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足先登(校园1v2)》 1.友情诚可贵,宋知谨价更高啊。 “池雁南你怎么想的你要选理科?” 老周本来就是大嗓门,这下因为生气扯着嗓子说话不仅仅办公室,整个高一走廊都能听见他的“狂哮”。 池雁南摸了摸鼻子,这是她一贯心虚时的表现。她小心翼翼把被老周揉皱的分班表拿到身后,清了清嗓子狡辩道:“我这不是觉得选理科更有挑战嘛……” “挑战?我看你是想挑事!” “就你那个理综加一起都超不过英语单科的成绩,你告诉我你要选理科?” 周束被气的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高一一班的孩子里如果说最让他头疼的,池雁南必须算一个。小姑娘古灵精怪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她的成绩选了文综能稳稳年级前十,非要硬着头皮选理综。 得亏他看分班志愿申请书的时候多留心了一下,差点真让她选了理综。 池雁南仗着自己以前是英语课代表和老周关系好,也不怕他发火,梗着脖子坚持道:“周老师,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挑战自我的机会。” 小姑娘穿着学校统一的校服站在晨光里,白皙的皮肤细腻到能看到脸上的小绒毛。因为倔强挺着背,少女刚刚发育起的轮廓在余晖中逐渐清晰。月牙一般的杏眼因为委屈缀着些许雾气,连嘴角的梨涡都陷了进去,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她是被欺负了。 宋知谨敲门进办公室,淡淡向池雁南撇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周老师,王主任刚才在找你。” 周束看到宋知谨后表情明显好了很多,点了点头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瞪了一眼装可怜的池雁南,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便扬长而去。 池雁南见老周走了肩膀力道一松,颓废的靠在墙上,抬眼望向宋知槿幽幽开口:“怎么办呐,老周不让我选理科。” 宋知谨轻叹了口气,从她身后拿走那份她藏着的分班申请表。随意从桌子上拿起一根签字笔,把理科划掉重新写上文科,然后递给池雁南。 “我早就说过了,你不该选理科。” 听了宋知谨的话池雁萳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芭蕉,直接蔫了。 宋知谨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指甲被修剪的整齐,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青筋沿着手背一路蔓延进校服袖口,让人看不到半分风光。 池雁南是个手控,以往发呆无聊的时候总喜欢盯着宋知谨的手看。然而今天因为情绪沮丧,池雁南怕自己动摇,干脆撇过头不再看他。 “可是如果我不选理科的话就不能和你同班了。”池雁南声音闷闷的,眼皮耷拉下来,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宋知谨许久不曾见池雁南用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话了,没由来的心头一软,说话的语气也轻了许多:“不能同班也没什么关系,我们还是可以每天一起上学放学。” 池雁南瘪了瘪嘴就是不肯看宋知谨。 心里牢骚道,那能是一回事吗! 如果不能和宋知谨同班她还怎么看着汪雅雅?一个班级她都快防不住汪雅雅往宋知谨身上贴了,这要是放两个人单独一班,岂不是引狼入室、放虎归山! “听话。”宋知谨拿池雁南没办法,只好走近一步牵住池雁南的手,语气里流露出他都未曾发觉的温柔,“一会请你吃四果汤。” 池雁南:“……” 这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池雁南抬起头望向宋知谨,他好看的眉眼微微皱着,似乎很苦恼的样子。她最看不得宋知谨皱眉头的模样,强忍住想要上手亲自帮他抚平眉头的冲动,她勾住宋知谨的小拇指。 算了,先这样吧。 大不了以后她天天下了课就去理科一班门口蹲着,她就不信还防不住汪雅雅了。 “那我要大份椰汁四果汤。” “好。” “加桃胶。” “好。” “还要加双份芋泥!” 宋知谨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轻笑了一声,“好,都听你的。” * 池雁南读理科的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只因为她那个糟心老爹在饭桌上听了宋知谨的随口一提:“南南成绩不错,保持下去文科前十没问题的。” 池老爹被宋知谨说的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池雁南的华清大学录取通知书在远远向他招手。于是立即拍板定下了池雁南的高考方向,就选文科,必须选文科。不然零花钱全部扣光! 遂,理科起义事件以失败告终。 池雁南咬着吸管,愤愤的和许薇描述着,她为了争取自己自由民主的权利所付出的诸多努力,然后颓废的和许薇宣布了本次抗争的最终结果。 那就是,高二她就要去读文科和宋知谨分开了。 许薇戳了戳池雁南气鼓鼓的脸颊,有些幸灾乐祸的开口:“得了吧,分个班说得好像你和宋知谨要分手了一样。” “你可真是重色轻友,选了文科能和我一个班你还不开心啊?” 池雁南摇了摇头,表情十分苦大仇深:“友情诚可贵,宋知谨价更高啊。” “别扯那些没用的了,你现在读文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许薇吸了一口珍珠,边嚼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先想想更重要的事吧。” “还能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池雁南一脸懵懂的望向许薇,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愚蠢。 许薇真是对池雁南恨铁不成钢,拍了拍桌子,一脸正色道:“抓紧时间和宋知谨告白啊!” “不然你还等着汪雅雅和宋知谨日久生情,以后冷脸在他们的婚礼上扔下一个大红包?” 池雁南闭眼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然后马上惶恐地睁开眼睛。 不行! 幻想不了一点…… 宋知谨怎么能和汪雅雅在一起呢?绝对不行! 但是……但是告白也不行啊…… 于是她又低下头,拽了拽许薇的袖角有些垂头丧气:“我不敢。” “如果宋知谨知道我喜欢他的话,会不会以后彻底远离我,干脆不理我了。” “那也总比你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三年抱俩强。” 该说不说许薇这一招激将法还是有用的,池雁南瞬间被三年抱俩这几个字激起了斗志。 “告白就告白!等我下学期好好筹备一番!必定一鸣惊人拿下宋知谨!” “好!姐妹相信你!”许薇拍了拍池雁谨的肩膀,跟着鼓励道。 另一头正刷着物理竞赛题的宋知谨莫名觉得后背一冷,打了个喷嚏。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于是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给池雁南发了条消息。 宋知谨:「在哪里?很晚了一会可能会下雨,我去接你。」 许薇凑过去看池雁南和宋知谨的聊天记录,笑的不怀好意:“啧,这还没谈上呢,就已经管上了。” “你别瞎说!”池雁南红着脸推搡了一下许薇,然后给宋知谨发了一个定位。 宋知谨像是老早就等着来接池雁南,收到消息没一会儿,就将自行车骑到了奶茶店门口。 池雁南坐在宋知谨的后座上,脸上挂着比晚霞还明媚的笑容。她同许薇摆了摆手手,风将池雁南轻快的声音送到许薇耳边。 “拜拜,我先走啦!” 宋知谨从小和池雁南一起长大,池雁南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他就能看出她的心情。 小姑娘明显今天和朋友玩得很开心。 宋知谨漫不经心问道:“刚才聊什么了,这么开心?” “没什么,就说了点学校的事。”,池雁南有些心虚,抓住宋知谨衣摆的手一紧。 毕竟她总不能说刚才在和许薇计划怎么拿下他吧? 这可不兴坦白啊。 “哦。” 池雁南在说谎,只有说谎紧张的时候她才会下意识捉他的衣摆。 宋知谨神色暗了暗,好半晌没再开口。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便这样沉默了一路,最后还是池雁南没忍住打破了沉默,试探着开口:“宋知谨,暑假要不要一起去海边玩呀。” 这还是许薇刚才给她出的主意,反正宋知槿爹妈不管他,她家池老爹又天天飞来飞去更没空管她,不如两个人一去趁假期旅游提前培养培养感情。 到时候风花雪月海边上,风轻轻吹动她的裙摆,她踮起脚尖轻轻附在他的耳边告白,岂不是事半功倍! 然而美好的幻想还没能落实便被无情的打破。 “我下周要去A市参加物理竞赛。”宋知谨淡淡开口。 物理竞赛? 池雁南脑子里雷达一响,该死的!不会汪雅雅也要一块去吧? “啊……那高一就你一个人去参加吗?”池雁南拐弯抹角地开口问道,就差把你是不是要和汪雅雅一块去A市参加物理竞赛写脑门上。 宋知谨摇头:“还有一个人。” 得,不用问了,铁定是汪雅雅。 派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去参加竞赛属实是没什么毛病,但池雁南的心就跟拧了水的抹布似的喘不上气,她语气颇为酸涩:“好吧,那祝你去A市玩的开心。” 宋知谨眉尾轻挑,像是知道池雁南在想什么似的,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是去竞赛,有什么好开心的。” 也是,池雁南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安抚到了,又开始叽叽喳喳同宋知谨讲起学校里的八卦。 宋知谨回过头,见池雁南笑的眉眼弯弯,嘴角的小梨涡都盛开了。 2.陆炙你是变态吗! 池雁南在宋知谨去了A市后便彻底丧失斗志,整个人一蹶不振,整天窝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 许薇实在看不过眼她这个摆烂的样子,干脆给她找了个英语家教的兼职。 起初池雁南还不以为然,提不起什么兴趣,被许薇一句“宋知谨不是快过生日了么”给点醒了。 对哦,宋知谨十月底过生日,这可是一个告白的好机会。 她得把暑假利用起来好好挣钱,给宋知谨准备个惊喜! 于是乎,池雁南提起精神头第二天就去赴任了。 家教的地点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高端小区,池雁南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实验高中是省重点,有大把家长塞钱就是为了让孩子能读个好高中。 到门口池雁南按了按门铃,好半天没人理会。 就在她打算最后按一次门铃,再不来人就打道回府时,门被打开了。 一个围着浴巾大大咧咧露出八块腹肌的男生走了出来,看起来约莫有一米八五。池雁南的身高刚好到他的锁骨上方,他应该是刚洗完澡,水滴顺着他胸前的肌理一路下滑,在浴巾边缘消失不见。 池雁南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甚至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只好抬起头直视对方。 男生的头发被不经意撩到额后,露出锋利的眉眼。眸似点漆睫似鸦羽,鼻挺唇红,下颚线干净利索。 该说不说,是难得一见的帅哥。 嗯……还是一个很没有分寸感的帅哥,感受到对方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池雁南有些尴尬的开口:“你好,我是过来上课的英语家教池雁南。” 陆炙看池雁南一本正经的样子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我妈从哪里给我找的老师。” “小屁孩你多大啊,就来当家教?” 乌密的黑发被梳成一个清爽的马尾,穿着简单的及膝小白裙踩着一双帆布鞋。细胳膊细腿的,小脸蛋上都没多少肉,比他更像高中生。 池雁南为了钱只好扯了扯嘴角,硬是挤出来一个礼貌的微笑,咬牙切齿道:“这位想必就是陆炙同学吧。” “张阿姨怕你跟不上学校的进度,特意找了同校的我来帮你辅导功课。” 接着陆炙便看到她从背后的双肩包里拿出一张英语试卷,高一期末满分英语。 署名——池雁南。 实验高中一直都是地狱教学模式,能考到这个分数确实是魔鬼。 陆炙只好侧了侧身子,让人跟着进来,无所谓道:“你不会真想认真给我上课吧。” 池雁南觉得他们两个可能说的不是同一个国家的语言,不然她怎么会听不懂他的话呢。 什么叫真想认真给他上课? 不然呢,还能假上课吗? 陆炙看池雁南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的样子,接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好声好气地和池雁南商量道:“小老师,咱们打个商量行不行?” “张女士给你的钱你照样拿,课就没必要上了。” 池雁南像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要求,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陆炙觉得她气鼓鼓的模样还怪好玩的,不知怎么的就多提了一嘴:“不然我再给你多补点?” 士可忍孰不可忍! 池雁南一口气喝光了陆炙给她倒的那杯水,然后把水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直接端起平时池老头教育她的架势:“陆同学,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可以被钱收买的人吗?” 陆炙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盯着池雁南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探向腰间系带,佯装要解开浴巾。 池雁南被他猝不及防地动作吓了一跳,忙用手臂将眼睛蒙的严严实实,大声骂道:“陆炙你是变态吗!” 这次,陆炙直接被她那如同蜗牛般缩进壳里的模样逗得捧腹大笑。 池雁南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红意迅速透过细薄的皮肤,一路蔓延至脖颈,白皙的皮肤已然泛上虾红。 陆炙看着小姑娘这副恼羞成怒,连眼尾都染上绯红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池雁南的老师架子已经装不下去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威胁道:“张阿姨的钱我已经收了,这个课你不想上也得上!” “我警告你别再想给我搞恶作剧,小心我在校园论坛上说你在女生面前脱裤子耍流氓!” 她被陆炙激得脾气上来了,这个课她还真就非上不可! 陆炙摸了摸后脑勺,意识到自己把小姑娘给惹急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道:“真是的,没见过有便宜不占的笨蛋。” 这话直接给池雁南气笑了,她阴阳怪气地回怼道:“呵呵,我是笨蛋的话,那你英语考二十五分算什么?” 可能也是觉得自己的英语成绩有点丢人,陆炙如同被人踩了尾巴的大猫,这下彻底老实了。 总归除却最开始不太愉快以外,真上起课来陆炙还是挺乖的,乖就乖在跟个哑巴一样学会闭嘴了,让他念个英语课文跟要他命似的。 家教是两个小时分成两节课,中间本来有休息时间,但是因为来的时候和陆炙唇枪舌战浪费了太多时间,池雁南责任心作祟干脆一口气滔滔不绝讲了两个小时。 甚至废寝忘食到错过晚饭时间,自然也就忘了给宋知谨发消息。 宋知谨去A市以后,她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中午吃了什么、晚上吃了什么,她都会事无巨细一一报备给他。 等了一下午都没收到池雁南的消息,宋知谨盯着手机上那个置顶对话框难得有些出神。 少年端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细碎的刘海遮住英挺的眉骨。明明是桃花眼眼尾还坠着一颗小痣,看起来却不阴柔,反而将桃花眼衬的冷淡无情了几分。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下是颜色偏淡的薄唇。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微微挽起漏出一点白皙的手腕,如天山上不染尘埃的雪莲,清冷矜贵拒人于千里之外。 汪雅雅坐在宋知谨旁边,心里说不出地苦涩。她坐的离他那么近,却又离他那么远。 她以为这次参加物理竞赛的小组里就两个人互相认识,又没有池雁南的掺合,两个的关系总能更进一步。 可是这几天相处下来,除了必要的交流宋知谨就没和她主动搭过一句话。 现在又在对着手机发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在等谁的消息。 汪雅雅突然有些不甘心,为什么宋知谨的眼里从来容不下别人。 她到底哪里比池雁南差? 她身材高挑相貌出众,从小成绩拔尖,家境上也比池雁南不知道优渥多少。 为什么?为什么宋知谨连半分目光都不肯分给她! 锋利的指尖几乎要将掌心抠出血痕,汪雅雅勉强打起精神,唇角费力地向上勾出一点弧度,对宋知谨轻声道:“知谨,李老师一会就过来了,我们先来讨论下最后一道大题吧?” 宋知谨听到她的称呼后不着痕迹皱了皱眉,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淡淡嗯了一声。 物理竞赛正式开始前会封闭式训练两周,每天都有研讨会,不同学段的都会一起参加,毕竟高数不分年龄。 李老师是竞赛组的指导老师,对宋知谨颇为欣赏,高一的孩子年纪不大解题思路倒是比许多高三已经有很多竞赛经验的学长开阔。 晚上研讨会结束,宋知谨去食堂吃饭汪雅雅见状也跟了过去。宋知谨察觉到有人坐在对面头都没抬一下,摆弄着手机犹犹豫豫半天没想好发什么消息给池雁南。 汪雅雅看在眼里,嫉妒烧红了她的眼睛,她装作不经意将水杯撞倒,刚好洒在宋知谨的手机上。 宋知谨没来得及躲,手机直接进水了,他反复按了几次开机键手机都没有反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汪雅雅急急忙忙地站起来想帮他用纸巾擦,被宋知谨躲了过去。他看向汪雅雅的神色冷若冰霜,说话的语气没留一点情面:“别再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了。” 然后便拿着黑了屏的手机头也不回的走了,留汪雅雅一个人呆站在原地。 这边池雁南刚口干舌燥上完两节课,才记起自己已经一天没找过宋知谨。结果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置顶消息,心彻底凉透了。以前都是池雁南天天喋喋不休的缠着宋知谨,然后他不咸不淡地回复两句。 今天她因为忙都没顾得上给宋知谨发消息,所以只要她不主动找宋知谨,宋知谨就连找都不会找她了吗? 陆炙是个人精,眼观鼻鼻观心一眼就看出池雁南的情绪不对劲。他用按动笔怼了怼池雁南的肩膀,颇为幸灾乐祸道:“怎么着,小老师这是失恋了?” “你才失恋了,你全家都失恋了!” “啧,懂了。” 池雁南真觉得陆炙这个人挺莫名其妙的,于是她转过头一脸无语地看向他:“你又懂什么了?” “不是失恋。” 池雁南轻哼一声,等着陆炙接下来要说什么。 “是单恋~” 池雁南:“!?” 天杀的!她要和这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有钱人拼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他无比确信自己喜欢池雁南 池雁南自打那天以后便拗着一口气,死活不肯主动给宋知谨发消息。 就等这人有一天能良心发现,想起自己还有个小青梅。 结果她没想到这气能堵到宋知谨初赛结束都没舒出去。 按照往常,池雁南和宋知谨吵架后,冷战超过一天,她都要眼巴巴地跑到他跟前主动认错求原谅。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也有在宋知谨面前能挺直腰杆的一天。 许薇知道这事儿后,幸灾乐祸地点评她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池雁南回了她一个滚字。 陆炙也能被称为是她的新欢?依她来看,是她的新恨还差不多。 要说池雁南这回能忍住两周不主动找宋知谨,这原因归根结底其实不在于她这次有多硬气,而是她最近实在被陆炙缠的烦不胜烦。 这人跟有大病一样,变着法子折磨她,见收买她的策略行不通,开始采用怀柔政策。 主动和陆妈妈反馈,说这次给他找的英语老师他很满意,申请由最开始的一周三节课加课到每天一节课,美名其曰重新爱上了英语,拾起了对英语的热情。 听的陆妈妈那叫一个老泪纵横,以为自己的儿子终于开窍,知道用功读书了。于是大手一挥给池雁南转了一笔极难拒绝的巨额转账。 整整两倍。 要知道陆妈妈本来就出手阔绰,给她开的课时费价格和宁大的在校大学生一样,现在又因为陆炙进献了谗言,把陆妈妈哄的五迷三道,生生将她的工资卷的水涨船高。 池雁南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哭就哭在她接下来的一整个暑假都将失去自由,要和陆炙那个杀千刀的混蛋捆在一起。笑就笑在这笔钱简直是天降横财,瞌睡来了递枕头。有了这笔巨款,她终于也可以体会一把千金博美人一笑的感觉。 最后池雁南犹豫再三,好吧,其实并没有怎么犹豫,就用非常积极热忱的态度向陆妈妈保证一定好好完成教学任务,并且出于对双备佣金的尊重,她又昧着良心和陆妈妈夸了陆炙几句。 天知道,她竟然也会有为了金钱出卖灵魂的一天。 她承认,陆炙赢了。 上次陆炙没有成功收买她,或许真的是因为给的不够多吧。 陆炙知道陆妈妈已经将池雁南搞定的消息后,阴阳怪气地给池雁南发了一条信息:「接下来就请多多指教了哦,小老师~」 这消息看的池雁南直想翻白眼,还“哦”还“用波浪号~”,不过本着他们二人将要在未来两个月保持友好合作关系的基础上,她还是十分有职业道德地回复了陆炙的信息:「不客气,一起加油呦。微笑.jpg」 屏幕另一头的陆炙撑着一侧手臂躺在床上,看到池雁南发来的信息没忍住一乐,这小老师真是比他想的还有意思,能屈能伸,堪比当代勾践。 想到了什么,他给谢博发了条消息:「池雁南你知道吗?哪个班的?」 谢博大概在打游戏,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发的还是语音,「知道啊,高一小级花还能不认识吗?」 呵,陆炙想笑,他可不就不认识吗。 语音一条接着一条。 「咋了老大,你看上了啊?这姑娘一班的,之前还上台演讲过,你没印象了吗?」 谢博这人脑子怕不是打游戏打坏了,他课都懒得上还能有心思去看什么破演讲? 他不耐烦地发了一句,「少扯那些没用的,讲重点。」 谢博懂了,陆炙这是来和他打听池雁南的私生活了,之后的语音他语气明显兴奋起来,「没听说她和谁搞过对象,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没人敢追。」 没人敢追?陆炙看着手机屏幕上这句话不自觉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谢博说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就那谁,咱们年级第一宋知谨,哎呦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一个学习吊炸天长得又贼几把帅的男的,据说和她是青梅竹马,俩人经常一起上学下学。可能那些想追他的男生见了宋知谨总陪在她身边相形见绌,就不敢追了吧。」 谢博浪费那么多唾沫星子说那么多话,结果陆炙这位大少爷就关注到了一个点:「贼几把帅?有多帅?」 谢博心里一阵无语,又不敢喷他,「你想看就上校园论坛搜一下呗,这家伙的偷拍照常年搁首页上挂着呢。」 陆炙不死心,又问了一遍,「有我帅?」 这话怎么回答?谢博做不到昧着良心说陆炙比宋知谨帅,要他说两个人都不是一个赛道。各有各的帅,这怎么比? 陆炙见对面没回,又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谢博刚从校园论坛保存好宋知谨的照片给陆炙发过去,为了客观他甚至找的是一张没有任何小女孩美颜滤镜过的证件照。 陆炙看着蓝色底图一寸照上那个气质清冷、眉目冷俊的少年,瘪了瘪嘴,回了一句,「切,小白脸。」 谢博:「……」 * 好在让池雁南比较欣慰的是,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陆炙终于学会好好穿衣服了。 他随意套了一件白T配了条黑色短裤,你别说,这人穿的简单一点,反而看起来更帅一些。 池雁南想,或许是因为多了点人样吧。 她拿出英语词典,指着昨天勾选好的一百个单词,朝陆炙抬了抬下巴,“来默背吧。” “第一个单词,abadon。” 陆炙端正了一下坐姿,“a b a d o n 放弃。” 池雁南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今天他还是蛮配合的嘛。她继续考他,“第二个单词,abdomen。” 陆炙扯了扯嘴角,唇红齿白的样子看起来人畜无害,晃了池雁南的眼。 “a b a d o n放弃。” 池雁南疑心是自己刚才被他分神听错了,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再背一遍。” 陆炙一本正经,又重复了一遍,“a b a d o n放弃。” 饶是池雁南平时在神经大条,此时也发现陆炙是故意的,她把词典往桌上一扔,双手抱臂道:“我刚才明明考你的是第二个单词,你一直说abadon是什么意思?” 陆炙又笑了,明显这次的笑里多了几分不怀好意,“小老师不知道吗,anadon的意思是放弃呀。” “你还没死心?你妈妈都把全款给我打过来了,你知不知道她给我整整打了两倍!就因为你说了一句你喜欢上学英语了!” 陆炙对钱并不在乎,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不以为然道:“我说过小老师可以更轻松的拿这笔钱,你自由我自在,不好吗?” “不好。”池雁南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严肃,若是熟悉她的人,一定会发现池雁南这是生气了。 她是明媚的长相,白皮杏眼、翘鼻樱桃唇还有一个美人必备的瓜子脸,不笑时看起来都是软糯清甜的模样。所以如果能从她脸上看出几分严肃,那说明情况一定很严峻了。 陆炙舔了舔后槽牙,笑的有些痞气,“我说,你这么想来给我上课,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池雁南气急反笑,笑的用力,唇边的梨涡都映出来了,“是啊,我对你一见钟情,见了你以后夜不能寐,恨不得日日都能见到你。” 即使知道池雁南说的是阴阳怪气他的反话,陆炙的心还是不可自控一窒。 见陆炙没再和她顶嘴,她又恢复刚才严肃的表情,难得用上认真的语气和他讲话,“陆炙我知道你家不缺钱,你也有资格不在乎高考。但是你都这么大的人了,你就没想过你父母吗?” “往近了说你妈妈工作那么忙,我的消息她都是能秒回则秒回,又要挣钱给你兜底又要关心你的生活。往远了说,你就没想过你妈妈为什么别的科目没逼着你补课,偏偏逼你好好学英语吗?”话说到这,池雁南没忍住,轻叹了口气:“是因为她不想逼你努力学习去卷高考,去千军万马走独木桥。她想送你出国,怕你一个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在外面受委屈。” 池雁南说完这些话,自己都有些哽咽,她是真羡慕。不是羡慕陆炙的家境有多好,她的妈妈有多有钱。而是羡慕他有妈妈,这样事事为他着想的妈妈,她从来没拥有过的妈妈。 她决定这是最后一次,看在陆妈妈爱子心切的面子上劝他。如果他再执迷不悟,不知悔改,她宁可一分钱也不要了,也不想再这教这个混蛋,在他身上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陆炙头一次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成这样,自己竟然也一反常态的没有顶嘴。池雁南的话犹如往他的头上浇了一盆冷水,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荒唐可笑。可那浑身冰冷僵硬的感觉后,很快被一种心口酥酥麻麻地啃咬感所取代。那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心底有只小鹿啪嗒一下撞他心坎上摔了一跤,又酸又胀。 他有那么多狐朋狗友,他们恭维他哄着他。他的爸爸妈妈也想尽办法弥补对他的亏欠,无条件的溺爱他。但还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么难听的话,将他劈头盖脸贬的什么也不是,把血淋淋的事实撕碎,让他看到丑陋的真相。 池雁南是唯一一个。 他感觉自己好像完蛋了,他好像喜欢上池雁南了。 不,不是好像。 他无比确信自己喜欢池雁南。 池雁南久久等不到回应,心灰意冷地拿起桌上的背包,刚站起身却被陆炙抓住了手腕。他的手心温度很烫,同他的名字一样炙热。 他吸了吸鼻子,似乎哭了,哽咽着同她道歉:“对不起。” “池雁南,对不起。” “我对不起妈妈,也对不起认真教我的你。” 池雁南保持站着的姿势没动,也没回头看他。 陆炙晃了晃她的手腕,挽留她,“池雁南,别走,原谅我好不好?” 良久的沉默。 久到陆炙几乎要松开那只攥住池雁南的手。 池雁南才叹了口气,无奈道:“没有下次。” 4.两周的时间如此漫长 第二节课以后,陆炙似乎真的有了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打算,没有再做那些无聊的恶作剧捉弄她。给他划的单词他都有认真背,给他留的作业即使看不懂也有认真写,上课的态度认真到池雁南对他刮目相看。 同之前比,堪称判若两人。 只是良好的学习态度并不代表陆炙就是一个令人省心的学生。她本以为经过一番掏心掏肺的谈话后,她可以在陆炙这个问题学生身上少操一些心。 但是她此时还太年轻,尚且没有意识到,有些人天生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 陆炙学起英语来是发狠了,缠起她的劲头同样。 这人甚至开始用英语和她微信,美名其曰为了英语口语日常化。 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生物钟那么准时,每天八点雷打不动用英语给她发Good moring。大暑假的,她还要被迫每天早起陪少爷练习英语,何其苦逼。 如果问池雁南为什么不把手机开静音模式,当然是因为她怕错过宋知谨给她发来的信息。 但很显然,她真的多虑了。 起初她还会满怀期待的看向手机,后来她已经逐渐麻木地认清一个现实,那就是会每天不厌其烦来骚扰她的人,只有他。 只有这个可恶的陆炙。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 这人除了早安骚扰甚至还要问她,「what are you doing?」 池雁南懒得回,他还要继续发,「Do you have breakfast?」 到这池雁南终于忍不下去,因为他语法用错了,她只能好脾气地回复道:「你用错语法了,你吃完早饭了吗?这句话正确的说法应该是,Did you have breakfast?」 陆炙很快回复道,「so thank you ,my little teacher。」 teacher就teacher,还little teacher,小老师这个称呼真是怎么听怎么起一身鸡皮疙瘩。 就这样池雁南接受了陆炙长达两周的英语魔法攻击,每次被微信骚扰后还要屁颠颠的抱着试卷去给大少爷上课,她真是深刻的体会到了钱难挣屎难吃的道理。 所以她决定以后再多体贴池老爹一些,毕竟他每个月飞来飞去不着家,还要经常飞国际航班倒时差,相比她这种每天两个小时的兼职累得多得多。 大概是她每天加班加点陪他练英语,唤起了陆炙那少的可怜的良知。他也学陆妈妈大手一挥,承包起了她的晚餐。这样她就不用每次下课以后再回家吃冰冷的外卖,池雁南乐得接受这样的好意,毕竟回家也没人陪她吃饭,有陆炙在旁边插科打诨还有点意思。 而且她坚信,这是她辛苦工作换来的福报。 对此,许薇只回复给池雁南一句话,「池雁南,你还记得你多久没关心宋知谨了吗?」 池雁南眼皮一跳,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 ! 今天是宋知谨物理竞赛初赛的日子,而今距离上次她故意赌气不主动找宋知谨竟然已经整整过了两周! 她竟然整整两周没有想到宋知谨!宋知谨竟然也整整两周都没有主动找她!!! 这根本就不正常,不是说宋知谨不主动找她不正常。是只要池雁南不主动找宋知谨,按照他的性子一定会知道池雁南不对劲,他不可能会放任不管。 池雁南担心宋知谨出事,看了一眼时间正是晚饭时间,他应该方便接电话,于是她直接一个电话呼了过去。 嘟嘟嘟声过了几许,依旧没有人接听。 池雁南有点慌了,陆炙坐在旁边发现她的不对劲,给她倒了一杯水,安抚道:“你先别着急,出什么事了?” “我朋友好像出事了……”池雁南的眼睛都红了,明显担心极了,“对不起,我今天要请假,下半节课我以后补给你。” 这还是池雁南给他上课以来第一次主动请假,陆炙大概知道是她的“哪位朋友”出事了。 “你先别慌,你现在回家也没用,你爸爸不是在国外吗?你有你朋友父母的联系方式吗,你先给他父母打个电话问问呢?” 关心则乱,池雁南竟然连这一茬都忘了,她赶快翻到宋知谨妈妈的电话号也不管礼貌不礼貌了,直接拨了过去。 几声等待提示音后,宋知谨的妈妈接通了电话,亲切地唤着池雁南的小名,“囡囡呀,怎么想到给阿姨打电话啦?” 池雁南吸了吸鼻子,“孟阿姨,我已经两周没联系到宋知谨了,我就是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哎呦,你瞧阿姨这个臭记性,前两周小谨手机坏了,他老师和我报了平安我就没当一回事。今天他比赛刚结束就用新的手机给我打过电话,你放心啊小谨没事。他之前还让我告诉你这事儿来着,但是阿姨最近彩排太忙给忘了。” “好,好,阿姨我知道他没事就好,那我就不打扰阿姨彩排了。”池雁南攥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囡囡呀,小谨旧的电话卡还没空去补,刚买了张新的电话卡,他应该是联系你了你看看通讯记录呢?” “好阿姨,我知道了可能是我没注意到,阿姨再见,谢谢阿姨。” 陆炙见池雁南吸着鼻子的样子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他抽了两张纸递给池雁南,笑道:“好了别哭了,这不是没事吗?瞧把你怕的,都哭成花猫了。” 池雁南接过纸巾,一边擤鼻涕一边翻着通讯记录,最后在陌生人来电拦截记录里看到了属地为A市的陌生号码。 这应该就是宋知谨的新号码,她拨过去,对面很快就接通了,不知道还以为他一直守着手机。 “雁南。” 听到宋知谨声音的那一刻,她没出息地哭得更厉害,上气不接下气。 电话另一端的宋知谨担心道:“雁南,别哭了。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我好好的呢。” “给,擦擦。”陆炙这次直接把一整包纸巾塞到她怀里。 宋知谨隐约听到其他男人的声音,他拧眉道:“雁南,你和谁在一起?” “薇薇,我俩在外面呢……”池雁南没说实话,她是瞒着宋知谨偷偷出来做兼职的,如果让他知道她为了给他准备生日礼物这么辛苦,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宋知谨没有怀疑池雁南的话,声音放轻解释道:“我前几天手机不小心弄坏了,这边不方便出去买,我用老师的手机和妈妈报了平安,让她和你说一声她可能忘了。” “嗯。”池雁南听到他的声音才意识到,原来她那么想宋知谨,想到恨不得立刻出现在他面前扑进他的怀里。 “我刚考完试,就去买了新的手机和电话卡,给你发微信你没回,就想着给你打电话,结果没想到你把我当陌生人拦截了。”宋知谨的语气略带调侃,他此时一个人在寝室,后背完全靠在椅背上,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如今终于有机会放松下来。他难得轻松地闭上眼,脑海里勾勒着此时池雁南的神情。 必定是红着眼睛撅着嘴巴,想必鼻子都哭红了,想到这幅画面,他不禁轻笑出声。 他第一次觉得两周的时间如此漫长,不能见到她,听到她的声音,竟然也会不习惯。 “你笑什么?”池雁南果然如他所想,正红着眼睛嘟着嘴,对着冰冷的屏幕眼神幽怨。 “没什么,两周后复赛,考完我就回来了。” “嗯,等你回来我请你吃海鲜。” 要请他吃海鲜,看来她是真的下血本了。宋知谨唇角轻轻一勾,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痒意,他没在意,只当自己是难得放松心情惬意。 大概有几分钟,谁都没说话,池雁南想她是不是该挂电话了?宋知谨一向这样,话很少,但从来不会主动挂她的电话。况且陆炙还在旁边,怎么都觉得尴尬。 她清了清嗓,有点不自然道:“那我不打扰你啦?” 第一次,宋知谨竟不想池雁南那么快挂电话,他脱口而出:“等一下。” “嗯?怎么啦?” “我之后几天可能比较忙,回复消息不一定及时。” “我知道,知道你没出什么事我就不担心了。你不回我消息,我也没关系的。”池雁南懂事的过分,大概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毕竟宋知谨总是很忙。这些年他跑的实在太快,快到把她遥遥的甩在身后,她追啊追,怎么也追不上。 宋知谨闻言胸口一窒,他很快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晚上十点以后基本都有空,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好,我知道啦,你快去忙吧。” 陆炙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宋知谨又说了什么,只见刚才还有些闷闷不乐的人,此时唇边又漾起了梨涡,甜的过分。 可惜这梨涡不是为他漾起来的。 5.晚安,我的小老师。 池雁南的心情多云转晴,她回到家后便迫不及待和许薇煲起电话粥。 “薇薇你知道吗,原来宋知谨迟迟没有找我,是因为手机坏了。他初赛刚结束,就迫不及待去买新手机联系我。”池雁南将宋知谨的行为美美润色了一遍,在被窝里幸福得直打滚。 许薇受不了恋爱脑的女人,她吐槽道:“或许只是他意识到他真的需要一部手机,才急急忙忙去买。” “才不是呢,他平时除了看新闻、发微信、打电话很少玩手机的。”池雁南坚定地认为,宋知谨一定是因为怕她担心,才会初赛结束就申请出校区买新手机新电话卡。 “嗯嗯嗯,那我还能说什么。宋知谨看来对你也是情根深种哇,小女子只能祝福你们百年好合了。” 池雁南装作听不懂她话里的敷衍,将红扑扑的小脸一半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你知道吗,我本来要挂电话的,他竟然阻止我挂电话哎!他还主动说让我给他打电话!” “薇薇,你说他是不是想我啦。” 许薇倒是没想到,宋知谨那样冷淡拘谨的性子会主动说这种话,她不由得对宋知谨有了些新的认知,“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言情小说里不是都说,那种高冷禁欲、克己复礼的人最闷骚了。要她看,宋知谨很大概率就是这一种。 池雁南被许薇薇的一句肯定哄地心花怒放,在床上滚来滚去,比英语考了满分还令她开心。 她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发现还有几分钟就快十点了,迅速交代了一句便挂断了和许薇的语音通话,“先不聊了,快十点了,我一会要给宋知谨打电话啦。” 许薇一阵无语,见过见色忘友的,没见过这么见色忘友的。 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跳动着,她的心也跟着一跳一跳,蹦个不停。直到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到22:00,她迫不及待拨通了下午才拨通过的那个号码。 宋知谨很快就接通了,或许是因为有些困倦,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喂,雁南。” “宋知谨,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呀?校区的食堂好吃吗?你有没有认真吃早饭呀?有没有听话多吃蔬菜?舍友们好相处吗?学习压力会不会很大呀?新买的手机贵不贵呀,你的钱还够用嘛?” 池雁南的问题有一箩筐那么多,她喋喋不休问个不停。 宋知谨也不嫌烦,他耐心地一一答道:“过得还好,没有很差。食堂似乎不如实验的好吃,早饭没有人监督吃的确实比以前少一些。至于蔬菜,我真的不爱吃蔬菜你知道的。舍友们都挺好相处的,性格都很开朗,我反而是最内向的那个。学习压力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刷题解题。手机买的一样的,怕换了新款你说我背叛组织。钱够用的,我有竞赛奖金,你不用担心。” 他们的手机一直都是同款,宋知谨十四岁生日那年他爸爸送了他一台最新款苹果手机,她当时义正严辞地批评他背叛了他们的组织,偷偷用最新款。 从那以后只要她不换新手机宋知谨就不换,她一直以为他是懒得换,原来她说过的话他一直都记得。 池雁南把自己埋进被窝里,静静听着他的声音穿过1720km送至她耳边,她好想他啊,真的很想很想。静下来的时候,更想更想他了。 原来她前两周不是没有想他,而是故意让自己忙起来不去想起他。不去想他为什么没有主动找她,不去想他会不会也有一点想她。 “宋知谨……”池雁南捂着被子,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宋知谨不自觉地笑了笑,突然觉得走廊里嗡嗡作响的蚊子也没那么讨厌了。 他低低嗯了一声,“我在。” 声控灯敏感地捕捉到声音,再次将宋知谨孤单的身影照亮。 “宋知谨,我要是物理成绩和你一样好就好了。”池雁南有点气馁,如果她的理科成绩能争气一点,就可以和宋知谨一起去参加物理竞赛。他们不用分开那么久,她更不需要去担心汪雅雅背地里给宋知谨献殷勤。 “你的英语成绩很好,是满分呢。”宋知谨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非在夸奖他人。 但是池雁南就是知道,宋知谨在夸她英语学得好,在鼓励她呢。 池雁南的眼睛又有点酸了,她揉了揉眼睛,再一次轻声唤他的名字,“宋知谨。” 她不知道宋知谨是否喜欢他,但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他。 宇宙无敌第一喜欢他。 喜欢到生怕自己透露出心声时他漏出哪怕一丝为难的神情、喜欢到宁可小心翼翼做朋友也不敢越界半步、喜欢到明明最讨厌物理化学还是想硬着头皮选理科。 喜欢到明明自己也不喜欢吃青菜,却担心他挑食影响发育,每次都主动和他比赛谁吃的青菜更多。 喜欢到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暗淡…… 就是那么那么那么的喜欢他,在她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是喜欢之前,就开始喜欢他。 后来池雁南的困意涌上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以至于她也没能看到,陆炙睡前给她发的消息,「Good night,my little teacher。」 晚安,我的小老师。 * 早上起床后,池雁南看着手机屏幕上长达十个小时的超长通话记录不禁有些蒙圈。 不可思议,他们竟然打了这么久的电话。 宋知谨平时学习这么辛苦吗?竟然也会和她一样捧着手机入睡,甚至忘记挂断电话。 6.你最近看起来心情很好 最近陆炙能明显感觉到池雁南的心情有多愉悦。 她会在检查他试卷时轻哼着歌,不会像以前那样解锁着眉头。之前他英语写作练习时如果犯了低级语法错误,她会一脸不可置信得问候他是白痴,而现在只会笑盈盈地朝他招招手。 比如此时。 她正带着春风般和煦的笑,指点他语法上的错误。陆炙本应该开心池雁南对他有如此好的教学态度,毕竟以前她可是一点情面也不给他留的。 但是很奇怪,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甚至觉得心脏陷进去,凹了一块,怎么填也填不满。 因为这一切变化,都源于那天她哭着打完的那通电话。 她的喜怒哀乐,从来都是为了那个人。 陆炙甚至开始觉得池雁南甜美的笑容是如此碍眼,他握着铅笔的手掌越攥越紧,直到他注意到池雁南看了一眼手机,嘴角的弧度翘得更深,那是藏不住的开心。 啪的一声——铅笔断了。 木刺刺穿他的掌心,他却浑然不觉得痛。甚至可笑的想,看啊他受伤了,这样池雁南的目光是不是就可以全神贯注的停留在他身上了? “天呐,陆炙,你的手出血了!”池雁南唇边的笑意消失了,她慌乱地放下手机,用纸巾裹住他的手掌。 她细嫩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好温暖,比他的血还要温暖。 陆炙低头看着他们覆在一起的手,心底油然生出一种近乎于诡异的满足感。 就该是这样啊,她的手就该牢牢的牵住他,她的目光就应该全部聚焦在自己身上。 是她先朝站在废墟里的自己伸出手的,不是吗? “这个完形填空有这么难吗?气的你把笔都握断了。”池雁南有些费解。她小心翼翼地帮陆炙清理着伤口,有些想不通,他不是很有钱吗?为什么铅笔买的质量这么差,这么容易就断了。 陆炙盯着她白皙的颈侧,心中升腾起一种莫名的渴望,只教他全身气血直往一处涌。 他闭眼平息片刻,再睁开眼时眼底仍是晦暗难辨,不见最初的清明。 池雁南对陆炙的变化毫无知觉,她见陆炙仍然紧锁着眉头,小心捧起陆炙受伤的手,轻轻吹气,“吹吹,吹吹就不疼啦。” 陆炙的心里越发苦涩。这样熟练的动作,以前是怎样温柔的照顾过旁人呢? 他到底错过了有关池雁南的多少个瞬间。 如果他高一开学时认识池雁南就好了,不,如果更早一些就好了。 早到比宋知谨出现在她身旁的时间更早得多。 “怎么不说话,你被疼傻啦?” 池雁南抬眸望向他,澄澈的眼睛清冽如洗,是一望到底的透彻,找寻不到一点他的痕迹。 他抿唇,问了句不相干的话:“你最近看起来心情很好。” 是肯定的语气,不是在询问。 池雁南的眼睛登时瞪圆了,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有吗?我难道表现得很明显?” 是啊,太明显了,明显到他的心尖疼得发抖。 宋知谨快回来了不是吗? 他很早就知道了。 宋知谨回来以后,他是不是就得给他腾地方了。哦,或许根本不用,因为池雁南身边从始至终没有过他的位置。 “其实也没什么好特别开心的啦,我还得大出血,请人吃海鲜大餐呢。” 海鲜大餐吗?最近他同她补课日日相处,几乎承包了她这个月的晚餐,都没和她一起吃过海鲜大餐。 “小老师要拿从我这里挣的钱去请别人吃海鲜大餐吗?” 陆炙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带着点淡淡的酸味,池雁南觉得或许自己是有些不地道了。毕竟她最近蹭了陆炙半个多月的豪华晚餐,还拿着“巨额”补课费,不表示表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池雁南乖乖地卖了个笑,她的小梨涡陷进去,陆炙的心也跟着陷落一小块。 “看在你最近学习用功的面子上,等补习结束,我也请你吃海鲜大餐好不好?” 陆炙随母亲,自出生起便对海鲜过敏。一吃海鲜便会浑身起红疹,疹子半夜发热,曾痒得他整夜整夜都睡不着。 但他还是嘴角扯了个笑,说:“好。” 7.囡囡真乖 宋知谨回宁市这天只有池雁南一个人来接他。 宋父带研究生科研任务繁重,宋母最近全国巡演更是分身乏术,宋知谨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可池雁南却心疼坏了,别人家的孩子但凡有宋知谨一半优秀,家长都恨不得当成眼珠子疼,偏偏他父母不以为然。 本来今天池雁南想让池老爹一起过来迎接宋知谨“荣归故里”的,池老爹也答应的好好的。但是奈何上天非要跟她作对,池老爹临时加了航班,好巧不巧还是飞往A市的。 宋知谨刚从A市飞回来,池老爹却在A市落地了,池雁南觉得A市这个地方一定和她磁场不合。 池雁南上半身趴在到达厅的围栏上,远远就看到拖着行李箱的宋知谨。 她摇了摇手里的花束,大声喊他的名字:“宋知谨宋知谨我在这呢!” 宋知谨眸光一扫就看到了挤在人群里的池雁南,其实他是有些轻微近视的,下飞机时有点急,还把眼镜落在了双肩包里忘记戴上。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明明小姑娘穿着最普通的白色连衣裙,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两个胳膊两条腿,但他就是能一眼看到她。 他觉得混在人群里的池雁南简直显眼极了。 行李箱的轮子拖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因为拖行速度太快,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动。 宋知谨离她越来越近,池雁南迫不及待地翻过栏杆小跑到他面前。 她红着小脸蛋气喘吁吁的样子,可爱极了。手中的捧花是早上买的,池雁南怕飞机早到提前一个多小时就抵达了到达层,这就导致鲜花在这人流涌动的空气中迅速枯萎。 池雁南有点不开心,她低头盯着怀里那捧花,撅了撅嘴:“宋知谨,它蔫了。” 宋知谨心中有些发笑,他知道一定是池雁南担心飞机提前降落,特别早就在机场等着。这傻姑娘啊,飞机大多数时候都是晚点,她爸爸就是飞行员她怎么会不清楚呢? 他摸了摸池雁南的发顶,昧着良心道:“不蔫,好看的。” 池雁南又开心了,她就是这么容易被哄好。她把花双手递给宋知谨,“诺,鲜花赠美人。” 宋严谨没接,他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又抬了抬自己被池雁南搂住的那条手臂,“我没手拿了,麻烦池小姐先辛苦帮我拿一下吧。” 池雁南将宋知谨的那只手臂挽的更紧,笑着道:“好说好说。” 她一直挽着他的手臂,直到宋知谨不得不去后备箱放行李,池雁南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 她不许宋知谨坐到前排,大热天的非要粘粘糊糊地拉着他一起坐在后排。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两人亲密无间又无比自然的动作时,笑着感叹了一句,“还得是小情侣呦,这粘糊劲。” 池雁南听得耳朵一热,宋知谨竟然也没有主动解释,她欣喜地偷偷转头去观察宋知谨的反应。发觉他应该是没有听到司机的调侃,心里那股子刚涌上的蜜意瞬间融化了大半。 池雁南有些泄气,怎么小说里的青梅竹马都是天作之合水到渠成,小青梅勾勾手指便能将竹马手到擒来,怎么到她这儿就跟西天取经一样难呢? 她颇有些忧伤,这一路上便没主动搭话,难得的安静让宋知谨微微有些不适应,“怎么突然这么安静?” 池雁南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感叹道:“怎么感觉一个月不见你又长高了?” 刚才站在宋知谨身边时她就发现了,她现在的身高大概在他下巴附近。 宋知谨点头:“男生青春期的时候身高窜的是会快些。” 小时候池雁南就喜欢拉着宋知谨比身高,她家墙上现在还有两个人用铅笔画的身高记录。小学的时候甚至是池雁南长得更高些,等到上了初中池雁南的发育开始止缓,宋知谨的身高却开始抽条,看到宋知谨越长越高,自己的个子却只够从他的胳膊肘下穿过去,池雁南哭的好不伤心。 直到后来读高中时池雁南迎来了二次发育,两个人身高差距逐渐缩小,池雁南才对身高这件事没那么敏感。 宋知谨怕小姑娘又伤心,他想了想,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除了预习功课和刷竞赛题并没有特别忙,便主动提起竞赛前池雁南约他去海边的提议,“下周要不要一起去海边玩?” 听到这话本来心情无甚波澜的池雁南彻底垮了一张细白的小脸,她这次是真的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鬼迷心窍答应加课的! “我想去但是我没有空。” 真是出乎意料的回答,池雁南以往每次假期不是躺板板就是拉着他到处玩,第一次从她的嘴里听到没空这两个字。 “怎么了吗?你最近好像有点忙。”虽然前两周每晚十点都有准时给他打来电话,但是平时发微信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池雁南发来的美食图片了。 池雁南觉得自己应该没办法在宋知谨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给陆炙补课,所以她决定坦白从宽。 “我找了一个英语家教兼职,接下来每天下午都要去讲两个小时课。”说完,池雁南眨了眨眼睛,人畜无害的样子,丝毫不像会撒谎的人。 这时她的手机屏幕亮起,大少爷发来一条消息:「今天来不及补课了吧。」 大少爷——这是池雁南给陆炙的微信备注。 池雁南在宋知谨眼皮子底下拿起手机,皱着鼻子,回复陆炙的消息:「昨天不是跟你说过啦,我今天有事,今天落下的课明天补回来。」 她回复完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大少爷又发来一条消息:「一口气上四个小时课,怎么不累死你。」 池雁南气的眉毛一横,手指用力敲在九宫格键盘上,回了一句:「我看是你担心屁股坐不住吧!不要试图用激将法来逃课,我告诉你没用的!」 宋知谨心思何其细腻,他突然记起那次通话时,池雁南忙着和他哭鼻子,旁边隐隐约约有陌生的男人在说话。 当时池雁南说,她和许薇在一起。实际上,当时她应该在这个男人的家里,却撒谎说和朋友在一起。 池雁南为了其他男人,骗了他。 宋知谨第一反应竟然是背叛,他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一种背叛呢? 心底的火焰不知何时窜出了火光,他第一次主动打断池雁南和他人的社交,言语间不自觉流露出几分不爽:“池雁南,你缺钱的话,我这里还有很多,奖金我平时用不到。” 池雁南摇头:“不用不用,我不缺钱的。” “那你为什么要去兼职做家教?” “看来瞒不住你了,其实我是想多存一点钱给你买一个贵一点的生日礼物。”池雁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瞒了很久最后还是露馅了。 宋知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眉间的折痕却没有完全散开,他的态度颇有些强硬道:“那个家教兼职不要再去了,我不需要你送我昂贵的礼物。你知道的,你送我什么我都会喜欢的。” “这次不一样。”告白至少要准备一个像样的礼物。 “哪里不一样?”宋知谨的眉头紧锁,问道:“你和家教的学生关系很好吗?” “啊,还行吧。他人还挺好的,也肯学习,就是底子太差了,让人头疼得很。”池雁南颇有些苦恼。 “雁南,家教兼职不要再做了好吗?你一个女孩子和陌生男性单独相处很危险的。”宋知谨又重复了一遍,他诱哄道:“雁南听话。” 池雁南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这次真的不能听你的,我连人家全款的补课费都收到了,他妈妈给了我整整两倍时薪。” “钱不是问题,我帮你退给她,她可以再重新找一个新的家教。”宋知谨难得固执起来,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 “不是钱的问题,这个学生好不容易才走向正轨,我不能现在放弃他!”池雁南和陆炙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他是一个外厉内荏的性格。如果她突然决定不教他,他一定会备受打击,很伤心的。 宋知谨不再说话了。 很快,池雁南意识到宋知谨在生气,因为这样寻常的一件小事。 她破天荒的想把无理取闹这个词按在宋知谨头上,“宋知谨我明明说了我有正当理由,并且也是你告诉我做人诚信很重要,现在你却叫我反悔,你不觉得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吗?” “无理取闹?”宋知谨又重复了一遍刚才池雁南扣在他身上的帽子。 “对,无理取闹,不讲道理,独裁专政。”池雁南毫不犹豫地肯定道。 宋知谨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池雁南不听他的话令他心烦意乱。或许他是需要冷静一下,他选择向池雁南道歉:“抱歉,是我的问题。最近没休息好,情绪有点失控。” 逼得太紧只会让池雁南生出叛逆的心思,他应该好好同她讲道理的。 池雁南看宋知谨不舒服的样子,心疼劲又上来了还哪里舍得继续和他怄气,她气鼓着脸道:“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哼你现在不支持我,等你收到我送的生日礼物时就不会这样想了。” 他想池雁南生气不无道理,她去做兼职是为了给他买生日礼物,撒谎瞒着他也是为了给他准备惊喜。 池雁南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至于其他的不过是些旁枝末节,他没必要太过在意。她还是那个温顺听话,眼里只有他的池雁南,太阳穴的嗡鸣声渐渐变小了。 宋知谨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声音低的近乎是在呢喃。 他说:“囡囡真乖。” 8.海鲜大餐 池雁南说到做到,带宋知谨去了宁市最大的海鲜楼。这家店非常有名,平时工作日都要排队,还好她提前约了包厢,才能畅通无阻的落座。 她把菜单递给宋知谨,颇有些嚣张道:“今天点菜权交给你,你随便点,今晚全场的消费由池小姐买单。” 宋知谨被池雁南逗得唇角一弯,他随意点了几道菜便将菜单递给服务生,池雁南瞟了一眼,一共就没点几道菜,选的还都是她爱吃的。她嘟囔道:“你怎么就点了这么一点儿?” 这家店是私厨随意一道素菜的价格都要三位数,宋知谨实在不忍心小姑娘辛辛苦苦挣的钱花得这么铺张浪费。 但池雁南是铁了心要好好消费一把,她拦住服务生,又重新加了几道招牌菜。 宋知谨拦不住,便不拦了。总归池雁南的钱花完,花他的便是。 池雁南点完菜,对着宋知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可别小瞧我,最近我可是富得流油呢。” “嗯,没小瞧你,看来今天我有口福了。” 两个人闲话了一会,菜很快便上齐了。 该说不说,一分钱一分货,这贵的东西连摆盘都如此精美。池雁南拿手机拍了张美食照,发到朋友圈,配文:「来吃海鲜大餐喽,吼吼吼~」 池雁南一边吃饭一边刷着手机,看到许薇的评论没忍住乐出声,“宋知谨,许薇说我见人下菜碟,放在古代高低是一个奸臣。” 宋知谨扬眉,“她为什么这么说?” “唔,可能因为我上次请她吃饭吃的是大排档吧。”池雁南嘿嘿一笑,笑容狡黠又灵动。 宋知谨唇角掀起淡淡的弧度,给池雁南夹了一筷子炒小管,语气淡淡道:“别玩手机了,先吃饭,海鲜冷了不好吃。” 池雁南囫囵吞枣地吃掉宋知谨给她夹的菜,含含糊糊道:“马上马上,我回复完最后一条评论就不玩了。” 这条评论是陆炙发的,他没有点赞,只是评论了一句:「海鲜大餐很好吃?」 池雁南回复:「当然啦,这么贵当然好吃!」 陆炙秒回了她的评论,就两个字,「嗯哼。」 池雁南突然想起,这陆炙怕不是在点她呢,她可是还欠这位大少爷一顿海鲜大餐。她马上滑跪,给陆炙发了条微信,「小心眼,我还会少了你一顿饭吗?放心你的海鲜大餐我记着呢。」 她没等陆炙回复,便放下手机语气轻快道:“我要开动喽。” 宋知谨又给她夹了几筷子他觉得味道不错的菜,“嗯,你尝尝这几道,味道还不错。” 池雁南弯了弯唇,心里甜滋滋的,生生将闽菜品出了几分淮南菜的甜味。 * 陆炙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客厅,餐桌上摆着已经冷掉的外卖,他几乎没动几口就放到了一边。 前一阵子池雁南陪他吃晚饭时,他总觉得什么都想吃一口,每种都想点一样让她尝尝。看池雁南吃饭会让他产生一种投喂的满足感,他不由得也会跟着池雁南多吃上两口。 今天明明知道池雁南请假去接宋知谨,他还是依照惯例点了两人份的外卖。他想着说不定池雁南结束的早,今天还能来得及给他上课,还能陪他一起吃晚饭。 所以他才不死心地给池雁南发了条消息。 但很显然池雁南今天将全部的时间完完整整留给了她的那个竹马。 他食不知味地随意扒了两口米饭,从池雁南的头像点进她的朋友圈,她刚刚更新一条动态。 照片里是丰盛的海鲜盛宴,但是陆炙却只能看到照片角落里漏出的那一双手。 修长、骨节分明,那是一双属于男人的手。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池雁南在宋知谨身边,但照片带来的冲击感更大,不给人一点心存侥幸的机会。 巨大的无力感排山倒海向他涌来,人家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怎么就那么贱呢?非要掺合进去。 但要放弃吗? 陆炙脑海里又浮现起小姑娘俏生生的眉眼和明媚的笑容,最后记忆定格在她唇角那一湾梨涡。 不,他不愿意放弃。 他凭什么放弃? 两小无猜又如何,既然没有确认关系,那就只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但转而他又想到,他该拿什么和宋知谨争呢? 在漫长的陪伴面前,无论他为池雁南做些什么都显得微不足道。 陆炙突然有些绝望,在宋知谨面前他似乎毫无胜算。 池雁南不可能会选他。 9.陆炙输得一败涂地 虽然池雁南信誓旦旦说要一口气上四个小时课,但陆炙以不想要一个公鸭嗓声音的家教为理由拒绝了。他表示,池雁南可以用平时回复微信帮他答疑来抵掉这一天的请假,她欣然接受。 课上到下半节,陆炙拿起手机准备点晚餐,池雁南提醒道:“不用点我的那份哈,我后面就不留下吃饭了。” 陆炙点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顿,好似浑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这节课他难得没有闹腾,安安静静地刷了一个小时的题。 快下课时外边突然下起一阵急雨,明明出门时还是艳阳天,天气预报里也没显示今天会下雨,池雁南也并没有随身带雨伞的习惯。 陆炙放下笔,顺着池雁南的视线看向窗外,湿漉漉的一片,一会儿功夫雨就下大了。 “雨太大了,一会我送你回去吧。” 池雁南正在犹豫,便收到了宋知谨发来的消息:「我堵在路上,大概还有十分钟到。」 于是她笑了笑,说:“不用啦,一会有人来接我。” 陆炙的眸子暗了下去,他站起身去往客厅,从柜子里翻翻找找,找出了一把雨伞。 他的声音夹在雨里模糊不清,“小区陌生车牌进不来,一会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好,那谢谢你啦。” 两人并肩行走在小区的小路上,两个人的肩膀还隔着两指宽的距离,雨伞不算大,陆炙怕池雁南淋到雨,将伞尽可能的向她那边倾斜。 他另外一边肩膀几乎被雨水浸透了,池雁南却浑然未觉,只一心盯着手机屏幕。 雨声淅淅沥沥,阴绵绵的天,将人心里的潮湿无限放大。 陆炙安静地撑着伞站在池雁南旁边,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小区正门口,宋知谨撑开伞从车里下来,朝池雁南招招手,逐渐走近。 “我朋友来啦,刚才谢谢你呀,我先走啦。”池雁南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用轻快地语气和陆炙告别,迅速钻进宋知谨的伞下。 “麻烦你了。”宋知谨冷淡地朝陆炙点了点头。 陆炙透过雨幕将宋知谨的眉眼看清,他的眸子很冷,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是不加掩饰地对他的不在意。 池雁南的肩膀和宋知谨紧挨着,似乎是怕宋知谨淋到雨,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无声的交锋里,陆炙输得一败涂地。 两人亲密无间的距离令陆炙的心脏狠狠一揪,他扯着嘴角,玩世不恭地笑了笑,“小老师,那明天见啦。” 池雁南笑着回头朝陆炙道,“知道啦,你快回去吧。” 宋知谨撑着伞叫池雁南先上车,自己随后跟着进了后排。他拿的是双人伞尺寸并不小,但雨是斜着下的,他怕池雁南淋湿,一直挡在她身侧。 怕身上的寒意传给她,于是他和后排的池雁南隔开一些距离,语气也如这阴雨一般潮湿,“他刚刚为什么要那样叫你?” “什么?” “他叫你小老师。” 池雁南眨了眨眼,不以为然道:“哦,他这个人就喜欢给别人起外号,你不用在意。” 他不用在意吗? 从什么时候起,池雁南的身边出现了新的朋友,而他对此全然未知。 一种失控感渐渐蔓延在他心头,宋知谨薄唇微抿,他第一眼便觉得陆炙不是个善茬。 “你们约好要补习到哪一天?” “开学前一周,我和陆妈妈说过,需要一周的时间休息。” “好。”宋知谨的视线转向窗外,雨水浸湿了出租车的后视窗,外面的街景斑驳在雨中,很快便被略过。 小区的大门逐渐在瞳孔中缩小成一个点,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10.远远超出“师生”应有的边界 暑假的最后一个月如同握不住的流沙,炙热的夏季匆匆结束,转眼便到了八月底。池雁南终于可以结束她的劳碌命,给陆大少爷的补习任务只剩下最后一节课。 池雁南今天心情颇好,她笑盈盈地拍了拍陆炙的肩膀,“等你把这张卷子写好,我带你去吃海鲜大餐。” 陆炙刷题的速度没停,眼皮抬都没抬,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待到卷子写完刚好到了晚饭时间,距离池雁南预定的时间还剩半个小时,她催促道:“你还要换衣服吗,不换的话,咱们就出发了。” 陆炙在家的时候穿着都以舒服为主,经常是一个纯色的短袖配一条短裤或者休闲长裤,今天他穿的便是一件基础黑色短袖搭配一条灰色运动裤。倒也不是池雁南心细,才主动问陆炙要不要换身衣服再出门。 实在是这个人骚包得厉害,之前几次陆炙吃够了外卖非拉着她出去吃晚饭,又要磨磨蹭蹭换身自己觉得帅气的衣服才出门,花孔雀程度实在让身边只有宋知谨这么个老古板异性朋友的池雁南大吃一惊。 所以,她这才会多此一嘴。 没成想陆炙今天倒是转了性,随便换了双球鞋,就同池雁南道,“走吧。” 池雁南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呦,陆大少爷今天走亲民路线呀。” 陆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谁去“赴死”之前还有心思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更何况,他之前在池雁南面前孔雀开屏那么久,也不见她对他高看一眼。 还不如穿的舒服点,一会好体面地“慷慨赴死”。 这宴请陆炙的海鲜餐馆嘛,自然还是上次请宋知谨吃的那家,虽然这家价格实在有些令人肉疼,但架不住确实好吃,还是很值得请朋友过来的。 她第二次来,经理对她还有印象,热情地将池雁南引进包厢里,眼神随意一瞟注意到跟在女生身旁的男生竟然换了一个。 他不禁心里感叹,现在的小孩子谈恋爱真是玩闹,没有定数。 不过小女孩眼光倒是不错,每个男朋友都拿得出手。 池雁南哪里知道这短短一会儿,经理脑子里已经排演完一出青春狗血校园剧了。 她落坐在陆炙对面,照旧做出请人吃饭的姿态,将菜单递给陆炙道,“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你点。” 陆炙看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海鲜菜名就有些头疼,他挑挑拣拣点了几道素菜,池雁南飞快将菜单抢走,不禁感叹道:“怎么一个两个的想给我省钱,你更夸张,来海鲜楼吃斋饭吗?” 一个两个都想给她省钱? 意识到池雁南是在说宋知谨,陆炙有些不爽,他冷冷的扯了扯唇角,“那你给我加几道大菜,要贵的。” 他偏要比宋知谨吃的更贵。 池雁南点了点头,又添了几道上次觉得口味不错的菜,将菜单递给一旁的服务员。 “难得大少爷也会体会百姓疾苦了。” 这意思是说他以前花钱大手大脚,今天装起人来了。陆炙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出息,本少爷的好多着呢,这才哪到哪。” 池雁南扶额,刚才就不该夸他,这人最会蹬鼻子上脸。 海鲜都是新鲜养在水池里的,后厨动作也利落,这次竟比上回上菜还快一些。 池雁南手指了指桌上的螃蟹,“你快尝尝,他们家的煎螃蟹一绝。” 陆炙呲着大白牙,耍无赖道:“可我懒得剥。” “惯得你。”池雁南无语,这人不会是想让她给他剥螃蟹吧? 很快其他菜都陆续齐了,陆炙没动筷,他微微掀起眼皮问道,“怎么不拍张照?” 池雁南一脸莫名,“拍照做什么?” 陆炙的脸又臭了起来,他恶狠狠地拿筷子夹起一口素菜,语气含糊不清道,“没什么。” 和宋知谨一起吃海鲜就要兴奋地发朋友圈,和他一起吃连张照都懒得拍,呵呵,真是区别对待呢。 池雁南见陆炙从来没有动筷吃过那道招牌煎螃蟹,心里不禁有些纳闷,这人不会真的懒成这样,因为吃螃蟹麻烦就不吃了吧? 可是这道菜是他们家最出名的招牌,老板娘可是上过电视的,不吃真的很可惜。 她犹豫了一会,任劳任怨地给陆炙剥起螃蟹。 直到一小盘盈白的蟹肉,混合着澄亮的蟹黄出现在他面前。 陆炙才呆呆地抬起头,不可置信道,“这是剥给我的?” 池雁南无奈道,“不然呢?少爷,这里还有别人吗?” 陆炙咧着嘴角笑的肆意,他想池雁南心里一定还是在意他的。 他含笑饮鸩酒,将那盘蟹肉三三两两一并吃进肚子里。 很快,灼热的痒意便从袖中传来。 陆炙忍着没发作,直到他的脖子上出现一块块连成片的红疹,池雁南吓得扔掉了筷子。 “陆炙,你好像过敏了!你身上起了好多疹子啊!” 陆炙舔了舔唇,云淡风轻道:“没什么事。” 这时恰好池雁南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接通电话,对面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他的音色清冷,但透露着关心,“雁南什么时候结束提前和我说,我去接你。” 陆炙强撑的气势立刻消失匿迹,他难受地挠了挠自己的胳膊,池雁南眼尖注意到,急忙和对面说道:“你不用来接我了,我现在有点急事,我先挂了,一会儿再和你说。”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应该是对面的人又发了很多消息过来,但是池雁南没理会,她看都没看一眼,便站起身扶着陆炙准备带他去医院。 身上的痒意、热感四处蔓延,过敏的症状越来越厉害,心口也漫起那种又痒又烫的感觉。 陆炙扬唇笑了笑,这海鲜吃的不亏,不管怎样,在这场交锋里他终究赢下一局。 池雁南见他还在傻笑,未免生气地骂了一句,“你个白痴,笑什么呢?不知道自己对海鲜过敏吗?” 小姑娘眼睛红红的,那是为了他而泛红的眼圈。陆炙恨不得将人拥进怀里安慰,但他不能,他只能将自己的手掌紧握成拳来忍住那股心中的悸动。 * 医院里池雁南跑前跑后帮陆炙挂号、取药、陪他打吊瓶。 几乎没有停下来片刻,为他忙成了陀螺。 而此时,他看着坐在一旁帮他盯着点滴的池雁南,只觉整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如果一次过敏就能换来池雁南这样全神贯注的目光,他愿意每天忍受过敏的热症与浑身的痒意,以求她能永远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等陆炙点滴打完,池雁南才想起自己许久没看过手机。宋知谨刚刚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看来是担心坏了。 在医院人多不方便打电话,她选择发微信给宋知谨报平安。 「你别担心,我朋友过敏了,我陪他在医院。你早点休息吧,一会我自己打车回去。」 宋知谨看着屏幕,神色晦暗,过了很久他才回复,只有寥寥几个字,「你不觉得你和这位学生走得太近了吗?」 有亲密的称呼、打同一把雨伞、单独吃饭、陪他去医院,这一切都远远超出“师生”应有的边界。 「因为他不仅仅是我的学生,还是我的朋友呀。」 朋友。 池雁南除了他以外从来没交过其他异性朋友。 陆炙是唯一一个。 在宋知谨不知道的时间里,他就这样横冲直撞地闯进池雁南的生活里。 11.她的泳衣当着宋知谨的面掉了下去 从A市回来时,宋知谨主动提过要一起去海边度假,刚好池雁南闲下来,开学之前尚且有一周的空余,两个人便计划着去琼市玩。 其实宁市就是沿海城市,但是因为城市太小,可玩性并不高,唯独有一座知名的海屿小岛,但池雁南也早就玩够了。决定去琼市也不仅仅是因为它拥有国内最顶尖的海景,主要是因为池雁南想体验一下潜水的乐趣。 宋知谨对于这些从来不在意,一向都是听池雁南的安排,两家大人对于二人要单独出门旅行的事见怪不怪,大人十分放心两个正值青春萌动的少男少女一起过夜,池雁南却有点心虚。 出发前一天,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比基尼装进行李箱,那件泳衣其实已经是比较保守的比基尼款式了,但是奈何池雁南身材发育的太好,穿着效果非常惹眼。 许薇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直怂恿池雁南胆子大点,「你身材那么好,就应该好好展示一下,相信我没有男人能在看见你的大胸长腿后能把持的住。」 池雁南还是有些犹豫,「穿那么暴露,会不会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看起来很像故意勾引哎……」 许薇秒回,「不然呢小姐姐?告白你是不敢的,再不上点小手段,勾引一下少男心,难不成你想宋知谨永远对你纯友谊吗?」 池雁南被说动了,又将那套一直放在衣柜里的泳衣拿出来塞进已经封好的行李箱里,许薇说的对,她总得做点什么,才不浪费这次这么好的机会。 第二天两人乘坐最早一班飞机,到达琼市时阳光正好,酒店有安排专门的接机,他们定的是一个私密性比较好的度假酒店,出门就是海边,有私人沙滩。 在酒店大堂办理好入住,管家为他们安排接驳车送到住所。他们定的是二居室套房,别墅里标配1.2m深的小泳池,泳池应该是工作人员刚刚打理过,里面没有落叶,水清澈见底,让人很是放心。 池雁南不由有些兴奋,她拽了拽宋知谨的袖子,“等一会太阳落山我们去游泳好不好?你教我自由泳!” 宋知谨点头,“学自由泳容易呛到水,这个泳池不深倒不算危险,一会你先蛙泳适应一下,我再教你。” 池雁南自然应好,毕竟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之前初三暑假两个人一起去学游泳,三天学会蛙泳以后宋知谨又跟着教练学自由泳。池雁南学蛙泳喝水喝够了,就在一旁当福寿螺怎么也不肯跟着他继续学自由泳。所以她主动提起学自由泳是假,想借机肢体接触才是真。 两个人第一天行程很轻松,她先回房间换了套沙滩裙和拖鞋,拉着宋知谨去海边踩踩沙子,午饭在飞机上吃过了,他们下午没什么行程,就慢悠悠的在海边堆砌城堡。 不远处一家三口,一个小孩拿着铲子也在堆城堡,而且看模样比池雁南堆的好看得多,池雁南不服气自己竟然比不过一个小孩,所以她决定压力宋知谨。 “小谨哥哥,你看那个小孩的城堡是双层的,我们这个却只是一个小土堆。” 宋知谨听到这个称呼眉心不自觉跳了跳,实在是池雁南从小就是一个小霸王,只有在有事相求的时候才会叫小谨哥哥。 “他们在我们之前就过来了,比我们盖的好很正常。” “可是那个小孩一直往我们这边看,一看就是觉得自己的城堡更好,在挑衅我!” “你想要几层?”宋知谨拿出手机打开搜索软件,之前的浏览记录都是,有关物理定律、世界新闻,现在他任劳任怨的搜索怎么用沙子堆出结实的沙滩城堡。 “三层!我要堆一个更气派的大城堡!”池雁南也是蹲着的姿势,她小步挪动着脑袋靠近宋知谨一起看起攻略,两个人跟着教程倒是比之前自己琢磨堆出来的小土堆像样多了。 等真的堆出三层的小城堡,太阳已经落山,海平线上渐渐浮起暖橘色的光晕,金光洒洒,美好的不像话。 “哇!宋知谨你看,夕阳!”池雁南用手机拍了好些图片,宋知谨也象征性的拍了一张。 但是照片没有丝毫技巧可言,里面只有一个女孩侧过脸在笑,明媚的笑容和霞光融在一起,让照片都跟着染上了稳度。 “我拍好啦,咱们一会叫酒店的晚餐吧,不想出去吃了,我现在腰好痛哦。” 蹲这么久能不腰痛吗?宋知谨笑着点头,也不戳穿她。 池雁南路过那个小孩留下的城堡时还炫耀的拍了一个对比照发朋友圈,配文是:「沙滩上最亮眼的城堡是我堆的。」 许薇评论道:「小姐姐干点正事吧。」 池雁南回了一个嘘的小表情,神神秘秘的,让人看不懂小姑娘在想什么。 本来是图偷懒点的叫餐服务,没想到酒店的晚餐味道也很不错,池雁南吃了不少,挑剔如宋知谨也给予认可。 吃完饭池雁南和宋知谨约好去换泳衣,一会泳池见。 男生换衣服很简单,宋知谨换了一条泳裤,早早就在泳池边趴着等池雁南了。 池雁南磨蹭了许久才把衣服换好,她有点不自然的走到泳池边,宋知谨看到她穿的衣服明显眼神一顿。 女孩穿着红色的比基尼,小小的肩带系在脖颈上,将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吹弹可破,胸口那两团软肉呼之欲出,让人只能注意到眼前那一捧莹白的沟壑。 她选的比基尼其实是偏向保守的款式,下半身甚至带有一点小小的裙边遮住大腿根部,双腿笔直关节泛粉,要遮不遮的样子反而更多几分风情。 宋知谨觉得嗓子有点哑,他移开视线,咳了一声,“你穿成这样方便游泳吗?要不要换一件。” 池雁南摆摆手,手脚并用下了泳池,“没事的这衣服没什么不方便。” 泳池水深只有一米二,池雁南的上半身几乎都露在水面上,蓝色的池水、赤红的泳衣、雪白的乳肉,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都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孩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那是一种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魅力,刚刚盛开而不自知的青涩混杂着一点淡淡的诱惑。 宋知谨第一次对池雁南有这样的认知,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池雁南已经发育的这样好,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一直追在他身后的假小子。 “你先去游以后热热身吧。”宋知谨抿唇,眼睛并不看她,目光远远落在泳池尽头那处射灯上。 “哦好,那我先去游一会,你等等我。” 池雁南平生第一次后悔自己当初偷懒只学了蛙泳,让她在这么美丽的地方穿着这么美丽的泳衣收翻蹬夹,这感受真是太一言难尽了。 泳池不长只有二十米,池雁南来回游了几圈,大概只游了两三百米热身,然后就迫不及待拉着宋知谨教她自由泳。 宋知谨让池雁南先扶着他的肩膀飘起来,让她先试着一边打腿一边尝试单边呼吸,池雁南照做,或许是因为有蛙泳的基础在,竟然觉得出奇的顺利。 于是她试着松开扶着宋知谨肩膀的手,自己接住手臂伸展的动作飘起来,一边打腿一边尝试自由泳的呼吸方式。 她渐渐走向正轨,宋知谨站在她身旁守着她,指点道:“你现在可以试着配合手臂,交替呼吸。” 有宋知谨在旁边看着,她并不害怕,很大胆的开始尝试,起初还好虽然换气并不顺畅,但是至少手腿动作还算标准,但是可能水池温度太低,她的腿突然一阵抽筋,竟猛得整个身子沉了下去,她不小心呛到水,宋知谨连忙游到她身边扶住她。 这时意外突然发生了,刚才她游泳的过程中泳衣的肩带不知何时松了,挣扎之间竟然彻底断开,她的泳衣当着宋知谨的面掉了下去。 12.滚烫的阴茎顶在她湿软的穴口(h) 宋知谨立刻闭上眼,尽管速度够快,可刚才猝不及防的那一眼,还是结结实实地将池雁南雪白的乳肉看了个彻底。 池雁南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和宋知谨“坦诚相见”,她慌不择路地一头扑进宋知谨怀里。 宋知谨没想到她会慌张地往他怀里钻,柔软的乳肉撞上他赤裸的胸膛,小小的乳珠因为应激已经变得硬如石子。他刚刚见过,那红红的两点乳粒像樱桃一样,如今那两颗樱桃挺立着压在他的胸口。 他心跳一窒,竟觉得有些难以呼吸。宋知谨甚至不知道应该将手放在哪里,他只能僵硬地握成拳放在腿侧,哑着声音开口道:“雁南,你松开。” 池雁南如今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他身上,两只软若无骨的胳膊更是紧紧地搂着他的脖颈,如同一只树懒挂在他身上。 “我不要,我松开你会看到的。”池雁南的声音已经泛上哭腔,可是她却没意识到,到底是被宋知谨看个精光更难堪,还是这样裸着两只浑圆的奶子投怀送抱更难堪。 其实刚才他已经看到了,但宋知谨还是安抚道,“我不会睁眼的。”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几许,呼吸也跟着越来越乱,心跳没有节拍地胡乱跳动着。 一切似乎都乱了。 池雁南摇头,湿漉漉的眼泪蹭在他的颈间,留下一片湿软,“我刚刚腿抽筋了,现在动不了。” 宋知谨尝试用双手轻轻推开那紧贴着他的腰身,将二人微微分开一些距离。 池雁南以为自己的人形支柱要把自己推开,情急之下,竟然强忍着抽筋的麻感,两腿并用缠在宋知谨的腰间。 “嘶。”宋知谨倒吸了一口气。 太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他只穿了一条泳裤上半身没有穿衣服,池雁南的上衣已经掉在泳池里不知道飘去了哪里,上半身同他一样赤裸着,更别提那双光滑细腻的双腿还缠在他的腰上。 少年人的身体最是经不起撩拨,一时间他只觉得浑身的热血直往一处涌,宋知谨身形一顿,他竟然对池雁南起了生理反应。 池雁南缠得紧,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贴在宋知谨的身上。 泳池的水是冷的,可宋知谨的身体却犹如一块热炭,几乎将她身上的温度也一并点燃了。 下身在视觉与触感的双重刺激下迅速充血涨大,泳裤被顶出惊人的弧度,那根勃起的阴茎竟刚好顶在女孩的腿心。 池雁南脑子一蒙,下意识将腿夹得更紧。泳裤和比基尼的布料在池水的润湿下近乎于无,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宋知谨龟头的形状。 阴茎因为她夹紧的动作兴奋地跳了跳,龟头蹭过花心那处敏感的软肉,池雁南没忍住嘤咛出声,“嗯……” 宋知谨眼尾绯红,平生第一次被情欲所困,眼下那颗泪痣似乎都被染红了。眼下他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女孩缠他的力道不小,退一步,他推不开。可若更进一步,只要他肯微微挺腰就能将那根涨红的阴茎进到花穴深处,但是他不能。 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妖精似的女孩缠磨着他。 池雁南摸不清宋知谨的心思,此时她抽筋的痛感已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痒意,自双腿间不断漫出。 她偷偷扭动了一下腰肢,那一处敏感的小肉粒再次蹭到充血的龟头,两人具是神魂一震。 “池雁南!”宋知谨的声音已经不似从前那般清冷,他严肃的口吻和此时顶在女孩花穴上的阴茎是如此矛盾、割裂。 她青涩的身体从未承受过如此猛烈的欲望,刚才那一下好舒服,她的身子都麻了半边。宋知谨既然没有推开她,那她是不是再偷偷动一下也没关系? 色胆包天的她又颤着腿缠了上去,臀瓣微抬,用花穴去蹭弄那根挺立的阴茎,这次宋知谨的龟头甚至堪堪顶在花穴的入口。 宋知谨咬牙,“池雁南,不要再胡闹了。” “小谨哥哥我难受……”池雁南的声音低得几乎像在呻吟,她是真的好难受。滚烫的阴茎顶在她湿软的穴口,从花穴里泛出的痒意几乎要将她吞没,教她整个人难受得厉害。 情欲吞噬了她的理智,她早就忘记所谓的羞耻,满脑子都是那穴里磨人的空虚感。她现在没空再想多余的事情,她此刻只想被宋知谨那根硕大的阴茎填满,好填补她花穴的空虚。 宋知谨的身体如同一根绷紧的弦,情欲和理智将他反复拉扯。那近乎嵌入花穴的肉根几乎要生出自己的意志,只想不管不顾地冲进那处紧致的甬道。 可她是池雁南啊,他怎么能用那样肮脏的欲望玷污她。 他双手紧握成拳,反复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重新绷紧手臂的肌肉,这次似乎是打算用强将池雁南推开。 池雁南察觉到宋知谨态度的强硬,她小声啜泣着,“小谨哥哥,别推开我好吗?” “囡囡真的好难受。” “小谨哥哥,你帮帮囡囡好不好?” 胸口被饱满的乳肉压住,阴茎被湿软的花穴困住,女孩似嗔似泣地娇喃更是无时无刻撩拨着他。 宋知谨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断了。 13.龟头还卡在她的花穴里(h) 池雁南趴在宋知谨的肩头小口喘息着,她说出那番话已然是丢弃了所有羞耻心。再多的,她也做不来了。 宋知谨的身体如同一柄沉默的弓,他的眼神不同以往清明,带着难以言喻的晦暗。他心里斗争良久,终于叹气道:“真的很难受吗?” 池雁南点头,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蹭得宋知谨的心口又酥又麻,竟然鬼使神差地说:“那你抱紧我。” 她不明所以地抱紧缠着宋知谨的双臂与双腿,心被他的话高高吊起,期待他能做些什么,但又掺着点对于未知情事的害怕。 不待她犹豫,宋知谨已然抱着她往泳池边缘走去,因着姿势问题,行走的每一步都能让那龟头精准撞到花心。宋知谨的脚步很稳,不快不慢,令她能清晰的感知到阴茎的每一次撞击。 短暂的距离,竟如此难熬。她腿心的湿意越来越泛滥,整个人都变得软绵绵。宋知谨终于停下,她的背被抵在冰冷的泳池瓷壁上,身前却是他高大又滚烫的身躯。他的眸色很深很深,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她望进他的眼里,整个人几乎溺毙。 “宋知谨。”池雁南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明明是自己央求来的,此时她却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喃喃自语念着他的名字。 宋知谨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地挺动了一下腰身,学着刚才池雁南自己扭动腰肢的动作,隔着两层单薄的泳衣面料,小幅度顶弄着她的花心。 男人与女人到底是不同的,刚才池雁南只是小心翼翼地用小肉粒磨蹭他的龟头,而轮到宋知谨掌握主动权时,局面完全变了。 他的腰肢强壮有力,轻轻一顶便能令她花穴一颤,柱身缓慢地在腿间那道沟壑来回滑动。不知道是面料的褶皱还是宋知谨阴茎上盘据的青筋纹路,磨蹭在她的花核上,令她浑身发颤。 “嗯啊……”池雁南第一次面对情欲,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掩饰自己的欲望,就这样直白地将感受宣之于口,“小谨哥哥,你蹭得我好舒服啊。” 宋知谨的掌中是滑腻的腰肢,胸前被那软绵绵的乳肉一下下贴过来,整根肉柱被池雁南大腿之间的软肉夹住,他尽可能的不去触碰她身体更多的地方。 可是那莹白的乳肉在他眼前跳动乱晃,挠得人心痒痒,叫人恨不得将那软绵抓在掌心里,狠狠蹂躏一番。 宋知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猛得撇过头,不再看那诱人的乳尖和白花花的乳浪。胯间动作没停,他渐渐找到规律,池雁南的敏感点在稍靠前那一处,每每他的龟头蹭过这一处,她的身子便会抖得厉害。 “小谨哥哥再快一点……”池雁南此时已经被情欲冲昏了头,丝毫没有意识到她此时的模样有多淫浪。眼神迷离、白皙的面颊布满潮红、浑圆的乳肉随着男人的撞击波荡、双腿紧紧夹着的,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的肉棒。嘴里的话更是无异于在求面前的男人操进来,好填补花穴的空虚。 宋知谨的眼尾都被眼前的一幕烧红了,他握紧池雁南的腰,发狠地向她腿心冲撞着。 池水漾起一阵阵涟漪,拍打的水花声淫靡不止。若是外人撞见了,只怕会以为二人情到浓时正肏干得激烈。 这算……腿交吗? 宋知谨的脑海里模模糊糊浮现出这个词语,明明隐私处的衣物都没有褪去,阴茎与花穴甚至从未真正的相贴。他的手也从未逾矩,不敢触碰她白皙的乳肉。 他只是见不得池雁南难受,想帮帮她而已。 可此时他的阴茎隔着泳裤在她腿间忽隐忽现,池雁南的奶子亦是在他眼前跳得正欢,他正挺腰肏进池雁南的腿间,仔细分辨她的敏感之处,希望能给她最极致的欢愉。 朋友之间,可以帮忙到这种程度吗?宋知谨的心绪乱得厉害,但是很快耳边又传来一阵阵呻吟声,容不得他去分神。 “啊……嗯啊……小谨哥哥……我……我受不了……” “别再撞那里了,小谨哥哥……” 池雁南在求他,求他别再撞她那可怜的小花粒,但是宋知谨此时却失了理智,不再留恋于她的腿间,只挺着翘生生的肉棒一次次猛烈撞击她最为敏感的那一处。 “啊……要到了……小谨哥哥……囡囡要到了……” 最后一记深顶,因为池雁南泄了双腿夹在宋知谨腰间的力道,腰身微微下滑,龟头竟然生生隔着衣料顶进了花穴。 池雁南脑海里的烟花炸开了,她抖着腿,哆哆嗦嗦地喷了出来,那花液尽数浇在宋知谨最为敏感的龟头上。 宋知谨咬紧牙关才能堪堪忍住那股子射意,如果真的射出来,那和真正的性交又有什么区别?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他做这些只是因为见不得池雁南难受,想帮她疏解这种难受。 这一切仅仅是一个意外,仅此而已。 高潮后的花穴绞得极紧,宋知谨想将龟头抽出,却被卡在窄小的穴口,一动也动不了。 她应该是不难受了吧?刚才那股热流浇灌在他的龟头上,这应该是代表她已经舒服了吧。宋知谨的两性知识寡淡到几乎空白,只能凭着最基本的认知做判断。 待到池雁南急促地呼吸平复过来,他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沙哑道:“池雁南,松开。” 池雁南此时的脑子还是蒙蒙的,她慢半拍放下缠在她腰间的双腿,但他的龟头还卡在她的花穴里。 宋知谨的眉心一跳一跳,欲望和理智在来回将他反复拉扯。他的下半身叫嚣着要撞进去冲破最后一层屏障,他的理智却在严肃地审视他,告诉他绝对不能迈出这一步。 良久后,他叹了叹气,“雁南,放松些,别夹我。” 池雁南的脑子轰得一下炸了,她原以为是宋知谨想要更进一步,所以一动不敢动,却没成想是自己将人夹住不放。 她狼狈地松开小穴里紧紧咬住的那个龟头,刚才未曾流尽的花液噗呲噗呲一股脑地涌出来,这次宋知谨的整个柱身都被浇了个彻底。 他敢肯定那不是泳池里的水,因为泳池里的水是凉的,而池雁南穴里的水……是热的…… 池雁南进入了事后贤者模式,她现在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里,瞧瞧她刚才做了什么好事。她竟然缠着宋知谨的阴茎不放,让他帮她磨穴,甚至还泄在他的阴茎上。 她真是疯了。 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池雁南拉住宋知谨的手,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刚才我不知道怎么了,我……” “没事,这只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池雁南愣住,她没想到宋知谨在面对这种事情时能如此理智。这一刻她突然想不顾一切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宋知谨,其实我……” “你刚才身体不舒服需要我帮你,雁南这一切只是意外。” 宋知谨的眸色已经恢复了往日里的清冷,但他身下的那根阴茎却像是在打他的脸,仍然高高翘立着。 池雁南一时间有些无法消化宋知谨话里的冷静,告白的话被打断她再也提不起勇气说第二次。她低下头,直愣愣地盯着他胯下那根与他本人完全不同的、热情的、滚烫的阴茎,说道:“可是它还硬着。” 是啊,尽管撇得再清白,刚才池雁南在他身下高潮,他的阴茎也因为她的身体而勃起,这是不争的事实。 宋知谨抿唇,语气像是在讨论一道最普通不过的题目,“这是生理反应,我控制不住。” 池雁南点头,她顿了顿,好心问道:“需要我帮你吗?” 礼尚往来,作为朋友他刚才帮过她,她再帮一下他,似乎也不过分吧,池雁南如是想道。 宋知谨睫毛微垂,声音清冷,好似完全脱离于欲望之外,“雁南,那不是我们这种关系能做的事情。” 池雁南心里那一丝刚燃起的小火苗,彻底熄灭了。 所以即使他们之间刚刚发生了那么亲密的事情,即便是那样越界的请求,他都愿意帮她,但却只是朋友的关系。 朋友之间无私的帮助,甚至可以涵盖到性需求这一项吗? 池雁南不懂,她只觉得这一刻心被浸在冰冷的池水里,再也喘不上气来。 14.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渴望 池雁南第二天早上起来时顶着两个明晃晃的大黑眼圈,她平时是贪睡的性子,很少失眠,哪怕出门旅游也会睡到自然醒,时常到了午饭时间才慢悠悠地起床,今天是太阳打西边起。 她一脸困意地踩着拖鞋去洗漱,迎面撞见刚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水汽的宋知谨。她微微愣住,之前也不见他有大清早冲澡的习惯啊。 宋知谨似乎看出池雁南眼中的疑惑,他错开视线,解释道:“天气有点热,我冲个凉。” “我洗漱好了,先去房间等你,你不用着急。” 琼市确实比宁市热了不少,池雁南点了点头,一边刷牙一边计划着接下来的行程。 这间套房的两个房间中间间隔一个开放式的衣帽间,池雁南去取打算穿的衣服。那件她为了拍照特意准备的碎花吊带裙怎么也找不到,池雁南将衣帽间翻了个底朝天,才想起临行前因为自己的行李箱不够装,她放了些行李在宋知谨那里。 她没做多想,径直走向宋知谨的房间,不料步子刚迈到门口,他忙走到门前,高大的身影将池雁南的视线遮了个彻底。 宋知谨轻咳一声,神色有些不自然,“屋子里有点乱,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哦,就我放在你那的一条黄色连衣裙。” “好,你等我下。” 池雁南总觉得宋知谨今天整个人说不出的古怪,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总不能昨晚他也和她一样辗转难眠吧?池雁南想到他昨天那副义正严辞的模样,摇了摇头,不可能,他就不是那样的人。 殊不知脚步仓皇回到房间的宋知谨,看着白色床单上污浊的痕迹,一脸懊恼地将被子团成一团,遮住那些星星点点已经干涸的精液。 如果说昨夜池雁南是辗转难眠,那宋知谨的情况恐怕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在梦里被池雁南缠得失了理智,竟然长驱直入,冲破了最后一层底线……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是床单上的脏污无不在向他证明,他对池雁南有欲望,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渴望。 可他怎么能对池雁南有欲望呢? 想起他的父母曾经轰轰烈烈不顾家庭的阻碍结合在一起,如今却貌合神离,每每把是为了他才没有离婚的话挂在嘴边,他的嘴角扯起轻蔑的弧度。 男人的劣根性不是冲动的理由,宋知谨不齿被欲望支配的自己。他会永远照顾池雁南,陪在她身边,但绝不会是因为这最低级的肉欲。 荷尔蒙会冷却,恋爱会分手,结婚会离婚,哪怕生了孩子也是一样。追逐爱情不过是幻想一场镜花水月,本就没有意义,唯有亲情才是斩不断的羁绊。 而池雁南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珍视的存在,他绝对不会允许,他们两个人走他父母的老路。 * 池雁南在门口等了半晌,用手指轻叩了叩门板,唤回了宋知谨游离的神思,他眼帘一遮,将一切心绪深埋心底,没有露出分毫异样。 拉开行李箱,翻开夹层,一堆黑白灰的衣服里,池雁南的黄色连衣裙混迹其中,显眼非常。 他将裙子捞出来,走到门口,递给池雁南,“你说的是这条裙子吗?” “对,就是这条!”池雁南捧着裙子,一蹦一跳的拐回自己的房间,似乎并没有被昨天的那出小插曲影响。 宋知谨这才放下心,换好衣服,静静地等池雁南梳妆打扮。 琼市的风景很美,在这样透明的果冻海面前或许所有烦恼都能被抛之脑后。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都对那天发生的意外闭口不谈,好似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期间许薇发来好几次微信,想要打探两个人的进展,都被池雁南搪塞过去。 待到飞机落地宁市时,池雁南都有些恍惚,明天就要开学了,真是有些接受无能。 15.以后每天你都能赏心悦目 实验高中的分班规则是按照成绩排名,她和许薇都在文科一班,而文科一班的班主任刚好是周束。 周束向来被同学们笑称为灭绝师叔,谁若是敢在早自习迟到,必然会被请到办公室“畅聊”。 是以今早她头一回去宋知谨家里催他快点收拾,生怕他让自己迟到。宋叔叔刚好在家,看到池雁南笑着打了声招呼,“雁南啊,今天起这么早。” 不怪宋叔叔调侃她,实在是以前从来只有宋知谨去她家接她上学,哪里用得着她登门拜访。 “叔叔早上好,我这开学第一天嘛,怕迟到,所以闹钟定的早了些。” 宋知谨在房间换校服,听到池雁南来的动静,动作更利落了,三两下就把衣服换好,拎上书包,说道:“走吧,早饭一会路上随便买点吧。” 池雁南摆摆手和宋叔叔告别,待出了门,她跟着在宋知谨身后,嘟囔道:“大早上的真是一步路都不想走,你以前每天早上来我家接我,是不是很辛苦啊。” 两个人家住在一个小区,隔壁单元,不到五分钟的距离,谈不上辛苦。 宋知谨摇头,“还好,习惯了。” 见他这副习以为常的态度,池雁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抱怨了,她摸了摸鼻子,小声道:“你们理科班抓早自习又不严,不然以后我住校吧,你每天还能多睡一会。” 这也是池雁南之前坚持想要选理科的原因之一,实验高中理盛文衰,是以理科班享有特权,早自习并不用像文科班一样在那里念课文朗诵英语。 大家都是自愿上早自习,只不过尖子班的人大多刻苦,不会主动逃早自习。不过宋知谨不一样,他这个人很嗜睡,睡不够会心情不好。所以池雁南才会体贴地提出,不需要宋知谨陪她一起上学的大度话。 宋知谨闻言眉头微皱,“你住校池叔叔不会放心的,况且你又不会骑车。别想太多,我少睡一点又没什么。” 池雁南哦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虽然她可以很大度,但是如果宋知谨真的为了睡懒觉而弃她于不顾,她可是会伤心的。 他们住的小区距离实验高中不算远,骑车大概十几分钟的车程。池雁南今天起得太早,还有点没睡醒,她手圈在宋知谨的腰间,头搁在他的背上,路上又眯了一会。 宋知谨将车停到车棚,才将人叫醒,“到了。” 池雁南打了个大大的哈气,跟上前。一路上宋知谨前后各背着一个书包,直到把她送到班级门口才将胸前的粉色书包递给她。 “快进去吧。” 池雁南顺手接过,依依不舍地看向宋知谨,那眼神跟要送爱人上战场一样。这还是两个人从小到大,第一次不在一个班级上课,更别提汪雅雅却可以继续和宋知谨在一个班级。 她一时心中很是惆怅,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闺怨。 许薇到的比池雁南早,她早早占据了第一排靠门的双人宝座,目睹了宋知谨和池雁南二人“黏黏糊糊”的全过程。她忍不住伸手敲在门板上,“只是分班上课,不是生离死别,池雁南你能正常点吗?” 宋知谨被池雁南幽怨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摆了摆手,“我走了,午休的时候再来找你。” 池雁南丧着气,坐到许薇旁边,叹气道:“你说近水楼台真的会先得月吗?” 这意思是在担心汪雅雅会趁着她不在,使劲搞小动作,趁机抢走宋知谨。 看着她一脸丧失的模样,许薇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要是真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说法,那你还用得着在这里愁眉苦脸吗?” 这话可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池雁南恼羞成怒去挠许薇的痒痒肉。两个人闹作一团,她不敌许薇的攻势,站起身往过道躲,脚步一个踉跄,撞进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 池雁南小脸一红,忙转过身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嗯,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找我投怀送抱。”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池雁南抬头,看见陆炙那张依旧帅气又欠揍的俊脸,没忍住嘴角一僵。 “你怎么也在一班?”按照成绩排名,就算陆炙再多考一百分应该也没办法和她分到一个班吧。 邻桌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朝陆炙挥手,他迈步走去,将书包往桌肚一放,侧过头对池雁南大言不惭道:“用了钞能力呗。” 两个人的座位刚好隔一个过道,所以池雁南能将陆炙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许薇头凑过来,也注意到了陆炙,她用胳膊肘撞了撞池雁南,不怀好意道:“呦,这不是你那个学生嘛。” 其实许薇一早就知道陆炙,毕竟他在校篮球队,人长的高高帅帅又是出了名的富二代,在学校贴吧的热度和宋知谨不相上下。 故而,她之前才会调侃池雁南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毕竟陆炙这张面皮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池雁南扶额,总觉得这高中生活不会消停了。 陆炙一旁的谢博小声附在他耳边问道:“这位就是大嫂?” 陆炙比了一个扬手的动作,谢博立马闭嘴,探出头,越过陆炙,嬉皮笑脸地和池雁南打起招呼,“你好啊,我是谢博。” 池雁南对这人莫名其妙的热情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礼貌点头,“我是池雁南。” “害,我知道,早有耳闻。” 谢博明显和陆炙很熟,现在又说对她早有耳闻,池雁南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陆炙。 陆炙在桌下踹了谢博一脚,吊儿郎当道,“不用管他,他嘴贱惯了。” 池雁南刚要再说些什么,班主任周束拿着保温杯走进来,“安静,隔着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班里嬉皮笑脸。” 他走到讲台上,目光简单巡视一圈,说道:“因为我是教英语的,为了公平起见,咱们班级就按照英语成绩排座位。” 周束手指向靠门第一排,池雁南的位置,“她英语满分,你们看下成绩单,谁英语成绩倒数第一和她坐一块。” “以此类推,英语成绩第二坐池雁南后边,倒数第二坐旁边。接下来你们自己按照成绩单换座位,不许吵闹,影响到别的班级。” 话说完周束就走了,他是年级主任,开学第一天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 池雁南刚好不用换座位,许薇英语成绩差一分满分,她的座位换到了池雁南后桌。两个人前后桌,四舍五入跟同桌也没差别。 她正和许薇小声说话,一个高大的阴影落在她眼前,陆炙斜挎着书包站到她面前,扬了扬唇,“小老师,真是巧啊,以后要做同桌了。” 这算不算你我本无缘,全靠你倒数。 陆炙的英语成绩池雁南心中有数,怕是无人能争他倒数第一的宝座。她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让陆炙坐进去。 “我总觉得看到你就有一种在打工的牛马感。” 陆炙无所谓地扬了扬眉,俊脸往她面前一凑,距离极近,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细小的毛孔。 “你应该感到开心,和我坐同桌,以后每天你都能赏心悦目。” 如果陆炙能闭嘴的话,池雁南相信自己将会非常愿意承认这句话。 谢博也站到许薇面前,“同学,我是倒数第二。” 不愧是哥俩好,连成绩都是倒数第一和第二。 池雁南回过头和许薇对视一眼,忍不住相视一笑。本以为会无聊的高二生活,似乎不会同想象中那么枯燥了。 16.我一直是个热心肠 上午第三节课间休息,池雁南本想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儿。陆炙非要缠着她,让她带自己体验一下学校的食堂。 池雁南不理他,他就一直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如同唐僧转世。她被吵得没了困意,转过头指向坐在他身后的谢博,“你可以让他带你去,想必他一定十分乐意。” 陆炙在池雁南看不到的角度给了谢博一个眼神,谢博秒懂,捂着肚子装作很痛苦道:“我这两天肠胃不舒服,得回家吃饭。” 池雁南见谢博的表情不似做伪,这才勉强同意中午陪陆炙吃饭。 只是她哪里清楚,谢博为了大大小小的请假条,演技锻炼的几乎堪比影帝,也不外乎连池雁南都被骗过了。 想着今天中午要陪陆炙,池雁南给宋知谨发了一条微信,「今天中午班上有点事,就不和你一起吃了呦。」 宋知谨隔了片刻,回复道:「知道了。」 其实本来没必要撒谎的,但是池雁南想了想。每次她提起陆炙,宋知谨周身就弥漫着低气压,两个人大抵是磁场有些不对付。 她真的很少见宋知谨如此抵触一个人,所以自然没必要带着人去他眼前转悠,惹他不快。 池雁南在桌肚底下给许薇发消息,「中午你想吃什么?」 许薇的手机微微震动,谢博眼睛尖,瞄到了对话内容。为了好兄弟下半辈子的幸福,他忙写了张纸条示好道:「薇姐,我中午请你吃大餐!」 许薇面色一凝,那意思是在问,你不是刚说你不舒服要回家? 谢博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又写道:「帮个忙吧薇姐,我认你当我一辈子的姐。」 他的眼神来回在前排的池雁南和陆炙身上游走,许薇从中品出了几许猫腻,顺水推舟地比了一个OK手势。 毕竟陆炙还挺帅的,许薇乐得自己的好姐妹不要在一棵直脖子树上吊死。 她想了想,给池雁南回了条信息,「今天我身体不太舒服,你们自己去吃吧。」 池雁南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身体不舒服,难不成她后排的位置风水不好么?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陆炙催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吧小老师,去晚了可就没饭吃了。” 池雁南只好本着信守承诺的原则,带着陆炙去食堂觅食。不过考虑到宋知谨平时大多在一楼用餐,为了避开他,池雁南选择带陆炙去二楼吃饭。 二楼是学校对外承包的小食堂,档口多,东西全。只不过宋知谨一直觉得这些小吃没有营养,所以总是管着池雁南,让她在一楼吃饭。 今天也算是托了陆大少爷的福气,能吃点垃圾食品。 池雁南点了一份东北黏糊麻辣烫,又拿了几根炸串,和一瓶北冰洋,简直是爽哉。 陆炙是个学人精,池雁南点什么他就跟在后面来一句我要一样的。 但是池雁南还没来得及吐槽,就把吐槽的话噎了回去,因为是陆大少爷买的单。 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她立即摇身一变,化身美食种草博主,殷勤地告诉陆炙吃东北黏糊麻辣烫有三不吃。一合成肉不吃、二塑料丸子不吃、三醋不吃。 陆炙虽然平时没吃东北菜的习惯,但是对这东西也算有所耳闻。据他所知,这玩意就是吃一口酸甜辣,没有醋算是个什么正经东北麻辣烫? “醋都不加,你确定这料正宗?” 池雁南感觉自己在美食届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她笃定道:“你信我,就多加点那个麻酱,香迷糊你。” 陆炙还是半信半疑,“可我看前面那几个人都加醋了。” 池雁南走近两步,附到陆炙耳边,小声道:“那是他们没品。” 陆炙被她逗得忍俊不禁,用咳嗽声作掩盖,才没被前面几人发现异常。 两个人端着餐盘在档口附近找了处长桌。 池雁南对美食非常尊重,全程专心吃饭,但麻酱加多了属实有点噎。她猛得灌了一大口汽水,偏又点背,呛着了。 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惊得陆炙放下筷子,将手轻拍在池雁南的背上,帮她顺气。 池雁南整张脸都憋红了,才把这口气给顺回来。刚要说话,就听见陆炙语气莫名道:“啧,那不是你内个竹马吗?” 她顺着陆炙的视线看过去,好巧不巧,刚好撞到宋知谨望过来的视线。陆炙的手还搭在她的背上,她心里一慌,又咳嗽起来。 她那瓶北冰洋已经被喝光了,陆炙把自己的那瓶递给她,池雁南顺手接过喝了一口。 宋知谨凉飕飕的视线终于移开了,她松了一口气。又突然意识到,自己桌前有一瓶空了的北冰洋,那刚才她喝的那瓶北冰洋岂不就是陆炙的? 池雁南是一个沉迷漫画多年,一身中二病的热血少女。 脑回路和常人不太一样。 她脑子里叮的一响,这是不是代表她和陆炙间接接吻了! 靠! 她和宋知谨还没接过吻呢! 池雁南细嫩的脸上具是震惊,她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那瓶罪魁祸首的北冰洋,崩溃道:“陆炙,你有病啊,干嘛给我你喝过的饮料。” “白眼狼,我还不是看你快咳死了。” 池雁南被噎得说不出话,恰巧此时手机在桌面上发出震动的声音。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宋知谨的消息。 很简单的一句,「不是说今天中午班上有事?」 她莫名觉得这问题回答不好,后果会很严重。 「嗯……带班上的新同学融入一下群众。」 宋知谨秒回,「只有你能带?」 这话就问得很微妙了,池雁南眉头打结,纠结着措辞,「你知道的,我一直是个热心肠。」 宋知谨没再发来消息,他收起手机,去隔壁汉堡档口取餐。汪雅雅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他身后,也取了一份餐食,十分刻意地坐在了宋知谨旁边。 池雁南硬生生从自己那份没加醋的麻辣烫里品出了点酸味,偏陆炙还嬉皮笑脸地往她跟前凑,“坐在你竹马身边的人是谁呀,两个人郎才女貌的,还挺般配。” 去他的郎才女貌! 池雁南随手从盘子里抽出一根鸡排,塞进陆炙的嘴里,咬牙切齿道:“好!好!吃!饭!” 坐在隔壁的汪雅雅也时刻留意着池雁南这边的动静,她装作不经意地问宋知谨,“池雁南和陆炙两个人竟然这么熟?” 瞧,这就是陆炙的知名度。 课没上过几节,篮球赛从未缺席。导致学校里的女生几乎无人不知晓他的名号。毕竟嘛,青春期的少女,谁不爱少年俊俏的脸蛋。 当然,属池雁南算个例外。 宋知谨食之无味地咀嚼着手里的牛肉汉堡,三两口吃光。端着餐盘起身,这才轻飘飘留下一句,“他们不熟。” 池雁南正闷头解决着麻辣烫,视线内突然多了一个餐盘。上面放着一份原封不动的薯条,开口处还冒着热气。 她眼睛一眨,缓缓道:“给我买的?” 宋知谨眼皮都没掀,语气淡淡,“你今早刚说过,想吃薯条,还说如果今天吃不到会痛哭流涕。” 他留下薯条,也不待池雁南反应,便转身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陆炙看池雁南将麻辣烫和炸串推到旁边,开始专心致志地吃薯条。他胸口一闷,将筷子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池雁南侧过头,用眼神询问他,“这是咋了?” “没胃口了。”陆炙的语气徒然变冷,全然不似之前那般热切。 池雁南捉摸不透少男的心思,只能总结一句,“真是少爷毛病。” 这句话真是将陆炙气得不轻,他真想把池雁南的脑子倒出来,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东西。她怎么就看不出来,他这是吃醋了呢? 17.牛郎织女的鹊桥 高二开学的第一天池雁南过的着实谈不上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晚上放学的时候她顶着陆炙莫名阴恻恻的目光,将书包递给宋知谨。 她习惯性地坐在后座,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宋知谨聊天。他突然话题一转,问道,“你和陆炙很熟吗?” 额,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毕竟之前我是他的老师嘛……” 宋知谨精准捕捉到池雁南话里的漏洞,“那现在呢?” “现在我好歹也是他的同桌……” 宋知谨一个急刹车,池雁南的鼻子磕在他的背上,倒吸一口气,“怎么了嘛?” “抱歉,刚才踩错刹车了。” “宋知谨你真得感谢我爸。”池雁南的脑回路一直都是这样,东一句西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好在宋知谨已经习惯了,他慢悠悠地拉长声问道,“哦?” “我这鼻子是天生的,我爹给的。不然刚才你那么一下,我现在已经可以收拾收拾做修复手术了。” “嗯,回去替我谢谢池叔叔。”他顺着池雁南的话如是说道。 池雁南揉着红彤彤的鼻子,笑得眉眼弯弯,“好说好说。” 两个人在池雁南家的单元门口分别。 宋知谨还未推开门,便听到里面传来碗碟破碎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女人歇斯底里地嘶吼:“宋自珩我真是和你过够了,你又要外派,我们结婚后你有几天是在家的?” “这是院里的安排,我也没有办法。”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听起来没有一丝情绪。 宋知谨推开门,换上拖鞋,脸上挂着和父亲如出一辙的表情,“爸妈,我回来了。” 宋颜抹着泪,向儿子哭诉道:“小谨你看看你爸,他总是这样,从不顾及咱们娘俩。” “要不是为了你,妈妈早就跟他离婚了。” 宋自珩揉着眉心,悠悠叹了口气,“颜颜,别总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宋知谨没有向往常那样安静地回到屋子里,而是平静地开口,“爸妈,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婚吧。”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宋颜擦拭眼泪的动作一顿,连宋自珩都难掩惊愕地看向儿子。 “非要把最后一点情分都吵没么?” 他不再说话,拿着书包,带上了自己的卧室门。 说来好笑,他有时候甚至会羡慕池雁南的家庭。虽然池叔叔总是很忙,但他是真的把池雁南放在心坎上疼,甚至在池妈妈去世后从未和别的女人有过瓜葛,生怕她难过。 哪怕是不完整的单亲家庭也好过现在这样支离破碎,摇摇欲坠的家宋知谨掩面靠在椅子上,只觉得疲惫不堪。 * 第二天一早,池雁南推开家门便看见等在他家门口的宋知谨,她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不进来?” 她家门锁录入过宋知谨的指纹,他来找她可以说和回到自己家没有区别。 宋知谨的眉眼带着几分疲惫,“我才刚刚到。” “哦,我说呢。”池雁南没再多问,跟在他身后屁颠颠地跳上后座,大喊道:“宋秘书,可以出发了!” 苍白的眉眼染上几分血色,见到池雁南的那一刻宋知谨才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其实他撒谎了,昨天他半夜跑到池雁南家门口,说不上什么理由,就是突然很想听她说说话。但是时间太晚,他怕打扰到池雁南休息,就这样蹲在她家门口过了一夜。 待到天色微亮,他回家换了身校服,又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重新站到池雁南面前。 是的,宋知谨认为自己就应该这样整洁无暇,端着完美的面孔出现在池雁南面前,他自私到不希望池雁南知道他的任何一点不堪。 他照旧帮池雁南提着书包,将她送到班级门口。她的座位被安排在靠门第一排,而旁边坐着那个及其碍眼的家伙。他看到池雁南,嘴角噙着笑,同她打招呼,“同桌,早上好啊。” 宋知谨冷冷地看了陆炙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进长廊的另一侧。 理科一班和文科一班分别在长廊两端的最尽头,许薇笑称,这条走廊就是池雁南和宋知谨这对牛郎织女的鹊桥。 之前池雁南没觉得,可如今望着宋知谨欣长的背影,她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看起来有几分孤单。 陆炙见池雁南看得出神,皱着眉踹了一脚桌腿,“他脸上长花了吗?值得你看那么久。” “不然看你吗?”池雁南有点莫名。 陆炙又吊儿郎当地凑过来,俊脸在面前无限放大,“行啊,看我呗。” 池雁南用手隔开两个人近在咫尺的鼻尖,不禁感叹道:“陆炙,我发现你这个人挺特别的。” 他眉梢微挑,“特别帅?” 池雁南摇头,“特别狗。” 陆炙:…… 直到第二节课政治老师已然在讲台上讲到忘我,陆炙仍在执着于发消息问谢博,“她说我特别狗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博给了他不下七八个答案,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热情、可爱、烦人、太吵等。 陆炙一一否定,他虽然不知道池雁南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确定她一定不是这些意思。 这边陆炙早上被池雁南下了面子,打算一天都不主动找她。池雁南倒乐得轻松,难得安静的过了一个上午。 等到午休结束,陆炙实在沉不住气,还是向池雁南问道:“你早上说我特别狗是什么意思?” 他刚睡醒,头发趴在桌子上睡乱了,在脑瓜顶炸毛几根,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狗模狗样。眼神还湿漉漉的,像极了无辜软萌的小动物。 池雁南话在嘴边的欠揍,转了一圈,换了个答案:“说你特别有趣的意思。” 有趣听起来是一个褒义词,大概是夸他为人风趣幽默。陆炙紧锁了一上午的眉头终于松开,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脸。 这样笑起来的样子,真是更像一只小狗了呢。 池雁南没忍住,上手拍了拍他脑瓜顶的呆毛。陆炙的瞳孔骤然放大,愣了愣,嘴角得弧度咧得更大了。 他掏出手机,给近在咫尺就在他身后坐着的谢博发微信:「她说我像狗一样特别有趣,夸我来着。」 谢博,「哦。」其实他真的并不关心,陆炙也没必要特意把这个答案告诉他。 陆炙没管对面人的冷淡,又发了一句,「她还主动拍我的头。」 谢博不懂这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复道:「呦,有进步啊。」 * 临近放学的时候周束交代,下周一是本校建校九十九周年校庆,让班级里组织两个节目,在校庆上表演。 许薇以前就是文艺委员,升高二后依旧沿袭了这个职务。她为了给自己减轻负担,大手一挥给池雁南报了一个节目。 池雁南头疼道:“薇薇小姐姐,哪有你这么坑朋友的。” “距离校庆不到一周的时间,我上哪里准备节目去。你总不会是想让我去表演一出罗密欧与朱丽叶舞台剧吧?” 提起这个,是因为实验高中有一个流传已久的传说。 传闻,在校庆出演罗密欧和朱丽叶的两个人必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对于周束这种视早恋如洪水猛兽的老古板来讲,表演这个节目无疑是一种挑衅。 陆炙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还转过头凑热闹道:“你要是真演我陪你啊。” 池雁南不禁扶额,有种面对“文盲”的无力感。 添上池雁南名字的那张报名表格已经被许薇收好,这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她眼睛一弯,“拿出你的看家本领吧,池儿。” 看家本领是指她初一考过十级以后便再也没碰过的古筝吗?那真是很有节目了。 18.池雁南是我的妹妹 为了校庆表演上能不出糗,池雁南临时抱佛脚苦练一周古筝,梦中都在背指法,可谓十分刻苦。 校庆上的所有节目需要上午进行报备,方便提前调配音响和灯光。许薇看着池雁南上交的古筝曲目,不禁满脑子黑线,“小姐姐,人家汪雅雅跳天鹅湖,你弹霍元甲?这就是你说的给我一个惊喜?” “霍元甲怎么了,这首曲子气势很足的,输人不输阵嘛。” 据许薇所知,汪雅雅的芭蕾可是拿过国家级证书的,她这还不是担心好姐妹被情敌拉来做陪衬。 她吐槽道:“你怎么不弹杀破狼呢。” 谁成想池雁南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考虑过,但是太久没练琴了,这首容易出错。” 许薇:…… 两个人交头接耳的对话,没能逃过陆炙的耳朵,他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回过头,附和道:“我觉得就霍元甲挺好,宣扬一下中国的传统文化。” 谢博是个人精,也跟着拍马屁,“对呗,和池雁南的女侠气质特别配。” 算了,反正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因为下午有校庆表演,学校停课半天,这会儿正是午休时间班级里十分热闹,七嘴八舌地议论个不停。 其中最受关注的还属汪雅雅,毕竟她称得上是实验的校花,长得漂亮、成绩优异、家境优渥、还会跳芭蕾,是学校里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池雁南听得不禁叹气,为什么宋知谨要长得这么招人,从小到大他都极其受女生欢迎。如果不是因为性子冷,女生们无法轻易靠近,恐怕前女友都能组一个足球队了。 连汪雅雅这么清高的性子,都心甘情愿地追逐在宋知谨身后。 陆炙见池雁南兴致不佳,写了一张纸条递到她面前,“别理他们,是他们没品。” 这还是上次池雁南买麻辣烫的时候,和他说过的话。他现在又照搬过来哄她,池雁南忍俊不禁,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校庆节目随机排序,刚好将汪雅雅和池雁南的节目安排在一前一后。 宋知谨是年级第一,代表高二新生发言。池雁南在更衣室提前换好齐胸襦裙后,便乖乖坐在座位上看他演讲。 少年清俊的眉眼在耀眼的聚光灯下越显疏离,他将校服穿的一丝不苟,手持演讲稿,清冽的声音如同泉水滴在人心尖。 池雁南看的认真,但实则一点也没听进去宋知谨的发言稿,她的目光一直聚焦在他桃花眼下的那颗小小泪痣上。 不熟悉他的人或许都不曾注意到过那颗小小的泪痣,但是池雁南闭着眼睛,都能描绘出它在宋知谨脸上的位置。 因为那颗泪痣,她曾趁着宋知谨睡着时,偷偷吻过。 池雁南神游到,甚至连宋知谨是什么时候下台的都不知道。还是许薇匆匆赶过来,将她的心神唤回。 “一会就到汪雅雅的节目了,你也赶紧去后台准备准备。” 池雁南点头,推着装古筝的小推车,提前去后台准备。迎面正好撞见准备上台的汪雅雅,她今天很漂亮,穿着白天鹅的芭蕾舞裙,洁白无瑕,如同一只高傲的天鹅。 她见到池雁南没有避让,而是语气轻松道:“一会表演完节目,我会和宋知谨告白。” 汪雅雅的表情是那样的坦然,坦然到她甚至觉得,自己的那份感情是见不得光的。 池雁南装作不在意道:“哦,和我有什么关系。” 汪雅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此时主持人播报她的节目名字,她转身自信地迈向舞台。 透过幕布,池雁南看见聚光灯打在汪雅雅身上,她在“湖面”上翩翩起舞,和宋知谨一样耀眼。 掌心传来微微的刺痛,她才意识到,是刚刚自己握拳太过用力,被义甲戳痛了。 天鹅湖一曲结束,台下传来雷鸣般的掌声,汪雅雅和准备登场的池雁南擦肩而过。 她的心脏一窒,一时间甚至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好在池雁南一周的努力没有白费,尽管心绪错乱,但凭着肌肉记忆,她还是完成了一场完美的演出。 霍元甲曲风磅礴,倒是不同于其他较为文艺抒情的节目,现场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只是当她机械着身体向舞台鞠躬致谢时,脑海里已经听不见那些此起彼伏的掌声了,她只想快点找到宋知谨。 池雁南提着裙摆,脚步匆匆地赶去后台。在更衣室门口,她看到了眼眶泛红的汪雅雅,和站在她对面背对着她的宋知谨。 汪雅雅看到表演完节目便匆匆赶过来的池雁南时,一时心中五味杂陈。在宋知谨耐心殆尽要转身前,她叫住了他。 “等等,你说你不考虑感情的事。” “那池雁南呢?你喜欢她吗?” 宋知谨闻言脚步一顿,池雁南的心也跟着被这个问题高高地吊起。 他看向站在他面前一脸神伤的汪雅雅,语气里满是不耐,“池雁南是我的妹妹。” “我不希望别人擅自揣摩我和她之间的关系,这会给我带来困扰。” 汪雅雅朝着池雁南的方向扯了扯唇角,这一局她是输了,但是池雁南也没有赢, 宋知谨顺着汪雅雅的视线,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他身后的池雁南。 汪雅雅抹着眼泪跑开了,漆黑的后台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池雁南用一种近乎于破碎的目光望向他。宋知谨心脏阵痛,想张口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池雁南强忍着泪,开玩笑道:“那如果我也喜欢你呢,你也会像拒绝汪雅雅那样拒绝我吗?” 也会像拒绝别人一样拒绝她吗? 扪心自问宋知谨从小到大从未拒绝过池雁南的任何请求,但是,唯独这个他没办法答应。他无法接受,他和池雁南的关系从确定性变成不确定性。 宋知谨要的是百分之百,池雁南和他不会走散,做亲人会比做恋人更长久更稳定。 于是他强行压下心中莫名泛起的苦涩,语气郑重道:“雁南,恋爱会分手,结婚会离婚,做亲人反而更长久。” 因为这样,所以才只把她当作妹妹是吗? 因为这样,所以尽管身体对她起了反应,也不会碰她对吗? 心被撕裂成两半,痛到难以呼吸,但她还是哽咽着追问道:“那如果我以后谈恋爱了,男朋友介意你的存在呢。不是所有男生都能接受,女朋友身边有一个没有血缘的异性哥哥吧。” “那就分手,换一个男朋友。”宋知谨的回答很果断,几乎是脱口而出。 看啊,宋知谨就是如此理直气壮,笃定无论如何池雁南都不会选择别人。 池雁南点头,笑得牵强,“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说这些了。” 以后她不会再喜欢宋知谨了。 喜欢一个人真的好累,她快要在这些陌生的情绪里,丢掉自己了。 后台的冷气打得很足,池雁南穿着表演时单薄的纱质汉服,纤薄的身体如同一只枯叶蝶,在他面前摇摇欲坠。 宋知谨想伸手去拉池雁南的手臂,才想起自己的手上还拎着给她买的草莓蛋糕。他刚要开口,陆炙从黑暗中走出来,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 “小老师,走了,周束在找你。” 陆炙的身影一直隐在阴影处,是以直到整出闹剧谢幕,都没人发现他的存在。 他一早就准备好鲜花提前等在后台,准备在演出结束后第一时间给池雁南送花,为她庆祝。 所以陆炙听到的,甚至比池雁南更全面。但他没有解释的必要不是吗?他没有对情敌手软的义务。 池雁南魂不守舍地跟在陆炙身后,向礼堂外走去,从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过宋知谨一眼。 手中拎着的甜品蛋糕如有千斤重,重到宋知谨,再也迈不开沉重的双腿。 陆炙挑衅地回过头,对站在原地一脸晦暗的宋知谨嘲讽一笑,那是独属于胜利者的姿态。 他得谢谢宋知谨,是他把池雁南拱手相让,送到了自己身边。 19.今晚要去我家做爱吗 周束今天明明请假了,他特意提前一天交代许薇校庆的注意事项,所以池雁南怎么会不清楚,陆炙扯谎是在为她解围呢。 她漫无目地往前走着,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地流泪,放任自己为还未开始便结束的初恋伤心。 二人越走越远,路过阶梯长廊时,陆炙终于沉不住气,开口打断池雁南的哭声,语气有些急躁,“哭什么。” 他将手里一直握着的那捧花递给池雁南,“别哭了,选我吧,池雁南。” 池雁南呆呆地望向高她一头的陆炙,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炙重复道:“选我吧,池雁南,我不会让你伤心的。” 就算是傻子,听了这么直白的话,大抵也能明白陆炙的意思了。 池雁南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摇头:“可我还没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即使被人伤成这样,还要继续喜欢他吗?” “宋知谨他就那么好吗?一厢情愿的喜欢他真的值得吗?” 池雁南不说话,埋着头,呆呆地站着。 陆炙被气得胸口疼,他狠狠呼出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池雁南你真行。” 他转身欲走,这小姑娘却又眼巴巴地拽住他的手,“陆炙,你能别走吗?” 陆炙的脚步一顿,他转过身,笑得有些痞气,“怎么,大小姐不稀罕和我谈恋爱,还不让我走,这是要把我当备胎吗?” 池雁南摇头,她的头重新低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明明心里很清楚,在一段感情以失败为收场时,选择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是对双方的不负责。但是看到陆炙的背影,她却忍不住想将他留下来。 陆炙简直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他更气了,这人不仅不愿意和她谈恋爱,甚至连拿他当备胎都不稀罕。 于是怒火中烧令他口不择言地嘴贱道:“不想和我谈恋爱,也不打算拿我当备胎,难不成你要我做你炮友啊?” 池雁南抬起头,眼神扑闪扑闪地看着他,看起来不谙世事的样子。陆炙又开始心里暗暗后悔,自己刚才同她呕气什么,说的那叫什么破烂话,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给咬断,将那句话收回。 他生怕自己吓着池雁南,可这眼睛哭得红彤彤的小姑娘是怎么做的呢。 她很迟钝的运转着自己的脑子,思考着陆炙话里的意思,炮友吗? 是只做爱,不谈情说爱的关系吗? 她将头埋得更低,陆炙有点慌,他舔了舔唇,忙开口道歉:“池雁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池雁南打断了他的道歉,她用很低很低,低到几乎耳语的声音,说:“可以吗?” 如果感情上无法忘怀去接受一个新的人,那就从身体开始熟悉吧。 或许她的心还会被自己锁住很久很久,但至少她的身体,愿意对他打开。 陆炙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幻听,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又问了一遍:“池雁南,你刚才说了什么?” 池雁南将他的手拽得更紧,她抬起头,眼里又重新拾起破碎的星光,她小心翼翼道:“陆炙,就像你说的那样,可以吗?” 像他说的哪样? 难不成你要我做你炮友啊? 就像你说的那样,可以吗? 陆炙的脑子几乎宕机了,他反复将这几句话排列组合后,得出一个不可能又百分百确定的事实。 池雁南想和他做炮友。 陆炙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操。” 他的喉结快速滚动,心跳快得几乎要崩出胸腔。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大概是又好气又好笑,既失落又惊喜。 还没等他将心中的激荡消化完毕,池雁南的手指缩了缩,似乎是想收回拽住他的那只手。 小蜗牛刚刚小心翼翼地将触角探出自己的保护壳,又胆小地想要迅速溜走,但陆炙怎么可能允许。 他反客为主,将池雁南的那只小手牢牢得握进自己的掌心,语气玩味道:“行啊,反正哥器大活好,选我保准不让你吃亏。” 池雁南终于破涕为笑,就那样任由陆炙牵住自己的手,滚烫的温度顺着他的掌心重新涌入她的心口。 她觉得自己的心重新活了过来。 那里又开始跳动了。 不知道是谁的手心紧张地在冒汗,两个人牵着的掌心越来越湿润,黏黏糊糊的有些不舒服。但是陆炙牵得很紧,池雁南挣脱了几次都没能挣脱开。 最后她放弃了,提议道:“我爸爸今天不在家,晚上要去我家吗?” 这话将陆炙的耳朵烫得通红,他全身血液被激得直往一处涌。 池雁南到底知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一个女孩子和另一个男生说自己家里没人,邀请男生晚上去自己家里。 这几乎无异于和对方说,今晚要去我家做爱吗。 20.不仅仅是想吻她 陆炙怕是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有机会登门入室,竟然是因为这种原因。 他装作镇定的样子点头,“都听你的。”实际上心跳乱得不像话,他跟在池雁南身后,紧张到同手同脚走了好长一段路。 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便利店,池雁南拉了拉陆炙的手,朝便利店的方向指了指,暗示道:“不去买点东西吗?” 虽然她并没有性经验,但是对于这方面的基本常识还是有的。至少做爱必须要戴套,这点她还是知道的。 但她到底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面皮薄,于是她推搡着陆炙,“你去,你去买点东西。” 陆炙一头雾水地被推进便利店,他一眼看见柜台上层最显眼的、和口香糖放在一起的避孕套。他的眼皮跳了跳,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池雁南是叫他来买什么。 连买避孕套这种事情,都细心的想到了。原来她说要和他做炮友是认真的,不是冲动之下的气话。 他回过头,看见站在便利店门口等他的小姑娘,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腿,踩着地上的石砖玩。 她的身影是那样纯洁又干净。 陆炙的睫毛轻扫,视线从那排避孕套掠过,他哑着嗓子开口道:“老板给我拿两罐啤酒。” 池雁南看陆炙从便利店出来时,手上提着一个不小的黑色塑料袋,她耳朵一红,“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陆炙不以为然道,“买了两瓶啤酒。” 池雁南点头,还好,她还以为这一袋子里全是避孕套。 她家距离学校步行也不算远,两个人一路上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对方。明明没人说话,气氛却暧昧得厉害。 终于将人领到家门口,池雁南打开门,给陆炙递过去一双拖鞋,语气有些不自然道:“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陆炙舔了舔唇,紧张道:“我先吧。” 他紧张到手都在抖,必须先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池雁南点头,大致同他交代了下浴室里的东西都放在哪里,又给他拿了条新的浴巾。 陆炙洗澡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宋知谨发来了很多条信息。 先是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隔了一会又发来一条消息,问她在哪里。见她迟迟没有回复,他拍了一张草莓蛋糕的照片发过来,说本来给她买了蛋糕,现在化了,一会儿他再去买个新的给她。 池雁南的手指隔着手机屏幕,摩挲着那张照片上的草莓蛋糕。那家甜品店是一个网红店,没有上架外卖平台,必须线下排队购买。 早上她只是随口一提,想吃他家草莓味的蛋糕,没想到他连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都会记在心里。 那家店铺开在市中心,离学校大概要三十分钟的车程,想必为了买到这个草莓蛋糕,他中午又没有好好吃饭。 她苦涩地笑了笑,心里又品出几丝甜。不管怎么说,宋知谨从小对她都是独一份的好。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他们的关系停在这里刚刚好,他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兄长。 那根泾渭分明的线,本就没有必要跨过。 于是她颇有些释然地回复道:「不用买啦,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家了。」 并附带着发送了一个可爱的猫咪躺平表情包。 宋知谨秒回,「哪里不舒服?我回去照顾你吧。」 「就是有点头疼,没事的,我睡一觉就好啦。」然后她放下手机没再看过对话框,因为陆炙已经洗好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被吹到半干,睫毛上还泛着潮意,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柔软,“那个……我洗好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除了池老爹以外的人,讨论有关于洗澡顺序的话题。池雁南有些脸红,她蚊声道:「那我现在去洗澡,你等我一下。」 陆炙坐在池雁南刚刚坐过的位置上,浴室里传来一阵阵清晰的水声。哗啦哗啦,水流冲洗着少女的躯体,也将情窦初开的少年打湿。 他整个人腻在甜蜜的气泡里,几乎有些手脚发软。 不知过了多久,池雁南推开浴室门,向陆炙走过来。她披散着一头柔顺的长发,换了一身居家的吊带睡裙。款式并不性感,但陆炙还是觉得眼热。 他狼狈地撇过头,给池雁南递了一罐啤酒。喝酒可以壮胆,她没有拒绝。她拉开易拉罐,坐到陆炙身边,和他碰了碰杯。 小麦的香气在唇间萦绕,让她打开了话匣子,情不自禁问道:“陆炙,你喜欢我什么呢?” 陆炙吞下一口啤酒,转过头望向她,一字一顿道:“你很好,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 “爱笑、善良、成绩好、有责任心、古筝弹的也好听……” 这个人滔滔不绝起来,甚至还说她吃饭让人很有食欲。 原来在他心目中,她竟然有这么多优点。原来她也值得,被一个男孩如此喜欢。 池雁南静静听着,仰着脖子,将半罐啤酒一口气喝光。遗漏的酒液顺着她的唇角,一路流至脖颈,留下水淋淋的一片光泽。 陆炙不再讲话了,他的眼神一变,那种浑身被火烤一般的灼热感又朝他扑面而来。 池雁南浑然没有察觉到陆炙神色的变化,而是对他弯了弯唇角,笑着问道:“你一口气说了我那么多优点,怎么就没夸我漂亮呢?” 小梨涡在她的唇角忽隐忽现,陆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他喉结一动,哑声道:“漂亮,你很漂亮。” “漂亮到……” “嗯?”池雁南微微歪头,等着他的下半句。 “漂亮到我忍不住想要吻你。”实际上陆炙撒谎了。 不,也没有完全撒谎。他确实很想吻她,但也不仅仅是想吻她。 池雁南漂亮的眸子缓缓一眨,酒精已经逐渐发挥作用,让她的头脑开始变得混沌。 陆炙缓缓俯身,每一寸动作都带着克制,慢慢向她凑近。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推开他。 但池雁南没有,她只是缓缓地闭上眼。 而与此同时,一门之隔的另一侧。 宋知谨的手握在门把手上,只差一点就能将这扇门推开。他犹豫许久,还是没有选择推开那扇门。 他想,或许他应该给池雁南一些独处的空间。 重新买来的草莓蛋糕脱离了冷柜,奶油逐渐变得软趴趴。卖相不再好看,已经没了送出去的必要。宋知谨收回心神,转过身,只留下一个形单影只的背影。 如果他刚才推开门,应该可以刚好打断池雁南和陆炙之间的第一个吻。 也是他们彼此的初吻。 人永远不知道一个转身,会错过什么。 21.鸡巴越大操起来越爽(h) 而此时对一切全然未知的池雁南,正被滚烫的呼吸包裹住。陆炙柔软的嘴唇覆在她的唇上,他小心翼翼地用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 见池雁南紧抿的唇缝有了一丝松动,他用大舌灵活地探入她的口腔,试图从她口中窃取更多的甜美。她的身体不自觉向后仰去,陆炙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身,吻得更深。 她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时,陆炙只是微微和她分开些距离,便很快追着重新吻回去。 他吻得又凶又急,几乎将她唇齿间的所有津液都吞吃入腹。吻到最后,她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没了一点支撑的力气。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气喘不止,陆炙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平缓着呼吸。停在她腰间的手,缓缓移到她的肩膀。 吊带裙的两根肩带正摇摇欲坠,要掉不掉的挂在肩上。陆炙的手指勾住那根肩带,问道:“南南,可以吗?” 在这样意乱迷情的时刻,陆炙才敢唤她一声南南。 池雁南闭着眼点头。 睡裙从上半身剥落,她没有穿内衣,莹白如玉的身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隐隐泛起薄红。 雪白的胸乳翘生生地挺立在胸前,陆炙伸出手握住其中一只。乳肉的大小恰到好处,刚刚好一掌可以握住。 敏感的胸乳第一次被男人粗糙的掌心把玩,池雁南不禁溢出一声轻吟。 声音又娇又软,听得陆炙一时心中激荡,顺着本心,低头吻了上去。他凭着本能含住那颗红彤彤的乳粒,一下下吸吮着。舌头舔弄着白皙的乳肉,很快整片雪乳都被他舔得水淋淋一片。 池雁南仰着天鹅颈,一下下轻声唤着他的名字,“陆炙……陆炙……” 那娇滴滴的嗓音,将陆炙整个人都点燃了,他浑身的血液直往一处涌,下身早已支起一个巨大的帐篷。 他松开唇,感叹道:“南南,你的奶子好软啊。” “我舔它的时候,你的这里还会充血变硬。”说话间,他用手指捏住那颗小小的乳珠,换来池雁南更剧烈的喘息,她小声道:“陆炙,你别捏,别捏那里……” 陆炙笑了笑,“南南不喜欢被人捏奶尖吗?那刚刚被我吃呢,喜欢吗?” 池雁南红着脸不说话,他笃定道:“不说话就是喜欢喽。” 他又重新埋下头,一边把玩着乳肉将它揉捏成各种形状,一边用舌头转圈舔弄她敏感的乳珠,将她的身体舔得一软再软。 陆炙含糊不清的说着,“南南,我也好喜欢吃你的奶子,喜欢到我鸡巴都硬了。” 他牵着池雁南的手,覆到他校服裤被高高顶起的胯间,隔着衣服的面料,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东西的火热。 她被烫得指尖一顿,下意识想躲。又被陆炙抓住,强硬地带着她的手,隔着裤子握上他的阴茎。 “南南,你感受到了吗?我阴茎上的心脏,也在为你跳动。” 那东西在她手心又涨大了一圈,池雁南根本握不住,她心里有些打鼓,“陆炙,你这里是正常男性的尺寸吗?” 陆炙挑眉,以为池雁南是不满足于他的尺寸,他沉声道:“18.6厘米,应该是够用的。” 如果池雁南没记错,她曾看过一篇科普,中国男性的阴茎平均长度才不过12.4cm,这简直太超过了。 “陆炙……它会不会太大了……”池雁南有些艰难地开口,原来陆炙和她说的器大是真的,就是不知道活好是不是也是真的了。 陆炙这才反应过来池雁南的意思,原来不是嫌弃他小,反而是嫌他太大了。他咬住她的一侧耳垂,在她耳边耳语道:“大一点好,鸡巴越大操起来越爽。” 这话烫得池雁南耳根子一红,他趁她分神的空隙,大手滑进她的双腿间,毫无遮挡的摸到了一片湿软的花穴。 陆炙有些惊讶,所以池雁南刚才竟然是完全真空的坐在这里,和他喝酒吗。 “南南,你下面没有穿内裤。” “好主动啊,这么想要我吗?” 池雁南面色更红,咬唇道:“一会本来就是要脱掉的东西,穿了反而麻烦。” 她想的简单,但这种事在男人看来,是迫不及待等着被操的意思。 陆炙的指节微微分开两瓣花唇,带起一片粘腻的水意,他嗓音沙哑道:“这里好湿啊,南南。” “你下面的小穴流了好多水。” “被吃奶子这么舒服吗?” 他好讨厌啊,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说出来呢?池雁南报复性地狠狠握住他的阴茎,激得他倒吸一口气。 “陆炙,你怎么这么多话!” “可是南南,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他的指尖在穴口摩挲着,描绘着花穴的形状。 “南南的穴口好小,我都担心一根手指插进去,会不会就把你插坏掉。” “陆炙!你怎么……怎么这么讨厌啊。”总是说这些让人难为情的话,她根本无力招架。 陆炙不以为然地朝她笑了笑,“你讨厌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他的眼睛明亮而璀璨,眼底盛着星光。就这样温柔地注视着她,似乎能包容她的所有。池雁南心神一晃,将本要说出口的话又全部噎进肚子里。 算了,随便他爱说些什么,便说些什么吧。 陆炙知道池雁南是嘴硬心软的性子,他微微探身重新吻上她,与此同时手指缓缓地探进一节指节。 穴口窄小得不可思议,又湿又软,简直要将他的手指吸进去。 如果现在插进去的,是他的阴茎…… 这样想着,他下身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又抖了抖,挺得更嚣张了。 他顺着池雁南的脖颈一路向下吻去,她整个人被仰面推倒在沙发上,感受着他细细地吻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从胸口到肚脐,再到腰间。 碍事的睡裙被陆炙随意丢到客厅的地毯上,池雁南的身上再无一丝遮挡,完完全全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少女的酮体哪怕用世间最好的笔墨也无法描绘一二,陆炙心口发烫,只觉得池雁南身上的每一处都长得如此可爱,每一处都令他如此欢喜。 如今她整个人不着寸缕,可陆炙却衣衫完整,只有上衣领口微乱,显得她像是案板上的鱼肉。 任人予取予求。 池雁南紧紧并拢着的双腿,被陆炙毫不留情的打开,他哄道:“南南乖,腿别夹得这么紧。” 她尽量让自己放松,可陆炙还觉得不够。他捏了捏她的臀瓣,又说道:“腿再分开些,分得再大一些。” 这实在超过了池雁南羞耻心的底线,她不再照做,疑惑道:“陆炙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陆炙笑了笑,“做让你舒服的事。”话说完,两只大掌便强势地握住她的脚腕,将她的双腿呈M型分开。 不待池雁南惊呼出声,陆炙便迅速附身,将头埋了下去。 感受到下身被柔软的唇舌包裹住,池雁南浑身一僵。 陆炙他…… 他竟然在帮她口交…… 22.喷了他一脸(h) 这对池雁南而言实在是太超过了,她挣扎着想逃,脚腕却被他的双手牢牢抓住。 陆炙起初只敢围着那一颗小小的花核打转,他时而舔弄时而吮吸,见池雁南的花穴不断流出更多水液,这才敢大着胆子更进一步。 他将大舌微微卷起,竟模拟起性交时的动作,将舌头插进了花穴里。 池雁南脚尖猛地绷紧,紧张道:“陆炙,你别……别这样……” “别哪样?别舔你的小穴吗?”灼热的呼吸扑在她的穴口,烫得她尾椎骨一麻,“还是别插你的小穴?” 话音刚落不待她回答,大舌便又狠狠地贯入,柔软的舌尖一下下捅进甬道,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 “啊……慢……些……慢些……” “太快了……我……我要受不住了……” 快意不断堆迭,情欲的热浪逐渐将池雁南淹没。她情不自禁并拢双腿,手紧紧攥着沙发毯,呻吟道:“陆炙……嗯……要……要到了……” 她的娇喘声变为了陆炙冲锋陷阵的号角,他用舌头将花穴插出涓涓水声,手指摸到花核,一并揉捏起来。 “别碰那儿……我要尿了……啊……求你别……” 陆炙充耳不闻她的求饶,对着那湿软的花穴狠狠一吸。 池雁南未经人事的身体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甬道迅速收缩,自花穴深处涌出一股爱液,尽数喷在陆炙的那张俊脸上。 他卖力将穴口涌出的水液吞吃入腹,水液喷得又急又多,陆炙被呛得没忍住轻咳一声。 池雁南眯着眼躺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烧红了。 她刚刚竟然被陆炙舔喷了…… 还……还喷了他一脸…… 听着陆炙的咳嗽声,池雁南觉得自己真快没脸见人了。 偏偏这个人还一脸坦荡。 陆炙从她腿心抬起头,嘴角和下巴上还泛着水淋淋的光泽。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只在摇尾求表扬的小狗,“南南,你下面的水都被我喝光了。” “一滴都没漏下。” 池雁南心尖一软,不禁问道:“你……你不嫌脏吗?” 陆炙摇头,语气认真道:“南南身上香香的,连下面喷出来的水儿都是甜的。” 那里怎么可能会是甜的呢?池雁南红着脸,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她看了看陆炙身下高高支起的那个帐篷,语气不自然道:“你那里硬了那么久,不难受吗?” “难受,鸡巴硬得生疼。” “所以需要南南疼疼我。”陆炙探过身子,寻着她的唇就要吻下去。 池雁南想到他刚才吃过自己的下面,现在又来向她讨吻,心里止不住的别扭,她侧过头不让他亲。 吻落了空,陆炙笑得有些无奈,“南南,怎么还有人嫌自己的?” 池雁南抿着唇,伸出脚尖踩了踩他身下的那个帐篷,小声道:“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还做不做了?” 自然是要做的。 陆炙怕小姑娘恼羞成怒,只好作罢。他支起上半身,一把将校服裤子连着内裤褪了下去。 被禁锢已久的肉柱终于脱离束缚,激动地跳出来抖了抖。暗红色的阳物足有婴儿手臂粗细,长度更是令人心惊肉跳。 18.6cm的长度之前池雁南听着只是觉得过长了些,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真切的概念,可现下看见了,便只觉得太过夸张。 一想到这东西待会要捅进她的下面,池雁南就有些头皮发麻,这么大的东西,她的下面真的能吃得下吗? 陆炙牵着她的手,握在自己的阴茎上,哄道:“南南,你摸摸它,它很喜欢你的。” 这次是完完全全没有遮挡的握住,皮肉相贴,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根阴茎上盘绕着的狰狞青筋。 肉柱被少女柔软的掌心包裹着,急不可耐地又涨大一圈,铃口处溢出几滴前精,将硕大的龟头打湿。 池雁南看着那狰狞的肉茎,突然有些打退堂鼓。但这事本就是她主动提的,现在事到临头又反悔,那岂不是成了耍别人玩? 更别提刚才陆炙又那样好声好气地卖力伺候她。 她手一松,将眼睛紧紧闭上,心一横道:“你去戴套吧,我准备好了。” 23.真的插进来了(h) 看着池雁南视死如归的模样,陆炙忍不住心口一阵狠狠抽痛。到底是还没成年的小女孩,面对这种事心里总归是害怕的。 他不希望池雁南未来有一天会后悔,就这样将自己随意的交给他。 陆炙舔了舔唇,解释道:“南南你别害怕,我今天本来也没打算这样草率的要了你。我刚才没买避孕套,就买了两瓶啤酒,真的。” 他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也没有和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但是至少鲜花、蛋糕、浪漫的高空酒店,这些他还是知道的。 他希望他们的第一次可以让池雁南回忆起的时候感到幸福、甜蜜,而不是只有荒唐与冲动。 池雁南听到他的话惊讶地睁开眼,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会有人蠢到,会拒绝送到嘴边的肉呢。 她觉得陆炙好蠢啊。 可是怎么办,胸腔下那颗原本冰冷僵硬的心脏却在此刻重新焕发生机。咚咚咚的心跳声,每一声都清晰可闻。自心上传来一股暖流缓缓漫向她的四肢百骸,连刚才完全紧绷的身躯都在不觉间放松下来。 她鼻子有些发酸,闷声道:“陆炙,你可真是个笨蛋。” “嗯,我是笨蛋。”陆炙笑着点头,“那可以请全世界最最聪明的池雁南,多喜欢一点这个笨蛋吗?” 她睫毛轻扫,低低应了一声好。 池雁南骗不了自己,她暂时还无法放弃喜欢宋知谨。但她想她会试着努力,一点点将心上的位置腾出来,让陆炙住进去。 仅仅是最简单的一个好字,也足够令陆炙心潮澎湃。 他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浑然忘了刚才讨吻时池雁南的躲避,情难自已地寻着她的唇吻下去。 这次池雁南没有躲开,她试着放松身体,双手揽住他的脖颈,小心地回应着他的吻。 陆炙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吻得越发缠绵,似乎刚才池雁南回应的不是他的吻,而是他的心。 唇齿交缠间,身下的那根阴茎也感受到了主人此时激动的心情。它气宇轩昂地顶在池雁南的双腿间,几乎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池雁南同他微微分开,咬唇道:“不做的话,你那里一直硬着怎么办?” 那根家伙不像是一时半会就能软下去的样子。 “不插进去也能做的,用别的法子也能帮我。”他用毛茸茸的头蹭了蹭池雁南的脖颈,撒娇道:“南南,你疼疼我好不好?” 你疼疼我好不好。 这话跟魔咒一样在池雁南的脑海里转呀转,以至于她还没有问清楚,他到底想让她怎么帮他时,便已经答应了。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呀?” 他将肉柱埋进她的腿间蹭了蹭,哑声道:“南南你转过身去好不好?” 池雁南不懂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照做,陆炙扶着她的腰继续道:“南南,我想从后面,可以吗?” 她这才反应过来陆炙的意思,他原来是想用后入的方式和她腿交。 后入的话应该怎么做来着?池雁南回忆着自己从前看过的一些小说情节,将屁股抬高,腰肢轻轻陷下去。 陆炙没想到小姑娘会这么配合,他夸赞道:“南南好乖。” 他将阴茎插进她的大腿缝隙之间,柔软的腿心软肉将肉柱夹住,他又拍了拍池雁南浑圆的臀瓣,诱哄道:“南南,腿再夹紧些。” 池雁南配合着并拢双腿夹紧身下那根阴茎,恍惚间竟然想起宋知谨。 在琼市的那个夜晚、泳池边,宋知谨似乎也是以腿交的方式帮她的。 但很快,池雁南飘散的思绪便被拉回现实。 陆炙挺腰将阴茎狠狠撞进了她的腿间,龟头竟因为冲撞的力度过大,顺着水意顶进窄小的穴口。花穴骤然被巨物闯入,池雁南身体一僵。 真的插进来了…… 她终于意识到,是她错了,这根本就不一样。 性器毫无遮挡的交合在一处,带来的快慰令人尾椎骨麻成一片。 与曾经那种望梅止渴的磨蹭相比,这样的快感显然来的更猛烈。 关于过去之初潮那件小事 池雁南发育的晚,来初潮的时候已经上初二了。还是早上宋知谨送她去上学时,发现了她校服裤子后面的血渍。他将校服上衣脱给她,让她系在腰上。 她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腹部下坠似的痛感,那天池老爹刚好飞外地航班。是宋知谨请了一天假,守在她身边一整天。 那时候她哭丧着脸,只觉得沮丧极了。或许是受到经期激素波动影响,她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娘,爹也不管的苦命孩子。 自己代入自己是个苦命的小白菜,她躺在床上哭,宋知谨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她旁边守着她哭。 她哭得流鼻涕,宋知谨给她递纸巾。她哭得口渴了,宋知谨给她递保温杯。到后面她开始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她,不懂为什么女孩子要有经期痛这种可恶的症状存在。 宋知谨把白皙的手掌递过来,语气淡淡的,“别咬自己的嘴唇,实在想磨牙,就咬我的手。” 池雁南毫不见外,张口咬住他的虎口,第一口的时候她没注意分寸。导致他的掌心见了血,直到后来很久很久以后,宋知谨的左手虎口处依然有一处小虎牙咬破的伤疤。 小小的一个圆点,看起来有些像一个小红痣。 宋知谨的左眼下也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不过是黑色的。 这颗小红痣只有她知道,因为是她留下的。 宋知谨没有生气,只是对她无奈的笑了笑。池雁南看着他笑,也跟着破涕为笑。 脸上哭得跟花猫似的,但是嘴角却咧得大大的。 她习惯性地和宋知谨撒娇,“宋知谨你要是我的哥哥该多好啊。” 宋知谨低头看着随手从她书桌上拿来的漫画,头也不抬道:“你小时候确实会叫我小谨哥哥。” 池雁南摇头,“那不一样。” 宋知谨终于肯放下那本无聊的偷星九月天,问道:“哪里不一样?” 是啊,哪里不一样呢? 那时候池雁南想了很久才回答道,“我们又不是一个爹妈生的,没有血缘关系,随时都可能会走散的。” “说不定你以后长大了就不愿意和我玩了。” 宋知谨抬眸一脸正色地看着她,语气出奇地认真,“不会有那一天。”他怕池雁南又多想,补充道:“我可以是你的亲哥哥。” “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不会对我们的关系产生影响。” 宋知谨那年才十四岁,说起话来就已经有几分少年老成。不过他从不会开空头支票,他说的事从来都会做到。 池雁南的妈妈和宋知谨的妈妈是大学最好的朋友,两个人结婚时间在同一年,怀孕也在同一年。两家觉得投缘,便将房子也买到了一处。 他和池雁南从出生开始就在一起,根本没有会分开的道理。 是以,他回答的十分肯定,没有一丝犹豫。 事后许薇笑话她,说他们两个真是妇唱夫随,知道的是你来初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丈夫陪妻子休产假。疼在你身,痛在他心。 池雁南被她说的脸上挂不住,追着说要揍她。那时她尚且情窦未开,还没有什么关于爱情的概念,只觉得许薇玷污了她和宋知谨两个人之间纯洁的革命友情。 中考结束的那年暑假,池雁南去宋知谨家里找他玩。她没有打招呼,直接推门而入,看到宋知谨侧卧在床上,睫毛很长扫在眼下,形成一片小扇子似的阴影。 这就显得他左眼下那颗小小的泪痣格外惹眼了,那时她鬼使神差般低下头,偷偷亲吻了他眼下的泪痣。 一触即分,甚至谈不上是所谓的吻。 但仍使她心跳如鼓,逃也似的跑开了。 她并不知道,在她慌乱的关门声后,宋知谨缓缓地睁开眼帘,手心抚摸她刚刚吻过的那处泪痣。 静静地,一动也不动,指尖顿在那一处,很久很久。 那是池雁南第一次意识到,她对宋知谨的友情或者说亲情,变质了。 池雁南曾听说过一个叫雏鸟情节的说法,说是刚出生的鸟儿会认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鸟或者其他生物做母亲。 但她没想过自己会有雏卫生巾情节。 她用的第一包卫生巾是宋知谨帮她选的,牌子叫七度空间。到现在她都不清楚,那天宋知谨是随便买的,还是有仔细挑选过。 从那以后她每次经期只会认准这一个牌子,甚至只能用这个品牌的蓝色网面款。换成同品牌的紫色棉质她都会觉得浑身难受,哪里都不得劲。 这种执着的病态执念,延续到了她对宋知谨的感情上。 就得是他,只要一想到离开他,她就哪里都不得劲。 24.小老师被学生用大屌磨逼爽吗(h) 未经人事的处子穴太过紧致,穴口紧紧夹住陆炙敏感的龟头,他没忍住倒吸一口气,“小穴咬得好紧啊,南南。” 池雁南语气有些紧张,“陆炙,它……它真的……插进来了……” 陆炙双手扶住她的腰,将阴茎稍稍退出一些,安抚道:“南南别怕,我就在穴口插一插,不操进去。” 那和真的做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甚至还是无套。 她咬着唇迟疑片刻,犹豫道:“那你一会儿轻点。” 但轻是不可能轻的,这个陆炙答应不了她。他挺着腰,又是狠狠一记深顶,这次花穴完整的吞下了阴茎的整个头部。 花穴里涌出源源不断的水液,穴口越操越软,到最后甚至不需要费多少力气,他就能轻而易举地顶进整个龟头。 爱液成为了最好的润滑工具,让陆炙抽插地动作畅通无阻。他插的又深又急,池雁南被操得下身一软,几乎跪不住,还好有陆炙的手臂做支撑。 “陆炙……你慢些……慢些……” “啊……顶太深了……陆炙……” 陆炙已经在有意控制挺腰的力道了,但这花穴的水儿实在流得太多,他都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顺着水意将阴茎尽根贯入紧窄的甬道里。 “轻……轻点啊……”池雁南的声音被陆炙撞的支离破碎,她叫得嗓音都有些哑了。 实际上陆炙现在也不好受,那穴口在骤然紧缩,几乎要将他的阴茎夹得忍不住射出来。 “南南别夹,下面太紧了,快把我夹射了。” 池雁南眼尾都被操红了,她鼻音道:“我……我没夹呀……” 陆炙又挺腰将阴茎往深处顶弄几分,几乎要冲破那层脆弱的处女薄膜,他爽得头皮发麻。 “不要……啊……太深了……嗯……” 池雁南的娇喘声就是最好的春药,陆炙想起曾经小姑娘一本正经板着脸教育他时的模样,恶劣道:“小老师,学生操得你爽不爽?” 这家伙是疯了吗?为什么要在做爱的时候叫这种称呼啊! “陆炙你……啊……”她刚要骂他,这人的手指竟然顺着腿间黏腻的水液,一路摸到她腿间的花核。 太犯规了…… 陆炙简直太犯规了…… “别……陆炙你别……”她根本受不了这种强烈的刺激,穴口被巨大的肉屌插着,花核被人坏心思的揉捏着,她几乎所有命门都被这人牢牢把控住。 但这人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一般,他将阴茎从甬道里抽出,龟头一次次重重顶在那花核上,茎身从她的腿心穿过。就着花穴流出的水液,整根蹭过她那两瓣可怜的花缝和花核。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陆炙阴茎上盘绕的每一根青筋,是如何滑过她的花缝,蹭过她的花核。 陆炙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她的臀瓣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小老师被学生用大屌磨逼爽吗?” “陆炙……我受不了……你别这样……” 这样的陆炙让她感到陌生,她整个人如同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要断裂。 “小老师这么快就被学生操得受不了了吗?” “真的不要了吗?” 池雁南疯狂摇头,几乎是哭着说,“真的……真的不要了……” “这样啊……”陆炙将话音拉长,让池雁南的心中生出几许希望,希望他能就此放过她。但没有,他只是戏虐道,“但老师的小穴怎么水流得越来越多了?都把学生的鸡巴淋湿了。” “小老师真是不诚实,要惩罚。” 他啪的一巴掌,再次扇在她雪白的臀瓣,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起清晰的掌印。 “陆炙……陆炙……真的不要了……” “别那么叫我……啊……” 陆炙一口一个小老师的叫着,竟让池雁南真的有种背德的错觉,仿佛她真的是一个勾搭学生上床的淫荡老师。 “小老师,你都把自己的屁股翘起来,露着逼给学生操了,怎么还不承认呢。” “你就是一直在处心积虑的勾引学生啊。” “所以我才会忍不住想用鸡巴操进老师的花穴里。” “小老师在学生面前真空,不穿内衣,也不穿内裤,还说不是欠操。” “我没有……我没有……”池雁南哭得嗓子都哑了,她撑着手臂想往前爬,被陆炙一把捉住脚腕拽了回来。 “啊……别顶那里……啊……” “为什么啊,小老师不爽吗?” “小老师英语那么好,能不能教教我,我现在做的事,用英语该怎么说?” “我不知道……别问我了……嗯……” 他的动作没停,反而一次比一次猛烈。每一次都能蹭过她的花核,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栗,甚至隐隐有种想要尿床的冲动。 “小老师我教你吧,这叫fuck。” “小老师,我在操你。” 25.乖乖把自己的小逼掰开让学生射出来(h) 陆炙挺腰的速度越来越快,撞进腿间的力道几乎要将她撞得飞魄散。 “小老师是不是一早就馋上学生的这根大鸡巴,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把学生带回家来帮你开苞?” “小老师下面的这张小嘴这么淫荡,我只是用鸡巴蹭蹭它,它就湿成这样。你说,它是不是早就想被男人的鸡巴干烂了?” “这小逼可真贪吃啊,第一次就挑上我这根巨屌来填满它,小老师不是淫荡是什么呢?” 池雁南整个身子都瘫软下去,胸脯贴着沙发毯。敏感的乳尖随着他一下下后入地顶弄,摩擦在粗糙的布艺毯子上。她整个人从上到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好过的。 甚至连逃,都逃不出陆炙的手掌心,她只能哑着嗓子求饶道:“陆炙……求……求你了……” “小老师想求我什么?” “求我现在就把鸡巴插进你的逼里?” “小老师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的意思呢?” 可是她都已经求他了啊。 池雁南完全空白的性经验对上陆炙这种天赋怪,几乎是没有招架的余力。 求他什么? 求他别操了?不可能的,陆炙正在兴头上根本不可能中途停下来。 所以求他什么呢? 池雁南水雾般的眼睛渐渐没了焦距,想要排尿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她几乎是哭着说:“求你……求你别再这样……玩弄我了……” 对,就是玩弄这个词。 她此时和一个任人摆布的棉花娃娃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被人玩弄吗? 陆炙轻拍了拍她的屁股,“那小老师回答我几个问题,回答对了的话,我就给小老师一个痛快好不好?” 池雁南甚至忘了说话,明明知道身后的人看不见,还是胡乱的点头。 “小老师真空穿睡裙是不是在故意勾引学生?” 池雁南没有立马回答,马上一个响亮清脆的把掌声响起,她想她的臀瓣应该红透了。 她顾不了他问的是什么了,只一味的附和道:“是……啊……是在故意勾引你……” 这话让陆炙心情十分愉悦,是以他大发慈悲的放慢了速度,给她缓口气的机会。 “刚刚被学生吃逼爽不爽?嗯?逼水喷了我一脸,还说自己不淫荡。” 池雁南怕他的巴掌再次落下来,想也不想便回答道:“被吃喷了好爽……嗯……淫荡……我淫荡……” “小老师翘起屁股把小逼给学生看,是不是欠操?” “是……欠操……” 陆炙终于心满意足,他甚至觉得此时的愉悦感大过射精,他表扬道:“小老师好乖啊,又骚又乖。” “既然小老师这么听话,那学生也不能食言。” 快感不断堆积,那根绷紧的弦在断裂的边缘,池雁南被陆炙织造的欲海淹没,渐渐迷失了心神。 “陆炙……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慢些……我真的……真的要受不了了……” “啊……啊……我要到了……啊……” 甬道深处喷涌出一股爱液淋湿了陆炙的整根茎身,陆炙没忍住骂了句脏话:“操,怎么这么骚啊小老师。” “逼水浇了我一鸡巴。” 高潮后的她整个身子彻底软倒下去,陆炙终于不再折磨她那一处脆弱敏感的小肉粒,他俯下身抱住池雁南,啃咬她的耳垂,暧昧道:“小老师你是爽喷了,学生还没爽呢。” “为人师表怎么能不以身作则呢?” 池雁南喘着粗气,跪趴在沙发上,陆炙捏了捏她的臀肉,说道:“屁股撅高点,不听话是还想被操吗?” 她真是怕了他,也顾不得羞耻不羞耻,乖乖的软着身子将屁股高高翘起。 “小老师真乖,接下来自己把小逼掰开。” 自己掰开?掰开什么? 饶是池雁南刚刚经历过一遭,都无法接受这种程度的羞耻行为。 “小老师听话好不好?” “乖乖把自己的小逼掰开让学生射出来,学生射了以后就不再烦你了好不好?” 26.学生可以把精液都射在老师的小逼上吗(h 池雁南终究是动摇了,如果再不让他抓紧射出来,最后遭殃的恐怕还是她自己。 她强忍着羞耻心将小逼的两瓣阴唇掰开,甚至想不到他到底想做什么。 难不成他反悔了? 想操进来了? 但这个猜想很快便被否定了,陆炙虽然在床上玩得疯,但是诚信还是有的。 他语气暧昧道:“学生可以把精液都射在老师的小逼上吗?” 池雁南能说不可以吗? 她怀疑自己的穴口都已经磨肿了,陆炙甚至都没有动真家伙插进来,她就已经被他肏的喷了整整两次。 她催促道:“快点……快点射给我吧……” 真骚啊,声音娇气得跟化开的水一样。 那小逼红彤彤的,一副被操烂了的样子,陆炙怕池雁南疼,不敢再用鸡巴蹭。伸手从她的穴口抹了一把淫水,将掌心稍稍润滑,用沾着她逼水的手掌撸动阴茎。另一只手腾出空来,就着她刚喷出来的水儿,手指插进去半个指节。 池雁南猛得泄出一声呻吟,“啊……” 湿软的小穴几乎是瞬间就夹住了他的手指,陆炙笑着问道:“小老师,学生对你好不好呀?” “怕你这小骚穴空虚,还用手指来操你。” “小老师掰开小穴跪着的样子真骚。” “如果被其他男学生看到了,他们应该都会忍不住脱下裤子,把鸡巴插进你的骚逼里轮奸你吧。” 她明明就没有其他的学生,“嗯……陆炙你……胡说……” “我……啊……我才没有……其他的学生……” “啊,原来是这样吗?原来小老师只勾引学生一个人。” “只会对学生掰开小逼求精液的灌溉。” 手指插入的速度越来越快,将甬道里的淫水迸溅几滴,浇到他的龟头上。 陆炙将手指抽出,身体猛得后仰。两侧囊袋一颤,一股浓稠的白精从马眼里射了出来。 他将阴茎对准的方向,正好是池雁南的穴口。 射的精液又浓又多,糊满了她的整个花穴,精液混合着淫水一滴滴地流至她的大腿根部。 看得他刚射过的半软鸡巴又有点要硬的趋势。 陆炙怕留下来的东西弄脏沙发毯子,他站起身,将瘫软在沙发上的池雁南整个人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腾空,池雁南吓了一跳,惊呼出声,手忙得抱紧陆炙的脖子。 她骂道:“陆炙,你干嘛呀!吓死我了!” 他痞气十足地笑了笑,调侃道:“这不是怕小老师腿软没力气自己洗澡,学生好心来伺候你。” “陆炙你没完了是不是?”她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小老师这三个字。 “好好好,我错了南南,给我个机会让我伺候你洗澡行吗?” 这态度还差不多,池雁南又恢复了平常那副对他爱答不理的态度。她微抬起下巴,淡淡应了一声,“行吧。” 陆炙将人放在马桶边,把马桶盖合上,手将淋浴头拉过来简单冲了冲,让她坐在上面。 池雁南不明所以地被他引着坐了上去,屁股刚坐上去,就被他用手掰开双腿。 “陆炙你又要干什么!”她努力想将自己的双腿并拢,但是耐不住陆炙这个体育生一身牛劲,根本不是她能撼动的。 陆炙用腿感受了一下水温,感觉差不多,便直接对着她的花穴冲了上去。 他蹲下身子,用手指和眼睛一起检查穴口处还有没有残留的精液。 池雁南直到这一刻才觉得有些恍惚。 明明在昨天,她还时常会觉得这个人聒噪,可今天她就跟人滚了沙发。 现在还被人细致的清洗着小穴。 这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但是好在也不算坏。 陆炙给她身上打上沐浴乳,将她冲洗的差不多,又用花洒把自己那根不知从何时起又高高翘起的鸡巴用水冲了冲。 一通忙活下来,陆炙上半身的衬衫都半湿了。 池雁南问他,“你不把衣服脱下来洗个澡吗?” 陆炙舔了舔唇,漫不经心道:“我等下回去洗吧,不然我怕我一会兽性大发,真把你压到床上操了。” 池雁南的好心仅仅只停留在怕陆炙穿湿答答的衣服回去,可能会感冒这件事上。 但如果代价是还要被这家伙操上一顿的话。 那他感冒就感冒吧。 她的道德底线就是这么的富有弹性。 遇见她算陆炙有福气。 27.是蚊子咬的 自打高二开学以来,池雁南就没有过一次迟到记录。今天破天荒的,需要靠宋知谨“登门拜访”才能从床上爬起来。 她昨晚睡觉时随便套了一件宽大的短袖,被宋知谨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昨天不是很早就回家休息了吗?” “啊,可能是最近练琴太累了,有点缺觉。”池雁南随意扯了一个理由。 她确实是那种做点什么事就会废寝忘食的人,最长的通宵记录是两天没睡,最长的睡眠记录是睡了整整一天。 宋知谨点头,目光划过她的锁骨时,眼神突然一顿,“你这里怎么了?” 池雁南刚起床还没睡醒,整个人脑子都慢半拍,她歪着头问道:“什么怎么了?” 宋知谨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锁骨处,“这里。” 靠!陆炙这个狗东西,不会吸出印子来了吧? 她昨天太累了,陆炙帮她洗完澡以后,她就直接睡了,根本没照过镜子。池雁南原本还昏昏沉沉的脑子立马就清醒了,比喝两杯冰美式都有奇效。 她不清楚陆炙留下的吻痕大概多大,是什么形状,只能装作不以为然地伸了个懒腰,“啊,可能是蚊子咬的吧,不知道我没注意。” 池雁南锁骨处的那个小红痕颜色并不深,边缘淡淡晕开,不仔细看还真有几分像蚊子留下的印记。 “你别抓,锁骨这块容易留疤。” 池雁南乖乖点头,从床上爬起来,将人推到客厅,“我去洗漱了啊,你先去沙发上坐着去,我很快就好。” 宋知谨坐在沙发上,手里随意摆弄着手机。大概十来分钟,池雁南洗漱好,换上校服,招呼他道:“我好啦,咱们走吧!” 他起身的时候带到了沙发毯,一个小小的透明纽扣从毯子上滚下来,一路滚到他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将纽扣随意放在茶几上,“你衬衫纽扣掉了。” 事实上从那颗纽扣滚到宋知谨脚边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被吊到了嗓子眼,那是昨天她在被陆炙抱起身时,一不小心抓掉的纽扣。 还好男款衬衫和女款衬衫的纽扣颜色一致,尺寸几乎没有多大差别,男士纽扣只比女士纽扣稍微大了一小圈。 幸好,幸好宋知谨没有发现。 池雁南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是她站在宋知谨面前时,总是止不住的有一种做了坏事的感觉。 就像是背着丈夫偷腥的妻子。 手足无措。 宋知谨见人还傻站着,摸了摸她的发顶,轻声道:“走了,今天不怕迟到了?” 池雁南重重点头,跟着宋知谨下楼,一路上心都在打鼓。 刚才好悬啊。 差点就被宋知谨发现了。 可能是池雁南刚刚结束休眠状态的脑子还不太清醒,这才导致她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关键。 就算被发现又能怎么样呢? 他只把她当作妹妹而已啊。 尽管一路上宋知谨紧赶慢赶,到学校时还是迟到了。 他倒是没事,理科班从来不管早自习,但是文科班早自习可是一堆事。 池雁南也是点背,开学以来除了第一天以外,就没在早自习出现过的周术,此时正站在讲台上。 透明的镜片在他眼下折射出一道精光,瞅着怪渗人的,他皮笑肉不笑道:“池雁南,可以啊,迟到还一拖二。” 周术看了眼站在门外的宋知谨,朝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孩子,你快回班上去吧,老师知道你不是故意迟到的。” 理科班是不管早自习,但是周术是年级主任,他管。当然,他这个人是一言堂,想不想管不过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宋知谨无奈地回头看了池雁南一眼,给她留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头也不回地穿过走廊。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凭什么她英语考满分,一点优待也没有。周术这人却带有色眼睛,认为一定是她让宋知谨迟到的。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她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关于过去之买内衣那件小事 初潮后随之而来的便是身体发育,池雁南的身体在不断抽条,逐渐从小女孩成长为一个少女。 或许是因为池老爹终归是男人,不够心细,池雁南的衣柜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女孩子的小背心。 那天是一个稀松平常的周末,和小时候一样,池雁南吓唬似的跳到宋知谨的背上。但和幼时不同的是,她的胸部如今已经开始发育,敏感的乳头微微突起,隔着纤薄的短袖面料顶在宋知谨的背上。 宋知谨将她放下去,难得脸红,他问,“雁南,你是不是没有穿小背心?” “什么小背心?”池雁南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宋知谨不禁心中叹气,她真的什么也不懂。 于是他不由分说拉着小姑娘去了家附近最近的商场,找了一家他印象里非常正规的女士内衣店,是林志玲代言的连锁店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内衣店的阿姨用眼睛一扫,给她选了两个尺寸不同款式的内衣,让她去试试大小和款式。 试衣间的门没有锁,店铺门口来来往往都是人,宋知谨不放心地守在门口等她。 池雁南在试衣间里鼓捣半天,只套上肩膀上的两根肩带,后面那三排纽扣怎么也扣不上。内衣的金属扣子太小,很难对齐。 她没了办法,将门推开一个小缝,只漏出来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她问站在门口的宋知谨,“刚才那个阿姨呢?” 宋知谨看向门口,那个阿姨正在工作时间和在外地读大学的女儿煲着电话粥,说着一口他们不能完全听懂的方言。 或许是因为自己从小没有妈妈,池雁南不忍心打断别人的母女温情时刻。于是她朝宋知谨挥挥手,叫他凑近点。 宋知谨俯身凑近去听,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结果小姑娘手一拉,他猝不及防地被拽进窄小的衣帽间里。 小姑娘胸前松松垮垮穿着胸衣,白皙的乳肉边缘漏在外面,像是雪媚娘的外壳,让人忍不住好奇里面是什么馅的。不自觉地想要咬上一口,亲自尝尝。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宋知谨的气息一乱,慌乱地后退半步,他急声道:“池雁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怎么能随便让别人看到你穿内衣的样子?” 池雁南和宋知谨之间一向没有边界感,她一脸满不在乎,“你又不是别人。”接着她出声催促:“你快点帮我把后边的系扣扣上,我怎么也扣不上。” 小姑娘转过身,将长发挽到胸前。内衣两侧边缘耷拉在她的手臂两侧,雪白光洁的后背一览无余,裸露的酮体如同一片暖玉。 宋知谨的喉结飞快滚动几下,只觉得喉咙里有火在烧,哑得厉害。 池雁南没回头,又催了一遍,“宋知谨你发什么呆,快点帮帮我呀。” 宋知谨抬起手,缓缓握住内衣的两根束带。动作拘谨,不敢碰触到一点她光洁细腻的肌肤。 他的手很灵活,很快就将搭扣系好,“已经好了。” 如果池雁南肯留心,一定能发觉宋知谨刚才的嗓音哑到不像话。 他刚要退出衣帽间,池雁南忽地转过身,手指着胸衣,问他,“这算不算空杯啊?你觉得我穿这个尺码合适嘛?” 宋知谨也不清楚这些,此时此刻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闷热狭窄的衣帽间。好闷、好热、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不自觉地跟着沸腾起来。 他舔了舔唇,说:“应该算合适吧。” “哦。”鬼使神差的,池雁南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穿这个款式好看吗?” 问完她自己也后悔了,舌头打结似的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啊,我就是……我就是问问。” 白色的蕾丝文胸,胸口中间乳沟的位置,半遮半掩的缝了一个红色蝴蝶结。 让人觉得纯洁的同时又带着点想入非非。 那会儿还没有纯欲这个词。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的后来,宋知谨第一次刷到纯欲这个形容词时,他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就是这一天。小姑娘红着脸,问他内衣好不好看。 衣帽间里的温度徒然升高,空气里弥漫着难言的暧昧。宋知谨哑着嗓子,说:“好看。”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却听得池雁南耳垂发红。她飞快地将挂在墙上的短袖套头穿上,红着脸说,“那就买这件吧,不试别的了。” 她推着宋知谨出去,迎面正好撞见走进门的店员阿姨。 池雁南有些尴尬地将手上的内衣递给她,“另一件我直接穿走,多少钱?” 店员阿姨报了个价格,“那件是新款,打完折169。” 宋知谨点头,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色钞票。 他没让池雁南自己付钱,小姑娘的钱经常不够花,她总是有很多想买的小东西。这些年他早就习惯,跟在池雁南屁股后面给她买单。当然他的零用钱也有花完的时候,这时候就轮到池雁南来养他了。 大概在有可以自由支配的零用钱以后,两个人在用钱方面便一直不分你我,偏偏谁都没觉得奇怪过。 只是店员阿姨找完钱,递给宋知谨时,看他的眼神有些微妙。 二人刚踏出内衣店的门槛,还没走出去几步远,就听到店员阿姨和还没挂断电话的另一侧感叹道:“现在的孩子可真是早熟哦,小小年纪的都在谈恋爱了。” 宋知谨走路的动作一僵,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池雁南则红着脸,急匆匆地往前大步走,仿佛后面有索命鬼在追。 28.一个人罚站多没意思啊 周术打量一圈站在门口的小姑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看了几遍,才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 他往池雁南身后指了指,“池雁南,你书包呢?” 就这么一个脆生生的人站在门口,书包呢?上学连书包都能忘记背? 池雁南摸了摸鼻子,语气有些尴尬,“昨天落在学校了。” 周术眉毛一拧,气够呛,瞅瞅这像话吗?书包都能忘记拿回去,可见是回家以后一点书也不读啊。 这孩子成绩是不错,英语成绩更是名列前茅,就是学习态度摆的不够端正。她和宋知谨两个人关系那么好,怎么就不能和朋友学习一下人家的学习态度呢。 本来他还想着池雁南第一次迟到,他高抬贵手这次也就算了。但现在他改了主意,必须得好好敲打一下这孩子,他严肃开口,“新班主任上任三把火,这样吧,池雁南你给同学们打个样。” 池雁南:…… 周术绝对是要整顿她,绝对。 “早自习迟到的人,以后一律上午去走廊罚站。” 果然,池雁南就知道周术不会那么轻易翻篇。 周术扶了扶眼镜,瞪了池雁南一眼,“还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去走廊那边站着去。” 许薇在周术看不到的角度,给她做了个鬼脸。这是在笑话她倒霉,迟到偏偏被周术撞个正着。 池雁南无奈地朝她耸耸肩,挪着龟步走到廊窗前,恨不得将脸埋到地底下。都升高二了,还被罚站,说出去好丢人啊! 今天第一节课恰好是英语课,周术刚要打开投影仪,坐在前排的陆炙突然举起手,“报告老师。” 周术抬了抬下巴,“你有什么事?” “老师,我突然想起来,其实我昨天也迟到了。作为体育委员我觉得我也需要起到榜样的作用,给大家一个警醒。” “所以,我也应该罚站。” 周术对陆炙这种花钱插班进来的特长生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种上杆子挨罚的也是少见。 “真是毛病,你爱罚站就去吧。” 周术话音刚落,陆炙噌得一下站起来,往长廊窗前走去。 他吊儿郎当地站在池雁南旁边,用身体帮她挡住窗户一侧照进来的阳光,满不在乎地开口:“一个人罚站多没意思啊,我陪你。” “那我谢谢你哦,大少爷。”池雁南有些哭笑不得,一个人罚站仅仅是丢脸。两个人一起罚站,还是一男一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人早恋被抓包了。 陆炙还想主动找她搭话,池雁南用食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她可不想被周术抓去做典型。 之前硬着头皮把选理科的意向表交上去,已经把周术惹毛了。这要是再添上一个早恋的罪名,估摸着离被叫家长也不远了。 第一节课课间,宋知谨去教务处取材料,刚好路过文科一班。 池雁南远远看见他从走廊对面走过来,下意识地用手将脸捂上,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 不过宋知谨在人群里仅凭一个发旋就能认出小姑娘,这样的模样在他眼里无异于掩耳盗铃,他不禁弯起唇角。 池雁南听到他的轻笑声,将挡脸的手拿下来,撅着嘴埋怨地开口,“你还好意思笑,明明你也迟到了。” 宋知谨无所谓地挑了挑眉,“那我现在去找周老师负荆请罪,陪你罚站?” 陆炙刚从厕所回来,就撞见宋知谨和池雁南两个人站在一起说话。小姑娘眉飞色舞的,看起来好不鲜活,就是站在她旁边的那个人太碍眼了些。 他大步向前,大咧咧地从池雁南和宋知谨之间穿过,丢下一句,“借过。”他站到池雁南身边,对着宋知谨挑衅一笑:“不用多此一举,我陪着她罚站就够了。” 29.甜得掉牙 宋知谨嘴角弯起的那点弧度,在见到陆炙的那一刻便烟消云散了。他冷淡地扫了陆炙一眼,转而看向池雁南,眼神只在他身上停留短暂的一瞬,仿佛他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嗡嗡响的苍蝇。 陆炙人高马大的,站在她旁边实在是太过显眼包。池雁南推着他的手臂让他站远点,“你别靠我那么近,影响不好。” 这避嫌的姿态差点没把陆炙气死,他以怨夫自居,凉飕飕地开口,“好啊,你个小白眼狼,亏得小爷好心陪你在这罚站。” 他气不顺,直接上手朝池雁南的脸颊捏了捏。 池雁南皱着眉瞪他,但没躲。 这人实在太没有分寸感,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子。宋知谨眉心微簇,语气冷淡,“确实要注意点影响,态度不端正,小心被周老师撞见再罚你站个一周。” 陆炙转头看向宋知谨,一脸不爽,“我俩乐意罚站,关你什么事?” 到底是谁在乐意罚站啊大少爷? 池雁南毫不吝啬地赏赐了他一记肘击,“快闭上你的那张破乌鸦嘴,呸呸呸。” “罚站一上午已经够丢人现眼了,谁想陪你罚站一周。” 明明池雁南没用多少力气,但陆炙还是呲牙咧嘴地装作肚子痛的模样,嚷嚷着叫她负责。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样子,看起来分外熟络。宋知谨眉心皱得更紧,心里不禁想到,池雁南和陆炙私底下相处时,竟然如此亲密吗? 他眸光一暗,开口将正在打闹的二人打断,“雁南,中午我在一楼食堂的老位置等你。” 池雁南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她的发顶微微蓬松,是因为早上起床后时间太紧,没来得及梳头发导致的。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很乖,很可爱。 宋知谨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池雁南唇角一弯,嘴角的小梨涡陷进去,甜得掉牙。 小姑娘笑得甜,但不是对他,看得陆炙直牙痒痒。怎么对着宋知谨就能笑得跟花儿一样,对着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呢? “我去教务室取材料了。”宋知谨淡淡同池雁南交代了一句。 转过身时,宋知谨刚好与陆炙擦肩而过,他目不斜视,甚至吝啬于再分给陆炙任何一个多余的眼神。 待宋知谨走远后,陆炙狠狠地朝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不就是成绩好点吗,装什么啊。” 池雁南面上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她看向陆炙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和你比的话,他的成绩可能不止是好上一点。没分文理班之前,他就是年级总榜第一。” 陆炙被噎得说不出话。 真是无语,被情敌成绩碾压的滋味可真让人火大。 想到什么能拉踩对方的点,陆炙立刻不服输地说,“他每天就知道埋头苦学,打篮球肯定不如我。” 宋知谨初中的时候在校篮球队是控球后卫,后来升高中以后他忙于物理竞赛,腾不出时间打篮球,这才没有继续去校队训练。 当然了,这事儿陆炙不知道也很正常。因为池雁南和宋知谨都是从实验初中部直升上来的,而陆炙以前读的是私立学校,到高中才被陆妈妈托关系送进实验。 不过说实在的,池雁南也蛮想看两个人一起打篮球。至少从画面上来说,应该很养眼。于是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我也挺好奇的,你俩下次可以一起打球试试。” “行啊,试试就试试,我还能怕了他不成。”陆炙从小就是体育生,在篮球队里一直都是大前锋,在这个赛道他可不信自己会输给宋知谨那个书呆子。 30.人的喜好一直都是在变的 好不容易挨过一上午的罚站,池雁南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偷走了。 第四节课下课,许薇从班里走出来,看见池雁南唉声叹气给自己捶腿的模样心中不禁好笑。她走到池雁南身边,顺手给她捏了捏肩膀,“行了别叫了,赶快寻思寻思一会吃什么。你这罚站一上午,是得好好补充一下体力。” “一会到食堂看看吧,我感觉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三头牛。” 陆炙把还在睡觉的谢博从班里捞出来,推着还神智不清的他往前走,朝前头的池雁南说,“咱们一块吧,我俩今天也去食堂。” “哦,行。”池雁南随意点了点头,她拉着许薇的手开始和她说小话,“昨天我在后台撞见汪雅雅和宋知谨告白了。” “我靠!”许薇没想到汪雅雅那个文文静静的性子竟然会有这么主动的一天,很快她意识到后面还跟着陆炙和谢博。她压低声音,凑到池雁南耳边,追问更多细节,“然后呢,宋知谨怎么说的?”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被拒绝了。” “大快人心啊!”许薇就知道哪怕学校里再多男生把汪雅雅誉为女神,宋知谨都不会上了她的套。 池雁南摇头,“唉,我现在都有点共情她了。” 许薇眉头一抽,“祖宗,你是不是前两天忙着练琴把脑子给练坏了?” “你不知道,昨天汪雅雅被拒绝后,又追问宋知谨拒绝她是不是因为喜欢我。” “然后呢?” “宋知谨说他只把我当妹妹,不希望别人误解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池雁南昨天睡了一觉,现在已经能坦然的接受这句,只把她当妹妹的话。 但架不住许薇是个暴脾气,她登时大嗓门地骂了一句,“不是,宋知谨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两个人平日里如何相处,她可是从初中就一路看过来。宋知谨对池雁南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如果说一点喜欢也没有,她第一个不信。 走在后面的陆炙捕捉到关键词,拍了拍和许薇关系近乎的谢博。谢博立马会意,探过头去追问她,“薇姐,咋回事啊?有人惹你生气了?” 许薇朝后摆了摆手,“没有的事,你少打听。” 俩人一路嘀嘀咕咕地走到食堂,宋知谨班上今天没拖堂,他提前占好位置,帮池雁南点了一份她平时爱吃的便当。 池雁南看见坐在老位置的宋知谨,朝他摆了摆手,走过去坐到他旁边。许薇现在看宋知谨十分不顺眼,招呼都懒得跟他打,点好餐以后,她端着餐盘径直坐到池雁南的右手边。 陆炙和谢博端着餐盘紧随其后,小小的六人桌霎时间坐满了人。 池雁南坐在许薇和宋知谨中间,陆炙坐在池雁南对面,谢博挨着陆炙坐在许薇对面。宋知谨看见陆炙后,神色一淡,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他将餐盘里的猪蹄挑出来,都夹到池雁南的盘子里。小姑娘从小就喜欢啃些带皮的东西,什么鸡爪、猪脚、羊蝎子,她都爱吃。 池雁南习以为常地接受宋知谨的投喂,她在一旁费劲啃着骨头,眼皮子底下突然多了一双筷子。 是坐在对面的陆炙给她夹了一筷子木耳,他阴阳怪气地开口,“总是吃这些油腻的东西对肠胃不好,吃点木耳清清肠道。” 宋知谨眼皮轻掀,淡淡地扫了陆炙一眼,语气冰冷,“雁南她不喜欢吃木耳。” 论对池雁南的了解程度,陆炙怎么可能比得上。 他握着筷子的手一僵,两个人在暑假补习英语的时候,小姑娘明明什么都吃。他原还以为是池雁南不挑食,现在看来不过是见外,只是不在他面前挑食罢了。 陆炙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回怼宋知谨,就被池雁南打断,“其实我也可以吃。” 他这个人嘴上没有把门的,谁知道他是不是要口出狂言。 她将陆炙夹过来的木耳一口吞掉,看得宋知谨眉心一皱,刚才那点微妙的烦躁感,此时更甚。 宋知谨将筷子撂下,语气意味深长,“我怎么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换了口味?”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陆炙说的。 空气中硝烟弥漫,暗流涌动。 陆炙耸了耸肩,“人的喜好一直都是在变的,今天喜欢的,可能明天就不喜欢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小老师,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池雁南现在一听到小老师这三个字就头皮发麻,她僵硬地点了点头,“确实。” 陆炙挑衅地朝宋知谨笑了笑,宋知谨的面色又冷了几分,坐在他旁边的池雁南只觉得浑身冷嗖嗖。 31.是她把我拿下了(300珠加更) 餐桌前,气氛一时凝滞。 许薇觉得陆炙那模样跟争风吃醋似的,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她撞了一下池雁南的胳膊,意思是问她怎么回事。 池雁南装鹌鹑,根本不敢跟许薇对视。她和陆炙那点见不得人的事,现在实在是不方便解释。 谢博也琢磨出几分猫腻,今天陆炙整个人的表现实属反常。先是早上主动请缨,非要眼巴巴地陪人去走廊罚站。现在又横插到人家青梅竹马之间,主动给人夹菜,还和人家竹马杠上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差把他喜欢池雁南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他心中纳闷,怎么才短短一天,就决定改变战术。竟然不藏着掖着,开始打明牌了。 长桌上的五个人一时间心思各异,竟是没一个人心思在吃饭上。 既然乱成一锅粥,那就趁乱喝了吧。 池雁南囫囵吞枣地扒拉着餐盘里的食物,平日里吃饭属她最墨迹,速度最慢。今天倒是老实得很,头都差点埋进饭里。 宋知谨食不知味地咀嚼着口腔里的食物,太阳穴一跳一跳得疼,总觉得事情在逐渐脱离他的掌控。 陆炙倒是心情颇好,还有心情哼曲。 大概不到十分钟,池雁南就草草将饭菜解决干净。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面巾纸,将嘴巴一擦,准备溜之大吉,“那个我吃好了,大家慢慢吃哈。” 许薇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毫发无伤,她一直在琢磨刚才的事,筷子基本没怎么动。见池雁南起身要溜,她也跟着将筷子一扔,“我也吃完了,咱们一起回去。” 吃瓜可比吃饭重要得多。 待会她势必要将池雁南“严刑拷打”,把她和陆炙的事问个清楚。 池雁南走后,宋知谨更没有理由和陆炙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个冷峻的背影。 谢博见人都走差不多,迫不及待地将筷子放下,转头问向陆炙,“老大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反常?我看你刚才一直在针对宋知谨,他哪里招惹你了。” 陆炙将筷子往餐盘上一撂,语气不爽,“我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整日里摆出一副池雁南是他私有物的模样,看着就眼烦。” “那也没有像你这样的,怎么当着人池雁南的面掐起来。” “人家两个青梅竹马的,你哪里搅合得进去。” “呵。”陆炙轻蔑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搅合不进去?” “等等,你什么意思?”谢博想起刚才饭桌上池雁南对陆炙的纵容,突然福至心灵,惊讶出声,“不会吧,你们两个难道谈上恋爱了?”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怎么剧情一下快进到这里了?昨天不是还停留在问他什么花更受女生喜欢的阶段吗?怎么局势突然就变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啊。 陆炙嘴角噙着笑,有些得意:“差不多吧。” 反正只有谈恋爱才能做的事,他们已经做了。四舍五入,他和池雁南同在谈恋爱也没什么差别。 陆炙竟然能从宋知谨的眼皮子底下,撬走人家的小青梅。谢博情不自禁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老大你牛逼啊,这么快就把人拿下了。” 陆炙从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少放屁,是她把我拿下了。” “是是是,是她把你拿下了行吧。哎那这样的话,我以后是不是得喊池雁南嫂子了?” 他自然是对这个称呼没有异议,但是谢博如果真敢叫池雁南一声嫂子,小姑娘势必会翻脸无情。 还是得缓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陆炙嘴唇微抿,一脸正色地开口,“现在还不行,再等等,很快你就可以喊她嫂子了。” 32.那枚纽扣 走回班级的路上池雁南被许薇软磨硬泡,将她和陆炙的事交待了个七七八八。 许薇听完只觉得震撼,点评了一句,“你真牛逼。” 接着她又一脸玩味地问池雁南,“听说体育生那方面都很厉害,是真的假的呀。” 池雁南面色一红,就是不说话。 许薇是真的好奇,她又追着问了一遍,“你不说话,就证明他真的器大活好喽?” “你别问了,再问以后我都不理你了!”这下池雁南连耳根子都红了。 看这样子,估摸着还真让她说中了。许薇终于大发慈悲,不再缠着池雁南问那些难回答的问题。 她语气难得有些正经,“宋知谨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提到宋知谨,池雁南还是下意识地心口一酸,她睫毛低垂,声音很轻,“就像他说的那样,以后就做妹妹吧。” 许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宋知谨怎么可能不喜欢池雁南呢?不过他两个人的事也轮不到她来管,她只好轻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在为谁。 * 轻快的放学铃声回荡在走廊,宋知谨单肩挎着书包,站在文科一班门口等池雁南。 池雁南怕他等着急,收拾书包的动作飞快。她刚走出班级,陆炙瞧见她椅背上落下的校服外套,追到门口递给她,“你衣服忘带了。” 池雁南伸手接过,笑着摇了摇衣服,“谢啦,明天见。” 陆炙斜靠在门沿,也笑着同她挥手,“明天见。” 宋知谨的眼神在陆炙身上随意撇过,突然他眸色一顿,目光停在陆炙校服衬衣的下摆。 倒数第二颗纽扣处,空空如也。 他不自觉地皱眉,想起今早在池雁南家的地毯上,捡到的那枚纽扣。 池雁南将书包塞给宋知谨,让他帮忙拎着。宋知谨顺手接过,但是紧锁的眉心始终没有松开。 他的眼神扫过小姑娘的校服衬衣,干净整洁,每一颗纽扣都系得规规矩矩,没有缺失任何一颗。 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实验高中每个学生都有两套夏季校服,或许她那件纽扣掉落的衬衫已经被扔在洗衣机里。 宋知谨步履未停,抬手摸上自己的校服衬衫,上面的纽扣和女款一样,都是透明的圆形纽扣。只是男士校服衬衫的纽扣似乎看起来比池雁南衬衫上的纽扣大了一小圈。 他突然有些记不清那枚纽扣的大小,是不是女士衬衫纽扣的尺寸。 或许只是巧合,是陆炙这个人总是不由分说地出现在池雁南身边,导致他想多了吧。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记起今早在池雁南的锁骨上发现的那一处红痕。 池雁南说是蚊子咬的。 他低头看向小女孩的颈间,此时白皙的脖颈处被衣领遮掩得严严实实,并不能看到裸露的锁骨。 可他明明记得,池雁南以前从来不会系校服上的第一颗纽扣。因为她觉得扣上的话勒得太紧,让她浑身不舒服。 所以她锁骨上的那处红痕真的是蚊子咬的吗? 她为什么要突然扣上第一颗纽扣? 还是说那根本不是蚊子留下的印记,而是…… 吻痕。 池雁南察觉到宋知谨的神色有些奇怪,她关心地问他,“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宋知谨眼底的情绪翻涌几许,最终只剩下一片沉寂。他薄唇微抿,语气很淡,“没什么,就是想起一道没解开的竞赛题,有些头疼。” 实际上物理竞赛题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反而分辨吻痕和蚊子包、区分男女款纽扣的大小,要困扰他更多。 但愿,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33.你对我最好了 池雁南回到家将校服换下随手丢到洗衣机里,把烘干机里已经洗好的另一件校服拿出来。 她看着校服上完整排列的纽扣,走到客厅,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子,剪掉衣摆处的最后一颗纽扣。 她没有忘记今早宋知谨捡到的那枚纽扣,而他记性那么好,更不会忘记。 她必须得小心些,不然宋知谨一定会起疑心。 想到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他和陆炙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池雁南不禁头疼。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想了想给陆炙发了条微信,「你下次在学校里注意点分寸,别人很容易看出来点什么的。」 陆炙正躺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看到池雁南发来的信息,不禁冷笑一声。 恐怕根本就不是怕别人看出点什么,而是怕宋知谨看出点什么吧? 池雁南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怕惹他不开心的样子,恐怕就是担心他会在宋知谨面前乱说话。 陆炙舌尖顶到后槽牙,气得不行,但他也清楚这是池雁南的底线。不过,想让他割地赔款,总得换点什么好处才行。 「这么做我有什么好处吗?」 池雁南看着屏幕前的消息眉头微皱,很快回复他:「你想要什么好处?」 陆炙打算采用怀柔政策,于是他发了一句,「周六来我家给我辅导英语?」 池雁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看来是她误会了。辅导英语这种事倒是简单,她想也没想就答应:「没问题,一言为定。」 陆炙盯着手机屏幕上小姑娘发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池雁南到底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哪里知道男人开过荤以后,怎么可能还吃的了素呢。 * 第二天宋知谨特意分神,留意池雁南穿着的校服衬衫。在发现她的衬衫下摆处有一颗缺失的纽扣后,笼罩在他心头一天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 他松了一口气,果然是他多虑了。 也正因为池雁南的提前打点,陆炙在人前倒是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正常了不少。至少在学校的时候没那么缠人了,只是微信消息几乎没怎么停过。 是以,这一周的后面几天池雁南过的一切如常,没有再生出什么风波。 周五这天孟颜全国巡演结束,终于有机会在家好好陪陪宋知谨。她想着自己好久没有下厨,中午飞机刚落地到宁市,就给他发微信,让他周六邀请池雁南来家里吃饭,一起热闹热闹。 放学的路上,宋知谨提起孟阿姨邀请她周六去家里吃饭的事。奈何她早早就和陆炙约好,要去他家帮他辅导英语。 这个理由又不方便直接说,她只好扯谎,“周六我和许薇约好要一起去图书馆买教辅,太可惜了,也不知道下次尝到阿姨的手艺要什么时候。” 宋知谨点了点头,并没觉得哪里不对,毕竟以前池雁南每到周末就时不时被许薇拉出去外面玩。 “你想吃的话我提前装一些出来,放在饭盒里,周日你可以热一下当做午饭吃。” 宋知谨对她的好从来都是无微不至的。 池雁南心头一酸,重重地点头,“你对我最好了。” 宋知谨唇角微勾,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女孩的脸颊肉细腻又柔软,像是一块滑溜溜的嫩豆腐,他没忍住用手指摩挲了两下。 池雁南的杏眼扑闪扑闪地眨着,心跳也跟着加速。砰砰砰——每一下都掷地有声。 怎么办啊,她还是这么没出息。 会忍不住沦陷在宋知谨的温柔里,不可自控的对他心动。 该怎么才能做到不再喜欢他呢? 放弃一个人,真的好难好难。 34.奖励他吃奶子 周六下午,池雁南刚刚按响陆炙家的门铃,大门唰的一下被从内打开。 仿佛是有人为了能第一时间开门,一直守在门口一样。 她打眼看过去,陆炙在家还特意用发胶抓了抓头发。他穿着黑色短袖、灰色工装裤,看起来清爽又帅气,十分养眼。 “下午好呀,小老师。” 池雁南在玄关换上拖鞋,不由好奇地开口,“你下午还约了朋友要出去玩吗?” 陆炙摇头,他怎么可能放池雁南的鸽子去约别人。 她有些惊讶,“那你打扮的这么骚包干什么?” 真是给瞎子抛媚眼,孔雀开屏也是白开。陆炙抿唇,理所当然地说:“打扮给你看的不行吗?” “古话说的好,男为悦己者容。” 池雁南扑哧笑出声,“好好好,别显摆你那点知识储备了。” 她笑陆炙也跟着笑,明明刚才还正常的氛围徒然横生几分暧昧。 空气变得黏腻,潮湿的热气将她笼罩。 陆炙凑近一步,手掌撑在门板上,将她半圈在怀里,话音带着诱哄,“在学校里我一直那么乖,是不是可以要点奖励?” 他的脸颊贴得很近,鼻尖几乎能碰到她的鼻尖。池雁南心跳加速,下意识地舔唇,“你想要什么奖励?” 陆炙没有回答,暧昧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令她心跳更快。池雁南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和他灼热的视线对视,“陆炙,你……” 她将要说出口的话,被一个径直落下的吻打断。陆炙的体温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带着灼人的热度。 唇瓣相贴,呼吸交缠,陆炙的大掌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她的腰间。他用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见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才将大舌探入她的口腔,同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处。 口腔里的所有空气都被眼前人掠夺,鼻间是这人无孔不入的气息。周身也被他的热情点燃,她被亲到腿软,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生怕自己站不稳摔倒。 陆炙察觉到她的动作,微微偏过头,笑着在她耳边调侃,“南南,怎么才接个吻就腿软了。” 池雁南被他说得耳朵一红,她将人推开,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板着脸强装镇定地开口,“还要不要学习了。” “自然是要的。”不努力学习怎么拿到更好的奖励呢?陆炙唇角轻扬,眉眼里是藏不住的愉悦。 而对此毫无所知的池雁南走到书桌前,拉开凳子,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模拟卷子递给他。 陆炙前后扫了一眼卷子上的题目,暑假的时候已经一对一补习过两个月,他现在的水平连蒙带猜估摸着勉强能考一个及格。于是他提议说:“小老师,如果我这张卷子能考到及格,可不可以再要一个奖励?” 池雁南不禁在心中暗自嘀咕,这个人怎么动不动就要奖励,简直是全天下第一爱奖励自己之人。 不过她为人师表,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学生能上进的。她微微转过头,问他,“如果这张卷子你能考到及格的话,你想要什么奖励呢?” 陆炙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意。他俯到池雁南耳边,咬着她的耳根,一字一顿地开口:“如果学生可以考到及格的分数,就麻烦小老师把奶子喂给学生吃,好不好?” 池雁南的脸轰得一下红了个彻底,她下意识想要拒绝。奖励他吃奶子,这个奖励听起来也太不像话了些。 可是转而她又想到,首先陆炙的水平她还是心里有数的,及格对于他的难度还是蛮大的。 其次,如果拒绝的话,会显得她像是个被人随便调戏一下就会脸红的害羞鬼。 那也太没面子了吧。 是以她死要面子地一口应下,并着重强调,“可以是可以,不过九十分少一分都不可以哦。” 计谋得逞的陆炙自然满口答应,专心致志地做起题来。 35.红色的齿痕在雪白的乳肉上如同印章(微h 这张英语测评卷子,陆炙实打实地写了一个多小时。他平生第一次如此正襟危坐于书桌前,态度比备战中考的时候更认真。 整张卷子答完以后还剩十几分钟的时间,池雁南刚想把卷子收走,被陆炙伸手一把拦住,他嚷嚷着,“等会儿等会儿,我要再检查一遍。” 如果谢博此刻人在现场,怕是能惊掉下巴。 他们两个人可是从初一开始就鬼混在一块儿,反正谢博从没见过陆炙能老老实实坐完一整场考试。每次到了可以提前交卷的时间,这人就立刻把卷子一交,跑去楼下篮球场去打球。 今天这样纯属太阳打西边出来,是件稀奇事。 一时三十分钟,闹钟声准时响起。 池雁南将卷子拿到眼前,对照标准答案给他打分。陆炙在一旁盯着,难得有些紧张。 虽说他表现的胸有成竹,最近也临时抱佛脚背了不少单词,甚至还刷了几张问学长借来的模拟卷。但归根结底,他的英语底子薄弱,能不能及格还真有几分靠运气。 判到作文之前,卷面总成绩刚好达到七十五分。只要陆炙的作文能拿到十五分以上,就可以及格。 不过这个作文的给分标准就比较主观了,简而言之全看池雁南心情。 陆炙的词汇量差很多,语法什么的也有一些基础错误。但池雁南还是敏锐地察觉出,他最近应该有认真背过英语作文范文。 其中有好几个高级语法句子,不是他这个英语水平能写出来的,大概是他摘抄后背下来的。见他没有懈怠学习,放学后也有在偷偷用功,池雁南颇感欣慰。 坐在一旁的陆炙,此时正露出小狗摇尾一样期待的眼神。她心中不禁好笑,故意逗他,“你猜我会给你的作文打几分?” 陆炙将身子坐直,摇了摇头,看起来笨拙又有些可爱,“我不知道。” 实际上哪怕池雁南拒绝和他亲近,他也没什么抱怨的资格。两个人本就名不正言不顺,怎么说都是他在占她的便宜。 池雁南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用红笔在试卷作文处慢悠悠地写下一个数字十五。 分数加在一起,刚好九十分及格。 陆炙高兴得一把将她揽腰抱起,在空中转了个圈,“南南,你真疼我。” 不多不少给他打了十五分,让他凑够九十分及格,能够一亲芳泽。 池雁南被他转得有些晕,用小腿踢他,“哎呀,你快放我下来!” “我不放。”陆炙用脚踢开卧室门,抱着她一起陷进柔软的大床。 他跟小狗似的用鼻子拱着她的衣襟,撒娇地说,“南南,喂奶子给我吃好不好?” 池雁南今天穿的是条中间一排系扣的白色连衣裙,她缓缓将胸前的纽扣一颗颗解开。杏色的蕾丝内衣盛着雪白的乳肉,如同一块松软可口的奶油蛋糕。 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含在口中好好品尝一番。 陆炙看得眼热,他将手绕到池雁南身后,笨拙地解开她的内衣搭扣。内衣脱落的瞬间,两团乳肉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他张嘴含住她的乳尖,大舌一下下地舔弄着白皙的乳肉。 像是一只在喝水的小狗,将奶子吃得认真又细致。 另一只乳肉也被他团在掌心,肆意揉捏成各种形状。池雁南的呼吸越来越重,连脚尖都下意识绷紧。 “陆炙……” 埋在她胸口的人终于肯抬起头,一脸坏笑地开口,“小老师是不是想要了?” 池雁南咬着唇没说话,但陆炙毫不规矩的手已然顺着裙摆钻到她的腿间。 那块棉质的布料已经微微沁湿,他用指尖勾起内裤边缘,手指刚刚探入便触及一片水汪汪的湿意。他颇有些得意,“好湿啊,小老师也想要我,对不对?” 池雁南将头微微撇开,口是心非地说,“我才没有。” 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自胸口传来,陆炙张口用齿尖咬在她的乳肉上,含糊不清地开口,“小老师撒谎,这是惩罚。” 她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左侧胸口印着一个清晰的牙印。红色的齿痕在雪白的乳肉上如同印章,十分显眼。 陆炙这个狗东西,竟然把她的奶子当骨头咬! 36.鸡巴想被小老师踩(h) 池雁南抬起小腿朝他身下那根东西踹了一脚,换来他一声抽气,“别别别,我真错了。这东西要是被踹坏了,以后你就要守活寡了。” 她白了他一眼,“踹坏了我就不能用别人的吗?” “别人的怎么可能有我的好用。”陆炙眉头一拧,一脸正色。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池雁南推开他坐起身,笑咪咪的模样很是狡黠。 陆炙自然不肯,他牵着她的手握在他勃起的阴茎上,“我的这根你都还没好好物尽其用呢,不许试别人的。” 她用手指在他的阴茎上轻轻一弹,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陆炙同学,你这样一直硬着会不会很难受呀?” 陆炙立马上钩,“难受,可难受了,小老师你疼疼我。” 池雁南睚眦必报,她抬起脚踩在他的阴茎上,“你要是想的话,只能这样。” “谁让你咬我,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她本以为陆炙会一脸委屈,没成想这人耳根微红,眉宇间竟隐隐有几分兴奋,“南南,你要帮我足交吗?” 这反应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池雁南眉梢微挑,“怎么,你不愿意?” 答案是非常愿意,愿意到不行。 他一把将裤子和内裤褪下,跪在床上,挺着一根翘生生的鸡巴,哑着嗓子说,“来吧。” “鸡巴想被小老师踩。” 池雁南:? 不是在惩罚他吗,怎么变成奖励了。 这人见池雁南迟迟没有动作,自作主张地捉住她一只圆润的小脚,用柔软的脚掌压在他的阴茎上。 “啊……你快放下!”池雁南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哪知道他是要来真的呀。她想收回腿,可脚掌被陆炙用大手牢牢握住,根本动弹不得。 他此时双膝跪在她面前,勃起的阴茎被她踩住,眼尾微微泛着红,倒是有几分甘愿折服的意味。 这幅模样与他平时截然不同,池雁南心念一转,脚掌微微用力踩了下去。引来陆炙的一声低喘,声音暧昧又撩人,“小老师踩得我好舒服。” “再重些……” 她试着用力,用脚心的软肉蹭过他的茎身,龟头被激动得抖了抖,吐出一口前液。 “嗯……好爽……”陆炙弓着身子,眼睛微微眯着,明显是爽到了。他将池雁南的另一只小脚也捉了过来,用手掌握住她的脚背。 阴茎被滑腻的脚掌包裹其中,是完全不同的体验。他挺腰在缝隙中抽插,速度越来越快。 池雁南完全被他的动作引领着,因为摩擦得太用力,脚心似乎都被磨红了。 “陆炙……你轻点呀……” 陆炙眼尾轻扬,调侃她,“小老师怎么被肏哪里都要叫我轻点?” 这人又蹬鼻子上脸了,池雁南面上绷不住,狠狠踩了他一脚。 这一下刚好踩到他的龟头,激得陆炙倒吸一口气。他的阴囊跳了跳,自马眼里喷出一股精液,尽数射在池雁南的脚心。 陆炙从床头柜抽出几张纸巾,先将她脚心的脏污仔细擦净,又将自己身下的狼藉打理好。 忙完一通,他一口亲在池雁南的唇角,得了便宜还卖乖,“小老师真疼学生,现在学生的鸡巴一点也不难受了。” “你就不能少说几句骚话吗?”池雁南面色坨红,跟他这种厚脸皮真是比不了。 这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只对喜欢的人说骚话。”说话间他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头径直埋了下去。 他将内裤褪到她的腿弯,不由分说地含住她的花穴。舌头有节奏地来回舔弄她的两瓣花唇,鼻尖蹭着她的花核,令她浑身发软。 “陆炙……嗯……别蹭那里……” “别蹭哪里?”陆炙故作不知地问她。 “陆炙……”池雁南只一味叫他的名字,他见状直接舔上那小小的花核,换来她的一声娇喘,“啊,别……别吃那……” 陆炙轻笑一声,“怎么总是口是心非,明明流了那么多水。” “嗯……唔……” 他舔得更卖力,将那颗小小的肉粒舔硬还不够,甚至还要含住那一点狠狠一吸。 被吸住的瞬间,池雁南身子一颤,整个人瘫软下去。花液一股脑得涌出,被那人张嘴接住,全数吞吃入腹。 事后池雁南反思,自己明明是去给他辅导功课的,怎么稀里糊涂就跟他滚到床上去了。 37.你胸上的齿痕是陆炙咬的 周一数学课上随堂测试,池雁南的分数不太理想。她的理科成绩一直都是短板,虽然高二分班的时候选择了文科,却还是避免不了要和数学打交道。 文科班的数学老师特意在下课以后,把她单独叫到办公室聊了几句。大致意思,就是叫她多花点心思在数学上,单科成绩短腿太严重不利于年级总排名。 放学回家的路上小姑娘一脸沮丧,再没了平日里的咋咋唬唬。宋知谨知道她是因为数学头疼,于是他主动提议,晚上让池雁南来家里吃饭,饭后帮她辅导功课。她自然是应好,反正池老爹今天是夜间航班,回到家后也是她孤零零一个人。 有池雁南在,孟颜晚餐准备得格外用心,饭桌上一派其乐融融。宋自洐难得开心地小酌了两杯,他看向餐桌对面。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个孩子互相给彼此夹菜,偶尔捂着嘴说两句悄悄话的样子,不由感慨地说,“小池啊,如果你长大后能嫁给小瑾多好,你在的时候家里热闹多了。” 池雁南闻言面色瞬间涨红,她被呛得手掌握拳咳嗽了两声。宋知谨帮她拍着背顺了顺气,又随手将自己的水杯递给她,让她喝口水压一压。 孟颜见状拧了一下宋父的手臂,转而对着她抱歉一笑,“南南呀,你看你叔叔喝了点酒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他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哈。” 她红着脸点头,甚至不敢看坐在她旁边的宋知谨。 宋自洐把杯子放下,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这俩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多合适啊。” “现在都是自由恋爱,你别扯你那套老古板理论。”好端端的,孟颜和宋自洐又有几分要吵起来的意思。 宋知谨面色一冷,他撂下筷子,“我和雁南都吃饱了。” 说完话,也不管餐桌上正在掰扯的两个人是何反应,便自顾自地拉着池雁南去自己的卧室。房门一关,终于得到片刻的安宁,宋知谨紧锁着的眉心终于松开。 他拉开书桌前的椅子,池雁南也跟着坐到旁边,她没有多问,毕竟这种场面她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两个人十分有默契地开始做错题分析,宋知谨讲得十分细致,以小见大发现了很多她在解题时存在的问题。不知不觉间,一张卷子竟讲了一个多小时。池雁南伸了个懒腰,不小心将桌上的圆珠笔撞掉。 她和宋知谨同时弯腰去捡,笔一路滚到墙角,池雁南费了好大得劲才把它捡起来。 坐起身后她才发现,宋知谨正在用一种她难以看懂的复杂眼神盯着她。 现在虽然是九月,但宁市的天气依旧躁热。宋知谨不习惯把空调开成冷柜一样的温度,所以池雁南到他房间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解开衬衫上的前叁颗纽扣。 不然也太闷了。 可是她忘了,校服衬衫第叁颗纽扣的位置刚好卡在胸部,平视时不会走光,一旦弯腰则一览无余。 刚才圆珠笔滚落时,她和宋知谨同时弯腰探下身子。那样的角度下,可以说是半个胸部都露在外边。 她夏天贪凉穿的是蕾丝款式半包内衣,红色的齿痕印在白皙的乳肉上,颜色不再那么鲜亮,变成了暗红色。 宋知谨抬眸的瞬间,白皙的乳肉撞进他的眼底,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个醒目的齿痕。他能清晰地辨认出,那是被人一口咬在胸上,才会留下的印记。 甚至从颜色上来看,还是几天之前留下的痕迹。 明晃晃的,如同对他的挑衅。 他的脑海里飞快划过池雁南这几天的动向,周五池叔叔在家她没有出门、周六她和许薇出门去买教辅,周日她在家和他打了一天的游戏。 所以池雁南胸上的齿痕是在什么时候,被谁留下的呢? 宋知谨拧着眉思考良久,终于想出一些漏洞。他看向池雁南,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得颤,“池雁南,你周六的时候不是和许薇在一起,对吧。”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只有可能是周六那天池雁南撒了慌,借着和许薇去买教辅的理由去见了别人。 宋知谨几乎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通常这种时候,都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事。 是以,池雁南下意识地不打自招,“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看你不喜欢我和陆炙接触,所以才……” 宋知谨闻言自嘲一笑,他的目光向下,落在她的胸上,语气冷到令她遍体生寒,“所以,你胸上的齿痕是陆炙咬的,对吗?” 38.你们做了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凝固。 池雁南脑子嗡得一声,只觉得一切都完了。 一定是刚才弯腰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看见了。 宋知谨不仅看到了她胸口上的齿痕,甚至已经断定那是陆炙留下的。 怎么办?她现在该怎么办? 池雁南嘴巴微张,几次想要开口解释,但又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 短暂的慌乱后,她竟然诡异地生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于是,她自暴自弃地点了点头,“是他。” 明明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可是在亲耳听到的那一瞬间,他还是会不可自控得心脏一窒。 宋知谨的面色如覆寒霜,之前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全部瓦解粉碎。 大厦忽倾,一不留神,就会将人砸得粉碎。 所以那枚在清早被他偶然捡到的纽扣,或许是她和陆炙在沙发上亲密时不小心掉落的。她锁骨上的红痕也不是蚊子咬的,而是陆炙留下的吻痕。 那胸口上的齿痕呢?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会让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的乳肉上咬出一个齿痕呢? 他眼睛闭了闭,脑海里已经有了画面,一定是在肌肤相亲、密不可分的状态下吧。 池雁南和陆炙到什么地步了? 他们……做了吗? 他的食指没有规律地敲在书桌上,池雁南的心脏也跟着他手指敲打的节奏一跳一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宋知谨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晦暗。他的嗓音很哑,泛着几许淡淡的苦涩,“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低头不语,只一味地抠着自己的手指。她和陆炙的开始谈不上光彩,她无颜开口,更不想在宋知谨面前谈起这些。 “池雁南,说话。”手指敲击在桌面上的声音变得越发急促,他语气凝重,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她咬着唇,难以启齿地说,“校庆那天。” 宋知谨眼睛微眯,面上似乎有几分不可置信。他当然还记得那天,在后台短暂的对话后,一脸神伤的池雁南被陆炙叫走。 甚至他还能清晰地记得,那天他特意跑去市区买回来的草莓蛋糕,是如何一点点失去奶油的蓬松,逐渐变得软塌塌。从一个受人喜爱的甜品,变成一个只能丢在垃圾桶里的垃圾。 所以那天他在门口犹豫的时候,陆炙已经登堂入室了对吗? 不仅如此,那时的陆炙可能已经在沙发上压倒了他在意的女孩。对她做了些只有情人之间才会发生的,最亲密无间的事。 可这算什么呢? 算他拱手让人,还是算陆炙趁虚而入? 短暂的沉默后,宋知谨又问,“你和陆炙是在谈恋爱吗?” 池雁南低着头不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她还能怎么说呢?难道要她当着宋知谨的面承认,是自己伤心之下主动提出要和陆炙做炮友吗? 她这副沉默不语的态度,在宋知谨看来已经是无声的默认。 宋知谨心口一痛,说话的声音颤得厉害,“你们到哪一步了?” “你们……做了吗?” 他心口上的肉几乎生生被剜掉一块,才能咬牙将这三个字问出口。 池雁南抬起头看向宋知谨,眼神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她反问他:“你觉得呢?” 39.喜欢我,但是把奶子喂给别人吃?(微h) 宋知谨闭上眼,脑海里全部都是她脖子上的吻痕和今天在她胸口上看见的那个齿痕。这仅仅是他能看见的地方,那些他看不见的地方呢? 陆炙会用阴茎破开她窄小的甬道,让小姑娘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水,攀上高潮吗? 就像曾经在琼市的那个夜晚,他对池雁南做过的事一样。 不,根本不一样,他骗不了自己。 他从来没有真正的触碰过她,甚至在那团白皙的乳肉跳在他面前时,他也是尽可能的视而不见,不敢触碰分毫。 可如今那枚印在池雁南胸口上的艳红齿痕,用最直白的证据告诉他,另一个男人以更亲密的姿态占有了池雁南。 他碰一下都觉得亵渎的存在,陆炙一口咬在了上面。甚至他挺着阴茎都不敢进入的地方,或许陆炙早已偷偷造访过。 宋知谨睁开眼,眼底的惊涛骇浪归于平静,一切情绪都被他掩盖在漆黑的眸色下。他的语气冰冷,仿佛他只是一个在例行公务,审问犯人的指挥官,“池雁南把衣服脱掉,是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 “你说什么?”池雁南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她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她在幻听。 可现实毫不留情地将她心底最后的期冀戳破。 宋知谨捏了捏鼻梁,语气压迫性十足,他一字一顿地开口,“我说,把衣服脱掉,我要检查。” 多荒唐啊。 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她最好的朋友,说要做她一辈子哥哥的人。 如今在她面前,用冰冷的的语气,命令她脱掉衣服。 要对她做身体检查。 池雁南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宋知谨在动怒。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被宋知谨长臂一挥,一把拉过。 她的后背此时正抵在书桌上,整个人被宋知谨强硬得困在胸前,不得不和他那双几乎没有温度的双眸对视。 宋知谨单手擒住她的一双手腕,反剪在她身后。再开口时,语气阴冷至极,“池雁南,为什么不听话呢?” 为什么要背着他早恋? 为什么要背着他和陆炙滚上床? 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要背叛他? 到底为什么…… 他用另一只手,一颗一颗解开她衬衫上的纽扣,只穿着文胸的雪白胸乳终于重见天日。 池雁南的皮肤很白,所以显得她乳肉上的那个齿痕更加刺目。 冰冷的手指触碰到那一处暗红的齿痕,他的眸色更深,如同挥不开的墨。 陆炙咬得没有太用力,所以留下的印子并不算深。可尽管如此,还是清晰地将印记留在了女孩的半边乳肉上。 宋知谨的目光落在那片白花花的乳肉上,指尖用力一按,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喜欢我,但是把奶子喂给别人吃?” 这样的宋知谨让她感到陌生又害怕,她退无可退,只能一口咬在他的肩上,“宋知谨你是不是疯了?你在胡说什么?”他不顾池雁南的挣扎,手绕到她的后背,单手解开她的内衣排扣。 正如他曾经帮她穿上时那样,脱掉的动作一样干净利落。 如此赤身裸体地站在宋知谨面前,实在突破了池雁南羞耻心的底线。她再次张口咬在他的肩上,这次更用力,白色的衬衫上已经隐隐泛出血色,“宋知谨,你给我住手!” “池雁南我说的有错吗?你偷偷吻过我,不是吗?” 那段尘封在几年前的过去,在这一刻被昭然揭起。池雁南的齿尖一松,整个人忘了挣扎,竟是愣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那个吻? 他竟然一直都知道,她喜欢他。 池雁南的心绪一时间乱得厉害,久久不能平静。 她已经分不清,是宋知谨那双曾经只用来刷物理竞赛题的手,此时正握住她的奶子,让她更震惊。 还是宋知谨其实早就知道她喜欢他,而装作不知道,令她更震惊。 总之,一切都不会比现在这一刻更糟糕了,不是吗? 40.被哥哥捏奶子也会觉得爽吗(h) 宋知谨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落在她身上令她遍体生寒,“囡囡,为什么要做坏事?” 他用这样亲密的称呼唤她,目的却是为了审判她。 坏事?什么算做坏事?和陆炙上床就算做了坏事吗? 他凭什么端着一副大家长的模样教育她,凭什么摆出这幅怒不可遏的姿态。明明是他先推开她的,不是吗? 明明知道她的心意却弃之敝履的人,一直是他不是吗? 池雁南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不屈,“宋知谨,你凭什么管我?你以什么立场,用哥哥的身份吗?” 她的目光向下,落在宋知谨正握在她乳肉上的那只手上,语气轻蔑,“谁家好哥哥会用手捉住妹妹的奶子?” 所以雁南啊,哪怕做出了早恋又偷尝禁果的错事,依旧不知悔改吗? 宋知谨笑了,气笑的。他舌尖顶在后槽牙,面上竟隐隐显出几分邪气。 不听话的妹妹要怎么教育才会长记性呢? 他用手指掐住她的一侧乳尖,池雁南微皱着眉,没忍不住嘤咛出声。 宋知谨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我的好妹妹,被哥哥捏奶子,也会觉得爽吗?” 无论此刻她心中有多耻辱,但身体的反应却足够诚实,池雁南的腿间已经湿漉漉一片。 她的身体从来都对宋知谨毫无保留的打开着,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池雁南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身体下意识的迎合,恨自己无法控制的心跳,唯独忘了恨宋知谨。 她只是撇过头,忽视宋知谨话里的嘲弄。 但宋知谨并没有这样轻易饶过她,他俯下身,一口含住她的乳尖,咬了上去。他并没有用力气,与其说是在咬更像是在含着。 他那样冰冷的人,呼吸却是热的。 滚烫的呼吸一下下扑在她敏感的胸部,叫她根本无法忽视掉那个事实。现在正埋在她的胸前,吃着她奶子的人,是宋知谨。 池雁南费力地仰着脖子,才能微微缓解这种令她窒息的眩晕感。 她想,或许是她错了。 她的身体不仅仅做了她精神上的叛徒,甚至还在为此欢呼雀跃。她非但没有抗拒他的侵犯,竟还想下意识地沉沦。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因为和他的亲密接触而激动得战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宋知谨伸出舌尖,一点点舔弄着她的乳肉。大掌握住她的另一侧乳肉,让它在掌中溢出,不断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在琼市的那个夜晚,她曾多么渴望过,他的吻可以落在这里。而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她却只觉得倍感羞辱。 池雁南红着眼睛嘲讽他,“宋知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是把我当妹妹吗?亲手把妹妹的衣服脱掉,这是哥哥的身份可以做的事吗?” “检查妹妹的身体,吃着妹妹的奶子,你敢说自己问心无愧吗?” 宋知谨终于肯从她的胸口抬起头,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哥哥帮妹妹检查身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池雁南我们之间才应该是全世界最亲密的存在,我以为这是我们的共识。” “你怎么可以,让他吃你的这里?”他的手掌骤然收紧,白皙的乳肉争先恐后地从他的指缝溢出。 反倒像是她在迫不及待。 “宋知谨,你真是疯了!”池雁南现在确认,宋知谨是真的疯了,她从小到大就没看过他如此失智的样子。 “池雁南,我没疯。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宋知谨不再逼问她,而是俯身继续做刚才被打断的事。他用唇舌将陆炙留下的痕迹,一一覆盖掉。 舌尖如同蛇信一般,一寸寸滑过她的乳肉,标记着自己的领地。 41.用唇齿吞吃着妹妹的乳肉(h) 宋知谨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唇舌和她的乳肉微微分开些距离,他笑着说,“囡囡,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在琼市的那个夜晚、在椰树旁的泳池边,他的灵魂就已经叫嚣着要吃掉她的乳肉,冲进她紧窄的甬道,和她融为一体。 或许他早该那么做。 池雁南正在气头上,她不想理他。任他说什么做什么,只当他是空气。 而口口声声是在帮妹妹检查身体的人,如今正忙于解决掉眼前碍眼的痕迹,用唇齿吞吃着妹妹的乳肉。 宋知谨就这样自欺欺人地放纵着自己的逾矩。 不多时,白皙的乳肉上那个显眼的红色齿痕已经荡然无存,而是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吻痕。红晕连成一片,几乎像是一块巨大的烙印。 那个位置在池雁南的左侧胸口上,恍惚间令她有种心口被人深深刻上一笔的错觉。 直到那块齿痕被宋知谨留下的吻痕完全覆盖,他终于肯抬起高贵的头颅,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摩挲着她的胸口,“这样顺眼多了,囡囡觉得呢?” 他的语气温柔到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可他的行为却截然不同。 宋知谨用膝盖强势地顶开她的双腿,手指一路向下滑去,停在她的腿间。他的手指隔着一层单薄的内裤,触到穴口,“这里也让他吃过吗?” 池雁南紧抿着唇,脸颊连同脖子红成一片。宋知谨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自嘲一笑:“呵,看来我都多余问。” “除了让他吃奶子和舔穴,你还让他对你做了什么?” 她装聋作哑,扮演成一个木头人,不给他任何反应。 宋知谨的神色骤然一冷,他顿了顿,眼神向下扫过,语气冷寂,“下面的小穴也让别人操过了吗?” “自己把内裤脱掉,我要检查。” 池雁南扭着身子,终于挣脱开他手掌的束缚。她抬起手,狠狠在宋知谨的脸上甩了一巴掌,“宋知谨,你凭什么命令我!” 他被打得微微偏过头,清俊的脸上立刻浮起通红的掌印。看向她时,眼里闪烁着异样的疯狂,那是池雁南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情绪。 “囡囡,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了?”宋知谨的眼神里萃着寒意,他不由分说地挑开她的内裤边缘,将手指探了进去,“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要亲自确认了。” 他用半边身子禁锢着她,手指寻到她的穴口。指尖触上她的花穴,那两片柔软的花唇,湿哒哒的,几乎能溢出水来。 宋知谨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乎不可察的愉悦,“囡囡,你湿了。”说完这话,纤长的指节便毫不留情地伸直,径直插入她窄小的花穴。 娇嫩的穴口被手指侵入的瞬间,池雁南没忍住轻吟出声,“嗯……”很快她又咬住唇,不允许自己再露出那种娇媚的声音。 甬道里面太过紧致,他的手指被夹得寸步难行,宋知谨轻声哄她:“囡囡,放松些,哥哥进不去。” 池雁南抽搭搭地流着泪,什么也说不出。她根本想不通,那个温柔体贴的宋知谨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如此偏执、病态、疯狂。 小姑娘哭得他心口直疼,宋知谨不做多想,低头寻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这个猝不及防的吻,令池雁南的身躯微微僵直。花穴下意识地放松,被甬道夹紧的手指终于可以缓缓前进。直到确认肉壁里面有一层富有弹性的薄膜,他才堪堪停下。 意识到她还没有真的被陆炙碰过,他笑了笑,表扬似地开口,“我还以为,他已经到过这里。” “囡囡好乖,看来还没有太糊涂。” 42.边吃奶边肏穴(h) 他又寻着池雁南的唇吻了上去,这次吻得更忘情,他尝试用舌尖探入她的口腔,被池雁南一口咬住。宋知谨微微吃痛,吸了一口气,这才松开她的嘴唇。 池雁南用手背狠狠擦过自己嘴唇,毫不掩饰话中的讥讽,“所以你检查够了吗?可以拜托哥哥把手指从妹妹的穴里抽出去了吗?” 宋知谨的手指卡在她的甬道里,没有任何要抽出的意思。他缓慢转动着食指,语气蛊惑,“囡囡,和他分手,听话。” 本来就没在一起过的两个人,哪里谈得上分手两个字。 不过她并不觉得,宋知谨有知道这个真相的必要。 池雁南笑得寡淡,用最刺耳的话顶撞他,“宋知谨是你亲口说把我当做妹妹的,哪有哥哥会管妹妹和谁恋爱,和谁上床呢?你凭什么让我和他分手?” “凭你还喜欢我。”他薄唇微张,桃花眼里此刻流淌着浓稠的情欲,几乎将他冷淡的眉眼染红。 “我没有!我早就已经不喜欢你了!”池雁南矢口否认,一副情绪过激的模样,明显是被戳到了痛处。 “是吗?”宋知谨的手指在她的甬道里缓缓抽动,触碰到某一处突起的软肉时,池雁南咬着唇漏出一声呻吟,“别……宋知谨,不要……” “你别碰那里……” “囡囡,你在撒谎,你的身体明显在为我而动情。”他的手指按在那一处,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在这里。” “这样会很舒服吗?”他的指尖沿着那一块小小的软肉反复摩擦而过。 “想要哥哥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身体的主观感受被他全部霸占着,池雁南紧咬着唇,不肯说话。 宋知谨的手指在她的腿心进进出出,看着她的脸蛋一点点酿成坨红色,乳尖也跟着突起变成一个硬硬的小石子。宋知谨心念一动,情不自禁地张口含住她的乳尖,咬了上去。 池雁南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宋知谨压在桌子上,边吃奶边肏穴。 她的头皮发麻,思想逐渐变得混沌,连哭泣声都渐渐止住,变成小声的呻吟。 “你别咬……” “宋知谨!你慢点啊……太……太快了……” 一声比一声娇气,真的好乖啊。 软软糯糯的一个小姑娘,肌肤嫩得像是一块滑豆腐,令人爱不释手。 他此生从未有过的后悔,自己怎么会愚蠢到想要将池雁南拱手让人。退居哥哥的位置,让她在别人的身下开出花来。 他怎么能接受?怎么能容忍? 能和她如此亲密无间的人,只能是他。 宋知谨手指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穴口随着他的动作飞溅出几滴水液。 “别……宋知谨……求你……”池雁南将头埋在他的肩膀,脑海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摇摇欲坠。 宋知谨闻弦歌而知雅意,“快到了吗?那哥哥再快些。” 那一粒小小的软肉被摩擦到发热涨红,又被人坏心思地用指尖重重一按。 那根弦彻底断了。 池雁南的花穴骤然收紧,抖着腿泄在了他的手上。爱液顺着他的手指流淌到他的掌心,将他整只手都打湿了。 宋知谨看向自己被喷得水淋淋的手掌,唇角微微扬起,表扬似的亲在她的额头上,“囡囡好乖,喷了哥哥一手。” 43.对着自己的妹妹也会勃起吗(h) 他将手抬起,看着手指上晶莹的痕迹,当着池雁南的面伸出舌尖,轻轻一舔,将指尖残留的爱液卷进口中。 池雁南的眼皮颤了颤,刚刚在他的手中高潮过,以至于她都忘了愤怒,只是平静地问他,“宋知谨,你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宋知谨眼皮微掀,眼里早就不复以往的清明,“在帮妹妹舒服,难道哥哥做的不对吗?” 又是这句话,在琼市的那天她曾满怀憧憬地以为,他们两个从此会不一样。 可结果还是一样。 她低头看向衣衫不整的自己,又看了看面前衣衫整洁、一丝不苟的宋知谨,心中突然生出一点不甘。 为什么她会变得如此狼狈,如同她在这段感情中一样,始终都在下风。 她急于找到一个出口,可以让自己显得没那么落魄,至少不该只有她一个人在沉沦。 小腹一直被什么坚硬的东西顶着,池雁南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她极轻地笑了一声。 看来宋知谨也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冷静自持,他也会因为她的身体而产生欲望不是吗? 池雁南将手探到他的身下,猝不及防地握住那根挺立的阴茎,换来宋知谨的一计轻喘。 她将那根阴茎握在掌中,狠狠一握,语气嘲弄,“所以小谨哥哥,对着自己的妹妹也会勃起吗?” 小谨哥哥,多么遥远的称呼。 大概在中学以后他就没再听池雁南这样叫过自己,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被拿出来称呼他,更多是为了讥讽他。 可她低估了男人在性事上天生的劣根性,哪怕是克己复礼如宋知谨,也免不了落俗。 “囡囡,快松手。”他的嗓音很哑,说出口的话是拒绝,可身下那根阴茎却在和他唱反调。 它在池雁南的手中欢快地抖了抖,忍不住充血涨大,尺寸变得更为骇人。 “小谨哥哥,你真的想要我松手吗?” “可是它好像很喜欢呢,你看啊,它变得更大了。” 宋知谨抿着唇,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他用大掌握住池雁南的手腕,并没有强行将她的手拽开,而是停在那,就那样静静地握住。 如同他的心一样,停摆在那里。 无法向前一步,更无法后退分毫。 已经在他面前有过两次失态的池雁南,固执地想要扳回一局,她用另一只手一把拽下他的校服裤子,连着那条内裤一起。 被束缚已久的阴茎立刻蹦了出来,弹到她的掌心,龟头上沾着几丝湿润的前精,黏腻腻的将她的手掌打湿。 他的阴茎很粉,是那种嫩粉色,并不是笔直的一根。顶端微微上翘,骇人的尺寸衬得它格外狰狞。 和宋知谨这个人极为不搭,根本不像是他会长出的器物。池雁南愣住,久久没有动作。 他舔了舔唇,有些紧张地用手捂住池雁南的眼睛,声音暗哑,“囡囡别看,太丑了。” 池雁南挥开他的手,低下头又认真看了好久,才摇着头说:“不丑,只是长得有点奇怪。” 至少和陆炙的那根长得不太一样。 她将手重新握了上去,肌肤毫无阻碍地相贴,肉贴着肉,烫得她微微一顿,“宋知谨,你有自己撸过吗?” 宋知谨狼狈地摇头,他从青春期以来就从未做过自泄的事,只是偶尔会梦遗,将床单搞得一塌糊涂。 池雁南满意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狡黠,仿佛自己即将要做的事不是手交,而是一场有趣的恶作剧。 她踮起脚,将樱唇贴近宋知谨的耳边。语调暧昧,近乎是在勾引,“小谨哥哥,囡囡也来帮帮你,好不好?” 宋知谨的喉结快速滚动几下,下身的欲望几乎要倾泻而出,将他的理智压个粉碎。 在这一刻,他终于肯背弃自己曾经的信条,化身欲望的奴隶,向池雁南弯下他始终高昂着的脊骨。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应了一声,“好。” 44.你要肏进来吗(h) 少女的掌心细腻温软,狰狞的肉柱被紧紧握住,犹如被套上枷锁的困兽。 池雁南没做过这种事,只能凭感觉上下撸动。 时轻时重,时快时慢,毫无规律可言,反倒有种别样的快感。 宋知谨微眯着眼,呼吸声越来越重,浑身的热血自身下那一处涌便全身,激起他心中最不堪最隐秘的渴望。 “囡囡……” 他用暧昧的嗓音唤着她的小名,仅仅是这样,说不出什么具体的内容,却勾得人耳根子一软。 池雁南用虎口圈住他的龟头,用手掌丈量他的尺寸,不禁感叹,“好粗啊,哥哥。” “囡囡都要握不住了。” 大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甚至无法将他的阴茎完全圈住,确实有点太粗了。沉甸甸的一根,握在手里存在感很强。 “囡囡……别这样……” “小谨哥哥的嗓音好哑啊,被妹妹手交很舒服吗?” 宋知谨微微舔唇,腰身不自觉地顶向她的掌心,想要快一些,再快一些。 身下那根几乎要被欲望淹没,只剩下想要冲撞的原始渴望。 他的衣襟整齐,下身却漏着狰狞的一根肉棒,在女孩的手心冲刺。眉眼清冷的雾气尽数散开,桃花眼泛着艳红,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他狠狠折断。 池雁南加快手中撸动的速度,用另一只手去捉他垂在腰间的手,牵着他的手覆在自己的一侧乳肉上。 一边抓着奶子,一边被人撸着鸡巴,看起来真是更淫荡了呢。 她的恶趣味得到满足,堪称愉快地问他,“小谨哥哥,一边抓着妹妹的奶子,一边被妹妹撸着鸡巴,是不是很爽呀?” 宋知谨的眉头微簇,下意识地管教她,“不要说脏话。” 池雁南装作疑惑地微微歪头,“我说了什么脏话,难道我说错了吗?不叫鸡巴叫什么啊,小谨哥哥你教教我。” “该叫阴茎吗?还是……该叫哥哥下面这根东西大肉棒?” “池雁南……”宋知谨有些无奈地看着她,他从未想过小姑娘会说出如此放肆的话。面上端着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可身下的那根阴茎,却被刺激得不断去肏她的掌心。 她的唇角微勾,口蜜腹剑地开口,“小谨哥哥,你怎么总是口是心非。” “在琼市那晚,你不是还用这根鸡巴顶进过妹妹的穴口吗?” 长睫遮住他眼中的情绪,让她无法分辨他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没有进去,那个时候隔着衣服……” “啊,这样啊……”她的话音顿了顿,想到什么有趣的点子。她微微分开腿,扶着那根阴茎顶到自己的穴口。 刚刚高潮过的花穴,此时一片湿软,轻而易举就能吞进一小段龟头。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个人都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理智在涣散的边缘,宋知谨下意识向后退半步,想将阴茎退出去。被池雁南的腿根夹住,一时间竟退无可退。 至于到底是不能推开,还是不想推开,这个答案怕是宋知谨自己也分不清楚。 “这样呢?现在没有任何阻碍了。” “小谨哥哥,你要肏进来吗?只要你微微挺腰,就可以用肉棒将妹妹的花穴一点点撑开……” 她微微扭动着臀瓣,又吃进去一点。但是宋知谨的尺寸实在太过夸张,仅仅是吃进一个龟头都让她疼到微微皱眉。 但是这点疼,跟她心口那堵不住的伤口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她继续引诱他,“小谨哥哥,真的不做吗?龟头已经插进来了,都插进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字一句如同海妖塞壬的歌声,引着迷路的水手陷入漩涡。 脑海里响起另一个邪恶的声音,教唆着他。他说,插进去吧。 池雁南本就该是他的,他们合该融为一体,混着彼此的血和肉。 所以肏进去也没关系,对吗? 45.控射(h) 理智和情欲将他来回拉扯,龟头被花穴紧紧咬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碾碎。 就像池雁南所说的,只要他微微挺腰,就可以冲破一切阻碍,到达她身体与灵魂的终点。 只要他微微向前一步,他们就可以密不可分的、完完全全的、融为一体。 他的灵魂被分成两半,一半高高在上的鄙夷着他的欲望,一半拖着他坠入深渊。 “小谨哥哥,你真的不想要我吗?”池雁南用手握住他露在外边的茎身,小幅度地撸动着。 坏心思地火上浇油,嫌他心中的火燃得还不够旺。 他太想要拥有她了。 以至于他根本无法真正的拥有她。 怎么样才算真正的拥有她呢?他恨不得将她捏碎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恨不得他们的体内能留着同样的血。 他抱住池雁南,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感受着彼此错乱的心跳。 阴茎也在她的穴口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如同有了自己的心跳。 池雁南加快手上的速度,花穴也故意缩紧,将他的龟头咬住。 激得宋知谨倒吸一口气,“囡囡……别夹哥哥……” 下身传来的快感越来越强烈,理智已经消失殆尽。囊袋颤了颤,迫不及待地想将内里积存着的精液倾泻而出。 在他要不顾一切,冲撞进那温暖的甬道之前。池雁南推开他,那根阴茎脱离温暖的穴口,孤零零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铃口被她用指尖残忍地按住。 “不可以哦。”这就是她刚才想到的好主意。 控射。 不许他泄出来,这是她对他的惩罚。 “小谨哥哥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吗?我们不是能做那种事的关系。”她把他曾经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一切感官在这一刻被终结。 他的所有冷静自持碎了一地,化为地上破碎的玻璃,映照出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池雁南的眼眶很红,明明是欺负人的那一个,却显得像是被欺负惨了。 她一字一顿地开口,质问他,“宋知谨,你真的只想做我的哥哥吗?” 宋知谨薄唇微张,竟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肯定的答案。 她嘲讽地笑了笑,笑自己的期待,更笑宋知谨的懦弱。 她冷静下来,穿上内衣,整理好身上的衬衫和被他弄乱的裙摆。在将人推开之前,她将内裤褪下,丢到他那根高高翘起的阴茎上,语气轻蔑,“就麻烦哥哥自己解决一下了。” 丢下那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后,她将人推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房间中,宋知谨的面色半隐在桌上台灯散发出的微弱灯光下,忽明忽灭,教人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真的只想做池雁南的哥哥吗? 宋知谨低头看向自己身下那根仍然没有消退下去的欲望,苦涩一笑。 到底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才能永远留在池雁南身边呢。 未合上的房门外,隐隐传父母争吵的声音。大概是顾及家里有客人在,他们将卧室门锁住,尽量将吵架的声音放轻。 可那些尖锐的话语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耳朵里,“如果不是为了小谨我早就和你离婚了!” 所以爱情的终点到底是什么呢? 是恋爱吗?还是婚姻? 被荷尔蒙催生出的欲望,不过是夏娃手中的毒苹果。一口咬下去,甜美里掺着剧毒。 让他看到自己的不堪,更让他看到自己的贪婪。 if竹马和天降身份调换1:小梨涡 宁城的夏天格外炎热,高一升高二的暑假陆炙整个人闲得发慌,头顶几乎快要长草。 说来这还事还得怪许薇,她整日里缠着池雁南,两个人自打初中认识以后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暑假一放,池雁南如同脱笼的小鸟,人都跟着许薇玩野了。 从前他和池雁南可谓是形影不离,亲密到谢博笑称两个人比起青梅竹马,更像是指腹为婚的娃娃亲。 陆炙那时只觉得谢博脑子有泡,当然现在他不会有这种可笑的误解了。 因为池雁南那个没良心的,早就把他这个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好兄弟抛之脑后。 陆炙昨天熬夜玩游戏,一觉睡到自然醒。睁眼时天光乍亮,一看已经过了中午。他睡眼惺忪地拿过枕边的手机,先看了一眼和池雁南的置顶对话框。 「今天不去你家吃午饭了,我和许薇出去玩哈。」 呵,果然,没良心的。 陆炙又往下继续滑动手机,看到谢博给他神秘兮兮发了一条信息:「老大,起床没啊?我找了点好东西,一会去你家一起看。」 他读高中以后就自己一个人搬出来住,是以谢博有事没事总喜欢跑到他家来玩。毕竟没有家长在,干什么都觉得自在。 陆炙懒洋洋地回复了一句,「刚起。」 待到他洗漱好,糊弄完午饭,客厅传来一阵敲门声。推开门,便见谢博一副满面红光的模样。 他一脸神秘地将门反锁好,把客厅的窗帘拉上,丝毫不见外地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投影仪。拽着陆炙坐到沙发上,语气颇有些得意,“我可跟你说,这是我好不容易要到的资源。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才不会分享给你。” 陆炙挑眉,他倒要看看谢博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正值大中午的客厅,此时一片漆黑,唯有投影仪的几许光柱,打在幕布上,带来几丝光亮。 谢博链接自己的手机蓝牙,投屏了一部电影。 当然不是什么正规的电影。 开始是一个面貌姣好的女演员,在酒局上遇到自己多年未见的少时好友,喝多了酒,男主顺势送女主回家。 两个人就那么顺其自然的滚到了一起。 陆炙双手环胸,有些抬不起兴趣。他搞不懂这种片子有什么好看的,都不如去篮球场上投两球。 但见谢博看得聚精会神,他没有扫兴,低头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机。 直到女主呼出一声娇喘,将男主的性器塞进嘴里,谢博感叹道:“操,够刺激啊!” 陆炙下意识往画面上一瞥。 女演员是甜美的长相,口腔被男演员的性器填满,吃得面色通红。 这没什么,口交而已。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屏幕,久久不能回神。 性器被她吐出来,喝醉酒的女主眼神迷离地朝男主笑了笑,她笑起来嘴角的梨涡更外显眼,让陆炙想起了池雁南。 池雁南笑起来时,嘴角也有这样一对小梨涡,很漂亮。 if竹马和天降身份调换2:哥哥你想操我吗 陆炙的心口没由来一紧,只见女主嘴角挂着梨涡,撒娇似地拉了拉男主的衣角,她说:“哥哥,你想操我吗?” 真他妈的要命。 这女演员不仅有一双和池雁南相似的梨涡,甚至连叫哥哥时得语气,都和她如出一辙。 他浑身血液沸腾起来,身下那根硕大的阴茎不受控制的充血勃起。 真是操了,他竟然对着一个像池雁南的av女优起了反应。 陆炙转过头,发现谢博原本大咧咧撑开的腿,不知何时拢了起来。料想到是因为什么,他心中徒然生出几分不爽。他把遥控器拿过来,将正在播放中的投影仪,不由分说按了关机。 客厅里陷入黑漆漆的一片。 谢博脑子一懵,“不是,你不爱看就不爱看呗,把投影仪关了干啥。” 啪嗒一声,客厅的灯光亮起。 陆炙神情晦涩地站在开关处,语气阴沉:“少看点这些玩意,小心把自己看阳痿。” “靠,你诅咒兄弟。”谢博随手捞起一个沙发上的抱枕,往陆炙头上扔。 陆炙淡淡接过,继续说:“把那片子资源删了,省着占你手机内存。” 这可是谢博从网上求爷爷告奶奶才求来的高清无码片源,他怎么可能舍得删除。 “我才不要,这能占几个内存。你没这个福气,我还要回家偷偷欣赏呢。” “你把它删了我那个psp归你,外加上你想要的那个绝版手办。” 想到什么他很快又补充道:“对了记得把本地保存,还有百度网盘记录也清空。” 那个手办他可是求了好久,陆炙都没松口送他,谢博不禁疑惑:“你非让我删掉做什么啊,这片子哪里惹你不爽了?” “嗯,看着就烦。” 那梨涡看得陆炙心烦意乱,他才不想谢博看片子时对着那张脸撸管。 “行,少爷就是少爷。”谢博佩服,公子哥就是不一样。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听话地删掉影片,毕竟片子那么多,又不差这一部。 两个人打了一下午游戏,吃完晚饭,谢博走了,又剩下陆炙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 池雁南给他发来一张照片,是小姑娘下午去咖啡店探店时,许薇帮她拍的。 照片里,穿着浅蓝色吊裙的少女弯着杏眼,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樱唇旁浅浅映出一对梨涡。唇角微微牵起的弧度,看得陆炙嗓子发痒。 但他还是心口不一地回复她:「傻笑啥呢?跟个傻子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池雁南才回复他的消息,想必是和许薇在外面正聊得开心,没心思搭理他。 「呵呵,你这种孤寡老人是不会懂的。」 陆炙被气笑了,「你还好意思说。」 尽管生这人见友忘义的气,他还是一本正经地问她:「怎么玩到这么晚,一会把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这下她总算秒回了,「不用了,你打车过来接我,再打车回家不麻烦吗?」 陆炙刚要回复不麻烦,她的消息紧跟着又发来一条,「再说了,张阿姨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哪有像你这么败家的呀。」 行,池雁南真行。 不止没良心,还不识好人心。 if竹马和天降身份调换3:怎么这么欠操呢 当晚陆炙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池雁南是没上初中前那副乖巧粘人的模样,总是跟在他屁股后边一口一个的阿炙哥哥叫着。 因为抢薯片,他俩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少女柔软的酮体被他压在身下,陆炙竟然就这样水灵灵地硬了。 阴茎高高翘起,顶着池雁南腰上的软肉。 她笑着躲开,“陆炙,你口袋里装了什么呀,顶到我啦。” 陆炙神色一暗,身下的女孩笑得单纯,梨涡里映着盛开的梨花,又娇又媚。看得他鸡巴更硬了,他语气暗哑:“我这裤子没有口袋。” 池雁南闻言一愣,可她明明就是有感觉到一个很硬的东西正抵在她的腰上。她不信,小手朝陆炙身下探去。 被素白的小手轻轻一碰,那滚烫的阴茎立刻激动得涨大一圈。 池雁南就算是个傻子,现在也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她慌乱地想要推开陆炙,可那人死死地将她压在身下,怎么也推不开。 她一脸紧张地开口:“你要干什么啊。” 陆炙勾唇一笑,笑容里不同于以往的漫不经心,反而带着几分痞气。他用一只大掌捞过池雁南两只纤细的手腕,将它们高高举到头顶,恶劣地开口:“干你。” 梦里的池雁南格外柔软,他轻而易举地用牙齿咬开她胸前的纽扣,隔着蕾丝文胸,含住她的乳珠。 池雁南脸色坨红,哑着嗓子,叫他阿炙哥哥。 一声又一声,跟叫春似的。 让他恨不得立马掏出裤子里那根胀痛的阴茎,横冲直撞地塞进她的穴里。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小姑娘在他身下一脸春潮的模样,调侃她,“叫得这么好听,被阿炙哥哥吃奶子这么爽吗?” 小姑娘已经到了知道羞的年纪,她紧咬着唇,不再说话。 没了耳边的娇喘声,陆炙少了不少乐趣。 这怎么能行,他低下头捉住少女柔软的唇瓣,径直吻了下去。 手也没闲着,胡乱地解开她的胸衣,终于毫无阻挡地将柔软的乳肉握在掌心。 那种手感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软得像一滩水,令他爱不释手。 他亲了亲小姑娘,哄她说,“阿炙哥哥放开你,你别推开我好吗?” 梦里的小姑娘没有推开他,而是红着脸点头。 他终于能一亲芳泽,将头重新埋在她的胸口,吃起她的酥胸。将它们舔得水淋淋一片,如同被雨水打湿了一般。 “阿炙哥哥,你轻点……” 陆炙轻笑了笑,不怀好意地逗她,“哥哥还没插进来呢,你怎么就让哥哥轻点?” 他用右手拉开池雁南的短裤拉链,拍了拍小姑娘的屁股,让她配合着抬起屁股,将牛仔短裤连同着内裤一同褪去。 手指摸向她的腿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艳红的花穴颤巍巍地一张一合,是最直白的勾引。如同在对他说,肏进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舔了舔唇,没忍住吐了句脏话,“怎么这么欠操呢?” 陆炙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三两下将自己的裤子脱下,肿胀的阴茎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他将那根巨屌顶在女孩的穴口,微微挺腰送进去一个龟头。 池雁南疼得倒吸一口气,“陆炙,你别……好疼啊……” 梦里的男人早就失去了理智,他诱哄似的吻上她的唇,呢喃着,“宝宝疼疼哥哥,让哥哥好好爱你,好不好?” 说完话,便重重一计挺腰,将硕大的阴茎毫不留情地送了进去。破开窄小的处女薄膜,一插到底。 if竹马和天降身份调换4:他简直禽兽不如 陆炙再醒来时,内裤和床单都被他射得一塌糊涂,他整个人的头脑还混沌着,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仿佛阴茎刚刚还在紧致的穴口里缴械投降,下一秒,一切就变成了泡沫。 他正愣神之际,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来不及收拾一床的凌乱,池雁南已经拿着早餐大摇大摆地推开他的卧室门。 他手忙脚乱地将被子裹在身上,试图遮掩那些不堪的痕迹。 小姑娘笑眯眯地看向他,举了举手上的早餐,“麦记的肉包,怎么样,我够不够意思?” 陆炙这个人十足的少爷脾气,连吃早餐都有说法,只爱吃这一家老字号。若是买了分店的,他闻个味都能知道不是一家,保准将东西丢在一旁,一口都不会吃。 池雁南也知道近来自己对陆炙多有冷落,是以今早特意排队去给他买这家老字号的肉包。 谁成想这大少爷根本不领情,拧着眉毛,语气不耐:“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陆炙将一只腿微微屈起,撇开头不看池雁南,遮掩自己胯下的反应,只有他自己清楚现在他有多慌张。 床单上还一片湿漉漉,他又好死不死地晨勃了。如果让池雁南发现自己梦遗,她指不定要怎么挪揄他欲求不满。 池雁南没理会他那点起床气,皱着眉说:“你这屋子里怎么有一股怪味……”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有点奇怪。 “怎么回事,我太久没陪你,你自己在家呆发霉了吗?” 陆炙眉毛锁得紧紧的,若是池雁南留心看,一定会发现他此时脸上正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我还想再睡会,你把早餐放那就行。” 池雁南是个胡搅蛮缠的性格,她以为陆炙还在闹别扭,好脾气地凑过去,坐上他的床沿。 陆炙被吓得心吊在嗓子眼,生怕她发现点什么异常。 “你还在生气我最近没陪你呀?我这不是想着开学要分班,以后我去理科班就要和许薇分开了,这才想着暑假多陪陪她。” 说起这个陆炙就来气,池雁南物理差成那个鬼样子,还非要学理科,还美名其曰挑战自己。她倒是知道选了理科会和许薇分开,那就没想过也会和他分开吗? “难不成你学理科和我没分开?” “我看你是脑子被驴踢了才想学理科。” 池雁南被陆炙这话惹生气了,她想选理科是有不得不的理由。她已经想好大学要读临床医学,选文科的话,等同于放弃从医。 她脸色一垮,将早餐往他床头柜上一扔,骂了一句,“毛病。” 她好心来哄他,这人还同他耍起床气,她才懒得惯着他的少爷脾气。 “你爱睡睡吧,谁成猪头都没人管你。” 伴随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池雁南走了,屋子里只剩下陆炙一个人。 他掀起被子,一会看看被人丢在床头柜上的包子,一会看看床单上那已经凝固成一片的白浊,一时只觉得头疼不已。 陆炙想池雁南也许真是说对了。 他真是犯了毛病,才会做春梦梦见自己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还说什么想干她的屁话。 对自己的好兄弟起这种龌龊心思,他简直禽兽不如。 if竹马和天降身份调换5:以后请多多指教 池雁南生闷气,一直等着陆炙主动来找她道歉。另一头呢,陆炙因着自己的心思有失偏颇,也刻意躲着她。 两人冷战了小半个月,直到开学前都没和好。 许薇倒是纳闷了,以前只要陆炙惹了池雁南生气,哪次他不是死皮赖脸地求和好求原谅,这次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对次,池雁南只是淡淡地回答她:“青春期的男生真是比宁城的天气都难猜。” 按照以往,开学后两个人肯定要一起上学一起放学。陆炙倒是有想主动和好的心思,早早地去池雁南家楼下等她。 谁成想池雁南破天荒地比他起得更早,两个人便这样错过了。 池雁南按照高一期末的总成绩可以分到理科一班,理科一班的同学可以说是实验高中里卷王中的卷王。她到的时候,同学们都差不多到齐了,她拿着书包随意找了个后排的空位。 没过一会班主任冯琳也到了,她是教物理的,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一如既往的严肃。她懒得琢磨,借用了隔壁文科一班班主任周术的排座位大法。 “因为我是教物理的,所以咱们班级的座位就按照物理成绩排。第一名和倒数第一名坐在一起,以此类推。” 她推了推眼镜,看向坐在角落的宋知谨,“宋知谨你物理是满分,从你开始排座位,你就坐在靠门第一排的那个位置。” 池雁南顺着冯琳的视线看向宋知谨,男生校服衬衫扣到最上方一颗,表情很冷,眉眼里带着淡淡的疏离。他站起身走过去,和原本坐在那个位置的人换了座位。 冯琳翻着成绩单,悠悠开口:“让我看看物理成绩最后一名是谁——池雁南。” “池雁南是谁?”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池雁南一脸尴尬地举起手,冯琳看到后点了点头。虽然没教过她,但是因为总能在办公室看到池雁南,倒是对她有几分印象。 她记得这个孩子的英语成绩很好。 于是她抬起下巴,叮嘱说:“你和宋知谨做同桌,以后记得多和他请教问题,别让物理拖了你总排名的后腿。” 池雁南小鸡啄米似地点头,红着脸坐到宋知谨旁边的位置。 许薇此前一直对着宋知谨那张脸犯花痴,说他是实验的校草,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当时池雁南不以为然,她从小和陆炙一起长大,对着帅哥的脸早就免疫了。 是以她从来没有关注过宋知谨,也没想到他们会有缘分做同桌。 池雁南侧过头和他友善地笑了笑,“宋知谨同学你好呀,以后请多多指教。” 宋知谨有些诧异地抬眉看向池雁南,狐狸眼眼尾轻挑,淡淡嗯了一声,“多多指教。” 这样近距离看,才发现这人长得着实有些超标。 他和陆炙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长相,宋知谨肤色冷白、直鼻薄唇,下颚线棱角分明、气质疏离,周身带着难以吹散的冷寂。唯独这一双桃花眼,倒是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色彩。当他用这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欲语还休,勾得人失了心神。 池雁南有些脸红,怪不得许薇给他这么高的评价。 宋知谨确实是好看得让人有些分神。 46.他要把池雁南抢回来 第二天一早,宋知谨踩着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步入教室。 从来不迟到的人,竟然也会有踩点到校的时候,连语文老师都不禁微微侧目。 不过她并未计较,只是微微向他点头,便让他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整天里宋知谨都有些心不在焉,同桌陈项和他一起参加过物理竞赛,算是他在学校里为数不多说得上话的朋友。 陈项趁下课时间,给他递了一瓶果汁,关心地问他,“你怎么了?感觉你今天状态不太对。” “谢谢,只是昨晚没睡好,没什么大碍。”宋知谨接过那瓶橙汁,垂头看了看那个醒目的qq人商标。这是池雁南最喜欢喝的牌子,她喜欢喝橙汁,却不爱喝有果粒的,只喜欢喝这款。 不过每次只喝两口,就会嚷嚷着太甜了,剩下的又怕浪费,就交给他“清理战场”。 他拧开瓶盖,第一口橙汁并没有想象中的甘甜,反而格外苦涩。 宋知谨的长睫垂下去,遮住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其实今早他在池雁南家楼下等了很久,都没能等到她。 他本可以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但碍于那些隐秘的羞耻心,他并不知道在经历过昨天那样的事情后该如何面对池雁南。 显然池雁南比他更难以面对。 中午约她一起吃午饭的消息,也被她刻意忽略了。 他们两个家住同一个小区、班级在同一个楼层上课、吃饭在同一个食堂,但当那可怜的羁绊被忽略后,竟连碰一面都如此艰难。 晚上放学后,宋知谨照常去文科一班门口等她。等来的却是池雁南和陆炙有说有笑地一起走出教室,看到他后脚步一顿。她用稀松平常地语气说,“我最近放学以后要去帮陆炙补习,就不和你一起回家了。” 他们的肩膀挨着肩膀,贴得那样近,完全超过社交安全距离。 真的只是去补习吗? 脑海里闪过白皙乳肉上刺眼的齿痕,宋知谨的面色更白了几分。他无不恶意地猜测着,两个正值青春期的小情侣,会在共处一室的时候做什么呢? 接吻?亲遍对方的身体?手交?口交?还是再过分些…… 他们会做爱吗? 但正如池雁南所说的,他又有什么立场去干涉她呢。 而对此最喜闻乐见的人莫过于陆炙,即便是被拿来当挡箭牌他也心甘情愿。他伸出一只手臂揽住池雁南的肩膀,对宋知谨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炫耀似的地开口,“不好意思啊,麻烦借过一下。” 宋知谨置若罔闻,他固执地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池雁南。他不管陆炙说什么,他只在乎她怎么想。 但被人护在怀里的女孩并没有看他,她只是越过他,低声说了一句,“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家吧。” 陆炙的肩膀和他擦肩而过,力道并不重,却让他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 池雁南没忍住,回头遥遥望了宋知谨一眼。他高大的身形,竟在此时显得那样单薄,仿佛摇摇欲坠的枯叶,被抽去了所有生机。 原来他也会有这样失魂落魄的时刻。 她收回视线,心中的苦涩并没有减少分毫。唯有肩膀上传来的热意,将她一片冰冷的心,微微捂热。 在喧嚣的走廊里,二人亲密的背影渐行渐远。 画面倒转,与校庆那一天重迭。 他那时也是这样望着池雁南的背影,亲眼看着她和陆炙一同离开。 而就在那一天,在和他一门之隔的地方,她和陆炙有了非同寻常的亲密。 池雁南的世界里,第一次有了不对他开放的领域。他们的亲密无间被打破,陆炙横插到他们之间,成为了他无法越过的鸿沟。 宋知谨不懂,明明论先来后到,最先认识池雁南的人是自己,为什么反倒让陆炙捷足先登。 前所未有的疯狂念头自脑海里涌出,逐渐将他僵硬的身躯一点点唤醒。当他意识到自己内心真正所渴求的东西后,身体里的血液也为之沸腾起来。 原来他想要的,从始至终不过一个池雁南。 宋知谨伸出手,抚在肩膀那处还隐隐泛着痛的咬痕上,混沌的脑海逐渐明晰,最终汇成简单的几个字。 他要把池雁南抢回来。 47.有意地疏远 有过划痕的首饰即便再精心呵护,也改变不了其暗淡的光泽。正如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旦有了裂缝,便再难回到从前。 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里,宋知谨体会到了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冷遇。 置顶对话框已经许久没有出现红色未读标识,发出去的消息不是石沉大海就是被搪塞回应,自行车后座再没有那个喜欢絮絮叨叨的女孩…… 时间凝聚成冰冷的河流,在这一周里迅速将他淹没,教他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接受的事实。 池雁南在有意地疏远他。 可笑的是,一周前他曾荒唐地以为池雁南只是在和自己闹别扭。但长达一周的冷战,足够将他的自信心碾碎。 疏远。 他将这两个字含在口中反复咀嚼,心头漫上地苦涩越发强烈。曾经的他怕是怎么也不会想不到,疏远这两个字,有一天会用来形容他和池雁南之间的关系。 人与人之间的境地大不相同,宋知谨情场失意,陆炙春风得意。 他敏锐地察觉到宋知谨和池雁南之间的不对劲,他知道,如果自己想走进她的心里,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 陆炙要的从来都不是池雁南的身体,他想要的是她的那颗心。那颗曾经给了别人,没有给旁人留下一点位置的心。 是以,他死皮赖脸地央着池雁南,换来了和她一起上下学的机会,顺理成章地接替了宋知谨的位置。 池雁南为了避开宋知谨,每天都要起个大早,而陆炙则起得更早。他宁愿每天打车绕一个大远路,也要提前到她家楼下早早等她,只为了接她一起上学。 放学的时候更是严防死守,寸步不离地护在她身边。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宋知谨和池雁南两个人便重归于好。 这样每天绕远路地接来送去,又费钱又麻烦。对此,池雁南曾调侃他,说他不愧是大少爷,钱跟大风刮来的一样。陆炙但笑不语,心中却隐隐有些得意。 毕竟宋知谨和池雁南能冷战这么久,很难说其中没有陆炙的手笔。 最赶巧的一次,陆炙和宋知谨刚好在池雁南家楼下碰面。 两个人都没给对方好脸色,各自站在一旁,等着同一个人出现。 而当睡过头的池雁南背着书包匆匆忙忙赶下楼,看到站在单元门口的两个人时,她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她神色复杂地看向宋知谨,心里又泛起那种苦涩的情绪。密密麻麻的、如同细针,一下下穿过她的心口,让她痛到难以呼吸。 她到底该怎么面对宋知谨呢? 面对这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将她照顾得细致入微,却又对她的心意置若罔闻的人。 两个沉默的男人一同看向她,无形的压迫感,令池雁南的睫毛下意识地颤了颤。 抉择再一次被摆在她面前。 这次池雁南没有犹豫,她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手拉住陆炙的手,“我们走吧,快迟到了。” 她牵住陆炙的动作,是那样果断而又坚决。 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曾分给他。 宋知谨心中的那点侥幸,被荡平了个彻底,只余一片荒芜的灰烬。 48.不要放弃他 在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宋知谨抓住池雁南垂落在另一侧的手臂。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她和陆炙交握在一起的手上,怒火几近烧光他的理智。可他只是压抑住所有的情绪,问她,“池雁南,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哀求又像是在悲鸣。 宁市的气温明明正值盛夏,可他的手心却冷到几乎没有温度,让池雁南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脚步一顿,陆炙也跟着回过头,他看向自己的手下败将。曾经那样冷漠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即便挺直脊背站如松柏,可眼神里的错愕和失落,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陆炙将池雁南的手握得更紧,他微微侧身,将她的身体遮住大半。这才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热闹。 对他而言,再没有什么会比看情敌吃瘪更有意思的事。 而宋知谨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陆炙,他执拗地等着池雁南的答案。 时间如有实质,每一秒钟,都令他如此煎熬。 直到池雁南回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他才感觉僵硬的身躯重新注入温热的血液,将他那颗麻木的心脏唤醒。 可她说出口的话却是那样残忍,“我和男朋友约好了,以后要一起上学。” 男朋友是谁,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这三个字将宋知谨的脚牢牢钉在原地,要说出口的话,也被尽数噎进喉中。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被咬破的伤口隐隐刺痛着,心口也仿佛破了一个洞,怎么也无法愈合。 陆炙朝他嘲弄地笑了笑,似乎是在笑他的不自量力。池雁南没再多说什么,她拉着陆炙离开,脚步再没有停留。 如果刚才她愿意多看他一眼,宋知谨或许就能将那句话说出口。其实他拉住池雁南,是想说,别跟他走。 他想求池雁南,不要跟陆炙走。 不要再让他看着她和陆炙并肩离开的身影。 不要再把背影留给他。 还有……不要放弃他…… 可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站在原地,犹如被囚在笼子里的困兽。 只有他自己清楚,困住他的到底是什么——是他的懦弱。 宋知谨苦涩一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种束手束脚的胆小鬼。 真是可笑又可悲。 他的睫毛颤了颤,眼眶越来越酸,湿润的水液顺着眼角流到脸颊。他伸出手,抚在那一片湿漉的痕迹上,心中无不好笑。 这算不算鳄鱼的眼泪呢? 曾经明明牢牢握在手心的东西,却在失去后才知道追悔莫及。原来被在意的人漠视,竟是如此痛苦,让人四肢百骸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根本无法忽视。 而他又对池雁南做过什么呢? 他曾经选择漠视的,是池雁南的那一颗心。 是他最爱的女孩子,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小心翼翼藏起来的那一颗真心。 只因为他的瞻前顾后、畏手畏脚,就自私地做下决定,将两个人的关系定在那条泾渭分明的线里,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人永远留在身边。 可事实上,他分明是被他自以为是的愚蠢害了。是他亲手将池雁南推开,甚至推到了陆炙的身边。 他的眼神暗了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宋知谨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他将脑海里的每一种可实施方案所带来的后果都想了个遍。选定好接下来要做的安排后,他释然地笑了笑,笑自己的不堪,也笑自己的势在必得。 他没再犹豫,拿起手机,拨通了孟颜的号码。 49.发烧 电话那边的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孟颜刚化好妆,在休息室等着一会儿的彩排。她看到宋知谨这个时间打来的电话,语气里止不住地讶异,“小谨怎么这个时间给妈妈打电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宋知谨说起谎话来,脸不红气不喘,“妈我发烧了,你帮我和班主任请个假吧。” 他的嗓音很哑,像砂纸一样发出粗粝的声音,听起来倒真有几分发烧的样子。 对面的人听到这话明显紧张起来,孟颜从小沙发上站起身,急得原地踱步。话里是不加修饰地担心,“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发烧了?你有没有量体温?你现在在学校吗,妈妈待会和组里请假,回去照顾你吧。” 工作狂如孟颜,在面对宋知谨的事情上,也会方寸大乱。宁市的气温闷得厉害,这种温度下能发烧,很大概率是感染了病毒。她甚至歇了工作的心思,恨不得立刻买最快一班回宁市的机票,回去照顾宋知谨。 这孩子打小就独立,印象里哪怕生病或者受伤,也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要她帮忙请假,向来坚强得令人心疼。 突然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真难受得厉害了。 大抵是知子莫若母,宋知谨此时确实难受得厉害,只不过他难受的却不是身体,而是心。 他还站在池雁南家的单元门前,黏腻的风吹过他的耳畔,令他下意识皱眉。宋知谨语气平淡地开口,“我在家里,刚量过体温38.5度。吃了退烧药,现在已经好多了。妈妈你不用担心,帮我和班主任请个假就好。” 孟颜还是不放心,始终坚持要请假回去照顾他,被宋知谨好说歹说劝了许久,这才终于勉强同意放他一个人在家。 这时候她心中不免又恨上宋自洐几分,他这个父亲整日里忙忙忙,到头来儿子生病了也指望不上他。 直到听筒里传来几声宋知谨的低咳,孟颜赶紧催他快去好好休息,请假的事让他不必担心。 挂断电话后,孟颜将他生病需要请假的消息知会给宋知谨的班主任。末了,她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想了想,给池雁南发了条微信。 「雁南呀,小谨发烧了,叔叔和阿姨又都不在家。阿姨刚给小谨请过假,你放学回来帮阿姨去看看宋知谨。他一直和我说没什么事,阿姨怕他是在撒谎,自己一个人硬扛着。」 池雁南上午的时候没有看手机,午休时间才看到孟阿姨发来的微信,她看着对话框里的消息,眉头一皱。 现在还是九月,宁市的气温可以说还是夏天。早上见到时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烧了。 池雁南怀疑是宋知谨在耍小把戏,但是耐不住心里还是担心。她给孟颜回过消息后,连吃饭都变得心不在焉。 她点开置对话框,是和宋知谨的聊天页面。手指放在屏幕上头,敲敲打打,删来删去,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薇在一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别一直玩手机了,一会菜都凉了。” 池雁南哪还有什么吃饭的心思,她在心里天人交战了许久。最终还是站起身,拉开凳子,和许薇交代了一句,“我吃饱了,等下食堂门口见,我出去打个电话。” 许薇的视线落在池雁南餐盘里几乎未动的食物上,心头不禁萦上几分担心。因为刚才她瞟到了一眼,池雁南的手机一直停在和宋知谨的聊天页面。 这傻姑娘明明头几天还信誓旦旦地和她担保,说她再也不会喜欢宋知谨了。 可这举动哪里像是放得下的样子呢? 50.傻子才担心你 2w8 9点co m 接到池雁南的电话时,宋知谨刚刚洗好第三次冷水澡。回到家后他把空调温度开到最低,又接着冲了好几次冷水,这才勉强把自己的体温搞到了三十八度以上。 电话接通后,池雁南没有主动说话,是宋知谨先开口,“雁南。” 他的声音听起来哑得更厉害了,显然没白瞎他刚才的好一番折腾。 池雁南站在离食堂大门不远的地方,攥紧手机,眉头皱得更紧,“你发烧了。” 宋知谨淡淡地嗯了一声。 池雁南心里没由来地生出一阵烦躁,她抬起脚随意踢开鞋边的石子,又问他,“很严重吗?” 电话那头的宋知谨似乎笑了笑,但很快又咳嗽起来,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清了清嗓子,回她,“还好,死不了。” 池雁南又不说话了,宋知谨趁热打铁,追问她,“雁南,你在担心我吗?” 这话真是触到了池雁南的霉头,她明明还在生宋知谨的气,怎么能一听到他生病的消息又眼巴巴地主动关心他呢。 真是后悔,她就不该主动打这一通电话。 池雁南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傻子才担心你。”说完也不等宋知谨是什么反应,想也不想便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另一头,坐靠在床头的宋知谨,因为发烧面色浮上红晕,反而看起来多了几分血气。他手握成拳,伴随着几声低咳,轻笑了一声。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不论如何,池雁南还是在意他的。 放学铃声响起,陆炙收好书包,照常等着池雁南和他一起回家。 最近几天放学以后,她都会去他家里帮他补习功课。池雁南对他的感情升温没升温,陆炙不知道,但该说不说他的英语水平显然有了不小的提升。记住网址不迷路pǒщ enxūe19.cǒ м 陆炙翻看着外卖软件,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很是顺口地问她,“你家里今天有人吗?晚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池雁南摇了摇头,“今晚我不能帮你补习了。” 陆炙指尖地动作一顿,神色有几分紧张,“叔叔担心你回家太晚了吗?” “不是。”池雁南将书包背上,脚步有些匆忙,急匆匆地丢下一句,“宋知谨生病了,我得去看看他。” 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无人触碰,自动熄屏,变成一片漆黑。 陆炙的心也跟着坠了下去。 早上还好端端的人,眼神执拗得跟一头牛似的。那恨不得凌迟他的眼神,说是生病,谁信啊? 反正陆炙不信。 但他不信有什么用呢,池雁南这个傻姑娘信就行。 谢博刚上完厕所,他回教室取书包时,看到空荡的教室里,只有陆炙一个人还坐在座位上。 他的脸色隐在暗处,看不出什么情绪。谢博纳闷地开口,“老大,咋回事啊,今儿咋没和嫂子一起回家?” 陆炙闻言仰起头,他用手臂遮住酸涩的眼睛,声音沉得厉害,“你说宋知谨到底有什么好的?” 教室里陷入一片死寂,谢博坐到陆炙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有回答。 因为谢博知道,陆炙的问题不是在问他。 陆炙想要的答案,只有池雁南能给他。 51.毕业照 从放学到宋知谨家门口,池雁南只用了二十分钟,这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塞车的时间。 明明这会儿人已经站在他家门口,她反倒萌生了几分退意。毕竟今天早上,她可是半分情面都没给他留。 但池雁南并不是瞻前顾后的性子,相反她很擅长于给自己找托词。 她是答应了孟阿姨,所以才会来看宋知谨的,总之一定不是因为她在关心他。 她并不像宋知谨那么讲规矩,每次去她家明明可以密码解锁,非要敲门。池雁南总是忘记密码,是以宋知谨家的电子锁里录有她的指纹。 她将食指按在门锁上,门打开了。换拖鞋时,她扫了一眼客厅,空空荡荡的,宋知谨说不定是在房间里睡觉。 池雁南颇有些如释重负,如果他是在睡觉就再好不过了。既免去了两个见面的尴尬,又可以确认宋知谨无虞后放心离开。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不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动静,生怕将熟睡中的人吵醒。但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 宋知谨正虚弱地靠在床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明明是一个没有恶意的表情,但池雁南偏生在里头品出了几分得意。 她别扭地走到宋知谨跟前,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对比温度。 还是有些热,看来还在低烧,“你退烧药吃过了吗?” 宋知谨点头,“吃过了,我现在没什么大碍。” “哦。”池雁南淡淡地应了一声,眼神随意在他卧室里乱瞟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直到看见他床头摆着的那个相框,她的目光微微一顿,许久没能回神。 照片里女孩笑容灿烂,两个人的肩膀挨着肩膀,宋知谨的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姿势好不亲密。他没有看镜头,而是眉眼温柔地侧着脸,在看她。 这张照片,应该是初中毕业时他们一起拍的,可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拍毕业照那天她嫌天气热,拉着同学帮忙随手拍了一张合照,转头看都没看就把手机还给宋知谨。 而那时宋知谨骗她,说照片里她没睁眼,所以他随手删除了。那时她并未在意,毕竟她的相册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两个人从小到的合照,并不缺这一张。 再者宋知谨的房间她也来过无数次,之前这里放着的也是他们的合照,只是并非这一张。 他是什么时候换掉的照片? 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骗她这张照片已经删掉了呢。池雁南拧着眉,心绪不觉间又陷了进去。 宋知谨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勾了勾唇角,桃花眼里溢满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柔情。 池雁南被他那样陌生的眼神烫到,她呼吸一窒,下意识想逃,“既然你好多了,我就先走了。” 宋知谨虚弱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挠得人心头直发痒,“雁南,我想去冲个澡,怕一会又烧起来,你等等我好吗?” 结果当然是池雁南心软了。 她颇有些自暴自弃地坐在宋知谨的床边,打算等他洗完澡后再离开。 池雁南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过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把手机揣进口袋。她伸出手,把床头的那个相框拿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那个时候的宋知谨,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看起来并不向如今这样冷冰冰。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隔着玻璃相框,摩挲着他的侧脸。一时间竟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拍这张照片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浴室里传来宋知谨的呼声,“雁南。” 池雁南被这声音唤回心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她慌乱地松开手,弹跳着站起身,相框不察间跌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玻璃碎了一地。 她垂眼看去,只见照片上少女的笑容被玻璃碎片分割成无数个光影,再也看不真切。 池雁南忽然有些记不起,在没意识到自己对宋知谨的喜欢之前,那时的她是多么得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