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百】折翼(严厉上司是小鸟)》 1.竟有如此冷漠的女人 平心而论,陆熹微第一眼见到她的顶头上司时并不觉得讨厌。 一身黑色西装无比干练,配上长至膝盖的包臀裙,显得眼前的女人十分优雅。她的轮廓略有些锋利,眼尾上扬,嘴唇却饱满,中和了严厉的感觉。 萧羽身上的压迫感,全来自于她没有任何弧度的唇角,和那老鹰一样炯炯的眼神。 到了萧羽那个职级,已经不用跑外勤上战场,只用在屋子里运筹帷幄即可,是以她能穿西装套裙。 像陆熹微虽然也是中心指挥所的指挥官,但如果有了突发情况,她需要立刻上战场,平时套在身上的工服就偏向战斗服。 世界早在百年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异变种入侵,动物有了灵性,能变成人形,人类也有了异能。 一开始人类和动物是要开战的,毕竟彼此积怨已久。不过更六亲不认的异变种加入了战局,它们再生速度极快,攻击性极强,管你人类还是动物,凡是喘气的它都攻击。 人类和动物被迫停战,达成合作,一起抵御异变种的入侵。 陆熹微工作的中心指挥所,平时的工作是指挥战斗,除了她这种直接考上来的,相当一部分人是从前线战场转来。 “听说咱们上司就是,她好像是战场上长大的。” “何止,她是动物种族来着,但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能坐到那个位置上,不是老虎就是狮子。” “小猫咪,你不能什么都往你们猫科身上靠啊,要我说是狼也说不定。” “你们话要说到这份儿上,为什么不能是熊呢?” “那我还说是蛇呢,你看她开会时候那个幽冷的目光。” …… 动物指挥官们争执起来,她们大眼一扫,拉住旁听得津津有味的陆熹微:“小熹微,你是人类,你来评评理,长官到底是什么动物?” “这……哈哈,这我怎么知道呢?”陆熹微看着十几双迫切的眼睛,只敢打哈哈。 “陆指挥官,长官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机器人小姐的声音响起,陆熹微一下子站起来,小跑着往萧羽办公室去。 敲门进去,萧羽正盯着电脑,眉头紧锁。 “长官,您找我?” “西边监测区有异常情况,支队求援,下午要派人过去。你把所有指挥官的过往作战资料整理给我,系统出了问题,需要人工调取,一小时内给我。”萧羽的眼睛只扫了她一瞬,语气冰冷。 一小时!? 陆熹微一头扎进资料室,脑袋都要转飞了,终于赶在时限内递交给她。 拿到资料的长官并没觉得自己的要求多强人所难,淡淡点头示意。 犹豫再三,陆熹微决定做那只被好奇心害死的猫:“长官,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说。” “您是哪一族类的动物啊?” 萧羽眯眼看她,眉头压得低低的:“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出去。” 她语气平静,但十分严肃,陆熹微麻溜地夹着尾巴跑掉了。 回到指挥室,没有任务的指挥官们围在陆熹微身边,问她有没有帮忙问长官。 “她不告诉我,你们也不要再问我了呀,我这算以身涉险过了。”陆熹微摊手。 小猫阿橘笑起来:“知道啦知道啦,让我们谢谢大善人。” 中心指挥所算是人与动物相处最和谐的地方了,真进入城市,动物和人类都要分开居住区。 但在这里,经历过战场上的多少次并肩,种族之分早已淡化,大家亲如姐妹。 下午的支援小队没派陆熹微去,她在指挥室中,做长官的下手。 萧羽盯战斗状态时神色冷酷,指挥却是条理清晰,有条不紊。真好看啊,如果上司不这么冷冰冰就好了。陆熹微不着边际地想着。 “不要后撤,前进。” “长官,不后撤的危险性太大了!”陆熹微看着显示屏,阿橘她们不像撑得住的样子,她心急如焚。 女人没有理会。 眼看监测到的异变种越来越多,陆熹微拿起指挥麦:“阿橘,后撤!不要再往前了。” 屏幕中的小队如听不见一样,继续向前。 是萧羽关闭了她的线路。 “这样下去她们会死的!”陆熹微想要扑到萧羽面前,突然身体一软,被机器人小姐注射镇静剂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阿橘的名牌被小狗拿着,放进了那面象征荣誉的展柜。 “你们此次的任务没有达到预期值,鉴于队长因公殉职,我不追责了。明天全队交一份优化方案上来。”萧羽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陆熹微恨得牙痒痒。队友战死,她不光没有半分伤心,竟还不满于没有达到预期方案,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冷漠的女人! 连机器人小姐都比她像个活物。 “什么事?”萧羽仍是很忙碌的样子。 “我来管你要我的处分通知,在指挥室中,我试图干扰指挥。”陆熹微心底冷哼,去你爹的预期,去你爹的优化。可她不敢顶撞上司,只好选择自虐的方式来发泄。 萧羽终于肯正视她,尽管只有几秒钟:“没成功干扰不需要定罪,回去工作吧。” 见陆熹微站着不肯走,她又道:“真没事干去帮她们写优化方案,盯着我也不会有谁死而复生。” 话是实话,只是过分难听了。 陆熹微知道自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愤愤离去。 优化方案在晚上八点就写完了,可她不想走,她站在荣誉墙前面,看着阿橘的名牌发呆。 这是她第一次失去亲近的战友。她太年轻了,没上过战场,从学校毕业后考入指挥所,今年也不过是她工作的第二年。 不是没听过有人殉职,但那些人都离她很远,是别的小队的。不像阿橘,是帮了她很多的小前辈。 阿橘的本体是一只姜黄色小猫,胸前的毛是白色,十分可爱。陆熹微曾摸过的,那毛茸茸的触感至今似在指尖。 中午还在帮着她整理资料的小猫,晚上变成了一个凉凉的小牌子,任谁也无法接受吧。 高跟靴的声音响起,她知道是谁来了,她们这个指挥所里,穿高跟靴的只有一位。她那冷冰冰没有心的顶头上司。 “该断电了,快点回公寓吧。”萧羽停在门口。 这么晚了她居然还没回去,真是稀奇。 陆熹微想呛她,又不知道对这个讨厌的人说什么。静默良久,萧羽竟也不做声陪着。 “我还不困。”她酝酿半天憋出这么句话。不算说谎,她真的不困。 萧羽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着。陆熹微,早点休息吧。” 脚步声远去了。陆熹微再次抚摸阿橘的名牌,郑重地摆正,锁住玻璃柜门。 2.生病也不去医院的劳模 萧羽的话是对的。小猫指挥官死后,中心指挥所的工作日复一日继续着。 因为上次小队意外中萧羽表现得十分冷硬,她的下属们积怨在心,每每再提起她时,频频摇头:“那个女人啊,除了效率什么都不在乎。” 没人再去猜测她是什么动物,物伤其类,看到她对待生命的冷漠态度,没有一个动物指挥官愿意和她同宗。 陆熹微和大家的思路差不多,但那天晚上萧羽的叮嘱和……勉强算是劝告吧,在她心里埋下了一点点暖意。 她会不会是有别的原因呢?陆熹微喜欢把人往好处想,也喜欢解谜。 为了弄清楚上司的为人,她比别人更留意萧羽一些。 可惜这个女人没有破绽,她的眉头终日微微皱着,唇抿成一条线,看不出半点儿柔软。 陆熹微也不着急,毕竟她们还要共事好久。上司的才干没得说,尽管为人不敢苟同,可工作上的决策下属们还是十分信服的。 日子久了,萧羽喜提一个冷血工作狂的诨名,她自己加班不说,还爱带着下属一起。 “真是疯了,已经连续让我加班一周了,她来之前工作也不见那么紧张。”丝丝是蛇,最近到了蜕皮期,萧羽一听到她后面要请假,留她加班一周提前补齐进度。 人类的异能弱,动物异能较强,但没有完全摆脱天性,两个族类因此勉强维系了诡异的平衡。 “明天你开始休假,早点回去吧,剩下的工作我来收尾。”陆熹微拍拍丝丝的肩膀,安抚她。 “太谢谢你了小熹微,连着陪我加了一周的班,实在是无以为报,如果你不是人类我立刻以身相许!”丝丝很激动地亲了陆熹微的脸颊,草草收拾东西跑回公寓。 动物和人类是不通婚的,现行婚姻法案不认,两边又分区居住。好在是这样,陆熹微并不想和动物结婚,因为她们保留了兽性,不在乎忠贞。 人类婚姻法是一对一,动物婚姻法案根据不同种类,几对几的都有。 长官也会有好几位伴侣吗?陆熹微胡思乱想半天,还是觉得长官不会走入婚姻。 那样凌厉的眼神,那样高傲的姿态,这种人怎么可能和别人上床,甚至生一个孩子抱在怀里叫宝宝啊。 陆熹微想象不出来,她被自己的想法打了一个激灵,整理好汇报资料,敲响萧羽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一声闷哼,陆熹微以为是出意外了,十分紧张。门没有上锁,她随便一推闯了进去。 萧羽坐在办公桌后面,脸颊爬满红晕,上挑的眼睛里有点泪花。她的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黑色半高领打底衫被卷起,露出一截细白的腰。 她手里握着注射器,针头正扎在裸露的肚子上。 陆熹微连忙跑过去,围在她身边蹲下来:“您这是怎么啦?发烧了吗?医院很近的,我陪您去看看吧,不要自己乱用药。” 眼前的女人没理她,自顾自推完注射液,拔出针管想要放下衣服。陆熹微的手抢先一步,贴在她腹部,按住针孔。 可能是她的手太凉,萧羽克制不住颤抖一下,才冷声道:“放开。” “长官,要先按压止血。”陆熹微不听她的,自顾自按着,视线开始扫视桌子,想知道萧羽注射的什么药剂。 萧羽此时没有力气。繁殖季到了,生物的本性折磨着她,打完针也要过一会儿才能恢复正常。 注意到陆熹微的视线,她把垃圾桶踢到桌子下,确保她看不见。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您要是不说,我马上打内线让军医过来。”陆熹微十分坚定。 她在威胁她吗?萧羽觉得好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威胁自己的长官去看病,简直倒反天罡。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问陆熹微。 陆熹微点头:“知道呀,关爱战友,尽管你是我的上级,但我们是一个支队的呀。” “是老毛病,打了针会好,不必要看医生。”萧羽没有再坚持,神色自若地敷衍她。 “真的?”陆熹微盯着她的脸揣摩表情。 萧羽又不理她了。 这个姿势使她俩离得很近,连长官脸上的细节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眼底的细小纹路,是一种经过时间磨砺的成熟的美。手下的皮肤光滑细腻,随着萧羽的呼吸起伏。 不过温度有点烫手,她暗自下结论,长官一定是发烧了。萧羽不知道,她在陆熹微心中的形象,已经变成生病也不去医院的劳模。 “你来做什么?”萧羽的声音仍然冷硬,没有起伏。 “哦哦,我来送资料,丝丝的工作全做完了。” “你一直在帮她做工作。”是陈述句,“你们的关系很好啊。” “大家出生入死的,亲如家人呢,丝丝今天还说要嫁给我。”陆熹微在上司面前极力表达她们关系之好,试图让她理解小猫的死之于她们,是多沉痛的打击。 她当然不敢直接说长官的处理方式不妥,只好暗戳戳暗示。 这暗示到了萧羽耳朵里,完全变了意思,她难倒真的想和那条蛇结婚? “你觉得人和动物可以结婚吗?”问完她后知后觉这问题显得太私人了, 紧接着补充,“最近的上层会议有在聊种族融合的事情。” 陆熹微以为长官是在试探她的立场,念及长官是动物,她略一盘算,开始作答:“我觉得是可以的,大家都是自然的一部分,感情不能被种族隔绝呀,如果能更改法案是最好不过。” “手拿开。”萧羽心里莫名闷闷的,如果不是法案阻止,她早就和同事在一起了吧。 见陆熹微听话地拿开手,还贴心地帮她理了理衣服,萧羽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对她这么好,对别人也会这么好,这个认知让萧羽的心情变得很差,真是莫名其妙。 “资料放下就走吧。” “啊?不汇报吗?”陆熹微正心乱如麻,以为上司是因她摸了她太久面子上过不去,生气了。听到萧羽恶劣的语气,更是悔不当初。 “那条蛇已经走了,她的工作你汇报什么?” “我们一起做的,我来也是一样。” “不必了。” 陆熹微琢磨着萧羽的态度,觉得大事不妙,连忙求情:“丝丝加班一周了很累,而且马上是她的蜕皮期身体不舒服,才提前走了,您能不能不要罚她啊?” 她说的话没一句是萧羽爱听的。作为上司,她加班比那条蛇多多了,作为鸟族,她的繁殖季不比蜕皮期舒服,也不见有人心疼她。 但她看到陆熹微焦急的眼睛,想到刚刚她对她的关心,放缓了语气:“我不罚她,你走吧。” 陆熹微关上门,室内归于寂静。 萧羽的手轻轻覆盖在肚子上,小腹处升起的热意没有消散的迹象,难道是产生耐药性了吗? 从她第一次经历繁殖季到现在,十几年都没有换过抑制剂,效果确实越来越弱了。她联系供药的医生,约定下次换一种。 3.什么?上司是一只会生蛋的小鸟! 自从撞见萧羽自己打针之后,陆熹微便格外关注她的身体状况。 萧羽好像比之前胖了?瘦削的尖下巴略微圆润了一点点,胸围仍然可观到让她看了脸热,小腹倒是比之前凸起一些。 似乎是变得更加性感了,不像生病和体弱的样子。 “陆指挥官,长官在问你的看法。”机器人小姐的提示音在陆熹微耳边响起,吓得她一激灵,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开会时开小差了。 长官站在白板前面,一手撑着桌角,身体前倾,正以俯视的角度盯着她。 陆熹微的心砰砰跳着沉下去,露出尴尬的微笑:“抱歉长官,我刚刚走神了。” “结束后自己去看会议记录,我们继续。”萧羽没为难她,站直身体继续讲作战方案。 哎?这个上司好像……比之前柔和多了?她记得上个月,在会上开小差的同事可是被扣了半天工资做警示呢。 月末陆熹微看到自己的工资条时,绝望地发现这个女人没有变,还是那么严苛。工资照例被扣了,无非是没在众人面前拿她杀鸡儆猴。 面子里子好歹剩了面子,勉强当作长官在人情世故上有所长进吧。 只是那天萧羽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将西装外套换成了长款大衣,遮住腰腹完美的曲线。 萧羽实在对得起“冷血工作狂”的外号,每天加班到深夜。陆熹微一来下班没事做,二来她常常帮同事的忙手里不缺活儿,三来是想观察一下她的长官,于是也日日留下了,陪着加班。 不对劲。已经夜里十一点了,按理说长官十点半会准时结束工作的呀。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闯进去看看,萧羽自己推门出来了。她把大衣紧紧裹在身上,蹙着眉,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 “长官,您怎么了?是又生病了吗?脸色好差。”陆熹微迎上去想扶她,被她侧身避开。 “我没事,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公寓休息吧。”说罢不等回应,她急匆匆转身就走,甚至可以说是逃跑。 陆熹微坐在自家沙发上,越想越不对劲。虽然长官的声音还是很沉静,但气息比平时虚上不少。 鉴于她有生病不去医院的前科,陆熹微怎么也坐不住,要到长官的住址后起身过去。 按了半天门铃才有人过来,萧羽穿着睡裙站在门内,素净的一张脸更显得苍白,仔细观察能发现她痛得细细发抖。 “长官,你必须和我去医院。”陆熹微不由分说拉着她要走。 萧羽居然很轻易被她拉动了,身体跟着她出了门,只有手死死把住门框,漠然又固执:“我不去。” “为什么?”陆熹微打量她,急得打算把她抱起来直接扛到医院。 视线向下她猛然发现,萧羽没抓着门框的手正虚虚扶在小腹上,她的小腹比前段时间更加圆润了一些。 陆熹微震惊得舌头都捋不直了:“长官,你,你……您有孩子了?” 她的资料上不是未婚吗?未婚先孕?怪不得不乐意去医院,估计是另有安排。会是长官和谁的孩子呢?天天见她加班到半夜也没空约会吧…… 看着陆熹微逐渐凝重的表情,萧羽猜到了她在联想什么,把她拉进屋子对她说明:“不是孩子。我是鸟族,最近到了繁殖季,我要生蛋了。” 什么!?冷面上司竟是一只会生蛋的小鸟? 见陆熹微不说话,萧羽心里少见的有点忐忑,补充道:“是个意外,抑制剂失效了。” 她私下问过医生,大概是因为上次注射抑制剂时,陆熹微离她太近,导致她的心情和激素波动,注射的周期对不上生理周期,再加上耐药性,所以失效了。 等她发现这颗蛋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鸟族有生蛋的天性,和人类的月经是一回事,没有性行为,这个蛋大概是枚承载着她灵力的哑蛋,生下来再吸收掉就好了。 “您的伴侣呢?”陆熹微问。 “我没有伴侣。”萧羽和她解释,“鸟族没有伴侣也会生蛋,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陆熹微点点头:“那您今天为什么不舒服?” “哦,我以为是它要出来,但算一算还不到时间,应该是最近太累了。”萧羽坐在椅子上,手搭在凸起的小腹轻轻抚摸,神色比平时温柔许多。 可不嘛,揣了个蛋还天天加班,能舒服了才算奇怪。 “您打算什么时候去医院?我可以陪您一起。”她此刻的样子和平时太过不同,太柔软了一些,陆熹微忍不住对她动了恻隐之心。 萧羽还是那个倔强态度:“我自己能处理,鸟族生蛋是本能,去医院还要填档案,麻烦。” “好吧,那请让我来帮您。”陆熹微知道她这个人犟得要命,不再坚持。 “不行。”如此私密的事情,怎么能被人看着进行呢?萧羽一口回绝。 陆熹微耐着性子忽悠她:“如果您出意外了怎么办?蛋会承载您身体一部分的能量,您会变得很脆弱,出现变故的话,恐怕会影响指挥所的工作呢。” 萧羽一向遵循效率至上,很容易被她洗脑,只剩下一个疑问:“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爱帮忙?” “您都说我爱帮忙,当然是爱好了,我是个热心肠的人类,请相信我。”陆熹微笑着回答。 她的笑容暖洋洋的,尤其是在她那张甜美的脸上。谁也没办法拒绝她的请求,只看了一眼她黑葡萄一样的圆眼睛,萧羽的心就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她活了三十多年从未体验过,更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好草草答应热心下属的请求,火急火燎将她送走。 出门时她才想起来嘱咐陆熹微:“不要泄露我的身份,你知道后果。” “嗯嗯,您放心吧,我肯定不敢。”可她笑眯眯的样子哪有半分害怕,分明是在哄她。 背靠在门板上,萧羽心里酥麻的感觉乱窜。自从有了腹中那颗蛋,她变得越来越不对劲了,果然还是要早些把它生下来。 而险些被门撞到鼻子的陆熹微,回家路上还在回味,头一次见到上司这么沉不住气,真有意思。脱掉那身制服,她显得温婉多了,也更加平易近人。 “可怜的小鸟呀,让我来照顾你吧。” 4.为了宝宝是没关系的吧 人只要爱操心,就会有操不完的心。 这一句话钉死了陆熹微。从萧羽那儿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长官抚摸肚子时柔和的表情。 她索性坐起来,开始上网搜索生蛋的注意事项和鸟族的科普。 “鸟类的第一次生蛋,如果是未有性经验,确实会比较困难一些,不排除难产的可能。”她没有血缘关系亲姐姐许临光是军医,自然被她骚扰了。 陆熹微的两个妈妈各自生了孩子,是她和许临光。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连大学都上了同一所,她学战斗指挥,许临光学医。 直到毕业后姐姐做了东部营区的军医,她到了中心指挥所,她们自此分开。 “你问我生蛋干嘛?你又不是鸟,难不成变异了?”许临光果然追问。 知道瞒不过聪明的姐姐,陆熹微一五一十和她坦白。许临光的叫声在深夜里像烧水壶水开了,一点从容不迫的样子都没有,真不知道她咋咋呼呼的性格怎么被分到了前线。 等声音弱下来,陆熹微才将电话重新放回耳边。 “你上司不愿意去医院,大概率因为鸟族在动物中的地位不高,大多数能力较弱,让大家知道了她不好统率你们。”许临光恢复正常后,三两句点明了妹妹的疑惑。 “那我要怎么帮她呀?”陆熹微追问。 许临光沉默几秒:“你确定要帮她?” “对呀,我都来问你了,不要支支吾吾的,大大方方讲。” “鸟族一般在十八岁至二十二岁进入性成熟,开始生蛋。你上司已经三十七了,没有性经历又常年滥用抑制剂,那她生蛋一定会比同类艰难得多。” 她停下,卖了个关子继续道:“你可以和她发生关系,帮她扩张,最好激烈一点,让那颗蛋提前出来,别在她身体里长得太大。” “……”现在轮到了陆熹微沉默了。 许临光不怀好意笑起来:“不要支支吾吾的,大大方方讲。” “什么情况了你还记仇。”陆熹微想了想,“没有别的方法吗?” “有呀,去医院做手术,把蛋绞碎再取出来。要看她是哪种鸟,有些鸟的蛋壳比较硬,需要开刀取出。”许临光顿了顿,“但你上司不可能去医院的,你又答应她不会暴露她的身份。” “我亲爱的妹妹呀,看来为了遵守你的诺言,只能爬到人家床上去喽。”完全的阴阳怪气。 陆熹微一气之下挂了电话,她知道许临光不会在专业上骗她,有点为难地闭起眼睛。 且不说她愿不愿意,萧羽更是不可能同意睡一觉这种荒谬的提案,而送她去医院又一定会暴露身份,真是个两难的境地。 睁眼到天亮,陆熹微决定把情况和萧羽说清楚,推给她让她选择。她肯定不会选择和下属上床的,到时候顺势送她去医院,也不算自己食言。 真到指挥所见了萧羽,陆熹微反而不敢吭声了。她要怎么开口讲?上来就说“你好长官,我要跟你睡觉”,是不是有点太不礼貌了? 日子拖得越久对萧羽来说便越危险,到了晚上八点,陆熹微带着赴死的决绝,叩响长官办公室的门。 “请进。”淡漠疏离的人在看到陆熹微后,神色舒展了一些,问她有什么事。 “该下班了。”陆熹微敲敲自己的手表,把手腕伸到萧羽面前,示意她看时间。 萧羽的视线在工作资料和陆熹微之间转了几下,最终选择听她的,起身回家。 “你跟着我干嘛?”萧羽停下来。 身边如影随形的人也停下来,理所当然的模样:“去你家做饭啊,你肯定是随便吃东西应付两下,身体怎么吃得消?” 路灯下女人沉默良久,低头叹气:“你何必对我这么好呢?明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 “我对你好是为了让自己良心上过得去,你是怎样的人我还不清楚,目前不能下结论。”陆熹微低下身子,仰视她的脸,“不知道长官愿不愿意给我机会?让我明白你是怎样的人。” “没有意义,陆熹微。”萧羽后退一步,长长的睫毛小幅度颤抖,“了解我又怎样呢?” “或许世界上会多一个爱你的人。”陆熹微笑了,那么昏暗的小路上,她的眼睛还是很亮,亮过了天上的星光,亮到晃了萧羽的眼睛。 “再说了我有正事和你商量,关于我们共同秘密,在所里不方便讲的。”她怕萧羽不理她,抛出一个看起来很正当的理由做掩护。 萧羽没有再赶她,她跟到家里做了简单的晚餐,饭后又将厨房收拾好,才正襟危坐,开始谈正事。 陆熹微将许临光的判断和建议转述给她,附带自己的结论:“如果不去医院的话,您恐怕只好使用我了。长官,您的毕生理想还没实现,不能因为这颗蛋毁掉呀。” 在听到蛋需要打碎掏出时,萧羽彻底断了去医院的心思。它在她柔软的宫腔里待了许久,哪怕没有生命,也几乎等同于她半个孩子了,怎么忍心那样对待它? 尤其是现在蛋还在她肚子里,激素控制着她,一分的不舍也放大变成十分。 可使用陆熹微…… 萧羽的目光落在眼前年轻的人类女孩身上,她脸上有一种朝气蓬勃的气息,小太阳一样暖融融照着所有人。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吗?为她这样的人,值得吗? 陆熹微不催促她,任由她的打量自己,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希望能让长官安心。 “你……愿意吗?”萧羽决定让陆熹微自己选择。 对于她们鸟族来讲,严格遵守一对一的关系也是本性,睡在一起共同迎接孩子出生,除了伴侣没可能是别的关系。她的问句严格意义上属于求偶。 但是人类哪里能知道,单纯的陆熹微以为长官是在问她愿不愿意帮忙,那可是顶头上司,当然得愿意啦。 不去医院也没关系,反正早做好了心理准备,长官都愿意她有什么不愿意的,人和动物有别,不过帮个忙而已,她一向慷慨。 “我愿意呀。”陆熹微讲话时习惯语气上扬,听上去很开心似的。 萧羽的瞳孔扩大了,她没想到陆熹微会同意。人类和动物在一起,于她们这个世界而言,称得上是离经叛道的事情。 奈何小鸟做了高级指挥官在世界上也是寥寥无几,萧羽不在意无聊的规则,几乎立刻接受了她的人类伴侣。 直到晚上陆熹微在她床边眼巴巴看着她时,萧羽才发觉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怎么能在繁殖季被激素控制时定下伴侣关系呢? “你不走吗?”她站在床边,显得有点拘谨。 陆熹微摇头:“我不走,我们要抓紧时间了,还是尽早把蛋生出来为好。” “会不会太快了?”刚刚确认关系就睡在一起吗?萧羽很久没和人如此亲近了。 “是有点操之过急。”陆熹微站起来,慢慢靠近萧羽,把手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那里怀着一颗蛋,“可为了宝宝是没关系的吧,长官。” 5.不要在床上叫我长官 感受到长官的紧绷,陆熹微没有直接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借着面对面的姿势,轻轻抱住她。 萧羽的身高和她差不多,因为平时在指挥所里常穿高跟靴,才造成了一种长官比她高很多的错觉。 “每天穿高跟靴去上班累不累呀?尤其最近还加倍辛苦。”她的手环住萧羽的腰,以很温柔的力道。 “还好。”萧羽显得有些无措,平日里的游刃有余全不见了,“在所里走路也不多的。” “可以试着换成平底鞋,大家都很敬畏您呢,少了几厘米也不会折损您的气场。” “对我可以不用敬称。” “可您是我的上级呀,长官,显得我很不尊敬您哎。” “在家里不用。” “遵命!” 陆熹微有一搭没一搭和她聊天,萧羽的紧张感渐渐淡下去,双手犹豫着攀上陆熹微的背,理智融化在亲密无间的怀抱中。 “躺上床吧,我们准备睡觉了。”陆熹微轻轻亲吻她的手背,牵着她上了床。 等她躺好,陆熹微小心地坐在她侧边,不敢压着她,怕影响到她腹腔中安睡的蛋。 修长的手沿着大腿滑入女人的睡裙,摸到她双腿之间,指尖没有任何湿润的感觉,这样可怎么进行下一步? “长官,我可以亲亲你吗?”陆熹微回想着昨晚找到的恶补教程,做爱是少不了前戏的。 “嗯。”萧羽应允了。 陆熹微侧躺在她身边,虚虚压着她,本想吻脖颈或者别的地方,看到她微微仰起头,向自己送上唇瓣,便不再客气,低头吻住她。 左右都是要睡的,亲不亲嘴有什么区别? 逻辑跑通之后,陆熹微没了顾虑,动情地吻住长官的唇瓣。 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女人,她就很中意她饱满的嘴唇,哪怕在那样冷酷无情的一张脸上,红艳艳的唇看上去还是十分好亲。 如今体验到了,她不禁飘飘然,确实好亲,软软的,被溢出的津液染得湿润。分不清是谁先张开嘴递出舌头的,反应过来时,两条小舌已经纠缠在一起,从对方口中交换了多次呼吸。 年轻人怎么吻技这样好,亲得萧羽浑身发软,她完全忘了她虽然活得久,但性经验为0,阈值本身很低。 她的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游走,慢慢解开她的衣带,剥除遮蔽她身体的丝质睡袍。 成熟女人玲珑有致的身体露出来,保留了鸟类特性,有非常饱满挺拔的胸脯,向下是宽宽的胯骨,配上细瘦的腰肢形成漂亮的曲线。 近乎完美的身材,怪不得长官穿起西装套裙那么有魅力。 若一定要挑毛病,无非是她身体上有各种各样的疤痕,有些已经淡下去,有些较严重而显得狰狞。她指尖颤抖着跳过她身体上凹凸不平的过去,不显露过多情绪。 因为她注意到萧羽的目光正落在她脸上,为了拉回萧羽的注意力,她再次吻她的唇。 小腹仍是微微隆起,陆熹微的手覆上去,略微用力,在绵软的肚腹之下,能感觉到一个硬硬的圆形轮廓,约莫只有鸡蛋大小。 她最终停下来,在长官发育得很好的乳房上。 萧羽吻得正忘情,软乎乎的唇瓣却分开了,在咫尺距离问她:“长官,可以摸摸你的胸吗?” “随便,做什么都可以。”她受不了如此礼貌的问询,会打断她的兴致,索性将身体全权交给陆熹微。 得到她的首肯,手掌贴上她的皮肤,将浑圆的两团拢进去,揉捏起来。雪白的乳肉溢出指缝,顶端悄然挺立,陆熹微将它按下去又揪起来,手下的乳尖越来越硬。 活了几十年,还从没有人这样亵玩她的双乳,萧羽感觉那双手在她身上点了把火,奇怪的酥麻感在体内乱窜。鸟的体温偏高,她早已习惯,怎么这会儿反倒觉得像要被烧死了。 陆熹微将她乳尖含住,整张脸埋进去,柔软的乳肉捂住她口鼻,她在令人迷醉的香气中窒息。 “唔……”敏感的地方被口腔包裹着,轻轻吮吸,萧羽没忍住发出哼吟。 她微微低头,只能看到陆熹微的发顶,她把长发绾在脑后,吃奶吃得啧啧作响。 萧羽整张脸都红透了,第一次有人离她这样近,和她这样亲密,她的胸口能感受到她的温热,和她喷洒的呼吸。 手再次滑进她的腿间,因为前面的抚摸与亲吻,她流出了些许蜜液,陆熹微顺着滑腻的缝隙来回刮蹭,将那些液体涂抹均匀。 陌生的感觉缠上萧羽,她的下体有些酸酸的,但不是坏感觉,夹杂着一种她没有体会过的爽,让她控制不了呼吸。 合着的花唇被手指轻轻拨开,陆熹微找到缩着的花核,正式进入正题。 “嗯啊……好……好怪。”萧羽咬紧下唇,无法承受似的,一张口发出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软得不像话。 她本能地抱紧陆熹微,听到年轻人温柔的安抚:“是正常的,不要抗拒它,长官。” 在陆熹微的按压和搓弄下,花核慢慢变硬勃起,快感一阵阵在萧羽体内累积,蚕食她的意志力。 高潮来得很快,萧羽溃不成军,她脑袋发晕,身体像被抛到空中,短暂地忘了一切。 “啊哈……”她剧烈地喘息着,身体深处涌出液体,从穴口缓慢溢出。 不过三分钟,陆熹微抽空看了眼手表,真的好快。 萧羽睁开眼,努力聚拢视线,陆熹微瓷娃娃般的脸正凑在她旁边,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十分诱人,深棕色头发蹭乱了散在身下,浑身蒙上梦幻的粉,脸上满是红晕。尤其那双上挑的美目,哪还有半分严厉,眼下染了薄红,全然是风情万种。 “别看了。”她无法承受对方灼灼的视线,偏头回避。 听到轻快的带着笑的声音:“很漂亮呀,长官,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陆熹微的称呼无限地激起了她的羞耻,她松开方才紧攥的衣角,悄悄抚平:“在床上不要叫我长官。” “那我叫你什么?”陆熹微伏在她耳边,“或者说,你希望我叫你什么呀?” “小鱼。”萧羽的双臂略微收紧,和她紧紧相贴,却不敢看她的脸。小鱼是她的小名,妈妈去世后,没人会叫她小鱼了。 世界上再没人知道她的小名,她决心将一生献给事业,小鱼连带着情感系统,被她一齐抹杀。 她不曾渴望家庭吗?她不曾渴望做一个母亲吗?可她不能了。生死存亡的理想面前,小鱼太过渺小。 一个个燥热的繁殖季,她把药剂推进自己的身体,谋杀了她本应出世的孩子们。鸟是很愚蠢的动物,未有伴侣而生下的蛋是没有生命的,但本能驱使她们保护它,孵化它。直到繁殖季过去,激素褪去。 而当眼前天使般的女孩靠近她,她的药剂失效了。 陆熹微的气息让她的激素波动混乱,这颗没有生命的蛋,因陆熹微才会出现在她肚子里,怎么不算她们共同的孩子呢? “小鱼?在想什么?”陆熹微的声音和脸不一样,很温暖可靠,轻轻唤回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继续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总之她们是伴侣,早晚她会把自己的故事,一点点讲给她听。 陆熹微听话地凑上来吻她。 6.放轻松,很快就进去了 鸟类体温偏高,萧羽的腿心处又湿又热,陆熹微渐渐爱上了这种触感。 她的手指灵活地挑逗肿胀充血的花蒂,萧羽因她的动作拱起腰,哭吟着扭动身体。 体外高潮几次后,萧羽流出的水顺着股缝渗进床单,她觉得差不多了,摸索到穴口处,打着圈按摩。 “很难承受的话,可以咬我。”萧羽的下唇几乎要被她自己咬破了,听到陆熹微的话,终于放过了那可怜的唇瓣,扒开眼前人解了两颗扣子的衬衫,轻轻咬住她的肩膀。 陆熹微试探着挤进一个指节,行进十分艰难,她家长官的穴道很是狭窄。这可怎么办?那颗蛋怎么可能从这种地方降生? 从未被人进入过的地方缓缓挤进一个异物,自然让萧羽不习惯,她知道是为了她好,没作声默默配合着。 为了长官的安全着想,陆熹微狠狠心,继续蹂躏可怜的花核,重重按压,不时用指甲微硬的部分刮过它。 大量快感伴着一丝疼痛攀上萧羽的脊骨,她不住挺腰也没办法分散体内横冲直撞的爽,呜咽着承受了。 “哈啊……呃!不要……”她惊叫着喷在陆熹微手上,穴口涌出大量透明的水液,而陆熹微趁着穴道的收缩后的放松,不由分说向内插入手指。 “小鱼,放轻松,很快就进去了。”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萧羽脸上和唇上,引导着她。 一根手指全部没入,萧羽大口喘着气,尽力放松身体,适应埋在她体内的东西。 “对,做得很好。”陆熹微的唇贴上来,与她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等萧羽差不多适应了,那根手指才浅浅抽动起来,在她体内摸索着。 按理来讲,这里面会另有玄机的呀。陆熹微仔细留意指尖的触感,摸到了一点微微凸起的部分,她对着那个点用力按下去,萧羽虾米似的弓起身子。 “唔……啊哈……”与体外不同但更加汹涌的感觉不由分说侵占了萧羽,她刚刚平稳了点的呼吸又变得急促。 发现自己找对地方,陆熹微很兴奋,在她体内抽插,时而屈指抠挖,不间断地给予她强烈的刺激。 “停,停下,不要了……”萧羽死死扣住她的肩膀,下意识夹紧双腿,夹住了陆熹微的手臂。 她发出难耐的呻吟,身体不住颤抖,体内的手指并不怜惜她,自顾自搅弄着,把她推向高潮。 陆熹微能感受到穴道绞紧了她,一股热液涌出来,知道萧羽是到了,减小了幅度浅浅抽动。 高潮的快感因为她的动作绵延了一会儿,慢慢平静下去。 “拿出去。”萧羽脸上挂着泪珠,用了她平时惯用的命令口吻,但没什么用,她此刻的声音太软了,撒娇似的。 “这就结束了?”陆熹微问她。 萧羽艰难抬手,抹去生理性溢出的泪花:“明天还有工作。” 确实,夜已经深了。 “才一根手指耶。”陆熹微有点不甘心,萧羽的穴道比她预想中更窄,她们的进度有点太慢了。 “可是我困了。”经历了大量的体力消耗,她的确很疲惫,何况作为总指挥官,她的工作十分繁忙。 陆熹微想了想,提出她的方案:“你先睡吧,我不动,再待一会儿,帮你按摩一下,等我困了就出来。” 萧羽已经有点迷糊了,神智不清地点了头,昏睡过去。 怕她着凉,陆熹微轻轻帮她搭上被子,手指埋在她滚烫紧致的穴道里,很小心地磨蹭着。 也是见了鬼,连着无眠的昨夜和加班的今天,她该很累才是,怎么一颗心扑扑通通乱跳,异常地兴奋。 她的手又一次抚摸上萧羽的肚皮,絮叨起来:“你可要好好出来呀,不要为难你妈妈,她已经很辛苦了……” 情感真是奇怪的东西,这颗蛋没有生命,甚至没待在她身体里,但只是想到它是萧羽的一部分,陆熹微便对它有了点说不清的爱与关切。 鸟是要孵蛋的,念在萧羽那么忙,这颗蛋出生后还是由她来孵吧,她会为它做一个完美的巢。 她不知不觉枕在萧羽腿上睡着了,完全忘了自己怎么答应人家的。 于是第二天早上起来,萧羽深受视觉冲击,一张脸红得滴血。 陆熹微头埋在她腿根,领口大开褪到肩膀处,上面明晃晃一个牙印,她干的。最荒淫的是,那根手指仍有一半插在她穴里。 她拖动身体慢慢后移,手指滑出来,陆熹微也惊醒,呆呆望着她,一副朦胧的样子。 愣了半分钟神,她抬起手,看到上面挂着未干的液体,再去看萧羽,正偏头沉着脸回避她的视线,双颊还是泛红的。 略一低头,看到萧羽光裸的下体,以及暂时合不上微微翕动的穴口,她脑袋里闪过一记闷雷。 完蛋了,昨天怎么答应人家的来着。 “那个……那个……哈哈。”她想破脑袋也解释不出什么,只得连忙找到湿巾,细致地帮萧羽清洁。 随后诚惶诚恐地钻进厨房,飞快做了顿丰盛的早饭端到长官面前,试图将功补过。 好在萧羽也在害臊,没提起来问责她。 第一次使用得有些过度,萧羽一走动便觉得酸痛,坐下更是难捱。她忍耐着把注意力聚焦在早饭上,慢慢用餐,陆熹微却一眼看出来,为她找来柔软的坐垫,单膝跪在她身边帮她按腰。 好吧,原谅她了,虽然本来也没生气。她们鸟族一向如此,对待亲近之人无比纵容,左右不会换人。 人类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至死不渝的浪漫故事,而她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刻在基因里永不更改的底层代码。甚至丧偶后也要殉情。 萧羽的目光落在专心伺候她的陆熹微身上,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她毛茸可爱的发顶。 用生物本能去赌一个浪漫故事,她好像做了个不太划算的交易。 可有什么办法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选择了她,只好一意孤行地相信她不会变心。 她们并肩走进指挥所,陆熹微并没停在自己的工位上,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这里是指挥所。”萧羽提醒她。 陆熹微从包里掏出坐垫和靠枕,为萧羽铺好:“我知道,长官。” “你弄成这样,我怎么叫她们进来汇报工作?”萧羽一点点的感动被理智埋没。 “我来好啦,总之凡是工作,她们都很乐意交给我的。”陆熹微没在意她的态度,脸上谄媚的笑容半分不改。 萧羽犹豫再三,没忍住问她:“天天帮别人做工作,你累不累?” “她们也要把自身工作做好,能力不行很影响效率。”见她的笑容凝滞,萧羽赶紧改了口风。 原来是效率啊,陆熹微前一秒受宠若惊,后一秒回归平常。吓死她了,还以为帮上司个忙上司就转性了,那样她会不习惯的。 “放心吧长官,我不累,我很享受被大家需要的感觉。”她的笑容变得生动,“今天情况特殊,以后我会提醒她们注意锻炼自身能力的。” 萧羽的神色冷淡如常,谁也不会想到昨晚这个女人在她身下发出过娇媚的呻吟,还把她的肩膀咬破了,留下一排牙印。 坐在工位上看向那扇门,她们又恢复了上下级关系。 一切如同一场梦,没有人会知道。 7.怎么有种偷情的错觉 做好了代劳的准备,却没有什么工作找来。今天风平浪静风和日丽,没有要紧的任务。 陆熹微的目光频频落在长官办公室紧闭的门上,她想进去看看,可进入长官办公室需要得到她本人的首肯,没有工作要汇报,她没法进去。 抓心挠肝的感觉并不好受,昨晚那样的激烈,不知道对于长官的身体有没有损害,她会不会不舒服?她不舒服也常常撑着不说,越想她越挂心。 “长官?”她随便抱了份文件做掩饰,轻轻敲门。 门里没有回音。于是她如之前的两次一样,轻车熟路打开门。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下属无视规则,萧羽的办公室没落锁,她很轻易进去了。 她家长官抬起头,眼神迷蒙了一瞬,刚刚睡醒的样子。 原来是在打盹啊,真是只可爱的小鸟。陆熹微扬起嘴角,欢快地凑上去。 看清是她,萧羽压低的眉头舒展了些,但仍端着教训她:“没让你来不要随便进我办公室,你别的地方都好,唯独服从性一直很差。” “知道啦长官,是我不好,我太挂心您了,看不到您根本没办法工作,我来找您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呀。”她发挥自己颠倒黑白的功力,软着声音狡辩,“您没有不舒服吧?” 她为自己拍马屁的功夫沾沾自喜,全然不知此话到了萧羽耳朵里,完全变了意思。 在萧羽看来,她的话是来自伴侣的关心。 陆熹微是爱她才这样做,她居然还教训她,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可她又不知道说什么补救,冷着一张脸笨拙地想着如何回应。 “你没有不好。”她想牵陆熹微的手,念及在指挥所,抬起的手转个弯落在自己衣扣上,“我没不舒服,只是有点困。” 外套被她脱下,里面是她惯常穿的半高领黑色打底衫,紧贴她身体的轮廓。 萧羽拉着陆熹微的手腕,放在自己凸起的腹部,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孩子很乖,一直没有闹我。” 蛋本来也不会闹她,撑死是吸收她的能量过多,让她腹痛或者体虚罢了。 或许是因为昨天与陆熹微亲密接触,她的激素得到了安抚和发泄,前段时间隐隐作痛的小腹完全好了。 念及她的伴侣是人,萧羽很自然地把蛋叫做孩子,把她的一切换算成人的语言说给她听。 陆熹微感觉很新奇,她的长官怎么春风化雨一般温柔,简直弄得她不习惯了。 可眼下手放在人家软软的小腹上,如此温馨的场景,她也迷迷糊糊,笑着应和:“那就好,我还想昨晚会不会有点过火了。” 提到这个,两人红着脸错开视线。 她顺势收回手,把文件递给长官:“今天还加班吗?我看科普上讲,怀着蛋的时候会比平时更需要睡眠,要不我们今天早点回去?” 萧羽盘算了一下手头的工作,下班前大概可以做完,答应了她。 “今晚……还要吗?”陆熹微准备告辞时,她犹豫着问出口。 “当然啦长官,我们要抓紧时间,不能前功尽弃呀。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您和我说,我会改进的。” 萧羽摇摇头,她可没有做的不好,她做得有点太好了,好得她心里发酸:“你之前是有过相关经验吗?” 陆熹微得意地笑了:“那倒没有,不过我学习能力比较强,您满意就好!” 等她离开办公室,萧羽的脸上才露出淡淡的笑容。她也是她唯一的伴侣,多么幸运呀。 或许离开战场真的不全是坏处。 她用生命保住了妈妈的那支小队,如今她的身体残破不堪,没法上战场,在后方指挥着保护城市,试着经营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滋味好像不坏。 至于对人类的恨。她能理解各方立场,成为博弈牺牲品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至少大方向一直在向着她的理想走就足够了。 是人类折断了她的翅膀,也是人类给予她温暖的窠巢。上天把陆熹微送到她身边,她的这笔账便算两清了。 “小熹微,长官叫你去干什么啊?汇报的话你出来也太快了,她居然没有从头挑你的毛病吗?”小狗的尾巴螺旋桨一样摇着,对她展示友好。 “只是送个文件啦。” “机器人小姐不是会送吗?”小狗疑惑。 “是人工整理的数据啦,你的工作做完没?中午去吃饭还是打营养剂?” “我的饭票月初就用光啦!什么?你送我两张!?太谢谢你了小熹微!哪天心情不好来找我,我把本体给你抱。” 世界巨变之后,动物和人类中未觉醒异能的都沦为食物,但异能者怎么忍心看自己的同类被做一盘菜呢?所以一直争吵不断,食物供应短缺,需要用饭票兑换。 陆熹微做贼心虚,用两张饭票转移小狗的注意力,等应付完她,背上已然出了一层薄汗。 明明什么也没做,怎么有种偷情的错觉…… 不过说到本体,长官没告诉她她的本体是什么,只知道她是鸟,但鸟有那么多,是哪种鸟呢? 动物在能量充足的情况下,是可以现原形的,长官如果现原形,是有蓬松羽毛的可爱小鸟?还是长着大翅膀的帅气小鸟? 真好奇呢。她还没有见过鸟类的本体,接下来要和长官把关系搞好,等她们成了朋友,长官顺理成章会把本体给她看。 上次在长官家好像看到了一柜子亮晶晶的东西,印象中小鸟是会比较喜欢这些。 她掏出手机悄悄摸鱼,跟相熟的珠宝行联系,托她们做一个羽毛样子的宝石胸针,别在长官的西装外套一定很好看。 末世的宝石更加贵了,折进去小半年的存款,陆熹微倒没什么怨言。钱挣来是为了花,存着没用,指不定哪天人不在了。 陆熹微不太给自己花钱,反而送别人礼物一向大方。她没什么想要的东西,若一定要说,不过是别人收到礼物惊喜的表情。 她是个奇怪的人,没有自己的理想,感情飞在理智前面,被人需要是她确认自己存在的方式。 尽管她不能永存。 因为没人把她当唯一,她的妈妈有彼此,她的姐姐有抱负。哪怕她追着姐姐考了军校,在分配工作时,还是被姐姐丢下了。 不过没关系,她很豁达,明白自己不能被一个人狂热需要,好在有太多人需要她。没有深度的链接,广而浅的链接她亦满足了。 小太阳也好,烂好人也罢,有人需要她的帮助就好,她的生命价值依赖于她们的反馈。 8.你很喜欢毛茸茸的感觉吗 长官不会做饭,但她的职级高,所以她家每周有人送来新鲜的食材。 战场分为前方和后方,前方是前线,与异变种争夺新的疆域。后方负责城市区域的防守,处理一些漏网之鱼。 在得知长官拿着蔬菜生吃,对肉食也不做处理,煮熟后一通乱吃的时候,陆熹微狠狠摇头,真是暴殄天物啊。 “长官,您之前不会觉得难吃吗?”陆熹微的厨艺是很好的,她的妈妈从战场退役,职级也不低,她从小就拿着家里食物练手。 她对面萧羽吃得很慢,一点点把盘子里精致的餐品吃完,十足优雅。 “我其实……不知道它们能被做得这么好吃。”她细嚼慢咽,是为了仔细品味陆熹微的手艺,“前线很难吃到像样的东西,几乎全是营养剂,而且吃饭会比较费时间,我没怎么去过指挥所的食堂。” 陆熹微一时语塞,她怎么忘了眼前的女人与她截然不同。萧羽的人生是她完全无法想象的,她想起她身上交错横亘的伤疤,知道自己做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蠢货。 “小鱼,我会一直做饭给你吃的。”她对萧羽带着心疼,很郑重地许下承诺。 孤零零对着食材不知所措的笨蛋小鸟,一定会需要她来陪伴的吧。 萧羽眼眶里热乎乎的,低下头回避陆熹微炽热的视线,她对她这么好,她完全不知如何回报。 “你有空可以教我做饭吗?”她吃到陆熹微做的饭,久违地感到幸福,于是她想学着做给她吃,她也想要她幸福。 闻言陆熹微有点惊讶地睁大眼睛,不妙啊,长官是不是不想她来做饭?等身体恢复健康,恐怕要将她踹掉。 被人用过再抛弃于她而言不是陌生的套路,甚至说她早习惯了,毕竟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帮别人说穿了不过一己私欲。 可为什么她心里会闷闷的,闹别扭似的难受。 “等您有空吧,做饭很不好学呢。”其实很好学,她仗着萧羽不知道,撒了谎。 眼前的女孩还是笑着,却不再叽叽喳喳地讲话。萧羽能察觉到她有点不开心,只是不明白原因。 “你需要饭票吗?”她把她能想到的、对陆熹微有用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希望她永远开心雀跃。 萧羽的书房抽屉里,积累了满满一抽屉饭票,码得整整齐齐。 陆熹微震惊,她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饭票,这可是稀缺资源,在末世的含金量不亚于黄金,可以转卖。 “您……都给我吗?”天上掉馅饼吗!?快把她砸晕了。 长官点头:“你来做饭,我更用不到它们了,想到你或许会有需要,就送给你吧。” “太谢谢您了,真是及时雨,我今天才把自己的饭票送出去,正愁着呢。”她欢呼道谢,全然不知道自己透露了什么消息。 萧羽蹙眉道:“你把饭票给谁了?给她们干嘛?每个人都有定量配给,为什么随便给别人?” “是小狗柴柴啦……”她总不能说是偷情了心虚在掩饰吧,话到嘴边转了个方向,“她答应给我看她的本体,是毛茸茸的小狗呢!” “你很喜欢毛茸茸的感觉吗?” 陆熹微从她长官的嘴里听出几分咬牙切齿,掂量片刻,慎重回答:“还好啦,长官您的本体也会是毛茸茸的吧?”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机会窥视。话只说一半,肖想长官本体什么的,讲出来怕被穿小鞋。 “总之没有狗毛茸茸。”动物的本体其实是裸着的,尽管有毛发遮掩。她究竟有没有作为伴侣的自觉呀。 且不说萧羽的本体上多是硬硬的羽毛,在翅膀断了之后,她元气大伤,根本变不出本体让她看。 喜欢狗去和狗结婚啊,在她这里胡言乱语说什么愿意。 越想越气,她的额角突突跳动,为了避免失态,丢下一句要洗澡,不等陆熹微反应自己进了浴室。 陆熹微愣在原地,长官是不喜欢狗吗?她好像也不喜欢蛇。 为什么呢?苦思冥想半天,她的人类脑袋终于得出结论,狗和蛇都吃肉,她们在一条食物链上。 无意间又把长官冒犯了,等下怎么赔罪呢?她的愁一直发到床上,仍未想出解决方案。 萧羽一边气一边觉得自己不该小肚鸡肠,太不体面,可心里的火死活下不去,憋得她开始腹痛。 瞧见长官拧着眉头轻轻抽气,陆熹微很快反应过来她是不舒服了,顾不上纠结,托着她的肚子轻轻揉,帮她缓过去。 她手下萧羽的腹部正一阵一阵细微抽动着,边揉边害怕,不能是被自己气出好歹了吧,明明也没说很过分的话吧…… 陆熹微体贴的行为和紧张的表情,有如甘霖浇灭了萧羽莫名其妙的火,她渐渐平静下来,窝在陆熹微怀里。 瞬息之间她们宛如真正的恩爱眷侣,享受满溢流淌的温情。 “长官,我们现在开始吗?”她愧于自己犯了错,又开始使用敬称。 萧羽的神色冷下来,她不乐意温馨氛围被打破,不乐意陆熹微疏远的称呼,不乐意她们之间因为蛋而产生的、任务般的温存。 “你该叫我什么?我说过了。”她的语气充满压迫感,是她在指挥所发号施令的语气。 “小……小鱼。”陆熹微受她震慑,下意识挺直身板,舌头打结。 长官的吻印在她唇上,停留片刻,呼出的气吹在她脸上:“对,开始吧。” 奖励似的。 陆熹微被她撩晕了,迷迷糊糊追逐着近在咫尺的饱满唇瓣。实在是太好亲了,她忍不住轻轻地咬,惹来萧羽一个巴掌落在她背上。 好爽啊。 色令智昏。她非但没有停下,还更加加深这个吻,加深啃咬的力道,直亲到萧羽软绵绵瘫在她怀里,她的吻才向下落在细长的脖颈上。 手不安分地摸进萧羽睡裙里,抚摸她的脊背,又蔓延到胸口。 云朵一样绵软的双乳被她握在手里亵玩,揉捏的力度越来越重,指尖坏心眼地搔刮顶端的两点,乳尖在她手下挺立胀大,萧羽小声的哼咛时断时续。 睡裙在抚摸之间散开系带,虚虚挂在萧羽身上,犹抱琵琶半遮面,显得更加色情。 陆熹微的手在她腰窝处摩挲一下,才向下钻进她的腿心。 她已经湿透了,萧羽绝望地发现这算是她身上恢复最快的地方了,昨天做成那样,到了这会儿不仅没有不适,反而还能讨好似的流出水。 手指挑动着她的情欲,在隐秘的缝隙间磨蹭,经过花蒂时会停下来揉搓,带给她超出理智的快乐。 “小鱼,好多水啊。”陆熹微手上动作不停,贴在她耳边低语,“今天比昨天好多了,不要担心,宝宝会顺利出来的。” 她的手正在她穴口打转,嘴里却说着这种话,羞耻感让萧羽红透一张脸,身体却诚实地颤抖着喷在她手上。 陆熹微的唇含住她的乳尖吮吸,头埋在里面蹭动,胸口的压力带给她踏踏实实的爽感。 吐出被自己含得艳红水润的乳尖,轻轻一吻,陆熹微如愿感受到萧羽在她怀里一颤。 下一个吻落在乳尖之下饱满的弧度上,没有停止,自胸口一路吻到小腹。她将脸贴在那片皮肤上,很虔诚地拿鼻尖蹭了蹭,继续向下。 “不要……”萧羽猜到她要做什么,抓住她的头发试图制止。 很快下身肿胀的花蒂被陆熹微重重按压,快感电流般窜上她的大脑,她的手便松了点,头发从她指缝溜走,只握得住发尾。 “没关系的,小鱼,我很喜欢。”她的吻落在那个湿热泥泞的地方,说了句喜欢安抚她。 人在床上似乎格外想听喜欢呀爱呀之类的情话,好在意乱情迷给了她很好的借口,说句喜欢也很轻易。 她的呼吸喷洒在萧羽腿间,张开嘴含住了滑腻湿热的一切,舌头卷在里面,细细地舔。 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成熟女人的荷尔蒙散发出的香甜。 萧羽最脆弱最私密的地方被她柔软的口腔包裹着,舌头刮过沟壑,坚硬的牙齿会轻轻硌着她两侧肉乎乎的花瓣,微微的痛传到脑袋里,夹杂着超出十倍的爽。 在陆熹微吮吸的一瞬间,她立刻忍不住泄了出来,大量黏腻液体从她穴口涌出,尽数被陆熹微咽下。 “哈啊……不要……不要咽下去……”可她哪管得了陆熹微,她在巨大的快乐里恍惚,都不知这句话是否真的说出口了。 等她恢复意识,陆熹微的舌头正在挑逗勃起的花蒂,可怖的快感一刻不停地缠着她,小腹抽搐的感觉几乎让她怀疑那颗蛋会在今夜降生。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没入她的鬓发,她犹如没有灵魂的玩偶,重复着相同的话:“停下……太多了……” 平日里服从性很差的下属,到了床上更是无法无天。 陆熹微的嘴忙着舔她没法说话,只有双手把着她的大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安抚的意味很明显。 萧羽知道她的意思,夜还很长呢。 9.这算是以下犯上吗 舌尖试探着进入那个吐着水的隐秘入口,与手指的感觉完全不同,更加湿滑,又软又热。 长官是个很冷的人,但她身体里面和性格的表现完全是天差地别,穴道里对人来讲称得上发烫。 她极力向里刺探,寻找控制萧羽快感的开关,她的脸因为这动作贴得更紧,小巧挺俏的鼻尖蹭过充血的花蒂。 意识到是什么东西正压着她蹭动,羞耻放大了生理的快乐,萧羽难耐地仰起脖颈,喘不上气近乎窒息。 陆熹微在不停刺激她体内的敏感点,软滑的小舌十分灵活,不间断推着她越过更高的浪尖。 “陆熹微……”萧羽双腿无意识收紧,夹着陆熹微毛茸茸的脑袋,无法合拢,有点无助地喊着她的名字。 她的手攥着陆熹微的发尾,用了太大力气,扯得陆熹微头皮发痛,可听着长官用如此娇媚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她顾不上什么痛,更加卖力地舔弄讨好。 萧羽的身体在颤抖,喷出的液体打湿她的脸。 直起身,她毫不在意地抹去脸上的水痕,搂住她家长官的腰,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泪水打湿的棕色头发:“小鱼,不哭不哭,我很喜欢的。” 被比自己小的孩子搂在怀里,萧羽满心的幸福不好意思表露,稍微偏过头,唇与唇相交,是新一轮的交锋。 陆熹微以为长官是在催她进度,用一只手搂住她的腰,空余的手在穴口摸了摸,没有完全闭合,她趁着空戳进去。 今天比昨天好了一些,虽然内壁还是紧紧咬着她,但行进不太艰难。 白天摸鱼偷学的东西果然有用。 她在萧羽身体里面轻轻搅弄,不时曲起手指,想要萧羽对她打开更多。 “嗯……好奇怪……我不要了……”眼泪是没办法止住了,萧羽这两天流的眼泪,比她过去加起来都要多。 她的下属趁她在高潮的余韵中爽得神智不清,无视她的指令,向她身下加进第二根手指。 萧羽从没经历过这种胀痛,偏偏还夹杂着失控的快感,不是纯粹的痛,让她无法忍受。 挣扎着挺身,她想逃离,想要陆熹微离开她体内,却被对方环着腰向下按,迎合着吞吃掉全部。 “啊哈……陆熹微……你拿出来……”手指塞满了她的穴道,死死压着她的敏感点。 古井无波的生命被搅起巨浪,一切都在脱离掌控,她受不了自己这么脆弱,令人窒息的快乐让她产生濒死的错觉。 “小鱼,忍一忍,马上会舒服了。”陆熹微说着安慰的话哄她。 长官的眼睛失了焦,显得更加迷离暧昧,上挑的眼尾泛着薄红,泪水盈盈地淌出来,红艳艳的嘴唇微张着小口喘气,偶尔从喉间溢出变了调的呻吟。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 她迷恋她不同往常的神色,于是违背萧羽的指令,自顾自做了很久。 直到萧羽闭上眼睛,长睫羽毛般合在眼睑上,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把长官弄晕了。 糟了!她缓缓抽出手指,仔细查看做下的孽。 没有手指堵着,穴口松软正缓缓流出蜜液,好在没有弄破,她把手放在长官小腹上,蛋还稳稳当当在里面,没出什么大事。 陆熹微放下心,抱着长官去洗漱干净,为她穿好睡衣,偷偷牵着她的手睡在一边。 长官的手因为用枪多年,长着薄薄的茧子。她在学校里拿武器的时候不多,后方战场只需要使用异能便够了,一双手没受过累,白嫩嫩的,许多人都说好看。 可她觉得,好像有茧子会更好看,显得很性感。她根源上是觉得长官性感,所以出现在她身上的一切,全让她向往起来。 刚刚她真是太色迷心窍了,再怎么说萧羽也是长官,第一天睡着放了一夜,第二天无视命令把人弄晕。 这算不算以下犯上?她真是该死了。 现在逃回家应该还来得及,但直觉告诉她,如果今天走了,以后会完蛋得彻底,她便战战兢兢留下来。 有什么办法赔罪呢?她想到预订的胸针,大半夜又给珠宝行老板发信息加钱,要了加急。 清晨被萧羽一巴掌扇醒的时候,陆熹微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很开心。 太好了,长官撒了气她就不用一直忐忑了。 于是她没等长官扇第二下,麻利爬下床跪好,张嘴就是对不起。 “错哪儿了?”萧羽对她良好的态度有些错愕。 其实扇完她立刻后悔了,昨晚沉醉的不止她一个人,而且打老婆什么的,也太过恶劣。 不过陆熹微跪都跪了,她也想听听她怎么说。 陆熹微犯了难,这种错怎么认呀,说出来太令人羞耻了。 “我没有听您的话。”她斟酌字句作答。 萧羽俯下身把她拉起来:“对不起,是我刚刚没控制住自己,痛不痛?” “还好,唔……”陆熹微被她按在怀里,脸不偏不倚埋在她胸口。 她没骗长官,她能感觉到萧羽是收着力打她的,只痛了一下,连红印都没留下。 目前的情况她更搞不懂,怎么二话没说让她埋胸了,长官认错的方式如此慷慨吗? 可是好软,好香,好迷糊…… “好了,准备上班了。” 她正迷恋的当口,萧羽推开她,走向衣柜。 陆熹微识相地去做饭,往里面多加了一些营养剂,蛋的形成会吸收母体的营养,她问过许临光后,买了很多小鸟的专用营养剂。 许临光烦不胜烦,也见怪不怪。陆熹微爱帮忙这个事情她太了解了,长官刚来时跟她各种吐槽,没两天又跑人家家里做女仆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真的跟萧羽滚在了一张床上,电话里的打趣不过是个玩笑,陆熹微没敢告诉她自己真的采用了。 姐姐是个传统的人,对动物不太有好感。陆熹微在她面前总是顺着她说,真让她知道,恐怕她要大叫着写投诉信,说长官潜规则自己妹妹。 出门时长官把饭票放在一个手提包里递给她,跟她俩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钱色交易似的。 “谢谢长官!”陆熹微接过提手,萧羽没有放手。 她正奇怪着,一个吻落在她的鼻尖:“这是在家里。” 陆熹微了然,大眼睛弯起来:“谢谢小鱼!” 萧羽的脸红了,她故作严肃地整理一下自己整齐的衣领,出了门又回头警告她:“我送你的东西不能分给别人,知道吗?” “当然!我要拿着小鱼送我的饭票,把自己吃得圆滚滚。” 她甜美的笑容让萧羽无力招架,转过身仍无法抑制心里的悸动,耳朵尖也红起来。 太可爱了,这人真是太阳,把她的心晒得蓬松柔软,一靠近又像要被烤化掉。 10.原来长官是大猫头鹰啊 “陆女士,您确定没问题今天就可以来拿了,我们现在为您打包。” 加急之后珠宝行效率很高,一周半完成了所有工序,陆熹微趁午休的空档偷溜出去,进城取东西。 她平时吃住都在指挥所,按条例她们是不能私自离开的。好在她人脉广,跟看后门的守卫关系不错,又有同事帮着打掩护,很容易溜出去。 不走条例是她的私心。请假要给长官递假条,萧羽必然提前有所察觉,她不希望那样,她预备给长官一个惊喜。 进入城市,仿佛战争不曾发生,一切照常运转。 这里的短暂和平来自于她的守护,以及萧羽在战场上立下的赫赫战功。 陆熹微不是一个志存高远的人,她报考军校是为了追随姐姐的脚步,毕业后考到中心指挥所,也只是因为这个指挥所离战场最远,在城市边缘。 珠宝行和她的家只隔一条街,她把胸针小心收起来,实在想看妈妈妈咪一眼,转身跑回家。 打开密码锁,她扑了个空,冰箱里空空如也,全屋断电,人去楼空似乎已经很久。 妈妈们在有孩子那年从前线退下来,只在陆熹微十岁时调回去过一次,后因小女儿的坚决反对,一直从事后方工作。 “你们俩去哪了?家里没人。”陆熹微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立刻给妈妈拨去电话。 电话那头妈妈很诧异:“你回家了呀宝贝?怎么不提前和我说说?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和妈咪去度假了。” “真的?” “真的呀,冰城的风景区没有异变种暂时开放,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为什么不和我说?哪能连说一声的空档都没有?”陆熹微基本相信了,心里因为扑空还有点别扭。 她听到妈妈无奈地笑音:“怕你和姐姐三天两头给我们打电话呗,二十多年了哎宝贝,我俩也该过过二人世界了。” “好吧好吧,我不给你打电话就是了,玩得开心。”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陆熹微识相挂了电话,在冰冷的家里无意义地转了两圈,才抓紧时间赶回指挥所。 工作时间她不好打电话,于是给许临光发信息轰炸。 对方丢来一句:“我早知道了,咱们家只有你粘人得紧,所以没告诉你。” 并附带慊弃的表情包。 陆熹微暗暗记下仇,等有空了一定要给姐姐打电话絮叨死她。 自从她到长官家过夜以后,两人不谋而合结束了加班生涯,陆熹微把一切归结于最近工作少,没敢往自己身上想。 她应当自信一点的,毕竟在萧羽看来,她白天还能在办公室打盹,她的伴侣可不行,熬了两天夜,那双漂亮眼睛都长黑眼圈了。 萧羽为了照顾她,特意把下班和睡觉的时间提前。 习惯了洗完澡就脱衣服这件事,萧羽不再把自己的衣带系紧,虚虚半敞着走进卧室。 陆熹微看一眼连忙别开脸,错开视线,俨然一副梁上君子的模样。 注意到她没有换居家服,萧羽拉了拉领口,问她:“今天有别的安排?” “啊,没有……不是,有,我想送你个东西。”她迷迷糊糊地胡言乱语,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却还谨记流程,从口袋里掏出小巧的盒子,递到长官眼前。 萧羽不自觉地挑了一边眉毛,是戒指吗?可是人类送戒指不是要单膝跪地?难道是她的爱人太紧张以至于忘记了? 见长官半天没有动作,陆熹微打开盒子向她介绍:“是我定制的胸针,想到您是小鸟嘛,做了羽毛的样式,钻石还挺亮的,不知道您会不会喜欢?” “很好看。”萧羽为自己想岔的东西感到十分难为情,但陆熹微正眼巴巴看着她,她最终接过那枚胸针,仔细端详。 “怎么想到做这个送我?” 陆熹微如实回答:“我看您的展柜里有好多亮亮的东西,百科上讲喜欢这些好像是小鸟的天性?”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不是我的。”萧羽的目光从耀眼的钻石移到她脸上,“不过你送的,怎样我都会觉得漂亮,不用担心。” 说完她伸手,轻轻捏上陆熹微的脸颊,那双大眼睛因她亲昵的动作和暧昧的言语变得更大,灵动可爱。 “你……”陆熹微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从长官灼热指尖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她彻底宕机,满脑子只剩心脏蹦跳的回响。 看她的脸变得通红,萧羽笑起来,吻了吻她的唇。 “什么时候拿的?今天中午吗?” “对……” “是谁说得了我的饭票要把自己吃得圆滚滚的?我看你反而瘦了。”萧羽发现她答话时神色飘忽,无意为难她,顺着给她搭好台阶,“今后一定要多关照自己,不要天天满脑子别人。” “你也是别人吗?”陆熹微顺着拆了她的台阶。 萧羽轻笑一声:“我是你的长官。” “好,长官。遵命,长官。可以告诉我您的鸟族身份吗?长官?” 边说她边笑着眨眼睛,近来她参悟出长官最喜欢她这副表情。 果然,长官不做抵抗全盘托出:“我是雕鸮,你可以理解为大猫头鹰,我对亮晶晶的一切都没什么兴趣。” 但陆熹微的眼睛除外,后半句太肉麻,萧羽实在没说出口。 原来长官是大猫头鹰!她本体会有与她自己人形外表截然不同的、却和陆熹微如出一辙的圆圆眼睛。 算不算找到了与长官的共同点?陆熹微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唇边浅浅的梨涡露出来。 “那你妈妈?”还是说长官的妈妈是只非比寻常的猫头鹰……那个吻使陆熹微的思维更混乱,没法仔细思考,下意识问出口索求答案。 萧羽戳戳她不太明显的梨涡,继续为她解释:“她是鸽子,是最早觉醒异能的一批鸟类,双亲都是家鸽,她也保留了一些习性,觉得会闪光的东西很漂亮很有趣。” “我是她捡到的一颗蛋,当时是她的繁殖期,可她没有孩子,顺手把我孵出来了。后来族群里没人认领我,我只好跟着她在战场上长大,她死后我入伍,接管了她的队伍。” 长官的陈述偏向于客观,没怎么夹带自己的想法,陆熹微却轻易捕捉到了她淡淡的情绪,以及她语气中柔和的怀念。 她想安慰她,又知道语言的苍白,于是只是向前一步钻进萧羽的臂弯,填满她的怀抱。 双臂紧紧搂住怀中热乎乎的躯体,长官的发丝缠在她指尖,她用脸蹭蹭长官的脸颊:“小鱼,那时候你多大?” “十六岁。”萧羽把坚硬的胸针握在手里,几乎用了攥紧全世界的力气。 “好了不起啊,小鱼。”陆熹微侧头,温柔的吻落在她脸颊上,“胸针算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我还会送你好多……你真正喜欢的东西。” 这样的承诺是逾矩的,但陆熹微没空思考了。 在这个夜晚拥抱的这一刻,她想送给长官一切,无论她给不给得起。 11.帮她筑巢 摸清楚萧羽的身份后,陆熹微的用功总算找准了方向。 雕鸮不爱筑巢,当今社会又不能随便去抢别鸟的窝,帮长官做一个巢送给她,应当是个正中下怀的礼物,毕竟离她生蛋的日子很近了。 做了两天攻略,撬了半天班看房,最入陆熹微眼的,是指挥所边缘的一个小阁楼。 首先是视野开阔,雕鸮属于比较警觉的鸟类,喜欢呆在高处俯瞰全景。 其次是材质,那所阁楼的主人模拟小木屋做得装修,像个小树洞似的,更贴近鸟类本性偏向的生态。 如果买下来,只需要改一些软装,即可成为长官生蛋的巢。 改装方案敲定后,她才想起开工的前提是买下来。而作为一个工作刚两年的初级指挥官,她的存款不多,给长官买宝石胸针更是使钱包锐扁一半。 指挥所内部的房子大多不转手买卖,按需分配,这个阁楼的价格比城里简直翻倍。 陆熹微知道萧羽比她有钱多了,但前脚说了送礼物,后脚让人家自己付钱算什么理? 她总之张不开嘴,这房子非她自己买不可。 好在她还有姐姐。许临光在前线当军医,职级高收入可观,况且姐姐忙得根本没空花钱,存款不知道比她富裕多少。 “分配得公寓不是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买房?” “我住不惯也没法改装,这不是想买一个自己收拾,好住得舒服点嘛,我还要在指挥所工作好多年呢。” 许临光没出声,应该是在判断真伪。 “姐姐,好姐姐,求你了,资助一下你可怜的妹妹吧,后面发工资我慢慢还你。”陆熹微赶紧央求她。 “停停停,你别这么叫我,老觉得没好事,我借就是了,你等着中午我去汇款。” “姐姐……啊?这么爽快?” 通常情况下,找许临光借钱或者帮忙,她要拉锯好几轮,不说清楚来龙去脉是不行的。 难道最近忽悠人的技术见长?不能吧,说一堆谎哪能没一个漏洞? 她和萧羽滚在一张床上,她天天住长官家里,以及她心里的偏向,全对许临光撒了谎。 许临光并不笨,她的生活虽然过得一塌糊涂,脑子却真好用,陆熹微一直等着被揭穿之后向她坦白呢。 “你最近不要跟我联系了,前线好忙,我没空,没事先挂了?” 在她没想清楚的档口,许临光的话打乱了她的思路。 “别呀,我上司的身体情况还要指望你呢。”顾不得别的,医疗顾问没有了那还得了? “我把我助理的号码给你,她专业和我不相上下,你问她好了。” 不等陆熹微回答,许临光匆匆挂断电话。 居然没有训斥她做上司狗腿子的行为?看来是真的很忙了。陆熹微不再追究,乖乖加了助理医师的社交软件。 好友申请很快被通过,她正想着发点什么破冰,对面先一步开口。 “您好,我是梁木成,前线比较忙,不着急的话可以给我留言,我看到了一一解答。” 既然能留言,那许临光说什么别联系?陆熹微感到一丝不对劲。 询问梁木成后,对方回答她:“老师要比我更忙一些,她好久没睡整觉了,希望您体谅。” 她放下设备,靠着楼梯间的门,静静站着。 一家人又是只剩下她自己,没一个人能联系,搞得自己像个拖累似的。她们怎么做到无牵无挂的呢?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只有她没遗传到那份专注。 有时她也恨自己的性格,恨自己不能找件事完全投身进去,一直要在向别人索求,从别人那儿确认自己的价值。 谁会选择她呢?谁能习惯她密不透风的关切?谁能一直需要她? 萧羽凌厉的面孔出现在她脑海里,陆熹微笑着摇了摇头。 她只是因为身体原因一时需要她而已,甚至这份需要还是她主动讨来的。一厢情愿总要有自知之明吧,不要过分期待了,她这样警醒自己。 回到工位时,陆熹微已经调整好心情,和阁楼房主约好了签合同的时间,开始罗列她需要问的问题,发给梁木成。 “帮忙筑巢的话,你需要拿一些你的衣服过去。” “啊?”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在鸟的世界观里,你属于她的伴侣,有你的味道可以缓解她进入新空间的焦虑。” 伴侣……梁木成的消息还在不停弹出,陆熹微暂时看不进去了,伴侣吗?她心里升起隐秘的幸福,又被理智按下去,压缩成苦涩。 人和鸟不可能是伴侣的,再甜蜜不过假象,哪怕她们依偎着做过最亲密的事,也无济于事。 萧羽真的会爱人吗?她可以享受她的柔和,她的关心,她不同于长官外表的一切,可那都是因为蛋,因为激素,不因为她,不因为爱情。 陆熹微心里清楚,她做爱时跨过萧羽的伤疤,很大程度上是觉得自己无权过问,萧羽过去的经历更能照出她的年轻幼稚。 她甩甩头,试图控制自己的遐想,尽管她知道有什么已经过界了。 总指挥官的办公室里,萧羽没有偷偷打盹,她盯着监控,看陆熹微开小差。 这小姑娘又在捣鼓什么了,她觉得好笑,年纪轻轻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却总想着送她点什么。 笑到一半她停下来,别说陆熹微,她也好奇怪,明明什么都不缺,但天天期待着陆熹微要给她什么惊喜。 左右不过一些小把戏,多大年纪的鸟了,还小孩子一样盼着。 都怪陆熹微弯弯的眼睛太好看,她才会每次都放下顾忌给她反馈,她不是盼礼物,她是盼着陆熹微这个人。 下班路上,萧羽第一次主动牵起了陆熹微的手。 她想着自己的标准是不是要松动一些,在没同事的情况下,就可以不做上下级。 最近她有点不满足,她的小女朋友在外面从来都和她保持距离,尽管天天睡在一起,下了床出了门却很少肢体接触。 陆熹微的手挣了一下,应该是没反应过来,萧羽死死拉住她,她也就停下来松了劲,任由她牵着。 “小鱼,时间是不是快到了?” 萧羽脚步一顿:“是说蛋吗?” “对,它快要出来了吧,我请我姐姐寄了药,如果情况不好,让我来帮你吧。” “嗯,好。”萧羽的手隔着大衣,虚虚放在腹上。 她的情绪很复杂,有第一次生蛋的忐忑,有对腹中白蛋的不舍,以及要在爱人面前袒露自己不堪一面的不好意思。 指缝里被挤进手指,是陆熹微主动与她十指相扣,于是她的心慢慢落下来,变得踏实而柔软。 12.充当长官的暂时伴侣 “为她好的情况下,你可以暂时把自己代入伴侣的位置。激素会导致她对你很依恋,这是正常现象,等繁殖季过去就好,事急从权,没关系的。” 察觉到陆熹微情感上的矛盾,梁木成多次发消息劝导她。 谢过梁木成的好意,她抚摸着阁楼的钥匙沉思,那里已经安排妥当,她打算下班带萧羽过去。 激素啊……难道她所偏爱的,那种严肃外表下的柔软,只是基因里难以抗衡的劣势吗? 下午陆熹微汇报完工作,站在一旁没有离开,萧羽抬眸看她:“还有事?” 她公事公办的语气让陆熹微有点不舒服,又自觉没立场,便回以同样的语气:“今晚可以早点下班吗?长官,我有东西要交给您。” 萧羽点头,等她转身离开,才盯着她的背影勾起唇角。 看来是今天了,萧羽心里扬起些期待,她不承认自己有什么好奇,哪怕她对陆熹微的关注比之前多得多。 最近似乎进入和平时期,工作量骤减,汇报结束后,所有指挥官一起提前下班。 等大家都散得差不多了,陆熹微熟练地牵起长官的手,带着她向指挥所边缘走去。 “要出去吗?”萧羽仍跟着她,盘算着如果要出去怎么打报告合适。 陆熹微摇摇头,脸上是故弄玄虚的笑:“你跟着我就知道了嘛。” 她为了准备惊喜,最近没少翘班往外跑,谁让下了班她都和长官绑在一起,根本没时间布置。她为这个礼物是费了大心思的。 阁楼门口,陆熹微将钥匙放在萧羽掌心,示意她来开门。 萧羽捏着钥匙的手少见地有些细微颤抖。鸟族中,伴侣筑巢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她的伴侣不是鸟,是以她没想过陆熹微会送她这个。 在年轻人得意的目光中,她神色淡然,没把意外表现得太明显。 这阁楼比她的房子小多了,陈设也简简单单,她的心却越来越澎湃。实木的家具,高处的窗景,私密而狭小的窠巢,她的本能比她的情感更先跳动起来。 唯一让她不太喜欢的,是床边窗后有个落地的圆形大浴缸。 她不是水鸟,她讨厌水,说得更清楚一些,她有点怕水。这当然不能告诉陆熹微,所以她脸上并没有不快的神色。 “怎么样?怎么样!还喜欢吗?”陆熹微小狗一样亦步亦趋跟着她,在她身后求好评。 萧羽被她逗笑了,摸摸她的脑袋:“我很喜欢,多谢你。” “在生蛋之前,我们暂时住在这里吧?” “当然,这不是你专为我造的巢吗?”话是问句,她脸上却洋溢着笃定的、游刃有余的笑容。 陆熹微顺手搂住她的腰:“看来我总算送出一件合适的礼物了。” 这个姿势使她和长官贴得很近,近在咫尺的距离被上位者主动打破,萧羽向前倾身,吻上陆熹微的唇。 缠绵的吻越来越激烈,意识到后面会发生什么,陆熹微低下头,长官的唇擦过她的脸颊,停在眼尾。 “我们没吃晚饭呢……”她的头虚虚靠在长官肩上,小声说。 “我知道。”长官松开手,和她分开前还捏了捏她的脸颊。 最近长官好像很喜欢捏她的脸,像她妈妈似的,陆熹微跟着抬手捏了捏,明明没有特别的感觉吧。 等待晚饭的时间里,萧羽在小屋中巡视领地,衣柜里有很多陆熹微的衣服,床品似乎也是她家里拿来的,有种淡淡的花香味,和她身上一样。 有个未拆封的纸箱在床边,看清那是什么后,萧羽的心沉了一些。 全自动人工孵化器,她怎么会买这个?萧羽从未对她说过自己的经历,她在哪里知道她不能变成鸟身? “你怎么想起来买这个?”洗完澡出来,萧羽指着纸箱子,试探性地问她。 “为了宝宝呀!你生了它一定会想要孵化它,如果哪天你累了要休息,我又不能变成鸟,到时候全仰仗这个孵化器啦!”陆熹微很认真地解释。 “哦?你好像很了解我?”她松了口气,同时一个坏点子生成。 “才不是好像,我研究了好多关于你们鸟族的东西,都要成半个专家了。” “上班时候研究的吗?我可从来没见过你研究这些。” “对,这不是工作少嘛……”陆熹微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神色冷冷的,连忙合十双手求饶,“能不能少扣点工资啊?我保证没有耽误进度。” 萧羽斜睨她一眼:“你的工资足以买下这处宅子吗?我送你的饭票,是不是转卖了?” “没有转卖啦!我管我姐借的钱。” 看她诚惶诚恐的样子,萧羽再装不下去,笑了出来。 “放心,不扣你工资,饭票那么值钱怎么不卖一些?也不和我说,沦落到借钱也要送个巢给我,你图什么?” “那可是你送我的东西哎!怎么可能转卖,送你的巢当然不能要你钱啦,我会慢慢还的,反正平时没有多少用钱的地方,不要担心……” 听够了陆熹微的奉献论,萧羽用吻打断她的剖白,怀中的人只停顿了一下,便软了身体,追逐迎合她。 “陆熹微,你对我这么好,我……”换气的间隙,她低低喘息着,凝视爱人近在咫尺的眉眼。 甜美的外表她见过很多,她知道自己审美点偏好,可只有陆熹微的眼睛无比干净透亮,见了第一面就久久留在她心中。 那双水润灵动的眼睛弯起来,灯光下,里面看得见她的倒影。 “那你再奖励我一个吻吧?小鱼,可以吗?” 陆熹微笑着凑上去,她不明白长官的眼神是爱或欲望,但她知道,在长官这样看她时,所有的要求都会被满足。 唇与唇的相贴演变为一场博弈,柔软的碰撞着,痴缠着,恨不得吞下对方。 “小鱼,今天我们可以玩点不一样的吗?求你了,好嘛?” 趁火打劫的道理早被陆熹微玩明白,她仗着开始前所谓的清醒时刻,为自己讨一张免死金牌。 萧羽被甜妹故意放软的声调迷了心智,全然忘了陆熹微在床上是什么做派,点头应允。 半敞的睡袍被陆熹微整个脱下,她顺势压着长官倒在床上,埋头进她胸前,柔软的乳肉接纳了她,并散发着香甜的气息,简直是在引诱她。 梁木成在反复测算后,建议长官最好在一周内生下蛋,否则难产的概率会增加,并寄来了催产的药,以备不时之需。 既然如此,她便不必再怜惜那颗蛋,可以尽可能多地给予长官更多刺激。 她是天生心软的人,但不代表她抛却了人类的劣根,把长官欺负得只能流眼泪小声拒绝,甚至红着脸晕死过去无法拒绝,她也很期待呢。 长官那样的神色只属于她一个人,仅仅想到这里,她心里锁着的野兽已经挣脱了理智,接管她的身体。 13.痛是正常的 “抬头。”萧羽命令她,但夹杂了无法抑制的喘息声,反而显得很色情。 陆熹微领会她的意思,吐出口中被含得充血的微红乳尖,来不及动作,下一秒便被长官拉着衣领吻住唇。 做爱时长官好像格外在乎她对她的感觉,通俗来讲,她必须多多地与长官接吻。 接吻似乎与爱更相关,她们不是应该接吻的关系,可万一这是长官的性癖好呢?视自己为服务方的陆熹微善解人意地接受了。 氧气在唇舌的纠缠间变得匮乏,占有与被占有不停地摇摆。 或许是今天开始前她没有给予长官足够的吻,此刻长官的手压着她的后脑勺,不停侵占她的每一寸,这个吻就变得十分漫长。 自封的鸟类专家怎么猜得到小鸟心事?萧羽是因为惦记着她的付出,才将情绪外放,任由爱意流淌。 分开时两人都没说话,喘息声蔓延在她们狭小的间隙里,长官把她搂得很紧。 欲望在身体深处躁动着,陆熹微的手抚上萧羽的腰,划过她隆起的小腹,带起浅浅的痒,使她忍不住细微颤抖。 萧羽截住她向下的手,对上陆熹微不解的目光,她在她耳边轻声说:“脱掉衣服。” 一方一丝不挂,一方衣冠楚楚,似乎确实不对。 陆熹微顺从地解开睡衣纽扣,在长官面前显露出完整的自己。她看到长官的眼睛眯起来,神色变得和白天发号施令时有些像,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不知道为什么,长官越是这样,她越是想要击碎她,想要看到她臣服于欲望时不甘的泪。 她抬手,想要继续,萧羽却没有那个意思,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小鱼?”陆熹微不解。 “我也想试试。”萧羽这样讲,与她十指相扣,把她的手压在床上,上扬的眼睛里是焚烧的欲火,语气不带恳求,是确定的事实。 陆熹微没明白,按理说是她来帮忙,长官睡她算怎么回事? 可是掺杂了性关系的帮忙过于模糊,颅内高潮也是高潮,长官想要,她无法开口拒绝。 见她不做声,萧羽只当她是默认了,吻一吻她的唇,分开与她对视时,露出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十分美丽。 简直是奖励,陆熹微彻底飘飘然,不去想这一切有什么原因。床上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行为罢了。 萧羽是个学习能力超强的人,尤其是实操性的东西。哪怕关于做爱这件事,她学到的都是从陆熹微那儿感受到的二手资料,也依旧不影响她的出色发挥。 手中年轻的躯体很美,随便抚摸几下就软成一滩水,因为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所以上面没有疤痕,完全的干净完整。 她痴迷于陆熹微的每一寸肌肤,仔细地吻过去,碰触到胸前的饱满时,学着爱人的样子,含住,埋进去。 甜美的气息充盈鼻尖,身下人细微的颤抖,加重了的呼吸,都让萧羽欲罢不能。 念及是第一次,萧羽很温柔。或者说抛开工作那个必须严厉的场合,面对她自己的伴侣,她的家人,她本身就很温柔。 陆熹微对她来讲过于珍贵,哪怕心中想要把她摧毁,她还是克制着慢慢地动作。 这倒是让她的下属无所适从了。 怎么会这么温柔呢?陆熹微最吃这一套了。 萧羽的手滑到她腿间时,她已经湿了一片。她的身体和她的心,都对面前的女人有感觉。这似乎是一个她无法回避的问题。 她曾经感觉很性感的茧子轻轻磨着她最脆弱的部位,手指在她的花蒂上灵活来回,不多久她就哭着到了世界的另一端。 “长官……”她啜泣着叫出这个称呼,是她故意的。 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强迫她叫出这个称呼,来提醒她两人之间的关系。然而当这声音湮没在萧羽耳中,却熔断了理智的弦。 “应该叫我什么?”萧羽不再怜惜她,用力压过那隐隐跳动的一点。 余韵尚未落下,陆熹微便又一次被抛入半空,超过限度的快乐几乎让她痛苦,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又被萧羽吻去。 等她稍微恢复理智,萧羽的手仍慢慢动作着,又重复了一次那个问题:“陆熹微,在床上你应该叫我什么?” 应该叫那个称呼吧,陆熹微还是在抵抗着,她不想要整个人陷进去。被吊死实在太痛苦了,她不想再经历那样的窒息,也不敢赌有一个人会为她回头。 “唔……姐姐,姐姐……”最终她这样呼唤着,在是或者否之间,选择了或者。 萧羽以为这是她表达亲昵的称呼,于是也满意了,不再纠缠,用脸颊蹭过她的脸颊,抹去她的眼泪。 她把陆熹微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像对待一个宝贝,用没人听过的温柔声线哄她:“太超过了吗?怎么一直在哭呢?不哭了,姐姐下次不这样了。” 心情渐渐平复下去,赤裸相贴的肌肤倒显得燥热。 陆熹微抬头和萧羽对视,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问她:“现在可以让我来了吗?” “当然可以。”萧羽觉得好笑,陆熹微看上去很有斗志的样子,非常可爱。 半小时后,她就笑不出来了,笑容转移到了陆熹微脸上。她的笑淡淡的,眼睛却紧紧盯着萧羽的脸,观察着她的反应。 两根手指已经没入,大拇指还在照顾着外面肿胀的花核,水声混杂着喘息,在空气中渲染着旖旎的气氛。 “小鱼?还可以吗?”她的嘴巴说着关切的话,食指却在穴口边缘试探着,试图趁虚而入。 “哈……有点、有点胀……”萧羽努力想要聚焦视线,结果盈了满眶的眼泪怎么也掉不完,她的眼前一片迷蒙,与世界的链接似乎只剩下那个不断给予她快乐的漩涡。 “不痛就好。”陆熹微说着,慢慢加入第三根手指,极有弹力的肌肤慢慢张开,一点点接纳了她,里面还是一样的柔软、滚烫。 萧羽的呜咽声更大了一点,她似乎想要说话,可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撑死发出一点破碎的呻吟。 “忍一忍,小鱼,有点痛是正常的。”陆熹微的吻适时发放,安抚着她,“对不起,时间要到了,我不想你受伤。”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萧羽闷哼着点点头,她不是不能忍受的人,从前真的濒死都能挺过来,这算不了什么。 等她差不多适应被撑开的程度,陆熹微才开始动作,刺激着萧羽体内的敏感点,感受她的身体越来越软,水越来越多。 “啊……”萧羽仰起头,脖颈绷成一条弧线,身体也抽搐到达了高潮。 趁此机会,陆熹微抽出手,把一个白色的椭圆形玩具放了进去。 前窄中宽的形态很容易被接纳,它几乎把穴口撑开到了极致。 萧羽感觉她生蛋的时候一定不会痛了,因为她的下体已经被使用到失去知觉。 “我好像……”她抬眼与陆熹微对视,看到对方满眼的关切与心疼,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不过陆熹微能够从她哭红的眼睛里看出来。 太惹人怜爱了……心中被满足的暴虐欲望带给她颅内高潮的爽,对萧羽的心疼又拉扯着她,陆熹微要被快感和痛感折磨疯了。 玩具不知疲倦地刺激着萧羽,她无力地靠在陆熹微怀中,嗓子也哭哑了,泪也流干了,唯有她的眼睛无助地红肿着,不见半分平时的严厉高冷。 “好困……”她这样和陆熹微说着,少见地有一些委屈。 陆熹微撇着嘴巴,很同情的样子:“真是太辛苦了,小鱼,你先睡吧,我来收拾。” 半句话听完,萧羽就失去了意识。与其说是睡过去,或许昏过去更加准确。 收拾好一切,陆熹微小心地为红肿的地方上了药。 疲倦也漫上她的身体,但她舍不得睡去。 凝视着萧羽的睡颜,这张脸此时没有任何表情,眼角还挂着泪,安详美好,又带一点儿可怜。 爱意几乎穿破了陆熹微的躯体,她温柔地触碰着萧羽的睫毛,掠走了悬挂在眼角的泪滴。 她舔掉手指上那点晶莹,咸味若有似无,更多的是涩,酸涩与苦涩。 15.是谁越陷越深 原本萧羽是打算把那颗蛋吸收掉的,她们鸟族一贯是这样处理。 可在与陆熹微长时间的朝夕相处中,她对这颗蛋产生了过多的感情,她总觉得它像是她们俩的孩子,不忍心破坏它。 据梁木成所说,这是正常现象,第一次进入繁殖期的小鸟,都会对自己生下的第一颗蛋有特别的情绪,她称之为戒断反应,是激素的缘故。 “你们先好好养育它吧,等到激素平稳下去,出了孵化期,一切都好说。” 挂断通讯,看着陆熹微对宝宝爱不释手的样子,萧羽终于接纳了自己的本性。她们有一个专属于繁殖期的窠巢,小小一颗蛋占不了多大位置,伴侣喜欢留着也没关系。 “这颗蛋真的没有生命吗?”陆熹微很疑惑,“怎么摸上去一直是温热的手感?明明已经离开你的身体很久了。” “里面有异能,所以会散发热量。”萧羽解释道。尽管是第一次生蛋,但对于这些细节,她还是比陆熹微要更明白。 这枚蛋说白了就是一个能量源。 按理说,蛋已经生下,陆熹微的忙帮完了,应该回自己家。不过她放心不下萧羽,打着观察萧羽状态的旗号留下了,与长官同床共枕。 左右萧羽也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 念及小鸟可能会有想要孵化蛋的冲动,陆熹微为了显得自己有用,主动把蛋放进孵化器,调整好温度。 “今晚你放心,好好休息,我已经订了闹钟,由我来看着好了。”孵蛋任务外包给伴侣,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缓小鸟的焦虑。 萧羽点头,掀开被子示意陆熹微上床。 “我可以吗?” “不然呢?你要整晚蹲在孵化器旁边吗?” 听她这样说,陆熹微才钻进去,与她同床共枕。 好奇怪,她们之前睡在一张床上,都有个鱼水之欢的前戏。像现在躺在这里,仅仅是休息,倒显得过分暧昧了。 还没等陆熹微理好逻辑,萧羽先一步把她抱进怀中,自顾自入睡了。生产耗尽了她的力气,哪怕是在不符合她生物作息的夜晚,她也很快攥着恋人的手睡着了。 难道说,在整个繁殖季过去之前,在长官的激素没有完全稳定之前,长官都会继续把她当伴侣吗?也只能是这样了。 真实的悸动被陆熹微刻意忽略,她又在心里搜寻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夜晚被手环叫醒时,她打算下床去看一下孵化器。对一个孵不出的蛋无微不至,让许临光知道了恐怕会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吧。但她就是想这么做。 哪怕是安抚萧羽的话术,她也想要尽量做到全部。 然而她的手被萧羽紧紧攥着,只要想抽开,萧羽就会皱起眉头,看起来马上要苏醒的样子。 思虑再三,陆熹微小心翼翼地把睡衣脱下来,在衣袖处挽了一个结,接着偷梁换柱,把自己的手替换成衣袖。 她一共去看了孵化器三次,前两次这个办法都相安无事,所以当第三次她蹑手蹑脚回到房间,对上萧羽目光的时候,差点被吓晕掉。 黑暗中萧羽倚着床头端坐,眼睛直勾勾巴望着门口。 “怎么醒过来了?”陆熹微拍拍心口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小夜灯被陆熹微顺手点亮,她这才发现萧羽的脸色沉沉的。 “是不舒服吗?”她紧张起来。 对方摇摇头:“没有。” 停顿片刻,萧羽看着陆熹微关切的眼睛,那里面是纯粹的善意和爱,或许她也应该放心告诉她,她应该信任自己选择的伴侣。 “以后不要这样做了,不要用别的东西搪塞我。”她的声音不是那么冷了,只是语气很认真。 “好。”陆熹微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刚刚去看宝宝了,没有想要搪塞你的意思。” “我不是责怪你,我知道你对我一直很认真,是这个行为,会让我想起一些事情。”萧羽向她解释。 “我的身世之前已经告诉你了。我妈妈对我很好,可她太忙太忙,我小时候一直盼着她可以不去执行任务,可以多陪我一会儿。当然,我这样想是太过自私了。” 萧羽的记忆力很好,很多人都会忘记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而她全都记得很清楚。 鸽子女士一向对她十分溺爱,也导致她特别粘人,每晚都跑到妈妈的房间里,要鸽子女士哄她睡觉。 无论再怎么累,一见到女儿,鸽子女士就会笑着把她抱在怀里,给她讲故事。 她不讲童话,讲得是自己的见闻,小小的萧羽会窝在妈妈怀里,攥着妈妈的一只手,慢慢睡过去。那些故事她当时是听不懂的,等到了回过味儿的年纪,讲故事的人已经不在了。 在前线,夜晚常常会有部署或者紧急任务,鸽子女士很少能够陪她一整夜。 见女儿睡着也不肯放手,鸽子女士一边觉得很可爱,一边会用羽毛替换掉自己的手,无可奈何地转身出门。 当萧羽醒来时,她的身边空空荡荡,只有一片大而洁白的羽毛,被她死死攥在手里。 说起来妈妈对她已经足够温柔,但她小小的失落不因为客观的爱而消失。 时隔多年,她依旧讨厌那种醒来后身边空荡荡的孤寂,讨厌自己攥紧的那个人,变成一个没有生机的物品。 “妈妈在我十六岁那年过世,由于情况太惨烈,没有留下遗体,她拔下来给我的羽毛,代替她被葬在陵园。”萧羽的脸上没有什么哀痛神情。 或许在此前漫长的二十年中,这个事实已经在她心中被消化分解无数次,所以现在提起来也不会失态。 “小鱼……”陆熹微一直以为安慰别人是自己的强项,可面对萧羽,她只会心里发酸,什么都说不出来。 语言之于爱,永远于过于匮乏苍白。 萧羽倒是像明白她的心一样,对她笑了笑,眨眨眼睛,是她惯用的动作。只不过萧羽做起来更加优雅,没那么俏皮可爱。 “陆熹微,你第一次送我礼物的时候,我想你怎么这么会送。妈妈的东西里,我刚好差了羽毛。”她捏捏陆熹微的脸颊,目光比夜灯温柔。 在她这样的目光中,陆熹微却是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子。 “别这样看着我,我受不了。”萧羽把手盖在陆熹微眼睛上,“以后别怕我醒过来,我更想知道你去了哪儿,还会不会回来。” “我会回来的,小鱼。”陆熹微拉住她的手,闪着泪光的眼睛认真注视着她。 她每知道萧羽一分过去,就更往里面深陷十分,可她毫无所觉。 或者说,她甘之如饴。 16.真的孵不出小鸟吗 “终于下班了,好想接着休假啊。”小狗柴柴仰躺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丝丝风一样从她身边走过,撂下一句附和便不见踪迹:“我也是。” “她走得真快。”小狗开始收拾东西,那条蛇出了名的不爱上班,别人下班时整理桌面的功夫,她已经踏出指挥所办公楼的大门了。 “她这叫万事俱备,只差打铃。但咱们休假真的太少了。”陆熹微倒是不着急,她要等萧羽一起走,对柴柴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时瞟过长官办公室。 柴柴扬起眉毛:“难得哦,你之前可是从来不巴望假期的,是不是……” 陆熹微笑着看向她,心里开始冒虚汗。 “是不是终于打开了我送你的游戏机?里面下载的游戏都是我精选的……” 原来是虚晃一枪,这只狗是她们所里最没有心眼的指挥官,陆熹微为自己的心虚感到好笑。 小狗本来还在热情地和她交流游戏心得,一看见萧羽推门出来,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就销声匿迹。 “我先回家打游戏啦,你想玩新的把游戏机带给我,我帮你下^_^!”其实是怕被长官留下加班吧。 “笑什么呢?”办公室里已经没人,萧羽走近她,目光瞥过她的通讯器。 陆熹微大方地给她看:“她怎么一见你就像耗子见了猫。” 说到猫,她的心情又沉下去。 “狗天性忠诚,大概是你的前上司比我好,得到了她的信任,所以她对我天然有点隔阂。而且,我对她的要求太严格了,她害怕我也算正常。” “我的前上司她去哪儿了?你知道吗?”说到这个,陆熹微也很好奇。 她的前上司是和她同校毕业的学长,虽说长得辈数有点多,已经是和她妈妈同届了。 萧羽的作风与前任长官天差地别,前长官性格温和,跟下属打成一片,但萧羽来接班之后,她就完全断联。 “是升职了,到上层保密部门,指挥一些秘密行动,再多的我也不知道。”萧羽自然地牵起陆熹微的手,带她往小阁楼去。 没有加班,天还是亮的,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晚霞,夜晚一片混沌,白天一片昏黄。她们所有人对于星移斗转的想象,都来自科技复现的往昔穹顶。 默默走了一会儿,陆熹微问出了她最介意的那个问题,也是指挥所的大家都最介意的事情。 “小鱼,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冷淡的人。”见过长官温柔一面的陆熹微,已经不再相信自己之前的推测,“所以关于小猫那件事,到底是为什么?” “我不喜欢解释过去做过的事情,那没有意义。”萧羽的脚步停顿一瞬,但没有松开爱人的手,“可是你想知道的话,我都会告诉你。” “阿橘的性格你应该比我清楚。”她这样说。 陆熹微点点头,小猫前辈对她很好很温柔,一碰到工作则大相径庭,她在工作上过分要强。猫咪先天的异能就不如大型动物那么强势,但她偏偏要挑选最难的任务执行,一次次证明偏见毫无价值。 “那次任务,她交上来的预案太过冒险,我让她改掉,似乎被她认为是歧视,在她的据理力争之下,我同意了按她的计划执行。” “在指挥室之所以不让她后撤,是你没上过战场,你不知道,异变种出现有它们固定的规律,后面看似是生路,其实也是死路一条。” 萧羽对小猫的死并不感到抱歉,因为那是小猫自己的计划,但她也觉得很可惜。 “原来是这样……那后来在会议上为什么不讲明白?我们就是因为那场会议,才对你有很深的误会。” “我不习惯解释自己。”萧羽转了话头,“预案没被完成是事实,让她们复盘不仅符合规则,还能让她们知道阿橘是为什么而送命。”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温柔的提醒。 她带队时年纪太轻,所以只能通过少说多做,以及严格的态度,来换取小队成员对她这个年轻队长的信服。当一个人习惯了被误解,就更会认为解释是多此一举。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有一个人居然会带着误解接近她,一点点解读她的心。 陆熹微至此终于解开了自己心中最深的一道谜题。 “对不起啊,小鱼,当时我也误会你了。”她自然地道歉,为自己短暂有过的偏见。 萧羽笑起来,她有点惊讶,很少有人在这种事情上对她道歉,大家一般只会在工作没做好被她骂的时候道歉。 “没必要对我道这个歉,反而是我该谢谢你走近我身边。”说完她才后知后觉,这话太过亲密了,于是很不好意思地加快了脚步。 好可爱。陆熹微发现了她害羞的小动作,跟着她加快了步伐。 孵化器的指示灯亮着,透明的壳子可以看到里面那枚蛋的样子。 它包着可爱的包被,静静躺在里面,陆熹微甚至找到了刚好合适的帽子给它戴上。 “小鱼,这个真的孵不出小鸟吗?”她感到有点遗憾,因为她知道小鸟小时候也会毛茸茸的,手感一定很好。 “你很想要小鸟吗?” “只是觉得毛茸茸的,会很可爱。”斟酌了一下,念在最近她和萧羽熟悉了不少的份上,陆熹微大胆提问,“小鱼,你变成鸟是什么样子呀?” 长官和她相处了那么久,一次本体也没有显现过,可能她不喜欢变出本体?但她真的太好奇了,没忍住委婉探寻口风。 果然还是绕不过这个问题。萧羽心中有点宿命注定的感觉。 她不打算骗陆熹微,很坦诚地对她全盘托出:“我已经没办法变出本体了。” “导致我退出前线的那次事故实在太严重了,我的异能变得很弱,异能不充足的情况下,我们是变不出本体的。” 怎么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陆熹微后悔极了,又很心疼长官。 萧羽一副平静的样子,总是让她忘了这个人背后承担的痛苦。 “小鱼,我不是喜欢小鸟,只是单纯对你感到很好奇,变不出就变不出,你在指挥所还是一样很厉害。” 太蹩脚了,她怎么就这么不会安慰人呢? 还没来得及对这句话有什么反应,萧羽就被陆熹微抱进怀中,她的拥抱带给她熟悉的花香气息,以及涌动在灵魂中的温暖与安慰。 语言如果过分苍白,那么就用动作转达她的心意吧。 希望长官今后一定要收获幸福,她真挚地祈祷着,无论那个幸福是不是与她有关。 17.怎么把下属当蛋孵啦 当之前的误会解开,陆熹微本来已经被上司俘获的那颗心,沉醉得更加心安理得。 在注定的终点到达之前,她决定放下所有的顾虑,假借帮忙的名义,短暂享受她们在一起的时光。尽管此行为很不磊落,可她就放纵这么一次,就这一次。 窝在萧羽怀中,陆熹微想通了下一步该怎么做,怀揣着幸福睡去。 但是……怎么好热。越来越热,她整个人被温暖包裹着,物理意义上的包裹。 以为是自己的梦,梦却越来越浅,等她大汗淋漓地醒来,首先感觉到的是柔软。 萧羽丰满的胸脯贴在她的脸上,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香气。陆熹微一时间分不清梦里梦外,愣了一阵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她稍微收拢思绪,判断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每个人睡姿不同,她习惯团成一团,像婴儿在女宫中那样。而长官正把她整个搂在怀中,团成一个更大的圆,把她包裹着。 鸟类偏高的体温炙烤着她,她们两个之间没有分毫距离。 这也太超过了吧。陆熹微挣扎着抬头,发现萧羽的面色也并不是很平静,她的脸颊滚烫,眉毛轻轻拧着。 “小鱼?小鱼?”陆熹微轻轻呼唤着她,担心她是不是发烧了,平时并没有这么热呀。 萧羽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爱人关切的视线。她清醒得很快,几次眨眼的功夫,就发现了自己正把陆熹微紧紧抱在怀中,紧到对方几乎无法挣脱。 她连忙松开一点,可是一旦松开,她的心中立刻升起一股难过和失落,意志力很艰难才能与之抗衡。 “你怎么样?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量个体温?”说着陆熹微起身,想要去找温度计。 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萧羽的身体先做出行动,把她拉回来重新紧紧抱住。 怀中的女人显然很惊讶:“小鱼?” “抱歉,不知道为什么,你一走开我就变得很难捱。”她真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刚睡醒的懒散声线中,夹杂着一点柔弱和委屈。 靠着混沌白夜投射进窗户的昏暗光线,陆熹微找到长官的眼睛,与她对视,发现她一双美目水盈盈的,看上去我见犹怜,简直和平时判若两人。 怜惜盖过了讶异,她主动投入长官怀抱之中,把脸贴在她肩膀处,填满她的空虚。 仔仔细细回忆了一遍早先恶补的小鸟知识,陆熹微抓住了其中关窍。 “应该是正常的反应,鸟类在繁殖季会有孵蛋的冲动。只是我没想到人形的时候也会这样。”后半句她没有说,一般把蛋吸收掉,这样的激素变化就会消失。 好在长官也没有问她该怎么解决。 萧羽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以缓解自己的情绪。 “我这样抱着你,你会不会难受?”她的理智终于重新上线,稍微分开一点距离。 原来她刚刚是把下属当成蛋去孵化了,太丢人了。 “不会呀,我觉得很舒服。”如果没那么热就好了,陆熹微用手环打开了智能温控,完美解决。 听她这样讲,萧羽放下心来,不再克制自己,重新把陆熹微团巴团巴抱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而她,在这样的夜晚醒来,生物本能被唤醒,大概是睡不着了。 那也没关系,睡眠在她这里的优先级没有那么高,指挥所里她还可以补觉。 念及不同动物的习惯,规定一直都很宽松。被机器人小姐捕捉到也没什么,只要不耽误工作,这是上级允许的操作。 怀中的人呼吸均匀绵长,俨然已经沉入梦乡。 萧羽端详着她的脸庞,托夜视的福,晦暗之中,爱人的面孔依旧清晰。 两颊上有丰富的肉,捏上去会是软软的,是她最喜欢的触感。灵动的双眸紧闭着,睫毛的参差看上去有点毛茸茸,好可爱。 她无法克制心中的喜爱,偷偷吻遍了陆熹微整张脸。 不知道为什么,这张脸总会给她一点熟悉的感觉,好像见过一样。但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世界上有一种错觉叫做既视感,或许她们并没有见过,是大脑在做梦呢。 真是一场美梦啊,她见陆熹微嘴边挂起甜甜的笑,无法控制地跟着笑起来。 幸福到了一定程度,总会给她惶恐的感觉,于是一边幸福,一边忧心,害怕命运又给她当头棒喝,或是晴天霹雳。 十六岁,很多人还没有考进作战单位,萧羽已经接到她的第一份独立任务了。 至今她还把任务内容记得很清楚,需要她用本体往返,做通讯的过程中,协助两支联动小队作战。 任务圆满完成那一刻,她被巨大的狂喜淹没,少年意气是那么畅快,好像她的一生从此开始,尽是坦途。 这份任务也是考核,当她通过这次考核,就可以直接入队,成为鸽子女士的下属,和她最崇拜的妈妈并肩作战。她再也不用在指挥室里忐忑不安地等待了。 然而命运总是无常,她满心欢喜地拿着勋章,想要妈妈为她骄傲,想要获得妈妈灿烂的笑容,以及温柔的吻,妈妈却已经离世。 她以为那是她最后一次忐忑不安,那也确实是她最后一次忐忑不安。 勋章,羽毛,以及柔软的小鱼,全部随着鸽子女士进入陵园,到达世界的彼端。 此后她步步高升,她继承了母亲的遗志,进入母亲的小队,不到二十岁就成为队长,是鸟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精锐队队长。 所有慕名见到她的人都会感到很诧异吧。少年时代拥有这样的成就,应该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但她唯有平静。不是越过千帆的平静,是一潭死水的平静。 少年不识愁滋味,她只体会过很短暂的时间,只快意过一次。 怀念一个人有很多方式,萧羽选择成为她。而成为另一个人,意味着丢弃自己。 陆熹微没有找回小鱼,是她因为陆熹微,选择重新成为小鱼。 时机总是特别赶巧,原本她以为她成为不了母亲,也成为不了自己了,怀着死水的心情步入指挥所,日复一日重复着过去的惯性。 偏偏这么巧,有人来帮忙刹停。 体内的高热灼烧着她,孵化的冲动撞击着她,但只要能感受到怀中人安详的呼吸,所有不堪忍受的生物本能,都化作甘甜的蜜糖,润养她的心。 浮浮沉沉三十多年,上苍对她的愚弄,是否也该到达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