吃过几次,还不错。中午十二点,行不?” “行,地址发我。” “好嘞,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林深把手机放到一边,目光重新落回电视屏幕上。 女主正在马上策马奔腾,然后马不知道怎么的崴了脚,女子就从马上飞了出去。 贴身丫头一声尖叫,女主一个漂亮的空中360度旋转三圈,直直的落入男主怀中。 第二天中午,林深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那家牛排店。 王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她,笑着挥了挥手。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短款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打底,下身配着深蓝的直筒牛仔裤和短靴,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些,在脑后松松挽了个低马尾。 脸上化了淡妆——不是以前那种随便抹点口红的淡,是认真画过眉毛、打了底妆的那种淡,整个人看起来比记忆中成熟了几分。 林深笑道,“怎么不进去等。” 王烟乐呵呵,心里松了口气,“我也刚到呢。” 两人抱了一下,老朋友的熟稔感瞬间回来了。 “好久不见,”林深上下打量她一眼,笑道,“哎哟,这气质不一样了啊,一看就是大老板。” 王烟脸微微红了一下,“你可别打趣我了,跟你比,我算个屁的大老板。” “少来,我们俩只是所处的行业不同,哪有什么大老板小老板的。” 这家店开在三环边上一座写字楼的二层,门脸不大,但装修得颇有情调,暖黄的灯光,深色的皮质卡座,每张桌上摆着一小瓶新鲜的玫瑰花。 这个点客人挺多,坐着的看着装打扮应该基本都是附近写字楼下来觅食的白领,轻声细语地聊着天。 林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马上就有服务员把菜单递了过来。 林深翻了两页,“我鸡排就行,番茄酱。” 王烟点了牛排,七分熟,黑胡椒酱,又要了两杯柳橙汁。 等服务员走开,林深托着下巴看她,笑眯眯的:“这才多久不见,你的服装店都成连锁店了,可以啊王老板。” 王烟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伸手作势要打她:“你还说!再打趣我翻脸了啊。” 林深笑着躲了一下,然后认真道:“我说真的,你能在这么短时间,把一家店做成三家,那是本事,我佩服得很。” 王烟愣了一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抿了抿嘴,小声道:“其实也是运气好,赶上拆迁,手里有点本钱了,不然哪敢扩张。”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林深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多少人手里有钱也不敢动呢,你敢,还做成了,那就是你的本事。” 王烟被她夸得有点飘,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牛排和鸡排很快上来。 其实味道就那样,不过林深不挑。 她不会要求一份39块9的鸡排,味道跟3999的一样。 那不叫会吃,那叫装啥玩意儿,找茬呢? 两人边吃边聊,从老家的变化聊到京城的房价,物价,有一搭没一搭的。 “对了,”王烟切着牛排,忽然抬头看林深,“你跟你男朋友,处得还好吗?” 林深正用叉子戳着鸡排上的西兰花,闻言点点头:“还行还行,老样子。” 西兰花这玩意儿,她不怎么爱吃,感觉怎么做都没味儿。 王烟的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顿了一下。 那枚细细的银戒指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你订婚了?”王烟放下叉子,语气里带着惊讶。 林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没藏着掖着,点点头:“对。” “订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说一声,”王烟佯装生气地瞪她,“还当不当朋友了?” 这话王烟纯粹是说说而已。 她现在觉得,不叫他才是正常的了。 林深笑道,“订婚又不是结婚,我们也没办订婚宴什么的,就两家大人吃了顿饭,定了日子。没什么好特意说的。” 王烟还想再说什么,忽然自己先顿住了,脸上浮起一点微妙的表情。 林深马上就发现了,歪头看她:“怎么了?” 王烟抿了抿嘴,忽然笑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羞涩,又带着点藏不住的欢喜。 “其实……”她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其实我也要结婚了。” 林深的叉子停在半空。 “什么?” 她看着王烟,眼睛睁大了些:“你要结婚了?怎么也没听你说过?” 王烟咽下那口牛排,脸上泛起微红,但眼神是亮的。她把叉子放下,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笑了一下,带着点不好意思。 “半年前认识的,”她说,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软,“他来店里买衣服,看中一件外套,但没有合适的尺码。我正好在店里,就帮他查了库存,留了他电话,说到货了通知他。” 林深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 “然后……”王烟嘴角弯起来,“然后他就加了我微信,说到货了告诉他。后来货到了,他来取,买完衣服也没走,在店里转了半天,问我能不能请他喝杯咖啡,感谢我帮他留货。” 林深笑出声:“这理由还真老土。” “是啊,我也觉得老土,”王烟自己也笑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就答应了。” 她顿了顿,眼神温柔下来:“然后就认识了。” 林深看着她这副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那种说起一个人时不由自主软下来的语气,那种藏都藏不住的笑意,这是真恋爱了。 “做什么的,家里哪里的。”林深问,“怎么今天不带出来让我认识一下?” 王烟叹了口气:“他互联网公司上班的,正加班呢。本来我是打算今天带他一起出来的,让你见见。结果昨天他们公司临时来了个项目,今天一早就被叫走了,程序员就这样,没办法。” 第644章 你别嫌我任性好不好?(超长章) 第644章 你别嫌我任性好不好?(超长章) 林深点点头:“互联网公司好啊,还是程序员,这个行业有前景,而且收入也高。” 王烟笑道,“还行吧,就是比较忙,有时候出去玩,还带着笔记本电脑。” 林深深以为然,“是这样的没错。” ——因为他们公司技术部的也是一样。 她也没办法。 虽然那部门365天都有人值班。 但技术上分工合作的这玩意儿,有些不是说可以由别人接手的。 “ 他也是鹭岛人,我就想着老家是一起的,以后回家方便。” “我们店有个姑娘,是河南的,找了个对象是河北的。” “那可麻烦了,回一趟家都不方便两地儿跑。” 王烟又问道,“你们日子定了吗?在哪儿办?会回我们老家办婚礼吗?” “定了,年底,”林深说,“就在京城,不办婚礼,请几桌至亲好友吃顿饭就行。” “不办婚礼?” 林深笑笑,只说了一句,“他公务员,大操大办的,不好。” 王烟“哦”了一声,低头切牛排,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抬头看向林深,“我也是年底,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你那天有空的话,可以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我们会回老家办一场,但是京城这边也会办一场,因为他同事都在京城这边。” 林深愣了一下,旋即失笑,“肯定的啊,我们是什么关系。” “哪怕到时候真的没空,你也要给我补上这一顿哦,不然我可不答应。” 也只能这样了,林深知道王烟想听什么,但是,她没说。 王烟点头,“那肯定的啊,少了谁也不会少了你的。” 林深想了想,低头捣鼓手机。 王烟手机响了一下提示音。 一看是林深发来的转账。 不多也不少,2000块钱儿。 “这是?” 林深呵呵笑道,“份子钱啊,我也不知道京城现在的行情是多少,就2000了。” 她这几年去参加的婚礼,那都是人情往来的客户居多,是做不得参考的。 而且那种婚礼也一般不送钱,都是送礼。 王烟看着那转账,没好意思点,“不用不用,你都不办婚礼,到时候过来吃饭就行了,而且红包哪里要这么多。” “不多,收了,别磨磨唧唧的,就两千块钱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千万,还跟这推来推去的。” “咱都认识多少年了,不带这么矫情的啊!” 王烟想想也是,都认识这么久了,再推辞就显得有点假。 她笑着点了收款,把手机放到一边,端起柳橙汁喝了一口。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林深笑吟吟:“这个都无所谓,反正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得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她们还在通讯公司当打电话推销彩铃的时候。 那个时候,除了她们俩,还有张彩虹,还有蒋娅娅,有时候还会有其它关系比较好的同事。 刚发工资的时候,就找个不太贵的店,有时候是蒸菜馆,有时候是小炒店,偶尔也会去吃麻辣烫或者小烧烤。 反正平均人均绝对不超过10块钱。 然后坐下来,点一些简单的东西,再叫一瓶大瓶的可乐,一边吃,一边漫无目的闲聊。 聊着聊着,她就把她们糊弄进了大学校园。 目的纯粹的是因为自己一个人读书考试有点无聊,想给自己找点搭子。 王烟放下杯子,忽然话锋一转:“对了,彩虹最近跟你联系没有?” 林深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她确实好久没张彩虹的消息了。 上次见面还是什么时候来着。 对了,是去山城玩儿,在机场碰见的,聊了几句,之后就没联系了。 偶尔 qq空间点个赞,仅此而已。 王烟笑了,那笑容看着神秘兮兮的:“她之前跟我联系了,还说到时候如果她有空回京城,请咱们吃饭呢。” “请吃饭?”林深来了兴趣,“她发财了?” 那家伙除了推销她的直销大事业之外,其它时候说请吃饭,就没有一次真请的。 “何止发财,”王烟放下叉子,身体往前倾了倾,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她现在混得可好了。” 王烟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她现在混娱乐圈了。” 林深的叉子停在半空。 娱乐圈?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张脸,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弧度,那个温柔又带着点倔强的眉眼。 “你是说她当演员了?” 那个小丫头还真是张彩虹。 王烟点点头,“对!她之前不是去魔都了吗,然后上班的地方是娱乐公司。” “她说,她平时上班也不忙,有时候没事干,也会去剧组当群演什么的,结果导演看她长得好看,演技又好,就给她加了台词,现在已经签合同正式当演员了呢!” 林深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改名了吗?”林深忽然问。 王烟顿了一下:“改名?你怎么知道?她现在艺名叫张宁,说是公司给起的,说是更好记,更有辨识度。哎你怎么知道的?” 林深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没什么,”她说,“就是前几天看电视,看见一个人长得特别像她,我还纳闷来着。” “是吧,”王烟道,“是不是那个电视剧,就是那个少女杀手跟少男杀手主演的那个古装剧?” 杀手吗…… 反正林深没被杀,不过应该就是了。 “对,就是那个。” “哎,”王烟嘟嚷着道,“你说娱乐圈的是不是真的工资都那么高啊?我听说那些明星,拍一部戏工资就好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 “这干一年活儿比普通人干一辈子收入都高了。” 林深想了一下他们公司某个下属品牌签的几个代言人。 犹豫道,“应该是挺高的吧。” 不过她们公司签的那些,不是影后就是视后,不是影帝就是视帝。 小演员工资多少她还真不清楚。 反正这些后啊帝呀的收费都黑的很。 起步都是百万,跟着销售业绩还有阶梯绩效。 王烟笑道,“哎,以前我上职业高中的时候,有点钱就往我们学校旁边那个学生街跑。” 林深笑呵呵,“都一样,我们学校旁边那条也是学生街。” 林深和王烟职高读的不是同一所,甚至初中也不在一起读。 说是学生街,不过是一条每天放学的时候骑着自行车要经过的小街道。 整条街两边连起来也不到1公里的距离。 不过倒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餐饮店,书店,修脚踏车的店,还有各种忽悠女孩子的精品店。 提到这个林深眼睛就亮了,“当然记得啊,我还记得我和蒋娅娅张彩虹去拿职高毕业证的时候还专门去了一趟呢,还拍了大头贴。” “后来我又和我妹去了一趟,那家我们以前经常吃的沙茶面已经关门了,换了个老板,味道都不一样了。” 王烟跟着说,口气也兴奋了起来,“我们学校那个商业街有那种精品店,以前我们老师去那边买明星的海报,贴纸,明信片,小卡片,现在想想真是够傻的,那些东西又不能吃,还买那么多。” 主要是吧,那个时候,那个学校的学生普遍绝大多数都穷。 买这些玩意儿,那真的是从伙食费里面抠下来的零花钱。 林深也觉得搞笑,“对对对,我们那里也有,那个时候真的被那家店坑了好多钱。还有那个什么水晶手串,一串一块钱,高档的一串20块。” 林深想起来觉得自己当时傻的可以,“还什么一串一块的是假的,20的才是真的。其实都一样。” 王烟跟着笑。“哈哈,我们那个时候都买一块钱的,张彩虹有钱,她买过二十块的你记得不?” “我当然记得啊,哎,20块唉,我那个时候伙食费一星期才10块钱,20块是我半个月的零花钱了……” 两个还不到30的人就跟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一样叽叽喳喳的怀念从前,说着当年一块钱的麻辣烫加青菜的故事。 一直到了两点多,服务员休息时间到了,过来热情的招呼,“两位美女,今天的餐还满意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两位可以提个意见?” 这是餐饮店觉得客人坐的久了,或者要打烊了的经典台词。 找个服务员过来,问你口味怎么样?今天吃的还满意不?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其实这些话都是废话,潜台词就是:你们吃够久了,可以滚了。 于是林深和王烟就滚了。 这次林深就没有去主动结账了。 王烟现在是开了三家服装店的老板娘,这么一顿饭,吃不穷她。 一前一后的从店里出来,秋风飒飒。 王烟上了出租车。 林深走到旁边的停车场,中途路过一个在拐角处的小摊。 摊主是个看上去十几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整个人水灵灵的,眼神清澈干净。 小摊真的是个小摊,就一个折叠桌子,占地都不到一平米,旁边放着个推拉箱。 上边摆放着的是各种小首饰。 “美女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便宜卖了。” 林深停下脚步。 弯腰挑了起来。 一看就是人造玻璃,锆石之类的。 亮闪闪的,款式倒是挺好看。 小姑娘热情的推销,“我这都是纯925银镶嵌的,用黄色的还是镀金的,都不过敏,而且看着也高档。” 最后林深挑了两串手链。 就最普通的那种棱形小竹子,用弹力绳串起来的手链。 一串粉色的,一串蓝色的。 和当初在学校旁边的精品店看到的一模一样。 “就这俩吧,多少钱?” 小姑娘开张了高兴,“这两串都是精品锆石,本来一串三十的,你买两串的话,算您50!” 林深点点头,“行。” 跟着小姑娘麻利的拿塑封袋把两串手链装进去,再放进去一个巴掌大的手提袋。 递给林深。 林深从包里掏出钱包,抽了一张五十块钱递过去。 小姑娘眉开眼笑,“谢谢老板!” 林深忽然问道,“美女,你这摆摊需要交摊位费不?” “啊?”小姑娘愣了一下,又上下打量着林深,犹豫道,“我这边不需要的……不过这里我已经摆了好几个月了!这里基本上算是我们固定位置了啊!” 林深笑笑,没有解释。 然后拿着东西,上了谭卿鸿车副驾驶。 林深坐在副驾驶上,拿着两串手串看来看去。 晶莹剔透的,颜色还挺好看。 然后戴手上,感觉有点硌手的感觉,又摘下。 又两跟指头滴溜起来,对着阳光,看了好一会儿。 谭卿鸿看了林深一眼又一眼,觉得老板今天怎么怪怪的。 但没好意思问。 晚上。 林深直接把李俊航拖到浴室。 一个饿虎扑食把人推到浴缸—— 李俊航受从若惊。 要知道自从家里来了客人之后,林深对这事儿就扭捏的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儿忽然变得这么大方,热情,既大方,又热情。 但是到嘴的肉不吃,除非他是曹正淳。 他自然不是。 于是李俊航美滋滋的感受了一把,媳妇儿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 完事儿了之后。 林深扒拉在李俊航怀里,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到处点点点。 嗯,这腹肌,这胸肌,这肱二头肌。 手感真好…… 一直到手越来越往下,李俊航才一把抓住。 也不是不能继续,只是拦精灵没有了,用光光了。 深深肯定不让,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老实交代,怎么今天这么热情?” 林深从某人胸膛里抬头,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 看着李俊航:“热情需要理由吗?” 李俊航看她这小样儿,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少来,再不送我可不听了啊。” 林深胳膊肘一撑,整个人半坐了起来。 看着李俊航,认真道,“李俊航,你别嫌我任性好不好?” 李俊航一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对,很不对劲。 “不是,媳妇儿,到底是啥事儿啊,你说。” “没事儿的,天塌下来,你老公给你顶着,你老公顶不住了,还有你爷爷……” 林深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娇滴滴。 “亲爱的~我想去摆地摊~” 李俊航:……。 这话有点熟悉。 好像有点貌似,曾经有那么一阵子。 林深一直嘟嘟嚷嚷的说要去摆地摊,还兴致勃勃的在网络上进了一堆货。 最后全成了面包那破狗的玩具。 不是,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怎么还来! 第645章 梦想与现实(超长章) 第645章 梦想与现实(超长章) 李俊航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 震惊,惊恐,无语,纠结。 反复变换。 林深整个人窜了上来,伸出双臂环抱住李俊航的脖子,近的快要下巴贴着下巴的距离了。 “好嘛~人家真的很想试试做地摊老板是什么感觉。” 林俊航环住人的腰肢把人抱紧了些。 “这次又看到哪个电视剧了?” 林深摇摇头,学着以前还是小姑娘的时候撒娇卖萌,嘴巴嘟嘟,“才不是呢,我是想实现自己的梦想!” 李俊航脸上写着不信,“你的梦想是去摆地摊?” 林深认真的点点头,“对,我的梦想(之一)就是做地摊老板,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嘛,怎么,你不信我啊。” “之一”俩字儿她没说出来。 她的梦想可多了,经常变来变去的。 不过摆地摊的确是她的梦想之一没错。 上辈子她在工厂打工,下班早的晚上八点,下班晚的半夜十一二点。 出去玩也是逛路边摊去。 不管走到那里,都有好多摆地摊的。 她就想,以后如果能去摆地摊就好了。 不用上班,赚的钱都是自己的。 后来啊…… 林深凑上去亲了李俊航一口,“亲爱的,我今天去和王烟吃饭了。” 李俊航,“嗯哼?” 他们虽然是两口子,但也是自由的,干涉别人的交际圈子什么的,并没有。 林深继续说,“她要结婚了,我给她转了2000块钱。” 李俊航挑眉,“所以?” 林深又撅着嘴亲了一口,“她的服装店已经开了三家了是连锁店,她以前就是靠摆地摊赚了第一桶金才开店的。” 李俊航:“你也想开服装店,直接开就行了。” “不是!”林深瞪他,“我是想说,王烟的梦想是开服装店卖衣服,她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然后?” “还有张彩虹,她当演员了!都拍电视剧了,我都在电视里看到她了。” “所以呢?” “所以啊,你看,张彩虹的梦想是当演员,她也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我的朋友们都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就我一个人没有!” “你看,我都被她们比下去了!” 李俊航和林深对视。 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林深的眼睛甚至变得水汪汪的,好一双剪水秋瞳? 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嘴唇微微嘟着,脸上赤果果的写着:你不答应,我就跟你闹。 李俊航感觉自己快招架不住了。 他抱着怀里软乎乎的人,脑子里飞速运转。 上次能糊弄过去是因为林深真的没空。 这次…… “那个,媳妇儿,你看啊,这马上就到年底了,你公司那边也忙,而且我们还要准备结婚的事儿,哪儿有空啊!” 林深赶紧道,“有空有空的,反正我们又不指着摆地摊赚钱对吧,就每天下班的时候,找个商业街允许摆地摊的,一天摆个一两个小时也好啊!” “我就想过过瘾,赚不赚钱的又不重要。” 李俊航心说你可拉倒吧,还下班一两个小时,你现在连遛狗都懒得遛。 可是看着她这副样子,李俊航敢保证,他要是这么说的话,下一秒立刻马上会被踹下床。 李俊航脑子里转了转,忽然灵光一闪。 “那个,媳妇儿,”他斟酌着开口,“这样,要不……你也去拍个电视剧?” 林深愣了一下:“拍电视剧?” (大家新年好呀,2026咱万马奔腾,马上有钱!——马上还有还没更完) 李俊航点点头,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绝妙:“对!就去演个都市剧,那种路人甲。就是那种男女主角逛街的时候,镜头一扫,街上有个摆地摊的——就是你!” “你看啊,这四舍五入,不就等于你摆过摊了吗?还不用去真的风吹日晒的,而且一天时间就解决了,你想要卖什么东西?想有多少销售业绩,直接就编剧写就完了。” 李俊航在心里悄悄补了一句:等以后她的梦想改成当演员的时候,正好已经当过了。完美。 林深听完,整个人愣住了。 真愣住了。 撩拨着李俊航耳朵尖尖的手也不动了。 她盯着李俊航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笑。 最后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手臂用力把李俊航的脖子扒拉过来,然后惩罚式地——一口啃在人鼻子上。 是真啃,带着点牙的那种。 “嘶——”李俊航倒吸一口凉气,“媳妇儿,疼疼疼!” 林深松开口,看着他鼻梁上那个浅浅的牙印。 “我不搭理你了。” 她说完,放开环着李俊航脖子的手,把那人抱着自己腰的双手扒拉开,一扭身,躺到旁边,背对着他。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最后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没消下去的气呼呼。 李俊航看着她的后脑勺,哭笑不得。 他侧过身,伸手想把人捞回来。 林深往前拱了拱,躲开。 他又伸手。 她又往前拱了拱,差点拱到床边。 李俊航不敢动了,怕真把她拱下去。 他叹了口气,支起上半身,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软着声音哄:“媳妇儿,我错了。” 被子里闷闷地传出一声:“哼。” “我真错了,不该给你出馊主意。” “你就是觉得我的梦想可笑。”声音还是闷闷的。 “你歧视劳动人民,你瞧不起摆地摊的。” 林深开始上纲上线。 李俊航赶紧否认,“绝对没有!” 知道林深这话就是激他,也不会传出这个被窝,不过李俊航也知道林深这是真急眼了。 这要哄不好,他少说得吃素一星期。 李俊航可忍,小航航不可忍。 他顿了顿,认真道:“宝贝儿,你听我说,我理解你,也对摆地摊没有任何偏见,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被子里安静了两秒。 “但是,梦想和现实,有时候真的很难两全。” 然后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转过来一点,露出一只眼睛,“拉倒吧你,我就摆个地摊儿。” 李俊航叹了口气。 “先不说接下来我们有没有空,你有没有这个精力。” “就说你现在,去摆地摊,京城这地儿,说小不小,说大也就这么点地儿,要是被个熟人看到了,你怎么解释。” “你可以说你就是来体验生活的,但也得人家信啊,到时候人家万一脑补个深航资本要进军地摊市场什么的,考虑跟进什么的……” 林深不服气,“哪有这么严重!” 李俊航也不反驳她的话,继续说道,“而且,现在是网络发达的时代,到时候有人给你拍到网上,宣传一下……你不是最讨厌麻烦的吗?” “到时候来个什么千亿霸总摆地摊,大家快来光顾……” 林深接茬儿,“那拍电视剧就不会被看到了吗?” 李俊航理直气壮,“那哪儿一样呢,拍电视剧,人家最多会猜你要进军影视娱乐行业,这不比进军摆地摊儿听上去正常多了,靠谱多了。” “而且到时候可以教化妆的化个跟你平时不太一样的……” 林深盯着他看了三秒,似乎在判断他这话的可信度。 然后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表情已经缓和了不少,“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 不过她是不会放弃的。 林深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李俊航松一口气,趁热打铁把人搂回怀里。 这回林深没躲,顺从地靠进他怀里,还顺手把他的手臂拉过来当枕头。 嗯,某人的胸大肌还是这么qq弹弹。 “你说的有道理”她靠在他胸口,声音懒懒的,“这么想想,拍电视剧那个提议也不是完全不行。” 李俊航低头看她:“嗯?” 林深想了想,嘴角弯起来:“万一哪天我真想当演员了,正好已经有经验了。” 她记得那个漂亮国的川哥就干过演员的活儿。 啊,呸呸呸,谁跟那个玩意儿比! 李俊航:“……。” 他低头看着怀里笑得狡黠的人,喉头一动。 俯下身—— 林深抬起头,飞快的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口,然后又把人推开:“睡觉吧,您明天不是要上班了。” 说完,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李俊航愣了两秒,然后也跟着无声地笑了。 他收紧了手臂,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好,睡觉。” 现实和梦想……吗。 林深忽然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俊航的睡脸。 林深不知道,实现了梦想的张彩虹并不太开心。 她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从公司前台,变成了群演。 又从群演,变成了签合同的演员。 虽然只是小演员。 虽然付出了一点点的代价——一个男朋友嘛,还是限期半年的。 男朋友这东西,她又不是没有过,一开始不太习惯,后来也就好了。 何况这男朋友,一星期最多找她一次。 这份工作,也让她在家里,在朋友圈子里小小的出名了一把。 明星哎,她成了明星了。 明星两个字,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可是了不起的! 她从签合同的那一刻开始,就幻想以后自己成了大明星,当女主角,甚至拍电影,拿影后…… 可是,她合同签了,戏也拍了。 结账的领工资的时候才发现。 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尤其是收入。 明明是她的工作,结果她赚的工资,公司要分一份,那个她都没见过的经纪人要分一份,几个和她一样的小明星共用的助理也有份儿! 那些助理也不像电视剧里演的,对,明星就跟奴才对主子一样,点头哈腰,兢兢业业的。 一个个的鼻孔朝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大明星。 她刚开始不知道,以为助理就是为她服务的,拍完了戏渴的很,不想喝矿泉水,就叫助理给自己买杯奶茶——张彩虹还特地说,“你多买一杯,另一杯给你。” 主打一个塑造自己平易近人的形象。 结果,呵呵,人家给了自己一个白眼,丢下一句,“爱喝不喝,” 拍拍屁股走了。 就这,她忙活了一个月,十万块钱的片酬,这边抽抽,那边扣扣。 实收两万八! ——两万八,听着挺多是吧,来,咱先扣个个人所得税。 税扣完了,来,要不要跟同事们走动走动。 比如约个饭什么的。 然后,当明星了,有要求了。 衣食住行都有要求。 便宜的城中村是不能住了,她又搬回了小区房。 这回可没有公司报销了。 每个月房租3500。 然化妆品,护肤品可不能买便宜货了。 吃饭也不能猪脚饭了,那玩意儿吃了胖的。 只能吃健康但又贵又难吃的营养餐。 然后每个月伙食费就biubiu的上涨。 再然后,还要去健身房,要请专业的,隐私性高的。 又是一大笔。 总结下来就是她在明星当的……一个月净省不到3000快钱儿…… 都不如她干群演的时候呢! 她干群演的时候可不用受那些傻x助理的气! 她也试图去找男朋友诉苦。 还特地挑了深入沟通之后。 结果男朋友告诉她,“宝贝儿,这些助理呢,是公司统一聘请的工作人员,你还只是个新人,是没有一个指定,或者挑选的。” “你努力工作,以后呢,等你成了一线,不,二线,那么就是风水轮流转了。” “到时候啊,你成了真正的艺人,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是吧?” 张彩虹心里猛翻白眼,最后却也没办法。 违约金,一百万呢! 而且吧,她也舍不得“明星光环” 她拍的电视上映了以后,他们全家都高兴坏了,甚至还专门买了已经被淘汰不用的刻录式dvd机,把她出演的集数全都录了下来。 她堂妹还找她要签名卡和海报呢! 她哪里有……但是没有也没关系。 她自己掏钱,做了一堆,通通寄回去。 然后又花了好几百块钱儿…… 张彩虹是努力的,虽然一边抱怨,一边偶尔也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 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放弃了,就难了。 有一天,她发现和她“咖位”差不多的一个同公司的男艺人。 居然接到了一部小成本制作的都市偶像剧,男五号! 虽然是小成本投资,虽然剧组是小作坊,虽然题材是偶像。 但是! 那可是男五号! 第646章 一辈子(超长章) 第646章 一辈子(超长章) 张彩虹不理解。 她坐在出租屋那张掉漆的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卸妆,手上的动作越来越重,仿佛那张脸不是自己的。 镜子里的人眉清目秀,眼含风情。 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但也是个清丽佳人。 她签约比沈威还早半个月。 她跑过的剧组比沈威多。 她陪那位导演男朋友的次数——算了这个不想提。 可结果呢? 她还在各种剧组里演路人甲、演丫鬟、演跟女主过不去的公司的傻x同事。 沈威倒好,怎么忽然间一下子直接男五号了? 她开始阴谋论。 其实也不算是阴谋论吧,这种事情在娱乐圈,当然,不是人人如此——但是如此的人的确不少,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都见怪不怪了。 她开始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 沈威是不是给哪个制片人塞钱了? 是不是走了谁的后门? 还是说——心里那股不服气的火苗越烧越旺。 第二天,她去找那位导演男朋友。 说是男朋友,其实就是剧组里认识的,一个拍过几部电视剧的小导演,但是人家手里有资源,愿意带她,条件嘛……大家都懂。 各取所需,都是成年人了,没什么好矫情的。 她敲开他公寓的门,照惯例先来一场成年人的体育运动。 然后洗了澡,躺在床上中场休息。 张彩虹没聊两句就把话题扯到沈威身上。 “他怎么突然就接到男五号了?”她窝在男朋友怀里,语气里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质问,“我比他进公司还早呢,凭什么他先上?” 导演男朋友正拿着遥控器换台,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谁?” “沈威啊,”张彩虹盯着他的侧脸,“就公司那个,长得挺好看的,平时话很少的那个。” 导演男朋友放下遥控器,转过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哦他啊”的随意,而是一种……复杂的、甚至带着点忌惮的神色。 “他?”导演的声音压低了,“沈威?” 张彩虹点头,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怎么了?” 导演沉默了两秒,然后凑近她,声音压得更低:“你别管他了,也别想些有的没的。” “你们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资源又不重叠,又不是竞争对手。” 张彩虹不依不饶:“可是,凭什么啊?我就是想知道他凭什么升那么快——” “那个校园偶像剧,女主闺蜜的角色——” 男朋友有点不耐烦了,“那个角色早就被人定了,人家是二线,准一线,你就别想了。” 张彩虹不服气,“那沈威怎么就——” “人家和你有什么关系?”导演打断她,语气严厉了几分。 但看着张彩虹带着委屈的脸,很快又缓和下来,叹了口气,“彩虹,我跟你透个底,你别往外说。” 张彩虹竖起耳朵。 导演往上指了指,那个动作——指向天花板,又或者是指向更高处的什么东西。他的声音低得像怕被人听见:“人家不是普通人。是二代。而且,”他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通天的。” 张彩虹心里咯噔一跳。 通天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丫头了,公司的饭局晚宴也参加过几场了。 自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脑子里嗡嗡的,后面导演再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那天晚上她陪男朋友,心不在焉的。男朋友也看出来,但没说什么,又一轮完事后只拍拍她的脸,说早点回去休息吧。 临走又给了她一张卡。 “这两个月没空陪你,忙完了自己去散散心。” 张彩虹也没矫情,接过卡,“好,怎么,去出差?” 男朋友摇摇头,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开心了一些。 “老婆要生了,回老家一趟。” 张彩虹点点头,说,“恭喜。” 好吧,这张卡,估计是分手费了。 张彩虹下了楼,随便找了个atm机插卡,输入密码,她的生日。 然后数了数余额,不多,十万块钱。 但是也不少了。 毕竟两个人这才交往了几个月。 日常也没少给她买东西。 而且她也拿到了当初他承诺的资源。 这十万块钱,勉强算是额外的吧。 只不过这分手费拿了,以后就得靠自己了。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张彩虹坐在床上,盯着对面斑驳的墙壁发呆。 她开始回想这阵子跟沈威相处的点滴。 沈威。 长得是挺好看的,眉眼干净,性格也挺干净的,她是没听说过这人有什么乱七八糟,甚至说夸张点,像个隐形人。 开会时缩在角落,聚餐时坐在边缘,从来不主动跟人攀谈。 女同事们偶尔凑过去跟他说话,他会脸红,会不自觉地往后退半步,恨不得跟人保持一米距离。 从那个以疯狂公交车出名的城市来的——他自己说的,有一次聚餐时随口提了一句,大家还开玩笑说怪不得他坐过山车之类的都不怕。 他当时只是笑笑,没接茬。 张彩虹见过有粉丝过来找他,给他送明信片什么的,他红着脸接过去,脸上手足无措的样子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张彩虹当时还觉得,性格这么单纯的人,在娱乐圈肯定混不下去。 这样一个容易害羞、平时在公司像小透明一样的边缘人…… 居然是富二代? 还是通天的? 张彩虹想不通。 她要是有这个资源,现在已经是国际影后了都。 她见过的富二代不多,但听说过不少。哪个不是挥金如土、张扬跋扈?想拍戏?砸钱啊!想当男主?投资啊!想红?买热搜啊! 哪有像沈威这样的,从十八线小透明做起,跑龙套、演配角、被人呼来喝去也笑眯眯地应着,从来不见他摆什么架子,更不见他拿钱开路。 他是来体验生活的吗? 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张彩虹卸了妆,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换了衣服,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她特地叫房东换的不太刺眼的灯光,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是富二代喜欢当明星,过来体验生活吗。 还是家里不同意,要求如果进入娱乐圈,就不可以动用家里的资源,必须从基层做起…… 还是跟小说里写的一样,隐藏自己的身份,追求真爱…… 张彩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不知道想了多久,最后又起床上了个厕所,才关灯睡觉。 第二天张彩虹起了个大早,洗漱后,把自己身上的首饰都摘了下来。 想了想,找了个银手镯,就那种最普通的光面推拉的银手镯。 戴上。 然后去厨房热了几个包子,又煮了两个五六个鸡蛋,拿那个之前点外卖时候留下来的保温袋装上。 这才出发去了公司。 她今天没有戏份,但也是要到公司的,她正在跟着公司统一聘请的形体老师学习。 张彩虹估摸着,包子,鸡蛋,再去便利店买两杯咖啡。 沈威应该吃的惯吧。 陈艳等人是玩儿到了国庆结束前一天才回去的。 没等到林深低头求他们回去的大舅妈他们,临走前一晚还是回了林深家里。 临走前一晚,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沉默地回到了林深家里。 林深也没计较什么,见了面依旧是那副客客气气的样子,笑着问:“玩得怎么样?开心不?” 大舅妈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接了一句:“还行。” 然后一群人叽里呱啦就聊起了天。 有的吐槽人多,不管去哪个景点都要排队。 有的吐槽消费高,那啥玩意儿,烤鸭,一只200多块钱,也没有特别好。 也有说京城国庆真热闹,公交地铁系统都很发达很方便的。 最多的是吐槽酒店贵得离谱。 350块钱一晚的房子,跟老家80块钱的招待所似的。 吃饭的时候一样是折腾了一大桌,桌子都放不下那种。 林深没有帮忙。 还打了个电话,叫李俊航今晚回李江河那儿去。 李俊航啥也没问,只说了好。 吃饭的时候,让林深有点意外的是,大舅妈几个居然没打听彩礼多少。 这让有点想吹牛的林广有点失望。 不过话题还是绕到了婚礼上。 三姨先开口:“深啊,你们婚礼定在什么时候?在哪儿办?鹭岛到京城这么远,到时候怎么接亲啊?” 陈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筷子顿了顿。 林深接过话茬儿,语气平淡:“到时候两边亲戚朋友各自吃个饭就得了,现在也不流行大操大办的。” 她看向在座的舅舅舅妈、姨和姨父,还有一堆的表弟表妹,“你们要是有空,到时候到鹭岛一块吃顿饭,热闹热闹。” 大舅妈咋咋呼呼的,“哎哟,怎么不办婚礼啊?我以为你们会跟电视剧上那样,办那个什么西式婚礼呢。你们城里人不都喜欢那一套吗?” 陈艳赶紧接话,“他们年轻人嫌麻烦,算了算了,他们自己高兴就好。” 二舅妈在旁边点头:“对对对,现在的年轻人想法跟咱们不一样了,他们高兴就行。” 大舅倒是很高兴的样子,“我还想着你们鹭岛到京城这么远,这要是开车接送,得开多久啊?这样也好,省得折腾。” 大舅妈还想说什么,大舅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一脚。 她动了动嘴,终究没再说下去。 林深的那一桌表弟表妹们都是机灵的,一个个举着饮料杯子凑过来:“恭喜表姐结婚!”“表姐新婚快乐!” 林深笑着和他们碰杯:“谢谢,谢谢。” 一顿饭吃完,年轻人散的散,打游戏的打游戏,看电视的看电视。 林深依旧窝在沙发里,抱着遥控器,专注地盯着屏幕。 她前几天追的那部古装剧已经弃了——自从确认了那个“张宁”就是张彩虹,她反而没了兴趣。 剧情本来就一般,现在连那点“找熟人”的乐趣都没了,更看不下去。 现在她看的是一部湾湾八点档,依旧是狗血泼天的豪门恩怨。 两个人合伙创业, a把b给谋杀了。 然后为了名声好听,a收养了b的女儿,还把b的儿子给送养了出去,说自己养不活两个。 其实是把b的儿子丢到日本一个家暴狂手里。 家暴狂把老婆孩子打跑了,就开始家暴领养的儿子。 现在就是播到领养的儿子成了那个什么组的老大,回来湾湾报仇了。 旁边沙发上,一群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明天的行程。 “我买了稻香村的点心,好几盒呢,回去给邻居分分。” “我带的那个果脯,听说也是京城的特产。” “哎你们东西多不多?我那个行李箱都快撑爆了,回去可怎么拿啊。” “你装在行李箱推着走,又不用你搬。” “又要坐一天车,想想就晕。” “我也是,晕车药我都准备好了。” “还是艳你命好,两个女儿都有本事,直接买商务座。” “嗨,我那不是晕车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林深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 屏幕里,b的女儿不理解弟弟回来之后为什么一直针对a。 一脸你残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弟弟也不解释,就看着姐姐,满脸忧伤。 我就不说,我就不解释,我就要让你猜。 你猜你猜你猜猜猜。 我不猜,我不猜,我就不猜。 极限拉扯。 她看得投入,完全没注意旁边在说什么。 “林深?林深!” 二舅妈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茫然地转过头:“啊?” 二舅妈看着她,脸上带着点期待:“你说京城什么东西好,带回去做特产比较好?” 林深想了想:“京城最出名的就是那个烤鸭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其实都差不多。” 她看到二舅妈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那失望来得快去得也快,二舅妈笑了笑,说“那行吧”,就转过头继续和别人聊天了。 林深也没多想,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视。 屏幕里,下起了狗血的大雨,弟弟就这么在雨里看着姐姐,姐姐终于撑不住,扑过去抱住他。 她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 林深看完了两集电视剧就上楼休息了。 正准备睡觉呢,就接到了李俊航电话,李俊航说他要去山城几天。 “你去那儿干啥?” 电话那头的李俊航咬牙切齿。 “薛琛那个傻叉,玩儿强制爱呢!” 林深:“……。” “啥玩意儿!” “那家伙找到人了,人不搭理他,他直接把人给绑了。” 林深:“……呵呵,他真勇。” 第647章 传说中的嫂子(超长章) 第647章 传说中的嫂子(超长章) 李俊航声音听着就暴躁了,“可不是,还是那家伙还喝醉了,被人拿到了电话。” “人打电话报警,那边知道薛琛的身份之后,也不好处理。” 林深明白,“然后?” “然后就僵持着,结果那边一个正好是上边来历练的,就捅到我姥爷那去了。” 林深想象了一下薛乾的性子,表示理解。 “所以姥爷叫你去处理?” 李俊航:“嗯,不管怎样,我总得去看看。” 好歹的把人给劝住了。 薛琛是真疯了,居然玩什么强制爱。 还非法拘禁。 他追女孩子,不是一套一套的吗。 怎么轮到一自个儿了就跟傻叉似的。 李俊航现在人还没见呢,但是已经能想象到那画面了,一想就头皮发麻。 “那个,你们公司那个小白脸借用一下。” “让他请个假跟我出去一趟。” “小白脸……”林深思索了两秒。 “哦,你说何景臣啊,成啊,你有他联系方式不,直接跟他说一声就行,公司这边直接算他出差外派了。” 李俊航一秒抓重点,“臣啊?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不是说老同学而已吗,哟,臣啊~这叫的——” 林深:“……李俊航你够了!” 林深哭笑不得,“我的普通话就这么不标准吗?” 我可是考过了证的! 李俊航不服气,“这是标不标准的问题吗?” “不然呢,是啥?” “你这大晚上的,跟我抽风是吧,还说薛琛呢,我看你也差不多!” 李俊航一下就玻璃心了,“你凶我!你为了个个外人凶我!我哄不好了!” 林深真无语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哄你了。” 李俊航大惊,“什么!?你连哄我都不愿意了?” 林深:“再抽抽我挂电话了。” “嘤嘤嘤……” “……” 李俊航和何景臣第二天一大早最早的一班飞机就去了山城。 临走前,薛乾特地打电话又交代了一遍,“他要真的乱来,你就给我打电话,老头子,我亲自过去请他。” 李俊航心想那哪儿能啊! 几句话先是把人稳住了。 然后说,“姥爷您别急着生气,您想啊,指不定我哥就是年纪大了,急着娶媳妇呢?” 薛乾吹胡子瞪眼。 挂了电话,两个人上了飞机。 头等舱挺宽敞的。 就是这座椅安排的有点奇怪。 面对面的。 李俊航和何景臣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一个人嫌弃对方小白脸。 一个嫌弃对方惯会装大尾巴狼。 然后同时果断把座椅调平。 躺下。 眼不见为净。 师兄弟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旁边来问想喝什么饮料,还是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吃个饭的空姐愣是没敢吱声儿。 过了不知道多久,最终是何景臣先吱了声儿,他实在担心薛琛,可是薛琛电话打不通。 “哎,琛哥那究竟咋回事儿。” 李俊航翻了个身,过了几秒钟才说,“我也不太清楚,过去看看再说,总归不会闹出什么事儿。” 何景臣想了想,是吗? “喂。” 李俊航眼皮都没抬,“干嘛。” “你见过那姑娘吗。” “……没见过。” “哦。” 又过了一会儿,何景臣憋不住了,坐了起来。 他坐得笔直,目光落在对面那个闭着眼睛睡觉的人身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在舌尖滚了好几圈,终于还是滚了出来。 “喂。” 李俊航没动,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你是真的喜欢林深吗?” 李俊航把毯子往上提的动作顿了一下。 过了几秒钟,他也坐了起来。 两人面对面,中间隔着那条窄窄的过道,头等舱的座椅宽敞,此刻却显得空间逼仄起来。 李俊航看着何景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也没有攻击性,只是很平静地问:“你想说什么?” 何景臣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落进机舱安静的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没有溅起多大水花,却沉甸甸地落到了底。 李俊航看着他,没有接话。 何景臣继续说下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林深是个善良单纯的人。不但单纯善良,还有正义感,对谁都好。连开个公司,对员工都好。你知道吗,公司的每一个员工,提起她都是真心实意的佩服和感激。” “而且她对生活的要求很简单,每天上班下班,就是买到一颗橘子特别甜,都能高兴好久。” “这样的人,适合单纯的世界。” 他顿了顿,目光里有些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惜,又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这样的人,不适合你们的世界。你们的世界太复杂,也太弯弯绕绕。她不该被卷进去。” 李俊航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反驳,没有动怒,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忽然露出了一抹轻笑。 那笑容不是嘲讽,也不是阴阳怪气,而是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像是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到了该落的地方。 什么嘛,亏他还把这家伙当情敌,防备了这么久。 搞了半天,这人连他的深深是什么样的人都没搞清楚。 何景臣被他笑得莫名其妙,眉头皱起来:“你笑什么?” 李俊航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点释然:“没事。” 他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依旧落在何景臣脸上,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讲真,我本来真的把你当情敌来着。” 何景臣一愣。 “现在这么一看,”李俊航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是我想多了。” 何景臣的脸色变了变,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不想被戳的地方。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恼羞成怒的意味:“你什么意思?” 李俊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歪了歪头,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人是会变的。” 何景臣的眉头皱得更紧。 李俊航看着他,目光坦然:“你喜欢的那个林深,跟你现在看到的那个林深,已经不一样了。” “又或者,你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你所认为的,追求的,只是你想象中的林深。” 何景臣的脸色彻底变了。那变化很复杂,他的声音拔高了些,甚至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味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李俊航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近乎傲慢的姿态,斜睨着何景臣。 然后他抬起左手,在何景臣眼前晃了晃。 那枚细细的银戒指,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晃完戒指,他又把手指头一根一根的放下去,然后冷不丁竖起一根中指。 “就凭这个。” 何景臣的脸涨红了:“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怎么了?”李俊航打断他,声音不大,却稳稳地压住了何景臣后半句话,“我这种人,林深喜欢。” 空气凝固了一瞬。 何景臣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林深喜欢。 这四个字,无懈可击。 千金买骨我喜欢,买椟还珠我乐意。 他慢慢把嘴闭上,目光从李俊航脸上移开,落在舷窗外那片茫茫的云海上。 阳光刺眼,他却没眨眼。 李俊航也没再说话。 他靠回座椅,重新躺平,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久到空姐第三次路过,问他午饭想吃什么,何景臣才轻轻叹了口气。 “随便来个饭盒吧,再来一杯可乐。” 空姐点点头,又问李俊航。 李俊航坐了起来,“给我来一份排骨面,加颗荷包蛋,再来一杯橙汁,多加冰。” 飞机餐都是半成品,加热一下,很快就上来了。 两个人面对着面,自己吃自己的。 李俊航一口咬掉半颗荷包蛋,还是溏心的。 蛋黄液沾湿了唇角,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然后灌了一大口柳橙汁。 像是自言自语的来了一句,“嗯,果然排骨面和柳橙汁最配了,难怪我家深深每次坐飞机都要来一份。” 何景臣被噎了一下。 飞机落地山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两人没等行李——本来就只带了随身的小包,直接出了航站楼。 李俊航本想打个电话让当地安排辆车,想了想又算了,带着何景臣直奔出租车候车区。 “去哪儿?”司机师傅探出头。 李俊航报了地址,司机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哎哟,那可有点远啊,得三个多钟头呢。” “没事,走吧。” 转车到动车站,再坐动车过去更麻烦。 等车都花多少时间了,还不如直接打车过去。 司机乐呵呵地启动车子,一路上话就没停过,从山城的火锅聊到夜景,从房价聊到最近来的游客有多多。 李俊航和何景臣坐在后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越开越偏,繁华的街景渐渐被绿植和稀疏的建筑取代,最后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两边开始出现成片的别墅区。 这里的房子看着就价值不菲,每一栋都隔着不小的距离,私密性极好。 “到了。”司机停在一扇大门前,语气里带着点好奇,“这地方可不便宜吧?” 何景臣笑笑道,“这年头房价飞涨,哪里都便宜不了。” 司机点点头,“也是。” 李俊航付了钱,推门下车。 山城的秋天比京城湿冷,风一吹,他下意识地拉紧了外套。何景臣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眼前的别墅区,眉头微微皱起。 大门是那种高档的智能门禁,旁边站着个穿制服的保安,腰板挺得笔直。 李俊航走过去,说了句什么,保安接过他递来的卡片看了一眼,看向李俊航的目光郑重了些,也恭敬了些。 又核对了登记信息,点点头。 “稍等,我叫接驳车送你们进去。” 不一会儿,一辆电动三轮车开了过来,两人坐上去,沿着干净整洁的园区道路往里走。 绿化极好,偶尔能看见遛狗的住户或者打扫的阿姨,安静得几乎听不见人声。 车在一栋三层别墅门口停下。 李俊航和何景臣下车。 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由何景臣按响了门铃。 没人应。 他又按了一次,还是没人。 他改成敲门,力道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拍门,但里面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李俊航站在他身后,脸色越来越沉。 就在李俊航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隔壁那栋别墅的顶楼阳台,一个穿着家居服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别敲了。”她的声音带着点本地口音,“那屋子昨天就搬走了。” “搬走了?”何景臣抢着问,“搬去哪儿了?” 女人摇摇头:“这我哪知道。晚上那会儿我去散步,就看到人走了,车也开走了。” 她说完,缩回屋里,嘴里还嘟囔着,“喊喊喊的,也不嫌扰民,不会打电话吗。” 李俊航站在原地,盯着眼前那扇沉默的门,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何景臣看着他,低声问:“现在怎么办?” 李俊航没说话。 他只是慢慢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那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烧得他胸口发闷。 薛琛这个疯子,这是来真的。 以前薛琛躲谁都不会躲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踹门的冲动,掏出手机,再次拨出那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李俊航闭上眼睛,仰头对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办?”他重复了一遍何景臣的问题,声音里压着火,“找人呗。还能怎么办?” 李俊航和何景臣又坐上了接驳车往门口走。 他拿着手机给薛琛发小地球信息。 李俊航:“哥,你在哪儿。” 李俊航:“哥,回个话,你知道我是向着你的。” 李俊航想了想,又发了一句:“哥,我和我媳妇确定关系的第一时间,可就带到边疆去见你了,但是我到现在可还没见过嫂子呢。” 还是没回信息。 李俊航:“何景臣也过来了,我们都是在你这边儿的。” 李俊航耐心告罄。 到了小区门口下了接驳车,正准备打电话叫某部门的人来接。 那边薛琛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 脸色都有点憔悴。 男的胡子拉碴,眼眶红红的,眼底是藏不住的黑眼圈。 女的应该是睡着了,照片只拍到了脖子以上。 女的闭着眼睛,但看得出来,眉眼温润。 是典型的中式女性。 脖子上的点点红痕,李俊航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还有三个字:“你嫂子。” 第648章 未雨绸缪(超长章) 第648章 未雨绸缪(超长章) 李俊航:……。 完犊子了。 他脑海中只闪过这4个字。 这家伙真的玩儿上强制爱了。 李俊航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越想越后怕。 何景臣看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李俊航摇摇头,又给薛琛发信息:“你在哪儿。” 过了一会儿,薛琛的信息又发了过来,“在你嫂子这儿呢。” 薛琛:“她生我气了,我得哄哄她。” 薛琛:“等把人哄好了,我就带她过去,让你嫂子请你吃饭。” 李俊航继续打字,“你现在在哪儿,哥,你知道我是向着你的。” 李俊航:“哥,你不说我也能查得到的。” 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发了一段话过来 薛琛:“别劝我,航子。” 薛琛:“我知道肯定是爷爷叫你过来的,但是我没办法。” 李俊航觉得自己头壳痛,“哥,你以前不是这么教我的。” 李俊航现在街边噼里啪啦打字。 “你说,喜欢一个人的第1步就是投其所好,你应该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结果发过去,发现变成了感叹号。 李俊航骂了一句,“靠!” 何景臣看着他。 李俊航咬牙切齿,“被拉黑了。” 看样子,今天是铁定找不着人了。 何景臣叹了口气。 “早知道琛哥心里有人,但没想到真找到了,是这么个情况。” “这还真是相见不如怀念。” 何景臣掏出手机,“要不我跟琛哥联系?” 李俊航翻白眼,“拉倒吧你,他连我都拉黑了,你省省,别到时候连你也被拉黑了。” 何景臣想想也是。 李俊航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中年男音。 “喂,李少。” “我在xxx小区,找辆车过来接我,再随便给我安排个住的地方。” “好的,少爷。” 另一边,林深在帮林柔收拾行李。 应该说是林柔在搜刮林深的好东西。 这回林深可没有拿东西出来分了。 而且,有的人她也不想给。 既然不想给,那就都不给了。 毕竟这么多人呢,都是亲戚,谁有谁没有都不好。 她又不是真散财童子。 哦,陈婉那是例外。 依旧一堆全新的或者只穿过一两次的衣服,任由林柔扒拉,喜欢哪件挑哪件。 还有各种奢侈品的首饰,丝巾之类的。 那些首饰有一大堆,几乎都是林深配货的搭头。 每年他们公司都要买个三五十个那个牌子的包包,价格从几万块钱到上百万都有。 给公司管理层做福利。 还有公司年终年底年会的时候抽奖用的。 所以这些配货,那真是多的不行。 她已经是最高等级会员了都。 这些东西她留着也没用,就一直放着。 偶尔拿点给员工做福利,但也不能不要钱似的,整天发。 存着存着就一大堆了。 这不正好,打包都给林柔了。 林深交代,“这些玩意儿基本都中看不中用,你戴腻了,直接拿到二手店去换点零花钱。” 林柔拿着那用购物袋子装起来,跟菜市场两元店批发一样装着的首饰。 不客气的点头,“好的,姐姐,明白,姐姐。” 旁边的几个小姑娘面面相觑,虽然很想凑上去看看都有些啥,但最终还是不好意思。 虽然心里有点失望就是了。 她们都听陈婉说了,林深大方着呢,随便送点东西,那卖出去都是几万块钱。 可是这回林深却没开口。 不过都是年轻人,有就有,没有也无所谓,除了那一点点的小失望,也并没有别的情绪。 林深也当没看见。 其它人也在各自收拾东西。 她们也买了不少东西要带回去的。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 是大舅妈她们几个。 “你们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帮忙啊?” “不用,东西都塞行李箱就行了。” quot;妈你们收拾好了吗?quot; 一群人走了进来,一边帮忙收拾东西,一边商量着等下要不要再出去走走。 大舅妈还拉着陈婉的手,关切的交代,“小婉,你一个人在京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工作别太辛苦,和同事打好关系,放假有空就回家......” 陈婉一句一句的应着。 “好。” “我知道。” “放心,我都多大人了。” 大舅妈说着,就看到旁边林深给林柔收拾的挑剩的那些衣服。 刚才林柔一件一件的摊开挑,现在就随便堆在一边。 大舅妈眼咕噜一转,笑道,“深啊,又给小柔送东西啊。” 林深笑笑,“没什么,就几件旧衣服。” 林柔接茬儿,“我和我姐都习惯了,衣服互相穿,我们不嫌弃。” 二舅妈笑道,“一家人,哪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 “就是,我们小时候啊,家里兄弟姐妹多,都是一件衣服,你穿完了我穿的。” 大舅妈说着就走了过来,很自然的就开始扒拉衣服。 拿了一件吊牌还没摘的衣服看了一眼,眼皮跳了一下。 一件上衣t恤一万九。 她来京城这几天可有去逛街了。 除了那些大卖场摆地摊之外,这地方卖衣 服可是不讲价的。 吊牌上写着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最多就是打个折。 打个折也要好几千。 她很自然的叫自己女儿,“老大,老二,你们过来,这衣服还挺好看。” 又看向林深,笑道,“你表妹他们不嫌弃的,这新的都没穿过呢。” 陈婉跟她说了,林深上次送她的一条所以,她去二手店,卖了5000。 5000,她在服装厂上班,每天加班到晚上十点,一个月才5300。 她不嫌丢人,她还要攒钱给儿子买房。 老家那地儿,就一套房子,还得他们三兄弟分。 如果不在外面买房,以后儿子不好娶媳妇。 而且除了房子,还有彩礼,他们那里现在彩礼又涨了,16.8万。还不包括三金,婚礼的钱。 哎,这哪哪都是钱。 想到这里,大舅妈目光沉了沉。 大舅妈主动开口了,也带了俩女儿来的二舅妈正准备跟上。 就听到林深笑道,“那可不行。” “这些都旧了,款式也过时了,小柔是我妹妹,凑合当家居服穿穿还行。” “舅妈您不嫌弃,但是说出去啊,我把这过时不要的衣服送给亲戚,别人还以为我是什么人您说是不。” 大舅妈脱口而出,“不会不会,你之前送陈婉的衣服,她可喜欢了!” 林深道,“那些可都是新款的,不是旧衣服。” 管它是不是新款的,反正她说是就是。 林深说的一脸真诚,其它人满脸尴尬。 大舅妈气的脸都快蚌埠住了。 二舅妈在心里偷偷笑妯娌,又庆幸自己刚才慢了一步。 三姨和小姨,小舅妈则是纯尴尬。 知道林深还在记仇呢。 这丫头打小就小心眼,爱记仇。 没想到这都长大了,成有钱人了,还一样记仇。 三姨忽然就有点后悔当时不应该跟老大老二家妯娌走的。 她想打圆场,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开始回忆往昔。 可惜还没开始回忆,林深就转头看向林柔,“小柔,再看看有没有想要的,不要的话,这些玩意儿可都要留着擦地板了。” 林柔摇摇头,“不要了,这都冬天了,放到明年开春都过时了。” “姐你多买点,到时候我再到你这来薅新款!” 林深乐了,“好,我多买点,挑你喜欢的买,专门留着等你来薅。” 林柔笑嘻嘻,“姐姐最好了!” 大舅妈直接不高兴了,“买这么多又穿不完,这一件件的都是好的,没坏就扔,你们年轻人啊,就是浪费。” 把手里的衣服一扔,对着二女儿吐槽,“你也是,你看家里那么大个衣柜都没地方放了,现在又买了那么多。” 大舅家老二一脸懵逼,莫名其妙的怎么开始骂她了。 而且她买的也不多啊! “我就买了一件裙子,一件牛仔裤,还有一件毛衣,一件羽绒服,那里多了!” “而且羽绒服还是你说的北方会下雪,这边的厚衣服质量应该比较好,我才买的。” 大舅妈不爽了,“怎么的,我说一句你说我三句是吧?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吗?” “你以为你是有钱人啊!这个也买一件,那个也买一件的,家里是没毛衣了吗你就买……” “你是钱多没地方花,还是觉得你家里有矿哈,是百万富翁啊?” 陈婉赶紧当和事佬,“好了妈,不就买件毛衣吗,这又不是一次性的,一件衣服可以穿那么多年。” “而且这买了都买了,又不能退。” 陈婉是真心累。 她妈这指桑骂槐也太明显了。 这东西本来就是人家的,人家爱给谁给谁,是人家的自由。 真不知道她妈搞这一出是想干嘛。 二舅妈也跟着说,“大嫂啊,这衣服买都买了,难得出来玩一趟,高兴最近重要。” 最后三姨总结,“好了,收拾的差不多了,大家要不要吃宵夜?我靠厨房还有几只虾,还活着,我弄个泡面?” 她总算找到她能接的话茬儿了。 林深和林柔对视一眼,耸耸肩。 吃面去呗。 当天晚上陈艳又拉着林深的手说了好一会儿悄悄话。 主要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下,不能办婚礼这件事。 委屈她了。 还说起了那方面的话题。 “深啊,你和小李,最近要注意啊!” 林深一开始没听懂,“注意什么?” 陈艳笑道,“这虽然不办婚礼啊,但也总要请客吃饭不是,如果到时候大肚子,就不方便了。” “小李他这种年轻人,火力旺,需求大的很,你们还是在请客前尽量不要那个安全点。” 她看李俊航那大体格子,一看就凶得很。 林深哭笑不得,“妈!你说什么呢!” “他现在那么忙,你也看到了,国庆还没完就去加班了,我们哪里有空想那些!” 林深决定了,明天就去多买点拦精灵备着。 陈艳跟着说,“也不是不能想,你们结婚了就赶紧要孩子,趁我现在还年轻,还可以帮你们带……” “我告诉你啊,生孩子的时候,你就趴着,趴着容易怀……平时的话就……” 说的林深面红耳赤的。 跟自己妈讨论这种话题,真是…… 第二天一大早。 一群人浩浩荡荡拉着行李箱出现在小区门口,排队打车。 东西那是比起来的时候一点都不少。 林深没送他们去车站。 帮忙拦了几辆车,送他们上了车就是了。 然后,陈婉回了她的出租屋。 陈婉临走是想跟林深说声抱歉的,可是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 林深和谭卿鸿一起到了公司。 公司重要部门岗位是365天都有人值班轮休的。 林深就早上开了几个会。 吃完午饭就和谭卿鸿回家了。 叫了老熟人保洁团队,开始了打扫卫生模式。 林深是有洁癖的。 家里一下子住进了这么多人,肯定要全屋打扫一遍。 客房的那些软装也全部由保洁公司带走,送去全面杀菌消毒。 林深和谭卿鸿在二楼书房办公,谭卿鸿时不时的下去看一下。 林深登陆内部账号扒拉着公司的报表。 尤其是某和高科技项目分公司的。 明年就是2016了。 是暴发户,还是皇商。 就看这一年了。 2016,关乎整个华夏的一年。 虽然上辈子另一个世界华国赢了,漂亮国怂了。 一场生死存亡之战开始的悄无声息。 结束的也是悄无声息。 但是,这辈子的很多事情走向和上辈子并不是完全一样的。 上辈子勤勤恳恳的做牛马,她都想好好活着。 何况这辈子,她挣了那么多钱,她还没玩儿够呢。 可得好好活着,谁也不能破坏她好好活着的目标。 所以这辈子,她挖了老多人了,何景臣也好,周海川也好,后来又挖的那几个也好,砸了这么大笔钱,为的就是——说好听点叫报效祖国,说直接点,就是,国好,家才好。 她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力。 努力是有成果的。 无人机,战地机器人,激光武器。 在她使劲砸钱,不管是军工企业,还是某工科院校,都使劲砸钱的情况下。 可是比上辈子发展还快了点。 同时她也发现,网上那些网友猜的一点不错。 华国是真主打一个未雨绸缪。 让全国民众知道一代的时候,基本上主力是二代,并且三代已经成型,4代正在研发中…… 她的出现,只是让研发经费充足了一点,让5代提前出现一下…… 第649章 网购狂魔上线(超长章) 第649章 网购狂魔上线(超长章) 林深看着自己分公司的某一支股票。 涨幅不算大,但是悄无声息的,润物细无声。 满意。 相当满意。 这不仅仅是钱,也不仅仅是一个企业家能力范围内的责任。 同时这也是一种隐形的,跨越阶层的机会。 她可从来不觉得,自己嫁给了李俊航,某些东西就改变了。 单纯靠婚姻维系的,那是叫空中楼阁。 没有地基的空中楼阁,她不喜欢那种感觉。 她喜欢脚踏实地的,稳稳的向前。 晚上八点左右,林柔发来信息,已经到家啦。 然后拍来几张照片。 是一家人包括亲戚们在客厅里吃外卖快餐的照片。 小姑娘还悄悄的补充了一句:“姐,他们在吐槽你和姐夫两个人年轻人不会过日子,买那么大房子就装修几个房间,要是多装修几个房间租出去房租都比姐夫工资高了。” 林深:“……。” 很好,李俊航那一个月3000多块钱也是出名了。 林深噼里啪啦按了几下,给林柔转了二十万过去。 林深:“不管他们,辛苦了,奖励你点零花钱。” 林深:“什么时候回学校?” 林柔:“明天的飞机。” 林深:“没事儿,那你早点休息。” 完了林深又分别给陈艳转了五万块钱。给林广转了8000块钱儿。 林广基本不管事儿,所以林深一般不会给他转太多。 林深给钱一般都是往卡里转,或者给现金。 陈艳也没跟自己闺女客气,就是说了一句:“妈妈这边有钱,你放心,马上要结婚了,用钱的地方多,你也别乱花。” 然后结束聊天。 去洗了个澡出来,看见林柔正在扒拉手机,陈艳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明天还要去学校,怎么不赶紧把行李整理一下,不要玩手机了。” “赶紧睡觉去。” 林柔头也不抬,她正在大采购呢。 她姐刚给她转了钱——虽然她平时也不差。 但她现在可是小富婆了,可不得买买买。 现在网络购物也发达了,智能手机也有购物软件了。 真方便! 她刚才买了两套新的冬季睡衣,一套新的护肤品,一双毛茸茸棉拖鞋,还有一堆零食。 都是网上买的。 “我买点东西呢,马上就睡。” 陈艳凑过去,拿毛巾用力擦着头发。 “在手机上也能买东西?” 她是知道用电脑可以购物的,可惜她识字不多,不知道怎么操作。 林柔道,“可以啊,” 林柔干脆给人科普起来,“妈,你看,就是这个软件,你打开这里……” 林柔教的耐心,陈艳也看的仔细。 “哟,这还什么都有呢。” “就是,什么都有,用什么电器啦,金子啦,衣服啦,还是像锅碗瓢盆,吃的,反正你在市场买的,网络上全部都有,你在这一行那边输入你想要买的东西的名字,然后按一下旁边这个按钮,就全部出来了。” “还真的是,可惜了,我不识字。 “妈你不识字,你就看这图片,想买什么就点进去,然后就可以看到了。” 林柔想了想,又说,“你也可以这样,直接按这里,然后输入文字,这边用说的就会变成语音,然后它就会自动转成文字。” “不过只能普通话啊,它只能写普通话。” 林柔把自己手机递给陈艳,“妈,你试试看。” 陈艳接过手机。 然后先是点开软件,“点这里……” “对,点这里就出来了。” 陈艳把购物软件打开。 主页是各种图片,一排三四个。 中间有个横框。 林柔指着横框,“接下来点这里。” 陈艳跟着操作。 “对,然后就跳出这个框,你就按着这里,直接说话,来,试一试。” 陈艳小心翼翼的按了一下,又松开。 正想说话,框框没了。 林柔也没不耐烦,“按下去就不要松开……” 陈艳又操作了一边,说了一句,“买大沙哩……” 然后放开。 结果跳出来一大堆鲤鱼。 林柔笑道,“妈,你要说普通话,没有沙哩,你要说铁锅,大锅。” 陈艳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一下,又试了一遍。 果然,这回出现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锅。 林柔继续一步一步的教着,直到下单成功。 “好了,这样子就完成了,过几天等快递送来就行了。” 陈艳刚学了一项新技能,跃跃欲试,“这个好,你帮我下载一个,我也要。” 林柔就给陈艳的手机也下载了一个。 还给设置好了地址,付款方式。 陈艳美滋滋的抱着手机,又尝试着下单了一套碗筷——和林深家里用的那一套长得有点类似。 还有一堆红包袋子。 三块五,十个,她就花了35直接买了100个。 她想着等林深结婚请客的时候,给回礼用。 他们这边婚礼回礼是给一袋子糖果和一包中华的。 不过林深不办婚礼,只是单纯请吃饭,所以要多给一个小红包。 就20块钱那种。 来吃饭的客人红包给400,回礼总价160。 虽然不一定有100个,但是总是要多准备总比准备少了好。 这玩意儿也不浪费。 回到了房间,陈艳还对手机购物这一新奇的体验兴奋的停不下来。 真方便啊,手机点一点就可以买东西了,而且还有这么多家店,可以随便挑。 东西还便宜,不用砍价。 这个筷子好,9.9十双。 这个盘子也好,这个调羹也好…… 我去这个扎头发的更便宜,5.2十个,在店里面一个就要两块钱的。 还有这个,地毯,红红的,真好看,快过年了,可以买。 不过有点贵,39.9…… 管它呢,这么贵,质量肯定很好! 林广看她那样儿,盯着手机看着不停,纳闷道,“你干嘛?” 陈艳美滋滋的跟他炫耀,“我在手机上买东西呢!” “手机上?” “对啊!” 陈艳点点头,开始跟林广科普怎么在网上买东西,并且她已经学会了。 林广听完,又看了一眼陈念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便宜到离谱的物价。 犹豫道,“这么便宜,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陈艳瞪他,“嘿,人家小柔都在用,如果不靠谱,小柔会用吗。” 林广想想,“也是哦……” 于是林广也开始了买买买。 不过他自认为自己是比较勤俭节约的,所以只买一些便宜的东西。 比如说三双五块钱的袜子,9.9三条的裤衩子…… 另一边,李俊航和何景臣,还有四个穿着黑色的,迷彩同款造型的衣服的男人站在一栋公寓楼前。 精品高层公寓,商住两用的那种。 一般是用作于私人会所,小型聚会。 以及……藏小情人。 可以说是隐私性良好,但是又所有人都知道的乱七八糟。 根据调查结果,薛琛就在这里边。 他直接包下了顶楼一整层。 除了保镖,谁都不允许上去,连吃喝都是薛琛的私人保镖给送上去的。 李俊航想了想,把手上的手表摘了下来。 递给旁边的何景臣,“待会儿离远点,把东西给我看好了。” 何景臣接过东西,认出了这是林深手腕上的同款。 想说你谁啊,凭什么命令我。 又看着李俊航一脸严肃的表情,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把手表放进自己上衣内侧口袋。 然后一行人走了进去。 大堂内前台小姑娘拦着,“哎,几位找谁?有预约登记过吗?” 李俊航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跟在后边的其中一个男人对着前台说了几句。 前台小姑娘赶紧递上一张卡。 这是刷卡式的公寓楼,没有卡电梯是上不了对应楼层的。 男人接过卡,小跑了两步,走在最前。 按电梯,刷卡。 35层楼,中途没有人上下,也就仅仅20秒的时间,电梯就稳稳的停下。 门缓缓地打开。 走道很长,两米宽,铺满了浅紫色的金丝绒地毯。 地毯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光泽。 踩上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只有一种陷进去的、被温柔承托的感觉。 两边是浅褐色的真皮软包墙面。 皮革的纹理细腻而均匀,在暖黄色的壁灯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哑光。 壁灯嵌在墙面上每隔五米一盏,铜质的灯罩打磨得光滑如镜,投射出的光线并不刺眼,而是柔和地晕染开来,将整条走道笼罩在一种慵懒而私密的氛围里。 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那种浓烈的香薰,而是皮革、绒毯和某种木质调混合后自然散发出的、极淡极淡的气息。 走道很长。 李俊航走在最前面,脚步声被地毯吞没,只剩下极轻极轻的窸窣声。 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也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一直来到了长廊尽头。 李俊航在倒数第二个房间左边方向的那扇门前听了下来。 然后朝何景臣伸出一只手。 何景臣,:“干嘛?” 李俊航皱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手机。” 那面无表情的样子,端的是吓人。 何景臣赶紧把手机递过去,还不忘贴心的提前解锁屏幕。 李俊航接过手机,找到薛琛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第一次拨过去,没人接。 第二次拨过去,还是一样,没人接。 李俊航眉头越皱越紧,往后退了两步,打算抬脚踹门。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那声音带着警惕,还有几分压迫感。 李俊航转过头,看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站在走廊中央,两只手各拎着一个大袋子。 一边是几个外卖盒子,还有几瓶饮料。 另一边装着各种生活用品,洗发水沐浴露之类的东西,从袋口露出一点来。 是薛琛的贴身保镖。 李俊航认得他。薛琛身边有几个只听令于他本人的老人,这个就是其中之一,跟了薛琛十几年了,忠心耿耿。 保镖显然也认出了李俊航。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警惕变成了惊讶,甚至还有一丝,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李少?”保镖脱口而出,“您怎么在这里?” 李俊航没心情跟他客气,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开门。” 保镖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在薛琛身边这么多年,太清楚李俊航的脾气了。 别看这位小爷长得漂亮,那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真要闹腾起来,和屋子里面作妖的那玩意儿,那可真真是半斤八两。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俊航身后那几个男人——除了何景臣,都是生面孔,但看那站姿和眼神,也不是普通人。 秒懂,这是针对薛琛有备而来的。 他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还是先给薛琛打个电话。 李俊航再一次冷冷的开口。 “我说,开门。” 保镖刚松了口气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主儿的脸色也不好看,这要真把人放进去了,里面那位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两位爷要是打起来…… 他额角渗出一点细汗,犹豫着该不该开门。 李俊航没了耐心。 他后退半步,右腿抬起—— “别别别!”保镖赶紧出声,声音都劈了,“我开,我这就开门!” 他手忙脚乱地把两个袋子往地上一放,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快步上前,滴的一声,门把手那里弹出一个密码界面。 他赶紧的输入密码。 门锁弹开的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保镖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却没敢往里看,只是低着头,小声说:“李少,您也别太生气,好好劝劝,您说的话,那位爷还是愿听的……” 他没说完。 因为李俊航一把将他扒拉开。 带着人鱼贯而入。 李俊航走进去,脚步声被地毯吞没。 脚下的地毯换成了深灰色,应该是羊毛材质,厚实柔软,踩上去像踩在云里。 客厅很大。 大得有些空旷。 整个屋子里和李俊航想象的不一样。 不乱,也不嘈杂。 两个一眼望去干干净净。 整齐的像是里头的住户刚退了房,保洁刚打扫过一样。 这是一套顶层复式公寓。 玄关不算大,但挑高极高,目测得有五米以上。右手边是一整面深灰色的岩板墙。 左手边是一个嵌入式的鞋柜,柜门是哑光的胡桃木色,半开着,露出里面几双凌乱摆放的男士皮鞋。 屋内的摆设是典型的五星级酒店风格,低调奢华。 所有家具全都很大,很典雅。 只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味和外卖残留的气息,还有那种长久不通风的、沉闷的味道。 李俊航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满室沉默的奢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俊航慢慢转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楼梯是悬浮式的,没有扶手,每一级台阶都像是凭空悬在那里。暖黄色的灯带嵌在台阶侧面,柔和地照亮向上的方向。 二楼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李俊航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向楼梯。 第650章 兄弟(超长章) 第650章 兄弟(超长章) 李俊航带着人,一步一步往楼梯上。 悬浮式的楼梯设计感极强,每一级台阶都像是凭空悬在那里,边缘嵌着暖黄色的灯带。 可是,这种现代简约的设计最大问题是——不隔音。 他今天做好了和薛琛干架的准备,所以特地穿了厚底的带铆钉的靴子。 靴子踩在实木贴面的台阶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 咚咚咚,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挑高客厅里回荡,又顺着楼梯传向二楼。 李俊航身后跟着何景臣,何景臣身后是那几个一路跟来的男人,还有拿着外卖盒子的保镖跟在最后。 六七个人的脚步声叠加在一起,也是很明显了。 刚走到楼梯三分之一处,二楼突然有了动静。 两颗脑袋从二楼护栏边探了出来。 都是剃着板寸的脑袋,一个圆脸,一个方脸,脸上带着警惕和戒备。 他们也是薛琛的贴身保镖,听到这么一大群人上楼的动静,本能地出来查看情况。 “谁——” 圆脸那个刚吐出一个字,就看清了走在最前面那张脸。 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旁边的方脸也愣住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又同时看向李俊航,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复杂起来。 和提外卖的那个保镖一样,既觉得松了口气,总算有能说上话的来了,又怕这俩大爷打起来。 他们当然认得李俊航。 薛琛的表弟,李家的小少爷,从小就跟薛琛关系最铁的那个。 还有他身后那个小白脸儿,也是薛先生带出来过的。 李俊航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目光从两个保镖脸上扫过。 那目光不凶,甚至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但就这一眼,两个保镖同时觉得后脖颈一凉。。 “人在哪?”李俊航问。 圆脸保镖咽了口唾沫,抬起手,指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李俊航走到那扇门门口,“开门。” 保镖硬着头皮道,“只能从里边儿开。” 李俊航:“……”。 保镖赶紧过去敲门。 李俊航站在两步开外,双手插在裤兜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扇门。 何景臣站在他侧后方,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过了大概有半分钟那么久——也可能只有十几秒,但在场的人都觉得过了很久——门锁终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保镖速度飞快的窜到旁边。 门从里面打开了。 薛琛站在门口。 李俊航和何景臣,薛琛三人对视着,然后同时愣了一下。 薛琛的头发长了不少。额前的碎发已经盖住了眉毛,有些凌乱地垂着,看起来有些日子没打理过了。 整个人明显消瘦了一圈,脸颊微微凹陷,下巴上的胡茬泛着青色,眼底下一片淤青,像是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款式宽松,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毛衣的下摆随意地塞进裤腰里,裤子也是家常的休闲裤,裤脚堆在拖鞋上——那种酒店式的一次性拖鞋。 有点不修边幅。 和以前的薛琛根本不是一个人。 李俊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上移,对上薛琛的眼睛。 薛琛的眼睛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没他只是看了李俊航一眼,又看了何景臣一眼,然后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们怎么来了?” 李俊航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来看看你还活着不。” 何景臣扯着嘴角叫琛哥。 薛琛冲他点点头。 他没有让开门口让两人进去的意思,而是自己往前迈了一步,走了出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到楼下聊吧。”他说。 楼下的客厅灯火通明,哪怕是白天,也是把所有的灯都来着,在地毯上投下朦胧的光斑。 薛琛走到沙发边,随手把沙发上扔着的薄毯和靠枕拨到一边,自己先坐下了。 他往沙发里一靠,姿态松弛,甚至有点懒散,抬手揉了揉眉心。 茶几上放着保镖买过来的盒饭。 李俊航看了一眼,还他妈八菜一汤,挺丰盛。 李俊航站在沙发对面,没有坐。 何景臣也在旁边站着。 三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峙了几秒。 旁边的保镖非常有眼力见儿的在桌上放了两杯水。 至于何景臣的,直接塞他手里了。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和他们差不多,是过来当炮灰的。 最后还是薛琛先开口,声音依旧哑,但语气很平:“坐吧,站着干什么。又不是来讨债的。” 李俊航盯着他,慢慢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讨债的?” 薛琛抬起眼皮,看向李俊航,那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我怎么不知道我欠你钱了?” 李俊航站在沙发对面,双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没有坐下的意思。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语气平静,“我和深深的订婚宴,你没来。” 薛琛愣了一下。 “抱歉。”他说,“这不,你嫂子跟我闹别扭呢,等你们婚礼那天,我一定和你嫂子去参加,到时候给你补一份大礼。” 嫂子。 这个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词,落进安静的客厅里,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潭,溅起点什么,又沉下去没影了。 李俊航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那么看着,目光平静,却又像是能看穿很多东西。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换了个话题:“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姥爷交代吧。” 薛琛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交代什么?” “他不是一直想要个孙媳妇么?我这不就是在把他孙媳妇带回去。” 李俊航沉默了。 这是在把人带回去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何景臣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眉头微微皱着。 倒是薛琛说话了,“景臣你怎么跟这家伙一块儿来了,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何景臣赶紧道,“咱不是好久没见了么,我也怪想你的,哥。” 薛琛笑笑,“吃了么,没吃的话,叫人去买点。” “桌上这些都是你们嫂子爱吃的,得等她吃过了。” 李俊航无奈。 ““哥,你别这样。” 薛琛歪着头看他,“我怎么样?” 李俊航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继续说下去,语气更沉了几分:“强扭的瓜不甜,想吃就得想办法让它瓜熟蒂落,你当初不是这么教我的吗?” 这句话落下去,空气似乎又凝滞了一瞬。 薛琛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抬起一只手,朝旁边伸过去。 一直缩在角落努力cos空气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到他手里。 然后又掏出打火机,俯身,小心地给点上火。 火光在他指尖亮了一瞬,然后熄灭。 薛琛把烟送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逸出,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升腾、扩散,模糊了他的眉眼。 那双眼透过烟雾看向李俊航,眼底有些许疲惫,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出息了啊,”他开口,声音被烟熏得更哑了几分,但语气里带着点揶揄,“还管起你哥的事儿了。” 李俊航皱起眉头。 他看着薛琛手里的烟,看着他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看着他眼底那片浓重的淤青,心里堵得慌。 这不是他认识的薛琛。 那个从小到大永远意气风发、永远掌控一切的薛琛,不该是这个样子。 李俊航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走到沙发对面那张单人椅上,坐了下来。 他往后一靠,盯着薛琛,声音恢复了平静:“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把人关着?” 薛琛弹了弹烟灰,垂下眼皮,没有回答。 烟雾在他指间袅袅升起,飘向天花板上那盏沉默的灯。 “你们回去吧,这事儿,和你们没关系。” 李俊航飞快的说道,“回去可以,但你必须跟我一起。” 薛琛皱眉,“我都说了,你嫂子正在生气——” 李俊航嗤笑,“嫂子嫂子嫂子,人家承认了吗?就嫂子。” 薛琛脸马上就沉了下来。 “李俊航!” “怎么的,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薛琛咬牙,“你还真是能耐了——” “没您能耐,都快40的人了,还学人玩什么强制爱——” “你再说一边” 薛琛站了起来。 “怎么,再说10遍我也敢。” 李俊航也站了起来。 然后哥俩开始对线。 李俊航语气里满是嘲讽,您当您是拍偶像剧呢?人家姑娘愿意搭理你吗?” “非法拘禁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追个女人追到把自己追进局子里!您可真是给咱们家长脸!” 薛琛狠狠掐灭手里的烟,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懂个屁!” “是,我是不懂。” 李俊航冷笑,“您自己说说,您这些年换了多少个女朋友?一个月换三个还是四个?” “夜店里的鸭子换金主都换的没您勤快。” “现在跟这儿装什么深情,装什么大尾巴狼。” 薛琛的脸色彻底黑了。 “我换女朋友?”薛琛冷笑,揭老底是吧,谁怕谁!“你倒是不换,你倒是专一!可你那个老婆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 “装好人装久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了。” 李俊航的表情僵了一瞬。 薛琛见状,越发不肯罢休:“你个男小三,得瑟什么,连自己发小的墙角都撬,你还骄傲上了。” “你放屁!”李俊航反驳道,“我跟深深清清白白,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单身!” “单身?”薛琛嗤了一声,“要不我现在把陆明川叫来,你敢当着他的面说这话?” 李俊航扭头看了一眼何景臣,又转回来,脸涨得通红:“你别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的事!” “我的事?”薛琛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他妈——” “我什么我?”薛琛冷笑,“有本事你把自己那些事儿跟你女人坦白清楚啊!你跟她说说陆家为什么莫名其妙的针对她,你跟她说你那些年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你跟她说——” “闭嘴!”李俊航吼了出来。 “凭什么我闭嘴?”薛琛半步不退,声音比他更大,“你不敢了是吧,双标是吧。” 李俊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大步上前就要去揪他的衣领,“你——” “我什么我?”薛琛拍开他的手,“我还告诉你,对,我承认我是烂人一个,但是我敢做敢当。” “你和林深呢?你敢说你以前那些烂摊子,她全都知道?” “卧槽你妈——” “我妈是你姨,你槽不起!” “够了!” 何景臣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越说越离谱,已经开始变成小学鸡,问候对方父母了,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何景臣往前迈了一步,张嘴刚说了一句:“你们都少说一点——” 话没说完呢,两道目光同时转向他,带着同样的怒气、同样的不耐烦、 “闭嘴!” 两个人异口同声。 何景臣被这两道目光钉在原地,嘴张着,后面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干嘛,这会儿倒是挺有默契的了。 身后站着的两波保镖,向何景臣发去同情光谱。 然后互相对视一眼。 默默的,不着痕迹的,悄悄的。 往后退了几步。 李俊航和薛琛继续对峙。 李俊航咬牙,“反正今天不管怎么说,你必须跟我回去。” 薛琛才不怕他,“如果我说不呢。” 李俊航握紧了拳头,“那我就来硬的。” 薛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哦,你打算怎么来硬的?” “我今天就是把你绑了,也要把你绑回去。” 空气中噼里啪啦仿佛一阵火光带闪电。 两人对视的目光里,刀光剑影,谁也不肯示弱。 何景臣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头皮发麻。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终于,李俊航绷紧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里的锋芒收敛了些,无奈,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哥,”他说,声音低了下来,“你别这样。” 薛琛看着他,没说话。 李俊航继续说下去,语速慢了些,“事情总要解决的。你不可能把人关一辈子。” 薛琛垂下眼皮,沉默了几秒。 再抬眼时,也不再那么锋利。 “我知道。”他说,“你放心,我会把人哄好的。你嫂子这人……心软,她只是生我气罢了。” 李俊航皱起眉头:“那你别把人关着。我们好好谈谈,哄人不是这么哄的。” 薛琛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苍凉。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有苦涩,有无奈。 第651章 乌烟脏气(超长章) 第651章 乌烟脏气(超长章) 她要是愿意好好谈谈,他何至于此? 他试过了。 他什么都试过了。可叶蓁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 他要是一放手,她就能从他面前转身就走,能消失得无影无踪,能让他找遍天涯海角。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把她留在身边。 可这话,他没法跟李俊航说。 太丢人了。 他薛琛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于是他只能是扯了扯嘴角,用那种兄长教训弟弟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堵了回去:“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李俊航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非得这样吗?” 薛琛往后一靠,把脸转向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语气疏离而坚决:“反正这件事,你管不着。” 空气再次凝固。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进这凝固的空气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 一个老头站在门口。 他穿着板正的深灰色中山装,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 手里拄着一根木质的龙头拐杖,龙头雕刻得栩栩如生,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站在那里,身姿笔挺,目光炯炯,明明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但那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刺向沙发上的薛琛。 老头身后,黑压压地跟着十几个保镖。 那些人穿着统一的深色西装,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像是他身后的背景墙,又像是随时准备冲锋的战士。 是薛乾。 薛琛的爷爷,薛家的老爷子。 李俊航的姥爷,薛琛的爷爷。 旁边还站着个男人扶着他。 穿着汗衫夹克,怒目圆睁,瞪着薛乾。 薛琛的爸爸,薛铁钢。 薛乾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来。拐杖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走到薛琛面前,停下来,直勾勾地看着薛琛。 “他管不了,”薛乾开口,声音苍老却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我呢?” 他顿了顿,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我管得了吗?” 野兽的本能让李俊航往旁边退了两步。 薛琛看着薛乾,快奔四的人了,却是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梗着脖子不动,也不说话。 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薛乾顿时就感觉火冒三丈。 他和李江河不一样,老狐狸走的是润物细无声。 他是个炮仗。 他抬手举高了拐棍,就要打下去。 薛铁钢一直等着呢,见状立马一把抱住老爹,嘴里喊着,“爹,我的亲爹也,您可悠着点,别闪着腰了都!” 那拐棍可不轻,实木的,七八斤没跑! 边说边给李俊航使眼色。 李俊航赶紧的上前一边伸手扶住老头的胳膊,和薛铁钢一起,生怕老爷子一个激动往后仰倒,那可就麻烦了。 一边另一只手握住了那根已经高高举起的拐棍。 “姥爷姥爷姥爷!”他连声喊着,“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祖宗啊,您这是凑什么热闹。 您知不知道您这出一趟门得多大阵仗…… 李俊航估计这家店现在是只出不进了。 他手上没停,握住拐棍中段,试图把它从老头手里抽出来。 薛乾握得死紧,但毕竟年纪大了,力气哪比得过年轻力壮的外孙,拐棍被一点点往下压。 “这玩意儿危险!”李俊航一边用力,一边嘴上还不停,“您要打人,用鸡毛掸子就得了,那玩意儿抽着疼,还不伤筋动骨的勒。” 薛乾瞪他,眼睛瞪得溜圆:“你给我松手!” 薛铁钢跟着搭腔,“就是,您当心别把自己给砸着,这玩意儿七八斤呢,砸着人多疼啊!” 甥舅俩合作,终于把拐棍从老头手里抢了过来。李俊航转身就往旁边一扔——扔给了何景臣。 何景臣下意识伸手接住,还挺沉,差点把他带个踉跄。 他抱着拐棍,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李俊航已经转向薛乾,继续安抚:“姥爷您消消气,坐下说,坐下说。” 何景臣抱着拐棍,站在那儿有点手足无措。 他抬眼看了看那个怒目圆睁的老头,又看了看梗着脖子站着一动不动的薛琛,再看了看满头大汗的薛铁钢和正哄着老爷子的李俊航—— 他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但基本的礼貌他还是记得的。 “薛爷爷好!”他赶紧开口。 这可是薛老啊! 薛琛的爷爷! 薛乾正被李俊航按着往沙发上坐,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何景臣身上。 然后他愣了一下。 那双老眼瞪得更大了,上下打量着何景臣——从那张白净的脸,到纤细的身形,再到那件略显宽松的毛衣,最后又回到那张脸上。 何景臣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拐棍。 薛乾的眼神变了。 那变化很复杂——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股越来越旺盛的怒火。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个杵在那跟个大棍子似的,依旧梗着脖子的孙子,眼里的火苗简直能烧死人。 “这……”他指着何景臣,声音都拔高了,“这姑娘看着才二十几岁!” 何景臣:“……?” 薛乾的怒火彻底爆发了:“薛琛!你10年前就跟人家合在一起了?你小子搞未成年人?!” 他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李俊航和薛铁钢两个人都没按住,“老子今天要枪毙了你!清理门户!” 何景臣这才反应过来,脸刷地一下红了,又红转白,又白转青。 怎么办?被当成女孩子了,心里有一点点好气,可是又不能生气。 他抱着拐棍,疯狂摇头,声音都劈了:“不是不是不是!老爷子您误会了!” 薛乾根本不听,还在挣扎着要起来:“丫头你别怕,我今天非得打死这个畜生!” “老爷子!”何景臣提高了音量,急得额头冒汗,“我是男的!我是男的!” 薛乾的动作顿住了。 他扭过头,再次看向何景臣,眼神里带着怀疑和审视。 何景臣赶紧把拐棍往旁边保镖手上一放,站直了身子,挺了挺胸膛——比不上周围这一圈的大汉,但可能看出来是男人的胸脯。 “我是男的,”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急切,“是琛哥的朋友,只是担心他,一起过来看看。爷爷您真的误会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薛乾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然后慢慢把目光收回去,落在薛琛身上。 那眼神里,愤怒还在,但是松了口气,可是更生气了。 不是未成年人也不行啊! “朋友?”他冷哼一声,声音依旧洪亮,“你跟这倒霉玩意儿做什么朋友!” 倒霉玩意儿看李俊航,你把人带来的? 李俊航摇摇头。 他就是不想把老爷子招来才自己过来的。 薛乾被李俊航按回沙发上,喘了两口粗气,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薛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打人的冲动,沉声问道:“人呢?” 薛琛装傻,“什么人?” 薛乾的火气蹭地又上来了。 “你——”他薛乾又想打人,发现手上空空的,开始四下找拐棍,发现已经被何景臣放到角落里去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装傻是不是?!” 薛铁钢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老爹的肩膀,连声劝:“爹!爹!您消消气,消消气!我来问,我来问!” 他一边说,一边给薛乾使眼色,低声说,“您这样问不出来的,您这孙子属驴的”。 薛乾被他箍着,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得冷哼一声。 薛铁钢这才松开手,直起腰来。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何景臣站在角落里,抱着拐棍一脸茫然;李俊航站在沙发旁边,还在用眼神跟薛琛那个小王八蛋对线;旁边还乌泱泱站着一堆保镖,有他带来的,有李俊航带来的,还有薛琛原本的几个人,挤得客厅满满当当。 他眉头皱了皱。 他看向李俊航,开口时语气尽量平和,但眼底那点烦躁藏都藏不住:“航子,你先带人出去。一堆人跟着杵着也不是事儿。” 丢人。 太特么丢人了。 他薛铁钢这辈子,虽然比不上老爷子,但是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出门谁不给几分面子。 现在倒好,儿子这个废物点心,追个媳妇追不到,还玩什么非法拘禁—— 薛铁钢看了李俊航一眼,咳嗽了一声。 李俊航多精的人,一看薛铁钢那眼神就明白了七八分。他点点头,给了何景臣一个眼神。 何景臣如蒙大赦,抱着拐棍就要跟上去,走了两步又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东西,赶紧把拐棍塞到薛铁钢手里,才小跑着跟上。 两人带着李俊航带来的那几个人,穿过门口那群黑压压的保镖,往电梯方向走去。 薛乾带来的那些人依旧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堵人墙。 电梯门关上,缓缓下行。 李俊航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了口气。何景臣站在旁边,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最后什么都没问。 电梯在一楼停下。 门打开的瞬间,李俊航就感觉到了和刚来找薛琛时的不同气氛。 大堂里多了不少人。 不是那种熙熙攘攘的多,而是多了十好几个身姿笔挺的男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便装,分散在大堂各个角落,有的站在前台旁边,有的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有的靠着落地窗,但无一例外,目光都在电梯打开,李俊航走出来的时候,往电梯这边扫了一下。 那种目光,李俊航太熟悉了。 训练有素,警觉,随时待命。 他瞟了一眼,心里默默数了数——至少十几个。 加上楼上那些,李俊航心里叹了口气,这老头儿也是不容易,出一趟远门,整的劳师动众的。 那帮人发现是李俊航,也松了口气。 有个高个子走过来跟李俊航打招呼,“李少。” 李俊航拍拍他的肩膀,“辛苦。” 高个子摇摇头,没说什么。 李俊航往外走,路过前台的时候,余光瞥见那个之前招待他们的小姑娘正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文件,但肩膀绷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 门口那两个保安也是,站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但那股子小心翼翼的气氛,隔着三米都能感觉到。 李俊航心里替打工人心疼三秒。 他带着人穿过大堂,推开门,外面夜风一吹,才觉得身上那股劲儿松下来一些。 何景臣跟在他身后,小声嘀咕:“这阵仗……” 李俊航没接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层亮着灯的窗户。 不知道上面,现在怎么样了。 算了,反正有薛乾在,薛琛不敢折腾。 也折腾不起来。 李俊航站在公寓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已经夕阳西下,眼前是一片昏黄,带着墨蓝的霞光,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腕,想看看现在几点。 手腕上空荡荡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了什么。 朝身侧的何景臣方向伸出一只手。 掌心朝上。 何景臣正望着楼上的窗户出神,冷不丁眼前多出一只手,吓了一跳:“干嘛?” 李俊航瞅着他,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我的表!” “哦哦。”何景臣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上衣内侧口袋掏出那块表,递给他。 李俊航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还好,没磕着碰着——然后重新戴回手腕上,扣好表带,又抬起手对看了一眼,嗯,这才对嘛。 然后才放下手。 何景臣站在旁边。 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李俊航感觉到他的目光,扭头:“干嘛?” 何景臣斟酌了一下,小声问:“你说……上面没事儿吧?” 李俊航翻了个白眼。 “有事你又能咋滴,那么多保镖在,还需要你上啊。”他上下打量了何景臣一眼,目光在那单薄的身板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语气里带着点嫌弃,“白斩鸡。” 何景臣被噎了一下,脸涨红了一瞬,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俊航也知道自己态度不好,但是没办法,他还是看何景臣不顺眼。 大概是那张小白脸太招人烦了。 反正他才不承认自己是亚洲醋王。 李俊航没再理他,转身快步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他得找个地方透透气,顺便想想待会儿怎么收场。 何景臣赶紧小跑着跟上去。 “哎,你等等我——” 第652章 老实人李俊航(超长章) 第652章 老实人李俊航(超长章) 一群人在附近街边随便找了家私房菜馆。 店面不大,装修倒是雅致,这个点也没什么客人。 李俊航带着何景臣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其余几个保镖自动坐到了另一桌,隔着一小段距离,既不打扰又能随时照应。 服务员递上菜单,李俊航随便翻了翻,点了两个菜,一个辣子鸡,一个酸辣大白菜,又要了两瓶啤酒。 何景臣又多点了个简单的冬瓜丸子汤。 啤酒先上来,服务员麻利地开了瓶盖。 还送了两小碟凉菜,一碟子花生米,一碟子香醋小米辣拌海带。 李俊航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看了一眼何景臣,见他没动,也没管他,自顾自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上面现在怎么样了。 这折腾了半天,送上去的那堆快餐,估计也早凉了。 何景臣端着杯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那位跟着薛老爷子一起来的,是?” 李俊航抬眼看他:“我大舅。薛琛他爸。” 何景臣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不对啊,琛哥刚不是说他母亲不是你姨吗?” “哦,你说那个啊。”李俊航放下杯子, 筷子夹了两颗免费赠送的油炸花生米,嚼吧嚼吧,咽下,“他妈以前是我姥爷收养的,一直是我大姨来着。” “后来和我舅看对眼了,就解除收养关系了,我们叫姨叫习惯了,就没改口。” 何景臣的嘴角抽了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默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心里默默吐槽:你们有权人真会玩儿。 收养的闺女后来变成儿媳妇。 李俊航瞥了他一眼,“怎么,看不惯啊?” “没有没有。”何景臣赶紧摇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是……挺意外的。” 李俊航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然后直勾勾的看着何景臣。 那目光变了。 刚才还只是懒洋洋的嫌弃,现在却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缓缓抽了出来。 “今天的事,”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最好别在深深面前大嘴巴。” 何景臣怔愣了一下,几秒后,联系到刚才薛琛和李俊航对喷的时候说的话,才反应过来李俊航说的什么意思。 他的脸色也变了。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信任。” 何景臣迎着他的目光,语气硬了几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事,但如果一开始你就在骗她——我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深深这人心善,但也不代表没脾气——” 话没说完,李俊航就打断了何景臣的话茬儿。 “我和深深的事,”李俊航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我会自己解决。你最好别瞎掺和。” 他顿了顿。 “不然的话。” 那四个字落进空气里,像冰块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一片寒意。 然后何景臣看到了那双眼睛。 李俊航的眼睛。 那双眼睛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几分人畜无害,笑起来的时候甚至有点人傻气。 可是现在,那双眼睛像是一瞬间褪去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那目光很冷。 不是那种刻意摆出来的冷,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没有温度的冷。 像冬天一米厚的冰层下的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汹涌的暗流。 更可怕的是,那目光里还有一种东西。 一种很轻、很淡、但确实存在的东西。 杀意。 那是真的杀过人,才会有的杀意。 不是威胁,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种真真实实的、让人脊背发凉的——他可以。 他真的可以。 何景臣在那一瞬间,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林深提起李俊航时的表情,那种被宠着的、安心的笑。 他想起李俊航在林深面前的样子,温和、体贴、甚至有点黏人。 他以为那就是李俊航的全部。 他以为他也可以做到的,而且他可以做的更高。 他一直认为,李俊航这种家世的人,不管再怎么样,作为他的配偶,难免要受委。 但是他何景臣就不一样了,他何景臣比起李俊航,显得简单的多。 林深也能自由的多。 但现在他知道不是了。 此刻看着他的这个人,才是那个能在薛家那样的环境里长大、能和李俊航这个名字背后的东西相匹配的人。 他忽然觉得,也许他也并没有真的了解过现在的林深。 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这样的李俊航,这样的李家。 又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这样的李俊航,这样的李家接受。 反正肯定不是他以为的,单纯的,漂亮的,善良的林深。 又或者说只有这些是不够的。 何景臣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何景臣的后背开始发凉,从尾椎骨一路往上,爬到后脑勺,爬到头皮。他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发现做不到。那双眼睛像是有磁力,把他的目光牢牢吸住,让他无处可逃。 那是被猛兽锁定的感觉。 是猎物在被扑杀前,最后那几秒的窒息。 旁边那桌的保镖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继续低头吃饭。 几秒钟后——也可能只有一两秒——李俊航收回了目光。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何景臣知道。 他的手心已经湿了。 李俊航把人吓唬了一通,心里却还是不太放心。 他知道何景臣这人心眼不坏,但正因为心眼不坏,才更有可能“出于好意”去掺和些什么。 尤其是这个“出于好意”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夹带私货的情况下。 他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酒喝下,然后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别以为我家深深是傻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他嚼着菜,语气懒洋洋的,“我们这叫双向奔赴。她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俩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 何景臣被噎了一下。 旁边那桌努力干饭的保镖们,也被噎了一下。 他们低着头,扒饭的动作倒是没停,但耳朵都竖得老高,恨不得把脑袋伸过来。 双向奔赴。 这话从李少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这么让人牙酸呢? 李俊航浑然不觉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多腻歪,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 嗯,主要是知道也无所谓,他这人一向不关心别人想法。 李俊航吃了一半,他放下筷子,抬手把服务员叫了过来。 “再给弄几个菜,分量都按双份的来,”他说,“别太重口味,清淡点,热乎的,最好下火一点的。” “清炒苦瓜,清炒菜苔,清朝莴笋叶子,清炒……算了,你看着炒就是了。” 服务员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您一共是要几个菜?” 李俊航想了想,心里数了数楼上那帮人——薛乾、薛铁钢、素未谋面的嫂子,还有那一排杵着的保镖,十几个肯定有的。 薛琛爱吃不吃,他管不着,但其他人总得吃饭。 “看着弄吧,够十来个人吃的就行。”他说,“做好了打包,我们带走。” 服务员应了一声,小跑着去后厨了。 何景臣看着他,欲言又止。 李俊航瞥他一眼:“有话就说。” “没什么。”何景臣低下头,继续扒饭。 他只是觉得薛乾他们应该没心情吃饭。 领导没心情吃饭,下属在旁边,开心吃喝的概率应该不大。 又过了小二十分钟,服务员拎着几个大号打包袋出来了,热气腾腾的,隔着袋子都能闻到香味。 几个保镖赶紧起身接过,一手提着,另一手还护着,生怕洒了。 李俊航结了账,起身往外走。 李俊航回来那天,林深刚和唐佳聚餐回来。 唐佳年纪轻轻的,升职了。 背地里有人说是她那个主任爹的关系。 她心情不太好,就约林深出来喝了两杯。 曾经的小姑娘步入职场,酒量也是练出来的了。 这事儿,林深也没法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就她现在,在自己的地盘当老板,也免不了背地里有说小话的。 什么,“她一个女的,管着这么大公司,还不是靠男人。” “哎哟,羡慕嫉妒恨呀,有本事你也找个男人给你开公司让你玩儿……” 人嘴,是捂不住的。 唐佳皱眉,嘟嘴,“我知道,我就是不太高兴,你安慰安慰我。” “好!”林深宠溺的笑,“吃完饭我们去shopping,看上什么买什么,你富婆姐姐买单!” 唐佳笑道,“喂,你占我便宜哦,我还比你大两个月呢!” 说着又郁闷起来,“还是算了吧,那些东西我现在用着也不方便。” 和李俊航这种所有人都知道是上面安排下来混资历,顺便历练一下的不一样,李俊航这种,说白点被偷拍的都没有媒体敢发。 她现在连logo明显一点的,包包都不敢用了。 只能挑那些低调的。 林深笑笑,也没说什么,就陪人吃饭。 吃完饭,唐佳不想那么早回去,以前两人常逛的店不方便。 那就去方便的。 林深把人拉倒了安天门广场。 看夜景。 这边好像24小时,都是人来人往的。 林深看到有不少游客已经铺好了毯子,躺下。 这都是准备明天看升旗的。 怕错过了,干脆就跟这儿睡大觉了。 唐佳吐槽,“这些人真的好拼,要我肯定不行。” 林深笑道,“正常,还有人为了看泰山上的日出,看那什么日照金山,大半夜的爬山呢。” “而且一爬就是大半宿。” 这看升旗,只是在安天门广场上睡一觉,虽然是露天席地的,但也比爬山轻松多了。 “啊?”唐佳惊讶,“大晚上的爬山,他们不累吗?” 林深道,“累啊,所以有不少人爬上去的时候,还没日出,就想着先打个盹儿……结果一觉醒来直接大中午了。” “哈哈哈哈,那不白忙活了吗?” “也不会,大不了多花点钱,在上头多住一晚呗。” “也是……。” 两个人又沿街买了一串糖葫芦分着吃。 是现在突然流行起来的草莓味儿。 要15块钱一份呢,一共有8颗草莓。 看上去红彤彤的。 不过一人就吃了一口就给扔了。 草莓不太新鲜。 唐佳评价:“没有传统的山楂味儿好吃。” 林深深以为然,“那是,没这一类的成本高,用的果子好不好,全看老板良心了。” 然后又买了一份香豆腐,一份狼牙土豆。 香豆腐也是最近刚流行起来的新玩意儿,狼牙土豆的话是配套的,基本上每个卖香豆腐的摊子都有香辣土豆条。 林深曾经好奇,问过地摊老板,为啥都两样搭着一块卖。 结果那老板自个儿也不知道,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想告诉林深,想要保留商业机密。 只说,“反正大伙都这俩玩意儿一块卖,我也跟着一块卖呗。 臭豆腐是炸的老豆腐,这香豆腐是用的嫩豆腐。 狼牙土豆的话,就是用专业的工具把土豆切成一条一条的,然后锯齿状的。 瞅着像狼牙棒——虽然林深也不知道哪里像就是了。 铁板烧的做法。 豆腐在铁板上加热了,撒上孜然辣椒面儿,最后再撒上一把葱花。 一份三块五,两块豆腐。 土豆条的话是一份三块钱,提前煮熟的,再到铁板上这么一加热,做法基本和香豆腐一样。 林深掂量了一下,一份狼牙土豆大概也就二两重。 价格有点贵了算是。 不过这小玩意儿还挺好吃,两人分着吃完了。 吃完东西,两个人还是没忍住进了服装店。 也没去什么大品牌服装店。 就路边商业街开着的那种小店。 林深和唐佳就发现,这小店里的衣服,也是一年比一年贵了。 一件秋装毛衣也不算太厚。 看面料也是聚酯纤维的。 动辄三五百起步。 然后外套就更贵了,一件含绒量才四十五的,卖到了1800! 最后林深买了一件卫衣当家居服。 唐佳倒是买了不少。 衣服,裤子,鞋子,都买了。 花了五千多块钱儿。 她提着东西吐槽,“我这干一个月还不够买这些东西的。” 林深笑呵呵,“好了,高兴就好,钱是王八蛋嘛! 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半,林深才回去。 临走林深招呼唐佳,“有空到我那吃饭呗,我最近新学了个淮扬菜,蟹黄酿狮子头,你应该会喜欢。” 唐佳笑笑,道,“行啊,有机会再说吧。” 林深到家的时候,发现屋里的灯亮着。 正纳闷谭卿鸿怎么还没睡,就看到李俊航坐在沙发上。 林深纳闷,“怎么回来了?” 李俊航转头看林深,一双深情的桃花眼水汪汪的,直勾勾的看着林深。 一副老实人乖宝宝的样子。 “我中午就回来了,一回来就回家找你了,亲爱的,这么久没见,我可想你了。” 林深的心一跳,一脸警惕的盯着盯着李俊航。 上一次李俊航露出这个表情,是把她第一次参加校园辩论赛的奖杯给砸了的时候。 丫的拿奖杯去砸核桃。 结果奖杯是玻璃做的,被砸到了角,直接整个裂开了。 第653章 大鹅(超长章) 第653章 大鹅(超长章) 林深脱口而出:“老实交代,你又干啥了?” 李俊航脸上乖宝宝的表情就僵住了。 下一秒变得委屈巴巴,“你说什么呢媳妇儿,我只是太久没见你,想你了……” 李俊航边说边走过来,就要给林深一个熊抱。 林深任人抱着,手抬起来想拍拍他的后背,结果胳膊被搂得紧紧的,根本伸不高,只能勉强拍到后腰。 她也不挣扎,就这么由着他像只大型犬似的挂在身上。 “真的?”她微微偏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没干啥坏事?” 李俊航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脑袋还蹭了蹭,跟条讨好主人的哈巴狗似的。 林深被他蹭得有点痒,肩膀缩了缩,就听他闷闷的声音从颈侧传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公司很忙吗?” “没有,”林深笑着说,手在他后腰上轻轻拍了拍,“刚和唐佳出去走了走,吃了顿饭。好久没见了,聊得久了点。” “哦。” 李俊航应了一声,不说话了。 唐佳看他不顺眼,他也看唐佳不顺眼,这叫相看两厌。 但是他才不会在林深面前说唐佳坏话。 不然的话显得他输。 只不过那声音听着更闷了,还带着点委屈。 林深听出来了,也没戳破,只是又问:“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吃了东西没?饿不饿?” 李俊航摇摇头,脑袋在她颈窝里晃了晃:“没吃。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赶回来了。” “那我给你下碗面条?”林深的声音温柔了几分,“冰箱里还有刚卤好的把子肉。” 把子肉,也就是切成片状的红烧肉。 ——反正林深是没吃出来,跟红烧肉有什么区别啦。 “好。”李俊航点头,顿了顿,又补充道,“要荷包蛋,溏心的。” “行。” “两颗。” 林深忍不住笑了:“好,两颗。” 她动了动身子,示意他松开。李俊航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手,却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往厨房走,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厨房很大,两个人也不嫌拥挤。 林深打开冰箱,先把一锅把子肉拿出来,然后又拿出鸡蛋和一把青菜。 李俊航就靠在中岛台边上,看着她系上围裙,开火,倒油,动作娴熟又从容。 把子肉是用砂锅装着的,林森直接把一整锅放到灶台上加热。 想了想,又丢了一块你炸老豆腐下去。 就是那种炸的四面焦黄,内里还是豆香四溢的。 吸饱了汤汁的豆腐也是很好吃的。 锅里的油渐渐热了,林深拿起一个鸡蛋,在锅沿轻轻一磕,蛋液滑入锅中,发出“滋啦”一声脆响。 厨房里很快弥漫开煎蛋的香气。 然后就是烫面条,烫青菜,加热把子肉。 李俊航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这个人是他的。 如果有人想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那么,他不介意让那个人彻底消失。 面条是手工面,要稍微煮一会儿。 林深把面条下了锅,然后扭头问李俊航,“吃不吃橙子,我买了两斤,味道挺不错的。” 李俊航轻轻舒了口气,嘴角弯了起来。 “吃,在哪儿,我来切。” “就冰箱左边保鲜那里,除了橙子,还有个芒果,看你要不要顺便切了。” 于是李俊航就吭哧吭哧切芒果,切橙子。 ——十分钟后。 李俊航吃面条。 面条煮得刚刚好,劲道而不夹生。 煮面的原汤也香的很。 大块的精五花,肥肉肥而不腻,瘦肉软而不柴。 溏心蛋也香喷喷。 几颗小青菜,脆生生的很解腻。 李俊航也是真饿了。 唏喱呼噜,埋头干饭。 林深坐在他对面,用叉子叉起一块芒果,慢悠悠的啃。 李俊航也是真饿了。 唏哩呼噜埋头干饭,筷子使得飞快,一碗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那架势,活像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 一直到李俊航把面条吃下去三分之一,又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可乐,舒了口气,林深才开口。 “怎么跟饿了几天似的?” 李俊航放下杯子,筷子没停,嘴里含糊不清地吐槽:“哪有心思吃饭啊,那边鸡飞狗跳的。” 林深挑了挑眉:“怎么了?出事儿了?” 她心想应该不会吧。 不是说薛琛喜欢那姑娘喜欢得不得了么?薛琛那人,虽然瞅着不像是好人,但是看着挺正常的,也不像过几年那些短剧演的什么病娇变态啊。 至于出事的是薛琛——这个林深没想过,因为不可能。 李俊航喝了一口面汤,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抬起头看她。 “我姥爷过去了。” 林深惊讶道:“薛爷爷?” “嗯。”李俊航点点头,筷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把人揍了一顿。” 林深叉着芒果的手停了一下。 “……揍了?” “揍了。”李俊航低头继续扒面,语气里带着点点无奈,“拿拐杖揍的,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要不是我舅拦着点儿,估计这会儿薛琛已经进医院了。” 那天李俊航和何景臣提着新打包的饭菜回去,刚进门就发现屋里一阵鸡飞狗跳。 薛琛还是挨揍了,被揍的老惨。 他上前拦了一下,没拦住。 他舅就惨了,跟着挨了好几下揍,说他子不教父之过。 完事儿一群人进屋看那姑娘。 被喂了药,睡的沉。 脚上还被栓了个铁链子,链子的另一头绑在墙角。 那链子,比两根王中王还粗。 然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给人送医院。 林深张了张嘴,这下是真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那位……现在怎么样了?” “薛琛那家伙说就是普通的安眠药,”李俊航耸耸肩,“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应该没什么大事,我回来的时候,人送医院体检去了。” 林深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叉起最后一块芒果,递到李俊航嘴边。 李俊航张嘴咬住,嚼了嚼,眉眼间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些。 “好吃吗?”林深问。 李俊航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林深笑了笑,收回叉子,撑着下巴看他继续吃面。 这一晚,李俊航翻来覆去的,没怎么睡好。 搞的林深也睡不踏实, 第一次醒来时,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李俊航的额头——不烫。 又探到他后颈,干爽的,没有汗。她稍稍安心,翻个身继续睡。 可没过多久,又被那细微的辗转声吵醒。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第二天早上,林深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撑起身,看见李俊航正站在衣柜前换衣服,背对着床,动作比平时慢一些,肩膀线条显得有点松。 这是瘦了。 “醒了?”他听见动静,回头看林深,手上正整理的两边衣袖,往上扣袖扣,白金色的老虎头,并不怎么显眼。 是今年他生日林深送的。 “是不是吵到你了。” 林深摇摇头,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他。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道浅浅的光。眼底那点淤青比昨天更明显了些,但精神看着还好。 “要不要请个假,”林深道,“休息一天?” 李俊航的手顿了顿,然后摇头:“没事儿。” 他又查了一下,衬衫上每一颗扣子都扣好了,然后抻了抻衣摆,“出去这么久,也该回去上班了。” 林深点点头,没再劝。 “那晚上就别加班了。”她说,“提早回来吃饭。” 李俊航转过身,看着床上那个头发有点乱、眼神却温柔的人,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好像轻了些。 他走过去,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好。” 林深抬手拍拍他的脸,笑了:“去吧,记得吃早饭,叫曹政给你买点馒头,包子,面条,粥都好,别再喝那破咖啡了。” 李俊航嘟嘟嚷嚷,“早就没喝了。” 自从给了聘礼开始,他就开始减少烟酒咖啡这些东西的摄入了。 也不能说完全不碰,只是如非必要场合,不然的话是能不碰就不碰的。 现在喝的最多的是保温杯里泡枸杞。 虽然不知道深深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但是也该提前准备上了。 看深深那么喜欢卢苗苗,李俊航觉得应该快了。 林深听到李俊航这么说,满意的在他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 李俊航这才直起身,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往外走。 林深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开门的声音,又停顿了两秒,然后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 她发了会儿呆,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窗外的阳光已经亮了,是个好天气。 林深今天只上了半天班。 吃完午饭,她就对谭卿鸿说:“走,出去一趟。” 谭卿鸿没问去哪儿,直接起身拿车钥匙。 林深说了个地名。 两人开着车往郊区走,越走越偏,高楼大厦渐渐被成片的农田和零散的村落取代。 谭卿鸿跟着导航七拐八绕,最后把车停在一个村口。 林深下车,看了看四周,抬脚往村子里走。 村子不大,房屋错落,偶尔有几声狗吠。林深一路走一路看,目光在各个院子的规模和鸡鸭的数量上逡巡。 最后,她在村尾一户院子比较大的人家门口停了下来。 院子里,一大堆鸡鸭鹅正悠闲地踱步,还有几只趴在墙角晒太阳。 院墙边搭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底下堆着些农具和饲料袋。 林深站在门口看了看,抬脚走了进去。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两个穿着讲究的女人进来,愣了一下,放下斧头站起身:“找谁?” “老板,”林深开门见山,“你家这些牲口卖不卖?” 中年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谭卿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这穿戴,这气质,一看就是傻瓜城里人。 “卖是卖,”他擦了擦手,“你要多少?” 林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指了指:“那两只公鸭,那两只母鸡。” 中年男人眼睛亮了,大生意啊这! 他这鸭子都是红鼻子,一只少说也有十来斤。 那鸡也是大肉鸡,十几斤也是跑不了。 眼咕噜一转,“鸭子35一斤,鸡40一斤。” 谭卿鸿倒抽一口凉气,哟呵,可真够贵的。 林深倒是没意见,她正津津有味的盯着家禽堆里瞧。 一堆鸡鸭里面有一只体型特别大的雪白雪白的大肥鹅。 正昂着脖子,甩着尾巴。 嗯,牛逼轰轰的转来转去。 ——别问她是怎么从一只鹅脸上看出牛逼轰轰的表情。 反正她就看出来了。 “还有那只——”她顿了顿,指着那只大肥鹅,“那只大肥鹅。” 中年男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表情微妙起来。 “姑娘,”他挠挠头,“那鹅我不打算卖的,留着自家吃,养了一年了,二十几斤重呢。” 那大鹅好像是听到了声音。 冲着林深方向瞪眼,扇了扇翅膀。 一副随时会扑过来叨叨的样子。 林深看了更喜欢了。 她觉得这鹅和鲤鱼王肯定处的来。 她问男人,“一斤多少钱?” 中年男人摆摆手:“不是钱的事儿,真不卖——” “一斤三十五。”林深打断他。 男人愣了一下,脸上的拒绝松动了一点点,但还在犹豫。 “一斤五十。” 男人的眼神变了。 “一斤八十。” 男人的嘴张开了,“你说真的?” 他看了看那只鹅,又看了看林深,又看了看那只鹅,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那只鹅少说25斤打底,一斤八十,那就是将近2000块钱儿。 一只鹅卖两千块钱儿,傻子才不干! “卖!”他几乎是喊出来的,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卖卖卖!咱先说好,卖出去概不退换的啊!” 林深笑道,“当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想了想又道,“这鹅我要活的,劳烦您帮我用袋子装起来,鸡鸭的话,能不能您帮忙处理一下。” 男人赶紧点头,“行行行,这有什么,姑娘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收拾!” 他转身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老婆子!出来帮忙!来大生意了!” 一个中年妇女从屋里探出头,听男人三言两语说了情况,眼睛也亮了,麻利地围上围裙,拎着刀就出来了。 然后院子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夫妻俩忙着抓鸡逮鸭,林深指哪只,他们就逮哪只。 还有那只凶巴巴的大鹅,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摁住了,用麻绳绑住了双脚,塞进麻袋里。 只留个头露在麻袋外边。 还不服气哇哇叫。 凶的很。 第654章 鹅飞狗跳(超长章) 第654章 鹅飞狗跳(超长章) 那小绿豆眼水汪汪亮晶晶的。 那橘红色的大长嘴。 那白的跟雪一样的小脑袋和露出一截的脖子…… 大肥鹅和林深对视,张着个大嘴巴叨叨着空气。 估计这家伙要是会说人话的话,现在应该正在骂街。 林深看着有意思,伸手想去逗逗它。 被谭卿鸿按住手,她摇摇头,说,“这玩意儿,咬人疼。” 大肥鹅:“哇哇哇!” 叨喜你,叨喜你! 凶巴巴,老有劲儿了。 林深重活一世之后视力就变得极好。 这会儿看着鹅嘴上一排的小锯齿,想了想决定还是暂时怂一下,别手贱。 另一边,老板两口子给鸡鸭称完重,算了价格林深没意见,就开始宰杀,褪毛,开膛,清理内脏。 两口子手脚麻利,动作娴熟,一看就是干惯了的。 女的甚至把肠子都翻出来,仔仔细细地拾掇干净,用清水冲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用袋子装好,和鸡鸭鹅放在一起。 是很勤快厚道的庄稼人了。 遇到些不老实的,直接内脏不给了,然后脸皮薄的不好意思问,就默认了买整的,不包内脏。 遇到问的再来一句,“这些下水我还以为你不要呢。” 就给糊弄过去了。 “姑娘,你看看,保证拾掇得干干净净的!”大娘擦着手上的水,笑呵呵地说,“回家直接炖就行,一点腥气都没有。” 林深满意地点点头,“嗯,您拾掇的真利索,谢了哈。” “客气!”大娘笑呵呵的用大袋子,就是那种比较厚的,超市里面的购物袋,四个袋子,四只宰好的鸡鸭分开装。 又给拿了个小袋子,把收拾好的内脏装在一起。 林深这才让谭卿鸿付了钱。 男人接过那厚厚一沓钞票,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看了看那厚度,也差不多,就没当着林深的面数钱。 2000块钱一只的鹅都买得起,不至于差那一两百。 再说差那一两百,他也有赚没亏。 他想了想,又跑回屋里,再出来时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姑娘,这是我的电话,”他把纸条递过来,“下次还有需要直接找我,要多少有多少!不够的话,我到村里帮你买去!” “你要是不方便过来,我给送货上门!城里哪都去!” 林深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 “行,谢谢叔了,有需要联系你。” 旁边大娘又看了一眼被谭卿鸿拖着的装鹅的大麻袋,犹豫道,“这玩意儿凶的很一叨一个血口子的,要不我帮你处理了吧,你回去了在城里也不好弄。” 这俩一看就是城里人。 她儿子也在城里买楼的,三房两厅,130平,嗯,居然还算是阔气的好房子。 她去看过,阔气啥呀,就说那厨房,小的,两个人一起干活还凑合,第3个人挤进去都转不了身。 反正她是看不上的。 林深笑着摇头,“不用,这不马上到年底了,先养着,养腻了再说。” 她转身往外走,拎着那几袋子处理好的鸡鸭。 谭卿鸿跟在后面,手上拎着那个装大鹅的麻袋。 那分量着实不轻,谭卿鸿平时身手再好,此刻也被坠得胳膊发酸。 还得随时注意把肥鹅脑袋往旁边掰,省得被叨叨了。 车门打开,那几只处理好的家禽被放进后备箱。 大肥鹅则是被放在后座,用安全带固定住了。 “哇哇!” 绑鹅了!绑鹅了! 有本事把鹅解开,有本事把鹅从麻袋里放出来,看鹅叨不叨你! 决战吧,愚蠢的人类! “哇哇哇!” 林深坐进副驾驶。 “走吧,回家。” 谭卿鸿发动车子,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渐行渐远的村子,又看着在后座,愤怒的一只仰天长啸的大肥鹅,开口问了一句:“这玩意儿不打算炖了” 林深想了想:“鹅留着,先不吃。” 谭卿鸿没再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 车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林深:“你有没有多余的扎头发的皮筋?” 谭卿鸿伸出一只手,“用这个。” 右手腕上一根黑色的,然后有个亮亮的银色的小接头的皮筋。 嗯,就是网络上三块钱10个,路边摊一块钱一个的橡皮筋。 “好嘞!” 林深把橡皮筋撸了下来。 然后路过一个没监控的路段,把副驾座椅往后调了调,整个人往后扒拉。 眼疾手快,一只手一把薅住鹅嘴。 一只手拿着橡皮筋缠了好几圈,把鹅嘴给紧紧的缠上。 好了,空气终于安静了。 林深拍拍手,看着懵逼的大肥鹅。 “搞定!” “哇!” 哇不出来的大肥鹅,一双豆豆眼水汪汪的,看着林深的后脑勺。 ——气的。 鹅感觉自己都快要气炸了。 坏人! 确定了,这是个坏人! 欺负鹅的坏人! 大肥鹅试图张嘴,张不开。 等林深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自动感应灯亮了起来,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李俊航还没回来。 林深也没打电话去催。 她知道他忙,出去这么久,积压的事情肯定一堆。 催也没用,反而让他分心。 谭卿鸿跟在她身后进来,两只手各拎着几个袋子,那分量看着就沉。 “放厨房。”林深换了拖鞋,顺手把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 谭卿鸿把袋子拎进厨房,林深跟进去,她把那几个袋子一一打开——大肥鹅被单独放一边。 这家伙的气性是真大,哪怕被绑着嘴,都试图晃着脑袋去锤人手。 那两只鸡和两只鸭被拎了出来,宰杀好的,拾掇得干干净净,连一根杂毛都没有。 谭卿鸿挽起袖子,从刀架上抽出一把斩骨刀,在手里掂了掂。 “怎么砍。” 林深想了一下,“对半砍,再上下分桩,一只砍成4份。” 谭卿鸿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咔”的一声,鸡应声分成两半。刀法稳准狠,一点不拖泥带水。 一只,两只,然后是鸭子。 一下一下,节奏分明。 剁完最后一只鸭子,谭卿鸿把刀放下,活动了一下手腕。案板上摆着四半鸡、四半鸭,整整齐齐。 乡下农家养的土鸡土鸭,骨头是比超市买的硬点。 谭卿鸿忽然笑了一下。 林深好奇,“笑啥?” 谭卿鸿道,“以前一直以为你们这种人,吃的都是什么高端有机食品,什么进口食材。” 林深吐槽,“哪里就那么矫情。” 所谓有机食品,其实就是施的农家肥,那玩意儿吃多了长蛔虫的。 她们正宗的乡下人,早就能不用就不用了。 还是科学配比,科学检疫消毒过的更安全点。 ——好吧,主要是那玩意儿实在是脏,现在也没几个人愿意沤肥了。 至于啥玩意儿进口食材,呵呵。 虽然吧,这年头什么林,什么者还盛行的很。 但是林深可是从几十年后活回来的。 对那些玩意儿的滤镜早就没了。 比如说,这年头最流行的一个说法就是洋人的水可以直接喝,洋人的水是香甜的。 ——过几年就会被爆出来,之所以水是香甜的,是因为铅超标。 那可是重金属超标,喝多了酷酷掉头的。 还有啥可以直接喝,的确是可以直接喝啦,只不过他们的直饮水饮用安全标准,跟华国外边公共厕所里贴着禁止饮用的洗手水是一个标准。 林深留了四分之一鸭子出来,其余的全部装进食品袋,塞进冰箱冷冻层。 “今晚就炖这个。”林深指了指那鸭子,“再炒几个菜,也就差不多了。” 她掂了一下,1/4只,也有将近三斤的份量,够吃了。 谭卿鸿点点头,挤了点洗手液开始洗手。 林深看了她一眼:“你先下去接面包回来。” 谭卿鸿擦干手,“好。” 林深对着她的背影补了一句:“顺便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水果,有就带点回来。” 门开了又合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林深站在厨房里,看着案板上那半只鸭子,想了想,又从冰箱里翻出几块姜、几瓣蒜。 又拿了一把菠菜,两颗洋葱。 这是那夫妻俩给的赠品。 都新鲜着呢。 他们家照例没有葱。 林深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水声哗哗的,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对面那栋楼里,一扇扇窗户亮着温暖的灯,偶尔能看见人影晃动。 林深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活。 晚餐林深也没打算弄的太复杂。 直接高压锅里丢了一包四物汤,然后把鸭子去了皮,丢进去。 虽然都说用高压锅煮中药材,会丧失药性什么的。 但是这药店里3块5一包的,本身就没多少药性,纯当个汤喝得了。 ——林深才不会说是因为用炖盅得仨小时,太慢了。 鸭皮她打算留着待会儿熬出鸭油炒菠菜。 这种动物油脂炒菜是很香的,而且熬干了,酥酥脆脆的也挺好吃。 去腥的话,加把姜丝就搞定了。 再来个洋葱炒蛋,最后再把昨天吃剩的那锅肉热一下,三菜一汤,够了。 林深把鸭子下了锅,然后拿了两根菠菜,走到大鹅面前。 晃了晃手上的菠菜,跟它商量,“我喂你吃东西,你可不准咬我。” 滴溜溜的黑眼珠,是它的凶脸。 林深掉头就走,嘴里还自言自语地,“算了,还是先饿一晚上吧。” 大肥鹅:…… 喂! 你不要自说自话啊喂! 门锁“咔哒”一声响,林深正在切姜片,听见动静头也没回:“回来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狂风。 真的是一阵风——裹挟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爪子在地板上打滑的刺啦声,一团黄褐色的影子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从玄关直直地朝厨房冲刺过来。 “哎——” 林深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那团近百斤的肉弹结结实实地扑了个满怀。 她往后踉跄了一步,手里的刀赶紧举高,另一只手撑住流理台才勉强稳住身形。 “面包!你这肥狗!”林深又气又笑,低头看着那只拼命往她身上蹭的中华田园犬。 大脑袋,圆滚滚的身子尾巴摇得像装了马达,整只狗都在表达一个意思:我想死你啦! 林深把刀子放下,伸手撸了撸它的狗头。 “好啦,乖,想我了吧,我也想你了。” 谭卿鸿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手里提着两个袋子,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她把袋子放到中岛台上,“我刚去接它的时候,它正在把一条牛头梗按在地上锤呢。” 那是真按在地上。 那牛头梗细细长长的一条,被面包这么结实的一身肉,直接一狗屁g坐在脑袋上。 那是动弹不得。 肥狗就这么把狗压在身下,尾巴摇着飞快地敲着牛头梗的脑袋。 旁边店员小姑娘,试图把肥狗拽起来,愣是没拽动。 林深哭笑不得的弹了一下肥狗脑袋,“你又欺负狗了。” 面包理直气壮的装傻,“汪!汪!” 主人你在说什么呀?面包是只狗狗,面包听不懂呀。 然后拿狗脑袋蹭着林深的手掌心。 “行了行了,别腻歪了。”林深拍了拍它敦实的狗pig——那狗屁(我不知道为啥加个股就不行)肉嘟嘟的,拍上去颤颤悠悠,手感好得很,“自个儿玩去,我炒菜呢。” 炒菜呀,面包呲溜一下,马上窜出三步。 面包是好狗狗,才不会打搅主人干活呢。 才不是因为好吃。 “我买了红心番石榴,几颗,”一边的谭卿鸿把水果一样一样往外拿,“还有两斤蜜枣,老板说刚到的,甜。” 林深点点头:“行,放着吧。” 她转身继续切姜,锅里已经热上了油。 面包趴了一会儿,闲不住,又爬起来,迈着小碎步在屋里巡视。它先溜达到客厅角落那个大鱼缸前,两只前爪扒着缸沿,把大脑袋凑上去。 鱼缸里,那条被林深起名叫“鲤鱼王”的鲤鱼正悠哉游哉地游着。 说是鲤鱼,其实已经不能单纯叫鲤鱼了——它比刚来的时候肥了不止一圈,圆滚滚的身子在水里游动时,有一种笨拙又自得的滑稽感。 林深当初怕它孤单,特意去花鸟市场买了好几只小母鲤鱼回来给它作伴。 啊,虽然林深也不知道究竟是公的母的就是了。 至于那些小母鲤鱼现在在哪儿…… 自然是在这家伙的肚子里了。 丫的把所有进了鱼缸的鱼都默认成是抢它地盘的。 通通咬死,通通吃掉。 第655章 铁锅炖大鹅和狗肉煲(超长章) 第655章 铁锅炖大鹅和狗肉煲(超长章) 面包隔着玻璃盯着鲤鱼王,鲤鱼王也隔着玻璃盯着面包。 “汪汪!” 你怎么越来越大条了,预备粮! “噗噜噗噜!” 看什么看,傻狗! 一狗一鱼对视了几秒,鲤鱼王甩了甩尾巴,游走了。 面包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往别处溜达。 它溜达到了窗台边。 窗台角落,临时放着一个大号的纸箱,纸箱里垫着旧报纸,报纸上头—— 一只全身上下除了嘴和眼睛周围,还有脚掌,哪个地方都一片雪白的大肥鹅正蹲在那儿。 大肥鹅的翅膀被绑着,爪子也被绑着,嘴巴也被绑着。 简称五花大绑。 此刻它正梗着长长的脖子,一双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瞪着四周。 面包停下了脚步。 大肥鹅也看到了面包。 一鹅一狗就这么对视上了。 大肥鹅的脖子微微后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嘶”声,身上的毛都炸开了,虽然动弹不得,还是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你谁?你想干嘛?你别过来! 面包歪着脑袋,尾巴慢悠悠地摇了一下。 腿短短的,身子跟个船一样的形状,长长的脖子,扁扁的嘴,还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眼睛那么小一颗,滴溜溜的。 面包努力想这究竟是啥玩意儿。 它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嘶——”大肥鹅的警告声更响了,脖子压得更低。 大笨狗!敢过来叨喜你! 和养尊处优的城里狗面包不一样。 大肥鹅这两年鹅生都是村里鹅,村里啥都没有,大笨狗可不少。 ——虽然这么肥这么大的大笨狗它刚见到也吓了一跳,但是再肥再大又怎么样,还不是大笨狗。 面包又歪了歪脑袋,耳朵动了动。 它没再往前,但也没退后。就那么大咧咧地蹲坐下来,歪着头,好奇地盯着那只大肥鹅。 一鹅一狗,隔着一米的距离,就这么对峙着。 厨房里传来油锅滋啦的声响和林深翻动锅铲炒菜的声音,烟火气袅袅升起。 窗台边,面包和大肥鹅还在大眼瞪小眼。 谁也不动。 谁也不敢先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剑拔弩张的味道。 一直到林深炒完了第一道菜,把菜端到餐桌放下。 她先炒的洋葱炒蛋。 转头看着落地窗前面正在狗眼瞪鹅眼的一狗一鹅。 林深有点不放心,“面包,你可不准欺负大鹅哦。” 倒不是怕面包把鹅咬死,面包这狗虽然有点调皮,有点打架狂魔,但是还是很懂事的。 她是怕到时候它要是犯贱伸爪子扒拉,要是把大肥鹅身上的束缚给扒拉下来了。 ——呵呵,一只十几二十斤的农村散养大肥鹅的战斗力。 面包扭过头,相当敷衍地冲林深“汪”了一声。 好的漂亮主人,面包乖乖的,面包不欺负大鹅。 然后它转回头,继续盯着那只大鹅。 大鹅。 大鹅!!! 等等,大鹅??? 面包的狗眼瞪得溜圆,瞳孔地震。 它猛地站了起来,四条腿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整只狗从悠闲的好奇模式切换到了高度戒备状态。 “汪汪汪汪汪!!!” 惊天动地的狂吠声骤然响起,震得窗玻璃都抖了三抖。 连在客厅看电视的谭卿鸿都转头,“怎么了?” 林深冲她摇摇头。 表示她也不知道。 别说她们了,大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脖子缩了缩,但很快又梗了起来,努力从被缠住的嘴里发出嘶嘶警告声。 这蠢狗有病吧,怎么莫名其妙大叫起来。 面包才不管那个,它退到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对着那只大鹅疯狂输出。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那叫声里带着三分愤怒、三分恐惧,还有四分童年阴影被唤醒的崩溃。 大鹅!是大鹅!大坏蛋! 所有的大鹅都是大坏蛋!大鹅叨狗可疼了!大鹅的翅膀还会打狗,扇得可疼可疼了! 面包那些半流浪时期的悲惨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一片全是做餐饮的,好多店家养着活禽,鸡啊鸭啊鹅啊。 鸡它不怕,傻乎乎的,追两步就跑。鸭也不怕,笨笨的,跑起来一扭一扭。 但是鹅—— 鹅不一样! 鹅是魔鬼! 它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它只是路过一家店门口,离那几只鹅还有好几米远,领头的那个大白鹅就突然冲了过来,脖子压得低低的,嘴张得老大,发出可怕的嘶嘶声。 它跑啊,拼命跑啊,可那鹅追得比它还快,长长的嘴精准地叨在它屁股上,疼得它嗷嗷叫。 好不容易甩掉了,另一只鹅又从斜刺里杀出来,翅膀呼扇着往它身上招呼,扇得它滚了好几圈。 面包不甘心,面包不服气。 于是面包就打算报仇,它当天就去找狗哥狗姐们帮忙报仇。 结果狗哥狗姐们面面相觑,居然都不肯帮忙。 最后一只8岁的狗爷看着它,意味深长的说,“小黄毛啊,那可不能咬啊,那些东西都是人类要留着卖钱的,你把它咬死了,人类该不高兴了。” 不高兴,说不定就会把狗赶走。 甚至开始打狗。 “汪汪!” 还是小黄毛的面包,不服气,“我不咬死!我把它的毛咬下来!” 狗爷瞅着它,摇摇头。 没再说什么。 但是面包不甘心啊! 狗哥狗姐不知道为啥不愿意,那它就去找愿意的。 它花了好几个太阳升起又落下的时间,纠结了三四只,和它一样,初生狗犊不怕虎的天真狗。 一起去报仇。 然后不出意外的,全部被大鹅群殴了。 身上的毛被咬的东掉一块西掉一块的。 等被张老头发现救了的时候,已经成了一条斑秃狗了都。 “你个傻狗,居然去惹大鹅,那玩意儿凶的很,挨揍了吧。” 大鹅两个字,从此深深刻进了面包的灵魂深处。 从那以后,它看见鹅就绕道走。 现在—— 现在这只鹅虽然被捆着脚,虽然蹲在纸箱里,但它还是鹅!是魔鬼!是会叨狗的大坏蛋! “汪汪汪汪汪!!!” 面包的叫声更疯狂了,整只狗进入了一种又怂又凶的状态——一边狂吠示威,一边随时准备逃跑。 大鹅被它叫得烦了,脖子一伸,整只鹅身用力往前扑。 试图要把箱子撞倒。 面包吓得往后又退了两步,叫声都变了调,但还在坚持输出。 林深站在餐桌边,看着这一幕,有点无语。 谭卿鸿从沙发后边探出头,看了一眼窗台边的对峙,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面包,”林深喊了一声,“别叫了。” 面包扭头看着林深,湿漉漉的,狗眼睛水汪汪的,嘴上汪汪汪的告状。 “主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大鹅!是大鹅啊!可凶可凶的大鹅了!叨狗可疼可疼了!把毛毛都叨下来,还会流血,要上痛痛的药那么凶!” 林深:……听不懂在叫什么。 决定不管了。 叫吧叫吧,叫累了就不叫了。 林深忙活着,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面包的狗饭也配好了,满满一盆,肉菜拌得均匀。 面包的饭盆也在落地窗前边儿,它把狗碗拖离大鹅远点,看一眼那只大鹅,确认它动弹不得,才放心地埋头干饭。 林深才解下围裙,正打算招呼谭卿鸿过来先吃饭——不等李俊航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就听见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紧接着,门被推开,一道欢快的声音先人一步冲了进来: “学妹!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林深抬头,看见韩纪站在玄关,穿着一件骚包的亮色卫衣,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身后跟着李俊航。 “韩纪,你小子,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你啊!”韩纪很熟路的打开玄关的鞋柜,掏出自己的专属拖鞋换上,“顺便蹭顿饭。已经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可想死我了。” 又抬手跟谭卿鸿打招呼,“嗨,美女姐姐,好久不见!” 谭卿鸿笑道,“好久不见。” 韩纪往餐厅走,目光扫过满桌的菜,眼睛都亮了:“你们也还没吃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啊这是!” 林深笑道,“你也没提前说要过来,就只有这点家常菜了。” 面包从饭盆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来是熟人,意思意思,汪了一声。 是坏人二号啊。 又低头继续干饭。 韩纪看见了窗台边那只大鹅,愣了一下:“哟,这什么情况,要做铁锅炖大鹅吗?” 然后就摩拳擦掌的,“这个好,什么时候宰,一定要通知我,这么大一只肥鹅,一锅炖的肯定很香。” 李俊航也吓了一跳,“怎么把嘴巴都给缠上了,” “这家伙哇哇哇叫了一路,我嫌吵呢。” 林深笑道,“今天去了一趟京郊买点东西,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鹅,就给买了。” “磨了半天老板才同意卖的。” 李俊航听林深这么说,道,“不打算吃?” 林深摇摇头,“也不一定,反正也不缺这口吃的,再说吧。” 她也是脑子一热就买了。 另一边,韩纪已经开始照惯例骚扰起了正在吃饭的面包。 不是拽一下尾巴,就是拔了一下腿,要不就是把狗头从饭盆里面拔起来,一阵乱撸。 时不时还捏捏肥硕的狗腿,拍拍肉墩墩的肚子。 一边撸还一边嘀咕,“这肥狗肉质是越来越好了。” “等过年正好加餐,大鹅做个铁锅炖大鹅,肥狗做个狗肉煲。” 肥狗龇牙咧嘴,使劲摇晃着脑袋,拿爪子扒拉韩纪:有时候真想啃这人一口有木有? 林深看不下去了,“别玩儿了,先吃饭了。” 韩纪笑嘻嘻说,“好。” 林深忍俊不禁。 真好啊,这么多年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嗯,至少表面上看跟个孩子似的。 韩纪吃饭是很香的。 他也不挑,什么菜都往碗里夹,大口大口扒饭,嚼得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满足。 就是那速度有点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三天没吃过饱饭。 林深盛了一碗汤,特地捞了鸡胗和鸡心,放到李俊航手边。 然后又夹起鸭腿,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她说,“这阵子看着都瘦了。” 李俊航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只褐黑色的鸭腿,又抬头看了看林深,嘴角弯了弯。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把鸭腿上的皮一点点扒下来,放到自己碗边。 然后夹起那只去了皮的鸭腿,放回林深碗里。 “你吃。” 深深是不吃皮的,一般炖这些汤会把大块的肥油皮先去掉。 像鸭腿这些薄一点的就会留下来,等吃的时候再去了。 因为一点油脂都没有的,汤是不好喝的。 林深愣看着碗里那只这了皮的鸭腿,又看看李俊航碗边那一小堆鸭皮,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低头咬了一口。 谭卿鸿坐在对面,面不改色地夹菜、扒饭、喝汤,目光都没往那边瞟一下。 跟着林老板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点狗粮,小意思。 韩纪夸张地捂住了眼睛。 “嗷——”他拉长了调子,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吃个饭还得配狗粮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指缝里偷看。 旁边的面包正好从饭盆里抬起头,听见这一嗓子,条件反射地“汪”了一声。 林深也不介意,自顾自喝着汤。 李俊航夹了鸡心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瞥了韩纪一眼:“爱吃吃,不吃门口有风。” 韩纪“切”了一声,端起碗继续扒饭,嘴上还不忘嘟囔:“我吃,我吃还不行吗?狗粮配饭,越吃越有。” 一直到吃了个半饱,韩纪才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满足地叹了口气,往后一靠,目光慢悠悠地转向对面正在喝汤的李俊航。 “哎,”他拖长了调子,一脸感慨,“是你小子命好。下班回家就有热饭热菜等着,不像我,回去就是冷锅冷灶,冰箱里除了啤酒就是啤酒。” 他老早就从家里搬出来了。 一个人也没折腾多大的房子,就弄了个一居室。 也没请保姆什么的。 李俊航放下汤碗,抬眼看他,嘴角弯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 “羡慕啊?” 韩纪点头点得理所当然:“羡慕。” “羡慕自己去找一个啊。”李俊航说完,拿起筷子给林森家了一筷子洋葱炒鸡蛋里的鸡蛋。 韩纪龇牙。 他感觉整个牙龈都痒痒了。 这要不是有别人在,他指定已经扑上去,让他的一口靓牙和李俊航的胳膊肘来个亲密接触。 第656章 发小(超长章) 第656章 发小(超长章) tui! 狗男人! 韩纪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吃完饭,韩纪和谭卿鸿收拾东西,林深把谭卿鸿买的水果洗了洗,放到茶几上和李俊航先吃。 吃完饭的面包窜到林深脚边求摸摸,被李俊航拿脚扒拉了好几次也不走。 还时不时冲着大肥鹅的方向龇牙咧嘴。 李俊航也跟着看了两眼,被保持着五花大绑的大肥鹅已经眯着眼睛,把脑袋蜷缩着,埋在肥嘟嘟的胸脯里睡觉了。 也是相当的没心没肺了。 “真要养吗?” 林深犹豫道,“大概吧。” 她是觉得这家伙全身雪白雪白的,而且凶巴巴的样子,带着几分灵性。 被铁锅炖了,有点可惜。 李俊航摸了摸鼻子,“那个,鹅是直肠子。” 林深:“……!!!” 卧槽,想起来了。 于是林深就纠结了。 她家没拆迁前,宅基地前边的院子是养了很多鸡鸭的,尤其是鸭子,因着林深和林柔都更爱吃鸭肉,所以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但是鸡鸭肉是不缺的。 鸡屎鸭屎的有多臭,她是知道的。 林深纠结了,“那……还是铁锅炖了?” “汪!汪!” 铁锅炖! 快,现在就把这大家伙铁锅炖了! 面包喜欢铁锅炖,不喜欢大肥鹅! 肥狗双脚站立撑起身子,整只狗恨不得扑林深身上。 被李俊航暴力拔下来,使了老大劲,才丢出了一米。 面包怒了,冲着李俊航一顿咆哮。 李俊航才不搭理它。 李俊航也算看出来了,这肥狗是真的讨厌那只大鹅。 于是坏心眼就起来了,“不用,你要喜欢就养着呗,往尾巴那儿套个袋子,到时候一扒拉,一扔,就完事儿了。” “嫌麻烦也可以直接丢到婚房那边。” 那么大个庄园,别说养一只鹅了,养一百只鹅都绰绰有余。 林深想了想,“那边不是养大雁了吗?” 一群大雁中间混只大白鹅……会打架的吧。 李俊航无所谓的一甩手,“没事儿,到时候有工人负责照顾,都是动物园请的专业的动物饲养员。” 林深点点头,“行吧。” 李俊航拿了颗冬枣,正打算往嘴里塞。 头顶忽然伸过来一只纤长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走了那颗枣。 李俊航手上一空,抬头看去。 韩纪刚拖完地板,拿着从李李俊航手里抢来的冬枣,一把丢进嘴里。 他一屁股在李俊航身边坐下,嚼吧嚼吧,噗的一声把核吐进垃圾桶,淡定评价:“好吃。” 李俊航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去掐他脖子。 “逆子!敢抢为父枣子!” 韩纪早有准备,抬脚就踹,两人在沙发上扭成一团,你掐我躲,你踹我挡,毫无形象可言。 “汪汪汪!” 你们在玩什么,狗也要玩。 傻狗疯狂摇着尾巴,一个飞扑就要加入战局。 然后毫不意外的被咻的踢到一边。 “汪汪汪!” 又一次锲而不舍的扑上去。 林深坐在旁边,看着这俩加起来快六十岁的大男人跟小学生似的打闹,轻笑出声。 李俊航一边躲韩纪的脚,一边扭头看她:“笑啥?” 林深笑盈盈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你们感情真好。” 她拿了一颗枣子啃,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移开,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心里却泛起一丝淡淡的涟漪。 她以前也有关系这么好的发小。 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偷上学路上邻居家的荔枝。 一一起在村口的老榕树下玩家家酒。 后来长大了,一起打工,一起逛夜市。 一起买20块钱一件的衣服,一起吃三块一份的麻辣。 后来他们各自成家,各自奔波,但还是在同一个城市,逢年过节放假的时候还是会一起出去走走,说说话,聊聊天。 上辈子,他们好了五十几年。 一直到那场意外——她手机充电时爆炸,再睁开眼,就回到了十七岁。 然后她们依然一起打工,一起参加高考,一起上大学。 林深的思绪时间戛然而止。 另一边战果也出来了。 李俊航勒住了韩纪脖子,“小样儿,还跟我斗。” 韩纪被勒的动弹不得,一边双手去扒李俊航的手臂,一边嚷嚷着,“错了,错了,放开……。” 面包趁机凑过来,把大脑袋搁在林深膝盖上,求摸摸。 林深低头,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嘴角慢慢弯起来。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里暖黄的灯光照着,面包的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挺好的。 这样就挺好的。 做人嘛,不能既要又要的,那就贪心了。 第二天林深醒来的时候,李俊航和韩纪已经到楼下了。 两人开着车,出了小区,拐进街角那家水果店把车停下下了车。 店面不大,水果摆得整整齐齐,老板娘正在门口整理货架,看见两人进来,笑着招呼:“两位帅哥买点什么?” 李俊航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门口的苹果上:“称两斤苹果。” 老板娘麻利地拿袋子装。李俊航又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角落里——那儿摆着几颗榴莲,个头都不大,带着尖刺的外壳看着就扎手。 他想了想,蹲下来,挑了一颗最小的。 “这个也包起来。” 老板娘眼睛都亮了,“好嘞!” 韩纪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你买这玩意儿干嘛?薛琛又不吃这个。” 李俊航头也没抬:“谁说是给他吃的?” 韩纪一愣。 李俊航把榴莲递给老板娘称重,站起身拍了拍手,慢悠悠道:“这家伙最近脾气臭,需要点东西熏熏。” 韩纪:“…………。” 老板娘称完,报了价:“两斤苹果十六,榴莲连着皮五斤三,算你234。” “加起来一共正好250。” 说完老板自己也愣了一下,脸上有点尴尬,“那个……有点不好听哈,要不你两位再买点别的凑凑?” “不用,250,正好,这样吧,劳烦您给开个收据。” 薛琛:“……。” 李俊航扫码付了钱,接过袋子,两人出了水果店,这才重新上了车。 车子开到了一个半新不旧的小区。 薛琛和何景臣合住的三房两厅。 两人到了楼下,李俊航刷卡进电梯。 电梯里,韩纪看着李俊航手里那袋水果,尤其是那颗榴莲,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真要拿这个进去?” 李俊航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上跳,漫不经心道:“怎么了?” “没怎么。”韩纪耸耸肩。 李俊航嗤笑一声。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 李俊航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露出何景臣那张带着点疲惫的脸。 他看见门外站着的两个人,尤其是李俊航手里那颗榴莲,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你们这是?” 韩纪嬉皮笑脸的抬手跟何景臣打招呼,“嗨,小白……小何同志,我们过来探望琛哥呢。” 李俊航直接提着东西就进去了,也没把东西放桌上,“他在哪个房间。” 何景臣抓了抓头发,他刚起床,还是一头鸡窝。 “在这边儿,跟我来。” 何景臣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 李俊航大步走过去,推门而入。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简简单单。薛琛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薛琛看到人来有点惊讶,“你们怎么过来了?” 然后又皱眉,“什么味儿。” 李俊航脚步顿了顿。 身后,韩纪跟了进来,探头一看,脱口而出:“卧槽,琛哥,你这是被驴踢了吗?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 话音落下。 房间里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薛琛看着他,眼神复杂。 李俊航面无表情。 何景臣站在门口,尴尬得脚趾抠地。他干咳一声,小声说:“那个……你们聊,我先去刷牙。”说完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李俊航收回目光,走到床边,把手里那袋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 苹果咕噜噜滚了两下,榴莲稳稳当当地墩在那儿,尖刺朝外,像个沉默的炸弹。 “给你买了颗榴莲,”李俊航说,语气硬邦邦的,“让你补补。” 薛琛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榴莲,又抬头看了一眼李俊航,嘴角抽了抽。 “……不用了。” 韩纪凑过来,小嘴叭叭地接上了:“别介啊琛哥,一颗榴莲顶三只大肥鸡呢!你别看这玩意儿小小一颗,一共花了二百五呢,老贵了!” 李俊航的眉心跳了跳。 韩纪浑然不觉,继续叭叭:“我都听航子说了,说您那边出了点事——但是真没想到,您被揍得挺狠啊!薛老下手挺重啊啧啧啧。” 他凑近了点,一脸八卦,“怎么样,搞定了没有?嫂子在哪儿呢?带出来见见呗?” 话没说完,李俊航一胳膊肘顶过去,正正捣在他肋条上。 韩纪毫无防备,被顶得一个趔趄,往旁边踉跄了两步,捂着肋骨龇牙咧嘴:“哎哟!你干嘛!” 李俊航没理他,只是看着薛琛。 薛琛靠在床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淤青和红肿让他看起来狼狈的很。 他垂下眼,翻了一页书,语气淡淡的:“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李俊航看着他那副死样子,心里堵得慌,但嘴上什么都没说。 他往床尾坐下,往后一靠,盯着薛琛。 韩纪揉着肋骨,也凑过来,拖了另一把椅子坐下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和门外隐约的何景臣不知道在干嘛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薛琛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放心,死不了。” 李俊航“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韩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那个……榴莲开不开?开了我吃点,二百五呢,不能浪费。” 李俊航就很想打这个二百五。 倒是薛琛没忍住,笑了起来,结果牵动了伤口,痛得呲牙咧嘴。 李俊航赶紧起身把放在床头的保温杯给端到薛琛手里。 薛琛喝了口水,才缓了过来,也有心情开玩笑了,“怎么,不是买给我的吗,怎么你自个倒惦记上了。” 韩纪理直气壮,“您这话说的,见外了不是。” “您这身上还带着伤口呢,榴莲这玩意儿补是补吧,但是它上火啊,您也不好吃太多,我就帮您分担分担点呗。” 薛琛无语,“那合着我还得谢谢您?” 韩纪更嘚瑟了,“嗨,我这是助人为乐,您不用客气!” 李俊航:“……。” 薛琛:“……。” 过了良久,薛琛叹气。 “韩纪,你也快30了吧?” “哎,我这才27呢,28岁生日都还没过,怎么就30了……” 他还年轻着呢,算虚岁也才29,可不带算年龄也四舍五入的嗷。 这会儿功夫,何景臣又推门进来了。 这回他手里多了个托盘,上头放着一碗白粥,旁边摆着几个小碟子——一碟酱油水瘦肉,颜色酱红。 顾名思义就是酱油加点水煮瘦肉。 还有一碟腌黄瓜,切成小段,看着就脆。 还有一颗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边缘微焦,蛋黄完整。 很典型的南方早餐。清淡,家常,但样样精致。 何景臣端着托盘走到床边,看了薛琛一眼,又看了看床头柜上多出来的榴莲和苹果,很自然的一只手把东西提到一边放下,然后才把手上的托盘放床头柜上,“琛哥,吃饭了。” 韩纪愣了一下,目光在薛琛和托盘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脱口而出:“咋还在床上吃啊?” 他凑近了点,视线下移,落在被子遮住的下半身,语气里满是震惊和担忧:“这是腿被打瘸了?不应该呀,这好歹是亲孙子,哪能直接打残呢——” 话音未落,李俊航的脚又踹过来了。 这回韩纪有准备,侧身一躲,堪堪避过。 李俊航瞪他,“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韩纪一下就炸了。 骂骂咧咧的说,“李俊航你丫够了,要练是吧,来。” 薛琛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让他看起来格外沧桑。 他动了动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何景臣手里的托盘。 “咱商量个事儿,能不能别吃这些软不拉叽的的了。” 早上白粥,中午面汤,晚上还各种炖汤。 这汤汤水水的,没味儿啊! 那什么鸡汤,鸽子汤,骨头汤……他又不是小媳妇儿坐月子! 何景臣不为所动,“不行。” 第657章 王烟的婚礼(超长章) 第657章 王烟的婚礼(超长章) 何景臣絮絮叨叨的,跟个老妈子似的,“不想吃这些没味儿的,那您还作,几十岁的人了都。” 又把保温杯和那两袋子水果提手上。 这榴莲味儿实在太重了,一直放在卧室,待会儿就没法待了。 看着薛琛乖乖端起碗喝粥,才转头。 又冲李俊航和韩纪道,“你们这么早过来,吃早饭了没,要不要一块儿吃点。” 李俊航刚想说不用,韩纪就眼睛亮亮的,“好啊!我正饿肚子呢。” 大清早的过来看热闹,他早就饿了。 薛琛也跟着开口,“去吃点东西吧,然后该上班上班去,我这没事儿。” 李俊航叹了口气,看薛琛两口呼噜掉半碗大米粥,的确不像有事的样,点点头。 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出了房间,何景臣顺手把门带上,朝李俊航和韩纪招呼了一声:“客厅坐吧,别站着了。” 两人跟着他到客厅坐下。 客厅不大,从房间到靠着飘窗前摆着的沙发上一眼望到底,不到30平米。 但是收拾的很整洁,飘窗上两个大靠枕,一个白色,一个鹅黄色的。 要不说的话,还真看不出来是两个大老爷们的住所。 何景臣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先去了趟饮水机那边,给韩纪的保温杯重新灌满热水,拧紧盖子放好。 然后又拿起那两袋苹果,进了厨房。 厨房小小的,半开放式,用两扇玻璃门隔开。 何景臣想了想,榴莲就不给薛琛吃了,这玩意儿上火,薛琛身上还有伤口,不适合。 他捡了颗苹果,洗了下,也没削皮,直接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韩纪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目光跟着何景臣的背影转来转去。 然后他朝李俊航噜噜嘴,压低声音嘀咕: “好家伙,你看看人家,忙前忙后的,比请个全职保姆都好使啊。” 李俊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韩纪继续嘀咕:“这是不是就是网络上说的那种——新时代好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照顾人。啧啧,琛哥这小弟收的,划算啊。” 李俊航鼻孔朝天,轻轻“哼”了一声。 这算什么,他也会好吧!给媳妇儿煮面、剥虾、削水果,哪样他不行。 啥玩意儿新时代好男人,臭显摆的小白脸。 何景臣先把保温壶和水果送到房间给薛琛,又弄了一盘子端到客厅。 “先吃点水果垫垫。”他把盘子放到茶几上,推到两人面前,“早饭马上好。” 李俊航和韩纪对视一眼,都没客气,伸手各拿了一块苹果,嘎嘣嘎嘣嚼着。 没一会儿,何景臣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了。 托盘上放着一口小锅,锅盖盖着,热气从边缘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他把托盘放到餐桌上,又折返回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几个小碟子和碗筷。 “不知道你们要过来,弄的不多,”何景臣一边摆放一边说,“凑合吃点得了。” 他把锅盖揭开,是一锅白米粥,果然分量不多,三个大老爷们,差不多一人,三四口也就吃完了。 旁边一个小砂锅里头是酱油水瘦肉,汤汁里还泡了几颗卤蛋。 另还有一碟是油炸花生米。 还有一碟腌黄瓜,切成小段。 除了煎蛋变成卤蛋,其它和薛琛的病号饭是一样一样的。 最后是三套一次性碗筷,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粥自己盛,不够的话,厨房还有几个馒头自己去拿”何景臣擦了擦手,拿起筷子就开吃。 这俩家伙看着也不是什么会客气的,他就不装不熟了。 韩纪的确不是客气的,对于他来说,见过一次就算认识,见过两次就算熟人。 这都跟何景臣第三次见了。 他已经埋头干饭了,嘴里一口黄瓜,然后一颗卤蛋一口咬掉一半,含含糊糊地夸:“嗯嗯嗯,好吃!” 李俊航也跟着盛了一碗粥,夹了一筷子酱油水瘦肉放进嘴里。 肉很嫩,酱油的咸香里带一点点甜,是南方那种温和的味道。 深深没少做这道菜就粥,所以他也算是常吃的。 不过何景臣做的和他家做的味道还不太一样。 他家深深做的肉是顺着纹路切的,更有嚼劲一点。 何景臣的,应该是挂了糊的,吃着更嫩。 他又喝了一口粥。 米香浓郁,熬得软糯,暖呼呼的,从嘴里一路暖到胃里。 心里确实想着,又不是没牙的老头儿,吃个肉都弄的软乎乎的干嘛。 小白脸就是矫情。 几口粥下肚,韩纪觉得不过瘾,又颠颠儿地跑进厨房转了一圈,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几个白白胖胖的馒头,还冒着热气。 “来,这几口白粥都不够塞牙缝的。”他将馒头给李俊航和何景臣一人丢了一个 然后一屁股坐回去,抓起一个馒头,掰开,夹了几筷子酱油水瘦肉进去,又夹了两块腌黄瓜,合上,张大嘴咬了一口。 “嗯——”他嚼着馒头,“还是大馒头管饱。” 李俊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吃过馒头啊,饿死鬼投胎似的。” 嘴巴却很诚实的拿着馒头咬。 三人就着馒头,一点小菜也很快就被吃光。 韩纪才心满意足地往沙发靠背上一躺,拍了拍肚子。 “哎——”他拖长了调子,扭头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何景臣,一脸满意,“你小子看不出来,手艺可以啊!” 何景臣端着空碗碟,脚步顿了顿,客气地笑笑:“没什么,就是些家常菜,自己吃能进嘴就行。” “谦虚了啊!”韩纪翘着二郎腿,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笑得贱兮兮的,往前探了探身子,“哎,哥们,老实交代——是不是为了追女孩子特地学的?” 何景臣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他端着碗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空白,然后笑了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韩纪正要继续追问,忽然觉得小腿一疼—— 李俊航的脚又踹过来了。 “哎哟!”韩纪惨叫一声,捂着腿从沙发上弹起来,怒视李俊航,“李俊航!你丫有完没完?第几脚了?啊?第几脚了!” 李俊航面无表情地收回腿,慢悠悠道:“没数,但我觉得还不够。” “你——”韩纪脸都气红了,嗷的一声扑上去,双手直奔李俊航脖子,“我今天非得教育教育你这个不孝子!” 李俊航早有准备,身子一歪躲过,抬手格挡。 何景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默默转身,把碗碟端进厨房,决定眼不见为净。 何景臣洗完了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两个人已经消停了。 韩纪窝在沙发角落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时不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啧”。 李俊航坐在另一头,端着那杯早就凉了的茶,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景臣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三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韩纪先开口,把手机往旁边一放,叹了口气:“所以琛哥这事儿,到底怎么整?” 李俊航没说话。 何景臣也沉默了。 过了几秒,李俊航才开口,声音平淡:“走一步算一步吧。” 韩纪挑眉:“就这?” “不然呢?”李俊航看他一眼,“他现在那个死样子,你还能把他绑回去,姥爷都动拐杖了,有用吗?” 韩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 现在好歹算是把人带回京城了,虽然死活不肯回薛家老宅,但至少人在这儿,有什么事也方便照应。 至于叶蓁…… 三个人都默契地没提这个名字。 感情的事,有时候真的只能当事人自己解决。外人说再多,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 又坐了一会儿,李俊航看了眼时间,站起身:“行了,我该走了。下午还有事。” 韩纪也跟着站起来:“那我也撤了。” 何景臣送他们到门口,李俊航换鞋的时候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事打电话。” 何景臣点点头:“知道。” 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何景臣站在玄关发了会儿呆,然后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去。 今天给薛琛弄个筒骨面吃好了。 另一边,林深的手机响了。 她正窝在公司老板休息室的床上躺着玩儿手机,跟着来公司的面包趴在她脚边打盹。 拿起手机一看,是王烟。 “喂?” “林深!”王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跟你说个事儿,张彩虹回京城了。” 林深:“回京城?” “好像是回来参加什么活动,”王烟说,“具体我也没问太清楚,反正她联系我了,说想约咱们吃个饭。正好蒋娅娅也有空,就问你能不能来。” 林深想了想,拿起平板看了眼日程表。 后天中午,那会儿应该没什么要紧事。 “可以,”她说,“后天中午,我抽空俩小时。” “太好了!”王烟的语气明显雀跃起来,“那我跟她说定了啊,地方到时候再定,我发你。” “行。” 挂了电话,林深把手机放到一边。 张彩虹啊…… 林深想起那个眉眼弯弯的女孩,想起她在电视里那张和张宁一模一样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又鬼使神差的想起李俊航和韩纪日常打架斗殴的样子。 后天见见吧。 这一天,林深做了个梦。 梦里她好像回到了上辈子打工的时候。 她应该是在一家食品厂做临时工——普工一小时13块钱,临时工一小时18块钱,多五块呢。 工厂的工作是很忙的,尤其是临时工。 每周也就周末晚上不用加班,权当放假了。 发工资的第二天蒋娅娅来找她玩儿,她们一块儿去逛了夜市,她在路边摊买了一套25块钱的短袖短裤运动装。 蒋娅娅夸林深砍价真厉害,审美也比在学校的时候好了。 买完东西两人还在路边摆摊的小贩那里买了三斤桃子才回去。 嗯,三斤10块,可惜是六两秤,林生提溜着不到两斤。 然后画面一转,林深和王烟在夜市上逛街,两个人一起吃了路边摊,3块5一份的炒面条,最后一人买了一块钱半颗的菠萝果切。 然后林深买了一件19.9的紫色蕾丝睡衣。 结果晚上回去之后发现太薄了,不敢穿。 于是送给了公司安排的宿舍里那个小姐姐。 再次切换镜头,是张彩虹和她的第一任老公坐在她对面。 林深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她们应该是在吃烧烤。 吃的很简单,几串烤肠,几串烤米血,几串烤韭菜,也就没了。 张彩虹正在一脸甜蜜的跟自己说男朋友追求她的经过。 林深听不清张彩虹究竟在说什么,只听清楚了最后的那一句总结。 “哎,没办法,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太有魅力了,对异性的吸引力就是这么强……” 林深是一直睡到两点才醒的。 可能是做梦的原因吧,林深睡得并不太踏实。 醒来了还觉得脑袋嗡嗡的。 她起床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还有点懵逼的自己。 简单用梳子梳了个高马尾。 然后又随便抓了支口红,涂了下。 整个人气色看上去才好了点。 回到办公室,没过多久芳芳小助理就过来汇报工作。 小姑娘已经从当初那个普通的小助理变成整个秘书部的二把手了。 成熟了点,干练了点。 只是跳脱活泼的性格并没有改变。 “林董,今天晚上和xx集团的会面……明天上午的商业竞标……还有下周一的慈善晚宴……” 林深听的脑袋有点嗡嗡的。 芳芳说完了,有点不放心的看着林深,“林董,您是不舒服吗?” 林深摇头,“没事,可能是刚睡醒,脑袋有点沉。” 芳芳放心了点,“您可要注意身体呀,现在秋冬换季,流感高发,单咱秘书处都好几个感冒请假了。” 林深想了想,“这样,你通知下行政那边,叫后勤准备一些金银花,板蓝根颗粒之类的凉茶,还有什么玫瑰花茶,红糖姜茶之类的,能预防感冒的,就当公司福利发下去。” 芳芳点头,“好的,林董。” 芳芳并不惊讶,这些员工福利,林深向来是很大方的,“那没什么事,我先下去忙了。” “等下,”林深把人喊住,“你去准备三份送给女性的礼物。” 芳芳点头:“好的,林董。嗯,是以什么标准,您看大概什么价位比较合适。” 林深靠在椅背上,略一思索:“不用太过贵重,你看着办就行。反正是送给年轻女性的,年纪和你差不多大。”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是送给客户的。” 芳芳眼睛亮了亮,心领神会地点头:“明白,” 年轻女性,同龄,不贵重,不是客户。 那就是送朋友了。 林董的朋友,按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原则。 那肯定也是非富即贵的。 不缺钱,那么重要的就是特色新意。 “那我去准备几套方案,到时候拿来给您过目?” 林深摆摆手:“不用,你定就行。我信得过你的眼光。” 芳芳脸上闪过一丝小小的惊喜,抿嘴笑了笑:“好的林董,那我先去忙了。” “嗯。” 第658章 拆家肥狗(超长章) 第658章 拆家肥狗(超长章) 芳芳小助理的动作是很快的。 第二天就拿了三个袋子到了林深面前。 芳芳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橙色盒子。 林深有点惊讶,不过转念就明白了,芳芳这是误会了。 芳芳手上动作很快的,把三个盒子依次打开,又把里面的东西从防尘袋拿出来。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个灰色的包包,方方正正的造型,比巴掌大一圈,正中间是一个大大的金属字母“h”,简洁又醒目。 第二个盒子打开,是猪肝色的同款。 第三个盒子,黑色。 三个包并排摆着,同样的款式,不同的颜色,整整齐齐。 芳芳在旁边介绍,“我选择了三个同款的constance,今年秋冬新款。” “这个尺寸日常用刚好,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 “这个款式经典不挑人,不管是年轻女孩子还是成熟女士都能轻松驾驭。” 芳芳顿了顿,补充道,“价格一共十二万,我觉得这个价位不会过高,而且品牌价值也足够。” 她用的是林深的卡,买这种中低端系列是不需要配货什么的。 不然的话,一次性拿三个,人家还不给呢。 还都是这种好搭配的颜色,没有七位数下不来。 林深看着面前这三个包,沉默了两秒。 她说的“不用太过贵重”,是真心话。 朋友之间送点小东西,心意到了就行。 本来就是一时兴起, 但芳芳理解的“不用太过贵重”,显然和她不是一个标准。 又或者说她说的朋友跟芳芳理解的朋友,呃,不太一样。 芳芳应该理解成苏雯了。 算了,买都买了。 反正又不能退。 林深也没纠结这点小钱,点点头,“行,你待会儿直接放到我车上。” “好的林董!”芳芳欢快地应了一声,开始小心地把盒子重新盖好。 林深看着芳芳提着袋子出去了,犹豫着明天送是不送。 王烟和张彩虹倒是没事。 王烟自己开了几家店,怎么的也是个小老板了。 而且她就要结婚了,就当新婚礼物送了就是了。 张彩虹现在左右是个“明星”了,那一行的工资应该都不低的吧? 就是一个包而已,一顿好点儿的饭的钱,也不是事儿。 主要是蒋娅娅。 她虽然已经基本不在他们几人的qq群里说话了,但是偶尔还是会点进去看看的。 蒋娅娅现在依然在京城上班,不过已经从路边的图文店换成了一家公司。 她现在是一名专业的美工。 其实这个职业在现在,还没有未来被ai大量冲击的年代来说,是非常不错的。 别的不说,就林深公司的美工团队,过了试用期就是8000块钱起步。 但是说到底,就是一个勤勤恳恳,努力生活的打工人。 林深不知道应不应该送这个礼。 本来就是羡慕李俊航和韩纪,然后一时冲动做下的决定。 蒋娅娅这人又是个容易想太多的。 ——是的,林深这几年,也养出了点有钱人的臭毛病,一上头,想表达对人好,那就送礼呗! 可是送归送,她可不想送个礼还送出仇来。 区别对待的话也不好,那蒋娅娅该想更多了。 林深琢磨了一会儿,便把这件小事抛之脑后了。 晚上林深和谭卿鸿回到家,饭菜已经上桌。 李俊航今天回来得早,人坐在客厅等她,手里拿着遥控器随便按着,电视里放着什么,他也没认真看。 “回来了?”见她进门,李俊航放下遥控器,起身。 林深换了拖鞋,“嗯,你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林深先撸了两把面包狗头,又到洗手池边洗了个手,才到餐桌边坐下。 李俊航给人打了一碗萝卜龙骨汤。 “单位没什么事,我就提前开溜了。” “来,尝尝看,萝卜是我从爷爷那儿拿的,半大的小萝卜,最甜了。” 萝卜这玩意儿,你别看它便宜,其实也是矫情的很。 没长好的萝卜秧子太苦,长过头了又空心太辣也不好吃。 这种半大不小的,最是刚刚好。 一般除了菜农自己家种的自己吃,是买不着这么刚刚好的。 但很显然,李江河不在这一般之内。 林深也乐的蹭点好吃的。 “你是蝗虫啊,见天的到爷爷那儿薅东西。” 李俊航理直气壮,“反正他又不缺这么点吃的!” 林深听他这么说,一下笑出声来。 冲着旁边的谭卿鸿道,“你看,都说外甥是狗,吃了就走,这孙子也不遑多让啊!” 这话谭卿鸿不好接,只是跟着笑,“反正我啊,就安心做个蹭吃蹭喝的。” 林深笑着摇头,又问道,“琛哥呢,他怎么样了。” 李俊航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没事,就是挨了一顿打。脸上有伤,我估计他是嫌难看,现在躲在家里不出门,跟个闺阁待嫁的小女儿似的。” “闺阁待嫁小女儿?”林深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油菜心炒腊肉,“你这形容的真有意思。”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估计自己照镜子都嫌丑,我今天去看他,他现在连房间门都不出,吃饭都是何景臣端进去的。” 林深笑道,“何景臣请了一周假,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原来是照顾薛琛去了。” 李俊航道,“放心,总归是亲儿子亲孙子,不会真打死的。养几天就好了。” 林深点点头,没再追问。 这时,啃完自己晚饭的面包过来蹭林深,林深习惯性的夹了一块骨头少肉多的排骨,丢给它。 这才想起家里好像少了什么。“哎,那大肥鹅呢?” 李俊航嘴角抽抽,掏出手机,递给林深,你看相册。 林深疑惑的接过来,打开屏幕,输入密码,解锁。 然后又打开相册。 林深:……。 第一张:面包和大鹅在客厅中央对峙。大鹅翅膀张开,脖子压得低低的,嘴张着,一副战斗姿态。面包四爪抓地,整条狗尾巴低低地垂着,龇着牙,但身体明显往后缩——又怂又想凶。 第二张,很明显的战况升级。大鹅腾空而起,翅膀呼扇着,两只爪子朝前,直扑面包。 面包呲着牙,怒目圆睁,屈着身子,一条腿往后,这是在蓄力往前窜。 第三张,很明显面包败了。 画面里是一条夺命狂奔的肥狗,大鹅在后面紧追不舍。 狗眼睛水汪汪的,空气中还飘着几根鹅毛。 第四张则是战场转移到了沙发。靠垫飞起来一个,正好定格在半空。 肥狗和肥鹅,一左一右的站在沙发两边对峙。 林深眼皮抽抽。 一张一张的往下翻。 越翻,整个屋子,越是一片狼藉。 客厅的靠垫东一个西一个,茶几上的果盘翻了,苹果滚了一地,椅子歪倒,地毯皱成一团。 狗毛,鹅毛,还有被弄坏的沙发靠背上飘出来的羽毛。 好一个世界大战。 到了第十三张往后,画风突变。 是保洁阿姨正在打扫战场的照片。 五六个保洁正在打扫屋子,大鹅已经被重新五花大绑,蹲在墙角,那豆豆眼上都冒着愤怒的光。 面包被罚趴在落地窗前罚站。 一张狗脸依旧冲着大鹅呲牙咧嘴,满脸不忿,二脸不服的。 李俊航拿着根鸡毛掸子站在旁边。 最后一张,是保洁阿姨们站成一排,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背景是已经恢复整洁的客厅,仿佛刚才那场世界大战从未发生过。 林深捧着手机,一张一张翻过去,表情越来越复杂。 翻完最后一张,她把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看向脚边那个正在装乖卖萌的面包。 面包已经啃完了排骨,正仰着脑袋看她,眼睛湿漉漉的,尾巴摇得欢快,满脸都是“我是乖狗狗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表情。 “汪汪!” 它还叫了两声,声音软糯,带着讨好,叫的人心都化了。 任谁见了都得说一声好狗。 林深低头看着它,沉默了三秒。 李俊航在旁边默默扒饭,“那鹅送到庄子上去了。” “那些照片都是监控截图。” 他中午一回来,就震惊了。 甚至好险,没被正在大战的肥狗跟肥鹅创个一趔趄。 “得亏我提前回来了。” 林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是的,不然就真的狗肉煲加铁锅炖大鹅了。 她把手机还给李俊航,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面包的脑袋。 面包立刻眯起眼睛,享受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尾巴摇得更欢了。 “汪汪!” 那一声叫得格外谄媚。 林深收回手,继续吃饭。 算了算了,跟只狗计较什么。 面包以为蒙混过关了,欢天喜地地趴回她脚边,脑袋枕在她拖鞋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对了,婚房那边,张叔把保安、管家,还有各个岗位的工人都安排好了。你什么时候抽空过去看看?有不合适的就换。” 林深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想了想,点头:“行,我下周去吧。” 她这回没说什么“不用了”之类的。 开玩笑,十几亩的庄园,真就他们两个人住,那不成鬼屋了。 专业的团队是必须的,而且得是信得过的人。 “这星期不行,”她补充道,“行程都排满了。” “不急,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去。” 林深“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最后实在忍不住,林深低头,伸手,揪起面包的耳朵,把吓了一跳的肥狗揪的嗷嗷叫。 然后另一只手抓过李俊航的手机,打开那张鹅嘴一嘴狗毛,狗嘴一嘴鹅毛的照片,怼在面包脸上,“拆家,啊?” 面包看着怼到脸上的照片,狗眼瞳孔收缩。 好的,丫绝逼是看懂了。 然后,肥狗抬头,趁着门口方向那一整面墙头顶上的监控。 张嘴就是疯狂咆哮。 “汪汪汪!汪汪汪!” 告状精,告状精,肯定是你们这些告状精。 它早就发现了,那些圆溜溜的家伙就是告状精。 不管它在家里干什么,这些家伙都会拍下来,然后告诉主人。 林深一巴掌拍肥狗脑门,“还叫!拆家是吧,行,接下来一星期,你……你只能吃狗粮了。” 叫得正欢的面包嘎一下停住了。 然后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盯着林深。 林深丝毫不为所动。 “别看了,看也没用,除了狗粮,这一个星期你连鸡蛋都别想吃。” 然后当着面包的面色看李俊航,“你待会去买个冰箱锁回来。” 把冰箱锁起来,他的那些零食也全部放抽屉锁起来。 看这肥狗还怎么吃自助餐。 面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面包感觉整条狗都不好了。 狗粮? 狗粮??? 狗粮那是给那些笨狗吃的!是那些没品位、没地位、没追求的傻狗才吃的东西! 狗粮配得上他——尊贵的狗中之王、面包大爷吗? 他面包大爷平时吃的是什么?是牛排!是羊蹄膀!是各种香喷喷的大骨头!是主人吃饭时偷偷夹给他的肉!是李俊航半夜啃鸡腿时分他的一口! 现在让他吃狗粮??? 而且还是只有狗粮!!! 面包震惊。 面包委屈。 面包感觉天都塌了。 它缓缓扭过头,看向谭卿鸿,那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谭卿鸿假装没看见。 一颗卤蛋塞进嘴里。 嗯,泡了两天的陈蛋,果然更入味儿了。 好吃,爱吃。 面包又把头转向李俊航。 李俊航幸灾乐祸。 要不是怕林深生气,他早就仰天长笑了。 肥狗啊肥狗,你也有这一天。 好的。 面包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面包从林深手里挣脱,脑袋扭来扭去,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那声音又软又可怜,跟刚才的的嘚瑟狗判若两狗。 “呜呜……呜呜呜……” 没有爱了。 没有爱了! 漂亮主人虐待狗了! 你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会给面包吃肉肉,会给面包挠肚肚,会给面包买新玩具! 现在她你居然要让面包吃狗粮!!! 林深:“……别叫了,听不懂你在叫什么。” 面包就更难过了。 越想越委屈。 “嗷呜——!!!” 那一声嗷呜,不是平时撒娇的谄媚音,不是看见陌生人时的警惕音,而是真真切切的、伤心欲绝的悲鸣。 长长的,可怜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狗受了多大虐待。 面包嗷完这一嗓子,客厅也不待了,头也不回地往狗房间窜去。 四条腿蹬得飞快,屁股上的肉都在抖,但背影透着一股“我不活了”的悲壮。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第659章 心机深沉蜂窝煤(超长章) 第659章 心机深沉蜂窝煤(超长章) 林深看着面包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谭卿鸿端着饭碗,嘴角微微抽搐。 李俊航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冰箱锁,还买吗?” 林深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买!” 反了天了它还!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买个结实点的,最好是那种能加挂老式防盗锁的那种。” 那种简单的卡扣,面包一扒拉就下来了,四舍五入约等于没有。 李俊航笑道,“怎么,真生气了啊。” 他还记得刚把这肥狗带回来的时候,林深可溺爱的很——好吧,现在也很溺爱。 当时林深是怎么说来的。 “它只是只狗,它又不上清华,学那么多东西干嘛。” “宠物宠物,就是拿来宠的嘛,只要不随地大小便,其他的无所谓了。” “它就是条狗。” “你这么大个人了,跟条狗计较什么。” ……反正那真是,把无原则溺爱贯彻到底。 结果现在居然因为拆了个抱枕就生气了? “咳嗯。” 谭卿鸿清了清嗓子,道,“宠物幼儿园的工作人员说这狗三高了,真得减肥了。” 李俊航:“……。” 很好,一条狗,还是土狗。 把自己吃成个三高。 说出去连拉布拉猪都得伤心流泪。 李俊航看了林深一眼。 林深理直气壮的看着他。 “你看我干嘛,是它三高,又不是我。” 她身材保持的可好了,该瘦的地方瘦,该肉的地方肉。 过了二十五岁以后,连最喜欢吃的甜口口烧肉都保证每次最多吃三块。 李俊航无辜,“我又没说你。” 林深恼羞成怒,开始胡搅蛮缠, “没说,那意思就是有想喽。” 李俊航不承认,“没有,绝对没有!” 林深步步紧逼,“没有什么?” 李俊航哪里知道没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咳咳!” 谭卿鸿吃的差不多了,她实在不想看这对颠公颠婆,借着吵架之名,暗戳戳的秀恩爱。 于是果断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两人。 “那个……我出去走走,你们慢慢吃,锁我待会儿买回来。” 好了,现在屋里就剩林深和李俊航两个人了。 林深把碗筷往桌上轻轻一放,抬起眼皮看向对面的人。 那眼神儿,有三分她在公司里面强忍着不骂策划部的人是不是都是智障的样子, 林深道,“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李俊航愣了一下:“什么?” 林深翻了个白眼。 “你跟我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林深往椅背上一靠,双臂抱在胸前,“哼哼,从你去找薛琛回来就不对劲。憋了好几天了吧?说吧。” 何景臣还不回来上班,就是怕她跟何景臣打听呢。 李俊航看着她。 林深的眼睛是很好看的。 她看着他,瞪得圆圆的,整个眸子水汪汪的。 灿若星辰。 李俊航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跟她斗嘴的幼稚鬼。 他其实没有很惊讶。 他的深深,聪明着呢。 从第一天认识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李俊航往前探了探身,,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那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林深挑眉:“你先说。” “不,”李俊航摇头,语气特别认真,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看着林深,目光深沉的,像一汪深潭。 “你先答应。” 林深盯着他看了两秒。 感觉脸有点红。 心里吐槽自己,这都吃了多少年的老腊肉了,居然还看着脸红心跳。 没出息。 行吧。 “说,”她点点头,“什么事儿。” 李俊航的笑容更深了一点,带着点得逞的小得意,但眼神却是认真的:“不准生我气。” 林深又看了他一眼。 她点点头,语气干脆:“行,我不生气。” ——我今天不生气,明天再生气。 林深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李俊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算了,死就死。 “当年……陆明川那事儿,我动了手脚。” 林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继续。 早猜到了。 李俊航硬着头皮继续说。 “我刚回来的时候,就听韩纪说他那个女朋友被舍友欺负了,他给我看了照片,结果发现是你。” 林深道,“怎么,于是你就要替韩七的女朋友报仇?” 韩纪的女朋友……哦,好像姓连来着。 不重要,忘了。 李俊航猛摇头,“哪里能啊!他跟我吐槽他那个女朋友跟疯婆子一样呢,正发愁怎么甩掉呢,我就给他支了个招。” “支招的同时嘛,顺便查了一下……然后就查到了你在跟陆明川交往。” 说到这里,李俊航瞅着林深的眼神儿,带着三分委屈。 林深无语,“男未婚女未嫁的,不行啊!” 李俊航更委屈了,“我都说了等我了。” “你讲讲道理敢不敢,我们就在火车上认识了一天……行,不说这个,你继续说。” 李俊航脸上的表情太委屈了,林深说不下去了。 李俊航继续说,“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讲真,我是挺难过的,但也希望你过得幸福,如果他真的对你好,那也不是不行……” “可是,我跟那家伙认识了二十几年了,那家伙是什么德性,我清楚的很,丫的,就是一妈宝,听话的好孩子,他就不适合你!” 李俊航说的一脸严肃,振振有词。 林深笑着接茬儿,“嗯嗯,他不适合我,然后呢,你做了什么,让他认清现实?” 李俊航的振振有词,理直气壮,一下就萎了。 然后林深就听了一个故事,一个有点扯淡,有点荒诞,有点不可思议。 但又真的就让李俊航做到了的故事。 一开始,是李俊航为了“考验”陆明川的“真心”,通过朋友的朋友,让陆明川的母亲江月蓉给陆明川安排相亲。 照他自己的说法,如果陆明川没有去相亲,抵抗住了相亲的压力。 并且顺势将自己已经有女朋友的事情告诉家里。 那么,就算“考验”通过。 不过很可惜,陆明川没有通过考验。 他还瞒着林深。 ——关于这一段,林深认为哪怕陆明川真的通过了所谓的考验,李俊航也不会认的。 ——当然,李俊航死不承认。 因为他心里有数,陆明川做不到的。 可是,他也怕林深和陆明川相处的久了,万一这家伙真支楞起来了。 那就完犊子了,于是他就决定加把火。 于是他就一边在林深和陆明川中间搅和,一边暗戳戳的搞小动作。 其实也没做什么, 他就是知道陆仲华在调查林深,于是,他就在背地里,给陆仲华润色了一下。 比如,当初那场全球性知名的灾难性大地震。 林深捐款了1000万,正好是陆家负责的。 林深是通过陆明川捐的这笔钱。 李俊航只是在陆仲华调查这笔钱的时候,稍稍引导了一下。 于是调查报告上就变成了: 林深捐了1000万,但是做好事不留名,把这个名声给了陆明川,给了陆家。 可是,那个1000万,是林深通过陆明川的关系集资来的。 拿着陆明川的名头做好事,还让陆明川感谢她。 心机深沉啊,有木有。 李俊航说完,林深给他竖起大拇指,评价,“你牛,还有呢?” 李俊航看着林深依然带着笑的脸,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鼓。 不过还是决定继续。 “然后就是,你和那几个发小……” “陆家那边查到的资料里,显示的是你上了大学之后就看不上曾经的老同学了。” 林深眨眨眼,“看不上?” 她什么时候看不上谁了? “就是你和那个张彩虹还有蒋娅娅不是断交过一段期间么。” “反正那陆老头看到的结果就是,就是你飞黄腾达了,不搭理穷朋友了。” 林深沉默了一瞬。 好像是有这回事。 不过和张彩虹断交,是因为张彩虹找了好几个男朋友,她不喜欢。 张彩虹还想跟她借钱,她没借,然后张彩虹就跟她单方面绝交了。 还有蒋娅娅。 也不算绝交吧,就是单纯的不在一个圈子里了。 她记得好像是那年雪灾,她劝蒋娅娅买机票,蒋娅娅不愿意,还生气了,两个人就疏远了。 过程全对,结论也对,林深无言以对。 林深总结,“懂了,自此我不但爱慕虚荣,还势利眼,然后呢?” “还有你舍友那个事儿……” 林深大学里有个奇葩室友,那是奇葩的一言难尽。 就是韩纪得那个小女朋友。 反正就是,那人单方面霸凌寝室其它三个人。 然后其他三人也不是软柿子,当然是反击回去了。 三比一,完胜。 反正最后陆老头看到的报告上显示的就是,林深有三个舍友,一个普通人,一个家里有钱,一个家里公务员儿。 林深独独跟那个普通人关系不好。 还霸凌舍友,把人赶出寝室。 跟家里有钱的,有权的关系特别好。 瞅瞅瞅瞅,多现实的一个人啊! 爱慕虚荣,势利眼,嫌贫爱富。 林深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又是一个她无法反驳的结论。 因为她的确就是和汪明童,唐佳关系好了,和普通人连伊撕破脸了。 林深已经麻木了,“还有吗?” 李俊航硬着头皮点头,“还有那个……” “还有电脑那个事儿……” 林深刚开学军训完不久,因为把旧电脑留在家里,就约着汪明童到电脑城买了台新的。 两个人对电脑也不熟,对京城这边也不熟,还差点被坑了呢。 结果就运气好,遇到了陆明川,他发小陈晨还在电脑城打工。 本着都是一个学校的,反正哪怕贵点应该至少不会拿烂东西坑她的想法,她就听了陈晨的建议,在陈晨那儿买了台电脑。 “陆家那边看到的,就是你刚认识他就让他帮忙买电脑,而且你还挑了一台直接超过1万块钱的。” 好的,这下又多了一个捞女。 过程全对,结果全对,结论……林深无话可说。 她整个人有点懵现在。 看着李俊航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她好像真的有点理解,为什么李俊航会被叫蜂窝煤了。 黑,这家伙是真的黑。 李俊航紧张地看着她,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他现在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说了,还不如把那个小白脸直接丢太平洋喂鲨鱼…… 半晌,林深开口,轻轻的1叹了口气。 “你这人……。” 李俊航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真是……。” 李俊航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发软。 “算了……。” 李俊航急眼了,“别啊,媳妇儿,要不你打我一顿吧,可别算了,咱俩都见过家长了,我婚房都买好了……” 林深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深抽了一张纸巾擦擦手,“陆明川那事儿,我早就不在意了。而且说真的——” 她看着李俊航,“调查报告上的,全都是事实,不是吗。” 包括那1,000万捐款,不包装成企业融资的话,陆家根本就拿不出去。 事情是真的,只是一件事情,看你怎么理解罢了。 引导也好,诱导也罢。 要是没有先入为主,你就不会下意识的有这种想法,这么认为。 李俊航艰难地点了点头。 还不忘给自己挽尊找补一下,“就是,比如我刚回国的时候韩纪说他女朋友被欺负了,我一看他说欺负人的是你,我就知道肯定是对方的问题!” “我媳妇老好了,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欺负人呢?欺负人也是对方的错,肯定是对方的问题更多!” “你少来,”林深话锋一转,眯起眼睛看着他,“话说,你倒是挺会玩啊,一个人把一家子玩儿的……”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没少这么坑人。” 李俊航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就这一回,真的就这一回!” 林深哼了一声,没说话。 信你,我跟你改姓李。 李俊航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试探着问:“那……你说不生气的?” 林深瞥他一眼:“我说了今天不生气。” 李俊航的表情僵住了。 “……那明天呢?” 林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脸:“明天再说。” 说完,她转身往厨房走去,看李俊航还坐在餐桌边发呆,“干啥呢,收拾碗筷。”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林深开始洗灶台了。 李俊航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站起来,开始手脚麻利的收拾桌子,然后往厨房走去。 第660章 已经有粉丝了。(超长章) 第660章 已经有粉丝了。(超长章) 李俊航化身舔狗。 “媳妇,你去休息,我来洗。” “不用,你坐着。” “不行,我来。” “说了不用——” “我错了还不行吗。” 林深回头看他,两人对视了几秒。 李俊航把手上拿着的抹布一扔,侧身死死的抱住林深。 李俊航抱得很紧,紧的林深感觉被勒的有点生疼,还能感觉李俊航身上有点颤抖。 林深两只胳膊被牢牢环住。 她感觉到勒在背后的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林深想抬手拍拍他的背,却发现胳膊根本动不了。 她只能偏过头,脸颊贴着他的肩膀,轻声问:“怎么了?” 李俊航没说话。 他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 呼吸喷洒在她后脖颈,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过了好几秒,他的声音才闷闷地传出来,压得很低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深深。” “嗯?” “……对不起,是我错了。” 林深的心软了一下。 想说什么,又生生忍住了。 “可是……”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真的不适合你。” 谁? 陆明川? 林深反应过来,突然有点想笑。 “我知道。”她说。 李俊航的身体僵了一瞬。 林深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发现自己还是挣不出胳膊,索性放弃,就这么让他抱着。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适不适合我,我自己知道。”她顿了顿,“你适不适合我,我也知道。” 其实不管有没有李俊航。 她和陆明川都走不到最后的。 她又不是虐文女主。 她没兴趣当谁的舔狗。 更没兴趣勤勤恳恳当牛做马博婆婆一笑什么的…… 窗外夜色正浓,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没关紧的滴答声。 暖黄的灯光照着两个人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一片交叠的暗影。 过了很久,李俊航才开口,声音还是闷闷的:“那你还生我气吗?” 林深想了想:“明天再说。” 李俊航:“……。”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低头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对上。 他的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弯着。 林深看着他那副样子,终于没忍住,也笑了。 “傻不傻?” “傻。”他点头承认,然后又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但是已经赖上你了,你这时候嫌傻也来不及了。” “概,不,退,货。” 林深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抬手捶了他一下:“松开,疼。” “不松开,我怕一松开你就跑了。” “……咱不至于,乖。” 这大晚上的,她能跑哪儿去啊。 “不管,就不松开。” 林深无奈,“再不放开,我真的生气了。” 李俊航不情不愿的把人放开。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还是直勾勾的瞅着林深。 林深叹气,“好了,我明天还有事儿,忙活完早点休息。” 然后想着厨房也没什么事儿,就打算先上楼洗澡。 李俊航伸手拉林深,“你看,你就是生气了。” 林深是真的怒了。 她直接抬手拍了李俊航后脑勺一下。 嗯,这家伙个子太高 ,拍起来不太顺手。 不过也凑合了。 “我说你个大老爷们怎么磨磨唧唧的。” “事儿你干的都干了,还心虚个啥。我生气能咋的。” “我还能回头去吃那根回头草啊!” 吃回头草啊…… 李俊航自动四舍五入,就听进去了这几个字,脑袋嗡嗡的。 “不行!”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那表情活像一只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委屈到爆。 “不行不行不行!”他抓着林深的肩膀,声音都劈叉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他!我就知道你早晚会觉得我是骗子,我就知道——” 林深:“……?” 她是这个意思吗? “他是你的初恋,你的白月光,是你。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李俊航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着一种马上就要哭出来的颤音。 “不是,你等会儿——”林深试图插嘴。 “我不等!”李俊航打断她,继续输出,“你就是个负心汉!玩弄感情的坏蛋!你把我骗到手就不珍惜了!你——你——你始乱终弃!” 林深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这什么情况? 不是李俊航自己干的好事吗? 不是他自己去撬墙角搞小动作吗? 怎么现在说得好像都是她的错一样? 李俊航眼眶泛红,嘴唇微颤。 林深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李俊航。”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听我说——” “我不听!”李俊航捂住耳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听我不听!你要抛弃我了,你要去找他了,我——我——” 他说着说着,声音里真的带上了哭腔。 林深:“……”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手,一把薅住他的耳朵。 “嗷——!”李俊航惨叫一声,捂着耳朵跳起来,“疼疼疼!” “还听不听了?”林深眯着眼看他。 李俊航捂着耳朵,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但还是倔强地不吭声。 林深叹了口气,松开手。 “李俊航,你是不是真当我傻。” 李俊航疯狂摇头。 能从那么个贫困小县城的贫困村考上京大的,怎么可能是个傻的。 “那你听清楚了。” 林深看着李俊航,一字一句郑重的说,“我,和他分手,是因为我和他不合适,和你,和其它人,都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哪怕没有你,最后我们还是会分手。” “同样的,我和你在一起,也和其它任何人都没关系。” 说着说着,林深瞪他,“一个被窝这么多年了,你这人是什么德性,我还不清。” “倒是你,之前大尾巴狼不是装的挺好,咋的,脑子抽抽了,今天忽然说这么多。” 李俊航眨眨眼,消化了三秒。 然后肉眼可见的心虚起来,“我这不是看薛琛追嫂子追的躺床上了吗……” “我觉着你的气性也挺大的……” 林深想了想:“那倒是。” 自己是什么德行自己清楚。 李俊航小心看着林深,“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林深想了想:“明天再说。” 李俊航急眼了,“咋又明天啊!” 然后看林深又要上手,李俊航赶紧抢先投降,“错了错了,我不说了。” “媳妇你赶紧上去洗漱休息,剩下的活儿交给我就行了。” 一直到林深上了楼,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最后传来卧室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李俊航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脸上那讨好的、委屈的、可怜巴巴的表情,一点点淡去,最终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收回目光,垂眸,思索着什么。 然后伸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软华子,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手又去摸打火机。 打火机刚掏出来,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烟,又看了看楼上。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连同打火机一起,塞回了口袋。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万家灯火映着深蓝色的夜空。 李俊航慢慢走到窗边,双手插进裤兜,看着窗外。 玻璃上映出他的影子,眉眼沉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一关,真真假假地糊弄了半天,总算是过了。 站了很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擦灶台,查抽油烟机。 待会还得擦桌子拖地。 他忙着呢。 这一晚,李俊航特别的热情。 热情到林深差点招架不住。 其实林深一开始没打算加班的今晚。 某人毕竟算是干了坏事,晾他一晚上,小惩大戒的也是应该的。 可是洗完澡,裹着浴袍,脑袋还半干着的李俊航低头看她,那眼神委屈巴巴的,和几个小时前在厨房里演的那出如出一辙。 “真的不行吗?”他凑过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温热地拂在她脸上,“可是我想。” 林深别过脸:“不行。” “深深——” “叫也没用。” “媳妇儿——” “没得商量。” 然后李俊航忽然笑了,那笑声低低的,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宠溺。 他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月光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那好吧。”他说,“那就睡觉。” 林深刚松了口气,就见他低下头来。 不是亲她,而是把头埋在她颈窝里,不动了。 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又热又痒。 他的身体贴着她,暖烘烘的,像一个大号的人形抱枕。 林深等了一会儿,他没动。 又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动。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好像真的睡着了。 角落里小夜灯,微弱的光线照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分明。 睡着了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还要好看几分。 林深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人看。 然后,鬼使神差地,她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轻轻一吻。 吻完就想退开,却被他一把搂住。 “抓到你了。”他睁开眼,眼里全是笑意,哪有半分睡意,“媳妇儿,这可是你先开始的,怨不得我了。” 林深:“……” 她就知道。 这人就没安好心。 但已经来不及了。 月光温柔,夜色漫长。后来发生了什么,反正不能写,写了又要卡审核。 只知道他很温柔,又很霸道,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最后,迷迷糊糊间,她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深深,谢谢你选了我。” 第二天林深不出意外的又睡过头了。 于是又一次早上没去上班。 哎,她现在特别庆幸自己是老板,不是打工仔。 不然就她这三天两头早上起不来就不去上班的,呵呵。 她先是去洗了个澡,然后擦着头发来到了衣帽间。 站到了首饰柜前。 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不送那三个包了。 林深在最上边一层一堆首饰间扒拉了半天。 最后拿了三条手链。 经典款的玫瑰金镶四叶草。 贝壳做的。 不贵,每条价格不到1万块钱。 重点是香奶奶的logo一般人都认识。 就这仨了。 收拾完,林深换好衣服,又去扒拉了几个加厚的首饰用自封袋装起来。 盒子和手提袋的话,在楼下仓库也都是现成的。 为了方便送礼,这些装首饰的盒子,手提袋,各种大小尺寸的,她都留了不少。 每年都留,每年都清。 清完了之后又买,又留一堆。 如此循环。 林深看了下时间,又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王烟之前给她发过来的见面地点。 先给谭卿鸿打了通电话。叫谭卿鸿下午两点准时过来接她。 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两个肉包子,拿出一个大号不锈钢盆,往盆里放了个蒸笼架子。 把两个肉包子加热了一下,就着一瓶柳橙汁吃了。 然后又收拾干净厨房。 这才拿着东西出发了。 林深没有开车,直接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王烟选的是一家西餐厅。 不是那种好什么来。之类的牛排的馆子,而是正儿八经的西餐厅。 林深刚接到信息还好奇了一下,“怎么忽然想吃西餐了。” 王烟:“本来想说天冷了,去吃火锅的。结果彩虹说她现在算是公众人物,火锅店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万一被粉丝认出来,容易引起骚乱。而且这种平价店,经纪人也不允许她去。” 后面跟着一个捂脸的表情。 林深有点好奇,张彩虹现在的粉丝已经那么多了吗? 可以呀,这才见她演了一部电视剧。 这就已经有粉丝了。 还被经纪人禁止出现在公众场合了。 林深:“ 没事啊,吃啥都一样。” 王烟:“也是。” 隔了两秒,又一条。 王烟:“哎,这当明星看着光鲜亮丽,没想到连吃个饭都不自由。吃火锅还不行。 后面跟着一长串叹气的表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怨念。 林深失笑,正想回点什么,王烟的消息又来了。 王烟:“算了算了,西餐厅就西餐厅吧,反正主要是见人,吃啥不重要。” 林深:“好。” 只回了个好字。 车子继续往前开,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确实,火锅多好吃啊。 不过也能理解,公众人物嘛,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第661章 各自的发展。(超长章) 第661章 各自的发展。(超长章) 王烟选的地方在世贸附近,不太远。 就是路上有点堵车,速度快不起来。 哎,早些年还好,这两年京城的路况是越来越拥堵了。 不是都限牌了吗,怎么还是这么多车。 搞的她都懒得自己开车了。 出租车在一栋写字楼门口停下。 一到三层是商场,三层以上是写字楼。 林深付了钱下车,抬头看了一眼。 这栋楼不算高,十二三层的样子,外立面是灰蓝色的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一楼入口可以看到几家奶茶店和便利店,门口站着几个穿西装的人,手里拿着咖啡,大概是附近上班的白领。 餐厅在三楼。 电梯门打开,林深顺着指示牌往前走,转过一个弯,就看见了那家西餐厅。 门面不大,但设计得挺有格调。 整面的落地玻璃,能看到里面的暖黄色灯光和深色的皮质卡座。 招牌是简洁的黑色铁艺字体,嵌在水泥灰的墙面上,透着一股子嗯,怎么说呢,网上说这叫性冷淡风。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 林深眉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 其实她不太喜欢这种故意喷洒的面包味香精散发出来的味道。 这个点正好是午饭时间,餐厅里人不少。 靠窗的位置几乎坐满了,大多是三五成群的年轻人,穿着衬衫或西装,一看就是附近写字楼下来吃饭的白领。 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小声聊天,餐具碰撞的声音和嗡嗡的人声混在一起,热闹但不嘈杂。 林深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很快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王烟。 她穿着鹅黄色的小西装上衣,内搭是一件简单的白色 t。。 下半身是一件米黄色的百褶长裙。 脚上穿着一双淡藕色的坡跟小皮鞋。 嗯,是很职业的职场女性打扮了。 却又不显得凌厉。 她正朝这边挥手,脸上带着笑。 林深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堵车了?”王烟递过来菜单。 “还好,就一会儿。”林深接过菜单,随手翻了翻,“彩虹她们还没到?” “说快了快了,”王烟看了一眼手机,“堵在三环上了,这个点,没办法。” “也是。” “你要不先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这家店我来过几次,生意挺好的,味道也不错,就是出餐速度不快,得十几分钟。” 林深笑道,“不急,等等她们。” 两人没等多久,也就过了不到十分钟,张彩虹和蒋娅娅就到了。 也是巧了,两人前后脚在楼下下车,正好碰见,就一块儿上来了。 “林深!”张彩虹先开口,声音亮了几分,十分的惊喜加热情。 然后摘下脸上的墨镜,快步走过来,张开双臂,给了林深一个拥抱——那种恰到好处的、不会弄乱妆容和衣服的拥抱。 ——她当明星是要学习专业的社交礼仪课程的。 蒋娅娅跟在后面,笑着冲林深挥了挥手:“好久不见。” 林深点点头,笑道,“好久不见。” 王烟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笑着招呼:“快坐快坐,等你们半天了。” 四个人落座,又是一阵寒暄。 “哎,你说京城这个地方,怎么天天都在堵车。”张彩虹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捋了捋头发,“感觉这交通做的都没有魔都好。” 蒋娅娅点头附和:“我也是,在路上堵了好一会儿,本来想坐地铁的,又懒得折腾,结果没想到打车也没有更快。” 张彩虹跟着吐槽,“哎,我本来也想坐地铁的,多方便啊,也不怕堵车,可惜我的经纪人不让坐,说要立什么人设,如果被粉丝发现我坐地铁,粉丝会失望的。” 气氛尴尬了一秒。 跟着王烟笑道:“哎,搁京城待这么久,我都习惯了都。” 林深只是笑了笑,把菜单放在桌子上,“先点餐吧。” 而后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张彩虹变了很多。 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羊绒大衣,长度到小腿,剪裁挺括,就这么披散着穿,前面的领子都一点不带褶皱,不带塌的。 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打底衫,脖子上还挂着一串毛衣链。 金闪闪的玫瑰金,吊坠是一只单脚立起的白天鹅。 配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长到小腿肚子的靴子。 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金表,耳垂上坠着两颗小珍珠,妆容精致——底妆服帖,眉毛画得一丝不苟,口红是今年流行的豆沙色,显得温柔又高级。 头发也打理过,烫了今年流行的那种慵懒卷,披在肩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边耳朵。 整个人往那儿一坐,确实有几分明星范儿。 旁边放着一只香奶奶的经典款,黑色菱格纹,金色链条,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位置摆得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相比之下,蒋娅娅就简单多了。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款夹克,是这两年流行的后背胖胖的款式,领口还带着一圈蕾丝,衬得脸小小的。 衣服敞开,里面是一件姜黄色的宽松毛衣,下身是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裤脚卷起一道边,露出脚踝上那双白色的帆布鞋。 她头发扎成低马尾,额前留了几缕碎发,被餐厅的暖风一吹,轻轻晃着。 脸上化着淡妆,眉毛描过,嘴唇上涂了浅浅的豆沙色,气色看起来不错。 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银色耳圈,简单大方。 她背着一个帆布包,米色帆布配棕色皮边,看着挺有质感,上面印着某个小众文创品牌的logo。 包不大,看着鼓鼓囊囊的。 和旁边张彩虹那身精心搭配的行头一比,确实朴素了不少,但往人群里一放,也是个标准的二十几岁年轻小姑娘。 “你们点菜了吗?”张彩虹拿起菜单,姿态优雅地翻开,“我看看,好久没来这种店了,哎,我现在基本上吃的都是工作的时候剧组给定的工作餐,有时候忙到半夜十一二点都没空好好吃顿饭。” 林深没接这个茬,只是笑着说:“没呢,等你们来一起点。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张彩虹很认真的看菜单,还把旁边的服务员儿叫过来。 时不时问服务员几句,“这个牛排是澳洲的还是美国的?” “沙拉里的酱汁可以单独放吗?” “饮料有没有鲜榨的,不要糖浆的那种。” 折腾了半天,终于点了个西冷牛排套餐,然后才把菜单转给旁边的蒋娅娅。 蒋娅娅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看到价格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一个汉堡69.9,是金子做的吗,还是往汉堡里头夹了一整只鸡了。 还有这啥玩意儿耶律沙拉,98块钱一份。 ……算了算了凑合吃。 蒋娅娅不想破坏气氛,最后勾了个汉堡可乐套餐,99块钱。 跟着王烟点了个战斧牛排套餐。 林深凑合点了一份海鲜是口蘑意大利面。 又交代了一句,“配的饮料去冰,谢谢。” 服务员点点头,在点单器上按了几下。 张彩虹听林深这么说,目光闪了闪,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嘴角弯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等四个人都点完了,服务员抱着菜单离开,王烟先开了口,笑着看看一圈人:“咱几个有多久没有一块吃饭了” “大半年了吧,”蒋娅娅想了想,“反正是挺久的了。” 张彩虹点点头,捋了捋头发:“对,那个时候我还在京城呢,本来去魔都之前想约大家吃顿饭的,不过你们都没空,就算了。”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尴尬。 张彩虹为什么离开京城,别人不知道,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的。 所以这话茬儿没法接。 “我那会儿忙着开店呢,走不开。”王烟随便找了个借口,岔开话题,“不过现在好了,店里招了人,能抽出身了。” 蒋娅娅看向林深,笑着问:“你呢?大忙人,最近怎么样?” 林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就那样儿,以前干啥,现在还干啥。” 这话相当于有说跟没说一样。 但其他三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追问。 ——毕竟和她们不一样。 应该说,自从知道林深的公司有多大之后,她们面对林深,就不好再像从前那样随便说话了。 不是疏远,也不是敬畏,就是……下意识地会拘谨那么一点点。 有些东西,不问也罢。 王烟打了个哈哈,自己接上话茬:“我嘛,也还是老样子,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 “哎哟,你可别谦虚了,”蒋娅娅笑了,“都自己做老板了,三家店呢,还叫小生意?” 张彩虹也接话,语气里带着点捧场的意味:“就是,你现在可是王老板了。” 王烟笑着摆手:“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就是开个店,操心的事儿比你们还多呢,一睁眼每天就是房租,就是工人工资,就是物业费,就是水电费,进货也要钱,卖不出去就压库存,累得慌。” 王烟想客套一下,说有时候还不如上班呢。 看到蒋娅娅,又把话咽了回去。 蒋娅娅摇摇头:“那可不一样,你赚多少钱都是自己的,怎么样都比我打工强。” “都一样都一样,”王烟笑着看蒋娅娅,“其实你不也挺好的嘛,美工,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每天按时上班,每个月按时工资到手。” 蒋娅娅耸耸肩:“就那样吧,上班下班,交房租吃饭,反正跟大家不能比。”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你们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大明星,王烟也是老板,就我是个普通打工人。” “谁不是上班下班挣钱啊,”林深难得接了一句,语气随意,“都一样。” 王烟也点头:“就是就是,什么老板不老板的,不都是为了挣钱过日子嘛。” “再说了,你只要上班就肯定有工资,老板不给工资,你直接去劳动局仲裁他去。” “我这开着那小破店,你别看,说着好听,压力大着呢,有没有挣钱,房东可不给我少房租!” 蒋娅娅被她们这么一说,笑了,那股子自嘲的劲儿散了些。 话题终于转到了张彩虹身上。 她等这一刻等了有一会儿了。 “哎,我啊——”张彩虹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无奈,眉头微微蹙起,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们是不知道,当演员看着光鲜,实际上辛苦得要死。” 王烟开始配合演出,“哦,当演员不是很好玩吗?而且工资很高吧。” 张彩虹摇摇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开始细数:“工资是很高哦,但也辛苦得很。” “首先是作息,没日没夜的,我们可没有什么双休节假日的,合同一签,戏没拍完是没得休息的。” “早上四五点起来化妆是常事,拍到半夜也是常事。有时候一个镜头拍十几二十遍,导演不满意就得一直拍,拍到你想哭。” 蒋娅娅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夸张?” “夸张?”张彩虹挑眉,“还有更夸张的呢。拍戏的时候,冬天穿夏天的衣服,夏天穿冬天的棉袄,那都是基本操作。有一回我拍一场雨戏,大冬天的,冷水往身上浇,浇完还要装出很享受的样子,可累人了。” 王烟吸了口气:“哎呀,那也太受罪了。” “没办法,干这行嘛。”张彩虹摆摆手,但话锋一转,又叹了口气,“其实身体上的累也就算了,最累的是心。你们知道吗,有时候跟大牌明星对戏,人家演技不行,ng十几遍,你也得陪着ng。还不能表现出来,得赔笑脸,得说‘老师您演得真好’。啧。” “啧啧,好多所谓的大明星私底下跟你们在电视上看到的根本就完全不一样!” 蒋娅娅好奇道,“谁啊?” 张彩虹一脸严肃的摇摇头,“这可不能说,都要保密的。” “不过嘛——”她话锋又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虽然辛苦,但想想收入,我们这一行也收入高的,干一年普通人干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而且接触的也都不是普通人,想想能接触到的圈子,也值了。” “我现在加了好多群,都是圈内的,什么明星导演,还有公司企业老板都有,上次有个代言,本来轮不到我的,就因为群里有人提前说了,我赶紧去争取,还真拿下了。” “我去,你都已经开始拍广告接代言了!” “大明星啊,到时候一定要记得给我签名,不,等下就给我签名!” …… 林深看着叽叽喳喳的三个人,忽然觉得这空气里的面包味儿香精也不是那么难闻了。 第662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超长章) 第662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超长章) 气氛正好,大家聊着聊着,张彩虹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林深。 “哎,林深,”她微微歪着头,目光落在林深左手上,“听王烟说你订婚了啊?” 林深抬起手看了一眼,那个简简单单的素圈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就是一圈光溜溜的银白色金属,没有钻,没有花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张彩虹的目光在那戒指上停了两秒。 什么牌子?她想。 然后她就问了出来,“哎,你这戒指挺好看的呀,是什么牌子的?” 啊,好看吗? 林深又看看手上的戒指,笑道,“没有什么牌子,就普通的白金戒指。” 一个圈儿,的确是没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张彩虹却是觉得林深是不想说。 她现在已经知道,很多真正有钱人的东西,看着的确不打眼,也没有什么很明显的logo。 但其实那才是装逼的最高境界。 像某个国际影后晒的订婚戒指——鸽子蛋那么大,闪得能晃瞎眼的,那其实是炒作居多。 随日常的生活戴那么大个戒指。 张彩虹面上还是笑着点头:“哦哦,那就是定制的,独一无二。” 蒋娅娅在旁边插嘴:“哎,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有对象,要结婚了,我还是个单身狗。” 这话是冲着王烟说的。 王烟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本来也没打算那么快的,但是他说都稳定下来了,干脆就结婚了呗。” 张彩虹也跟着说,“怎么不带出来见见,让姐妹们帮你把把关。” 王烟笑道,“下次吧,他这阵子忙,每天都加班,有时候晚上回来了,在家里都得捧着个电脑干活。” 蒋娅娅感同身受,“哎,给人打工就是这样,我也是,有时候客户跟神经病一样,都晚上八九点了,还说要改个图,搞得我看电视剧都得暂停加个班。” 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了,开始上菜。 话题暂时被打断,大家把身子往后靠了靠,由服务员布菜。 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了,在林深面前放下一个白瓷大盘。 虾仁海鲜面。 意大利面盘成一座小小的山丘,表面铺满了虾仁——个头不小,粉白相间,蜷成一个个可爱的圈。鱿鱼圈混在其中,白色的,边缘带着一点点浅褐的焦痕。几颗扇贝肉点缀其间,饱满圆润。 很好,看着就是那种泡了保水剂速冻海鲜的。 盘子边缘还摆着几朵西兰花,翠绿翠绿的,焯得刚刚好,还带着一点脆生的水灵劲儿。旁边还卧着一颗煎蛋。 流心的。 蛋黄一点没熟,颤颤巍巍地卧在蛋白中央。 林深用叉子轻轻碰了一下,蛋黄duangduang地晃了晃,像一块凝固的夕阳,又像一小汪金色的布丁。 林深拿起叉子,开始搅拌。 她搅得很认真,从底部翻起,让面条均匀地裹上酱汁。 番茄酱是鲜红的,带着一点橙调,浓稠度刚好,能把每一根面条都染上颜色。 嗯,色香味,至少色是合格的。 林深叉起一筷子,送进嘴里。 面条很弹,酱汁浓郁。 至于海鲜嘛,保水剂海鲜就那个味儿。 简称没味儿。 林深有点吃不下去。 虽然她不承认,但事实就是她这人有点挑食。 于是她就默默的挑着面条吃。 至少面条还是好吃的。 蒋娅娅啃着汉堡,有种心在滴血的感觉。 70块钱一个的汉堡,跟她去窜稀堂买的10块钱三个的也没什么区别啊! 不就是这面包饼厚了点,里头夹的生菜多了点,里头的肉馅厚了点,还加了一片完整的芝士片吗? 再厚还能比窜稀堂三个汉堡叠在一起还厚吗? 那个芝士片,超市里30块钱能买二十片! 七十块钱啊…… 她心痛地又咬了一口,努力说服自己:这是氛围,这是格调,这是……这是七十块钱的味道。 嗯。 确实比窜稀堂的好吃那么一点点。 她默默安慰自己:偶尔吃一次,偶尔吃一次,就当体验生活了。 王烟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刀叉用得很顺手,切下一小块,叉起来送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 “嗯,他们家的牛排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她说,“我挺喜欢的,肉质可以,酱汁也好。” 张彩虹也在切牛排,她打算把牛排先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再慢慢吃。 语气里带着点惆怅,“真羡慕你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她的目光转向蒋娅娅。 “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过汉堡了。” “经纪人盯着呢,这种高热量的东西,一口都不让碰。上次我偷吃了一个炸鸡腿,就小小的一块鸡翅根,被她发现了,念了我整整一个星期。” “就像这次,我也是来京城参加电影学院一个晚会,说是晚会,其实也相当于变相的粉丝见面会吧。” “我抽空偷偷溜出来的,不然的话就今天这个牛排,我经纪人估计就让我吃1/3。” 其实是他们一群练形体的新人,一块儿点了一个鸡翅桶。 然后每人分了半个。 是公司把他们所有人都骂了一顿。 她现在还没有独立的经纪人。 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有的。 王烟倒是接得快,笑着说:“连吃饭都不自由啊?” 张彩虹点头,叹了口气,“可不是,以前只知道当明星光鲜亮丽,赚钱多,真干了这一行才知道不容易。” 蒋娅娅咬了一大口汉堡进嘴里。 努力的嚼啊嚼。 她想说你这半个钟头都抱怨了多少次了,真不想干别干了呗。 可是又知道不合适,所以她决定努力吃东西,不多嘴。 70块钱的汉堡啊,不能浪费的。 林深还在有一口没一口的挑着面条吃。 张彩虹调侃她,“哎,林深我看你没吃多少,怎么滴有为了结婚,减肥呀?” 林深笑道,“减什么肥,我又不是你,大明星需要上镜好看,保持身材。” 张彩虹有点高兴,“那是,我现在也就牛肉这种不容易发胖的可以吃点儿,其他的什么都不敢吃。” 张彩虹的目光从蒋娅娅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林深脸上。 她眨了眨眼,嘴角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 “哎,林深,你男朋友呢?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未婚夫才对。” “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怎么不一起叫出来聚聚。” 林深放下叉子,“嗨,别提了,忙得跟狗似的,哪有空。” 她指了指旁边那个大袋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个橙色的小袋子:“这不,人没空,礼有空。我特地叫他准备了礼物给你们。” 王烟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哎哟不用不用,客气什么啊!” 蒋娅娅也跟着摇头:“就是就是,咱们吃饭聊天就行了,送什么礼啊。” 林深笑了笑,只是说:“拿着吧,一点心意。” “光顾着说别人,”林深看着张彩虹,转移话题,“你呢?和你男朋友怎么样了?” 张彩虹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林深知道的那个男朋友,她早就分手了。 追她的也不是没有,但她已经看不上了。 她想要的那个,还没追到。 脑海中闪婚沈威 年轻帅气的脸,双颊忍不住有点发红。 张彩虹赶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我哪里有什么男朋友,艺人禁止私自谈恋爱的。” 张彩虹会说这话是其它人万万没想到的。 这万年恋爱脑变成事业脑了? 张彩虹看出了她们的惊讶。 “以前小嘛,不懂事。” “总想着有个男人有个依靠,两个人一起找个工作,嗯打工,领工资,存点钱回老家盖房,也是过。现在真的走出去,见了世面,才发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处,“咱们女人啊,还是要靠自己。” 靠自己争取自己想要的。 那些打工仔,普通人,那些上赶着贴上来的,嗤。 送给她都不要。 真不明白自己以前是什么眼光。 “我现在看着那些跟狗皮膏药一样硬要贴上来的,是烦得不行。天天嘘寒问暖,送花送礼物,说什么‘我养你’‘我照顾你’——呵,我缺那点钱吗?我自己能养活自己,为什么要靠别人?” “以前那些人男人啊,说的好像自己多了不起一样,你说打工的,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我不是说打工的不好哈,你们别误会。” “我的意思是,还不是两口子一起赚钱。” “偏偏那些人还说养,养什么啊,馒头包子的,咱自己买不起吗。” 王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知道张彩虹不是在说自己。 可是巧了不是,她男朋友就是打工的,虽然年薪百万。 她男朋友就说如果累了可以在家休息,反正他养得起。 有种被贴脸开大的感觉。 林深看出来了。 她笑了笑,适时地打了个岔:“也不是这么说。也不妨碍事业爱情双丰收嘛。” 她冲王烟挤了挤眼。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生活是自己在过的,自己觉得好就好。” 王烟松了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那点不自在。 林深又转向张彩虹,语气里带着点打趣的意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这条件在娱乐圈也算好的了,追求你的肯定不少吧?” 她顿了顿,眨眨眼,“肯定是你要求高,看不上人家。” 张彩虹这人就一点没变,好哄。 夸她两句,她就找不着北。 果然,张彩虹被她这么一说,脸上那点“我超脱了”的表情松动了一下,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来。 “哪里哦,我这主要也是看缘分的。” “你们也知道,我的条件不算最好的,但也不差吧,总不能什么歪瓜裂枣的都要。” 说着压低了声音,小声道,“那个谁谁谁,你们知道吧?” 三个脑袋齐齐点头。 谁谁谁,一谐星,算是三线演员吧,专门在电视剧里面演猥琐反派的。 个子不算高,长得不算好,但也不讨厌,还挺有观众缘。 反正林深看着他演电视剧是挺欢乐的。 “他有一次把女儿带到剧组,我天,小姑娘跟他爸长得一模一样,那简直是像电脑用复制粘贴的一样。” 林深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孩子跟父母长得像,正常的啊! “我的意思是,你看爹丑,孩子就丑,所以为了下一代好,你就不能找丑的。” 林深竟无言以对。 她本人就是重度颜狗一只,丑的……她连普通朋友都没有丑的。 王烟笑道,“你的基因这么好,不怕的。” “那可不行,”张彩虹道,“这丑点就丑点吧,没关系,但是你们想啊,这万一生个儿子,又矮又丑的……这不是毁孩子吗!?” “这年头都是看脸的,不是我自夸啊,像我能从一个龙套变成签约演员,还不就是自己长得好,如果我又矮又丑的,现在还在跑龙套呢。” 王烟这下彻底放松了,笑着接话:“你就不用担心这个的吧,又矮又丑的你又看不上。” 但是换成蒋娅娅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她矮。 别说在人均身高偏高的北方了,就是在南方,她也算是矮的。 这回张彩虹也看出来了,她赶紧找补,“这点还是咱们女的占优势。” “个子小点呢,叫小家碧玉,小鸟依人,个子高点的呢,叫英姿飒爽,御姐范儿。” “男的就不行了,矮就是矮。” 王烟开玩笑似的问,“那我老公173公分的算高还是矮啊?” “173?还行吧,算正常水平……” 又转头问蒋娅娅,“哎,娅娅,你打算找什么样的啊,我在娱乐圈认识的人多,有不少条件挺好的帅哥呢,说说你的要求呗,说不定还能给你介绍一个。” “我吗?怎么可能会回老家找吧,毕竟是独生女……” 林深吸溜了一口吸管,然后才发现饮料已经喝完了。 看了看眼前的人。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句话。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哎,一顿饭给吃的,乱七八糟的。 饭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盘子陆续空了下来。 服务员过来收拾东西,又给上了果盘。 张彩虹用餐巾纸按了按嘴角,然后拿过自己的包——那只香奶奶的经典款,从里面掏出三个绒布袋子。 深灰色的绒布,不大,每个巴掌大小,口子上系着同色的抽绳。 “来,”她把三个袋子分别推到三个人面前,脸上带着点矜持的笑,“这是给你们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我特地去挑的呢。” 王烟愣了一下,接过袋子,有点不好意思:“哎呀,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带礼物,早知道她也准备了。 蒋娅娅也捧着袋子,不知道该打开还是该先客气几句。 林深接过袋子,在手里掂了掂,轻飘飘的,不知道是什么。 “打开看看呀。”张彩虹催促着,“我特地去挑的呢。” 特地去挑是真的。 她现在大小是个明星了,通告多了,活动多了,需要不少首饰撑场面。 真金白银就不说了,就说那些大牌,一套下来几万十几万,她买不起,也不可能天天买。 于是她就学精了——去各种市场淘,去那种专门做仿大牌或者独立设计师的小店,挑那种做工特别精致、看起来很有质感、但又看不出具体价格的款式。 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大牌,但不懂行的人只觉得好看。 现在跟她咖位差不多,玩的好的小姐妹,条件也都跟他差不多,大家都一样,也称不上谁嫌弃谁。 第663章 四叶草和粉水晶。(超长章) 第663章 四叶草和粉水晶。(超长章) 而眼前这三个绒布袋子里装的,是三条水晶手链,粉水晶,老板说是天然的呢。 虽然是她买项链的时候顺便的,但也是花钱买回来的好吧。 一条两百多块钱,三条500,但是她觉得很好看,而且还是天然的东西。 也不算拿不出手。 在那个仙什么晶质量都没这好的一条就要299呢。 “别拿着啊,快打开看看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张彩虹催促。 都这么说了,三个人依言解开抽绳,把各自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 林深的那条是三圈缠绕的设计,珠子是绿豆大小的粉水晶,颜色淡淡的,白里透着粉。 三圈绕在手腕上,珠串之间坠着一个小小的银叶吊坠,叶片薄薄的,脉络清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真好看,你眼光还是这么好。” 张彩虹笑眯眯,“是吧,我也觉得我挺会挑的。” 她把手链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粉色的珠子透着微光,确实挺好看。 蒋娅娅的是一条单圈的手链,三分之二是粉色的珠子,三分之一是小小的银色的珠子,粉银相间,错落有致。粉色珠子的颜色比林深那条略浅一点点,但也还在自然的范围内。 她直接就把手链戴到手腕上,左右转了转,嘴角弯起来。 “谢谢哈,彩虹。” “客气什么,我们可是好朋友。” 张彩虹说着叹了口气,“哎,娱乐圈大家都想发现,抢戏份,抢代言,一个个的心眼多得很,不像我们,纯粹的友谊。” “那是,我现在也是,那些同行,恨不得安排个卧底过来,我这边上班,看哪些款式好卖。” 王烟吐槽着打开了自己的袋子。 她的手链和蒋娅娅的差不多,也是单圈,粉银相间,但有一颗珠子特别显眼——不是淡粉色,是很深的玫红色,在整串珠子里一眼就能看见。 那颗珠子的两侧,还有两个小小的卡片,颜色像藏银,有点古朴的质感,卡片上压着莲花的纹路,看着挺别致。 张彩虹说,“你这串是粉晶搭着藏银配草莓晶的,好看吧。” “是好看哎,”王烟摸着那颗玫红色的珠子,“这颗颜色好特别。” 张彩虹凑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那就是草莓晶,是天然的,不是染的。老板说串成本高,然后按粉晶的价格卖,被我给挑着了。” “那我们这是赚到了,”王烟也把珠子直接给戴上去了,晃了晃手腕,“谢谢彩虹,回头请你吃饭。” 蒋娅娅也跟着点头:“真的好看,我特别喜欢这个配色。” 林深也抬头冲张彩虹笑道:“有心了,很漂亮。” 张彩虹被三个人谢得心里舒坦,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我就知道你们会喜欢。” 张彩虹的目光在林深脸上停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深察觉到了,抬头看她:“怎么了?” 张彩虹摇摇头,笑了笑:“没事。” 她低下头,摩挲着毛衣链。 其实她刚才想问的是何景臣。 那个曾经让她心动过,觉得和她恰好登对的人。 她们几个都知道,她当年对何景臣有意思。 何景臣对她也有好感,还追过她。 如果不是当时,她必须离开京城,说不定就跟何景臣在一起了。 其实当时她还觉得惋惜的。 虽然何景臣是打工的,但是长的好,收入也高,真的是除了在林深手底下打工,说出去不好听之外,其它的张彩虹都挺满意的。 当初如果何景臣跟她求婚,说不定她都会答应。 不过也幸好没有。 所以她才有机会到了魔都,做了演员,还认识了沈威。 年薪百万,听起来很多,可她现在当了演员,片酬虽然不高,但是资源也是越来越好了。 等以后红了,成了一线,一部戏的片酬几百万上千万,那点年薪算什么? 她以后接触的圈子,会是投资人、制片人、大导演,甚至像沈威那样的二代子弟。 何景臣那样的普通高收入人群,在她未来的世界里,恐怕连边都挨不上。 她也就是有点好奇何景臣怎么样了。 她忽然离开,何景臣肯定很难过,现在有对象了没有。 就算是陌生人的关心,仅此而已。 可她又不想让林深误会,所以犹豫了半天,还是算了。 所以张彩虹果断转移话题,“没呢,就是有点感慨,以后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这么凑齐了人坐一块儿吃吃饭,聊聊天。” 王烟笑道,“反正我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就看你们这群大忙人有没有时间了。” 蒋娅娅附和道,“我也闲得很,每天就上班下班,你们还得下班了陪男朋友,我可是孤家寡人一个,随时有空的很!” 张彩虹叹了口气,“哎,缘分的事,急不来。我现在不也是单身,其实单身也挺好的。” 林深是看出来张彩虹转移话题了。 不过她倒没有联想到何景臣。 她以为张彩虹想的是韩纪的事儿。 那事儿当初闹的。 那已经不是用尴尬可以形容的了。 不说别人,就林深当初刚知道的时候也震惊了。 张彩虹当初是怎么敢的,玩儿仙人跳,还想“逼婚。” 那是再也没有比她大胆的人了。 林深抬手看了一下手表。 和谭卿鸿约的时间差不多了,她下午还有个酒会要参加。 她转身,把刚才放在旁边的那一大袋子礼物提到桌上,解开袋子,露出里面三个橙色的小袋子,小袋子里又分别放着三个小盒子。 “我下午公司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她把袋子往王烟那边推了推,“这就一点小东西,你们仨分着玩儿。” 王烟连忙站起来:“哎呀,这就走了?再坐会儿呗。” 蒋娅娅也跟着起身:“难得聚一次。” 张彩虹也客气道:“就是,这么快就走啊。” 林深笑着摆摆手:“真有事,生意上的事,跟客户约好了,不好推脱。” 三个人只好作罢,抬脚要送,被林深拦住了,“哎,干啥呢这是,我还能在京城迷路啊还是怎么的。” “你们玩自个儿的,又不是不熟的陌生人,还学人送客呢。” 说完4个人都跟着笑了。 林深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门后。 三个人才重新坐了回去,那个袋子就安安静静的放在那里,没有人主动去碰。 桌上送的果盘量不大,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于是王烟又重新叫了一份。 这回是付钱的。 比送的量大了点。 王烟插了一块芒果,笑着摇摇头:“那才是个真的大忙人。” 蒋娅娅也跟着坐下,把玩着手里那条还没摘下来的粉水晶手链,语气里带着点感慨:“那是,人家现在可是大老板。说真的,能抽空出来陪咱们吃顿饭、聊聊天,已经很给面子了。” 王烟点点头,表示赞同。 张彩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三个橙色袋子上,脸上带着点若有所思的表情。 “忙起来确实是这样,我今天也是抽空过来的,晚上还要去电影学院那边应酬呢。” 王烟和蒋娅娅对视一眼,都笑着应和:“那是,你现在也是大忙人了。” 张彩虹笑了笑,很自然的伸手把那个橙色的袋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哎,看看林深这家伙都给我们准备了什么。” 然后把手提袋里三个小袋子都提了出来。 拿出来的时候,张彩虹默默感受了一下三个盒子的重。 把她觉得重一点的那个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然后把另外两个往王烟和蒋娅娅那边推了推。 “来,一人一个。” 王烟接过袋子,笑嘻嘻地说:“哎呀,拆礼物拆礼物,好久没这么有仪式感了。” 蒋娅娅也笑着接过,低头看着那个橙色的小盒子,手指在丝带上摸了摸。 然后开了个玩笑,“这有钱就是好,连林森那家伙都变大方了。” 王烟和张彩虹相视一笑。 以前林深是他们几个经济条件最差的。 那个抠搜。 各自打开自己的盒子。 绒布揭开的那一瞬间,三双眼睛同时亮了。 是三条款式一模一样的手链。 香奶奶的经典四叶草系列,玫瑰金的链条,细细的。 吊坠是一片小小的四叶草,不是镶钻的那种,而是贝母材质的,乳白色的底子上泛着淡淡的虹彩。 四叶草的边缘镶了一圈细细的玫瑰金边,衬得那片贝母更加柔和。 细细的一条。 简约,精致,一眼就能认出的标志性设计。 蒋娅娅把那条手链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她对奢侈品没什么研究,平时也就知道几个大牌的名字。但香奶奶她是认得的——太出名了,就算不关注的人也认得那个双c的标志。 她抬起头,有点不敢相信:“这是香奶奶对吧?” 话音刚落,王烟直接脱口而出:“我去!是香奶奶的!” 她把手链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着,语气里满是惊喜:“四叶草系列,玫瑰金的,我上个月和一个开店的店主,去店里看过,一万多呢!我愣是没舍得买。” “林深这也太大方了!” 蒋娅娅的手抖了一下。 然后赶紧的放回盒子里。 张彩虹也正拿着自己那条手链端详。 她也认得这东西。 上个月她和公司的小姐妹逛街,在香奶奶店里看见过同款。 准确的来说价格是一万两千八,小小的一条,戴在手腕上细细的,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在柜台前站了十几分钟,试了又试,最后还是没舍得买。 别看她现在说出去是明星,这个水分有多深,她自己知道。 酬劳不高,还要交税,公司还要抽水,经纪人还要分成。 后来她找了家做金饰的小店,用金子打了个同款,花了两千多。 戴上也挺好看,根本看不出区别。 她没想到,今天居然收到了真的。 张彩虹把手链戴到手腕上,玫瑰金的链条衬得皮肤很白,那片贝母四叶草在腕间轻轻晃动,感觉比她自己打的那条亮多了,精致多了。 其实这纯粹就是错觉了。 这些奢侈品的用料做工,嗯。 懂的都懂。 张彩虹正欣赏着,就听见王烟的惊呼。 她抬起头,看向王烟—— 王烟正晃着那条香奈儿手链,笑得眼睛都弯了。 而她手腕上,还戴着张彩虹刚才送的那条粉水晶手链。 两条手链放在一起看,一条粉水晶,两百多块。 一条香奶奶,一万两千八。 张彩虹的目光在那两条手链上停了一瞬。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但就是怪怪的,不太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心里那股微妙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嘴角弯了弯,还是笑着,但那笑意浅了几分。 “人家自己当老板了嘛,”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出手阔绰也正常。” 王烟还在那儿美滋滋地比划着,干脆把手链戴上了,“哎,你别说,这么和彩虹你的粉晶叠戴着也挺好看。” 张彩虹嘴角勉强笑了笑,“嗯,是挺好看的。” 然后自己也把手链戴上了。 心里却是忍不住想,林深也真是的,这不是故意打人脸吗? 哪有人一送就送这么贵重的。 ……算了,管它呢,又不是她要的,是林深主动给的,不要白不要。 蒋娅娅没戴,她把东西小心的收了回去。 心里盘算着今年过年回去可有新首饰撑场面了。 她开玩笑道,“网上都说,希望自己的闺蜜赶紧发财,带着自己吃香喝辣飞黄腾达。” “咱这算不算吃上自己闺蜜的财了?” 王烟哈哈一笑,“算啊,怎么不算,讲真,要不是林深,我现在估计已经回老家了。” 当时拆迁款刚下来,她是真的很想回老家的。 后来没回去,舍不得已经稳定下来的客源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林深在京城。 林深说京城可以,那就可以。 张彩虹撇撇嘴,又笑道,“娅娅你现在也挺好的,做美工,有一技之长,多稳定。” “说不定以后我还得找你做图p图呢,到时候记得给我打折啊。” 蒋娅娅脸上僵了一下。 王烟赶紧打哈哈,“你这么漂亮还需要p图啊。” 蒋娅娅皮笑肉不笑,“话说回来,林深公司那么大,肯定需要不少明星做代言广告。你个大明星去跟她说说呗,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人总比外面那些不靠谱的强,是吧?” “深航资本也算大公司了,也不算降低你大明星的档次不是。” 第664章 沈江宏(超长章) 第664章 沈江宏(超长章) 王烟听了蒋娅娅的话,眼睛一亮,跟着附和起来。 “对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她一拍大腿,看向张彩虹,“你真的可以跟林深提一下嘛。她公司那么大,肯定需要代言人。” “你们合作多好,自己人知根知底,用着放心,价格也好商量,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蒋娅娅在旁边连连点头,笑容满面:“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看,咱们彩虹现在刚好是大明星,林深公司也需要明星代言,这不是天作之合嘛。” “就像个开口笑纯净水,不就是在那个彩虹哥还没火的时候就签他当代言人,现在彩虹哥多火!” “用同一个代言人,知根知底的多好。” 蒋娅娅和王烟一唱一和的。 张彩虹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她不确定蒋娅娅和王烟是不是在阴阳怪气。两人的表情看着挺真诚的,话也像是在替她着想。但偏偏这些话落在耳朵里,就是让她不舒服。 废话,她不知道林深公司大吗? 她又不傻。 做林深旗下代言人,她当然想过。 但她想有什么用? 林深公司签的那些代言人,她又不是没关注过——不是这个影帝就是那个影后,最差也是国民度超高的一线小花。 她那点咖位,连人家脚后跟都够不着。 ——虽然她觉得,如果她主动开口,林深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毕竟是老同学,是好朋友,她现在也算是潜力股,林深没理由拒绝她。 但是。 她不可能主动开口的。 主动开口,那成什么了? 显得她求林深给工作? 显得她欠林深一个人情? 她才不愿意。 要也是林深主动来找她,开出优厚的条件,请她做代言人。 那样才叫合作。 那样才叫双赢。 张彩虹还是认为自己没有哪点比林深差了。 林深运气好,遇到了李俊航。 不过,兜兜转转的,她遇到了沈威。 反正她一定会把人给拿下的。 张彩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那笑意却到不了眼底。 “再说吧,”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我现在档期排得挺满的,经纪人那边也在谈几个大项目,具体还得看时间合不合适。”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林深公司那边的代言人,好像都是签的长约吧?我现在也不敢随便签太长的。” 蒋娅娅一脸好奇宝宝,“为什么啊,这种工作合同不是签越长越好吗,越长越稳定。” 张彩虹笑笑,“嗯,以前我们圈里有个前辈,就是刚入行不知道,给一个小公司签了10年的代言合同,每年200万,结果她现在已经成为一线明星了。随便一个代言都过千万了,结果那个200万的合同还没到期。” 血亏。 王烟眨眨眼,“谁啊?” 张彩虹犹豫了一下,“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能说出去哦。” 蒋娅娅和王烟赶紧猛猛摇头,“肯定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 张彩虹向前俯身,压低了声音,“就是那谁谁谁,和圈圈叉叉的代言……。” 三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啊?不是吧,那谁谁谁也太吃亏了。” “10年都不涨代言费的,这公司太抠了……” 另一边,林深走出电梯,谭卿鸿的车已经等在写字楼门口不远处的露天停车场。 林深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谭卿鸿从后视镜里看她,“现在直接过去吗,”说着,伸手按下中控台上的一个按钮。 后座两侧的车窗上,那层平时收在车窗夹层里的黑色防窥层缓缓升起,严丝合缝地遮住了车内的光景。 这是改装商务用车的标配——除了原厂车窗,再加一层可升降的防窥层,平时放下不影响视线,需要隐私的时候随时升起来。 防窥,也防弹。也不是原装玻璃不好,而是有钱人嘛,怕死是通病。社死也是死,隐私是很重要滴。 “直接过去就行。” 林深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抬手打开旁边的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三分之一瓶。 “衣服在后座。”谭卿鸿发动车子。 林深侧头一看,后座另一边挂着一套熨烫妥帖的衣服——藏青色的西装套裙,剪裁利落,面料挺括,旁边还放着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和一个搭配好的手拿包。 她今天穿着米白色的羊绒衫,外面是一件浅灰色的羊绒休闲风衣外套,脚上是舒服的帆布鞋。去商务酒宴不太合适。 林深伸手把那套衣服拿过来,就在车里看开始换换衣服。 “酒会几点开始?”林深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问。 “四点半,还有两个小时。”谭卿鸿顿了顿,“路上有点堵,可能会提前个10分钟。” 林深没有装逼踩点或者迟到一会儿姗姗来迟的习惯。 其实这些习惯有的人也不多,除了那些刚出来混的年轻人,小说看多了,整天想着吸引别人眼球。 林深“嗯”了一声,套上西装外套,理了理领口。 驾驶座的谭卿鸿接着说道,“这次酒会,据说沈家那位也会来参加。” “沈家?” 林深想了一下,“航空产业那个沈家?” 谭卿鸿道,“对,据说是小沈总回国了,沈总带着出来露个面儿。” 林深整个人靠在后背上,目光往车窗外看去。 谭卿鸿按了两个按钮,把防窥层又收了回去,方便林深看向窗外。 跟着继续说道,“沈家嫡系一共有三位公子,一位小姐,二公子是混娱乐圈的,小公子和小小姐是双胞胎,目前还在读小学。” “那位小沈总,是长房大孙子,据说17岁就出国了,一直在腐国最高学府商学院进修,期间还收购了两个足球俱乐部,成立了一个私募基金会,很是有一定能力。” “这次回国除了尝试接手家业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应该是要与唐家联姻。” “这次酒会应该也是为了过个明路。” 联姻啊…… 林深笑了一下。 她想起了苏雯。 这位大小姐当初就是为了反对联姻,不肯去相亲,于是离家出走到了她这儿,她们俩的关系才从认识的人,变成了朋友。 现在,也是女强人一个了,旅行社发展成了旅游公司,业务也从国内发展到了海外。 谭卿鸿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看见林深嘴角忽然弯了起来,“您认识沈家那位公子?” 她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沈家那位的情况,不应该啊,那位十几岁就出国从来没回来过,出国之前也一直是京圈这边混,和林深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林深摇摇头,把最后一点裙摆整理好,靠在椅背上:“不认识,就是突然想起苏雯了。” “苏雯小姐?”谭卿鸿挑了挑眉。 “嗯。”林深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语气里带着点感慨,“都是二代创业,都厉害得很。” 这些家里有矿的,培养下一代是真精心,其实也能理解,毕竟这是家里真有矿,真有皇位要继承,可不就真怕出个败家子儿。 除了那些先天就烂泥扶不上墙的,但凡认真做点事,哪个不是好手。 资源比别人多,起点比别人高,想要认真做点事儿,其实比普通人白手起家有优势的多。 哪怕能力有限,只要不是太废,一辈子也比普通老百姓好过多了。 重生前林深矜矜业业勤勤恳恳干了几十年,直到退休了,攒下来的“家业”也就那一套2房1厅。 哎,不能比不能比,人比人气死人。 谭卿鸿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轻笑了一声:“苏雯小姐现在应该在马达加斯加挖矿吧。” 林深旋即失笑:“她还没回来呢?” “看朋友圈,早着呢。”谭卿鸿难得话多起来,语气里带着点忍俊不禁,“您是不知道,苏雯小姐这是上瘾了,我怀疑她过阵子还得飞到南非去挖钻石。” 林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放心,她去不了。” 虽然明年才是2016,但是现在早就风声鹤唳了。 这点倒是和前世不变,时间轴和明年会发生的那件差点改变这颗星球世界格局的是应该没变。 关于苏雯为什么会忽然迷上挖矿,其实理由还蛮搞笑的。 最开始吧,她是刷到vb那种视频——一个人在矿坑边上,拿着小锤子敲敲打打,突然就敲出一块绿得发亮的翡翠,然后就嗷嗷叫,发财了发财了,这个多少钱多少钱。 看得眼睛发亮。 她本来打算去缅区挖翡翠的,装备都买好了,结果家里死活不让。她自己也去了解了一下,那边矿区只允许本地人进,外国人想都别想。最多只能等人家挖完了,去捡点犄角旮旯的边角料。 她只好放弃了她的缅区寻翡之旅。 但放弃了缅甸,没放弃挖矿这件事。 苏雯又在网上搜索哪个地方有矿,允许外国人挖。 于是转头就订了去马达加斯加的机票。 开始了她的黄金矿工之旅。 林深当时刚知道的时候,沉默了两秒,还然后由衷地感叹:“有钱真好。” 谭卿鸿没有问苏雯为什么没机会去挖钻石。 “也是,”她点点头,“您虽然和李先生不办婚礼,但是家里吃饭的时候,苏雯小姐肯定是会到场的。她那个跳脱性子,这种场合怎么可能缺席。” 林深“嗯”了一声,想起苏雯那张永远笑嘻嘻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记得上次苏雯小姐还说,”谭卿鸿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林深一眼,“到时候你们俩蜜月旅行,她全包了。全世界随便选。” 林深叹了口气。 蜜月旅行啊……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估计到时候李俊航忙得脚不沾地,连回家吃个饭的功夫都没有都算好的。 平平安安就好。 蜜月旅行什么的,她现在已经不指望了。 谭卿鸿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侧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林深摇摇头,努力把那股忽然涌上来的倦意压下去:“没事,就是感觉有点不舒服,可能是中午吃饭空气不太好,现在有点晕车。” 谭卿鸿没再多问,只是腾出一只手,从驾驶座旁边的抽屉里摸出一瓶风油精,反手递到后座。 “先涂点这个,会好受些。” 林深接过来,拧开盖子,在太阳穴上轻轻抹了一点。 清凉的气息散开,确实让那股闷闷的感觉减轻了些。 谭卿鸿伸手在中控台上按了一下,把车内的通风循环系统往上推了一个档。 空调出风口风流速大了一点,新鲜的空气从各个角度涌进来,带着微微的凉意。 “谢谢。”林深把风油精递回去。 谭卿鸿接过来放回原位,目光继续盯着前方的路,没再说话。 林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那股晕车的难受感慢慢消散了些。 她默默在心里过了一遍今晚酒会的流程和需要见的人,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暂时压到心底。 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条僻静的林荫道,在一扇古朴的铁艺大门前停下。门禁系统识别车牌后自动开启,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是一处隐在城市边缘的庄园,占地不大,但胜在私密。 主建筑是法式风格的独栋别墅,米黄色的外墙爬满了常青藤,窗棂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门前喷泉在夕阳你红绿相间的色调中中亮着暖黄色的灯,水珠溅落时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林深踩着高跟鞋下车,谭卿鸿跟在她身侧,两人一前一后步入主会场。 会场设在1楼的 in客厅,水晶吊灯垂下璀璨的光,香槟塔在角落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西装革履的,有珠光宝气的,也有穿着中山装,小旗袍,带着矜持的。 交谈声被悠扬的钢琴曲压得很低。 谭卿鸿很自然地端过侍者递过来的一杯香槟,在林深不远处站定。 几个眼熟的助理秘书立刻凑过来寒暄,一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各自雇主的方向。 林深也端起了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与迎面而来的各路老板、领导点头致意。 几句客套,几声寒暄,杯沿轻碰,一饮而尽——这种场合的节奏她早已驾轻就熟。 “林小姐。” 一个浑厚的男声从侧方传来。林深转头,看见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正朝她走来。 他身形魁梧,鬓角微霜,眉宇间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 沈伟兵,沈氏集团总经理,航空领域的泰山北斗,跺跺脚能让半个行业震三震的人物。 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 林深的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身上,微微一怔。 年近三十的人,居然长着一张娃娃脸。 第665章 唐司恬(超长章) 第665章 唐司恬(超长章) 林深提起了十二分心思,脸上挂着晚辈面对着长辈的笑,“沈先生。” “哎,”沈伟兵笑着说,“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俊航呢?” 林深笑道,“他单位有个会抽不开身。” 沈伟兵点点头,“年轻人嘛,以事业为重,应该的应该的。” 目光转向那个娃娃脸,“这是我家老大,江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认真,“江宏啊,这位是林小姐,林深,可是你俊航兄弟的未婚妻——你看,戒指都戴上了的那种。” 戴了戒指跟没戴戒指,那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沈江宏的目光在林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上停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伸出手:“幸会,林小姐。早就听我爸提起过你,今日总算见到了。” 林深伸手与他轻轻一握,笑着说:“久闻沈公子大名,今日得见,荣幸之至。” 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在这种场合,排在第一位的永远不是“林深”,而是“李公子的未婚妻”。 沈伟兵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林小姐可是了不得的人物,现在是深航资本的一把手,能力强的很。”他看向沈江宏,“以后有机会,要多跟林小姐请教请教。” 林深哪敢托大,晃了晃手中的红酒,语气谦逊却不卑微:“沈总您太客气了。我这是初出茅庐,摸着石头过河,运气好才做出这么点成绩。跟您比起来算什么,说什么请教,那是让人见笑了。” 沈伟兵哈哈一笑,用手指食指与中指点了点:“过分谦虚了啊,林小姐。” 沈江宏也笑着接话:“深航资本这么大的资本运作,初出茅庐、摸着石头过河就能做到这个成绩,以后那还得了。”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林深,又不显得刻意。 三个人相视一笑,同时举起酒杯。 杯沿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深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灼意。她放下酒杯,脸上依旧是那副得体的笑容。 然后,就是谈正事环节。 林深旗下的无人机科技产业,现在已经接上了正轨。 最大的顶头上司,又或者合作商,正是眼前这位。 而这个项目,也正是沈家拿来给沈江宏这个第三代坐稳继承人位置的主要项目。所以,对双方来说,都很重要,都不能有任何失误。 三个人边说边走动,自然而然的来到了一个角落。 他们前边不动声色地多出了七八个人,把会场里其他人群隔绝在三人之外。 大概过了十分钟,三人结束了这场对话。 沈伟兵伸出手,林深轻轻握住,笑着说:“那就,合作愉快了。” “哎,说的这么正儿八经的干嘛,”沈伟兵含笑瞪林深一眼,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生气,又看向儿子,“江宏,以后多跟林小姐走动走动,年轻人多交流。” 沈江宏笑着应下,也伸出手与林深一握。那只手修长干净,力道适中,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分寸感。 “林小姐,那就,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林深目送着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这才转过身,朝宴会厅另一侧的餐食区走去。 她从经过的侍者手中换了一杯红酒,颜色比刚才的香槟深了许多,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泪痕。 她端着杯子,在餐区边缘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定,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会场。 台上,方才演奏的那位小提琴手已经退场。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调整钢琴的位置,琴凳被重新摆正,琴盖被掀开,黑白琴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林深抿了一口酒,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舞台。 一个年轻男人正牵着一个少女的手,从侧台拾级而上。 是沈江宏。 他身上换了件燕尾服,领带也从传统的变成配套的领夹式,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不过明显的,他的姿态比方才应酬时松弛了许多,嘴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微微侧着头,正低声对身边的人说着什么,那表情像是在哄一个撒娇的小女孩。 他牵着的人,是一个穿着蔷薇色公主裙的少女。 那裙子的颜色极娇嫩,是那种介于粉红与橘粉之间的蔷薇色,裙摆蓬松,缀着细密的珠片,在灯光下一走动便泛起粼粼的光。腰身收得很细,衬得那少女的身形愈发纤细。 她的头发梳成繁复的发髻,一层层盘绕上去,最后在头顶挽成一个蓬松的发包——那种只有在极正式的场合才会出现的、需要发型师花一两个小时才能完成的宫廷式发髻。 发包上戴着一顶小小的钻石皇冠,不大,但每一颗钻石都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 也不是说平时不能做这种发型了,这都什么时代了,主要是麻烦。 除非正式场合,不然一般没有人吃饱了撑的,搞这么复杂的发型。 少女的脸被舞台的灯光照亮。 林深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张脸,她认识。 唐司恬。 居然是唐司恬。 她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那两个人。 也就瞬间的功夫,林深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从世家联姻的角度上来看,这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从各方面来说都是。 航空领域的接班人,和物流领域的三公主。 绝配啊。 沈江宏牵着唐司恬走到钢琴旁,亲手为她拉开琴凳,扶着她坐下。 唐司恬仰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天真烂漫,带着几分小女孩的娇憨。 沈江宏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唐司恬点点头,然后把双手轻轻放在琴键上。 沈江宏退后几步,在舞台边缘站定,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 是肖邦的《夜曲》。 林深站在餐区边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红酒,看着台上那个穿着蔷薇色公主裙、戴着钻石皇冠的少女,指尖在琴键上轻盈地跳跃。 琴声流淌,整个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宾客们纷纷驻足,目光投向舞台上那个弹琴的少女,和她身后那个静静站着的年轻男人。 林深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嘴角弯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林深收回目光,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 今晚这场酒会,还真是……有点意思。 接下来,就是老套路的流程了。 唐司恬的《夜曲》最后一个音符在琴键上落下,会场里已经响起了礼貌而热烈的掌声。 她站起身,提着裙摆微微屈膝行礼,那姿态优雅得像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小公主。 然后沈江宏坐到了钢琴前。 他脱下了那件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只穿着衬衫和马甲,修长的手落在琴键上,弹的是一首轻快的圆舞曲,曲调活泼跳跃,和他那张娃娃脸出奇地搭。 弹到一半,唐司恬又走了回来,站在钢琴旁边。沈江宏抬头看她一眼,手下不停,却微微侧身给她让出位置。 变成了双人合奏。 一曲终了,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了几分。 一个拿着麦克风的老头走上台,头发花白,西装革履,满面红光。 林深认出他是圈子里的一个长辈,好像是沈伟兵的大舅哥,在圈内辈分很高。 老头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各位来宾,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江宏和唐司恬身上,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们沈家的江宏,和唐家的司恬,两个孩子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今天,正式订婚!” ——一个已经上小学的,另一个刚出生,青梅竹马的概率基本没有。 不过这都不重要。 话音刚落,沈江宏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打开—— 一颗粉色的钻石戒指静静躺在盒子里,不大,但颜色极正,是那种只有真正的行家才懂的稀有。 唐司恬捂着嘴,眼中闪过一丝晦涩不明的情绪,脸上表情像是被感动到了,又像是在努力憋着笑。 她伸出手,让沈江宏把那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掌声、欢呼声、恭喜的声音,瞬间淹没了整个会场。 林深站在餐区边缘,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起来。 她举起手中的红酒杯,朝着台上那两个人的方向——虽然隔着人群,隔着一排排攒动的人头,她也不知道对方究竟能不能看到她 但她还是举高了杯子。 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恭喜。 然后她抿了一口酒,就当是和对面的两人致意了。 这种场合嘛,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台上的仪式还在继续,沈江宏站起身,唐司恬挽着他的手臂,两人被宾客们簇拥着,接受一波又一波的祝福。 林深没有再往前凑,而是转身走向餐食区的长桌。 她是真饿了。 从一进门就开始寒暄,和这个总那个总客套,哄这个老开心,和那个老套近乎。 又和沈家父子前后后聊了小半个钟头,又站着看完了一场订婚表演,肚子里除了那几口酒,什么都没有。 林深拿起一个盘子,开始认真干饭。 看上去吵的火候刚好的面条来两筷子,面条上的虾仁也不能少了。 鹅肝配面包,鹅肝来一片,面包就不要了,她不爱吃。 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但看起来很好吃的火腿,切几片。 流心鸡蛋煎的圆圆的。 还有小番,小葡萄,切成月牙状的苹果片,通通装进盘子里。 苹果倒不是喜欢吃,而是这玩意儿去口臭。 所以林深在外边,一般有这种切片的苹果,都会吃个一两片。 面条炒得很好,一点都不糊烂,也不会夹生,虾仁也是鲜虾现剥的,口感很好。 鹅肝绵密浓郁,火腿咸香有嚼劲。 林深眯了眯眼。 台上换了新的演奏者,音乐重新流淌起来。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偶尔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停下来闲聊两句没营养的话。 酒过三巡,林深感觉自己已经吃了个八分饱。 她把最后一块苹果片送进嘴里,细细嚼了,又端起那杯清水漱了漱口。 餐盘里的食物已经扫荡干净,只留下几片装饰用的香草叶。她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站起身来。 目光在会场里扫了一圈,很快找到了谭卿鸿的位置——她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酒,和几个眼熟的助理秘书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林深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谭卿鸿会意,和那几个人简单说了几句,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走吧。”林深低声说。 谭卿鸿点点头,把没喝的酒顺手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两人朝门口走去。 宴会厅门口,侍者恭敬的递上两个粉色小袋子——那种丝质缎面的,不大,巴掌大小,袋口系着同色的丝带,上面印着今晚主办方的logo。 这是这种酒会,一般都会有的伴手礼。 一些小玩意儿。 一个胸针,一条手链,还一枚书签之类的。 偶尔也会有点简单粗暴的,比如一小片金条,十克左右。 以前可不这样。 林深想起李俊航以前跟她提过的旧事——那时候这种场合流行送酒。 一瓶不错的红酒,包装精美,拿回去喝也行,送人也体面。 本来是个挺雅致的习俗,直到有一次翻车了。 两家公子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酒会上就吵了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被人劝开后,各自愤愤离场。 结果在停车场又碰上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其中一位直接从后备箱掏出刚领的伴手礼——那瓶红酒——照着对方脑袋就抡了过去。 酒瓶爆头,鲜血混着红酒淌了一脸。 另外一个能站着挨打吗,那肯定不行。 于是也抄起酒瓶子。 场面一度非常难看。 从那以后,这种场合的伴手礼就彻底把酒类剔除了。 林深和谭卿鸿绕过主楼,沿着碎石铺的小路往后边的停车场走去。 月色很好,清冷的光洒在两旁修剪整齐的灌木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处那两栋副楼静静立着,一栋窗户黑漆漆的,大概是堆放杂物的仓库。 另一栋零星亮着几盏灯,隐约能看见窗帘后有人影晃动。 那是工人房,在这种庄园里上班的工人三班倒,主家得管吃管住。 停车场就在工人房后边。 晚风有点凉,林深拉了拉身上的外套。 “林深姐。”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软软的。 林深回头。 是唐司恬。 第666章 复盘(超长章) 第666章 复盘(超长章) 她换下了刚才宴会上的那身蔷薇色公主裙,此刻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小礼服,裙摆刚好到膝盖,简约利落。 上身披着一件白色的短款小皮草,毛茸茸的,衬得她整个人精致又娇俏。 头发还是那个繁复的莲蓬发包,但钻石皇冠已经取下来了,只留下几枚珍珠发卡点缀其间。 手里拿着个宴会手包。 一整个包都是碎钻镶嵌而成。 也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小废包。 除了塞几张扁扁的名片之外,什么都放不下。 拿着摆好看的那种。 唐司恬看着林深,她脸上的表情和宴会上那个被沈江宏牵着上台,笑容娇憨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 此刻的唐司恬,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不开心,也不是难过,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凝重。 眉头微微蹙着,嘴角抿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像是藏了很多心事的样子。 林深有点惊讶唐司恬怎么会在这里。 毕竟她和唐司恬接触不多,勉强来说只能算是认识,但也仅此而。 唐司恬朝她走过来,脚步比刚才追出来时慢了许多,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她走到林深面前,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林深姐,”她开口,声音软软的,“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耽误您点时间。” 林深和谭卿鸿对视了一眼。 谭卿鸿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 林深又把目光转向唐司恬,正要开口说什么,唐司恬像是怕被拒绝,赶紧又补了一句:“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十分钟就够了。就十分钟。”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在请求。 这就奇了怪了,唐家三小姐在订婚宴上能找自己干嘛。 林深看着她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心里动了一下。 她点点头:“好。” 话音刚落,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主楼方向,似乎有人正往停车场这边走过来——几个模糊的人影,说说笑笑的,应该是喝完了准备离场的宾客。 林深收回目光,看向唐司恬:“那要不到车上聊?” 唐司恬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那边的人影,明白过来,点点头。 谭卿鸿已经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商务车,解锁,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林深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司恬压了压裙摆,弯腰钻进了车里。 谭卿鸿坐到驾驶室,动作麻利地按下几个按钮。 防窥窗缓缓升起,将车外的月光和灌木的影子隔绝在外。 只留下车顶两点昏黄的灯光。 紧接着,前座和后座之间的隐私板也无声地升了起来。 黑色哑光的隔板严丝合缝地将车厢分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前后座彻底隔开,后座成了一个私密的小天地,不但听不见前面的声音,前面也看不见后面的情形。 就是,不止遮挡视线,还隔音。 林深上辈子看到不可描述的小说时候,就一直好奇这个问题。 男女主在车后座上各种。要么发癫,要么半发癫,要么全癫,前面的司机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男女主又是怎么完全不受影响,难道就真的这么大方play给人看。 一直到她买了车,她才懂了。 果然是科技改变生活。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林深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向唐司恬。小姑娘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件白色小皮草被她压出了浅浅的褶皱。 她垂着眼,睫毛在车内昏暗的光线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久不见,林深姐。”唐司恬先开口,声音软软的。 林深笑了笑:“是啊,上次见你的时候,记得你好像说自己还没毕业。” “没想到这一下就订婚了。” 唐司恬抿了抿嘴,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太多喜悦的光。她沉默了两秒,才轻声说:“家里安排的。” 这话落进车厢里,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深潭,涟漪轻轻地荡开。 林深斟酌着这话该怎么接。 她斟酌了一下,语气温和地说:“这样也挺好的。知根知底,沈大公子也是一表人才。” 唐司恬抬起头看她,嘴角弯了弯,那笑容有点淡,像是礼貌,又像是敷衍。 “要说人才,”唐司恬忽然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俏皮,“谁比得上林深姐家里那个。” 林深愣了一下,旋即失笑。 “这个‘人才’是贬义词吧?”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第一次见唐司恬的时候,唐司恬听说她跟李俊航在一起,那不可思议的神情,一副姐们你好勇啊的表情林深一直记得。 唐司恬吓了一跳,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说到一半,她看见林深眼里藏不住的笑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逗了。 她嗔怪地瞪了林深一眼,脸上的凝重终于化开了一点。 林深笑着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却听见唐司恬忽然又开口了。 这一次,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带着点犹豫,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期待。 “林深姐,”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你……最近见过薛大哥吗?” 林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薛大哥。 薛琛吗? 林深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上,方才还残存的一点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张。 她依旧端端正正地坐着,手指却微微收紧,攥住了巴掌大的手拿包。 林深看着面前这个就是被娇养的很好的小姑娘,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复杂——期待,忐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思绪千回百转,林深决定实话实说。 “没有。”她说。 唐司恬垂着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闪过的目光明显写着不信。 “怎么会?”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很快压下去,“他不是回京城了吗?” 林深看着她,故作茫然地眨眨眼:“啊,他是回京城了。” 潜台词很明显:他是回京城了,可我一定要去见他吗? 唐司恬听懂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那双攥着皮草边角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些,指节都泛了白。 “林深姐,”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不知如何是好的无措,“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想——” 想什么? 她忽然说不下去了。 她甚至不知道今天跑来找林深是为了什么。 宴会上人很多,祝福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笑,每个人都在说“恭喜”。 沈江宏牵着她的手,温温柔柔地笑着,那枚粉色钻戒在她无名指上闪着光。 一切都那么好,那么完美,那么让人羡慕。 可她却觉得喘不过气。 趁人不注意,她借口去洗手间,跑了出来。外面月色很好,凉风吹在脸上,她才觉得胸口那股闷气散了一点。 然后她看见了林深。 那个背影在月光下走得不紧不慢,旁边跟着谭卿鸿,两个人像是要离开。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就追了上去。 追上了,开口了,上车了,坐在这里了。 然后呢? 然后她就问了薛大哥。 为什么问? 究竟想问什么? 她不知道。 或许只是一时冲动罢了。 唐司恬低下头,睫毛轻轻颤着,好一会儿没说话。 林深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 过了很久,好吧,其实也没有很久,大概就十几秒吧。 唐司恬才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冲林深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有点勉强,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林深姐,对不起,”她说,声音低低的,“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可能是今天太高兴了,脑子有点乱。” 林深看着她,目光平静,带着温柔。 “没事。”她说。 唐司恬抿了抿嘴,又垂下眼。 “那我……先下去了?”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江宏他们可能要找我了。” 林深点点头。 唐司恬伸手去拉车门,拉了一下,没拉开。她又拉了一下,还是没拉开。 她的手有点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深探过身,帮她按下了开锁键。 车门轻轻弹开一道缝,外面的月光和凉风一起涌进来。 唐司恬回头看了林深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又弯了弯嘴角,然后提着裙摆下了车。 车门关上。 林深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紧闭的车门,轻轻叹了口气。 前座的隐私板降下来,谭卿鸿的声音传过来:“走吗?” “走吧。”林深说。 车子缓缓启动,驶过碎石路,驶过那两栋静静立着的副楼。 林深回头看了一眼。 前座,谭卿鸿正在调广播电台。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频的数字跳动着,偶尔闪过几秒电流的杂音,夹杂着广告、新闻、天气预报的碎片。 她没什么目的地翻着,她本能的觉得这时候车里最好有点声音。 终于,一个清晰的信号稳定下来。 音响里传来主持人磁性悠扬的声音,带着深夜电台特有的温柔和慵懒。 “——接下来是一位听众朋友点播的歌曲,他说这首歌送给自己,也送给曾经的那个人。一首很老很老的歌,杨女神的《心雨》。希望此刻正在收听广播的你……” 前奏响起。 那是个年代久远的旋律,久远的林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一首歌。 女声清澈婉转,带着一点甜,又带着一点化不开的忧伤。 “我的思念,是不可触摸的网。 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 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地把你想起——” 接着是女声和男声交替着,像是在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让我最后一次想你——” 林深冷不丁吐出两个字:“渣男!” 前座的谭卿鸿顿了一下:“什么?” 林深摇摇头:“没事。” 谭卿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默默把音量调低了一点。 另一边,参加完活动的张彩虹跟着公司的车到了酒店。 说是公司的车,其实就是一辆普通的商务小巴。 一辆车上核载45个人。 和那些一线明星的专属保姆车比起来,寒酸得不像一个圈子里的东西。 但十八线嘛,能有车接送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公司不给安排车,叫你自己打车回去,你不也得乖乖打车。 她这次参加的这次是电影学院的周年庆。 请了很多人,明星、导演、制片人、投资方,该来的都来了。 她是被公司拉过来凑数的,十八线小演员嘛,这种场合最不缺的就是她们这种人。 坐在下面,当背景板,活动方需要的时候鼓鼓掌,镜头扫过的时候露出得体的微笑。 公司也没有强制规定来不来。 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这种场合,有时候一眼看过去,机会就来了。 某个导演正好缺个角色,某个制片人正好在找人,说不定就看见她了。 就算没看见,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实在不行也没事,坐在下面充当鼓掌的,也比躺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强。 张彩虹跟着人群走进电梯,按了自己那层的按钮。 电梯上升的时候,她靠着墙壁,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模糊的倒影里。 今天的妆有点花了,眼线晕开一点点,口红也掉得差不多了。 她伸手抹了抹眼角,把那点晕开的黑印擦掉。 电梯到了。 门关上的瞬间,世界安静下来。 张彩虹把手里的袋子扔在房间前面的电视柜上,自己也往沙发上一倒,仰着头,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灯。 挺亮的。 公司给定的是两人间,不过她运气好是单数,一个人蹭了一整个房间。 她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有几条v信消息。 她挨个点进去看了一下,没什么重要的。 张彩虹把手机放下,继续盯着天花板。 开始复盘今天的收获。 早上落地京城,休息了一下,就去王烟那里,赚了林深一条香奶奶的手链。 知道了王烟的男朋友是忙着加班的打工人。 蒋娅娅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跟着回酒店重新洗漱,换了衣服。 然后和公司其它人一起去电影学院参加晚会。 第667章 合同敲定。(超长章) 第667章 合同敲定。(超长章) 今天这场活动,她认识了几个新的人,加了几个v信,递了几张名片。 有一个副导演跟她聊的还不错,还说“小姑娘条件不错”,留了联系方式。 还有一个什么公司的助理,说他们最近在筹备一个新项目,有合适的角色会联系她。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又鼓起勇气搭讪了好几个平时见不到的影帝。 不过对方的态度不怎么热情。 和在综艺节目上看到的不太一样。 张彩虹翻了个身, 她有点困了,想直接睡觉。 可是不行,女演员的皮肤是非常重要的,不卸妆就睡觉,对皮肤伤害很大。 她叹了口气。 卸妆、洗脸,洗澡,洗头,然后敷面膜,再涂一层层的护肤品——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等她终于换上睡衣躺回床上,已经快十二点了。 头发还没全干,她用毛巾包着,靠在床头拿起手机。 屏幕一亮,v信消息已经攒了一串。 她点进去,是她们私底下拉的小群。 十几个同公司的小演员,都是十八线,平时互相打气,互相吐槽,偶尔也互相介绍点活儿。 群里正热闹着。 小鸭子:“明天你们什么安排?我第一次来京城,想去安天门,还有x宫。” 梦梦:“我也是我也是!我还想去x和园。” 小鸭子:“那咱们一起?明天没活儿的一起组个团呗。” 小波:“x宫要预约,你们没预约估计买不到票的。” 小鸭子:“对哦我都忘了,博哥你是京城人……” 一群人聊得热火朝天。 小可:“羡慕你们没活儿的,我明天一早就要起来,公司给安排了个剪彩。” 萌萌:“什么剪彩?在哪?” 小可:“不知道,就说是个公司开业,让去凑个数。” “这种活儿最没意思了,站那儿假笑半天,又是陪笑脸,又是陪喝酒,给个红包打发了。” 小鸭子:“有红包还嫌弃?我这种没活儿的才惨,出来一趟除了机票酒店,其它的是全都得自己贴。” 梦梦:“就是就是,小可你知足吧……” 张彩虹的目光在小可那条消息上停了一瞬。 公司开业的剪彩。 她退出群聊,点开和小可的私聊。 张彩虹:“小可,你刚才群里说的那个剪彩,是什么公司啊?” 小可那边很快回了。 小可:“我也不知道,公司发的通告,就说是个开业庆典,让过去凑个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公司。” 张彩虹:“恭喜啊,到时候说不定聊得好,还可以接到个代言什么的,如果是大企业就直接一飞冲天了。” 小可:“拉倒吧,你见到哪个大企业开业剪彩请我们这种的,京城这么多大明星。” 张彩虹:“哦哦,那明天几点啊?” 小可:“早上十点,在朝阳那边。怎么,你有兴趣?要不我帮你问问能不能加个人?” 张彩虹盯着屏幕,手指顿了顿。 张彩虹:“不用不用,我就随口问问。你好好表现,争取多拿点红包。” 小可:“哈哈,借你吉言。你明天什么安排?” 张彩虹:“我,我应该要么在酒店休息,要么随便到处走走吧,你知道的,我以前在京城这边上大学,基本上好玩儿的都玩儿过了……” 张彩虹发了个捂脸的表情过去。 又聊了几句,她结束了对话。 然后整个人钻进了被子里。 酒店是全屋供暖的,并不冷,所以提供的被子也不厚。 刚才小可说那只是个“小公司”的时候,她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大概是,有点嫉妒的吧。 虽然大家都是十八线,虽然都是苦哈哈的小演员,但要是别人突然接到个好活儿,心里还是会不平衡。 她翻了个身。 其实她明天是有计划的。 明天去寺庙。 求姻缘。 深航资本和沈家的合作推进得很顺利。 这种体量的合作,大方向早就是铁板钉钉的事,真正的拉扯在于责任划分和股权分配——你多让一步,我少退一寸,两边都有专业的团队在那儿磨。 就这,也耗费了差不多小半个月的时间。 好在林深这边有卢艳霞。 这位专业经理人出身的ceo,在谈判桌上的表现堪称艺术品。 该硬的时候寸步不让,该软的时候春风化雨,每一场磋商下来,都能让对方无话可说,往往还能让对方不着痕迹地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回头复盘才发现,深航资本是一点没亏。 林深只需要在关键场合露个面,定个调,剩下的全交给卢艳霞和她的团队。 总之就是合作愉快。 半个月后,双方终于把所有条款都敲定,正式签合同那天,林深在会议室里和沈伟兵握了手。 老头儿看着林深,那双眯缝着的眼里闪着老狐狸特有的光,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三分欣赏,两分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我像你这么大岁数的时候,还在给老领导端茶倒水呢。” 林深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不卑不亢地接道:“您可别这么说。” “我们这些晚辈,也就仗着时代好、平台好, 吃着行业时代的先驱红利罢了。” “真要说本事,还得跟在您这样的老前辈身后,多学多看。” 老头儿听了,眼睛又眯了几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跟着在项目动工前又办了个简单的签约仪式。 这回是由卢艳霞和沈江宏出面,林深并没有出现在镜头前。 签约仪式后的饭局设在一家私房菜馆,包厢雅致,菜品精致,好不好吃的不重要,也没有人真的是来吃饭的,总之推杯换盏间气氛一片和谐。 反正就是双方的高管,吃吃喝喝,说些没营养的话。 什么“合作愉快”“前景广阔”“强强联手”,车轱辘话转了一圈又一圈,每个人都在说废话,每个人谁都得说。 林深坐在主位旁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偶尔接两句,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对于这种应酬交际场合,适应度其实就一般般。 卢艳霞在对面和沈家那边的市场总监聊得热络,已经聊到了,哪个部门请的哪个小明星,工作一点都不敬业,开了又得付违约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场面渐渐松散下来。 有人起身去洗手间,有人凑在一起私聊,气氛比刚开始时松弛了许多。 开始聊起了各种真真几次拉的八卦。 林深听得津津有味。 八卦还是比废话好听一点的。 旁边沈江宏,拿起酒杯, “林总,”他笑着和林深碰了碰杯,杯口比林深的杯口低了两公分,“敬你一杯。” 林深端起自己的杯子,和他轻轻一碰:“小沈总客气了。”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 沈江宏放下酒杯,目光在林深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开口:“俊航最近怎么样了?” 可不是好久不见,都将近10年了。 林深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他会突然问这个,“还行,反正每天就是上班,加班,下班。” 林深说了个有说跟没说一样的废话。 沈江宏看出了她的想法,解释道:“我俩虽然久不联系,但以前也认识。他比我小几岁,小时候经常一块玩,我见过几次。”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点怀念的味道,“后来我出国了,就没什么机会见了。这次回来,一直想着找个机会聚聚,又怕他忙,一直没意思开口。” 林深笑了:“哪有什么方不方便的,就直接给他打电话呗,我不干涉他交际那些的。” “而且沈公子又不是乱七八糟的黄毛,他也不是那会被黄毛骗走的小姑娘。” 桌上的人顿时一阵哄笑。 沈江宏顺势说道,“那好,那天去李老爷子家拜访的时候,早听说过林总手艺精湛,做的一手南方好菜,改天有机会去见见老朋友,顺便,去蹭个饭?” 林深依旧笑眯眯。 “行啊,你想什么时候来,随时欢迎。” 沈江宏眼睛亮了亮,那张娃娃脸上露出几分真诚的笑意:“那我可就厚脸皮叨扰了。” 林深作出被他这模样逗乐的表情,摆摆手:“小沈总客气什么,你是俊航的老朋友,那都是自己人,何况接下来咱们还要长期合作呢。” 沈江宏听了,却微微正色,“是呗,咱们以后合作还长,你要是老这么小沈总小沈总的叫,我听着都别扭。” 沈江宏接着说:“你比我小几岁,我跟俊航也算旧识,而且司恬跟我说了,她跟你也是熟人了,你是她林深姐。”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你要是不介意,以后叫我一声沈哥就行,我也托大,叫你一句老妹儿,咱俩也别总这么客套,怪生分的。” 林深看着他,那张娃娃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真诚,不管是不是客套话吧,但总归是认真的。 她笑着从善如流:“行啊,沈哥。” 沈江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点点头:“林深妹子。” 然后端着酒杯又轻轻地碰了碰。 这回是一饮而尽。 “到时候司恬妹子有空的话,让她一起过来,吃饭嘛,这人多,热闹。” 沈江宏眼睛又亮了几分,连连点头:“行啊,一定带她一起。她要是知道你邀请她,肯定高兴。” 林深笑着应了。 酒席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点,一行人才各自散去。 林深到家的时候,浑身都是烟酒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的气息,冲得她自己都有点受不了。 她先把外套脱了扔在玄关,然后直接上楼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对她来说这种场合,比上班还累。 等她洗完澡下来,头发还湿着,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不是那种复杂的、精致的宴会菜的香,而是最简单、最家常的那种——煮面条的味道。 谭卿鸿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面。 碗是那种普通的白瓷碗,汤多面少,清澈的汤底里卧着一小撮面条。 看着最多就几口的量。 每碗上面都顶着一颗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蛋黄还带着一点流心。 旁边点缀着两颗青翠的菜苔,烫得刚刚好,颜色鲜亮。 “快过来吃点垫垫肚子,”谭卿鸿把碗放到餐桌上,自己也坐下来,“你今天喝了不少。” 林深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汤。 热汤入口,带着淡淡的咸鲜味,一下子驱散了身体里的凉意。她舒了口气,然后埋头开始吃面。 两人都没说话,就听见唏喱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俊航从客厅晃过来,手里拿着根甘蔗在啃,旁边还放着个装甘蔗渣的塑料袋。 看着她们俩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 “怎么,”他挑着眉,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出去吃大餐没吃饱啊?” 林深刚喝完一口汤,抬起头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渍。 “中看不中吃,”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净喝酒了。一盘菜端上来,夹两筷子就懒得动了。” 说完,她继续埋头喝汤。 一碗面很快见了底,汤也喝得干干净净。林深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 谭卿鸿也吃完了,端着碗站起身:“我去洗漱。” “嗯。”林深点点头。 谭卿鸿拿着自己的碗进厨房放好,然后回房间去了。 李俊航这才走过来,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往厨房走。 林深没动,就坐在那儿看着他。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李俊航系着围裙站在水池边,动作熟练地把锅碗瓢盆扔进洗碗机。 然后开始擦抽油烟机,擦灶台。 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把那道背影拉得很长。 林深托着腮,看着那道背影,“那个沈江宏,你们以前很熟?” 李俊航正拿着除油喷雾往抽油烟机上喷,白色的泡沫瞬间覆盖了那层不锈钢表面。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还行吧,以前小时候见过几次。” 他一边说,一边拿着抹布开始擦,“他爷爷家和我二爷爷家是生意上合作的,逢年过节有时候会碰面。后来他出国了,就没什么联系了。” 李俊航的二爷爷家是打铁的——这个她在他爷爷给的那份家族关系名单里看到过。 说是打铁,那是自家人开玩笑说的,其实是做精密铸造的,给航空航天、军工这些领域供货,规模做得挺大。 沈家做航空领域的生意,和那边有合作,倒也正常。 “哦。”她应了一声,托着腮继续看他忙活,“他说跟你挺久没见了,想来家里吃顿饭,跟你聚聚。” 第668章 这招什么时候对我管用了?(超长章 第668章 这招什么时候对我管用了?(超长章) 李俊航把喷过除油污的地方用清水再擦一遍。 他头也没回,只是“哦”了一声,然后问:“你答应了?” 林深嗯了一声:“反正也无所谓。” “行,那你安排。定好了时间告诉我。” 他说完,又继续擦灶台。 林深胳膊肘支着下巴,看李俊航在厨房里忙活。 暖黄的灯光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背影看着格外踏实。 “哎,”她开口,“你觉得那个沈江宏人怎么样?还有他那个未婚妻,唐司恬。” 李俊航手上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拧开水龙头,把抹布放进水里搓洗。 水声哗哗的,他低着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江宏啊……” “以前读书的时候,听说成绩挺好,能力也强。这几年在国外折腾的那些项目,我听过一些,搞得有声有色的。具体的没深入了解过,毕竟不是一个圈子。” 他把抹布拧干,搭在水池边的架子上,继续道:“至于唐司恬,那姑娘挺单纯的。现在在做慈善公益那块,好像是唐家让她去历练历练,挂个名,做点实事。人不错,跟沈江宏也算门当户对。” 林深静静听着,目光在他背影上停了一会儿。 林深静静听着,目光在他背影上停了一会儿。 她琢磨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那你知道,唐司恬和薛琛,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李俊航正在洗手,动作顿了顿。他关掉水龙头,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把手上的水擦干,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他转过身,看向林深。 “怎么忽然问这个?”李俊航看着她。 林深犹豫了一下,把那天晚上的事说了出来。 “那天酒会结束,唐司恬追出来找我。”她说,“上了车,聊了几句,她忽然问我……最近有没有见过薛琛。” 李俊航点点头,蹙眉,“嗯哼?” “她说了一半,又咽回去了。”林深继续道,“我觉着她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就下车走了。” 她看着李俊航,目光里带着点探寻:“所以,他们之间……有什么事吗?” 李俊航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了几秒。 “其实也不算有什么,”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斟酌,“薛琛那家伙,你知道,惯会哄小姑娘开心。” 林深挑了挑眉。 李俊航看着她,似乎在考虑怎么说。 “那家伙说好听点就是老少咸宜,男女通杀,”他慢慢道,“说难听点吧,就是嗯,你懂的。” 实在不是李俊航在黑薛琛,那家伙都用不着黑。 “不过就我知道的,他应该和那小姑娘没什么具体关系。” 林深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反正吧,应该是生意上的合作两家有来往,说不定是那时候认识的,大概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不了了之了。” 李俊航耸了耸肩,“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那段时间我不在京城,反正小姑娘春心萌动的年纪,被大尾巴狼勾搭了也不是不可能。” 林深点点头,“有道理。” 薛琛那种水平的,别说有心想勾搭小姑娘小伙子,就说无心,也能让人看得脸红心跳。 “怎么,”李俊航看着她,“她跟你打听薛琛?” 林深想了想,如实道:“我也不确定她到底想问什么。” 李俊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别掺和。”他说,语气平静,却带着点认真,“薛琛那边够乱了,唐司恬也定了亲。这种事,外人掺和不了。” 林深龇牙,“好。” 李俊航忍俊不禁,伸手撸林深狗头,“真乖。” 林深抬手pia的拍上去,“都说了别摸头别摸头……” 李俊航嬉皮笑脸认错。 林深瞪他,“哎,要不要我改天去看看薛琛?” “不用。” 林深笑道,“怎么,还真大小伙坐月子,不好意思见人了?” “那倒不是,”李俊航说“那家伙被姥爷带回去了——就是我姥爷,他爷爷。这会儿在老宅待着呢,他还不敢造他爷的反。” 林深笑了:“回去了?” “嗯,他刚好就想跑,”李俊航走过来坐下,“姥爷那天发了话,说要么老老实实回老宅待着,要么就等着被打断腿抬回去。” “本来还梗着脖子说打死他算了,后来他爸不知道跟他说了啥,老老实实回去了。” 林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过她大概是能猜到的。 第二天一早,林深刚到公司,手机就响了。 是陈艳。 林深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陈艳问了两句上班了没有,吃饭了没有。 林深回了两句,然后陈艳就直奔主题。 “你现在有空不,想跟你说个事情。” 林深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应道:“嗯,您说。” “家里这边呢,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想着下个月请亲戚们吃个饭。”陈艳顿了顿,“你们方便回来一趟不?” 林深脚步顿了顿,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把包放在桌上。 “吃饭?”她在椅子上坐下,“什么吃饭?” “什么什么吃饭,”陈艳说,“你结婚了不得请客啊,说了不办婚礼,但是我们这边是娘家人,要摆几桌,请亲戚们吃顿饭,热闹热闹,你忘记了?” 哦,是有这事儿。 林深打开电脑。 “那你们吃饭就行啦,看要请人来做,还是自己在家里随便烫点火锅,实在懒得搞的话,直接去饭店吃,钱我转给你。” 电话那头的陈艳打断林深的话茬儿,“不是钱不钱的事,钱我有,我是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你们要不要提前几天回来。” 林深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妈,你女婿不太方便。我一个人回去也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艳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语气带着明显的不高兴:“就吃个饭,你们坐飞机回来也就两三天的时间,有什么不方便的。”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理直气壮:“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回来吃个饭,其他什么都用不着你们操心,请问酒席那个我都给你弄好,你们人到就行。这还不行?” 林深无语。 她耐着性子解释:“妈,真的不方便。您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工作,不适合大操大办的。不然我们直接办婚礼就好了,何必就自家吃顿饭?” 陈艳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笃定:“你们年轻人不懂。你是家里的大女儿,以前村里的人结婚,我们包了多少红包出去,你现在不回来请这一顿,人家以后也不会给你随礼。” “你不懂,你如果回来的话,那就是你们结婚请吃饭,人家是要给红包的。” “如果你们不回来,那就是我们长辈请吃饭,人家是不用随礼的,到时候吃亏的是你们自己,懂不懂。” “现在请客贵,红包也不够,可是你不收的话不是亏的更多。” “而且你是大女儿,你结婚不请客,请客不回来,怎么可以。” 林深眉头皱起来。 “那不请不就好了。” 电话那头的音量瞬间拔高了。 “小孩子不懂事就是小孩子不懂事!”陈艳的声音尖锐起来,“不请你一开始就说不请。当时你姨你舅他们在你那边,话都说出去要请了,现在又说不请?人家会怎么想?人家会说的!” 林深心里一阵大无语。 说什么?说她和谁有半毛钱关系? 她深吸一口气,“妈,当时一开始我就说好了,我们不回去吧。” “而且,人家怎么想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电话那头的陈艳道,“什么叫做和你有半毛钱关系,这是你结婚——” “对啊,这是我结婚,又不是别人,我管人家怎么说,有意见自己去跳楼啊,没楼就去跳海啊,我自己结婚,我还要管别人怎么说。” “反正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如果觉得我们不回去,没面子,那就不吃这顿饭。如果非要吃这顿饭,反正我们是不会回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陈艳的声音就激动了起来。 深深啊,你知道妈这些年有多不容易吗?”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情绪,“当年我嫁给你爸,那是一穷二白,我们是净身出户啊,一毛钱都没有,盖房子的钱都被抢走了,你奶奶这边是偏心的没边,你外婆家又那么远,当时我们没办法,去外面打工,把你扔在你外婆家……” 林深把手机放桌上,没有说话。 手机质量还不错,没有按扩音都能听清楚。 当然也有可能是电话那头嗓门比较大。 “这么多年,我跟你爸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图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让你们姐妹俩过得好?让你们不比别人家的孩子差?” 陈艳的声音越来越高,“你们上学、你们工作、你们买房,哪一样我不是操碎了心?现在你们出息了,日子好过了,就嫌我管得多了是不是?” 林深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依旧没吭声。 “我跟你爸现在图你们什么?图你们那点钱?图你们那点东西?” 陈艳越说越激动,“我们就想着,女儿结婚了,娘家人热热闹闹摆几桌,让亲戚们都看看,我陈艳的女儿嫁得好,有出息!这也有错吗?” 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你现在说不回来,让人家怎么说我们,是,你翅膀硬了,你会赚钱,但是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说吗?” “会说你不认娘家人,说你攀了高枝,看不起穷亲戚,还会说你是去大城市给有钱人当二奶又不是大老婆,所以才没有办婚礼,你说你婆家瞧不起你,所以才不肯办婚礼,会说你上赶着倒贴,你知不知道?” “我跟你爸这辈子,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委屈没受过?”陈艳的声音颤抖着,“我们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姐妹俩好,看着你们风风光光的,你要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 “要不是因为这样,你以为我想办婚礼,我不知道麻烦吗?” “哈,你以为办婚礼我是想收红包吗?你知道现在一桌多少钱吗,一桌最少3000块钱,我们这边红包一个就收400块,再加上其他的烟、酒、回礼,根本没赚,还要倒贴的。” “还要准备,还要安排,以为很轻松吗?要不是为了你……” 林深依旧沉默。 电话那头的陈艳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行,你们忙,你们不方便。我跟你爸老了,不中用了,说的话也不顶用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 电话这头的林深古井无波,甚至没有半点波澜。 上辈子逼婚的时候,说的可比这难听多了。 反正就是不听父母的,等于不孝顺。 她轻轻叹了口气,孝是指老有所养,顺是指顺着老人的意思。 可惜,她这辈子都学不会顺的。 哦不,两辈子都不会。 “妈,”她开口,声音平静,“你不要跟我讲什么别人会说什么,我不关心,我也不想听,你想想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这一招对我管用了。” 陈艳那边没说话。 林深又说:“别人会说,别人会讲,别人是我谁。” “我再说一遍,别人会怎么样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谁看我不顺眼,谁自己去跳楼。” 陈艳打岔,“你这孩子怎么说这种话?” 林深想说就说,“我就这么说吧,别说我一开始就跟你们说好了,我不会回去,哪怕我本来打算回去。” “就冲你今天的一堆别人会说,我也会把票退了。” 陈艳哭哭啼啼,“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对啊,我本来就不懂事啊,你今天才知道吗?” “我今儿就非要试试看,我不照着别人说的过,究竟是会怎样。是会掉一根头发,还是会钱包少一块钱。” “而且邻居说邻居说,你跟那些邻居相处了这么多年,那些邻居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谁是真的希望别人好。” “还有亲戚,呵呵,以前家里没钱的时候,那些亲戚说什么了,怎么那个时候那些亲戚就没那么好,就没那么关心。” 陈艳大吼,“那是因为大家都不容易,工作忙,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我就这么说了,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陈艳怒极反笑,“行行行,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什么都不管了,以后也别找我,我也不找你,有什么事也别通知我,我们都当不知道。” “结婚不回娘家,以后被婆家欺负,你也别来找我。” 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林深:……。 第669章 汪明童(超长章) 第669章 汪明童(超长章) 林深骂了一声,“靠。” 不生气,不生气。 不行,还是感觉一肚子火。 有时候林深自己也觉得很神奇。 艳好像总是能用一两句话,就轻易地调动起她的情绪,而且永远是负面情绪。 愤怒、烦躁、憋闷、无力感,轮番上阵。 一口老血咽不下,吐不出来。 她自问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公司几千号号人指着她吃饭,谈判桌上对手再难缠她也能笑着周旋,圈子里的明枪暗箭她见得多了,能让她真正动怒的人和事,掰着手指头都数不上来。 可是陈艳不一样。 陈艳永远能在三句话之内,让她破防。 明明已经习惯了,明明以为自己修炼得足够强大,明明自己从来就没有听话过。 可一通电话过来,几句话砸下来,那些自以为已经消化掉的负面情绪,就又翻涌上来,比当年更汹涌。 林深也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 你说是因为血缘关系吧,林深自认自己不是有太多感情的人,不然上辈子就不会直接离家出走了。 你说是因为童年阴影吧,好像也没有,她这人从小就属驴的,陈艳从小到大用这招多少次了,其实林深就没妥协过。 好吧,也许只是因为,那是她妈。 她站起身,抄起桌上那个搪瓷缸子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满满一杯凉水。 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 凉意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那股烦躁的火气被压下去一点,但还在。 她又接了一杯,这次喝得慢些。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三声,不轻不重。 林深放下杯子,回到椅子上坐好,清了清嗓子:“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谭卿鸿。 她一只手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都是林深今天早上必须签字的那些,合同、审批单、报销表,堆起来有半尺高。 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袋子,白色的塑料袋,上面印着公司食堂的logo,透过袋子能隐约看见里面两个餐盒的形状。 谭卿鸿走到办公桌前,先把文件放下,又把袋子搁在旁边沙发茶几上。 “这是今天上午要签的,”谭卿鸿道,“急用的那几份我拿红标签贴了,您优先处理一下。” 林深点点头,两人走到茶几前面对面坐着吃早餐。 谭卿鸿打开塑料袋子。 一个煎饼果子,切成两半。 两颗茶鸡蛋,还有一小盒子油炸花生米 另一个里面是大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撒了几颗枸杞。 林深拿起半个煎饼果子咬了一口,热乎的,还是脆的。 里头除了鸡蛋,生菜,薄脆,还有几根辣条。 微甜口的,还挺好吃。 她嚼着,抬头问:“食堂现在还有早餐卖了?” 谭卿鸿在她对面坐下,也开始吭哧吭哧啃辣条:“嗯,上个月就改成24小时的了,技术部和客服部,还有负责海外业务的,配合海外客户时间,都是三班倒,晚上加班的员工也得吃饭,之前都是去买一点面包,泡面什么的,对付一宿,也不太方便。” “食堂就改成24小时了。” 林深点点头,继续啃煎饼。 她记得这事。 这两年公司扩张,总部人多了,加班也多了,有员工反映晚上点外卖不方便,她就和卢艳霞商量,让行政那边协调食堂开了夜宵档。 没想到原来行政干脆把食堂改成24小时运营了,行吧,反正每个月报表来看,食堂经营成本并不高。 “餐饮菜色方面可以每个月适当调整一下,偶尔有点小变动。”林深问。 谭卿鸿点点头:“好,到时候例会上我提一嘴儿” 林深“嗯”了一声,继续埋头吃。 吃完早饭,林深把餐盒往旁边一推,然后回到办公桌上,拿起最上面那份贴着红标签的文件开始干活。 谭卿鸿站在办公桌侧边,先打了内线电话叫秘书部的进来收拾下东西。 然后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这份是技术部的年度预算追加申请,” 她指了指林深手里的文件,“之前批的三千万不够,现在要追加一千二百万,主要用于服务器升级和新项目的算法团队搭建。” “海哥说,如果不追加,新项目的上线时间可能要推迟两个月,还有跟香江那边接轨的程序可能跟不上。” 深翻开文件,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说明。 “第三项目的预期收益呢?” “运营部给的测算是一年回本,第二年纯利。”谭卿鸿翻了翻小本子,“但市场部那边做出来的ppt数据比较保守,说正常情况一年半,市场好的话一年。” 林深点点头,在最后一页签上名字,把文件放到左手边那一摞上。 “这份是市场部的,明年第一季度要参加三个行业展会,总预算八十五万。其中最大的那个是下个月在沪市办的,他们已经订了展位,这是最终的报价单和参展方案。” 林深接过,翻了几页,皱眉:“这个展位费比去年涨了百分之二十?” “对,主办方说是场地租金上涨,而且今年参展商多,好的位置要加价。”谭卿鸿顿了顿,“市场部说这个展会是行业内影响力最大的,不去的话容易被竞争对手抢风头。” 林深想了想,还是签了。 “跟市场部说,参展可以,但要给我拿出实在的转化数据。别每次都一堆人出去吃吃喝喝,回来就给我几张合影。” 谭卿鸿点头,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 一份接一份,林深签字,谭卿鸿讲解,配合默契得像流水线作业。很快,那沓半尺高的文件就签完了大半,只剩下几份不那么急的。 谭卿鸿把那几份单独放一边,忽然开口:“对了,还有件事。” 林深抬头看她。 “就是国庆之后定好了,要收回这栋楼的其它物业。” 林深点点头。 这个方案,是早在国庆放假回来之后就敲定的——把现在这栋大厦的所有楼层全部收回来,不再对外出租,整栋楼都作为深航资本的办公用地。 没办法,实在是地儿不够用了。 谭卿鸿翻开小本子,开始汇报:“目前的情况是,在下个月之前合同到期的有十六家,已经全部通知不再续租。” “合同没到期的一共剩下53家,我们按照您定的方案跟他们谈了。” “愿意搬走的,我们给三个月房租作为搬迁补偿,另外如果愿意搬到我们提供的其他写字楼,前六个月房租打八折。” 所谓的其它写字楼,好吧,其实业主还是林深。 她当初公司刚成立拿的那一块儿地,直接全部弄成商用或商住两用型的。 可不是只弄了现在这栋楼。 林深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谭卿鸿继续说,“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同意搬到城西的写字楼的,还有六家同意拿了补偿自己去找地方,” “不过有其中5家不同意补偿方案,还正在协商中。” 谭卿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觉得三个月补偿太少,想要半年。公司这边跟他们谈了几轮,没谈拢。” 林深道:“什么公司?” “一家做设计的工作室,规模不大,十来个人。老板是个年轻人,挺有想法的,但手头可能不太宽裕。他说搬一次家成本太高,三个月补偿根本不够,希望我们再加点。” “还有一家做猎头中介的,同样是规模不大。” “另外三家都是小微科技公司,主要就是帮小公司做点建站维护,宣传推广之类的小活。” 林深想了想,问:“他们的合同还有多久到期?” “最近的一家还有8个月到期,最晚的一家还有一年零三个月。” 八个月…… 林深思索了一下,“不行,太久了。” 谭卿鸿点点头。 不行,那就是继续谈。 “另外那几家决定搬走的,搬迁时间定了吗?” “定了,都在下个月底之前搬完。我们这边马上可以进行招标,确保他们一搬走,我们马上就进场进行测量,年后一回来,就可以开工。” 林深“嗯”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冷的。 理直气壮的把水杯一推,“要喝热茶。” 林.资本家.深现在使唤人是使唤的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谭卿鸿忍笑,把手上的小本本一合,“遵命,女王陛下!” 忙活了一早上,中午吃完饭睡到了两点,起床又开了个会,等林深终于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她把门关上,往老板椅上一坐,长长地呼了口气。 然后掏出手机,打开游戏。 植物打僵尸2.0。 开始疯狂输出。 她充了1288块钱了。 其实吧,也不是不充钱就玩不过——她以前也是能一关一关慢慢磨的人,种向日葵,攒阳光,算着僵尸的节奏放植物,挺有成就感的。 但现在她没那个耐心。 她就觉得有点烦躁。 所以她直接充了钱。 买了钻石,一键下去,植物直接满级,僵尸一片一片地倒。 爽。 林深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手指不停地点。 种菜的农夫的唠叨她直接跳过,花园里那些花花草草也懒得管,就专心致志地打僵尸。一个关卡接一个关卡,金币哗啦啦地进账,僵尸嗷嗷地倒下。 谭卿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她偶尔抬头看一眼林深,又默默低下头去,什么也没说。 她算是看出来了——今天林深情绪不太对。 开会的时候一切正常,该签的字签了,该定的方案定了,脸上该有的笑容也没少,但她就是觉得不对。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但很明显的就是林深正在不爽。 所以她没有插科打诨地开玩笑,也没有凑过去问“林总您今天心情不好啊”。 就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当个背景板。 林深又通关了一个关卡,屏幕上跳出“完美通关”的金色大字。她面无表情地点掉,正准备进入下一关——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林深手指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 “请进。” 进来的是芳芳小助理,她双手环抱着个文件夹。 “林董,”她走到办公桌前,“卢总监在接待室,来了两个客户,对方说说跟您是熟人。” 林深好奇,“熟人?谁啊?” 芳芳摇摇头,“对方说,您去了就知道了。” 林深看着她那副表情,思索了一下。 想不出来能是谁,搞得神秘兮兮的。 还能让卢艳霞陪对方玩儿。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站起身。 “行,去看看。” 谭卿鸿已经跟在后面,三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往接待室走去。 深航总部的接待室有很多。 不同身份、不同目的、不同约见对象的客户,要用不同规格的接待室。 不是什么势利眼,而是商务礼仪的一部分。 有的客户喜欢私密安静的环境。 有的客户需要宽敞的空间展示资料。 有的客户只是路过喝杯茶寒暄几句。 有的客户是来谈几个亿的合作。 有的客户是业务部小王邀约的,有的客户是市场总监亲自接待的。 都是不一样的。 接待室的规格,某种程度上也是对来访者的尊重。 普通商务洽谈用公共区的开放接待区,稍微正式点的有小会议室,重要客户有独立接待室,而最高级别的—— 就是总裁办的这间接待室。 由卢艳霞这种c字头打头的高层亲自接待的客户,才有资格用这里。 ——林深,林深是例外,她约的客户一般是,直接到她办公室沙发坐着喝茶。 芳芳走在最前面,穿过安静的走廊,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 门是哑光的胡桃木色,没有标牌,只有门框边嵌着一个极小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03”两个数字。 她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里面传来卢艳霞的声音。 芳芳这才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深迈步走了进去,谭卿鸿紧随其后。 这是一间约莫六七十平的房间,不夸张,但处处透着讲究。 角落里立着一株半人高的绿植,叶片肥厚油亮,给这个偏冷淡色调的房间添了一抹鲜活的绿意。 空气里有极淡的香气,不是香薰,而是某种木质调的、若有若无的味道,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卢艳霞坐在单人沙发上,对面是一张双人沙发,上头坐着两个人。 林深都不认识。 两个人身后还站着几个人。 林深的目光落在那几个人个人身上,脚步微微顿了顿。 而后,脸上露出了今天以来最真心的笑容。 “汪明童,怎么是你。” 第670章 一醉(超长章) 第670章 一醉(超长章) 明眸皓齿,黑长直的发丝如瀑布般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精致。 她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内搭是简约的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御姐”两个字的最好注解。 汪明童。 林深的大学室友,大三那年就去了国外读研,一别多年。 汪明童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着光。 有惊喜,有怀念。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 她上前两步,上上下下打量了林深一圈,又一圈。 最后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林深,”她开口,声音依旧是林深记忆中的清润好听,“好久不见。” 林深也看着她。 眼前的人比大学时成熟了,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容和沉淀。 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么亮,看人时带着让人舒服的专注。 “是啊,好久不见,10年有了?。”林深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你变了好多,比以前更漂亮了。” 汪明童笑了,“你也是。不对,你一直都漂亮,现在是更有气场了。” 两人相视一笑,久别重逢的生疏感在这一笑中消融了大半。 却也无话。 毕竟其实当初汪明童离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趋向复杂。 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那个眉眼温和的率先开口,笑容满面:“这位就是林董吧?久仰大名。” 林深转向他,脸上挂起标准的商务笑容:“幸会,您谬赞了。” ——虽然她不知道是谁。 卢艳霞适时上前,笑着介绍:“林董,这位是汪氏的董事长,汪文则先生。” 她又摊手,把指尖朝向那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这位是汪氏财务主管,鲍奕先生。” 林深伸出手,与汪文则轻轻一握:“汪董,您好。” 汪文则夸张的叹了一口气,“早就听说深航资本的当家人年轻有为,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这么年轻就执掌一家财团,后生可畏啊。” 林深谦逊地笑:“汪董过奖了,晚辈不过是运气好,以后还要多向您这样的前辈学习才,很好。” 汪文则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这话是真心的,不管深航资本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在林深面前他可不敢托大。 两人你来我往地客套了几句,气氛融洽。 简称商业互吹。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汪明童站在那儿,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家父亲:“爸,你要不要这么商业互吹啊,我听了都觉得尴尬的慌,差不多得了。” 汪文则被她噎了一下,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宠溺。 林深眨眨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爸? 她还以为是亲戚之类的。 汪明童看懂了她的疑惑,笑着点头:“嗯,我爸。我一听说要来深航谈合作,我就跟着过来了。” “这么多年没见,如果你方便的话,顺便看看你。” 汪文则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的:“早些年就听童童这丫头念叨,说读书的时候有个舍友,能力特别强,做事利落。” 他顿了顿,看着林深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那时候我还想着,能让这个心高气傲的丫头这么夸的,得是什么样的人物。今天一见,林董果然是女中豪杰。”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汪明童,调侃道,“你看看人家林董,再看看你。差不多年纪,还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人家都执掌一方了,你还在外面晃荡。” 汪明童不满地瞪他一眼:“爸,我可是你亲生的。当着外人面这么说我,我不要面子的啊?” “而且谁叫你当初替我选的汉斯猫,那破地方多难毕业,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这不一回国就开始接手工作了嘛!” 汪文则哈哈大笑,林深也跟着笑轻出声。 她接过话茬儿,“汉斯猫好啊,学术严谨。全世界都知道汉斯猫那儿的高校做学问严谨,能从那地方毕业的,都是真本事。” 这话倒不是纯粹的客套。汉斯猫的大学出了名的宽进严出——基本上只要你有够多的钱,哪个学校都能进。 但同时,学位证难拿是公认的,你要没那本事,去的就是给学校gdp做贡献,每年收你学费,让你顶着个大学生的名头玩,ok没问题,但是毕业就别想了。 汪明童能在那边读完研究生,还能顺利拿到学位证书,确实是下了苦功夫的。 汪明童冲她挤挤眼:“还是你懂我。” 卢艳霞站在一旁,适时开口,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哎,别站着啊,坐着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都笑了。 一群人重新落座。 茶水已经重新续上,热气袅袅升起。 林深靠在沙发背上,侧头看着汪明童,目光里带着笑。 汪明童也看着她,点点头。 汪文则这次过来,主要目的是和卢艳霞商谈江浙那块商业用地地皮的开发合作。 那块地的所属权归深航,汪氏想拿下来做整体开发运营。说白了,就是汪氏需要这块地,而深航握着主动权。 林深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安静地听着。 汪文则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地把合作框架拆开揉碎地讲。 卢艳霞听得认真,偶尔点头,偶尔插一两句,鲍奕作为财务官,在旁边翻着资料,时不时补充几个数据。 这只是初步沟通,不是正式谈判会议,气氛比想象中轻松许多。 没有人针锋相对,没有人拍桌子瞪眼,就像老朋友喝茶聊天,顺便把几个亿的事聊明白了。 林深也没怎么插嘴。 今天卢艳霞是主场。 她只需要坐在那儿,偶尔点个头,笑一笑,就够了。 汪明童坐在她旁边,也安安静静的, 她今天是过来学习的,主打一个多听,多看少说。 时不时侧头看林深一眼,嘴角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块地的位置确实好,”汪文则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们汪氏盯了两年,愣是没拿到。没想到最后落到深航手里。” 卢艳霞笑笑:“运气好。” 这就纯粹是客套话了,大家都知道,也没人反驳。 汪文则继续道:“我今天亲自跑这一趟,主要是想表达个诚意。林董,卢总,你们放心,这块地交给我们汪氏开发,我们一定做得漂漂亮亮的。” 卢艳霞点点头:“汪董的诚意我们当然信得过。回头让法务和财务对接,先把框架定下来,至于细节方面,到时候再进一步商谈就是。” “好,好。”汪文则连连点头。 林深在旁边听着,心里明镜似的。 汪文则这人,她在当初和汪明童来往的时候就出于好奇,搜索过这人的资料。 三代从商,大本营在福省省会,主要生子在江浙商圈,家族摸爬滚打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今天亲自来,当然不只是为了谈合作—— 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儿,底下人跑几趟就够了。 他亲自来,是因为他知道深航资本背后的“航”是哪个航。 有些事,不用说透,彼此心照不宣。 林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回甘。 和她办公室里十六块钱一百二十克的便宜货不一样。 汪明童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她:“你平时都这样?” 林深侧头:“哪样?” “坐那儿不说话,光笑。”汪明童眨眨眼,“跟个佛似的。” 林深差点被茶水呛到。 她放下杯子,无奈地看了汪明童一眼:“我是人,人!” 汪明童耸耸肩,“好吧,我还以为你是压孙猴子的如来佛呢,镇压全场什么的。” 林深失笑。 她是摸爬打滚一路走上来的。 后来网络上怎么形容她这种人来的,哦,小镇做题家。 汪明童和她不一样。 汪明童和苏雯是一类人,从小就是小公主。 有资源,有背景,起步就比绝大多数人容易。 而且自己也聪明,能力也不差。 所以做事情可以随性一点。 这种底气,不是谁都有。 那边,卢艳霞和汪文则已经聊到了具体的开发周期。 鲍奕翻出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数据说了些什么。 汪明童在旁边小声嘀咕:“我爸说,这次来主要是认个门。以后让我多跟你来往。” 林深看向她。 汪明童脸上的表情一脸无语,“知道你就是我同学之后,三天两头的说什么‘你看看人家,多有出息’,‘你跟人多学学’。烦死了。” 林深笑呵呵的,没接这话茬儿。 客套话听听就得了,当真就没意思了。 汪文则看了女儿一眼,眼里带着笑,没说什么,继续和卢艳霞聊那块地的规划。 聊完了正事,接下来的流程就是老规矩——一块去吃个饭。 汪文则站起身,笑着招呼:“今晚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也顺便呢,就当我家童童,和林董,两个人久别重逢!” 卢艳霞看向林深,林深点点头。 卢艳霞笑道,“您远道而来,咱这好歹也算是个东道主,哪有让客人请客的道理。”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来安排,保证让您吃个地道的京城菜色!” 汪文则哈哈大笑,“不介意不介意,那老头就厚着脸皮蹭这一顿饭了!” 众人起身往外走。 林深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那边传来李俊航的声音:“喂?” “今晚不回去吃了,”林深说,“有应酬。” “那行,别喝太多。如果谭卿鸿也喝酒了,就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们。” 林深嘴角微微弯了弯:“放心,我知道。你自己吃,别饿着。” “饿不着,实在没东西吃,还有那条肥狗呢,百来斤的肉。” 林深失笑,“多大个人了,整天跟条狗过不去。” “不说了,要上车了。” 两人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林深把手机收进口袋,一抬头,发现汪明童站在旁边,正看着她。 那目光里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但只是一瞬,汪明童就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给家属报备?”她问。 林深点点头:“嗯,说一声。” 汪明童没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弯了弯,跟着她一起往外走。 吃饭的地方选在公司附近那家老京城私房菜,反正这种商务应酬嘛,中不中吃无所谓,中看就行了。 席上,一排穿着小旗袍的漂亮小姑娘帮忙卷烤鸭。 汪明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完了还感叹了一句,“哎,这一口也是好多年没吃了,当初在这边读书的时候还嫌弃吃腻了。” 林深笑道,“可不是,你跑那么远儿,后来就剩我和唐佳两个人吃了,这少了一个人,买一只还吃不完。” 汪文则脸上笑意更深,转头看向汪明童:“早知道你们这么熟,咱们的合作早就该坐下来谈了。” 汪明童正在夹菜,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一下林深,又看向父亲:“这不是提了嘛,一回来就给你牵线了。” 汪文则哈哈一笑:“对对对,还是女儿贴心。” 他端起酒杯,朝着林深示意:“林董,我敬你一杯。童童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读书那会儿多亏你们照顾。以后你们多来往,互相照应。” 林深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笑着说:“汪董客气了,明童自己能力强,哪里需要我照顾。” 两人一饮而尽。 汪明童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汪文则放下酒杯,目光在女儿和林深之间转了转,笑着继续道:“说起来,你们读书那会儿,童童以前在家老提起你们宿舍的几个,我还记得有那个姓唐的,还有个姓……” “唐佳。”汪明童接话。 至于多出来的那个,不提也罢。 “对对对,唐佳。”汪文则点头,“我听童童说,那孩子现在也挺出息,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了不得。” 林深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汪文则继续絮叨,话题从大学时光聊到现在的行业发展,又从行业发展绕回两家的合作前景。 他说话滴水不漏,每句话都像是在拉近关系,但又不过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其他人也跟着开始说起自己的学生时代。 有吐槽的,有玩笑的,但更多的是几分怀念。 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比如说,吐槽学校食堂饭菜不好吃,玩笑说吃食堂就是减肥,怀念那时候年轻真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但汪文则的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林深和汪明童。 他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第671章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超长章) 第671章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超长章) 比如两人坐得很近,但说话并不多。 偶尔交谈几句,林深说的也都是些客套的寒暄,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老同学重逢的热络。 他汪文则的女儿也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热情就是高攀什么的,不存在。 那就是别的原因了。 汪明童倒是时不时看林深一眼,但那种目光……怎么说呢,也不像是在看老朋友,倒像是有几分试探和打量。 汪文则心里微微一动。 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这么多年没见了,大学几年,毕业后各奔东西,一个出国一个在国内打拼,中间隔着近十年的时光。 同窗几年罢了,能有多深的交情? 他端起酒杯,又敬了卢艳霞一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林深放下筷子,站起身,笑着说:“失陪一下,去趟洗手间。” 她推门出去,沿着长廊往洗手间方向走。 刚拐过一个弯,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林深回头,看见汪明童正快步跟上来。 两人目光相遇,汪明童也跟着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说:“我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洗手间。 林深先进去的,等她出来的时候,汪明童已经站在洗手台前了。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汪明童正低头洗手,动作不紧不慢,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补了补唇色。 手法娴熟,三两下就把刚才吃饭蹭掉的唇妆补好了,合上口红盖子,又对着镜子抿了抿嘴。 这个年代在年轻人圈子里面有句话,叫什么,不涂口红的姑娘,就跟 l .奔没什么区别。 林深严重怀疑是卖口红的商家为了销量捏造的造谣。 林深走到她旁边的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挤了一点洗手液,慢慢搓着。 水流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 汪明童把口红收回包里,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林深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的左手上——那枚素圈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什么时候订婚的。”她问,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深把手冲干净,抽了张纸巾擦手:“就几个月前吧。” 她嘴上回答着,心里却微微动了动。 汪明童说的是“订婚”,而不是“结婚”。 那就是已经跟唐佳联系过了。 唐佳知道她订婚的事,也知道她和李俊航还没领证。 看来这她们俩私下一直有联系。 汪明童笑了笑,“可惜当时人在国外,没机会跟你说声恭喜。” 林深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也笑了:“恭喜啥?就是拿个戒指戴上,有时间去领个证,完事儿了。” 汪明童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看着林深,似乎在判断这话是谦虚还是真的。 毕竟她从小到大接触到的别说圈子里的人,就是普通的小年轻,那订婚都是搞得热热闹闹的。 搞个party什么的。 还会搞什么单身派对,婚前狂欢之类的。 再不济也会请几个好友到ktv去唱一晚。 林深看懂了她的疑惑,笑着补了一句:“他不太方便,大操大办的搞婚礼。” 汪明童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会儿。 然后也就懂了。这是京城,估计管的严格。 两人并排站着,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 汪明童把旁边的口红收回包里,对着镜子抿了抿嘴,然后转头看向林深,眼里带着笑。 “不管怎么样,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那个,昨天刚回京城,什么都没准备,你们的新婚礼物改天补上哈。” 林深乐了,“不用不用,回头被谁看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私下交易呢。” 汪明童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不至于这么夸张吧?那谁谁谁家的公司包了一艘邮轮呢,说明年开春去马尔代夫办。” 林深故作惊讶:“嚯,那阵仗搞得挺大啊。” “可不是嘛,”汪明童摇摇头,她也见怪不怪了,“一场婚礼办下来,估计没有7位数都搞不定。” “还飞到意呆利去,定制了一辆纯手工的火红超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的,轰隆隆,吵吵嚷嚷的。怎么那些男的都喜欢这玩意儿……” 说着说着,汪明童想到了当初林深的前男友,就是整天开着一辆红色超跑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心虚的看林深。 林深表情不变,跟着吐槽,“可不是,我也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啥好的,不过这两年啊,京城这边管的严,开那玩意儿的已经不多了。” “不多了?” “对啊,像你说的那玩意儿声音实在大,一开就被投诉扰民,一开就被投诉扰民。” 汪明童点头,“那是应该投诉的!” 两人相视一笑,洗手间里的气氛轻松了几分。 汪明童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轻的,带着点感慨:“哎,一眨眼你都要结婚了。” 林深笑道,“反正这么多年左右就那一个,结不结婚的也没什么区别。” 汪明童吐槽,“要我说你条件这么好,只吃过一个亏大了都,现在一想想,某人就是大尾巴狼,你这水灵灵的大白兔,还真就被叼走了。” 林深听着乐了,看着她:“你呢?” 汪明童眨眨眼:“我?” 林深点点头,“你呢,在国外这么多年,没找个金发帅哥?” 汪明童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明晃晃的嫌弃。 “什么帅哥,”她撇撇嘴,“一股子洋人味儿,受不了。” 林深被她那副表情逗笑了。 汪明童左右看了看,很好,目光所及没有老外。 低声吐槽,“你别不信,洋人那个味儿,一个两个,或者保持一定社交距离还好,这在同一个教室呆着,或者是上体育课的时候,在一个室内场馆密闭空间内捍卫一发酵叽里呱啦,噼里啪啦……” 林深惊讶,“真的?” 汪明童猛猛点头,“可不是,他们那超市还有专门的除味剂,除臭剂卖呢,你就说离不离谱吧,喷身上,喷嘎吱窝,喷完之后再喷香水……” 林深听得津津有味,又追问:“那亚洲的呢?留学的那么多,没有看上的?” 汪明童瞥她一眼,忽然笑了。 然后故意嘟着嘴,做出气鼓鼓的表情,“哎,你怎么跟我妈似的,一见面就老问我对象的事儿。咋滴,你这是要兼职当媒婆啊?” 深笑着摇头,推了她一下:“想啥呢?关心一下老同学不行啊?” 汪明童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仰,脸上还挂着笑,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哎,”她拖长了尾音,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只是同学啊?” 她顿了顿,目光在林深脸上停了一瞬:“你家饭我都吃了几年了。” 话音落下。 两人都愣了一下。 空气像是忽然凝固了。 走廊里的灯光还是那么柔和,远处的酒店大堂还隐约传来杯盏碰撞的声音。 但在这短短的几秒里,她们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戳了一下。 其实从很久很久以前,她们之间就多了点什么。 不是疏远,也不是隔阂,就是……有些话题不再提了,有些玩笑不再开了。 然后汪明童出国了,联系也渐渐少了。 林深看着她,汪明童也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走廊里,谁也没先开口。 灯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像是隔着什么。 最后还是汪明童先移开视线,扯了扯嘴角,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走吧,回去太久他们要出来找了。” 她转身往包厢方向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跟了上去。 果然,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包厢,刚推开门,就对上卢艳霞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哟,可算是回来了。”卢艳霞放下筷子,打趣道,“怎么去了那么久,我正打算寻你们去呢。” 汪明童脚步停了一下,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调整过来,若无其事地往自己座位走。 旁边坐着的鲍奕接过话茬,笑呵呵地说:“是不是老同学见面,聊得停不下来啊?说什么悄悄话,咱不能听的。” 这话说得圆滑,既点了她们去得久,又给台阶下。 汪文则最爱听这种话。他哈哈大笑,目光在女儿和林深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估计是嫌弃桌上有咱们一群臭老爷们,人家小姑娘躲出去说体己话去了。” 林深和汪明童交好,他自然是乐意的。 桌上几个人都跟着笑起来,气氛热络得很。 林深走到自己座位,她拿起桌上的分酒器,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动作从容。 “是啊,”她端起酒杯,笑着看向桌上的人,“一个寝室睡了这么多年,好久不见,话多了点。让大家久等了——来,我自罚一杯。” 说完,她仰头,一饮而尽。 汪明童站在旁边,看着林深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感觉眼眶有点发酸。 她想起刚才在走廊里的那几秒钟沉默。 想起那些年一起在林深的房子里吃饭的日子。 林深刚买了房,暖房宴就是叫她去的呢。 连家具都是他帮忙挑的呢。 她们以前真要好啊,最好的大学时光,都是林深,还有唐佳。 想起后来那场不愉快的见面,想起自己“为你好”的愚蠢,想起出国后不知为何就不再的联系。 唐佳说,其实林深已经不怪她了。 甚至还提过等她回来了要让她这个没良心的请吃饭什么的。 她现在相信了。 汪明童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她也拿起分酒器,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端起杯子,转向林深。 “是啊,”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很稳,“好久没见了。来——我也陪一杯。” 她举杯,朝着林深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什么。 林深看着她,嘴角弯了弯,也举起了空杯——旁边卢艳霞已经默契地给她斟上了。 两只酒杯在空气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卓上的人笑着鼓掌,汪文则连声说“好好好”。 觥筹交错间,没有人注意到汪明童放下杯子时,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 卢艳霞招呼着大家吃菜,鲍奕又开始讲那些有的没的。 谭卿鸿笑着说,“这年头的年轻人啊,能力那是一个比一个的牛。” 汪明童笑说,“谭姐,您就比我大个几岁,可别充长辈了。” 卢艳霞放下筷子,感慨地叹了口气。 “真羡慕你们,还能找到老同学。”她看着林深和汪明童和几个作陪的年轻人,目光里带着几分怀念,“我那些同学啊,现在都各奔东西了。我们那时候哪有什么qq、v信。” “连留的电话都是座机。就座机这玩意儿,也没几户人家有,基本都联系不上了。” 这话一出,在座几个年纪大些的都纷纷附和。 “我们那时候哪有座机。就村长家里有一台,全村人都指着那一个电话。多说两分钟,还得挨白眼。” 说话的摇摇头,笑着比了个手势,“就这,每次去接个电话,还得给两颗鸡蛋,充作点话费。” “别说,那时候电话费老贵了,打到隔壁市还有什么长途费,更别说什么跨国电话了。” “是啊,连接电话都要钱的那时候……” “可不是嘛。我那会儿在沪市上大学,第一次打电话是用的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机,一个人两分钟,超过两分钟,那舍管是要骂人的。” “第一次给我爸,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旁边还站着好几个排队等着打的,盯着你看。” “那紧张的,现在想想还记得,比现在谈几个亿的合同都大。” 桌上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又是一阵推杯换盏。 然后感慨。 “真是,咱居然也有这么一天,能在京城的馆子里吃得上饭了。当年在村里,那咱是想都不敢想的喽!” “还是年轻人好啊,赶上了好时代。你们这一代,小时候没吃着苦,长大了正赶上社会发展的黄金期。有学历,有机会,什么好事都让你们赶上了。” 桌上几个人都笑着附和,说年轻人有福气,说时代不一样了。 林深坐在那儿,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没接茬儿,也没反驳。 她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是大山里出来的。 而且是那种大山里的贫困县、贫困村,穷得在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那种。 第672章 挖矿。(超长章) 第672章 挖矿。(超长章) 在拆迁之前,她们家那片地儿,打车——人家师傅根本不稀罕去。不,应该说是不愿意去。 上辈子有一次她换工作搬家,嫌麻烦,叫了辆出租车。从城里一路开回去,到了村口,司机死活不肯再往前开了。 “这满地黄泥的,开进去我这车还能看吗?”司机指着前面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这点车费,还不够我洗车钱。” 她加二十块钱,人家都不干。 要知道那时候起步价才八块钱,她给20块钱,还是除了车费之外多给的,那真是不少了。 最后她拖着行李袋子,踩着满脚的泥,努力地把袋子往上提,生怕沾到泥土,一步一步走回家。 那条路本来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硬是走了快半小时,塞满了行李的袋子还是被弄脏了。 回想起来还觉得挺有意思。 后来,路修了,她也搬出去了。 再后来,拆迁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把行李归置好,拿那个水盆接水,蹲在院子里洗袋子和满是黄泥巴的鞋的时候,心里想的什么,现在已经忘了。 但是绝对不是难过,不是嫌穷什么的。 她好像从来都不觉得那叫苦。 可能是大家都一样吧,都一样,也就不苦了。 桌上的人还在笑着感慨,说时代好。 说现在的科技改变生活,衣食住行都比以前方便。 林深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 然后才夹起来放进嘴里。 是啊,现在的生活,真好。 一顿饭,宾主尽欢。 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一行人走出包厢,沿着长廊往外走。 汪文则和卢艳霞还在聊着什么,鲍奕和谭卿鸿等人在旁边偶尔插两句,气氛依旧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热络。 到了门口,泊车小弟已经把车开在一边等着了。 汪文则和卢艳霞握手道别,客气话说了一箩筐,什么“下次我做东”“一定一定”之类的。 谭卿鸿和汪文则的司机先上了驾驶室。 林深正准备上车,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深。” 她回头,看见汪明童站在几步开外。 明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 “有空的话,”她说,“能不能出来聚聚?就我们,和唐佳。” 林深看着她。 汪明童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亮,有点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 林深笑了。 “当然可以。”她说,语气轻松自然,“顺便带你走走,让你个假老外看看京城这十年来的变化。” 汪明童愣了一下,然后急了:“哎,谁假老外,我可不是什么老外哈!咱纯正的华夏儿女!” 林深笑呵呵,“好好好,我说错话了,我赔礼道歉,行了吧?” 汪明童盯着她,眼睛微微眯起来:“嘴上道歉可没诚意啊。” 话音刚落,她的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林深,”她说,声音轻了下去,却更清晰了,“我已经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 “你不知道洋人菜有多难吃,”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我是做梦都在想——想你家那个厨房,想你做的红烧排骨,想你熬的四物老鸭……” 她没有说下去。 但她的眼睛已经说了很多。 林深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良久,林深开口。 “行啊,”她说,语气平静,带着她特有的温和,“随时欢迎。” 她顿了顿,弯起嘴角:“到时候咱们烫火锅吃。” 汪明童的眼睛亮了。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火锅。 她第一次去林深家,吃的就是烫火锅。 酸菜大骨头锅底的,菜还是她们一起买的。 那一口,她记了这么多年。 汪明童看着林深,眼眶微微发热,但她忍住了,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好。” 那边,汪文则已经在喊她了。 汪明童应了一声,又看了林深一眼,才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冲林深挥了挥手。 “那就说好了,不准耍赖哦!” 林深也抬起手,挥了挥。 “德行!姐什么时候缺过你一顿饭!” 夜色里,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尾灯消失在街角。 林深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轻轻笑了笑。 谭卿鸿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上车吧,风大。” 林深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另一边的车上。 汪文则和汪明童父女俩坐在后座,司机在前面稳稳地开着车,隔板升着,后座自成一方私密的小天地。 汪文则侧头看着女儿。汪明童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上,脸上的表情被光影切割得明明灭灭。 但那股子藏不住的复杂情绪,还是被他这个当爹的一眼看了出来。 “你和那位老同学,”汪文则开口,像聊家常似的,“有过不愉快?” 汪明童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父亲。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可父亲只凭一顿饭的功夫,就看出来了。 不止看出来两人有过矛盾,汪明童甚至觉得,父亲连问题大概出在谁身上都猜到了几分。 她脸上腾地浮起一层红,有点尴尬,又有点恼羞。 “爸,”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你别管了,我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反正和工作上的事没关系。” 汪文则看着女儿这副样子,被噎了一下,只好叹口气。 “行,我不管。”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也看向窗外,语气变得慢悠悠的,像在说给自己听,“不过童童啊,你要知道——” 汪文则斟酌着词句。 “这人活一世,长长短短的,谁还没个磕磕绊绊的时候。”“年轻那会儿,我也觉得什么事都得黑白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后来经历得多了,才慢慢明白——” 他转过头,看着女儿,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他侧过头,看着女儿,目光温和。 “人和人之间的事,有时候不是非要分出个对错。该放下的时候,能放下,也是一种本事。” 汪明童听着,没说话。 汪文则又笑了笑,语气更缓了:“你们年轻人想的多,有自己的原则,遇到事情,喜欢坚持自己的想法,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这是好事。” “但有时候,适当的低个头,不是认输,是给自己和别人都留个台阶。关系这东西,处好了是情分,处不好也别成疙瘩。毕竟往后日子还长,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一块儿了呢?” 又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爸不是让你委屈自己。只是想跟你说,有些事,别想得太复杂,也别拧着。该往前看的时候,就往前看。” 汪明童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我相信人家林董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你们这都十几年没见了,该过去的就当过去吧。” 汪明童小声嘀咕,“她本来就不小气的……。”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和唐佳每个月都有两三次,蹭住,蹭浴缸,寝室太小,东西放不下,都放林深那儿,林深都不介意的。 汪文则道,“人家不小气,那你也别扭扭捏捏的,你也长大了,以后人与人的交际,除了人情之外,还有利益,一个饭桌上吃饭的,懂吗?” 汪明童无语,“爸,什么时候扭扭捏捏的了。” “这不十几年没见了吗,我也没好意思跟昨天刚一块吃饭一样热络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干嘛呢!” “行行行,你这孩子,不说了不说了……” 明童懂汪文则话里的意思。 她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小白。 无非就是那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非黑即白。 有时候黑白根本不重要,对错也不重要。 她和林深之间那点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现在回头看,不过是漫长人生里一个小小的插曲。解不解开,其实都不影响什么。 汪明童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轻轻叹了口气。 —— 到了酒店,汪明童放了一缸热水,把自己泡了进去。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她闭着眼睛,放空思绪,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随着热气一起飘散。 泡了多久不知道,等水有点凉了,她才起身,裹上浴袍,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是京城繁华的夜色。 哪怕已经深夜了,依旧是霓虹一片,车流如织。远处的cbd高楼灯火通明,像一座不夜城。更远的地方,万家灯火星星点点,汇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汪明童走到窗前,把毛巾搭在肩上,望着这片璀璨的夜色。 她想起林深说的那句话:带你走走,让你个假老外看看京城这十年来的变化。 十年。 十年。 改变的不只是景,还有人。 那个和她一起在学校寝室里面吐槽水课无用,吐槽公共澡堂的人,10年前还是梦想做个包租婆的小姑娘。 现在已经是这座城市的顶层玩家之一。 汪明童轻轻呼出一口气,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白雾。 而另一边,被人在心里q了一晚上的某个人,此刻正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陆明川又打了个喷嚏。 这是今晚的第几个了? 他已经懒得数了。 他把身上那床航空毛毯又往上拽了拽,裹紧了些。 头等舱的座椅虽然宽敞舒服,但空调开得有点低,他已经找空姐多要了一床毛毯。 半梦半醒间,他的意识迷迷糊糊的,但心里的怨念却无比清醒。 陆明川一晚上那是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问候了李俊航全家——一遍一遍,又一遍。 没见过这么王八蛋的王八蛋! 那金矿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吗?啊!? 不是林深送给李俊航,李俊航又交给华国的吗? 从头到尾,他陆明川就和这个项目没有半毛钱关系! 结果那个蜂窝煤一句话,他要忙着结婚,没空盯着。 “那边现在不太老实 ,你过去处理一下,该揍就揍,该掀桌就掀桌,没事,哥给你顶着。” 然后陆明川就华丽丽的被打包送上了飞机。 还是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陆明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心里继续骂。 他现在深刻地怀疑,自己当初决定跟姓李的那个王八蛋混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还是不对…… 还是不对!!! 不行,还是好气,他决定到时候偷两块金砖,打两根大金链子。 骂着骂着,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终于沉沉睡去。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哪怕是头等舱,陆明川下飞机的时候还是感觉累得够呛。 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机舱,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非洲大陆特有的干燥和陌生。 从头到脚都黏糊糊的,不知道是飞机上闷的还是心理作用,反正就是不舒服。 眼睛涩得厉害,脑袋也昏沉沉的,整个人疲倦得很。 在机场里囫囵吃了点东西——一份不知道什么的当地食物,味道说不上难吃,但也绝对谈不上好吃,他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 然后找到出口,上了一辆当地派过来的接待车。 是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越野车,车身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座椅的皮革有些开裂,空调开到了最大,轰隆隆地响,但吹出来的风也就那样。 司机是个黑人小伙子,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跟他打招呼,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陆明川勉强扯了个笑容回应,跟人凑合寒暄了几句,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又是将近十个小时的车程。 路况时好时坏,有时候是平整的柏油路,有时候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颠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 窗外是不断重复的景色——稀树草原,偶尔闪过几棵金合欢树,还有不知名的动物在远处晃悠。 一开始他还睁眼看了几眼,后来就彻底放弃了,一路昏昏沉沉,睡睡醒醒。 等他终于被司机叫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门口。 这就是此行的目的地——矿区附近接待外宾的酒店。 说是酒店,其实也就是个稍微像样点的招待所。 三层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 门口挂着几盏灯,照亮了一小片区域,能看见院子里停着几辆越野车,车身都蒙着土。 没办法,矿区就这条件,这都算好的了。 第673章 郭钙(超长章) 第673章 郭钙(超长章) 陆明川提着行李下车,旁边的司机赶紧小跑的过来,抢过他手上的行李,在前边儿带头走进大堂。 大堂不大,地面铺着瓷砖,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花。 几张旧沙发围成一圈,茶几上放着几本翻烂了的杂志。前台是个当地黑人大姐,冲他笑了笑,递过来一张登记表。 房间在二楼,没有电梯,他自己提着行李走楼梯上去。 推开房门,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床单看起来是换过的,白色的,但有些发硬。 空调挂在墙上,看着空调室内机上面发黄的痕迹,还有运行嗡嗡地响着的声音,是有些年头的空调了。 窗户关着,但能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虫鸣声。 从帮忙提行李的黑人小伙儿手里接过行李箱,陆明川笑笑说,“谢谢。” “不客气,先生。” 从帮忙提行李的黑人小伙儿手里接过行李箱,陆明川扯出一个还算客气的笑容:“谢谢。” “不客气,先生。” 黑人小伙儿弯了弯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明川,那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陆明川像是刚反应过来。 哦对,小费。 他伸手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头抽出两张过来的时候刚换好的漂亮国票子,递了过去。 黑人小伙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变得真诚了许多,眉开眼笑地接过钱,连声道谢。 “先生,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谢谢!谢谢!” 那态度,老真诚了。 黑人小伙儿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先生,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联系我!这地儿我熟得很,跑腿、干活、带路,什么都行!” 陆明川接过名片,低头一看。 就是一张普通的名片,纸质一般,印刷也一般。 上面用漂亮国文字和华国文字双语写着名字和电话。 他的目光落在华国文字那一行。 姓名:龙傲天。 陆明川:“……” 他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黑人小伙儿,又低头看了看名片上那三个字。 那张黑漆漆的充满了磨砂质感的脸,那双真诚又热情的眼睛。 “这名字,”陆明川没忍住好奇道,“谁给你起的?” 黑人小伙儿——不,龙傲天先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以前来过这儿的华国老板起的!他说这个名字好,霸气!我喜欢!” 陆明川沉默了两秒。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点点头:“行,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先生!您随时联系我!” 龙傲天又弯了弯腰,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吃到香蕉的猴子。 陆明川默默的关上了门。 陆明川也是真累了。 他没心思收拾行李,直接拉开箱子,随手抓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进了洗手间。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让水流带走一路的疲惫。 十几分钟的飞机,再加将近十个小时的车,骨头缝里都透着酸。 热水冲了许久,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一点。 换好衣服出来,他也没把头发吹干,就这么湿漉漉地往床上一躺。 床垫不是高弹床,但意外的也没有想象中的硬,躺着居然还挺舒服。 他摸出手机,联系了一下这边的负责人,简单沟通了几句,约好今天先休息一天,明天再过去矿区。 那边的说要请他吃个饭,他给拒绝了。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正准备闭眼睡觉——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陆明川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起身,拖着脚走到门口。 这地儿的酒店没有配拖鞋,不过还好,地板不脏。 待会儿自个儿找个地方买一双就是了。 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是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手上推着一辆餐车,上面摆着几个盖着银盖的盘子。 他纳闷了。 自己没点餐啊。 不过还是打开了门。 服务员见他开门,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笑容:“晚上好,先生。这是酒店为套房客人准备的免费晚餐,入住当天赠送一次。” 陆明川把门拉开,侧身让人进来。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门,动作熟练地把几个盘子摆到窗前的桌上,又摆好刀叉,铺好餐巾。 然后一脸恭敬地弯腰,伸手,对着陆明川做了个请的姿势。 陆明川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小费递过去,当然,金额比刚才给龙傲天的那张薄了不少。 服务员接过来,笑容依旧灿烂,道了谢,推着餐车退了出去。 临走说,“先生,您用完餐直接把餐具放在门口就行。” 陆明川说,“好。”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明川走到桌前,低头看了看那几个盘子。 应该是坦桑尼亚这边当地的特色吃食。 第一个盘子里是一道烤鱼,鱼身金黄焦脆,旁边点缀着几片柠檬和几颗小番茄。 旁边还附赠着一张小卡片,写着这几个菜的介绍的介绍:尼罗鲈鱼,当地特色,肉质紧实巴拉巴拉。 第二个盘子里是一份烤肉,切成薄片的肉块码得整整齐齐,上面撒着不知名的香料,闻起来有种独特的焦香。 旁边配着一小碟青柠酱汁,应该是用来蘸着吃的。 特色烤牛肉,鲜香多汁巴拉巴拉。 第三个盘子装的是几块白色的主食,看着有点像玉米糕,又有点像土豆泥做成的团子。 介绍写着乌咖喱,当地人的主食,用玉米粉或木薯粉做的,口感扎实。 还有一碗浓稠东西,介绍卡上写的是特色是炖菜,里面能看见豆子和肉块,汤汁是深褐色的,散发着复合香料的复杂气味。 配着一小碟辣酱,红彤彤的。 最后是一个果盘,切好的芒果、木瓜、菠萝,还有几颗紫红色的百香果,摆得挺精致。 还有两瓶气泡水。 也就是苏打水饮料。 陆明川在椅子上坐下,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烤鱼送进嘴里。 鱼肉比他想象中的更鲜嫩,带着炭火烤过的焦香,柠檬汁一挤,酸味恰到好处地提了鲜。 有点土腥味,但不重,能入口。 他又尝了一口烤肉,香料的味道很特别,但不是那种冲鼻子的怪味,而是越嚼越香的复合口感。 不是卡片上介绍的那种嫩肉,不过也不会很柴,带着点嚼劲。 也还不错。 又夹了一筷子乌咖喱,蘸了点炖菜的汤汁,送进嘴里——口感有点粗糙,但吸饱了汤汁之后,意外地好吃。 陆明川一口一口地吃着,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虫鸣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他想起国内的那些应酬,那些精致的餐厅,那些动辄几千块一道菜的饭菜。 想起了前阵子每一次顿饭都吃得鸡飞狗跳的陆家餐桌。 忽然觉得,也挺好。 至少安静。 他咬了一口芒果,又甜又多汁。 可能是真的饿了,陆明川居然把送过来的东西,除了那两瓶水之外几乎全给吃了。 吃饱喝足,把东西放门口,他重新躺回床上,这回是真的困了。 几乎是一沾床就睡着了。 陆明川是睡到自然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缕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痕。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还是北京时间——下午一点。 陆明川起床呆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非洲了,坐起身,靠在床头把时区设置改成当地的。 改完再看,早上8点。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吐槽:“这下好了,都不用倒时差。” 直接把觉睡够了,完美衔接当地时间。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去卫生间洗漱。 洗完出来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换了身干净衣服,他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酒店门口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这附近都是矿区工作的,连带着还有不少相关的产业。 可能是外国人多的原因,一些基础设施,水泥路之类的,修建的还蛮好的。 非洲的早上有种特别的味道——阳光还没完全烈起来,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混着尘土和某种不知名的植物气息。 路上有行人,有摩托车,有驮着货物的驴车,还有几只看着有点像大黄的狗在墙根下打盹。 陆明川顺着街道往前走,没多久就看见一个小市场。 棚子搭得简陋,木棍撑着塑料布,下面是一溜儿摊位。 炭火的烟飘得到处都是,混着各种食物的香味,挺冲,但不讨厌。 他放慢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 铁皮做的烤炉上,一串串肉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脂滴下去,腾起一阵阵白烟。 摊主手里拿着一把不知用什么植物做的刷子,时不时往肉上刷一层酱料。 那酱料看着红艳艳的,看着就有食欲。 旁边是个炸货摊,油锅里的泡泡翻滚着,一个个金黄色的面团被捞出来,沥干油,堆在筐里。 那面团看着有点像油条,但更短更胖,表皮炸得酥脆。 陆鸣川问老板这是什么。 老板呲着一口白的晃眼的大牙说,“mandazi!” 看着他那一身行头,明显不是本地人,嘴里还喊着“delicious,delicious”。 陆明川忍笑,买了俩。 然后路过一个卖面条的小摊。 买了碗华国汤面。 老大一碗面条,上面卧着厚厚的一层牛肉,还有一颗煎鸡蛋。 陆明川一口炸面团一口面条的吃着。 他发现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浓浓的人间烟火。 真实。 吃饱喝足,他站起身,拿纸巾擦了擦手——这是他上大学时候养成的习惯。 她有点洁癖,总是纸巾不离身,在外头吃饭也是时不时的就擦个手。 后来他也跟着养成了这先习惯。 总有人开玩笑,说他矫情。 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路过个卖手机的店面,他停下脚步,买了个当地的手机,又买了张当地的电话卡,让摊主帮忙装上。 手机屏幕上跳出信号的那一刻,他给这边的负责人发了条消息。 给对方说了自己的新号码。 那边马上打了电话过来。 “陆先生?”一个带着点南方口音的男声传来,语气很客气,“一路上辛苦了,休息的怎么样?” 陆明川靠在街边的电线杆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还行,睡了一觉,刚出来吃了点东西。” “那就好那就好,您要不要再休息两天,倒倒时差,到时候我过去接您。” “不用,你直接安排人过来,我今天就过去看下。” “行,那您稍等,一个钟头左右到。” 那边顿了顿,“对了,我叫郭钙,您叫我小郭就行。您在这边的所有事宜,都由我跟您对接,以后这边有什么事,您随时找我。” 陆明川脱口而出,“锅盖?” 好家伙,刚走了一个龙傲天,又来了一个锅盖。 电话那头的郭钙跟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钙片的钙……” 陆明川干咳了一声,“呃行,那我在酒店等你。” 电话那头的郭钙一脸悲愤。 改名! 他一定要改名! 哪怕爷爷再反对也没用,他撒泼打滚也要改名!!! 他爸小时候青春期长身体,经常因为缺钙,腿疼,他爷爷就找老大夫给看,老大夫说这是缺钙。 他爷爷一脸懵逼,“盖?啥玩意儿?” 然后扭头就吼,“臭小子你是不是晚上没盖被子!?” 老大夫赶紧看着要揍孩子的郭钙他爷一顿科普。 于是郭钙他爷爷就知道了钙这玩意儿,真重要,缺了会腿疼,会长不高,会软骨头,钙这玩意儿好,缺了可不行。 老头儿希望他大孙子以后不缺钙,于是就给他取名叫郭钙。于是他从小到大就变成了锅盖。 来接陆明川的郭钙准时到了。 一辆越野车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中等个子,皮肤晒得有点黑,穿着件浅色的短袖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整个人看着精神,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太紧绷。 “陆先生?”他快步走过来,笑着伸出手,“我是郭钙,刚才跟您通过电话。” 陆明川和他握了握手,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点点头:“郭经理,久仰。”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锅盖。 郭钙:……久仰啥。 “不敢不敢,叫我小郭就行。”郭钙笑着摆手,侧身拉开后座车门,“您请上车,路上还得一个多小时,咱们边走边聊。” 车子驶出小镇,沿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往矿区方向开。 第674章 陆明川吐了(超长章) 第674章 陆明川吐了(超长章) 开车的是穿着个小迷彩的华国人,目光沉稳。 他点头朝鹿陆明川颔首,“陆先生好,我是连晓光,来自于xx区xx部队xx连队,您叫我小连就行,接下来您在这边的出行以及安保问题,由我负责。” 陆明川点点头,“你好,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车子缓缓的往前行驶。 郭钙坐在副驾驶室,时不时扭头和陆明川聊几句,介绍这边的气候、矿区的情况、需要注意的事项。 “矿区内有专门的安保团队,有本地招的,训练过。也有我们那边过来的人。” “外围还有当地的巡逻队,我们每个月交点‘保护费’,他们那边基本上也是定点巡逻。” 陆明川浓眉微蹙,“那小老鼠是怎么摸进去的。” 郭钙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进嘴里,手摸向打火机的时候顿了一下。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陆明川一眼。 这公子哥儿身上没烟味,坐这么近的距离也没闻到烟油子的气息,大概率是不抽烟的。 “没事,你抽。”陆明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灌木丛上。 郭钙点点头,点燃了香烟。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头明灭间,一股青白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 烟雾在车厢里打了个转,被风吹散。 郭钙又吸了一口,这才缓缓吐出来,声音随着烟雾一起飘出来—— “上星期的事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前方的土路上,手指夹着烟搭在车窗边沿。 土路颠簸,车身微微晃动,他的声音却稳得很。 就是脸上的表情有点怪怪的,好像有点一言难尽的样子,又带着点欲言又止。 陆明川脸色认真了起来。 那天傍晚的事,他是亲眼看着处理的。 矿区的一个当地工人,下班时间捂着肚子说难受,一头钻进旱厕再没出来。 一开始没人当回事,吃坏肚子了嘛,谁还没个闹肚子的时候。 正常。 可是有人发现,那扇旱厕的门关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依然没人出来。 工友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趴在门口喊了几声,没人应;又喊了几声,里头传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听着像难受,只说没事,只是拉肚子而已。 工友问他要不要看大夫,里头的人又着急忙慌的说不用,没事。 这哪能没事啊,都已经穿了一个钟头了,能拉虚脱了都。 于是助人为乐的工不敢耽搁,报了工头,工头又往上汇报,一层层传上来,最后驻场医生被紧急叫了过去。 医生敲门,没开。 “没事,我真没事儿,就是中午吃多了,拉肚子。” 医生在外头喊话,“大哥你开门看看情况,这拉肚子可大可小,万一严重了得送医院的。” 里头的人嗯嗯啊啊地应着,但就是不开门。 有人觉得不太对劲,就打了个电话给工头。 郭钙正好跟几个工头一块儿吃火锅,吃得热火朝天。 钙当时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不对劲,把门弄开。”他下了命令。 几个工人直接一抬脚,对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狠狠一踹—— 门开了。 然后所有人都惊呆了了。 厕所里昏黄的白炽灯光下,那个拉肚子的工人正在拿着一根将近两米长的竹竿,在旱厕里面扒拉。 一边扒拉,一边还在滋滋往外窜(我写了一大堆,过不了,删到剩下这一点了,大家自行脑补。) 空气凝固了半秒。 然后有人吐了。 “呕——”第一个工人弯下腰,扶着门框干呕起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股混合了粪便、恶臭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还有这可怕的画面,直冲每个人的天灵盖。 连驻场医生都扛不住,捂着嘴退后了好几步。 可那个还在喷金汁的工人却抬起头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种被打断的茫然。 “拿下他!”郭钙眼前一黑又一黑,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天条,被发配到非洲挖矿就算了,还要让他亲眼见识到这种辣眼睛的场景。 一声暴喝,几个安保冲上去把人按倒在地。 接下来才是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活儿。 这个喷射工人被控制起来之后。 安保团队穿上了防护服——从头裹到脚,护目镜、口罩、手套,一样不落,活像电影里生化危机走出来的人。 他们拿着长长的铁钩和铲子,走向那个旱厕坑。 化粪池的味道在蒸腾,那是一种能让人三天吃不下饭的味道。 可他们得扒开它,一铲一铲地翻找。 周围的工人都退得远远的,捂着鼻子看热闹。有人小声嘀咕,有人窃窃私语,但没有人敢靠近。 也靠近不了,很快的,安保部门就过来清场了。 当天在矿区上班的人,还没走的全部被留了下来。 找了快两个小时,终于在长着小虫虫的黄金池子里翻出了一个可疑物品。 一张厚纸条。 被卷成了一个卷筒。还用细细的绳子扎着。 小拇指粗,长度大概10公分。 纸张质地很好,吸水性差,所以才在粪水里顽强地存活了下来。 纸条被小心翼翼地带到水龙头下冲洗。 水流冲走那些粘稠的附着物,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字迹。 一串数据——正是当天那个工作片区的出矿数据,精确到吨位和品位。 不是一个小矿工能拿到的。 旁边还有歪歪扭扭的线条,像是用手绘的方式画出来的简易地图。 那些线条勾勒出的形状,熟悉这片矿区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矿区内部的道路和关键设施的布局。 郭钙说到这里,把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已经躺着好几个烟头,都是他这路上抽的。 他转过头,看着后座的陆明川。 陆明川冷着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然后猛地一扒车窗。 “呕……” 吐了个昏天暗地。 连晓光默默的把车靠在一边。 然后目光幽怨的瞅着郭钙。 郭钙很贴心的递了瓶矿泉水给吐的昏天暗地的陆明川。 “来,漱漱口。” 陆明川咕嘟咕嘟漱口。 最后一口水都没咽下去。 直到一瓶水都用光了,郭钙又递过去一瓶。 陆明川摆摆手,用袖口狠狠的擦了一下嘴角。 眼中还泛着生理性的泪花。 “那人呢?”陆明川问,咬牙切齿的。 郭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关着呢。”他说,“这半个月,该问的都问了。” “一开始还嘴硬的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变态,喜欢玩s……” 眼看陆明川脸色又青了,郭钙赶紧轻咳一声。 “后面吓唬了一下就全招了,不过这人也就是个小虾米,知道的也不多。” “就是一周两次,有人会把同样的小纸卷给他, 他通过嗯嗯嗯嗯嗯嗯,带出去。交给一个戴着黑眼镜的男人。” “至于把东西给他的人,他也不认识。” “……”陆明川总结了一下,听到的信息。 “意外之喜,但也打草惊蛇了。” 郭钙点头,“是这样的,所以这边马上封存了所有监控记录,以及和那人有过密切接触的人,也全部都在监控范围了。” “您别说,还真挖到了一条不算小的鱼,以及那条鱼后面的十几条线,报告都在办公室里。”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聊着,主要是郭钙说,陆明川听。 车子又开了二十多分钟,远处的矿山轮廓终于从模糊变得清晰。 陆明川眯着眼看向窗外。 那不是什么现代化的矿区——至少和他在国内看到的那种整齐划一的工业区不太一样。 几座土黄色的山包被剖开,露出深浅不一的矿脉断面。 山坡上到处是挖掘的痕迹,像被巨兽啃过的骨头,参差不齐。 郭钙解释道,“金矿不是均匀线式分布的,必须从不同的矿点进行发掘。” 通往矿区的最后两公里,路面忽然变得平整起来。 不是柏油路,而是压得结结实实的碎石路,车轮碾上去声音都变了。 路两边开始出现用铁丝网围起来的隔离带,铁丝网上方还挂着警示牌,华国文字和漂亮国文字双语写着:矿区重地,闲人禁入。 每隔几百米,就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岗亭。岗亭里坐着穿迷彩的人,两个人一个岗亭,旁边趴着一条德牧,眼神机警。 车经过时,狗站起来看着,没叫,但那目光一直跟着车子移动。 到了第一道大门,车停了下来。 门口横着一根涂着红白条纹的栏杆,旁边是更正式的岗亭,里外站着四个人。 两个穿迷彩,两个穿着黑色休闲装的华国人。 其中一个休闲装手里牵着一条罗威纳,呲着牙,目光凶残。 开车的连晓光摇下车窗,递出去一张通行证。 那人接过去看了看,又探着头往车里扫了一眼,目光在陆明川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点头,栏杆升起。 “例行检查,”郭钙在旁边解释,“每次进出都得过一遍,不管是谁的车。” 车子继续往里开。 路更平整,两侧开始出现成排的活动板房,涂着统一的浅蓝色。 板房之间有水泥铺的小路,有人在走动,穿着两种不同的衣服——一种是迷彩或者工装,另一种是本地的便装。 “那边是生活区,”郭钙指着那些板房,“工人住的地方,分两个区,华国来的住这边,本地工人住那边。食堂分开,但医疗室是共用的。” 他指了指远处一栋稍微像样点的水泥建筑:“那是医务室,就是上次那事儿之后,我们又在那边加了个小隔离间。” “……那边是洗手间,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就把旱厕改成那种移动厕所了。” 再有人掉东西就扒拉不出来了,得拆化粪池了。 陆明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没说话。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这玩意儿。 第二道关卡到了。 这一道比外面更严。 车停在铁栅栏门前,所有人都得下车。 几个穿迷彩的人走过来,手持金属探测器,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郭钙和连晓光显然是熟面孔,但也没免了这道程序。 陆明川站在那里,双臂张开,任由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拿着探测器在他身上过了一遍。 探测器在他腰间响了一声——皮带扣。 小伙子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示意可以了。 “手机、烟、打火机,”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安保人员指了指门口的储物柜,“这些东西都得留外面。矿区内禁止任何电子设备和火种。” 陆明川把手机递过去,看着他贴上标签,锁进柜子里。 铁栅栏门这才缓缓打开。 一行人才重新上了车。 一进去,里边就是真正的矿区了。 柴油、矿石粉尘、还有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 远处传来机械的轰鸣声,不是那种大工厂的持续嗡鸣,而是断断续续的,有时是挖掘机的履带声,有时是运输车倒车的提示音。 “那边是选矿区,”郭钙指着远处几座搭着顶棚的厂房,“矿石从那边运过来,先破碎,再研磨,然后用氰化钠溶液把金子浸出来。” 郭钙接着说道,“剧毒,所以那边是重点防护区。进出都得登记,领多少用多少,剩余的要回收。每天盘点,差一毫克都得查到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上次那事儿,那个工人就是在那边干活的。” 陆明川在车上一点一点的看着。 矿区的道路划分得很清楚。 主路是水泥铺的,够两辆车并行。 支路就是压实的碎石,通向各个作业区。 每个岔路口都立着指示牌,用华国拼音标注:采矿区、选矿区、尾矿库、材料库…… 但最显眼的,是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的摄像头。 那些摄像头装在长长的杆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矿区。 镜头缓慢地转动着,把每个角落都纳入视野。杆子上还有喇叭,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监控室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郭钙介绍,“总共一百二十七个摄像头,覆盖所有作业区和主要通道。晚上有红外,跑只兔子都能看见。” “同时每个办公室室内更是360度无死角全面摄像头。” “唯一摄像头覆盖不到的重要地方只有洗手间了。” 于是就被钻了空子。 矿区比想象中大得多。 车子开了快二十分钟,还没到头。 陆明川从车里看着窗外的工人。 有本地的,有华国的。 本地的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不少人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黑亮。 华国人则穿着四五种不同的制服。 “那些人,”陆明川抬了抬下巴,指向几个坐在路边抽烟的本地工人,“查过底细吗?” 郭钙知道他在问什么。 第675章 小老鼠(超长章) 第675章 小老鼠(超长章) “都查过,本地的,没有进去过的经历,家里也没有涉黑的。” 郭钙说,又补充道,“但那个工人,也是查过的。当时没什么问题。” 远处,矿山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被剖开的山体横断面上,能看见一层层不同颜色的矿脉,像大地的年轮。 轰鸣声还在继续,尘土还在飞扬。 绕了小三十分钟,车辆开到了一个规模不算大、但空旷得很的停车场。 说是停车场,其实也就是一片水泥地,画着几排停车位。 停着三四辆越野车,车身都蒙着一层土黄色的矿粉,瞅着倒是跟这地方的色调融为一体。 陆明川懂了,感情这辆来接自己的车还是特地洗过的。 三人下了车,眼前是一栋六层楼高的红砖楼。 楼是那种很老式的建筑风格,外墙没有贴砖,就是裸露的红砖,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 窗户是铝合金的,有几扇开着,挂着统一的蓝色窗帘。楼顶竖着几根天线,还有两面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面是红旗,一面是当地的旗帜。 门口站着两个人。 迷彩服,华国面孔,荷枪实弹。 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背在身上的摆设——枪带斜挎在胸前,手搭在枪托上,目光跟着来人移动。 陆明川走近的时候,那两双眼睛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本来也有本地保安的,”郭钙在旁边解释,声音压低了些,“但是自从发现了那只老鼠之后,就全部换上自己人了。” 陆明川点点头,没说话。 三人进了楼。楼道里光线有些暗,墙壁下半截刷着绿色的墙裙,上半截是发黄的白灰。地面是水磨石的,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发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有点像消毒水,又有点像食堂的油烟,混在一起,成了这种老式办公楼特有的气息。 二楼是办公区。 推开一扇标着“会议室”的木门,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都是华国面孔,穿着各异的便装或迷彩,见他们进来,纷纷站起身。 郭钙一一介绍——矿长、安全主管、技术总监、安保队长。陆明川一一握手,然后在长桌边坐下。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 讨论的无非就是那件事——那只老鼠是怎么混进来的,目前已经供出来了多少信息,又顺藤摸瓜查出了多少,偷了多少数据,背后有可能,下一步怎么防范。 矿区总工摊开一张矿区地图,用红笔圈出几个点:“从那张纸条上的数据来看,他们盯上的是三号采区和五号采区。这两个片区最近三个月产量最高,品位最好。” 安全主管补充道:“那个工人是本地招的,干了两年,一直表现不错。由于是第1批老员工,所以一直没被发现。但这次顺藤摸瓜往下挖,发现他表哥在一个中资矿区干过,那个矿区……背后是某家跟我们不对付的公司,这家公司是a国的,大概率跟 t家财团有关联。” 安保队长说话更直接:“技术手段没用,我们就用人盯人。现在每个关键岗位都加了双岗,除了人工检查和机器探测检查之外,还增加了例如每天来上工的时候,必须把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部换掉,连裤衩子都得换。换上了工地准备的,才能干活,每天下工的时候再换一轮。” 陆明川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问完之后,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还是那个蓝星流氓,老一套——能偷就偷,能拿就拿,拿不着就偷,偷不着就搅和。 这边明面上一点一点地挖,他们背地里一点一点地偷。数据、图纸、矿脉走向,能摸走多少算多少。 已经持续一两个月了,要不是那个工人拉肚子拉出问题来,还不知道要偷到什么时候。 陆明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郭钙在旁边问:“陆先生,要不要去见见那个人?就在后面关着。” 陆明川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起郭钙描述的那个画面——搅屎棍子,粪坑,噗嗤噗嗤往外喷的内容物…… 胃里一阵翻涌。 他强忍着那股冲到嗓子眼的恶心感,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说:“不用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该问的你们问过了就行,估计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明天直接去矿上看看实地。” 郭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会开完了,天也快黑了。 一行人下楼,在二楼尽头的一个小食堂里吃了顿饭。 饭菜很简单,土豆炖牛肉、西红柿炒鸡蛋、炒青菜、紫菜蛋花汤。米饭蒸得有点硬,但在这地方,已经算不错了。 厨师是个四川人,据说以前在部队干过,做菜舍得放辣椒,陆明川被辣得满头汗,却也没停筷子。 吃完饭,郭钙带他上楼。 “六楼左边最靠里一间,给您收拾出来了,”他一边爬楼梯一边说,“条件有限,比不了国内,您凑合住。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说,我们尽量办。” 六楼是顶层,楼道比下面几层干净些,是给工地上驻地的高管休息的地方。 郭钙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侧身让陆明川进去。 房间不大,二十来平。一张单人床,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子,看起来是新的。 靠窗放着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立着一个铁皮衣柜,门开着,里面空空荡荡。窗帘是深蓝色的,遮光的那种。 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叫不上名字,但叶片绿油油的,给这个简陋的房间添了一抹生气。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公用。”郭钙说,“洗澡有热水,但晚上十点以后水压不太够。您凑合着用。” “小光就跟着您住在您隔壁间,有什么问题,您24小时联系他,或者给我打电话就行。” 陆明川点点头,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夜色已经降临,矿区的灯光星星点点,远处有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过。 那些山包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只有机器的轰鸣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他转过身,对郭钙说:“行了,辛苦你们了。明天我去现场看看。” 郭钙点点头,又叮嘱了连晓光几句,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明川在床边坐下,床垫偏硬,咯得慌。 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有点睡不惯。 他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发呆。 灯罩里有一只飞蛾,扑棱扑棱地撞着灯泡。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妈的。 陆明川骂骂咧咧地起身,从行李箱里捞出笔记本电脑。 他把电脑往书桌上一撂,打开,屏幕的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没联网——反正有些东西本来就不该联网,这台电脑从一开始就不连接任何网络。 手指落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起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今天接收到的信息一条条过:那个工人的背景,数据泄露的时间线,监控覆盖的盲区,本地保安和外籍工人的交叉点,还有那个“表哥”曾经工作过的中资矿区的背景。 他把这些信息一条条敲进去,又加上自己的分析——漏洞在哪儿,哪里可能还有问题,下一步该怎么查。 敲到最后,他顿了顿,又加上一行:老鼠窝不止一个。 保存,关闭文档。 加上密码。 他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又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那边应该是凌晨,大半夜的。 陆明川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直接拨通了李俊航的电话。 跨国长途这么贵,回去这个王八蛋要是敢不报销,他就……他就……他就自己拿! 反正李俊航的钱包,他熟。 —— 另一边,京城。 大半夜的,刚交完作业的李俊航正搂着媳妇睡得香。 手机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他皱着眉动了动,没睁眼,想装听不见。 但打电话的人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手机振动声小蜜蜂似的嗡嗡嗡,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林深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声音含糊:“怎么了……” 李俊航伸手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骂了一声:“靠。” 陆明川。 这孙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抽什么风。 他按下接听,同时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林深的背:“没事儿,工作上的电话,你睡。” 林深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辛苦了”,然后就又睡过去了。 她从来不过问李俊航工作上的事。 李俊航看着她的后脑勺,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才把注意力放回电话上。 他压低声音,语气不善:“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陆明川欠揍的笑声。 那天晚上接了什么电话,林深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那天起,李俊航又忙了起来。 下班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有时候她等到八点,人没回来;等到九点,还没回来;等到十点,发消息过去,那边回一句“你先睡,别等我”。 电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以前吃饭的时候,李俊航基本上不谈公事,也很少接到单位的电话。 现在不一样了——吃着吃着就响,他看一眼屏幕,眉头微蹙,然后起身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上好一会儿。 有时候是中文,有时候是英语,有时候是两种混着,语速快得像在吵架。 林深从不问。 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他的工作有太多不能说的东西,她懂。 就这么持续了一个星期。 这天李俊航难得回来了个早。 谭卿鸿做了个红烧肉,林深炒了个青菜,李俊航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了半只烤鸭。 林深又弄了个白萝卜排骨丸子汤。 又切了一盘蒸腊肠。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气氛难得的轻松。 林深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正要说什么,李俊航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喂?” 那边说了什么。 李俊航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见的严肃—— “什么?!” 李俊航在听那边说话,然后语速极快地追问:“怎么回事?你现在,仔仔细细,把前因后果完完整整地说一遍。” 他拿着手机往楼上走,步伐很快。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书房门关上的声音。 餐厅里安静下来。 林深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看着那个方向。 过了几秒,她转头看向谭卿鸿。 谭卿鸿也放下了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眼。 林深脸上浮起一丝担忧,眉头微微蹙起。 谭卿鸿耸了耸肩——一个很轻的动作,肩膀抬了一下又落下,嘴唇抿了抿,意思是:我也猜不到,别问我。 林深收回目光,看向楼上书房的方向。 那扇门紧闭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说话声,但隔着门板,什么都听不清。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红烧肉,夹起来叫嚼吧嚼吧。 “唉。” 林深叹气。 她现在觉得,度蜜月什么的别想了。 李俊航领了证之后能抽空在家吃顿饭就算好的了。 林深看着谭卿鸿,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哎,你说怎么才能世界和平?” 谭卿鸿正夹着红烧肉,闻言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林深,脱口而出“核平?” 最近她负责跟进的那个项目——军用无人机那一块,天天跟各种参数、载荷、打击精度打交道。那些东西看多了,思维方式难免有点……暴力。 一听这俩字,马上就想歪了。 林深点点头,“对。” 谭卿鸿已经把红烧肉放下,进入了一种认真的思考状态。 “速度要快,”她说,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得囤积足够的弹头,然后趁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咻咻咻——”她做了个烟花绽放的手势,“跟开花一样,一口气全咻出去。” 林深:“……。” 谭卿鸿继续道:“对了,得分两波。第一波负责进攻,打掉对方的发射井和指挥中心。第二波负责反导,在对方反击的时候把飞过来的东西拦截下来。” 她说完,看着林深,相当认真,语气里还带着兴奋的问,“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 林深沉默了两秒。 第676章 不准喜欢小白脸。(超长章) 第676章 不准喜欢小白脸。(超长章) “我说的是世界和平,”林深瞅着谭卿鸿,慢幽幽的说,“不是世界核平。” 谭卿鸿眨眨眼。 “哦。” 她重新拿起筷子,把烤鸭的鸭腿夹走。 吃东西。 假装不尴尬。 于是尴尬的就变成林深。 “那个……我觉得你说的也挺有道理,就是……” 就是啥,林深就是了一会儿没就是出来。 谭卿鸿嚼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很好,这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嗯个啥。 林深和谭卿鸿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厨房,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听楼上书房的门终于打开。 李俊航下楼的时候,脸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就是那种——事情办完了,但事情还没完的表情。 他看着林深。 “要出远门?”林深问。 李俊航点点头。 “到非洲挖矿。” 林深没再问第二句。 她站起来,直接上楼,进了主卧。 李俊航跟上去的时候,就看见她已经把那个24寸的行李箱拖出来了,平摊在地上,正在衣柜前挑挑拣拣。 林深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她从衣柜里抽出两件换洗的衬衫,叠好,放进箱子。 跟着是冲锋衣之类的户外运动装。 又拿了三条裤衩子,卷起来塞进角落的收纳袋里。 然后是袜子,六双,一双一双卷好,码得整整齐齐。 俊航靠在门框上,看着那道忙碌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深没回头,但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站着干嘛,过来帮忙。” 李俊航乖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林深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药包,打开,往里面塞东西——感冒药、退烧药、止泻药、创可贴、碘伏棉签。一边塞一边念叨:“这些是常备的,万一水土不服能用上。那边气候跟国内不一样,你注意点。” 想了想,又塞了三瓶风油精进去,能吃的那个牌子。 “这玩意儿差点忘了,防蚊虫,感冒中暑,都用得着,外边儿可买不到。” 李俊航看着她。 他每次出差林深都是这么帮他整理行李箱的。 认真的,妥帖的,事无巨细的。 林深又去洗漱间,拿了旅行装的洗发水沐浴露,还有一瓶防晒霜,一起塞进箱子的侧袋里。 “行了,”她拍拍手站起来,“换洗衣服够一周的,不够的话到那边再买。药包放最上面,到了先拿出来。” 李俊航也跟着站起来,目光一直在她脸上。 林深这才抬头看他,笑了笑。 “哎,这回又要去多久?”她问,语气轻松得像在问晚上吃什么,“年底能回来不?” 李俊航张了张嘴。 林深摆摆手:“回不来也没事。不过——” 她指了指那瓶防晒霜,认真道:“那个,防晒得涂啊。我可不想到时候登记的时候,我老公黑乎乎的。”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比起黑皮男大,我觉得奶油小生好一点。” 李俊航表情僵住。 心里头那股憋得慌的感觉马上烟消雾散。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奶油小生?!”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就是喜欢小白脸儿!” 林深:“……。” “我就知道——” 林深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干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对啊,我就喜欢小白脸儿,所以你最好把自己给养好了,知道吗?” “敢给我变得干干瘦瘦像个小黑皮,我就——” 就什么还没就出来,已经被李俊航一把揽进怀里。 (我写了,不让写,我又删了。) 第二天一早,林深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行李箱也不见了。 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李俊航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媳妇,我走了。防晒霜我带了,每天都涂,保证回来还是你帅老公。 ps:不准喜欢小白脸! 后面画了一个哭唧唧的表情。 林深有点哭笑不得,最后还是摩挲着纸条,把那张纸抚平了,折好。 拿着它走到书房,拉开书桌最下边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个小盒子——装曲奇饼干的那种铁盒子,把东西放进去。 盒子里里还有几样小东西——他以前随手写的便签,一张电影票根,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u盘。她把纸条放在最上面,关上抽屉。 另一边。 李俊航带着团队上了飞机。 不多,七八个人,坐满了头等舱靠前的几排。 个个面容冷峻,坐在那儿不说话,也不看手机,有人闭目养神,有人翻着平板上的资料,手指偶尔划一下。 空姐过来送饮料的时候,笑容都比平时标准了几分——这几个人一看就不好惹。 李俊航坐在靠窗的位置,扣上安全带,闭着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着出发前收到的那些消息,一条一条,像拼图一样在黑暗中拼出完整的画面。 飞机落地的时候,当地时间是下午。 飞机落地的时候,当地时间是下午。 舱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 阳光白晃晃的,晒得皮肤发烫,空气里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 一行人下了舷梯,脚步不停地往出口走。 出站口外,一辆巨大的黑色怪兽停在路边。 那不是普通的越野车——是改装过的武装野战越野车,军绿色的漆面被喷成了哑光黑,车身高大,底盘极高,轮胎厚实得像是能碾过任何东西。 车身加装了防弹钢板,车窗是深色的防弹玻璃,车顶架着天线和某种看不清楚用途的设备。 前后还装上了像是防盗网一样的铁栅栏,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那些栅栏还是带着勾刺的。 像一头蛰伏的黑色猛兽。 司机站在车门边,穿着一身没有标识的作战服,戴着墨镜,腰板挺得笔直。 看见李俊航一行人出来,他拉开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一行人也没休息,乌泱泱地上了车。 脚步声沉闷,车门关上的声音厚重得像是关上了一座堡垒。 李俊航坐在后排人群中央,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 车队——前后还跟着两辆稍小些的越野车——驶出机场,汇入那条通往矿区的公路。 后视镜里,机场的航站楼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中。 子一直开了很久很久。 久到李俊航甚至在后座眯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窗外还是一样的景色——荒原,灌木,偶尔路过一大片连在一起的山脉。 夕阳西沉,雾色浓重,地面像是在冒烟。 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去六个多小时了,距离目的地还远。 身边两个人,一个睁着眼睛,面无表情,一个闭眼正在假寐。 中途车停了下来。 不是到了,是被司机“请”下去的。“先生,您必须下来活动活动,吃点东西。” 司机说得很客气,但语气里明显不是在跟李俊航商量。 李俊航没说什么,推门下车。 热风扑面,带着一股干燥的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气味。 路边的摊子上摆着几样水果——芒果、香蕉、还有一种他不认识的,表皮紫红色的果子。 随行的人买了些,用刀切开,递过来。 芒果很甜,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又吃了两根香蕉,站在路边囫囵吞了几口,去买东西的人回来,一人一个盒饭,都很简单的东西,填肚子够了,算是晚饭。 吃完就马不停蹄的继续出发。 夜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星空满天,路况变得更差了。 坑洼越来越多,车身时不时剧烈地颠簸一下,李俊航被晃醒了好几次。 窗外彻底黑了,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 远处的黑暗里偶尔闪过几点微弱的灯光,不知道是村落还是什么。 到了目的地,已经是深夜。 车子停在一栋楼前。 李俊航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是一家医院。楼不大,四五层的样子,外墙刷着白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 门口挂着灯箱,上面用当地文字和漂亮国语言写着写着“xx中心国家医院”。 灯箱的光有些昏暗,照着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郭钙。 他站在那儿,像是等了很久。 看见李俊航下车,他往前迎了两步,又停住了。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凝重,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就像是有泪要流出来,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三种情绪搅在一起,把他那张本来就晒得黑红的脸拧得有些扭曲。 一米八的大老爷们,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李俊航走过去,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很冷,不是生气的冷,而是不带任何情绪的冷。 像冬天的风,不冲你来,但你就是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 郭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李俊航没搭理他,直接问:“人呢。” 郭钙抽了抽鼻子,声音有点哑:“顶楼。” 行人乌泱泱上了顶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李俊航甚至用不着人带路。 走廊里站着一排迷彩服。不是那种零零散散的两三个,而是从头到尾,每隔几步就是一个。 有人靠着墙,有人笔直地站着,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抽烟。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压抑,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这条走廊上,连灯光都比别处暗几分。 他们看见李俊航,自动让出一条道,目光跟着他移动,却没有人出声。 走廊尽头是一间病房。门关着,门上的小窗透出里面白晃晃的灯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刺眼。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看着就惨兮兮的。 左手臂吊在胸前,打着石膏左腿也是,从大腿到脚踝裹着厚厚的石膏,架在一个小凳子上,整个人靠一条右腿和墙撑着。 迷彩服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变成暗褐色的斑块,在肩头和胸口的位置洇开。 是连晓光。 他看见李俊航,撑着墙想站直,嘴张开—— 李俊航抬了抬手。 连晓光识相的把嘴巴闭上。 李俊航从他身边走过,目光落在病房门的小窗上。 玻璃后面,灯光白得没有一丝温度。 一张病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 一个人躺在上面,身上插满了管子——手腕上有留置针,鼻子里有氧气管,胸口连着监护仪的导联线,那些彩色的线从被子下伸出来,连到床头的机器上。 机器上的数字跳动着。 边摆着监护仪、呼吸机,还有几台李俊航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一个护士坐在角落里,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祈祷。 李俊航站在门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很久没动。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监护仪滴滴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 连晓光还靠在墙上,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架在小凳子上,姿势别扭,却努力站得笔直。他看着李俊航,嘴唇动了动。 李俊航看着他那条被石膏裹住的腿,心里叹了口气。 “他怎么样了。” “大夫说今晚能醒来就没事。” 反过来理解意思就是醒不过来就有事。 李俊航面色沉了下来,“转机,转院,要什么设备就调什么设备。” 身后的郭钙说,“已经是最好的了,大夫,里头的设备,都是从xxx战区调过来的,用最快的武装直升机送到的。” “而且他现在也不好移动。” 一群人又乌泱泱下了楼。 连带着坚持不肯走的连晓光也被郭钙生拉硬拽的拽下去了。 出了楼门,夜风扑面。 非洲的夜不是很凉,但裹着一层湿气,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远处的黑暗里有虫子在叫,断断续续的,像坏了很久的收音机。 李俊航站在医院门口,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里晃了几下才稳住,点燃了烟头。 他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很快被风吹散。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抽烟了——自从和林深求婚之后,就把烟戒了。 抽屉里那包没拆封的软华子放了多久,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很需要一根。 烟在指间燃着,火光一明一灭。 他站在那儿,看着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脸上的表情被烟雾遮去了一半。 郭钙从后面跟上来,小心翼翼地站在他侧后方。 他看了李俊航一眼,又垂下目光,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先生,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酒店安排好了,就在旁边——” 第677章 铁锅炖大鹅(超长章) 第677章 铁锅炖大鹅(超长章) 李俊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甚至算不上冷。 郭钙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脖子不自觉地往回缩了半寸。 李俊航收回目光,吸了一口烟。“人呢。” 郭钙打了个激灵。 他挺直腰板,脸上的小心翼翼褪去,换上另一种表情——严肃,凶狠,带着一股憋了太久终于要发泄出来的狠劲。 “控制住了,”他说,“三个人,都在临时羁押室里关着。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守着,水都没让喝一口,也没让睡觉。” 郭钙咬了咬牙:“但是嘴硬得很,撬不开。” 烟灰落在地上,被风卷走。 李俊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一眼还剩半截的烟,又放回去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唇间慢慢溢出来,再次模糊了他的眉眼。 “带路。” 李俊航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只要是个活人,就没有他李俊航撬不开的嘴。 临上车前,李俊航又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想到某个惨兮兮的人。 又瞟了一眼几乎半个身子都裹着纱布的连晓光,“你,在这儿等着。” 连晓光好忙说,“我没事的不用住院了,李先生。” 李俊航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碍事。” 连晓光:“……” 你好冷酷,你好无情。 京城。 林深再一次闻到了风声鹤唳的味道。 这股味道比起当初新旧老板交替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江河就是在这时候找她的。 电话是张叔打来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客气:“林深小姐,老爷子说想您了,有空来老宅吃顿饭。” 林深应了,挂了电话,在日历上画了个圈。 老宅还是那个老宅,幽静,肃穆,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李江河坐在后院儿的竹编摇椅上,穿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正慢悠悠地泡茶。 身后,是肥狗面包和鹩哥没素质的狗鸟大战。 谭卿鸿站在旁边津津有味的看热闹。 “汪汪汪!” 破鸟,破鸟,被拴起来的破鸟! “狗肉煲,狗肉煲,狗肉煲!把你宰了做狗肉煲!” 狗肉煲这三个字是之前李俊航骂肥狗的。 小鹩哥虽然不知道是啥意思——毕竟它也没吃过狗肉煲不是。 不过狗和肉它是听的懂的。 而且,它听不懂,但是它看得懂啊! 看这肥狗冲李俊航激动的咆哮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不是什么好话就好,等于坏话,坏话等于骂狗的。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 “呵呵,这俩小家伙,一见面就掐。”李江河抬头看了林深一眼,目光温和,“坐,尝尝今年的新茶。” 林深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面包这家伙可不小,都破百斤了都。” 茶是好茶,但她知道,今天不是来喝茶的。 果然,李江河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了。 他没看林深,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语气像是在聊家常:“林丫头啊,有没有想过出去走走?” 林深抬眼,脸上露出好奇的样子,“走走?” 李江河笑眯眯的点点头,“对,你们年轻人不老说什么世界这么大,想出去走走?” 林深也跟着笑,“爷爷怎么忽然间说起这个。” 李江河乐呵呵的说,“没什么,这不最近看电视里的纪录片么,那什么蓝的极光什么唯一华国没有的地貌什么的……哎,我老头子是老了,走不动了。” “就要想着,要不你们年轻人去走走看看,有机会回来的话,再跟老头子好好说说。” 林深放下杯子,动手给李江河斟了杯茶,七分满,然后双手托着杯沿和北底,递给李江河。 心中思绪千回百转。 看着李江河的眼神却是坚定,“爷爷,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这句话,算是明明白白表达了林深的态度了。 李江河心中惊涛骇浪。 再看着林深,眼神复杂了起来。 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最后化作了无声的感叹。 有这丫头在,李俊航这辈子,可能是难了点,但是,歪不了。 “好好好,”李江河手上的龙头拐重重的,敲打着地面,一连声三个好。 “不出去就不出去,这眼看着年底了,那臭小子又不在国内,你们结婚的事还得你一个人忙,不出去就不出去。” 林深赶紧道,“这不还有爷爷您么!” 旁边的生活助理小凌适时接茬儿,“可不,他们年轻人又没经验,哪里懂这些,您老就别想着偷懒了。” 李江河瞪他,“去去去,压榨老人啊?” 小凌无辜,“能者多劳么不是。” 林深笑呵呵。 李江河叹了口气,“行行行,说不过你们年轻人,一个个的,哼,牙尖嘴利。” 转而又看向林深,“既然不打算出去,那就不出去了,香江、赌城、湾湾,这些地方,也别去了。” 林深听着,点了点头。“好的,爷爷。”她说。 没问为什么,没多嘴,也没露出一脸好奇。 李江河看了她一眼。这一眼里有审视,有打量,也有几分意外。 这林丫头,可真有意思。 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以为哪怕林深猜出了什么,或者李俊航提前给她透了点什么,至少林深也不应该表现的这么平静才是。 他想过林深的各种反应,各种微表情。 或许淡定,或许慌乱,或许相信俊航那个臭小子,又或许想着乱世出英雄。 但都不是。 她就坐在那里,端着茶杯,表情平静。 不是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也不是被人牵着走的顺从——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定。 淡定的就像早就知道了游戏结局,并且提前选择了正确答案。 是单纯的自信吗,还是信仰——都不是。 一瞬间,李江河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一种让他细思极恐,甚至觉得有点荒谬的错觉——林深好像是个提前知道考试答案的学生一样。 不,不可能。 李江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慈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秋天里被风吹皱的湖面。“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好孩子。” 林深看着他,也笑了笑,低头又抿了一口茶。 她不知道老爷子在心里给她加了多少分,但她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再一次,感谢重生大神。 其实她真没那么坚定,要不是早知道这是把必胜局,她觉得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表现的这么淡定。 就这,也不妨碍她其实早就默默的狡兔三窟了。 原则上的错不会犯,但是自我保护,永远排第一。 她本就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厨房里的陈叔不知道什么跑到后院儿,一边双手按着使劲往他身上扒拉的面包——这肥狗精着呢,第一次过来李家老宅就摸索清楚了这个地方的厨房谁是老大,该巴结谁。 这个地方的大老大是正在和主人说话的老头儿。 但是厨房的老大是眼前这个穿着花围裙的。 老陈一边按着面包,一边说,“厨房送过来两只大螃蟹,满黄的大油膏,一只有一斤二两重呢,要不要吃蟹黄拌面,还是我给清蒸了?” 林深看李江河。 不待李江河说话,老陈就说,“您别管他,他不能吃多,最多来两筷子尝尝鲜!” 李江河气的鼻孔喷气。 “汪汪!汪汪!” 舔狗面包汪汪叫。 老头儿不能吃我能吃啊! 鹩哥没素质继续骂狗,“舔狗!不要脸,!舔狗!舔狗……” 一时间鸡飞狗跳,热闹的很。 从老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张叔送她到门口,替她拉开车门。 还贴心的把手上几个保温饭盒放在后座。 里头有满满一只拆出来的蟹黄和蟹肉。 还有两只老山参石斛鸽子汤。 野生的老山参,野生的老石斛。 不是菜市场买的萝卜参,明胶石斛。 还有几个简单的油炸小零嘴儿。 哄面包的。 肥狗趴在后座座椅上,一只爪子按在其中一个饭盒上,目光炯炯。 面包誓死保卫饭盒。 林深弯腰坐进去,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林深坐在副驾驶上,手指按着太阳穴。 车里没有开暖风,但闷久了还是有点昏沉。 她照惯例从小抽屉里摸出那瓶风油精,拧开盖子,在太阳穴上抹了一点。 清凉的气息散开,那股子昏沉感被驱散了些。 天有点凉了。 车窗开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干燥和清冷。 她打了个喷嚏。 “会冷吗?”谭卿鸿侧头看了她一眼,“要不要开暖气?” 林深揉了揉鼻子,摇摇头:“不用,透透气就好。” 谭卿鸿嘴上嘀咕着,“明天我把车送去洗一下吧,这换季了,可别到时候过敏性鼻炎。” 空气粉尘可不管你这车贵不贵,可不管你坐车的人是路人甲,还是霸道总裁。 况且京城这地方的空气质量本来就有点一言难尽。 然后伸手打开车载电台,开始调频。 广播信号在几个频道间跳了跳,最后停在一个放老歌的台。 旋律很轻,断断续续的,像隔着什么在唱。 窗外,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林深靠在椅背上,目光散漫地落在车窗外,没注意到路边那条巷口,一张脸一闪而过。 那张脸曾经风光无限,眉眼间是掩不住的锐气和精明,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胡子没刮干净,眼窝深陷,身上的衣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像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回来。 他低着头,脚步很快,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车子继续往前开,没有停。 林深忽然说,“我们去庄园那边看看。” 谭卿鸿没有问为什么,点点头,方向盘直接拐了一下,调转车头。 然后打电话过去。 “喂,是我,嗯,林董现在过去,不用,房间再重新收拾一下,新风系统提前打开,嗯,对。” 林深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也没折腾人,吃了宵夜,洗了澡,看着面包对陌生地方的豪华大狗窝没有一点不适应,反而还一副美滋滋的样子,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林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去看了看那片人工湖。 湖很大,连着小区公共外湖的水域,自己家地盘儿的面积就占地占地五六亩,一眼望过去波光粼粼的,岸边种着菖蒲和芦苇,风一吹沙沙地响。 然后她看到了那只大白鹅。 准确地说,是被那只大白鹅看到了她。 那家伙正带着它的小弟在湖面上巡游——几只不知道从哪里收编的野鸭跟在它屁股后面,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字型,浩浩荡荡地划开水面。 它的脖子昂得高高的,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亮得刺眼,橘红色的喙微微张开,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嘎——”。 ——特么的林深仔细一看,居然还能看到几只大雁。 大雁拜鹅为王,倒反天罡了这是。 那架势,像极了巡视领地的香江恶霸。 林深嘴角抽抽,这是从铁锅炖变成浩南哥了。 工人告诉林深,这鹅现在彻底成了这片湖的霸王。 任何靠近湖边的人都会被它盯着——工人去清理菖蒲,它追在后面咬; 园丁去修剪芦苇,它扇着翅膀扑过来,吓得人家扔了剪刀就跑。 有次一个新来的小伙子不知道厉害,蹲在湖边洗手,被它从背后偷袭,一口叨在屁股上,青了一大块。 “那你们不管管?”林深问。 工人笑笑,欲言又止。 管?怎么管? 女主人送来的,又是女主人喜欢的,谁敢真对它怎么样。 再说了,鹅这玩意儿,本来就有点天老大它老二,还特别爱记仇,谁敢得罪它。 工人们私下里叫它“湖霸”,当面都恭恭敬敬地喊“鹅总”。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真听懂了,反正现在都是鼻孔朝天的看人。 林深站在湖边,看着那只趾高气扬的白鹅。 它一翅膀三开,正在撒饲料的工人,爪子一叨,装着饲料的铁桶,直接散了一地。 那工人想去扒拉,嘴里喊着,“鹅总,鹅总您别急啊…我这边撒一点,那边撒一点,您的小弟们才能雨露均沾……” 回应他的是一声嘹亮的嘎嘎。 林深:“……”。 好的,铁锅炖大鹅变成浩南哥实锤了,还喜提大名鹅总。 第678章 又打架了(超长章) 第678章 又打架了(超长章) 鹅总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歪着头看了她一眼。 良久,嘎了一声。 林深正看着觉得有意思。 汪汪! 身后传来一阵狗叫 不是那种撒娇的哼哼唧唧,而是愤怒的咆哮。 林深眼皮直跳。 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一回头,果然看到面包好大一坨,正从岸边的草坪上飞奔过来。 那速度,那气势,风一样的狗子,四爪腾空,耳朵被风吹得往后翻,整只狗像一颗毛茸茸的炮弹,直直地朝湖边冲过来。 嘴巴张着,露出白森森的牙,对着湖边那只大白鹅就是一顿狂吠。 “汪汪汪汪汪!” 坏东西! 你居然在这里! 这是面包的地盘,漂亮主人的家都是面包的地盘! 几个家都是面包的地盘! 给我滚开,不然咬洗你! 林深知道要完犊子。 果然,鹅总伸长了脖子,仰天长啸——“嘎——!” 那一声,响彻云霄,惊起芦苇丛中几只水鸟。 整只鹅瞬间炸毛,羽毛蓬松得像一团会移动的棉花糖,双翅展开,足有一米多宽,橘红色的脚掌踩在水面上,踏出一串水花。 它脖子伸得长长的,眼睛瞪得溜圆,从湖边飞奔上岸。 一边跑,一边飞,脚掌蹬地,翅膀扑腾,半飞半跑地冲向面包。 一场世纪大战,就此爆发。 包见对方冲过来,也愣是一点都没在怕对方,直接就迎头冲上去。 一狗一鹅在草坪上狭路相逢,狗张嘴就咬,鹅伸脖就叨。 面包一个飞扑,鹅总翅膀一扇,正好糊在狗脸上。 面包被扇得往旁边歪了两步,甩甩脑袋,更激动了,嗷嗷叫着又冲上去。 鹅总怕它个铲铲,脖子像弹簧一样伸缩自如,瞅准空档就是一嘴,狠狠地叨在面包的屁股上,还疯狂的托马斯旋转,狠狠的一拧。 “嗷——!”面包惨叫一声,原地蹦起三尺高,尾巴夹得紧紧的,回头就想咬。 鹅总早就缩回了脖子,翅膀张开,飞速的往后退了几步,摆出一副“你来啊你来啊”的架势。 面包气得浑身发抖,围着鹅总转圈,狂吠不止,却一时不敢再贸然进攻。 嘤嘤嘤,疼死狗了,疼死狗了,比打针还疼! 狗的屁屁一定没毛了,狗变成没毛的狗了! 不行,狗也要把这坏家伙的毛咬下来,大家一起没毛! 面包夹着尾巴缩着脖子,目露凶光,绕着鹅总打着圈走。 鹅总也跟着转圈,脖子随着面包的移动而转动,时刻锁定目标。 就这么两只动物在草坪上转起了圈,时不时的扑上去,你给我来一嘴,我给你来一爪,一时间,狗毛与鹅毛齐飞, 叫声与咆哮共鸣。 旁边早就围了一大堆,不知道是凑热闹,还是赶过来帮忙的工人。 还有好几个工作人员拿着各种家伙,有网兜,有防爆叉,有套绳,结果三四个大老爷们站在外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谁也不敢上前。 林深黑线。 谭卿鸿觉得自己热闹看的差不多了,视频也录了,这会儿清了清嗓子,喊道,“愣着干嘛!拉架啊!” 一个工人拿着套索,壮着胆子往前凑了一步,就见鹅总猛地回头,脖子一伸,翅膀一扇,那工人吓得“哎哟”一声,连退三步。 “不行不行,”他拍着胸口,“这玩意儿叨人可疼了!” 另一个工人拿着防爆叉,试图把鹅和狗隔开。 叉子刚伸过去,面包一口咬住,死活不松口。 鹅总趁机上前,对着面包的尾巴就是一口。 面包松了杆子,嗷嗷叫着扑过去要给不讲武德的偷袭鹅一好看,叉子一下子卸了力道,差点给工人摔的一个趔趄。 “哎哎哎——” 场面彻底失控。 一会儿面包在前面跑,鹅总在后面追。 一会儿鹅在天上飞,狗在下边儿疯狂咆哮,时不时往上一个跳跃,拿爪子猛扑。 总的来说,目前处于势均力敌,狗子暂时略显颓势的这么个战况。 一人一狗一鹅在草坪上画出一个又一个的圈,工人跟在后面跑,手里拿着杆子、叉子、网兜,甚至还有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雨伞当盾牌使,愣是无从下手。 主要是也怕真弄伤了这俩。 林深溺爱动物这一点,是主家强调过好几遍的。 “拦住它拦住它!” “拦不住啊!” “从左边包抄!” “它冲我来了!” 一个工人试图从侧面拦截鹅总,鹅总猛地刹车,脖子一扭,翅膀一张,那工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雨伞都飞了。 面包趁机回头,对着鹅总的尾巴就是一口,叼了一嘴毛。 鹅总大怒,转身就追,面包撒腿就跑,一头撞进工人堆里,几个人被撞得东倒西歪,手上的家伙事差点就爆了队友。 林深站在湖边,看着这鹅飞狗跳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鹅毛在空中飘,狗毛也在飘,工人满草坪跑,面包和鹅总在中间你追我赶。 再远处几个围观的工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拍了,还有人小声说“发群里发群里”。 “待会儿把拍的视频发我一份,”林深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谭卿鸿默默点头。 最后是一狗一鹅决战时刻。 面包四肢伏地,屁股撅得老高,尾巴紧紧夹在两条后腿中间,脑袋贴着地面,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只大白鹅。 它的整个身体绷成了一张弓,随时准备弹射出去。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怎么形容呢,大概像是柴油发动机在预热。 对面三米开外,鹅总全身的毛都炸开了,原本光滑的羽毛根根竖起,整只鹅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圈不止。 它的脖子伸得笔直,脑袋几乎和脖子成了一条直线,扁平的长嘴平伸向前,正对着面包的方向。 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一触即发。 工人们早就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手里拿着家伙什——一个举着长长的叉子,另一个拎着超大号的网兜,还有几个赤手空拳的站在旁边待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瞬间,鹅总从地上窜了起来。 它不是跑,是飞。双翅猛地展开,脚掌蹬地,整只鹅腾空而起,由上至下,像一架俯冲的战斗机,直直地朝面包扑过去。 那气势,那速度,翅膀扇起的风把地上的草屑都卷了起来。 面包也动了。 它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四条腿同时发力,整只狗腾空而起,嘴巴大张,露出白森森的牙,势必要在半空中把这只会飞的白毛大家伙一口咬下来。 两个身影在空中交汇——狗扑鹅,鹅俯冲,眼看着就要撞在一起—— 就是现在! 举叉子的工人一个箭步上前,叉子精准地从面包身侧插过去,叉齿卡在狗脖子和地面之间,猛地往下一压。 面包被叉子按住的瞬间,身体失去平衡,四条腿在空中乱蹬,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工人已经扑上去,一前一后,死死把它压在地上。 “按住按住!” “腿!后腿!” 面包嗷嗷叫着,四条腿被压得动弹不得,只剩尾巴还在不甘心地甩来甩去。 几乎同时,举网兜的工人双手一挥,超大号的网兜从天而降,正正好好把腾空而起的鹅总拍了下来。 鹅总在网兜里扑腾了几下,翅膀被缠住了,脖子伸出来想叨人,又是两个工人扑上去,一个按住翅膀,一个掐住脖子,把这只愤怒的大白鹅死死摁在地上。 “抓住没?” “抓住了抓住了!” “别松手,鹅总劲儿大!” 鹅总的脖子被按在地上,嘴张着,发出一声不甘的“嘎——”,翅膀在网兜里扑腾了两下。 草坪上一片狼藉。 鹅毛、狗毛、碎草屑,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工具,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工人们喘着粗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有人笑出了声。 紧接着,一个两个都笑了。 林深站在湖边,看着这一幕,再看看旁边水面上飘着的几只看热闹的鹅总的小弟。 琢磨着要不要再弄只猫科动物过来。 谭卿鸿站在她旁边,举着手机,面无表情地录完了全程。 场大战的结局,以面包和鹅总双双被关禁闭告终。 一鹅一狗都被塞进了两个大铁笼子里。 两个笼子距离不过两米。 一鹅一狗,成了住对门的“牢友”。 面包在笼子里趴着,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从铁栅栏的缝隙里挤出去,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一辈子没进过几次笼子的面包委屈坏了。 它趴在那儿,看着林深,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不是汪汪叫,是那种软绵绵、可怜兮兮的嘤嘤声,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肥嘟嘟的狗脸皱成一团,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滴出泪来了。 那眼神,那表情,啧啧啧。 林深站在笼子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它。 其实心里都快笑疯了。 面包见她不说话,更卖力了。 嘤嘤声变成了呜呜声,脑袋从铁栅栏缝隙里往外拱,鼻头湿漉漉的,蹭着林深的手背。 尾巴摇得飞快,在笼子外面啪啪地拍着地面。 鹅总就比它有出息多了。 它也被关在笼子里,但气势丝毫不减。 羽毛虽然被网兜折腾得乱七八糟,但一进笼子就重新炸开了,脖子昂得高高的,两只小眼睛警惕地盯着对面的面包,时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嘎”。 你等着,等我出去了,咱俩没完。 它的翅膀微微张开,保持着随时可以战斗的姿态,即便被关着,也能看出这家伙就是个霸王。 林深看没看鹅总,只是低头看着那只装可怜的大型犬。 面包把脑袋搁在她鞋面上,呜呜咽咽的,眼睛一眨一眨,泪花在眼眶里打转。那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软。 林深把脚伸到铁笼子栅栏边上。 面包赶紧把爪子放到林深脚上。 林深把脚抽出来。 面包愣了一下,瞅着林深汪了一声。 林深又把脚伸过去。 面包再搁。 林深又把脚抽出来。 面包委屈的嘤嘤嘤。 林深低头看着它,面无表情地说:“装可怜也没用。” 面包的呜呜声停了一瞬,然后嘤的更响了。 “你给我好好反省。”林深的声音超级冷酷无情的,“反正今天没饭吃。” 面包彻底傻了。 不是,你来真的啊? 它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深,嘴巴微微张开,舌头耷拉在外面,整只狗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林深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铁栅栏被它撞得哗哗响的声音,还有肥狗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呜”。 时不时掺杂几句鹅总的愤怒的嘎嘎。 林深头也没回。 走出几步,她侧头对旁边的工人说了句:“给它们喂点水,别渴着了。” 工人忍笑,“好的,林董。” 到了饭点时间,林深和谭卿鸿面对面坐着,看着一桌子的菜。 沉默。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七八道。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白灼虾、蒜蓉西兰花、小炒肉、蒸水蛋、一碟卤味拼盘,还有一大碗汤。 汤是牛肉羹,切成一条一的的牛肉丝和香菇丝,勾了薄芡,居然还有蛋花飘在上面,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做法,看着倒是挺有食欲。 旁边的工人有点紧张地解释:“厨房那边是新来的厨师团队,也不知道和不和您的口味,所以多做了点。您尝尝,要是不合您的口味,随时可以调整。” 林深没说什么,默默拿起大汤勺,舀了一点点牛肉羹到自己汤碗里。 她喝了两口。 第一口,皱眉。 第二口,放下了。 谭卿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一点点的汤。 她放下筷子,“待会儿我整理一份林董的日常作息和喜好,你们传阅一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碗牛肉羹,“以后家里就不要做这种羹汤了,勾芡过的汤都不要。” 林深不喝这种勾芡的羹汤。 不管是在林深家,还是在外头吃饭,林深都是从来不碰的。 工人赶紧点头,连声应着:“好的好的,记下了。” 林深没说话,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进嘴里。鱼肉很嫩,火候刚好,没有腥气。 她点了点头,说,“这鱼不错。” 工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林深夹了一筷子蒜蓉西兰花,嚼着嚼着,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谭卿鸿去忙了。 林深一个人坐在草坪上,面前是一片延伸到湖边的缓坡草地。 好吧,已经是黄坡了。 冬天的京城,是别想有绵延不尽的一片绿的。 不过今天太阳好,照到身上暖洋洋的,混着湖面吹来的风,凉丝丝的,还是很舒服。 第679章 把这四九城给掀了。(超长章) 第679章 把这四九城给掀了。(超长章) 藤制躺椅宽大柔软,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坐垫,人一靠进去就不想起来。 旁边是同款的藤编小圆桌,上面放着一壶刚沏好的茶,茶汤清亮,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很快被晚风吹散。 林深掏出手机,打开谭卿鸿刚发过来的视频。 开始挑挑拣拣,打算待会儿给李俊航发过去。 林深先把视频都看了。 然后退出播放,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挑了几段最精彩的。 面包起飞的那段要发,被追着跑的那段也要发,还有最后两个被同时按住的那一幕——那表情实在太经典了,不发可惜。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段鹅总在笼子里炸毛的镜头,配上对面面包委屈巴巴的嘤嘤声,她觉得李俊航一定乐意看肥狗吃瘪。 毕竟这俩的关系恶劣到连没素质那小撩哥都知道李俊航想把面包做成狗肉煲。 她把这几段勾选出来,点开李俊航的对话框。 对话框还停留在两天前。 他发了一张矿区的照片,土黄色的山,灰蒙蒙的天。 配了个哭唧唧的表情。 她回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他回了个舔狗笑,然后就没了。 林深把视频发过去,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你家狗肉煲今天和铁锅炖大鹅互殴了,那场面,老凶残了。” 发完,她放下手机,把旁边的毯子盖腿上,还往上拉了拉。远处有工人忙活的声音,说笑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过了有那么一会儿,林深手机屏幕亮了。 她正靠在藤椅上,眯着眼看湖面上两只大雁正在争抢一条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鱼。 她伸手拿过来手机,看到的是一串数字——跨国号码。 她接起来,嘴角先弯了。“哟,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不是那种信号不好的沉默,电话那头传来稀稀碎碎的声。 林深的笑意收了收。 “深深,最近怎么样?”李俊航开口了。声音很平,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也没有跟她贫嘴时故意拖长的尾音。 他在很认真地问。 就是这问的有点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 林深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坐直了身体。 “一切正常。”她说,声音很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吐气声。 李俊航没说“那就好”,但林深听出来了。 “最近出门,”李俊航顿了顿,“多带几个人。” 林深没说话。 “晚上能不出去应酬就不要出去了。白天也尽量别往人多的地方凑。家里那边——”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家里那边,要不实在不行你到爷爷那儿住几天。” 李江河那儿,除非外星人攻打蓝星了,不然就是世界大战也波及不到。 林深眨眨眼,失笑,“没这么夸张吧。” 电话那头的李俊航有点急眼,“媳妇儿,我没在开玩笑。” 林深赶紧哄人,“好好好,我都多大人了,放心,我能照顾自己,我还等着你回来领证呢。” 李俊航又沉默了一瞬。 电话里能听见他那边的背景音,有人用英语低声说着什么,语速很快,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没有避着她,但也没有解释。 “等我。”他说。 “好,”她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在外边儿,照顾好自己。” “嗯。” 电话挂断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模糊的一团,看不清表情。 林深把手机放在藤椅扶手上,没有立刻放下手,手指在边缘摩挲了两下。 林深端起茶杯,茶已经凉透了。 她抿了一口,凉意从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林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然后拿着手机转身回屋。 身后,湖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了。 电话的另一端,李俊航挂了电话,正在洗手。 旁边帮忙拿着手机的郭钙往后退了几步。 洗手间不大,灯光白得刺眼,墙上贴着白色的瓷砖,有些缝隙里嵌着洗不掉的暗色痕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大褂——三防面料的,防水、防油、防污,可是袖口和胸前依然溅着大片深色的渍迹。 已经半干了,结成硬硬的壳。 他扯了扯领口,把袖子往上推了推,拧开水龙头。 很凉,冲在手上的时候激得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挤了一大泵洗手液,搓出泡沫,从手指缝到手腕,又从手腕到手背,每一寸都搓到了。 泡沫变成淡粉色。他把手伸到水流下冲干净。 他举手放在鼻尖闻了闻。 第二次,他搓得更仔细了,指甲缝里抠了又抠,指关节揉得发红。 这回冲出来的水是浅粉色的,比刚才浅的多。 第三次,又挤了一次洗手液,这回搓得慢,像是在数自己有几根手指。 冲干净之后,他举起手对着灯看了看,确认每一片指甲都是干净的,鼻尖也全是洗手液的味道。 才关掉水龙头。 旁边郭钙递过来一条帕子,手有点抖。 “手机。”李俊航说。 郭钙赶紧从兜里掏出他的手机递过去。 李俊航接过来,划了几下,拨了个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那边韩纪的声音有点含糊,像是在吃东西:“喂?” “我。”李俊航说。 他靠在洗手台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镜子有点脏,边角蒙着一层灰,映出来的人影不太清楚,眼睛下面有两团青色的影子。 “我这边挖出了不少东西,”李俊航说,“你那边盯紧点,最近别出乱子。” 韩纪在那边嗯了一声,没多问。 “还有,”李俊航顿了顿,“你嫂子那边你多看着点。” 韩纪笑了,声音清楚了些:“行,你放100个心,保证你不管什么时候回来,学妹都全须全尾的,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李俊航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转身往外走。 白大褂下摆扫过门框,带起一点风,那件沾着渍迹的衣服裹在他身上,说不清是什么颜色。 他想了想,果断把衣服脱了。 然后一脚往旁边踢。 旁边的保镖默默的捡起来,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往里头一丢。 走廊里的灯管不知道为什么坏了几根,也不是完全坏了,就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墙上刷着半截绿漆,下面半截是发黄的白灰。 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混着一股说不清的中药味儿。 值班台后面坐着个本地护士,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认出他来,又低下头去。 走到病房门口,李俊航推门进去。 靠窗的病床上,前几天还半死不活躺着的那个人,现在已经能坐起来了。 床头摇高了些,靠垫垫在腰后,姿势看着还挺自在。 身上依然裹得严严实实——胳膊上缠着绷带,胸口缠着绷带,一条腿吊着,另一条放在被子上,脚趾头动了动,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整一个木乃伊,就露着个脸和一条好腿。 陆明川正张嘴接一口稀饭。 喂他的是一个当地护士。 ——膀大腰圆,胳膊比连晓光的大腿都粗,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护士服,胸口那一块撑得紧紧的,纽扣看起来随时会崩开。 手里端着个搪瓷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稳稳地送到陆明川嘴边。 嘴上是一口流利的中文,跟哄小孩儿似的,“来,张嘴——啊。” 陆明川乖乖张嘴,咽下去,腮帮子鼓了鼓,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护士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又舀了一勺。 粥是厨子特地做的华国咸粥,大米已经在大骨头熬出来的的汤底里煮得开了花。 还加了点南瓜,南瓜完全化在里面,汤底是金黄色的,稠稠的,一勺起来能拉出细细的线。 肉是熬汤底的大骨头拆下来的拆骨头,炖得软烂,骨头和肉已经完全分开了,用舌头一抿就化,连牙都不需要。 李俊航站在门口,看着陆明川一口一口喝粥 ,胃口好的不行。 陆明川余光扫到门口,嘴里的动作停了。 “李……”他想坐直,被身上的绷带和吊着的腿拽住了,动弹不得,只好讪讪地笑了笑。 护士回头看了李俊航一眼,又转回去,把勺子里那口粥塞进陆明川嘴里,面不改色地说:“吃饭,别动。” 李俊航没说话,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是铁的,上面垫着个旧垫子,坐上去咯吱响了一声。 他靠椅背上,看着陆明川。 眼里透着点嫌弃。 白长这么大高个了,出息。 两人认识都多少年了,李俊航脸上那表情是啥意思,陆明川不用猜都知道,脸上一下觉得有点挂不住。 “那个……情况都问清楚了?” 李俊航点点头。 “你养好自己就行了,用不着操心这些。” 陆明川想说什么,看了一眼自己那条吊着的腿,又看了看李俊航的脸色,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护士又舀了一勺粥递过来,他张嘴接了。 李俊航忽然觉得有点嘴痒痒。 又看着龇牙咧嘴的陆明川,忍了。 算了,他也有责任。 明知道这家伙是家里娇养的乖宝宝。 前边二十几年日常生活里最刺激的就是半夜飙车。 第一次给他安排的活儿就是到非洲挖矿这么高难度的。 最后李俊航只是咬咬牙,说,“你放心,这事儿哥给你报仇,哥就是把整个四九掀过来,那家伙也别想跑。” 其实这事儿还真不能完全怪陆明川。 在华国长大的,又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的,他是真没想到有人居然敢在大街上动枪,而且还是一群人,手榴弹都出场了。 他从小到大最刺激的经历,也就是半夜跟人飙车,最高时速两百多,被交警追了三条街。(好孩子不要学,这人不是好孩子。) 那已经是他能吹一辈子的牛逼了。 那天的事,现在想起来还像一场梦。 他和连晓光一块儿在矿区外围溜达。 主要是去那个“小老鼠”招供出来的交易地点看看——上线每次都是从那边过来,沿着干涸的河床走,翻过一道土梁子,有个废弃的淘金工棚。 他们在那附近转了一下午,什么都没找着,脚印痕迹什么的,附近出没的人太多了,基本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连晓光说,“走吧,回去还能赶上晚饭。” “别啊,都出来了,咱到城里溜达一圈呗,改善改善伙食。” 那破食堂,吃了两顿之后,他就不想吃了。 于是俩人开车往市里去,打算顺便买点东西。 陆明川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攥着瓶没喝完的水,脑子里想的是待会儿回去要洗个澡,这破地方灰太大,头发里全是沙子。 连晓光开着车,目光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后面那辆白色的,”连晓光忽然说,“跟了我们多久了?” 陆明川想回头看。 连晓光赶紧制止,“别回头,看后视镜。” 后视镜里,土路上扬起一路黄尘,一辆白色的皮卡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看不出什么异常。 “也许顺路?”陆明川说。连晓光没吭声,又开了一会儿,拐上另一条岔路。 那辆皮卡也拐了。 “两辆了。”连晓光的声音还是平的,但车速明显快了。 陆明川从后视镜里看见,后面又多了一辆灰色的越野车,两辆车一左一右,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再往前开了一段,第三辆从侧面的土路上斜插出来,三辆车呈品字形,把他们包在中间。 “坐稳。”连晓光说。然后猛地一脚油门。 陆明川被狠狠地摔在椅背上,水瓶从手里飞出去,砸在挡风玻璃上。 他没来得及震惊,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爆响——不是枪,是车撞车。 那辆白色皮卡加速冲上来,车头怼在他们车尾上,整辆车猛地往前一冲,陆明川的额头磕在手套箱上,眼前一阵发黑。 “趴下!”连晓光一只手打方向盘,一只手把他脑袋往下按。 车身剧烈地摆了一下,轮胎在碎石路上尖叫着,扬起一片沙尘。 陆明川趴在座椅上,听见车窗外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有人在往车身上扔石头。 然后他就反应过来了,不是石头。 是子弹。 那一瞬间,陆明川感觉自己脑子有点懵。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就是空白。 像电脑死机了一样。 连晓光骂了一声,方向盘猛打,车子从两辆车之间挤过去,车门刮在什么东西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陆明川从座椅缝隙里往后看,看见那辆白色皮卡的副驾驶车窗摇下来,一个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长管子,枪口对着他们。 他的脑子终于重新启动了,第一个念头是:操,是真的。 子弹最终还是干碎了后挡风玻璃。 碎玻璃像雨点一样砸下来,陆明川本能地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脑袋。连晓光一只手挡在他头顶,另一只手握方向盘,车速已经到了一百多,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整辆车都在飞。 第680章 秦教授(超长章) 第680章 秦教授(超长章) “低头!别起来!”连晓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陆明川听见他在说话,语速很快,说的是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比枪声还响。 然后就是那一声。 不是枪响,比枪响闷得多,沉得多,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近的地方炸开了。 整辆车被掀了一下,陆明川从座椅上弹起来,脑袋撞上车顶,又摔回去。 耳朵里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世界变成了一部默片,画面在晃,灰黄的土路,碎裂的挡风玻璃,连晓光的嘴在动,在喊什么,他听不见。 只感觉忽然眼前映出一片鲜红,还有连晓光带着惊慌的脸。 陆明川有点茫然的看眼前越洇越大的红色,忽然鼻子一酸。 不是怕,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头顶的天还是很蓝,云还是很慢,远处有人跑过来,喊着他的名字。 天很蓝,蓝得不像是真的,虽然现在看着一半红一半蓝,诡异得很。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夏天躺在竹床上看天,也是这样的蓝。 他躺在那儿,忽然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又想起来,这个点,家里那边应该是半夜。算了。 他闭上眼睛。 耳边是脚步声,喊声,还有连晓光一直在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好吵啊……。 再一睁眼,就是在医院躺着了。 陆明川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玩意儿叫天花板,白惨惨的。 他转了转眼珠,看见输液架,挂着两袋液体,管子垂下来,连着他左手背上的留置针。 他脸上还套着呼吸机,长长的管子连接着旁边的仪器。 右手臂上缠着绷带,厚厚一层,从手腕一直裹到肘弯,动弹不得。 左手食指夹着心率监测仪,陆明川动了动? 胸口也闷闷的,像压着什么东西,呼吸的时候肋骨下面会疼,也不算很疼,但一直在那儿,提醒他别乱动。 至于下半身,两根大长腿被吊着。 陆明川:……。 很好,全身动弹不得。 但是,没死。 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怎么跟捡了条命似的。 不管了,反正老子居然没死。赚了。 这个念头刚转完,肋骨下面就传来一阵剧痛。 他本能地想蜷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手臂动不了,腿也沉得像灌了铅,只能僵直地躺着,等那阵疼自己过去。 疼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下来,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大夫是后来才进来的。 华国人,六十几岁的老头,戴着副金丝眼镜,说话速度,但每个字都清楚。 他一边检查一边说,“患者心率问题……” “伤口情况良好……” 旁边有个小护士拿着本子记录。 按了按他的肚子,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用听诊器听了听胸口,最后总结:“醒了就好,醒了就死不了,没事了,好好养着,没大碍”。 陆明川想,这还没大碍呢,我都快疼死了。 他努力的张嘴,试图透过呼吸机告诉老头儿,疼,老子真tm疼。 老头儿也不知道是看懂没有,还在旁边感慨,“哎,还是年轻人体质好,一颗手榴弹近距离爆炸都没被炸死,还这么快就醒了。” 陆明川努力张嘴,“啊啊啊……” 老头儿赶紧说,“不客气,不客气,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责任,不用谢。” 最后是旁边的小护士看不下去了,“主任,他应该是疼的。” “啊?这样吗?” 老头儿先是,一脸茫然,然后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最后理直气壮的说,“疼就上止痛药啊!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的,干活要有点眼力见儿……” 护士:…… 陆明川:…… 止痛药是护士推的,针扎进输液管上的接口,凉凉的液体顺着血管往上走,没一会儿,那股闷疼就退潮似的消下去了。 他又被喂了几口水,勺子送到嘴边的时候,他张嘴接住,水是温的,有点甜,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喝完水,他靠在枕头上,终于能喘口气了。 然后他就想到了李俊航。 这下好了。 第一次出来干活,就把自己弄进医院。 被李俊航知道了,要被他笑一辈子。 陆明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运转。怎么挽回一下面子。 说自己是为了掩护连晓光才受的伤? 不行,这话说出去狗都不信。 说对方人多势众,火力太猛,寡不敌众。 也不行,李俊航那家伙肯定会嘲笑他白痴。 到人家地盘也不知道多带几个人,寡不敌众,怪谁。 他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输液袋换了一袋,护士进来量了两次血压。 最后他放弃了。 无解。不管怎么说,结果都一样——他陆明川,第一次出任务,躺医院了。 于是陆明川就破罐子破摔了。 所以这会儿,陆明川才能若无其事地在李俊航面前喝咸粥。 一碗粥喝了大半,南瓜的甜糯混着肉糜的咸香,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靠在摇高的床头上,那条好手还跟着护士哼的歌轻轻晃了晃。 护士收拾完碗勺,端着托盘出去了,走之前冲李俊航笑了笑,胸口的扣子又紧了紧,陆明川的目光跟着她转了一圈,才收回来。 李俊航面色古怪看的看着陆明川。 陆明川被他看得毛毛的,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你想干嘛?” 李俊航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委婉一点,“你现在喜欢这一款的?” 好吧,一点都不委婉。 陆明川悲愤,刚要扑上去,就感觉全身一阵痛,又靠了回去。 一阵龇牙咧嘴。 房里安静下来。 李俊航坐在床边的铁椅子上,一碗粥还端在手里,没动过。 ——刚才一个小护士非说,反正煮了一大锅也吃不完,硬给他也盛了一碗。 他看着陆明川,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在缠满绷带的手臂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他脸上。 陆明川是真的怕了。 认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李俊航是这样的。 陆明川觉得有点尴尬,“那个……你说四九城,是怎么回事。” “有条鱼,一直躲在国内。” 陆明川惊讶,这才过去多久,李俊航就查到了这么多? “放心,”李俊航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这口气,我替你出。” 陆明川顿了一下。 他设想过很多种李俊航见到他时的反应。 笑话他,骂他,说他没用,说他丢人,说他连个矿都看不好。 他甚至在脑子里排练过怎么回嘴,怎么把锅甩出去,怎么用“对方人多”和“火力太猛”来挽回一点面子。 但他没想过这一种。 替他出气。 这四个字从李俊航嘴里说出来,不轻不重。 但是李俊航这个人,越是轻描淡写的话,分量越重。 陆明川忽然感觉有点眼眶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什么东西,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李俊航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往后一靠,椅子咯吱响了一声,咬牙切齿。“敢在老子的地盘动老子的人——就是打老子的脸。” 陆明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圈,嘴微微张开,脸上的血色先是涌上来,又退下去,然后变成一点悲愤。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我就知道!”他一巴掌拍在床沿上,扯到了手臂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一刻没停,“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叫打狗?谁是你养的狗?你才是狗!你们全家都是狗!” 李俊航坐在椅子上,嬉皮笑脸地看着他表演。 陆明川骂了两句,气接不上来,胸口疼得直抽抽,靠回枕头上喘了好一会儿。 喘完了,他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老子这是不小心。” 李俊航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一声轻响。 他没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陆明川气呼呼的样子,嘴角那点弧度终于松动了一点。“那就小心点。” 他说,“不要再有下次了。” 陆明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整个人往下一滑,脑袋往枕头里陷了陷,闭上眼睛。 “滚吧,”他嘟囔着,“别在这儿碍眼。” 几天后,京城的天又凉了些。 可是空气干燥的很。 林深琢磨着今年的雪可能下的会比往年迟一点。 林深在新房那边住了有几天才回来。 她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是斗地主的界面。 她剩下三张牌了,两个小老二,一只三。 她正在一脸严肃地思考是要直接来个小老二,还是先出一只三。 小老二怕对方有炸,一只三的话,还有一只小王没出。 谭卿鸿坐在旁边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开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键盘,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去。 她现在基本24小时跟着林深,连办公都是在林深的办公室里不出去了。 手机忽然响了,全神贯注的林深吓了一跳,一个哆嗦把一张二打了出去。 林深:“……。” 林深默默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王烟。 叹了口气。 “喂。” 那边就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语速:“林深,我跟你说个事!我下周末办婚礼!你有空没?快来快来!” “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到时候蒋娅娅和张彩虹也要过来!” 林深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的谭卿鸿。 谭卿鸿正低着头敲键盘,但耳朵显然竖着——她手指停了一下,抬起眼,冲林深轻轻摇了摇头。 林深把手机往耳边贴了贴,“最近事情多,走不开,真过不去。” 林深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看着对面小王出来,然后开始打对,打三带一,就是不打单数。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王烟的笑声还在,“哦……那行吧,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我懂。” “那这周六呢?这周六你有空不?” “周六?”林深纳闷。 “对!”王烟的声音雀跃一点,“我打算办个单身派对!现在可流行了你知道吧?就是结婚前,姐妹们一块儿聚聚,吃吃喝喝,好好狂欢一下!” “我订了个民宿,能做饭能烧烤,还能唱k!蒋娅娅也来,还有我几个同事,都是女孩子,热闹得很!你周六总能抽出空吧?” 林深握着手机,又看了谭卿鸿一眼。 谭卿鸿耸了耸肩。 林深心里叹了口气,终究没有直接拒绝。 刚想说到时候再看吧,有空的话,我到时候提前联系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王烟叽叽喳喳的声音。 “对了,林深,你还记得你们学校那个教授不?” “教授?”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哪个教授?” 王烟说,“就是那个啊,那个以前张彩虹还想追他来着的那个教授,还管你要了联系方式呢。” “对了, 他姓秦!” 秦教授。 张彩虹。 林深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脸——三十几岁,永远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温和有神,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皱起,看起来像个很好说话的人。 他上课的时候喜欢穿深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粉笔字写得又快又好,板书像印刷体一样工整。 那张脸从记忆深处浮上来,一点一点变得清晰。然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就像是走在一条很暗的路上,脚下踩到的东西忽然往下陷,你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于意识知道了危险。 脊背发凉,汗毛竖起。 谭卿鸿余光扫到林深的脸色,手指停了。 林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稳住了。 “嗯,记得,”她说,“我大学的一个老师。怎么了?” 电话那头王烟完全没察觉,声音还是那种叽叽喳喳的兴奋:“你就说巧不巧!我和我男朋友去看婚礼现场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那个秦教授。” “那家婚庆公司居然是他朋友开的!他还在那里偶尔兼职当司仪呢,你说是不是很巧?” 林深脸上表情晦暗不明,嘴上却应着:“嗯,那是挺巧的。” 第681章 韩纪(超长章) 第681章 韩纪(超长章) “对吧对吧!”王烟越说越来劲,“而且你知道吗,我跟他聊了几句,说我们要办单身派对,他就推荐了一个农家乐,说环境特别好,清净,适合我们这种姐妹聚会。” “我昨天还特意去看了一眼,哇,真的超好!有个大院子,能烧烤,还有ktv房,旁边就是果园,老板说可以随便摘。” “对了,那地方还是秦教授朋友开的呢,哎,大学老师就是好,社会地位高……” 林深听着,脸上没什么变化,但谭卿鸿注意到她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又白了几分。 “所以我就订那儿了!”王烟欢天喜地地总结,“周六下午如果你有空的话记得来啊,地址我发你。到时候咱们好好聚聚!” “好。”林深说。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暗了,映出她自己的脸,看不清表情。 谭卿鸿站在旁边,没动,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深才说,“卿鸿,你喜欢玩恐怖游戏吗?” 谭卿鸿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比较惜命。” 林深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王烟发来的地址,目光在上面停了好久。 “那如果,我非去不可呢?” 谭卿鸿站在她旁边,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来,她跟了林深这么久,很少露出这种表情。 谭卿鸿斟酌着措辞。 “我不知道那个什么教授是何方神圣,”她说,语速比平时慢了些, “但是,如果是和李先生有关的事,我觉得……可能不太好。” 谭卿鸿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林深懂。 谭卿鸿是个很好的员工,下属,合作伙伴,一切以林深个人意愿为优先。 能让她说出“不太好”这三个字,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重的提醒。 林深没说话。 林深闭上眼睛,按了按眉心。 她决定再想想。 别到时候没帮上忙,反而还添乱。 境外势力什么的。 下班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林深和谭卿鸿换了拖鞋。 谭卿鸿往厨房走,去开冰箱。 林深拿了一包有小鱼干,小虾干和藻类组合成的鱼粮去喂鲤鱼王。 本来还有面包虫的,但是林深怕那玩意儿,就没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晚饭吃什么。 “番茄鸡蛋盖浇饭?”谭卿鸿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林深拿着塑料夹子,逗着越发肥美的鲤鱼王,想了想,说。“行。盖浇面也行。” 做盖浇饭还得起锅做饭,麻烦点。 “昨天吃的面。” “那就盖浇饭也行。” 谭卿鸿没说话,但林深听见冰箱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是准备洗番茄了。 门铃响了。 林深转身,把鱼粮放旁边架子上,谭卿鸿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滴着水。 两个人对视一眼——这个点,谁会来? 林深走过去,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正歪着头看着门口。 他穿着一件骚包的亮橙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那张脸上挂着的笑容,隔着门都能感觉到。 林深拉开门。 “surprise!”韩纪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上提了提,露出一张笑得灿烂的脸,“好久不见啊学妹!” 他跨进来,换了拖鞋,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像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 塑料袋里露出几个饭盒的边角,还有一个蛋糕盒子,粉色的丝带系了个蝴蝶结。 另一个袋子里装着水果,橙子和草莓的香味混在一起,从袋口飘出来。 林深笑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不好久没见了嘛,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他把蛋糕盒子举到林深面前,丝带在她眼前晃了晃,“给你带了点——哎?卿鸿姐也在?” 他探头看见厨房里的谭卿鸿,挥了挥手,“正好正好,人多好吃点。” 又左右转了转,“哎,那破狗呢,怎么没看到,你们给炖狗肉煲了?” 林深嘴角抽抽,“丢婚房了。” 那里地儿大,偌大的空间,肥狗玩疯了。 林深干脆就把狗暂时扔那儿了。 谭卿鸿没回头,手上剁番茄,“你吃了没?” 看着韩纪自来熟地把东西一样样往厨房岛台上搬,“还没呢,这不想着正好是饭点,过来蹭个饭,你们本来打算吃啥就做啥,给我弄一份就行。” 蛋糕盒、饭盒、水果、还有一袋不知道什么的零食,摆了一桌。 他一边搬一边念叨:“这个蛋糕是那家新开的,排队排了半小时呢,你尝尝。这个卤味是美味家招牌,我特意绕路去买的。还有这个——” 他转过身,看见林深还站在那儿没动,愣了一下。“怎么了?不欢迎我啊?” 林深摇摇头,“不欢迎谁也不会不欢迎你。” 韩纪瞬间就眉开眼笑。 因为韩纪的临时加入,简餐就变成了家常菜。 谭卿鸿从冰箱里又翻出一块腊肠、两根排骨和半截莲藕,锅碗瓢盆的声响比刚才热闹了许多。 韩纪挽着袖子在水池边洗葱剥蒜,嘴里还哼着改编版的网络神曲,“大王叫我来巡山,嘿,我把人间转一转,嘿……” 林深坐在餐桌边拆卤味。 塑料袋解开,卤香扑鼻——猪耳朵、猪心、猪蹄膀,三样拼在一个方方正正的饭盒里,切得厚薄均匀,酱色油亮,上面还撒了一层细细的葱花。 是典型的浓油赤酱。 林深拿了个盘子,把三个卤味摆盘子里。 其实也不多,加起来估摸着不到两斤。 厨房那边两个人忙活速度是很快的。 一个番茄炒蛋,一个洋葱边拉边喝,还有一个莲藕排骨汤。 用高压锅压的,上气15分钟就好了。 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三菜一汤也是很丰盛的了。 韩纪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片猪耳朵,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嗯——这个好!脆的!” 他又夹了一片,这回蘸了点醋碟,嚼得更响了,“你们尝尝,这家的卤味真不错,猪耳朵切得薄,口感正好。” 林深和谭卿鸿也觉得挺好吃。 除了那个蹄髈的皮,林深觉得点肥,夹了一筷子就没再碰了。 韩纪吭哧吭哧扒饭,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 一碗饭见底了,他又去添了半碗,回来的时候筷子已经在手里攥好了,就等着坐下继续扫荡那盘洋葱炒腊肠。 扒了两口,他忽然放慢了速度,嚼着嚼着,抬头看了林深一眼。 “哎,学妹,你这阵子有空不?” 深正在夹腊肠,筷子顿了一下。她没抬头,把腊肠塞进嘴里,目光微微闪了闪。 “怎么忽然问这个?” 腊肠是她自己做的,晒得有点干了,吃起来是很有嚼劲的口感。 “也没什么,”韩纪耸耸肩,又往嘴里塞了一片猪耳朵,嚼得咯吱响,“就是我一个朋友,搞了个工作室,想进娱乐圈玩玩儿。但是没什么经验,两眼一抹黑那种。” 他顿了顿,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你方便的话,去教教呗。就当带带徒弟,指点指点。” 林深给自己饭上盖了一勺子番茄鸡蛋,没接话。 韩纪又含含糊糊地继续说:“学妹你放心,也不让你白忙活。那家伙——” 他压低了声音,“是那方面一把手的老领导的孙子。以后你们公司宣传啊、合作啊,上报什么项目啊,都可以找他。关系嘛,都是处出来的。” 林深把米饭和番茄炒蛋搅和在一起,“行啊,到时候我安排下,叫几个人过去。” 韩纪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林深冲着谭卿鸿道,“这个莲藕还挺好吃的,明天炒着吃?” 谭卿鸿点头,“行,那我明天弄个干锅莲藕炒鸡。” 林深盛了一碗排骨莲藕汤,端起来,低头喝了一口。 汤还烫,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然后开始啃骨头。 排骨炖得烂,骨头和肉已经分开了,她用筷子一拨,肉就掉进碗里,又夹起来送进嘴。 韩纪看着她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个,韩纪。”林深把啃完的骨头放在碟子里,又夹了一块莲藕。 “嗯?” “我朋友这半个月结婚。”她嚼着莲藕,“看婚礼现场的时候,遇到了个人。” 韩纪问,“谁啊?” 林深放下筷子,看着韩纪的眼睛。 “秦致远。” 韩纪的汤碗停在嘴边。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过了几秒,他慢慢把碗放下, 动作很轻,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秦致远?” “秦致远……”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嗯。”林深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放在桌上,“我朋友在婚庆公司碰到的,说那家婚庆公司是秦致远朋友开的。” “对了,她还说要办个单身派对,结果巧了,到了地方地方,也是秦致远朋友的。” 谭卿鸿一直安静地喝汤,这会儿抬起头,目光在韩纪和林深之间转了一圈,又低下头去。 “你打算去?”韩纪问。 “还没想好。”林深说,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 韩纪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蹄髈皮,塞进嘴里嚼着。 那皮确实肥,但他嚼得很认真,像是在嚼一件需要花时间处理的事情。 “那个,学妹啊……那个单身派对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搞的,反正我最近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去凑凑热闹。” “反正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嘛,单身派对,多好玩啊!” “好了,咱俩就别打哑谜了。” 林深抬起头看着韩纪,脸上似笑非笑的,“这里又没外人,你不累的慌。” 韩剧愣了一下,然后重新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整个人也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林深说,“待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情况再具体跟你说下。” 她的声音压低了,故意做出一脸严肃的样子,“先说好,能私底下解决就私底下解决。那是我发小,从小一块长大的,别把人婚礼搞砸了。” 韩纪笑嘻嘻,“学妹你放心,保证露头就秒。” “什么事儿都碍不了!” 深看着他。开口说:“要不我跟你过去吧。” 倒不是觉得自己处理这种事比韩纪有本事什么的。 主要是韩纪这家伙嬉皮笑脸的样子,让她觉得有点不放心。 而且她总觉得,秦致远的目标好像一开始就是她。 虽然她至今为止,愣是没想明白,这秦致远咋就阴魂不散。 “别啊。”韩纪说,语气一下子认真起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去了,万一——” “呸呸呸!没有万一。” “你家那口子是什么德性,你清楚——”他压低了声音,龇牙咧嘴的表情,“到时候航子那家伙还不杀了我。” 林深失笑,“所以你就怕我乱跑,给我找了个活儿干?” 韩纪尴尬的笑笑,“也没有,就是顺便,顺便。” “反正你别去。地址发我,我去看看。” “行,”她最后说,“我把地址发你。” 也不知道李俊航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别让他担心了。 吃完了饭,简单收拾了一下,三个人在客厅吃小蛋糕。 黑森林巧克力千层草莓蛋糕。 buff叠满。 又香又甜,就是草莓有点酸。 林深不太爱吃奶油,但是谭卿鸿却很喜欢吃。 她一边吃,一边听林深和韩纪聊关于那个秦致远的事儿。 总结下来就是,林深的大学教授,后来辞职了,干风投。 再后来不知道怎么滴,就成了境外间谍。 早就被盯上了,就差临门一脚,结果对方却没了动静。 这会儿倒是又冒出来了。 谭卿鸿全当八卦听。 韩纪说着说着就歪了楼,“哎,当初这家伙的身份还没曝光的时候,航子那是一提到这家伙就上蹿下跳的, 恨不得把人装麻袋沉塘那种。” 林深笑道,“不至于吧,有那么夸张。” 韩纪说,“你在学校上课,人在学校教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谭卿鸿接茬儿,“有道理,三十几岁的成熟男性,还是事业有成的文化咖,一般的大学生小姑娘还真遭不住。” 韩纪猛猛点头,“对,都说烈女怕缠郎嘛,那家伙以前老缠着你,一看就目的不单纯。” 虽然这个目的不单纯的,和那个目的不单纯有点不一样。 但谁知道有没有一箭双雕的想法呢。 林深哭笑不得。 然后想起了什么。 林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那个,张彩虹也在那里。” 第682章 王烟的未婚夫(超长章) 第682章 王烟的未婚夫(超长章) 气氛瞬间沉默了。 张彩虹这三个字跟有毒一样。 韩纪脸上表情古怪,就跟被噎着了一样。 他想说什么,生生忍住了。 林深的脸色也不好看,有点尴尬。 虽然吧,严格来说这中间没她什么事儿,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 但是偏偏这两人她都认识,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谭卿鸿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这两人是咋了。 最后还是韩纪先开了口。 他脸上那层古怪的表情像被人用手抹平了,换上一副大大咧咧的笑。“害,都多久以前的事儿了。” “我一大老爷们儿,过去就过去了。只要没有下一次。” 他嘴角扯了一下,笑笑,“我也没那么小气。” 意思就是,没有下次。 林深听懂了,也跟着笑了一下。 “哎,”她说,“那你说的那个开工作室的朋友——他工作室还开不?” 韩纪愣了一下。 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眼睛定住了,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点。 跟着韩纪就脖子一梗,下巴一抬,理直气壮地说:“开呀!怎么不开!” 林深点点头,嘴角压着笑。“哦,” 她拖长了尾音,“我还以为你只是随便找个理由——” 让我分身乏术。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韩纪跟被踩了尾巴的面包似的嚷嚷,“哎,说好了找人过去帮忙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林深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谭卿鸿也弯了嘴角,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 韩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那副大义凛然的表情维持了不到三秒,就塌了。 他泄气地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但语气里全是认栽。 “行了行了,笑什么笑,”他没好气地说,“跟聪明的人聊天就是没意思,人艰不拆,没听说过啊?” 林深打着哈哈,“好,不拆不拆。” 笑声在餐厅里荡开,刚才那点尴尬像被风吹散的烟,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临走,韩纪开始到处溜达。 他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又关上。 拉开抽屉看了一眼,又关上。 林深转头,看他那副贼兮兮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腊肠在下面那个柜子里,第二层。” 韩纪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她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无辜模式。 “我就是看看,你们家厨房收拾得挺干净的啊。” 林深没理他。 演,你就继续演。 演了两分钟,韩纪蹲下去,拉开柜门,把那袋子腊肠拎了出来。 透明袋子里,油的腊肠码得整整齐齐,肥瘦相间。 挂在阳台上风干了好几天,表皮微微皱起,泛着油光。 他拎在手里掂了掂,大概两斤。 “嘿,这玩意儿下酒香,”他理直气壮地说,又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个礼品袋,把腊肠塞进去,“我拿走了啊,反正这玩意儿晒得这么干,做菜也不好吃了还塞牙。” 一直坐在旁边打游戏的谭卿鸿:“……。” 不好吃你还拿。 韩纪向来厚脸皮,才不会不好意思。 韩纪拉开门,走廊的暖气已经全开了,但是他还是把卫衣帽子扣上,提着那袋腊肠,回头冲她咧嘴一笑。“走了啊,学妹。早点睡,别想太多。” 林深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路上小心。” 韩纪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那袋腊肠在他手上晃来晃去,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着。 电梯门开了,他跨进去,回头又挥了一下手,门合上了。 韩纪一走,谭卿鸿就把手机一扔,直勾勾的看着林深。 一张平日里冷峻的有点不苟言笑的脸,现在写着八卦。 也是近墨者黑了属于是。 林深叹气。 尽量言简意赅的把韩纪和张彩虹的狗血事迹跟谭卿鸿复述了一遍。 纪出门之后,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 这种高档小区是有点壕无人性的,停车场里也不是很冷。 他上了车之后,还是把暖气开到最大,出风口嗡嗡地响,热风还没上来,他先打了个喷嚏。 他掏出手机,找到李俊航的号码,拨了出去。也不管时差——反正李俊航那家伙给人打电话从来不管时差不时差,半夜三点照样拨,他早就学会了。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说。”李俊航的声音很沉,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韩纪惊讶,“不是,你还没睡啊?不是,要不要这么拼啊你?” 李俊航不耐烦,“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韩纪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上凝起的一层薄雾。 “学妹这边出了点情况。”他把秦致远的事说了一遍——婚庆公司、农家乐、单身派对,一五一十,没添油加醋,也没漏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有呼吸声,很重。 “秦致远。”李俊航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平得不像是在念一个人名,倒像在念一份罪状。 然后他笑了一声,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的冷笑。 简单粗暴的说就是咬牙切齿。 “正愁找不到这条阴沟里的老鼠,他居然自己冒头了。” 韩纪吹了声口哨,“其实这样也好,咱直接蹲点就行了,省得满世界扒拉。” “你那边盯紧了,别让深深掺和进来。她那个发小的婚礼,能保就保,保不住也别让她沾边。” 韩纪嗯了一声。 李俊航顿了顿,又问:“她怎么说?” “她瞅着想去。”韩纪老实交代,“被我拦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李俊航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拦得好,” 他说,“你办事我放心。” 韩纪大惊,感觉后脖子冒出寒气。 见了鬼了! 什么叫你办事我放心??? 结果韩纪还没来得及吐槽,就听见电话那头背景音里传来一阵夸张的呕吐声。 然后就是李俊航阴森森的声音,“陆明川……你想死是不是?” 然后就是一阵吵吵嚷嚷。 韩纪大声打趣,“哟,串儿这是好了啊,怎么样,外国的小护士漂亮不?” 那头的陆明川也跟着嚷嚷,“还行——你个小鸡仔,要不要过来玩儿啊,哥请你吃饭!” “嘿我这暴脾气,谁是谁哥呢,分不清大小王啊,你这是——” 可惜还没等韩纪和陆明川再好好沟通一下兄弟之情,电话就被李俊航抢走了。 他还是不放心韩纪,又交代了一遍,“那个农家乐,你明天去看一眼。” “别打草惊蛇。就看看,踩个点。” “需要帮忙就去找薛琛——告诉他发癫归发癫,该干活儿还是得干活儿!” 韩纪:“……行。” “还有——”李俊航顿了一下,“陆明川这边的事儿,别跟婶婶说,省得她担心。” 韩纪的眉头皱了一下,“这不爱好吧?” 毕竟认识一场。 而且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陆明川是李俊航下边的人了。 “ 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其它的你别管。”李俊航说得很快,像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行了,先这样。你那边有情况随时打我电话。”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韩纪再次无语。 至于嘛,真是。 不同于这边的风起云涌,王烟和准老公高韩烨正盘腿坐在床上,商量着婚礼的事宜。 主要是寄出的请帖名单,还有准备的伴手礼,份量以及金额。 他正在看预计邀请的人名单,王烟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张请帖,嘴里念念有词:“你二姨那边确定是六个人?你妈上次说五个。” “是六个,”高韩烨头也没抬,手指在名单上划了一下,“她后来又加了一个,我表姨家的小闺女,今年毕业了,也算一个人头。” 高韩烨今年二十九了,母亲是福省省会人,父亲是鹭岛人,跟王烟算是老乡,一个岛上的,一个岛外的。 他从小在鹭岛长大,说话带着点闽地南方的腔调,虽然在北京待了快十年,那股子“h”,“f”不分还是改不掉。 他本科在京城科大念的计算机,硕士毕业后就留在了北京,进了那家以做各种游戏、坑未成年人出名的互联网大厂,做架构工程师。 收入在同行业不算顶尖,但税后年薪百万是有的,够在这座城市里活得体面。 他跟王烟的相识,说起来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那是去年春天的事。 公司聚餐,吃完一群人还不想散,又不想去唱k,几个女同事嚷嚷着要去逛街。 高韩烨本来想打车回家,被领导一把拽住:“小高别走,你顺路,帮忙拎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顺路,但领导已经搂着他肩膀往外走了。 意图也是很明显了。 怕他们这群码农单身狗一辈子,给他们和女同事制造机会呢。 路过沿街一排商铺的时候,几个女同事的眼睛同时亮了。 都是卖衣服,卖饰品的。 大厂工作,经济自主,和同事出来逛街的女士们,哪里扛得住。 “那家店好看!” “我网上刷到过!” “走走走!”一群人呼啦啦拐了进去。 高韩烨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没记住名字,只记得橱窗里模特身上那件风衣的版型挺好看。 女同事们进了店就开始试衣服。有的拎着奶茶,有的端着咖啡,试衣间进进出出,手里那些杯杯罐罐就成了累赘。 一个女同事把一杯热拿塞进他手里,另一个把一杯热奶茶也塞过来,高韩烨左手一杯右手一杯,站在店中间,像个人形杯架。 他对买衣服这件事向来没什么兴趣。 衣柜里春秋两季是格子衫和卫衣轮流值班,夏天是t恤衫换着穿,冬天就一件黑色羽绒服从头裹到尾,主打一个千篇一律。 他觉得挺好,不用想搭配,穿着舒服就行。 拿着奶茶漫无目的地逛,他发现自己被一圈女装包围了。 裙子、裤子、上衣、外套,挂满了四面墙,还有一堆他说不出名字的东西——丝巾、腰带、帽子、包包。 他在心里暗暗啧舌,现在年轻姑娘的衣服花样可真多,这么多款式,难怪女孩子都爱买衣服,这简直比他挑电脑配件都难挑。 他挑个显卡也就对比一下参数和品牌,这衣服…… 他看了看一件裙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件几乎一模一样的裙子,实在没看出除了颜色之外还有什么区别。 但是为啥一件139,一件899? 还有这个围巾,一个款式,十几个颜色,他看到好几个同事都是一个一个颜色的对着镜子试。 然后你拿个三条,我拿个五条。 ……不理解。 反正他一条围巾用个七八年也不坏。 他默默地看了几件,以他直男的审美来说还挺好看的。 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摸起来软乎乎的; 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有细细的褶皱; 还有一件鹅黄色的小西装,颜色亮得他不敢多看。 他把两杯饮料用一只手抓着,偷偷翻了一下价格标签,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还行,千八百块钱的,不算太贵。 以后媳妇买衣服,他付得起。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存款数字。 又过了一遍上次听同事聊的增城学区房的房价,首付,月供,房贷车贷什么的。 得出结论:养得起。 正想着,店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一对夫妻带着个七八岁的男孩进来了,那孩子像颗出膛的炮弹,一进门就开始在店里乱窜。 女人在后面喊“别跑别跑”。 男人低头看手机,压根没管。 高韩烨往旁边让了让,但那个熊孩子的路线是随机的,他往左躲,孩子往左冲,他往右闪,孩子也拐弯。 然后——“砰”的一声,那孩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他大腿上。 高韩烨被撞得趔趄了好几步,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他手里的两杯饮料晃了晃,他拼命想稳住,脚底下却绊到了什么东西。 一只手去扶旁边的货架,另一只手本能地想去捞那个快摔倒的孩子。 孩子被他一把捞住了,晃晃悠悠地站住了,没摔。 但高韩烨自己就没那么幸运了。 货架被他那一扶,哗啦啦倒了一片。 衣服、裤子,从架子上滑下来,堆成一地花花绿绿的小山。 而那两杯饮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手——热拿铁和热奶茶,一左一右,华丽丽地倒在那一堆衣服上。 咖啡色的液体在一堆衣服面料上洇开,冒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热气。 第683章 生男的女的(超长章) 第683章 生男的女的(超长章) 高韩烨低头看着那摊衣架子衣服堆在一起的样子,脑子一片空白。 他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 他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个姑娘,正低头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又抬头看他,眼睛里闪着心疼。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衫,头发染成当下流行的浅褐色,松松垮垮的,扎成那个花苞,手里还拿着个衣架,衣架上挂着一件还没来得及挂上去的连衣裙。 她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 嘴角微微抿着,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但是莫名其妙的让高韩烨觉得有点心虚。 高韩烨回头想找那个熊孩子是,结果就看到那俩家长已经拉着孩子走到门口了。然后往旁边一拐,不见了。 几个女同事们不知情地躲在试衣间里,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哪件好看。 其他人看着眼前这一幕,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一个人站在一堆泼了咖啡的衣服旁边,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就愣愣的跟个木头一样, “那个……”他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字。 姑娘叹了口气,把手里那件连衣裙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挂。 然后蹲下来,开始捡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先把被咖啡奶茶晕湿的最上面的衣服扒拉到一边,试图看看下边的有没有还可以拯救的。 高韩烨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蹲下去帮忙。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一件白色衬衫,面料上已经洇了一大片咖啡色,他下意识地用袖子去擦,擦了两下发现越擦越大,赶紧停了手。 他偷偷抬头看了那姑娘一眼,她还在低头整衣服,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 王烟快心疼死了,刚好换季,这挂上来的全是新款。 洗过了就只能挂门口当便宜货30块钱一件随便卖了。 有几件吊牌都弄脏了,她还得重新去找吊牌换上。 但是她又不好说什么。 熊孩子和家长跑了,不跑估计也不了了之。 上星期隔壁就是,熊孩子吃糖葫芦,在衣服上擦手,结果家长不赔,报警,警察来了,未成年人,人家长直接摆烂,说有本事你把孩子抓走。 最后就是不了了之。 至于眼前这个…… 唉。 算了,人好好跟这站着,勉强也算是个受害者,闹腾半天,估计又是什么责任一半一半。 她还不如指望着和这人一块儿来的那群姑娘多买点东西。 “对不起,”高韩烨终于把这仨个字说出来了,声音不大,但很诚恳,“我不是故意的。有个小孩儿冲过来我没留意——” 王烟抬头瞅了高韩烨一眼,弱弱的说,“没事儿……” 高韩烨:……那声音听着可不像没事儿。 他蹲在那儿,看着她那双被咖啡渍沾得花里胡哨的手, “这些衣服多少钱?我赔。” 姑娘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眼眶有点红,她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忍什么。 高韩烨被她看得有点慌,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 脸上火辣辣的,赶紧补了一句:“多少都赔,我,我照着吊牌价赔!” 听说女孩子买东西都会讲价,他照着吊牌价赔,应该算是多赔一点吧? 王烟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应该叫大男孩。 个子很高,她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肩膀宽宽的,把身上那件格子衬衫撑得板板正正,。 五官是那种硬朗的、棱角分明的,眉骨高,鼻梁直。 但此刻那副硬朗的皮相里,装着一团不知所措的慌张。浓眉微微皱着, 不是生气,是紧张那种。 他嘴唇抿着,不是不高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像小时候养过的小土狗,犯了错被主人发现时的眼神。 心虚、惶恐,脸上写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我。 反正就是,可怜巴巴的。 明明一张挺帅气的脸,虽然不是惊为天人那种。 偏偏这会儿瞅着傻里傻气的。 王烟没忍住,笑了一下。 不是刚才那种礼貌性的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笑意从眼睛里漫出来,漫到嘴角,漫到脸颊,整张脸都亮了一下。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鼻梁上会挤出一点浅浅的纹路,露出一小排白牙。 高韩烨感觉自己心跳更快了。咚咚咚咚,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他的手心都在冒汗。 “我说真的,”他的声音磕磕巴巴的,“我、我虽然是打工的,但是工资还行,赔得起。真的赔得起。那些衣服——那些衣服多少钱我都赔,你算一下,我马上转给你。我手机在——手机——” 他在身上摸了一圈,没找到手机,才想起来手机放在桌上,刚才帮同事拿奶茶的时候顺手搁那儿了。 他转头去找,脖子转了一半又转回来,像是怕一转头她就不见了。全 然忘了人家是店老板,哪里会不见。 真的赔得起。”他又说了一遍,语无伦次的,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旁边,高韩烨的领导靠在一边收银台旁边,手里还拎着件外套,把这出戏从头看到尾。 他看看高韩烨那张涨红的脸,又看看王烟那清秀佳人的样子。 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这傻小子,拱到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了。 他识趣地没出声,拎着外套往旁边挪了几步,假装在看橱窗里那件风衣。 “你先起来吧,”王烟说,“蹲那儿跟个鹌鹑似的。” 高韩烨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一直半蹲着,腿都麻了。他站起来,腿一软,又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旁边的货架。姑娘看着他那副狼狈样,笑得更厉害了,露出一排白牙。 “没事儿,我帮忙收拾。” 王烟说,“不是,就这么点东西我拿旁边就成了,你蹲这儿占地儿。” 这下高韩烨的脸真红了,燥的。 后来的事,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此刻,他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对面那个正认认真真拿手机计算器按结婚成本的女人,嘴角往上翘。 王烟察觉到了,抬头看他一眼:“笑什么呢。” 高韩烨咧嘴傻乐,“想我有媳妇儿了,真好。” 王烟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就看高韩烨因为结婚开心的样子,自己心里也甜滋滋的。 “我也录的挺好。” “什么?” “结婚挺好。” 说着说着,王烟自个儿都乐了。以前她和张彩虹还偷偷说过林深像个恋爱脑,谈个恋爱有什么好乐的。 现在轮到自己,才发现这事儿根本不由人。 高韩烨那张傻乎乎的笑脸,她看到就忍不住跟着弯嘴角。 两个人又说回婚房的事。 刚才算完回礼和酒席,又算了装修和家具,最后落到那笔最大的数字上,首付。 将近八百万。 哎,这还只是首付哎。 王烟说这个数的时候,手指在计算器上又按了一遍,屏幕上那串零明晃晃的,她盯着看了好几秒,才把手机扣过来,眼不见为净。 “还有二十年的房贷呢。”她叹了口气,靠在床头,把那串数字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越想越觉肉疼,“每个月还那么多,想想就睡不着。” 而且这以后两个人过日子,可不是只有房贷车贷这种有数的花销。 再要个孩子,那花销可大了,没个数儿。 高韩烨盘腿坐在她对面,伸手把她扣过去的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那串数字,又放下了。 他没急着说话,伸手把王烟耷拉到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当然也的确做过很多次就是了。 “没事儿,”他说,“咱这是刚需房,海淀这片儿是贵点,但是一步到位。四加一的房型,以后不管是请保姆带孩子,还是咱俩爹妈过来看孙子,都有地儿住。” 他掰着手指头给她算:“你算算,要是先买个小的过渡,过几年再换,中间折腾的钱、税费、装修,加起来也不比现在省多少。不如一步到位,省心。” 王烟听着,没吭声。 她知道他说的有道理。 这套房子他们看了大半年,从朝阳看到海淀,从两居看到四居,最后定下这套,就是图它一步到位。 学区、户型、地段,什么都好,就是贵。 “而且咱俩现在的收入,负担得起。” 他把王烟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她的手凉,他的手热,他捂着,慢慢搓了搓。“你店里的生意一直很稳定,我这边每年加上奖金打底也有个两百多万,那边明年还有个项目奖,算下来,压力也没那么大。” “我就是心疼钱。”王烟嘟囔了一句,“这京城一套房,要是在老家,都够咱普通老百姓直接退休了。” 高韩烨笑道,“可是回了老家,也不一定有现在收入啊,且不说由奢入俭难,就说单单这孩子的教育资源这块儿,京城这边其它地儿可比不了。” 其它的通通抛开不说,就单单论985,211高校的密集程度,再加上地域保护,那名额都比其它城市多多少了。 “再说了,”他压低声音,“咱俩多努力几年,等房贷还完了,咱俩还年轻,如果收入能一直保持这个水平,存款也不少。” “到时侯孩子也大了,咱们想在哪儿退休就在哪儿退休,京城一套房,老家一套房,冬天去南方,夏天回北方,不想回就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那才叫退休。” 烟被他那副一脸认真又带着蠢萌的表情逗笑了,拿枕头砸了他一下。 高韩烨接住枕头,顺势往她那边凑了凑,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靠在一起。 床头台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树影摇动。 烟靠在他肩上,手指头无聊地卷着他睡衣的袖口,卷起来又放开,放开了又卷起来。 “等咱们退休了,你孩子也长大了,说不定没多久就成家立业了。到时候你不得在家帮忙带孙子啊?” 韩烨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伸手把王烟作乱的那只手按住,捏在掌心里,不让她乱动。 “臭小子谁生的谁带,”他理直气壮地说,“我把他带大还不够啊?还带孙子?我退休了还不能清闲两年?” “那总得帮衬帮衬嘛,万一到时候人家两口子工作忙?” 高韩烨说,“那大不了我掏钱给他们请保姆总行了吧。” 王烟听着他那一口一个“臭小子”,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她的语气还是开玩笑的,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认真的很。“小子?”她偏过头看他,“你喜欢男孩儿?” 高韩烨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王烟,她正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映着台灯的光,亮晶晶的,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跟她十指交握,握紧了些。 “这都什么时代了,”他说,声音放得很软,像是在哄一个小朋友,“还男的女的呢?生男生女都一样。” 王烟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点,“那我要是生个女孩儿,” 她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你不会失望?” 高韩烨眨了眨眼。“失望啥?” “失望不是男孩儿啊。”王烟低下头,手指在他掌心里无意识地画着圈,画了两下又停住,“大多数人不都喜欢男孩儿。” “哦,照你这么说——”高韩烨眉毛挑起来,“我那么喜欢男孩儿,生了女儿就会失望。我喜欢男的喜欢成这样,我还找女的做老婆干嘛?” 王烟抬起头,看着他。 高韩烨的表情认真极了,眉头微皱,嘴唇抿着,像是在推导一个逻辑严密的论证。 “我直接去找个男的不就好了,”他说,声音越来越理直气壮,“都不用生,直接把人当儿子养,无痛当爹!省了奶粉钱尿不湿钱学区房钱,还省了二十年的操心。划算不划算?” 王烟瞪着他,嘴微微张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韩烨看着她那副表情,憋了两秒,没憋住,嘴角先翘起来了。 然后王烟也笑了,先是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笑得往他怀里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笑得出不来声,拍了他一下,“你这什么歪理啊,这能一样吗?” 高韩烨被她拍了一巴掌,也不躲,顺势把她搂住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从她发顶传下来,带着笑:“歪理也是理。反正你别想那么多,生男生女都一样,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我们又不用种田,男女都一样。” “况且真要是个闺女——” “真要是个闺女怎样?” 他声音放软了,“真要是个闺女啊,那不更好?我小时候就想有个妹妹,没捞着。现在自己生一个,圆梦了。” 王烟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咚咚咚的。 她没说话,但搂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一点。 “好啊。” 第684章 龙傲天(超长章) 第684章 龙傲天(超长章) 最后林深还是没去王烟的婚前单身派对。 她给王烟打了个电话,说工作有事抽不开身。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王烟的声音还是笑着的,说,“没事没事,你忙你的,下次再聚。” 林深听出那点失望,没多解释,只是说礼物已经备好了,让人送过去。 王烟赶忙道,“不用不用,你上次不是已经送过了吗,怎么还送!” 林深不管她,“哎,你管我爱送几次,新婚礼物可不兴不收的啊!” 王烟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礼物是芳芳去金店定的——这回东西是林深指定的了,她怕这丫头到时候给弄个雕龙画凤,两米高的鎏金。 东西很简单,巴掌大的永结同心黄金小摆件,两个三头身的小人儿,胖乎乎的,嘴巴嘟嘟的,像在亲亲,又像在说悄悄话。 用料不多不少,五十克出头,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压手。 黄金这年头价格不高,但华国人结婚都喜欢这玩意儿,喜庆,实在,哪怕不喜欢,收到了也不会不高兴。送这玩意儿准没错。 芳芳亲自把盒子送到王烟手上的时候,王烟打开看了一眼,欢喜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说替她谢谢林深。 芳芳忙完回家后偷偷跟丈夫吐槽,“哎,我是真相信了,我们老板是个颜狗了,连朋友都是长的好看的。” 当然这林深就不知道了。 倒是王烟又打了一通电话谢谢她,而后王烟这边放下电话,林深那边又响了。 屏幕上跳着“林柔”两个字。 她妹妹,在魔都某师范985读研呢。 “姐,”林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妈还是摆酒了。你没回来,她气了好几天,该请的客一个没少请。” “在我们市里那家酒店,一家海鲜酒楼,包了一个两整层,我数了一下,来了上百桌,我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我们家有这么多亲戚。” 林深不予置评,林深只是深靠在椅背上,听着林柔絮絮叨叨地说着酒席上的事。 大舅喝多了拉着陈艳的手说妹妹你苦尽甘来了。 二舅妈说这家酒楼的龙虾用的波士顿龙虾,其实小青龙会更香甜好吃。 三姨在酒桌上拉着她说了半小时“你姐有出息了你可不能落后”。 “哎,你说这些人是不是上了年纪了,都喜欢催婚啊!” 林柔说得绘声绘色,林深听着,嘴角弯了弯。 “你不搭理她们就是了。” 林柔得瑟,“那是!” 窗外有鸟叫,她没听清是什么鸟,但叫得很好听。 林柔说着说着压低了声音,“姐,偷偷跟你说个事。” “什么?” “那个,你爸他哥的老婆……” 林深秒知道林柔不高兴了。 她不高兴的时候就这样。 “她怎么了?” 林深对那人没好印象,懒得提,懒到甚至路边见到了都不想打招呼那种。 那人怎么形容呢,就是,典型的嫌贫爱富。 他们乡下农村土话叫做恨人富笑人穷。 尤其是对自己的亲戚朋友。 只要别人过得不好,她就高兴了。 至于别人过得不好,她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但人家就是乐意。 要说大舅妈几个,最多就是嘴巴难听,她笑笑也就过了,当空气。 但这位可不一样。 她是会背地里恶心你的。 别以为林深不知道,当初她考上大学,就是她满村子宣传她上夜校,吹牛逼什么的。 反正就是热衷于损人不利己。 哪怕她就是上夜校怎么了? 林深这人,拿他们老家的说法就是,不会“做人。” 她是不愿意跟这人虚以委蛇的。 自从上小学有一次遇见这人,她跟人打招呼,这人冲她翻了个白眼之后。 林深就把她当空气了。 然后林深就成了那个不会“做人”,不懂“人情”的。 上辈子她没嫁人,这人可高兴了,到处宣传她没男人要什么的,林深也是知道的。 在后来一次因为老头遗产所有人一个屋子坐着的时候,她在说两个孙女考上了大学。 林深就跟着学她说风凉话。 “哎,大伯母,你不是说女孩子读书没用,初中毕业去打两年工,然后就可以嫁人了,不然到时候像我一样年纪大了没有男人要吗?”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其实并没有。 因为林深本来就是不想嫁人的——所以“没男人要”对林深的攻击力基本为零。 但是对这个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女人迟早要嫁人”“不嫁人是没男人要”的在座众人来说,那可不一样了。 ——那场面有多刺激林深已经记不得了。 反正肯定很刺激。 这会儿,听见林柔提起这个人,林深还真有点好奇,“她干嘛了?” 林柔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下。 “这不,小姑不是嫁到隔壁市的吗?” 林深:“然后呢?” 这个她就不知道了,她也没关心过这些,也没人跟她说,她说她也不爱听。 “那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啊,去跟人说,老宅那边拆迁,姑姑家分了200万……” 林深大惊,“两百万!!!” 我去,“她怎么敢的啊?” 老人家哪里来的两百万分给一家。 就是全加上去都没有两百万好嘛! 虽然拆迁了,但是老宅就那么点地儿。 两个老的还要了房养老。 还给自己留了钱养老。 ——至于有没有多出来的,多出来的多少有没有拿出来分,这个林深就不知道了。 反正她们家是净身出户的,多少都和他们没关系。 “可不,人家就敢!” “结果啊,小姑的婆家,就说要做生意,叫小姑拿出来几十万出来用用,小姑说她哪里来的几十万,然后吵了一架……事情才曝光。” 林深本来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这会儿人都弹了起来,“然后呢,结果怎么样了?” 林柔吐槽,“结果,结果小姑就去找她要两百万了。” 林深一下就乐了,“要到了没有啊?” “要到了啥啊,人家说自己只是开玩笑说说而已,是小姑她公婆自己要当真的,一口一个开玩笑,又不犯法的……” “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酒席都没过来吃呢……” 林深心说不来最好,她还嫌浪费粮食。 “哎,姐,你说这人是怎么想的,编这种事,还故意冲人婆家面儿编,这不是诚心想让人吵架嘛。” 林深想了想,说,“天生坏种呗还能因为什么。” “估计是看小姑子俩闺女都考上大学了,心里不舒服,就想膈应膈应人。” 林柔吐槽,“幸好咱家跟他们没关系。” 林深眯了眯眼,“嗯。”了一声。 别人怎样与她无关,她也不关心。 但要是膈应到她头上,这辈子她可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恶心回去就够了。 林深听完了八卦,由于八卦主体,她并不怎么喜欢,所以也不多做评价了。 直接转移了话题。 “对了,这次酒席一共花了多少钱?” 林柔讲到这个,嚷嚷了起来,“一桌3666,一共82桌,每桌12个人,” 林深这回是真惊讶了 ,82桌,他们家有这么多亲戚朋友吗?她怎么不知道? 顺便庆幸,幸好自己没回去,尤其没带着李俊航回去。 林柔又继续说,“还有伴手礼,每个人85块钱。” 林深惊讶道,“我勒个去,怎么会这么贵?” 她记得以前吃酒席的时候听大人聊过,那伴手礼总价不都是十几二十块吗? “那可不,伴手礼里单单那包软华子就65块钱了,还买那啥,费什么罗的巧克力……” 林柔吐槽,“咱们这儿的酒席,红包就两百,四百的……一份红包,一家人吃,净亏!” 林深心里盘算了一下,好家伙,单单伴手礼就将近要3万块钱。 那一桌子酒席直接多加个0。 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准备功夫,估计35往40了。 ……好像也还行哈,不够她买个包包的。 林深有点汗颜。 办个酒席几十万,她居然会觉得还行! “没事儿,待会儿我转回去,全当报销了。” 林柔说,“行。” 反正她知道林深也不差这点儿钱。 林柔又问,“姐你那边呢,什么时候请吃饭啊?” 林深沉默了。 想起拐弯抹角确定自己安全的韩纪。 又想起角落里的秦致远。 最后想到远在非洲挖矿的李俊航。 别说请客吃饭了,有没有空回来领证都不一定呢。 电话那头的林柔,“喂,姐,你听得到吗?” “奇怪,是信号不好吗……” 林深赶紧道,“没事儿,就是你姐夫在外地出差呢,你知道的, 他工作忙,等他回来再说。” “……行吧,没事儿,我就是随口一问啊。” 此时,远在非洲的李俊航还真的在请人吃饭。 对方是个当地小伙子,大高个,黑乎乎的磨砂皮,脸上总是带着笑,呲着个牙,那牙白的,可以去拍黑人牙膏广告了都,白得晃眼,跟他那张黑脸一衬,显得蠢萌蠢萌。 恍惚间有种哈士奇的气质。 李俊航琢磨了半天当地人的口味,最后给他点了个蘑菇番茄鸡蛋牛腩盖饭。 牛腩炖得烂,番茄炒出了汁,鸡蛋嫩滑,蘑菇吸饱了汤汁,往米饭上一盖,油亮亮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又加了一大碗炖了一下午的精排山药汤,汤色奶白,排骨脱骨,山药粉糯。 小伙子吃得头也不抬,勺子刮盘子的声音在安静的小餐馆里格外响亮,偶尔抬起头,嘴角还挂着米粒,冲李俊航憨憨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又埋头继续扒。 就他们俩,没旁人。 餐馆老板是个东北人,这会儿正在饭店外边,跟李俊航带来的保镖唠嗑闲聊。 李俊航把这家饭店给包了。 空调嗡嗡地转,把窗外的热气挡在玻璃外面。 这吃得不抬头的小伙子,正是陆明川刚过来的时候去接他的司机,龙傲天。 此刻他正用勺子把盘子里最后一点汤汁刮干净,送进嘴里,然后心满意足地放下勺子,冲李俊航竖起一个大拇指。 “李先生,”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个饭,好吃。比我吃过所有的饭都好吃。” 李俊航靠在椅背上,面前那杯茶已经凉了。 他看着龙傲天那副满足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茶涩口,他没放下,又喝了一口。 真特么难喝。 还不如媳妇儿16块5买的便宜货。 “喜欢就好,”他说,把茶杯搁在桌上,“以后想吃就来,报我的账。” 龙傲天眼睛一亮,那口白牙又露出来了,笑得像个孩子。 但他没立刻答应,而是看了看李俊航的脸色,又把笑收了一点,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俊航从旁边拿出一个信封,推到龙傲天面前。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封口,边角压得平平整整。 龙傲天的目光从盘子上移开,落在那个信封上,又抬头看着李俊航。 “找几个人,”李俊航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认识的,知根知底的。一定要是你们当地人。” 他手指在信封上轻轻点了一下,“帮忙找找这里面照片里的人。啥都不用干,找到了,把人看住了,然后告诉我。” 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扫了一眼小店后门的方向。 那边角落里,老板正蹲在地上跟保镖吹牛逼,感觉到目光,抬头冲这边抬手打了个招呼,又低下头继续扯淡。 “找不到我的话,”李俊航收回目光,“找老板也成。” 龙傲天看了看那个信封,又看了看李俊航的脸。 他那张黑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眼睛在转,像是在掂量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吃饭的时候低了些:“找到……就可以?” “对。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对方是谁你也不用管,” 他顿了一下,“反正只要知道在哪里就行。” 龙傲天没说话,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他在想什么,李俊航没催。 窗外有人骑着摩托车经过,突突突的声音从街头响到街尾,又消失在远处的热浪里。 李俊航又拿出一个信封。这个信封和刚才那个不一样,厚得多,鼓鼓囊囊的,大概有成年男性食指两个指节那么厚。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没有推过去,只是放在两个人中间的位置,示意龙傲天看看。 龙傲天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信封拿起来。 他在手里掂了掂,那分量压得他手指往下沉了一下。 又打开一道缝瞟了一眼,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把信封放回桌上,没动。 “李先生,”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这个人……很重要吗?” 他是爱钱,但更惜命。 第685章 陆明川回国(超长章) 第685章 陆明川回国(超长章) 俊航看着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你别问,也别管,找到他,他告诉我他在哪儿,然后就没你事儿了。” 龙傲天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信封里的钱,够他在他们当地买一套房子了。 如果再多一点,华人区的房子都买得起了。 龙傲天鼻孔喷气…… 李俊航惊奇的发现居然从一张哑光色的黑人脸上看出了表情。 于是他又补了一句,“找到人了,再给你一个,和这个一样多。” 龙傲天唰的一下就把那两个信封往怀里搂。 大的那个塞进裤子口袋里,用手拍了拍,确认放好了。 小的那个拆开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放进上衣口袋里。 “找到之后,”他说,“我来这个店。找不到你,找老板。” 李俊航满意的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龙傲天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一声轻响。 他个头确实高,站起来的时候把窗外的光挡了大半,李俊航的影子被投在身后的白墙上,拉得很长。 “李先生,”龙傲天站在那儿,低头看着他,那张黑脸上又露出那口白牙,笑了一下,“你放心,用你们华国人的话来说,保证完成任务。” 李俊航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期待你的好消息。” 龙傲天转身走了,推开门的时候,热浪从外面涌进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味。 门在他身后关上,那股味道被挡在玻璃外面,只剩空调嗡嗡地转着。 透过玻璃窗,李俊航看见龙傲天的身影走在街道上,步子很大,很快,拐了个弯,不见了。 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走了?” “走了。”李俊航说。 老板把抹布搭在肩上,走过来收桌子。 盘子里干干净净的,连汤汁都被刮过了,只剩几根骨头摆在碟子边上,码得整整齐齐。 老板看了看那几根骨头,又看了看李俊航,笑了一声:“这小伙子,能吃。” 李俊航跟着笑,“能吃,长得壮。” 老板同意:“那可不,黑人食量都大,身体素质也好。” 老板忙活完,在李俊航面前坐下。 李俊航问老板,“还不打算回去吗?” 老板摇摇头,“再说吧,在这边待了十几年,也习惯了。这一下子回去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李俊航笑道,“还做什么,回家养老了呗。” 老板瞪眼,“我才几岁就退休!” 李俊航举手投降,“行行行,我说错话了。” “那接下来还要麻烦你了。” 老板哼了一声,“矫情。” 李俊航看着老板,本来想说我要结婚了,回去见见我媳妇儿呗。 想想又算了。 结婚。 他已经后悔那么早跟林深求婚了,早知道,应该晚一点的。 李俊航今天照旧忙到很晚才回去休息。 这阵子基本一睡醒,大脑都是在飞快高速旋转中。 洗漱完躺到床上,已经快十二点了。 床垫偏硬,枕头也不够高,但他累得顾不上这些,把枕头叠了两层靠在床头,终于有空翻翻手机。 屏幕亮起来,林深的对话框在最上面,红点上的数字已经攒了七八条。 他们已经习惯这样了,想到了什么就絮絮叨叨的给对方发信息。 对方如果忙,也不用急着回。 他点开,一条一条往下看。 “我妈已经在老家请亲戚吃饭了,搞了八十几桌。” “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原来我家里那么多亲戚朋友。” “小柔明年就毕业了,时间过的真快。” “韩纪今天来家里蹭饭了,那叫一个风卷残云。一盘洋葱炒腊肠,他一个人吃了大半盘。走的时候还顺走了两斤腊肠,那还是你上次帮忙灌的那个。” “今天去农户家了,看见半扇大花猪,农户说足足养了两年,吃的都是农家粮,没喂过饲料。我闻了闻,老香了。” “我直接买了半扇猪,连整个猪头都被我弄回来了。” “等你回来,我给你做腊肠,做红烧肉,” “到时候你再给我弄个糖醋排骨吃吃,糖醋的我做不好,做起来总不好吃。” 李俊航靠在床头,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把那些字一个一个照进眼睛里。 他嘴角慢慢翘起来,没出声,就那样弯着。 一条一条看完了,他又从头翻了一遍,最后停在那条“等你回来”上,盯着看了好几秒。 他打了一长串,又删了。 又打了一长串,又删了。 然后打了个:“好。” 又等了一会儿,林深没回。 李俊航也给林深留言。 “今天认识了个黑哥,那是真黑,而且不是亮面的,是那种磨砂黑。” “这些黑哥食量是真大,难怪一个个又高又壮的。” “当地的烤肉挺不错的,肉类也不知道能不能寄,能寄的话我寄一点回去,你尝尝。” 然后才沉沉睡去。 一周后,李俊航接到了韩纪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韩纪骂骂咧咧,“靠,秦致远那孙子不知道从哪里听到风声,提前跑了。” “我们收到消息马上就赶过去了,结果压根就没看到人,找农家乐老板拿了监控,才发现那家伙在提前那边待了三天。” “不知道是收到什么风声还是怎样的,直接就跑了。” “我们一直蹲到那什么单身派对结束了,也没见着那孙子的影。” 李俊航皱眉,他们刚得到消息,秦致远就跑了? 秦致远跑了。 这消息其实他并不意外。 但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他原以为那孙子还能再稳几天,没想到风声漏得这么快。 秦致远是自己嗅到了什么,或者,有人给秦致远递了话。 李俊航问韩纪,“监控都排查过了吗?” 韩纪道,“早看过了,反反复复看了不下10遍,从半个月前到昨天的监控全部一帧一帧的盘过了。” “没看出其他人有什么问题,就是见到老板跟老板打了个招呼,然后跟服务员接触也不多,就是送饭,打扫房间。” “那家伙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就是出去泡泡温泉,然后在餐厅吃个饭就回房间呆着了。” “服务员那些也都盘过了,都没问题。” “不过倒是一直在打电话。” 李俊航眯了眯眼。 “通话记录呢,运营商那边有什么结果。” 韩纪说,“不行,那孙子用的是物联卡,而且是香江和湾湾那边的,只有实时通讯的时候才有信号捕捉。事后根本没办法采集信号。” 李俊航琢磨了一会儿,“你们确定那个农家乐老板没问题吗。” 韩纪啐了一口,“目前来看是没问题,那家伙就是搞投资,那姓秦的之前不是开了一家投资咨询公司吗,那老板曾经在秦志远公司咨询过业务,两个人这才认识。” “琛哥那边盯着呢。” 薛琛那边盯着,大概率出不了什么乱子。 谈完了正事,韩纪开始关心李俊航的个人问题。 “话说航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这眼瞅着马上就要到年关了。” 李俊航沉默了有一会儿,“再说吧,这边现在暂时走不开。” “别啊,还再说,怎么滴,也不差这三五天时间吧。” 韩纪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事儿没办。” 李俊航一顿,“什么事儿?” “领证啊!不是说了年底领证的吗?” “你说说你,娶媳妇这么大的事,你也能忘……” 韩纪开始化身老妈子模式。 “我可跟你说啊,人家姑娘可是跟了你那么多年了,你这可是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 “那可不是路边一朵单纯的小白花,由不得你吃干抹净就跑,那是会咬人的……” 李俊航听他越说越过分,“这才多久没见着,你又皮痒痒了是吧?” 隔着电话李俊航都能想象出来韩纪嬉皮笑脸欠揍的样子。 “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说了,真是。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啊,这也是好心提醒你一句。” 李俊航咬牙切齿,“用不着你这老光棍提醒。” “哎——你这人咋还带人身攻击的啊?” 李俊航懒得搭理他。 直接挂了电话。 回去,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回去的,不过倒是可以把陆明川那家伙先给送回去。 伤筋动骨100天,左右这家伙现在留在这里,除了膈应人,也没什么用。 还不如叫人滚蛋。 眼不见为净。 别以为他真那么好脾气,跟前情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虽然这个情敌战斗力基本四舍五入,约等于没有。 还能顺便人r带点东西回去。 说干就干,李俊航当晚就给陆明川打了电话。 那头响了好几声才接,陆明川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里有电视的声音,不知道在看什么节目。 这家伙现在天天在医院套房里养病,小日子过得是相当滋润。 活是不用干的,每天除了例行的复健,其他时间就是吃饭睡觉看电视。 还有s型身材的小护士陪着聊天。 ——之前那个被他强烈要求替换掉了。 “喂?” “你那条腿,大夫怎么说?” 陆明川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李俊航会主动问这个。 “还行吧,大夫说恢复的挺好。怎么了?” 李俊航没回他,继续问道,“能动弹了不?” 陆明川道,“拄着拐杖可以走几步了,配合着轮椅,应该算是能动弹了……吧?” “那你收拾收拾,过两天我让人送你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回去?回哪儿?” “回国。”李俊航吐槽,“你在这儿待着也是待着,回去养伤,家里还有人照顾你。” “回头我忙完了再回去,你也好得差不多了。” 陆明川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嫌我碍事?” 李俊航没否认,也没承认,只说:“你就当是吧。” 陆明川炸了,“什么叫你就当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唉,我说你这人怎么老这样啊……” 李俊航嗤笑,“那你说你现在这熊样啊,留在这边能干嘛,还得拨出人手,照顾你一个大少爷,你就说你是不是碍事儿吧。” 陆明川:“……” 陆明川沉默。 陆明川恼羞成怒。 “你这个——” 怒到一半,被李俊航打断。 “我让人给你订票。到时候有人接你,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 这就是没得商量了。 挂了电话,李俊航又联系了国内那边,安排好了接机的人。 虽然这家伙忒讨厌,但好歹现在是跟着他混的。 挂了电话,李俊航马不停蹄地把郭钙叫了过来。 “走,带我去这儿最大的市场。” 郭钙咧着一口白牙,车开得飞快。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人声鼎沸的街区,李俊航下车一看,好家伙,摊位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地延伸到视线尽头,花花绿绿的商品堆得跟小山似的。 卖什么的都有——木雕、布料、瓜果、香料,空气里混杂着咖啡豆的焦香和烤肉的烟火气。 就是空气中的洁净程度减一。 简称味儿有点难闻。 李俊航蹙眉。 郭钙说,“买那些全世界都买得到的工艺品也没意思,我想着您应该更想带点具有当地特色的东西。” 这点李俊航倒是没有否认。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李俊航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咖啡豆,买。 那种乞力马扎罗山脚下种出来的aa级豆子,李俊航一口气带了五斤。 郭钙说买这么点够吗,李俊航说差不多了。 林深不爱喝咖啡,但他喜欢吃咖啡做的小蛋糕之类的东西。 爷爷那儿,薛琛那儿,都送点。 尝个味儿也差不多了。 腰果,炭烧腰果,咸炒腰果,买。 坦桑尼亚的腰果个大饱满,李俊航抓了一把尝尝,又香又脆,当即让老板把摊子上的存货全包了。 这玩意儿林深爱吃,边看没营养的狗血电视剧,边吃,有多少能吃多少。 以前是他给拘着不让多吃,现在是有谭卿鸿看着。 不然她能给自己吃上火了。 李俊航笑了一下。 觉得林深有时候跟个孩子似的。 旁边的郭钙看着李俊航莫名其妙的笑。 还笑得一脸诡异。 就,表情复杂。 木雕,买。 一个马赛人长颈鹿造型的乌木雕,雕工粗犷又传神,李俊航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想着摆在客厅里应该挺好看-2-6。又挑了几个小号的,回头送人。 至于坦桑石之类的东西就没有买了。 这个他之前过来的时候带回去不少。 现在还一堆搁家里仓库还没送完呢。 第686章 礼物(超长章) 第686章 礼物(超长章)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当地匠人现场手工编织的彩色篮子。 他觉得摆着当工艺品看着还挺有意思的,有种返璞归真 的感觉,林深应该会喜欢。 当地产的干果、几袋香料,甚至连椰子油都捎上了两瓶。 至于其他的小工艺品之类的就没有买了。 那玩意你仔细看一下标 made in cn yi wu的概率恨不得100%了都。 他就不为出口转内销做贡献了。 到了送陆明川走那天,李俊航亲自把人和货送到了机场。 陆明川拄着拐杖站在登机口,身后跟着4个穿着休闲装的保镖。 看着面前那两个被塞得鼓鼓囊囊,好像随时会爆掉的大行李箱,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什么东西?”他用拐杖戳了戳其中一个箱子,箱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特产,”李俊航面不改色,“回头到了你让人给送过去我爷爷那儿就行。” “右边这个你叫我爷爷收下,左边这个。” 李俊航提高了音量,“给我家深深,你记得跟我爷爷说一声。” 陆明川:“……!” 陆明川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那俩箱子,又看了一眼李俊航,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护送他的四个人倒是没那么多想法,利利索索地把行李托运了,搀着陆明川过了安检。 本来申请了扛着轮椅上飞机的。 可是陆明川坚决不肯坐轮椅。 一直到上了飞机,在头等舱的座椅上躺下,陆明川才骂了一声。 “靠。” 陆明川是被人用轮椅推着进李家老宅的。 他本来不想坐轮椅,觉得丢人,但机场那段路走下来,腿已经肿了一圈,一路上回去的确是累了。 他妈江月蓉看到拄着拐棍,旁边还需要人扶着才能走路的陆明川。 眼泪一下就下来的。 哭的那叫一个惨。 连陆仲华看着孙子这样儿,一辈子犟得跟犟种一样的老头儿眼圈也红了。 陆明川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妈,爷爷,你们别这样,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江月蓉边哭边心疼儿子,“这好好的一个人,出门的时候还手脚健全的,一回来都得杵着拐杖了,还没事儿!” 江月蓉越说越生气,“你好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某些人公报私仇的话,我就是拼了撕破脸……” 话音未落,就被陆仲华打断了。 “够了!川儿刚回来,你就不能让他先去好好休息吗,现在是咋的,审犯人呢?”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下来。 江月蓉也显然知道自己说错话。 虽然心里不觉得自己有错,她觉得就是那姓李的公报私仇。 怎么别人都好好的,就她儿子出去一趟受了一身伤回来。 可是她也知道现在的陆家不比以前了,现在人老大她们家老二。 形势比人强。 不得不低头。 有点心虚的看了一眼送陆明川回来的四个保镖。 4个保镖眼观鼻,鼻观心,看看空气,看看地板。 陆明川叹气,“妈,我真没事,出门在外,磕磕碰碰是难免的。” 江月蓉眼睛又红了。 然后就是江月蓉吵吵嚷嚷的,安排家庭医生,买轮椅,找营养师。 恨不得给陆明川送去保护治疗。 陆仲华看着被硬是按在轮椅上,试图哄着亲妈别哭的陆明川。 再看着正看着孙子腿上狰狞的伤疤掉眼泪的江月蓉。 重重的叹了口气。 却又无可奈何。 一步错,步步错。 当初如果不是做错了选择,太过心急着站队。 他孙子何至于此。 陆明川知道他爷爷在想什么,但是,他没法劝。 陆明川在家里生生睡了两天,才把东西给李江河送过去的。 虽然都在一个小区里住着,但是没办法,江月蓉不让他下床。 他一下床江月蓉就哭。 小区里面最好的的家庭医生来看过了,真的没事了,进入恢复期了,也不行。 第三天,他才被允许出去走动。 不过那拐棍是没有了。 换成了plus版超豪华舒适,360度旋转电动轮椅。 嗯,爬楼梯都不用人扶着的那种。 于是,当李宅张叔打开大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陆明川坐在轮椅上,两条腿一条打着石膏一条搁在脚踏板上,身后四个人,还有旁边三个大号的行李箱。 张叔:……。 陆明川有些尴尬。 其实石膏已经可以拆了,但是江月蓉不让。 “陆少爷?”张叔赶紧迎上去,“哎哟您这是……您这行动不便的,怎么亲自跑一趟,有事儿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啊!” “没事,”陆明川道,“是俊航买了点东西,顺便叫我捎回来。” 张叔赶紧招呼人把箱子往里搬。 又小心的叫人往门口石阶上铺块板子,方便陆明川的轮子通行。 李江河正在后院浇花,听见动静,慢悠悠出来了,看见陆明川也愣了一下。 “哎哟,这不是陆家那小子吗?你这是咋啦?” “老爷子好。”陆明川在轮椅上欠了欠身,想站起来,被李江河一把按住了。 “别动别动,坐着说话。” 李江河低头看了看他的腿,眉头皱起来,“这怎么都得坐轮椅了,俊航那孩子也真是的……” 陆明川有点尴尬的笑笑的,“其实没什么事儿了,出门在外,摔摔打打的正常。” “就我妈穷紧张,非要我坐着个轮椅。” 李江河瞪他,“话可不能这么说,哪有孩子受伤,当妈的不心疼的。” 陆明川点头,“嗯,您说的是。” 李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头去看那些箱子。 张叔已经把两个大行李箱单独拎了出来,放在客厅正中间。 陆明川分别指着那三个箱子说,“这个,是俊航交代过来给您的,这个,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又看了眼第三个箱子,“这个,是俊航交代拿给……嫂子的。” 嫂子这两个字说的陆明川有点尴尬。 李家都是知道他和林深的事儿的。 李江河听明白了。 两个箱子,一个给他的,一个给他未来“孙媳妇”的。 怕他弄错了,还特地交代哪个箱子是给谁的。 李江河笑骂了一句:“这臭小子,偏心眼偏得没边了。” 张叔站在旁边,笑眯眯地接话:“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心疼,应该的。” “就你会说话。”李江河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全是笑意。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陆明川说,“明川啊,辛苦你了,大老远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陆明川摇头,“您客气了老爷子,顺路的事儿。” “腿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挺好,估计没多久就可以把拐棍扔了。” 李江河点点头,叹了口气,“辛苦你们年轻人了,我老了,不中用了,想帮忙也帮不上了。” 这话陆明川可不敢接,连忙说:“老爷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这个年岁,跟您当初这个年岁的时候可没法比。” 李江河笑了笑,又问:“你爷爷怎么样了?好久没见老伙计了。” 陆明川的笑容微微一滞,讪讪的,“挺好,挺好的。” 李江河和陆仲华这就在同一个小区里待着呢。 当初两人可闹得不怎么愉快。 大概就是顺嘴提了一句。 李江河也没追问,只是点点头,“行,回头跟你爷爷说,改天我去找他喝茶。” 陆明川点头,“行啊,反正他也是闲着遛鸟,逛潘家园,净买些没用的玩意儿。” 李江河呵呵笑。 “留下来吃个饭?”李江河道,“我让厨房加两个菜。” 陆明川赶紧拒绝,“不了不了,老爷子,我那边还有点事,改天再来叨扰您。” 李江河也没强留,让张叔送他出去。临出门的时候,张叔从那个“给老爷子”的箱子里拿了一罐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塞到陆明川手里。 “老爷子说了,这个给您带回去,强筋健骨。” 陆明川愣了愣,接过来,低声道了句谢。 等人走了,李江河站在客厅里,低头又看了看那两个箱子,笑着摇了摇头。 “偏心眼。”他又嘟囔了一句。 张叔送完人回来,正听见这句,笑着接话:“老爷子,那林女士那份……” “明天你亲自跑一趟,给林丫头送过去。”李江河背着手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等,你把厨房那两只鸽子也给带过去,还有那些莲藕,林丫头爱吃。” “是。” “还有那个,那些新鲜的绿叶菜也捡一些送过去。” 他这里头的菜都是专程送过来的,比外边买的味道会好一点。 “是。” “还有那个——”李江河顿了顿,哼了一声,“算了,就这样吧,那臭小子不回来,送再多东西都一样。” 张叔笑着应了。 第二天上午,张叔开车到了林深住的小区。 拉了一个行李箱,行李箱上还垒着两个大袋子。 林深都惊了,“怎么这么多。” 张叔笑眯眯的,“不都是少爷买的,少爷买的就这一箱子,全是给您的。老爷子说了,他那边也有,让您别客气。” “这些还有这些就是家里的一些青菜,老爷子说您爱吃,这不,顺路带过来。” 林深耳根一热,嘴上说着“行,那您替我谢谢爷爷。” “也谢谢张叔,辛苦您跑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张叔乐呵呵。 林深提了提行李箱,“真够沉的,这是怎么拿回来的?运费都老鼻子贵了吧?” 张叔道,“陆家少爷先回来了,顺道给带过来的。” “您这边一箱,老爷子那边还有一箱呢。” 陆家少爷。 林深有点惊讶。 张叔也没等林深反应过来,“那我先走了,老爷子那边还等着我回去。” “哎,您不喝杯茶再走吗?” “不了,老爷子那边还有事儿呢。” 林深也没强留。 目送张叔离开,林深和谭卿鸿开始拆箱子。 林深心里想着张叔口中的陆家少爷。 只说了陆家少爷,嗯没说其他的,那就只有陆明川一个了。 他,和李俊航,这是关系破冰了? 整个箱子的东西满满登登的。 腰果,咖啡豆,香料,椰子油、两袋干果、一条编织毯子。 还有好几个巴掌大的编织藤篮子。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植物编成的,应该是纯手工的东西。 有种质朴的精致。 还有个木雕的长颈鹿。 长颈鹿的脖子歪歪扭扭的,刻得不算精致,但有种朴拙的可爱。 尤其是那双萌萌哒豆豆眼。 让她想到了正在庄园里放飞自我,忘乎所以,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面包。 想着想着,林深就乐了。 旁边谭卿鸿拿着藤篮翻来覆去看了看,脸上带着点嫌弃。 “巴掌大的玩意儿能干啥?买大点还能够装点水果什么的。” 林深笑着说:“这应该就是装饰品,摆好看的。” 谭卿鸿点点头,把篮子放回茶几上,“那是挺好看的。” 也就剩下好看了。 也没其他鸟用。 谭卿鸿一样一样看过去,觉得也就那咖啡豆和那一大包腰果实在点。 林深看着谭卿鸿那样儿,在心里叹了口气。 哎,这是个钢铁直女,比钢铁直男还钢铁的钢铁直女。 谭卿鸿被她看的毛毛的,问,“咋啦?” 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瞅她干嘛? 林深摇摇头,拿起那包大概就一斤出头的咖啡豆晃了晃。 “明天带到公司,叫厨房师傅做成熔岩蛋糕吃吃。” 接着,林深和谭卿鸿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归置好。 咖啡豆和腰果搁在厨房台面上,香料收进柜子里,椰子油和香薰摆在窗边。 那条彩色编织毯子他拿出来抖了抖,在沙发上比划了一下,最后还是叠好放在了扶手旁边——等李俊航回来再决定铺哪儿吧。 还有那些摆件,大的放在楼下落地窗前。 就当给面包多加点磨牙的玩具了。 小子的待会儿拿上去放书房置物架上。 至于那遭谭卿鸿嫌弃的藤蓝,被谭卿鸿拿了两个回房。 谭卿鸿说,“一个放卫生间放肥皂,一个放床头当手机支架,刚好。” 林深:“……行。” 那个乌木雕的长颈鹿换了好几个位置,最终放在电视柜旁边,和之前买的几个小摆件凑在一起。 歪歪扭扭的脖子伸出来,嗯,萌萌哒。 可爱。 第二天下午,林深从会议室出来,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推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两块巴掌大的咖啡熔岩蛋糕,表面烤得微微焦黄,裂开的口子里隐约能看见流心的内馅。 第687章 是我要跟你结婚。(超长章) 第687章 是我要跟你结婚。(超长章) 林深和谭卿鸿并排坐着吃蛋糕。 蛋糕体松软,流心温热微苦,回甘里带着一点果酸,确实不错。 看那个颜色,应该是加了蓝莓。 “怎么样?”林深问。 谭卿鸿咽下去,面无表情地评价了一句:“还行。” 林深笑了,“只是还行?” 谭卿鸿想了想,“咖啡豆不错。”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蛋糕也还行。” 蛋糕不大,两个人三两口就吃完了。 吃完东西,谭卿鸿出去干活儿。 林深玩儿电脑游戏。 要说这自己当老板有什么好,就是想偷懒的时候就偷懒。 林深玩了三把飞行棋,踹飞了三个会员等级比她低,追着她咬的。 然后打开浏览器,鬼使神差的输入坦桑尼亚。 网络上关于这个国家的信息不多。 绝大多数是讲这个国家的特产矿石,坦桑石。 还有当地的人文风俗什么的。 然后林深就看到了当地工艺品的介绍。 坦桑尼亚当地makonde部落的手工艺品,纯手工编织,用的是一种叫‘米翁果’的藤条。 这种藤条只生长在坦桑尼亚和莫桑比克边境的少数地区,采摘要等雨季过后,藤条含水量刚好在某个区间的时候才能用,早了容易脆,晚了容易朽。 编一个篮子大概要两到三天,工艺复杂,而且每个篮子的花纹都是独一无二的。 哟呵,林深吹了个口哨。 还是个好东西。 另一边,李俊航在家东北餐馆里,看到了龙傲天。 他正在看一份当地供应商发来的报价单,随身携带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当地需语言斯瓦希里语夹杂着英语。 看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真不是他勤奋好学,被逼的。 有些事除了他自己,谁也不放心。 龙傲天穿着一身小西装,皮鞋擦的锃亮。 和他哑光色的皮肤正好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依然是亮晶晶的眼睛,依然是呲着个大白牙。 老喜感了。 李俊航吩咐老板先给人上了一盘子炒饭,一碗汤。 看着人稀里糊涂的吃。 一直到一盘子炒饭下去了大半。 龙傲天吃饭的速度才慢下来,也终于有空说话了。 “李先生,人已经找到了。” “人在哪儿?” “达累斯萨拉姆,基班达贫民窟。” 龙傲天说了一个地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不是一个人,他和一大堆人在一起。” “我数过了,一共十三个。他们是一伙儿的。” “其中两个和你找的那位一样是金毛,还有两个是亚洲面孔,剩下的不是当地人,也是我们非洲人。” 李俊航的眼睛眯了起来。 十三个。 不是一个人。 “你确定是同一伙?” “确定。”龙傲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盯了三天,他们住在一栋铁皮楼里,平时不怎么出门,吃饭都是轮流出来买。” “我叫人去问过他们邻居,邻居去找他们房东打听。” 李俊航夸奖龙傲天,“哎呀,你真聪明。” 龙傲天得瑟,“当然了!我以前读书考试的时候可是班上第23名的!” 他只是想挣点钱,又不是想玩命。 李俊航好奇,“哦,23成绩不错啊,你们班一共多少人?” 龙傲天,“25个!” 李俊航,“好的,你继续。” 于是龙傲天就继续说,“说是两个月前搬来的,一次性交了一年的房租,房东曾经去找过他们,问他们要不要再租一间,这么多人住一起不方便,然后被骂多管闲事,赶出来了——那家伙腰里别着东西,看得出来。” 腰里别着东西。 这个在这种地方,尤其是贫民窟倒不稀奇。 应该说除了华国之外,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不稀。 “位置摸清楚了?” “摸清楚了。铁皮楼三层,他们占了整个顶层。” “楼下是两户本地人家,一家卖炸木薯的,一家是裁缝铺。” “楼只有前后两个出口,前门对着一条主巷,后门出去是一片垃圾场,翻过去能到另一条街。” 龙傲天的描述条理清晰,显然这几天没少下功夫。 “基班达那边什么情况?”李俊航问。 龙傲天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乱。” 然后李俊航接下来就从龙傲天嘴里了解了一下这个城市大概的情况。 基班达是这座城市最大的贫民窟之一,位于市中心以南大约七公里的地方,沿着河谷蔓延开来,密密麻麻的铁皮屋顶从山坡上铺到谷底,住着几十万人。 那个地方没有正规的道路,没有排水系统,电是私拉的,水是卡车运的。警察进去都要掂量掂量,真出了什么事,在里面转半天都找不到人。 “那边,现在谁说了算?” “有两拨人在那边收保护费,一拨是本地帮派,还有一拨——” 龙傲天顿了顿,“据说是从索马里那边过来的,管着几条街的‘生意’。那帮人住的那片,刚好在两拨人的交界处,谁都没管。” 李俊航明白了。 交界处,没人管,房租便宜,搬来两个月没人注意——选这个地方,不是随便找的。 “详细地址发我。”李俊航说,“你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他们有没有武器,有多少,什么时间出门,跟谁接触,有发现的,全都记下来。” “明白。” “还有,”李俊航的声音冷下来,“注意安全。被发现就撤,人跑了可以再找,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龙傲天安静了一秒。 然后感动得泪眼汪汪。 李俊航大惊。 十分钟后,龙傲天吃饱喝足,身上又带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美滋滋的神隐。 李俊航也带着同样吃饱喝足的保镖起身回到了临时住所。 他在沙发上躺了有一会儿。 然后才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傍晚的热风涌进来,带着印度洋的咸腥味和远处清真寺的宣礼声。 街道上人群熙攘,摩托车在车流中钻来钻去,小贩推着车卖烤玉米和炸香蕉,一切看上去平静而日常。 但往西南方向看,越过那些还算体面的水泥楼房,有一片灰蒙蒙的区域,铁皮屋顶反射着夕阳最后的光,像一块生了锈的铁皮摊在大地上。 几十万人挤在那片没有下水道、没有电网、没有门牌号的地方。 一个人钻进去,就像一滴水落进海里。 李俊航从窗前转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郭钙,来我这儿一趟。” 郭钙到得很快,十分钟不到就出现在了李俊航的房间里。 他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进门先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遍——这是他的习惯,不管去哪儿都要先确认环境。 “李先生,什么事?” “基班达,你去过没有?” 郭钙的笑容收了一点,眼神变了变,“去过几次。怎么了?” “找到人了。”李俊航没有多说,“我需要知道那片区域的地形,出入口,还有里面两拨势力的活动范围。” 郭钙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 “李先生,你要进去?” “可能。” 郭钙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那地方,本地人进去都不一定出得来。你要是想进去找人,得有人带。外面的人进去,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呢。” 郭钙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那根烟,最后笑了一声,把烟别到耳朵上。 “李先生,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我听说您都要结婚了。” 李俊航沉默了。 良久,也从嘴里憋出了个,“靠。” 和陆明川上飞机的时候一样。 林深接到李俊航电话的时候,正靠在沙发上看一份报表。 旁边正泡着一杯浓浓的粗茶。 李俊航最近忙,忙到连消息都回得断断续续,上一次通电话已经是快两周前的事了。 她接起来,声音压着点笑意,先发制人:“哟,,李大忙人怎么有空打电话了?” 然后李俊航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低一些,带着点疲惫,但很清晰:“想你了。” 就三个字。 没头没尾的,连个铺垫都没有。 “怎么了?”她问,语气里的玩笑收了几分,“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李俊航说,声音听起来确实不像出事的样,“就是……想打个电话。” 林深没有追问。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东西收到了,”林深先开了口,语气松下来,“干果好吃,我吃了半袋了。” “少吃点,上火。” “我知道。”林深笑了一声,“咖啡豆也拿去公司做了蛋糕,厨子说豆子好,回头用完了你再弄点回来。” “行。” “还有那个长颈鹿,脖子歪的,我放在电视柜旁边了。你回来自己看。” “好。” 林深靠在沙发上,手机贴着耳朵,能听见李俊航那边的呼吸声。 不算平稳,有点沉,像是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刚停下来。 她忽然问:“你那边几点了?” “……凌晨三点多。” “还没睡?” “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我可不想你回来的时候顶着俩黑眼圈。” 林深笑道,“谁知道结婚照能不能p图,要不能p图那多丑。” 以往林深说这话的时候,李俊航都会夸张的反驳。 一副跳脚的样子。 但这次不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一秒。两秒。三秒。 林深的手指尖开始发凉。 “林深。”李俊航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沉,像是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 “嗯。” “如果——”李俊航停了一下,林深听见他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如果我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李俊航。” 林深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甚至算不上严厉。 电话那头安静了。 林深坐直了身子,手机握得很紧,指节泛白。 “有些话,” 她说,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得很清楚,“考虑清楚了再说。” 李俊航没出声。 林深能听见他的呼吸,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我不知道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林深说,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我也不问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有一件事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答应跟你结婚,”林深说,“是我自己想好了才答应的,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是我要跟你结婚。” “不管结果如何,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是,你要是现在跟我说,你要反悔——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你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苦衷,不管你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谁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李俊航,那我们就真的掰了。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林深以为信号断了。她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秒数一下一下地跳着。 然后李俊航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带着点苦涩,带着点释然,像是绷了很久的那根弦终于松下来了。 “你这个人,”他说,“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林深没说话。 “我是想说,”李俊航的声音低下来,语速很慢,带着他独有的温柔,“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回去,我们马上去领证。” 林深:“……” 林深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你刚才那个反应,”李俊航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说什么,这个婚不结了之类的?” 林深轻轻的哼了一声。 “林深,”李俊航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我打电话来,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没别的。” “我承认,我一开始真的是想过的。” “但真的就是想想而已,我想啊,这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流行守寡。” “老子就是要死也得是已婚——” “李俊航!” 林深猛的打断他的话,“呸呸呸,大吉大利,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告诉你,老娘的男人,吉人自有天相,你肯定没事,懂吗?” 电话那头的李俊航心猛的一颤。 也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手有点颤抖。 “深深,你是不是……” 林深等了半天,“什么?” 李俊航在电话那头摇摇头,“没事。” 林深吐槽,“……喂,你那边是不是真的很麻烦,搞不定?” 话音刚落,林深就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赶紧打岔,“算了算了,你们大老爷们的事我也懒得知道,你也不用跟我说,反正给你的防晒霜记得用,早睡早起,多吃饭,少喝酒。” “其他的不管你了,你爱咋咋地。” 第688章 苏雯回国啦(超长章) 第688章 苏雯回国啦(超长章) 提起防晒霜,李俊航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没拿手机的那只胳膊肘。 还好 ,他习惯了穿长袖。 又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转过身对着窗玻璃。 半透明的玻璃里是一张林深喜欢的帅脸。 就是……看着,好像,貌似,有点黑了? 李俊航莫名其妙心虚了一下。 这阵子忙起来,他真给忘了,有时候更是清水洗把脸,连洁面乳都忘了用。 嘴上说的却是,“用,怎么没用,你给我的防晒霜那么好用,清透丝滑不粘腻,我天天用。” 这是他在电视上看到的介绍防晒霜的广告词儿。 林深一听就知道这人是在胡扯。 也不戳破,“行,用完了没,用完了我在网上下单给你寄过去。” “嗨,不用!”李俊航赶紧说,“我这边又不是无人区,用完了我自己会买。” 林深笑道,“哦,不是无人区啊,那就好。” 李俊航说,“我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探险的,我去无人区干啥。” “也是哦……”林深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那边的城市好玩儿不,我听说外边很多城市都有那种龙蛇混杂的贫民窟,一个月房租8块钱什么的。” 李俊航下意识的就接嘴:“八块钱租不到,你别看这边贫民窟破,贵着呢,一个月也要三十块美金。” “哦,”林深惊讶道,“三十块美金这么贵啊。” “可不是,”李俊航道,“你别看那边铁皮房子破破烂烂的,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但是租的人老多了。” “就基班达那边,巴掌大一间,放张床就塞满了,一个月三十美金还得抢,晚两天就没了。本地的,外地的,甚至还有老外——” 话音戛然而止。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传来林深的低笑声。 清脆,温柔。 李俊航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行啊你,”他装出一副破防的样子,“好啊,你套我话!” “啊?”电话那头,林深的声音无辜得能掐出水来,“我说什么了?” 李俊航张了张嘴。 好嘛,他家深深的确什么都没说。 就他自己秃噜秃噜的,啥都说了。 电话安静了大概五秒钟,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林深。” “嗯?” “没什么,”李俊航说,“就是想叫你一声。” 然后林深说:“我在。” 就两个字。 “那个,等我回来。” “好,不急。” 然后才挂了电话。 林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伤不起啊……” 她小声嘟囔。 旁边的谭卿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什么伤不起?” 林深被吓了一跳,“吓我一跳!” 谭卿鸿走进来,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国际漫游?” 林深点头,“对。” 谭卿鸿耸耸肩,在林深身边坐下,没说话。 王烟的婚礼办得很顺利。 林深没去。 蒋娅娅和张彩虹倒是都去了。 两个人到了现场就开始疯狂拍照——新娘化妆的时候拍,穿婚纱的时候拍,交换戒指的时候拍,扔捧花的时候更是拍了一整套连拍。 照片流水一样地涌进那个当初为了考试方便联系的qq群,手机叮叮咚咚响了好一阵。 林深当时正在开会,手机调了静音,等开完会拿出来一看,群消息已经攒了99+。 她靠在办公椅上,一张一张翻过去。 新娘子很漂亮。 王烟穿了一身拖尾婚纱,头发盘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比平时多了一层柔光。新郎也高高帅帅的,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看上去般配得很。 有一张照片是王烟和新郎对视的瞬间,两个人都笑着,眼神里那种东西骗不了人。 林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嘴角翘了翘。 还有酒席上的菜。 和老家沿海以海鲜流水席为主不太一样。 冷菜,热菜,汤品,还有主食,糕点。 以下饭的居多。 这是主打一个管饱啊! 她在群里打了一行字:“恭喜恭喜,新娘子真好看。” 发出去之后,又补了一个红包。 蒋娅娅秒回:“你人没到红包到了,王烟你收一下。” 张彩虹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人不到礼到也行,我们不挑。” 王烟过了一会儿才回,大概是在忙:“谢谢谢谢!收到啦!林深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单独请你吃饭!” 林深回了一句:“行,有空再说。” 群里又热闹了一阵,聊婚礼上的各种细节——谁喝多了,谁闹得最凶,谁在敬酒环节偷偷把白酒换成了矿泉水。 林深看着那些消息,偶尔插两句,嘴角一直翘着。 最后一张照片是伴娘团和新娘的合照,几个姑娘站成一排,笑得很灿烂。 林深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一下,然后退出群聊,锁了屏幕。 期间,唐司恬和沈江宏来家里了。 林深接到唐司恬电话的时候有点意外。 虽然说是朋友,但其实真的算不上多熟。 逢年过节也是在微信上发个节日祝福,然后对方说个谢谢那种关系而已。 林深是真的觉得上次沈江宏和唐司恬说要过来玩,纯粹就是客气客。 主要目的不是她,是李俊航。 可李俊航这不是不在国内么。 但唐司恬在电话里语气软软糯糯的,还带着点娃娃音,林深就没法拒绝了。 “行啊,来吧。” 她说。 挂了电话, 她看了一眼谭卿鸿。 “待会儿跟我一起买菜去。” 谭卿鸿正在打游戏,昨天晚上被追杀了两个钟头,她特地把新买的皮肤拉满,正在进行氪佬的复仇,头都没抬,“有人要过来吗,谁啊……” “唐司恬和沈江宏。” 谭卿鸿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他们还真过来啊?” “嗯,”林深说,“没事儿,就当联络感情了。” 谭卿鸿点点头,说,“好,那你等我这把玩完。” 林深说好。 唐司恬和沈江宏也快结婚了, 这两个人跟林深之间的交集说起来其实除了生意上的合作对象和合作对象的配偶之外,还真没有多少。 ——不林深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有那么熟,而是本来就没那么熟。 就是唐司恬那张娃娃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每次看着她眨巴着眼睛说话,林深就忍不住多三分耐心。 就当多个朋友吧,也没什么不好的。 林深心说。 唐司恬和沈江宏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 沈江宏手里拎着两盒点心,唐司恬抱着一束花,两个人站在门口,一个满面春风,笑容绅士,一个笑眯眯的,俏皮的眨巴着大眼睛。 “林深姐姐!”唐司恬看见 她就笑了,娃娃脸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好久不见!” “进来进来,”林深侧身让开,“呀,这过来还带什么东西。” “一点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沈江宏把点心递过来,“自己做的。” 林深惊讶了一下,“你做的?” 沈江宏点点头。 唐司恬在旁边补充:“他最近在学烘焙,烤了七八次才成功这一回。我跟你说,前面那几批黑得跟碳一样,连我们家狗都不吃——” “恬恬。”沈江宏打断她,脸上笑盈盈的,明显没在意,就是开玩笑。 “好好好我不说了,”唐司恬笑嘻嘻地住嘴,一双眼睛看着沈江宏也是亮晶晶的。 林深笑笑,不管怎样,这两人看上去还不错。 一群人往客厅走,在沙发上坐着聊。 正说着这会儿,门铃又响了。 林深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苏雯。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脸上的表情是阳光灿烂的。 头发比之前上一次见面短了一些,扎了个低马尾,整个人看上去和之前的风格都不一样了。 嗯,该怎么形容呢。 如果说以前是个青春靓丽的都市时尚少女,那么现在就是运动风。 “surprise!”苏雯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亲爱的,我回来了!” “苏雯,”林深也很惊喜,往旁边让了让,“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还叫什么惊喜?”苏雯大大咧咧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帆布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分量不轻,“哎,你有客人啊——” “嗯,”林深关上门,“唐司恬、沈江宏,你应该认识。” “认识认识,”苏雯冲客厅里的两个人挥了挥手,“哎——好久不见啊!” 沈江宏跟人打招呼。 他出国的早,跟这帮长期待在国内的,其实联系的不多。 唐司恬也冲她挥了挥手,“苏雯姐!好久不见,你——你咋晒得这么黑呀!” 苏雯瞪她,“小朋友怎么说话的,什么黑不黑,姐这叫健康!小麦色肌肤!” 唐司恬欲言又止。 她想说您这健康的小麦,健康的油光发亮了都。 但还是忍住了。 “嗯,是很健康。” 林深又瞅了一眼苏雯。 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黑皮看上去好像也不是这么难以接受。 “不说这个,”苏雯把帆布袋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正好我带了一大堆,不愁不够分——来来来,大家都来瞧瞧非洲特产。” 林深凑过来看那个帆布袋,“啥玩意儿。” 苏雯蹲下来,把帆布袋打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倒出来一堆—— 各种颜色的透明自封袋里装着的各色石头。 还有好几个包装精美的木头盒子。 石头有黄色的、蓝色的、粉色的、绿色的、透明的,大大小小,形状各异,有些打磨过了,有些还是原石状态,在茶几上铺了一小片,灯光照上去,折射出各种不同颜色的光芒。 林深:“……” 唐司恬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叹了一声:“哇,好漂亮!这些都是什么?” 苏雯美滋滋开始挨个介绍,“黄水晶、海蓝宝、托帕石、碧玺、幽灵——”苏雯如数家珍地一个一个指过去,“还有这个,这个是摩根石,这个是石榴石,这个是紫锂辉——” “你等等,”林深打断她,“你不是去挖矿的吗?” “对啊!”苏雯理直气壮地说,“这些都是我挖的!”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那堆石头,虽然瞅着是原石,但明显都是已经清理过的,干净的很。 这个没啥,唐司恬把盒子打开,里头有不少雕刻好的摆件,还有串珠什么的。 林深抬头看了一眼苏雯那张晒成小麦色的脸,嘴角抽了抽。 她觉得苏雯不是在出国挖矿,苏雯是去东海水晶市场搞批发去了。 但她没说。 “怎么,想做水晶生意,去考察一手市场了?”林深换了个说法。 “没有没有,我就是去玩儿,兴趣,纯兴趣。”苏雯在地上盘腿坐下,打开了几个盒子,然后找到一串黄水晶。 老黄老黄了,有几颗还带着点透明的无色部分,跟玻璃似的。 然后递给林深,“来,黄水晶,据说这玩意儿招财的,咱俩一块发财呀。” 然后又继续说,“顺便挖了一点。真的是一点,你别看堆了这么多,其实都是小块的,大块的我也搬不动。” 林深看着那堆“小块的”,沉默了两秒。 “行,谢了。”她说。 苏雯笑嘻嘻,“客气!” 然后又招呼其他人,“哎,卿鸿姐,恬恬,还有这个—,沈先生,你们也别客气啊,这么多呢,喜欢啥随便拿!” 客厅里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气氛倒是比林深预想的要热闹。 苏雯和唐司恬之前就认识,两个人凑到一起叽叽喳喳的,一个说自己在非洲挖矿的经历,一个说自己最近在学陶艺,聊得不亦乐乎。 沈江宏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喝茶,偶尔被唐司恬cue到,就简短地回一两句。 间或跟林深谭卿鸿聊两句公司的事。 主要是开玩笑的,吐槽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什么跟哪个供货商吃饭呀,那老头又说了什么八卦之类的。 叽叽喳喳地聊着,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晚上吃什么?”苏雯忽然问。 林深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了。 “火锅?”林深提议,“家里有锅底,冰箱里也有菜。” 其实一开始就是打算做的火锅,中午吃完饭她就跟谭卿鸿去买菜去了。 “好!”唐司恬第一个举手赞成。 “可以。”沈江宏说。 客随主便。 “好呀,”苏雯从地上跳起来,“你这边有酸菜不,我想吃你弄的那个酸菜锅!” 她以前吃火锅都是吃的牛油锅之类的,酸菜锅是和林深认识之后,才在林深这吃到的。 第689章 八卦(超长章) 第689章 八卦(超长章) 就俩字儿,好吃! 晚饭是所有人一起做的。 唐司恬和沈江宏一开始还有点拘谨,不过一看苏雯都跟着忙活起来,他们也顺其自然的过来搭把手了。 苏雯负责洗菜——这位大小姐,那是厨房灾难,除了洗菜之外,其他活儿她倒想干来着,没人敢给她干。 唐司恬也在旁边一块儿洗菜,这位也差不多。 她会烤面包,做个小蛋糕什么的。 其它的就算了,和苏雯半斤八两。 谭卿鸿负责切菜,各种要改刀的。 林深负责煮锅底,调味。 沈江宏不知道要干嘛,也跟着拿了把刀,随便切,随便剁。 他拿着一把大砍刀剁排骨。 把三根排骨剁成麻将大小的块块。 唐司恬在旁边鼓掌,“你好厉害!” 沈江宏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火锅底料是林深之前自己熬的,一锅酸菜骨头汤,一锅红油香辣。 酸菜是她在楼下超市买的,管它正宗不正宗的,反正她觉得那个牌子的挺好吃,所以一直就买那个牌子的。 骨头用的是猪筒骨,直接高压锅大火上汽十五分钟。 那高压锅她是不敢用的,以前都是李俊航在用,后来谭卿鸿也用。 汤底奶白浓郁,酸菜的酸味和骨头的鲜味融在一起,闻着就开胃。 红油锅底则是买的现成的。 门前大桥下那个牌子的。 河里捞的香是香,但总觉得不够味儿。 锅底先端上了桌,林深把电磁炉插上了电。 其他人帮忙摆盘。 满满登登的食材围着桌子快放满了都。 肥牛卷、羊肉片、鲜虾,鱼片,毛肚、鸭肠、虾滑、午餐肉、豆腐、腐竹、金针菇、娃娃菜、土豆片、藕片,还有各种火锅丸子,摆了满满一桌子。 旁边还摆着两瓶1.25升装的可乐和雪碧。 沈江宏和苏雯都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就不喝酒了。 谭卿鸿还切了一盘水果放在冰箱里,解腻用的。 苏雯看着咕咚咕咚冒泡的翻腾的酸菜,感觉口水都要冒出来了,“嗯,好香啊,还是这个味儿。” 说着掏出手机,咔咔一顿拍。 然后就是编辑发朋友圈。 林深看着觉得好笑,“好了,先吃饭吧。” “那不行,分享美食也是我的乐趣之一。” 苏雯又吸了吸鼻子,“真的好香啊——” 林深觉得好笑,“还没吃呢,你就知道香了。” 苏雯笑嘻嘻,“那可不,我这鼻子,好不好吃,我一闻就知道!” 吃饭的时候红参先动的第一筷子。 夹了一大勺的肥牛卷,扔进红油。 然后大家就放开了吃了。 唐司恬不太能吃辣,主要在酸菜锅里涮,偶尔被苏雯怂恿着试一口红油的,辣得直吸气,但又不肯放下筷子。 沈江宏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的帮她烫点酸菜锅里的,放在她碗里。 唐司恬时不时的冲沈江宏笑的甜,然后夹一筷子鸭肠放到沈江宏碗里。 “你也吃。” 苏雯看着觉得牙酸。 冲着林深挤眉弄眼。 林深有点茫然,咋了? 苏雯恨铁不成钢。 林深:……。 苏雯指望不上林深了,只能自己上了。 苏雯忽然举起杯子,“来来来,碰一个!” 几个人举起手里的饮料。 “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雯喝了一大口可乐,打了个嗝,然后毫无形象地笑了。 “我跟你们说,在非洲那两个月,我每天都在想,回来一定要吃一顿火锅。今天这顿,比我梦里吃的还香。” 唐司恬笑着说:“那你梦里吃的什么样?” “梦里吃的没这么全乎,”苏雯指了指桌上的菜,“你看这个毛肚,梦里就没有。还有这个虾滑,梦里也没有。就光有个锅底,涮来涮去就那几片肉,急死我了。” 沈江宏道,“你这不是梦里,是在那边的中餐馆吧。” 苏雯瞪他,“人艰不拆,听说过没有!” 几个人都笑了。 林深夹了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涮了七上八下,放进嘴里,脆嫩弹牙,辣味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 “这次回来还出去吗?” 苏雯摇头,“不了,过年前不出去了。” 又说,“我还等着吃你跟李俊航的结婚饭呢。” 李家不办婚礼这事儿,已经在圈子里说了。 然后苏雯又瞅着唐司恬和沈江宏,“你们呢,什么时候办婚礼呀?” “如果是年前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去参加你们婚礼呢。” 苏雯这句话一出来,桌上安静了半秒。 一桌人都知道这两人,说白点就是联姻。 感情什么的,婚后培养。 苏雯眨眨眼,装作没看懂。 沈江宏夹菜的手没停,把一片藕从红油锅里捞出来,在碗边磕了磕,“那巧了,你还真赶得上。我们下个月就办婚礼,正好赶在年前。” 苏雯筷子夹在一颗丸子上,塞自己嘴里。 嚼吧嚼吧,咽下。 “下个月,这么快?” 沈江宏把那片藕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合适就快。” 唐司恬在旁边笑呵呵地补了一句:“早结晚结都一样,反正都是他。” 她说着看了沈江宏一眼,沈江宏脸上温柔,把刚涮好的一片肥牛放进了她碗里。 苏雯看看沈江宏,又看看唐司恬,含混不清地说:“你们这也太突然了,我以为怎么的也得过个一年半载的。” “快点也好,”唐司恬笑眯眯的,“反正婚礼左右也就那回事儿。” “也是,”苏雯吐槽,“新郎新娘忙活一通,其实下边的一个个的都是等着干饭。” 一群人又举杯碰了一下。 “哎,”她把筷子放下,双手托腮,一脸感慨,“怎么一眨眼,一个个的不是准备结婚,就是结婚了。你们这速度,跟赶集似的。” 林深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想结婚了?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不是,”苏雯说,语气里倒没什么惆怅,更多的是感慨,“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她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儿,身边的人也都是熟悉的脸。 怎么一个个的不是结婚了,就是打算结婚了,甚至有的都当爹妈了呢。 她大学同学圈子,能聚上的,基本上一两年就聚一次。 每次聚会都多几个已婚已育人士。 苏雯心里感叹着,目光扫过桌上的人,最后落在谭卿鸿身上。 谭卿鸿正在跟螃蟹奋斗。 苏雯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卿鸿姐,”她拖着长音叫了一声,“你说,以后会不会就剩咱俩?” 谭卿鸿把嘴里的蟹黄咽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想了想。 “应该不会。”她说。 苏雯大惊,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住,“什么?!卿鸿姐你也找对象了?!” 桌上几个人同时看向谭卿鸿。 林深眨眨眼,谭卿鸿有对象了?她怎么不知道。 谭卿鸿面不改色,放下水杯,看了苏雯一眼。 “不是。”她说,“是你。” “我什么?”苏雯一脸茫然。 “是你找对象。”谭卿鸿道,“我说应该不会剩咱俩,是因为你会找对象。” “到了我这个年纪,有没有对象其实无所谓了,但是你们还年轻,啥时候遇到个小帅哥,玩一玩,一见钟情什么的,对象不就来了。” 苏雯:“……” 苏雯大惊。 然后唐司恬第一个笑出声来,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江宏嘴角抽了一下,低头喝汤。 林深没忍住,笑了出来,筷子上的毛肚差点又掉回锅里。 苏雯不服气,“什么一见钟情呀,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见色起意,我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林深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第一眼就看不上,那还有啥后续。” 唐司恬表示同意,“对呀,能找到长得好的,谁愿意找个丑八怪呀。” 苏雯嘴巴嘟嘟,“反正那我也不是以貌取人的。” “哦,那就咱俩。”谭卿鸿说。 苏雯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行,”她说,“那就咱俩。” 她举起手里的水杯,朝谭卿鸿的方向伸过去。 谭卿鸿端起自己的水杯,轻轻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清脆好听。 唐司恬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弯弯的,目光微闪。 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江宏夸张的叹气,“哎,幸好。” 唐司恬道,“幸好啥?” “幸好我爹妈基因好,咱不是个丑八怪。” 唐司恬脸一下就红了。 桌上一群人又是一阵哄笑。 林深把锅里的火调小了一点,红油汤面不再剧烈翻滚,变成咕嘟咕嘟的小泡。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对面几个人的脸,暖融融的,像给每个人脸上都蒙了一层柔光。 苏雯吃了个八分饱,终于舍得把筷子放下了。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毛肚还剩半盘,虾滑倒是快见底了,肥牛卷还有七八片,娃娃菜剩了大半,金针菇几乎没怎么动。 红油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酸菜锅的热气白茫茫地往上飘。 “哎,”她感叹了一声,“要是小李子和小鸡仔在,这点东西哪够吃的,分分钟给你光盘。” 沈江宏还在往锅里下最后一波藕片,这个藕脆脆的,还带着点甜,他挺喜欢吃。 闻言手一顿,抬起头看着苏雯。 “小李子?小鸡仔?”他重复了一遍,这又是哪两位。 哎,他真的太久没在国内了,这两个月虽然由父亲带着参加各种宴会,也认识了不少人。 但都是表面交情。 而且他一回来就忙着工作,忙着婚事。 像这些私底下的关系网什么的,他是真不清楚。 林深笑着解释:“小李子就是李俊航,小鸡仔就是韩纪。” 沈江宏沉默了两秒,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这外号起的还真有意思。” “还行,”林深面不改色,“不过不建议当面这么叫,会炸毛。” 沈江宏又沉默了一秒,低下头继续下藕片,不再说话了。 大概是在心里默默庆幸,自己没被起这种外号。 还有就是默默的吐槽,会炸毛,你们还这么叫。 苏雯笑了一声,端起可乐灌了一口,打了个小小的嗝。 她放下杯子,忽然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哎,林深,”她朝林深那边凑了凑,“那个,琛哥和他那个前女友,咋回事儿啊?我听说前一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 火锅的热气在几个人之间缭绕着,红油锅里的辣椒和花椒翻滚了一下,溅起一小朵油花。 唐司恬正用公筷夹一颗小香肠。 那颗小香肠在筷尖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筷子一滑——小香肠“噗通”一声掉回了红油锅里,溅出了几滴红油。 其中一滴正好落在她拿筷子的右手背上。 “嘶——”唐司恬轻轻吸了一口气,条件反射地把手缩了回来。 沈江宏的反应很快。 几乎是在唐司恬“嘶”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放下了自己的筷子,左手拉过唐司恬的手腕,右手抽了桌上的纸巾,动作一气呵成。 “怎么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紧张藏都藏不住,“烫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背——那滴红油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周围皮肤微微泛红,但没有起泡,看起来问题不大。 但他还是皱着眉,拇指轻轻按在红点旁边,像在确认温度。 “没事,”唐司恬轻声说,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嘴角还挂着那个惯常的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就溅了一小滴,不疼。” 沈江宏没松手,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那个小红点,眉头皱得更紧了。 谭卿鸿道,“要不要去冲一下凉水?我去拿医药箱。” “不用不用,”唐司恬赶紧摇头,从沈江宏手里把手抽回来,笑着摆了摆,“真的没事,就一点点,连泡都不会起的。你们也太夸张了。” 她把手翻过来看了看那个小红点,又翻回去,好像觉得不值得大惊小怪。 后她抬起头,看向苏雯,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娃娃气的笑容,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苏雯姐,”她说,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您刚才说什么八卦呀?我没听清,再说说呗。” 苏雯愣了一下,目光在唐司恬和沈江宏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看着唐司恬。 “哦,就……琛哥那个事,” 苏雯的语气比刚才收敛了一些,音量也没那么低了。 “不是说琛哥这么多年不结婚,是有个前女友,前阵子不知道怎么了,说是人找到了,闹得特别大。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具体怎么回事不太清楚。” 第690章 当外人(超长章) 第690章 当外人(超长章) 唐司恬正低头,看着沈江宏用纸巾擦手背上那滴油渍。 沈江宏擦得很仔细,一圈一圈的,把那个小红点周围擦得干干净净。 唐司恬的睫毛垂下来,挡住了眼睛里的神色。 “听说过,早几个月前的事儿了。” “薛琛?”沈江宏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薛乾老爷子家那位?” “对,就他,”苏雯说,“你们也认识?” “不熟,但是久闻大名。”沈江宏道。 这个名字几乎是他们这一辈所有人的童年噩梦。 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他们不熟,但是也听说过。 好吧,主要是江湖上关于薛琛的传说并不少。 年纪轻轻,年轻有为。 年纪轻轻,女朋友很多。 可以说除了感情问题之外,基本上这些传说都是正面的。 唐司恬追问,“那他现在和那位……前女友怎么样了。” 苏雯眨巴眨巴眼睛,“哦,我也是听国内的姐妹给我说的八卦,就知道闹了,但闹成什么样、后来和好没和好,一概不知。” 她放下筷子,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地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 “哎,你们不是在国内么?你们不知道后续?” 她的目光落在林深身上。 唐司恬也转过头来看林深。 沈江宏也把目光转向林深。 就连谭卿鸿都目光亮晶晶的看着林深。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 林深被看得懵了一下。 她手里还夹着那片毛肚,七上八下刚涮好,正准备往嘴里送,结果被这几道目光一盯,毛肚悬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你们都看我干嘛?”林深莫名其妙,“我也不清楚啊。” 她说的是实话。薛琛那点事,她确实知道得指不定还不比苏雯多呢。 苏雯可是有个八卦姐妹群的。 别看人在国外,那消息灵通着呢。 她不一样。 李俊航没跟她细说过,她也没主动问过。 在她看来,别人的事,不管关系远近,都是人家的私事。 有人跟她说,她听着了,也就听一嘴,没人说,她是从来不去打听的。 唐司恬犹豫了一下话在嘴边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没忍住。 “可是,”她的声音轻轻的,“李大哥不是薛大哥的表弟么?他们关系那么近,你……” 话说到一半,她顿住了。 因为身旁传来一道探究的目光。 沈江宏在看她。 不是那种随意的、走神的看,而是认真的、带着一点审视意味的看。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是唐司恬还是感觉到了。 唐家的孩子,又不是真的傻白甜。 唐司恬的睫毛颤了一下,迅速改口,语气转了个弯,变得轻飘飘的,真的就像个年轻小姑娘,好奇宝宝吃瓜:“……你就不好奇?” 林深看了她一眼。 唐司恬冲她笑了笑,两个酒窝乖乖地挂在脸上,乖巧得不像话。 林深收回目光,想了想,摇摇头。 “不好奇。”她说。 “人家的事,当事人不说,我也不好问。” 苏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眼神瞅着谭卿鸿,开始脑电波交流。 苏雯:哎,咋回事儿啊? 谭卿鸿耸耸肩,看看唐司恬,又瞥了一眼沈江宏,然后抬头看天,龇了龇牙。 苏雯表示没看懂,但是有事儿! 悄悄的伸出一只手冲谭卿鸿比了个ok的手势。 然后看气氛有点尴尬,苏雯开玩笑道,“哎,话说回来,早知道就打电话叫琛哥和韩纪一块儿过来凑热闹了。” 林深跟着笑道,“琛哥我也好久没见过了,韩纪倒是前阵子来过。” “那家伙怎么样了?” “老样子,”林深想了想,应该怎么形容比较合适,“意气风发。” 苏雯翻白眼,“就你说话好听!” 唐司恬在旁边笑出声来,笑声轻轻的,像风吹过风铃。 很清脆,很好听。 她也看出来了,林深这人,好像不爱说别人不好。 ——这就是个美丽的误会了。 林深纯粹是觉得说多错多。 要是有些无关紧要的事,她可以说的比谁都更积极。 而且她这人没有交浅言深的习惯,和唐司恬沈江宏也的确算不上熟。 言语之间自然也就更加谨慎一点了。 沈江宏看了唐司恬一眼,确认她的手背没什么事,才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 碗里的红油藕片已经凉了,他夹起来放在一边,重新烫了一筷子小青菜。 一顿饭又吃了小半个钟头。 锅里的东西渐渐见了底,红油锅面上飘着一层花椒和干辣椒,酸菜锅里的骨头已经被捞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片酸菜在汤里沉沉浮浮。 至于桌上的剩菜,那是实在吃不下了。 说是吃饭,其实更多的是闲聊。 话题也从薛琛的八卦慢慢转到了别的方向——谁家的败家子又闹出了哪些笑话,谁家的二代兴致勃勃地创业结果亏了老鼻子钱,谁家的小公子过寿请了半个城的商界名流,诸如此类。 雯对这些话题最感兴趣了,她在外面跑了几个月,回来之后八卦库存严重不足,逮着什么都能聊两句。 唐司恬也跟着聊,声音软软糯糯的,说的内容却犀利得很,一针见血。 沈江宏每次开口都能把话题推向一个更微妙的角度。 谭卿鸿冷不丁就冒出来一两句吐槽,跟说冷笑话似的 林深听着,嘴角一直挂着笑,偶尔接一两句,不冷场也不抢话。 吃完饭,苏雯撸起袖子,伸手就要开始收拾桌上的锅碗瓢盆。 “我来帮忙收拾——” “我也来我也来,”唐司恬赶紧也跟着站起来,手里已经开始摞盘子了,“苏雯姐你收那边,我收这边——” “打住打住打住。”林深赶紧把人按住,一手按一个,把苏雯拉着,又把唐司恬手里的盘子抢下来,“干啥呢,哪有让客人收拾的道理。” 苏雯还想挣扎,“我又不是外人——” 以前每次来林深这吃饭都是这样的,吃完饭之后大家一起收拾东西。 冷不丁看到唐司恬和沈江宏。 不再说了。 忘了这还有俩呢。 好吧,她真的只是条件反射。 毕竟谁来林深这儿想要光吃饭不干活都会被李俊航眼神谋杀。 那凶得很哦。 唐司恬赶紧说,“就是,林深姐,我们都没跟您客气,过来蹭饭了,您这是把我们当外人呢!” “那也不行。”林深把盘子放回桌上,转身去厨房开冰箱。拿果盘,“我叫保洁过来收拾就行,你们都给我坐着。” 唐司恬还想说什么,沈江宏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争了”。唐司恬便乖乖坐了回去。 林深看了一眼谭卿鸿。 谭卿鸿站起来,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你好,物业保洁吗?对,麻烦现在上来收拾一下厨房和餐厅。好的,对,精细保洁,谢谢。” 林深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果盘是开饭前提前切好的——西瓜、哈密瓜、火龙果、芒果、蓝莓、橙子、猕猴桃,六七种水果杂拼在一起,红的白的黄的绿的紫的,摆得整整齐齐。 果盘在冰箱里冰了快两个小时,现在端出来,盘子表面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水果的凉意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 嗯,冬天在暖气房里吃冰镇水果。 也是很林深风格了。 “来来来,吃水果,”林深把果盘往茶几中间推了推,“火锅吃多了上火,吃点冰镇的压一压。” 苏雯第一个伸手,叉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汁水丰盈,凉丝丝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爽!” 都说反季节的水果吃多了不好,苏雯才不管呢。 反季节的大棚菜咋没有人说不好,反季节的水果就不行了,偏见,这就是偏见! ——反正在她这儿是偏见!反驳就是她对。 唐司恬拿了一颗蓝莓,呃小小的,但是很甜,不酸。 这玩意儿目前只有进口的,林深不爱吃。 小的跟芝麻粒儿一样。 还是以后国产的好吃,又大又甜又脆。 冰箱里有这玩意儿,是李俊航强制要求的,说补充花青素。 沈江宏拿了块哈密瓜。 谭卿鸿对果盘兴趣不大,她捧着手机打算继续开黑。 但林深叉了一块火龙果递过去,她就张嘴接了,安静地吃着。 喂了谭卿鸿几口,林深拿着遥控器翻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播情景喜剧的频道。 电视屏幕上,一个穿着格子t恤上衣的少女,手里提着个袋子,满脸怒气冲冲。 林深叉起一块芒果,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微翘起来。 这部剧她看过。 上辈子这辈子都看过好几遍了。 早几年就在网上播过了,当时火了一阵,后来热度下去了,现在才上电视。 剧情说好听点叫夸张,说难听点就是胡扯——但架不住好看,那种不用过脑子的好看。 少女正在跟荧幕里其她人讲述她跟这袋子油条不得不说的故事。 女人走到一个油条摊前,指着油条说要两根。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围裙上沾满了面粉,笑嘻嘻地从油锅里捞了一根油条递过去。 “两根。”摊主说。 女人看了看那根油条,又看了看摊主,又看了看那根油条。 “这是两根?” “对啊,两根。”摊主面不改色,指了指那根油条,“你看,是不是两根连在一起的?一根连着一根,不就是两根嘛。” 镜头给了那根油条一个特写。 女人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一种平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然后她伸手,一把掀了油条摊子。 少女把油条袋子放在桌上,环着双臂跟弟弟讲事情的经过。 女人的弟弟满脸震惊。 “姐,那就是个卖油条的,你就原谅他吧。” 女人转过头看着弟弟,翻了个白眼。 然后说出了那句在网络上广为流传的名言。 “原谅他是上帝的事儿,”咬牙切齿,“我的任务就是送他去见上帝!” 林深看的嘎嘎乐。 她手里的叉子上还戳着那块芒果,笑得芒果差点掉下来,赶紧用另一只手接住。 苏雯在旁边也跟着笑,但她笑的是林深。 唐司恬和沈江宏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在他们的印象里,又或者说在他们的认知里,林深就应该是那种。怎么说呢? 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在人际交往中进退有度、在火锅桌上稳坐c位的人。 她冷静、聪明、有分寸,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让人放心的靠谱感。 平时关注的应该是财经新闻,或者听听音乐,欣赏欣赏艺术作品,捯饬捯饬花草之类的。 结果这个人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对着一部三流狗血剧嘎嘎傻乐。 唐司恬忍不住了,小声问苏雯:“林深姐……喜欢看这种?” 她的语气很小心。 苏雯笑得眼睛都弯了,凑过去压低声音,但那个音量刚好够整个客厅的人听见:“看不出来吧?” 她朝林深那边努了努嘴,林深正盯着电视屏幕,屏幕上的女主正在跟对门隔壁的的傻瓜邻居拌嘴。 那演员也不知道哪里找的。 长得就一脸猥琐,张口就贱兮兮的。 简直不要太贴合人设。 “林深这家伙,最喜欢这些狗血电视剧了。” 苏雯掰着手指头数,“什么前妻的衣柜啦——就是那个,‘你好s啊’那个,她爱看。” “还有大伯和弟妹不可言说的故事啦,什么双胞胎错换人生啦,什么?霸道总裁黑社会大佬爱上生了5个孩子的清洁工大妈啦——” “她就爱看这些玩意儿。” 沈江宏震惊,不过他震惊的是苏雯说的剧情,“啥玩意儿,黑社会大佬爱上清洁工大妈!?” 他这才出国几年,国内的电视剧产业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种东西也能播的吗? “是湾湾那边的电视剧。” 林深一边看这个一边跟她沈江宏科普,“后来清洁工大妈的儿子还和黑社会大佬的女儿结婚了呢,嗯,不但结婚了,他们还生了一个儿子。” 沈江宏:“……” 大为震惊。 “看吧,”苏雯继续说:“——她就喜欢这种!越狗血她越爱,越离谱她越上头。你们别看她在外面一副‘我很冷静我很专业’的样子,回了家她就——” 唐司恬捂着嘴笑,沈江宏低头往嘴里塞了一片芒果。 第691章 还是华国风水好(超长章) 第691章 还是华国风水好(超长章) 林深不服气,“这玩意儿怎么了,一个个都是没眼光的。” 还是李老爷子好。 嗯,这么好看的剧,她得给老爷子推荐一下。 身后,保洁阿姨的手脚很麻利。 桌上的残局已经收拾好了,碗盘摞得整整齐齐扔进洗碗机。 锅里的残渣倒进了垃圾桶,台面擦过了。 灶台和抽油烟机也都仔仔细细的打扫过了。 还有几个正在拿着吸尘器吸地板。 唐司恬看了一眼身后的保洁想问林深怎么不请个保姆阿姨。 长期用着方便,而且也更省心。 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 一集电视剧不长,看到后来,唐司恬眼睛亮晶晶。 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 看完了一集电视剧,唐司恬和沈江宏就起身告辞了。 林深叫他们等下,然后往厨房走去。 林深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样东西。 那是两块风干肉,用绳子挂着,现在被装在两个红色的加厚塑料袋里面,看着朴素得很。 肉是没有熏过的那种。 林深走到唐司恬面前,把两块肉往她旁边沈江宏手里一塞。 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让你们带回去的,”她说,“这肉是乡下土猪肉,我自个儿晒的。肉质挺好,煎炒焖炖炸都行,你们拿回去尝尝。” 唐司恬看着沈江宏手里的袋子,下意识就往回推:“不用不用,林深姐,我们吃了火锅还要拿东西,这多不好意思——” “拿着。”林深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推回来。 “推推搡搡的干啥,就两斤猪,又不是啥贵重物品。” “我这儿不流行客套啊,再说你们不也给我提了两袋子么,要不我也跟你们客套客套,叫你们带回去?” 一群人就笑了。 唐司恬又看向沈江宏,眼神里带着求助的意思。 沈江宏正要开口说点,苏雯已经从沙发上支起身子,笑嘻嘻地插了一嘴:“哎,林深手艺好着呢,过了这个店儿可就吃不着了。” 她说着,还朝那两块肉努了努嘴。 唐司恬看了看苏雯,又看了看林深,最后还是沈江宏先开了口:“那就谢谢了。” 林深满意地点点头,又补了一句:“回去要是不知道怎么弄,就直接切薄片,用干辣椒蒜苗一炒,下饭。” “也可以直接切块,盐水泡一下,冲干净了,加点莴苣切块,再丢两块新鲜排骨,直接高压锅压了炖汤喝。” 唐司恬和沈江宏走了,苏雯留了下来。 她说她要在这儿睡的时候语气特别自然,像是在说自己家一样。 林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随她去了。 反正客房有的是,床单被罩都是现成的,林深每个月都叫保洁过来换洗一次消毒。 林.洁癖.深是不会允许家里有全都是灰尘的房间的。 关了电视临上楼前,林深刚踩上第一级台阶,身后传来苏雯的声音。 “哎,林深。” 林深回过头,一只手搭在楼梯扶手上,“嗯?怎么了?” 苏雯站在楼下,她看着林深,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林深等了两秒。 “没事儿,”苏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个笑,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你早点睡哈。” 林深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嗯”了一声,转身上了楼。 苏雯这才推开客房的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走廊里那盏壁灯的光被彻底挡在了外面。 然后打开了屋里的灯。 她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把自己摔进了那张大床里。 弹簧闷响了一声,被子被压出一个凹陷的弧度,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她摊开四肢,像一只仰面朝天的青蛙,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钟的呆。 床上被子是新换过的,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紫外线味道。 那种被太阳暴晒之后织物上残留的、干燥的、暖烘烘的气息。 虽然说是客房,床却是实打实的两米乘两米二。 被子蓬松柔软,枕头的高度也刚刚好,舒服的很。 舒服是真舒服。 但苏雯睡不着。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唔”了一声,然后又翻回来,瞪着天花板。 唐司恬今晚那个筷子打滑的样子,在她脑子里来回转了好几圈了。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儿她不知道。 这感觉可真不好。 苏雯又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蹬开了一点。 火锅味还沾在头发上,虽然换了衣服,但感觉身上还是有味儿。 她终于还是爬了起来,从衣柜里翻出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林深习惯在衣柜里放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包括浴衣。 也没搓澡,她就打了两次洗发水,一次沐浴乳,把身上的火锅味儿去了就是了。 擦干身体,换了干净的睡衣,她把头发用毛巾包了一会儿。 然后用吹风机吹头发。 她对着镜子吹,镜面上的雾气被热风冲开一小块,露出她自己那张被热气蒸得泛红的脸。 皮肤黑了不少。 她从镜子里盯着自己看,忽然想起林深今天说她“小麦色”。 还真是。 苏雯对着镜子龇了龇牙,又闭上,继续吹头发。 好像真是晒黑了。 吹到半干,不滴水了,她关了吹风机。 苏雯回到床上,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整个人窝进去,拿起手机。 另一边,唐司恬和沈江宏回到住所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车子驶入科技中心园区的时候,两旁的写字楼大多还亮着灯,透过玻璃幕墙能看见里面星星点点的光,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员工还在加班。 科技园区的主干道很宽,路灯排列整齐,光线冷白冷白的,把整条路照得跟白天似的。 一夜通明的路灯在这边不算少见,但也不是很普遍的。 正常来说,除了主干道之外,一般是晚上10点之后灯就停了。 沈江宏的车拐进地下车库,刷卡,抬杆,一气呵成,停进了那个固定车位上。 车库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电梯运转的嗡嗡声。 电梯一路上行,数字从b2跳到12楼。门开的时候,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江宏掏钥匙开门。 门开了,玄关的灯是亮着的,客厅的灯也是亮着的。 暖色调的光从里面漫出来,把门口的地垫照得发白。 这一套房子是动静分离的。进门左手边是休息区,进门右手边是客餐厅活动区。 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岛台隔开。 岛台前还放着个桌子,上面插着个鱼缸。 都是晃晃yoyo游着的风水鱼。 整个屋子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的声音——不大,隐隐约约的,像是在放什么综艺节目。 “回来了?”保姆阿姨从客厅方向迎过来,手里还拿着遥控器,身上穿着那件常穿的深灰色开衫,头发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后。 她在沈家做了十几年了,从沈江宏还没出国的时候就在,后来沈江宏买了这套房子搬过来住,沈家就安排她跟着过来照顾。 唐司恬搬过来之后也相处得不错。 这保姆做事麻利,主要是拎的清。 沈江宏“嗯”了一声,换了鞋,把手里的两个红色加厚塑料袋递过去。 保姆接过来,低头一看,哟了一声。 “这咋还带了两块猪肉回来啊?”她把袋子提起来看了看,又隔着袋子捏了捏,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好奇,“闻着还挺香,这是什么肉啊?” 瞅着不像新鲜的,可是又不像腊肉,也不像咸肉。 “风干肉,”唐司恬从沈江宏身后探出头来,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朋友自己晒的,土猪肉,纯天然的。阿姨您帮我们收起来吧,改天有空做着吃。” “哟,自己晒的,这种做法,咱还真没见过,”保姆阿姨拎着袋子又闻了闻,笑眯眯地点头,“行,待会儿我就放冰箱。这个放冷冻还是冷藏?” 这种商住两用的大平层,是没地方晒这些东西的。 “冷冻吧,”唐司恬想了想,“放坏了也可惜。” “好嘞。”保姆阿姨拎着袋子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对了,饿了没,要不要我下碗面?” “吃过了,不用忙了阿姨。”唐司恬笑着摇头。 饿是真不饿,今晚这火锅还挺好吃,而且饭后水果也吃了不少。 保姆阿姨点了点头,进了厨房。 冰箱门开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隔了几秒,又是一声“咔嗒”,关上了。 唐司恬和沈江宏往餐厅吧台走。 这套大平层有八百多平,商住两用的格局,空间开阔得不像住宅。 客厅连着餐厅,餐厅连着开放式厨房,中间没有任何隔断,视野通透得能一眼望到落地窗外的夜景。 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是精挑细选的——一张宽大的灰色沙发,一张实木茶几,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角落里立着一盏落地灯。 这种风格的超大平层是这两年才兴起来的,以前科技园这边没有这种大平层,商住两用的更多的也是loft夫特的,以住宅为主的建筑形式。 后来新贵圈子里流行起来了,开发商才在园区边上盖了这么一栋,主要的住户是科技公司的高管和老总们。 沈江宏住在这里纯粹是因为工作方便。 他的公司就在隔壁那栋楼,走路五分钟不到。 唐司恬搬过来是订婚之后的事。她的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反正不够用的,买现成的就是了。 她妈说趁着结婚,能换新的东西都换新的。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唐司恬就同意了。 搬进来之后也没怎么改动过这里的格局,只是在卧室的梳妆台上多摆了几瓶护肤品,在客厅的茶几上多放了一本翻了一半的书,在阳台上多了一盆她养的多肉。 倒是衣帽间多打了两排子衣柜。 不到两个月就给塞满了一半。 沈江宏接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唐司恬。 “累了?”他问。 “还好。”唐司恬笑了笑,“就是吃多了,有点撑。” 客厅正在播着综艺节目,两个艺人在台上互相嘲笑对方长得像不同品种的狗,观众的笑声一浪一浪的,吵吵嚷嚷的,倒是给这个安静的大平层添了几分人气。 保姆阿姨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站在客厅边上问了一句:“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熬点粥?” “行,”沈江宏说,“白粥就行。” “那我再煎两个鸡蛋,拌个小黄瓜。”保姆阿姨说着,又看了一眼唐司恬,“唐小姐想吃什么?” “跟平时一样就行,”唐司恬弯着眼睛笑了笑,“阿姨您做的我都爱吃。” 保姆阿姨被她这句话哄得脸上笑开了花,连连说“好好好”,然后关了电视,收拾了一下遥控器,跟他们道了晚安,回了自己那头的保姆房。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唐司恬的目光转向落地窗前。 唐司恬看着出神。 沈江宏问道,“看什么呢?” 唐司恬收回目光,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林深姐家窗户前边摆的盆栽挺好看的。” 靠着厨房方向,也就是面包经常吃东西的地方,林生买了两个铁架子。 那种五六层错落有致的那种。 然后在铁架子上面摆了好几盆子盆子。 沈江宏笑道,“你要喜欢,咱明天去花卉市场看看,或者请师傅过来打几个架子。” 对花花草草的,他没什么兴趣。 不过女孩子喜欢这些,正常。 唐司恬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哪有时间弄这个,”她说,“而且你不是容易花粉过敏么。” 沈江宏有点心虚,总不能说那只是他随便说说的。 就刚跟唐司恬认识的时候,他妈带着唐司恬到公司“查岗”。 唐司恬看着那一屋子直男风,好奇问了句,“哎,怎么不摆点花花草草的呀,净化空气,看着也对眼睛好。” 他也不知道咋想的,张嘴就说,“我有点花粉过敏,花花草草的放着,容易打喷。” 他妈当时还好奇来着,“哎,你什么时候还花粉过敏啊,我怎么不知道。” 沈江宏当时说的是,“在国外的时候发现的。” 沈江宏他妈就吐槽,“还是咱华国风水好,幸好你回来了。” 从那之后唐司恬就再也没提过了。 唐司恬忽然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科技园的夜景。写字楼的灯光一片一片的,像棋盘上的格子,规规矩矩地排列着。 远处有几栋楼的灯已经全灭了,黑黢黢的轮廓嵌在深蓝色的天幕里,近处的几栋还有零星的几扇窗户亮着。 第692章 林柔(超长章) 第692章 林柔(超长章) 她站在窗前,玻璃上映着她的影子,一个穿着粉色泡泡袖衬衫,红蓝相间的格子短裙的年轻女人,头发轻轻挽着,脸上还带着少女特有的的微微红晕。 沈江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一起看着窗外的夜景。 良久。 “江宏。”唐司恬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 “什么?” “没事。” 唐司恬盯着玻璃上映出来的两个人影,隔了半步的距离,一高一矮,端的是郎才女貌。 唐司恬垂下眼睛,睫毛扇了扇,忽然换了个语气,声音轻快起来:“那个,林深姐给的土猪肉,明天叫阿姨炖个汤喝?我还没喝过用晒干的肉炖汤呢。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感觉应该挺鲜的。” 沈江宏看着她。 她的侧脸在夜色里柔柔的,脸上还带着红晕,少女气十足,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了三四岁。 “好,”沈江宏说,“都可以。” “哎,今天吃饭的时候,苏雯姐说以后我们如果去度蜜月,她可以帮我们规划行程。她不是开旅游公司的嘛,现在业务扩展得可广了,国内外都能安排。” 她顿了顿,偏过头看沈江宏,“你有哪里想去的吗?” 沈江宏道,“你呢?你有哪里想去的吗?” “哪里都可以啊……”唐司恬笑道,“欧洲,还是东南亚,其实海岛也不错,躺在那儿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就是吃吃喝喝晒太阳——” 她说了一串,但具体是哪里,愣是没说出来。 沈江宏没打断她,安静地听着。 “要不然就在国内吧,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也不错,我们去三亚怎么样,林深姐那边有个楼盘,一线沿海的都是大别野,到时候我们租一栋……” “恬恬。”沈江宏忽然叫了她一声。 唐司恬抬头看他。 沈江宏看着她的眼睛,表情认真。 “你认识薛家那位?” 唐司恬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沈江宏会问这个问题。 他站在窗前,窗外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 唐司恬,有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当然认识啊,”唐司恬笑了笑,“都是在京城这一片儿,谁不认识。薛家老爷子还没退休的时候,在这一片也是说得上话的,那薛琛哥又是出了名的年轻有为,圈子里提起来谁不知道。” 沈江宏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司恬的笑容僵了一瞬——很短暂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沉默了好一会儿。 “以前,”唐司恬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薛少还没有去边境的时候,跟我们一个院儿里的都玩得挺好的。那时候大家年纪都小,放假了就凑在一起,今天去这家明天去那家,也没什么讲究。” “琛哥就跟个大哥哥似的,我们吵架就去找他断案,我们不懂的事儿也去问他。” “他也很热心,基本上找他帮忙的,他都不怎么拒绝。”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上。 “后来他去了边境,联系就少了。再后来……就不熟了。” 沈江宏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把那半步的距离缩短成了半步的一半。 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他没有碰她,只是站在那里,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一些。 “唐司恬。”他叫她的大名,他很少这样叫。 唐司恬抬起头看着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沈江宏说,语速不快不慢,“你有,我也有。过去就是过去了,你如果想说,我愿意听,你如果不想说,那也没关系。” 唐司恬的嘴唇动了一下,沈江宏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 “当然,同样的,关于我的事,”沈江宏说,“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从小到大,从我记得事开始,到昨天为止,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他看着唐司恬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窗外的灯光,有他自己的倒影,还有一些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但是,”他的声音沉下来,“我们要结婚了。以后要过一辈子的是我们。” “你懂吗?” 唐司恬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懂。 她当然懂。 从订婚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要跟这个人过一辈子了。 他们这种人,是没有离婚的。 真的,过不下去,也是各玩各的。 哪怕丧偶,也没有重新领证的。 可以有二次事实婚姻,但没有法律上第2次领证。 可以说,在一起,就是一辈子。 眼前这个人,就是她一辈子的人。 她懂。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也不打算改变什么。 她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 真的就一点点。 “我知道了。”她抬起头,冲沈江宏笑了一下。 这次的笑容比刚才那个真了一些,眼睛里的光也亮了一些,“谢谢你,江宏。” 沈江宏看着她的笑容,眉头微微松开了。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然后又收回来了。 “不用谢。”他说。 唐司恬转过身,重新面对窗户。 玻璃上映着他们两个人的影子,这次不是隔了半步,而是并肩站着,肩膀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江宏。” “嗯。” “你刚才说,你的过去,我想知道的话你可以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嗯。” 唐司恬歪了歪头,从玻璃的反光里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那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沈江宏囧。 “这个,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已经大晚上了,要不换一个问题?” 唐司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她转过身,往卧室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笑意。 “行,那什么时候想说再说。我去洗澡了。” “哎,不是,恬恬,我不是不想说,也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元旦后一周,京城下雪了。 不是那种落地即化、弄得满地脏水的小雪,而是真正的、铺天盖地的大雪。 林深早上拉开窗帘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眼。 窗外的小区花园已经全白了,树枝上堆着厚厚一层雪,压得枝条弯下了腰。 远处的屋顶也白了,车顶也白了,连那条平时灰扑扑的小路都变成了一条白色的带子,蜿蜒着伸向远方。 小区里面的物业已经拿着各种工具,全副武装的在打扫出一条道儿。 方便人车通行。 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知道坦桑尼亚下不下雪。 大概不下。 那边是热带。 她拿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李俊航,配了两个字:“下雪了。” 发出去之后,她又看了一会儿雪,才转身去洗漱。 她是真的很喜欢下雪的天,甚至当初就是为了这一片雪才坚定的留在北方的。 林柔是下午到的。 她从高铁站打车过来的,一路都在给林深发消息:“姐,我上车了。” “姐,路上有点堵。” “姐,我看见雪了!好大的雪!” 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串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兴奋劲儿。 好吧,林柔大学和研究生都是在魔都上的,魔都也基本没雪。 林深在小区门口接她。 林柔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上沾着没化完的雪花。 她看见林深,眼睛弯成了月牙,拖着行李箱就跑了过来。 “姐!”她的声音闷在围巾后面,但挡不住那股雀跃,“好冷啊!但是好好看!” “喜欢吧,喜欢带你去滑雪场玩儿。” “好啊!”林柔眼睛一下就亮了。 “要有帅哥教练那种!” 林深就笑了,“花痴!” “什么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林深笑着接过她的行李箱,也不管她的爱美之心还是爱帅之心,伸手把她围巾上面沾的雪拍掉,“走,先上去,给你炖了一只鸭汁。” 林柔撅了撅嘴,但没再反驳,乖乖跟着林深进了电梯。 姐妹俩有几个月没见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国庆的时候。 那时候林柔带着父母,还有一堆亲戚过来林深这儿,和李俊航父母商量婚事。 进了屋林柔就把身上的装备全脱了,留下了一件打底的连衣裙。 因为是毛衣材质的,还是有点热。 林深把暖气开到了24度。 和室外将近零下20度的天气。 足足接近40度的温差。 林柔嚷嚷着好热,然后直奔自己之前住的房间换衣服。 林深也不拦着她,把锅里的鸭汁两大汤勺放在海碗里。 然后又捡了一根鸭腿,一颗鸭心我,一块鸭胗放汤里。 过了没一会儿,换了一身轻薄面料的真丝连衣裙的林柔出来了。 无袖的。 林深好笑道,“我这暖气才开24度,你穿这么少不感冒么,要不我把温度调高点。” 林柔赶紧摇头,“不用不用,这样刚好。” 超过24度,她姐该觉得热了。 她姐是很不喜欢热的。 而且她现在是真不觉得冷。 林柔端着碗吭哧吭哧喝汤啃鸭腿,“哎,我偶像呢,不在家吗?” 林柔的偶像就是谭卿鸿。 “她今天放假,出去玩儿了。” “哦。” “姐,”她从汤料里捡了颗红枣,嚼吧嚼吧,然后把核吐出来,呼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再说吧。”林深说,语气很轻,像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 林柔看了她一眼,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林深转头给自己也打了一碗汤。 本来想给自己盛个鸭头的,可是这鸭子是三年的老鸭了,脑袋硬的很,她啃不动。 以前都是李俊航帮她啃开,或者谭卿鸿拿刀背帮她敲开。 这会儿李俊航不在家。 谭卿鸿也放假,出去溜达了。 她就没得吃了。 “姐,”林柔又叫她,“你和姐夫最近是不是很忙呀?” “还行,他去外地出差去了。” “那你——” “林柔,”林深打断她, “你今年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林柔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我想回老家。”她说。 林深看着她。 “我这阵子琢磨了老久,”林柔的声音慢慢的,像是一边想一边说,“我这个专业能干的那些事儿,扒拉来扒拉去,发现选择也不多。要么去食品厂当生物化验,要么去实验室做研究,要么就是进高校当老师。” 她抬起头看着林深,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姐,你别怪我胸无大志啊。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大学教师相对来说稳定轻松一点。有寒暑假,工作环境也单纯,不用加班加点,也不用看人脸色。” 林深听完,愣了一下。 是真的愣住了。 她看着林柔那张还带着在学校象牙塔里稍显稚嫩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对未来充满憧憬的眼睛,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些很久远很久远的画面—— 上辈子。 上辈子的林柔,也是大学老师。 她记得很清楚。林柔研究生毕业后,进了鹭岛本地的一所高校,教生物。 工作稳定,生活规律,后来结了婚,对象也是大学老师,两个人都是副教授。 两个人生了一个儿子,日子平淡温馨,衣食无忧,工作也好。 她上辈子干啥来着,好像一直是在工厂打工,打工到后来上夜校,干会计,交上了社保…… 林深眨了眨眼,把那些翻涌上来的记忆压了回去。 那些记忆太久远了,远到像是上辈子的事——不对,本来就是上辈子的事。 这辈子不一样了。这辈子很多东西都变了。 她自己变了,林柔的轨迹也变了。 上辈子的林柔高考失误,本科只考上了他们当地的那所双非院校,后面保研。 毕业后直接留校任教。 这辈子的林柔考上了魔都的985,本科研究生都是985高校的。 可她还是考了教师资格证,还是考的大学的教师资格证, 而且林柔以前说过不想当老师,觉得太枯燥。 但现在,林柔说她想回老家,想进高校当老师。 兜兜转转,好像没有改变。 林深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姐?”林柔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林深摇了摇头,笑了一下,“没有。挺好的。” “真的?”林柔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也觉得当老师好?” “是啊”林深说,“大学教师,挺好的。” “我要没有做生意的话,说不定我也申请留校任教了。” 第693章 多生几个(超长章) 第693章 多生几个(超长章) 这话林深就随便说说的。 林柔也知道。 林柔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替自己找补一下,“其实我也没那么想躺平……就是觉得,爸妈也在那边,离得近,方便照顾。” 林深点了点头。 这点她倒是同意。 别的不说,就只说气候,陈艳和林广肯定适应不了北方的天气。 还有这边的饮食习惯,生活习惯,语言风俗,都是不一样的。 这过来玩儿还好,要长期适应和原来完全不同的陌生环境,对老一辈人来说,那是为难了。 “姐,”林柔把喝完汤的碗往林深那边一推,汤喝完了,鸭腿倒是还没吃完,“还要汤——那你呢?你什么时候跟姐夫领证啊?” 林深端着碗又给人加了两汤勺的汤,“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我在关心你嘛。”林柔理直气壮,“你都多大了,再不结婚就成老姑娘了。” “你再说一遍?” 林柔缩了缩脖子,笑嘻嘻,“本来就是嘛,反正你们都在一块儿了,早晚是要结婚的,那还不如早点结婚呢。” “为什么?” “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趁年轻恢复快啊!” 林深:“……。” 您还想的真远哈。 “不过也没事儿,你又不一定要自己生孩子。” 林深道,“不要自己生,那怎么生?” 林柔眼咕噜一转,“那个, 像香江那边的那个女明星啊……就是那个珠宝大王那个,不是说她就是那个,抖音的(没办法,用缩写也过不去)……” 林深无语,“美女,那玩意儿,在咱国内是犯法的。” 林柔大惊,“啊?犯法的吗?” “我还真不知道,我就看那些网络上的明星艺人八卦新闻,不是说好多明星都这样吗?” 林深吐槽,“你怎么知道都这样,而不是八卦媒体胡说八道的。” “那些八卦记者,有些是很坏的,为了博眼球胡说八道是常态。” “还有啊,人家有很多已经移民了,法律上不是咱华国人,人家回到自己的国家,只要自己的国家是合法的,那就是人家的事儿,哪怕舆论上不太好听,但谁也管不着。” 林柔有点失望,“这样啊……那你就不能多生几个了。” 林深又被无语到了,“我生那么多个干嘛?” “而且,你又忘了,计划生育,每家只准生一个,超生犯法的,你姐夫全家都是公务员儿呢,你想叫他知法犯法啊?” 说着说着,林深被自己给逗笑了,“哎,说你这人,咋那研究生回来成了法外狂徒了都?” 林柔撇撇嘴,心说拉倒吧,谁不知道游戏规则是做给人看的。 这些游戏规则和她姐,她姐夫有半毛钱关系。 那地产大佬,还有那挖煤的,还有新闻上刚报道的那落马的市长,不都好几个孩子吗…… 她姐这么说纯粹是哄她玩儿呢。 林柔一口把鸭心塞嘴里。 隔水蒸了三个小时的鸭心,已经是很软很烂了,嚼吧嚼吧,“我就跟你们这些法学生没法沟通,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一口一个法律,没劲。” 林深反驳,“法外狂徒!” 林柔吐槽,“上纲上线!” 然后姐俩对视一眼,乐了。 林柔把鸭心嚼吧嚼吧咽下去,擦了擦嘴,又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隔水蒸了三个小时的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姐,”她把碗放下,认真地看着林深,“我说真的。” “说什么?” “你跟姐夫,别的不说,现在钱挣得老多了吧,”林柔掰着手指头,一脸正经,“那你们可不得多生几个,以后选继承人什么的,还可以择优挑选。要是只生一个,那不就没得挑了?” 林深被她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你姐我现在还不到三十呢,想那么多干嘛。” “未雨绸缪嘛。”林柔嘟囔了一句,声音小了些,但理直气壮的气势一点没减。 林深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吃你的吧,咸吃萝卜淡操心。” 林柔捂着脑门“哎哟”了一声,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但没再反驳。 她心里其实还有话没说。 她心里其实还有话没说。 她想着,像她姐和她姐夫这样的——钱挣得多,地位也有,李俊航家里还是那样的背景——这种有钱有势的男人,有几个是只有一个老婆的?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 圈子里那些事,她听得多了,看得也多了。 什么原配、外室、私生子,乱七八糟的,狗血得比电视剧还离谱。 别误会,她不是说她姐夫是那种人,哈。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姐是有钱,可是她姐夫有权啊。 多生几个,说难听一点,资源都能多抢到几份。 多生几个,好歹以后外面的那些滚一边儿去,排队都排不上号。 不过这话她没说出来。 她姐指定不爱听。 “姐。”林柔又叫了她一声。 “嗯?” “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 林柔张了张嘴,想说人靠不住,又觉得这话说的太绝对了。 她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怕以后的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样?” 林深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柔柔的,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孩。 “怕有什么用?”她说,“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你怕它也不来。” 林柔撇了撇嘴,“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林深笑了,“那你想听什么?听我说你姐夫是老实人姐夫肯定不会乱搞。” “还是想听我说,男人都那样什么的。” “一辈子这么长,现在说的,你信吗?” 林柔想了想,老实地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了。”林深把茶杯放下,伸手揉了揉林柔的头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想那么多,除了给自己添堵,没别的用。” “姐。”她的声音闷闷的。 “又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林柔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可以找个老实点的。” 又或者说,是找个好拿捏点的。 不高兴直接弄死拉倒什么的。 弄现在这个姐夫……好像有点难。 林深的目光沉了沉。 “我知道。”她说。 “但是,我好像就喜欢你姐夫这样的。” 林柔脸上的表情变了,贱兮兮的,一副八卦的样子,“懂~你嘛,颜控!” 这年头已经不流行说颜狗了,改成颜控了。 林深理直气壮,“不然呢,喜欢丑的啊。” 然后脸上故意做出嫌弃的表情。 林柔才不跟林深客气,她也开始挤眉弄眼,“姐,咱悄悄的说……” 林深愣了一下,“说啥?” “就那个啊。”林柔挤眉弄眼,“咱姐夫那一方面怎么样?” “哪方面?” “哎,就那方面啊!”林柔放下筷子,伸出两只手,叠叠乐。 林深看着林柔那张挤成一团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沙发上的靠枕就拍了上去。 “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姑娘,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林柔被靠枕拍得东倒西歪,一边躲一边笑,“我就是好奇嘛!你们这都交往多少年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还有,你哪里来的沙发靠垫啊——” “正常你个头!”林深翻白眼,“大黄丫头一个!” 林深把靠垫拿回来垫在后腰。 林柔脸上的笑更加意味深长了。 林深瞪她,“我那是昨天加班坐久了,腰肌劳损!” “你姐夫出差去呢,没在家!” 所以给我停止脑补! “小气鬼,问问都不行。” “林柔!”林深的脸红了个透,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扔出去?” 林柔笑嘻嘻,眼睛亮晶晶的,“看样子应该是不错的,你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林深黑线,满意,她当然满意了。 甚至是太满意了。 李俊航每个月那3800块钱儿工资有3200块钱儿都花在买拦精灵上了,就这战斗力,能不满意吗? “从今天开始,禁止你吃榴莲。” 林柔小声嘟囔了一句:“不问就不问,凶什么凶。” 林深瞪着林柔,林柔冲她无辜地眨了眨眼。 “回去好好写你的论文,少刷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 “我那不叫乱七八糟,”林柔义正言辞,“我那叫关注时事。” “关注时事,关注珠宝大王的老婆怎么生孩子?” “那怎么了?那也是时事的一部分嘛。” 林深被她噎了一下,摇了摇头,懒得跟她争了。 林柔见好就收,端起汤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心满意足地放下碗。 林柔继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深,“姐。” 林深满脸警惕的看着她,“嗯?” “你炖的汤真好喝。” “……你是不是零花钱花光了?” 不应该啊,上个月才给她转了20万。 虽然不多,但是也够她日常开销了。 林柔摇摇头,“不是,我就是感叹一下,以后我要是回老家了,就喝不到了。” “拉倒吧你,咋的,你也不敢坐飞机啊,从鹭岛飞过来就仨小时不到。” 他们公司好多人,早上飞到南边出差,晚上马上飞回来。 当天往返的都一堆。 林柔歪着头想了想,笑了,“也是。” 吃完饭,林柔帮着收拾东西,收着收着,总觉得少了什么。 “姐,面包呢?怎么没有看见我的大面包!” 林深道,“我给丢到婚房那边去了。” 林柔又开始星星眼看林深。 林深:“……雪小点如果你还没回去,就带你过。” “好嘞!” 没有狗,林柔就开始喂鱼。 鲤鱼王现在已经成了真的鲤鱼王了,80公分的身形,膘肥体壮。 依然凶残。 林柔心想可惜鲤鱼刺儿多,不好吃,不然这么大一条,做成水煮鱼啦,红烧鱼啦,炸鱼块啦,一定都很好。 喂完鱼,林柔开始欣赏雪景。 窗外,雪停了。 小区花园里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几个小孩在下面堆雪人。 林柔趴在窗台上往下看,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脸上带着那种小孩子看到新奇东西时特有的兴奋。 “姐,我们下去堆雪人吧!” 林深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林柔那张兴奋的的脸。 “你多大了?”她说,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多大都能堆!”林柔已经从沙发上跳起来了,往房间跑去,“我现在就去换衣服!堆雪人,我来喽!” 林柔在林深这儿玩了一星期。 这一星期里,林深把手头的工作都简单化了,能推的应酬全推了,专心陪妹妹。 谭卿鸿对此没说什么,只是在行程表上划掉了几个不重要的会议,把时间空了出来。 林深把人带到了婚房那边,让林柔和她心爱的面包团聚。 冬天的庄园和夏天不一样。 夏天来的时候,满眼都是绿,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花园里的花开得热热闹闹,连空气都是青草的味儿。 冬天则是另一种味道——树秃了,草黄了,一眼望过去,除了扫出来方便人车通行的道,其他的都是皑皑白雪覆盖。 车子停在庄园的主楼前,林柔还没下车就开始东张西望,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 “姐,”她的声音有点发飘,“这是你们婚房” “嗯。” “这得……多大啊?” “没量过。”林深说的是实话。 “大概有个十几亩吧,连着前边的湖。” 林柔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的瞬间她缩了一下脖子,但马上就跳下了车,在原地转了一圈,靴子踩在冰冻的石板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旁边的工人过来搬行李。 林深带着林柔往庭院走。 林柔站在雪地里,还在四处张望,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激动的吠叫。 她循声望去,一个金黄色的影子正从主楼侧面狂奔而来,四条腿在雪地上刨出一串飞扬的雪沫,速度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面包!”林柔尖叫了一声,蹲下来张开双臂。 “哎——” 林深想说,别啊,这家伙现在吨位重的很,小心把你给撞翻了。 幸好,肥狗对自己的体重还是有一定自知之明的。 包一个急刹,前腿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溅了林柔一身的雪。 但它顾不上这些,整个身子往前顶,尾巴摇得像是要起飞,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又是舔又是蹭,恨不得把自己整个狗都塞进林柔怀里。 “面包!面包!”林柔抱着它,把脸埋在它厚实的毛里,“你想我了没有?嗯?你想我了没有?” 面包把脑袋使劲往林柔胳膊底下钻,整个狗扭来扭去。 “汪!汪!汪!” “汪!汪!汪!” 林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人一狗亲亲热热、热泪盈眶的样子,忍笑。 “行了,你们俩,别演了。” 林柔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分不清是感动还是冻的。 她抱着面包的脖子,冲林深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面包也同款表情,呲牙傻乐。 第694章 天赋(超长章) 第694章 天赋(超长章) “姐,面包好像壮了。” “是胖了。”林深纠正她,“把它放在这,没人给它减肥,想怎么吃怎么吃,想怎么玩怎么玩,可不就胖了。” “才不是!” 林柔撸了一把面包的狗头,又摸了一把面包的后背。 嗯,雄壮威武。 “这就是壮了,你看这小肌肉,你看这大长腿儿!” 面包听懂了林柔这是在夸它,它挺了挺胸脯,骄傲地叫了一声,然后挣脱林柔的怀抱,在雪地里跑了两圈,又跑回来,又跑两圈,那得瑟样儿。 然后冲着林深汪汪叫。 面包是壮了! 面包不是胖了! 面包狗脸谄媚,疯狂的摇着尾巴。 林柔感动的不行,“我还担心面包忘了我呢,没想到它还记得。” “汪!汪!” 林深说,“天天带它出去买零食,你说它忘了你。” 林柔嘿嘿笑。 她的确是没少给狗买吃的。 没办法,谁叫它是中华田园犬呢,血脉高贵,血统优良,基因稳定。 啥都能吃。 “嘎——嘎嘎!” 一阵嘶哑的嘎嘎叫。 林柔扭头,“姐,那是什么?” 林深顺着她目光方向看过去。 远处连着湖面坡上一片白雪皑皑的草地上,一只大白鹅正昂首挺胸地踱步,雪白的羽毛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柔光,橘红色的喙和脚掌在白色的雪地衬托下显得格外鲜艳。 它走路的姿态优雅得像一位巡视领地的女王,每一步都踩得不紧不慢,头颈高高扬起,目光睥睨。 面包也看到了,跑到林柔跟前挡着。 压低了身子,呲牙。 “汪!汪!” 给买好吃的主人的妹妹,你不要怕,面包保护你! 林深笑道,“哦,那是鹅总。” “鹅总?” “嗯,乡下收来的肥鹅,本来是打算做铁锅炖大鹅的,看这家伙活蹦乱跳的有几分机灵,就留下了。” “这边工人给起的名字。”林深顿了顿,“因为这家伙脾气不太好,像那个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 林柔本来还想走近看看,听到这话,脚步立刻钉在了原地。 霸道总裁=法外狂徒=脾气不太好=会叨人。 大鹅叨人是很痛的。 这么大只鹅,叨人肯定更痛了。 鹅总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它,缓缓转过头,那双黑豆似的眼睛冷冷地扫了林柔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个闯入领地的陌生人。 林柔被它看得后背发凉,又觉得好笑。 “姐,它好像在瞪我。” “它谁都瞪。”林深道,“尤其是你还跟面包在一块儿。” “面包?” “嗯,这俩家伙有仇,见面就干仗。” 林深看着那只白鹅优雅地转过身子,用它那橘红色的脚掌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整齐的脚印。 碗口那么大的脚印,跟形状枫叶似的。 鹅总似乎比上次看到的又大了一圈,羽毛也更亮了,白得晃眼,像是一团会走路的雪。 脖子也比以前长了,昂起来的时候几乎有半人高,整个鹅站在那里,威风凛凛,气宇轩昂,一点都不像是家禽,居然有几分白天鹅的感觉。 嗯,体重超标的那种。 鹅总也看到了林深。 鹅的智商是很高的——反正鹅总的智商是很高的。 它认出了林深。 本来以为自己要跟曾经的小伙伴一样,被嘎了吃肉。 没想到眼前这个两脚兽非但没吃它,还上供给了它这么大的地盘,还给安排了仆人。 鹅总扬了扬脑袋,冲着林深的方向。点点头,嘎了一声。 算是打招呼。 “汪汪!” 面包咆哮的更大声了。 坏家伙! 那是面包的主人,不是你的! 你不准过来! 鹅总都懒得搭理那蠢狗。 掉头吧嗒吧嗒,扭着屁屁走了。 林深好笑,冲旁边跟着的工人道,“这两家伙现在还天天打架么?” 工人说,“还好,面包少爷主要是在前院儿,它喜欢跟人待一块儿,偶尔也会去隔壁遛个弯儿——隔壁前边那户人家养了两只金毛,后边那户人家养了四五只哈士奇,都跟面包少爷玩儿挺好。” “鹅总的话,主要地盘是湖面这边,现在天气冷了,它待在窝里的时候多一点,这俩基本上绝大多数时候处于王不见王的状态。” 所以打不起来。 林柔在旁边rua着狗头,夸肥狗,“哎呀,我们面包真厉害,走到哪里都能交到好朋友!” 面包被rua的舒服,哼哼唧唧,“汪!汪!” 小意思啦,就是两只大毛毛,还有一堆傻大个儿。 分分钟看面包大爷都给打趴下! 第二天,林深给林柔请了专业的滑雪教练。 后面那一大片的草场,积雪已经30公分厚了,基本上走道庭院这边清理出来的雪都往上面倒,用来滑雪完全够了。 林深还给林柔准备了滑雪服,滑雪装备。 都是专业级的。 林柔吃完了早饭就美滋滋的换上了。 嗯,还挺好看。 林柔站在镜子前臭美,然后看着穿着羊绒大衣裹着围巾的林深,“姐,你不换的衣服,咱俩一起玩吗?” 林深嘴角抽抽,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前阵子感冒刚好,现在不宜做室外运动。” 她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死活学不会滑雪。 刚来京城的时候摔个四仰八叉。 现在不四仰八叉了,但回回屁股蹲。 她也不是没有试图挣扎过。 滑雪教练从唐佳,到陆明川,到苏雯,到李俊航——李俊航甚至是贴身指导。 再到后来,不信邪的她甚至还请了某位参加奥运会的那种专业运动员。 全部都铩羽而归。 林柔听林深这么说,点点头,有点可惜道,“好吧,那我就自己学了。” 林深给林柔请的教练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姓姜,国家一级滑雪运动员退役,身材精瘦,皮肤被风吹日晒成了健康的深色,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他穿着一身专业滑雪服,手里拎着两副雪板,站在雪道上等她们。 打过招呼,林柔换了滑雪板走在雪地上,脚感跟以前都不一样,于是走起路来就像企鹅一样一摇一摆。 林深站在旁边看着她,忍了半天没忍住,笑了出来。 “姐,你别笑!”林柔的脸红扑扑的,分不清是害羞还是冻的,“我走不稳!” “没笑,”林深道,“我帮你拍照呢。” “不准拍!” “已经拍了。” 林柔气鼓鼓地瞪了她一眼,但脚下的企鹅步让她毫无威慑力。 姜教练倒是很专业,全程面色如常,没有露出一丝笑意,耐心地教她怎么穿雪板、怎么保持平衡、怎么用犁式刹车。 一天六个小时,管吃,9000块钱,是他们除了比赛奖金之外最主要的收入了。 而且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有钱人家的主儿,就是学着玩儿的。 这种客户最好了,不会给压力。 林柔的运动神经不算差,但第一次踩上雪板,还是免不了一阵手忙脚乱。 她扶着姜教练的手臂,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膝盖微曲,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完成一项国家任务。 “姜教练,你慢点啊,我怕摔!” 姜教练安抚她,“没事儿,滑雪哪有不摔跤的,我们慢慢来……” “对,就是这样,重心往前,不要往后坐。”孟教练的声音平稳而温和,“好,慢慢来,先滑一小段。” 林柔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雪板往前滑了不到两米,她就开始晃了,双臂像风车一样在身体两侧画圈,嘴里发出一连串“啊啊啊啊啊”的叫声,最后一屁股坐进了雪里。 四脚朝天。 雪溅了她一身。 林深站在旁边,嘎嘎的笑。 林柔坐在雪地里,脸上挂着雪渣,头发上挂着雪渣。 她瞪着林深,嘴巴一瘪,委屈得不行。 “姐!你不是说来给我加油的吗?!” “我在加油啊,”林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加油笑。” 林柔气呼呼。 姜教弯腰把林柔从雪地里扶起来,很有耐心的哄着客户,“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多摔几次就找到感觉了。” 林柔看着他,“多摔几次?我还得摔几次?” 姜教练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看天赋。有的人摔十几次,有的人摔几十次。” 林柔:“……” 摔几十次,她屁股都得摔八瓣了,难怪这滑雪服后腰防护层做的特别厚。 她还以为是为了保暖,原来是方便摔跤。 林深在旁边补了一刀:“没事,你慢慢摔,练这玩意儿就没有不摔跤的,我当时也摔了好多次。” 可惜摔了那么多次,依然学不会。 林柔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好,握紧雪杖,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再来。”她说,语气里有了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面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跑了出来,蹲在雪道旁边,歪着脑袋看着林柔。 它的表情很认真,尾巴轻轻摇着,然后就看林柔不停的啪叽摔啪叽。 姜教练还在旁边指导,“你这么摔不对,来往这边摔,来,用这个姿势摔……” 摔倒游戏吗? 面包抬头看林深,“汪!” 这个游戏漂亮主人你也玩过的对吧? 林深:“……” 为什么,这肥狗是只狗对吧? 她为什么能看懂一条狗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恼羞成怒的林深拿脚扒拉面包,“滚一边儿玩儿去。” 这时林柔又滑了一小段,这次没有摔,歪歪扭扭地滑出了大概五六米,然后因为速度太快慌了神,又一个屁股蹲坐进了雪里。 教练说要侧着摔,可是她下意识的就屁股蹲。 不过还好,这回没有再用手掌撑着了。 面包激动地叫了一声,冲过去,开始舔她的脸。 “汪!汪!” 咱们不玩踹屁股蹲游戏了,好吧,这个游戏不好玩! 林柔一边躲一边笑,“面包!别舔!别闹!” 面包不听,舔得更起劲了。 林深站在雪道起点,拿出手机,远远地拍了林柔坐在雪地里抱着面包的视频,发给了李俊航。 视频发出去之后,她又打了一行字:“你小姨子学滑雪呢。” 李俊航这次回得很快:“学得怎么样?” 林深:“一般般,这都摔了老半天了。” 李俊航:“我去,能被你说一般般,那是有多一般啊?” 林深破防:“滚犊子!不搭理你了!” 李俊航发了一个笑脸。 林深把手机揣进口袋,看着雪道上的林柔。 她又一次站了起来,这一次滑得比之前稳了一些,虽然姿势还是不太对,速度也慢得像蜗牛,但至少没有摔。 孟教练在旁边鼓励,“对,就是这样,保持这个感觉。” 林柔滑到终点,停下来,回过头冲林深喊了一句:“姐!我没摔!” 林深:“……。” 不是,这合理吗? 她学了12345年都学不会。 为啥林柔这刚摔了一个钟头就可以晃悠几十米了。 为啥啊! 林深。 em了,林深自闭了,林深怀疑人生了。 旁边面包在雪地里打了个滚,浑身沾满了雪,它抖了抖身子,雪沫四散飞溅,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的鹅总站在池子边,昂着头,冷冷地看着这边。 哼,舔狗。 林柔又开心地冲面包嚷嚷起来。 “面包你看!”她站在雪板上,“我很厉害吧!我现在能站起来了,还能往前滑!等我学会了,我带你去大雪山滑雪玩儿!” “去玩儿”,面包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它激动地“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像直升机的螺旋桨。 “你也觉得我很厉害对不对?”林柔被面包的反应逗得咯咯直笑,伸手想去摸它的头,结果身体一晃,差点又坐进雪里,赶紧收回手稳住重心,“好好好,等我滑完再摸你,你别闹。” 面包听话的闪到一边,然后继续在雪地里蹦跶,像一只装了弹簧的玩具。 姜教练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经过专业训练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热情又不谄媚。 他看着林柔,语气真诚的不得了,“林小姐,您这个平衡感真的很好。我带过这么多学员,第一次上板就能有这种表现的不超过三个。您很有天赋。” 林柔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红了一下,“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孟教练面不改色,继续输出,“您看您刚才那个重心转换,虽然幅度不大,但方向完全正确。很多人练一下午都找不到这种感觉,您第二次就找到了。这就是天赋。” 才怪。 这只是不要钱的彩虹屁。 林柔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翘得老高,嘴上还在谦虚:“也没有啦……就是凑巧……” “不是凑巧,”姜教练一脸认真,“是天赋。” 第695章 自信心(超长章) 第695章 自信心(超长章) 林深就在旁边看着教练给林柔一顿彩虹屁。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姜教练对每一个学员都是这么说的。 “您看您这个姿势,”姜教练还在夸,语气越来越真诚,还越来越专业,“膝盖微曲,重心前倾,腰背挺直——完美。这个姿势很多专业运动员都要练好久才能找到感觉,您一上来就做到了。” “是这样吗,那我有成为专业运动员的潜质吗?” 林柔眼睛蹭亮。 林深简直没眼看,扭头跟旁边跟着的工人说,“你去跟厨房那边交代一下,炖个麻油老姜乌鸡汤,要用乌鸡,鸡肉先用麻油炒过,老姜切片拍一下再放。” “哦,对了,记得放两颗红。” 工人躬身说,“好的,林姐”。 然后林深转身往屋里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林柔的声音:“姐?你去哪儿?” “处理文件!”林深头也没回,加快了脚步。 “你不是说今天不工作吗——” “临时有事!” “哦,那我自个再玩一会儿。” 姜教练脚下一个趔趄。 好嘛,合着他说了半天,以为自己把人哄的开心,结果人家大小姐就是在玩儿。 客厅里,正在摆弄壁炉里的柴火。 火已经生起来了,木柴在火焰中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暖黄色的光映在周围的石墙上,取暖的作用其实并不大,主要是地暖为主。 连门口的前院花岗岩石板下也全都铺满了地暖。 这壁炉主要是看着好看, 噼里啪啦的白噪音,听着挺放松的。 林深在沙发上坐下来。 工人端上来一杯热可可。 糖放的不多,微苦。 林深边玩儿手机边喝热可可。 工作是真有,但不多,她打开了邮箱,点进去看了几个邮件。 简单回复了下。 又跟几个客户扯淡了几句没营养的。 然后打了几个合作商的电话。 挂了电话,林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又重新靠回沙发里。 她偏过头,透过落地窗看向远处的雪道。 林柔还在滑,姿势比刚才好了一些,速度也快了一点,至少能滑出一段不摔了。 面包跟在雪道旁边跑,跑累了就蹲下来歇一会儿,然后继续跑。 一直玩到下午四点,林柔才从雪道上下来。 室内外温差大,她脱下帽子手套的时候,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汗水,说话的时候嘴里呼着白烟,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面包跟在她脚边,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但尾巴一直没停过。 狗眼亮晶晶的。 “我今天能滑二十米不摔了!教练说照这个进度,再练两天我就能上中级道!” 林深从客厅走过来,旁边工人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条干毛巾。 林深把毛巾递给她,“先擦擦,去洗个热水澡。” 林柔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你放心,我这刚做完运动,身上暖和着呢” “别抬杠。”林深推着她往浴室走,“快去,洗完下来吃饭。” 林柔抱着毛巾,跟着工人兴奋的身体上了楼。 面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林深一眼,又灰溜溜的走回来了。 林深冲它摆了摆手,“你也去歇着。” 面包摇了摇尾巴,颠颠地跟着另一个工人走了。 面包玩了一下午,面包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吃好吃的去啦! 半个小时后,林柔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已经吹干了,松松地披在肩上,从楼上下来了。 “姐,这么早就吃晚饭呀。”林柔一边下楼一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撒娇的尾音。 “又不妨碍晚点饿了吃宵夜。” 林柔哦了一声,“也是。” 林深把她带到了靠窗的一个小餐桌前。 庄园里的餐厅很多,办宴会的大厅就有两三个。 一楼东侧有适合大家庭聚餐的大餐厅。 每个功能区都有休息室。 还有很多像现在这样的四人小餐桌,专供平时随便吃点什么、或者喝个下午茶用。 桌子不大,铺着浅米色的桌布,上面摆了两副餐具,中间放了一只白瓷小花瓶,插着一束风干的薰衣草。 林柔在椅子上坐下来,脑袋左看右看。 “我就叫厨房弄了锅汤,”林深道,“先凑合吃点。” 林柔还没说话,擦干净身上的雪片啃完狗罐头,又回来当舔狗的面包汪汪叫。 吃大鹅! 狗想吃大鹅! 林深瞅它,“没问你。” 面包委屈地呜咽了一声,但没有挪开脑袋。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厨房的工人端着托盘过来了,先把那锅麻油老姜乌鸡汤放在了桌子中间。 砂锅盖子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麻油香混着姜的辛辣味扑面而来,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光,红枣和枸杞在汤里点缀了一下颜色。 又端上来一盘烤三文鱼,鱼皮烤得焦脆,鱼肉还是嫩粉色的,上面撒了一层薄薄的海盐和黑胡椒,旁边配了几片柠檬。 接着是一盘西兰花虾仁,虾仁个头大,颜色粉白,不是那种透明的泡水虾仁。 那玩意儿林深一口都不吃。 很多人倒是觉得吃起来qq弹弹的,还行。 西兰花焯得翠绿,看着清清爽爽的。 最后是一大盘蛋炒饭。 就真的只有鸡蛋跟米饭。 没有酱油,连葱花都没。 林深拿起汤勺,给她盛了一碗鸡汤,推到她面前,“来,在雪地玩儿那么久,喝点热的,驱驱寒气。” 顺便往碗里舀了一根鸡腿和鸡心。 林深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工人站着,布菜什么的,更是不需要。 她还是觉得自己动手比较好吃。 林柔端起碗,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好喝!”林柔笑道,“哎,北方也有这种做法的炖汤啊!跟我们那儿味道一样!” 林深说,“都差不多,就是这边的鸡没煽过,不好买。” 姐俩吃东西。 面包嘤嘤嘤的眨巴着的狗眼,试图蹭吃蹭喝。 可惜林深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于是它就缠着林柔。 拿狗头蹭林柔小腿肚子。 拿爪子扒拉林柔膝盖。 林柔看它它就装无辜。 林柔就被它看心软了,“姐,虾仁和西兰花不发胖,给它吃点应该没事吧?” 林深:“……它刚才至少吃了两盒罐头。” “那一个罐头才多大。” “厨子自己做的,不是牛肉,就是鸡肉,深海鱼,一个少说半斤。” 这破狗,吃的可好了。 每餐的伙食餐标比她都高。 她在公司食堂吃的时候,一餐也就18块钱。 这肥狗的牛肉一斤88,还不算其他配菜加餐小零嘴儿。 “就一个啊,”林柔说,“就给它吃一个。” 面包继续摇着尾巴,眼巴巴地看着她。 林深无语,“我能说不行吗?” 林柔龇牙。 把虾仁放在手心里,伸到桌子下面。面包的鼻子动了动,瞬间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然后整个虾仁就不见了。 一人一狗都高兴了。 林深喝完了碗里的汤,又盛了半碗,慢慢地喝着。 她看着林柔吃得开心,自己也觉得胃口好了不少。 这几天林柔来了,她跟着吃了不少平时懒得做的东西。 “姐,”林柔放下筷子,小声道,“这种大庄园,要物业费不,物业费是不是很贵呀?还是自己请人管理?”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哈,我就是纯好奇。” “都有,”林深说,“那些公共区域的就是物业的,那们就负责公共区域,门口那边的治安巡逻,来访人员登记,还有日常收收垃圾什么的。” “其他的就全是自己请的了。” “物业费的话……”林深道,“要交的吧,我也不清楚,反正每个月加上水电费维护费也就二三十万。” 林柔看着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三文鱼。 “姐,”她说,“我觉得你挺厉害的。” 林深:“……又怎么了?” 林柔无语,“你别这么疑神疑鬼的行不?我夸夸你还不行啊。” 林深,“……行,您继续。” “我们家那条件,不是我瞧不起自己,咱是啥,贫困镇里,贫困村的贫困户,”林柔说,“真的,别不说,就现在这屋子,别说住了,我是连想都不敢想。” 林深笑了笑,“这有啥。” “很有啥!” “姐,我虽然没有出去找工作,但是我们学校每年校招的时候,我都有去逛一圈。” “我们学校虽然不是京大,清大这种这种top级的,也是在魔都的985高校。” “可是,那些校招企业开出来的平均就两三千块钱,那些高科技外企工资会高一点,但是也就5000多块钱。(数据来源于网络)” “5000,一年6万,加上其他的福利奖金,我们算10万好了。” “三年工资,只够你付一个月物业费,水电费。” 林柔说着说着一激动,啪的拍了一下桌子。 林深被吓的一哆嗦。 面包也被吓的一哆嗦。 站起来,转了个圈,头朝外,警惕地呜呜。 林柔甩了甩手……不小心太激动了,手有点痛。 “姐,你真的很牛掰很牛掰,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林深懵逼,“我对自己很没有信心吗?” 她怎么不知道。 林柔郑重的点点头,“对!你,对自己很美信心!” “那个……您这想法从何而来?” 林柔道,“别的不说,就说今天学滑雪,你明明可以跟我一起滑的,可是你却拒绝了,就在旁边看着。” “而且你明明可以自己教我的,你却花钱请了个教练!” “根据我对你的理解,你就是对自己没信心,你觉得你滑的不好,所以不好意思教我!” “你看,这么小一件事,你都对自己没信心……” 林深:“……。” 林深大囧。 晚上,林深把门反锁了,偷偷给李俊航发信息诉苦。 李俊航发了一长串的,笑得停不下来的表情包。 然后打了一长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深恼羞成怒:“你笑什么笑!” 她都快尴尬死了好嘛! 李俊航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媳妇儿,不是故意的,但是,真的太搞笑了。” 林深:“哼,还不是你这个教练不行。” 林深:“滑雪而已,带个徒弟都带不好。” 好了,这下囧的变成李俊航了。 心说我的媳妇儿哎,那是我的问题吗,你都学了几年了,师傅换了几个了,20个没有,10个总有吧。 这一个教练教不会是教练的问题,两个教练教不会,还是教练的问题。 这十几二十个教练都教不会,难道还是教练的问题。 李俊航在心里吐槽,然后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国足。 …… 太惊悚了。 李俊航赶紧把这恐怖的念头甩出脑海。 李俊航:“好好好,都是我不好,下星期我回去了再教你。” 林深:“下星期?” 李俊航:“嗯。” 林深:“忙完了” 李俊航:“没那么快,不过不耽误回去一趟。”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手上在手机屏幕上按了一会儿,又删除,又按了一会儿。 林深:“李俊航,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你如果实在抽不开身的话,不用来回跑的。” 李俊航发了个表情包过来。 是一个q版小人,伸出手指头弹另一个q版小人的脑瓜崩。 然后被弹脑瓜崩的小人捂着脑袋泪汪汪。 李俊航:“傻瓜,想啥呢,我总得回去过年吧。” 李俊航:“活得一件一件慢慢干,饭得一口一口吃。” 林深脸红了一下。 林深:“行,那你回来之前发个信息,我到时候去接你。” 李俊航:“好。” 两人又磨叽了一会儿,才说了晚安。 林深喝了杯水。 又去了趟洗手间洗脸。 林柔一共在京城待了五天。 五天里,有三天是泡在庄园里的。 每天和面包一人一狗那是玩儿的乐不思豫。 间歇林柔还试图去骚扰鹅总。 鹅总心情好的时候,也会接受一下林柔的投喂。 甚至还仰着脖子让林柔摸了两把,没叨它。 林柔高兴了,面包可气坏了。 于是一狗一鹅又打了一架。 林深每天早出晚归,早上去公司干活,晚上再回来陪林柔吃饭。 她还想带林柔到公司逛一圈的,被林柔拒绝了。 “那是上班的地方,我是过来玩的,又不是过来体验上班的,我才不去。” 林深笑笑,没再说什么。 第696章 新闻(超长章) 第696章 新闻(超长章) 到第三天晚上,林深周六放假,林柔就坐不住了。 饭桌上她夹了一块烤羊排,啃了两口,然后放下骨头,一脸正经地看着林深:“姐,明天我不在庄园待了,你带我逛街去吧。” 林深笑她,“怎么,玩腻了?” 林深拿着小刀切羊肉。 不是装x,是她不喜欢拿着啃,会把手弄脏,黏糊糊的感觉她不喜欢。 羊是六个月的山羊,去了皮,再用橙皮姜汁腌制过,然后再加料,进行炙烤的,膻味很轻。 林柔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这边可好玩了,玩雪,玩面包,玩鹅总,还可以打牌。” 她顿了顿,“就是吧,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总得买点东西回去,不然感觉都白来一趟了。” 林深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说:“行,吃完饭看你想去哪儿,我陪你。” 林柔龇牙,“谢谢姐姐。” 接下来两个人由谭卿鸿开车载着开始扫货。 衣服、包包、首饰,林柔负责买买买,不止给自己买,也给陈艳和林广买。 林深负责刷卡。 期间林柔还开玩笑,“姐,我看电视剧小说里面,有钱人买东西都找几个保镖跟着,然后大包小包提着一大堆。” 林深吐槽,“你也说了那是拍电视剧,谁吃饱了撑的逛街带一堆人跟屁股后面。” 那不是为了摆拍,就是为了上热搜。 其实是留个地址,签单。 近的就给送货上门,远的就快递寄过去。 贵重物品更是可以全国专车送达。 比如那条蓝宝石手链。 不过林柔没整的那么麻烦,直接就给戴上了。 本来连包装袋子都不想要的。 是谭卿鸿跟她说,以后带腻了换款,或者送到二手店回收那包装袋子值3000。 林柔就果断笑纳了。 然后出了商场就找了个二手店,把袋子给卖了。 林柔回去那天,虽然绝大东西都用快递寄回去了,但还是塞了两个行李箱的东西。 林深给装了一些。 两盒鹿茸,两盒花菇,两盒子人参,一袋红枣,一袋枸杞,又拿了两瓶橄榄油。 “姐,这些东西到处都有卖,用不着。” 林深把东西塞行李箱,“不一样,这个是野生的,炖汤香。” “你姐夫家带过来的。” 林柔看了看简单的没有商标的包装袋,没再说什么。 临走,面包扒拉着林柔,狗眼睛水汪汪的。 嘤嘤嘤。 林柔也抱着肥狗的脑袋,充满了不舍之情。 林深看的满脸黑线。 林深没送林柔去机场,她直接给安排了个司机。 司机下来帮她们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林柔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姐,那我回去了。” 林深站在原地没动,“好,下了飞机,记得打个电话。” 林柔点头,“你也早点回家过年啊。” 林深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好。” 林柔看了她两秒,冲她摆了摆手,“嗯,姐姐再见。” 林柔回鹭岛,林深也回了市区的家。 面包没跟回来,林深打算年前就让那只肥狗在庄园里呆着了,反正公司年底忙,接回来也是大部分时间丢在楼下宠物幼儿园。 就是屋里里少了一个摇尾巴的生物,偶尔有点不习惯。 林深在玄关站了几秒,换了鞋,走进去,把包放在沙发上,环顾了一圈。 客厅整整齐齐的,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书还在老位置,电视柜旁边的长颈鹿还是歪着脖子,一切跟她出门前一模一样。她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厨房窗前喝了两口,然后放下杯子,开始收拾。 她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会偶尔莫名其妙的想收拾屋子。 李俊航下周就回来了,那家里总得收拾收拾。 不是说他不在的时候家里乱,而是那种“有人要回来了”的感觉,会让人想把一切都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像是要迎接一个很重要的客人,但这个客人不是客人,是这个家的另一半。 李俊航的衣物占了衣帽间的四分之一。 不是李俊航的衣服少,而是林深的衣帽间实在太大。 衣服挂得整整齐齐的,衬衫按颜色深浅排列,外套按照厚薄依次挂着,领带卷起来放在格子里,鞋子摆在鞋柜上一尘不染。 这些都是林深平时顺手整理的,她见不得乱,又不喜欢家里有保姆,更不喜欢让人到她屋里,就只好她自己打理了。 她打开衣柜门,从上到下看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个清单。 挑挑拣拣,挑拣出一些李俊航穿习惯的,回来马上就能用得上的。 他在非洲,这会儿正热着呢。 但是京城这边的温度已经到了零下了。 能水洗的,她挑出来扔进了洗衣机。 像羊绒衫之类的这些不能水洗的,她拍了照发到干洗店的微信上,让他们待会儿来取。 干洗店的老板认识她,回了个“收到,林小姐”,后面跟了个笑脸。 洗衣机的滚筒转起来了,一桶洗不完,得分几次洗。 林深站在衣帽间中间,又扫了一遍衣柜,目光落在了底层的几个抽屉上。 她蹲下来,拉开第一个抽屉。 袜子。 卷得整整齐齐的一排袜子,深色的、浅色的、运动穿的、配皮鞋穿的,分门别类摆好了。 李俊航之前总是乱丢,好吧,现在也是乱丢,林深说一次就老实收拾一次,然后下次还敢。 她拿起一双看了看,没破没旧,就是放了有一阵子了,算算时间,都快两个月了。 林深想了想,把整个抽屉的袜子全倒了出来,装进了一个垃圾袋里。 袜子这种东西,说不上有什么保质期,但压在箱底超过一个月,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新的她已经买好了,上周在商场里挑的,纯棉的,深灰和藏蓝两色,脚感软糯,她摸过的,知道舒服。 第二个抽屉,底裤。同样的情况,洗干净了放着,但放了太久。 林深没犹豫,一股脑全清了出来。 新的也已经备好了,同一个牌子,李俊航常穿的那款,她记着尺码,不用看就知道买什么号。 小航航的使用权可是她的,卫生状况她向来把控严格。 她还收拾出了几双拖鞋,李俊航走之前穿的那双,底子已经有点塌了。 林深拎起来看了看,犹豫了一秒,还是扔了。 新买的棉拖鞋放在鞋柜里,还没拆包装,和她的那双并排摆着,一灰一粉,看着就像一对。 她当时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就觉得冬天了,该换棉拖鞋了,顺手拿了同款的两个颜色。 回家拆开包装摆在一起的时候,才意识到这好像是情侣款。 她看着那两双拖鞋站了几秒,然后把它们并排摆好,没有分开。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对李俊航的熟悉程度已经到了一个有点离谱的地步。 知道他穿多大码的鞋,知道他衬衫领围是多少,知道他喜欢什么面料的睡衣,知道他洗澡水温喜欢偏凉一点,知道他吹头发的时候习惯先吹左边。 这些事她从来没刻意记过,就是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洗衣机停了,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林深从衣帽间出来,把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抖开,放进烘干机。 她买的是洗烘分开的。 效果好。 毛巾浴巾那些林深也给换了新的。 新的底裤那些也得洗。 这些东西林深觉得扔洗衣机洗不干净,她就用手洗了。 分开两个盆,泡在温水里,倒了专用的洗涤剂,轻轻地按压,不用怎么搓,基本上也就是过个水。 洗完再平铺在晾衣篮上,放在通风的地方阴干。 做这些事的时候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应该做,做了心里踏实。 干洗店的人来取走了那一大堆。 除了李俊航的,还有她的。 反正都要收拾了,她就顺便把自己的也给收拾了。 谭卿鸿也跟着整理出了一堆。 干洗店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就喜欢这种大客户了! 跟着保洁公司来了十几个人,做全屋精细保洁。 林深原本只是想简单收拾一下,但既然已经收拾到这份上了,干脆把年底大扫除的活儿也提前干了。 保洁阿姨们都是老熟人了,打了个招呼,也不用交代,吭哧吭哧就自个忙活起来。 厨房的抽油烟机拆开来洗了,窗户玻璃里里外外擦了两遍,连地毯,窗帘也带了专业的清洁工具。 连地板都是跪在地上用抹布仔仔细细,一点一点的擦。 当然优质的服务前提是,价格也很优质。 保洁来之前,她自个儿收拾了楼上的衣帽间,收拾出来的东西堆了一地,像是从衣柜里长出来的一座小山。 叫了长期合作的二奢店上门,一股脑全部拉走了。 二手店给的钱到账之后,林深算了算,正好够付保洁费的三倍。 她把保洁费结了,剩下三分之二转给了谭卿鸿,“给公司高层的额外福利,不走公司账,你看着安排。聚餐、旅游、买东西、发现金,都行。我不问。” 谭卿鸿收了款,回了一个字:“好。” 林深笑了一下。 谭卿鸿就是这样,话少,但事情一定办得妥帖。 她回了一个“辛苦”。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冬天的白昼短得不像话,才四点多就开始擦黑。 林深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花园里几个小孩在雪地里埋led灯。 就是把雪团卷成各种不同的形状,然后把led灯塞进去。 白乎乎的雪团就变成亮晶晶的各种颜色。 1000多平的屋子,说大没有大的很夸张,但说小也着实不小了。 等保洁忙完结账走人,已经是晚上了。 厨房里炖着汤,是谭卿鸿准备的。 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莲藕排骨汤,莲藕炖得粉糯,排骨已经脱骨了,汤色清亮,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她尝了一口咸淡,正好,关火。 谭卿鸿在旁边烫面条个青菜。 待会直接把烫好的面条和青菜码到排骨汤上,就是简简单单一碗热汤面了。 忙活完,两人坐着喝汤,吃面,啃排骨。 林深端起汤碗慢慢地喝。 莲藕炖得恰到好处,咬一口能拉出长长的丝,排骨的肉香和莲藕的清甜融在一起,在舌尖上化开,暖意从胃里一点一点地漫到四肢。 莲藕是从李江河那儿拿过来的。 知道林深爱吃,基本上是老爷子那边一有就给这边送过来点儿。 吃完东西谭卿鸿道,“你今天忙活一天也累了,碗筷我收拾,早点上去休息吧。” 林深说好。 到楼上林深泡了个澡。 然后吹干了头发,她关了灯,走进卧室,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被子是下午刚换过的,有阳光的味道——其实是烘干机模拟出来的阳光味道,但闻着一样舒服。 她侧过身,看向床的另一半,空的,枕头摆得整整齐齐,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蜷缩着。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见手机震了一下。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李俊航发了一条消息,是一张返程的航班机票。 还有一句话,“想你了。” 林深嘴角勾了勾,没回信息。 二天中午,林深在公司食堂吃的饭。 还是林深,谭卿鸿,卢艳霞和官衍廷四个人。 卢艳霞正在吐槽卢苗苗小朋友。 “这孩子,越来越不省心了。” 官衍廷正在用叉子戳沙拉里的圣女果,“咋啦?” “昨天苗苗他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 “叫家长嘛,正常。” “你都不知道啥事儿就说正常——苗苗在学校里当起了‘狗头军师’。”卢艳霞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表情一言难尽,“她跟班上几个同学组了个什么‘儿童权益保护联盟’,专门教他们怎么跟家长斗智斗勇。” “她们还去路边的文印店打印了厚厚的一沓未成年人保护法。” “她居然在学校里跟同学普及未成年人保护法。说‘爸爸妈妈打你是犯法的,你可以报警,警察叔叔会把他们抓走’——她同学问她‘那你不怕你妈被抓走吗?——我妈不打我,我跟她说好了,君子动口不动手’。” 林深差点被自己嘴里的鸡蛋肉泥汤呛着。 “咳咳!” 谭卿鸿赶紧给人拍拍后背。 卢艳霞还在抱怨。 “ 她教人家什么呢?”卢艳霞学着苗苗的语气,掐着嗓子说,“‘你妈不让你看电视,你就问她,妈妈,你小时候不看电视吗?如果她说她小时候学习不看,你就说,那你现在怎么总看手机?’——这是原话,老师一字不落转述给我的。” 林深:“……。” 第697章 新闻.(超长章) 第697章 新闻.(超长章) 林深笑嘻嘻总结,“可以啊,咱苗苗是青出于蓝了,将来指定比她妈有出息。” 卢艳霞没好气的瞪她,“你就惯着她吧你!” 卢艳霞经常带着卢苗苗小朋友到公司来,尤其是这小屁孩寒暑假的时候。 最惯着卢苗苗的就是林深了。 林深忍笑,“哪里,我说的实话嘛,苗苗这以后一看就是大姐头!” 卢艳霞看了她一眼,这次没有反驳,也没有叹气,只是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我就怕她太聪明了,将来吃亏。” 这会儿,官衍廷终于吃完了她的破沙拉,把叉子放在空盘子上,端起旁边的无糖咖啡喝了一口,看了卢艳霞一眼。 “苗苗像你。”她说。 卢艳霞回过神来,“嗯?” “吃不了亏的。” 留下卢艳霞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吃完饭,林深回了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天际线,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雾还是霾。 哎,京城哪里都好,就是这个空气质量,一言难尽。 经常性的,哪里看着都灰蒙蒙的。 屋里头还好,这二三十层的户外,就没法天天打扫了。 林深把百叶窗调到一个合适的角度,然后走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很大,但是林深休息的地方不大。 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书。 这是林深专门给自己留的午休空间,她习惯中午吃完饭在这儿躺一会儿。 她换了拖鞋,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枕头是记忆棉的,高度刚好,被子是蚕丝的,不压身。 她闭上眼睛,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慢慢睡着了。 这一觉也知道睡了多久。 反正就是醒来的时候,林深觉得不太对。 像是没睡够,又像是睡过头那种,心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不疼,但很不舒服。 她翻了个身,把手按在胸口,深呼吸了一下,那种闷闷的感觉没有散去,反而更明显了一些。 她举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 “……” 好嘛,已经三点半了。 她又躺了一会儿,觉得可能是睡太久了,血液循环不好。 于是坐起来,把被子掀开,穿上拖鞋,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才换了衣服,回到办公室。 她拧开茶叶罐,捏了一撮她的便宜货茶叶放进搪瓷缸子里,然后倒上热水,茶叶在滚水里慢慢舒展开来,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标准的茶叶的味道。 她端着搪瓷缸子,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今天没什么事儿,也就半个小时就忙活完了。 主要是回了几个客户的邮件。 然后签了几封高管的人事任命调动。 还有几个新的代言人资料审核,签约合同。 其中有个叫沈威的,是重头戏。 主要吧,这是沈江宏他弟弟。 亲生的那种。 有钱人的公子哥儿,混娱乐圈主要是个兴趣爱好来着。 虽然好像不是什么大咖。,但是人家都毛遂自荐了,而且人家面试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头部代言。 也就是分公司那边一个子项目的小代言人。 三年的代言费也就不到500万。 林深没道理不给这个面子。她跟对接的负责人那边说了一声就是了。 而且林深个人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公子哥,其实印象还挺好的。 因为上辈子看多了太多代言人爆雷,影响公司的事情,所以对于公司选代言人这件事情,她还是很严谨的。 搜了一下沈威在网络上对外公开的信息。 这人也算是脚踏实地,没有营销什么富二代人设,什么神秘世家背景的人设。 除了京城人,电影学院科班出身,基本没有其它过多的营销。 市场部那边经过详细沟通,也没有问题。 所以林深直接就拍板定下了。 现在合同已经送过来了,林深看了一眼没问题,就签字审批了。 签完了合同,林深按了内线电话叫芳芳过来把东西拿走。 芳芳过来的时候看林深脸色不太好,“林董,您是不是感冒了?” 林深摇摇头,“没事。” 芳芳点点头,“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感冒的人也越来越多,流行性感冒麻烦的很。” 林深问,“公司感冒的人很多?” 芳芳点点头,“嗯,人事部那边说,这个月因为感冒请请假的人数都几十号人了。” 这样吗。 林深道,“这样吧,叫食堂那边弄点姜汤,免费提供,费用公司这边报。” “还有,采购点板蓝根,每个人发一包吧。” 芳芳点点头,“好的,林总。” 芳芳抱着文件,正要往外走,又犹豫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林深抬头看她,“还有什么事吗?” 芳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林总,我要结婚了。” 林深愣了一下。 转念一想也正常,芳芳出来工作几年了,也是到了结婚的年纪了。 于是笑道,“恭喜啊,新婚快乐,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到时候我给你准备个大红包。” 这个助理林深用的挺省心的,算是各方面都满意。 结婚的红包指定少不了。 芳芳赶紧摇头,说,“林总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在林深手底下干活,虽然压力大一点,工作内容密集了一点。 但是待遇也好啊,除了薪资之外,还有各种奖金福利。 林深还经常给他们带吃的呢。 亿万富翁亲手做的吃的! 她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 芳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是我男朋友,他今年刚毕业,现在在隔壁公司下面市场部做业务。” 芳芳怕林生误会,赶紧强调了一遍,“就是基层,普通的业务员儿!” “就是,毕竟咱两家是同行,我想了一下还是跟您说一声比较好。” 别到时候有什么事误会了。 她可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林深自然是懂芳芳的意思,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你都跟了我这么久了,我信得过你。” “而且公司还有保密协议,我相信你做事是有分寸的。” 同行公司之间有几个认识的人,甚至亲戚朋友什么的,正常的很。 芳芳松了口气。 不过脸上还是肉眼可见的拘谨。 林深心里叹了口气,转移话题,“话说开……你可以啊芳芳,找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芳芳脸一下就红了,“不是大学生,是博士研究生,而且女大三抱金砖嘛!” 然后不等林深再调侃她,说了声,“林总,您忙,我不打扰您了,我先出去了。” 撒丫子就跑。 林深:“……。” 被芳芳这么一打岔,林深感觉自己精神头好了点。 哎,以后睡午觉不能再睡这么久了。 林深开始玩游戏,她最喜欢的飞行棋。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游戏之一,规则简单,不用动脑子,纯靠运气。 ps:实在赢不了,就氪金买道具。 反正她现在是林.有钱.深。 今天运气不太好,连续三把都被对手追着咬,第四个棋子还没出门就被踢回了老家。 林深皱了皱眉,换了个房间,继续玩。 这一把运气好一些,但对手是个老手,专门盯着她的棋子踢,她好不容易走到终点的棋子,被人家一个“6”踢回了起点。 林深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把鼠标摔出去的冲动。 然后她干了一件很无聊的事——开了小号,把小号和大号拉进同一个房间。 然后作弊。 她看着对面那个逮着她咬的,一直在消息框发阴阳怪气的表情包,还有明显是骂人的,被和谐成星星的聊天框,最后落荒而逃。 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关掉了游戏。 然后开始看新闻。社会新闻、财经新闻、行业动态,一条一条地刷过去。 看新闻也是她的工作之一,了解宏观环境的变化,把握政策风向的调整,这些信息有时候比市调报告还管用。 她看得很认真,每一条都会点进去,扫一眼标题,再扫一眼导语,判断有没有价值。 今天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社会新闻翻来覆去就是那些。 什么两辆车在高速路上发生刮擦,然后因为5块钱赔偿谈不拢,两辆车就堵在高速上,谁都不肯挪窝。 最后是交警掏了那5块钱,两辆车才滚蛋。 还有什么一男子跨省偷鸡——别误会,不是游戏,就是真的鸡,做黄焖鸡米饭的那种鸡。 连着偷了三次,一共偷了人18只。 叔叔问他,为什么偷人鸡,那贼因为隔壁省的鸡比较好吃。 平时林深看了会觉得有意思,甚至乐不可支的新闻,现在看着却是直皱眉。 这还有没有正常人了这,怎么都是神经。 这是华国,这又不是佛罗里达。 财经新闻也没什么新鲜的,a股震荡,人民币汇率波动,几个头部企业的财报数据,都是些她已经知道或者不需要知道的信息。 还有什么某某公司继承人又怎么怎么了。 某某企业将在哪里哪里融资上市。 她自己都感觉她有点心不在焉。 算了,实在看不下去。 林深打算找个电视剧看看。 最近有一部新上的网络剧,是那种恐怖片,神神怪怪的。 上辈子她就挺喜欢的。 连着看了好几遍那种,可惜后来就看不到第1版的了,一些有意思的恐怖刺激一点的镜头都被删删减减掉了。 这会儿正好,就当重温了。 她点开视频app,在首页滑动着——999号便利店学生工和他的阴间老板不得不说二三事。 手指正准备点进去—— 一条弹窗突然从屏幕顶端弹了出来。 “突发:xx航空一架飞往中国的航班失事,坠落在印度洋海域,当地正在全力搜救中。” 林深手指停住。 鼠标箭头悬在屏幕上方,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林深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的往嘴里灌了一口。 xx航空。 飞往华国。 航班失事。 三哥大洋。 全力搜救。 林深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跳的飞快的那种。 猛的、剧烈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的那种。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作响,血液涌上头顶,手指尖开始发凉。 她顾不上电脑屏幕,抄起旁边的手机,胡乱的滑动几下,点开微信。 手在抖,不是那种明显的、肉眼可见的抖,而是细微的、但足以让她按错键的那种。 她点了一下李俊航的对话框,没点到,点到了上面一个人的头像。退出去,再点,又点错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稳了一下,然后再次点下去。 这次点开了。 对话框里,是她和李俊航的聊天。 她是有删除聊天记录的习惯的,但是李俊航不在家期间,他们的聊天她是不删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开查找聊天记录。 选择图片。 那是一张机票截图。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航班号、起飞时间、降落时间、起飞机场和降落机场。 坦桑尼亚——中国。 起飞时间,今天。 林深的眼睛钉在那张截图上一动不动,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搪瓷缸子里的茶叶已经凉了,茶叶沉到了杯底,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片一片。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天际线模糊在雾霾里,什么都看不清。 看样子马上又要下雪了。 林深感觉到自己喉咙里有一股腥甜。 一种很奇怪的、从胸腔深处往上涌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身体里剥离。 就像她应酬喝多了有点想吐的感觉。 她咽了一下口水,那股腥甜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弥漫在口腔和鼻腔里,铁锈一样的味道。 她又抬头,重新点开了那条新闻。 弹窗已经缩回了通知栏,她往下滑了一下,又点开了。 新闻页面加载了几秒,她死死盯着那个转圈的加载图标。 什什么破网络,这么慢,换掉,明天就全都换掉。 页面终于跳出来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航班号,起飞时间,航线,坠毁地点。 她的眼睛在这几个信息之间来回跳,看一眼新闻,看一眼李俊航发来的那张截图,再点进新闻,再看一眼。 航班号。 起飞时间。 航线。 坠毁地点。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胸口被抽走了,空了一块。 她张了张嘴,想发出什么声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的手指还在鼠标滚轮上滑动,想往下翻更多信息。 新闻写得不多,这种突发消息通常都是先发一个简讯,后面再慢慢补充。 目前的报道只有寥寥几行字,说飞机在飞行途中失去联系,最后信号位置在印度洋上空,当地已经启动搜救程序,目前没有任何关于幸存者的消息。 没有任何关于幸存者的消息。 她又咽了一下口水,铁锈味还在。 林深举起旁边的搪瓷缸子,仰头狠狠灌了一口。 被狠狠的呛了一下。 茶水,茶渣,糊了她半个脖子和上衣领子。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但感觉吸进去的空气什么都没有,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气管里,外边的空气进不去,里边的空气出不来,闷到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炸开了。 然后她眼前一黑。 失去了意识。 第698章 如果(超长章) 第698章 如果(超长章) 早上六点五十,林深醒了。 是被闹钟吵醒的。 那阵铃声又尖又急,把她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摸手机,手指在床头柜上划拉了两下,碰到一个冰凉的、方方正正的东西,拿过来一看,是一只翻盖手机。 浅蓝色的,圆弧状,半个巴掌大小正好放在手心。 手机盖正中间是透明的,可以直接看到手机屏幕。 屏幕上亮着一行字——“06:50”,下面是一行小字,“闹钟”,再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停止”键。她翻开手机盖按了一下,铃声停了。 世界安静了。 林深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觉得自己的脑袋浑浑噩噩的,像一片浆糊。 有点懵逼。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了一层,看什么都隔着一层雾。她按了一下手机按键,屏幕亮了,时间是六点五十一。 她又按了一下,屏幕灭了。 她又按了一下,又亮了。 然后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一间屋子,是那种出租房,城中村民房的小单间。 不大,大概二十平左右,是一个小单间。 天花板正中央是一盏白炽灯,圆形的灯泡边沿有一圈灰色的灰,灯泡发出微微发黄的暖光,不是很亮,但也足够看清整个房间。 床头靠窗放着一张书桌,木质的,边角有些磨损,桌面上铺着一块透明的软玻璃,软玻璃下面压着几张照片,是动画片人物。 一个黄头发的家族被灭的废太子。 一个被喂了药全身缩水的万年小学生。 还有一个挖着鼻孔的白头发。 书桌上面摆着一台台式电脑,液晶显示器,主机箱放在桌子下面的格子里,能看到电源灯亮着一颗绿色的光点。 旁边床角的墙上是一个黑色亚克力板组合成的拼接衣柜,柜门旁边贴着一面全身镜,镜子里映着对面床头墙上的一张海报,海报上是一个穿裙子的女明星,林深眯着眼睛看了两秒,哦,一个湾湾女明星。 代表作是霸道皇帝爱上前朝公主。 她再低头看看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又大又宽松的t恤,前面印着那只电气老鼠的图案。 她总觉得记忆有点断片。 但又说不上来是从哪里断的片。 她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晃完之后,脑袋更晕了。 “林深!林深!你睡醒了没有?睡醒了开下门!”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种早晨特有的清亮和活力。 林深认出了那个声音——张彩虹。 她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赶紧穿上拖鞋走到门口,拧开门锁,拉开门。 门外的走廊光线昏暗,墙壁刷的是白色的乳胶漆,下半截已经有些发灰了。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天光从那里透进来,灰白色的,不是很亮,但足够看清面前站着的人。 张彩虹。 很年轻的张彩虹,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紫色的睡衣裙子,裙摆到膝盖,露出一截细细的小腿。 “哎,烦死了,”张彩虹一看见林深就开始抱怨,“我那边一大早水管爆了,现在不能用水。我在你这里刷牙洗脸哈。” 她说着,侧身从林深旁边挤进了房间,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林深还站在门口,保持着开门的姿势,看着她走进房间,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卫生间。 说是卫生间,其实就是阳台边上的一个小蹲坑,整个卫生间也就一平米。 洗漱的话是在卫生间边上阳台的水槽。 林深跟着走到阳台。 握手楼,和对面栋的屋子离得很近很近,大概也就一米。 阳台用不锈钢的防盗网封着,上面还晾了几件衣服。 张彩虹一边刷牙,一边叽里咕噜地说。 “他们说第二生产线的今天要通宵,一个小时16块钱。” 林深啊了一声,然后“哦。”了一句。 通宵啊,正常,年底赶工很多厂长白班都会通宵。 工厂多出点货,等寒假放假了,也能多点库存。 工人也能多赚点钱回家。 张彩虹刷完牙,又很主动的拿起林深的洗面奶挤了一大坨,往脸上糊。 然后捧着水冲干净。 她脸上挂着水珠,皮肤白里透红,都是少女独有的青春感。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转过头看着林深,眨巴眨巴眼睛,“你发什么呆呢?赶紧洗漱换衣服,这都快七点了。” 她们是早上7:20开工,虽然工厂就在附近,走路过去只要5分钟,但还要去买早饭,所以时间还是有点赶的。 林深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工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来了。 这一年,她17岁。 职高三年级,在学校校招的电子厂打工实习。 这个厂算挺大的,而且本来不要本地人的,因为本地人要交五险,外地人只要交三金就行了,对工厂来说招本地人成本更高。 可是跟他们学校有合作关系,所以就从他们学校招了一批人,一共好像招了五十几个。 然后过了不到一个月,好像陆陆续续绝大多数人都辞职走了,现在留下来了估计不到10个。 她和张彩虹就是留下来的之一。 张彩虹见她不动,走过来推了她一把,“快去快去,我先回去换衣服,你好了叫我。” 然后拿起书桌上的牙刷和漱口杯,风风火火地走了出去, 林深开始刷牙洗脸。 然后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柜子里挂着几件衣服——两件t恤,一件连衣裙,两条运动裤,两条牛仔裤。 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好像不太对。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对的。 她拿了一件t恤,一件运动裤往自己身上套。 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是敲门声,然后是张彩虹的声音:“林深,你好了没有啊?再不走要迟到了!” 林深回头喊了一声,“来了。” 林深匆匆忙忙拿起旁边的梳子,扎了个高马尾。 镜子里的她,十七岁。眼睛亮亮的,皮肤白白的。 林深对着镜子,慢慢地、试探性地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也笑了一下。 林深收回笑容,关上卫生间的灯,拿起书桌上的钥匙和手机,走到门口。 林深伸出手,关了灯。 白炽灯闪了一下,灭了。 林深和张彩虹一起往下走。 这栋楼是老式的六层居民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水泥地面磨得发亮,扶手的绿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 每层拐角处的墙上都贴着小广告——疏通下水道、搬家拉货、高价回收旧家电,花花绿绿的,什么都有。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袄的老太太冲她们笑了笑:“上班去啊?” 林深不认识她,但嘴巴自己就开了口:“嗯,张奶奶,您吃过了?” “吃过啦吃过啦,你们快去吧,别迟到了。”张奶奶摆了摆手,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晒太阳。 林深笑着点头说好。 中途又遇到了几个同一个工厂上班的工友。 跟林深打招呼,林深就挨个回应。 张彩虹瞅林深,“哎,你今天好像特别热情啊。” 平时的林深不是这样的,虽然称不上害羞腼腆,但也没有这么落落大方。 林深眨眨眼,“是这样吗?” 张彩虹点头,“是这样的!” 林深想了一下,说,“哦,可能是今天发工资了,心情好吧。” 城中村和工厂之间有一条百米的路。 早餐摊子一个挨着一个,卖什么的都有。 包子馒头,清粥小菜,各种煎饼,肠粉,簸箕板,小面包,拌粉拌面。 洋洋洒洒的一大堆,各种味道交织在。 林深吸了一口气。 觉得还挺好闻。 然后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她明明天天都走这条路,天天都吃这条街上的早饭的,但她总觉得好像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了一样。 林深在一个包子铺前停了下来。 铺子不大,一个蒸笼摞一个蒸笼,堆得比人还高,白茫茫的蒸汽从蒸笼的缝隙里往外冒,模糊了老板的脸。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上戴着厚厚的棉手套,动作麻利地掀开一笼包子,热气一下子涌出来,带着猪肉大葱和香菇青菜的香气。 “老板,一个菜包子,要韭菜馅的,还要一个肉包子,一个茶叶蛋。” 林深说着,手已经伸进口袋里去摸钱了。 她的手指碰到几张纸币和几个硬币,掏出来一看——两张五毛的,一张一块的,一张两块的,还有几个一角一角的硬币。 嘿,这两块钱的纸币,还挺漂亮的。 她把那张两块的递过去,老板接过钱,然后从蒸笼里夹了两个包子装进塑料袋,又从锅里捞了一个茶叶蛋,单独装了一个小袋子,一并递过来。 林深接过袋子,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枚一块钱的硬币,又看了看手里的早餐,心里突然窜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真便宜。 两个包子,一个茶叶蛋,居然才两块钱。一块钱一个的肉包子,五毛钱一个的菜包子,五毛钱一个的茶叶蛋。 真便宜啊…… 张彩虹也买好了,一个菜包子,一杯豆浆,一个茶叶蛋,也是两块钱。 她端着豆浆杯,用吸管戳破了封口膜,吸了一口,皱起了眉头,开始了她的碎碎念:“哎,工资没有涨,东西倒是涨得很快。以前一个菜包子才三毛钱的,现在都要五毛了。还有豆浆,以前只要五毛钱一杯的,现在居然要一块了。 “再这样下去,早饭都吃不起了。” 林深眨眨眼,“啊,很贵吗?我觉得很便宜啊。” 张彩虹震惊了,“……我去!林深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感冒了?” “我一大早就觉得你今天好像怪怪的,等一下到厂里找医生看一下吧。” 见了鬼了,林深居然会觉得早饭两块钱便宜。 林深咬了一口肉包子,肉包子的馅很香,肥瘦相间,汤汁浸透了面皮的内层,咬一口,油汪汪的,烫得她吸了一口气,但舍不得吐出来,就那么含在嘴里,慢慢地嚼。 “啊,可能是马上要发工资了吧,所以财大气粗了点。” 林深继续拿工资说事儿。 她们一边走一边吃,穿过早餐一条街,拐进了一条更宽的马路。 马路尽头是一扇大铁门,铁门上方横着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子,上面写着几个漂亮的大字——“xx电子厂”。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抽烟,有的蹲在路边吃早餐,看见她们走过来,有人远远地打了个招呼:“小林,小张,今天挺早啊。” “早。”林深又自动回复了,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厂区很大,每个人都走向自己所在的部门。 打卡机挂在车间路口旁边的墙上,就是那种老式的喷墨打卡机,灰色的外壳,方方正正的,像一块砖头。 墙上钉着一排钉子,每个钉子上挂着一张半个a4纸大小的工牌,卡片上面印着工号、姓名和部门,空白处已经密密麻麻地打满了黑色的小字——每一天的上班时间、下班时间,一格一格的。 每个人走到打卡机前,找到自己的工牌,把卡片塞进机器下面的缝隙里,机器“咔嗒”一声,卡片上就多了一行黑字,显示着此刻的时间。 林深找到自己的工牌——工号0268,林深,包装部。她把卡片塞进打卡机,“咔嗒”一声,抽出来,上面多了一行字:07:23。她把卡片挂回墙上,在旁边等了一下张彩虹,张彩虹也打完了,两个人一起跟着人群往厂区深处走。 包装部的工作,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也不难,甚至是工厂里面最轻松的一个部门了。 但就是——熬人。每天七点半上班,中午只有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吃完饭就继续上班,中间几乎没有停的时候。 计件工资,一箱多少钱,多劳多得。 下午下班时间说是5:30但基本上都是要加班。 尤其是现在忙的时候。 加班到晚上9点多10点都是正常的。 你不加班还不行,工厂打工靠的就是加班赚钱,不加班的话一个月1350块钱的工资,付了房租水电费之后再吃个饭,他们这种学生还好,那种已经结婚的要家养孩子的是肯定不够的。 第699章 欢迎回家(超长章) 第699章 欢迎回家(超长章) 1000多块钱还不够买件衣服的,居然就能叫人早七晚五的忙碌一个月。 林深又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 她居然会觉得1000多块钱还不够买件衣服的! 可是明明她身上的衣服从来不超过30块钱啊! 林深也觉得自己估计是感冒了。 她怀疑自己正在发烧,摸不出来是因为低烧。 不然为什么会有这种脑子坏掉的想法。 于是林深去接了一大杯的热水。 成了精的水果老太太说了,每天要喝8杯水。 包装部的工作,做久了其实并不枯燥。 别的部门林深不知道,但包装部这边,日复一日重复着一样的活计,习惯了之后,大脑是可以放空的。 手在动,眼睛在看,但脑子可以飘到别的地方去,想一些有的没的,或者什么都不想。 车间里的人什么年纪的都有,从十几岁的小姑娘到五六十岁的大爷大妈,挤在这一间不算小的包装车间里,各干各的活,各说各的话。 生产线不是那种全自动的流水线,很多环节还需要人工操作,所以大家坐着的位置相对固定,但嘴巴是自由的。 林深左手边的工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姐,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姐。 周姐是包装部的老人了,干了快十年。她正在纠结着今年过年回不回家。 “我也想回去啊,可是你看看这个机票价格,一个人的机票就要两千块,我们家四口人,光去程就是八千,加上回程,一万六,再算上从市里到县里、县里到村里的路费,两万块打不住。” “更别提回去了,还得买点东西回去,给家里老的小的都包点红包,再走个亲戚,哎。” 旁边一个年轻姑娘接话了,声音细细的:“周姐,你们不坐火车啊?火车便宜多了。” “火车一趟三十几个饺小时,来回六十几个小时,再加上下车以后专车,三天两夜能到家。嗯,这咱春节一共就放假几天。” “……”旁边人尴尬的笑笑。 “也是哦。” 然后话题就被岔开了。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原料库那个小刘,跟二车间的那个谁,就是那个开叉车的小伙子,两个人好上了。” “真的假的?”有人接话。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上周五下班,两个人在厂门口那块大石头后面,拉着手呢,我一走过去,两个人赶紧松开了,脸红的哟——” “那个小伙子不是刚来没多久吗?” “三个月了吧,差不多。小刘来了一年多了,一直没对象,我还想着把我表弟介绍给她呢,这下没戏了。” 张彩虹也在听八卦,听得比干活还认真,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她凑到林深耳边,特地切换成方言小声说:“小刘那个男朋友我认识,之前还跟我说话呢,不过他是外地的,我就没考虑,没想到他去追小刘了。” 林深看了她一眼,“可能是你长得太漂亮,觉得你有很多追求者,所以就算了吧。” 张彩虹撇了撇嘴,又缩回去继续干活了。 又一个声音加入了聊天,是一个年轻姑娘,看着二十出头,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翘着,像是在说什么让人高兴的事。 “我跟你们说,我男朋友家里在老家盖别墅了,三层,带院子,说是等我们结婚了就给我们住。他爸妈说了,结婚之后在城里给我们买套房子,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哎哟,那你这条件好啊!”旁边几个人同时发出了羡慕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有人问:“你男朋友哪里的?” “鹤壁市那边的,家里做生意的,卖柚子的。”年轻姑娘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矜持的骄傲,但藏不住,从嘴角和眼角溢出来,亮晶晶的。 “那你怎么还在这儿上班啊?还干这活?”有人不解。 年轻姑娘笑了笑,手里的东西装得飞快,“不上班干嘛呀?在家闲着多无聊。” 间里的聊天还在继续,话题从机票拐到火车,从火车拐到爱情,从爱情拐到房子,从房子拐到孩子的学费,从学费拐到菜市场的肉价,从肉价又拐回了过年回家。 直到中午休息的铃声响了。 大家伙,把手里的东西一放,乌泱泱的往外挤。 然后又匆匆忙忙的打卡。 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去食堂吃饭。 张彩虹拉着林深的手臂往食堂方向走。 食堂每餐饭扣3块5,吃的还行。 两荤一素,还有汤。 而且那汤居然不是学校,洪荒的刷锅水。 今天的汤是冬瓜肉丸汤。 菜是辣椒炒猪肝。 鸡肉炒黄瓜。 食堂还算挺厚道的,鸡肉和猪肝都比配菜多。 还有一个清炒香菜。 香菜不是那种味道很重的芫荽。 是他们这里的叫法,外边都管这玩意儿叫生菜。 林深和张彩虹吭哧吭哧埋头吃饭。 在工厂上班,再怎么轻松也是会累的。 何况还起那么早,所以绝大多数人都吃的挺香。 林深以前也吃的挺香。 她们家条件很差,怕是在家里,不逢年不过节的,也不是每天都一顿饭两个荤菜的。 可是今天不知道咋的,她总觉得自己不怎么吃得。 猪肝炒老了,一点都不嫩,还有内脏特有的腥味。 放那么多辣椒都没盖住。 鸡肉肉质也不好,一吃就知道是那种速成的冷冻鸡。 生菜也炒得不好吃,还不如直接开水烫一下,拌点酱油呢。 她吃的有点难以下咽。 正在跟临座工友聊天的张彩虹这下真确定林深人不舒服了。 “哎,待会吃完饭你去厂医那边看一下吧,你这饭都吃不下了。” 林深点头说好。 最后又量体温,又把脉的——你别问为什么,一个西医打扮的开西药的,还把脉,反正就是把脉。 总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玩电脑睡的晚了?” 林深:“……。” 张彩虹:“……。” 大夫一看这俩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懂的。 这就是没休息好,熬夜玩儿,白天没精神打瞌睡呢。 想了想,从抽屉里扒拉出两板药片。 “一天一片,睡前吃。” 林深接过来一看。 又沉默了。 一板谷维素,一板维生素b族。 林深和张彩虹落荒而逃。 下午上班的时候,大家明显兴奋了点。 都等着发工资呢。 果然到了下午4:30,每个人的工资条就发下来了。 工资的话是打到银行卡里的,不是发现金。 等所有人都领到工资条,下班时间也到了,一群人又乌泱泱的挤着打卡下班。 工厂的规矩,发工资这天晚上是不加班的。 对于厂里的人来说,长期不加班等于没收入,但是长期加班,偶尔一天不加班,那就相当于放假一晚上了。 张彩虹拉着林深美滋滋的找了个atm机查看余额。 张彩虹美滋滋,“哎,林深,我们去买衣服吧,我的睡衣有点薄,想去买件厚的。” 林深摇摇头,做出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我想回去早点睡觉。” 张彩虹看林深一脸懵懵的,而且一想到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也没勉强,“好,那我跟别人去了,你先回去睡觉。” 林深一个人回了出租屋,想先洗个澡。 她拿着换洗的衣服来到卫生间,先把干净的衣服挂在门后的挂钩上,一件一件挂好,怕掉下来,又把t恤的下摆塞进了挂钩的缝隙里。 把身上的t恤从下往上脱掉,又脱了短裤,把脏衣服卷成一团,扔进那个红色的桶里。 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接淋浴喷头的水龙头的开关,往左一拧。 “哗——!” 一大股冷水从喷头里冲出来,直接浇在了她身上。 林深被激得浑身一哆嗦,嘴里发出一声“嗷”的惨叫,声音不大,但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来回弹了好几下,显得格外响亮。 她赶紧伸手把水龙头拧了回去,水声戛然而止。 林深站在卫生间里,浑身湿透了。 她抱着胳膊,搓了搓上臂,搓了几下,皮肤发红了,但冷意一点没减。 然后这才反应过来。 出租屋没有热水器,洗澡要用热得快或者大铝锅烧一壶热水,兑着冷水洗。 开眼,从门后把干净的衣服取下来,也顾不上,浑身湿哒哒的,还没洗澡,那就往身上套。 没办法, 她是绝对不可能从桶里面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往身上穿。 绝对不可能。 又把头发拧了拧,水从发梢挤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一小摊。 林深在阳台找到热得快,看了好一会儿,很好, 她确定这玩意儿她不敢用。 于是默默的扒拉出大铝锅,烧水。 用的电磁炉。 等了15分钟水烫了,林深又默默的把红桶里的脏衣服扔到阳台的水槽里。 再用沐浴露把红桶洗了一下。 把热水倒进红桶里,兑了点冷水,这才开始洗澡。 洗完澡,林深又思索了一会儿,从衣柜上面扒拉出了吹风机。 今天的吹风机特别吵,而且风量也不大。 反正好像吹着没有以前舒服。 她把头发吹了个半干,把插头拔了,放回原位。 然后打开电脑。 搜了一下浏览记录。 全都是看动画片的。 精分挂逼和他老子前同事不得不说的故事。 糖尿病白猫开店实录。 被灭门的村长家太子爷逆袭指南。 还有权二代的海上寻宝大冒险。 什么有营养的都没有。 她这么闲的吗? 难道不应该看点什么财经新闻,时事新闻之类的。 股市动态也不关心了? ……奇怪,她一个打螺丝的,关心这些干嘛。 林深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傻了。 然后她干了一件更傻的事。 在浏览器上输入自己的名字。 大西北班主任。 大东北妇联主任。 …… 还有男有女。 林深翻了半天,没翻到自己想要看的,就关了界面。 然后,点开了挂逼精分。 挂逼精分正在被一个带着独眼龙面罩满脸凶残,后背还背着一个粉色头发的娃娃脸小萝莉的凶猛壮汉狂追好几条街。 跑的人嗷嗷叫,追的人也嗷嗷叫。 粉色小萝莉明明是个路痴,还喜欢给人指路。 独眼龙发现跑偏了就把墙踹了直接穿墙而过。 林深看的嘎嘎乐。 可惜她是真困了,只看了两集,就躺床上睡了。 第二天中午刚吃完饭,口袋里的翻盖手机就震了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亮着,显示“林柔”两个字。她按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那头传来林柔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少女特有的那种清亮和一点点的撒娇尾音:“姐,你们工厂寒暑假有没有招临时工啊?” 林深听到林柔的声音,也是一阵惊喜。 “你现在上高中了,好好读书就行了。好不容易放假了,你就好好休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好吧,”林柔说,“我也就是问问嘛。”她顿了顿,换了话题,“那姐,你什么时候放假回家啊?” 林深想了想,“还不确定呢,厂里还没通知什么时候放假。” 她确实不知道。 工厂的放假都很晚,有时候是腊月二十五,有时候是腊月二十八,说不准的。 “好吧,”林柔说,“那到时候你放假了我去找你玩啊。”语气又轻快了起来。 林深笑了,“好。”她没说什么“你要好好学习”之类的话,林柔和他这个上职高的学渣不一样,人家可是正宗的学霸。 挂了电话,林深往厂区拐角右边走。 那边有一台atm机。 林深走过去的时候,旁边没有人,她站在atm机前,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银行卡,塞了进去。机器发出一阵沉闷的运转声,屏幕亮起来,提示她输入密码。她按了六位数字,机器又响了一阵,然后跳出了余额查询的结果。 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让林深愣了一下。 32,847.60。 三万两千八百四十七块六毛。 林深在心里默默的唏嘘。 自己真的好穷好穷。 3万块钱,连个包都买不起。 她按了转账,输入了林柔的卡号,在金额那一栏输了2000。 交易成功之后,一张小纸条从出票口吐出来,林深把它抽出来看了一眼,叠了两折,塞进口袋里。 她加快脚步往车间走,走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林柔的电话。她接起来,那头的林柔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又惊又急的调子:“姐,你怎么给我转了两千块钱?” 林深:“……。” 嗯, 她又忘了。 她应该给林柔转200 ,300的才对。 但转都转了。 “你就当给你的新年红包,还有你明年的生活费呗。” 第700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0(超长章) 第700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0(超长章) 说完也不等林柔反对,林深随便找了个借口,说,“马上要上班了,先不聊了哈。” 挂了电话。 林深回到车间的时候,陆陆续续的已经有人开始干活了。 本来一共就休息半个小时,又是计件的,所以几乎都是吃完饭就马上开。 张彩虹已经干了一阵了,手边码了半箱,看见她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去哪儿了。”林深说:“出去打了个电话。” 张彩虹没再问,手上的活没停,嘴巴又开始了她的碎碎念,说今天食堂的菜不好吃,说门口那家包子铺的肉包子好像变小了,说她昨晚看了一部电视剧特别好看,女主角长得像谁谁谁,男主也特别帅气,特别有魅力。 “那个猛男超帅的,骑着摩托车在教学楼前面停下来等女主放学的样子,真的好帅哦~” “啊,你们在说的是恶魔王子就在我身边吧,我也有看……” “就是名字叫猛男,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你就觉得他猛不猛吧。” “我怎么知道他猛不猛,我又不认识他……” 一群年轻的小姑娘嘻嘻哈哈。 林深迷迷瞪瞪的听着。 手上的动作没停。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没有,”有个大嗓门,大家叫她王大姐,嗓门大得隔两条生产线都能听见那种,“听说有个京城来的大老板要投资我们厂,你们听说没有?” 消息像一颗炸弹在车间里炸开了,一群人开始转移话题叽叽喳喳。 “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我老公在办公楼那边做保洁,他亲耳听见的!厂长在走廊上打电话,说什么‘投资’‘京城’‘大老板’,还说对方很有实力,对咱们厂的产品很感兴趣。” 这年头,可不流行什么做保洁丢人。 保洁,那就代表着可以捡废品,嗯,相当于一份工作两份收入,那工资是可高可高的。 “那咱们是不是要涨工资了?” “你想得美!投资是投给厂里的,又不是投给你个人的。不过厂子好了,奖金应该会多吧?” “那可说不定,到时候说不定有新的业务,单价高一点……,” “哎,你们说,京城来的大老板,那得是多大的老板啊?”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是有钱人。京城那地方,本来就有钱人多,这又是当大老板的,肯定不差钱儿!” “对对对,我听说啊,那边的房子,一平四五万的。” “四五万!合着。现在租的那小房子要搁京城得卖300万!?” “啧啧啧,300万,我回老家自己盖房子,能盖10栋了都。” “你就吹吧你,还盖10栋,你就有钱你也没那么多宅基地。” “我就想想也不行啊……。” 张彩虹跟着说,“京城来的大老板哎,你们说会不会是个又高又帅的?” 林深看她,笑道,“我觉得又高又帅的,他爹可能性比较高。” 她觉得当老板的,尤其是大老板的,可不都是上了年纪的。 张彩虹吐槽她,“一点情趣都没有!” 林深懵逼,“这和情趣有什么关系。” 忽然间,她的脑海冒出一个画面在慢慢地浮现出来。 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男人很高,站在一扇巨大的窗户前,窗外有光,逆光看不清他的轮廓,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剪影。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也不认识什么京城来的大老板,更不认识什么又高又帅的男人。 估计是张彩虹这家伙整天在她耳边念叨着那些霸总的傻儿子的小说电视剧。 第二天,工厂里的人就都知道消息是真的了。 因为开工之前,每个车间的车间主管都在车间里开了个会。 他们车间的主管是个男的,大学刚毕业两年的小伙子。 林深并不太喜欢他。 瘦瘦的,1米7左右,戴着个黑框眼镜。 看着人模狗样的,生的也白净。 可惜是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 冲着人讲话,那是习惯性阴阳怪气那种。 林深也不知道咋形容这号人,反正就显得他高人一等的样子。 “大家都把手上的活停一下啊,耽误大家几分钟,说个事儿。”主管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说个正经事,大家都听好了。” 车间里安静了。 “过几天,京城那边有投资方要过来视察。”主管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每一个人都在听,“我知道,你们昨天就在说了,现在明确告诉你们,不是小道消息。” “投资方是京城那边的大公司,对咱们厂的产品很感兴趣,这次过来是实地考察。如果谈成了,投资款到位,咱们厂就要扩产,设备要更新,生产线要升级,到时候大家的待遇肯定也会有变化。” 他停了一下,等着底下的人消化这些信息。 车间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嗡嗡声,工人们交头接耳,有人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有人将信将疑。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这两个字说得尤其重,“在这之前,这几天,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工作要认真,不能出任何差错。车间卫生要保持好,机器要擦干净,物料要摆放整齐。” “有些上班喜欢说话的,也要注意一下尺度,不要一开工就巴拉巴拉说个没完,声音还越来越大。” “更不能像有些人拿着一包零食在旁边吃,也不能一直玩手机,更不许到处串岗。” “平时你们松懈一点,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不见的,但是这次是有领导带着投资方过来视察,关系到的不止你个人,还有整个厂。” “总之就是,该做的事情要做到位,不该做的事情一件都不要做。投资方来的时候,可能会到车间里来看,人家看什么?” “看的就是咱们的精神面貌,看的就是咱们的生产秩序,看的就是咱们的产品质量。第一印象很重要——算了,这个我说了你们也懂。” 噼里啪啦个没完。 林深在心里默默吐槽。 对,我们不懂,就你懂,你大学生你牛逼。 你牛逼,还不是跟我在一个厂里混。 “……大家有没有问题?” 没人说话。工人们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主管点点头,把扩音器关掉,拍了拍手:“行,那就这样。各就各位,准备开工。” 林深回到工位上。 张彩虹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几乎是气音:“哎,你说那个京城来的大老板,到底多大啊?不会真的又高又帅吧?” 林深的脑海里又闪过那个画面——逆光的背影,很高的个子,站在窗前。 这次比上次清晰了一点点,她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那个人肩膀的轮廓,很宽,西装下面的肩线撑得很直。 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别想了,真的又高又帅,又是大老板的,也肯定早有对象了。” 张彩虹脸上的表情有点尴尬,不过不多,也就一点点。 “哎呀,我就是好奇,我哪有想什。” 旁边有人接茬儿,“也对,要真的是个帅气又有本事的年轻人,那肯定有对象了,唉。” 有人吐槽,“你哎个啥啊,你,你都四五十岁了你。人家没对象也看不上你啊。” “……滚滚滚!” “你们怎么都觉得大老板一定是男的啊,万一是个女的呢?” “就是!现在女强人也很多的好吧,怎么大老板就一定要是个男的呢?” “女的咋的,女的也看不上你。” “不是,你丫的脑子里除了男女那点事儿没别的了?” “啊,一男一女除了那点事,还能有别的事?” “猥琐,猥琐至极!” “呵呵,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念成语。” 主管在车间里来回走着,平时他不太巡视的,今天也认真起来了。 然后就看到一群人嘻嘻哈哈聊得开心。 马上忍着点,小跑着过来。 开始教育人,“我刚说好不要给我嘻嘻哈哈,态度散漫的,你们就开始了。”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还有这是工厂,这是正经上班的地方,你们看看你们说的都是些什么话题?” 他一教育人,气氛就冷下来。 有个人想怼他,被身边的人拿手按了按。 等主管教育完了,人也走远了。 群里开始一阵嘀嘀咕咕的吐槽。 “切!装逼。”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说什么的都有。 林深没跟着接茬儿。 主管说话是难听了点,但是如果站在他的位置上看,也不能说人就有错。 当然不管对错,林深都不喜欢那人就对了。 晚上十点下了班,林深一个人走出了厂区。 张彩虹下班的时候被隔壁车间的一个小伙子叫住了,两个人站在厂门口说了几句话,然后张彩虹跑过来跟林深说,他们要去吃烧烤,问林深要不要一起。 林深看了一眼那小伙子。 一头黄毛,穿着打了铆钉的牛仔裤。 是现在很受小女孩子欢迎的。 杀马特男孩。 就笑着拒绝了。 她懒得去当那个电灯泡。 工厂往城中村出租房走的,两边道上,现在已经摆满了各种摊子。 林深找了个炒面摊子,老板正在给前面一个客人炒面,铁锅在灶火上翻腾,火焰从锅底蹿上来,舔着锅沿,发出“呼呼”的声音。 面条和豆芽在锅里翻滚,酱油的颜色一点一点地染上去,香气在夜风中散开,混着油烟和炭火的味道。 这种街边旺火现炒的最好吃了,也有人吐槽说什么不干净什么的,但是林深就是喜欢。 主要是,不知道为啥,这阵子她变得特别挑食。 那些以前最喜欢的平价快餐店,她现在吃不下了。 工厂食堂的东西她也不爱吃了。 林深买了一份炒面,加了两颗鸡蛋。 素炒面里面有豆芽和包菜是两块钱,加鸡蛋的话,一颗鸡蛋8毛钱,两颗鸡蛋1块5。 也就是3块5毛钱一份。 林深一边等自己的炒面,一边眼神漫无目的的四处晃。 有一对年轻的小情侣,穿着隔壁厂的制服,那是真小,看上去就是两张娃娃脸。 两个人对面在摊子旁边摆出来的简易桌子凳子上坐着,共吃一份炒面。 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到一半女孩把面条上的鸡蛋夹到男孩碗里,说“你吃,我不喜欢吃蛋黄”。 男孩也没推辞,夹起来就吃了,嚼了两口,含混地说了一句“你上次不是说喜欢吃蛋黄吗”,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说“反正我今天不爱吃了,你吃。”。 男孩跟着笑,“好,我吃,等发工资了,我们去买个电磁炉,以后我们自己炒着吃,想加几颗鸡蛋加几颗。” 女孩眼神亮晶晶的,“好,可是我不会做饭。” “没事啊,我会。” 林深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美女,你的炒面好了。” 林深赶紧回过神,说了声,谢谢。 接过了面条,递给老板一张5块钱的。 老板找了林深两个硬币。 三天后,那个传说中的京城来的大投资方到了。 林深一大早走进工厂的时候,就觉出不同了。 厂门口平时只有两个保安,今天站了四个,腰板挺得比平时直,帽子戴得端端正正,连扣子都系到了最上面那颗。 停车场里也停了好多以前没见过的车。 什么贵不贵的,她也不懂,就是觉得这些车都长得还挺好看。 “我靠,那是迈玖赫吧?”一个年轻男工站在停车场边上,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吃的早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茶叶蛋。 “不止,你看那个小金人,那辆车落地要多少钱你知道吗?我上次在杂志上看到过,一千多万!” “我的天,这是哪个大老板来了?开这种车来咱们厂?” “就是那个京城来的嘛,人家在京城那是什么级别?开这种车来都是低调了。” “你怎么知道?” “嗨,你忘了我家是哪里的,我是津市的,我家去京城又不远……” 林深对车没兴趣。 她还是吭哧吭哧干自己的活儿。 她得多存点钱,她不想一直在工厂干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但她就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待着。 但是不在工厂里干,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嘛,可是不管干嘛都是需要钱的,反正多赚点钱准没错。 林深不去听其他人说什么,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把传送带上的产品拿下来,塞进左边框里,空着的包装袋里,然后扔进右边的框里。 如此重复着动作。 很快就装满了一筐。 她弯腰两只手从地上拎起那个塑料筐,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二三十斤。 第701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2.0(超长章) 第701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2.0(超长章) 从她的工位到后面的传送带,大概有七八步的距离。 不算远,她每天要走十几个来回。 但今天这筐装得太满了,满到她的手指只能勉强扣住筐沿的两侧。 抬起来的时候有点摇摇晃晃的。 手指抓不牢。 她赶紧用左手多使了几分力气,想把重心稳住,但左手一使劲,筐就往左边倾斜了一点。 完犊子。 林深感觉眼前一黑。 她这道工序只是把东西塞袋子里面,并没有密封,这一摔哗啦啦指定全倒,半个小时白干。 还有就是这么一大筐脱手,指定会砸到脚。 一定好疼qaq。 林深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脚痛。 就在筐即将脱手,一双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那是一双很大的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宽厚,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那双手直接撑起了筐子。 稳稳的。 “小心。” 声音温润低沉。 林深她抬起头。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看样子最多20出头,比她想象中的年轻多了。 身上是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面料挺括,线条利落,领子立着,衬得脖颈修长。 大衣里面是深色的西装,西装里面是浅色的衬衫,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露出一小截锁骨。 眉眼温润,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温和。 那个人也在打量着林深。 一个小姑娘,很年轻,整个人看上去白白净净的。 戴着个厚厚的塑料框浅粉色眼镜。 穿着廉价的 t恤衫,运动裤。 脚上的运动鞋也刷得发白。 五官倒是很好看,但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他实在是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林深是个很敏锐的人。 她几乎是在那人目光停在她脸上的就察觉到了。 赶紧低下头。 那人也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一个陌生姑娘看不礼貌,尴尬地咳了一声,声音不大。 赶紧把筐放到了旁边的传送带上,然后往后退两步远。 “没事吧?”他问。 林深赶紧摇头,“没事儿,谢谢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主管的声音。 “小林!你怎么搞的!” 林深:“……。” 忘了还有这傻逼。 主管已经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脸严肃的瞪着林深。 “你们这些学生就是这样,毛毛躁躁的,什么都做不好。” “曹先生,实在抱歉,实在抱歉,”孙主管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小心翼翼,“这些都是职高刚出来的学生工,什么都不会,做事毛手毛脚的,您别往心里去。我们平时管理还是很严格的。” 那个被称作“曹先生”的男人没有说话。 林深低着头,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孙主管身上移到了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 “话不能这么说,员工安全也是企业生产指标之一。” 主管赶紧迎合,“是这个道理,我们平时也很注重生产安全的……” 林深趁着孙主管还在赔笑的空隙,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几乎是逃一样地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张彩虹在旁边,手上的活没停,但身体微微向林深这边倾斜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没事吧?” 林深摇了摇头。 张彩虹又问:“那个男的好高啊,你看到没?” 林深想了想,说,“北方人个子高,正常的吧?” 张彩虹又说:“主管那张脸变得真快,刚才还凶巴巴耀武扬威的,你看他现在,笑眯眯的,什么人啊。”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朝主管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林深扭头看了一眼,主管正带着那个曹先生在车间里打转。 “管它呢,和咱没关系。” 张彩虹又凑过来了,声音压得比刚才还低:“那个人走了,你看到没?他刚才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林深一脸茫然:“啊?有吗?。” 张彩虹说:“我没看错,他真的回头了,往咱们这个方向看的。” 说着说着,张彩虹不知道想到了啥,忽然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 还拿手撩了一下,垂到耳边的发梢。 林深说:“那可能是在看产线吧。” 张彩虹还想说什么,林深打断她,“干活,别说话。” 张彩虹撇了撇嘴,不说了。 另一边,曹政被孙主管和公关部的几个人带着,在厂区里逛了小半个钟头。 其实厂子不止这么点,真要细看还能看很久,但也不好叫人一直走不是。 曹政有点心不在焉,工厂带路的主管指着什么说什么,他都点头,偶尔漫不经心的问两句。 曹政其实想多打听两句林深的事。 毕竟他今天过来的目的,说白了就是这个。 什么投资什么的,那都是找个理由。 但他刚在包装车间里看出来了——那个狗屁主管,是真不怎么样。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人,说话夹枪带棒的,一点面子不给。 他要是现在开口问多说点什么,这主管回去指不定怎么想,万一多想,给人家造成困扰,反倒不好。 他忍住了,一个字没提。 带着逛的主管和公关部的人也不是傻子,看出曹政心不在焉,逛了小半个钟头就识趣地把人带到了会议室。 和曹政一块儿过来的其他人也陆续回来了——上午分成几组,由厂里不同部门的人带着参观,这会儿汇合到一起。 一群人坐在会议室里漫不经心地聊了一会儿,无非是些场面话,什么“厂区规划合理”“产品有潜力”之类的,不疼不痒。 说白了,基本上都是废话。 到了中午,直接在厂里吃的午饭。不是跟着工人吃大锅饭,厂办单独安排了一个小餐厅,师傅单独给炒了一桌菜。 九菜一汤,有鱼有肉,味道还行。 都是当地的特色,什么姜母鸭啦,粉蒸海鲜啊之类的。 曹政吃得不多,他脑子里还转着那双隔着厚镜片的眼睛。 吃完饭,曹政没再耽搁,带着人离开了。 就说要考虑规划下。 公司这边也没说什么,很热情的送人出门了。 毕竟吧,投资合作这么大的事,也不是一次能决定下来的。 车子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到了酒店。 这家酒店在同一个区县的边上,是一家温泉旅馆,不大,但环境清静,每个房间都带独立的温泉泡池,温泉水直接入户那种。 曹政进了房间,把大衣脱了挂在衣架上,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 窗边往外望是一大片的湖泊, 冬天的阳光照在上面,绿意盎然。 曹政心里感叹。 哎嘛,该说不说,冬天还是南方好。 这哪里都还是绿油油的。 不像他老家,那树杈子光秃秃的就不说了,时不时还给你来一场沙尘暴。 出个门都够呛。 曹政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心里琢磨着,等这边的事办完了,他一定要去逛逛。 难得来一次鹭岛,可不得好好出去玩一圈。 什么钢琴岛啦,千年古刹啦、环海公路啦,还有各种小吃——比如刚才在饭桌上吃的那个叫姜母鸭的东西,味道确实不错,下次可以找个老字号专门吃一顿。 他想着想着,然后转过身,拿了酒店准备好的浴袍,往温泉池那边走。 温泉池子就在客房卫生间推门出去的阳台上。 入户温泉,他还真没体验过。 他只泡过大浴缸。 京城那边也有温泉,但都得去郊区,开半天车到了,冬天的时候人山人海的,跟下饺子似的。 当然他泡的都是小汤就是了。 曹政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好,烫得舒服。 泡温泉和洗澡不一样,就得稍微烫一点才舒服。 他把浴袍挂在架子上,又把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扒了,换了条泳裤,慢慢坐进池子里,水没过胸口的那一瞬间,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水汽氤氲,窗外的湖景在雾气中变得朦朦胧胧的。 曹政靠在池壁上,把胳膊搭在池沿上,整个人松弛下来。 心说可惜这儿没有搓澡的,不然搓个澡,那就更美了。 他在京城的时候隔段时间就去搓一次,搓完浑身通透,回去能多睡俩小时。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慢悠悠地转着。 人已经找到了,不急这一会儿。 今天在车间里那一眼,虽然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但他心里有个感觉——就是这个人。 他查过很多资料,确信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京城权力巅峰世家的三代。 一个南方小城偏远乡下的贫困镇的贫困村的小姑娘。 曹政是真想不明白,李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个小姑娘,还非得找到不可。 这小姑娘除了漂亮点,他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哦,非要说的话,就是情绪稳定了点。 他早上帮人把筐子扶住,自己是厂子领导带着的。 正常情况下,在这种时候工作出了纰漏,要么紧张,要么慌乱。 但那小姑娘是真镇定,甚至不是故作镇定那种。 不过管它呢。 这些就不是他该过问的。 曹政在水里换了个姿势,水花轻轻晃了一下,漫过池沿,流了几滴到地上。 池水把他的身体烘得暖洋洋的,困意一点一点地涌上来。 曹政打了个哈欠,把脖子往下缩了缩,水没到了脖子喉结处。 他想,待会儿泡完了,要不先吃个饭吧。 反正人就在那儿,跑不掉的。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一下,自己都没意识到。 让李俊航那家伙多等等。 第二天开早会,不出意外的,林深果然被喷了。 包装部的人按照生产线站成几排,主管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先是讲了讲这个月的产量目标,又说了说过几天投资方可能还会再来,让大家继续保持精神面貌。 前面这些都还算正常,大家低着头听着,偶尔有人交头接耳两句。 然后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有些人啊,工作上要上点心。咱们厂虽然不是什么世界500强,但也是大厂,有规矩的地方。” “你说你学历不高吧,没关系,咱们不看这个,但你得肯干啊。学历没有,干活还毛手毛脚的,那你说你能干什么?” 他说着,目光往林深这个方向扫了一下,没有点名,但那个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不少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了。 林深站在那里,没低头,也没抬头,目光平视着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早就神游天外了。 心里想着现在的金子一克130。 要不要以后每个月工资拿1000块钱买金子,反正怎么样都比银行利息划算…… “昨天有贵客来,咱们厂上上下下准备了多长时间?各部门花了多少心思?有些人倒好,差点在客人面前把一筐货给翻了。” “翻了不要紧,摔了脚怎么办?伤了残了,厂里还要负责。你自己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厂里还要替你操心呢。” 这话就是指名道姓的骂了。 台下不少人脸色就不好看了。 不就是那筐没抬好嘛,差点翻了,不是也没翻吗? 而且谁还没个手滑的时候? 就屁大点事儿,有必要这么阴阳怪气的,还要扯上学历? 工人们低着头,有人皱眉,有人撇嘴,有人偷偷看了林深一眼又赶紧收回去,但没人说话。 当然也有极少数幸灾乐祸的,这种看别人遭殃自己就高兴的莫名其妙的傻叉,哪里都少不了。 林深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她脾气好,她是真的没什么感觉。 这个人站在台上,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那些话,在她眼里就像电视机里的人一样,隔着一层屏幕,声音是飘的,人是扁平的,不真实。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听这些话,不是说这些话不伤人,而是——她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她要是真跟跟这种人计较,那就是掉价。 其实这念头不是第1次有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傻了。 她一个打工的,一个月拿两千多块钱,住三百块的出租屋,居然还瞧不起领导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底气是从哪来的,但它就是在那儿。 她就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和那个装逼怪不是一个世界的。 旁边的张彩虹有点担忧的看着林深。 她觉得林深现在面无表情的样子是难受了。 心里又偷偷松了口气,幸好挨骂的不是她。 压根不知道林深其实根本没听进去。 好不容易等人哔哔完了,说了解散,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第702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3.0(超长章) 第702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3.0(超长章) 等人哔哔完了,一群人零零散散地散了。 开工的开工,拿杯子去倒水的倒水,上厕所摸鱼的上厕所。 林深回到工位,一边戴手套,脑子里还在转着金子的事儿。 她是真琢磨了好几天了打算干点别的。 反正每天早7:30,晚10:30的在工厂里呆着,一个月2000多块钱真不是个事儿。 她最近看报纸,看网络新闻,各种看各种财经创业的资料,连民生板块都看。 金子还是可以投资的,她想买,可是没钱,而且这玩意儿得走长线。 买金子不是买白菜,一克百多块钱,她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买几克的。 虽然稳当,但是只能做个长期投资。 还有股票,涨涨跌跌的,她看得懂,但她不敢碰,因为股票会亏,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没钱。 说起股票,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得懂k线图,不知道为什么知道macd和kdj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市盈率”“市净率”这些词的时候脑子里会自动跳出定义。 她就是一个包装工,职业高中的实习生,这些东西她不应该懂的。 但她就是懂。像是脑子里有个开关,“啪”一下打开了,那些知识就自己冒出来了,不需要学,不需要记,就在那儿。 她想过这是为什么,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反正这阵子想不明白的事儿多了去了。 懂再多,兜里摸不出钱来,都是白搭。 还有期货,这玩意儿和股票差不多,没钱。 国债,也是没钱,而且这玩意儿申购的,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着,买得着也买不了多少。 想了半天,觉得靠谱一点的,就是自己创业。 开店开不起,她可以摆地摊啊。 小本创业! 这个念头一出来,林深就感觉整个人蠢蠢欲动。 就好像她本来就很想摆地摊,她本来就应该去摆地摊一样。 她这几天下了班,回去的路上仔细观察了两边沿街摆地摊的。 她住的城中村,而且这附近都是工厂,不管是村里还是工厂附近沿路,晚上都是很热闹的,最不缺的就是摆地摊的。 路灯下面一个摊子挨一个摊子,卖什么的都有。 卖饮食的最多,铁锅一架,火一开,香味能飘半条街。 卖衣服的也不少,花花绿绿的挂在架子上,几块钱到几十块钱都能买得。 她身上穿的五分裤就是5块钱买的。 还有卖小首饰的,戒指手链项链什么的,摆在简易的小推车上,灯光一照,亮闪闪的,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张彩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是这些首饰的忠实消费者。 她昨天还买了一条二十块钱的水晶手链。 还有卖书的,盗版书十块钱三本,二手书按厚薄定价。 还有做套圈的,一堆便宜的毛绒小玩偶,小花瓶什么的,摆成一排一排的,三块钱5个圈,5块钱8个圈。 还有专门帮人下载歌曲音乐的。 弄个电脑,支个摊儿。 专门帮人往手机, mp 3里面下载音乐,9.9元30首,15.9元80首…… 这几乎是没本儿的买卖。 林深算了一下帐,反正一个月下来,比她在工厂挣得多。 而且时间自由,至少没有,现在在工厂上班耗的时间多。 还不用看那个主管的冷脸。 林深一边干活一边想着如果真要摆摊的话,自己做什么好。 卖衣服就算了,她信不过自己的审美。 做餐饮嘛,好像也不行,这些出摊的用的都是煤气罐,煤气罐那玩意儿,她在家里都不敢用。 卖小首饰倒是投入小,但那条街上已经有好几家了,竞争大。 想来想去,还没想好。 旁边张彩虹看她在发呆。以为她被主观影响了情绪,“哎,你今天怎么不说话?还在想早上的事儿?” “我跟你说你别搭理他,他那张嘴臭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有。”林深说。 林深冷汗,主管说什么了吗? “那你琢磨什么呢?看你一脸严肃。” “想赚钱。” 张彩虹笑了一声,“谁不想啊,我也想啊。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林深想了想,说:“摆地摊。” 张彩虹愣了一下,手里的活慢了半拍,“摆地摊?你认真的?” “嗯。” “那你打算卖什么?” 林深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张彩虹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其实她有事儿没跟林深说。 她们的同校同学苏婷,给她介绍了一份事业。 前期投资只需要500块钱,就可以成为一个香江百年企业的品牌下线伙伴。 就等她下个月发工资了。 她去听了两次课,她可心动了。 此刻,遥远的京城,李家老宅。 李俊航站在穿衣镜前,已经折腾了小半个钟头了。 床上扔着一堆换下来的衣服,穿西装不行,她说像卖保险的。 穿中山装也不行,她会觉得老气横秋。 穿运动装也不行,他现在本来就年轻,再穿个运动服,她估计会觉得自己是个毛头小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他皱着眉在镜子前来回走了两趟,又打开衣柜翻了翻,最拽出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套上,又配了一件深咖色的长款风衣,下身穿了一条米白色的休闲裤。 嗯,李俊航摸了摸自己光溜溜,没有胡茬的下巴,心想她应该会喜欢。 “就这套。” 他的眉眼间都是少年独有的骄傲轻狂——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目光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今年才十七岁,正是最张扬的年纪,就应该这么神采飞扬的。 李俊航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慢慢的,多了一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太沉了,太深了,像是经历了很多很多年以后才会有的那种眼神,落在一个十九岁少年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就像是一具年轻的身体,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远去经年的沧桑灵魂。 目光穿过那张年轻的脸,看向很远很远的某个地方。 他知道她在那里。在一个他还没有找到的地方,在一个他不知道长什么样的地方,在一个她可能已经不记得他的地方。 但他会找到她的,一定会。 楼下,李江河,李海峰,薛文松一家三口面面相觑。 欲言又止。 最后李江河叹了口气。 “算了,随他去吧。” 林深忽然打了个哆嗦。 那种从后背往上窜的、莫名其妙的寒颤,像是有谁在她身后叫了她一声,但回过头去什么都没有。 她缩了缩肩膀,把衣服的领子往上拉了拉。 “怎么了?”张彩虹在旁边问。 “没事,”林深摇了摇头,“可能衣服有点薄。” 张彩虹点点头,说也是,这都十一月了,车间虽然比外面暖和点,但坐着不动的时候还是凉飕飕的。 毕竟人这么多,不可能搞成密闭空间。 二氧化碳浓度过高是会缺氧的。 她看了一眼林深,没说什么,心里想着等下次发工资了,除了参与那个大事业之外,可以去买几件新的冬装了。 第二天是每个月最后一个星期天,工厂固定放假一天。 不用上班,林深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而且今天天气也挺好,居然是个大太阳。 她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伸手摸到床头的翻盖手机,按亮,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短信。 她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又赖了十几分钟才起来。 嗯,果然睡懒觉什么的最舒服了。 洗漱的时候她给张彩虹发了条短信,问今天要不要一起吃饭。 过了几分钟,张彩虹回了一条:“有点事儿,没空,你自己吃哈。” 后面跟了个抱歉的表情。林深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下,没问什么事。 “好,那不吵你,你忙。” 张彩虹最近老是有事儿,她猜大概是约会去了,隔壁车间那个小伙子最近跟张彩虹走得很近,还有那个仓库里面的小王也对张彩虹很热情。 总之就是张彩虹的追求者还蛮多的。 林深也挺好奇,她究竟喜欢哪一个。 但张彩虹没说,她就不问。 刷完牙,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陈艳”。林深擦了擦手,接起来。 她存电话号码,要么写名字,要么写缩写,从来不写什么爸爸妈妈,姐姐妹妹这种关系的。 “喂,妈咪。” “深啊,今天放假吧?”陈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嗯,放一天。” “那回来不?回来的话我杀一只鸭子,我们吃。” 林深犹豫了一下。 从出租屋回鹭岛家里,坐公交要一个多小时,转两趟车。 下了车之后还要搭摩的,然后下了摩的还要走十几分钟。 放假就一天,来回路上就要花掉将近四五个小时,到家吃顿饭,坐一会儿,又要往回赶。 她想了想,说:“就放一天,不回去了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陈艳没说话,但林深能感觉到她不高兴了。 “行吧。”陈艳最后还是说了,“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去菜市场买颗猪心,再去药店买点西洋参,回来炖汤喝。要买大颗一点的,知道吗?” “好。”林深应了。 “别忘了啊,猪心要新鲜的,别买那种冻的。西洋参让药店切片,你自己切不动。” “知道了,妈。” 林深把手机放在桌上,换了衣服出门。 今天降温了,风比昨天大,吹在脸上有点疼。 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缩着脖子往菜市场走。 菜市场在出租屋往东走十来分钟的地方,不算大,但东西还算全。 林深直接到了卖猪肉的这边。 “老板,猪心有没有?” “有!”老板从案板下面翻出一个猪心,还连着管子,“早上刚杀的,新鲜着呢。” 林深看了看,觉得还行,就让老板称了。猪心不大,一斤多点,花了十六块钱。 她又走到旁边的菜摊上,买了两根芥菜,8毛钱。一块老豆腐,5毛钱。 又到药店买了三十块钱的西洋参,“就要那种泡茶喝的,普通的就行。” 从药店出来往回走 ,又经过那个猪肉摊。 瞟了一眼,摊子上还有几根排骨。 “老板,排骨怎么卖?” “十三一斤。” “这么贵!” 13块钱。够他她吃4顿饭的了。 老板也不介意,乐呵呵的,“这个不一样,我这个是黑白花的土猪,不是那种白色的漂亮国猪,炖汤香着呢。” 林深咬了咬牙,“来一根吧,就那根小的” 老板利索地砍了一根,上秤,“一斤二两,算你一斤,十三。” 然后抬起刀就要把排骨剁块。 林深赶紧说,“哎,老板不用剁碎了,直接往中间砍一刀剁成两半就行。” 老板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剁小块点,你方便吃。” 林深摇头,“不用。” 剁小块,那为数不多的寸排就该没了。 老板不情不愿地剁成两块装袋递给林深。 林深从口袋里掏出十三块钱,一张十块的,三个一块的硬币,放在老板手心里。 回到宿舍,林深把排骨猪心洗洗干净了,然后加了热水,放西洋参,又丢了一把枸杞,扔进电炖盅。 自己则是撸起袖子,吭哧吭哧开始打扫卫生。 等林深把屋子打扫完,汤还没炖好。 没办法,不是她动作快,是屋子太小了。 二十平的小单间,扫地拖地擦桌子收拾床铺,统共不到半小时就全弄完了。 她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了一圈,地是干的,桌子是亮的,被子叠成了方块,连书桌上的书都码整齐了。没什么可收拾的了。 她搬了个板凳,在阳台和屋子之间的门边上坐下来。 南方冬天的太阳难得,平时不是阴天就是下雨,湿冷湿冷的,穿多少都觉得骨头缝里在冒凉气。 今天倒是出了太阳,虽然不算多热烈,但晒在身上暖烘烘的。林深把板凳往后挪了挪,让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里,腿伸直了,舒服得叹了口气。 她本来只是想晒一会儿太阳,但是大冬天的晒着太阳真的太舒服了,她迷迷瞪瞪的就睡着了。 她又做梦了。 梦里还是那个看不清脸的高大男人。 这次是在一个很大的厨房里。 那厨房比她见过的任何厨房都大,比她现在的整个屋子都大。 灰白色的台面干干净净,墙上挂着亮闪闪的锅具,灶台上几口锅同时冒着热气,窗户很大,是那种电视里出现的落地窗,阳光从外面涌进来,把整个厨房照得亮堂堂的。 第703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4.0(超长章) 第703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4.0(超长章) 一个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深色的长裤,浅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最炸眼的是他胸前围着的那条围裙——粉色的,上面印着一个穿着红色上衣,露着小屁股的卡通小孩,小屁孩脸上圆嘟嘟的,顶着两条毛毛虫眉毛,笑得贱兮兮。围裙显然不是他的尺寸,系在他身上显得有点短,却又诡异的和谐。 他低着头,认真地切着什么,刀落在砧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深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有上帝视角的人,用第三方视角看着他一样。 男人在厨房里忙活,切菜,洗菜,炒菜,动作熟练又麻利。 林深从他的手看到他的脸。 脸还是看不清,像隔了一层毛玻璃,五官是模糊的,但轮廓在,高高的眉骨,挺直的鼻梁,线条利落的下颌。她觉得熟悉,非常熟悉,熟悉到心里发酸的那种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男人转过身,端着菜放到旁边的餐桌上。 番茄炒蛋,红烧肉,里面还加了几颗卤蛋,蛋的表面上被卤汁染成了深褐色,划了几道口子,好入味。 还有一盘子清炒娃娃菜。 最后是一锅汤,他端着砂锅,放在桌子正中间,掀开盖子,白色的水汽一下子涌出来,带着肉香和西洋参的药香。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那锅汤。 排骨,猪心,西洋参,枸杞。 和她现在炖的那锅一模一样。 她想叫他。 嘴唇动了动。又闭嘴。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脸,不知道他为什么在她的梦里,她只知道,她想叫他,不管他叫什么。 然后,林深醒了。 阳光已经偏西了,从阳台外面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林深刚睡醒,整个人迷迷瞪瞪的。 然后抓起旁边的手机。屏幕是暗的,她按了一下,亮起来——16:47。 “我了个去!” 林深整个人从板凳上弹了起来。 她不就眯了一会儿,居然直接睡到了下午4点多将近5。 灶台上的电炖盅还在加热,冒出一阵一阵的西洋参的味道,混着肉香和枸杞淡淡的甜味,比中午那会儿更浓了,浓到整个屋子都是这个味道。 林深在水槽边洗了把脸,然后打开锅盖,用旁边的大汤勺舀了点汤尝了一口。 嗯,清甜微苦有点淡。 她又加了点盐巴进去。 再尝一口,这会儿刚刚好。 然后她把电炖盅转成小火保温模式,给自己打了碗汤,到屋里书桌前一边看动画片儿一边喝。 她一边喝汤,一边想那个梦。 那个男人,那个厨房,那条粉色的小屁孩围裙,那桌子菜。 番茄炒蛋,红烧肉加卤蛋,清炒娃娃菜,还有一锅和她炖的一模一样的汤。 你说巧不巧,那一桌子都是她喜欢吃的。 可是她确信, 她没见过那个男人。 不对,应该说她活这么大,她就没有男人。 想着想着,林深脸上的表情莫名变得有点诡异。 她该不会是思那啥,想男人了吧! 我去,呸呸呸! 林深赶紧甩甩脑袋,把脑海中蹦出来奇怪的念头甩掉。 电脑上,挂逼之王的另一个灵魂白毛狂躁症正在怂恿挂逼之王,“赶紧黑化吧,黑化吧,黑化了,你就是最牛掰的,就是无敌的。” 然后挂逼之王一刀砍了过去,“哥不用黑化也是最牛掰的!!!” 林深喝了两碗汤,又啃了半根排骨,猪心没动,她觉得泡在汤里晚点吃会更入味。 把碗洗了,灶台擦干净,锅里的汤依然开着保温。 这种电炖盅就这点好。开着保温,三天都烧不干。 换了件厚毛衣,又套上那件聚酯纤维的大棉袄——这棉袄是她去年在夜市上花三十五块钱买的,灰蓝色的,穿了一个冬天洗了好几水,其实不太保暖,不过里面多穿两件也凑合了。 冬天的海岛城市,白天有太阳的时候还好,一到晚上风就起来了。 她推开单元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眯了眯眼,把衣服的拉链拉到顶,遮住半张脸,缩着脖子往外走。 楼下的夜市已经热闹起来了,路灯下面一溜摊位,卖吃的、卖衣服的、卖小玩意儿的,人来人往的,热闹的很。 她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也没个目的,就是溜达。 在一个卖围巾手套的摊子前,她停了脚步。 摊子上挂着各种颜色的围巾,红的、灰的、黑的、格子的,她一眼看中了那条红的。不是那种暗红,是那种颜色很正的正红色。 老板娘说15块9一条,“妹妹,你摸摸这围巾,我这可是100%纯羊绒的,这做工,这料子可不是那种几块钱的便宜货。” 林深忍笑,纯羊绒的围巾一条没有2000块钱都拿不下来。 最后讨价还价,十块钱一条——她本来想说9块9的,可是老板也没有一毛找,于是只好10块钱了。 林深林声馆老板拿了个袋子装着,洗洗再围。 又走了一段,路边有个卖二手书的摊子。 蹲下来翻了翻,挑了两本,封面上印着两个男孩的侧脸。 老板说一本八块,她还了个价,“两本15块钱得了。” 老板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再往前走,空气里飘来一阵炸物的香味。 麻辣烫摊子,热气腾腾的,大锅里煮着各种串,旁边还有个小油锅,专门炸东西的。 林深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 她老喜欢吃这种麻辣摊子上的油炸货了。 可是家里还有半锅炖汤,猪心还没吃呢,还有半根排骨,要是再买这个,就吃不完了。 她站在那儿犹豫,又想想那锅汤,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老板,来两串炸秋刀鱼,再来四串炸五花肉,对了,豆腐也炸两串,五花肉记得烤得焦一点。” 那声音离得很近,近到像是贴着她耳朵说的。 低沉,温润,似曾相识。 林深下意识地转过头。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很高,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 林深转过头的时候,路灯正好落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很干净的脸,骨相极好,眉骨高而柔和,眉形修长。 眼睛深邃,温润的、含情的,眼尾微微上扬,瞳仁黑得很纯粹,像一潭水汪汪的泉水。 鼻梁挺直,鼻尖小巧,嘴唇不薄不厚,下唇比上唇略丰满一点,嘴角天然地微微上扬,即使没有表情也像是在笑。 男人跟脸部线条轮廓分明,带着一种书卷气的清隽。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款大衣,双手插兜,脖子上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围巾在颈间绕了一圈,两端随意地垂在胸前。 大衣的肩线刚好落在肩峰,不宽不窄,衬得他整个人修长挺拔。 男人应该是感觉到了林深正在盯着她看,于是侧脸看向林深 一双桃花眼,就这么直勾勾的撞进林深眼底。 林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要死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简直是每一点都长在她的心巴上! 林深不知道,她的脸哗地一下红了。 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后根、从耳后根蔓延到脸颊、连带着耳垂都变成了粉红色的那种红。 她感觉火苗从胸腔往上蹿,蹿过喉咙,蹿过下巴,蹿上脸颊。 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热。 她赶紧转过头,对着麻辣烫摊老板,声音磕磕巴巴的:“你、你好,我要一串烤秋刀鱼,两串烤五花肉,两串烤……烤这个老豆腐。” 她咽了一下口水,手指点着冰柜里的食材,指尖都在发抖,“啊,记得烤五花肉烤焦一点。” 说完她就愣住了。 秋刀鱼,五花肉烤焦一点,老豆腐。 她点的这些东西,不刚好和刚才那个男人点的,一模一样。 林深觉得自己的脸现在大概比那口炸锅还烫。 尴尬死了。 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本来就喜欢吃这些,油炸秋刀鱼是她每次吃麻辣烫一定会点的,五花肉就是要烤焦一点才香,老豆腐油炸过后,外焦里嫩的。 这些是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不是跟风,不是学别人,她真不是学人精。 可是说出来这话有人信才怪,她自己都不信。 她心里乱七八糟的,像有声音在叽叽喳喳的,什么都想,什么都不敢想,纠结这个,纠结那个。 就在林深尴尬的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的时候,旁边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巧了,你也喜欢这些。” 声音柔柔的,带着笑,还有一点那种显而易见的惊喜。 林深看了他一眼,又赶紧把目光躲开了。 她点了点头,“啊,对。” 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林深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运动鞋刷得发白,鞋带系了两次,左脚的那个蝴蝶结比右边的大一圈。 她的目光就钉在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上,不敢挪开。 她不知道,旁边的男人正在看她。 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看着她,里面是没有藏住、也根本不想藏的温柔。 那种温柔很深很深的、像一片平静的湖水、表面没有波澜、底下却有暗流涌动。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垂下来的睫毛,看着她抿着的嘴唇,看着她伸进棉袄,移动你的手,每一处都看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深深。 他的深深。 年轻的,明媚的,十六岁的深深。 他想叫她一声深深。 就一声。 但他没有开口,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那些压在心里很久很久的东西就会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收都收不住。 他不能吓到她,不能让她觉得奇怪,不能让她在还不认识他的时候就被他的情绪裹挟。 他要慢慢来。他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于是他只是站在那里,在心里不断的重复着:深深。深深。深深。 跟个看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猥琐男似的。 两个人点的东西一样,老板也差不多同一时间做好的东西。 老板熟练的把炸好的东西放到托盘上,开始撒调味料。 然后问道,“是在这里吃,还是打包带走?” 林深和李俊航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在这儿吃!”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一个清脆一个低沉。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林深:……。 李俊航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嘿嘿! “ 行,那你们去那边空位上坐一下。” 这种夜市的小摊子都会顺便在旁边摆几个便携的那种塑料塑料板凳,便携折叠桌子。 就是不大,经常是几个陌生的客人一起拼桌一块坐,都是正常的。 这会儿也只剩下一个桌子有空位了。 林深磨磨蹭蹭的跟着李俊航往那儿走。 她是可以改口说算了,打包带走。 可是天这么晚了,带回去吃的话,她到时候又得下来扔垃圾。 林.洁癖.深绝对无法忍受有垃圾在那小小的20平的屋子里面隔夜。 会有蟑螂的! ……算了,就当欣赏帅哥了,毕竟这种水平的帅哥可遇不可求。 估计过了今晚,两个人也就没什么交集了。 李俊航先来到小桌子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就开始擦。 擦完桌子擦凳子。 其实桌面不算脏,老板收摊的时候大概擦过。 但是他还是仔仔细细的又擦了一遍。 他家深深可是有洁癖的。 林深站在旁边,看着他擦桌子的动作,心里乱七八糟的。 他在擦桌子,他居然在擦桌子。 一个穿着本来就很贵的长款大衣围着深灰色围巾、长得像从杂志上走下来的男人,蹲在夜市的路边,用纸巾擦一张塑料折叠桌。 这个画面太不协调了,但又不让人觉得突兀,好像他做这件事是理所当然的,好像他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吃路边摊。 李俊航擦完桌子擦凳子,都擦完了,老板也把东西端过来放桌上了。 对这人吃个路边摊擦半天的行为,老板全当没看见。 他恨不得这种怪人多一点,帮他把我桌椅板凳全都擦干净了不好么,当然是好啊! 李俊航擦完桌子擦凳子,终于折腾完了。 他退开半步,右手一展,冲林深比了个“请”的动作,姿态自然又得体,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林深看着他,笑了一下。 也不矫情,点点头坐了过去。 客气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侧身坐到了板凳上。 李俊航在她对面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张不大的折叠桌。 桌上放着两个铁盘。 铁盘里放着的东西是一样的。 第704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5.0(超长章) 第704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5.0(超长章) 林深坐下来,从自己那边的托盘里里摸出一串烤豆腐。 一串烤豆腐有三块,一块差不多是男孩一口,女孩两口的量。 她把豆腐用一次性筷子撸到托盘里,然后用筷子夹起一块,咬了一口。 豆腐外面烤得微微焦脆,里面还是嫩白的,咬破之后有汁水渗出来,烫得她在嘴里倒了两口气才咽下去。 好吧,不是普通的老豆腐,而是那种所谓的爆汁豆腐。 对面坐了个极品帅哥,她实在没好意思呲着大牙撸串,连嚼东西都比平时慢半拍,怕有什么不雅的表情被对面看了去。 哎,难怪都说红颜祸水,美色误人。 她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比如“你住这附近吗”或者“你也喜欢吃这家”什么的。 她不是要搭讪,她只是觉得,对方刚才都跟自己打招呼了,现在两个人干坐着吃东西不说话很奇怪。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对面李俊航已经站起来了,正转身往后边走。 后面十几步远的地方有一家便利店,灯牌亮着,白花花的光从店里漫出来,照亮了门口的一小片地面。 他走得不快,但这大长腿步子迈得很大,大衣下摆在风里微微晃了一下,转眼就进了便利店的门。 林深盯着那扇玻璃门看了两秒,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自己好像想太多了。 林深开始专心炫东西。 吃了一块豆腐。又开始啃五花肉。 油炸过的肥肉是不腻的,反而还带着点焦香,香得她眯起了眼。 嗯,这种麻辣烫摊子的油炸五花肉果然最好吃了。 真不明白,小时候的自己为啥不爱吃。 李俊航走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里面装了一堆饮料。 他走到桌前,把袋子放在桌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响。林深瞄了一眼——可乐,矿泉水,雪碧,橙汁,还有一罐王老吉。 林深:……。 好巧哦,这袋子里的东西都是她爱喝的。 李俊航坐下来,把袋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塑料袋子哗啦一声滑过桌面,停在了林深手边。 “喝吗?”他问。 林深赶紧摇头,“不用不用,谢谢啊。” 李俊航当没听见,直接从袋子里掏出橙汁儿,把瓶身上下晃了几下,然后递给林深。 “嗨,别客气,反正这么多我也喝不完。” 林深,“……多少钱,我转给你吧。” 李俊航笑了一下。 那个笑,怎么形容呢。 都说月下美人灯下玉。 月下看美人,那是美的很。 美男也一样。 他的眉眼舒展开来,眼尾弯着,嘴角弯着,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个笑照得清清楚楚。 林深这个颜狗,心跳直接漏了一拍,然后咚咚咚地加速,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您可别埋汰我了,”李俊航的声音带着笑,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一瓶饮料管女孩子要钱,我成什么了?” 林深抬起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一瓶饮料也是花钱买的——” 李俊航全当没听见,自己也拿起一串五花肉,撸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 “哎,你怎么点的都是油炸啊,还有这五花,你们女孩子不都是不吃油的吗?” 林深愣了一下,心里有点不舒服,“现在吃东西也分男女了?” 李俊航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心里给了自己一拳。 死嘴,搭话都搭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声音还是温润的,但多了几分急切,“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身材纤细嘛,这玩意儿脂肪含量高,吃多了怕胖。我看你——我看很多女孩子都这样,想吃又不敢吃。” “哦。” 林深拿过那瓶橙汁儿,感受了一下是拧瓶盖时候的力度。 嗯,很好,是未拆封的。 她其实是在确认这瓶饮料是不是新的,虽然李俊航刚从便利店里拎出来,透明袋子一眼就能看到底,但她就是习惯性地确认了一下。 抬起脑袋,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还行吧,”她说,把橙汁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我又不觉得我胖。” 李俊航赶紧说,“对,你不胖!” 林深看了他一眼。 这人长得是挺好看,就是脑子有点不太好使的样子。 林深又夹起一块五花肉,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眯了起来。 嗯,香。 “只要不是过度肥胖,身体健康就行了。” 她顿了一下,看着李俊航,那双浅粉色的镜片后面的眼睛亮亮的。 “只有敌人才希望你弱不禁风。” 李俊航看着林深笑的温柔,心里却偷偷吐槽,您可和弱不禁风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没事儿,他就喜欢这样的林深。 不对,他的深深什么样儿他都喜欢。 “怎么了?”林深见他半天没说话,歪着头问了一句。 “没什么,”李李俊航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说得对。” 林深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又把头低下了,开始啃鱼。 李俊航也夹了一筷子鱼肉。 秋刀鱼这玩意儿有点腥,不过配上辣椒面倒也还好。 李俊航看林深慢吞吞的剔鱼刺,只觉得手痒痒。 强压下去替林深去掉鱼刺的冲动。 毕竟已经这么多年了,只要两人在一块吃鱼,都是他替林深把鱼刺去干净的。 他没话找话,“你们南方人好像都喜欢吃这些鱼啊虾的。” “还好吧,我个人是觉得挺好吃的。” 说着林深压低声音,“其实我也喜欢吃虾的,可是麻辣烫店的虾子太贵了,两只1块5,跟金子做的一样!” 李俊航道,“想吃就点,相逢就是有缘,我请客!” 心里再次懊恼,今天自己这是咋了,脑子瓦特了。 林深喜欢吃麻辣烫摊摊子上的炸虾都忘了。 然后作势就要起来去简单。 “别别别,”林深赶紧摆摆手阻止,“我也就随口一说,而且都点这么多东西了,再点我也吃不了。” 林深赶紧转移话题,“哎,听你的意思,你不是南方人?” 李俊航摇了摇头,“不是,我京城来的。”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哥来这边工作,我跟着过来旅游,顺便学习学习。” 林深心说心想难怪长这么高,站那儿跟鹤立鸡群似的。 林深点点头,又咬了一口豆腐,嚼了两下,忽然想到什么。 京城来的,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城市,长得又不像普通人。 她脑子里那个念头闪了一下,没多想,随口问了一句:“哎,你哥过来工作……是不是来xx电子厂考察的?”她说的就是自己那个厂的名字。 李俊航抬起头看着她,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你怎么知道?” 林深感觉自己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不少,语气也自然多了:“我当然知道,我就是那个厂的啊!” “真的?”李俊航道,“那还真是巧了嗨!” 林深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用竹签戳了戳纸袋里剩下的那块豆腐,声音小了一些:“那个,我只是个普工哈,就是干流水线的。” 李俊航把手里的竹签放下,看着她,表情认真了起来。 “流水线怎么了,凭本事吃饭,工作不分三六九等。” 林深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桃花眼照得很亮。 “你真这么觉得啊?” 李俊航郑重点头。 “我听我爷说,在我爸还小那会儿,谁家有人在厂里上班,那可是全家的光荣。我姥爷家的亲戚的邻居,以前就是厂里的,八级钳工,工资比厂长都高。逢年过节,家里来的人络绎不绝,都是找他帮忙看图纸的。” 林深听得眼睛都亮了,“八级钳工?那可太厉害了!” 其实林深根本不知道八级钳工是啥玩意儿。 但是八级耶,一听就很厉害。 李俊航点点头,说,“老爷子退休的时候,厂里还专门给他办了一场欢送会,发了一块“光荣退休”的牌匾,那块匾在他家挂了三十多年,到现在还在。” 李俊航看林深感兴趣,继续说道,“我听说以前厂里还有托儿所、有澡堂子、有电影院,什么都有,职工一下班,什么都不用操心,厂里全给解决了。” “那不是赚的钱就是纯赚。这物欲低一点的,岂不是工资全是存款了?” “时代不一样了,那时候厂子是国家办的,不图赚钱,图的是解决就业、保障民生。现在厂子要自己找饭吃,能省就省,能减就减。别说托儿所澡堂子了,有的厂连食堂都外包了。” 林深乐了,“可不是,现在在厂里吃一顿饭,还得扣3块5呢。” “嗯,没有管吃管住吗?” “算是有吧,住的话是6个到8个人一个寝室,那种铁架床上下铺的,倒是不花钱,就是每个月扣50块钱水电费。” “我嫌人多,就搬出去住了。 “吃的话一顿3块5,其实吃的还可以,就是大锅饭嘛,反正味道就那样。” 李俊航就心疼了。 他的深深是最不挑食的,俩人约会的时候,6块钱一碗的路边摊小馄饨也能全部吃光。 能让林深说就那样儿的菜,那得是有多难吃啊。 把好好的饭菜做的难吃成那样,那工厂的食堂掌勺,对得起农民伯伯吗!? (食堂大厨:“哈秋!” 大厨媳妇儿:“你怎么了?感冒了?” 大厨摇摇头,“没事儿。” 大厨媳妇儿,“都打喷嚏了,还没事儿,让你穿厚点,你不穿!” 大厨,“我在食堂干活,烟熏火燎的,热的都冒汗了都。” 大厨媳妇儿,“那你不会到了单位再脱衣服吗……”) 李俊航心疼道,“那就到外边吃吧,我看这边摆摊的,还有沿街店面也都挺多的。” “在厂里上班本来就辛苦,再吃不好,那可不成。” 林深摇摇头,“中午吃饭一共就30分钟,下午就20分钟,出来吃时间不够。” 李俊航皱眉,“都没有午休的吗?” 这不是损害员工权益么。 “你们应该到公会举报的。” 林深哈哈干笑,“举报啥呀,我们这要么计件要么计时的,休息时间长了,干活时间不就短了,拿的钱不就少了。” “在厂里上班,不就图攒点钱。” 聊着聊着,林深忽然笑了,“哎,真奇怪我跟你过这些干啥,咱俩好像才第一次见,都算不上认识吧。” 李俊航也跟着笑,那笑声不大,但很清朗。 然后从风衣内侧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深。 林深赶紧放下筷子,双手接过。 李俊航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然后坐直了。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李俊航,17周岁,虚岁18,毛岁19,四舍五入20。清大一年级,马哲专业学生。” “这次来鹭岛算是打暑假工,跟着一个熟人大哥到鹭岛体验一下工作。” 李俊航说着,露出一个小狐狸一样狡黠的表情,“顺便就当来旅游了。” 李俊航…… 林深低头看着那张简单的只有名字的名片。 心底莫名的涌上一股热流。 直冲天灵盖那种,熏得她眼鼻有点发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她不是第一次听到。 林深忽然抬头看着李俊航,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我们以前见过吗?” 李俊航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等他想好,林深自个儿回过神来,冲她尴尬的笑笑。 “抱歉啊,你这名字,可能我在哪本小说里面看过,听着有点耳熟。” 人家是京城来的,京城,林深连京城在哪里都不知道。——别说有地图,她地理考13分,她看不懂。 怎么可能认识。 李俊航笑道,“没事,现在就认识了。” “你呢?不自我介绍一下。” 林深也学着他刚才的动作,咳嗽一声清清嗓子,然后坐直了。 一本正经的说,“你好,我叫林深,双木林,农村水很深的深。” “今年16周岁,虚岁17,我们这里没有毛遂,没有四舍五入,你就当我17岁就可以了。” “职业高中三年级,正在实习中。” 李俊航伸出左手,“你好,林深同学。” 林深赶紧伸出右手回握了一下。 “你好,李俊航……同学。” 第705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6.0(超长章) 第705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6.0(超长章) 李俊航同学这顿麻辣烫吃的心满意足。 吃完东西,李俊航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又递了两张纸给林深,“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深正在把桌上的竹签拢到一起,听到这话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很近的。” “怎么,怕我是坏人啊?”李俊航笑了一下,眼尾弯弯的,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 林深也笑了笑,没说话。 不管是不是坏人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刚认识一个小时的人,把人带到自己出租屋楼下。 别闹。 她只是欣赏帅哥,她又不是桃花癫。 况且哪怕对方是个好人,那也不好意思啊。 李俊航见她没接话,也不勉强,站起来把围巾重新围好,大衣扣子系上,然后低头看着她,语气温,又带着一点点强硬,“那行吧,送你到路口总行了吧?反正明天你在厂里见到我,就知道我没撒谎了。” 林深犹豫了一下。路口倒是可以,从这儿走到路口也就两三分钟,那条路人多灯亮,没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好像有点不近人情。 她点了点头,把纸袋和竹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拿起那瓶还没喝完的橙汁,站起来。 “谢谢。” 李俊航龇牙,“客气。”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李俊航走在外侧,靠马路那边,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林深的节奏。 夜风比刚才小了一些,但还是凉飕飕的,林深手肘挂着装围巾的袋子,两只把衣领子又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那副浅粉色的眼镜。 然后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一个宽一个窄,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路上没怎么说话。 李俊航偶尔偏头看她一眼,她低着头走路,盯着脚下的地砖,好像那上面的花纹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 ……其实就是高度近视,晚上不怎么看得清楚。 所以看路比较认真。 他想说点什么,又怕吓着她,话到嘴边变成了沉默。 没关系,今天已经够了。 到了城中村路口,路口不小,两边还有不少的麻辣烫店,烧烤店,便利店,反正就是各种卖夜宵的店开着,还有两家黑网吧。 林深并没有租那种要走七拐八拐的小巷子的出租屋。 那种是便宜一点,但是采光不好,而且她觉得不安全。 所以她租的房子都是靠近大马路的。 林深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 路口有一盏很亮的路灯,把两个人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眉眼舒展着,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等她先开口。 “我到了,”她说,“谢谢你啊,请我喝饮料。” “不客气,”李俊航说,“我这刚到鹭岛,人生地不熟的,我还谢谢你陪我吃宵夜呢。” 林深被他这句话说得又有点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瓶橙汁,晃了晃,还剩小半瓶。 她想了想,举起橙汁冲他比了比,像是举杯的动作,“那……再见?” “好,再见。”李俊航说。 林深转身往巷子里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他还站在路口,大衣被风吹得微微贴着身体,围巾的一端被吹到了肩后,他没有去理,就那么站着,看着她。 她冲他挥了挥手,他抬手回了一下。 林深:……。 心里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林深扭头,脚步加快。 幸好两边还有不少店开着。 李俊航站在路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深处,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慢,和来时一样慢。风从前面吹过来,吹得他的大衣下摆往后飘,他双手插进口袋里,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南方的夜空不像北方那样干爽,有一层薄薄的云,月亮躲在云后面,只露出一个模糊的光晕。 但他觉得好看,什么都好看。 李俊航拐了个弯,走过刚才吃麻辣烫的摊子,又往前走了百来米,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路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玖赫,车身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哑光。 副驾驶旁边站着个男人,穿着一件挺阔的黑色呢子大衣,没系扣子,敞着怀,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散漫。 就是吧,下意识的缩脖子的动作暴露了这家伙有点冷的事实。 就是那种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衣服敞着耍帅,就不扣扣子。 正是曹政。 曹政看见李俊航走过来,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星猛地亮了一下,几乎烧到了滤嘴。 然后把烟蒂摁在旁边那棵行道树的树干上,碾了两下,摁熄了火。 本来想顺手把烟蒂扔地上,低头看了一眼——这条街干干净净的,连个纸片都没有,路灯把路面照得清清爽爽。 他顿了一下,啧了一声,把那截烟蒂揣进了大衣口袋里。 “这城市啥都好,”他拉开车门,嘟囔了一句,“就是忒穷讲究了些。”李俊航没接话,弯腰坐进副驾驶。 曹政替他关上门,自己绕到驾驶座,拉开门坐进去,系安全带,点火,打开暖气,一脚油门。 车子滑了出去,屋外的冷空气被隔绝在外,街景从两侧往后退,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 曹政侧脸瞥了一眼李俊航。 李俊航闭着眼睛假寐,嘴角勾着一抹笑。 “见到人了?” “嗯。” “没认错?” “嗯。” “高兴了?” “嗯。” “那你……” 李俊航掀开一只眼皮盯着曹政。 “闭嘴。” 曹政:……。 行行行,闭嘴就闭嘴,谁叫你是爷。 到了酒店已经是深夜了,不过酒店大堂依旧是灯火通明。 李俊航和曹政一前一后进了电梯,按了顶楼。 总统套房是三房两厅的,曹政定的。 一间他睡,一间李俊航睡,还有一间给跟过来的两个保镖。 刚好。 这会儿保镖已经睡了,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柔的,照着沙发和茶几上摆着的果盘和杂志。 中央空调开着,整个屋子暖融融的。 曹政走到饮水机那儿接了杯水,咕嘟咕嘟喝光了,把杯子放下,抹了抹嘴,才问了一句:“你喝不?” 李俊航提了提手上的塑料袋子,透明袋子哗啦响了一声,里面几瓶饮料晃晃荡荡的——可乐、矿泉水、雪碧,还有一罐王老吉。 曹政低头看了一眼那袋子,又抬头看了一眼李俊航,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不可思议。 “不是,”曹政把杯子放下,双手插腰,原地转了一圈,又转回来,“我的大少爷,你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啊?你追女孩子就给人买这一大堆水?” 他瞥了一眼那袋子里的东西,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而且还没送出去。人家压根没要,全拎回来了。 没出息。 李俊航没说话,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脱了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又解了围巾叠了两折放在大衣旁边,动作慢条斯理的。 曹政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开始碎碎念:“俊航啊,我跟你说,这做人不能太小气,你知道吧?尤其是追女孩子。你请人家吃个饭,吃麻辣烫——行,麻辣烫也行,接地气,不装。” “但你吃完麻辣烫,你给人买一堆水,人家不要你还拎回来,你这叫什么事儿?你好歹给人买束花啊,买个小礼物啊,哪怕路边摊上买个发卡呢,也比这一袋子水强吧?” 李俊航在沙发上坐下来,拧开矿泉水喝。 曹政看着他这副样子,更来劲了:“你说你这条件,要长相有长相,要家世有家世,要钱有钱,你随便往那一站,多少姑娘往上扑啊。你非要去追一个——不是,我不是说人家姑娘不好,算了,不说了,我是说你用点心思,用点正常人的心思,行不行?” 李俊航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说完了?” 曹政:“……说完了。” 说完了,轮到李俊航说了。 “你,明天,找个理由把我带到那个厂子去。” “就说我是你亲戚家小孩,跟着你过来长见识的。” “然后随便找个借口,就说让我学习学习也好,什么都行,把我跟她放同一个地儿干活。” 曹政大惊:“不是,大哥,你来真的啊?” 李俊航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是假的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忘了,你还要上课?” 你是个在校大学生啊,大哥。 李俊航:“……。” 好吧,他的确是忘了。 不过管它呢。 爱上不上。(好孩子不要学,这人不是好孩子,谢谢) “这你别管,叫你干啥,你做就是了。” 曹政纠结了,“这不是管不管的问题,你一共就请了半个月的假,而且。老爷子那边也不好交代。” 提到李江河,李俊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才开口道,“半个月就半个月,到时候再说吧。” 半个月时间,他总能让深深想起他的。 那个老道士说了。 只要深深能够自己想起他。 他们就能回去了。 就看今天深深对他的态度,因该是不反感他的。 曹政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行,你乐意就好。”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袋子饮料,摇了摇头,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关上了。 追女孩子给人买矿泉水。 曹政又摇了摇头。 李俊航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一串翡翠珠子。 玻璃种的,很干净,只有少数点点飘散着雪花棉。 明天还要去厂里。 明天还能见到她。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安了。 另一边,回到家的林深发现自己喝不下汤了。 哎,再一次吐槽了一番美色误人。 她本来是不想吃炸串的。 现在不止吃了,还给吃了个饱。 她看着炖了半天,又保温了几个小时的猪心排骨。 真的好香啊。 吃不下,扔了又舍不得。 林深才不承认是自己小。浪费可耻听过没。 可是她这儿又没冰箱。 林深想了想,她记得邻居是个小姑娘,在附近的4s店上班。 卖车的,晚上10:30才下班,这会儿应该是刚到家不久。 吃宵夜时间。 小姑娘一个人住,也是租房的,也是个年轻人,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平时在楼道里碰见了会打个招呼,偶尔聊两句,不算太熟,但也不生分。 林深从橱柜里扒拉出一个外卖盒子,洗干净的,她一直留着没扔。 她把锅里的猪心捞出来切片,排骨已经烂糊了,他把肉剔下来,骨头放一边,然后汤倒进去,满满一盒,盖子一扣,端起来往外走。 走到隔壁门前,她犹豫了一下,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门很快开了,小姑娘穿着一身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刚洗完脸的水珠,看见林深端着个盒子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不是隔壁的小妹妹吗,你这是?” 她林深把盒子往前递了递,“那个,我今晚炖了汤,煮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费,就想着给您送点,您不嫌弃的话,尝尝?” 小姑娘低头看着那个盒子,满满的一盒子,不像是吃剩的。 林深赶紧道,“您放心,不是我吃剩的,是真的炖多了吃不完,这猪心都是完整的一整颗。” 小姑娘知道林深误会了,赶紧摇摇,“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也太不好意思了,自己炖的——” 林深把盒子往她手里一塞,“您别嫌弃就行,我是真吃不完,贪心煮多了,不知道您喜不喜欢,您尝尝看,喜欢就吃,不喜欢您处理就是。” 小姑娘看林深不是在客气,干脆接过盒子,捧在手里,脸上笑开了花,“哪里会不喜欢!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就闻到阳台那边你炖汤的味道了,老香了,馋得我咽口水呢!我还跟我同事说,邻居在做好吃的,香的不得了。” 那真是馋的她,要不是现在菜市场关门了,指不定她直接飞奔去买食材了都。 林深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哪里,就简单的家常菜,东西洗干净了,加上药材扔进炖盅一锅煮就是,没什么技术含量。” 小姑娘端着盒子,凑近闻了闻,一脸陶醉。她抬起头看着林深,忽然问了一句:“哎,妹妹,你不是本地人吧?你我们当地讲的还挺不错的。” 林深愣了一下,“是啊,鹭岛本地的。” 她确实是本地的,家就在隔壁镇,离这儿不算太远,但也不近。 打摩的回家差不多20块钱。 坐公交车那就远了。 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是我误会了。因为你刚才讲话一直用‘您’,我还以为你是外地的呢。我们这边不流行用‘您’这个字,听着怪客气的。” 第706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7.0(超长章) 第706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7.0(超长章) 林深整个僵住了。 是啊,她为什么会用您这个字呢,还用的那么顺嘴。 好像理所应当的,好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可是,她是鹭岛人啊。 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外婆家的隔壁市。 她是不会用您这个字跟互称的。 林深站在门口,手里还保持着递盒子的姿势,脑子里有个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妹妹?”小姑娘叫了她一声。 林深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可能最近看电视剧,跟着里面的人学的,您……我自己都没注意。” 小姑娘也没多问,说了声“谢谢,回头我把盒子洗了还你”。 林深点头说好。 其实还不还的无所谓,这玩意儿就是点外卖送的,又不花钱。 林深回到屋里,空气里炖汤的味道还没完全消散。 林深叹了口气,认命地撸起袖子袖口,烧水,刷锅洗碗。 第二天,林深没有等张彩虹,自己先走了。 张彩虹昨天一整天都神秘兮兮的,肯定有啥好事儿。 根据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林深对她的了解,昨天没给她发信息说事儿,就代表没空搭理她。 林深把领口往上拉了拉,缩着脖子走进了清晨的冷风里。 昨天新买的围巾刚洗,还没干呢。 她到厂里的时候,离打卡还有十几分钟。换了工作服,打了卡,坐到工位上,传送带还没开。 她靠着工作台,和几个工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上班时间到了,流水线都开工过了好一会儿,张彩虹才急急忙忙地冲进来。 她打卡的时候,打卡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半——迟到了十分钟。 主管正好从车间门口经过,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张彩虹吐了吐舌头,心想幸好她是美女,要是林深肯定又要被怼了。 小跑到更衣室换了衣服,又去拿杯子装了杯热水。 才到了工位上。 “吓死我了,”她溜到林深旁边,“幸好没迟到多久。” 林深看了她一眼,没问她干啥了。 张彩虹脸上的表情明摆着是很开心的,嘴角翘着上扬,眼睛亮着,整个人精神得不像话。 传送带开了,两个人开始干活。 林深今天动作比平时快,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睡得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手速上来了,一筐很快就满了一箱。 张彩虹在旁边,速度也不慢,但心思明显不在干活上,一会儿叹口气,一会儿又傻笑一下,一会儿转头看看林深,欲言又止。 大概十点多将近十一点的时候,张彩虹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深,“走,去洗手间。” 林深看了她一眼。 去洗手间是假,摸鱼是真。 在厂里上班,最好的摸鱼方式就是去洗手间。 总不能不让人上厕所吧。 林深说好,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洗手间走去。 两个人上了洗手间,洗完手出来的时候,张彩虹没急着回车间,而是四下看了看,确认走廊里没人,然后一把拉住林深的袖子,把她拽到了墙角。 林深被她这神秘兮兮的架势搞得也有点紧张起来,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张彩虹凑过来,声音压得比林深还低,但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我打算辞职。” 林深有点惊讶。 她想过张彩虹可能会说各种事——跟哪个小伙子在一起了,昨晚去约会了什么的。 ——但万万没想到是“辞职”这两个字。 她瞪大眼睛看着张彩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车间的方向,幸好没什么人。 “怎么了?”林深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马上都要年底放假了,你这时候辞什么职?年终奖不要了?” 张彩虹压根就没想到年终奖这回事儿,又或者说她现在压根看不上这几千块钱年终奖,她们早和老员工工打听过了。 在这厂子上班,干满三个月年终奖1000块钱,干满6个月年终奖2500,干满一年,年终奖6000块钱。 她现在觉得自己分分钟能成为百万富翁,买车买房。 张彩虹眉飞色舞。 那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兴奋,像是中了彩票,又像是捡了什么大便宜。 林深问,“你买彩票中500万了?” 张彩虹囧,“没有!” 中500万了,她还来上个屁的班,她工资都不要,直接跑。 她一把抓住林深的手,声音虽然压着,但那股子激动的劲儿藏都藏不住:“我昨天出去了一趟,找到了一份大事业!比在工厂上班有出息多了!” 林深看着她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慌。 她该不会被骗了吧。 啥玩意儿还大事业。 “什么大事业?”林深问。 张彩虹又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然后把嘴凑到林深耳边,声音小到几乎是气音:“我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 林深的心跳快了起来。 张彩虹道,“香江xxx集团,你听过没有?” 林深点了点头,“听过啊,怎么了?” xxx集团在他们这边,还有隔壁广府,名气不小。 主要是做调味品的,又或者说林深知道的这家公司的产品就是调味品。 什么蚝油、排骨酱、叉烧酱,瓶罐罐的,林深自己就买过。 味道确实不错,尤其是那个蚝油,炒菜放一点,鲜得很。 “听过就好,”,张彩虹说,“中午我请你吃饭,我们慢慢聊。” “也就我们关系好,我才告诉你的。” 林深看着她兴奋的脸颊红彤彤的,总感觉不会是什么好。 xxx集团,香江那边的百年企业。 和她们职业高中的实习生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去哪个超市上货,需要推销员了? 林深狐疑的点点头。 林深和张彩虹加快脚步往车间走,远远地就看见自己工位那边围了一圈人。 厂里的领导,主管也在,还有几个之前来参观的客户,还有几个穿着办公室的员工才会穿的那种比较正式的服装,什么西装裙啊,西装裤。 都挤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深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就是去上了个厕所,讲了那么几句话,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十来分钟,就算上个大号便秘也差不多这点时间,不至于这么多人跑来批斗她吧? 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张彩虹也跟着慢下来,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心虚。 林深硬着头皮往前走,心里已经在打腹稿了。 如果说她摸鱼,她就说肚子不舒服;如果说她带张彩虹摸鱼,她就说是她拉着张彩虹去的,张彩虹看她一直蹲着不放心她一个人。 反正她脸皮厚,扛得住。 就在她低着头准备迎接主管那张阴阳怪气的脸时,一个声音从人群那边传了过来。 “林深!” 林深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缝,她看到李俊航站在她的工位旁边。 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运动套装, adidas牌的。不是dadisas牌的。 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又挺拔。 他正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嘴角弯着,眼尾弯着,那双桃花眼在车间的白炽灯下眉目温柔。 林深惊讶。 不是惊讶,李俊航真的在厂里出现,人家也没必要骗她。 是惊讶俊航居然也在她的工位上。 还当着这么多人,直接叫她名字。 旁边的张彩虹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那亮度比刚才在走廊里说“大事业”的时候还要亮上三分。 她一把抓住林深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帅哥,极品帅哥。 而且长得好高。 而且跟京城来考察的人在一起。 传说中的高富帅啊! 李俊航已经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大步流星地往她这边迎过来。 哪怕穿着一身运动装,也盖不住身上鹤立鸡群的气场。 车间的工人们都在看他,领导们在看他,主管也在看他,但他眼里好像只有林深一个人。 他走到林深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从惊喜变成了温柔。 “你刚才不在工位,”他说,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得见,“我还以为你今天没来上班。” 林深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去了一趟洗手间。” 李俊航笑了一下,“我帮你干了一会儿,你那个封口机的温度好像有点低,我调高了两度,你看看合不合适。” 林深今天的活儿是把东西装进透明塑料袋里,然后用封口机封。 那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认识了多少年的,关系亲密的那种。 林深大囧。 不是,大哥,咱俩就认识不到两个小时吧一共。 感受着周围传过来的5678道炙热的视线,林深硬着头皮说谢谢。 旁边的主管这回也不臭着脸了,瞅着林深脸上笑得特别真诚,就是看着林深的眼神,叫林深觉得怪怪的。 “小林啊,你们认识?”主管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刻意的亲热,“那正好,这位李先生是京城投资方过来考察的,这半个月的时间会留在厂里熟悉底层工作操作。既然你们认识,那就由你负责带着了。” 他说完,眼神往林深那边一递,这回林深看懂了,意思很明显:你别给我搞砸了。 林深还没说话呢,张彩虹在旁边已经替她激动上了。 “没问题,主管你放心,我和林深一定会好好的带新……客户的!” 主管看着张彩虹那样,心里微微放心。 这个张彩虹向来会来事儿,而且某些方面也开放的多,反正他瞅着比小林靠谱多了。 张彩虹得令,伸手捋了捋额前的发丝儿,冲李俊航说,“你好,我叫张彩虹,弓长张,天上的彩虹,那个彩虹。” “是林深的好朋友,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你随时都可以问我哈,不用客气!” 李俊航冲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却不多话。 这张彩虹可是个狠人。 当初韩纪那家伙被盯上了之后,可是差点被折腾掉一层皮。 李俊航觉得自己还是跟对方保持距离安全点。 他看着林深,眼神柔柔的,“那就麻烦你了。” 林深硬着头皮说客气。 几个人回到工位,李俊航本来是打算让林深坐中间的。 这样他坐林深左边,张彩虹坐林深右边,中间隔开一个人,安全。 没办法,他对这位张彩虹同志实在是不敢小觑,能把韩纪这种泡妞老手玩的抓头的,那绝对不是啥省油的灯。 主要是这人是深深的朋友,他投鼠忌器。 结果那个什么主管压根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来来来,这边坐,”主管一脸热情,手脚麻利地把张彩虹的凳子往旁边挪了一米,然后在张彩虹和林深中间那刚腾出来的空地上,加塞了一把凳子,拍了拍凳面,冲李俊航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先生,您坐这儿,这儿宽敞,看两边都方便。” 李俊航:“……谢谢。” 好气,要不是因为怕吓到深深,他现在就把这个什么主管扔到原始森林喂狮子。 “不客气!” 李俊航坐了下来,把凳子不着痕迹地往林身的挪了挪。 张彩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虽然不知道林深在哪儿,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个帅哥。 但是看样子帅哥对她是有好感的。 这不马上就为了表现绅士风度,开始避嫌了。 如果对她没有感觉,完全没必要这样。 曹政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站在工位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他是看着李俊航,又看看林深,再看看张彩虹。 开始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妹子啊,”曹政两步来到林深身边,手肘按在传送带旁边的桌子上,微微俯身。 他本来想拍拍林深肩膀的,手一抬起来就收到李俊航的死亡光波射线,又讪讪的放下。 “我这小弟弟就交给你了哈。你别跟他客气,该教就教,该练就练。啥粗活重活就交给他干,你别看他年纪小,这一大块头也不是白长的,有的是一把力气。可别像之前那样自己扛个大箱子再给自己砸喽——” 李俊航继续在旁边发射死亡光波。 几个和李俊航一块过来的,面面相觑,然后抬头看天花板,看地板。 厂里的也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林深被曹政这番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想笑,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 她看了李俊航一眼,湿漉漉的桃花眼,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您客气了,”林深说,“谈不上什么教不教的,我就是一普通的工人。” “唉,话可不能这么说,360行行行出状元。工人怎么了,劳动最光荣嘛。” 林深:“……谢谢。” “曹政笑眯眯的,“反正人交给你了,你看着办。” 他说完,目光看向李俊航,意味深长的说,“好好干,听师傅的话。” 第707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8.0(超长章) 第707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8.0(超长章) 李俊航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就,很想把人一脚踹出去有没有。 曹政说一句,李俊航就附和一句。 “好的,哥。” “我知道了,哥。” “谢谢,哥。” “没问题,哥。” 直到一群人乌泱泱的走了,李俊航才把目光转向林深。 “那,我从哪里开始?”李俊航问。 林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面前空荡荡的工作台,从旁边的箱子里拿了一个袋子,“你先看着我做,看熟了再上手。” 又凑近了压低声音悄摸摸的说,“其实就是把传送带上的东西塞到这个袋子里,然后用封口机封口,扔到这边这个空筐子里。” 傻子都会的操作。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用封口机的时候速度要快。 不然的话是袋子口就被融化了。 李俊航跟着压低的声音,“知道了,师傅。” 因为身高差的关系,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林深耳朵上。 她有点别扭的转头。 张彩虹在旁边,目光在李俊航和林深之间来回扫了好几圈。 张彩虹低头,伸手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把那缕总是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不大,翘着兰花指,拇指和食指从太阳穴滑到耳廓,指尖在耳垂上停了一下,然后才放下手。 她扬起笑脸,转向李俊航,声音里带着热情,“小李,你是林深的朋友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 不等李俊航回答,她又转过头看向林深,语气里掺了几分嗔怪,像撒娇又像抱怨:“林深你什么时候认识京城的朋友,我都不知道。我们这么好的闺蜜,你都不跟我说——是不是怕人家知道你有我这个美女闺蜜啊?” 她说完还眨了一下眼,那个“美女闺蜜”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带心虚的。 她从小到的都被夸美女,而且又会打扮,的确是个美女。 林深还没来得及接话,旁边传来一声,“我去。” 李俊航正拿着一袋东西,捏着袋口两边,对准封口机的上下加热条之间。 调试机器、拆螺丝、拧扳手什么的他都行。 但这种要小心翼翼的精细活,对准、放进、压下去、在恰好的一瞬间松开,对他来说还真不容易。 袋口要对齐,不能歪,不能皱,放进去的角度要刚好,压下去的力度要均匀,时间要卡在封口熔化的那一瞬间。 他本来已经对准了,刚把袋口送进去,张彩虹那句话就飘过来了——“是不是怕人家知道你有我这个美女闺蜜啊?”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封口机压下去,本该是一条平整笔直的封口线,结果中间拐了个弯,从一条直线变成了一道巨大的斜坡。 李俊航低头看着那条歪歪扭扭的封口线,沉默了一瞬,然后把那袋子拿起来,转过身,一脸无辜地看着林深。 嗯,他装的。 “师傅,”他说,“弄坏了。” 林深看看他手上的袋子,又看看他一脸无辜的表情。 “没事,重来一遍就好了。” 然后手脚麻利的操作了一遍。 她拿起袋子,捏住袋口两边,对折,对齐,放进封口机,压下去,一、二、三,松开,拿出来。 动作一气呵成,把封好的袋子举起来给他看了一眼,然后放进了成品筐里。 “看清楚了吗?”她问。 李俊航乖乖点头,“看清楚了,师傅。” 然后低头继续摆弄。 林深这才看向张彩虹,“嗨,我去没去过京城你不知道。” “就是之前在街上吃饭,正好碰到了,拼桌。聊了两句。” 李俊航不高兴了,什么就聊了两句,明明是聊了一个多小时,进一法就是两个小时好吧。 聊的可好了! 于是又弄坏了一个袋子。 他本来想狠狠心给自己手上烫个泡的。 又怕林深觉得他笨手笨脚的,想了想还是算了。 张彩虹追问道:“就这样?拼个桌就认识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出去开小灶了?” 林深正在装下一袋,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就星期天晚上,我去吃了个宵夜,你不是说你没空,我就没叫你。” “哦,那是巧了。” 林深低头开始吭哧吭哧干活。 张彩虹闲不住,手上的活不停,嘴也没闲着。 她瞄了一眼李俊航别在工装口袋上的临时工牌,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一张证件照。 心里感叹帅哥就是帅哥,连丑不拉叽的证件照拍出来都这么帅。 “哎,你叫李俊航啊?”张彩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这名字真好听。以后我叫你俊航吧,老是小李小李地叫着,显得多不熟。”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叫我彩虹就可以了,别客气。” 李俊航正在跟下一袋饼干较劲,闻言抬起头,冲张彩虹笑了一下。那个笑温和得体,不远不近,像隔了一层薄纱。“那太不好,不带姓的直呼女士的名讳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李俊航眨巴眨巴眼,一脸认真的,说的跟真的似的,“况且要是被你男朋友听到了,误会了就不好了。” 张彩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语气里带着点羞怯。 “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难道他关注过她,或者打听过她吗? 还是说一开始和林深搭讪,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李俊航又笑了一下,那双看狗都深情桃花眼里漾着一点狡黠的光。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不轻不重的,刚好让人听着舒服,“美女怎么会没有追求者呢?” 张彩虹被这句“美女”砸得晕乎乎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其实她没少被夸美女的,但每次被夸还是会很开心。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飘,清了清嗓子。 “从小到大,可能我长得好看吧,追我的人比较多,那也没办法,我又还没结婚,也不能阻止人家追求我。” “但是我还是有要求的,而且又不是结婚了,严格来说应该没有正式交往的。” 李俊航点了点头,“这样啊,那在这里祝美女早日找到意中人了。” 张彩虹晕乎乎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她早日找到意中人,那李俊航怎么办。 她赶紧把话题拽回来,眼睛亮亮地看着李俊航,“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李俊航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捏着那袋还没封口袋子,目光从张彩虹脸上移开,转向左边。 林深今天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手上的活比平时快了不少,一袋接一袋地往封口机里送。 她今天特别拼,因为今天这个单品的计件单价高。 装一个一毛五,平时那些小零件大都是几分钱,八分都算高的了。 相当于今天干一天的收入是平时的翻倍。 她正美滋滋的算着,一天顶两天,划算啊! 就感觉到头顶传来一道视线。 她抬起头,正对上李俊航的眼睛。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 真的好好看啊……可是看她干嘛,干活儿啊大哥。 李俊航看着她那双被厚镜片挡住的,带着困惑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我啊,”他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喜欢京大法学院的,梦想是买房收当咸鱼,打架很凶残,性格却又很好,对谁都很和气,有点八卦,但从来不问人是非,有点洁癖,但是不矫情,有点挑食又不承认,喜欢自己做饭的……” 张彩虹嘴角垮了下来。 京大法学院的。 她只是职业高中的。 林深倒是直接说出来了,没办法,她八卦,“说的这么详细,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还没追到手吗?” 追到了,可是她忘了。 李俊航在心里说。 然后习惯性的抬手想要摸林深狗头。 又想起来现在不合适了。 于是又把手放下。 “我还未成年呢,早恋不好,”他说,“干活干活。” “哎哟,小李,你这么大块头还未成年啊?” 旁边一个大姐惊呼。 “看你这身板都有1米8了吧。” 李俊航乐呵呵,“17周岁,年后才满18呢。” 又有人感叹,“哎,你们北方人个子高啊,唉,是不是吃馒头吃的?难道馒头还能长个子?” “北方人又不是只吃馒头。” “嗨,我就问问……” 不远处,正在朝这边看着的主管很想过来制止说好好干活,别一直说。 可是看李俊航高兴的样子,他又不敢上前打断。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昨天大老板私底下找他们了,那是超级严肃的交代,这位爷想干啥就干啥,只要不把场子炸了都别管,只要他高兴就好。 他心里是呸了几声,都什么年代了,还爷,真的以为自己是太子爷,还是世子爷啊! 一个富二代罢了,真凭本事还不一定比得过他。 不过心里不管再怎么吐槽,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好的。 主管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的回到办公室。 到办公室泡了几杯茶,撒了两泡尿。 看了下时间11点了。 起身到另一间休息室,曹政和两个保镖在里头沙发上靠着,一脸严肃的捧着笔记本电脑看。 他们在联机开黑。 主管看他们一脸认真,以为他们是在处理什么工作,也不敢打扰。 正打算出去呢,曹政就抬头看他,“是孙主管啊,有什么事吗?” 主管赶紧说,“没事没事,就是这不是11点了吗,几位要不,咱叫上那位李少爷现在一块去用餐?” “趁现在车间还没下班,食堂不挤,我叫大师傅给几位炒个热菜。” 曹政摸着下巴想了一下,说,“也行,走吧,不过叫他就不用了,人家现在不饿。” “啊?” 不饿是什么意思? 曹政按了一下关机键,合上笔记本电脑。 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 冲旁边两个保镖说,“走了,吃饭去了。” 路过主管旁边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小孩的事,大人少管。” 主管:“……。” 那可更懵逼了。 另一边,不饿的李俊航正在努力干活。 他的动作跟其他人比起来慢得可以,人家装十袋了他勉强能装一袋,主要是封口的节奏跟不上。 那破机子温度高了就把袋子口烫坏,温度低了又烫不严实。 但是他态度老认真了,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手指捏着袋口两边,对齐了又拆开,拆开了又对齐,反复确认好几遍才敢往封口机里送。 可惜还是老失败。 林深看着那一堆被烫坏的袋子,于心不忍,“要不你去跟主管说说,换个岗位?” “不用!” 李俊航道,“我这是第1次干不熟,练练就好了。” 开玩笑,换了他还来这儿干嘛。 虽然速度慢,虽然失败品多,但是也有成品的。 他做好的成品,一袋都没往自己身边的筐里放,全丢进了林深那边的筐里。 这个他动作就熟练的不得了了,封好一袋,转个身,伸手,放进林深的筐,然后转回去,拿下一袋。 林深一开始没注意,后来发现了,扭头一看,李俊航正把刚封好的袋子往她筐里放。 她伸手拦了一下,“哎,你放你自己那边,这都算钱的。” 李俊航理直气壮地说:“我是来这边学习的,钱我哥给。” “以前带师傅都要送礼给拜师礼的,还要给师傅交学费的。你现在也算我师傅了,我这拜师费都没给,工钱就更不能要了。” “而且……”李俊航撇撇嘴,“一袋子不到两毛钱,我干一天估计都凑不够十块钱的。”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大笑起来。 又是一阵调侃。 张彩虹笑道,“哎,你们大学生,做这些都是兴趣爱好,做的好不好不重要的啦。” “又不像我们,我们是在上班,做的少了,工资就少了。” 李俊航笑眯眯,没有反驳,也没有谦虚一下。 看大家这反应,林深也就不说什么了。 就像李俊航说的,就他这速度,估计一天都挣不到10块钱。 她不好意思是一方面,主要也是怕其他人有意见。 都是上班的,凭什么有人替你干活。 林深不知道的是,其他人确实不会有意见——但原因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大家不计较是因为李俊航产量太低、不值得计较。 其他人不会有意见,其他人会吃过瓜。 尤其是那些已经结了婚了有一定年纪的大叔大婶。 没办法,李俊航表现的太明显了。 第708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9.0(超长章) 第708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9.0(超长章) 管其他人思绪百转千回、眼神飞来飞去,时间还是一分钟一分钟地往前挪。 封口机咔嗒咔嗒地响着,李俊航的封口操作终于封得能看了——虽然速度依然慢得令人发指,但至少封口线是直的,没有再出现那种喝醉了一样的斜坡。 也没有再浪费袋子了。 离下班还有十分钟,李俊航又凑过来了。 他今天已经凑过来很多次了。 “师傅这个温度是不是低了”。 “师傅这个袋子是不是装太满了”。 “师傅我这个封口行不行”。 每次凑过来的时候都会离她很近,近到林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这一次他没有问技术问题,“师傅,你中午吃啥?我请客!” 林深赶紧摇头,“不用不用。” “中午吃饭时间就半个钟头,我一般是食堂凑合对付一顿。” 她本来想接着说而且我跟张彩虹约好了,话还没出口,李俊航已经抢在前面了。 “别啊师傅,”李俊航瘪嘴,“我这第一天开工,厂子里就认识你一个。不跟你一块,我跟谁一块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真诚,那双桃花眼微微睁大了一点,看起来无辜又无助,像一只被丢在陌生环境里的大型犬。 林深:“……。” “你哥哥他们不等你吗?” 李俊航开始眨巴他的大眼睛。 “他们忙着呢,才没空搭理我。”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张彩虹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比李俊航还急切。“哎,林深啊,没事儿,” “我们就跟俊航一块儿吃饭呗!反正人多吃饭热闹,饭菜都香些!” 她这一大早没少主动和李俊航套近乎,可惜这哥们性格比较害羞,老想着避嫌,主要都是她在说话,他回应的少。 林深看了张彩虹一眼,犹豫道,“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 张彩虹已经冲她使了个眼色,“没事儿啊,咱先一起吃,吃完再聊,不耽误”。 “而且我要跟你说的是好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还怕别人听哦。” 林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又看了看李俊航那张期待的脸,叹了口气。 然后把手上的东西往旁边一扔。 “行吧。”她说。 李俊航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最终林深还是没把人带食堂去。 工厂里的大锅饭,凑合对付一顿是什么味儿,大家心里有数。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有点对不起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的菜。 她自己吃惯了无所谓,但她不觉得李俊航吃得下。 明明刚认识,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个人不是吃这口饭的人。 三个人换了衣服出了厂门,林深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想着要把人往哪儿带。 炒个小菜肯定来不及,半个钟头的午休,等菜上桌就该往回跑了。 张彩虹在旁边已经拿定了主意,拉着林深的袖子说:“哎,我们去吃那家沙茶面吧,就那家天桥底下。” 林深犹豫了一下,“那家排队要排挺久的吧?” 她记得那家店,生意好得不行,饭点儿去至少要排十分钟,加上吃的时间,肯定超时。 不止附近工作的喜欢去那边吃,还有附近的小学初中生也喜欢往那边跑。 主要是这家店便宜,分量又大,而且味道其实是不差的。 李俊航赶紧接话,“没事儿,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我可是投资方带来的,你们是陪投资方的客人吃饭,多吃一会儿,你们老板肯定不介意。”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但眼角带着笑。 林深犹豫道,“那个,那玩意儿很多外地人吃不习惯的。” 李俊航一听这话,笑了一下,“不会,我感觉自己跟鹭岛这个城市特别契合。” “来鹭岛这么多天了,感觉这个城市哪哪我都喜欢。” 怕林深不相信,他又信誓旦旦地补了一句,“就好像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一样。明明是第一次来,却感觉哪哪都熟悉,连路边的芒果树都觉得亲切。” 张彩虹赶紧说,“唉,那个芒果树不能吃的,种在路边吸灰尘的重金属超标呢。” 李俊航作出惊讶的表情,“是这样子吗?” 张彩虹点点头,“是这样的,你如果喜欢吃的话,我们可以到超市去看一下,到时候买一点,我请你啊。” 李俊航眉眼弯弯,“那多不好意思,你们鹭岛人真热情。” 没有人被夸自己的城市会不高兴的,哪怕自己平时也经常吐槽。 林深和张彩虹都乐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张彩虹走在林深左边,李俊航走在林深右边,三个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阳光从行道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地碎金。 今天天气挺好的,虽然空气中灌着冷风,但是太阳晒着暖融融的。 走了一会儿,张彩虹决定主动出击。 她这憋了一路了,这会儿终于没忍住,偏头看着李俊航,眼睛里带着一种试探的光:“说真的,你是不是在这个城市遇到喜欢的人了呀?” 李俊航垂眸,睫毛扇了一下,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过了两秒,他抬起头,嘴角弯弯,说了两个字:“你猜?” 张彩虹被他这个反应搞得心跳都快了半拍,“肯定是!” 李俊航笑了笑,这次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说了两个字:“也许。” 张彩虹纳闷了一下。 也许又是什么意思? 是“是”还是“不是”? 她发现自己老是有点听不懂这人说话,每次觉得他要说到关键处了,他就拐个弯,不轻不重地绕开了,让你心痒痒又没处问。 不是说北方人都热情爽朗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吗,怎么这人说话叫人听不懂。 这会儿,林深已经指着前面一家店开口了。 “到了。” 李俊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家不大的门面,开在老居民楼的一楼,招牌红底黑字,写着“天桥底下沙茶面”几个字,字体就是那种最普通的印刷体,但招牌大,醒目。 门口排着队,队伍弯弯曲曲地站在柜台前,有人正在和朋友聊天,有人踮脚往里张望。 店门口是个标准的面摊子,下面是锅子,上面是玻璃隔断那种。 玻璃隔断用红色胶带帖着菜单。 沙茶面、清汤面、卤面、面线糊。 旁边还支了十几张折叠桌出来,塑料凳子在桌子底下塞着,已经有几桌坐着人了。 好吧。 原来天桥底下的意思是店名叫天桥底下,而不是店开在天桥底下。 李俊航跟在两个小姑娘后边儿排队。 排了有好一会儿才轮到他们。 然后林深把李俊航往前推了推,说,“你看,这就是沙茶面,你别看它颜色红亮红亮的,其实不辣,你要喜欢吃辣椒的话,等一下,桌上有辣椒罐,可以自己加。” “然后你看,台面上有很多料,你想加什么都行,跟老板说。” 李俊航看着林深眼睛亮亮的看着锅里翻腾的汤,心头一软。 “我第1次吃这玩意儿,也不知道加啥好吃,跟你一样的就行。” 林深想着也是,就对老板道,“老板,那就来两份一样的。” “加豆腐,鸭血,大肉丸子,醋肉,炸香肠,卤蛋。” 李俊航在心里同步念叨着:豆腐,鸭血,大肉丸子,醋肉,炸香肠,卤蛋。 哦,还缺一个大肠。 然后目光又深沉了些。 当初跟着深深回老家见家长的时候,出去玩吃这玩意儿,深深就是加的这些。 她是很喜欢加这些。 “嗯,油条来两根,五香条也来两根。” 林深又转头问张彩虹,“彩虹你吃不吃油条跟五香?” 张彩虹摇摇头,“我不吃油炸的,你们点自己的就行。” 不吃吗? 可是她以前经常点啊。 林深疑惑,不过也没说什么。 “哦,好。”林深转头问,“老板,两份这样一共多少钱?” 老板手脚麻利的烫面条加料,“一份7块5,两份一共15块。” 林深递了5块一张,10块的过去。 “正好,不用找了。” 这家店没有人手,点完东西是要自己端面条的。 李俊航一手一碗给端到了外边一张空着的桌子上。 他看到了,店里面都坐满了。 过了两分钟,张彩虹也端着面过来了。 她的那一份简单点,豆腐,鸭血,虾仁,还有一把娃娃菜。 张彩虹坐下,笑道,“我的食量没那么大,吃这些就够了。” 又看了一眼林深碗里的,“哎,林深你还真点自己喜欢的呀,不问一下人家的口味。” 林深正在吃豆腐,油炸过的老豆腐,外面是一层金黄的脆皮,里面是煮过,满是气孔,吸满了汤汁的豆腐。 老好吃了,就是吃的时候得小心点,不然会烫到嘴巴。 闻言抬头看李俊航,“这些你不爱吃吗?” 李俊航正在拿油条泡汤汁,“没有,我都很喜欢吃,如果加点大肠就更香了。” 林深眼睛就亮了,“你也喜欢吃大肠啊,我也是。” 李俊航笑道,“那刚才怎么没点,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呢。” 这下林深更惊了,“我去,咱俩心有灵犀呀这!我也怕你不喜欢吃,所以没敢点。” 毕竟大肠怎么洗都有个味儿,有些人是不爱吃的。 还有些人纯粹就是嫌弃这个部位是装,嗯的。 李俊航也笑眯眯,“是啊。真巧。” 张彩虹在旁边,目光在两个人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她心里飞快闪过,一个想法。 又仔细看着林深。普通的运动裤,普通的运动鞋,普通的棉袄。 扎着不符合年纪的丸子头。 还带着厚厚的高度近视眼镜。 也没涂口红,也没上bb霜。 不可能吧…… 面条吃到一半,林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向张彩虹:“哎,彩虹,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张彩虹正吸溜着一口面,听到这话,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也不管李俊航了。 她把嘴里的面咽下去,连汤都顾不上喝,放下筷子。 “我跟你说,周末的时候,林楠找我了。” 林深点点头,林楠是她们俩共同的同学,本来也是一起到xxx电子厂实习的,不过干了一星期就跑了。 嫌弃工厂要加班。 张彩虹继续说道:“林楠推荐我去一家店参观,就在隔壁的隔壁那条步行街的店面,实体店哦。” “以为就是一家普通的卖东西的店,结果一进去才了解,这是香江xxx集团旗下的事业。” “我们还去参加了集团晚会。”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你是没看到,那个晚会搞得好热闹啊!请了好多人,还有那种演讲的老师在上面讲课,还有各种公司的成功人士分享成功经验,一个初中毕业的,直接做到了副总了呢,鼓掌鼓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然后还有聚餐,吃的也还不错,反正比咱厂里食堂强多了。” 林深耐心地听着,心想铺垫这么长,重点应该快到了。 李俊航吸溜吸溜吃面条。 张彩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一些,“那个公司,就是香江那个xxx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做健康产品的。你知道xxx吧?就那个做蚝油、排骨酱的,大牌子!” “知道啊,你之前有跟我说过的,”林深说,“然后呢?” “然后——”张彩虹道“他们那个店里销售的产品,就像那个什么安什么利一样,你听说过吧?” “就是那种模式。但是我跟你说,他们家的东西跟那什么安什么利可不一样,是纯天然、无污染、原生态的,比安什么利靠谱多了!什么吃的保健品、牙膏、洗面奶、口红、洗衣液,通通都有,全都是天然的,用起来放心!” “而且那什么安什么利是国外品牌,人家这个是正儿八经的香江百年企业,健康事业是未来社会发展的一个趋势,越来越多的人注重健康,注重健康产品。也是国家大力扶持的……” “现在有个活动,只要买500块钱的产品,就可以自动成为公司的代理人。” “买来的东西可以自己用,也可以卖出去。公司针对不同级别的代理人,有不同的折扣,你卖得越多,跟公司拿货就越多,跟公司拿货越多,你的代理等级就越高,代理等级越高,你拿货的折扣越高。” “而且你卖出去之后,你推荐的人如果也买了500块钱的产品,她就自动成为你的下线,她卖出去的东西你也能拿提成,然后他发展的下线,跟他买东西,你也一样有提成——” “下线?”林深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 上一次听这个词儿是传销集团。 新闻上报道的传销诈骗集团,叫人拉下线。 第709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0(超长章) 第709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0(超长章) 张彩虹还在说着盈利模式,说着只要拉多少人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干,在家玩儿一个月赚多少钱。 “林深,我跟你说,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你要不要周末跟我去看看?先了解一下,又不花钱。” 林深笑笑,“到时候再说吧。500块钱有点多,我去了应该也不会参与。” 那个什么店东西好不好林深不知道,至于只要怎么样怎么样就可以在家躺平,什么都不干就月入几万几十万几百万林深是一个字都不信。 真那么容易,真有那么好的事,哪还轮得到普通人。 张彩虹赶紧道,“别啊,就小半个钟头,你去了解一下,我让我们店经理跟你讲解一下。” 林深说,“你们?” 张彩虹点点头,“对啊,我已经参与了,就五百块钱,给自己一个机会,为了梦想努力一下。” “你别看我花了500,其实没有浪费钱的,他们的东西都是浓缩的精品,非常耐用,而且质量又好,一根牙膏39,可以用三个月,你去外面超市里面买那什么洁,什么士,一根七八块钱,每个月要买个一两根,其实算上去价格是一样的,我们这个还是健康产品,纯天然植物萃取,无污害无添加……” 林深听的有点头晕脑胀。 “那个,”李俊航决定出言拯救媳妇儿,“那你500块钱买的东西,如果用不上,或者卖不出去,能退吗?” 张彩虹愣了一下,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的上家还有店长也没跟她说,如果客户问这种问题要怎么回答呀。 “退货?为什么要退货?东西都是好的,纯天然的——” “我不是说东西不好,”李俊航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温和,“就是好奇,这种代理模式,一般都会有退货政策吧?” “而且如果,你把东西卖出去了,客户买了发现会过敏之类的……” 张彩虹被他问住了,眨了眨眼,“这个……我没问,等这周末放假,我见了店长,我再问一下,只是等一下我打电话问一下吧。” “不过东西肯定没问题,那么多人都买了,而且是纯天然无污染的,又不是化学合成的,市场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种可能性很低的。” “对了,过敏就代表体质不好,抵抗力差,可以喝我们的xxxx多糖,这个是增强免疫力的,可以让你的身体免疫力增加,全方面改善身体免疫力,你身体好了,自然就不过敏了。” “李俊航你也跟着去吧到时候,我看你好像挺感兴趣的,我也是刚接触,说的不好,你是大学生,到时候由我们店长跟你沟通,你肯定听得懂。” “可以吧,林深?到时候一起啊,免得李俊航一个人觉得无聊。” 林深还是摇头,“周末再说吧,我先想想。” 张彩虹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望。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 林深比较没钱她是知道的,她也不急。 她先好好做,等自己做出成绩了,赚到钱了,林深自然会跟随她的脚步。 不过李俊航倒是可以发展一下。 发展了李俊航,就等于发展了李俊航的哥哥,还有身边的人脉。 这种有钱人,一旦认可了,那么可不是500可是5000 5万的进货,以后成功了,说不定还50万,500万…… 自己身为上家,拿货都要通过自己……每一笔拿货自己都有分成…… 张彩虹觉得自己心跳加速。 然后心里就有点后悔,刚才点餐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不帮李俊航点。 几块钱而已,她也出得起。 她一开始就是有点舍不得钱,因为肯定不好叫人还饭钱。 所以装了一下傻。 现在想想,哎,省了几块钱亏大了。 不然的话,自己都请他吃饭了,对方肯定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吃完饭回去的时候,果然迟到了十分钟。 厂门口的值班保安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走在林深旁边的李俊航,非但没有阴阳怪气,脸上还带着笑。 林深感觉自己松了口气。 一路上碰见的几个管理人员,看见李俊航都笑着点头打招呼,目光扫过林深和张彩虹的时候,笑容不变,什么都没说。 和料想的一样,跟投资方的客人一起吃饭,这顿饭就不是摸鱼,是接待。 厂区里有个小卖部,门脸不大,是卖点啤酒,花生,瓜子,香烟,火腿肠,饮料,泡面什么的。 李俊航步子一拐走了进去,林深和张彩虹也跟着进去。 李俊航直接去饮料柜拿了一瓶优酸乳,一瓶橙汁。 优酸乳是给他自己的,橙汁是给林深的。 李俊航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了张彩虹一眼,客气地问了一句:“你喝吗?” 张彩虹有点害羞的点点头,“给我拿瓶矿泉水就可以了。” 于是李俊航又伸手随便拿了一瓶矿泉水。 结账的时候,李俊航看了一眼柜子上摆着的各种辣条。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拿。 深深爱吃这玩意儿,可是一吃就停不下来。 她现在厂里工作辛苦,要是吃多了这玩意儿上火了,你可就遭罪了。 还是先别买了。 另一边的酒店里,曹政刚挂了电话。他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通话。 窗外是鹭岛的天际线,不高不矮的楼房错落着,远处能看到海面的一角,灰蓝色的,和天空糊在一起。 “老爷子,”曹政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汇报工作时的正经,就是那种把声音刻意压的平缓的,“少爷这半个月可能都会在这边,不回京城了。” 电话那头是李江河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曹政说,“就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在食品厂包装部上班,本地人,家里条件一般,家里人也都是普通人,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问题。”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至于少爷之前跟她有什么接触,暂时还没查到。两个人好像……之前不认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李江河的声音才又响起来,听不出喜怒:“行了,我知道了。你看着点,别让他胡来。” “您放心。”曹政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在沙发上坐下来,翘着腿,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地变暗。 看样子下午会下大雨。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李俊航叹的,还是为自己叹的。 果然到了下午4点多,外边就下起了雨。 天空黑沉沉的一片。 看着那乌云的密度以及颜色,估计待会儿雨只会越下越大。 车间的门开着,雨滴砸在地上,屋檐上发出点点的声音。 林深已经在盘算晚上的安排了。 今天这个单价高,肯定是要加班的。 晚上食堂凑合吃一口,然后加班——包装部晚班虽然也是计件,但厂里会额外给一点补贴。也不多,一个小时5块钱,不过聊胜于无。 她正算着呢,刚去洗手间的李俊航回来了。 “哎,”他说,“晚上别加班了,跟我到处走走呗。” 林深正拿着袋子往封口机里送,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他,手上动作没停,封口机咔嗒一声。“什么意思?” 李俊航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心想这破工作有什么好干的。 加班什么的浪费时间,还不如跟他约会去。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你忘了?你现在的工作除了工人,还是我师傅。我不加班,你也不加班。”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怕她不同意,“你放心,带徒弟是有加工资的。我帮你问过了,加两千块钱儿。” 两千?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线长。线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杨,平时话不多,管人不严,但该做的事情从来不出错。此刻杨线长的脸上带着纠结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看了看林深,又看了看李俊航,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冲林深点了点头。 “嗯,对。”他说,“你这阵子要带着李先生,肯定耽误手头上的工作,厂里决定给你2000块钱补贴。” 林深看着刘线长纠结半天的脸。 心说我信你个鬼。 但她没说出来。 不用加班,还有2000块钱,傻瓜才不要。 “行,”她说,“谢谢领导。” 李俊航的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凑到林深耳边低声说,“我看了天气预报,这雨估计还得下好一阵子停不了,待会儿坐我的车走呗?” 林深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好。” 旁边的张彩虹咕咚咕咚喝水。 然后对林深叹气。 “哎,真好,你都不用加班,哎,李俊航你开车来上班的啊,你不是还未成年吗。”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深也看着李俊航。 李俊航眨眨眼,“有司机。” 林深,“……原来如此。” 张彩虹,“是这样啊,那星期天我们出去玩儿就更方便了。” 张彩虹这话一说出来,周围两条线上的工人都安静了下来。 哎,这个投资方的弟弟不是对小林有意思吗,怎么又约了小张出去玩了? 李俊航撇了张彩虹一眼,然后转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林深。 无辜,委屈,弱小,无助。 看得林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大,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有多大块头。 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做出这表情,跟你有点不搭啊! 这么想着,林深整个人又怔住了。 手上拿着的袋子啪一声掉地上。 为什么,她会觉得李俊航现在的表情无比熟悉,自然。 就好像已经在她面前做过无数次一样。 李俊航看林深在发呆,脸上的表情从嘴角那点得意的翘起变成了一丝紧张。 他往前凑了半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天气这么冷,深深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伸手就要拿手背贴林深的额头。 林深回过神来,被他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盯得心跳漏了一拍。 赶紧摇摇头,“没事儿。”她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袋子,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脑子飞速转着。 她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雨丝被风吹的斜斜的往门口泼,噼噼啪啪的,声音又密又急。 “我就是在想,”她说,“雨这么大,晾在阳台上的衣服不知道会不会被泼湿了。” 她这话一说出口,本来默默吃瓜群众,竖着耳朵假装干活的其他人,一下子炸开了锅。 先是一个人“哎呀”一声,“我去!我的被子!我把被子放在顶楼晒啊!今天早上看天还亮堂堂的,想着晒晒收起来过冬,这雨一下全完蛋了!” “这破天气预报就没有准过!” 她说着已经坐不住了,屁股在凳子上挪来挪去,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家里去收被子。 冬天的被子啊,8斤的边疆纯棉花啊。 其它人也跟着叫起来:“我家那阳台是向外的,平时雨稍微大一点,风一吹雨点就泼进来。我这回估计回去,衣服得湿透了。我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开了窗透气,这下好了,估计整个阳台都湿了。” 旁边的小李——不是李俊航,是包装部另一个姓李的小姑娘——愁眉苦脸地翻自己的包,翻了半天,什么都没翻到,要把包放一边,脸上的表情更愁了:“我没带伞啊,难道又要去买一把?这个月我都买第三把了,每次都是看天晴就没带,一到下班就下雨,气死我了。” “我也没带……”另一个声音弱弱地接了一句。 车间里热闹得像菜市场,都在叽叽喳喳的讨论,待会怎么回去。 讨论结果就是没伞的淋一身,有伞的估计也差不多,反正鞋子裤子肯定是湿透了。 也有住得近的,约好搭伴回家。 张彩虹说跟李俊航约好的事儿,就这么被忘了。 雨一直下,到了下班时间也没停。 林深去洗手间上完厕所出来的时候,李俊航已经站在外边门口等着了。 他手里撑着一把很大的黑色长柄伞,伞面被雨打得噼啪响,看见林深出来,他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 “走吧,”他说,声音不大,但雨声里听得很清楚,“车在停车场。” 林深犹豫了半秒,点了点头,走进他的伞下。 伞很大,两个人站在里面肩膀碰不到肩膀,但林深还是觉得空间忽然变小了。 第710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1(超长章) 第710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1(超长章) ……好吧,伞不大也碰不到。 李俊航将近1米8的高个子和林深这个刚刚靠近1米6的个头,二十公分的差距呢。 李俊航习惯性的伸手要帮林深拿包,这才想起来,林深现在上班不用拿包。 悄悄收回手道,“走吧,车停在那边。” 工厂的停车场很大,分成两个部分。 靠大门部分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车棚,停着摩托车和自行车,一辆挨着一辆,花花绿绿的,车把上挂着雨衣和头盔,这是工人们的主要交通工具。 后边的另一片停车的地方则是划了白线的一排停车位,停着好些小汽车,什么牌子的林深也看不懂。 一般只有办公室上班的管理层才会开四个轮子的来上班。 不是规定说普通工人不准开车来上班,而是每个月那点工资,还开4个轮的上下班,都不够油钱和保养的。 李俊航撑着伞,带着林深往停车场深处走。 雨幕里,林深眯着眼跟着李俊航走。 她是高度近视。 像下雨天这种天气,哪怕戴着眼镜,也会下意识的眯着眼睛。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辆以前没见过的车。 停在一众灰扑扑的轿车中间,好看的有点像是正番鸭群中的大白鹅。 反正就是一看就跟别的车不一样。 车身修长,线条流畅却不张扬,黑色的车身是那种光滑的像会发亮的。 映着密密的雨丝,像一面流动的、深不见底的镜子。 车头是那种格栅,竖条镀铬,宽大而沉稳,不张扬,但是一看就觉得很有气势。 整个车轮子又大又漂亮,稳稳地托住整个车身,雨水顺着轮毂的缝隙滑下来,冲的整个车身亮亮。 林深盯着那辆车,脚步慢了下来。 她不懂车,什么牌子啊,价格啦,好坏了,她都不懂。 她就觉得这辆车好漂亮,是她喜欢的风格。 她说不上来哪里喜欢,就是觉得好看。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李俊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他在看她,而不是看车。 雨水顺着伞骨滑下来,在他脚边汇成一条细细的小溪。 李俊航心里美滋滋的? 果然,深深就喜欢这玩意儿。 不管是哪个时空,不管是多少岁,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林深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伸手擦了擦嘴角。 “……。” 她仰头看李俊航,眉梢弯弯的。 “哪有。” 李俊航忍笑,“好,没有。” “走吧,”李俊航把伞往她那边又倾了倾,“先上车,雨太大了。” 然后拉着林深的手走向那辆林深看的直流口水的车。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人握住的手心。 李俊航的手掌宽大,温暖,有力。 拉着人往前走。 靠近那辆车子的时候,车子前排驾驶座上下来个人,应该就是司机。 他撑着伞帮忙打开后座的车门,嘴上说着,“快上来快上来,这雨大的……。” 李俊航先把林深推了进去。 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收了伞上车。 伞收拢的时候甩了一地的水珠,他没有在意,只是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然后转头看着她,嘴角弯着。 “系好安全带。”他说。 “好。” 林深在车门内侧摸了一下,运气还不错,一把就找到了安全带扣,拽出来扣上。安全带自动收紧了一点,把她固定在座椅里。 这个车子的后座椅子跟她以前做过的小轿车不一样,以前记的小轿车后排都是一个连排连在一起的。 这个小轿车后排也是两个独立的位置,中间是一个像是小抽屉,又像是小桌板的东西。 车里空间宽敞的很,林深感觉自己都能把腿伸直了。 李俊航看林深一把就去找到了安全带扣上。 目光深沉。 李俊航轻咳了一声。 目光往前瞟。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李俊航的眼神,点点头。 司机按下仪表盘旁边的一个按钮,后座和前排之间降下一块挡板。浅灰色的,材质说不上来是什么。 磨砂质感的,像是那种厚厚的磨砂玻璃。 挡板降到底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像什么东西扣上了。 林深看了一眼那块挡板,哦,隐私隔屏啊。 林深没发现自己不应该知道这个词,也没有去想一个食品厂包装工怎么会知道这种高档商务车的配置,就像她刚才一把就摸到了安全带一样自然。 这辆车的安全带和普通车的不一样。 普通车的安全带扣在座椅侧面,伸手就能摸到,但这辆车的安全带扣在靠下边一点的位置,是环扣式的,插口藏在一个凹槽里,不熟悉这种车的人要在座椅上摸半天才能找到。 林深却是在听到李俊航叫她扣安全带的时候,一下就摸到了卡扣给扣上了。 林深没有发现,但李俊航发现了。 但是李俊航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压下心里疯狂汹涌的激动。 李俊航从两个人中间的储物抽屉里拿出了两条用透明塑料膜装着的毛巾。 塑料袋是透明的,封口处贴着一张酒店的标签,折得方方正正, 他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林深。 “擦擦。” 虽然有带伞,但是风是斜着吹的,雨点难免还是会打到。 林深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拆开毛巾,然后摘下眼睛,露出那张被眼镜封印的脸。 她是650度高度近视,摘下眼镜之后一米外的东西就开始模糊了。 李俊航坐在她旁边,40公分的距离,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侧脸没有了眼镜的遮挡。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忘了呼吸,因为胸腔里有一种闷闷的涨感,像气球被吹得太满了,快要炸了,但炸不开,就那么撑着,撑得他有点疼。 深深,是他的深深。 是和他初遇时那个年轻的深深。 带着十六岁少女特有的婴儿肥,眉眼是未经雕琢的从骨子里长出来的灵动。 像春天枝头刚冒出来的嫩芽,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露珠上,那种纯粹天真的美好。 林深擦完了,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眯着眼在座椅上摸索那副被她随手放下的眼镜。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哎,我眼镜放哪儿了……” 李俊航没有动。 他看到她眯着眼睛找眼镜的样子,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嘟着,忽然想起面包那只破狗。 好几次韩纪那家伙闲着没事干,趁着那破狗,睡着的时候拿塑料袋往那狗子头上。 狗子迷迷瞪瞪的睡醒了,隔着塑料袋往外望,搞不明白怎么忽然眼前糊糊的,就是眼前林深这个表情。 物似主人形,果然有那么几分道理…… 李俊航只看了几秒,就帮忙把眼镜递过去。 “在这里。” 李俊航双手拿着镜架,整个人都凑近了,直接帮她架到了鼻梁上。 温热的气息撒在林深额前,是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镜腿从林深的太阳穴滑过去,卡在耳后。 鼻托落在鼻梁上那两道浅浅的红印上,刚好盖住。 世界从磨砂玻璃变回了高清画面,林深眨了眨眼,看到李俊航的脸就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他的眼眶是红的。 “你怎么了?”林深问。 “没事,”李俊航说,嘴角弯了一下,“眼睛里进东西了。” “那待会儿去药店买点眼药水点一下吧,可别随便乱揉啊。” 李俊航说好。 接过林深手上的毛巾,和自己用过的那条毛巾一起叠好,放在前边的桌板上。 林深想说我洗洗再还你,想起来才拆包装的时候看到的包装上的字。 酒店用品,估计人家也不要了,就没说。 “晚上想吃什么?”李俊航问道,“中午你请客,晚上我请你。” 林深转过头看着他,赶紧摇头:“不用不用,雨下这么大,你早点回去休息,回去随便弄点儿吃的,对付一口得了。” 说完看着李俊航脸上愈发明显的笑容,林深有点尴尬。 林深有点尴尬,“抱歉啊,”她说,声音小了一些,“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老是说着说着就有口音。” 对付一口得了之类的,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她又从哪里冒出来的。 李俊航赶紧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们那儿就是这么说的,我听着还挺亲切的。” “是这样吗?” 京城人这么说吗? 她不知道,她没有去过京城,也没有跟京城人打过交道。 李俊航替人找补,“你是不是跟电视剧学的,现在有很多电视剧都不说普通话。” 电视剧啊,这倒是有可能。 “不说这个了,”李俊航道,“我一个外地的,初来乍到,也不知道这边哪里好吃、哪家店正宗。你就当个导游给我带路呗——请你吃饭就当导游费了。” 林深被他这番话说乐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鼻子微微皱一下,嘴角往两边扯,露出牙齿,不是那种捂着嘴的、矜持的笑,是那种有点傻气的笑。 “我只知道这些路边小店、小摊的,那些大酒楼、大饭店,我可没去过。” 李俊航一脸嫌弃,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撇了撇,吐槽,“谁家好人去外地旅行去大饭店大酒店吃啊?” “那不是全国一个味儿么?正宗的当地美食,就是藏在犄角旮旯里的。” “唉,你也这么觉得的呀?”林深的声音里带着惊喜,“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些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店,我觉得都是宰游客的,真正好吃的东西,都在那种不起眼的小巷子里,门脸小小的,有可能只有一个摊儿——” “市井气呗,”李俊航接茬儿,“最好是那种卖完就收摊的” “对对对!”林深也激动起来了,身子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倾了倾,“我们这里岛内有家沙茶面店就是,老板早上6点开店,中午12点关门,东西卖完就没,那老板娘说她下午要去打扑克牌,没空开店!” “这么任性啊?”李俊航问。 “还好吧,反正 人家的小店,爱啥时候开门,人家乐意呗。” “有道理,不对别人的事情指指点点,哪怕不理解,也保持尊重。” 李俊航眉眼弯弯,“我们又多了一个共同点。” 林深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扑通扑通的响。 “那个……”林深冷不丁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喜欢的那个人,我是不是认识啊?” 李俊航沉默了。 沉默到林深想说抱歉,是太冒昧了。 李俊航才开口问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林深斟酌着说,“我就是……觉得你说的那个人我好像很熟,但是又想不起来。” “那个,我就是纯好奇哈,你不方便说也可以不说的,没关系,我不打听别人隐私。” 李俊航摇摇头,“没什么不方便的。” “那个人……你认识。” 林深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谁啊?” 李俊航狡黠一笑,“保密。” 林深:“……好吧。” 然后开始琢磨她认识的,可是又需要保密…… 想着想着,看着李俊航的眼神就有点不对了。 也不知道她联想到了什么玩意儿,反正就是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的变来变去。 李俊航一秒钟就猜到林深在想什么,“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没给人当男小三算撬人墙角!也不喜欢中年妇女!更没有喜欢男的!” 林深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理直气壮的样子,看的李俊航牙痒痒。 然后李俊航就伸手撸林深狗头。 林深抬手拍掉李俊航的爪子,瞪了李俊航一眼,“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摸我头发,讨厌!” 话音落下。 两个人都沉默了。 空气里静悄悄。 静的只有车里暖气循环,通风口里那点微弱的声音。 林深脸上的表情带上一丝茫然。 她好像又说奇怪的话了。 李俊航依旧笑的温柔。 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林深有点尴尬。 李俊航依旧不说话。 就在这时,车停了下来。 李俊航赶紧按了一下座位旁的按钮。 隐私隔板又升了上去。 林深看过去,车子停在一家酒楼门口。 就在那个水上公园旁边。 雨有点大了,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中雨,再从中雨变成了瓢泼大雨。 前排司机说,“到了,少爷。” 林深看李俊航,“你早选好吃饭的地方了?” 那刚才还问我去哪? 还说了一大堆,去酒店千篇一律。 李俊航理直气壮,“下这么大雨又不方便逛街。” “而且叫你挑个地,你又跟我瞎客气,我就自己决定了。” 第711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2(超长章) 第711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2(超长章) 林深:……行,你赢。 李俊航找的这家酒楼叫“雅珠海鲜大酒楼”。 招牌是金色的字体,挂在这栋楼的顶部,雨幕里看过去有点模糊,但是霓虹灯光亮着“雅珠”两个字还是能认出来。 这种大酒楼在鹭岛特别常见,一般都是以老板娘的名字起名,雅珠、雅珍、雅芳、雅……。 门面不算奢华,但也不寒酸,就是那种做街坊生意,也接点公司聚餐,婚宴酒席之类的。 这种大酒楼的点餐方式很有意思。 可以坐着翻菜单点,也可以直接走到水槽那边现点。 一楼厨房外面都会摆着好多个大型的水槽,透明的玻璃缸,养着各种鱼虾蟹贝,生猛海鲜在水里游来游去,你指着哪只,师傅就捞哪只,现点现杀,图的就是一个“鲜”字。 林深路过水槽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那只帝王蟹,个头大得吓人,张牙舞爪地趴在玻璃缸底,她心想这得多少钱一只啊,没敢问,跟着服务员上了楼。 李俊航订的包厢在三楼,靠窗,落地玻璃窗正对着城市的夜景。 可惜今天下大雨,窗外灰蒙蒙的,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啥都看不见。只有路灯和车灯被拉成一条一条模糊的光带,没什么好看的。 但林深还是坐在窗前看了一会儿,不是因为风景好,是因为想确认一件事——这么大的雨,她晾在阳台上的那件刚洗的t恤,怕是又要重洗了。 她叹了口气,在餐桌前坐下来。 算了算了,吃饭皇帝大,一件衣服而已,重洗就是了。 司机去点餐了,包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李俊航没有闲着,他拿起桌上的热水壶,把林深面前的碗、碟、筷子架、汤匙,一样一样地拿过来,放到桌上一个大铁盆。 动作利索得很,先烫碗,转着圈让热水流过碗壁;再烫碟,同样转圈;筷子架和汤匙也不能落下,热水淋一遍,然后再把烫好的碗筷推到林深面前。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熟练的很,就好像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了。 林深看着他烫碗筷的动作,笑了一下。“哎,”她说,“你们北方人吃饭前也烫碗筷啊?” 她一直以为这是南方人才有的习惯,尤其是鹭岛和广府那边的人,在外面吃饭不烫一下碗筷总觉得不干净。 她记得以前跟北方来的工友聊过天,他们没这个习惯。 “没有,”他说,然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但是有一个好朋友,她在外边吃饭习惯烫碗筷。” 林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没有追问。 她心想,能让他记住这个习惯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就是他之前说的那个喜欢的人吗? 真的很好奇啊有木有。 东西很快就上桌了。 没有特别贵的,什么生猛海鲜之类。 却是林深喜欢吃的。 一盘子油焖大虾,虾壳红亮,裹着酱汁,撒了葱花? 两只水煎蟹,盖子掀开了,蟹黄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一盅莲藕排骨汤,汤色清亮,飘着淡淡的肉香。 一盘子韭菜炒虾仁,韭菜翠绿,虾仁粉白,勾了薄芡,亮晶晶的。 还有一盘子番茄炒蛋,看着就有食欲。 林深看着这一桌子菜,“点这么多,吃不完的!” 李俊航把那盘番茄炒鸡蛋往她面前推了推。 林深最喜欢吃番茄炒鸡蛋了。 “吃不完打包回去当宵夜呗。”然后套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虾,“请女孩子吃饭,不怕吃不完,就怕不够吃。” 林深嘀咕了一句“歪理。” 林深用勺子舀了两勺番茄炒蛋盖在米饭上,红彤彤的汤汁顺着雪白的米粒往下渗,蛋碎和番茄块堆在碗中央。 她拿起筷子,把米饭和番茄炒蛋搅在一起,搅吧搅,搅到每一粒米都裹上了酸甜的汤汁,然后塞了一口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她眯了眯眼,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 番茄炒蛋拌饭,果然是最好吃的! 什么山珍海味,什么生猛海鲜,在她嘴里都比不上这一碗。 她从小就这样,陈艳做的番茄炒蛋她能吃三碗饭。 李俊航笑着看她吃饭,手里加快了剥虾的速度。 李俊航剥虾是很熟练的,可以说,自从在一起之后,只要两个人一起吃饭,给林深剥虾就是他的活儿。 先把虾头拧掉,再从虾身第二节 开始,顺着虾腹把壳掀开,一整片剥下来,虾肉就完整地脱出来。 他剥好一只,放在碟子边上,又拿起第二只。 一共剥了6只。 然后把一碟子虾推到林深跟前。 林深正埋头扒饭,就看到一只碟子从桌子那边滑过来,上面堆着剥好的虾。 她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口饭,赶紧嚼吧嚼吧,咽下,摇了摇头。“不用不用,”她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你吃你的,别光给我剥。” 李俊航吐槽,““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都认识这么久了,老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林深:……我们认识很久了吗? 可是她记得他们前天晚上才认识。 今天又在厂里待了大半天,中午一起吃了个饭,算起来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李俊航没有管她在想什么,给自己也剥了只虾,塞进嘴里嚼,然后把手套摘了下来,先用湿纸巾擦了擦手,再用干纸巾擦了一遍。 才伸手把林深面前的汤碗拿过来。 汤盅放在桌子中间,白瓷的,他用汤勺舀了两勺汤,又捞了一块莲藕、一块排骨,放进汤碗里,推回到她面前。 莲藕是粉藕,切得大块,排骨不是那种没有肉的龙骨,是精排,一小块。 这边这种店里炖汤是不会用纯精牌的,都是加了龙骨的。 “来,试试看这个汤怎么样。” 然后李俊航也给自己来了一碗。 林深接过汤碗,用汤匙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汤是热的,但不烫,温温的正好入口。 她在舌尖上品了一下,抿了抿,又咽下去了。就是很普通的汤,主要是味精调味,鲜是鲜,但不是食材本身炖出来的那种醇厚。 这骨头肯定是冰箱里速冻过又解冻的,然后焯了水,直接和莲藕一块上高压锅,压了,放点盐巴,味精,胡椒粉完事了。 她又啃了一口莲藕,粉藕,咬下去是糯的,能拉出长长的丝,但她嚼了两下,微微皱了一下眉。 “今天这藕不够粉,没有之前吃的好吃。” “是吧,”李俊航也啃了1块莲藕,“我也觉得之前家里做的好吃一点。” 话音刚落,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李俊航道,“怎么了?不和胃口吗,那我叫厨子换个菜。” 林深把碗筷放下,直勾勾的看着李俊航。 林深她不是傻的,又或者说,哪怕她是傻的,也觉出不对了。 眼前这个她没有任何印象的人。 第1次见面,在路边摊拼桌吃饭,递给她的饮料就是橙汁儿。 恰好她就喜欢喝橙汁儿。 中午的时候吃饭,一碗面里都是她平时常点的配菜,就只差了个猪大肠。 这人就说少了个猪大肠。 还有今天这顿晚饭。 她早就发现了,一桌子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而且还是她日常自己做饭的时候喜欢做的。 况且李俊航饭菜一上桌,就把那盘子番茄炒蛋往她跟前挪。 还有那个司机,说去帮忙点个餐,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一件事是偶然,两件事是碰巧,三件事那就是必然了。 林深放下汤匙,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李俊航。她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害羞,没有之前那种“被帅哥盯着看”的慌乱,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像要把什么东西看穿一样。 包厢里的灯光暖黄黄的,落在她浅粉色的镜框上,反着光,看不清她眼睛里的情绪,但她的声音是稳的,慢的,一字一字的。 “李俊航,”她说,语速比平时慢了很多,“我们,认识?”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轻了一些,但语气没变:“又或者说,你调查我。” 其实这两个理由,林深都觉得荒诞。 李俊航是京城人, 她是鹭岛人。 李俊航是清大大的学生,她是山村里小县城的职业高中学生。 李俊航家里是有钱投资工厂的,她们家是住两房一厅的小平房的。 李俊航是开豪车的,她们家一家四口三辆自行车。 而且,不是林深自夸。 就她这个颜狗,如果真的跟李俊航这种级别的大帅逼认识,而且熟悉到自己的喜好,对方通通知道,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他? 那么就是第二个可能,李俊航调查过她,而且调查的详详细细。 可是这也不可能啊,她是谁?大山里贫困镇里的贫困村的普通路人甲一枚,有啥玩意儿好调查的,调查她喜欢吃番茄炒蛋盖浇饭? 她有什么值得一个京城来的大少爷花时间和精力去调查的价值,答案显而易见,没有,什么都没有。 林深是左想右想,就是想不明白。 李俊航也把碗筷放了下来,轻轻搁在碟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林深,眼神里翻涌着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很深,很浓,像墨滴进水里,迅速洇开,染黑了整片透明。 那些东西太多、太重了,堵在他喉咙口,顶着他的胸腔,难受的他快要窒息。 他想告诉她,因为你是我的爱人啊,是我同床共枕了八年的爱人。 是我想要、也是唯一一个,想要手拉着手,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要一直在一起的爱人。 可是,不能说。 那个臭道士说了,他们本就是因为一场意外的时空乱流交织才得以相遇,只有深深自己想起来,一切才能回到正轨,他们才能回到他们的时间。 一旦煽动了蝴蝶的翅膀,如果运气好,大不了在这个世界重新开始;如果运气不好,时空乱流再次交织逆行,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在这个小世界消失。 消失了,就不存在了。 他不能赌。他赌不起。 不能说。 李俊航把那些翻涌的东西压了下去,像把一头猛兽关进笼子里,锁上,再锁一道。 李俊航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轻松的笑脸。 “我说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想象力这么丰富啊?” “连我调查你都想的出来。” “那怎么今天你点的一桌子菜都是我喜欢吃的?”林深追问,语气比他预想的要急一些,她自己也感觉到了,稳了稳,又补了一句,“总不能都是碰巧吧。” 李俊航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眼角都弯了,桃花眼里漾着光。 “莲藕汤,”他伸出一根手指,“是因为现在是吃莲藕的季节。你到鹭岛随便哪家酒楼,这个季节的汤都是莲藕排骨汤,不信你问服务员。” 他的手指弯了一下,收了回去。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番茄炒鸡蛋,这玩意儿酸酸甜甜的,我认识的女的,十个有九个喜欢。我请女孩子吃饭,不点这个才不正常吧?” 林深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第三根手指伸出来,李俊航的表情更理直气壮了:“虾,螃蟹——来海边不吃虾不吃螃蟹,我吃啥?羊肉?我大老远从京城跑来鹭岛吃羊肉,闹着玩儿呢?” 他说“闹着玩儿呢”的时候带着京腔,儿化音卷得又轻又快,听起来特别顺耳。 “你非要说的话——”他伸出第四根手指,想了想,又缩回去了,把手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韭菜炒虾仁,在筷子尖上晃了晃,“就这盘炒韭菜,纯粹碰巧了。我爱吃,我就想你不吃的话我自己吃呗。” 他话音刚落就把那筷子韭菜塞进了自己嘴里,嚼了两下。 林深看着他那副无辜的样子,刚才那股子劲儿一点一点地瘪了下去。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太多了。 于是表情从疑神疑鬼变成了自我怀疑。 又从自我怀疑变成了一种怀疑人生的尴尬。 好像,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的耳朵尖红了一点,嘴唇抿了抿,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剩下的那点米饭。 “……就这么简单?”她的声音小了很多,底气明显不足。 李俊航点了点头,拿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放下碗,擦了擦嘴角,“也不一定。” 然后,李俊航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狭促,“说不定是我们俩天生一对,连吃饭的口味都一样呢。” 第712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3(超长章) 第712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3(超长章) 林深:“……!!!” 然后脱口而出。 “哎,未成年人不许谈恋爱!早恋会长不高的!” 说完,想起来早恋为什么会长不高,林深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回是真红了。 脖子,耳朵全都红了。 “哎,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那个。” 这个那个半天是都没这个那个出来。 李俊航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她顾左右而言它。 他想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是碰巧,不是顺手,不是季节。是因为我爱你,爱了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有多久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 等林深恼羞成怒,“反正就是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他才又给她盛了一碗汤,这次没捞排骨,也没有莲藕,就是清汤。汤色清亮,飘着几星油花,他把碗推到她面前,轻轻地说了一声:“说这么多话口渴了吧,来,再喝点汤。” 林深喝汤的习惯,第1碗连汤料带汤水,第2碗只喝汤。 林深“嗯”了一声,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已经不烫了,温温的,味精的鲜味在舌尖上散开,然后是淡淡的莲藕的香味,喉咙里一点点的回甘。 她一口一口地喝着,喝得很慢。 最后一顿饭,除了那一分为二的大螃蟹和分量不大的虾,其他的菜都没怎么动。 番茄炒蛋剩了小半盘,莲藕汤还剩半盅,韭菜炒虾也是剩菜。 林深宿舍没有冰箱,李俊涵估计打包回去也是扔垃圾桶。 林深就没再提打包的事,李俊航也没提。 两个人走出饭店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了。 雨还在下着,不过没那么大了。 来的时候是噼噼啪啪的大雨,现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中雨。门前的台阶湿漉漉的,李俊航虚扶着林深的胳膊肘,说,“慢点走。” 林深心想这人真细心。 司机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黑色的迈玖赫被司机开到酒楼门口,车身被雨水洗得发亮, 映着路灯和霓虹的光,林深看着又想流口水了。 李俊航撑着那把大黑伞,把林深护在伞下,两个人小跑着上了车。 司机等两个人都坐稳了,轻轻按了一下喇叭,表示可以出发了。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从后视镜里往后瞟了一眼,但没有看林深,看的是李俊航。 李俊航偏过头看着林深,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暖黄色的光在他脸上明灭交替,“怎么走?” 林深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车窗外。 “……。” 这地儿她很少来,过来玩也是坐的公交车。 你开车叫她指路,这个,“……我不知道,平时都是坐公交车过来的。” 救命。 她一个路痴,怎么知道开车怎么走。 她平时上下班都是走固定的路,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但让她说路名、说方向、说怎么拐弯,她是真的说不出来。 她坐在车里,脸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觉得自己像个连路都找不到的小孩,在人家面前丢人了。 李俊航看林深又低头又抬头,忍住了笑。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抿住了,没有让笑意扩散到整张脸上,深深会恼羞成怒。 李俊航转头看向司机,报了一个地址。是林深住的城中村名字,和一条车可以开进去的巷子一家便利店的名字。 村名加便利店的名字。 他记得可清楚了。 司机的手指在中控台上按了两下,车载导航的屏幕亮了起来,一条蓝色的路线出现在地图上,一个温和的女声开始播报:“前方五百米处,请右转。”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开了出去。 “今天谢谢你,”林深道,“又请我吃饭,又送我回来的。” 李俊航转过头看着她,嘴一瘪,那个表情放在他这张脸上,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我的师傅哎,您可别再跟我这么客套了。” 他用的是“您”,但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林深摇摇头,语气认真了很多:“应该的。” “这样吧,你如果真的要谢谢我的话——”李俊航看着林深,“我这几天在鹭岛,净吃外卖了。酒店的饭也吃过了,酒楼的饭也吃过了,全是外边买的,调味料都吃吐了。要不——” 他的声音轻了一些,带着一点试探,一点期待,“请我到你宿舍吃顿饭?” “只要是你自己做的家常菜都行,我不挑食。” 司机不小心一脚油门,车子加快速度窜了出去。 车里安静了一瞬。 “……我宿舍只有一个电磁炉,一个电饭煲。” 李俊航赶紧道,“没事儿,实在不行你煮个白粥,我去超市买点榨菜罐头的,我喝口粥也行。” “外边卖的粥都是加食用胶的,黏黏糊糊的,喝着一点都不舒服。” 前边儿开车的司机听的嘴角直抽抽。 这家伙,深得薛超真传啊。 不是说没泡过妞吗,这一套一套的。 闷骚。 林深纠结,心想你给饭店后厨点钱,叫人给你单独开个小灶也不难啊,厨房见你用都行。 ……奇怪,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又是看电视看的? 见林深不说话,李俊航直接拍板,“好,就这么说定了,周末我买了菜去找你。” 然后掏出手机,“你电话和qq多少?我加你。” 林深懵逼,哎,怎么就说定了。 导航的女声在前面路口说了一声“目的地在您前方,本次导航结束”。 车子停了下来。 “快点,磨叽啥呢,这都到地儿了,我还得赶紧回去,这万一雨要再大了……” 林深赶紧掏出手机。 李俊航勾起嘴角。 林深莫名其妙夹了李俊航qq,存了李俊航电话号码,然后拿着李俊航塞给她的雨伞,迷迷瞪瞪的回到出租屋。 楼梯爬到一半,她才想起来,哎,张彩虹说周末和她一起去听什么店长介绍,没戏了。 不过算了,本来她就没想去。 另一边,李俊航坐在车里,眼睛看着手机屏幕。 车门关上了,雨声被隔在外面,车厢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呼呼声。 林深,名字后面是一串数字。 那串数字他烂熟于心,闭上眼都能背出来。 是十六岁的林深的,是他刚存进去的,和他记忆里的那一串一样。 林深是个长情的人,电话号码一用就是二十年没换过。 李俊航看了很久,眼眶开始发酸。 他的眼眶红了,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睛后面翻涌着。 “走吧。” 司机点了点头,挂挡,松刹车,车子无声地滑了出去,驶进了雨夜里。 第二天,林深和张彩虹一块儿到的工厂。 两个人在巷口那个包子摊前停了一下,各买各的。 林深要了一个肉包一个菜包。 张彩虹买了一个菜包子,一个茶叶蛋,还有一杯豆浆。 两人提着早餐往工厂走。 “昨天跟那个李俊航去哪儿潇洒了?” “潇洒什么啊,那么大的雨,随便吃了个饭就回去了。” 张彩虹“哦”了一声。 到了工厂门口,远远地就看见李俊航站在大铁门旁边。 他今天没穿那套运动装 换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浅灰色的卫衣领子。裤子是深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蓝色色的运动鞋,整个人看着就……暖和。 他手里拎着一个外卖盒子,盒子挺大的,比林深在出租屋里用的那个最大的碗还大一圈。 李俊航看到她们,抬手挥了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林深脸上,然后移到张彩虹脸上,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早啊。” 林深和张彩虹也说了声“早”。 三个人并排往厂里走,打卡,然后李俊航把手里的外卖盒子举了举,看着林深,“司机早上给我买的早餐,点错分量了,老大一份,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干脆拿来厂里跟你一块吃。” “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哎,幸好有你,不然我连个吃饭的饭搭子都没有。” 林深把到嘴边的“不用”咽了回去。 张彩虹笑呵呵,“怎么会,以后你想吃饭去哪玩,没人陪就来找我啊。” 热情,大方。 李俊航笑吟吟,说,“那就先谢谢美女了。” 张彩虹脸一下就红了。 厂里的休息室在车间旁边,不大,一间十几平的屋子,摆着两张长条桌、几把塑料椅子,墙角有个饮水机,饮水机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几个搪瓷缸子和一包立顿红茶包。 是给管理层的吃饭或者开个小会用的。 平时要是领导不在,工人们在这里喝水、歇脚、或者中午在这里偷偷吃个饭也是可以的。 但原则上上班时间不能在里面吃东西。 不过,李俊航在——他顶着投资方弟弟的身份,厂里管理层对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他带着人来休息室吃早餐,自然也没人说什么。 三个人在长条桌前坐下来。 李俊航把外卖盒子打开,盖子掀开的瞬间,一股鲜香的热气在休息室里弥漫开来。 林深往盒子里看了一眼,哦,海鲜粥。 粥里料很足,鲜虾,蛏子,芋头,鱿鱼圈什么的一大堆。 李俊航从盒子里拿出两个一次性的碗筷,一个放在自己面前,一个放到林深面前。 然后才发现只有两个碗。 这就尴尬了。 张彩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那个僵硬很快就过去了,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笑了笑,晃了晃手上的袋子,“没事,你们吃,我买了包子了,我食量没有林深大,就是想过来聊聊天偷个懒。” 李俊航闻言,马上抄起汤勺给林深来了一大碗。 林深:……。 张彩虹:……。 林深:我也买了早餐的,大哥。 你这样,我买的早餐也该吃不掉了。 张彩虹:我就这么随口一说,您就不能让让女士吗? 比如说两个小碗给我们盛两碗,您自己就着那大碗吃? 李俊航才不管她们俩在想啥,他也给自己盛了一小碗。 然后伸手从林深的袋子里拿走一个包子。 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含混地说了一句:“我北方人,喜欢馒头包子。” “那你咋不买?” “司机说要入乡随俗。” “哦。” 张彩虹嚼着菜包子,听他们聊天。 好一会儿才插嘴,“哎,李俊航,你从京城到鹭岛还带车啊?坐飞机不是更快吗?开车要多久啊?” 李俊航啃完了菜包子,正在啃肉包子。 一口包子一口粥。 北方人食量大,他又是北方人里食量大的,不怕吃不下。 “我是坐飞机来的。开车要多久我也不知道。” 张彩虹“哦”了一声,没等到答案,又追了一句:“那你车是哪来的?还有司机,是租的吗?” “嗨,说是司机,其实就是我哥的同事,正好在鹭岛办事,顺道帮我开开车,谁叫咱还没驾照呢。” 未成年加无证驾驶, 被李江河知道了一顿骂,被李海峰知道了,那就是追着揍了。 “车子嘛,到了鹭岛再买的呗。” 话音刚落,林深她抬起头,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一圈,浅粉色的镜片后面瞳孔震惊,“你现买啊?” 这就是网上说的有钱任性吗? 这也太任性了吧。 她最任性的时候就是发工资第2天去快餐店买两人份的快餐,一人吃。 张彩虹也被这个答案噎了一下,但她接受的速度比林深快得多,“那到时候你回京城了,车子怎么办?开回去吗?” 这么大件的东西总不能不要了吧。 “多大点事儿,”李俊航说,语气轻描淡写,“叫司机慢慢开回去呗,反正又不急。” 林深垂头喝粥。 这李俊航又满嘴胡说八道了。 刚才还说司机是他哥的同事,这会儿又说叫司机慢慢开回去。 其实这还真冤枉李俊航了。 他那所谓的哥就是曹政,曹政的同事,不就是他的保镖兼司机。 他这不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说了。 林深在心里吐槽,不过张彩虹倒是没听出来,她开始向往京城了。 星期六那天,他们仨正在工厂门口的小炒店吃饭。 一个鱼头豆腐汤,一个番茄炒鸡蛋,一个红烧茄子,一个海蛎煎。 张彩虹又提起了一起去店里面听店长讲故事,“你们明天一定要过来啊。” 林深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李俊航一眼。 李俊航道,“可能不太方便,我们还有事。” 张彩虹有点急了,眉头微微皱起来,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你们能有什么事啊?”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带着点急切,“而且也用不了太长时间,就半个小时,你们就听一下,了解一下又不花钱。” 她说着,目光在林深和李俊航之间来回扫。 第713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4(超长章) 第713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4(超长章) 李俊航蹙眉。 他有点不高兴了。 李俊航长这么大,几乎就没有被强迫过,明确拒绝的事儿,那就是真没得商量。 可是张彩虹和他又不熟,她看不懂。 其实她的目标本来就不是林深。 如果是林深的话,她本来就打算等年底再说,林深真没钱她是知道的。 林深去不去都无所谓,去了估计也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花500,她拿一次80块钱的提成。 重点是李俊航。她转过头看着李俊航,眼神里那种热切比刚才更浓了几分。 李俊航可是个优质潜力股,不,是超级潜力股。 她有信心,只要李俊航能去店里,由店长亲自跟他讲,他绝对会成为她的下线,加入她的大事业。 百年企业,做的是健康良心产品,又是华国重点扶持项目。 李俊航没有道理不心动。 他加入了,他身边的人也都会加入,到时候能拿多少提成——张彩虹想想就激动,心跳都快了好几拍。 “俊航,”她的声音更柔了,尾音微微上扬,“你就去看看呗,又不耽误你什么事。我跟你讲,那个产品真的是纯天然的,我自己都在用,你看我皮肤——” 她偏过头,把自己的侧脸对着李俊航,用手指点了点脸颊,“是不是比以前好了?” 又说,“别的不说,这样吧,我等下给你拿一盒牙膏,你拿回去试试就知道我们产品有多好了。” 然后说出了所有“直销”产品的统一话术。 “我们的牙膏都是纯天然安全成分的,完全零添加零化学,不小心咽下去也没问题,而且你如果有牙龈发炎,口腔溃疡之类的,只要坚持使用我们的牙膏一个星期,口腔溃疡就能好!” “这个总骗不了人吧,你试试就知道了。” 李俊航眨巴眨巴眼,“正常口腔溃疡一个星期,用不用那个牙膏也该好了吧?” 张彩虹眨眨眼,又眨眨眼。 然后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 林深叹了口气。 她幽幽的看了李俊航一眼。 李俊航一脸无辜。 她又带着点心疼的看张彩虹。 张彩虹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求助。 林深说,“彩虹啊,人家不想去就算了。” “人家指不定有什么事儿不方便说。” 然后看李俊航。 眼神习惯性眯了眯。 那个眼神李俊航老熟了。 每次他干坏事林深打圆场,叫他够了,消停点的时候,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 李俊航被看的心怦怦跳。 “嗯,不方便说。” 他可是要和深深过二人世界的,才不希望有电灯泡。 深深一定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她怎么不说人多热闹一起了。 这还真误会了。 林深不说,一是因为她了解张彩虹,张彩虹肯定会说那去了之后再回来做饭也来得及。 可是她真不想去。 二是因为,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到时候误会了,乱想什么的不太好。 人李俊航就来鹭岛半个月,京城公子哥儿和她能有什么交集。 难不成还真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这声师傅都是开玩笑的。 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张彩虹没有再提,林深也没有再解释,李俊航更没有补救的意思。 三个人在休息室里把那顿安静的午饭吃完,收拾了碗筷,各自回到工位上。 活儿照样干,传送带照样转,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下午下班的时候,又是大雨。 雨是在下班前十分钟开始下的。 还不是小雨,雨点砸在车间半透明的玻璃窗上,噼噼啪啪的,声音又密又急。 冬天的雨和夏天的不一样,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有时候下完了还能看见彩虹。 冬天的雨是那种黏黏糊糊的、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车间里的不少人都在为这场雨发愁。 这好容易一天晚上不加班明天又放假,本来可以到处逛一逛,走一走的,偏偏遇到下大雨。 没带伞的站在门口张望,找着有没有跟自己一路的带伞的,还有的去小卖部买伞,还有的打算等雨小点,一口气直接冲回去。 带了伞的也没好到哪去,看着那阵大风,知道这把伞撑了跟没撑差不多。 有人站在门口,把伞撑开又合上,合上又撑开,最后还是咬咬牙冲进了雨里,她呀呀叫着,裤腿已经湿到了脚踝。 林深今天倒是记得带伞了。 昨天李俊航给她的那把深蓝色折叠伞,她也带过来还给李俊航了。 林深站在门口,看着外面那层密不透风的雨幕,觉得一阵烦躁。 冬天本来就冷,身上衣服穿得多,湿了不容易干,干了也有一股潮味儿。 南方的冬天,本来就潮湿得让人难受,现在这雨一下,空气湿度是百分之一百了,衣服摸上去是潮的,被子也是潮的,连墙都是潮的。 再这么下下去,她阳台上那条晾了两天的牛仔裤怕是要臭了。 “林深!”身后传来张彩虹的声音,带着一种雀跃的轻快。 林深转过头,看到张彩虹正朝门口走来,旁边跟着一个她没有见过的小伙子。 小伙子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撑着一把很大的黑色直柄伞,伞面撑他站在张彩虹旁边,身体微微偏向她,伞也偏向她,脸上带着笑。 林深也朝人点头笑笑。 张彩虹冲她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啊!” 她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有些遥远,但语气里的那点甜腻,隔着好几步都能闻到。 这种声音林深很熟,张彩虹第1次谈恋爱的时候,提起男朋友就是这种声。 可惜那男的不咋的,后来分手了。 林深点了点头,说了声“慢点”,张彩虹就钻进了那把大伞下面,和小伙子并肩走进了雨里。 两个人的肩膀靠得很近,近到几乎贴在一起,小伙子走得很稳,步子迈得不大,配合着张彩虹的速度。 张彩虹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她低着头看路,嘴角翘着,耳朵尖红红的,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李俊航从洗手间出来了。 他还是穿着黑色的短款羽绒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浅灰色的卫衣领子。 ……其实他想把衣领拉上的,但他觉得这么着不够帅。 他的头发还有点湿,大概是洗脸的时候弄的,额前的碎发贴在脑门上,他用手指拨了一下,拨开了,风一吹又落下来了。 他走到林深旁边,看了一眼外面灰蒙蒙的天和密密的雨幕,眉头也皱了一下,那个皱眉的弧度和林深刚才的几乎一模一样。 “走吧,”他说,撑开了伞,“先去吃饭。” 两个人撑着伞走进雨里。 两把伞,这回可算够用了,但风是斜着吹的,雨丝还是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林深把红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那副浅粉色的眼镜。 雨水打在眼镜片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刚擦完又糊了,她放弃了,就那么眯着眼看路。 李俊航走在她的左边,走路的时候尽量避开地上的水坑,但他的鞋还是湿了,鞋面上全是水渍,深色的鞋变成了更深的颜色。 他不舒服,很不舒服。 他住酒店,房间里空调二十四小时开着,干燥又暖和,但出了酒店就没空调了。 南方冬天的冷和北方不一样,北方的冷是干冷,穿厚一点就能扛住; 南方的冷是湿冷,那种冷是往骨头缝里钻的,穿再多都没用。 不是保暖没用,而是空气湿度太大,感觉衣服一上身都湿了。 这种湿哒哒的感觉,你靠穿衣服换衣服是没用的。 李俊航在心里默默吐槽,南方人这取暖全靠抖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装个暖气不行吗? 林深带他去了她最喜欢的那家小店。 小店开在城中村深处的一条巷子里,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老字号扁食拌面”。 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男的负责煮面煮扁食,女的负责招呼客人收钱。 店里只有六张桌子,这会儿坐了四桌,大部分都是下班回来顺路吃饭的,穿着各种颜色的工装,有的还戴着安全帽。 空气里弥漫着扁食汤的鲜味和拌面花生酱的浓香,混在一起。 林深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来,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眼镜。 李俊航坐在她对面,把伞靠在墙边,也抽了纸巾擦脸上的雨水。 “你看看要吃什么,”林深擦了擦手,把菜单推过去。 菜单是一张过了塑的a4纸,上面印着几行字——扁食汤、拌面、肉燕扁食,肉粽,鱼丸汤,肉丸汤,小笼包,蒸饺。 不多,就这么点东西。 最便宜的是扁食汤,2块5一碗,最贵的是肉粽,5块钱一个。 这菜单李俊航不陌生,这家是直营的连锁店,老板就是店里请的服务员。 曾经林深带他来吃过的,而且林深每次回鹭岛,只要顺路都会过来随便找家分店打包一大堆带回京城。 李俊航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好吃,你看着点就行。” 林深也没客气,转头冲老板娘喊了一声:“两碗大份的扁食,两碗小份的拌面,再来一个粽子,一份小笼包。” 她知道李俊航的饭量,晚上这碗面不加料他肯定吃不饱。 东西上得很快。 老板娘端着两个大碗过来,碗是那种粗陶的,看着有点年头了,但洗得很干净。 林深一边拿筷子一边说,“这家店的拌面是花生酱加甜辣酱的,你试试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你就吃别的,我待会儿打包回去。” 她把粽子推到李俊航面前,自己拿起筷子,开始拌自己那碗。 “粽子给你。” 李俊航不挑的,他只懊恼动作慢了,应该他给拌面的。 李俊航喝汤,吃面。 然后评价,“好吃。” 林深笑了一下,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 吃完面,林深结的账。 从店里出来,雨小了一些,从大雨转成了中雨,但风还在吹,雨丝在路灯的光晕里斜斜地飘着。 两个人撑着伞往回走,路过一个水果摊的时候,林深的脚步慢了下来。 那个水果摊在大雨天居然还摆着,塑料棚子搭着,雨水顺着棚沿往下淌。 摊子前挂着个牌子,写着xx芦柑,十元一袋随便装。 摊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雨衣,坐在一把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这种天根本不需要扇风,他只是习惯了手里有东西。 赶赶蚊子虫子什么的。 摊子上摆着几种常见的水果苹果、梨、香蕉,还有两大筐芦柑,每个芦柑外面都包着一层薄薄的红色塑料袋,堆在筐里冒了尖。 林深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落在那些芦柑上,眼睛亮了一下。 李俊航停下来,收了伞,管老板要了两个袋子,然后开始弯腰从那两个框里挑芦柑,挑沉的,挑芦柑尾巴凹进去的。 老熟练了。 一边装一边听摊主说,“这芦柑甜得很,不甜不要钱”。 装了两袋子,每袋大概有十一二个,个头大,颜色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李俊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块的纸币递过去。 然后李俊航拎起那两袋芦柑,把其中一袋递给林深。 “给你。” 林深下意识地接过来,塑料袋在手里晃了晃,还挺沉,少说也有个三斤。 她低头看着那袋子芦柑,又抬起头看着李俊航。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芦柑?”她问。 她喜欢吃芦柑这件事,她没有跟他说过。 这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但是她不提,李俊航知道。 李俊航把另一袋芦柑换到左手,右手重新撑起伞,伞面在头顶撑开,雨声又变远了。 他低头看着林深,桃花眼里笑意盈盈。 “你远远看到这个摊子,眼睛就亮了。” 林深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她发现自己确实是。 看到喜欢的东西就眼睛蹭亮。 “好吧。”林深说,声音不大。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想下去。 因为雨太大了,风太冷了,芦柑太沉了,而他看她的眼神,太温柔了。 温柔到她不想在这个时候问那些可能会让这个眼神消失的问题。 她把那袋芦柑提在手里,塑料袋的提手在手腕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她没有松手。 李俊航想把袋子接过来,又想到什么,忍住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第714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6(超长章) 第714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6(超长章) 这回,李俊航终于走到了林深租房的楼下。 不是路口,不是巷口,是楼下。 很好,这才第3天,进步神速。 那栋灰扑扑的六层居民楼的单元门口,房东小气的很,外墙连瓷砖都没贴,直接刷了一层红色的防水层。 一盏昏黄的声控灯悬在头顶,灯光不太亮,刚好够看清彼此的脸。 屋檐不宽,雨丝从檐边垂下来。 楼道的门半开着,里面是黑洞洞的楼梯间,有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潮湿气味,飘散出一路做饭食物的味道。 林深和李俊航站在屋檐下,她把手里那袋芦柑换到左手,然后关了雨伞,往外抖了抖。 她那件便宜的棉袄外层有点防水,不过她还是抖了抖。 李俊航在旁边,把他手里那袋芦柑也递了过去。 林深看了看李俊航手里那袋芦柑,又看他,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 李俊航说,“都是给你的。” 他只是觉得有两个人都是拿着伞,提着袋子走在一起,嗯,登对儿。 “不用,我这一袋子够了,你自己吃。” 这一袋子将近十几个呢,少说也有三斤。 “叫你拿你就拿着,” “矫情。”他说“矫情”这两个字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亲昵,“这玩意儿随手吃着吃着就没了,一袋子够吃啥?而且放着又不会坏。” “我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再买就是了。” 李俊航伸出手,拉过林深的手,把那袋芦柑的提手扣进了她的手心。 他的手掌很大,很宽,骨节分明,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不粗糙,但能感觉到那种长期拿东西、做事情留下的质感。 和她想象中的细皮嫩肉,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不太一样。 李俊航手掌的温度很高,不是那种烫的、让人想缩手的高温,而是干燥的、温暖的、像冬天晒过太阳的被子一样的热度。 林深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烫。 李俊航的手从她的手背上移开,动作很慢,像是舍不得,但最终还是移开了。 他退后了半步,把一只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嘴角还挂着那个笑,桃花眼里很柔,很轻,像雨丝落在湖面上,悄无声息,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停不下来。 “上去吧,”他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也要走了,待会雨又大了。” “明天我来找你,我们一块去买菜。” 林深低头看着手心里那袋芦柑,又抬头看他。 李俊航笑道,“怎么的,请我吃饭,还不能让我自己挑想吃啥?” 林深也跟着笑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当然可以,你明天几点到。” 李俊航想了想,深深放假的时候是喜欢睡懒觉的,睡到自然醒那种。 于是他说,“中午吧,我中午再过来,我们一块吃个午饭,然后再去买菜。” “正好放假了,我睡个自然醒,你不会介意吧。” 林深赶紧摇头,“当然不介意。” “好,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李俊航转身走进雨里。 他的眼眶又红了。 风从巷口吹过来,一阵强风,把雨丝送进伞下,他把塞进口袋里的手伸到伞沿。 雨点打在他的手心上,凉凉的,和他掌心里残留的那一点点暖意融在一起,化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又疼又甜的滋味。 第二天,林深果然睡到了自然醒。 没有定闹钟。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赖了几分钟,才伸手去摸床头的翻盖手机。 翻开盖子,屏幕亮起来,刺得她眯了眯眼——十点三十一分。 “我了个去!”她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来,她冷的一个激灵。 抄起挂在床边的外套披上,打了个哆嗦。 然后才踩着拖鞋冲进卫生间,刷牙、洗脸、一气呵成,比在工厂赶打卡还利索。 洗完脸她赶紧窜回屋里,把阳台和卧室之间的门给关上。 来到角落的镜子看了看,皮肤还行,昨晚睡得早,没熬夜。 眼镜戴上,镜片擦干净,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用指尖别到耳后。 换衣服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 拿了几件衣服,比划了一下,又放回去。 最后穿了一件高领毛衣,配上小脚紧身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中筒靴子。 平时上班没穿,她擦的很干净。 外套是一件粉色的大衣。 大衣不长,大概膝盖以上10公分。 她个子不算特别高,穿那种到膝盖以下的不好看。 换好衣服,她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了一圈。 二十平的小单间,不大,但很干净。 林深坐床上,拿起手机,翻开盖子,拇指停在键盘上,犹豫了一下。 是打电话,还是发qq消息? 打电话好像太正式了,而且她不太习惯打电话,总觉得对着话筒说话怪怪的。 发qq消息又怕他不看,万一他在忙呢。 还没等她想好,手机震了一下。 手机上弹出一条qq消息,备注名“李俊航”,头像是那种系统默认的小企鹅。 李俊航:“醒了吗?” 林深盯着那两个字,嘴角翘了一下。 她按了回复,打字,删掉,重新打,又删掉,最后只打了两一个字。 林深:“醒了。” 李俊航:“那我现在出发去接你?” 根据他对林深的了解,醒了的意思就是收拾好了。 如果是刚醒,林深会说,刚醒。 林深:“可以。” 发出去之后,她又觉得“可以”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像是上级在回复下级的申请似的,就是,好像不太情愿似的。 但她还没来得及补一句“好”,那边已经回过来了。 李俊航:“等我,十分钟。” 这么快吗? 林深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钥匙和手机,塞进口袋里,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屋子。 干干净净,一切都好。 她笑了一下,关上门,锁好,转身走向楼梯。 李俊航是很准时的。 说十分钟,就十分钟。 林深撑着伞站在路口,她没等多久,巷口就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车,车身在路口停下来。 后座的门推开了。 李俊航先下了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围巾换了那条深色的,没有穿昨天那件短羽绒服。 他绕过车尾,走到林深这边,“怎么出来了?不在家里等着?”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嗔怪,但嘴角是往上翘的,眼里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李俊航拉开车门。 林深收了伞,弯腰钻进车里,笑着说:“反正在家里也没事。” 司机大哥从前座转过来,冲林深点了点头,笑着说了一句,“嗨,又见面了”。 林深也笑着说“是啊,大哥好”。 车子穿过鹭岛的老城区,经过那些城中村民房、芒果树、斑驳的旧墙和新刷的广告牌,经过菜市场、小学门口、公交车站,经过一群一群撑着伞走在人行道上的人。 路面湿漉漉的,车轮碾过积水发出轻微的唰唰声,雨刷偶尔动一下。 车子拐了几条路,驶上跨海大桥,桥两侧的海面烟雨朦胧。 过了桥,路渐渐宽了,楼也高了,街道整齐了许多。 车上行驶的车辆,红绿灯,也多了。 一直开到了火车站旁边的一个大型广场前。 这个城市的火车站是在市中心的。 林深和李俊航下了车。 司机照例笑呵呵地朝他们摆摆手,“你们玩儿,我还有点事儿。” 广场上人不少,三三两两的,撑着伞或快步或悠闲地往商场的方向走。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林深额前的碎发吹得飘起来。 商一共有六层楼,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旋转扶梯,从一楼一直通到顶楼,把整栋楼串在了一起。 扶梯上人来人往,有的是年轻情侣,有的是带着孩子的父母,有的是结伴而行的老年人,上上下下的。 整个商场里面张灯结彩,红红绿绿的装饰从天花板垂下来,到处都挂着小彩灯和亮片,连扶梯的玻璃护栏上都贴满了圣诞老人和雪花的贴纸。 一楼大平台上的摆摊区更是一片红火,每个摊位上面都拉着横幅——“双旦特惠”“年终大促”“全场五折起”,红色的底,黄色的字,远远看着就喜庆。 林深站在一楼大厅中央,仰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旋转扶梯,有点懵。 她上次来这个商场是今年51的时候,跟着同学张彩虹和蒋娅娅一起来买东西的,那次是从直升电梯直接到了5楼,蒋亚亚要去5楼那家书店买漫画书。 买完也就逛了一下几间服装店就出来了。 现在站在这里,她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了。 李俊航站在她旁边,接过林深手里那把收起来得伞,和他的伞一起放进手上拎着的袋子里。 “走吧,”他说,“先去吃饭,吃完了我们再慢慢逛。” 林深嘴上说好。 心里想的却是她年终奖还没发呢,逛啥。 算了,1楼那边好多打折的,她刚才看了一下,好多衣服39块9。 她还是买得起的。 李俊航把人带着往顶楼走,两个人靠得很近,沿着扶手绕圈。 然后在六楼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转头看了她一眼,问:“这家行吗?” 林深抬头看那个招牌——一家闽南菜馆,装修不算奢华,有种古色古香的味道。 林深心里有点打怵。 她没来过这种地方吃饭,也不知道贵不贵。 门口拿着彩色菜单,宣传页,揽客的服务员已经热情的迎了上来。 “是两位吗?来这边请。” 微笑、鞠躬,伸手。 林深硬着头皮进去了。 服务员儿一边带着人走进去,一边大喊,“好的,贵宾两位——” 一直到坐下看到菜单,林深才偷偷松了口气。 林深看菜单,李俊航麻溜的烫碗筷。 然后给林深到了杯免费赠送的酸梅汁。 刚服务员说也有热的玉米汁。 但是李俊航知道林深不喝。也就没要。 最后林深点了一个海蛎煎,28块钱,一个家常煎豆腐,19.9。 然后把菜单递给了李俊航。 自己拿起酸梅汁喝了一口。 林深有个毛病,一年四季都喜欢喝这些冷。 可能跟她是易出汗体质有关。 李俊航哗哗哗又勾了三个菜,一个酒蒸鸡,一个西兰花炒虾仁,一个龙骨墨鱼汤。 嘿,巧了,依然都是林深喜欢的。 李俊航笑呵呵,“早就听说福省的酒蒸鸡味道一绝,总算有机会尝尝看了。” 林深:“……还行,做的好的话挺好吃的。” 这种商场里面的店,菜都是上的很快的,不到10分钟也就全都上齐了。 一份酒蒸鸡大概半只,切成一块一块的。 的确是酒香浓郁。 李俊航麻溜的用公筷把鸡腿去了皮,然后夹进林深碗里。 林深抬头看他。 李俊航眨巴眨巴眼,“怎么了?你们女孩子不是都不喜欢吃鸡皮鸭皮的吗?” 林深再次无言以对。 李俊航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耶。 结果就听林深说,“哎,你对女孩子的喜好这么清楚,老实交代,是不是没有好好学习?” 没有好好学习,干嘛去了? 早恋去了呗。 不过早恋也能考上清大啊……果然学霸是天生的吗。 李俊航被噎了一下,然后赶紧摇头。 “你又乱想啥!我妈,我姨,我堂姐,我堂妹不都是女的吗!她们就不吃皮!” 哪怕以前吃,从今天开始也不吃了。 os莫名躺枪众人:“……” 林深耸耸肩,“你别激动,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李俊航:“……。” 一顿饭吃完,林深算了一下,203元。 好贵! 两人往外走,到了前台林深摸了一下口袋正想掏钱,就听前台收银员说了一句“这位先生已经结过了”。 李俊航站在旁边,若无其事地从台面上那个白色瓷盘里抓了一把薄荷糖,转过身来,递了两颗给林深。 这个城市很多餐厅都有这种薄荷糖,放在收银台的小盘子里,供客人自取,吃完饭后拿一颗清清嘴。 薄荷糖的包装是最普通的那种小小的、蓝色的塑料袋,包装上印着一堆英文字,也不知道是品牌还是商标,封口处用锯齿压着,一撕就开。 里面装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圆环,不是实心的,中间有个洞,像一枚缩小的甜甜圈。 小孩子最喜欢吃这种东西,不是因为味道多好,是因为可以含在嘴里吹口哨。 林深也很喜欢吃这玩意儿,也试着拿它吹口哨,可惜一直学不会。 第715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7(超长章) 第715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7(超长章) 林深拆了两颗,塞进嘴里。 然后口腔里就充斥着薄荷独有的凉意。 她眯了眯眼。 两人走出饭店,斜对面就是电影院。 这种商场一般都是这么设置的。吃完饭出来就是电影院,顺便看个电影什么的,或者看完电影顺便吃个饭,动线设计得明明白白,主打一个促进消费。 电影院门口的大屏幕上滚动着几部电影的宣传片,基本都是外国大片。 李俊航的脚步慢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电影院的方向,又转过头看着林深。 “要不要去看个电影?” 林深也看了一眼电影院门口那张巨幅海报,然后摇了摇头,“不了,”她说,“我很少看电影的。” 这是实话,她上一次进电影院还是初中学校组织的集体观影,看的是闪电眼镜师弟大战没鼻子光头学长的故事。 后来再也没有去过了。 一张票二十块,够她吃好几顿饭了。 她觉得在家里用电脑看免费的也一样。 李俊航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行,那走吧。” 两人沿着扶梯往下走。 李俊航在三楼停下来了,迈出扶梯,往走廊深处走去。 林深跟在他后面,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三楼的店铺和二楼不太一样,二楼主要是女装,花花绿绿的,门口站着导购,招呼声此起彼伏。 三楼更多的是品牌专柜,装修更精致,灯光更亮,店铺门面也更大,但人不算多,安安静静的,偶尔有一两个顾客从店里出来,手里拎着印着logo的购物袋。 李俊航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 林深抬头看了一眼——店名是英文的,她拼不出来,但透过落地玻璃橱窗,她能看到里面摆着的东西。 手表,还有首饰。 手表摆在深色的绒布托盘上,表盘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有的表盘是白色的,有的是黑色的,有的镶着一圈亮闪闪的东西,她不确定那是钻石还是别的什么。 首饰则陈列在更里面的柜台里,项链、手链、耳环,安安静静地躺在丝绒垫上。 该怎么形容呢,反正就是一看就是很贵的东西就是了。 李俊航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店里的导购小姐立刻迎上来,笑容恰到好处,不夸张也不冷淡,目光在李俊航身上停了一下,又扫了一眼林深,然后得体地退后一步,说了声“欢迎光临李先生,女士”。 林深站在门口,有点不自在。 这种店她从来没有进去过。 但李俊航已经走进去了,她也不好站在门口等,只能跟在后面。 “来都来了,”李俊航回过头看着她,“我就想着顺便买点东西。”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不介意吧?你们女孩子眼光比较好,正好帮我参谋参谋。” 林深赶紧摇了摇头,“当然不介意。” 李俊航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朝里面那个展示手表的柜台走去。 林深跟在他后面,路过一个展示项链的柜台时,她的目光被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吸引了一下——链子很细,吊坠是一颗鹌鹑大的水滴,很简洁,不张扬,安安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亮晶晶的,透透的,老好看了。 她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跟上了李俊航的脚步。 导购小姐已经戴上了白手套,从柜台里取出一只手表,放在一个黑色托盘上,推到李俊航面前。 那只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像夜空,又像深海,没有数字,只有细细的刻度,指针是银色的,很细。 表带是那种深棕色的皮质,表面上有一道一道的纹理。 林深不懂手表,但她觉得这只很好看—。李俊航拿起那只手表,翻过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他的目光在柜台里扫了一圈,停在了另一个位置。 那个拿出来看一下。”他指着柜台的某个角落。 导购小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愣了一下,然后从柜台里取出另一只手表,放在托盘上。 这只和刚才那只完全不一样——表盘很小,比刚才那只小了一圈,表带的金属是那种很浅的金色,表盘是白色的,没有刻度,指针细细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表盘里面没有数字,什么都没有,只有像是秒针盘的东西,在六点钟的位置,小小的,圆圆的,像一颗痣。整只表看起来秀气、简洁,不张扬,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让人想多看两眼的温润。 李俊航拿起那只表,看了一眼表盘,又看了一眼表带,然后转过头看着林深。“你觉得呢?” 林深凑过去看了一下,说,“挺好的。” 她不懂表。 也不懂奢侈品什么的。 就是觉得,还挺好看的,不过也没别的了。 林深不是那种,明明觉得一个东西不好,却因为它包装精致,或者价格标的比较贵,就带上滤镜觉得好的。 反正这玩意儿她看着和学生街35块钱一个的没什么区别。 李俊航看出来了,林深不喜欢。 她正在看着柜台里那些亮晶晶的东西,看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他太熟悉了,当初陪林深逛街的时候,这种表情他见过无数次。 他看了导购一眼。 导购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弯腰从柜台下面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袋子,白色的底,镶着细细的金边,封口处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绸带,扎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她把小袋子放在柜台上,轻轻推到李俊航和林深中间的位置,笑着说:“先生,女士,本店今年周年庆活动,凡是进店的客户都有随机礼品赠送。”她的语气自然得不像在撒谎,脸上带着标准的、经过专业培训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让人觉得敷衍的微笑。 李俊航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不多不少,“哦?还有这么巧的事?” 他转头看林深,尾音微微上扬,“我们运气真好。” 林深也觉得稀奇。 她站在旁边,歪着头看了一眼那个小袋子,又看了一眼导购小姐那张笑得真诚的脸。 这种高档店铺也做促销啊? 她刚才瞟了好几眼柜台里那些标价签,那些个“0”晃得她头晕。 她以为这种店根本不需要促销,门可罗雀也无所谓,反正像电视剧里面说的,卖一单够吃三年。 没想到也搞“进店有礼”这一套,和商场门口那些发纸巾、发塑料扇子的摊位差不多, 只是包装精致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有钱人也喜欢薅羊毛啊。 李俊航从导购手里接过那个小袋子,说了声“谢谢”,然后看向林深,“走吧。” 林深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柜台里那些还没看完的手表,又看了看李俊航手里的袋子,有点疑惑地问了一句:“看了两个就不看了吗?” 她还以为他至少要逛一会儿,至少要试戴几只,至少要问问价格,结果进来不到五分钟就走了。 不像是来买东西的,更像是来拿赠品的。 李俊航笑了笑,把手里的袋子换到左手,侧身让林深先走。“买东西看眼缘,” “没有眼缘就不浪费时间了。” “你们男的买东西就是干脆,”林深感叹。 不像她们女的,买件衣服可以挑半天。 她上次陪张彩虹买牛仔裤,从下午两点逛到六点,试了十几条,最后买了第一条试的那条。 当然不止张彩虹了,她自个也差不多。 想到这里自己都笑了,不知道是在笑张彩虹还是在笑自己。 李俊航知道林深在想什么。 可不是,当初陪林深逛街购物,就是这样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一个懒得跟毛一样的小姑娘,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但一逛起街来,可以逛大半天不带休息的。 他陪着从一楼走到六楼,再从六楼走回一楼,他两条腿像灌了铅,林深在前面走得飞快,回头还冲他喊“你快点啊”。 那些画面浮上来的时候,他的喉咙有点发紧,他把目光从林深身上移开,落在走廊尽头那扇落地玻璃窗上,窗外是灰色的天空和滴滴答答的雨滴。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画面压回去了。 两个人走远了,身后传来导购小姐那声标准的“欢迎下次光临”。 导购小姐站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得体的微笑,直到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肩膀松下来,脸上的笑也从职业变成了八卦。 “哎,”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整理柜台的小姑娘,声音压得低低的,满是好奇,“你说那女士是哪位啊?怎么让老板他弟弟这么费心思哄着?” 旁边的正在擦柜台玻璃,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谁知道呢,”她耸了耸肩,“那些有钱人玩什么,咱也看不懂。” 她顿了顿,把擦完的玻璃用干布又过了一遍,退后一步看了看光洁度,满意地点了点头,才补了一句,“不过那女的看着挺普通的啊,反正我是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另一个说,“我觉得长得挺好看的,皮肤也白,刚才我从侧面瞄了一眼,要是不戴眼镜的话,还挺好看的。” 导购小姐把托盘和手表收进柜台,关上玻璃门,锁好,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收银台后面,坐下来,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反正普通不普通的,跟咱也没关系。” 她把水杯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时尚杂志,翻了两页,又合上了,扔回抽屉里,双手托腮,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叹了口气,“哎,你说我什么时候也能遇到一个这么费心思哄我的人。” 擦柜台的小姑娘把抹布洗了,晾在水池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过来靠在收银台边上,低头看着导购小姐那张托着腮的脸,笑了一声。 “你先把你抽屉里那包薯片吃了再说吧,都放了半天了,再不吃完潮了。” “就是,到时候被店长发现了,你又得挨一顿骂。” 主要是那玩意儿放着容易招蟑螂什么的。 鹭岛的小强可不管你是什么奢侈品不奢侈品店的。 导购小姐“哎呀”一声,拉开抽屉,翻出一包拆封过的薯片,撕开,嘎吱嘎吱地嚼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坚果的仓鼠。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另一边,李俊航和林深到了楼下负一楼的超市。 这是家连锁超市,除了超市该有的,还卖生鲜。挺大的。 不是那什么码,就是当地品牌。 购物的人一直挺多的。 李俊航推着推车跟在林深身后。 看到什么觉得合适的就往里丢。 林深犹豫着想阻止,想了想又算了。 左右就是些吃的零食。 她消费的起! 一直逛到了猪肉摊子前。 超市里的猪肉摊子除了有放在外面摆着的,还有提前切好放冰柜里的。 冰柜里的肉摆得整整齐齐,每一盒都裹着保鲜膜,标着价格和重量。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排骨、五花肉、瘦肉、里脊,最后落在角落里的软骨上。 盒子上贴着标签——“猪软骨,200g,9元”。 她眼睛一亮,伸手就拿了两盒,转身对李俊航说:“这种排骨边上的软骨一般不单卖的,只有这家超市有卖。” 把两盒软骨放进推车里,又转身从冰柜里拿了一盒猪心,粉红色的,还带着一点血水。 她把猪心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确认新鲜,才放进车里,拍了拍手,说:“骨头和猪心一起炖最香了,到时候你尝尝。” 李俊航站在她身后,手搭在推车扶手上,看着她兴奋地往车里扔东西的样子,嘴角就没下来过。 他看着她拿起软骨时眼睛发亮,看着她翻看猪心时的认真劲儿,看着她把东西放进车里之后那拍手的小动作,每一项都看得仔仔细细。 “林深。” “嗯?怎么了?” “给我做个香肠吧,”他说,“我想吃。” 林深正弯腰看冰柜里的一盒鸭血,听到这话直起身来,转头看着他,“香肠”? 她问,不是没听见,而是没理解他说的“香肠”是哪一种。 香肠有很多种,广式的、川味的、哈尔滨红肠,她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种。 而且她也不会做香肠啊。 “就是你们当地特产,用小肠和地瓜粉灌的那种,”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大蒜味儿的,有白酒味儿的,还有萝卜味儿的。” “可以烫熟了直接吃,也可以晒干了当零食炒菜。” 第716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8(超长章) 第716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8(超长章) 说着说着,李俊航眼里涌上一抹怀念。 林深反应过来了。 “哦,你说的是这种啊,行啊。”她的语气轻快起来,“这是我们隔壁市的特产啦,不是鹭岛的,是隔壁城的。不过这边也有做,煎着吃炒着吃,或者晒干了,直接当零食啃都行。” 她说着已经转过去了,从冰柜里拿了两盒小肠,又到柜台前面扒拉了一下,指着一块五斤左右的猪腿肉,说“帮我去一下皮”。 服务员接过肉,刀在他的手里翻飞了几下,猪皮和肉就干净利落地分开了,然后就是麻利的称斤。 还问道,“要做香肠是吧,需要帮忙打碎吗?” 林深摇头,“不用,谢谢。” 做这肠,肉是要切丁的。 而且要大块一点才好吃,用机器打的,哪怕不怎么碎,味儿也不对。 林深又把小肠放进车里,转身去调料区拿了两袋子地瓜粉。 地瓜粉的袋子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粉末是那种灰白色带着不规则颗粒的状态。 李俊航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地瓜粉,又看了一眼货架上其他几种更细更白的淀粉,有些不解。 “怎么不挑这种粉嫩的?”他指了指旁边那种细得像面粉一样的,包装袋上印着“精制地瓜粉”几个字,看着确实更精致一些。 这个问题她以前就想问了,林深总说,“做了你就吃,问那么多干啥。” 这会儿林深却是把手里的地瓜粉举起来给他看,袋子里的粉末有大大小小的颗粒,形状不规则,有的像小石子,有的像碎米,反正都是没打成沫的。 “粉嫩的不行,”她说,“要挑这种颗粒状的,自己捏碎了才好吃。那种太细的做出来不q,软塌塌的,没有嚼劲。” “虽然都是地瓜粉,但做出来味道就是不一样。” 林深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旁边没有超市的工作人员,才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其实去菜市场买散装的更好吃,” 她说,眼睛眨了眨,“那种装在麻袋里的,老板从大袋子里舀出来称,看着糙,但味道正。超市里这种袋装的,包装是好看,但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手里那袋颗粒状地瓜粉,“不过来都来了,就这个吧。” 李俊航说,“超市里也有散装的,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在那边粮油区。” 林深赶紧说,“不行不行不行,超市里散装的不能买。” 李俊航装好奇宝宝,“为什么?” 以前在家里楼下超市买东西,也没见林深反感散装食材啊。 李俊航不知道,以前林深家楼下那是高价超市,哪怕是散装去,那也是有工作人员看着,帮忙打包的。 这种平价超市可没有。 林深不止一次看到手贱的路过,顺手掐一下,摸一把。 搞的她散装的地瓜粉啊,面粉啊,之类的都不敢买。 所有没法水洗过之后再用的东西,她都不敢买散称的。 但这话在人家超市里不方便说,她只能摇摇头,说,“别问!” 李俊航摸摸鼻子,乖乖点头。 最后结账的时候,东西着实不少。 一购物车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除了做香肠炖汤的,还买了一斤螃蟹,两把青菜,水果买了凤梨,香蕉,莲雾,车厘子……本来林深不打算买这么多的,但是李俊航说他想吃。 还有李俊航后来丢进去的几盒酸奶、一袋面包,两包薯片,辣条……林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的。 她把东西一件一件往收银台上搬,搬到最后,自己都震惊了。 收银员噼里啪啦地扫码,屏幕上的数字跳得飞快。 “一共六百三十九块。” 林深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六百三十九。”收银员又说了一遍。 林深低头看了一眼收银台上那堆东西,车厘子139.9,莲雾63……好吧好吧,也差不多。 林深摸口袋掏钱包。 李俊航已经从钱包里抽出了七张崭新的钞票,递给收银员。 “哎!”林深赶紧伸手去拦,手伸到一半,收银员已经把钞票接过去了,验钞机哗哗地响了七下,全部通过。 林深:“……说好了我请客的。” 李俊航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跟女孩子一起出来买东西让女孩子付钱,说出去我会被笑三天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真诚。 林深摇了摇头,“哪有这个道理,谁规定的和男的一起出门就一定要男的负责买单,本来就说好了晚饭我请。” “而且中午吃饭都是你付的。”中午那顿两百多,现在这顿六百多,加起来快九百了。 李俊航已经把找零的钱放回了钱包,从收银员手里接过那长长的购物小票,看都没看就折了两折塞进口袋。 他伸手把收银员装好袋的三个袋子都放回购物车。 “等下还得你负责做饭呢,”李俊航说,“你知道现在请个厨子专程做一顿饭要多少钱不?” 这个林深确实不知道。 她从小到大,不管是在家里,还是自己租房,从来没想过“请人做饭”这件事。 连听都没听说过,谁在家吃饭还专门请个厨子到家里做饭的。 他们村连坐月子请保姆的都没有。 她眨了眨眼,茫然地问了一句:“多少?” 李俊航伸出了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两千,起步。而且只是做饭的工钱,买菜那些都不算。”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认真,还把“起步”两个字咬得很重,好像怕她不信。 他在心里偷偷地补了一句——星级酒店的大厨,贵一点,正常。 林深震惊,林深不解,林深脱口而出,“这么好赚?那我要是学厨师给人做饭不就发财了!” 一顿饭两千起步,一天做两顿就是四千,一个月就是十二万,一年就是一百多万。 ……再一次痛心疾首自己当初怎么选的奇葩专业。 李俊航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一手推着推车,一手推着林深胳膊肘,“走了,我的大厨!”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因为“发财”两个字而闪闪发光的眼睛,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有人可以这么可爱。 商场门口两米远,司机已经把车停在门口等着了。 司机大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站在车旁边,手里没有撑伞,因为雨几乎已经停了。 剩下的那一点点,夸张一点的说法就是连眉毛都打不湿的,撑什么伞。 他远远地看到两个人从商场门口出来,马上迎了上去,动作利落地接过推车,把推车里的东西三下五除二地塞进了后备箱。 林深站在车旁边,看着司机大哥那熟练的动作和恰到好处的出现,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个司机大哥还真厉害,连他们差不多什么时候出来都预估得到,还提前把车开过来等着。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逛完买完,司机是怎么知道的? 她想了三秒钟,没想明白,就放弃了。 估计是有什么特殊技能的神人吧。 林深弯腰钻进后座,李俊航从另一边上车,两个人坐好,李俊航从风衣口袋里掏出那个店里的赠品,递给林深。 “给。” 林深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面的东西。 白底金边的袋子,光线从车窗照进来,落在袋口,能看到里面有一个盒子,丝绒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东西拿来出来。 算了,赠品而已。 然后打开盒子。 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两串串珠。 透明的,像玻璃一样。 不是白色,就是那种很纯净的、像水一样的透明。 珠子的表面光滑,但不是塑料那种廉价的反光,而是温润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透的光。 她把一串托在掌心里,另一串还挂在手指上,举起,就着车里的灯光看。 光从珠子的一面穿进去,从另一面透出来,像被什么东西过滤过一样的散射。 在光线穿过珠子的那个瞬间,整串珠子折射出一点点蓝光,很淡很淡的蓝色,不仔细看几乎要看不见。 珠子里还有一些细小的、白色的小点点,不是杂质,更像是雪花。 一片一片的,极其微小的雪花,被凝固在透明的珠体里,像冬天某个瞬间被定格的飘雪。 林深看着那串珠子,怔怔地出了神。 李俊航坐在她旁边。 林深看着珠子。 他看着林深。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地把目光收回来了,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气氛安静的有些压抑。 第六感让他觉得应该有点声音。 司机转动了一下中控广播。 司机转动了一下中控广播的旋钮,轻微的电流声过后,音响里流淌出一支缓慢的、柔和的、带着上个世纪特有质感的曲子。 前奏是弦乐,绵长而悠远。 “走在红尘俗世间,谁的呼唤飘在耳边。那么熟悉却又遥远,为什么痴心两处总难相见。” 林深把珠子捧在手心,静静的看着。 “徘徊在起风的午夜 谁的叹息飘在风间 那么无奈却又无悔 多少前世残梦留待今生圆 就算换了时空变了容颜 我依然记得你眼里的依恋 纵然聚散由命 也要用心感动天 就算换了时空变了容颜 我依然记得你眼里的依恋 纵然难续前世 也要再结今生缘” …… 歌声很悠扬,很绵长,也很遥远。 遥远的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林深忽然抬头看着李俊航。 李俊航的眼眶里泛着红血丝。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林深觉得眼前这张脸有点眼熟。 他们真的不认识吗? 不应该啊。 不应该的。 林深一字一句,慢慢的说,“李俊航,我们,真的不认识吗?” 李俊航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嗓音嘶哑的,刚吐出一个“我”字。 就见林深摇摇头,喃喃自语了一句,“我简直是疯。” 然后又抬头看着李俊航,说,“哎,两串,正好一人一串啊,你这回可不能说不要了。” “赠品嘛,一人一半刚刚好。” 林深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把手串留下来。 可是两串都自己收了,她感觉自己脸皮没那么厚。 李俊航:“……好。” 于是下车的时候,林深和李俊航手上就一右一左地戴着两串看上去一样的透明珠子手串。 林深戴在右手,李俊航戴在左手,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两只手离得近,那两串珠子就在同一束光线下闪着同样清冷的微光,像是一对。 林深刚才看李俊航把手串套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尴尬了。 这也太像情侣款了。 再加上加个他俩都穿风衣围巾。 打扮也像情侣。 林深就这么纠结着到了家。 司机大哥帮了大忙。 他一个人拎了三个最沉的袋子,里面是猪腿肉、饮料和几瓶玻璃瓶装的调料,加起来二十来斤,他一手两个一手一个,稳稳当当地爬上了四楼,气都不带喘的。 李俊航拎了两个袋子,跟在后面。 林深自己拎了一个最轻的,装着面包和酸奶的,走在最前面,到了四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她侧身让开,司机大哥先进去,把袋子放在地上,李俊航跟着进来,也把袋子放下了。 林深站在屋子里有点尴尬说,“那个,屋子有点小,你们别嫌弃。” 林深开了灯。 屋子是真的小,但是收拾的整整齐齐,哪里哪里都是干净的。 林深看了司机大哥一眼,又看了看李俊航,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的出租屋只有一张凳子。 平时她一个人住,不也会有人过来,一张凳子玩电脑够了,张彩虹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坐床上。 但现在,两个大男人站在她屋里,她连个坐的地方都安排不过来。 她赶紧把床上叠好的被子往里面推了推,腾出一块地方,“哎,进来床上做,没关系。” 反正等人走了,他再把床单被套全部洗一遍就是了。 司机大哥摆了摆手,笑着说“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儿,先去忙了,”。 然后冲李俊航点了一下头,转身出了门,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啊就,怪贴心的。 门关上了,屋里就剩两个人。 林深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不过这下也好,不用发愁了。 屋内有一把凳子。 “你先做,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只有白水啊,我这边没有茶叶。” 李俊航点头,说好。 然后林深用一次性纸杯在保温壶里倒了杯温水,想了想,又往里面撒了几颗糖。 他们这儿的习惯,贵客上门第1次要给喝糖水。 第717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9(超长章) 第717章 深深,我来接你回家19(超长章) 李俊航捧着温热的杯子坐在椅子上,屋子没有暖气,有点冷。 一口一口慢慢的喝甜水。 这口甜水是他喝的第3次了。 第一次是深深刚买了房搬新家请他们去吃饭。 那次还是他厚着脸皮硬蹭过去的。 她还和陆明川那家伙在一块儿。 第二次是和林深回老家见丈母娘。 他丈母娘给他端的第一杯水。 说,过年要吃甜。 第三次,就是这次。 真甜。 李俊航坐着喝水,林深扒拉着袋子,把生鲜往阳台提。 “我先处理小肠,这个要洗好多遍,你等着啊,别急。” “要是觉得饿的话,就先吃点水果。” 李俊航赶紧咕咚咕咚把水喝完,“我也一起。” “不用——你坐着休息,这边地儿小,挤得慌。” “我一个人能弄,就是洗洗切切的事。” 李俊航把外套脱了挂在椅子上,“我坐着也是坐着,帮你打打下手。” “不用,我这阳台小,两个人操作不开。” 还碍事儿。 李俊航走到阳台,就感觉一阵冷风灌进来。 他一大老爷们居然被冷风吹的一个激灵。 然后就看到林深弯腰在水槽那儿洗肠子。 手都冻红了。 李俊航急眼了。 怎么没暖气就算了,连热水都没有的吗。 他几步跨过去,肩膀差点撞到墙了都,伸手就要去接她手里的东西。 “我来。”他说着手掌已经伸进了水槽里,碰到了那团滑溜溜的、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肠。 然后他就被冻到了。 那水是真冷,冷得像针扎。 林俊航的手指本能地蜷了一下,整只手从水里弹了出来,带起一串水珠,溅在林深的围裙上。 林深抿着嘴唇,嘴角往两边扯,扯出一个憋得很辛苦的弧度。 眼睛里有一点光,亮亮的。 “这一肠子得洗好几遍,”林深说,“先用面粉洗过,再用盐巴搓过,再用清水洗两遍,才不会有味儿。” “麻烦的很,你还是先进屋里暖暖吧。” 他们这种出租房的阳台都是开放式的,就一个防盗网。 这冬天的小冷风吹着,她都怕把这大少爷给吹感冒了。 李俊航盯着林深的手看了两秒,然后把手重新伸进了水槽里。 这次他没有缩回去。 冷还是冷的。 那种针刺一样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整个手掌,但他没有缩。 他把手插进水里,摸到那团滑溜溜的小肠,学着林深刚才的样子,用手指捏住一端,在水里来回荡了荡。 林深被他挤到了一边。 林深:“……哎,你干啥呢。” 李俊航熟捻的挫着小肠,然后头也不抬的对林深说,“面粉拿过来。” 把水槽的塞子去掉,脏水滑进下水道。 然后把塞子装好,又重新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 刚从水龙头流下来的水更冷了。 李俊航感觉这玩意儿绝逼零度。 林深从旁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然后赶紧把面粉递过去。 李俊航没接,把装肠子的漏盆抖了抖。 林深赶紧倒了一大把面粉下去。 李俊航熟练的捏啊捏。 是真的很熟练。 林深叹了口气,又拿了个盆,把猪肉放进去,到旁边卫生间的水龙头那儿接水。 这种出租屋可没什么生活用水和饮用水分开。 都是一条管道。 冲洗手间都是拿着个盆接水,用盆冲。 然后蹲在洗手间洗猪肉。 洗完猪肉,林深把猪肉端出来。 她把盆放在旁边的案台上,弯腰从砧板底下抽出菜刀。 就着灯光看了一眼刀刃。 还行,上周磨过的,切肉应该不费劲。 五斤肉,要切成花生仁大小的块,每一块都要手工切,不能剁,不能绞,只能用刀一刀一刀地切。 这是个功夫活,主要是考验耐心。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下手,身后传来李俊航的声音。 “放着我来。” 旁边的李俊航已经洗完了肠子,正把肠子放在篮子里沥干。 走过来接过林深手上的刀。 “你——”林深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你碍事儿,”李俊航头都没抬,把砧板摆正,拿刀比划着怎么下刀比较方便改刀,“去把猪心汤炖了,然后休息去。” 林深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画面,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见过一次,是见过很多次。 这双手,这个人,这个动作。 每一次都是他在切东西,她在旁边看着,或者在做别的事。 那些画面太模糊了,模糊到她只能看到轮廓和颜色,但她能感觉到那些画面里的温度——是暖的,厨房里总有热气腾腾的锅,油烟机的嗡嗡声,有人在炒菜,有人在洗菜,有人在切菜, 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和刀刃碰砧板的声音混在一起。 “愣着干嘛?”李俊航的声音把她从那些模糊的画面里拽了出来。 他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刀刃落下去,又是一块大小均匀的肉丁从刀面上滑下去,滚到砧板的一边,和其他切好的肉丁挤在一起。“汤不炖了?” 炖汤费时,最快也得俩钟头呢。 做香肠也费功夫,双管齐下,等汤熟了,香肠差不多也能吃了。 林深回过神来,赶紧说好。 然后从塑料袋里扒拉出猪心和软骨,到水槽里面一阵清洗。 跟着全部丢进电炖盅里,又用电热水瓶烧了一壶热水浇了上去。 然后就是姜片,枸杞,红枣,党参,西洋参一通放。 李俊航笑道,“怎么今天放这么多东西。以前不是只放西洋参和枸杞么。” 林深下意识的回道,“天气凉,多放点药材,喝着暖暖身子。” 然后空气再一次忽然安静。 “李俊航,”林深声音不大,被切肉的声音盖住了大半,但她知道他能听见,“你怎么知道我只放西洋参和枸杞的。” 这回别再说是巧合了。 蓝星上就没这种巧合。 “嗯,”李俊航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就是知道。” “你就当是直觉吧。” 直觉又是什么鬼? 这下林深真懵逼了。 这人现在都这么敷衍的吗? 林深被李俊航的话弄得一阵懵逼。 她站在阳台门口,手里还握着擦手的纸巾。 她看着他转身走回阳台的背影——高高的,肩背挺括,大衣脱了之后只剩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毛衣的质地柔软,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肩胛骨和腰线之间那道流畅线条, 他切菜的力道不大,但很稳,像这个人从来不会慌张。 林深盯着那个背景。 她看的很认真。 越看越觉得熟悉。 她想起来了。 是那个梦。 梦里有那个大的不得了的厨房,白色的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的厨房台面。 屋里有一整面的落地窗。 照的整个厨房,还有客厅亮堂堂。 有一个男人站在灶台前,穿着家居服,围着一条马铃薯头幼稚园小孩的围裙,正在锅前忙碌着什么。 他很高,肩背挺括,低头切菜。 那个男人只要在家,不管前一天多忙、多晚才睡,第二天总是会在她醒来的之前出现在厨房里。 锅里有粥,灶上有菜,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筷子并排搁在碟沿上,像两个并肩坐着的人。他做她爱吃的菜——番茄炒蛋,番茄一定要炒出汁,而且一定是酸甜口的。 放糖的那种。 酱油水鱼,鱼要新鲜,而且一定要用巴浪鱼,酱油不能多,多了咸,不能少,少了寡。 他不爱吃巴浪鱼的,嫌刺儿多,可是她爱吃,所以他就老做。 糖醋排骨,他做出来的糖醋的比例总是刚刚好,多一点太甜,少一点太酸。 也是她爱吃的菜,可是她总是学不会,所以每次出差回来,他总会下厨做一次这道菜。 然后听到她从楼上下来的声音,他就会抬头,笑着看她,眼睛弯弯的,桃花眼里全是光。 “深深,早上好,”他的声音温润低沉,又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清郎,“饭做好了,再等一会儿就能吃了。” 她就点点头,说,好。 然后旁边的谭卿鸿就会做出夸张的表情,两只手搓着胳膊,好像真的起了鸡皮疙瘩一样,一边搓一边说“肉不肉麻啊你们俩”,语气夸张得像在演舞台剧,但眼底全是笑意。 后来她就不说了,大概是习惯了,也可能是觉得说了也没用,人家该肉麻还是肉麻,她一个保镖兼助理,管天管地管不了老板秀恩爱。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餐桌的另一边坐下来,端起自己的那碗粥,面无表情地喝,耳朵却竖着,一个字都不打算漏掉。 是一个很八卦的人呢。 谭卿鸿。 谭卿鸿是谁? 林深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她没有去捡。 她想起来了。 谭卿鸿是她的保镖兼助理。是她自己招的——不对,不是她招的,是李俊航帮她找的。 他们在京城的街头,遭遇了一场说起来简直离奇的追杀。 对方带着枪。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听到真枪的声音,不是电视里的“砰”,是一种更沉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炸开了一下,然后再醒来,自己就软绵绵的躺在医院。 后来她才知道,那场“追杀”其实不是冲着她来的,是冲着李俊航的。 然后谭卿鸿就出现了。 记忆一点一点地回流,像一场电影的倒叙。 画面从模糊变清晰,从碎片变连贯,颜色从灰白变鲜艳,声音从遥远变亲近。 她看到自己站在京大的校门口,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字,阳光落在上面,反射出刺目的光。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她看到自己坐在一节车厢里,绿皮火车的硬座,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孩,生的唇红齿白,明媚张扬。 她整个人都惊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然后他吃了一个包子,她亲手做的,馅儿里有葱姜水,他过敏。 脖子挠得红彤彤的一片。 她那时候想,这个男生长得真好看,可惜好像挺难养,连葱姜水都过敏。 记忆是种很神奇的东西。 林深脑海中忽然冒出了很多很多的名字。 就像那首歌唱的,那么遥远,又那么熟。 唐佳,她们一起读研,一起吃饭,手拉着手,最终没有超越友情之外。 汪明童,大四那年就出国了,一直到了后来很久很久以后才又见了一面。 还有连伊,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后来不知道哪里去了,反正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还有苏雯,韩纪,李俊航的发小。 两个圈子里的公主少大少爷。 苏雯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还有没有继续她的挖矿大业。 韩纪,韩纪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穿着花哨的衬衫,头发染成了不知道什么颜色,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白牙。 还有薛琛,李俊航的表哥,李俊航的偶像。 追女孩子追的鼻青脸肿的,也不知道追到了没有。 对了,陆明川,还有陆明川。 一个长着虎牙的男孩。 笑起来总是带着三分天真,三分傻气。 他们曾经在一起过,后来,后来就走散了。 说不清谁对谁错,反正就是算了。 记忆继续往前涌。 她看到自己坐在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天际线,桌上是堆成小山的文件,手机响个不停,邮箱里塞满了未读邮件。 她面前站着一排人,卢艳霞在汇报这周的业绩,官衍廷在旁边翻着财务报表,谭卿鸿在旁边记录她的话,时不时点点头。 办公室里一会儿进来一个人。 芳芳小助理,周海川,何景臣……还有蹦蹦哒哒的卢苗苗小朋友。 她问了一个问题,卢艳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老板你现在问问题越来越刁钻了。她说废话,不然我当老板你当老板? 所有人都笑了。 她看到自己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站在一个很大的厨房里——就是那个经常出现在她梦里的厨房。 她正在灶台上忙活着。 脚边一只肥得不行的大狗。 狗子正在拼命的蹦哒,上蹿下跳,拿脑袋拱他的小腿肚子。 她时不时抬脚扒拉,嘴里说着,“别闹,面包!” 对,她想起来了, 她还有一条叫做面包的狗狗。 是高贵的中华田园犬,她一直想养的中华田园犬,也就是路边常见的大黄。 原来她真的养了一只大黄,还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把它惯坏,把它惯的矫情又玻璃心。 然后被惯坏的大黄就被李俊航拖到一边。 李俊航嘴上骂骂咧咧的,“肥狗,再捣乱,就给你做成狗肉煲。” “汪!汪!” 坏人,坏人! 然后就是一人一狗开始又一次大战。 后来,她又买了一只鹅,凶巴巴的,跟谁都不好。 还有王烟,还有蒋娅娅,还有张彩虹,张瑞兰…… 对了,还有林柔,林柔考上了985,她说她要回老家当老师。 还有陈艳,陈艳想为他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但是林深拒绝了,陈艳很不高兴。 林广,还是万事不管,啥事不愁。 …… 记忆是汹涌的,混乱的。 没有头绪地涌了上来。 记忆的最后,是她坐在电脑前。 新闻上报道着一架飞机在印度洋失事的新闻。 然后手机上是李俊航发给她的航班信息,和新闻上那架失事的飞机一样一样的。 他说回国就结婚的。 记忆戛然而止。 林深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挡住了半边脸。 耳边是李俊航慌乱焦急的声音。 “林深,林深,深深,深深,深深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林深抬头,看着眼前熟悉的脸,感受着环抱着自己的双臂,熟悉的,坚实的胸膛。 泪流满面。 (全文完) 第718章 番外一 后来 第718章 番外一 后来 春。 疫情刚爆发这一年,李沐庭两周岁,虚三岁,玄四岁啦。 四岁的李沐庭小朋友不开心,很不开心。 韩鸡叔叔上个月,就是日历一页纸那么久的时候,说好了要带她去看大海,外婆家的大海。 她都四岁了还没有见过大海呢! 妈妈说以前她太小小个了,连路都不会走,去看大海要坐好久好久的车车,或者好高好高的飞机,那么小的小朋友是不可以坐的。 ——好吧,太爷爷给她看了照片,那时候她的确是好小哦。 可是现在她长大了,可以自己走,还可以自己爬楼梯。 她都和外婆说好了过年去外婆家看大海,吃外婆做的炒肉肉和炒嘎嘎(花蛤)了。 每次外婆来她家都会给她吵嘎嘎,可好吃了! 韩鸡叔叔说好了带她先去,爸爸妈妈晚一星期才去。 嗯,一个星期就是七天那么久。 已经美滋滋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箱——行李箱是她自己挑哒,黄色的海绵宝宝,可以装玩具,还可以坐在上面当小车车骑的行李箱。 可是妈妈居然不让她去了,还告诉她,外面有大怪兽,所有人都不可以出门,出门会被怪兽抓走! 拜托,什么怪兽,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此娃个人单方面个人认为。) 她可是4岁的小朋友了。 怪兽什么的都是假的好不好。 外面只有面包和鹅总! 哪里来的什么怪兽! 反正就是,妈妈,糊弄宝宝! 不开心的宝宝,现在正坐在她的行李箱上,叉着腰,嘟着嘴,圆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整个人都写着宝宝不开心,宝宝气呼呼。 旁边的云朵状懒人沙发上,林深左手端着一杯冰镇柳橙汁,右手拿着一本口袋本言情小说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 右手腕上戴着一串透明的像是玻璃珠一样的手串。 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漫天白雪。 至于小屁孩儿气呼呼,假装没看到。 “妈妈吃盐而肥!” 啧啧,这口水小说里的霸道总裁怎么一天天的不用上班吗这么闲。 “妈妈说发不蒜发!” 不过看还是挺好看的,虽然看的剧情是狗血又尴尬。 “宝宝真的要生气了!” 就是这价格也太贵了,明明是二手的,一本却要20块钱。 “妈妈!你的宝宝说她生气了!” 这标价才8块钱呢,怎么古董越放越贵,连这口水小说也越放越贵。 小朋友的声音虽然奶声奶气的,但是大声喊起来的时候,声音是很尖锐的。 林深被震得感觉整个人耳朵嗡嗡的。 她挪了挪屁股,从侧对着变成背对着小崽子。 不听,不问,不看。 该解释的都解释了。 不管李沐庭这家伙是真的听不懂还是纯粹耍赖,都没得办法。 疫情刚爆发的时候病毒有多厉害她是清楚的。 李沐庭小朋友看着妈妈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 然后圆嘟嘟的小脸蛋气鼓鼓,眼眶红了起来,嘴巴一撇,深吸一口气—— 旁边的保姆阿姨大惊。 完犊子,祖宗要开始嚎了。 这时,门口方向传来一个温暖的,带着笑意的的男中音。 “宝贝,爸爸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 爸爸! 李沐庭转过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戴着口罩和手套。 站在前面的那个,高高大大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深色围巾,眉目间带着一层薄薄的疲惫,看着她的表情眉眼温柔。 高大男人左手腕上戴着一串和林深手上一样的透明的像是玻璃珠子的手串,因为有点紧,还加了两颗银色的珠子。 旁边家里工人正在拿着电子体温针给他们测额温。 虽然进别墅区门口已经测过一次了,但是回家还要再补一次,安全第一。 “爸爸!”李沐庭惊喜地大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脆,比刚才准备嚎的那一声还响亮。 林深眯了眯眼睛,伸出右手用小指甲掏了掏耳朵。 李沐庭“噌”的一下从行李箱上弹了起来,两条小短腿飞快地蹬了两下,就要朝李俊航的方向飞扑过去。 嘴里嚷嚷着,“爸爸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你的小宝贝好想你!” 身后的保姆阿姨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地把这枚即将发射的小炮弹给薅住了。 李沐庭被拦住,两条小腿还在空中蹬了两下,四肢悬空,不满地扭来扭去。“阿姨放开我!我要爸爸!” 两岁的小豆丁,却着实有一把子力气,阿姨险险没按住。 “宝宝不急,”李俊航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有些闷闷的,“爸爸先消了毒、换了衣服,再抱宝宝。” 宝宝撅着嘴。 最近不管是保姆阿姨,还是司机叔叔,还是妈妈,卿鸿姨姨都这样,只要出门肥家,都说要消毒。 消毒才可以肥家,然后肥家了还要换衣服,洗澡。 就,好忙好忙呐! 问妈妈毒是什么,妈妈就说大怪兽。 好奇怪的名字。 门口,李俊航和曹政正在脱口罩和手套。 口罩摘下来手套翻过来裹住外层,扔进门口的专用垃圾袋里。 然后是大衣,两人各自脱下外套,挂在门廊的衣架上,转身面对保安,保安手里举着一瓶喷雾。 那瓶喷雾里的酒精是老爷子那边让人专门调配过的,老宅的管家亲自送过来的,说是老爷子特意交代了,曾孙女年纪小,皮肤娇嫩,市面上那些酒精味儿太冲,对小孩不好,让他们重新配过。 寄了足足两大箱子,一箱子二十瓶,一瓶1000ml。 两人熟练地转过身,张开双臂,让安保人员从头到脚喷了个遍。酒精雾细细密密的,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后背上,连鞋底都没放过。 安保人员喷得仔细,喷完正面转背面,喷完背面弯腰喷头顶,连耳后根都照顾到了。 李俊航弯下腰,让安保人员把他后脑勺的头发也喷了喷,然后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酒精,走到玄关换鞋。 她看爸爸喷酒斤看的可认真了,认真极了,李俊航转圈圈,她的小脑袋跟着转来转去,像个小小的向日葵。 等她看到爸爸开始换拖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在保姆阿姨怀里又蹦了两下,双手拍着巴掌,大声宣布:“爸爸消毒完了!宝宝看到啦!” 李沐庭终于被保姆阿姨放下来了,但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冲过去,而是一本正经地站在行李箱旁边,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挺着小肚子,下巴微微抬起,她知道还没折腾完呢。 刚才只是两三天没有见到爸爸,一下子激动了。 爸爸要和曹政叔叔又去旁边的院子里新盖的洗澡的小房子里洗了澡,然后换了新衣服,才出来。 最近不管是谁,都这样。 过了大概十分钟,换了新衣服的李俊航再次出现在门口。 李沐庭的小脚丫在原地不停地跺着,像踩缝纫机一样,嘴里念叨着:“爸爸快点!爸爸快点!” 李俊航走进屋里蹲下来,张开双臂。“来。” 小宝贝像颗小炮弹一样窜了出去。 duang的撞在爸爸怀里。 然后两条小短手紧紧地箍住他的脖子,小脸蛋埋在他的颈窝里,使劲地蹭,蹭的李俊航满鼻子都是小鸡仔掉进奶粉罐子里的味道。 这孩子遗传了她妈的先天体质,易出汗。 李俊航只听到她含混不清的声音从他的颈窝里传出来,奶声奶气的,还委屈巴巴,“爸爸,宝宝好想爸爸啊,怎么这么久没肥来,” “宝宝想去找爸爸,可是妈妈说不可以出门,有大怪兽。” 李俊航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有大怪兽还出门找爸爸,宝贝不怕怪兽吗?” 小宝贝疯狂摇头,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李俊航,“不怕!勇敢宝宝,不怕怪兽!” “哦,爸爸的小宝贝这么勇敢啊?” 李俊航一手托着女儿,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目光越过她,看向客厅里面的方向。 他的大宝贝两个人窝在懒人沙发,手里拽着一本弱智言情小说,看的一脸岁月静好。 感受到李俊航的目光,她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把目光移开了,继续翻她那本书。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以前是喜欢看智障电视剧,现在不看了,还吐槽现在的电视剧拍的都智障。 改成看小说了。 那些小说他也跟着翻了。 ……很好,结论就是颇有以前大宝贝喜欢的智障电视剧的味道。 这会儿曹政也洗完了澡,换了一双客用的拖鞋,他朝李沐庭挥了挥手,笑眯眯地喊了一声“庭庭”,李沐庭从他爸爸肩窝里探出小半张脸,冲他挥了挥手,喊了声“曹叔叔好”,然后就又把脸埋回去了,好像那个颈窝是全世界最舒服的地方,一刻都不想离开。 曹政也没在意,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水。 嘴上还嚷嚷着,胖婶儿,我今晚想吃淡菜炖豆腐! 这阵子为了安全他没回去,上下班都跟着李俊航。 李俊航抱着李沐庭在客厅里走了一圈,从沙发走到阳台,从阳台走到餐桌,从餐桌又走回沙发。 然后父子俩一块儿在林深身边的地毯上坐下。 李沐庭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只小手从他的脖子上移开,改去揪他家居服领口的扣子,揪着揪着,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猛地抬起头。 “爸爸!”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像两颗被擦干净的星星,“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外婆家看大海啊,等一下就去可以吗,宝宝都想外婆了!” 李俊航看林深。 林深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 “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解决。” 她都快忍不住揍人了。 这祖宗,真的是被惯坏了。 都说了去不了,甚至带着她去看了执勤点的全副武装,就是不听。 非说自己是勇敢宝宝,不怕困难。 吓唬她生病打针痛痛也不怕,说她吃两碗饭,身体棒棒。 早知道打疫苗的时候就不该带她去社区医院,扎进去一点都不疼,现在这家伙是提到打针吃药一点不带怕的。 李俊航低头看着怀里这张气鼓鼓的小脸,忍住笑,捏了捏小孩儿粉嘟嘟的婴儿肥。 该说不说,这小孩儿是长的真好,完美继承了爹妈的所有优点。 当然,臭毛病也不少。 比如和他小时候一样,是个犟种。 “宝贝,惹妈咪生气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是认真的,认真到李沐庭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认真地盯着他的嘴巴,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李沐庭有点心虚,小孩儿只是小,不是傻。 别看平时所有人都惯着她,但是只要妈妈一生气,那谁说话都不好使了。 包括爸爸也是,她是小宝贝,妈妈是大宝贝。 小宝贝儿嘟嘟囔囔,“才没有……是妈妈说话不算话,韩鸡叔叔说了要带宝贝去外婆家玩。妈妈也同意的。” “是韩纪……算了,”李俊航耐心道,“宝贝,不是不让你去玩儿,是外面有病毒,病毒是很可怕的,你看,爸爸现在每次出门,回家想要抱抱宝宝,都要……” 李俊航耐心的解释。 李沐庭听的懵懵懂懂,然后,撇嘴,瞪眼睛,掉小豆豆。 “爸,爸爸,也不让去吗……” “可是,宝宝都跟外婆约好了,宝宝不去的话,外婆会想宝宝的……” 林深吐槽,“你外婆早上才跟你视频。” 李沐庭瞅林深,嘴巴嘟嘟。 李俊航接过工人端过来的果盘,用小叉子叉了一颗蓝莓,伸长了手举到林深嘴边,林深张嘴接过,嚼吧嚼吧,咽下。 跟着又叉了一个,递到李沐庭嘴角。 小宝贝学着大宝贝一样张嘴,嚼吧嚼吧,咽下才说话,点点头,“甜!” 李俊航嘴角勾起笑。 “外婆那里也有小怪兽,我们这里也有小怪兽,如果两只小怪兽遇到的话,就会生新的小怪兽,新的小怪兽,再遇到新的小怪兽,就会有好多好多的小怪兽……” “爸爸你别说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什么小怪兽,我都没看到。” 对,你不是三岁小孩儿,你是两岁零三个月的小孩儿。 “小怪兽是名字,品种是病毒。” 李俊航继续面不改色的糊弄人,“那个怪兽很小很小,小到宝宝用眼睛看不到它。但是它很厉害,它会趁宝宝不注意的时候,钻进宝宝的身体里,让宝宝发烧、咳嗽、喘不上气。” “这个病毒很凶很凶,凶到除了医生叔叔之外谁都打不过他,所以这段时间,宝宝要乖乖待在家里,等有很多很多的医生叔叔阿姨一起,把怪兽赶走了,宝宝才能出去看大海。” 李沐庭有点吃惊,“这么凶的吗,那爸爸呢,爸爸也打不过小怪兽吗?” “卿鸿阿姨呢?卿鸿阿姨可不可以打的过小怪兽?” 小朋友开始紧张了,“叫面包和鹅总咬它!嗷呜!一口一个小怪兽!” 面包和鹅总老厉害了,她可是看过面包和隔壁家的,还有隔壁家的隔壁家的狗狗打架,它们通通打不过面包! 还有鹅总也是,把别人家的追着跑! 林深往窗外看去。 没见鹅总的身影,应该是回屋去了。 面包还是一如既往的duang大一只,又肥又壮。 身后跟着两只和它长的差不多的,小了两个号的半大狗崽子在雪地里扑腾。 那两只都是面包的崽,特地带去了一趟广西,和一只精挑细选的广西土猎配的。一共六只,狗妈那边留了四只,他们带回来了两只。 林深又转头看着身边的爷俩。 一个努力忽悠闺女,一点都没有骗小孩儿的心虚, 一个被亲爹忽悠的找不着北,已经从拖着行李箱要去看大海,变成要成为勇敢的大孩子,保护妈妈打跑小怪兽。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沐庭是黏着李俊航的。 爸爸三天没回来了,她想爸爸了。 反正肯定不是因为爸爸不会给她夹胡萝卜。 李俊航给林深剥了三只虾,然后夹到林深碗里。 林深把自己撕成条的肉丝儿夹到李沐庭的粥碗里。 “琛哥今年可能不回来了。” “没事儿吧?” 李俊航剥完媳妇的虾剥闺女的,“没事儿,就是蓁姐那儿,封控了,进不去,出不来。” “……那他倒是赚了。” “可不是。” 那家伙,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 开始厚脸皮模式。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蓁姐的家人已经不再看着他就吹胡子瞪眼了。 李沐庭小朋友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她吃掉了爸爸剥的虾,又吃掉了妈妈撕的肉丝。 接着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子花蛤蒸蛋,颤颤巍巍的舀到林深碗里。 “妈妈吃蛋蛋。” 然后又舀了一勺到李俊航碗里。 “爸爸吃蛋蛋。” 夫妻俩对视一眼,同时看着小宝贝,“谢谢宝贝。” 小宝贝笑的甜甜的。 光阴流转,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