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NPH】爱你牢己》 1.穿越之捏个奶龙当我哥 一颗偏远到不知名垃圾星的垃圾场内。 酸臭味、腐烂味、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处。 天空灰沉沉的,空气中处处都是窒息的颗粒,野狗藏身在垃圾堆里,死亡如影随形。 熬夜打游戏的艾拉维娅正在陷入沉思,沉重的大脑检索着害她穿越的嫌疑人—— 菜得扣脚的队友、阴险无比的对手,拆家出走的团长、数值开挂的BOSS。 骂的每一个字、骂过的每一个玩家与BOSS,都在她的脑海里清晰闪过。 在艾拉维娅的游戏生涯中,她骂过的人太多了,每一个被她骂过的人都值得再被她骂一次。 活该挨骂的人太多了。 所以一时间想不起来有谁在害她。 垃圾山上的分解者静静地等待,这个沉默的孩子马上会变成为一顿可口的大餐。 而它们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耐心。 几分钟后,艾拉维娅锁定了凶手,发出了第一声响亮的啼哭:“我靠制作组主策全家死爹玩意儿……@¥%¥” 太吵了。 分解者们不安地挥动着鞭毛,它们的大脑不过粟米大小,透明的外骨骼下,能看见灰白色的神经团杂乱无比。 它们并不理解一个婴儿哭号的意义,只是本能地对猎手的阴影感到不安。 在垃圾星的这一片不毛之地上,婴儿的泣声会吸引更多的、更贪婪的猎手。 而分解者们,仅仅是最底层、最微不足道的生物。 “挂来!” 没动静。 “我是尊贵的游戏至尊会员!我要投诉你们!” 没动静。 “算了,”艾拉维娅安详地闭上眼睛,“这把天崩开局,有再多的操作都没办法发挥,大不了重开一把。” 话虽如此,但实则不然。 就在脑海放空的一瞬间——战力号、进度号、打金号,或冷峻、或俊朗的帅气面孔正在她的意识中闪闪发光。 每一个小号都是她精心捏脸、捏身材,完完全全是当作后宫男人来养的——仅仅为了让本体过一过皇帝瘾。 【玩家:艾拉维娅·林德利加 性别:女 精神力:D+(柔弱的精神力) 默认塑造角色(视精神力成长开放角色栏):2】 艾拉维娅猛地睁开了眼睛。 准备开挂! 没有过多犹豫,她毫不迟疑地选择了战力最高的龙人小号投放在自己的身边。 下达指令:【精心抚养本体,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本体,消除任何威胁到本体的隐患。】 在一片朦胧的精神海中,微微发亮的意识团迅速剥离出一小片光晕,带着不惜一切代价的意识融入到其中一个小号身上。 黑发红眸的哨兵蹙起眉,额头尖利的刺角率先消散,形似蝠翼的肉翅咔咔收起,尾椎后长达三米的粗壮尾巴轻微地甩动,而后消失不见。 艾拉维娅用贫瘠的文化大脑思考了一下,说道:“既然是我的贴身保镖,你就该跟我姓。守护者的话——叫塞缪尔,塞缪尔·林德利加,身份嘛……” 难得细想了一会儿哪种身份更适合“抚养”。 很快,艾拉维娅愉快地做出决定:“我的哥哥。” 主要她不想给自己认个爹,万一以后跟谁对骂起来,互骂对方“死爹玩意儿”,岂不是让小号遭受无妄之灾? 在自己彻底发育之前,小号绝不能出事。 确定保镖名字之后,艾拉维娅又看向【默认塑造角色(视精神力成长开放角色栏):1】一栏。 她在进度号与打金号之间犹豫了一下。 顾名思义,进度号是当前版本毕业配置的小号,无论是战力、下副本,还是资源获取方面的资质都不错,属于万金油的一种小号。 在团本缺人(PVE)的时候,艾拉维娅经常开进度号去混,打战场(PVP)的时候,也可以用进度号。 打金号意味着获取资源效率最高,但存在频繁交易,容易引起GM(游戏管理员)对大号的处罚风险。 “这地方一看就穷得要死,有战力号够了,打金号暂时派不上用场,万一引起别人对本体的注意,同时打金号只做了PVE属性装备,没做PVP天赋,自保能力也差,”艾拉维娅下定决心,“进度号,就……投放在星海帝国中心势力地区,为我的发育提供助力。” 【不惜一切代价变强,摸清体系,适应规则,成为金字塔顶端,为本体提供秩序的一切庇佑】 又一块碎片从艾拉维娅的意识体脱离。 短发哨兵的眼神变得灵动,冲艾拉维娅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的名字是什么?” 艾拉维娅没空理他,忙着观察现实投放的龙人小号—— “好像不太对劲……”艾拉维娅看向婴儿肥的小男孩,小短手咿咿呀呀地挥舞,极为不解,“为什么你的面板告诉我,你才六岁?” “我那么大只的一米九四黑发红瞳龙人大帅哥保镖呢?” 然而她吐出的话却变成了“咿呀咿呀”。 塞缪尔歪了歪脑袋,似乎“听”见了怀中婴孩的心声,又把人抱得紧了些,肌肤相触,战栗的欢喜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低下头,用脸蹭了又蹭,直到婴儿肥的脸颊蹭得微微发红,也无法停下自己全身心的渴望。 在艾拉维娅的怒视下,塞缪尔严肃着一张圆脸,展开一对翼展不足半米的翅膀,奶声奶气地解释道:“我还没长大。” 艾拉维娅:……原来是只奶龙。 没忽悠到保镖,还多了一个拖油瓶。 悉悉索索的声响越来越大,密密麻麻的分解者不安地钻进垃圾堆裂缝之中。 垃圾山上传来轻微的震动,血腥气与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几欲令人作呕。 “看我发现了什么?两只小鬼。”骨头佝偻的“猎人”桀桀笑着。 垃圾堆的猎人们无一例外不是污染进度太高的哨兵。 眼前的猎人污染程度肉眼可见——快保持不住人形,整个人更像是一只瘦骨嶙峋的猴子。 他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匕首,眼球凸起,布满血丝。 猎人舔了舔干涸开裂的唇,盯着塞缪尔笑道:“细皮嫩肉的,口感不错,看来要饱餐一顿了。” “下一把,准备重开。” 艾拉维娅死心地闭上眼睛,不再指望变成奶龙的小号能保留多高的战力。 一下毁两个号,她有一点心疼。 消失前的进度号仍在吵吵闹闹:“我出生了,他们叫我伊里安,你要记得跟我相认。” 算了,好歹进度号保住了。 好……个屁。 本体遭受威胁,保个小号有什么用?! 等着一命三尸是吗? 艾拉维娅睁开眼,觉得眼前的猎人十分可憎。 她的态度直接影响到塞缪尔的心情。 六岁的塞缪尔还未开发出基因潜力,猩红色的眼眸骤然缩成一条黑线,冷冷地打量着猎人:“你的眼神让我感觉到很不舒服。” 所以……他微微屈下了身子,覆盖鳞片的黑色长尾从尾椎处钻出来。 在猎人布满污染与血丝的视野下,男孩后背不到一米的尾巴鳞片寸寸炸开,如同倒钩鞭子一样。 “杀——” 2.贤良奶龙之我捡垃圾养你 一场激烈的战斗过后。 左手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鳞片破损,尾巴更是被猎人临死前拧成了几截僵硬的造型。 塞缪尔面色苍白,急促地喘息,却仍然吃力地安抚怀中的婴儿:“没事了。” 我的艾拉,我的妹妹,我的灵魂。 隐含着惊悸的亲近渴望通过意识不断传递到本我。 然而本我·艾拉维娅盯着远处凄惨的尸体,内心的沉默震耳欲聋:原来不是六岁奶龙,是六岁的军犬……吗? “不愧是专精PVP的战力号。”艾拉维娅心里全是对自己的满意。 死去的猎人变得愈发可怖,但虫豸分解者不会浪费,它们一拥而上,拖着笨重的节肢试图将尸体“清理”掉。 垃圾场的气味不好闻,塞缪尔略微缓了缓,继而用尾巴勾起垃圾堆里的匕首,匕首一入手中,骨折的尾巴便消失不见。 他抱着婴儿,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垃圾山:“我去给你找吃的。” 【星历1242年】。 塞缪尔十八岁,艾拉维娅十二岁,伊里安十二岁。 开局刷新在垃圾堆的一对苦命兄妹,展眼间已经在这颗垃圾星球打下了一片江山。 得益于艾拉维娅给战力号的投资——氪金、肝活一个不落,彻底拉满了塞缪尔的数值。 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再加上艾拉维娅作为游戏前十的战斗玩家操作经验,使得塞缪尔能够在以性命为赌注的战斗中屡屡获胜,并且把本体·艾拉维娅抚养得很好。 但他的污染程度也与日俱增。 垃圾星球没有向导,塞缪尔从十二岁起,只能日复一日的忍受着狂乱暴动的精神海。 那双红色的眼眸愈发暴虐不详。 垃圾场的猎人们都知道这里有一个疯子。 他并不爱惜自己的性命,时常出手抢夺一些无用的东西,仅仅是用来取悦他的妹妹。 身为妹妹的艾拉维娅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收下廉价血腥的礼物,没有丝毫心疼地告知塞缪尔:“等我十五岁开启向导职业。” 但塞缪尔愈发严重的精神创伤,灵魂中日益渴望的合体,以及身体时不时出现的黑色鳞片,严重的异化甚至影响到远在另一个星系的伊里安。 艾拉维娅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发现自己腰间围着一圈近似海碗大的粗长黑色尾巴。 脑袋下枕着的柔软手臂偶尔会变成粗壮纯黑的龙爪。 抱紧她的塞缪尔眉头紧皱,额头上鼓起小小参差的尖刺,还有胯下那两根不听话的玩意儿……重重迹象严重影响到了她的睡眠。 因而艾拉维娅不得不考虑提前转职。 为了避免被塞缪尔的暴虐情绪污染,她可以无情地切断她们之间的精神联系,但艾拉维娅·林德利加绝不接受自己失去一个可控的强大助力。 ……和相依为命的哥哥。 【玩家:艾拉维娅·林德利加 性别:女 精神力:B+(对你而言,是十分平庸的等级) 默认塑造角色(视精神力成长开放角色栏):1 已塑造角色:塞缪尔(68%·严重污染),伊里安(12%·轻度污染)】 游戏中就职向导的方式很简单,只需要一封白塔的邀请函,然后玩家们便可以顺利入职。 但在游戏设计的“现实”里,会祛除污染的职业仅有向导。 至于向导证书跟精神力等级认证这种东西…… 管他呢。 反正塞缪尔不需要,他只要妹妹——艾拉维娅——一直、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是心口的血、是支撑他的脊骨、是眼眸里的灵魂之火,是他的本我。 没有艾拉维娅,一切对塞缪尔都将毫无意义。 这天,在塞缪尔清理出的安全庇护所里,初次就职向导的艾拉维娅窝在塞缪尔的怀里,二人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彼此的嘴里咬着同一袋临期牛奶—— 塞缪尔像是条八爪鱼,不仅会用无法控制的尾巴一圈圈缠住艾拉维娅的腰肢,还会把修长的双腿张开,像是划地一样死死限制住艾拉维娅的活动范围。 他蜷起高大的身子,让自己的胸膛紧贴着女孩的后背,下颌压着她的肩窝,心跳好像在这一刻同频。 紧贴的两个人完整的自我,肌肤紧贴传来的温热触感都让塞缪尔感到全心全意的满足。 污染一点点消退。 猩红的眼睛慵懒地眯了起来,咬着牛奶喃喃道:“艾拉……小艾拉,我的妹妹——我爱你。” 小口啜吸着临期牛奶的艾拉维娅敷衍地“嗯”了声,清脆地说道:“我也爱你,塞缪尔。” “哼哼……” 得到满意回答的塞缪尔哼哼唧唧,吐出牛奶袋子,将头埋进女孩的颈窝,沉重的呼吸喷吐在脆弱白皙的颈部。 猩红的眼眸静静倒映着黑发与黑发的杂乱交织。 为了帮艾拉维娅打理那头又细又软的黑发,塞缪尔也同样留起了长发。 现在,不知道是谁的发丝蹭到了女孩的颈窝,艾拉维娅忍不住侧头蹭了蹭:“痒、好痒——” 但没有推开他。 几个月以来,污染日益严重,捡垃圾的塞缪尔时常陷入狂乱,只有在艾拉维娅身边才会好一些。 被妹妹默许靠近这件事令他感到由衷的满足。 于是塞缪尔又把人抱紧了一些。 艾拉维娅没有出声,那就是默认了。 高大苍白的少年立即撒娇道:“艾拉不要把我赶下床……” 那你倒是别天天早上硬啊! 艾拉维娅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当泰迪的潜力,但塞缪尔让她知道,他可以。 同床十二年,某天早上醒来,被塞缪尔硬着屌乱蹭的崩溃历历在目。 “艾拉……小艾拉,艾拉维娅——我的挚爱,我的妹妹,我的灵魂。” 低沉悦耳的嗓音黏糊糊地喊着同一个名字。 与此同时,艾拉维娅精神海之中,代表塞缪尔的红色精神体满是浑浊的污染,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起伏不安。 中央最大的那颗精神体散发柔和的乳白色光忙。 而代表伊里安的黑色精神体疯狂颤抖,沿着丝线迫切地传来想要“贴贴”“你在哪儿”,渴望“合二为一”的冲动。 在精神海的魔音缭绕之中,艾拉维娅面不改色地喝完牛奶。 她将干瘪的塑料袋扔到一旁,随手捡起早已经被淘汰的基础通讯器,打算上星网看看最近有没有垃圾运输空间车的消息。 是时候了,带着塞缪尔离开垃圾星,去找伊里安,获取优质基因液改善自己的身体与天赋。 塞缪尔心满意足地黏着妹妹,温热的体温让空虚狂暴的杀意得到缓解,令他生出宛如吃饱喝足一样的幸福感。 门“咔哒”一声,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温情脉脉的氛围。 来者是一位新加入垃圾星的、尚且存有理智的C+级哨兵——贾斯珀。 “塞缪尔·林德利加,”贾斯珀浑浊斑驳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干净、整洁的安全庇护所,忽地锁定着居中的少女。 他的瞳孔兴奋地放大,说,“嘿,男孩,【老剥皮】让你去杀个人,做完这一单,他会付给你两张前往中央星系的空间车票。” 塞缪尔抬起脸,一张苍白俊美、隐隐压抑着暴虐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猩红的瞳孔一动不动,像是锁定了猎物似的。 面对凶名赫赫的塞缪尔·林德利加,贾斯珀没有丝毫的惧色,在他看来,对方无非是一位肌肤饥渴症、分离焦虑症患者。 年纪轻轻,污染程度又高。 倒是塞缪尔·林德利加的妹妹——那个叫艾拉维娅·林德利加的女孩。 她长得十分漂亮。 仰仗于塞缪尔的精心饲养,艾拉从不外出,也不干活,因而肌肤白皙娇嫩,稚气的脸庞上是如疯草一样肆意的美丽。 是灰霾的天空下极其少见的稀世珍宝。 根本不像垃圾星出生的人。 这份妖异非人的美丽,像是锋利的刀刃,如寒光一样咄咄逼人。 ——能买个好价钱。 贾斯珀心想。 3.连夜买票离开垃圾星 垃圾星的人都在静静地等着。 等着塞缪尔·林德利加彻底发疯异化,在这个时候,艾拉——眼前的娇弱女孩,将会彻底失去庇佑。 成为一块价值连城的无主肥肉。 谁都可以啃上两口的那种。 贾斯珀的想法是所有垃圾星猎人的想法,也是老剥皮的想法。 但是—— 不知什么时候,回过神的贾斯珀发现塞缪尔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后者忽然开口道:“我讨厌你的眼神。” 狂乱暴虐的精神力喷涌而出,下意识地绕过女孩,直扑哨兵而去。 没有任何预兆,训练有素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反应,四周的重力陡然加深,贾斯珀的眼睛陡然炸成一片血污。 在重压下,这位C+哨兵毫无反击之力地趴伏在地。 塞缪尔抱紧了怀中的艾拉,蝠翼似的翅膀张开,将怀中的女孩紧紧包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贾斯珀空洞的眼眶,皱起眉头:“恶心的残渣,你死在这儿会弄脏我的家。” “对、对不起——”贾斯珀意识到【老剥皮的警告】有多么重要,狼狈地伸出手求饶,“请您原谅我的冒犯……” “没关系。”他低下头嗅着艾拉的发间,满心的愉悦快要溢出来。 “感谢……啊!!!” 就在贾斯珀以为自己逃脱生天之际。 整个人被狂暴的精神力催折成一滩肉泥。 塞缪尔抬起头,猩红的眼眸泛着糖蜜似的光,苍白的脸上带着近乎甜蜜的笑容,说道:“因为我跟妹妹很快会有一个新家了,所以没关系,你说是不是,小艾拉?” 花费了几分钟,艾拉维娅终于查询到最近的垃圾运输空间车的时间。 她抬起头,因为有翅膀阻拦视线,所以对惨死在面前的哨兵可以做到视若无睹、毫无波澜。 艾拉维娅说:“两天后,有一趟去往北方星域小熊星的空间车。” “我们可以离开这儿了。”说到这儿,艾拉维娅嫌弃地打量了一眼用廉价塑料与电子废品堆迭的“家”的天花板。 到处都是废弃的、淘汰的落后垃圾,尽管塞缪尔把它们收拾得干干净净,包办了所有的家务,但艾拉维娅仍然渴望更加舒适优越的生活环境。 塞缪尔对外面的世界并不热衷,但令妹妹心情愉悦的事情,他向来是无比支持的。 外面有适合妹妹生存的秩序、有新鲜的牛奶、有漂亮的裙子、舒适的居所。 一想到这儿,塞缪尔的心变得雀跃明亮,忍不住轻轻蹭着妹妹的脸,还嫌不够似的伸出手紧紧握住通讯器——连同妹妹的手也被他五指扣住,笑道:“我们好厉害。” 艾拉维娅满不在乎地与哥哥十指相扣,因为马上离开垃圾星,让她的心情极其舒畅的缘故,眯起眼:“嗯,我好厉害~。”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去找垃圾星的话事人【老剥皮】收点利息。 垃圾星的老剥皮十分识趣,不仅免费提供了两张车票,还分了不少钱给可怜的兄妹二人。 作为回报,塞缪尔松开了扣住对方脖颈的手。 老剥皮那双脱离地面的脚得以再次站在垃圾山上。 跟在哥哥身边的小跟屁虫艾拉维娅在一堆护卫尸体中翻找出两枚星海金币。 再一次呼吸到垃圾星灰色空气的老剥皮慷慨解囊,又付给了这对兄妹一小袋的金币。 塞缪尔与艾拉维娅都是星海帝国的黑户,没有个人信用账号,只能接受金币作为货币。 “要是伊里安在就好了。”艾拉维娅叹气,“我们可以把‘老剥皮’的个人账户存款全部划走。” 塞缪尔抿唇不语。 对比苦命的兄妹二人,伊里安的投胎技术直接拉满。 出身于星海帝国赫赫有名的指挥官家族,伊里安·银树作为贵族第四子来到了世界。 在塞缪尔还垃圾堆里为艾拉维娅翻找临期牛奶的时候,伊里安浸泡在价值万金的优良基因液与进化药剂之中。 当艾拉维娅在发臭的垃圾堆中嚎啕大哭的时候,伊里安亦在柔软的丝绒毯子中放声啼哭。 出身已经注定了一切,伊里安的未来必然是一名强大的哨兵指挥官。 但现在,艾拉维娅是只属于塞缪尔的。 …… 两天后,一辆垃圾运输车驾驶室内。 司机战战兢兢地大气也不敢出。 旁边的副驾驶位上坐着一名俊美高大的少年。 在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 想起老剥皮阴沉的警告,司机不敢看向过于亲密的兄妹二人。 旁若无人的塞缪尔径自抱着妹妹,如尖刺棱体的尾巴尖灵巧地勾住系带,瞳孔紧张不安地放大收缩,嘴里重复着注意事项:“安全出行,系好安全带。” 艾拉维娅侧坐在他的腿上,任由塞缪尔用冰冷的尾巴将二人缠在一起,白皙的手臂如同娇嫩的细枝桠,像菟丝子紧紧攀附在供养者的脖颈处。 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好让自己窝在塞缪尔怀里睡大觉,艾拉维娅道:“我要睡一会儿,到了就喊我。” “好。” 直到女孩的呼吸变得平缓,塞缪尔才俯下身来,稍稍弓起脊背,以一种保护者的姿势将人圈养在自己的怀中。 龙翼紧贴手臂,将二人包裹,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扣在纤细的腰间。 尾巴、翅膀紧紧围绕着两兄妹,把他们裹成一个肉茧,将灰霾的光线彻底隔绝在外。 茧内的塞缪尔一遍又一遍地吻着她的脸庞、耳尖,不厌其烦地重复道:“艾拉,我的小艾拉,我爱你。” 浓烈的表白与爱意充盈在她的身边,如同每一个平常的夜晚,塞缪尔此时此刻也在向她表白。 直到被亲得迷迷糊糊的艾拉维娅醒来。 她打了个哈欠,漂亮的琥珀瞳孔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比蜂蜜还要甜美透亮。 醒后的艾拉维娅毫不含糊地去仰起头,主动去蹭了蹭塞缪尔的脸颊。 面贴着面,泛着水光琥珀色的瞳孔与猩红如蜜的眼眸相互辉映。 像是麦芽糖与蜂蜜混合在一起,完完全全以一种纠缠黏腻、难以分开的模样共生。 她懒散地回应道:“塞缪尔,我也爱你。” 这句话比任何东西都让塞缪尔心满意足。 自出生起,他跟妹妹便从未分离过。 即便塞缪尔要去做一些危险的劫掠工作,也会把小小的艾拉维娅带在身边。 或者把她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房间。 房间有着厚厚的墙、小小的窗,坚硬的门。 外面的声音传不到里面,里面的妹妹只会自顾自地摊开四肢,在破烂的空调被上睡大觉。 安全、坚固,封闭。 只有塞缪尔才掌握着通往那个房间的钥匙,每次搜刮完战利品,他都会怀抱着激动的心情去见妹妹。 然后,乖巧呆在房间里的艾拉维娅会对他说“我也爱你”。 塞缪尔都会心满意足地去亲吻妹妹的唇,正如他现在要做的事情一样。 “那个……”旁边传来犹疑的中年男人声音,“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被打扰的塞缪尔收起了肉翼,猩红的眼眸看向了一旁的司机。 司机时刻谨记着【老剥皮】的警告,一直低着脑袋不去看少年怀里的女孩,以免惹得危险少年的不悦。 在有限的视野里,司机只能看见两条纤细白皙的小腿正在乱晃。 脚踝纤细优美,趾部的指甲泛着健康的淡粉色,没有受过半分的磋磨。 很漂亮,一点也不像是垃圾星出来的人。 但如果是塞缪尔的妹妹便很正常了。 垃圾星的人都知道名叫“塞缪尔”的疯子十分宠溺他的妹妹。 人老实话不多的司机提醒着危险的乘客道:“小熊星到了。” 4.淳朴善良小熊星 小熊星处于北方星域的不起眼角落里。 毋庸置疑,比垃圾星稍微好上那么一点的是——小熊星起码有着文明的熏陶。 虽然这里地处边缘,污染、黑市、死斗泛滥,骗子、混混、杀手层出不穷,但是谁也不能否认,小熊星正处于文明的星海帝国熏陶治下。 最起码的一点,小熊星不允许当街杀人。 至少不能在摄像头监控下杀人。 这无疑给塞缪尔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他的妹妹是那么的出色,又是那么的柔弱,随着年纪增长、而与日俱增的美丽开始成为一种无法掩盖的信号—— 如艾拉维娅这般稀世的珍宝迟早会招来觊觎。 在小熊星的第三个月后,看完一场地下黑拳比赛的艾拉维娅从座位上起身离去。 还没有走出比赛场三层的甬道,三个浑身煞气的哨兵拦在了她的前面。 为首的人赤着上半身,标志性的笑容频频登上大楼广告,是地下黑拳赛的明星选手。 叫什么来着?——忘了。 现在,这位明星选手朝纤细的女孩咧嘴一笑:“你的哥哥……好像刚打完一场比赛,眼下正在洗澡吧?” “陪哥哥们去喝杯酒怎么样?” 艾拉维娅往后退了一步。 她打量着来者不善的三人,连笑容都奉欠:“塞缪尔很快就要过来了。” 言下之意是让他们赶紧滚。 另一个满脸凶恶的哨兵嘲笑道:“那个叫塞缪尔的家伙的确是场子里的后起之秀没错,你真觉得——打拳三个月的小趴菜能打过我们三个老兵吗?” “或者说……他来得及救你吗?‘可爱的小水仙’。” 红色电子眼滴滴记录面前的一幕冲突。 艾拉维娅绽开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为什么不呢?我的哥哥……” 话还未说完,她毫不犹豫激活了【精神烙印】。 “可不是你们这几个废物啊——” 脑海中的精神体微微发热,宛如卫星的猩红近乎黑色的碎片顺着看不见的【精神丝线】飞速靠近。 数秒后。 身后湿润闷热的水汽钻入鼻腔,艾拉维娅背后陡然靠上了一堵柔韧温热的墙壁。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睛就被人轻柔的覆盖住。 黑发及腰的男人胯间围着一条浴巾,流线型的脊背弓起,像是将艾拉维娅抱在怀里,又像是把自己全身重量尽数压在女孩的身上。 湿润的水滴顺着长发与肌肉很快打湿了艾拉维娅的白裙子。 在看清楚男人的脸之前,三个哨兵首先看见了一双满是杀意的红眸。 在猩红瞳孔的注视下,他们的脸色变得惨白。 为首的人哆哆嗦嗦地说道:“抱、抱歉,‘猩红之眼’阁下——” 塞缪尔眯起猩红色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监视器,一只手扣在妹妹纤细的腰间,另一只手把她漂亮的、泛着蜜的琥珀色眼睛覆住,温柔地说道:“艾拉,把耳朵捂上。” 艾拉维娅从善如流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电子眼闪了闪,忽然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发出尖锐的警报。 然而为时已晚。 在一阵令人愉悦的惨叫声过后,匆忙赶来的地下黑拳负责人只来得及见到一滩混杂肉泥、战斗服衣料、电子设备碎片的垃圾。 作为哨兵,塞缪尔不仅有着过人的身体素质,同时,其所特有的战斗天赋【重压力场】,可以随心所欲地用重力压爆每一寸骨头。 虽然地下黑拳比赛禁止使用观赏性不够的战斗天赋,提倡拳拳到肉的战斗风格。 但…… 现在又不是比赛。 塞缪尔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战斗天赋,高效、精准地一击必杀。 对于哨兵而言,随意使用战斗天赋,极容易让自己变得越来越靠近“非人”。 但塞缪尔显然没有这个烦恼。 因为他有妹妹。 在转职成为向导后,除了该有的净化与疗愈能力,艾拉维娅还发现自己能够“标记”哨兵的精神体。 只要她想,被标记的哨兵将完全成为个人专属的提线木偶。 除此之外,打下【精神烙印】的哨兵能够根据跨越重重距离,来到艾拉维娅的身边。 当然,向导与哨兵之间的距离、召唤所需的引导时间都受到本人的精神力限制。 12岁,没有用任何基因液优化,纯粹的B+的精神力,未来可期啊未来可期。 只能勉强召唤五楼浴室里的塞缪尔救场,却不能做到跨星系召唤伊里安。 在随手拍死三条臭虫后的半小时里,地下黑拳负责人反应迅速,不仅快速安排好了清洁工的今日工作内容,还将塞缪尔与艾拉维娅被客客气气地“请”到了办公室。 小熊星的地下黑拳比赛是名为【安布雷拉跨星系集团】名下的娱乐性产业之一。 负责这一块产业的人是【安布雷拉家族】的旁支子弟,西奥·安布雷拉。 按照星际超越三百岁的理论寿命,但哨兵人均只有五六十岁的实际寿命来说,西奥·安布雷拉是一位年近三十岁的中年男子。 他是一位哨兵,且正当盛年。 除此之外,西奥·安布雷拉还是一位为可怜的兄妹二人提供身份证明的好心人。 瞥了一眼老老实实抱着妹妹的红眼男子,西奥的心神不由得停留在那个小口喝着牛奶的女孩的身上——那张近乎妖异非人的漂亮脸蛋的确引人注目。 还没有变得迟钝的感官,让西奥·安布雷拉从懒散的塞缪尔身上感受到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威胁。 在招致塞缪尔饱含杀意的视线之前,西奥·安布雷拉适时地收回眼睛,心想:“至少是B级的向导水平了,真是令人讶异的成长速度,帝国第一军校培养出来的怪物也不过如此了吧?” 在他收回视线后,杀意也随之消散了,现在的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一个漂亮女孩咬着袋装牛奶的嘬嘬声。 西奥·安布雷拉不得不主动出声打破了沉默:“塞缪尔·林德利加,这一次动手的理由是什么?” 塞缪尔将下巴耷在艾拉维娅柔软的发顶,努力想了想:“他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私下见了我的妹妹。” 西奥·安布雷拉面色缓了缓:“嗯,监视器有录像。” 跟之前动手的理由相似。 对于这个病态妹控来说,妹妹遭人觊觎,出手扫清隐患也是情有可原。 然而,眼前的红眸男子下一句就是—— “还知道了我的小艾拉很可爱。”说到这儿,塞缪尔嘴角抿了抿,最后还是忍不住扬起一个愉悦恶劣的弧度,椎骨后的尾巴兴奋地出现,一圈圈地箍住怀中少女的细腰,又得意又炫耀似的说道,“他们知道我的妹妹很可爱。” 西奥·安布雷拉:“……”妹控的病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他又忍不住看了塞缪尔怀中的女孩一眼——的确很可爱。 但哨兵的本能让西奥·安布雷拉在塞缪尔出手前收回眼神。 塞缪尔认真地解释道:“所以他们必须死。” 办公室内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身心疲惫的西奥·安布雷拉叹了一口气。 他看向塞缪尔的眼神仍旧带着不理解,但充满了求生本能,说道:“原来如此。” “塞缪尔·林德利加,你有没有考虑换个工作环境?” 5.我爱你啊你爱我,我们兄妹甜蜜蜜 就这样,上岗三个月的塞缪尔·林德利加面临突如其来的失业危机。 索性在地下黑拳的世界,时不时死几个人是很正常的,哪怕塞缪尔光凭一人之力直接填满了地下黑拳三年的杀人KPI。 但十八岁的塞缪尔没有因此遭受牢狱之灾。 拿着老剥皮友情赞助的金币、三个月打比赛攒下的奖金,还有一大笔的失业救济金,塞缪尔来到了帝国银行的柜台。 他言简意赅地说道:“全部存进去,活期。” 【信用账户余额:900000】 然后开始用钱给妹妹艾拉维娅置办新版的通讯器,租下舒适安全的房子作为暂时的居所。 还有,为妹妹购买昂贵的基因液、新鲜可口的食材,置办天然材质的漂亮衣裙。 钱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怎么留也留不住。 其实塞缪尔想过直接去抢劫的,毕竟来钱快还得是看人命买卖。 但太危险了,帝国军事机构配置的机甲、枪械可不是吃素的。 塞缪尔再强悍,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艾拉维娅不允许哥哥冒着无意义的生命危险。 在玩家的计划中,原本是想靠微薄的存款撑一撑。 等到另一个小号【伊里安·银树】十六岁转职为哨兵,然后借着服役的名义,前往北方星域。 通过制造偶遇,三人顺理成章地认识、并发生交集。 最后由这位银树家族的四少爷提供资源,三人甜甜蜜蜜、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 但塞缪尔不。 他拒绝花小钱降低艾拉维娅的生活质量,抗拒一切靠近艾拉维娅的人,坚决地如同守护本我的卫星一样执着。 塞缪尔打从心眼里认为艾拉维娅值得一切最好的。 即便是伊里安本人,在塞缪尔看来,也是会与他相撞,给艾拉维娅带来安全隐患的“另一颗卫星”。 因为身为整个帝国赫赫有名的银树家族第四子,伊里安居然是黑发。 他的出生简直是整个家族的耻辱。 通过精神丝线,艾拉维娅偶尔会用伊里安的共享视角补习星海文化课。 也因此知道了更多的、令人难堪的消息。 银树家族的人普遍都拥有一头标志性银发。 包括伊里安的父母,以及除伊里安以外的四个孩子。 伊里安的父亲作为新生一代的战场指挥官,与他的妻子——一名温柔的向导共同育有五个孩子。 伊里安作为银树家族的第四子来到这个世界。 在他的前面有一个叛逆的大哥、两个姐姐,后面有一个年幼的弟弟。 作为父亲的银树时常怀疑是不是抱错了孩子,但伊里安表现出来的战斗天赋与乖巧省事的性格,让他们不得不怀疑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外貌基因突变。 但是那头黑色头发太显眼了。 像是羊群之中出现显眼的黑狼一样,让整个家族的人都躁动不安。 在艾拉维娅成为向导后,十二岁的伊里安在同一时间觉醒了战斗天赋,成为了一名【哨兵】。 出色的天赋、乖顺的性格,让银树家族一时之间捡到了宝。 银树家族中的父亲命令伊里安剪掉了碍事的长发,并让他把头发漂白成银灰色。 在艾拉维娅的支持下,伊里安没有丝毫反抗地去改变了形象。 他努力地把自己打扮成银树家族的人。 满足银树家族的种种要求,取得了优异的成绩,乖巧、懂事,从不像姐姐或者弟弟一样顶嘴父母。 也不像叛逆的大哥一样,会故意无视、推诿家族的任务。 他甚至很积极地完成家族任务。 当然,伊里安会主动索要丰厚的酬金,这些钱会被他存放在个人账户中,日积月累下,冰冷的金钱将成为一个天文数字。 提到伊里安,所有人都对他很满意,家族长老更是忍不住叹息扼腕:为什么是黑发紫瞳,而不是银发银瞳! 在吸取伊里安的教训之后,艾拉维娅把打金号的外观微调了几下,然后投放掉。 主要改变了发色、瞳色,不像她们仨一样都是显眼例外的黑发。 战力来不及调整了,数值也没刷,随他去吧,反正目前的塞缪尔足够抚养本体了,至于伊里安那边……就等他过来集合。 话又说回来,无论伊里安有多优秀,黑发依旧是家族中的例外,在成为哨兵后,甚至没有配置专属的向导——当然也有伊里安拒绝的因素。 伊里安声明:“我要像大哥一样,成为不依赖别人的强大哨兵。” 实际上是不想暴露艾拉维娅。 所以,当面临钱花光后的窘境,塞缪尔没有直接去求助饱受质疑、自身难保的伊里安,而是再一次带着妹妹上岗。 口袋里塞着皱巴巴的【西奥·安布雷拉推荐信】,信用账户里只剩下三位数,十指相牵着无比珍视的妹妹。 千里迢迢来到北方星域斗星的塞缪尔敲开了一间挂牌为【安保小队】办公室的大门。 十八岁的少年已经很高了,超过一米八的身高,配上略有些青涩的面容,让塞缪尔处于一种青涩少年人与成熟男子之间的、极其矛盾涩口的“赏味期”。 物资匮乏的童年并不影响塞缪尔作为完美战力的潜力,稍显稚嫩的面容也不影响他的凶悍。 垃圾星的生活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性,使其形成了疯狂与暴虐的战斗风格。 面试很顺利。 安布雷拉集团旗下的安保小队很满意塞缪尔的战力。 塞缪尔也很满意这份工作的薪水——雇主包吃住,给的钱足够覆盖妹妹的日常开销,甚至还有一点余钱以备不时之需。 在签合同之前,小队长见到一旁安静乖巧的艾拉维娅,眼睛一亮:“小妹妹是向导吗?” “咔嚓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低头签字的塞缪尔握碎了钢笔,几乎是应激般地泄出杀气。 艾拉维娅拉住了暴走的塞缪尔,阻止了一场摄像头下的虐杀,一双猩红的眼睛直奔办公桌后的泽恩而去。 她冷静地对着队长泽恩说道:“我还没有到就职的年龄。” “噢,原来是这样啊。”泽恩无所谓地耸耸肩,似乎见惯了污染哨兵的发疯,“还以为我们队能有专属向导,不再是开荒炮灰了呢。” 艾拉维娅没有接话。 她是向导不假,但每一次疗愈与净化,那么靠精神体之间的丝线,要么靠肌肤或体液的接触才可以。 以她目前的精神力水平,完全可以对塞缪尔进行远程治疗。 但塞缪尔从心底不能接受骨与肉的分离,依旧每天晚上抱着她睡觉,时常低下头要亲亲。 正因为如此,别的哨兵的事,艾拉维娅不需要理会。 毕竟这个号是她从开服精心养起的完美毕业无暇大情号。 不仅花了半个月挑挑选选,才捏出一张完美专属的脸,连天赋、数据、技能搭配都是无比齐全,包括每一次的肝活都没有落下,每一次的氪金活动都砸满。 费尽心血把自己养得好,开了一堆小号供养自己的艾拉维娅怎么可能就为了给污染哨兵小队当免费向导。 想都不许想。 艾拉维娅的抗拒,让塞缪尔的反应极其激烈。 泽恩算是看出来了:这哥哥是一万个不同意。 6.妹妹说哥的粉色很有韵味,微h 代号为【山猫】的污染小队一共有五名正式成员,职业涉及到电讯专家、狙击手、机械师、暗杀者,成员平均污染程度处于中等水平。 除了队长泽恩以外,污染程度最轻微的哨兵是塞缪尔,但由于个人过于激进的战斗作风、对妹妹的强烈偏执,使得大家心照不宣地把塞缪尔·林德利加划进【重度污染】的单兵范畴。 然而,真正重度污染的哨兵队长还能靠高等级的向导续命,但个别成员日益严重的妹控症已经没救了,即便是出任务,每天晚上也要在所不惜地跟妹妹睡一张床的程度。 塞缪尔的底层逻辑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本体】,所有会对艾拉维娅产生威胁的人或者事,都会被他一一扫除。 只要对艾拉维娅有不好的影响,哪怕只是小队成员间轻微的几句话,塞缪尔的杀意就会应激般地释放出来。 很明显。 这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为了维持队内岌岌可危的和平,队长泽恩不得不下了三条命令:“若非必要,尽量不跟艾拉维娅说话。若非必要,不要长时间注视艾拉维娅。哪怕没有座位,都不许坐在艾拉维娅身边。” 于是,艾拉维娅的身边形成了完整默契的真空圈。 被孤立的艾拉维娅自得其乐,她本人有相当的有自知之明,从来不去招惹集团强大的哨兵或是军队出身的哨兵。 因为他们真的能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全。 非必要不接触。 塞缪尔亦是如此,但不得不接触的时候,他仍然会以艾拉维娅的安全为先。 这份疯狂与执着,让艾拉维娅在安全封闭的环境下健康顺利地成长。 并非是艾拉维娅在净化时有意保留小号的疯狂,而是塞缪尔自己选择了拒绝:“炽烈的执着与疯狂永远提醒我,只有我才能永远保护你。” 头一次被小号拒绝的艾拉维娅有些微妙,毕竟塞缪尔对她完全可以说是予取予求。 但她还是选择松了口:……行。 毕竟不是什么大事。 自己的小号自己宠。 爱你老己。 与占据了艾拉维娅全部身心的塞缪尔相比,同为小号的伊里安有些可怜。 他永远、永远,只能隔着广阔无垠的星海,在浩渺的精神海之中,通过细如蛛丝的精神丝线不断震动、不断渴求。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贴贴贴贴贴贴……” 承载爱意与渴求的精神丝线不断嗡鸣。 渴望回归本我,渴望灵魂的接纳。 艾拉维娅只能抽空安抚他,偶尔理会角落里不断震颤的打金号。 因为塞缪尔实在是……太缠人了。 字面意义上的缠人。 【星历1246年】 经过四年暗无天日的哨兵训练,十六岁的伊里安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自主行动权限。 很大一部分功劳得益于帝国第一军校发来的录取通知信。 银树家族的掌权人、联邦主力舰队第一指挥官雷蒙德,破天荒地允许长子带四子去外面见见世面。 时限是在开学前。 伊里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北方星域的主星——烈戈星。 莱斯特·银树,这位银色家族的继承人不解地看着弟弟那双紫色的眼睛,问道:“为什么你会想去北方?” 素来沉默的紫色眼睛闪了闪,充满了梦幻的流光。 在全是银眸的家人之中,伊里安的眼睛总是显得额外不同。 这个弟弟通常是沉默的、乖巧的、省心的,他不像幼弟一样娇生惯养,也不像妹妹们一样无视长兄的权威。 不过今天,沉默的伊里安情绪溢于言表。 这不对劲。 “想去看安布雷拉赞助举办的机甲操控大比。”伊里安没有压抑内心的激动,反而顺势说了一部分的想法,“听说第一军校会给冠军发放入学名额,我想去看看。” 是真话。 莱斯特若有所思地看向身形单薄的弟弟,银色的眼瞳里充满了欣慰:“的确,提前观察对手、收集对手情报,是一名指挥官的必备素养。” “伊里安,你的想法很好,但还是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伊里安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胸腔已经被狂喜所占据。 情绪起伏之下,脑海中的精神体光芒明灭不定。 再忍忍,马上、马上就能见到本体。 “艾拉——”他轻轻地呼唤这个名字。 在定制的超大床上,艾拉维娅茫然地打了个哈欠,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灰红色的光芒。 形似蝠翼的翅膀上,毛细血管在晨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 是塞缪尔那个家伙又把她裹了起来。 “塞缪尔……啊——”算了。 在艾拉维娅模糊未醒的睡梦中,快感像是刺破气球一样,忽地涌了上来,随后轻轻地、急促地发出喘息声。 黏腻的水声与湿润让她迟钝地低下头,看向缠着腰肢不放,正在往腿根挤着的粗壮尾巴。 鳞片磨得大腿内侧的软肉微微发红。 不提小腹处被什么东西硬邦邦地顶着,还有传来的羞人热感——毕竟这情况已经是见怪不怪的日常习惯。 但是现在,这条尾巴的尾端,形似棱体的椎骨正在缓缓地、暧昧地在她的腿间进出,还有极其响亮羞耻的水声。 “早。”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艾拉维娅仰起头,太多的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塞缪尔已经将唇覆了上来,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她被迫承受了一个深吻。 随后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二十二岁的塞缪尔已经完全是成年雄性的形态。 一米九四的优越身高,将近两米的体型,肩宽臀窄,双腿笔直修长有力。 五官立体如雕塑锋利,突出的眉骨下是一双猩红色的狭长眼眸,长及腰部的黑发像是漆黑的锁链一样缠绕在妹妹的四肢。 艾拉维娅枕着的那条手臂肌肉线条明显,脸部紧挨的胸肌饱满,双手圈住的腰身有力,连蹭压着乳房的腹肌都是那么柔韧,往下蔓布虬盘粗壮的青筋,随着头顶传来的呼吸频率一跳一跳的。 白皙如玉的肤色,连顶着小腹的那两根都是粉的…… 不愧是她捏的战斗号。 艾拉维娅十分满意他的外型,所以从不抗拒兄妹二人每天晚上都会赤裸相拥地一齐睡过去。 尽管她们兄妹不像兄妹,情人不像情人,但塞缪尔心满意足。 他是【她唯一】的哥哥。 她【只是他的】妹妹。 7.表面上是哥哥爱妹妹,实际上只是在自慰。 在又一个早晨日常后,浑身赤裸的塞缪尔抱起腿软腰酸的艾拉维娅去冲了一个澡。 温热的水流顺着脸颊流淌,漂亮到几近妖异的面孔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水流汇聚在下巴尖,酷似珍珠的水滴一串一串地落在颤颤的乳房上,然后被男人俯身舔尽。 “塞缪尔——嗯啊……” 水珠顺着平坦柔软的小腹往更加绵软湿润的地方滚去,艾拉维娅的腿被架在哥哥的宽阔肩背上。 弯曲的膝窝分别在他的左右肩,少女几乎是情难自抑地想要闭拢双腿,然而她做不到。 哥哥的脑袋正埋在腿间,一耸一耸的,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浑似细长的蛇,一股股地缠上她的小腿。 那张俊美苍白的面孔不知道被水还是被别的液体打湿了,浮现出健康的红晕。 浴室里的少女喘息声大约持续了二十分钟,然后兄妹二人又滚到了床上。 丢掉了一切羞耻,二人以野兽的姿势自然交媾着。 塞缪尔修长有力的手掌从背后按住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将被顶弄得不断向前的妹妹拉回身下。 长达三米的黑色鳞尾霸道地将少女圈住在固定范围之中。 饱满欲坠的乳房压在一截尾尖上,小腹处还有垫着盘踞成一团的粗壮蛇尾。 贴心的塞缪尔早早为妹妹准备好舒适清凉的软枕。 不需要艾拉维娅主动撑起身子,或是费力地抬起臀部,强有力的尾巴便已经帮她完成了相当好的姿势准备。 哥哥胯下的两根长度骇人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细密的鳞片泛着水光,正轮流造访着妹妹的身体。 每一次挺动,都会伴随着拍打声,胯下严丝合缝的位置,溅起水流向散向四周,形成细雾似的水花。 很快,二人的大腿腿根处、小腹下的蛇尾,甚至连床单也未能从情热的向导腿间幸免。 “艾拉……我的小艾拉,妹妹——” 塞缪尔覆在她的背后,下巴搭在她的颈处,每一次呼出的热气都会喷吐到白皙娇嫩的耳尖。 一米九四的身高完全把艾拉维娅置于他的阴影之下。 连带的那根东西在寸步难行的泞沼肉欲之中,大大剌剌地往湿软娇嫩的媚肉上一撞。 被吮得滑腻的鳞片刮蹭着抽搐痉挛的嫩肉。 过于窒息紧窄的箍咬,反而使沾满淫水的滑腻鳞片性器入得更深了。 快感来得猝不及防,因为塞缪尔的冒失举措,艾拉维娅不得不承受巨浪席卷的高潮快感。 就在它几乎拍碎一切理智的时候,艾拉维娅仰起头,一边哭着掉眼泪、一边颤抖地喷出水来。 “啊啊啊嗯、嗯……塞缪尔~——” 粗长的性器陡然面临少女高潮绞杀的危险境地,然而塞缪尔仍旧得意地挺动着胯部,另一根蓄势待发的性器正陷在少女的两瓣臀肉之中,满溢的精浆打湿了饱满如桃的臀部。 在“啪啪”地撞击声下,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缓缓在耳畔响起:“哈、哈艾拉又在哥哥面前尿床,艾拉——小坏蛋,刚刚才在浴室的时候,就坏心眼地将水喷到我的眼睛里。” “嗯哈……明明是塞缪尔的错,好、好过分。” 情热的治疗一直持续到中午。 这只不过是妹妹在帮助哥哥降低污染的普通一天。 塞缪尔需要体液降低污染,但他太笨了,时常分不清有妹妹的体液里有哪些可以喝进去。 所以妹妹泛着蜜的眼睛、柔软的红唇、挺翘饱满的乳房、湿润粉嫩的腿间——但凡是会流着水的地方,都会被他每天、每晚地仔仔细细地舔舐一遍又一遍。 在获得妹妹慷慨赐予的体液以后,塞缪尔会慷慨地回报腥热黏稠的营养品,作为报答似的,用外表近似“牛奶”的浆液从下面狠狠贯入,如同水管浇花似的灌满妹妹的身体。 毕竟艾拉维娅最喜欢喝鲜牛奶。 相同颜色、近似的液体,还是来自哥哥的,以上种种理由都是艾拉喜欢的原因。 在塞缪尔为数不多的假期里,他与妹妹几乎是时刻交缠在一起,娇气恶劣的艾拉维娅连吃饭都会坐在他的腿上,娇嫩的穴里嵌满了他的欲望与生命。 代表净化与治愈的体液会慷慨地覆满二人赤裸纠缠的身体。 “艾拉……好贪吃,竟然天天含着哥哥,幸好哥哥有两根可以随时满足贪婪的小艾拉。” “塞缪尔是、是个混蛋啊——” 我们就这样永不分离。 每天晚上、每天清晨,做完后的塞缪尔心满意足,污染程度极速下降。 但是话又说回来—— 虽然艾拉维娅的确是享受舒适的放纵派,也经不住一睁眼就跟塞缪尔在做个没完。 尤其是龙人具备两根性器,让塞缪尔完全没有疲软的休息期,通过轮流插入,不断满足妹妹贪得无厌的身体。 可是,艾拉维娅有意见! 虽然说向导的身体承受能力很强,她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问题在于,没日没夜的做起来会很累的! 总不可能两根都进去吧…… 一想到塞缪尔那为难人的尺寸与长度,艾拉维娅便难以自持地生出崩溃的情绪。 更让人感到糟糕的是……一想到这种事,身体也会有了食髓知味般的反应。 啊啊啊啊,都怪塞缪尔那个天天发情需要净化的混蛋! 混蛋哥哥塞缪尔端着午餐过来的时候,嗅到空气中熟悉的香气——像是春天雨洗后的花丛,带着清新馥郁的芬芳。 他本能地抽动鼻子,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畅快的、满意的笑容:“艾拉?我才离开一会儿,就开始很想念哥哥了吗?” “才不是!” 艾拉维娅忙于往嘴里塞着新鲜蔬菜,琥珀色的眼睛淌着蜜似的水光。 她十分的挑剔,不爱吃外卖或者营养液,每餐的饭菜必须是可口新鲜的食材。 多亏了娇气的艾拉,塞缪尔年纪轻轻已经是一名大厨。 现在,浑身只围了一条围裙的塞缪尔亲了亲她的眼睛,锁骨处还隐隐留着来自妹妹的吻痕。 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泛着笑意,道:“在撒谎。” 什么嘛! 艾拉维娅怒目而视。 愤怒为那张漂亮的少女面孔增添了危险的华彩。 知道自己惹急了妹妹,毫无底线的塞缪尔立刻改口:“好啦,是哥哥离不开可爱、聪慧、漂亮、只有一点点恶劣的艾拉。” 这才让艾拉维娅稍微高兴了些,她重新拿起叉子,边吃边说:“下次把聪慧、强大、美丽放在前面。” 等妹妹吃完以后,塞缪尔伸手替她揉着微微鼓起的小腹,宣布今天的计划:“我要去一趟公司,取一件东西,下午我们去烈戈星。” 说完,俊美邪肆的面孔浮现出遗憾之色:“今天没有时间再满足艾拉了,下次哥哥会补上的。” 艾拉维娅不爽地说道: “我都说了,没有的事!” 8.二十二岁,最爱跟妹妹玩叠猫猫 安布雷拉家族集团大楼。 小型显示屏的数字匀速向上跳动,枯燥的电梯机械爬升声规律而单调。 33层,伴随着“滴”的一声电子音。 原本平稳上行的电梯缓速停下。 电梯门打开,黑发白肤的兄妹手挽着手走了出来。 在整个安布雷拉家族武装力量中,毫无疑问,后起之秀【山猫小队】是一支装备精良且战斗力极强的队伍。 多亏了骨干成员塞缪尔的加入,使【山猫小队】拥有得天独厚的战斗才情的同时,还有着其他哨兵拍马不能及的优势——专属向导艾拉维娅。 能够滥用战斗天赋参与任务,并且每年的体检都是处于轻微污染以下,毫无疑问,塞缪尔必然依仗着一名强大的向导祛除污染。 至于向导是谁? 大家多多少少都能猜出来——与塞缪尔形影不离的艾拉维娅。 以上种种缘故,塞缪尔的战力与潜力一骑绝尘,能够圆满且出色地完成污染体清理工作,力压北方星域的绝大部分哨兵。 同时, 塞缪尔自带的危险性与不可控,以至于没有人愿意与他搭乘同一辆电梯,生怕惹得这尊杀神不高兴。 但艾拉维娅除外,没有“别人”的情况下,一个人更加自在。 走出电梯间,转入崭新的办公室,当初面试塞缪尔的队长正坐在唯一一张办公桌后面,面容愈发沉稳。 四年前的泽恩还会对艾拉维娅说几句玩笑话,挑逗塞缪尔敏感的神经。 但是现在—— 泽恩看都没看一眼艾拉维娅。 他可不想拿自己时日无多的性命去挑战塞缪尔的容忍上限。 即便眼前的塞缪尔更像一名吃向导软饭的小白脸。 话又说回来,兄妹二人都是难得一见的黑发雪肤的美人。 哥哥塞缪尔·林德利加,身材高大,皮肤苍白,气质如同凛冬之雪,冷峻又阴郁,额外地俊美出众。 然而,妹妹艾拉维娅·林德利加——是一位远胜过哥哥的美人。 与苍白俊美的哥哥相比,身为妹妹的艾拉维娅更像是新雪一样晶莹白皙,脸庞透着健康的红晕。靡颜腻肌,系着缎带蝴蝶结的腰肢柔韧如柳,整个人在阳光下几近泛着柔和的光芒。 黑发如闪闪发光的丝绸,柔软又细密。 像是新雪覆盖下生机勃勃的萌芽。 再加上艾拉维娅身上明显传来的安抚性精神波动,极大地削减了塞缪尔的危险性,把暴虐饥饿的老虎变成一只慵懒打盹的大猫。 十六岁,A+级别向导,恐怖的净化能力。 连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泽恩,都能感受到此时从少女身上传来的温柔安抚,精神海中的污染缓缓消融。 塞缪尔从背后将妹妹揽入怀抱,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像蟒蛇一样缠绕,掌心扣住少女的腰身。 整个人重心向前,随意地俯首埋在少女的颈窝,猩红的眼睛眯起,看来心情很好。 在外人看来,娇弱的少女竟然能支撑起怪物般的哥哥。 但对于塞缪尔而言:本体香香软软的,抱起来超级舒服的。 他要时时刻刻地跟本体贴在一起! 几岁了,还爱玩迭猫猫? 泽恩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开玩笑的心思,说道:“塞缪尔,你的确很完美,年纪轻轻便跻身为顶尖哨兵的行列。但创造你的造物主也一定很偏心,因为你的妹妹拥有的东西明显比你多得多,远胜过你的十倍。” 无论是作为点缀的容貌,还是依仗的强大天赋,甚至能支撑起哥哥的理智。 逞完口舌之快的队长泽恩略有一丝丝的后悔,毕竟塞缪尔这个家伙,可是把说他妹妹可爱的人都杀了的存在。 即便大家心知塞缪尔有恃无恐挥霍战斗天赋的原因绝对是因为艾拉维娅。 也不乏曾有人想过监禁这位漂亮的向导,但塞缪尔会解决掉一切。 看在同事四年的份上,塞缪尔不会下手杀了他……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听到玩笑话的塞缪尔不仅不怒,嘴角反而微微上挑,最终扩大成一个愉悦的弧度,猩红的眼睛满是骄傲,以恣意又炫耀的口吻说道:“队长,算你还有点眼光。” “艾拉是最完美的。” 成员难得一见的孩子气让泽恩不禁失笑,没在纠结一个炫耀妹妹的幼稚鬼,转而说起正事:“队伍的机械师巴恩斯从仓库里捡了些破烂,没想到她给你妹妹做了一副机甲,你真的要带艾拉——用那些破烂拼成的玩具……去参加机甲大赛?” 向导去参加机甲比赛? 就凭她柔弱的身体,能够承受驾驶舱高压的环境? “已经报名了,艾拉的精神力通过了海选。”塞缪尔不以为然地回道。 即便知道此行是为了与伊里安团聚,身为哥哥的塞缪尔还是有些微妙地不高兴。 艾拉维娅警告性地掐了一把他的手臂。 猩红的眸子难得澄澈起来,塞缪尔补救道:“但是嘛……小艾拉是强大且完美的,区区一个机甲大赛而已。” 能精神操控强悍哨兵的艾拉维娅,自然能够凭借出色的精神力操纵死物的机甲。 操纵后者并不比前者困难。 “第一名可是要去军校读书的,”泽恩半开玩笑地提醒道,“到时候你怎么办?我的队员要跟着去读书吗?” 塞缪尔:“哦……这个嘛,也不是不行,到时候我会提前发一封辞职邮件。” 虽然很不爽伊里安那个家伙,但是伊里安账户里的天文数字可以用来供养妹妹,为她购置大量的基因优化药剂,甚至塞缪尔也不用继续上班,而是每天跟妹妹黏在一起。 忽然之间,塞缪尔低下头问向少女:“要不现在就辞职?” 艾拉维娅点点头,轻快地说道:“可以哦~。” 反正塞缪尔的账户里还有一笔丰厚的存款,完全可以支撑她的消费。 骤然失去一名强力队员、一名编外向导的泽恩同时也失去了笑容:“别开玩笑了,我真是谢谢你们两个。” “既然艾拉都这么说了,队长,我可不是在开玩笑。” 泽恩:“现在辞职是不是提太早了?万一她连小组赛都出不了线呢?” 塞缪尔脸色一沉,阴冷暴虐的杀意直奔队长而去:“我说过了,艾拉是完美的!” …… 总之,离开安布雷拉大楼的艾拉维娅,手里牵着一条黏人的红眼哨兵,肩膀上除了哥哥的气息,还多了一项“小艾拉不好好表现的话,哥哥我就要去上班了”的重大责任。 半个月后,烈戈星—— 以整座人工穹顶打造的星球之中,竞技场馆万灯齐亮,超瓦追光刺破场馆上空的暗色穹顶。 数百台自动摄影机全场直播比赛。 环绕音箱带着穿透全场的高亢气场,播放着主持人热烈的声音:“各位来自帝国各地的哨兵们!现场每一位满怀热爱与热血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北方星域最高规格赛事——由【安布雷拉家族】友情赞助的【机甲格斗总决赛】现场!” “经过半个月的激烈角逐,从宽阔无垠的格斗战场、冒险求生的森林死斗,现在,两位选手距离冠军仅有一步之遥。” “让我们拭目以待——小熊星的林德利加选手与安德鲁选手的激烈对决!” 随着主持人极具煽动力的开场白,让露天观战席的欢呼声响彻天际。 “呼——” 匆匆推开顶层独立隔间的伊里安喘着粗气,紫色的眼瞳紧张地扫视比赛场地,再看到内场第一排席位的黑发塞缪尔时,不禁松了一口气,“赶上了总决赛。” 早一步来到房间的莱斯特·银树见到弟弟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得蹙眉:“不过是一场民间举办的赛事,你紧张什么?” 伊里安忍住胸腔内如洪钟回荡的激响,艰涩地开口:“我想见证冠军的诞生。” 莱斯特漫不经心地扔了瓶电解质水过去,银色的瞳孔平静如湖面,清晰地倒映出两架机甲:“如果没有意外,冠军会是科里诺家的那个小子。” 9.初出新手村,决战天梯巅峰玩家 伊里安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 莱斯特没有说话,微微侧身让出一个位置,示意弟弟坐下。 银树兄弟所在的隔间凌驾全场所有看台之上。 隔间茶水一应俱全,单面密闭落地窗环绕,是专供联邦高官、顶级财团掌权人、军方高层权贵观赛的席位,隐私安全性强,视野开阔。 入座后的伊里安瞳孔微微一缩。 刚才在通道后排看见的模糊轮廓的赛场中央,此刻毫无遮挡地清晰呈现。 模仿八角笼的场地,两架机甲剑拔弩张相对而立。 主持人正在慷慨激昂地介绍两位选手的战绩。 左边那架如簇崭新的机甲占据了绝大部分人的视线。 外壳光滑炫酷,是由一流空气动力学专家精心设计的流线型的外甲,高效率能源转化装置,精密的科技战争产物。 而与它并肩而立的对手却有些惨不忍睹。 在经历过数轮艰苦卓绝的战斗后,属于林德利加选手的机甲——外骨骼坑坑洼洼,布满了创伤,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劣质的阻尼电线与锈迹斑斑的铁片。 与科里诺家族充分的战后维修团队相比,林德利加的机甲显然缺乏养护。 大屏正在飞速地分析两台机甲的数据。 每一名观众都可以看出,右边那台破烂机甲的能源利用效率不高,灵活性不够强,延迟太长,毕竟客观差距摆在这儿。 无论是哪一个人来,都能断定:名为【巴恩斯的心意】的破烂机甲是用各种淘汰的装置焊接而成,而它的对手,是科里诺家族为独子高价定制的【追风者号】。 两台机甲云泥之别,让人不得不怀疑林德利加选手能不能在安德鲁·科里诺手下撑过三分钟。 除了安德鲁·科里诺本人。 作为机甲大赛的热门人选,安德鲁出身优越,在家族的全力托举下,年纪轻轻已经迈入B+级的门槛。 由于不需要执行清剿任务,他的污染程度不足5%,甚至有冲刺S级哨兵的潜力。 一眼就能看见安稳、强大且美满的人生。 而这位小熊星的林德利加完全与他相反。 安德鲁曾远远地见过对手的监护人——塞缪尔·林德利加。 他完全就是疯狂与暴虐的代名词,想必另一位林德利加也是如此。 出身于混乱且偏远的地方,带着电子垃圾拼凑而成机甲,陆续击败了克罗恩的【巨齿鲨】、莉奥拉的【朽纹守御】、格伦的【裂牙构装】。 这三个人,安德鲁自问没有必赢的把握。 可林德利加做到了。 他见过战斗录像,精准、致命,没有丝毫的赘余。 父亲说,林德利加的一招一式完完全全是从底层拼杀是中磨练出来的,一切行动只为了更快地达到胜利。 安德鲁渴望与林德利加堂堂正正地较量一场,但是父亲拍着安德鲁的肩膀,让他“安心”比赛,因为林德利加与家族已经达成交易了。 安德鲁·科里诺会成为冠军,成为帝国第一军校的学生,而林德利加…… 会获得一批基因优化药剂和两瓶S级的突破药剂。 前者价格昂贵,一批药剂的规格共12支,能够有效强化身体素质,在黑市上价值千万的信用货币,后者是进阶S级职业的必需品,完全由白塔贵族掌控,在整个星海也有价无市。 科里诺家族总共也不过三瓶。 …… “打完比赛之后,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可以趁机认识一下林德利加。”莱斯特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从伊里安的耳边响起。 “我看过他的战斗录像,精准优雅,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能打到这里,说明他天资纵横,但仅此而已,毕竟——” “帝国第一军校,永远只录取第一名。” 伊里安闭上了眼,努力压抑住为本我的不忿。 再睁开眼时,紫色眼睛像是宝石一样平静,说道:“大哥,我觉得她会赢,但她可能不会去学校。” 被弟弟质疑的莱斯特本能地蹙起眉,随即缓了缓不太愉悦的心情,决定对弟弟进行鼓励教育:“前一句有待商榷,后一句是无比准确的判断。林德利加选手出身在偏远地区,显然是难以支付中心区的学费与生活费。如果他足够聪明,肯定会在私底下找科里诺家族协议,通过名额换取一笔丰厚的酬金。” 因为她是向导…… 伊里安知道,如果这句解释一说出口,古板自负的莱斯特必然会追问他与她的关系。 作为艾拉维娅半身的伊里安更清楚:不能向任何人暴露他与她之间无比亲密、本为一体的联系。 于是他选择了闭嘴。 身为家族长子兼继承人,莱斯特·银树拥有长兄的威严与慈爱,对弟弟秉持友善又和睦的教育态度。 但显然,银发的长男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至于弟弟? 莱斯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弟弟:“伊里安还是太年轻了,几句话就被反驳得哑口无言。” 在主持人声情并茂的开场白过后,属于科里诺家族的席位嘈杂无比。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观赏一场碾压的胜利。 驾驶舱内的艾拉维娅脸色平静,强大的精神力操控着满是伤痕的机甲做出准备姿态。 同时,意识海中的精神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三颗颜色不一的碎片拱卫主体。 除了暗处的金色碎片,一红一黑两块意识碎片通过丝线不断呼应着主体。 无论是第一排席位上的塞缪尔,还是眺望整个场地的伊里安,他们的瞳孔都出现了与艾拉维娅相同的情绪。 “战斗开始——!!!” 随着比赛枪声响起,艾拉维娅的视野一分为三。 对于普通玩家而言,切屏不一定能带来战斗力的提升,有时会适得其反,会因为无法全神贯注地投入战斗,而错失胜利。 但对于一位赛季初天梯分3000+以上,全服排位第十,职业排位第一的奶妈来说—— 频繁切屏,关注队友操作,提供及时有效的信息,是最基础的战斗素养,同时也有利于在赛后不怎么友好但足够直白的交流,与队友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复盘。 艾拉维娅选择奶职的理由很简单:不愿意让自己受伤。 无论是什么样的战斗,在艾拉维娅的心里,都不值得她自己受到一点伤害。 但有的时候,战斗是必行之举,所以她开了好几个小号随便霍霍。 现在,场外的两个小号被她接管,居高临下的视野、第一排细微的观看,让艾拉维娅能够率先发现对手的动作。 不过消耗也非常大。 即便是A+级的精神力,要在操纵机甲的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去操控场外两个强大的哨兵,时间一长,艾拉维娅难免会有力有未逮之时。 看台上,伊里安的瞳孔不断缩小、放大,绝佳的无遮挡视野将两台对峙滑步的巨型机甲收入眼底。 【巴恩斯的心意】向前一步后,倏尔闪身,紧接着,【追风者号】的一发电浆光炮险险擦过机甲破损的外壳。 战斗预判? 观众席响起惊讶声。 主持人唾沫横飞,瞳孔紧紧锁死赛场中央两道交战的机甲身影:“了不起的敏锐嗅觉。在科里选手热机的时候,林德利加选手就已经发现了对方正在蓄力充能吗?” 机舱内艾拉维娅面色隐隐有些苍白。 虽然凭借细致入微的精神力操作切屏躲开了对方的蓄势一击,但场面上的胜利天平仍然毫无疑问地倒向对方—— 因为【追风者号】能源充足,转化效率高,可以失误无数次。 而【巴恩斯的心意】只是用一堆淘汰下来的破烂勉强拼凑成“机甲”,不仅能源储备上与对手天差地别,只要被打中一次。 只需要一次,【巴恩斯的心意】可以立马宣布报废。 何况三开切屏的战斗对她的精神负担极大。 艾拉维娅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拖延,战场与时机并不站在她的这一边。 琥珀色的眼睛满是斗狠的凶光,像是走投无路的赌徒不顾一切压上自己的所有。 “速战速决!” 【巴恩斯的心意】的能源核心剧烈搏动,能量威压骤然暴涨,刺眼的光电洪流席卷赛场,蓄势待发的杀机与锋芒轰然作响。 安德鲁的精神力微微迟钝了一秒。 就在此刻—— 宏大的机械装甲散发出狂暴的精神气场,如飓风席卷而来,让在场所有人的感官被彻底裹挟。 第一排席位上,塞缪尔的瞳孔开合缩放,猛地绷紧成竖线。 所有人都下意识追随着这场对决的节奏,连主持人都情急失声:“胜利者是——” 10.老实女人岂能郁郁接盘二手男人 尘埃落定。 【巴恩斯的心意】早已跟不上精神力狂泄的负荷,发出哀哀的轰鸣。 沉闷的气流死死笼罩在驾驶室内。 艾拉维娅脸色苍白,冷汗顺着脸颊线条一点点滑落,整个人透着一股透支到极致的虚弱。 与此同时,在赛场上—— 残旧机甲孤零零立在原地,外层防护装甲大面积碎裂脱落,边缘翻卷着锋利的金属毛刺,多处机身外壳凹陷扭曲,露出内部裸露、杂乱的线路与液压管道。 整台机甲摇摇欲坠。 规整的机身漆面早已在数场战斗中斑驳脱落,布满深浅交错的弹痕与撞击裂痕,每一寸金属都写满了疲敝与残破。 然而,在机甲唯一完好的右臂机械臂,那门磨损严重、炮身外壳掉漆斑驳的简易粒子手炮,炮口笔直、死死锁定对面机甲的正中心,精准对准了【追风者】防护最严密、也是最致命的位置。 ——驾驶舱。 被掀翻倒地的【追风者】机甲通体锃亮崭新,合金外壳光滑致密,线条凌厉规整,能源纹路流光澄澈,全身武装无一处破损,浑身散发着制式精锐的强悍质感,与在场唯一站着的破损机甲形成天壤之别。 观众席鸦雀无声。 驾驶室内的艾拉维娅眼含可惜,“我的机甲性能差了不少,不过输了说什么都是借口。” 机甲在最后一刻停止供给能量,过载的操作台烫得她的肌肤微微发红。 她瞥了一眼对面那台被掀翻的【追风者】。 差一点就能轰爆对方的驾驶室。 但是无所谓,东西马上会到手。 不再浪费情绪的艾拉维娅扯出一个笑容,再松快地按下一个按钮。 随着驾驶舱指令的下达,【巴恩斯的心意】缓缓抬起右臂,用尽最后的能源朝天空放了一发信号。 由于能源的不足,右臂手炮位置发出闷闷地响声,紧接着掉了下来。 随后,【巴恩斯的心意】的驾驶舱缓缓打开。 这是赛场上“认输”的信号。 将驾驶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主持人的嗓子像是被卡住了一样,数秒后,声音响起:“冠军是……安德鲁·科里诺。” 在宣布胜负之后,【追风者】的驾驶舱迅速地开启,安德鲁怔怔地看着对面那道模糊的身影解开安全头盔,一张面孔在视野内一闪而逝,几乎让人移不开目光。 科里诺的族人们翻越过赛场,试图过来簇拥着安德鲁。 然而另一道身影更快,第一排的塞缪尔毫不犹豫地奔向了本体。 他长臂一揽,将少女按在怀里,高大的身躯直接阻挡了试图拍摄的追踪摄影机。 塞缪尔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说道:“艾拉是完美的。” 声音坚定有力,没有被另一方胜利的欢呼压过。 艾拉维娅抱住了他的腰,说:“嗯,我知道。” 回过神来的主持人飞快地说道:“很遗憾,由于客观的差距,我们的林德利加选手止步于此。” 从战斗开始,直到刚刚结束的时候,全程紧皱眉头的莱斯特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幸好林德利加认输了,不然他还不知道怎么跟弟弟解释。 伊里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赛场,紫色近乎妖魅的眼睛死死盯着相拥的二人。 在外人来看,他似乎还没有从急转而下的局面里回过神来。 失利的艾拉维娅更是面色淡然如水,心知不过是一场民间的比赛而已。 既然向导无法从军校获利,不如把名额拿出来交换所需的资源。 打假赛的确有违竞技体育的精神,不过,在星海帝国S级哨兵与S级向导屈指可数的情况下,偶尔拿竞技体育精神擦一擦地板也没什么关系。 但这一局,她全力以赴,只不过是失败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整个星海的智慧生物超过亿万,其中A级哨兵超过数十万。 在星海帝国的中央区域,甚至有“B级哨兵不如狗,A级哨兵满地走”的俗语。 但到了S级,哨兵数量锐减到三百不到,向导更是不到三十人。 究其根本原因,一旦到达了S级,生命的本质将会发生改变,精神力与身体素质不够的人会无法发生蜕变。 用游戏术语来解释:职业数值的提升需要常规材料·基因优化药剂作为狗粮,职业的大突破需要稀有材料·突破药剂,后者有概率失败。 基因优化药剂属于军方专用的物资,普通人能够用帝国流通的信用货币从黑市购买。 然而,《星海》中能够获得稀有材料-突破药剂的方法不多,除了游戏会在特定节假日活动中赠送以外,剩下的只能靠玩家自己去打天梯分。 每个赛季定榜的前十选手可以获得一瓶。 游戏背景将其解释为被白塔掌控的重要稀缺资源。 所以,即便北方星域的机甲比赛,也不会在冠军奖品里出现S级的突破药剂。 但由于《星海》游戏的开放自由度极高,一些玩家发现了另外的途径——洗劫大家族的宝库。 科里诺作为北方星域有名的家族,曾经被玩家洗劫过,确认了其宝库中存有三瓶S级的突破药剂。 与如日中天的【安布雷拉家族】不同,科里诺的子弟并不能轻松地获得第一军校邀请函。 因为这个家族的S级哨兵早已因污染过深而死亡,只不过秘不发丧而已。 其实,除了科里诺家族,【安布雷拉家族】的一名管理者曾私下找过塞缪尔,提出以两瓶S级突破药剂为筹码,换取塞缪尔与艾拉维娅未来的效力。 然而令安布雷拉们没想到的是,艾拉维娅本人吃不了一点苦。 艾拉维娅能支持塞缪尔冒着生命危险打黑拳养家,能让伊里安在暗无天日的训练中沉默蛰伏数年,却不能接受自己去当无期黑奴。 她吃不了一点苦、受不了一点累,连队友的压力都吃不了。 自从穿越到游戏里后,艾拉维娅的技能方式与性交息息相关,就连常规的精神力安抚都需要一定程度上的皮肤接触。 她可以捡别人用过的东西,但不能捡别人用过的男人。 用一用二手电子设备,那叫莫欺少年穷,但用了二手男人,那叫接盘的绿头王八! 女人俯仰天地,当为世间纵横恣意,岂能郁郁接盘男人? 出于各种不能言说心思,艾拉维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安布雷拉家族】的提议。 基因优化药剂可以找伊里安,至于突破药剂么…… 从星网上看到夺冠热门安德鲁·科里诺的信息后,艾拉维娅心里便有了一个不光彩的想法。 打假赛。 在小组赛中展现出完美强大、不可阻挡的姿态。 然后由A+级的哨兵塞缪尔出马,上门找科里诺家族谈个好价钱。 价格从3瓶S级的突破药剂,逐步谈判到12支基因优化药剂和2瓶S级的突破药剂 缺少S级哨兵坐镇的家族当然是任艾拉维娅宰割。 察觉到艾拉维娅的心思,塞缪尔抬起头,阴冷的眸子缓缓打量着远处簇拥的冠军。 她是希望科里诺家族赛后反悔的。 一旦对方出现一丝反悔的意图,就能凭借正当理由洗劫科里诺家族的宝库,卷走3瓶突破药剂,数十支的基因优化药剂,还有价值上亿的家族产业。 新晋冠军安德鲁·科里诺的后皮颈忽然一紧。 一个身形中等的科里诺大着胆子走过来,拍了拍塞缪尔的肩膀,悄声说道:“东西已放置在指定交易地点。” 缺少S级哨兵的科里诺家族太诚实了。 本体艾拉维娅当机立断,不再打算留在这儿接受记者采访:“立刻回酒店使用药剂。” 11.妹妹的味道真不错啊,塞缪尔微h 酒店套房内。 塞缪尔抱着艾拉维娅进了浴室。 浴池提前放满了温水,满溢出来的水打湿了地板。 他没有丝毫在意地面上的水渍,随意地扯开纽扣,把衣服扔到一遍,再小心翼翼地抱着妹妹一起洗澡。 垃圾星条件艰苦,干净的水是无比珍贵的物资,然而艾拉维娅太娇气了,每天都要洗澡。 塞缪尔没有办法,只能从紧张的物资中节省出一杯水,用布条一遍又一遍地为艾拉维娅擦洗身体。 幼年时期的生活是塞缪尔整个人生无比绝望、无比昏暗的时刻。 就像是垃圾山脚的永远焚烧、永远冒着毒气的豁口,临期的罐头食品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偏偏被妹妹嫌弃。 他只能去找更好的食物,比如妹妹勉强可以吃进去的饼干与肉脂。 ——这种日子简直一眼看不到头的深渊。 好在艾拉维娅坚强地挺了过来。 现在的她住上了舒适的房子,变得更加挑剔,要求每天能喝到干净的鲜牛奶、新鲜的水果与蔬菜。 虽然还是很麻烦,但比之前好上太多了。 塞缪尔的心口充盈着幸福的饱腹感,他主动贴紧了艾拉维娅,紧密无间的接触让人无比满足地喟叹起来,涟漪围着她们的身子一圈圈地荡开。 那双总是翻涌着杀意与阴冷的猩红色眼眸变得无比安静,像是被水雾氤氲的红宝石,又像是即将熄灭的、温热的火光。 他亲了亲少女湿漉漉的脸庞,埋头窝在她的颈间,反复嗅闻着熟悉的香气。 “艾拉,我的艾拉……” 呼出的热气混合着水雾喷在艾拉维娅的肌肤上,很快晕出了色气的薄粉。 肌肤的亲密接触极大地缓解了艾拉维娅透支的精神力。 她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心态稳极了,显然对抵着腰的那两根硬物习以为常,语气平和近乎纵容地说道:“如果塞缪尔想要了的话,那就做吧?” “不要。” 出乎意料的是塞缪尔拒绝了,他抬起头,蹭了蹭艾拉的脸颊,连尾巴都缠紧了艾拉维娅的大腿,温温吞吞地说道:“等你身体好一点再说。” 艾拉维娅听后,没有露出半点高兴的样子。 明明说“不要”,塞缪尔的手掌却在摩挲着她的小腹,尾尖还试图往她的大腿间钻。 塞缪尔的手掌温热又修长有力,打架时留下的细碎伤口变成了茧子,像是粗糙不平的布料,擦得身上时,总是会让敏感的艾拉维娅急促地喘息起来。 她弓起腰身,腿间的热液与浴池中的温水交融。 “塞缪尔——”艾拉维娅恼怒不堪。 身后的塞缪尔发出得逞的闷笑。 即便被塞缪尔抚摸得全身发软,艾拉维娅也没有再问——她被人伺候惯了,即便在垃圾星,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因此是绝对不可能去再问的。 但是嘛,被抱回床上的艾拉维娅显然无法遮掩腿间过于湿润的问题。 塞缪尔一边给她擦拭身子,一边学着她的口吻,问道:“如果我的小艾拉想要哥哥的话,那做吧?” 气得艾拉维娅扔了一个枕头过去。 塞缪尔随手接过袭击的枕头,将它整整齐齐地码在床上。 没有办法,艾拉总是这样。 她的脾气太大了,自尊心强得可怕,让塞缪尔十分苦恼。 身为哥哥的他只能低声下气,可怜兮兮地看着艾拉维娅。 艾拉维娅沉默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对哥哥张开腿,幅度不大,却让塞缪尔眼睛亮了起来。 妹妹的那处很漂亮,软绵绵的阴处又鼓又嫩,私处的玫粉色沾着明显的水渍。 在艾拉维娅的默许下,塞缪尔掐住她的大腿,埋首舔弄妹妹的小穴。 粗糙的舌苔舔开湿软的缝隙,试图伸进去与小穴里的媚肉一起纠缠,尖利的牙齿轻轻咬着两瓣娇气的肉瓣,鼻息的热气呼在白嫩的私处,让少女忍不住攥紧床单,诱人的私处几近颤栗地流出水来。 自从成年以来,塞缪尔经常帮妹妹做这种事,眼下无比娴熟地舔弄着粉嫩的软肉,像是舔软嫩芽花骨朵的缝隙一样。 很快,艾拉维娅再也无法维持赌气似的沉默。 “塞缪尔……哥哥、哥哥——” 少女红了眼眶,泪痕打湿了枕巾,整个人喘息着哭喊“哥哥”的样子,实在是可怜又娇媚。 塞缪尔的心软得一塌糊涂,随手解开了围在腰上的浴巾,露出了胯间完全勃起的,让喜爱牛奶的妹妹无比满足,能够把妹妹下面的嘴灌撑到小腹鼓起的保·温·杯大小的性器。 这还是他在第一次做爱的时候,才发现下面的东西居然可以把妹妹喂饱。 那时候的塞缪尔处于重度污染的混乱之中,他不懂什么降低污染的小技巧,仅凭着本能与对妹妹的爱意,要把沉睡中的艾拉维娅给弄坏掉。 好在艾拉维娅是一位情场老手,身体承受能力极强,各种数据维度都是花了不少财力、精力拉满的。 因此醒来后的艾拉不仅飞快地习惯了这种治疗方式,还骑在哥哥的胯上,把初次的塞缪尔榨得干干净净,一滴也不剩。 治疗效果十分显着。 一夜结束后,食髓知味后的塞缪尔虽然疲乏到起不来,但污染程度下降了二十个百分点。 而艾拉维娅的精神力因此足足涨了一大截。 不过今天,塞缪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那张沾满淫水的面孔,又捡起地上浴巾随意地围了一圈。 艾拉维娅看着他跑进跑出的背影,暧昧上头的情热骤然冷却,愤愤地扯过被子盖住了身体。 直到发现他提了一个手提式箱过来,上面还带有科里诺家族的徽记。 塞缪尔打开箱子,仔仔细细拿出一联并排的、小指大小的基因冷凝药剂,共十二支,对着艾拉维娅晃了晃:“先用完?” 事后的艾拉维娅看了眼自己的面板,数值很高,但离无暇还差了些,干脆懒洋洋地应下:“可以。” 基因药剂是外用型,在皮肤上敷用即可。 比起大家族少爷们从小泡的基因液,基因药剂显然方便,但不够温和。 12.基因药剂的味道真不错啊 艾拉维娅与塞缪尔的进化规划各不相同。 作为龙人小号,塞缪尔潜力如何、加点方式都已经固定,因此主要路径以提升哨兵等级为主,对于缺失的些微数值、污染程度,后续再进行补救完善。 但艾拉维娅对自己是力求尽善尽美,她需要大量的基因药剂,让自己的数值变得再无提升可言的完美程度,才会考虑提升向导等级。 因为她就是这么一个无条件爱自己,总给自己最好的东西的人。 无论是什么人、什么东西,都无法与她自己相比,小号同样如此。 受本体的影响,塞缪尔无条件地爱着她。 因此十二支基因药剂全部被塞缪尔涂抹在了艾拉维娅的身上。 涂抹药剂的地方微微有些泛红发热,但还在忍受范围内。 可惜艾拉维娅并非是一个善于忍受的人,当身体出现异常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推倒了塞缪尔,解开了男人腰间的浴巾,胯坐在了他的身上。 她试图用水乳交融的方式增幅精神力,驯服身体剧烈的欲望。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报复艾拉维娅刚刚发的小脾气,倒下前塞缪尔的手一抖,将最后三支基因冷凝药剂全部倒在妹妹的小穴外面。 也因此让她额外地渴求某些东西。 玫粉的肉隙翕动着流出清液,一口咬住抵在外头蠢蠢欲动的粗壮肉冠。 艾拉维娅骑跨在哥哥的身上,白皙的躯体颠簸着,腿间的小穴正艰难地咽下一根粗壮的肉鞭。 还有一条精神抖擞的备用棒正卡在她的臀缝里。 “艾拉……”面色绯红的塞缪尔蹙起了眉。 忍受着极大的快感与视觉冲击力,塞缪尔小心克制地向上挺动着胯部,避免过于粗暴的性交伤害到妹妹娇弱的身体。 但他显然是多此一举,兄妹二人紧密相贴的地方泛出了大量的黏腻水沫。 紧仄逼人的肉穴痉挛着收缩,满是基因冷凝药剂的内壁死死箍住鳞片滑腻的性器。 烫人的温度顺着性器一路涌上二人的脸颊。 塞缪尔仰躺在床上失神地喘息着。 他的性器嵌入得很深,后撤时鳞片擦过水嫩的肉壁,因兴奋倒竖扎入穴壁的嫩肉里,死死卡着妹妹的小腹,不愿意退出。 艾拉维娅才不管这些。 以膝盖点着床榻,她稍稍抬起臀部又很快坐下,即便是小幅度地摩擦,也让敏感的身体迎来剧烈的高潮,下体失禁似的喷出大股的清液,打湿了床单。 在简单的高潮过后,小穴愈发紧仄,嘬咬得体内的那根东西硬邦邦的。 娇气但并不柔弱的艾拉维娅舒适地眯起了眼,享受着高潮后又一次的身体放纵,甚至还有余力用舌尖缓缓舔去唇角流下的水渍。 塞缪尔喉头一紧,视线从二人亲密贴合的艳靡之处出发,顺着紧致平坦的小腹,绕过泛红滚烫的腴乳,停留在她那张塞壬般妖异美丽的脸庞上。 他知道基因优化药剂主要作用是改善健康,也知道艾拉维娅在每一次使用后,变得更加危险迷人。 艾拉维娅知道他怎么想,毕竟自己怎么可能瞒过自己。 她歪了歪脑袋,“看”出了塞缪尔的忍耐,任由别在而后的黑色长发滑落至雪白精致的肩头,下体的快感愈来愈强烈。 可妹妹已经不想动弹了。 似乎是体会到妹妹的意犹未尽,塞缪尔用尾巴缠住她的腰,胯部往上顶了顶,肏弄得妹妹淫水乱流的可怜模样后,喘着气问道:“继续?” 艾拉维娅被他作弄的眼眶泛红,可怜兮兮地点点头,又摇摇头,黑发顿时如瀑布似的散开。 她只想躺着,不想劳累。 艾拉维娅吃不了一丁点的苦、受不了一丝丝的累。 哪怕是哥哥的苦、做爱的累,她统统都吃不下去。 塞缪尔知道妹妹被自己养得有多娇纵,幸好除了他没有人能受得了艾拉维娅恶劣娇纵的脾气。 “只有我才能受得了艾拉的坏脾气。” 猩红的眼眸弯起,代表了主人此时的好心情。 他干脆抱着妹妹换了一个姿势,还不忘贴心地问道:“艾拉要趴着吗?” 这是她们最常用的交媾姿势。 头一沾到柔软的枕头,艾拉维娅便懒得不想动弹,毫不犹豫地拒绝:“躺着就挺好的。” 塞缪尔“嗯”地一声,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长臂一揽,将仅剩的两瓶药剂来了过来。 “用吗?” 艾拉维娅已经不想动弹了,她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澄澈清凉的药剂,表情里带着娇柔慵懒的春意,说:“随你。” 两瓶突破药剂作为稳妥的保险。 以艾拉维娅如今的完美数据面板,最多只需要使用一瓶便可以突破到S级,另外一瓶可以留给塞缪尔使用。 塞缪尔拨开瓶塞,手臂撑在少女的脸颊边,俯下身将瓶嘴对准了艾拉维娅。 送到唇边后,艾拉维娅这才懒懒地张开嘴,塞缪尔顺势把瓶身倾斜。 一来一回配合相当默契。 当艾拉维娅闭上嘴的时候,塞缪尔仔细看了看瓶内的液体:“还剩一半。” “你用吧。” 得到了妹妹的允许,塞缪尔仰头将剩余的液体倒入口腔,随后又解开了另一瓶的塞口。 但让艾拉维娅没有预料到的是——塞缪尔没有继续喝,反而将其倒在了二人交合的私处。 更准确地说,他依依不舍地把性器从妹妹湿软紧仄的小穴抽了出来,又把药剂全部灌在了妹妹的小穴里。 冰冷的液体刺激得小穴骤然紧缩,艾拉维娅睁圆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塞缪尔:“塞、塞缪尔,你在做什么——” 塞缪尔俯下身亲了亲妹妹的唇,狡黠地说道:“是艾拉告诉我,这里也要喝。” “塞缪尔,你这个混蛋——”艾拉维娅被气哭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连塞缪尔趁乱把坚硬的性器插进来,她都无心去纠结这件事。 双腿缠住哥哥的腰身,鼓起的阴阜一抽一抽的,像是真的在吞咽药剂似的。 艾拉维娅哭得几乎跟下面的水声一样大:“你这个笨蛋哥哥,根本不知道突破药剂有多值钱!!!!” 塞缪尔不知道突破药剂能卖多少钱,但妹妹的身体承受能力显然在飞速提升。 这是好事。 通常会在中途被做晕过去的妹妹,不仅在床上哭了一晚,还把整床单都弄得湿哒哒的。 至于塞缪尔,一边老老实实地挨着骂,一边勤勤恳恳、仔仔细细,用精液棒妹妹冲洗干净小穴。 浊白粘稠的精液灌了艾拉维娅一次又一次,终于在太阳出来的时候,忙碌了一整晚的二人相拥着睡去。 13.诡计多端的…… 第二天下午。 从塞缪尔怀抱中醒来的艾拉维娅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她一见旁边塞缪尔熟睡的侧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脚把小号从美梦中叫醒,让其为自己穿上裙子。 醒来后的塞缪尔毫无怨言开始照顾本体。 他殷勤地跑来跑去,一会儿单膝跪地,主动为妹妹穿好编织凉鞋,一会儿跑去盥洗室,洗干净手后又来为妹妹护理头发——艾拉维娅不允许一个不干净的人碰她 艾拉维娅的黑发又厚又细软,需要人非常耐心地完成各种护理步骤,才能打理好如绸缎的长发。 塞缪尔娴熟地做完一切,擦拭湿发、涂抹精油,最后用缎带替妹妹绑好垂在侧边的发辫。 从小习惯如此的塞缪尔不觉得是麻烦,反而视之为甜蜜宁静的相处时光。 看见艾拉维娅重展笑容,塞缪尔俯下身,埋头在她颈窝深深地嗅着:“酒店有自助,艾拉想吃点什么吗?” “不用了,”艾拉维娅把玩着新款的通讯器,昨天的不开心已经过去了,“伊里安会来接我。” 她已经和伊里安约好了,晚上要一起吃饭。 伊里安。 从少女嘴里吐出来的字眼充满了甜蜜与信赖,让塞缪尔的嘴角垂了下来,眼睛变得跟蛇一样阴冷危险,刚从美梦中苏醒的心情被突如其来的人打破。 艾拉维娅收好了通讯器,见他脸色难看:“你要去?” 身后男人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肩上:“我陪着你,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艾拉维娅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一起。” 从小到大,塞缪尔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形影不离,是令人安心的战力保障。 作为初踏S级的哨兵,塞缪尔现在的情绪并不稳定,需要呆在她的身边才缓解。 ——最重要的是,塞缪尔看她看得太紧了。 得到允许同往的塞缪尔脸色果然多云转晴。 “原来你跟伊里安的关系没那么好。” 果然,一提起“伊里安”,塞缪尔的红眸紧缩成一条黑线,硬邦邦地回道:“我不认识他。” 艾拉维娅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眼睛。 三个小号作为精神体剥落下来的意识碎片,与本体之间的关系是单向且紧密的“供养者”。 但小号与小号之间存在天然的隔阂,毕竟下一秒的意识不会认同上一刻的意识,他们只认“自己”。 在塞缪尔的心里,伊里安估计只比陌生人好一点。 …… 度假酒店。 穿着一条简单白裙的艾拉维娅跟在侍应生身后,周身明灭的精神力如柔缓的流水,慷慨地给周边哨兵洒了点多余的治疗安抚。 塞缪尔站在她的身侧,一步不落地紧贴着本体。 路过的哨兵都有幸蹭到了一口散奶(注:游戏中溢出分散给别人的治疗量),污染程度往下掉了数个百分点。 然而,正当他们试图与这位神秘又冷淡的向导交谈,总会被她身边冰冷压迫的视线逼退。 没有丝毫遮掩的S级哨兵气势如海啸,阴冷暴戾的杀意成功为本体清理出绝对安全的环境。 艾拉维娅感受到了塞缪尔应激般的杀意,脚步一顿,稍稍加大了精神锁链的安抚力度。 肝到S级就是为了让本体开开心心、大大方方走在路上,享受万人敬仰,再狠狠装一波大的。 要是还跟以前一样躲躲藏藏,那她不是白升级了吗? 所以,当艾拉维娅看见有的哨兵掏出光脑通讯的时候,主动松开了塞缪尔的手,接着撩起了一边的碎发,漫不经心又带着些得意地朝那位不知名的哨兵的方向狡黠一笑。 带着笑意的眼睛一弯,好像在说“发现你了。” 陌生哨兵的手指像是被扎了一下似的,慌忙之中点击了【确认】,还未编辑好的内容连同照片瞬间发送到星网哨兵论坛—— 标题:【我在烈戈星遇见了一个超级强大的向导,最起码A+的等级啊!兄弟我一见钟情!!!兄弟姐妹们,你们说我是不是该问问她要不要一个专属哨兵!!!!】 1楼:想不出钱获得美丽向导的免费安抚可以直说,真是诡计多端的哨兵。 回复1楼:我没有!我愿意把钱都给她啊啊啊啊! 2楼:支付我50点货币,姐们儿占补一下你的真心。 回复2楼:姐姐能算算她有多喜欢我吗,刚刚她对我笑了。 4楼:通讯方式加上没有?说过话没有?就开始幻想当人家的专属哨兵,看照片人家才几岁,你几岁?兄弟你牛大了。 回复4楼:我%¥%amp;你@%¥[涉嫌辱骂、人身攻击,该评论已被删除] 5楼:[涉嫌不友好回复,评论已折迭] 6楼:有戏的兄弟,你有戏,马戏团的团长看了这篇帖子,立刻招募你当小丑主C。 回复6楼:Q_Q …… 95楼:真是A+向导吗?这么年轻,在整个帝国屈指可数。而且我没在白塔的出勤记录里见过她。 124楼回复95楼:楼主定位是烈戈星度假酒店,烈戈星是不是刚比完机甲大赛?说不定她是参赛选手的随行向导,有人脉的可以问问。 125楼:楼主怎么不继续抬杠? 167楼回复125楼:楼主骂的太脏被禁言了。 [涉嫌个人隐私信息曝光,该贴已被管理员屏蔽删除] 略过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艾拉维娅重新牵起塞缪尔的手离开酒店。 “在这里!艾拉——” 一见到本体与另一个小号,伊里安兴奋地挥起手,两条肌肉线条利落的胳膊快在空气中挥舞出残影。 那一头漂白的银灰色短发、闪耀的紫色眼瞳,使得他在地下停车场里十分显眼。 与热切的、恨不得飞奔到艾拉维娅身边的伊里安相比,塞缪尔皱起眉头,猩红的瞳孔透着不满,低下头含住妹妹的耳尖,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不满地说道:“好吵,昨晚做完后,我都没有睡好。” 艾拉维娅瞥了他一眼:“今晚你自己一个人睡。” “我不要。”塞缪尔嘴角弧度越来越大,“艾拉从来没有跟哥哥分开过。” 耳目敏锐的伊里安听得一愣,讪讪地放下手。 他朝靠近的艾拉维娅投去无比受伤的眼神:“艾拉?我……” 自从两个小号开口说话的那一刻,浑身感到不自在的艾拉维娅主动拉住他们,警惕道:“你们不许吵架。” 塞缪尔眯起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与塞缪尔显而易见的敌意相比,初次被人牵手的伊里安浑身像是被冰住一样,紧接着血液冲破一切,热切地反握住本体的手,整个人围着艾拉维娅蹭蹭贴贴,几乎要把缺失的十六年相处补回来。 至于塞缪尔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伊里安并不把他放在心上,反正从相互见到的那一刻起,塞缪尔就没给他过好脸色。 14.大少爷,听说你的弟弟跑去给别人当狗了… 酒店大门前还有鬼鬼祟祟蹲守参赛选手的记者,艾拉维娅三人选择驱车从酒店后花园出口离开。 悬浮车由智能管家自主驾驶,三人齐齐坐在后车座。 中间的艾拉维娅左右为难,两边分别紧贴着伊里安与塞缪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车门关闭后,伊里安的眼睛随之暗沉了下来。 “艾拉——” 埋在少女颈间的伊里安蹭了蹭脑袋,喟叹着开口:“比想象的还要舒服。” 他的声音又甜又腻,昏暗的光线下,俊秀稚嫩的脸庞带着呆板的满足感,紫色的瞳孔失焦地注视着,像是无机质的、冰冷的宝石。 伊里安单薄不失利落的手臂紧紧搂住艾拉维娅,与另一边的塞缪尔各自占据了一半的艾拉维娅。 车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但艾拉维娅仍然被两个硬邦邦的小号膈应出一身的热汗。 “艾拉、艾拉、艾拉——” 伊里安像个才开始学习语言的机器人,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单调的字词。 隐隐窒息的艾拉维娅喘了口气:“伊里安,我在。” “嗯,”得到回应的伊里安笑了起来,“有艾拉在身边,真好。” 塞缪尔没有说一句话,猩红色的眼睛扫过伊里安那只紧紧扣着艾拉维娅腰间的手。 他的喉结滚了滚,将下巴搁在了艾拉维娅的发顶,俊美又危险的脸庞蹭乱了她的发旋。 塞缪尔忽然出声喊道:“妹妹。” 艾拉维娅本能地把一碗水端平:“塞缪尔,我在。” 爱你老自,爱你老己。 摸完这个,再亲亲那个。 柔和的精神力像是看不见的气泡一样将三人紧紧裹住,再安抚两位哨兵的同时,不断吸收塞缪尔与伊里安逸散的精神力,以壮大本体。 从酒店到中心商业区的距离并不远。 一个小时后,艾拉维娅一手牵着一个,三人直奔商业服装区。 ——伊里安的账户里那一连串的零,足够艾拉维娅买下所有她想要的外观。 无袖船领精工刺绣伞裙?买! 工厂制式短袖一字领裙?买! 废土朋克装?买! 还有拖地的清洁工装?也买! 季节限定?本年限定?统统买下。 皮肤可以丑,但不能没有。 为了本体外观全搜集,能花钱的当然要统统拿下。 当然,艾拉维娅不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两个小号也获得了一些勉强可看的遮丑男装,以及平平无奇制式战术长靴。 刷完外观,在店长笑脸相送下,三人马不停蹄直奔珠宝区。 与游戏里受建模影响的黯淡饰品不一样,现实中的珠宝有价无市,雕工精致,闪闪发光,在光线下满是熠熠生辉的华彩。 一看就很贵耶! 艾拉维娅想要。 艾拉维娅得到。 然而,以银树家族四少爷的财力,只能勉强为艾拉维娅购置十来套珠宝——而且部分限量作品还得排队等大师工期。 但能换来艾拉维娅的笑容,那就足够了。 无法all in(全部购买)让艾拉维娅稍稍有些遗憾,然而伊里安与塞缪尔拍着胸膛保证,一定会好好挣钱让艾拉维娅尽早达成外观全收集。 伊里安的挣钱渠道并不多,完全依赖于清除污染源,但塞缪尔……从恶劣环境里厮杀出来的小号,心里正盘算着抢劫哪个家族发家致富。 伊里安账户上的数额急剧缩水,迅速引起了家族的注意。 尽职尽责的珠宝店长根据伊里安的信息,将购置大额珠宝的交易凭证发给了负责打理家族成员财务的管家进行保管。 莫名收到大额支出的管家先是一惊,在看清留名是伊里安少爷的时候,他的内心忽地一突。 作为服务银树家族的资深工作人员,他当然知道这位省心又乖巧的四少爷有多么的不同,这位少爷甚至从来不给游戏冲一分钱! 可现在却接收到了厚厚的订购凭证。 难道……伊里安少爷的叛逆期来了? 做足准备的管家一拉清单,发现了大量女装的购入记录,而且还都是同一个数据维度。 原来少爷是青春期来了。 深思熟虑的打工人决定将此事委婉地转述给银树夫人以及大少爷莱斯特。 “是的夫人,还有莱斯特少爷,伊里安少爷他……”远程通话的管家斟酌了一番用词,最终从心地说道,“可能是恋爱了。” 屏幕里的银树夫人激动地走来走去:“你是说我的伊里安,是有喜欢的人了?她长什么样?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 两个小时前才把弟弟放出门的莱斯特:我怎么不知道他谈恋爱了? 漠然的银眸像是裂开的镜子一样,莱斯特绷住快要一脸裂开的表情,道:“妈妈,这不可能,伊里安才刚出门两个小时,而且他才十六岁,算早恋。” 银树夫人:“其实十六岁也不小了,想当初你的爸爸追我的时候,他才上中学。” 作为大哥的莱斯特据理力争,坚决捍卫弟弟的清白:“不可能是谈恋爱,他从来没跟任何一位女性相处过半小时,说不定是被绑架了。” 虽然伊里安从小跟着家族清理污染源,性格稳重、身手过人,从来不乱花钱,但不是没有被绑架的可能。 万一对方派出了S级哨兵绑票勒索家族呢? 银树夫人冷静了下来,想想四子(伊里安)平日的表现,觉得长子说的也有些道理,转而问向管家:“伊里安现在在哪里?” “根据光脑通讯的定位,伊里安少爷在……”管家迟疑了一下,说,“在浪漫邂逅餐厅,具体座位信息还需要稍等一分钟。” 莱斯特“嚯”地起身:“地址发我。” …… “好吃!” 艾拉维娅心满意足地窝在塞缪尔怀里,张嘴等着伊里安投喂。 茄汁飞鱼煎得香酥可口,品相完好,小刺被伊里安细心地挑走。 炖牛肉更是软烂入味,红酒的醇厚与香料的气味完美融合在一起,苹果完全中和了肉味的腻感。 艾拉维娅抬头看看帮自己擦嘴的塞缪尔,又瞅瞅将鱼肉切成一小口、并送到自己嘴边的伊里安。 “这才叫生活啊……” 三个人紧贴在一起,处于夹心的艾拉维娅整个人窝在塞缪尔的怀里,小腿随意地搭在伊里安的大腿上,幸福感快要满溢出来。 精神海内,一红一黑两块意识碎片保持对角线的最远距离,与本体满足、快乐的情绪形成同频共振。 稍远一点的金色碎片似乎也想加入进来,不断发出光芒,希望吸引本体的注意。 忽然,塞缪尔猛地抬头看向大门处,猩红的眼睛激动地竖成一条黑线。 紧接着,包厢外传来服务生急切地询问:“等等,请问您是……” 还没等人说完一句话,包厢大门忽地被人打开。 艾拉维娅三人同时看向大门处,来人银发银眸,气质冷冽,杀气冲冲。 伊里安歪了歪脑袋,看着来人问道:“大哥?” 站在门外的莱斯特终于绷不住表情,脸色铁青地看着几乎快要贴成一团的三人,视线先是落在塞缪尔身上,像是在感受到极大的威胁,他看向黑发男人怀里的艾拉维娅——好吧,莱斯特承认这位陌生女孩很有魅力。 还没等他再多看两眼,塞缪尔冷哼一声,杀意倾泻,冷冷警告着冒犯的银发男人。 莱斯特默然地收回视线,又飘向另一边殷勤伺候的弟弟:你的大哥正在被人胁迫,伊里安你没有一点表示吗?! 像是听到了莱斯特的心声一样,伊里安主动介绍道:“大哥,这是艾拉维娅,职业是向导,也是我的……”他顿了顿,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是我的女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莱斯特感觉那名黑发男人身上的杀意更重了。 莱斯特痛心疾首地发现:在自己的小小疏忽之下,乖巧稳重的弟弟正在被一个坏女孩无情玩弄! 15.惊世恋爱脑:这就是爱 外面的服务生急得团团转,主动联系起经理:“对,没错,我看见银树家族的大少爷进去抓人了,他们家族的脸,我在新闻上见过,确定是他。” 经理严肃以待:“打开监控,联系安保中心,别让这群傲慢的哨兵惹出乱子。” 里间的气氛同样焦灼。 “哦豁,麻烦了。” 艾拉维娅心道不妙。 毕竟这位银树大少爷可是非常古板自傲的人。 眼见莱斯特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星际盗贼一样。 在自己的安宁面前,艾拉维娅选择推出塞缪尔与伊里安挡刀。 毕竟小号就是要为本体做牺牲的呀! 于是塞缪尔主动将艾拉维娅按到自己的怀里,手臂揽住妹妹的肩,脖颈紧贴着她的侧脸,下巴压在她的额间,像是护崽的老母鸡一样,不再压制的猩红杀意蓄势待发,“我不喜欢你的眼神,小鬼,对我的妹妹放尊重点。” “还有,那个自说自话的小鬼,”说到这儿,塞缪尔扬了扬下巴,嗤道,“是你的兄弟吧?你们的家事别扯到我的妹妹身上,艾拉不是你弟弟的女友。” 毕竟是小号的大哥,艾拉维娅很有分寸地让塞缪尔关闭【重压力场】天赋,以免莱斯特被碾成肉泥。 家庭伦理剧场还是不要升级为血腥犯罪片比较好。 然而塞缪尔的底层逻辑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本体,消除任何威胁到本体的隐患】,即便没有使用战斗天赋,属于S级哨兵的威压与杀意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 莱斯特面色一肃。 这种压力……他曾在父亲身上见到过。 面对实力强大的哨兵,古板傲慢的银树大少爷识时务地收回眼神,转而继续压力伊里安。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伊里安原是想说“我们十六年没见了”。 但艾拉维娅不希望暴露本体与小号之间的关系。 因此他换了种说法,努力想了想自己跟本体相处的快乐时光,认真放下刀叉,掰着手指头数道:“呃,昨天看比赛的时候,大哥,你明明支持过我去找她认识的。所以才在四个小时前约好一起玩。”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认识她的? 不对,林德利加! 莱斯特的额头迸出青筋,似乎想要骂几句脏话。 但在疑似未来大舅哥的死亡凝视下,银发狮子忍了忍,终究没把火气对准艾拉维娅,而是继续质问自家老弟:“认识四个小时就成了你的女朋友?” 你就为她花为了八千万? 关键是人家还不承认! 提起这个,多年积蓄被本体挥霍一空的伊里安理直气壮地点点头:“是,一见钟情,她值得。” 钱不给自己花,还能给谁花。 啥都别说了,爱你本体。 精神海里,属于伊里安的黑色意识欢快地振动,散发的波动在艾拉维娅的耳边一遍遍陈述“我爱你”。 与伊里安真挚的告白相比,艾拉维娅露出理所应当的笑容,精神体安抚着几枚卫星似的意识碎片。 没错,自己值得最好的! 莱斯特看着一脸赔钱倒贴的弟弟,又看了看实力不详的未来大舅哥,默默地把“她凭什么”四个字咽了回去。 单身二十年的莱斯特还处于叛逆期,不懂什么是爱情。 但聪慧的长男才瞥了一眼坐在兄长大腿上那名少女,在黑发红眸男人盛满杀意的眼神下飞速地偏开头。 如此亲密无间的姿势……真是兄妹吗? 莱斯特同样有两个妹妹,但她们并不依赖他,反而因为哨兵的本能,不断地挑衅他、驱逐他。 隐隐悟到了什么的莱斯特点开光脑,果断寻求家庭的帮助。 “我是莱斯特,转接给父亲的私人线路。” 这种事情还是让有经验的人来应付吧! 雷蒙德·银树百忙之中接通了长子的讯息。 他皱着眉,认认真真听完了一场“伊里安出门两小时,惨遭星际盗贼骗心骗钱”的故事。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雷蒙德,当然不会被长子三言两语带歪了想法,反而十分开明地说道:“如果伊里安喜欢的话,把那女孩带回家来也不是不可以,卡珊德拉(银树夫人)会很高兴。” “这个怕是不行,”傲慢的莱斯特识时务地收敛了一身的傲慢,脸色为难地看了看满身杀意的塞缪尔,颇为从心地说道,“大舅哥的实力很强,初步估计S级,我打不过,必须要父亲您亲自出马。” 沉稳如白狮的男人默了默,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被绑架了?” 莱斯特:…… 似乎是看出了长子的为难,雷蒙德叹了一口气:“把光脑给伊里安,我来跟他谈谈。” 莱斯特果断将光脑递给弟弟:“父亲找你。” “伊里安。” 伊里安顶着一头毛茸茸的碎发,乖巧地喊道:“爸爸。” 面对沉稳省心的四子,雷蒙德缓了缓脸色,这位银发雄狮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娓娓规劝道:“爸爸并不是反对你们交往,而是想问你喜欢她什么?” 伊里安摇摇头:“我爱她,不用任何的理由。” 如果一个人连爱自己都需要理由的话,那真是太可悲了。 同为一体,艾拉维娅永远接纳自己的不同意识,不同意识也会对本体报以热烈的爱意。 一番惊天恋爱脑答案炸得银狮父子脑袋昏沉,更让莱斯特放弃了思考,默默地转过了身,与受到惊吓的服务员小声交谈。 光脑另一端的雷蒙德,露出了与长子如出一辙的被哽住的表情,拔高声调问道:“你才十六岁,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他们家也没有恋爱脑基因啊……不对。 雷蒙德想起了自己。 果不其然,伊里安老老实实回道:“像爸爸对妈妈那样。” 终于找到根源了,原来早恋是能遗传的。 竖起耳朵的莱斯特叹了口气。 雷蒙德发出了同款的一声叹气,心下决定等忙完回去之后,给儿子好好上一节恋爱课:“那就把她带回来,我们会很欢迎新成员的加入。” 作为开明且恩爱的家长,他从不反对儿子谈恋爱,只要不是被人绑架就好。 在反复确认两个儿子不是被绑架之后,雷蒙德还没舒一口气,又被四子接下来闹心的话堵了个不上不下。 “怕是不行呢,”伊里安为难地看了一眼紧紧搂住艾拉维娅的塞缪尔,“她的哥哥不同意她去。” 雷蒙德:“……那就一起邀请来。” 伊里安看向了艾拉维娅,紫色的眼瞳亮闪闪的,后者对他摇了摇头。 那双漂亮的紫宝石瞬间黯淡下来。 伊里安打起精神,勉强向雷蒙德解释道:“抱歉了爸爸,现在不太合适。” 虽然艾拉维娅很想去银树家族的领地玩耍,但现在可不是时候。 塞缪尔敏感偏执的神经,随时会因为这群银发狮子大大剌剌的做派而爆炸。 伊里安爱她,艾拉维娅同样也爱着自己的小号们。 然而一碗水是端不平的,两只手还有主次之分,艾拉维娅显然更在意一起从垃圾星走出来的塞缪尔。 艾拉维娅摸了摸塞缪尔的脸,紧绷的下颌线像是刀一样锋利,又像是河豚似的气鼓鼓。 她主动挽住塞缪尔的手:“哥哥,我们走吧。” 塞缪尔抿了抿唇,见本体还是更在意自己,心里顿时一松,颔首道:“好。” 眼瞳的红色顿时变得像蜜缓缓泛着水光,透出主人的好心情。 “喂……艾拉维娅,”有亲爹撑腰的莱斯特皱眉,果断出手阻止坏女孩逃离犯罪现场,“你们就这么走了?” 他的弟弟还在一边失落地看着呢。 塞缪尔冷哼一声,眼看就要动手杀人。 “没办法嘛,”艾拉维娅拉住满身杀意的塞缪尔,好脾气地解释道,“塞缪尔先是我的哥哥,但同时也是我的专属哨兵,现在我需要回去帮他疏导。” 她歉意地看了一眼伊里安,哪怕本体跟小号之间能通过想法传递,但艾拉维娅仍然要出声安抚道:“伊里安,我们明天再一起玩吧!” 伊里安挂掉光脑,失去光泽的紫宝石眼瞳呆板无神,只是一昧地点头:“好。” 莱斯特呆呆地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忽地转向乖巧懂事的伊里安,问道:“你确定他们是兄妹吗?” 怎么看都像是情人吧!还建立紧密的向哨专属关系了! 古板大少爷的伦理观遭受了不小的冲击。 另一边,共享伊里安视角的艾拉维娅沉默了下去,原来本体跟小号间的兄妹关系这么不正常吗? 16.哥哭了,哥装的。 直到那对过于亲密的兄妹离开酒店后,莱斯特还没有从碎成渣的家庭伦理观中回神,而是继续呆呆地看向弟弟:“你确定要跟她在一起吗?” 后者同样回以暗沉无神的目光:“目前她不想。” 所以……乖巧懂事、沉稳省心的弟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甩了? 回过味的莱斯特大为不满,银色的瞳孔冷淡又傲慢:“她怎么能这样忽视你?” “大哥会帮你的!” 与莱斯特不在同一频道的伊里安满心期待明天的见面。 他开始收拾起艾拉维娅落下的东西——一些带有少女体温的碎晶宝石,是今天刚买的衣服上的装饰,伊里安小心翼翼地将其放进贴身口袋。 至于莱斯特“会帮忙”的承诺。 伊里安慢吞吞回道:“谢谢大哥。” …… 回到酒店后,艾拉维娅发现塞缪尔的情况不太对劲。 原本收敛蛰伏的肌肉开始不自觉震颤,像绷到极限的薄羊皮鼓。 在精神海中,代表“塞缪尔”的红色意识碎片荡开一圈圈无序外泄的精神波纹。 过载的精神感官让他不自觉抱紧了怀里的妹妹:“艾拉,艾拉,我的妹妹……” 低声呢喃的话语像是在反复确认什么。 尾椎处生出的粗长的蛇尾顺着艾拉维娅的小腿一路往上攀延,最终缠绕着纤细腰身,将兄妹二人紧紧箍在一起。 还没洗澡的艾拉维娅被抱得有点窒息,又有些嫌弃:“我在。” 塞缪尔现在的状况有点像是在垃圾星的时候。 那时候的塞缪尔太过弱小,有太多的人能够从他的手中夺走艾拉维娅。 高强度的战斗带来过高的污染度,由【不惜一切代价】催生出来的保护与责任,让【塞缪尔】的意识碎片充满了疯狂的杀意与绝望,只需要一点火星子便能一触即发。 但眼下的情况又有些不同,在艾拉维娅的安抚下,塞缪尔的污染程度维持在很低的数值内,甚至不足3%。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是因为伊里安吗?” 话音刚落,艾拉维娅察觉到眼前的男人肌肉忽地变得紧绷僵硬起来。 只需听到“伊里安”三个字,就能令塞缪尔瞳孔骤然缩成黑线,下意识咬紧后槽牙。 似乎是感受到小号的不安,艾拉维娅轻轻地拥住了他。 塞缪尔顺势弓下脊背,将头埋在艾拉维娅的颈间,喉间压抑着细碎闷哼,鼻尖不断抽动,深深地嗅闻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最终不情不愿地承认道:“嗯。” 他的声音闷闷地,带着几分委屈:“我感觉到……他会让你离开我。” 塞缪尔近乎恳求地说道:“艾拉不要离开哥哥。” 受到刺激的男人说话语无伦次,只会机械呆板地重复着“艾拉不许离开哥哥”的魔咒。 柔韧冰冷的蛇尾一圈圈层层箍住艾拉维娅的腰腹与脊背,蛇尾在少女腰间炸开鳞片,墨色鳞片泛着冷光,肌肉虬结蓄力,带着失控的危险感,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绞杀掉,又偏偏松开了一些间隙,不至于让她受伤。 被男人高大的阴影与粗壮蛇尾死死纠缠的艾拉维娅没有吭声。 没有得到回应的塞缪尔不自觉将尾巴越收越紧,蛇腹纹路贴合着少女柔软真丝布料陷出深浅勒痕,手腕粗细的尾处还不安分地绕上妹妹纤细的脖颈。 “艾拉是厌弃哥哥了吗?是想离开哥哥吗?” 尾尖轻轻蹭着她的侧脸,塞缪尔用长达三米的蛇尾将人完全锁在自己的怀里。 艾拉维娅充分怀疑——如果她说“是”,塞缪尔会不会违反【守护者】底层逻辑,拉着她一起爆了。 没有等到回答的塞缪尔显然更焦躁了,蛇尾缠得密不透风,既怕让人逃离,又怕自己彻底失控伤到她。 肌肉在收紧与放松的两端反反复复,鳞片炸开,焦躁地摩挲着少女的身体,又死死缠绕住她不放。 到最后,低沉的絮语变成了细碎的、重复的低嘶。 急促、湿热的呼吸落在艾拉维娅的颈侧。 但这些都没有让艾拉维娅动容。 顶尖玩家的心理素质绝不是区区塞缪尔可以撼动的。 直到艾拉维娅感觉脖颈处有些湿润,像是一滴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雨滴顺着脖颈的弧度落在锁骨的凹陷处,积蓄成了一汪水洼。 意识到这是什么的艾拉维娅忍不住叹了口气,放软了声音:“我没有不要塞缪尔。” 她顿了顿,郑重地重复了一遍“没有”,又说:“你就是我,伊里安也是我,我们永不分离。” “所以……你别哭了。” 塞缪尔没有说话,不过腰间处粗暴锁缚的蛇尾,变为了缓慢轻柔的盘绕,像是借着缠绕的触感才能汲取仅有的安全感。 又像是在调情,又像是在撒娇。 缠绕着脖颈的尾尖后撤,尾身沿着她的后背轻轻收拢,然后钻入她的裙摆下。 艾拉维娅忍了。 塞缪尔抬起脑袋,苍白冷硬的面孔上泛着一层红,这让平日里危险而俊美的男人变得有几分脆弱。 然而他的瞳孔急剧扩展,已经完全变为了橄榄型。 “不,我不是你,伊里安也不是你,艾拉就是艾拉,【你是我的】……妹妹。” 两根可疑的硬挺正往艾拉维娅的小腹乱戳,她分心夹住往腿间作乱的那根倒棱尾巴,没来得及领会到塞缪尔的意思:“那你是谁,塞缪尔?” “我?” 塞缪尔深深地嗅着她的气息,直到闻到熟悉的、馥郁的发情香气。 他才心满意足地露出一个笑容:“【我是艾拉维娅的】哥哥,是拱卫【妹妹的塞缪尔】。” 艾拉维娅:有病? 她看着塞缪尔脸上比眼睛还红的鼻尖与眼眶,终究还是没把吐槽说出来。 意识到塞缪尔处于极度兴奋,整条尾巴贴着少女的身体微微发颤,艾拉维娅转而说起每天都会发生的话题:“想要了?” 塞缪尔薄薄的唇角上勾,露出近乎一个恣意邪气的反派微笑:“如果艾拉想要的话,哥哥是可以满足艾拉的。” 才刚刚松懈的蛇尾猛地缠了上来。 “我*。”艾拉维娅只来得及骂出一句脏话。 腿间微凉的鳞片随着灵活的尾巴持续震颤,裙摆下的腿肉微微发红。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艾拉维娅身上穿着的那条、由伊里安爱情赠送的裙子被塞缪尔拥尾巴勾住,然后远远甩在一边。 17.染毛的银狮子发出副本组队邀请 受到刺激的塞缪尔比往日更加急切,前脚刚进浴室,后一秒便解开了扣带,不容忽视的性器已经蓄势待发。 兄妹二人在浴室里还稍微泡了一会儿澡。 等到浴室大门被打开后。 被喂撑的艾拉维娅面色酡红,眼睛带着泪痕,吐息间满是燥热的情意,如新雪的肌肤泛着微醺的粉色。 手臂无力地搂住塞缪尔的脖子,好方便他把自己抱回去。 无须任何语言,胯部围着一条浴巾的塞缪尔很快理解到本体的需求,粗长的尾巴一动,将床上碍事的东西一扫而光。 艾拉维娅被轻柔的放在床间,她随手扒来两个软枕,懒洋洋地靠在上面,慷慨地任由小号亲吻自己。 密集的亲吻像是雨点一样落在艾拉维娅的身上。 铺满King size大床的黑鳞蛇尾将妹妹紧紧圈禁起来,然而艾拉维娅丝毫不领情,甚至有些不耐烦地踢了踢过于热情的尾巴。 刚刚在浴室的时候,她就是被这条烦人的尾巴紧紧缠住四肢与腰身,摆出各种姿势,十分被动地挨着肏。 “冷。” 艾拉维娅发脾气的动作太大,让腿心的花缝溢出不少混合的、浑浊的液体。 是刚刚塞缪尔射进去的那些。 塞缪尔低下头来伏在妹妹的腿间,先是仔仔细细地将兄妹二人混合的东西舔干净。 艾拉维娅的一条腿被他压在小腹处,另一只踩在他的肩背上,娇嫩的花蕊被哥哥用舌尖有意无意地拂过。 过于兴奋的性刺激,让身体在不听话的战栗着,柔软的胸脯更是起伏不定。 “呃……啊哈!!” 等到艾拉维娅喘息着地泄出清液,踩在塞缪尔宽阔肩背上的腿无力。 塞缪尔抬起湿漉漉的面孔,用那张冰冷俊美到冶艳的危险外表,说着委屈又痴愚的情话:“艾拉好浪费。” 嘴里说着指责妹妹的话,但尾巴还是顺从地收了回去。 随手拭去脸上的湿痕后,塞缪尔长臂一伸,将艾拉维娅拉到怀里,一只手按着妹妹的后腰,另一只手从脖颈后绕到肩膀,既是枕头,也是禁锢,大腿强势地插入到妹妹的腿间。 艾拉维娅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把额头贴在塞缪尔的锁骨处,整张脸埋在胸肌前。 赤身裸体的两人相对侧躺着,彼此亲密无间,如榫卯契合无比,压得软床浅浅地凹下去一截。 “晚安,艾拉。” 眼睁睁看着完全赤裸的塞缪尔躺在她的身边,正试图将勃起的性器重新塞进腿心的肉隙里。 艾拉维娅累到完全不想说话——虽然她自始至终都没动过一根手指。 随他做了。 次日。 一大早起床的艾拉维娅神清气爽,雪白的肤色透出健康的红润,肌肤带着细腻柔嫩的光泽感。 塞缪尔站在她的身后,正在为妹妹编织着精致繁琐的发式。 镜子里倒映着黑发兄妹二人的身影,塞缪尔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艾拉变得更漂亮了。” 艾拉维娅毫不谦虚地收下了牢自的马屁:“哥哥也一样,是一位俊美的哨兵,整个星际没有比哥哥更高大俊美的男人。” 塞缪尔梳开一缕长发,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穿梭在乌黑的发间,半开玩笑地问道:“如果我跟伊里安比的话,艾拉会更喜欢谁?” 这句话的难度不亚于“人类更喜欢左手还是右手”。 镜子里的少女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哥哥,你跟他都是我不可或缺的自己。” 塞缪尔手上编织头发的动作一顿,僵硬地回道:“抱歉,让艾拉不高兴了。” 让自己不高兴的事情就少做啊! 艾拉维娅无声地叹了口气:“你远比伊里安重要。” 听到确切的回答,塞缪尔这才露出一个满足的、真心实意的笑容。 …… 不过短短两天,烈戈星机甲大赛的热度退去,取而代之的明星哨兵花边新闻占据了大众视野。 在度假酒店蹲守的记者们走了不少,他们宛如永不停息的猎狗,永远在追逐下一个热点。 机甲大赛冠军【安德鲁·科里诺】得以光明正大地在度假酒店闲逛。 烈戈星度假酒店与他平时所见到的娱乐、购物一体化的酒店设计完全不同。 虽然名为“度假酒店”,但烈戈星除了中心区域,其余城市早已经沦为污染区,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欣赏的风景。 其中,臭名昭着的【狂息荒原】污染区就在烈戈星中心经线的南极点位置。 不过【狂息荒原】的污染物死后会提供一种名为【尖锐獠牙】的污染材料,能够有效提高金属的延展性。 这使得不少哨兵不远万里的来到烈戈星获取材料,从而形成了具有一定人气的城市。 度假酒店的一大特色便是装备展览。 由【狂息荒原】产出的污染材料制作而成精良装备陈列在度假酒店地下一楼。 在左右两侧的玻璃墙面里,各式各样的兵刃吞吐着幽幽的暗芒,远比机甲更加精密、危险的东西吸引了众多游客,也让安德鲁大为好奇。 “按住游戏术语来解释,污染源是野外刷新的副本,通关副本、击杀BOSS能够有效降低野外污染程度。所以烈戈星本身就是一个大型连锁副本,哨兵能够通过PVE活动收获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 艾拉维娅三人并行走在廊道上,脑子灵活地将各种游戏设定换成简单通俗的语言。 有塞缪尔这位强大又危险的哨兵陪同,拥挤的人群顿时退避三舍。 居中的艾拉维娅一手牵着一个,时不时咬一口塞缪尔或伊里安送到嘴边的小零食,只剩下一双眼睛忙里偷闲地左顾右盼,但仍觉得不够用。 她干脆打开了精神操控,通过塞缪尔与伊里安的眼睛,将视野扩展为三份。 即便拥有了三倍的视野,花哨的用途让她眼花缭乱,标价的数个零更是震撼人心。 游戏里烂大街的装备凭什么卖这么贵!? 似乎看出了少女的意动,伊里安主动凑到艾拉维娅的耳边问道:“要买吗?” 艾拉维娅惊讶看向小号:“你的账户昨天不是被我花光了吗?” 当时的她光顾着买外观、买珠宝,唯独忘记买装备。 都怪两个小号不提醒她。 伊里安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昨晚家里给的。” 听说四子恋爱的劲爆消息,银树夫人果断友情赞助了不少资金。 拿着从家里薅来的一大笔金钱,伊里安准备给本体购买一些保命的辅助装。 但艾拉维娅对这种烂大街的制式装备不感兴趣,要用就用最好的。 似乎看出来艾拉维娅的不以为意,伊里安补充道:“附近有一级副本,要去试试吗?” 18.自从见到了你的妹妹,我就决定认下你这个 以进度号伊里安的属性,速通当前版本的所有副本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再加上塞缪尔浑身全是数值没有掺一点操作的战力加成,三个人下副本十拿九稳。 但作为纯粹的PVP玩家,艾拉维娅遵从内心,果断拒绝:“我对PVE不感兴趣。” 当初要不是为了养小号打材料,她连副本大门往哪儿开都不知道。 哪怕来到游戏里,艾拉维娅也没有凭空生出下副本的爱好。 除了之前迁就塞缪尔过强的保护欲,以及缓解某个黑发红眼男子因为与本体分离而焦虑敏感的神经,否则的话,艾拉维娅绝不会选择副本坐牢。 塞缪尔亦是如此,若非赚钱养本体的必要需求,否则是不会主动去下副本。 就算是【山猫小队】必要的下副本开荒行动,塞缪尔也要牢牢把本体带在身边。 不过伊里安同为自己的小号,艾拉维娅决定稍稍退一步:“如果伊里安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进行远程的【精神安抚】与治疗。” 伊里安摇摇头。 同样对副本不感兴趣的伊里安只是为了遵照【不惜一切代价赚取资源】,才主动提出下副本的提议。 显而易见,本体“拒绝”的意愿压过了他的底层逻辑。 比起枯燥危险的副本,伊里安更愿意安逸地呆在本体身边。 理解到另一个小号的心思,艾拉维娅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察觉到本体的小动作,伊里安弯了弯眼,有力的手指如穿花蝴蝶灵活地与她相扣,脚下的步伐稍稍放慢,与本体并肩而行。 同为十六岁的伊里安只比艾拉维娅略高一点,常年作战的身形瘦削到单薄,紫色的瞳仁又圆又钝,配着此刻弯弯的笑眼,透着一股舒适安逸的松弛感。 他的面部轮廓远不如已经成年的塞缪尔利落,染成银色的发间还带着杂色的灰黑,更比不了四个银发银瞳的兄弟姐妹精致。 异类的伊里安看起来就像是模仿大厂的杂牌小机器人。 对于家族的任务,他从不说反对或拒绝的话,也不喊累喊痛,伊里安永远在点头或是发呆。 因为他们都是无端的事情或人。 近乎放空的态度让银树家族最难缠的长老都觉得四少爷十分的乖巧省心。 但在本体身边,伊里安可以摇头。 艾拉维娅不会觉得自己的拒绝是一种麻烦。 她不想做,所以拒绝。 这是一种不需要理解、不需要认可,理所应当的默契。 塞缪尔往下撇了撇嘴角,没再多说什么。 左右两个小号依旧围绕着本体其乐融融地欣赏陈列的装备。 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刺破了旁若无人的融洽气氛。 “等、等一下。” 感知力最强的艾拉维娅及时安抚住两个小号。 那人顶着一头红发,年岁不大,面容稚嫩得很,身手却很矫健,能够从一大批拥挤的游客里极力钻了出来。 他走到居中的白裙少女面前,含着几分局促迟疑地问道:“林德利加选手?” 艾拉维娅的脑子飞快地过了一遍对方的容貌,很快确认对方是谁。 有两个小号陪在身边的艾拉维娅心情不错,愿意慷慨地给人一个笑脸:“是你呀,冠军安德鲁·科里诺。” 想起那天被暴打的情形,安德鲁局促地前倾了一步,青涩的面孔上出现几分羞窘:“别开玩笑了。” 靠得太近了,简直是触手可及的距离。 陌生哨兵的气息令艾拉维娅皱了皱眉,极其抗拒地回想到垃圾星的时候。 每天都会出没在身边的、不怀好意的猎人,高度污染使得身体异化的恶心气味像是警钟一样威胁着自己的生命。 察觉到本体对于陌生人社交距离的抵触,塞缪尔不再压抑敌意。 【重压力场】稍稍一泄,让试图靠近的安德鲁瞬间察觉到脚下像是陷进沼泽、生了根,无法再往前一步,紧接着连空气也变得沉重粘腻起来,心脏沉重地“砰砰”跳动。 安德鲁瞳孔骤紧,铺天盖地的寒意让身体战栗起来。 “呼——” 他往后退了几步,压力瞬间消失了。 然而残存的高压迫使胃部不自觉地痉挛,一股股的恶心感顺着气管蔓延,让他近乎失态地大口喘气,仿佛重新活过来似的。 把冒失靠近的家伙推开后,塞缪尔没有继续为难人。 艾拉维娅像是没看见塞缪尔的小动作似的,依旧友好地解释道:“这是我的哥哥,塞缪尔。” 抬起头的安德鲁看看眼前危险的男子,又看看艾拉维娅,喃喃重复道:“哥哥?” 然后他看见对面男子猩红色眼眸瞬间眯起,单薄利落的唇吐出两个字:“找茬?” “不、不是。”安德鲁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什么,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是……” 年轻哨兵红着一张脸,语塞半天也想不到合理的解释,只来得及歉意地盯着塞缪尔瞧。 身穿黑色风衣的【哥哥】身材高大,眉眼深邃,气质如凛冬肃杀,是一位苍白俊美的男子。 五官是如工笔一般秾艳,偏偏就是这种秾丽惊艳的长相,反倒生出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美感。 仅仅被如火彩宝石的红瞳注视着,就能令人反射性地生出一种寒毛直竖的危险感。 安德鲁不得不求救似的看向艾拉维娅。 后者穿着一条简单利落的白裙,腰间、小腿各自点缀着一条细细的宝石链,如水仙无暇,又像白蝶翩跹。 作为妹妹的艾拉维娅,其长相却与哥哥截然相反。 身形轻盈,头发乌黑浓密与雪白晶莹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琥珀似的瞳孔,配合红润的唇瓣形成了整张脸画龙点睛般的点缀。 五官精致又彼此相宜,每一处都不曾喧宾夺主,是没有丝毫赘余、浑然天成的一张脸。 却由极淡的描摹临出如寒刀咄咄逼人的艳色,形成一种近乎非人的妖异与美丽。 安德鲁才来得及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慌腿软像是深海窒息溺毙一样的感觉席卷而来,甚至比刚才来的更加汹涌澎湃。 伊里安静静地注视脸色越来越苍白、开始脱水般出汗的少年人。 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出手,紫色的瞳孔平静地倒映着越过社交距离的陌生哨兵。 仅仅是视线的越界,就能让垃圾星出身的塞缪尔难以自抑地产生杀意。 在垃圾星,视线是一种挑衅与试探,如果不能及时击杀对方,那么下一次的冒犯绝对是距离的、肢体的。 塞缪尔绝不容忍。 “算啦,哥哥。”艾拉维娅看着头上的监视器,又瞧了瞧远处拍照的记者。 在笼罩整个地下的感知范围内,安保零碎的脚步有序快速地靠近。 她知道塞缪尔已经很克制了。 “抱歉,我的哥哥嘛,就是有些……”艾拉维娅想了想,绞尽脑汁都编不出对自己的不好评价,因而只能歉意地笑了笑,“你没事吧,安德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