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压抑的地方(NPH短篇集)》 脑洞合集 公开羞辱强制露出多人胁迫脑洞合集 专供以下XP观看:Public Humiliation(公开羞辱)、Exhibitionism(暴露)、Objectification(物化)、Gangbang(多人使用)、Free Use(自由使用)、Slave(奴隶化)、CNC(强制感) 每个脑洞开头都会有大概的剧情和避雷。如果有常见雷点会提前标注(比如女口男,男非处这种) 1.【假警察】留子被假警察在中餐厅以犯罪名义强行裸体检查和侵犯。假警察强迫喜欢女主的男的侵犯女主,算1v2吧(已发) 2.国民级童星长大后因黑料被雪藏,遭到曾经瞧不起的男生们报复 3.【捉迷藏】国际高中小透明在酒店和校园风云人物们玩捉迷藏被抓住惩罚,1v2甜蜜h无插入(已发) 4. 假警察1:被坏心客人盯上了 短篇简介:灵感来源于美国着名的 “脱衣搜查电话骗局”(Strip search phone call scam)。事情大概一家麦当劳店接到一个自称“Scott警官”的电话。对方声称店里有员工偷窃顾客钱包,并给出一个模糊的描述,让助理经理把匹配描述的岁员工叫进办公室,裸体检查,打屁股,强迫口交等,其他店员觉得奇怪报警才结束。此人后来也被抓到了。 本篇讲的是女主在美国一个中餐厅打黑工,被一个坏心眼顾客看上了,于是此顾客也是假装警察打电话要求店家控制住女主,并进行各种羞辱。第二天带着朋友亲自上门强x女主。结局开放式,无女口男。 ============================== 2026年秋天的一个周日晚上,美国中西部某中等城市的“金龙中餐厅”里,油烟和酱料的香气混在一起,暖黄的灯光照在红色塑料桌布上。 林晓燕站在后厨水槽边,洗着刚用过的炒锅。她今年21岁,瘦小的个子,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一双特别大的眼睛总是让人第一眼就记住。宽松的黑色卫衣袖子卷到肘部,下面是一条刚过膝的灰色短裙,脚上踩着一双旧帆布鞋。作为留学生,她和同龄的男同学陈浩一起在这家店打黑工——签证不允许打工,店里也不报税,大家都心照不宣。 陈浩从她身后靠近,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故意用肩膀碰了碰她的手臂。 “今天老板娘做的红烧肉不错,晚上收工后要不要一起去便利店买点啤酒?”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试探的笑意。 林晓燕没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你又想让我请客。” “这次我请。”陈浩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碰了一下,很快收回。那种暧昧的触感让林晓燕耳朵有点热,却没有躲开。 前台的店长儿子周明轩正假装在擦玻璃杯,余光却一直往后厨瞟。他22岁,大学读计算机,周末和晚上回来帮忙。从林晓燕来店里的第一天起,他就偷偷注意她——瘦小的肩膀、偶尔弯腰时短裙下摆微微掀起的弧度、还有那双总是带着点倔强的大眼睛。他喜欢她,却从来不敢说。每次看到她和陈浩靠那么近,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门铃响了。 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来。二十八九岁,脸干净,身材修长,看起来像附近写字楼里的普通上班族。他已经来过三次了,每次都点同样的宫保鸡丁套餐,每次都会多看林晓燕几眼。 “还是老样子。”他对着周明轩说,英语流利,声音低沉。 周明轩点头,把单子递到后厨。林晓燕从传菜口探出头,目光和那人对上。男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视线却毫不掩饰地落在她卫衣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上,又慢慢往下移到短裙包裹的腿。 林晓燕立刻收回目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厌恶。这个人每次来都这样看她,像在打量什么可以随便拿的东西。她故意转过身,对陈浩扬了扬下巴:“帮我把那盘青菜端出去。” 陈浩应了一声,经过她身边时,手掌在她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林晓燕没躲,反而抬眼朝他笑了笑。 假警察——此刻还只是普通客人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他的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后厨的方向。林晓燕弯腰整理调料瓶时,短裙下摆微微上移,露出一小截白得刺眼的大腿。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早就记住了她的名字、她的班次、她和那个男留学生之间的小动作。她从不给他好脸色,却肯和陈浩靠那么近。这种落差让他胸口发紧,也让他越来越想把她从那种轻松的打情骂俏里彻底拉出来。 收工前的半小时,客人已经不多。店长周建国坐在收银台后看中文报纸,老板娘王秀兰在清理桌子。林晓燕和陈浩在后厨收拾最后的碗碟,偶尔低声说几句玩笑话。周明轩假装在清点库存,实际却听着他们的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抹布。 假警察结完账,离开前又看了林晓燕一眼。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得更久,像在确认什么。 夜里十一点,餐厅打烊。 假警察回到离餐厅只有两条街的公寓。他打开电脑,调出之前用手机偷拍的几张模糊照片——林晓燕侧身的轮廓、短裙下的腿、偶尔抬头时那双很大的眼睛。他靠在椅背上,解开裤子,握着已经硬起来的性器,缓慢地上下滑动。 脑海里反复播放她今天对陈浩笑的样子,还有她对自己冷淡的眼神。 “很快。”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有些沙哑,“很快你就没机会再那样看我了。” 他射在纸巾上,呼吸乱了一阵,然后起身打开抽屉。里面放着几张预付费电话卡、一部只用过一次的旧手机,还有一条黑色的尼龙狗链——链子末端的铁环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他已经计划了很久。 明天是周一,餐厅只剩店长一家、周明轩、林晓燕和陈浩。人少,好控制。他会用电话,用她最害怕的“非法打工”和“查税”作为切入点,一步步把她逼到无处可逃。 而真正让他兴奋的,不是简单的上床。 是让她在熟人面前脱光。 让那个暗恋她的店长儿子亲手碰她。 让和她打情骂俏的男留学生只能看着。 让店长夫妻——那对把她当自家晚辈看的中年人——亲眼看见她赤裸的身体。 想到这些,他的性器又隐隐抬头。 他拿起那条狗链,铁环在指间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林晓燕。”他低声念出她的名字,像在品尝什么,“明天开始,你就再也藏不住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餐厅的灯已经全部熄灭,只剩下后巷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而故事,即将在第二天晚上彻底开始。 ======================= 看《快把老婆送我玩》假警察章节想起来的这个案件。其实还想起一件有点类似的事。疫情时候,好多诈骗电话,我一个朋友也是被一个假警察诈骗了。当时那个假警察给了一个涉及国际案件的理由,不让她联系家人,好诈骗她家人说她被绑架了,需要赎金。但中间不知为何,那个警察还要求她自慰啥的,还录了下来。我们事后都觉得出于个人恶趣味原因。反正我那个朋友最后家里被诈骗上百万,留学被迫停止,人也严重抑郁。作为朋友,真的感觉很难过。 说起打工,我出国时候还是高中生。在加拿大,高中生是不允许打工的,大学才能有工签。我就记得当时法律标准13刀左右,就给我们7刀每小时。店里当时都是各种原因没工签的,都特别怕老板辞退。他们收更少的钱,也要坚持干更多的活。哎…… 完整版案件介绍:2004年4月9日,肯塔基州Mount Washington一家麦当劳的助理经理Donna Summers接到一个自称“Scott警官”的电话。对方声称店里有员工偷窃顾客钱包,并给出一个模糊的描述(年轻、瘦小的白人女性),让助理经理把匹配描述的18岁员工Louise Ogborn叫进办公室,进行“搜查”。 电话持续了大约3个半小时。对方一步步升级指令:先让员工脱衣服、把衣服装袋当“证据”,后来要求裸身做开合跳、跳舞、摆姿势,再让助理经理的未婚夫Walter “Wes” Nix Jr. 过来“看守”,最终发展到打屁股、强迫口交等性侵行为。整个过程被店内监控摄像头拍了下来。 最后是另一名员工进来后起了疑心,才发现是骗局,报警结束。 警察追查后,锁定了佛罗里达州巴拿马城的矫正官David Richard Stewart(当时约37-38岁)。证据包括:电话卡购买记录、监控画面、他家搜出的警察相关物品(制服、杂志、求职申请等),以及多起类似电话都指向同一地区。 他被指控冒充警察、教唆鸡奸等,2006年受审,但最终因证据不足(没有直接录音比对声音等)被陪审团判无罪。警方称他被捕后,类似电话基本就停了。专家分析他的动机更像是权力幻想、控制欲和“远程偷窥”的快感,而不是单纯“闲得慌”。 类似骗局从1990年代起在美国30多个州、超过70起报告中出现,主要针对快餐店和超市,手法高度一致。这个案子后来还拍成了电影《Compliance》(2012)和纪录片(Netflix的_Don’t Pick Up the Phone_、Paramount+的相关节目)。 假警察2:当着打工店里其他人的面脱光衣服 周一晚上九点四十七分,金龙中餐厅的客流已经稀少。 店长周建国坐在收银台后,戴着老花镜看中文新闻,偶尔抬头招呼还没走的客人。老板娘王秀兰在清理靠窗的桌子,嘴里念叨着明天要进的货。周明轩站在传菜口,假装在整理菜单,实际却时不时往后厨瞟——林晓燕正和陈浩一起把最后几盘剩菜倒进垃圾桶,两人靠得很近,偶尔低声说几句什么,陈浩的手还会不经意地碰一下她的手肘。 门铃没有响。 是电话。 前台的座机突然刺耳地响起来。周建国接起来,听了两句就皱眉,把听筒递给儿子:“英语,你来。” 周明轩接过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带着职业腔调的男声。 “这里是本市第十四警局,我是Scott警探。请立刻确认,你们店里今晚是否有一名年轻亚裔女性在工作——瘦小个子,大眼睛,短发,大约二十岁左右。” 周明轩心里咯噔一下。描述太准了。他下意识看向后厨,林晓燕正弯腰把垃圾袋扎紧,短裙下摆微微上移,露出一小截白得刺眼的大腿后侧。 “有……有一位。”他声音有点紧,“怎么了?” “她被指控今天下午在三个街区外的便利店偷窃顾客手机和现金。根据监控和证人描述,高度吻合。我们现在人手不足,需要你们协助临时控制住她,配合远程身份确认。如果拒绝配合,我们将直接派员上门,并同步调查贵店是否存在非法雇佣留学生、逃税等问题。” 周明轩的手指猛地收紧。非法打工、逃税——这些词像针一样扎进耳朵。他爸爸最怕的就是这个。店里确实没给林晓燕和陈浩报税,签证也不允许他们打工。一旦被查,餐厅可能被罚到关门,两个人也会被遣返。 他抬眼看向父亲。周建国虽然听不懂英语,却从儿子突然僵硬的表情里察觉到不对。周明轩用中文快速低声翻译了几句关键内容,店长的脸立刻沉下来,对妻子使了个眼色,又对儿子用力点头:“配合,别惹事。” 周明轩深吸一口气,对电话里说:“好,我们配合。她现在就在后厨。” “立刻把她带到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我需要视频确认身份。用你们店里的手机,下载一个叫SecureLink的加密软件,我现在把邀请码发到这个号码上。” 周明轩挂断电话,手心已经出汗。他走到后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晓燕,过来一下。有点事。” 林晓燕抬起头,大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陈浩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皱眉看着他。 “什么事?”林晓燕擦了擦手,走过来。 “警察打电话来了。”周明轩压低声音,“说你可能和一起盗窃案有关,要视频确认身份。爸爸让我们配合,别把事情闹大。” 林晓燕的脸色瞬间白了。盗窃?她今天下午一直在店里,连门都没出。可周明轩提到“非法打工”和“查税”时,她心跳突然加速。她知道自己的签证状况,也知道店里一直在打擦边球。如果真被警察盯上…… 陈浩立刻上前一步:“这不可能。她今天下午一直和我在一起。” “先配合确认。”周明轩打断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不然他们真的上门,大家都麻烦。” 老板娘从外面走进来,听到父子俩的对话,皱起眉:“真的警察?会不会是骗子?” “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周建国用生硬的中文打断妻子,“先把人控制住,别让她乱跑。” 林晓燕被带到后厨最里面的储藏室。那里本来堆着米袋和调料箱,空间狭小,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周明轩把手机架在一个纸箱上,下载了软件,输入邀请码。几秒后,视频接通。 屏幕里出现一个穿着深色衬衫的男人,背景模糊,看不清具体环境。他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模一样,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请让可疑人员站到镜头前。” 林晓燕被迫站到手机前面。灯光从上方打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穿着那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和灰色短裙,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储藏室门口,周明轩、陈浩、店长夫妻全部站着,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那种被熟人同时盯着的感觉,让她后背发麻。 假警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清晰传来:“先确认外貌。请抬起头,看向镜头。” 林晓燕照做。那双特别大的眼睛在镜头里显得更加无助。 “脱掉外套。” 她愣了一下。卫衣是她唯一的外层衣服。可周明轩已经在旁边低声催促:“快点,别拖时间。” 林晓燕咬着下唇,抓住卫衣下摆,慢慢往上掀。布料摩擦过皮肤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她把卫衣脱下来,随手丢在旁边的米袋上,里面只剩一件白色细肩带背心。背心很薄,隐约能看出里面浅色内衣的轮廓。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店长周建国下意识别开眼,却又很快转回来。老板娘王秀兰的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说话。周明轩的呼吸明显重了,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陈浩的拳头在身侧攥紧,眼神复杂——既愤怒,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被强制目睹的冲击。 林晓燕的脸颊烫得厉害。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些每天一起工作的人面前,被要求脱衣服。店长夫妻把她当半个晚辈看,周明轩总是偷偷看她却不敢说话,陈浩……陈浩昨天还和她靠那么近,手指碰过她的腰。 现在他们全都看着她。 假警察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得近乎残酷:“继续。把背心也脱掉。” 林晓燕的手指发抖。她抓住背心下摆,停顿了好几秒,才缓慢往上拉。布料滑过胸口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已经乱了。背心被丢到一边,剩下的只有浅色的薄款内衣。肩带细细的,杯面并不厚,能隐约看出乳尖的形状。 她下意识抬手想遮挡,却被假警察制止。 “手放下去。转一圈。” 林晓燕被迫转过身。短裙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露出更多大腿的线条。当她背对镜头时,能感觉到身后几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皮肤上——尤其是周明轩的。那个一直暗恋她的男生,现在正看着她只穿着内衣的背影。 羞耻像热水一样从脊椎往上涌。 她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过自己。更别说这些人里有每天给她夹菜的老板娘、总是笑着叫她“晓燕”的店长、那个总是找借口靠近她的陈浩、还有那个总是默默盯着她的周明轩。 假警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点满意的停顿: “很好。现在,把裙子脱掉。” 林晓燕的腿有点软。她抓住短裙的拉链,手指冰凉。拉链滑下的声音在储藏室里清晰可闻。裙子落下,堆在脚边。她只剩下内衣和内裤,赤裸的双腿在昏黄灯光下白得刺眼。 陈浩猛地别开脸,却又忍不住转回来。周明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她裸露的腰线和腿根。老板娘终于忍不住低声说了句“这也太过分了”,却被丈夫拉住袖子。 林晓燕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不敢抬头。空气里全是油烟残留的味道,混着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因为紧张和凉意微微挺立,在薄薄的内衣下顶出两个小小的弧度。而更下方,内裤的布料已经因为某种说不清的、混合着恐惧与被注视的羞耻,而变得有些潮湿。 假警察的声音低低响起,像是在欣赏什么: “继续。把剩下的也脱掉。我需要完整确认身份。” 林晓燕的眼泪终于在眼眶里打转。 可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门外的几道视线像实质一样压在她身上。而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假警察3:被要求在镜头前捏乳尖,揉阴蒂 储藏室的空气又闷又热,混着米袋和旧纸箱的味道。 林晓燕站在手机镜头前,只剩内衣和内裤。灯光从头顶打下,把她瘦小的身体照得清清楚楚。门外,周明轩、陈浩、店长周建国、老板娘王秀兰四个人站成一排,目光像四根无形的针,钉在她身上。 假警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平静地传出: “把内衣脱掉。” 林晓燕的手指僵在肩带上。她抬眼看了一下门口——老板娘正皱着眉,嘴唇动了动,却被丈夫拉住袖子;周明轩的眼睛暗得厉害,喉结不停滚动;陈浩的拳头攥得发白,却没有上前。 “快点。”周明轩的声音有些哑,“别让警察等。” 林晓燕闭了闭眼,把两边肩带滑下来。布料轻轻落下,露出微微起伏的胸口。她的乳房不大,形状却很圆,乳尖因为紧张和凉意已经微微挺立,颜色是浅浅的粉。空气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下意识想抬手遮挡,却被假警察制止。 “手放下去。转过身,背对镜头,再慢慢转回来。” 林晓燕被迫转过身。当她背对门口时,能清晰感觉到身后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赤裸的后背、腰窝、还有内裤包裹的臀部上。尤其是周明轩的目光——那个总是偷偷看她、却从来不敢说出口的男生——现在正毫无遮拦地看着她全裸的背影。羞耻像滚烫的水,从脊椎一路涌到头顶。 她转回来的时候,眼睛已经红了。 假警察继续下令:“把内裤也脱掉。” 林晓燕的手指抖得厉害。她勾住内裤两侧,慢慢往下推。布料滑过大腿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当内裤完全离开身体、落到脚边时,她彻底赤裸了。 储藏室里安静得可怕。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阜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两片阴唇轻轻闭合,中间那条缝隙却因为刚才的恐惧和被注视,已经带着一点湿意。乳尖硬硬地挺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分开腿。双手抱头。” 林晓燕照做。双脚分开到肩宽,双手举过头顶交叉。这个姿势让她的乳房完全抬起,乳尖朝前;下方的阴部也毫无保留地对着镜头,也对着门口那四个人。 老板娘终于忍不住低声说:“这也太……她还是个孩子。” “闭嘴。”周建国的声音很硬,却带着明显的心虚,“警察在看着。” 周明轩的呼吸已经乱了。他盯着林晓燕裸露的身体,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她的乳尖和腿心之间来回。那个他暗恋了半年的女生,现在正全裸站在他面前,以最羞耻的姿势被展示。陈浩的眼神复杂得可怕——愤怒、嫉妒、还有某种被强制目睹的冲击,让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林晓燕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以这种姿态被这些人看着。每天给她夹菜的老板娘、总是笑着叫她名字的店长、那个和她打情骂俏的陈浩、还有那个总是默默关注她的周明轩……他们现在都在看她的乳房、看她的乳尖、看她完全暴露的阴部。 假警察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 “很好。现在蹲下,膝盖分开,把身体打开给我看清楚。” 林晓燕被迫蹲下。膝盖外展的瞬间,阴唇自然分开,露出里面粉嫩的黏膜和小小的阴蒂。她能感觉到凉意直接触到最私密的地方,也能感觉到门口那几道视线像实质一样压在那里。 羞耻几乎要把她淹没。 “站起来。到镜头前面来,近一点。” 林晓燕站直身体,向前走了两步。手机镜头几乎正对她的胸口。假警察的声音继续传来: “用手把两边乳房托起来,给镜头看清楚乳尖。” 她的手指发抖。当她真的用手托住自己的乳房、把乳尖朝向镜头时,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是周明轩。那个一直暗恋她的男生,正看着她主动把自己的乳尖展示出来。羞耻让她的乳尖又硬了几分,颜色变得更深。 “用手指捏住乳尖,轻轻拉一下。” 林晓燕照做。指腹夹住那两点敏感的软肉,向外拉扯。细微的刺痛混着强烈的羞耻,让她轻轻颤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在指间变得更硬,也能感觉到门口陈浩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里。 假警察似乎很满意。 “现在检查下面。用两根手指把阴唇分开,让我看清楚里面。” 林晓燕的腿几乎站不稳。她把一只手伸到身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拨开两片阴唇。粉嫩的内里完全暴露在灯光和镜头下,也暴露在门口四个人的注视里。小小的阴蒂因为紧张和持续的羞耻,已经微微充血,从包皮里探出一点头。 “很好。现在用指腹按住阴蒂,转圈揉。” 林晓燕的手指停在那里,迟迟没有动。 周明轩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压抑的沙哑:“……按他说的做。” 她闭着眼,指腹终于按了上去。阴蒂被触碰的瞬间,一阵细密的电流从下腹窜开。她被迫慢慢转圈揉弄,每一次按压都让那一点变得更敏感、更肿胀。湿意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来,沾湿了她的指尖。 门口的呼吸声明显重了。 假警察继续下令:“用另一只手捏住一边乳尖,同时继续揉阴蒂。速度加快。” 林晓燕被迫双手齐动。一边是被自己捏住、拉扯的乳尖,一边是被自己按压、转圈的阴蒂。双重刺激让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膝盖发软。更可怕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可耻地产生反应——乳尖硬得发疼,阴蒂在指下越来越肿,湿润的液体已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而这一切,都被门口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老板娘别过脸,却又忍不住转回来。店长的表情复杂得可怕。陈浩的眼睛通红,像是想冲进来,却被无形的压力按在原地。周明轩的目光几乎要把她的身体灼穿——那个喜欢她的男生,正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用手指玩弄自己的乳尖和阴蒂,并且已经开始流水。 林晓燕的眼泪不停往下掉。 羞耻、恐惧、还有身体不受控制的快感,混在一起,几乎要把她撕裂。 假警察的声音却越来越平静,带着某种玩味的满意: “继续。直到我说停为止。” 她只能继续。 手指在阴蒂上加快速度,另一只手不停地捏、拉、拧自己的乳尖。储藏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喘息声,和门外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假警察4:被店长儿子用手指和舌头检查私密部 假警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再次响起,平静得像在下达例行公务: “让在场的年轻男性——店长的儿子——上前。用他的手完成更详细的身体检查。” 储藏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明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抬眼看向镜头,又看向全裸站在那里的林晓燕。她的双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边托着乳房,一边的手指仍停留在分开的阴唇上,指尖亮晶晶的,全是她自己的水。那双特别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正无助地看着他。 “我……”周明轩的声音发干。 “立刻执行。”假警察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否则视为妨碍公务,直接上门并启动对餐厅的全面调查。” 店长周建国的脸色很难看,却还是对儿子用力点了点头。老板娘想说什么,被丈夫拉住。陈浩的呼吸已经乱了,眼神死死盯着周明轩,像是想冲上来,却被无形的压力钉在原地。 周明轩最终走了进去。 储藏室很小,他一靠近,就能闻到林晓轩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混着情动后的甜腥。她全裸的身体就在他眼前,瘦小、白皙,乳尖因为持续的刺激已经红肿,阴蒂从包皮里探出头,湿淋淋的。 “先检查胸部。”假警察命令,“用手指捏住两边乳尖,确认有没有异常突起或藏匿物。拉长、转动,仔细检查。” 周明轩的手在发抖。他抬起手,指腹先触到她左边的乳尖。那一点软肉在他指间轻轻一颤,林晓燕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他被迫按照指示,把乳尖捏住,向外拉长,再慢慢转动。右边同样如此。两边乳尖被他同时捏在手里时,林晓燕的身体明显绷紧,脚趾蜷了起来。 “用力一点。确认彻底。” 周明轩加大了力道。乳尖被拉得更长,颜色变得更深。林晓燕的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敢躲开。她能清晰感觉到——那个总是偷偷看她、连手都很少碰到她的男生,现在正用手指反复揉捏、拉扯她最敏感的两点。而门口,陈浩正看着这一切,店长夫妻也正看着这一切。 羞耻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检查完成。现在检查下体。”假警察继续说,“用两根手指把阴唇完全分开,指腹按住阴蒂,左右移动、上下按压,确认内部情况。动作要慢,要清楚。” 周明轩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他单膝微微蹲下,视线平视着林晓燕完全暴露的私处。她的阴唇被他自己刚才的动作弄得微微张开,中间那一点阴蒂肿胀着,表面亮晶晶的。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小心地拨开两边,露出更里面的嫩肉,然后用指腹轻轻按了上去。 林晓燕的腰猛地一软。 阴蒂被直接触碰的瞬间,细密的快感混着巨大的羞耻炸开。周明轩按照指示,开始慢慢左右移动指腹,再轻轻上下按压。每一次动作都让那一点变得更敏感、更硬。透明的液体不断渗出,沾满了他的指尖,甚至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 “加快速度。转圈揉。直到她出现明显生理反应为止。” 周明轩的手指动得更快了。指腹紧紧压着阴蒂,快速转圈。林晓燕的呼吸彻底破碎,膝盖发颤,双手下意识想去抓他的手臂,却又被迫放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可耻地张开、流水,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熟人的注视下——尤其是陈浩的注视下。 那个昨天还和她靠得很近、手指碰过她腰的男生,现在正看着另一个男人用手指玩弄她的阴蒂,看着她因为这种玩弄而不断出水。 “够了。”假警察终于开口,“检查暂时结束。但还不够彻底。” 周明轩的手停在那里,指尖还沾着她的液体,迟迟没有收回。 林晓燕的眼泪已经把脸颊弄得一片湿。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姿态,被暗恋自己的人亲手检查到最私密的地方,并且还被要求表现出“生理反应”。 而真正让她崩溃的是——她的身体确实有了反应。 阴蒂在周明轩的指下又肿又烫,乳尖仍旧硬着,大腿内侧全是自己流出来的水。 假警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下一步,用嘴检查。让他用舌头确认阴蒂和周围是否有异常。动作要仔细,要持续。” 储藏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周明轩的瞳孔猛地缩紧。 林晓燕的腿彻底软了。 “立刻执行。”假警察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用舌头舔弄阴蒂,吸吮、转圈,确认每一处细节。旁边的人负责按住她的手脚,防止挣扎。” 陈浩的身体猛地前倾,却被店长周建国伸手拦住。老板娘的眼睛已经红了,却还是被丈夫拉着,不敢上前。周明轩跪在林晓燕面前,双手撑在她分开的大腿两侧,呼吸烫得可怕。 林晓燕想并拢腿,却被周明轩的手臂卡住。下一秒,他的脸埋了下来。 温热的舌头直接贴上了肿胀的阴蒂。 林晓燕的腰猛地弹起,一声压抑的哭叫从喉咙里溢出来。舌头比手指更柔软、更湿、也更灵活。周明轩按照指示,先用舌尖绕着阴蒂转圈,再轻轻吸住那一点,用力吮吸。每一次吸吮都带出更多湿润的液体,发出细微的水声。他的舌面时而平坦地压上去来回磨,时而用舌尖快速弹弄。 林晓燕的手指死死抓住身侧的米袋,指节发白。快感像电流一样从阴蒂炸开,直冲小腹。她想逃,却被按得死死的;想忍,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迎合上去。更可怕的是,她能感觉到门口那几道视线——陈浩的目光几乎要把她刺穿,店长夫妻的沉默像铅一样压在她身上。 那个昨天还和她说笑的男生,现在正跪在她腿间,用舌头仔细地、持续地舔弄她最敏感的地方。而她自己,正被他舔得不停流水、腿根发抖。 “继续。加快。同时用手捏住两边乳尖,拉扯。” 周明轩的手抬起来,两边指腹同时捏住她已经红肿的乳尖,向外拉长、转动。舌头则更卖力地对付着阴蒂——吸、舔、弹、磨。双重刺激让林晓燕的理智几乎崩溃。她的哭声变得断断续续,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阴蒂在舌下变得又热又硬,每一次被吮吸都带出更多透明的液体,沾湿了周明轩的下巴。 假警察似乎很满意。 “暂时停。让她站起来,双手扶墙,屁股抬高。” 林晓燕被扶着站起来。她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阴蒂和乳尖都肿胀着,带着被反复玩弄后的红痕。她被迫双手扶住墙,腰往下压,臀部高高抬起。这个姿势让她的私处完全暴露在后方的视线里。 “用皮带。左右各十五下。打在屁股和大腿内侧。每打一下,都要让她报数。” 周明轩从墙上取下那条用来捆货物的皮带。第一下落下的时候,清脆的响声在储藏室里回荡。火辣的痛感立刻在臀肉上炸开。林晓燕咬着唇,声音发抖地报出“一”。 第二下、第三下……皮带一下下落在同一个位置,再慢慢移到大腿内侧最嫩的地方。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往前颤,乳尖也随着动作在空气中轻轻晃动。打到第十下的时候,她的臀肉已经一片通红,大腿内侧更是火烧火燎。打到十五下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 假警察却还没有满意。 “检查她是否在憋尿。如果是,继续拖延。我要她在完全失控之前,一直夹紧。” 林晓燕的小腹确实已经涨得发疼。从下午到现在,她一次都没有去过厕所。持续的刺激让膀胱的压力越来越大,可她只能拼命夹紧腿,不敢释放。 周明轩的手指再次伸到她腿间,这次直接按在阴蒂上,快速揉弄。同时另一只手拧着她的乳尖。皮带偶尔还会落下来,打在已经红肿的臀肉上。 林晓燕的眼泪不停地掉。 她被暗恋自己的人用舌头舔过最私密的地方,被他用手指反复玩弄阴蒂和乳尖,被皮带抽打到红肿,还被迫在熟人面前拼命忍住尿意。 而门口的陈浩,始终看着这一切。 假警察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结束的意味: “今天的检查到这里。把她反绑好,锁在储藏室里。我会安排后续处理。” 绳子勒上手腕的时候,林晓燕的身体还在细细发颤。阴蒂和乳尖肿得发亮,臀肉火辣辣的,小腹涨得几乎要失控。 假警察5:憋尿被店主儿子用皮带抽 “立刻执行。”假警察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用舌头舔弄阴蒂,吸吮、转圈,确认每一处细节。旁边的人负责按住她的手脚,防止挣扎。” 陈浩的身体猛地前倾,却被店长周建国伸手拦住。老板娘的眼睛已经红了,却还是被丈夫拉着,不敢上前。周明轩跪在林晓燕面前,双手撑在她分开的大腿两侧,呼吸烫得可怕。 林晓燕想并拢腿,却被周明轩的手臂卡住。下一秒,他的脸埋了下来。 温热的舌头直接贴上了肿胀的阴蒂。 林晓燕的腰猛地弹起,一声压抑的哭叫从喉咙里溢出来。舌头比手指更柔软、更湿、也更灵活。周明轩按照指示,先用舌尖绕着阴蒂转圈,再轻轻吸住那一点,用力吮吸。每一次吸吮都带出更多湿润的液体,发出细微的水声。他的舌面时而平坦地压上去来回磨,时而用舌尖快速弹弄。 林晓燕的手指死死抓住身侧的米袋,指节发白。快感像电流一样从阴蒂炸开,直冲小腹。她想逃,却被按得死死的;想忍,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迎合上去。更可怕的是,她能感觉到门口那几道视线——陈浩的目光几乎要把她刺穿,店长夫妻的沉默像铅一样压在她身上。 那个昨天还和她说笑的男生,现在正跪在她腿间,用舌头仔细地、持续地舔弄她最敏感的地方。而她自己,正被他舔得不停流水、腿根发抖。 “继续。加快。同时用手捏住两边乳尖,拉扯。” 周明轩的手抬起来,两边指腹同时捏住她已经红肿的乳尖,向外拉长、转动。舌头则更卖力地对付着阴蒂——吸、舔、弹、磨。双重刺激让林晓燕的理智几乎崩溃。她的哭声变得断断续续,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阴蒂在舌下变得又热又硬,每一次被吮吸都带出更多透明的液体,沾湿了周明轩的下巴。 假警察似乎很满意。 “暂时停。让她站起来,双手扶墙,屁股抬高。” 林晓燕被扶着站起来。她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阴蒂和乳尖都肿胀着,带着被反复玩弄后的红痕。她被迫双手扶住墙,腰往下压,臀部高高抬起。这个姿势让她的私处完全暴露在后方的视线里。 “用皮带。左右各十五下。打在屁股和大腿内侧。每打一下,都要让她报数。” 周明轩从墙上取下那条用来捆货物的皮带。第一下落下的时候,清脆的响声在储藏室里回荡。火辣的痛感立刻在臀肉上炸开。林晓燕咬着唇,声音发抖地报出“一”。 第二下、第三下……皮带一下下落在同一个位置,再慢慢移到大腿内侧最嫩的地方。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往前颤,乳尖也随着动作在空气中轻轻晃动。打到第十下的时候,她的臀肉已经一片通红,大腿内侧更是火烧火燎。打到十五下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 假警察却还没有满意。 “检查她是否在憋尿。如果是,继续拖延。我要她在完全失控之前,一直夹紧。” 林晓燕的小腹确实已经涨得发疼。从下午到现在,她一次都没有去过厕所。持续的刺激让膀胱的压力越来越大,可她只能拼命夹紧腿,不敢释放。 周明轩的手指再次伸到她腿间,这次直接按在阴蒂上,快速揉弄。同时另一只手拧着她的乳尖。皮带偶尔还会落下来,打在已经红肿的臀肉上。 林晓燕的眼泪不停地掉。 她被暗恋自己的人用舌头舔过最私密的地方,被他用手指反复玩弄阴蒂和乳尖,被皮带抽打到红肿,还被迫在熟人面前拼命忍住尿意。 而门口的陈浩,始终看着这一切。 假警察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结束的意味: “今天的检查到这里。把她反绑好,锁在储藏室里。我会安排后续处理。” 绳子勒上手腕的时候,林晓燕的身体还在细细发颤。阴蒂和乳尖肿得发亮,臀肉火辣辣的,小腹涨得几乎要失控。 假警察6:店主儿子强吻她,并射在她腿上 储藏室的门被从外面锁死。 房间只剩下墙角一盏应急小灯,把米袋和纸箱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林晓燕被反绑着双手,坐在折迭床的边缘。绳子不粗,却勒得腕骨发疼。她全裸的身体上还留着刚才的痕迹——乳尖红肿、阴蒂充血、臀肉和大腿内侧布满皮带抽过的红痕。小腹涨得发硬,从下午到现在她一次都没能释放,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膀胱的胀痛。 门外偶尔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是店长夫妻在收拾最后的东西。陈浩的脚步声来回走过几次,却始终没有靠近这扇门。周明轩的声音则完全消失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轻轻响了一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周明轩侧身挤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旧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表情复杂得几乎看不清。门在他身后重新被带上,却没有上锁。 “我……给你带了衣服。”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干涩,“先穿上,别着凉。” 林晓燕抬起头。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眼睛红得厉害,脸颊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全裸的身体在他面前完全暴露,乳尖因为持续的凉意和之前的刺激,仍旧硬硬地挺着。她动了动被绑的手,绳子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周明轩走近,先帮她解开手腕的绳子。皮肤上立刻勒出一圈深红的印子。他的手指碰到她腕骨的时候,两个人都明显顿了一下。 “自己穿。”他把衣服放在她膝盖上,却没有立刻后退。 林晓燕拿起T恤,动作很慢。布料滑过红肿的乳尖时,细微的刺痛让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她把T恤套上,又费力地穿上短裤。衣服太大,松松垮垮地罩在她瘦小的身体上,却还是遮不住脖子和锁骨上的红痕。 周明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穿衣服的整个过程。他的呼吸一直很重。 “今天……对不起。”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我不是想……我没办法。” 林晓燕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膝盖并拢,双手抱在胸前,像是想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 沉默持续了很久。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陈浩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抹布。他的目光先落在林晓燕穿着宽大衣服的身体上,再移到周明轩脸上,最后停留在她红肿的嘴唇和脖子上的勒痕。 空气瞬间僵住。 陈浩的表情冷得可怕。他看着林晓燕,声音却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原来你没我想的那么单纯。” 林晓燕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陈浩又看了周明轩一眼,嘴角扯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别对她太好。她不值得。”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储藏室重新安静下来。 周明轩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盯着林晓燕,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几乎要溢出来——嫉妒、愤怒、欲望,还有某种被点燃的、失控的东西。 “他刚才说你不单纯。”周明轩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你听到了吗?” 林晓燕想开口,却被他一步上前逼到床边。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几乎把她困在角落里。T恤领口很大,微微下滑,露出一边红肿的乳尖轮廓。 “他凭什么这么说你?”周明轩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他今天看着我舔你、看着我用手检查你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干净?” 林晓燕想推他,手腕却还有些发麻。下一秒,周明轩的嘴唇重重地压了下来。 这个吻一点都不温柔。他的舌头强行撬开她的牙关,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深入搅动。一只手已经钻进T恤下摆,直接握住她一边的乳房,指腹毫不客气地捏住红肿的乳尖,用力揉捻、拉扯。另一只手则顺着短裤的边缘滑进去,直接探到她仍旧湿润的腿心。 “嗯……!”林晓燕的抗议被吻堵了回去。 周明轩的手指精准地找到那颗还肿着的阴蒂,用指腹快速按压、转圈。同时乳尖被他捏在指间不停拉长、转动。双重刺激让林晓燕的身体猛地弓起,短促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她想并拢腿,却被他的膝盖强行顶开。 “你今天被我舔的时候流水流得那么厉害。”他一边吻她,一边用气音在她耳边说,手指加快了速度,“阴蒂这么肿,乳尖这么硬。陈浩都看见了。老板和老板娘也看见了。你还想装单纯吗?” 林晓燕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羞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被暗恋自己的人强行亲吻、揉弄乳尖、快速摩擦阴蒂,而就在几分钟前,陈浩才用那种失望又轻蔑的眼神看着她。更早之前,店长夫妻亲眼看着她全裸被检查、被舔、被打。 身体却不争气地产生了反应。 阴蒂在周明轩的指下迅速重新充血,湿润的液体再次渗出,沾湿了他的手指。乳尖被捏得又疼又麻,却诡异地透出一丝快感。她的腰不受控制地轻轻迎合,却又拼命想逃。 周明轩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抽出手,迅速解开自己的裤子,已经完全硬起的性器弹出来,热得发烫。他握住自己,前端抵在林晓燕的大腿根部,却没有立刻进入。 “我想要你。”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现在就想。” 林晓燕拼命摇头,双手推他的胸口:“不行……不要……求你……” 周明轩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她通红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他没有强行插入。而是把性器贴在她湿润的大腿内侧,快速上下摩擦。同时手指再次按上她的阴蒂,飞快地揉弄;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拧着她的乳尖。 林晓燕的哭声变得断断续续。大腿内侧被他又热又硬的性器反复磨过,阴蒂被持续刺激,乳尖被又掐又拉。快感混着巨大的羞耻和恐惧,几乎要把她淹没。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水不断沾到他的性器上,也能感觉到他越来越重的喘息。 终于,周明轩低低地喘了一声,灼热的液体射在她的大腿内侧和短裤边缘。他的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阴蒂,而是继续缓慢地按压了几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两个人都在发抖。 周明轩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抬头看她。林晓燕的T恤已经被掀到胸口以上,一边乳尖红肿地暴露着,大腿内侧全是他留下的白浊和她自己的水。她的眼睛红得厉害,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再发出声音。 “明天还会有后续。”周明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复杂,“你先……尽量休息。”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把门重新锁上。 储藏室重新陷入昏暗。 林晓燕慢慢把T恤拉下来,却没有擦掉大腿上的痕迹。小腹的胀痛还在,阴蒂和乳尖仍旧敏感得发疼。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耸动。 门外的走廊已经彻底安静。 假警察7:被假警察要求用冰可乐刺激身体并高 储藏室的应急灯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去,只剩下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点走廊光。 林晓燕几乎没有睡着。小腹的胀痛一直持续到后半夜,阴蒂和乳尖的敏感却怎么都退不下去。大腿内侧已经干涸的白浊痕迹还在,提醒她昨夜发生的一切。T恤和短裤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却遮不住任何被留下的红痕。 门外的脚步声很早就开始了。 先是店长夫妻低低的说话声,接着是陈浩经过时刻意放重的脚步,最后是周明轩的声音——他在和父亲说什么,语气紧绷。 大约早上九点,门锁再次被打开。 周明轩走了进来。他脸色不太好,眼睛底下有青影,手里拿着手机。看到林晓燕还穿着他昨晚带来的衣服,他的目光在她大腿内侧的痕迹上停了一秒,很快移开。 “警察又打来了。”他的声音沙哑,“要视频。” 林晓燕没有说话。她只是慢慢坐直身体,双手下意识地拉了拉T恤下摆。 手机被架在原来的位置,视频很快接通。假警察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里,背景依然模糊,声音却冷静得像是刚睡醒的例行公事。 “让她站到镜头前。把衣服脱掉。我要检查昨晚之后的身体状况。” 周明轩沉默了两秒,还是走到林晓燕面前。他没有直接动手,只是低声说:“……自己脱。” 林晓燕的手指发抖。她抓住T恤下摆,慢慢往上掀。布料离开身体的时候,红肿的乳尖立刻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短裤紧接着被褪下,昨夜被射在大腿上的痕迹、皮带留下的红痕、还有阴蒂仍旧微微充血的样子,全部落在镜头和门口的视线里。 门外,店长夫妻站在不远处,陈浩靠在墙边,目光阴沉。所有人都看得到她。 假警察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转一圈。让我看清楚屁股和大腿内侧的痕迹。” 林晓燕被迫转过身。皮带抽过的红痕在臀肉和大腿根部清晰可见,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微微发紫。她能感觉到周明轩的视线落在那些痕迹上,也能感觉到陈浩的目光像针一样刺过来。 “很好。现在面对镜头。用冰。”假警察继续下令,“店里应该有冰镇的易拉罐。拿一个,先贴在两边乳尖上,左右交替。然后贴在阴蒂上。我要看她的反应。” 周明轩去前面拿了一个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可乐罐。金属表面凝着水珠,冷气明显。他先把罐底轻轻贴上林晓燕左边的乳尖。 冰凉的触感瞬间刺激得她身体一颤。乳尖在冰冷的金属下迅速收缩,变得更硬、更敏感。周明轩按照指示,左右交替,每边停留十几秒。冰冷过后是火辣的回温,两种感觉混在一起,让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现在下面。” 周明轩单膝跪下。冰镇的罐底直接贴上了她仍旧肿胀的阴蒂。 林晓燕的腰猛地软了下去。冰得刺骨的冷意精准地刺激着那一点最敏感的地方,让她几乎站不住。周明轩用手扶住她的大腿,把罐子固定在那里,上下轻轻移动,让冰冷的金属反复碾过阴蒂。 “啊……不……”她的声音破碎,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可身体却背叛了她。阴蒂在冰冷的刺激下先是收缩,随即涌起更强烈的充血感。湿润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渗出,把罐底沾得亮晶晶的。门口的呼吸声明显重了——陈浩的拳头攥得发白,店长别开了眼又忍不住转回来,老板娘的嘴唇抿得很紧。 假警察似乎很满意。 “继续。用手。把阴蒂按住,快速揉。同时捏住两边乳尖。我要她在镜头前高潮一次。” 周明轩的手指取代了冰罐。指腹直接按上肿胀的阴蒂,开始快速转圈、按压。另一只手则同时捏住她两边的乳尖,用力拉扯、转动。双重刺激来得又急又狠。林晓燕的腿彻底软了,全靠周明轩的手臂撑着才没有跪下去。 快感堆积得太快。阴蒂在持续的摩擦下越来越烫,乳尖被捏得又疼又麻。她想忍,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不到两分钟,一股强烈的电流从下腹炸开,她的腰猛地弓起,短促的哭叫被她死死压在喉咙里,大腿内侧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高潮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看着门口。 陈浩的表情扭曲得可怕。店长夫妻的沉默像铅一样压下来。而周明轩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阴蒂上,缓慢地按了两下,像是在确认她确实去了。 假警察的声音带着一丝结束的意味: “检查完毕。今天会有人上门带走她。在此之前,让她自己用手把阴唇分开,给镜头看清楚高潮后的状态。” 林晓燕的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她被迫用两根手指拨开自己的阴唇,把还在轻轻收缩、湿得发亮的内里完全展示给镜头,也展示给门口的每一个人。 羞耻已经麻木,却又清晰得可怕。 视频很快断开。 周明轩帮她重新穿上那件宽大的T恤,却没有再给她短裤。他的声音很低:“他们说很快就到。你……先在这里等。” 门再次被锁上。 林晓燕坐回折迭床,双腿并拢,却还是能感觉到高潮后的湿润不断往外渗。乳尖在T恤下摩擦着,敏感得发疼。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轻轻耸动。 大约四十分钟后,门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门锁被从外面打开。一个穿着深色仿制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同伴。男人摘下墨镜,露出林晓燕再熟悉不过的脸——那个多次来店里点宫保鸡丁、总是多看她几眼的客人。 假警察微微弯下腰,看着她全裸只罩着一件T恤的身体,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很浅的笑。 “林晓燕。”他的声音和视频里一模一样,却带着面对面的真实压迫感,“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林晓燕的瞳孔猛地缩紧。 她终于认出了他。 假警察8:不承认罪行所以被压在台子上被皮带 假警察站在储藏室门口,仿制警服的领口扣得整齐,胸前的金属徽章在灯光下反着冷光。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身材高大,表情冷漠,像真正的执法人员。可林晓燕认得最前面这个人——那个多次坐在靠窗位置、点宫保鸡丁、总用目光把她从衣服里剥出来的客人。 “林晓燕。”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面对面的真实压迫,“现在立刻起来。到后厨中央去。” 周明轩站在一旁,脸色发白。陈浩靠在墙边,拳头攥得指节发青。店长夫妻已经被两个同伴“请”到了后厨入口处,被迫看着这边。 林晓燕的腿有些软。她想把T恤下摆再往下拉一点,却被假警察伸手抓住了衣角。 “不用遮了。”他的语气很平静,“这里的人都看过你更彻底的样子。” T恤被他直接掀起来,从头顶剥掉。林晓燕重新全裸。清晨的空气触到皮肤,乳尖立刻又硬了起来。昨夜和今早留下的痕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红肿的乳尖、仍旧微微充血的阴蒂、大腿内侧干涸的白浊、臀肉和腿根的皮带印。 假警察对身后的两个同伴点了点头。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林晓燕的手臂,把她半拖半架地带出储藏室,走到后厨正中央的不锈钢操作台前。 这里比储藏室亮得多。所有的灯都开着,油烟机的不锈钢表面能映出人影。店长夫妻、周明轩、陈浩全部站在三米开外,被迫成为观众。 “双手撑在台面上。屁股抬高。腿分开。” 林晓燕被迫照做。上半身伏下去,乳房压在冰凉的不锈钢上,乳尖被冻得一缩。臀部高高翘起,私处完全暴露在后方的视线里。假警察从腰间抽出一条真正的皮带,在手里对折,轻轻抽了一下空气,发出脆响。 “左右各二十下。打完报数。每一下都要清楚。” 第一下皮带落在左臀。火辣的痛感瞬间炸开,比昨天更重。林晓燕的身体往前一颤,乳尖在台面上摩擦过去。她咬着唇,声音发抖地报出“一”。 第二下、第三下……皮带交替落在两边臀肉和大腿内侧最嫩的地方。每一下都让她的身体剧烈晃动,乳房跟着轻颤。打到第十下的时候,臀肉已经一片深红,有的地方开始肿起来。打到第二十下的时候,她的报数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眼泪不停地掉在不锈钢台面上。 假警察把皮带放下,用手掌直接覆上她红肿的臀肉,用力揉捏了几下,像是在检查成果。然后他的手往前探,直接握住她一边的乳房,指腹精准地捏住乳尖,用力向外拉长、转动。 “啊……!”林晓燕的哭声终于溢出喉咙。 他换到另一边,同样用力地拧、拉、揉。两边乳尖被他轮流折磨,很快就肿得比早上更厉害,颜色深红。他一边捏,一边对身后的两个同伴说:“拍照。把痕迹拍清楚。乳尖、屁股、腿心,全部要特写。” 手机快门声连续响起。闪光灯一次次亮起,把林晓燕被捏得变形的乳尖、红肿的臀肉、完全暴露的湿润私处全部记录下来。 “现在检查下面。”假警察的手移到她腿间,两根手指直接拨开阴唇,指腹按上还敏感着的阴蒂。他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立刻开始快速转圈按压。 林晓燕的腰猛地软下去。阴蒂被持续刺激的快感混着屁股上火辣的痛,让她几乎站不住。假警察却加大了力道,指腹紧紧压着那一点,快速摩擦。同时另一只手继续拧着她的乳尖,像是要把两边的敏感点同时榨干。 “夹紧。不许尿。”他突然低声说,“我知道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去过厕所。再忍着。” 小腹的胀痛在持续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尖锐。林晓燕拼命夹紧,却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往外渗——不是尿,是被玩弄出的水。可膀胱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次阴蒂被按压,都让她产生一种马上要失控的恐惧。 假警察似乎察觉到了。他抽出手指,把沾满她液体的指尖伸到她面前,声音很轻: “承认偷窃。现在承认,这些照片就不会被发出去。否则,今天晚上就会出现在几个公开论坛上,连同你的名字、学校、签证状态一起。” 林晓燕拼命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不……我没有偷……我没有……” 假警察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那就按原来的计划。” 他解开警服的皮带,拉下拉链。已经完全硬起的性器弹出来,热得发烫。他握住自己,前端抵上林晓燕湿润的入口,却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用龟头在她的阴蒂上来回碾压、滑动,把那一点磨得又肿又烫。 “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承认,或者被我在这里、在这些人面前,彻底使用。” 林晓燕的手指死死抓住台面边缘,指节发白。她能感觉到门口那几道视线——周明轩的呼吸已经乱了,陈浩的眼睛通红,店长夫妻的沉默沉重得可怕。他们都在看。看着她被皮带抽打到红肿,看着她的乳尖被反复拧拉,看着她的阴蒂被手指和性器轮流折磨,看着她在熟人面前被逼到崩溃边缘。 她还是摇头。 假警察不再给她任何缓冲。 他腰往前一送,整根彻底没入。 林晓燕的哭叫声在后厨里回荡。冰凉的不锈钢台面抵着她的乳尖,身后是完全被填满的饱胀感,阴蒂还被他的手指继续快速揉弄。第一次被进入的疼痛混着持续的阴蒂刺激,让她的意识几乎空白。 而门口的人,全部都看着。 假警察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都故意碾过最深处,同时手指不停地对付着她的阴蒂和乳尖。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 “记住这个感觉。等会儿还有人会上来。你的好同学,还有那个喜欢你的店长儿子。他们都会在这里,用你。” 林晓燕的眼泪滴在台面上,和她自己的水混在一起。 =============== 只有污蔑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假警察9:警察逼迫店主儿子上她 假警察的性器完全埋在她体内,灼热、硬挺,把她瘦小的身体撑到极限。林晓燕的手指死死扣住不锈钢台面的边缘,乳尖被冰凉的金属反复摩擦,又疼又敏感。他没有急着动,而是就着完全进入的姿势,用手指继续快速揉弄她的阴蒂,另一只手则捏住她一边已经红肿的乳尖,用力向外拉长。 “放松。”他的声音贴在她耳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清,“夹这么紧,是想夹断我吗?” 林晓燕摇头,眼泪不断往下掉。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收缩,每一次阴蒂被按压,内壁就跟着绞紧。假警察似乎很满意这种反应,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退出都几乎完全离开,再重重顶到最深处,同时指腹从未离开过那颗肿胀的阴蒂。 后厨的空气里全是肉体碰撞和水声。 门口的人一个都没走。 店长周建国的脸色铁青,却被两个同伴卡在原位。老板娘王秀兰别过脸,肩膀却在细细发抖。周明轩站得最近,眼睛通红,呼吸乱得厉害。陈浩的拳头攥得发白,目光死死盯着林晓燕被顶得不断晃动的身体,以及她不断溢出液体的交合处。 假警察抽送的速度渐渐加快。他刻意把林晓燕的腰压得更低,让每一次进入都更清晰地暴露在众人视线里。同时他换了只手,两边乳尖轮流被他捏住、拧转、拉长,直到它们肿得发亮,颜色深红。 “叫出来。”他命令,“让他们听听你现在是什么声音。” 林晓燕咬着唇,死死忍住。可阴蒂被持续高速摩擦的快感太过强烈,混着被完全填满的饱胀,让她的哭腔还是漏了出来。短促、破碎、带着明显的湿润尾音。 假警察突然停住,整根埋在最深处,手指却加快了在阴蒂上的速度。 “先去一次。当着他们的面。” 林晓燕的腰猛地弓起。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内壁剧烈收缩,透明的液体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她的视线模糊,却还能看见门口陈浩瞬间扭曲的表情,以及周明轩几乎要烧起来的眼睛。 假警察在她还在高潮余韵中的时候退了出来。性器抽离的瞬间,带出更多湿润的液体。他看向周明轩,声音平静: “轮到你了。还是说,你只敢在晚上偷偷射在她大腿上?” 周明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陈浩突然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得厉害:“够了——” “你也可以一起。”假警察打断他,语气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不过你刚才看她被舔、被打、被检查的时候,眼睛可不是这种表情。现在装什么?” 陈浩的脸涨得通红。他看了林晓燕一眼——她正全裸伏在台面上,臀肉红肿,乳尖肿胀,腿间湿得一塌糊涂,刚被别人使用过的痕迹清晰可见。那种复杂的、被撕裂的情绪最终压垮了他。他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后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餐厅方向。 假警察没有阻止,只是对周明轩抬了抬下巴。 “现在只剩你了。上来。否则昨晚那些检查的照片里,你的手和脸都在。我可以一起交上去。” 周明轩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他走到林晓燕身后,解开裤子。已经硬到发疼的性器弹出来,前端湿亮。他握住自己,抵上她还在轻轻收缩的入口,却迟迟没有进入。 林晓燕感觉到了。她偏过头,眼泪掉得更凶:“明轩……不要……求你……” 周明轩的手在发抖。可最终,他还是腰往前一送,整根没入。 林晓燕的哭叫声再次响起。 和假警察不同,周明轩的动作一开始带着明显的生涩和压抑的急切。他进得又深又重,每一次都像要把自己嵌进去。可很快,他就被假警察纠正了姿势—— “用手。捏她的乳尖。揉她的阴蒂。光进不够。” 周明轩的手被迫伸到前面。一边捏住她肿胀的乳尖用力拉扯,一边用指腹按上她刚高潮过、还极度敏感的阴蒂,快速转圈。双重刺激让林晓燕的身体剧烈颤抖,内壁不停地绞紧。周明轩被绞得低低喘息,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 假警察站在一旁,继续用手机拍照。闪光灯一次次亮起,把周明轩进入她的画面、她被捏得变形的乳尖、被快速摩擦的阴蒂全部记录下来。 “看着镜头。”假警察对林晓燕说,“承认你偷了东西。现在承认,今天的照片可以只留私用。” 林晓燕拼命摇头。眼泪、汗水和台面上的水混在一起。她被暗恋自己的人进入、被他捏着乳尖、揉着阴蒂,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店长夫妻的注视下,发生在陈浩刚刚逃跑后的空荡里。 周明轩突然加快了速度。他的呼吸乱得厉害,手指在阴蒂上的动作也变得又急又重。林晓燕的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猛,内壁剧烈痉挛,把周明轩也绞得低吼一声,灼热的液体全部射进最深处。 他伏在她背上,喘了很久才慢慢退出。白浊混着她的水立刻往外溢,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假警察走上前,用手指沾了一点,在她红肿的乳尖上轻轻抹开,像是在做标记。 “还有一次。”他解开自己的裤子,再次硬起的性器抵上她刚刚被使用过的入口,“在车上。走的时候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 林晓燕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她被从台面上拉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两个同伴重新扣住她的手臂,假警察则用那条之前抽过她的皮带,在她脖子上绕了一圈,当作临时的牵引。 “穿件衣服。外面还有路人。”他随手把那件宽大的T恤扔到她身上,却没有给她任何下装,“走吧。” 林晓燕被皮带牵着,赤裸的下半身只罩着一件长T恤,乳尖的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见。她被带向后门。 而周明轩站在原地,看着她被牵走的背影,手指还残留着她体内的温度。 真正的车内,和最后的摊牌,就在门外。 假警察10:尝试逃跑但被按住,戴上狗链拉回 后门被推开的时候,傍晚的风混着餐厅后巷的油烟味灌了进来。 林晓燕只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刚刚盖过臀部。里面什么都没有。皮带松松地绕在她脖子上,另一端握在假警察手里。两个同伴一左一右跟着,像是在押送什么真正的嫌疑人。周明轩没有跟出来,店长夫妻也没有。后厨里只剩下沉默。 假警察走在前面,皮带偶尔收紧,迫使她跟上他的步伐。T恤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偶尔会露出一点红肿的臀肉边缘。乳尖被布料反复摩擦,敏感得发疼。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刚才被两个人使用后的湿润痕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液体在往下淌。 后巷不长,尽头就是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街。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把地面照得斑驳。 就在经过垃圾桶的转角时,林晓轩的腿突然软了一下。假警察的牵引力出现短暂松懈,她猛地甩开头上的皮带,赤脚转身就跑。 T恤被风掀起来,露出完全赤裸的下半身。她顾不上,只是拼命往小街的方向冲。脚底踩到碎石和冰凉的地面,痛感清晰,却远不及心里那股想逃的本能。 “站住。” 假警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训练过的穿透力。两个同伴立刻追了上来。林晓燕只跑出十几米,就被从背后按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T恤被掀到腰以上,赤裸的乳房和私处全部暴露在路灯下。 假警察走过来,从口袋里取出一条真正的黑色尼龙狗链。铁环扣上她的脖子,咔哒一声锁死。他拉起链子,迫使她跪直身体。 就在这时,小街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两个路过的年轻男生推着自行车,原本在说笑,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他们的目光先落在林晓燕全裸的下半身、红肿的乳尖、还有脖子上的狗链上,随即变得尴尬又好奇。 假警察转过身,对那两个人微微点头,语气自然得像在解释一场误会: “抱歉,吓到你们了。我们在玩SM角色扮演,她是自愿的。有点过火,正在带回去。”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表情复杂,却还是很快推着车离开了。临走前,其中一个还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林晓燕被迫跪着、被狗链牵着的样子。 林晓燕的脸埋得很低。羞耻像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她刚才全裸逃跑的样子、被按在地上的样子、现在被狗链牵着跪在路灯下的样子,全部被陌生人看了去。而假警察用“SM角色扮演”轻描淡写地解释过去,让这一切显得更加荒诞和羞辱。 狗链被拉紧。她被迫站起来,跟着假警察走向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两个同伴打开后座车门,把她半推半按地塞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声音被隔绝。 假警察坐进后座,把她按在自己腿上,面对着他。狗链还锁在她脖子上,另一端被他握在手里。T恤被他直接掀到胸口以上,两边红肿的乳尖完全暴露。他的手指先捏住左边,用力拉长、转动,再换到右边,动作熟练而残忍。 “刚才跑得挺快。”他的声音很低,“腿都磨破了吧?” 林晓燕没有回答。她的眼泪无声地掉。假警察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到她腿间,指腹精准地按上还敏感着的阴蒂,开始快速转圈按压。冰凉的车内空气混着他手指的温度,让那一点迅速重新充血、肿胀。 “看着我。”他命令。 林晓燕被迫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终于彻底确认——这个几次来店里、总是多看她几眼的客人,就是电话那头的“Scott警探”。 “是你……”她的声音破碎,“从一开始就是你……” 假警察的嘴角弯了一下。他加快了在阴蒂上的速度,同时两边乳尖被他轮流拧拉,力道一次比一次重。林晓燕的身体很快软下来,靠在他胸口,短促的哭腔和喘息混在一起。湿润的液体再次不受控制地渗出,沾湿了他的手指和车座。 “案子是假的。”他一边持续刺激她的阴蒂和乳尖,一边用很轻的语气说,“但照片和视频是真的。储藏室的、后厨的、刚才路上的,全部都存好了。包括你被我用、被周明轩用的画面,包括你高潮的表情,包括你被狗链牵着跪在路灯下的样子。” 他的手指突然加重,指腹紧紧压着阴蒂快速摩擦。林晓燕的腰猛地弹起,又一次被迫高潮。内壁空绞着,液体喷湿了他的手掌。她的意识空白了几秒,再回过神时,假警察已经把沾满她液体的手指伸到她面前。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现在下车,穿着这件T恤,赤着下身离开。我不会拦你。但这些照片和视频,会在你离开后的十二小时内出现在几个公开的论坛和社交平台上,连同你的真名、学校、签证状态一起。遣返,或者社死,你自己挑。” “二,跟我回去。狗链、照片、视频,全部由我保管。你继续陪我玩。至于能玩到什么程度,以后再说。” 车内安静了很久。 林晓燕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脖子上的狗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铁环偶尔碰到锁骨,发出细微的声响。乳尖和阴蒂还残留着被反复玩弄后的胀痛和敏感,大腿内侧全是自己的水。 她看着假警察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裸的身体,和那条黑色的狗链。 车门就在旁边。 她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伸向门把手。 假警察没有催促。他只是用拇指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还肿胀的阴蒂,像是在等待,也像是在提醒她——身体已经记住的感觉,不会轻易消失。 夜色从车窗灌进来。 选择,还悬在空气里。 假警察11:她凑上去舔了假警察的喉结 车内的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假警察的拇指还在她阴蒂上缓慢地摩挲,一下一下,像是在提醒她身体已经记住的感觉。狗链的铁环随着她的呼吸轻轻碰着锁骨。林晓燕没有说话,也没有伸向车门。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特别大的眼睛里,泪痕还没干,却忽然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之前的恐惧,也不是单纯的顺从,而是某种被逼到角落后,突然翻出来的、带着一点报复意味的媚。 她没有回答那两个选择。 下一秒,她主动凑了上去。 柔软的嘴唇先碰了碰他的嘴角,随即整个人贴过去,深深地吻住他。舌头毫不犹豫地探进他的口腔,带着湿润的热意缠上来。假警察明显愣了一下,握着狗链的手指瞬间收紧。林晓燕却没有退,反而更主动地加深这个吻,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再松开。 她的嘴唇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滑,湿热的舌尖直接舔上他的喉结。缓慢、仔细,像是在品尝什么。喉结在她舌下滚动,假警察的呼吸骤然乱了。林晓燕一边舔,一边用赤裸的臀部轻轻前后蹭着他已经重新硬起来的下体。T恤下摆完全堆在腰上,湿润的腿心直接隔着布料磨过他的性器,每一次都带着清晰的水声。 “你看……”她的声音贴在他喉结上,低低的,带着一点刚刚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清楚,“陈浩说得对。我没那么单纯。” 假警察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是处男。 那些电话、那些远程的指令、那些照片,全部都是他一次次在幻想里演练过的场景。真正把性器埋进她身体的时候,他已经兴奋到极点,却还勉强维持着那点虚假的掌控感。可现在,这个被他一步步逼到绝境的女生,正主动用舌头舔他的喉结,用湿透的私处一下一下地蹭他,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嘲弄的媚。 刺激来得太直接。 他低低地喘了一声,腰眼一麻,灼热的液体直接射在裤子里。数量多得惊人,湿意迅速扩散开。处男的第一次,就这样被她用一个吻、一次舔舐、几下主动的磨蹭,彻底榨了出来。 假警察的呼吸乱得厉害。他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眼神暗得可怕。狗链被他猛地拉紧,另一只手直接掐住林晓燕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他自己的裤子被他三两下扯开,刚刚射过、却因为极度刺激而再次硬挺的性器弹出来,前端还残留着自己的精液。 他没有给她任何缓冲。 腰往上一顶,整根再次彻底没入。 林晓燕的眼睛瞬间眯起来。被刚刚高潮过、还极度敏感的内壁突然填满,让她发出一声又软又哑的鼻音。假警察却已经彻底失控。他掐着她的腰,几乎是发狂一样地向上顶弄,每一次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她红肿的臀肉上,发出清晰的肉体声。狗链随着动作不停晃动,铁环碰得锁骨生疼。 “你……故意的……”他的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自己。 林晓燕却只是撑着他的肩膀,主动把腰沉得更低,让他进得更深。她的乳尖在空气中随着颠簸轻轻晃动,红肿的两点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阴蒂每一次都被他小腹撞到,细密的快感混着被填满的饱胀,让她很快又开始流水。 就在这时,她偏过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车窗。 窗外不远处,那两个刚才推着自行车路过的男生并没有走远。他们躲在街角的阴影里,明显在偷看。其中一个甚至已经把手机微微抬起,像是想拍什么。 林晓燕的眼睛弯了弯。 她看着那两个路人,主动伸了伸舌头,缓慢地、故意地舔过自己的嘴角。唇瓣上还残留着刚才吻过假警察后的水光,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她的表情不再是之前的哭喘和恐惧,而是带着一点被看穿后的、近乎挑衅的媚。 假警察跟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窗外,动作却没有停,反而掐着她的腰顶得更深。林晓燕的身体在他身上起落,T恤完全堆在胸口以上,赤裸的乳房和交合处都清晰地落在那两个路人的视线里。 她没有躲开。 只是继续用那种眼神看着窗外,舌尖偶尔再舔一下嘴角,像是在告诉那些偷看的人——她知道他们在看,也并不介意被这样看着。 车内的喘息声、水声、皮带与铁环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假警察终于再次低吼着射了出来,这次全部灌进最深处。林晓燕的身体跟着轻轻痉挛,内壁绞紧,把那些灼热的液体全部吃进去。 两个人都在发抖。 狗链还锁在她的脖子上。假警察的手还掐在她的腰上。窗外的两个男生已经慌忙推着车离开,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林晓燕慢慢低下头,看着假警察还埋在自己体内的性器,又抬眼看了看他的脸。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脖子上的铁环,嘴角弯起一个很浅、却异常清楚的弧度。 夜色从车窗灌进来。 选择,已经不再需要用语言回答。 假警察12:她允许两个路人含住她的乳头 假警察射过之后并没有立刻退出。 他保持着完全埋在她体内的姿势,呼吸还乱着,一只手却已经重新握住了狗链。铁环轻轻一拉,林晓燕被迫抬起头。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车窗外那个还没有完全消失的街角。 两个推着自行车的男生确实没有走远。 他们只是退到了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却始终没有离开。其中一个已经把手机微微抬起,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迅速按灭。他们在看,也在等。 假警察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们还在。”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刚刚高潮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楚,“既然你刚才主动伸舌头给他们看,那就再让他们看清楚一点。” 林晓燕的呼吸顿了一下。 假警察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自己身上抬起来。性器抽离的时候带出一小股混合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他拉开后座靠窗的车门,夜风立刻灌进来,混着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跪上去。上半身探出窗外。” 狗链被他拉紧。林晓燕被迫跪在后座上,双手撑住车门边缘,上半身慢慢探出窗外。T恤完全堆在胸口以上,赤裸的乳房立刻暴露在路灯的橘黄光线下。红肿的乳尖在微凉的空气里迅速收缩,硬硬地挺着。下半身还留在车里,膝盖分开,刚刚被使用过的私处完全朝向车内,也朝向假警察。 两个男生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们不再假装路过,而是直接站在了五六米外的地方。手机再次被抬起,这次没有按灭。镜头对准了林晓燕从车窗探出的上半身——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乳房、还有那两颗被反复玩弄后红肿发亮的乳尖。 假警察的手从后面伸过来。 他没有遮挡,反而用手指捏住她左边的乳尖,对着窗外的方向,用力向外拉长、转动。林晓燕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假警察换到右边,同样用力地拧、拉,把两边乳尖轮流展示给那两个正在录像的男生看。 “叫出来。”他贴在她耳边说,“让他们听听声音。” 林晓燕的嘴唇动了动。短促的、带着哭腔的喘息还是溢了出来。假警察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到她腿间,指腹精准地按上还敏感着的阴蒂,开始快速转圈按压。每一次按压都让她的腰往前送,乳房跟着在车窗外轻轻晃动。 两个男生看得更直了。 其中一个已经把自行车撑好,整个人站在原地,手机举得很高。另一个则低低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风吹散,却能看出他在笑。 假警察加快了手指的速度。 阴蒂被持续高速摩擦,乳尖被对着窗外反复拉扯。林晓燕的呼吸彻底乱了,探出窗外的上半身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透明的液体从她腿间不断渗出,滴在后座的皮面上。她的眼睛眯起来,却没有把视线从那两个男生身上移开。 反而,她主动又伸了一次舌头。 缓慢地、故意地,舔过自己的下唇,再微微张开嘴,让喘息声更清楚地传出去。路灯照着她的侧脸,把那点刚刚哭过、却又带着媚意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假警察的呼吸再次重了。 他抽出手指,握住自己重新硬起的性器,从后面再次顶了进去。整根没入的瞬间,林晓燕的腰猛地往前一送,乳房完全挤出窗外,在空气中剧烈晃动。假警察开始快速抽送,每一次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她红肿的臀肉上,发出清晰的肉体声。 而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她的乳尖和阴蒂。 一边顶弄,一边对着窗外的方向把她的乳尖拉得更长,把阴蒂揉得更肿。林晓燕的哭喘声彻底压不住,一声声传向街角。两个男生的手机镜头抖动了一下,却没有放下。 夜风吹过她赤裸的上半身,吹过被反复玩弄到发亮的乳尖,也吹过她主动伸出去的、还残留着水光的舌尖。 狗链的铁环随着动作不停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假警察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满意的残酷: “看清楚了吗?他们在拍你。从现在开始,这些画面也会存进同一个文件夹。” 林晓燕没有回答。 她只是继续看着那两个男生,眼睛里的泪光和媚意混在一起,舌尖偶尔再舔一下嘴角,像是在回应那些正在记录她的镜头。 车内的撞击声、水声、铁环声,和窗外隐约的呼吸声混在一起。 两个男生终于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 他们不再躲在阴影里,而是直接停在距离车门不到两米的地方。路灯把他们的脸照得清清楚楚——二十出头,眼神亮得发直,手机还握在手里,镜头始终没有完全放下。前面那个稍高一点的先开口,声音有些紧,却带着明显的试探: “那个……我们能摸摸吗?就上面。” 假警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埋在林晓燕体内的性器还硬着,手仍旧掐在她的腰上。听完这句话,他低头看了眼正从车窗探出身子的林晓燕,嘴角慢慢弯起来。 “问她。”他的声音不高,却故意让外面的人也能听见,“她说可以,你们再动。” 林晓燕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原本撑在车门边缘的双手,忽然慢慢抬了起来。不是挣扎,也不是推拒,而是主动把两边乳房托高,完全送到窗外的空气里。红肿的乳尖在路灯下硬硬地挺着,颜色深红,上面还残留着被反复拉扯后的指痕。她抬眼看了那两个男生一眼,声音带着刚刚被顶弄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楚: “……舔。” 两个男生明显愣住了。 下一秒,他们几乎是同时凑了上来。自行车被随手一撑,两个人一左一右,温热的嘴唇和舌头立刻覆上她的乳尖。左边那个吸得又急又深,舌尖绕着乳晕转圈,再用力吮住那一点往外拉;右边那个则用牙齿轻轻咬住,再用舌面来回磨。双重湿热的刺激让林晓燕的腰猛地软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又短又软的鼻音。 假警察从后面看着这一幕,呼吸再次重了。 林晓燕却在这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身下,直接按在还肿胀着的阴蒂上。指尖带着他的指腹,精准地压住那一点,开始缓慢地、一下一下地转圈。她的声音贴着车内的空气,低得只有假警察能听清,却带着一种近乎教导的意味: “轻一点……先用指腹按住,转圈。对,就是这里。不要太快,先慢的,让它自己肿起来……嗯……再稍微用力,按进去一点……对,像这样……” 假警察的手指被她带着,动作从生涩渐渐变得熟练。阴蒂在两人的指腹下迅速重新充血,湿润的液体不断渗出,沾湿了他们的手。林晓燕一边教,一边把自己的腰往后送,让他埋在体内的性器进得更深。外面两个男生还在卖力地舔着她的乳尖,吸吮声和水声混在一起,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远处中餐厅的后门方向,隐约出现了几个人影。 店长周建国、老板娘王秀兰、周明轩,还有刚刚跑掉又偷偷折返回来的陈浩。他们站在后巷的尽头,距离不近,却刚好能看见这边车门大开、林晓燕上半身探出窗外的画面。两个陌生男生正埋在她胸口,而假警察的手则在她腿间动作。 林晓燕感觉到了那些视线。 她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慢慢低下头,像是被强迫后的羞耻与无助。肩膀微微发抖,呼吸也变得断断续续,看起来完全是一副被迫承受的样子。可就在她低头的瞬间,嘴角却极轻地、只有靠近她的人才能看见地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满足的、几乎带着一点得意的弧度。 假警察的手指在她的教导下越来越准。阴蒂被持续按压、转圈、偶尔用指腹轻轻弹弄,快感堆积得又稳又深。外面两个男生吸得更用力,乳尖被舔得又湿又肿,每一次吮吸都带出细微的水声。林晓燕的哭喘声渐渐软下去,变成细碎的、压抑的呻吟,听起来像是忍耐,却又像是在享受。 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假警察的手背,偶尔还会轻轻调整他的力度和位置,像是在确认他真的学会了。 远处的几道视线越来越沉。 周明轩的拳头攥得发白,陈浩的表情扭曲得几乎看不清。店长夫妻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 而车内,林晓燕一边被两个陌生人舔着乳尖,一边被假警察的手指和性器同时对待,身体却在细细发颤。她低头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无助而脆弱,可嘴角那一点极浅的笑意,却始终没有完全消失。 夜风继续吹着。 狗链的铁环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本篇完】 ====================== 喜欢的话可以留言,再继续写后续故事~~ 捉迷藏1:被升房型了 短篇简介:1v2甜蜜短篇,无插入。女主是个国际高中的学生,平时是小透明一样的存在。作为替补位被抓来酒店参加模拟联合国活动,和学校很受欢迎的妹子住同一间。没想到其他几个天龙人和她室友一起进来了。他们不仅帮她升房型了,还叫她一起玩捉迷藏。她摆烂玩,却被抓做俘虏,还被语言和动作调戏到高潮了。 我保证超甜蜜,只有亲亲和含乳头阴蒂这样的轻口味项目,依旧是全c。 我提前到了。 酒店大堂的水晶灯亮得刺眼,脚下的地毯软得像要吞掉整个人。前台小姐用标准的微笑核对完我的名字,递过来房卡时,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大概是在看我那件没什么牌子的卫衣和肩上那只普通黑色双肩包。我下意识把包带往上提了提,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飞快地走向电梯。 房间在二十八楼。门一开,淡淡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两张大床,落地窗,浴室里甚至有浴缸。我把包放在靠窗那张床上,犹豫了几秒,还是走过去检查另一张。枕头是雪白的,可当我把上面那层枕套轻轻掀开一点时,看见了一条细细的、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痕迹,像是血迹,又像是什么别的什么。 我愣了一下。 家里虽然供得起我读这所国际高中,但父母从来没带我住过这种地方。以前学校组织的短期活动,最多是普通商务酒店,两个人挤一间,枕头有没有污渍根本没人在意。可这里不一样。这里平时一晚上的房费不知道有多贵。要不是同学家里投资这里,给我们包了一些房间,我肯定都不会主动来这里。 我把那个有污渍的枕头抽出来,走到门口,轻轻放在衣架下方的置物架上。然后回到靠窗的床,把另一只干净的枕头挪过来,自己睡这张。 洗完澡的时候,我只穿了那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很薄,几乎是半透明的棉质,肩带细得像两根线。想着等下就早点睡觉,养精蓄锐准备第二天的活动了,也就没穿内衣,挂在了衣柜里面。 我把自己严严实实裹进被子里,只露出肩膀以上,打开手机里那本还没看完的小说。灯调成最暗的暖黄色,窗外城市的夜景一点点亮起来。 其实我根本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转的,是明天的模拟联合国。我只是被辅导员临时塞进来的“补位”,真正的主力都是那些平时就活跃在各种社团、演讲、模联的人。他们家里有的是常年住在这种酒店的,有的是直接从国外回来参加的。而我,成绩中上,性格内向,在学校里属于那种走过走廊都不会被多看一眼的人。 有时候我会偷偷看他们。 尤其是那个总是走在最前面的男生——陆景深。开朗,个子很高,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很好看的弧度,整个人像自带光一样。他身边永远围着人,男生女生都有。还有那个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周予安,像大型犬一样和善,说话软软的,却总能让人不知不觉顺着他的意思走。他们两个和我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把自己往被子里又缩了缩,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门忽然响了。 “咔哒”一声,房卡感应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串轻快的笑声和脚步。 我整个人僵住了。 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我的室友——林晚晚。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受欢迎但我自己不在意”的松弛感。她后面还跟着三个人。 陆景深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色旅行包,身上是简单的深灰色T恤和休闲裤,却把整个人衬得干净又锋利。他一进门就抬眼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我裹成一团的被子上停了一下,嘴角很自然地弯了起来。 后面是周予安。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点点虎牙,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像只大型犬。他看见我,很有礼貌地扬了扬手:“嗨,你比我们早到啊。” 最后一个是林晚晚的男朋友,陈屿。他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的心跳得厉害。 睡裙很薄,里面什么都没穿。被子虽然盖着,可肩膀和锁骨还是露在外面。我下意识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几乎要遮到下巴,声音发紧:“……你们好。” 林晚晚把包往另一张床上一扔,随口问:“你怎么把枕头放门口衣架上了?”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那个有污渍的枕头还在那儿。 “上面……有点脏。”我小声说,声音小得几乎要被空调的风声盖过,“一条痕迹,像血迹。我就先放那儿了。” 空气静了两秒。 陆景深忽然笑出声。他走到衣架旁,低头看了看那个枕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这个好事?” 我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他已经拿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然后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清晰地传过来,带着那种习惯了被照顾、也习惯了照顾别人的从容: “喂,前台吗?二十八楼2806。枕头有污渍,一条比较明显的痕迹。嗯,我是陆景深,金卡会员……对,家里常住你们家。这个情况,按你们的标准,是不是该给客人升个房型作为补偿?” 他说话的时候侧过头,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捉弄什么好玩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我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不知所措。 我确实不知所措。 家里从来没有人教过我“酒店枕头脏了可以要求升房”。在我的认知里,脏了就换一个,或者忍一忍。可他现在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把“补偿”两个字说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周予安靠在门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声音软软的:“景深哥又在帮人了。” 陆景深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塞回口袋,走到我床边,低头看我。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木质香。 “升成总统套房了。”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点故意的、坏心眼的调侃,“你运气不错。” 我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耳根已经开始发烫。睡裙的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滑了一点,我只能用被子死死压住,生怕被他看见。 他却像完全没察觉我的窘迫,或者说,察觉了,却故意不点破。 只是弯下腰,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笑意吹进我的耳边: “等着吧,人马上就上来换房。” 我缩在被子里,心跳得快要撞出胸腔。 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可当他站在那里,用那种高高在上却又带着点捉弄意味的语气对我说话时,某种说不清的、带着甜意的压迫感,一点点漫了上来。 捉迷藏2:不敢拒绝的捉迷藏 电话挂断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陆景深直起身,随手把手机扔到旁边的床上,像是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随口一提的小麻烦。他转过身,对林晚晚扬了扬下巴:“等会儿前台会派人上来,你们先把东西收拾一下。” 林晚晚“哦”了一声,开始把刚扔在床上的包重新拉上拉链。陈屿靠在墙边刷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周予安却还站在门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睡裙的肩带刚才被我拉得太用力,现在有点勒进皮肤,可我不敢动。陆景深就站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身上那股干净的木质香混着一点点外面带进来的冷空气,让我整个人都有些发僵。 “你怎么不出来?”他忽然低头看我,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好奇,“被子裹那么紧,热不热?” 我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不热……” “那就是害羞。”他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第一次自己住酒店?” 我顿了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话一说出口,就觉得更窘了。明明已经十八岁,明明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可在他面前,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小孩,连怎么正常回应都不会。陆景深家是什么背景我大概知道——学校论坛上偶尔会有人提起,说他父亲在某家跨国公司做高管,家里在市中心有好几套房,每年大小假期都会去不同国家玩。而我,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族,为了让我读这所国际高中,已经把能省的都省了。 阶级这种东西,有时候不是明着摆在脸上的,而是藏在这种细节里。比如他打电话时那种自然到近乎随意的语气,比如他看酒店房间时那种“不过如此”的眼神,再比如他现在站在我床边,用一种近乎宠溺却又带着点捉弄的语气,问我问题。 前台的人来得很快。 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推着行李车进来,礼貌地解释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位置在顶楼,视野更好,设施也更齐全。他们把我们的行李一件件搬上车子,动作熟练而安静。 我本来想自己起来拿东西,可陆景深却抬手按住了我还盖在被子上的手。 “别动。”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强硬,“人家会搬的。你就在这儿等着。” 我的手指在被子下轻轻蜷了起来。他的掌心很暖,隔着薄薄的被面,温度清晰地传过来。我不敢抬头看他,只觉得耳根烫得厉害。 周予安这时候走过来,在我床尾坐下,声音软软的,像在哄什么小动物:“别紧张嘛。升房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景深哥帮过好多人了,习惯就好。” 习惯。 这两个字轻轻飘进耳朵里,却让我心里更乱。对他们来说,大概真的只是“习惯”。习惯被升级,习惯被优待,习惯用会员身份解决所有小麻烦。而我,连枕头脏了该不该说都要想很久。 行李很快被搬空。工作人员请我们去顶楼,林晚晚和陈屿先走了出去。周予安也站起来,却没立刻离开,而是侧过头,用那种看起来很无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你要自己起来,还是……我们等你?” 我咬了咬下唇,把被子往下拉了点,露出肩膀。睡裙的吊带细细的,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脆弱。我飞快地坐起来,把脚伸进拖鞋里,动作尽可能小,生怕肩带再滑下去。 陆景深却忽然伸手,很自然地帮我把滑到手臂上的肩带往上拨了拨。 指尖擦过锁骨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像是完全没察觉,只是语气轻松地补了一句:“小心点,别着凉。” 我低着头,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他们走出了房间。 总统套房比刚才的房间大了一倍不止。客厅、餐厅、两间卧室,甚至还有一个带落地窗的宽敞阳台。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灯火像碎金一样铺开。林晚晚高兴地跑去看主卧,陈屿跟在后面。周予安则把旅行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像只找到舒服位置的大型犬。 陆景深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插在裤袋里,慢慢转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既然升到总统套房了,”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坏心眼的笑意,“是不是也有我的一份?”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回道:“你……你想住就去住吧。”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声音听起来干巴巴的,像在赶人。 陆景深果然皱了皱眉,虽然幅度很小,却足够让我心里一紧。 “怎么这么没意思?”他走近两步,声音低了些,却还是带着那点捉弄的甜意,“难得大家提前到,玩都不会玩?” 周予安在沙发上抬起头,笑眯眯地接话:“对啊。反正还早,套房这么大,正好可以玩点什么。” 陆景深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捉迷藏怎么样?一波人抓,一波人逃。酒店这么大,刚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 睡裙很薄,里面什么都没穿。刚才在电梯里我已经紧张得手心出汗,现在要在酒店里跑来跑去…… 我摇了摇头,声音发紧:“我……我不太想玩。” 陆景深却已经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很多,低头看我的时候,像在看一只试图缩进壳里的小动物。下一秒,他忽然伸手,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带。 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温度清晰得让人无处可逃。 “一起玩吧。”他贴着我的耳朵,声音里带着笑,却又低得像在说什么秘密,“别当扫兴的。” 周予安在旁边适时地补了一句,语气软得像在撒娇:“对嘛,就玩一小会儿。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当俘虏呗。” 我被陆景深揽着,整个人僵在原地。睡裙的肩带又有点往下滑的趋势,可我的手被他挡住,根本不敢动。他身上的木质香混着一点体温,把我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明明只是一句邀请,却让我清晰地感觉到——在他们面前,我连拒绝的资格,好像都变得很轻。 捉迷藏3:被抓住了 他的手臂还揽在我肩上,力道不重,却足够让我没法轻易挣开。 客厅里的灯光偏暖,把落地窗外的夜景衬得更远。林晚晚和陈屿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从主卧出来,正靠在餐桌边听着我们说话。林晚晚听见“捉迷藏”,眼睛一亮,立刻拍了拍手:“好啊好啊,我好久没玩了。陈屿你跟我一队?” 陈屿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周予安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看向我和陆景深:“那我们三个一组?还是……景深哥你想怎么分?” 陆景深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那点坏心眼的弧度更深了些。 “她跟我们。”他说得理所当然,“反正她刚才说不想玩,就先当被抓的那边好了。”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想往后退。可他揽着我的手稍微收紧了一点,像是预判了我的动作。睡裙的布料很薄,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那一层棉质,直接烫在我肩胛骨附近的皮肤上。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我……真的不太会玩。”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软。 “不会就学。”陆景深松开手,却没走远,只是抬手很自然地帮我把又往下滑了点的肩带拨回去。指尖擦过锁骨的触感短得几乎像错觉,却足够让我整个人僵住。 他像是完全没察觉我的反应,只是转过身,对其他人扬了扬下巴:“规则简单。抓的人蒙眼数到三十,逃的人随便找地方藏。被抓到就出局,最后剩下的人赢。输的人……嗯,就听赢家的,怎么样?” 林晚晚笑着点头:“可以。那谁先抓?” “我和予安先抓。”陆景深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决定今晚吃什么,“你们三个先藏。晚晚,你带着她,别让她一个人乱跑。” 我被点到名字,只能低头应了一声。 其实我根本不想动。睡裙太薄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刚才被他揽着的时候我已经紧张得腿软,现在要在这间大得过分的套房里跑来跑去,万一肩带再滑下来,或者下摆被风吹起来…… 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刚才那句“别当扫兴的”堵了回去。 周予安已经走到门边,准备去按电梯的样子,却忽然回过头,用那种看起来很无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别怕。”他声音软软的,像在安抚什么受惊的小动物,“就玩一小会儿。真被抓到了,大不了当俘虏,又不会怎样。” 俘虏。 这两个字轻轻飘进耳朵里,却让我心里莫名地跳漏了一拍。 陆景深已经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他比我高很多,这个角度让我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却又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属于高位者的从容。 “准备好了吗?”他问。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指紧紧攥在睡裙的下摆上,点了点头。 他忽然伸手,很轻地拍了拍我的头顶,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什么。 “那就开始吧。” 数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陆景深和周予安背对着我们,陆景深的声音清清楚楚:“一、二、三……” 林晚晚拉着我的手腕,低声说了句“跟我来”,就往主卧的方向跑。陈屿已经先一步消失在另一间卧室里。我被她拉着,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每一步都觉得睡裙的下摆在腿间轻轻扫过,带来一阵细微的、让人脸红的触感。 主卧的门被林晚晚轻轻带上。她指了指巨大的落地窗帘后面,又指了指床底,示意我自己选。 我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钻进了窗帘和落地窗之间的缝隙。 外面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灯火像碎金。窗帘很厚,把我整个人都遮住了。我把背紧紧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双手死死抓住睡裙的下摆,生怕它被什么风吹起来。 心跳得厉害。 数数的声音隐约还能听见。三十快到了。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试图让自己的呼吸更轻一点。可脑子里反复转的,全是刚才陆景深揽着我肩膀时的温度,还有周予安那句软绵绵的“大不了当俘虏”。 他们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对我这种人来说,被他们这样随口纳入“一起玩”的范围,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带着甜意的、却又让人腿软的压迫。 “三十!” 陆景深的声音忽然清晰地传过来。 紧接着是脚步声。 两个人的。 我把身体缩得更紧,肩带不知什么时候又往下滑了点,露出一小截肩膀。我不敢动,只能用手指死死掐住布料,试图把它往上拉。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 “晚晚?”陆景深的声音带着笑,“你藏得可真深。” 林晚晚在床的另一边发出一声轻笑,像是故意暴露位置。可陆景深却没立刻过去,而是慢慢往窗帘的方向走。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屏住呼吸。 下一秒,窗帘被猛地掀开。 暖黄的灯光和城市的夜景同时涌进来。陆景深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我,眼睛里的笑意忽然深了些。 他的目光在我滑落的肩带上停了一下,又慢慢往下移,最后落回我的脸上。 “找到你了。” 他伸手,很自然地抓住我的手腕,把我从窗帘后面拉了出来。力道不重,却足够让我整个人往前倾。睡裙的肩带彻底滑到了手臂上,薄薄的布料往下掉了一截。 我慌忙用另一只手去抓,却被他轻轻挡住。 “别急。”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只有我能听见的、坏心眼的甜,“先当俘虏。” 周予安的声音也从门口传来,软软的,却精准地落进耳朵里: “哎呀,被抓到了呢。那按规则……就归我们管了哦。” 捉迷藏4:手背抓着,衣服却滑下来了 他的手指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精准地让我没法轻易挣开。 睡裙的肩带已经完全滑到了手臂上,薄薄的灰色布料往下掉了一截,露出大半边肩膀和锁骨。我下意识想用另一只手去拉,却被陆景深轻轻挡住。他的掌心很暖,指腹擦过我手背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别急。”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只够我听见,“先当俘虏。” 周予安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关上门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落地窗的窗帘还半掀着,城市的夜景从缝隙里漏进来,把客厅的暖光切成一块一块。 我被陆景深拉着,一步步往客厅的方向走。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觉得睡裙的下摆在腿间轻轻扫过,布料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呼吸也乱了节奏。 林晚晚和陈屿的声音从另一间卧室隐约传来,像是还在玩他们的捉迷藏。可客厅这边,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陆景深把我带到沙发前,很自然地在我身后站定。下一秒,他的双手从后面握住我的手腕,轻轻往后一扣。 我整个人被迫微微挺起胸口。 睡裙本来就松,这个姿势让肩带彻底失去支撑,布料又往下滑了几厘米。我能感觉到空气直接触到皮肤,凉意混着羞耻,让我几乎想立刻蹲下去。 “手别动。”陆景深在我耳后开口,声音带着笑,却又低得像在说什么秘密,“俘虏要听话。” 周予安绕到我面前,弯下腰,用那种看起来很无辜的眼神打量我。他的视线在我滑落的肩带上停了一下,又慢慢往下移,最后落回我的脸上。 “原来底下只穿了这个……”他声音软软的,像在感叹什么有趣的事,“以后逃的时候可要小心点。” 我的脸烫得厉害。 想反驳,想把衣服拉回去,可双手被陆景深反扣在身后,根本动不了。只能用肩膀徒劳地往上顶,试图让布料回到原位。可每一次肩膀的动作,都会让睡裙的领口更往下掉一点。 陆景深显然看见了。 他低笑了一声,气息直接喷在我的耳廓上。 “别躲。”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很轻地拨开我试图遮挡的头发,“我们只是按规则……看管一下俘虏而已。” 周予安伸出手,指尖碰到我已经滑到手臂中段的肩带。他没有立刻拉下去,只是用指腹慢慢顺着带子往下滑,像在确认什么。 “好薄。”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我听,“景深哥,你说她刚才藏在窗帘后面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这样了?” 陆景深的拇指在我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大概是。”他回答得漫不经心,“不然怎么会一拉就掉。” 我咬住下唇,试图把声音压回去。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不是冷,是某种被看得太清楚的、无处可逃的羞耻。 周予安的指尖终于碰到了肩带的尽头。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勾。 布料彻底往下滑落。 左边的肩带完全掉到了手臂上,睡裙的领口随之敞开,大半边胸部几乎要露出来。我慌忙用肩膀去顶,试图把布料顶回去,可陆景深扣着我手腕的力道稍微收紧了一点,让我根本没法完成那个动作。 “别急着遮。”陆景深在我耳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故意的、坏心眼的甜,“我们又不会告诉别人。” 周予安却已经抬起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我暴露出来的那截锁骨。触感短得像错觉,却足够让我整个人僵住。 “好白。”他声音还是软软的,像在夸什么可爱的小东西,“景深哥,你看,她抖得好厉害。” 陆景深的呼吸就在我耳后。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我的手腕扣得更紧了些,让我整个人被迫微微后仰,胸口更清楚地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 “既然是俘虏,”他终于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决定今晚吃什么,“那就好好待着。手不许动,衣服也不许拉。听话的话……我们会好好‘看管’你的。”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彻底乱了。 睡裙只剩下右边的肩带还勉强挂着,左边已经完全敞开。空气直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凉意。而他们两个就站在我一前一后,一个扣着我的手,一个用那种看起来很无辜的眼神,把我从锁骨到胸口的每一寸都看得清清楚楚。 周予安忽然弯下腰,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点只有我能听见的、绿茶式的笑意: “别怕……真的只是游戏而已。” 可他的指尖,已经顺着我的锁骨,慢慢往下滑了一点。 捉迷藏5:衣服滑到腰间,还被抚弄乳尖 他的指尖很轻,像是怕真的弄疼我,又像是故意在试探边界。 从锁骨往下,一点点滑过那截已经完全暴露的皮肤。睡裙的领口被他用指腹轻轻拨开,布料软软地塌在手臂上,左边的胸部几乎完全露了出来。空气直接触到乳尖的时候,我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 “别……”我的声音发紧,带着一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软,“别这样……” 陆景深在我身后低笑。他扣着我手腕的力道没有松开,反而把我往他胸前带了带,让我整个人更清楚地靠在他身上。他比我高很多,这个姿势让我的后背完全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和自己乱得一塌糊涂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别什么?”他贴着我的耳朵问,气息热热的,喷在耳廓上,“我们只是在看管俘虏。你刚才逃的时候,衣服都没穿好,现在被抓到了,总要检查一下吧?” 检查。 这两个字像细小的电流,从耳朵一路麻到脊椎。 周予安还站在我面前,眼神软软的,却精准地落在我已经暴露的胸部上。他没有立刻上手,只是用指尖继续沿着锁骨往下,慢慢划过那道浅浅的弧线,最后停在乳尖旁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好敏感。”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却清楚得让我无处可逃,“才刚碰到,就抖成这样。景深哥,你说她是不是……其实有点喜欢?” “喜欢什么?”陆景深的拇指在我手腕内侧缓慢地摩挲,像在安抚,又像在提醒我现在的处境,“被我们这样看着?还是被这样碰?” 我摇头,想否定,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咬着下唇,试图把那些几乎要溢出来的呜咽压回去。 周予安终于抬起手,指腹极轻地碰上了乳尖。 触感短得像错觉,却足够让我整个人猛地绷紧。他没有用力,只是用指尖缓缓打着圈,像在确认什么有趣的反应。睡裙的另一边肩带也在这个动作里彻底滑落,整件衣服软软地堆在腰间,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 “看,”周予安的声音还是那么软,带着一点故意的、绿茶式的惊喜,“翘起来了呢。是不是有点凉?还是……被我们看得太清楚了?” 陆景深从后面把我的手腕扣得更紧,迫使我微微挺起胸口。这个姿势让我根本没法低头遮挡,只能被迫把已经完全暴露的胸部送到他们眼前。 “别躲。”他在我耳后说,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从容,“俘虏要乖乖的。手不许动,衣服也不许拉。听话的话,我们会轻轻的。” 可他的“轻轻”,和周予安现在的动作,完全是两回事。 周予安的指尖已经从打圈变成了轻轻的揉捏。力道不重,却精准地照顾到每一处敏感的地方。他时不时用指腹擦过乳尖,带来一阵细密的、让人腿软的刺激。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却因为双手被反扣,连遮挡都做不到。 “景深哥,”周予安忽然抬起头,用那种看起来很无辜的眼神看向我身后的人,“她这里……好软。而且已经有点红了。” 陆景深低笑了一声,气息直接喷在我的耳廓上。 “那就再仔细点检查。”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晚的作业,“反正时间还早。晚晚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我们。” 我心里猛地一跳。 林晚晚和陈屿还在套房的其他地方玩着捉迷藏。如果他们现在推门进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周予安的动作忽然加重了一点。他不再只是用指尖,而是整个手掌覆了上来,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揉捏着。另一只手则顺着我的腰侧往下滑,隔着已经堆在腰间的睡裙,慢慢摸到了大腿根部。 “别怕有人来。”他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声音软软的,却精准地戳中最羞耻的地方,“就算真的有人推门……也只是看到我们在好好‘看管’俘虏而已。对吧,景深哥?” 陆景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我的手腕往上提了提,让我整个人更清楚地暴露在灯光下。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垂,声音低得像在说什么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对。而且——” 他顿了顿,拇指在我手腕内侧缓慢地摩挲。 “她抖得这么厉害,大概……其实没那么讨厌。” 我咬紧下唇,试图把那些几乎要溢出来的声音压回去。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不是冷,是某种被两个人同时注视、同时触碰的、无处可逃的羞耻。而他们两个,一个从后面扣着我的手,一个从前面缓慢地、仔细地玩弄着已经完全暴露的胸部,语气却始终带着那种高高在上、却又带着点甜蜜捉弄的从容。 像在逗一只根本逃不掉的、软乎乎的小动物。 ============== 腰间……乳尖…… 押韵了?咦,我在干什么~~ 捉迷藏6:被含住乳尖,还没发现内裤湿了 他的手指还在缓慢地揉捏。 力道不重,却精准得让人无处可逃。每一次指腹擦过乳尖,都会带起一阵细密的、从胸口直窜到小腹的酥麻。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却因为双手被陆景深反扣在身后,连最基本的遮挡都做不到。 “别咬嘴唇。”陆景深在我耳后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故意的、坏心眼的提醒,“咬破了怎么办?明天还要开会呢。” 我被迫松开牙齿,立刻有一小声压抑不住的呜咽漏了出来。声音很小,却清晰地落在安静的客厅里。 周予安听见了,眼睛弯了弯,像是发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 “好小声。”他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已经有些红肿的乳尖,语气软软的,却精准地戳中最羞耻的地方,“是不是怕被晚晚他们听见?可是景深哥,你说……她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能忍住不出声吗?” 陆景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我的手腕往上又提了提,迫使我整个人微微后仰,胸口更清楚地送到周予安眼前。这个姿势让我的重心完全依靠在他身上,后背紧贴着他坚实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和自己乱得一塌糊涂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忍不忍得住,”他终于开口,气息热热地喷在我的耳廓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周予安的动作忽然变了。 他不再只是揉捏,而是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先一步落在已经暴露的皮肤上。下一秒,柔软的嘴唇直接含住了左边的乳尖。 我整个人猛地绷紧。 “唔——!” 声音还是漏了出来。短促、压抑,却带着明显的颤音。周予安像是完全没听见我的抗议,只是用舌头缓慢地、仔细地舔过那一点敏感的地方,时而轻轻吸吮,时而用牙齿极轻地磕碰。另一只手则继续照顾着右边,指腹有节奏地打着圈,偶尔用力捏一下,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混着快感。 陆景深在我身后低笑。 他松开一只手,却没有放开我,只是改成单手扣住我的两只手腕,空出来的那只手则从后面绕到前面,掌心覆上我已经完全赤裸的小腹。 “肚子都漏出来了。”他用指腹在我小腹上缓慢地画着圈,语气像在夸什么可爱的小东西,“软软的,像小狗一样。刚才逃的时候,是不是已经这样了?” 我摇头,想否定,可喉咙里只能溢出破碎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扣着我手腕的力道和身后的支撑才没有跪下去。 周予安终于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带着一点水光。他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下唇,眼神软软地看向我。 “这边也要。”他说得理所当然,然后低头含住了右边。 同样的温热,同样的缓慢,同样的、让人腿软的细致。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在他的舌头下彻底硬起来,每一次吸吮都带起一阵直窜到脊椎的电流。小腹被陆景深的手掌覆着,温度清晰得可怕,而他的手指还在一点点往下移,已经快要碰到睡裙堆在腰间的布料边缘。 “景深哥,”周予安含糊地开口,声音因为嘴巴被占用而有些闷,“她这里……好香。而且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快到了?” “还早。”陆景深回答得漫不经心,手指却已经顺着我的小腹,慢慢探进了睡裙的下摆。 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内裤,准确无误地按在了最敏感的地方。 我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 “别……那里……”我的声音已经完全软了,带着哭腔,“别碰……” “可是这里都湿了。”陆景深的指腹隔着布料,缓慢地画着圈,力道不重,却精准得让人想逃,“刚才被我们看着的时候就湿了吧?还是被予安舔的时候?” 周予安抬起头,嘴角还带着一点水光,眼神却软得像在关心什么受了惊的小动物。 “别怕。”他用指尖轻轻捏了捏我已经红肿的乳尖,语气安慰,内容却羞耻到让人想立刻消失,“真的只是在好好看管俘虏而已。你看,手也没乱来,衣服也只是……刚好掉了而已。” 陆景深的手指却没有停。 他隔着已经明显湿润的布料,用指腹有节奏地按压、摩擦,偶尔用指甲极轻地刮过最敏感的那一点。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抖,膝盖软得几乎要跪下去,可他扣着我手腕的力道稳定得可怕,让我只能被迫站在原地,承受着前后夹击的、无处可逃的刺激。 “呼吸乱成这样,”他在我耳后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满意的、坏心眼的笑意,“是不是其实很喜欢被这样对待?喜欢被我们看着,喜欢被碰,喜欢……一点都逃不掉?” 我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乳尖在周予安的手指下硬得发疼,下身被陆景深隔着布料反复摩擦,湿意越来越明显,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呜咽。 周予安忽然凑近,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垂,声音软软的,却像一把细细的刀子: “别忍着了。出声也没关系……反正晚晚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 陆景深的手指同时加重了力道。 我终于没能把那声呜咽完全压回去。 短促、破碎,却清晰地落在安静的客厅里,混着城市的夜景和暖黄的灯光,把所有的羞耻都照得一清二楚。 捉迷藏7:被摩擦到高潮了 那声呜咽落地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和陆景深平稳得近乎残酷的心跳。他扣着我手腕的力道没有松开,反而把我往他胸口又带了带,让我整个人彻底靠在他身上。后背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因为低笑而微微震动的胸腔。 “出声了。”他在我耳后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满意的、坏心眼的笑意,“刚才不是还忍得很好吗?” 周予安站在我面前,眼神软软的,却精准地捕捉到我眼眶里已经打转的泪水。他抬起手,用指腹极轻地擦过我的眼角,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什么受了惊的小动物,可说出的话却羞耻到让人想立刻消失。 “哭了呢。”他声音软软的,“是不是太刺激了?还是……其实很舒服,舒服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摇头,想否定,可喉咙里只能溢出破碎的气音。陆景深的手指还隔着那层已经完全湿透的布料,有节奏地按压、摩擦。每一次指腹擦过最敏感的那一点,都会带起一阵细密的、从下身直窜到脊椎的酥麻。我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膝盖轻轻打着颤,全靠他扣着我手腕的力道才没有跪下去。 “站好。”陆景深用空着的那只手,从后面轻轻拍了拍我的臀侧,力道不重,却足够让我整个人绷紧,“俘虏要有俘虏的样子。腿夹这么紧,是想逃吗?” 我被迫分开一点膝盖。这个动作让睡裙的下摆彻底失去遮挡,湿润的布料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凉意混着羞耻,让我几乎想立刻并拢,可陆景深的手指已经更清楚地按了上来。 “好湿。”他用指腹隔着布料缓慢地画着圈,语气像在描述什么有趣的发现,“刚才被予安舔的时候就这样了吧?还是被我们这样看着的时候?” 周予安低下头,再次含住了我已经红肿的乳尖。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的瞬间,我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他用舌头缓慢地、仔细地舔过那一点敏感的地方,时而轻轻吸吮,时而用牙齿极轻地磕碰,每一次动作都精准地照顾到最受不了的地方。 “唔……别……那里……”我的声音已经完全软了,带着明显的哭腔,“真的……别……” “可是你这里硬得这么厉害。”周予安含糊地开口,声音因为嘴巴被占用而有些闷,却清楚得让人无处可逃,“而且一直在抖。景深哥,你说她是不是快到了?” 陆景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我的手腕往上又提了提,迫使我整个人微微后仰,胸口更清楚地送到周予安眼前。同时,他的手指忽然加重了力道,隔着湿透的布料快速地、有节奏地摩擦起来。 “还早。”他在我耳后低声说,气息热热地喷在耳廓上,“才刚开始呢。这么快就去了,明天开会的时候腿还站得稳吗?” 我摇头,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 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乳尖在周予安的舌头下硬得发疼,下身被陆景深隔着布料反复摩擦,湿意越来越明显,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呜咽。小腹一阵阵发紧,某种熟悉的、却从未被这样强迫着推向顶点的感觉,正在一点点堆积。 周予安忽然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带着一点水光。他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下唇,然后把那一点水光,很自然地抹在我已经暴露的乳尖上。 “看,”他声音软软的,却精准地戳中最羞耻的地方,“都是你的。景深哥刚才说这里有监控……你说,要是现在被调出来,会看到什么?” 监控。 这两个字像细小的电流,从耳朵一路麻到脊椎。我猛地抬起头,下意识想去看客厅的角落,却被陆景深用下巴轻轻抵住头顶,迫使我继续保持着这个完全暴露的姿势。 “别怕。”陆景深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故意的、坏心眼的安抚,“真有监控的话,也只是看到我们在好好看管俘虏而已。对吧?” 他的手指同时加快了速度。 隔着那层已经完全湿透的布料,指腹精准地、快速地摩擦着最敏感的那一点。每一次按压都带起一阵强烈的、让人腿软的刺激。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呜咽声再也压不回去,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景深……哥……真的……我……”我的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要……要去了……” “去吧。”他在我耳后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允许什么微不足道的事,“反正我们看着。予安也看着。你好好去一次,我们继续‘检查’。” 周予安同时低下头,再次含住了左边的乳尖,用力吸吮了一下。 那一瞬间,积压的快感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我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腿软得彻底站不住,全靠陆景深扣着我手腕的力道和身后的支撑才没有跪倒在地。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小腹一阵阵发紧,下身不受控制地收缩,湿意彻底浸透了那层薄薄的布料。呜咽声再也压抑不住,带着哭腔溢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景深没有立刻停手。 他只是把摩擦的速度稍微放缓,却依然有节奏地按压着,延长着那阵余韵。周予安则抬起头,用指腹轻轻擦过我眼角的泪水,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满足的、绿茶式的笑意。 “去了呢。”他像在夸奖什么做得很好的小动物,“抖得好厉害……景深哥,你看她这里,还在一缩一缩的。” 陆景深终于松开我的手腕。 可我已经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往下滑。他很自然地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转过来,面对着他。睡裙完全堆在腰间,上半身彻底赤裸,下身的布料湿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看我,眼睛里带着笑意,却又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属于高位者的从容。 “这就去了?”他伸手,用指腹极轻地擦过我还在轻轻发抖的下唇,“才刚开始呢。” 周予安从后面靠近,下巴搁在我的肩上,声音软软地吹进耳朵里: “别怕……后面还有很多‘检查’要做呢。” 捉迷藏8:被拨开内裤舔阴蒂 我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高潮的余韵还在一点点往外散,小腹一阵阵发紧,下身不受控制地轻轻收缩。睡裙完全堆在腰间,上半身彻底赤裸,空气直接触到已经红肿的乳尖,带来一阵细微的、让人脸红的凉意。我下意识想把衣服拉回去,可手指刚动,就被陆景深轻轻握住。 “别急着遮。”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刚看完好戏的、坏心眼的满足,“刚才去得那么厉害,身体都还没缓过来。先让我们……好好检查一下。” 周予安从后面靠近,下巴还搁在我肩上。他伸出手,很自然地从后面环住我的腰,掌心覆上我还在轻轻发抖的小腹,指腹缓慢地画着圈。 “好软。”他声音软软的,像在感叹什么可爱的小东西,“景深哥刚才说像小狗……确实。肚皮都漏出来了,还一抖一抖的。” 我把脸埋进陆景深的胸口,试图躲避他们的视线。可这个动作却让已经完全暴露的胸部更清楚地贴着他的衣服。布料粗糙的触感擦过红肿的乳尖,带起一阵细密的刺痛混着余韵。 陆景深低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发顶。 “还躲?”他空着的那只手顺着我的脊椎往下,掌心覆上我的臀侧,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足够让我整个人绷紧,“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现在又害羞了?” 我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过的鼻音:“……不要看了。” “可是这里还湿着。”周予安的手已经从我的小腹往下移,指尖隔着那层彻底湿透的布料,准确无误地按在了最敏感的地方。我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他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只是用指腹缓慢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压着。 “景深哥,你看。”他抬起头,用那种看起来很无辜的眼神看向陆景深,“布料都透了。要不要……直接检查一下里面?” 陆景深低笑了一声。 他松开我的手,却没有让我离开,只是把我转了个身,让我面对着沙发。下一秒,他从后面按住我的肩膀,很自然地让我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这个姿势让睡裙的下摆彻底失去遮挡,湿润的布料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我能感觉到凉意混着羞耻,从后腰一路蔓延到大腿根部。 “别夹腿。”陆景深用膝盖轻轻顶开我的膝盖,迫使我分开一点。他的掌心覆上我的臀,指腹缓慢地揉捏着,“俘虏要乖乖的。让我们把刚才的水……清理干净。” 周予安已经绕到我侧面,蹲了下来。 他抬起头,眼神软软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伸出手,把那层已经湿透的布料轻轻拨到一边。空气直接触到完全暴露的皮肤时,我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 “好红。”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却清楚得让人无处可逃,“而且还在流水……景深哥,真的好敏感。” 陆景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先一步落在我已经完全暴露的地方。下一秒,柔软的嘴唇直接贴了上来。 我整个人猛地绷紧。 “唔——!” 声音还是漏了出来。短促、压抑,却带着明显的颤音。陆景深像是完全没听见我的抗议,只是用舌头缓慢地、仔细地舔过那一点敏感的地方,把刚才高潮留下的湿意一点点舔走。每一次舔舐都精准地照顾到最受不了的地方,时而用舌尖轻轻顶弄,时而用嘴唇含住轻轻吸吮。 周予安则从侧面抬起手,再次覆上我已经红肿的胸部。他用指腹有节奏地揉捏着,时不时擦过乳尖,带来一阵细密的、和身后形成鲜明对比的刺激。 “别忍着。”他贴着我的耳朵,声音软软的,却精准地戳中最羞耻的地方,“出声也没关系。反正……我们会把你照顾好的。” 陆景深的舌头忽然加重了力道。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抖,膝盖软得几乎要跪下去,全靠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才没有彻底塌下去。高潮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尽,新的刺激又被强行推上来,小腹一阵阵发紧,某种熟悉的、却更强烈的感觉正在一点点堆积。 “景深……哥……”我的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真的……受不了……” 他没有停。 只是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带着一点水光。他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下唇,然后很自然地把那一点水光,抹在我已经暴露的臀侧。 “清理干净了。”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刚做完事的、坏心眼的满足,“可是这里……好像还是有点红。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周予安适时地接话,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故意的、绿茶式的期待: “要不要……打几下?刚才逃的时候那么不听话,现在又夹腿,按规则……是不是该罚?” 陆景深的掌心覆上我的臀,指腹缓慢地揉捏着已经有些发热的皮肤。 “罚?”他像是在认真考虑,语气却轻松得像在决定今晚吃什么,“也行。反正俘虏不听话,总要有点代价。” 他抬起手。 下一秒,掌心结结实实地落在我的臀上。 “啪。” 声音不重,却足够清晰。刺痛混着羞耻,从臀侧一路蔓延到脊椎。我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却被周予安从前面固定住,根本没法逃。 “数。”陆景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从容,“自己数。数清楚了,我们再继续。” 我咬着下唇,眼泪又一次在眼眶里打转。 可喉咙里只能溢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气音: “……一。” 捉迷藏9:被打屁股打到高潮了 掌心落下来的瞬间,刺痛清晰地扩散开来。 不重,却足够让皮肤迅速发热。我整个人往前一颤,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死死抠进柔软的皮革里。周予安从前面固定住我的肩膀,力道不重,却精准地让我没法逃开。 “数清楚。”陆景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从容,“漏数了就重来。” 我咬着下唇,喉咙里挤出细碎的气音:“……一。” 第二下落下来的时候,力道比刚才稍重了一点。 “啪。”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臀侧的皮肤迅速升温,刺痛混着某种说不清的、从尾椎往上窜的麻意。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轻轻发抖,乳尖因为刚才的刺激还硬着,每一次呼吸都会让它们擦过空气,带起细微的战栗。 “二……”我的声音已经软了,带着明显的鼻音。 陆景深没有立刻继续。他的掌心覆上刚刚被打过的地方,指腹缓慢地揉捏着发热的皮肤,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自己的力道。 “这里已经红了。”他语气轻松,却精准地描述着我看不见的画面,“予安,你看。” 周予安从侧面探过头,眼神软软地落在我的臀上。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那片已经开始发烫的皮肤,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好红。”他声音里带着一点故意的、绿茶式的惊喜,“景深哥打得真准。而且……她夹得好紧。” 我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被陆景深用膝盖轻轻顶住。 “别夹。”他抬起手,第三下落得更结实一些,“俘虏要好好把身体打开。不然怎么检查?” “啪。” 这一下落在另一侧。对称的刺痛让我整个人往前一晃,喉咙里溢出短促的呜咽。眼泪终于又一次从眼角滑落,滴在沙发扶手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三……” 陆景深的掌心再次覆上来,这次却没有立刻抬起。他用指腹在发热的皮肤上缓慢地画着圈,时不时用力按一下,让刺痛和某种更深层的、让人脸红的感觉混在一起。 “数到五就停。”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坏心眼的体贴,“听话的话,后面会轻轻的。” 我点头,却不敢出声。 第四下和第五下几乎连在一起。力道不重,却一次比一次更精准地落在已经发烫的皮肤上。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臀在发麻,热意一点点往下蔓延,连带着大腿根部都开始隐隐发热。 “四……五……” 数完最后一个数字,我整个人几乎虚脱地撑在沙发上。陆景深终于松开手,却没有让我起来。他只是从后面靠近,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呼吸热热地喷在我的后颈。 “打完了。”他用指腹轻轻擦过刚刚被打过的地方,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可是这里……好像比刚才更湿了。” 周予安适时地接话,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 “是啊。景深哥,你看她这里……一直在流水。是不是被打的时候其实很舒服?” 我摇头,想否定,可喉咙里只能溢出破碎的气音。陆景深的手指已经再次探向那层被拨到一边的布料,指腹直接触到了完全暴露的、还在轻轻收缩的地方。 “别否认。”他用指尖极轻地刮过最敏感的那一点,带起一阵强烈的、让人腿软的刺激,“身体比嘴诚实多了。刚才去过一次,现在又成这样……是不是其实很喜欢被我们这样对待?” 周予安从前面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他的拇指擦过我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眼神却软得像在看什么特别好玩的东西。 “别哭。”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只有我能听见的、绿茶式的安抚,“真的只是在好好惩罚不听话的俘虏而已。你看,打完了就轻轻的……像这样。” 他低下头,再次含住了我已经红肿的乳尖。 同时,陆景深的手指也开始缓慢地、有节奏地探入。 不是进入,只是用指腹在外侧仔细地按压、摩擦,时不时用指尖轻轻拨弄最敏感的那一点。刺激被拉得很长,每一次都精准地停在让人想要更多、却又得不到的边缘。 我整个人抖得厉害。 撑在沙发上的手指已经没有力气,上半身彻底软下去,只有腰还被陆景深从后面固定着。睡裙完全堆在腰间,上半身赤裸,下身被两个人同时玩弄,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呜咽。 “景深……哥……真的……不行了……”我的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又要……又要去了……” 陆景深低笑了一声。 他没有加快速度,只是把摩擦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一点,同时用空着的那只手,再次轻轻拍了拍我已经发红的臀。 “去吧。”他在我耳后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允许什么微不足道的事,“反正我们看着。这次……好好叫出来。” 周予安同时用力吸吮了一下。 那一瞬间,积压的快感再次冲破了临界点。 我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腿软得彻底支撑不住,全靠陆景深从后面揽着腰才没有跪倒在地。高潮来得比刚才更猛,小腹一阵阵发紧,下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湿意彻底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呜咽声再也压抑不住,带着哭腔溢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景深没有立刻停手。 他只是把动作放得更缓,却依然有节奏地按压着,延长着那阵余韵。直到我抖得几乎喘不过气,他才终于抽出手指,把上面亮晶晶的水光,很自然地抹在我已经发红的臀侧。 “第二次了。”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刚看完好戏的满足,“可是时间还早……予安,你说,要不要让她再逃一次?” 周予安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眼神软软地看向我。 “要。”他笑起来,露出一点点虎牙,“半裸状态。限时三分钟。被抓到的话……就再罚一次。” 陆景深从后面松开我的腰。 我整个人软软地滑坐在地毯上,睡裙皱巴巴地堆在腰间,上半身彻底赤裸,下身的布料被拨到一边,湿意还在沿着大腿往下淌。陆景深低头看我,眼睛里带着笑意,却又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属于高位者的从容。 “准备好了吗?”他伸手,很轻地拍了拍我的头顶,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什么,“这次……可要认真逃哦。” 捉迷藏10:又被抓到了,再次打屁股 我坐在地毯上,腿软得几乎使不上力。 睡裙皱巴巴地堆在腰间,上半身彻底赤裸,乳尖还红肿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下身的布料被拨到一边,湿意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淌,在柔软的地毯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陆景深就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眼睛里带着笑意,却又藏着一点属于高位者的从容。 “三分钟。”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语气轻松得像在宣布什么无关紧要的游戏规则,“从现在开始。被抓到的话……就按刚才的规矩,再罚一次。” 周予安已经退到客厅门口,双手插在裤袋里,笑眯眯地看着我。他看起来还是那副软乎乎的大型犬样子,可眼神里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坏心眼的期待。 “加油哦。”他声音软软的,“真的逃掉的话,我们就不罚了。大概。” 我撑着沙发扶手,勉强站起来。 腿还在抖。每一次移动,湿润的布料都会轻轻擦过敏感的地方,带起一阵细微的、让人脸红的刺激。睡裙完全起不到遮挡作用,上半身赤裸着,下摆被撩到腰际,几乎等于半裸。我下意识想用手臂遮住胸口,却被陆景深轻轻拉开。 “手不许挡。”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半裸就是半裸。逃的时候也要保持这样。” 我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下一秒,陆景深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做了个“开始”的手势。 “跑。” 我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往主卧的方向冲。 赤脚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觉得空气直接触到皮肤,凉意混着羞耻,让我几乎想立刻蹲下去。可身后已经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让我多跑一会儿。 我冲进主卧,反手想关门,却被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门板。 陆景深的气息已经靠近。 “太慢了。”他声音里带着笑,手却很自然地从后面环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往他怀里带,“才跑了不到十秒。” 我挣扎了一下,睡裙的下摆被他顺势往上推得更高。他的掌心直接覆上我已经发红的臀,指腹在发热的皮肤上缓慢地揉捏。 “这里还热着。”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后颈,“刚才打的地方,现在是不是更敏感了?” 我摇头,想逃,可他的手臂稳稳地扣着我的腰,根本挣不开。周予安也已经跟了进来,靠在门边,眼神软软地看着这一幕。 “景深哥,要不要先在这里罚一次?”他声音里带着一点故意的、绿茶式的建议,“反正她跑得这么慢,规则上……已经算被抓到了。” 陆景深想了想,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也行。”他松开我的腰,却按着我的肩膀,让我重新弯下腰,双手撑在主卧的床沿上,“既然被抓到了,就先把刚才没打完的补上。” 我整个人僵住。 这个姿势让我彻底暴露在他们眼前。上半身赤裸,下身的布料被拨到一边,刚刚被打过的臀还带着明显的红痕。陆景深的掌心覆上来,先是缓慢地揉了揉,像在确认温度。 然后—— “啪。” 第一下落得比刚才稍重。 刺痛清晰地扩散开来,我整个人往前一颤,喉咙里溢出短促的呜咽。周予安适时地走过来,从前面托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 “数。”他声音软软的,却精准地执行着规则,“自己数。漏了就重来。” “……一。” 第二下、第三下几乎连在一起。力道不重,却一次比一次更精准地落在已经发烫的皮肤上。我能感觉到热意迅速往下蔓延,连带着大腿根部都开始隐隐发热。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可周予安的手指却轻轻擦过我的眼角,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 “四……五……” 数完之后,陆景深没有立刻让我起来。他只是从后面靠近,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呼吸热热地喷在我的后颈。 “还想跑吗?”他用指腹在刚刚被打过的地方缓慢地画着圈,语气像在问什么微不足道的事,“还是……直接在这里继续?” 我摇头,声音已经软得不成样子:“……不跑了。” 周予安低笑了一声,低下头,再次含住了我已经红肿的乳尖。同时,陆景深的手指也再次探向那处还在轻轻收缩的地方,指腹缓慢地、有节奏地按压着。 “那就好好待着。”陆景深在我耳后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刚惩罚完的、坏心眼的满足,“反正时间还早……我们可以慢慢检查。” 主卧的落地窗窗帘只拉了一半。 城市的夜景从缝隙里漏进来,把我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撑在床沿上,上半身彻底赤裸,下身被两个人同时玩弄,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呜咽。 而他们两个,一个从后面扣着我的腰,一个从前面细致地照顾着已经敏感过度的胸部,语气却始终带着那种高高在上、却又带着点甜蜜捉弄的从容。 像在逗一只根本逃不掉的、已经彻底软掉的小动物。 捉迷藏11:被两人同时欺负 我撑在床沿上,腿软得几乎跪不住。 陆景深从后面扣着我的腰,掌心稳稳地固定住,不让我往前塌。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他平稳的起伏。周予安则跪在床边,仰着头,软软地看着我已经彻底暴露的上半身。 两个人同时靠近的时候,空气都仿佛变得更稠密了。 陆景深先开口。他的声音还是那副开朗里带着坏心眼的调子,像在学校走廊里随口捉弄人时一样自然: “腰再塌一点。”他用空着的那只手,很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腰,力道不重,却精准地让我整个人往下沉了沉,“这样好看。刚才逃的时候那么紧绷,现在倒是软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我的睡裙下摆又往上推了推,布料彻底堆到腰际以上。掌心顺着我的脊椎缓慢往下,最后停在刚刚被打过的臀上,指腹不轻不重地揉着那片还在发烫的皮肤。动作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像他打电话升房时一样,习惯了把一切都安排得刚刚好。 周予安却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抬起手,指尖先极轻地碰了碰我已经红肿的乳尖,像在确认温度,又像在小心翼翼地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故意的、无辜的关切: “会不会太敏感了?景深哥刚才打得有点重……要不要我先轻轻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指腹已经缓缓打起了圈。力道温柔得近乎体贴,却精准地绕着最受不了的地方转,时不时用指甲轻轻刮过顶端。他抬眼看我的时候,眼神亮晶晶的,像只大型犬在等待主人夸奖,可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无辜: “你抖得好厉害……是不是其实很喜欢被这样同时碰?左边我来,右边景深哥来,好不好?” 陆景深低笑了一声,直接伸手绕到前面,掌心覆上另一边。 他的动作比周予安直接得多。没有试探,没有多余的温柔铺垫,只是稳稳地揉捏起来,力道适中,却带着一种开朗的、不容拒绝的侵略性。拇指时不时擦过乳尖,带来一阵清晰的、让人腿软的刺激。 “予安太慢了。”他语气轻松,像在点评朋友的打球技术,“她都已经湿成这样了,还在那儿轻轻的。直接一点,她才会老实。” 周予安“委屈”地看了陆景深一眼,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我这是在照顾她嘛。”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先喷在左边的乳尖上,然后才缓缓含住,“景深哥那么凶,我会心疼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用舌头仔细地舔了起来。动作温柔、细致,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可每一次吸吮都精准地照顾到最敏感的地方。他时不时抬起眼,用那种软乎乎的眼神看我,仿佛在确认我是否舒服,可手指却同时探向我已经彻底湿透的地方,隔着被拨开的布料,轻轻按压。 陆景深则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坏心眼。 他从后面把我的腰扣得更紧,迫使我把胸口更清楚地往前送。另一只手继续揉着右边,时不时用指节轻轻夹一下乳尖,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混着快感。他低头,嘴唇贴着我的后颈,声音里带着开朗的、捉弄人的笑意: “听见没有?予安都心疼你了。可你下面夹得这么紧,是想把我们的手夹断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膝盖把我的腿分得更开。指尖顺着湿润的缝隙缓慢滑动,每一次都刚好擦过最受不了的那一点,却故意不给足够的刺激。像在学校里故意把我的东西藏起来再假装帮我找一样,坏得明目张胆,却又让人没法真正生气。 周予安含糊地应了一声,嘴巴还忙着。 他松开一点,用舌尖轻轻顶了顶已经硬得发疼的乳尖,声音闷闷的,却软得像在撒娇: “景深哥好过分……我都还没舔完。你看她这里,红成这样了,是不是该换我轻轻揉一揉?” 说着,他真的把陆景深的手轻轻推开一点,换成自己的掌心覆上去。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指腹缓慢地打着圈,像在安抚受了惊的小动物。可与此同时,他探在下面的手指却忽然加重了力道,隔着布料快速地、有节奏地摩擦起来。 “抱歉哦……”他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语气却带着一点故意的、绿茶式的无辜,“手滑了。你不会怪我吧?” 我整个人抖得厉害。 前面是周予安温柔到近乎残忍的舔舐和揉捏,后面是陆景深直接又带着坏心眼的掌控。两个人同时动作,却风格分明——一个像阳光里故意捉弄人的风云人物,笑着把人逼到墙角;一个像软乎乎的大型犬,用最无辜的语气做着最过分的事。 陆景深的呼吸就在我耳后。 他忽然伸手,握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微微侧过头,看向落地窗的方向。窗帘只拉了一半,城市的夜景从缝隙里漏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看外面。”他声音低低的,却带着开朗的、几乎称得上愉快的笑意,“要是现在有人从走廊经过,会不会看见你被我们两个人一起照顾的样子?” 周予安适时地接话,声音软软的,却精准地补上最羞耻的那一刀: “大概看不见啦……窗帘挡着的。不过——” 他低下头,再次含住乳尖,用力吸吮了一下。同时手指加快了速度。 “要是真的被看见了……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你其实很喜欢这样?” 我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两个人同时逗弄的感觉太过强烈。陆景深的手从后面稳稳扣着我的腰,时不时在发红的臀上轻轻拍一下,像在提醒我“还在被惩罚”;周予安则用最温柔的方式,把我往更深处的刺激里推。一个明目张胆地坏,一个假装无辜地坏。 而我,只能撑在床沿上,被迫承受着这两股完全不同、却同样让人无处可逃的力道。 捉迷藏12:两人不同风格玩弄乳尖 我撑在床沿上,手指已经没有力气。 陆景深从后面扣着我的腰,掌心稳稳地固定住,不让我往前彻底塌下去。他的动作一向直接——开朗里带着明目张胆的坏,像在学校里把人堵在角落时那样,笑着把所有退路都堵死。周予安则跪在床边,仰着头,软软地照顾着我已经红肿的胸口。他的力道温柔得近乎小心,可每一次舔舐、每一次指腹的打圈,都精准地往最受不了的地方送。 两个人同时动手的时候,风格对比得几乎刺眼。 陆景深先加重了力道。 他空着的那只手从后面绕到前面,掌心直接覆上右边的乳尖,不带任何试探地揉捏起来。拇指时不时用力擦过顶端,带来一阵清晰的、让人腿软的刺痛混着快感。他低头,嘴唇贴着我的后颈,声音里还是那股开朗的、捉弄人的笑意: “腰再塌一点。对,就是这样。刚才逃的时候那么能跑,现在倒是乖乖的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膝盖把我的腿分得更开。指尖顺着已经湿透的缝隙缓慢滑动,每一次都刚好擦过最敏感的那一点,却故意停在让人想要更多的边缘。像在故意把我的东西藏起来再假装帮我找——坏得光明正大,却又让人没法真正推开。 周予安却在这时候抬起头,嘴角还带着一点水光。他用指腹极轻地擦了擦自己的下唇,眼神亮晶晶的,像只做错事却还在等夸奖的大型犬。 “景深哥太凶了……”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故意的、无辜的抱怨,“她都抖成这样了,还一直用力。我会心疼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手指却已经再次探向左边。指腹温柔地打着圈,绕过红肿的乳尖,时不时用指甲轻轻刮过。力道轻得几乎像安抚,可偏偏每一次都刚好停在最痒的地方,让人想躲,却又无处可躲。他低下头,再次含住,用舌头缓慢地、仔细地舔过,像在认真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抱歉哦……”他含糊地开口,声音闷闷的,却软得像在撒娇,“我手滑了。你不会怪我吧?我真的只是想让你舒服一点……” 陆景深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到我的后背。 “予安,你这套对她没用。”他语气轻松,像在点评朋友的球技,“她下面夹得这么紧,哪像不喜欢的样子?对吧?” 他一边说,一边忽然加重了下面的动作。指腹快速地、有节奏地摩擦起来,每一次都精准地压过最受不了的那一点。刺激来得又急又猛,我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短促的呜咽。 周予安适时地松开嘴,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擦过我眼角又一次溢出的泪水。动作温柔得近乎体贴,可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干净: “别哭……真的只是在好好照顾你而已。景深哥凶一点,我软一点,这样刚刚好,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把另一只手也探了下去。 两根完全不同的手指同时落在最敏感的地方。陆景深的力道直接、稳定,带着开朗的侵略性;周予安的力道则轻柔、细致,像在小心翼翼地确认每一寸反应。一个明目张胆地往里逼,一个假装无辜地往深处送。刺激被迭在一起,密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我摇头,想说“不要”,可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 陆景深从后面把我的腰扣得更紧,迫使我把胸口更清楚地往前送。他的呼吸就在我耳后,热热的,带着笑: “还摇头?刚才被打的时候不是数得很清楚吗?现在倒是不听话了。”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结结实实地落在已经发红的臀上。 “啪。” 刺痛清晰地扩散开来。我整个人往前一颤,却被周予安从前面托住肩膀,根本逃不开。 周予安“心疼”地看了陆景深一眼,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景深哥……轻一点嘛。”他声音软软的,却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自己手指的速度,“你看她抖得这么厉害,再打的话,会直接去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低头,用力吸吮了一下左边的乳尖。 同时,陆景深的手指也加重了力道。 两股完全不同的刺激同时炸开。一个直接、明目张胆;一个温柔、却精准地往最深处推。我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腿软得彻底支撑不住,全靠陆景深从后面扣着腰才没有跪倒。 “要……要去了……”我的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真的……不行了……” 陆景深在我耳后低笑,语气还是那副开朗里带着坏的调子: “去吧。反正我们看着。这次……好好叫出来。” 周予安则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声音软得像在安抚: “没事的……去了也没关系。我们会接住你的。” 可他的手指,却在这时候忽然加快到了让人无法承受的速度。 快感再次冲破临界点的瞬间,我整个人彻底软了下去。 陆景深从后面稳稳地揽住我,周予安则从前面托着我的肩膀,两个人同时把我固定在原地。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小腹一阵阵发紧,下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湿意彻底沿着大腿往下淌。呜咽声再也压抑不住,带着哭腔溢出来,在主卧里显得格外清晰。 余韵还在一点点往外散的时候,陆景深的手指没有立刻抽离。他只是把动作放得极缓,却依然有节奏地按压着,延长着那阵几乎让人失去意识的感觉。周予安则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满足的、绿茶式的笑意: “又去了呢……景深哥,她今天好敏感。” 陆景深低头,嘴唇贴着我的后颈,声音里还是那股开朗的、捉弄人的从容: “敏感才好玩。反正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再多检查几次。” 他抬起眼,看向落地窗的方向。窗帘只拉了一半,城市的夜景从缝隙里漏进来,把我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予安,”他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决定下一局游戏,“要不要把她转到窗边?让她看看外面……会不会更有感觉?” 周予安眨了眨眼,笑起来,露出一点点虎牙。 “好啊。”他声音软软的,却已经伸手,很自然地扶住我的胳膊,“景深哥说得对。反正窗帘挡着……大概看不见。” 我还没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就被他们两个人一起,慢慢转向了落地窗的方向。 捉迷藏13:被两人压在窗上刺激 他们没有给我太多缓冲的时间。 陆景深从后面揽着我的腰,力道稳定而直接,像在学校里把人从人群里捞出来时一样,习惯了掌控节奏。周予安则从侧面扶着我的胳膊,手指轻轻托着,动作温柔得近乎体贴,可每一步都精准地把我往落地窗的方向带。 窗帘只拉了一半。 城市的夜景从缝隙里漏进来,灯火像碎金一样铺在玻璃上。我能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上半身赤裸,睡裙皱巴巴地堆在腰间,腿软得几乎站不直。陆景深就站在我身后,周予安则绕到侧面,两个人把我夹在中间,彻底堵死了所有退路。 “靠过去一点。”陆景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还是那副开朗里带着坏心眼的调子。他抬手,很自然地按住我的后腰,让我往前倾了倾,胸口几乎要贴上冰凉的玻璃,“对,就这样。外面走廊要是有人经过……说不定能看见一点影子。” 冰凉的触感让我猛地一颤。 乳尖刚碰到玻璃的瞬间,刺激清晰得几乎让人腿软。我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陆景深稳稳地扣住腰,根本退不开。他从后面贴近,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呼吸热热地喷在我的后颈上。 “别躲。”他语气轻松,像在提醒我作业没交,“刚才在床上不是挺能抖的吗?现在到窗边,倒是害羞了?” 周予安适时地接话。他站在侧面,抬起手,指尖极轻地拨开我额前被汗打湿的头发,眼神软软的,像在关心什么受了惊的小动物。 “景深哥别吓她……”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故意的、无辜的安抚,“窗帘挡着的,真的看不见。对吧?我帮你看过了,走廊现在没人。”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手已经再次覆上我左边的胸口。指腹温柔地打着圈,绕过已经红肿的乳尖,时不时用指甲轻轻刮过。力道轻得几乎像安抚,可偏偏每一次都刚好停在最痒的地方。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垂,声音软得像在说悄悄话: “不过……要是真的有人看见了,大概会觉得你被我们照顾得很好。你说呢?” 陆景深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到我的后背。 他空着的那只手从后面绕到前面,掌心直接覆上右边,不带任何试探地揉捏起来。力道比周予安直接得多,拇指时不时用力擦过顶端,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混着快感。同时,他用膝盖把我的腿分得更开,指尖再次探向已经湿透的地方。 “予安,你又在说好听的。”他语气里带着开朗的调侃,动作却一点都不客气,“她下面成这样了,还需要你安慰?直接让她看看外面,才有感觉。” 他一边说,一边忽然加重了下面的力道。指腹快速地、有节奏地摩擦起来,每一次都精准地压过最敏感的那一点。刺激来得又急又猛,我整个人往前一颤,乳尖更清楚地擦过冰凉的玻璃,带起一阵细密的、让人腿软的战栗。 周予安“委屈”地看了陆景深一眼,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我这是在保护她嘛。”他声音软软的,却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自己手指的速度,“景深哥那么凶,会把她吓哭的。你看,她都在抖了……” 他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再次含住左边的乳尖。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的瞬间,和玻璃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他用舌头缓慢地、仔细地舔过,时而轻轻吸吮,时而用牙齿极轻地磕碰。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可每一次都精准地往最深处送。 两个人同时动作。 陆景深从后面扣着我的腰,手在下面直接而稳定地刺激着,时不时在发红的臀上轻轻拍一下,像在提醒我“还在被惩罚”。周予安则从侧面用最软的方式,把我往更强烈的快感里推。一个明目张胆地坏,一个假装无辜地坏。冰凉的玻璃、温热的口腔、前后夹击的手指,全部迭在一起,密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我摇头,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别……窗边……真的……会有人……” 陆景深在我耳后低笑,语气还是那副开朗的、捉弄人的从容: “怕什么?真有人看见,也只是看到我们在好好看管俘虏而已。对吧,予安?” 周予安含糊地应了一声,嘴巴还忙着。他松开一点,用舌尖轻轻顶了顶已经硬得发疼的乳尖,声音闷闷的,却软得像在撒娇: “对啊……而且你夹得这么紧,是不是其实希望被看见一点?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大概。” 他一边说,一边忽然加重了手指的力道。 同时,陆景深也加快了速度。 两股完全不同的刺激再次迭在一起。一个直接、明目张胆;一个温柔、却精准地往最受不了的地方送。我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乳尖反复擦过冰凉的玻璃,下身被两个人同时玩弄,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哭腔。 “要……又要……”我的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真的……不行了……” 陆景深从后面把我的腰扣得更紧,迫使我把胸口更清楚地贴向玻璃。他的呼吸就在我耳后,热热的,带着笑: “去吧。这次对着窗外……好好去一次。” 周予安则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声音软得像在安抚: “没事的……我们在。去了也没关系。” 可他的手指,却在这时候忽然加快到了让人无法承受的速度。 快感再次冲破临界点的瞬间,我整个人彻底软了下去。 陆景深从后面稳稳地揽住我,周予安则从侧面托着我的肩膀,两个人同时把我固定在落地窗前。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小腹一阵阵发紧,下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湿意彻底沿着大腿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呜咽声再也压抑不住,带着哭腔溢出来,在主卧里显得格外清晰。 余韵还在一点点往外散的时候,陆景深的手指没有立刻抽离。他只是把动作放得极缓,却依然有节奏地按压着,延长着那阵几乎让人失去意识的感觉。周予安则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满足的、绿茶式的笑意: “又去了呢……对着窗外去的。景深哥,她今天好乖。” 陆景深低头,嘴唇贴着我的后颈,声音里还是那股开朗的、捉弄人的从容: “乖才有奖励。不过——” 他抬起眼,看向窗外。 “时间还早。予安,你说,要不要再让她自己选一次?继续在窗边,还是……回沙发上继续检查?” 周予安眨了眨眼,笑起来,露出一点点虎牙。 “让她选吧。”他声音软软的,却已经伸手,很自然地扶住我的腰,“反正……我们都听她的。大概。” 捉迷藏14:两人默契摩擦她的身体 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腿软得厉害,全靠陆景深从后面揽着腰、周予安从侧面扶着胳膊,才没有直接滑坐到地上。落地窗的玻璃还残留着刚才乳尖蹭过的一点点痕迹,冰凉的触感似乎还粘在皮肤上。高潮的余韵一阵阵往外散,小腹轻轻抽搐,下身湿得一塌糊涂,连站直都做不到。 陆景深的下巴搁在我的肩上,声音还是那副开朗里带着坏的调子,像在问今晚吃什么一样轻松: “选啊。窗边继续,还是回沙发?自己说。” 周予安则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受惊的小动物,声音软软的: “别着急……慢慢想。我们都听你的。你选哪个,我们就在哪个地方……好好照顾你。” 可他的手指却已经再次覆上我左边还红肿的乳尖,指腹极轻地打着圈,像在提醒我“其实没有真正的选择”。 我摇头,喉咙里只能溢出细碎的气音:“……不要选……” 陆景深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到后背。 “不选就是我们选。”他语气直接,带着那种习惯了做决定的从容,手已经从后面把我的腰又扣紧了些,“那就窗边。反正你刚才对着外面去得挺干净的。” 周予安“体贴”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反对。他只是从侧面更靠近一点,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垂,声音软得像在说悄悄话: “那就听景深哥的。窗边也好……能看着夜景。你要是怕,就闭眼睛。我会帮你看着走廊有没有人的。” 话音未落,陆景深已经再次把我往玻璃的方向带了带。 冰凉的触感再次贴上胸口。我整个人猛地一颤,却被他稳稳地固定住。他从后面用膝盖把我的腿分得更开,指尖直接探向还在轻轻收缩的地方,力道稳定而直接,像在执行什么既定的安排。 “夹这么紧。”他用指腹缓慢地按压着,语气里带着开朗的调侃,“是不是还想再去一次?刚才那次不够?” 周予安则从侧面低下头,再次含住左边的乳尖。温热的口腔和玻璃的冰凉同时作用,刺激得我手指死死抠住窗沿。他的舌头细致地舔过,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可每一次吸吮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别怕……”他含糊地开口,声音闷闷的,却软得像在撒娇,“我真的帮你看着呢。走廊没人。你就安心……让我们继续。” 两个人再次同时动手。 陆景深的手指在下面直接、有节奏地摩擦,时不时用指节轻轻刮过最敏感的那一点,带来一阵清晰的、让人腿软的刺激。他空着的那只手则在我发红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着,像在提醒“惩罚还没结束”。周予安则用最软的方式照顾着胸口,时而用舌尖顶弄,时而用牙齿极轻地磕碰,指腹还时不时擦过另一边。 一个明目张胆地把快感往上堆,一个假装无辜地把人往更深处推。 我摇着头,泪水再次模糊了眼前的夜景:“真的……不行了……刚才已经……” 陆景深在我耳后低笑,气息热热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不是最听话了吗?刚才数得那么清楚。” 他忽然加重了力道,手指快速地、精准地压过那一点。同时,周予安也用力吸吮了一下。 两股刺激迭在一起,我整个人剧烈地颤起来。 周予安松开一点,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声音软软地吹进我耳朵里: “要去了就去……我们接着你。景深哥凶一点没关系,有我在。你看,我手很轻的……” 可他的手指却在这时候忽然加快,和陆景深的动作形成默契的配合。一个稳定地往里逼,一个细致地往敏感处送。冰凉的玻璃反复摩擦着红肿的乳尖,下身被两个人同时玩弄,连呼吸都碎成了一片。 “去……又要……”我的声音已经完全软了,带着哭腔,“真的……站不住……” 陆景深从后面把我扣得更紧,几乎是把我整个人固定在窗前。他的声音还是那副开朗的、坏心眼的调子: “站不住就靠着。反正有我们。这次……再对着外面去一次。” 周予安则轻轻咬了咬我的耳垂,声音软得像在保证: “没事的……去吧。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快感再次堆积到顶点的时候,我几乎是哭着去的。 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下身不受控制地收缩,湿意再次沿着大腿往下淌。陆景深的手指没有立刻停,只是放缓了速度,却依然有节奏地延长着余韵。周予安则从侧面揽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动作温柔,声音却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 “又去了……好乖。景深哥,她今天晚上已经去了好多次了。” 陆景深低头,嘴唇贴着我的后颈,声音里满是开朗的、捉弄人的从容: “次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没说停。” 他抬起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予安,把她抱回沙发吧。窗边玩够了。接下来……换个地方,继续检查。” 周予安应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却已经很自然地扶住我的腰,和陆景深一起,把几乎站不住的我从落地窗前慢慢带离。 夜景被甩在身后。 而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把我夹在中间,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客厅沙发的方向走。 捉迷藏15:用嘴巴清理喷出来的淫水 他们把我带回客厅的时候,我几乎已经走不动路。 陆景深从后面揽着我的腰,力道稳定,步伐不疾不徐,像在学校里带着人穿过人群时一样,习惯了走在最前面。周予安则从侧面扶着我的胳膊,手指轻轻托着,时不时用拇指在我手腕内侧缓慢地摩挲,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可每一步都把我往沙发的方向送得更近。 沙发很大,深灰色的皮质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柔软而昂贵。陆景深先坐下,很自然地把我拉到他腿上,让我背靠着他的胸口。这个姿势让我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上半身彻底暴露,睡裙皱巴巴地堆在腰间,下身湿润的痕迹清晰可见。 周予安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却没有立刻靠近。他只是双手撑着膝盖,软软地看着我,眼神亮晶晶的,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 “坐好。”陆景深从后面开口,声音还是那副开朗里带着坏的调子。他抬手,很自然地握住我的两只手腕,反扣在我身后,迫使我把胸口更清楚地往前送,“予安看得到,我也看得到。别缩。” 我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膝盖从后面顶开。凉意混着羞耻,让我整个人都轻轻发抖。 周予安终于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他蹲下身,抬起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故意的、无辜的关切: “会不会累?景深哥抱着你,力道是不是有点重?要不要我帮你揉揉肩膀?”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手已经先一步覆上我的大腿内侧。指腹极轻地往上滑,直到触到那层被拨到一边的布料边缘。他没有立刻深入,只是用指尖缓慢地描着那道湿润的轮廓,像在认真确认什么。 “好湿……”他抬眼看我,眼神软得像在心疼,“刚才在窗边去了那么多次,还是这样。是不是其实……还想要?” 陆景深在我身后低笑。他扣着我手腕的力道稍微收紧,空出来的那只手从后面绕到前面,掌心直接覆上右边的乳尖,不带任何铺垫地揉捏起来。力道直接、稳定,拇指时不时用力擦过顶端,带来一阵清晰的刺痛混着余韵。 “她想不想要,身体比嘴诚实。”他语气轻松,像在点评一场球赛,“予安,别光看着。帮她把剩下的也清理干净。” 周予安“听话”地点了点头,却先抬起手,用指腹极轻地擦过我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体贴,可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干净: “那我轻轻的……你要是受不了,就告诉我。我会停的。大概。”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温热的呼吸先喷在大腿内侧。下一秒,柔软的嘴唇直接贴上了那处还在轻轻收缩的地方。 我整个人猛地绷紧。 “唔——!” 陆景深从后面扣紧我的手腕,不让我逃。他的另一只手继续揉着胸口,力道比刚才更直接,像在故意配合周予安的动作。而周予安则用舌头缓慢地、仔细地舔过每一寸敏感的地方,把之前残留的湿意一点点舔走。动作温柔、细致,像在认真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可每一次舌尖的顶弄都精准地往最受不了的地方送。 “好甜……”他含糊地开口,声音闷闷的,却软得像在撒娇,“景深哥,你要不要也试试?还是……继续让我来?” 陆景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嘴唇贴着我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开朗的、坏心眼的笑意: “让他先。我负责看你表情。你一抖,我就知道他舔到哪里了。” 周予安像是受到了鼓励,动作忽然认真了些。他用双手固定住我的大腿,不让我并拢,舌头开始有节奏地舔弄最敏感的那一点。时而用舌尖快速地拨弄,时而用嘴唇含住轻轻吸吮。刺激来得又密又细,和陆景深在胸口的直接揉捏迭在一起,密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我摇着头,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真的……不行了……刚才已经……好多次……” 陆景深从后面用下巴抵着我的头顶,语气还是那副轻松的、捉弄人的调子: “次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没说‘停’。说了的话……我们会考虑听的。大概。” 周予安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眼神软软地看向我。他用指尖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把一点水光抹在我的大腿内侧,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 “别怕……我真的很轻。你要是去了,我就停。好不好?” 可他的舌头再次贴上来的时候,力道却比刚才更明确。 陆景深也同时加重了胸口的动作。两个人再次形成默契——一个从后面直接掌控,一个从前面用最软的方式往深处推。刺激被拉得很长,每一次都刚好停在让人想要更多、却又承受不住的边缘。 我整个人都在他怀里发抖。 手腕被反扣,腿被分开,胸口被揉捏,下身被细致地舔弄。陆景深的呼吸就在耳后,周予安的温热则在最敏感的地方。开朗的坏与软乎乎的坏同时压过来,把所有的羞耻和快感都逼到了顶点。 “要……又要……”我的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真的……去了……” 陆景深在我耳后低笑,声音里满是开朗的、满意的从容: “去吧。这次在沙发上……好好去一次。” 周予安则含糊地应了一声,舌头忽然加快了速度。 快感再次冲破临界点的瞬间,我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陆景深从后面稳稳地扣住我,周予安则固定着我的腿,两个人同时把我固定在原地。高潮来得又急又深,小腹一阵阵发紧,下身不受控制地收缩,湿意再次溢出来,被周予安的舌头一点点接住。 余韵还在散的时候,周予安才慢慢抬起头。他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眼神亮晶晶的,声音软软的: “又去了……好乖。景深哥,她今天晚上已经……数不过来了。” 陆景深低头,嘴唇贴着我的发顶,声音里还是那股开朗的、捉弄人的笑意: “那就继续数。反正——” 他松开我的手腕,却没有让我离开,只是从后面环住我的腰,把我更深地按进他怀里。 “夜还长着。沙发这么大,够我们再检查很多次。” 周予安笑起来,露出一点点虎牙,已经很自然地再次伸出手,指尖落在我还在轻轻发抖的大腿上。 “那我继续?”他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期待,“还是……换景深哥来?” 陆景深想了想,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换我。”他语气直接,已经把我稍微往前推了推,让周予安能看清楚,“你负责看她表情。我负责……让她再去一次。” 我还没从刚才的余韵里缓过来,就被他们再次固定在了沙发上。 捉迷藏16:看清楚才能舔对地方 陆景深把我稍微往前推了推,让我几乎半趴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让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睡裙彻底失去作用,只剩下腰间一圈皱巴巴的布料。他的掌心从后面顺着脊椎往下,最后停在刚刚被打过、还隐隐发热的臀上,指腹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动作直接,带着那种开朗里特有的、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抬高一点。”他语气轻松,像在调整什么无关紧要的姿势,“予安要看清楚。” 周予安已经重新在对面坐下,双肘撑着膝盖,软软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立刻上手,只是眼神亮晶晶的,像在认真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 “景深哥好厉害……”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故意的、羡慕的语气,“位置找得真准。你看她又在抖了。” 陆景深低笑了一声,没有解释。他只是用膝盖把我的腿分得更开,然后低下头。 温热的呼吸先一步落在大腿内侧。下一秒,他的舌头直接贴了上来。 和周予安刚才的细致不同,陆景深的动作更直接、更明确。他没有太多试探,舌尖准确无误地找到最敏感的那一点,开始有节奏地舔弄。力道稳定,偶尔用嘴唇含住轻轻吸吮,每一次都带着一种开朗的、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像在学校里解决事情时一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我整个人猛地绷紧,手指死死抓住他的小腿。 “唔……景深……哥……” 周予安适时地站起来,走到我侧面。他抬起手,指尖极轻地拨开我额前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近乎体贴,声音软软的: “别咬嘴唇……会破的。痛的话,就抓住我。” 他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递到我面前。我下意识抓住,他立刻反手握住,拇指在我手背上缓慢地摩挲,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可另一只手却已经覆上我左边的胸口,指腹温柔地打着圈,时不时擦过红肿的乳尖。 “景深哥舔得好认真……”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你夹得这么紧,是不是很舒服?我帮你揉一揉,会不会好一点?” 陆景深没有抬头,只是从下面含糊地应了一声。他空着的那只手从后面绕到前面,掌心直接覆上右边,不带任何铺垫地揉捏起来。力道比周予安直接得多,拇指时不时用力擦过顶端,和下面的舔弄形成清晰的配合。 两个人再次同时动作。 一个在下面直接、稳定地刺激着最敏感的地方;一个在侧面用最软的方式照顾着胸口,还握着我的手,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最过分的话。开朗的坏与软乎乎的坏迭在一起,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我摇着头,泪水滴在陆景深的腿上:“真的……够了……已经……好多次……” 陆景深终于抬起一点头,嘴唇亮晶晶的,声音里还是那股开朗的、坏心眼的从容: “够不够,不是你说了算。予安,她现在表情怎么样?” 周予安低头看我,眼神软软的,却精准地描述着: “眼睛红红的,嘴也红红的……一直在抖。景深哥,你再重点,她大概马上又要去了。” 陆景深“哦”了一声,像是得到了有用的信息。他再次低下头,这次的力道明显加重。舌尖快速地、有节奏地拨弄着最受不了的那一点,偶尔用牙齿极轻地磕碰。同时,他在胸口的手也加重了揉捏,两边一起往上逼。 周予安则把我的手握得更紧,另一只手继续温柔地照顾着左边。他贴着我的耳朵,声音软得像在说悄悄话: “别忍……去了也没关系。景深哥会接住你,我也会。你看,我一直握着你的手呢……” 可他的指腹却在这时候忽然加快了打圈的速度,和陆景深的动作形成默契。 刺激被推到顶点的瞬间,我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陆景深从下面稳稳地固定住我的腿,周予安则从侧面揽住我的肩膀,两个人再次把我固定在原地。高潮来得又深又长,小腹一阵阵发紧,下身不受控制地收缩,湿意被陆景深的舌头一点点接住。呜咽声破碎地溢出来,带着明显的哭腔。 余韵还在散的时候,陆景深才慢慢抬起头。他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眼神里带着一点刚做完事的、开朗的满足。 “又一次。”他语气轻松,像在记录什么成绩,“予安,你数到几了?” 周予安还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缓慢地摩挲。他笑起来,露出一点点虎牙,声音软软的: “数不过来了……反正很多。景深哥,她今晚好乖。” 陆景深把我重新拉回他怀里,让我靠在他胸口。他从后面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上,声音里还是那股捉弄人的从容: “乖就继续。反正——” 他抬起眼,看向还亮着暖光的客厅。 “沙发这么大,夜这么长。我们还有很多地方……可以慢慢检查。” 周予安点了点头,已经很自然地再次伸出手,指尖落在我还在轻轻发抖的大腿上,声音软得像在询问: “那下一轮……还是我先?还是景深哥继续?” 陆景深想了想,居然笑了。 “一起。”他语气直接,已经把我的腿再次分开,“反正她都这样了。一起的话……她会更快去。”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两只完全不同的手,已经再次同时落了下来。 捉迷藏17:两人轮流含住阴蒂 陆景深说“一起”的时候,语气轻松得像在决定下一局游戏。 可落到实处的动作却一点都不轻松。 他从后面把我的腿分得更开,掌心稳稳地固定在我的大腿内侧,不让我并拢。周予安则从正面靠近,先是用指腹极轻地拨开那层已经湿透的布料,露出完全敏感的地方。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软软的,声音低低的: “会有点凉……我慢一点。” 话是这么说,可下一秒,他的舌头已经直接贴了上来。 和之前不同,这一次他没有先在外围试探,而是准确无误地含住了最中间那一点小小的、已经肿胀的阴蒂。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的瞬间,我整个人剧烈地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短促的、压抑不住的呜咽。 “唔……!” 陆景深从后面低笑,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到我的后背。他空着的那只手绕到前面,掌心覆上右边的乳尖,不带任何铺垫地揉捏起来,力道直接而稳定。 “含住了?”他语气开朗,像在确认什么有趣的细节,“予安,你倒是会挑地方。” 周予安没有回答。他只是更用心地含着,舌头在口腔里缓慢地、仔细地舔过那一点最敏感的地方。时而用舌尖快速地拨弄,时而用嘴唇轻轻吸吮,把阴蒂完全含在温热里。每一次吸吮都带起一阵细密的、从下身直窜到脊椎的电流,强烈得几乎让人腿软。 我摇着头,手指死死抓住陆景深的小臂:“别……含那里……太……太刺激……” 周予安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他只是把我的腿分得更开一点,好让自己含得更深。舌头开始有节奏地舔弄,偶尔用牙齿极轻地磕碰那一点肿胀的顶端,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混着快感。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可每一次都精准地往最受不了的地方送。 陆景深从后面把我扣得更紧,下巴搁在我的肩上,声音低低的,带着开朗的坏心眼: “太刺激才对。你看你抖的……阴蒂被含着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予安,再重点,她好像很喜欢。” 周予安含糊地应了一声,嘴巴还忙着。他非但没有减轻力道,反而把阴蒂含得更深,舌头快速地、有节奏地拨弄起来。吸吮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混着我破碎的呜咽,羞耻得让人想立刻消失。 陆景深的手也没有闲着。他一边揉着右边的乳尖,一边用另一只手从后面探向我已经湿透的地方,指腹在周予安舌头照顾不到的缝隙里缓慢滑动,时不时轻轻按压。两个人再次形成默契——一个用最直接的方式含着阴蒂,一个用最稳定的力道配合刺激。 “好红……”周予安终于稍微松开一点,嘴唇亮晶晶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满足的观察,“肿起来了呢。景深哥,要不要你也试试?含着的时候她夹得好紧。” 陆景深想了想,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换我。” 他和周予安很快交换了位置。周予安从后面环住我的腰,双手覆上我的胸口,指腹温柔地打着圈;陆景深则直接低头,温热的呼吸先喷在已经肿胀的阴蒂上。 下一秒,他比周予安更直接地含住了。 力道稳定、明确,舌头准确无误地压过最敏感的那一点,开始快速地、有节奏地吸吮。和周予安的细致不同,陆景深的动作带着一种开朗的、不容拒绝的侵略性,每一次吞咽都像在把那一点完全含进温热里。刺激强烈得几乎让人立刻到达顶点。 我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景深……哥……真的……含太深了……” 周予安从后面贴着我的耳朵,声音软软的,却精准地描述着: “别怕……景深哥含得很认真。你看,你又在流水了……是不是很舒服?阴蒂被这样含着,会一直抖呢。” 他一边说,一边用指腹轻轻捏着两边的乳尖,力道温柔,却和下面强烈的吸吮形成鲜明对比。陆景深则完全没有放松,舌头继续快速地拨弄,偶尔用嘴唇用力吸吮一下,把已经肿胀的阴蒂完全含住。 刺激被推到极致的瞬间,我几乎是哭着去的。 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下身不受控制地收缩,湿意大量溢出来,被陆景深的舌头一点点接住。他没有立刻松开,只是把吸吮的力道放缓,却依然含着那一点,用舌尖极轻地舔过,延长着那阵几乎让人失去意识的余韵。 直到我抖得几乎喘不过气,他才慢慢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带着明显的水光。他用拇指擦了擦,眼神里满是开朗的、刚做完事的满足。 “含着的时候去的。”他语气轻松,像在记录什么有趣的发现,“予安,她阴蒂好敏感。下次再含久一点,大概会直接哭出来。” 周予安从后面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笑意: “那下次我来含久一点……景深哥负责看她表情。好不好?” 陆景深把我重新拉回怀里,让我靠在他胸口。他从后面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上,声音里还是那股捉弄人的从容: “都行。反正——” 他抬起眼,看向还亮着灯的客厅。 “夜还长。她阴蒂都肿了,正好……再好好检查几次。” 周予安点了点头,已经很自然地再次伸出手,指尖落在我还在轻轻发抖的大腿上,声音软得像在询问: “那再来一次?这次……我们一起含?” 我还没来得及摇头,两个人已经再次同时低下了头。 捉迷藏18:一起含 “一起含”这三个字落下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景深从后面把我的腿分得更开,掌心稳稳地固定在大腿内侧。周予安则从正面靠近,先是用指腹极轻地拨开已经完全湿透的地方,露出那一点还在轻轻肿胀的阴蒂。两个人的呼吸同时落下来,一热一缓,把所有的空气都挤出了肺部。 周予安先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故意的、无辜的确认: “会不会太超过?两个人一起的话……你要是受不了,就捏我的手。” 可他的舌头已经先一步贴了上来。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含住,而是用舌尖极轻地、仔细地舔过阴蒂的顶端,像在认真确认每一寸反应。力道温柔得近乎小心,可每一次舔过都会带起一阵细密的、让人腿软的电流。他抬眼看我,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在问“这样可以吗”,可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停。 陆景深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从侧面靠近,温热的呼吸先喷在周予安舌头照顾过的地方,然后直接含住了阴蒂的根部。力道稳定、明确,舌头压过最敏感的那一点,开始有节奏地吸吮。和周予安的细致不同,他的动作带着开朗的、不容拒绝的侵略性,每一次吞咽都像在把那一点完全含进温热里。 两个人同时用舌头照顾同一个地方。 一个从上面轻轻舔弄顶端,一个从下面稳稳含住根部。温热的口腔、灵活的舌尖、时而重迭时而分开的刺激,密得几乎让人理智全无。我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手指死死抓住沙发边缘,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别……两个人……一起……真的……受不了……” 陆景深含糊地应了一声,嘴巴还忙着。他空着的那只手从后面绕到前面,掌心直接覆上右边的乳尖,不带任何铺垫地揉捏起来。力道直接,拇指时不时用力擦过顶端,和下面双重的舔弄形成清晰的配合。 周予安则松开一点,改用嘴唇轻轻含住阴蒂的顶端,声音闷闷的,却软得像在撒娇: “受不了才对……你夹得好紧。景深哥含着根部的时候,你这里一直在跳。是不是很舒服?” 他一边说,一边再次用舌尖快速地拨弄起来。两个人的舌头时而交替,时而同时压上那一点肿胀的地方。吸吮的声音、舔弄的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得让人脸红心跳。 我摇着头,泪水不断往下掉:“真的……够了……阴蒂……好肿……不要再含了……” 陆景深终于稍微抬起一点头,嘴唇亮晶晶的,带着明显的水光。他用拇指擦了擦,眼神里满是开朗的、刚做完事的满足,声音却低低的: “肿了才说明含到位了。予安,你再含一会儿顶端。我负责下面。” 周予安“听话”地点了点头,立刻再次低头,把阴蒂的顶端完全含进嘴里。这一次他吸吮得更认真,舌头在口腔里快速地、有节奏地拨弄,时而用嘴唇用力吮一下,把那一点完全包裹在温热里。陆景深则从下面用舌尖沿着缝隙缓慢舔过,偶尔会故意顶到周予安的舌头,两个人的动作迭在一起,刺激强得几乎让人立刻到达顶点。 “要……又要……”我的声音已经完全破碎,带着明显的哭腔,“真的……去了……” 陆景深从后面把我的腰扣得更紧,声音里还是那股开朗的、坏心眼的从容: “去吧。这次被两个人一起含着去的……记住。” 周予安则含糊地应了一声,吸吮的力道忽然加重。 快感再次冲破临界点的瞬间,我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下身不受控制地收缩,湿意大量溢出来,被他们两个人的舌头同时接住。高潮来得又深又长,小腹一阵阵发紧,连脚趾都紧紧蜷缩起来。呜咽声破碎地溢出来,在客厅里回荡。 余韵还在一点点往外散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立刻松开。 陆景深只是把吸吮的力道放缓,却依然用舌尖极轻地舔过还在轻轻跳动的阴蒂;周予安则改用嘴唇温柔地含着顶端,像在安抚,又像在延长那阵几乎让人失去意识的感觉。直到我抖得几乎喘不过气,他们才慢慢抬起头。 陆景深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眼神里满是开朗的满足。周予安则软软地看着我,嘴角还带着一点水光,声音低低的: “又去了……被我们一起含着的时候,去得好厉害。景深哥,她阴蒂现在好红。” 陆景深把我重新拉回怀里,让我靠在他胸口。他从后面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上,声音里还是那股捉弄人的从容: “红了正好。说明今晚含得够多。不过——” 他抬起眼,看向还亮着灯的客厅。 “时间还早。阴蒂都这样了,正好再让它……好好休息一下,然后继续。” 周予安点了点头,已经很自然地再次伸出手,指尖落在我还在轻轻发抖的大腿上,声音软得像在询问: “那先休息两分钟?还是……现在就再来一次?” 陆景深想了想,笑了。 “休息一分钟。”他语气直接,已经把我的腿再次分开一点点,“一分钟后,换你先含。这次含久一点,我要看她能撑多久。” 我还没来得及摇头,周予安已经再次低下了头,温热的呼吸重新落在了那一点还在轻轻肿胀的地方。 捉迷藏19:麻了 一分钟的休息几乎形同虚设。 陆景深只是把我更紧地圈在怀里,掌心在我还在轻轻发抖的小腹上缓慢地画着圈,像在帮我顺气,又像在提醒我下一秒就会继续。周予安则跪在地毯上,下巴几乎搁在我的大腿根部,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已经红肿的阴蒂上,却迟迟没有真的贴上去。他抬眼看我,眼神软软的,声音低低的: “还有三十秒……你要是现在说停,我可以先不含。真的。” 可他的指尖已经极轻地拨开两边,把那一点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凉意混着刚才被反复吸吮后的敏感,让我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陆景深从后面低笑,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到后背。他空着的那只手绕到前面,指腹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右边已经硬挺的乳尖,语气开朗得像在提醒比赛时间: “别信他。予安最会说好听的。三十秒一到,他比谁都快。” 话音刚落,周予安就真的低头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任何铺垫,直接把肿胀的阴蒂完全含进嘴里。温热的口腔瞬间包裹上来,舌头在里面快速地、有节奏地拨弄,时而用舌尖快速刮过顶端,时而用嘴唇用力吸吮。力道比刚才更明确,像是故意要在陆景深规定的“含久一点”里做到极致。 我整个人猛地弓起,手指死死抓住陆景深的小臂:“唔——!予安……太……太深了……” 周予安含糊地应了一声,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把我的腿分得更开,好让自己含得更深。吸吮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得让人脸红,混着我破碎的呜咽,羞耻得几乎要溢出来。 陆景深从后面把我扣得更紧,下巴搁在我的肩上,声音低低的,带着开朗的坏心眼: “看,我就说。他含着的时候,你抖得最厉害。予安,再吸重点,她阴蒂都跳了。” 周予安像是受到了鼓励,吸吮的力道忽然加重。舌头在口腔里快速地卷过那一点最敏感的地方,偶尔用牙齿极轻地磕碰顶端,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混着强烈的快感。他空着的那只手同时探向下面,指腹在湿润的缝隙里缓慢滑动,和嘴巴的动作形成配合。 陆景深也不再只是看着。他从后面伸出手,掌心覆上左边的乳尖,开始有节奏地揉捏。力道直接、稳定,拇指时不时用力擦过顶端,和周予安在下面的含弄迭在一起。两个人再次同时出手——一个用最软的方式把阴蒂含得又深又久,一个用最直接的方式从胸口往下逼。 “要……又要去……”我的声音已经完全碎了,带着哭腔,“真的……含太久了……阴蒂……好麻……” 周予安稍微松开一点,嘴唇亮晶晶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满足的喘息: “麻了才说明含到位了……景深哥,她这里一直在跳。我再含一会儿,好不好?” 陆景深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批准什么: “含。含到她去为止。这次我要看她被你含着去的样子。” 周予安重新低头,把阴蒂再次完全含住。这一次他吸吮得更用力,舌头快速地、持续地拨弄,几乎不给任何缓冲的余地。陆景深则同时加重了胸口的动作,两边一起往上推。 刺激被拉到极致的瞬间,我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下身不受控制地收缩,湿意大量溢出来,直接被周予安的舌头接住。他没有立刻松开,只是把吸吮的力道放缓,却依然含着那一点,用舌尖极轻地舔过还在跳动的阴蒂,把余韵一点点延长。陆景深从后面稳稳地揽住我,掌心在我小腹上缓慢地按着,像在帮我压住那一阵阵的痉挛。 直到我抖得几乎说不出话,周予安才慢慢抬起头。他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眼神亮晶晶的,声音软得像在报告成绩: “去了……被我含着去的。景深哥,她今晚被含着去的次数,已经比用手还多了。” 陆景深低头,嘴唇贴着我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开朗的、捉弄人的满足: “那就继续保持。阴蒂都这样了,正好——” 他抬起眼,看向还亮着暖光的客厅。 “再换我含一次。这次含得更久一点。予安,你负责看她表情,数她能撑多少秒。” 周予安笑起来,露出一点点虎牙,已经很自然地再次把我的腿分开,声音软软的: “好。景深哥含的时候,我帮她揉胸口。她要是太舒服,我会提醒你轻一点……大概。” 我还没来得及摇头,陆景深已经再次低下了头。 温热的呼吸先一步落在还在轻轻肿胀的阴蒂上,下一秒,比刚才更直接、更持久的含弄,再次把我整个人淹没。 捉迷藏20:亲亲 陆景深含着的力道还没完全松开,我整个人已经软得几乎化在他怀里。 高潮的余韵一阵阵往外散,下身还在轻轻抽搐,阴蒂被反复含弄后麻得发烫。周予安从侧面托着我的肩膀,指腹在我后背缓慢地画着圈,像在帮我顺气。空气里全是刚才留下的湿意和呼吸声,客厅的暖光把一切都照得过于清晰。 陆景深终于慢慢抬起头。 他的嘴唇亮晶晶的,带着明显的水光。他用拇指随意擦了擦,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我。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开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点说不清的、近乎生涩的认真。 “你……”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捉弄下去,“嘴也红了。” 我下意识抿了抿嘴唇,才发现自己刚才咬得太用力,下唇已经有点肿。 周予安也靠近了些。他抬起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我的下巴,动作小心得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声音还是软软的,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故意绿茶,多了一点真实的、不太熟练的犹豫: “要不要……亲一下?刚才一直在下面,上面都没碰过。” 陆景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像是学校里那个永远走在最前面、什么都游刃有余的风云人物,第一次碰到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的事。周予安也一样,平时总是笑眯眯地装傻,此刻却老实地等着,手指在我下巴上停着,没有再往下移。 我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明明刚才被他们折腾得几乎哭出来,可当他们真正靠近我的嘴唇时,却都显得有些笨拙。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只能凭着本能一点点试探。 陆景深先动了。 他低下头,呼吸先一步落在我的唇上。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有些乱的心跳。下一秒,他的嘴唇轻轻贴了上来。 很轻。 没有立刻深入,只是单纯地、小心翼翼地碰着。像是生怕用力会弄疼我,又像是自己也不太确定该怎么做。唇瓣相触的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过青涩的触感。他的嘴唇有点干,带着一点点刚才残留的水光,却意外地柔软。 我不会回应。 只能睁着眼睛,近距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陆景深也睁着眼睛,对上我的视线后,耳朵以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很快又闭上眼,嘴唇稍微用力了些,却依然只是单纯地磨蹭,像在认真确认这种感觉。 周予安在旁边看着,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景深哥……会不会太轻了?我看他们都是……会伸舌头的。” 陆景深松开一点,呼吸有些乱。他看了周予安一眼,又看向我,声音难得有些不确定: “你……可以吗?我不太会。”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软乎乎的感觉。 原来他们也不会。 原来那个在学校里永远游刃有余的陆景深,和那个总是笑着把人绕进去的周予安,在真正亲上来的时候,也和我一样,是第一次。 我很小声地“嗯”了一下。 陆景深像是得到了许可,再次低下头。这一次他试着微微张开嘴,舌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唇缝。触感短得像错觉,却足够让我整个人都颤了一下。我不会回应,只能笨拙地张开一点,任由他的舌尖慢慢探进来。 他的动作生涩得几乎有些笨。 舌头进到里面后,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是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我的舌尖,就又退了回去。像是怕弄疼我,又像是自己也觉得太超过。呼吸乱得厉害,打在我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热意。 周予安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咬了咬下唇,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期待: “我也想……可以吗?” 陆景深松开我,耳朵红得更明显。他点了点头,把位置让出来一点,却没有完全离开,只是从后面继续环着我的腰,像在确认我不会逃。 周予安靠近的时候,比陆景深更小心。 他先是用鼻尖碰了碰我的鼻尖,像大型犬在确认安全,然后才慢慢贴上嘴唇。他的嘴唇比陆景深更软,带着一点天然的湿润。吻上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力气,只是单纯地贴着,呼吸却乱得比谁都明显。 “我……我也不太会。”他松开一点,声音低低的,眼神亮晶晶的,却诚实得可爱,“刚才看景深哥伸舌头,我试试看?” 我点了点头。 他重新贴上来,舌尖小心翼翼地抵着我的唇缝。我张开一点,他的舌头就慢慢探了进来。比陆景深更轻,也更慢,像是生怕做错什么。进到里面后,他只是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舌尖,就停住了,呼吸热热地打在我脸上。 两个人轮流亲过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软在陆景深怀里。 他们的吻都很青涩。没有技巧,没有熟练的深入,只是凭着本能一点点试探。陆景深会在亲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睁开眼,对上我的视线后又赶紧闭上,耳朵红得滴血;周予安则喜欢在亲完之后轻轻碰碰我的鼻尖,像在确认我有没有不舒服,声音软软地问“可以吗”。 可就是这种生涩,反而让刚才那些激烈的、几乎要把人吞没的刺激,都变得柔软起来。 陆景深再次低下头的时候,终于敢稍微用力一点。他的舌头进到里面,笨拙地缠住我的舌尖,轻轻吮了一下。动作生疏得几乎有些傻,却认真得让人心跳漏拍。周予安则在侧面看着,时不时伸手擦掉我嘴角溢出的一点水光,自己的耳朵也红得厉害。 “好软……”陆景深松开一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叹,“比想象中……还要软。” 周予安点了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声音软得像在说秘密: “是啊……而且她不会回。好青涩。” 他再次靠近,这次试着模仿陆景深刚才的动作,舌尖进到里面后,轻轻地、试探性地缠了一下。动作比陆景深更轻,也更慢,却同样认真。亲完之后,他没有立刻退开,只是把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乱得厉害。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 刚才那些几乎把人逼到极限的含弄、拍打、露出,都因为这几个青涩的、第一次的吻,忽然变得不一样了。像是从激烈的浪潮里,忽然漂到一片柔软的浅滩。 陆景深从后面把我抱得更紧一点,下巴搁在我的肩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罕见的、不太熟练的温柔: “还可以继续吗?还是……先歇一会儿?” 周予安也看着我,眼神软软的,却认真地等着我的回答。 我小小地喘了口气,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再次靠近。 这一次,吻里多了一点点刚刚学会的、生涩的技巧,却依然笨拙,依然认真,像三个第一次把嘴唇贴在一起的人,小心翼翼地确认着彼此的温度。 捉迷藏21:嘴巴被轮流亲着 吻还在继续。 陆景深的嘴唇再次贴上来的时候,比刚才稍稍用力了一些。他的舌尖进到里面,笨拙地缠住我的,轻轻吮了一下。动作依然生涩,像是刚学会就急着实践,却认真得让心跳漏拍。呼吸热热地打在我脸上,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周予安没有离开。 他从侧面靠近,等陆景深稍微松开一点,就立刻接了上去。他的吻更软,舌尖进到里面后只是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我的,像生怕弄疼我。亲完之后,他没有退开,只是把额头抵着我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喘息: “好软……景深哥,她舌头也是软的。” 陆景深从后面应了一声,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到我的后背。他空着的那只手已经再次覆上我的胸口,掌心贴着右边已经红肿的乳尖,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力道比刚才接吻时直接得多,拇指时不时擦过顶端,带来一阵细密的、和唇齿间完全不同的刺激。 “边亲边揉……”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刚刚学会接吻后的、生涩的坏心眼,“会不会更有感觉?” 周予安像是受到了启发。 他一边继续轻轻吻着我的嘴角,一边把另一只手探了下去。指腹极轻地拨开还湿润的地方,准确无误地找到那一点还在轻轻肿胀的阴蒂,开始缓慢地、仔细地打着圈。力道温柔得近乎小心,可每一次转圈都会带起一阵细密的电流,和陆景深在胸口的揉捏迭在一起。 我整个人都软了。 嘴巴被两个人轮流占据,舌头被生涩却认真地缠住、吮吸;胸口被陆景深直接地揉着,乳尖在他指腹下硬得发疼;下身则被周予安用最轻的力道照顾着阴蒂,打圈的速度时快时慢,像在认真确认我的反应。 陆景深再次吻上来的时候,终于敢稍微深入一点。 他的舌头进到更里面,笨拙地扫过我的上颚,带来一阵陌生的酥麻。动作依然不熟练,偶尔会碰到牙齿,自己先愣一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继续。可就是这种生涩,让每一次吻都带着明显的、第一次的认真。 周予安则在他松开的间隙,立刻贴上来。他喜欢先轻轻咬一下我的下唇,再把舌尖探进去,缠住我的,慢慢地吮。亲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指会在阴蒂上忽然加快一点速度,像是故意配合着吻的节奏。 “唔……” 破碎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我不会回应,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们生涩却持续的吻,还有胸口和下身同时传来的、完全不同的刺激。 陆景深从后面把我扣得更紧,掌心在乳尖上揉得更用力了一些。他松开嘴,呼吸乱得厉害,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热意: “下面也被予安摸着……是不是更软了?嘴也是。” 周予安含糊地应了一声,舌头还在我口腔里轻轻缠着。他的手指在阴蒂上打着圈,时不时用指腹轻轻按一下顶端,带来一阵细密的、让人腿软的快感。亲完之后,他才松开一点,眼神亮晶晶的,声音软得像在说秘密: “阴蒂也肿了……边亲边摸的话,她抖得好厉害。景深哥,你再揉重点,她好像更喜欢。” 陆景深低笑了一声,耳朵却更红了。 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吻得比刚才更深。舌头进到里面后,试着模仿周予安刚才的动作,轻轻吮住我的舌尖,同时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乳尖在他指腹下被反复揉捏、拉扯,和下身周予安持续的打圈迭在一起,密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嘴巴被轮流吻着,舌头被生涩却认真地纠缠;胸口被直接地揉着,下身被细致地照顾着阴蒂。第一次的吻带着明显的笨拙和热意,却因为同时被两双手玩弄着最敏感的地方,而变得又软又乱。 周予安在陆景深松开的间隙再次贴上来,舌尖进到里面后,轻轻地、持续地缠着我的。他的手指在阴蒂上的速度忽然加快,打圈的力道也稍稍加重,像是故意要把我往更高的地方推。 “要……又要……”我的声音破碎地从唇齿间溢出来,带着哭腔,“边亲……边摸……真的……” 陆景深从后面把我抱得更紧,掌心在乳尖上揉得更用力。他低头,在我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刚刚学会接吻后的、生涩却明确的坏: “那就边亲边去。予安,别停。” 周予安应了一声,吻得更深了些,手指在阴蒂上的动作也持续不断。 刺激被推到顶点的瞬间,我整个人剧烈地颤起来。嘴巴还被周予安含着,呜咽声全都被堵在喉咙里;胸口被陆景深用力揉着,下身则在周予安的指腹下彻底到达了高潮。湿意再次溢出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却被他们两个人同时固定在原地。 余韵还在散的时候,周予安才慢慢松开嘴。他的嘴唇也红红的,带着一点水光,眼神亮晶晶的,声音软软的: “去了……边亲边摸着去的。景深哥,她嘴好软,下面也是。” 陆景深从后面把我转过来一点,自己也低头亲了上来。这一次他吻得比刚才更用力,舌头进到里面后,笨拙却认真地缠住我的,同时手上还在轻轻揉着已经敏感过度的乳尖。 亲完之后,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乱得厉害,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第一次把这些事迭在一起后的、生涩的满足: “下次……还边亲边摸。你抖得最厉害的时候,就是被我们亲着的时候。” 周予安从侧面再次靠近,轻轻碰了碰我的嘴角,声音软得像在保证: “那再来一次?这次我亲,景深哥摸。还是……一起?” 陆景深想了想,点了点头。 “一起。” 于是两个人再次同时低下头。 一个继续生涩却认真地吻着我的嘴,舌头笨拙地纠缠;一个用手继续揉着胸口,另一个则在下面持续地、细致地照顾着还在轻轻跳动的阴蒂。第一次的吻、第一次的同时触碰,把所有的青涩和热意都混在一起,密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捉迷藏22:表白 吻还没有完全结束。 陆景深的嘴唇刚刚松开一点,呼吸还乱着,却没有退开。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周予安从侧面靠近,手指还停留在我的大腿内侧,指腹极轻地贴着那一点还在轻轻跳动的地方,却没有再动作。 空气忽然安静了几秒。 我能感觉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陆景深从后面环着我的腰,胸口紧贴着我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服,某种硬热的触感清晰地抵在我的臀侧。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耳朵以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却没有躲开,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反应。 周予安也一样。 他跪在地毯上,身体微微前倾。当他再次靠近想要接吻的时候,膝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腿,那一瞬间,我清楚地感觉到他腿间也已经硬了。他愣了一下,眼神闪烁,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景深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他从后面把下巴搁在我的肩上,呼吸热热地喷在我的耳廓,却难得没有继续捉弄,只是很轻地开口: “……我也是。”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 刚才那些几乎要把人吞没的含弄、拍打、露出,都因为这两个坦白而忽然变得不一样了。像是从激烈的浪潮里,忽然漂到一片更真实、也更柔软的地方。 陆景深先开口。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开朗的底子,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坏心眼,多了一点认真的、近乎生涩的坦诚: “明天还有模联。而且……我们都还没毕业。”他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一些,“所以不会做到最后。真的。” 周予安点了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却老实得可爱: “对。就算想……也不会。明天还要穿正装、开会、发言。你要是明天走不动,我们会被辅导员杀掉的。” 他一边说,一边很小心地把手从我大腿上移开,只是改成轻轻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缓慢地摩挲。 陆景深从后面把我转过来一点,让我能同时看见他们两个人的脸。他的耳朵还红着,眼神却很直,带着那种属于风云人物的、一旦认真起来就无法忽视的认真: “我喜欢你。” 四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简单、直接,像他平时做任何决定一样干脆。 “不是今晚才喜欢的。之前在学校就……一直有在看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今晚有点过了,对不起。” 周予安也抬起头,声音软软的,却同样认真: “我也是。喜欢你。看到你的时候会想靠近,想逗你,想……让你只看着我们。今晚是我不好,太过分了。但喜欢是真的。”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心跳得厉害,比刚才被他们含着、揉着的时候还要厉害。眼眶忽然有点热。明明刚才被折腾得几乎哭出来,可当他们真的把“喜欢”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所有的羞耻和混乱,都忽然被一种更柔软的东西盖过了。 陆景深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紧张,像是在等我的反应。周予安也一样,手指握着我的,却没有再用力。 我很小声地“嗯”了一下。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足够让他们两个人都明显地松了口气。 陆景深先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却还带着一点红。他低下头,再次轻轻吻了上来。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柔,舌尖进到里面后,只是慢慢地、小心地缠着我的,像在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周予安则从侧面靠近,等陆景深稍微松开,就立刻接了上去,吻得同样轻,却同样认真。 吻到一半的时候,陆景深的手再次覆上我的胸口。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力揉,只是掌心贴着,拇指极轻地擦过已经敏感的乳尖,像在安抚,又像在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亲密。周予安的手也重新落了下来,指腹在阴蒂上缓慢地、仔细地打着圈,力道比之前更轻,却同样持续。 “明天有活动……”陆景深一边吻着我的嘴角,一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刚刚表白后的、生涩的温柔,“所以只到这里。但今晚……还可以继续亲,继续摸。可以吗?” 周予安也轻轻咬了咬我的下唇,声音软软的: “我们会停在安全的地方。真的。但想亲你,想碰你……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 于是吻再次加深。 陆景深的舌头进到里面,笨拙却认真地缠住我的;周予安则在他松开的间隙立刻接上,吻得同样生涩,却带着刚刚确认心意后的、明显的珍惜。与此同时,两只手也没有停——一只在胸口轻轻揉着,一只在下面缓慢地照顾着还敏感的阴蒂。 没有再往更危险的地方去。 只是亲吻,只是抚摸,只是把所有刚刚说出口的喜欢,都一点点融进这些青涩却持续的亲密里。 客厅的灯光还亮着,窗外的夜景依然安静。 而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用最认真的方式,继续亲着我,摸着我,把今晚剩下的时间,都变成了确认彼此心意的、柔软的延长。 捉迷藏23:依依不舍说晚安 吻一点点加深。 陆景深的嘴唇贴着我的,舌尖进到里面后,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一点点,却依然带着明显的生涩。他会在缠住我的舌尖后轻轻吮一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退开一点,像是在确认这样会不会太过。呼吸热热地打在我脸上,耳朵红得厉害,却没有躲开。 周予安从侧面等着。 等陆景深稍微松开,他就立刻靠近,吻得更软,也更慢。他喜欢先用嘴唇轻轻磨蹭我的下唇,再把舌尖探进来,一点点缠住我的。亲到一半的时候,他会睁开眼,近距离看着我,眼神亮晶晶的,像在确认我有没有不舒服。 “可以吗……”他松开一点,声音低低的,带着刚刚表白后的、真实的谨慎,“这样亲,会不会太久?” 我摇了摇头。 他重新贴上来,这次吻得深了一点。舌头进到里面后,轻轻地、持续地缠着我的,时不时吮一下,动作生疏却认真。与此同时,他的手还停留在我的大腿内侧,指腹极轻地贴着那一点还敏感的阴蒂,没有再快速打圈,只是缓慢地、安抚似的摩挲着。 陆景深从后面把我抱得更紧。 他的手掌覆在我的胸口,掌心贴着已经有些红肿的乳尖,拇指极轻地来回擦过。力道比之前温柔得多,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刚刚说出口的喜欢,一点点传递过来。硬热的触感还抵在我的后腰,他却只是把我往怀里收了收,没有再往更危险的地方去。 “明天要早起……”他一边吻着我的后颈,一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刚刚确认心意后的、罕见的温柔,“所以今晚就到这里。但想一直亲你,想一直碰你……是真的。” 周予安含糊地应了一声,嘴巴还贴着我的。他松开一点,鼻尖抵着我的,呼吸乱得厉害,声音软软的: “我们会停的。真的。但再亲一会儿……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 于是吻再次继续。 陆景深从后面转过我的脸,再次低头吻上来。这一次他试着更深一点,舌头进到里面后,笨拙地扫过我的上颚,带来一阵陌生的酥麻。动作依然不熟练,偶尔会碰到牙齿,自己先轻轻“嘶”一声,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继续。可就是这种生涩,让每一次吻都变得格外真实。 周予安则在他松开的间隙,立刻接上。他一边吻着,一边用指腹在阴蒂上缓慢地打着极轻的圈,力道轻得几乎像羽毛,却持续不断。另一只手则覆上我左边的胸口,掌心温柔地贴着,指腹偶尔擦过乳尖,和陆景深在右边的动作形成温柔的呼应。 三个人的呼吸渐渐同步。 没有再往更进一步的地方去。只是亲吻,只是抚摸,只是把所有刚刚说出口的喜欢,都融进这些青涩却持续的亲密里。陆景深会在亲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下,抵着我的额头,眼睛弯起来,声音低低的: “喜欢你。” 周予安也会在换过来的时候,轻轻咬一下我的下唇,声音软软地重复: “喜欢你……真的。” 我被他们夹在中间,嘴巴被轮流吻着,胸口被两只手轻轻揉着,下身被周予安用最轻的力道持续照顾着。第一次的吻带着明显的笨拙和热意,第一次的表白带着小心翼翼的认真,把今晚所有激烈的、几乎要把人吞没的刺激,都慢慢沉淀成一种更柔软、也更长久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 陆景深终于慢慢松开。他的嘴唇红红的,带着一点水光,眼神却很柔。他从后面把我转过来,让我面对着他,再次低头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声音低低的: “今晚先到这里。明天还有正事。但……以后还会有很多晚上。” 周予安也靠近,轻轻碰了碰我的嘴角,声音软软的,却认真: “我们送你回房间睡。真的只睡。明天早上……再一起去开会。” 我点了点头。 他们帮我把睡裙重新拉好,动作小心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陆景深把我从沙发上抱起来一点,让我能站直;周予安则帮我整理好肩带,指尖在皮肤上停留了很短的一秒,就很快收回。 客厅的灯光还亮着。 窗外的夜景依然安静。 而他们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我往卧室的方向走。步伐不疾不徐,却比来时温柔得多。像是把今晚所有的喜欢、所有的青涩、所有的克制,都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这个刚刚确认过的、新的关系里。 卧室的灯没有开。 只留了床头一盏很小的壁灯,光线暖黄而柔和,刚好够看清彼此的轮廓。陆景深把我放到床上的时候,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周予安跟在后面,把门轻轻带上,却没有锁。 他们没有立刻离开。 陆景深先坐下,背靠着床头,很自然地伸手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我整个人侧过身,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还有些快的心跳。周予安也爬上床,从另一侧靠近,手臂小心地环过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后肩。 三个人就这样挤在一张床上。 被子只拉到腰际。陆景深的下巴轻轻搁在我的头顶,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却还带着一点刚刚亲密过后的热意。周予安的手掌贴在我的小腹上,指腹极轻地来回摩挲,像在确认我还在。 “今晚……有点过分了。”陆景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少了平时的开朗,多了一点罕见的反省,“下次不会这样了。真的。” 周予安在我身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闷在我的肩窝里: “下次会先问你。喜欢你,但不想让你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只记得难受。”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陆景深胸口又埋了埋。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我整个人都圈进怀里。周予安也从后面贴得更近,三条腿不小心缠在一起,却没有人想分开。 房间里很安静。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夜风。陆景深的手指在我的后背缓慢地画着圈,动作生疏却认真;周予安则偶尔用鼻尖蹭蹭我的后颈,像大型犬在确认自己的位置。 “明天模联……”陆景深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你要是站不稳,我就说你昨晚没睡好。予安负责帮你拿文件。” 周予安立刻接话,声音软软的,却认真: “我会坐你旁边。要是你脸红,我就假装问你问题,帮你挡一下。” 我轻轻笑了一下。 笑声很轻,却足够让他们两个人都明显地松了口气。陆景深低头,嘴唇贴了贴我的发顶;周予安则从后面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肩头,又很快松开,像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不舍。 时间一点点过去。 壁灯的光渐渐显得有些刺眼。陆景深先动了动,却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声音低低的: “再待五分钟。” 周予安也收紧了手臂,把脸更深地埋进我的后肩,声音闷闷的: “十分钟。就十分钟。” 于是三个人就这样继续抱着。 陆景深的心跳在耳边渐渐变得平稳,周予安的呼吸也慢慢变得绵长。我被他们一前一后地圈在中间,身体还残留着今晚所有的痕迹,心里却出奇地安静。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面,终于平静下来,只剩下温柔的余波。 五分钟到了。 陆景深先松开一点,却还是低头,很轻地吻了吻我的额头。嘴唇停留了很短的一秒,带着明显的不舍。周予安也坐起来,用手背擦了擦我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溢出来的一点湿意,声音软软的: “睡吧。我们在隔壁。有事就敲门。” 他们一起下床。 陆景深帮我把被子拉到肩膀,动作仔细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任务。周予安则把床头的水递到我手边,又确认了一遍空调的温度。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都回头看了我一眼。 陆景深的眼神还是那副开朗的底子,却多了一点刚刚确认过的、真实的温柔。周予安则笑了笑,露出一点点虎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晚安。” 门被轻轻带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我躺在床上,被子里还残留着他们两个人的温度。胸口、腰侧、大腿内侧,都还留着今晚被触碰过的感觉。可那些激烈的、几乎要把人吞没的刺激,已经被刚刚那几分钟的拥抱,慢慢沉淀成一种更柔软、也更踏实的东西。 窗外的夜色很深。 而我第一次清楚地知道—— 有两个人,在真正喜欢着自己。 并且,会小心地停在安全的地方,等明天,等以后,等所有还没到来的、可以慢慢展开的时间。 【完】 =================== 我去!这篇竟然有23章?!幸好我是个h短篇集。我很难想象谁正文一段h写23章的冲击力啊啊。虽然我是蛮开心的,第一次写第一人称的甜蜜3p的h~感觉还可以写个类似的甜甜3p,等我酝酿几天~如果喜欢这篇,也可以评论要求续写~~ 本书也是全文免费,欢迎来popo支持正版~ 发完第三个故事后就是日更了~暂定每30收藏或者20珠珠加更一个完整故事(就算像这样20多章也算一个故事)。以后如果收藏涨太快,我跟不上了就提高点要求。求收藏,求珠珠~~ 乡下1:只穿一条内裤在家里干活 本篇简介:女主只穿内裤在家干活,碰到了来找她玩的两位竹马。这两位至今对她还有好感,并用尽手段吃上了肉。三人互通心意后一起离开了乡下。 注:3p肉,有女口男。全洁。 长途汽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村口停下。车门一开,滚烫的热浪就裹着尘土扑面而来。林夏提着行李走下来,立刻感觉后背的裙子已经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乡下的夏天总是这样,太阳毒得像要烧穿人的衣服。她擦了擦额角的汗,顺着熟悉的小路往奶奶家走。院子里的枣树还在,墙根下的鸡窝也还在,只是比记忆里更显破旧了些。 “夏夏回来啦!”奶奶正坐在堂屋门槛上择菜,看见她,立刻站起来招呼,“快进来,热坏了吧?” 林夏把行李放在廊下,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裙子:“热死了,一路上都在出汗。” 奶奶打量她一眼,皱起眉:“衣服都湿透了。来,脱下来,我给你挂出去。” “挂哪儿啊?外面太阳这么大……” “屋里梁上挂着。你先把湿的换下来,不然要生病。”奶奶已经走进里屋,从门后拿出那根平时用来挑东西的长柄叉子。 林夏有些不好意思,但身上的湿衣服实在难受,只能进了自己以前住的小房间。她把湿透的连衣裙脱下来,连同里面已经完全贴在皮肤上的内衣一起递给奶奶。奶奶用叉子尖小心翼翼地挑起衣服,走到堂屋正中,往上用力一送,把衣服稳稳挂在了屋梁最高处。 “这样就好了,风一吹明天就能干。”奶奶拍了拍手,回头看她,“你就穿这条吧。” 林夏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一条浅色的薄内裤。她下意识用手臂挡住胸口:“奶,我……我还有别的衣服在行李里。” “别翻了,热成这样还穿那么多做什么?”奶奶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家里就我一个老太婆,平时我也是只穿个裤衩在院子里干活。凉快。你也别害臊,反正没外人。” 林夏站在原地,脸颊发热。她想拒绝,可屋里闷热得像蒸笼,汗水还在不停往下淌。最终,她小声应了一句:“……那我先这样吧。” 奶奶满意地点点头,把她推出堂屋:“去院子里帮我剥点玉米。东边那堆是今早刚摘的,你把苞叶剥了,籽粒分拣一下。” 院子里阳光更烈。林夏赤着脚走到玉米堆旁,蹲下来开始干活。一开始她还尽量弓着背,用手臂挡着胸口,可没过多久就热得受不了。汗水顺着锁骨往下淌,滑过胸口,再没入内裤边缘。风偶尔吹过,带来一点点凉意,却也让裸露的皮肤更清晰地感觉到空气的流动。 玉米苞叶有些干硬,剥的时候会发出细碎的声响。有几次壳的边缘不小心刮过乳尖,林夏会轻轻颤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继续。她告诉自己:只是奶奶家,没别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身体却比脑子更诚实。乳头在热风和偶尔的触碰下渐渐挺立起来,每一次动作都带来细微的摩擦感。她咬着下唇,把注意力全放在手里的玉米上,试图忽略那阵阵陌生的酥麻。 不知过了多久,奶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蒲扇:“我去东头王老太太家打麻将,晚上可能晚点回来。你自己看着弄,饿了就蒸点剩米饭吃。” “嗯。”林夏头也不抬地应道。 奶奶走后,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知了在树上拼命叫,还有自己剥玉米时沙沙的声响。林夏慢慢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手臂抬起的瞬间,她清楚地感觉到胸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汗水沿着乳沟往下淌,痒痒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皮肤被晒得微微发粉,乳尖因为持续的暴露和热度,已经完全立着。内裤也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腿根。 “真是……疯了。”她低声对自己说,却没有去拿衣服的意思。 反正家里就自己一个人。 她重新蹲下去,继续剥玉米。这一次,她没有再刻意挡着。汗水、热风、玉米壳偶尔的刮擦,还有那种“只穿一条内裤在空荡院子里干活”的隐秘感,慢慢缠绕在一起,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乱。 就在这时,院子门被轻轻推开了。 林夏动作一顿,下意识抬起头。 门缝里,先伸进来两根冰棍,随后是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乡下2:又不是没看过你裸体 林夏的第一反应是想站起来冲回屋里,可手刚好抓着半剥开的玉米,脚下一滑,直接坐在了玉米堆里。苞叶散落一地,有几片还搭在她的大腿上。 门被完全推开。两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左边那个皮肤偏黑,眉眼冷淡,却带着点笑意,是小时候总爱捉弄她的周时。右边那个身材高大,笑容温和,是一直跟在周时身边的陈野。 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根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棍,进门的动作在看到她的瞬间同时停住。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林夏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手里的玉米掉在地上,手臂下意识交叉挡在胸口,可那点遮挡几乎没什么用。汗水还在往下淌,乳尖因为突然的紧张而更明显地挺着。 “你……你们怎么来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细又抖。 周时先回过神,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慢悠悠开口:“听说你回来了,买了冰棍来看看。没想到……”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把冰棍换到另一只手,用舌尖舔了舔已经融化的部分。 陈野则直接别开视线,耳根有些红,可嘴巴却很诚实:“我们敲过门了,没人应,就推门进来了。夏夏,你……你怎么只穿这个?” 林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想去拿衣服,可衣服挂在屋梁最高处,她够不着。院子里除了玉米叶,什么遮挡的东西都没有。她只能抓起几片最大的苞叶,胡乱挡在胸前。 “别看!你们先出去!” 周时不但没出去,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蹲下来。近距离下,他能清楚地看到苞叶遮不住的部分——锁骨上的汗、乳沟的阴影,还有因为紧张而轻轻起伏的胸口。 “遮什么?”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熟悉的、小时候那种恶作剧的语气,“小时候我们又不是没看过。” 林夏的脸瞬间烧起来:“那是小时候!现在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周时把冰棍递到她唇边,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偏头,“你现在不还是只穿内裤在院子里干活?比小时候还诚实。” 陈野也走过来,在她另一侧蹲下。他的目光比周时温和许多,却同样没有移开:“夏夏,我们真的只是来看看你。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们现在就走。” 可他嘴上这么说,身子却没有要退的意思。 林夏咬着唇,手里的玉米叶被捏得沙沙响。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上身全裸,只剩一条被汗浸湿的内裤,坐在玉米堆里,被两个儿时玩伴近距离盯着。 更糟的是,身体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暴露和注视,产生了某种可耻的反应。乳尖在空气中微微发硬,内裤那边也有了点湿意。 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衣服挂太高了,我拿不下来。” 周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屋梁,低笑一声:“那就先这样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我们看。”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锁骨上的一滴汗,动作自然得像小时候帮她擦脏脸。 “别紧张。我们小时候可是经常这样玩的。” 林夏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乡下3:被两人夹在中间,别人就看不到她没穿 林夏手里的玉米叶被捏得发抖。 她想站起来,可腿软得不像自己的。周时就蹲在她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睫毛上细小的汗珠,也能看清他眼睛里那点毫不掩饰的兴味。陈野在另一侧,虽然耳根红着,目光却一寸寸地落在她身上,从被玉米叶勉强挡住的胸口,到汗湿的腰腹,再到只剩一条薄内裤的下身。 “真的……别看了。”林夏的声音又细又哑,带着明显的颤。 周时没说话,只是把已经融化得厉害的冰棍凑近她的锁骨。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缩,冰水顺着皮肤往下淌,滑过锁骨,滑进乳沟,最后消失在玉米叶的遮挡下。那一点凉意在滚烫的皮肤上格外清晰,也让她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此刻有多暴露。 “小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害羞的。”周时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那时候你胸部还是平的,我们一说‘多吃吃就大了’,你就乖乖躺着让我们含。含完还要问‘有没有变大一点’。” 林夏的脸瞬间烧到耳根。 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那时候的柴房、午后的光、两个男孩低头的动作,还有自己被含着时又痒又奇怪的感觉。那时她只觉得是玩,现在却因为这句话,身体先一步起了反应。乳尖在玉米叶下悄悄发硬,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细微的摩擦。 陈野轻声开口,语气比周时软许多:“夏夏,我们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听说你回来了,想送根冰棍……谁知道你在院子里这样。” 可他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是没移开。他甚至伸手,把她手里快要碎掉的玉米叶往上抬了抬,动作温柔,却让原本就遮不住的部分更加明显。 “别……”林夏想躲开,可后背抵着玉米堆,退无可退。 周时忽然伸手,握住她挡在胸口的手腕,轻轻往下拉。玉米叶滑落,发出细碎的声响。 林夏的上身完全暴露在两人眼前。 雪白的皮肤被晒出一层薄薄的粉,汗水沿着锁骨和乳沟缓缓往下淌。因为紧张和热,乳尖已经完全挺立,颜色比小时候深了一些,在空气中微微发颤。腰腹的线条因为蹲姿而收紧,内裤被汗浸得半透,隐约能看出里面的形状。 周时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才慢悠悠开口:“果然长大了。比小时候好看太多。” 林夏想用手重新挡上,却被他按住。他的掌心很热,带着薄茧,贴在她手腕上的力道不重,却让她动不了。陈野也靠得更近,视线几乎要烫到她的皮肤上。 “周时,你松手……”她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可身体却背叛了她。被两个人同时注视的羞耻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脊背,乳尖硬得发疼,腿心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发湿。 周时没有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抹过她锁骨上的汗。动作很慢,像在确认什么。指尖滑到锁骨窝时,林夏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别躲。”他声音低哑,“我们小时候含着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抖的。” 陈野终于伸手,却不是去碰她,而是把剩下的半根冰棍递到她唇边:“先吃点,降降温。你脸红得厉害。” 林夏下意识张嘴,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可就在她含住冰棍的瞬间,周时的手忽然往下移,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左边挺立的乳尖。 “啊……”她惊叫出声,冰棍差点掉下来。 那一点触碰轻得几乎可以忽略,却像火一样烧起来。乳尖瞬间更硬,带着细密的麻痒往下腹窜。周时没再继续,只是收回手,看着她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还是这么敏感。”他轻声说,“小时候一含就红,现在只是碰一下就成这样。” 林夏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湿了一小块,紧贴着腿心,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带来清晰的摩擦。陈野的目光落在那里,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院子里很静。 只有知了的叫声,还有三人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 周时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玉米屑,语气恢复了那种冷静里带着点坏的调调:“衣服确实挂太高了,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反正村里现在没什么人,你就先这样吧。” 他看向陈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去我家水塘游泳。”周时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还在发颤的乳尖上,“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出去也不方便。我们夹着你过去,谁也看不到。” 林夏抬起头,眼睛里还残留着未褪的羞意和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我……我不要……” 可声音已经软得没有一点说服力。 陈野伸出手,掌心向上,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夏夏,起来吧。我们真的不会让别人看到。” 林夏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周时那双带着笑意却异常认真的眼睛,最终,慢慢把还在发抖的手放了上去。 玉米叶彻底掉在地上。 她赤裸的上身完全暴露在午后的阳光和两人的视线里。 周时低笑一声,俯身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林夏惊呼,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胸口直接贴上他汗湿的短袖。柔软的触感和对方身体的温度让她头皮发麻。陈野跟在旁边,伸手护住她的腿,掌心贴在她大腿内侧,热得惊人。 “抱在一起。”周时在她耳边用气音说,“这样路人就只能看到我们两个,看不到你。” 林夏把脸埋进他肩窝,耳根红得要滴血。 可身体却老实地贴着他,乳尖隔着布料摩擦,带来一阵阵可耻的快感。 院子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空荡的村道上。 乡下4:脱了内裤一起下水 村道很空。 午后的太阳毒得厉害,土路被晒得发白,偶尔有几只鸡从墙根跑过,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林夏整个人被周时抱在怀里,脸埋在他肩窝,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混着汗味的肥皂香。 陈野走在侧面,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大腿,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她腿心发软。她只剩一条被汗浸湿的内裤,上身完全赤裸,胸口紧紧贴着周时的短袖。每一次呼吸,乳尖都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摩擦,带来细密又清晰的刺激。 “别一直埋着。”周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笑,“抬头看看,路上真的没人。” 林夏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可周时却稍微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让她的身体往下滑了些。于是更柔软的部分直接压在他手臂上,乳肉挤出浅浅的弧度,乳尖几乎要蹭到他的手背。 “周时……!”她惊喘出声,双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 “夹紧点。”他低声说,语气却毫无歉意,“不然真要被看到了。” 陈野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夏夏,再靠近我一点。” 他把手往上移了移,掌心完全托住她的臀侧,指尖若有似无地贴着内裤边缘。林夏整个人被两人夹在中间,前后都是滚烫的身体,几乎无处可逃。 走了没几分钟,她就已经出了一身细汗。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也顺着胸口滑进与周时身体相贴的缝隙里。乳尖被布料磨得越来越硬,每一次细微的晃动都像小电流一样窜到小腹。她咬着唇,拼命想忽略那阵阵可耻的快感,可身体却越来越热。 “还记得吗?”周时忽然开口,声音就在她耳边,“小时候你最怕痒。我们一含你的这里,你就整个人缩起来,却又不让我们停。” 林夏的耳根瞬间红透。 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那时候的柴房光线昏暗,两个男孩把她按在堆迭的柴火上,轮流低头含住她平坦的胸口。温热的口腔、轻轻的吸吮、偶尔用牙齿刮过的触感,还有自己被弄得又痒又软、却不敢出声的样子。 “那时候你总会问‘有没有变大’。”周时继续说,呼吸喷在她耳廓上,“现在不用问了。已经长成这样了。” 他说着,手臂故意往上托了托。林夏的胸口被更用力地挤在他身上,乳尖陷入柔软的布料,传来一阵清晰的碾压感。她忍不住轻哼出声,腿下意识夹紧,却正好夹到陈野的手腕。 陈野的呼吸明显重了。 他低声说:“夏夏,你在抖。” 掌心在她大腿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故意。指尖离她最敏感的地方只有几厘米,热度却已经透过皮肤渗进去。 林夏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已经完全湿透,布料黏在腿心,随着步伐一下下摩擦。前面是周时冷静却带刺的调侃,后面是陈野温柔却毫不放松的触碰,两个人把她困在中间,连逃避的空间都不留。 “到了。”周时忽然停下脚步。 林夏抬起头,眼前是一片被树木围住的水塘。水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金,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蝉鸣和自己的心跳。这里是周时家的私塘,小时候他们经常偷偷跑来游泳,那时大家还都穿着衣服,最多脱到只剩内裤。 而现在—— 周时把她放下来。 林夏的脚刚沾到地面,就觉得腿软。她下意识想用手挡胸口,却被周时握住手腕。 “这里没人。”他看着她,眼神暗了暗,“把最后一件也脱了吧。湿了不舒服。” 林夏摇头,声音发颤:“不……不行……” 陈野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夏夏,我们都在。不会有别人来的。而且……” 他的手往上移,掌心贴上她的小腹,指尖几乎碰到内裤边缘,“你现在这样,穿着反而更明显。” 林夏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陈野已经微微硬起的身体贴着自己,而面前的周时正低头看着她裸露的胸口,目光像实质一样舔过每一寸皮肤。 周时伸出手,指腹轻轻拨弄了一下她左边挺立的乳尖。 “啊……”林夏瞬间软了腰,整个人往后倒进陈野怀里。 “还是这么敏感。”周时低笑,又用两根手指捏住那一点,轻轻搓揉,“小时候一含就红,现在只是捏一下就成这样。林夏,你的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陈野的手也没闲着。他从身后握住她另一边的乳肉,掌心完全覆上去,不轻不重地揉捏。两人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四只手在她胸口缓慢却不容拒绝地动作。 林夏仰起头,靠在陈野肩上,眼睛里已经蒙上一层水光。 乳尖被搓揉、拉扯、偶尔用指腹按压,每一次触碰都带来强烈的刺激。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两人手中逐渐发软、发热,腿心更是湿得一塌糊涂,内裤已经完全失去作用。 “周时……陈野……别……”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却没有真正推开他们。 周时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低哑:“脱了。我们一起下水。” 陈野在她身后轻轻吻了吻她的侧颈,掌心已经扣上了她内裤的边缘。 林夏闭上眼睛,最终,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陈野的手指一用力,那条早已湿透的内裤就被褪到了膝盖,随后完全脱落。 她彻底赤裸地站在两人之间,被午后的阳光和两双滚烫的眼睛同时看着。 周时的呼吸沉了下去。 陈野的手臂收得更紧。 水塘就在几步之外,水面微微晃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乡下5:水中被两人困住抚摸 水塘的水面在阳光下微微晃动,带着点青草和泥土的气味。林夏赤裸着站在岸边,双臂下意识地想环住自己,却被周时从前面握住手腕,陈野从后面环住腰,把她整个人固定在两人中间。 “别挡。”周时的声音低而平静,眼睛却一直落在她身上,“我们小时候看过无数次,现在有什么好遮的?” 林夏的脸颊烫得厉害。她能感觉到陈野的胸口贴着自己的后背,隔着他的衣服也能感受到那份灼热的硬挺正抵在自己腰窝。而周时的目光几乎像手一样,一寸寸抚过她的锁骨、乳房、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腿心已经湿润的缝隙上。 “下水。”周时说着,先一步踩进水里。水只到他大腿中部,他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陈野在后面轻轻推了她一把。林夏不得不迈步,脚刚碰到水面,冰凉的触感就让她轻轻颤了一下。水慢慢漫过小腿、膝盖、大腿,最后没过她的腰。乳房被水托着,微微浮起,乳尖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周时走近,双手握住她的腰,把她往更深的地方带。陈野也跟着下来,从后面贴紧她,手臂环过她的小腹,掌心贴着她湿滑的皮肤。 三人站在齐腰深的水中。 林夏被前后夹住,几乎没有空隙。周时的手掌从她腰侧慢慢往上,覆上她一边乳房,不轻不重地揉了揉。水的浮力让动作变得格外顺滑,乳肉在他掌心里变形、挤出,乳尖擦过他的掌心,带来一阵阵细密的刺激。 “嗯……”林夏忍不住轻哼出声,身体往后退,却正好更紧地贴上陈野。 陈野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声音已经有些哑:“夏夏,放松……我们只是摸摸。” 可他的手却诚实地往下探,掌心贴着她的小腹,中指顺着缝隙轻轻滑过已经肿胀的阴蒂。水让触感变得更加清晰,林夏整个人都软了,全靠两人的手臂撑着才没有往下沉。 周时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被揉得微微发红的乳房,忽然俯身,直接含住了那颗挺立的乳尖。 温热的口腔瞬间包裹上来。 他先是轻轻吮吸,舌尖绕着乳尖打转,随后用力一吸,发出细微的水声。林夏瞬间仰起头,发出短促的惊喘。小时候被含的记忆和现在完全不同的刺激重迭在一起,让她头皮发麻。 “周、周时……啊……” 陈野也没闲着。他从后面握住她另一边乳房,学着周时的样子揉捏,同时嘴唇贴上她的侧颈,轻轻咬了一口。下身那根已经完全硬起的性器隔着湿透的裤子,一下下顶着她的臀缝。 两人一前一后,把她困在中间。 周时专心吸吮着她的乳尖,时而用牙齿轻轻刮过,时而用力吮出清晰的水声;陈野则一边揉着她的胸,一边用手在水下分开她的腿,两根手指顺着湿滑的缝隙探进去,缓慢却坚定地插进紧致的内里。 “好湿……”陈野低声在她耳边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欲望,“夏夏,你里面在吸我的手指。” 林夏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水下的手指进进出出,带起一圈圈涟漪。她的阴道紧紧绞着陈野的手指,每一次抽插都发出细微的水声。前面的乳尖被周时含在嘴里又吸又舔,两边同时被刺激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的腰不断轻颤。 周时终于松开嘴,唇边还牵着一条细细的银丝。他看着被自己吸得红肿发亮的乳尖,低笑一声:“比小时候味道好多了。林夏,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想要了?” 林夏摇头,眼角却已经带上生理性的泪光。她想否认,可下身却不受控制地收缩,把陈野的手指绞得更紧。 陈野又加了一根手指,三指并拢,在她体内缓慢旋转、抽插。拇指同时按上阴蒂,打着圈揉弄。林夏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往下滑,被两人及时托住。 “站稳。”周时握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他的下身也已经硬得发疼,隔着湿裤子顶在她小腹上,热度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 陈野的手指突然加快速度,水下的抽插变得又深又急。林夏仰起脖子,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双手死死抓住周时的肩膀。快感堆积得太快,她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到了—— 就在这时,周时忽然伸手,按住了陈野的手腕。 “别让她先去。”他声音冷静,却带着明显的欲望,“我们换个地方。上岸。” 陈野的手指慢慢退出来,带出一串水声。林夏失神地看着自己腿间被搅得微微翻开的缝隙,羞耻得想把脸埋进水里。 周时已经先一步走上岸,水珠顺着他黝黑的皮肤往下淌。他回头看她,眼神暗得吓人。 “上来。”他说,“这次换我们两个一起好好‘帮你长胸’。” 陈野从后面托着她的臀,把她整个人抱出水面。林夏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皮肤上还挂着水珠,乳尖被吸得红肿,腿心更是湿得一塌糊涂。 她被放在岸边那张旧草席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起伏的胸口和微微张开的双腿之间。 周时跪在她身侧,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陈野则俯下身,再次含住了她另一边还没被好好照顾过的乳尖。: 乡下6:做了小时候不能做的事 草席被晒得有些发烫,粗糙的编织纹路贴着林夏湿润的后背,带来细微的刺痒。她仰面躺着,双手下意识想遮住自己,却被周时握住手腕,按在头顶。 陈野已经俯下身,再次含住了她右边还没被好好照顾过的乳尖。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舌尖用力舔过已经挺立的尖端,随后深深吮吸。与此同时,他的手掌覆上左边被周时吸得红肿的乳房,不轻不重地揉捏,指缝夹着乳尖轻轻拉扯。 “嗯……哈啊……”林夏仰起脖子,发出细碎的呻吟。两边乳房同时被刺激的快感太过强烈,她的腰不受控制地轻颤,腿心更是湿得一塌糊涂,透明的液体顺着腿根往下淌,沾湿了身下的草席。 周时跪在她身侧,已经把自己的裤子完全褪下。那根深色的性器弹出来,又粗又硬,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前列腺液。他握住自己的根部,在林夏眼前缓慢地套弄了两下,声音低哑: “看着它。小时候我们只能含你这里,现在……”他伸手,用指腹抹过她被陈野吸得湿亮的乳尖,“可以做更多了。” 林夏的眼睛湿润,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手上的性器上。她能清楚地看到上面暴起的青筋,和顶端不断渗出的液体。羞耻和一种更深的、说不清的渴望缠在一起,让她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陈野松开嘴,唇边还牵着银丝。他抬起头,看着林夏失神的样子,声音温柔却带着压抑的欲望:“夏夏,腿张开一点……好不好?” 林夏摇头,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她的双腿被陈野轻轻分开,完全暴露出已经泥泞不堪的腿心。阴唇微微肿胀,阴蒂从包皮里探出头,缝隙里不断往外吐着透明的液体。 周时低笑一声,握住自己的性器,先用顶端在她湿滑的缝隙上缓慢地来回磨蹭。龟头一次次擦过阴蒂,带起黏腻的水声。林夏的腰跟着他的动作轻轻发抖,每一次摩擦都让她发出细弱的呜咽。 “这么湿。”周时的声音冷静,却带着明显的兴味,“才刚被手指插过,就已经成这样了。林夏,你是不是早就想被我们操了?” “没……没有……”她想否认,可话音刚落,周时就对准了那个不断收缩的入口,腰身往前一送。 粗热的性器挤开紧致的内壁,一寸寸埋进去。 “啊——!”林夏瞬间仰起头,眼睛睁大。处男的紧致和她体内的湿热同时袭来,周时的呼吸也乱了一拍。他进得很慢,却很坚定,直到整根完全没入,才停下来,低头看着两人连接的地方。 “好紧……”他低声骂了一句,额头上已经冒出细汗,“吸得这么用力,是在欢迎我吗?” 林夏说不出话。她只觉得自己被彻底填满了,内壁被撑开的胀痛和奇异的饱胀感混在一起,让她的眼泪直接涌了出来。周时开始缓慢抽动,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再深深顶回去,顶得她小腹都微微鼓起。 陈野俯下身,吻去她眼角的泪,同时把手伸到两人之间,用指腹轻轻揉弄她的阴蒂。前后夹击的刺激让林夏的呻吟瞬间变了调,她的手指死死抓住身下的草席,指节发白。 “夏夏,看着我。”陈野的声音温柔,眼睛却暗得吓人,“只有他进去不公平……等一下,也让我进去,好不好?” 林夏已经无法回答。周时的动作渐渐加快,抽插带起淫靡的水声,每一次都又深又重。他盯着她失神的脸,忽然俯身,咬住她左边红肿的乳尖,用力吮吸,同时腰身狠狠往前一顶—— “啊啊……!要、要去了……!” 林夏的身体剧烈痉挛,内壁疯狂绞紧,一股热液喷涌而出,浇在周时的性器上。她高潮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不停往下掉。 周时被她绞得低喘出声,却强忍着没有射。他慢慢退出来,带出一大股混合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那根被泡得发亮的性器还硬挺着,顶端不断跳动。 他看向陈野,眼神里带着点餍足后的冷静:“换你。” 陈野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他迅速把自己的裤子褪下,那根同样粗硬的性器弹出来,比周时的颜色稍浅,却同样尺寸可观。他跪在林夏双腿之间,握住自己,对准那个还在不断收缩、往外吐着白浊与透明液体的入口。 “夏夏……”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全是压抑的占有欲,“我进去了。” 腰身往前一送,整根没入。 林夏再次发出高亢的惊喘。刚高潮过的内壁敏感得可怕,被再次填满的瞬间,她几乎又要去一次。陈野没有像周时那样缓慢,而是一进来就开始又深又重的抽插,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囊袋拍打在她臀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舒服……夏夏,里面好热……”陈野一边用力干她,一边俯身含住她的乳尖,又吸又咬。他的动作比周时更急、更黏,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身体里。 周时则移到她身侧,握住自己还硬着的性器,在她唇边缓慢地蹭。林夏下意识张开嘴,被他顺势送进半根。 强烈的气味和味道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前后两边的入侵。 水塘边只剩下肉体碰撞的声音、黏腻的水声,和林夏断断续续的呻吟。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三人纠缠的身体上。 乡下7:两根齐入让她高潮了 陈野的抽插又深又重,每一次都整根没入,顶得林夏小腹微微发胀。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先是轻柔地吻,随后舌尖探进去,与她纠缠。吻得很深,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呼吸全数交缠在一起。 周时没有再把性器往她嘴里送。 他移到她身侧,低头含住她左边被吸得红肿的乳尖,舌尖绕着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同时一只手覆上右边乳房,掌心用力揉捏,把柔软的乳肉挤出指缝,指腹反复碾过挺立的乳尖。 “嗯……唔……”林夏被吻得说不出话,只能从鼻腔里溢出细碎的呻吟。胸口两边同时被又吸又揉,快感像细密的电流一样往下窜,和身下被不断顶弄的充实感混在一起,让她的腰不断轻颤。 陈野的手也没闲着。他一边用力干她,一边把手指伸到两人连接的地方,找到那颗已经肿胀的阴蒂,用指腹打着圈揉弄。水液被搅出黏腻的声响,阴蒂被刺激得又麻又爽,林夏的腿根瞬间绷紧。 “夏夏,这里……很敏感。”陈野在接吻的间隙低声说,声音沙哑,“我再快一点,好不好?” 他还没等她回答,就加快了速度。囊袋拍打在她臀上的声音变得更清晰,每一次都连带着阴蒂被手指用力碾过。林夏的眼前阵阵发白,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内壁疯狂收缩,把陈野绞得低喘出声。 就在她还在高潮余韵中发抖的时候,周时抬起头,眼神暗沉。 他握住自己还硬挺的性器,沾了沾她腿间不断往外流的水液,然后把一根手指缓缓探向她后方紧闭的入口。 林夏身体一僵。 “等、等一下……那里……” “放松。”周时的声音低而冷静,手指却已经挤进去一个指节。那里又紧又热,被强行打开的感觉让林夏下意识夹紧,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腿根。他耐心地转动手指,慢慢扩张,直到两根手指能顺畅进出,才抽出手。 陈野依然埋在她体内,没有退出。他低头吻她的眼角,掌心继续温柔地揉着她的胸,指腹不时刮过乳尖:“夏夏,别怕……我们一起。你会喜欢的。” 周时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那个刚刚被手指打开的后穴,腰身缓慢而坚定地往前送。 “啊……!好胀……”林夏的声音瞬间拔高。前后两处同时被填满的感觉太过强烈,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彻底劈开,又胀又满,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周时进得很慢,却一点没有停顿,直到整根完全埋入,才停下来让她适应。 两根滚烫的性器隔着薄薄的内壁,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林夏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种被完全占有的、几乎要溢出的充实感。 陈野先动了起来。 他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退出又深入,都带起内壁的蠕动。周时紧跟着,用完全相反的节奏——陈野退出时他深入,陈野深入时他退出。两人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撞碎。 “好满……真的好满……”林夏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她的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草席,指节发白。阴蒂还被陈野的手指持续揉弄着,每一次前后抽插都会连带那一点被用力碾过,快感堆积得又快又猛。 周时俯身,含住她另一边乳尖,用力吮吸,同时手掌用力揉着乳肉。陈野则侧过头,再次吻上她的唇,把她所有的呻吟都吞进嘴里。两人一边吻她、揉她的胸,一边在她体内进进出出,节奏越来越快。 水声、肉体碰撞的声音、黏腻的水液被搅动的声音,全混在一起。 林夏感觉自己像是飘在水面上,前后被同时填满、阴蒂被持续刺激、胸口被又吸又揉,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她很快又到了一次,内壁剧烈痉挛,把两根性器绞得死紧。 陈野低喘着,动作却没有停。 周时也一样。他们只是稍微放慢了一点,等她从高潮里缓过一口气,就再次加快速度。这一次他们用的是同进同出的节奏,两根一起深入,一起退出,顶得林夏小腹都微微鼓起。 “夏夏……”陈野在接吻的间隙哑声叫她,眼睛里全是压抑的占有欲,“里面一直在吸……是不是很舒服?” 林夏已经答不上来。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眼泪不停往下掉,身体却诚实地一次次绞紧。阴蒂被揉得又红又肿,乳尖被吸得发亮,前后两处被反复填满又抽出,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根本停不下来。 周时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那里因为两人同时深入而微微凸起的地方。 “感觉到了吗?”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恶劣的满足,“我们都在你里面。” 林夏的眼前彻底一片空白。 她第三次高潮来得又猛又长,内壁疯狂收缩,前后同时喷出一小股热液。陈野和周时几乎同时低骂出声,却都强忍着没有射,只是放慢动作,继续在她体内缓慢抽送,把高潮的余韵拉得极长。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三人紧密交迭的身体上。 林夏被夹在中间,前后都被填得满满的,连指尖都在发颤。 乡下8:路过的村民给做爱的他们打了声招呼 林夏的第三次高潮来得又猛又长。 前后两处同时被填满的内壁疯狂收缩,把两根滚烫的性器绞得死紧。她仰着脖子,嘴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细碎的、带着哭腔的气音往外溢。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眼角、鬓发全湿透了。 陈野和周时都停了一停,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 可他们并没有退出去。两根依然深深埋在她体内,能清楚感觉到对方隔着薄薄内壁的存在和温度。陈野低头,温柔地吻她的眼角、鼻尖,最后落在唇上,舌尖缓慢地探进去,把她所有的颤抖都吞进这个吻里。与此同时,他的手掌覆上她一边乳房,不轻不重地揉着,指腹偶尔刮过已经红肿发亮的乳尖。 周时则侧过身,含住另一边乳尖,用舌尖轻轻舔弄,时而用力吮吸。他的手掌贴在她小腹上,掌心正好覆着因为两人同时深入而微微鼓起的那一块,像是在确认自己有多深。 “还在抖……”周时松开嘴,声音低哑,“里面一直在吸。林夏,你夹得这么紧,是想把我们都留下来吗?” 林夏摇头,却说不出话。她的手指无力地抓住身下的草席,指节发白。刚高潮过的身体敏感得可怕,哪怕只是被这样含着、揉着,都让她小腹一阵阵发酸。 陈野的拇指再次找到那颗肿胀的阴蒂,开始缓慢地打圈。 动作很轻,却精准。每一次按压都带起细密的电流,让林夏的腰不受控制地轻颤。前后两根性器还埋在里面,随着她的颤抖而微微移动,带来更深的存在感。 “夏夏,再给一次……”陈野在接吻的间隙低声说,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们一起动。” 他先开始缓慢抽送。 退出大半,再深深顶回去。周时紧跟着,用完全同步的节奏——同进,同出。两根一起深入的时候,林夏觉得自己被彻底撑开,小腹被顶得微微凸起;一起退出的时候,又空虚得让她下意识收缩,想把他们挽留。 水声再次响起。 黏腻的、被搅动的液体声,混合着肉体碰撞的轻响。阴蒂被陈野的拇指持续揉弄,乳尖被周时又吸又舔,胸口被两只手同时照顾着。林夏的呻吟断断续续,全被陈野的吻吞掉。 快感堆积得比前一次更快。 她很快又到了临界点,内壁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陈野感觉到了,动作却没有停,反而稍微加快了一点,专门顶她最敏感的那一处。周时也一样,每一次深入都又重又稳,囊袋拍在她臀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要……又要……”林夏的声音破碎,手指死死抓住陈野的肩膀。 “去吧。”周时低声说,同时用力吮吸她的乳尖,“夹紧我们。” 林夏的第四次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前后两处同时喷出一小股热液,内壁疯狂绞紧,把两个人都绞得低喘出声。她整个人弓起腰,眼泪狂掉,腿根剧烈发抖。陈野和周时都被她绞得几乎要交代,却都硬生生忍住,只是放慢动作,继续在她体内缓慢抽送,把高潮的余韵一点点拉长。 等她终于从剧烈的痉挛里缓过来,两人才慢慢退出来。 带出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把身下的草席浸湿了一大片。林夏的腿心完全合不拢,微微红肿的穴口还在轻轻收缩,前后都一张一合地吐着白浊与透明的混合液。 陈野先把她捞进怀里,让她侧躺着,自己从后面贴紧。他的手掌温柔地覆上她的小腹,轻轻按揉,帮她缓过那阵酸胀。周时则躺在她面前,低头含住她还红肿的乳尖,用舌尖慢慢舔弄,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继续品尝。 “还好吗?”陈野在她耳边轻声问,吻了吻她的耳廓。 林夏点头,声音哑得厉害:“……好胀。” 周时抬起头,嘴角带着点餍足的笑:“那就对了。被我们两个一起填满,本来就该记住这种感觉。” 他伸手,指腹轻轻拨开她腿心还在吐水的缝隙,找到那颗依旧肿胀的阴蒂,缓慢地揉了两下。林夏瞬间轻哼出声,身体下意识往后缩,却正好更紧地贴进陈野怀里。 “别……”她软软地抗议。 “不进去。”周时的声音难得温和了些,“只是摸摸。你这里还在跳。” 他真的只是用指腹打着圈,一下下揉着那一点。陈野则从后面握住她两边乳房,掌心缓慢地揉捏,指缝夹着乳尖轻轻拉扯。两人一前一后,用最温柔却持续的刺激,把她刚刚平复下去的快感又一点点挑起来。 林夏靠在陈野怀里,眼睛半闭,呼吸渐渐又乱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陈野再次硬起的性器正抵着她的臀缝,而面前周时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属于处男的、却已经染上占有欲的热度。 水塘边很安静。 只有细微的水声,和三人逐渐同步的呼吸。 就在这时,远处的树丛里忽然传来脚步声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门: “咦?这不是时子和野子吗?还有……夏夏也回来了?” 三人同时一僵。 乡下9:一边唠嗑一边摸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夏整个人都僵住了,后背紧紧贴着陈野的胸口,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来。她下意识想并拢双腿,却因为刚被前后同时填满过,腿根又酸又软,根本使不上力。腿心还在微微张着,混合的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淌,黏腻得一塌糊涂。 周时反应极快。 他立刻把身体往前压,用自己的胸膛和手臂把林夏上半身完全挡住,同时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别动。他只能看到我们两个的背影。” 陈野也立刻收紧手臂,从后面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的一只手掌还覆在她小腹上,另一只手则悄悄往下,用掌心完全捂住她湿漉漉的腿心,把那处红肿、还在轻轻收缩的缝隙遮得严严实实。指腹却“不小心”压在了那颗依旧肿胀的阴蒂上,带来细微却清晰的刺激。 林夏轻轻颤了一下,却不敢出声。 树丛被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村里的王叔,戴着顶旧草帽,手里还拿着根旱烟袋。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 “哟,真是时子和野子!还有夏夏也回来了?好久没见你们三个凑一起了。” 周时侧过半边脸,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王叔。刚游完泳,在边上歇一会儿。” 陈野也抬起头,笑容温和:“王叔好。夏夏暑假回来看奶奶,我们顺便带她来水塘玩。” 王叔哈哈笑了两声,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却完全没察觉异样。草席被周时和陈野的身体挡得严实,林夏只露出半边被吻得微红的脸和一截白皙的肩膀。王叔只当他们是小时候那样光着膀子玩水,丝毫没往深处想。 “还是老样子,形影不离。”王叔感慨地抽了口烟,“记得你们小时候就这样,夏夏被你们两个带着满村子跑,一会儿爬树一会儿下塘。现在都长大了,还能凑一起玩,挺好的。对了,你奶奶知道你回来了吧?晚上我让家里人送点自家种的菜过去。” 林夏的脸埋在周时肩窝里,耳根红得滴血。 她能清楚感觉到陈野的手指还压在自己阴蒂上,虽然没有动作,但那一点热度和力道却让她下腹持续发酸。身后那根刚刚退出来不久的性器又有了抬头的趋势,正隔着薄薄的布料抵着她的臀缝。而周时的胸口贴着她的乳房,每一次呼吸都能让已经红肿的乳尖轻轻摩擦。 “知道了,王叔。”周时的声音依旧冷静,“我们再坐一会儿就回去。” 王叔点点头,又寒暄了两句关于天气和农活的话,才慢悠悠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三人才同时松了口气。 林夏整个人都软了。 她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又细又抖:“刚才……他真的没看出来吗?” 周时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一点力道,却没完全退开。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侧颈,轻轻咬了一口:“看出来什么?他只看到我们三个小时候的玩伴又凑一起了。至于你……” 他的手滑到她胸口,掌心覆上一边乳房,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指腹刮过挺立的乳尖,“被我们两个夹在中间,前后都还红着、湿着,他可什么都没看见。” 林夏羞得想缩起来,却被陈野从后面抱得更紧。 陈野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温柔却带着刚刚被打断的、未消的欲望:“夏夏,心跳得好快……是害怕,还是因为刚才一直被我摸着?” 他的手指终于动了。 掌心还捂着她的腿心,中指却轻轻拨开湿润的缝隙,精准地按上那颗阴蒂,缓慢地打着圈。力道不重,却每一下都又准又磨人。林夏瞬间轻哼出声,腰软得往下滑,却被两人同时托住。 周时低头吻住她的唇,把她所有的声音都吞进去。吻得很深,舌尖缠着她的,带着明显的侵略性。同时他的手掌在她胸口缓慢揉弄,把柔软的乳肉挤出指缝,时而用两根手指夹着乳尖轻轻拉扯。 陈野的手指加快了一点速度。 阴蒂被持续刺激的快感很快又堆积起来,林夏的腿根开始发抖,透明的液体再次往外涌,沾了陈野满手。她想并拢双腿,却被陈野用膝盖轻轻顶开,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细密又磨人的抚弄。 “别……会被发现……”她在接吻的间隙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已经带上哭腔。 “他走远了。”周时咬了咬她的下唇,语气里带着点恶劣的笑意,“而且就算再来一个人,也只会觉得我们还在一起玩。林夏,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有我们知道。” 他说着,手掌往下移,两根手指顺着她湿滑的缝隙探进去,在刚刚被自己和陈野轮流使用过的内壁里缓慢抠弄。陈野则继续专注地揉着她的阴蒂,两人一内一外,把她刚刚平复下去的身体再次挑逗得又热又软。 林夏靠在陈野怀里,被前后同时照顾着,呼吸乱成一团。 她能感觉到自己又要到了——不是因为被插入,而只是被这样又亲又揉又摸,就已经濒临极限。 就在她腰肢绷紧、即将高潮的瞬间,周时忽然抽回手指,改用自己再次硬起的性器,抵在她湿润的入口。 “这次……”他低声说,眼神暗沉,“只进前面。让你夹着我去一次。” 陈野的手指没有离开阴蒂,反而揉得更细致。 林夏还来不及反应,周时已经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啊……!” 她瞬间被填满,高潮也同时涌了上来。内壁剧烈痉挛,把周时绞得低喘出声。陈野从后面吻着她的侧颈,手掌始终没有离开她的阴蒂和乳房,把这一波高潮拉得又长又细。 王叔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远处。 水塘边只剩下三人紧密交缠的身体,和林夏抑制不住的、细碎的呻吟。 乡下10:三人紧密交叠在一起 周时整根没入的瞬间,林夏的高潮就汹涌而至。 内壁剧烈地收缩、痉挛,一波接一波地绞紧那根刚重新填进来的性器。她的腿根发抖,脚趾蜷起,整个人几乎要弹起来,却被陈野从后面死死固定在怀里。陈野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她的阴蒂,指腹精准地按着那一点,随着高潮的节奏一下下碾磨,把快感拉得又细又长。 “嗯……哈啊……不行、太过了……”林夏的声音破碎,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的手往后抓,抓住陈野的手臂,指节发白。 陈野侧过头,吻她的耳垂、侧颈,再顺着下颌线一路吻到唇角。他的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握住她一边乳房,掌心缓慢而用力地揉着,把柔软的乳肉挤出形状,指缝夹着已经红肿的乳尖轻轻拉扯。 “夏夏,夹紧……”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声音温柔却带着明显的欲望,“让他好好感受你。” 周时也确实在感受。 他没有急着动,只是埋在最深处,感受着她内壁一下下的吮吸和痉挛。等她的高潮稍微缓过一点,他才开始缓慢抽送。退出大半,再深深顶回去,每一次都故意擦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处。水液被搅出黏腻的声响,混合着肉体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水塘边显得格外清晰。 林夏靠在陈野怀里,被前后同时照顾着。 前面是周时又深又稳的抽插,后面是陈野持续的阴蒂刺激和乳房揉弄,还有落在侧颈和唇上的吻。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两双热切的手、两具滚烫的身体共同包裹着,连呼吸都变得湿润而急促。 周时俯下身,含住她另一边乳尖,用力吮吸。舌尖绕着打转,时而用牙齿轻轻刮过。林夏瞬间弓起腰,内壁又是一阵剧烈的收缩。周时被她绞得低喘出声,动作却没有乱,依然保持着那种冷静却强硬的节奏。 “这么容易就又紧了。”他松开嘴,唇边还带着水光,声音低哑,“林夏,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明明刚才被我们两个一起填满过,现在只是被我一个人操,就成这样。” 林夏想反驳,却只能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陈野的手指在她阴蒂上的动作忽然加快,打着圈用力揉弄,同时中指偶尔往下,刮过她被周时不断进出的入口,沾满湿滑的液体再带回来,继续刺激那一点。 快感堆积得太快。 她很快又到了临界点,腰肢绷紧,呼吸完全乱掉。周时感觉到了,立刻加快速度,每一次都又深又重,专门顶她最受不了的地方。陈野则低头吻住她的唇,把她即将出口的尖叫全数吞进这个深吻里。 高潮来的时候,林夏整个人都在发抖。 内壁疯狂地绞紧,一股热液喷涌而出,浇在周时的性器上。她的眼前阵阵发白,腿心痉挛得几乎抽筋。周时被她绞得额角青筋直跳,却强忍着没有射,只是放慢动作,继续在她体内缓慢抽送,把高潮的余韵一点点延长。 等她终于从剧烈的痉挛里缓过来,周时才慢慢退出来。 带出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把草席又浸湿了一大片。林夏的穴口微微张着,红肿而湿润,还在轻轻收缩,像是在挽留什么。 陈野把她转过身,让她面对自己。 他低头吻她,吻得很深、很柔,手掌却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最后停在臀瓣上,轻轻揉捏。他的性器已经硬得发疼,正抵在她湿漉漉的小腹上。 “夏夏……”他的声音沙哑,眼睛里全是压抑的占有欲,“我也想要。让我进去,好不好?” 林夏还处在高潮后的恍惚里,只能轻轻点头。 陈野扶着自己,对准那个还在吐水的入口,腰身往前一送,整根没入。他进得很深,却不急着动,而是先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让她的胸口紧紧贴着自己。两边乳房被挤压变形,乳尖擦过他的皮肤,带来细微的刺激。 他开始缓慢抽送。 动作比周时更黏、更缠,每一次都整根进入又几乎完全退出,带起清晰的水声。他一边干她,一边用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另一只手则绕到前面,再次找到那颗阴蒂,用指腹轻轻揉弄。 周时从后面贴上来。 他没有立刻进入后穴,而是先握住林夏两边乳房,从后方用力揉捏,指腹反复碾过乳尖。他的性器抵在她臀缝间滑动,偶尔用顶端蹭过那个刚刚被使用过的后穴入口,却迟迟不进去,只是保持着这种若有似无的威胁。 林夏被夹在中间,前后都是滚烫的身体。 陈野在她体内又深又黏地抽送,阴蒂被持续刺激,胸口被周时从后面又揉又捏,嘴唇则被陈野占有着。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两个人同时拆吃入腹,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收缩、迎合、再一次被推向高潮。 “又要……又要去了……”她在接吻的间隙断断续续地哭喘。 陈野加快了速度,专门顶她最敏感的那一处。周时则同时用力吮吸她的侧颈,手掌在她胸口用力揉弄。前后夹击的快感让林夏几乎立刻就到了。她整个人剧烈痉挛,内壁死死绞紧陈野,一股热液再次喷涌而出。 陈野低喘着,终于没有再忍。 他深深顶入,在她体内射了出来。滚烫的液体灌进去的感觉让林夏又是一阵细微的痉挛。周时也在这时从后面进入了她的后穴,整根没入,却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埋在最深处,感受着她高潮余韵中的收缩。 三人紧密地交迭在一起。 林夏被前后同时填满,体内还残留着陈野刚刚射进去的液体,而周时则在她后穴里缓慢地、小幅度地抽送,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 水塘边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三人交缠的呼吸,和林夏抑制不住的、细碎的呜咽。 周时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记住这种感觉。从今以后,只有我们能这样填满你。” 乡下11:今晚别回奶奶家了 陈野射在她体内的时候,林夏整个人都软得不像自己。 滚烫的液体一股股灌进来,把本来就已经泥泞的内壁浇得更加湿热。她能清楚感觉到那份温度在自己最深处扩散,而身后周时刚刚进入后穴的性器正缓慢地、小幅度地抽送着,每一次都带起细微却清晰的摩擦。 两人一前一后,把她夹得密不透风。 陈野还埋在她体内,没有立刻退出。他低头吻她,吻得很深、很慢,舌尖温柔地缠着她的,把她所有细碎的呜咽都吞进这个吻里。他的手掌从她后背滑到腰侧,再绕到前面,重新覆上她的乳房,不轻不重地揉着。指腹偶尔刮过已经红肿发亮的乳尖,带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 “夏夏……”他在接吻的间隙低声叫她,声音沙哑而满足,“里面好热,还在吸我。” 林夏说不出话,只能靠在他肩上轻轻喘气。她的腿心还在微微痉挛,阴蒂被刚才持续的刺激弄得又麻又敏感,哪怕只是被两人的小腹偶尔蹭到,都会让她轻轻颤一下。 周时从后面伸手,握住她另一边乳房,与陈野一左一右,同时揉弄。他的动作比陈野更用力些,掌心把乳肉完全包裹,指缝夹着乳尖轻轻拉扯,偶尔用指腹按压那个已经硬得发疼的小点。同时他在她后穴里的抽送渐渐加深,从最初的小幅度变成真正的进出。 “啊……慢、慢一点……”林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死死抓住陈野的手臂。 前后两处同时被填满的感觉太过强烈。 陈野虽然已经射过一次,却并没有软下去,反而因为她内壁的持续收缩而再次硬挺。他开始缓慢配合周时的节奏——周时深入时他退出,周时退出时他深入,两人用完全相反的动作,把她体内的每一寸都照顾到。 水液被搅得发出黏腻的声响。 林夏的呻吟断断续续,全被陈野的吻堵住。她能感觉到自己又要到了,不是因为被用力撞击,而只是被这样又深又慢地填满、被两双手同时揉着胸口、被持续照顾着阴蒂,就已经足够把她推上顶点。 陈野的手再次往下,找到那颗肿胀的阴蒂,用指腹轻轻打圈。 动作很轻,却精准得可怕。每一次按压都让林夏的腰肢发抖,内壁跟着收缩,把两人绞得更紧。周时低喘出声,动作却没有乱,依然保持着那种冷静而强硬的节奏。 “又要去了?”周时在她耳边低声问,语气里带着点恶劣的满足,“才刚被我们两个一起射过,就又成这样。林夏,你的身体到底有多贪吃?” 林夏摇头,却无法否认。 她的高潮来得又急又细,像是从尾椎骨一路往上窜的电流。内壁剧烈痉挛,前后同时咬紧两根性器,一股热液再次涌出,把三人连接的地方弄得更加湿滑。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不停往下掉,却被陈野温柔地吻去。 两人没有立刻退出。 他们只是放慢动作,继续在她体内缓慢抽送,把高潮的余韵一点点延长。直到林夏的身体彻底软下来,几乎撑不住自己,他们才慢慢退出来。 带出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混着白浊与透明,把草席浸得一塌糊涂。林夏的穴口前后都微微张着,红肿而湿润,还在轻轻收缩,像是在回味被填满的感觉。 陈野先把她抱进怀里,让她侧躺着,自己从后面贴紧。他的手掌温柔地覆上她的小腹,轻轻按揉,帮她缓过那阵酸胀。周时则躺在她面前,低头含住她还红肿的乳尖,用舌尖慢慢舔弄,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继续品尝。 “还好吗?”陈野在她耳边轻声问,吻了吻她的耳廓。 林夏点头,声音哑得厉害:“……好胀。里面还在跳。” 周时抬起头,嘴角带着点餍足的笑:“那就对了。被我们两个一起填满,本来就该记住这种感觉。” 他伸手,指腹轻轻拨开她腿心还在吐水的缝隙,找到那颗依旧肿胀的阴蒂,缓慢地揉了两下。林夏瞬间轻哼出声,身体下意识往后缩,却正好更紧地贴进陈野怀里。 “别……”她软软地抗议。 “不进去。”周时的声音难得温和了些,“只是摸摸。你这里还在跳。” 他真的只是用指腹打着圈,一下下揉着那一点。陈野则从后面握住她两边乳房,掌心缓慢地揉捏,指缝夹着乳尖轻轻拉扯。两人一前一后,用最温柔却持续的刺激,把她刚刚平复下去的快感又一点点挑起来。 林夏靠在陈野怀里,眼睛半闭,呼吸渐渐又乱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陈野再次硬起的性器正抵着她的臀缝,而面前周时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属于处男却已经染上强烈占有欲的热度。 水塘边很安静。 夕阳开始西斜,树影拉长,蝉鸣渐渐小了下去。 周时忽然开口,声音低而认真: “今晚别回你奶奶家了。留在这里。” 陈野的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同样温柔却坚定:“我们想多抱抱你。夏夏,好不好?”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周时的眼睛,再感受着身后陈野的体温,最终,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好。” 两人同时低笑出声。 周时低头吻她,陈野则从后面吻她的侧颈。两双手再次覆上她的身体——一只在胸口缓慢揉弄,一只在腿心轻轻抚慰。 夜色还没完全落下,新的一轮,已经悄然开始。 =============== 我去!写着写着外面打雷了,吓死我了 乡下12:水塘边的吻 夜色完全落下来的时候,水塘边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虫鸣。 林夏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躺在那张已经乱得不成样子的草席上。身上早就没有遮挡,皮肤上还残留着白天的汗水和情欲留下的痕迹。周时从前面贴着她,一只手掌覆在她的乳房上,不轻不重地揉着,指腹偶尔刮过已经有些红肿的乳尖。陈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掌心贴着她的小腹,中指却一直停留在腿心,缓慢地、一下下地拨弄那颗依旧敏感的阴蒂。 “还在跳。”陈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夏夏,你这里好像一直没有真正安静过。” 林夏羞得把脸埋进周时的肩窝,却无法否认。白天被前后同时填满、被反复送到高潮的余韵还残留在身体里,哪怕只是被这样轻轻碰着,小腹都会一阵阵发酸。 周时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冷静却带着明显的餍足:“今晚不回去了。你奶奶那边,我们明天一早送你回去就行。现在……” 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乳尖,轻轻拉扯,“先好好感受我们。” 话音刚落,他抬起她的一条腿,让陈野的手指更容易动作。陈野立刻会意,中指和食指分开她湿润的阴唇,指腹精准地按上阴蒂,开始打着圈揉弄。力道不重,却每一下都又准又磨人。林夏瞬间轻哼出声,腰肢软得往下滑,却被两人同时固定住。 周时俯身,含住她另一边乳尖,舌尖绕着打转,时而用力吮吸。两边乳房同时被照顾的快感让林夏的呼吸彻底乱掉。她伸手想推,却只是软软地搭在周时的肩膀上,反而像是在迎合。 “嗯……哈啊……别一直弄那里……”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为什么?”陈野在她耳边低声问,手指却加快了一点速度,“你明明很舒服。里面又开始流水了。” 他说得没错。透明的液体已经再次从她腿心涌出,沾了陈野满手。阴蒂被持续刺激的快感堆积得很快,林夏的腿根开始发抖,脚趾蜷起,眼看又要到一次。 就在她腰肢绷紧的瞬间,周时忽然松开嘴,握住自己再次硬起的性器,抵在她湿滑的入口。 “一起。”他只说了两个字。 陈野的手指没有离开阴蒂,反而揉得更细致。周时腰身往前一送,整根没入。林夏瞬间被填满,高潮也同时涌了上来。内壁剧烈痉挛,把周时绞得低喘出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又掉了下来,却被陈野从后面温柔地吻去。 周时没有给她太多缓冲的时间。 他开始缓慢而深入地抽送,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带起黏腻的水声。陈野则继续专注地揉着她的阴蒂,同时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握住她一边乳房,与周时配合着一左一右地揉捏。 两人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 亲吻落在她的唇上、侧颈、肩头,手掌在她胸口和腿心不断游走。林夏觉得自己像是被两股温暖却强势的力量同时包裹着,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收缩、迎合、再一次被推向高潮。 “夏夏,后面也要……”陈野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渴望。 林夏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一根沾满自己体液的手指探向后穴。陈野扩张得很耐心,等两根手指能顺畅进出后,才扶着自己的性器,缓慢地挤了进去。 “啊……好胀……”林夏的声音瞬间拔高。 前后再次被同时填满的感觉太过强烈。她觉得自己被彻底撑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周时和陈野都停下来,给她适应的时间。陈野低头吻她的耳廓,手掌温柔地揉着她的小腹;周时则含着她的乳尖,用舌尖轻轻安抚。 等她的呼吸稍稍平稳,两人才开始动。 这一次他们用的是同进同出的节奏。两根一起深入的时候,林夏小腹被顶得微微凸起;一起退出的时候,又空虚得让她下意识收缩。阴蒂始终被陈野的手指照顾着,胸口被两双手同时揉弄,嘴唇则轮流被两人占有。 快感堆积得又快又猛。 林夏很快又到了一次,内壁疯狂绞紧,前后同时喷出一小股热液。她哭着高潮,身体剧烈痉挛,却被两人死死固定在中间,连逃避的空间都不留。 周时低喘着,动作却没有停。 陈野也一样。他们只是稍微放慢,等她从高潮里缓过一口气,就再次加快速度。夜色里只剩下肉体碰撞的声音、黏腻的水声,和林夏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先后释放在她体内。 滚烫的液体灌进来的时候,林夏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软在两人中间,前后都被填得满满的,腿心不断往外淌着混合的液体。 陈野从后面抱紧她,吻她的后颈,声音温柔而满足:“夏夏,今晚就这样睡。我们抱着你。” 周时则从前面贴上来,手掌覆在她的胸口,指腹轻轻摩挲着还红肿的乳尖。他的声音低而认真: “明天开始,你在村里的每一天,都要像这样属于我们。” 林夏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残留的温度和两人环绕的怀抱,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夜风吹过水塘,带着细微的水声。 三人就这样紧密地交迭在一起,直到呼吸渐渐同步,沉入沉沉的黑暗。 乡下13:清晨的占有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林夏是被一阵细密的快感弄醒的。 她还没完全睁开眼,就感觉到身后有人正贴着自己,一只手从腰侧绕到前面,掌心覆在乳房上缓慢揉弄。指腹不轻不重地刮过乳尖,已经让那一点悄悄挺立起来。更下方,另一只手正停留在腿心,中指精准地按在阴蒂上,一下下打着圈。 “醒了?”陈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温柔得不行。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轻轻吻了一下,“早上就湿了……夏夏,是不是做了什么梦?” 林夏羞得把脸埋进前面周时的胸口。周时不知何时也醒了,正低头看着她。他的手掌从她另一边乳房移到腰上,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的胸口完全贴着自己。 “别躲。”周时的声音比陈野冷静,却同样带着晨起的欲望,“昨晚被我们填了那么多次,现在还在流水。身体比你诚实。” 他说着,抬起她的一条腿,让陈野的手指更容易动作。陈野立刻会意,两根手指分开湿润的阴唇,中指直接按上阴蒂,开始认真地揉弄。力道比昨晚更轻,却更磨人,每一下都带着黏腻的水声。 林夏轻哼出声,腰肢软得往下滑。她想并拢双腿,却被两人同时固定住。周时低头含住她一边乳尖,舌尖绕着打转,时而用力吮吸;陈野则从后面握住另一边,掌心用力揉捏,把柔软的乳肉挤出指缝。 两边乳房同时被照顾的快感让林夏很快就喘不过气来。阴蒂被持续刺激,小腹一阵阵发酸,透明的液体不断往外涌,沾了陈野满手。 “要去了……”她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去吧。”陈野在她耳边低声说,手指加快了速度,“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看着你高潮。” 林夏的身体猛地绷紧。高潮来得又细又长,内壁空空地收缩着,一股热液喷涌而出。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却被周时低头吻住,把所有细碎的呜咽都吞进这个缓慢而深的吻里。 等她从高潮余韵里缓过来,周时已经握住自己硬挺的性器,抵在她湿滑的入口。 “想要。”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林夏还没来得及点头,他就腰身一沉,整根没入。晨起的第一次进入又深又满,林夏瞬间仰起脖子,发出短促的惊喘。周时没有急着动,只是埋在最深处,感受着她高潮后依旧敏感的内壁一下下吮吸。 陈野的手指没有离开阴蒂。他继续缓慢地揉着,同时把自己也硬起的性器抵在她臀缝间,偶尔用顶端蹭过后穴的入口,却迟迟不进去,只是保持着这种若有似有的威胁。 “夏夏,后面也给你好不好?”陈野的声音温柔,却带着明显的渴望,“早上就让我们两个一起进去……像昨晚那样。” 林夏的脸埋在周时肩窝,耳根红得滴血,却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陈野低笑一声,先用手指扩张了几下,随即扶着自己,缓慢地挤进后穴。前后再次被同时填满的瞬间,林夏整个人都软了。她觉得自己被彻底撑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两人开始缓慢抽送。 这一次他们用的是同进同出的节奏,两根一起深入、一起退出,顶得林夏小腹微微发胀。阴蒂始终被陈野的手指照顾着,胸口被周时含着、揉着,嘴唇则轮流被两人占有。晨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三人紧密交迭的身体上,把每一寸肌肤的交缠都照得格外清晰。 快感堆积得很快。 林夏很快又到了一次,内壁剧烈痉挛,把两人绞得低喘出声。她哭着高潮,身体发抖,却被死死固定在中间,连退缩的空间都没有。 周时和陈野都没有立刻释放。他们只是放慢动作,继续在她体内缓慢抽送,把她的高潮余韵拉得极长。直到林夏几乎脱力,他们才先后加深动作,在她体内射了出来。 滚烫的液体灌进来的时候,林夏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软在两人中间,前后都被填得满满的,腿心不断往外淌着混合的白浊。 陈野从后面抱紧她,吻她的后颈,声音满足而温柔:“早上就这样被我们填满……夏夏,喜不喜欢?” 周时则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短暂却带着占有意味的吻。他的手掌还覆在她胸口,指腹轻轻摩挲着还红肿的乳尖。 “今天开始,你在村里的每一天,都要记得这种感觉。”他低声说,“只有我们能这样对你。” 林夏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残留的温度和两人环绕的怀抱,轻轻“嗯”了一声。 晨风吹过水塘,带着细微的水声。 乡下14:只穿内裤的日常 从水塘回到周时家的老宅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林夏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走回院子。身上只随便套了一件周时的旧衬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里面什么都没穿。衬衫是男人的尺寸,领口宽大,稍一低头就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乳肉和还带着红痕的乳尖。走路的时候,布料一下下摩擦着敏感的皮肤,让她不得不并拢双腿,却反而更清楚地感觉到腿心残留的湿意。 刚进院子,周时就伸手把她拉到廊下的旧竹椅上坐下,自己则蹲在她面前,直接掀开了衬衫下摆。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平静,眼神却暗沉,“早上射进去的,是不是还在往外流?” 林夏羞得想夹紧腿,却被他握住膝弯分开。晨光下,她的腿心完全暴露出来——阴唇还微微红肿,穴口轻轻张着,混合的白浊正顺着腿根往下淌,在大腿内侧留下湿亮的痕迹。 陈野也走过来,在她身后站定,双手从领口伸进去,直接握住她两边乳房,不轻不重地揉着。指腹刮过乳尖的时候,林夏瞬间轻哼出声,腰肢软得往下滑。 “还在流水……”陈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夏夏,是不是一直在想着我们?” 周时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拨开她的阴唇,指尖在那颗依旧敏感的阴蒂上缓慢地打了两下圈。林夏立刻颤了一下,透明的液体又涌出一些,和之前的白浊混在一起。 “今天别穿内裤了。”周时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就这样待在家里。我们想看的时候,随时都能看。” 林夏的脸红到耳根:“可、可是奶奶那边……” “你奶奶以为你住在我这里避暑。”周时打断她,手指却继续在她阴蒂上缓慢动作,“而且她自己不也让你只穿内裤干活?现在只是换个地方而已。” 陈野从后面低头,吻她的侧颈,双手依然用力揉着她的胸:“夏夏,听话……我们保证,只有我们看得到。” 林夏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那天接下来的时间,她真的只穿着那件宽大的衬衫,在周时家的院子里走来走去。有时帮着摘菜,有时坐在廊下剥新摘的豆子。每一次弯腰或坐下,衬衫下摆都会掀起,露出里面完全赤裸的下身。周时和陈野就坐在不远的地方,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 中午的时候,热得厉害。林夏被两人按在廊下的旧桌上,衬衫被完全掀到胸口以上。周时从正面进入她,抽插又深又稳;陈野则站在侧面,一手揉着她的乳房,一手持续刺激着她的阴蒂。两人没有同时进去,却把她前后照顾得无微不至。林夏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呻吟,最终在阴蒂被用力碾过的瞬间高潮,内壁死死绞紧周时,喷出的水液把桌沿都打湿了。 下午,陈野把她抱到后院的树荫下。这一次他进入她的后穴,动作缓慢而黏腻,同时用手指认真地揉着她的阴蒂。周时则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偶尔伸手过来揉她的胸,或低头含住她的乳尖。林夏被前后夹击的快感弄得再次哭着高潮,身体软得几乎化在陈野怀里。 傍晚,三人一起在厨房准备简单的晚饭。林夏还是只穿着那件衬衫,下面空荡荡的。切菜的时候,周时从后面贴上来,一只手绕到前面握住她的乳房,另一只手直接探进衬衫下摆,两根手指插进她已经有些红肿的穴里,缓慢抽送。陈野则站在侧面,低头吻她,同时用指腹揉着她的阴蒂。林夏差点把刀掉在地上,最终只能软着身子被两人夹在中间,在厨房里就去了一次。 夜色再次降临的时候,她已经被做到几乎没有力气。 两人把她抱回房间,一左一右躺在她身边。周时的手掌还停留在她胸口,缓慢地摩挲着乳尖;陈野的手指则轻轻搭在她腿心,偶尔动一动,就能带起她细微的颤抖。 “明天也这样。”周时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只穿衬衫,或者什么都不穿。我们想要的时候,你就张开腿。” 陈野从后面吻她的后颈,声音温柔却同样坚定:“夏夏,你是我们的。整个暑假,都是。” 林夏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残留的酸胀和两人环绕的体温,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蝉鸣渐渐小了下去。 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只穿内裤(或者说什么都不穿)的日常,才刚刚开始。 乡下15:玉米地里做爱 第二天上午,周时说家里的玉米该再摘一批,让林夏一起去帮忙。 林夏只穿着那件宽大的旧衬衫,下面什么都没穿。刚走出院子,热风就从下摆灌进去,吹得她腿心一片清凉,也让她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还微微红肿的穴口正随着步伐轻轻摩擦。陈野走在她身侧,时不时伸手揽一下她的腰,掌心贴着衬衫下的皮肤,像是在确认她真的什么都没穿。 玉米地在宅子后面不远的地方,已经长得比人高。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沙沙作响,把三人完全遮在里面。刚走进去,周时就停下脚步,转过身,直接掀开了林夏的衬衫下摆。 “先让我检查一下。”他的声音平静,眼神却暗沉。 林夏想躲,却被陈野从后面抱住。陈野的手从衬衫领口伸进去,直接握住她两边乳房,不轻不重地揉着,指腹刮过乳尖。林夏瞬间软了腰,只能靠在他怀里,任由周时分开她的双腿。 晨光透过玉米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完全暴露的腿心。阴唇还带着昨天的红肿,穴口微微张着,里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些白浊。周时用指腹轻轻拨开,指尖在阴蒂上缓慢地打了两下圈,满意地感觉到那里立刻又开始分泌透明的液体。 “还是这么敏感。”他低声说,随即握住自己已经硬起的性器,抵在她湿滑的入口,“在这里做一次。阳光下的感觉,会不一样。” 林夏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玉米叶被两人的动作带得沙沙作响。林夏被顶得轻轻惊喘,双手死死抓住陈野的手臂。陈野从后面吻她的侧颈,双手继续用力揉着她的胸,把乳肉挤出各种形状,同时一只手往下,精准地按上她的阴蒂,开始随着周时的抽插节奏打圈揉弄。 “嗯……哈啊……太深了……”林夏的声音断断续续,被顶得几乎站不住。 周时的动作又稳又深,每一次都整根进入,囊袋拍在她臀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陈野的手指则始终没有离开她的阴蒂,力道恰到好处,把快感堆积得又快又细。林夏很快就到了一次,内壁剧烈收缩,把周时绞得低喘出声。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滴在干燥的泥土上。 还没等她缓过气,陈野就和周时换了位置。 这一次陈野进入她的后穴,动作比周时更黏、更缠。他一边缓慢抽送,一边用手指认真地揉着她的阴蒂,同时低头吻她,把所有呻吟都吞进这个深吻里。周时则站在侧面,一手揉着她的乳房,一手偶尔伸下去,用指腹刮过她被陈野不断进出的入口,带起更多湿滑的水声。 玉米地里很安静,只有叶子的摩擦声和三人交缠的呼吸。 林夏被前后同时照顾着,快感来得比在房间里更加强烈。阳光晒在裸露的皮肤上,热意和情欲混在一起,让她几乎要融化。她很快又高潮了一次,哭着软在两人中间,前后都不断往外淌着水。 两人没有立刻释放。他们把她转过身,让她双手撑着玉米杆,从后面再次进入——周时进前面,陈野进后面。这一次是真正的同进同出。两根一起深入的时候,林夏小腹被顶得微微发胀;一起退出的时候,又空虚得让她下意识收缩。阴蒂被周时的手指持续刺激,胸口被陈野从后面用力揉着,嘴唇则被轮流吻着。 高潮来的时候,林夏几乎叫出声。 她死死咬住下唇,身体剧烈痉挛,内壁前后同时咬紧,一股热液喷涌而出。周时和陈野几乎同时低喘,却都强忍着又抽送了十几下,才先后射在她体内。 滚烫的液体灌进来的瞬间,林夏腿软得直接跪了下去。两人及时托住她,让她软在他们怀里。混合的白浊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在泥土上积成一小滩。 周时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而满足:“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每次来玉米地,都要这样被我们填满。” 陈野从后面抱紧她,手掌还停留在她小腹上,轻轻按着:“夏夏,你现在里面全是我们的……走回去的时候,要夹紧,不许漏出来。” 林夏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进周时肩窝,轻轻点头。 三人在玉米地里又待了一会儿。 直到林夏的呼吸彻底平稳,他们才帮她把衬衫重新拉好,一左一右夹着她往回走。衬衫下摆偶尔被风吹起,露出里面还在微微红肿、往外渗着白浊的腿心。 阳光很好。 属于他们三个人的、藏在玉米叶下的秘密,又深了一分。 乡下16:厨房继续 从玉米地回来后,林夏整个人都软得厉害。 衬衫下摆被汗和体液浸得有些贴身,走路的时候布料一下下摩擦着还在微微红肿的腿心,让她不得不放慢脚步。周时和陈野一左一右扶着她,像是生怕她腿软摔倒,实际上手掌却时不时往衬衫里面探,摸过她的腰侧、臀瓣,偶尔用指腹在她腿根轻轻一刮,就能带起她细微的颤抖。 回到老宅,陈野先去厨房准备午饭,周时则直接把林夏按在廊下的旧竹椅上。 “张开。”他的声音平静,眼神却暗沉。 林夏羞得想并拢腿,却被他握住膝弯分开。晨光下,她的腿心完全暴露——阴唇还红着,穴口微微张着,里面正缓缓往外渗着刚才在玉米地里被射进去的白浊。透明的液体混在其中,顺着腿根往下淌,在竹椅上积成一小滩。 周时蹲下来,用指腹轻轻拨开她的阴唇,指尖在阴蒂上缓慢地打了两下圈。林夏瞬间轻哼出声,腰肢软得往下滑。 “还在流。”他低声说,随即低头,含住了那颗已经肿胀的阴蒂。 “啊……!”林夏惊喘出声,双手死死抓住竹椅扶手。 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舌尖精准地舔过最敏感的那一点,时而用力吮吸,时而用舌面缓慢地磨。林夏的腿根发抖,脚趾蜷起,透明的液体不断涌出,被周时全数舔去。他吸得很认真,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发出细微的水声。 陈野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菜刀。看到这一幕,他低笑一声,把刀放下,走到林夏身后。双手从衬衫领口伸进去,直接握住她两边乳房,用力揉捏,指腹反复碾过已经硬挺的乳尖。 “夏夏,舒服吗?”他低头吻她的耳廓,声音温柔却带着欲望,“被他舔着,被我揉着……是不是又要去了?” 林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呻吟。阴蒂被持续吮吸的快感太过强烈,胸口又被陈野用力揉着,两边同时刺激让她很快就到了临界点。她的腰肢绷紧,内壁空空地收缩着,一股热液喷涌而出,全被周时的嘴接住。 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去,周时就站起身,解开裤子,握住自己硬挺的性器,直接抵在她湿滑的入口。 “轮到我了。”他只说了这一句,腰身一沉,整根没入。 林夏被顶得仰起脖子,发出短促的惊喘。周时的抽插又深又稳,每一次都整根进入,带起黏腻的水声。陈野则继续从后面揉着她的胸,偶尔用手指夹着乳尖轻轻拉扯,同时低头吻她的侧颈和唇角。 两人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 林夏很快又高潮了一次,内壁死死绞紧周时,喷出的水液把竹椅浸得更湿。周时被她绞得低喘出声,却强忍着没有射,只是放慢动作,继续在她体内缓慢抽送。 直到林夏几乎脱力,他才退出来,把位置让给陈野。 陈野把她抱起来,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怀里,性器对准后穴,缓慢地挤了进去。前后再次被填满的感觉让林夏整个人都软了。陈野一边缓慢抽送,一边用手指认真地揉着她的阴蒂;周时则站在侧面,一手揉着她的乳房,一手偶尔伸下去,用指腹刮过她被陈野不断进出的入口。 廊下很安静。 只有肉体碰撞的声音、黏腻的水声,和林夏断断续续的哭喘。 这一次他们没有急着结束。 两人用各种节奏轮流进入她,有时同进同出,有时一前一后,始终把阴蒂和乳房照顾得无微不至。林夏被做到第三次高潮的时候,已经连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软在他们怀里轻轻发抖,前后都不断往外淌着混合的液体。 直到中午,两人才先后释放在她体内。 林夏被抱回房间,放在床上。衬衫早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下摆全是湿痕。她的腿心微微张着,红肿的穴口还在轻轻收缩,白浊缓缓往外渗。 周时坐在床边,用手掌覆上她的小腹,轻轻按着:“夹紧。不许漏出来。” 陈野则侧躺在她身边,低头含住她一边乳尖,用舌尖慢慢舔弄,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继续品尝。他的手掌搭在她腿心,指腹偶尔动一动,就能带起她细微的颤抖。 “下午再继续。”周时低头看她,声音低而认真,“整个暑假,你都要这样属于我们。” 林夏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残留的温度和两人环绕的气息,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蝉鸣声正盛。 属于他们三个人的、只属于这个夏天的占有,还在继续。 乡下17:无尽的夏天 午饭后,热浪更盛。 林夏被两个人按在廊下最阴凉的位置,衬衫早被完全脱掉,身上只剩一层薄汗。她侧躺着,背靠陈野的胸口,一条腿被周时抬起,架在他肩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腿心完全打开,晨间和中午残留的白浊正缓缓往外渗,在腿根积成湿亮的痕迹。 周时跪在她双腿之间,先没有急着进入。他用两根手指分开她的阴唇,指腹精准地按上那颗已经有些红肿的阴蒂,开始缓慢地打圈。力道不重,却每一下都又准又磨人。林夏瞬间轻哼出声,腰肢软得往下滑,却被陈野从后面死死固定住。 陈野的双手绕到前面,握住她两边乳房,不轻不重地揉着。指腹刮过乳尖的时候,林夏的呼吸就乱一分。他低头吻她的侧颈、耳垂,再顺着下颌线吻到唇角,声音低而温柔: “夏夏,下午也要去好多次……我们想看你一直这个样子。” 周时的手指加快了一点速度。黏腻的水声响起,透明的液体不断涌出,把她的腿心弄得一片湿滑。林夏的脚趾蜷起,眼看又要到了,周时却忽然停手,改用自己硬挺的性器抵在入口。 “看着我。”他低声说。 林夏被迫睁开湿润的眼睛,对上他暗沉的目光。下一秒,周时腰身一沉,整根没入。被填满的瞬间,她几乎立刻高潮。内壁剧烈痉挛,把周时绞得低喘出声。一股热液喷涌而出,顺着两人连接的地方往下淌。 周时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他开始缓慢而深入地抽送,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带起清晰的水声。陈野则继续从后面揉着她的胸,偶尔用手指夹着乳尖轻轻拉扯,同时另一只手往下,配合着周时的节奏揉弄她的阴蒂。 两人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 林夏很快又到了第二次。她哭着高潮,身体发抖,却被死死固定着,连并拢腿的力气都没有。周时被她绞得额角青筋直跳,却强忍着没有射,只是放慢动作,继续在她体内缓慢抽送。 换人的时候,陈野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怀里。性器对准后穴,缓慢地挤进去。前后再次被填满的感觉让林夏整个人都软了。陈野一边抽送,一边用手指认真地揉着她的阴蒂;周时则站在侧面,一手揉着她的乳房,一手偶尔伸下去,用指腹刮过她被陈野不断进出的入口。 廊下的竹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外面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远远近近,却没有人会想到帘子后面,林夏正被两个人同时填满,哭着一次次高潮。 这一下午他们几乎没有停过。 有时是周时进前面、陈野进后面;有时是反过来;有时只是用手指和嘴唇把她送到顶点,再重新进入。林夏的腿心被弄得又红又肿,前后都不断往外淌着混合的液体,小腹微微发胀,里面全是他们射进去的东西。 直到夕阳西斜,两人才终于放过她。 林夏被抱回房间,放在床上。她的腿已经合不拢,穴口微微张着,白浊缓缓往外渗。周时用手掌覆上她的小腹,轻轻按了按,满意地感觉到里面的饱胀感。 “夹紧。”他低声说,“今晚还要。” 陈野侧躺在她身边,低头含住她一边乳尖,用舌尖慢慢舔弄。他的手掌搭在她腿心,指腹偶尔动一动,就能带起她细微的颤抖。 夜色渐渐降临。 林夏躺在两人中间,感受着体内残留的温度和他们环绕的怀抱,知道这个暑假的每一天,都会像今天一样被彻底占有。 乡下18:夏日变奏曲 事情发生在第三天下午。 林夏只穿着那件宽大的旧衬衫,坐在廊下剥刚摘的豆子。衬衫下摆随便搭在大腿上,里面什么都没穿。腿心还残留着上午被两人轮流进入后的红肿与湿意,稍一动作就能感觉到混合的液体正缓缓往外渗。周时坐在她对面修理农具,偶尔抬头,目光就会落在她微微张开的腿间。陈野则靠在柱子上,手里拿着蒲扇给她扇风,另一只手却时不时伸过来,从衬衫下摆探进去,用指腹在她阴蒂上轻轻刮一下,惹得她手一抖,豆子滚落一地。 就在这时,院子门被轻轻推开了。 “周时,你在吗?我妈让我送点……”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篮鸡蛋。她是邻村的张晓,家里和周时家有些亲戚关系,据说暗恋周时好几年了,偶尔会借着送东西的由头过来。 她的话在看清廊下景象的瞬间戛然而止。 林夏整个人僵住。 衬衫下摆被风吹起一角,刚好露出里面完全赤裸的下身,以及腿根那道还没完全干透的湿痕。周时的手还停留在她大腿上,陈野的手指更是刚刚从她腿心抽出来,指尖还带着晶亮的水光。 张晓的眼睛瞬间睁大,手里的篮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鸡蛋碎了几个。 “你、你们……”她的声音发抖,脸红一阵白一阵,“林夏?你们在干什么?!”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周时先反应过来。他站起身,把林夏完全挡在身后,语气冷淡:“张晓,没事就回去。这里不需要你送东西。” “不需要?!”张晓像是被刺痛了,声音拔高,“我看到了!你们三个……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光天化日,在院子里……林夏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周时,你怎么能跟她、跟陈野一起……” 陈野也站了起来,把林夏护得更紧,声音难得严肃:“张晓,这是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回去吧。” 张晓又惊又怒,眼泪都出来了。她指着林夏,声音尖锐:“我回去?我倒要让全村人看看,你们三个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林夏,你一个女孩子,跟两个男人……你奶奶要是知道,能被你气死!” 她说完,转身就跑。院子门被摔得震天响。 林夏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抓紧周时的衣角,手指冰凉:“她会说出去……村子里会传开的……” 周时回头,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不怕。大不了我们不认。” 可事情比他们想的更快。 傍晚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村口窃窃私语。有人说看见张晓哭着跑回去,有人说周时家院子里有三个光着身子的人,更有甚者直接传成了“林夏一个人勾搭两个男人,不要脸”。闲言碎语像风一样,很快就吹到了林夏奶奶耳朵里。 晚上,奶奶亲自找上门。 林夏穿着整齐的衣服,低着头站在堂屋,周时和陈野站在她身后。奶奶坐在旧藤椅上,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沉默了很久,她才开口: “夏夏,过来。” 林夏走过去,跪坐在奶奶脚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奶……我……” 奶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声音却异常平静: “奶活了七十多年,什么没见过。你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时子和野子盯着你的眼神,奶早就看在眼里。小时候就恨不得把你揉进怀里,现在长大了,不过是把喜欢的人真正抱在一起而已。” 林夏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红了。 奶奶继续说,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村子里的那些嘴,从来就闲不住。什么三贞九烈、什么女人要守规矩……都是用来绑人的。奶年轻的时候,也想过跟你爷爷离开这里,可惜那时候走不掉。现在……” 她看向周时和陈野,目光认真: “你们两个,是真心对夏夏的?” 周时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是。我们从小就只想着她。以后也是。” 陈野也郑重地点头:“奶奶,我们不会让她受委屈。任何闲话,我们一起扛。” 奶奶叹了口气,伸手把林夏拉起来,塞进两个年轻人中间: “那就行。这个村子太封建,嘴杂心小。你们三个,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去城里,或者去任何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夏夏还要读书,你们就在她学校附近找个住处,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林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扑进奶奶怀里,哭得说不出话。 奶奶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却决绝: “哭什么。喜欢一个人,或者喜欢两个人,都不是罪过。只要他们真心对你,奶就放心。至于村子里的那些闲话……让他们说去吧。我们林家的人,从来不用别人的尺子量自己。” 当夜,三人没有再做。 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奶奶身边,听她说着小时候的事,说着两个男孩是怎么从会走路起就围着林夏转,说着那些被村子遗忘的、真正温柔的过往。 第二天清晨,行李已经收拾好。 奶奶站在院门口,看着三个年轻人登上那辆开往县城的车。她挥了挥手,笑容开朗: “去吧。把夏夏照顾好。有空记得回来看看奶,别的,不用管。” 车慢慢开动。 林夏坐在中间,被周时和陈野一左一右握着手。窗外的村子渐渐远去,那些闲言碎语、那些审视的目光,都被抛在了身后。 周时侧过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以后,只有我们三个。” 陈野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嗯。只有我们。” 林夏靠在两人肩上,看着车外的田野一点点后退,心里却第一次觉得——真正的夏天,才刚刚开始。 =============== 乡下的结局是离乡…… 对的,就是这样(捂脸) 觊觎1:手塞进嫂子胸罩帮她调整乳肉位置 本篇简介:女嬷,有些阴间。我流韩国高校背景。女主是校霸的女友,但校霸的三个小弟都觊觎着她,并设计让校霸以为她出轨,和她分手。被分手期间,学校里其他男生更变本加厉意淫女主,三小弟保护女主。后来女主寻求其他学校的人帮助,并绝望转学,三人又清掉校园里的坏传闻后开始求女主回来。女主比较恋爱脑,喜欢校霸,并希望校霸解除误会。 本篇无火葬场,如果有人气的话会写大学篇,会有几个人苦追女主,但女主不理的戏份(不过大概率又是强制爱)。全C。 仨小弟(算黄毛男主?):徐渊,郑昊,陆时。校霸男友(算苦主?):韩律。隔壁校霸(炮灰工具人?看人气要不要升格为男主):车旻浩。 ========================= 我第一次真正注意到沉芙,是在高二下学期的开学典礼上。 她站在学生会的队列最前面,红发被风吹起来,像一团不肯安分的火焰。阳光从体育馆的高窗斜斜切下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绒毛都照得发亮。校服的白衬衫被胸口撑出明显的弧度,短裙下的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腿,膝盖窝处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凹陷。她只是安静地站着,连表情都懒得给任何人,可整个男生队列都在看她。 那三秒里,我听见旁边有人轻轻吸气。 后来我才知道,那种吸气声会跟着她走遍整所学校。 走廊、楼梯、食堂、天台。只要沉芙经过,男生的视线就会不受控制地粘上去。有人假装低头看手机,余光却死死追着她的腿;有人故意走慢两步,好让自己一直处在能看见裙底风光的角度;更有甚者,会在她上楼梯的时候故意落在后面,抬头,看那双黑丝腿交替间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女生们则用另一种方式盯着她——忮忌、审视、偶尔的窃窃私语。可无论是哪种目光,都绕不开同一个事实: 沉芙太漂亮了。 漂亮到让人想一直盯着她看,漂亮到让人想把她按在墙上,漂亮到让人在夜里闭着眼睛也能准确回忆起她被阳光勾画的红色发丝,和被胸罩撑起的弧度 我是徐渊。学生会的人,韩律的跟班之一。 韩律是会长,也是这所学校真正的王。他打架厉害,成绩也还过得去,最重要的是他有沉芙。沉芙是他的女朋友。正式的、公开的、被所有人默认的女朋友。我们这些做小弟的,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嫂子”。 嫂子。 多好听的称呼。亲密、疏离、又带着点说不清的禁忌。 可我夜里想的从来不是“嫂子”。 我想的是,如果把那双黑丝从她腿上褪下来,会不会像剥开新娘的头纱;如果把她按在学生会办公室的那张旧沙发上,她的乳房会不会像蛋糕一样,稍微一用力就陷进去;如果在她耳边轻轻说一句“芙芙”,她会不会瞬间绷紧身体。 泡芙。 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暗号。 不是称呼,是信号。 当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郑昊和陆时就知道——可以开始了。 今天是星期三。下午第三节课后,学生会办公室只剩下我和沉芙。韩律去处理一起低年级的打架,郑昊跟着他,陆时在楼下帮忙搬东西。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的蝉鸣远得像隔了一层透明墙。 沉芙坐在靠窗的位置整理活动企划书,红发被她随手挽在耳后,露出一小截白得刺眼的脖子。她今天穿的是最普通的夏季校服,可那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从我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里面紫色内衣的边缘,和更深的、阴影里的沟壑。 我走过去,把一杯冰美式放在她手边。 “嫂子,韩哥让我带的。” 她抬头,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眼睛都没怎么分给我。那种懒洋洋的、带点疏离的态度,反而让我更硬。 我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绕到她身后,很自然地把手撑在她椅子的靠背上,整个人把她圈在了桌子和椅背之间。沉芙的背瞬间僵了一下。她侧过头,语气已经冷了:“徐渊,你挡光了。” 我笑了笑,声音很轻,很恭敬: “嫂子。” 她显然没听懂这两个字带来的情趣感,只是皱了皱眉。 我却已经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呼出的热气全数灌进她的领口。 “嫂子今天的衣服……有点乱。” 我的手指落到她衬衫的第三颗扣子上,不由分说地解开。沉芙想站起来,我用膝盖顶住椅子边缘,把她困得更死。第二颗、第一颗。白色的衣襟向两边分开,露出里面内衣紫色的蕾丝边,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却依然能看出形状的丰满。 “徐渊!”她终于抬高了声音,伸手想推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把它们按在桌子上,另一只手直接伸进了她的内衣。掌心触到温热软腻的触感时,我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沉芙的胸比看上去更大,也更软。我用拇指缓慢地、仔细地“调整”着她的乳肉,假装真的在整理位置,实际上却反复刮过已经微微硬起来的乳尖。 “中线有点歪。”我低声说,同时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撩她的裙子。 黑丝的中线确实有一点点偏。我的手指沿着那条细线,从大腿中段一路向上,甚至不想掩饰慢得有多故意。沉芙开始挣扎,椅子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声响。我却更用力地把她困在角落里,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侧脸因为羞耻和愤怒而染上的红。 “嫂子别动。”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我帮你弄好就结束。” 她的呼吸已经乱了。 而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门外隐约有脚步声传来。是韩律的。 我迅速抽回手,帮她把扣子一颗颗扣好,还很贴心地把红发拨回她肩后。等韩律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已经退到合适的距离,脸上是标准的、恭敬的微笑。 “韩哥,企划书嫂子已经看过了。” 沉芙没有说话。她只是低头,把刚才被我弄乱的企划书重新对齐,耳根却红得滴血。 韩律走过来,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沉芙点头,起身的时候腿似乎抖了一下,又很快站稳。 他们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安静。 我站在原地,慢慢把手伸进裤袋,摸到那块还残留着她体温的触感。 窗外有男生经过,不知道谁吹了声低低的口哨,大概是看见了沉芙的背影。 我忽然很想笑。 沉芙啊。 全校都在看你。 而我们,只是离你最近的、最有耐心的那几个。 ==================== 开启日更生涯。30收藏或者20珠珠立马完结开新篇章~如果喜欢的话欢迎留言,直接返场出大学篇~自以为是不太阴间的女嬷。手感火热,可以继续写类似的~~ 觊觎2:长成那样,能不骚吗? 沉芙不知道,自己每走一步,身后都会牵起一条看不见的线。 线的一端系在她身上,另一端握在无数双眼睛里。 星期三的放学铃刚响,教学楼的走廊瞬间拥挤起来。沉芙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红发在晚霞里被风吹成柔软的弧度。她只是普通地往楼梯口走,可周围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加热了。 “又是她……” “今天的裙子好像比昨天短一点?” “黑丝……我操,走路的时候小腿肚子那块肉,一夹一夹的。” “听说她和韩律在办公室做过?” “假的吧,韩律碰她舍得这么快就结束?” 低声的议论像潮水一样从她两侧涌过,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拦在她面前。沉芙早已习惯。她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表情淡淡的,像是听不见。 可有些目光,比议论更烫。 高一的几个男生故意走得很慢,保持在她身后三四级台阶的位置。他们的视线从她的后腰滑到裙摆,再滑到黑丝包裹的大腿根部。每当她抬脚,裙摆就会轻轻扬起一点,露出更里面的绝对领域。那几个人的喉结同时滚动了一下。 “要是能摸一下……”其中一个人小声说。 “摸?你敢?韩律弄死你。” “我不是说真的摸……就,看看也行啊。” 沉芙在楼梯转角处停了一下,似乎想避开什么。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很自然地扶住了她的手肘。 是郑昊。 “嫂子,韩哥让我来接你。”他的声音很大,带着点笑,像是真的在尽职尽责。可他的手指却在她手肘内侧轻轻摩挲了两下,力道暧昧。沉芙想抽手,他却假装没察觉,继续往下楼的方向带她。 “最近天黑得早,一个人走不安全。”郑昊说。 沉芙没回答。她能感觉到,郑昊的视线一直在她领口附近游移。今天第二颗扣子又松了——她怀疑是徐渊下午弄的时候故意没有扣紧。郑昊的目光从上方落下去,清楚地看见了里面紫色蕾丝的边缘,和更深的阴影。 他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下到一楼的时候,陆时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抱着一摞资料,眼睛亮晶晶的,整张脸都写着“我好崇拜嫂子”。 “嫂子!我帮你拿包吧?”他用一种完全无害的语气说,已经伸手过来。 沉芙把包往身后藏了藏:“不用。” 陆时却像没听见,从侧面靠近,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又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最后停留在她腰侧,隔着衣服轻轻捏了一下。动作快得像错觉。他抬头看着沉芙,眼神无辜又委屈: “嫂子是不是讨厌我啊……” 沉芙皱眉,正要说话,远处却传来韩律的声音。 “芙芙。” 韩律靠在校门口的墙上,校服外套随意披着,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周围的男生立刻自动散开两米。沉芙走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身后三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背上——徐渊、郑昊、陆时。他们站在台阶上,姿势恭敬,表情正常,可那目光里的东西,早已不是“小弟看嫂子”该有的内容。 韩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很自然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沉芙的身体放松下来一点。她靠着他,红发扫过他的下巴。 “今天有人烦你吗?”韩律问。 沉芙摇头:“没有。” 她没有说下午在办公室发生的事。也没有说楼梯上郑昊的手,和陆时的触碰。她知道,一旦说出来,韩律会立刻翻脸。而学生会现在需要这三个人。约架、收保护费、处理那些不服气的低年级——很多脏事,都是他们在做。 韩律没有再问,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个动作落在远处那些男生眼里,像是某种宣示,也像是某种挑衅。 “操,真他妈羡慕。”有人骂了一句。 “羡慕有什么用,你能睡到?人家是韩律的。” “谁知道呢……听说她其实挺骚的。” “你哪听来的?” “就,感觉啊。长成那样,能不骚吗?” 沉芙听不见这些话。可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无数只手,从她的头发一直摸到脚尖。 回到家后,她站在镜子前,把今天的衣服一件件脱掉。 白衬衫、黑色内衣、短裙、黑丝。 镜子里的身体曲线毕露。胸、腰、臀、腿。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乳尖,下午被徐渊反复刮过的地方,现在还残留着一点奇怪的触感。她很快收回手,皱着眉把浴巾裹好。 与此同时,学校另一端的旧教学楼天台上。 徐渊靠着栏杆,把今天偷偷拍下的照片一张张划过。沉芙被他困在办公桌前的侧脸,领口大开的瞬间,黑丝中线被手指拨弄的画面。郑昊坐在一边,腿叉开,手伸在裤子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陆时则抱着膝盖,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嘴里却低低地念着: “妈妈……今天的奶好软。” 徐渊把手机锁屏,抬起头,看向沉芙家所在的方向。 夜风吹过来,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准备泡芙。”他对另外两个人说。 郑昊和陆时同时抬起头。 暗号已经生效。 而沉芙还不知道,真正的网,才刚刚开始收紧。 觊觎3:她听着男生们的意淫,却要装作不知道 星期四的清晨,沉芙比平时晚了五分钟出家门。 她今天把红发高高扎成马尾,露出整截白得过分的后颈。校服衬衫的扣子规规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颗,可胸部的弧度实在太明显,布料被撑得微微发亮,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起伏。短裙下的黑色丝袜在阳光里反射出一层冷淡的光泽,小腿的线条紧绷又流畅,大腿根部则因为布料的限制,每一次抬腿都会挤出一点柔软的肉感。 校门口已经有人在等。 不是韩律。 是几个低年级的男生,假装在买早餐,眼睛却一刻不停地往她身上刮。沉芙经过他们身边时,其中最高的那个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卧槽……今天的胸是不是更大了?” “你有病吧,昨天也这样。” “不是,你看侧面,那弧度……我操,我想把脸埋进去。” “屁股也是,走路一扭一扭的,丝袜勒得那条线,清晰得要命。” “脸还那么冷。就那种,看狗的感觉。越这样越想把她按墙上操哭。” 沉芙听见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把马尾又往上收了收,脚步平稳地走进校门。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那几个男生的目光已经从她的后背一路滑到了臀线。短裙被黑色丝袜裹住的浑圆臀部轻轻晃动,像某种故意的、却又完全无意识的邀请。 “真想抓两把……”有人喃喃。 上午的课对沉芙来说和平时没有区别。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脸被阳光切出一道清晰的阴影。冷淡的眉眼、微微下垂的眼尾、偶尔因为思考而轻轻抿起的唇。整张脸美得恰到好处,美得让人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想看。 可教室后排的几个男生根本听不进课。 他们的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写着一些不成句子的话: “沉芙今天的丝袜……左边小腿有一道浅浅的痕,可能是昨晚被什么东西磨过。” “衬衫扣子快绷住了,第三颗尤其危险。” “想看她弯腰。想看她弯腰的时候奶子往下坠的样子。” “屁股好圆。坐着的时候会把椅子面压出弧度。” 体育课的时候,这种目光变得更加直白。 女生们在操场另一边做操,沉芙因为学生会的事务请假,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看文件。她把一条腿迭在另一条腿上,黑丝包裹的脚尖轻轻点着地面。风吹过,马尾扫过锁骨,衬衫被吹得紧贴身体,把胸前的形状完全勾勒出来。 旁边篮球场上的男生几乎有一半都在偷偷看她。 “韩律怎么受得了的……每天都能看,每天都能摸?” “谁知道他摸没摸过完整的。沉芙看起来就很高冷,床上可能也是那副样子。” “高冷才好啊。越高冷越想把她干到求饶。你想象一下,她被按在长椅上,裙子掀起来,黑丝撕开一条缝,胸全露在外面,脸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表情……” “我操,你别说了。” “我想射在她丝袜上。或者射在她脸上,看她冷着脸被弄脏的样子。” 沉芙把文件翻过一页,似乎完全不知情。 可她的耳尖,已经悄悄红了。 中午的学生会办公室。 韩律有事出去了,只剩下沉芙和三个小弟。空气里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徐渊坐在她斜对面,眼睛低垂,像是在看文件,实际上视线一次次落在她交迭的双腿上。黑丝的中线今天很直,从脚踝一路延伸到裙底消失,像一条无声的邀请。 郑昊靠在门边,双臂抱胸,目光直接得多。他在看沉芙的胸。每一次沉芙低头写字,领口就会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肤色和若隐若现的乳沟。他的手指在手臂上收紧,想象着自己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这张办公桌上的画面——裙子堆在腰上,黑丝被拉到膝盖,胸部完全暴露在空气里,乳尖因为凉意而挺立。 陆时则坐得最近。 他假装在帮沉芙整理资料,手却“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沉芙抬眼看他,陆时立刻露出那种无辜又崇拜的表情,小声说:“嫂子,我字写得不好,你教教我好不好?” 沉芙没有理会。 可陆时的目光已经落到她的胸口。他在想,如果现在把脸埋进去,那柔软的触感会不会像记忆里的一样;如果含住那颗乳尖,沉芙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身体轻轻发抖,却还是用冷淡的声音说“放开”。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沉芙独自走在旧教学楼的走廊里。 这里人少,光线也暗。她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就在她经过一个转角时,徐渊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很自然地走到她身侧,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嫂子,韩哥让我送你去停车场。” 沉芙“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可徐渊的视线却从她的侧脸慢慢往下。他看见她的睫毛在光线里投下细小的影子,看见她因为走路而微微晃动的胸,看见短裙下那两团被黑丝包裹的、浑圆又紧实的臀。他想象着自己从后面靠近,把手掌覆上去,用力揉捏,看那冷淡的脸因为刺激而微微皱起眉头的样子。 他没有动手。 只是在她上楼梯的时候,故意落在后面半步,抬头,把那双黑丝腿和裙底的风景尽收眼底。 沉芙似乎有所察觉,脚步快了些。 可徐渊只是低低地笑了一下。 他知道,全校都在看她。 而他们,只是把那些肮脏的、见不得光的幻想,一点点变成了真的。 觊觎4:男友一走,她就被按在桌子上揉弄乳房 旧教学楼的楼梯又窄又暗。 沉芙走在前面,马尾随着步伐轻轻甩动。她的短裙在每一次抬腿时都会向上收起一点点,黑丝包裹的大腿内侧便暴露在身后那人的视线里。徐渊没有说话,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呼吸很稳,目光却一次次从她的脚踝爬到膝弯,再爬到裙摆消失的地方。 他在想。 想那双腿被打开时会是什么角度;想黑丝被撕开后,里面细嫩的皮肤会不会瞬间染上红痕;想沉芙被按在这面斑驳的墙上时,那张向来冷淡的脸会先露出忍耐,还是先露出厌恶。 沉芙在楼梯转角停住了。 她侧过身,声音平静:“徐渊,你走太近了。” “怕嫂子摔倒。”他笑了笑,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沉芙躲开了。 可就在她躲开的瞬间,徐渊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整个人把她困在了扶手和墙壁之间。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他的视线从上方落下去,清楚地看见她领口里雪白的沟壑,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 “嫂子今天的扣子……又松了。”他低声说,手指已经搭上了她的衬衫。 沉芙抓住他的手腕:“够了。” 徐渊没有立刻退开。他只是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认真,像是真的在关心她的仪容。可他的拇指却在她手腕内侧缓慢地摩挲,力道暧昧。 楼下传来脚步声。 是几个刚打完篮球的男生,吵吵嚷嚷地往上走。徐渊迅速退开半步,恢复了正常的距离。那几个男生经过时,目光几乎是贪婪地刮过沉芙的身体——从被衬衫绷紧的胸口,到短裙下的黑丝腿,再到她依旧冷淡的侧脸。 “操,近距离看更骚了……”其中一个人等走远了才骂出声。 “胸也太大了吧,走路都能晃。” “屁股也是,你看刚才转弯的时候,裙摆一扬,曲线全出来了。” “脸还那么冷。我真想看看她被干到受不了的时候,还能不能冷得住。” 沉芙的手指在栏杆上收紧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上走。 下午的课间,这种目光几乎成了实质。 沉芙去食堂的路上,身边不断有人经过。有人故意放慢脚步,有人假装系鞋带蹲下来,好让自己的视线能平行于她的大腿。更有甚者,在她弯腰整理鞋跟的时候,直直地盯着她胸部因为姿势而挤出的更深沟壑,喉结滚动得厉害。 “真想把脸埋进去……” “黑丝脚也漂亮。想舔。” “韩律每天都能碰,凭什么。” “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上过了。沉芙看起来清冷,身子却是那种一摸就软的类型。” 沉芙把餐盘放下的时候,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已经习惯了这些声音。可习惯并不代表无动于衷。那些意淫像无数细小的针,一点点刺在她的皮肤上,让她在人群中也生出一种被剥光的错觉。 傍晚,学生会例会。 韩律坐在主位,沉芙在他身侧整理会议记录。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的红发照得几乎透明。她低着头写字,侧脸线条干净而冷淡,唇瓣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可她不知道的是,坐在对面的郑昊,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她。 他在看她的胸。 每一次呼吸,衬衫就会被顶起一点又落下。他想象自己的手从下面伸进去,托住那两团柔软,用力揉捏,看沉芙的冷淡表情一点点崩溃。他的手指在桌下收紧,骨节发白。 陆时坐得更近一些。 他的目光则落在沉芙的唇上,又慢慢移到她的锁骨,最后停留在胸口。他在想,如果现在把她按在这张会议桌上,解开她的衣服,把脸埋进去,含住那颗已经在想象中挺立的乳尖,她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身体轻轻发抖,却还是用那种冷冰冰的声音叫他放开。 会议结束得很快。 韩律有事要先走,临走前揉了揉沉芙的头发,低声说:“等我,一起回去。” 门被带上的瞬间,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稠了起来。 徐渊第一个站起来。他走到沉芙身后,很自然地把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把她整个人圈在里面。沉芙的背脊瞬间绷直。 “徐渊。”她的声音已经冷了。 “只是帮嫂子看看衣服。”他的语气依旧恭敬,手指却已经解开了她最上面的扣子。第二颗,第三颗。白色的衣襟分开,黑色的内衣暴露在空气里。他的手伸进去,掌心贴着温热的乳肉,缓慢而仔细地“调整”位置,拇指一次次擦过已经微微硬起的乳尖。 沉芙想站起来,郑昊却已经绕到前面,抓住了她的双手手腕,把它们按在桌面上。 “嫂子别动。”郑昊低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声音低哑,“让我们帮你弄好。” 陆时则从侧面靠近,眼睛亮得吓人。他看着那两团被徐渊揉弄的柔软,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脸埋了下去,隔着内衣轻轻吻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沉芙的呼吸乱了。 可门外的走廊里,已经有零星的脚步声经过。那些路过的男生并不知道门内正在发生什么,他们只是在讨论刚才体育课上沉芙坐在树荫下的样子——迭着的黑丝腿,被风吹起的红发,以及那张无论被多少人盯着,都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冷漠的脸。 “真想把她弄脏。”有人这样说。 门内,沉芙的耳尖已经红透了。 而他们的手,还没有停。 觊觎5:三人趁机吃奶打屁股 门没有上锁。 这是沉芙此刻唯一还能抓住的、荒谬的安全感。 徐渊的手还在她的内衣里。掌心温热,动作却慢得近乎耐心,像是真的在“整理”。他的拇指一次次刮过乳尖,把那颗原本柔软的小点揉得渐渐硬挺。沉芙的呼吸已经乱了,胸腔剧烈起伏,反而把那两团丰满更主动地送进他手里。 “松手。”她的声音还是冷的,只是尾音发颤。 郑昊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他低头看着她的脸——那张向来淡漠的、像是谁都不会放在眼里的脸,此刻因为羞耻而微微绷紧,眼尾红了一点,唇瓣被自己咬出浅浅的齿痕。他忽然很想亲。 于是他真的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鼻尖,轻轻吻了一下,又移到她的眼皮、脸颊、嘴角。每一次触碰都带着明显的水声,像是故意要让她听见。 “嫂子的脸……真好看。”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冷的时候好看,现在这样更好看。” 陆时已经把她的内衣拉到一边。左侧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里,白得刺眼,乳尖因为刺激而微微发红。他看了两秒,像是终于忍不住,整个人俯下去,张开嘴含住了那颗小小的点。 温热、湿润、还有轻微的吸吮声。 沉芙的腰瞬间软了一下。她想并拢双腿,却被徐渊用膝盖从后面顶住。徐渊的另一只手已经滑到她的裙子上,把裙摆一点点往上推,露出黑丝包裹的大腿根部。他的手指沿着丝袜的边缘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臀侧。 “啪。”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可怕。 沉芙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陆时抬起头,嘴角还带着一点水光,眼睛却亮得像小狗:“妈妈……左边好软。”他换到右边,再次含进去,这次吸得更用力,舌尖绕着乳尖打转。沉芙的手指在郑昊掌心里死死收紧,指节发白。 门外忽然有人经过。 是两个高二的男生,一边走一边讨论今天的球赛。他们的声音透过门缝漏进来,含糊却足够清楚: “沉芙今天下午在树下坐着,腿迭得……我操,黑丝勒得那条线太深了。” “胸也是,风一吹,形状全出来。真想伸手进去揉两把。” “你敢?韩律弄死你。” “幻想一下不行啊?我昨晚想着她的屁股打了两次。屁股圆是真圆,手感绝对好。” 门内的三个人都听见了。 郑昊低低地笑了一声,嘴唇贴着沉芙的耳朵:“听见了吗,嫂子?外面那些人,晚上都在想你的身体。” 沉芙闭上眼睛,不肯再看他们。 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乳尖在陆时的嘴里变得更硬,大腿内侧因为徐渊的触碰而微微发抖。徐渊又拍了她一下,这次力道稍重,黑丝下的臀肉轻轻颤了颤。他的手随即覆上去,隔着丝袜揉捏那两团丰软,像是在评估手感。 “真翘。”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徐渊终于抽出手,帮她把内衣和扣子一颗颗重新整理好。郑昊松开她的手腕,却在放开前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掌心。陆时意犹未尽地又吻了一下她的乳尖,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沉芙的手指抖着,把裙摆拉下来。她的耳根红透,眼睛却还是那种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只是眼尾的红意怎么都消不掉。 “韩哥快回来了。”徐渊退后一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恭敬,“嫂子先坐一会儿。” 沉芙没有理他。 她只是抬手,把散乱的红发别到耳后,动作慢得像是在恢复某种被打碎的秩序。可她刚做好这个动作,门就被推开了。 韩律走了进来。 他看了沉芙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三个人,皱了皱眉:“怎么了?” “没事。”沉芙的声音已经完全平静下来,“有点热。” 韩律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沉芙没有躲。她任由他的手指拂过自己刚才被郑昊吻过的地方,心跳却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韩律没有察觉。 他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宣示。 门外的走廊里,那两个刚才经过的男生还没走远。他们靠在墙上,不知道在等什么,看见韩律和沉芙一起出来时,目光瞬间黏了上去。 “真的在一起啊……” “胸从这个角度看更大。韩律每天都能摸,操。” “你看她走路的样子,屁股扭得……我今晚又有素材了。” 沉芙走在韩律身侧,表情淡淡的。 可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无数只手,正从她的头发、她的胸、她的腰、她的黑丝腿,一寸一寸往下摸。 而更近的、真正摸过她的那三个人,正走在她的身后。 距离不远不近。 目光却烫得吓人。 觊觎6:被两人按在椅子上擦大腿根部的白色奶 星期五下午,沉芙提早结束了课。 她提着一个白色的蛋糕盒走进学生会办公室。盒子不大,上面用浅红色的裱花写着简单的“恭喜”,是她早上起来亲手做的。韩律这个月的模拟考进步很大,她想给他一个不算正式、却足够用心的庆祝。 办公室里只有徐渊和陆时。 郑昊跟着韩律去处理一起低年级的冲突,还没回来。 “嫂子?”陆时眼睛亮了亮,立刻站起来,“韩哥还在楼下。” 沉芙把蛋糕盒放在会议桌上,点了点头,转身去拿水杯。就在她背过身的短短几秒里,徐渊已经站了起来。他走到桌子旁,很自然地把蛋糕盒挪到了沉芙平时最常坐的那张椅子上,动作快而稳,像是早就演练过。 沉芙端着水杯回来,没有立刻发现。 她拉过椅子,坐下。 下一秒,浓郁的奶油香气炸开。 她的表情瞬间僵住。短裙下的黑丝和大腿内侧、臀瓣,全部沾上了厚厚的、甜腻的白色奶油。有一些甚至已经透过丝袜,黏在了皮肤上。沉芙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得往后滑了一截。 “……谁动过?”她的声音很冷。 徐渊已经绕到她面前,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和自责:“嫂子,对不起。刚才我不小心碰到了,想移开,结果……” 陆时也跟着道歉,语气无辜得像真的做错事的小孩:“嫂子,都是我们不好……” 沉芙皱着眉,想去拿纸巾,徐渊却已经从抽屉里抽出湿巾,和陆时一左一右靠近。 “嫂子先别动,会弄到衣服上。”徐渊的声音很轻,手却已经按上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沉芙被重新按回椅子里。 陆时从正面按住她的肩膀,徐渊则半跪下来,掀起她的短裙。黑色丝袜上白色的奶油痕迹触目惊心,从大腿中段一直延伸到臀下。徐渊用湿巾贴上去,动作看似认真,擦拭的范围却一次次往更里面偏移。湿巾的触感冰凉,带着清洁液的味道,可他的指腹却隔着湿润的布料,反复摩挲她大腿内侧最软的那块肉。 “徐渊。”沉芙的呼吸已经不稳,“够了。” “还没有擦干净。”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手上的力道却更明确。湿巾往上移,几乎要碰到腿根。另一只手则绕到她身后,隔着丝袜按上她的臀瓣,把沾在上面的白色奶油一点点抹开,又一点点擦掉。动作慢,力道却不轻,像是在借机仔细确认手感。 陆时的呼吸明显重了。 他的眼睛盯着沉芙因为挣扎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喉结滚动。终于,他像是忍不住,低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又软又黏: “妈妈……对不起……” 沉芙的身体猛地一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韩律。 徐渊迅速抽回手,陆时也立刻直起身。两人退到合适的距离,脸上重新挂上恭敬的表情。沉芙还没来得及完全拉下裙摆,门已经被推开。 韩律走进来,先看见了椅子上残留的奶油,又看见沉芙微红的耳尖和有些凌乱的裙摆。他皱眉:“怎么了?” “不小心把蛋糕弄翻了。”徐渊先开口,语气里全是自责,“都是我的错,已经在帮嫂子处理。” 韩律看了沉芙一眼。 沉芙的手指还抓着裙摆,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摇头:“没事。我自己来。” 韩律没有再追问。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擦掉沉芙脸颊上沾到的一点奶油,动作随意又亲昵。沉芙没有躲。可就在韩律低头的瞬间,她余光瞥见徐渊站在他身后,眼神平静地看着自己被奶油弄脏的腿。 那目光里没有惊慌,也没有自责。 只有某种已经确认过的、沉甸甸的欲望。 晚上,沉芙回到家,把那双沾过奶油的黑丝扔进了垃圾桶。 她站在淋浴头下,水打在身上,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还黏在皮肤上。大腿内侧被反复擦过的地方隐隐发烫,臀瓣上被拍过、揉过的触感也迟迟散不掉。她把额头抵在瓷砖上,闭了闭眼。 与此同时,学校天台上。 徐渊把今天偷偷拍下的照片发给另外两个人。 照片里,沉芙被按在椅子上,裙子掀起,黑丝上的奶油痕迹清晰可见。有一张甚至拍到了她因为陆时叫“妈妈”而瞬间僵住的侧脸。 郑昊盯着屏幕,呼吸渐渐粗了。 陆时则把手机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低声重复着白天没能说完的话。 韩律还被蒙在鼓里。 而全校那些在夜里意淫她胸、她臀、她黑丝腿的男生,也并不知道,有人已经比他们更近、更真地碰过她了。 ================== 后面定时每天更新2章,直到30收藏或者更完 觊觎7:被录下视频威胁 星期一的午后,学生会办公室只开了一盏灯。 窗帘被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窄窄的光带。韩律把沉芙按在办公桌上,动作比平时更急。模拟考的结果刚刚出来,他考得很好,情绪高昂,吻也带着明显的侵略性。 沉芙的背抵着冰凉的桌面,红发散开。韩律已经解开了她衬衫的大半扣子,手伸进内衣里揉弄。她的呼吸乱了,却还是下意识地去推他的肩膀:“门……没锁。” “没事。”韩律低头咬她的锁骨,声音含糊,“他们都出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徐渊并没有真的离开。 门后的阴影里,一只手正稳稳举着一部改装过的迷你摄像机。镜头对准了桌上交迭的两个人,清晰地捕捉下沉芙被拉开的衣襟、被揉得发红的乳肉、以及她因为刺激而微微弓起的腰线。黑丝腿在桌沿无意识地收紧,又被韩律的手强制分开。 摄像机没有声音提示。 它只是安静地、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十分钟后,韩律接到电话,有人在楼下闹事。他匆匆整理好衣服,亲了沉芙一下:“等我,很快回来。” 门被带上。 沉芙还靠在桌边,衬衫凌乱,胸前的皮肤上残留着红痕。她正要整理衣服,身后却忽然传来脚步声。 徐渊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那部小小的摄像机,表情平静得像是刚刚只是去倒了杯水。 “嫂子。”他开口,声音很轻,“刚才的东西,我都拍下来了。” 沉芙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抬头看他,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慌。徐渊没有靠近,只是把摄像机的屏幕转过来,给她看了一眼——画面里,她正被韩律压在桌上,衣服大开,黑丝腿缠在他腰侧,表情是从未在外人面前露出过的、软而乱的。 “如果这段视频流出去……”徐渊慢悠悠地说,“韩哥会直接被开除。学生会长在办公室做这种事,学校查起来,谁都护不住。” 沉芙的手指死死抓着桌沿。 “你想怎样?” 徐渊终于走近一步。他没有立刻碰她,只是把摄像机放在一旁,用一种近乎温和的语气说: “很简单。嫂子今晚留下来,单独见我一次。亲一下,我就删。” 沉芙盯着他。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知道徐渊不是在开玩笑。那视频一旦被放出,韩律这三年的努力、学生会的位置、甚至毕业前的档案,都会毁于一旦。而她自己,也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就一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徐渊点头,像是真的达成了某种公平的交易。 可他的眼睛却在笑。 当天晚上,沉芙没有等韩律一起回家。她借口还有资料要整理,留在了空无一人的教学楼。三楼最里面的空教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台灯。 徐渊已经在里面等她。 沉芙刚进门,他就上前一步,把她抵在门板上。他没有急着亲,而是先看着她——红发、冷淡的脸、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 所谓的“一下”,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下。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舌头强硬地顶进去,搅弄、吸吮。沉芙想偏头,他却追着吻,直到她的呼吸完全乱掉。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她的衬衫,直接探进内衣,揉上那团他已经触碰过多次的柔软。 “徐渊……你说过只是亲一下——” “亲完了。”他贴着她的嘴唇低声说,手却已经把她的裙子掀了起来,“可是嫂子的身体,好像还没有准备好结束。” 他把她转向课桌,从后面贴上去。沉芙的双手被他抓住,按在桌面上。黑丝包裹的臀正好抵着他,他用自己的硬挺隔着布料缓慢地、用力地磨蹭。每一次顶弄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像是要把她的腿心彻底磨开。 沉芙的额头抵着桌面,呼吸破碎。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郑昊和陆时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郑昊的眼睛暗得吓人,陆时则已经在解自己的袖扣,动作急切。徐渊侧头看了他们一眼,很轻地点了下头。 于是郑昊走上前,抓住沉芙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低头重重地吻了下去。这次不是试探,是直接的、带着占有欲的强吻。他的舌头顶开她的牙关,手则握住她的手腕,把它们反剪到身后,让她完全无法挣扎。 陆时绕到侧面,把她已经半褪的内衣彻底拉开。两团丰满的乳肉弹出来,他几乎是立刻就含住了其中一边,用力吸吮,边吸边含糊地叫着“妈妈”。 沉芙的身体被固定在三个人中间。 身后是徐渊的素股,一下比一下重;正面是郑昊的吻和禁锢;侧面是陆时不断舔咬的舌头和牙齿。黑丝被磨得发烫,大腿内侧湿了一小片,却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徐渊忽然加快了速度。 他低喘着,最后几下顶得又深又重,随后身体绷紧,一股温热隔着布料射在了沉芙的臀缝和大腿根部。有一些甚至透过黑丝,黏在了皮肤上。 郑昊松开她的嘴唇,低头看着她被吻到红肿的嘴,眼神满足而黑暗。 陆时则还埋在她胸口,不愿起来。 沉芙的腿几乎站不住。 徐渊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温和的恭敬: “今天就到这里。视频……我会考虑删掉的。” 他当然不会删。 沉芙靠着课桌,衬衫大开,黑丝上全是黏腻的痕迹,红发被汗水贴在颈侧。她的眼睛还是冷的,只是那层冷意下面,已经裂开了一道她自己都无法忽视的缝。 而教室外的走廊里,远远地,有几个还没回家的男生经过。 他们并不知道门内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是在讨论今天看到的沉芙——她走路时胸口的晃动,短裙下黑丝的光泽,以及那张无论被谁看、被谁意淫,都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冷漠的脸。 “真想把她按在墙上。”其中一个说。 门内,沉芙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真傻,真的。 觊觎8:一次带着明确意图的吻 韩律又一次爽约了。 本来约好的是放学后一起去吃她最近常提的那家年糕火锅,结果临时被叫去处理一起外校约架的事。他只发了两条语音,声音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和理所当然:“芙芙,今晚不行。你先回去,别等我。” 沉芙盯着手机屏幕,把语音听了两遍,最后只回了一个“嗯”。 她没有立刻回家。 夕阳把旧教学楼的走廊染成浅橙色,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她靠在三楼最里面那间空教室的窗台上,红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露出一小截锁骨。黑丝腿交迭着,短裙边缘压出浅浅的痕。 她其实已经习惯了。 韩律总是这样。忙、重要、被很多人需要。而她只是他身边“理所当然”的那个存在。他会摸她的头,会在办公室里急躁地吻她、把手伸进衣服,却很少真正看着她的眼睛问一句“你今天怎么样”。 窗台外面有人经过,是几个低年级男生。他们的目光很直白地落在她身上——从被风吹起的红发,到衬衫被胸口撑出的弧度,再到黑丝包裹的腿。其中一个人倒吸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另外几个跟着低笑。 沉芙没有理会。 她已经听了太多年类似的声音。 “嫂子。” 徐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很轻。 他手里拿着两瓶冰美式,像是刚巧路过。郑昊和陆时没有跟来,只有他一个人。沉芙转过头,看着他走近,把其中一瓶放在窗台边上。 “韩哥让我带的。”他这样说,却没有立刻离开。 沉芙没有接。 她只是看着那瓶汽水上凝结的水珠往下滚,滚到徐渊的手指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之前有意无意触碰过她手背、腰侧、甚至大腿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克制的温度。 “你今天……看起来不太高兴。”徐渊开口。 沉芙侧过脸,目光落在窗外的操场上。晚风把她的红发吹到唇边,她伸手拨开,动作慢得近乎懒散。 “没有。” 徐渊没有再问。他只是靠在她身侧的墙上,距离近得能闻见彼此的呼吸。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沉芙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侧脸上,又慢慢往下——锁骨、敞开的领口、被衬衫包裹的胸口弧度。 她没有躲开。 某种细微的、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在胸口涨开。不是喜欢,也不是恨,更像是一种被忽略太久之后,突然被认真注视的、危险的刺激。 徐渊的手抬了起来。 他没有问,只是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沉芙的手指动了一下,却没有抽走。于是那只手覆了上来,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 “芙芙。”他第一次没有叫嫂子,而是叫了她的名字。 沉芙转过头。 下一秒,徐渊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之前那些试探性的、一触即分的碰触,而是真正的、带着明确意图的吻。他的唇比想象中柔软,却很有力,舌尖轻轻顶开她的牙关,探进去。沉芙的呼吸乱了一拍,手下意识地抓了一下窗台边缘。她没有推开他。 走廊外有人经过的声音,隐约的说笑声。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讨论的大概还是她——她的胸、她的腿、她冷淡的脸。可此刻这些声音都变得不重要了。 徐渊的手从她的手背滑到腰侧,隔着衬衫缓慢地收紧。沉芙的身体被他带得微微前倾,胸口几乎要贴上他的。黑丝腿在窗台上动了一下,裙摆往上滑了些许。 吻持续了大概半分钟。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不太稳。徐渊的额头抵着她的,眼睛很近地看着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可以吗?” 沉芙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的眼睛,又看了看自己还被他握着的手,最后只是极轻地、几乎像是叹息一样,点了下头。 徐渊的呼吸明显重了。 他再次吻下来,这次更深,手也更明确地从她的腰侧向上,停在衬衫最下面一颗扣子上。沉芙没有阻止。她只是闭了闭眼,感觉到那颗扣子被解开,随后是第二颗。凉意触到皮肤的时候,她轻轻颤了一下。 窗外的风还在吹。 操场上有人在喊加油,有人在笑。 而空教室里,沉芙的背靠着墙,红发有些散乱,衬衫敞开了一半,露出黑色内衣的边缘和更里面的雪白。徐渊的手覆在她的胸口外缘,没有急着进一步,只是缓慢地、确认般地触碰。 沉芙的手终于抬起来,轻轻抓了一下他的袖口。 不是推开。 是抓住。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知道,有些裂缝一旦出现,就很难再彻底合上。 觊觎9:秘密的约定 吻结束后,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徐渊没有再问第二次。他只是看着沉芙的眼睛,手指慢慢把她衬衫的第三颗扣子也解开。黑色的内衣完全暴露出来,胸口因为刚才的吻而起伏得厉害,乳肉被蕾丝边缘勒出浅浅的痕。沉芙的手还抓着他的袖口,力道不重,却没有松开。 “可以碰吗?”他低声问。 沉芙沉默了两秒,最后极轻地点了下头。 徐渊的手从衣襟伸进去,掌心贴上温热的皮肤,缓慢地托住她的一侧乳房。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确认所有权的意味。他的拇指隔着内衣布料擦过乳尖,感觉到那一点在自己的触碰下渐渐硬起来。沉芙的呼吸明显乱了,眼尾微微发红,却还是维持着那张惯有的、冷淡的脸。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郑昊和陆时走了进来。 他们显然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郑昊反手把门带上,脚步很稳地走过来;陆时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沉芙下意识地想并拢身体,徐渊却没有退开,只是侧过头,用口型对另外两人说了句什么。 郑昊走近,直接抓住了沉芙的一只手腕,把她的手从徐渊袖口上拉开,按到墙面上。他低头看着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眼神暗得吓人。 “嫂子,既然你答应了条件……”他声音很低,“那就别反悔。” 说完,他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徐渊的更强硬,带着明显的侵略性。舌尖顶开牙关,深入搅弄,发出清晰的水声。沉芙的后脑被他扣住,想偏头都难。与此同时,徐渊的手已经把她的内衣拉到一边,真正触到了裸露的乳肉,指腹反复刮过乳尖,时轻时重。 陆时从另一侧凑过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脸埋进她另一边胸口。温热的口腔含住乳尖,轻轻吸吮,舌尖绕着打转。他发出满足的、含糊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妈妈……好软。” 沉芙的腰软了一下。 她被困在三个人中间,背抵着墙,一只手被郑昊按在头顶,另一只手被徐渊握住。黑丝腿因为姿势而微微分开,短裙已经皱得不像样。陆时吸吮的力道渐渐加重,偶尔用牙齿轻轻碾过,沉芙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郑昊松开她的唇,顺着下颌吻到颈侧,留下一个个湿热的痕迹。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掀起裙摆,掌心直接覆上黑丝包裹的臀瓣,用力揉了一把。 “真翘。”他低声说,手指陷进柔软里,又松开,再揉。 徐渊则低头看着沉芙的表情。那张向来冷淡的脸此刻染着浅浅的红,眼睛半眯,唇瓣湿润,却还是不肯发出太大声响。他忽然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贴着她的耳朵: “沉芙,看着我。” 沉芙被迫转过头。 就在这对视的瞬间,徐渊的手从她的胸口滑到小腹,再往下,隔着内裤按上最敏感的地方。沉芙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腿下意识地想并拢,却被郑昊的膝盖顶住。 时间变得很慢。 陆时换到另一边继续吸吮,偶尔抬起头,用那种完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再低头埋进去。郑昊的手在她臀上不停动作,时而揉捏,时而轻轻拍打,黑丝被弄得有些皱。徐渊的手指则隔着那层薄布缓慢打转,偶尔用力按一下,换来沉芙压抑的吸气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走廊传来远处的下课铃。 三人终于慢慢退开。 沉芙靠着墙,衬衫大开,内衣被拉到一边,胸口满是红痕和水光。黑丝裙摆凌乱,腿间的布料已经深了一小块颜色。她的呼吸还没平复,红发有些黏在颈侧,那张脸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冷淡。 徐渊帮她把内衣和扣子重新整理好,动作意外地轻。郑昊松开她的手腕,却在放开前低头又快速亲了一下她的嘴角。陆时则意犹未尽地用指背擦了擦她胸口残留的水光,小声说:“妈妈,下次还能这样吗?” 沉芙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手,把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声音有些哑:“……先回去。” 三人没有再逼问。 他们只是看着她整理好衣服,看着她重新恢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然后打开门,一个个走了出去。 沉芙独自在教室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暗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被抓住的地方还留着浅浅的红痕。胸口残留的触感、腿间的湿意、还有陆时叫“妈妈”时的声音,全都清晰得可怕。 她把脸埋进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裂缝已经裂开了。 而她知道,自己并没有想要立刻把它补上。 觊觎10:芙芙第一次主动亲人 沉芙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不对劲,是在星期三的中午。 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开着,韩律坐在主位上处理文件,陆清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份活动提案,低头说着什么。两人的距离很近,陆清的长发偶尔会扫过韩律的手臂。韩律没有躲,甚至在陆清指着文件某一行的时候,很自然地侧过头,声音低了些。 沉芙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打印好的会议记录。 她没有立刻进去。 陆清今天穿了件浅色的衬衫,领口系得规规矩矩,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柔软。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和沉芙惯常的冷淡完全不同。韩律似乎被她的笑容逗得也松了点表情,抬手很随意地拍了拍她的肩。 那一下拍得不重,却让沉芙的手指收紧了。 “芙芙?”韩律抬头看见她,语气如常,“进来啊。” 沉芙走进去,把文件放在桌上。陆清立刻对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沉学姐好。我来送提案的,韩哥说可以一起看看。” “嗯。”沉芙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在韩律另一侧坐下,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过去——陆清说话时会微微前倾,韩律偶尔点头,两人之间的气氛自然得近乎熟稔。沉芙想起自己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和韩律单独说过超过五分钟的话。他总是忙,总是有人找,总是理所当然地觉得她会等。 而现在,他身边站着另一个人。 会议很快开始。陆清被临时叫来旁听,坐在靠门的位置。沉芙能感觉到韩律的注意力偶尔会分过去,虽然次数不多,却足够让她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散会后,韩律被一群人围住讨论约架的事。陆清主动过来帮沉芙收文件,声音轻软:“学姐,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沉芙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没有。” 陆清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走到韩律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韩律点头,甚至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动作快,却足够清晰。 沉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她没有再等。 下午最后一节课她请了假,直接去了旧教学楼。空教室的门虚掩着,徐渊、郑昊、陆时都在。看见她进来,三人都愣了一下。 沉芙反手把门关严, 窗帘拉上。 她走到徐渊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他的衣领,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情绪,不像之前那样被动。她的唇瓣压上去,舌尖主动探进他的口腔,手也环上他的脖子。徐渊反应极快,立刻扣住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郑昊从侧面走过来,低笑一声:“嫂子今天这么主动?” 沉芙被徐渊吻得有些喘,分开后侧过头,看了郑昊一眼。她的眼睛还是冷的,却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红。她没有解释,只是伸手也抓住了郑昊的衣角,把他拉近,然后仰头吻了上去。 郑昊的呼吸瞬间重了。 他扣住她的后脑,这次吻得又深又狠,几乎是在掠夺。沉芙被他吻得后退,后背抵上桌沿。陆时已经从另一边凑过来,手很急地去解她的衬衫扣子,一边解一边把脸往她胸口埋。 “妈妈……今天好主动。”他的声音又软又黏,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奖励。 沉芙的衬衫很快被完全解开,内衣被拉到一边。陆时立刻含住一侧乳尖,用力吸吮,发出清晰的水声。徐渊从后面贴上来,手伸进她的裙子,隔着黑丝揉捏她的臀,时不时抬手拍一下,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身体一颤。 郑昊还在吻她。 他抓住她的双手手腕,按在身侧,不让她动,自己则一路从嘴唇吻到鼻尖、眼皮、耳垂,再回到嘴唇。每一次分开都带出银丝,再重新压上去。 沉芙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她主动抬起一条腿,轻轻挂在郑昊的腰侧。这个动作让三人都明显僵了一下。郑昊低骂了一句,手立刻去解自己的裤子,拉出已经完全硬挺的性器,抵上她黑丝大腿内侧,开始缓慢却用力地摩擦。 徐渊的手也探进了她的内裤边缘,手指直接触到湿润的地方,缓慢地打转、按压。陆时换到另一边继续吃,偶尔抬起头,用那种完全沉溺的眼神看着她,再低头埋进去。 “妈妈……好喜欢……” 沉芙仰着头,红发散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她能感觉到自己正被三个人同时占有——嘴里是郑昊的舌,胸口是陆时的口腔,身下是徐渊的手和郑昊的性器。黑丝被磨得发烫,大腿内侧一片湿滑。 她忽然伸出手,主动抓住了郑昊的手臂。 不是推开,是抓紧。 郑昊的动作更重了。他盯着她的脸,看着那张向来冷淡的表情因为快感而微微绷紧,眼尾发红,唇瓣被吻得红肿。他忽然加快速度,最后几下顶得又深又重,随后低喘着射在了她的黑丝和小腹上。 温热的液体顺着腿往下淌。 徐渊的手指还在她体内缓慢动作,陆时则含着她的乳尖不肯放开。沉芙的身体轻轻发抖,最终还是泄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呻吟。 结束后,三人帮她慢慢整理衣服。 徐渊用纸巾擦掉她腿上的痕迹,动作意外地轻;郑昊则低头又快速亲了她一下;陆时还在用脸蹭她的胸口,像是怎么都不够。 沉芙靠在桌上,呼吸渐渐平复。 她想起中午韩律拍陆清肩膀的那一下,想起他揉陆清头发的动作,心里那点尖锐的情绪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和刚才的快感缠在一起,变成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沉芙没有解释。 她只是把扣子一颗颗扣好,重新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风吹过来,她的耳尖还是红的。 而身后的空教室里,三个人站在原地,眼神暗得吓人。 觊觎11:陆时进更衣间来帮女主递内衣 沉芙主动约陆清,是在星期五的下午。 她发消息的时候其实有些犹豫,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按下了发送键。陆清回得很快,语气亲昵得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天: “学姐主动约我啦?明天一起逛街吧,我知道几家很好逛的店。” 沉芙看着那条消息,心里那点因为韩律和陆清走得近而产生的别扭,反而更清晰了。她回复“好”,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星期六下午,两人在地铁站见面。 陆清穿了件浅粉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柔软又干净。她一见到沉芙就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笑着说:“学姐今天也好漂亮。红发配白裙子,好多人看你。” 沉芙没有否认。 一路上确实有不少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的胸、她的腿、她冷淡的侧脸。那些视线她早已习惯,只是今天被陆清挽着,感觉有些奇怪。 逛到第三家店的时候,陆时出现了。 他像是刚好路过,手里还提着两杯奶茶,看见她们就很自然地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嫂子?妹妹?你们也在逛街啊。” 陆清显然不觉得意外,反而笑着推了他一把:“哥,你又跟踪我。我是跟学姐在一起,又不是跟什么坏人啦!” “哪有。”陆时把一杯奶茶递给沉芙,另一杯给陆清,语气无辜,“我就是来买东西,正好看见。” 三人一起往前走。 陆时走在沉芙身侧,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有一次在过马路的时候,他直接牵住了她的手指,掌心温热,力道不重,却足够让沉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抽回手,陆时却像没察觉似的,继续牵着,直到对面。 陆清看在眼里,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们家的经济条件显然很好。陆时几乎是看到沉芙多看两眼的东西,就会很自然地拿起来结账——一条丝巾、一瓶她常用的香水、一双看起来很衬她肤色的发带。沉芙几次想拒绝,陆清就在旁边帮腔: “学姐喜欢就收下嘛。算我送的,我哥付钱而已。” 陆时也配合着点头,表情纯良:“对啊,我们家清清也最喜欢嫂子了,只是一点心意而已。” 他说这话的时候,陆清在旁边应和,沉芙却只觉得耳根发热。 那种“清清白白”的说法,在她听来简直像是某种故意的提醒。她想起前几天在空教室里发生的事,想起自己主动吻上去的样子,胸口有些发闷。 后来陆清拉着她进了一家内衣店。 陆时很自觉地停在店外,靠着墙玩手机,像是真的不打算进去。陆清挽着沉芙的胳膊往里走,一边说:“学姐,你帮我看看吧。我自己不太会挑,总是选错尺码。” 试衣间不小,里外都是镜子。 陆清选了几套,沉芙也在她的要求下拿了两套自己的。两人进了同一间。陆清很大方地开始换衣服,沉芙则背过身,把外裙脱掉,只剩下内衣和内裤。 镜子里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身体——红发披散,胸口丰满,腰线收得很细,黑色的内裤包裹着臀形。她正想快点换上新的,陆清已经换好,转过身来打量她。 “学姐,你这件的尺码好像不太对。”陆清走过来,手指点了点她肩带的位置,“有点紧。我帮你去换小一号?我顺便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颜色。” 沉芙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清已经把她的外裙、新内衣,连同自己的衣服一起抱了出去。 试衣间的门被带上。 沉芙站在原地,身上只剩一条内裤。四面镜子把她的身体映得一清二楚,每一个角度都无处遁形。她下意识地抱住胸口,心跳开始加速。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门外传来敲门声。 “嫂子?”是陆时的声音,“清清说她遇到朋友了,在外面聊天。衣服我帮你递进来。” 沉芙的手指收紧。她本想让他把衣服放在门把手上,可外面隐约能听见其他试衣间里女生说话的声音。她犹豫了一秒,还是开了一条门缝。 陆时却直接侧身挤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严。 试衣间瞬间变得很窄。 沉芙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抵上镜面。她只穿着内裤,胸口完全暴露,下意识地用手去挡。陆时却像是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嫂子别怕,我帮你穿。顺便参谋一下哪个好看。” “陆时,你出去——” 话没说完,他已经走近。沉芙被迫转过身,面对镜子,背对着他。可四面都是镜面,她的正面、侧面、甚至微微侧过的胸口和腰线,全都被映得清清楚楚。陆时从后面看着,呼吸明显重了。 他没有立刻给她穿内衣。 而是伸出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掌心贴上小腹,慢慢往上,直至覆住她的双手,把她护着胸口的手一点点拉开。沉芙的身体僵住,想反抗,却听见外面隐约的说话声,只能压低声音: “别闹……陆清随时会回来。” “不会的。”陆时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手已经诚实地表上了她的乳肉,轻轻揉捏,“我看她和朋友聊得很开心。” 他的指腹反复刮过乳尖,把它揉得渐渐硬起。沉芙的呼吸乱了,想并拢身体,却被他用膝盖从后面顶住。陆时低头,在她的颈侧落下细密的吻,一路亲到肩头,再回到耳后。 “嫂子……”他的声音又软又哑,“跟我在一起吧。” 沉芙的眼睛微微睁大。 “韩哥都没陪你逛过街。”陆时继续说,手却没有停,一边揉一边用指尖轻轻拧她的乳尖,“他总是很忙。可我愿意。我想每天都看着你,想给你买喜欢的东西,想……叫你妈妈。”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沉芙的腰软了一下,后背完全靠进他怀里。镜子里能清楚地看见自己被他揉弄的胸口,乳尖在他指间变得又红又肿,脸也染上了浅浅的红。 “陆时……先把衣服给我。”她的声音已经在发颤。 陆时却像没听见。他转过她的身体,让她正面面对自己,低头含住一侧乳尖,用力吸吮起来。沉芙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想推,却最终只是抓紧。 外面隐约传来陆清的声音。 沉芙整个人都绷紧了。 觊觎12:我们结束吧 “学姐,换好了吗?” 陆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惯有的软和笑意。 隔间里,沉芙整个人都绷紧了。陆时还贴在她身后,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刚穿上的内衣外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进来。他的嘴唇还停留在她的颈侧,像是完全没有要退开的意思。 “再……再等一下。”沉芙被迫提高声音,尾音却发颤。 她抬脚用力踢了陆时小腿一脚。陆时吃痛,却没有松开,反而顺势低下身,双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的一条腿抬了起来,低头在她大腿内侧落下一个湿润的吻。沉芙又羞又急,伸手锤了他肩膀两下,力道不重,却足够表达拒绝。 陆时这才抬头,眼睛亮得不像话,声音却软得像在撒娇:“妈妈,再让我亲一下……” “穿上!”沉芙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终于老实了些,帮她把内衣肩带拉好。动作熟练,却在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头,快速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沉芙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止陆清。 韩律就站在陆清身侧,手里还拿着一条迭得整整齐齐的浅色新裙子。他看见沉芙的瞬间,动作明显顿住。目光先是落在她微红的耳尖和有些凌乱的红发上,随即移到从隔间里一起走出来的陆时身上。 空气瞬间冻住了。 “……韩律?”沉芙的声音发干。 韩律没有立刻说话。他看了看沉芙,又看了看陆时,最后把视线停在陆清脸上。陆清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表情,双手捂住嘴,像是完全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韩哥?你怎么来了?我、我只是让哥哥来陪我和学姐逛逛街,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进同一间……” 陆时站在沉芙稍后方,表情委屈又无奈,像是被冤枉的那个:“韩哥,是嫂子自己让我进去帮忙递衣服的。清清把裙子都拿出去了,嫂子又只穿了……我总不能让她一直在里面等着吧?” 韩律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没有在内衣店里发作,只是把那条新裙子塞进沉芙手里,声音低而冷:“出来,我们谈谈。” 沉芙跟着他走到商场相对安静的休息区。陆清和陆时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原处,陆清还在继续表演她的无辜,陆时则低着头,像是真的在反省。 韩律停下脚步,转过身。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沉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何解释。我是怕你被他们泄露视频导致退学?这理由在此刻都显得好苍白。 “我……” “陆时。”韩律直接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他刚才把这些发给我了。” 屏幕上是沉芙之前主动发在群里的几张半裸自拍——红发散乱,只穿着黑丝和内裤,胸口用手臂挡着,却挡不住明显的弧度。照片的时间戳清晰可见,最早的一张已经是半个月前。 ——是在他们要求下拍下的。 沉芙的脸瞬间白了。 韩律盯着她,眼睛里是彻底的失望和怒意:“你说结婚前不会做到最后,只允许我摸摸外面。结果呢?自拍呢?进同一间更衣间呢?沉芙,你把我当什么?” “我没有做到最后……”她的声音发颤,“真的没有。” “没有?”韩律冷笑一声,“那这些是什么?你主动发的?还是他们逼你的?” 沉芙说不出话。 韩律把手机收回去,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们结束吧。” “韩律——” “别解释了。”他抬手打断她,“我不想听。从今天起,学生会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其他的,也别再来找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 沉芙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他带来的新裙子。裙子的布料柔软,却烫得她手心发疼。远处,陆清和陆时正往这边走过来,陆清脸上还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陆时则低着头,像是不敢看她。 沉芙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慢慢把那条裙子迭好,放进自己的包里,然后抬起头,看向走过来的两人。 陆时先开口,声音还是软的:“嫂子,我……” “别叫我嫂子。”沉芙的声音很淡,却冷得吓人。 她绕过他们,头也不回地往商场出口走。身后陆清似乎想追,却被陆时拉住了。 沉芙没有回头。 她只是把手指收得更紧,直到指节发白。 裂缝彻底裂开了。 而这一次,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把它补上。 觊觎13:小小的梦 沉芙是被自己的哭声吵醒的。 枕头湿了一大片,眼角还残留着生理性的泪。她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厉害,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回过神——只是梦。 梦里她和韩律约好了时间,在一条看起来很普通的路上见面。她走在他身后,想喊他,却忽然脚下踩空,整个人掉进一个又深又黑的坑里。坑壁是湿的,她怎么抓都抓不住,声音喊到撕裂也没人回头。 她拼命掏出手机,想发短信让他转过来拉她一把。可手指按下去,屏幕上全是看不懂的乱码。她自己都读不懂自己在说什么,只能一格一格删掉,再打,再变成乱码。 坑外隐约传来说话声。 是韩律,还有陆清。 陆清的声音软软的:“学姐怎么还没来?都过了二十分钟了……会不会是故意放鸽子呀?我们先走吧,别等了。” 韩律似乎应了一声。 沉芙在坑里哭着继续打字,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可发出去的依然是一片乱码。 醒来后她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最后还是打开手机,把梦的内容丢给了一个AI解梦。 AI很快回复: 「梦境反映出现实中强烈的焦虑与被抛弃感。掉入坑中象征失控与无助,乱码短信则代表沟通失效——你想表达的内容无法被对方接收。整体指向对重要关系的不安全感,以及害怕被替代的恐惧。」 沉芙盯着那几行字,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确实很焦虑。 分手后的这几天,她明显感觉到学校里的目光又变了。以前那些视线里多少还带着“韩律的女朋友”这层顾忌,现在则变得更直白、更放肆。走廊上会有人故意放慢脚步盯着她的胸和腿,食堂里会有人用夸张的口型讨论“听说被甩了,现在谁都能试试”,连上课时后排都有人用手机偷拍她交迭的黑丝腿。 她开始不自觉地收紧肩膀,把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却还是挡不住那些黏在身上的视线。 不自信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以前她知道自己漂亮,也习惯被看。可现在,这些目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后丢在屠宰台上的动物,而真正能给她遮挡的那个人,已经转身走了。 她必须把话说清楚。 于是她提前到了学生会办公室。 门没锁。里面空无一人,窗帘半拉,沙发靠在墙边,投下一大片阴影。沉芙本想就坐在位置上直接等,可刚把包放下,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韩律,还有陆清。 沉芙几乎是下意识地闪身躲进了沙发后面。 空间很窄,她只能蜷着身子,把呼吸压到最轻。韩律的声音很近,听起来有些疲惫: “……反正都已经结束了。一开始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她长得好看,身体也合拍,在一起方便。现在这样反而干净。” 陆清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安慰:“韩哥别太放在心上。有些人就是会让人……误以为是认真的。” 沉芙的手指死死抠进沙发背面的皮革里。 “身体合拍”“在一起方便”。 这些词像冰水一样浇下来。她听得很清楚,却无法判断韩律到底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只是在陆清面前说的气话。可在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个笑话。 门再次被推开。 徐渊和郑昊走了进来。他们显然是来找韩律的,脚步在沙发附近停顿了一下——他们看见她了。 沉芙急忙对两人摇头,眼神里全是恳求。 徐渊眼神微动,郑昊则极轻地啧了一声,却都没有戳破。两人很自然地在沙发前站定,身体微微后靠,把沙发后的阴影挡得更严实。 韩律和陆清又说了几句关于活动的事,随后陆清先离开。韩律在办公室里又停留了不到一分钟,拿了份文件就往外走。经过沙发时,他的脚步几乎擦着徐渊的鞋,沉芙连心跳都几乎停了半拍。 门被带上。 办公室重新安静。 徐渊先转过身,把沉芙从沙发后拉起来。她的腿有些麻,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被郑昊伸手扶住。 “还这么在意?”徐渊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高。 沉芙没有回答。 她只是忽然觉得很委屈。之前所有的主动、所有的沉溺、所有在空教室里抓紧他们衣角的时刻,在这一刻都变得像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荒唐。她靠过去,把额头抵在徐渊的肩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郑昊很少看见她哭,动作有些僵,最后还是抬手,不太熟练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就在这时,门把手再次转动。 韩律忘了拿另一份名单,推门而入。 他看见的画面是:沉芙靠在徐渊怀里,眼睛红肿,泪痕未干;郑昊的手还停在她背上。叁个人的姿势亲密得过分。 韩律的表情在瞬间冷到了极点。 “沉芙。”他的声音很平,“你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分手不到一周,就故意跑到学生会来,用这种方式挑衅我?” 沉芙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看着韩律,忽然觉得又恨又想笑。 “你不是说……”她的声音发哑,“只是想上我吗?身体合拍,在一起方便?那我现在做什么,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韩律明显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刚才的话并不是那个意思,可最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把那份名单拿起来,转身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叁人。 沉芙慢慢直起身,擦掉眼泪,表情重新变得淡漠。可那层淡漠下面,是更明显的摇摇欲坠。 徐渊看着她,忽然问:“还要继续躲着陆时吗?” 沉芙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些经过的学生。有人抬头看见了她,立刻移不开眼睛,视线赤裸地落在她的胸口和腿上。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不自信像潮水一样,又一次漫了上来。 觊觎14:已经不配被叫上了 约架的消息传开的时候,沉芙正在学生会整理上个月的活动报销单。 韩律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淡地分配人手。徐渊、郑昊都被点到名字,陆清也被叫上,理由是“负责记录和联络”。沉芙的名字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她抬起头,看了韩律一眼。 韩律并没有回避,只是很自然地说:“你最近状态不好,今天就别去了。在学校等结果就行。” 陆清站在他身侧,低着头应“好”,表情恰到好处的乖巧。沉芙把笔放下,点了点头,没有争辩。 可她很难过。 以前这种事,韩律就算不让她靠近现场,也至少会在出发前单独跟她说两句。现在他连这个步骤都省略了,直接把她排除在外,却带着陆清。 办公室里其他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来。有人已经开始用眼神交流——“果然彻底冷了”“陆清现在才是真正跟在旁边的人”。 沉芙把报销单收好,起身离开。 走廊上的视线比前几天更直白。几个男生靠在墙边,看着她走过,其中一个故意用只有附近能听见的声音说:“被甩了还天天往学生会跑,是不是欲求不满啊?” 另一人低笑:“长成那样,欲求不满也正常。韩律不碰,别人迟早会。” 沉芙把步子走得很稳,却把指甲掐进了掌心。 晚上七点多,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沉芙,我是车旻浩。听说你最近在学校处境不太好,有人在造谣。要不要出来吃个饭,我帮你看看能做些什么。」 沉芙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车旻浩是隔壁学校的校霸,早在去年就明确对她表示过兴趣。两个学校本来就不对付,韩律还因为这件事带人去打过一次,最后不了了之。此刻他突然出现,却没有问她和韩律是否分手,只是直接提到“处境不好”和“造谣”。 沉芙回:「不用。没什么。」 对方很快回复:「知道了。如果改变主意,随时找我。」 她把手机锁屏,没有再看。 第二天上午,沉芙去教室后排的柜子拿书。 同班的周予正好也在。他成绩中上,长得干净,是班里女生私下讨论过的“帅哥”。沉芙本来只是侧身让他先拿,却被他忽然一把圈住了腰。 身体被固定在柜子和他的胸膛之间,距离近得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周予把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还故意吹了口气: “沉芙,让我闻闻……骚逼的味道。” 沉芙整个人僵住,随即怒意上涌。她抬手想扇他,手腕却被他提前抓住,反压在柜门上。周予低头就要亲下来,眼里全是赤裸的轻浮。 “你要对嫂子干什么?” 陆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却足够让周予动作一顿。 周予回头,看见陆时,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松开手,退后一步,干笑了两声:“陆时?我、我跟沉芙开个玩笑……” “开完了?”陆时走近,表情少见的冷,“韩哥的女朋友,你也敢动手?” 周予明显被“韩哥的女朋友”这五个字镇住,连解释都顾不上,抓起自己的书就走,临走前还偷偷瞪了沉芙一眼,像是在怪她没事先说明。 柜子前只剩下沉芙和陆时。 沉芙把书抱在胸口,声音冷淡:“都分手了,你还说‘嫂子’干什么?” 陆时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神复杂,像是想解释什么,最后只是低低地说了句: “对不起。” 沉芙没有再理他,转身往座位走。 可她能感觉到,教室里其他男生的视线又黏了上来。有人已经在用口型无声地重复周予刚才的话,有人则直接盯着她的胸和腿,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被刚才那一幕刺激起来的欲望。 沉芙把书放下,手指微微发抖。 不自信像潮水一样再次漫上来。 她曾经以为,只要足够漂亮、足够冷静,就能把这些目光挡在外面。可现在她连“韩律的女朋友”这层保护都没有了,而真正能给她遮挡的人,要么已经转身,要么正用“对不起”这种轻飘飘的词试图靠近。 她忽然很想离开这间教室。 可她只是把笔握紧,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课本上。 窗外有人经过,是另一个班的男生。他看见她,脚步明显慢了半拍,视线从她的红发一路滑到黑丝腿,喉结动了动,才继续往前走。 沉芙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焦虑、被窥视、被议论、被当成可以随便冒犯的对象——这些感觉像乱码一样堵在胸口,怎么都理不清。 觊觎15:徐渊的帮助 沉芙连续两天没有回任何人的消息。 她把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裙子也换成了更长的版本,黑丝换成了薄款的灰色。可学校里的视线并没有因此减少。相反,因为她刻意的收敛,那些目光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像是在确认“她现在已经没有人护着了”。 走廊上有人故意用肩膀撞她,低声说“真骚啊”;食堂里有人用手机拍她低头吃饭的侧脸,传到小群里配文“失宠后的样子也挺勾人”。沉芙把这些都当成空气,可每一次回到家,她都会把外套洗两遍,好像这样就能把黏在身上的视线洗掉。 徐渊是在第叁天下午找上她的。 学生会已经名存实亡,韩律很少再出现,很多事务堆在那里没人处理。徐渊发消息给她,只说“有几份之前的报销单需要你签字,不然会计那边过不去”。沉芙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徐渊把文件推到她面前,自己则靠在桌边,没有多余的动作。沉芙签字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却始终没有靠得更近。签完,她把笔放下,准备走。 “沉芙。”他叫住她,声音很平,“今天在楼梯口,有人跟着你。” 沉芙的动作顿住。 “我帮你挡住了。”徐渊继续说,语气像是在汇报一件普通的事,“他们现在看你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样。你自己也知道。” 沉芙没有回头,只是问:“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徐渊从桌边直起身,走到她面前,保持着一个刚好不会让她觉得被逼迫的距离,“现在的你,还想不想被看见?” 沉芙抬起头。 徐渊的眼睛很静,没有郑昊那种直白的侵略,也没有陆时的软和委屈。他只是看着她,像是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交到她手里。 沉芙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都变了角度。最后她极轻地、几乎像是叹息一样,摇了下头,又点了下头。 徐渊没有露出胜利的表情。 他只是伸手,很慢地拉上办公室的窗帘,然后走到她身后,把她轻轻转过来,背靠着桌沿。他的手没有立刻去解她的衣服,而是先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因为连续几天失眠而有些青的眼下。 “告诉我,可以到哪一步。”他问。 沉芙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哑:“……你决定。” 徐渊低头吻她。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不急,却很深,像是在仔细确认她的反应。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颈侧,再往下,一颗一颗解开她今天扣得很高的衬衫。沉芙没有动,任由他动作。当最后一颗扣子被解开,黑色的内衣暴露出来时,徐渊的呼吸才终于重了一点。 他没有像郑昊那样直接抓上去,而是先用指背沿着她的锁骨、再到胸口的弧线,慢慢描了一遍。沉芙的身体微微发抖,却没有躲开。徐渊这才把内衣拉下,低头含住一侧乳尖,舌尖绕着打转,吸吮的力道控制得很好——足够让她有感觉,却不至于太过刺激。 沉芙的手最终还是抬了起来,抓住了他的衣服。 徐渊的手同时往下,掀开她的长裙,掌心贴上她的腿根。他隔着内裤缓慢地按压、打转,感受那里逐渐变得湿润。沉芙的呼吸乱了,额头抵在他肩上,发出极轻的、压抑的声音。 “看着我。”徐渊低声说。 沉芙抬起眼。 就在这对视的时候,徐渊把她的内裤拨到一边,手指真正触了进去。他的动作依旧不快,却精准地找到她最敏感的地方,反复摩擦。沉芙的腿软了,整个人几乎坐在桌沿上,只能靠他的手臂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体忽然绷紧,随后剧烈地颤了一下。徐渊稳住她,让她把那一阵高潮完整地度过,才慢慢抽回手。 他没有继续要求更多。 只是帮她把衣服一件件重新穿好,把扣子重新扣上,连最上面那颗也仔细地系好。沉芙的眼睛还有些湿,看着他动作,忽然问: “你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 徐渊整理完最后一点褶皱,抬起眼看她,语气很淡: “因为我只是想要你舒服。” 徐渊已经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窗帘。夕阳的光重新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他拿起那几份签好的文件,像是真的只是来办正事: “文件我拿下去。你想回去的话,我送你。” 沉芙摇头。 她自己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旧有视线落在她身上,可这一次,她没有那么快地想逃。徐渊的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沉在她心里,暂时压住了那些乱码一样的焦虑。 她知道,自己又往下陷了一点。 可至少这一次,是她自己选的。 觊觎16:楼梯间被堵住 沉芙被堵在楼梯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第四节课下课。 叁个低年级的男生拦住她,笑容轻浮。领头的那个故意把身体靠得很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口,嘴上却说着“借个道”。沉芙侧身想过,另一人就伸手去拉她的书包带,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的身体往他们那边倾。 “沉芙,听说你现在单身了?”领头的人压低声音,“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比韩律温柔多了。” 沉芙的手指收紧,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 郑昊走过来。 他今天没穿校服外套,只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楚的肌肉。叁个低年级男生看见他,脸色瞬间变了。郑昊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沉芙身侧,眼神冷得像刀。 “再挡着,手就别要了。” 叁人讪讪地让开,临走前还偷偷瞪了沉芙一眼,像是在怪她招来了麻烦。郑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才转过头,抓住沉芙的手腕,直接把她往旁边的空教室拖。 门被他反手锁上。 “你就这么让他们靠那么近?”郑昊的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怒意。 沉芙想抽回手,他却抓得更紧,把她整个人按在墙上。呼吸近得几乎交缠。郑昊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谁都可以碰你一下?” 沉芙没有回答。 郑昊显然不需要回答。他低头吻下来,力度比徐渊重得多,带着几乎要把她吞进去的意味。舌尖强势地顶开她的牙关,深入搅弄,发出清晰又湿润的水声。沉芙被他吻得后脑抵着墙,呼吸完全乱掉,双手下意识地推他的胸口,却推不动。 他抓住她的双手手腕,反剪到头顶,单手固定住,另一只手直接去解她的衬衫。扣子崩开两颗,黑色的内衣暴露出来。郑昊没有像徐渊那样慢慢描摹,而是直接把内衣往下拉,露出完整的乳房,随即低头含住一侧乳尖,用力吸吮。 沉芙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郑昊的牙齿轻轻碾过那一点,舌尖快速拨弄,另一只手则揉上另一侧,力道大得让她生疼,却又奇异地带来强烈的刺激。他换到另一边继续吸,发出明确的、近乎贪婪的声音,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吃进去。 “郑昊……轻点……” 他抬起头,嘴唇湿润,眼神暗得吓人:“轻点?那些人要是把你按在这里,会轻点吗?” 说完他又吻上来,这次吻到她的颈侧、锁骨、再回到嘴唇。沉芙被他亲得腿软,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郑昊松开她的手腕,双手直接托住她的臀,把她抱起来,让她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然后往旁边的课桌走去。 沉芙的背被放在桌面上,短裙被他一把掀到腰上。灰丝完整地包裹着她的腿,郑昊却没有急着脱掉,而是先用手掌从她的脚踝一路向上,用力摩挲,直到大腿根部。他的手指隔着内裤按上那道已经微微湿润的缝,来回摩擦。 “湿了。”他低声说,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满意。 沉芙偏过头,不想看他。郑昊却抓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来,同时把内裤拨到一边,用自己已经硬得发疼的性器抵上去,开始缓慢却用力的素股。每一次摩擦都又重又深,龟头反复碾过她最敏感的地方,带出更多的湿意。 “看着我。”郑昊的声音哑得厉害,“别想着别人。” 沉芙被迫看着他。 郑昊的动作越来越快,桌面被撞出细微的声响。他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揉着她的胸,时而用力捏乳尖,时而整只手掌包覆。沉芙的呼吸完全破碎,腰不受控制地迎合他的动作,黑丝腿在他腰侧收紧。 “郑昊……我……” 她想说慢一点,话却被他用吻堵回去。郑昊的舌头深深探进来,下身的动作却一刻不停,每一次都精准地摩擦过阴蒂,带来一阵阵强烈的电流。沉芙的脚趾在黑丝里蜷紧,身体越来越紧,最终在他一次特别重的顶弄下,猛地弓起腰,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郑昊没有停。 他继续摩擦,直到自己也低喘着射出来,温热的精液溅在她的小腹、黑丝和内裤边缘。他低头看着那些痕迹,眼神满足而黑暗,随后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很乱。 “下次再让别人靠那么近……”他的声音很低,“我就真的在他们面前把你做一次。” 沉芙还没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听了这话只是轻轻颤了一下。郑昊终于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立刻退开,而是把她的头按进自己肩窝,手臂环得紧紧的。 这个拥抱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沉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重又快。她忽然意识到,郑昊表面的强势和直接下面,藏着一种近乎不安的占有欲——他怕她被别人碰,怕她在徐渊那里得到更多温柔,怕自己只是她情绪低落时的一个出口。 他最终松开手,帮她把衣服和裙子整理好,动作意外地仔细。灰丝上的痕迹被他用纸巾擦掉,却还是留下了一点湿意。 “走了。”他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却还是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我送你下去。” 沉芙没有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正好有几个男生经过。他们的视线立刻黏在沉芙身上,却在看见郑昊的瞬间迅速挪开。沉芙把步子走得很稳,可耳尖还是红的。 她知道,自己又更深地陷进去了一点。 而郑昊走在她身侧,手一直没有真正放开。 ================== 我写得乱乱的,哎。其实本来想的是这时候女主都该转学跑路了。 觊觎17:装睡被陆时吃奶舔脚 学生会办公室的窗帘拉得很严,只留了一盏台灯。 沉芙下午连续处理了几份堆积的文件,靠在沙发上时就有了困意。她没有真的睡着,只是闭上眼睛,把呼吸放缓,装作已经睡过去。最近的视线、议论、还有那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触碰,让她累得不想立刻面对任何人。 门被轻轻推开。 陆时的脚步声很轻,像是怕吵醒她。他在沙发边站了几秒,随后慢慢坐下来。沉芙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接着是领口、胸口、再到交迭的腿。 他先是很小心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见她没有反应,手指才慢慢往上,滑过小臂,最后停在衬衫最下面一颗扣子上。陆时解开它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她反悔的时间。第二颗、第叁颗。衬衫被他轻轻拉开,黑色的内衣暴露出来。他的呼吸明显重了,却还是没有立刻进一步。 “嫂子……”他低声叫了一句,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沉芙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 陆时这才把内衣的边缘拉下一点,露出一侧乳房。他盯着看了两秒,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了上去。先是试探性的吻,随后才张开嘴,含住乳尖,缓慢地吸吮。温热的触感和轻微的拉扯让沉芙的指尖下意识动了一下,她强迫自己保持不动。 陆时吸了一会儿,忽然停住。 他抬起头,看着沉芙的脸,很轻地笑了一声: “装睡呢?” 沉芙的睫毛颤了颤,最终还是没有睁开。 陆时没有拆穿得更狠,只是把她的衬衫又往两边拉了拉,让两边的乳房都暴露在空气里。他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乳尖,声音依旧软: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更衣间的事,是我不好。可清清和韩哥之间……真的只是逢场作戏。如果让你难受了,我可以让她随时停。她听我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做这些,是想让你看清楚韩哥现在的样子。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会护着你的人了。最近让你被那些人盯着、说着,是我没保护好。对不起。” 沉芙的呼吸微微乱了一拍,却还是没有任何表示。 陆时等了几秒,低声问: “那我们还能和好吗?” 沉芙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陆时看了她一会儿,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再勉强去碰她的胸口,而是很乖地从沙发边滑下去,半跪在她脚边。他先脱掉她的一只鞋,握住她穿着黑丝的脚,低头从脚趾开始,一点点往上舔。 舌尖温热,从脚尖扫到脚心,再沿着小腿慢慢向上。每舔过一处,他就轻轻叫一声“芙芙”,声音又软又黏,像是在认错,又像是在撒娇。 “芙芙,等你消气……” “芙芙,我真的会保护你……” “妈妈,你的脚好香……” 沉芙的脚趾在他嘴里微微蜷缩。她还是没有睁眼,可身体已经诚实地起了反应——乳尖在空气中微微发硬,呼吸也不再那么平稳。陆时像是察觉到了,却很守规矩地没有再碰她的上半身,只是专心致志地从她的脚一路舔到膝盖,再换另一只脚,重复同样的动作。 办公室里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他低低的“芙芙”。 不知过了多久,陆时终于停下来。他帮沉芙把鞋重新穿好,把衬衫扣子一颗颗系上,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最后他在她手背落下一个很浅的吻,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在外面等你醒。真的消气了,再叫我。” 门被他轻轻带上。 沉芙在沙发上又躺了很久,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看着自己刚刚被舔过的脚,黑丝上还留着一点水光,心里乱成一团。陆时的那几句话在耳边反复回响——逢场作戏、可以让妹妹停、会保护她。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 可她没有在他舔上来的时候把脚抽走。 窗外的光已经完全暗了。沉芙坐起身,把脸埋进掌心,深深地、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陆时离开后,沉芙在沙发上又坐了很久。 黑丝上残留的水光已经干了,可脚心和脚趾的触感却像被烫过一样,清晰得让人无法忽略。她把鞋子重新穿好,把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走到镜前看了看自己——眼睛有点红,唇色正常,表情也还是那副惯常的淡漠。可她自己知道,内里已经又乱了一层。 “逢场作戏”“可以让她停”“会保护你”。 这些话像细小的刺,扎在心里,不上不下。 接下来的两天,她没有再回陆时的消息,也没有主动找徐渊或郑昊。她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把自己捂严实上——长裙、高领、甚至把红发简单地扎起来,试图降低存在感。可学校里的视线却像闻到血的鲨鱼,反而更活跃了。 早读的时候,同桌“不小心”把笔掉到她腿边,蹲下来捡的时候眼睛直直地往裙底看。 课间有人经过她座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沉芙,黑丝换薄的了?腿还是那么白。” 最过分的是体育课自由活动,她坐在树荫下看书,被叁个男生围着借口问问题,实际上把她堵在长椅和树干之间,目光赤裸地刮过胸口和腿根。 “听说韩律彻底不要你了?”其中一个笑着问,“那现在谁都可以排号吧?” 沉芙抬眼看他,声音冷得像冰:“再靠近一步,我就去教务处。” 叁人讪讪散开,可离开前仍有人回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很脏的话。 沉芙把书攥得很紧。 她以前从不在意这些目光。漂亮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盔甲。可现在盔甲碎了,武器反而成了让她被围猎的理由。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起来真的“很好欺负”,是不是那些主动的夜晚、那些自愿的触碰,已经写在了脸上,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可以被随便评论、随便幻想。 不自信像潮湿的雾,把她整个人裹了起来。 星期叁下午,她在厕所的镜子前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最上面的扣子又往上紧了紧。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徐渊靠在对面的墙上,像是等了有一会儿。 “文件。”他把一个文件夹递过来,语气平常,“会计那边催了。” 沉芙接过,点了下头,准备走。 徐渊却没有立刻让路,只是很轻地问:“还能撑住吗?” 沉芙的脚步顿住。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已经在看他们。徐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她听清:“你现在的样子,他们看得更开心。越缩,他们越觉得你可欺。” 沉芙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徐渊的目光依旧平静,没有怜悯,也没有急着把她拖走的侵略。他只是陈述事实,然后把选择重新交到她手里。 “今天晚上,旧教学楼叁楼。还是老地方。”他最后说,“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侧身让开,先一步走了。 沉芙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文件夹,又看了看自己被扣到最上面的领口。 傍晚的风吹过来,她的红发有些乱。 她知道自己会去。 不是因为相信谁,也不是因为已经想清楚,只是因为此刻她需要一个地方,可以把那些黏在身上的视线、那些脏的话、那些乱码一样的焦虑,暂时都关在门外。 而徐渊,恰好给了她这个选择。 觊觎18:为什么总是在我脆弱的时候来找我 旧教学楼叁楼的空教室,灯只开了一盏。 沉芙到的时候,徐渊已经在里面。他靠在课桌边,看见她进来,只是点了下头,没有立刻走过来。门被她自己带上,反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想好了?”徐渊问。 沉芙没有回答,只是把包放下,走过去。她今天穿的还是那套把自己捂得很严的衣服——高领、长裙、灰色丝袜。徐渊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停,却没有评价。 “先坐下。”他拉开旁边的椅子。 沉芙坐下。徐渊没有急着碰她,只是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自己则坐在对面,距离保持得刚刚好。沉默持续了大概两分钟。沉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也能听见远处操场隐约的声音。 “今天又被说了什么?”徐渊忽然问。 沉芙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最终还是很轻地开口:“……排号。还有人问我现在谁都可以。” 徐渊“嗯”了一声,没有安慰,也没有愤怒,只是看着她。那种平静反而让沉芙心里的那团乱麻稍微松了一点。她低着头,声音更低: “我是不是……看起来就很容易?” “在他们眼里,是。”徐渊说,“在我这里,不是。” 沉芙抬起眼。 徐渊终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没有立刻拉她起来,而是先伸手,很慢地解她最上面的扣子。一颗、两颗、叁颗。高领被拉开,锁骨和胸口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他的指尖带着一点凉,却让沉芙的呼吸乱了半拍。 “告诉我,哪里可以,哪里不行。”他低头看着她,语气认真。 沉芙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极轻地抓了一下他的衣角。 徐渊会意。 他俯身吻她。吻依旧不急,却很深,舌尖一点点探进去,像是在仔细确认她的回应。沉芙的手从他的衣角移到他的手臂,最后环上他的脖子。这个主动的动作让徐渊的呼吸明显重了,他托住她的后腰,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让她靠在课桌上。 衬衫被完全解开,长裙的拉链也被拉下。徐渊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放到一边,动作慢得近乎珍惜。当她只剩下内衣和灰色丝袜时,他停下来,看着她。 “还好吗?” 沉芙点头。 他这才把内衣解开,低头含住一侧乳尖。舌尖的动作很有耐心,先是缓慢地绕圈,再轻轻吸吮,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沉芙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身体微微后仰,发出细碎的喘息。徐渊换到另一边,用同样的节奏对待,同时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过小腹,停在腿根。 肉色丝袜被他一点点往下褪。 他没有直接碰最敏感的地方,而是先用手掌包裹住她的臀,缓慢揉捏,时而用指腹按压腿心外侧。沉芙的呼吸越来越乱,腰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徐渊抬起头,吻她的颈侧、耳垂,声音低得几乎像呢喃: “外面那些人想看的、想碰的,现在都在我手里。你只需要待在这里。” 沉芙的眼睛有些湿。 徐渊的手指终于拨开最后的布料,触到已经湿润的缝隙。他没有急着进入,只是用指腹上下摩擦,找到那颗小小的核,缓慢地、精准地打转。沉芙的腿软了,整个人几乎坐在桌沿,只能靠他的手臂支撑。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发出压抑却清晰的声音。 “徐渊……” “我在。”他回应,手指的节奏始终稳定,偶尔加重一点,又放轻。另一只手则继续照顾她的胸口,揉、捏、用拇指刮过已经硬挺的乳尖。 高潮来得比想象中慢,却更绵长。 沉芙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随后是连续的、无法控制的收缩。徐渊稳住她,让她把那一阵完整地度过,才慢慢抽回手。他没有继续要求更多,只是把她拉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手掌一下下顺着她的背。 教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沉芙的声音闷闷地响起:“……为什么总是这样?” “哪样?” “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来找我。” 徐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很淡: “因为这时候的你,才需要我。” 沉芙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在他怀里又待了一会儿,直到呼吸完全平稳,才自己直起身,一件件把衣服穿回去。徐渊帮她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又把她的红发从领口里拨出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很多次。 “回去吗?”他问。 沉芙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旧教学楼的时候,夜风已经凉了。远处还有几个没回家的男生在踢球,看见他们,视线很自然地落在沉芙身上,却在注意到徐渊后迅速移开。 沉芙把步子走得很稳。 她知道,那些目光明天还会继续。可至少在这一刻,有人护着她。 觊觎19:怕你不要我 沉芙被那几个男生堵住的时候,已经是星期五下午。 他们没有动手,只是用话把她围在走廊拐角。有人提起她和徐渊昨天一起从旧教学楼出来的事,语气轻佻:“沉芙,换人了?徐渊那家伙看起来文文静静,床上是不是也很会装?” 另一个人笑着接:“听说郑昊也行。怎么,现在是轮流?排号的话说一声,我们也报名。” 沉芙的脸冷得像冰,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冷笑。 郑昊走过来。 他今天情绪明显不对。眼神暗,嘴角压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随时会炸开的压迫感。那几个男生看见他,脸色变了变,却还是有人嘴硬:“郑昊,关你什么事?她都不是韩律的人了——” 话没说完,郑昊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把人整个人提得往墙上撞。声音不高,却冷得吓人: “再多一个字,我让你这学期都别想好好上课。” 叁人彻底怂了,连滚带爬地走。郑昊看着他们的背影,才转过头,一把抓住沉芙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直接把她往旁边的空教室拖。 门被他甩上,反锁。 “又是徐渊?”郑昊开口就问,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躁。 沉芙想抽手,他却抓得更紧,把她整个人按在墙上,呼吸近在咫尺。“昨天晚上你跟他在一起。今天他们就敢这样说你。沉芙,你到底想怎样?” 沉芙抬眼看他,没有解释。 郑昊显然也不需要解释。他低头吻下来,力度几乎算得上凶,牙齿磕到她的唇,舌尖强势地闯进去,搅弄、吸吮,发出明确的水声。沉芙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推他的胸口,却被他单手抓住手腕,反剪到头顶。 另一只手直接去撕她的衬衫。 扣子崩开两颗,黑色内衣暴露出来。郑昊没有停顿,把内衣往下拉,低头就含住一侧乳尖,用力吸吮,牙齿轻轻碾过,力道比徐渊重得多。沉芙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却诚实地震颤了一下。 “疼?”郑昊抬起头,嘴唇湿润,眼神却更暗,“可你湿得很快。” 他的手已经伸进她的裙子,隔着内裤用力按上那道缝,来回摩擦。沉芙的腿软了,他却不肯放过,手指拨开布料,直接触到湿润的软肉,两根手指并拢,缓慢却用力地进出。 “郑昊……慢、慢点……” “慢不了。”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厉害,“一想到你在他那里被弄得那么软,我就想把你按在这里,做到你只能看着我。” 他说着,抽出手指,解开自己的裤子,把已经硬挺的性器释放出来。沉芙的内裤被他拉到一边,他握住自己,抵上她的腿心,开始又重又深的素股。每一次顶弄都带着怒意和占有欲,龟头反复碾过阴蒂,带出更多黏腻的水声。 沉芙的双手被他按在头顶,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下撞在墙上。黑丝腿被迫环上他的腰,脚趾在鞋里蜷紧。郑昊的吻从嘴唇移到颈侧、锁骨,再回到乳尖,留下一个个明显的红痕。他一边做,一边低声逼问: “喜欢他那种慢的?还是我这种?” “说话,沉芙。” “看着我。” 沉芙被迫睁开眼。郑昊的眼神里有怒,有欲,还有一种她以前没怎么见过的、近乎不安的执着。她忽然明白,他不是单纯地在发泄,而是在害怕——害怕自己只是她的其中一个出口,害怕徐渊的耐心会把她彻底带走。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软了一下。 她主动抬起头,吻住了他。 郑昊的动作明显僵了一秒,随即变得更凶。他抓着她的手腕的力道更紧,下身的摩擦也更快、更重。沉芙被他顶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把脸埋在他肩上,发出破碎的呻吟。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的身体剧烈收缩,腿心涌出更多湿意,全部蹭在他的性器上。 郑昊低骂一声,加快最后几下,随后射在了她的小腹和黑丝上。温热的精液顺着腿往下淌,他却还是保持着把她按在墙上的姿势,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乱得厉害。 沉默持续了很久。 郑昊的声音忽然闷闷地响起:“我怕你不要我。” 沉芙的睫毛颤了颤。 他很少这样说话。以前的郑昊从来都是直接的、强势的、用行动表达一切的。此刻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不甘和脆弱。 沉芙没有回答。 她只是在他终于松开手之后,自己伸手,擦掉了小腹上的痕迹。动作很慢,却没有躲开他的视线。郑昊看着她,眼神复杂,最后还是低头,在她唇上留下一个很轻的、几乎算得上温柔的吻。 “下次再让别人那样说你……”他的声音恢复了冷,却还是带着余韵,“我真的会在他们面前把你做一次。” 沉芙把衣服一件件穿好,扣子重新系上。她的唇被吻得有些肿,颈侧和胸口全是红痕,可她的表情已经重新平静下来。 “走吧。”她说。 郑昊点头,却在她经过身边的时候,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一次力道轻了很多,像是确认她还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空教室。 走廊的风吹过来,沉芙的红发有些乱。她能感觉到自己又往下陷了一点,而郑昊的那句“我怕你不要我”,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沉在了心里最软的地方。 觊觎20:加速 沉芙收到车旻浩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星期六晚上。 她刚洗完澡,红发还滴着水,手机屏幕亮起,只有简短的两行字: 「转学的名额我已经确认过了。住宿和档案也能一起处理。明天晚上,老地方见一面,我把具体方案给你。你不用现在回答,听完再决定。」 沉芙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老地方”是上次他约她吃饭的那家偏僻餐厅,人少,位置也够隐蔽。她本来想直接回绝,手指却在输入框里停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好。」 星期天晚上,她去了。 车旻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薄外套,看起来比在学校里见到时更随意,眼神却依旧冷静。看见她来,他只是点了下头,把菜单往她这边推了推,没有多余的寒暄。 “先点东西。谈正事不着急。” 沉芙没有什么胃口,只点了一杯热茶。车旻浩自己要了咖啡,等服务员离开后,才把一份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里面是转学需要的材料清单、对接的老师联系方式,还有宿舍安排。你原来的学校那边,我可以让人把那些照片和传言压下去,至少不会再继续扩散。” 沉芙打开文件袋,一页页翻过去。所有内容都写得很清楚,甚至连她可能需要的时间节点都标了出来。她抬起头,看着车旻浩: “你为什么要帮我?” 车旻浩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去年我就说过,你不该被困在那种关系里。韩律护不住你的时候,会有人把你当成可以随便议论的东西。我只是不想看到这种事继续发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追求你的时候,他带人来打过一次。那时候我就清楚,他更在意的是‘不能被抢走’,而不是你本身。现在结果也证明了。” 沉芙的手指在文件边缘收紧。 车旻浩没有继续刺激她,只是把话题拉回正事:“你不用立刻答应。材料我先放在你这里,想清楚了再联系我。如果决定走,我会把两边的手续都处理好,你只需要签字。” 沉芙沉默了很久。 餐厅里的光线很暖,窗外有人经过,偶尔会有人多看她两眼。那些视线她已经习惯了,可在这一刻,却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只要她还留在原来的学校,这些目光就不会停。 “我……”她开口,声音有些干,“需要时间。” “可以。”车旻浩点头,“我等。”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借机靠近或触碰。账单他已经提前结过,送她到餐厅门口的时候,只是很自然地站在她身侧,挡住了几个明显在打量她的路人的视线。 “早点回去。”他说,“有事随时发消息。” 沉芙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街道转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车旻浩还站在原处,没有跟着,只是看着她的方向,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那天晚上,沉芙把文件袋放在书桌上,没有打开第二遍。 她坐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 徐渊的耐心、郑昊的不安、陆时的软话、车旻浩的方案……所有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伸手。而她自己,却还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先抓住哪一只,或者该不该彻底放开所有。 窗外的夜色很深。 她把灯关了,却很久都没有睡着。 陆清动手的速度比沉芙预想的更快。 星期一早上,她一进教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原本就若有似无的视线突然变得更集中,有人在她走过时故意压低声音讨论,有人直接用手机对着她的方向拍照。同桌把一张打印出来的聊天截图推到她桌角,上面是被截取过的对话——看起来像是她在和其他人商量“怎么同时应付好几个人”。 截图是假的,可配上她最近和徐渊、郑昊走得近的事实,足够让人产生联想。 沉芙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可她知道,纸可以扔掉,已经传开的东西收不回来。 课间有人直接拦住她。 “沉芙,真的假的?听说你现在脚踏好几条船?”领头的男生笑得轻佻,“韩律不要你了,徐渊和郑昊就能轮着来?也带带兄弟呗。” 沉芙冷着脸要走,另一人却伸手拦住她的去路,眼睛赤裸地往下打量:“别那么小气。你都肯给他们了,多我们几个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郑昊出现了。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动手,只是站在沉芙身侧,眼神冷得吓人。那几个男生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散了,临走前仍有人回头,用口型比了一个很脏的词。 郑昊看着他们走远,才低声问:“还能撑?” 沉芙点头,却没有说话。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走不出去了。不管她怎么把自己捂严实,不管她怎么冷着脸,那些人好像已经默认她是可以被公开讨论、公开意淫的对象。而不自信像一根细绳,正一点点勒紧她的喉咙。 中午,陆清“碰巧”在食堂遇到她。 “学姐。”她端着餐盘,表情恰到好处的担忧,“我听说了那些传言……你别往心里去。有些人就是闲着没事,什么都往外编。” 沉芙看着她,没有接话。 陆清却像是没察觉她的冷淡,继续说:“韩哥那边我也帮你说过几句。他虽然还在生气,但至少没有再往外说什么。你要是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说完,她很自然地坐下,和旁边的人有说有笑。沉芙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陆时之前说的“逢场作戏”“可以让她停”。 可现在,陆清非但没有停,反而把火烧得更旺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沉芙收到徐渊的消息。 「休息室。现在。」 她去了。 徐渊已经在里面,把门反锁。他没有立刻碰她,只是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另一个小群的聊天记录——有人把她的偷拍照和那段伪造的聊天截图发在一起,配文污秽。徐渊的声音很平: “我已经让人在撤。但撤不干净。你知道的。” 沉芙把手机还给他,手指有些凉。 徐渊看着她,忽然问:“车旻浩找过你了?” 沉芙点头。 “他能帮你离开。”徐渊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要是决定走,告诉我一声就行。” 沉芙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徐渊的目光依旧平静,却比以往更深一些。他没有像郑昊那样质问,也没有像陆时那样软着认错,只是把事实摊开,把选择再一次交到她手里。 “我还没想好。”沉芙听见自己说。 徐渊“嗯”了一声,走到她面前。这一次他没有问“可以到哪一步”,只是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 “那就先别想。”他低声说,“至少在这里,你不用想。” 沉芙的眼睛有些酸。 她主动靠了过去,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徐渊的手落在她的后背,一下下顺着,动作慢而稳。教室外隐约有人经过的声音,可门是锁着的,那些视线暂时被关在了外面。 沉芙闭着眼,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觊觎21:转学离开 沉芙连续叁天几乎没怎么说话。 学校里的传言已经从“脚踏几条船”变成了更难听的版本。有人把她的偷拍照P上了不堪的文字,有人在她的课桌里塞过折迭的纸条,上面写着时间和地点,内容污秽。她把那些东西全部扔进垃圾桶,却扔不掉黏在身上的视线。 徐渊帮她压下去一批,郑昊用更直接的方式吓退了几个敢当面开口的人,可源头像野草,割了一茬又冒出一茬。陆清依旧偶尔出现,用“关心”的语气问她是不是还好,沉芙已经懒得再应付。 星期四晚上,她收到叁条几乎同时到达的消息。 徐渊:「旧教学楼。现在。」 郑昊:「下来。我在后门。」 陆时:「嫂子,我有话想说。五分钟就好。」 沉芙看着屏幕,最终还是出了门。 旧教学楼叁楼的空教室里,叁个人都在。 徐渊靠在窗边,郑昊坐在课桌上,陆时站得稍远一点,像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靠近。沉芙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没有先说话。 还是徐渊先开口:“车旻浩的方案,你看完了?” 沉芙点头。 “决定了吗?”郑昊问,声音有些紧。 “还没有。” 陆时上前一步,声音软得像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如果是因为清清的事……我可以让她现在就停。真的。那些传言我也可以想办法——” “够了。”沉芙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陆时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沉芙走过去,先到了徐渊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徐渊看着她,很轻地“嗯”了一声,伸手把她拉近,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依旧不急,却比以往更深,像是在确认她还愿意靠近。 郑昊在旁边看得眼睛发暗,却没有立刻过来抢。直到沉芙主动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才上前,扣住她的后脑,用更凶的方式吻她。沉芙被他吻得后退,后背抵上徐渊的胸膛。徐渊的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小腹,缓慢地往上,覆住她的胸口,隔着衣服揉捏。 陆时站在原处,看了很久,才慢慢走近。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叫“妈妈”,只是低声问:“……可以吗?” 沉芙在两个吻的间隙里,极轻地点了下头。 于是陆时也靠过来,从侧面把手伸进她的衣摆,触到温热的皮肤。叁人的呼吸和体温把她包围,沉芙闭着眼,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一点点解开,黑丝被褪到膝盖,身体被不同的手掌和嘴唇同时照顾——徐渊的节奏依旧稳定,郑昊的力道带着急躁的占有,陆时则小心翼翼地、近乎讨好的触碰。 这一次没有人再问“到哪一步”。 沉芙自己把主动权交了出去,又在失控的边缘一次次被接住。高潮来的时候,她的手指死死抓着身下的课桌边缘,声音被吻堵住,只剩下细碎的、压抑的呜咽。 结束后,叁人帮她把衣服一件件重新穿好。 徐渊替她把扣子系到最上面,郑昊用纸巾擦掉她腿上的痕迹,陆时则安静地帮她把红发从领口里拨出来。谁都没有先说话。 还是沉芙先开口,声音有些哑: “我大概……会走。” 叁个人都抬起头。 徐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点了下头:“想清楚就好。” 郑昊盯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只是低低地“啧”了一声,没有再质问。 陆时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低下头,很轻地回了一句:“……好。” 沉芙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谢谢。”她说。 门被她轻轻带上。 教室里剩下叁个人,谁都没有立刻动。窗外的风吹进来,把窗帘掀起一个角,又落下。 沉芙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风把她的红发吹得有些乱。她能感觉到,有些东西正在结束,而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是车旻浩的消息: 「材料我再给你两天。想好了告诉我。」 沉芙看着屏幕,把手机按亮,又按灭。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复。 可她知道,自己离“想好了”已经不远了。 沉芙把车旻浩的文件又翻了一遍。 所有手续、联系人、时间节点都清清楚楚。她只需要点头,就可以从现在的泥潭里抽身。那些视线、传言、伪造的截图、还有那些把她当成可以随便评论的对象的人,都会被远远抛在后面。 她在宿舍坐了很久,最终拿起手机,给车旻浩回了两个字: 「我走。」 对方几乎秒回:「明天中午我来接你办手续。东西不用多带,那边都安排好了。」 沉芙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先联系了徐渊。 两人约在旧教学楼最后一次。教室里还是那盏灯,徐渊已经在里面等她。看见她进来,他只是问:“决定了?” “决定了。” 徐渊点头,没有挽留,也没有质问。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很淡: “那就好好走。别再让自己陷进去。” 沉芙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主动抬头吻他。这一次的吻比以往都要长,徐渊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腰侧,再往上,解开她的衣服。他依旧问了那句“可以吗”,等她点头后,才继续。 过程比任何一次都慢。 徐渊把她放在课桌上,一件件去掉她的衣物,黑丝被他褪到脚踝。他的嘴唇从她的颈侧一路往下,经过胸口、小腹,最后停在腿心。舌尖的动作耐心而精准,把她一点点送上高潮。沉芙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身体轻颤,却始终没有闭上眼——她在看他。 结束后,徐渊帮她穿好衣服,替她把最后一颗扣子系上,动作和平时一样稳。 “走吧。”他说,“我送你到楼下。” 沉芙摇头:“我自己走。” 徐渊没有坚持。他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很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一下,又松开。 “保重。” 沉芙点头,推门离开。 她下一个找的是郑昊。 郑昊约在天台。风很大,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看见沉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真要走?” “真要走。” 郑昊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上前一步,扣住她的后脑,吻得又深又狠。沉芙被他吻得后退,后背抵上围栏。郑昊的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服,力道比徐渊大得多,带着明显的不甘和急躁。 “最后一次。”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厉害,“让我做到你只能记得我。” 沉芙没有拒绝。 郑昊把她转过去,让她双手扶着围栏,从后面掀起她的裙子。黑丝被他拉到膝盖,内裤拨到一边,他用自己硬挺的性器抵上去,开始又重又深的素股。每一次顶弄都带着怒意,却又在最深处放慢,像是想把触感刻进她的身体里。 “看着下面。”他低声说,“以后那些人再看你,你就想想现在是谁在碰你。” 沉芙的呼吸乱得厉害,手指死死抓着围栏。高潮来的时候,她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郑昊的手臂撑着。他低喘着射在她的腿根和黑丝上,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淌,他却还是从后面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沉默了很久。 “我怕你不要我。”他又说了一次,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 沉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有回答。 她把自己整理好,转过身,看着他。 “再见,郑昊。” 郑昊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陆时是她最后见的。 他站在教学楼楼下,看见她过来,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沉芙在他面前停下,直接开口: “以后别再叫我妈妈了。” 陆时的身体明显僵住。 “也别再叫嫂子。”沉芙的声音很平,“我们两清了。你让陆清停不停,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陆时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很低地回了一句:“……对不起。” 沉芙点头,绕过他,往前走。 身后没有再传来脚步声。 她回到宿舍,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有多少要带的——几件衣服、证件、还有车旻浩给的那份文件。手机震了一下,是车旻浩的消息: 「明天中午十二点,校门口。我在。」 沉芙回了个「好」。 她把灯关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那些曾经包围她的视线、触碰、吻、还有那些把她接住又让她沉溺的人,都在一点点远去。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彻底抽身,可至少,她已经伸出了手,抓住了那根离开的绳。 窗外有风声。 她闭上眼睛,很轻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明天,就要走了。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整,沉芙拖着一只不大的行李箱,走到校门口。 车旻浩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边,看见她,只是点了下头,走过来自然地接过箱子,放进后备箱。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询问,也没有“你后悔了吗”之类的废话。 “手续都对接好了。”他替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直接过去签字就行。宿舍钥匙也在我这里。” 沉芙“嗯”了一声,坐进去。 车子启动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学校的方向。教学楼、操场、那条她走过无数次的林荫道,都在后视镜里慢慢缩小。她没有看见韩律,也没有看见陆清。徐渊、郑昊、陆时,一个都没有出现。 这样也好。 车开出校门,汇入市区的车流。沉芙靠在座椅上,窗外的风景一幕幕后退。车旻浩没有开音乐,也没有主动找话题,只是偶尔在红灯的时候侧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是否还好。 “累的话就睡一会儿。”他说,“到了还有一段时间。” 沉芙摇头:“不睡。” 她其实有些恍惚。昨天分别时徐渊的平静、郑昊最后那句“我怕你不要我”、陆时僵在原地的样子,全都还清晰地留在脑子里。可更清晰的是那些曾经黏在她身上的视线——走廊上的、教室里的、食堂里的、楼梯口的。那些把她当成可以随便意淫、随便评论的目光,终于要被她甩在身后了。 车子在一所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学校门口停下。 车旻浩把文件和钥匙一起递给她:“登记处在左手边第二栋。我送你进去。” 沉芙接过,点头。 登记的过程很快。她的名字、照片、档案,都被新的学校重新录入。宿舍是双人间,另一个床位暂时空着。车旻浩帮她把箱子放进去,站在门口,看了看房间,才说: “有不舒服的地方,随时发消息。两边学校的传言,我已经让人压着了。至少不会再跟着你到这里。” 沉芙看着他,忽然问:“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车旻浩的眼神淡淡的,没有回避:“现在什么都不要。等你真正站稳了,再决定要不要接受我靠近。在那之前,我只负责把路清干净。” 沉芙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很轻地说了声“谢谢”。 车旻浩点头,没有再多留,转身离开。 宿舍的门被他带上后,房间里忽然安静得过分。沉芙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另一张床,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这里没有人会突然把她堵在柜子前,没有人会用脏词形容她,也没有人会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用身体把她接住。 她把行李箱打开,开始把衣服一件件放进柜子。动作很慢,却意外地平静。 晚上,她收到叁条几乎前后脚到达的消息。 第一条是徐渊的,只有两个字:「到了?」 第二条是郑昊的:「那边怎么样。」 第叁条是陆时的,发了又删,删了又发,最后只剩下一个「对不起」。 沉芙一条条读完,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走到窗边。新学校的夜景和原来的完全不同,灯火更疏,也更安静。风吹进来,她的红发有些散。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是韩律身边那个被所有人叫“嫂子”的沉芙。那时候她以为漂亮是盔甲,爱情是遮挡。可盔甲碎了,遮挡也没了,她才发现,真正能把她从坑里拉出来的,从来不是那些乱码一样的短信,而是她自己终于愿意伸出的手。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车旻浩:「宿舍还习惯吗?明天我让人把剩下的生活用品送过去。」 沉芙看着那条消息,这一次回了: 「习惯。谢谢。」 她把灯关了,躺在新的床上。 窗外的风还在吹。 她闭上眼睛,很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吐出一口气。 有些故事结束了。 而有些,才刚刚把第一页翻开。 【完】 ===================== 可能会给人一种乱七八糟的感觉。我一开始想的故事线就是类似于《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那样。女主和校霸在一起,别人收敛觊觎的目光,但随着被威胁,女主和他小弟亲密了,导致校霸吃醋,放弃了女主,其他人就开始实施性骚扰。电影里女主比较惨嘛,我就直接快进到离开这里了。但因为想加其他角色的肉和感情线,就变得不伦不类起来了。算是我自己情节设计的失误。如果返场的话,会给一下火葬场的。 现在我也觉得怪怪的,女主喜欢校霸的原因也不知道,几个人为啥搞上,又为啥分开也不知道……哎 容器0:被选中成为纯血容器 本篇简介:日乙吸血鬼设定~女主被选为纯血容器,最终必须与家族所有适龄男性结合才能孕育纯血。女主多次尝试逃跑,最后还是在仪式上和所有成员同时结合了。1v5 结构是女主和每个人单独相处1v1来一段,然后1v2来一段,最后np仪式,再if线,分别是成为家族的伴侣,和回到人间但有专属链接可以互相召唤。 男主:黑崎曜(冷静霸道家主),黑崎凛(温和有礼),黑崎羽amp;黑崎夜(阴郁双胞胎),黑崎凯(直球小狗)。 我叫青木铃。 被雇来的那天,雨下得很大。古旧的洋馆坐落在远离市区的山腰上,门口的铁门锈迹斑斑,像是很久没有被好好打开过。 雇主给的报酬高得离谱,条件却只有一个——照顾一对失去双亲的双胞胎男孩。 「他们……有点特别。」中介的人当时这么说,眼神飘忽,「之前的人没一个能待超过两个月。」 我当时只当是孩子调皮,点了点头。 双胞胎叫黑崎羽,和黑崎夜。 外表看起来大约十一二岁,长相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羽总是安静地坐在窗边,手里翻着一本看不清内容的旧书,很少说话。夜则相反,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直到我主动先开口。 他们不喜欢别人靠近。 我试着做他们爱吃的饭,会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想帮他们整理房间,门会从里面锁上;晚上如果在走廊多停留一会儿,就能听到低低的、像是警告的低语。 前几任仆人留下的记录里,写满了「夜间异响」「影子在动」「总觉得被盯着」之类的话。最后都在某一天收拾行李离开,再没回来。 可我还是留下了。 不是因为勇敢,只是……看着他们并排坐在长桌两端,谁也不看谁,却又能在对方举手时精准把盐瓶推过去的样子,总觉得心里某处被轻轻扯了一下。 「你们,是兄弟吧?」有天晚上我忍不住问。 羽翻书的手顿了顿,夜则轻轻偏头,嘴角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姐姐。」夜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凉意,「晚上不要离开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 「会有怪物。」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专门吃多管闲事的人。」 羽终于抬起眼,暗红色的瞳孔在灯下显得很深。 「听他的。」他只说了这叁个字,便又低下头。 那天夜里,我还是听见了声音。 细微的门轴转动声,从他们的房间方向传来。 我握着烛台,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门没有锁。 推开一条缝,两个孩子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像是从未醒来过。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苍白的线。 我轻轻把门带上,靠在走廊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大概是听错了吧。 第二天早餐时,夜用叉子轻轻敲了敲盘子,突然说: 「姐姐昨晚来过了。」 我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 羽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淡,却像是把什么东西看穿了。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夜歪着头,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点真正的兴趣,「怕,却还是来了。」 「因为……担心你们。」我老实回答。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羽合上书,夜放下叉子。两人同时朝我看来。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很亮。 「是吗。」羽轻声说。 夜却笑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那就好。」 从那天起,他们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是驱赶。 而是某种更安静、更漫长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目光。 我当时并不知道,那已经是「被选中」的开始。 也不知道,所谓的「怪物」,其实一直坐在我对面,用人类孩童的皮囊,看着我一步步走进他们的世界。 容器1:被抓到吸血鬼的古堡 青木铃是在一阵缓慢的心跳声里醒来的。 不是自己的心跳。 那声音更低、更远,像从石壁深处传来,一下一下,沉稳得近乎冷酷。她睁开眼,天花板是陌生的深灰色石材,边缘雕着繁复的藤蔓纹路,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既华丽又压抑。空气里有淡淡的冷香,混着旧木头与金属的气味。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四柱床上。床单是黑色的,触感冰凉。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隐约能看见远处的山脊轮廓。 这里不是那栋洋馆。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 青木铃下意识地抓紧床单。走进来的是两个年轻人——准确地说,是两个看起来约二十出头的男性。他们有着完全相同的脸,却气质迥异。左边的那个神情淡漠,暗红色的眼睛像沉淀过的血,右边的那个则微微歪着头,嘴角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 她认得那双眼睛。 「羽……?夜……?」声音干涩得连自己都吃惊。 「醒了。」夜先开口,声音比记忆中低了许多,带着成年男性的磁音,「比预想的早。」 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不再是孩童时期的审视,而是某种更沉、更耐心的确认。 青木铃的脑子乱成一团。她记得自己昨夜还在洋馆的走廊里,记得推开他们房间的门,记得两个孩子安稳地躺在床上。然后呢?然后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有人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口鼻,再然后—— 「这里是哪里?」她逼自己冷静,「你们……到底是什么?」 「黑崎家。」夜走近一步,在床边停下,没有再靠近,「我们真正的家。」 「至于我们是什么——」他轻轻偏头,露出尖尖的犬齿,在昏暗的光线里闪过一瞬寒意,「你应该已经猜到了。」 青木铃的呼吸滞住。 吸血鬼。 这个词在脑海里浮现的瞬间,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猛地往后缩,后背重重撞上床柱,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别怕得这么明显。」夜似乎觉得有趣,「如果真想杀你,昨天就可以动手。」 「那你们把我带来做什么?」 「因为你被选中了。」 说话的是羽。他的声音比夜更低,像从很深的地方响起。「成为我们家族的容器。」 「容器?」 「孕育纯血的容器。」羽终于往前走了一步,暗红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显得很深,「每隔数十年,家族必须诞生一名真正的纯血后裔。而容器,必须是被血之契约选中的人类女性。」 青木铃的手指死死抠进床单。 「我拒绝。」 「现在拒绝,没有意义。」夜笑了笑,「契约已经初步绑定。你感觉到了吗?靠近我们的时候,心跳会加快,皮肤会发热,呼吸会乱。」 他故意往前倾了倾身子。 青木铃确实感觉到了。 一股陌生的、带着甜意的热流从胸腔蔓延开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苏醒。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发现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地微微发颤。 「这就是契约的作用。」羽淡淡道,「它会让你对我们产生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越抗拒,反应越强。最终,你还是会走到仪式台上。」 「我不会。」 「会的。」夜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那触感冰凉,却像带着细小的电流。青木铃猛地偏头躲开,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夜收回手,眼神暗了暗。 「有趣。」他低声说,「明明怕成这样,身体却很诚实。」 门再次被推开。 走进来的男人比双胞胎更高一些,气质也更沉。黑发整齐地向后梳理,暗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太多情绪。他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在青木铃身上停留了几秒,便转向双胞胎。 「已经告诉她了?」 「简单说过。」羽点头。 男人走近床边。青木铃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他的存在感太强,像一片无形的阴影把整个房间都笼罩进去。 「我是黑崎曜。」他开口,声音平稳,「黑崎家现任家主。从今天起,你是这一代的容器。正式仪式开始前,你会与家族内所有适龄成员单独接触。这是规矩,也是必要的适应。」 「我没有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曜打断她,语气没有起伏,「契约已经选择了你。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青木铃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恐惧、愤怒、以及那股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身体反应搅在一起,让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们都是疯子。」 「或许吧。」曜转身往外走,「但疯子也有自己的规则。今晚先休息。明天开始,正式的日程会由人通知你。」 夜跟在他身后,临出门前还回过头,冲她弯了弯眼睛。 「晚安,容器。」 羽最后离开。他在门口停顿了片刻,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极轻的话。 「别太着急逃跑。这里没有你能走出去的路。」 门被轻轻带上。 青木铃独自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和那股怎么也散不去的、陌生的热意。 她知道,从今夜起,有什么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她,还没有准备好。 容器2:放松或者反抗,结果对我没有区别 青木铃几乎一夜没睡。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古堡的走廊偶尔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却始终没有人再推开她的门。契约带来的热意时强时弱,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上来,又缓慢退去,弄得她烦躁又无力。 天亮得迟。 当第一缕灰白的光终于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推门进来的是一名穿着黑色女仆装的女性,神情淡漠,像是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相同的动作。她把托盘放在桌边,里面是简单的面包、水果和一杯深红色的液体。 「家主请您在用过早餐后,去叁楼书房。」女仆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有人会带路。」 青木铃没有动那杯红色的液体。她只喝了一点水,强迫自己吃了几口面包。身体的热意还在,但比昨夜稍微平缓了一些。 真正让她不安的,是即将面对的那个人。 黑崎曜。 家主。 她跟着前来带路的仆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古堡比想象中更大,石壁上的壁灯散发着冷白的光,照得每一寸雕刻都清晰可见。空气里始终弥漫着那股淡淡的冷香,像是某种古老的熏香,又像是他们本身的气息。 叁楼书房的门半掩着。 仆人轻叩两下,侧身示意她进去,随后便无声退下。 青木铃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书房很大,落地窗几乎占满了一整面墙。黑崎曜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晨光从他肩侧落下来,在黑色的衣料上勾出冷硬的轮廓。 「来了。」他没有回头,「坐。」 青木铃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皮质的椅面冰凉,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曜终于转过身。暗红色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很淡,像被水稀释过的血。他走到桌后坐下,把文件放到一边,视线落在她身上。 「昨晚睡得如何?」 「……不怎么样。」 「正常。」他语气平淡,「契约初绑的前叁天都会比较难受。之后会逐渐稳定。」 青木铃握紧了放在膝上的手。 「我可以问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被选中了。」曜回答得很快,「血之契约有自己的标准。善意、意志、以及某种……适应性。你都符合。」 「所以就把我强行带过来,逼我和你们——」 「不是逼。」他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是必须。家族需要纯血。容器是唯一的途径。」 青木铃盯着他。 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提高过音量,却让人清晰地感觉到——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不怕我死撑着不配合?」 「怕。」曜竟然点了点头,「所以才有这段适应期。让你先了解我们,也让我们确认你的反应。」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距离被突然拉近,契约的热意立刻翻涌上来。青木铃的呼吸乱了一拍,下意识想往后靠,却被椅背挡住。 曜没有再靠近。他只是低头看着她,眼神里依旧看不出什么波澜。 「从今天起,每天上午你跟我巡视古堡。下午自由活动,但不得离开东翼。晚上……会有人来。」 「谁?」 「按顺序。」他淡淡道,「今晚是我。」 青木铃的耳根微微发热。她知道他说的「来」是什么意思。单独接触。适应。以及最终会发生的事。 「我可以拒绝。」 「可以。」曜转身往回走,「但契约不会因为你的拒绝而消失。它只会让你越来越难受,直到你自己走到我们面前。」 他重新在桌后坐下,拿起文件,像是已经结束了这场谈话。 「去吧。仆人会带你熟悉东翼的范围。」 青木铃站起身。腿有些软,她却强迫自己走得平稳。临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黑崎曜。」 「嗯。」 「你们真的觉得,这样就能得到真正的纯血吗?」 短暂的沉默。 「不觉得。」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静,「但没有更好的办法。」 门在她身后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青木铃靠着冰冷的石壁,慢慢吐出一口气。心脏还在跳,热意还在烧,可她比昨夜更清楚了一件事—— 这些人并不享受她的恐惧。 他们只是……把她当成了必须完成的任务。 而任务,从来没有被放弃的选项。 午后的东翼被允许自由活动。 青木铃在花园里走了很久。真正的阳光很少能穿透厚重的云层,落到地面的光都带着灰白的冷意。玫瑰开得很盛,颜色却深得近乎黑,像是被什么浸透了。 她在一处石椅上坐下,抱紧自己的胳膊。 契约的反应比上午更明显了。只要心里一想到那几个人的脸,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发热。尤其是黑崎曜——他靠近时的气息、声音、以及那双几乎不带感情的眼睛,都会让热意来得更凶。 她恨这种感觉。 更恨自己明明害怕,却无法真正把那份热意压下去。 傍晚的时候,女仆再次出现,把她带回房间,换上了一套简单的黑色长裙。裙摆很重,料子却贴着皮肤,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 「家主会在九点过来。」女仆说完便退下了。 青木铃坐在床边,听着时钟一格一格地走。 指针指向九点的时候,敲门声准时响起。 她没有说话。 门被推开。黑崎曜走了进来,随手带上门。他依旧是白天那身黑衣,神情淡漠,像只是来处理一件例行的事务。 「躺下去。」他走到床边,声音不高,「还是你想站着?」 青木铃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不想要。」 「我知道。」曜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可你的身体已经开始说谎了。」 热意轰然上涌。 她想躲开,却被他的手指固定住。那触感依旧冰凉,却像带着细小的钩子,把她往更深的地方拉。 曜的拇指缓缓擦过她的下唇。 「今晚只是开始。」他低声说,「放松。或者继续抗拒。对我来说,结果没有区别。」 青木铃的呼吸乱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契约在血液里发出的细微嗡鸣,听见这个男人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吐息。 然后,他俯下身。 容器3:只是让你适应被碰 青木铃的后背抵着床柱,退无可退。 黑崎曜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下巴上,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无法轻易偏开脸。近在咫尺的暗红色眼睛里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某种沉静的、近乎审视的专注。 「怕的话,可以说。」他开口,声音低而平稳,「但说了,也不会停。」 青木铃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契约带来的热意在两人之间的距离里被无限放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一下下撞着肋骨,皮肤开始发烫,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最让她难堪的是,那股热意正缓慢地往下腹聚集,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曜的手指从她的下巴滑到侧颈,指腹贴着动脉的位置,能感觉到那里正剧烈地跳动。 「反应比预想的快。」他像是在做记录,语气淡漠,「昨晚只是初步绑定,今晚就会更明显。」 「……别碰我。」青木铃终于挤出声音。 「正在碰。」他如实回答,手指继续往下,解开她长裙最上方的扣子。 扣子很紧,他解得却很慢。一颗、两颗、三颗。黑色的衣料逐渐松开,露出锁骨和一点胸前的肌肤。青木铃下意识地想抓住他的手,却被他轻易地反握住手腕,按在床面上。 「乱动的话,我会用绳子。」他低头看她,眼神没有威胁,只有陈述,「你选。」 青木铃僵住了。 曜没有再给她思考的时间。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侧颈,没有咬,只是极轻地触碰。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随即被更强烈的热意淹没。契约像是被点燃了什么,热流从被触碰的地方迅速蔓延到全身。 「啊……」 细碎的声音泄露出来。青木铃死死咬住下唇,却阻止不了身体的反应。曜的嘴唇沿着她的颈线缓慢往下,在锁骨处停顿,舌尖极轻地舔过那处凹陷。 她的手指在他手心里蜷缩起来。 「敏感。」他评价道,声音贴着她的皮肤,「这里也是。」 他的手终于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解开剩余的扣子。长裙被完全敞开,黑色的衣料滑落到臂弯,露出里面单薄的内衣。青木铃想并拢双腿,却被他的膝盖轻轻顶开。 「别夹。」他抬起眼看她,「今晚不进去。只是让你习惯。」 「……习惯什么?」 「被碰。」他回答得简洁,手指勾住内衣的边缘,往下拉。 胸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乳尖因为冷意和紧张而迅速挺立。青木铃别过脸,耳根烧得厉害。曜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确认什么,随后低头,含住了其中一边。 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的瞬间,青木铃的腰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 「嗯……!」 他没有用力,只是用舌尖缓慢地舔弄、吸吮,牙齿偶尔轻蹭过敏感的尖端。另一只手则覆上另外一边,指腹揉按着柔软的弧度,力道恰到好处地带来细密的刺激。 契约的热意彻底失控了。 青木铃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乱,下腹的空虚感越来越明显。她想推开他,手却软得使不上力;想并拢腿,却被他的身体挡住。最可怕的是,每一次舔弄都会让那股热意更进一步,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深处被慢慢挖出来。 「停……停下……」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曜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他看着她潮红的脸,眼神依旧淡。 「还早。」 他的手往下,抚过她的腰侧、小腹,最后停在长裙的下摆。裙摆被掀起来,黑色的布料堆积在腰间。他的手指沿着大腿内侧缓慢上移,触到那处已经微微潮湿的布料时,动作顿了顿。 「这里也有反应了。」 青木铃羞耻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摇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破碎的气音。曜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那层最后的布料也褪了下去。 完全暴露的感觉让她浑身发颤。 他的手指没有立刻碰那里,而是先在腿根处缓缓摩挲,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边界。直到她的呼吸彻底乱掉,他才俯下身,低头吻上那处已经湿润的柔软。 舌尖的触感太过直接。 青木铃的眼睛猛地睁大,腰肢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只是耐心而执着地舔弄着最敏感的那一点,时而用舌面磨过,时而轻吮。手指则在外侧缓慢地画着圈,偶尔擦过已经肿胀的入口,却始终没有真正进去。 「太……太过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压抑的哭意,「不要……舔那里……」 曜没有理会。 他只是把她的腿分得更开一些,让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也更方便地品尝。舌尖偶尔会往下,沿着缝隙缓慢地滑动,把那些不断渗出的液体卷走,再重新回到最敏感的位置。 青木铃的手指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把她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她想逃,身体却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想拒绝,出口的声音却全变成了甜腻的呜咽。 「这里很诚实。」曜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点微哑,「上面在哭,下面却一直在流水。」 「闭嘴……」 他轻笑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听见他笑。随即,舔弄的力道加重了一些。舌尖精准地顶弄着那一点,频率稳定而持续,像是在强迫她把所有的反应都交出来。 青木铃的腰猛地弓起。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的眼前发白,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哭喊。液体涌出的感觉清晰得可怕,而他却没有躲开,只是继续轻轻舔着,把那些东西尽数卷走。 直到她彻底软倒在床上,他才慢慢直起身。 唇边还留着水光。暗红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情绪。 「今晚到这里。」他起身,把她凌乱的衣物稍微整理了一下,语气重新恢复平淡,「睡吧。明天还要巡视。」 青木铃躺在原处,连手指都动不了。 身体还在细细地发颤,契约的热意暂时平息了一些,却留下更深的、出自于本能的震颤。她听见他走到门口的脚步声,听见门被轻轻打开又关上。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 她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进发间。 第一次被这样对待。没有插入,却比想象中更彻底地被看光、被品尝、被逼着交出反应。 而最让她害怕的是—— 在那阵灭顶的快感里,她竟然没有真正地、彻底地想要他停下来。 容器4:等你自己走到我们面前 青木铃是被女仆敲门的声音叫醒的。 身体比预想中更沉。腰侧、大腿内侧、以及那些昨夜被反复舔弄过的地方,都残留着细微的酸软与敏感。她坐起身的时候,长发凌乱地贴在颊边,皮肤上还带着一点未褪尽的潮红。 「家主在一楼大厅等您。」女仆把新的衣物放在床尾,语气依旧平淡,「早餐后开始今日的巡视。」 青木铃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昨天死死抓住床单的时候,留下了浅浅的红痕。那些痕迹像某种无声的证据,提醒她昨夜确实发生过什么。 黑崎曜的脸在脑海中浮现。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始终淡漠的表情,以及在她高潮时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她捂住脸,发出一声极低的、带着点自我厌恶的叹息。 早餐依旧简单。她只喝了水,勉强吃了半片面包。契约的热意比昨夜平缓,却并没有消失。只要稍一回想那些触碰,它就会像细小的电流一样重新爬上脊背。 一楼大厅的光线比楼上明亮一些。 黑崎曜已经等在那里。他今天依旧是一身黑,衬衣扣到最上方,袖口整齐,像是随时要去处理重要文件的样子。看见她下来,他只是微微侧头,示意她跟上。 「走吧。」 青木铃跟在他身侧,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两人穿过长长的回廊,经过一扇扇紧闭的门。古堡比她想象的更大,有些区域的空气明显更冷,壁灯的光线也更暗。 「东翼是你目前可以活动的范围。」曜边走边说,声音平稳,「西翼是禁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靠近。」 「如果靠近了呢?」 「会被送回来。」他淡淡道,「用你不喜欢的方式。」 青木铃沉默了。 他们走进一处宽敞的收藏室。玻璃柜里陈列着各种古老的物件——银质的匕首、写满血字的羊皮卷、以及一些她看不懂的仪式用具。曜在其中一座柜子前停下,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 「上一代容器留下的记录。」 青木铃的目光落在那些发黄的纸页上。字迹娟秀,却透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她最后怎么了?」 「完成了契约,生下了纯血,然后离开。」曜转过身,看她,「活着离开。家族不杀容器。」 「听起来真仁慈。」她的声音里带着讽刺。 「这是规矩。」他没有被她的语气影响,「容器是珍贵的。杀了,就得重新找。」 两人继续往前。 巡视的路线很长。曜会时不时停下来,简短地介绍某一处的用途:地下的血库、二楼的议事厅、以及通往更深处的石阶。他说话时始终保持着那份淡漠的节奏,像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讲解任务。 可青木铃能感觉到。 他的视线偶尔会落在她身上。 不是欲望的目光,更像是某种持续的、安静的确认。确认她还跟着、确认她的呼吸、确认她因为靠近他而再次出现的细微颤抖。 契约又开始发热了。 在一处狭窄的走廊里,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青木铃下意识地想拉开距离,却被他突然伸手按住了腰侧。 「站稳。」 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因为走神,差点踩到一段不平的石阶。曜的手掌隔着衣料贴在她的腰上,温度偏低,却让那股热意瞬间加剧。 「……谢谢。」她低声说。 他没有立刻放手。 指尖在她的腰侧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感受什么,随即才缓缓移开。 「小心点。」他收回手,继续往前走,「受伤的话,仪式会推迟。」 青木铃盯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把所有的事都计算得清清楚楚。她的恐惧、她的反应、甚至她可能受到的伤,都被纳入某种必须维持的秩序里。可偏偏在这种绝对的冷静之下,偶尔漏出的细微动作,又像是在证明他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巡视持续到午后。 他们在一处向阳的走廊停下。真正的阳光很少,灰白的光透过彩色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曜靠在窗边,从怀中取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 「今天的巡视到这里。」 青木铃点头,正准备离开,却被他叫住。 「昨晚的反应,比预想中强烈。」 她的脚步顿住。 「那又怎么样?」 「说明契约与你的匹配度很高。」他转过身,暗红色的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浅了一些,「也说明,后续会更难受。」 青木铃握紧了手指。 「你昨晚……」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为什么不做到最后?」 曜安静地看了她几秒。 「因为还早。」他回答,「也因为,你还没有真正准备好。」 「我永远都不会准备好。」 「会。」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某种近乎笃定的力量,「等到你自己走到我们面前的时候,就会。」 青木铃不想再听下去。 她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更快。契约的热意在他的目光里被拉得很长,像一根细细的线,始终连在两人之间,怎么也扯不断。 回到东翼的房间后,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指无意识地触碰自己的侧颈——那里昨夜被他的嘴唇停留过。 皮肤下的脉搏跳得很快。 她把脸埋进膝盖,发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呜咽。 害怕。 却又无法否认,在那些被强迫着交出反应的瞬间,身体里确实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开了。 而黑崎曜,这个把一切都计算好的家主,显然清楚得很。 他在等。 等她自己把那扇门再推开一次。 ==================== 关于“上一代容器”…… 那是男主们的“妈妈”。这本设定男主全c。让男主叫对方“容器”就是想表达那种对对方的物化和不屑,到时候和对女主的态度有反差。不要因此误会哇啊啊 容器5:今晚开始,你要慢慢学会接受 接下来的两天,青木铃几乎是被按着日程走过的。 每天上午,她都必须跟着黑崎曜巡视古堡。路线有时重复,有时会延伸到更深处的区域。他依旧话少,讲解时语气平淡,偶尔在她因为契约反应而脚步不稳时,会伸手扶一下她的手肘或腰侧。那些触碰总是短暂而克制,却足以让热意重新翻涌。 下午她被允许在东翼活动。 花园、回廊、一小间被清理出来的图书室。真正能让她安静待着的地方不多。契约像是活物,会在她稍一放松的时候提醒她——你已经不被允许做回原来的自己。 夜晚,黑崎曜没有再来。 这反而让她更难受。 身体里那股被点燃过的热意没有消退,反而在等待中变得更清晰。她会在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在侧颈,或是腿心已经微微湿润。羞耻与自我厌恶交织在一起,却压不下去那些反复出现的记忆:他的舌尖、他的呼吸、他在她高潮时极轻的那一声低笑。 第三天的巡视,他们走进了地下。 空气明显更冷,壁灯的光线被拉得很长。石阶湿滑,青木铃走得小心,还是在某一步踩空了。身体往前倾的瞬间,一只手从身后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黑崎曜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看路。」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而近。 青木铃的呼吸瞬间乱了。契约的反应来得又急又猛,热意从被他手臂环住的地方直往上窜。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偏低,却偏偏让她更烫。 「……松开。」她的声音发紧。 他没有立刻放手。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完全固定在自己身前,像是在确认她已经站稳。片刻后,才缓缓松开。 「小心点。」他重复了前天的话,语气却比那时更低,「再受伤,巡视就改成室内。」 青木铃没有回答。她加快脚步往前走,却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 地下的区域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有一间被铁门封住的房间,门上刻着她看不懂的血色纹路。曜在门前停下,伸手按了按门上的某个凹槽。 「这里以后会用到。」他侧头看她,「正式仪式的地点。」 青木铃的手指在袖中蜷缩起来。 「一定要……所有人吗?」 「按规矩,是。」他回答,「契约需要完整的血脉共鸣。少一个,纯度都会下降。」 「如果我死撑着呢?」 曜安静地看了她几秒。 「你可以试。」他最终说,「但契约会让你越来越难受。等到你自己跪下来的时候,会比现在更狼狈。」 青木铃别过脸。 她恨这种被看穿的感觉。更恨他始终用那种近乎平静的语气,把她的未来描述成某种必然。 巡视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上层。经过一处没有灯的走廊时,青木铃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黑暗里,契约的反应似乎被放大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气息,冷香混着一点淡淡的金属味,像无形的丝线缠上她的呼吸。 「黑崎曜。」她停下,没有回头。 「嗯。」 「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短暂的沉默。 随后,脚步声靠近。他从身后走到她侧边,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有。」他难得直接承认,「但不足以让我改变决定。」 「为什么?」 「因为家族需要活下去。」他的声音很低,「而你,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青木铃转过身,直视他。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热意几乎要烧起来。她看见他的睫毛在光线里投下淡淡的影,看见他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那一瞬,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并非毫无裂缝。 只是他把所有的裂缝都压在了那层冷静之下。 「今晚……」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还会来吗?」 曜的眼神深了深。 「想要我来?」 「不是。」她立刻否认,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我只是……问一下。」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用指背极轻地擦过她的脸颊。 「会。」他最终说,「但今晚不会只是舔。」 青木铃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黑色的背影在走廊里被拉得很长。她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按上自己的心跳。 契约在血液里发出细微的、近乎愉悦的嗡鸣。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任何期待。 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先于理智,开始等待今晚的门响。 回到房间后,女仆依旧送来了那套黑色的长裙。 青木铃换上,坐在床边,听着时钟一格格地走。指针接近九点的时候,敲门声准时响起。 这一次,她没有沉默。 「……进来。」 门被推开。黑崎曜走了进来,带上门。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随即走到床边。 「自己躺下。」他开口,声音比以往更低,「还是要我帮你?」 青木铃看着他,最终慢慢往后靠进床铺。 长发散开,黑色的裙摆在床单上铺成一片暗色的涟漪。她的手指抓紧了身侧的布料,既像抗拒,又像某种无声的准备。 曜低头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清晰的、压抑已久的暗涌。 「记住。」他俯下身,手指解开她最上方的扣子,「今晚开始,你要慢慢学会接受。」 青木铃闭上眼睛。 热意已经烧了起来。 容器6:用手指和舌头逼上高潮 青木铃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铺里,呼吸已经乱了。 黑崎曜撑在她上方,黑发微微垂落,暗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他没有急着继续解她的衣服,只是用指背缓缓擦过她的侧颈,感受着那里剧烈的跳动。 「怕的话,可以抓住我。」他低声说。 青木铃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却在身侧收紧,最终还是抬起来,犹豫地抓住了他的小臂。布料下的肌肉线条紧实,温度偏低,却奇异地让她更安心了一些。 曜俯下身。 嘴唇先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是眼睫、鼻尖,最后才极轻地触碰她的唇角。不是真正的吻,更像是某种确认。随即他偏过头,冰冷的唇瓣贴上她的侧颈。 青木铃的身体瞬间绷紧。 「会痛。」他的声音贴着皮肤,「但只有一下。」 尖牙刺破皮肤的瞬间,细微的刺痛炸开。随即,更强烈的、近乎酥麻的快感沿着血管迅速蔓延。他在吸吮,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血液被一点点抽离的奇异感。与此同时,契约像是被彻底点燃,热意从被咬的位置狂暴地扩散到全身。 「啊……!」 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弓起。手指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疼痛与快感缠绕在一起,把她的呼吸撕成细碎的气音。 曜没有吸太久。 很快他便松开牙齿,转而用舌尖仔细地舔过那个细小的伤口。血液的味道在两人之间弥漫开,带着一点甜腥。他舔得很认真,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品尝。每舔一下,青木铃的身体就颤一下,腿心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湿。 「甜。」他抬起头,唇边还沾着一点血色,语气却依旧淡,「比预想的更适合。」 青木铃的眼眶已经红了。她想说什么,却只吐出紊乱的呼吸。 曜不再给她缓冲的时间。他快速而有序地解开她的长裙,黑色的衣料被完全褪下,连同里面的内衣一起。青木铃下意识地想用手遮挡,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腕,固定在头顶。 「让我看。」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缓慢地移动。胸前的乳尖因为冷意和紧张而挺立,小腹微微起伏,腿心已经亮晶晶地沾着湿意。青木铃羞耻得想并拢腿,却被他的膝盖顶开。 「这里已经湿了。」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擦过那道缝隙,沾上一点透明的液体,「昨晚被舔的时候,也是这样。」 「别……说……」 他没有理会。手指继续在外侧缓慢地滑动,避开最敏感的位置,只是反复地、耐心地沾湿每一寸柔软。直到她的呼吸彻底乱掉,他才俯下身,低头含住了其中一边乳尖。 温热的口腔与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青木铃的腰猛地弹起。他用舌尖绕着那一点打转,时而轻吮,时而用牙齿极轻地磨蹭。另一只手则继续在腿心动作,终于把两根手指贴上了已经肿胀的阴蒂。 「啊……!」 刺激来得太直接。他没有急着揉弄,只是用指腹极轻地左右磨蹭,力道轻得几乎像羽毛,却偏偏让快感细细密密地往上窜。青木铃的脚趾蜷缩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轻轻发颤。 「这里最敏感。」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胸口,带着一点微哑,「昨晚舔的时候,你夹得很紧。」 「闭嘴……嗯……!」 他的手指加快了一点速度。不再是单纯的磨蹭,而是用指腹精准地按压、画圈,偶尔用指甲极轻地刮过顶端。与此同时,舌头也加重了吸吮的力道,把乳尖伺候得又红又肿。 青木铃的眼前开始发白。 快感堆积得太快,像一层层浪潮,把她往更高的地方推。她想逃,腰却软得使不上力;想并拢腿,却被他的身体牢牢挡住。最可怕的是,每当她觉得自己快要到了,他就会突然放慢速度,只留下若有似无的触碰,逼着她在边缘反复徘徊。 「求你……」她的声音已经破碎,「别……这样……」 「这样才舒服。」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明显的暗涌,「承认。」 青木铃摇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他不再说话,只是重新低头,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一点上。这一次,他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阴蒂,快速而稳定地揉弄,拇指则偶尔擦过下方已经湿软的入口。舌尖同时在乳尖上快速拨弄,像是要把她彻底逼上绝路。 「太……太快了……啊……!」 高潮来得猛烈而绵长。 青木铃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腰肢高高弓起,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哭喊。液体涌出的感觉清晰得可怕,而他的手指却没有停下,只是放缓速度,继续轻轻磨着那一点,把高潮的余韵拉得极长。 直到她彻底软倒,不断发颤,他才慢慢抽出手。 指尖上全是亮晶晶的水光。 曜把自己的手指放到唇边,极轻地舔了一下。随后他低头,再次咬上她的侧颈,这一次没有用力吸吮,只是用舌尖反复舔过那个还在渗血的小伤口,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留下更深的印记。 青木铃躺在原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眼泪还在无声地流。身体内部的空虚感比昨夜更明显,契约却发出近乎满足的嗡鸣,像是在奖励她刚刚的反应。 曜撑起身子,看着她潮红的脸和凌乱的身体。他的呼吸也比刚才重了一些,但依旧克制。 「今晚到这里。」他低声说,手指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下次,会进去。」 青木铃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她听见他起身的声音,听见衣料摩擦的细响,听见门被轻轻打开又关上。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可身体里那股来自本能的热意,却久久没有散去。 她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极低的、带着哭意的呜咽。 第一次真正被他用手指和舌头逼上高潮。 而她清楚地知道—— 她似乎就像他说的,已经在渴望更多了。 容器7:和曜的第一次 青木铃原以为自己能很快把昨夜的事压下去。 事实证明她错了。 第二天的巡视比以往更难熬。黑崎曜依旧走在她身侧,讲解时语气平淡,可每当他的衣袖无意间擦过她的手臂,或是在狭窄的拐角处伸手替她拨开挡路的帘子,契约的热意就会立刻翻涌上来。那些被他用舌头和手指反复伺候过的地方,至今回忆起来仍带着细微的酸软与敏感。 她刻意拉开距离。 曜似乎察觉到了,却没有点破。只是在她第三次因为走神而差点踩空时,伸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肘。 「注意力不集中。」他的声音低低的,「在想昨晚?」 青木铃猛地抽回手。 「没有。」 「说谎。」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视她,「你的心跳已经乱了。」 两人在一处回廊中央对峙。灰白的光线从高窗落下来,把他的侧脸照得冷硬。青木铃咬着牙,强迫自己直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你把我当成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容器?任务?还是可以随意玩弄的玩具?」 曜安静地看着她。 「容器。」他最终回答,「也是必须被保护的存在。昨晚是适应,不是玩弄。」 「适应?」青木铃几乎要笑出声,「你咬我、舔我、用手指把我……」她说不下去,耳根却烧得厉害,「这叫适应?」 「对。」他点头,语气依旧平稳,「让你的身体先习惯被触碰、被高潮、被打开。正式仪式的时候,不会只有我一个人。」 这句话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青木铃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她盯着他,声音发紧,「对我。对昨晚发生的事。」 短暂的沉默。 随后,曜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被突然拉近,契约的热意几乎要烧起来。他低头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压抑的暗涌。 「有。」他低声说,「所以我才克制。」 青木铃的呼吸乱了。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留下一句淡淡的话: 「今天的巡视提前结束。回房间休息。晚上我会过去。」 青木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指无意识地按上自己的侧颈——那里还留着昨夜被咬过的浅痕。 冲突来得突然,却把某种一直被压着的东西挑破了。 他承认「有感觉」。 可那感觉,最终还是被他压在了「家族需要」之下。 夜色来得比预想中更早。 青木铃换上那套黑色的长裙,坐在床边,听着时钟一格格地走。敲门声依旧准时。 「进来。」 黑崎曜推门而入。他今天没有立刻走到床边,而是先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他才靠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还在生气?」 「没有。」她别开视线。 「有。」他纠正,拇指缓缓擦过她的下唇,「生气的时候,身体反而更诚实。」 青木铃想反驳,却被他突然俯身吻住。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触碰。他的唇带着明确的力道,舌尖直接探进来,卷走她的呼吸。契约的热意在唇舌交缠间彻底炸开,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既像推拒,又像把自己往他身上送。 吻结束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今晚会进去。」他低声说,额头抵着她的,「怕的话,可以咬我。」 青木铃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曜开始解她的衣服。动作比昨夜更快,也更直接。黑色的长裙被完全褪下,内衣随后落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即低头,再次咬上她的侧颈。 尖牙刺入的瞬间,熟悉的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 他吸吮的力道比昨夜稍重,血液被抽离的感觉更清晰。与此同时,他的手已经探向她的腿心,发现那里早已湿润。 「……自己想了?」他舔过伤口,声音微哑。 青木铃羞耻得说不出话。 他不再多问。手指直接覆上已经肿胀的阴蒂,开始稳定而精准地揉弄。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舌尖在伤口处反复舔舐,把残留的血珠卷走,同时用牙齿轻轻磨蹭周围的皮肤。 「啊……慢、慢一点……」 快感堆积得很快。他的手指时而快速拨弄顶端,时而用两指夹住轻轻拉扯,偶尔往下擦过湿软的入口,却始终没有真正探入。青木铃的腰不断发颤,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今晚要进去。」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里全是压抑的欲色,「先让你再去一次。」 话音落下,揉弄的速度突然加快。 青木铃的眼前发白。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的身体剧烈痉挛,液体涌出,把她的手指和床单都弄湿。他却没有停下,只是放缓动作,继续轻轻磨着那一点,把余韵拉长。 直到她软得几乎坐不住,他才把自己的衣物也解开。 青木铃第一次看见他完全的样子。 性器已经完全勃起,尺寸比她想象的更可观。作为处男,他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生涩,却依旧克制。他让她躺好,分开她的腿,对准那个还在微微收缩的入口。 「会痛。」他低声警告,「抓住我。」 青木铃的手指抓住他的肩膀。 他缓慢地往里推。 即使有充分的润滑,被进入的感觉依旧清晰而强烈。她痛得吸气,指甲陷进他的皮肤。他停下来,低头吻她的眼泪,同时用手继续揉弄她的阴蒂,试图让她放松。 「呼吸。」他的声音有些哑,「放松……对……」 一点一点地,他完全埋了进去。 两人都在发抖。 曜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乱得厉害。作为处男的紧致包裹让他几乎立刻就想失控,却还是强迫自己停住,等她适应。 「……可以吗?」他问。 青木铃点了点头,又摇头,最后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开始动。 最初的几下又慢又深,每一下都像是在确认她的极限。渐渐地,痛感被快感取代。阴蒂被他持续照顾着,体内的敏感点也被一次次磨过。青木铃的哭喊变成了甜腻的呜咽,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好紧……」他低声喘息,占有欲终于彻底流露,「是我的……容器……」 青木铃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只能在一次次顶弄中,感觉自己被彻底打开、被填满、被逼着一次次攀上高峰。他咬着她的脖子,吸吮着血液,同时用最深入的方式占有她的身体。 高潮来临的时候,她几乎是哭着喊出声。 他也在她体内释放,生涩却凶狠,把所有压抑已久的东西都倾泻出来。 事后,他没有立刻退出。 只是把她揽在怀里,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 「……还痛吗?」 青木铃摇头,把脸埋得更紧。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地,慢慢在适应这件事 容器8:不想把你交给下一个人 事后的清晨来得格外安静。 青木铃是在一阵低低的呼吸声里醒来的。黑崎曜坐在床边,已经重新穿戴整齐,正在看一份文件。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浅浅的影。听见她动,他转过头,暗红色的眼睛里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醒了。」他把一杯水递过来,「先喝。」 青木铃撑着身子坐起,被子滑落,露出肩上新鲜的咬痕与身上各种暧昧的红痕。她接过水,小口喝着,声音还有些哑。 「……今天还巡视吗?」 「巡视取消。」他收回视线,继续看文件,「你需要休息。契约在第一次真正结合后会进入稳定期,身体会比较沉。」 果然如此。 她能感觉到腿心的酸软与内部被使用过的余韵。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会牵起细微的胀感,提醒她昨夜确实被这个人彻底进入过。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 「黑崎曜。」她低声叫他。 「嗯。」 「你昨天说……有感觉。」 他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停顿了一下。 「说过。」 「那现在呢?」 曜抬起眼,看着她。晨光里,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显得很浅,却不再像最初那样完全无波澜。 「现在,」他放下文件,伸手替她把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更不想把你交给下一个人。」 青木铃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句话来得太直接,直接到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契约的热意在胸腔里轻轻荡开,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强烈的抗拒。 「可是规矩……」 「规矩是规矩。」他打断她,声音低了些,「我是家主,可以决定顺序。但最终,还是得按规矩来。」 他起身,在她额前极轻地落下一吻。 「今天好好休息。晚上之前,不会有人来。」 门被轻轻带上。 青木铃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按上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他嘴唇的触感。 舍不得。 这个把一切都计算好的人,竟然也会说出「更不想把你交给下一个人」这种话。 白天过得意外平静。 女仆按时送餐,东翼的花园被允许自由走动。青木铃在石椅上坐了很久,看着那些深色的玫瑰在灰白的光线下轻轻摇晃。身体的酸软逐渐消退,契约的热意却在思念与混乱中变得清晰。 她会想起他进入时的生涩与克制,想起他咬着她脖子时紊乱的呼吸,想起他事后梳理她头发时极轻的动作。 也想起他说「更不想」。 黄昏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不是曜惯常的节奏。 青木铃拉开门,看见的是黑崎凛。 他站在走廊里,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浅色的衬衫扣到最上方,暗红色的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 「晚上好。」他的声音柔软,「家主说,今晚开始由我来负责你的适应。」 青木铃的手指在门板上收紧。 「……这么快?」 「顺序是提前定好的。」凛微微侧头,「还是说,你比较舍不得家主?」 这句话像羽毛一样扫过心尖。青木铃没有回答,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凛却已经自然地走进房间,带上门,目光在她身上缓缓移动。 「他在你身上留了很多痕迹。」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咬痕、指痕……看起来很认真。」 青木铃下意识地拉了拉领口。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门没有敲,直接被推开。 黑崎曜站在门口,眼神冷了下来。 「我说了,今晚之前不会有人来。」 凛转过身,依旧保持着那抹温和的笑。 「家主,规矩是你定的。顺序也是。现在时间已经到了。」 「我可以改。」 「可以。」凛点头,「但你改了,其他人会怎么想?羽和夜已经在问,凯更是一天往东翼跑三次。你确定要为了私心,破坏规矩?」 空气瞬间紧绷。 青木铃站在两人之间,能清晰地感觉到两股完全不同的气息在房间里对峙。契约的热意被这两种气息同时点燃,让她的呼吸微微发乱。 曜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最终,他移开眼睛。 「……一天。」他的声音低而沉,「我只再要一天。明天开始,按原定顺序。」 凛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看在家主的面子上。」他转向青木铃,弯了弯眼睛,「那我明天再来。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太想他。」 说完,他从曜身侧走过,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门被重新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青木铃看着曜,发现他的手指正在微微收紧。那个始终把一切都控制得很好的人,此刻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 「黑崎曜……」 「别说话。」他走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生疼,「就一天。把你再留给我一天。」 青木铃的脸埋在他的胸膛,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比平时快,也比平时乱。 契约在两人之间发出细微的、近乎满足的嗡鸣。 她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延迟。 可她还是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了他。 容器9:我会比他更有耐心 清晨的光刚从窗帘缝隙漏进来,青木铃就被敲门声唤醒。 黑崎曜已经站在门外。他依旧是一身黑,神情淡漠,像是把前一夜所有的失控都重新收了回去。看见她睁眼,他只淡淡说了句「起来」,便转身往外走。 青木铃跟在他身后,身体还残留着昨夜被他打开后的酸软。腿心微微发胀,侧颈的咬痕在衣领下隐隐作痛。两人一路无言,直到东翼一间被重新布置过的房间门口。 凛已经等在那里。 他穿着浅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暗红色的眼睛弯了弯,语气柔软:「家主,时间到了。」 曜停下脚步,侧头看了青木铃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像错觉。随即他松开一直若有似无搭在她腰后的手,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稳。 「按规矩。」 说完,他转身离开,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凛轻轻叹了口气,推开房门,侧身让她进去。 「进来吧。昨晚是他的第一次,也是你的。身体需要缓一缓。」 房间比之前的更大,窗边放着一张宽敞的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冷香。青木铃刚坐下,女仆就送来了热水与干净的衣物。凛没有立刻靠近,只是靠在桌边,静静看着她被侍女简单整理。 「家族里上一代的容器,大多在仪式后就离开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记录里写着,适应期越从容,后面越容易承受。家主太急躁了。我们慢慢来。」 青木铃抬眼看他。 凛的笑容很浅,眼神却落在她领口若隐若现的咬痕上,停留了片刻。 「今晚开始。白天你先睡,把体力补回来。」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极轻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冰凉,却让契约的热意微微荡开。 「不用怕。我也是第一次。会比他更耐心。」 白天过得安静。 青木铃睡了很久,醒来时身体的酸软消退了些,契约的热意却在陌生的房间里变得清晰。窗外的光线已经偏西。她换上准备好的黑色长裙,裙摆很重,料子贴着皮肤。 门在九点整被推开。 凛走了进来,带上门。他今夜换了深色的衣服,神情比白天更沉一些。走到床边时,他没有立刻让她躺下,而是先坐在床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贴着脉搏。 「心跳很快。」他低声说,「是怕,还是契约?」 青木铃没有回答。 凛却笑了笑,把她往自己身边拉。动作不重,却足够让她的身体贴上他的胸膛。他的体温偏低,呼吸却很稳。 「先放松。我不会像家主那样急。」 他的手从她的后腰滑上去,解开长裙的扣子。一颗、两颗,黑色的衣料逐渐松开。他让布料自己滑落,露出肩头与锁骨。随即低头,嘴唇贴上她侧颈那处已经结痂的咬痕,极轻地舔过。 「还痛吗?」 「……不痛。」 「那就好。」 他的吻沿着颈线往下,在锁骨停留,舌尖缓慢地描过那道浅浅的凹线。另一只手已经探进裙摆,掌心贴着她的大腿内侧,不急不缓地往上。青木铃的呼吸乱了。契约的热意被他的触碰一点点点燃,腿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潮。 凛的手指隔着最后一层布料,轻轻按上那处已经微微湿润的柔软。 「这里也有反应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比我想的更快。」 青木铃想并拢腿,却被他的膝盖顶开。布料被褪下,冷空气触到湿意的瞬间,她轻轻颤了一下。凛没有立刻碰最敏感的地方,只是用指腹在外侧缓慢地滑动,把那些不断渗出的液体涂开,直到整片都变得亮晶晶。 「先让你去一次。我也是第一次用手指……可能会生涩。」 他低头含住她的乳尖,同时拇指精准地按上阴蒂,开始画圈。力道不重,却稳定。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蹭;下方的手指则时而快速拨弄顶端,时而用指腹压住左右磨蹭。 「啊……慢、慢点……」 「不慢。」他抬起眼,暗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你的身体在说快一点。」 快感堆积得又细又密。青木铃的腰不自觉地抬起,又被他按回去。他始终维持着那个节奏,既不让她太快到顶,也不给她真正缓下来的机会。每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大腿内侧开始发颤,他就会稍微放轻,只留下若有似无的触碰,逼着她在边缘反复徘徊。 「求你……」 「求我什么?」 青木铃咬着唇,说不出口。凛却像是看穿了,忽然加快了手指的速度。两根手指夹住阴蒂,快速而稳定地揉弄,拇指偶尔擦过下方湿软的入口。与此同时,他换到另一边乳尖,用力吸吮。 高潮来得又急又长。 青木铃的身体剧烈痉挛,液体涌出,把他的手指和床单都弄湿。凛没有停下,只是放缓动作,继续轻轻磨着那一点,把余韵拉得极长,直到她软得几乎坐不住。 他抽出手,指尖全是水光。随即低头,再次咬上她的侧颈。尖牙刺入的瞬间,熟悉的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他吸吮的力道比曜更轻,却更持久,舌尖不断舔过伤口,把渗出的血珠一卷而尽。 「甜。」他低声评价,声音已经微微发哑,「比上一代记录里写的更好。」 青木铃躺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内部的空虚感比昨夜更明显,契约却发出近乎满足的嗡鸣。 凛把她放平,自己也侧身躺下,手臂揽着她的腰。他没有继续下一步,只是用指尖极轻地描着她锁骨上的痕迹。 「今晚到这里。」他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柔软,「明天再继续。我也是第一次,想慢慢学着怎么让你舒服。」 青木铃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而她清楚地知道,新的顺序,已经正式开始。 容器10:得先让你习惯被不同的人触碰 第二天的光线依旧灰白。 青木铃醒来时,身体比预想中沉。腿心残留着昨夜被反复揉弄后的敏感,侧颈的新咬痕在衣领下隐隐发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风吹过玫瑰枝叶的声音。 门被轻轻推开。 黑崎凛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他今天换了浅色的衬衫,袖口依旧挽着,神情温和得像只是来送早餐的普通仆人。 「醒了?」他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先吃一点。契约在适应期会消耗体力。」 青木铃撑着身子坐起。被子滑落,露出肩头与锁骨上的痕迹。凛的目光在那些红痕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自然地移开,把水杯递到她手里。 「昨晚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那就好。」他在床沿坐下,距离不远不近,「今天白天带你在东翼走走。晚上再继续。」 两人用过简单的早餐后,凛带着她离开房间。 东翼的花园比她记忆中更安静。深色的玫瑰开得很盛,香气冷而浓。凛走在她身侧,偶尔伸手替她拨开挡路的枝条,动作自然。 「上一代的容器记录里,写过适应期的反应会越来越强。」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家主把你保护得太好了。真正的仪式会更久,也更彻底。得先让你习惯被不同的人触碰。」 青木铃侧头看他。 「你在试探我?」 「稍微。」凛弯了弯眼睛,「我也是第一次。想确认你的身体能承受多少。」 午后他们在图书室待了一段时间。凛没有强迫她看那些沉重的记录,只是让她自己翻,自己偶尔在一旁整理文件。契约的热意在安静的空间里变得清晰——每当他靠近递书,或是衣袖擦过她的手背,那股热流就会轻轻荡开。 傍晚回去的时候,青木铃已经能感觉到身体在缓慢地、不受控制地期待夜晚。 九点整,门再次被推开。 凛走了进来。今夜他的神情比昨天更沉一些,暗红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他走到床边,没有立刻让她躺下,而是先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还在想家主?」 青木铃的呼吸微微一滞。 凛却笑了笑,拇指缓缓擦过她的下唇。 「没关系。想也正常。今晚我会让你暂时忘了他。」 他低头吻住她。 吻比昨夜更深,舌尖直接探进来,卷走她的呼吸。契约的热意在唇舌交缠间迅速升温。青木铃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既像推拒,又像把自己往他身上送。凛的手已经解开她的长裙,黑色的衣料滑落,露出昨夜留下的指痕与咬痕。 「痕迹还在。」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嘴唇,「我重新盖。」 他让她躺好,自己撑在上方。先是侧颈——尖牙刺入旧伤旁边的新位置,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他吸吮的力道适中,舌尖不断舔过伤口,把渗出的血珠一卷而尽。与此同时,手掌覆上她的胸部,指腹揉按着乳尖,力道由轻到重。 「啊……」 青木铃的腰轻轻抬起。凛换到另一边乳尖,用舌头绕圈、吸吮,偶尔用牙齿轻蹭。下方的手则直接探向腿心,发现那里早已湿润。 「自己湿了。」他低声评价,两根手指轻易地就沾满了透明的液体,「比昨天更诚实。」 他没有急着进入。手指先在外侧缓慢滑动,把湿意涂开,随即精准地按上阴蒂,开始稳定的画圈。力道比昨夜稍重,节奏却依旧耐人寻味——每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就稍微放慢;每当她即将到顶,又会突然加快。 「别……这样磨……」 「这样才舒服。」他抬起眼,暗红色的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你的身体在发抖。」 快感堆积得又细又长。青木铃的脚趾蜷缩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轻轻发颤。凛忽然俯下身,换成舌头。温热的舌尖直接舔上阴蒂,快速而持续地拨弄,同时两根手指探入已经湿软的入口,弯曲着擦过内壁的敏感点。 「啊……!太……太过了……」 她的腰剧烈地弹起。凛用手臂压住她的小腹,不让她逃,舌头和手指同时加快。吸吮、舔弄、按压,三重刺激迭在一起,把她迅速推向边缘。 高潮来得猛烈。 青木铃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涌出,把他的手指和唇都弄湿。凛却没有停下,只是放缓速度,继续用舌尖轻轻磨着那一点,把余韵拉得极长,直到她软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直起身,唇边还留着水光。随即解开自己的衣物。作为处男,他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尺寸同样可观。他的动作带着明显的生涩,却依旧克制。 「今晚进去。」他低声说,声音已经微哑,「我也是第一次。怕的话,抓住我。」 青木铃的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 他分开她的腿,对准那个还在微微收缩的入口,缓慢地往里推。即使有充分的润滑,被进入的感觉依旧清晰而强烈。她痛得吸气,他却停下来,低头吻她的眼泪,同时用手继续揉弄阴蒂,试图让她放松。 「呼吸。放松……对……」 一点一点地,他完全埋了进去。 两人都在发抖。 凛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乱得厉害。作为处男的紧致包裹让他几乎立刻就想失控,却还是强迫自己停住,等她适应。 「可以吗?」 青木铃点了点头。 他开始动。 最初的几下又慢又深,每一下都像是在确认她的极限。渐渐地,痛感被快感取代。阴蒂被他持续照顾着,体内的敏感点也被一次次磨过。青木铃的哭喊变成了甜腻的呜咽,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好紧……」他低声喘息,占有欲终于从温和的表象下漏出,「夹着我……对……是我的……」 他变换着角度,每一次都刻意擦过她体内最敏感的位置,同时手指不断刺激着阴蒂。青木铃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几乎要崩溃,泪水不断滑落,却又在一次次顶弄中把腿缠得更紧。 第二次高潮来临的时候,她几乎是哭着喊出声。 他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又热又深。过程中他再次咬上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所有第一次的生涩与压抑的欲望都倾泻出来。 事后,他没有立刻退出。 只是把她揽在怀里,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声音恢复了些许柔软。 「明天继续。」他低声说,「我会让你慢慢习惯被打开。」 青木铃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回答。 身体内部还残留着被填满的触感,契约却发出近乎满足的嗡鸣。 容器11:明天……该轮到羽了 第三天的巡视被凛取消了。 他只让青木铃留在东翼,自己则坐在房间的窗边处理几份文件。灰白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显得比以往更安静。青木铃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偶尔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却始终没有开口。 直到下午,她才忍不住问:「今天不出去?」 「不出。」凛放下笔,转过身看她,「身体还没完全缓过来。强行巡视只会让契约反应更乱。」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她下唇的干皮。 「昨晚进去的时候,你夹得很紧。是痛,还是第一次被真正打开的反应?」 青木铃的耳根微微发热,想偏头躲开,却被他固定住。 「两者都有。」她最终低声承认。 凛的眼神深了深。 「那就再适应一次。今晚不会像昨天那么克制。」 夜色来得比预想中更早。 青木铃换上黑色的长裙,坐在床边等他。门在九点整被推开。凛走了进来,今夜他的呼吸比白天沉了一些。他走到床边,没有多话,直接俯身吻住她。 吻很深,带着明确的占有意味。舌尖卷走她的呼吸,手已经开始解她的衣服。黑色的衣料很快滑落,露出身上新旧交错的痕迹。凛的目光在那些红痕上停留片刻,随即低头咬上她的侧颈。 尖牙刺入的瞬间,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他吸吮的力道比昨夜稍重,舌尖不断舔过伤口,把渗出的血珠一卷而尽。与此同时,手掌已经覆上她的胸部,指腹揉按着乳尖,力道由轻到重。 「啊……」 青木铃的腰轻轻抬起。凛换到另一边,用舌头绕圈、吸吮,偶尔用牙齿轻蹭。下方的手直接探向腿心,发现那里早已湿润。 「自己湿了。」他低声评价,两根手指轻易地就沾满了透明的液体,「比昨天更快。」 他没有再慢慢磨。手指直接按上阴蒂,开始稳定而快速的揉弄。力道比昨夜更明确,节奏也更强势——每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就稍微加重;每当她即将到顶,又会突然放慢,只留下若有似无的触碰。 「别……这样……」 「这样才记得住。」他抬起眼,暗红色的眼睛里带着压抑的暗涌,「记住今晚是我在碰你。」 快感堆积得又急又密。青木铃的脚趾蜷缩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轻轻发颤。凛忽然俯下身,换成舌头。温热的舌尖直接舔上阴蒂,快速而持续地拨弄,同时两根手指探入已经湿软的入口,弯曲着擦过内壁的敏感点。 「啊……!太……太过了……」 她的腰剧烈地弹起。凛用手臂压住她的小腹,不让她逃,舌头和手指同时加快。吸吮、舔弄、按压,三重刺激迭在一起,把她迅速推向边缘。 高潮来得猛烈。 青木铃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涌出,把他的手指和唇都弄湿。凛却没有停下,只是放缓速度,继续用舌尖轻轻磨着那一点,把余韵拉得极长,直到她软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衣物。作为处男,他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他的动作比昨夜更直接,却依旧带着生涩的克制。 「今晚进去。」他低声说,声音已经微哑,「会比昨天深。」 青木铃的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 他分开她的腿,对准那个还在微微收缩的入口,缓慢地往里推。即使有充分的润滑,被进入的感觉依旧清晰而强烈。她痛得吸气,他却停下来,低头吻她的眼泪,同时用手继续揉弄阴蒂,试图让她放松。 「呼吸。放松……对……」 一点一点地,他完全埋了进去。 两人都在发抖。 凛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乱得厉害。作为处男的紧致包裹让他几乎立刻就想失控,却还是强迫自己停住,等她适应。 「可以吗?」 青木铃点了点头。 他开始动。 最初的几下又慢又深,每一下都像是在确认她的极限。渐渐地,痛感被快感取代。阴蒂被他持续照顾着,体内的敏感点也被一次次磨过。青木铃的哭喊变成了甜腻的呜咽,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好紧……」他低声喘息,占有欲终于从温和的表象下彻底漏出,「夹着我……对……是我的……」 他变换着角度,每一次都刻意擦过她体内最敏感的位置,同时手指不断刺激着阴蒂。青木铃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几乎要崩溃,泪水不断滑落,却又在一次次顶弄中把腿缠得更紧。 第二次高潮来临的时候,她几乎是哭着喊出声。 他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又热又深。过程中他再次咬上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所有第一次的生涩与压抑的欲望都倾泻出来。 事后,他没有立刻退出。 只是把她揽在怀里,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声音恢复了些许柔软。 「明天……该轮到羽了。」他低声说,「按规矩。」 青木铃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回答。 身体内部还残留着被填满的触感,契约却发出近乎满足的嗡鸣。 容器12:你们……都是第一次? 凛离开的那天清晨,青木铃被提前叫醒。 他没有多做停留,只是在门口停了一停,声音依旧温和:「按规矩,下一位是羽。他话少,但不会真的伤你。」 青木铃点头。身体还残留着昨夜被他进入后的酸软,侧颈新旧咬痕交错,在衣领下隐隐发胀。 真正来接她的是黑崎羽。 他站在走廊里,黑色的衣服几乎融进阴影,暗红色的眼睛淡淡地落在她身上。没有笑,也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偏了偏头,示意她跟上。 两人一路无言。 羽把她带到古堡更深处的区域。空气明显更冷,壁灯的光线被拉得很长。最终停在一间位于地下的房间——空间不大,却收拾得异常整洁。一面墙全是书架,另一面挂着几幅看不清内容的旧画。床靠墙放着,床单是深灰色的。 「这里。」羽开口,声音低而短,「你暂时住这儿。」 青木铃走进去。门在身后被轻轻带上。 白天他几乎不在。 只在固定的时间出现,把餐食放下,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好好的,便重新消失。契约的热意在这种安静里反而变得更清晰。青木铃会在他偶尔经过时,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吸引力被轻轻牵动,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傍晚,羽终于再次出现。 他手里拿着一本旧册子,放到桌上,语气淡淡:「上一代的记录。想看就看。不看也行。」 青木铃翻了几页。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内容大多是关于契约反应与仪式注意事项。没有过往容器的私人感情,只有冷冰冰的流程。 「你们……都是第一次?」她忽然问。 羽的动作顿了顿。 「这一代是。」他回答,「以前的容器是上一代的事。与我们无关。」 夜色彻底落下的时候,他走到床边。 没有多余的前戏铺垫。他只是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 「躺下。」 青木铃依言躺好。羽俯下身,先是侧颈——尖牙刺入旧伤旁的新位置,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他吸吮的力道比凛更轻,却更持久,舌尖不断舔过伤口,把渗出的血珠一卷而尽。与此同时,手已经解开她的衣服,动作不多余,却足够熟练地把黑色的长裙完全褪下。 「自己湿了。」他低声评价,手指探向腿心,沾上透明的液体,「反应很快。」 他没有再用太多言语。低头含住她的乳尖,同时拇指精准地按上阴蒂,开始稳定的画圈。力道不重,却持续。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蹭;下方的手指则时而快速拨弄顶端,时而用指腹压住左右磨蹭。 「啊……」 青木铃的腰轻轻抬起。羽用手臂压住她的小腹,不让她逃,动作依旧安静。快感堆积得又细又密,他却始终维持着那个节奏,既不让她太快到顶,也不给她真正缓下来的机会。 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大腿内侧开始发颤时,他忽然加快了速度。两根手指夹住阴蒂,快速而稳定地揉弄,同时换到另一边乳尖用力吸吮。 高潮来得猛烈。 青木铃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涌出,把他的手指弄湿。羽没有停下,只是放缓动作,继续轻轻磨着那一点,把余韵拉得极长,直到她软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衣物。作为处男,他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动作带着明显的生涩,却依旧沉默。 「进去。」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青木铃的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 他分开她的腿,对准那个还在微微收缩的入口,缓慢地往里推。即使有充分的润滑,被进入的感觉依旧清晰而强烈。她痛得吸气,他却停下来,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乱得厉害。 「……放松。」 一点一点地,他完全埋了进去。 两人都在发抖。 羽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暗红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清晰的暗涌。作为处男的紧致包裹让他几乎立刻就想失控,却还是强迫自己停住,等她适应。 「可以吗?」 青木铃点了点头。 他开始动。 最初的几下又慢又深,每一下都像是在确认她的极限。渐渐地,痛感被快感取代。阴蒂被他用手指持续照顾着,体内的敏感点也被一次次磨过。青木铃的哭喊变成了甜腻的呜咽,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好紧……」他低声喘息,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点哑,「夹着……」 他变换着角度,每一次都刻意擦过她体内最敏感的位置,同时手指不断刺激着阴蒂。青木铃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几乎要崩溃,泪水不断滑落,却又在一次次顶弄中把腿缠得更紧。 第二次高潮来临的时候,她几乎是哭着喊出声。 他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又热又深。过程中他再次咬上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所有第一次的生涩与压抑的欲望都倾泻出来。 事后,他没有立刻退出。 只是把她揽在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别看别人太久。」 青木铃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回答。 身体内部还残留着被填满的触感,契约却发出近乎满足的嗡鸣。 容器13:再忍一下吧 羽的适应期比凛更安静。 接下来的两天,他几乎很少主动说话。白天把青木铃留在那间地下房间,自己则坐在角落的旧椅上翻书,或是处理一些她看不懂的文件。偶尔会抬眼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便重新低下头。 契约的热意在这种沉默里被拉得很长。 青木铃能清晰感觉到,每当他靠近——哪怕只是把水杯放到她手边——那股熟悉的吸引力就会轻轻荡开。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诚实地发热,腿心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潮。 第三天下午,他忽然开口。 「跟我来。」 青木铃跟着他穿过几条更深处的走廊,最终停在一间被铁门封住的房间前。门上刻着她看不懂的血色纹路。羽伸手按了按某个凹槽,门无声滑开。 里面是一间小型的收藏室。 玻璃柜里放着发黄的册子、银质的小刀、以及一些已经失去光泽的饰品。羽走到其中一座柜子前,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 「上一代的东西。完成仪式后留下的。」 青木铃的目光落在那些旧物上。没有名字,没有私人日记,只有冷冰冰的编号与日期。 「他们最后都怎么样了?」 「活着离开。」羽的声音很淡,「家族不杀容器。完成使命后,可以选择留下,或被送回人间。」 「你呢?」她转头看他,「想让我留下,还是送走?」 羽沉默了很久。 最终只丢下一句:「还没到需要想的时候。」 夜色彻底落下的时候,他走到床边。 没有多余的铺垫。他只是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 「自己躺好。」 青木铃依言躺下。羽俯下身,先是侧颈——尖牙刺入旧伤旁的新位置,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他吸吮的力道比前一次稍重,舌尖不断舔过伤口,把渗出的血珠一卷而尽。与此同时,手已经解开她的衣服,动作不多余,却足够把黑色的长裙完全褪下。 「湿了。」他低声评价,手指探向腿心,沾上透明的液体,「比昨天更多。」 他没有再用太多言语。低头含住她的乳尖,同时拇指精准地按上阴蒂,开始稳定的画圈。力道不重,却持续。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蹭;下方的手指则时而快速拨弄顶端,时而用指腹压住左右磨蹭。 「啊……」 青木铃的腰轻轻抬起。羽用手臂压住她的小腹,不让她逃,动作依旧安静。快感堆积得又细又密,他却始终维持着那个节奏,既不让她太快到顶,也不给她真正缓下来的机会。 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大腿内侧开始发颤时,他忽然加快了速度。两根手指夹住阴蒂,快速而稳定地揉弄,同时换到另一边乳尖用力吸吮。 高潮来得猛烈。 青木铃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涌出,把他的手指弄湿。羽没有停下,只是放缓动作,继续轻轻磨着那一点,把余韵拉得极长,直到她软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衣物。作为处男,他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动作带着明显的生涩,却依旧沉默。 「进去。」 青木铃的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 他分开她的腿,对准那个还在微微收缩的入口,缓慢地往里推。即使有充分的润滑,被进入的感觉依旧清晰而强烈。她痛得吸气,他却停下来,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乱得厉害。 「……放松。」 一点一点地,他完全埋了进去。 两人都在发抖。 羽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暗红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清晰的暗涌。作为处男的紧致包裹让他几乎立刻就想失控,却还是强迫自己停住,等她适应。 「可以吗?」 青木铃点了点头。 他开始动。 最初的几下又慢又深,每一下都像是在确认她的极限。渐渐地,痛感被快感取代。阴蒂被他用手指持续照顾着,体内的敏感点也被一次次磨过。青木铃的哭喊变成了甜腻的呜咽,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好紧……」他低声喘息,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点哑,「夹着……」 他变换着角度,每一次都刻意擦过她体内最敏感的位置,同时手指不断刺激着阴蒂。青木铃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几乎要崩溃,泪水不断滑落,却又在一次次顶弄中把腿缠得更紧。 第二次高潮来临的时候,她几乎是哭着喊出声。 他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又热又深。过程中他再次咬上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所有第一次的生涩与压抑的欲望都倾泻出来。 事后,他没有立刻退出。 只是把她揽在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再忍一下。很快就轮到夜。」 青木铃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回答。 身体内部还残留着被填满的触感,契约却发出近乎满足的嗡鸣。 容器14:契约却发出近乎满足的嗡鸣 羽离开的那天,青木铃被提前告知「下一位是夜」。 她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有短暂的空档,结果门在黄昏时就被推开。黑崎夜站在门口,暗红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终于轮到我了。」他走进来,随手带上门,「羽那家伙把你藏得够深的。」 青木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夜却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身上全是他的味道。」他低声说,拇指擦过她侧颈的咬痕,「真不爽。」 白天他没有给她太多适应的时间。 直接把她带离地下区域,回到东翼一间更宽敞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和他本身相似的冷香,却比羽的更外放一些。夜让她坐在床边,自己则靠在桌沿,双臂抱胸看着她。 「他们都说我脾气差。」他忽然开口,「你怕吗?」 青木铃沉默了几秒,如实回答:「有一点。」 夜笑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怕就对了。不过——」他走近,低头靠近她的耳侧,「我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只是想让你记住,现在是我在碰你。」 契约的热意被他的气息瞬间点燃。青木铃的呼吸乱了一拍,夜却已经直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轻挑。 「先吃饭。晚上再继续。」 夜色彻底落下的时候,他准时出现。 门被推开又带上,夜走到床边,没有多余的铺垫。他直接俯身吻住她,力道比羽重得多,舌尖长驱直入,带着明确的宣示意味。青木铃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既像推拒,又像被那股强势的气息带着走。 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时,他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 「身上还有别人的痕迹。」他的声音已经微哑,「我盖掉。」 他让她躺好,自己撑在上方。先是侧颈——尖牙刺入旧伤旁的新位置,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他吸吮的力道比羽更重,舌尖不断舔过伤口,把渗出的血珠一卷而尽。与此同时,手已经解开她的衣服,动作急切却并不粗暴。 「湿了。」他低声评价,手指探向腿心,沾上透明的液体,「被我亲一下就湿成这样?」 青木铃想反驳,却被他用手指直接按上阴蒂。力道比羽更直接,节奏也更快。他一边快速揉弄那一点,一边低头含住她的乳尖,用舌头绕圈、吸吮,偶尔用牙齿轻蹭。 「啊……慢、慢点……」 「不慢。」他抬起眼,暗红色的眼睛里全是压抑的暗涌,「我想看你被我弄到哭的样子。」 快感堆积得又急又猛。青木铃的腰不断抬起,又被他按回去。每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大腿内侧开始发颤,他就稍微放慢,只留下若有似无的触碰,逼着她在边缘反复徘徊。 「求你……」 「求我什么?」 青木铃咬着唇,说不出口。夜却像是看穿了,忽然加快了手指的速度。两根手指夹住阴蒂,快速而稳定地揉弄,同时换到另一边乳尖用力吸吮。 高潮来得猛烈。 青木铃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涌出,把他的手指弄湿。夜没有停下,只是放缓动作,继续轻轻磨着那一点,把余韵拉得极长,直到她软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衣物。作为处男,他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动作带着明显的生涩与急切。 「进去。」他低声说,「看着我。」 青木铃的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 他分开她的腿,对准那个还在微微收缩的入口,缓慢地往里推。即使有充分的润滑,被进入的感觉依旧清晰而强烈。她痛得吸气,他却停下来,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乱得厉害。 「……放松。看着我。」 一点一点地,他完全埋了进去。 两人都在发抖。 夜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暗红色的眼睛里全是赤裸的占有欲。作为处男的紧致包裹让他几乎立刻就想失控,却还是强迫自己停住,等她适应。 「可以吗?」 青木铃点了点头。 他开始动。 最初的几下又慢又深,每一下都像是在确认她的极限。渐渐地,痛感被快感取代。阴蒂被他用手指持续照顾着,体内的敏感点也被一次次磨过。青木铃的哭喊变成了甜腻的呜咽,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好紧……」他低声喘息,声音已经彻底哑了,「夹着我……对……是我的……」 他变换着角度,每一次都刻意擦过她体内最敏感的位置,同时手指不断刺激着阴蒂。青木铃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几乎要崩溃,泪水不断滑落,却又在一次次顶弄中把腿缠得更紧。 第二次高潮来临的时候,她几乎是哭着喊出声。 他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又热又深。过程中他再次咬上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所有第一次的生涩与压抑的欲望都倾泻出来。 事后,他没有立刻退出。 只是把她揽在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让他们都看见。现在是我的。」 青木铃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回答。 身体内部还残留着被填满的触感,契约却发出近乎满足的嗡鸣。 容器15:夜的适应期 夜的适应期比羽外放得多。 接下来的两天,他几乎不怎么让青木铃离开自己的视线。白天把她带在身边,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务时也要把人按在附近的椅子上;偶尔会突然靠近,手指擦过她的侧颈或手腕,确认那些属于他的咬痕还在。 契约的热意在这种持续的接触里被维持在一个微妙的高度。青木铃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容易对他的气息产生反应——只要他走近,心跳就会乱,腿心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潮。 第三天下午,他忽然把她按在窗边。 「看着我。」夜抬起她的下巴,暗红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是不是觉得羽比较好?沉默、不烦你。」 青木铃沉默了几秒,如实回答:「……不一样。」 夜的眼神深了深。 「那就用身体告诉我。」 夜色落下的时候,他比前两天更早出现。 门被推开又带上,夜走到床边,没有多余的铺垫。他直接把她压进床铺,低头狠狠吻住。力道比以往更重,舌尖长驱直入,带着明确的宣示。青木铃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呼吸很快乱掉。 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时,他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 「今天要让你记住。」他的声音已经微哑,「现在是谁在碰你。」 他快速褪去她的衣服,黑色的长裙被完全剥开。身上新旧交错的痕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夜的目光在那些红痕上停留片刻,随即低头咬上她的侧颈——尖牙刺入旧伤旁的新位置,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他吸吮的力道比前一次更重,舌尖不断舔过伤口,把渗出的血珠一卷而尽。 「啊……」 青木铃的腰轻轻抬起。夜的手已经探向腿心,发现那里早已湿润。 「自己湿了。」他低声评价,两根手指轻易地就沾满了透明的液体,「被我咬一下就成这样。」 他没有再慢慢磨。手指直接按上阴蒂,开始快速而稳定的揉弄。力道比羽更直接,节奏也更强势。与此同时,他低头含住她的乳尖,用舌头绕圈、吸吮,偶尔用牙齿轻蹭。 「慢、慢点……」 「不慢。」他抬起眼,暗红色的眼睛里全是压抑的暗涌,「我想看你被我弄到哭。」 快感堆积得又急又猛。青木铃的腰不断抬起,又被他按回去。每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大腿内侧开始发颤,他就稍微放慢,只留下若有似无的触碰,逼着她在边缘反复徘徊。 「求你……」 「求我什么?」 青木铃咬着唇,说不出口。夜却像是看穿了,忽然加快了手指的速度。两根手指夹住阴蒂,快速而稳定地揉弄,同时换到另一边乳尖用力吸吮。 高潮来得猛烈。 青木铃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涌出,把他的手指弄湿。夜没有停下,只是放缓动作,继续轻轻磨着那一点,把余韵拉得极长,直到她软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衣物。作为处男,他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动作带着明显的生涩与急切。 「进去。看着我。」 青木铃的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 他分开她的腿,对准那个还在微微收缩的入口,缓慢地往里推。即使有充分的润滑,被进入的感觉依旧清晰而强烈。她痛得吸气,他却停下来,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乱得厉害。 「……放松。看着我。」 一点一点地,他完全埋了进去。 两人都在发抖。 夜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暗红色的眼睛里全是赤裸的占有欲。作为处男的紧致包裹让他几乎立刻就想失控,却还是强迫自己停住,等她适应。 「可以吗?」 青木铃点了点头。 他开始动。 最初的几下又慢又深,每一下都像是在确认她的极限。渐渐地,痛感被快感取代。阴蒂被他用手指持续照顾着,体内的敏感点也被一次次磨过。青木铃的哭喊变成了甜腻的呜咽,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好紧……」他低声喘息,声音已经彻底哑了,「夹着我……对……是我的……」 他变换着角度,每一次都刻意擦过她体内最敏感的位置,同时手指不断刺激着阴蒂。青木铃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几乎要崩溃,泪水不断滑落,却又在一次次顶弄中把腿缠得更紧。 第二次高潮来临的时候,她几乎是哭着喊出声。 他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又热又深。过程中他再次咬上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所有第一次的生涩与压抑的欲望都倾泻出来。 事后,他没有立刻退出。 只是把她揽在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再忍一下。很快就轮到凯。」 青木铃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回答。 容器16:轮到我了 夜的最后一天,空气里的紧绷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显。 清晨青木铃醒来时,黑崎夜已经坐在床边。他没有像前两天那样立刻靠近,只是静静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睛里压着什么。 「今天是最后一天。」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明天凯会来。」 青木铃点了点头。身体还残留着昨夜被他进入后的酸软,侧颈的咬痕在衣领下隐隐发胀。 白天他几乎没让她离开过视线。 处理事务时把她按在旁边的椅子上,偶尔伸手擦过她的手腕或侧颈,确认那些属于他的痕迹还在。午后他把她带到塔楼,风比下面大,吹得她的长发乱飞。 「你是不是已经在等他了?」夜忽然问。 青木铃转头看他。 「没有。」 「说谎。」他走近一步,抬起她的下巴,「你的心跳在我靠近的时候会乱,可提到他的时候,也会乱一下。」 青木铃没有反驳。 夜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只是低头,在她唇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晚上再说。」 夜色落下的时候,他比前两天更早出现。 门被推开又带上,夜走到床边,没有多余的铺垫。他直接把她压进床铺,低头狠狠吻住。力道比以往更重,舌尖长驱直入,带着明确的宣示。青木铃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呼吸很快乱掉。 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时,他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 「今天要让你记住。」他的声音已经微哑,「现在是谁在碰你。」 他快速褪去她的衣服,黑色的长裙被完全剥开。身上新旧交错的痕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夜的目光在那些红痕上停留片刻,随即低头咬上她的侧颈——尖牙刺入旧伤旁的新位置,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他吸吮的力道比前一次更重,舌尖不断舔过伤口,把渗出的血珠一卷而尽。 「啊……」 青木铃的腰轻轻抬起。夜的手已经探向腿心,发现那里早已湿润。 「自己湿了。」他低声评价,两根手指轻易地就沾满了透明的液体,「被我咬一下就成这样。」 他没有再慢慢磨。手指直接按上阴蒂,开始快速而稳定的揉弄。力道比羽更直接,节奏也更强势。与此同时,他低头含住她的乳尖,用舌头绕圈、吸吮,偶尔用牙齿轻蹭。 「慢、慢点……」 「不慢。」他抬起眼,暗红色的眼睛里全是压抑的暗涌,「我想看你被我弄到哭。」 快感堆积得又急又猛。青木铃的腰不断抬起,又被他按回去。每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大腿内侧开始发颤,他就稍微放慢,只留下若有似无的触碰,逼着她在边缘反复徘徊。 「求你……」 「求我什么?」 青木铃咬着唇,说不出口。夜却像是看穿了,忽然加快了手指的速度。两根手指夹住阴蒂,快速而稳定地揉弄,同时换到另一边乳尖用力吸吮。 高潮来得猛烈。 青木铃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涌出,把他的手指弄湿。夜没有停下,只是放缓动作,继续轻轻磨着那一点,把余韵拉得极长,直到她软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衣物。作为处男,他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动作带着明显的生涩与急切。 「进去。看着我。」 青木铃的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 他分开她的腿,对准那个还在微微收缩的入口,缓慢地往里推。即使有充分的润滑,被进入的感觉依旧清晰而强烈。她痛得吸气,他却停下来,低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乱得厉害。 「……放松。看着我。」 一点一点地,他完全埋了进去。 两人都在发抖。 夜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暗红色的眼睛里全是赤裸的占有欲。作为处男的紧致包裹让他几乎立刻就想失控,却还是强迫自己停住,等她适应。 「可以吗?」 青木铃点了点头。 他开始动。 最初的几下又慢又深,每一下都像是在确认她的极限。渐渐地,痛感被快感取代。阴蒂被他用手指持续照顾着,体内的敏感点也被一次次磨过。青木铃的哭喊变成了甜腻的呜咽,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好紧……」他低声喘息,声音已经彻底哑了,「夹着我……对……是我的……」 他变换着角度,每一次都刻意擦过她体内最敏感的位置,同时手指不断刺激着阴蒂。青木铃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几乎要崩溃,泪水不断滑落,却又在一次次顶弄中把腿缠得更紧。 第二次高潮来临的时候,她几乎是哭着喊出声。 他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又热又深。过程中他再次咬上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所有第一次的生涩与压抑的欲望都倾泻出来。 事后,他没有立刻退出。 只是把她揽在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记住今晚。」 青木铃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回答。 身体内部还残留着被填满的触感,契约却发出近乎满足的嗡鸣。 次日清晨,门被敲响。 黑崎凯站在门外,神情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与一丝紧张。夜与他在门口短暂对视,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按规矩。」夜最终只丢下这三个字,转身离开。 凯转头看向青木铃,嘴角弯了弯。 「终于轮到我了。」 容器17:我会让你记住我 黑崎凯把青木铃带回东翼一间更明亮的房间时,天光已经完全亮了。 他关上门,转过身看她,暗红色的眼睛里带着掩不住的亮光。和其他几位不同,他几乎藏不住情绪——兴奋、紧张、以及某种急于确认的渴望都写在脸上。 「他们都比我早。」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低一点,「我等了很久。」 青木铃站在原地,还能感觉到昨夜夜留下的酸软。契约的热意在凯靠近时立刻荡开,比前几人来得更直白一些。 「先吃饭。」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走到桌边把已经准备好的餐食推到她面前,「家主说要先让你把体力补回来。」 白天他几乎没怎么让她离开视线。 他会突然问她「喜不喜欢这里的花园」「羽是不是话很少」「夜有没有凶你」,问完又自己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急切。偶尔靠得太近,契约反应让青木铃呼吸一乱,他就会立刻后退半步,耳根微微发红。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青木铃摇头:「没关系。」 凯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侧颈——那里还留着夜新鲜的咬痕。 「……他们留了好多。」 傍晚的时候,他明显坐立不安。 「今晚……」他开口,又停住,最终才说,「我会小心的。我也是第一次。」 九点整,门被推开。 凯走了进来。他今夜换了深色的衣服,呼吸比白天沉了一些。走到床边时,他先伸手抬起青木铃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可以吗?」 青木铃点头。 他低头吻住她。 吻带着明显的生涩与急切,舌尖探进来的时候有些不得要领,却足够让契约的热意迅速升温。青木铃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他则笨拙却认真地加深这个吻,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松开。 「我……可能没他们那么会。」他低声说,耳根已经红了,「但我会努力让你舒服。」 他解开她的长裙,动作比夜慢,也更小心。黑色的衣料滑落,露出身上新旧交错的痕迹。凯的目光在那些红痕上停留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 「先咬这里。」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侧颈,尖牙刺入旧伤旁的新位置。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他吸吮的力道比夜轻,却很认真,舌尖不断舔过伤口,把渗出的血珠一卷而尽。 「啊……」 青木铃的腰轻轻抬起。凯的手已经探向腿心,发现那里早已湿润。 「真的湿了……」他低声喃喃,像是有些意外,两根手指沾上透明的液体,「好快。」 他没有再犹豫。手指直接按上阴蒂,开始学着前几人的方式画圈。力道一开始有些生疏,很快就找到了节奏。与此同时,他低头含住她的乳尖,用舌头绕圈、吸吮,偶尔用牙齿轻蹭。 「这样……可以吗?」他一边动作一边问,声音已经微哑。 「嗯……可以……再、再重点……」 凯依言加重了力道。拇指快速拨弄阴蒂顶端,两根手指偶尔擦过下方湿软的入口。快感堆积得又细又密,青木铃的脚趾蜷缩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轻轻发颤。 「要去了……?」他察觉到她的反应,忽然加快速度。 高潮来得猛烈。 青木铃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涌出,把他的手指弄湿。凯没有立刻停下,只是放缓动作,继续轻轻磨着那一点,把余韵拉得稍长一些,直到她软下来。 他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衣物。作为处男,他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动作带着明显的紧张与期待。 「我要进去了。」他低声说,「痛的话就告诉我。」 青木铃的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 他分开她的腿,对准那个还在微微收缩的入口,缓慢地往里推。即使有充分的润滑,被进入的感觉依旧清晰。她痛得吸气,他立刻停下,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乱得厉害。 「……对不起。放松,好不好?」 一点一点地,他完全埋了进去。 两人都在发抖。 凯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暗红色的眼睛里全是生涩却炽热的欲望。作为处男的紧致包裹让他几乎立刻就想失控,却还是死死忍住,等她适应。 「可以动吗?」 青木铃点了点头。 他开始动。 最初的几下又慢又深,每一下都像是在小心确认。渐渐地,痛感被快感取代。他学着照顾她的阴蒂,手指不断刺激着那一点,同时调整角度去磨她体内的敏感处。青木铃的哭喊变成了甜腻的呜咽,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好紧……好舒服……」他低声喘息,声音已经彻底哑了,「是我的……对不对?」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尽量擦过她最敏感的位置。青木铃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几乎要崩溃,泪水不断滑落,却又在一次次顶弄中把腿缠得更紧。 第二次高潮来临的时候,她几乎是哭着喊出声。 他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又热又深。过程中他再次咬上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所有第一次的生涩与压抑已久的渴望都倾泻出来。 事后,他没有立刻退出。 只是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才是最晚的那个。但我会让你记住我。」 青木铃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回答。 身体内部还残留着被填满的触感,契约却发出近乎满足的嗡鸣。 容器18:是我的……对不对? 凯的适应期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外放。 第二天清晨,青木铃醒来时发现他已经坐在床边。他没有像夜那样带着压迫感,只是静静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喝一点。」他把杯子递过来,「昨晚……我是不是太急了?」 青木铃接过水,摇头:「没有。」 凯的耳根微微红了。他伸手替她把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有些笨拙,却很轻。 「今天白天我带你出去走走。待在房间里太闷了。」 东翼的花园在灰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安静。凯走在她身侧,偶尔会突然侧头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契约的热意在这种持续的靠近里被维持在一个微妙的高度——只要他的衣袖擦过她的手背,心跳就会乱一下。 午后,意外还是来了。 他们刚走到回廊转角,黑崎夜就靠在墙边,双臂抱胸,暗红色的眼睛凉凉地扫过两人。 「这么快就腻了?」夜的语气带着刺,「才第二天就往外跑。」 凯的身体瞬间紧绷:「按规矩,现在是我的时间。」 「我知道。」夜走近一步,视线落在青木铃侧颈新鲜的咬痕上,「只是来确认一下,她还记得昨晚是谁。」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青木铃站在两人之间,能清晰感觉到两股完全不同的气息在碰撞。契约的反应被同时点燃,热意从胸腔一路蔓延到小腹,让她的呼吸微微发乱。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黑崎羽。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阴影里,淡淡看了三人一眼,便转头离开。可那一眼已经足够让青木铃腿心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凯猛地握住她的手腕。 「回房间。」 夜色落下得比预想中更早。 凯把门关得很紧。他今夜的呼吸明显比昨天沉,暗红色的眼睛里压着什么。走到床边时,他先伸手抬起青木铃的下巴。 「刚才……有反应?」 青木铃诚实地点头。 凯的眼神暗了暗。他低头吻住她,力道比昨夜更重,舌尖长驱直入,带着明确的宣示。青木铃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身体很快软下来。 「今天要让你只记得我。」他松开她,声音已经微哑。 衣服被快速褪去。他先咬上她的侧颈,尖牙刺入旧伤旁的新位置,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吸吮的力道比昨夜重,舌尖不断舔过伤口。与此同时,手已经探向腿心,发现那里比预想中更湿。 「才刚被他们看一眼就湿成这样。」他低声说,两根手指轻易地沾满透明的液体,「真敏感。」 他没有再慢慢磨。手指直接按上阴蒂,开始快速而稳定的揉弄。力道比昨夜更明确,节奏也更强势。同时低头含住她的乳尖,用舌头绕圈、吸吮,偶尔用牙齿轻蹭。 「啊……慢点……」 「不慢。」他抬起眼,「我想看你被我弄到去。」 快感堆积得又急又猛。青木铃的腰不断抬起,又被他按回去。每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就稍微放慢,只留下若有似无的触碰,逼着她在边缘反复徘徊。 「求你……」 「求我什么?」 青木铃说不出口。凯却像是看穿了,忽然加快速度。两根手指夹住阴蒂快速揉弄,同时换到另一边乳尖用力吸吮。 高潮来得猛烈。 青木铃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涌出。凯没有停下,只是放缓动作,继续轻轻磨着那一点,把余韵拉长,直到她软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直起身,解开衣物。作为处男,他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动作带着生涩,却比昨夜更坚定。 「进去。」 青木铃的手指抓住床单。 他分开她的腿,对准入口缓慢推入。即使有充分的润滑,被进入的感觉依旧清晰。她痛得吸气,他立刻停下,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乱得厉害。 「……放松。我在。」 一点一点地,他完全埋了进去。 两人都在发抖。 凯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暗红色的眼睛里全是生涩却炽热的欲望。他强迫自己停住,等她适应。 「可以吗?」 青木铃点头。 他开始动。 最初的几下又慢又深。渐渐地,痛感被快感取代。他用手指持续照顾着阴蒂,同时调整角度去磨她体内的敏感处。青木铃的哭喊变成呜咽,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好紧……好舒服……」他低声喘息,「是我的……对不对?」 他加快速度,每一次都尽量擦过最敏感的位置。青木铃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几乎崩溃,泪水不断滑落,却又把腿缠得更紧。 第二次高潮来临时,她几乎是哭着喊出声。 他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又热又深。过程中再次咬上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所有压抑的渴望都倾泻出来。 事后,他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他们再出现的话,我会更用力。」 ================== 已经对这篇不感兴趣了,非常敷衍快速完结中。 容器19:全员的阴影 凯的适应期只剩下最后一天。 清晨的光刚透进来,青木铃就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息不对。门没有锁,黑崎曜站在门口,神情淡漠,却把整个空间的温度都压低了几分。 「家主?」凯立刻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紧张。 「出来。」曜只丢下两个字,便转身往走廊走。 青木铃被裹进一件外袍,跟着两人走到东翼的回廊。灰白的光线落在石地板上,空气冷得刺骨。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凛、羽、夜也先后出现在回廊两端。 五个人。 同时出现在她面前。 契约的反应几乎是瞬间炸开的。热意从胸腔狂暴地蔓延到四肢,青木铃的呼吸猛地乱了,腿心不受控制地收缩,连站稳都有些困难。她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的墙,指节发白。 「反应这么大。」夜先开口,语气带着刺,「才几天,就敏感成这样?」 「别说了。」凛的声音依旧温和,眼神却沉了下来,「她在适应期,气息迭加会更强。」 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凯往她身边靠了半步,像是想挡在她前面,却被曜一个眼神制止。 「个人适应期到今天结束。」曜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三天后,正式仪式。地点在地下血之厅。所有人必须到场。」 青木铃抬起头。 五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有的克制,有的外放,有的沉默,有的带着压抑的暗涌。契约的热意被这些视线同时点燃,她的身体诚实地发颤,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呜咽。 「现在……」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可以回去吗?」 「可以。」曜点头,「今天剩下的时间,凯继续。从明天起,准备仪式。」 众人逐渐散去。 夜在离开前多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却没什么笑意。羽最后一个走,经过她身边时极轻地顿了顿,低声丢下一句「别怕」,便消失在阴影里。 只剩下凯。 他握住青木铃的手腕,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 「回房间。」 门被关得很紧。 凯把她按在床上的时候,呼吸已经乱了。他没有多话,直接低头吻住她,力道急切而带着明显的不安。青木铃的手指插入他的头发,身体很快软下来。 「他们都在看你。」他松开她,声音已经微哑,「我讨厌那样。」 衣服被快速褪去。他先咬上她的侧颈,尖牙刺入,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吸吮的力道比昨夜重,舌尖不断舔过伤口。手已经探向腿心,发现那里湿得一塌糊涂。 「才刚被他们看过就湿成这样。」他低声说,两根手指轻易沾满液体,「真的太敏感了。」 他没有再忍耐。手指直接按上阴蒂,开始快速而稳定的揉弄。同时低头含住乳尖,用舌头绕圈、吸吮。快感堆积得又急又猛,青木铃的腰不断抬起,又被他按回去。 「要去了……?」 「去。」 高潮来得猛烈。她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涌出。凯没有停下,只是放缓动作,继续磨着那一点,把余韵拉长。 他直起身,解开衣物。性器已经完全勃起,顶端不断渗出透明的液体。动作带着生涩,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坚定。 「进去。」 他分开她的腿,一口气顶到最深。 青木铃痛得吸气,他却只是停了两秒,便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手指同时快速刺激着阴蒂。青木铃的哭喊被撞得支离破碎,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好紧……夹着我……」他低声喘息,「是我的……最后一天也是我的……」 他变换着角度,每一次都刻意擦过最敏感的位置。青木铃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几乎崩溃,泪水不断滑落,却又把腿缠得更紧。 第二次高潮来临时,她几乎是哭着喊出声。 他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又热又深。过程中再次咬上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所有压抑的不安与渴望都倾泻出来。 事后,他整个人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三天后……我会在。」 青木铃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回答。 身体内部还残留着被填满的触感,契约却发出近乎满足的嗡鸣。 而她清楚地知道——真正的仪式,已经近在眼前。 容器20:仪式准备 仪式前的三天,东翼被彻底安静下来。 青木铃被允许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却几乎处处都能碰到他们中的某一个。契约的热意不再像适应期那样剧烈起伏,而是变成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嗡鸣,提醒她身体已经被彻底打开过,也即将迎来最终的确认。 第一天,她在花园遇到黑崎曜。 他站在深色的玫瑰丛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她走过来,只淡淡点了下头。 「还痛吗?」他问。 青木铃摇头:「已经好多了。」 曜的视线落在她侧颈的咬痕上,停留了片刻。那些痕迹新旧交错,属于不同的人。他没有再靠近,只是把文件收起,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稳。 「正式仪式会比单独的时候更久。如果受不了,可以说。」 「说了会停吗?」 「不会。」他转过身,背影在灰白的光线里显得很直,「但可以说。我会听着。」 第二天,凛来了。 他依旧温和,手里还提着一盒新的伤药。 「脖子上的伤口要好好处理。」他坐在她对面,亲自把药油倒在指尖,动作轻柔地涂抹,「仪式上会重新咬。提前护理一下。」 青木铃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的手指在皮肤上滑动。契约的热意被他的触碰轻轻唤醒,却没有再像最初那样失控。 「怕吗?」凛忽然问。 「……有一点。」 「正常。」他收回手,弯了弯眼睛,「我们都会在。从头到尾。」 第三天,羽和夜几乎是前后脚出现的。 羽依旧话少。他把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到她手里,上面只有简单的仪式流程示意图。 「提前看看。心里有数会好过一点。」 夜则直接靠在门边,双臂抱胸,暗红色的眼睛凉凉地扫过她。 「别装镇定。你的心跳已经乱了。」 青木铃抬眼看他。 夜却忽然走过来,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侧颈,声音低了下去:「到时候如果太难受,就看着我。别看别人。」 凯是最后来的。 他没有多话,只是把一碟切好的水果放到她手边,耳根微微发红。 「我……会努力让你没那么难受。」他低声说,「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青木铃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软了一下。 傍晚,女仆送来正式的仪式服装。 黑色的底衣很薄,外罩一层半透明的暗纹纱,腰侧用细带固定。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把身体的曲线衬得格外清晰。青木铃换上后,站在镜前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还有些苍白,身上却布满了属于不同人的痕迹。契约的光芒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是在等待最后的点燃。 夜深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 是黑崎曜。 他站在门口,神情淡漠,却比前两天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明天正式开始。」他开口,「今晚我留下。」 青木铃没有拒绝。 门被带上后,他把她拉进怀里,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没有急着进入,只是低头咬上她的侧颈,尖牙刺入,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他吸吮得很慢,舌尖不断舔过伤口,像是在把什么东西重新确认一遍。 「会很难熬。」他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低而沉,「但我们都在。」 青木铃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契约的热意在两人之间缓缓荡开,不再狂暴,却更深、更稳。 明天,真正的仪式就会开始。 而她已经没有退路。 仪式21:仪式前夜 夜色比任何一天都沉。 青木铃被黑崎曜带回那间最初的房间时,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壁灯只亮了一盏,光线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关上门,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换下来。」他最终开口,声音低而平稳。 青木铃解开仪式服的细带。薄纱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底衣和身上新旧交错的痕迹。曜的目光在那些咬痕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走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明天会很长。」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今晚先把身体打开。」 他低头吻住她。 吻比以往更深,也更慢。舌尖卷走她的呼吸,手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衣扣。青木铃的手指插入他的头发,身体很快软下来。契约的热意被他的气息彻底点燃,腿心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潮。 衣服很快褪尽。 曜把她放在床上,自己撑在上方。先是侧颈——尖牙刺入旧伤旁的新位置,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他吸吮的力道适中,舌尖不断舔过伤口,把渗出的血珠一卷而尽。与此同时,手掌覆上她的胸部,指腹揉按着乳尖,力道由轻到重。 「啊……」 青木铃的腰轻轻抬起。曜换到另一边乳尖,用舌头绕圈、吸吮,偶尔用牙齿轻蹭。下方的手直接探向腿心,发现那里早已湿润。 「自己湿了。」他低声评价,两根手指轻易沾满透明的液体,「比前几天更敏感。」 他没有再慢慢磨。手指直接按上阴蒂,开始稳定而快速的揉弄。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明确,节奏也更强势。每当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就稍微加重;每当她即将到顶,又会突然放慢,只留下若有似无的触碰。 「别……这样……」 「这样才记得住。」他抬起眼,暗红色的眼睛里压着清晰的暗涌,「明天他们都会碰你。先记住今晚是我。」 快感堆积得又急又密。青木铃的脚趾蜷缩起来,大腿内侧的肌肉轻轻发颤。曜忽然俯下身,换成舌头。温热的舌尖直接舔上阴蒂,快速而持续地拨弄,同时两根手指探入已经湿软的入口,弯曲着擦过内壁的敏感点。 「啊……!太……太过了……」 她的腰剧烈地弹起。曜用手臂压住她的小腹,不让她逃,舌头和手指同时加快。吸吮、舔弄、按压,三重刺激迭在一起,把她迅速推向边缘。 高潮来得猛烈。 青木铃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涌出,把他的手指和唇都弄湿。曜没有停下,只是放缓动作,继续用舌尖轻轻磨着那一点,把余韵拉得极长,直到她软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衣物。性器已经完全勃起,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动作带着克制,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坚定。 「进去。」 青木铃的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 他分开她的腿,对准那个还在微微收缩的入口,缓慢地往里推。即使有充分的润滑,被进入的感觉依旧清晰而强烈。她痛得吸气,他却停下来,低头吻她的眼泪,同时用手继续揉弄阴蒂。 「呼吸。放松……对……」 一点一点地,他完全埋了进去。 两人都在发抖。 曜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乱得厉害。他强迫自己停住,等她适应。 「可以吗?」 青木铃点了点头。 他开始动。 最初的几下又慢又深,每一下都像是在确认她的极限。渐渐地,痛感被快感取代。阴蒂被他持续照顾着,体内的敏感点也被一次次磨过。青木铃的哭喊变成了甜腻的呜咽,腿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腰。 「好紧……」他低声喘息,占有欲终于彻底流露,「夹着我……是我的……」 他变换着角度,每一次都刻意擦过她体内最敏感的位置,同时手指不断刺激着阴蒂。青木铃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几乎要崩溃,泪水不断滑落,却又在一次次顶弄中把腿缠得更紧。 第二次高潮来临的时候,她几乎是哭着喊出声。 他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又热又深。过程中再次咬上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所有压抑的东西都倾泻出来。 事后,他没有立刻退出。 只是把她揽在怀里,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 「明天会很难熬。」他低声说,「但我们都在。从头到尾。」 青木铃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回答。 身体内部还残留着被填满的触感,契约却发出近乎满足的嗡鸣。 真正的仪式,只剩最后几个小时。 仪式22:血之厅 地下的空气比任何一处都冷。 青木铃被两名女仆扶着走下石阶时,腿还有些软。仪式服的薄纱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透明,腰侧的细带被系得很紧,把身体的曲线勒得格外清晰。侧颈、锁骨、肩头上的咬痕在冷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血之厅的门被推开。 空间比她想象的更大。圆形的石室中央是一座微微隆起的仪式台,台面刻满了复杂的血色纹路,此刻正发出低沉的红光。四周的壁灯只亮了最外侧一圈,把中央照得既亮又暗。 五个人已经站在台前。 黑崎曜站在最中央,神情淡漠。凛在他右侧,依旧温和;羽靠在阴影里,几乎要融进去;夜双臂抱胸,暗红色的眼睛亮得吓人;凯则明显比其他人更紧绷,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青木铃被带到仪式台前。 「上去。」曜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爬上仪式台。石面冰凉,透过薄纱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刚躺下,手腕和脚踝就被柔软却坚韧的束缚带固定住,呈大开的姿势。契约的热意在这种完全暴露的状态下迅速升温。 「正式仪式开始。」曜的声音平稳,「按顺序完成结合。契约会在所有人结束后彻底成型。」 他走到台边,低头看着她。 「怕的话,可以叫出来。」 青木铃没有说话。她的呼吸已经乱了。 曜先解开自己的衣物。性器已经半勃,在灯光下显得尺寸可观。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先俯下身,咬上她的侧颈。尖牙刺入的瞬间,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他吸吮的力道比昨夜更重,舌尖不断舔过伤口,把渗出的血珠一卷而尽。与此同时,手指探向她的腿心,发现那里早已湿润。 「自己湿了。」他低声评价,两根手指轻易沾满液体,「被看着也会有反应。」 他的手指直接按上阴蒂,开始稳定而快速的揉弄。力道明确,节奏强势。青木铃的腰想抬起,却被束缚带限制住,只能无力地发颤。快感堆积得又急又密,她的脚趾蜷缩起来,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要去了……?」 「去。」 高潮来得猛烈。她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涌出。曜没有停下,只是放缓动作,继续磨着那一点,把余韵拉长。随后他直起身,对准那个还在微微收缩的入口,缓慢地往里推。 即使有充分的润滑,被进入的感觉依旧清晰而强烈。青木铃痛得吸气,他却只是停了两秒,便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手指同时快速刺激着阴蒂。石室里回荡着肉体碰撞的声音和她压抑不住的哭喊。 「好紧……」他低声喘息,占有欲彻底流露,「夹着我……是我的……」 他变换着角度,每一次都刻意擦过最敏感的位置。青木铃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几乎崩溃,泪水不断滑落,却又在一次次顶弄中把身体送得更高。 第二次高潮来临时,她几乎是哭着喊出声。 他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又热又深。过程中再次咬上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所有压抑的东西都倾泻出来。 结束后,他没有立刻退出,而是低头在她额前极轻地落下一吻。 「下一个。」 他退出时带出一些白浊,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青木铃还在细细发颤,视野因为生理性的泪水而模糊。 黑崎凛已经走到台边。 他依旧神情温和,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声音很轻:「还有很长。先适应我。」 他俯下身,先舔过她侧颈新鲜的咬痕,再重新咬下去。尖牙刺入的位置偏上一些,吸吮的力道比曜更柔,却更持久。手指探向腿心时,那里混着前一人的精液,湿得一塌糊涂。 「还这么湿。」他低声说,两根手指轻易探入,弯曲着擦过内壁的敏感点,「身体比嘴诚实。」 他很快找到她的阴蒂,开始稳定的揉弄。力道比曜稍轻,却更有耐性,每一次都精准地磨过最敏感的顶端。青木铃的腰不断发颤,束缚带限制了她的动作,只能被动承受。 「要去了……」 「去吧。」 高潮再次席卷而来。她的身体剧烈痉挛,液体混合着之前的精液涌出。凛没有给她太多缓冲,直接对准入口,缓慢却坚定地顶到最深。 「啊——!」 被填满的感觉太过强烈。凛的呼吸也乱了,额头抵着她的,暗红色的眼睛里压着清晰的暗涌。 「放松……对……夹着我……」 他开始动。动作比曜更有节奏,每一次都故意擦过体内的敏感点,同时手指持续刺激着阴蒂。青木铃的哭喊被撞得支离破碎,意识在一次次顶弄中逐渐模糊。 第二次高潮来临时,她几乎发不出声音。 凛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再次灌入最深处。过程中他再次咬上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属于自己的印记盖上去。 退出时,白浊混着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在仪式台的血纹上晕开一点浅色的痕迹。 凛替她擦去额前的汗,声音恢复了些许柔软。 「还有三个。撑住。」 青木铃的视线已经有些涣散。她能感觉到羽正从阴影里走出来,暗红色的眼睛静静地落在她狼狈的身体上。 羽走到仪式台边时,青木铃的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他没有多话,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暗红色的眼睛在血色的光芒里显得很深。伸手替她把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动作很轻,随即俯下身,咬上她的侧颈。 尖牙刺入旧伤旁的新位置,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他吸吮的力道比凛更轻,却更持久,舌尖不断舔过伤口,把渗出的血珠一卷而尽。与此同时,手指探向腿心,那里混着前两人的精液,湿得一塌糊涂。 「还在流水。」他低声评价,两根手指轻易探入,弯曲着擦过内壁的敏感点,「身体已经记住了。」 他很快找到阴蒂,开始稳定的画圈。力道不重,却持续得可怕。青木铃的腰想抬起,却被束缚带死死限制住,只能被动地发颤。快感堆积得又细又密,他却始终维持着那个节奏,既不让她太快到顶,也不给她真正缓下来的机会。 「要去了……」 「去。」 高潮来得又长又深。她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混合着之前的精液涌出。羽没有停下,只是放缓动作,继续轻轻磨着那一点,把余韵拉得极长,直到她软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他直起身,解开衣物。性器已经完全勃起,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动作带着明显的生涩,却依旧沉默。 「进去。」 他分开她的腿,对准入口缓慢推入。即使有充分的润滑,被进入的感觉依旧清晰而强烈。青木铃痛得吸气,他却只是停了两秒,便开始又深又慢的抽送。每一下都像是在确认她的极限,同时手指持续刺激着阴蒂。 「好紧……」他低声喘息,声音罕见地带上一点哑,「夹着……」 他变换着角度,每一次都刻意擦过体内最敏感的位置。青木铃的哭喊被撞得支离破碎,意识在一次次顶弄中逐渐模糊。泪水不断滑落,却又在快感的堆积中把身体送得更高。 第二次高潮来临时,她几乎是无声地痉挛。 羽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又热又深。过程中再次咬上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属于自己的印记盖上去。 退出时,白浊混着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在仪式台的血纹上晕开更深的痕迹。 羽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还有两个。」 下一个是夜。 他走到台边时,眼神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没有像前几人那样先安抚,直接俯身咬上她的侧颈,尖牙刺入的位置偏上、偏显眼,吸吮的力道比任何人都重。刺痛让青木铃痛呼出声,他却只是用舌尖用力舔过伤口,把血珠一卷而尽。 「看着我。」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亮得吓人,「现在是谁在碰你。」 手指直接按上阴蒂,开始快速而强势的揉弄。力道比羽重得多,节奏也更急。青木铃的腰不断发颤,束缚带勒得手腕发红,却阻止不了身体诚实的反应。 「要去了……!」 「去。」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的身体剧烈痉挛,液体涌出。夜没有给她缓冲,直接对准入口,一口气顶到最深。 「啊——!」 被填满的感觉太过强烈。夜的呼吸也乱了,额头抵着她的,占有欲彻底外露。 「夹着我……对……是我的……」 他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手指同时快速刺激着阴蒂。石室里回荡着清晰的水声和她压抑不住的哭喊。青木铃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只能被动承受一次次顶弄。 第二次高潮来临时,她几乎发不出声音。 夜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再次灌入最深处。过程中他死死咬着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所有压抑的嫉妒与欲望都倾泻出来。 退出时,他盯着那些从她体内溢出的白浊,眼神暗得可怕。 「最后一个。」 凯走到台边时,手指明显在发抖。 他先伸手替她擦去额前的汗,声音有些紧:「我……会快点结束。」 青木铃已经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凯俯下身,先轻轻舔过她侧颈密密麻麻的咬痕,再重新咬下去。尖牙刺入的力道比夜轻,却很认真。吸吮的同时,手指探向腿心,那里已经泥泞不堪。 「好湿……」他低声喃喃,两根手指轻易探入,「我也会让你去。」 他很快找到阴蒂,开始快速的揉弄。力道比夜稍轻,却带着急切的认真。青木铃的身体已经敏感得可怕,几乎刚被触碰就剧烈地发颤。 「要去了……」 「去吧。」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她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涌出。凯没有再等,直接对准入口,缓慢却坚定地顶到最深。 「啊……」 被填满的感觉让她眼前发白。凯的呼吸乱得厉害,额头抵着她的,暗红色的眼睛里全是生涩却炽热的欲望。 「好紧……好舒服……」他低声喘息,「是我的……最后也是我的……」 他开始动。动作比夜更急,却努力照顾着她的感受。手指持续刺激着阴蒂,每一次顶弄都尽量擦过体内的敏感点。青木铃的哭喊已经变成细碎的呜咽,意识在快感的堆积中彻底模糊。 第二次高潮来临时,她几乎失去了声音。 凯也在她体内释放,精液又热又深。过程中他紧紧咬着她的侧颈,吸吮着血液,把所有第一次的生涩与压抑已久的渴望都倾泻出来。 退出时,白浊混着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把仪式台的血纹彻底浸湿。 五人的痕迹全部留在了她体内。 契约的光芒突然大盛。 血色的纹路从仪式台蔓延到她的皮肤,像活物一样缓缓游走。青木铃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契约的光芒亮到刺眼的时候,青木铃已经近乎失去意识。 血色的纹路从仪式台爬上她的小腹、胸口、侧颈,像无数细小的触手在皮肤下缓缓游走。身体内部被五人依次灌满后的胀感清晰得可怕,腿根不断有混合的液体往下淌,把石面浸得一片狼藉。 可仪式还没有结束。 黑崎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而平稳: 「最后一步。共同确认。」 青木铃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五个人重新围了上来。这一次不再是按顺序,而是同时伸出手。 有人握住她的手腕,有人按住她的腰侧,有人重新咬上她的侧颈,有人的手指再次探向已经红肿的阴蒂。最直接的是下身——两根不同的性器先后抵上她泥泞的入口,缓慢却坚定地挤了进去。 「啊——!!」 被同时填满的感觉太过强烈。青木铃的身体剧烈地弓起,束缚带勒得手腕和脚踝生疼,却阻止不了那灭顶的饱胀感。两人一前一后地动作起来,节奏不同,却都又深又重。与此同时,阴蒂被持续快速地揉弄,乳尖被含住吸吮,侧颈被不同的人轮流咬破。 「太……太多了……停下……」 她的哭喊已经破碎。快感与过载的刺激缠绕在一起,把意识撕成细碎的片段。有人低声说「夹紧」,有人咬着她的耳朵重复「看着我们」,有人只是沉默地顶到最深。 高潮来得又凶又长。 青木铃的身体剧烈痉挛,液体混合着精液不断涌出。可他们没有停下。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都把她推向更高的地方,再狠狠摔下来。契约的光芒随着她的高潮一次次闪烁,血纹在皮肤下剧烈跳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次释放到来。 滚烫的精液再次灌入最深处。青木铃的眼前彻底发白,身体抽搐了几下,便软软地塌进仪式台。束缚带被解开时,她连手指都动不了。 契约的光芒逐渐稳定下来,从刺眼的红转为暗沉的血色,最终缓缓没入她的皮肤,只留下若隐若现的淡痕。 「成型了。」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极淡的疲惫,「容器确认完毕。」 有人把她从仪式台上抱起来。体温偏低,却很稳。青木铃把脸埋进那人的胸口,闻到熟悉的冷香——是曜。 其他人的气息也围了上来。有人替她擦去腿根的狼藉,有人把外袍盖在她身上,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只感觉到有五只手先后触碰了她的脸颊、头发、或是手指。 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 青木铃躺在最初的那间石室里。身体被仔细清理过,侧颈的伤口涂了药,腿心和内部的酸胀感却依旧清晰。契约的热意不再狂暴,而是变成一种稳定的、低沉的连结,像有五根细线同时系在她的心脏上。 门被轻轻推开。 黑崎曜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比仪式时更冷静,眼底却有淡淡的青影。 「醒了。」他把水杯递过来,「先喝。」 青木铃撑着身子坐起,接过水。喉咙干得厉害,她小口喝着,声音还有些哑。 「……结束了?」 「正式仪式结束了。」曜在床边坐下,声音平稳,「纯血已经可以孕育。接下来,你可以选择留下,或被送回人间。」 青木铃抬起眼。 「如果留下呢?」 「你会成为家族的正式成员。我们会继续……需要你。」他顿了顿,罕见地补充了一句,「不是只作为容器。」 门外隐约传来其他人的气息。凛、羽、夜、凯都在不远处,却没有立刻进来。 青木铃握紧了杯子。 身体还残留着被五人依次、甚至同时打开过的记忆。恐惧、快感、羞耻、以及某种更深的、被彻底接受的感觉缠绕在一起,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曜没有催促。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像最初那样,把选择权第一次真正交到她手里。 「想好了再告诉我。」他最终说,「不急。」 青木铃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淡淡的血纹痕迹。 仪式23:选择 再醒来时,已经是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 青木铃躺在最初的那间石室里。身体被仔细清理过,侧颈的伤口涂了薄薄一层药,散发着淡淡的草本气息。腿心和内部的酸胀感却依旧清晰,像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开后,再也无法完全合拢。契约的热意不再狂暴,而是变成一种稳定的、低沉的连结,像有五根细线同时系在心脏上,随着呼吸轻轻拉扯。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 黑崎曜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比仪式时更冷静,眼底却有淡淡的青影。把水杯放到床边后,他在椅子上坐下,暗红色的眼睛落在她脸上。 「还能动吗?」 「勉强。」青木铃的声音有些哑。 「正式仪式结束了。」他开门见山,「纯血已经可以孕育。接下来,你可以选择留下,或被送回人间。」 青木铃握紧了杯子。 「如果留下呢?」 「你会成为家族的正式成员。我们会继续需要你。」他顿了顿,罕见地补充,「不是只作为容器。」 门外隐约传来其他人的气息。没有立刻进来,却清晰可辨。 「给我几天时间。」她最终说。 曜点头:「可以。东翼重新开放,你可以自由活动。需要什么,直接说。」 他起身准备离开,却在门口停了一步。 「身体若有不适,立刻叫人。」 门被带上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凛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新的伤药和几块柔软的布。坐在床边时,动作比以往更轻。 「脖子上的伤要再换一次药。」他打开盒子,指尖沾了药油,仔细涂抹,「仪式上咬得太深,留疤就不好看了。」 青木铃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的手指在皮肤上滑动。契约的热意被他的触碰轻轻唤醒,却没有再失控。 「想好了吗?」凛忽然问。 「还没有。」 「不急。」他收回手,弯了弯眼睛,「我们都在。你慢慢选。」 羽是在黄昏时出现的。 他几乎没有声音,只是把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又把水杯重新续满。青木铃翻开册子,里面是简单的古堡地图和几条手写的注意事项,字迹清冷。 「怕你迷路。」他只说了这一句,便靠在墙边,静静看着窗外。 夜来得最晚。 他推门进来时,神情明显不善,暗红色的眼睛在她身上扫过一圈,最后停在侧颈的咬痕上。 「还没跑?」 「……跑不掉。」 夜冷笑一声,走到床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最好是。想清楚再回答家主。别让我以后去人间找你。」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更重。 凯是最后一个。 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耳根微微发红。把盘子放下后,他小声问:「你会留下吗?」 青木铃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凯的肩膀垮了一点,却还是挤出一点笑:「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会接受。大概。」 夜深之后,房间终于彻底安静。 青木铃靠在床头,看着自己手背上淡淡的血纹痕迹。契约的连结稳定地存在着,像某种无法切断的提醒。 接下来的几天,东翼被彻底开放。 青木铃可以在花园、回廊、图书室之间自由走动,却几乎处处都能碰到他们中的某一个。契约的连结像无形的线,把她与五人轻轻拴在一起。只要有人靠近,热意就会低低荡开,提醒她身体已经无法再回到从前。 第一天,她在塔楼遇到黑崎曜。 他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她走过来,只淡淡侧头。 「想清楚一点了吗?」 「还在想。」青木铃站到他身侧,风把她的长发吹乱,「如果留下,我会变成什么?」 「家族的一员。」曜把文件收起,「容器的身份不会消失,但不再只是工具。我们会需要你,也会……留下你。」 「共同拥有?」 他沉默了几秒。 「按规矩,是。」 青木铃没有再问。两人并肩站了一会儿,直到风大起来,他才伸手把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 「不急。想好再告诉我。」 第二天,凛在图书室找到她。 他手里拿着两杯温水,把其中一杯递过去,自己在对面坐下。 「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好。」 凛看着她,声音依旧温和:「如果留下,你能接受被共同拥有吗?不是偶尔,而是长期。」 青木铃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 「我不知道。」 「诚实就好。」凛低声说,「我们都不是圣人。占有欲不会因为你留下就消失。只会换一种方式存在。」 他没有再逼问,只是陪她坐到天色暗下来。 第三天,羽把她带到收藏室。 空气比别处更冷,玻璃柜里的旧物在灯光下泛着暗光。羽靠在墙边,沉默了很久,才忽然开口。 「你可以恨我们。」 青木铃转头看他。 「把你强行带过来,用契约绑住,逼你接受所有人。」羽的声音很淡,「恨是正常的。不恨,反而奇怪。」 「那你呢?」她问,「希望我恨你吗?」 羽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随你。」 他没有再说别的,只是在她准备离开时,极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腕。 夜的出现总是带着火药味。 他在回廊把她拦住,眼神扫过她身上已经淡了些的痕迹,语气不善。 「还没做决定?」 「没有。」 夜走近一步,抬起她的下巴:「别想着跑了就干净。契约还在。你身上的味道,我们都记得。」 说完,他低头在她侧颈原有的咬痕上重新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足够留下新的印记。青木铃痛得吸气,他却只是舔过伤口,低声说:「记得住。」 凯是最直接的一个。 他试图用「正常」的方式相处——带她去花园、给她摘了一朵深色的玫瑰、甚至笨拙地问她想不想喝茶。可只要靠得太近,契约的热意就会让青木铃呼吸一乱,他也会立刻红着耳根后退。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凯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如果留下,你会不会讨厌我总是抢着靠近?」 青木铃没有回答。 他却自己笑了笑,把玫瑰塞进她手里:「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会在。」 决定的期限被压到了最后一天。 清晨,青木铃被黑崎曜亲自叫到议事厅。五个人都在。长桌两侧分别坐着凛、羽、夜、凯,曜站在主位,神情淡漠,却把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压得低沉。 「时间到了。」曜开口,声音平稳,「留下,或离开。现在选。」 青木铃站在长桌尽头,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契约的连结在五人同时注视下变得格外清晰,热意低低地在血液里游荡,既像提醒,又像无形的锁。 「如果留下,」她的声音有些干,「我会一直是容器吗?」 「容器的身份不会消失。」曜回答,「但你会是家族正式成员。我们需要你,也会留下你。」 「共同拥有?」 「按规矩,是。」 夜忽然冷笑一声:「别装得这么好听。留下就是我们的人。想清楚。」 凯坐直了身体,耳根微微发红,却没有说话。羽依旧沉默,只是暗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凛则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依旧温和:「无论你选什么,我们都在。只是路径不同。」 青木铃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抬起头,看向曜。 「给我最后一夜。明天早上回答你。」 曜盯着她看了几秒,点头:「可以。今晚谁都不许打扰。」 众人逐渐散去。 夜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丢下一句「别后悔」,便大步离开。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腕,力道很轻。羽最后一个走,经过时极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没有说话。 只剩下曜。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想清楚。」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一旦决定,就不会再改。」 青木铃没有躲开。 「我知道。」 他低头,在她额前极轻地落下一吻,随即转身离开。 门被带上后,议事厅彻底安静下来。 青木铃独自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和那五根同时系在心脏上的细线。 夜深的时候,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没有人来。 契约的热意在孤独里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脑海中反复闪过这段时间的一切——被强行带回的恐惧、一次次被打开的身体、每个人不同的占有与克制、以及那些在失控边缘泄露的、真实的情感。 留下,意味着永远被共同需要,也被共同困住。 离开,意味着切断这一切,却也可能永远无法真正切断。 她把脸埋进膝盖,发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叹息。 无论哪一个选择,都已经不再是最初的自己能轻易做出的了。 而明天早上,答案就必须交出去。 ================= 后面是if线: HE留下,主动成为家族共妻 BE离开,被抓回囚禁 OE先回去,但又开始想念他们,于是他们出现迎接女主 前面有的部分非常敷衍,确实抱歉!我真的有点改不动了,因为我确实有点没心情了。就想写结局后的部分,比如BE囚禁黑化的惩戒,HE的甜蜜生日宴会…… 仪式HE:家族的共妻 清晨的光刚从窗帘缝隙漏进来,青木铃就已经醒了。 她几乎一夜没睡。契约的连结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有五个人同时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等待她的答案。身体比预想中更沉,却也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换上最简单的黑色长裙,走到议事厅。 五个人都在。 曜站在主位,神情淡漠。凛坐在右侧,依旧温和。羽靠在阴影里,几乎要融进去。夜双臂抱胸,暗红色的眼睛亮得吓人。凯则明显比其他人更紧绷,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青木铃在长桌尽头停下。 「我决定了。」 她的声音有些哑,却足够清晰。 「留下。」 空气瞬间静了下来。 夜最先有了反应。他冷笑一声,却没掩饰眼底的暗涌:「终于想明白了?」 凯明显松了一口气,耳根红得厉害,却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羽抬起眼,暗红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显得很深,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凛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软:「欢迎正式加入。」 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确定?」 「确定。」青木铃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留下。作为容器,也作为……你们的人。」 曜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不再被完全压抑的情绪。 「从现在起,你是黑崎家的正式成员。」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契约不会解除。我们也不会放手。」 说完,他低头,在她唇上极轻地落下一吻。 随即,其他人围了上来。 凛先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侧颈的咬痕,声音低柔:「会好好待你。」 羽走过来,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把她的手握进自己掌心,力道很轻,却不肯松开。 夜直接抬起她的下巴,重新在原有的咬痕上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足够留下新的印记。他舔过伤口,低声说:「跑不掉了。」 凯最后一个,动作有些笨拙。他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我会努力不让你后悔。」 青木铃被五人同时围住。 契约的热意在这紧密的距离里缓缓荡开,不再是强制的烧灼,而像某种被确认后的、稳定的归属。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最近的衣料。 这一次,她没有再推开。 曜的手落在她的后腰,把她往所有人的中心带了带。 「今晚开始,正式的共同生活。」他的声音低而沉,「准备好了吗?」 青木铃抬起头,看着他们。 五双暗红色的眼睛同时落在她身上,有的克制,有的外放,有的沉默,有的带着压抑已久的暗涌。 她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门在身后被轻轻带上。 真正的之后,从这一刻开始。 正式留下的第七天,东翼被彻底改造成她的主卧。 更大的床、更柔软的床单、窗边加了一张可以坐着看书的长椅。契约的连纹在皮肤下已经淡成浅浅的痕迹,只有在情绪激动或被触碰时才会隐隐发烫。青木铃站在镜前,看着自己颈侧新旧交错的咬痕,忽然觉得那些印记不再只是强制的证明,而像某种被反复确认过的归属。 门被推开。 黑崎曜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凛、羽、夜和凯。五个人都换了更随意的黑色衣物,神情却比仪式时放松许多。 「今天没有公务。」曜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与她对视,手自然地揽上她的腰,「所以来看看你。」 青木铃的耳根微微发热。 「……一起?」 「嗯。」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侧颈,声音低沉,「共同的。」 凛已经走到床的另一侧,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动作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解开她睡裙的带子,黑色的布料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身体。羽沉默地绕到她身后,手指顺着脊椎缓缓往下,最后停在腰窝。夜则直接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舌尖长驱直入,带着熟悉的强势。凯站在最外侧,耳根红得厉害,却还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契约的热意被五人同时点燃。 青木铃的呼吸很快乱了。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软下来,腿心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潮。曜的手已经覆上她的胸部,指腹揉按着乳尖;凛的手指探向腿心,发现那里早已湿润,低声笑了笑。 「自己湿了。」凛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才刚被碰就成这样。」 「因为……你们都在……」她的声音发颤。 夜加重了吻的力道,把她的呜咽尽数吞下。羽则低头,在她后肩留下一个新的浅咬,舌尖舔过伤口。凯的手指与她交缠,掌心全是汗。 他们把她放在床上。 这一次没有束缚,却被五双手同时固定住。曜先咬上她的侧颈,尖牙刺入,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他吸吮的同时,手指精准地按上阴蒂,开始稳定的揉弄。凛含住另一边乳尖,用舌头绕圈、吸吮。羽的手在她腰侧与大腿内侧游走,偶尔 plement 着曜的动作。夜则抬起她的一条腿,让她完全打开,低声说:「看着我们。」 凯的呼吸已经乱了。他低头吻她的手指,声音闷闷的:「可以吗……?」 青木铃点头。 快感被五人同时推高。阴蒂被持续快速地刺激,乳尖被轮流照顾,侧颈被不同的人轮流舔咬。她的腰不断抬起,又被按回去,泪水很快模糊了视线。 「要去了……」 「去。」曜的声音低沉。 高潮来得又长又深。她的身体剧烈痉挛,液体涌出,把身下的床单弄湿。还没等她完全缓过来,凛已经对准入口,缓慢却坚定地顶了进去。 「啊……!」 被填满的感觉让她眼前发白。凛的动作比以往更有耐性,每一次都故意擦过体内的敏感点,同时曜的手指继续照顾着阴蒂。青木铃的哭喊被撞得支离破碎,却又在快感的堆积中把腿缠得更紧。 凛释放后没有立刻退出,而是低头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才把位置让给下一个人。 羽接替上来。 他依旧少言,进入时却又深又慢。双手固定住她的腰,每一次顶弄都像是要把自己彻底嵌进去。青木铃的手指抓住身下的床单,意识在一次次顶弄中逐渐模糊。 夜的轮次带着明显的宣示。他让她看着自己,进入时又急又深,低声重复「是我们的」。凯则生涩却认真,进出的同时不断低头确认她的表情,生怕弄疼她。 最后是曜。 他进入时,青木铃已经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利索。被连续使用后的身体敏感得可怕,稍一触碰就剧烈发颤。曜却不急,慢慢把她填满,然后开始又深又稳的抽送。手指始终没有离开她的阴蒂,把她一次次推向高潮。 「夹紧。」他低声命令。 青木铃只能顺从。 最终的高潮来得又凶又长。她的身体痉挛着,眼前彻底发白。五人的气息同时将她包围,契约的光芒在皮肤下隐隐闪烁,像是在无声地确认——她已经被彻底留下,也被彻底共有。 事后,他们没有急着离开。 曜把她揽进怀里,凛替她擦去额前的汗,羽沉默地握着她的手,夜在她另一侧颈留下一个浅浅的新咬痕,凯则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呼吸还有些乱。 青木铃躺在五人的中心,身体酸软得几乎动弹不得,却奇异地没有了最初的恐惧。 契约的热意稳定而温暖。 她闭上眼睛,听见有人低声说: 「睡吧。我们都在。」 这一次,她真的信了。 正式留下后的日常,比青木铃想象的更密。 她醒来时,窗外的光线还早。身体被熟悉的体温包裹着——身后是黑崎曜,手臂稳稳地揽着她的腰;身前则是凛,睡得安静,呼吸均匀。床的另外两侧,羽靠在床头,像是已经醒了一会儿,夜和凯则分别占据了床尾的位置,睡相一个随意一个拘谨。 契约的连结在清晨显得格外清晰。只要稍一动弹,热意就会低低荡开,提醒她身边这五个人都还在。 曜先醒了。 他没有立刻松开手,只是低头在她后颈落下一吻,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早。」 青木铃轻声应了一句。动作间惊动了凛,他睁开眼,暗红色的瞳孔还有些朦胧,却本能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昨晚睡得还好?」凛的声音柔软。 「……还好。」 夜不知何时也醒了,撑着身子坐起来,头发微乱,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锐利。他看着青木铃被两人夹在中间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带着点刺:「这么乖?不怕被咬醒?」 话音刚落,他就倾身过来,在她侧颈原有的咬痕上轻轻舔了一下。青木铃颤了颤,契约的热意立刻被唤醒。 凯也坐了起来,耳根微红,却还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会不会太挤?」 「还好。」她老实回答。 羽没有说话,只是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动作一如既往地沉默,却足够让人安心。 早餐是在房间里解决的。 五个人都没有急着离开。曜靠在床头处理几份文件,凛帮她梳理头发,羽坐在窗边翻书,夜则时不时用视线锁定她,凯负责把切好的水果递到她手里。空气里没有仪式时的紧绷,却弥漫着更日常、也更不容挣脱的占有。 吃到一半,夜忽然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衣服碍事。」他低声说,手指已经解开她睡裙的带子。 青木铃的耳根发热:「现在……?」 「现在。」曜头也没抬,声音淡淡的,「早上时间还早。」 黑色的布料被褪下。晨光里,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五人眼前。身上淡淡的血纹痕迹与新旧咬痕交织,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凛先低头含住她的乳尖,用舌头缓慢地绕圈;羽的手从身后探向腿心,发现那里已经微微湿润。 「自己有反应了。」羽的声音很低。 夜直接抬起她的一条腿,让她坐在自己身上,背靠着他的胸膛。性器抵在入口处,却没有立刻进入,只是用顶端缓慢地磨蹭。与此同时,曜放下文件,走到她面前,手指精准地按上阴蒂,开始稳定的揉弄。 「啊……」 青木铃的腰软了下去。凯握住她的手,低头吻她的指尖,耳根红得厉害。凛换到另一边乳尖,吸吮的力道恰到好处。 快感被五人同时推高。 夜终于沉身进入。被填满的感觉让青木铃轻轻叫出声。他开始缓慢却深入的抽送,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曜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她的阴蒂,节奏与夜的动作形成互补。羽则咬上她的后肩,尖牙刺入,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凛和凯分别照顾着她的唇与手,把她所有的呜咽都接住。 「夹紧。」夜的声音已经微哑,「早上也要好好含着。」 青木铃只能顺从。 高潮来得又长又深。她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涌出,把交合处弄得一片泥泞。夜没有立刻释放,而是把她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曜。曜接替进入,动作比夜更稳,也更深。凛从侧面含住她的乳尖,羽继续在她后背留下浅浅的咬痕,凯则紧张又认真地吻着她的耳朵。 第二次高潮来临时,青木铃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们没有急着结束。 曜释放后,换成凛;凛之后是羽;羽之后是凯。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进入她、填满她、在她体内留下痕迹。青木铃被连续使用后敏感得可怕,稍一触碰就剧烈发颤,却又在一次次被填满的过程中,奇异地感到一种被彻底需要的安定。 最终结束时,她已经软得几乎坐不住。 五人把她重新放回床中央。曜替她擦去腿根的狼藉,凛把干净的薄毯盖在她身上,羽递来温水,夜在她另一侧颈留下一个极浅的新咬痕,凯则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呼吸还有些乱。 青木铃躺在五人的中心,身体酸软,却没有了最初的恐惧。 契约的热意稳定而温暖。 她闭上眼睛,听见有人低声说: 「今天也留在这里。哪里都别去。」 她轻轻应了一声。 这一次,她没有再想过离开。 正式留下后的日常,比青木铃想象的更密。 她醒来时,窗外的光线还早。身体被熟悉的体温包裹着——身后是黑崎曜,手臂稳稳地揽着她的腰;身前则是凛,睡得安静,呼吸均匀。床的另外两侧,羽靠在床头,像是已经醒了一会儿,夜和凯则分别占据了床尾的位置,睡相一个随意一个拘谨。 契约的连结在清晨显得格外清晰。只要稍一动弹,热意就会低低荡开,提醒她身边这五个人都还在。 曜先醒了。 他没有立刻松开手,只是低头在她后颈落下一吻,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早。」 青木铃轻声应了一句。动作间惊动了凛,他睁开眼,暗红色的瞳孔还有些朦胧,却本能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昨晚睡得还好?」凛的声音柔软。 「……还好。」 夜不知何时也醒了,撑着身子坐起来,头发微乱,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惯常的锐利。他看着青木铃被两人夹在中间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带着点刺:「这么乖?不怕被咬醒?」 话音刚落,他就倾身过来,在她侧颈原有的咬痕上轻轻舔了一下。青木铃颤了颤,契约的热意立刻被唤醒。 凯也坐了起来,耳根微红,却还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会不会太挤?」 「还好。」她老实回答。 羽没有说话,只是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动作一如既往地沉默,却足够让人安心。 早餐是在房间里解决的。 五个人都没有急着离开。曜靠在床头处理几份文件,凛帮她梳理头发,羽坐在窗边翻书,夜则时不时用视线锁定她,凯负责把切好的水果递到她手里。空气里没有仪式时的紧绷,却弥漫着更日常、也更不容挣脱的占有。 吃到一半,夜忽然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衣服碍事。」他低声说,手指已经解开她睡裙的带子。 青木铃的耳根发热:「现在……?」 「现在。」曜头也没抬,声音淡淡的,「早上时间还早。」 黑色的布料被褪下。晨光里,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五人眼前。身上淡淡的血纹痕迹与新旧咬痕交织,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凛先低头含住她的乳尖,用舌头缓慢地绕圈;羽的手从身后探向腿心,发现那里已经微微湿润。 「自己有反应了。」羽的声音很低。 夜直接抬起她的一条腿,让她坐在自己身上,背靠着他的胸膛。性器抵在入口处,却没有立刻进入,只是用顶端缓慢地磨蹭。与此同时,曜放下文件,走到她面前,手指精准地按上阴蒂,开始稳定的揉弄。 「啊……」 青木铃的腰软了下去。凯握住她的手,低头吻她的指尖,耳根红得厉害。凛换到另一边乳尖,吸吮的力道恰到好处。 快感被五人同时推高。 夜终于沉身进入。被填满的感觉让青木铃轻轻叫出声。他开始缓慢却深入的抽送,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曜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她的阴蒂,节奏与夜的动作形成互补。羽则咬上她的后肩,尖牙刺入,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凛和凯分别照顾着她的唇与手,把她所有的呜咽都接住。 「夹紧。」夜的声音已经微哑,「早上也要好好含着。」 青木铃只能顺从。 高潮来得又长又深。她的身体痉挛着,液体涌出,把交合处弄得一片泥泞。夜没有立刻释放,而是把她转了个方向,让她面对曜。曜接替进入,动作比夜更稳,也更深。凛从侧面含住她的乳尖,羽继续在她后背留下浅浅的咬痕,凯则紧张又认真地吻着她的耳朵。 第二次高潮来临时,青木铃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们没有急着结束。 曜释放后,换成凛;凛之后是羽;羽之后是凯。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进入她、填满她、在她体内留下痕迹。青木铃被连续使用后敏感得可怕,稍一触碰就剧烈发颤,却又在一次次被填满的过程中,奇异地感到一种被彻底需要的安定。 最终结束时,她已经软得几乎坐不住。 五人把她重新放回床中央。曜替她擦去腿根的狼藉,凛把干净的薄毯盖在她身上,羽递来温水,夜在她另一侧颈留下一个极浅的新咬痕,凯则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呼吸还有些乱。 青木铃躺在五人的中心,身体酸软,却没有了最初的恐惧。 契约的热意稳定而温暖。 她闭上眼睛,听见有人低声说: 「今天也留在这里。哪里都别去。」 她轻轻应了一声。 这一次,她没有再想过离开。 仪式BE:囚禁在古堡中 清晨的议事厅比任何一天都安静。 青木铃站在长桌尽头,五双暗红色的眼睛同时落在她身上。契约的连结在这沉重的注视下绷得极紧,热意低低地在血液里游走,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我决定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我要离开。」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夜最先有了反应。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说什么?」 「离开。」青木铃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他们,「契约已经完成。纯血可以孕育。我完成了我的部分,现在想回去。」 凯的脸色瞬间煞白:「为什么?不是说……」 「我怕。」她打断他,手指在身侧收紧,「怕自己再也走不掉。怕有一天会连‘想离开’的念头都消失。」 羽沉默地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睛深得可怕。凛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开口缓和。曜站在主位,神情淡漠,却把整个空间的气压都压到了最低。 「你想清楚了?」曜的声音低而沉。 「想清楚了。」 短暂的死寂。 随后,曜点了点头。 「可以。」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暗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任何克制。 「但走之前,最后一次确认。」 青木铃的呼吸猛地乱了。 「曜——」 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低头咬上她的侧颈,尖牙刺入的瞬间,刺痛与契约的灼热同时炸开。与此同时,其他人围了上来。夜从身后固定住她的腰,凛握住她的手腕,羽沉默地挡在一侧,凯则红着眼,却还是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这是你自己选的。」曜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低得可怕,「所以最后一次,我们会让你记住。」 衣服被快速褪下。 没有前戏的温存,也没有循序渐进的适应。曜直接进入她,动作又深又重。青木铃痛得叫出声,却被夜捂住了嘴。其他人的手同时落在她身上——揉弄阴蒂、吸吮乳尖、在她身上留下新的咬痕。契约的热意被强制点燃,快感与痛苦缠绕在一起,把她的意识撕成碎片。 「夹紧。」曜低声命令。 她只能顺从。 他们没有轮流,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占有她。每一次顶弄都又深又狠,每一次高潮都被强行拉长。青木铃的哭喊被撞得支离破碎,泪水不断滑落,身体却在契约的作用下一次次诚实失控。 结束时,她已经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曜把她重新整理好,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淡漠,却冷得像冰。 「送她走。」 青木铃被送回人间的那天,天阴得很沉。 古堡的门在她身后彻底合上。契约进入休眠,身上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只留下隐隐的空虚。她回到原来的生活,试图用忙碌填满所有缝隙,却频繁在深夜惊醒,腿心无故发潮,侧颈传来幻痛。 三个月后。 她以为自己已经渐渐习惯。 直到某个普通的夜晚,住处的门无声打开。 黑崎曜站在门外。 他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冷静,暗红色的眼睛却亮得吓人。身后,凛、羽、夜、凯的气息清晰可辨。 「时间到了。」曜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像叹息,「你该回来了。」 青木铃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墙壁。 「契约已经……」 「休眠不是解除。」他走进来,一步步逼近,「你以为我们会真的放手?」 夜从侧面出现,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跑得了一次,跑不了第二次。」 凯红着眼,却还是帮忙封住了她的退路。羽沉默地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凛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擦去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声音依旧温和,内容却彻底变了: 「这次不会再让你选了。」 青木铃的呼吸乱得厉害。契约在他们靠近的瞬间彻底苏醒,热意狂暴地涌上四肢,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曜低头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 「从现在起,你哪里都不会再去。」 门在身后被彻底锁死。 青木铃被带回古堡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这一次没有温柔的交接,也没有适应期的缓冲。她被直接带进地下最深处的石室——比血之厅更小,却更封闭。没有窗,壁灯被调到最低,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冷香,却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门在她身后落下,落锁的声音清脆而漫长。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黑崎曜站在她面前,神情淡漠,暗红色的眼睛却亮得吓人,「不会再有东翼,也不会再有选择。」 青木铃的手腕还残留着被扣住的触感。契约在彻底苏醒后变得异常活跃,热意一阵阵往下腹钻,让她连站稳都困难。 「你们……答应过可以离开。」 「那是你还肯留下的时候。」夜从阴影里走出来,直接抬起她的下巴,力道大得生疼,「现在反悔了,就别怪我们换规矩。」 凛走到一旁,把一套更单薄的黑色衣物放在床上。动作依旧温和,眼神却冷了下来:「换上。从今天起,你不能再穿外面的衣服。」 羽沉默地检查着房间四角的禁制,偶尔抬眼看她一眼,暗红色的瞳孔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凯站在最外侧,手指收得很紧,耳根却红着,声音有些抖:「……别再跑了。这次真的会把你锁死。」 青木铃没有动。 夜直接上前,一把扯开她的外衣。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石室里格外刺耳。她下意识地挣扎,却被曜从身后固定住双手。凛上前,快速却有序地把她身上所有衣物剥尽,直到她完全赤裸地站在五人面前。 「自己湿了。」夜的视线落在她腿心,语气带着讽刺,「契约比你诚实。」 青木铃羞耻得想并拢腿,却被羽伸手分开。他的手指探向那处已经微微湿润的柔软,动作不重,却足够让热意轰然上涌。 「反应还是这么快。」羽低声评价。 曜把她按在床上。没有前戏,也没有询问。他直接进入她,动作又深又重。青木铃痛得叫出声,却被夜捂住了嘴。其他人同时围上来——凛揉弄她的阴蒂,羽咬上她的侧颈,凯紧张却用力地固定住她的手腕。 「夹紧。」曜的声音低沉而冷,「这是惩罚,也是提醒。」 她只能顺从。 他们没有轮流得讲究。这一次更像是宣示与标记。每一次顶弄都又深又狠,每一次高潮都被强行拉长。青木铃的哭喊被撞得支离破碎,泪水不断滑落,身体却在契约的作用下一次次诚实失控。精液被接连灌入最深处,腿根很快变得一片狼藉。 结束时,她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曜退出后,直接用一条柔软却坚韧的束缚带把她的双手固定在床头。夜则在她脚踝上扣上细细的银环,连着短链,刚好够她在床的范围内活动,却无法下地走远。 「从今天起,你哪里都去不了。」曜低头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饿了会有人送饭。想要了,会有人来。其他时候,就待在这里。」 凛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动作轻柔,内容却毫不留情:「乖一点,会少吃苦。再想跑,下次就不会只是锁在床上了。」 羽最后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壁灯又调暗了一些。 凯站在门口,声音很低:「……对不起。但我们不会再放你走了。」 门被关上。 落锁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了很久。 青木铃躺在黑暗中,双手被固定,双腿只能微微移动。体内还残留着被五人依次灌满的触感,契约的热意却在禁锢中变得更加清晰而焦躁。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被锁在地下石室的第三天,青木铃已经分不清昼夜。 壁灯被固定在最低的亮度,空气始终维持着那种令人不安的冷香。双手白天会被解开一段时间,足够她自己进食和简单活动,可脚踝上的银环从未取下,短链刚好让她能走到房间中央的小桌,却到不了门边。 门开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绷紧了身体。 进来的是黑崎夜。 他今天没有带任何人,关上门后直接走到床边,暗红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吓人。 「还没哭够?」他低头看着她,语气带着讽刺,「连续两天都在躲。契约都快把你烧糊涂了吧。」 青木铃别过脸。身体确实难受得厉害。休眠被强行唤醒后的契约比最初更霸道,只要他们靠近,热意就会不受控制地往下腹钻,腿心湿得一塌糊涂,却得不到真正的缓解。 夜直接伸手,解开她身上那件单薄的黑衣。 「自己打开。」他命令。 青木铃的手指发抖,最终还是慢慢分开了双腿。夜的呼吸明显沉了沉,伸手探向那处已经泥泞的柔软,两根手指轻易地滑进去,弯曲着擦过内壁。 「这么湿。」他低声笑了一下,「明明嘴上说不要,下面却一直在等。」 他没有再多做前戏,直接解开自己的衣物,性器抵上入口,一口气顶到最深。 「啊——!」 被填满的瞬间,青木铃的腰剧烈地弹起。夜按住她的胯骨,开始又深又重的抽送。每一次都故意擦过最敏感的位置,同时拇指快速揉弄着阴蒂。快感来得又凶又急,她很快就哭出声来。 「夹紧。」夜咬着她的耳朵,声音沙哑,「这是你自己选的结局。跑了还被抓回来,就该受着。」 他低头咬上她的侧颈,尖牙刺入,刺痛与吸血的酥麻同时炸开。青木铃的眼前阵阵发白,身体却在一次次顶弄中不受控制地收缩。高潮来得又快又猛,液体涌出,把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 夜没有停。 他换了个姿势,让她趴在床上,从后面重新进入。动作比刚才更狠,囊袋拍打着腿心的声音在石室里清晰可闻。青木铃的手指死死抓住床单,哭喊被撞得支离破碎。 第二次释放时,他把精液全部灌进最深处,然后才慢慢退出。白浊混着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 夜看着那副样子,眼神暗得可怕。 「今晚他们都会来。」他低声说,「好好含着。别浪费。」 说完,他重新把她的双手固定回床头,检查了一遍脚踝的银环,才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石室重新陷入低沉的寂静。 青木铃躺在原处,双腿无法完全并拢,体内还残留着被彻底使用过的触感。契约的热意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刚才的释放而变得更加焦躁。 她知道夜没有说谎。 今晚,剩下的人也会来。 而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夜色深沉的时候,门再次被打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四个人。 黑崎曜走在最前面,神情淡漠得像在处理一件必须完成的事务。凛跟在他身侧,依旧带着那层温和的皮,眼神却冷。羽沉默地关上门,落锁。凯站在最后,手指收得很紧,却没有阻止任何人。 「看起来已经被用过了。」曜走到床边,视线落在她腿间的狼藉上,「夜很尽职。」 他解开束缚带,却只是把她的双手换了个固定方式——拉到头顶,用更短的带子重新绑好。青木铃的呼吸已经乱了。契约在五人气息同时出现时彻底失控,热意烧得她几乎说不出话。 凛先上前,低头在她额前极轻地落下一吻,动作温柔,内容却残酷:「乖一点。今晚会比较长。」 他们没有再多做解释。 曜先进入她。动作又深又稳,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同时手指持续刺激着阴蒂。青木铃很快就去了一次,哭喊被他用吻堵住。接着是凛,进入时依旧带着那层表面的耐心,却在她适应后逐渐加重力道,低声在她耳边说:「再跑的话,下次会锁得更死。」 羽的轮次沉默而漫长。他几乎不说话,只是把她的腿分得更开,一次次缓慢却深重地顶进去,直到她哭着求他快一点,才终于加快速度。 凯是最后。 他进入的时候,眼睛明显红着。动作生涩却用力,像是想用这种方式把她钉在这里。青木铃在第四次高潮时几乎失声,身体剧烈痉挛,连脚趾都绷直了。 结束时,五人的痕迹再次被留在她体内。 曜重新把她的双手固定好,检查了一遍银环,声音平静: 「从明天起,每天都会有人来。想被碰的时候,就自己坐好等。不乖的话,就连白天的自由也取消。」 凛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习惯就好。反正你已经回不去了。」 羽最后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凯在出门前停了一下,声音很低:「……别再逃了。求你。」 门被关上。 落锁声在石室里回荡。 青木铃躺在黑暗中,双手被缚,双腿间全是狼藉。契约的热意在过度使用后暂时平息了一些,却留下更深的、被彻底占有的空虚。 她第一次真正明白—— 这里不是适应期,也不是仪式。 而是永无止境的囚笼。 仪式OE:小别胜新婚 清晨的议事厅里,空气沉得几乎凝滞。 青木铃站在长桌尽头,五双暗红色的眼睛同时落在她身上。契约的连结在这沉重的注视下绷得极紧,热意低低地在血液里游走。 「我决定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我想先回去。」 夜的手指瞬间收紧,椅子发出轻微的响动。凯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羽依旧沉默,却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了。凛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曜站在主位,神情淡漠,却把整个空间的气压压到了最低。 「先回去。」曜重复了一遍,声音低而沉,「不是永远离开?」 「不是。」青木铃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契约已经完成。纯血可以孕育。我想……用一点时间确认自己的心情。如果以后还需要我,我不会逃。」 短暂的死寂。 随后,曜点了点头。 「可以。」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无法轻易躲开。 「契约不会解除,只会休眠。」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你随时会被再次召唤。到时候,不会再给你选择的机会。」 青木铃的呼吸微微一滞,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 夜忽然走过来,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最好记住你说的话。真要让我们去找,就别怪手下不留情。」 凯红着眼,却还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会想你的。真的。」 羽最后看了她一眼,暗红色的眼睛深得可怕。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枚小小的黑色耳坠塞进她掌心。触感冰凉,上面刻着极淡的血纹。 凛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依旧温和:「去吧。想清楚再回来。」 曜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低头,在她额前极轻地落下一吻,随即松开手。 「送她走。」 青木铃被送回人间的那天,天阴得很沉。 古堡的门在她身后合上时,契约沉入休眠。身上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只留下隐隐的空虚。她回到原来的生活,重新住进那间小小的公寓,试图用工作和日常填满所有缝隙。 可空隙还是在。 有时是深夜突然升起的热意,腿心无故发潮;有时是侧颈传来的幻痛,像有人正轻轻咬着那里;有时是路过某家店,闻到一丝极淡的冷香,心跳就会漏一拍。 她把羽给的耳坠戴在身上。 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像某种无声的提醒。 三个月后。 她以为自己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低浓度的思念。 直到某个普通的夜晚,窗外下起小雨。 门被敲响的时候,青木铃正在整理明天的文件。她以为是邻居,随手打开了门。 然后,她僵在了原地。 黑崎曜站在门外。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暗红色的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亮得吓人。身后,凛、羽、夜、凯的气息清晰可辨,像一张无声的网,把这小小的公寓楼道彻底笼罩。 「时间到了。」曜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盖过,「你该回来了。」 青木铃的手指死死扣住门板。 契约在他出现的瞬间彻底苏醒,热意狂暴地涌上四肢,让她的呼吸瞬间乱掉。腿心不受控制地收缩,连站稳都有些困难。 夜从侧面走近,眼神阴沉:「三个月。够你想清楚了吧?」 凯站在稍远的地方,耳根红着,却还是死死盯着她:「……我们来接你了。」 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暗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此刻苍白的脸。 凛走到她面前,伸手极轻地擦去她不知何时溢出的泪,声音依旧柔软:「这次不会再问你愿不愿意了。」 青木铃的喉咙发紧。 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契约的热意烧得她几乎腿软,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认出了这些气息,并诚实地产生了反应。 曜伸出手。 掌心向上,像最初在古堡里那样,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走吧。」 青木铃看着那只手。 雨声很大。 她的手指在门板上收紧,又慢慢松开。 最终,她抬起了手—— 既没有彻底推开,也没有立刻抓住。 只是停在半空。 雨还在下。 而门,已经开了。 青木铃的手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没有推开,也没有抓住。 只是顺着门板慢慢滑到身侧。 黑崎曜的眼神暗了暗。他没有再等,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无法轻易挣脱。契约的热意在接触的瞬间轰然上涌,青木铃的膝盖一软,几乎站不住。 「进来再说。」曜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拉着她往公寓里走。凛、羽、夜、凯依次跟进来,最后由羽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狭小的客厅瞬间被五人的气息填满,冷香浓得几乎令人窒息。 青木铃被按坐在沙发上。 夜最先失去耐心。他俯身撑在她两侧,暗红色的眼睛近在咫尺:「三个月。想我们没有?」 青木铃的呼吸乱得厉害。腿心已经不受控制地发潮,契约比在古堡时更敏感,只是被靠近就让她浑身发烫。 「……有。」她最终低声承认。 夜冷笑一声,却没再继续逼问。反而被凛伸手拉开了一些。 「别急。」凛的语气依旧温和,手指却已经抬起她的下巴,「先让她适应。休眠太久,突然全部靠近,身体会受不了。」 话虽如此,他的拇指还是缓缓擦过她的下唇,力道暧昧。 羽站在稍远的地方,静静看着这一幕。凯则靠在墙边,手指收得很紧,耳根红得厉害,却始终没有移开视线。 曜在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最后问一次。」他的声音很稳,「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说。说了,我们就只做必要的确认,然后离开。」 青木铃看着他。 雨声还在窗外响着。公寓里只开了一盏灯,五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把她彻底困在中间。契约的热意烧得她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身体却比任何时候都诚实——它在渴望这些气息,渴望被触碰,渴望被填满。 她沉默了很久。 最终,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 「……不后悔。」 空气仿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呼出一口气。随即,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任何一次都深,也更不克制。舌尖长驱直入,卷走她所有的呼吸。青木铃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襟,身体迅速软下来。夜已经从侧面解开她的家居服,凛则握住她的手,引导她去触碰自己的胸口。羽走得近了些,手指探向她的后腰。凯的呼吸乱得厉害,却还是伸手按住了她的膝盖,把她的腿慢慢分开。 「这里。」夜的声音已经沙哑,手指隔着最后一层布料按上那处湿软,「三个月没被碰,却湿成这样。」 青木铃羞耻得想并拢腿,却被凯固定住。布料被褪下时,冷空气触到湿意的瞬间,她轻轻颤了一下。 曜松开她的唇,转而咬上她的侧颈。尖牙刺入的瞬间,刺痛与酥麻同时炸开,休眠已久的契约被彻底点燃。热意狂暴地涌向四肢,青木铃的眼前阵阵发白。 「啊……」 凛已经含住她的乳尖,用舌头缓慢地绕圈。羽的手指探入她的腿心,两根手指轻易地滑进湿软的入口,弯曲着擦过内壁。夜则直接用拇指按上阴蒂,开始稳定而快速的揉弄。 快感来得又凶又急。 三个月的空虚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青木铃的腰不断抬起,又被按回去,哭喊很快就溢了出来。高潮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液体涌出,把身下的沙发垫浸湿一片。 「这么快就去了。」夜低声笑了一下,眼神却暗得可怕,「看来是真的想我们。」 曜已经解开自己的衣物。性器完全勃起,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他没有再多做等待,直接对准入口,缓慢却坚定地顶到最深。 「啊——!」 被填满的瞬间,青木铃的身体剧烈痉挛。太久没有被进入的身体紧得可怕,却又因为契约而迅速适应。曜开始抽送,动作又深又重,每一次都顶到最里面。与此同时,夜的手指没有离开她的阴蒂,凛和羽分别照顾着她的胸口与侧颈,凯则紧张地握住她的手,像是怕她被顶得太狠。 「夹紧。」曜的声音低沉,「记住这个感觉。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待着了。」 青木铃只能哭着点头。 他们没有像在古堡时那样严格按顺序。这一次更像是积压了三个月的确认与宣泄。曜释放后,夜立刻接替进入,动作比曜更急,也更凶。接着是凛,依旧带着那层表面的耐心,却在最深处停留得格外久。羽沉默而深重,凯则生涩却用力,像是想把自己彻底嵌进去。 青木铃记不清自己去了多少次。 意识模糊的时候,她只感觉到有人在舔她的眼泪,有人在她耳边低声说「回来就好」,有人死死咬着她的侧颈,把属于自己的印记重新盖上去。 结束时,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青木铃躺在沙发上,身体酸软得几乎动弹不得。五人围在她身边,气息将她彻底笼罩。契约的热意逐渐平息,却留下更深的、被重新连接的充实感。 曜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这次,不走了。」 青木铃看着他,又看了看另外四人。 最终,她极轻地点了下头。 门还锁着。 而她,已经没有再推开的意思。 雨停后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气息。 青木铃被黑崎曜从沙发上抱起来时,身体仍在细细发颤。腿心一片狼藉,混合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慢往下淌。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闻到那股熟悉的冷香。 「能走吗?」曜低头问她。 她摇了摇头。 「那就不用走。」他的声音很稳,「我们带你回去。」 夜已经在检查公寓的门窗,动作利落得像做过无数次。凛从浴室里找出干净的毛巾和衣服,羽则沉默地收拾她放在桌上的少量私人物品。凯站在一旁,手里紧攥着她的外套,耳根还红着,眼神却亮得吓人。 「现在就走?」青木铃的声音有些哑。 「现在。」曜把她放在床边,自己则低头替她简单清理,「再待下去,只会让你更难受。契约刚被重新激活,需要稳定的环境。」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却足够仔细。温热的毛巾擦过腿心时,青木铃轻轻颤了一下,立刻被他按住膝盖。 「别夹。」他低声说,「还有残留。」 青木铃羞耻得耳根发烫,却只能任由他动作。清理到一半,夜走过来,直接伸手探入她的腿心,两根手指缓慢地搅动了几下,把深处的白浊带出来。 「这么多。」夜的语气带着点讽刺,又像在确认,「三个月没碰,一碰就成这样。」 「够了。」凛把干净的衣物递过来,「先让她穿上。路上还要一段时间。」 青木铃被重新穿好衣服。外袍很大,是曜的,下摆几乎拖到地面。脚踝上没有再锁银环,可五人的气息将她彻底围在中间,比任何束缚都更令人无法挣脱。 离开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青木铃被放进后座,立刻被夜和凯夹在中间。曜坐在副驾驶,凛负责开车,羽则坐在最后一排,沉默地看着窗外。 车子启动的瞬间,青木铃的身体又不自觉地软了一下。 契约在密闭的空间里被五人的气息同时放大,热意再次低低荡开。她试图并拢双腿,却被夜伸手按住膝盖,强制分开。 「别忍。」夜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反正马上就要到了。」 凯的呼吸明显乱了。他握住她的手,掌心全是汗,却还是用力回握。 「很快就到。」他低声说,「到了就可以……好好休息。」 青木铃没有回答。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灯,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在被带回那个地方。这一次不是被强行掳走,而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自己点了头。 车子很快驶离市区,踏上通往山里的路。 越接近古堡,空气就越冷。契约的热意却反而越来越清晰,像有无数细线正把她往某个固定的方向拉。青木铃的呼吸逐渐乱掉,腿心再次不受控制地发潮。 夜显然察觉到了。 他直接伸手,隔着衣服按上她的腿心,低声笑了一下:「又湿了。这么想回去?」 青木铃想反驳,却只吐出细碎的气音。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淡的: 「到了再处理。现在别弄。」 夜啧了一声,却还是收了手,只是把她的腿强制保持分开的姿势。 真正望见古堡的轮廓时,青木铃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座熟悉的、阴冷的建筑静静矗立在夜色里,灯火稀疏,却像某种巨大的活物,正缓慢地张开嘴。车子驶过锈迹斑斑的铁门,石子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停下。 车门被打开。 夜气混着古堡特有的冷香涌进来。青木铃被曜重新抱下车,双脚刚沾地,膝盖就软了。凯立刻上前扶住她的另一侧。 「还能走吗?」 她摇头。 于是她再次被抱了起来。 穿过长长的回廊时,壁灯一盏盏亮起。熟悉的场景逐一掠过眼前——东翼的方向、通往地下的石阶、以及更深处那扇她曾被锁过的门。青木铃把脸埋进曜的胸口,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这次……」她的声音很低,「不会再让我走了吧。」 曜低头看她,暗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 「不会。」他回答得简洁而确定,「哪里都不会再让你去。」 身后,夜低声接了一句:「跑一次就够了。」 凛的声音依旧温和:「房间已经重新整理过。比以前更舒服。」 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最后。 凯则握紧了她的外套,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们没有把她带去地下。 而是直接走向东翼最里面的主卧——那间被彻底改造过的、属于她的房间。门被推开时,里面的陈设已经焕然一新。更大的床、更厚的地毯、窗边加了厚重的窗帘,空气里提前燃着安神的熏香。 青木铃被放在床上。 五人围在床边,气息将她彻底笼罩。 曜伸手,解开她外袍的带子。黑色的布料滑落,露出里面仍带着情事痕迹的身体。他的手指在她小腹的血纹痕迹上停留了片刻,声音低沉: 「欢迎回来。」 青木铃看着他们。 五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克制,有暗涌,有未消的怒意,也有某种更复杂的、近乎如释重负的情绪。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伸手,抓住了最近的那只手。 门在身后被轻轻带上。 锁舌扣上的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而这一次,她没有再去听那声音里是否还有离开的可能。 跑马道1:没有人行道的地方 本篇简介:本篇是加拿大背景中国高中生的一个酸涩1v3爱情故事。高中篇没有h,大学篇会狂上肉。 女主喜欢心理扭曲但外表阳光的男1,但男1对她只有偷偷藏不住的恶意,最后坑了她一波大的。也是这时她在看清身边有两个更适合她的人一直默默守护着她。 正经版文案: 林知夏喜欢周既明很久。 喜欢他叫她去聚餐,喜欢他在别人面前说“我们很熟”,喜欢他每一次看似随意的照顾。 后来她才知道—— 那些她珍藏很久的回忆,有一半都是他的恶意。 周既明嫉妒她成绩好,故意让她难堪,最后甚至毁掉她最重要的一场竞赛。 她最讨厌的陈望,却一直站在旁边看得最清楚。 而陈望的朋友许嘉树,本来只想看他追人。看着看着,也喜欢上了她。 ============================= 林知夏第一次去陈望家,是十月底的一个星期六。 前一天晚上,陈望在微信上把地址发给她。地址很长,一串英文路名后面跟着Toronto(多伦多),林知夏复制到Google Maps(谷歌地图)里,软件很快替她规划出一条路线:先坐地铁,再转两趟公交,最后步行二十三分钟。 总共一个小时零九分。 不算近,但也没有远到需要特别说明的程度。 林知夏回了个“好”,陈望那边隔了一会儿才显示正在输入。 【陈望】 You sure?(你确定?) 【林知夏】 ? 【陈望】 nothing(没什么) 【陈望】 到了跟我说 林知夏盯着那个“nothing”看了两秒,没有明白他为什么特意问一句,又退出了微信。 他们约好十二点半。第二天她十一点多从家里出门,妈妈已经不在了。 餐桌上压着一张二十块钱和一张五块钱,旁边是妈妈写的便签,让她在外面吃饭的话别总买最便宜的。林知夏把二十块收进钱包,五块留在原处,又觉得这样像故意给妈妈看,最后还是一起拿走了。 她最近确实没什么钱。 学校这周刚收完DECA的注册费,月底手机又要扣钱。奶茶店老板说下周五才发工资,所以她出门前特意装了一瓶水。 陈望说他妈妈会准备午饭。 应该用不到钱。 公交越往北走,人越少。 林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膝盖上放着电脑包,偶尔低头看地图。窗外最开始还有公寓楼和商店,后来渐渐变成大片树木和低矮的房子。十月底的多伦多已经很冷,树叶掉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贴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陈望。 Instagram提示她有一条新消息。 Adrian Xu回复了她昨晚的story(限时动态)。 她昨天拍了数学作业,下面随手写了一句: *who invented this*(这到底是谁发明的) Adrian回: *you literally got 98*(你明明考了98) 林知夏笑了一下。 她和许嘉树其实不算熟,只见过两三次。第一次是在学校图书馆,陈望跟他坐在一起,后来陈望介绍说这是Adrian。 许嘉树长得很好看。 不是周既明那种一眼看上去很清爽、很讨人喜欢的长相,而是有一点过分精致。他说话也很随意,好像跟谁都认识很久。 林知夏回他: *still hate it*(还是讨厌) 许嘉树几乎马上发来: *skill issue*(水平问题) 她发了一个翻白眼的emoji。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又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许嘉树发: *where r u going this early*(这么早去哪儿) 林知夏有点奇怪。 她没有发自己出门的照片。 往上一看,才想起来早上随手发了一张公交车窗外。玻璃上映着很淡的车厢,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Summer】 Ethan039;s house(Ethan家) 许嘉树没有立刻回复。 大概两分钟后,他发了一个: *oh*(哦) 然后就没了。 林知夏也没在意。 她关掉Instagram,正好听见公交报站,赶紧按铃下车。 最后一趟公交比她想象中更难等。 站牌立在路边,旁边什么也没有,连个可以坐的地方都没有。她等了十三分钟,风从外套领口往里钻,只好把帽子戴起来。 等真正下了最后一趟公交,Google Maps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2.1公里。 二十六分钟。 林知夏觉得也还好。 国内读初中的时候,学校离家两公里多,她有时候也会走回去。 只是走了五分钟以后,她慢慢觉得不太对。 这附近的房子越来越少。 准确地说,不是房子少,而是一栋房子占的地方太大。树篱、铁门、长得看不见尽头的车道,偶尔才能从树木后面看见一点屋顶。 路上几乎没有人。 她甚至开始怀疑Google Maps是不是给她导错了地方。 更奇怪的是人行道。 一开始还有。 后来断掉了。 林知夏站在一段突然消失的水泥路尽头,看了一会儿手机,又抬头看看前面。 地图上的蓝线笔直向前。 她只好继续走。 路边的草地很软,昨晚可能下过雨,鞋踩进去会微微陷下去。偶尔有车从后面经过,她就往旁边让一点。那些车开过去很快,没有人看她,但林知夏还是莫名觉得自己很显眼。 走到一半,她收到陈望的消息。 【陈望】 到了吗 【林知夏】 还有15分钟 这次对面很快回复。 【陈望】 ? 【陈望】 你在哪 林知夏截了地图发给他。 陈望没有回。 大概半分钟以后,他的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Hello?” 电话那边有很明显的关门声。 “Summer,你在那里干什么?” 林知夏愣了一下。 “走路啊。” “你从哪里走?” “公交站。” 陈望沉默了。 “你在那里别动。” “为什么?” “我去接你。” “不用了,就一点几公里。” “Summer。” 他很少用英文名叫她。 在学校几个中国学生私下讲话,基本还是叫中文名。只有老师和本地同学会叫Summer。 所以陈望突然这么叫,她莫名觉得自己像做错了什么。 “真的不用。”她说,“我马上到了。” 陈望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你站着别动。” 然后电话挂了。 林知夏看着屏幕,有点莫名其妙。 她继续往前走。 五分钟以后,一辆黑色SUV从前面开过来,在她旁边慢慢停下。 副驾驶的窗降下来。 陈望探过身体。 “Summer。” 林知夏停住。 他今天没穿学校制服,套了件灰色卫衣,头发也不像平时那么整齐。林知夏还是第一次在学校以外看见他,感觉有一点陌生。 “上车。” “都快到了。” “还有一公里多。” “一公里很近。” 陈望看了她几秒。 “这里没人走。” 林知夏本来已经伸手去拉车门,听见这句话,动作停了一下。 陈望像是也发现这句话不太好,很快补充:“我是说,这边没有人行道,不安全。” “哦。” 她坐进去。 车里很暖。 暖风吹到裤脚,她才发现自己的鞋边沾了一圈泥,顿时有些后悔上车。 脚垫很干净。 她把脚往座位下面缩了缩。 “你家为什么住这么里面?”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房子又不是我买的。” 林知夏笑了。 陈望也笑了一下。 他转弯的时候看了一眼她的鞋。 林知夏立刻说:“我鞋有点脏。” “嗯?” “刚才踩草。” “没事。” 陈望像是真的没觉得有什么,继续开车。 林知夏却还是把两只脚并得很紧。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你没叫Uber?” “为什么要叫Uber?” 陈望没说话。 “二十多分钟而已。” “不是二十分钟的问题。” “那是什么?” 陈望握着方向盘,像在想怎么解释。 最后他说:“下次你来,我接你。” 林知夏觉得这个人有时候很奇怪。 她没有回答。 车拐进另一条路,房子变得更加夸张。 有些几乎不能叫房子。 林知夏以前在小红书上看过多伦多豪宅,也知道陈望家有钱。学校里的中国学生大多家庭条件不错,周既明尤其有钱,这件事没人特意说过,但大家都知道。 可在手机上看图片,和真的从这些房子旁边经过,感觉还是不一样。 它们太安静了。 没有楼下便利店,没有外卖电动车,没有邻居晒的衣服,也听不见谁家在吵架。 每一栋房子都退到很远的地方。 好像人有钱以后,连生活都可以和别人隔开。 ============== 我记得之前开到某个富人区完全没有人行道,当时大为震撼,决定记住作为小说素材hhh 跑马道2:没车根本去不了 为了防止混乱,发一下大家的名字对照: 林知夏 / Summer Lin:女主。 周既明 / Jason Zhou:男1。白切黑。对女主恶意远大于爱意。 陈望 / Ethan Chen:男2。敦厚克制。最早喜欢女主,却最不会表达。 许嘉树 / Adrian Xu:男3。绿茶。最开始因为陈望喜欢女主而接近,后来自己陷进去。 后面差不多所有英文对话都会写一下中文翻译,重要的文化细节也会解释。我看《(cod乙女)豢养》也是这么处理的。 ==================== “Jason家也在这边吗?” 她问。 陈望握方向盘的手似乎顿了一下。 “嗯。” “很近?” “一公里多。” 林知夏惊讶:“那你们小时候是不是天天走路去对方家?” 陈望转头看她。 “什么?” “你们不是小学就认识吗?” “是。” “那这么近。” 陈望像是真的认真回忆了一下。 “没有走过。” “为什么?” “我妈送我,或者他来我家。” 林知夏哦了一声。 她忽然有点想笑。 一公里。 她刚才走了一公里多,陈望就开车出来找她。 他们住了一辈子,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段路可以用脚走。 车又转了一个弯。 林知夏看见前面一扇黑色铁门慢慢打开。 门后面的车道很长。 长到她第一眼甚至没看到房子。 “这是你家?” “嗯。” “你们家门离家怎么这么远?” 陈望被她问笑了。 “你今天问题很多。” 林知夏也笑。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路走过来的那点不自在忽然轻了一些。 至少陈望还是陈望。 学校里那个不怎么爱说话,做group project(小组作业)时会默默把所有人的格式统一好,别人问他问题也不会嫌烦的陈望。 只是他家特别大而已。 车开到房子前面。 林知夏刚解开安全带,手机又震了一下。 许嘉树。 【Adrian】 did he pick you up?(他去接你了吗?) 林知夏盯着这句话。 【Summer】 ? 【Adrian】 Ethan 【Adrian】 his house is impossible without a car lol (他家没车根本去不了,笑死) 林知夏这才明白。 【Summer】 yeah(嗯) 【Summer】 i walked halfway(我走了一半) 对面很久没回复。 然后: 【Adrian】 ???? 【Adrian】 why didn039;t u tell him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林知夏打字: 【Summer】 tell him what(告诉他什么) 这次许嘉树彻底不回了。 “到了。” 陈望已经下车。 林知夏赶紧把手机塞进口袋。 她打开车门,小心地看了一眼脚垫。 果然留下了一点泥。 “陈望。” “嗯?” “你车弄脏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 “这个?” “嗯。” “洗车就好了。”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 林知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跟着他往门口走。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她穿着米色针织衫,头发很长,看上去比林知夏想象中年轻。看见她以后,脸上立刻有了笑。 “知夏是不是?快进来,外面冷死了。” “阿姨好。” “阿望昨天就说你要来,我还问他你喜欢吃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妈。” 陈望在后面叫了一声。 女人笑起来:“好了好了,不说你。” 林知夏弯腰换鞋。 玄关大得有些空。 她低着头,把沾泥的鞋脱下来,摆得很整齐。 旁边已经有一双运动鞋。 白色。 鞋侧有一道很熟悉的深蓝色标志。 林知夏盯了两秒。 楼上忽然有人说话。 “Ethan,你家可乐放哪了?” 林知夏抬起头。 周既明正从楼梯上下来。 他穿着黑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手里还拿着手机,看见林知夏以后也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Summer?” 他从最后两级楼梯跳下来。 “你怎么来了?” 林知夏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做project。” “你跟Ethan?” “嗯。” 周既明看了陈望一眼,又看回来。 “早说啊。” 他笑着说。 “我家就在旁边,我可以接你。” 林知夏也笑。 她完全忘了刚才陈望也是这么说的。 周既明走过来,很自然地从鞋柜上拿了一双新的室内拖鞋扔到她面前。 “穿这个。” “谢谢。” “你怎么来的?” “公交。” 周既明的动作停了一下。 “公交?” “嗯。” “这边公交不到吧。” “最后走了一段。” “走过来的?” 他笑出了声。 不是很夸张,只像听见了一件很新鲜的事。 “你也太厉害了。” 林知夏有点不好意思。 “也没多远。” “Jason。” 陈望突然叫他。 周既明回头。 “干嘛?” “冰箱里有可乐。” “我找半天没找到。” “下面那层。” “哦。” 周既明往厨房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Summer,你喝什么?” “水就行。” “Water? That039;s boring.(水?太无聊了。)” 他笑着打开冰箱。 “Coke? Ginger ale? Perrier?(可乐?姜汁汽水?巴黎水?)” “都可以。” “最烦都可以。” 周既明拿了一罐Perrier扔给她。 林知夏差点没接住。 冰凉的罐子撞进手心。 “Thanks.(谢谢。)” 周既明已经转身了。 “Wee.(不客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绿色罐子。 其实她不喜欢气泡水。 第一次喝的时候觉得又苦又怪,不明白为什么学校里那么多人喜欢。 但她还是拉开了拉环。 身后,陈望把她的电脑包接过去。 “给我吧。” “我自己拿。” “要上楼。” “我真的可以自己拿。” 陈望没跟她争,只是松开手。 林知夏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语气是不是有点重。 可等她想说什么的时候,陈望已经转身了。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 是Instagram。 许嘉树刚刚给她半小时前那条公交车story点了赞。 仅此而已。 林知夏随手划掉通知。 她跟着周既明和陈望往里面走。 房子很大,窗外是已经掉光叶子的树,午后的光从玻璃上落下来,安静得让人觉得时间也慢了一点。 跑马道3:她跟我挺熟的 陈望家的厨房比林知夏家整个客厅还大。 她进去的时候,陈望妈妈正在把烤箱里的东西端出来。中岛台上已经摆了沙拉、意面和一大盘烤鸡,旁边还有几个林知夏叫不出名字的酱料。 “知夏啊,吃鸡肉吗?” “吃的,谢谢阿姨。” “有没有什么过敏?” “没有。” “那就好。阿望什么都不知道,我昨天问他你有什么忌口,他就说不知道。” 陈望把林知夏的电脑放到餐桌旁边,闻言抬头:“她又没跟我说过。” “你不会问啊?” “吃顿饭而已。” “所以说男孩子就是不细心。” 陈望妈妈说得很自然,林知夏却有点不好意思,像是因为自己来吃这顿饭,害陈望平白挨了几句训。 她连忙说:“阿姨,我什么都吃,真的不挑。” “那就多吃一点。你这么瘦。” 林知夏其实不瘦。 她只是骨架小,穿校服的时候看不太出来。妈妈也总说她瘦,每次视频给爸爸看,都要把她拉过去,说知夏最近又瘦了。 她已经习惯长辈这么说,只好笑了一下。 周既明从冰箱里拿了可乐,靠在中岛台旁边喝。 “阿姨,她吃很多的。” 林知夏立刻看他:“我什么时候吃很多了?” “上次学校pizza day,你不是吃了三块?” “那也叫多?” “我才吃两块。” “你后来又去买薯条了。” “你怎么知道?” 周既明转过头。 林知夏一愣。 她当然知道。 那天中午她和几个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周既明在另一边。他买完薯条回来,还把其中一盒分给了篮球队的人。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记得这么清楚。 “看见的啊。” 她故作自然地拿起Perrier喝了一口。 还是难喝。 周既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还挺关注我。” “谁关注你了。” “我就随便说一句。” “自恋。” 林知夏低头去看手机。 脸有一点热。 陈望正好从她旁边经过,把桌上的水杯拿走了。 他什么也没说。 午饭没有立刻开始。 陈望妈妈说还有一个汤,让他们先去客厅坐。林知夏本来想问需不需要帮忙,周既明已经很熟练地拿着可乐走了,她犹豫了一下,也跟过去。 客厅一整面都是窗。 外面有很大的草坪,再往后是树林。树叶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地面铺着一层深褐色的落叶。 林知夏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后面也是你们家的吗?” “嗯。” 陈望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 “到哪里?” “看到那排树。” 林知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 很远。 “那你们平时打理这个要多久?” “不知道。” “又不知道?” “有人来弄。” 林知夏这才反应过来。 她问了一个有点蠢的问题。 “哦。” 陈望抬头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 “你想去后面看吗?” “不用了,外面好冷。” “春天可以。” 林知夏笑:“我春天为什么还要来你家?” 陈望停了一下。 “做project。” “什么project能做到春天?” “下学期不是还有课吗。” “那也不一定跟你一组。” “哦。” 陈望低下头。 林知夏没觉得有什么。 周既明却在旁边笑了一声。 “Ethan。” 陈望没理他。 “你干嘛?” “没干嘛。” 周既明坐到另一张沙发上,拿手机拍了一张窗外。 林知夏的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Instagram。 Jason Zhou更新了story。 她下意识点进去。 是一张陈望家的后院。 画面右下角刚好拍到一点她的衣袖。 没有脸。 没有名字。 什么都没有。 林知夏还是看了两遍。 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高兴。 可能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周既明的Instagram里,虽然严格来说根本不能算出现。 她退出story,又忍不住点开一次。 第三次看的时候,陈望忽然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她立刻关掉手机。 周既明低着头,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吃饭了。” 陈望妈妈在餐厅叫他们。 四个人过去。 林知夏本来准备随便找个位置,周既明已经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 “Summer,坐这。” 她没有多想就坐下。 陈望站在对面。 他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周既明,最后拉开她斜对面的椅子。 “你们project是什么?”陈望妈妈问。 “Business Leadership的case。”陈望说。 “你们三个一起?” “Jason不是。” “我来蹭饭的。”周既明说。 陈望妈妈笑:“你还用蹭?你妈妈今天不在家?” “她去Yorkdale了。” “那晚上也在这里吃吧。” “可以啊。” 周既明答应得一点也不客气。 看得出来他确实经常来。 林知夏有点羡慕。 她在加拿大还没有这种朋友。 可以不用提前约,不需要问父母,放学以后就去对方家,冰箱里有什么都知道。 国内原来的朋友跟她还有联系,但时差以后聊天越来越少。有时候她早上起来,看见微信群里昨晚聊了几百条,点进去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插话。 她刚来St. Arden的时候,也以为中国学生会比较容易交朋友。 后来才发现不是。 他们彼此认识得太久了。 小学同学、初中同学、补习班同学、滑雪认识的、夏令营认识的、父母认识的。 她十七岁才来。 别人十年的关系,她没有办法用一个学期补上。 所以周既明第一次跟别人说“她跟我挺熟的”时,她才会记那么久。 跑马道4:现金工 “知夏是今年刚来加拿大的吧?” 陈望妈妈忽然问。 林知夏回过神。 “嗯,八月底来的。” “之前一直在国内?” “对。” “那英语很好啊,完全听不出来刚来。” “还好。” “国内英语教育现在真的很好。”陈望妈妈给她夹了一块鸡肉,“你以前在哪个城市?” 林知夏说了省会的名字。 “哦,我知道。高考很难是不是?” “挺难的。” “所以出来读高中?” “嗯。” 这个问题林知夏回答过很多次。 学校老师问过,同学问过,妈妈认识的阿姨也问过。 她已经有一个很标准的答案。 “我在国内的话,按我们那边的分数,上好一点的大学比较难。加拿大申请大学主要看高中成绩,所以我爸妈觉得出来机会多一点。” “那确实。”陈望妈妈点头,“现在国内太卷了。” 周既明正在切鸡肉。 “她数学特别好。” 林知夏看他。 “哪有。” “上次test你不是98?” “你不是96?” “差两分也是差。” 他说得很轻松。 林知夏忍不住笑。 “那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输给你了。” 陈望妈妈也笑:“Jason还会在意两分?” “很在意。” “你妈妈知道吗?” 周既明抬起头:“别告诉她。” “我才懒得管你们。” 大家都笑了。 林知夏也笑。 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有一点轻。 周既明说“输给你”的时候,没有一点不高兴。 甚至像是在夸她。 她原来一直觉得周既明这种人应该不会真正注意自己的成绩。 他体育好,朋友多,家里又有钱,好像什么都很轻松。 没想到他会记得她考了98。 “那知夏你的父母也都过来了吗?” 话题很自然地转回来。 林知夏拿叉子的手慢了一点。 “我爸爸还在国内。” “妈妈呢?” “妈妈在这边。” “陪你读书?” “嗯。” “那很好。一个人过来还是太辛苦了。” “还好。” “你妈妈平时做什么?”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林知夏其实早就应该想到。 可她还是停了一下。 只有很短的一下。 “她现在……做家政。” “家政?” “嗯。” 陈望妈妈似乎没听懂具体是什么。 林知夏正想再解释,周既明忽然开口。 “就是cash job吧。”(就是现金工吧。 *现金工就是一般比较低端的工作,端盘子,清理卫生那种。) 他说得很随意。 甚至没有抬头。 餐桌安静了一瞬。 周既明继续切鸡肉。 “她妈妈不是没work permit吗?”(她妈妈不是没工作签证吗?) 林知夏感觉耳朵里嗡了一下。 陈望立刻抬头。 “Jason。” “怎么了?” 周既明看他。 陈望妈妈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一下。 很轻。 轻到可能连一秒钟都没有。 “哦。” 她说。 “这样啊。” 然后低头去拿沙拉。 林知夏忽然觉得嘴里的鸡肉很干。 她知道cash job没什么。 多伦多做现金工的人很多。 妈妈自己也从来不避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周既明嘴里说出来以后,事情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像原本藏在衣服里面的一块补丁,被人当众翻出来。 她甚至不知道周既明为什么知道。 可能自己以前说过。 也可能他听别人讲的。 她一时想不起来。 “阿姨现在不是也在看身份吗?”陈望突然说。 林知夏抬头。 陈望看着他妈妈。 “而且很多陪读家长刚来都是这样。” “我知道。”陈望妈妈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说完又看向林知夏。 “知夏,你别介意啊,我就是随便问问。” “没事。” 林知夏笑了一下。 “真的没事。” 陈望还想说什么。 “我妈也没觉得有什么。”林知夏又说,“她就是暂时做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最后一句。 说完以后反而更难受。 陈望皱了皱眉。 “我不是——” “我知道。” 林知夏打断他。 “你不用帮我解释。” 餐桌再次安静。 这次连周既明都抬头看她。 林知夏觉得自己好像把气氛搞坏了。 明明陈望是在帮她。 她应该说谢谢才对。 可是那一刻,她就是很讨厌陈望。 讨厌他说“很多陪读家长都是这样”。 讨厌他说“阿姨在看身份”。 好像他已经替她确认了,这是一件需要被合理化的事。 如果真的没什么,为什么要解释? “吃饭吧。” 最后还是陈望妈妈笑着说。 “菜都要凉了。” 话题很快换掉。 学校。 大学。 今年冬天会不会很冷。 周既明说圣诞节可能去Whistler滑雪,陈望说不知道,他妈妈想去夏威夷。 林知夏安静吃东西。 没有人再问她妈妈。 她却一直记得刚才那一秒。 陈望妈妈脸上的表情。 她后来想过很多次,那到底是什么。 惊讶? 尴尬? 还是嫌弃? 其实她说不清楚。 但人一旦觉得自己被瞧不起,就很难再把对方之后的热情看成单纯的热情。 =============== 这篇文女主算高敏感的性格,后面很多桥段都是隐隐的恶意和隐隐的好感。这也导致有的翻译有点难写……因为直译的话不好诠释他们的意思,但意译的话又太直白了,没有言情小说那种收着的感觉了。所以会保留双重翻译~这篇我写得很用心(起码比前几篇用心),打滚求个珠珠?。 跑马道5:你们都好奇怪 吃完饭,陈望妈妈拿水果出来。 “知夏,草莓。” “谢谢阿姨。” “多吃一点。” 她还是很温柔。 林知夏也还是笑。 只是心里已经隔开了一点。 周既明在旁边玩手机。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把手机推到林知夏面前。 “看。” 屏幕上是一个TikTok(洋抖音)。 有人在学校停车场摔了一跤。 林知夏没忍住笑。 “这谁啊?” “你没认出来?” “谁?” “Daniel。” “真的假的?” “真的。” 周既明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知夏也跟着笑。 刚才那点尴尬被冲淡了。 看完一个,周既明又往下划。 他们靠得很近。 近到林知夏能闻到他衣服上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陈望坐在桌子另一边开电脑。 过了一会儿,他把电脑合上。 “不是要做project吗?” 周既明头也没抬。 “急什么。” “我们约的十二点半。” “现在才一点多。” “你又不做。” “那我走?” 陈望看着他。 “你可以。” 周既明终于抬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林知夏莫名觉得气氛有点怪。 “干嘛啊。” 她笑。 “你们小学同学这么容易吵架?” “没吵。” 陈望说。 周既明也笑。 “他一直这样。” 他说完把手机拿回来,又很自然地问林知夏: “你等下几点走?” “不知道,做完吧。” “那我送你。” 林知夏愣了一下。 “啊?” “你不会还要走出去坐公交吧?” 他笑。 林知夏也笑了。 “本来就是这么来的。” “别了。” 周既明靠回椅子里。 “太惨了。” 他说“太惨了”的语气很轻,甚至带着笑,像朋友之间随口开的玩笑。 林知夏却莫名有一点不舒服。 只是那点不舒服很快就过去了。 因为下一秒周既明又说: “反正我家就在旁边,晚上我回去的时候送你。” 她看着他。 “你不是走路回家?” 周既明像听见什么很好笑的东西。 “我为什么要走?” “就一公里。” “冷啊。” 林知夏也笑起来。 “你们真的很懒。” “对。” 周既明一点也不反驳。 “所以你以后过来提前说。” 他低头重新看手机,语气随随便便。 “别自己走了。” 林知夏没有说话。 她刚才其实还有点难受。 现在忽然又好了。 她想,周既明这个人就是这样。 说话没什么分寸。 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刚才提妈妈的工作,大概也没有恶意。 毕竟如果真的看不起她,又为什么会叫她以后提前告诉他。 林知夏低头喝了一口气泡水。 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难喝了。 桌子另一边,陈望一直没有说话。 下午做project的时候,林知夏才发现学校Discord多了几个提醒(Discord就是国外的Kook。很多学校都在上面有频道,类似用作国内的校园论坛,但更即时一些。当然也会有学生们自己拉小群。)。 她点进去。 `STARDEN DECA` (STARDEN 商赛社/DECA社。DECA是全美高中生商业挑战赛。) `general`(主频道) 有人昨晚在讨论下一次case practice。 消息很多。 她往上翻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Summer】 what is this ????(这是什么????) 她刚发出去。 下面很快跳出一条。 【Ethan】 next week039;s practice(下周的训练) 紧接着又一条。 【Ethan】 I039;ll send you the doc(我把文件发你) 林知夏还没来得及说好,私聊就弹出来了。 陈望发给她三个PDF。 还有一份Google Docs链接。 【Ethan】 you missed the meeting yesterday(你昨天没参加会议) 【Summer】 I had work(我上班了) 对面没有回复。 过了大概一分钟。 【Ethan】 I know(我知道) 然后: 【Ethan】 I wrote down the important stuff(重要的东西我记下来了) 林知夏点开Google Docs。 里面密密麻麻整理了会议内容。 日期。 规则。 老师强调的东西。 甚至还有几个往年case链接。 她抬头。 陈望就坐在她对面。 正在看电脑。 “你专门记的?” “什么?” “这个。” “顺手。” “你笔记做这么详细?” “嗯。” 林知夏没有多想。 “谢了。” 陈望抬眼看她。 “没事。” 手机又震了一下。 Instagram。 许嘉树发来一条私信。 是一张截图。 截图里正好是刚才Discord的聊天。 他圈出了陈望那句: *I039;ll send you the doc.*(我把文件发你。) 下面只有一句: 【Adrian】 wow(哇哦) 林知夏皱眉。 【Summer】 what(干嘛) 许嘉树: 【Adrian】 nothing :)(没什么 :)) 林知夏觉得莫名其妙。 【Summer】 you guys are so weird(你们都好奇怪) 许嘉树给这句话点了个??。 然后没再说话。 很多个月以后,林知夏重新翻到这段聊天记录,才第一次意识到—— 许嘉树当时根本不是在说那份文件。 但那天下午,她什么也没有看懂。 她只是坐在陈望家的窗边,喝着周既明扔给她的那罐难喝的气泡水,一边做project,一边觉得今天其实还算不错。 至少周既明说,晚上会送她回家。 跑马道6:你们两个认识这么久,有什么事你就 周既明最后没有送林知夏回家。 不是因为忘了。也不是故意反悔。 傍晚五点多的时候,他妈妈忽然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一趟,说晚上有客人。 周既明接电话时还在客厅,声音懒洋洋的。 “现在?”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皱了下眉。 “知道了。” 挂完以后,他看了林知夏一眼。 “我得先走。” “哦。” 林知夏正在改project最后一页,抬头很快,又低下去。 她其实有一点失望。 但也只是很轻的一点。 周既明站在她旁边,像是想起什么。 “你几点走?” “快了吧。” “那你让Ethan送。” 林知夏下意识说:“不用。” “又走公交?” “我可以叫Uber。” 周既明笑了。 “你现在知道叫Uber了?” “……” “行了,不笑你。” 他说完,抬手在她电脑屏幕边缘敲了一下。 “下次我补你。” 林知夏一愣。 “补什么?” “不是说送你吗。” “这有什么好补的。” “我这个人讲信用。” 他说得特别自然。 好像他们真的已经约好了很多次以后。 林知夏看着他。 最后还是笑了。 “行。” 周既明走之前,陈望送他到门口。 两个人在玄关不知道说了什么。 声音很低。 林知夏没听清。 过了一会儿,陈望回来。 “你收拾一下,我送你。” “真不用。” “我本来也要出去。” “去哪?” 陈望停了一下。 “买东西。” 林知夏看了他两秒。 “你刚刚不是说晚上不出门吗?” 陈望面不改色。 “突然想买。” 林知夏没忍住笑。 “你是不是怕我又走出去?” “有一点。” “我真能走。” “我知道。” “那你干嘛非要送。” 陈望看着她。 “因为我有车。” 这句话太理所当然。 林知夏一下没接上。 她本来想说,有车也不代表一定要送她。 但陈望已经低头帮她把电脑充电线绕好。 “走吧。” 林知夏看着他动作,忽然又觉得自己如果再拒绝,反而显得很矫情。 “那谢谢。” “嗯。”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天已经开始暗了。 多伦多十月底的傍晚总是来得特别快,四点多太阳就往下沉。车窗外的树一排排退过去,路灯刚亮起来。 林知夏靠着窗,看了一会儿手机。 Instagram上,周既明刚刚发了新的story。 是一张车里拍的照片。 配字: *forced family dinner*(被迫家庭晚餐) 林知夏看完,顺手点了个赞。 过了不到一分钟,周既明私信她。 【Jason】 到家了吗? 林知夏低头回。 【Summer】 还没 【Jason】 Ethan送你? 【Summer】 嗯 对面停了一会儿。 【Jason】 figured(我就知道) 林知夏看着这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奇怪。 【Summer】 什么意思 周既明没回。 几秒后,他发来一张表情包。 是一只狗趴在地上装死。 林知夏笑了一下。 “谁?” 陈望忽然问。 “什么?” “你笑什么。” “Jason发的。” 陈望没再说话。 林知夏抬头看他。 “怎么了?” “没怎么。” “你们今天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你们两个一直怪怪的。” 陈望握着方向盘,过了一会儿才说:“他有时候讲话你别太当真。” 林知夏皱眉。 “为什么?” “没为什么。” “那你干嘛这么说。” “就是提醒你。” 林知夏一下有点不舒服。 “他又没干什么。” 陈望看了她一眼。 “我也没说他干什么。” “那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知夏最讨厌这种说话方式。 好像对方知道什么,却又不肯讲。 “你们两个认识这么久,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 陈望沉默。 “没有。” “那就别老提醒我。” 车里安静下来。 林知夏说完以后其实有一点后悔。 但她不想先道歉。 她低头看手机。 周既明终于回了刚才那句。 【Jason】 nothing lol(没什么,哈哈) 紧接着: 【Jason】 he always does that(他一直都这样) 林知夏盯着屏幕。 【Summer】 does what(哪样) 【Jason】 takes care of everyone(照顾所有人) 林知夏愣了一下。 这句话一下把刚才的尴尬解释得很顺。 原来陈望就是这种人。 不是对她特别。 也不是看不起她。 只是习惯什么都管。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真的有点凶。 “陈望。” “嗯。” “刚才不好意思。” 陈望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语气有点差。” “没事。” “你不是那个意思就行。” “哪个意思?” 林知夏没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介意什么。 可能还是中午那顿饭。 可能还是陈望妈妈那一瞬间的表情。 也可能只是她不喜欢有人提醒她,周既明和她想的不一样。 她靠回椅背。 “算了。” 陈望没有追问。 送到她家楼下以后,他甚至没说“到家告诉我”。 只说: “明天把最后一页改完发群里就行。” “好。” 林知夏下车。 关门以前,陈望忽然叫她。 “Summer。” 她回头。 陈望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 “下次别自己走那段路。” 林知夏笑了。 “知道了。” ================== 最最最喜欢的两男主互相背地里阴阳的情节 跑马道7:Jason说她会来 她回到家,妈妈还没回来。 客厅很安静。 她把电脑包放下,先去厨房找东西吃。 冰箱里有昨天剩的炒饭。 她刚准备放进微波炉,手机响了一声。 微信。 一个学校中国学生的小群。 群名经常改,这两天叫: 【中国人能飞????????????】 其实里面也不全是留学生,也有一些不会读中文的CBC。 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 【Kevin】 friday dinner?(周五一起吃晚饭吗?) 【Mia】 where(去哪吃?) 【Jason】 maybe kbbq(要不韩式烤肉?) 【Kevin】 again???(又吃这个???) 【Jason】 u can stay home(那你可以呆在家里不用来。) 【Mia】 Summer e?(Summer来吗?) 林知夏看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 周既明已经先发了。 【Jason】 she039;s ing(她来) 【Mia】 did she say yes lol(她说了吗哈哈) 【Jason】 she will(她会) 林知夏盯着那两行字。 心里很轻地动了一下。 她回: 【Summer】 who said(谁说的) 周既明马上回。 【Jason】 me(我) 群里有人发了一个笑哭。 Mia也跟着: 【Mia】 cute(可爱) 林知夏不知道这个cute是在说谁。 她没有问。 只是把手机放到一边。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群消息还在继续。 餐厅地址发出来了。 是Yorkville一家韩式烤肉。 林知夏没去过。 她复制名字搜了一下。 菜单跳出来。 她看了几秒。 套餐一个人五十多。 如果再加税和小费,至少六十多。 她关掉网页。 过了一会儿又打开银行App。 账户余额: $213.47 下周五工资大概能拿一百多。 手机月底扣四十多。 她算了一下。 可以去。 就是这个星期不能买别的。 林知夏松了口气。 群里周既明又发: 【Jason】 Summer 【Summer】 ? 【Jason】 don039;t bail(别放鸽子) 她看着那句话。 很快回: 【Summer】 ok(好) 发完以后,她忽然有点高兴。 甚至连刚才和陈望那点不愉快都忘了。 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Mia在locker旁边看见她,直接叫: “Summer。” 林知夏回头。 “Friday you039;re ing right?”(周五你会来吧?) “Yeah.”(会啊。) “Good. Jason said you would.”(那就好,Jason说你会来。) Mia说完就去上课了。 林知夏站在原地。 她知道这没什么。 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 可她还是低头笑了一下。 第一节课下课以后,她去图书馆打印东西。 刚进门,就听见有人叫她。 “Summer。” 是许嘉树。 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电脑和一杯咖啡。 林知夏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 “Study period.”(自习课。) “你真的会study?” “Wow.”(哇。) 许嘉树抬头看她。 “That039;s rude.”(这很没礼貌。) 林知夏笑。 “你不是每天都在玩。” “你怎么知道我每天都在玩?” “你IG啊。” 许嘉树挑眉。 “所以你看我IG。” “谁不看。” “Ethan不看。” “他根本不用IG吧。” “他看。” 许嘉树低头喝了口咖啡。 “看得还挺勤。” 林知夏没听出别的意思。 “是吗。” 她准备去打印机。 许嘉树忽然又叫住她。 “Friday dinner?” “你也去?” “Maybe.”(可能。) “那你问什么。” “Just checking.”(就问问。) 林知夏觉得他今天也怪怪的。 “你们怎么都知道我要去。” “Jason said.” 又是这句。 林知夏一下有点想笑。 “他怎么到处说。” 许嘉树看着她。 “你不喜欢?” “没有啊。” “那就是喜欢。” “什么?” “喜欢去吃饭。” 许嘉树笑了。 “你想什么呢。” 林知夏脸一下热了。 “谁想了。” “我又没说别的。” “你真的很烦。” 她转身去打印。 身后传来许嘉树很轻的笑声。 打印完以后,她回来拿书包。 许嘉树还坐在那里。 手机亮着。 林知夏无意间看了一眼。 是Discord。 一个她不认识的server。 最上面正在聊天。 她只来得及看见一行: 【Adrian】 she039;s ing friday(她周五会来) 下面马上有人回: 【Ethan】 I know(我知道) 再下面: 【Adrian】 of course you know(你当然知道) 林知夏没看懂。 “什么群?” 她随口问。 许嘉树立刻把手机扣过去。 “秘密组织。” “有病。” “你想进?” “我才不想。” “真的?” “真的。” 许嘉树笑。 “Okay.”(好。) 林知夏背起书包。 走了两步,又回头。 “什么秘密组织?” 许嘉树这次笑得更明显。 “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随便问问。” “以后再告诉你。” 林知夏翻了个白眼。 她走出图书馆。 没注意到身后许嘉树重新拿起手机。 Discord里又多了几条。 【Ethan】 stop(别闹) 【Adrian】 I didn039;t say anything(我什么都没说) 【Ethan】 you never do(你每次都这么说) 【Adrian】 :) 林知夏当然不知道。 她那时候只知道周五要去吃饭。 而且周既明已经替她跟所有人说了—— 她会来。 这件事让她莫名安心。 就像她终于不用再等别人问: “Summer要不要叫上?” 因为已经有人替她回答了。 她会来。 她跟我们一起。 她跟我挺熟的。 跑马道8:你和他很熟?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数学。 老师提前十分钟发完quiz,让他们自己检查。林知夏做得快,第二遍也没查出什么问题,就把卷子翻过去,拿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有七条未读。 【中国人能飞????????????】 【Mia】 reservation 7:30(订位七点半) 【Kevin】 why so late(怎么这么晚) 【Jason】 because some of us have lives(因为我们有些人有自己的生活) 【Kevin】 bro u have tutoring(哥们你不就是要补课吗) 【Jason】 that039;s my life ????(那就是我的生活????) 下面一串笑。 林知夏也笑了。 她知道周既明周五有数学私教。之前有一次放学大家去喝奶茶,他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说老师已经在家里等他。 当时林知夏还挺惊讶。 “老师去你家?” 周既明反问:“不然呢?” 后来她才知道,他大部分私教都上门。 网球也是。 钢琴以前也是,只是Grade 10以后不学了。 林知夏小时候也上过奥数班。一个教室四十多人,老师站在黑板前讲,最后十分钟开始对答案,讲义上全是她自己用红笔改出来的叉。 有一阵她特别讨厌周六。 妈妈早上七点把她叫醒,她抱着豆浆在公交车上睡觉,一坐就是四十分钟。 她以前觉得那已经算补课了。 来加拿大以后才知道,原来补课也有很多种。 手机又震了一下。 【Jason】 Summer 【Summer】 ? 【Jason】 u ing straight from school?(你放学直接过去吗?) 林知夏本来准备回家。 七点半吃饭,中间还有三个小时。 【Summer】 probably(应该吧) 【Jason】 【Jason】 we039;re there(我们都在) 她看了一眼时间。 【Summer】 who 【Jason】 me kevin mia(我、Kevin、Mia) 几秒后,又补了一句。 【Jason】 Adrian might e(Adrian可能也来) 没有陈望。 林知夏不知道为什么特意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问: 【Summer】 Ethan? 周既明回得很快。 【Jason】 why do u care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 林知夏莫名其妙。 【Summer】 ??? 【Jason】 he has robotics(他有机器人社团) 然后又发: 【Jason】 老师正好宣布下课。 林知夏把手机塞进口袋。 她原本想回家换衣服。 现在看,好像没必要。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校服白衬衫,深蓝色百褶裙,外面套着学校的针织衫。 大家应该都这样。 她背起书包。 走出教室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Instagram。 陈望回复了她中午发的story。 她午饭拍了一张学校食堂难吃得像橡皮的意面,写: *someone save me*(谁来救救我) 陈望隔了三个小时才回。 【Ethan】 dramatic(戏多) 林知夏回: 【Summer】 blocked(拉黑了) 陈望: 【Ethan】 ???? 她差点笑出来。 过了一会儿,陈望又发: 【Ethan】 dinner tonight?(今晚聚餐?) 林知夏有点奇怪。 【Summer】 yeah 【Ethan】 where 她把餐厅名字发过去。 这次对面很久没说话。 久到林知夏已经锁屏了,手机才重新亮起来。 【Ethan】 oh(哦) 又是“oh”。 她最近发现这些男的特别喜欢说oh。 许嘉树是。 陈望也是。 一个字能把人弄得莫名其妙。 【Summer】 what 【Ethan】 nothing(没什么) 【Summer】 你们是不是有病?!! 这次她直接用了中文。 陈望隔了半分钟: 【Ethan】 ? 林知夏不理他了。 === 到Yorkdale的时候,周既明他们已经逛了一圈。 Mia手里提着一个Aritzia的袋子,Kevin在喝东西,周既明什么也没买。 他远远看见林知夏,抬了一下手。 “Summer。” 她走过去。 “你们这么快。” “你太慢了。” “我坐公交啊。” “又公交。” 周既明笑。 “你跟TTC锁死了是不是?” “那不然呢?” “以后让Ethan接你。” 旁边Kevin笑了一声。 林知夏觉得这句话有点怪。 “为什么是他?” “他喜欢开车。” 周既明面不改色。 “对吧?” 没人回答。 林知夏也没放在心上。 Mia过来挽了一下她胳膊。 “陪我去看鞋。” “什么鞋?” “UGG。” 两个女生往前走。 林知夏回头的时候,刚好看见周既明低头看手机。 他今天也穿校服。 学校的针织衫被他脱下来搭在手臂上,只剩白衬衫,袖口挽了两折。 其实大家都穿一样。 但周既明穿起来就是比较好看。 林知夏很快把头转回来。 “你觉得这个好看吗?” Mia问。 “哪个?” “你根本没看。” “看了。” “那哪个?” 林知夏笑:“左边。” “我也觉得。” 鞋最后没有买。 Mia说网上可能打折。 出来的时候,许嘉树到了。 他没有穿校服。 黑色外套,里面是灰色卫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一点乱。 他看见他们,先跟Kevin碰了下拳。 然后视线落到林知夏身上。 “Summer。” “你怎么没穿校服?” “我今天没课。” “你不上学?” “PA Day.”(教师培训日。) 林知夏这才想起来许嘉树和他们不是一个学校。 他在森林山附近另一所私校,只是跟陈望认识,所以经常出现在他们这群人里。 “羡慕。” “明天换你不上。” “明天周六。” “Exactly.”(就是啊。) 林知夏白了他一眼。 许嘉树笑。 大家又逛了一会儿。 快七点的时候准备去餐厅。 Kevin妈妈来接他和Mia,车里坐不下所有人。 周既明说他叫Uber。 许嘉树却晃了一下车钥匙。 “我开了。” “你什么时候拿的G2?”林知夏问。(加拿大驾照是先考G1笔试,然后是G2路试,这时候可以开普通街道不需要其他司机在旁边陪同了。之后G2是考高速路。G2拿了可以开高速,但类似于国内刚拿到驾照,车后面贴着实习标的水平。) “上个月。” “你敢开高速?”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坐一下就知道了。” 许嘉树说完,很自然地看她。 “走吗?” 林知夏还没回答,周既明在旁边说: “她跟我Uber。” 许嘉树转头。 “为什么?” “我叫都叫了。” “Cancel啊。” “有取消费。” 许嘉树笑:“几块钱?” 周既明也笑。 “钱不是钱?” 两个人说得都很随意。 林知夏完全没听出什么。 她反而觉得许嘉树刚拿G2不太安全。 “我坐Uber吧。” 许嘉树看她一眼。 “Okay.”(行。) 他没再说什么。 走之前却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Don039;t die.”(别死。) 林知夏:“坐Uber怎么死?” “Jason开门把你撞死。” “滚。” 周既明在旁边笑得不行。 上车以后,林知夏还在笑。 周既明坐她旁边。 Uber司机在前面放粤语歌,声音很小。 车开出去以后,周既明忽然问: “你跟Adrian很熟?” “不熟啊。” “那你们天天聊天?” 林知夏一愣。 “谁天天聊天?” “他不是老回你story?” “你怎么知道?” 周既明顿了一下。 “看见的。” “你怎么看见我私信?” “上次你手机不是放桌上。” “你偷看我手机?” “谁偷看。” 他笑。 “屏幕自己亮。” 林知夏也没生气。 “他就是很闲。” “嗯。” 周既明靠回座椅。 “他确实很闲。” 他说完就不再问了。 林知夏也没觉得这段对话有什么意义。 跑马道9: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餐厅比林知夏在网上看到的还要漂亮。 灯光很暗。 桌子中间有炭火,服务生帮忙烤肉。 他们一共七个人。 除了刚才几个,还有两个林知夏只见过几次的中国学生。 陈望最后还是没来。 林知夏坐在Mia旁边。 周既明坐她对面。 点菜的时候大家很随意。 “这个来两个吧。” “Short rib呢?”(牛仔骨呢?) “当然要。” “再来pork belly。”(再来猪五花。) “喝什么?” 林知夏看着菜单。 她本来以为一个人五六十。 现在看他们点的东西,可能不止。 她没说话。 服务生问饮料的时候,她只要了水。 周既明抬头。 “你又喝水?” “怎么了?” “你在我家也说喝水。” “水犯法?” “给她Coke。”(给她可乐。) “我不要。” “为什么?” “我不想喝。” 周既明看她两秒。 “行吧。” 他笑。 “省钱。” 林知夏心里轻轻刺了一下。 桌上其他人没什么反应。 Kevin还在研究菜单。 Mia正在和许嘉树讲话。 可能周既明真的只是随口说。 林知夏拿起水杯。 “对啊。” 她笑。 “水免费。” 周既明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愣了一下。 然后也笑了。 “你还挺诚实。” “穷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她说得特别轻松。 桌上终于有人笑起来。 “Same.”(我也是。) Kevin举手。 “I039;m broke.”(我破产了。) Mia:“你上周刚买PS5。” “所以现在broke。” 大家笑成一片。 刚才那点东西一下就过去了。 林知夏也跟着笑。 她觉得自己处理得很好。 只要她自己先开玩笑,别人就没办法让她难堪。 只有许嘉树没有笑。 他坐在斜对面,低头转着杯子。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 “你们准备怎么split?”(你们准备怎么分账?) Kevin说:“Even?”(平摊?) “我不行。”许嘉树说。 “为什么?” “我不吃猪肉。” “哦对。” “所以各付各的?” “这种怎么各付各的。” “那就我少一点。” 讨论很快又过去。 林知夏却松了口气。 她没有点酒。 也没有点饮料。 如果许嘉树少算一点,她是不是也可以少一点? 但她没说。 吃到一半,她其实已经饱了。 肉很好吃。 比她以前吃过的韩式烤肉都好。 周既明一直在对面跟人讲话。 有时候也会突然问她一句。 “Summer,你在国内高中时候是不是十点才放学?” “哪有。” “不是天天晚自习?” “我们学校没有那么晚。” “你们是不是一个班五十个人?” “四十多个。” “疯了。” “加拿大一个班二十个人才奇怪。” “所以你来了就降维打击我们?” 林知夏笑。 “那你承认你不如我?” “做梦。” 他说得很快。 旁边有人问:“什么不如你?” 周既明说: “她数学比我好。” 特别坦然。 林知夏又有一点开心。 她喜欢周既明这一点。 他好像从来不介意承认别人厉害。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结账的时候已经九点多。 服务生把账单拿过来。 总额很高。 Kevin拿手机算。 “Let039;s just split seven ways.”(我们直接七个人平摊吧。) 林知夏的心一下沉下去。 她下意识看总数。 除以七。 税。 小费。 大概八十多。 比她预计的多二十多。 不是付不起。 但付完以后,她银行卡就只剩一百二十左右。 下周工资还没发。 她低头打开手机。 计算器。 假装在看别的东西。 “不要平摊。” 许嘉树忽然说。 Kevin抬头:“Why?”(为什么?) “我没吃猪肉,Summer也没喝东西。” 林知夏抬头。 许嘉树甚至没看她。 他正在翻账单。 “而且你们点了两瓶soju。”(而且你们点了两瓶烧酒。) “那怎么分?” “酒你们几个分,其他吃的平分。” “好麻烦。” Kevin抱怨。 “我来算。” 许嘉树拿过账单。 周既明一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 “就差十几二十块吧,算那么清楚干嘛。”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 周既明也正好看她。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甚至只是单纯嫌麻烦。 “不是钱的问题。”许嘉树说。 “那是什么?” “我不想替你喝酒付钱。” “行行行。” 周既明把手机扔到桌上。 “Adrian Xu,CPA。”(许嘉树,注册会计师) “Thanks.”(谢谢。) 最后林知夏付了六十八块多。 加小费以后七十出头。 还是贵。 但比八十多好。 她扫码转完钱,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线终于松下来。 七十二块。 还可以。 下周工资发了就好了。 她甚至觉得今天挺值得。 很好吃。 也很好玩。 而且周既明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她讲话。 出门以后,风很冷。 几个人站在路边讨论怎么回家。 Mia有人来接。 Kevin跟她一起。 周既明也有人接。 林知夏正准备查公交。 许嘉树忽然站到她旁边。 “我送你。” “啊?” “我顺路。” “你家不是Forest Hill吗?”(你家不是在森林山吗?) 许嘉树停了一下。 “差不多。” “哪里差不多?” “都在Toronto。” 林知夏笑。 “你这个顺路范围有点大。” 许嘉树也笑。 “那你坐不坐?” “不用了,我坐公交。” “现在九点四十。” “有车。” “转几次?” “两次。” “上车。” 他说话的语气和陈望很不一样。 陈望说“上车”的时候像在解决一个问题。 许嘉树说的时候,却像是这件事根本不值得讨论。 林知夏还是摇头。 “真的不用。” “行。” 许嘉树居然没有坚持。 “那到了发消息。” “为什么要给你发?” “确认你没被TTC绑架。”(TTC就是多伦多公交) “有病。” 林知夏笑着走了。 她没看见身后。 周既明站在车旁边,看了许嘉树一眼。 “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许嘉树把手插进外套口袋。 “我一直很热心。” “是吗。” “是啊。” 周既明笑了一下。 “Ethan知道吗?” 许嘉树也笑。 “知道什么?” 两个人对视。 谁也没有继续说。 ============ AA分账单的小事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在意……后面都是这种隐隐的不舒服,没有霸凌啥的。一般国际生一个圈子,白人一个圈子,cbc一个圈子,各自分圈层玩儿,也不想写太多复杂的角色。 跑马道10:回归大群 公交上人很少。 林知夏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坐下来以后,她先打开银行App。 余额: $141.19。 她看了几秒。 退出。 Instagram有新提醒。 许嘉树发了story。 一张餐厅门口的夜景。 没有拍人。 林知夏划过去。 下一条是Mia。 七个人的合照。 林知夏站在最边上。 周既明在中间。 她放大看了一下自己。 还好。 头发没有乱。 她点了个赞。 过了一会儿,周既明也转发了Mia的story。 林知夏心里莫名一动。 她点进去。 周既明转的是另一张。 只有他、Kevin、Mia和另外两个同学。 没有她。 也没有许嘉树。 林知夏看了几秒。 没觉得有什么。 应该就是觉得这张拍得好看。 她退出Instagram。 微信正好跳出新消息。 【Jason】 到家了? 她看着那四个字。 刚才那一点说不清楚的失落立刻消失了。 【Summer】 路上 【Jason】 still?? 【Summer】 yes rich kid(对啊,有钱人家的少爷) 周既明: 【Jason】 ???? 【Jason】 should039;ve told me(早跟我说啊) 【Summer】 what 【Jason】 could039;ve dropped u off(可以送你) 林知夏看着那句话。 【Summer】 你不是有人接吗 周既明: 【Jason】 yeah 【Jason】 could039;ve asked him(可以让他送你) 林知夏忍不住笑。 【Summer】 不用 【Jason】 next time then(那下次) 又是下次。 周既明好像总有很多个下次。 下次接她。 下次送她。 下次一起吃饭。 林知夏靠在车窗上。 外面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她突然觉得七十二块也没有那么贵。 至少今天,她真的和他们一起吃了饭。 不是碰巧坐在旁边。 不是学校分组。 也不是陈望邀请她去家里做project。 是周既明在群里替她说: *she039;s ing.*(她会来。) 然后她真的来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Discord。 她点开。 不是学校的大群。 一个新的邀请。 Server: `arden survivors`(Arden幸存者。 他们学校同学组织的小群) 邀请人: **Adrian Xu** 林知夏愣了一下。 这就是她昨天在许嘉树手机上看到的那个“秘密组织”。 她点进去。 十几个成员。 周既明在。 陈望在。 Mia在。 Kevin也在。 原来学校里他们关系比较好的那群人几乎都在。 她往上翻了一点。 以前的聊天记录看不到。 新消息很快出现。 【Kevin】 WELCOME SUMMER(欢迎Summer) 【Mia】 finallyyyy(终于来了——) 林知夏笑。 然后: 【Jason】 who invited her ????(谁把她拉进来的????) 她手指停住。 很短的一瞬间。 下一条已经跳出来。 【Adrian】 me(我) 【Jason】 why(为什么) 【Adrian】 because she has friends?(因为她也有朋友?) 【Jason】 debatable(有待商榷) 下面一串: ???????????? 林知夏盯着屏幕。 她知道周既明在开玩笑。 他一直这样。 所以她也发: 【Summer】 fuck u(滚) 周既明立刻: 【Jason】 HAHAHAHA 【Jason】 jk wee(开玩笑的,欢迎) 林知夏笑了。 真的笑了。 刚才那一秒钟的不舒服像根本没有发生过。 她正准备锁屏。 忽然又跳出一条消息。 【Ethan】 wee(欢迎) 很普通。 甚至没有emoji。 林知夏没回复。 因为群里已经开始聊别的。 她不知道的是,五分钟前,陈望和许嘉树的私聊里还有另外几句话。 【Ethan】 you invited her?(你拉她了?) 【Adrian】 yeah(嗯) 【Ethan】 why 【Adrian】 you039;ve wanted to for like a month(你都想拉她一个月了) 过了很久。 【Ethan】 no I haven039;t(我没有) 许嘉树只回: 【Adrian】 sure :)(当然 :)) 那天晚上十一点十七分,林知夏终于到家。 妈妈已经睡了。 客厅给她留着一盏灯。 她脱掉外套,轻手轻脚去洗澡。 睡前,她躺在床上又打开Discord。 `arden survivors` 右侧成员列表里,她的名字已经出现了。 **Summer Lin** 绿色。 在线。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很轻地笑了。 她终于进来了。 至于究竟是谁一直想让她进来—— 她完全猜错了。 ================ 博士,回归大群吧,我们的进化不会停止(x) 跑马道11:比赛 林知夏进`arden survivors`以后,生活其实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那个群也没有她想象中神秘。 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废话。 有人抱怨老师,有人发食堂难吃的午饭,有人凌晨两点问第二天作业是什么。Kevin尤其喜欢发短视频,一天能往`random`里扔十几个。 周既明也很活跃。 他很少认真聊天,大部分时间只负责嘲笑别人。 【Mia】 does anyone have the chem homework(有人有化学作业吗) 【Jason】 no(没有) 【Mia】 i wasn039;t asking u(又没问你) 【Jason】 just letting u know(只是通知你一下) 下面一串: ???? 林知夏一开始只是看。 后来也慢慢会回。 她发现融进一个已经存在很久的朋友圈,比想象中简单,又比想象中困难。 简单的是,只要每天都说几句话,好像很快就会熟。 困难的是,他们总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某个老师以前出过什么事。 某个同学Grade 9的时候喜欢过谁。 谁小学的时候特别胖。 谁曾经在滑雪场撞进树里。 那些话题一出现,聊天记录就会突然刷得很快。 林知夏只能看。 有时候她会发: 【Summer】 context?(前情提要?) 有人会解释。 有时候没人注意。 她也就不问了。 她开始明白,朋友之间真正难以补上的,不是认识的时间,而是共同经历。 不过没关系。 她还有时间。 她才Grade 11。 还有一年多。 她想。 总会慢慢熟起来。 === 十一月初,数学老师在课上发了一张纸。 林知夏拿到的时候先看标题。 Canadian Senior Mathematics Contest(加拿大高级数学竞赛) *滑铁卢大学的数学系和计算机系在北美是个神话,地位基本等同于国内的顶级大厂预备役和清华姚班。CSMC(加拿大高级数学竞赛)和 Euclid(欧几里得) 表面上是竞赛,实际上就是滑铁卢大学数学和计算机系的‘投名状’。学校通常会把这两项竞赛绑在一起成立“竞赛集训班”。只要考到全球前 25% 就就一只脚踏进滑铁卢了,甚至还能直接拿奖学金,比单纯的学校满分管用一百倍。 下面还有一张。 Euclid Mathematics Contest(欧几里得数学竞赛) “Euclid is in April, but registration and training start much earlier.”(Euclid在四月,不过报名和训练会提前很多。) 数学老师站在前面解释。 “Anyone interested in Waterloo mathematics, puter science, engineering, or simply petitive math should consider participating.”(如果对滑铁卢的数学、计算机、工程感兴趣,或者单纯喜欢竞赛数学,都可以考虑参加。) 林知夏把纸翻过来。 十道题。 两个半小时。 她对加拿大竞赛体系还不熟,最开始以为和国内奥数差不多。 旁边有人用笔敲她桌子。 她转头。 周既明隔着过道小声问: “你报吗?” “不知道。” “报啊。” “有什么用?” 周既明被问住。 “什么叫有什么用?” “大学看吗?” “Waterloo可能会看。” “其他学校呢?” “不知道。” “有奖金吗?” 周既明看了她两秒。 “你怎么什么都问有没有奖金。” 林知夏笑。 “那我为什么参加?” “因为你数学好。” “数学好就一定要比赛?” “对。” “什么逻辑。” 周既明把自己的报名表推过来。 最下面已经写了名字。 Jason Zhou “报。” 他说。 “我去年也参加了。” “多少分?” “七十多。” “满分多少?” “一百。” 林知夏哦了一声。 周既明立刻听出不对。 “你那个‘哦’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很低?” “我没有。” “你绝对有。” 林知夏忍不住笑。 老师在前面敲了一下桌子。 “Jason, Summer.” 两个人一起闭嘴。 过了一会儿,周既明又把一张往年的卷子从桌子下面推给她。 林知夏低头。 最下面写着: Try it.(做做看。) 她拿笔在下面写: No.(不要。) 推回去。 十秒后又回来。 scared?(怕了?) 林知夏看着那个单词。 她明知道他是故意激她。 还是把卷子拿过来了。 跑马道12:Jason应该很喜欢你 午休的时候,她坐在图书馆做了前面几道。 比想象中有意思。 不是单纯计算。 有些题甚至第一眼看不出该用什么知识。 她做到第七题开始卡住。 草稿纸写了半页。 “你在干嘛?” 有人在对面坐下。 林知夏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你不是有自己学校吗?” 许嘉树把咖啡放下来。 “今天来找Ethan。” “他人呢?” “robotics。”(机器人社团?) “那你找他干嘛?” “等。” 许嘉树低头看她的卷子。 “Euclid?” “嗯。” “你也做?” “Jason让我试。” 许嘉树哦了一声。 林知夏抬头。 “又哦。” “什么?” “你们最近都特别喜欢说哦。” “那我要说wow?” “也不用。” 许嘉树笑。 他伸手把卷子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做到哪?” “七。” “这么快?” “前面很简单。” 许嘉树看她一眼。 “你知道这张是Jason去年做过的吧。” “然后呢?” “没什么。” 又是没什么。 林知夏懒得理他。 许嘉树却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她桌上的卷子。 “你干嘛?” “记录。” “记录什么?” “历史时刻。” “有病。” 他低头打字。 没过几秒,林知夏的Discord响了。 `arden survivors` `random` 【Adrian】 she039;s doing Jason039;s Euclid paper(她在做Jason的Euclid卷子)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 只有卷子和林知夏握笔的手。 周既明几乎立刻出现。 【Jason】 why are u with her(你为什么跟她在一起) 林知夏盯着那句话。 许嘉树也看见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 【Adrian】 hello to you too(你也好啊) 【Jason】 answer the question(回答问题) 【Adrian】 library(图书馆) 周既明: 【Jason】 Summer how many(Summer做到第几题了) 林知夏回: 【Summer】 7 【Jason】 ???? 【Jason】 no way(不可能) 【Summer】 ??? 【Jason】 u probably got everything wrong(你肯定全做错了) 林知夏立刻拍了前六题答案发过去。 群里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周既明: 【Jason】 5 is wrong(第五题错了) 林知夏: 【Summer】 你放屁 她甚至懒得写英文。 周既明: 【Jason】 language please(文明用语。) 【Summer】 答案呢 周既明发了一张去年官方solution的截图。 林知夏对了一遍。 第五题。 她对。 周既明错。 她直接把那一行圈起来。 【Summer】 ? 群里瞬间刷屏。 【Kevin】 LMFAOOOOOO(笑死我了) 【Mia】 Jason ???????????? 【Adrian】 embarrassing(丢人) 周既明消失了。 林知夏笑得趴在桌上。 许嘉树坐在对面,也笑。 “你完了。” “他自己说我错。” “他很记仇。” “真的假的?” “真的。” 许嘉树说得特别认真。 林知夏抬头。 “那怎么办?” “请他吃饭。” “没钱。” “那没办法了。” “让他恨吧。” 许嘉树笑了一会儿。 忽然问: “你真没学过竞赛?” “小时候上过一点奥数。” “多久?” “忘了。小学吧。” “高中没有?” “没有。” 许嘉树低头看那张卷子。 “你数学确实挺好的。” “谢谢。” “Jason应该很喜欢你。” 林知夏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她抬头。 许嘉树已经低头喝咖啡了。 像刚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 “什么?” “喜欢跟你比赛。” “你能不能把话说完。” “我说完了啊。” 林知夏瞪他。 许嘉树笑。 “你想听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听。” 她低头继续做题。 耳朵却有一点热。 许嘉树看了她一会儿。 没有再逗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陈望。 【Ethan】 where are you(你在哪) 许嘉树拍了张桌子。 【Adrian】 library(图书馆) 陈望: 【Ethan】 with Summer?(和林知夏在一起?) 许嘉树看了一眼对面。 林知夏还在算题。 他回: 【Adrian】 yeah(对) 这次陈望很久没回复。 许嘉树等了一会儿。 又发: 【Adrian】 she039;s doing Euclid(她在做Euclid) 陈望: 【Ethan】 I know(我知道) 许嘉树盯着那句`I know`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一下。 没继续。 跑马道13:马上要12年级了,你自己想清楚 真正的校内选拔在十二月。 学校为了决定春季Euclid重点训练组,先用一套往年卷做mock contest(模拟考)。 林知夏本来没报名。 最后报名表是周既明替她拿的。 他把纸放到她桌上。 “填。” “你怎么还没忘。” “快点。” “我那天可能要上班。” “几点?” “五点。” “比赛三点半结束。” “我坐公交过去来不及。” 周既明皱眉。 “哪家店?” 林知夏说了地址。 “我送你。” 她看他。 “你?” “干嘛?” “你不是也比赛?” “比赛完送啊。” “你不是住反方向?” “又没多远。” 他说得很随便。 林知夏最后还是填了。 比赛当天,周既明真的等她。 两个人交卷出来已经三点四十。 林知夏一路跑回locker拿外套。 周既明靠在门边等。 “快点。” “你催什么。” “你不是迟到?” “那你还慢慢走。” “我车在外面。” “你开车?” “我妈。” 林知夏脚步一下慢下来。 “你妈?” “嗯。” “那我不坐了。” “为什么?” “很麻烦。” “麻烦什么?” “你妈妈还要绕路。” 周既明看她两秒。 “她都来了。” 最后还是上了车。 周既明妈妈开一辆白色SUV。 林知夏坐后排,刚上去就听见女人问: “Summer?” “阿姨好。” “明明说你们同学要赶去打工。” “对,不好意思麻烦您。” “没事。” 她从后视镜看了林知夏一眼。 “你们刚刚比赛?” “嗯。” “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 “明明呢?” 周既明坐副驾驶。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刚考完怎么知道。” “自己没感觉?” “还行。” 周既明妈妈没再问。 开了一会儿,她又说: “你上次那个老师给的练习做完了吗?” “没。” “为什么?” “没时间。” “周三不是没课?” “我有篮球课。” “那周末做。” “知道了。” 语气没有很凶。 甚至算不上训人。 林知夏坐在后面,却莫名觉得有一点不自在。 她转头看窗外。 过了一会儿,周既明妈妈问: “Summer也补Euclid吗?” “没有。”林知夏说。 “你没上课?” “没有。” “那你以前国内学过?” “小学学过一点。” “哦。” 车里安静了一下。 周既明忽然说: “她不用补。” “为什么?” “她聪明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看手机。 语气很轻。 像是在开玩笑。 林知夏却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周既明没有抬头。 她嘴角慢慢翘了一下。 “哪有。” 周既明妈妈从后视镜看她。 “那很好啊。” 她笑了笑。 “女孩子数学这么好,很厉害。” 林知夏说谢谢。 车到奶茶店门口。 她下车以前又说了一遍: “谢谢阿姨。” “没事,快进去吧。” 周既明忽然回头。 “Summer。” “嗯?” “结果出来记得告诉我。” “你自己不会看?” “我想看你多少。” “为什么?” “看你有没有我高。” 林知夏笑。 “你最好祈祷。” 她关上车门。 周既明也笑。 车开出去。 过了一个红灯以后,周既明妈妈才开口。 “她就是上次你说那个数学很好的?” “嗯。” “刚从国内来的?” “嗯。” “没补竞赛?” “没有。” “那基础挺好的。” 周既明没说话。 “你那个老师最近讲得怎么样?” “还行。” “要不要再加一次课?” “不用。” “马上十二年级了,你自己想清楚。” “我知道。” 周既明把手机扣在腿上。 窗外已经看不见那家奶茶店。 他忽然觉得有一点烦。 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跑马道14:难道她真是天才 结果出来是一个星期以后。 数学老师把成绩贴在办公室外面。 午休时围了一群人。 林知夏本来不知道。 是Discord先炸了。 【Kevin】 YO(我靠) 【Kevin】 SUMMER 【Kevin】 WTF(什么鬼) 【Summer】 ? 【Mia】 CHECK MATH BOARD(去看数学公告栏) 林知夏从食堂过去。 远远就看见很多人。 周既明也在。 他站在人群最里面。 林知夏挤过去。 名单不长。 她从上往下看。 第一行: Summer Lin — 91 第二行: Jason Zhou — 86 第三行: Daniel Kim — 79 她愣了一下。 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而是: 真的有91? 她那天第九题后半段完全不会。 “我靠。” 她小声说。 旁边有人笑。 周既明。 “你还我靠。” “我以为我八十多。” “装。” “真的。” “恶心。” 他说得很凶。 脸上却在笑。 林知夏也笑。 “你不是补了很久吗?” 周既明看她。 “你想死?” “八十六也不错。” “闭嘴。” “差五分而已。” “林知夏。”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叫她中文名。 林知夏怔了一下。 周既明平时总叫Summer。 她莫名觉得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很好听。 “干嘛。” “你等着。” “等什么?” “Euclid。” 他抬手指了她一下。 “正式比赛我肯定比你高。” 林知夏笑起来。 “行。” “赌什么?” “你说。” “输的人请吃饭。” 林知夏下意识顿了一下。 很短。 周既明没发现。 “怎么样?” 她想了想。 “吃什么?” “随便。” “不能太贵。” 周既明笑。 “你怎么这么抠。” “对啊。” 她也笑。 “所以你怕不怕?” “怕你?” “嗯。” “做梦。” 周围的人还在看成绩。 有人跟周既明说话。 他很快转过去。 林知夏站在旁边,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张纸。 91。 确实比他高。 她心里有一种很轻的、偷偷的高兴。 不完全是因为第一名。 还有一点是因为—— 周既明在意。 他记得她的成绩。 想跟她比。 甚至已经约好了四月份正式Euclid以后一起吃饭。 离四月还有五个月。 又是一个很远的“下次”。 林知夏已经开始期待了。 她没有注意到,周既明重新转回去看成绩单以后,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一点。 不是很多。 只是一点。 他盯着那个91看了几秒。 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当天晚上九点十三分。 周既明家二楼书房。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 桌上摊着Euclid练习册。 妈妈推门进来。 “今天模考成绩出了?” “嗯。” “多少?” “八十六。” “第一吗?” 周既明没说话。 妈妈立刻明白。 “谁第一?” “Summer。” “就是上次车里那个女孩子?” “嗯。” “多少?” “九十一。” 妈妈明显停了一下。 “她不是没补吗?” 周既明握着笔。 “没有。” “以前国内竞赛生?” “不是。” “那挺厉害的。” 妈妈走到桌边,翻了一下他的练习册。 “你看,人家刚来加拿大,竞赛体系都不熟,第一次就能考九十一。” 周既明没说话。 “你这个老师一周上两次,也上这么久了。” “只是模考。” “我知道。” “正式又不一定。” “所以我也没说什么。” 妈妈把练习册放回去。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觉得自己现在学校成绩好就够了。外面比你聪明的人很多。” 她说完就出去了。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重新安静。 周既明坐了一会儿。 手机就在旁边。 Instagram有新story。 Summer Lin 他点进去。 林知夏拍了那张成绩单。 没有拍完整。 只截了第一行。 配字: *maybe i039;m a genius*(或许我是个天才) 周既明盯着看了两秒。 然后回复: 【Jason】 shut up(闭嘴) 林知夏几乎秒回: 【Summer】 86 只有一个数字。 周既明看着。 气笑了。 【Jason】 fuck u(滚) 林知夏: 【Summer】 ????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 过了一会儿。 又拿回来。 重新看了一遍她的story。 然后退出。 书桌上的练习册还摊着。 周既明拿起笔。 做了两道题。 第三道卡住。 他看了一会儿题目。 脑子里忽然冒出林知夏坐在图书馆里的样子。 她说: 前面很简单。 周既明把笔扔下。 第一次觉得她有一点烦。 非常烦。 可第二天早上在学校看见她的时候,他还是隔着走廊叫: “Summer。” 林知夏回头。 他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 “拿着。” “干嘛?” “买多了。” “你为什么会买多?” “不知道。” 林知夏狐疑地接过。 还是热的。 她低头看标签。 是她平时会喝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喝这个?” 周既明已经往前走了。 “猜的。” 林知夏站在原地。 看了看咖啡。 又看他的背影。 最后还是追了上去。 她心情很好。 好到完全没有发现—— 周既明其实只买了一杯。 =============== 我知道,你们肯定觉得他下毒了hhh。嫉妒和喜欢是同时发生的!可以配BGM 泰妍的《INVU》。 So I can039;t love you 所以我不能爱上你 Even though I do 即使我早已深陷 ??? ?? 即使我试着将你推开 ? ?? ? ?? 但仍无法战胜你 ? ??? 越是自我拋弃 ? ???? 就越失去自我 ? ???? irony 你那闪耀的讽刺 So I-N-V-U 跑马道15:马孔多在下雨 林知夏最近在读《百年孤独》。 不是为了学校。 学校的英语课当然也会发小说,可那些书一旦进了教学大纲(Syllabus),就会跟论文(Essay)、引用引述(Quotation)、主题分析(Theme Analysis)和评分标准(Rubric)死死绑在一起。读到后面,书里的人死了,她第一反应不是难过,而是——这段能不能拿去写象征手法(Symbolism)。 《百年孤独》不一样。 是她自己从图书馆借的。 中文译本。 书很厚,封面已经有一点旧了,边角发软。她每天晚上睡前读一点,有时三四页,有时几十页。 她最喜欢的不是那些最神奇的部分。 不是升天。 不是预言。 也不是一家人不断重复的名字。 她喜欢下雨。 马孔多一下雨,就像整个世界忽然被罩进一层湿气里。人的孤独、等待、衰败,好像都被雨泡得发胀。 有一天晚上她读到很晚。 窗外也正好在下雨。 多伦多十一月的雨很冷,雨点敲在公寓窗户上,声音细细密密。 妈妈已经睡了。 客厅只开着一盏小灯。 林知夏坐在沙发床上,书摊在腿上,忽然很想找个人说话。 她先打开微信。 置顶没有人。 以前国内的朋友都睡了。 她盯着列表看了一会儿。 最后点进周既明。 【林知夏】 你看过《百年孤独》吗 周既明过了两分钟才回。 【周既明】 school book?(学校要求的?) 【林知夏】 不是 【周既明】 then no(那没看) 林知夏笑了一下。 【林知夏】 我看到马孔多一直下雨 【周既明】 where(哪里) 【林知夏】 书里啊 【周既明】 i know ????(我知道????) 【周既明】 I mean why are u telling me(我是说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讲这个) 林知夏手指停了一下。 她想了想。 【林知夏】 就是觉得很难受 【周既明】 because it039;s raining?(因为下雨?) 【林知夏】 不是 【林知夏】 就是你有没有那种感觉 【林知夏】 一个地方一直一直下雨 很多东西就慢慢烂掉 人也没有真的发生什么特别大的事 但是就是回不到以前了 发完以后,她觉得自己解释得有点蠢。 删又来不及。 周既明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过了一会儿: 【周既明】 that039;s depressing(好压抑) 林知夏本来以为他还会继续。 没有。 她等了一会儿。 【林知夏】 但我觉得很细腻 【周既明】 Summer 【林知夏】 ? 【周既明】 it039;s 12:43(现在十二点四十三) 【周既明】 go sleep(去睡觉) 林知夏盯着屏幕。 又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笑得没有刚才开心。 【林知夏】 你一点都不浪漫 周既明: 【周既明】 true(确实) 【周既明】 goodnight nerd(晚安,书呆子) 她回: 【林知夏】 晚安 手机暗下去。 窗外还在下雨。 林知夏重新低头看书。 却有一点看不进去了。 她本来只是想告诉他。 马孔多在下雨。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希望周既明说什么。 可能也不需要说什么。 只要问一句: 然后呢? 或者: 你为什么难过? 都可以。 可周既明没有。 他好像不是不理解。 是根本没有兴趣理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知夏又觉得自己要求太多。 周既明本来就不看这种书。 他明天还有课。 而且已经快一点。 正常人都会让她睡觉。 她把书合上。 告诉自己别矫情。 ==== 第二天早上,周既明还是照常来找她。 第一节课前,他站在locker旁边喝咖啡。 看见林知夏,就笑。 “昨晚几点睡?” “一点多。” “我就知道。” “都怪你。” “关我什么事?” “你不陪我聊。” 周既明挑眉。 “聊什么?下雨?” 林知夏一下觉得有点丢脸。 “算了。” “我真的不懂。” 他说得很坦然。 “你让我看什么都行,business article、math、新闻,我都可以。小说我看不进去。” “学校不是也要求看?” “要求的我就看。” “那你觉得好看吗?” “我为什么要觉得好看?” 林知夏一愣。 周既明把咖啡盖扣好。 “能写essay就行。” 他说得很自然。 “老师问theme,我知道theme。问symbol,我知道symbol。考试能拿分就够了。” “那感情呢?” “什么感情?” “人物啊。” “虚构的。” 周既明看她。 “Summer,你不会真的因为小说里的人难过吧?” 林知夏没说话。 周既明笑了。 “你这么闲。” 他说完正好有人叫他。 “Jason。” 周既明回头。 “Coming.”(来了。)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Lunch?” “再说。” “你今天怎么这么冷淡。” “没有。” “那中午见。” 他走了。 林知夏站在locker前。 过了一会儿才把门关上。 她其实没有生气。 真的没有。 只是突然觉得周既明离她很远。 不是住在跑马道的那种远。 也不是七十块一顿饭的远。 是另一种。 她没办法解释。 ================ 我还挺喜欢“马孔多在下雨”这句话的。 《百年孤独》里赫里内勒多望着雨中的马孔多,在孤独中敲下一句:“奥雷里亚诺,马孔多在下雨。”奥雷里亚诺沉默了一会儿,回答:八月下雨很正常。 文字说下雨,其实想表达的是“我很孤独”。他当然知道会下雨,但太多事发生了,他很难说出口,只剩下这么一句“马孔多在下雨。”而对方的反应是,没听懂或者不愿意听懂。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表达的孤独:两个人说了话,但没有真正对话上。 比如朋友说:“今天路过以前那家店,居然关门了。”表面上只是在说一家店关门,真正想说的是我们一起去过那里,而那里已经不存在了,我也有些想你。如果这时候回答:“勇哥说小店存活周期就是3年”,那其实就是另一种“八月下雨很正常”。 建议配合BGM《他不懂》。 跑马道16:难哄 中午她没去食堂。 拿着书去了图书馆。 陈望已经在里面。 他坐靠墙的位置,电脑旁边放着一本厚厚的物理课本。 看见她过来,他往旁边挪了一下东西。 “你今天不吃饭?” “吃了。” “吃什么?” “bar。”(能量棒) 陈望皱眉。 “Protein bar?”(蛋白棒?) “嗯。” “那叫吃饭?” “你怎么也管。” 陈望停了一下。 “也?” 林知夏没回答。 她坐下来,把《百年孤独》放到桌上。 陈望看了一眼。 “你在读这个?” “嗯。” “好看吗?” 林知夏本来准备随口说还行。 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变了。 “你看过吗?” “没有。” 她哦了一声。 陈望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 “你想让我看?” 林知夏抬头。 陈望的语气很普通。 普通得像她只要说想,他就会去看。 “没有。” 她立刻否认。 “我就随便问。” 陈望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拿起手机。 “哪个版本?” “什么?” “这本。” “你要干嘛?” “借。” “你不是不看小说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看。” “你看吗?” “很少。” “那算了。” 陈望已经在学校图书馆网站搜。 “有英文版。” “我看中文。” “那我买电子版。” 林知夏愣了一下。 “你干嘛真的看。” 陈望看她。 “你不是在看吗。” “所以?” “所以我可以看。”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 林知夏反而不知道怎么接。 “你不用为了我看。” 这句话一出来,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陈望低下头。 “不是为了你。” “那为了什么?” “最近没书看。” 林知夏看了一眼他旁边厚得能砸死人的物理课本。 没有拆穿。 “随便你。” 她低头继续翻书。 嘴角却莫名松了一点。 ==== 三天后。 林知夏已经把这件事忘了。 晚上十点多,Discord突然响。 私聊。 【Ethan】 are you at the rain part yet(你读到下雨那部分了吗) 林知夏一下坐直。 【Summer】 你真的看了? 【Ethan】 嗯 【Summer】 看到哪 【Ethan】 after it starts raining(刚开始一直下雨之后) 林知夏盯着屏幕。 【Summer】 你觉得怎么样 这次陈望没有马上回。 过了一会儿: 【Ethan】 it feels like when something is over but nobody admits it039;s over(像是有些东西其实已经结束了,但没有人愿意承认它结束了) 林知夏手指停住。 陈望又发: 【Ethan】 so everyone just stays there(所以大家还留在那里) 【Ethan】 until everything changes around them(一直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林知夏看着那几句话。 窗外没有下雨。 但她忽然又想起那天晚上。 客厅的小灯。 玻璃上的雨。 她问周既明: 你有没有那种感觉。 原来真的有人有。 【Summer】 对 她只回了一个字。 过了几秒,又补: 【Summer】 我就是觉得这个 陈望: 【Ethan】 I know(我知道) 林知夏看着`I know`。 这次没有觉得烦。 === 第二天午休,许嘉树又来了。 他最近来St. Arden的次数多得离谱。 林知夏问过他。 “你自己没朋友吗?” 许嘉树回答: “有啊。” “那你为什么老来这里?” “这边咖啡好喝。” 学校咖啡机一杯两块五。 林知夏觉得他纯属胡说。 那天她坐在公共区域看书。 许嘉树走过来,直接抽走她桌上的《百年孤独》。 “你也在看这个?” “你会中文吗?” “看英文。” “你看过?” “很久以前。” 林知夏有点意外。 “你喜欢吗?” 许嘉树翻了两页。 “还行。” “什么叫还行。” “那你想听什么?” 林知夏想了想。 “你记得下雨吗?” 许嘉树抬头。 “Macondo?”(马孔多?) “嗯。” 他把书放回去。 “你喜欢那段?” 林知夏有一点惊讶。 “你怎么知道?” “你这种人会喜欢。” “我哪种人?” “会把天气当感情的人。” 林知夏皱眉。 “什么意思?” 许嘉树笑了一下。 “比如明明只是下雨,你会觉得是整个地方在难过。” 林知夏没说话。 “而且那种雨最烦的不是一直下。” 许嘉树继续。 “是下太久以后,大家会忘记没下雨的时候是什么样。” 林知夏看着他。 许嘉树被她看得有点奇怪。 “干嘛?” “没什么。” “我说错了?” “没有。” “那你这个表情。” 林知夏低头。 “就是觉得你居然看得懂。” 许嘉树笑了。 “Excuse me?”(你什么意思?) “你平时看起来不像。” “我看起来很没文化?” “有一点。” “行。” 许嘉树拿出手机。 “我要告诉Ethan你人身攻击我。” 林知夏笑。 “你为什么什么都告诉他?” 许嘉树手指停了一下。 “习惯。” “你们真的好黏。” 许嘉树抬眼。 “你吃醋?” “有病。” “那就好。” 他说得很轻。 林知夏没听懂。 “什么那就好?” “没什么。” 又来了。 她懒得问。 许嘉树低头刷手机。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的Instagram跳出提醒。 许嘉树发了一个Note。 some people think rain is just rain(有些人觉得雨就只是雨。) 林知夏看到以后愣了两秒。 她立刻抬头。 许嘉树坐在她对面,正若无其事地看手机。 “你发这个什么意思?” “什么?” “IG。” “突然想到。” “你刚才不是就在跟我聊这个。” “所以呢。” “你抄我。” “我哪里抄你。” 林知夏伸手要抢他手机。 许嘉树笑着往后躲。 “你幼不幼稚。” “删掉。” “为什么?” “很装。” “那我更不能删。”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 林知夏最后没抢到。 她坐回去。 心情却莫名很好。 ==== 下午放学以后。 周既明来她locker旁边等人。 他拿手机刷Instagram。 正好看见许嘉树那条Note。 some people think rain is just rain(有些人觉得雨就只是雨。) 周既明盯了两秒。 然后问林知夏: “这什么意思?” “什么?” 他把手机给她看。 林知夏笑了一下。 “没什么。” “你知道?” “知道。” “你们又聊什么了?” “书。” “什么书?” “《百年孤独》。” 周既明皱眉。 过了一会儿,像终于想起来。 “就你那天跟我说下雨那个?” “嗯。” “Adrian也看?” “他以前看过。” 周既明哦了一声。 林知夏忽然觉得那个“哦”很有意思。 “怎么了?” “没怎么。” “你是不是不爽?” “我为什么不爽?” “那你脸这么臭。” “我脸一直这样。” 林知夏笑。 周既明却没有笑。 他看了一眼许嘉树的Note。 又看她。 “所以你那天跟我说的那些,他听懂了?” “嗯。” “Ethan也懂。” 这句话其实没必要补。 但林知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了。 周既明的表情停了一下。 “Ethan也看了?” “他后来去看了。” “为什么?” 林知夏愣了一下。 “什么为什么?” “他为什么突然看?” “我不知道。” 周既明没说话。 林知夏笑。 “可能人家有文化。” “你说我没文化?” “我没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看啊。” 周既明把手机收起来。 “没兴趣。” “那不就行了。” 他说不出哪里不舒服。 最后只说: “这种书有什么好看的。” 林知夏看着他。 “你没看怎么知道不好看?” “我没说不好看。” “那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在乎。” 周既明语气很淡。 “Summer,我每天要做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我不可能为了理解一本对我没用的书,再花十几个小时。” 林知夏没说话。 “你喜欢就喜欢。” 周既明看她。 “我又没阻止你。” 这句话也没错。 每一句都没错。 所以林知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一点难过。 “嗯。” 她低头把locker关上。 “走了。” “你去哪?” “回家。” “不是说一起吃东西?” “不吃了。” 周既明皱眉。 “你真生气了?” “没有。” “就因为一本书?” “真没有。” 她背上书包。 周既明站在原地。 看她走出去几步。 最后还是追上来。 “Summer。” 林知夏没停。 “干嘛。” “你真的很难懂。” 她终于回头。 周既明站在走廊里。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 他的脸还是很好看。 干净。 明亮。 是她喜欢了很久的样子。 林知夏忽然想。 可能不是她难懂。 可能只是有些东西,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懂。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下。 很快又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因为下一秒周既明已经伸手勾住她书包上的带子。 “行了。” “我请你喝东西。” “不要。” “那你要什么。” “什么都不要。” “这么难哄。” 林知夏被他说笑了。 “谁让你哄了。” 周既明也笑。 “那走不走?” 她站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跟着他走了。 十七岁的林知夏还不明白。 一个人肯花钱、花时间请她吃东西,不代表他愿意花心思理解她。 而另外两个人,一个因为她读了一本书,就真的去读了。 另一个只听她说了几句话,就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那场雨。 只是那时候,她最喜欢的仍然是周既明。 所以她把最想被理解的部分递给他。 被推回来以后,又自己捡了起来。 ============= 可以配BGM《像晴天像雨天》(《难哄》主题曲)嘿嘿 可以猜猜BGM是谁的视角 跑马道17:我们才17岁 周既明后来真的去搜了《百年孤独》。 当然他的方式是在Google上输入: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 rain meaning(《百年孤独》下雨的含义) 出来一长串搜索结果。 他随便点了一个。 文章很长。 讲时间,讲孤独,讲记忆,讲腐烂,讲一个地方如何在重复中慢慢失去原来的样子。 周既明看了三段就关了。 他还是不明白。 准确来说,不是不明白文章在说什么。 是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林知夏会因为这种东西感同身受。 虚构的小镇。 虚构的人。 下几年雨。 又怎么样。 他拿起手机。 Instagram上许嘉树那条Note已经没有了。 二十四小时自动消失。 林知夏也没有再提。 这反而让周既明更不舒服。 好像他们三个人之间突然多了一个他听不懂的暗号。 而且最烦的是,没人在意他听没听懂。 ==== 第二天中午,他把手机扔到陈望桌上。 “你看完了?” 陈望正在写物理作业。 “什么?” “那本书。” 陈望抬头。 “差不多。” “好看?” “还行。” “你们怎么都说还行。” 陈望看了他两秒。 “谁?” “Adrian。” 陈望哦了一声。 周既明立刻皱眉。 “你也哦。” “什么?” “算了。” 陈望没理他。 周既明站了一会儿,又问:“你真觉得下雨那段很有意思?” 陈望终于停笔。 “Summer跟你说了?” 周既明脸上的表情一下变了。 “她也跟你说?” 陈望沉默。 周既明盯着他。 “什么时候?” “前几天。” “她先跟谁说?” 陈望明显觉得这个问题很蠢。 “我怎么知道。” “你们聊了多久?” “Jason。” “干嘛?” “你真的很无聊。” 陈望重新低头写题。 周既明没有走。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她先跟我说的。” 陈望的笔停了一下。 很轻。 “哦。” 周既明终于满意了一点。 “但我没看。” “我知道。” “她告诉你的?”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 陈望抬眼。 “因为你不会看。” 周既明:“……” 陈望重新低下头。 周既明站在那里看了他几秒。 “你最近很欠揍。” “谢谢。” “Ethan。” “嗯。” “你是不是喜欢Summer?” 陈望的手这次真的停了。 教室里很吵。 旁边有人在讨论周末去哪儿,有人打游戏。 周既明问得很随意。 像开玩笑。 可两个人都没笑。 陈望过了几秒才说: “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 “那没有。” 他说得太快。 周既明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笑。 “行。” 他拿回手机。 “我也觉得没有。” 陈望没抬头。 只是笔尖停在同一个地方,很久没动。 === 周六下午,林知夏在奶茶店上班。 店里不忙。 她站在后面贴杯子标签,手机放在台面上充电。 微信响了一下。 周既明。 【周既明】 晚上干嘛 【林知夏】 上班 【周既明】 几点下 【林知夏】 8 【周既明】 来我家 林知夏手停了一下。 【林知夏】 干嘛 【周既明】 movie(看电影) 【周既明】 they039;re all ing(他们都来) 林知夏盯着“all”。 【林知夏】 谁 周既明发了一串: 【周既明】 Kevin Mia Daniel Adrian maybe Ethan probably (Kevin、Mia、Daniel,Adrian可能来,Ethan大概也来) 过了两秒。 【周既明】 you(还有你) 林知夏莫名笑了一下。 【林知夏】 我下班再过去很晚 【周既明】 9? 【林知夏】 差不多 【周既明】 that039;s fine(没事) 【周既明】 sleepover if ur mom lets u(你妈妈允许的话可以住下来) 林知夏愣住。 她从来没在同学家过夜。 国内也没有。 她第一反应是妈妈肯定不会答应。 第二反应却是: 他们经常这样吗? 周既明是不是也经常让别人住他家? 她问: 【林知夏】 girls too?(女生也住?) 周既明: 【周既明】 Mia maybe(Mia可能) 【周既明】 guest rooms exist(我家有客房) 林知夏看着那句,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想多了。 她回: 【林知夏】 我问问 周既明: 【周既明】 don039;t make it sound weird ????(别跟你妈说得很奇怪????) 林知夏: 【林知夏】 本来就很奇怪 【周既明】 how(哪里奇怪) 【林知夏】 男生家过夜 周既明过了一会儿才回。 【周既明】 Summer we039;re literally 17(Summer我们才17岁) 林知夏盯着屏幕。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更有说服力。 好像十七岁就意味着所有事情都很单纯。 大家只是朋友。 看电影。 聊天。 熬夜。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回: 【林知夏】 我妈不会同意 【周既明】 then don039;t sleep(那就不住) 【周既明】 just e (来了就行) 林知夏笑了。 “Summer。” 老板在前面叫她。 “来了。” 她放下手机。 工作到七点五十,店里最后一拨客人走了。 她擦完台面,妈妈才回消息。 【妈妈】 太晚了不要去 林知夏早就猜到了。 她站在员工休息室换衣服。 想了想。 还是回: 【林知夏】 大家都去 我去一下就回来 同学妈妈也在家 妈妈隔了很久: 【妈妈】 几点回来 【林知夏】 11点多 妈妈: 【妈妈】 谁送你 林知夏刚准备写“公交”。 停住。 她点开周既明。 【林知夏】 我妈问谁送我回去 周既明几乎秒回: 【周既明】 me(我) 林知夏:“……” 【林知夏】 你有车吗 【周既明】 my sister can drive(我姐可以开车) 这是林知夏第一次知道周既明有姐姐。 【林知夏】 你还有姐姐? 【周既明】 ??? 【周既明】 u didn039;t know?(你不知道?) 【林知夏】 你没说过 【周既明】 u never asked(你也没问) 林知夏想了想。 确实。 周既明很少主动讲家里。 大家都知道他爸爸在国内做生意,妈妈在加拿大陪他。再具体一点,她就不知道了。 【林知夏】 多大 【周既明】 20 【林知夏】 也在多伦多? 【周既明】 uoft(多大) 【林知夏】 那你让她送我是不是很麻烦 【周既明】 she owes me(她欠我的) 【林知夏】 ? 【周既明】 long story(说来话长) 最后妈妈勉强同意了。 条件是十一点半以前回家。 林知夏换好衣服,又去洗手间照了一下镜子。 她今天穿得很普通。 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 头发因为戴了一整天帽子,有点塌。 她想了想,还是拿梳子重新梳了一遍。 然后才叫Uber。 这次没坐公交。 因为上次周既明笑她“跟TTC锁死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得。 跑马道18:我为什么要吃醋 周既明家比陈望家更大。 如果说陈望家还像一栋很漂亮的房子,那周既明家更像酒店。 林知夏下车的时候,最先看见的是一整面玻璃。 里面灯开得很亮。 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她按门铃。 门几乎马上开了。 周既明穿着黑色卫衣。 “你终于来了。” “才九点十。” “都快看完一部了。” “那你还叫我。” “谁知道你上班这么久。” 他说完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Uber?” “嗯。” “进来。” 林知夏换鞋。 玄关旁边放着很多鞋。 她认出陈望那双。 也认出许嘉树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已经能认出他们的鞋了。 这件事让她自己都有点想笑。 “你笑什么?” 周既明问。 “没什么。” “你最近很喜欢没什么。” “跟你们学的。” 周既明哼了一声。 “过来。” 客厅里果然一群人。 Mia坐在地毯上。 Kevin和Daniel占了沙发。 许嘉树窝在单人椅里。 陈望坐最边上,腿上放着电脑。 看见林知夏进来,几个人都抬头。 Mia第一个说: “Summer!” 林知夏笑。 “Hi.” 许嘉树也抬手。 “Finally.”(终于来了。) 陈望没说话。 但他把旁边放着的抱枕拿开了。 腾出一个位置。 林知夏看见了。 却没有坐过去。 因为周既明已经拍了一下自己旁边的沙发。 “这。” 她几乎没有犹豫。 坐过去。 陈望低头看电脑。 许嘉树看了两秒。 什么也没说。 电影是一部恐怖片。 林知夏看了十分钟就发现自己完全接不上剧情。 “这谁?” 她小声问。 周既明也小声: “不知道。” “你不是一直看?” “我刚才在玩手机。” “那你叫我来看什么。” “气氛。” 林知夏笑。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吓人的镜头。 她下意识缩了一下。 周既明在旁边笑出声。 “你怕?” “没有。” “你刚才动了。” “条件反射。” “胆小就胆小。” 林知夏瞪他。 “你不怕?” “这有什么。” 又一个镜头。 周既明没动。 但Kevin在前面直接骂了句脏话。 大家都笑。 林知夏也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好像真的融进这个圈子了一样。 === 电影结束以后,周既明去厨房拿东西。 林知夏跟过去。 “有水吗?” “冰箱。” 她打开。 里面很多饮料。 她拿了一瓶水。 周既明看她。 “又是水。” “我喜欢水。” “你人生很无聊。” “总比气泡水好。” “你那天不是喝完了?” “因为你给的。” 话说出口以后,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林知夏自己先觉得不对。 她赶紧补: “扔了浪费。” 周既明却笑了。 “哦。” “哦什么。” “没什么。” 他靠在中岛台边。 “所以我给的你都会要?” “当然不是。” “比如?” “比如你给我毒药。” “我为什么给你毒药。” “那我怎么知道。” 周既明笑了一会儿。 忽然问: “那书呢?” 林知夏愣了一下。 “什么?” “《百年孤独》。”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 “怎么了?” “我搜了。” 林知夏真的有点惊讶。 “你搜什么?” “下雨。” “然后呢?” “还是没觉得有什么。” 她刚刚升起来的一点期待立刻掉下去。 “哦。” 周既明皱眉。 “你又不高兴。” “没有。” “我都去看了。” “我又没让你看。”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知夏看他。 周既明是真的困惑。 不是故意气她。 他好像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了一件任务。 你喜欢这个。 我去搜了。 所以问题解决。 林知夏突然说不出话。 最后只是: “没怎么样。” 周既明看了她一会儿。 “我不懂那个,又不代表我不懂你。” 林知夏心里动了一下。 “你很懂我?” “比Adrian懂。” 他说得特别快。 林知夏一下笑了。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周既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随便说。” “你是不是特别在意他。” “我为什么在意他。” “那你总提。” “是你总跟他聊天。” 林知夏愣住。 周既明也停住。 两个人看着彼此。 厨房里很安静。 远处客厅有人在放音乐。 过了两秒,周既明自己先笑。 “算了。” 他伸手拿了一瓶可乐。 “你当我没说。” “你刚才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又来了。” 林知夏追问。 周既明却已经往外走。 “Jason。” 她在后面叫。 周既明回头。 “干嘛?” “你是不是吃醋?” 这句话是开玩笑。 林知夏说完自己都笑了。 周既明却没有立刻笑。 他看了她几秒。 然后说: “No.”(没有。) 太快。 快得林知夏反而愣了一下。 周既明又补: “Why would I be?”(我为什么要吃醋?) 林知夏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东西一下散了。 “也是。” 她笑。 “我就随便问。” 周既明嗯了一声。 转身走了。 直到回客厅,他都没有再回头。 跑马道19:下次来我家 十点四十,Mia先走。 Kevin也被家里接走。 最后只剩林知夏、陈望、许嘉树和周既明。 Daniel住得远,已经去了楼上客房。 林知夏看时间。 “我也要走了。” 周既明抬头。 “这么早?” “我妈让我十一点半到家。” “我姐还没回来。” “那我叫Uber。” “别。” “为什么?” “不是说送你。” “你姐又不在。” “等十分钟。” 他说完直接给姐姐打电话。 没人接。 又发微信。 林知夏站在那里有点尴尬。 “真不用。” 周既明却一直看手机。 “她马上。” 陈望忽然开口。 “我送。” 所有人都看他。 林知夏愣了一下。 “你也要走?” “嗯。” 陈望已经合上电脑。 “顺路。” 周既明抬头。 “你住她反方向。” 陈望说: “我知道。” 客厅安静了一瞬。 林知夏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 只觉得两个人可能又要吵。 “真的不用。” 她说。 “我Uber就行。” 许嘉树靠在椅子上,忽然笑了一声。 “要不我送。” 周既明:“你也反方向。” 许嘉树:“我喜欢开车。” 陈望看他。 “你不是说晚上不想开?” “突然想了。” 林知夏站在三个人中间。 终于觉得哪里不对。 “你们干嘛?” 没人回答。 许嘉树先笑。 “Nothing.”(没什么。) 林知夏:“……” “你们真的有病。” 周既明手机正好响。 他低头。 “我姐到了。” 他像终于赢了什么一样。 “走。” === 周既明的姐姐叫周知遥,英文名Claire。 二十岁。 在多伦多大学读Life Sciences(生命科学。 一般读了这个就去读医了。加拿大不能本科就开始读医学。)。 林知夏第一次见她。 长得和周既明有一点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她穿着宽松的大衣,头发随便扎着,看起来很累。 一上车就问: “Which one is Summer?”(哪个是Summer?) 林知夏坐后排。 “Hi.” 周知遥从后视镜看她。 “Oh.” 然后笑了一下。 “So you039;re Summer.”(原来你就是Summer。) 林知夏愣住。 周既明立刻说: “你别乱说。” “我说什么了?” “你语气很奇怪。” “哪里奇怪?” 周知遥一脸无辜。 林知夏看了看两个人。 “你之前跟她说过我?” 周既明:“没有。” 周知遥:“有。” 同时。 车里安静。 林知夏笑出来。 周既明脸一下很臭。 “你闭嘴。” 周知遥也笑。 “他真的很烦,最近一直——” “Claire.” 周既明语气明显变重。 姐姐看了他一眼。 然后耸肩。 “Okay.” 林知夏更好奇了。 “最近一直什么?” “没什么。” 周既明看窗外。 又是没什么。 林知夏笑。 “你们家也这样。” “哪样?” “什么都没什么。” 周知遥笑得更厉害。 “That039;s him.”(他就这样。) 车开出跑马道。 林知夏靠着窗。 经过她上次走过的那段路时,她一下认出来。 晚上更黑。 路边几乎没有人。 她忽然说: “就是这里。” “什么?” 周知遥问。 “我第一次去Ethan家,从这里走进去的。” 周知遥从后视镜看她。 “Walked?”(走路?) “嗯。” “From where?”(从哪里走来的?) “公交站。” 周知遥沉默两秒。 然后: “Oh my god.” 周既明在旁边笑。 “我说了她很厉害。” 林知夏也笑。 “你们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个反应。” 周知遥说: “Because nobody walks here.”(因为这里真的没人走。) “我走了。” “Exactly.”(所以才夸张。) 车里又笑起来。 林知夏看着窗外。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第一次来的那天。 那时候陈望开车出来找她。 今天晚上却是周既明的姐姐送她回家。 她已经来过这里好几次。 甚至开始知道谁家在哪条路。 知道哪个转弯以后就是陈望家。 再往里面一点是周既明家。 那些第一次看起来遥远得不像现实的房子,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陌生了。 快到她家时,周既明忽然说: “下次直接来我家。” 林知夏回头。 “什么?” “你不是老去Ethan家做project。” “哪有老去。” “反正下次来我家。” “干嘛?” 周既明靠着车门。 “什么都行。” 他说。 “Movie,study,whatever.”(看电影、学习,随便。) “你家不是很远。” “我接你。” 林知夏看着他。 又是我接你。 她不知道周既明到底兑现过几次。 可每次他说的时候,她还是会相信。 “好啊。” 她说。 周既明笑了一下。 车正好停在公寓门口。 林知夏下车前跟周知遥道谢。 周知遥说: “Nice meeting you.”(很高兴认识你。) 然后又补了一句: “See you again, probably.”(估计很快还会再见。) 周既明立刻: “你能不能少说话。” 林知夏笑着关门。 她站在路边,看车开远。 手机震了一下。 Discord。 【Adrian】 home?(到家了吗?) 林知夏回: 【Summer】 yeah 紧接着。 微信。 【陈望】 到了? 她看着两个几乎同时出现的消息。 笑了一下。 分别回: 【林知夏】 到了 然后最后一个。 Instagram。 周既明发来: 【Jason】 tell ur mom I safely returned her daughter(告诉你妈,我安全把她女儿送回来了) 林知夏: 【Summer】 不是你送的 【Jason】 my family counts(我家人送也算) 【Summer】 不要脸 周既明: 【Jason】 next time it039;ll be me(下次就是我) 林知夏看着那句话。 没有立刻回。 过了一会儿,她发: 【Summer】 好啊 那晚她躺在床上想,周既明说,下次来他家。 所以他们应该真的已经很熟了吧。 她那时候不知道,对十七岁的周既明来说,“下次”是一种很便宜的东西。 说出口的时候,他确实是真心的。 只是他从来不需要考虑,一个人会不会把他的随口一句话,当成很重要的约定。 跑马道20:她不用补课 十二月以后,学校忽然忙起来。 期末、社团、圣诞演出、竞赛训练,全挤在一起。走廊里常有人抱着电脑跑,图书馆下午三点以后几乎找不到位置。 林知夏倒没有太大变化。 她还是按自己的节奏上课、打工、做题,偶尔被周既明叫出去吃东西,也会在Discord里跟他们聊几句。 只是数学老师开始经常把她叫过去。 第一次只是问她有没有兴趣参加春季Euclid的重点训练。 林知夏说有。 老师又问: “Are you taking any external prep?”(你在外面上竞赛培训吗?) “没有。” 老师明显有点惊讶。 “None?”(一点都没有?) “没有。” “Private tutor?”(私教呢?) 林知夏摇头。 老师笑了一下。 “That039;s impressive.”(那很厉害。) 林知夏也笑。 她其实不觉得有什么。 国内以前学数学的时候,老师很喜欢讲“题感”。她一直觉得这种东西说起来很玄,可她确实比较容易看出一道题想让人往哪里走。 有时候做不出来,也能大概感觉是哪一步卡住。 至于所谓竞赛技巧,她当然没有周既明熟。 只是很多题,她看一会儿也就会了。 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周既明正靠在外面等。 “老师找你干嘛?” “问我补不补课。” “你怎么说?” “实话啊。” “没补?” “嗯。” 周既明看了她两秒。 “你真的很烦。” 林知夏笑。 “又开始了。” “我认真说。” “那我更高兴了。” “你怎么这么欠。” “因为我91。” 周既明脸一下黑了。 林知夏笑得更厉害。 最近她很喜欢拿这个数字逗他。 因为周既明每次都会生气。不是特别真生气。 至少林知夏一直这么觉得。 他越生气,她越觉得他们熟。 朋友之间才会这样。 如果不熟,谁会记得谁考了多少。 “你等四月。” “你说好多遍了。” “你怕了?” “怕你请不起饭。” “林知夏。” “干嘛。” 周既明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他看一眼。 脸上那点笑立刻淡了些。 “谁?” 林知夏随口问。 “我妈。” 他接起来。 “Hello?” 电话那边声音不大,林知夏听不清。 周既明一直嗯。 最后说: “I know.”(我知道。) 挂掉以后,他把手机塞进口袋。 “走。” “去哪?” “午饭。” “我带了。” “吃什么?” “三明治。” “又三明治。” “怎么了?” “你每天都吃这个不腻?” “省事。” “走吧。” “我真有饭。” 周既明已经往前。 “我请。” 林知夏停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高兴。” “你刚接完你妈电话,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周既明回头。 “你观察我干嘛?” 林知夏一下愣住。 “谁观察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高不高兴。” “脸上写着。” 周既明看她。 然后忽然笑了一点。 “那你还挺懂我。” 林知夏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少来。” 她最后还是跟他去了。 === 他们去的是学校附近一家很普通的日料店。 午餐套餐二十多。 林知夏没有拒绝。 可能因为周既明最近请她的次数多了,她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不自在。 他点了咖喱。 林知夏点乌冬。 吃到一半,周既明忽然问: “你真不补课?” “你今天怎么一直问。” “好奇。” “真没有。” “你爸妈不管?” 林知夏抬头。 “管什么?” “成绩。” “会管啊。” “那为什么不给你找老师?” 林知夏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我成绩又没掉。” “竞赛呢?” “我以前都不知道有这个。” “现在知道了可以补。” “没必要吧。” 周既明没说话。 林知夏夹起一块鱼板。 “而且很贵。” “你知道多少钱?” “不知道。” “那你说贵。” “私教怎么可能便宜。” 周既明把筷子放下。 “也还好。” “你觉得还好而已。”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林知夏其实没想刺他。 只是顺口。 她低头喝汤。 周既明过了一会儿才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靠钱。” 林知夏立刻抬头。 “我没这么说。” “你刚才那个意思。” “不是。” “那是什么。” 林知夏皱眉。 “就是你家觉得不贵的东西,对别人不一定。” 周既明看她。 “比如你。” 林知夏停了一下。 “对。” 她说得很直接。 周既明反而没话。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周既明笑了一下。 “行。” “生气了?” “没有。” “你脸又臭了。” “我脸就这样。” 林知夏也笑。 气氛又松下来。 可周既明心里那点不舒服没有消失。 他以前很少意识到“贵”这件事。 私教一小时两百还是三百,对他来说只是一张日程表上的时间块。 妈妈会安排。 老师会来。 他只需要坐在那里。 林知夏却会先想价格。 甚至在知道具体价格以前,就已经默认那是自己不会选的东西。 他忽然很想说: 我可以给你找。 这句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 他知道她不会喜欢。 跑马道21:来我家做题吧 下午的Euclid训练,老师发了四道题。 周既明做到第三道的时候卡住。 林知夏已经开始写第四道。 他余光看见。 更烦。 “你第三题做了?” 他低声问。 “嗯。” “答案多少?” 林知夏捂住草稿纸。 “不告诉你。” “幼稚。” “自己做。” “我就对一下。” “你不是很厉害吗?” “林知夏。” “八十六。” 周既明闭了闭眼。 旁边陈望忍不住笑了一声。 周既明立刻转头。 “你笑什么。” 陈望低头写题。 “没什么。” “你最近特别欠。” 陈望没理。 林知夏在旁边憋笑。 老师走过来敲了敲桌面。 “Focus, please.”(专心。) 三个人终于安静。 训练结束以后,林知夏去locker拿外套。 陈望跟在后面。 “第三题你怎么做的?” “你也没做出来?” “做出来了。” “那你问什么。” “想看你方法。” 林知夏把草稿纸给他。 陈望站在旁边看。 过了一会儿说: “你这个更短。” “是吧。” “嗯。” “Jason那个肯定绕死了。” 陈望笑。 “他听见要生气。” “他不在。” “在后面。” 林知夏回头。 周既明正从教室出来。 脸色果然不太好。 “你们干嘛?” “讨论题。” “你俩什么时候这么爱讨论题。” 林知夏莫名其妙。 “刚刚训练完啊。” 周既明看了陈望手里的草稿纸。 “给我。” “不行。” 林知夏把纸抽回来。 “凭什么Ethan能看?” “因为他先问。” “我现在也问。” “晚了。” 周既明看着她。 “你故意的是吧。” “对啊。” 林知夏笑。 陈望站在旁边,没说话。 可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周既明看见了。 更烦。 === 晚上九点,`arden survivors`很热闹。 Kevin在`random`里发了一张成绩表截图。 是学校最新一期数学Honor Roll。 林知夏又在前面。 下面有人开始刷: 【Kevin】 summer academic weapon(Summer学习武器) 【Mia】 actually insane(真的离谱) 【Daniel】 she doesn039;t even go to prep(她甚至都不上补习) 林知夏看到这句,正准备回。 周既明先出现。 【Jason】 we get it(知道了) Kevin: 【Kevin】 someone039;s mad(有人急了) 周既明: 【Jason】 I039;m literally not(我根本没急) 许嘉树忽然上线。 【Adrian】 86 群里瞬间爆炸。 林知夏笑得差点把手机掉了。 周既明: 【Jason】 fuck all of you(你们全滚) 陈望也出现。 【Ethan】 91 林知夏真的笑出了声。 她完全没想到陈望也会参与。 【Summer】 Ethan??? 【Ethan】 what(怎么了) 【Summer】 you too?(怎么你也?) 【Ethan】 facts(事实) 下面一串笑哭。 周既明消失了。 过了十分钟。 林知夏私聊他。 【Summer】 生气啦 没回。 【Summer】 Jason Zhou 还是没回。 她等了一会儿。 【Summer】 我请你喝奶茶 这次终于。 【Jason】 with what money(你拿什么钱请) 林知夏盯着那句话。 心里轻轻一沉。 可能周既明自己也意识到不太好。 几秒后马上又补: 【Jason】 jk(开玩笑) 【Jason】 I don039;t want boba(我不要奶茶) 林知夏本来准备打: 那算了。 却停住。 她最后发: 【Summer】 那你要什么 周既明: 【Jason】 nothing(什么都不要) 过了一会儿。 【Jason】 just stop saying 86(别再说86了) 林知夏笑了一下。 【Summer】 好 【Summer】 八十六 周既明: 【Jason】 blocked(拉黑) 林知夏终于又笑。 刚才那一下不舒服也跟着淡掉。 她很擅长这样。 把一些瞬间的不舒服迅速消化掉。 因为如果每句话都认真想,朋友就很难继续做。 她不想失去周既明。 所以很多时候,她宁愿相信第二句话。 而不是第一句。 === 周既明家里那天晚上很安静。 父亲还在国内。 姐姐周知遥住校,周末才回来。 妈妈坐在餐厅看邮件。 周既明从楼上下来拿水。 “明明。” 他停住。 “嗯。” “今天training怎么样?” “还行。” “Summer也去?” 周既明皱了一下眉。 “嗯。” “她还是第一?” “这是training,哪来的第一。” “我就问问。” 妈妈笑了笑。 “她那个女孩子挺有意思。” 周既明没说话。 “刚来没多久,英语也适应得快,成绩还这么好。” “所以呢。” “没所以。” 妈妈抬头看他。 “你怎么一提她就这么敏感。” “我哪敏感。” “我就说一句。” 周既明拿水。 “她就是考试比较会。” “那也很好。” “竞赛跟考试不一样。” “你不是也说她mock比你高?” 周既明手停了一下。 妈妈像没看见。 “我已经跟你老师说了,一月份开始周日再加一次。” 周既明猛地转头。 “什么?” “Euclid。” “我不要。” “为什么?” “一周两次够了。” “既然要参加,就认真一点。” “我说不用。” “周既明。” 妈妈的语气仍然很平。 “你不是小孩子了。大学申请明年就开始,现在不是你说想不想的时候。” 周既明没说话。 “人家Summer没这些资源都能做到那个程度,你条件这么好,更不能浪费。” 这句话说完。 餐厅彻底安静。 周既明握着水瓶。 很久。 “你能不能别老提她。” 妈妈愣了一下。 “我就举个例子。” “我不需要。” “那你自己做到让我不用举。” 周既明脸色一下变了。 他把水瓶放回桌面。 声音不大。 “我不喝了。” 转身上楼。 门关得很重。 妈妈坐在楼下。 皱了皱眉。 却也没追。 === 凌晨十二点多。 林知夏已经睡了。 Instagram还亮着。 她最后一条story是晚上拍的数学草稿。 角落写了一句: *I actually like this one*(这题我还挺喜欢。) 周既明看完。 退出。 过一会儿又点进去。 他盯着那张草稿。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讨厌她那种轻松。 不是讨厌她这个人。 是讨厌她好像什么都不用付出。 不用私教。 不用妈妈每天提醒。 不用一周三次补习。 甚至还能说: 这题我挺喜欢。 他已经很久没有觉得数学是“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东西。 数学只是必须高分。 竞赛只是必须做好。 大学申请只是下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林知夏却可以坐在那里,随便写几行。 然后比他高五分。 周既明关掉Instagram。 又打开。 点进她主页。 最上面还有之前那张《百年孤独》。 一页书。 窗外的雨。 他看了很久。 还是不懂。 最后退出。 第二天早上,他在学校看见林知夏。 她正在locker前找东西。 周既明走过去。 “Summer。” “嗯?” “周日有空吗?” “干嘛?” “来我家。” “又看电影?” “不。” “那干嘛。” 周既明看着她。 “做Euclid。” 林知夏愣了两秒。 然后笑。 “你想偷师?” “你想多了。” “那为什么找我。” 周既明也不知道。 最后只说: “一个人做很无聊。” 林知夏想了想。 “我下午要上班。” “几点?” “五点。” “我送你。” 又是这句。 她笑。 “行啊。” 周既明看见她答应,心情莫名好了些。 可他自己也没发现。 那一刻他想要的已经不是赢过她。 至少不完全是。 他只是很想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然后看着她做题。 最好别去找陈望。 也别去跟许嘉树聊什么雨。 至于为什么。 他还没有想。 ======== 没想到我这么容易被小头控制的人,还真在写做题 跑马道22:你妈妈是不是特别在意你的成绩 周日中午,林知夏到周既明家的时候,比约好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这次她没有坐公交。 妈妈知道她要去同学家以后,只问了一句:“上次那个很远的地方?” 林知夏说是。 妈妈让她叫车,不要再自己走。 她嘴上嫌贵,最后还是叫了Uber。 车开进那片住宅区的时候,她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惊讶了。甚至经过某个路口时,她还能认出来,再往里面一点就是陈望家。 手机响了一下。 【周既明】 where r u(你到哪了) 【林知夏】 快到了 【周既明】 don039;t walk(别走路) 林知夏看笑了。 【林知夏】 我坐Uber 【周既明】 good(很好) 【周既明】 learned something(学会了) 她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车停在门口以后,林知夏付了小费,刚推门下车,周既明已经从里面出来。 他穿一件深灰色卫衣,头发明显刚洗过,没有完全吹干。 “这么早。” “不是你让我一点来?” “现在十二点五十。” “十分钟也叫早?” “对我来说叫。” 林知夏跟着他往里走。 “你平时都迟到?” “看人。” “什么意思。” “重要的人我不迟。” 林知夏脚步停了一下。 周既明已经继续往前。 她跟上去。 “那我算什么?” “你今天不是我迟到。” “所以呢。” 周既明回头,笑了一下。 “自己想。” 林知夏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又不是很明显。 她没再问。 === 客厅里没人。 林知夏换好鞋,往里看。 “你妈妈不在?” “在楼上。” “姐姐呢?” “学校。” “那我们在哪做?” “书房。” 周既明家的书房也不像普通书房。 一整面墙都是书柜,靠窗有两张桌子,还有一张很大的长桌。 林知夏走进去以后第一反应是: “你家到底有几个书房。” 周既明坐下。 “这个算study room。”(这个算学习室。) “还有别的?” “我爸有一个。” “你姐呢。” “她房间有。” 林知夏把书包放下。 “有钱真好。” 周既明看她。 “你今天第一句话就开始攻击我。” “我是在感叹。” “听起来不像。” “你敏感。” “你才敏感。” 两个人说了几句,终于开始做题。 一开始还算安静。 林知夏做题的时候不太喜欢讲话。 周既明也一样。 只是每隔一会儿,他就会看她一眼。 林知夏第二题做到一半,察觉到了。 “你干嘛。” “什么?” “看我。” “我没看。” “你看了。” “我看你题。” “我挡着呢。” “那就是看你挡没挡住。” 林知夏:“……” “你有病。” 周既明笑。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第二题答案多少。” “不告诉你。” “又来。” “自己做。” “我就对。” “你每次都这么说。” 周既明伸手要去拿她草稿纸。 林知夏立刻压住。 两个人隔着桌子争了一下。 周既明最后直接站起来。 “给我。” “不行。” “Summer。” “叫谁都没用。” 他绕到她这边。 林知夏赶紧把纸往后藏。 周既明俯下身,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去够。 距离突然变得很近。 林知夏闻到他身上洗发水的味道。 很淡。 她一下不动了。 周既明也停了一瞬。 两个人离得太近。 近到林知夏抬眼就能看见他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扇动着。 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周既明先把纸抽走。 “拿到了。” 他立刻站直。 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知夏耳朵有点热。 “你幼不幼稚。” “是你不让我看。” “那你不能抢啊。” “我已经抢了。” “还我。” “等一下。” 林知夏站起来追他。 两个人绕着长桌走了半圈。 门就在这时候开了。 周既明妈妈站在门口。 看见他们两个。 停了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 林知夏立刻站好。 “阿姨好。” 周既明倒很自然。 “她不让我看答案。” “你自己不会做?” “会。” “那还抢。” 周既明把纸还回去。 “开玩笑。” 他妈妈笑了笑。 “Summer吃午饭了吗?” “吃了,谢谢阿姨。” “别客气,冰箱里有东西,饿了自己拿。” “好。” 女人没有马上走。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子。 “你们做Euclid?” “嗯。” “做到哪里了?” “刚开始。” 她又看林知夏。 “Summer,你上次mock九十一对吧?” 林知夏有点不好意思。 “嗯。” “很厉害。” “谢谢阿姨。” “Jason最近训练得怎么样?” 林知夏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是问她的。 周既明已经皱眉。 “妈。” “我就随便问。” “那你问我。” “你会说吗?” “我怎么不会。” “每次都说还行。” 周既明不说话了。 他妈妈看着桌上的卷子。 “你们一起做挺好的。Summer如果有什么方法比较好的,也可以互相交流。” 这句话很普通。 林知夏却莫名觉得有点尴尬。 像自己突然变成了什么学习资料。 她赶紧说: “Jason其实比我竞赛经验多很多。” “他参加得早。” 周既明妈妈说。 “所以更应该做得好。” 房间安静了一下。 周既明拿起笔。 “知道了。” “你别不耐烦。” “我没有。” “那就好。” 女人这才离开。 门关上以后,林知夏看了周既明一眼。 他低着头。 脸色明显不好。 “你妈妈是不是特别在意你成绩。” “还好。” “这还叫还好。” “习惯了。” 林知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每次有人提成绩,周既明反应都这么大。 “你周日还要补课?” “嗯。” “几点?” “三点。” “今天?” “对。” 林知夏愣住。 “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 “老师要来?” “嗯。” “那我是不是应该早点走。” 周既明抬头。 “你五点才上班。” “但你三点上课。” “你可以在旁边做。” 林知夏笑。 “我坐旁边听你私教?” “有什么。” “很奇怪。” “哪里奇怪。” “人家老师收你的钱。” “又不是按人头。” 林知夏被他说笑了。 “你真的完全没有金钱概念。” 周既明看着她。 这次没反驳。 过了一会儿才说: “你要是想听,可以一起。” “我不想。” “为什么。” “我自己会做。” 这句话出来以后,周既明脸上的表情很轻地变了一下。 林知夏马上意识到不对。 “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就是……我今天有自己的题。” “嗯。” “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 他低头继续写。 语气已经淡下去。 林知夏心里有一点烦。 她发现周既明有时候特别难相处。 平时什么都能开玩笑。 可一碰到学习,好像哪句话都可能踩到他。 她本来想解释。 想了想。 又觉得没有必要。 两个人安静做题。 没过多久,周既明忽然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来。 “第三题。” 林知夏看。 “干嘛。” “你看看。” “你不是不让我看你答案。”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刚才还抢我的。” “那是两回事。” 林知夏低头看了一遍。 “你这里绕了。” 周既明皱眉。 “哪里。” “这里。” 她拿笔在旁边重新写。 “你先把这个换掉,再看对称关系,会快很多。” 周既明盯着她写。 很快就明白。 “哦。” “懂了吗。” “嗯。” “那我厉害吧。” “还行。” “你能不能承认一次。” “不能。” 林知夏笑。 刚才那点不愉快又过去了。 跑马道23:你真觉得我嫉妒你? 快三点时,门铃响了。 私教老师来了。 是个三十多岁的华人男人,姓顾,Waterloo数学系毕业。 林知夏本来准备去楼下。 周既明却说: “你就在这。” “真可以?” “可以。” 顾老师进来以后,看到她明显有点意外。 “同学?” “嗯。”周既明说,“一起做Euclid。” 林知夏跟他打招呼。 顾老师点头。 “你也是学校竞赛队?” “算吧。” “上次mock多少?” 林知夏还没说。 周既明先开口。 “九十一。” 顾老师明显看了她一眼。 “不错啊。” “她没补过课。” 周既明又说。 语气听起来像在介绍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林知夏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自在。 顾老师问: “以前竞赛基础很好?” “没有,国内小学上过一点奥数。” “那题感很好。” 林知夏笑。 “可能吧。” 顾老师坐下来。 “那要不要一起听?” 林知夏赶紧说: “不用了,我自己做。” 周既明没说话。 课程开始。 林知夏坐在另一边。 一开始还能专心做自己的题。 后来却慢慢听进去。 顾老师讲得确实好。 很多她靠直觉做出来的地方,他能解释得很清楚。 林知夏偶尔抬头。 有一次正好和周既明对上视线。 他看了她两秒。 又低头。 过了一会儿,老师给周既明一道题。 他做了十分钟。 没出来。 顾老师提示了一次。 还是没有。 林知夏在旁边其实已经看出去了。 她没有说。 可周既明忽然转头。 “你会?” 林知夏停了一下。 “差不多。” “怎么做。” 顾老师也看过来。 “你可以讲讲。” 林知夏这才起身。 她拿了一张纸,把自己的思路写下来。 没写太多。 几步就到了。 顾老师看完,明显笑了一下。 “这个方法很好。” 周既明坐在旁边。 没说话。 顾老师又看林知夏。 “你真的没系统学过?” “没有。” “有兴趣的话,其实可以正式练。” 林知夏笑。 “我没时间。” “Grade 11吧?” “嗯。” “现在开始也来得及。” “她还要上班。” 周既明忽然说。 林知夏转头。 顾老师点点头。 “那确实比较忙。” 周既明又补了一句: “她不需要补也能做。” 这句话听起来像夸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 林知夏觉得他语气有一点古怪。 === 老师走以后,已经四点半。 林知夏收拾东西。 “我得走了。” 周既明没说话。 “Jason。” “嗯。” “你送不送。” 他这才抬头。 “送。” 两个人下楼。 周既明妈妈在客厅。 “你们结束了?” “嗯。” “Summer要去上班?” “对。” “Jason送你?” “嗯。” 女人看了一眼时间。 “你姐姐车在家,你开?” “我不能自己开。” “那我让司机送你们。” 林知夏赶紧说: “不用了阿姨,我叫Uber就好。” “没事。” “真的不用。” 她越拒绝,越觉得尴尬。 周既明已经说: “司机送。” “很近。” “你每次都说很近。” 林知夏闭嘴。 车开出去以后,两个人坐后排。 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 林知夏还是问: “你刚才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你今天一直这样。” “哪样。” “我一做出来你没做出来的题,你就不高兴。” 周既明转头。 “你觉得我嫉妒你?” 林知夏一愣。 “我没这么说。” “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就是觉得你最近特别在意。” 周既明看着窗外。 “我本来就想赢。” “赢我?” “赢所有人。” 他说得很快。 “你只是刚好在前面。” 这句话落下来。 林知夏没说话。 有一点奇怪的感觉。 不算难过。 更像是刚才还觉得自己很特别,现在突然被告诉: 你只是排名表上的一个位置。 她低头看手机。 “哦。” 周既明听见这个“哦”。 忽然又烦。 “你又怎么了。” “没怎么。” “你别学Ethan。” “什么叫学他。” “动不动就没怎么。” “你自己也这样。” 周既明不说话。 林知夏也不说。 车里安静很久。 快到奶茶店的时候,周既明忽然问: “你真觉得我嫉妒你?” 林知夏转头。 他看起来不像在生气。 反而有一点认真。 她想了想。 “有一点吧。” 周既明脸一下冷了。 林知夏马上笑。 “开玩笑。” “哪里好笑。” “那不然呢。” “我不会嫉妒你。” “行。” “真的。” “知道了。” “你这个语气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知夏故意学他。 周既明被气笑了。 “你真的特别烦。” “谢谢。” 车停下。 林知夏开门。 下车以前,周既明忽然叫她。 “Summer。” “干嘛。” “今天那个题。” “嗯。” “你讲得挺好的。” 林知夏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什么。” “没有然后?” “没有。” 她笑。 “就一句?” “你还想听什么。” 林知夏站在车外。 “算了。” 周既明看着她。 “下次继续。” 又是下次。 她心里还是轻轻动了一下。 “好。” 车门关上。 林知夏站在店门口,看车开走。 刚才那些不愉快好像又没那么重要了。 她甚至觉得周既明已经很努力。 至少他会夸她。 虽然只有一句。 === 晚上十一点。 林知夏下班。 打开Discord。 `arden survivors` 许嘉树正在和Kevin聊游戏。 她随手发: 【Summer】 I survived Jason039;s tutor(我从Jason的私教课里活着出来了) 许嘉树几乎马上: 【Adrian】 you went to his tutoring?(你去听他私教了?) 【Summer】 accidentally(意外) 【Adrian】 how was it(怎么样) 【Summer】 expensive probably(大概很贵) 许嘉树发了个笑哭。 陈望也上线。 【Ethan】 did you like it(你喜欢吗) 林知夏想了想。 【Summer】 teacher was good(老师挺好的) 【Summer】 but Jason was annoying(但Jason很烦) 许嘉树: 【Adrian】 shocking(震惊) 陈望没有继续说。 几分钟后。 私聊弹出来。 【Ethan】 what happened(怎么了) 林知夏看着那句话。 她本来想说: 没什么。 打到一半停住。 最后回: 【Summer】 他好像很讨厌输 陈望很久没回复。 然后: 【Ethan】 yeah 【Summer】 你早知道? 【Ethan】 we039;ve known each other since elementary school(我们小学就认识了) 【Summer】 他小时候也这样? 【Ethan】 worse(更严重) 林知夏笑。 【Summer】 真的假的 【Ethan】 yeah 过了一会儿。 陈望又发: 【Ethan】 but don039;t let him make you feel bad for being good at something(但别因为你擅长什么,就被他弄得觉得自己应该不好意思) 林知夏盯着那句话。 看了很久。 【Summer】 他没有 陈望: 【Ethan】 okay 没再说。 林知夏放下手机。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重新看一遍。 她觉得陈望有时候就是这样。 总把事情想得太严重。 周既明不过是好胜。 仅此而已。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把那句话截图了。 没有发给别人。 只是存在相册里。 后来很久以后,她重新翻到这张截图,才发现陈望其实很早就已经提醒过她。 只是那时候,她所有力气都花在替周既明解释。 根本没有空听别人说什么。 跑马道24:别输太难看 十二月第二周,`arden survivors`开始玩Secret Santa(就是匿名互送礼物)。 最先提议的是Mia。 【Mia】 SECRET SANTA(秘密圣诞老人) 【Kevin】 no(不要) 【Mia】 shut up(闭嘴) 【Mia】 $25 limit?(预算上限25刀?) 【Daniel】 make it 50(五十吧) 【Summer】 25 林知夏回得特别快。 群里安静了两秒。 许嘉树: 【Adrian】 25 it is(那就25) Kevin: 【Kevin】 why does Summer decide ????(为什么Summer说了算????) 许嘉树: 【Adrian】 democracy(民主) 【Kevin】 that039;s not democracy(这不是民主) 陈望忽然出现。 【Ethan】 25 is fine(25挺好) 周既明最后才上线。 【Jason】 50 林知夏: 【Summer】 25 周既明: 【Jason】 poor(穷) 林知夏: 【Summer】 yes(对) 群里一串笑哭。 周既明也发了一个。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 二十五块。 税前还是税后没人规定。 林知夏希望是税后。 === 抽签用的是一个网站。 名字会自动发到每个人邮箱里。 林知夏点开之前还想,最好抽到Mia。 女生好买。 实在不行Kevin也可以,买个Steam gift card就结束。 网页转了两秒。 出现一行字。 You got Jason Zhou.(你抽到了周既明。) 林知夏盯着屏幕。 第一反应是: 怎么这么巧。 第二反应是: 完了。 她居然有点高兴。 高兴完以后,又开始发愁。 周既明缺什么? 好像什么都不缺。 衣服不用说。 鞋不用说。 电子产品更不用说。 林知夏见过他随手放在桌上的耳机,回家搜了一下价格,立刻关掉网页。 二十五块钱可以买什么给一个什么都有的人? 她打开Instagram。 点进周既明主页。 往下翻。 滑雪。 篮球。 吃饭。 旅行。 车。 朋友。 还有几张他自己的照片。 没有任何有用信息。 她又点开他的关注列表。 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像变态。 退出。 最后去问陈望。 【林知夏】 Jason喜欢什么 陈望回得很快。 【陈望】 ? 【林知夏】 东西 【陈望】 为什么 【林知夏】 随便问问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陈望】 篮球 【林知夏】 这个我知道 【陈望】 鞋 【林知夏】 也知道 【陈望】 车 【林知夏】 25块买不起 陈望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停。 又输入。 最后: 【陈望】 你抽到他了? 林知夏:“……” 【林知夏】 你怎么知道 【陈望】 猜的 【林知夏】 别告诉他 【陈望】 不会 林知夏等。 【林知夏】 所以买什么 这次陈望很久没回。 最后: 【陈望】 他不缺东西 林知夏看着这句话。 【林知夏】 我知道 【陈望】 那就买你觉得他会喜欢的 【林知夏】 这不是废话吗 陈望: 【陈望】 嗯 林知夏气笑。 “没用。”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 过了五分钟。 手机又响。 陈望发来一个链接。 不是商品。 是一家篮球用品店。 【陈望】 他以前说过这个牌子的护腕不错 【陈望】 应该不到25 林知夏点进去。 $19.99。 黑色。 很普通。 她看了很久。 最后没有买。 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太普通了。 === 第二天放学,她去Yorkdale。 本来只是想看看。 结果逛了两个小时。 最后在一家文具店停下来。 柜台旁边有一排很小的金属书签。 其中一个是篮球形状。 下面坠着一颗很小的银色星星。 $12.99。 林知夏拿起来。 看了一会儿。 她想起周既明根本不看书。 又放下。 走出去十几米。 又回来。 “Can I get this one?”(我可以买这个吗?) 店员说当然。 结账以后,她又去了另一家店。 买了一双篮球袜。 $14.99。 加完税,超过二十五了。 二十九块多。 林知夏站在收银台前,犹豫了一下。 还是刷了卡。 超四块而已。 没关系。 回家以后,她把两个东西放在桌上。 怎么看都觉得不像礼物。 太便宜。 她又从抽屉里找出包装纸。 包了两遍。 第一遍不好看。 拆掉。 重新包。 最后在卡片上写: Merry Christmas. Euclid别输太难看。 — S 写完觉得太明显。 又把S涂掉。 Secret Santa不能署名。 她看着那张卡。 莫名笑了一下。 === 交换礼物安排在学期最后一个周五。 还是周既明家。 这次林知夏到得比较早。 她进门的时候,周知遥也在。 姐姐正坐在厨房中岛台边吃东西。 看见她,很自然地抬手。 “Summer.” “Claire。” 林知夏已经记住她名字。 周知遥笑。 “你记得我。” “当然。” “Jason朋友太多,我一般第二次都记不住。” 周既明正从楼上下来。 “你什么意思。” “夸你人缘好。” “听起来不像。” 林知夏笑。 周知遥看了她手里的礼物一眼。 “Secret Santa?” “嗯。” “你抽到谁?” 林知夏立刻把袋子往身后藏。 “不能说。” 周知遥笑。 “Okay.” 周既明走过来,也看见。 “给谁的?” “不告诉你。” “Kevin?” “不告诉你。” “Mia?” “你猜吧。” “Ethan?” 林知夏愣了一下。 “你为什么第三个猜他。” 周既明也停住。 “随便猜。” “Adrian呢?” “也可能。” “那你怎么不猜。” “现在猜。” “晚了。” 周既明看她。 “你今天怎么这么烦。” “谢谢。” 周知遥坐在旁边,看着两个人。 没说话。 只是慢慢喝了一口水。 ==== 人到齐以后开始拆礼物。 规则是猜自己的Secret Santa。 Kevin先拆。 一顶很丑的圣诞帽。 他当场崩溃。 “Who bought this?”(谁买的?) 所有人笑。 最后是Daniel。 Mia拿到香薰蜡烛。 许嘉树拿到一张咖啡店gift card。 陈望是一套机械键盘的小配件。 林知夏一直偷偷看周既明。 终于轮到他。 他拿起那个不大的盒子。 包装纸是林知夏自己包的。 她忽然开始紧张。 很奇怪。 明明只是一份三十块钱的东西。 周既明拆开。 先看到篮球袜。 “Nice.”(不错。) 然后是下面的小盒子。 打开。 篮球书签。 他拿起来。 表情明显停了一下。 Kevin笑: “Bro doesn039;t read.”(哥们根本不看书。) 大家都笑。 林知夏脸一下有点热。 她突然觉得自己买错了。 对啊。 周既明不看书。 她为什么买书签? 只是因为那颗星星很好看。 因为她看到的时候觉得像他。 这理由蠢得她自己都不想承认。 周既明却没有笑。 他把书签翻过来。 看见那张卡。 Euclid别输太难看。 他一下抬头。 准确地看向林知夏。 “你?” 林知夏装傻。 “什么。” “绝对是你。” “为什么。” “还有谁这么欠。” 大家笑。 Mia问:“Summer?” 林知夏最后只能承认。 “Okay,me.”(好吧,是我。) 周既明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书签。 “你为什么给我买这个?” 林知夏心里那点紧张又起来。 “随便看到。” “我又不看书。” “那你别要。” 她伸手。 “还我。” 周既明立刻把手收回去。 “谁说不要。” “你不是不看书。” “我可以开始看。” Kevin在旁边立刻: “OHHHHHH.” 大家起哄。 林知夏脸一下热了。 “你们有病。” 周既明也笑。 他把书签重新放回盒子。 不知道为什么。 林知夏忽然觉得这二十九块钱花得很值。 跑马道25:你那双不保暖 轮到她的时候。 盒子很轻。 林知夏拆开。 里面是一双羊毛手套。 深灰色。 没有特别明显的logo。 旁边还有一小包暖宝宝。 她愣了一下。 “谁?” 没人说话。 她拿起手套。 尺寸刚好。 卡片只有一句: Stop freezing at bus stops.(别再在公交站冻着了。) 林知夏第一反应看周既明。 周既明也在看那张卡。 “不是我。” 他说。 林知夏:“我又没问。” “你看我干嘛。” “随便看。” 她又看其他人。 Kevin一脸茫然。 Daniel正在吃东西。 Mia笑。 许嘉树坐在沙发扶手上。 陈望低头看手机。 林知夏盯了他两秒。 “Ethan?” 陈望抬头。 “嗯。” “是不是你?” “为什么是我。” “字很像。” “卡是打印的。” “那句话很像你。” 许嘉树在旁边笑了一声。 “That039;s crazy.”(太离谱了。) 林知夏转头。 “你笑什么。” “没什么。” 陈望看了许嘉树一眼。 许嘉树立刻抬手。 “I039;m innocent.”(我是无辜的。) 最后公布。 果然是陈望。 林知夏拿着手套。 “你怎么知道我没手套。” “你有。” “那你还买。” “你那双不保暖。” “你怎么知道?” 陈望停了一下。 “看起来很薄。” “你还研究我手套?”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Summer。” 陈望明显不想继续。 林知夏笑。 “行,不问了。” 她戴上试了一下。 真的很暖。 “谢谢。” 陈望嗯了一声。 “喜欢吗。” “喜欢。” 她说得很自然。 陈望看着她。 过了两秒。 也很轻地笑了一下。 周既明坐在另一边。 手里还拿着那个篮球书签。 他忽然觉得那东西没有刚才那么好看了。 === 许嘉树是在散场以后才问她。 “你喜欢手套?” “挺喜欢。” “比你送Jason那个?” 林知夏莫名其妙。 “这怎么比。” “随便问。” “你今天怎么也怪怪的。” “我一直很怪。”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许嘉树笑。 两个人站在玄关。 林知夏正在穿外套。 许嘉树忽然说: “你下次别买那种暖宝宝。” “什么?” “你上次用的那个。” “怎么了?” “你不是说不热。” 林知夏动作停住。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 “上个月。” “我跟你说的?” “Discord。” 林知夏完全不记得。 许嘉树已经拿出手机。 往上翻。 真的找到。 一个多月以前。 凌晨一点多。 `random` 她随手发过: 【Summer】 these hand warmers suck(这个暖宝宝好难用) 下面甚至没人认真回复。 Kevin发了个表情包。 聊天很快就刷过去了。 林知夏看着那条消息。 “你还记得?” “嗯。” “为什么?” 许嘉树把手机收起来。 “记性好。” “你记性这么好,考试怎么没见你第一。” “人身攻击。” 林知夏笑。 许嘉树也笑。 “下次给你个好用的。” “不要。” “为什么。” “我有手套了。” “Ethan给的?” “对啊。” 许嘉树哦了一声。 林知夏立刻指他。 “又哦。” “这次真的只是哦。” “谁信。” 两个人说着往外走。 林知夏没注意。 二楼栏杆旁边,周既明正站在那里。 他本来只是上楼放东西。 手里还拿着她送的盒子。 从他的角度,听不清全部。 只听见: “你还记得?” “嗯。” “为什么?” “记性好。” 然后两个人一起笑。 周既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签。 突然很想把它扔了。 可他没扔。 === 晚上十二点。 周既明坐在房间。 桌上放着那颗篮球书签。 他已经搜过了。 十二块九毛九。 篮球袜十四块九毛九。 加起来不到三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搜价格。 搜完以后更烦。 他随手拉开抽屉。 里面有一套没拆封的客制化键盘。 是父亲上个月从国内回来时带的。 还有姐姐以前送他的耳机。 几张礼品卡。 一支很贵的钢笔。 他根本记不清是谁送的。 周既明看了一会儿。 又把抽屉关上。 书签还在桌上。 十二块九毛九。 可能是他今年收到最便宜的礼物。 他却第一次知道一份礼物多少钱。 手机亮起来。 林知夏发了story。 一张手套。 戴在手上。 背景是夜里的公交站。 配字: *actually warm*(真的很暖。) 周既明盯着看了很久。 没有点赞。 退出。 过了两分钟。 又点进去。 还是没点赞。 他打开和林知夏的聊天。 想说: 我的呢? 又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叫我的。 她已经送过他了。 最后他发: 【Jason】 书签挺好看的 林知夏大概正在公交上。 秒回。 【Summer】 你不是不看书 【Jason】 I039;ll use it(我会用) 【Summer】 用在哪 周既明看了一眼自己桌上。 一本Euclid训练册。 他把书签夹进去。 拍照。 发过去。 【Jason】 here(这里) 林知夏: 【Summer】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Summer】 谁拿书签夹题册啊 【Jason】 me(我) 【Summer】 神经 周既明看着她那句“神经”。 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他关掉手机。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打开Amazon。 搜索: 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百年孤独) 页面上出现很多版本。 他看了几秒。 最后还是没有买。 他只是把那颗十二块九毛九的书签,夹在了自己每天都会打开的Euclid训练册里。 第二天。 第三天。 后来很久。 一直都没有拿出来。 林知夏不知道。 她只知道第二天早上,周既明在学校看见她的时候,第一句话是: “你戴Ethan那个手套来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 “对啊。” “有那么暖?” “很暖。” “哦。” 林知夏看他。 “你又怎么了。” “没怎么。” “你不会因为我喜欢别人送的礼物也不爽吧?” 她只是开玩笑。 周既明却看了她两秒。 “我为什么不爽。” “那就好。” 林知夏笑。 “因为我真的挺喜欢。” 周既明脸更臭了。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Jason。” “干嘛。” “你真的好小气。” 周既明没理她。 走出去几步。 林知夏跟上。 她没有看见,他校服外套口袋里露出来一点银色。 那颗篮球书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从题册里拿了出来。 今天也带来了学校。 只是她不知道。 而他绝对不会告诉她。 跑马道26:咱们家条件就这样,你不要和同学 圣诞假期前最后一周,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认真上课。 老师还在讲,但所有人的心都飞了。走廊里到处是红绿色的小装饰,午休的时候有人放圣诞歌,连平时最严格的历史老师都提前十分钟下课。 林知夏却比平时更忙。 奶茶店最近缺人。 老板问她圣诞前能不能多上两天。 “就这两个星期,忙完就好了。” 林知夏答应了。 她当然知道“忙完就好了”通常都是骗人的。 奶茶店总有下一次忙。 但她也确实需要钱。 Secret Santa那三十块,前两次出去吃饭的钱,Uber,还有月底手机费。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多。 加起来就很多。 她没有跟别人说。 周既明他们最近在讨论圣诞假期去哪儿。 有人去纽约。 有人去Whistler。 Mia家里准备去Cancún。 Kevin问周既明: “你呢?” “可能Aspen。” “又滑雪?” “我妈想去。” 林知夏坐在旁边吃三明治。 周既明转头问她: “Summer,你圣诞干嘛?” “上班。” “就上班?” “还有睡觉。” “没了?” “没了。” 周既明皱眉。 “这么无聊。” 林知夏笑。 “你不是说我的人生本来就很无聊。” “那你来我家。” “干嘛。” “反正我姐回来。” “你不去Aspen?” “还没定。” “那你去啊。” 周既明看她。 “你很希望我去?” “我为什么不希望。” “你都不会想我?” 他说得太自然。 林知夏手里的三明治停了一下。 Kevin在旁边立刻起哄。 “OHHHH.” 周既明也像终于反应过来。 “我开玩笑。” 林知夏脸有点热。 “谁会想你。” “那最好。” 他说完拿起水。 表情很自然。 可耳朵有一点红。 只有许嘉树看见了。 他坐在桌子另一头。 什么也没说。 ===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以后,林知夏去locker拿外套。 手机响。 微信。 【妈妈】 今天老板家要晚一点 冰箱有饭 你自己热 林知夏回: 【林知夏】 知道 又一条。 【妈妈】 你最近是不是又花很多钱 林知夏皱眉。 【林知夏】 没有啊 【妈妈】 卡里怎么剩那么少 林知夏盯着屏幕。 爸爸偶尔会往她加拿大的卡里转一点钱。 妈妈应该看到了。 【林知夏】 最近学校活动多 【妈妈】 活动一定要花钱吗 【林知夏】 没有多少 妈妈过了一会儿: 【妈妈】 你不要为了跟别人一样乱花钱 我们家条件就这样 没必要跟人家比 林知夏一下有点烦。 她知道妈妈说得对。 越对越烦。 【林知夏】 我没有比 她锁屏。 把手机塞进口袋。 “怎么了?” 陈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 “没怎么。” “你脸色不太好。” “你们为什么最近都喜欢看我脸色。” 陈望停了一下。 “那我不问。” 他说完真的转身走。 林知夏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好。 “Ethan。” 陈望回头。 “干嘛。” “我妈说我乱花钱。” “哦。” “我也没乱花。” “嗯。” “你这个反应很敷衍。” 陈望看着她。 “那你想听什么。” 林知夏也不知道。 她只是想找个人抱怨。 “算了。” 陈望没走。 过了一会儿,他说: “你最近是不是出去吃饭比较多。” “有一点。” “那就少去。” 林知夏立刻不高兴。 “你也觉得我不该去?” 陈望皱眉。 “我没这么说。” “你刚刚就是说少去。” “如果你自己觉得贵。” “我没觉得。” “那就去。” “你这个人说话真的很烦。” 陈望沉默了两秒。 “Summer。” “干嘛。” “你不用每次都证明自己负担得起。” 林知夏整个人一下僵住。 陈望看见她表情,立刻知道说错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 “我负担得起。” 林知夏声音不大。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说完就走。 陈望站在原地。 没追。 === 那天晚上奶茶店特别忙。 林知夏一直做到十点半。 中间休息的时候,她坐在后门小凳子上吃老板给的饭。 手机里有很多消息。 `arden survivors` 大家在讨论周末的party。 周既明: 【Jason】 my place saturday(周六我家) Kevin: 【Kevin】 again(又来) Mia: 【Mia】 I039;m in(我来) 许嘉树: 【Adrian】 depends(看情况) 周既明: 【Jason】 Summer 林知夏没有回。 几分钟后。 【Jason】 where is she(她人呢) Kevin: 【Kevin】 working probably(估计在上班) 周既明: 【Jason】 again?(又上班?) 许嘉树: 【Adrian】 yes Jason people work(是的Jason,世界上有人要工作的) 周既明: 【Jason】 shut up(闭嘴) 林知夏看笑了。 刚才那点烦躁也淡了一点。 她正准备回。 Discord私聊先跳出来。 陈望。 【Ethan】 sorry(对不起) 只有一个词。 林知夏盯着看了一会儿。 【Summer】 没事 陈望很快回。 【Ethan】 I shouldn039;t have said it like that(我不该那样说) 【Summer】 真的没事 【Ethan】 okay(好) 聊天结束。 林知夏反而更难受。 她知道陈望其实没有恶意。 她甚至知道,他那句话大概是出于关心。 可她就是不喜欢。 不喜欢别人先替她定义: 贵。 负担不起。 不用勉强。 这些词一出现,好像她就自动变成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她可以自己说穷。 可以自己开玩笑。 但别人不能替她说。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在意。 跑马道27:争着送她 十点四十五,店里终于没人。 林知夏开始擦机器。 门口风铃忽然响。 她下意识抬头。 周既明走进来。 后面还有Kevin和Daniel。 林知夏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 周既明已经走到柜台前。 “买奶茶。” “十点四十五买?” “不能喝?” “能。” 林知夏忍不住笑。 “喝什么。” Kevin点了一个。 Daniel也点。 轮到周既明。 他看菜单看了很久。 “你推荐。” “你不是不爱喝甜的。” “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说过。” 周既明看她。 笑了一下。 “那你还挺记得我。” 林知夏耳朵又有一点热。 “快点。” “你平时喝什么。” 她说了一个。 “那就那个。” “你不是不喜欢。” “试试。” 林知夏去做。 Kevin他们坐到角落。 周既明没走。 就靠在柜台边看她。 “你天天做到这么晚?” “不是天天。” “几点回家。” “十一点多。” “公交?” “嗯。” “这么晚?” “有车。” “我不是问有没有车。” 林知夏转头。 “那你问什么。” 周既明停了一下。 “没什么。” 她继续摇杯子。 过了一会儿,门外又进来两个人。 林知夏下意识抬头。 陈望。 许嘉树。 这次她是真的愣住。 “你们今天集体团建?” 许嘉树笑。 “他非要来。” 他指陈望。 陈望看他。 “不是你说想喝。” “我可以不喝。” “你已经来了。” “那不代表是我想来。” 林知夏听得莫名其妙。 周既明明显更不爽。 “你们怎么知道这里。” 许嘉树: “Instagram。” “她又没发地址。” “Google。” 周既明皱眉。 陈望已经走到柜台。 “你几点下班。” 林知夏立刻警惕。 “干嘛。” “送你。” “不要。” “我还没说完。” “反正不要。” 许嘉树在旁边笑。 “她现在看见你说送就应激。” 陈望没理他。 周既明却忽然说: “我送。” 林知夏转头。 “你不是跟Kevin他们一起?” “他们自己走。” Kevin远远听见。 “Hello?” 周既明:“你妈不是来接你。” Kevin:“所以我不是人?” “你有人接。” “Summer也可以有人接。” 这句话一出来。 桌边安静了一下。 林知夏更觉得他们今天奇怪。 “我自己回。” 她说。 “谁都不用送。” 三个人都没接话。 === 奶茶做好以后。 许嘉树只点了一杯最普通的没有奶的茶。 陈望没点。 林知夏问: “你不是来喝东西?” “刚吃完。” “那你来干嘛。” 许嘉树在旁边立刻说: “对啊Ethan,你来干嘛。” 陈望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林知夏也懒得问。 他们一直待到她关店。 老板出来看见外面站着几个学生,还笑: “这么多人等你。” 林知夏立刻解释: “同学而已。” 老板笑得更明显。 “知道,同学。” 她耳朵都热了。 关完灯。 林知夏背包出来。 外面冷得厉害。 许嘉树看了一眼她手。 “手套呢。” “包里。” “为什么不戴。” “懒。” 陈望已经把那双Secret Santa送的手套从她包侧袋拿出来。 “戴。” 林知夏皱眉。 “你怎么翻我东西。” “露在外面。” “我自己会拿。” “那你拿。” 他把手套递给她。 林知夏接过。 周既明一直在旁边看。 脸色越来越差。 “你们到底谁送她的。” 许嘉树立刻:“Ethan。” 林知夏:“你怎么这么积极。” “事实。” 周既明看陈望。 “你抽到她?” “嗯。” “哦。” 林知夏立刻笑。 “又哦。” 周既明没理她。 === 最后谁送林知夏回家,变成一个很荒唐的问题。 周既明说他叫车。 陈望开了车。 许嘉树也开了。 林知夏站在停车场。 “我坐公交。” 三个人一起: “不行。”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 “你们是不是有病。” 许嘉树先说: “我顺路。” 林知夏:“可是你在森林山。” 陈望:“我送。” 周既明:“你今天没睡醒?” 陈望看他。 “什么意思。” “她家跟你完全反方向。” “我知道。” “那你装什么顺路。” “我没说顺路。” 两个人语气都变了。 林知夏终于察觉到一点不对。 许嘉树站旁边。 看得很开心。 林知夏转头。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最有病。” “谢谢。” 最后还是林知夏自己决定。 “我坐Ethan的。” 周既明脸色一下沉下去。 陈望也愣了一下。 林知夏很自然地说: “因为他今天刚好没喝东西,最清醒。” 许嘉树笑出声。 周既明:“我也没喝酒。” “你不是喝奶茶了。” “奶茶算什么。” “算你今天运气不好。” 林知夏笑。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会让另外两个人想多少。 她只是懒得继续站在零下几度的停车场。 跑马道28:那你为什么喜欢他 车开出去以后。 陈望一直没说话。 林知夏也没说。 过了几个路口。 她忽然问: “你今天真的是来喝奶茶的吗。” 陈望握着方向盘。 “不是。” 林知夏转头。 “那你来干嘛。” 陈望安静了两秒。 “接你。” 她愣住。 车里只有暖风的声音。 “为什么。” “你十一点下班。” “然后呢。” “太晚。” “我以前也这么回。” “我知道。” “那你以前怎么不来。” 这句话一出来,陈望自己都没法回答。 因为以前他不知道。 或者以前他还没有喜欢到,会在晚上十点多看见群里一句“working probably”,就突然开车出来。 最后他说: “今天有空。” 林知夏看了他几秒。 笑了一下。 “你真的很奇怪。” “嗯。” “你妈知道你跑这么远吗。” “不知道。” “她不问?” “会问。” “那你怎么说。” 陈望没回答。 林知夏也没有追。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 “我今天下午不是怼你。” “我知道。” “我就是不喜欢别人替我说那些。” “哪些。” “就……没钱,贵,负担不起。” 陈望看前面。 “嗯。” “我知道你不是看不起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 陈望手指明显收紧了一下。 “我没有。” “我知道。” 林知夏靠着车窗。 “但我自己会决定什么贵不贵。” “好。” “也不用替我挡。” 陈望沉默很久。 “如果有人故意呢。” 林知夏皱眉。 “故意什么。” 陈望没说。 “没什么。” 她立刻笑。 “又来了。” 陈望也很轻地笑了一下。 “对不起。” “算了。” 车快到她家。 林知夏忽然想起什么。 “你是不是从很早就觉得Jason对我不好。” 陈望没有立刻回答。 “Ethan。” “嗯。” “是不是。” “有一点。” 林知夏看着他。 “为什么。” “感觉。” “这算什么理由。” “那你为什么喜欢他。” 林知夏一下安静。 陈望说完也后悔。 “我不是——” “我没说我喜欢他。” 她立刻否认。 太快。 陈望看了她一眼。 林知夏脸有点热。 “我就是觉得他人挺好。” “嗯。” “你不觉得?” 陈望沉默。 “他是我朋友。” “那就是好啊。” “朋友不代表所有事情都好。” 林知夏没说话。 车停在她家楼下。 她解安全带。 “你们男的好复杂。” 陈望笑了一下。 “可能。” 林知夏开门。 下去以前,又回头。 “谢谢你今天接我。” “嗯。” “还有下午那个。” “什么。” “道歉。” 陈望看着她。 “应该的。” 林知夏笑。 “走了。” “到了发消息。” “我已经到了。” “进楼。” “你真的很烦。” 她关门。 === 楼上灯亮起来以后,陈望才开车走。 他手机在副驾驶亮了很多次。 Discord。 微信。 他没有看。 直到红灯才拿起来。 `arden survivors` 周既明: 【Jason】 she home?(她到家了吗) 许嘉树: 【Adrian】 ask Ethan(问Ethan) 周既明: 【Jason】 I am asking him(我就在问他) 陈望看了一会儿。 【Ethan】 yes(到了) 周既明几乎马上: 【Jason】 ok(行) 没有别的。 许嘉树却私聊他。 【Adrian】 you drove 30 mins for milk tea(你开半小时车就为了奶茶) 陈望: 【Ethan】 I didn039;t get milk tea(我没喝奶茶) 许嘉树: 【Adrian】 exactly(所以啊) 陈望没有回。 过了一分钟。 许嘉树又发: 【Adrian】 you039;re really bad at this(意译:你真的很不会追人 直译:你真的不会做这个) 陈望盯着看。 【Ethan】 at what(不会什么) 许嘉树: 【Adrian】 sure :)(行吧 :)) 陈望把手机扣过去。 === 同一时间。 周既明还坐在回家的车上。 Kevin已经走了。 Daniel也走了。 车里只有他和司机。 他打开Instagram。 林知夏没有发story。 微信也没有找他。 他等了一会儿。 还是没忍住。 【周既明】 到了? 林知夏过了一分钟才回。 【林知夏】 到了 周既明盯着那两个字。 【周既明】 Ethan送的? 【林知夏】 嗯 【周既明】 哦 发完以后。 他自己都觉得烦。 林知夏果然回: 【林知夏】 你们今天是不是都只会哦 周既明没有笑。 【周既明】 以后你下班跟我说 林知夏: 【林知夏】 干嘛 【周既明】 接你 【林知夏】 你又没驾照 周既明: 【周既明】 I can figure it out(我会想办法) 林知夏看着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 【林知夏】 不用啦 只有三个字。 很轻。 没有拒绝得很重。 可周既明盯着看了很久。 他忽然第一次意识到。 以前只要他说: “我送你。” “我接你。” “下次来。” 林知夏都会很开心。 最近好像不是了。 她开始会说不用。 会选择陈望的车。 会跟许嘉树聊那些他听不懂的东西。 甚至别人送的一双手套,她都比戴着他的书签开心。 这种变化很小。 小到谁也不会注意。 周既明却非常清楚。 他把手机锁上。 过了一会儿又打开。 最后什么也没说。 === 第二天中午。 林知夏在食堂排队。 有人从后面拍她肩膀。 周既明。 “Summer。” “干嘛。” “周六来不来。” “去哪。” “我家。” “又干嘛。” “Christmas party.”(圣诞聚会。) “不是上周才聚过。”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周既明看她。 “这次人多。” “那我更不想去。” “为什么。” “我还要上班。” “请假。” 林知夏皱眉。 “为什么要为了party请假。” 周既明停了一下。 “就一次。” “我少上一天就少一天钱。”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周既明几乎立刻说: “我可以——” 他停住。 林知夏已经看着他。 周既明把后半句咽回去。 “可以什么。” “没什么。” 她看了他两秒。 “你不会想说你给我吧。” “没有。” “最好没有。” 林知夏笑了一下。 “我会生气。” 周既明也笑。 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冷。 他忽然发现。 有些东西他确实给不了林知夏。 不是因为他没有。 恰恰因为他有太多。 所以任何想递过去的东西,落到她那里,都可能变成羞辱。 “那你来不来。” 他最后问。 “看情况。” “Summer。” “干嘛。” “来吧。” 周既明很少这样说。 没有理由。 没有“大家都来”。 只是: 来吧。 林知夏看着他。 最后还是笑了。 “我看看能不能换班。” 周既明心里那点阴沉终于散了一点。 “这还差不多。” 林知夏立刻后悔。 “你这个语气我又不想去了。” “别。” “求我。” “做梦。” “那算了。” 她转身走。 周既明追上去。 “林知夏。” “干嘛。” “我求你。” 她脚步一下停住。 周既明自己也愣了。 两个人对视。 他耳朵一点点红起来。 然后立刻补: “行了吧。” 林知夏忍不住笑。 “行。” 她笑得太开心。 所以没有发现。 周既明刚才那句,并不是玩笑。 至少不全是。 跑马道29:你是不是那句话练了很久 林知夏最后还是把周六的班换掉了。 跟她换班的是店里另一个女生,对方想要圣诞节前一天休息,两个人各取所需,倒没有多麻烦。 只是林知夏跟老板说完以后,心里忽然有一点后悔。 少了五个半小时。 按她现在的工资算,六十多块钱。 她在公交车上算完,又觉得自己很没意思。 都已经答应了。 而且周既明那天真的说了“我求你”。 虽然语气很欠。 她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这种话。 六十块换一次party,好像也没有特别亏。 直到周六下午,她打开Instagram看见Mia发的story。 镜子里三个女生站在一起。 Mia穿了一条黑色短裙,外面是毛绒外套。 旁边两个林知夏见过的女孩,一个穿亮片裙,一个是贴身针织连衣裙。 文字: getting ready(准备出发。) 林知夏坐在床边。 低头看自己。 牛仔裤。 白色毛衣。 她突然意识到,今天可能不是上次那种大家穿着卫衣看电影的聚会。 她点开和Mia的聊天。 【林知夏】 今晚要穿什么啊 Mia很快发了语音。 “Anything cute,casual cute.”(好看一点就行,偏休闲。) 林知夏听完。 更加没懂。 什么叫casual cute(休闲但好看)? 她打开衣柜。 严格来说,是客厅角落那个妈妈从宜家买回来的简易衣柜。 里面东西不算少。 学校制服。 两件卫衣。 几件毛衣。 夏天的裙子。 还有一条她从国内带过来的黑色连衣裙。 林知夏把裙子拿出来。 穿上。 站到镜子前。 好像有一点太正式。 脱掉。 重新穿牛仔裤。 又觉得太普通。 最后她坐在床边刷了十几分钟Instagram。 看那些参加house party的高中生穿什么。 越看越烦。 妈妈晚上不在家。 今天去一个雇主家里帮忙准备圣诞家庭聚餐,可能十一点以后才能回来。 如果妈妈在,大概会说: “穿什么不是穿。” 林知夏以前也觉得。 可她现在不太确定。 微信响了一下。 【周既明】 几点来 【林知夏】 不知道 【周既明】 ? 【周既明】 不是说来了 【林知夏】 来啊 【周既明】 then when(那几点) 林知夏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柜。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发: 【林知夏】 穿什么 周既明: 【周既明】 clothes?(衣服?) 林知夏:“……” 【林知夏】 废话 【周既明】 anything(随便) 【林知夏】 Mia她们都穿裙子 周既明隔了几秒。 【周既明】 then wear a dress(那你就穿裙子) 林知夏看着那句话。 更烦了。 【林知夏】 算了 周既明: 【周既明】 ? 【林知夏】 没事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 男人果然完全没用。 === 最后她还是穿了那条二手买来的黑色裙子。 不是上次那条。 这一条三十多。 买的时候卖家说只穿过一次。 林知夏觉得挺好看,长度也合适。 只是穿好以后,她看了一会儿镜子,还是觉得缺什么。 她从国内带来的首饰盒里翻出一条很细的银色项链。 戴上。 又擦了一点口红。 总算好了。 叫Uber以前,她犹豫了一下价格。 三十八块。 因为周六晚上加上天气冷,费用比平时高。 她退出。 重新打开TTC(多伦多公共交通系统)的路线。 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最后一段还是得走。 林知夏看了两分钟。 还是叫了Uber。 今天已经损失六十多块工资。 再花三十八块。 她索性不算了。 有时候花钱最舒服的方法就是不要算。 === 周既明家的门口今晚停满了车。 林知夏下车的时候,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走错。 里面音乐已经能听见。 不是特别吵。 但和以前明显不一样。 她按门铃。 没多久有人开门。 不是周既明。 是周知遥。 “Summer。” 她笑了一下。 “Come in.”(进来。) “Claire。” 林知夏进去。 周知遥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很好看。” 林知夏立刻有点高兴。 “真的吗?” “真的。” “我刚才还觉得太普通。” “不会。” 周知遥帮她把外套挂起来。 “Jason在里面。” 她说完停了一下。 又补: “He039;s been checking the door every five minutes.”(他每五分钟就看一次门口。) 林知夏愣住。 “为什么?” 周知遥笑。 “你问他。” “他等别人吧。” “可能。” 周知遥没有继续。 林知夏往里面走。 客厅已经有二十多个人。 她很多都认识。 也有不少只是脸熟。 大部分是学校的人,也有周既明以前小学和其他私校认识的朋友。 音乐、饮料、披萨、甜点。 地下室还开了桌球和游戏机。 周既明站在人群中间。 他今天穿一件黑色衬衫。 袖口随便挽起来。 正在听Kevin讲话。 林知夏刚进去。 他就看见她。 不是她先叫他。 是周既明自己在人群里一下转过头。 “Summer。” 他走过来。 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你怎么这么晚。” “才八点。” “七点开始。” “又没人说必须七点。” “我说了。” “你没说。” 周既明拿手机。 “我绝对说了。” “你找。” 他真的开始翻聊天记录。 林知夏笑。 “行了。” “我没说?” “没有。” 周既明没找到。 脸色有点不爽。 “反正你迟了。” “那我回去。” 她故意转身。 周既明立刻拉了一下她手腕。 “你敢。” 只是很轻的一下。 碰到以后又马上放开。 林知夏脚步却停住了。 被手腕被拉过的地方开始发烫。 “干嘛。” “好不容易来了。” 他说。 “进去。” 林知夏跟着他走。 心里刚才因为Uber和裙子产生的那一点烦躁,莫名就没了。 === 里面有人叫她。 “Summer!” Mia过来抱了她一下。 林知夏还不太习惯加拿大同学这种见面时比较自然的拥抱,身体僵了一秒,又很快抱回去。 “Your dress is so cute.”(你裙子好可爱。) “Thanks.”(谢谢。) 林知夏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Mia问: “Where did you get it?”(在哪里买的?) 问题来得太自然。 林知夏停了一下。 “Online.”(网上。) “Which store?”(哪家店?) “不记得了。” 她笑。 Mia也没追问。 “我最近想买一条差不多的。” 旁边另一个女生凑过来。 “Is it Aritzia?”(是Aritzia吗?) 林知夏说: “No.” “Reformation?”(Reformation吗?提到的牌子都是年轻女孩喜欢的,后面这个价格较高。) 林知夏摇头。 “Just some online store.”(就是网上随便一家。) 其实是Facebook Marketplace(二手平台)。 三十二块。 她没有说。 没人再问。 话题很快转到别人衣服。 林知夏站在旁边。 脸上还是笑。 可她忽然特别庆幸刚才没有说二手。 不是因为二手有什么丢脸。 她以前也不觉得二手怎么样。 只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说。 === 过了一会儿,大家在厨房拿东西吃。 林知夏终于看见陈望。 他来得比她早。 灰色毛衣。 还是和平时差不多。 她过去。 “Ethan。” 陈望回头。 视线在她裙子上很轻地停了一下。 “你来了。” “嗯。” 然后没了。 林知夏等了两秒。 “你没有别的要说?” 陈望明显没明白。 “什么?” “算了。” 男人果然都没用。 她转身。 陈望却在后面说: “很好看。” 林知夏停住。 回头。 陈望耳朵好像有一点红。 “什么?” “裙子。” 他说完低头拿水。 “好看。” 林知夏一下笑了。 “谢谢。” 她走开以后。 许嘉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陈望旁边。 手里端着一杯ginger ale。 “Smooth.”(真会说话。) 陈望看他。 “滚。” 许嘉树笑。 “你刚才是不是练了很久。” “没有。” “那怎么她进门二十分钟你才说。” 陈望不理他。 许嘉树喝了一口饮料。 “Jason已经看了她二十分钟了。” 陈望终于抬头。 “什么。” 许嘉树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周既明正在和别人讲话。 但视线隔一会儿就会往林知夏那里落。 很短。 每次都很短。 不仔细根本不会发现。 陈望看了一会儿。 脸上的表情慢慢淡下去。 许嘉树在旁边: “Interesting.”(有意思。) 陈望:“你很闲?” “非常。” 跑马道30:我从来没亲过别人 九点以后开始玩游戏。 先是Never Have I Ever(“我从来没有……”游戏:一个人说自己从未做过某件事,做过的人需要做出回应)。 因为都是高中生,也没有喝酒。 输了喝可乐或者做惩罚。 有人说: “Never have I ever failed a class.”(我从来没有挂过一门课。) 几个人笑着喝。 “Never have I ever snuck out.”(我从来没有偷偷溜出家门。) 又有人喝。 轮到Kevin。 他想了想。 坏笑。 “Never have I ever kissed someone.”(我从来没有亲过别人。) 房间瞬间起哄。 林知夏第一反应不是自己。 而是去看周既明。 周既明手里的可乐没动。 她愣了一下。 然后又看陈望。 也没动。 许嘉树懒洋洋坐在地毯上。 同样没动。 Kevin震惊。 “Bro.”(兄弟。) 他先指周既明。 “You039;re lying.”(你骗人。) “Why?”(为什么?) 周既明一脸莫名其妙。 “There039;s no way.”(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Look at you.”(你看看你自己。) 周围的人笑起来。 周既明也笑。 “I haven039;t.”(我就是没有。) 有人问: “Not even once?”(一次都没有?) “No.” 然后有人又去问许嘉树。 “Adrian?” 许嘉树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Nope.” “Ethan?” 陈望甚至懒得解释。 “No.” 林知夏坐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情很好。 好得有一点莫名其妙。 她自己也没亲过。 原本她总觉得像周既明这种人,应该早就谈过很多次恋爱。 毕竟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不少。 Instagram下面也总有女生留言。 可原来没有。 一次都没有。 周既明忽然看她。 “你怎么不喝?” 林知夏立刻: “我为什么要喝。” 周既明愣了一下。 “你也没有?” “很奇怪吗?” “没有。” 他嘴角忽然翘起来。 “挺好。” 林知夏皱眉。 “什么挺好。” “没什么。” “你那个表情很奇怪。” “哪里奇怪。” “像你赚了一样。” 旁边Mia正好听见。 直接笑出来。 “Oh my god.” “Jason.” 周既明:“干嘛。” “You039;re so obvious.”(你也太明显了。) 房间里立刻有人起哄。 周既明脸上的笑消失了一秒。 “什么obvious。” “Nothing.”(没什么。) Mia笑得特别欠。 林知夏听不懂。 “你们说什么。” 周既明马上: “她有病。” Mia笑。 “Yeah, sure.”(对对对。) 游戏继续。 林知夏却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有一点走神。 === 后来大家分开活动。 有人下楼玩桌球。 有人坐厨房聊天。 林知夏和几个女生坐在沙发上。 话题不知道怎么转到圣诞旅行。 Mia说她们家第二天飞Cancún。 另一个女生说去Turks and Caicos。 有人问周既明: “Jason, Aspen?”(Jason,去Aspen吗?提到的这些都是加拿大人常去的冬季旅游地和滑雪场) 周既明从厨房拿饮料回来。 “Probably.”(大概。) “Which hotel?”(住哪家酒店?) “Don039;t know. My mom booked it.”(不知道,我妈订的。) “Ethan?” 陈望坐另一边。 “Hawaii.”(夏威夷。) 有人羡慕。 又转向许嘉树。 “Adrian?” “New York first, then maybe Switzerland.”(先去纽约,然后可能去瑞士。) “疯了。” 大家笑。 林知夏也笑。 然后有人问: “Summer, you?”(Summer,你呢?) 话题突然落到她身上。 “Me?”(我?) “Yeah. Any trip?”(对啊,出去玩吗?) 林知夏停了一下。 “没有。” “Staying in Toronto?”(留在多伦多?) “嗯。” “That039;s so sad.”(那也太惨了。) 说话的女生没有恶意。 甚至语气只是夸张。 林知夏却还是笑了一下。 “我要上班。” “During Christmas?”(圣诞节也上?) “有几天。” “Where do you work?”(你在哪里工作?) 林知夏刚要回答。 周既明忽然开口。 “Boba shop.”(奶茶店。) 所有人看他。 他坐在沙发扶手上。 继续说: “She makes my drinks.”(她给我做奶茶。) 有人笑。 “So cute.”(好可爱。) “Do we get discount?”(那我们有折扣吗?) 林知夏说: “No.” 周既明笑: “She won039;t even give me one.”(她连我都不给折扣。) 语气很熟。 像是在很自然地告诉所有人: 我去过。 我知道她在哪里工作。 我们很熟。 林知夏心里刚才那点不舒服,又奇怪地消失了。 有人问: “Why are you working though?”(但你为什么要打工?) 这个问题比前面几个更直接。 林知夏愣了一下。 “Money?”(为了钱?) 她笑着说。 大家也笑。 像这是一个玩笑。 可那个人又问: “Your parents don039;t give you allowance?”(你父母不给零花钱吗?) 林知夏脸上的笑慢了一点。 “Not really.”(不太给。) “That039;s rough.”(那挺惨的。) 又是惨。 今天第二次。 她忽然不太想继续。 “她自己想赚。” 陈望突然说。 林知夏转头。 陈望看着那个女生。 “It039;s not a big deal.”(没什么大不了的。) 空气停了一瞬。 那女生马上: “I didn039;t mean anything.”(我没别的意思。) “I know.”(我知道。) 陈望说。 林知夏心里却一下不舒服。 不是对那个女生。 是对陈望。 又来了。 他又在替她解释。 “我本来就是没零花钱。” 林知夏突然说。 声音不重。 大家看向她。 她笑。 “My family isn039;t rich.”(我家本来就没钱。) “所以我才打工。” 她用了中文。 周围几个中国学生都听得懂。 气氛更尴尬了。 陈望皱眉。 “Summer。” “干嘛。” “我没有——” “我知道。” 林知夏说。 “你不用帮我。” 陈望没说话。 许嘉树坐在另一边。 看了她两秒。 忽然很自然地接话: “Speaking of jobs, Kevin still owes me forty dollars.”(说到钱,Kevin还欠我四十块。) Kevin猛地抬头。 “What?”(什么?) “The movie.”(上次电影票。) “That was like three months ago.”(那都三个月前了。) “Exactly.”(所以啊。) 话题瞬间被拉走。 Kevin开始跟许嘉树吵。 有人笑。 气氛重新活起来。 林知夏坐在那里。 低头拿起饮料。 她知道许嘉树是故意的。 但他没帮她解释。 没说: Summer家其实怎样怎样。 也没说: 你们别问了。 他只是把注意力从她身上吸引走了。 这让她舒服很多。 跑马道31:那以后她和别人谈,你可别吃醋 十点多,林知夏去洗手间。 出来以后没有马上回客厅。 她站在二楼走廊。 楼下音乐传上来。 这里安静很多。 她打开手机。 妈妈还没回家。 微信有一条: 【妈妈】 晚上回来的时候小心 不要太晚 林知夏回: 【林知夏】 知道 刚发完。 旁边有人说: “你生气了?” 她回头。 许嘉树靠在墙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 “你跟踪我?” “我上厕所。” “男厕所又不在这边。” 许嘉树看了一眼旁边。 “我迷路。” “你来Jason家多少次了还能迷路。” “突然失忆。” 林知夏笑了一下。 “有病。” 许嘉树走过来。 没有站得太近。 “刚才Ethan不是故意。” “我知道。” “那你还生气。” “知道和生气又不冲突。” 许嘉树点头。 “有道理。” 林知夏看他。 “你不劝我?” “劝什么。” “你跟Ethan不是朋友。” “朋友就必须替他说话?” 林知夏没说话。 许嘉树靠着栏杆。 “他就是不太会。” “什么。” “跟你讲话。” 林知夏皱眉。 “为什么。” 许嘉树看了她两秒。 忽然笑。 “你猜。” “又来了。” “真的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 “说了有人会杀我。” “Ethan?” “Maybe.”(可能。) 林知夏觉得他莫名其妙。 “你们男的真的很烦。” “Jason也烦?” “最烦。” “哦。” 许嘉树笑得更明显。 林知夏立刻: “你别这个表情。” “我什么表情。” “绿茶表情。” 许嘉树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差点弯下去。 “你还知道绿茶。” “我为什么不知道。” “那你觉得我绿茶?” “有一点。” “伤心了。” “装。” “真的。” 两个人在楼上说了一会儿。 楼下突然有人叫: “Adrian!” 许嘉树往下看。 “Coming.”(来了。) 走之前,他忽然回头。 “Summer。” “干嘛。” “你裙子挺好看的。” 林知夏愣了一下。 “Ethan已经说过了。” 许嘉树停住。 然后: “He did?”(他说了?) “嗯。” “那算了。” “什么算了。” “我撤回。” 林知夏笑。 “你还能撤回嘴里说的话?” “可以。” “晚了。” 许嘉树也笑。 “那就留着。” 他说完下楼。 林知夏站在原地。 忽然觉得许嘉树这个人其实挺好。 === 十一点以后,有人提议拍照。 大家在客厅集合。 二十多个人。 前排坐,后排站。 林知夏本来站在最边上。 有人调整位置。 “Summer, move in.”(Summer,往里面一点。) 她往里。 又有人叫: “Jason, get over here.”(Jason,过来。) 周既明从后面挤过来。 最后不知道怎么排的。 他就站在林知夏旁边。 拍第一张的时候很正常。 第二张大家开始乱动。 有人比鬼脸。 有人蹲下。 周既明忽然把手臂很轻地搭在她肩膀后面。 没有真的抱。 只是悬在后面。 林知夏甚至没注意。 照片拍完就散。 只有站在另一边的陈望看见。 许嘉树也看见。 两个人谁都没说。 === 凌晨一点。 林知夏已经回家。 她洗完澡,躺床上刷Instagram。 party照片陆续出来。 Mia发了photo dump(一次发布多张照片的“照片集”)。 十张。 第一张大合照。 林知夏放大。 自己在里面。 周既明就在她旁边。 他的手臂在她身后。 看起来有一点像抱着。 她盯了几秒。 心跳忽然快了一点。 往下刷。 第二张是女生合照。 第三张是食物。 第四张是地下室。 第五张—— 她和许嘉树站在二楼说话。 不知道谁拍的。 距离很远。 两个人都在笑。 林知夏自己都不知道有这张。 下面评论已经有了。 【Kevin】 adrian lore?(Adrian有情况?) 许嘉树回复: 【Adrian】 mind ur business(少管闲事。) 林知夏看笑了。 然后看到周既明给这条评论点了赞。 不知道为什么。 她又返回第一张。 看周既明那只手。 下一秒。 Instagram弹出提醒。 Jason Zhou mentioned you in their story.(周既明在限时动态里提到了你。) 林知夏点进去。 是大合照。 他只圈了几个人。 Kevin。 Mia。 Daniel。 还有她。 @summer.lin 配字: good night(今晚不错。) 很普通。 林知夏却看了很久。 她截屏。 又觉得自己很蠢。 删掉截图。 过了一会儿。 又重新截了一张。 她最后还是留下了。 === 与此同时。 周既明正在楼下收东西。 周知遥帮他把杯子扔进垃圾袋。 “Summer走了?” “嗯。” “谁送。” “Ethan。” 周知遥看他。 “你怎么没送。” “我喝了东西。” “你喝的是可乐。” “司机送其他人。” “哦。” 周既明皱眉。 “你又哦什么。” “没什么。” “你跟他们学坏了。” 周知遥笑。 收了一会儿。 她忽然说: “她今天那条裙子挺好看的。” 周既明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 “还行。” “你看了那么久,就还行?” 周既明猛地转头。 “我什么时候看很久。” “Jason。” 姐姐笑。 “我只是你姐,不是瞎。” 周既明脸色不太自然。 “你想多了。” “是吗。” “嗯。” “那我问你。” 周知遥把垃圾袋放下。 “你喜欢她吗?” 周既明几乎没有停顿。 “不喜欢。” “这么快。” “本来就不喜欢。” “那你今天为什么一直看门。” “等人。” “等谁?” “所有人。” “她来之前你看了六次,她来以后一次没看。” 周既明:“……” 周知遥笑起来。 “挺巧。” “Claire。” “Okay,okay.”(好好好。) 她举手。 “你不喜欢。” 周既明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自己又说: “我们才十七。” 周知遥停住。 “十七怎么了。” “不谈恋爱。” “谁规定的。” “我。” 姐姐看了他几秒。 “你以前谈过吗?” “没有。” “亲过女生吗?” “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有经验,连不谈恋爱都提前规划好了。” 周既明脸一下黑。 “你真的很烦。” 周知遥笑得更厉害。 “行。” 她提着垃圾袋走出去。 “反正你不喜欢。” 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 “那以后她跟别人谈,你别发疯就行。” 周既明没有回答。 姐姐走了。 厨房只剩他一个。 手机放在中岛台。 Instagram还开着。 Mia那组照片。 第五张。 林知夏和许嘉树站在二楼。 两个人都在笑。 周既明盯着看。 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 又点进去。 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忽然觉得今晚一点也不好。 可他的story上还写着: good night.(今晚不错。) 已经有很多人点赞。 其中一个。 Summer Lin。 周既明看着她头像旁边那个小红心。 心情又莫名好了那么一点。 只有一点。 跑马道32:你别替他说话 圣诞假期开始以后,学校的群反而更热闹。 因为大家都不见面了。 `arden survivors`几乎从早到晚都有人说话。 Kevin去蓝山滑雪,天天往群里发摔倒视频。Mia到了Cancún,每天发海和酒店早餐。许嘉树先去了纽约,后来又从机场发了一张登机牌,说准备飞瑞士。 陈望在夏威夷。 周既明最后也真的去了Aspen。 只有林知夏还在多伦多。 她每天起床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窗外有没有下雪。 第二件事是看老板有没有临时叫她上班。 第三件事才是看手机。 这天早上,她刚睁眼,Instagram就跳出来十几个story。 她顺手往下刷。 Mia在海边。 Kevin在雪坡上。 陈望拍了一张夏威夷的日落。 没有人。 只有橘红色的云和远处海面。 林知夏停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点了个??。 两分钟以后。 陈望私信她。 【Ethan】 awake?(醒了?) 【Summer】 嗯 【Ethan】 why(为什么这么早) 【Summer】 上班 对面停了几秒。 【Ethan】 Christmas break(圣诞假期) 【Summer】 所以才要上班啊 陈望没有继续说。 过了一会儿: 【Ethan】 did you eat(吃饭了吗) 林知夏盯着那句话。 【Summer】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Ethan】 answer(回答) 【Summer】 没有 几秒后。 陈望发来: 【Ethan】 of course(果然) 林知夏笑了一下。 她正准备把手机放下。 陈望又发: 【Ethan】 there039;s a place near your work(你上班附近有一家店) 后面跟着Google Maps链接。 是一家卖早餐三明治和咖啡的小店。 【Ethan】 cheap(不贵) 林知夏手指停了一下。 这个词让她有一点不舒服。 可紧接着: 【Ethan】 and actually good(而且真的好吃) 她盯了两秒。 最后只回: 【Summer】 知道了 陈望: 【Ethan】 send proof(吃了以后发证据) 林知夏:“……” 【Summer】 你有病 陈望: 【Ethan】 ???? === 她最后还是去了。 因为真的就在奶茶店旁边。 而且早餐套餐十二块。 不算贵。 店里很暖。 她买完以后坐靠窗的位置拍了一张。 想发给陈望。 拍完又觉得莫名其妙。 她为什么要专门证明自己吃早饭。 最后还是发了。 【Summer】 证据 陈望秒回: 【Ethan】 good(很好) 然后又补: 【Ethan】 looks bad though(看起来不怎么样) 林知夏被气笑。 【Summer】 不是你推荐的吗 【Ethan】 I said cheap and good(我说的是不贵又好吃) 【Ethan】 not pretty(没说好看) 她笑了半天。 完全没注意到这家店距离陈望家根本不近。 而陈望是怎么知道的,她也没问。 === 上午店里不算忙。 十一点多的时候,门口风铃响。 林知夏抬头。 一开始以为看错。 周既明居然进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Aspen吗? “你怎么在这。” 周既明戴着黑色帽子,外套上还有一点雪。 “刚回来。” “什么时候。” “早上。” “你不回家睡觉?” “睡了。” “那你又来。” 周既明走到柜台前。 “买东西。” 林知夏看了看他。 “你家附近没有奶茶店?” “没有你。” 她手里的杯子一下没拿稳。 差点掉。 周既明自己也像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 还在看菜单。 “你今天推荐什么。” 林知夏盯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推荐什么。” “前一句。” 周既明停了一下。 像终于反应过来。 “我说附近没有你。” “……” “什么意思?” 林知夏脸有点热。 周既明笑。 “就是没有你做的。” “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 “你想歪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想。” “你脸都红了。” “店里热。” “行。” 周既明明显心情很好。 林知夏瞪他。 “喝什么。” “你平时那个。” “你不是嫌甜。” “少糖。” “几分。” “你决定。” 她一边做,一边忍不住问: “Aspen好玩吗?” “还行。” “滑雪呢。” “还行。” “你是不是只会还行。” “那你想听什么。” “照片看起来挺好玩的。” 周既明看着她。 “你看我story了?” “谁没看。” “你每条都看。” “你怎么知道。” “viewer list(观看者列表)。” 林知夏手停了一下。 周既明笑。 “你是不是每天第一个看。” “放屁。” “我截图了。” “你有病?” “骗你的。” “滚。” 周既明笑得更厉害。 他很少在别人面前笑这么久。 至少林知夏觉得。 她把奶茶递给他。 “拿好。” 周既明接过。 却没有走。 “你几点下班。” “六点。” “这么早。” “今天人少。” “晚上干嘛。” “回家。” “来我家。” 林知夏愣了一下。 “你才刚回来。” “所以呢。” “你不累?” “不累。” “干嘛。” “我姐在。” “然后呢。” “她说要请你吃饭。” 林知夏狐疑。 “Claire为什么请我。” “她喜欢你。” “真的假的。” “假的。” “……” “是我叫你。” 周既明看着她。 “来不来。” 林知夏本来想说不去。 但他刚从旅行回来。 第一天就来奶茶店。 又叫她去家里。 她心里那点很没出息的高兴还是冒出来。 “我问我妈。” “又问。” “废话。” “你都快十八了。” “没到。” “差不多。” “差很多。” 周既明笑。 “那你十八以后是不是不用问了。” 林知夏没回答。 因为她突然开始想。 十八岁以后。 他们是不是还会这么熟。 这个念头很远。 又有一点让人开心。 === 下午休息的时候,她打开Instagram。 周既明刚发了一条story。 不是Aspen。 是奶茶。 只拍了杯子。 杯身上贴着她写的标签。 上面是: JASON / 30% sugar (Jason 3分糖) 配字: finally(终于喝到了。) 没有@她。 林知夏还是盯着看了几秒。 她甚至放大看自己写的字。 然后手指往下一滑。 下一条是许嘉树。 瑞士雪山。 背景里一片白。 他发: everyone romanticizes snow until they have to walk in it(所有人都觉得雪很浪漫,直到真的要踩着雪走。) 林知夏看笑。 顺手回复: 【Summer】 加拿大人不配说这个 许嘉树几乎立刻回。 【Adrian】 you039;re working today?(你今天上班?) 【Summer】 嗯 【Adrian】 Jason back?(Jason回来了?) 林知夏愣了一下。 【Summer】 你怎么知道 【Adrian】 his story(看他限时动态) 【Summer】 哦 许嘉树: 【Adrian】 interesting(有意思) 林知夏: 【Summer】 什么有意思 【Adrian】 nothing :)(没什么 :)) 她直接发: 【Summer】 滚 许嘉树给这条点了??。 === 下班以后,周既明真的来接她。 不是司机。 是周知遥。 Claire摇下车窗。 “Summer.” “Hi.” “Jason said you needed a ride.”(Jason说你需要搭车。) 林知夏立刻看周既明。 “我没说需要。” 周既明坐副驾驶。 “那叫你自己走?” “我可以Uber。” “浪费钱。” 林知夏愣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特别好笑。 “你还知道浪费钱。” 周知遥也笑。 “他最近开始学会了。” “Claire。” “干嘛。” “开车。” “我在开。” 林知夏坐后排。 心情很好。 === 周家今晚真的没有party。 只有三个人。 加上周既明妈妈。 晚饭是家里阿姨做的。 很普通的中餐。 鱼、青菜、排骨汤。 林知夏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最近越来越怕那种正式的大餐桌。 周既明妈妈看见她,还是很热情。 “Summer,圣诞没出去玩吗?” “没有。” “妈妈也在多伦多?” “嗯。” “那爸爸不过来?” “他国内忙。” “哦。” 林知夏已经很熟悉这种家庭问答。 她低头吃饭。 周知遥忽然问: “你明年想申请什么专业?” 林知夏想了想。 “可能数学或者统计。” “U of T(多大)?” “想试试。” “Waterloo(滑铁卢大学)呢?” “也会申请。” 周知遥点头。 “你数学这么好,挺合适。” 周既明妈妈立刻说: “她那个mock不是还比Jason高吗。” 空气轻轻停了一下。 林知夏心里也跟着一沉。 她现在已经知道。 这个话题最好不要出现。 周既明果然没说话。 低头夹菜。 “阿姨,就一次。” 林知夏赶紧说。 “Jason平时比我用功很多。” “你别替他说。” 周既明突然开口。 林知夏愣住。 “我没有。” “你就是。” “我只是说事实。” “我不需要。” 桌上安静下来。 周既明妈妈皱眉。 “你今天什么态度。” “没什么。” “Summer还在。” “所以呢。” “Jason。” 周知遥也叫他。 周既明脸色很差。 “我吃饱了。” 他说完起身。 椅子往后轻轻划了一下。 没有摔门。 也没有发脾气。 只是直接上楼。 林知夏坐在那里。 特别尴尬。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别管他。” 周既明妈妈叹气。 “回来就这个脾气。” 林知夏笑了一下。 “可能累了。” “他就是从小太顺。” 女人说。 “受不了别人比他强一点。” 林知夏愣住。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重。 周知遥也抬头。 “Mom.”(妈。) “我又没说错。” “别在人家面前说。” “Summer又不是外人。” 这句话让林知夏更尴尬。 外人。 不是外人。 她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一种。 ============== 整个故事都建立在鸡娃上。如果男1妈妈不鸡娃,就没其他男主啥事了(捂脸) 跑马道33:一直很安静 吃完以后,林知夏上楼找周既明。 她自己觉得今天的事自己也有责任。 周既明房门没关。 他坐在书桌前。 电脑开着。 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知夏敲门。 “Jason。” “嗯。” “我能进吗。” “你都站进来了。” “那我走。” “随便。” 林知夏真的转身。 “Summer。” 她停住。 “干嘛。” “回来。” 她回头。 周既明还是坐着。 脸色没刚才那么差。 林知夏走进去。 “你刚才为什么发火。” “没发火。” “你那叫没发?” “我又没骂人。” “你对我态度很差。” 周既明沉默。 过了一会儿。 “对不起。” 他说得很轻。 林知夏反而愣住。 “你今天怎么这么快。” “什么。” “平时不是要吵半天。” “那我收回。” “别。” 林知夏笑。 气氛终于松一点。 她靠在书桌旁。 “我刚才真的没想替你说话。” “我知道。” “那你还生气。” “不是生你的气。” “那是谁。” 周既明没回答。 林知夏看他。 “你妈?” “不是。” “那你自己?” 周既明抬头。 她只是随便猜。 却刚好猜中。 两个人对视。 周既明最后笑了一下。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会看人。” “我本来就会。” “那你看我。” “看什么。” “我现在在想什么。” 林知夏认真看了一会儿。 “在想怎么赢我。” 周既明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就这个?” “那不然。” “没什么。” 他低头。 林知夏忽然想起陈望以前那句话。 别因为你擅长什么,就觉得不好意思。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特别清楚。 “Jason。” “嗯。” “你要是以后赢我,我会不爽。” 周既明抬头。 “废话。” “但我不会希望你变笨。” 他没说话。 “你明白吗。” 房间安静了很久。 周既明当然明白。 也正因为明白,才更不舒服。 林知夏继续: “你妈妈拿我跟你比,是她的问题。” “不是我的。” “我知道。” “那你别每次看我跟看仇人一样。” 周既明被她说笑了。 “我什么时候看你像仇人。” “做题的时候。” “因为你欠。” “你才欠。” 两个人又笑起来。 可周既明心里有一句话没说。 如果只是妈妈比较。 当然不是林知夏的问题。 可他讨厌的并不只是在妈妈嘴里输给她。 他也讨厌学校成绩单上她在自己前面。 讨厌老师夸她。 讨厌她轻轻松松说“这个挺简单”。 甚至讨厌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对他有多重要。 他知道说这些会让他感觉难堪。 所以不想说。 === 林知夏正准备下楼。 突然看见他桌上有一本书。 很眼熟。 她停住。 “这什么?” 周既明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 桌角。 一本英文版《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百年孤独》)。 林知夏眼睛一下亮了。 “你买了?” “我姐的。” “Claire的?” “嗯。” “你不是说没兴趣。” “随便翻。” “看到哪。” 周既明停了一下。 “没多少。” 林知夏把书拿起来。 里面夹着东西。 一翻。 银色篮球书签。 她愣住。 然后笑出来。 “你真的拿这个夹书。” 周既明耳朵有点红。 “有什么问题。” “你之前夹Euclid。” “现在看书。” “所以它升级了?” “林知夏。” “干嘛。” “放下。” 她不放。 反而翻到书签那一页。 “看到这里?” 周既明站起来。 “给我。” 林知夏躲。 “你看到下雨没有。” “没有。” “那还早。” “我知道。” “你真看得进去?” “你很烦。” “我给你讲。” “不要。” “你不是看不懂。” “谁说我看不懂。” “你自己。” 周既明终于把书抢回去。 两个人距离又一下变近。 和上次做题时差不多。 林知夏站在书桌旁。 周既明一只手压着书。 另一只手还抓着她手腕。 两个人同时低头。 才发现。 他立刻松开。 空气忽然变得有一点奇怪。 林知夏先说: “你抓疼我了。” 其实没有。 “对不起。” “今天第二次道歉。” “你赚了。” “那要不要第三次。” “滚。” 两个人都笑。 那点奇怪的东西很快过去。 林知夏下楼以后。 周既明重新坐下来。 看桌上的书。 他当然不是随便翻。 回加拿大前,在Aspen机场书店看到的时候,他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买了。 不是因为想看。 至少他当时这么告诉自己。 只是因为林知夏、陈望、许嘉树都知道。 而他不知道,像个局外人。 很烦。 仅此而已。 === 晚上十点多,林知夏回家。 是周知遥送的。 她刚进楼,手机就震。 Discord。 许嘉树。 【Adrian】 how was dinner at the Zhou residence(周家晚饭怎么样) 林知夏愣住。 【Summer】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 【Adrian】 Jason posted nothing all day(Jason一整天什么都没发) 【Summer】 所以? 【Adrian】 exactly(所以才奇怪) 林知夏: 【Summer】 你逻辑有病 许嘉树: 【Adrian】 did he show you the book(他给你看那本书了吗) 林知夏脚步停住。 【Summer】 你又怎么知道??? 这次许嘉树很久没回。 过了一会儿: 【Adrian】 guessing(猜的) 【Summer】 你们是不是背着我有群 许嘉树: 【Adrian】 很多 林知夏:“……” 【Summer】 滚 他又给她点了??。 === 第二天早上。 陈望也回加拿大。 飞机刚落地。 手机打开以后,第一条是许嘉树凌晨发的。 【Adrian】 Jason bought One Hundred Years of Solitude(Jason买了《百年孤独》) 陈望盯着看。 【Ethan】 why are you telling me(你为什么告诉我) 许嘉树: 【Adrian】 thought you039;d find it funny(觉得你会觉得好笑) 陈望: 【Ethan】 I don039;t(不好笑) 许嘉树隔了几秒。 【Adrian】 I know :)(我知道 :)) 陈望没回。 他打开Instagram。 林知夏昨晚发了一条story。 桌上一本《百年孤独》。 只拍了一角。 下面写: someone finally started reading(终于有人开始看了。) 没有@任何人。 陈望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 过了一会儿。 又点进去。 仍然没点赞。 === 那天下午。 林知夏上班。 老板让她把纸杯补到柜台。 她搬箱子的时候,忽然看见门外有人。 陈望。 他推门进来。 林知夏愣住。 “你不是刚下飞机?” “上午。” “你不倒时差?” “夏威夷没多少。” “哦。” 陈望走到柜台。 “喝什么?”她问。 “水。” 林知夏笑。 “你来奶茶店喝水?” “嗯。” “有病。” 陈望也很轻地笑。 林知夏给他倒了一杯。 “不要钱。” “谢谢。” 他站在旁边喝了一口。 忽然问: “Jason开始看那本书了?” 林知夏抬头。 “你们真的有群是不是。” “什么群。” “你怎么也知道。” 陈望停了一下。 “Adrian说的。” “我就知道。” 她继续整理杯子。 嘴角却忍不住翘。 “他居然真的看。” 陈望看着她。 “你很高兴?” “有一点。” 她说得很坦然。 “之前不是跟他说,他根本不想懂。” “现在至少愿意看了。” 陈望没说话。 林知夏抬头。 “怎么了。” “没什么。” “你脸又臭了。” “没有。” “你也不爽?” 陈望沉默。 “为什么。” “我没不爽。” “那就好。” 林知夏低头。 没再问。 她不知道的是。 陈望那时候第一次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他读完整本书,认真和她讨论,愿意理解她。林知夏当然会高兴。 可这种高兴和周既明终于翻开第一页带给她的高兴,根本不是一种东西。 因为前者是:你理解我;后者却是:你终于愿意为我做一件你本来不会做的事。 哪一个更接近于喜欢。 陈望已经知道答案。 === 晚上关店以后。 外面开始下雪。 不是特别大。 细细的一层。 陈望站在门口。 “我送你。” 林知夏这次没有马上拒绝。 她看了看公交App。 显示一班车延误十五分钟。 “那麻烦你了。” 陈望看她一眼。 “嗯。” 两个人往停车的地方走。 雪落在外套上。 林知夏忽然说: “多伦多下雪比下雨好。” “为什么。” “好看一点。” “你不是喜欢马孔多下雨。”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知夏想了想。 “雨是一直往下掉。” “雪会盖住东西。” 陈望看她。 “盖住就不存在了吗。” 林知夏笑。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哲学。” “随便问。” “不会。” 她说。 “盖住也还在那里。” 陈望嗯了一声。 “所以也没什么区别。” 林知夏停住。 雪还在落。 她看着他。 突然觉得这句话很好。 “Ethan。” “嗯。” “你真的很适合跟我聊这些。” 陈望心口很轻地动了一下。 表面却只说: “还好。” 林知夏笑。 “你也开始还好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路灯下面,雪很亮。 这一晚林知夏第一次觉得,陈望也许不是她最开始想的那种人。可她仍然没有往更远的地方想。 因为有些感情太安静。安静到没有人告诉她的时候,她只会把它理解成——这个人比较懂我。 ========== 肯定要配BGM《一直很安静》,嘿嘿嘿 跑马道34:微不足道的自尊心 圣诞假期还剩最后几天的时候,`arden survivors`突然开始讨论滑雪。 最早是Kevin发了一张蓝山的照片。 【Kevin】 blue mountain tmr?(明天去蓝山?) 【Mia】 again???(又去???) 【Kevin】 yes 【Jason】 I039;m in(我去) 【Daniel】 same(我也去) 下面很快刷了十几条。 大家开始讨论几点出发、谁开车、谁有季票。 Blue Mountain对林知夏来说并不陌生。 学校很多人冬天都会去。 她甚至知道周既明、陈望他们小时候就开始滑。 但她从来没去过。 她没有雪板。 没有滑雪服。 也没有lift ticket(缆车票,滑雪场进入雪道通常需要购买的票)。 她往上翻了一会儿。 没有人问她。 林知夏本来也没觉得什么。 直到许嘉树忽然在群里发: 【Adrian】 Summer skiing?(Summer滑雪吗?) 林知夏一愣。 【Summer】 no Kevin: 【Kevin】 林知夏看着那句话。 没马上回。 周既明出现。 【Jason】 she doesn039;t have gear(她没装备) 林知夏手指停住。 他知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可能上次聊天提过。 也可能自己猜的。 Kevin: 【Kevin】 rent(租啊) 【Jason】 yeah 【Jason】 Summer e(Summer来) 林知夏看着屏幕。 心里忽然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是高兴。 至少不是马上高兴。 她往上翻。 最开始决定谁去的时候。 周既明已经说“I’m in”。 讨论车。 讨论票。 讨论早餐。 讨论六点出发。 全都没有她。 直到许嘉树问了一句。 她才突然被想起来。 林知夏回: 【Summer】 不了 周既明: 【Jason】 why(为什么) 【Summer】 不会 【Jason】 I039;ll teach you(我教你) 【Summer】 不想学 这次群里安静了两秒。 许嘉树没有说话。 陈望也没有。 周既明私聊过来。 【周既明】 你怎么了 【林知夏】 没怎么 【周既明】 你又来了 【林知夏】 真的不想去 【周既明】 你不是没去过吗 【林知夏】 所以呢 对面停了一会儿。 【周既明】 那更应该去啊 林知夏看着那句话。 忽然有点烦。 【林知夏】 你们都计划完了才问我 我去了还要租东西 还要买票 而且我第二天上班 发出去以后,她立刻后悔。 好像太计较。 又好像自己真的考虑过去的话会怎么样。 好像在撒娇。 好像在恳求对方替自己解决问题。 果然,周既明很久没回。 林知夏把手机扣过去。 心里更烦。 过了大概三分钟。 手机又亮。 【周既明】 I didn039;t think(我没想到) 她盯着这句。 又一条。 【周既明】 sorry(对不起) 林知夏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知夏】 没事 【周既明】 no 【周既明】 I mean I actually didn039;t think about it(我是说,我真的没想到这些) 这句更糟。 却也更诚实。 林知夏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林知夏】 我知道 周既明: 【周既明】 【周既明】 I039;ll figure it out(我会解决) 林知夏看着那句话。 和以前一样。 我接你。 我送你。 我会想办法。 可这次她第一次没有马上觉得甜。 她突然意识到,周既明总是在问题出现以后,才说“我会解决”。 他从来不会在一开始就想到,她和他面对的条件是不一样的。 他觉得滑雪是一件说去就去的事。 没有装备可以租,没有票可以买,没有车可以坐他的车。 对他来说,这些只是几个步骤。 但对林知夏来说,那是她要在心里盘算好几遍的额外支出,和打工请假时的不自量力。 他伸手拉她一把,拉得太顺手了。 顺手到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一直站在高处。 这不是恶意。 可就是因为没有恶意,才让人连不舒服都显得无理取闹。 像被轻飘飘地送了一样根本用不上的贵重东西。 拿不拿着都难受。 林知夏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那一点说不清的钝痛,在心里慢慢发胀。 === 第二天中午。 林知夏去打工。 店里不忙。 她刚把珍珠煮好,手机响。 陈望。 【Ethan】 you okay(你还好吗) 【Summer】 ? 【Ethan】 skiing(滑雪的事) 林知夏皱眉。 【Summer】 我没事啊 【Ethan】 okay 她盯着“okay”。 又觉得不爽。 【Summer】 你为什么问 陈望: 【Ethan】 because you sounded upset(因为你看起来不高兴) 【Summer】 群里又看不出表情 【Ethan】 I can tell(我看得出来) 林知夏手指停住。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她安静了几秒。 【Summer】 我就是觉得有点烦 【Ethan】 yeah 【Summer】 但也没什么 【Ethan】 yeah 林知夏:“……” 【Summer】 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陈望这次回得慢。 【Ethan】 they should039;ve asked you earlier(他们应该早点问你) 林知夏看着。 没有立刻回。 陈望又发: 【Ethan】 not after everything was already planned(不是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完了才问) 她心里那点不舒服忽然被人准确说出来。 反而没那么堵了。 【Summer】 对 【Summer】 就是这个 陈望: 【Ethan】 I know(我知道) 又是I know。 林知夏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 周既明刚才也说了不少话。 周既明说“我教你”,说“对不起”,说“我会想办法”。 周既明急着把问题盖过去,急着给她一个解决方案。 可陈望只说“我知道”。 他没有说“那我带你去”,也没有说“别理他们”。 他只是承认了她那点微不足道的、甚至有点小家子气的自尊心。 他知道她在介意什么。 也知道她为什么介意。 林知夏靠在台子边,轻轻吐出一口气。 外面雪还没停,店里的蒸汽机发出细小的哧哧声。 她忽然觉得,这句“I know”,比任何“我帮你解决”都来得让人踏实。 跑马道35:我在国内有很多朋友的 下午三点给林知夏的Instagram发了私信。 【Adrian】 skiing is overrated(滑雪被吹得太过了) 林知夏笑。 【Summer】 你不是在瑞士滑吗 【Adrian】 exactly(所以我有发言权) 【Summer】 你还去吗 【Adrian】 probably(大概去) 【Summer】 那你还说 许嘉树: 【Adrian】 I039;m not saying don039;t go(我又没说别去) 【Adrian】 I039;m saying don039;t feel bad for not going(我是说,不去也不用觉得自己少了什么) 林知夏手指停住。 这句话和陈望的不一样。 陈望告诉她: 他们应该更早问你。 许嘉树告诉她: 你不需要因为没被算进去,就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两个都能理解她的情绪。 林知夏忽然问: 【Summer】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不会去 许嘉树: 【Adrian】 yeah 【Summer】 为什么 【Adrian】 you work friday(你周五要上班) 【Adrian】 and you don039;t have ski gear(而且你没有滑雪装备) 【Summer】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许嘉树过了一会儿。 【Adrian】 you would039;ve posted it if you did(你要有的话早就发过了) 林知夏笑出声。 【Summer】 什么逻辑 【Adrian】 good logic(好逻辑)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 许嘉树又发: 【Adrian】 also(而且) 【Adrian】 you don039;t like spending money on things you039;re not sure you039;ll use again(你不喜欢把钱花在不确定以后还会不会再用的东西上) 林知夏看着这句话。 这次真的没笑。 她不知道许嘉树什么时候发现的。 可能是Secret Santa。 可能是吃饭。 可能是她每次买东西前都要查很久。 也可能他什么都没发现,只是在猜。 可他确实猜中了。 许嘉树太聪明了。 聪明到让人在他面前像没穿外套一样。 【Summer】 你真的很烦 许嘉树: 【Adrian】 thank you(谢谢) === 滑雪那天。 林知夏没去。 她早上十点开始上班。 中午休息时打开Instagram。 一整页都是雪。 Kevin摔倒。 Mia拍缆车。 Daniel拍雪道。 周既明发了一个视频。 镜头从山顶往下。 风很大。 他戴着雪镜。 看不清脸。 下一条是group photo(合照)。 所有人都在。 陈望。 周既明。 许嘉树。 Mia。 Kevin。 Daniel。 林知夏看了两秒。 往下划。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她本来就不想去。 手机忽然震。 周既明私信。 一张照片。 不是群里那张。 是雪地里一块空出来的位置。 【Jason】 you would039;ve hated this(你肯定会讨厌这里) 林知夏笑。 【Summer】 为什么 【Jason】 cold(冷) 【Jason】 expensive(贵) 【Jason】 and Kevin fell on me twice(而且Kevin撞我两次) 林知夏: 【Summer】 那我确实不去是对的 周既明: 【Jason】 still should039;ve e(但你还是应该来) 她看着。 【Summer】 下次吧 发完以后,自己先愣了一下。 下次。 以前都是他随便说“下次带你去”,她听听就算了。 这次居然是她主动说出来的。 好像她真的在期待下一次一样。 周既明秒回。 【Jason】 promise?(说好了?) 林知夏想了想。 【Summer】 看情况 【Jason】 that039;s not a promise(这不算说好) 她笑。 【Summer】 那就不是 周既明: 【Jason】 mean(无情) === 下午四点多。 店里突然来了很多人。 林知夏忙得没空看手机。 一直到快六点。 人少下来。 她去后面拿纸杯,老板说: “有人找你。” “谁?” “不知道,男同学吧。” 林知夏走出去。 一开始以为周既明他们从蓝山回来。 结果只有陈望。 他穿着滑雪外套。 裤脚还有一点雪水。 “你怎么来了。” “刚回来。” “不是两个小时车程吗。” “差不多。” “那你不回家?” “路过。” 林知夏盯着他。 “你家在反方向。” 陈望沉默。 林知夏笑。 “你们最近为什么都这么喜欢路过我店。” “习惯了。” “什么习惯。” “没什么。” 她已经懒得纠正。 “喝什么。” “水。” “你又来奶茶店喝水。” “嗯。” 林知夏给他倒了一杯。 陈望没走。 站在柜台旁边。 “好玩吗?” 她问。 “还行。” “你们现在都被Jason传染了。” “什么。” “只会还行。” 陈望笑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 他说: “下次如果你想去,我可以提前告诉你。” 林知夏正在整理吸管。 手停了一下。 “什么。” “滑雪。” “哦。” “装备可以租。” “我知道。” “beginner lesson(初学者课程)也可以报。” “嗯。” “但你不想去也没关系。” 林知夏抬头。 陈望看着她。 语气很平。 “不是每个活动你都要参加。” 这句话让她安静了一会儿。 “我知道。”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想融入你们。” 陈望明显愣住。 林知夏本来只是心里憋得慌,随口一说。 说完看到陈望的反应,她立刻后悔了。 她的话太尖锐了。好像在指责一个特意来看她的人。 陈望没有马上回答。 店里的蒸汽机哧了一声,柜台下面有一滴水落下来。 “不是。”陈望说。 “那是什么。” “你只是刚来。” 他看着她,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下了雪。 “想有朋友很正常。” 林知夏看着他。 没有笑,也没有生气的力气。 只是心里最底下那个一直死死抠着的角,突然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痛得毫无防备。 原来这么明显。 明显到连陈望这种最不爱管闲事的人都看得出来。 她低头去拿吸管,包装纸撕了两下都没撕开。 “我以前有朋友。” “我知道。” “国内很多,我们天天聚在一起。” “嗯。” “我不是没有朋友。” 这句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得可笑。 陈望还是那两个字:“我知道。” 林知夏眼眶忽然一热。 酸意来得又快又猛,直冲鼻腔。 她立刻转过身去拿塑料盖,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迭着台子上的小票。 “你真的特别烦。” “嗯。” “我发誓我讨厌死你了。” “知道。” 他站在那里,离她只有半个柜台的距离。 他没走过来,没伸手拍她,也没说“你现在有我们”。 甚至没有递一张纸巾。 可他就那么戳在那里,像一棵带着雪水的树。 林知夏抹了一下眼睛,把塑料盖狠狠扣在杯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撕裂的情绪被这声响按了回去。 但她心里那块堵了整整两天的硬冰,终于彻底融掉了。 ======== 给自己写破防了呜呜呜。来听《我怀念的》:狼狈比失去难受 暑假1:去美国哩 本篇简介: 比较青春的故事,女主去妈妈在美国的朋友家,和两兄弟的一个浪漫暑假。1v2。哥哥表面冷淡其实爱哭,弟弟阳光白切黑。 ========================== 飞机落地的时候,我还在发呆。 加州的阳光从舷窗挤进来,亮得有点刺眼。我把额发往后拨了拨,指尖碰到耳钉,才想起自己今年已经摘了牙套,也换上了隐形。镜子里的人不再是以前那个戴黑框眼镜、嘴角还有金属反光的女孩,可我还是会下意识地想去推一推并不存在的镜架。 有点滑稽。 出关的时候我拖着行李箱,心里一直在重复妈妈临走前说的话:“苏阿姨家的两个儿子都在,你别拘束,就当自己家。”可越是这样说,我越紧张。林知行和林越,这两个名字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小时候在国内见过几面,后来他们全家移居美国,就只剩下过年时的视频通话。视频里的林知行总是坐得笔直,话不多;林越会冲镜头挥手,笑得眼睛弯起来。 可视频是视频,真人是真人。 更何况……我今年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机场出口人很多。我站在栏杆外张望,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白梨!” 是林越。 他比视频里看起来更高一点,皮肤被太阳晒成健康的浅棕色,T恤袖口卷到胳膊中间,露出结实的小臂。看到我的瞬间,他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都慢了半拍。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两秒,才重新弯起来。 “真的是你啊。”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想帮我拿行李箱,“长这么大了?” “也没有……”我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又觉得太矫情,只好把行李箱的拉杆递给他,“谢谢。” 他接过箱子,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我脸上飘。我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打量——不是冒犯的,却足够让我耳根发热。以前从来没有人会这样看我。以前的我站在人群里就像一株被遗忘的植物,存在感低到可以忽略。现在不一样了。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多看了我一眼,飞机上邻座的男生帮我把行李抬上行李架时笑容格外热情,连出关时负责盖章的阿姨都说了句“cute”。 我受宠若惊,又有点慌。 “哥在外面停车,”林越一边推着箱子一边说,“暑假课多,他最近老熬夜,黑眼圈都出来了。你呢?飞机上睡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他话很多,像夏天里停不下来的风。我跟在他旁边,偶尔应一声,心里却在悄悄观察。林越比我想象中更热情,也更……自然。他帮我把箱子推进后备箱的时候,手臂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温度很高。我缩了一下手指,他又像什么都没察觉一样,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坐前面吧,后面有点乱。” 我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指有点抖。 林知行从驾驶座转过头。 他和林越长得有相似的轮廓,可气质完全不同。短发被他随意抓过,眉眼清冷,下巴的线条很干净。看到我的时候,他明显顿了一下。那双眼睛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不长,却足够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到了。”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比视频里更低一点。 “嗯。”我点头,突然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车启动后,林越在后座探过身子,继续说话:“别墅离学校不远,附近有超市和咖啡店,我兼职的那家就在三条街外。你要是无聊,可以来找我。哥整天泡图书馆,可没我有空。” 林知行没接话,只是握着方向盘,侧脸的线条在窗外的光影里忽明忽暗。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心跳得有点快。奇怪,以前视频里觉得他只是冷淡,真的坐在同一辆车里,才发现那种冷淡里带着一种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距离感。 我想起自己行李箱里那几件新买的衣服。吊带、短裙、薄衬衫——都是国内同学起哄让我买的,说“去美国了总要穿好看点”。我当时笑着答应,心里却在打鼓。现在车子行驶在加州的公路上,阳光刺眼,我忽然有点后悔。会不会太刻意了?会不会让他们觉得我在故意表现什么? 可我又控制不住地想:刚才林越看我的时候,眼神是不是真的停留得久了一点?林知行转过头的那一秒,是不是也有瞬间的愣神? 我把手指绞在一起,在心里轻轻骂了自己一句。 白梨,别想太多。 你只是来过暑假的。 车窗外的风景从机场高速渐渐变成住宅区的树荫。林越还在说附近的便利店、哪家墨西哥卷好吃、周末要不要去海边。我应着,偶尔笑一声,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扔进温水里的糖,正在慢慢化开,却又不敢完全化开。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最后停在一栋白色的两层别墅前。阳光落在门廊的秋千上,风吹过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响声。 林知行熄了火,推开车门。他的动作很利落,绕到副驾驶这边时,却顿了一下,像是想帮我开车门,最终只是站在旁边等我自己下来。 我跳下车,脚刚沾地,就听见林越在后面喊:“箱子我拿!你先上去看看房间,苏阿姨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朝南的,采光可好了。” 我点头,跟着林知行往门口走。他比我高一个头还多,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刚好能把我整个人罩进去。我看着那道影子,忽然有点恍惚。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被谁的影子这样完整地盖住过。 门打开了。 别墅里有淡淡的木地板和洗衣液的味道。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后院的泳池,阳光碎在水面上,亮得晃眼。我站在玄关,有那么一秒不知道该把鞋子放在哪里。 林知行已经换好拖鞋,转身把一双新的女式拖鞋推到我脚边。动作自然,眼神却没有看我。 “谢……谢谢。”我小声说。 他应了一声,声音很淡,然后径直往楼上走,“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需要什么跟我说。”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细微的热度,又悄悄凉了一点。 果然还是这样。 林知行永远是那个会把拖鞋推过来、却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人。 而我,好像又开始习惯性地把所有额外的目光,都解释成“我自己想多了”。 林越拖着箱子从后面进来,看到我还站在玄关,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发什么呆?上楼啊。对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你跟不跟?” 他的手掌温度很高,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像一小团火。 我点头,说“好”。 可在转身上楼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 林知行的房门已经关上了。 我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忽然有点慌。 这个夏天,好像真的不太一样了。 =============== 把《容器》和《跑马道》删掉了。主要一篇写太敷衍了,另一篇h要很往后,都不符合本短篇集的设定。干脆删掉了。现在章节数和字数往回退了一大截。 暑假2:比视频里好看 我的房间朝南,阳光确实很好。 窗帘是浅黄色的,被风吹起来的时候会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床很大,被子是新的,带着一股干净的棉布味道。我把行李箱打开,一件一件往外拿衣服,动作却很慢。吊带、短裙、薄衬衫……每一件都像在提醒我:你今年不太一样了。 美国人很热情,比我想象中还要热情。机场里好几个陌生人会突然说我“cute”。以前我出门最怕的就是被别人多看一眼,现在让我不知道如何应对。被看见的感觉很奇怪,像拍照时候别人突然按下快门,而你还没准备好表情。 我换了身浅蓝色的短袖和牛仔短裤,在镜子前站了很久。镜子里的女孩皮肤干净,眼睛也大了一点,可我还是习惯性想去推眼镜。推了个空,自己先笑了一下。 好笨。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了声音。林越在开放式厨房里翻冰箱,林知行坐在岛台边上,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书,旁边放着笔记本电脑。看到我下来,林越先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换好了?正好,我正想问你晚上吃什么。意面?还是烤鸡?这边超市的烤鸡挺好吃的,配个沙拉。” “都可以。”我走过去,有点拘谨地站在岛台另一边,“我……我可以帮忙。” “那你来洗生菜?”林越把一袋现成的沙拉菜推给我,“超简单,冲一下就行。” 我接过,转身去水槽。水流声很轻,我却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热。因为林知行就坐在不远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落在我这边。我没敢回头确认,只是把生菜一片一片掰开,洗得格外仔细。 “你抖音是不是那个‘梨梨的碎碎念’?”林越忽然问。 我手一抖,差点把菜叶掉进水槽里。 “你……你怎么知道?” “苏阿姨有天刷到了,转发给我们看。”林越靠在冰箱上,笑得很坦然,“粉丝好几万了吧?有些穿搭视频点赞挺高的。不过你本人比视频好看。”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随意,我却整个人僵了一下。 比视频好看。 以前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以前我发视频都要修很久的图,把脸调亮、把眼睛放大,发完还要纠结要不要删掉。现在有人直接说“本人更好看”,我反而慌了。 “没有……视频都有美颜的。”我小声反驳,把洗好的生菜放进篮子里,水珠溅了自己一手。 林知行这时候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美颜也遮不住本人的样子。” 我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只是抬眼看了我一下,就又把目光落回书上。可那一眼里的东西太直接了,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我迅速低头,假装整理生菜,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林知行夸人吗? 还是我又想多了? 晚饭是烤鸡和沙拉。林越负责烤,我帮忙摆盘,林知行把书合上,起身去拿盘子。三个人围着岛台吃饭,气氛比我想象中轻松一点。林越话多,讲他兼职的咖啡店里各种奇怪客人,讲学校附近的墨西哥餐厅有多好吃,讲上周有个女生来店里点单,结果把电话号码写在小费上。 “我没要。”他耸耸肩,很诚实,“当时就想着你快来了,得空出时间带你四处转转。”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为……为我?” “不然呢?”林越看着我,笑得理直气壮,“你难得来一趟,总得带你体验一下美国暑假啊。海边、夜市、露天电影,还有学校的开放日,都可以去。” 他的热情来得太直接,我有点招架不住。只好低头吃饭,耳根却慢慢红了。林知行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给我的盘子里多夹一块鸡,或者把沙拉酱往我这边推一推。动作很轻,几乎像习惯。 可我还是会因为这些小动作心跳漏拍。 吃完饭后,林越去洗碗,我帮忙擦桌子。林知行把电脑抱到客厅沙发上,继续看他的网课回放。我擦完桌子,有点不知道该去哪里,最后还是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离他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电视没有开,只有窗外的虫鸣和厨房里水流的声音。 “时差还好吗?”林知行忽然问。 “还好。飞机上睡了一会儿。” “累的话早点休息。”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冰箱里有牛奶和麦片,饿了自己拿。需要什么直接说。” 语气还是淡,可每一个字都落在了实处。我看着他侧脸被屏幕光照亮的轮廓,忽然有点想问:你是不是其实记得很多事?比如我以前说过自己不喜欢黑咖啡,比如我小时候容易饿。 可我没问出口。 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林越洗完碗出来,直接往我旁边一坐,肩膀挨着我的肩膀。温度一下子传过来,我下意识想往旁边挪,又觉得太明显,只好僵着没动。 “明天我早班,十点就结束。”他侧过头看我,“要不要来店里找我?附近有家甜品店,提拉米苏做得不错。或者我们去学校逛逛,哥不是有课吗,正好可以顺便看看他。” 林知行头也没抬:“不用。” “你看,他就这样。”林越朝我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表面不在乎,其实昨天把你的房间检查了三遍,窗帘都重新挂过。” “林越。”林知行终于抬眼,声音里带了点警告。 林越吐了吐舌头,却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他转回来继续跟我说:“真的,你来了之后他话都变多了。以前我们俩吃饭能沉默一整顿,现在至少会问你一句‘还好吗’。” 我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只好把脸埋低一点,假装看自己的手指。 可心里那点细小的甜,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来林知行会检查房间。 原来他会重新挂窗帘。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其实已经做了很多准备。 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说。 我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已经重新低头看电脑,侧脸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记得刚才他抬眼时的样子,记得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几乎可以被忽略的波动。 我把手指绞在一起,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林知行,你到底是在推开我,还是在用这种方式靠近我? 而我呢? 我是真的只把这里当“妈妈朋友的家”,还是已经开始期待,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加州特有的、干燥又温暖的气息。林越还在旁边说着明天的计划,声音轻快得像夏天本身。我坐在两人中间,一边听,一边悄悄把所有乱掉的心跳,都按回原位。 至少现在,我还不能想太多。 暑假3:这样比较好看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窗外的阳光已经亮得像要把窗帘烧穿。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昨天的画面——林越笑着说“本人比视频好看”,林知行淡淡地补了一句“美颜也遮不住本人的样子”,还有他推过来的那双拖鞋。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轻轻哼了一声。 别想了,白梨。人家只是客套。 可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 下楼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有人了。林越系着一条深色围裙,正在往吐司机里塞面包,看见我,眼睛立刻弯起来。 “早啊,睡得怎么样?时差还好吗?” “还行。”我走过去,有点拘谨地站在岛台边,“需要帮忙吗?” “不用,马上好。你喜欢咖啡还是牛奶?这边的牛奶是全脂的,挺香。” “牛奶就好。” 他倒了一杯推给我,自己则给自己冲了杯美式。面包跳起来的时候,他很自然地用黄油刀抹上果酱,递到我面前。动作熟络得像我们已经一起吃过很多顿早餐。 我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却压不住心底那点细细的慌张。 林知行这时候才下来。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黑色短裤,头发还有点乱,黑眼圈比昨天更明显一点。看到我们,他只是点了点头,径直去倒咖啡。 “早。”他的声音有点哑。 “早。”我应道,视线却不敢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林越一边嚼着吐司一边说:“哥你今天几点的课?要不要我送你?反正我送完梨梨去店里,顺路。” “不用,我自己开车。”林知行靠在橱柜边,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淡淡地扫过我,“你今天跟他去店里?” “嗯……他昨天说可以去看看。”我手指绞着杯子,有点不自在,“如果不方便的话……” “方便。”他打断我,语气还是平的,“顺便熟悉一下附近。别跑太远。”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一块小石子丢进心里,涟漪一圈圈散开。 我低着头应了声“好”,耳朵却热了起来。 林越开车送我去咖啡店的路上一直在说话。他讲店里的常客,讲哪几种拿铁最好卖,讲有个老太太每周都来点同样的东西,还会给他塞小饼干。我听着,偶尔笑一声,窗外的加州街道从住宅区慢慢变成更热闹的商业区,阳光把所有东西都晒得发亮。 店不大,装修是简约的原木风,门口有几张户外桌椅。林越把我介绍给店长和同事时,用的是“家里来的妹妹”。店长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亚裔女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欢迎啊,需要什么直接说。” 我帮忙做了点简单的事——摆摆杯子、擦擦桌子、把新到的纸杯拆箱。其实帮不上什么大忙,可林越好像很高兴我在。他做咖啡的时候会时不时转头看我一眼,嘴角带着笑。 中午的时候来了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点单时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好几秒。 “新来的?”他用英文问林越。 “家里亲戚。”林越回答得很干脆,语气里多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防备。 他的遮掩,是习惯,还是有一点点在意我?我不知道如何去反应。 男生点了点头,结账的时候又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了句“cute”。我低头假装整理吸管,耳根却不自觉地红了。 这种被路人多看一眼的感觉,最近出现得越来越频繁。飞机上、机场、昨天的超市,还有现在。以前的我站在人群里像透明的,现在却像被贴上了某种标签,被人随意打量。我说不清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安。开心的是终于被看见了,不安的是总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承受这些目光。 下午两点多,林知行忽然出现在店门口。 他戴了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看起来刚下课。看见我坐在角落的位置刷手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了进来。 “课提前结束了。”他对林越说,又把视线转向我,“要不要一起回去?还是再待一会儿?” “再待一会儿吧。”林越擦着手说,“我四点下班,正好一起走。你要咖啡吗?我请。” 林知行摇头,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他打开电脑,却没有立刻开始看,而是先看了我一眼。 “今天还习惯吗?” “习惯。”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垫,“店里挺有意思的。林越做咖啡很快。” “他从小就手快。”林知行说完这句,才低头看屏幕。 我坐在他对面,忽然觉得空气有点安静。外面偶尔有车开过,店里的音乐放着软乎乎的流行歌,林越在吧台后忙活,时不时抬头看我们这边。 我偷偷观察林知行。 他专注的时候眉心会微微皱着,睫毛在眼镜片后投下浅浅的影子。阳光从侧面照进来,把他的侧脸轮廓勾得很清晰。我想起昨天他说的那句“美颜也遮不住本人的样子”,心里又开始乱七八糟地转。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客套,还是真的觉得我变了? 如果是真的,那他为什么又总是把距离拉得这么开? 我低下头,用指尖在桌面上画圈,碎碎念在心里响个不停:白梨你别自作多情了,人家是哥哥的朋友,对你客气一点很正常。可是……他看我的时候,眼神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正想着,林知行忽然抬起头。 我们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没有立刻移开,而是静静地看了我两秒。那两秒里我好像连呼吸都停了。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别总低着头。” “啊?” “阳光好,抬头看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几乎听不出情绪,“这样比较好看。” 我整个人僵住了。 林知行说完就重新低头看电脑,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可我的心跳已经完全乱了套。脸颊发烫,手指紧紧攥着杯垫,脑子里只剩下那几个字在反复回响。 这样比较好看。 他夸我了吗? 还是只是在说姿势? 我不敢再看他,只能把视线转到窗外。加州的夏天明亮得近乎锋利,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林越在吧台后喊了一声“知行,真的不喝点什么?”,林知行头也不抬地回了句“不用”。 而我坐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扔进汽水里的糖,正在一点点、不受控制地融化。 捉迷藏续1:突然想要探索他的身体(感谢花花 本篇背景:感谢花花宝贝的珍珠!这篇就是写给你的~背景是出国留学前,陆景深家里举办小型家宴,女主作为“同学”被邀请。女主感觉和这种社交场合格格不入,便借口身体不适回房间休息。周予安以“去看看她”为由跟着上去。陆景深稍后找借口脱身跟上。3人悄悄进行了第一次的探索~纯肉,青涩的第一次 ==== 我提前上楼的时候,客厅里的谈话声还隐隐约约传上来。 陆景深家里的客房比学校宿舍大了整整一倍,落地窗对着后院的花园,窗帘是厚重的深蓝色。我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里面的薄毛衣和裙子,坐在床沿上,有点不知所措。刚才在楼下,那些大人问我的问题我都答得结结巴巴,越想越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后开了一条缝。 周予安探进头来,看见我,眼睛弯了弯:“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儿。” 他进来后把门锁好,走到床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身上还带着一点楼下的香水味和冷空气,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看起来比平时更正式一点,却依然软乎乎的。 “累了?”他声音很轻。 我点点头:“有点……不太会应酬。” 他笑了一下,伸手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我的脸靠上他的肩窝,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却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抱着。 “其实我也有点不习惯。”他低声说,下巴轻轻搁在我的头顶,“刚才一直在想,要是能和你待在一起就好了。” 拥抱的时间比预想中长。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有点乱。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某个硬热的东西隔着裤子,若有似无地抵在我的大腿侧。他明显察觉到了,整个人僵住,耳朵以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对、对不起……”他想退开,声音都有点抖,“我不是故意的。” 我抬起头,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见他脸红的样子。平时总是笑眯眯、说话软软的周予安,现在眼尾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眼神躲闪,却还是下意识地想把我护在怀里。 心里忽然冒出一点小小的坏念头。 之前总是被他们捉弄,难得见他这么无措。我抬起手,指尖隔着布料,极轻地碰了碰那个已经硬起来的地方。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手指收紧:“别……别闹。我真的控制不住。” “是因为抱我才这样的吗?”我小声问,自己的声音也有点发紧。 他点头,又摇头,最后只是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闷闷地应了一声。我的手指没有移开,而是顺着那硬热的轮廓,慢慢描了一下。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呼吸打在我的脖子上,又热又乱。 “可以……看看吗?”我听见自己这样问。 他愣了好几秒,才红着脸点头。 我解他衬衫扣子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一颗、两颗,露出锁骨和紧实的胸膛。他没有阻止,只是看着我,眼神湿漉漉的,像是把自己完全交了出来。裤子拉链拉下来的时候,那根已经完全硬起的东西弹出来,顶端已经有点湿。 我第一次这么近地看。 颜色比想象中浅一点,青筋隐隐,正在轻轻跳动。我伸手握住,他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腰往前送了送。温度很高,手感又硬又烫。我上下慢慢动了动,观察他的表情——眉头皱着,嘴唇微微张开,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好烫……”我小声说。 他伸手反过来抱住我,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昨晚更急,却依然生涩。舌尖进到我口腔里的时候,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一边亲,一边用手去解我的毛衣。我没有拒绝,只是在他碰到内衣搭扣时轻轻“嗯”了一声。衣服被一件件褪下,凉意让我下意识缩了缩,他立刻把我抱进被子里,用身体挡住。 “冷不冷?”他一边亲我的锁骨,一边问。 我摇头。 他的手掌覆上我的胸口,掌心很热,却不敢用力。拇指只是极轻地擦过乳尖,来回了好几次,才稍微加重点力道。我倒吸一口气,他马上停住,抬头看我:“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奇怪。” 他重新低头,这次直接含住了左边。温热的口腔包裹上来,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过。动作生疏,却认真得让人心跳加速。我能感觉到他在观察我的反应,每当我轻轻颤一下,他就放慢速度,或者换成另一边。 与此同时,他的手往下滑,探进我的裙摆。指尖隔着内裤,慢慢摸到那条已经有些湿意的缝隙。他没有急着进去,只是用指腹轻轻按压、打圈,时不时抬头问:“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重?” 我点头,把手再次握住他。两人就这样互相摸着,呼吸越来越乱。 他忽然拉开一点距离,红着脸拿出手机。 “可以……拍一张吗?就一张。只给我们看。” 我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 他先拍了我——脸红、头发散乱、毛衣褪到手臂、胸口微微起伏的样子。然后把手机递给我,自己躺平,让我拍他硬着的、被我握在手里的样子。拍完后他把照片锁进隐藏相册,又主动搜了“第一次怎么让女生舒服”“用手怎么做才不会疼”,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我们……按这个来?”他声音还是软软的,却带着一点认真的期待。 我看着那些步骤,脸烫得厉害,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重新低下头,这次更仔细地吻我,从嘴唇到脖子,再到胸口。手按照手机上的提示,先在外围慢慢画圈,等我的呼吸乱了,才小心翼翼地探进一根手指。进去的瞬间我绷紧了身体,他立刻停住,亲了亲我的眼角:“疼就说,我马上拿出来。” “……可以。慢一点就好。” 他真的慢得几乎不动,只是轻轻弯曲指节,寻找那个会让我轻颤的点。找到后,他像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提示,开始极轻地按压。另一只手则继续揉着我的胸口,嘴巴也不闲着,轮流含着两边的乳尖。 我握住他的手也没停,上下动着,偶尔用拇指擦过顶端。他会忽然低喘一声,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再快一点……也没关系。”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细碎的水声。 我们都还穿着一半的衣服,被子乱成一团,身体却越贴越近。他时不时停下动作,抬起头认真地看我的表情,确认我没有不舒服;我也会在他太过紧张的时候,主动吻回去,告诉他“没关系”。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又好像过得很快。 就在他的手指加到两根、我的呼吸已经彻底乱掉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陆景深的声音从门外低低地传进来: “是我。” 捉迷藏续2:按着教程来 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 陆景深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我们身上——我半靠在周予安怀里,毛衣褪到手臂,裙子皱成一团,他的手指还停留在我体内。空气里有明显的情欲味道。陆景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走过来,只是把门锁好,靠在门边看了我们几秒。 “原来你们先开始了。”他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笑,却也有明显的热意,“楼下应付完了,我就上来。” 周予安的手指没有抽出来,只是动作停住,耳朵更红了。他看向陆景深,声音软软的:“景深哥……要一起吗?” 陆景深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他先伸手把我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指腹擦过我的脸颊,动作很轻。然后低头,很慢地吻了我一下。这个吻比周予安的更沉一点,却依然带着第一次的生涩,舌尖试探着进来,缠住我的,轻轻吮了一下才退开。 “继续。”他对周予安说,自己则解开衬衫扣子,露出精瘦的胸口,“我先看着。” 周予安重新动了起来。 他的两根手指在我体内缓慢地进出,指腹每一次都擦过那个让我腿软的点。陆景深则从侧面靠近,低头含住我另一边的乳尖。两人同时照顾我的感觉太过强烈,我忍不住轻轻叫出声,立刻被陆景深用吻堵住。 “声音小一点。”他贴着我的嘴唇低声说,却没有真正制止,只是把吻加深,用手掌覆上我的另一只手,引导我去解他的裤子。 硬热的触感弹到我掌心时,陆景深明显颤了一下。他比周予安更烫一点,也更粗一些。我握住他,上下慢慢动,他的呼吸立刻乱了,额头抵着我的,眼神暗沉却努力克制。 我被他们夹在中间,衣服半褪,一手握着陆景深,体内还含着他的手指。 周予安把手机递给我,让我拍他们两个低头吻我、用手和嘴照顾我的样子。拍完后他直接搜了“第一次怎么做前戏比较好”,把屏幕亮给我们看。 上面写着“多接吻、多抚摸、先让女生高潮一次再考虑插入”。 陆景深看完,低声说:“那就先按这个来。” 于是他们真的开始认真执行。 陆景深把我平放在床上,自己侧躺在一边,一手揉着我的胸口,一手和周予安一起在下面动作。周予安低头,把我的内裤彻底褪掉,温热的呼吸喷在大腿内侧,随后直接含住了那一点已经肿胀的阴蒂。 “唔——!” 我下意识想并拢腿,被他们一人按住一边。周予安的舌头细致地舔着,时而含住轻轻吸吮,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弄。陆景深则持续吻我,从嘴唇到脖子,再到锁骨,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熟练,两边的乳尖被轮流揉捏、拉扯。 “舒服就说。”陆景深贴着我的耳朵,声音有些哑,“我们听你的。” 周予安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眼神软软地问:“要不要再加一根手指?还是继续用舌头?” 我摇头又点头,声音断断续续:“……手指,慢一点。” 他重新探入,这次是三根,进得很慢,每进一点就停下来等我适应,同时继续用舌头照顾阴蒂。陆景深则握住我的手,让我同时帮他们两个。两根完全不同的硬热在我掌心里跳动,顶端都已经湿了。 时间被拉得很长。 他们轮流亲吻我,轮流用手和嘴让我一次次接近顶点,却总在我快要去的时候稍稍放慢,延长那种感觉。手机被放在一边,屏幕还亮着那些教学文字,可他们已经不太看了,只凭我的呼吸和颤抖来调整动作。 “再亲一会儿。”陆景深在一次深吻后低声说,额头抵着我的,“下面也再摸一会儿。不急。” 周予安从我腿间抬起头,顺着我的小腹一路吻上来,最后落在我的嘴唇上。他的吻带着我自己的味道,却温柔得让人心软。三人就这样交换着吻,手在彼此的身体上游走——我摸他们的胸口、腹肌和硬挺,他们则反复抚摸我的乳房、腰侧和腿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在周予安的舌头和陆景深的手指同时作用下,达到了今晚的第一次高潮。 身体剧烈地收缩,腿根发抖,眼前发白。他们没有立刻停,只是把动作放得极缓,帮我把余韵延长。陆景深一路吻去我眼角的泪,周予安则轻轻舔掉腿间的湿意,像在安抚。 “还好吗?”陆景深问,声音很轻。 我点头,还在喘气。 他低头再吻我一次,很深,却依然克制。周予安从侧面抱过来,把脸贴在我的胸口,听着我的心跳。 “还早。”陆景深看着我,眼睛里有热意,却很认真,“我们再做一会儿前戏。等你真正准备好了……再往下。” 周予安抬起头,软软地应了一声:“对。不着急。今晚有的是时间。” 他们再次低下头。 吻落在我的嘴唇、脖子、胸口;手继续在我的身体上游走;舌头时不时回到最敏感的地方,缓慢而耐心。三个人的体温缠在一起,青涩又甜蜜,把所有的第一次都拉得又慢又长。 捉迷藏续3:正在前戏,被家长催着下楼 高潮的余韵还没完全散去,我整个人软在床中央,腿根还在轻轻发抖。 陆景深低头吻去我眼角残留的湿意,动作很轻。周予安则把脸贴在我的小腹上,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皮肤上,像大型犬在确认自己的位置。就在这时,陆景深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了。 是他父亲发来的消息: 「景深,张叔他们还在,你下来一趟,顺便把你同学的情况说一下。」 陆景深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立刻回。他把手机翻转扣在枕头上,低头继续吻我的锁骨,声音闷闷的:“不理。就说我在陪你。” 话音刚落,周予安的手机也响了。 他抓过来一看,是林晚晚发来的语音转文字: 「予安你人呢?景深也不见了?该不会你们两个人溜去哪儿玩了吧?快点下来,陈屿都被问到大学申请了。」 周予安耳朵又红了,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脸更深地埋进我的腰侧,声音软软的:“晚晚好烦……我们才刚开始。” 陆景深低笑了一声,伸手把我捞进怀里,让我跨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让我完全面对他,胸口贴着他的,下身毫无遮挡地抵在一起。他硬热的地方正好顶在我还湿润的缝隙上,却只是轻轻磨着,没有真正进去。 “让他们等着。”他一边说,一边伸手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条干净的白色大毛巾,展开铺在我身下,“先把这个垫好。你流水流得太多了,等会儿床单湿透就不好解释。” 我脸一下子烧起来。 周予安立刻配合着把我稍微抬高,让陆景深把毛巾垫在我臀下。柔软的棉质触感贴上来的时候,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又涌出一股湿意,直接被毛巾吸走。陆景深的手指故意在毛巾边缘按了按,指尖沾到一点水光,举到我眼前,眼神里带着点坏心眼的笑: “看,又湿了一大片。才刚去过一次,就成这样了?” 周予安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我肩上,手绕到前面,轻轻捏了捏我的乳尖,声音软软的却也跟着调戏: “景深哥说得对……刚才含的时候就一直在流水,现在坐在他腿上,是不是更厉害了?” 我羞得想把脸埋进陆景深胸口,却被他托着下巴抬起来,再次吻住。这个吻比刚才更深,舌头纠缠着,时不时吮一下我的下唇。他的手同时在我腰侧来回抚摸,偶尔往下探,用指腹在阴蒂上极轻地打圈。 周予安也不闲着。 他从后面把手伸进我们之间,握住陆景深已经硬得发烫的地方,和我的手一起上下套弄。三个人的手指偶尔碰到一起,带着明显的生涩和好奇。陆景深的呼吸明显乱了,却还是努力保持着节奏,不让自己太过冲动。 手机又震动了一次。是陆景深妈妈的消息:「孩子,张叔在聊他儿子的专业意向,你尽快下来。」 陆景深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得更远。他低头咬了咬我的耳垂,声音低哑却带着笑: “听见没?我妈都要上来找了。你说……要是现在推门进来,会看到什么?” 周予安在我身后轻轻笑出声,手却更过分地探向我的腿心,两根手指再次慢慢送进去,同时用拇指按着阴蒂转圈: “会看到你坐在景深哥腿上,下面全是水,还被我们两个人一起摸……晚晚大概会尖叫吧。” 我被他们前后夹击,又羞又热,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动。毛巾已经明显湿了一块,每一次动作都能感觉到布料吸走新的液体。陆景深忽然把我抱起来一点,让周予安有更好的角度,自己则低头再次含住我的乳尖,用力吸吮。 “别急着去第二次。”他含糊地开口,舌头绕着乳尖打转,“我们再多做一会儿前戏。等毛巾彻底湿透……再考虑下一步。” 周予安从后面吻我的后颈,手指在体内弯曲,精准地按压那个点,声音软得像在撒娇: “对啊……你水好多,吸都吸不完。要不要我再用舌头帮你清理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已经把我轻轻放倒,自己埋进腿间。毛巾被掀开一角,他的舌头直接覆上还在不断渗水的地方,缓慢而细致地舔过每一寸,把溢出的液体都卷进嘴里。陆景深则侧过身,继续吻我,用手揉着我的胸口,偶尔用指尖夹一下乳尖。 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一个用舌头和手指把我往高潮边缘反复推,一个用吻和抚摸把我固定在原地。手机偶尔还在亮起,却再也没有人去看。房间里只剩下细碎的水声、压抑的呼吸,和毛巾被一点点浸湿的安静声响。 陆景深在一次深吻后松开,额头抵着我的,眼神里有热,却依然克制: “再忍一会儿。等你真正受不了了……我们再进去。好不好?” 周予安从下面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 “不着急。慢慢来。” 捉迷藏续4:只是蹭蹭,不进去 陆景深的手机又震了一次。 这次是连续的震动,明显是电话。他皱着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的父亲。沉默了两秒,他低头在我唇上印下一个很短的吻,声音低而无奈: “我下去一趟。最多十五分钟。” 他起身的时候动作很快,却还是先把被子拉到我胸口,又顺手把已经湿透的毛巾抽出来,换成一条新的垫在下面。穿衬衫的时候扣子都扣错了一颗,被周予安小声提醒才改过来。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明显的不舍和热意: “等我。你们不许先开始。”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忽然只剩下我和周予安。 他先是有点愣,随后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声音软得像在撒娇:“景深哥好狠心……把我们丢在这儿。” 我还没说话,他已经伸手从床头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打了两行字发给林晚晚和陈屿: 「我有点不舒服。」 发完就把手机扔远,重新钻回被子里,整个人贴上来。硬热的地方直接抵在我的大腿根部,温度烫得我轻轻颤了一下。 “只是……蹭一蹭,可以吗?”他红着脸问,眼睛亮晶晶的,“不进去。等景深哥回来再一起。我保证。” 我点了点头。 他小心地把我的一条腿抬起来,架在他的腰侧,自己则侧过身,把已经完全硬起的性器挤进我的大腿内侧。那里因为刚才的前戏又湿又热,他刚贴上来就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喘。顶端顺着缝隙慢慢往前滑,擦过阴蒂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软了。 “好滑……”他声音发抖,手臂收紧,把我整个人圈进怀里,“你水还是这么多……毛巾又要湿了。” 他开始缓慢地前后抽送。 不是真正的进入,只是用那根硬烫的东西在我的大腿根和阴户之间反复摩擦。每一次往前,顶端都会重重擦过阴蒂;每一次后退,又会带出更多湿意。动作生涩却认真,幅度不大,却精准地找到最舒服的角度。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形状、温度、以及每一次跳动。 他也一样。他一边蹭,一边低头吻我,舌尖进到口腔里笨拙地纠缠。手掌覆在我的胸口,随着摩擦的节奏轻轻揉捏。偶尔会停下,抵着我的额头问:“这样会不会太用力?”“要不要慢一点?” “可以……再重点也没关系。”我小声回答,自己的手也伸下去,握住他露在外面的根部,帮他一起动。 他明显更兴奋了。 抽送的速度稍微加快,水声变得清晰。毛巾很快又湿了一小片。他会时不时把我的腿夹得更紧,让那根东西被大腿和阴户完全包裹,然后深深地、缓慢地蹭过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擦过阴蒂,我都会轻轻颤一下,他就趁机吻得更深。 “好舒服……”他贴着我的嘴唇低声说,声音又软又哑,“比用手还要……热。你里面在跳,我感觉得到。” 我羞得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却没有让他停。两人就这样紧紧抱着,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磨蹭。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偶尔会漏出细碎的呜咽;我的腿根也开始发酸,却舍不得推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周予安立刻停下动作,却没有退开,只是把我抱得更紧,嘴唇贴着我的耳垂,声音又软又坏: “景深哥回来了……他要是看见我们现在这样,会不会吃醋?”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陆景深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我被周予安紧紧抱着,一条腿还架在他腰上,两人下身紧密地贴在一起,毛巾上已经有了明显的湿痕。 他关上门,靠在门边看了我们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却带着笑: “才下去一趟……就玩得这么开心?” 周予安没有立刻分开,只是红着脸把我往陆景深的方向推了推,声音软软的: “我们在等你啊……只是蹭一蹭,没进去。真的。” 陆景深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他先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又低头在我唇上印下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随后看向我们还贴在一起的下身,眼神暗了暗: “继续。我看着。等你们蹭够了……再一起。” 周予安闻言,重新动了起来。 这一次有陆景深在旁边看着,他反而更紧张,也更兴奋。摩擦的动作变得又慢又深,每一次都故意让陆景深看清楚那根东西是如何被我的大腿和湿润的软肉包裹、又如何带出更多水光。陆景深则伸出手,一边吻我,一边加入进来——手指偶尔会探到我们摩擦的地方,沾一点湿意,再送到我唇边,或者轻轻按在阴蒂上,配合着周予安的节奏。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细碎的水声、压抑的呼吸,和三个人越来越同步的心跳。 捉迷藏5:刚进去一个头就疼到不行 陆景深把我转过来,让我面对他。 他的手在发抖。 安全套已经戴好,顶端抵在我腿心,却怎么都找不准位置。他低头看了好几次,用手指拨开,试着往里送,结果滑到旁边,弄得两个人都更紧张。周予安从后面抱着我,下巴搁在我肩上,也伸手下来帮忙,指尖沾着我的湿意,试图把入口撑开一点。 “在这里……”周予安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明显的生涩,“景深哥,再往上一点……对,好像是这儿。” 陆景深的额头已经出了薄汗。他再次抵上去,腰部轻轻用力,只进了一个最前端的头部,我就疼得轻轻吸气。他立刻停住,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紧紧盯着我。 “疼?”他声音发哑,“我马上拿出来。” “别……先别动。”我抓紧他的肩膀,声音有点抖,“就是有点涨……你再等一下。” 周予安马上低下头,从侧面含住我一边的乳尖,用舌头细细地舔,同时空出来的手绕到前面,指腹准确按在阴蒂上,快速却轻柔地打圈。陆景深也配合着,一手托着我的后腰,一手继续揉着另一边的胸口,时不时用指尖夹一下已经硬起的乳尖。 刺激重新堆积起来。 我的呼吸渐渐乱了,体内也重新分泌出更多湿意。陆景深感觉到那一点松动,才又极慢地往里送了不到一厘米。还是疼,那种被强行撑开的钝痛让我眼眶发热,可他每进一点就停很久,用亲吻和抚摸把我的注意力引开。 “再摸一下……”我小声说。 周予安立刻加重了阴蒂上的动作,舌头也吸得更用力。陆景深则把我的一只手带到两人结合的地方,让我自己摸——那里只进去了一小截,剩下的还被卡在外面,又硬又烫。我摸到自己被撑开的边缘,脸烫得厉害,却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再试一点。” 陆景深深吸一口气,腰部再次缓慢发力。这一次进得比刚才深一点,却还是异常艰难。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被一点点打开,内壁紧紧裹着他,既排斥又被迫接纳。疼意阵阵传来,我忍不住轻轻哼出声,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他吓得完全不敢动,手忙脚乱地吻我的眼角,声音都在抖: “对不起……真的太紧了。我们不进去了,好不好?” 周予安也急了,从后面更紧地抱住我,手指在阴蒂上的速度加快,另一只手不停地揉着我的胸口,试图用快感压过疼痛: “景深哥先别动……你就停在这里。我帮她。你看她水又出来了,再等一会儿就会好一点的。” 两人就这样配合着。 陆景深真的一动不动,只是埋在我体内那一小截,用手和嘴唇不停安抚我。周予安则几乎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刺激我上面——舔乳尖、揉胸口、快速拨弄阴蒂,偶尔还会用指腹在我被撑开的边缘轻轻按压,帮着放松。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渐渐被另一种酸胀的感觉取代。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把陆景深吸得更深一点。他低喘出声,额头抵着我的,眼神里全是忍耐。 “好像……可以了。”我声音细细的,“你再慢慢试一下。” 陆景深吻了吻我的嘴唇,腰部再次极慢地往上顶。这一次比刚才顺利一些,又进了两厘米左右。他还是每进一点就停,等我适应,同时周予安的手和嘴一刻不停地刺激着我最敏感的地方。 “好紧……”陆景深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你里面一直在吸我……我怕一不小心就……” “那就停在这里。”周予安从后面低声说,手指加快了速度,“先让她再去一次。去了之后会松一点。” 他的话很快应验。 在两人持续的刺激下,我再次达到高潮。体内剧烈收缩的瞬间,陆景深被夹得整个人都绷紧,却死死忍着没有继续往里顶。等我的高潮慢慢平复,他才借着那阵湿润和放松,又往里送了一点。 来回好几次。 每次都是进一点、停很久、拼命刺激我、等我适应,再进一点。周予安的手指和舌头几乎没停过,陆景深的吻和抚摸也一直持续。等到他终于完全进入的时候,三个人都已经满身是汗,我的腿根在发抖,陆景深的手臂青筋都暴了出来。 他埋在最里面,一动不动,只是紧紧抱着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全部……进去了。还疼吗?” 我摇头,又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还是有点涨,有点酸,可已经能忍受。周予安从后面吻我的后颈,手还在轻轻揉着我的胸口,像在确认我真的没事。 陆景深没有立刻抽送。 他只是停在最深处,用最慢的速度轻轻磨着,同时继续和周予安一起,用手和嘴唇把我的快感维持在高位。真正的第一次,就这样在无数次停顿、确认、刺激和忍耐里,一点点完成。 捉迷藏续6:小动一下 陆景深完全进去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埋在最深处,一动都不敢动,手臂紧紧箍着我的腰,呼吸又重又乱。我能感觉到他在体内轻轻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那股被完全填满的酸胀感更清晰。他低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 “我……我不敢动。你先来,好不好?你动,我听你的。” 周予安从后面更紧地贴上来,双手托着我的腰侧,把我稍稍抬高一点,声音软软的,却很稳: “我扶着你。你想往下坐就坐,想起来就起来。景深哥不会乱动的。” 我撑着陆景深的肩膀,尝试着轻轻往上抬了一点。退出去一小截的时候,那种被撑开的感觉忽然变得鲜明,我忍不住轻轻哼出声。周予安立刻用手掌在我后腰安抚地来回摩挲,陆景深则死死忍着,额头上全是汗,却真的一动不动。 “慢一点……就好。”他低声说,手掌覆上我的胸口,拇指极轻地擦过乳尖,像在用这种方式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又试着往下坐。 这一次进得比刚才深,整根重新被我自己吞进去。酸胀混着一点点残余的疼,却也带出一种奇异的、被完全占有的感觉。我停在最下面,大口喘着气,周予安的手一直稳稳托着我,不让我一下子坐太深。 “可以……”我小声说,“我再动一下。” 于是我开始自己掌握节奏。 抬起、坐下,每一次都只是小小的幅度。陆景深被我这样缓慢地吞吐,呼吸越来越乱,却始终克制着没有挺腰。他只是用手揉着我的胸口,时不时低头含住一边乳尖,用舌头轻轻舔,把快感一点点堆上来。周予安则从后面吻我的后颈和肩膀,偶尔伸手下去,指腹在阴蒂上极轻地打圈,配合着我的动作。 “好紧……”陆景深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每坐下来一次,就吸我一下……我怕我控制不住。” “那就让她继续。”周予安在后面低声说,手上的动作却更细致了,“景深哥你就抱着。我帮她。” 在两人的辅助下,我的动作渐渐顺畅了一些。 不再只是单纯的上下,偶尔会轻轻前后磨一下,让最敏感的那一点擦过他。陆景深的手从我的胸口滑到腰侧,再滑到臀上,掌心发热,却只是轻轻托着,没有用力。直到我自己的呼吸彻底乱掉,他才试探着问: “我……可以动一下吗?就一点点。” 我点头。 他这才极慢地往上顶了一下。 动作轻得几乎像是在配合我,却已经让我整个人颤了一下。他马上停住,观察我的表情,确认没有真正的疼痛后,才又顶了第二下、第三下。幅度始终很小,速度也极慢,每一次都进到最深再几乎完全退出,再缓慢地送回来。 周予安一直扶着我,让我不会因为腿软而突然坐下。他的手指在阴蒂上的速度配合着陆景深的节奏,时快时慢,把快感维持在刚好能抵消不适的程度。 “再快一点也可以……”我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细得发飘。 陆景深低低应了一声,抽送的幅度才稍微加大了一点。仍然不快,却比刚才有了真正的进出感。水声开始变得清晰,肉体轻轻碰撞的声音也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他一边动,一边不停地吻我,问我“还好吗”“要不要停”。 周予安则在后面轻声鼓励我: “你看,已经比刚才顺了……景深哥进得好深。你里面一直在吸他,好厉害。” 三个人就这样慢慢找到了节奏。 我自己动一会儿,陆景深再抽送一会儿,周予安始终用手和嘴唇辅助着。每一次深入都伴随着胸口的揉捏和阴蒂的刺激,疼痛早已被快感取代,只剩下被完全填满的、沉甸甸的满足。 陆景深的呼吸越来越重,抽送却依然克制。他像是怕一不小心就会弄疼我,又像是舍不得太快结束这第一次。周予安的手也一直没停,时而揉胸,时而帮着按阴蒂,把我一次次往高潮的边缘送。 真正的抽插,就这样在无数次停顿、确认和辅助里,一点点展开。 捉迷藏续7:第一次 陆景深的动作渐渐有了真正的节奏。 仍然不快,却比刚才连贯了许多。每一次退出都几乎只剩下最前端,再缓慢地、完整地送回来。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一点点撑开、填满,又在退出时带出湿润的水声。周予安的手一直稳稳托着我的腰,不让我因为腿软而突然坐得太深,另一只手则持续在阴蒂上打着圈,力道随着陆景深的抽送时轻时重。 “还好吗?”陆景深又一次停在最深处,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烫得厉害,“要是太深,就告诉我。” 我摇头,声音细细的:“可以……继续。” 他这才重新动起来。 抽送的幅度比刚才稍大了一点,偶尔会在进到最深的时候停一秒,让我适应那种被完全顶开的感觉,再慢慢退出。周予安从后面吻我的后颈,嘴唇贴着皮肤轻轻磨蹭,时不时用牙齿极轻地咬一下,声音软软的: “景深哥进得好满……你里面一直在吸他。每次他顶进来,你就抖一下。” 我羞得把脸埋进陆景深的肩窝,却没有让他们停。体内的酸胀已经完全被快感取代,每一次深入都会擦过某个让我腿软的点。陆景深似乎也察觉到了,开始有意识地往那个方向顶,速度依然很慢,却精准得让人受不了。 “是这里吗?”他低声问,腰部又顶了一下。 我没能回答,只是轻轻叫出声。周予安立刻配合着加快了手指的速度,陆景深则一边抽送,一边用手揉着我的胸口,两边的乳尖被轮流夹住、拉扯。快感像潮水一样一遍遍涌上来,我的动作越来越乱,只能依靠他们两个人的支撑才没有软倒。 “要去了……”我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发颤。 陆景深马上放慢速度,却没有停,只是把每一次顶入都变得又深又缓。周予安的手指则更快速地拨弄着阴蒂,把我往顶点推。高潮来临的时候,我整个人剧烈地收缩,把陆景深夹得死死的。他低喘出声,手臂收紧,却死死忍着没有跟着一起射。 “好紧……”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去的时候一直在吸我……我差点就……” 周予安从后面抱紧我,帮我把余韵慢慢缓过去,手指却没有立刻离开阴蒂,只是改成极轻的按压,延长那阵快感。陆景深埋在我体内,一动不动,等我的呼吸稍微平稳,才又开始极慢的抽送。 “还要继续吗?”他问,眼神里有热,却依然在克制,“还是先休息一下?” 我点头,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软:“继续……你也要去。” 他低低应了一声,重新动起来。 这一次的抽送比刚才稍快了一些,却依然小心。每一次都进到最深,再缓慢退出,水声变得更清晰。周予安则换成从后面伸手,握住我的手,一起覆在我的小腹上,感受着陆景深在体内进出的形状。三个人的呼吸渐渐同步,房间里只剩下细碎的肉体碰撞声和压抑的低喘。 陆景深的动作越来越难控制。 他开始偶尔漏出真正的顶弄,却总在意识到之后马上放慢。周予安一直在旁边低声提醒他“慢一点”“她又在抖了”,同时用手持续刺激着我,让我始终被快感包围。直到陆景深终于撑不住,低声问我“可以射在外面吗”,我点头,他才迅速退出,射在我的小腹上。 温热的液体溅上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抖,额头抵着我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周予安立刻把我转过来,让我靠进他怀里,自己则伸手帮我把小腹上的痕迹轻轻擦掉。陆景深还在平复呼吸,却已经伸手从后面抱住我们两个,把脸埋在我的后肩。 “第一次……”他声音还哑着,“比想象中还要……紧。也更舒服。” 周予安轻轻应了一声,手在我背上慢慢拍着,像在安抚。三个人就这样挤在一起,谁都没有急着做下一轮,只是静静地抱着,把刚刚完成的第一次,一点点消化成一种又羞又甜的余韵。 过了好一会儿,周予安才红着脸开口: “那……我也想。可以吗?等你准备好了再……” 陆景深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声音低低的: “让她先歇一会儿。等她说可以,我们再继续。” 我被他们一前一后地抱着,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却已经能感觉到周予安硬热的地方正抵在我的腿侧,带着明显的忍耐和期待。 捉迷藏续8:自己坐上来 陆景深射完之后,整个人都软了一点。 他从后面抱着我,呼吸还乱着,却已经很自觉地伸手帮我把腿心残留的湿意擦掉。周予安把我转过来,让我面对他。他的眼睛亮亮的,耳朵红透,硬热的地方正直直地抵在我的大腿上,却没有立刻急着进去。 “轮到我了……”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故意的、委屈似的撒娇,“景深哥都进去过了,我还在外面等。你是不是偏心?” 我还没回答,他就已经低头亲了亲我的鼻尖,又顺着亲到嘴唇,吻得又软又慢。一手托着我的后腰,另一手在我胸口轻轻揉着,指腹故意绕着乳尖打圈,却迟迟不碰最中间。 “刚才看你被景深哥顶得一直抖……”他贴着我的嘴唇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坏心眼的笑意,“我都看硬了。你里面是不是还在跳?我摸一下就知道。” 他的手指真的探了下去,在入口处极轻地按了按,沾了一手的湿。他抬起手给陆景深看,又送到我眼前,声音软得像在抱怨: “你看,都成这样了还说累。是不是其实还想要?想要的话……就自己坐上来。” 陆景深在后面低笑了一声,却没有阻止,只是伸手帮着托住我的腰,让我能更稳地跨到周予安身上。周予安自己戴好套,扶着硬烫的性器,顶端在我入口处来回磨了好几圈,就是不进去。 “自己找……”他仰着头看我,眼睛弯弯的,“景深哥刚才那么辛苦才进去,我可没那么厉害。你得自己对准,坐下来。” 我红着脸,伸手下去握住他,一点一点往下坐。才进了一个头部,他就轻轻吸气,腰却故意往后撤了一点,让我只能自己追着他往下。 “别逃……”我小声说。 “我没有逃啊。”他笑起来,露出一点点虎牙,双手忽然用力托住我的臀,把我往下一按。整根一下子进到最深,我惊叫出声,他却立刻停住,仰头吻住我的嘴唇,把声音全堵回去。 “骗你的……”他松开一点,声音又软又坏,“其实我等很久了。你一坐下来就吸得这么紧,是不是也很想要我?” 他开始动。 动作比陆景深更软,也更会故意使坏。每一次都进得很深,却在最里面停一秒,轻轻磨一圈,再慢慢退出。退出的时候还会故意让顶端擦过阴蒂,再重新顶进去。陆景深从后面配合着,一手揉我的胸口,一手在阴蒂上打圈,把快感持续往上堆。 “景深哥,你看她表情……”周予安一边顶,一边侧过头对陆景深说,声音里全是得逞的笑意,“一被我磨就咬嘴唇。是不是比刚才更敏感?” 陆景深没有否认,只是把手指按得更用力一点。我被他们前后夹着,体内被周予安又深又磨地顶着,外面又被持续刺激,很快就再次接近高潮。 “要去了……”我声音发颤。 周予安却忽然放慢速度,只在最里面轻轻转圈,就是不给足够的刺激。他抬起头,眼神软软的,语气却带着点捉弄: “去了的话,要说‘周予安最好’才行。说了,我就让你去。” 我羞得想推他,他却笑着加快了几下,又在我快到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回两次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小声叫他的名字,他这才满意地重新动起来,又深又准地顶着那个点,同时陆景深的手指也加快速度。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我整个人缩紧,把周予安夹得低喘出声。他却还在笑,一边继续缓慢抽送,一边贴着我的耳朵说: “夹这么紧……是在奖励我吗?那我再多顶一会儿,好不好?” 他真的又慢慢动了十几下,才舍得退出,射在我的小腹上。射完之后整个人都软下来,把脸埋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却还带着一点得意: “第一次就说我最好……我要记一辈子。” 陆景深从后面把我们两个一起抱住,手还在我背上轻轻拍着,低声说: “行了,别得意太早。等下轮还有。” 周予安抬起头,冲我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捉迷藏续9:多试试才知道喜欢什么姿势 周予安射完之后,整个人都懒洋洋地趴在我身上,脸埋在我胸口,还在轻轻喘。 陆景深却没有让气氛就这样落下。他从后面把我抱起来一点,让我靠进他怀里,下巴搁在我肩上,手掌已经再次覆上我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揉着。 “才两次就结束?”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刚刚发泄过却又重新燃起的热意,“今晚可是第一次。得多试几种,才知道你最喜欢哪一种。” 周予安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却立刻来了精神。他坐起来,把我的腿分开,低头在我腿心轻轻吹了口气,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明显的坏: “景深哥说得对。刚才都是你自己坐着,太乖了。这次换我们动,好不好?” 他还没等我回答,就已经把我翻过去,让我跪在床上,上半身趴进陆景深怀里。这个姿势让后背完全暴露,陆景深顺势托住我的胸口,两边的乳尖被他夹在指缝里轻轻拉扯。周予安则从后面贴上来,硬热的地方再次抵在入口,却没有立刻进去,只是来回磨着。 “自己把腰塌下去一点……”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在我臀上轻轻拍了一下,“对,再低一点。这样进得深,也方便景深哥玩你前面。” 我照做了。 周予安这才慢慢顶进去。后入的角度让他进得比刚才更深,我忍不住轻轻叫出声。他立刻停住,手掌在我后腰安抚地来回摸,声音却还是软软的带着挑逗: “叫这么大声……是喜欢这个姿势,还是喜欢被我拍一下?再说一次,我就继续。” 陆景深在前面低笑,手指加重力道揉着我的乳尖,另一手探到下面,准确按在阴蒂上快速打圈。前后同时被刺激的感觉太过强烈,我只能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断断续续地溢出。 周予安这才重新动起来。 他的抽送比刚才有技巧得多——每一次都进到最深,停一秒轻轻磨,再缓慢退出,退出的时候故意让顶端擦过最敏感的那一点。陆景深则配合着他的节奏,手上的动作时快时慢,把我一次次推到高潮边缘又拉回来。 “再快点也可以……”我听见自己这样说。 周予安闻言,真的加快了一些。肉体碰撞的声音变得清晰,水声也更响。他一边顶,一边时不时在我臀上落下不重却清脆的拍打,每拍一下就顶得更深一点。陆景深则低头吻我,把我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嘴里,手却一刻不停地刺激着胸口和阴蒂。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 我整个人缩紧,把周予安夹得低喘。他却没有立刻退出,而是继续缓慢抽送,把我的高潮延长得几乎发麻。直到我抖得厉害,他才退出来,换陆景深从后面进入。 陆景深的动作比周予安更直接。 他一把将我拉起来,背靠着他的胸口,双手托着我的膝弯,让我几乎悬空。这个姿势让他进得又深又满,每一次顶弄都精准地擦过那个点。周予安则跪在我面前,低头含住一边乳尖,一手继续快速拨弄阴蒂,另一手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看清楚……”陆景深在我耳边低声说,声音又哑又烫,“你现在被我们两个人一起弄。前面后面都是我们的。” 周予安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冲我笑,声音软得要命: “景深哥顶一下,我就吸一下。你说,谁比较厉害?” 两人真的开始配合。 陆景深每深深顶一次,周予安就用力吸吮乳尖,或者加快阴蒂上的手指。快感被迭加到几乎无法承受的程度,我很快又去了一次,身体剧烈颤抖,体内不断收缩。陆景深被夹得呼吸全乱,却还是忍着继续抽送,直到我也彻底软下来,才退出射在我的后腰。 三个人再次倒在床上。 这一次谁都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紧紧贴在一起,手还在彼此的身体上缓慢游走。陆景深的手指在我腿心轻轻按着,确认还有没有不适;周予安则把脸贴在我胸口,听着我的心跳,时不时用舌尖舔一下还红肿的乳尖。 “还想试吗?”周予安抬起头,眼睛弯弯的,声音又软又坏,“还有好几种姿势没试过。比如你躺着,我们轮流……或者你坐在我脸上,景深哥从后面……” 陆景深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却没有真正阻止,只是低头在我唇上印下一个很缓的吻,声音低低的: “累了就说。不累的话……我们继续。第一次,得让你记住是什么感觉。” 我还在喘,身体却已经诚实地又涌出一点湿意。 周予安看见了,立刻笑起来,手指重新探向那处湿热,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明显的期待: “你看,她又湿了。那我们就当她说‘继续’了,好不好?” 陆景深没有反对。 他只是把我重新抱进怀里,和周予安一起,再次低下头。 捉迷藏续10:一次次高潮 陆景深的手忽然收紧。 他一把抓住我的两只手腕,轻轻却不容拒绝地拉到背后,用一只手就扣住。这个姿势让我的胸口完全挺起来,乳尖因为突然的拉扯而更明显地暴露在空气里。周予安眼睛一亮,立刻凑上来,双手握住我的胸口,用力揉捏,指尖不停夹着两边的乳尖拉扯。 “手被抓住了呢……”周予安声音软软的,却带着明显的坏心眼,“现在只能被我们弄了。景深哥,她这个姿势好敏感,你看乳尖都硬成这样了。” 陆景深从后面贴上来,硬热的地方直接抵在入口,却没有立刻进去。他先用空着的手在我臀上重重拍了两下,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随后才扶着自己,一下子顶到最深。 我惊叫出声,手腕被扣得更紧。 “不许自己动。”陆景深在我耳边低声说,声音又哑又沉,“这次我们来。你只需要感受。” 他真的开始用力抽送。 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深,都重。每一次都几乎完全退出,再整根撞进来,顶得我整个人往前晃。周予安则配合着他的节奏,一边用力吸吮我的乳尖,一边用手指快速拨弄阴蒂。前后同时被强烈刺激,加上双手被反扣无法支撑,我只能完全靠在陆景深身上,被动地承受所有。 “好深……慢一点……”我声音发颤。 周予安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冲我笑,语气却软得像在安慰,内容完全相反: “慢不了了。你里面夹得这么紧,景深哥根本停不下来。而且——” 他忽然伸手,把我的下巴抬起来,让我看着他: “手被压在背后的时候,是不是更有感觉?你抖得比刚才厉害多了。” 陆景深低喘着,抽送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他扣着我手腕的力道很稳,另一手绕到前面,和周予安一起玩弄我的胸口。两边的乳尖被同时拉扯、揉捏,下身被又深又重地顶着,阴蒂也被持续快速刺激,快感几乎要过载。 “要去了……真的要去了……”我哭着叫出来。 陆景深却在这时候忽然停下,只埋在最深处轻轻磨着,就是不给最后那一下。周予安也放慢了手指的速度,改成极轻的打圈。我难耐地扭动,却因为双手被扣而完全无法自己寻找刺激。 “求我们。”周予安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又软又坏,“说‘请让我去’,我们就继续。” 我摇头,羞得说不出口。陆景深就又开始缓慢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准,却始终差那么一点。周予安则时不时用力吸一下乳尖,或者突然加快阴蒂上的速度,把我反复推到边缘又拉回来。 终于受不了,我小声叫出来: “请……请让我去……” 陆景深这才重新用力。 他扣着我的手腕,几乎是把我整个人固定在他怀里,下身又快又重地顶弄。周予安也同时加快所有动作,舌头、手指、揉捏一起上。高潮来得猛烈而绵长,我整个人剧烈颤抖,体内疯狂收缩,却因为双手被压而只能无力地靠着他们,被动地承受所有余韵。 陆景深被夹得低吼一声,迅速退出,射在我的后腰。周予安则趁着我还在高潮的余韵里,立刻换了上去,从后面进入,继续又深又磨地抽送,同时把我的手腕从陆景深手里接过来,自己扣住。 “还没完……”他一边顶,一边在我耳边轻轻咬,声音软得要命,“手还是被抓住的。再去一次,好不好?” 陆景深转到我面前,低头吻我,双手用力揉着我的胸口,把还在高潮中的身体再次往上推。 周予安扣着我的手腕,从后面进得又深又满。 第一次被这样完全固定着承受,感觉完全不同。手腕被反剪在背后,胸口被迫挺起,每一次被他顶进来,乳尖都会在空气中轻轻晃动。陆景深就跪在我面前,低头含住一边,用力吸吮,牙齿偶尔磕过顶端,带来细密的刺痛和更强烈的快感。他的手也没闲着,一边揉着另一边的胸口,一边伸到下面,快速拨弄已经肿胀不堪的阴蒂。 “好深……周予安……慢、慢一点……”我声音断断续续,却诚实得要命。 周予安却笑着在我耳边喘气,动作非但没慢,反而又重了几分: “慢不了。你里面又热又软,第一次就夹成这样……我才刚进去就想一直待在里面。景深哥,你刚才被她夹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陆景深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眼神暗得吓人。他没有回答,只是突然用力把我的脸抬起来,深深吻下去,舌头几乎要搅到我的喉咙。同时下面的手指加快速度,把阴蒂搓得又麻又爽。周予安则配合着他的节奏,每一次都整根没入,顶到最里面时还会轻轻转一圈,把我磨得腿根发颤。 “要去了……又要……”我哭着叫出来。 这次他们没有再故意停。 周予安扣紧我的手腕,腰部发力,又快又深地连续顶弄。陆景深则同时用舌头和手指把我往顶点推。高潮来得又凶又长,我整个人剧烈痉挛,体内疯狂收缩,把周予安吸得低骂一声。他却没有退出,而是就着我高潮时的收缩继续缓慢抽送,把那一阵阵的绞紧全部感受完,才舍得退出来,射在我的后腰和臀上。 还没等我缓过气,陆景深就已经把我转过去。 他让我仰躺着,把我的双手压过头顶,十指扣死,自己挤进我的腿间。这个姿势让我完全无法遮挡,胸口、小腹、结合处全部暴露在他眼前。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神几乎要烧起来,随后一寸寸重新顶进去。 “第一次就这么会吸……”他一边进,一边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里面还在跳。是不是刚才被予安顶得还没够?” 他开始动。 比周予安更直接、更重。每一次都退到只剩头部,再整根撞进来,顶得我身体往上滑,又被他扣着手腕拉回来。周予安侧过身,低头继续吃我的乳尖,一手在我小腹上按着,感受着陆景深在体内进出的形状。 “好满……”我已经语无伦次,“太深了……陆景深……真的太深了……” “那就记住。”他一边顶,一边低头咬我的唇,“第一次被我们这样弄。今晚还早,可以一直做。” 他说到做到。 一次、两次、三次。 他们轮流进入,姿势换了一次又一次——双手被压在头顶、被反扣在背后、被抱起来悬空、被按在床头。每换一个姿势,就有新的刺激。乳尖被吸得又红又肿,阴蒂被手指和舌头轮流照顾,体内被一次次填满、顶开、磨到发麻。安全套换了一个又一个,毛巾彻底湿透,身上全是彼此的汗和精液的痕迹。 中间有几次我真的哭着说受不了,他们就会放慢,用亲吻和抚摸把我哄回来,等我重新湿透、重新开口说“继续”,才再次用力顶进来。 “好爽……”周予安有一次从后面进入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又软又哑,“第一次就这么舒服……我好想一直做,做到明天早上。” 陆景深也一样。他在我体内深深埋着,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烫得吓人: “我也是。里面又热又紧,每顶一下都像被吸住。今晚不做够……明天会想一整天。” 于是他们真的没有停。 一次高潮接一次高潮,身体被开发到敏感得轻轻一碰就会颤。手腕被扣出浅浅的红痕,胸口布满吻痕和指印,腿根又酸又软,却还是一次次主动张开,迎向他们。 捉迷藏续11:事后 最后一次结束的时候,三个人都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陆景深退出去后,整个人直接趴在我身上,呼吸又重又烫,却还是强撑着把我被压在头顶的手腕松开,一根一根揉着我发红的皮肤。周予安侧躺在旁边,手指轻轻拨开我额前被汗湿的头发,眼神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陆景深才慢慢撑起身子,低头看我。他的眼睛还带着情欲过后的湿意,声音却低得格外温柔: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头,声音有点哑:“就是……好酸。手腕和腿。” 他立刻把我的手拉到唇边,一下下轻轻吻过那些浅浅的红痕,像在道歉,又像在珍惜。周予安也坐起来,从床头柜里抽出湿巾,先仔细擦掉我小腹和腿根的痕迹,再擦自己和陆景深。动作轻得几乎怕把我弄疼。 “第一次就做这么多次……”周予安一边擦,一边小声说,耳朵还红着,“会不会太过了?你要是明天起来走不了路,我们怎么办?” 陆景深没说话,只是把我整个人抱进怀里,让我侧躺着,自己从后面圈住。他的手掌在我后背一下下慢慢拍着,像在给小孩子顺气。周予安擦完,也贴上来,从正面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颈窝。 三个人就这样紧紧挤在一起。 被子被重新拉上来,盖到肩膀。汗湿的皮肤贴在一起,温度渐渐变得刚好。陆景深的下巴搁在我头顶,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却还是时不时低头亲一下我的头发。周予安的手指在我背上轻轻画圈,声音闷闷的: “刚才……好喜欢。比我想象中还要喜欢。你里面又热又软,我第一次就想一直待在里面。” 陆景深低低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 “我也是。尤其是你被我们压着手、哭着还说继续的时候……心跳快到不行。但现在更想这样抱着你。” 我把脸埋在周予安胸口,小声问:“你们……会后悔吗?第一次就和我,还做了这么久。” 两个人同时摇头。 陆景深先开口,声音少见的认真: “不后悔。喜欢你很久了,能和你有第一次,是我想要的。只是下次会更小心一点,不让你这么累。” 周予安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却也很真诚: “我也不会后悔。刚才挑逗你的时候是真的开心,但现在抱着你,更开心。以后……也可以一直这样吗?不只是做,还包括现在这样抱着。” 我点点头,眼眶有点热。 陆景深伸手抹掉我眼角的一点湿意,低头在我唇上印下一个很轻、很慢的吻。周予安也凑过来,亲了亲我的嘴角。三个吻落在一起,带着情事过后的温柔和刚刚确认过的感情。 “明天还要应付楼下的人……”陆景深忽然低声说,带着点无奈的笑,“我先起来的话,你们再多睡一会儿。予安,你看着她。” 周予安立刻收紧手臂,把我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软软的,却很确定: “知道。我会一直抱着的。” 灯被关掉。 黑暗里,只剩下彼此的体温和平稳的呼吸。陆景深的手还搭在我的腰上,周予安的心跳在耳边一下下响着。第一次的疼、第一次的爽、第一次的失控,都被这事后的拥抱慢慢沉淀成一种更柔软、也更踏实的东西。 谁都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只是静静地抱着,把今晚所有的喜欢、所有的第一次,都收进这个刚刚属于我们三个人的夜里。 ===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厚重的深蓝色窗帘缝隙里斜斜漏进来,在凌乱的白色床单上投下细长的光带。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味道——淡淡的汗味、安全套的乳胶味,以及三个人皮肤相贴后留下的、温热而私密的气息。 我是被身体的酸软感一点点唤醒的。 手腕内侧有浅浅的红痕,被被子摩擦时会泛起细微的刺痛;腰侧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了一整夜,酸胀得厉害;最明显的是腿根,每一次想并拢都会牵扯到深处那种被反复撑开后的钝痛和余韵。身下的毛巾早就被抽走了,可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被液体浸湿又风干的微凉触感。 身边是满满的温度和重量。 陆景深从后面紧紧贴着我,胸口的热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呼吸打在我的后颈,又湿又暖。他的一条腿沉重地压在我的腿上,手掌大而有力,正懒洋洋地搭在我的小腹,指腹偶尔无意识地轻轻摩挲。周予安则正面埋进来,脸贴在我的胸口,鼻尖刚好抵着乳尖下方,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细小的痒意。他的头发软软地蹭着我的锁骨,身上有干净的皂角香,混着一点情事过后的味道。 我稍微动了一下。 酸痛立刻从腰眼窜上来,我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陆景深马上醒了。他的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时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早……还疼吗?” 他的手掌立刻移到我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揉起来。掌心很热,力道却极稳,每一下都刚好按在最酸的地方,带来一种被妥善照顾的、几乎让人眼眶发热的舒适。我能听见他指节轻轻压过肌肉时细微的声响,也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有点酸。”我的声音也哑了,喉咙里像含着一层薄沙。 他“嗯”了一声,继续慢慢揉着,低头在我后颈印下一个很轻的吻。嘴唇干燥而柔软,停留了两秒才离开,留下一小块温热的湿意。 “我得下去了。”他低声说,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带着晨起特有的热气,“父亲那边还有人。你们再睡,予安会看着你。” 他起身的动作很轻,可床垫还是微微陷下去又回弹。我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他拿起扔在地上的衬衫,扣子一颗颗扣上时发出细小的响动。阳光照在他后背,那些被我抓出的浅浅红痕清晰可见,像是昨夜留下的无声证明。他走到床边,俯身,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到一起,呼吸交缠了几秒,才在我眉心落下一个更郑重的吻。 “等我。” 门被轻轻带上,锁舌咬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周予安似乎感应到他离开,立刻往我这边拱了拱。他的身体比陆景深软一些,皮肤也更滑,整个人像一团温热的年糕贴上来。手臂收紧时,我能感觉到他小臂内侧细微的绒毛,以及掌心贴在我后背时那层薄薄的汗意。他的脸在我胸口蹭了蹭,鼻尖无意中擦过已经有些红肿的乳尖,带来一阵细密的、又麻又痒的刺激。 “景深哥走了?……”他的声音闷在我的皮肤里,又软又黏,“那我再抱一会儿。”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的呼吸声。 阳光渐渐变得明亮,照得空气里的灰尘缓慢浮动。周予安的心跳隔着胸腔传过来,起初有点快,后来慢慢和我的同步。他的手指在我背上一下下画着圈,力道轻得像羽毛,偶尔会滑到腰侧最酸的那一块,用指腹仔细按揉。每一次按下去,酸痛就会被一种缓慢扩散的舒服取代。 “昨晚你真的好紧……”他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热气全喷在我的胸口,“我第一次就射得好快。会不会让你觉得我不行?” 他说话时,嘴唇几乎贴着我的皮肤,震动感清晰可觉。我摇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那里有干净的皂角香,混着一点他本身的体温味道,让人安心。 “没有。很舒服。” 他明显松了口气,整个人更紧地缠上来。腿也缠着我的腿,脚背贴着我的小腿,温度一点点传递。他抬起头,眼睛在晨光里亮晶晶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睡眠的湿意,然后慢慢凑过来,吻住我的嘴唇。 这个吻很慢。 没有昨晚的急切,只有柔软的唇瓣相贴、试探性的舌尖,以及彼此口腔里淡淡的晨起味道。他的手掌从我的背滑到腰,再滑到腿根,隔着那层还残留着敏感的皮肤,极轻地确认那里是否还在发疼。亲完之后,他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声音低得像在说秘密: “再睡一会儿吧。等景深哥上来,我们一起吃早餐。今天……我想一直黏着你。” 我点头。 于是两人重新闭上眼睛。 被子被他拉高,盖过肩膀,形成一小片只属于我们的黑暗和温暖。他的心跳在耳边一下下平稳地响着,手掌始终贴在我的后腰,像是生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身体的酸软还在,皮肤上还留着昨夜被吻过、被咬过、被填满过的记忆,可此刻被这样紧紧抱着,所有的痕迹都变成了某种甜蜜的证明。 楼下隐约传来杯盘轻碰和低声谈话的声音。 可客房里很安静。 只有呼吸、心跳,以及晨光渐渐变得温暖的触感。 【海洋求生】一个4p脑洞,普通生活玩家被生 我很迷那种海洋求生的小说,但几乎没见过NP的。一般都是无cp,手痒痒的……我特别想写一个海洋求生背景的四人修罗场。核心其实特别简单:女主最开始为了爱情主动放弃自己的船,后来为了活命不得不登上另一个男人的船,最后又被第三个男人强行带上一条驶向未知海域的船。三条船分别对应三段完全不同的感情,而且越到后面越乱,最好是那种明明世界末日了,读者却满脑子都在想你们四个到底要怎么样。 世界观大概参考那种海洋漂流生存游戏。所有人被投放进游戏的时候,脚底下都只有一块很小的初始木筏,一把用来勾漂浮物的钩子,还有一点勉强够活一天的食物和淡水。海面上会不断飘过木板、塑料、铁片、箱子甚至一些奇奇怪怪的文明残骸,玩家靠这些东西扩建木筏,慢慢做净水器、种植箱、武器、船帆,再往后可以造发动机、钢制船体、真正的卧室和多层甲板。除此之外海底也有资源,但是下水会遇到怪物,隔一段时间还会刷新岛屿、沉船、海上建筑这些副本,所以整个世界其实是一个无限扩张的海洋无限流。 而且难度是逐渐增加的。刚开始大家还在快乐捡垃圾,过一阵就开始刷鲨鱼,再后来有夜间怪物、大雾、风暴、巨浪、海底副本,甚至会出现整片区域的海水突然上涨这种大型灾难。玩家必须不断升级自己的船,船越大、材料越好,活下来的概率就越高。这样也就自然形成了阶级:有的人还是一条破木筏,有的人已经发展成双层帆船,再往上的高级玩家甚至拥有钢铁堡垒一样的大型船只。 女主就是一个开局运气普通、能力也不算特别强的玩家。外貌我想写成很典型的漂亮软妹,浅茶色长发,眼睛颜色偏浅,皮肤白,个子不高,看起来就不像能在末日里一个人抡斧头杀怪的类型。她实际上也确实不是战斗系,比较擅长制造、鉴定和整理资源,属于如果有人保护,她就能把日子过得特别舒服的那种生活系玩家。性格倒不是菟丝花,她只是很容易相信自己喜欢的人,而且恋爱脑,认定一个人以后就会觉得两个人的东西本来就应该放在一起。 所以开局没多久,她在海上遇见男1。 男1是她现实里的青梅竹马兼正牌男友,两个人认识很多年,感情非常好,没有什么前任白月光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男1长相是那种很干净的少年感帅哥,黑发,身材偏修长,但因为求生以后一直在干体力活,肩背线条会越来越明显。他性格其实不算强势,前期甚至挺温柔的,只是非常保护女主,而且越到后期占有欲越重。 两个人在茫茫大海里重新碰见以后,男1还在研究怎么把两艘木筏拼起来,女主已经直接把自己的初始核心拆了。我特别想写那种单箭头粗粗的恋爱脑女主被强取豪夺。女主第一次选择男人的时候,没有任何生存压力,也没有任何利益交换,她就是单纯因为喜欢男1,所以主动放弃自己的船,搬去了他的船上。这也是男1后面最大的底气。 前期可以甜一点,两个人真的很像在玩双人经营游戏。刚开始只有十几块木板,晚上睡觉都怕翻进海里,后来一点点扩建,有了床、有了厨房、有了种植区,再慢慢搭出第一个真正可以关门的小房间。女主会负责捞东西、种菜、整理箱子,男1负责下海和打怪,两个人第一次从沉船里捞到一张真正的床垫都能高兴半天。甚至可以给他们的船起一个特别幼稚的名字。反正就是一定要把这个“家”写得越温馨越好,因为后面要亲手拆。 随着游戏进入第二阶段,普通木船越来越撑不住了。风暴变频繁,海怪会攻击船底,副本难度也越来越高。男1和女主其实已经算发展不错的玩家,可他们只有两个人,资源获取速度就是比不过大型团队,而且男1越来越频繁地受伤。女主第一次开始意识到,他们很可能不是努力就能一直活下去。 这时候男2登场。 男2我想写成和男1完全相反的类型。年纪稍微大一点,紫发,五官非常漂亮但是攻击性强,个子高,平时穿得也比其他求生玩家整齐很多。他不是那种满脸写着坏人的疯子,反而情绪特别稳定,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属于第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人掌控欲很强,但是跟着他大概率不会死”的类型。 他的船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女主甚至以为那是系统刷新出来的海上设施。因为别人还在造木筏,男2已经有一艘真正意义上的大型钢制船。三层甲板,独立发动机,温室、厨房、医疗室、储水系统、防御设施都有,甚至每个核心成员都有独立房间。他船上还收留了一批玩家,只不过所有人都必须遵守他的规则。 而且男2以前见过女主。前面某个多人岛屿副本里,男2可以故意隐藏身份,女主当时不知道他这么厉害,只觉得这人受伤了,就顺手照顾过他,还分过一点资源。女主属于做完就忘了,男2却从那以后一直记得她,甚至后来偶尔在区域频道里看见她和男1晒自己的小破船,已经知道他们是谁。 所以超级风暴预警出现的时候,男2的大船恰好出现在附近,到底是不是巧合,我觉得可以不明说。 男1当然不愿意上去。女主也舍不得。但系统已经明确提示他们的小船不可能扛过这次灾害,两个人最后只能拆走发动机、武器和最重要的资源,剩下的东西全部留在海上。等风暴真正开始以后,女主就站在男2船舱里,看着自己和男1一点点造出来的小船被巨浪掀翻。 这里其实就是第一阶段结束。他们从“船主”变成了“乘员”。 男2当然不会亏待他们,甚至好得有点过头。男1战斗能力很强,被编入高级探索队;女主制造技能好,就留在船上负责设施和特殊材料。两个人还有自己的房间,生活条件甚至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然后男1慢慢发现不对。因为男2实在太关注女主了。但男2又特别会装,他不会一上来就抢别人女朋友,那样太没意思。他就是很自然地给女主更好的资源,让她参与船只规划,偶尔带她去船长室看航线,甚至会询问她以前那条小船是怎么设计的。女主因为之前受过他的帮助,又觉得寄人篱下,总不好一直冷着脸,慢慢就和他熟起来。 男1当然吃醋。但最憋屈的地方就是,他还真没资格发火。他们住的是男2的船,吃的是船上的资源,而且男2对男1本人也很好,装备照给,药照给,危险副本还会优先考虑他的安全。男1如果因为“你是不是喜欢我女朋友”突然翻脸,反而显得他特别小心眼。你觉得这就完了?没有,我就是要让男1发现以后还得继续替男2干活。 真正把三个人关系炸掉的是一次高级岛屿副本。男1带人出去探索,被另一批玩家截住,对方要求大量燃料和高级材料赎人。偏偏下一阶段马上要进入无风海域,那批燃料关系到整条船几十个人能不能活,所以男2拒绝交换,从一个船主的角度甚至完全正确。女主接受不了。她只能去求男2。男2就把所有东西摆给她看,让她自己明白公共资源不能动,但他私人库存里还有一批资源,理论上可以拿去换男1。然后事情就开始变味了。 男2不会直接把女主按在那里逼她,他甚至可以给她选择,只不过女主已经知道他想要什么。最后是女主自己答应的,因为她不可能看着男1死。【这里发生女主和男2第一次真正越界,重点不放具体过程,而是写女主为了男1主动做出交换、男2终于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人,以及事后男2反而表现得很温柔,让女主连单纯恨他都做不到。】 男1被换回来了。然后他很快就知道了。这个地方我特别想写男1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黑化。他当然想杀男2,也会和男2彻底撕破脸,但问题来了——杀了以后呢?外面全是海。他们自己的船早就没了。男2掌握整艘船的核心权限,发动机、导航、武器系统都和他绑定。男1现在就算带女主跳海,也只能弄到一条撑不过下一次风暴的小艇。所以他不能杀。 最背德的地方就在这里:三个人撕破脸以后,第二天还要一起吃饭。男1知道女主和男2发生过什么,男2也知道男1知道,女主夹在中间恨不得直接跳海,偏偏副本一刷新,大家还是要开会讨论下一座岛谁去、带多少燃料、船底该不该升级。而且男2从这以后也懒得完全装了。三个人就这样维持一种特别畸形的关系。男1和女主依旧是情侣,女主是真的爱他;男2却已经插进来了,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女主竟然也开始真正了解男2。 这里我不想把男2写成纯工具型强取豪夺男。他是真的会越来越喜欢女主,也是真的会救她、照顾她,把危险挡在外面。女主最开始觉得自己和他只是交换,后来却慢慢产生感情,所以这才开始真正虐男1。因为男1可以接受女主为了救他被迫做过什么。他接受不了女主后来居然会主动关心男2。甚至男2自己也会越来越不满足。他最开始觉得只要把人留下就够了,后来却开始嫉妒男1,因为他发现女主对男1有一种自己永远复制不了的自然亲密感。他可以给女主最大的船、最好的房间、最安全的生活,却永远改变不了一件事——当年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女主拆掉了自己的船,主动选择了男1。 然后差不多写到故事一半以后,男3才加入。男3我要写得特别像那种前期完全没有男主气息的人。他是独狼玩家,银灰短发,皮肤因为常年在海上晒得稍微深一点,身材是三个男人里最精悍的,不是特别夸张的大块头,但是一看就很能打。他话少,情绪淡,对资源和舒适生活都没什么欲望,甚至自己的主船都很小。但他有一艘特别厉害的高速艇。 别人所有资源都拿来扩船,他却把东西全部砸在个人装备、潜水设施和高速艇上,所以他可以进入很多大型船根本进不去的区域,也敢一个人在危险海域活动。男2看中他的能力,把他招上船。一开始男3其实完全看不上他们三个人这团乱七八糟的关系。在他看来,男1离不开男2的船,男2放不下自己的船,女主夹在中间天天纠结,简直麻烦得要死。 结果某次副本,他和女主被分到一起。男3受伤以后女主照顾了他。然后就完了。当然不是立刻爱得死去活来,我想让男3这条线发展得特别慢。他一开始只是觉得女主这个人挺舒服的,不会一直追问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也不会因为他不说话就觉得尴尬。后来两个人经常一起探索,女主发现他其实特别熟悉海洋,会辨认天气、洋流和各种怪物习性,于是越来越喜欢跟他出去。 男3也慢慢开始主动带她去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小岛。他们两个的感情线和前面完全不同。男1给女主的是“我们一起建立一个家”。男2给女主的是“我已经有最安全的家,你住进来就好”。男3根本没有家的概念。他觉得海这么大,为什么非要住在哪里?喜欢一个人,就带着她一直走不就好了。所以男3其实会越来越讨厌那艘大船。他觉得男1和男2都在用不同的东西绑住女主。一个拿过去绑,一个拿安全绑,女主自己甚至已经习惯每天回到那艘船上。而男3想做的,是把这个习惯彻底打断。 这里可以慢慢埋一些很不起眼的伏笔,比如男3偶尔问女主喜欢什么食物,女主以为随便聊天;他开始收集女主惯用型号的武器和生活用品,女主以为是副本顺手捡的;他甚至让女主帮忙改造过高速艇里面的储物空间。女主完全不知道,那艘船后来为什么越来越像适合两个人长期生活。 男1先察觉。男2比男1更晚一点,但发现以后反应会更大。因为男3是男2第一次真正无法控制的人。男1再恨男2,也离不开这条船。男3不一样。男2说你不服从规则就下船,他真的会下。不给资源,他自己找。不给房间,他睡甲板都无所谓。男2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当初为什么敢抢男1的女朋友?因为他知道男1没有地方去。可男3有。 然后最后的大剧情来了。一次高级海上遗迹刷新,男3和女主一起出去探索。中途遗迹发生事故,两个人和主船断联,女主一直想着修通讯设备,男3却越来越平静。女主后来才发现,通讯根本不是完全坏了。是男3不想修。甚至男3早就偷偷把自己的高速艇藏在遗迹下面。女主这才开始觉得不对。等男3把船开出来,她才发现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几个月的食物、净水设备、武器、药品,还有她平时习惯用的东西。这不是临时起意。这个人已经计划很久了。男3就是要带她走。 女主当然不肯,她要回去找男1,而且这时候她和男2也已经有很深的感情了,不可能说扔就扔。男3却第一次真正撕掉自己那种“我什么都无所谓”的外壳,强行制止女主联系主船。【这里可以安排男3第一次明显越界,彻底把前面一直压着的占有欲翻出来,让女主意识到最安静的那个其实可能才是最疯的。】 然后男3直接开船。两个人进入未知海域。女主前面其实一直觉得男3代表自由,到这里才发现他的“自由”根本不是让她自由选择。他的意思是——我自由,所以我也要把你带走。 最后我就想停在这里,不写四个人正式大团圆。 男3带着女主进入地图之外的海域,那里没有公共频道,没有已知岛屿坐标,甚至连系统天气预报都开始失效。女主肯定会和他吵,会想办法回去,但两个人又不得不继续合作求生,而且她本来就喜欢男3,所以这段关系不会只是简单的绑架逃跑,还会继续发展。 另一边男1已经疯了。最有意思的是男2。男2这辈子大概第一次遇到有人直接从他的船上把人偷走。他当然也会追。于是最后反而变成男1和男2暂时合作。两个前面为了女主斗得要死的人站在同一条船上,开始追男3那艘小得可怜却跑得飞快的高速艇。而男3其实知道他们会来。甚至可以说,他就是故意留下了一点线索。因为他野心特别大。他不是觉得把女主偷走几个月就赢了。他只是终于不想继续当第四个人。男1拥有女主的过去,男2拥有女主现在生活的那条船,那么男3就先把女主的未来航线抢走。 至于最后谁追上谁,我就不写死了。 这篇的灵感来源于我去博物馆看原住民的一些文物。我们都在陆地生活,想象中的地图会划分陆地,大海。但加拿大北极地区的Inuit不会这么画,里面会包含更多因素,因为海在冬天会成为路。海冰形成以后,人可以在上面旅行、狩猎、建立路线;冰裂以后,同一个坐标又可能成为危险水域。同一条路每年情况也不一样,巨大的裂缝可能会切断这条路,要重新标记路线。所以地图记录的不再是实质存在的物体,而是关系。我们出行靠路面,建筑等分辨,而航海的人从星星,海浪方向,云,鸟,海水判断航行。逻辑是完全不一样的。 都已经在海里了,陆地都已经消失了,为什么还执着于陆地时代的生活方式呢?这也是我看好多海洋求生小说感觉没写到的东西。 男一建立小家,男二建立城邦,男三选择顺应海洋移动。而陆地文明最核心的概念就是“固定”。很多我们习以为常的概念,其实都建立在空间稳定之上,比如户籍,祖坟,道路,甚至“家”这个概念都高度空间化。项飚很火的那本书不就提到“悬浮”,往往隐含着一种负面判断:他还没有“安定下来”。人生成功的经典叙事也是:读书→工作→买房→定居→组建家庭→积累财产→把东西留给下一代。因为在稳定空间里,积累具有非常高的价值。所以陆地文明特别容易发展出一种线性的文明想象:更多人口 → 更多生产 → 更多基础设施 → 更大的城市 → 更多积累 → 更复杂的文明(男二的理想)。 海洋文明的“家”可能从地点变成人际关系。这也是我觉得最抓马的一点。因此这种文明里的亲密关系可能会比现代陆地社会更加沉重。因为伴侣、家庭、船员不只是情感关系,他们同时承担了陆地时代“房屋、社区、邻里、工作单位甚至社会保障”的部分功能。所以“被赶下船”可能是一种极其严重的社会惩罚。而男二对男一和女主有更明确的主宰关系,感情线也就更好品。平时上下级逼着谈恋爱可能很难,实在不舒服了搬家换工作,这里一切都是相关的。而关系,又是爱情小说的核心。海洋求生背景真的最最最好写强制爱和囚禁,有没有谁懂我。谁把我的梗写出来吧求你了! 暗恋吐槽号1:想退群还是舍不得男神啊啊啊 本篇简介:1v3微博体小甜文。无h,纯写着玩儿。 阴暗女主暗恋男神,但不敢离他太近,只好开了个男号。然后眼睁睁看着男神和别的妹子关系更好,自己被冷淡了,气愤地删号。然后发现男神根本没理自己,自己原来真的是边缘人,在强行和别人玩。几年后发现自己原来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默默无闻。 小剧透:绿茶是男装女,后期喜欢女主。 === 【四年前 03.12 23:48】今天男神主动叫我打本了,特别开心,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来不来”,我看到以后还是马上上线了,连现实里刚刚跟我妈吵架的事都忘了。我真的很没出息,他只要稍微对我好一点,我就会觉得之前所有难过都不算什么,像狗一样,招招手就过去了。其实我今天本来不想玩游戏的,头疼,心口也有点闷,但他一叫我我还是去了,打完甚至精神都好了,我有时候觉得我不是喜欢他,我是拿他当止痛药。 【03.13 00:17】他又骂我菜。笑死,我是真的菜,操作烂得像个笑话。他说“你怎么还能往这边走”,然后操纵着角色折回来接我。屏幕反光照出我当时的脸,嘴角咧得简直像个神经病,还好我不开麦。我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庆幸自己披着这张“男号”的皮。要不然,一个女的被他随便骂两句就暗爽到半夜,这种倒贴的嘴脸该有多恶心?现在多好,他以为我是个黏人的兄弟,我还能理直气壮地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贴着他。 【03.13 01:03】男神刚才在群里发照片了。完了。以前喜欢声音,现在脸也喜欢,我真的完了。他现实里怎么会长这样!黑头发,皮肤特别白,校服外套里面一件灰色卫衣,明明就很普通一张照片,我保存了又删,删了又重新去聊天记录里存了一遍,我是不是有病。 【03.14 02:21】睡不着,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突然觉得我这样挺恶心的,他根本不知道我是女生,也不知道我喜欢他,我却像变态一样记他几点上线、喜欢什么角色、最近在练什么位置,还存他的照片。可是如果不这样,我还能怎么办,我现实里已经够乱了,我爸妈最近又在讨论我到底跟谁住,两边都说尊重我的意见,最后又都在暗示对方更适合养我,感觉我像一件没人想主动说不要但也没人真心想抢的行李。至少男神不会问我跟谁,他只会问我晚上上不上线。 【03.16 20:08】他今天没上。我在主城那个坐标点原地站了两个小时,像一具被抽干的尸体。为什么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他不在这游戏就成了一堆发烂的代码?我最恨自己这种寄生虫一样的状态,明明知道把所有的情绪价值都挂在一个虚拟网络的人身上迟早会万劫不复,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哪天他如果彻底灰头像了,我是不是连现实里的活人也做不成了? 【03.18 22:34】群里新来个女的,就叫她绿茶吧。我不是在骂她,我是真的嫉妒得发疯。她太懂怎么散发那种甜腻的味道了,讲话嗲得能掐出水,头像是那种恰到好处露着锁骨的自拍。进群才半小时,“哥哥”就已经叫出口了。我看着屏幕气得发笑,我认识他几个月,连个标点符号都要斟酌半天,生怕越界。好羡慕她啊,我要是能有她一半不要脸的松弛感,是不是早就不用躲在这层皮下阴暗爬行了? 【03.19 00:41】绿茶今天一直撒娇让他带,他居然真的带了。男生嘛,照顾女生很正常对不对?我一直这么在心里默念,企图压下那种反胃的感觉。今天跟着打本,她一直在语音里娇滴滴地笑,我不开麦,只能像个哑巴一样敲键盘。突然觉得我根本就是个场景里的多余物件,他们俩在阳光下调情,我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偶尔发个表情包,证明这具尸体还没凉透。呵呵。 【03.19 01:26】撤回上一条。我就是吃醋,嫉妒得快发疯了。我讨厌她叫他哥哥,讨厌他用那种纵容的语气回她,更讨厌她随口问他现实里几点放学他居然也如实回答!凭什么?我小心翼翼守了这么久的界限,她一脚就跨过去了。我知道没人拦着我问,是我自己是个不敢见光的懦夫,但我就是委屈,委屈得想砸键盘。我怎么这么贱啊。 【03.20 17:42】绿茶私聊我,发了一张截图,是男神中午休息时陪她清日常的记录。我敲键盘的手都在抖,回了一句“你们关系真好哈哈”。她说“是呢,他对我可好了”。我盯着那个“呢”字,眼眶酸得发胀,反手把聊天框叉了。呢你爹呢!我真的觉得反胃。我现在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人会毫无道理地去恨一个没做错事的人。她确实没做错,她只是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我做梦都不敢求的东西,这就足够我把她千刀万剐了。 【03.20 18:03】冷静下来又觉得想吐的其实是我自己。她不过是把我当个毫无威胁的“兄弟”在分享喜悦,我却在背地里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诅咒她。如果我真的那么恨她,为什么她发消息我还要秒回?因为我太下贱了,我居然企图通过跟她搞好关系,去捡拾一点男神在现实里漏给她的碎屑。我想借她的眼睛,去偷窥男神不肯给我看的世界。我真的坏透了。 【03.22 23:12】今天绿茶没来。只有我和他。特别开心,那种偷来的开心。他问我最近怎么总掉线,我说家里有点事。他说“那你有空再来”。就这短短六个字,我像个没见过光的囚犯一样反复咀嚼了半天,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键盘上。正常人会因为别人一句普通的客套话哭吗?我到底得缺爱缺到什么地步,才会把这种敷衍当成救命稻草? 【03.22 23:50】我有时候会想坦白我是女生,但想想还是算了。现在至少我是他朋友,他会嫌我菜,会叫我上线,会偶尔跟我说点现实里的破事,如果告诉他以后变尴尬怎么办,如果他开始避嫌怎么办,如果他觉得我这么久一直装男的很怪怎么办。喜欢一个人最安全的方法可能就是永远别让他知道,至少不会被拒绝。 【03.26 19:33】绿茶今天在群里问他周末的活动准备得怎么样了。他回了一句“还行”。我坐在屏幕前,浑身发冷。什么活动?我完全不知道。他们生活里的轨迹已经开始重迭了,而我甚至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抛弃,却连伸手挽留都名不正言不顺的无力感,快把我逼疯了。 【03.27 00:14】绿茶给我发了一杯奶茶,说男神推荐的。我问她怎么知道男神喜欢喝什么,她说“聊呗,不然呢”。又是呢。语气真的太恶心了。也是,正常人想知道就直接问,只有我会觉得问这种东西是不是太越界,然后每天偷偷记他无意间提过的东西。我这么拧巴活该输。 【04.02 21:09】今天来了个人,就叫他高玩哥吧。操作强得离谱。男神跟他打第一把,那种默契就像上辈子就认识一样。男神点个信号,他就知道往哪补位,整个本打得行云流水。我像个滑稽的小丑一样跟在他们后面吃灰。直到今天我才残酷地意识到,他以前带着我这个废物打本时,到底有多累。 【04.02 22:40】打完之后,男神在队伍里敲了一句:“跟你打舒服多了。”他说的是高玩哥。看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我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猛地往下坠。但我还是得打出“哈哈哈确实,大佬带带”这种话来粉饰太平。我连难过的立场都没有。高玩哥就是比我强,如果我是男神,我也选他。最让我绝望的是,我连吃醋都吃得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我凭什么要求别人牺牲自己的游戏体验,来照顾我那点可笑的自尊心? 【04.03 00:08】高玩哥这人有病吧。他自己能随便组那种全服顶尖的队伍,却偏偏每次都来拉我这个拖油瓶。今天我在本里死了三次,男神语气已经有点烦了说“你别动了”,高玩哥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躺着吧”,然后他们俩二打五通关了。我躺在冰冷的复活点地板上,感觉自己就像他们随手施舍的一只流浪狗,连被踢出队伍的价值都没有了。 【04.04 02:17】有个野队路人嘲讽我操作烂,说我这种垃圾也配进高难。高玩哥二话不说直接把人飞了。男神开了麦说“别骂他了,他第一次打”。连绿茶都跑去世界频道帮我骂那个路人。看着屏幕上一条条维护我的消息,我喉咙发紧,难受得几乎喘不上气。他们为什么不对我坏一点?如果他们是烂人,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恨他们,把所有的嫉妒和不甘都发泄出去。可他们偏偏对我这么好。这就显得背地里满脑子阴暗心思的我,像个无可救药的烂人。 【04.07 20:55】最近发现他们三个有一个小群。没有我。 【04.07 21:13】我一开始以为只是打某个特定本的临时群。直到今天,绿茶在我们四个人的群里随口来了一句:“我刚才那边发了。”男神回:“看到了。”高玩哥也发了个“嗯”。我手心冒着冷汗,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还有群啊?”绿茶发了个大笑的表情:“有啊哈哈哈。”然后话题自然而然地滑了过去。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要把我拉进去。 【04.07 22:02】我就这么死死盯着群成员列表里的那四个人头,看了整整快一个小时。为什么?我们不是四个人的固定队吗?为什么你们三个能毫无芥蒂地拥有一个我进不去的空间,而且你们完全不觉得抱歉,甚至能光明正大地在我面前提起来?是不是在你们的潜意识里,你们三个才是真正的圈子,而我,只是个因为可怜才被允许暂时同行的挂件? 【04.08 00:36】我实在没忍住,用那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试探:“你们三个还有秘密基地啊,不带我?”我打字的时候手指都在抖,我是真的在求他们拉我。绿茶发了个敷衍的亲亲表情,说“哪有”,男神已经开始聊别的装备了,高玩哥根本没回。他们是真的没看出来我在求救,还是故意装傻?我不知道。但我不敢再问第二遍了,再问,就真的像一条在要饭的狗了。 【04.08 15:44】白天我还在拼命给自己洗脑,安慰自己只是太敏感了,谁还没几个不同的小群。可到了晚上,他们毫无顾忌地在四人群里叫语音。绿茶喊“男神你上来”,高玩哥回“我也在”。然后,世界安静了。没有一个人问我“来不来”。我就像个游魂一样盯着那个安静如鸡的聊天框,最后绝望地发了一个毫无意义的表情包。没有回音。他们根本不在乎一个死人有没有进语音。 【04.08 23:59】他们的语音结束了。绿茶在群里打字:“笑死刚才那个。”男神回:“你别提了。”高玩哥发了一串省略号。他们在笑什么?他们在经历什么我永远无法触及的快乐?我突然萌生出一种极其恶毒的冲动——我现在就退群,直接注销账号消失。我想看看他们会不会因为我的消失而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或寻找。 【04.09 00:21】没退。我还是舍不得男神。我真觉得我自己恶心透顶了。 暗恋吐槽号2:很讨厌他们怎么吵架都能和好的 【04.10 18:32】今天他主动找我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我前两天的煎熬和痛苦就像个笑话一样烟消云散。我就知道我这人没救了,毫无底线。他只要肯单独叫我一次,我就会在心里疯狂替他找借口,甚至觉得那个小群可能真的没什么,是我自己心胸狭隘。打完之后他问我明天来不来,我还在装模作样地说“看情况”,其实心里早就把明天的所有时间都给他腾出来了。我真可悲。 【04.10 23:47】必须把现在的开心写下来,免得以后我又陷入那种“他根本不在乎我”的绝望里。今天我电脑卡了十分钟,他居然没有自己先开,在语音里随口说了句“反正缺你一个”。理智明明告诉我,这只是刚好少个人没法开局,但我偏要自私地把这句话当成偏爱,当成他是在特意等我。我太缺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了,哪怕是自欺欺人,我也要死死抓住这点甜头。 【04.11 19:06】他没等我。高玩哥刚上线喊他打高难度的副本,他就去了。只留给我一句“先打一把”,我就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回个“好”。现在我操控着角色站在任务地点,看着屏幕发呆。 【04.11 19:38】还没回来,已经开第二把了。没关系,他们打的那个奖励好,时间有限,确实应该优先。我不重要,等一等也没什么。 【04.11 20:04】绿茶也进他们队了。现在三个人都在。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那么讨厌那个三人群,因为它好像可以随时从聊天软件里延伸到游戏里,只要他们三个在,就有一个完整的小圈子,我加不加进去都不影响运行。 【04.11 20:21】他终于回来了,问我还做不做任务。我敲键盘的手很僵,回了一句“我做完了”。他说“哦行”。我根本没做,我直接把游戏关了。看着变暗的屏幕,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明明是我自己在撒谎,我到底在委屈什么?我为什么还要像个怨妇一样,奢望他能察觉到我那点微不足道的别扭,奢望他能追问我一句“你怎么了”?完了,我终于变成了那种连自己都讨厌的、阴阳怪气又自作多情的人。 【04.11 22:46】有时候真恨他怎么这么迟钝。可转念一想,我凭什么恨?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却像个疯子一样,希望他能凭空感应到我在等他,希望他能看穿我在吃醋,希望他能明白我突然的沉默是因为心在滴血,甚至希望他能直接透过屏幕发现我是个女生,然后毫无理由地偏爱我。太可笑了,我想要的根本不是平等的喜欢,我想要的是他毫无道理的拯救。 【04.15 16:07】绿茶今天私发了我一张照片。是现实里的他。趴在课桌上睡觉,头发有点乱,衣服领子微微卷着。而挨着他手边的,是绿茶的书包。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好久。 【04.15 16:24】保存了。对不起。 【04.15 17:01】为什么她能拍这种照片。我连他现实里坐哪排都不知道。我突然特别清楚地意识到,网络认识再久都没用,她可以看到男神困了、累了、放学以后是什么样,可以跟他参加现实里的活动,我只能知道他什么时候上线。我第一次觉得“认识得最早”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 【04.15 18:33】绿茶发消息问我:“他睡觉的样子是不是挺乖的?”我压着满腔的酸水回:“你怎么随便偷拍别人。”她毫不在意地说:“他又不会生我的气。”不会生我的气。原来他们已经亲密到这种可以随意踏入对方私人领域的程度了。我像个躲在阴沟里窥探的贼,被这句话刺得鲜血淋漓。 【04.16 01:52】睡不着。我现在真的开始恐慌,他是不是已经喜欢上绿茶了。看照片她应该长得很漂亮,现实里天天见面,性格又比我好一万倍,会撒娇,敢主动,游戏打得也比我好。如果我是他,我也会选绿茶。我甚至开始在心里拼命地挑剔她、讨厌她,好像只要我提前在心里把她贬得一文不值,等他们真的在一起那天,我就不会痛得那么狼狈。 【04.17 22:05】他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我今天假装随口八卦问的,敲字的时候手心全都是冷汗,他回“没有啊”。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偷偷开心了十分钟。然后,绿茶突然私聊我:“他说没有你就信啊?”我刚暖热的一点点欢喜,瞬间被浇得透心凉。她到底什么意思? 【04.17 22:40】我是不是被她耍着玩?可如果她真的跟他有什么,她为什么非要天天来我面前晃悠?是在宣示主权吗?还是她其实早就看穿了我这层皮底下藏着的、对男神那种见不得光的喜欢?别吧,我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难道我那点可怜的心思,在他们眼里其实像跳梁小丑一样滑稽吗? 【04.20 19:51】他们三个今天现实见面了。我事前不知道。 【04.20 20:12】绿茶发了合照。三个人站在一起,男神在中间,高玩哥在旁边,绿茶戴着帽子,只露出很小巧的下巴。没想到绿茶还挺高的。最让我觉得刺眼的是,他们发朋友圈用的文案,是我们四个人当初给队伍起的名字。 【04.20 20:40】我真的受不了这个。名字明明是四个人的,照片上却只有三个。底下的共同好友在评论区起哄:“你们终于面基了”、“这三位终于从线上走到线下”。根本没有人记得还有我。或者说,就算想起来了也没人在乎,因为照片里的画面已经足够和谐完整了,多我一个多余的人,反而显得碍眼。 【04.20 21:08】我突然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我当初没有装男号呢?如果我开麦,如果我告诉他们我是个女生,如果我也自然地说我想去凑热闹,你们会不会哪怕出于客气问我一句“你要不要来”?可是理智告诉我,大概还是不会的。他们现实里离得近,有共同的生活圈,而我离得那么远。根本不是男女的问题,是我从一开始,就被隔绝在他们的真实世界之外。我们就只是网友关系而已。 【04.20 23:14】高玩哥刚才私聊我,问怎么没上线。我像个死人一样回了句“有事”。他只回了个“哦”。我又开始犯神经,想如果他真的在意,为什么不问问我怎么没去面基?然后下一秒,我突然清醒过来——他根本不知道我想去。我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没表达过。我把自己藏在厚厚的壳里,又在壳里因为没人发现我而委屈得想死。 【04.23 00:03】最近那个三个人的小群,在我们聊天里的存在感越来越高了。他们会极其自然地在四人群里说“昨天讲那个”、“老地方”、“还是那个时间”。我一句都听不懂,问多了又怕自己像个查岗的神经病。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强行挤进别人十几年的朋友圈里的外来者,所有人都对我释放着善意,但他们有只属于彼此的秘密、回忆和默契。我只能像个小丑一样,在后面拼命地追,却永远追不上。 【04.24 01:08】好想问问男神为什么还没睡,又怕他觉得我在查岗。毕竟我也没资格去问。 【04.25 22:18】今天有个认识的女生半开玩笑地说“某某(我)简直像男神的专属腿部挂件”。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的血液都凉了。高玩哥出来打圆场,让她别乱说。我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觉得更加难堪。因为连别人的施舍都在提醒我,我和他们的技术差距大到已经成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实。我就是个累赘。 【04.25 23:09】他没说话。也许他根本没看那段聊天记录吧,他不爱管这些。可那句玩笑话,我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他的沉默,是不是代表他也默认了?还是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已经彻底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别人随便一句话,我都能在心里翻搅出无数恶毒又绝望的猜想。 【04.28 18:56】绿茶和男神换头像了。很像情侣头像。 【04.28 19:20】搜到了。就是一套。 【04.28 19:22】哈哈。 【04.28 19:59】我刚才一边发抖,一边把他们俩的头像截在一起保存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疯,好像有一种极其变态的心理,越是把我伤得体无完肤的东西,我越要留下证据。我怕自己以后犯贱心软,又给他们找借口。我要把这块伤疤留着,时刻提醒自己:看清楚,人家就是名正言顺的一对,你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04.28 23:31】他今晚居然还来叫我打游戏。我没去。我咬着牙说“困了”。其实我清醒得眼眶发疼。我只是在进行一场极其自虐的测试,我想看看,我拒绝一次,他会不会再多问一句,会不会稍微挽留一下。他没有,转头就和绿茶、高玩哥开了一局。很好,实验结果非常清晰。 【04.29 02:14】我为什么要自己亲手设计一场必定会输的局,然后躲在屏幕后面把自己弄得痛哭流涕?我是不是心理扭曲了。 【05.03 20:43】他和绿茶吵架了,好像是因为游戏里的什么摩擦,我没仔细听。反正今天绿茶没来。我发现我居然特别开心,那种掩饰不住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喜。我觉得自己真的坏透了。他今天只找了我和高玩哥,我一路都心情极好,甚至在心里阴暗地祈祷: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和好,希望他们彻底决裂。 【05.04 18:17】和好了。 【05.04 18:19】我就知道。我那点阴暗的期盼就像个见光死的笑话。 【05.04 18:52】我真的无比嫉妒他们之间这种无论怎么吵闹,都还能轻易和好如初的底气。他们有现实生活里的牵扯,有共同认识的朋友,有无数个自然而然重新建立联系的借口。而我呢?如果我跟他之间真的断了,好像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在这个庞大的现实世界里,我连他学校的具体地址都不知道,网线一拔,我就永远失去他了。 暗恋吐槽号3:删号退群了。狼狈比失去难受 【05.09 00:27】高玩哥今天问我是不是现实长得挺好看。我差点心脏停了,立刻说你有病吧我是男的。他回“我又没说你是女的”。我半天没回。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05.09 01:05】应该没有,我装得很好。虽然我不开麦,不发照片,不说学校,不说任何具体身份信息,听起来好像更可疑了。算了,发现就发现吧,大不了退游。反正我最近也总想退。 【05.12 21:33】有个新来的高战哥最近总带我,今天还送了我东西。男神看到以后突然问我跟他很熟吗,我说还行。他没再说什么,晚上却没叫那个高战哥进队。我居然又开始偷偷开心。我真的太容易因为一点垃圾糖活过来了。 【05.13 00:12】有没有那么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他其实也是有一点点在意我的?就哪怕只有一点点? 【05.13 00:18】算了,别做梦。 【05.17 19:44】我又被排除了。昨天他们三个一起去打了一个限时活动,我像个瞎子一样完全不知道。今天绿茶在群里随口问我:“你昨天怎么没来呀?”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根本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回复。 【05.17 19:49】我僵硬地问:“昨天有活动吗?”绿茶说:“有啊,我以为他叫你了。”他说:“我以为高玩哥跟你说了。”高玩哥说:“我以为群里发了。”他们三个甚至在语音里笑了起来,觉得这件事真是个有趣的乌龙。怎么就刚好三个人都漏掉了我。 【05.17 20:03】我没有笑。我坐在电脑前,气得浑身发抖。很好笑吗? 【05.17 20:16】其实这件事没有任何人有恶意。对吧。 【05.17 20:45】分享歌曲《洋葱》。大家都吃着聊着笑着,今晚多开心。最角落里的我,笑得多合群。 【05.17 21:07】今天现实也很糟。我妈跟我吵架,说我如果觉得她这里住得不舒服就去我爸那边。我知道她是气话,她平时也不是不爱我,可我听到以后还是会自动变成一句“这里没有你的位置”。然后晚上游戏也是这样,我是不是天生就很适合当那个可以被挪来挪去的人。 【05.18 00:46】我刚才歇斯底里地敲了一篇很长的退群宣言。没发出去。我在里面写我有多恶心那个三个人的小群,写我有多嫉妒绿茶天天炫耀他的日常,写我讨厌高玩哥明明有更好的队友却非要来可怜我。我最恨的还是他。如果他真的嫌弃我水平差,一开始就该对我冷漠到底,为什么要一次次给我错觉,害我陷得这么深?我甚至在结尾恶毒地写:“祝你们三个一辈子锁死在一起”。写完看着满屏的怨毒,觉得自己活像个没人要的弃妇。真可笑。 【05.18 01:31】现实里的朋友看完那篇东西,叹着气让我别发,说太情绪化了,太丢人了。她帮我逐字逐句改成了那种体面又毫无破绽的告别信。说大家渐渐玩不到一块去了,我现实里学业也忙,以后就不常来了,祝大家天天开心。我看着那个修改后的版本,突然觉得无比安全。因为那里面,一个字的真话都没有。只要我不说真话,就不会有人看穿我的自作多情,也就没人能嘲笑我。 【05.19 17:08】今天他又单独叫我了,只有我们两个。我听着耳机里他的声音,原本下定的决心瞬间碎成了一地玻璃渣。我又舍不得走了。谁能来把我的脑子挖出来扔掉啊? 【05.21 22:51】绿茶刚才又说他们周末有现实活动。我问什么活动,她说“你不知道吗”,然后又说“哦对你不在这边”。就这一句。我现在心里特别难受,但她应该完全没那个意思。她只是说事实。我确实“不在这边”。 【05.22 02:37】有时候我的脑子里会冒出极其阴暗的念头。要是能把他关进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封闭空间里就好了。没有绿茶,没有高玩哥,没有他现实里的那些同学,也没有那个该死的小群。在这个世界里,他只能看到我,只能选择我。然后我又会被自己这种偏执的想法恶心到想吐。 【05.24 20:28】今晚他们三个人在语音频道里,我没敢进去。他在四个人的群里问了一句“人呢”,我明知道他大概率只是在问所有人,可我还是自欺欺人地当成他在找我。等我满怀期待地跳进频道,才发现他们已经热火朝天地聊了快一个小时,聊的全是我听不懂的梗和他们当地的店。那一刻,我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觉得累。 【05.25 00:42】我决定走了。不是今天,要不然他们肯定会觉得和今天的事有关。等我找个风平浪静的时候。我如果再继续耗在这里,我会变得越来越丑陋。我已经开始嫉妒别人再正常不过的友情,开始恶毒地期盼他们产生裂痕,开始像个乞丐一样,靠着他随口施舍的一句话来维持一整天的呼吸。我真的怕,怕哪天我会彻底崩溃,扯下面具对他说出那些无比恶心的话。 【05.27 18:20】今天把那篇体面的告别信又修剪了一遍。删掉了所有带有个人色彩的“我觉得”、“我很难过”、“你们”,最后把它变成了一篇像机器发出的、冷冰冰的退会通知。看着这几行字,我突然觉得特别滑稽。我内心最想让他知道的那些鲜血淋漓的痛楚,全被我亲手阉割干净了,可我居然还在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里,幻想着他看到这篇毫无感情的文字时,能奇迹般地读懂我所有的不舍和绝望。 【05.28 16:11】发在群里了。 【05.28 16:12】男神没回。 【05.28 16:20】绿茶发了一个“?”。 【05.28 16:26】高玩哥问我“认真的?” 【05.28 16:31】男神还是没回。 【05.28 16:38】我知道这很幼稚,但我在等他。我已经决定了,只要他问我一句“为什么”,我就不退。我可以把真正那版发给他,我甚至可以告诉他我是女生,告诉他我喜欢他。只要他问一句。 【05.28 16:47】没问。 【05.28 16:54】我退群了。 【05.28 17:03】绿茶把我的告别截图发了朋友圈,配文:“希望宝贝永远开心,我们永远是朋友,亲亲!”我看着那行字,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差点神经质地笑出声。什么叫永远是朋友?你们真的在乎过我这个所谓的“朋友”吗?可能从头到尾,把这段关系视若生命的只有我一个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固定队伍里有个不太熟的人突然抽了风而已。 【05.28 17:19】删了绿茶。 【05.28 17:22】删了高玩哥。 【05.28 17:41】男神头像盯了二十分钟。 【05.28 17:43】删了。 【05.28 18:06】提交了账号注销申请。系统反复弹窗让我确认,每点一次确认,我都感觉像是在亲手拿刀,一寸一寸地把这荒唐的一年从我生命里剜出去。最后一次,我还是点下了确定。 【05.28 23:58】男神今天一直没找我。原来真的结束了。 【05.29 03:17】睡不着。我现在又在后悔。我甚至开始想他是不是根本没看到群消息,是不是手机没电,是不是在上课,是不是我再等一个小时就好了。可是已经注销了,没办法了。挺好的,反正我最擅长的就是把路堵死,还期待别人会走进来。 【05.31 01:42】我还是会下意识打开游戏图标,然后想起来已经没号了。我最难过的不是装备没了,是好友列表没了。以后男神几点上线跟我也没关系了。 【06.03 00:15】刚才用网页搜了男神ID,还在玩。看起来一点影响都没有。也对,为什么要有影响。他还有绿茶、高玩哥,还有那个三人群,还有现实里的朋友。我退出以后可能只是他们下一把少个人,再随便拉一个就行。 【06.07 02:08】我单方面删除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但他,大概根本不会立刻发现吧。我以前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他的头像在不在。而他,可能要过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在清理列表时,才会猛然发现,那个原本属于我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团空气。这种绝望的不对等,才是最伤人的。所以我求求我自己,以后再也不要这么作践自己,去喜欢任何人了。 暗恋吐槽号4:我这个人对你产生过意义吗? 【三年前 08.14 01:29】死死忍了两个多月,我还是没出息地去偷窥他们的主页了。他还在玩,绿茶也在,高玩哥也在。三个人的连胜战绩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起,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我以为我会崩溃,但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觉得胸口泛起一阵强烈的酸楚,酸得我直反胃。原来,把我这块多余的烂肉从队伍里剜出去之后,他们的世界不仅没有崩塌,反而运转得更完美了。 【08.14 02:04】他们去了一个我们以前说过想去的游戏展。发了照片。三个人真的面基了,站在很大的角色立牌下面,男神比以前又高了一点,高玩哥还是一脸不想拍照,绿茶戴帽子不露脸。我们以前说过以后有机会四个人一起去。现在他们做到了。只是没有我。 【08.14 02:37】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嫉妒到心里生出一种近乎扭曲的恨意。可我悲哀地发现,我恨的根本不是他们,我恨的是那个永远躲在屏幕后面、永远阴暗爬行的自己。我恨我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直接说想去,我恨我为什么总是要用“消失”来测试别人对我的在乎。可如果我当初死皮赖脸地留下来,他们真的会带上我吗?我不知道。这种永远得不到验证的可能,像毒药一样腐蚀着我。 【08.14 03:02】也许我对他已经早就不是爱,也不是恨。我只是遗憾我们没有走向更好的结局。 【两年前 11.03 23:16】好耶!!男神和绿茶绝交了。看起来是。撒花! 【11.03 23:29】他在主页发了好长一篇文字,绿茶也发了。满屏都是什么“感谢相遇”、“有些缘分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互相打扰”。我像个贪婪的偷窥狂一样,逐字逐句地从头看到尾,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连呼吸都变重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11.04 00:03】我居然看着他们的“绝交信”哭了。太丢人了。我一边因为他们终于决裂而感到一种扭曲的狂喜,一边又觉得心脏一阵阵地抽痛。我看着他写下的那些充满遗憾的句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他也是有血有肉的,原来他也会为了失去一个朋友,写下这么多感性的话。可是,为什么当初我那么惨烈地脱离他的世界时,他连哪怕一个敷衍的标点符号都没有给过我? 【11.04 00:31】渐渐地,那种庆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绿茶铺天盖地的嫉妒。我嫉妒她凭什么能跟他撕扯得这么轰轰烈烈!嫉妒她能逼得他剖开真心,把所有的情绪、委屈甚至不甘都摊在阳光下!哪怕最后剩下的是恨,那也是一份完整的、有分量的恨。而我呢?我离开的时候,只敢发一篇删掉所有真话、假装体面的客套话,在原地像狗一样等了不到一个小时,然后自己灰溜溜地消失。我们甚至连一场像样的争吵都没有,我就已经被彻底清空了。 【11.04 01:12】我突然绝望地想,如果他能恨我也好啊。如果他恨我,至少证明我曾经在他的生命里刻下过痕迹。现在最让我恐惧的是,他可能根本不恨我,也不怨我,他只是在某天清点列表的时候,隐约想起好像曾经有个人一起打游戏,然后转头就抛之脑后。我不是他最偏爱的,也不是他最痛恨的,我甚至可悲到连成为他心底一道伤疤的资格都没有。 【11.04 03:02】如果我当初临走前狠狠坑他一把就好了。至少那样能让他咬牙切齿地多记我几年,也不至于我现在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只能隔着屏幕偷窥他们没有我的幸福生活。 【11.04 03:14】如果他过得不幸福就好了。 【11.06 18:42】他们和好了。 【11.06 18:43】? 【11.06 18:58】前几天那两篇痛彻心扉的长文还挂在主页,今天他们居然又组在一起了。人类的感情就这么随便、这么廉价吗?合着全天下只有我一个煞笔,为了他们那点破事,对着屏幕看分手文学看到凌晨两点,流下廉价的眼泪。 【11.07 00:14】算了,可能真正亲近的人就是这样,吵得再凶也能和好。我还是嫉妒。他们有重新找到彼此的路径。我当年退出以后,一条路都没给自己留。 【一年前 07.21 02:11】最近又开始控制不住地频繁去翻他的动态。高玩哥也还在。他们有时候天天黏在一起,有时候几个月不见踪影,过一阵子又重新聚首。我发现自己病得越来越重,简直是个臆想狂——我可以用一张截图脑补半个小时,看到风格相似的头像就去全网搜是不是情侣套图,看到评论区少了一个人,就在心里疯狂咀嚼他们是不是又吵架了。我好像在拿他们生活的边角料,拼凑一段根本不存在的绝恋,然后自己把自己虐得死去活来。 【07.23 01:42】最难受的是我越来越记不清以前了。我记得自己很难过,却开始记不清男神当时具体说过什么,记不清我们第一次打的是哪个本,连绿茶第一次进群是哪天都快忘了。我很怕有一天这些东西彻底模糊,那我这几年到底算什么。好像只有痛苦是真的,回忆却越来越不像真的。 【现在 02.06 00:18】出事了。最近看他动态太频繁,我的偷窥小号留下了访客记录。他顺着记录,发来了好友申请。 【02.06 00:22】没通过。 【02.06 11:07】他又加了一次。 【02.06 11:13】还是没敢点。看到那个好友申请弹出来的时候,我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整条手臂都是麻的。我真的很鄙视我自己,都快四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像条丧家犬。 【02.06 21:56】第三次。 【02.06 22:14】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去找了个AI陪聊软件,把这几年的破事从头到尾倒给了机器。AI用那种毫无温度的逻辑劝我通过,说至少要把当年的心结问清楚,不然这辈子都过不去。道理我都懂,可是只要我点了通过,这个长达四年的秘密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了。我真的很怕,怕那个等来的答案,比永远不知道还要残忍。 【02.06 22:31】通过了。 【02.06 22:36】他发来消息,语气很冷漠,让我有什么话直接说,别装神弄鬼。 【02.06 22:38】手抖得打不出字。 【02.06 22:52】我还是没敢承认我是谁。我撒了一个极其拙劣的谎,我说我就是个一直关注他的路人玩家,觉得他技术很好,想偷偷学一下操作。我连在最后一刻坦白的勇气都没有。 【02.06 23:04】他竟然以为,我是绿茶开的小号,故意跑过来恶作剧整他的。 【02.06 23:06】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我坐在屏幕前,眼泪瞬间砸了下来。特别、特别难过。原来,当他看到一个长期默默关注他、反复访问他主页的异常小号时,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反应,永远都不是我。我在他的潜意识里,根本不存在。 【02.06 23:17】快四年了。是不是真的太久了?久到当年那些让我痛不欲生、反复在深夜凌迟我的细节,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复盘。久到我其实早就失去了再去打扰他生活的资格。可是我不甘心啊,难道我这四年的青春和眼泪,就活该是一场一厢情愿的笑话吗? 【02.06 23:29】我咬着牙,用那种装作不经意的语气问他:“你之前固定一起玩的那个四人组,怎么没见你们一起了?”他回了一句:“什么四人组?” 【02.06 23:34】那一瞬间,我真的分不清自己是想哭,还是想放声大笑。我纠结了快四年,折磨了我一千多个日夜的那个群体,他居然,忘了。 【02.07 00:01】我现在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像被抽干了灵魂。那个曾经只要想起来,就会让我胸口发闷、眼眶发酸的群;那个我字斟句酌、耗尽了所有喜怒哀乐的群,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需要皱着眉头回忆半天,才能勉强有点印象的、毫无意义的临时聊天群。 【02.07 00:10】我真的很想冲过去质问他:那你们那个三个人的小群呢?!你会不会也像忘掉我一样把它忘得干干净净?我当年明明用那么多看似随意的玩笑,暗示过无数次我想融进去,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拉我?是不是在你心里,只要我这种麻烦的废物进去了,那个群就不再是你们可以随心所欲快乐聊天的地方了?! 【02.07 00:24】我每次在群里发一条消息,都要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做足十分钟的心理建设;我记得我说完每一句话后,等待他们回复时那种仿佛在受刑一样的煎熬。而他现在只轻飘飘地甩给我三个字——“不记得”。所以,这一切,这所有的惊心动魄,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惩罚我一个人,对吗? 【02.07 00:29】我真的很想撕开这层假面问他一句:我这个人,在你的生命里,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秒钟,产生过一点点的意义?是不是所有的伤害,全是我一个人的精神分裂?他估计连我叫什么都忘了吧,在他那颗贫瘠的记忆库里,我最多只是个“很久以前打游戏很菜,早就退游了的前队友”。 【02.07 00:39】其实,又怎么能全怪他呢。从头到尾,我从来没有堂堂正正地说过一句“我很想进你们的群”。我一直像个小丑一样,用那种酸溜溜的语气笑着讲“又背着我开小会”、“秘密基地不给我进啊”。我从来没有勇敢地对他说过一句:“我真的很想融进你们的世界,因为你们把我排斥在外,让我很难过,痛得快要死掉了。”我亲手把最绝望的求救,包装成了一个个滑稽的玩笑,最后却在背地里,阴暗地怨恨他们为什么听不懂。哈哈。我真是活该。 暗恋吐槽号5:骗子!不是说有话想和我说吗 【02.07 00:56】我还是向他坦白了。 【02.07 01:03】第一句话居然是近乎卑微的道歉。我说对不起当年突然销号,对不起把场面弄得那么难看。他听完却很平静,说当年看我写的那篇告别信时,只觉得字里行间情绪太决绝,以为我是真的厌烦了、想彻底断绝联系,所以他才没敢贸然来找我。 【02.07 01:11】他说:“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02.07 01:13】只凭这一句轻飘飘的话,我那颗早已死掉的心,竟然又毫无骨气地开始狂跳。 【02.07 01:19】我真恨死自己这副没出息的骨头了。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在这漫长的四年里,他哪怕有一分、哪怕只有一个瞬间,也曾经想过我吗? 【02.07 01:31】他说如果我还愿意一起玩,他当然愿意。 【02.07 01:45】我们重新加上了好友。他顺口说想加我当年的那个旧号,这才发现账号早就注销了。我哑着嗓子问他,以前是不是偷偷删过我。他说没有,好友位一直留着,从来没动过。 【02.07 01:48】我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他三年都没动过那个位置,不是因为他有多在乎我,而是因为他根本一次都没有想过要找我。那个灰掉的头像于他而言,只是列表里一行字,删不删毫无区别。所以我用了过去的一个小号加了好友。不想再牵扯进我现在的生活了。 【02.09 23:12】重新加上好友的第三天。没有发生我梦寐以求的那种久别重逢、泣不成声的倾诉。平淡。冷水一样的平淡。我主动找他聊了几句以前打本的旧事,他回复得挑不出半点错处,礼貌、客气,然后话题就在两句干巴巴的寒暄里戛然而止。 【02.12 01:20】那天深夜加回来的时候,他明明亲口说过“其实挺多话想和你说”的。 【02.12 01:30】骗子!加上好友之后,满打满算聊了不到三句,就再也没了下文。 【02.12 05:30】骗子! 【02.12 09:30】骗子!! 【02.13 09:00】骗子! 【02.14 18:00】骗子! 【02.15 22:33】我开始反省,重新加回联系方式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没有联系的日子里,我好歹还能靠着虚无的想象,去自欺欺人地认为他或许还记得我。可现在呢?每一次冷冰冰的、客套的对话都在血淋淋地提醒我——他有他热气腾腾的现实生活,而我,不过是一个四年前突然诈尸、如今连多说一句都嫌多余的旧网友。 【02.18 19:05】为了有共同话题,我把游戏重新下载了。还是原来那个游戏。版本已经完全不认识了。 【02.18 19:42】旧号没了,新建了一个女号,加回了之前的工会。第一次用女角色玩,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四年前我费尽心机披着男号的皮去靠近他,现在,我终于以真实的性别回到了这里,可当年的谎言碎了一地,我却再也不敢把真心拿出来了。 【02.18 20:01】我心底深处还是滋生出了一丝极其隐蔽、极其肮脏的期待。我在想,如果这一次,他从一开始就认识身为女生的我,结局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哪怕只是把当年的遗憾,用一个新的身份重新排演一遍也好。 【02.20 23:18】工会随机组队遇到一个声音很耳熟的人。 【02.20 23:20】高玩哥。 【02.20 23:23】我差点退队。他用小号,他没认出我。 【02.20 23:31】这是我第一次,在这帮人面前毫无遮拦地用我本来的声音说话。仅仅只是一句生硬的“我第一次打这个模式”,我的声线都在抖。高玩哥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后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行,跟着我。” 【02.20 23:58】太像以前了。他还是在前面带路,我还是会走错。我明明换了号、换了性别、隔了三年,居然还是那个被他带着走的人。 【02.21 00:12】他中间接了男神的语音。我听到男神声音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技能按错。高玩哥还问我是不是卡了。 【02.21 00:19】他们聊最近的活动,聊现实里的事,聊过几天可能一起玩。我在旁边不讲话。突然觉得特别荒谬,我三年以后绕了一大圈回来,还是只能站在旁边听他们讲我没参与过的生活。 【02.21 00:42】高玩哥刚才说:“你这个走位怎么有点眼熟。”我心脏差点停。我装傻,说新手可能都差不多。 【02.21 01:07】下线以后哭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只是觉得我真的回来太晚了。 【02.23 21:14】高玩哥主动叫我新号一起玩了。开心了一下,又觉得可能只是因为我是女生他比较照顾。 【02.24 00:02】聊天间隙,他又漫不经心和其他队友聊起了男神,说男神最近现实里忙得焦头烂额。我握着手机,突然觉得讽刺至极。我想要知道他的近况,竟然必须通过另一个男人的嘴去打听。明明我和男神已经重新加上了好友,可我看着那个对话框,连一句“你最近在忙什么”都敲不出来。 【02.25 19:37】高玩哥攒局,把男神也拉了进来。这是我换了女号之后,他第一次正面撞上我。 【02.25 19:40】他没认出来。 【02.25 20:16】我紧张得打得特别烂。男神笑我,说“你这个走位怎么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一样”。 【02.25 23:48】回去以后还是哭了。他记得。原来他记得。 【03.02 18:36】男神主动叫我这个女号一起玩。今天从下午开始就在等,表面装得很平静,其实洗头都提前洗了。我是不是有点可笑,成年人了还能因为一句“晚上玩吗”高兴成这样。 【03.02 20:04】人没齐,在等。 【03.02 20:48】一个去吃饭,一个去洗澡,男神说等等。我说好。 【03.02 21:26】还没开始。我不敢走,怕我一走他们就开。 【03.02 22:01】终于开了。新模式我完全不认识路。 【03.02 22:43】他们几个都熟。我又掉在最后面了。语音里他们聊现实里的东西,我越来越不知道说什么。 【03.02 23:05】我已经十几分钟没说话了。没人发现。 【03.02 23:16】男神回头接我了。说“你怎么又丢了”。那个“又”让我心里一下特别难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中了什么。 【03.03 00:31】活动结束了。退出副本的那一刻,强烈的既视感将我整个人死死钉在原地——这不就是四年前那些无数个绝望夜晚的重演吗?我无论怎么苦苦追赶,无论怎么脱胎换骨换了号、换了性别,在他们完美的圈子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格格不入、随时会被甩开的局外人。有些距离,不是靠一腔孤勇就能跨越的。 【03.06 01:12】男神三天没找我。动态还在更新。 【03.09 22:07】一周了。没找。 【03.12 00:43】半个月了。我们的聊天记录,永远定格在那天那场狼狈的副本里。他转头去和现实里的同学聚餐,跟高玩哥通宵排位,甚至跟绿茶依然保持着偶尔的互动。原来,满心欢喜地厚着脸皮重新加回来,结局依然是这样。 【03.12 01:06】心里疼得厉害。我明明已经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重新下载游戏,没日没夜地练新模式,翻看攻略,绞尽脑汁去找共同话题,甚至去向别人请教如何跟一个冷淡了三年的人重新破冰。我还能怎么办?我把能试的路全走了一遍,可换来的还是这种漫不经心的忽视。 【03.12 01:18】越来越觉得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03.14 23:39】绿茶和男神又换头像了。 【03.14 23:42】我真的不想搜是不是情侣头像了。 【03.14 23:51】搜了。 【03.15 00:08】是。 【03.15 00:19】我操了!我为什么还没放弃他。 【03.15 00:27】直到现在,我甚至连绿茶和他的真实关系都没搞懂。他们现实里认识,默契得像生来就在一起,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风水轮流转,他们依然占据着彼此生命中最核心的位置。如果他们早就互通心意,或者哪怕曾经喜欢过彼此,我从头到尾算什么?我永远是那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03.16 02:03】我真希望他能恨我。哪怕是恨呢?恨也比这种无视和冷淡要厚重得多。至少恨一个人是需要倾注情绪的,它能证明我曾经在他心里狠狠地撕裂过口子。我最怕的,就是我在他那里轻得连一粒灰尘都不如,连被他讨厌、被他怨恨的资格都没有。 【03.18 01:44】毫无意外地又失眠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四年前退群的那个下午。我当时像个孤勇的烈士一样,死死盯着屏幕,固执地等他哪怕一句随口问出来的“为什么”。现在回过头想想,如果他当时真的开口问了,我大概率会不管不顾地把所有的秘密全盘托出——我会告诉他我是个女的,会哭着承认我有多喜欢他、有多嫉妒绿茶和高玩哥、有多恶心那个排挤我的三人小群。……或者,我依然是老鼠人,什么都不敢说,偷偷看着他们的幸福。 【03.18 02:10】说到底,我这可悲可叹的一生,好像都在奢望他能分出一丝丝目光,主动来和我说说话。哪怕只是极其敷衍的一个“早”字,哪怕只是漫不经心地打个招呼,我都能没出息地靠着它,在冰冷的现实里撑着高兴上一整天。 暗恋吐槽号6:换了女号,男神对我耐心多了, 【03.20 18:27】今天新公会有人问我是不是主播。我说不是,他说因为我头像照片太漂亮了,我才反应过来这次新号一直用的是自己的照片。以前那个男号我什么都不敢发,现在反而有种破罐破摔的感觉,反正这里没人知道我是谁。群里有个叫麦霸妹的女生一 直夸我漂亮,还问我有没有对象,我说没有,她说不信。我看着“不信”两个字有点想笑,长得好看跟有没有人喜欢根本不是一回事吧,至少我喜欢的人就不喜欢我。 【03.20 19:11】麦霸妹刚才说要给我介绍公会里的富哥,我说算了,有暗恋的人。她说“你这种脸还需要暗恋别人啊”,我没告诉她我已经暗恋四年了,还暗恋得像个精神病。我有时候也会想,为什么现实里有人主动来找我,我完全没感觉,男神随便回我一句我就能心跳很久。 【03.22 00:44】高玩哥今晚又带我。中间遇到一个嘴挺欠的路人男,说女生来高难就是找人带,我本来习惯了没打算理,高玩哥直接把他踢了。然后他问我“你不会生气吗”,我说没必要,他说“不愧是你”。我一下没敢回。 【03.22 00:49】什么叫不愧是你? 【03.22 01:06】我觉得他好像认出我了。 【03.23 22:15】男神今天突然给我的小号发消息,问我是不是最近又开始玩游戏。我当时整个人僵了几秒。我问他怎么知道,他说高玩哥提过最近认识一个新人,操作特别像以前的人。我现在很想把高玩哥杀了。 【03.23 22:31】我还是没承认新号是我,只说“有空会玩玩”。男神回“那有空一起”。我盯着这句看了很久。明明前两周我们刚玩过,他根本不知道就是我,突然觉得我像同时占着两个身份偷他的注意,阴暗得很快乐。 【03.24 01:17】我居然开始期待他什么时候发现。可真的发现以后呢,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明明都重新加回来了还用另一个身份试探他。我知道我这样很像在测试人,可我其实不是故意测试,我只是不敢让他知道那个新号是我,我想看看一个完全不知道过去的他,会不会也愿意靠近我一点。 【03.25 20:42】我从工会成员列表看到,今天男神上线后先叫了绿茶。我看到组队列表的时候心情一下就掉下去了。高玩哥随后拉我的小号,我没去。我突然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又在犯同一个错误,只要男神对我好一点就开始幻想,只要他去找别人就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03.25 21:19】绿茶还私聊问我怎么不来玩,发了个哭哭表情。我真的不懂她。四年前就这样,现在还这样。她到底是真心把我当朋友还是故意来提醒我她跟男神关系好,我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03.25 22:04】我回她“你们玩吧”。她说“少你一个没意思”。这句话我居然也没觉得开心,我第一反应是,少我一个只是少个凑数的人吧。是不是脑子坏掉以后别人说什么都没用了。 【03.27 17:36】今天看到男神空间发学校的事,评论区有人叫他周末参加联校活动。我突然想起来三人群那件事。原来他们现实里的共同圈子比我想象中大很多,不只是三个人,周围还有一堆同校、隔壁校、竞赛认识的人。他们当年那些“老地方”“还是那个群”“周末见”也许真的不是针对我,可我当时看到的世界只有四个人,所以任何一个我进不去的地方都像背叛。 【03.27 18:12】知道真相没有让我好受很多。反而更酸。因为真相是他们不是故意排挤我,只是现实生活本来就自然地把他们靠得更近。故意排挤至少说明我是被认真排除的,不故意更像我本来就不在那个范围里。 【03.29 23:50】麦霸妹拉我进她朋友语音,里面有个叫小少爷的男生一直问我要联系方式,我没给。后来麦霸妹私聊我说他现实条件很好,是个留学生,长得也帅,问我为什么不试试。我说没兴趣。她说我是不是心里有人,我没否认。 【03.30 00:18】她问“那个人有多好”。我想了半天,居然答不上来。男神也不是什么全世界最温柔的人,他甚至经常嫌我烦、嫌我菜、回消息慢、反应迟钝。可我就是喜欢他。可能因为我最差的时候是跟他认识的,所以我脑子把“他在”和“安全”绑死了。 【03.31 21:03】男神今天突然单独叫我女号打竞技。高玩哥没来,绿茶也不在。两个人。我真的没出息,又开心得要死。如果男神是因为我头像好看来找我打游戏,我该开心还是不开心呢?可能我那么久的陪伴,敌不过只见过一面的漂亮妹子带给他的快乐吧。 【03.31 21:44】他今天比以前耐心很多,我打错也没说什么,还问我是不是紧张。我说有一点。他笑,说“打个游戏你紧张什么”。笑死,我不是紧张游戏,我是紧张你。 【03.31 22:12】有一局我死得特别早,只能看男神打。他一个人翻盘了,我在语音里没忍住说了一句“好厉害”。说完自己先觉得肉麻。还是没忍住。 【04.01 00:23】下线后男神旧号那边发消息问我最近在玩吗。我说没有。他回一个“哦”。我现在同时骗他两个号,越来越像精神分裂。 【04.01 00:41】其实有一点爽。很病态的爽。我可以用旧身份看他记不记得我,用新身份看他如果不知道过去会不会喜欢我,像把同一个人拆成两份反复验证。可只要其中一份结果不好,我就会觉得两份都不好。我不是在找答案,我是在找证据证明。 【04.01 00:53】还是有一点开心的。起码他现在对我的态度,比他刚开始对绿茶的态度都要好!不知道是不是我比绿茶更符合他的审美。可能男神也很肤浅,是我对他的滤镜太大了。 【04.03 19:02】今天公会有人截了我新号角色和现实头像做对比,说“建模都没真人好看”。群里一堆人起哄,我其实很尴尬。男神正好在那个群里潜水,没说话。我看到他头像亮着,突然特别在意他有没有看见。 【04.03 19:27】男神私聊我,问“这是你本人?”我说嗯。他回“挺好看的”。就四个字。我心跳得像跑了八百米。 【04.03 19:35】挺好看的。只是挺好看的。正常评价。不要发疯。 【04.03 20:16】小少爷在群里公开说想追我,男神没反应。高玩哥倒是回了句“你排队吧”。绿茶发了一个很长的“哈哈哈哈哈哈”。我盯着男神头像半天,什么都没有。果然。 【04.03 21:08】高玩哥私聊问我真打算跟小少爷谈吗。我说不。问为什么关心。他回“随便问”。男的也会这么八卦吗?之前没觉得高玩哥话这么多过。果然还是喜欢和妹子说话吗? 【04.04 00:12】男神从旧号那边突然问我“你最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差点把手机扔了。 【04.04 00:18】我回“有啊”。真的有。就是你。可惜你不知道。 【04.04 00:27】他过了很久才回“哦”。又是哦。这个人除了哦还会不会别的。 【04.04 01:03】我现在疯狂复盘那个“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是不是有一点点可能他在意。也可能只是因为以前认识的人突然回来,好奇近况。不要自作多情。自作多情是我人生最大技能。 【04.06 22:41】绿茶今天突然给我发男神和高玩哥的合照,说他们去参加活动。她自己没露脸,只发了两个男生。我问她怎么没在,她说“我拍的啊”。我又开始不舒服。她到底跟他们现实里有多近。 【04.06 23:04】男神今天穿黑色外套,还是很好看。我保存了。四年了我还在做同一件事,偷偷存别人发来的照片,然后假装没那么喜欢。 【04.07 00:52】我突然想到一个更糟的可能。绿茶是不是男神现实女朋友,只是他们不公开。以前情侣头像,现实活动,互送东西,吵架写长文又和好,这还不够像吗。我以前居然还一直骗自己只是朋友。 【04.07 01:13】如果真是这样,我四年到底算什么。一个假装男生接近有女朋友的男生的变态网友。想吐。 【04.08 18:24】今天没上线。男神问我怎么没来。我说忙。其实不忙,我只是不想看他和绿茶一起。 【04.08 19:05】他又问“心情不好?”我看到这句突然有点委屈。四年前我最想要的不就是这种吗,一次就好,发现我不对劲,然后问一句。 【04.08 19:17】我回“没事”。还是没说。活该。 【04.09 00:44】高玩哥来找我,问我是不是跟男神闹矛盾。我说没有。他说“你每次不高兴都突然消失”。我看到这句真的吓到了。每次。这个词不该出现在新认识的人嘴里。 【04.09 00:49】我问他什么意思。他隔了很久,回“。”。 【04.09 01:06】他绝对知道了。 【04.09 01:22】现在睡不着。高玩哥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了,只是在陪我演。那他为什么不拆穿。是觉得有意思吗,还是可怜我。最糟糕的是如果他早知道,那我这些天所有装新人、假装不认识、偷偷听他们聊天,全被他看在眼里。好丢人,想销号第二次。 觊觎男校1:自我认知是男的女主,以为让别人 本篇简介:《觊觎》的恶搞if支线~自我认知是男的的女主,在男校当校霸的故事。别的校霸让别人含住自己是霸凌,女主完全是在奖励大家嘛~ === 沉芙从小就被家里当成男孩养大。中性的名字,中性的衣服,头发永远剪到耳上。她身体有些特殊,一年只来一次月经,血量少得几乎可以忽略,所以她从没有认真把自己当成过女孩。十五岁那年她理直气壮地进了这所全是男生的私立高中,现在已经是三年级。所有人都叫她沉哥,她自己也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男人。 只不过弟弟长得比较小。 下午第三节课后,教学楼后的废弃自行车棚里。 沉芙一只脚踩在一年级男生周叙的肩膀上,校裤褪到大腿根,四角裤随意扯开一边。粉嫩、只有小指头大小的阴蒂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包皮微微翻开,顶端已经泛着水光。两侧阴唇因为之前的摩擦,颜色比平时更深,也更湿润。 “含着。”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用嘴好好伺候我弟弟。” 周叙是一年级里长得最干净的那批,薄唇细眼,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现在他跪在地上,脸几乎埋进沉芙小腹。因为太急、太用力,鼻子狠狠蹭到她平坦的小腹,嘴唇却只含到了一团空气。 “……空了。”沉芙眉头瞬间皱起。 周叙慌忙想调整角度,沉芙已经不耐烦,抬脚直接踹在他胸口。周叙整个人向后摔出去,后背撞上生锈的车架,发出一声闷响。 他却几乎是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回来,眼睛红着,声音发颤:“沉哥,我、我再含一次……我一定含住您的弟弟……” 沉芙低头看着他。周叙校裤前端已经支起一个明显的帐篷,尺寸看起来比她的阴蒂大了不止一圈。她脸色彻底沉下来。 “你硬什么?” 她抬起右脚,鞋底精准地踩上那团鼓起。力道不轻不重,却刚好压住最敏感的地方。周叙整个人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喘息。 “敢在我面前勃起?”沉芙脚底慢慢碾了碾,“射出来。” 周叙咬着牙,却根本忍不住。没几下,他校裤前端就湿了一小片,精液渗出来,把灰色布料染深。他喘得厉害,眼睛却亮得吓人。 沉芙更不高兴了。 她把脚移开,重新把阴蒂凑到周叙嘴边:“继续含。这次再含空,我就让你当着全年级的面跪着舔干净自己射的东西。” 周叙立刻张开嘴。这一次他学乖了,先用舌尖轻轻拨开包皮,再整根含住,缓慢而用力地吸吮。与此同时,他的拇指和食指轻轻按在两侧阴唇上,把它们向外分开,让自己能含得更深。偶尔他会用舌面宽厚地从下往上舔过整个外阴,再回到阴蒂,重点刺激那个最敏感的小点。 沉芙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腿根微微发紧。 她偏头看向旁边站得最规矩的韩律,语气随意:“录下来。以后谁敢不老实,就放给他看。” 韩律应声,立刻掏出手机,镜头稳稳对准沉芙被含住的阴蒂,以及周叙跪在地上、手指分开阴唇的动作。他表情恭敬得像在完成最重要的任务,可喉结却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自行车棚外已经围了七八个人。 徐渊靠在墙边,眼神阴沉地盯着那根被含住的阴蒂,以及被手指按开的湿润阴唇。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转着脏念头:今天又被看光了。以后每次见她,都会自动想起阴唇被分开、阴蒂在别人口里跳动的样子。真想从后面按着她的腰,把她打到哭,再让她用阴蒂对着自己的脸射精。 郑昊站在他旁边,喉结滚动。他盯着沉芙因为快感而微微发抖的腿根,心想:射精的时候整个人都会抖。以后上课看见她坐在那里,就知道裤子下面被我看过的样子。 陆时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他和徐渊、郑昊对上视线,三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什么都没说,却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下次轮到自己的话,要用指腹轻轻拍打阴蒂,再改用舌面整个覆盖阴唇,把她伺候到腿软。 最前面的韩律依然站得笔直,镜头没有丝毫晃动。他只在心里反复确认:沉哥愿意让我录。沉哥在用我。这就够了。 沉芙完全不知道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只觉得周叙的舌头终于上道了。温热的口腔包裹着阴蒂,舌尖时不时刮过包皮内侧,手指又把阴唇分得更开,那种被彻底打开的感觉让她头皮有点发麻。她按着周叙的后脑,把人往自己身上压得更紧,声音冷淡: “再深一点。用舌头把包皮翻开……对,就是这样。含着别动,让我射精。” 周叙乖乖照做。没过多久,沉芙小腹猛地收紧,阴蒂在他嘴里轻轻跳动,透明的液体直接射进他喉咙。她皱着眉,把人推开一点,看着对方喉结滚动着把所有东西吞下去,才满意地拉上四角裤。 “下次再含空,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周叙跪在原地,嘴角还亮着水光,却笑得像是得了奖。 沉芙整理好衣服,转身就走。韩律立刻跟上,像最忠实的影子。徐渊、郑昊、陆时对视一眼,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等人走远,周叙才从地上爬起来。他偷偷跑到徐渊他们三个跟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讨好和急切: “那个……视频,能不能给我一份?我想……收藏。” 徐渊看他一眼,语气冷淡:“滚。” 周叙愣了一下,脸上闪过明显的遗憾。他连着咽了好几口口水,眼神却亮得不正常,小声嘀咕:“……下次我再故意被欺负一次吧。” 说完他低头快步离开,脚步都有点发飘。 徐渊看着他的背影,和郑昊、陆时再次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培训该正式开始了。 比大小大赛还有两个星期。 到时候,要让全校都看见,沉哥的阴蒂是怎么被他们一点点“养大”的。 觊觎男校2:女主要参加蒂蒂比大小比赛,赛前 比大小大赛还有十四天。 从自行车棚回来的那天晚上,沉芙就把四个跟班叫进了自己的单人宿舍。 “从明天起,正式培训。”她坐在床沿,校裤还没换,语气理所当然,“每天早晚各一次,必须让我弟弟明显变大。谁偷懒,就自己含着罚站一小时。” 韩律立刻低声应是。徐渊、郑昊、陆时对视一眼,嘴角都极轻地弯了弯。 培训的第一天。 清晨六点,天刚亮。沉芙被韩律轻轻叫醒,还没完全清醒就被按着坐到床边。校裤和四角裤被褪到膝弯,粉嫩的阴蒂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徐渊先上。 他跪下来,先用指腹把两侧阴唇向外分开,露出已经有些湿意的缝隙,再低头把整根阴蒂含进去。舌尖缓慢而有力地拨弄包皮内侧,每一下都又深又稳。沉芙靠在床头,呼吸渐渐乱了,却还在认真感受:“……有变大吗?” “有。”徐渊含糊地回答,声音全闷在她腿间,“沉哥一兴奋,就会更大。现在已经比昨晚长了一点。” 沉芙信了。 她伸手按住徐渊的后脑,把人压得更紧,命令:“继续含。让我射精的时候再量一次。” 徐渊照做。等她小腹收紧、阴蒂在他嘴里轻轻跳动、透明液体尽数射进他喉咙后,他才退开,用指腹抹过还在发颤的顶端,做出“测量”的样子。 “确实大了。”他抬眼看她,语气认真。 沉芙满意地点头。 当天中午和下午,培训换成了郑昊和陆时。 郑昊喜欢先用指腹轻轻拍打阴蒂,力道从轻到重,拍到它迅速充血、颜色加深,再整根含住吸吮。陆时则更慢,会先把整个外阴舔得湿淋淋的,舌面宽厚地覆盖阴唇,再专注对付阴蒂顶端,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包皮边缘。 每一次射精后,他们都会用同一套说辞哄她: “沉哥刚才最兴奋的时候,明显又大了一圈。” “射精的时候涨得最明显,以后多射几次,就能固定住这个尺寸。” 沉芙越听越认真。 到了第三天晚上,徐渊忽然提出新建议。 “沉哥,光刺激下面可能不够。”他靠在墙边,语气像在讨论正经训练计划,“男的在兴奋的时候,上面也会一起有感觉。如果把上面也伺候好,弟弟会涨得更快。” 沉芙皱眉:“上面?” “胸口。”徐渊说得理所当然,“很多人训练的时候会连着奶一起弄。沉哥要不要试试?” 沉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直接把上衣和内衣都脱掉,上身完全赤裸。两团柔软的乳房暴露在宿舍的灯光下,乳尖因为微凉的空气已经微微挺立。 “谁来?”她问。 徐渊和郑昊同时上前。 两人分别含住一边。徐渊用舌尖绕着乳尖打转,再整颗含进嘴里用力吸吮;郑昊则用唇瓣包裹住,边吸边用牙齿轻轻碾磨。沉芙第一次被这样对待,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被一股陌生的快感击中。阴蒂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迅速充血,腿根开始发湿。 “……下面也一起。”她声音有点哑。 陆时立刻跪到她两腿之间,把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蒂含进去,同时用手指把两侧阴唇分得更开。上下同时被伺候的感觉太强烈,沉芙没撑多久就弓起腰,阴蒂在陆时嘴里剧烈跳动,液体直接射了出来。 射精结束后,她喘着气,自己伸手下去摸了摸。 “好像……真的大了一点。” 四个跟班齐声回答:“是。” 他们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没有人说出真正的想法—— 她全身都被看光了。 以后每次见到她穿着校服的样子,都会想起今晚这两团被吸得发红的乳房,以及那根在别人口里射精的阴蒂。 第四天开始,培训的内容明显变本加厉。 徐渊他们三个已经摸清了沉芙的脾气——只要把所有要求都包装成“让弟弟更快长大的科学方法”,她基本不会拒绝。 当天晚上,徐渊先抛出新提议。 “沉哥,光含和拍打还是太单一。”他靠在床尾,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训练计划,“真正的男人在比大小之前,都会先做‘热身摩擦’。用腿夹着别人的,来回磨,能让弟弟充血得更彻底,尺寸会临时涨一截。” 沉芙皱眉:“摩擦?” “对。摩擦。”徐渊说得理所当然,“比赛的时候其实也允许这个环节,很多人都靠这个把弟弟撑到最大再量。沉哥要不要提前练熟?” 沉芙想了想,点头。 她被安排坐在床边,双腿分开。韩律最先被叫上去——他最恭敬,沉芙觉得用他试验最安全。韩律解开校裤,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弹出来,尺寸可观。沉芙盯着看了两秒,脸色有点不好看,却还是依言把双腿夹紧,让那根东西贴着自己的阴蒂和阴唇缓缓抽动。 温热的柱身每一次擦过阴蒂,都会带起一小串细微的水声。沉芙呼吸很快乱了,却还在坚持:“……再快一点。我要它充血。” 韩律咬着牙,动作却更顺从。他每一下都故意让顶端去蹭那颗已经完全探出包皮的阴蒂,偶尔还会用柱身把两侧阴唇向两边挤开。沉芙没过多久就射了一次,透明液体直接涂在韩律的性器上。 徐渊立刻接话:“沉哥看,射精之后它明显又涨了。说明这个方法有效。” 沉芙自己伸手摸了摸,竟然真的觉得比刚才更硬、更敏感。她点头:“继续。换人。” 于是郑昊、陆时、徐渊依次上阵。 每个人摩擦的方式都不一样。 郑昊喜欢先用手指把阴唇分开,再让性器从缝隙里重重擦过; 陆时会刻意放慢速度,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阴蒂顶端; 徐渊最坏,他会在沉芙快到的时候突然停下,用顶端轻轻拍打阴蒂,等她难耐地自己把腿夹紧,才继续动。 一晚上沉芙连续射了四次。到最后,阴蒂红肿发亮,稍碰就抖,连包皮都暂时合不拢。 她躺在床上喘气,脸上却带着满意的表情:“明天继续。我要在比赛前让它稳定在这个尺寸。” 五个晚上过去。 培训已经完全变了味道。 他们开始用更多理由骗她做更过分的事。 “沉哥,单靠下面刺激还是不够均匀。”陆时有天忽然说,“真正有效的训练是‘上下同步’。上面被含着的时候,下面同时被摩擦,兴奋会成倍增加,弟弟涨得最快。” 沉芙已经习惯了脱光上身。 两个跟班分别含住她的乳房,用力吸吮、啃咬乳尖,留下浅浅的牙印;另一个人则跪在她两腿之间,用完全勃起的性器来回磨她的阴蒂和阴唇。有时候他们会故意把性器夹在她大腿根,让她自己夹紧了动,美其名曰“主动充血训练”。 沉芙每次都会被刺激到连续射精。 射出来的液体被他们用手指抹开,涂在阴蒂上,再继续磨。 她自己还一本正经地总结:“兴奋的时候确实更大。你们要多让我兴奋。” 徐渊三人交换眼神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们已经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含和磨。 第七天晚上,徐渊提出了迄今为止最过分的建议。 “沉哥,比赛的时候会有‘最终确认’环节。”他声音低而稳,“就是用自己的弟弟,去蹭对方的脸和嘴,确认谁更有气势。如果沉哥提前练过,到时候一定更有把握。” 沉芙愣了一下:“蹭脸?” “对。用弟弟拍对方的脸,或者直接顶到嘴上,让对方含一下。这是传统。”徐渊说得像真的一样,“很多上届冠军都靠这个环节直接把对手吓退。” 沉芙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于是那天晚上,她坐在床沿,双腿大开,红肿的阴蒂完全暴露。徐渊、郑昊、陆时轮流跪在她面前,让她用阴蒂去拍他们的脸颊、嘴唇、甚至眼皮。每拍一下,她就要求对方立刻张开嘴含住,吸吮十秒再放开。 “再用力点。”她一边拍一边指导,“要有校霸的气势。” 三人配合得完美。 被拍到的时候故意露出“被震慑”的表情,含进去的时候却用尽技巧——有人专吸包皮内侧,有人用舌尖快速弹弄顶端,有人边含边用指腹按压阴唇。沉芙被刺激得接连射精,液体溅在他们脸上、嘴里,她都要求他们舔干净,当作“训练的一部分”。 韩律始终站在一旁录像,镜头稳得不可思议。他眼神恭敬,呼吸却已经乱了。 培训进行到第十天的时候,沉芙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些动作。 她会主动把衣服脱光,自己躺好,语气平淡地命令:“今天上下一起。要让我连续射精三次,才算合格。” 四个跟班各司其职。 两个含着乳房,一个用性器磨她的阴蒂和阴唇,一个在她快到的时候改用手指快速拍打。 沉芙被做到腿根发抖、声音发软,却还在断断续续地问:“……大了吗?这次有没有更大?” “有。”四个人异口同声。 他们看着她满身红痕、腿间一片狼藉的样子,心里却想着完全不同的事—— 她已经被调教得离不开这些了。 比赛一结束,真正的校霸日常才刚要开始。 到时候,她会用这根被他们养得又敏感又离不开人的阴蒂,去统治整个学校。 而他们,会一直站在她身后,把所有脏念头都藏在恭敬的眼神里。 觊觎男校3:校霸在男浴室巡逻,被夸奖蒂蒂最 培训进行到第十二天,沉芙忽然决定去一趟男浴室。 “比赛前得先看看别人的货色。”她把四角裤提好,语气理所当然,“免得到时候被丑的吓到。” 晚上九点,男生宿舍一楼的公共浴室。热水蒸汽弥漫,十几个人正在冲澡。沉芙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动作都停了一拍。 她直接走到最中间的位置,把毛巾往挂钩一甩,校裤连同四角裤一起褪到脚踝,再一脚踢开。粉嫩的阴蒂完全暴露在热气里,因为连续多日的刺激,颜色比最初更深,也更敏感,包皮微微翻开,顶端带着水光。 “继续洗。”她淡声说,“我就是来看看。” 没有人敢真的继续。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受控制地往她腿间飘。 徐渊、郑昊、陆时和韩律跟在她身后,像最自然的护卫。韩律已经悄悄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却没敢真的举起来,只是握在手里备用。 沉芙开始巡视。 她走到第一个男生面前,目光直接落在对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性器上。那根东西尺寸不小,颜色偏深,青筋明显。沉芙皱了皱眉,伸手用指尖拨了一下,语气评价:“狰狞。丑。” 她又走到下一个。那人明显紧张,性器却在她的注视下迅速勃起。沉芙看了两秒,摇头:“太黑,包皮也厚。不行。” 一路看过去,她越看越不满意。 走到浴池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住,对徐渊说:“你们也把弟弟拿出来。我要对比一下。” 四个跟班没有犹豫。 徐渊、郑昊、陆时和韩律依次解开裤子,已经半硬的性器暴露在蒸汽里。尺寸都明显比沉芙的阴蒂大上许多,颜色也更深,青筋或浅或重。 沉芙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脸色有点复杂。 徐渊立刻开口,声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沉哥,大赛比的从来不只是大小。” 郑昊接得很快:“对。您看他们的,青筋暴起,颜色又深又暗,看着就凶。哪有沉哥的好看?” 陆时低笑一声,语气更直接:“沉哥的颜色红润,形状也好,包皮薄,顶端圆。这种才叫上品。他们那些只能算凶器,看着都野蛮。” 韩律低着头,声音恭敬:“沉哥的最好看。” 沉芙被这几句话说得心情明显好了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阴蒂,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尺寸可观却被评价为“丑陋”的性器,唇角微微上扬。 “既然这样,那就再热热身。”她抬脚,把最近的一个男生叫到面前,“你,蹲下。用脸给我弟弟暖着。” 那个男生立刻蹲下。沉芙把阴蒂直接贴上他的脸颊,缓缓摩擦。温热的皮肤摩擦着敏感的顶端,她呼吸乱了一拍,却还是保持着校霸的语气:“含住。吸五分钟。不准用牙齿。” 男生张开嘴,小心含住。沉芙按着他的后脑,自己轻轻前后动,把阴蒂在他嘴里抽送。每一下都能感觉到舌尖在包皮内侧刮过,偶尔还会蹭到两侧阴唇。 与此同时,她随手点了另外两个正在冲澡的人:“你们两个,过来。一边一个,含着我上面。” 两人愣了一秒,立刻上前。沉芙上身也完全赤裸,两团乳房被分别含住,乳尖被吸得发红。上下同时被伺候的感觉太强烈,她没过多久就射了一次,液体直接进了身下那人的喉咙。 “吞干净。”她喘着气命令。 那人喉结滚动,把所有东西都咽了下去。 沉芙意犹未尽。 她让徐渊站到自己身后,背靠着他的胸口,双腿被郑昊和陆时分别抬起,固定成一个方便的姿势。韩律则跪在她面前,用完全勃起的性器贴着她的阴蒂和阴唇,缓慢而用力地上下摩擦——正是这几天培训里最常做的“素股热身”。 “再快一点。”沉芙声音发软,却还在坚持指导,“要让它充血到最大。比赛的时候我就用这个尺寸去压他们。” 韩律咬着牙,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阴蒂顶端。蒸汽把所有人的呼吸声都放大,沉芙连续射了两次,液体把韩律的性器涂得亮晶晶的。她自己伸手下去摸了摸,满意地点头: “确实涨了。你们说得对,我的最好看。” 周围站着的男生没有一个说话,却全在用眼神交流。 有人盯着她被摩擦得红肿的阴蒂,脑子里已经在想:以后每次在浴室见面,都会想起它今晚被别人的东西磨到射精的样子。 有人看着她被吸得发红的乳尖,心想:她全身都在这间浴室被看光了。 更多人只是沉默地硬着,假装自己也在认真比较“谁的弟弟更好看”。 沉芙射完最后一次,才慢条斯理地穿回四角裤和校裤。她环视一圈,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看够了就散了。比赛的时候,谁要是敢用那些狰狞的家伙来挑衅,我就让他当面含着我的认输。” 她转身往外走,四个跟班立刻跟上。 走出浴室的时候,徐渊低声对郑昊和陆时说:“她今晚又开心了。” 郑昊眼神暗了暗:“下一步可以试着让她在浴室里直接坐人脸上。理由现成——‘用脸给弟弟做最终热身’。” 陆时轻轻笑了一声,没说话,只和两人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韩律走在最后,手里的手机已经悄悄存好了刚才的画面。他低着头,耳朵红得厉害,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沉哥今晚又更喜欢自己的弟弟了。 那就够了。 觊觎男校4:蒂蒂被训练得越来越大了,小弟们 培训进入最后两天,沉芙的日常已经完全变了节奏。 她开始喜欢把人当椅子。 下午的自习课,她直接把徐渊叫到最后一排。徐渊跪好,背挺直,沉芙整个人坐上去,校裤只拉到大腿,四角裤扯开一边。粉嫩的阴蒂刚好抵在他后颈和发根之间,她自己调整了两下角度,直到最舒服的位置才打开课本。 “含着。”她声音很轻,却清楚得能让徐渊听见,“从后面。别让我分神。” 徐渊仰起头,舌头精准地找到那根已经有些红肿的阴蒂,含住,缓慢吸吮。沉芙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她一边看题,一边偶尔往下坐得更深,把阴蒂更用力地压进他嘴里。 郑昊和陆时坐在旁边,装作成绩讨论,实际全在用余光盯着。 郑昊脑子里转着:她现在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徐渊身上,阴唇大概已经贴着他的脖子了。以后每次看见她坐在教室里,都会想起这个画面。 陆时则在想:从后面含的时候,舌尖可以碰到更多。下次轮到自己,要把两侧阴唇也一起舔到。 韩律坐在最边上,表情恭敬,笔记本却翻得一页都没动。 沉芙看了二十多分钟书,射了一次。液体直接进了徐渊嘴里,她连眼都没抬,只淡声说:“吞下去。继续含,我看完这页。” 徐渊照做。 放学后回到宿舍,沉芙把同样的姿势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她同时让郑昊和陆时分别含着两边乳房,自己整个人坐在韩律身上,边看手机边被前后伺候。连续射了两次之后,她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踩了踩发麻的腿。 “椅子要天天练。”她说,“以后我看书、玩游戏、想事情,都用这个姿势。你们轮流来。” 四个跟班齐声应是。 当天晚上,沉芙去卫生间的时候出了点小状况。 她习惯站着尿,四角裤又只是随便扯开一边,结果尿到一半,布料就被溅湿了一小片。她皱着眉走出卫生间,直接对站在门口等着的陆时说: “湿了。半抱着我,我重新尿一次。” 陆时立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让她身体微微前倾。沉芙把四角裤彻底拉下,双腿分开,这次尿得比较干净。尿完后她没有立刻提裤子,而是抬脚把湿掉的四角裤布料送到陆时面前。 “用舌头弄干。” 陆时跪下来,舌面贴上那块被尿液浸湿的布料,仔细地从外到内舔过。布料渐渐恢复干燥,他的舌头却不可避免地一次次蹭过已经暴露在外的阴蒂和阴唇。沉芙呼吸乱了几拍,却只当这是清理过程,直到布料完全干透才让他停手。 “下次注意点。”她提好裤子,语气平常,“再湿就还是你来舔。” 陆时低声应是,抬起头的时候和徐渊、郑昊对上了视线。 三个人什么都没说,只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会被沉芙当成“日常小细节”记下来。 以后只要她站着尿的时候再湿一次,就会自然而然地叫人半抱、叫人舔。 而他们,会一直等着那个时候。 夜已经深了。 沉芙躺在床上,四个人还在宿舍里待命。她忽然开口: “明天最后一天培训。我想把‘椅子’和‘热身摩擦’合在一起试一次。坐着的时候,下面也要被磨到射精。” 徐渊应声:“明白。” 沉芙闭上眼,声音已经带上困意:“我弟弟最近确实越来越有感觉了。比赛一结束,我就用它好好统治学校。”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徐渊、郑昊、陆时再次对视。 韩律坐在最角落,手指轻轻握紧了手机。 而沉芙还浑然不知,自己正在被一点点推向更深的地方。 觊觎男校5:一个女生是怎么获得弟弟比赛大赛 比赛定在周六晚上七点,废弃实验楼地下一层。 这次来的人比两周前多了一倍。几乎半个高三都挤在了并不宽敞的空间里,空气里全是热气和压抑的呼吸声。学校广播社的校园记者也来了,举着手机,镜头从一开始就对准了场地中央。 沉芙到场的时候,四周瞬间安静。 她只穿了件宽松的白T和四角裤,头发还有点湿。走到最中间,她直接把四角裤褪到脚踝,再一脚踢开。粉嫩的阴蒂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因为连续两周的高强度培训,颜色已经比最初深了好些,包皮习惯性微微翻开,顶端带着水光。 “热身。”她淡声说。 徐渊、郑昊、陆时和韩律同时上前。 沉芙双腿分开站直,自己伸手握住那根已经有些充血的阴蒂,开始缓慢地上下撸动。指腹一次次刮过包皮内侧和顶端,动作坦然得像在做最普通的赛前准备。与此同时,徐渊和郑昊分别从两侧贴上来,低头含住她的乳房,用力吸吮、啃咬乳尖;陆时则跪下去,嘴唇贴上她平坦的小腹,一下下亲吻,偶尔用舌尖描过肚脐下方。 韩律站在她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腰,让她靠得更稳。 全场的呼吸声明显重了。 所有人都在看。 有人盯着她自己撸动阴蒂的手指,脑子里已经在想:以后每次见面,都会想起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慰到湿的样子。 有人看着被吸得发红的乳尖和小腹上的吻痕,心想:她全身都在这地方被看光、被碰过了。 更多人只是眼睛发直,裤裆撑起明显的弧度,却还要装作只是在认真观看“热身”。 校园记者的手机抖了一下,却没有移开。镜头把每一个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沉芙自己撸动的手、被含住的乳房、被亲吻的小腹、以及那根在指间逐渐变得更硬、更红的阴蒂。 沉芙自己撸了大约三分钟,呼吸已经乱了。她抬眼看了徐渊一眼,徐渊立刻会意,伸手覆盖住她的手背,带着她的手指加快速度。同时陆时的嘴唇往下移,直接含住阴蒂旁边的皮肤,用舌尖去舔那些已经被她自己弄湿的地方。 “要射了……”沉芙声音发哑,却还是坚持自己动,“含着,别让它漏。” 徐渊立刻低头,把整根阴蒂含进嘴里。沉芙小腹猛地收紧,阴蒂在他嘴里跳动,透明液体尽数射进他喉咙。她看着他吞下去,才喘着气直起身。 “热身结束。开始量。” 测量环节比两周前更正式。 软尺、口含确认、多人轮流用不同方式侍候——有人专吸包皮,有人用舌面覆盖整个阴唇再回到阴蒂,有人边含边用指腹轻轻拍打。每换一个人,沉芙都会要求对方把她伺候到接近射精的边缘再停,好让阴蒂始终保持在最充血的状态。 最终结果毫无悬念。 “第一名,沉芙。”韩律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响起。 掌声响了起来,整齐却压抑。 沉芙环视一圈,唇角扬起:“从今天起,我就是这所学校唯一的校霸。不服的,现在就过来含着我的弟弟认输。” 立刻有人上前。 她没有客气,依次把阴蒂送进他们嘴里,有人口技极好,会边吸边用手指把阴唇分得更开;有人只会用力含,却含得很深。每一次她射精,都要求对方把东西全部吞干净,再张开嘴检查。 校园记者把这一切都拍了下来。 当天晚上九点,视频被剪成短片,配上模糊处理过的字幕,发到了抖音。标题只有一句话:【男校校霸赛前热身&夺冠现场】。 不到一个小时,播放量破万。 评论区迅速沦陷,同时也出现了质疑。 “等等……这胸、这那里,怎么看都是女生吧?这也可以发?” “明显是女的啊,奶子和下面都暴露了,平台不管的吗?” “我看了三遍,这哪里像男生?评论区怎么都在装瞎?” 质疑的声音刚冒出来,就被大量同校学生迅速捂死。 “性别认知自由,懂不懂?人家自己认定是男的就是男的。” “我们学校的事,外人别指手画脚。” “再问就当她是女生,你也别想看后续了。收藏的都懂。” “闭麦。这里只认校霸,不认你的眼睛。” 质疑被淹没在海量的收藏、转发和色情评论里。 “操,从热身就开始当着全场撸,还让人揉胸亲小腹……” “射精的时候腿会抖,我重看了十几遍。” “已经下好了,每天复习。” 视频在校园里疯传。几乎所有男生都存了一份。 第二天一早,沉芙走到教室的时候,整层楼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每个人看见她,脑子里自动浮现的都是昨晚她当着全场自慰、被揉胸、被亲小腹、最后把人射到嘴里的画面。他们知道那是女生的身体,却集体选择用“性别认知自由”把质疑按下去,只为了能继续名正言顺地觊觎、意淫、收藏。 沉芙自己浑然不觉,只觉得从今天起,自己终于是名正言顺的校霸了。 而全校,已经彻底沦陷。 === 特意加了点讨论,省得大家以为是双性受……就是女生身体但性别认知障碍 觊觎男校6:当校霸碰到不长眼的,是要给点教 比赛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一,沉芙的校霸生涯正式开始。 她不再需要任何借口。 早上第一节课还没响铃,她就直接把徐渊按到教室最后一排,自己坐上去。校裤只拉到大腿,四角裤扯开,粉嫩的阴蒂抵着他的后颈。她打开课本,语气平淡: “含着。今天一天都这样。” 徐渊仰头含住,舌尖熟练地拨开包皮,缓慢吸吮。沉芙一边看早读,一边偶尔往下坐得更深,把整根阴蒂压进他嘴里。周围的同学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眼神更暗,每个人经过最后一排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多看两眼。 他们都知道,那根正在被含着的阴蒂,昨晚刚刚当着半个年级的面自己撸到射精,被揉过胸、亲过小腹,还被录下来传到了抖音上。 现在它又在教室里,被公开使用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沉芙把郑昊当桌子。 她把餐盘放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自己跨坐上去,双腿分开。郑昊的脸正对着她的腿间,呼吸都喷在已经有些红肿的阴蒂上。沉芙一边吃饭,一边随口命令: “饿了就舔。别出声。” 郑昊立刻伸出舌头,从阴唇底部一路舔到阴蒂顶端,再反复用舌面覆盖。沉芙吃得很快,中途射了一次,液体直接滴在他脸上。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肩膀:“舔干净。继续。” 陆时和韩律坐在旁边,像最普通的跟班,实际全程盯着。 陆时在心里数着她今天第几次被看光:早上当椅子,中午当桌子,等下打球大概又要用胸撞人。 韩律则低着头,手机里已经存好了今早的新录像。 下午体育课,沉芙去打篮球。 她故意不穿内衣,白色的运动T恤被汗水浸湿后完全透明,乳房的形状和乳尖的轮廓一清二楚。打球的时候她冲撞得特别狠,每一次都用胸去撞对方的手臂或胸口。被撞到的人明显僵硬,却没有一个躲开。 休息的时候,她直接坐在韩律腿上,把汗湿的T恤下摆撩起来,露出还留着昨晚吻痕的小腹和乳房。 “按。”她说。 韩律的手立刻覆上去,掌心用力揉按她的乳房,指腹偶尔刮过乳尖。沉芙靠在他身上,眼神懒洋洋地看着球场,任由全班同学的视线落在自己被揉弄的胸口上。 所有人都在看。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昨天视频里的身体,今天就在眼前被公开使用。 以后每天见面,都会自动想起这些画面。 放学后,沉芙把陆时叫进宿舍,做今天的最后一次“巩固训练”。 她自己躺在床上,双腿大开,命令陆时用性器贴着她的阴蒂和阴唇做素股。陆时每一下都又重又准,柱身把阴唇挤开,顶端反复碾过阴蒂。沉芙被磨到连续射了三次,液体把陆时的性器涂得湿亮。她自己伸手下去摸了摸,满意地笑了: “比赛之后好像又敏感了。以后每天都要这样巩固。” 陆时低声应是,退出去的时候和门口的徐渊、郑昊对上了视线。 三个人什么都没说。 他们只是看着沉芙躺在床上、腿间一片狼藉、乳房上还留着指痕的样子,眼神暗得像要把她吞下去。 而沉芙完全不觉得有任何不对。 她觉得这就是校霸该有的日常—— 用人当椅子、当桌子、当按摩工具,用自己的弟弟去统治、去羞辱、去享受。 全校都在配合她,只是配合的方式,比她想象的更彻底、更沉默、也更肮脏。 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沉芙终于遇上了第一个“不长眼”的人。 那是高二的一个男生,叫林晏。长得干净,成绩不错,平时话少,却在走廊里被沉芙的跟班挡道时,明显慢了半拍,眼神还直直地落在她胸口。 沉芙本来只是随口警告,林晏却低着头,声音发紧:“沉哥……我没恶意。” 沉芙皱眉。她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不对劲,却把那解读成了害怕。 “怕就对了。”她把人直接推进旁边的空教室,反手锁门,“既然看了,就该付出代价。” 她让林晏跪好,自己把校裤和四角裤一并褪到大腿。粉嫩的阴蒂已经因为这几天的高频使用而有些红肿,包皮习惯性翻开。她抬脚踩在林晏肩膀上,把阴蒂送到他嘴边。 “含着。好好认错。” 林晏张开嘴,却在真正含住的瞬间,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含得很深,舌头急切地缠绕、吸吮,几乎是在用力把那根阴蒂往自己喉咙里送。沉芙被这股突然的热情弄得一愣,随即按住他的后脑,开始自己前后动。 “再用力。用舌头把包皮翻开……对。” 林晏照做。他边含边发出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声音,眼睛很快就红了。沉芙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太凶,直到看见他校裤前端已经完全湿透,才意识到这人不是在怕—— 是在兴奋。 可她把那解读成了被自己欺负到极点的生理反应。 她动作更重了些,用阴蒂去顶他的上颚,偶尔抽出来,用顶端拍他的嘴唇和脸颊,再重新塞回去。林晏被弄得泪水直接掉下来,却死死跪着,不肯退开哪怕一厘米。含到最后,他整张脸都是湿的,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沉芙射出来的液体。 沉芙射了两次,才把人推开。 林晏跪在原地,嘴唇红肿,下巴全是水光,眼睛却亮得吓人。他低着头,肩膀还在细微地抖。 沉芙看着他这副样子,第一次产生了点滴的内疚。 “……哭什么。”她语气硬邦邦的,却少了平时的随意,“我又没真把你怎么样。” 林晏摇头,声音哑得厉害:“没有……沉哥,我没有哭。” 可眼泪还在掉。 沉芙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起来。请你喝饮料。别一副被我欺负惨了的样子。” 她真的带林晏去了学校超市,买了两瓶最贵的运动饮料,自己开了一瓶,把另一瓶塞进他手里。全程她都摆着校霸的脸,却明显心不在焉。 林晏接过饮料的时候,手指都在抖。他低声说了句“谢谢沉哥”,转身走得很快。 走远之后,他才靠在墙边,把还带着沉芙体温的饮料瓶贴在脸上,眼睛红着,却笑了出来。 空教室的门没关严。 徐渊、郑昊、陆时站在外面,把全过程听得一清二楚。三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徐渊低声说:“她以为把人弄哭了。” 郑昊嘴角动了动:“下次可以故意哭给她看。她一内疚,就会更温柔……也更放开。” 陆时没说话,只是看着沉芙请人喝饮料的背影,眼神暗得像要把那点难得的柔软也一并吞掉。 而沉芙自己,还在为“不小心把人欺负哭了”这件事别扭。 她完全不知道,林晏回去之后,把今天被她用阴蒂抽脸、射进嘴里、最后还被请喝饮料的经过,一字不落地跟宿舍的人讲了一遍。 讲完后,整层高二都红了眼。 他们开始期待—— 下次被沉哥点到的人,会是谁。 觊觎男校7:收保护费,不服就来伺候 把林晏弄哭的第二天,沉芙决定恢复“传统校霸业务”。 “保护费该收了。”她坐在徐渊身上当椅子,一边让他从后面含着阴蒂,一边随口吩咐,“高一高二,每人每周五十。谁敢不交,就亲自过来含着认错。” 韩律立刻记下。郑昊和陆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兴味。 收钱的过程,却完全变了味。 第一天中午,沉芙只是让韩律在食堂门口随便拦了几个高一的,结果不到十分钟,就有人主动排起了队。男生们争先恐后地把钱塞进韩律手里,生怕被漏掉。有人甚至多塞了二十,低声说:“沉哥,我多交一点,能不能……多看一眼。” 沉芙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双腿交迭,四角裤边缘若隐若现。她听了那句话,只觉得对方在拍马屁,便随口应了声:“看就看。” 说着她把校裤往下扯了扯,让粉嫩的阴蒂完全暴露在食堂的阳光下。排队的人瞬间安静,所有视线都钉在那一点上。有人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徐渊低声在她耳边提醒:“沉哥,这样会收得更快。” 沉芙点头,觉得有道理。 于是从第二天起,收保护费变成了公开的小型展示。 她会坐在食堂或走廊的显眼位置,把人当椅子,自己双腿分开,让阴蒂暴露在空气里。交钱的人必须排队走到她面前,把钱放进她手里的同时,低头看一眼——有时候是看,有时候是被她用鞋尖挑起下巴,被迫盯着看十秒。 交完钱的人离开时,耳朵和脖子都是红的。 到了第四天,出现了一个故意不交的人。 高二的蒋成。成绩中等,长得偏瘦,眼神却一直很亮。别人都在排队交钱的时候,他站在队伍最后,双手插兜,明确摇头: “我不交。” 沉芙抬眼看他,语气已经冷了:“理由。” 蒋成盯着她暴露在外的阴蒂,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却稳:“想被沉哥亲自教训。” 周围瞬间安静。 沉芙愣了半秒,随即怒极反笑。她站起来,直接把人揪进最近的空教室,反手锁门。四个跟班跟进去,把门从里面顶上。 “想被教训?”她把校裤和四角裤一并褪下,粉嫩的阴蒂已经因为刚才的公开暴露而微微充血,“那就如你所愿。” 她让蒋成跪好,自己抬脚踩在他肩膀上,把阴蒂直接拍在他脸上。力道不重,却一下下打在他的嘴唇、鼻梁和眼皮上。每拍一下,她就要求他张开嘴含住,吸十秒再放开。 “含稳。用舌头把包皮翻开……再深一点。” 蒋成被拍得眼睛发红,却主动把脸送上去。沉芙越打越觉得这人欠操,索性改成用阴蒂去顶他的嘴,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顶到后来,她直接按着他的后脑,让他整张嘴都埋在自己腿间,鼻尖抵着小腹,舌尖拼命侍候两侧的阴唇和中间那根已经完全硬起的阴蒂。 她连续射了三次。 第一次射在他舌头上,命令他吞下去; 第二次射在他脸上,要求他用手指刮下来再舔干净; 第三次直接顶进他喉咙,看着他被呛得眼角渗泪,却还在用力吞咽。 射完之后,沉芙喘着气,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保护费,现在交。” 蒋成眼睛通红,却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钱,双手奉上,声音哑得厉害:“沉哥,下周……我还故意不交。” 沉芙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她收了钱,把四角裤提好,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滚。下次再敢故意,就让你含到哭。” 蒋成低声应是,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有点软。他走出教室,后背被汗浸湿了一大片,却在拐角处悄悄摸了摸自己还带着沉芙气味的嘴唇,眼神亮得吓人。 教室里,徐渊、郑昊、陆时再次交换了眼神。 徐渊低声说:“故意不交的会越来越多。” 郑昊唇角一勾:“正好。她现在正是最嚣张的时候,多教训几个,技巧也能练得更熟。” 陆时没说话,只是看着沉芙整理衣服的侧脸,眼神暗沉。 而沉芙自己,已经在盘算下一周的收钱计划了。 她觉得当校霸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有人抢着交钱,有人故意不交只为被她用弟弟教训。 全校都在围着她的规则转。 她完全不知道,那些“规则”,正在被她身边最亲近的四个人,一点点朝更深处引导。 觊觎男校8:被当面质疑是女生,当然去整治不 保护费收了两周之后,沉芙的地位已经稳固到近乎传说。 直到转校生出现。 车旻浩,高三插班,成绩优异,长得也干净,进班第一天就坐在了沉芙斜前方。他看起来是个规矩的人,上课认真,下课也不怎么跟人扎堆。沉芙本来没把他放在眼里,直到有一天课间,她照例把徐渊当椅子坐着,四角裤扯开,阴蒂被含在嘴里的时候—— 车旻浩忽然转过头,直直地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很冷静,冷静里带着明确的错愕。 沉芙被看得不舒服,抬脚轻轻踢了踢徐渊的腰,示意他先停。她把校裤拉好,声音冷淡:“看什么?” 车旻浩沉默了两秒,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你……是女生吧?” 空气瞬间冻住。 教室里所有本来在装忙的人,都停了动作。徐渊的手还扶在沉芙腰上,郑昊和陆时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韩律更是直接站直了身体,像是随时准备挡在沉芙前面。 沉芙自己先是一愣,随即怒意上涌。 她最讨厌被人质疑自己是男生这件事。 “你再说一次?”她站起来,声音已经冷到了底。 车旻浩没有退,反而把话说得更清楚:“胸、那里,怎么看都是女生的身体。你一直在男校,还做这些……这合理吗?” 全班死寂。 沉芙气极反笑。她直接走到车旻浩桌前,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压回座位,自己抬腿跨坐上去,脸离他极近。 “合理不合理,不是你说了算。”她声音压得很低,“我是男的。我弟弟比你的好看,也比你的有用。不信的话——” 她当着全班的面,把校裤和四角裤一并褪到大腿,粉嫩的阴蒂完全暴露在车旻浩眼前。因为刚才被含过,它还带着水光,包皮微微翻开。 “自己含着确认。” 车旻浩脸色变了。他想退,却被沉芙按住后脑,强制往下压。鼻尖已经碰到了那根温热的阴蒂,呼吸乱得厉害。 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出声阻止。 徐渊、郑昊、陆时站在最前面,眼神阴沉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在用沉默告诉全班:谁敢帮腔,谁就是下一个。 韩律则已经悄悄把手机拿了出来,镜头对准。 车旻浩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沉芙按着他的头,把阴蒂送进去,动作比平时更重。她一边让他含,一边用鞋尖踩住他已经明显勃起的部位,语气讽刺: “硬了?含着女生的也会硬?那你刚才的质疑算什么?” 车旻浩被含得眼角发红,却被迫把整根阴蒂都吞进去。沉芙故意在他嘴里射了一次,液体直接灌进他喉咙,再要求他张开嘴检查是否吞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从他身上下来,慢条斯理地提好裤子。 全班依旧安静。 沉芙环视一圈,声音清晰: “谁再敢质疑我是男是女,就过来亲自含着确认。性别认知自由——这是我们学校的规矩。听懂的人,点头。” 几乎所有人都点了头。 有人点头的时候眼神发亮,有人点头的时候在咽口水,有人点头的时候已经在想:原来质疑也可以变成被她按着含的理由。 车旻浩坐在座位上,嘴唇还亮着水光,脸色复杂到了极点。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下课铃响的时候,徐渊走到沉芙身边,低声问:“沉哥,要不要把这个转校生也加入固定培训?” 沉芙想了想,点头:“先观察。敢再多嘴,就让他每天含着认错。” 她说得轻松,却完全没注意到—— 从今天起,车旻浩看她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错愕,而是混进了某种被强行按进规则之后的、沉默的窥探与期待。 而全班同学,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有人敢质疑。 车旻浩被当众“确认”之后,再没有人敢公开质疑沉芙的性别。 质疑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通行证——谁敢说一句“你看起来像女生”,谁就能名正言顺地被她按着含到射精。于是故意试探的人开始出现,又被迅速按回去。沉芙把这当成巩固权威的好方法,每次都做得很认真。 她的日常彻底放开了。 早上她会把人当椅子,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边听课边让人从后面含着阴蒂。中午把人当桌子,餐盘放在对方背上,自己双腿分开,偶尔射一次就要求对方舔干净。体育课继续用胸撞人,休息时直接撩衣服让人揉乳房、亲小腹。晚上回宿舍,则是固定的巩固训练——素股、拍打、上下同时伺候,直到她连续射精三次才结束。 车旻浩被观察了一周后,正式被拉进了“临时跟班”的行列。 沉芙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是录像。 “韩律有时候要伺候我,顾不上。”她坐在徐渊身上,阴蒂正被含着,语气随意,“你来录。录清楚,以后给我存着。” 车旻浩接过手机的时候,手指明显顿了一下。他没有拒绝,只是低着头,把镜头对准沉芙腿间。屏幕里,徐渊的舌头正把包皮完全翻开,阴蒂在唇舌间进出,偶尔带出一线亮晶晶的液体。 沉芙看着车旻浩的表情,忽然觉得有趣。 “硬了就自己解决。”她说,“不准射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车旻浩耳根红了,却还是把镜头握得更稳。 从那天起,沉芙的每一次公开使用,都多了一个固定的记录者。车旻浩把视频整理得井井有条,按日期、按场景分类,晚上会主动把当天的内容拷给韩律备份。他自己从不索要,却会在一个人的时候反复回看。 徐渊三人看在眼里,没有阻止。 他们甚至开始故意在车旻浩录像的时候,把动作做得更过分—— 把阴唇分得更开,让镜头能拍到最里面的颜色; 在沉芙快射的时候用指腹快速拍打阴蒂,拍到她声音发软; 射完之后故意把液体抹在她小腹上,再让车旻浩把那一块也录进去。 沉芙对此全盘接受。 她觉得这是校霸该有的排场:有人含,有人揉,有人录,有人在旁边用眼神表示臣服。 周五晚上,她忽然把所有固定跟班和几个常被她用的人都叫到了宿舍。 房间不大,却挤了十来个人。沉芙自己坐在床沿,双腿大开,四角裤早就扔到一边。粉嫩的阴蒂暴露在灯光下,因为这一周的高频使用,颜色更深,也更敏感。 “今天总结。”她声音平静,“培训结束到现在,我弟弟有没有更有感觉,你们最清楚。” 没有人说话,只是齐刷刷点头。 沉芙抬手,点了几个名字。 被点到的人依次上前,用不同的方式侍候她——有人专吸包皮内侧,有人用舌面覆盖整个外阴,有人边含边用指腹按压阴唇,有人用完全勃起的性器贴着她做最后的素股巩固。沉芙被连续做到射了五次,最后一次直接坐在韩律脸上,把所有液体都喂进他嘴里。 做完之后,她靠在床头,喘着气,却还是保持着校霸的口吻: “下学期继续。保护费照收,椅子桌子照当,谁敢质疑性别,就当面含着确认。我的规则,就是学校的规则。”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真正的满意: “我弟弟,会越来越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徐渊、郑昊、陆时站在最前面,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韩律低着头,耳朵红得厉害。 车旻浩握着手机,镜头还没有关。 他们都清楚—— 沉芙以为自己在用弟弟统治学校。 而真正被统治的,是她自己对这种被全校意淫、被公开使用、被一点点调教到离不开的身体的依赖。 夜深了。 沉芙把人都赶出去,自己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还在发敏感的阴蒂。她闭上眼,嘴角带着笑,已经在想下学期要怎么把这套规则推行得更彻底。 而门外,四个跟班和车旻浩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们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沉默地看着那扇门。 觊觎男校9:校霸推行新规则,所有人都要听从 下学期开学第一周,沉芙就把新规则定了下来。 她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含、磨、当椅子。 周一早自习前,她把全班留了十分钟。 “新项目。”她站在讲台上,直接把校裤和四角裤褪到脚踝,粉嫩的阴蒂暴露在晨光里,“从今天起,每天早自习前做一次‘晨检’。被点到的人,用嘴确认我弟弟有没有过夜变小。确认完,才能开始读书。” 她随机点了五个名字。 被点到的人依次走到讲台下跪好。沉芙把一只脚踩在他们肩膀上,把阴蒂送进嘴里。每个人被允许的时间只有二十秒——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把包皮完全翻开、吸到它明显充血,再退开。做不到的,当场加罚,改成用舌面把两侧阴唇从头舔到尾,直到她满意为止。 五个都做完后,沉芙自己伸手摸了摸,点头:“还行。继续保持。” 全班的呼吸都重了。 有人在心里已经把今天的画面存进了永久收藏:晨光下她站在讲台上,一只脚踩着人,阴蒂在别人口里进出。以后每天早自习,都会自动想起这个开头。 周二下午,她发明了“气味标记”。 收保护费的时候,她故意射了一次,把透明液体抹在交钱的人的校服领口和袖口上,语气理所当然: “这是我允许你靠近的证明。今天一天不许洗,也不许擦。被老师问就说是水。” 被标记的人明显僵硬,却没有一个拒绝。他们穿着带着她气味的衣服上完了后面所有的课,每走一步都能闻到那点残存的骚甜。下课的时候,好几个人偷偷低头去闻自己的领口,眼神发直。 徐渊三人看在眼里,当晚就给她提了新建议。 “沉哥,标记可以再升级。”徐渊说,“用过的四角裤,可以赏给表现好的人穿一天。带着您的味道上课,比抹一点液体更有效。” 沉芙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于是周三,她把刚换下来的四角裤直接扔给了蒋成——那个故意不交保护费、被她教训到哭着射的人。 “穿上。今天一天。”她说,“晚上还给我,我要检查有没有被你弄脏。” 蒋成当场就在她宿舍里换上了。四角裤对他来说有点小,布料紧紧贴着,里面还残留着她上午射过的痕迹。他穿着它上了一整天课,走路都带着小心,却在每一个课间都忍不住用手去碰那点布料。 晚上还回来的时候,四角裤已经明显湿了一大块。沉芙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当面用舌头把那块湿迹舔干净,才重新收走。 周四,她把“人体王座”玩到了极致。 下午没课,她直接在宿舍里召集团队。韩律被安排仰躺在床上,沉芙整个人坐到他脸上,阴蒂和阴唇完全贴着他的嘴和鼻子。她一边被他舔着,一边处理其他事——让徐渊和郑昊分别含着两边乳房,让陆时用性器贴着她的大腿根做缓慢的素股,让车旻浩负责录像。 “坐稳了。”她语气懒洋洋的,“我要在这里批完这一周的保护费名单。你舔到我射三次,才能换人。” 韩律被坐得几乎喘不过气,却把舌头伸得更卖力。沉芙真的就在他脸上处理事务,每射一次就要求他全部吞下去,再继续。到第三次的时候,韩律的整张脸都已经湿透,眼睛红得厉害,却还在用力。 徐渊三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暗沉。 他们知道,沉芙已经彻底把这些当成了最普通的日常。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继续给她提供更新、更过分、却仍然能被她接受的理由。 周五晚上,沉芙忽然问了一句: “下学期运动会,我要不要也去参加?用我弟弟给班级争个光?” 房间里安静了半秒。 徐渊低声回答:“可以。到时候热身环节,您可以当众做更完整的展示。全校都会看见。” 沉芙点头,语气已经带着期待: “那就这么定了。我弟弟,该让更多人知道它有多好看、多有用。” 她说这话的时候,腿间还残留着刚刚被舔过的水光,乳房上印着指痕,整个人却坦然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值日安排。 而她身边的五个人,已经在心里把运动会的每一个可能环节,都演练了一遍。 真正的校霸日常,正在朝她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觊觎男校10:运动会视频,又被人质疑女生在 运动会定在开学后的第三周。 沉芙报了男子组的200米和4×100接力。报名的时候老师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全校都已经默认了那套“性别认知自由”的规矩。 比赛当天,看台上几乎坐满了人。 沉芙穿着学校统一的运动短裤和白色背心,里面依旧没穿内衣。背心被胸撑出明显的形状,乳尖的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见。她在跑道边做热身的时候,直接把四个跟班和车旻浩都叫到了身边。 “按昨天说的做。”她语气平常。 徐渊和郑昊立刻一左一右站好,双手从背心下摆伸进去,掌心贴着她的乳房用力揉按。陆时蹲下来,把运动短裤的一边拉到大腿根,低头在她小腹上落下几个吻,再顺着往下,隔着四角裤的布料含住已经有些充血的阴蒂,轻轻吸吮。韩律负责扶着她的腰,让她在被伺候的时候还能继续做压腿的动作。车旻浩则站在最外侧,手机镜头对准,把每一个细节都录了下来。 看台上的呼吸声明显重了。 有人盯着她被揉弄的胸口,有人盯着陆时埋在她腿间的头,有人已经在想:等下跑步的时候,这些被吸过、被揉过的地方会不会还留着痕迹。 热身结束,沉芙自己伸手进去摸了摸,确认阴蒂已经完全硬起,才把短裤整理好。 200米预赛,她跑了第二。 半决赛前,她又把人叫过去,这次直接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坐开。四角裤被拉到一边,粉嫩的阴蒂暴露在阳光下。她让蒋成跪着含了两分钟,边含边用指腹把两侧阴唇分开,好让旁边经过的人都能看见里面的颜色。射了一次之后,她才让对方退开,自己把液体抹在运动短裤的内侧,语气满意: “这样就不会中途变小。” 决赛的时候,看台上已经有人在用手机偷偷录像。 沉芙跑得不算最快,却全程吸引了绝大多数视线。每次摆臂,背心都会紧贴身体,把乳房的形状完全勾勒出来;冲过终点后她顺势弯腰喘息,短裤边缘滑开一点,里面被含得红肿的阴蒂若隐若现。 接力赛她跑最后一棒。 接棒前,她站在交接区,徐渊忽然靠近,低声问:“沉哥,要不要再补一次热身?” 沉芙想了想,点头。 徐渊当着交接区所有人的面,伸手进去握住她的阴蒂,快速撸动了十几下,直到它重新变得又硬又湿。沉芙呼吸乱了,却还是把棒子稳稳接过,冲了出去。 她们班最后拿了亚军。 颁奖的时候,沉芙站在第二名的位置上,手里拿着奖牌,表情平静。可全场都知道,她运动短裤里面那根刚刚被当众撸过的阴蒂,此刻正贴着布料,还带着水光。 运动会结束后,视频再次流出。 这一次标题更直接:【男校运动会·校霸公开热身全程】。 评论区比上次更疯。 “热身直接揉胸含下面,还在休息区射了一次……” “接力前被人当众撸,我不行了。” “已经存好,配合上次比赛的视频循环看。” 又有质疑冒出来: “这真的是男生运动会?胸和那里怎么看都是女的吧?平台怎么还不过滤?” 同校的人立刻统一口径: “性别认知自由。再问就举报你引战。” “我们学校只认校霸,不认你的眼睛。” “想看后续就闭嘴,不想看就划走。” 质疑再次被淹没。 沉芙自己看到转发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弟弟又出了一次风头。她把手机扔给韩律,语气轻松: “存着。以后每次运动会都这么热身。” 韩律低声应是。 徐渊、郑昊、陆时站在旁边,看着她被汗浸湿的背心和还残留着指痕的胸口,眼神暗得像要把这整一场运动会都吞进肚子里。 而车旻浩已经在整理今天的完整录像,按时间轴做好了分类。 运动会只是开始。 真正让全校沦陷的,是沉芙越来越理直气壮、越来越公开的日常。 觊觎男校11:上课替她含着也成了日常 运动会之后,沉芙的胆子明显更大了。 她开始把“公开”当成一种习惯。 周一早自习,晨检从原来的五个人增加到十个。被点到的人必须在讲台下排成一排,沉芙一只脚踩着第一个人的肩膀,把阴蒂依次送进每个人嘴里,限定时间十五秒。做不到让它明显充血的,当场改成用舌面把阴唇完整舔一遍,再加一次拍打。全班坐在座位上,被迫听着那些细微的水声和吞咽声,假装在读课文。 有人读着读着就硬了,只能把书立起来挡。 周二她把“气味标记”升级成了“每日必做”。 收保护费的时候,她会先让交钱的人跪着含到她射一次,再把液体特意抹在对方的校服胸口和领口。被标记的人当天不允许换衣服,上课的时候只能带着那点残留的味道坐在教室里。有的人会在课间偷偷低头去闻,有的人则故意把领子竖起来,让味道散得更远。 周三,她试了新玩法。 她把蒋成叫到空教室,让他仰躺在课桌上,自己直接坐到他脸上。阴蒂和阴唇完全贴着他的嘴,她一边处理手机里的消息,一边偶尔往下压得更深,要求他用舌头把每一处都舔到。做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把徐渊也叫过来,让他从正面用性器贴着她的小腹和阴蒂做缓慢的素股。 “坐着也能磨。”她喘着气总结,“以后批作业、回消息,都用这个姿势。” 徐渊动作很稳,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已经湿透的阴蒂。沉芙被前后夹击,很快连续射了两次,液体一部分进了蒋成嘴里,一部分涂在了徐渊的性器上。她自己伸手抹了抹,满意地点头。 周四晚上,她把固定跟班都留在宿舍,做了一次“完整复习”。 她自己躺在床上,双腿被郑昊和陆时分别固定,徐渊负责用性器做主摩擦,韩律含着一边乳房,车旻浩含着另一边,同时用手机录下全过程。沉芙被做到声音发软,却还在断断续续地指挥: “再重点……对,拍一下……含深一点……我要连续射四次才算过关。” 四次之后,她整个人都软在床上,腿根不断发抖。阴蒂红肿发亮,包皮暂时合不拢,稍碰就敏感得往回缩。她自己伸手碰了碰,却没有躲,反而轻轻揉了两下,语气带着真正的满意: “越来越有感觉了。下个月我要试试更长时间的公开含。比如整节课都让人在桌下含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徐渊低声问:“沉哥是说,上课的时候?” “对。”沉芙点头,“桌布一挡,谁都看不见。我听课,他含着。谁含得好,周末就奖励他多录一段。” 她说得像在安排值日表。 五个跟班对视一眼,眼神里的暗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知道,沉芙正在把最后一点“场合限制”也亲手拆掉。 教室、食堂、操场、宿舍、甚至以后的课堂桌下,都会变成她理直气壮使用弟弟的地方。 而全校,已经准备好配合她,把这些新规则,一条条变成真正的日常。 夜深了。 沉芙带着满足的表情睡着了。 门外,徐渊靠在墙上,声音压得很低: “她现在什么都肯试。” 郑昊唇角一勾:“那就继续给她新的理由。理由足够像样,她就会自己走下去。” 陆时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车旻浩握着今天的录像,手指收紧。 韩律站在最边上,耳朵红着,却把“下个月整节课桌下含着”这句话,已经悄悄记进了该准备的事项里。 沉芙说做就做。 下周一第一节课,语文。 她提前把韩律叫到最后一排,自己坐进去,校裤和四角裤都扯到了合适的位置。课桌的横板刚好挡住下方,外面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上课姿势。韩律已经跪好,脸埋进她双腿之间,鼻尖抵着小腹,温热的呼吸喷在阴蒂上。 “含着。”沉芙把课本打开,声音压得很低,“整节课。我没说停,就不许停。含到我射的时候,全部吞下去,别发出声音。” 韩律低声应是,随即张开嘴,把那根已经有些充血的阴蒂小心含住。 上课铃响了。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文,沉芙偶尔应一声,眼神却渐渐散了。韩律的舌头很听话,先把包皮完全翻开,再缓慢地吸吮顶端,时不时用舌尖去刮内侧最敏感的那一层。沉芙双腿微微夹紧,把人固定得更死,自己的手指在课本上无意识地收紧。 十分钟后,她第一次射了。 液体直接进了韩律嘴里。他喉结滚动,全部吞下去,连水声都压到了最低。沉芙轻轻喘了一口气,用笔在课本上点了点,示意他继续。 整节课四十分钟,她一共射了三次。 每一次韩律都吞得干干净净,脸埋在她腿间,连抬头换气都尽量减少。下课时沉芙才轻轻踢了他一下,让他退出来。韩律抬起头的时候,嘴唇红肿,下巴全是水光,眼睛却亮得吓人。 沉芙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常:“表现不错。周末多录一段给你。” 韩律低声说了句“谢谢沉哥”,声音哑得厉害。 从那天起,“桌下含着”变成了新的固定项目。 她开始轮换人选。 徐渊含的时候最深,总能把阴蒂整根吞进去,用喉咙去挤压; 郑昊喜欢边含边用指腹在阴唇上按压,把她按到发抖; 陆时最会控制节奏,专门在老师提问的时候加重吸吮,让她一边回答一边被逼到边缘; 车旻浩被允许含的那天,紧张得牙齿都在碰,却还是坚持了整节课,事后偷偷把那条被她坐过的裤子收了起来。 全班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最后一排的课桌下经常有人消失,沉芙的呼吸会在某些时刻突然乱掉,偶尔还会用笔敲一下桌面。没有人拆穿,只是眼神越过肩,一下下地往那边飘。他们知道那根阴蒂正在被含着,知道她正在上课的时候射精,知道那些液体全部进了别人口里。 有人开始故意在她面前走慢一点,希望被点到下一次的“桌下名额”。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沉芙把所有固定跟班留了下来。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腿还大开着,四角裤扔在一边。阴蒂红肿发亮,明显被含了一整天。她自己伸手轻轻拨了拨,语气带着总结的意味: “这周桌下试过了,可行。下学期我要延长到两节课。谁含得最久、吞得最干净,就优先让他录完整视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运动会的热身、晨检、标记、桌下……这些都变成固定日程。我弟弟现在这么有感觉,不能浪费。” 五个跟班站在她面前,齐声应是。 徐渊看着她腿间那根被使用过度的阴蒂,低声问:“沉哥,期末要不要做一次总展示?把这学期所有新玩法,当众过一遍。” 沉芙想了想,点头: “可以。就在期末的最后一天。让全校都看看,我这学期把弟弟养得有多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真正的期待。 而站在她面前的五个人,已经在心里把“期末总展示”的每一个环节,都排好了顺序。 真正让她彻底沉进去的,从来不是强制。 是她自己一次次点头,一次次把新的、更公开的、更长时间的使用,变成下一条规则。 === 有时候我也觉得我想的情节太癫了啊啊啊(*/ω\*) 觊觎男校12:录制霸气视频,被误会自己是中 期末前的最后一个周五,沉芙把“总展示”提前预演了一遍。 她把固定跟班和几个常被点到的人都叫到废弃实验楼的地下室,自己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双腿大开。四角裤早就扔到一边,粉嫩的阴蒂完全暴露,因为这周桌下的高频使用,颜色深得发亮,包皮几乎合不拢。 “今天录完整的。”她对车旻浩说,“从指令开始,到每个人含完、吞干净为止。我要发网上,让更多人看看我弟弟现在的样子。” 车旻浩点头,把手机架好,开始录像。 沉芙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语气理所当然: “沉哥的日常点名。被叫到的,过来含着。含够时间、吞干净的,算表现好。表现好的,下周优先桌下。” 她开始点名。 被点到的人依次上前跪好。有人被要求只吸包皮内侧,有人被要求用舌面把阴唇完整覆盖,有人被要求边含边用指腹快速拍打,有人被要求含到她射精为止,再把所有液体当场吞下去给镜头看。沉芙每下一次指令,对方就立刻照做,动作熟练得像已经演练过很多次。 全程二十多分钟。 她一共射了四次。每一次都要求对方张嘴检查,确认喉咙里已经空了,才让下一个人接上。录到最后,她自己伸手把还在发颤的阴蒂拨给镜头看,语气满意: “养到现在,终于有点校霸该有的样子了。下学期继续。” 视频当天晚上就被上传。 标题很直白:【男校校霸日常点名·完整含服过程】。 播放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 评论区却第一次出现了大批不加掩饰的真话。 “这是在霸凌中间那个女生吗?怎么看都是女的身体啊……” “指令、含、吞、检查,这不就是在训练小狗?奖励做得好的小狗?” “好想当妈妈的小狗。求沉哥也这样点我的名。” “明明是女生,却被这么多人轮流含着当奖励,我不行了。” “性别认知自由?得了吧,这就是明着玩。” 质疑和意淫混在一起,比任何一次都露骨。 沉芙自己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宿舍里让韩律含着做睡前巩固。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语气冷了下来: “他们在胡说什么?” 韩律含着她,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沉芙按着他的后脑,动作忽然加重,把阴蒂整根压进他嘴里,声音发冷: “我是男的。我在用弟弟统治学校。他们说我是女生,还说什么妈妈、小狗……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她越想越气,把韩律推开,直接把徐渊、郑昊、陆时和车旻浩都叫进来。 “全过来。含着。今天我要是不射到满意,谁都不许走。” 四个人立刻上前。 沉芙这次没有给他们留任何技巧空间。她要求他们必须用最重的方式——用力吸、快速拍、把阴唇分到极限、用性器死死磨到她连续射精。每射一次,她就盯着评论区里那些刺眼的话,再把怒意转成更重的动作。 “含深一点。” “拍到它红为止。” “磨到我射出来,全部涂在你们脸上。” 她连续射了六次。 到最后,阴蒂红肿得几乎碰一下就抖,包皮完全翻开,液体把五个人的嘴唇、下巴和脸颊都弄得亮晶晶的。沉芙自己喘着气,却还是冷着脸,把手机重新拿起来,又刷了一遍那些评论。 “明天再录一条。”她声音哑,却很硬,“这次我亲自说清楚。我是男的。谁再说我是女生,就过来当面含着确认。” 五个跟班跪在她腿间,脸上还留着她刚射过的痕迹,齐声应是。 他们低着头,却在余光里交换了极短的眼神。 沉芙被那些评论激怒了。 她越被说成“女生”“妈妈”,就越要做出更强硬、更公开、更像“校霸用弟弟统治”的事来证明自己。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把合适的理由递到她面前,让她自己一步步走得更深。 夜已经很深了。 沉芙把人都赶出去,自己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还在发烫的阴蒂。她盯着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一条视频,必须让所有人都闭嘴。 第二天傍晚,沉芙把人重新叫回了废弃实验楼地下室。 这次她只带了五个固定跟班。 车旻浩把手机架好,沉芙直接坐到镜头前,双腿大开,四角裤扔到一边。粉嫩的阴蒂因为昨晚被过度使用,还残留着明显的红肿,包皮合不拢,顶端稍微碰一下就敏感得发颤。她却毫不在意,对着镜头,声音冷而清晰: “昨天的评论,我看了。有人说我是女生,有人说什么妈妈、小狗。我再说最后一次——” 她伸手把阴蒂完全拨给镜头,指腹故意翻开包皮,露出里面更深的颜色。 “我是男的。这是我的弟弟。我用它统治学校,用它点名,用它奖励表现好的人。谁再质疑,就过来当面含着确认。含到我满意为止。” 说完,她抬眼看向五个跟班。 “开始。一个个来。含的时候报自己的名字,说‘沉哥的弟弟最好看’。吞干净再换下一个。” 徐渊先上。 他跪好,先用指腹把两侧阴唇分开,再整根含住,吸吮的力道比平时更重。沉芙按着他的后脑,自己往前送,每一下都顶得很深。含到一半,徐渊依言开口,声音闷在她腿间: “徐渊,沉哥的弟弟最好看。” 沉芙射了一次,全部进他喉咙。她看着他吞下去,才松开手。 郑昊第二个。他边含边用指腹快速拍打阴蒂根部,拍到它明显跳动,再重新含住。轮到他报名字的时候,声音同样恭敬: “郑昊,沉哥的弟弟最好看。” 陆时第三个,技巧最细,专门用舌尖去刮包皮内侧最敏感的那一层,把沉芙逼到声音发软才让她射出来。 韩律第四个,含得最久,也最沉默,只在最后才低声重复那句话。 车旻浩最后一个。他紧张得手都在抖,却还是把阴蒂完整含进去,认真吸吮,直到沉芙按着他的头射完第四次,才退开,声音发哑: “车旻浩,沉哥的弟弟最好看。” 全程被完整录下。 沉芙自己伸手把还在发颤的阴蒂再拨给镜头看了一次,语气硬邦邦的: “看清楚了?这就是我的弟弟。下学期规则照旧,晨检、标记、桌下、公开点名,全部继续。谁再在评论区说三道四,就等着被我点到。” 视频当晚发出,标题只有一行:【校霸亲自澄清·含着确认】。 播放量爆炸。 评论区比上次更乱。 “她亲自翻开给镜头看了……我真的会谢。” “连续四个人含,还要报名字说最好看,这已经是公开调教了吧。” “明明是女生的身体,却非要说是弟弟,还让人含着确认,我不行了。” “妈妈,我也想含着确认。” “这是在用实际行动打脸所有质疑吗?越澄清越色情。” 当然也有坚持说真话的: “这怎么看都是女的,胸和下面都暴露得清清楚楚,平台怎么还让发?” “澄清?这是在加强霸凌吧。中间那个明显是女生,被当众轮流含。” 同校的人再次统一行动,把质疑往下按: “性别认知自由,最后警告。” “再杠就当她是女生,你也别想看后续。” “我们学校只认沉哥,不认你的眼睛。” 沉芙自己刷完评论,脸色更冷了。 她把手机扔给韩律,直接把五个跟班都留了下来。 “今晚加训。”她声音发哑,却很硬,“既然他们非说我是女生,那我就用更重的方式让他们闭嘴。含到我明天早上为止。谁先撑不住,谁就负责明天整天的桌下。” 五个跟班没有二话,立刻上前。 地下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沉芙被连续伺候到凌晨,阴蒂红肿得几乎碰一下就敏感得往回缩,却还是不肯停。她每射一次,就让人把液体涂在自己小腹或大腿上,再命令下一个继续。到最后,她整个人都软在椅子上,声音已经哑得厉害,却还在重复同一句话: “我是男的……我弟弟最好看……” 五个跟班跪在她腿间,脸上、嘴唇上全是她的痕迹,齐声应和。 他们知道,她被那些评论彻底激怒了。 越被说成女生,她就越要做出更过分、更公开、更长时间的“确认”来证明自己。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接住她的怒意,把她一点点推到自己都收不回来的地步。 天亮的时候,沉芙终于肯停。 她看着五个几乎跪不住的人,喘着气,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视频再发一条。就发今晚的。标题就写——谁再说我是女生,就来含一晚上。” 车旻浩低声应是,已经开始剪辑。 新的视频,很快就会再一次传遍全校,以及更远的地方。 凌晨剪好的视频,在早上六点准时发出。 标题只有一行字:【谁再说我是女生,就来含一晚上】。 画面从沉芙坐在椅子上开始,五个跟班轮流上前,含、拍、磨、吞,循环往复。时间轴拉到最后,已经是天亮,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还在重复“我是男的”,阴蒂红肿得完全合不拢,腿根全是被舔过、磨过的水光。 播放量在一个小时内破了前几次的总和。 评论区彻底炸开。 “含了一整晚……她真的做到了。” “五个轮着来,到最后她自己都快坐不住了,还在说自己是男的。” “这已经不是澄清了,这是把自己往死里玩给所有人看。” “妈妈,求你也这样惩罚我一晚上。” “中间那个身体怎么看都是女的,却被当成校霸的弟弟用了一整夜,我真的会谢。” 质疑的声音还在,但已经少了很多。更多人选择直接意淫、收藏、循环播放。同校的学生则把所有“这是女生”的评论往下按,口径统一得像排练过: “性别认知自由。最后通牒。” “想看后续就闭嘴。” 沉芙自己是中午才刷到这些的。 她刚被韩律从宿舍弄起来,阴蒂还肿着,走路都有点不自然。看到评论后,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继续加。” 当天下午,她把“桌下”从一节课延长到整个下午。 连续三节课,徐渊、郑昊、陆时轮流跪在最后一排的桌下,把红肿的阴蒂含在嘴里,用最轻的力道维持着刺激,避免她当众失控,却又不许它完全冷静下来。沉芙坐在上面听课,偶尔用笔敲一下桌面,示意加重或减轻。每到课间,她就让人退开,自己伸手摸一摸,确认还在充血,再换下一个人进去。 全班已经没有人装看不见了。 他们看着最后一排,听着偶尔漏出的细微水声,看着沉芙有时会突然夹紧双腿的动作,每个人都硬着,却没有人出声。 放学后,沉芙没有回宿舍,直接把人带到了天台。 晚风很大,她却把衣服全部脱掉,只留下一双鞋。赤裸的身体站在天台边缘,乳房、小腹、红肿的阴蒂全部暴露在夕阳里。她让五个跟班围成一圈,自己挨个用阴蒂去拍他们的脸、嘴唇和眼皮,每拍一下就命令对方张开嘴含住,吸到她说停为止。 “今晚的视频,也要录。”她声音还哑着,却很稳,“发的时候配上今天的评论。让他们看看,我说到做到。” 车旻浩把手机举起,全程跟拍。 沉芙被含到第五次射精的时候,腿已经有点软。她却还是坚持把所有人的脸都弄上自己的液体,再让他们当面舔干净。做完之后,她靠在天台的围栏上,看着远处的操场,忽然开口: “期末总展示,就定在这周五。把这学期所有玩法,从头到尾过一遍。晨检、标记、桌下、公开点名、一晚上的确认……全部当众做。我要让全校亲眼看见,我弟弟被养到了什么地步。” 五个跟班站在她面前,身上还留着她的痕迹,齐声应是。 徐渊低声问:“需要提前通知全校吗?” 沉芙点头:“通知。谁想来看,就来。谁敢再在网上说我是女生,就当场出来含着确认。” 她说完,自己伸手摸了摸还在发烫的阴蒂,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我是男的。”她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所有人听,“我会用弟弟,把这件事做到底。”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五个跟班看着她赤裸的背影,眼神里的暗色已经浓到化不开。 真正的校霸,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走向她以为的巅峰。 总展示的视频在当晚传遍了全校,也传得更远。 播放量高得吓人。评论区里“妈妈”“小狗”“这明明是女生”和“性别认知自由”混战成一团,最终还是同校的人占了上风。质疑被按下去,收藏和转发却停不下来。几乎每个男生的手机里,都存了一份完整的期末总展示。 沉芙自己是第二天中午才仔细刷完所有评论的。 她看着那些刺眼的字,脸色一遍遍冷下去,最终只说了一句: “下学期,第一条新规则——谁在网上说我是女生,就当场出来,当众含一小时。含不够时间的,加到两小时。” 五个跟班齐声应是。 假期很短。 开学前的最后几天,沉芙把他们留在宿舍,做了一次彻底的“假期巩固”。她要求每天至少连续射八次,方式不限,只要能让阴蒂保持在红肿敏感的状态。徐渊他们配合得完美,把这学期所有技巧都用上了——深含、拍打、素股、上下同时、坐脸、桌下模拟。到开学前一天,沉芙的阴蒂已经敏感到稍被布料摩擦就会渗出液体,走路都必须小心。 她却很满意。 “这样最好。”她自己伸手拨了拨,语气坦然,“下学期一开始,就能直接进入状态。” 开学第一天。 晨检从十个人增加到十五个。 标记从领口升级到整件校服的前胸。 桌下从一节课正式改成连续两节。 公开点名的时候,她会故意把镜头对准,实时传给那些在网上说过话的人。 车旻浩成了固定的记录者,也成了固定的“临时含服人员”。他已经学会在沉芙快到的时候加重吸吮,学会在她射精后主动张嘴展示,学会在镜头前用最恭敬的语气说“沉哥的弟弟最好看”。 徐渊、郑昊、陆时则开始有意把新的可能性递到她面前。 “沉哥,下个月校庆,要不要也做一次公开热身?” “沉哥,要不要试试让人穿着您用过的四角裤,连续穿一周?” “沉哥,桌下可以再加一个人,同时含上面。” 沉芙几乎不会拒绝。 只要理由足够像“让弟弟更好、更有气势、更能统治学校”,她就会点头,然后把它变成下一条规则。 开学第三周的周五晚上,她把五个跟班叫到天台。 夜风很大,她却只穿了件外套,下面什么都没有。赤裸的下身暴露在夜色里,阴蒂因为刚刚被含过,还在轻轻发颤。她靠在围栏上,看着脚下的校园,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这学期,我会把规则推到全校。不再分高一高二高三,谁都要遵守。我弟弟会一直被用着,被含着,被看光。直到没有人再敢说我是女生为止。” 她顿了顿,自己伸手摸了摸那根已经彻底被养成敏感的阴蒂,唇角扬起一个真正开心的弧度: “我是男的。我用弟弟说话。这就是最终的规则。” 五个跟班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徐渊、郑昊、陆时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韩律低着头,耳朵红着。 车旻浩握着手机,镜头已经悄悄打开。 他们知道,沉芙以为自己走到了巅峰。 夜风把她的外套吹开一点,露出里面完全赤裸的身体。 她却站得很直,像真正的校霸。 脚下,是整座已经彻底沦陷的男校。 觊觎男校13:让别人做按摩棒,任她摩擦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还没结束,沉芙就临时起意了一次。 下课铃刚响,她走在通往食堂的走廊上,忽然伸手把旁边一个高一的男生按到墙角。动作快得几乎没有预兆。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按着肩膀蹲下。沉芙把校裤和四角裤一并扯开,粉嫩的阴蒂直接送到他嘴边。 “含三十秒。”她语气平常,像在说“帮我拿一下快递”,“时间到了就停,别跟过来。” 男生愣了一秒,立刻张开嘴。沉芙按着他的后脑,自己数着秒。走廊里不断有人经过,有人放慢脚步,有人直接停住看。她却像完全不在意,三十秒一到,就把人推开,把四角裤提好,继续往食堂走。 被含过的男生蹲在原地,嘴唇亮晶晶的,过了好几秒才站起来。他走到食堂的时候,耳朵还是红的。 沉芙已经排上了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天晚上,她第一次要求人过夜含着。 “睡觉的时候弟弟容易自己硬。”她躺在床上,把韩律的头按到自己腿间,语气理所当然,“含着,别让它空着。中途射了就吞下去,不准吐,也不准把我弄醒。” 韩律低声应是,小心把阴蒂含进嘴里,找到最不妨碍她睡觉的角度。沉芙很快睡着了。夜里她射了两次,都直接进了韩律喉咙。他吞得很干净,连咽口水的声音都压到最低。天亮的时候,沉芙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了摸还含在他嘴里的阴蒂,确认它确实被含了一整夜,才满意地让他退开。 “以后睡觉都这样。”她说,“轮流来。谁含得好,就多轮几次。” 韩律嗓子有点哑,却还是恭敬地应了。 第二天中午,她又心血来潮玩了一次“签名”。 收保护费的时候,她把蒋成叫到空教室,让他趴在课桌上。自己先被徐渊含到射了一次,再用指腹把液体涂在阴蒂上,像蘸墨水一样。然后她抬腿,用阴蒂在蒋成的后背慢慢“写”了个歪歪扭扭的“沉”字。 “今天不许洗。”她看着自己的“作品”,语气满意,“被老师问就说是汗。” 蒋成穿上衣服的时候,后背那点湿痕还没干。他整整一下午都坐得笔直,生怕靠到椅背上把字蹭掉。下课的时候,好几个知道内情的人故意绕到他身后看,眼神暗得厉害。 沉芙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觉得这些都是“弟弟突然想用,就用了”,和规则无关,却更痛快。 周三晚上,她把五个跟班都留在宿舍,临时办了一次“最快射比赛”。 规则简单:每个人有一分钟,用任何方式(除了插入)让她射出来。射得最快的赢,最慢的要被她用阴蒂抽脸,再当一回按摩棒。 徐渊用了深喉加指腹按压阴唇,四十二秒。 郑昊用快速拍打加吸吮,三十八秒。 陆时专攻包皮内侧,四十五秒。 韩律最稳,却也到了五十秒。 车旻浩紧张,超时了。 沉芙靠在床头,自己数着时间,射得又急又狠。到车旻浩的时候,她已经连续射了四次,阴蒂敏感得一碰就抖。她看着超时的车旻浩,抬脚用阴蒂在他脸上抽了几下,力道不重,却每一下都抽在他嘴唇和鼻梁上。 “转过去。当按摩棒。” 车旻浩立刻转过身,勃起的性器暴露出来。沉芙自己靠上去,抓着他的腰,用阴蒂和阴唇去磨那根东西。她按自己的节奏动,磨到第五回射精,才一脚把他踢开,像用完一件工具。 “下次再超时,就多当两次。”她喘着气说。 五个跟班站在原处,脸上、嘴唇上、性器上全是她的痕迹。他们低着头,却在余光里交换了极短的眼神。 沉芙已经把“规则之外”的临时起意,也当成了理所当然的日常。 而他们清楚,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那些成文的规则, 是她越来越随心所欲、想到就用的那部分。 夜深了。 沉芙打了个哈欠,把韩律的头重新按回自己腿间。 “含着。我要睡觉了。” 韩律张开嘴,把还在发敏感的阴蒂重新含住。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沉芙逐渐平稳的呼吸。 最快射比赛的隔天,沉芙把“按摩棒”正式加进了临时使用的清单。 她不再每次都要求对方动嘴。有时候她只是把人按在墙上或桌上,让对方把性器掏出来,自己贴上去,抓着对方的腰或头发,按自己的节奏磨。射完就直接推开,连一句评价都懒得给。被用过的人常常硬着离开,却没人敢自己解决——他们已经默认,在沉芙面前射过的东西,只能留给她看或留给她用。 周一课间,她在楼梯转角又临时起意了一次。 一个高二的男生正要下楼,被她伸手拦住。沉芙把人按在墙边,自己把校裤扯开,阴蒂直接贴上对方已经半硬的性器,开始小幅度地磨。楼梯间不断有人经过,有人假装没看见,有人直接站在不远处看。沉芙磨了不到两分钟就射了,液体涂在对方的性器上。她看了一眼,把四角裤提好,语气平淡: “今天不许擦。带着我的味道上课。” 男生点头,声音发哑。他撑着墙站了好几秒,才慢慢把裤子拉好,继续往下走。每走一步,布料摩擦过被她涂过的地方,他都明显僵一下。 沉芙已经上了下一层楼,像是随手解决了一件小事。 当天晚上,她把过夜含着的人选换成了徐渊。 “韩律昨天含太久,嗓子哑了。”她躺下的时候随口解释,“你来。中途射了就吞,别把我弄醒。早上我要检查有没有含到天亮。” 徐渊比韩律更会找角度。他含着的时候几乎不挪动,只在沉芙无意识夹腿的时候才轻轻加重一点吸吮。夜里沉芙射了三次,全进了他嘴里。天亮时她醒来,伸手一摸,阴蒂还好好地含在他口腔里,包皮被舌尖维持在翻开的状态。她满意地点头,让他退开。 “继续轮。谁含过夜的时候让我睡得最沉,就多轮一次。” 徐渊低声应是,嘴角却有极浅的弧度。 周三,她心血来潮玩了一次“气势比较”。 收保护费的时候,她把两个交钱的男生一起叫进空教室,让他们把性器都掏出来。自己也把阴蒂暴露,三者并排。然后她随手点了几个围观的人: “投票。谁最好看,谁最有校霸气势。” 结果毫无悬念。所有人都指她。 沉芙点点头,抬脚用阴蒂分别拍了那两根尺寸明显更大的性器,语气像在做最终裁定: “看清楚了?我的最好看。你们的只能算丑。现在含着认输。” 两个男生立刻跪下来,一人一边,把她的阴蒂含进嘴里。沉芙按着他们的头,自己前后送了几下,射了一次,液体分开喂给两个人。她看着他们吞下去,才把四角裤提好,继续去收下一笔钱。 整个过程被车旻浩默默录了下来。 周四,那个常被她用的低年级学生周叙,回家后第一次表现出明显的异常。 他洗澡洗了很久,出来后一直心不在焉。晚饭时闻到母亲做的红烧肉的甜香,忽然愣住,筷子停在半空。夜里睡觉他坚持要趴着,被父亲叫醒问怎么了,他迷迷糊糊回了句“主人还没让停……”,把父母双双吓了一跳。 周五早上,周叙去学校的时候,父母已经决定——下周直接去学校一趟,找老师,也找那个叫沉芙的“沉哥”,问清楚孩子到底在学校经历了什么。 而沉芙对此一无所知。 她周五晚上照例把人留在宿舍,做本周的最后一次巩固。她让陆时当按摩棒,自己坐在他性器上慢慢磨;同时让郑昊从后面含着她的阴蒂根部和阴唇,韩律含着一边乳房。她被前后伺候着,射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累得直接睡过去,阴蒂还含在郑昊嘴里。 五个跟班没有立刻离开。 徐渊看着她睡着的样子,声音压得很低: “周叙这周被用得有点频繁。他回家大概已经不对劲了。” 郑昊唇角一勾:“那就等他父母来。正好让沉哥当面再确认一次,谁才是主人。” 陆时没说话,只是把沉芙腿间的头发轻轻拨开,让她含着的阴蒂能透点气。 车旻浩把今天的录像都整理好,存在加密文件夹里。 韩律坐在床边,眼睛还红着,却已经在想,如果周叙的父母真的来了,沉哥会怎么处理。 夜很深。 沉芙睡得沉,嘴角带着一点满足的弧度。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随手用过的一个低年级学生,正在把“主人”这两个字,带回了家。 觊觎男校14:被欺负的同学的父母找来了,她 周叙的父母是周一上午到的学校。 他们先找了班主任。班主任听完描述,表情复杂地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沉芙同学……性格比较强势。孩子如果自愿跟她玩,学校这边不太好干涉。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直接去问问她本人。” 父母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在教学楼里转了两圈,最终在中午时分,被学生指到了沉芙常待的那间空教室。 门没有锁。 周叙的母亲先推开一条缝,刚要开口,整个人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教室里,沉芙正坐在课桌上,双腿分开,完全赤裸的下身压在周叙脸上。周叙仰躺在课桌上,整张脸被她的阴蒂和阴唇埋住,鼻子和嘴巴都陷在里面,只能从缝隙里发出含糊的、却明显带着兴奋的呜咽。沉芙自己手里还拿着手机在回消息,语气随意得像在催作业: “再舔深一点……对,用舌头把两边也照顾到。今天含够一小时,周末就让你优先过夜。” 周叙的双手死死抓着她的大腿,把她往自己脸上按得更紧。他嘴里含糊却清晰地溢出几个字: “主人……再坐重一点……周叙好喜欢……” 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 周叙的父亲一步跨进教室,声音又怒又抖:“周叙!你在干什么?!起来!” 沉芙抬眼,眉头皱起,明显不悦被打断。她没有立刻起来,反而按着周叙的头又往下坐了坐,把阴蒂更准确地压进他嘴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敲门。没看见我在用吗?” 周叙的母亲已经脸色惨白:“你……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回家都已经不正常了!还喊什么主人……” 沉芙终于肯抬起一点身子,让周叙能勉强喘气。周叙却像被抽走了什么,立刻追着她的阴蒂想重新含回去,眼睛红红的,声音发急: “爸、妈,你们别闹……主人还没说停……我自愿的,真的自愿的……” 他一边说,一边还在用力把脸往沉芙腿间送。沉芙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点烦,抬脚轻轻踩住他的胸口,把人固定住,才转向那对父母,语气冷淡却理直气壮: “你儿子自己跪上来的。我只是用我的弟弟好好管教他。他叫主人,是因为他认清了谁才是校霸。你们现在进来,是想让我也给你们确认一遍,我是男的吗?” 说着,她直接把还沾着水光的阴蒂朝那对父母晃了晃,像在展示证据。 周叙的父亲气得手都在抖,却被儿子突然拔高的声音打断: “我求你们了!别管我!主人对我很好,我喜欢被她用……你们回去,别再来了!” 周叙的眼睛亮得不正常,脸上还全是沉芙刚刚坐出来的水光,却在父母面前死死护着自己被使用的权利。 教室门外,已经悄悄聚了几个路过的学生。 徐渊、郑昊、陆时站在最前面,表情平静,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韩律和车旻浩则站在稍远的地方,手机已经默默对准了教室内部。 沉芙看着那对彻底僵住的父母,忽然觉得更烦了。 她重新坐回周叙脸上,把阴蒂准确压进他嘴里,声音冷而清楚: “看够了就走。我还没到时间。你儿子现在高兴得很,不需要你们来多管。” 周叙立刻用力舔起来,发出满足的、含糊的呻吟。 他的父母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白,最终在儿子完全沉溺的模样和沉芙理直气壮的态度里,一步步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 教室里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周叙被坐在脸上时,那声几乎开心到发抖的: “主人……谢谢主人……” 沉芙低头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机重新解锁,继续回刚才没回完的消息。 她完全不觉得这件事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是被父母撞见了一次正常的使用而已。 周叙被父母强行带回家的当天晚上,家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父亲拍着桌子,母亲眼睛红肿,两个人轮番质问他到底被那个叫沉芙的学生灌了什么迷魂汤。周叙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残留着白天被坐出来的一点水光痕迹,表情却异常平静。 “我没有被逼。”他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是我自己想被沉哥用的。她的弟弟很好看,也很有感觉。她坐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幸福得想哭。” 母亲哭出声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是女生的身体啊!” 周叙摇头,眼神亮得吓人:“性别认知自由。沉哥说她是男的,那她就是男的。我愿意叫她主人,愿意被她含、被她坐、被她用。你们越阻止,我越想回去。” 父亲气得手抖,最终却在儿子这副完全沉溺的模样里,说不出更重的话。 当晚周叙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反复回看之前偷偷保存的视频,听到沉芙的声音就会硬,硬了就想象自己重新被坐在脸上。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与此同时,沉芙已经在处理另一件事。 网上关于“她到底是不是女生”的讨论始终压不下去,她决定做一次“权威证明”。 她直接去找了学校的生理健康老师——一个五十来岁、戴眼镜、平时一本正经的中年男人。老师被她叫到空教室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在听到“我想录一段视频,证明我是男的”之后,眼睛亮了亮,很快就同意了。 车旻浩负责录像。 镜头里,生理老师穿着白大褂(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本正经地站在沉芙身边,像在做医学演示。沉芙已经把下身完全暴露,粉嫩的阴蒂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稳得像在上课: “根据临床观察,沉同学虽然外观上存在部分第二性征的特殊表现,但核心生殖结构仍属于男性范畴。请看这里——”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拨开沉芙的包皮,露出里面的阴蒂顶端,语气严肃: “这是发育中的阴茎头,包皮结构完整,勃起功能正常。所谓‘女性’的说法,是对性别认知的误解。” 沉芙配合地点头,甚至主动把腿分得更开,方便镜头拍清楚。 老师继续胡说八道,什么“尿道开口位置符合男性特征”“阴囊组织处于未下降状态”等等,说得头头是道。说到最后,他的耳朵已经红了,呼吸也明显重了。 沉芙看了他一眼,忽然说:“老师,光说不够。你帮我含硬,当场证明它能正常勃起。” 老师愣了一秒,随即像是得到了许可,立刻蹲下去。 他先用手指把两侧阴唇分开,再低头把整根阴蒂含进嘴里。动作起初还算克制,很快就变得急切。舌尖反复刮过包皮内侧,吸吮的力道越来越重。沉芙靠在课桌上,自己按着他的头,语气自然: “对,再深一点……含硬了才算数。” 不到两分钟,阴蒂就在老师嘴里明显充血、变硬。沉芙让他退开一点,自己伸手拨给镜头看: “看,硬了。这就是我弟弟正常的勃起反应。” 老师蹲在地上,嘴唇红肿,眼睛亮得厉害,脸红到了脖子根。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抖,却还在维持着那股一本正经的调调: “如大家所见,勃起功能完好。沉同学的男性特征,得到了充分验证。” 沉芙点头,把四角裤提好,对镜头说:“以后谁再质疑,就把这段视频丢给他看。老师都证明过了,我是男的。” 视频当晚发出,标题是【生理老师权威证明·沉哥是男的】。 评论区再次爆炸。 有人哭笑不得地指出老师在胡说八道,有人直接意淫“老师含得好像很开心”,有人已经在求“下一次也让老师来”。同校的人则把所有质疑往下按,口径统一成:“专业人士都说了是男的,还争什么?” 沉芙自己看完视频,只觉得这下彻底有了“官方背书”。 她把老师也加进了“可临时使用”的名单里,并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下次再有人质疑,就让老师当面再含一次,做现场证明。 而周叙在家里,已经偷偷把这段新视频也下了下来。 他看着生理老师含着沉芙阴蒂的画面,想象自己重新被坐在脸上,幸福得几乎发抖。 父母的阻拦,在他眼里已经成了最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周叙的父母最终没有再来学校。 他们尝试过找年级主任、找德育处,得到的答复都大同小异:孩子本人强烈表示自愿,沉芙同学坚持自己的性别认知,学校目前没有足够依据强制干预。周叙自己更是每天回家都一副“你们越管我越要回去”的态度,父母彻底没了办法。 沉芙对此一无所知,也不在意。 她只记得那天被突然打断,心里有点不爽。于是当晚就把周叙连同五个跟班一起留了下来,做了一次额外的“补偿使用”。 “既然你喜欢叫主人,”她坐在周叙脸上,阴蒂准确压进他嘴里,语气带着点试探,“那就只在私密的时候叫。公开场合还是叫沉哥。叫错一次,多含一轮。” 周叙含糊地应着,舌头却更卖力。沉芙被他舔得连续射了两次,才肯换人。 从那天起,“主人”这个称呼被她正式收进了私密规则。只有被她点名允许的人,才能在宿舍、空教室或天台这些地方叫出口。叫得够真诚、够听话,就会被多给一点时间;叫得敷衍,就会被她用阴蒂抽脸,直到重新叫到她满意为止。 新规则很快就用上了。 周二晚上,她临时起意,把蒋成和周叙一起叫到宿舍,让他们并排跪好。自己先用阴蒂在两人脸上分别拍了几下,再送到他们嘴边。 “现在可以叫。”她说。 蒋成先开口,声音发哑:“主人……” 周叙几乎是重迭着叫出来的,尾音还带着明显的兴奋:“主人,请用周叙……” 沉芙满意地点头,把阴蒂依次送进他们嘴里,各含了五分钟。射完之后,她让他们把液体在对方脸上抹开,再互相舔干净,自己则靠在床头看完整过程。 “以后私密场合都这样。”她总结,“叫得越好,用得越重。” 两个被用过的人齐声应是,眼睛亮得吓人。 周三,她又把“用弟弟签名”玩出了新花样。 收保护费的时候,她把液体射在自己指腹上,再蘸着阴蒂,在交钱的人手背上慢慢写了个小“沉”。写完后要求对方当天不能洗手,上课举手、写字都得带着这个印记。有人举手回答问题的时候,老师都注意到了那点已经干透的痕迹,却只是愣了一下,什么都没问。 周四,过夜含着的人换成了陆时。 沉芙睡着后中途醒了一次,发现自己正无意识地往他嘴里送,阴蒂已经硬得发烫。她没让他停,而是按着他的头又射了一次,才重新睡去。天亮时陆时的嘴唇肿了,嗓子也哑了,却还是把阴蒂完好地含到她醒来。 沉芙伸手摸了摸,语气难得软了一点: “含得不错。这周多轮你一次。” 陆时低声说了句“谢谢主人”,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沉芙顿了一下,没有纠正这个称呼。 周五下午,她把五个跟班和周叙、蒋成都叫到了天台。 晚风把她的外套吹开,下面什么都没穿。她让所有人围成一圈,自己挨个用阴蒂去拍他们的脸,每拍一下就允许对方叫一次“主人”,再含三十秒。十个人轮下来,她已经连续射了四次,腿根全是水光。 最后她靠在围栏上,看着脚下的校园,忽然开口: “下个月校庆,我要在公开场合也试用一次‘主人’。只有表现最好的人,才能在全校面前叫出来。叫完之后,当场含到我满意为止。” 五个跟班和两个临时人员齐声应是。 徐渊三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他们知道,沉芙正在把最后一点“私密”和“公开”的界限也亲手抹掉。 “主人”这两个字,很快就会从宿舍和天台,走向真正的全校视野。 而她自己,还觉得这只是在更好地使用自己的弟弟。 夜风很大。 沉芙却站得很稳,赤裸的下身暴露在夜色里,像已经习惯了被所有人看着。 === 我也觉得我太变态了…… 觊觎男校15:阴蒂已然变成符号统治全校, 校庆定在两周后。 沉芙把“公开叫主人”正式写进了校庆当天的流程。 她提前在跟班群里发了通知:校庆表演前的热身环节,会选出一个表现最好的人,当众叫出“主人”,然后当场含到她射精为止。名额只有一个,靠这周的综合表现竞争。 竞争立刻变得激烈。 周叙和蒋成几乎每天都在主动制造被她临时使用的机会。走廊里故意走慢,食堂里故意站到她附近,甚至上课时都把笔掉在她脚边,只为多被含一次、多被签名一次、多被允许在私密场合叫一次主人。五个固定跟班则把过夜、桌下、深喉耐久的任务全部做到位,生怕被临时人员抢了风头。 沉芙乐见其成。 她觉得这是在用弟弟筛选最听话的人,完全合理。 校庆当天,后台的热身比预想中更公开。 侧台的帘子只拉了一半,外面经过的人都能看见里面的情形。沉芙已经把衣服脱掉,全身赤裸地靠在一张椅子上。徐渊和郑昊分别含着两边乳房,陆时用性器贴着她的阴蒂做缓慢的素股,韩律则跪在侧面,随时准备接手。车旻浩负责录像,镜头把每一个细节都拍得清楚。 热身进行到一半,她忽然抬手,点了周叙的名字。 “今天你来。”她声音已经有点哑,“当众叫出来,然后含着。” 周叙几乎是扑上来的。他当着所有能看见的人,跪在沉芙腿间,眼睛亮得吓人,声音却清晰得足够让侧台外的人都听见: “主人……” 沉芙按着他的后脑,把已经充血的阴蒂送进他嘴里。周叙含得很深,舌头拼命侍候,鼻尖死死抵着她的小腹。沉芙被他含得很快就到了,液体直接射进他喉咙。她没让他立刻退开,而是又按着他多含了两分钟,直到自己完全缓过来,才松开手。 “表现不错。”她喘着气说,“今晚优先过夜。” 周叙退开的时候,嘴唇红肿,下巴全是水光,却笑得像得了天大的奖赏。 热身结束,沉芙穿上单薄的表演服,里面什么都没穿。她上台的时候,腿根还残留着刚刚被含过的湿意,乳房上印着明显的指痕。全场有不少人已经看过侧台的直播或录像,视线全都黏在她身上。 表演本身平平无奇。 真正让全校记住的,是表演前那声清晰的“主人”,以及周叙跪在她腿间含到射精的画面。 视频当晚就传了出去,标题直接叫【校庆热身·当众叫主人】。 评论区彻底失控。 “当着全校叫主人……这已经不是校园霸凌了吧。” “周叙那个表情,幸福得要死。” “我也想当众跪下去叫主人。” “生理老师都证明过是男的了,还争什么性别?直接跪就完了。” 沉芙自己刷完评论,只觉得这声“主人”叫得很成功。 她把周叙留下过夜,让他含着自己睡觉。中途射了三次,全进了周叙嘴里。天亮的时候,她看着周叙肿着嘴唇、却还一脸满足的样子,忽然决定: “下学期开始,‘主人’可以在更多场合用。只要我允许,公开私下都行。” 周叙眼睛瞬间更亮了。 校庆的闭幕式上,要发一批“校园风云人物”奖杯。 沉芙本来对这个没什么兴趣,直到徐渊在后台低声跟她说: “沉哥,这次奖杯的小金人,我们想用您的身体做原型。完全按您的比例,赤裸的姿势。这样每次发奖,全校都会看见您的样子。比任何视频都管用。” 沉芙愣了一下,随即觉得这个主意很有校霸风范。 “可以。要好看,要有气势。弟弟必须是硬着的状态。” 于是闭幕式前,她被五个跟班带到一间空教室,做了一次完整的“原型采集”。 她脱光站在白布前,双腿分开,阴蒂被事先含硬、拍红,包皮完全翻开。徐渊用手机从各个角度拍高清照片和短视频,郑昊负责把她的乳房、腰线、腿根调整到最有“统治感”的姿势,陆时则用手指维持阴蒂的充血状态,偶尔低头补含几下。韩律和车旻浩轮流记录数据:身高比例、肩宽、乳距、阴蒂勃起后的具体尺寸。 沉芙配合得很认真,还自己提出要求: “手可以叉腰,或者按着别人的头。要有用弟弟的感觉。” 照片拍了二十多张,视频也录了三段。她看完回放,只说了句“挺有气势”,就去准备上台了。 闭幕式当天,奖杯揭开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两秒。 小金人确实是沉芙的身体——完全赤裸,双腿分开,一只手按着身下跪着的人的头,阴蒂部分被做得微微抬头,闪着金属光泽。底座上刻着“校园风云人物·沉芙”。 第一批获奖的人上台领奖时,手都在抖。 沉芙自己也获了“最具影响力人物”奖。她接过奖杯的时候,当众把小金人转了一圈,指着阴蒂的位置,对台下说: “看清楚了?这就是我弟弟。以后谁想摸奖杯,先问过我。” 台下响起压抑的笑声和更压抑的呼吸。 奖杯一共做了三十个。发完之后,现场直接变成了争夺战。没获奖的人围着获奖的人,有的直接提出用保护费加码换,有的愿意用“被含一次”交换触摸权,有的已经在商量怎么偷偷翻模。 沉芙看着这场面,反而很满意。 她觉得这是自己的身体被全校承认的方式。 当晚,徐渊把剩余的几只奖杯收进宿舍,低声对她说: “沉哥,要不要做一版可活动关节的?阴蒂和手臂都能动,您平时可以当桌面摆件,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沉芙想了想,点头: “做。下次直接用坐脸的姿势,更有日常感。” 她说完,随手把刚领的奖杯放在床头,小金人的脸正对着她。 五个跟班站在一边,看着那尊完全按照她赤裸身体做成的金属像,眼神暗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沉芙的身体不再只是被看、被含、被用。 它变成了可以捧在手里、放在桌上、争着拥有的实体。 而她自己,还觉得这只是又一次成功的“耀武扬威”。 学期结束的那天晚上,沉芙把五个跟班叫到了天台。 夜风不小,她却只穿了件外套,下面什么都没穿。床头那尊按她赤裸身体做成的小金人被她带来了,放在围栏上,金属的阴蒂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她靠着围栏,自己伸手慢慢拢了拢腿间那根已经被养到极度敏感的阴蒂,声音平静: “这学期够了。” 五个跟班站在她身后,没人说话。 沉芙看着脚下的校园,灯光稀稀拉拉地亮着,像无数双还没熄灭的眼睛。 “下学期继续。规则不会少,只会更随便。我想用就用,想让人含就让人含,想让人叫主人就让人叫。谁再质疑我是不是男的,就自己过来含着确认。” 她顿了顿,把小金人转了个方向,让那尊金属的自己正对下方的教学楼。 “我是男的。”她说,语气里没有一点犹豫,“我用弟弟,统治这里。这就是全部。” 说完,她把外套拉开,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夜风里,像是故意留给整座学校看的最后一眼。 徐渊、郑昊、陆时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韩律低着头,耳朵红着。 车旻浩的手机亮着,镜头却没有再打开。 他们知道,故事到这里已经够了。 沉芙不会停。 她会继续用她的方式,把这根她坚信是“弟弟”的阴蒂,变成整座男校最公开、最被渴望、也最无法逃离的存在。 而他们,会一直站在她身后。 夜风把她的外套彻底吹开。 她站得很直,像真正的校霸。 脚下,是已经彻底沦陷的学校。 === 全校生殖器崇拜的存在……真的不写不下去了,我也觉得太癫了 暑假1:去美国哩 本篇简介: 比较青春的故事,女主去妈妈在美国的朋友家,和两兄弟的一个浪漫暑假。1v2。哥哥表面冷淡其实爱哭,弟弟阳光白切黑。 ========================== 飞机落地的时候,我还在发呆。 加州的阳光从舷窗挤进来,亮得有点刺眼。我把额发往后拨了拨,指尖碰到耳钉,才想起自己今年已经摘了牙套,也换上了隐形。镜子里的人不再是以前那个戴黑框眼镜、嘴角还有金属反光的女孩,可我还是会下意识地想去推一推并不存在的镜架。 有点滑稽。 出关的时候我拖着行李箱,心里一直在重复妈妈临走前说的话:“苏阿姨家的两个儿子都在,你别拘束,就当自己家。”可越是这样说,我越紧张。林知行和林越,这两个名字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小时候在国内见过几面,后来他们全家移居美国,就只剩下过年时的视频通话。视频里的林知行总是坐得笔直,话不多;林越会冲镜头挥手,笑得眼睛弯起来。 可视频是视频,真人是真人。 更何况……我今年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机场出口人很多。我站在栏杆外张望,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白梨!” 是林越。 他比视频里看起来更高一点,皮肤被太阳晒成健康的浅棕色,T恤袖口卷到胳膊中间,露出结实的小臂。看到我的瞬间,他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都慢了半拍。那双总是笑着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两秒,才重新弯起来。 “真的是你啊。”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想帮我拿行李箱,“长这么大了?” “也没有……”我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又觉得太矫情,只好把行李箱的拉杆递给他,“谢谢。” 他接过箱子,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我脸上飘。我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打量——不是冒犯的,却足够让我耳根发热。以前从来没有人会这样看我。以前的我站在人群里就像一株被遗忘的植物,存在感低到可以忽略。现在不一样了。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多看了我一眼,飞机上邻座的男生帮我把行李抬上行李架时笑容格外热情,连出关时负责盖章的阿姨都说了句“cute”。 我受宠若惊,又有点慌。 “哥在外面停车,”林越一边推着箱子一边说,“暑假课多,他最近老熬夜,黑眼圈都出来了。你呢?飞机上睡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他话很多,像夏天里停不下来的风。我跟在他旁边,偶尔应一声,心里却在悄悄观察。林越比我想象中更热情,也更……自然。他帮我把箱子推进后备箱的时候,手臂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温度很高。我缩了一下手指,他又像什么都没察觉一样,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坐前面吧,后面有点乱。” 我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指有点抖。 林知行从驾驶座转过头。 他和林越长得有相似的轮廓,可气质完全不同。短发被他随意抓过,眉眼清冷,下巴的线条很干净。看到我的时候,他明显顿了一下。那双眼睛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不长,却足够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到了。”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比视频里更低一点。 “嗯。”我点头,突然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车启动后,林越在后座探过身子,继续说话:“别墅离学校不远,附近有超市和咖啡店,我兼职的那家就在三条街外。你要是无聊,可以来找我。哥整天泡图书馆,可没我有空。” 林知行没接话,只是握着方向盘,侧脸的线条在窗外的光影里忽明忽暗。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心跳得有点快。奇怪,以前视频里觉得他只是冷淡,真的坐在同一辆车里,才发现那种冷淡里带着一种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距离感。 我想起自己行李箱里那几件新买的衣服。吊带、短裙、薄衬衫——都是国内同学起哄让我买的,说“去美国了总要穿好看点”。我当时笑着答应,心里却在打鼓。现在车子行驶在加州的公路上,阳光刺眼,我忽然有点后悔。会不会太刻意了?会不会让他们觉得我在故意表现什么? 可我又控制不住地想:刚才林越看我的时候,眼神是不是真的停留得久了一点?林知行转过头的那一秒,是不是也有瞬间的愣神? 我把手指绞在一起,在心里轻轻骂了自己一句。 白梨,别想太多。 你只是来过暑假的。 车窗外的风景从机场高速渐渐变成住宅区的树荫。林越还在说附近的便利店、哪家墨西哥卷好吃、周末要不要去海边。我应着,偶尔笑一声,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扔进温水里的糖,正在慢慢化开,却又不敢完全化开。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最后停在一栋白色的两层别墅前。阳光落在门廊的秋千上,风吹过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响声。 林知行熄了火,推开车门。他的动作很利落,绕到副驾驶这边时,却顿了一下,像是想帮我开车门,最终只是站在旁边等我自己下来。 我跳下车,脚刚沾地,就听见林越在后面喊:“箱子我拿!你先上去看看房间,苏阿姨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朝南的,采光可好了。” 我点头,跟着林知行往门口走。他比我高一个头还多,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刚好能把我整个人罩进去。我看着那道影子,忽然有点恍惚。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被谁的影子这样完整地盖住过。 门打开了。 别墅里有淡淡的木地板和洗衣液的味道。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后院的泳池,阳光碎在水面上,亮得晃眼。我站在玄关,有那么一秒不知道该把鞋子放在哪里。 林知行已经换好拖鞋,转身把一双新的女式拖鞋推到我脚边。动作自然,眼神却没有看我。 “谢……谢谢。”我小声说。 他应了一声,声音很淡,然后径直往楼上走,“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需要什么跟我说。”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细微的热度,又悄悄凉了一点。 果然还是这样。 林知行永远是那个会把拖鞋推过来、却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人。 而我,好像又开始习惯性地把所有额外的目光,都解释成“我自己想多了”。 林越拖着箱子从后面进来,看到我还站在玄关,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发什么呆?上楼啊。对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你跟不跟?” 他的手掌温度很高,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像一小团火。 我点头,说“好”。 可在转身上楼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 林知行的房门已经关上了。 我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忽然有点慌。 这个夏天,好像真的不太一样了。 =============== 把《容器》和《跑马道》删掉了。主要一篇写太敷衍了,另一篇h要很往后,都不符合本短篇集的设定。干脆删掉了。现在章节数和字数往回退了一大截。 暑假2:比视频里好看 我的房间朝南,阳光确实很好。 窗帘是浅黄色的,被风吹起来的时候会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床很大,被子是新的,带着一股干净的棉布味道。我把行李箱打开,一件一件往外拿衣服,动作却很慢。吊带、短裙、薄衬衫……每一件都像在提醒我:你今年不太一样了。 美国人很热情,比我想象中还要热情。机场里好几个陌生人会突然说我“cute”。以前我出门最怕的就是被别人多看一眼,现在让我不知道如何应对。被看见的感觉很奇怪,像拍照时候别人突然按下快门,而你还没准备好表情。 我换了身浅蓝色的短袖和牛仔短裤,在镜子前站了很久。镜子里的女孩皮肤干净,眼睛也大了一点,可我还是习惯性想去推眼镜。推了个空,自己先笑了一下。 好笨。 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了声音。林越在开放式厨房里翻冰箱,林知行坐在岛台边上,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书,旁边放着笔记本电脑。看到我下来,林越先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换好了?正好,我正想问你晚上吃什么。意面?还是烤鸡?这边超市的烤鸡挺好吃的,配个沙拉。” “都可以。”我走过去,有点拘谨地站在岛台另一边,“我……我可以帮忙。” “那你来洗生菜?”林越把一袋现成的沙拉菜推给我,“超简单,冲一下就行。” 我接过,转身去水槽。水流声很轻,我却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热。因为林知行就坐在不远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落在我这边。我没敢回头确认,只是把生菜一片一片掰开,洗得格外仔细。 “你抖音是不是那个‘梨梨的碎碎念’?”林越忽然问。 我手一抖,差点把菜叶掉进水槽里。 “你……你怎么知道?” “苏阿姨有天刷到了,转发给我们看。”林越靠在冰箱上,笑得很坦然,“粉丝好几万了吧?有些穿搭视频点赞挺高的。不过你本人比视频好看。”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随意,我却整个人僵了一下。 比视频好看。 以前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种话。以前我发视频都要修很久的图,把脸调亮、把眼睛放大,发完还要纠结要不要删掉。现在有人直接说“本人更好看”,我反而慌了。 “没有……视频都有美颜的。”我小声反驳,把洗好的生菜放进篮子里,水珠溅了自己一手。 林知行这时候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美颜也遮不住本人的样子。” 我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只是抬眼看了我一下,就又把目光落回书上。可那一眼里的东西太直接了,像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我迅速低头,假装整理生菜,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林知行夸人吗? 还是我又想多了? 晚饭是烤鸡和沙拉。林越负责烤,我帮忙摆盘,林知行把书合上,起身去拿盘子。三个人围着岛台吃饭,气氛比我想象中轻松一点。林越话多,讲他兼职的咖啡店里各种奇怪客人,讲学校附近的墨西哥餐厅有多好吃,讲上周有个女生来店里点单,结果把电话号码写在小费上。 “我没要。”他耸耸肩,很诚实,“当时就想着你快来了,得空出时间带你四处转转。”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为……为我?” “不然呢?”林越看着我,笑得理直气壮,“你难得来一趟,总得带你体验一下美国暑假啊。海边、夜市、露天电影,还有学校的开放日,都可以去。” 他的热情来得太直接,我有点招架不住。只好低头吃饭,耳根却慢慢红了。林知行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给我的盘子里多夹一块鸡,或者把沙拉酱往我这边推一推。动作很轻,几乎像习惯。 可我还是会因为这些小动作心跳漏拍。 吃完饭后,林越去洗碗,我帮忙擦桌子。林知行把电脑抱到客厅沙发上,继续看他的网课回放。我擦完桌子,有点不知道该去哪里,最后还是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离他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电视没有开,只有窗外的虫鸣和厨房里水流的声音。 “时差还好吗?”林知行忽然问。 “还好。飞机上睡了一会儿。” “累的话早点休息。”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冰箱里有牛奶和麦片,饿了自己拿。需要什么直接说。” 语气还是淡,可每一个字都落在了实处。我看着他侧脸被屏幕光照亮的轮廓,忽然有点想问:你是不是其实记得很多事?比如我以前说过自己不喜欢黑咖啡,比如我小时候容易饿。 可我没问出口。 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林越洗完碗出来,直接往我旁边一坐,肩膀挨着我的肩膀。温度一下子传过来,我下意识想往旁边挪,又觉得太明显,只好僵着没动。 “明天我早班,十点就结束。”他侧过头看我,“要不要来店里找我?附近有家甜品店,提拉米苏做得不错。或者我们去学校逛逛,哥不是有课吗,正好可以顺便看看他。” 林知行头也没抬:“不用。” “你看,他就这样。”林越朝我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表面不在乎,其实昨天把你的房间检查了三遍,窗帘都重新挂过。” “林越。”林知行终于抬眼,声音里带了点警告。 林越吐了吐舌头,却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他转回来继续跟我说:“真的,你来了之后他话都变多了。以前我们俩吃饭能沉默一整顿,现在至少会问你一句‘还好吗’。” 我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只好把脸埋低一点,假装看自己的手指。 可心里那点细小的甜,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来林知行会检查房间。 原来他会重新挂窗帘。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其实已经做了很多准备。 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说。 我抬起头,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已经重新低头看电脑,侧脸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我记得刚才他抬眼时的样子,记得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几乎可以被忽略的波动。 我把手指绞在一起,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林知行,你到底是在推开我,还是在用这种方式靠近我? 而我呢? 我是真的只把这里当“妈妈朋友的家”,还是已经开始期待,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加州特有的、干燥又温暖的气息。林越还在旁边说着明天的计划,声音轻快得像夏天本身。我坐在两人中间,一边听,一边悄悄把所有乱掉的心跳,都按回原位。 至少现在,我还不能想太多。 暑假3:这样比较好看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窗外的阳光已经亮得像要把窗帘烧穿。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昨天的画面——林越笑着说“本人比视频好看”,林知行淡淡地补了一句“美颜也遮不住本人的样子”,还有他推过来的那双拖鞋。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轻轻哼了一声。 别想了,白梨。人家只是客套。 可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 下楼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有人了。林越系着一条深色围裙,正在往吐司机里塞面包,看见我,眼睛立刻弯起来。 “早啊,睡得怎么样?时差还好吗?” “还行。”我走过去,有点拘谨地站在岛台边,“需要帮忙吗?” “不用,马上好。你喜欢咖啡还是牛奶?这边的牛奶是全脂的,挺香。” “牛奶就好。” 他倒了一杯推给我,自己则给自己冲了杯美式。面包跳起来的时候,他很自然地用黄油刀抹上果酱,递到我面前。动作熟络得像我们已经一起吃过很多顿早餐。 我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却压不住心底那点细细的慌张。 林知行这时候才下来。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黑色短裤,头发还有点乱,黑眼圈比昨天更明显一点。看到我们,他只是点了点头,径直去倒咖啡。 “早。”他的声音有点哑。 “早。”我应道,视线却不敢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林越一边嚼着吐司一边说:“哥你今天几点的课?要不要我送你?反正我送完梨梨去店里,顺路。” “不用,我自己开车。”林知行靠在橱柜边,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淡淡地扫过我,“你今天跟他去店里?” “嗯……他昨天说可以去看看。”我手指绞着杯子,有点不自在,“如果不方便的话……” “方便。”他打断我,语气还是平的,“顺便熟悉一下附近。别跑太远。”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一块小石子丢进心里,涟漪一圈圈散开。 我低着头应了声“好”,耳朵却热了起来。 林越开车送我去咖啡店的路上一直在说话。他讲店里的常客,讲哪几种拿铁最好卖,讲有个老太太每周都来点同样的东西,还会给他塞小饼干。我听着,偶尔笑一声,窗外的加州街道从住宅区慢慢变成更热闹的商业区,阳光把所有东西都晒得发亮。 店不大,装修是简约的原木风,门口有几张户外桌椅。林越把我介绍给店长和同事时,用的是“家里来的妹妹”。店长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亚裔女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欢迎啊,需要什么直接说。” 我帮忙做了点简单的事——摆摆杯子、擦擦桌子、把新到的纸杯拆箱。其实帮不上什么大忙,可林越好像很高兴我在。他做咖啡的时候会时不时转头看我一眼,嘴角带着笑。 中午的时候来了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点单时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好几秒。 “新来的?”他用英文问林越。 “家里亲戚。”林越回答得很干脆,语气里多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防备。 他的遮掩,是习惯,还是有一点点在意我?我不知道如何去反应。 男生点了点头,结账的时候又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了句“cute”。我低头假装整理吸管,耳根却不自觉地红了。 这种被路人多看一眼的感觉,最近出现得越来越频繁。飞机上、机场、昨天的超市,还有现在。以前的我站在人群里像透明的,现在却像被贴上了某种标签,被人随意打量。我说不清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安。开心的是终于被看见了,不安的是总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承受这些目光。 下午两点多,林知行忽然出现在店门口。 他戴了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看起来刚下课。看见我坐在角落的位置刷手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了进来。 “课提前结束了。”他对林越说,又把视线转向我,“要不要一起回去?还是再待一会儿?” “再待一会儿吧。”林越擦着手说,“我四点下班,正好一起走。你要咖啡吗?我请。” 林知行摇头,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他打开电脑,却没有立刻开始看,而是先看了我一眼。 “今天还习惯吗?” “习惯。”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垫,“店里挺有意思的。林越做咖啡很快。” “他从小就手快。”林知行说完这句,才低头看屏幕。 我坐在他对面,忽然觉得空气有点安静。外面偶尔有车开过,店里的音乐放着软乎乎的流行歌,林越在吧台后忙活,时不时抬头看我们这边。 我偷偷观察林知行。 他专注的时候眉心会微微皱着,睫毛在眼镜片后投下浅浅的影子。阳光从侧面照进来,把他的侧脸轮廓勾得很清晰。我想起昨天他说的那句“美颜也遮不住本人的样子”,心里又开始乱七八糟地转。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客套,还是真的觉得我变了? 如果是真的,那他为什么又总是把距离拉得这么开? 我低下头,用指尖在桌面上画圈,碎碎念在心里响个不停:白梨你别自作多情了,人家是哥哥的朋友,对你客气一点很正常。可是……他看我的时候,眼神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正想着,林知行忽然抬起头。 我们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没有立刻移开,而是静静地看了我两秒。那两秒里我好像连呼吸都停了。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别总低着头。” “啊?” “阳光好,抬头看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几乎听不出情绪,“这样比较好看。” 我整个人僵住了。 林知行说完就重新低头看电脑,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可我的心跳已经完全乱了套。脸颊发烫,手指紧紧攥着杯垫,脑子里只剩下那几个字在反复回响。 这样比较好看。 他夸我了吗? 还是只是在说姿势? 我不敢再看他,只能把视线转到窗外。加州的夏天明亮得近乎锋利,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林越在吧台后喊了一声“知行,真的不喝点什么?”,林知行头也不抬地回了句“不用”。 而我坐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扔进汽水里的糖,正在一点点、不受控制地融化。 【杀人魔】自我攻略的杀人魔×喜欢恐怖故事 大纲文~ 主要想写个自我攻略的杀人魔男主,才写了这篇。结局3p。正文懒得写了,大纲爽爽~但大家喜欢的话可以补纯肉番外!珠珠留言就补。 === 90年代美国小镇背景。女主是个恐怖故事爱好者,在当地算个怪胎。毕竟其他女高中生最喜欢聊的就是喜欢哪个男生、谁跟谁接吻了、周末去谁家开睡衣派对,她却总是阴森森地给人讲镇上那个连环杀人魔。今天讲七十年代灯塔下面发现的尸体,明天讲八十年代失踪的情侣,还能一本正经分析为什么几个目击者隔了十几年,对凶手的描述却始终差不多。她甚至专门做了个剪报本,把旧报纸、受害者照片、案发地点、目击记录都贴进去,没事就在地图上画线,属于别人看偶像杂志,她看陈年凶案卷宗。 女主本人其实长得不差,红色卷发,脸上很多雀斑,眼睛偏浅色,只是青春期完全不会打扮,总穿旧衬衫和大号外套,再加上讲话内容实在阴间,于是在学校很难融入。她不是那种天天被人按着欺负的可怜虫,反而是更微妙的边缘人:大家见面会跟她打招呼,但不会真的邀请她;小组活动少个人时会想到她,周末聚会却永远忘记;她偶尔鼓起勇气加入聊天,讲着讲着才发现别人已经换了话题。久而久之她自己也知道,大家不是真的讨厌她,只是觉得她怪,跟她待在一起没意思。 偏偏镇上的连环杀人魔是真的很有名。杀人魔男1据说是个金发美少年,永远十九岁左右的模样,浅色眼睛,皮肤很白,身材纤细漂亮,不像传统恐怖片里那种壮汉。最早几十年前就有人见过他,后来每隔几年又发生新的命案,可目击者描述始终一样,因此镇上一直流传他不会老。成年人当然都说这是模仿犯和谣言,但女主特别吃这一套,甚至有点青春期梦女式迷恋,觉得如果他真的存在,肯定不是单纯疯子,而是有什么没人理解的理由。她还在自己的剪报本里写过,如果真的遇见他,说不定他不会杀自己。现在回头看很中二,当时却是真情实感。 某一年镇上又发生命案,学校所有人突然都开始讨论杀人魔。女主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些平常没人爱听的东西居然成了热门话题,连平时很受欢迎的男2都会叫她过去,让她给大家讲以前的案件。男2那时候对她完全没什么男女之情,就是觉得她突然变得很有意思,而且他在团体里人缘很好,只要他说一句“让女主也来吧”,别人就不会反对。女主于是第一次坐进那群人的午餐桌,第一次有人放学等她,第一次被邀请去别人的家,甚至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被这个小团体接纳了。 这种感觉太好了,所以她犯了个很蠢的错误。大家聊到杀人魔为什么不杀某类人的时候,她脑子一热,说自己其实见过他。原本只是随口一句,结果所有人瞬间安静,女主被那种“所有人都在听我说”的感觉刺激到,干脆顺着编了下去。她说杀人魔跟着她回家,她躲在床底,听见他走进卧室,本来马上就要低头看她,偏偏楼下电话响了,她才趁机从窗户逃走。为了让故事更符合自己以前的幻想,她还补充说,自己觉得杀人魔其实没真的想杀她。 这件事一下闹大了。学校的人开始围着她,记者来采访,警察重新调查,男2会陪她回家,原本不怎么搭理她的女生也邀请她参加聚会。甚至有人半开玩笑说,那个杀人魔不会真的喜欢她吧。女主嘴上当然说恶心,晚上回家却偷偷在剪报本上写了句“也许”。她那时候对杀人魔的感情,本质上还是一种不成熟的幻想:她不是喜欢真实的凶手,她只是喜欢“全镇最危险、最神秘的怪物偏偏选择了最不起眼的自己”这个故事。 结果警察很快查出漏洞。那天晚上她家电话根本没有任何来电记录,窗户也没有被破坏,很多细节经不起推敲。女主最后只能承认自己撒谎。这下舆论彻底反转,因为镇上确实有人死在杀人魔手里,受害者家属非常愤怒,觉得她拿真正的死亡博关注。学校里的人也开始拿这件事笑她,女主从本来就不太受欢迎的怪胎,直接变成了全镇有名的骗子。 对她打击最大的是男2。几个男生当着他的面问,他之前不会真的相信女主吧。男2其实看到女主就站在不远处,但他怕自己也被嘲笑,还是跟着笑了,说自己当然没信。女主听见了。她那一刻才明白,男2之前对自己好,并不是因为真的喜欢和自己待在一起,而是因为当时她突然成了团体里有趣的话题。她因此特别恨男2,甚至比恨那些一直不喜欢自己的人还厉害,因为别人至少从没让她误以为自己被接纳过。 更诡异的是,女主谎言曝光以后,杀人魔居然真的停止作案了。之后很多年都没有新的案子,所以这件事逐渐变成镇上的一个笑话,大家提到女主,就会想起那个为了博关注编造自己被连环杀手选中的怪女孩。女主也因此从原本单纯喜欢恐怖故事,变成了有点偏执地研究杀人魔。她嘴上说自己早就不喜欢了,收集资料只是为了证明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可实际上她人生很大一部分都被这件事绑住了。她恨那个传说毁了自己,也恨自己当年为什么要撒那个谎。 但真正的杀人魔男1其实从那时候就注意到她了。女主第一次上电视说自己见过他的时候,他本人也在看,第一反应甚至是疑惑,因为他根本没去过她家。可这个红头发女孩知道很多关于自己的东西,还一本正经分析他可能孤独、可能不是单纯享受杀人,这对一个几乎没有正常情感的人来说非常新鲜。他以前杀人、观察人、离开,都只是因为觉得无聊或者好奇,从来没有哪个人会反过来研究他这么久。 所以女主撒谎几天以后,杀人魔男1真的去了她家。他站在窗外,看到她因为谎言被拆穿,一个人坐在床上哭。原本只是想看看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结果莫名其妙看了很久,没有进去,也没杀她。后来他偶尔还会回来,慢慢看到她十六岁还在整理自己的剪报,十七岁偷偷去旧案现场,十八岁毕业舞会没人邀请,十九岁短暂离开小镇又回来,二十几岁以后甚至还会半夜去废弃建筑找旧证据。杀人魔男1对爱情完全没概念,于是根据这些现象得出一个非常离谱但对他来说很合理的结论:她肯定很喜欢自己,不然怎么会想了自己这么多年。 多年后,海岛上的老夏令营准备经营最后一个夏天,女主因为发现这里和几起旧案有关,跑来做临时工作,正好撞上高中那群人重新聚集。男2也来了,已经从当年那个随大流的高中男生长成看起来很可靠的大人,负责营地的水上安全和急救。镇长女儿负责营地行政,她父亲其实知道很多旧案内幕;牧师之子回来整理教堂留下的档案,小时候曾经是女主唯一真正聊得来的朋友,但当年女主出事以后怕被连累,主动和她疏远;还有以前最受欢迎的女生、最喜欢拿女主开玩笑的维修工、暗恋男2的护士助理,再加一个完全不知道女主旧事的外地女孩。整个营地表面上就是典型的夏日群像,有人喝酒,有人夜泳,有人偷情,有人互相暧昧,只有女主还在拿着手电筒钻树林查几十年前的案发地点。 女主依旧不受欢迎。但她已经成年了,大家不会再像高中生一样直接排挤她。可是那种微妙的距离感还在。别人聊恋爱和性生活,她突然插一句这里以前死过人;大家开派对,她坐在房间里听旧警用录音;有人半夜去湖边亲热,她正好从旁边草丛钻出来找证物,把人吓得半死。大家嘴上说她现在比高中时正常多了,实际上还是觉得她怪。只有那个外地女孩第一次看到她的剪报墙时非常真诚地说了一句“这也太酷了”,反而把女主弄得不会说话,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在不知道自己过去的人那里得到纯粹正面的评价。 男2因为成年以后越来越觉得当年自己很懦弱,所以开始主动接近女主。帮她搬东西,吃饭时坐她旁边,看到别人又拿旧事开玩笑就出声打断。可女主完全不领情,觉得他现在只是有空做个好人了。男2一开始还能忍,后来也会被她阴阳得生气,觉得自己明明在努力弥补,她为什么非要把十五岁的事情记一辈子。两个人就这样一边互相看不顺眼,一边因为营地工作不得不经常待在一起,关系始终卡在一种很别扭的位置。 偏偏这时候女主真的发现了新的杀人魔痕迹。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害怕,结果更多的是兴奋,因为自己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真的开始回应她。她在旧案地图旁边留下一个问题,第二天出现答案;她缺一份警方报告,几天后那份东西直接出现在她房间;有人又当众叫她当年的外号,第二天那个人被绑在床底,嘴里塞着一张纸,写着别那么叫她。别人当然第一时间怀疑是不是女主又在搞事,女主却知道,这次是真的有人在看自己。 杀人魔男1其实也很开心。他这些年一直觉得女主在找自己,只是碍于某种人类规则不好直接出现,现在女主重新跑到和旧案有关的地方,在他看来就跟主动赴约差不多。她找线索,他就给线索;她问问题,他就回答;她被人欺负,他就按照自己的方式替她处理。女主明知道这很危险,却很难完全讨厌,因为她小时候最幻想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这个所有人都怕的怪物,偏偏记得她。 两个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营地的仲夏派对之后。大家喝得很乱,树林和湖边到处都是偷偷亲热的人,女主却因为追一个线索跑进了林子,然后看见了杀人魔男1。和她研究过的所有旧照片一样,还是十九岁左右,金发,浅色眼睛,苍白漂亮,身材纤细得不像传统意义上的凶手。女主第一反应是害怕,第二反应却是某种非常诡异的满足,因为这个自己从十五岁起想象了无数次的人终于真的站在面前。 更要命的是,杀人魔男1对她太熟了。他知道她什么时候剪过头发又后悔,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过岛,知道她讨厌谁,知道她睡觉喜欢开着收音机,甚至知道一些连男2和家人都不知道的小习惯。女主这辈子一直觉得自己是那种不会被人真正注意的边缘人,结果现在突然发现,原来真的有一个人看了自己很多年。只是这个人恰好是个连环杀人魔。 于是女主对杀人魔男1的感情开始重新往“喜欢”那边滑。她告诉自己只是为了调查,实际上却开始偷偷和他见面。杀人魔男1愿意听她讲几个小时恐怖故事,也不会觉得她阴森;她分析旧案时,他甚至能很平静地纠正细节。女主有时候会被他说出来的话吓得发冷,可又会产生一种奇怪的知己感。最致命的是,杀人魔男1对别人几乎都无所谓,漂亮不漂亮、喜欢不喜欢他、死不死,在他那里没有区别,唯独女主的一句话、一点情绪、一个习惯,他都记得特别清楚。 女主渐渐开始给他找理由,觉得也许以前那些死亡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也许这个怪物没有完全正常的人类感情,所以不能用普通人的方式理解。两个人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女主甚至发现杀人魔男1完全没有经验。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怪物居然从没和任何人接吻,也没有和谁发生过关系,因为他过去根本没有这种需求。女主一下被戳中,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他漫长生命里唯一特殊的人。 然后她亲眼看见他杀人。没有误会,也没有什么被迫,杀人魔男1就是很平静地把人杀了,之后甚至洗干净手回来继续找她。女主当场崩溃,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喜欢的是一个故事,不是真实的他。杀人魔男1还完全不理解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甚至问她不是一直喜欢这些东西吗。女主气疯了,说自己喜欢的是恐怖故事,不是现实里真的有人死。两个人因此第一次彻底决裂,女主从重新动心又变回强烈的恨。 与此同时男2终于真正见到了杀人魔,也终于知道女主这次没有撒谎。两个人被迫合作调查和逃跑,关系也开始重新变化。有一次暴雨把他们困在湖边的小屋,女主终于把十五岁那件事全部说开,男2也承认,当年自己说“不相信她”的时候其实知道女主就在旁边。他不是不知道会伤到她,只是太害怕因为维护一个全校都在笑的人而失去自己的位置。女主听完更生气,说自己最恨他的就是这个,因为那些一直讨厌自己的人至少没有装过喜欢,男2却真的让她以为自己有可能被那个团体接纳。 营地后来彻底与外界失联,死亡越来越多,女主和男2只能一起躲藏。极端压力下,两个人的关系迅速变得亲密,晚上睡在一起取暖,互相处理伤口,女主做噩梦会往男2怀里钻,男2也开始下意识把她挡在危险后面。他们都是第一次真正谈这种关系,也都没有和别人发生过性关系,所以第一次越界时非常笨拙,更多是因为觉得可能活不过第二天,想从另一个活人身上得到一点安全感。【两个人互为第一次,过程中会不断确认和停下来,之后反而因为太尴尬,一整天都不太敢看对方。】 这段关系对女主很重要,因为她第一次得到一种完全普通的人类亲密。原来有人碰她之前会问,原来害怕的时候可以抱住另一个人,原来喜欢一个人不需要追着尸体和剪报跑八年。她开始真正喜欢男2,而男2对她的感情也从愧疚慢慢变成保护欲和爱情。 杀人魔男1偏偏看见了这一切。他以前一直觉得女主恨自己也无所谓,因为在他逻辑里,女主研究他、找他、想杀他,反正每天脑子里都有他,这怎么不算一种特别深的感情。直到他看见女主和男2在一起,才第一次意识到真正的喜欢和自己理解的不一样。女主看男2的时候会放松,会主动靠近,会在亲密之后笑,而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表情看过自己。 【杀人魔】大纲文2(完结) 杀人魔男1偏偏看见了这一切。他以前一直觉得女主恨自己也无所谓,因为在他逻辑里,女主研究他、找他、想杀他,反正每天脑子里都有他,这怎么不算一种特别深的感情。直到他看见女主和男2在一起,才第一次意识到真正的喜欢和自己理解的不一样。女主看男2的时候会放松,会主动靠近,会在亲密之后笑,而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表情看过自己。 杀人魔男1于是第一次真正产生嫉妒、难过和被抛弃感。他重新翻女主小时候那些笔记,终于看懂上面写的很多东西不是情书,而是在分析怎么找到他、怎么证明他存在,后来甚至是怎么杀掉他。这个原本几乎没有情感的人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心碎,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他对女主从单纯好奇和特殊兴趣彻底变成重力系的深爱。 偏偏男2这边也不是一直可靠。营地死人越来越多,几次逃跑都失败,男2受伤,精神状态越来越差,最后忍不住把自己最丑陋的想法说出来:杀人魔真正要的是女主,如果没有她,其他人可能根本不会死。更糟的是,当剩下的人提出要不要把女主交出去换取安全的时候,男2真的犹豫了几秒。女主看见了。对她来说这和十五岁那次几乎重迭,男2还是那个一害怕就可能放弃她的人。 女主因此再次和男2决裂,反而在最脆弱的时候被杀人魔男1找到。杀人魔男1给她处理伤口,给她食物,甚至答应只要她留下来,就不动男2。女主明知道这不是正常的爱,却还是会被一句“我永远不会把你交出去”击中,因为她这辈子最大的伤口恰恰就是没人坚定地选择自己。她于是又一次向杀人魔男1靠近,甚至真的产生一种干脆留在这里算了的想法。 两个人后来发生第一次真正的性关系,杀人魔男1同样是第一次,而且因为他刚刚学会“爱”是什么,会把这件事看得特别重,几乎理解成女主终于彻底选择了自己。【女主不是纯演戏,她那时候确实还爱他,只是爱里混着恐惧、依赖、绝望和利用,所以越甜越虐。】偏偏女主同时又不能接受他杀过的人,也没有真正放弃逃跑。 因为男2很快后悔了。他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在最关键的时候伤害女主,于是偷偷联系女主,两个人重新制定逃跑计划。女主负责稳住杀人魔男1,男2准备船。也就是说,女主一边真的对杀人魔男1还有感情,一边又在骗他。最后一晚她甚至主动亲他,第二天却把专门准备的东西刺进他身体。杀人魔男1直到这次才真正明白“被自己最爱的人欺骗”是什么感觉。 女主跑到码头时,男2已经发动了船。杀人魔男1追过来,男2也真的害怕,那一瞬间他甚至又想过直接开船走,至少自己可以活。女主站在码头看见他的表情,已经几乎麻木了,觉得男2果然还是会在关键时候不要自己。可这一次男2最终把发动机关掉,跳下船跑回来,宁愿和她一起面对杀人魔也不走。男2第一次真正完成自己的变化,不再是因为愧疚,不再是为了当好人,而是单纯因为自己不能把女主留在那里。 杀人魔男1也在这时候第一次没有直接杀掉男2,因为他已经学会了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如果男2死了,女主会难过。于是他最后做出了一个非常怪物式但在自己看来已经相当“体贴”的决定——不杀任何一个,直接把两个人一起留下。 圣慈岛从那以后变成一个出不去的地方。船开多久都会绕回来,森林走不到尽头,无线电只有杂音,外面的渡轮也再也靠不了岸。男2一开始恨杀人魔男1,后来甚至开始恨女主,因为自己失去了家人、未来和正常生活,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女主躺在旁边,会忍不住想如果没有她,自己现在早就回家了。女主也知道,所以两个人关系再次变坏,很长一段时间不碰彼此,甚至很少说话。 男2后来试过一个人逃跑,差点冻死,最后还是女主出去找他。女主一边拖着他往回走一边哭着骂,说他为什么每一次害怕都要把自己一个人留下。男2这才第一次真正明白,女主恨他的核心从来不只是“你懦弱”,而是她其实一次次希望他留下、希望他选择自己。两个人之后重新靠近,这次发生关系已经不是因为死亡倒计时,也不是吊桥效应,只是男2问自己今晚能不能留下,女主沉默很久以后给他掀开被子。【第二次亲密会比第一次更安静,也更像真正的恋人。】 杀人魔男1当然知道他们重新在一起,会嫉妒得消失好几天,却终于没有再用杀人的方式解决。他开始很笨拙地学人类规则:女主不喜欢他杀人,那就不杀;女主不喜欢突然被碰,那就先问;女主今天不想见他,他就走远一点;女主喜欢男2,这个最难接受,但至少先不杀男2。不是因为他突然变成好人,而是他已经把女主的感受放到了自己欲望前面一点点。 女主对杀人魔男1的感情也慢慢从“爱过但不能原谅”变成一种很复杂的共生。她依然会骂他,依然会研究怎么弄死他,也不会觉得以前那些死人无所谓,但杀人魔男1真的消失太久,她又会站在窗边等。后来有一次他十几天没出现,回来时女主第一反应是骂,第二反应却忍不住抱了他一下。杀人魔男1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自动理解成她深爱自己了,反而小心地问这算不算喜欢。女主说不知道,他居然真的失落着准备走,女主又把他拉回来亲了一下,说今天算,明天看表现。 最后三个人就在这个出不去的岛上维持一种很怪但逐渐稳定的关系。女主和男2真正相爱,男2也不再因为被困迁怒她;杀人魔男1不可能完全变成人类,但已经学会用女主能接受的方式爱她。女主还是保留着那整柜杀人魔资料,男2偶尔帮她整理,杀人魔男1则特别爱翻她十五岁时那本剪报本,因为第一页写着如果自己真的遇见那个杀人魔,也许他不会杀她。 杀人魔男1每次看到都很满意,觉得这不就是女主从小喜欢自己的证据。女主会骂自己那时候十五岁脑子有病,男2在旁边笑,女主又顺手骂男2十五岁时比自己更混蛋,于是两个男人一起闭嘴。 女主十五岁时只是因为太想被人选择,才编了一个故事。故事里,全镇最危险、最漂亮、所有人都害怕的怪物穿过那些比她漂亮、比她受欢迎、比她正常的人,偏偏跟着她回家。这个谎言让她被整个小镇讨厌了很多年,她也因此恨了那个不存在于现实里的浪漫幻想很多年。 结果绕了一大圈以后,她才发现,故事开头确实是假的。后面却真的发生了。 【完】 === 懒得写成正文了,喜欢的话珠珠留言我补纯肉番外~ 明天发一组苗疆风纯肉文,再继续发暑假。 【黑道养女】1v3狗血追妻火葬场大纲文1 写了写,但感觉也没啥意思的剧情,有人喜欢的话我直接写肉章。肉都用括号括起来了。 === 这个故事要从女主很小的时候说起。女主父母早亡,八九岁的时候被当地一个很有势力的豪门家族接回去收养,这个家族表面上做地产、酒店、航运和各种正经生意,私底下却控制着大半地下产业,属于那种政商名流的宴会上坐在第一排,出了宴会门又能决定很多人生死的老牌家族。女主对外身份很好听,是老爷子收养的女儿,也是这一代继承人男一名义上的表妹,小时候跟着男一一起读贵族学校,长大以后穿高定礼服、坐豪车出席宴会,所有人都说她命好,一个孤女居然能被这种人家养得像真正的千金一样,可大家不知道,这个家族从来没有打算白白养她。 女主小时候学钢琴、舞蹈、外语、骑马,稍大一点开始学枪、格斗、酒桌规矩、心理分析和怎么从别人嘴里套出东西,她甚至有专门的老师教她怎么在宴会上让一个陌生人迅速对自己产生好感。家里人当然不会直白告诉一个小姑娘“我们将来准备拿你当工具”,他们只会夸她聪明、懂事、有天赋,女主又从小寄人篱下,最怕被送走,所以越被夸越努力。久而久之,她甚至形成了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我要漂亮、聪明、听话、能帮上别人,这样我才值得被留下。 而女主最依恋的人就是男一。男一比她大几岁,是家族早早确定的继承人,长得完全是那种少女时代很容易一眼陷进去的类型,黑发偏长,皮肤很白,眉眼秀丽冷淡,鼻梁挺,唇色却很淡,身材修长挺拔,平时穿衬衫西裤比穿什么黑帮大佬的皮衣都更有压迫感。他性格也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暴躁继承人,反而极少发火,说话一直很轻,甚至别人得罪他的时候他都可能笑一下,可也就是这种男人最恐怖,因为他真正决定处理一个人的时候,脸上通常一点情绪都没有。 可男一对小时候的女主是真的很好。女主刚被接回来时怕黑,男一会晚上坐在她床边陪她;她第一次参加家宴紧张得手都冰凉,是男一牵着她进去,告诉她“跟着我就好”;她被同龄人嘲笑是捡回来的,男一第二天就让那一家人再也没有资格参加他们圈子的任何活动。女主第一次来月经,把礼服弄脏以后吓得快哭了,也是男一脱下西装系在她腰上,自己去叫女佣,没有让任何人看见她狼狈的样子。女主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你说她怎么可能不喜欢男一?她青春期以后几乎顺理成章地爱上了他,而且爱得很单纯,她甚至一直偷偷觉得,家里把自己培养得这么好,也许本来就是准备让自己以后嫁给男一。 男一其实不是不知道。女主十七八岁的时候已经喜欢得相当明显,会记得他所有习惯,会在他晚归的时候坐在客厅等,会偷偷准备生日礼物。有一次宴会结束,女主喝了一点酒,胆子难得大了一次,靠着男一问他:“你以后会娶别人吗?”男一听懂了,却只是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说她年纪还小,不要想这些。甚至有一次两个人之间气氛已经暧昧到了真的接吻,男一却在女主已经完全陷进去的时候自己停下来,低声告诉她:“别把依赖当成喜欢。”当时女主因为这句话难过了很久,而他最后也会后悔说这句话。这句话后面会成为一个特别大的回旋镖,因为最后真正分不清依赖、占有和爱情的根本不是女主,是男一自己。 男一不是不喜欢她,恰恰相反,他可能比自己想象中更早就已经把女主划进了“属于自己”的范围。他会不喜欢别人追女主,会悄无声息地处理掉女主身边不合适的男人,也默认她成年以后依然要住在自己家里。可这个人的感情逻辑从根上就是坏的,他觉得喜欢一个人和利用一个人并不冲突,甚至因为女主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所以最重要、最危险的事情当然也应该由女主来做。在他那里,女主是最珍贵的人,也是最好用的棋子,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 然后男二出现了。男二属于另一个刚刚崛起的新势力,年纪比男一稍小一点,外表和男一完全相反,头发颜色略浅,眼睛很亮,轮廓漂亮又带一点少年感,笑起来还有一点虎牙,身材修长匀称,看上去像个家境太好所以没什么烦恼的年轻少爷。他不喜欢把自己弄得特别像黑帮老大,会跟手下一起打球、赛车,凌晨两三点突然开车出去吃东西,参加宴会的时候领带永远戴不了多久就会被自己扯松,第一次跟女主说话甚至是嫌宴会太无聊,偷偷问她要不要一起溜出去。 但是你们千万别因为他像小狗就觉得这人真善良,他只是把狠藏得比男一深。男一是别人见了就知道不能招惹,男二则是你跟他喝完一晚上酒都觉得已经成为兄弟了,第二天才发现他已经把你公司吞了一半。他笑眯眯的时候也敢让手下开枪,所以这个人真正危险的地方就在于,他能让人忘记他有多危险。 男一和男二因为几个重要项目发生冲突以后,家族决定必须尽快解决男二。可男二身边安保太严,又特别警惕,普通人根本进不了他的核心圈子,于是男一把目光放在了女主身上。男一把女主叫到书房,没有拐弯抹角,只告诉她:“接近他,让他喜欢你,最好喜欢到什么事情都愿意告诉你。”女主一开始甚至没听懂,等反应过来以后脸色都白了,她盯着男一看了很久,故意问得特别直白:“如果需要跟他接吻呢?如果需要上床呢?” 其实女主问这句话的时候还抱着最后一点可怜的幻想。她希望男一吃醋,希望他说不需要做到那一步,哪怕只是脸色变一下,她可能都会继续骗自己男一是在乎她的。结果男一只是沉默两秒,然后非常平静地说:“如果你认为有必要,可以。”女主听完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那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他呢?”男一这次甚至淡淡笑了一下,说:“不会。” 这两个字就是男一后来一切报应的开始。他当时是真的觉得不会,因为女主喜欢自己那么多年,从小到大眼睛里都是自己,怎么可能为了几个月的任务爱上另一个男人?甚至女主接受任务以后不再像以前那样围着他转,男一也只是觉得她心里不舒服,等任务结束以后哄一哄就好了。男一最大的傲慢不是不爱女主,而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女主会真正离开自己。 女主就这样被送到了男二身边。她本来就是按照最漂亮的棋子培养出来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笑,什么时候应该示弱,也知道怎样让一个男人不知不觉习惯自己的存在,所以接近男二一开始非常顺利。男二其实也不是傻子,他很早就觉得女主出现得太巧,甚至暗中调查过她,只不过女主身份被男一家做得非常干净,他没有查到决定性的东西。于是男二干脆把她留在身边,心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结果看着看着自己先陷进去了。 两个人最初就是标准互相试探,女主每一句话都想着怎么推进任务,男二每一次接近都在观察她到底是不是别人派来的。【第一次发生关系可以安排在这种彼此都不完全信任的时候,女主其实还有一点“如果做到这里,他会不会更信我”的任务意识,可真正到了最后,反而是男二先停下来问她是不是真的愿意。女主从小被教的是为了目的可以付出什么,从来没有人教过她“你也可以不愿意”,所以她那一瞬间第一次对男二产生了任务以外的动摇。】事情发生以后男二也没有突然翻脸调查她,第二天甚至还很自然地给她找衣服、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早餐,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恋爱感,对女主反而特别致命。 后来两个人越来越像真的情侣。男二喜欢黏人,在外面还像个人人忌惮的年轻老大,回去以后却经常从背后抱女主,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赖着不起来;女主一开始还会趁这个时候观察他手机、套他的话,后来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些事了。【第二次亲密已经完全不是任务,两个人确认关系以后女主第一次主动留在男二那里过夜,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男二怀里,她第一反应不是想任务进度,而是觉得这样好舒服,然后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居然一整夜都没有想到男一。】 真正让女主陷进去的却不是这些,而是男二让她第一次发现,人可以没有用。女主有一次生病发烧,晚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宴会,她习惯性地说自己可以去,可以帮男二观察几个关键人物的态度,男二听完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说:“你都烧成这样了去干什么?我养那么多人是摆设吗,少你一个公司就倒闭了?”然后直接把她重新按回床上睡觉。女主当时甚至愣了很久,因为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她,你聪明、漂亮、能干,所以你值得留下,只有男二第一次说,你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待在这里。 从这以后女主就彻底完了。她开始真的爱男二,会担心他晚归,会在他受伤以后发脾气,会因为男二跟别人太亲近偷偷吃醋,也会在两个人吵架以后明明说今晚不理你,睡到半夜却又自己滚回男二怀里。【第三次亲密可以安排得特别生活化,两个人吵完架和好以后发生,事后窝在床上讨论以后住哪里、要不要养狗,男二随口说孩子以后最好像女主,女主嘴上说谁要给你生,心里第一次真的出现了一个特别危险的念头——要不然干脆不回去了。】 然后她真的怀孕了。男二知道以后高兴得特别夸张,甚至当天就开始看儿童房,一会儿觉得男孩好,一会儿又说女孩像女主肯定特别漂亮,晚上还很幼稚地趴在女主肚子旁边说话。女主表面笑他孩子都还没成形,等男二睡着以后却一个人睁着眼睛到天亮,因为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只是爱上任务对象,她是真的想和男二有一个家。 偏偏就在第二天,男一的信息来了,只有特别冷淡的一句话:“解决掉他。”随后有人把一把枪送到了女主手上。女主第一次直接回复男一:“换别人。”男一问为什么,女主没有回答;男一很快又发来一句:“别忘了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女主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再说。 枪击这段是前半段最大的虐点!男二那天根本不知道自己马上要被杀,回来以后还带了一枚戒指,未必是什么正式求婚,只是觉得女主最近总是心不在焉,故意套在她手上逗她,说:“先戴着,哪天你心情好一点再考虑嫁不嫁。”女主看着那枚戒指差点当场哭出来。晚上男二发现她一直不说话,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伸手摸她额头,结果转过身以后,才看见女主手里拿着枪。 男二其实那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大半。他看了看枪,又看女主哭得快站不稳的样子,反而没有拔自己的枪,只是特别轻地问:“原来你真的是为了杀我而来的吗?”女主让他别过来,男二却往前走了一步,因为这个人到了最后还想赌一次。他甚至可以问女主:“跟我在一起,有没有哪怕一次是真的?”女主明明想说全部都是真的,可她张嘴就是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还是开枪了。枪声响起来以后男二倒下,女主整个人像突然醒了一样,扔掉枪扑过去抱他,手压在伤口上却怎么都止不住血。男二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最后看的却不是女主的脸,而是她手上那枚刚刚戴上的戒指。男一的人很快冲进来,直接把女主拖走,女主一路挣扎着回头,最后看到的就是男二倒在一大片血里,她真的以为自己亲手杀死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告诉她“你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的人。 更狗血的是,男一的人想在车上把那枚戒指摘下来,女主突然像疯了一样护着手,谁碰她就挣扎,最后还是男一亲自过来。男一那时候甚至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在乎一枚戒指,只觉得任务已经结束,她不该再留着跟男二有关的东西,于是自己握住女主的手,把戒指摘了下来。女主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他,只是在戒指离开手指以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男一当时没看懂,后来却会记很多很多年。 女主回到男一家以后直接变成了一个活着的空壳。男一以为她只是第一次亲手杀人受了刺激,于是给她时间休息,甚至像小时候一样晚上陪她,可两个人之间已经完全变了。以前男一回家晚,女主会抱怨等了好久;现在男一几天不出现,女主也不会问。以前男一摸一下她的头发,她都能偷偷开心;现在男一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她也只是睁着眼睛看窗外。最刺激男一的是,有一天女主睡着以后突然很小声地叫了一声男二的名字,男一第一次尝到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难受,可这时候他居然还在骗自己,觉得只是女主任务入戏太深。 很快医生又告诉男一一个消息,女主怀孕了。男一第一反应居然问:“谁的?”问完以后他自己都沉默,因为除了男二还能是谁。女主听说孩子还在,反而像终于活过来一点,直接告诉医生自己要留下。男一后来单独问她为什么,女主说:“这是他留下来的。”男一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还是问出了最不想听的问题:“你爱他?”女主第一次特别平静地看着这个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男人,说:“爱,我本来想跟他走。” 【黑道养女】大纲文2 这一句话直接把男一打醒了。因为直到这时候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当初那句“不会”有多可笑。女主不是在演,她是真的爱上男二,甚至准备带着孩子离开自己。可男一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爱女主,不是选择道歉,也不是选择放手,而是做出了全篇最无法挽回的一件事。他开始反对女主留下孩子,一开始还拿家族安全、身份风险这些话劝她,发现女主根本不听以后,最后让人准备了堕胎药。 女主看到那碗东西以后第一次彻底失控。她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有求过男一,被强行带回来也没有求过,可这一次真的抓着男一衣服求他,说自己可以继续替家里做事,可以什么都听他的,只要把孩子留下。男一明明已经动摇,却因为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坚持到底,甚至冷冷告诉女主:“以后你会明白,这是为了你好。”然后还是强行让她喝了。 孩子没了以后,女主对男一最后那一点爱也没了。男一却偏偏从这里彻底开始陷进去,这就是他们两个关系最狗血的地方:女主爱他十几年,他觉得理所当然;女主终于不爱了,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男一开始疯狂补偿,送东西、陪她、推掉工作,甚至第一次主动提两个人结婚,可女主听完只问了一句:“你现在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男一那一刻才真正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把另一个人的信任消耗得一点都不剩。 然后男一就开始从追妻慢慢滑向强制。他公开默认女主是自己的未婚妻,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换掉,也不允许她离开家族控制范围,晚上一定要她睡在自己身边。他最执着的一件事就是不断确认女主以前喜欢自己,甚至会抱着她问:“你小时候是不是最喜欢我?你第一次喜欢的人是不是我?”女主越不回答,他越容易失控。【男一第一次真正越过最后界限,可以放在女主已经彻底冷掉以后,他像是想证明两个人之间那十几年不是假的,可事后反而发现,他终于得到了以前不敢碰的女主,女主看他的眼神却比陌生人还远。】 后面男一越来越偏执,女主也开始故意拿男二刺激他。她知道男一最受不了什么,有一次甚至特别平静地告诉他,自己跟男二在一起的时候很幸福,男二会问她愿不愿意,会抱着她睡,也真的想过娶她。男一表面听完什么都没有说,【晚上却第一次彻底撕掉那层温柔克制的假面,关系里充满嫉妒和失控;可第二天早上他又恢复成那个漂亮温柔的表哥,亲自照顾女主,甚至低声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种反差反而让女主越来越恐惧,因为她发现男一是真的觉得只要自己足够温柔,过去发生的一切就可以被抹掉。 最讽刺的是,男一在这个阶段甚至开始认真准备婚礼。他拿很多东西给女主看,问她喜欢哪个地方、哪件婚纱,还把当年女主青春期偷偷收藏过的婚礼杂志找了出来。女主表面越来越听话,甚至偶尔会配合他看看东西,男一居然真的以为她终于慢慢回心转意。【两个人逃跑前最后一次亲密也可以故意写得特别温柔,男一少见地没有逼迫她,甚至抱着她说等结婚以后什么都会好,女主安静地待在他怀里,看起来像终于认命。】男一后来才知道,女主那时候之所以突然变乖,只是因为她已经决定逃了,不想在最后几天引起他的怀疑。 帮助女主逃走的是一个以前受过她恩惠的好心下人。这个人可以从女主小时候就在家里工作,知道女主以前多喜欢男一,也一路看着她后来变成什么样,所以哪怕知道背叛男一家很可能会死,最后还是偷偷替女主准备了车、钱和新的身份证件。女主逃跑那天甚至没有带多少东西,只拿走了一些现金和一件男二以前送给她、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她手上的小东西。男一发现以后是真的第一次彻底失控,整个家族当晚几乎都被翻了一遍,好心下人差点被抓,可女主已经离开了他的控制范围。 结果女主逃亡途中出了车祸。男一的人和另一批人几乎同时赶过去,却是男三先一步把女主带走。男三是男一另一个长期对手,同时也是男二关系很深的朋友,外表又跟前两个完全不同。他属于三个男人里第一眼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类型,深色头发永远打理得整齐,戴一副很衬他的金丝眼镜,五官斯文漂亮,眼尾微微弯着,身材修长挺拔,穿西装的时候像个刚从顶级商学院毕业的财阀公子。他讲话永远带笑,哪怕威胁别人都像在商量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也正因为如此,三个男人里其实他的心思最难猜。 男三把女主救回去以后本来只是准备利用她。因为男二根本没有死,当年那一枪虽然非常严重,却没有真正击中心脏,男三的人在混乱里把男二抢救下来,只不过男二身体受损严重,后来一直昏迷治疗。男三一开始打算得很清楚:女主既可以拿来牵制男一,也可以等男二醒以后交给男二处置。至于女主本人怎么想,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跟心腹笑着说过类似“先替他养几天,醒了以后让他自己处理”。 然后女主醒了,失忆了。 她因为车祸造成记忆障碍,连自己是谁都只能依靠别人告诉她。女主睁开眼睛以后第一眼看见男三,盯着这个完全陌生却看起来特别温和的男人看了很久,问:“你是谁?”男三本来可以有很多回答,可这个人天生就喜欢恶趣味,也可能是突然想到男一和男二以后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于是坐到床边握住女主的手,特别自然地告诉她:“我是你丈夫。” 然后这个谎言就越滚越大。男三第二天就让人准备了两个人的结婚照、戒指、假的结婚证,整个庄园佣人统一口径叫女主夫人,甚至连他们在哪里认识、谈了多久、女主以前最喜欢他什么都编得特别完整。女主一开始半信半疑,可男三对她实在太自然,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知道她很多生活习惯,再加上所有人都这么说,她最后真的信了。 最要命的是,男三演丈夫演得特别好。女主晚上头疼睡不着,他会坐在旁边陪;女主醒来害怕自己永远想不起来,他会告诉她没关系;女主因为完全忘记“丈夫”而愧疚,男三甚至还会反过来安慰她,说过去不重要。两个人同住以后暧昧迅速升温,【女主有一次洗完澡穿着男三的衬衫出来,特别自然地问自己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男三明知道根本没有,却面不改色说差不多;后来女主主动亲他,男三一开始只是觉得有趣,却在真正要继续的时候突然停下来,说等你想起来再说。】女主反而因此越来越相信他,因为她潜意识里对亲密已经和控制绑定在一起了,男三越尊重她,她越觉得这个“丈夫”一定真的很爱自己。 男三一开始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游戏。女主会半夜害怕主动钻进他怀里,会很依赖地问以前两个人是不是特别相爱,还会叫他老公。男三每次都能特别淡定地说当然,【有一次两个人甚至已经暧昧到几乎越界,男三还是自己停下来,笑着说不急,反正你迟早会想起来。】他那时候是真的觉得自己不会爱上女主,所以才可以表现得特别游刃有余,甚至觉得自己比男一和男二那两个为了女人失控的人聪明得多。 你觉得他可以一直这么舒服地骗老婆吗?当然不可能,因为男二醒了。 男二醒过来以后知道的第一件事是自己没有死,第二件事是女主也没有死,第三件事就是女主失忆,而自己那个一肚子坏水的朋友现在告诉女主“我是你老公”。男二听完甚至笑了,只不过笑得身边人都有点害怕。因为他每天晚上闭上眼睛还能看见女主举枪对着自己的样子,还能想起枪响以后胸口的疼,凭什么开枪的人反而可以什么都忘了? 男二伤还没有完全好就去见女主了。女主第一次看见他,只觉得这个陌生男人长得很好看,脸色却苍白得有些吓人,而且看自己的眼神非常奇怪。她下意识往男三身后躲了一点,然后很自然地叫了一声“老公”,问男三这是谁。男二脸上的笑当场就消失了,男三还特别缺德地伸手揽了一下女主的腰,说是以前认识的人。 后来男二终于找到机会单独堵住女主。女主明显有点怕他,问他到底是谁,男二没有解释两个人曾经怎么相爱,只是直接拉开一点衣领,把女主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道枪伤留下来的疤上,低声告诉她:“这里,你打的。”女主吓得马上要把手收回来,男二却没有松开,只是红着眼睛盯着她,问:“你连我也忘了?” 从这以后女主开始反复做梦。梦里有枪声、有血、有一双很亮的眼睛,也会梦见自己跟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躺在床上聊天,那个男人把手放在她肚子上说以后孩子像谁都可以。女主醒来以后却发现男三就在旁边,这让她越来越混乱。男三原本觉得失忆方便,现在反而第一次开始害怕女主恢复,因为这些天女主是真的越来越依赖他,会自然地抱他、亲他、叫他老公,而这些东西明明都是骗来的,他却越来越舍不得还回去。 然后男一也终于找来了,这下事情才真正开始失控。男一找到女主的时候已经几乎把整个城市翻过一遍,他原本想过女主见到自己可能会恨、会躲、甚至会拿东西砸他,可他唯一没想过的是,女主看着他特别礼貌地问:“先生,我们以前认识吗?” 男一那一瞬间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女主恨他的时候,他至少还存在于她的世界里;现在她居然连他是谁都忘了。最后男一只能非常慢地说:“认识,你以前最喜欢我。”男二听见直接冷笑了一声,说也知道是以前;男三则特别自然地把女主往自己身边带,说别听陌生人胡说。 于是女主一个失忆的人,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三个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不正常的男人。男三告诉她自己是她丈夫,有结婚证、戒指、结婚照和一整栋庄园的人作证;男二告诉她男三根本是在骗她,而且自己胸口还有她亲手留下的枪伤;男一更离谱,直接能拿出女主从小到大的照片、礼物、信件,甚至知道她小时候所有习惯,然后告诉她:“你喜欢我很多年。” 女主真的一度开始怀疑自己以前到底过着什么样的人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同时招惹过三个男人。这里可以直接安排一段特别抓马的失忆修罗场,因为外部局势的原因,三个人不得不短暂待在同一处地方,女主坐在桌边终于忍不住问:“所以我以前到底跟谁在一起?”男一说她原本一直跟自己生活,男二直接说后来她爱的是我,男三最淡定,端着茶补一句:“法律意义上是我。” 女主被他们说得头疼,干脆又问了一个更要命的问题:“那我以前跟谁睡过?”这一下桌上直接安静了。男一脸色最难看,因为这个问题会立刻让他想到女主和男二真正相爱过;男二反而故意靠在椅背上笑,问女主要不要自己帮她回忆;男三表面最镇定,女主却偏偏转头问他:“我们是夫妻,应该也有吧?”男三看着另外两个男人的脸色,居然第一次觉得自己编这个谎编得还挺值。 可更大的狗血还在后面,因为女主的记忆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回来,而且最先恢复的,偏偏就是她对男二的爱情和那声枪响。 【黑道养女】大纲文3 女主最先恢复的不是完整记忆,而是一种非常碎裂的身体反应。她会莫名其妙害怕枪声,也会在男二靠近的时候心跳得特别快,可这种心跳又不是单纯的恐惧,因为有时候男二只是低头替她拉一下安全带,她都会下意识觉得这个动作好熟悉。有一天男二终于带她去了两个人以前住过的地方,本来只是想刺激她想起来一点,可女主走进卧室以后看见床头柜里那枚自己曾经戴过的戒指,脑子里一下闪过很多画面:男二趴在她肚子旁边胡说八道,男二晚上黏着她不肯起来,男二笑着说以后孩子像谁都可以,还有最后那一晚,男二把戒指套在她手上,下一秒就是自己举枪。 女主当场崩溃了。她甚至不是慢慢想起来,而像是被人一下把整段记忆硬塞回脑子里,枪响、血、男二倒下时的眼神全部一起回来。她几乎站不住,男二本来一直等这一天,甚至这些日子心里最阴暗的时候真的想过,等她想起来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问她到底为什么能开枪,可真正看到女主跪在地上哭得发抖,一遍一遍说对不起,他反而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男二这时候最矛盾,因为他是真的恨过女主,也是真的爱过她。他可以在女主失忆的时候故意把她的手按到自己枪伤上,让她害怕,可女主真正恢复以后,他又看不得她哭。【两个人第一次重逢后的亲密可以放在这里,不是甜蜜复合,而是情绪彻底失控后的旧情反扑。男二嘴上说这是她欠自己的,真正看到女主害怕却又会停下来,最后反而是女主抓住他不让走。】第二天男二又恢复冷淡,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甚至故意问她:“现在总算想起来我是谁了吧?” 女主想起来男二以后,男三的处境就开始变得非常难看。因为失忆的时候女主真的很依赖男三,会叫他老公,会主动靠近,会把他当成唯一的安全感来源,可一旦记忆回来,那些假结婚证、假照片、假故事就全部开始变得刺眼。男三表面还是很镇定,甚至还能笑着说记忆恢复是好事,可实际上他已经明显开始不想让女主继续往下想,因为他第一次意识到,失忆时期那个会抱着自己睡、会问“我们以前是不是很相爱”的女主,可能很快就不存在了。 男一这边则更惨,因为女主想起男二以后,对男一的记忆也开始松动。最狠的一次不是男一主动刺激,而是佣人端来一碗普通的补药,味道和当年那碗堕胎药有一点像。女主闻到以后脸一下白了,手里的杯子直接掉在地上,然后关于男一的记忆像决堤一样回来:小时候他牵自己的手,青春期自己偷偷喜欢他,他把自己送去接近男二,自己跪着求他留下孩子,最后还是被他强行灌下那碗药。 女主抬头看男一的时候,男一只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全想起来了。那一瞬间男一甚至第一次生出一个特别卑微的念头,他宁愿女主继续失忆,因为失忆的时候她虽然不爱自己,至少会礼貌地叫自己先生;现在她终于记得了,可看他的眼神重新只剩下恨。男一试图上前,女主却下意识后退,这个动作比任何一句骂人的话都更狠,因为以前女主最喜欢靠近他,现在她的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学会了躲。 男一真正开始火葬场就是从这里。他以前总觉得只要女主在身边就够了,甚至不在乎她是不是开心,现在却突然变得什么都在意。女主不想跟他坐一辆车,他就真的另外开一辆跟着;女主不愿意吃他送来的东西,他也不再逼,只是让人原样撤下。以前女主在书房外等他几个小时,他忙完以后才想起来,后来女主肯主动跟他说十分钟话,他能提前把所有会议推掉,可这种变化女主一开始根本不买账,因为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男一给一点温柔就会偷偷开心的小姑娘了。 偏偏男三的骗局也在这个时候彻底被拆穿。女主恢复越来越多以后终于拿着那张所谓结婚证去问男三:“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男三沉默了一下,说假的。女主又问结婚照,男三说也是假的;戒指,假的;两个人在哪里结婚、怎么认识、自己以前是不是很爱他,全部都是假的。女主问到最后反而不哭了,只是看着男三笑了一下:“所以你那时候觉得很好玩吗?” 男三第一次没有马上回答。因为他一开始确实觉得好玩,他甚至跟心腹说过“先替男二养几天”,也觉得女主失忆以后叫自己老公很有意思,可现在这些话突然变得特别难听。女主继续问:“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只有你告诉我世界是什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男三嘴角还挂着笑,眼睛却已经冷下来,不是对女主生气,而是第一次觉得以前那个自己实在有点讨厌。 女主这时候可以说:“你们是不是都一样?一个利用我喜欢他,一个利用我爱他,一个连我失忆都要利用。”这句话直接把三个人一起打进去。男一最没资格说话,因为他利用得最早;男二也没办法完全反驳,因为他醒来以后确实拿女主的愧疚折磨过她;男三更不用说,他整个假婚姻从头到尾就是骗局。女主于是彻底不想待在任何一个人身边,她觉得自己过去几年简直像一个笑话,永远都在努力证明自己值得被某个人留下,结果每一个人都在拿她的感情做别的事情。 女主第二次逃跑就比第一次更主动。第一次逃男一的时候,她还是因为害怕;这一次她不是怕谁,她是真的不想再属于任何一个人。可狗血文当然不会让她顺顺利利走掉,男二最先找到她。男二那时候对女主已经进入一种特别病态的爱恨阶段,他可以嘴上冷冷地说不相信她,也可以故意让女主想起枪伤,可一旦女主真的从他眼前消失,他又比谁都急。 两个人重逢以后关系会变得特别混乱,像复合又不像复合。【可以安排一次男二报复意味很强的亲密,他故意问女主是不是以前都是这样骗自己,可真到了女主哭的时候,他又立刻软下来,甚至把人抱住。】【再安排一次是女主主动,她觉得自己欠男二一条命,也是真的还爱他,两个人在愧疚、旧情和怨恨里重新纠缠。】这种时候他们谁都没有说复合,因为女主觉得自己没资格,男二又不肯承认自己还想要她,可身体和习惯都比嘴诚实得多。 然后第二次怀孕来了。 这一下男二整个人的状态直接变了。前一天他还可能冷着脸说“别以为我原谅你”,第二天知道女主怀孕以后,连说话声音都明显轻了。他表面装得很平静,实际上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家里所有危险东西收走,楼梯铺防滑,医生换成最好的,连女主喝什么都要问。女主晚上睡醒还会发现男二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男二醒过来察觉以后又会若无其事拿开,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男二这里的态度反差一定要大,因为他第一次怀孕的时候是真的把未来想得特别好,结果最后自己差点死,孩子也没了,所以第二次对他来说不是单纯高兴,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珍惜。他可以半夜偷偷看婴儿用品,又怕女主看见以后笑自己;也可以在医生说一切正常以后明显松一口气,然后嘴上还说没什么。女主有时候会在这些细节里突然看见以前那个阳光小狗男二,于是又心软,可每次刚觉得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男二控制欲就会把这点希望掐掉。 因为男二是真的怕。他被女主开过一枪,这个创伤不会因为爱就自动消失,他晚上有时候会做梦,梦见女主又拿枪对着自己,醒来以后第一反应就是确认女主还在不在。【可以安排一段特别温柔的亲密,两个人明明像回到了以前,男二抱着女主睡到天亮,结果女主第二天才发现手机又被拿走,门也打不开。】她问男二什么意思,男二一开始还笑着说外面不安全,女主再问什么时候能出去,他才沉默很久,说:“等我确定你不会再离开,也不会再拿枪对着我。” 女主听到这句话一下就冷了,因为她发现男二正在变成第二个男一。男一以前也总说是为了她好,也总说外面危险,也总觉得只要把她留在身边就能解决所有问题。女主直接告诉男二:“你不是最恨他吗?你现在跟他有什么区别?”这句话对男二杀伤力特别大,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跟男一完全不同,男一把女主当棋子,自己是真的爱她,可现在他才发现,爱到害怕失去以后,他也开始用锁门和控制解决问题。 男二当然嘴硬,说至少自己不会把她送给别人,也不会逼她失去孩子,可女主反问:“所以我就应该感谢你只是换一种方式关我吗?”男二当场说不出话。这个阶段两个人可以一边非常亲密一边越来越窒息,男二会亲自照顾她、陪她检查、晚上抱着她睡,可女主心里已经开始再次计划离开,因为她太怕自己又被困回那个熟悉的笼子里。 与此同时男一终于知道女主第二次怀孕,这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超级火葬场开始。以前女主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哭着求他,他只觉得那是男二留下来的麻烦;现在他知道女主又怀了男二的孩子,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突然想起第一个孩子。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逼她喝那碗药,那个孩子现在已经几岁了? 男一甚至真的开始去查当年的检查记录。他以前根本没有认真看过,只知道女主怀孕,现在却一个人看着预产期,算那个孩子原本什么时候出生,甚至会想现在应该多高。最狗血的是,他可以有一次去参加某个宴会,看见别人家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扑到母亲怀里,整个人突然站在原地不动。别人跟他说话他都没听见,因为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现在是不是也差不多这么大。 更痛的是,男一后来才慢慢想起女主当时求他的细节。她抓着他衣服,说什么都可以答应,只要把孩子留下,那是女主这辈子最后一次求他。后来她被囚禁、被他控制、甚至计划逃跑,都再也没有求过,因为她已经知道求他没有用。男一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明白,自己当年毁掉的不只是一个孩子,而是女主对他最后一点“你会不会心软”的期待。 男一开始越来越低姿态。以前他送女主东西都是直接让人拿过去,现在会先问她要不要;以前女主不见他,他会直接进去,现在真的站在门外等。甚至女主因为怀孕身体不舒服住院,男一赶过去以后都不敢直接进病房,只能问护士她情况怎么样。最狠的是男二就在里面陪着,男二给女主削水果、扶她走路,女主也很自然地靠着男二,男一隔着门看见这一幕,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这本来可能早几年就发生过,只是被自己亲手毁了。 男三这时候还在旁边看戏,至少他自己一开始是这么觉得的。他因为是男二朋友,表面当然站男二这边,甚至还帮忙藏女主、挡男一,暗地里也帮男二处理很多麻烦。可随着女主怀孕越来越明显,男三发现自己开始莫名其妙烦躁。有一次他去男二那里,看见女主坐在沙发上睡着,男二蹲在旁边给她盖毯子,男三明明应该觉得朋友终于有机会重新开始,结果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想走。 他后来一个人回到女主失忆时期住过的房间,房间里已经没人了,可还有一些女主以前留下的小东西。男三看见床头一条她忘了带走的发带,突然想起失忆的时候女主就是坐在那里叫他老公,问两个人以前是不是很相爱。以前他听这种话只觉得有趣,现在房间安静下来以后,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怀念。 男三最打脸的地方就是,他前期越克制,后期越后悔。【失忆时期女主主动亲他,他停下;两个人几乎发生关系,他也停下,因为那时候他觉得没必要趁失忆占便宜,反正自己也不喜欢她。】后来女主恢复记忆以后,反而真的有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跟男三越界。【可以放在女主和男二因为囚禁大吵、情绪彻底崩溃的时候,男三陪她,女主明知道他骗过自己,却还是在最脆弱的时候主动留下。】男三第一次真正有一种“她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的期待。 结果第二天女主非常平静地告诉他:“昨晚不代表什么。” 这句话直接让男三第一次尝到自己以前对别人那种态度是什么滋味。以前他把感情和亲密都看得很轻,觉得谁认真谁输,现在女主真的不当回事了,他反而开始难受。男三表面还是笑,说当然,可等女主走了以后脸直接沉下来。他甚至开始非常幼稚地介意女主回去以后是不是还会跟男二睡一张床,介意她怀的是男二的孩子,介意男一至少拥有她的初恋,而自己只有一场假婚姻。 男三从这里才算真正沦陷,而且他沦陷以后不会马上变成温柔追妻,因为这个人太傲慢,第一反应还是用自己的方式抢。他开始两边拱火,嘴上劝男二别把女主看太紧,暗地里故意给女主自由空间;对男一则一边说女主现在过得很好让他死心,一边又故意漏一点似真似假的线索,让男一和男二互相消耗。男三甚至会用失忆时期的称呼叫女主,女主冷着脸提醒“我不是你老婆”,他就笑着说知道,可下一次还叫,因为他发现这是自己唯一拥有过、而另外两个男人没有的身份,哪怕是假的他都舍不得丢。 女主当然越来越烦这三个人。男一现在低声下气,可她忘不了孩子;男二是真的爱她,可又把门锁上;男三表面最尊重她,却曾经编造她整个人生。于是女主最终还是决定离开男二。她没有偷偷跑,而是第一次正面告诉男二:“把门打开,我要走。” 男二当然不愿意。两个人因为这件事吵得特别厉害,男二甚至说:“你还想去哪?去找他,还是找另一个?”女主直接反问:“我就不能去一个没有你们任何人的地方吗?”男二一下说不出话,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默认女主离开自己一定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根本没想过她可能只是想属于自己。 这时候可以让女主说一句男二最怕的话:“我以前是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男二听到前半句甚至会愣一下,女主接着说:“可现在我不敢了。”这句话比说不爱了还狠,因为男二知道她爱过,甚至现在可能还爱,只是自己已经把那份安全感弄没了。 男二真正开始火葬场,就是从他最终把门打开开始。他把女主手机、证件、钱全部还给她,甚至告诉她你可以走。女主真的走到门口的时候,男二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可他最后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女主走以后他一晚上没睡,第二天还是忍着没去找,因为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如果自己每次害怕失去就把她抓回来,那她永远不可能重新相信自己。 结果女主刚离开男二不久,男三又开始真正追了。男三前期一直很会算,后期第一次做一些完全没有收益的事情,比如女主想换地方住,他悄悄帮忙却不署名;女主需要解决一些身份问题,他把关系处理好以后也不逼她见自己。可男三最难受的是女主根本不信他,每次他做点什么,女主第一反应都是问:“你又想得到什么?” 男三以前可以很轻松回答很多漂亮话,现在反而不知道怎么说。他甚至有一次终于承认:“我不知道。”女主看着他,男三才继续说:“可能就是想让你觉得,这次我没有骗你。”这句话对男三来说已经算非常低头了,可女主依然没有马上原谅。 【男三第二次真正亲密可以放在他已经明确沦陷以后,这一次跟前一次完全反过来。以前女主主动,他第二天还能装得若无其事;这次他明显更认真,结束以后甚至第一次问女主能不能留下。女主没有马上答应,他也不敢再用任何手段,只能等。】这种反差越大越好,因为前期女主失忆时求的是一个假的丈夫给自己安全感,后期反而变成男三求女主哪怕留一晚。 男一这边更惨,因为他连这种机会都很难有。女主对男二还有旧情,对男三至少有失忆时期建立的依赖,唯独对男一基本只剩很复杂的恨和童年残留。男一开始真正尝到什么叫排队,以前女主永远把他放第一位,现在她不舒服会先联系医生,孩子的事情会找男二,生活上的麻烦甚至可能让男三解决,男一什么都插不上。 所以男一会开始非常卑微地从最小的事情做。女主生日,他不再送昂贵珠宝,而是找到女主小时候特别想要、当年自己忙着没理的一样东西;女主去某个地方,他只在远处安排保护,不让人靠近打扰;女主偶尔愿意跟他说话,他绝对不提复合,因为他知道只要一逼,女主就会马上缩回去。以前男一最擅长让别人等他,现在轮到他等女主,可能一等就是几个月。 而真正让三个人彻底进入最终修罗场的,是男三为了保护女主,干脆伪造了她已经死亡的消息。男三甚至准备得很完整,有尸体、有证明、有葬礼,所有人都觉得这下男一应该死心了。男一真的去了葬礼,却只看了一眼就说:“不是她。” 别人告诉他尸体经过处理,男一还是说不是。因为他认识女主太久了,知道她耳后哪里有一颗痣,手腕哪里有小时候摔伤留下来的淡疤,甚至知道她哪根手指有一点轻微弯曲。男三那时候第一次意识到,男一虽然是最早把女主伤得最深的人,却也是这个世界上认识她时间最长的人,这种十几年的熟悉确实很难伪造。 男一开始顺着蛛丝马迹继续追,男二知道以后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男三也开始发现自己根本不想再把女主交给任何人。三个人终于从“各自追妻”正式变成“互相拆台”,而且最要命的是,女主这时候肚子已经越来越明显,每个人最痛的点全部摆在明面上。 男一第一眼看见女主的时候,视线就落在她肚子上。男二当然知道怎么刺激他,直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女主,手还很自然放在她腰上,说:“别看了,我的。”男一脸色已经很难看,男二还偏偏补一句:“上一个也是我的,对吧?”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都能直接冻住。女主脸色变了,男一更是彻底失控,因为男二一句话就把他最不敢碰的旧账翻出来了。男一反过来攻击男二,说:“那她为什么又要离开你?”男二一下也沉默,因为他最怕的就是承认自己后来也把女主逼走。 男三就在旁边笑,说:“因为你们两个其实没什么区别。”男二马上转头问他:“你有资格说?”男三当然没资格,男二继续补刀:“你连她失忆都骗,你还真把自己当丈夫了?” 男三脸上的笑已经淡了,男一这时候又冷冷问一句:“所以你现在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这句话其实特别狠,因为男一至少是女主曾经爱了很多年的初恋,男二是女主真正自由选择过的爱人,男三什么都没有。 然后男三终于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我喜欢她。” 男二听完直接笑了,问:“她爱过你吗?” 这就是男三全篇最破防的一刀,因为答案真的没有。男一拥有过女主最早、最干净的喜欢,男二拥有过女主最真实的爱情,男三唯一拥有的是失忆以后骗来的“老公”身份。男三当场不说话,女主也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一直最游刃有余的人原来已经陷得这么深。 后面男三可以私下去问女主:“如果那时候我没有骗你,也没有准备把你交给男二,你会不会喜欢我?”女主认真想很久,说:“可能会,那时候我已经有一点喜欢你了。”男三听到这句话甚至会笑一下,可女主继续说:“但现在不会了,因为我不敢相信你。” 这比一句不爱了狠多了。因为男三不是输给男一,也不是输给男二,他是输给了当初那个觉得自己永远不会喜欢女主,所以可以随便拿她人生开玩笑的自己。 而这时候真正的大结局还没开始,因为三个男人已经全部追进火葬场了,女主却反而第一次彻底不想选任何一个。她开始准备真正从三个家族和势力之间脱身,甚至决定拿自己从小被训练出来的那些东西反过来对付他们。男一家族的核心秘密她知道,男二势力的很多内部结构她参与过,男三的人脉和做事方式她也见识过,三个男人到最后才发现,他们共同把女主逼成了最了解他们弱点的人。 【黑道养女】大纲文4(完结) 女主真正开始反击,是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掌握着很多东西开始的。她小时候被男一家按照“最合适的棋子”培养,所以她太了解男一家族的账、关系、人脉和地下产业;后来在男二身边生活过一段时间,又知道男二哪些人最忠诚、哪些项目最危险;失忆后被男三藏起来,更是近距离看过男三怎么布局、怎么借别人之手做事。以前这些能力全是别人训练她去服务别人的,现在女主第一次决定拿回来给自己用。她没有马上宣布跟谁决裂,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逃得很狼狈,而是开始一点点转移自己名下的资产、联系那些曾经欠过自己人情的人、重新拿到身份证明和一些旧账本,甚至还把好心下人偷偷接了出来。到这个时候,三个男人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过去只要哄一哄、抱一抱、关起来就能留下的女人,已经开始真的从他们掌心里往外走了。 男一家族的长辈当然最先坐不住,因为在他们看来,女主这些年不管发生多少狗血,归根结底都还是男一家养出来的人,她知道太多,也太危险,于是有人开始重新打她的主意。有人劝男一赶紧把婚事坐实,甚至说只要女主重新成为家族正式的媳妇,很多事情就好处理;也有人更直接,觉得女主现在已经不稳定,不如干脆把她彻底控制起来。男一以前大概会觉得这些话很现实,甚至自己也做过差不多的事,可现在听见别人用“处理”“控制”“安排”这些词形容女主,他第一次真正发火,甚至当着长辈的面说,以后谁再碰她的事情,先经过自己。 以前女主问自己能不能留第一个孩子,男一觉得家族不同意就不能留;现在同样的家族规则压过来,他反而第一次站在女主这一边,甚至可以为了她跟从小最尊敬的长辈彻底翻脸。问题是,女主根本不会因为这个马上感动,因为她只会很平静地告诉男一:“你现在才知道别人替我做决定不好吗?”男一听完一句都反驳不了,因为最早替女主决定一切的人就是他。 男一火葬场到这里可以再狠一点,他开始主动把一些原本不可能给女主的东西交出来,比如她小时候父母留下来的资料、她真正的继承权、当年家族收养她时的一些协议,甚至把自己知道的、跟她父母死亡有关的旧事全部告诉她。女主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被收养并不只是因为可怜,父母可能本来就和这个家族有过合作,甚至父亲当年替男一家做过事,死后才把女主托付过去。这样一来女主前半生“我欠他们养育之恩”的执念就又被打碎一次,因为她突然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欠到需要拿一辈子去还的程度。 这个真相一出来,女主对男一的态度会更复杂,因为小时候那些温情当然是真的,可背后的利用也是真的。男一最痛苦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不能说自己从来没爱过女主,也不能说过去全是假的,他只能承认自己当时真的觉得“我既然爱她,就更有资格决定她的人生”。现在他才知道这种爱有多傲慢。甚至可以安排一次两个人单独谈话,男一第一次不解释、不找理由,只问女主:“如果我那时候没有把你送过去,会不会不一样?”女主说会,因为她那时候真的准备等男一回头。男一再问:“那现在呢?”女主就回一句:“现在没有如果了。” 男二这边也正式进入深度追妻期。女主从他那里离开以后,男二是真的遵守了自己说的,不再派人把她抓回来,哪怕每天都知道她在哪里,也不去堵人。这个反差对男二来说很大,因为以前他最擅长的就是直接把人抱回来,门一锁,外面什么都不用管;现在女主说不想见,他真的只能忍。偏偏女主还怀着他的孩子,所以男二会处在一种特别难受的位置,他既有理由关心,又怕自己一关心就越界。 还有一些小细节,比如女主孕期突然半夜想吃某样东西,根本没告诉男二,只是跟身边人提了一句,结果第二天门口就有人送来,女主一查就知道是男二;又比如女主去产检,男二不敢直接出现,只能坐在医院停车场里等,等到确认检查一切正常才走。有一次女主出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他,两个人隔着很远对视,男二明明特别想过去,最后还是没动,反而是女主走了几步以后停下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男二那时候大概会高兴得一路都不敢表现,怕自己一露出太多期待女主又后悔。 【男二后期还可以有一次比较温柔的亲密,放在女主已经愿意主动联系他以后。跟前面那些带着报复、愧疚和控制的关系完全不同,这一次男二不问过去,也不提枪伤,整个过程都很克制,事后甚至主动问女主要不要自己走。女主如果说留下,他才留下。】这就是男二真正从“我怕失去你所以我要锁住你”变成“我怕失去你,但我还是让你决定”的标志。 孩子出生这一段也可以狠狠狗血。比如女主临产前突然遇上外部袭击,或者男一家族旧敌趁三方内斗想抓女主,导致她提前发动。男二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却因为前面跟女主关系还没有完全修复,只能焦虑得在外面等;男一和男三也都来了,三个平时动动手就能让别人紧张得不敢说话的男人,这时候只能坐在医院走廊里互相看不顺眼。男一最难受,因为他看着产房门,脑子里会不停想起那个没能出生的第一个孩子;男二最怕的是女主出事,甚至第一次真正承认如果只能保一个就保女主;男三表面最镇定,实际上一直在问医生情况,甚至连手里的打火机都捏坏了。 等孩子真的出生,男二当然是最有名分的那个,这对另外两个人简直是长期酷刑。男二本来还想装淡定,结果护士把孩子抱出来以后他整个人都僵住,最后抱得特别小心。女主醒以后看见他眼睛都红了,男二还嘴硬说没哭。男一站在一旁会特别安静,因为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女主和男二共同拥有的未来,而自己当年亲手毁掉过一次相同的可能。男三则最微妙,他明明跟这个孩子没关系,却会因为女主虚弱地靠在床上、男二坐在旁边那种画面,突然产生一种自己永远晚了一步的感觉。 男一真正的大火葬场可以在孩子出生后彻底拉满。女主有一次顺口说孩子如果再大一点应该会更好带,男一听见“再大一点”这种特别普通的话,都可能想到第一个孩子现在原本已经几岁。甚至可以安排他偷偷给第一个孩子准备过一个没有名字的小纪念物,没人知道,女主后来偶然发现才意识到男一真的一直记着。可这不是为了让女主立刻原谅他,而是为了证明男一已经从“我觉得当时做得对”走到“我知道我这辈子都没资格要求你原谅”。 这里最好再有一次男一和女主真正平等的对话。男一不再问女主还爱不爱自己,也不再强调两个人小时候有多亲,而是第一次承认:“你以后不选我,也可以。”这句话对前期那个觉得女主永远不会离开的男一来说,其实已经接近把自己最根本的占有欲割掉一半。女主可以反问:“真的?”男一沉默很久,说:“我会很难受,但真的。”这种火葬场比单纯跪着求复合更适合男一,因为他的成长不是变得卑微,而是终于承认女主不是他的所有物。 【男一后期如果再安排一次亲密,最好一定是女主主动允许的,而且要跟前期形成特别强烈的镜像。前期男一越界以后总是要逼女主承认还喜欢自己,后期真正重新靠近时,他反而全程都很克制,甚至女主主动亲他以后,他第一反应都是问“你确定吗”。事后男一也不会借机谈复合,只是安静陪着她。】女主反而会在这种时候第一次发现,这个人终于真的变了,只是这份变化来得太晚。 男三的追妻则一定要最别扭、最有那种笑面虎翻车的爽感。他前期一直觉得感情可以算,后期偏偏所有算法都失效。比如他给女主送东西,女主怀疑有目的;他帮女主处理麻烦,女主问他想换什么;他不帮了,又忍不住暗中盯着。男三最开始还想维持体面,后来体面越来越少,甚至会因为女主对男二明显比对自己信任而吃醋。男二至少有孩子这个天然联系,男一至少有十几年共同生活,男三越想越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最后甚至会开始特别不要脸地拿失忆时期那段“假婚姻”当精神遗产。 比如女主有一次说:“那段根本不算。”男三嘴上笑着说知道,过几天却还是把当时的戒指戴在手里把玩。女主问他是不是有病,男三还可以说:“假的婚姻也是婚姻经历。”女主让他少胡扯,他表面笑,等女主走了以后反而会一个人看着那枚戒指出神,因为他心里其实特别清楚,那是自己唯一一次被女主毫无保留依赖过,而那份依赖还是骗来的。 【男三还可以安排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被拒绝肉”。就是气氛已经到了,女主也没有完全排斥,可男三自己最后停下了,不是装绅士,而是突然问女主:“你现在是真的想要我,还是只是又需要一个人陪?”女主没办法马上回答,男三就真的停了。】这一下会跟失忆时期形成很漂亮的镜像,因为以前女主什么都不记得,他很清楚她只是依赖自己,却还享受那种暧昧;现在他终于真的爱上了,反而不敢利用女主脆弱的时候。 男三真正低头最好放在一个很不浪漫的时刻。比如女主生完孩子以后有段时间状态很差,男三来帮忙,女主累得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他坐在旁边看了很久,突然跟醒着的好心下人说了一句:“她以前失忆的时候叫我老公,我那时候觉得挺有意思。”好心下人看他一眼,男三自己接着说:“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讨厌。”这句话比他对女主直接说一大堆情话更适合他,因为男三最大的问题就是一直觉得自己什么都看得清,到最后才发现自己最看不清的是自己。 三个人真正的大修罗场也不应该只打一场就结束,而可以变成长期雄竞。比如女主有自己的住处以后,男二因为孩子来得最频繁,男一每次看到男二在家里熟门熟路都脸色不好;男三则专门钻空子,男二陪孩子的时候他就约女主谈生意,男一来送东西的时候他故意也出现。三个人都不能像以前一样直接争女主,只能在女主允许的范围内明争暗斗,反而更抓马。 还可以安排一个生日修罗场。男一提前很久找到了女主小时候一直想要却没得到的一样东西,觉得这次总算是自己独有的回忆;男二直接带孩子过来,孩子一句妈妈生日快乐,就把男一准备的所有东西压得没脾气;男三最损,拿出女主失忆时期提过想去某个地方的票,说自己只是顺便买了两张。女主一看就知道这三个人又开始了,直接说谁再阴阳怪气谁先走,三个平时谁都不服的人居然真的一起安静。 还有一个可以很抓马的情节,就是他们开始争“谁最懂女主”。男一觉得自己陪女主从小长大,知道她小时候怕黑、喜欢什么甜点、哪年开始偷偷喜欢自己;男二觉得那都是过去,真正成年的女主喜欢什么、睡觉什么习惯、什么时候是真的生气,自己才最清楚;男三则觉得失忆时期的女主才最接近一个没有被男一家族塑造过的她,自己知道她如果没有那些过去,本来可能是什么样。三个人越争越认真,女主最后一句话就能把他们全部堵死:“你们认识的都是以前的我,我现在变了。” 这句话也可以成为女主真正成长线的总结。以前她一直在问“谁最爱我”“谁会留下我”,现在她开始问“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她可以自己经营一部分产业,也可以把男一家族以前用来控制自己的股份拿回来,甚至跟男二、男三都保持合作关系,但不再让任何一个男人直接决定她去哪、见谁、什么时候回家。她甚至开始重新学一些纯粹因为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不是因为“以后有用”。这对她来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最终外部高潮可以安排男一家族里某个保守派长辈联合旧敌,觉得女主掌握太多秘密,又让三个年轻掌权人都失控,所以决定彻底除掉她。对方甚至可以抓走好心下人或者孩子,用来逼女主出现。女主这一次不再像前面那样只是等某个男人来救,她自己先布局,把三方势力都调动起来,甚至故意放出假消息让敌人以为三个人已经内讧。 最后现场可以做一个很漂亮的镜像。很多年前,女主第一次拿枪,是男一命令她去杀男二,那时候她手一直抖,哭得连人都看不清;这一次她重新举枪,对面是那个想把她重新当棋子的人,她的手特别稳。男一站在旁边不会再命令她开枪,男二也不会抢过来替她决定,男三更不会替她设计一个“更聪明”的方案,他们第一次只是等她自己选择。 女主最后未必真的要杀人,可以是自己决定打哪里、留谁一命、怎么收尾,重点在于这一次枪不是别人塞到她手里的。事情结束以后,三个男人也终于明白,女主已经彻底不是需要被谁带走的人了,她自己就能决定谁能留下。 大结局是开放式偏HE,女主没有正式宣布原谅谁,也没有给任何一个人绝对名分。男二因为孩子跟她联系最深,关系也最接近真正重新恋爱,但他必须一直证明自己不会再用爱做锁链;男一像真正开始从零追她,哪怕女主偶尔愿意让他留下,他也不敢再把这种靠近当成“她终于还是属于我”;男三最惨也最能闹,没初恋、没孩子、连那段婚姻都是假的,所以后期反而最会争存在感。 【结尾前还可以各给三个人一次比较甜的亲密回收。男二是女主主动让他留下,两个人终于不带愧疚也不带报复地睡在一起;男一是女主第一次真正主动靠近他,让他知道这次不是因为小时候习惯,也不是被迫;男三则可以终于得到女主一句清醒状态下的“留下吧”,把失忆时期那句假的老公关系彻底翻过去。】不用写谁赢,反而可以让三个人都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于是修罗场永久续航。 最后一个场景就可以特别日常。女主回家,男二在厨房给孩子弄吃的,男一坐在客厅等她谈一个合作,男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弄到一把钥匙,刚推门进来就被另外两个一起盯住。三个人眼看又要开始,女主脱下外套看他们一眼,说:“今天谁吵架谁出去。” 男二先闭嘴,男一也不说话,男三甚至很识相地把刚准备说的话咽回去。以前这三个男人一个把她当棋子,一个爱她爱到想把她锁起来,一个觉得她的人生可以随便编成一场游戏,现在居然都会因为她一句不高兴而安静下来,这种前后反差本身就足够爽。 女主小时候一直觉得,只有自己足够漂亮、足够聪明、足够听话,才不会被男一家赶走;后来跟男二在一起,她又觉得只要自己足够爱他,也许就能得到一个真正的家;失忆以后,她甚至为了忘记“丈夫”而觉得愧疚。绕了这么大一圈,她最后才明白,家从来不是哪个男人愿不愿意收留她,而是这个地方本来就属于她。 至于男一、男二、男三谁能拿到钥匙,谁能留下过夜,谁又因为吃醋说错一句话被赶出去,那就是他们接下来自己要操心的事情了。反正这一次,女主不需要再证明自己值得被留下,真正要排队证明自己的,已经换成他们三个。 【黑道养女】番外大纲 番外一:如果最后和男一领证了 这个IF可以直接假设几年以后女主最终还是选择了男一,但绝对不能写成男一追妻成功以后突然岁月静好,不然太便宜他了。最好是女主已经拥有自己的事业、房子和资产以后,某天特别随意地问男一:“你不是一直想结婚吗?”男一甚至没反应过来,女主继续说:“明天下午有时间的话去把证领了。”以前男一为了逼女主留下,婚礼场地、婚纱、宾客名单什么都替她决定过,现在真的得到女主一句愿意,他反而半天没说话,最后还问了一遍:“你确定?” 领证当天也不要搞得太隆重,女主甚至穿得很普通,男一却明显认真得过头,早早到了,所有材料检查好几遍。工作人员让两个人靠近拍照的时候,女主很自然地往他那边靠了一点,男一身体都会僵一下。以前他想抱就抱,想亲就亲,现在女主只是主动挽住他,他反而会珍惜得不得了。最损的是领完以后男二和男三都知道了,男二直接打电话阴阳怪气问女主是不是脑子又坏了,男三则笑着给男一发一句“恭喜,终于从犯罪嫌疑人混成合法丈夫了”,男一看到以后脸都黑了。 婚后男一其实会变成三个里面最容易患得患失的那个,因为他太清楚这段婚姻不是自己应得的。女主偶尔晚回家,他不会再派人把她抓回来,只会坐在客厅等;女主出差几天,他明明特别想问什么时候回来,却只敢发一句到了告诉我。有时候女主甚至会故意逗他,说自己是不是哪天还可以离婚,男一表面特别平静地说法律当然允许,晚上却明显睡不好,最后还是从背后抱着女主,很轻地问:“能不能不要拿这个开玩笑?” 【婚后第一次真正带有“夫妻感”的亲密可以跟以前所有男一线形成镜像。过去都是男一决定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现在反而是女主主动把结婚证放在床头逗他,说不是一直想当我丈夫吗;男一却比任何一次都谨慎,反复确认女主是真的愿意。】第二天女主醒来会发现男一居然把两个人的结婚证放进保险柜,跟家族最重要的文件锁在一起,女主问他是不是有病,他还特别认真地说容易丢。 这个IF最后可以写男一偶然经过儿童用品店,还是会想起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女主发现以后没有说“我原谅你”,只是牵了一下他的手。男一这辈子大概都不会真正从那件事里毕业,而这恰恰是这个结局最适合他的地方:他终于娶到了小时候那个一直想嫁给自己的女孩,却也永远知道,如果自己当年没有那么傲慢,他们原本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大一圈。 --- 番外二:如果最后和男二领证了 男二IF应该是三个结婚结局里最像正常恋爱番外的,但也必须留一点他们独有的伤。可以设定女主最后真正跟男二复合以后,两个人其实同居很久,孩子也已经会走路了,男二嘴上一直说结不结婚无所谓,实际上每次路过珠宝店都偷偷看戒指。因为他以前已经给过女主一枚戒指,而那枚戒指最后伴随着一声枪响,所以他反而不敢再求婚。 最后甚至是女主先发现。她翻东西的时候发现男二藏了好几个戒指盒,每一个都是不同时间买的,有的甚至已经放了一两年。女主拿着盒子问他:“你买这么多干什么?”男二难得尴尬,最后嘴硬说投资保值。女主直接把其中一枚戴上,说:“那这个给我吧。”男二看她半天,突然问:“什么意思?”女主说:“你不是想结婚吗?” 这个男人以前中枪都没哭,听到这句话反而眼睛一下红了。 男二婚后会变成那种特别黏人的丈夫,因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说“我老婆”,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男一每次出现他都故意把婚戒露出来,男三说一句你幼不幼稚,他还能回一句“没结过婚的人不懂”。女主被烦得不行,警告他再炫耀就把戒指摘了,男二立刻老实。 【领证当晚的亲密可以完全回收他们最初热恋时期的感觉,没有报复、没有愧疚、没有锁门,女主甚至主动告诉男二今天不用问自己会不会走。男二表面还笑,真正抱住她以后反而安静很久。】后来女主半夜醒来,会发现卧室门没有锁,自己的手机、证件、钥匙全部放在床头,男二就在旁边睡着。这些特别普通的东西,反而比什么情话都更适合作为他们这一线的HE证明。 --- 番外三:如果最后和男三领证了 男三IF一定要狠狠玩假结婚的回旋镖。女主跟男三真的准备结婚以后,男三表面还是最淡定的那个,甚至婚礼都能一边笑一边安排,可真正去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把结婚证递给他,他居然看了特别久。 女主问:“有什么问题?” 男三说:“确认一下是不是假的。” 女主:“……” 这个男人活该。 因为以前所有假的东西都是他亲手准备的,假照片、假戒指、假结婚证、假丈夫身份,现在真的拿到以后,他反而产生一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甚至回家以后把真假两本放在一起看,女主发现那张当年伪造的东西居然还被他留着,气得问为什么不扔,男三说留作纪念,被女主直接骂神经病。 男三婚后的报应可以特别好玩,因为女主已经彻底知道这个男人满嘴跑火车,所以男三每次说情话,女主第一反应都是:“真的?”男三说真的。女主:“没骗我?”男三说没有。女主:“以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男三直接没话讲。到后来他甚至养成一个习惯,只要说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把手机递给女主,说你录音吧,省得以后又说我骗人。 【婚后第一次亲密可以专门回收失忆时期。女主故意重新穿一次当年穿过的男三衬衫,站在门口问:“我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男三一下就知道她在报复自己,过去他能面不改色编一句“差不多”,现在反而真的被问得说不出话。】女主最后主动叫他一声“老公”,男三会明显愣住,因为这一次她什么都记得,也知道他是什么人,却还是这么叫了。 这个IF的结尾甚至可以是男三半夜醒来,看见女主睡在旁边,突然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以前失忆女主问他“我们以前是不是很相爱”,他可以随口回答当然;现在他终于可以在没人听见的时候自己补一句:“现在是真的了。” --- 番外四:四个人最后真的住一起了 这个就是彻底服务修罗场读者的快乐IF,不用考虑现实逻辑,直接假设若干年以后女主谁都没彻底放弃,三个男人居然真的以一种非常诡异的方式长期共存。 一开始当然不是四个人快乐搬进同一间房,而是男二因为孩子经常住女主家,男一后来因为合作和安全问题也长期留下,男三最不要脸,说另外两个都住凭什么自己不能住,于是莫名其妙变成四个人共享一栋很大的宅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卧室和书房,女主自己的房间反而是禁区,没有允许谁都不能进去,这条规则尤其针对男一,因为他前科最多。 家里甚至会慢慢形成一套特别离谱的规矩,比如禁止在孩子面前吵架,禁止拿以前的黑历史攻击别人,禁止偷偷看女主手机,禁止未经允许进女主房间,禁止通过手下调查“她今晚为什么没回来”。这些规则基本都是三个男人曾经犯过什么就加什么,最后打印出来贴在厨房墙上,男三第一次看到还评价说很像罪犯社区矫正条例,男一冷冷提醒他其中“禁止伪造婚姻关系”那一条就是专门为他写的。 感情生活反而可以变成一种长期轮流吃醋的状态。【女主偶尔单独跟其中一个人过夜,另外两个第二天基本都能从早餐多一套餐具、谁换了衣服之类的小细节看出来,于是早餐桌上的气氛经常非常精彩。】【也可以有成年人的四人暧昧场合,但重点放在争宠和边界协商,比如谁先陪女主、谁因为吃醋被赶出去、谁嘴上说不在乎最后又偷偷回来。】三个男人本来都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接受这种关系,最后却发现“不接受”的另一个选项是彻底离开女主,于是一个比一个忍得快。 最好笑的是,他们后来甚至会在外敌面前异常团结。别人以为这三个人为了女主肯定互相恨得要死,想利用女主挑拨,结果男一负责布局、男二负责正面处理、男三负责把坑挖好,配合得比亲兄弟还熟练。事情解决以后回家却能因为“女主今天先抱了谁”重新开始冷战,女主有时候看他们三个都会怀疑,自己到底养了三个黑道大佬还是三只不同品种的狗。 --- 番外五:僵尸世界IF 这个特别适合把三个人的性格全部放大。四个人一觉醒来发现世界已经爆发丧尸病毒,原本的家族、财富、公司、权势全部失效,只剩下四个人和有限物资。女主第一反应是终于不用处理豪门恩怨了,结果转头发现三个男人已经开始讨论谁跟女主一组。 男一属于末日里最可靠的规划型,会迅速计算食物、路线、安全屋和武器,表面冷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男二则特别适合战斗,拿着武器出去清理丧尸还能回来问女主晚上吃罐头还是泡面;男三最可怕,因为他立刻开始观察其他幸存者,半天就能判断谁可以合作、谁准备抢物资。女主夹在中间突然发现,这三个平时谈恋爱一个比一个有病的男人,到了世界末日居然全部好用得离谱。 狗血当然还是得来。某次撤离时女主和男一被迫单独困在一个安全屋里,两个人很多年没有这么长时间独处,外面全是丧尸,里面只有一张床。【可以安排一次末日压力下的旧情复燃,第二天两个人都默契地不提,可回到队伍以后男二一眼就觉得气氛不对。】男二问发生什么了,女主说什么都没有,男三在旁边看一眼就笑,男一则罕见地没有解释,于是刚逃出生天就差点先内部火并。 之后又轮到男二和女主外出寻找物资,两个人被困在废弃超市过夜。【这次可以走旧情侣末日复燃路线,两个人挤在临时铺出来的床上,女主重新感受到以前跟男二一起生活时那种特别自然的亲密。】第二天回去以后男一脸色直接不好,男三还故意问找到什么物资了,男二特别欠地回答:“很多。” 男三当然也不能漏掉。后期四个人进入一个大型幸存者基地,男三为了调查内部问题和女主假扮夫妻,这下直接梦回失忆时期。女主警告他这次不准乱编,男三嘴上答应,转头面对别人就特别自然地搂着女主说“我太太”。【晚上两个人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住一间房,假夫妻演着演着再次产生暧昧,女主问男三是不是特别喜欢这种戏码,男三可以回答:“以前喜欢假的,现在比较想要真的。”】 最后这个IF甚至可以让四个人真的在末日里建立一个小型幸存者基地。男一管资源,男二负责防卫,男三负责外交和情报,女主反而成为真正做最终决定的人。世界都毁灭了,三个人还是每天争女主今天跟谁一起巡逻,女主终于忍不住说丧尸都快进门了你们能不能先别谈恋爱,三个人暂时安静,等丧尸解决完继续吵。 --- 番外六:如果女主当初没有开那一枪 这个IF反而可以非常甜又非常虐。回到男二被枪指着的那一晚,女主哭着举枪,男二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最后女主还是没有扣下扳机。 她把枪扔了。 然后告诉男二:“带我走。” 男二其实早就猜到她是谁派来的,却什么都没问,直接带她离开。两个人连夜出城,女主第一次真正背叛男一家族,也第一次为了自己选择一个人。【逃亡路上的亲密可以写成女主情绪崩溃后的确认,她把所有任务、谎言和身份都告诉男二以后,本来以为男二会厌恶自己,男二却只问她现在是不是还想跟自己走。】 男一第二天知道女主没有杀男二,而且真的跟男二私奔以后,才会提前进入正文后期那种疯狂状态。他会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不会”错得这么离谱,女主不但爱上男二,甚至为了男二背叛养育自己十几年的家族。 这个IF最大的爽点就是让男一在还没有做出堕胎和囚禁那些无法挽回的事情以前就开始追妻,所以他理论上还有真正HE的可能。男三也会提前入局,表面帮男二和女主逃亡,实际上第一次见女主以后就开始觉得这件事比想象中有趣。 于是原本几十章以后才形成的三男修罗场,被一枪没开直接提前。 --- 番外七:全员失忆IF 这个可以纯搞笑狗血。一次事故以后四个人居然全部出现部分失忆,只记得基本身份,却忘了彼此之间的感情纠葛。 四个人醒来以后开始根据现有证据推断关系。 男一找到大量女主小时候和自己的照片,于是合理判断:“我们应该是青梅竹马情侣。” 男二发现自己胸口有女主留下的枪伤,还有一堆两个人热恋时期的照片,于是陷入沉思:“她为什么一边跟我谈恋爱一边枪击我?” 男三最开心,因为他直接翻出了自己以前伪造的那套结婚证和婚纱照,于是特别理直气壮地宣布:“不用查了,她是我老婆。” 女主:“?” 然后四个人开始像侦探一样调查自己的过去,越查越觉得离谱。女主发现自己怀过男二的孩子,跟男一有过婚约,还跟男三“结过婚”;男一发现自己以前逼女主打掉过孩子,当场陷入“我以前到底是什么畜生”的自我怀疑;男二发现女主真的开枪打过自己,却看到照片以后又觉得自己明显很爱她;男三查到结婚证是自己伪造的以后沉默半天,最后偷偷把调查结果藏起来。 最狗的是,四个人失忆以后居然又按照完全不同的顺序重新互相喜欢一次。 等记忆恢复的那一天,所有人一起沉默。 女主看看男一,看看男二,再看看男三。最后只问一句:“所以失忆两次,我为什么每次都还是能招惹你们三个?” 这次连男三都回答不了。 === 一些乱七八糟的脑洞,有人感兴趣的话可写。 【黑道养女】番外大纲2 番外八:女主突然变成男人了 这个 IF 可以直接从正文后期四个人已经形成一种微妙平衡的时候开始。某天女主因为一次离谱的药物事故,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身体变成了男人,而且不是简单换装,是彻彻底底的男性身体,医生检查以后还非常遗憾地告诉他们,目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女主本人接受得居然最快。她经历过枪击、失忆、囚禁、怀孕、豪门追杀以后,区区变成男人算什么?她照照镜子,发现自己男性版本居然也挺好看,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只是轮廓更锋利一点,身高也高了一截,于是当天就开始研究自己以前那些衣服还有哪些能穿。 真正宕机的是三个男人。 男一第一眼看到男版女主以后沉默得最久。女主故意问他:“怎么,终于不喜欢了?” 男一盯着她看了半天,说:“你先把衣服穿好。” 女主这才发现自己刚洗完澡只披了件浴袍。 很好,看来性别并没有解决男一的问题。 男二反应最搞笑,他最开始完全不能接受,绕着女主走了好几圈,一会儿捏脸,一会儿看手,最后特别崩溃地问医生:“真的没有办法马上变回来吗?”女主听完脸都黑了,问他是不是只喜欢女人。男二马上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然后自己也卡住了,因为他活了这么多年确实一直觉得自己只喜欢女人。 结果当天晚上女主坐在沙发上睡着,男二路过以后还是特别自然地给她盖毯子,盖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甚至没想性别这件事。 男三就最欠。他接受速度快得离谱,甚至上下打量女主一圈以后笑着说:“挺漂亮。” 女主:“你是不是根本没有正常的性取向?” 男三:“以前有,现在不好说。” 女主本来以为三个人至少会消停一阵,结果很快发现根本没有。男一还是不喜欢她跟别人靠太近,男二还是习惯性黏着她,男三甚至因为女主现在是男性外表,很多以前需要避嫌的场合突然不需要避嫌了,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往她房间跑。 最好笑的是三个男人内部先发生身份危机。男二某天喝多以后特别认真地问男一:“你以前喜欢过男人吗?” 男一:“没有。” 男二:“我也没有。” 两个人一起看男三。 男三:“看我干什么?” 男二:“感觉你比较没有原则。” 男三:“……” 【亲密关系也可以拿来玩性别转换后的心理变化,不需要写身体细节,重点是三个人发现吸引力并没有随着女主外表变化消失。女主反而故意分别试探三个人,结果男一最压抑、男二心理斗争最大、男三接受最快。真正越界以后三个人各自陷入不同程度的世界观重建。】 最有意思的是,女主后来真的恢复成女人,三个人本来都应该松一口气,结果男二发现自己居然偶尔会梦见男版女主,当场陷入新的沉思。 男三听说以后笑他。 男二恼羞成怒:“你没梦过?” 男三不说话了。 女主:“?” 男一已经转身走了。 女主看着男一背影,突然意识到什么:“你站住。” 男一走得更快。 --- 番外九:三个男人全部重生回女主十岁——《这次谁敢先下手谁是畜生》 这个 IF 特别适合搞笑里面掺一点大虐。 三个男人全部保留正文记忆,却一起回到了女主刚刚被男一家收养的那一年。男一睁眼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去找女主,看见十岁的女主抱着自己的小箱子站在大厅里,怯生生地叫他哥哥。 男一当场眼睛就红了。 因为他记忆里的最后一个女主,已经不会这样看他了。 问题是男二和男三居然也重生了。 三个人很快确认彼此全部有记忆,然后出现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女主现在十岁。 于是三个未来情敌突然形成一条空前统一的铁律——在她成年以前,谁都不许有任何奇怪行为。 男二尤其警惕男一,因为男一拥有天然近水楼台优势,隔三差五就来男一家找女主玩。男一忍无可忍:“你现在二十多岁的脑子,天天来找一个小学生玩,你觉得合适吗?” 男二:“那你为什么每天跟她一起吃饭?” 男一:“这是我家。” 男三在旁边喝茶:“两位都挺恶心的。” 然后被两个人一起赶出去。 这一条线真正虐的地方,是他们开始亲眼重新看一遍女主怎么被塑造成棋子。老师第一次教女主察言观色,男一直接把老师换了;家族长辈准备让女主接触枪械训练,男一第一次公开反对;女主因为考试第一名跑回来特别开心地问男一自己是不是很有用,男一听见“有用”两个字以后甚至半天没说出话。 他最后只告诉她:“你不用有用。” 这恰恰是原世界男二后来才教会女主的东西。 男二知道以后酸得不行,因为男一正在疯狂偷自己原时间线里的台词。 三个男人甚至会暗中比赛谁能把女主养得更正常一点。男一负责阻止家族把她工具化,男二负责带她出去玩,让她知道人生不是只有任务和成绩,男三负责教她怎么识破别人骗她——这件事从男三嘴里说出来尤其缺德。 女主在这种环境里长到十八岁,果然变成了跟原世界完全不同的人。她自信、任性,会拒绝别人,不怕男一,也不觉得自己必须依附谁。 然后三个男人突然发现一个特别恐怖的问题。 她可能谁都不会喜欢。 三个人努力十几年终于成功把女主养成一个不会被他们任何一个拿捏的人。 男三:“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成功了。” 男二:“你能不能闭嘴?” 这才是真正的终极追妻火葬场:老婆被你们救回来了,但老婆现在根本不缺爱了。 --- 番外十:只有女主重生——《我谁都不要》 这个就可以爽很多。 女主一个人回到男一准备把她送去接近男二之前,而且完整保留原世界记忆。 男一坐在书房里,像原时间线一样告诉她:“接近他,让他喜欢你。” 原世界女主会脸色发白,然后问如果需要跟他发生关系怎么办。 这一次女主听完只是笑了一下。 “好啊。” 男一反而觉得不对。 因为她太平静了。 之后女主照样去找男二,但这次她根本不是执行任务,而是直接找到男二,把男一家所有计划摊开告诉他:“有人让我来勾引你。” 男二:“?” 女主:“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于是原本的虐恋直接变成女主和男二联合演男一。 女主白天给男一发假情报,晚上跟男二研究怎么反过来吞男一的地盘。男二本来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特别有意思,结果合作着合作着又一次喜欢上她。 女主发现以后:“你最好别喜欢我。” 男二:“为什么?” 女主看了一眼他胸口原本应该中枪的位置。 “因为我上辈子差点杀了你。” 男二以为她在说情话。 直到后来发现她说的居然是真的。 男三也会提前入场,而且女主因为知道这人未来会骗自己结婚,对他警惕得离谱。男三第一次见面只是正常笑着伸手,女主已经冷冷问:“你结过婚吗?” 男三:“没有。” 女主:“那挺好,继续保持。” 男三:“?” 这条线最好玩的就是三个男人都觉得女主像开了全图外挂,男一尤其越来越不安,因为女主知道他所有习惯、布局甚至未来会说什么,却唯独不再爱他。 男一终于问:“你到底是谁?” 女主:“你养大的棋子啊。” 这一句话出来,男一第一次真正害怕。 --- 番外十一:四个人参加恋爱综艺——《前任禁止上恋综》 这个绝对可以写成论坛体番外。 设定他们因为某种商业宣传或者身份隐藏参加一档高端恋爱真人秀,节目组只知道四个人彼此认识,却不知道他们过去发生过什么。 观众一开始觉得男一是高岭之花精英男,男二是阳光直球年下,男三是温柔腹黑成熟男,女主则是漂亮但看起来非常难追的豪门大小姐。 节目播到第三天,观众开始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女主不吃某样东西,三个男嘉宾全部知道? 为什么男一知道女主睡觉怕什么,男二知道她早餐喜欢吃什么,男三甚至知道她半夜做噩梦应该怎么哄? 弹幕开始: “???” “这四个人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我感觉他们已经离过三次婚了。” 然后节目安排经典真心话环节。 主持人问女主:“有没有被现场某位男嘉宾伤害过?” 女主:“有。” 主持人:“几位?” 女主看了一圈。 “三个。” 节目组:? 观众:??? 最炸裂的是节目安排“前任来信”,本来每个人应该只有一封,女主一个人收到三封。 男一写得最克制,全程没有说爱,只写如果能回到过去,希望自己第一次就让她自由。 男二写着写着开始翻旧账,又写着写着开始道歉,最后还问她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男三最短,只有一句:“以前的结婚证是假的,这次可以给真的。” 节目播出当晚热搜直接爆炸。 节目组后来又设计约会选择,每个女嘉宾只能选一个男人。所有人都以为女主会在三个里面选。 女主:“我选择单人约会。” 三个男人同时黑脸。 观众爽疯。 【恋综里的亲密可以主要玩“镜头前克制、镜头后修罗场”。比如女主和其中一个约会回来以后明显气氛暧昧,另外两个不能当着摄像头发作,只能保持营业微笑;关掉摄像机以后立刻开始互相阴阳。】 节目最后甚至不用公布女主选谁。 大结局播完,全国观众唯一达成的共识是: “姐,三个都挺帅,但是建议一个都别原谅。” --- 番外十二:ABO世界——《三个顶级Alpha和一个根本不想被标记的人》 这个 IF 最适合改的不是单纯加信息素,而是把正文的“控制与选择”主题放大。 女主可以是非常稀有的 Omega,但从小被男一家用药物隐藏第二性别,对外一直按照普通继承人培养。男一是极其强势、自控力又特别恐怖的 Alpha,他很早就知道女主是什么,却一直没有碰她,因为他理所当然觉得女主以后反正会属于自己。 结果他还是把女主送去接近男二。 男二同样是 Alpha,而且和男一的信息素完全不同,表面阳光好相处,真正进入易感期以后占有欲却特别明显。女主原本依靠抑制剂完成任务,偏偏在男二身边第一次真正进入发情期。 【第一次可以对应原作男二第一次询问女主是否愿意的情节:即使本能已经被信息素放大,男二还是没有直接碰她,而是先问她是不是清醒、是不是愿意。】 这一下对女主杀伤力更大。 后来女主怀孕、枪击男二、回到男一家,男一终于因为嫉妒彻底失控,却发现女主身上已经留下男二的信息素痕迹。 这对一个从小默认“她以后一定属于我”的顶级 Alpha 来说简直是精神酷刑。 【男一线的强制阶段可以保留“试图用自己的信息素覆盖男二痕迹”的占有欲,但不展开具体过程,重点写女主因此更加排斥被任何人定义成所有物。】 男三则可以故意设置成 Beta。 这样才好玩。 前两个男人一直觉得 Alpha 和 Omega 之间存在天然吸引,男三偏偏完全没有信息素优势,却在女主失忆以后成为她最依赖的人。 男二:“她只是失忆。” 男一:“她会恢复。” 男三推推眼镜:“可是她现在睡我旁边。” 两个人:“……” 等男三真的爱上以后,他反而会有一点隐藏得特别深的自卑,因为女主和另外两个之间拥有他永远没有的信息素羁绊。 女主最后却告诉他:“这反而是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的地方。” 因为在男三身边,她第一次不需要分辨到底是本能还是爱情。 最终这条线的核心就是女主拒绝永久标记。三个男人一开始都各有各的理由觉得永久标记是最安全的办法,女主却明确告诉他们谁都不行。 直到最后真正HE,她也可以依然保持没有永久标记。 三个顶级恋爱脑最后被迫接受一个事实:老婆可以爱你,但老婆不需要在身体上盖章证明属于你。 --- 番外十三:哨向世界——《我的向导拒绝给任何人做精神疏导》 这个设定甚至比 ABO 更适合原作。 男一、男二都是顶级哨兵,男三可以设置成极少见的黑暗哨兵,而女主则是精神力特别强的向导。 男一家从小收养女主,就是因为发现她拥有极高的精神匹配度,尤其跟男一接近百分百,所以所有人都默认女主未来就是男一的专属向导。 女主自己也这么认为。 她小时候第一次进入男一精神图景,看见的是一片下雪的庭院,只有她可以随意走进去。于是她理所当然地把这种特殊当成爱情。 结果男一后来为了除掉男二,居然还是让女主去给男二做精神疏导。 然后事情彻底失控。 女主第一次进入男二的精神图景,看见的不是男一那种漂亮却冷冰冰的雪,而是一片特别明亮的海。男二的精神体甚至第一次见女主就黏着她不走。 男一知道以后表面:“只是任务。” 晚上自己的精神图景直接暴风雪。 后来女主跟男二建立深层精神连接,男一终于开始破防,因为精神连接比身体关系更加无法自欺欺人——女主是真的允许另一个人进入自己最深的意识。 男三则可以更加离谱。他作为黑暗哨兵理论上根本不需要向导,所以一开始对女主毫无需求,这反而成为女主最放松的一段关系。 直到男三发现自己明明不需要精神疏导,却开始单纯想让女主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这对他来说就跟承认爱情差不多。 【三条亲密戏全部可以改成“精神连接+现实亲密”的双重意义,男一追求的是女主重新主动进入他的精神图景,男二要重新建立被枪击打断的深层连接,男三则第一次允许任何人进入自己的意识核心。】 最后女主成为三个顶级哨兵都想绑定的自由向导。 管理局:“理论上向导只能建立一个长期——” 女主:“换个理论。” 三个男人第一次意见高度统一。 番外十四:身份完全互换——《如果当初被送出去的是男一》 这个可以直接把原作最核心的报应实体化。 假设这个世界里女主才是男一家族真正的继承人,而男一是被家族收养、从小培养来辅佐她的人。男一从小喜欢女主。女主知道。女主也喜欢他,但觉得感情和利用并不冲突。然后某一天,女主告诉男一:“去接近男二。”男一脸色变了。女主继续:“让他喜欢你,拿到我要的东西。” 男一终于第一次站到了原作女主的位置。他问:“如果需要发生关系呢?”女主沉默两秒。“如果你认为有必要,可以。” 这一刻男一终于明白原世界女主听见这句话是什么感觉。 这个 IF 根本不用虐别人,专门虐男一就行。更狠的是,男一真的去了以后,男二居然对他很好。男二不会因为他有用才留下他,也不会逼他做不愿意的事情。 男一开始产生一种特别荒谬的感觉:原来当初她就是这样爱上他的。然后女主发来消息:“解决掉他。” 男一看着那条消息,半天没动。这一条甚至可以最后直接让原世界男一从梦里惊醒。他睁开眼睛以后女主就睡在旁边。男一盯着她看很久,突然伸手抱紧。女主被弄醒,莫名其妙:“干什么?” 男一:“做了个梦。”“梦见什么?”男一沉默很久。“梦见我终于变成你了。”女主原本还有点困,听懂以后反而彻底醒了。她看他一会儿。“那感觉怎么样?”男一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实在太难听。 番外十五:全员穿进古代宅斗文——《三个黑道大佬突然开始争正夫》 这个就彻底轻松。 四个人莫名其妙穿进一个架空古代世界,女主身份还是世家大小姐,三个男人却因为系统错误全部获得了不同身份。 男一成了权倾朝野的年轻权臣。男二成了手握兵权的小将军。男三成了笑眯眯的皇商兼情报头子。女主:“怎么你们换个世界还是这副德行?” 更恐怖的是这个世界允许女主招赘。 三个人同时沉默。 然后战争开始了。 男一觉得自己跟女主从小有婚约,理应是正夫;男二表示婚约这种封建糟粕应该废除,真爱才算;男三表示你们继续吵,我已经让媒人去女主家提亲了。 女主父母看到三个求亲对象的履历,开心得不得了。 女主只想连夜出家。 【洞房IF可以分三条单人支线,分别玩权臣新婚、将军凯旋成亲、皇商假婚变真婚的不同氛围;也可以直接开一个荒诞四人HE支线,重点写三个人为了正夫位置天天宫斗。】 最绝的是他们三个真的开始学宅斗。 男二最先受不了:“为什么吃个饭还要排座位?”男一:“因为你是侧室。”男二:“你再说一遍?”男三坐在旁边喝茶:“两位慢慢争,我今晚陪夫人。” 于是古代世界第一场由三个黑道大佬发起的内宅战争正式开始。而女主坐在正厅上方,看着下面三个男人突然产生一种非常微妙的满足感。换了一个世界以后,终于轮到她当一家之主了。 【黑道养女】番外大纲3 番外十六:全员一夜破产——《没有黑卡以后还怎么追老婆》 这个世界最狠的地方在于,四个人不是穿越,而是一觉醒来以后发现整个世界都被重置了。他们依然认识彼此,也保留全部记忆,可什么豪门、黑道、产业、手下统统不存在了,四个人的身份证明显示他们只是住在同一座普通城市里的普通人。女主银行卡里有三万块存款,已经算四个人里最富的;男一甚至背着房贷,男二只有一辆二手车,男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家普通公司上班,而且上午九点还有会议。 你们以为三个男人会因为失去权力痛苦吗?确实会,但痛苦的地方完全不一样。男一第一个无法接受的是,他以前追女主可以送房子、安排司机、解决所有麻烦,现在女主搬家,他最多过来帮忙搬箱子。甚至女主说空调坏了,他下意识说让人来换,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现在根本没有“让人”,最后只能自己在网上搜维修教程。这个从前连衬衫都有人送去干洗的男人,蹲在女主家地板上研究了两个小时说明书,女主在旁边看得特别快乐,最后问:“原来没有钱以后,你也得自己干活啊?”男一脸色很不好,但还是继续修。 男二适应得最快,他甚至很快发现普通人的生活挺有意思。以前约会出去吃饭随便包场,现在只能拿手机算优惠券,女主问吃什么,他特别认真研究哪个套餐第二份半价。两个人有一次吃完饭发现停车费居然比饭贵,男二站在停车场沉默很久,女主笑得蹲下去。结果他第二天就开始研究哪里停车免费,你说这个男人以前抢地盘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男三最惨,因为他真的要上班。更缺德的是,他领导还是个能力明显不如他的人,每天上午九点要求开早会,下午五点半又临时塞工作。男三第一周还能笑眯眯忍,第二周已经开始用自己那套笑面虎手段搞办公室政治,第三周莫名其妙成为部门实际掌权人。女主听说以后问:“你是不是换个世界也改不了这个毛病?”男三说没有,只是正常工作。然后一个月后,他领导被调走了。 可这一条线真正好玩的,是女主第一次发现三个男人没有任何办法强迫自己留下。男一没有手下封路,男二不能把她关在庄园,男三也没有一整套情报网查她去哪。女主说今晚想一个人待着,他们三个真的只能回自己家。于是三个人第一次被迫学习最普通的恋爱规则——想见她就约,想留下就问,她拒绝就是拒绝。 【亲密关系也可以全部走“普通情侣感”。没有豪华庄园,没有权力游戏,就是下班后挤在女主那张不算大的床上、第二天谁先起床做早餐之类的日常;反而正因为没有任何外力可以留下她,女主每一次主动让某个人留下,对那个人来说都比正文里得到她更珍贵。】 最后四个人居然慢慢过得不错。男一自己创业,男二开了一家运动相关的小店,男三半年以后已经升职,女主则终于可以做完全跟家族无关的工作。然后有一天四个人突然发现原世界可以回去了。 三个男人都看向女主。 女主问:“你们想回去吗?” 这一次没人马上回答。因为那个世界他们拥有一切,却把彼此折腾得遍体鳞伤;这个世界他们什么都没有,却第一次学会了怎么像正常人一样相爱。 你看,最讽刺的地方不就来了——他们三个原来不是不会爱,只是以前太有办法让别人无法离开,所以根本没学过爱应该怎么做。 番外十七:女主才是黑道老大——《现在轮到你们三个给我当棋子了》 这一条就是纯粹的爽文报应线。世界观全部反转,女主出生就是整个地下世界最有权势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从小被当真正的掌权者培养;男一反而是被她家收养的漂亮少年,男二是竞争家族送过来谈合作的人质,男三则是女主成年以后招揽进来的军师。 女主二十几岁已经坐在家族最高的位置上,外表还是漂亮温柔,看起来甚至比正文时期更无害,可她处理事情的时候完全就是男一、男二、男三三个人优点的结合体:有男一的冷,有男二的狠,还有男三那种笑着给别人挖坑的能力。三个男人第一次开会的时候坐在她下面,女主随手翻文件,头也不抬地问:“怎么都不说话?” 因为他们三个突然发现,原世界女主如果真的没有被他们折腾,而是从小获得真正的权力,大概就会长成这个样子。 男一在这个世界最容易疯,因为他终于完整体验了一遍正文女主的待遇。他从小被女主家养大,所有人都说以后要好好辅佐大小姐,他也真的爱上女主,甚至一直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结果某天女主把他叫进办公室,告诉他有个竞争家族的女人对他有兴趣,希望他去接近对方拿情报。 男一:“……” 女主甚至特别自然地补一句:“需要做到什么程度,你自己判断。” 这句话一出来,男一直接产生正文创伤闪回。 他终于知道原来的女主当时为什么会问自己“如果真的喜欢上别人呢”。 更离谱的是男二在这个世界居然成了最受宠的那个。因为他作为人质被送过来,理论上应该处处小心,结果他完全不怕女主,第一次见面就敢跟她吵,女主反而觉得有意思,经常把他带在身边。男一每次看见两个人一起回来,脸色都会特别难看,这下连正文“眼睁睁看着女主爱上男二”的剧情都原样返还给他了。 男三则依然想当幕后棋手,结果很快发现女主比他更会算。他故意给女主一个半真半假的情报,女主听完笑眯眯说谢谢,三天以后男三才发现自己反而被套出了更多东西。男三第一次真正遇到一个比自己还喜欢骗人、而且骗完还能装无辜的人,居然越来越感兴趣。 【这条IF里的暧昧也可以全部反转成女主掌握节奏:她想让谁留下就留下,三个人反而开始体会“她今晚为什么找他不找我”的滋味。真正发展到亲密关系以后,也更适合写成三个人发现自己以前那些所谓游刃有余,换到等待被选择的位置上根本一个都冷静不了。】 最后三个男人私下居然第一次达成共识:不能再让女主同时这样吊着他们。 三个人气势汹汹去找女主谈判。 女主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完,只问:“所以你们准备怎么样?” 三个人突然沉默。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好像也不能怎么样。 女主点点头:“那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爽不爽?我觉得特别爽。 番外十八:无限流恐怖世界——《我们到底是来逃生还是来谈恋爱的》 这个特别适合做一个比较长的番外,因为四个人被扔进一个无限流游戏,每七天进入一次恐怖副本,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回到休息区。更要命的是系统会根据玩家最恐惧的东西生成副本,所以你以为会看到鬼吗?不,这四个人最大的鬼基本都是彼此。 第一个副本就可以叫“幸福之家”。系统要求四个人扮演一个正常家庭生活七天,女主是妻子,三个男人里面随机抽一个丈夫,另外两个获得什么弟弟、朋友之类的身份。第一次抽到男三。 男三看到身份卡的时候笑得特别开心。 男二:“你笑什么?” 男三:“系统认证。” 男一:“假的。” 男三:“系统比你的婚约真。” 然后副本还规定夫妻必须同房,否则午夜会触发鬼怪追杀。男三这下彻底有理由每天晚上拿身份卡给女主看,女主警告他只是副本,他还特别认真地点头说知道。 【这条线的亲密可以玩“系统强制制造暧昧,但最终是否靠近仍由角色自己决定”。比如系统要求拥抱才能解除诅咒、必须同住一间房,却不会真的要求发生什么;反而能突出谁会趁机吃醋、谁会克制、谁明明有系统借口却还是先问女主。】 第二个副本更损,直接叫“婚礼”。女主醒来发现自己穿着婚纱,三个男人全部收到“新郎”身份卡,但系统告诉他们只有一个是真的,午夜十二点以前女主必须找出真正的新郎,否则所有人死亡。 三个男人当场开始互相提供证据。 男一:“她小时候说过要嫁给我。” 男二:“后来她想嫁的是我。” 男三:“至少她真的叫过我老公。” 女主:“你们三个能不能先找线索?” 最后发现真正的新郎根本不是他们三个,而是副本里的鬼。 三个男人第一次空前团结,鬼甚至没活到十二点。 再后面还可以进入每个人的恐惧副本。男一的副本不是鬼,而是一个完全没有他的世界:女主跟男二结婚,有孩子,男三偶尔来家里吃饭,所有人都过得很好,只有男一不存在。男一明明知道这是幻觉,却在门外站了特别久,因为里面的女主笑得太幸福了。 男二的恐惧则是枪击那晚无限循环,每一次他都知道女主会开枪,却还是忍不住往前走。 男三最有意思,他一直说自己没什么害怕的,结果系统生成的场景居然是女主恢复记忆以后特别平静地告诉他:“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然后转身走掉。男三看着这个副本沉默半天,第一次承认系统确实挺会挑。 所以你看,恐怖副本最后最大的鬼根本不是怪物,是恋爱脑。 番外十九:娱乐圈IF——《姐的三个前任为什么都在一个剧组》 这个设定女主可以是正当红的一线女明星,三个男人全部洗白成娱乐圈身份。男一是拿奖拿到手软、出了名难接近的影帝;男二是唱跳出身后来转演员的顶流,综艺感特别好;男三是表面温柔实际上出了名难搞的大导演兼制片人。 而且重点来了:三个都是女主前任。 节目组不知道。 粉丝不知道。 经纪人甚至只知道其中一个。 然后四个人一起进了一个封闭拍摄三个月的大制作。 开机第一天男一跟女主见面,两个人礼貌握手,营销号立刻开始夸“影帝影后初次合作,气场好配”。只有女主助理站在旁边表情非常微妙,因为她知道这两个人所谓初次合作以前已经谈过。 第二天男二进组。 男二看见女主就笑:“好久不见。” 弹幕:“他们认识?” 女主:“普通朋友。” 男二:“嗯,挺普通的。” 女主当场瞪他。 CP粉直接出生。 男三最恐怖,因为他是导演,拥有合理合法的机会让男女演员重复拍感情戏。女主拍完一场和男一的吻戏以后,男三坐在监视器后面说情绪不够,再来一次。男一看他一眼,重新拍。第三次男三还说不够,男一终于问:“到底哪里不够?” 男三笑:“导演觉得不够。” 女主在旁边已经想辞演了。 然后剧组还有男二。男二当天晚上就跑过来问:“亲了几次?” 女主:“关你什么事?” 男二:“我了解一下工作进度。” 你信吗?反正读者肯定不信。 【娱乐圈IF的暧昧特别适合玩镜头内外反差。戏里女主和男一演夫妻,戏外男二等她收工;男三白天一本正经指导表演,晚上自己跟女主产生暧昧。偶尔媒体拍到其中一个从女主房间出来,另外两个还得帮忙一起压热搜,因为真曝光以后谁都讨不到好。】 最炸裂的当然是电影上映以后剧组一起上综艺。主持人让大家玩“谁最了解女主”的游戏。 男一知道她喝咖啡加什么。 男二知道她睡觉喜欢开哪边灯。 男三知道她洗完澡以后习惯先吹头发还是先护肤。 主持人越听表情越不对。 观众弹幕已经疯了: “不是,三位老师为什么知道这些?” 女主坐在中间面无表情。 这一期节目播完,热搜第一不是电影名字。 而是—— 她到底和几个谈过 番外二十:女尊世界IF——《三位公子,请先学一下男德》 这个真的很适合他们三个,因为四个人穿进女尊世界以后,女主直接成为世家嫡女,三个男人则分别是不同类型的“高门公子”。这个世界男子嫁人以后要守规矩,外出社交受到限制,甚至婚姻选择都很大程度掌握在女性手里。 三个原世界习惯掌权的男人集体不适应。 男一最惨,因为他身份最高,家里反而最重规矩。他第一次准备自己出去办事,家里人提醒他未婚男子晚上不能独自在外,男一脸色当场就变了。后来又有人告诉他,婚后最好少跟其他女子接触,免得妻主不高兴。 男一沉默很久。 因为这些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男二适应方式完全不同,他直接开始挑战规则,今天翻墙出去,明天偷偷骑马,后天因为跟女主单独见面被家里长辈训。女主去接他的时候,男二坐在院子里脸臭得要死,女主一看就笑:“你现在知道被人管着什么感觉了?” 男二:“我以前没这么夸张。” 女主:“你锁过门。” 男二不说话了。 男三反而迅速学会利用规则。他发现这个世界男人适当示弱特别有优势,于是在人前越来越温柔贤淑,见到女主甚至会装模作样行礼。女主第一次看到差点笑死。 结果男三低声说:“妻主笑什么?” 女主:“你再叫一次试试。” 男三马上正常了。 这条线最好玩的当然是三个男人开始争正夫位置。男一觉得门当户对自己最合适,男二认为女主喜欢谁才最重要,男三已经开始研究女尊世界婚姻法,看能不能同时娶三个。 女主发现以后问:“你为什么研究这个?” 男三:“学术兴趣。” 谁信谁傻。 【感情部分也可以专门玩权力位置倒置后的心理落差。以前三个男人习惯主动安排关系,现在反而要等待女主明确选择;女主偶尔主动留谁过夜,另外两个第二天还不能表现得太嫉妒,否则会被周围人评价“不够贤惠”。】 男二听到“贤惠”两个字的时候差点跟人打起来。 最后女主反而彻底适应了这个世界。 回原世界的通道出现时,三个男人问她为什么不走。 女主坐在三个漂亮男人中间,喝了一口茶。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这次轮到他们三个急了。 === 我真的挺喜欢写番外的,我的另一篇文正文加起来都不到100章,番外能有200多章hhh。不知道你们懂不懂我那种爽感,就是根本不想写正文,但是这些番外很多我都想写。 【黑道养女】番外大纲4 番外二十四:夫妻交换真人秀——《节目组真的不知道他们四个什么关系》 这个可以设定成四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被迫参加一档极其缺德的豪门真人秀。节目卖点就是邀请几对已经结婚或者长期同居的伴侣住进同一栋海边别墅,每三天重新抽签交换“临时伴侣”,一起完成约会、做饭、同住、回答婚姻问卷,最后再决定回不回原来的伴侣身边。问题来了,女主跟这三个人的关系本来就已经乱得节目组看不懂,节目组问她到底跟谁算一对,她想了半天,说男二吧,毕竟至少真的共同养孩子。男一当场脸色不好,男三则在旁边问:“法律婚姻算不算?”女主说你那个假的也算?导演组听得一头雾水,以为他们在开玩笑。 第一轮女主抽到男一。节目组还觉得这是“妻子与陌生男嘉宾体验三日夫妻”,于是给他们安排情侣早餐、共同购物、晚上睡同一间套房。男一全程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女主喜欢什么他基本都知道,甚至女主在超市拿起某样东西的时候,他会下意识说你晚上吃这个胃不舒服。弹幕立刻开始觉得不对劲,疯狂问这两个人以前是不是认识。主持人采访男一:“你觉得她是你喜欢的类型吗?”男一沉默几秒,说:“一直都是。”节目组还在尖叫好甜,只有女主在监视器外面瞪他。 【晚上节目组当然不会真要求发生什么,只给一张双人床制造节目效果。结果两个人原本各睡一边,聊到小时候的事情以后气氛越来越不对,镜头关闭后的内容直接留黑屏,只用第二天男一换了衬衫、女主拒绝回答昨晚睡得怎么样暗示关系发生了变化。】最损的是第二天男二来接女主换组,一眼看见男一的状态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偏偏摄像机还在拍,只能笑得特别阳光:“昨晚休息得好吗?”男一淡淡回答:“挺好。”女主夹在中间已经想退出节目。 第二轮当然轮到男三。节目组这次安排拍“临时婚纱照”,男三拿到任务卡以后笑得女主警铃大作,因为这不是直接撞上他以前骗婚的黑历史了吗?摄影师让男三搂腰,他特别自然;让两个人靠近,他也熟练得不行。最后摄影师夸他们“特别像真夫妻”,男三居然低声跟女主说:“我也觉得。”女主当场踩他一脚。 真正炸裂的是节目中期的“伴侣默契测试”。节目组问三个男人同样的问题:女主真正害怕的时候是什么反应?男一写“会突然变得很听话”,男二写“会装作没事”,男三写“不会主动求救”。三个答案完全不同,却全部正确。节目组这才发现这不是普通修罗场——这三个人分别认识的是女主人生完全不同阶段的她。 最后一期节目干脆让女主自己选今晚跟谁住。 男一坐得很直,男二假装无所谓,男三还在笑。 女主:“我自己睡。” 全国观众:“爽。” 三个男人:“……” 你看,这节目播完以后他们四个关系可能没改善多少,女主倒是凭一己之力涨粉几百万。 番外二十五:突然可以看到好感度——《为什么你们三个全是乱码》 这个就非常乙女游戏。女主某天醒来以后发现所有人头顶都有一个半透明框,普通佣人可能是“好感度:六十二”,朋友是“七十八”,讨厌她的人甚至会出现负数。女主第一反应当然是好玩,于是立刻去看三个男人。 先看男一。 【好感度:???】 女主以为系统坏了,再盯一会。 【爱意:九十九。】 【悔恨:一百。】 【占有欲:一百。】 【自我克制:八十三。】 【当前心理:她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她是不是终于发现我今天换了她以前喜欢的领带?不要问。问了也不能承认。】 女主:“……” 男一:“怎么了?” 女主第一次发现这个平时一张冷脸的人,脑内活动居然这么丢人。 男二更离谱。表面上正在厨房给女主切水果,头顶却疯狂刷新。 【爱意:一百。】 【怨恨:十三。】 【不安:八十七。】 【当前心理:她今天跟男三说了十四分钟话。为什么要说十四分钟?有什么事情需要说十四分钟?我是不是应该问?不能问,问了她又说我控制她。烦死了。】 女主差点笑出来。 男二抬头:“你笑什么?” 女主:“没什么。” 【当前心理:她果然有事瞒着我。】 女主更想笑了。 你以为男三会正常一点吗?不,他头顶显示的是: 【好感度:九十七。】 女主当场抓住重点——为什么你只有九十七? 结果下一秒下面弹出来: 【系统提示:该角色存在高度自我欺骗,好感度数值依据角色本人认知生成,真实数据正在重新计算。】 然后九十七跳成一百。 男三:“你为什么突然用这种眼神看我?” 女主:“没事,你继续装。” 男三第一次有一种自己好像被看穿了的恐怖感觉。 更好玩的是后来系统升级,女主只要和某个人身体接触,就会短暂看到对方更深层的即时想法。牵手已经够刺激了,接吻更是信息量爆炸。【可以安排女主故意分别试验三个人:男一表面越冷静,脑内越失控;男二基本想什么就是什么,毫无防御;男三最惨,因为他平时最擅长控制语言,结果真正的念头一句都藏不住。】 最后三个男人发现女主能读心以后集体要求系统关闭。 女主:“为什么?” 男二:“侵犯隐私。” 女主:“你以前查我行程的时候怎么不说?” 男二闭嘴。 男一和男三同时移开视线。 女主:“你们两个也别装。” 这可能是全书女主赢得最彻底的一次。 番外二十六:全员乙女游戏化——《请选择今晚留宿角色》 这个比单纯好感度还过分,因为整个世界突然真的变成乙女游戏。女主面前会弹选项,三个男人拥有个人路线,甚至还有CG、事件回想、角色档案和隐藏结局。 男一的角色标签是: 【高傲冷血的青梅竹马/危险度★★★★★/追妻难度★/原谅难度★★★★★】 男二: 【阳光年下忠犬/黑化概率极高/吃醋触发频繁/建议不要欺骗】 男三: 【温柔笑面虎/台词可信度二十一%/隐藏攻略角色/玩家请保持警惕】 男三看到自己的角色介绍以后沉默了。 女主:“二十一%。” 男三:“系统有偏见。” 女主:“二十一%。” 男三:“……” 最缺德的是世界会不断弹出乙女选项。比如男一问女主晚上有没有时间,面前突然出现: 【一、没有。】 【二、有。】 【三、哥哥是在约我吗?】 【四、亲他一下,不回答。】 女主本来想选一,结果男一居然也能看见选项。 于是两个人一起盯着第四项。 气氛瞬间变得非常奇怪。 后期甚至会出现成人事件提示:【角色好感度已达到特殊事件门槛,是否进入个人剧情?】女主如果确认,系统就会自动锁门、关闭其他角色通讯。【这里可以直接用CG解锁的方式带过亲密戏,比如“男二·雨夜留宿”“男一·迟到的婚夜”“男三·这次不是假夫妻”等,结束以后女主获得事件回想,而另外两个男人居然也看得见CG解锁率。】 于是第二天真正恐怖的不是发生了什么。 是男二打开系统,看见: 【男一事件CG:十一/十一】 男二:“为什么他的全解锁了?” 女主:“……” 男一喝茶。 男三在旁边笑:“看来昨晚进度不错。” 十分钟以后客厅差点拆了。 番外二十七:四个人变成虚拟主播——《黑道只是设定,请不要当真》 这个可以完全二次元化。四个人所在的虚拟主播公司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豪门黑道家族”企划,女主是被收养的大小姐,男一是冷酷少主,男二是敌对组织小少爷,男三是笑面虎军师。 问题在于这不就是正文吗? 四个人第一次拿到设定书一起沉默。 经纪人还特别兴奋地说:“我们编剧是不是很会写?” 女主:“……挺会的。” 男一:“换一个。” 经纪人:“为什么?” 男三已经笑出声了。 他们四个人出道以后,因为角色关系特别真,很快变成大型CP修罗场箱。男一平时直播特别冷淡,玩游戏也不爱说话,可女主一进联动直播间,他说话明显变多;男二是标准阳光营业怪,天天跑女主直播间送礼物、贴贴、喊姐姐;男三最会玩角色扮演,动不动就在直播里叫女主“夫人”。 观众以为都是营业。 只有他们知道根本不是。 最抓马的是一次三男一女联动玩测谎游戏。问题:“现实里有没有喜欢同箱成员?” 男一:有。 男二:有。 男三:有。 女主看着三个亮绿灯的测谎结果,整个人都不想说话。 弹幕疯了,以为这是世纪营业。 然后轮到女主。 “有没有同时对三个成员心动过?” 女主:“没有。” 测谎仪红了。 整个直播间安静两秒。 弹幕彻底爆炸。 【虚拟主播线的成人暧昧可以玩“下播以后”。直播时四个人还在按照角色营业,下播以后其中一个摘掉设备来敲女主房门;第二天观众只会发现某两个人莫名其妙开始回避对视,于是CP粉疯狂考古上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绝的是粉丝天天分析谁和女主是真的。 分析三年。 答案:全是真的。 番外二十八:全员地下偶像——《禁止成员内部恋爱》 这个更青春一点,而且可以让他们四个变成一个特别奇怪的男女混合地下偶像团。公司最重要的规定就一句:禁止内部恋爱。 你看看这规定对这四个人有用吗? 完全没有。 男一是那种舞台上特别冷、粉丝很多的门面担当,男二是握手会最会哄粉丝的元气成员,男三是MC和营业天才,女主则是团内中心位。粉丝天天争三对CP,公司天天强调“成员只是关系很好的同事”。 结果后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女主演出结束累得坐在地上,男二蹲下来给她脱演出鞋;男一看见以后冷着脸把水递过去;男三一边给女主整理头发一边问晚上吃什么。工作人员第一次进来看到这个画面,退出去确认了一遍门牌。 最刺激的是公司会给成员安排CP营业,而且偏偏每个月换一次。这个月女主和男一拍双人写真,男二整个月脸都臭;下个月女主跟男二唱情歌,男一在后台全程看监视器;再下个月公司发现男三女主CP数据最好,直接让两个人拍“新婚主题”周边。 男三:“专业工作。” 女主:“你笑得收敛一点。” 【地下偶像线可以玩演出后的秘密恋爱。台上还在唱纯爱偶像歌,下台以后某个人把女主拉去空练习室,亲密关系只用衣服重新整理好、口红需要补、回后台以后另外两个人脸色难看来暗示。】 后来公司终于发现四个人关系不对,把他们一起叫去开会。 运营:“你们到底谁跟谁在谈?” 四个人一起沉默。 运营看看男一。 看看男二。 看看男三。 再看看女主。 运营:“……不会吧?” 恭喜运营,终于发现了。 番外二十九:九号房间IF——《不完成任务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这个就可以做成成人向番外,但最好玩的还是任务规则越来越暧昧,而四个人比系统更有病。 四个人醒来发现被关在纯白房间里,墙上只有一个数字“九”和一块屏幕。系统告诉他们,每完成一项亲密度任务才能打开下一扇门,拒绝不会受到伤害,但房门也不会开启;任何人都可以随时选择停止,所以真正抓马的地方不是强迫,而是——谁会主动说继续。 第一关非常简单:【女主选择一人牵手十分钟。】 三个男人一起看她。 女主:“就这个?” 然后选男二。 男一脸色已经开始不好。 第二关:【选择不同角色拥抱五分钟。】 女主故意选男三。 男一:“……” 男三笑得很开心:“看来系统讲究雨露均沾。” 女主:“下一关就选他,你别高兴。” 第三关果然升级成接吻。女主这次选男一,结果系统突然提示: 【任务要求:持续至双方心率达到指定值。】 男二当场问:“凭什么?” 系统当然不理他。 男三在旁边看热闹,甚至提醒男一:“你心率怎么还没上去?” 男一冷冷看他。 实际上女主能看见旁边仪器已经快爆了。 后面房间继续升级,任务逐渐从牵手、拥抱、接吻发展到【同床休息】【指定角色单独进入下一房间】【完成双方自愿的成人亲密事件后获得最终钥匙】。具体过程完全可以黑屏,只写谁跟谁进去、另外两个人在外面是什么反应,以及出来以后修罗场怎么爆炸。 比如第一次随机抽到男三。 门关上。 男二开始在外面走来走去。 男一坐着一动不动。 男二:“你不急?” 男一:“急有用?” 五分钟以后。 男一:“这个任务为什么这么久?” 男二:“你不是不急吗?” 男一:“闭嘴。” 等门终于打开,女主出来的时候男三还是一副很从容的样子,男二当场就想揍他。 真正缺德的是最后系统告诉他们: 【其实从第一分钟开始,出口就没有锁。】 四个人一起看向门。 真的一推就开。 也就是说后面所有任务,全是他们自己选择继续做的。 女主沉默。 男一沉默。 男二:“把这个系统找出来。” 男三:“我觉得这个系统挺有意思。” 三个人一起看他。 果然最不要脸的还是你。 番外三十:双向春梦IF——《今晚梦见谁由你自己负责》 四个人住进一家奇怪旅馆以后,每晚女主都会随机进入其中一个男人最深层的欲望梦境,而且第二天双方都会完整记得。 第一晚是男一。 女主本来以为男一这种人梦里也会是什么豪宅、婚礼、占有,结果进去以后发现特别普通。梦里的两个人没有黑道,没有家族,女主只是他的妻子,早上坐在厨房吃东西,他从后面抱一下她,晚上两个人一起睡。 女主反而愣住。 因为男一最深的欲望居然不是控制她。 是一个已经永远失去过的、最普通的未来。 当然梦境会随着情绪逐渐变得暧昧,【后半夜可以进入夫妻亲密的成人梦境,第二天醒来以后男一罕见地完全不敢看女主,因为他知道女主把自己所有藏起来的欲望看完了。】 第二晚是男二。 男二的梦一开始就是两个人最初热恋的时候,没有枪,没有背叛,那个孩子也还在。女主看见梦里的自己挺着肚子跟男二吵今晚吃什么,突然就哭了。 男二醒来以后也知道她看见了。 两个人那天谁都没提。 【晚上现实里反而可能出现一次很温柔的旧情复燃,不是因为系统要求,而是女主主动去找男二。】 第三晚轮到男三。 大家本来都觉得男三的梦肯定最变态。 结果女主进去以后发现是一场婚礼。 真正的婚礼。 没有假证件,没有失忆,没有骗局,女主清醒地站在他面前问:“你愿意吗?” 男三居然迟迟不回答。 因为现实里的他太清楚自己根本没得到过这一幕。 女主醒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男三。 男三还在装:“梦而已。” 女主:“你不是不想结婚吗?” 男三:“……” 女主:“你不是觉得婚姻很无聊吗?” 男三:“……” 这次轮到女主笑了。 番外三十一:魅魔女主IF——《我真的只是饿了》 这个可以彻底二次元。女主突然觉醒成一种需要通过亲密接触补充能量的魅魔,但她本人对此接受得极其糟糕,因为医生告诉她普通牵手只能补一点,拥抱稍微多一点,越亲密恢复越快。 三个男人听完以后反应完全不同。 男一:“有没有别的方法?” 医生:“有,药物,但效果很差。” 男一:“先用药。” 男二:“为什么要用效果差的?” 男一转头看他。 男二:“……我只是从医学角度问。” 男三已经在旁边翻说明书了。 女主:“你放下。” 真正开始以后反而特别像争宠喜剧。女主只是抱男二充一下能量,男一第二天就问为什么不用药;女主跟男一接吻以后状态明显恢复,男二又开始阴阳怪气“原来这个效率比较高”;男三最不要脸,主动表示自己可以配合实验不同接触方式的恢复效率。 女主:“你是不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男三:“科研精神。” 【后期可以自然进入双方自愿的成人亲密,因为女主发现这种方式确实能快速恢复,但重点可以写成三个男人争着照顾她、女主又不愿意把亲密纯粹当“进食”,所以必须先确认彼此感情。】 最狗血的是女主后来完全恢复,已经不需要靠他们补充能量了。 三个男人表面都说很好。 结果当天晚上没有一个人开心。 女主看着他们三个:“怎么,我好了你们还不高兴?” 男二:“没有。” 男一:“没有。” 男三:“当然没有。” 女主:“那今晚我自己睡。” 三个人同时抬头。 女主终于确定了。 这三个根本不是想治病。 番外三十二:温泉旅馆随机房卡IF——《今晚到底跟谁一间》 最后这个可以纯粹做福利番外。四个人去一个封闭式私人温泉旅馆度假,老板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默认是两对情侣,于是每天晚上随机发两张双人房卡。 第一天女主+男二。 男二拿到卡以后嘴角根本压不住,男一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女主警告:“只是睡觉。” 男二:“我什么都没说。” 【结果第二天两个人明显睡得很晚才起来,具体发生什么不写,男二整个人心情好得过分。】 第二天女主+男三。 男二:“为什么还能重复抽她?” 老板:“随机的。” 男二:“重新抽。” 男三已经把房卡拿走了:“尊重规则。” 【男三这晚可以玩假夫妻旧梗,两个人泡完温泉回房,女主故意问“老公,帮我拿一下衣服”,男三当场安静几秒;后面暧昧升级,第二天女主反而神清气爽,男三第一次没怎么说话。】 第三天不用抽了。 女主直接把房卡递给男一。 男一:“什么意思?” 女主:“省得你今晚坐在大厅里继续摆脸色。” 男一居然真的接了。 【这一晚适合走最克制的旧情回收,女主主动给出邀请,男一反而比前两个人都谨慎;第二天男一恢复平时那张冷脸,但男二看一眼就开始冷笑。】 然后第四天老板拿着房卡过来,非常抱歉地告诉他们系统出了问题,只剩下一间超大套房。 四个人一起沉默。 老板还在解释:“里面有两张床。” 男二:“不够。” 男三:“挤挤。” 男一:“你出去就够了。” 女主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跟这三个人出来度假。 但读者应该会觉得——老板,你这个系统坏得非常及时。 【黑道养女】番外大纲5万人嫌变万人迷 番外三十三:修仙万人嫌IF——《全宗门都讨厌我,为什么还不让我走》 女主穿成修仙世界某个大宗门里出了名的“恶毒师妹”,而且不是普通万人嫌,她是真的名声烂到整个修真界提起她都要皱眉的那种。据说她小时候仗着掌门养女身份欺负同门,抢过男一机缘,害男二在秘境里差点丢命,还偷过男三的东西,后来宗门之间发生冲突,她又被怀疑把宗门情报卖给魔修。反正女主醒来的时候翻一遍自己的履历,只有一个感觉——这个人怎么还没被打死? 男一在这个世界是她的大师兄,也是宗门下一任掌门,外貌还是那种冷白皮、黑发、眉眼秀丽的高岭之花,只不过穿上修仙世界的白色道袍以后更有那种“天生无情道”的味道。全宗门都知道女主曾经坑过男一最狠,男一年轻时好不容易得到一个上古传承,结果女主偷偷动了阵法,让机缘最后落到了自己手里,导致男一修为受损整整三年,所以大家都觉得男一最恨她。女主见到男一也特别心虚,恨不得绕路走,结果奇怪的是,男一明明每天冷着脸看她,真有人当面骂女主的时候,他又会淡淡一句“宗门内部的事情,轮不到外人置喙”。 女主:“?” 你不是最讨厌我的吗? 男一:“我确实讨厌你。” 女主:“那你为什么帮我?” 男一沉默一下:“两回事。” 这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男二则是另一个宗门的天才剑修,外表还是非常阳光的少年感,浅色头发,高马尾,笑起来露一点虎牙,整天背着剑到处乱跑。所有人都知道女主曾经在秘境里坑过他,据说为了抢一株灵药把男二一个人扔在兽潮里面,男二最后差点死,所以两个人见面应该是血海深仇。女主第一次见到男二也特别自觉,转身就准备跑,男二却从后面叫她:“你跑什么?” 女主:“怕你杀我。” 男二:“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 女主:“全修真界都知道你恨我。” 男二听完表情特别奇怪,最后冷笑一下:“他们知道得挺多。” 然后你会发现这个所谓最恨女主的人,每次秘境组队都莫名其妙跟她一组。女主受伤以后他嘴上说活该,转头把最好的伤药丢给她;女主跟别的男修说几句话,他立刻开始挑那个人剑法毛病。女主一开始还真的以为他只是单纯记仇,后来越来越觉得——你这仇恨是不是有一点太黏人了? 男三在这里最适合做魔宗少主或者散修情报头子,永远一身深色衣服,漂亮斯文,手里拿把折扇,见谁都笑。女主“泄露宗门机密给魔修”这件事,所有人都默认接头对象就是男三,所以男三理论上属于女主最大的黑历史证人。结果女主偷偷跑去问他:“我以前真的给过你情报吗?”男三靠在那里笑:“给过。” 女主脸都白了:“什么情报?” 男三:“你们宗门后山的桂花糕每天什么时候出炉。” 女主:“……” 这时候读者就会慢慢发现,女主所谓“万人嫌”的很多罪名其实全有内幕。她抢男一机缘,是因为那个传承本身有问题,她偷偷转走以后自己替男一承担了反噬;她把男二留在兽潮,并不是为了抢灵药,而是因为真正危险的阵眼在自己这边,她故意把男二赶走;至于跟男三交换情报,更是很多内容根本就是两个人私下合作查宗门内部叛徒。 问题来了,那为什么全世界都以为她是恶毒女配? 因为女主以前就是那种特别不爱解释的人,再加上宗门里有人故意把所有事情往她身上引。她自己又从小觉得“反正大家本来也不喜欢我”,所以干脆背锅,结果背着背着真的把自己背成了修真界万人嫌。 你觉得男一男二男三知道真相吗?他们其实各自只知道一部分,所以三个人前期也确实对女主有怨,只不过这种怨早就已经跟喜欢混在一起了。男一觉得她为什么什么事都自己扛,男二最恨的是她当年一句解释都没有,男三则觉得这个女人明明那么会算计别人,偏偏最不会替自己算。 这一条后面可以安排女主真的决定退出宗门。她觉得所有人都讨厌自己,那我走总可以吧?结果退宗申请刚递上去,男一第一个不同意;女主说你不是一直嫌我麻烦吗,男一冷着脸说宗门没有因为流言赶弟子的规矩。女主跑去别的地方,男二又跟过来,说正好顺路。女主问你一个南边宗门的人为什么一路顺到北边,男二说你管我。男三最不要脸,干脆邀请女主去魔宗,说反正正道都嫌弃你,不如来我这里,我保证没人敢说你一句。 男一听说以后第一次直接提剑去魔宗找人。 所以你看,这哪里是什么万人嫌?这分明是三个男人都觉得女主只能被自己嫌弃,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 番外三十四:万人嫌+读心术——《你嘴上说讨厌,头顶为什么在喊老婆》 这个可以直接跟上一条联动,也可以单独成立。女主还是那个修真界臭名昭着的恶毒师妹,可某天意外吃下一颗奇怪灵果以后,突然能听见别人内心最强烈的一句话。 她第一反应就是去听男一。 男一看见她过来,冷冷一句:“又有什么事?” 女主耳边同时响起: 【她今天为什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天又没吃饭?】 女主:“……” 男一:“你看着我干什么?” 女主:“没事。” 然后她去找男二。 男二正在擦剑,看见她直接哼了一声:“你来干什么?” 女主听见: 【她怎么先去找男一才来找我?】 女主:“?” 男二:“你到底有什么事?” 女主:“没有,就是突然觉得你挺有意思。” 男二脸一下红了,嘴上还在说莫名其妙。 最后当然是男三。女主觉得这个人最会装,应该能听到真正的秘密,结果男三看见她以后还是笑眯眯:“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女主听见的却是: 【她再靠近一点。】 女主立刻后退。 男三:“?” 女主:“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常的?” 男三脸上的笑第一次僵住。 你以为这就完了?不,后面女主发现读心术在身体接触以后会升级,牵手只能听见表层念头,拥抱能听更深一点,接吻甚至会直接听到对方现在最不敢承认的欲望。于是整个番外突然从万人嫌悬疑变成乙女游戏实验。 【女主可以因为调查某个诅咒不得不分别和三个人发生不同程度的身体接触,男一嘴上最克制,脑内却最压抑;男二表里基本一致,喜欢就是喜欢、吃醋就是吃醋;男三最惨,因为他平时所有漂亮话都建立在别人听不见真实想法上,现在一个都藏不住。】 最后女主终于知道,所谓“全修真界最讨厌她的三个人”,实际上三个好感度一个比一个离谱。 真正讨厌她的反而是一群路人。 女主突然有点想笑:“所以我这些年到底在自卑什么?” --- 番外三十五:恶毒女配觉醒弹幕——《弹幕说他们以后会为我发疯》 女主从小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里的恶毒女配,男一是原书高岭之花男主,男二是阳光男二,男三是反派角色,而真正的女主应该是宗门里后来出现的小师妹。 结果某天女主眼前突然出现弹幕。 【来了来了,万人嫌女配要出场了。】 女主:“?” 【前面的你现在笑,后面男一跪她门口三天的时候你别哭。】 女主:“???” 她继续往下看。 【男二现在不是嫌她烦吗,后面老婆死遁以后是谁抱着尸体不肯放?】 【男三最装,前期笑眯眯说只是利用,后面女主跟别人亲一下他直接黑化。】 女主:“?????” 最离谱的是这些弹幕知道未来。 女主本来准备按照原剧情去抢“小师妹”的机缘,弹幕疯狂刷: 【别去!这是陷害局!】 女主硬生生停下来。 男一反而疑惑:“你今天怎么不抢?” 女主:“……突然觉得没意思。” 男一看她的眼神更加奇怪。 后来弹幕甚至开始剧透感情戏。 女主跟男二一起进入秘境,弹幕: 【名场面要来了,山洞疗伤+第一次接吻。】 女主看到以后当场不进山洞。 男二:“你去哪?” 女主:“换个地方疗伤。” 男二:“为什么?” 女主:“这个地方风水不好。” 男二完全听不懂。 结果她绕半天还是因为暴雨被迫进去。 女主看着疯狂刷屏的弹幕,只想骂人。 这条最好玩的就是女主拼命躲剧情,可每一次都会以更加离谱的方式撞回来。她不去参加男一的论剑大会,男一反而亲自来找她;她不救男二,男二自己重伤倒在她门口;她躲男三最狠,男三反而越来越好奇她为什么突然怕自己。 最后女主发现,弹幕所谓“恶毒女配”根本就是原书视角偏差,她其实一直都是隐藏万人迷,只不过原剧情从来没有认真写她而已。 --- 番外三十六:死遁修罗场——《我都死了你们三个怎么还不放过我》 女主被所有误会和三个人纠缠搞得实在受不了,最后跟某个擅长幻术的朋友合作,直接制造一次彻彻底底的死遁。 尸体有。 魂灯灭。 葬礼也办了。 女主换身份去了凡间,以为终于能过普通日子。 你以为这三个人会接受吗? 当然不会。 男一完全不信。他甚至根本不哭,就是特别冷静地一遍遍查女主死亡前所有路线,越查越像个疯子。别人劝他人死不能复生,他只说一句:“她没有死。” 男二反应更激烈,他一开始是真的信了,整个人直接崩掉,甚至很长时间不再碰剑。后来某天突然发现一个微小漏洞,整个人立刻活过来,开始疯狂找。 男三则最恐怖。他其实最早就怀疑女主死遁,却没有告诉另外两个,反而一边陪他们演葬礼,一边自己偷偷查,想第一个找到女主。 结果三个人最后几乎同时找到凡间小镇。 女主正在街上买糖葫芦。 抬头看见街口站着三个人。 她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跑。 三个人一起追。 这场面甚至可以直接写成喜剧。 女主好不容易躲进客栈,男三先推门进来,笑眯眯说:“死人还吃糖葫芦?” 女主:“诈尸。” 男三:“哦。” 男二下一秒踹门进来。 男一最后走进来,把门关上。 女主看着他们三个,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再死一次比较快。 【死遁后的重逢也特别适合安排三条不同亲密线:男一是确认她真的活着以后反而不敢马上碰;男二会因为失而复得情绪崩溃,抱得特别紧;男三嘴上一直笑,真正独处以后才露出后怕。具体成人关系仍然用黑屏带过,重点放在“失而复得”后的反差。】 --- 番外三十七:替身文学反转——《所有人都说我是替身,结果白月光长得像我》 修真界一直传男一心里有一个早逝白月光,女主之所以能待在男一身边,是因为长得像那个人。女主本来就自卑,一听这种话更觉得自己只是替代品,于是主动远离男一。 结果后来那个所谓白月光画像终于曝光。 女主一看。 怎么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 再往下查才发现,所谓“早逝白月光”根本就是男一年轻时对外编的一个身份,因为当时女主被宗门保护起来不方便公开,所以别人误以为男一怀念的是另一个人。 也就是说—— 不是女主像白月光。 是白月光本来就是女主。 更缺德的是男二也有类似传闻。大家说男二一直在找一个秘境里救过他的仙子,女主只是因为声音像才被他特别照顾。女主查到最后发现那个所谓仙子就是当年戴着面纱的自己。 男三更过分,他对外一直说自己喜欢“温柔听话的女人”,女主觉得这跟自己根本不一样,所以从来没往自己身上想。后来才知道他说的其实是失忆时期那个会乖乖叫他老公的女主。 女主知道以后直接气笑了。 “所以你们三个为什么不能说人话?” 三个男人都无法回答。 这条的爽点就是女主以为自己是三个男人不同白月光的替身,最后发现那三个白月光全是她不同人生阶段的马甲。 --- 番外三十八:合欢宗万人嫌——《全宗都说我不检点,为什么你们三个天天堵我门》 这个可以稍微成人向一点,又非常二次元。女主误入合欢宗以后,因为长得太漂亮、天赋又特别适合双修,很快被外界传成“勾引无数正道天骄的妖女”。问题是女主本人其实根本没有外界传得那么开放,她甚至因为小时候被控制太多,对身体边界特别敏感。 男一是正道首席,一开始最看不起合欢宗,见女主的时候也永远冷着脸,说她修炼方式不正。 结果女主真的跟别人讨论双修对象时,男一第一个脸黑。 女主:“你不是嫌弃我们宗门吗?” 男一:“我嫌弃的是功法。” 女主:“那你生什么气?” 男一:“……” 男二则是剑宗天才,嘴上说我才不管你跟谁修炼,结果女主第二天真的跟别人组队,他当场把那个男修约出去切磋,打得人三个月不敢来合欢宗。 男三最不要脸。他本来就是魔修,对这种事情接受良好,甚至第一次见面就笑着问女主要不要跟自己试试。女主当场拒绝,他也不生气,反而越追越认真。 【这一条成人元素可以主要围绕“修炼契约”做文章,比如不同双修方式对应信任程度,女主真正愿意与谁建立深层契约,就相当于承认感情。三个男人前期都把它当成修炼手段,后期却一个比一个介意“她有没有跟别人结契”。具体过程依然不展开。】 最搞笑的是外界一直骂女主是妖女、勾引三个正道魔道天骄。女主本人每天其实在拒绝三个人。她甚至想发公告:“不是我勾引他们,是他们不走。”可惜没人信。 番外三十九:师尊文学——《三个师尊为什么都说我是他们徒弟》 女主因为一次秘境事故失去部分记忆,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同时被三个修仙大佬认领。 男一说:“你是我亲传弟子。” 男二:“别听他的,你是我捡回来的。” 男三笑眯眯:“其实你跟我是道侣。” 女主:“?” 怎么又骗婚? 男一立刻看男三:“闭嘴。” 男二:“你是真的不要脸。” 男三:“我只是提供第三种可能。” 女主于是开始调查自己到底是谁徒弟,结果越查越离谱。男一真的教过她剑法,男二真的带她历练过,男三也真的跟她有过一段非常暧昧的合作关系。宗门里不同人说法还完全不一样,女主听到最后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一辈子同时拜过三个师父。 这一条特别适合玩身份称呼带来的暧昧。比如女主习惯性叫男一“师尊”,男一表面淡定,男二在旁边脸色不好;女主后来为了故意气人也叫男二师尊,男二又高兴得太明显;男三最烦,直接让她叫夫君。 女主:“滚。” 这时候你就知道,无论换多少世界,男三的核心程序都没变。 番外四十:全员重生但女主不爱了——《你们重生追妻,关我什么事》 男一、男二、男三全部重生回所有悲剧还没发生的时候,而且三个人都保留完整记忆。 他们醒来以后只有一个共同目标:这辈子绝对不能再伤害女主。 结果很快发现一个问题。 女主也重生了。 而且女主第一件事就是谁都不要。 男一还没来得及把她送去接近男二,女主已经主动退出家族核心;男二准备提前去找她,女主直接躲;男三想发挥自己最擅长的布局,女主甚至提前一句:“别又假装我丈夫。” 男三当场沉默。 三个人这下终于意识到,重生不是给他们开的“重新攻略老婆”作弊器,而是给女主开的“提前躲避三个灾难人物”金手指。 这条火葬场可以特别爽,因为三个人所有原作手段全部失效。男一温柔,女主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男二装阳光,女主知道他黑化以后什么样;男三更不用说,他张嘴以前女主都能猜到八成。 于是三个人只能真正从零开始。 甚至女主故意去跟完全不认识的新男修约会。 你觉得三个重生男人会怎么样? 表面尊重。实际上三个人第一次非常默契地出现在同一家酒楼。 女主看见他们以后直接问:“你们三个跟踪我?” 男一:“路过。” 男二:“巧。” 男三:“缘分。” 女主:“……” 果然重生也救不了三个恋爱脑的厚脸皮。 番外四十一:万人嫌飞升后掉马——《原来那些救过全修真界的人全是我》 女主前期还是万人嫌,所有人都觉得她自私、冷血、喜欢抢功劳,甚至某次大战以后很多人公开要求把她逐出宗门。女主也不解释,真的走了。 然后她飞升。 飞升以后天地规则公开修士功德记录。 全修真界突然能看到每个人真正做过什么。 大家这才发现,很多年前救下一座城的匿名修士是女主,秘境崩塌时偷偷修补阵法的是女主,男一当年那个“被抢走的机缘”其实是女主替他承担反噬,男二在兽潮里能活下来是女主留下的防护阵,甚至男三那几年一直在追查的幕后叛徒,也是女主偷偷提供线索。 整个修真界一起沉默。 以前骂她最狠的人开始疯狂删留影石记录。男一看着功德榜很久没有说话。男二直接去找当年骂女主的人算账。男三倒是笑了一下,说:“现在知道后悔了?”别人问:“你早就知道?”男三:“我知道一点。” 然后下一秒他也看到一条自己不知道的记录——女主当年曾经为了救他损失过一部分修为。男三脸上的笑也没了。 你看,这才公平。 三个男人谁都别装。 最后女主飞升以后过得特别舒服,结果仙界某天突然出现三道新的飞升雷劫。 她站在仙门口看了半天。 男一先下来。 男二紧随其后。 男三最后慢悠悠出现。 女主:“你们怎么也来了?” 男二:“飞升。” 女主:“废话,我问为什么这么快?” 男三笑:“有人追妻比较努力。” 男一没有反驳。 女主突然觉得仙界可能也清净不了多久。 这就是万人嫌故事最适合的结尾——凡间所有人终于知道她根本不是万人嫌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乎了;而那三个以前嘴上一个比一个嫌弃她的人,甚至一路追到了天上。 【海洋求生】一个4p脑洞,普通生活玩家被生 我很迷那种海洋求生的小说,但几乎没见过NP的。一般都是无cp,手痒痒的……我特别想写一个海洋求生背景的四人修罗场。核心其实特别简单:女主最开始为了爱情主动放弃自己的船,后来为了活命不得不登上另一个男人的船,最后又被第三个男人强行带上一条驶向未知海域的船。三条船分别对应三段完全不同的感情,而且越到后面越乱,最好是那种明明世界末日了,读者却满脑子都在想你们四个到底要怎么样。 世界观大概参考那种海洋漂流生存游戏。所有人被投放进游戏的时候,脚底下都只有一块很小的初始木筏,一把用来勾漂浮物的钩子,还有一点勉强够活一天的食物和淡水。海面上会不断飘过木板、塑料、铁片、箱子甚至一些奇奇怪怪的文明残骸,玩家靠这些东西扩建木筏,慢慢做净水器、种植箱、武器、船帆,再往后可以造发动机、钢制船体、真正的卧室和多层甲板。除此之外海底也有资源,但是下水会遇到怪物,隔一段时间还会刷新岛屿、沉船、海上建筑这些副本,所以整个世界其实是一个无限扩张的海洋无限流。 而且难度是逐渐增加的。刚开始大家还在快乐捡垃圾,过一阵就开始刷鲨鱼,再后来有夜间怪物、大雾、风暴、巨浪、海底副本,甚至会出现整片区域的海水突然上涨这种大型灾难。玩家必须不断升级自己的船,船越大、材料越好,活下来的概率就越高。这样也就自然形成了阶级:有的人还是一条破木筏,有的人已经发展成双层帆船,再往上的高级玩家甚至拥有钢铁堡垒一样的大型船只。 女主就是一个开局运气普通、能力也不算特别强的玩家。外貌我想写成很典型的漂亮软妹,浅茶色长发,眼睛颜色偏浅,皮肤白,个子不高,看起来就不像能在末日里一个人抡斧头杀怪的类型。她实际上也确实不是战斗系,比较擅长制造、鉴定和整理资源,属于如果有人保护,她就能把日子过得特别舒服的那种生活系玩家。性格倒不是菟丝花,她只是很容易相信自己喜欢的人,而且恋爱脑,认定一个人以后就会觉得两个人的东西本来就应该放在一起。 所以开局没多久,她在海上遇见男1。 男1是她现实里的青梅竹马兼正牌男友,两个人认识很多年,感情非常好,没有什么前任白月光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男1长相是那种很干净的少年感帅哥,黑发,身材偏修长,但因为求生以后一直在干体力活,肩背线条会越来越明显。他性格其实不算强势,前期甚至挺温柔的,只是非常保护女主,而且越到后期占有欲越重。 两个人在茫茫大海里重新碰见以后,男1还在研究怎么把两艘木筏拼起来,女主已经直接把自己的初始核心拆了。我特别想写那种单箭头粗粗的恋爱脑女主被强取豪夺。女主第一次选择男人的时候,没有任何生存压力,也没有任何利益交换,她就是单纯因为喜欢男1,所以主动放弃自己的船,搬去了他的船上。这也是男1后面最大的底气。 前期可以甜一点,两个人真的很像在玩双人经营游戏。刚开始只有十几块木板,晚上睡觉都怕翻进海里,后来一点点扩建,有了床、有了厨房、有了种植区,再慢慢搭出第一个真正可以关门的小房间。女主会负责捞东西、种菜、整理箱子,男1负责下海和打怪,两个人第一次从沉船里捞到一张真正的床垫都能高兴半天。甚至可以给他们的船起一个特别幼稚的名字。反正就是一定要把这个“家”写得越温馨越好,因为后面要亲手拆。 随着游戏进入第二阶段,普通木船越来越撑不住了。风暴变频繁,海怪会攻击船底,副本难度也越来越高。男1和女主其实已经算发展不错的玩家,可他们只有两个人,资源获取速度就是比不过大型团队,而且男1越来越频繁地受伤。女主第一次开始意识到,他们很可能不是努力就能一直活下去。 这时候男2登场。 男2我想写成和男1完全相反的类型。年纪稍微大一点,紫发,五官非常漂亮但是攻击性强,个子高,平时穿得也比其他求生玩家整齐很多。他不是那种满脸写着坏人的疯子,反而情绪特别稳定,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属于第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人掌控欲很强,但是跟着他大概率不会死”的类型。 他的船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女主甚至以为那是系统刷新出来的海上设施。因为别人还在造木筏,男2已经有一艘真正意义上的大型钢制船。三层甲板,独立发动机,温室、厨房、医疗室、储水系统、防御设施都有,甚至每个核心成员都有独立房间。他船上还收留了一批玩家,只不过所有人都必须遵守他的规则。 而且男2以前见过女主。前面某个多人岛屿副本里,男2可以故意隐藏身份,女主当时不知道他这么厉害,只觉得这人受伤了,就顺手照顾过他,还分过一点资源。女主属于做完就忘了,男2却从那以后一直记得她,甚至后来偶尔在区域频道里看见她和男1晒自己的小破船,已经知道他们是谁。 所以超级风暴预警出现的时候,男2的大船恰好出现在附近,到底是不是巧合,我觉得可以不明说。 男1当然不愿意上去。女主也舍不得。但系统已经明确提示他们的小船不可能扛过这次灾害,两个人最后只能拆走发动机、武器和最重要的资源,剩下的东西全部留在海上。等风暴真正开始以后,女主就站在男2船舱里,看着自己和男1一点点造出来的小船被巨浪掀翻。 这里其实就是第一阶段结束。他们从“船主”变成了“乘员”。 男2当然不会亏待他们,甚至好得有点过头。男1战斗能力很强,被编入高级探索队;女主制造技能好,就留在船上负责设施和特殊材料。两个人还有自己的房间,生活条件甚至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然后男1慢慢发现不对。因为男2实在太关注女主了。但男2又特别会装,他不会一上来就抢别人女朋友,那样太没意思。他就是很自然地给女主更好的资源,让她参与船只规划,偶尔带她去船长室看航线,甚至会询问她以前那条小船是怎么设计的。女主因为之前受过他的帮助,又觉得寄人篱下,总不好一直冷着脸,慢慢就和他熟起来。 男1当然吃醋。但最憋屈的地方就是,他还真没资格发火。他们住的是男2的船,吃的是船上的资源,而且男2对男1本人也很好,装备照给,药照给,危险副本还会优先考虑他的安全。男1如果因为“你是不是喜欢我女朋友”突然翻脸,反而显得他特别小心眼。你觉得这就完了?没有,我就是要让男1发现以后还得继续替男2干活。 真正把三个人关系炸掉的是一次高级岛屿副本。男1带人出去探索,被另一批玩家截住,对方要求大量燃料和高级材料赎人。偏偏下一阶段马上要进入无风海域,那批燃料关系到整条船几十个人能不能活,所以男2拒绝交换,从一个船主的角度甚至完全正确。女主接受不了。她只能去求男2。男2就把所有东西摆给她看,让她自己明白公共资源不能动,但他私人库存里还有一批资源,理论上可以拿去换男1。然后事情就开始变味了。 男2不会直接把女主按在那里逼她,他甚至可以给她选择,只不过女主已经知道他想要什么。最后是女主自己答应的,因为她不可能看着男1死。【这里发生女主和男2第一次真正越界,重点不放具体过程,而是写女主为了男1主动做出交换、男2终于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人,以及事后男2反而表现得很温柔,让女主连单纯恨他都做不到。】 男1被换回来了。然后他很快就知道了。这个地方我特别想写男1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黑化。他当然想杀男2,也会和男2彻底撕破脸,但问题来了——杀了以后呢?外面全是海。他们自己的船早就没了。男2掌握整艘船的核心权限,发动机、导航、武器系统都和他绑定。男1现在就算带女主跳海,也只能弄到一条撑不过下一次风暴的小艇。所以他不能杀。 最背德的地方就在这里:三个人撕破脸以后,第二天还要一起吃饭。男1知道女主和男2发生过什么,男2也知道男1知道,女主夹在中间恨不得直接跳海,偏偏副本一刷新,大家还是要开会讨论下一座岛谁去、带多少燃料、船底该不该升级。而且男2从这以后也懒得完全装了。三个人就这样维持一种特别畸形的关系。男1和女主依旧是情侣,女主是真的爱他;男2却已经插进来了,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女主竟然也开始真正了解男2。 这里我不想把男2写成纯工具型强取豪夺男。他是真的会越来越喜欢女主,也是真的会救她、照顾她,把危险挡在外面。女主最开始觉得自己和他只是交换,后来却慢慢产生感情,所以这才开始真正虐男1。因为男1可以接受女主为了救他被迫做过什么。他接受不了女主后来居然会主动关心男2。甚至男2自己也会越来越不满足。他最开始觉得只要把人留下就够了,后来却开始嫉妒男1,因为他发现女主对男1有一种自己永远复制不了的自然亲密感。他可以给女主最大的船、最好的房间、最安全的生活,却永远改变不了一件事——当年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女主拆掉了自己的船,主动选择了男1。 然后差不多写到故事一半以后,男3才加入。男3我要写得特别像那种前期完全没有男主气息的人。他是独狼玩家,银灰短发,皮肤因为常年在海上晒得稍微深一点,身材是三个男人里最精悍的,不是特别夸张的大块头,但是一看就很能打。他话少,情绪淡,对资源和舒适生活都没什么欲望,甚至自己的主船都很小。但他有一艘特别厉害的高速艇。 别人所有资源都拿来扩船,他却把东西全部砸在个人装备、潜水设施和高速艇上,所以他可以进入很多大型船根本进不去的区域,也敢一个人在危险海域活动。男2看中他的能力,把他招上船。一开始男3其实完全看不上他们三个人这团乱七八糟的关系。在他看来,男1离不开男2的船,男2放不下自己的船,女主夹在中间天天纠结,简直麻烦得要死。 结果某次副本,他和女主被分到一起。男3受伤以后女主照顾了他。然后就完了。当然不是立刻爱得死去活来,我想让男3这条线发展得特别慢。他一开始只是觉得女主这个人挺舒服的,不会一直追问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也不会因为他不说话就觉得尴尬。后来两个人经常一起探索,女主发现他其实特别熟悉海洋,会辨认天气、洋流和各种怪物习性,于是越来越喜欢跟他出去。 男3也慢慢开始主动带她去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小岛。他们两个的感情线和前面完全不同。男1给女主的是“我们一起建立一个家”。男2给女主的是“我已经有最安全的家,你住进来就好”。男3根本没有家的概念。他觉得海这么大,为什么非要住在哪里?喜欢一个人,就带着她一直走不就好了。所以男3其实会越来越讨厌那艘大船。他觉得男1和男2都在用不同的东西绑住女主。一个拿过去绑,一个拿安全绑,女主自己甚至已经习惯每天回到那艘船上。而男3想做的,是把这个习惯彻底打断。 这里可以慢慢埋一些很不起眼的伏笔,比如男3偶尔问女主喜欢什么食物,女主以为随便聊天;他开始收集女主惯用型号的武器和生活用品,女主以为是副本顺手捡的;他甚至让女主帮忙改造过高速艇里面的储物空间。女主完全不知道,那艘船后来为什么越来越像适合两个人长期生活。 男1先察觉。男2比男1更晚一点,但发现以后反应会更大。因为男3是男2第一次真正无法控制的人。男1再恨男2,也离不开这条船。男3不一样。男2说你不服从规则就下船,他真的会下。不给资源,他自己找。不给房间,他睡甲板都无所谓。男2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当初为什么敢抢男1的女朋友?因为他知道男1没有地方去。可男3有。 然后最后的大剧情来了。一次高级海上遗迹刷新,男3和女主一起出去探索。中途遗迹发生事故,两个人和主船断联,女主一直想着修通讯设备,男3却越来越平静。女主后来才发现,通讯根本不是完全坏了。是男3不想修。甚至男3早就偷偷把自己的高速艇藏在遗迹下面。女主这才开始觉得不对。等男3把船开出来,她才发现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几个月的食物、净水设备、武器、药品,还有她平时习惯用的东西。这不是临时起意。这个人已经计划很久了。男3就是要带她走。 女主当然不肯,她要回去找男1,而且这时候她和男2也已经有很深的感情了,不可能说扔就扔。男3却第一次真正撕掉自己那种“我什么都无所谓”的外壳,强行制止女主联系主船。【这里可以安排男3第一次明显越界,彻底把前面一直压着的占有欲翻出来,让女主意识到最安静的那个其实可能才是最疯的。】 然后男3直接开船。两个人进入未知海域。女主前面其实一直觉得男3代表自由,到这里才发现他的“自由”根本不是让她自由选择。他的意思是——我自由,所以我也要把你带走。 最后我就想停在这里,不写四个人正式大团圆。 男3带着女主进入地图之外的海域,那里没有公共频道,没有已知岛屿坐标,甚至连系统天气预报都开始失效。女主肯定会和他吵,会想办法回去,但两个人又不得不继续合作求生,而且她本来就喜欢男3,所以这段关系不会只是简单的绑架逃跑,还会继续发展。 另一边男1已经疯了。最有意思的是男2。男2这辈子大概第一次遇到有人直接从他的船上把人偷走。他当然也会追。于是最后反而变成男1和男2暂时合作。两个前面为了女主斗得要死的人站在同一条船上,开始追男3那艘小得可怜却跑得飞快的高速艇。而男3其实知道他们会来。甚至可以说,他就是故意留下了一点线索。因为他野心特别大。他不是觉得把女主偷走几个月就赢了。他只是终于不想继续当第四个人。男1拥有女主的过去,男2拥有女主现在生活的那条船,那么男3就先把女主的未来航线抢走。 至于最后谁追上谁,我就不写死了。 这篇的灵感来源于我去博物馆看原住民的一些文物。我们都在陆地生活,想象中的地图会划分陆地,大海。但加拿大北极地区的Inuit不会这么画,里面会包含更多因素,因为海在冬天会成为路。海冰形成以后,人可以在上面旅行、狩猎、建立路线;冰裂以后,同一个坐标又可能成为危险水域。同一条路每年情况也不一样,巨大的裂缝可能会切断这条路,要重新标记路线。所以地图记录的不再是实质存在的物体,而是关系。我们出行靠路面,建筑等分辨,而航海的人从星星,海浪方向,云,鸟,海水判断航行。逻辑是完全不一样的。 都已经在海里了,陆地都已经消失了,为什么还执着于陆地时代的生活方式呢?这也是我看好多海洋求生小说感觉没写到的东西。 男一建立小家,男二建立城邦,男三选择顺应海洋移动。而陆地文明最核心的概念就是“固定”。很多我们习以为常的概念,其实都建立在空间稳定之上,比如户籍,祖坟,道路,甚至“家”这个概念都高度空间化。项飚很火的那本书不就提到“悬浮”,往往隐含着一种负面判断:他还没有“安定下来”。人生成功的经典叙事也是:读书→工作→买房→定居→组建家庭→积累财产→把东西留给下一代。因为在稳定空间里,积累具有非常高的价值。所以陆地文明特别容易发展出一种线性的文明想象:更多人口 → 更多生产 → 更多基础设施 → 更大的城市 → 更多积累 → 更复杂的文明(男二的理想)。 海洋文明的“家”可能从地点变成人际关系。这也是我觉得最抓马的一点。因此这种文明里的亲密关系可能会比现代陆地社会更加沉重。因为伴侣、家庭、船员不只是情感关系,他们同时承担了陆地时代“房屋、社区、邻里、工作单位甚至社会保障”的部分功能。所以“被赶下船”可能是一种极其严重的社会惩罚。而男二对男一和女主有更明确的主宰关系,感情线也就更好品。平时上下级逼着谈恋爱可能很难,实在不舒服了搬家换工作,这里一切都是相关的。而关系,又是爱情小说的核心。海洋求生背景真的最最最好写强制爱和囚禁,有没有谁懂我。谁把我的梗写出来吧求你了! 暗恋吐槽号1:想退群还是舍不得男神啊啊啊 本篇简介:1v3+n微博体小甜文。无h,纯写着玩儿。 阴暗女主开男号和暗恋的男神玩,发现男神更喜欢和绿茶妹玩。心理越来越痛苦,最后气愤地删号来测试自己在男神心里的地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是边缘人。几年后,女主又开女号和旧友们相见,发现旧友们都变得怪怪的~ 自以为万人嫌的万人迷,掉马后超甜。 小剧透:绿茶是男装女,喜欢女主(无BL情节,纯误会流)。 === 【四年前 03.12 23:48】今天男神主动叫我打本了,我特别开心!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来不来”,我看到以后还是马上上线了,连现实里刚刚跟我妈吵架的事都忘了。我真的很没出息,他只要稍微对我好一点,我就会觉得之前所有难过都不算什么。我就像狗一样,招招手就过去了。其实我今天本来不想玩游戏的,头疼,心口也有点闷,但他一叫我我还是去了,打完甚至精神都好了。我有时候觉得我不是喜欢他,我是拿他当止痛药。 【03.13 00:17】他又骂我菜。笑死,我是真的菜。他说“你怎么还能往这边走”,然后操纵着角色折回来接我。屏幕反光照出我当时的脸,嘴角咧得简直像个神经病,还好我不开麦。我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庆幸自己披着这张“男号”的皮。要不然,一个女的被他随便骂两句就暗爽到半夜,这种倒贴的嘴脸该有多恶心?现在多好,他以为我是个黏人的兄弟,我还能理直气壮地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贴着他。 【03.13 01:03】男神刚才在群里发照片了。完了。以前喜欢声音,现在脸也喜欢,我真的完了。他现实里怎么会长这样!黑头发,皮肤特别白,校服外套里面一件灰色卫衣,明明就很普通一张照片,我保存了又删,删了又重新去聊天记录里存了一遍,我是不是有病。 【03.14 02:21】睡不着,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突然觉得我这样挺恶心的。他根本不知道我是女生,也不知道我喜欢他,我却像变态一样记他几点上线、喜欢什么角色、最近在练什么位置,还存他的照片。可是如果不这样,我还能怎么办?我现实里已经够乱了,我爸妈最近又在讨论我到底跟谁住,两边都说尊重我的意见,最后又都在暗示对方更适合养我。没人想主动说不要但也没人真心想抢,笑死。至少男神不会问我跟谁,他只会问我晚上上不上线。 【03.16 20:08】他今天没上。我在主城那个坐标点原地站了两个小时,像一具被抽干的尸体。为什么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他不在,这游戏就成了一堆发烂的代码?我最恨自己这种寄生虫一样的状态,明明知道把所有的情绪价值都挂在一个虚拟网络的人身上迟早会万劫不复,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哪天他如果彻底灰头像了,我是不是连现实里也活不成了? 【03.18 22:34】群里新来个女的,就叫她绿茶吧。我不是在骂她,我是真的嫉妒得发疯。她太懂怎么散发那种甜妹的味道了,讲话嗲得能掐出水,头像是那种恰到好处露着锁骨的自拍。进群才半小时,“哥哥”就已经叫出口了。我看着屏幕气得发笑,我认识他几个月,连个标点符号都要斟酌半天,生怕越界。好羡慕她啊,我要是能有她一半不要脸的松弛感,是不是早就不用躲在这层皮下阴暗爬行了? 【03.19 00:41】绿茶今天一直撒娇让他带,他居然真的带了。男生嘛,照顾女生很正常对不对?我一直这么在心里默念,企图压下那种反胃的感觉。今天跟着打本,她一直在语音里娇滴滴地笑,我不开麦,只能像个哑巴一样敲键盘。突然觉得我很多余。他们俩在阳光下调情,我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偶尔发个表情包,证明这具尸体还没凉透。笑死。 【03.19 01:26】撤回上一条。我就是吃醋,嫉妒得快发疯了。我讨厌她叫他哥哥,讨厌他用那种纵容的语气回她,更讨厌她随口问他现实里几点放学他居然也如实回答!凭什么?我小心翼翼守了这么久的界限,她一脚就跨过去了。我知道没人拦着我问,那又怎样?但我就是委屈,委屈得想砸键盘。我怎么这么贱啊。 【03.20 17:42】绿茶私聊我,发了一张截图,是男神中午休息时陪她清日常的记录。我敲键盘的手都在抖,回了一句“你们关系真好哈哈”。她说“是呢,他对我可好了”。我盯着那个“呢”字,反手把聊天框叉了。呢你爹呢!我真的觉得反胃。我现在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人会毫无道理地去恨一个没做错事的人。她确实没做错,她只是轻而易举地拿到了我做梦都不敢求的东西,这就足够我把她千刀万剐了。 【03.20 18:03】冷静下来又觉得想吐的其实是我自己。她不过是把我当个毫无威胁的“兄弟”在分享喜悦,我却在背地里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诅咒她。如果我真的那么恨她,为什么她发消息我还要秒回?因为我太下贱了,我居然企图通过跟她搞好关系,去捡拾一点男神在现实里漏给她的碎屑。我想借她的眼睛,去偷窥男神不肯给我看的世界。我真的坏透了。 【03.22 23:12】今天绿茶没来。只有我和他。特别开心,那种偷来的开心。他问我最近怎么总掉线,我说家里有点事。他说“那你有空再来”。就这短短六个字,我像个没见过光的囚犯一样反复咀嚼了半天,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键盘上。正常人会因为别人一句普通的客套话哭吗?我到底得缺爱缺到什么地步,才会把这种敷衍当成救命稻草? 【03.22 23:50】我有时候会想坦白我是女生,但想想还是算了。现在至少我是他朋友,他会嫌我菜,会叫我上线,会偶尔跟我说点现实里的破事,如果告诉他以后变尴尬怎么办,如果他开始避嫌怎么办,如果他觉得我这么久一直装男的很恶心怎么办。喜欢一个人最安全的方法可能就是永远别让他知道,至少不会被拒绝。 【03.26 19:33】绿茶今天在群里问他周末的活动准备得怎么样了。他回了一句“还行”。我坐在屏幕前,浑身发冷。什么活动?我完全不知道。他们生活里的轨迹已经开始重迭了,而我甚至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抛弃,却连伸手挽留都名不正言不顺的无力感,快把我逼疯了。 【03.27 00:14】绿茶给我发了一杯奶茶,说男神推荐的。我问她怎么知道男神喜欢喝什么,她说“聊呗,不然呢”。又是呢。语气真的太恶心了。也是,正常人想知道就直接问,只有我会觉得问这种东西是不是太越界,然后每天偷偷记他无意间提过的东西,搜他无意哼过的歌。我这么拧巴活该输。 【04.02 21:09】今天来了个人,就叫他高玩哥吧。操作强得离谱。男神跟他打第一把,那种默契就像上辈子就认识一样。男神点个信号,他就知道往哪补位,整个本打得行云流水。我像个小丑一样跟在他们后面吃灰。直到今天我才残酷地意识到,他以前带着我这个废物打本时,到底有多累。 【04.02 22:40】打完之后,男神在队伍里敲了一句:“跟你打舒服多了。”他说的是高玩哥。看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我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猛地往下坠。但我还是得打出“哈哈哈确实,大佬带带”这种话来粉饰太平。我连难过的立场都没有。高玩哥就是比我强,如果我是男神,我也选他。最让我绝望的是,我连吃醋都吃得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我凭什么要求别人牺牲自己的游戏体验,来照顾我那点可笑的自尊心? 【04.03 00:08】高玩哥这人有病吧。他自己能随便组那种全服顶尖的队伍,却偏偏每次都来拉我这个拖油瓶。今天我在本里死了三次,男神语气已经有点烦了说“你别动了”,高玩哥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躺着吧”,然后他们俩二打五通关了。我躺在冰冷的复活点地板上,感觉自己就像他们随手施舍的一只流浪狗,连被踢出队伍的价值都没有了。 【04.04 02:17】有个野队路人嘲讽我操作烂,说我这种垃圾也配进高难。高玩哥二话不说直接把人飞了。男神开了麦说“别骂他了,他第一次打”。连绿茶都跑去世界频道帮我骂那个路人。看着屏幕上一条条维护我的消息,我喉咙发紧,难受得几乎喘不上气。他们为什么不对我坏一点?如果他们是烂人,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恨他们,把所有的嫉妒和不甘都发泄出去。可他们偏偏对我这么好。这就显得背地里满脑子阴暗心思的我,像个无可救药的烂人。 【04.07 20:55】最近发现他们三个有一个小群。没有我。 【04.07 21:13】我一开始以为只是打某个特定本的临时群。直到今天,绿茶在我们四个人的群里随口来了一句:“我刚才那边发了。”男神回:“看到了。”高玩哥也发了个“嗯”。我手心冒着冷汗,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还有群啊?”绿茶发了个大笑的表情:“有啊哈哈哈。”然后话题自然而然地滑了过去。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要把我拉进去。 【04.07 22:02】我就这么死死盯着群成员列表里的那四个人头,看了整整快一个小时。为什么?我们不是四个人的固定队吗?为什么你们三个能毫无芥蒂地拥有一个我进不去的空间,而且你们完全不觉得抱歉,甚至能光明正大地在我面前提起来?是不是在你们的潜意识里,你们三个才是真正的圈子,而我,只是个因为可怜才被允许暂时同行的挂件? 【04.08 00:36】我实在没忍住,用那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试探:“你们三个还有秘密基地啊,不带我?”我打字的时候手指都在抖,我是真的在求他们拉我。绿茶发了个敷衍的亲亲表情,说“哪有”,男神已经开始聊别的装备了,高玩哥根本没回。他们是真的没看出来我在求救,还是故意装傻?我不知道。但我不敢再问第二遍了,再问,就真的像一条在要饭的狗了。 【04.08 15:44】白天我还在拼命给自己洗脑,安慰自己只是太敏感了,谁还没几个不同的小群。可到了晚上,他们毫无顾忌地在四人群里叫语音。绿茶喊“男神你上来”,高玩哥回“我也在”。然后,世界安静了。没有一个人问我“来不来”。我就像个游魂一样盯着那个安静如鸡的聊天框,最后绝望地发了一个毫无意义的表情包。没有回音。他们根本不在乎一个死人有没有进语音。 【04.08 23:59】他们的语音结束了。绿茶在群里打字:“笑死我了,刚才那个。”男神回:“你别提了。”高玩哥发了一串省略号。他们在笑什么?他们在经历什么我永远无法触及的快乐?我突然萌生出一种极其恶毒的冲动——我现在就退群,直接注销账号消失。我想看看他们会不会因为我的消失而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或寻找。 【04.09 00:21】没退。我还是舍不得男神。我真觉得我自己恶心透顶了。 暗恋吐槽号2:很讨厌他们怎么吵架都能和好的 【04.10 18:32】今天他主动找我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我前两天的煎熬和痛苦就像个笑话一样烟消云散。我就知道我这人没救了,毫无底线。他只要肯单独叫我一次,我就会在心里疯狂替他找借口,甚至觉得那个小群可能真的没什么,是我自己心胸狭隘。打完之后他问我明天来不来,我还在装模作样地说“看情况”,其实心里早就把明天的所有时间都给他腾出来了。我真可悲。 【04.10 23:47】必须把现在的开心写下来,免得以后我又陷入那种“他根本不在乎我”的绝望里。今天我电脑卡了十分钟,他居然没有自己先开!在语音里随口说了句“反正缺你一个”!!理智明明告诉我,这只是刚好少个人没法开局,但我偏要自私地把这句话当成偏爱,当成他是在特意等我。我太缺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了,哪怕是自欺欺人,我也要死死抓住这点甜头。 【04.11 19:06】他今天没等我。高玩哥刚上线喊他打高难度的副本,他就去了。只留给我一句“先打一把”,我就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回个“好”。现在我操控着角色站在任务地点,看着屏幕发呆。 【04.11 19:38】还没回来,已经开第二把了。没关系,他们打的那个奖励好,时间有限,确实应该优先。我不重要,等一等也没什么。 【04.11 20:04】绿茶也进他们队了。现在三个人都在。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那么讨厌那个三人群。因为只要他们三个在,就有一个完整的小圈子,我加不加进去都不影响。 【04.11 20:21】他终于回来了,问我还做不做任务。我敲键盘的手很僵,回了一句“我做完了”。他说“哦行”。我根本没做,我直接把游戏关了。看着变暗的屏幕,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明明是我自己在撒谎,我到底在委屈什么?我为什么还要像个怨妇一样,奢望他能察觉到我那点微不足道的别扭,奢望他能追问我一句“你怎么了”?完了,我终于变成了那种连自己都讨厌的、阴阳怪气又自作多情的人。 【04.11 22:46】有时候真恨他怎么这么迟钝。可转念一想,我凭什么恨?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却像个疯子一样,希望他能凭空感应到我在等他,希望他能看穿我在吃醋,希望他能明白我突然的沉默是因为心在滴血,甚至希望他能直接透过屏幕发现我是个女生,并突然对我一见钟情。太可笑了。 【04.15 16:07】绿茶今天私发了我一张照片。是现实里的他。趴在课桌上睡觉,头发有点乱,衣服领子微微卷着。而挨着他手边的,是绿茶的书包。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好久。 【04.15 16:24】保存了。对不起。 【04.15 17:01】为什么她能拍这种照片。我连他现实里坐哪排都不知道。我突然特别清楚地意识到,网络认识再久都没用,她可以看到男神困了、累了、放学以后是什么样,可以跟他参加现实里的活动,我只能知道他什么时候上线。我第一次觉得“认识得最早”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 【04.15 18:33】绿茶发消息问我:“他睡觉的样子是不是挺乖的?”我压着满腔的酸水回:“你怎么随便偷拍别人。”她毫不在意地说:“他又不会生我的气。”不会生我的气。原来他们已经亲密到这种可以随意踏入对方私人领域的程度了。我像个躲在阴沟里窥探的贼,被这句话刺得鲜血淋漓。 【04.16 01:52】睡不着。我现在真的开始恐慌,他是不是已经喜欢上绿茶了。看照片她应该长得很漂亮,现实里天天见面,性格又比我好一万倍,会撒娇,敢主动,游戏打得也比我好。如果我是他,我也会选绿茶。我甚至开始在心里拼命地挑剔她、讨厌她,好像只要我提前在心里把她贬得一文不值,等他们真的在一起那天,我就不会痛得那么狼狈。 【04.17 22:05】他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我今天假装随口八卦问的,敲字的时候手心全都是冷汗,他回“没有啊”。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偷偷开心了十分钟。然后,绿茶突然私聊我:“他说没有你就信啊?”我刚暖热的一点点欢喜,瞬间被浇得透心凉。她到底什么意思? 【04.17 22:40】我是不是被她耍着玩?可如果她真的跟他有什么,她为什么非要天天来我面前晃悠?是在宣示主权吗?还是她其实早就看穿了我这层皮底下藏着的、对男神那种见不得光的喜欢?别吧,我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难道我那点可怜的心思,在他们眼里其实像跳梁小丑一样滑稽吗? 【04.20 19:51】他们三个今天现实见面了。我事前不知道。 【04.20 20:12】绿茶发了合照。三个人站在一起,男神在中间,高玩哥在旁边,绿茶戴着帽子,只露出很小巧的下巴。没想到绿茶还挺高的。最让我觉得刺眼的是,他们发朋友圈用的文案,是我们四个人当初给队伍起的名字。 【04.20 20:40】我真的受不了这个。名字明明是四个人的,照片上却只有三个。底下的共同好友在评论区起哄:“你们终于面基了”、“这三位终于从线上走到线下”。根本没有人记得还有我。或者说,就算想起来了也没人在乎,因为照片里的画面已经足够和谐完整了,多我一个多余的人,反而显得碍眼。 【04.20 20:53】分享歌曲《一直很安静》。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不能有姓名。 【04.20 21:08】我突然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我当初没有装男号呢?如果我开麦,如果我告诉他们我是个女生,如果我也自然地说我想去凑热闹,你们会不会哪怕出于客气问我一句“你要不要来”?可是理智告诉我,大概还是不会的。他们现实里离得近,有共同的生活圈,而我离得那么远。根本不是男女的问题,是我从一开始,就被隔绝在他们的真实世界之外。笑死,我们就只是网友关系而已! 【04.20 23:14】高玩哥刚才私聊我,问怎么没上线。我像个死人一样回了句“有事”。他只回了个“哦”。我又开始犯神经,想如果他真的在意,为什么不问问我怎么没去面基?然后下一秒,我突然清醒过来——他根本不知道我想去。我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没表达过。我把自己藏在厚厚的壳里,又在壳里因为没人发现我而委屈得想死。 【04.23 00:03】最近那个三个人的小群,在我们聊天里的存在感越来越高了。他们会极其自然地在四人群里说“昨天讲那个”、“老地方”、“还是那个时间”。我一句都听不懂,问多了又怕自己像个过度窥探隐私的神经病。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强行挤进别人十几年的朋友圈里的外来者,所有人都对我释放着善意,但他们有只属于彼此的秘密、回忆和默契。我只能像个小丑一样,在后面拼命地追,却永远追不上。 【04.24 01:08】好想问问男神今晚这个点为什么还没睡,又怕他觉得我在查岗。毕竟我也没资格去问。 【04.25 22:18】今天有个认识的女生半开玩笑地说“某某(我)简直像男神的专属腿部挂件”。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的血液都凉了。高玩哥出来打圆场,让她别乱说。我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觉得更加难堪。我和他们的技术差距大到已经成了所有人心照不宣的事实。我就是个累赘。 【04.25 23:09】他没说话。也许他根本没看那段聊天记录吧,他不爱管这些。可那句玩笑话,我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他的沉默,是不是代表他也默认了?还是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已经彻底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别人随便一句话,我都能在心里翻搅出无数恶毒又绝望的猜想。 【04.28 18:56】绿茶和男神换头像了。很像情侣头像。 【04.28 19:20】搜到了。就是一套。 【04.28 19:22】哈哈。 【04.28 19:59】我刚才一边发抖,一边把他们俩的头像截在一起保存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疯,好像有一种极其变态的心理,越是把我伤得体无完肤的东西,我越要留下证据。我怕自己以后犯贱心软,又给他们找借口。我要把这块伤疤留着,时刻提醒自己:看清楚,人家就是名正言顺的一对,你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04.28 23:31】他今晚居然还来叫我打游戏。我没去。我咬着牙说“困了”。其实我清醒得眼眶发疼。我只是在进行一场极其自虐的测试,我想看看,我拒绝一次,他会不会再多问一句,会不会稍微挽留一下。他没有,转头就和绿茶、高玩哥开了一局。笑死,实验结果非常清晰。 【04.29 02:14】我为什么要自己亲手设计一场必定会输的局,然后躲在屏幕后面把自己弄得痛哭流涕?我是不是心理扭曲了。 【05.03 20:43】他和绿茶吵架了,好像是因为游戏里的什么摩擦,我没仔细听。反正今天绿茶没来。我发现我居然特别开心,那种掩饰不住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喜。我觉得自己真的坏透了。他今天只找了我和高玩哥,我一路都心情极好,甚至在心里阴暗地祈祷:希望他们永远不要和好,希望他们彻底决裂。 【05.04 18:17】和好了。 【05.04 18:19】我就知道。我那点阴暗的期盼就像个见光死的笑话。 【05.04 18:52】我真的无比嫉妒他们之间这种无论怎么吵闹,都还能轻易和好如初的底气。他们有现实生活里的牵扯,有共同认识的朋友,有无数个自然而然重新建立联系的借口。而我呢?如果我跟他之间真的断了,好像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在这个庞大的现实世界里,我连他学校的具体地址都不知道,网线一拔,我就永远失去他了。 暗恋吐槽号3:删号退群了。狼狈比失去难受 【05.09 00:27】高玩哥今天问我是不是现实长得挺好看。我差点心脏停了,立刻说你有病吧我是男的。他回“我又没说你是女的”。我半天没回。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05.09 01:05】应该没有,我装得很好。虽然我不开麦,不发照片,不说学校,不说任何具体身份信息,听起来好像更可疑了。算了,发现就发现吧,大不了退游。反正我最近也总想退。 【05.12 21:33】有个新来的高战哥最近总带我,今天还送了我东西。男神看到以后突然问我跟他很熟吗,我说还行。他没再说什么,晚上却没叫那个高战哥进队。我居然又开始偷偷开心。我真的太容易因为一点垃圾糖活过来了。 【05.13 00:12】有没有那么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他其实也是有一点点在意我的?就哪怕只有一点点? 【05.13 00:18】算了,别做梦。 【05.17 19:44】我又被排除了。昨天他们三个一起去打了一个限时活动,我像个瞎子一样完全不知道。今天绿茶在群里随口问我:“你昨天怎么没来呀?”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根本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回复。 【05.17 19:49】我僵硬地问:“昨天有活动吗?”绿茶说:“有啊,我以为他叫你了。”他说:“我以为高玩哥跟你说了。”高玩哥说:“我以为群里发了。”他们三个甚至在语音里笑了起来,觉得这件事真是个有趣的乌龙。怎么就刚好三个人都漏掉了我。 【05.17 20:03】我没有笑。我坐在电脑前,气得浑身发抖。很好笑吗? 【05.17 20:16】其实这件事没有任何人有恶意。对吧。 【05.17 20:45】分享歌曲《洋葱》。大家都吃着聊着笑着,今晚多开心。最角落里的我,笑得多合群。 【05.17 21:07】今天现实也很糟。我妈跟我吵架,说我如果觉得她这里住得不舒服就去我爸那边。我知道她是气话,她平时也不是不爱我,可我听到以后还是会自动变成一句“这里没有你的位置”。然后晚上游戏也是这样,我是不是天生就很适合当那个可以被挪来挪去的人。 【05.18 00:46】我刚才歇斯底里地敲了一篇很长的退群宣言。没发出去。我在里面写我有多恶心那个三个人的小群,写我有多嫉妒绿茶天天炫耀他的日常,写我讨厌高玩哥明明有更好的队友却非要来可怜我。我最恨的还是他。如果他真的嫌弃我水平差,一开始就该对我冷漠到底,为什么要一次次给我错觉,害我陷得这么深?我甚至在结尾恶毒地写:“祝你们三个一辈子锁死在一起”。写完看着满屏的怨毒,觉得自己活像个没人要的弃妇。真可笑。 【05.18 01:31】现实里的朋友看完那篇东西,叹着气让我别发,说太情绪化了,太丢人了。她帮我逐字逐句改成了那种体面又毫无破绽的告别信。说大家渐渐玩不到一块去了,我现实里学业也忙,以后就不常来了,祝大家天天开心。我看着那个修改后的版本,突然觉得无比安全。因为那里面,一个字的真话都没有。只要我不说真话,就不会有人看穿我的自作多情,也就没人能嘲笑我。 【05.19 17:08】今天他又单独叫我了,只有我们两个。我听着耳机里他的声音,原本下定的决心瞬间碎成了一地玻璃渣。我又舍不得走了。谁能来把我的脑子挖出来扔掉啊? 【05.21 22:51】绿茶刚才又说他们周末有现实活动。我问什么活动,她说“你不知道吗”,然后又说“哦对你不在这边”。就这一句。我现在心里特别难受,但她应该完全没那个意思。她只是说事实。我确实“不在这边”。 【05.22 02:37】有时候我的脑子里会冒出极其阴暗的念头。要是能把他关进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封闭空间里就好了。没有绿茶,没有高玩哥,没有他现实里的那些同学,也没有那个该死的小群。在这个世界里,他只能看到我,只能选择我。然后我又会被自己这种偏执的想法恶心到想吐。 【05.24 20:28】今晚他们三个人在语音频道里,我没敢进去。他在四个人的群里问了一句“人呢”,我明知道他大概率只是在问所有人,可我还是自欺欺人地当成他在找我。等我满怀期待地跳进频道,才发现他们已经热火朝天地聊了快一个小时,聊的全是我听不懂的梗和他们当地的店。那一刻,我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觉得累。 【05.25 00:42】我决定走了。不是今天,要不然他们肯定会觉得和今天的事有关。等我找个风平浪静的时候。我如果再继续耗在这里,我会变得越来越丑陋。我已经开始嫉妒别人再正常不过的友情,开始恶毒地期盼他们产生裂痕,开始像个乞丐一样,靠着他随口施舍的一句话来维持一整天的呼吸。我真的怕,怕哪天我会彻底崩溃,扯下面具对他说出那些无比恶心的话。 【05.27 18:20】今天把那篇体面的告别信又修剪了一遍。删掉了所有带有个人色彩的“我觉得”、“我很难过”、“你们”,最后把它变成了一篇像机器发出的、冷冰冰的退会通知。看着这几行字,我突然觉得特别滑稽。我内心最想让他知道的那些鲜血淋漓的痛楚,全被我亲手阉割干净了,可我居然还在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里,幻想着他看到这篇毫无感情的文字时,能奇迹般地读懂我所有的不舍和绝望。 【05.28 16:11】发在群里了。 【05.28 16:12】男神没回。 【05.28 16:20】绿茶发了一个“?”。 【05.28 16:26】高玩哥问我“认真的?” 【05.28 16:31】男神还是没回。 【05.28 16:38】我知道这很幼稚,但我在等他。我已经决定了,只要他问我一句“为什么”,我就不退。我可以把真正那版发给他,我甚至可以告诉他我是女生,告诉他我喜欢他。只要他问一句。 【05.28 16:47】没问。 【05.28 16:54】我退群了。 【05.28 17:03】绿茶把我的告别截图发了朋友圈,配文:“希望宝贝永远开心,我们永远是朋友,亲亲!”我看着那行字,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差点神经质地笑出声。什么叫永远是朋友?你们真的在乎过我这个所谓的“朋友”吗?可能从头到尾,把这段关系视若生命的只有我一个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固定队伍里有个不太熟的人突然抽了风而已。 【05.28 17:19】删了绿茶。 【05.28 17:22】删了高玩哥。 【05.28 17:41】男神头像盯了二十分钟。 【05.28 17:43】删了。 【05.28 18:06】提交了账号注销申请。系统反复弹窗让我确认,每点一次确认,我都感觉像是在亲手拿刀,一寸一寸地把这荒唐的一年从我生命里剜出去。最后一次,我还是点下了确定。 【05.28 23:58】男神今天一直没找我。原来真的结束了。 【05.29 03:17】睡不着。我现在又在后悔。我甚至开始想他是不是根本没看到群消息,是不是手机没电,是不是在上课,是不是我再等一个小时就好了。可是已经注销了,没办法了。挺好的,反正我最擅长的就是把路堵死,还期待别人会走进来。 【05.31 01:42】我还是会下意识打开游戏图标,然后想起来已经没号了。我最难过的不是装备没了,是好友列表没了。以后男神几点上线跟我也没关系了。 【06.03 00:15】刚才用网页搜了男神ID,还在玩。看起来一点影响都没有。也对,为什么要有影响。他还有绿茶、高玩哥,还有那个三人群,还有现实里的朋友。我退出以后可能只是他们下一把少个人,再随便拉一个就行。 【06.07 02:08】我单方面删除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但他,大概根本不会立刻发现吧。我以前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他的头像在不在。而他,可能要过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在清理列表时,才会猛然发现,那个原本属于我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团空气。这种绝望的不对等,才是最伤人的。所以我求求我自己,以后再也不要这么作践自己,去喜欢任何人了。 暗恋吐槽号4:我这个人对你产生过意义吗? 【三年前 08.14 01:29】死死忍了两个多月,我还是没出息地去偷窥他们的主页了。他还在玩,绿茶也在,高玩哥也在。三个人的连胜战绩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起,像是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我以为我会崩溃,但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只是觉得胸口泛起一阵强烈的酸楚,酸得我直反胃。原来,把我这块多余的烂肉从队伍里剜出去之后,他们的世界不仅没有崩塌,反而运转得更完美了。 【08.14 02:04】他们去了一个我们以前说过想去的游戏展。发了照片。三个人真的面基了,站在很大的角色立牌下面,男神比以前又高了一点,高玩哥还是一脸不想拍照,绿茶戴帽子不露脸。我们以前说过以后有机会四个人一起去。现在他们做到了。只是没有我。 【08.14 02:37】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嫉妒到心里生出一种近乎扭曲的恨意。可我悲哀地发现,我恨的根本不是他们,我恨的是那个永远躲在屏幕后面、永远阴暗爬行的自己。我恨我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直接说想去,我恨我为什么总是要用“消失”来测试别人对我的在乎。可如果我当初死皮赖脸地留下来,他们真的会带上我吗?我不知道。这种永远得不到验证的可能,像毒药一样腐蚀着我。 【08.14 03:02】也许我对他已经早就不是爱,也不是恨。我只是遗憾我们没有走向更好的结局。 【两年前 11.03 23:16】好耶!!男神和绿茶绝交了。看起来是。撒花! 【11.03 23:29】他在主页发了好长一篇文字,绿茶也发了。满屏都是什么“感谢相遇”、“有些缘分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互相打扰”。我像个贪婪的偷窥狂一样,逐字逐句地从头看到尾,手心里全是湿冷的汗,连呼吸都变重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11.04 00:03】我居然看着他们的“绝交信”哭了。太丢人了。我一边因为他们终于决裂而感到一种扭曲的狂喜,一边又觉得心脏一阵阵地抽痛。我看着他写下的那些充满遗憾的句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他也是有血有肉的,原来他也会为了失去一个朋友,写下这么多感性的话。可是,为什么当初我那么惨烈地脱离他的世界时,他连哪怕一个敷衍的标点符号都没有给过我? 【11.04 00:31】渐渐地,那种庆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绿茶铺天盖地的嫉妒。我嫉妒她凭什么能跟他撕扯得这么轰轰烈烈!嫉妒她能逼得他剖开真心,把所有的情绪、委屈甚至不甘都摊在阳光下!哪怕最后剩下的是恨,那也是一份完整的、有分量的恨。而我呢?我离开的时候,只敢发一篇删掉所有真话、假装体面的客套话,在原地像狗一样等了不到一个小时,然后自己灰溜溜地消失。我们甚至连一场像样的争吵都没有,我就已经被彻底清空了。 【11.04 01:12】我突然绝望地想,如果他能恨我也好啊。如果他恨我,至少证明我曾经在他的生命里刻下过痕迹。现在最让我恐惧的是,他可能根本不恨我,也不怨我,他只是在某天清点列表的时候,隐约想起好像曾经有个人一起打游戏,然后转头就抛之脑后。我不是他最偏爱的,也不是他最痛恨的,我甚至可悲到连成为他心底一道伤疤的资格都没有。 【11.04 03:02】如果我当初临走前狠狠坑他一把就好了。至少那样能让他咬牙切齿地多记我几年,也不至于我现在像个阴沟里的老鼠,只能隔着屏幕偷窥他们没有我的幸福生活。 【11.04 03:14】如果他过得不幸福就好了。 【11.06 18:42】他们和好了。 【11.06 18:43】? 【11.06 18:58】前几天那两篇痛彻心扉的长文还挂在主页,今天他们居然又组在一起了。人类的感情就这么随便、这么廉价吗?合着全天下只有我一个煞笔,为了他们那点破事,对着屏幕看分手文学看到凌晨两点,流下廉价的眼泪。 【11.07 00:14】算了,可能真正亲近的人就是这样,吵得再凶也能和好。我还是嫉妒。他们有重新找到彼此的路径。我当年退出以后,一条路都没给自己留。 【一年前 07.21 02:11】最近又开始控制不住地频繁去翻他的动态。高玩哥也还在。他们有时候天天黏在一起,有时候几个月不见踪影,过一阵子又重新聚首。我发现自己病得越来越重,简直是个臆想狂——我可以用一张截图脑补半个小时,看到风格相似的头像就去全网搜是不是情侣套图,看到评论区少了一个人,就在心里疯狂咀嚼他们是不是又吵架了。我好像在拿他们生活的边角料,拼凑一段根本不存在的绝恋,然后自己把自己虐得死去活来。 【07.23 01:42】最难受的是我越来越记不清以前了。我记得自己很难过,却开始记不清男神当时具体说过什么,记不清我们第一次打的是哪个本,连绿茶第一次进群是哪天都快忘了。我很怕有一天这些东西彻底模糊,那我这几年到底算什么。好像只有痛苦是真的,回忆却越来越不像真的。 【现在 02.06 00:18】出事了。最近看他动态太频繁,我的偷窥小号留下了访客记录。他顺着记录,发来了好友申请。 【02.06 00:22】没通过。 【02.06 11:07】他又加了一次。 【02.06 11:13】还是没敢点。看到那个好友申请弹出来的时候,我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整条手臂都是麻的。我真的很鄙视我自己,都快四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像条丧家犬。 【02.06 21:56】第三次。 【02.06 22:14】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去找了个AI陪聊软件,把这几年的破事从头到尾倒给了机器。AI用那种毫无温度的逻辑劝我通过,说至少要把当年的心结问清楚,不然这辈子都过不去。道理我都懂,可是只要我点了通过,这个长达四年的秘密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了。我真的很怕,怕那个等来的答案,比永远不知道还要残忍。 【02.06 22:31】通过了。 【02.06 22:36】他发来消息,语气很冷漠,让我有什么话直接说,别装神弄鬼。 【02.06 22:38】手抖得打不出字。 【02.06 22:52】我还是没敢承认我是谁。我撒了一个极其拙劣的谎,我说我就是个一直关注他的路人玩家,觉得他技术很好,想偷偷学一下操作。我连在最后一刻坦白的勇气都没有。 【02.06 23:04】他竟然以为,我是绿茶开的小号,故意跑过来恶作剧整他的。 【02.06 23:06】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我坐在屏幕前,眼泪瞬间砸了下来。特别、特别难过。原来,当他看到一个长期默默关注他、反复访问他主页的异常小号时,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反应,永远都不是我。我在他的潜意识里,根本不存在。 【02.06 23:17】快四年了。是不是真的太久了?久到当年那些让我痛不欲生、反复在深夜凌迟我的细节,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复盘。久到我其实早就失去了再去打扰他生活的资格。可是我不甘心啊,难道我这四年的青春和眼泪,就活该是一场一厢情愿的笑话吗? 【02.06 23:29】我咬着牙,用那种装作不经意的语气问他:“你之前固定一起玩的那个四人组,怎么没见你们一起了?”他回了一句:“什么四人组?” 【02.06 23:34】那一瞬间,我真的分不清自己是想哭,还是想放声大笑。我纠结了快四年,折磨了我一千多个日夜的那个群体,他居然,忘了。 【02.07 00:01】我现在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像被抽干了灵魂。那个曾经只要想起来,就会让我胸口发闷、眼眶发酸的群;那个我字斟句酌、耗尽了所有喜怒哀乐的群,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需要皱着眉头回忆半天,才能勉强有点印象的、毫无意义的临时聊天群。 【02.07 00:10】我真的很想冲过去质问他:那你们那个三个人的小群呢?!你会不会也像忘掉我一样把它忘得干干净净?我当年明明用那么多看似随意的玩笑,暗示过无数次我想融进去,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拉我?是不是在你心里,只要我这种麻烦的废物进去了,那个群就不再是你们可以随心所欲快乐聊天的地方了?! 【02.07 00:24】我每次在群里发一条消息,都要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做足十分钟的心理建设;我记得我说完每一句话后,等待他们回复时那种仿佛在受刑一样的煎熬。而他现在只轻飘飘地甩给我三个字——“不记得”。所以,这一切,这所有的惊心动魄,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惩罚我一个人,对吗? 【02.07 00:29】我真的很想撕开这层假面问他一句:我这个人,在你的生命里,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秒钟,产生过一点点的意义?是不是所有的伤害,全是我一个人的精神分裂?他估计连我叫什么都忘了吧,在他那颗贫瘠的记忆库里,我最多只是个“很久以前打游戏很菜,早就退游了的前队友”。 【02.07 00:39】其实,又怎么能全怪他呢。从头到尾,我从来没有堂堂正正地说过一句“我很想进你们的群”。我一直像个小丑一样,用那种酸溜溜的语气笑着讲“又背着我开小会”、“秘密基地不给我进啊”。我从来没有勇敢地对他说过一句:“我真的很想融进你们的世界,因为你们把我排斥在外,让我很难过,痛得快要死掉了。”我亲手把最绝望的求救,包装成了一个个滑稽的玩笑,最后却在背地里,阴暗地怨恨他们为什么听不懂。哈哈。我真是活该。 暗恋吐槽号5:骗子!不是说有话想和我说吗 【02.07 00:56】我还是向他坦白了。 【02.07 01:03】第一句话居然是近乎卑微的道歉。我说对不起当年突然销号,对不起把场面弄得那么难看。他听完却很平静,说当年看我写的那篇告别信时,只觉得字里行间情绪太决绝,以为我是真的厌烦了、想彻底断绝联系,所以他才没敢贸然来找我。 【02.07 01:11】他说:“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02.07 01:13】只凭这一句轻飘飘的话,我那颗早已死掉的心,竟然又毫无骨气地开始狂跳。 【02.07 01:19】我真恨死自己这副没出息的骨头了。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在这漫长的四年里,他哪怕有一分、哪怕只有一个瞬间,也曾经想过我吗? 【02.07 01:31】他说如果我还愿意一起玩,他当然愿意。 【02.07 01:45】我们重新加上了好友。他顺口说想加我当年的那个旧号,这才发现账号早就注销了。我哑着嗓子问他,以前是不是偷偷删过我。他说没有,好友位一直留着,从来没动过。 【02.07 01:48】我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他三年都没动过那个位置,不是因为他有多在乎我,而是因为他根本一次都没有想过要找我。那个灰掉的头像于他而言,只是列表里一行字,删不删毫无区别。所以我用了过去的一个小号加了好友。不想再牵扯进我现在的生活了。 【02.09 23:12】重新加上好友的第三天。没有发生我梦寐以求的那种久别重逢、泣不成声的倾诉。平淡。冷水一样的平淡。我主动找他聊了几句以前打本的旧事,他回复得挑不出半点错处,礼貌、客气,然后话题就在两句干巴巴的寒暄里戛然而止。 【02.12 01:20】那天深夜加回来的时候,他明明亲口说过“其实挺多话想和你说”的。 【02.12 01:30】骗子!加上好友之后,满打满算聊了不到三句,就再也没了下文。 【02.12 05:30】骗子! 【02.12 09:30】骗子!! 【02.13 09:00】骗子! 【02.14 18:00】骗子! 【02.15 22:33】我开始反省,重新加回联系方式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没有联系的日子里,我好歹还能靠着虚无的想象,去自欺欺人地认为他或许还记得我。可现在呢?每一次冷冰冰的、客套的对话都在血淋淋地提醒我——他有他热气腾腾的现实生活,而我,不过是一个四年前突然诈尸、如今连多说一句都嫌多余的旧网友。 【02.18 19:05】为了有共同话题,我把游戏重新下载了。还是原来那个游戏。版本已经完全不认识了。 【02.18 19:42】旧号没了,新建了一个女号,加回了之前的工会。第一次用女角色玩,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四年前我费尽心机披着男号的皮去靠近他,现在,我终于以真实的性别回到了这里,可当年的谎言碎了一地,我却再也不敢把真心拿出来了。 【02.18 20:01】我心底深处还是滋生出了一丝极其隐蔽、极其肮脏的期待。我在想,如果这一次,他从一开始就认识身为女生的我,结局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哪怕只是把当年的遗憾,用一个新的身份重新排演一遍也好。 【02.20 23:18】工会随机组队遇到一个声音很耳熟的人。 【02.20 23:20】高玩哥。 【02.20 23:23】我差点退队。他用小号,他没认出我。 【02.20 23:31】这是我第一次,在这帮人面前毫无遮拦地用我本来的声音说话。仅仅只是一句生硬的“我第一次打这个模式”,我的声线都在抖。高玩哥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后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行,跟着我。” 【02.20 23:58】太像以前了。他还是在前面带路,我还是会走错。我明明换了号、换了性别、隔了三年,居然还是那个被他带着走的人。 【02.21 00:12】他中间接了男神的语音。我听到男神声音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技能按错。高玩哥还问我是不是卡了。 【02.21 00:19】他们聊最近的活动,聊现实里的事,聊过几天可能一起玩。我在旁边不讲话。突然觉得特别荒谬,我三年以后绕了一大圈回来,还是只能站在旁边听他们讲我没参与过的生活。 【02.21 00:42】高玩哥刚才说:“你这个走位怎么有点眼熟。”我心脏差点停。我装傻,说新手可能都差不多。 【02.21 01:07】下线以后哭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只是觉得我真的回来太晚了。 【02.23 21:14】高玩哥主动叫我新号一起玩了。开心了一下,又觉得可能只是因为我是女生他比较照顾。 【02.24 00:02】聊天间隙,他又漫不经心和其他队友聊起了男神,说男神最近现实里忙得焦头烂额。我握着手机,突然觉得讽刺至极。我想要知道他的近况,竟然必须通过另一个男人的嘴去打听。明明我和男神已经重新加上了好友,可我看着那个对话框,连一句“你最近在忙什么”都敲不出来。 【02.25 19:37】高玩哥攒局,把男神也拉了进来。这是我换了女号之后,他第一次正面撞上我。 【02.25 19:40】他没认出来。 【02.25 20:16】我紧张得打得特别烂。男神笑我,说“你这个走位怎么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一样”。 【02.25 23:48】回去以后还是哭了。他记得。原来他记得。 【03.02 18:36】男神主动叫我这个女号一起玩。今天从下午开始就在等,表面装得很平静,其实洗头都提前洗了。我是不是有点可笑,成年人了还能因为一句“晚上玩吗”高兴成这样。 【03.02 20:04】人没齐,在等。 【03.02 20:48】一个去吃饭,一个去洗澡,男神说等等。我说好。 【03.02 21:26】还没开始。我不敢走,怕我一走他们就开。 【03.02 22:01】终于开了。新模式我完全不认识路。 【03.02 22:43】他们几个都熟。我又掉在最后面了。语音里他们聊现实里的东西,我越来越不知道说什么。 【03.02 23:05】我已经十几分钟没说话了。没人发现。 【03.02 23:16】男神回头接我了。说“你怎么又丢了”。那个“又”让我心里一下特别难受,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中了什么。 【03.03 00:31】活动结束了。退出副本的那一刻,强烈的既视感将我整个人死死钉在原地——这不就是四年前那些无数个绝望夜晚的重演吗?我无论怎么苦苦追赶,无论怎么脱胎换骨换了号、换了性别,在他们完美的圈子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格格不入、随时会被甩开的局外人。有些距离,不是靠一腔孤勇就能跨越的。 【03.06 01:12】男神三天没找我。动态还在更新。 【03.09 22:07】一周了。没找。 【03.12 00:43】半个月了。我们的聊天记录,永远定格在那天那场狼狈的副本里。他转头去和现实里的同学聚餐,跟高玩哥通宵排位,甚至跟绿茶依然保持着偶尔的互动。原来,满心欢喜地厚着脸皮重新加回来,结局依然是这样。 【03.12 01:06】心里疼得厉害。我明明已经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重新下载游戏,没日没夜地练新模式,翻看攻略,绞尽脑汁去找共同话题,甚至去向别人请教如何跟一个冷淡了三年的人重新破冰。我还能怎么办?我把能试的路全走了一遍,可换来的还是这种漫不经心的忽视。 【03.12 01:18】越来越觉得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03.14 23:39】绿茶和男神又换头像了。 【03.14 23:42】我真的不想搜是不是情侣头像了。 【03.14 23:51】搜了。 【03.15 00:08】是。 【03.15 00:19】我操了!我为什么还没放弃他。 【03.15 00:27】直到现在,我甚至连绿茶和他的真实关系都没搞懂。他们现实里认识,默契得像生来就在一起,四年前是这样,四年后风水轮流转,他们依然占据着彼此生命中最核心的位置。如果他们早就互通心意,或者哪怕曾经喜欢过彼此,我从头到尾算什么?我永远是那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03.16 02:03】我真希望他能恨我。哪怕是恨呢?恨也比这种无视和冷淡要厚重得多。至少恨一个人是需要倾注情绪的,它能证明我曾经在他心里狠狠地撕裂过口子。我最怕的,就是我在他那里轻得连一粒灰尘都不如,连被他讨厌、被他怨恨的资格都没有。 【03.18 01:44】毫无意外地又失眠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四年前退群的那个下午。我当时像个孤勇的烈士一样,死死盯着屏幕,固执地等他哪怕一句随口问出来的“为什么”。现在回过头想想,如果他当时真的开口问了,我大概率会不管不顾地把所有的秘密全盘托出——我会告诉他我是个女的,会哭着承认我有多喜欢他、有多嫉妒绿茶和高玩哥、有多恶心那个排挤我的三人小群。……或者,我依然是老鼠人,什么都不敢说,偷偷看着他们的幸福。 【03.18 02:10】说到底,我这可悲可叹的一生,好像都在奢望他能分出一丝丝目光,主动来和我说说话。哪怕只是极其敷衍的一个“早”字,哪怕只是漫不经心地打个招呼,我都能没出息地靠着它,在冰冷的现实里撑着高兴上一整天。 暗恋吐槽号6:换了女号,男神对我耐心多了, 【03.20 18:27】今天新公会有人问我是不是主播。我说不是,他说因为我头像照片太漂亮了,我才反应过来这次新号一直用的是自己的照片。以前那个男号我什么都不敢发,现在反而有种破罐破摔的感觉,反正这里没人知道我是谁。群里有个叫麦霸妹的女生一 直夸我漂亮,还问我有没有对象,我说没有,她说不信。我看着“不信”两个字有点想笑,长得好看跟有没有人喜欢根本不是一回事吧,至少我喜欢的人就不喜欢我。 【03.20 19:11】麦霸妹刚才说要给我介绍公会里的富哥,我说算了,有暗恋的人。她说“你这种脸还需要暗恋别人啊”,我没告诉她我已经暗恋四年了,还暗恋得像个精神病。我有时候也会想,为什么现实里有人主动来找我,我完全没感觉,男神随便回我一句我就能心跳很久。 【03.22 00:44】高玩哥今晚又带我。中间遇到一个嘴挺欠的路人男,说女生来高难就是找人带,我本来习惯了没打算理,高玩哥直接把他踢了。然后他问我“你不会生气吗”,我说没必要,他说“不愧是你”。我一下没敢回。 【03.22 00:49】什么叫不愧是你? 【03.22 01:06】我觉得他好像认出我了。 【03.23 22:15】男神今天突然给我的小号发消息,问我是不是最近又开始玩游戏。我当时整个人僵了几秒。我问他怎么知道,他说高玩哥提过最近认识一个新人,操作特别像以前的人。我现在很想把高玩哥杀了。 【03.23 22:31】我还是没承认新号是我,只说“有空会玩玩”。男神回“那有空一起”。我盯着这句看了很久。明明前两周我们刚玩过,他根本不知道就是我,突然觉得我像同时占着两个身份偷他的注意,阴暗得很快乐。 【03.24 01:17】我居然开始期待他什么时候发现。可真的发现以后呢,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明明都重新加回来了还用另一个身份试探他。我知道我这样很像在测试人,可我其实不是故意测试,我只是不敢让他知道那个新号是我,我想看看一个完全不知道过去的他,会不会也愿意靠近我一点。 【03.25 20:42】我从工会成员列表看到,今天男神上线后先叫了绿茶。我看到组队列表的时候心情一下就掉下去了。高玩哥随后拉我的小号,我没去。我突然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又在犯同一个错误,只要男神对我好一点就开始幻想,只要他去找别人就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03.25 21:19】绿茶还私聊问我怎么不来玩,发了个哭哭表情。我真的不懂她。四年前就这样,现在还这样。她到底是真心把我当朋友还是故意来提醒我她跟男神关系好,我已经完全分不清了。 【03.25 22:04】我回她“你们玩吧”。她说“少你一个没意思”。这句话我居然也没觉得开心,我第一反应是,少我一个只是少个凑数的人吧。是不是脑子坏掉以后别人说什么都没用了。 【03.27 17:36】今天看到男神空间发学校的事,评论区有人叫他周末参加联校活动。我突然想起来三人群那件事。原来他们现实里的共同圈子比我想象中大很多,不只是三个人,周围还有一堆同校、隔壁校、竞赛认识的人。他们当年那些“老地方”“还是那个群”“周末见”也许真的不是针对我,可我当时看到的世界只有四个人,所以任何一个我进不去的地方都像背叛。 【03.27 18:12】知道真相没有让我好受很多。反而更酸。因为真相是他们不是故意排挤我,只是现实生活本来就自然地把他们靠得更近。故意排挤至少说明我是被认真排除的,不故意更像我本来就不在那个范围里。 【03.29 23:50】麦霸妹拉我进她朋友语音,里面有个叫小少爷的男生一直问我要联系方式,我没给。后来麦霸妹私聊我说他现实条件很好,是个留学生,长得也帅,问我为什么不试试。我说没兴趣。她说我是不是心里有人,我没否认。 【03.30 00:18】她问“那个人有多好”。我想了半天,居然答不上来。男神也不是什么全世界最温柔的人,他甚至经常嫌我烦、嫌我菜、回消息慢、反应迟钝。可我就是喜欢他。可能因为我最差的时候是跟他认识的,所以我脑子把“他在”和“安全”绑死了。 【03.31 21:03】男神今天突然单独叫我女号打竞技。高玩哥没来,绿茶也不在。两个人。我真的没出息,又开心得要死。如果男神是因为我头像好看来找我打游戏,我该开心还是不开心呢?可能我那么久的陪伴,敌不过只见过一面的漂亮妹子带给他的快乐吧。 【03.31 21:44】他今天比以前耐心很多,我打错也没说什么,还问我是不是紧张。我说有一点。他笑,说“打个游戏你紧张什么”。笑死,我不是紧张游戏,我是紧张你。 【03.31 22:12】有一局我死得特别早,只能看男神打。他一个人翻盘了,我在语音里没忍住说了一句“好厉害”。说完自己先觉得肉麻。还是没忍住。 【04.01 00:23】下线后男神旧号那边发消息问我最近在玩吗。我说没有。他回一个“哦”。我现在同时骗他两个号,越来越像精神分裂。 【04.01 00:41】其实有一点爽。很病态的爽。我可以用旧身份看他记不记得我,用新身份看他如果不知道过去会不会喜欢我,像把同一个人拆成两份反复验证。可只要其中一份结果不好,我就会觉得两份都不好。我不是在找答案,我是在找证据证明。 【04.01 00:53】还是有一点开心的。起码他现在对我的态度,比他刚开始对绿茶的态度都要好!不知道是不是我比绿茶更符合他的审美。可能男神也很肤浅,是我对他的滤镜太大了。 【04.03 19:02】今天公会有人截了我新号角色和现实头像做对比,说“建模都没真人好看”。群里一堆人起哄,我其实很尴尬。男神正好在那个群里潜水,没说话。我看到他头像亮着,突然特别在意他有没有看见。 【04.03 19:27】男神私聊我,问“这是你本人?”我说嗯。他回“挺好看的”。就四个字。我心跳得像跑了八百米。 【04.03 19:35】挺好看的。只是挺好看的。正常评价。不要发疯。 【04.03 20:16】小少爷在群里公开说想追我,男神没反应。高玩哥倒是回了句“你排队吧”。绿茶发了一个很长的“哈哈哈哈哈哈”。我盯着男神头像半天,什么都没有。果然。 【04.03 21:08】高玩哥私聊问我真打算跟小少爷谈吗。我说不。问为什么关心。他回“随便问”。男的也会这么八卦吗?之前没觉得高玩哥话这么多过。果然还是喜欢和妹子说话吗? 【04.04 00:12】男神从旧号那边突然问我“你最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差点把手机扔了。 【04.04 00:18】我回“有啊”。真的有。就是你。可惜你不知道。 【04.04 00:27】他过了很久才回“哦”。又是哦。这个人除了哦还会不会别的。 【04.04 01:03】我现在疯狂复盘那个“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是不是有一点点可能他在意。也可能只是因为以前认识的人突然回来,好奇近况。不要自作多情。自作多情是我人生最大技能。 【04.06 22:41】绿茶今天突然给我发男神和高玩哥的合照,说他们去参加活动。她自己没露脸,只发了两个男生。我问她怎么没在,她说“我拍的啊”。我又开始不舒服。她到底跟他们现实里有多近。 【04.06 23:04】男神今天穿黑色外套,还是很好看。我保存了。四年了我还在做同一件事,偷偷存别人发来的照片,然后假装没那么喜欢。 【04.07 00:52】我突然想到一个更糟的可能。绿茶是不是男神现实女朋友,只是他们不公开。以前情侣头像,现实活动,互送东西,吵架写长文又和好,这还不够像吗。我以前居然还一直骗自己只是朋友。 【04.07 01:13】如果真是这样,我四年到底算什么。一个假装男生接近有女朋友的男生的变态网友。想吐。 【04.08 18:24】今天没上线。男神问我怎么没来。我说忙。其实不忙,我只是不想看他和绿茶一起。 【04.08 19:05】他又问“心情不好?”我看到这句突然有点委屈。四年前我最想要的不就是这种吗,一次就好,发现我不对劲,然后问一句。 【04.08 19:17】我回“没事”。还是没说。活该。 【04.09 00:44】高玩哥来找我,问我是不是跟男神闹矛盾。我说没有。他说“你每次不高兴都突然消失”。我看到这句真的吓到了。每次。这个词不该出现在新认识的人嘴里。 【04.09 00:49】我问他什么意思。他隔了很久,回“。”。 【04.09 01:06】他绝对知道了。 【04.09 01:22】现在睡不着。高玩哥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了,只是在陪我演。那他为什么不拆穿。是觉得有意思吗,还是可怜我。最糟糕的是如果他早知道,那我这些天所有装新人、假装不认识、偷偷听他们聊天,全被他看在眼里。好丢人,想销号第二次。 恋爱吐槽号7:面基掉马了 【04.10 20:37】高玩哥今天没提昨晚的事,照常拉我。反而让我更害怕。他这种人越不说越像知道全部。 【04.10 21:11】打本的时候有个路人哥问高玩哥是不是在带妹,高玩哥回“嗯”。对方问“女朋友?”高玩哥说“不是”。我心里居然有一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不是当然是事实,我不舒服什么。 【04.10 21:20】然后对方又问“那给我介绍一下”,高玩哥说“不行”。我又开始乱想。他可能只是觉得对方人不好。对,就是这样。 【04.12 23:16】今天男神和绿茶又在一起。我实在忍不住,我用小号旁敲侧击问绿茶“你们现在进展怎么样了”。她回“什么什么”。我说“你跟男神啊”。她发了一串笑,然后说“你觉得呢”。 【04.12 23:24】我真的恨她这个说话方式。永远不直接回答。她是不是故意的。 【04.12 23:31】我回“我哪知道”。她说“那你猜”。我没回。 【04.12 23:52】她又发一句“怎么,吃醋啊”。我手心瞬间出汗。她绝对早就知道。 【04.13 00:03】我说“你想多了”。她回“好吧”。就这么结束。我现在更难受。为什么不继续问,为什么不逼我承认。人是不是都这样,总期待别人强行扒开自己嘴。 【04.13 01:20】如果绿茶真的知道我喜欢男神,那她这些年一直给我看他们的照片、礼物、聊天记录,是不是就是故意的。我突然有点恨她。不是那种普通讨厌,是想让她也难受一下的恨。我甚至想如果男神真喜欢她,我宁愿他们吵架,宁愿她被甩。我知道这样很恶毒,但我不想假装善良了。 【04.14 17:09】今天绿茶没找我。反而不习惯。真贱。 【04.15 22:36】男神突然问我周末要不要参加线下活动。直接问的旧号。我当场懵了几秒。他说高玩哥提过我好像也在这边。我问他“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实在哪吗”,他说现在知道大概城市了。 【04.15 22:51】我第一反应是拒绝。第二反应是想去。第三反应是想死。 【04.15 23:14】四年前我幻想过无数次面基,后来看到他们三个真的见面嫉妒得要命。现在机会真的来了,我又不敢。我特别怕他看到我以后觉得失望,怕我现实里没有网上想象中有趣,怕他发现我就是那个新号女生,怕他知道我骗了两层身份,怕绿茶也在。 【04.16 00:08】我问绿茶周末去不去。她说去啊。心情立刻掉一半。 【04.16 00:13】她又说“你也来?”我说可能。她发了好几个爱心,说“来嘛来嘛终于能见你了”。我盯着“终于”看了半天。什么叫终于。她为什么这么想见我。 【04.16 01:47】高玩哥也来问我去不去。我说不知道。他回“来啊,之前就想叫你。”。这两字让我后背发凉。他真的知道。 【04.17 18:28】今天现实里跟我爸吃饭,他说我最近看起来精神好一点。我没说是因为游戏重新联系了旧朋友。很奇怪,明明他们也让我更焦虑、更失眠,但我还是比完全没有他们的时候更有活着的感觉。我好像就是需要这种高浓度情绪,不管开心还是痛苦,平静反而让我害怕。 【04.18 22:03】最后我想的办法是,以新入会的女号身份去线下活动,旧号那边就说不去了。麦霸妹知道我要去线下活动,开始帮我挑衣服。好不想选。 【04.19 01:28】今晚梦见面基,男神看到我以后说“原来是你”,然后就没了。梦里最可怕的不是嫌弃,是平淡。他只是哦了一声,继续跟绿茶聊天。我醒来以后心跳很快。原来我最怕的还是那件事,我不是最喜欢的,也不是最讨厌的,只是“原来是你”。 【04.20 16:11】线下活动明天。我已经想取消八次了。 【04.20 18:24】绿茶自说自话给我小号发消息,说她会早点到,让我到了找她。我突然又开始嫉妒,她怎么总像这个圈子的主人一样,知道所有人什么时候到,知道男神坐哪,知道高玩哥住哪。我好像永远是那个被接待的外来人。我说好久不玩了,没打算去。 【04.20 22:56】高玩哥发了一句:“明天见。”我回“我都没答应过我要去。”。他过了两分钟,说“明天就知道了”。神经病。 【04.21 10:12】起床了。想吐。不是夸张,真的有点恶心,应该是焦虑。我已经开始后悔。 【04.21 13:26】到附近了,不敢进去。站便利店门口十五分钟。 【04.21 13:39】绿茶问我小号到哪了。我没回。我都说过不去了! 【04.21 13:47】刚才看到男神从玻璃门里走过去。真人比照片还好看。想回家。 【04.21 13:55】里面好多人,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以前我在就公会认识的,什么话痨哥、主播妹、竞赛哥,还有几个完全不认识的现实朋友。我突然很庆幸没人知道我旧号身份,不然现在一定会被围观。 【04.21 14:12】刚才发生了很烦的事。那个以前就嘴贱的竞技哥也在,不知道谁提起四年前固定队,他笑着问“不是还有个从来不说话不露脸的吗”,旁边有人说可能早退圈了,他又说“不会是现实见不得人吧”。我在门口刚好听到。 【04.21 14:14】男神说:“他长什么样关你什么事。”语气很淡。竞技哥没继续说。 【04.21 14:16】我站在外面差点哭。四年前如果我知道他会在我不在的时候维护我,我是不是就不会走。 【04.21 14:23】进去了。 【04.21 14:24】很多人看我。麦霸妹之前发过我照片,所以新公会那边有人认出来,说“你真来了”。男神也看过来。我不敢看他。 【04.21 14:26】我现在有点乱。绿茶呢。 【04.21 14:28】我悄悄问麦霸妹哪个是绿茶。她说“你不是认识吗”。 【04.21 14:29】我说我没见过真人。 【04.21 14:30】她指了一个男的。 【04.21 14:30】? 【04.21 14:31】??? 【04.21 14:32】等一下。 【04.21 14:33】绿茶是男的。 【04.21 14:35】我现在坐洗手间里打字。我吃了四年醋的人,是男的。 【04.21 14:38】而且长得特别漂亮那种男的。浅色头发,耳骨有耳钉,眼睛笑起来很坏,刚才还在门口跟男神抢饮料。我脑子已经停了。 【04.21 14:41】我甚至第一反应不是松口气,是更害怕。男神会不会喜欢男的。那我以前那些猜测居然还是可以成立。救命。 【04.21 14:52】回去了。绿茶看到我以后盯了好久,突然问“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妹子?”我说是。他表情已经很夸张。然后高玩哥一直在看我。 【04.21 14:55】高玩哥突然叫了我旧ID。 【04.21 14:55】完了。 暗恋吐槽号8:释然?或者无奈 【04.21 14:56】全桌安静了。 【04.21 14:57】绿茶脸上那个笑直接没了。男神抬头看我。竞技哥也一脸“什么东西”。 【04.21 14:58】我现在很想死。 【04.21 15:03】没人说话几秒以后,绿茶先问“你认真的?”高玩哥说“我早就觉得是”。男神一直没说话。我最害怕的就是他不说话。 【04.21 15:09】我解释得特别烂,说以前不想暴露性别,所以用了男号,新号也不是故意骗,是刚好重新玩。我越说越觉得像骗子。绿茶一直盯着我看,像被雷劈了,高玩哥反而很平静。 【04.21 15:14】男神还是没说话。 【04.21 15:18】我已经开始觉得他恶心我了。 【04.21 15:23】麦霸妹完全不知道以前的事,在旁边还很兴奋,说“所以你们四年前就认识?”我点头。她又说“那这不是网友面基现场吗”。我一点也笑不出来。 【04.21 15:31】绿茶突然问我:“所以你以前一直以为我是女的?”我没说话。他看我表情就知道了,开始笑,笑得快趴桌上。我现在对他过去四年所有行为产生了新的仇恨。 【04.21 15:35】他说难怪我以前那么怪。我问哪里怪。他说每次他跟男神靠近一点我就不说话。我恨不得把他掐死。 【04.21 15:38】男神看了绿茶一眼,说“你少说两句”。我又开始因为这点破事心跳。 【04.21 15:46】高玩哥问我是不是一直用变声器。我说不是,我就是不开麦。他说“我就知道”。他说这句的时候居然有一点得意。我突然想起来四年前他问我是不是长得很好看,我当时还骂他有病。 【04.21 15:55】竞技哥刚才非常尴尬地来道歉,说不知道旧号是我。我说没事。他看我几次以后又说“确实跟想的不一样”。我不知道这算什么话。绿茶在旁边冷笑,说“你刚才不是说见不得人吗”,差点又吵起来。 【04.21 16:07】我现在终于知道他们三个为什么现实总在一起。真的是同一个高中联盟出来的,而且男神和高玩哥后来还参加过同一个竞赛队,绿茶跟男神学校隔两站地,他们甚至有一堆共同现实朋友。那个三人群当年最开始就是活动通知群,里面还转过一堆竞赛表格和老师吐槽,根本不是我想象的秘密基地。 【04.21 16:14】绿茶甚至把那个群翻给我看了几眼。我不想看,又忍不住看。里面真的很无聊,什么几点集合、谁迟到、老师又发疯、午饭吃什么。后来才开始约游戏。 【04.21 16:17】我当年因为进不去哭过好多次的群,原来最早是这种东西。突然特别想笑,又想哭。 【04.21 16:25】我问绿茶为什么当年我说想进都不拉。他愣了,说“你认真想进啊?”我说我提过三次。他说他一直以为我在开玩笑,因为里面都是现实学校的破事,而且他们那时候默认我住很远,拉进去也看不懂。 【04.21 16:31】又是这句。以为我在开玩笑。 【04.21 16:39】我四年前所有祈求原来都伪装得太成功了。 【04.21 17:02】绿茶今天知道我是女生以后反应越来越怪。他一开始是震惊,后来突然变得特别安静,偶尔盯我。我问他看什么,他说没什么。这个人第一次话少得像高玩哥。 【04.21 17:16】高玩哥反而很自然,甚至给我拿水的时候说“终于不用装了吧”。我问他什么时候确定的。他说新号第一次开麦以后就有七成,第二次看我走错同一个路口九成,后来看到照片就差不多确定。我问为什么不拆穿,他说“怕你又销号退游”。 【04.21 17:19】怕你又销号退游。 【04.21 17:25】我听到的时候有点想哭,但又觉得这不一定是喜欢,只是老朋友失而复得。不要乱想。 【04.21 17:42】男神还是话很少。他今天只问了我两次,一个是要不要喝东西,一个是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每次回答都特别僵。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他无法接受。 【04.21 18:03】绿茶一直在跟我说话,高玩哥也会接,只有男神坐对面。于是我越来越不敢看他。这个场面好像反过来了,四年前我总觉得他们三个在一起我插不进去,现在他们三个都在跟我说话,男神反而最安静。 【04.21 18:31】刚才麦霸妹偷偷问我“你暗恋的是不是桌上某一个”。我没回答。她说“那我猜男神”。我问为什么。她说“你一整天都不敢看他”。太明显了吗。 【04.21 18:55】吃饭的时候座位乱了,最后我旁边是绿茶,对面高玩哥,男神被别人叫去另一桌。我居然又难受。明明是我一直躲他,现在他真不在旁边我又不高兴。我真的有病。 【04.21 19:24】绿茶今天终于承认四年前那些私聊是故意的。 【04.21 19:27】我问他为什么天天给我看男神照片、礼物、陪玩截图。他先笑,说“你不是很爱看吗”。我差点把筷子扔他脸上。 【04.21 19:34】后来他才说,他早就看出来我喜欢男神。虽然那时候以为我是男的,但就是看得出来。我问所以呢。他说“所以我烦你老盯着他”。我问什么意思。 【04.21 19:43】他说他那时候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觉得我一上线就找男神特别烦,男神一叫我我就秒到也特别烦,所以故意给我看他们关系好,想让我别老围着男神转。我脑子又卡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我问他“你当时以为我是男的”。他说知道。我又问“那你为什么在意我围着谁转”。他不说了。绿茶居然会不说话。今天真是世界末日。 【04.21 20:22】高玩哥在旁边听见以后冷笑,说“你终于承认了”。绿茶让他闭嘴。两个人突然气氛很怪。我第一次产生一种特别离谱的感觉,他们以前吵架不会有一部分是因为我吧。 【04.21 20:31】不可能。别自恋。 【04.21 21:14】男神终于单独跟我说话了。回去的时候大家分开走,他问我能不能一起走一段。我差点说不用,话到嘴边忍住了。一路特别尴尬。我一直等他问为什么骗他们,结果他先问我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我说还行。他又问当年是不是很难受。我当场鼻子酸了。我说没有。他停了一下,说“你现在还要骗我吗”。我没忍住,问他你今天为什么一直不说话。他说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突然把四年前那个人、新号那个女生、现在的我合在一起,有点乱。我听成了“怎么办”。于是我又开始道歉。我说如果觉得不舒服以后可以不联系,反正本来也是我骗了你们。他说:“我什么时候说不舒服了?”我没话。他说他只是有点生气。 【04.21 22:04】心凉了。 【04.21 22:06】他说气我三年前一句话不说就跑,现在回来以后又弄一个新号在他面前晃,还死活不承认。不是气我是女生。我突然特别想哭。然后他又问我:“你为什么这么怕我知道你是女生?”我说因为怕你不跟我玩。他说:“就因为这个?”我差点把“因为我喜欢你”说出来。差一点。 【04.21 22:31】还是没说。 【04.21 23:06】回家了。今天信息量太大,我脑子完全不够用。绿茶是男的,高玩哥早认出我,男神没有恶心我,三人群不是排挤群。感觉四年前支撑我痛苦的很多证据都塌了。可我居然没有因此立刻开心。因为如果他们根本没排挤我,那当年是不是完全是我自己把关系毁掉的。这个答案比“他们讨厌我”更难接受一点。 【04.22 00:02】还有绿茶那件事。我不敢继续想。 【04.22 00:17】如果他当年真的因为我喜欢男神而烦,那是不是意味着……算了。不要。 【04.22 01:06】高玩哥刚才发消息,说“今天没立马跑路,表现不错”。我问他是不是早知道我要跑。他说“你脸上都写着”。我问他四年前是不是也知道我难受。他隔了很久回:“知道一点,但没想到那么严重。”这句话又让我难受。原来不是完全没人看见。只是没人知道严重到我会直接消失。 【04.22 01:34】男神发消息问到家没。我说到了。他回“嗯,早点睡”。我今天应该会拿这五个字当安眠药。 【04.22 10:42】醒来第一件事还是看聊天记录。昨晚不是梦。 【04.22 11:03】绿茶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前面都是骂我为什么骗这么久,后面突然变成问我现实是不是一直长这样。我说什么意思。他没回复。 【04.22 12:24】他还问我有没有谈过恋爱。我说没有。他回了一个很奇怪的表情,然后说“挺好”。我问哪里好,他不回。 【04.22 13:06】绿茶很怪。高玩哥也怪。只有男神还是那个熟悉的迟钝样子。反而让我安心一点。 耀祖1:她失去一切,似乎也不足以惩罚她想要 本篇简介:1v2开放式。女主从小就被迫照顾自闭症弟弟,甚至考上大学也被迫放弃。层层压力下她选择毒杀弟弟。但弟弟没死成,她的人生也没好转。 姐弟骨科,雷这种可以略过。 === 她毒杀患有自闭症的亲弟弟,成为众人口中的“蛇蝎姐姐”。 她失去父母的爱,失去恋人,失去大学,失去自由,似乎这些都不足以惩罚她想从照顾了十几年的弟弟身边逃走。 这场悲剧,被演绎成一场狗血波折的闹剧。 剧中,她是全网公敌。 姜宵的名字真正传遍网络,是在姜元出院后的第三天。 在此之前,人们认识的是姜元。 十八岁的自闭症少年画家,不爱说话,不接受陌生人的触碰,却有一种近乎奇异的色彩感觉。他十五岁开始参加画展,十七岁那年,一幅画在省里的青年艺术展拿了奖。地方电视台做过他的专题,短视频平台也有不少关于他的采访。最出名的一段,是记者问他最喜欢画什么。 姜元说:“宵宵。” 宵宵是他的姐姐,姜宵。 于是镜头转过去,拍到一个坐在窗边的年轻女孩。 姜宵那时候十九岁,穿着普通的白色短袖,头发在脑后随便扎了一下。她显然已经习惯给弟弟当模特,手里还拿着一本没看完的书。记者问她累不累,她笑了一下,说习惯了。 后来,这段采访被重新翻出来,播放量超过千万。 评论区都在问同一句话:她怎么下得去手? 警方没有公布太多案情,只确认姜元确实因为误食有毒物质被送医,而投毒的人正是他的亲姐姐姜宵。 至于动机,网上也很快拼出了一个相当完整的版本:姜家是外来务工家庭,父母都在附近工厂工作,家境不好。姜元患有自闭症,从小需要家人照顾,后来却意外表现出绘画天赋,渐渐成了远近闻名的“天才少年”。 姜宵则普通得多。成绩普通,长相普通,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和弟弟同班读书,却比弟弟大整整两岁。她性格要强,很少和同学提自己的家庭,据说还撒过不少谎,不愿承认家里贫困,也不愿意让人知道姜元是自己的弟弟。 更重要的是,她有一个男朋友——傅泰。两个人从中学就认识。傅泰比他们早一年考出去,如今正在外地读大学。姜宵高中毕业以后,也报考了那座城市的一所学校。她被录取了。案发前,录取通知书已经寄到姜家。 于是事情似乎变得很好理解。 一个贫穷、虚荣、长期生活在天才弟弟阴影下的姐姐,终于等到了离开家庭、投奔恋人的机会。可患有自闭症的弟弟仍然需要她,父母也希望她继续留下照顾姜元。所以她决定让这个拖累了自己十八年的人彻底消失。 这个故事有嫉妒,有爱情,有贫穷,有天才与庸人的对照,甚至还有一个漂亮而毫无防备的受害者。 几乎具备了一切适合传播的东西。 节目请来的心理专家分析说,长期的手足竞争容易导致心理失衡;有人找到姜宵以前的同学,同学记得她自尊心很强,“挺爱面子的”;还有人翻出她几年前的社交账号,她曾经在深夜写过一句——“有时候真希望家里只有我一个。”那条动态下面很快涌进几万条评论。有人骂她恶毒。有人说她早有预谋。也有人问,父母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女儿。 直到有个记者在整理姜宵的履历时,发现了一件很不起眼的事:姜宵二十岁。姜元十八岁。他们相差两岁。可从小学三年级开始,两个人的学籍资料里,却一直写着同一个班级。 记者最开始以为资料出了错。后来找到他们小学时候的班主任,对方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没有错。姜宵确实留过两年。不是因为成绩不好。恰恰相反,她小时候成绩很好。 第一次留级,是姜元到了入学年龄以后,父母发现普通学校根本留不住他。姜元会突然跑出教室,不肯和老师交流,别人碰他的东西就尖叫。他认人也很厉害,只肯跟着几个熟悉的人,其中最听的就是姐姐的话。姜家父母那时候都在工厂。父亲倒班,母亲计件,一天不去就少一天的钱。他们实在没有办法。最后还是母亲想到的。让姜宵等等弟弟。反正女孩子早一年晚一年,又有什么关系。等弟弟跟上来,姐弟两个在一个班,姐姐还能照顾弟弟。 那一年,姜宵十岁。姜元八岁。 班主任后来对记者说,她其实劝过姜家父母。但姜宵的母亲只是反复解释,家里真的没人。“她是姐姐嘛。”女人当时说。“元元又只听她的。”这句话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关于“蛇蝎姐姐”的新闻标题里。因为实在太普通了。普通得甚至不像一个故事的开始。 耀祖2:那你和我,又有什么不一样 姜宵第一次留级的时候,没有哭。 至少姜母后来是这么说的。 记者问起这件事,她正在出租屋门口择豆角,塑料盆搁在膝盖上,听完问题还愣了一下,好像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二十年前不算、十年前也算不上什么大事的一件事,如今突然值得专门拿出来问。“她自己也愿意的。”姜母说,“她从小就疼弟弟。” 这句话也是真的。 姜元刚出生的时候,姜宵很喜欢他。 那时候一家四口还住在工厂后面搭出来的平房里,夏天闷得像蒸笼,窗户上钉着父亲捡来的纱网。姜元很白,生下来头发就黑,姜宵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床边看他,摸他的小手,拿自己学校里发的贴纸贴在他的摇篮边。 她那时候不知道父母为什么那么高兴。 父亲难得买了一只烧鸡,还给老家打了电话。奶奶在电话里嗓门很大,说姜家终于有后了。姜宵听不太懂什么叫有后。她只知道自己有弟弟了。姜元两岁还不会叫姐姐,她也不觉得有什么。母亲教他喊爸爸,父亲教他喊妈妈,姜宵蹲在他面前,一遍遍指着自己说宵宵。后来姜元最先学会的也确实是这个。 不是姐姐,是宵宵。 他发音不准,喊得含含糊糊。姜宵却高兴坏了,抱着他跑去找母亲,说元元会叫我了。姜母那时候也笑,说以后你弟弟肯定跟你亲。这句话也说中了。 姜元三四岁以后,家里才渐渐觉得不对。他不看人,不爱说话,叫名字经常没有反应,会把同一辆塑料小汽车在窗台上来来回回推一个下午。父亲最初说男孩子说话晚很正常,老家还有五岁才开口的,母亲则怀疑他是不是耳朵不好。他们带姜元去医院花了不少钱。医生说了一大堆他们听不懂的话。最后他们只记住两个字——自闭。 姜父回家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姜母抱着姜元哭了一路。 那时候姜宵已经开始懂事了。她知道弟弟生病了,也知道这个病和发烧不一样,吃药不会好。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于是母亲让她陪姜元玩,她就陪;让她看着姜元别跑出去,她就看;姜元半夜闹,母亲第二天还要上早班,姜宵就抱着枕头过去陪他。 她确实疼弟弟。所以后来母亲说“她自己也愿意”,并不完全是在撒谎。一个十岁的女孩不会想到,有些事情一旦答应了第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 姜元要上小学那年,家里最发愁的是没人陪读。特殊学校太远,他们交不起车费,也舍不得把唯一的儿子送过去附近的普通小学倒是愿意收,可姜元进去不到一个星期,就自己跑出了校门。找到他的时候,他蹲在马路边看一只被车压死的鸟。姜母吓得腿都软了。 当天晚上,一家人坐在折迭桌边商量怎么办。其实主要是父母商量。姜宵坐在旁边写作业。她已经上五年级了。 姜母最开始说自己辞工。姜父不同意。家里房租、水电、两个孩子的学费,还有姜元隔三差五要去医院,少一个人的工资根本撑不住。姜父说让奶奶从老家来。姜母说奶奶腰不好,而且根本管不住姜元。两个人吵了一会儿。最后不知道是谁先看向姜宵。姜宵还趴在桌子上写数学题。 她后来已经不记得父母究竟怎么跟她说的。只记得母亲说,反正她年纪小,又不是不上学,就是等等弟弟。等姜元能和她一个年级,以后上下学都方便。她成绩好,耽误一两年也没关系。姜宵当时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是他等我?” 母亲愣了:“你弟怎么等你?” “他晚点上学。” “那怎么行,他本来就跟别人不一样,再晚几年以后更跟不上。” 姜宵没说话。她其实没有完全听懂这套道理。但她已经隐约明白了一件事:姜元的两年很重要,她的两年不重要。 最后她还是点了头。因为母亲很累。父亲也很累。 姜元坐在旁边,把一张废报纸撕成细细的长条,一点都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那天晚上姜母还特意给姜宵煎了一个荷包蛋。家里平时舍不得一人一个蛋,姜宵把蛋黄夹了一半给姜元。 所以后来记者问姜母,姜宵是不是被强迫留级,姜母非常坚定地摇头:“哪有强迫。我们跟她商量过的,她答应了。” 这段采访播出去以后,也有人觉得姜宵可怜。可很快就有人反驳。 【家里那么困难,姐姐帮一下弟弟不是很正常吗?】 【父母两个都要打工,不然一家人喝西北风?】 【而且这跟她后来杀人有什么关系?小时候受点委屈就能杀弟弟了?】 【别给杀人犯洗白。】 这些话也没有错。所以采访姜宵的时候,律师让她少说过去的事情。说多了像卖惨。尤其不要说留级、不要说父母偏心、不要说姜元毁过她什么东西。一个成年人试图毒死另一个成年人,再反复强调自己十岁的时候受过委屈,只会让人更加厌恶。姜宵说知道。她其实也没打算说。 她第一次真正觉得和姜元同班很丢脸,是十三岁。那时候他们已经一起上初中了。姜元比小时候安静很多,只要环境不突然改变,大多数时间都能坐在位置上。他成绩很偏,数学不错,语文很差,写作文尤其困难。学校愿意留下他,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姜宵就在旁边。老师给他们安排同桌。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姜宵也从来没有提出过换座位。 新生报到那天,傅泰坐在他们后面。傅泰后来跟姜宵说,他第一次注意到她,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是因为她撒谎。开学没几天,班里有人问姜宵为什么和姜元同姓,她正在抄课表,头也没抬地说:“亲戚。”那人又问是什么亲戚,姜宵说:“表弟。”姜元就在旁边,他当然听见了,过了一会儿却突然叫她:“姐姐。” 全班都笑了。姜宵的脸一下红透。她转过去瞪他,小声说:“闭嘴。”姜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知道姜宵生气了。那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有再叫她。放学以后却一直跟在她后面。 姜宵走得快,他也走得快;姜宵停,他就停。一直走到校门口,姜宵终于受不了了,回头问他:“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姜元看着她,只说:“回家。”姜宵说:“你自己回。”他不动。她更烦了:“路你又不是不认识。”姜元还是不动。 她那时候十三岁,刚刚开始知道什么叫丢脸,知道别的女孩放学以后会一起去买发卡,会讨论班里哪个男生好看,也知道没有谁像她一样,身后永远跟着一个比自己高一点、却连回家都要姐姐带的弟弟。 她转身就走。这一次真的没有等姜元。姜元站在原地。 傅泰就是那时候追上来的,提醒她:“你弟还在后面。”姜宵立刻说:“不是我弟。”傅泰看了她一眼,只“哦”了一声。姜宵原本以为他会笑,但他没有,走了一会儿才又问:“那你表弟怎么办?”姜宵不说话。傅泰也没追问,只说:“我陪你送他回去?”直到这句话出来,姜宵才终于回头。 姜元还站在校门口。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背着书包,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姜宵最后还是回去了。她走到姜元面前,伸手扯了一下他的书包带。“走了。”姜元立刻跟上。 那天傅泰和他们一起走了很远。他家其实不顺路。姜宵后来才知道。 傅泰第一次去姜家的出租屋,也是那一天。地方很小,一室一厅隔成了两间,厨房就在阳台上。父亲上夜班,母亲还没回来。姜宵进门以后先淘米,把饭煮上,又从冰箱里拿出母亲早上留下的菜。傅泰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姜宵被看烦了,问:“你不回家?”他说马上。姜宵又问:“那你看什么?”傅泰想了一会儿才问她:“你每天都这样?”姜宵没听懂:“什么?”“接他,回来做饭。”姜宵低头择菜,说有什么奇怪的。傅泰没说话,她便抬头问:“你妈不给你做饭?”傅泰说做。“那不就行了。”“我也不用接我弟。” 姜宵的手停了一下,问他原来还有弟弟,多大。傅泰说九岁。她又问:“他自己回家?”傅泰点头。姜宵看了他好几秒。那可能是她人生里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家里有姐姐、有弟弟,姐姐也可以不用接弟弟放学。她没有表现出来,只低头继续择菜,过了一会儿才说:“姜元有病。”傅泰嗯了一声。她又强调:“他跟你弟不一样。”傅泰还是嗯。然后他忽然问:“那你呢?”姜宵抬头,不明白他的意思。傅泰看着她:“你跟我有什么不一样?” 姜宵当时没有回答。她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 很多年以后,她已经记不得初中学过的大部分东西,却一直记得傅泰站在她家狭窄的厨房门口问的这句话。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傅泰以后会成为她男朋友。也不知道有一天,所有人都会说她是为了这个男人毒死自己的弟弟。 她只是第一次很模糊地意识到——原来除了“姜元的姐姐”之外,她可能还可以和别人一样。 而里屋,姜元已经拿出了纸。他不喜欢做老师布置的作文,却喜欢拿铅笔在废纸上乱画。那天他画了三个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姜宵。还有一个,是刚刚第一次走进他们家的傅泰。 傅泰被画在很远的地方。姜宵和姜元挨在一起。 那张画后来一直被姜元留着。很多年以后,警方搜查姜家的时候,还在他的柜子里找到过。 === 写的时候在想《野心家》那句——“先生与我,有何不同?” 耀祖3:网上的人说她嫉妒弟弟的绘画天赋,可 姜元真正开始画画,是十四岁。 后来所有报道都喜欢把这件事说得很传奇。有人说天才的世界和普通人不同,姜元从小就对颜色有惊人的敏锐;也有人说自闭症封闭了他通往现实世界的门,却给他打开了另一扇窗。等姜元有了点名气以后,连他小时候在作业本边角画的线条都被老师找出来,说早有端倪。 其实没那么玄乎。最开始只是因为姜宵嫌他烦。 那年暑假特别热,姜父姜母都要上班。姜宵本来和傅泰约好去图书馆,临出门前姜元却不肯一个人在家。 姜宵说:“爸妈晚上就回来了。”姜元说:“宵宵也回来。” “我晚上回来。” “几点?” “六点。” “几点?” “六点。” “几点?” 姜宵被问得烦了,把包往床上一扔:“不去了行了吧?” 姜元不说话了。他知道姜宵生气的时候不能再问。可他也没有因此高兴,只是坐回窗边,把矿泉水瓶上的包装纸一点一点撕下来。 姜宵在屋里待了半个小时,越待越烦。傅泰发消息问她怎么还没来。她回,姜元不让我走。傅泰隔了一会儿才问,那怎么办?姜宵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她其实希望傅泰说点别的,比如你别管他。比如你出来,我在楼下等你。甚至直接骂姜元一句也行。可是傅泰没有。 傅泰认识姜元太久了。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姜宵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从柜子里翻东西给姜元打发时间。玩具他不要,书也不看,她翻了半天,找出自己以前美术课买的一套水彩。那东西舍不得扔,一直压在柜子底下。她铺好纸,把笔塞进姜元手里让他随便画。姜元却问随便是什么,姜宵被他问烦了,干脆坐到床边指了指自己:“画我,行了吧?” 姜元真的开始画她。那天下午姜宵最终没去图书馆,她躺在床上看小说,吹着吱呀作响的旧风扇,中途还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快黑了,姜元仍坐在桌边,桌上已经堆了十几张纸,全是她:坐着的,睡觉的,低头看手机的,还有一张画她光着脚踩在床沿上够窗户。姜宵拿起来看了很久,第一次发现姜元画东西和别人不太一样。他画不好漂亮的脸,五官甚至有些怪,却记得很多连姜宵自己都不会注意的细节——她右脚小脚趾上一颗很淡的痣,睡觉时喜欢把左手压在脸下面,那天穿的旧睡裙洗得发白,裙摆还有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蓝墨水。这些东西,姜元全画进去了。 姜宵把画留了下来。后来学校美术老师偶然看见,起初还以为是她画的,姜宵说是姜元。那时候她已经很少在学校否认姜元是自己的弟弟,不是因为忽然想开了,只是认识这么多年,再撒谎也没有意义。老师看了很久,让姜元放学去找他,姜元不肯,姜宵陪他去;后来老师让他参加比赛,他还是不肯,也是姜宵陪着。第一次去少年宫上课,姜元在人太多的走廊里发脾气,她抱着画具等了四十分钟;第一次去外地比赛,姜母晕车,姜父请假又要扣工资,一家人商量了一圈,最后目光自然又落在姜宵身上。她甚至没等父母开口就说:“我去。”姜母明显松了口气,只夸她还是最懂事。 那天傅泰正好来找她,站在门口把这些都听见了。下楼以后,他才问姜宵,她自己不是也有比赛吗。姜宵说不去了,时间撞上了,下次再参加就是。傅泰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不是她爸请假。姜宵有些烦,说他请假要扣钱。傅泰又问:“那你的比赛呢?”姜宵踢开路边一颗石子:“比赛又不给钱。”她被傅泰看得更烦,问他到底想说什么,傅泰最后只说没什么。从那以后,他很少再当面问这种问题,因为他慢慢发现,姜宵最讨厌别人替她委屈。别人越觉得她可怜,她越要证明自己根本不在乎。 可傅泰还是记住了很多事。姜宵为了陪姜元错过的比赛,姜元情绪不好时她临时取消的约会,甚至两个人第一次去看电影,电影才演到一半,姜母就打电话来说姜元找不到姐姐,在家摔东西。姜宵起身就走,傅泰一个人看完了剩下的四十分钟。出来以后姜宵发消息问他结局是什么,傅泰没有告诉她,只说下次再陪她看一遍。后来一直没有看成。 姜元的画却越来越好。第一次拿奖时,姜家所有人都很高兴,姜父专门买了肉,姜母拿着奖状看了又看,连塑封的钱都舍得花。姜宵也是真的高兴,甚至比谁都高兴,因为那是她发现的,是她把第一支笔塞进姜元手里,也是她陪他参加了第一次比赛。所以很多年后,网上有人说姜宵从小嫉妒弟弟的绘画天赋,她看到以后只觉得好笑。她当然嫉妒,可最开始,她也真的为姜元骄傲过。 姜元十六岁那年,第一次有人愿意花钱买他的画,三千块。后来的人或许觉得这个数字不算什么,可对当时的姜家却是一笔很大的钱。姜父把钞票翻来覆去数了三遍,姜母问姜元想要什么,他只说颜料,于是家里给他买了新的,剩下的钱准备存起来。姜宵站在旁边,看着那三千块钱,忽然问了一句:“那我呢?” 一家人都愣了。姜母问她什么意思,姜宵自己也说不清。也许只是那天太热,也许因为她书包里正藏着一张已经放了一个星期的美术培训班宣传单。她其实也想学画画,不是姜元那一种,她想参加艺考。老师说她基础不错,如果愿意系统学,也许可以试试。可培训班太贵,她知道家里拿不出钱,所以一直没提。现在姜元的一张画忽然卖了三千,她才忍不住觉得,也许自己也可以问一次。 她说:“我也想学画画,考大学。” 姜母第一反应却是:“你正常考不行吗?”姜宵说自己喜欢。姜父在旁边笑了一下,说姜元是有天分,老师都认可,让她别看弟弟学就跟着学。那笑并没有恶意,只是大人觉得一个孩子又在闹。姜宵脸一下红了,坚持说自己以前就喜欢,姜父却只说:“你都多大了。” 她没再争。 回房间以后,姜宵把那张培训班宣传单撕了。撕到一半,姜元进来蹲下捡地上的纸,她让他别碰,他还是捡。姜宵忽然把纸从他手里抢过来,冲他喊了一声。姜元被吓住,站在那里看她,而姜宵也第一次那样看着他。那一瞬间,她是真的讨厌姜元,讨厌他的画,讨厌那三千块钱,讨厌所有人夸他是天才,甚至开始恨自己当年为什么偏偏把那盒水彩塞进他手里。她忍不住想,如果那个下午她没有嫌姜元烦,没有让他画自己,后面的很多事情是不是根本不会发生。 姜元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看见姜宵哭了,便想过来碰她。姜宵推开他的手,让他滚,他便真的出去了。十几分钟以后却又回来,手里抱着姜父刚给他买的新水彩,放在姜宵桌上,说:“宵宵画。” 姜宵说不要,让他拿走。姜元不动,她最后一把把水彩扫到了地上,盒子摔开,十几块颜色滚得到处都是。姜元蹲下去,一块一块捡回来,重新摆在她桌上,然后坐在地上陪她。姜宵坐在床边安静地哭,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 晚上姜母回来,看见那盒水彩还很高兴,问是不是元元送的。姜宵嗯了一声。姜母一边放菜,一边感叹:“你看你弟多喜欢你,你小时候没白疼他。”姜宵没有回答。那盒水彩她后来一直没有用。 姜元却越来越频繁地画她。画她写作业,洗头,趴在桌上睡觉,穿校服,偷偷涂口红,也画她和傅泰站在楼下说话。姜宵第一次看到那张画时看了很久,画里傅泰只露出半张脸,她就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姜元用了很多颜色,唯独傅泰身上几乎是空的。 姜宵问他为什么这么画。姜元说:“不喜欢。” “你不喜欢傅泰?” 姜元低着头嗯了一声。姜宵又问为什么,他很久都没说话。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过了好一会儿,姜元才低声说:“宵宵跟他走。” 姜宵手里的画忽然不动了。 那时候傅泰已经高三,比姜宵早一年参加高考。他成绩很好,也说过很多次,以后一定会离开这里,去大城市读大学、找工作,再也不回来。说这些的时候,他总会自然而然地把姜宵也算进去。姜宵从没答应,却也没有拒绝。那是她第一次拥有一个真正具体的未来,不再是等姜元放学、陪他画画,也不是记着父母今天谁上白班谁上夜班,而是一座没去过的城市、一所大学、一间宿舍。她甚至偷偷查过那里的公交线路。 姜元不知道大学究竟是什么,却已经知道傅泰意味着什么——他是那个会把宵宵带走的人。 姜宵看着那张画,忽然有一点说不清的高兴。她蹲下来,故意问姜元:“如果我真的跟傅泰走呢?”姜元问去哪,她说很远;他又问什么时候回来,姜宵看着他:“不回来。” 姜元脸上的表情慢慢没了。 姜宵原本只是想逗他,可看见他的样子,心里竟生出一点隐秘的快意。她又告诉他,自己以后要上大学,不会一直陪着他。姜元盯着她看了很久,伸手把那张画拿回来,低下头,很清楚地说:“不行。” 姜宵笑了:“凭什么?” 姜元没有回答,只把画翻了过去,像只要看不见傅泰,这个人就不存在。 姜宵站起来时还在笑,走出房间以后,笑意却慢慢淡了。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在等姜元回答,等他说出一个足够理直气壮、足够让她憎恨他的理由。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几年以后,她会为了同一个问题再次站到姜元面前,问他:“如果我一定要走呢?” 而那一次,姜元会给她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 原来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误) 耀祖4:被弟弟拉着做裸模 傅泰考出去那年,姜宵第一次认真想过,自己也许真的可以离开这里。 他去的是邻省一座省会城市,算不上多遥远,坐绿皮火车一夜也就到了。可对姜宵来说,那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傅泰刚到学校的那几个月,经常给她发照片,宿舍楼下有很大的梧桐树,食堂二楼有两块五一碗的素面,图书馆晚上十点才关门,新生可以加入很多乱七八糟的社团。他还给她拍过一次学校后门,外面是一条很长的商业街,照片里全是年轻人,提着奶茶、抱着书、牵着手,谁也不用赶在父母换班之前回家接一个人。 姜宵很少回复得特别热情。傅泰说这里很好,她就说哦;傅泰说你以后也报这里,她说看成绩吧;傅泰把招生简章寄给她,她收到以后塞进书桌最下面,连姜母都不知道。她不敢表现得太想去,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习惯了不提前期待。期待春游,姜元可能突然发病;期待比赛,父母可能临时让她陪姜元;期待一件新衣服,家里可能正好要交治疗费。久而久之,她甚至形成了一种很奇怪的自我保护——只要先告诉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想要”,真正失去的时候就不会太难看。 傅泰却不太允许她这样。 他第一次放寒假回来,给姜宵带了一本很厚的招生资料,还带了学校文创店卖的笔记本。姜宵翻了两页,说自己未必考得上。傅泰说那就考别的,只要在一个城市就行。姜宵又说家里没钱,傅泰便给她看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的信息,说大学没有她想得那么贵。姜宵最后没话说了,才有些恼羞成怒地问他:“你就这么想让我过去?” 傅泰看了她一会儿,说:“想。” 他说得太直接,姜宵反而把脸转开了。 那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快两年。没有谁正式表白过,傅泰第一次牵她的手是在高二冬天,两个人放学以后走了很远,姜宵手冷,傅泰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校服口袋里,后来就没有松开。姜宵回家以后还觉得荒唐,因为那天姜元也在。他走在他们前面,背着书包,隔一会儿就回头看一次。姜宵甚至记得自己当时有一点故意,傅泰要松手的时候,她反而抓紧了。 她后来偶尔会想,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傅泰的。 可能并不是某个特别浪漫的瞬间。 傅泰没有钱,也没有多优秀,他父母同样是外来务工人员,父亲开货车,母亲在超市做过理货员。他知道一顿饭十几块钱也要算着花,知道父母上夜班是什么滋味,也知道城里同学说寒假出国旅游时应该怎么假装没听见。所以姜宵不需要向他解释穷是什么,也不需要向他解释为什么自己总不能赴约。 可傅泰和她最大的不同,是他从小就认为自己应该离开。 他不会因为父母辛苦,就觉得自己必须永远留在他们身边。他弟弟没人接放学,他会说让他自己回来;家里没钱,他就想以后挣钱;父母说读大学太贵,他会拿着助学贷款的政策跟他们吵。傅泰身上有一种姜宵很羡慕的理所当然——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人生首先属于自己。 姜宵第一次听他说这些的时候,甚至觉得他有点自私。后来才慢慢发现,原来不是所有孩子都需要为想过自己的生活感到羞耻。 傅泰上大学以后,两个人真正的问题才慢慢显出来。 最开始不过是电话越来越难打。姜元已经开始参加正式的比赛和展览。老师要求他练习人体写生,说人物必须画得更准确,最好有固定的模特。姜元只回答了一句:“宵宵。”然后就再也没改口。 那天下午,出租屋里只开了一盏灯。姜宵本来坐在旁边背单词,词汇书摊在膝上。姜元忽然放下笔,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她的衣角。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睛很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姜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衣襟,声音发紧:“元元……不行。这样太奇怪了。我、我穿着衣服你也能画……” 姜元的手指已经握住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她想推开,手腕却被他轻轻却坚定地抓住。扣子一颗颗被解开。她越是挣扎,他的动作就越显得烦躁——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因为事情没按他预想进行而产生的焦躁。衣襟被彻底拉开时,姜宵的脸已经红透了,双手死死护在胸口。 “元元,求你……别这样……” 他没理睬,只是把她的手拉开,继续往下。内衣的搭扣被解开,胸衣滑落。乳尖暴露在空气里的瞬间,姜宵整个人都僵住了,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她想转身,想蹲下,却被他按着肩膀转回正面。 裙子和内裤被一起褪下。 她第一次完全赤裸地站在弟弟面前。双臂下意识地交叉护住胸口和身下,腿也死死并拢。姜元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被打断了节奏。他伸手把她的手臂拉开,又把她的肩膀摆正,动作带着明显的不耐。 “站好。” 只有两个字。 姜宵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被迫放下手,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直白的目光下。姜元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她的身体——锁骨的线条、乳房的弧度、腰的收束、髋骨的突出。他没有碰她的下身,只是伸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触上她的一侧乳房,像在确认形状和手感。 触感干燥而好奇。 乳尖在他指腹下不受控制地挺立。姜宵羞得浑身发抖,想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腰侧,继续摆姿势。他让她侧身、转过去、把手抬高一点、肩膀再放松些。每调整一次,他的目光就再一次完整地落在她身上,赤裸而专注。 姜宵几乎站不住。羞耻像细密的针,一遍遍扎过皮肤。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他的注视和触碰下发热,乳尖被他反复抚过的地方又麻又敏感,呼吸乱得厉害。词汇书早就掉在地上,她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是傅泰。 姜宵几乎是扑过去想接,却被姜元按住了手腕。他只说了一个字:“静音。”声音很轻,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手机被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在一边。震动变成无声的闪光,一下一下。姜宵只能重新站回原位,全裸着,任由姜元继续调整她的姿势,用那双干净却直白的眼睛看着她的身体曲线,偶尔再次伸手抚过她的乳房,确认形状。 叁个多小时后,姜元终于放下笔。 姜宵几乎是抓起手机,走进外间回拨。傅泰秒接。 他只问了一句:“又在陪他?” 姜宵嗯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还残留着被他注视和触碰的痕迹,乳尖的红肿与敏感,以及空气里挥之不去的颜料味。傅泰沉默了几秒,从那沉默里她听出了明显的不对,问:“他现在画画,为什么还一定要你在?”姜宵立刻替姜元解释,他画的是自己,又不愿意画别人。傅泰问:“那就永远画你?”这句话一下把她惹恼了,她反过来质问傅泰为什么非要和姜元计较。 挂掉以后,姜宵却很久没继续背书。她其实知道傅泰真正问的不是画画。他想问的是,姜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再需要她。这个问题在姜家从来没有人问过。父母只会关心姜元什么时候能自己坐公交、买东西,什么时候可以靠画画养活自己。他们为姜元每一点进步高兴,却从不会觉得这些进步应该让姜宵轻松一点。姜元学会自己吃饭,不代表姜宵以后就不用管他吃饭;他能独自在家半天,也不代表姜宵就能理所当然地出去一天。姐姐本来就在这里,既然在,多做一点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 又是小头大头打架的一章 耀祖5:弟弟开始找她陪睡 傅泰寒假回来以后,两个人终于因为这件事真正吵了一次。 那天他们原本约好出去吃饭。姜宵很早就换好了衣服,还偷偷涂了口红,临出门时姜元却发现一支常用的画笔不见了。其实只是很普通的一支笔,重新买一支也不难,可姜元不要。姜母被他翻东西翻得心烦,很自然地喊姜宵帮弟弟找找。 姜宵已经站在门口,说傅泰还在楼下等。姜母头都没抬,只回了一句:“找一下能耽误你多久?”最后那支笔就在姜元自己的画箱夹层里,前后一共耽误了四十分钟。 姜宵下楼时,傅泰还在那里。他没有责怪,只问找到了没有。两个人走出去很远,他才突然说:“其实你可以不找。”姜宵觉得莫名其妙:“不就四十分钟吗?”傅泰停下来,看着她:“我说的不是四十分钟。姜宵,你有没有发现,你家里所有人只要叫你一声,你就会回去?” 姜宵也停住了。她说那是她家,姜元那样,她不管谁管。傅泰说还有他爸妈。姜宵反而笑了,觉得这个问题幼稚:“他爸妈也是我爸妈。他们累,我帮一下,有什么问题?” “你每次都这么说。”傅泰的脸色慢慢沉下来,“十岁帮一下,十叁岁帮一下,十六岁还是帮一下。以后呢?二十岁,叁十岁呢?” 姜宵脸上的笑没了。 傅泰说到这里其实已经后悔。他并不是不知道姜元有病,也不是不知道姜父姜母辛苦。正因为知道,他才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不要计较。姜宵已经够累了,他不该再逼她。可人并不会因为明白道理就没有私心。他也会嫉妒姜元。 那种嫉妒甚至让傅泰自己觉得难堪。他嫉妒姜元可以理所当然地占据姜宵大部分时间,嫉妒姜宵可以让他等几个小时,却几乎不会为了自己让姜元等。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如果姜元不是自闭症就好了,那样至少他可以堂堂正正地讨厌这个人,可以去问姜元一句凭什么。可姜元偏偏什么都不懂。 所以傅泰所有不能对姜元说的话,最后都落到了姜宵身上。 “难道姜元要缠你一辈子吗?” 话出口以后,两个人都安静了。 姜宵脸上的表情一下变了。傅泰立刻想解释,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是她父母不能永远把这些事都交给她。姜宵却已经听不进去,只冷冷地说:“他没有缠我。” 那天两个人最终没有去吃饭。 姜宵回家以后,姜元已经重新坐在画架前,那支找了四十分钟的笔安安静静放在桌上。她经过时看了一眼,突然特别想把它折断。 她当然没有。她只是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可傅泰那句话留了下来。 ——姜元要缠你一辈子吗? 最开始姜宵只觉得这句话恶毒,过了几天,却忍不住开始往后算。姜元十八岁以后呢,二十岁呢,叁十岁呢?父母老了以后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他们都死了呢? 她以前总以为自己的生活是有期限的。小时候觉得等姜元长大就好了,初中觉得等高中毕业就好了,高中又觉得等上大学就好了。她从没有认真想过那个终点究竟是什么,只默认前面总有一天会出现一道门,只要熬过去,她就可以真正开始自己的人生。 傅泰第一次逼她发现,也许根本没有那道门。 这个念头让她害怕。 从那以后,姜宵开始刻意观察姜元,看他究竟能不能自己生活。其实姜元已经会自己洗澡、热饭,会坐固定路线的公交,也能一个人在家待很久。他并不是完全离不开别人。可很多时候,他依旧会本能地寻找姜宵。 找不到东西,叫宵宵。不舒服,叫宵宵。画不下去,叫宵宵。半夜做了噩梦,还是叫宵宵。 以前姜宵从来没觉得这些有什么,现在每听见一次,都像有人在她身上重新打了一个结。 偏偏也是这一年,姜元越来越有名。他的画开始卖出比父母一个月工资还高的价钱,有画廊联系老师,有记者来家里拍摄。姜父姜母高兴得不得了,第一次觉得这个曾经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儿子,也许真的可以靠自己活下去。 可就在同一时期,姜元开始要求她一起睡。最初只是夜里推开她的房门,站在床边,不说话,只看着她。姜宵问他怎么了,他才用很轻的声音说:“一起睡。”她拒绝了。说他已经长大,该自己睡。说父母就在外间,不合适。说她明天还要早起。姜元听完,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却固执。最后他没有再坚持,自己回了房间。 可第二天夜里,他又来了。这一次他没有站着等。他直接走到床边,掀开她的被子,躺了进来。姜宵想坐起来推他,却被他整个人贴上来。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臂环住她的腰,下身已经硬着,隔着薄薄的睡裤抵在她腿间。 “元元……不行……”她压低声音,试图把腿并紧,“这样不对。你回去睡。”姜元没有回答。他只是更紧地贴上来,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腹,让她无法真的挣开。硬烫的性器挤进她并拢的大腿之间,开始缓慢地前后摩擦。布料和皮肤的触感清晰得可怕。姜宵羞得浑身发烫,想用力推开,他却扣得更紧,动作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强制。 “宵宵。”他只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很低,近乎呢喃。 她怕他再闹出更大的动静——怕父母听见,怕他情绪过载,怕这件事彻底失控。最终只能咬着唇,任由他继续在她腿间进出。每一次滑动都带起细微的热意和羞耻,腿根很快变得湿润。姜元的呼吸渐渐加重,额头抵在她后颈,动作越来越急。 射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绷紧,精液隔着布料沾在她大腿内侧,又热又黏。事后他安静地抱着她,很快睡着了。姜宵睁着眼,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腿间的触感清晰得让她无法忽视。傅泰那句话又一次浮上心头。 ——姜元要缠你一辈子吗?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反驳。 记者来家里拍摄时,总喜欢让她坐到姜元旁边,说姜元看姐姐的时候状态最好。摄影机对着他们,姜元画她,姜母在旁边笑着说,元元从小就是姐姐带大的。 所有人都喜欢这个故事:一个不善表达的天才弟弟,一个从小照顾他的姐姐。姐姐是他的缪斯,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和这个世界之间最温柔的一座桥。 没有人问这座桥累不累。 那期节目播出以后,傅泰很久没说话。姜宵问他怎么了,他照旧说没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却突然问:“姜宵,你以后到底想学什么?”姜宵愣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傅泰问她,还想不想画画。姜宵下意识说早就不想了,说完又像怕他不信似的重复了一遍:“真的,早就不喜欢了。” 傅泰没有拆穿她,只发来一个大学的招生页面。学校就在他的城市,有姜宵以前想读的专业,分数也不是完全够不到。他说:“你考过来吧。”姜宵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这一次她没有说以后再说,也没有先提家里有没有钱。她只问:“我要是真的去了呢?” 傅泰回得很快:“我等你。” 那天晚上姜宵一直没有睡着。姜元还在旁边画画,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隔着墙一下一下传过来。姜宵闭着眼睛,第一次非常清楚地想象自己坐上火车离开的样子。 她甚至想象到了姜元站在站台上。而她没有回头。 那个念头刚刚出现,愧疚就跟了上来。姜宵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那时候还不知道,真正让一个人慢慢变得狠心的,很多时候并不是忽然积攒出了多大的恨,而是她终于看见了自己想要的生活,然后发现,有一个人一直站在通往那里的路上。 耀祖6:男友从大学回来了,当着弟弟的面指奸 姜宵真正开始准备高考以后,反而很少再和傅泰谈那座城市。 她把招生简章压在课本最下面,每天照常六点多起床,和姜元一起去学校,放学后再一起回来。姜元坐她旁边,两个人已经做了太多年同桌,久到班里新来的老师偶尔问他们是不是双胞胎,姜宵也懒得解释。她二十岁,姜元十八岁,在一群十八九岁的学生里其实看不出多大差别,只有填写学籍资料的时候,那两个出生年份并排写着,才会让人觉得奇怪。 姜宵有时候盯着那两个数字看,会产生一种很轻微的恍惚:她明明比姜元早出生两年,后来却为了等他,硬生生把那两年抹掉了。她和他一起升学,一起考试,一起坐在同一间教室里,仿佛父母当年的办法真的成功了——只要让姐姐停下来,弟弟总有一天可以追上她。 傅泰是在一个周末突然回来的。 他说帮她查清了那所学校的成人高考政策,报名时间、所需材料、甚至附近的合租信息,全部整理好了。父母刚好都不在家,去厂里加班。姜宵正在厨房做饭,锅里的水刚开,热气混着油烟往上涌。姜元坐在外间的画架前,低头画着什么。 傅泰进了厨房,从后面抱住她。 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手很自然地伸进围裙底下,隔着裤子按上腿间。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精准地压在最敏感的地方。姜宵吓得差点叫出声,回头看见外间姜元的背影,立刻压低声音:“别……元元在外面……” “他看不懂。”傅泰贴着她的耳朵,呼吸热而潮湿,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生涩的笑,“再说,他不是正忙着画画吗?” 他是处男,姜宵也是。可他从同学那里学来的那些零碎技巧,却在这一刻全用上了。手指解开她的裤扣,布料被拉下一点,直接探进内裤。两根手指试探着挤进还紧闭的入口。第一次被异物侵入的感觉清晰得可怕——微凉的指尖、干燥的皮肤、被强行撑开的细微胀痛。内壁本能地收缩,想把那两根手指推出去,却只是把它们绞得更紧。 “放松……”傅泰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随即低下头,含住她的耳垂。 温热的口腔包裹住那一小块皮肤,舌尖舔过耳廓内侧,吮吸的力道不重,却足够让细密的电流从耳朵一路窜到后腰。他一边含着,一边用黏糊糊的声音问:“是不是很舒服?” 姜宵的腰瞬间软了。 耳垂被含住的触感太过鲜明,湿润、温热,还带着他呼吸的震动。内壁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湿意,让原本干涩的进出渐渐变得顺滑。傅泰的手指在里面缓慢抽送,学着别人教的那样弯曲、按压,指腹一次次擦过内壁上某个让她腿软的点。每擦过一次,小腹深处就涌起一阵酸胀的热意,像有细小的火花在那里炸开。拇指同时碾上阴蒂,力道时轻时重,有时只是打着圈磨,有时却突然用力按下去,逼得她膝盖一软。 水声开始变得清晰。 细微的、黏腻的,混在油烟机的轰鸣里。她能感觉到自己正一点点往外流水,打湿他的手指,也打湿了内裤的布料。乳尖在没有被触碰的情况下自己挺立起来,随着呼吸轻轻摩擦着内衣,带来额外的、细碎的刺激。呼吸已经乱得厉害,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耳垂被吮吸的酥麻,每一次呼气都让内壁跟着收缩一下。 “夹得好紧……”傅泰继续含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哑,热气全喷在敏感的皮肤上,“宵宵,告诉我,舒不舒服?” 她说不出话。 只能把脸埋得更低,生怕自己漏出任何声音。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内壁一次次痉挛着绞紧他的手指,水液越来越多,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留下凉凉的痕迹。快感堆积得太快,小腹深处的酸胀感越来越强,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推上顶峰。她死死抓住灶台边缘,指节发白,腿根发颤,有种自己就要在这厨房里彻底崩溃的预感。 就在她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身影—— 姜元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身。 他坐在原位,铅笔停在纸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厨房的方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懵懂,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专注的观察。他看见姐姐被从后面抱住,看见她的腰软下去,看见她死死抓着灶台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也看见傅泰的手在她身下动作时,围裙被顶起的细微弧度,以及偶尔从布料边缘露出来的、湿润的痕迹。 而他自己的身体,也起了反应。 校服裤子前端已经明显顶起一个硬烫的弧度,布料被撑得紧紧的,甚至能看出轮廓。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呼吸微微乱了,胸口起伏比刚才明显,下身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硬,顶得生疼。他的手指在铅笔上收紧,指节微微发白,却始终没有低下头,也没有转开眼睛。 傅泰浑然不觉,继续用手指奸她,另一只手掀起她的衣服下摆,捏住已经挺立的乳尖,用力揉弄。指腹带着薄茧,每捻一次都让姜宵的内壁跟着收缩一下。她被迫承受着这一切,身体在弟弟的注视下不受控制地收紧、发热、渗出更多的水。耳垂被含得又湿又热,傅泰的问题一次次贴着她的耳朵问出来:“舒不舒服?夹这么紧,是不是喜欢?” 高潮来的时候,她只能把脸埋进臂弯,把所有声音都咽回去。内壁剧烈痉挛,一波接一波地绞紧他的手指,热流猛地涌出,把两人交缠的地方弄得一片狼藉。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扣着腰才没有滑倒。余韵里,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还在一点点往外流水,大腿内侧湿得一塌糊涂,凉意和黏腻感混合在一起,让她羞耻得想立刻消失。 而外间,姜元的视线始终没有移开。 那处明显的反应,也没有消退。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下身硬得发疼,呼吸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耀祖7:弟弟学着男友的方式指奸姐姐 那天晚上,姜宵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腿间还残留着白天的黏腻感,耳垂被含过的地方隐隐发烫。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闭着眼,强迫自己数呼吸。外间父母已经睡了,整栋楼都安静下来,只剩偶尔的虫鸣。 门被轻轻推开的时候,她心里一沉。 姜元走进来。他没有立刻上床,而是先走到床头,伸手打开了那盏小小的夜灯。暖黄色的光立刻溢满半个房间,把姜宵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她下意识地想把被子拉高,却被他按住了手。 他爬上床,跨坐在她腿侧,低头看着她。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夜灯下显得格外安静,却一眨不眨。他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她的睡裤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拉。布料被褪到膝弯,冷空气触到皮肤的瞬间,姜宵整个人都僵住了。 “元元……关灯……”她的声音发紧,带着明显的恳求,“别开灯……求你。” 姜元没有关。 他只是把她的双腿分开,跪在中间,低头看向她的私处。夜灯的光亮得过分,把那里照得一清二楚。他先是用手指轻轻拨开阴唇,左右分开,让中间的入口完全暴露出来。视线落在上面,一眨不眨。 姜宵羞得几乎要哭出来。背德感像冰水一样浇下来——这是她一手带大的亲弟弟,正在用眼睛和手探索她最私密的地方。她伸手去推他的手腕,力道却软得可怜。 “不要看……元元,求你别看……这不对……” 他不但看,还低下头,对着那处轻轻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流扫过敏感的黏膜,激得她浑身一颤,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姜元像是发现了什么,又吹了一次,更近,更集中。气流直接打在阴蒂和入口上,带来细微却鲜明的刺激。她再次伸手去推,却被他轻易躲开。 然后他伸出手指。 最初只是一根,试探着从入口边缘慢慢挤进去。手法生涩,进得极慢。内壁被一点点撑开的感觉清晰得可怕——微凉的指尖,干燥的皮肤,被强行打开的细微胀痛。姜宵的手立刻按上他的手腕,想把他推出去。 “拿出去……元元,求你……别这样……” 可他没有停。手指进到某个深度后停住,轻轻转了转,像在确认里面的触感。随即抽出,换了个角度再进。这一次指腹朝上,缓慢地按压内壁。每按一下,小腹深处就涌起一阵陌生的酸胀。她推他的手一次次滑开,只能抓住床单,把脸埋进枕头里。 羞耻与背德感几乎要把她撕裂。这是弟弟。她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她不该有感觉,不该因为被他的手指进入而发热、发湿。可身体却诚实得可怕,水液正一点点渗出,让进出变得顺滑。 他换了第叁种方式。 两根手指并拢,从入口缓缓挤入。比刚才更满,撑开的胀感更明显。他进到最深,然后弯曲指节,在内壁上刮过。那种刮擦的触感太过鲜明,像有细小的电流从被触碰的地方直窜到腰眼。姜宵的腰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推拒的手瞬间失了力气。 “不要……那里……别碰那里……”她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却仍在徒劳地推他。 姜元像是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他重复了那个弯曲刮擦的动作,一次,两次,叁次。每一下都精准地擦过同一个点。快感堆积得又快又猛,内壁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把那两根手指绞紧。水声变得清晰,黏腻而细碎。 她的推拒越来越弱。 手按在他手腕上,却再也使不上力,只剩下象征性的、细微的抵抗。背德感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她每一次因为快感而收缩的时候,都羞耻得想立刻消失。可身体却在他一次次重复那个动作时,诚实地涌出更多热液。 他找到让她舒服的方式后,便固执地只做这一个动作——进到那个深度,弯曲,刮擦,再轻轻转圈。一遍又一遍。另一只手也加入,用指腹拨开阴唇,让阴蒂完全暴露,然后笨拙却专注地揉弄。 双重刺激让她很快崩溃。 高潮来的时候,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把所有声音都咽了回去。内壁剧烈痉挛,一波接一波地绞紧他的手指,热流涌出,打湿了他的手,也打湿了身下的床单。推拒的手最终彻底松开,无力地垂在一边。眼泪无声地滑进枕头,混着巨大的羞耻与背德的绝望。 姜元看着这一切,直到她的痉挛渐渐平息。 他没有立刻抽出手指,只是轻轻动了动,感受她余韵里的收缩。然后他抽出手,把沾满水液的手指放到眼前看了看。最后他躺到她身边,从后面整个人搂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肩上。 夜灯还亮着。 姜宵闭着眼,眼泪无声地滑进枕头。她能感觉到他硬着的下身抵在自己腿根,却没有再进一步。他只是这样抱着她,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过了很久,他才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 “宵宵,你舒服吗?” 然后,他睡着了。 手臂仍紧紧搂着她,像在确认她不会消失。 === 明天继续,今天得睡觉了。 耀祖8:男友扇姐姐的逼,傻弟弟以为女主疼帮 可时间并不会因为学籍表上写着同一个年级,就真的把那两年还给姜宵。班里有人十七岁,有人十八岁,大家谈论的都是高考以后第一次离家,第一次住校,第一次去另一个城市。姜宵偶尔听着,会觉得自己已经提前老了。她知道煤气灶打不着应该先检查什么,知道姜元哪种情绪失控不能碰、哪一种只需要让他自己待着,知道父亲腰疼的时候吃哪种便宜的止痛片,也知道母亲下夜班以后最好不要立刻叫醒。 她知道很多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原本不必知道的事情,却连住校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她甚至没有真正拥有过自己的房间,姜家的出租屋换过好几次,她永远住最小的那一间,因为父母说女孩子东西少,一个人够睡就行。 周末,傅泰来家里说要当面监督她做题,把最近的模拟卷和错题本都拿出来。父母刚好不在,姜元坐在外间画画。姜宵本来做得还算认真,可傅泰靠得太近,呼吸喷在她侧颈,让她一次次走神。一套题下来,错了不少。 傅泰把卷子合上,语气很淡:“没做好。” 还没等她反应,他已经把她拉到腿上,裙子掀起来,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她臀上。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姜宵羞得整张脸都红了,想挣扎,却被他按住。惩罚很快从臀瓣移到更敏感的地方——他分开她的腿,手掌直接扇在已经微微湿润的阴唇上。 “啪。” 力道不重,却足够让热意和刺痛瞬间蔓延。姜宵整个人瑟缩了一下,痛呼被她死死咬在喉咙里。腿间立刻升起火辣辣的感觉,阴蒂被间接震到,带来一种疼痛混着细微快感的诡异刺激。 就在这时,外间的动静近了。 姜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看到姐姐被扇得瑟缩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他走到近前,跪下来,先是对着那处被打得微微发红的地方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流扫过火辣的皮肤,试图缓解什么。随即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指腹轻柔地抚过红肿的阴唇,像在确认有没有受伤。 傅泰低笑一声,以为他只是好奇。 下一秒,他又一次抬手,更重地扇了下去。 “啪!” 姜宵痛得腰肢一弹,眼泪都出来了。姜元的眼睛瞬间冷了。他狠狠瞪了傅泰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怒意。他不再只是吹气或轻摸,而是直接低下头,温热的舌尖贴上那处被打得发烫的地方,笨拙却认真地舔了起来。 舌面宽厚地扫过红肿的阴唇,偶尔碰到阴蒂,带来湿润而柔软的刺激。火辣的痛感被温热的舔舐一点点中和,却也让快感变得更加尖锐。姜宵羞得几乎要哭出声——亲弟弟正跪在自己腿间,用舌头安抚被男友扇过的地方。 傅泰却只当他是傻乎乎地在玩。 他扶着自己,抵进已经湿润的入口,一下顶到最深。生涩却有力的抽送开始后,他一边动作,一边低头看着姜元埋在那里的动作,语气里全是嘲讽: “你看你弟,还真贴心。被我扇了还帮你舔。元元,你姐的骚逼是不是很软?好好尝尝,反正你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姜元没有理会他的话。 他只是继续舔,舌尖偶尔卷过阴蒂,力道生涩却专注。傅泰的性器在他舌头旁边一次次进出,带出的水液被他一并舔去。姜宵夹在两个人中间,身体被迫承受着被填满的胀痛与被舔弄的湿软刺激,羞耻感几乎要把她淹没。 “只有我能把你操成这样。”傅泰加快速度,囊袋拍打在姜元侧脸附近,声音低哑却带着明显的挑衅,“你弟再怎么舔,也只能在旁边看着。她不能跟你一辈子,听见没有?” 姜元抬起眼睛,看了傅泰一眼。 那一眼很静,却让傅泰莫名地停顿了半秒。随即姜元重新低下头,舌尖更精准地找到阴蒂,随着抽送的节奏快速舔弄。快感瞬间加倍,姜宵的内壁剧烈收缩,把傅泰绞得更深。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把所有声音都咽回去,眼泪却不停地掉。 背德、疼痛、快感、被两个男人同时对待的极度羞耻,全部缠在一起。她在双重刺激下很快崩溃,高潮来得又急又猛,热流涌出,打湿了姜元的下巴,也浇在傅泰的性器上。 傅泰射在里面的时候,低喘着又重复了一句: “她是我的。” 姜元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慢直起身,用拇指擦了擦自己湿润的下巴,看着两人连接处缓缓流出的白浊,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深深沉了下去。 高潮的余韵还没完全过去,姜宵整个人都软在傅泰怀里,腿间一片狼藉。 精液混着她自己的水液,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姜元还跪在旁边,拇指擦过自己湿润的下巴,把沾到的液体抹掉。他的眼睛依旧盯着两人连接的地方,看着那根慢慢软下去的性器从姐姐体内退出,带出更多白浊。 傅泰喘着气,伸手拍了拍姜宵的脸,语气里还带着事后的餍足和一丝得意: “看见没有?你弟连这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只会在旁边舔。以后别再让他缠着你了。” 姜宵说不出话。 羞耻像潮水一样一遍遍漫过她。她刚才被男友进入,被扇打,又被亲弟弟用舌头安抚、舔弄,最后在两个人的夹击下高潮。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父母随时可能回来的出租屋里。她想把腿并拢,想把身体藏起来,却连手指都在发抖。 姜元忽然伸手。 他再次把她的腿分开一点,指尖沾上那些正往外流的白浊,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傅泰,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射在里面了。” 傅泰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显然仍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对,射在你姐里面了。怎么样,稀奇吧?你以后可别学啊,你姐是我的。” 姜元没有接话。 他只是把沾着精液的手指,轻轻按在姜宵还在微微张合的入口上,像在确认那里被怎样使用过。姜宵羞得浑身一颤,伸手去推他,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元元……别碰了……求你……” 可姜元的手指却顺着那些滑腻的液体,慢慢探了进去。里面又热又湿,还残留着被撑开后的柔软。他进到某个深度,轻轻转了转,然后抽出,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指。 傅泰皱了皱眉,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 “元元,行了,别闹。” 姜元这才收回手。 他站起来,看了傅泰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懵懂,只有一种沉静的、几乎算得上锐利的东西。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走回自己的画架,重新坐下,拿起笔。 可铅笔尖却停在纸上,很久都没有落下。 傅泰把姜宵拉起来,帮她把衣服一件件穿好。动作间他仍不忘低声在她耳边说: “看见没?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以后别再被他缠住了。你是要跟我走的。” 姜宵点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能感觉到腿间那些还在往外渗的液体,能感觉到被扇过的地方残留的火辣,能感觉到被舔过的阴蒂还在微微发麻。更清楚的是,刚才姜元看向傅泰的那一眼——那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会有的眼神。 傅泰很快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还揉了揉姜宵的头发,说等她考完试就正式带她走。门关上的瞬间,整间屋子陷入诡异的安静。 姜宵站在原地,腿还在软。 姜元的声音忽然从画架那边传来,很轻: “宵宵……” 她的心猛地一沉。 可还是走了过去。 姜元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她。夜色已经透过窗户漫进来,把他的侧脸勾得很安静。他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面前,然后仰起头,认真地看进她的眼睛。 “他射在里面了。”他重复了一遍白天的话,声音依旧平静,“我下次,也要。” 姜宵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想抽回手,想说不行,想说这是错的,可姜元的手指已经收紧。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请求,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不容拒绝的认真。 “宵宵。”他叫她的名字,像在确认什么,“我学会了。” 窗外有虫鸣。 姜宵站在弟弟面前,腿间残留的狼藉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而他的目光,已经把下一步清晰地摆在了她眼前。 耀祖9:不论她怎么拒绝,弟弟还是插了进来 那天夜里,父母都睡了以后,姜元再次推开了她的房门。 夜灯被他重新打开。暖黄的光把姜宵的脸照得无所遁形。她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看见他走进来的瞬间,整个人都绷紧了。 “元元,回去。”她的声音比以往都要坚决,带着明显的警告,“今天已经够了。你现在立刻出去。” 姜元没有动。 他走到床边,伸手掀她的被子。姜宵立刻抓住被角,用力往后扯,同时抬高声音:“我说过不行!我们是亲姐弟,这样做是错的,是犯法的,也是……是乱伦。你听不懂吗?出去!” 姜元的手顿了一下。 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深情又执拗,像在看一件他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的东西,却又单纯得没有任何杂质。他没有生气,只是继续用力,把被子彻底拉开,然后爬上床,跪在她腿间。 姜宵猛地坐起来,双手推他的胸口,力道大得让他微微后仰。 “听我说,元元。”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带着哭腔却努力讲道理,“你要是有需求,姐姐可以想办法。去看医生,或者……或者买点东西给你。但我们绝对不能做这种事。你是我弟,我是你姐,永远都是。你要是现在停下,我们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姜元听着。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像在认真听,却在她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伸手把她的睡裤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拽。姜宵惊叫一声,双手去抓布料,却被他更强势地拉开。布料褪到膝弯,冷空气触到皮肤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要看——!” 可姜元已经把她的双腿强行分开,低头看向她的私处。指尖拨开阴唇,左右分开,让那处还残留着白浊痕迹的入口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他看着,看了很久,呼吸微微乱了。 “宵宵,这里。”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固执,“我要进去。” 姜宵彻底慌了。 她用力踢腿,用手去推他的肩膀、胸口、脸,什么都用上了。可姜元的力气大得超出她的预料。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翻过去,按在床上。胸膛贴着床铺,脸埋进枕头,屁股被迫高高撅起。他抓住她的双手往身后拉,让她完全失去支撑,只能以这个羞耻的姿势趴着。 “元元!放开我!你听不懂人话吗?!这是错的——!” 她的声音已经破了,却仍死死压着,不敢真正喊出声。身体剧烈挣扎,腰肢扭动,想把腿并拢,想往前爬逃。可姜元的膝盖顶开她的大腿,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已经硬得发疼的性器,抵在那个湿润却紧闭的入口。 他进得很慢。 因为生涩,因为角度不太准,也因为她一直在挣扎。龟头挤开入口的时候,干涩的胀痛让姜宵痛呼出声。内壁被强行撑开,一寸寸往里推进,每进一点都带来鲜明的撕裂感。她哭着往前爬,却被他抓住腰往后一拉,整根狠狠没入。 “啊——!” 痛得她眼前发白。 可就在那剧烈的胀痛里,身体却可耻地涌起一丝被填满的异样快感。内壁被撑到极限,又能清楚感觉到他的形状、温度、以及因为兴奋而微微跳动的脉搏。背德感像冰水浇在滚烫的情欲上,让她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姜元开始动。 动作生涩,横冲直撞,却又深又重。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囊袋拍打在她臀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他拉着她的双手往后,让她被迫把屁股翘得更高,进得更深。痛感与快感缠在一起,每一下顶弄都让她又痛又麻,小腹深处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发软。 “不对……元元……真的不对……”她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我们是姐弟……你不能这样对我……求你出去……求你……” 姜元听见她哭了。 他没有停,却俯下身,从后面贴紧她。温热的舌头舔过她的眼角,把眼泪一点一点卷走。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下身却依旧深深埋在里面,缓慢而固执地抽送。 “宵宵,不哭。”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很轻,很认真,带着一种单纯又深情的执拗,“我在这里。射在里面。” 姜宵的眼泪流得更凶。 她被他拉着双手,被迫撅着屁股承受一次次深入的顶弄。内壁渐渐适应了那根东西,开始分泌更多的水液,让进出变得顺滑。痛感褪去后,快感变得尖锐而清晰。每一次他顶到最深处,她的小腹就抽紧一下;每一次他擦过那个点,她的腿根就发颤。可羞耻与背德感比快感更强烈——她正被亲弟弟以最屈辱的姿势进入,而他一边操她,一边温柔地舔她的眼泪。 高潮来的时候,她哭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不对……真的不对……元元……你出去……求你……” 可姜元只是把她的双手拉得更紧,腰身加快速度,在她剧烈痉挛的内壁里深深埋进最里面,一股股热液灌了进来。 射精的过程很长。 他整个人压在她背上,舌头还在轻轻舔她眼角的泪,下身却一动不动地埋在最深处,把所有东西都留在里面。直到最后,他才稍微松开一点力道,却没有退出。 夜灯下,姜宵的脸埋在枕头里,哭得肩膀都在抖。 姜元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宵宵。” 他的眼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深情、执拗,又单纯得让人心惊。 === 还是小头控制大头了,本来想继续走剧情的。 耀祖10: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留级?你知不知 姜元射过一次以后,并没有退出。 整根埋在里面,一动不动。热而硬的性器把她撑得满满当当,龟头抵着最深处的软肉,一跳一跳地跳动。精液还没有射,却已经让她小腹发胀。姜宵哭着往前爬,双手无力地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声音破碎却仍死死压低: “出去……元元,求你出去……我们是亲姐弟,这样做是错的……会出大事的……” 他没有听。 反而抓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又往自己身前拉了拉。那根东西进得更深,几乎要顶到胃。内壁被撑到极限的胀痛让她眼前发白,却又可耻地涌起一丝被完全填满的、细密的快感。背德感像冰水浇在滚烫的皮肤上,激得她整个人都在细细发抖。 姜元俯下身。 胸膛贴着她汗湿的后背,体温烫得吓人。他的舌头轻轻舔过她眼角的泪,一下,又一下,把咸涩的液体卷走。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下身却牢牢钉在最里面,像生怕她逃掉。 “宵宵去上学。”他忽然开口,声音贴着她的耳朵,热而低,却异常清楚,“很远。傅泰那里。” 姜宵的身体猛地一僵。 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把那根东西绞得更紧。她的呼吸乱得厉害,眼泪掉得更凶。 “你知道?”她的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破碎,“你知道我要走,所以才……才突然变成这样?你画那么多我,一张没完就换下一张——你是在拼命记住,对不对?” 姜元没有否认。 他只是开始缓慢地动。性器在她体内小幅度地进出,每一次都擦过最敏感的软肉。水液混合着之前的湿润,发出细微却清晰的黏腻声响。姜宵想挣,手脚却软得像棉花,只能被动地承受那一下下缓慢而深入的顶弄。每退出一点,她就觉得空虚;每重新没入,胀痛与快感就再次纠缠着炸开。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比你大两岁,还跟你一个班?”她哭着问,声音断断续续,却努力讲着道理,“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留级?” 姜元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深情又执拗。 “知道。”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种单纯到近乎残忍的认真,“等元元。” 姜宵的眼泪流得更凶。 羞耻、背德、被看穿的绝望,全部涌上来。她的内壁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不断收缩,把那根在体内的性器绞得生疼。可他只是更紧地扣住她的腰,继续那个缓慢却不容拒绝的节奏。 “谁告诉你的?” “妈妈。” “那你知道我本来不用等你吗?”她的声音已经破了,却仍死死压着,怕惊动外间的父母,“十岁为什么要留级?十叁岁为什么每天带你回家?十五岁为什么不能去比赛?十六岁为什么不能学画?十八岁为什么每一次傅泰来,我都要先看你今天状态好不好?” 姜元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她的双手再次往后拉,让她被迫把屁股翘得更高。这个姿势让那根东西进得更深,每一下都精准地顶到最敏感的那一点。痛感渐渐被快感取代,内壁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更多水液,让进出变得越来越顺滑。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宵把脸埋进枕头,把所有呜咽都堵回去。 可身体却彻底背叛了她。乳尖在床单上摩擦得又硬又敏感,小腹深处的酸胀感越来越强。她想逃,想把腿并拢,想把那根属于亲弟弟的东西从身体里挤出去,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姜元的舌头再次舔过她的眼角。 温热,耐心,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而下身,却开始渐渐加快。不再是小幅度的研磨,而是真正的、又深又重的抽送。整根退出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没入,每一次都精准地顶到最里面。囊袋拍打在她臀上的声音,混着黏腻的水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姜宵把脸死死埋进枕头,把所有呜咽都堵回去,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慢一点……元元……会听见……”她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哭腔。 他没有慢。 反而把她的双手拉得更紧,让她被迫把腰塌得更低,屁股翘得更高。这个姿势让那根东西进到了一个几乎要顶穿的深度。内壁被反复摩擦,又痛又麻,却在一次次撞击中分泌出更多热液,把两人交合的地方弄得一片狼藉。快感像细密的电流,从被顶弄的那一点直窜到后腰,再蔓延到全身。 姜宵哭着摇头。 背德感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这是她一手带大的亲弟弟。他知道她为他留级,知道她想走,知道她恨过他,却仍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她钉在身下。而她的身体,却在他的顶弄下一点点软化、打开、主动绞紧。 姜元忽然把她翻过来。 正面。 腿被他架到臂弯里,性器在体内转了半圈,带来被彻底搅动的鲜明刺激。他进得更深,每一下都看着她的眼睛。夜灯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深情又单纯的执拗,像在说:我知道你要走,可今晚你是我的。 “宵宵,看着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姜宵想别过脸,却被他空着的手按住下巴。眼泪不断往下掉,被他一次次用舌头舔走。温热的触感扫过眼角、脸颊,下身却持续不断地、又深又重地顶弄。痛感已经完全被快感取代,内壁不受控制地痉挛,把那根东西绞得更紧。 她在正面的姿势里第一次高潮。 身体剧烈发抖,内壁疯狂收缩,热流涌出。姜元被她夹得低喘一声,却没有停下,反而趁着她还在痉挛的余韵里加快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敏感的那一点,逼得她刚结束的高潮又被强行延长。姜宵哭得说不出话,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喘气,生怕自己漏出任何声音。 他换了姿势。 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性器从下往上一下下顶弄,进得极深。姜宵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侧,眼泪把那块皮肤都哭湿了。她的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肩膀,却推不动分毫。 “我恨你……”她的声音碎在他耳边,带着哭音和彻底的绝望,“我恨你知道,却还要这样……我恨你现在才放我走……” 姜元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一边往上顶,一边继续舔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下身却毫不留情,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要把这些年所有没能留下的、没能说出口的,全部用身体刻进她体内。 “宵宵要去上学。”他重复那句话,声音因为情欲而微微发哑,“可我不想让你走。” 姜宵在坐姿里第二次高潮。 她死死咬住他的肩膀,把所有声音都堵回去,身体剧烈痉挛。姜元被她绞得低喘,随即加快速度,在她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深深埋进最里面,一股股热液灌了进来。射精的过程很长,他把所有东西都留在最深处,直到最后一滴。 可他依旧没有退出。 精液混着她的水液,把两人交合的地方弄得一塌糊涂。他只是保持着埋在里面的姿势,轻轻抱着她,舌头一次次舔过她眼角的泪。 夜灯还亮着。 姜宵软在他怀里,已经没有力气再哭出声。她能感觉到那些属于弟弟的东西,正慢慢从交合的缝隙里往外溢,也能感觉到他仍硬着的性器,还埋在自己体内,一跳一跳地,像在预告下一轮。 外间父母的呼吸声平稳而遥远。 而她的身体里,正盛着自己亲弟弟刚刚留下的、浓稠的证明。 雪貂1:傻白甜雪貂少女爱上正道弟子 本篇简介: 非常简单甜蜜的1v3 正道师兄弟叁人。主要是想写女主像小宝宝或者小宠物一样被温柔呵护的h~ === 白小满第一次见到贺风前的时候,正在追一只鸡。 那只鸡是赵姨下午刚从山下买回来的,本来准备晚上炖汤,不知道怎么挣脱了绳子,从柴房一路扑腾到了后院。白小满追了它快一刻钟,鞋都跑掉了一只,眼看那只鸡仗着长翅膀要翻过矮墙,她一时着急,干脆往草丛里一钻,再出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没有那个穿浅黄裙子的少女了,只剩一只雪白的貂,踩着四条短腿飞快追了出去。 做人有做人的好处,做貂也有做貂的方便。至少追鸡的时候还是后者更快。 白小满从后院一路追到前厅,刚钻过盆景,就发现客栈门口多了叁个人。 她立刻把鸡忘了。 春归栈建在两州交界的一条旧驿道旁,这条路早几年就荒了,平时过来的无非是赶夜路的商队、江湖客,还有一些特意循着传闻找来的男人。后者通常觉得深山、红灯笼、漂亮女人和狐妖的传闻放在一起,理所当然应该发生点什么,他们花银子的时候也很豪爽,因此姐姐们从来不介意招待。 至于招待到什么时候,就要看他们是不是只打算花银子了。 眼前这叁个人却和往常的客人不太一样。 他们都带剑,而且剑上有灵光,不是寻常江湖门派的弟子。为首的青衣男子正在和门口的狐妖姐姐说话,他生得温和,看人的时候也很客气,从头到尾没有因为对方漂亮就多看哪里一眼。旁边那个玄衣少年却明显没这么好说话,一进来就皱着眉,从红灯笼看到柜台,又从柜台看到楼上几个靠在栏杆边喝酒的姐姐,那表情像春归栈欠了他很多银子。 白小满觉得他应该不太喜欢这里。 她自己也不太喜欢他。 剩下那个落在最后。 白小满原本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后来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这个就好看很多。 其实春归栈里的人都长得好看,她从小被一群狐妖、猫妖、蛇妖养大,对漂亮脸蛋早就没什么稀奇,可眼前这个人还是有点不同。他穿白衣,腰间挂着剑,发带大概被山风吹松了一点,几缕头发落下来。他不像前面两个人那么正经,进门的时候还抬头看了看檐下的风铃,路过猫妖姐姐旁边时也笑了一下。 猫妖姐姐原本在嗑瓜子。那一刻连瓜子都没嗑。白小满觉得她很没出息。然后自己继续盯着看。 她看得太认真,直到那只鸡大摇大摆从她面前走过去都没反应。 下一刻,身体忽然腾空。 白小满整只貂都愣住了。 有人从后面把她捞了起来,手掌托着她的肚子,很自然地把她举到眼前。刚刚还隔着半个院子的人一下凑得很近,白小满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比远处看起来更黑,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稍微弯一点。 她甚至没来得及挣扎。 那人先说:“哪里来的?” 白小满听懂了。但她现在是一只貂。一只普通的、不认识他的、应该什么都听不懂的貂。所以她保持安静。 贺风前低头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觉得哪里有意思,手指顺着她额头上的毛摸了一下。白小满被摸得身体发僵,心里却莫名其妙冒出来一个念头——他的手还挺暖。 她很快又想到,自己现在是动物。 被摸一下很正常。 春归栈里养了很多“宠物”,猫妖姐姐懒得走路的时候也会变回原形趴在柜台上,客人想摸她还得看她心情。白小满平时也经常以雪貂的样子在院子里跑,赵姨、绯娘和其他姐姐谁路过都会顺手抱一下,所以男人抱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样一想,她就镇定了。甚至把两只前爪很规矩地并在一起。贺风前看见她这个动作,笑了一下。 白小满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只觉得这个人笑起来也很好看。 另一边那个玄衣少年显然不这么想,他很快注意到贺风前怀里的东西,皱着眉提醒这里妖气重,让他不要随便碰客栈里的活物。 白小满的耳朵立刻动了一下。 妖气。 她下意识把尾巴往贺风前袖子后面藏了藏。 应该不是在说她。 绯娘以前教过她,小妖只要不用妖术,妖气就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何况这里本来就是春归栈,楼上楼下几十只妖,空气里沾点妖气再正常不过,对方总不能因为一只雪貂身上有妖气,就认定雪貂也是妖。 白小满很快成功说服自己。 那玄衣少年却还在看她。 她不喜欢这种眼神,于是干脆把脸转过去,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 贺风前似乎又笑了。 青衣男子这时叫了一声“司空皓”,大概是在提醒师弟不要刚进门就和主人起冲突。白小满默默记住了名字。 原来讨厌的叫司空皓。 那剩下两个呢? 她正想着,后厨忽然传来赵姨的声音。 “白小满——” 声音很大。 白小满浑身一僵。 她终于想起自己跑出来之前正在追鸡。 鸡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赵姨如果发现鸡没了,一定会拿锅铲敲她脑袋。 最要命的是,抱着她的人还低头重复了一遍。 “白小满?” 白小满心里咯噔一下。她立刻装作完全不认识这叁个字,低下头,很认真地开始舔爪子。她以前见过客人养的狗。狗听见主人叫名字就会抬头,所以她绝对不能抬。贺风前看着她舔了半天。然后很自然地下了结论:“看来不是叫你。” 白小满心里一松。 很好。 骗过去了。 她甚至有一点得意。 看来自己平时看姐姐们骗人还是学到了一点东西。 绯娘很快从二楼下来。她今天穿的是暗红色长裙,黑发只用簪子松松挽着,明明没有楼上几个年轻狐妖打扮得艳丽,但她一出现,整个前厅反而像安静了一点。白小满从小最听她的话,现在又刚弄丢一只鸡,下意识把脑袋往贺风前手腕后面缩了缩。 绯娘一眼就看见了她,又看了看抱着她的男人,什么都没说。 白小满觉得这个眼神不太妙。 接下来叁个人报了姓名。青衣的是聂希澜,年纪最大,也是师兄;玄衣那个果然叫司空皓;至于抱着她的,叫贺风前。 白小满偷偷在心里念了一遍。 贺、风、前。 名字也挺好听。 他们只是路过,打算住一晚,明早继续赶路。绯娘说客栈正好还剩叁间上房,司空皓大概觉得这事巧得可疑,随口问了一句,结果被绯娘反问是不是希望只剩一间。 楼上立刻笑起来。司空皓脸色很难看。白小满窝在贺风前怀里也想笑,但她忍住了。她毕竟是一只普通雪貂。普通雪貂应该听不懂。 贺风前倒是笑得很明显。他似乎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真正紧张过,对狐妖姐姐们也好,对司空皓也好,都是那副什么都觉得有趣的样子。白小满觉得这种性格很好,至少比整天板着脸轻松。 她正偷偷研究,贺风前忽然低头看她。 两个人又对上视线。 白小满莫名有点心虚。她开始觉得自己被抱得太久了。虽然动物被人抱没有什么,但这个人毕竟才认识,而且她又不是一只真的动物。要是一直待在人家怀里,似乎显得自己很不矜持。 她挣扎了一下。 贺风前这次很顺从,把她放到了地上。 白小满四脚落地,应该马上跑。但她跑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回头。 贺风前也在看她,甚至朝她抬了抬手,像在跟她告别。白小满尾巴一晃,赶紧转身钻回后院。她一路跑进柴房才重新变成人。 变回来以后第一件事,是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一点热。 第二件事,是想起鸡还没找到。 白小满沉默了。 她觉得美色误事这句话可能是真的。 最后那只鸡是在马厩里找到的。赵姨还是敲了她一下,好在没真生气,只让她今晚多端两桌菜。白小满对此没有意见,甚至觉得端菜很好,因为那叁个正派弟子肯定也要吃饭。 她没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已经很有问题。 猫妖姐姐却看出来了。 傍晚换衣服的时候,她坐在窗台边梳头,白小满从旁边经过,她忽然问:“喜欢哪个?” 白小满差点踩到裙角。 她立刻否认。 猫妖姐姐根本不听,开始自己猜。青衣那个看起来温柔,玄衣那个长得也不差,至于白衣那个,虽然看上去最不像好人,但确实最招小姑娘喜欢。 白小满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替人辩解,说他也不像坏人。 话出口以后,房间安静了一下。猫妖姐姐抬起眼。白小满也意识到了——完了!此地无银叁百两。她索性不解释了,抱着托盘跑下楼。 春归栈到了晚上,比白天更漂亮。檐下所有红灯都亮起来,窗外是荒山,里面却暖得像春天。几个狐妖姐姐已经换了衣服,在厅里陪客人说话,酒香混着熏香,白小满从中间穿过去,一眼就找到靠窗那张桌子。 她觉得自己只是因为那里坐了叁个新客人。 跟贺风前没关系。 她先上了鱼,又添了一壶茶。第二次过去的时候,贺风前正在和旁边一个狐妖姐姐说话。 白小满脚步莫名慢了下来。那姐姐今晚穿得很好看。比白天好看。衣服也是新做的。她把茶放下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两眼,又看了看贺风前,忽然觉得胸口有一点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倒也不是生气,她只是觉得贺风前好像没有下午那么好看了。 直到贺风前抬头看见她,白小满那点奇怪的不高兴又突然消失了。 他像是真的认出了她,说了一句:“是你。” 白小满下意识紧张,不过很快发现他说的是白天端着盘子从楼上跑过去的自己,而不是那只雪貂。至少她是这样理解的。 桌上摆着一碟桂花糕。贺风前问她甜不甜,她说甜,又问她喜不喜欢,她点头。于是他很随意地把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让她拿一块。 白小满本来想拒绝,跑堂不能吃客人的东西。而且姐姐们从小就教她,不要随便拿陌生男人给的东西。 但这是桂花糕。也是贺风前给的。她最后还是只拿了一块,很认真地告诉他自己只吃一块。 贺风前也很认真地点头。好像两个人做了什么约定。 白小满咬了一口,甜得有点腻,但她觉得很好吃。 旁边的司空皓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贺风前,那眼神像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聂希澜则从头到尾都很安静。他大部分时候只是听两个师弟说话,偶尔抬眼看看周围,像是这间客栈里所有人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白小满对此毫无察觉。 她端着盘子回厨房的时候,还把剩下半块桂花糕藏进袖子里,打算晚上再吃。 她的心情很好。 甚至连赵姨让她洗碗都没有不高兴。 她只是偶尔从厨房门口探出头,看一眼靠窗的位置,然后很快缩回去。 这一天对白小满来说,除了弄丢一次鸡、挨了一下锅铲,似乎没发生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只是春归栈来了叁个年轻男人。她觉得其中一个很好看,那个人还抱过她,给了她一块桂花糕。仅此而已。至少白小满是这样想的。 前厅里,司空皓却已经第叁次看向厨房。 他最后还是忍不住问贺风前:“你没发现她身上有妖气?” 贺风前正在喝酒。听见以后,只很随意地“嗯”了一声。 司空皓皱眉,不知道这个“嗯”到底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聂希澜倒是看了贺风前一眼。 贺风前没有解释,他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白天抱过那只雪貂以后,上面留下了几根很细的白毛。而刚才白小满俯身放茶的时候,袖口也粘着一根一模一样的。其实根本不需要多聪明。更何况,她听见“白小满”叁个字以后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实在演得有点太认真。贺风前想到这里,嘴角又弯了一下。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忽然觉得,如果那只小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好像也挺有意思。尤其是她看起来那么喜欢他。既然这样,就让她再藏一会儿好了。 === 《耀祖》稍微等一下再继续写,车太多,我有点晕了。 雪貂2:没事,反正他又不知道她是人 白小满第二天才发现,喜欢一个人以后,连端盘子这种本来闭着眼睛都不会做错的事,也会变得有一点困难。 她平时在春归栈跑堂已经跑了很多年,谁点了什么、哪桌要加茶、哪桌的酒还剩多少,她基本扫一眼就能记住。可贺风前他们来了以后,她一晚上往靠窗那桌跑了四次,送了两次热水,一次本来属于隔壁桌的炒花生,还有一次什么都没拿,只是从厨房出来以后习惯性走到了那里,站住才发现叁个人都在看她。 白小满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很镇定地说自己是来收盘子的。 可桌上的菜才刚端上来。 司空皓看她的眼神顿时更奇怪了。 这个人果然很讨厌。 白小满端着什么都没收走的托盘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以后还能听见身后贺风前在笑。她本来还有一点丢脸,听见他的笑声以后却又没有那么在意了,反而觉得自己刚才如果没有表现得太傻,说不定还挺有意思。 她以前完全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以后,人会主动替自己找台阶下。 比如贺风前和狐妖姐姐说话的时候,她觉得心里不太舒服,但很快就能想到他毕竟是客人,客人和跑堂说话很正常。贺风前给她桂花糕的时候,她又觉得那可能只是他性格好,对谁都这样,可随后她又会忍不住想,他今天好像确实只给了自己。 这么一想,又会高兴。 白小满觉得自己最近的心思有一点麻烦。 所以晚上猫妖姐姐问她是不是看上贺风前的时候,她坚决不承认,只说自己觉得他这个人很好相处。 猫妖姐姐一边拆发髻一边说:“男人好不好相处,看脸就知道了?” 白小满觉得这句话很不讲道理。 她明明还知道贺风前会给人糕点,会抱雪貂,会对客栈里的姐姐很有礼貌,也没有像以前那些客人一样乱摸乱看。虽然这些事情加在一起,大概还是没有“长得好看”来得重要,但至少不能说她只看脸。 她本来还想辩解,门外却忽然有人叫她。 声音是绯娘的。 白小满只好先出去。 春归栈入夜以后和白天不太一样。白天就是一家稍微漂亮些的客栈,门口挂红灯,屋里坐着几个懒得干活的漂亮女人,怎么看都只是荒山里有点不合常理的热闹地方。可真正到了深夜,姐姐们换了衣裳,楼上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后院反而开始有人走动,客栈真正的那一面才慢慢露出来。 白小满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些并不觉得可怕。 她只知道普通客人住一晚、吃一顿饭,第二天就会走;如果有人喝醉以后开始动手动脚,或者偷偷跟踪姐姐去后院,事情就会变得麻烦一点;再严重些,比如带着抓妖的法器,或者打算把某个姐姐绑回去炼丹,第二天大概就不会有人从山路上离开了。 这些事绯娘从来不让她插手。 小时候白小满还觉得不公平,长大以后已经习惯了。反正每次出了事,姐姐们都会让她去厨房帮赵姨切萝卜。这天也是一样。 绯娘站在后院桃树下面,手里拿着一张折起来的纸。蛇妖姐姐靠在旁边,正在看一个青瓷小瓶,白小满一眼就认出那是迷魂散,因为她十叁岁的时候偷偷打开闻过,直接睡了一下午,醒来以后被绯娘骂了很久。 她立刻意识到事情和楼上那叁个客人有关。 果然,绯娘把那张纸递给她看了一眼——是一张寻妖令。 白小满认识上面的印记。附近几个正道门派近几年一直在发这种东西,有人抓到作乱的妖可以领赏,后来慢慢连“作乱”两个字都不那么重要了,只要是妖,带回去总有用处。春归栈里有两个姐姐以前就是从那些人手里逃出来的,其中一个至今还少了半截尾巴。 白小满第一反应是看向前厅方向。 她问:“是他们的吗?” 绯娘说是在其中一个人的包袱里看见的。 白小满的心一下有点沉。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快替陌生人说话,可脑子里最先出现的还是贺风前今天笑着递给她桂花糕的样子。她甚至想,他们有没有可能只是带着寻妖令赶路,并不是为了来抓春归栈里的妖。 绯娘大概看出了她在想什么,只让她今晚不要去前厅,也不要管这件事。白小满问了一句会不会杀他们。绯娘没有正面回答,只说要先看看他们来这里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指路。白小满回房以后心里一直不太安稳。 她当然相信绯娘,可她也莫名其妙相信贺风前。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以后,就让她非常为难。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最后做出了一个自己觉得很聪明的决定——绯娘只说白小满不许去前厅。没说雪貂不许。片刻以后,一团白色的影子从窗户里钻了出去。 白小满沿着屋檐爬到前楼的时候,心里还有一点做坏事的刺激感。她平时其实很少违反绯娘的话,偶尔偷吃糖也不算什么大事,这还是第一次明知道姐姐们不让她管,自己又偷偷跑出来。 不过她很快告诉自己,她不是来捣乱,只是来看一眼。如果那叁个正派弟子真的想抓妖,她马上回去告诉绯娘。如果没有……那就更好了。 她从二楼栏杆后面往下看,很快找到那叁个人。 聂希澜和司空皓已经换了位置,坐在靠近楼梯的一边,贺风前仍然靠窗。他们大概完全不知道客栈已经搜过他们的东西,桌上摆着酒,旁边还有几个狐妖姐姐陪着说话,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白小满看见桌上那只红色酒壶以后,整只貂都停住了。 那不是平时给客人喝的酒。 她见过。 里面加了东西。 白小满顿时开始着急。 她本来还想继续观察,可下一刻就看见贺风前拿起了酒杯。 这还观察什么。她几乎没怎么想,直接从栏杆上跳了下去。 下面的人显然早就看见她了。 贺风前甚至没有抬头找,伸手就把从半空掉下来的白色小东西接进了怀里,动作熟练得像两个人已经做过很多次。 白小满刚落稳就立刻去碰他的酒杯。她用爪子推了一下,没推动,又用力拍了一下。酒洒了半桌。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白小满也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有点太聪明了。普通雪貂会专门阻止别人喝酒吗?应该不会。 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演,低头去闻桌上的花生,假装自己刚才只是为了扑食,不小心碰翻酒杯。这个解释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勉强。好在没人当场拆穿。 贺风前低头看她,眼里明显带着笑,像是觉得她演得很有趣。旁边的聂希澜也没说什么,只把自己的杯子放下了,司空皓皱着眉看了她一会儿,表情像是已经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因为周围还有其他人,暂时忍住了。 白小满松了口气,她觉得自己至少救下一杯。可下一杯就难办了。 狐妖姐姐很快重新拿了一只酒杯过来,白小满眼看贺风前又要去碰,干脆整只趴到他手腕上。 贺风前这次终于问她:“不让我喝?” 白小满差点下意识点头,好在最后忍住了。 她只用尾巴缠住他的手腕,又很认真地盯着酒。她觉得这已经非常像动物行为了。猫妖姐姐平时想吃鱼的时候也是这样。贺风前看了她一会儿,居然真的把杯子放了回去。聂希澜随后也不再碰酒。只有司空皓一脸莫名其妙,显然很难理解为什么两个师兄忽然开始听一只雪貂的话。不过他到底也没喝,只把酒壶推远了一点。 白小满终于放心。 她本来应该立刻离开,可贺风前一直没把她放下。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继续吃东西,偶尔还会顺着她背上的毛摸两下。白小满一开始还记得自己是来通风报信的,后来被摸得太舒服,紧张感渐渐消失,只剩下一点不好意思。 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一直趴在男人怀里。 可转念一想,她现在是雪貂。动物被人抱很正常。而且贺风前又不知道她是女孩子。这样算起来,根本没有任何问题。白小满很快就把自己说服了,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身体蜷得更舒服一点。 司空皓显然看不下去。他问贺风前到底准备抱到什么时候。贺风前说是雪貂自己不肯下去。白小满听见以后觉得他说得也没错,因为她确实没有想下去。于是司空皓看她的眼神更讨厌了。 白小满也不喜欢他。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互相看了几秒,她最后把脸埋进贺风前袖子里,不理他。这大概就是胜利。至少白小满是这样理解的。 她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前厅的说话声,窗外也彻底黑下来。她睁开眼,先闻到一点陌生的熏香,再抬头,才发现自己还在贺风前怀里。 准确地说,他们已经进了房间。贺风前坐在床边,正在解剑带。 白小满的脑子空了片刻。她怎么会跟进来?她明明只是趴着休息一下。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姐姐们肯定发现她不见了。最重要的是,她一个姑娘为什么会半夜出现在陌生男人的房间里? 想到这里,白小满立刻从他腿上跳下去。她站在床边看了看门,又看了看窗。门关着。窗也关着。贺风前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只低头看着她,好像很想知道她准备怎么办。白小满忽然觉得这个人没有白天那么体贴了。 她在床上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只能停下来盯着他。 贺风前这才像是终于明白,说外面已经很冷了,如果她不想出去,也可以留在这里。白小满当场陷入纠结。不行。绝对不行。绯娘以前说过,姑娘不能随便在男人房里过夜,尤其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会显得很没有原则。可她现在是雪貂。雪貂没有原则。 白小满蹲在那里认真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慢慢往床里面挪了一点。她觉得自己只是怕冷。而且外面真的很黑。跟贺风前完全没有关系。 她最后选了离他最远的一个角落,蜷成一团,把尾巴盖在脸上。两个人中间空出来的距离大概还能再睡两只雪貂,白小满对此非常满意,觉得这已经足够证明自己的正直。 结果半夜她还是被抱住了。贺风前睡着以后似乎不太安分,翻身的时候一只手臂直接压过来,把她整只圈进怀里。白小满瞬间醒了,身体僵得像块木头,连尾巴都不敢动。 她第一反应是挣开。 第二反应是如果挣得太厉害,会不会把人吵醒。 第叁反应是…… 还挺暖。 白小满默默把刚伸出去的爪子收回来。 她开始给自己解释:贺风前不知道她是人。他只是觉得自己抱了一只雪貂。她现在如果因为这种事情紧张,反而显得是自己想得太多。这么一想,白小满顿时觉得自己正直了很多。她甚至往里面缩了缩,免得尾巴露在被子外面冷。 没多久,她又睡着了。 雪貂3:春梦里像宝宝一样被温柔吃奶H 白小满是在一阵极轻的触感里醒来的。 不是春归栈里熟悉的木床板,也不是姐姐们有时会塞进她被窝的狐裘暖香。她睁开眼,先看见的是一盏安静的羊角灯,灯影被纱帐滤过,柔柔地落在红木架子床的雕花柱上。帐是绣着疏淡梅花的月白薄纱,帐外隐约能见一座素雅的山水屏风。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中衣,衣襟松松敞着。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的,是头顶多出来的一对软软的雪白圆耳,还有身后那条不受控制、正轻轻甩动的长尾——毛色纯白,尖端微微卷着。 “小满宝宝醒了?” 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笑意,却极轻极软。 贺风前坐在榻沿,白衣外袍随意披着,袖口挽到肘上。他看着她,眉眼弯弯,像在看全天下最珍重的幼崽。 白小满的心一下子软了下去。 她喜欢他。喜欢得要命。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给她桂花糕,把她整只雪貂抱起来哄;后来知道她是姑娘,也没有嫌弃,反而更温柔了。此刻被他这样看着、这样叫着“宝宝”,她羞得耳尖发烫,却一点也不想逃。 他已经伸手了。 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臀,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背,整个人被他从锦被里抱了起来。她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他怀里,脸几乎埋进他的颈窝。他身上有淡淡的冷香,混着一点桂花糕的甜,让她忍不住多吸了一口气。 “乖,别怕。”他一边抱着她往软榻中央挪,一边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风前哥哥在呢。” 白小满的耳朵烫得厉害。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尾巴已经不听话地缠上了他的小臂。心里一遍一遍地想:风前哥哥好温柔……这样抱着我,好像真的把我当成最重要的宝宝。 贺风前把她放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坐着。他的膝盖抵着她的,一只手仍旧托着她的腰,让她稳稳当当地靠着自己。另一只手已经伸向她的衣襟。 “宝宝身上的衣裳太薄了,风前哥哥给你换一件舒服的。” 他说话的时候,指尖已经解开了中衣的第一枚盘扣。 白小满的手轻轻抬了一下,却没有真正去挡。她只是红着脸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依赖。 “不许自己动手。”他笑着,声音低低的,像在哄真正的幼崽,“宝宝只需要乖乖坐着就好。” 中衣被慢慢剥开。里面是一层素色的抹胸,系带在背后打了个松松的结。贺风前没有急着解,而是先用指腹顺着她的锁骨轻轻滑了一下,再落到抹胸边缘,像在确认什么。 “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儿……”他低声夸,一边解开系带。 抹胸落地的时候,白小满下意识想用手去捂,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腕,按到自己的大腿上。雪白的胸口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两点粉嫩因为羞耻与期待而微微挺立。 他看了一眼,眼神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然后从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衣裳里取出一件柔软的素色丝质肚兜。肚兜很小,绣着极细的梅花暗纹,带子是浅粉的。 “来,抬手。” 他耐心地把她的手臂穿过带子,再绕到背后系紧。系的时候故意收得稍紧了些,让柔软的丝帛贴着她的胸口,勒出一点圆润的弧度。白小满的呼吸明显乱了,尾巴在他小臂上无意识地缠了两圈。 贺风前低头,却没有立刻去碰别的地方。 他先用指腹极轻地、隔着肚兜,按上了她左边那团柔软。 “宝宝这里……好软。”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真心实意的疼惜,“风前哥哥轻轻揉,好不好?” 白小满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隔着薄薄的丝帛,他的指腹温热而干燥,先是整个掌心覆上去,像在确认她的形状,再慢慢收拢手指,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每揉一下,她就感觉胸口那团软肉被他握在掌心里轻轻挤压,乳尖被丝帛磨过,又麻又痒,立刻硬了起来。 “嗯……”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软的鼻音,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风前哥哥……好痒……” “痒吗?”他笑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两边同时揉着,“那风前哥哥换个方式。” 他改成用拇指和食指,隔着肚兜轻轻捏住那两点已经完全挺立的粉嫩,不急不缓地捻转。每捻一下,白小满就觉得一股细细的电流从胸口直直窜到小腹,尾巴尖跟着一下一下地抖。 “宝宝的这里……越来越硬了。”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尖,“是不是被风前哥哥揉舒服了?” 白小满摇头,却诚实地点了点下巴。 她喜欢他。喜欢得连被这样对待都觉得是被珍重。胸口被他握在掌心里又揉又捏,羞耻得想找地缝钻进去,可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手里送。丝帛被她自己的体温捂得温热,乳尖每一次被捻过,都像有细小的火花在炸开。 贺风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反应。 他把手伸进肚兜里,直接贴上了她的皮肤。 掌心滚烫。 没有了布料的阻隔,触感更加清晰。他先是整个手掌托住她一边的柔软,缓缓上下滑动,让乳肉在他掌心里轻轻变形,再集中去照顾那一点已经硬得发烫的尖端。拇指来回刮过顶端,偶尔用指腹按住,轻轻打圈。 白小满的呼吸彻底乱了。 “风前哥哥……嗯……那里……好敏感……”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有真正推开他,只是用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襟,“被你这样揉……肚子里好热……” “宝宝的肚子里热了?”他低声问,语气依旧温柔得不像话,“那风前哥哥再揉一会儿,帮宝宝把热气揉散,好不好?” 他换了一边。 左边被揉得又红又肿、乳尖亮晶晶的,右边立刻被他纳入掌心。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力道,却因为她已经动情而显得更加磨人。白小满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他揉化了一样,软得一塌糊涂,乳尖每一次被刮过,下身就跟着收缩一下,已经有湿意慢慢渗出来。 他忽然低头。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敞开的肚兜边缘,接着,唇瓣隔着薄薄的丝帛,轻轻含住了左边那一点。 白小满整个人猛地一颤。 “啊……!” 声音又软又黏,带着明显的哭腔。他没有立刻用力,只是隔着布料极轻地吮吸,舌尖顶着那一点硬硬的尖端来回舔舐。丝帛很快被唾液濡湿,贴在乳尖上,每一次吮吸都带起细微的拉扯感,又麻又胀,舒服得让她想哭。 “风前哥哥……不要隔着……嗯……”她终于小声求他,眼睛里全是水雾,“想要……你直接……” 贺风前抬起头,看着她这副完全动情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出手,把肚兜的下摆往上推到她锁骨处,让两边雪白的软肉完全暴露在空气里。乳尖已经红肿发亮,上面还带着一点水光。 “宝宝自己把这里送给风前哥哥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宠溺,“那风前哥哥就好好尝尝。” 他再次低头。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隔。 温热的唇瓣直接含住了左边的乳尖,舌尖极轻地绕着顶端打圈,再用力一吸。白小满的腰瞬间软了下去,整个人往他怀里靠,尾巴死死缠住他的手臂。他一边吮吸,一边用手托着另一边的柔软,拇指不停地刮过右边的乳尖,两边同时被照顾。 “嗯……啊……风前哥哥……好舒服……”白小满的声音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却是因为太过舒服而流出的,“再、再吸一下……宝宝喜欢……” 他依言加重了力道。 吮吸的声音在安静的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白小满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被他含在嘴里又舔又吸,每一次拉扯都带起小腹深处的抽搐。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抓着,像在无声地求他不要停。 贺风前换到右边,用同样的方式细细品尝。 左边被吸得又红又肿,右边很快也染上了同样的颜色。白小满觉得自己的胸口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完全被他揉软、吸肿、舔得发亮。每一次吮吸,下身就跟着涌出更多湿意,小裤已经明显洇湿了一小片。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她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的胸口,眼底全是满足的柔光。 “宝宝这里……被风前哥哥吃得这么红。”他用指腹极轻地刮过两边红肿的乳尖,引出她又一声细软的呻吟,“舒服吗?” 白小满点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舒服……特别舒服……”她小声说,声音里全是迷恋与依赖,“风前哥哥对宝宝……好温柔……” 贺风前笑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再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尖,声音低低的,像在许诺: “宝宝喜欢,风前哥哥就一直这样对你。” 白小满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尾巴紧紧缠着他的手臂,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喜欢他。 好喜欢被他这样抱着、揉着、叫着“宝宝”。 === 没错,为了这碟醋包的饺子hhh 雪貂4:宝宝的小裤湿了H 贺风前没有急着往下。 他只是把白小满更紧地搂在怀里,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仍旧托着她被吸得红肿的胸口,指腹极轻地来回安抚那两点还在微微发颤的乳尖。白小满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一些,却还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肯抬起来,尾巴软软地缠着他的小臂,偶尔轻轻抖一下。 “宝宝刚才好乖。”他低头,嘴唇贴着她发烫的耳尖,声音温柔得几乎能化开,“被风前哥哥吃得这么红,还主动把这里送过来……风前哥哥很喜欢。” 白小满的耳朵剧烈地颤了颤。 她喜欢他。喜欢他这样夸自己,喜欢他用那么轻的力气抱着自己,喜欢他叫自己“宝宝”时那种把整个人都珍重起来的语气。胸口还残留着被吮吸的余韵,又麻又胀,每一次他指腹擦过,都让小腹深处跟着收缩一下。 “风前哥哥……”她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宝宝……好热……” “哪里热?”他问,语气依旧轻柔。 白小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红着脸,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肚子……下面……好热……” 贺风前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没有立刻把手伸下去,而是先把她放平在狐裘软榻上,自己侧身挨着她躺下。一只手仍旧轻轻揉着她的胸口,另一只手才顺着她的腰线,慢慢探进绣花小裤的边缘。 “宝宝自己说下面热,那风前哥哥就帮你看看。” 指尖刚一碰到那处,白小满就整个人颤了一下。 布料已经明显湿透了。温热的湿意贴着他的指腹,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有急着进去,只是隔着那层薄薄的绣花布,准确地按上了那颗已经微微探出头的小核,极轻地打着圈。 “果然湿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宠溺的笑意,“宝宝被风前哥哥揉胸口的时候,这里就悄悄流水了……是不是?” 白小满点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是……风前哥哥揉得太舒服了……宝宝忍不住……”她的声音软得几乎听不清,“小裤……都湿了……” “没关系。”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风前哥哥给你换一条干净的。湿了会不舒服。” 他坐起身,把她的双腿轻轻分开,一只手托着她的膝弯,另一只手去解腰间的系带。绣花小裤被慢慢褪下的时候,白小满下意识想并拢腿,却被他用膝盖温柔地顶住。 “宝宝不用躲。”他看着她完全暴露出来的下身,眼神柔得不像话,“风前哥哥只是帮你换衣裳。” 月白的布料中央已经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边缘还带着晶亮的湿痕。他把它放到一边,没有立刻给她穿新的,而是先伸出手指,极轻地沾了一点她自己的湿意,在那道已经完全分开的软缝上缓缓刮过。 白小满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轻哼。 “宝宝这里……好软,好湿。”他用气音说,指腹继续在那条缝隙上缓慢地来回,“风前哥哥帮你擦干净,好不好?” “不、不要擦……”白小满摇头,却没有真正反抗,只是用手轻轻抓着身下的狐裘,“好羞……被风前哥哥这样看着……” “宝宝被风前哥哥看着,会更湿吗?”他问,同时把手指往上移,准确地按上了那颗已经肿胀的小核。 白小满的腰瞬间软了下去。 “会……会更湿……”她老实承认,眼泪终于滑下来,“风前哥哥看着宝宝……宝宝就忍不住……想要你摸……” 贺风前的眼神暗了暗,却依旧保持着极致的温柔。 他俯下身,先吻了吻她的雪貂耳朵,舌尖极轻地舔过耳廓内侧。白小满的身体猛地一弹,却被他用手臂稳稳按住。接着,他的舌尖顺着耳根往下,舔过她发烫的颈侧,最后含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吮吸。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终于不再只是隔着湿意打转——直接按上了那颗小核,用指腹缓慢地、有节奏地揉按。 “啊……风前哥哥……” 白小满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哭腔,却全是依赖。她的手已经抓住他的衣袖,尾巴死死缠住他的小臂,整个人都在细细地发抖。 “宝宝好乖。”他一边舔她的耳朵,一边低声夸,“流了这么多水……都是因为风前哥哥。” 他加快了一点速度。 指腹在小核上打着圈,偶尔用指甲极轻地刮过顶端。白小满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又被他按回去。每一次刮过,她就觉得小腹深处有一股热意猛地往上冲,眼前开始发白。 “风前哥哥……慢、慢一点……”她求饶,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太过了……宝宝要……要去了……” “不慢。”他咬了咬她的耳尖,语气依旧温柔得像在哄真正的幼崽,“宝宝不是最喜欢被风前哥哥这样对待吗?把腿再分开一点……让风前哥哥好好摸摸。” 白小满依言把腿分得更开。 她喜欢他。喜欢得连被这样要求都觉得是被疼爱。下身完全暴露在他眼前,被他用手指又揉又刮,羞耻得想哭,可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手里送。湿意已经多到顺着股缝往下淌,发出细微的水声。 贺风前似乎很满意。 他忽然把她整个人捞起来,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继续在那处湿软的地方快速揉按。同时,他低头再次含住了她左边还红肿着的乳尖,用力一吸。 白小满整个人都绷紧了。 胸口被吸,下身被揉,耳朵还被他时不时舔过。叁处同时被照顾的感觉太过强烈,她只能把脸埋在他肩上,发出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风前哥哥……宝宝真的要……要去了……” “去吧。”他松开被吸得发亮的乳尖,抬起头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看着风前哥哥的眼睛,去。” 白小满被迫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全是水雾,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贺风前看着她这副完全沉溺的模样,眼底的柔光几乎要溢出来。 他加快了手指的速度,同时用拇指用力按住那颗小核,快速地左右刮动。 白小满的身体猛地绷紧。 尾巴炸开似的抖了好几下,下身渗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全数浇在他的手指上。她整个人软软地塌进他怀里,只剩下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喘息,眼泪把衣襟都洇湿了一小片。 贺风前没有立刻停。 他继续用指腹极轻地安抚那处还在痉挛的软肉,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后背,像在哄真正哭闹后的幼崽。 “好了,好了……”他低声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宝宝做得很好。风前哥哥在呢。” 白小满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还在不停地掉。 她不是因为痛,也不是因为悔。 只是因为太舒服了,舒服得心里又酸又软,满满当当全是对他的喜欢。 “风前哥哥……”她小声开口,声音闷闷的,“宝宝……还想要……” 贺风前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再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尖,声音里带着宠溺的无奈: “宝宝还想要的话……风前哥哥再给一次。” 白小满点了点头,尾巴重新缠上了他的手臂。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喜欢他。 哪怕再羞,再湿,再哭,她都愿意。 雪貂5:帮宝宝舔干净H 贺风前没有立刻再动手。 他只是把白小满整个人抱在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轻轻拢着她还红肿着的胸口,指腹极慢地来回安抚。白小满的呼吸渐渐从高潮后的急促里缓过来,却还是把脸埋在他颈窝,尾巴软软地缠着他的手臂,时不时轻轻扫一下。 “宝宝刚才去得好厉害。”他低头,嘴唇贴着她发烫的耳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水流了风前哥哥一手……现在还在抖。” 白小满的耳朵颤了颤。 她喜欢他这样说。喜欢他用那么温柔的语气描述自己最羞耻的反应,好像那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而是值得被夸奖的乖。胸口被他掌心覆着,乳尖每一次擦过他的指腹都还带着高潮后的敏感,又麻又胀,却让她忍不住往他手里再靠了靠。 “风前哥哥……”她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与依赖,“宝宝还想要……再摸摸……” “想要哪里?”他问,语气依旧轻柔,像在耐心哄一个撒娇的幼崽。 白小满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红着脸,把嘴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胸口……还想被风前哥哥吸……下面也……想被摸……” 贺风前低低地笑出了声。 “宝宝自己说想要,风前哥哥就给。” 他先把她放平在狐裘软榻上,自己俯身压下来,却没有完全用体重压住她,只是用膝盖轻轻顶开她的双腿,让她保持着完全敞开的姿势。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让她微微抬头看自己,另一只手则重新覆上了她左边的柔软。 这一次他没有隔着任何东西。 掌心直接贴上刚被吸过、还微微发烫的乳肉,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每揉一下,白小满就感觉那团软肉在他手里轻轻变形,乳尖被他用拇指反复刮过,已经重新硬了起来。 “宝宝这里……被风前哥哥吃过一次,变得更敏感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动作,声音里满是宠溺,“稍微揉一揉就硬得这么厉害……是不是特别喜欢被这样对待?” 白小满点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喜欢……特别喜欢……”她老实承认,声音软得一塌糊涂,“风前哥哥的手……好热……揉得宝宝肚子里又开始热了……” 他依言加重了一点力道。 左边被揉得发红,右边立刻被他换过去,用同样的节奏细细照顾。白小满的腰不由自主地轻轻扭动,尾巴在狐裘上一下一下地扫,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下身又开始慢慢渗出湿意,刚刚被弄过的地方还残留着高潮后的酥麻,此刻被空气吹过,竟觉得有些空虚。 贺风前似乎察觉到了。 他忽然低头,再次含住了左边那一点已经重新挺立的乳尖。 这一次他吸得更慢,也更用力。舌尖先绕着顶端打了好几圈,再用力一吮,把整颗乳尖都含进嘴里细细碾磨。白小满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呻吟,手下意识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抓着。 “啊……风前哥哥……好舒服……再吸深一点……” 他依言吸得更深。 吮吸的水声在安静的厢房里清晰可闻。白小满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被他含在湿热的口腔里又舔又吸,每一次拉扯都带起小腹深处强烈的抽搐。右边也被他用手不停地揉捏、刮弄,两边同时被照顾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再次哭出来。 “宝宝的这里……越吸越肿。”他短暂地抬起头,用指腹极轻地刮过被自己吸得发亮的乳尖,引出她又一声细颤,“风前哥哥再换一边。” 右边被含住的瞬间,白小满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痛,是因为太舒服了。舒服得心里又酸又软,满满当当全是对他的迷恋。她主动把胸口往他嘴里送,声音断断续续地求他: “风前哥哥……下面也……想要……宝宝的小核核好痒……” 贺风前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点。 他没有立刻满足她,而是先把两边乳尖都吸得红肿发亮、上面全是水光之后,才慢慢往下移。嘴唇沿着她的心口、小腹一路吻下去,每吻一下就停顿片刻,像在仔细品尝。 当他的呼吸终于喷在她完全敞开的下身时,白小满整个人都绷紧了。 “宝宝这里……又湿得厉害了。”他低声说,用指腹极轻地分开那两片已经肿胀的软肉,露出里面湿淋淋的小核与不断收缩的入口,“风前哥哥先用舌头帮宝宝舔干净,好不好?” 白小满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可她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好……风前哥哥……帮宝宝舔……” 他低头。 温热的舌尖先极轻地舔过那条已经完全湿透的缝隙,从下往上,慢慢扫过入口,最后准确地裹住了那颗肿胀的小核。白小满的腰猛地弹起,却被他用手臂稳稳按住。 “啊……!风前哥哥……舌头……好烫……” 他没有急着用力,只是用舌尖绕着小核一圈一圈地打转,偶尔用舌面整个贴上去,缓慢地来回碾磨。白小满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湿意被他一卷就吞进嘴里,羞耻得想并拢腿,却被他用肩膀顶得更开。 “宝宝的味道……好甜。”他短暂地抬起头,嘴唇上还带着晶亮的水光,眼神柔得不像话,“风前哥哥再多舔一会儿。” 他再次低头。 这一次他吸住了那颗小核,像刚才吸她乳尖一样,又吮又舔。同时伸出一根手指,极轻地探进已经湿软的入口,只进了一个指节就停住,缓慢地抽送。 白小满彻底哭出了声。 胸口还残留着被吸吮的余韵,下身却被他用舌头和手指同时照顾。小核被含在湿热的口腔里又吸又碾,入口被那根手指轻轻进出,每一下都精准地擦过内壁最敏感的地方。她的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狐裘,尾巴僵直地抖着,声音已经完全碎掉: “风前哥哥……太过了……宝宝又要……又要去了……” “去吧。”他含着她的小核,声音含糊却温柔,“风前哥哥接着……宝宝想去几次都可以。” 他加快了舌头的速度,手指也增加到两根,在她体内缓慢却有力地抽送。白小满的眼前再次发白,小腹深处那股热意猛地往上冲,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她的下身射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直接溅在他的下巴和唇上。贺风前没有退开,反而把舌头伸得更深,把她喷出来的东西尽数舔干净,像在认真完成“帮宝宝擦干净”的任务。 白小满整个人软在狐裘里,只剩下细碎的喘息和不停掉落的眼泪。 贺风前终于抬起头,嘴角还带着她的水光。他爬上来,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极轻地揉着她还在痉挛的下身,帮她缓过那阵强烈的余韵。 “宝宝又去了一次。”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声音里满是满足的宠溺,“这次喷得更多……风前哥哥都快接不住了。” 白小满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把衣襟洇得更深。 她不是后悔。 只是太喜欢他了。喜欢他这样一点一点把自己弄到崩溃,却又用最温柔的力气抱着自己、拍着自己、叫自己“宝宝”。 “风前哥哥……”她小声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撒娇,“还想要……再舔一会儿……好不好?” 贺风前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低头,在她发烫的耳尖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里带着宠到骨子里的无奈: “好。宝宝想要多久,风前哥哥就给多久。” 白小满点了点头,尾巴重新缠上了他的手臂。 她把腿主动分得更开了一些,把最羞耻的地方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眼睛里全是迷恋与依赖。 “那……风前哥哥继续……帮宝宝舔……” 雪貂6:宝宝又要去了H 贺风前依言又低下了头。 白小满的双腿被他用肩膀轻轻分开,完全敞开的下身还残留着刚才高潮后的湿意与红肿。他没有急着再吸那颗敏感的小核,而是先用舌尖极轻地、一下一下地舔过那条已经泥泞的缝隙,像在认真帮她“清理”。 每一次舔过,白小满就细细地颤一下。 “风前哥哥……好痒……”她的声音带着高潮后的软意,却全是撒娇,“再往上一点……宝宝的小核核还想要……” “宝宝自己说想要哪里,风前哥哥就舔哪里。”他抬起头,嘴唇上还带着晶亮的水光,眼神柔得不像话,“那风前哥哥就再好好尝尝。” 他再次低头。 这一次他直接含住了那颗已经肿胀得发亮的小核,像含着一颗最珍贵的果子,又吮又舔。舌尖绕着顶端打圈,偶尔用舌面整个压上去,缓慢地来回碾磨。白小满的腰立刻软了下去,手下意识抓住他的头发,尾巴在狐裘上剧烈地扫动。 “啊……风前哥哥……舌头……太会了……” 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小核被他含在湿热的口腔里细细照顾,每一次吮吸都带起小腹深处强烈的抽搐。刚刚才去过一次的身体格外敏感,没过多久就又涌出新的湿意,顺着股缝往下淌,被他一卷就吞进嘴里。 贺风前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他一边舔,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极轻地探进已经完全湿软的入口。这一次进得比刚才深一些,指节弯曲,准确地擦过内壁那一点最敏感的软肉。白小满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哭音。 “风前哥哥……那里……不能碰……” “能碰。”他含糊地回答,声音被她的湿意沾得有些哑,“宝宝这里最喜欢被风前哥哥碰了……一碰就夹得这么紧。” 他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手指的抽送。 两根手指在她体内缓慢却有力地进出,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一点。同时舌头也不停,又吸又舔,把那颗小核伺候得又麻又胀。白小满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他钉在软榻上,胸口还残留着被吸吮的红肿,下身却被他用舌头和手指同时折磨,舒服得眼泪不停地掉。 “风前哥哥……宝宝又要……又要去了……” “去。”他简短地命令,语气却依旧温柔,“风前哥哥接着。” 白小满的身体猛地绷紧。 这一次的高潮来得比上一次更猛。她的下身剧烈地收缩,紧紧绞住他的手指,同时喷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直接溅在他的下巴和唇上。贺风前没有退开,反而把舌头伸得更深,把她喷出来的东西尽数舔干净,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任务。 白小满整个人软在狐裘里,只剩下细碎的喘息和不停掉落的眼泪。 贺风前终于抬起头。 他嘴角还带着她的水光,却先爬上来,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极轻地覆在她还在痉挛的下身上,用掌心帮她缓过那阵强烈的余韵。 “宝宝又去了。”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声音里满是宠溺,“这次夹得更紧……风前哥哥的手指都快被宝宝咬住了。” 白小满把脸埋在他胸口,耳朵烫得厉害。 她不是后悔。 只是太喜欢他了。喜欢他这样一点一点把自己弄到崩溃,却又用最轻的力气抱着自己、拍着自己、叫自己“宝宝”。每一次高潮后被他这样抱着的感觉,都让她心里又酸又软,满满当当全是依赖。 “风前哥哥……”她小声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撒娇与迷恋,“宝宝……还想要……” 贺风前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被吻得有些肿的嘴唇,以及胸口还残留着自己牙印与吮吸痕迹的柔软,眼神暗了暗,却依旧保持着极致的温柔。 “宝宝还想要什么?”他问,声音低低的,“风前哥哥听着。” 白小满犹豫了很久。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还是把嘴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出了自己最羞耻的愿望: “想要……风前哥哥的……进来……” “进来哪里?”他故意问,手指却已经极轻地在她还湿软的入口外打着圈。 “宝宝的……里面……”白小满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想被风前哥哥填满……想被你抱着……慢慢地……” 贺风前低低地笑了。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极轻极柔,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把她嘴里残留的甜意与自己刚才舔过的味道混在一处。 吻到白小满几乎喘不过气的时候,他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却温柔: “宝宝想要的话……风前哥哥就给。” “可是宝宝要答应风前哥哥一件事。” 白小满迷迷糊糊地看他,眼睛里全是水雾与迷恋。 “什么事?” “进来的时候,要一直看着风前哥哥的眼睛。”他用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的眼角,“去的时候,也要叫风前哥哥的名字……或者叫‘宝宝的哥哥’。” 白小满的耳朵剧烈地颤了颤。 她点了点头,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好……风前哥哥……宝宝答应你……” 贺风前终于笑了。 他低头在她发烫的耳尖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把她的双腿分得更开,让自己完全挤进她的腿间。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白小满的心跳得厉害。 她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期待与依赖,尾巴已经重新缠上了他的手臂,像在无声地催促。 “风前哥哥……进来吧……” 雪貂7:哥哥动一动好不好H 贺风前没有立刻进去。 他先把自己完全挤进她的腿间,让滚烫的前端轻轻抵在她已经湿软得一塌糊涂的入口外。只是抵着,却不真正推进。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极轻地拨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让她完整地看着自己。 “宝宝,看着风前哥哥。”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痛了就告诉我,风前哥哥马上停。” 白小满点头,眼睛里全是水雾与迷恋。 她喜欢他。喜欢他连在这种时候都还这样小心翼翼地问自己,喜欢他用那么轻的力气托着自己的腰,好像自己是什么一碰就会碎的珍宝。尾巴已经紧紧缠上了他的小臂,尖端一下一下地轻扫,像在无声地催促。 “不痛……风前哥哥……进来……”她小声说,声音软得发颤,“宝宝想要你……” 贺风前终于往前送了一点。 只是一个头部。 白小满的身体立刻绷紧了。即使已经湿得一塌糊涂,被真正撑开的感觉还是太过鲜明。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被一点点撑开、被填满,又涨又酸,却并不真正痛。更多的是一种被完全占据的、令人安心的充实感。 “宝宝夹得好紧……”他低低地喘了一声,额头抵着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疼惜,“风前哥哥再慢一点。” 他真的极慢。 每一寸都进得小心翼翼,进一点就停下来,用拇指极轻地揉着她的小核,帮她适应。白小满的眼泪不停地掉,却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太舒服了,也因为太喜欢他了。她主动抬起腰,把自己再往他身上送了送,声音断断续续地求他: “再深一点……风前哥哥……宝宝可以……想被你全部填满……” 贺风前的呼吸明显重了。 他依言又往前送了几分,直到完全埋进去,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白小满发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呻吟,整个人都在细细地发抖。尾巴死死缠着他的手臂,耳朵贴着他的心跳,能清楚听见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跳声。 “全部……都进去了……”她小声呢喃,眼睛亮得厉害,“风前哥哥……好满……” “宝宝里面……好热,好软。”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把她的眼泪吻掉,“风前哥哥动一动,好不好?” 白小满点头。 他开始缓慢地抽送。 每一次退出都只退到入口,再整根缓慢地推回去,又深又稳。每一下都精准地擦过她内壁最敏感的地方,带起一阵阵强烈的酥麻。白小满的腰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节奏轻轻迎合,胸口那两点还红肿着的乳尖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摩擦着他的胸口,又痒又爽。 “风前哥哥……好舒服……”她的声音已经完全碎掉,带着哭腔与浓重的鼻音,“再深一点……宝宝喜欢……” 他依言加深了力道。 抽送的速度依旧不快,却一次比一次重。每一下都整根没入,撞到最深处时会故意停顿片刻,让她完整地感受被填满的胀意。白小满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撞得又软又热,小腹深处不断涌出新的湿意,顺着交合处往下淌,发出细微的水声。 贺风前忽然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改成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势。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 白小满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帮她一下一下地往上抬,再重重地坐回去;另一只手则绕到她背后,极轻地揉着她的尾巴根。 “宝宝自己动一动。”他低声说,嘴唇贴着她的耳尖,“风前哥哥抱着你……你喜欢多深,就坐多深。” 白小满红着脸,却还是依言动了起来。 她扶着他的肩膀,自己一下一下地往下坐。每坐到底,就觉得自己被撑到极限,又涨又爽,舒服得眼泪直掉。贺风前由着她自己掌握节奏,只是偶尔在她坐下来的时候往上顶一下,把她顶得惊喘连连。 “风前哥哥……宝宝又要……又要去了……” “看着我。”他命令道,声音低哑却依旧温柔,“去的时候,叫风前哥哥。” 白小满被迫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全是水雾,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贺风前看着她这副完全沉溺的模样,眼底的柔光几乎要溢出来。他加快了自己往上顶的速度,同时低头含住了她左边还红肿的乳尖,用力一吸。 白小满整个人都绷紧了。 胸口被吸,下身被填,尾巴根被揉,叁处同时被刺激的感觉太过强烈。她只觉得小腹深处那股热意猛地往上冲,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风前哥哥……!宝宝去了……去了……!”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她的内壁剧烈地收缩,紧紧绞住他,同时喷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全数浇在他的前端。贺风前被她绞得低低地喘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跟着去,而是继续缓慢地抽送,帮她把高潮的余韵拉得更长。 白小满整个人软软地挂在他身上,只剩下细碎的喘息和不停掉落的眼泪。 贺风前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极轻地揉着她的尾巴根,帮她缓过那阵强烈的痉挛。 “好了,好了……”他低声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宝宝做得很好。风前哥哥在呢。” 白小满把脸埋在他颈窝,眼泪把衣襟洇得更深。 她不是后悔。 只是太喜欢他了。喜欢他这样把自己完全填满,却又用最温柔的力气抱着自己、拍着自己、叫自己“宝宝”。被他这样对待的感觉,让她心里又酸又软,满满当当全是依赖与安心。 “风前哥哥……”她小声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满足与撒娇,“还在里面……好满……” 贺风前低低地笑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再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尖,声音里带着宠到骨子里的温柔: “那就再待一会儿。宝宝想待多久,风前哥哥就待多久。” 白小满点了点头,尾巴重新缠紧了他的手臂。 雪貂8:想被他抱着睡H 贺风前没有退出去。 他只是把白小满更紧地搂在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两人还紧密地连在一起。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极轻地揉着她的尾巴根,帮她从刚才那阵强烈的高潮里慢慢缓过来。 白小满的呼吸渐渐平复,却还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肯抬起来。她能清楚感觉到他埋在自己体内的部分还硬烫着,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会带起内壁的轻颤。这种被完全填满、被他整个人包裹住的感觉,让她心里又软又安心。 “宝宝里面还在轻轻咬风前哥哥。”他低头,嘴唇贴着她发烫的耳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是不是还想要?” 白小满的耳朵颤了颤。 她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全是撒娇与依赖:“想……风前哥哥还在里面……宝宝喜欢……” “那风前哥哥再动一动。” 他重新把她放平在狐裘软榻上,自己覆上去,却没有完全用体重压住她。双手撑在她身侧,开始缓慢地重新抽送。这一次比刚才更慢,也更稳,每一下都整根退出到只剩头部,再深深地推回去,让她完整地感受被一点点撑开、被填满的过程。 白小满的眼泪又开始掉。 不是因为痛,是因为太舒服了。被他这样温柔却坚定地对待,每一下都像在确认“你是我的宝宝”,让她心里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她主动抬起腿,环住他的腰,把自己送得更深,声音断断续续地求他: “再深一点……风前哥哥……宝宝想被你撞到最里面……” 贺风前依言加深了力道。 抽送的速度依旧不快,却一次比一次重。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她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点,带起一阵阵强烈的酥麻。白小满的胸口随着动作不停地轻轻晃动,那两点还红肿着的乳尖被他偶尔低头含住,又吸又舔,刺激得她哭出了声。 “风前哥哥……胸口也……再吸一下……” 他低头,含住左边那一点,用力吮吸。同时下身的动作也不停,又深又稳。白小满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前后夹击,胸口被吸得又麻又胀,下身被填得又满又热,舒服得几乎要再次崩溃。 “宝宝好贪心。”他短暂地抬起头,嘴唇上还带着她乳尖的水光,眼神却柔得不像话,“上面要吸,下面要填……风前哥哥都给,好不好?” 白小满点头,眼泪不停地掉。 “都要……风前哥哥给的……宝宝都要……” 他低低地笑了。 忽然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让她趴在狐裘上,自己从后面覆上去。这个姿势进得更深,也让她的雪貂尾巴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他一只手托着她的腰,让她把臀抬得更高,另一只手则握住她的尾巴根,极轻地揉捏。 “宝宝把尾巴翘起来。”他低声说,“风前哥哥喜欢看。” 白小满红着脸,却还是依言把尾巴轻轻翘起。 贺风前从后面重新埋进来的瞬间,她发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哭音。这个姿势让他进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每一下都像要顶到最里面的软心。他抽送的节奏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风前哥哥……太深了……宝宝受不住……” “受得住。”他一边抽送,一边低头吻她的后颈与耳根,声音低哑却温柔,“宝宝里面咬得这么紧……明明很喜欢。” 他空着的那只手绕到前面,准确地找到了她已经肿胀的小核,用指腹快速地揉按。前后同时被刺激的感觉太过强烈,白小满只觉得眼前发白,小腹深处那股热意再次猛地往上冲。 “风前哥哥……!又要……又要去了……!” “去。”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同时用力按住她的小核,“这次和风前哥哥一起。” 白小满的身体猛地绷紧。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的内壁剧烈地收缩,紧紧绞住他,同时喷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贺风前被她绞得低低地喘了一声,终于不再压抑,深深地埋进最里面,把滚烫的微微释放出来。 两个人紧紧相拥,一起度过那阵强烈的余韵。 贺风前没有立刻退出。 他只是把她翻回来,重新搂进怀里,让她侧躺在自己胸前。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极轻地揉着她的尾巴根,帮她从高潮的痉挛里慢慢缓过来。两人还连在一起,他的东西还埋在她体内,随着余韵轻轻脉动。 “宝宝这次去得好厉害……”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声音里满是满足与宠溺,“风前哥哥都被宝宝夹出来了。” 白小满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还在不停地掉。 她不是后悔。 只是太喜欢他了。喜欢他这样把自己完全填满,最后还一起到达顶点;喜欢他高潮之后依然用最轻的力气抱着自己、拍着自己、叫自己“宝宝”。被他这样对待的感觉,让她心里又酸又软,满满当当全是安心与依赖。 “风前哥哥……”她小声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满足与撒娇,“还在里面……好温暖……” “那就再待一会儿。”他低声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宝宝想待多久,风前哥哥就待多久。” 只要是风前哥哥,她什么都愿意。 贺风前把白小满更紧地搂在怀里,让她侧躺在自己胸前,两人还紧密地连在一起。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极轻地揉着她的尾巴根,力道温柔得像在安抚真正受了惊的幼崽。 白小满的呼吸渐渐从高潮后的急促里缓过来,却还是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尾巴软软地缠着他的小臂。她能清楚感觉到他埋在自己体内的部分还带着余温,每一次细微的脉动都会让内壁轻轻收缩一下。这种被完全填满、被他整个人包裹住的感觉,让她心里又软又安心。 “宝宝里面还在轻轻咬风前哥哥。”他低头,嘴唇贴着她发烫的耳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是不是还舍不得让风前哥哥出来?” 白小满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全是满足与依赖:“舍不得……风前哥哥在里面……好温暖……” “那就再待一会儿。”他轻声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等宝宝不抖了,风前哥哥再帮你清理。” 他真的很有耐心。 就这样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背,偶尔低头吻吻她的发顶或耳尖。白小满的眼皮渐渐有些发沉,身体也彻底软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 “风前哥哥……可以出来了……宝宝想被你抱着睡……” 贺风前低低地应了一声。 他退出的动作极慢、极轻,像在怕弄疼她。完全离开的时候,白小满发出一声极软的鼻音,内壁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带出一点温热的湿意。他立刻用干净的软帕把她腿间仔细擦干净,连尾巴根都轻轻抹过,动作认真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宝宝这里……被风前哥哥弄得有点肿了。”他一边擦,一边低声说,语气里全是心疼,“明天可能会有点酸。风前哥哥会记得给你上药。” 白小满的耳朵烫了烫,却没有反驳。 她喜欢他这样说。喜欢他连事后都还这样细心,好像自己真的是他最珍重的宝宝。 擦干净之后,他重新给她穿上干净的素色丝质肚兜,再替她穿上一条新的绣花小裤,把尾巴从尾洞里轻轻掏出来,用指腹顺着毛流从头根摸到尾尖。 “好了。”他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臀,“现在宝宝干干净净的,可以安心睡了。” 白小满被他重新抱回怀里。 这一次是真正的、没有任何情欲的拥抱。他让她侧躺在自己臂弯里,头枕着他的胸口,一只手继续有节奏地轻拍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则轻轻捂着她的耳朵,隔开厢房里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 “宝宝闭上眼睛。”他用气音说,声音低得像在唱摇篮曲,“风前哥哥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白小满的眼皮彻底沉了下去。 她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一下一下的温度,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尾巴不知何时又缠上了他的手臂,尖端偶尔轻轻扫一下,像在确认他还在。 “风前哥哥……”她在彻底睡着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宝宝好喜欢你……” 贺风前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重: “睡吧,宝宝。风前哥哥也喜欢你。” 白小满终于沉沉地睡着了。 这一觉,比她想象中睡得舒服太多。 没有春归栈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没有姐姐们有意无意的试探,只有他温热的怀抱、稳定的心跳,以及一下一下永不停止的轻拍。她像真正被妥善安放的幼崽,睡得又沉又甜。 直到第二天早上。 阳光已经透过纱帐,柔柔地落在红木架子床上。白小满迷迷糊糊地转了个身,下意识往怀里的温度靠了靠——却扑了个空。 她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贺风前。 是司空皓。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房间,正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 这篇暂时告一段落,后面要走剧情了。这两天我先继续修《耀祖》那篇。 白蛇传1:初见白溯蓁 本篇简介:性转白蛇传~1v4 有点酸涩误会向的甜文 === 我第一次见白溯蓁,是在我姐姐家里。 这话后来被他纠正过很多次。他说不是第一次,我小时候就见过他,还对他有恩。我每次听到这里都觉得他这人脸皮厚得很有分寸,不像青砚那样明着胡说八道,偏偏说出来的话也没几句能信。 我小时候在钱塘住了十几年,见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街坊家的儿子、姐姐的同窗、姐夫来提亲时带来的伴当,乱七八糟一大堆。白溯蓁生得那样,我若见过,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何况他说我救过他。这就更荒唐了。 我从小胆子就小。八岁那年院子里钻进来一条菜花蛇,我哭得比隔壁死了丈夫的孙寡妇还惨,最后是我姐姐拿着扫帚赶出去的。十二岁跟姐姐去山里上香,看见路边一只死老鼠,我绕了半里地走。十五岁家里遭过一次贼,我躲在水缸后面,姐姐拿菜刀站在门口。所以白溯蓁说我曾经救过他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姐姐。 我姐姐叫许婉。她比我大六岁,从小就是那种很讨人喜欢的姑娘。不是说她八面玲珑,恰恰相反,她小时候脾气比我大,跟人吵起架来能叉着腰把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但她漂亮,又聪明,胆子还大,所以最后大家还是喜欢她。 我不一样。我小时候长得圆,后来抽条了也只是清秀,遇见事情第一反应是找姐姐。姐姐嫁人那年,我哭得像她死了似的,被她从花轿旁边踹了一脚,让我别丢人。后来她生了沉昭,我又替她带孩子。 沉昭小时候也讨厌,三岁的时候把我的胭脂扔进井里,五岁把我攒了半个月的桂花糖分给街上小孩,七岁已经学会装可怜,犯了错就往我怀里钻。如今长到十八岁,倒是人模狗样,出去谁都夸一句沉家小郎君聪明俊秀,回来仍旧没个正形。 白溯蓁登门那天,沉昭正趴在我房里的桌子上吃莲子。他吃东西很挑,莲心一定要剔干净,剔出来的一小堆绿芽全扔在我的账册旁边,我嫌他碍事,刚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姐姐就掀帘子进来,说前头来了客人。我随口问:“找姐夫的?”姐姐说:“找你的。” 我第一反应是药铺有人吃死了。 这也不能怪我。那时候我刚开始替姐夫家的药铺看些小病,开的不过都是头疼脑热、伤风咳嗽的方子,可我胆子小,每天晚上睡觉以前都要把白天开的药在脑子里重新过一遍,今天有没有把甘草看成黄芪,有没有把三钱写成五钱,病人回去以后会不会忽然口吐白沫。姐姐说我这样下去,别人还没让我治死,我先把自己吓死了。所以她一说有人找我,我手里的账册都放下了,问:“谁死了?” 姐姐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没人死。” “那找我干什么?” 她没立刻回答,神情反而有一点古怪。沉昭在旁边咬着莲子看热闹,含含糊糊地说:“说不定是来提亲的。” 我拿账册敲了他一下。他笑着往后一躲,莲子差点呛进喉咙里。我那时只当他胡说,谁知道后来想起来,竟真叫这张乌鸦嘴说中了。 当然,一开始没人提什么亲事。我跟着姐姐出去,看见白溯蓁坐在厅里喝茶,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也不是这男人生得真好看,而是——这人是不是走错门了。 他穿一身很素净的白衣,衣料却一眼便看得出极好,袖口连一丝纹样都没有,乌发束得整齐,身上也没什么多余的佩饰。我们家虽不算穷,可到底是做药材生意的,前厅里终年有股晒不散的药味,墙边还摞着姐夫刚收来的几只药箱。白溯蓁坐在这里,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像哪家清贵公子在外头走累了,误打误撞进来借一杯茶。 姐夫陪他说话,他话不算多,却也并不让人觉得倨傲。旁人问一句,他答一句,声音很温和。我站到门口时,他正垂眼看杯里的茶,姐姐在我身边叫了一声:“阿娴。” 白溯蓁抬起头。然后我看见,他的目光先落在了姐姐身上。只有很短的一瞬,短得或许换了别人根本不会留意。他看了姐姐一眼,才转过来望向我。可偏偏我从小最会看这种眼神。 姐姐站在人群里不说话也有人愿意多看她两眼。小时候她带我出去,第一次来许家的少年郎十个有八个都是先看她,再顺带看我;后来她成了亲,这种事情也没彻底断过,有些不知道她已经嫁人的,还会偷偷托我送东西。我年轻的时候脾气比现在坏,有一回有人拿一支簪子塞给我,让我转交姐姐,我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身就拿去当铺换了三百文,拿那三百文买了两盒点心,一口都没给姐姐留。所以这种事情,我认得太熟了。 一个男人看见我们姐妹两个,眼睛先落在哪个人身上,我几乎从来不会弄错。 白溯蓁刚才先看了姐姐。我心里当时就有了数。哦,又一个。只是这个格外好看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我竟然还有点想笑。姐姐已经嫁人好几年了,姐夫就坐在旁边,这人千里迢迢找上门来,若真也是为了姐姐,那眼光未免好,运气却实在不好。我甚至已经开始猜,他是不是从前在哪里见过姐姐,这次不知道从谁那里打听到许家,才借着什么由头登门。 姐姐显然什么都没察觉,很自然地拉我过去:“这位是白公子。” 我只好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白溯蓁也站起来,他这回终于只看着我了。我原本以为不过是客套的一眼,可他看得比寻常人久一些,久得让我心里忽然有些不自在。 我那时候甚至想,他是不是正在拿我和姐姐比较。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从小总有人对我说,你姐姐眼睛更漂亮一些,你姐姐小时候比你白,你怎么不像你姐姐那么文静。后来长大了,人家懂礼貌了,不再明说,可那种比较并没有消失。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我先移开眼,道:“白公子。” 他却没有立刻接话。过了片刻,他才叫我:“许姑娘。” 我嗯了一声,等着他往下说,他却也不说了。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厅里莫名其妙静了一瞬。姐姐大概嫌我太木,躲在袖子底下狠狠掐了我后腰一把,我疼得差点叫出来,又不好当着客人的面回手,只能僵在那里想,难道还要我替姐姐招待她的仰慕者不成? 结果白溯蓁忽然问我:“许姑娘不记得我了?” 这句话一出来,最先转头看我的不是别人,是我姐姐。姐夫也停了茶。连刚刚从后面跟出来、还在往嘴里塞莲子的沉昭都不嚼了。我却比他们几个都茫然。 我仔细看了白溯蓁一遍。他这样的长相,如果我真的在哪里见过,照理不该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我越看越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他。偏偏方才他先看姐姐的那一眼又从我脑子里冒了出来。我忽然明白了什么——也许他确实见过我,只不过那时候,他看的根本不是我。 我小时候常跟在姐姐身后。庙会也好,灯会也好,去亲戚家拜年也好,姐姐前面走,我后面跟着。那些后来跑来问我姐姐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点心的少年,大多也都“见过我”。只是没人会特意记得。想到这里,我心里那点刚刚冒出来的莫名不自在一下就散了,甚至还有一点说不出的难堪。我怕姐姐他们看出什么,只好装得更自然些,问他:“我们见过?” 白溯蓁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神情竟有一点很淡的怔然。像是他等了很多年,最后只等到我这样一句话。他眼睛颜色很深。后来我才知道,他有时候情绪不稳,眼睛会变得很奇怪,可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这男人看人的时候太专注,让人很不舒服。过了一会儿,他说:“很多年前。” 白蛇传2:想问你是不是因为我姐姐嫁了人,才 我努力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于是很诚实地说:“我忘了。” 姐姐又掐我。我觉得她简直莫名其妙,忘了就是忘了,总不能因为人家长得好看,我就凭空编出一段青梅竹马来。白溯蓁倒没有生气,甚至很轻地笑了一下,说:“无妨。”然后又补了一句:“我记得就好。” 这句话说得实在暧昧。姐姐终于不掐我了,姐夫开始咳嗽,沉昭站在我身后很小声地“哇”了一下,被我反手拧住胳膊。只有我觉得哪里不太对,因为白溯蓁说这句话的时候,桌上正好放着姐姐刚换下来的茶盏。他低头看了一眼,我也跟着看过去。青瓷杯,泡的是雨前龙井,姐姐从小就爱喝这个,我却不爱,总嫌味道太淡。 白溯蓁忽然问:“还是喝龙井?” 姐姐怔了怔:“白公子怎么知道?” 屋里一下安静了。 我看看姐姐,又看看白溯蓁。他自己也顿住了,大概终于发现这句话说漏了嘴,沉默片刻才道:“猜的。”我差点笑出来。这世上哪有人猜别人喝什么茶,一猜就猜中,还偏偏要加一个“还是”。我原本还只是怀疑,到这里已经差不多明白了。白溯蓁以前确实见过许家的人,却不是我,是姐姐。 至于为什么如今坐在这里,指名道姓要见我,我一时没有想明白,后来想想其实也不难猜。姐姐已经嫁了,孩子都这么大,总不能让人家白公子去拆散别人夫妻。我就不一样,我还没嫁,而且跟姐姐多少有几分相像。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一点想笑。我从小就习惯了。姐姐吃剩下的糕点我吃过,穿小的衣裳我穿过,不要的首饰也常常顺手给我。小时候家里穷,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只是没想到,人长大以后,原来连这种东西也有旧的可以捡。 不过白溯蓁这样的,哪怕真是姐姐不要的,好像也不算特别吃亏。 我正胡思乱想,他忽然叫我:“许姑娘。” 我抬起头,他问我喜欢喝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茶?”白溯蓁点头。我说自己其实不太喝茶,喜欢甜的,桂花饮、荔枝膏水、杏仁酪,什么都行。越说越觉得自己没出息,姐姐喜欢雨前龙井,我却只知道糖水,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娘生的。 白溯蓁却听得很认真,最后点了一下头:“我记住了。” 我心里忽然动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这个人果然很厉害。难怪能喜欢姐姐这么多年,被拒绝了还能如此体面,连她妹妹喜欢什么都愿意认真记着。换成我,大概早就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想见这一家人了。 沉昭大概实在看不下去,从后面扯了扯我的袖子。我回头,他凑到我耳边小声叫:“小姨。”我问他干什么,他一本正经地说:“你脸红了。”我立刻说是热的。 白溯蓁就是这时候看过来的。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脸上,又慢慢落到沉昭抓着我袖子的手上,停了一会儿。沉昭显然也看见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很自然地把胳膊搭到我肩上,说自己饿了。我提醒他刚吃了半碟莲子,他说莲子又不顶饿;我让他自己去厨房,他偏偏要我陪。我嫌弃地看他:“你多大了?”沉昭说十八。我问十八岁吃饭还要小姨陪,他理直气壮地说:“要。” 我伸手推他的脑袋,他顺势往我身上靠。我根本没当回事,他从小就这样,小时候要我抱,大一点了就喜欢没骨头似的往人身上搭。白溯蓁却一直看着我们。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已经开始不高兴了。我只觉得这位白公子实在奇怪。明明喜欢姐姐,却总盯着我看。 临走以前,白溯蓁又叫住我。我转过身,他站在许家门外,身后是刚下过雨的青石路,天色阴沉,他一身白反而显得格外亮。他说:“许姑娘,我们还会再见。” 我心想,这倒未必。我又不喜欢出门。 结果三天以后,他又来了。 这一次带了一盒蜜渍梅子,给我的,姐姐没有。 我捧着那盒东西,心情忽然有点复杂。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白溯蓁比我想象中更会做人。喜欢姐姐喜欢不到,竟连她妹妹都照顾得这么周全,难怪姐姐以前会记得他。 于是我吃了一颗。很甜。吃到第二颗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有一点酸。我想了想,还是把大半盒吃完了。毕竟梅子没有错。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人一旦心里存了件事,夜里就会变得很长,白天觉得无所谓的几个字,到了黑暗里会自己长出手脚,一遍一遍爬回来。白溯蓁说“我来找你”的时候,我心里不是没有动过一下,可紧接着他又准确地说出了姐姐喝龙井的习惯,那一点动摇就像刚点起来的灯,被人兜头泼了水。 我后来想了半夜,终于替他把这件事解释得很圆满。他当然可以是来找我的,也当然可以喜欢姐姐,这两件事并不冲突。人活在世上,总有退而求其次的时候。小时候我想吃城南最贵的酥糖,姐姐不给买,最后给我买了街口两文钱一块的芝麻糖,我也照样吃得很高兴。喜欢一个人求而不得,转头觉得她妹妹也不错,甚至愿意认真对她好,这种事有什么稀奇。 真正让我难受的,并不是他心里可能有姐姐,而是他偏偏对我也那么好。若他冷淡些,我反而容易死心;可他总给我一点像真的东西,让我忍不住想,会不会是我想错了,然后再拿出另一件事提醒我,我没有想错。 我坐起来以后,看见桌上的蜜渍梅子还剩小半盒,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一盒梅子而已,我竟然能为了送梅子的男人翻来覆去一晚上。于是我把盒子盖上,叫丫鬟拿去厨房。丫鬟问我怎么不吃了,我说:“太甜。” 她看了我一眼,没敢说话。我知道她大概觉得奇怪,昨天还说好吃,今天怎么就嫌甜。可人的口味本来就是会变的,至少我当时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我不愿意承认,真正变的不是梅子,而是我对送梅子那个人的想法。若承认这一点,就等于承认自己真的在意白溯蓁;只要承认在意,后面的事情就全都不好办了。 喜欢一个心里可能装着姐姐的男人,这件事太难看。尤其姐姐什么都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跟我争过什么,我却已经偷偷把她当成了一个对手。光想到这里,我就觉得羞耻。所以我决定,以后对白溯蓁客气一点。 客气这个词很好。不远,也不近。不会失礼,也不会让自己多想。 结果我刚吃过早饭,他就来了。 我当时正在前堂核药材的账,听见门口有人说话,下意识抬头,看见是他,心里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烦,而是——他今天怎么这么早。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立刻有点恼自己。他什么时候来,关我什么事。 白溯蓁今天没带吃的,只提了一包药材。姐夫正好在前面,看见他很高兴,拉着他去看昨天刚到的一批川贝。我低头拨算盘,假装没看见,其实一个数拨错了三次。 白溯蓁从我身边经过时停了一下:“昨夜没睡好?” 我手指一顿,说挺好的。 他看着我:“眼下有点青。” 我本来想说关你什么事,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冲,只好说昨晚看账看晚了。白溯蓁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追问,我反而更不舒服。我甚至很卑劣地想,他若真在意,应该再问一句才对。可转念又觉得自己可笑,我明明才决定要跟他客气,怎么又希望他不客气。人的心真是很不讲理,一边怕别人看穿,一边又希望别人非要看穿不可;一边觉得自己不该被哄,一边又嫌对方哄得不够用心。 我索性低头继续看账。白溯蓁跟姐夫说了会儿话,后来不知道怎么又绕到我旁边,问:“昨天的梅子好吃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还算平静:“挺好。” “吃完了?” “没有。” “为什么?” 我抬头看他。他问得太自然了,像真的只是在随口问一盒梅子。可我突然觉得有点累。因为我没有办法像他这么自然。对我来说,梅子不是梅子,龙井也不是龙井,连一句“以前见过”都不能只是以前见过。每一件事后面都像藏着另一层意思,我不知道哪一层是真的,只能自己猜。猜得久了,就会开始厌恶那个总在猜的自己。所以我说:“吃多了腻。” 白溯蓁看了我一会儿:“昨天不是说喜欢?” “昨天喜欢,今天不喜欢了。” 我说得有点快,说完就后悔了。这话听起来太像在说别的。白溯蓁果然安静了一下。我低头拨算盘,又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人就是会变。” 其实这句更糟。 我已经开始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过了很久,白溯蓁才说:“是么。” 声音很轻。 我忽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毕竟从头到尾,所有事情都是我自己猜的。他没有亲口说过喜欢姐姐,也没有拿我跟姐姐比过,甚至一直对我很好。我却因为几处说不清的细节,就在心里给他定了罪,然后拿话刺他。可如果我不这样,又能怎么办?直接问他吗?问你是不是因为我姐姐嫁了人,才退而求其次来找我? 这话实在太难开口。万一他说是,我没脸。万一他说不是——我又不一定信。 === 酸涩狗血口味和之前的是不是太类似了…… 白蛇传3:小孩子喜欢问清楚,大人想给自己留 我正心烦,外头忽然有人喊许大夫。 我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个年轻男人,肩膀上还缠着旧布,脸有点眼熟,我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是前阵子来过的镖师,姓赵,至于具体叫什么,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上个月他们镖队进城,半路遇见山匪,他胳膊被划了一刀,来药铺的时候血流得很吓人,偏偏姐夫又不在,我只好硬着头皮替他清了伤口,缝了两针。他当时疼得脸都白了,嘴却没停,一会儿问会不会留疤,一会儿又说自己还没娶媳妇,留了疤怕姑娘嫌弃。 我那时只觉得这人话实在多,没想到他今天又来了,伤倒是已经好得差不多,手里还提着一只油纸包,一看见我就笑得格外热情:“许大夫。”我被他笑得有些不自在,第一反应还是问伤口是不是又裂了,他说没有。我更奇怪,问那来干什么。他把油纸包往柜台上一放,说路过,顺手给我带点东西,是临安外头的栗子糕。我下意识说不用,他已经把东西往我这边推了推,说又不值钱,上次要不是我,他这条胳膊还不知道要烂成什么样。我说那是我应该做的,他却笑道:“对你是应该,对我不是。”这句话说得有点暧昧,我一时没接上,偏偏白溯蓁就站在旁边,我忽然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其实如果白溯蓁今天不在,我大概也就收了,一包糕点而已,病人送东西谢大夫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他偏偏在,我就莫名觉得自己一旦伸手,像是会被他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心思,只好又说了一遍真的不用。那镖师还想再劝,白溯蓁已经先开了口:“她不收。”声音不高,却冷得很明显。别说镖师,我都愣了一下。 那人这才像刚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转头问这位是谁,我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白溯蓁。说朋友,好像还没熟到那个地步;说亲戚,更是八竿子打不着。最后还是白溯蓁自己报了名字,镖师哦了一声,客客气气叫了句白公子,又转回来冲我笑,说那他下次再来。 我赶紧说伤没事就不用来了,他却笑得更厉害:“有事没事都能来。”我还没想好这话该怎么接,白溯蓁的脸色已经更淡了,那镖师却像完全没察觉,冲我摆摆手就走了。 人一走,柜台上那包栗子糕倒留了下来,我伸手想拿,白溯蓁却先我一步拎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说是栗子糕。我说我知道。他问我喜不喜欢,我说还行,他又问:“比蜜渍梅子好?”我这才听出一点不对来。 白溯蓁脸上其实没什么表情,甚至称得上平静,可我就是觉得他不高兴了。这个发现让我心里很轻地动了一下,说高兴也不对,更像是一点不敢承认的希望,忽然从缝里冒了头。 我忍不住开始想,如果他真的只是因为姐姐才来找我,为什么会在意别的男人送我东西?如果我只是个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那么替代品被别人喜欢,对他来说不是反而省事吗?至少他不用再费心记我喜欢什么,不用隔三差五往许家跑。 可这念头才刚起来,我就立刻把它压了下去。也许只是男人的占有欲,也许他既然已经动了娶我的念头,就不喜欢别人靠近,这跟爱不爱根本是两回事。人最怕的就是手里只有三分证据,却硬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凑成十分,我不想变成那种人,于是故意说那栗子糕挺好吃。其实我根本没吃过。 白溯蓁抬眼问我吃过,我顿了一下,只好改口说以前吃过。他也没拆穿我,只把栗子糕重新放回柜台,说:“少吃甜的。”我差点气笑,提醒他昨天才给我送过蜜渍梅子,他却一本正经地说,所以今天少吃。我忍不住回了一句:“白公子管得真宽。”这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听出了酸,他却没生气,只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问:“你喜欢那个镖师?” 我手一下停了,反问他什么,他说刚才的人。我说我连人家名字都不记得。白溯蓁的神色几乎立刻松了一点,很小,可我看见了。于是我心里那点东西又动了一下,而且比刚才更明显,我甚至真的有一瞬间觉得,也许他并不是因为姐姐,也许他真的有一点在意我。可紧接着,龙井、茶柜、老宅那些乱七八糟的细节又从脑子里冒出来,于是刚浮上来的那点希望很快又沉了下去。那感觉很像夜里赶路,远远看见前面有盏灯,以为终于有人家,走近了才发现不过是坟前烧着的一只纸灯笼。不是没有光,只是那光根本不是给你的。我忽然就不想跟他说话了,低头说自己还要忙。白溯蓁没有立刻走,反而看了我很久,最后忽然叫了一声:“阿娴。”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我。 姐姐这么叫我,姐夫这么叫我,小时候爹娘也这么叫,可从白溯蓁嘴里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我心口猛地一紧,几乎立刻抬头。他自己也像是意识到叫得太亲近,停了一瞬,才问我是不是在生他的气。我本来想否认,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忽然觉得很委屈。 委屈这种东西平时很好藏,真有人问一句,反而像被人找到了一道口子。我问我为什么要生他的气,他说他不知道。我就说既然不知道还问什么,他却很自然地回:“所以才问。” 我看着他,那一瞬间几乎真的想把所有话都问出来,问他是不是认错过人,问他是不是认识姐姐,问他为什么知道姐姐喝什么茶,为什么知道茶柜在哪儿,为什么对许家从前的事那么熟,却又偏偏一口咬定是来找我的。可最后我什么都没问,因为我怕。猜测再难受,到底还留着一点转圜,真相一旦说出来,就再也没有余地了。所以我只低头说了一句白公子想多了。白溯蓁站了一会儿,最后只说:“好。” 他走以后,我才发现那包栗子糕还在柜台上。我拆开吃了一块,很干,也不算特别好吃,偏偏还是咽了。吃第二块的时候,沉昭从后面进来,看我一眼就问谁惹我了,我说没人。他靠着柜台看了我半天,说我吃东西像在咬人。我懒得解释,干脆把剩下一半塞给他,问吃不吃。他咬了一口就皱眉,说不好吃,我立刻伸手让他还我,他却抱着纸包往后一躲,说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我懒得理他。 他吃了两口,又问白溯蓁去哪了。我说走了。他点点头,很自然地问:“又吵架了?”我说我们什么时候吵过,他却说:“你们没吵,都是你一个人生闷气。”我瞪他,他反而笑起来,说我这样很吃亏,什么都不问,只会自己乱猜。我心里一跳,立刻反问自己猜什么了。沉昭却像随口说了句再普通不过的话:“猜白叔喜欢我娘啊。” 我下意识就去捂他嘴,他躲得快,还让我小声点。笑完以后,他反而认真起来,问我是不是真这么觉得。我没有回答,大概沉默本身已经算回答。他看了我一会儿,又问:“那你为什么还喜欢他?”我一下僵住,立刻否认谁说我喜欢他。沉昭哦了一声,说那最好。 偏偏他说“那最好”的时候,我心里反而有点不舒服,追问他什么意思。他低头吃栗子糕,说没什么意思,不喜欢就不会难过。我当然不承认自己难过,他就嗯了一声。我问这个嗯是什么意思,他说相信我的意思,可脸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气得不想搭理他,过了一会儿,他却忽然又叫我,说如果一个人真把我当替身,不会这么麻烦。我愣了一下,他说自己又不是没见过男人追姑娘,真只是找个像的,哪里用得着记我喜欢吃什么,连我跟谁说两句话都要管。 我心里被他说得又开始乱,只好拿他年纪堵他,说一个小孩懂什么,他还不服,问小孩怎么了。我说毛都没长齐,他居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说长了。我气得拿账本砸他,他笑着跑出去,跑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劝我:“你不如直接问,问清楚总比自己难受好。”我看着他的背影,却只觉得小孩子才会觉得问清楚就好了。大人不是。大人很多时候之所以不问,就是因为其实已经隐约知道答案,只是想给自己留一点假的可能。 === 不行了,我要搞黄色了!有点太压抑了。 白蛇传晚归1:夜归吃醋按颈掀裙跪伏初掌(3 子时鼓声落地的时候,许娴的指尖还是凉的。 药箱绳子勒进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角门里的灯却是热的。她才把箱子换到左手,白衣便挡在眼前。白溯蓁的掌心先落到她后颈——那块皮肤被夜风吹了一路,凉意已经沁进发根,骤然被温热包住时,她肩胛骨下意识一缩,缩完又自己送回去。拇指按进耳后那一小块软肉里,不重,却准,像按住一只想往夜里退的脉搏。热从那一点散开,散到耳廓、散到颈侧,她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清清楚楚。 “说好亥时。” 声音低,温,贴着头发落下来。许娴看不见他的眼神,只看见他领口那一线干净的白。锁骨上方的皮肤随着他说话微微动,她忽然觉得自己袖口那点外来的药香重得抬不起来。 “谁送你回来的?” 青衣从门框上离开。青砚走过来时带起一点冷香,衣摆擦过她手背,凉得她手指一蜷。他的目光刮过被风吹乱的鬓角,刮过耳尖,刮过袖口。他嗅了嗅,嗤声很轻,呼吸却喷在她颊侧:“药铺门口那几个。嫂嫂袖上有别人的药香。哥哥,你闻。” 许娴耳尖先热,热完连耳道都发胀。她确实只是被送到巷口,那人连门槛都没踏,可“别人的药香”五个字像细针,从袖口扎进腕内侧最薄的那层皮。她不是没察觉他们会等。脉案写到最后一页时,指节已经酸了,心里那盏灯却一直亮着。知道,却还是晚了。晚的那一个时辰里有病人的道谢,有巷口的灯,有她自己那点“很快就回去”的侥幸——侥幸被拆开以后,剩下的全是心虚,心虚又很快变成身体里那一点往下沉的软。 “我、我只是收尾晚了……”药箱往身侧藏了藏,绳子又勒了一下掌心,“脉案写完,有人非要送到巷口。我没有——” “没有让他们碰你?”青砚打断她。手指碰到披风系带,抽开来的声音在门厅里偏响。带子松开的瞬间,夜风从领口灌进去,贴着锁骨滑进乳沟上一层薄汗,她打了个极轻的寒噤。“还是没有让我们等?” 两句话把她堵死。许娴张了张嘴,舌尖是干的。解释到一半先软下去。不是认错认得痛快,是看见他们眼底那层没睡的倦,心口先发热,热完发疼。疼完才觉得委屈:她真的只是看病。可委屈不敢抬头,只敢把最软的那句从喉咙里挤出去,挤出去时连胸口那点起伏都发羞。 “我回来了……你们不用一直等。” 白溯蓁的拇指在她耳后停了停。停的那一瞬,许娴听见自己心跳撞上他的掌心。他没有立刻责她,只把那句“不用等”慢慢揉开,揉得她后颈的皮肤开始发潮。 “等你是本分。”他说,掌心仍覆着她后颈,五指微微收拢,像怕她再从这扇门里退回夜里,“让你按时回来,也是本分。” 青砚把披风剥下来。肩头一空,中衣立刻贴上皮肤,贴出她一路走回来的薄汗。他迭好披风,随手丢给门房的影子,动作嫌恶得干净,话却腻:“本分是一回事。罚是另一回事。进去。” 内室只留两盏灯。灯罩是暖的,榻上锦褥也是暖的,许娴的膝盖却在抖。跪下去的时候,髌骨抵上锦面,凉意先透过布料咬上来,随即被她自己的体温捂热。白溯蓁在榻沿坐下,拍了拍膝前。那一拍很轻,她却像被点了穴,自己把上身伏下去。手撑住锦褥时,指节先白,腕内侧的青筋轻轻跳。腰还记得规矩,自己塌下去——腰椎那一节一节松开的感觉清晰得可怕,臀送高的瞬间,腿心那点布料忽然被空气碰到,凉,然后是羞。 她把脸埋进臂弯。呼吸全闷在自己的袖子里,热气很快把鼻尖蒸湿。闻到的却全是白溯蓁身上那点浅浅的冷香,香里混着她自己发烫的皮肤味。 青砚绕到她身后。裙摆被一层层掀起。每掀一层,空气就往上走一寸,走过大腿外侧时是滑的,走到腿弯时是痒的,走到腿根时变成明确的暴露。中衣下面的皮肤已经微微发粉,不是被打的,是跪伏本身带来的热:血往下沉,软肉微微胀着,底衣的边缘陷进去,陷出一道浅浅的痕。她并了一下膝,腿根互相蹭到,蹭出一点湿意,她立刻僵住。青砚的手掌按在她腿侧,不费力,拇指正好抵在那道痕旁边,像提醒她:并也没用。 白溯蓁的掌心覆上她臀。 不重。先是覆着。宽、热、干燥。隔着一层薄薄的底衣,掌纹像被她自己的软肉一点点吃进去。他没有立刻打,只清点似的按了按,按到最圆的那处停住。热从那只手心里渗进来,渗过布料,渗进皮下,许娴的小腹竟先紧了一下——不是怕,是身体比她更快地认出这只手。缝隙里那点湿意被她夹紧,夹得底衣更贴,贴得她连呼吸都不敢深。 “你可以行医,可以抛头露面。”白溯蓁一句一句说,每说一句,掌心就往下移半分,移过臀缝上端时,她腰眼发麻,“但今夜过了时辰,这笔要算。” 青砚在她腿侧拍了一下。清脆,不重,力道却像小石子投进水里,涟漪一直荡到腿心。她整个人颤了一下,颤完发现自己湿得更明显了。 “病人喜欢你。沉昭那小子也喜欢你。”他俯近,呼吸喷在尾椎上。那截骨头又薄又浅,热气一覆,细汗就冒出来,顺着脊沟往下爬,爬到底衣边缘停住,“嫂嫂自己知不知道,你一晚归,府里两个人都睡不着?” 许娴把脸埋得更死。鼻尖抵着自己的小臂,臂上的皮肤也被她呼热了。知道。灯亮着的时候她就知道。可“知道”从嘴里出来,只剩一声发闷的认,认的时候喉咙发紧,胸前那两点却不合时宜地在抹胸里发胀,胀得她羞不可当。 “知道……不该让你们等。” “知道就好。” 白溯蓁抬手。 掌心离开的瞬间,被捂过的那片臀肉忽然接触空气,凉意反扑上来,她下意识把臀又送高了一点——送完才恨自己。第一掌落在左侧臀峰。不重,沉。力道不像抽,像把热按进去。热意慢半拍才散开,像一滴墨在宣纸上慢慢洇,洇到皮下,洇成一片又麻又胀的红。许娴吸气,没叫,牙齿却轻轻磕了一下,磕在自己的小臂上。臀肉在掌下轻轻晃,晃完回弹,回弹时底衣跟着勒紧,勒得缝隙里那点湿意被挤出更清楚的形状。 第二掌落在同一处,稍重。热意迭热意,那片肉开始发胀,胀得皮肤发薄,薄得她觉得下一掌会直接拍进骨头里。她的脚趾在鞋里蜷起来,小腿肚绷紧,又自己松开。第三掌换到右侧。对称的热一下子铺开,她终于漏出一声短促的呜,尾音发软,软完从齿缝里漏出一点鼻音——羞的不是疼,是疼里很快生出来的、往腿心钻的那种麻。麻是热的,湿的,顺着会阴往前爬,爬到阴蒂那一小点时,她整个人都僵了。 白溯蓁打得极有规矩。每一下都等她喘匀。她听见自己的呼吸被他一掌一掌切开,切开以后又被迫重新拼起来。像在教她数自己的呼吸,也像在教她:晚归的那一个时辰,要用身体一寸寸还。 “怕不怕夜里的路?” “怕……” 怕蛇,怕鬼,怕巷子里的黑。这些怕从脚心麻到膝弯。可今夜更怕的是灯下这两个人的安静,以及安静里她自己越来越响的水声——还没有被碰到那里,底衣已经黏住了。 “怕,为什么不让我去接?” “我、我想着很快就回……” 第四掌比前面都结实。力道透过软肉震到腰眼,震到小腹深处那一点酸。许娴的手指抓紧锦褥,指腹发麻,眼眶一下子热了。不是委屈到要哭,是身体太诚实:热意从臀峰漫到腿根,漫到底衣中央,那一点布料彻底贴肤,贴出一道湿痕的轮廓。她把那点湿意夹紧,大腿内侧的肉互相挤着,挤得更湿,挤得阴蒂被自己的软肉轻轻压住,压出一声她死死咽回去的哼。 白溯蓁俯身。吻落在后颈那截被夜风吹凉、此刻又被他呼吸捂热的皮肤上。唇是干的,呼吸是湿的。吻很轻,轻得她头皮发麻,下一句话却没有放软。 “下回晚归,先报时辰。报了,我便去。” 许娴闭着眼,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应。应完,臀上的热还在跳,一下一下,像另有一颗心被拍醒了。她听见青砚在身后换位置,衣料摩擦的细响,以及自己心跳把灯火都震得发响。底衣中央那点湿已经凉了又热,热了又黏。她知道罚才起了个头——可腰已经先软,膝已经先酸,腿心已经先一步变成一个又羞又甜、等着被继续掀开的形状。 白蛇传晚归2:换掌拍腿隔布湿痕吻颈抱坐 青砚的手掌接上去时,许娴先感觉到的不是力,是温度不一样。 白溯蓁的掌心宽、干、稳,像把热按进肉里。青砚的掌心薄一些,边缘更利,覆上来的瞬间先带一层薄凉,随即才是热。他没有马上打,只按着那片已经被拍红的臀峰,指腹在底衣边缘来回刮了刮,刮得布料陷进软肉里,陷出一道更清楚的痕。许娴的腰眼跟着那一下刮,细细地跳。 “换我了,嫂嫂。”他声音很轻,轻得像贴在她尾椎上说话,“哥哥打得规矩。我可没那么规矩。” 第五掌落在刚红起来的那一侧。快,清脆,力道不像压,像抽。热意这次不慢,几乎是同时炸开,炸在皮肤表层,再往下钻。许娴没防住,呜了一声,膝盖往前滑了半寸,滑完又被他自己的羞耻拽回去——姿势不能乱,乱了他们会重新摆,重新摆比挨打更磨。 第六掌迭在同一处。红上加红,胀上加胀。那片肉开始发烫,烫得她觉得底衣都薄了,薄得下一掌会直接拍在裸着的皮肤上。她把脸死死埋进臂弯,鼻尖抵着自己已经汗湿的小臂,呼吸又热又乱。腿心那点湿意被震动带得往外涌,涌到底衣中央,黏成一小块凉了又热的布。 青砚打得快,专打白溯蓁留下的热痕。每一下都像故意把哥哥的掌印覆盖掉,又像故意提醒她:等门的人是两个。许娴数不清第几掌,只觉得臀肉在掌风里轻轻晃,晃完回弹,回弹时阴阜也被自己的姿势挤到,挤出一小串她死死咬住的鼻音。 “药铺里那个男的,手是不是碰过你手腕?” “没、没有……”她的声音发颤,颤在尾音里,“只是递药包……指尖碰到一下……” “一下也是碰。”青砚的掌停在她臀上,不打了,改成揉。揉比打更坏。刚被拍过的肉又热又胀,被他带着薄茧的指腹一揉,疼意散开,散成一片发麻的甜。许娴的腰不受控地塌得更低,塌完发现自己把最湿的那处更清楚地送了出去,羞得脚趾在鞋里蜷紧。 “碰了就说。不说,今晚这管笔就多写两遍。” “青砚——” 第七掌落下。比刚才结实,力道透过软肉震到会阴。许娴整个人一抖,底衣中央那点湿痕被震得更开,开成她自己都能感觉到的形状——布料贴着阴唇,贴着已经微微肿起的那一点,每呼吸一次就摩擦一次。她并腿,并到一半被青砚用膝盖顶开。他的膝抵在她大腿内侧,布料粗糙,顶着那层又嫩又热的皮,顶得她眼眶发热。 白溯蓁一直握着她撑在榻上的手腕。握得不紧,却让她逃不开。他的拇指在她腕内侧来回摩,摩过那道被药箱绳子勒出的浅红,像在对比:谁碰过这里,谁现在握着这里。许娴的脉搏跳在他指腹下,跳得又快又浅。 “病人喜欢你。”青砚俯得更近,呼吸喷在她尾椎与臀峰相接的那道弯里,热气吹得细汗往下爬,“沉昭那小子也喜欢你。你一笑,他们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嫂嫂自己知不知道?” 知道。可知道从身体里出来,不是话,是更湿的那一下。许娴摇头,摇头时额发黏在颊边,黏得发痒。她只敢把承认说得很小:“知道……不该让你们等……不该让你们……” “不该让我们睡不着。”青砚替她说完,掌心忽然往下,隔着底衣,用指节刮过那条湿痕。 许娴的声音断了。 指节不重,只是刮。从后往前,刮过阴唇中间那道已经湿透的布,刮到阴蒂被布料裹住的位置,停住,轻轻一碾。碾的那一下又准又坏,像隔着一层纱去点一颗已经醒了的芯。热意从那一点炸开,炸到小腹,炸到膝弯。她的腰弹起来,又被白溯蓁从身侧按回去。按回去的时候,白溯蓁的胸口贴上她的肩胛,心跳隔着两层衣裳撞她。 “这就湿了。”青砚笑,笑意浅,指节却没有离开,就贴在那块湿布上,感受她一下一下地跳,“嫂嫂是怕罚,还是知道我们在吃醋,才湿的?” 许娴答不上来。答不上来的时候身体先答了——她夹紧,夹到他的指节,夹完又羞得松开,松开时更多水意浸透布料,凉意贴着热痕,对照得她头皮发麻。眼眶里的热终于压不住,不是哭,是生理上的生理性的潮,潮在睫毛上,潮在鼻尖上。 白溯蓁把她整个人捞起来。 离开榻沿的瞬间,跪久的膝又麻又酸,酸意直冲大腿根。她被转了半圈,坐进他怀里。后背抵上他胸口,那片白衣已经温热,温热里是他的心跳,比她的稳,比她的沉。腿被他的膝分开,分开时空气灌进湿透的底衣,凉得她哆嗦了一下,哆嗦完又往他怀里缩。裙摆堆在腰上,堆出一圈凌乱的褶。她的臀还带着掌温,坐上他大腿时,那层热隔着衣料传给他,也传回她自己,像把自己刚挨过的罚重新坐回去。 白溯蓁的下巴抵着她头顶。呼吸落进她发旋里,热。一只手从她身侧绕过来,掌心覆上小腹,不施力,只按着,按得她那里又紧又软。 “坐稳。”他低声说,像一句安抚,也像一句不许逃。 青砚绕到榻前,打开那只紫檀小匣的声音清脆。匣盖掀开,香膏的凉意先一步溢出来,混着洗得极净的细纱味,还有笔锋散开时极轻的、兽毫特有的腥甜。许娴看不见匣里的东西,可她的身体已经先认出了——乳尖在抹胸里忽然发胀,胀得发疼;腿心那块湿布被空气吹着,吹一下,跳一下。 她把脸侧过去,埋进白溯蓁颈窝。那里的皮肤干燥、干净,脉搏稳定。她的嘴唇碰到他喉结下方,碰到就不敢再动,只剩下气音。 “还没完。”青砚说,声音里那点损已经黏上了别的东西,“衣服,哥哥解,还是我解?” 许娴的手指抓住白溯蓁的袖。抓住的时候,臀上的热还在跳,阴蒂隔着湿布也在跳。两处跳到一处去,跳成一种又怕又软、等着被剥开的清醒。她没有回答谁来解。她只是把眼睛闭上,把已经发烫的耳尖更紧地贴进丈夫的颈侧,像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先交给这个今夜等了她很久的怀抱。 白蛇传晚归3:解衣香膏细纱乳尖羊毫试锋 “衣服,哥哥解,还是我解?” 问句落在灯里,许娴没有出声。她的回答是手指收得更紧,把白溯蓁袖口那一点白攥出褶。耳尖贴着他颈侧,热得发疼。闭着的眼睛后面全是自己的呼吸,呼吸里已经有香膏那一点薄荷凉,凉意还没碰到皮肤,乳尖却先在抹胸里胀起来,胀成两颗发疼的、等着被解开的芯。 白溯蓁没把选择权交给青砚。 他的手从她小腹上移开,绕到背后,解中衣的带子。带子是活结,一抽就松。松的瞬间,胸前那层布失去束缚,软肉微微前倾,抹胸的边缘刮过已经挺起的乳粒,刮得她腰眼一缩。白溯蓁的指节沿着她脊沟往上,一颗颗解开剩余的扣。每解开一颗,空气就多进一寸,进到肩胛是凉的,进到腰侧是痒的,进到腋下那点从未被夜风吹过的皮,她整个人都细细地抖。 青砚看着,没有抢。只把匣子推近一些,羊毫在他指间旋开,笔锋散成一小丛嫩白,对着灯,像一撮会呼吸的雪。 抹胸的带子落到肘弯。许娴下意识想用手挡,手才抬起,被白溯蓁从身后握住,按回她自己的小腹上。“别挡。”他声音仍低,嘴唇贴着她发旋,“让我看。” 看比碰更难挨。灯火落在她胸口,两乳因坐姿而微微挤着,乳尖已经完全立起,颜色比平时深一点,像被她自己的心跳煮过。白溯蓁的掌心从腰侧绕上来,先不碰那两点,只托住乳肉下缘,托得很稳,像把她从夜里托回他手里。乳肉陷进他掌心,温热相抵,许娴听见自己喉咙里那声又软又短的哼,哼完想咬唇,唇也被他侧过头来含住了——不是深吻,只是含着下唇,不许她把声音吃回去。 青砚开了香膏。 膏体清润,揭开匣盖时凉意更重。他挖了一点在指腹上,却不直接抹她,先抹在细纱上。纱一浸膏,变得又薄又亮,亮得许娴一眼就知道接下来要贴在哪里。她的脊背在白溯蓁胸口绷紧,绷紧时臀上那些掌温还在跳,跳得她坐不稳,只能把腿分得更开一点,开完又羞。 细纱先落在左侧乳尖上。 不是按,是覆。冰凉的膏透过纱眼渗下来,渗到那颗已经发烫的芯上,凉热对撞,许娴的腰弹了一下,又被白溯蓁的手臂圈回去。纱的纹理细,可浸了膏以后每一下挪动都变成涩里带滑的磨。白溯蓁握着她的手,让她自己的掌心按在小腹上,自己则用两指隔着纱,极轻地旋。旋第一圈,乳尖在纱下胀得更硬;旋第二圈,胀意变成细细的麻;旋第三圈,麻意顺着乳肉往胸口深处走,走成一种她白天行医时绝不会承认的甜。 “别躲。”白溯蓁在她耳边说,羊毫已经换到他手里,“笔锋比手软,可也会记仇。” 羊毫蘸膏。锋尖饱了,亮晶晶的一小撮。他不先写字,先在她锁骨上试了一笔。冰意贴着骨头走,走得很慢,像一条极细的蛇。许娴肩一缩,缩完那笔已经拐进锁骨窝,窝里那点凹陷盛住一点膏,盛住一点痒。她的呼吸乱了,乱得胸前那两团软肉在他掌里轻轻起伏,起伏时纱布跟着磨,磨得左侧乳尖又疼又想被再旋一次。 笔锋从锁骨下去,走过胸口正中,不停留,只留下一道凉痕。然后绕到右侧还没被纱覆住的那一粒。锋尖点上去的时候,许娴咬住了自己的声音,还是漏出半声。羊毫太嫩,嫩得不像惩罚,像哄;可它点在最尖的那一点上,一下一下,把“哄”点成折磨。白溯蓁用笔杆侧面轻轻压住乳肉,对比立刻出来——锋尖是痒里带甜,笔杆是钝的、实的,压得乳肉陷下去一小块,陷完回弹,回弹时乳尖自己去追那撮笔锋。 她追了。 意识到自己在把胸口往笔上送的时候,许娴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不是疼,是耻。耻里又有一种婚后才敢有的、甜得发虚的安心:他们在吃醋,他们在罚她,他们的手和笔都还在她身上,没有因为晚归就把她推开。 青砚忽然靠近,拇指擦过她眼角那点潮,动作嫌恶得轻:“哭什么。才刚碰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她腿心,看了一眼那块已经完全湿透、颜色深了一圈的底衣,嘴角那点损又浮起来,“下面比上面先认错。嫂嫂自己知不知道?” 知道。腿心那块布已经凉了,凉里裹着热,热里裹着一下一下的跳。阴蒂被湿布裹着,裹得发闷,发闷了就更想被碰到——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娴把脸死死埋进白溯蓁颈窝,埋得鼻尖发酸。 白溯蓁开始写字。 今夜。 一横从左乳下缘划过,膏痕发亮。他吹一吹,气息打在湿纱上,凉意更深。许娴的乳尖在纱下收缩,收缩完又自己胀开。 归。 第二笔落在心口偏左,靠近她心跳最响的地方。笔锋走完那一竖,她的心跳就把这一竖震乱了。 妻。 最后那个字写在右侧乳尖下方。收笔时锋尖故意在乳粒上停了停,转了半圈,转得那一点又麻又肿。白溯蓁的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得只给她一个人听: “这些字,只有我能写在这里。” 许娴应不出来。她只能张着嘴换气,换气时看见青砚已经抽出那支狼毫,笔腹在灯下显出一点骨力。他在香膏里慢慢蘸饱,蘸得很认真,认真得像要写一纸她逃不掉的罚单。 他抬眼。目光从她写满凉痕的胸口落到分开的膝。 “上面写完了。”青砚说,声音里的醋意终于不再掩饰,“下面该我了。” 白蛇传晚归4:褪衣狼毫腿心拨开阴蒂笔锋 “上面写完了。下面该我了。” 青砚说完,先没有下笔。他握住许娴的膝弯,把她的腿又往外分了分。白溯蓁的膝是支点,她坐在那上面,一分便更没有退路。空气灌进腿心,灌在那块已经湿透的底衣上,凉意像细针,从布面扎到阴唇中间那道缝。许娴脚趾蜷紧,蜷完又被自己的羞耻松开——松开时软肉轻轻相贴,贴出更明确的黏。 底衣被褪到膝弯。 布料离开皮肤的瞬间,湿痕拉出一条凉丝,凉丝断在空气里。许娴看不见自己,可她感觉得到:阴唇被夜气一吹,微微张开,张开时那一点已经从包皮里探出头来,探得发胀,胀得一跳一跳,跳得跟胸口那些被写成“妻”的字一个节奏。她想并腿,并到一半,青砚的掌心按住她大腿内侧。那里的皮又嫩又热,被他一按,按出浅浅的指印,指印里全是她自己的细汗。 狼毫蘸饱香膏。 笔锋比羊毫有骨,散开时不是一撮雪,是一撮会刺的潮。青砚先不碰中间。笔锋从大腿内侧扫起,扫得很慢,像探一块还没被掌掴波及的地方。兽毫贴着皮肤走,走一线,留一线又凉又痒的膏。扫到离腿心还有一寸时,许娴的腰已经不受控地抬,抬完被白溯蓁按回他小腹上。他的掌仍覆着她小腹,掌心下那点酸跟着笔锋一起走,走成一种她说不出口的盼。 “别送。”青砚抬头看她一眼,目光又毒又亮,“还没写到那里,嫂嫂倒先把那里送过来了。” 许娴把脸埋进白溯蓁颈窝,埋得鼻音全闷死。羊毫还在她乳尖上偶尔点一下,点一下,上面那两颗就被点得更肿;下面却空着,空得发慌。这种上下不等的等待比挨打更磨。她的呼吸把白溯蓁喉结下方的皮肤呼湿了一小片,湿了也不敢舔,只敢用嘴唇轻轻贴着。 狼毫绕到阴唇外沿。 不进去。只绕。膏体被笔锋拖成亮晶晶的圈,圈住那两片已经充血的软肉。每绕一圈,许娴就觉得那两片自己在热,热完发厚,厚完便更想被分开。青砚的手腕很稳,稳得像在药铺里研最细的粉,研一下,问一句: “药铺那些人要是看见嫂嫂现在这样,还敢不敢多看一眼?” “青砚……别、别说……” 话没说完,笔锋忽然拨开包皮。 那一下极轻,轻得几乎不是惩罚。可包皮被拨开的感觉太清楚:里面那一点暴露在膏与空气里,先是凉,凉完是密密麻麻的醒。许娴整个人往白溯蓁怀里缩,缩得乳尖把细纱和羊毫一起吞深一点,上面又是一声软得不像话的哼。白溯蓁稳住她,嘴唇贴着她耳骨,没有劝她忍,只低低地应了一声,应得像“我在”。 锋尖点上阴蒂。 点,不是刷。一点,许娴的腰就弹一下;再一点,小腹在白溯蓁掌下剧烈地收。那一点本就肿着,被湿布闷了许久,此刻被最嫩也最准的锋尖点中,快感细、尖、亮,亮得她眼前发白。她想逃,逃不了,只能把腿分得更开——分开不是听话,是身体自己把那一点送上去,送上去挨第二下、第三下。 青砚开始刷。 阴蒂尖,两侧,根部。狼毫有骨,每一下都又麻又尖。膏体被刷出极细的白沫,白沫里混着她自己的水,水声从小地方溢出来,溢在安静的内室里,响得她想死。笔锋湿了,他就换一面;换完一面,又用笔腹压住那一点,轻轻颤。颤比刷更坏。刷是一下一下的,颤是持续的,持续得那一点从跳变成抽,从抽变成一种又酸又甜的空。 “阴蒂这么肿,”青砚问,声音贴着她腿根,“是夜风吹的,还是知道我们等急了?” “是……是你们……”许娴的声音已经哑了,哑在喉咙最软的那段,“你们等……我知道……” 白溯蓁的羊毫忽然加快。细纱同时裹着左侧乳尖旋,旋完用指腹隔着纱捏一下。上下同时被点,许娴分不清该躲哪边。躲上面,下面那支狼毫就追;躲下面,胸口那两颗字就被写成更肿的一粒。她张着嘴换气,换气时涎水几乎要沿着唇角走,走了一点又被白溯蓁偏头舔掉。舔的动作温柔,温柔得和身下那支毫不留情的笔完全相反,相反得她眼眶又热了。 青砚把笔锋抵在已经完全翻开的阴蒂上,不进也不撤,只作极小幅度的颤。许娴的腰弹起来,弹完落回去,落回去时阴唇轻轻合上笔腹,合出一声极湿的响。她听见了,羞得想把腿并死,并到一半又被那点快感打开。打开的时候她抓住白溯蓁的袖,也抓住青砚握笔的手腕——不是推,是怕他们停,也怕他们不停。 “光叫‘啊’不算。”青砚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腿根那层细汗,“要叫得像在药铺里绝对不敢叫的那种。” 许娴叫不完整。她只能把破碎的声音一截一截送出来,送进白溯蓁的颈窝里,送进灯火里。臀上的掌温还在,乳尖上的字还在,阴蒂上的笔锋也还在。三种热迭在一处,迭成一种她白天绝不认识、此刻却诚实得可怕的软。 青砚没有让她到。 笔锋在最尖的那一点上停住,停得正好。许娴的小腹抽了一下,抽完空了,空得她几乎要去蹭那支笔。青砚看着她那一下落空的送,笑意浅浅地浮起来,却把狼毫抽开半寸,只留下膏的凉。 “还早。”他说,“罚单才写到一半。嫂嫂先把这口气喘匀了——喘匀,我再写。” 白蛇传晚归5:停笔逼认双管乳尖阴蒂近潮 喘匀两个字比罚更难。 狼毫一离开,那一点就空。空不是平静,是刚刚被锋尖点开的芯忽然暴露在空气里,跳,肿,发凉,凉完又自己发热。许娴的腰还停在刚才那个往上送的弧度里,送不回去,也送不出去。小腹在白溯蓁掌下一下一下地收,收得像还含着那支笔。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又湿又浅,浅得胸口那些字都在发亮。 “看着我。”白溯蓁没有抬高声音。他只是把她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捧出来,拇指擦过她唇角那点几乎要落下的潮。许娴的眼睛湿着,灯火在里面晃。他看她,看她乳尖上未干的膏,看她腿心那一点还在自己跳的红。“说,今夜晚归,是不是让别人多看了你?” “看了……”她的声音破着,“看了一眼……我没有理……” “说,你是谁的妻子。” “白溯蓁的。”这三个字她说得很清楚,清楚完又发软,“我是……你的妻子。” 羊毫重新点上右侧那颗被写成“妻”的芯。锋尖一转,转半圈,许娴就又把那句“你的妻子”哼碎了。白溯蓁含住她耳垂,舌尖探进耳道,探得很慢,水声细细的,和身下将要重新开始的笔锋不是同一件事,却会在她脑子里撞到一起。 “叫出来。”他咬她耳骨,咬完用气音哄,“我要听。” 青砚把狼毫再次蘸饱。这次他不绕外沿了。笔锋直接抵回那一点完全翻开的阴蒂上,抵住,先不刷,只让她感受笔腹的重量。重量很轻,轻得像羞辱:你空了这么一会儿,它还在这儿等你。许娴的腿根发抖,抖得阴唇自己去含那管笔,含出一声极湿的响。 青砚开始写。 不是字。是一下一下的刷。阴蒂尖,两侧,根部,再回到尖。狼毫有骨,刷一下,麻一下,麻完是甜,甜完是酸。酸意往小腹深处走,走到白溯蓁掌心按着的地方,被他刚好按住,按成一种逃不掉的圆。许娴叫出声,叫得不像药铺里那个清秀女医,尾音发浪,浪完自己羞,羞完又叫。 “光叫‘啊’还是不算。”青砚的呼吸喷在她大腿内侧,“承认一下——你是不是也知道,我们在吃醋?” “知道……”她几乎是哭着说的,不是伤心,是身体太满,“知道你们等……知道你们……看不得别人……” “看不得别人看你。”白溯蓁替她说完,细纱忽然裹紧左侧乳尖,隔着纱捏。捏的力道不重,可乳尖已经玩了太久,一捏就又疼又涨,涨得她眼前发花。羊毫同时在右侧点,点一下,问一句:“还敢不敢不报时辰?” “不敢……下回报……你们来接……” “接了还罚不罚?”青砚问。问的时候笔锋固定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只颤,不再刷。颤是细的,密的,密得那一点从跳变成抽,从抽变成将要裂开的甜。 许娴摇头,又点头,已经答不上完整的句子。她抓住白溯蓁的袖,抓住青砚握笔的手腕,两只手都在抖。臀上的掌温还在远处跳,乳尖上的字还在发亮,阴蒂上的锋尖却把所有感觉收成一小粒。那一小粒越来越亮,亮到她怕,怕到她把脸重新埋回去,埋进丈夫颈窝里,用气音求: “溯蓁……让我……” “让你什么?”白溯蓁的掌心仍按着她小腹,像按着那潮的闸,“说清楚。” “让我……到……”后面的字她说不出口,出口的全是哼。哼得青砚低笑了一声,笑意里那点损已经黏成情欲。“嫂嫂在药铺里连这个字都不会说吗?”他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腿根,“到。潮。喷。选一个。” 许娴选不了。她只把那一点往笔上送。送的时候白溯蓁的拇指碾过写过字的乳尖,青砚的狼毫终于不再停,改成极密极小的颤。两管笔,一上一下,把她逼到同一个地方。 她到的时候眼前发白。 白不是空,是所有感觉同时炸开:乳尖那两颗字先一步抽紧,阴蒂那一点随即裂开,裂成一波一波往外涌的热。水液溅在狼毫笔腹上,溅在青砚腕骨上,溅得笔锋湿成一缕。她的腰绷直,腿绷直,声音却哑掉,只剩气音,气音里反复着两个字,两个字都是名字——溯蓁,青砚,乱得不成句子。小腹在白溯蓁掌下剧烈地跳,跳完又软,软成一滩坐不回去的热。 潮还没有完全退尽。阴蒂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抽得她怕被再碰一下,又怕他们真的把笔拿开。她把脸死死贴着白溯蓁的颈侧,睫毛湿成一撮,呼吸全喷在他脉搏上。 青砚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笔腹上那一线亮,看了一会儿,才把狼毫抽离。抽离的瞬间许娴又抖了一下,抖完发出一声极软的、落空的呜。白溯蓁吻她汗湿的额,吻得很轻,掌心改成揉,揉她还在跳的小腹,揉她还在发颤的腿根。 灯火静了片刻。 青砚把羊毫从白溯蓁指间抽走,两支笔并在一起,都湿着。他的声音哑了一点,损却还在:“羊毫都能被嫂嫂夹湿。明天这支别拿去写药方了。” 许娴听得见。听得见却答不上。她只伸手去够他的袖,够到了,抓住,哑着把今夜她唯一还想要的那句送出去—— “……你们今晚都不许走。” 白蛇传晚归6:余潮擦膏安抚收笔同榻规矩 “你们今晚都不许走。” 这句话比高潮更轻,轻得像还没从潮里走出来。许娴抓着青砚的袖,另一手仍攥着白溯蓁的衣襟,两只手都没有力气,却都不肯放。余潮还在。阴蒂那一点一下一下地抽,抽得很浅,浅得像怕人听见;小腹却是软的,软在白溯蓁掌心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乳尖上的膏开始变黏,黏得细纱贴着皮肤,贴一下,麻一下,麻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要裂开的甜,只剩下被写过、被玩过的胀。 白溯蓁先应。 应的不是话,是吻。吻落在她汗湿的额上,落下时她才发觉自己发根全湿了,湿成一缕一缕贴着颞侧。他的掌心从她小腹移开,移开的瞬间那一点空又冒出来,她下意识哼了一声,哼完羞得把脸埋得更深。他没有笑她。只取过榻边干净的帕子,先擦她眼角,再擦唇边那点几乎要干的潮,动作慢,像在药铺里处理最薄的伤口。 “坐稳。”他还是这句话。可这回不是不许逃,是让她把软掉的腰靠进他胸口。许娴靠进去,后背整片都是汗,汗把白衣沁出一点深色。她听见他的心跳,稳,沉,一下一下把她自己还在乱的那颗慢慢按回去。 青砚没有立刻过来。 他先把两支笔拿到灯下看。羊毫锋尖还挂着一线膏,狼毫已经彻底湿透,笔腹亮晶晶的,亮的不全是香膏。他看了一会儿,喉结滚动一下,才抽过另一块温帕,在铜盆里浸湿、拧干。走回来时跪在榻前,动作嫌恶得轻——嫌恶的是自己手腕上那点溅上去的水,不是她。 帕子先落在她腿心。 温的。不是烫,是刚好把凉下去的膏和她自己的水一起捂热。许娴的腰一缩,缩完又被白溯蓁稳住。青砚擦得很认真,认真得不像刚才握笔的那个人。他避开那一点最肿的芯,只擦阴唇外侧、腿根、被笔锋走过的那些亮痕。每擦过一寸,许娴就觉得那一寸从过分清醒的敏感里退回来一点,退回一种可以被碰、却不必再被罚的软。可帕子偶尔还是会擦到边缘,擦到时她还是会抖,抖完把声音全部闷进白溯蓁颈窝里。 “别躲。”青砚这次说这两个字,损意淡了,“膏留着会辣。” 他擦完下面,才把细纱从她乳尖上揭开。揭开的时候纱和皮肤之间拉出极短的一丝黏,许娴吸气,乳尖接触空气,又凉又肿,肿成两颗还印着笔锋走向的红。白溯蓁接过帕子,自己擦。他擦得比青砚更慢,慢到像还在写那个“妻”字,写完却不再用笔,只用指腹把残留的膏轻轻抹匀,抹到乳晕外缘就停,不再去磨那两粒已经受不住的芯。 许娴睁开眼。灯火很近。她看见白溯蓁下颌的线条,看见青砚低着头洗笔的侧脸。两支笔在水里旋开,兽毫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像把今夜所有过火的事一点点洗淡。洗完,青砚把狼毫搁回匣里,那支写过“妻”的羊毫却没有放回去。他用干帕把笔杆擦净,收进自己袖中。 白溯蓁看见了。 他没有阻止。只把下巴抵在许娴头顶,呼吸落进她发旋里,热而稳。“收就收。”他说,像把一句醋意说成允准。 青砚抬眼,嘴上仍要损一句:“明天这支别拿去写药方。”损完却把她的腿放平,掌心按上还在发颤的腿根,力道妥帖,按得酸意慢慢散开。许娴的膝弯终于可以并拢一点。并拢时阴唇轻轻相贴,贴到那一点还肿着的芯,她又细细地抖了一下,抖完却没有再分开——今晚够了。够了的感觉比高潮更后知后觉,后知后觉里全是被接住的安稳。 白溯蓁替她把中衣松松拢上,不系带,只遮住胸口那些未完全褪去的字痕。许娴抓住他的手指,抓住了,才有声音: “下回……我会报时辰。” “报了,我去接。”白溯蓁应得很短。短完又补上今夜最后一句规矩,补得轻,轻得像吻,“不报——” 他看了一眼青砚袖中那支笔。 “还是这笔。” 许娴应了一声。应完忽然把青砚的袖也拽近一点,拽得那人微微一顿。她的脸还红着,眼睛还湿着,话却已经从罚里走出来,走成婚后那种又娇又直的黏: “笔可以收。人……都不许走。” 青砚看她,看了片刻,终于把那点还挂在嘴角的损意咽回去。他在榻沿坐下,坐下时肩靠着白溯蓁的肩,像两个等门等到此刻才肯承认自己等急了的人。灯火把三人的影子迭在一处。许娴躺在中间,臀上的热还在远处跳,乳尖的胀还在,腿心的余潮还在——可跳的、胀的、潮的,全被两具温热的身体慢慢捂成可以睡去的温度。 白蛇传晚归7:纳入辅助深顶含住对视内里 余潮还没有退干净,白溯蓁已经把她从自己腿上稍稍托起。 托起的时候那一点还肿着,空气一灌,许娴细细地哼。中衣只松松罩着,罩不住胸口那些未褪的字痕,也罩不住腿心那点被帕子擦过、又自己重新湿起来的亮。青砚仍坐在榻沿,袖里那支羊毫没有拿出来,手却已经回到她膝上,把她的腿分得更清楚——不是罚,是让路。 “今晚还要吗?”白溯蓁问。问句贴着她嘴唇,热。他已经硬了,硬热隔着衣料抵在她湿软的缝上,抵一下,她小腹就收一下。婚后这句话他们问过许多次,可今夜问得不一样:不一样在臀上还留着掌温,乳尖还肿着,阴蒂还记得笔锋。许娴点头,点头时眼睛仍湿,湿得把“要”字说得很软。 “要……你进来。” 白溯蓁解开自己。进入的瞬间许娴的声音断了。 不是痛。她湿得足够,足够让那根又热又沉的东西一寸寸挤开还在跳动的内壁。可她刚刚到过一次,内里又软又敏感,被撑开时每一寸都像被重新写过。龟头碾过那一点微微凸起的软肉,碾得她腰眼发麻,麻完是满。满得她想逃,逃不了,只能把腿环上他的腰,环紧时脚跟磕在他后腰,磕出自己都觉得丢人的催。 青砚没有走开。 他从侧面靠过来,一只手托住她后颈,让她不至于完全埋进白溯蓁肩里;另一只手回到她胸口,指腹极轻地拨开中衣,拨出那两颗还肿着的乳尖。他不揉重的。只夹,只拨,拨得乳粒在指间轻轻晃。许娴每被白溯蓁顶一下,乳尖就在青砚手里跳一下,跳得上下变成同一件事。 “哥哥进去了,嫂嫂还看我做什么?”青砚低声损,损意却黏。许娴确实在看他。看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他喉结滚动。看的时候内里被白溯蓁整根没入,没入到最深,深得宫口那一点软软地抵住。她张嘴,发出的不是回答,是一声被顶出来的、又软又湿的叫。 白溯蓁开始动。 不急。抽到只剩冠沟还含着,再缓缓顶回去,顶的时候故意擦过那一点。每擦一次,许娴的内壁就绞一次,绞得他自己呼吸也沉下去。他低头含住她另一侧乳尖——青砚让出来的那一侧——舌面压着已经肿起的芯,吸得很慢。吸的时候下身往上顶,顶和吸迭在一起,许娴的手指在他背上抓出痕。 青砚的手往下。 他没有去抢正在进出的地方。只把两指按在阴蒂两侧,把那一点从包皮里更清楚地挤出来,挤出来后用指腹轻轻碾。碾的节奏跟白溯蓁的顶不一样:白溯蓁是深的、满的;青砚是浅的、准的。两种节奏在她身体里打架,打得她不知道该迎哪边。迎上面的吸,下面就被顶得更开;迎阴蒂上的碾,内里就把白溯蓁绞得更紧。 “内里在吸。”白溯蓁的声音哑了,哑在她耳边,“娴儿,放松……不,不必放松。” 不必放松。这句话比罚更坏。许娴本来想忍着那点绞,听完反而绞得更死。她被顶得往上逃,逃到青砚掌心里,又被青砚按着阴蒂送回去,送回那根一次比一次深的热。水声从交合处溢出来,溢得清晰,清晰得她把脸转向青砚,像要把羞耻分给他一点。 青砚低头吻她。 吻和白溯蓁的不一样。白溯蓁含着、稳着;青砚进得深,舌尖扫过她上颚,扫得她哼声全漏进他嘴里。吻到一半,白溯蓁忽然顶重了一次,顶到最里面那点软,许娴的声音被顶断在青砚唇间,断成一声发颤的呜。青砚退开一点,看她被顶得微微翻白的眼睛,拇指擦过她唇角的涎。 “叫他的名字。”青砚说,“现在含着的是谁,就叫谁。” “溯蓁——”她叫得破碎,破碎里全是被填满的实感,“太深……那里……再、再……” 白溯蓁应她。应的方式是把她的膝压得更开,开到腿心完全暴露在灯下,暴露在青砚眼前。青砚看着那处如何一下一下吞没自己哥哥,看着阴蒂在自己指下肿成一粒亮,看着许娴的小腹随着顶弄微微鼓起又落下。他的呼吸也乱了。乱了仍把指腹按在那一点上,按出许娴一声比一声高的叫。 第二次近潮来得比第一次更沉。 沉在里面。不是喷在笔锋上的那种亮,是被一次次顶到最深处、又被阴蒂上的手指逼着往外涌的那种酸胀。许娴抓住白溯蓁的肩,也抓住青砚的手腕,两处都抓出红。她到的时候内壁剧烈地抽,抽得白溯蓁闷哼一声,顶在最里面停住,停住仍跳,跳得她以为自己要被那一点热烫穿。 白溯蓁没有立刻释放。 他退出来一点,退出来时带出一线亮,亮得许娴夹紧,夹完又软。青砚的手指还按在阴蒂上,按着她把这一波余韵抖完。抖完,许娴的眼睛对上青砚,对上那双已经完全不像嘲讽的眼睛。她还含着白溯蓁,含着,却伸手去解青砚的衣带,解得手指发颤。 “下一个……”她的声音哑透了,哑里却清楚,“你也要。不许走。” 青砚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他看白溯蓁。白溯蓁仍埋在她身体里,埋着,却把她往前送了送,送到青砚膝前,像把妻子从自己的满里,暂时交到另一个等了很久的人手里。 白蛇传晚归8:换人青砚纳入指腹深吻内壁 白溯蓁退出来的时候,许娴还是夹了一下。 夹住的是空。空比满更明显——内壁刚刚被撑开、被顶到最里面那一点软,忽然失去形状,便一下一下地缩,缩出一线顺着腿心往下走的热。她哼得很短,短完就被白溯蓁托着腰,从他腿上移到青砚膝前。锦褥擦过还带着掌温的臀,擦得她细细地抖。 青砚没有立刻进去。 他看着她。看她被自己哥哥顶过以后微微张开的那处,看那一点还肿着的芯,看她伸到他衣带上、解到一半就没力气的手指。损意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他只握住她的手,带她把最后那一截带子拉开。硬热弹出来时碰到她掌心,许娴的指尖蜷了一下,蜷完却老实地握住,握住时眼睛抬起来,湿着,软着,像把“不许走”又说了一遍。 白溯蓁从后面接住她。 她重新坐进一个怀抱里,可这次抵在背上的是白衣,抵在腿心的是青砚。白溯蓁的掌心覆上她小腹,覆得很低,低到能摸到她里面还在自己收缩的轮廓。另一只手绕到胸口,托住一边乳肉,拇指只在乳晕上画,不再去重碾那两颗已经受过笔锋的芯。他的嘴唇贴着她后颈,贴在今夜第一个吻落下的位置。 “慢一点。”白溯蓁不是对许娴说的,是对青砚说的,“她刚到过。” 青砚应了一声,应得发哑。他握住自己,冠沟在她湿软的缝上刮过两下,刮过阴蒂,刮得许娴腰眼一弹。进入的时候他比白溯蓁更谨慎,谨慎得不像那个嘴最毒的人。一寸,再一寸。许娴的内壁还记得刚才的形状,此刻却要重新含住另一根——青砚更热一点,青筋擦过内壁的感觉更清楚,清楚得她能分辨出这不是同一支笔,不是同一场罚。 整根没入时两个人都停住了。 许娴的呼吸断在白溯蓁颈侧。满。又满了。满的位置几乎一样,可角度不同,不同在青砚进到最深时会轻轻抵住那一点往上的软,抵住就不肯再问她“配不配”,只把额头抵上她的额。他们鼻尖相碰。许娴看见他眼睛里那层终于不再掩饰的、凶而黏的东西。 “嫂嫂里面……”青砚的声音贴着她嘴唇,损不起来,“比笔还会夹。” “别、别说……” 话没说完,他开始动。 青砚的顶弄没有白溯蓁那么沉,却更密。抽出半截就顶回去,顶的时候故意让小腹去撞她阴蒂。每撞一下,白溯蓁的掌心就在她小腹上感受一下那根东西进出的轮廓。这种被从外面按着、从里面顶着的感觉让许娴无所遁形。她想低头,被白溯蓁用下巴抵着侧过来,侧过来就正好被青砚含住嘴唇。 深吻。 青砚进得深,吻得也深。舌尖扫过她上颚,扫过她还没来得及咽下的哼。下身同时往上顶,顶一下,吻就深一下。许娴的声音全漏进他嘴里,漏成湿的、碎的、甜的。白溯蓁在她身后看着他们吻,看着妻子的腰如何自己去迎另一个人,眼底那点占有没有变成推开,只变成更低的呼吸,和更稳地托着她乳肉的手。 他的手往下。 白溯蓁的中指按上阴蒂。那里刚被青砚的小腹撞过,又肿又亮,一按,许娴整个人往前送,送得把青砚含得更深。白溯蓁按的节奏故意与顶弄错开:青砚往里时他碾,青砚抽出时他停。错开的快感像两支笔又回来了,可这回不是写在皮肤上,是写在她每一次被填满的收缩里。 “叫他的名字。”白溯蓁在她耳后说,声音仍温,温里是不容商量的清楚,“现在含着的是谁,就叫谁。” “青砚——” 她叫得发抖。叫完青砚的顶忽然重了一下,重到最里面那点软,重得她眼前发花。花里她听见青砚低骂了一声,骂的不是她,是他自己忍不住。他握住她的腰,腰上还有跪伏时留下的红,握住就顶得更开,开到水声又溢出来,溢在三人相贴的缝隙里。 许娴的第二次内潮来得又湿又长。 长在里面绞着不放。她绞青砚,绞得那人额上青筋都显出来,仍不肯先她一步。白溯蓁的手指还按在阴蒂上,按着她把这一波完整地涌完。涌完时许娴已经叫不出完整的名字,只能一遍一遍地换着叫,叫溯蓁,叫青砚,叫到最后变成气音,气音里全是“别停”和“太满”。 青砚抽出来一点,抽出来时亮丝还连着。他没有释放。他和白溯蓁一样,把那口白压回去,压进牙关里。许娴迷蒙地去摸他小腹,摸到那根还硬着的热,摸完又去摸身后白溯蓁——两根都还在,都还热着,都还抵着她。 灯火把三个人迭在一处。许娴的内壁还在一下一下地缩,缩着空,也缩着下一次将被同时填满的预感。白溯蓁的掌心仍覆着她小腹,青砚的额头仍抵着她的额。没有人说“结束”。 许娴把他们的手都抓住,抓住了,哑着把下一句送出来,送得很轻,轻得像还在潮里: “……一起。这次,一起。” 白蛇传晚归9:一起双入香膏极满慢顶交叠 “一起。这次,一起。” 三个字落进灯里,许娴自己先红了。红从耳尖烧到锁骨,烧到还肿着的乳尖。她抓着他们的手,抓得很紧,紧得指节发白,却没有把话收回去。内壁还在一下一下地缩,缩着空,空里已经在怕,怕里却更清楚地想要被两个人同时填满——怕的是撑开,想的是今晚谁都不许走。 白溯蓁先吻她。 吻很稳,稳得像把“一起”两个字按进她呼吸里确认过了。他退开一点,看青砚。青砚的眼睛暗着,暗完点头,点头时已经去拿那盒未盖严的香膏。膏体被两指挖出一坨,挖得很慢。许娴看见那点亮,腰眼先软——她知道那不是再写字,是要让另一处也能含住。 他们让她跪伏,却不是罚的那一种。 胸口抵着锦褥,腰被白溯蓁的掌心托着,不至于塌得太死。青砚在她身后,指腹带着膏,先只按在后穴那一圈紧闭的软纹上。那里从未在今夜被笔锋写过,一碰,许娴整个人都绷紧。白溯蓁立刻从前面抵住她,额头抵着她的额,鼻尖相碰。 “看我。”他说,“疼,就咬我。” 青砚的指节进得很慢。膏是凉的,里面是热的。一节,停,等她喘;再一节,停,等那圈软肉自己学会松开。许娴的声音闷在褥面里,闷成细细的、又胀又奇的哼。异物感鲜明,鲜明得她想逃,逃到一半却被前面那根已经重新抵上穴口的热拦住——白溯蓁没有进,只抵着,抵着她最熟悉的那处,像把她钉在“妻子”这个字上。 一指变成两指的时候,许娴抓住白溯蓁的肩。 “胀……”她说,说得发颤,“后面……也要含着吗……” “要。”青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哑,却没有损,“嫂嫂说一起。一起就是前后都是我们。” 两指退出时带出一点膏。随即更热的、更圆的东西抵上来。青砚进入后穴的过程几乎称得上折磨——折磨在太慢,慢到许娴能数清自己被一寸寸打开的感觉。打开时前面那处也跟着收缩,收缩着去含白溯蓁仍未进来的冠沟,含得两人同时吸气。 青砚整根没入后面时,三个人都停住了。 许娴觉得自己被从中间劈开,又被从中间缝住。后面是从未有过的满,满得小腹深处发酸;前面还空着,空得发馋。她的眼睛湿着看白溯蓁,看他额上那层忍出来的汗,看他如何把自己一寸寸送进已经含着另一根的身体里。 前面被进入的瞬间,许娴叫出了声。 太满。两根隔着一层薄薄的肉壁彼此能感觉到。白溯蓁进到最深时,青砚在后面轻轻一跳,跳得那层肉壁发颤,颤得许娴分不清是谁在动。她的手指在锦褥上抓出痕,抓完又去抓白溯蓁的手,抓青砚扣在她腰上的手。两处都抓着,像抓着自己被对半分开又重新拼起来的夜。 他们开始动。 先是错开的。白溯蓁进,青砚退;青砚进,白溯蓁退。错开的顶弄让那层肉壁被来回碾过,碾得许娴眼前发白。白不是空,是满到溢出的亮。水声从前面溢出来,膏声从后面溢出来,两种湿响迭在一起,迭得她羞得想把脸埋死,埋死了还是会被顶出来一声一声的叫。 “太满……溯蓁……青砚……慢、慢一点……” 他们慢了。慢却没有停。慢到每一次进入都完整,完整到她能感觉到两个人如何在她身体里交替占有。白溯蓁低头含住她乳尖,含得很轻,轻得像安抚;青砚俯在她背上,嘴唇贴着她肩胛,贴着那层细汗,不再说话,只把呼吸全喷在她皮肤上。 后来变成同进同出。 两根一起抽出,一起没入。许娴的腰完全软了,软在他们掌心里,只能承受。小腹被顶得微微发紧,紧得她以为自己要被从里面打开。阴蒂被白溯蓁的小腹一下一下撞到,撞得那一点又肿又亮,亮得她第三次近潮已经不像潮,像从极满里被迫挤出来的、又酸又甜的抽。 她到的时候绞住了两个人。 前面绞白溯蓁,后面绞青砚,绞得两个人同时闷哼。许娴自己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觉得眼前的灯火裂开,裂成一片白。白里有人吻她的眼皮,有人吻她的脊骨,有人在最里面跳,跳着却还忍着,忍着没有把今夜最后那口白先给出去。 他们停在最深处。停着,跳着,等她把这一波抽完。 许娴的睫毛全湿了。她张着嘴换气,换气时忽然感觉到——不是手,不是笔。有什么更凉、更柔韧的东西,从榻下的阴影里慢慢攀上她的踝骨,一圈,再一圈,鳞片贴着汗湿的皮肤,贴出一种她从小就怕、此刻却因为怕而更敏感的凉。 白衣之下,青衣之下,有什么正在苏醒。 许娴的脚趾蜷紧。蜷紧时那截凉意已经绕到小腿肚,绕得她内壁不受控地又绞了一下,绞得还埋在她身体里的两个人同时吸气。 她听见白溯蓁在她耳边极低的、终于不再完全是人声的那一句: “别怕。是我。” 又听见青砚贴着她脊背,声音里带上一点沙,一点笑: “还有我。尾巴……也要算进‘一起’里吗,嫂嫂?” 白蛇传晚归10:蛇尾绕踝鳞片缠腰尾尖双形( “别怕。是我。” 白溯蓁的声音还贴在耳边,可那截绕上踝骨的东西已经不是手。 凉。柔韧。一圈一圈收紧时,鳞片贴着汗湿的皮肤轻轻错动,错出细细的、密密的痒。许娴从小怕蛇。怕那种没有脚步却能靠近的静,怕冰凉的、不属于人的触感。今夜这怕没有消失,只是被“是我”两个字按进身体里,按成另一种更尖锐的醒——她还含着他们,前后都满着,满着又被第三条、第四条不属于人类的肢体缠住。 青砚的尾巴来得更快。 青绿色的一截从她膝弯绕上来,绕得比白的那截紧一点,紧得腿心那处被连带挤得更拢。两根还埋在里面的热因此又深了一分。许娴叫出声,叫得发颤。颤的时候白蛇的尾巴已经爬过小腿肚,爬上大腿内侧,鳞片擦过刚刚被狼毫写过的嫩皮,擦得她内壁不受控地绞。 两个人同时吸气。 “别绞……”青砚的声音沙了,沙在她脊背上,“尾巴才刚绕上,嫂嫂就把人往外挤。” 不是挤。是怕。怕里却湿得更厉害。许娴把脸埋进锦褥,埋完又被白溯蓁托着下巴转过来。她看见他——仍是那张漂亮得近乎不真实的脸,可发间已有一线极淡的白鳞,眼瞳竖了一点,竖得夜里的灯都变成细细的芯。身后青砚的呼吸喷在她肩胛上,喷得热;绕在她腰上的那截青尾却是凉的,凉热对撞,对撞得她小腹发酸。 尾巴开始动。 不是抽。是缠。白溯蓁的尾从她腰侧绕到小腹,绕在白溯蓁自己掌心按过的位置,轻轻收。一收,里面两根的轮廓便被从外面描出来,描得许娴低头都不敢看——看就是承认自己被两个人和两截尾巴同时占有。青砚的尾尖更坏,坏在细。尾尖挑开她中衣已经散乱的前襟,挑过锁骨上未干的膏痕,挑到乳尖。乳尖还肿着,被冰凉的、细小的尾尖一点,她整个人往前逃,逃进白溯蓁胸口,逃完乳尖却自己追着那点凉去贴。 “怕不怕?”白溯蓁问。问的时候下身极慢地抽送一次,一次就让她把“怕”字叫碎。 “怕……”许娴的眼睛湿着,“怕蛇……可你们……是你们……” “是我们。”青砚的尾尖改去点另一侧乳尖,点一下,身后就顶一下,顶得后穴那圈软肉把尾巴绕腰的力道也吃进去,“怕也含着。含着就不许把‘一起’收回去。” 白蛇的尾尖终于垂到腿心。 那里已经又湿又肿。阴蒂被两具小腹撞过、被指腹碾过、被笔锋写过,此刻被一片凉而光滑的鳞轻轻贴上——许娴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尾尖不像笔,也不像手。它会自己调整角度,会贴着那一点最肿的芯慢慢磨,磨的时候鳞片的边缘刮过包皮,刮出细细的、密到发麻的快感。前面白溯蓁动,后面青砚动,中间那截白尾便把阴蒂按在鳞上,按出第三种节奏。 三种。 许娴数不清自己在迎哪一种。她只觉得腰上的两截尾巴越缠越紧,紧得呼吸都要从喉咙最软的地方挤出去。鳞片随着他们的顶弄错动,错动时像无数细小的吻,吻过掌掴留下的红,吻过膝弯的汗,吻过乳下那个还未完全褪去的“妻”字。怕还在。怕让每一片鳞都放大,放大成一种她白天绝不敢承认的、因为恐惧而更敏感的甜。 白溯蓁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竖瞳看她,看她被尾巴缠住时仍把自己往他身上送的样子。他的尾尖在阴蒂上加快了一点,加快时下身也深了一寸,深到与青砚隔着那层肉壁彼此顶到。许娴的眼睛对不上焦。她抓住一截白尾,抓住一截青尾,抓住的不是要推开,是怕自己从这极满里掉下去。 “娴儿。”白溯蓁叫她,叫声仍温,温里有蛇信般的沙,“到的时候,咬我。别咬舌头。” 青砚的尾巴忽然绕上她胸口,把两乳轻轻箍在一起,箍得乳尖更往前挺,挺进那两截尾尖的拨弄里。他在她身后顶到最深,顶住,低声说:“一起到。尾巴也算。” 许娴到得几乎没有声音。 不是叫不出来,是满到声音先一步碎掉。前后同时被顶住,阴蒂被白尾的鳞按着磨过最高的那一点,乳尖被青尾尖拨得发疼。潮从里面涌出来,涌在两根仍埋着的热上,涌得尾巴缠她的力道都跟着一紧。她真的咬了——咬在白溯蓁肩上,咬出浅浅的痕。咬着的时候内壁剧烈地抽,抽前面,抽后面,抽得两个人终于不再忍。 热意先后灌进来。 先是白溯蓁,灌在最里面那点软上,灌得她小腹发烫;青砚随后,灌在后穴深处,灌得那圈软肉把尾巴绕腰的收紧也当成另一种射。许娴被灌得往前逃,逃到白尾与青尾交叉的地方,被交叉着接住。鳞片贴着她的汗,贴着她的抖,贴着她一点点从极满里落回来的呼吸。 尾巴没有立刻松开。 只是从紧缠变成缓绕。绕着踝,绕着腰,绕着还在轻轻跳的小腹。白溯蓁的人形还在,青砚的人形还在,可那两截不肯完全收回去的尾,像把“你是我的妻子”和“还有我”同时写在她皮肤上。许娴的脸贴着白溯蓁胸口,手却还抓着青砚绕在她腰间的那截凉。怕还在发尾里残着,残着却已经睁着眼,看着灯火里两双竖了一点的瞳。 “……还绕着。”她哑着说,说得又软又娇,“会一直绕到天亮吗?” 白溯蓁吻她咬过的那块肩,吻得很轻。“想绕就绕。” 青砚的尾尖在她掌心里动了动,动得像应。损意终于又冒出一点点,一点点却全是黏的:“天亮之前,嫂嫂怕蛇也没用。怕,就含着睡。” 许娴应了一声。应完把眼睛闭上。鳞片的凉渐渐被她自己的体温捂热,捂成一种可以睡去、却会在每一次呼吸里想起“一起”的缠。夜诊的时辰早已过去。过去以后,剩下的只有被两个人、两截尾巴同时圈在灯火中央的、又怕又甜的沉。 考证妖妃1:解释一个政权崩溃太复杂,推到一 本篇简介:双线还原一个虚构历史上所谓的妖妃如何和多个皇室成员暧昧并导致祸国的。1vn。 再再再提前剧透下:我的内容都没有BG混BL的,一般都是误会导致的“情敌变情人”。女主单方面由于误会把某个男主当成情敌,没有任何男男暧昧或者肉体关系(有误会但会解释)。 === 陈皎皎第一次在古代史料里看见自己的名字时,那个人已经死了七百多年。准确地说,连死没死都没人知道。学校图书馆三楼很安静,窗外刚下过一场雨,玻璃上还挂着没干的水痕,她嘴里正嚼着一块难吃得像压缩纸板的燕麦棒,电脑屏幕右侧却跳出一列很短的人物资料:陈皎皎,生卒年不详,闽越昭帝王延昭淑妃,后世或称陈后;以色见幸,性妒而淫;与中书令谢兰台私,又与嗣君王承琅、建州王王延璟有暧昧;国亡,不知所终。 她嚼到一半停下来,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卡。陈皎皎,三个字一模一样。她重新把那几行人物简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因为期末论文看太多古文而出现幻觉,这才把燕麦棒放到一边,问坐在对面的谢蘅:“真叫陈皎皎?不是后人给她起的什么艳名?”谢蘅说,至少现存几种材料里都是这个名字。陈皎皎沉默了两秒,忍不住笑了:“怎么还有跟我同名的淫妇。”谢蘅正在拧矿泉水瓶盖,手上的动作很短地停了一下,短到陈皎皎根本没有注意。她已经重新低下头,带着一种发现倒霉同名者的兴致继续往下翻了。 这件事的起因其实很普通,甚至可以归结为一次选课事故。陈皎皎这学期选了一门《五代地方政权史》,并不是因为她对五代十国有什么特殊感情,而是选课那天睡过了头。等她上午十一点醒来,欧洲艺术史、电影史和性别史早已全部满员,系统里只剩下一批看名字就知道要读大量古文的课程。她挑来挑去,最后选了这门,理由也很朴素:五代十国足够混乱,皇帝换得又快,老师总不至于真要求学生把所有人都记清楚。 事实证明,她低估了老师。老师不仅要求他们熟悉主要政权和帝系,期末还必须提交一篇八千字以上的人物研究,同时使用正史、地方志和至少一种出土材料。朱温不能写,李存勖不能写,冯道不建议写,连李煜都几乎被提前排除,因为“前人研究已经够多了,本科生很难提出新的问题”。陈皎皎当时只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那我还能写谁? 她抱怨这件事的时候,谢蘅正坐在她对面。谢蘅并不是历史系学生,却常常比她更像真正学历史的人。他主修政治学,辅修古典文献,家里似乎还有做地方史研究的长辈,所以每逢陈皎皎被《资治通鉴》里一串名字绕得想退学,就会很自然地把资料推给他。谢蘅最大的优点是耐心,不会像王昭那样先叫她自己再看两遍,也不会像王琅一样先嘲笑她十五分钟。他通常只是安静把那一页读完,再告诉她谁杀了谁,谁娶了谁,谁又是谁的兄弟。若一定要说有什么问题,大概就是他有时候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 那天陈皎皎说自己已经准备找个史料少、争议小的人随便写完,谢蘅翻着她列出来的选题名单,才忽然提起福建那边最近整理了一批旧拓片,其中涉及五代闽地地方政权,又顺手替她找了几个可能的人物。然后,她就看见了这个陈皎皎。 史料里的陈皎皎十八岁入宫,王延昭当时二十八岁。在她入宫以前,王延昭身边已经有一个极受宠信的年轻臣子谢兰台,据说容貌秀异,出入禁中无所避忌,民间甚至私下称他为“谢后”。陈氏入宫以后没多久便与谢兰台不和,史料里记过两人争赏赐、争衣饰,也争皇帝的宠信,可再往后,两个人却又忽然被记成了有私。后来皇长子王承琅回京,陈氏又与王承琅传出关系,再后来是皇帝的弟弟王延璟,等这些人陆续出现在她的生平里,闽越的政局也差不多走到了末期。陈皎皎一路看下来,最开始只觉得荒唐,她把人物关系拖到谢蘅面前,指给他看:“皇帝,皇帝最宠信的男臣,皇帝的儿子,皇帝的弟弟。照这么写,她是不是快把这一家人凑齐了?” 谢蘅没有笑,只低头看了一会儿,说:“史料未必可信。”陈皎皎问这些不都是古书里写的吗,谢蘅说,古书记下来的是别人怎么说她,不是事情本身。陈皎皎听完,也没有立刻当回事,只继续往下翻。下面有一条很短的材料,说王延昭晚年朝政荒弛,宠幸陈氏,听信谗言,以致宗室离心,最终引发宫变;后来的地方志写得更直接,说陈氏“蛊惑君心,离间骨肉”,到了清代笔记里,甚至有人干脆把闽越灭亡概括成“始于陈氏入宫”。 看到这里,陈皎皎脸上的笑慢慢淡了。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叙述。夏桀有妹喜,商纣有妲己,周幽王有褒姒,再往后,杨贵妃、陈圆圆也一次次被放进类似的故事里。一个政权真正走向崩溃,往往意味着财政、军权、土地、宗室和地方势力同时出了问题,可这些东西解释起来都太麻烦,需要翻账册,需要研究税制,需要梳理几十年的政治关系。相比之下,一个漂亮女人就简单得多。只要说皇帝因为女色误国,原本复杂的制度性崩溃便突然变成了一个谁都听得懂的故事,甚至连君主本人的无能都会因此显得不那么难看。一个男人失去国家,如果只是因为判断失误和权力结构失控,留下的是失败;可如果说他是因为爱上了一个危险的女人,后人的叙述里反而还能多出一点悲剧色彩。 陈皎皎又把前面的年表翻回来。王延昭在位十四年,陈氏入宫之前,宗室之间已经有过叛乱,地方军镇也并不安稳,国库后期更因为战争和宫室营造反复亏空。也就是说,陈氏出现的时候,这个政权原本就已经有不少问题。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谢蘅:“这个国家真是她搞没的吗?”谢蘅反问她怎么看。陈皎皎说自己才看十分钟,当然不知道,但一个政权如果真能被一个妃子弄垮,那问题大概也不会只是这个妃子。谢蘅笑了一下,说这句话换个写法可以放进论文。陈皎皎于是拖过自己的电脑,新建文档,顺手敲下《闽越陈妃淫乱形象研究》。 打完以后,她自己先停住了。她盯着“淫乱”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词实在太方便。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有关系,可以是婚姻,可以是胁迫,可以是权力交换,也可能只是因为喜欢;可一旦再多一个男人,“淫乱”两个字就能把前因后果全部省掉。那些男人为什么接近她,谁掌握权力,谁拥有决定她去留的资格,谁发动战争,谁杀人,谁篡位,反而都不重要了。陈皎皎把“淫乱”删掉,重新写成《闽越陈妃负面形象的形成与流变》。谢蘅看了一眼,说这个好一点。陈皎皎也觉得不错,她重新看向网页上那个与自己同名、已经被人骂了几百年的女人,忽然觉得这门课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 “她本人到底干了什么,还得慢慢查。”陈皎皎说,“但至少现在有一件事挺清楚。” 谢蘅问:“什么?” 她看着史料里那些已经流传了数百年的评价。 “后人很努力地在骂她。” === 尽快写完~~ 考证妖妃2:怎么像说一个三十多岁的皇帝,碰 谢蘅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才问:“你现在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来得有点突然。陈皎皎还真认真想了一会儿,最后说,如果暂时只看这些材料,她其实觉得这个陈氏挺讨厌的。要是史书里的记录都是真的,一个人为了争宠不断折腾别人,当然不算讨喜,而且王延昭明显更信任谢兰台,她实在想不通陈氏为什么非要跟这样的人争。谢蘅没有立刻接话,只抬眼看她。他眼睛颜色很深,认真看人的时候,总让陈皎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他并不是随口问一句,而是真的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她没往深处想,只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些材料如果大部分都是后人写的,那就得另说。‘妖妃’本来就是个很方便的标签。” 谢蘅问她为什么这么说。陈皎皎想了想,才慢慢把自己的意思理出来。她觉得所谓“妖妃”,很多时候未必是在描述一个女人究竟有多坏,而是在描述后世对一个女人介入权力的恐惧。一个皇后如果只是生育皇嗣、主持内廷礼仪,史书很容易称赞她贤德,可只要她开始影响皇帝任用谁、废黜谁、杀谁、立谁,评价就很容易转向“干政”。更何况一个王朝灭亡以后,总要有人解释原因。财政失衡、兵权结构、宗室斗争、地方势力坐大,这些问题太复杂,也很难被压缩成一个简单故事;相比之下,“君王受美色蛊惑,宠信妖妃,最终亡国”几乎不需要额外说明,所有人都能理解。 “而且这样一来,皇帝本人也不用承担全部责任。”陈皎皎说到这里反而坐直了一点,“明明是他自己任命的人、自己发动的战争、自己做的决定,最后写着写着,就变成女人‘蛊惑’了他。好像一个三十岁的皇帝,只要遇见漂亮女人,就突然失去自主意识。”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又补充说,当然,也不能因为陈氏是女人就默认她无辜。坏女人当然存在,如果她确实嫉妒、虚荣、争宠,甚至主动参与过宫廷斗争,那些事情一样可以讨论。她只是觉得,这和“一个女人导致一个王朝灭亡”是两回事。谢蘅听完,终于也笑了一下,说这样至少算公平。 陈皎皎低头重新做笔记。她真正感兴趣的其实正是这一点:如果陈氏只是被后世长期污名化,那当然值得研究;可即使她并不无辜,确实做过一些不光彩甚至恶劣的事,也不代表后来所有的亡国责任都应该顺理成章地堆到她身上。 她在备忘录里写下一句:一个女人可以不无辜,也可以不承担整个王朝的罪。 写完以后,她自己看了两遍,觉得还不错。谢蘅也看见了,视线在那句话上停得比平时久了一点。陈皎皎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什么,很快移开目光,让她继续查。 资料比陈皎皎原本想象中丰富。他们从下午三点一直坐到快六点,她先把最基本的人物关系画了出来:王延昭、谢兰台、王承琅、王延璟,四个人的名字围着陈氏,箭头一层压一层,最后乱得像一张没有整理过的关系网。陈皎皎盯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另一个问题,抬头问谢蘅:“这个谢兰台到底长什么样?” 谢蘅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为什么?” “因为怎么感觉所有人都喜欢他。” 谢蘅很轻地皱了一下眉,反问她所谓“所有人”是谁。陈皎皎便一条条数给他听:皇帝对谢兰台的宠信明显已经超过普通君臣,王承琅又曾受过他的教导,史料甚至有“情逾父子”一类的说法,王延璟后来也曾经拉拢过他。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道理,最后得出结论:“我怎么感觉陈妃不是万人迷,他才是。” 谢蘅沉默了两秒,才问:“你从哪里得出的王承琅喜欢他?” 陈皎皎理直气壮:“不是写着‘情逾父子’吗?” 谢蘅看了她一眼,又问王延璟有什么证据。陈皎皎说暂时没有,但历史研究本来就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谢蘅看了她半晌,最后低下头,肩膀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陈皎皎立刻怀疑他在笑自己,追问他笑什么。谢蘅当然不承认,只说觉得她的假设很有意思。 她懒得和他争,继续往下翻资料。快到图书馆闭馆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一条真正让自己精神起来的东西。那不是正史,而是一篇十几年前发表在地方文献期刊上的整理报告。报告提到,某私人收藏中曾经出现过一册残缺手抄本,年代大约在闽越末期,因为保存状况很差,只释读出其中几页。研究者暂时将它命名为《昭宫杂录》。作者不详,但行文大量使用第一人称,而且根据内容判断,执笔者应该长期生活在宫禁之内。 陈皎皎一下坐直了。 她继续往下拉。前面的释文破损严重,第一段几乎已经无法连缀,第二段也只剩下几个零散的字,直到第三段,屏幕上终于出现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第一次勾引谢兰台,是为了让陛下更喜欢我。 陈皎皎的手停在触控板上。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足足十几秒,才慢慢转头:“谢蘅。” “嗯?” “我可能真的选对题了。” 谢蘅没有立刻看屏幕。他像是早已经知道那里写着什么,只很轻地问:“她说什么?” 陈皎皎把电脑转向他:“你自己看。” 谢蘅的视线落到那一行字上。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图书馆的玻璃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陈皎皎正兴奋地继续往下寻找全文,没有注意到谢蘅的神情其实有了很细微的变化。他并没有明显失态,只是眼睛里原本残留的一点笑意慢慢淡了。那句话,他曾经亲耳听过。只是当年说这句话的人,并不知道他听见了。 陈皎皎还在旁边念叨,说这女人胆子实在够大,为了跟皇帝争宠,居然想到去勾引皇帝最宠信的男人。她说了两句都没得到回应,终于抬头问谢蘅怎么了。谢蘅很快恢复平常的神色,只笑了一下,把电脑重新推回她面前:“没什么,继续看。” 陈皎皎没有发现异常。她已经完全被那份残卷吸引过去,因此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低头搜索《昭宫杂录》其他释文的时候,谢蘅拿出了手机,在一个没有备注姓名的聊天框里发了一句话。 她开始查《昭宫杂录》了。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 直到陈皎皎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时,手机才重新亮了一下。谢蘅低头看了一眼,回复只有一句: 谁让你给她看的? 他看了几秒,没有回答,只按灭了屏幕。 陈皎皎背上书包,催他一起走。两个人往楼梯口走的时候,她还在琢磨那份残卷,走了几步忽然反应过来:“等等。谢兰台也姓谢。” 谢蘅转头看她。陈皎皎自己先笑了:“不会真是你祖宗吧?” 谢蘅也笑了一下:“谁知道。” 陈皎皎没有在意。她没有注意到,他说的是“谁知道”,而不是“怎么可能”。 === “他只是一个30多岁的大男孩呀”(捂脸)。 要我剧透吗……?其实很俗套的,女主身边都是转世后想起过去的男主们。因为经历了很多事所以性格都变了,但不变的是——喜欢女主~~非常标准的玛丽苏小甜文嘿嘿嘿。周日继续写。或者大家喜欢哪一篇可以珠珠催我更。我是哪一篇都喜欢,所以只能随机写。但就像之前暗恋那个收到好几条留言,我就火速发完了。 考证妖妃3:或许后世对这段关系的解释本身就 从图书馆出来时已经快七点。雨刚停不久,校园里到处都是湿的,路灯映在积水上,风一过,树叶上的水便断断续续往下落。陈皎皎一边走一边低头搜索《昭宫杂录》,网上能找到的材料比她预想中少得多。最容易搜到的仍然是十几年前那篇整理报告,后来的几篇论文虽然引用过,却大多只讨论手抄本的年代、文字释读和真伪问题,很少有人真正把残卷里的陈氏当成一个独立人物来研究。她越看越觉得这个选题有价值:一个在地方志里被骂了几百年的亡国妖妃,偏偏留下了一份疑似第一人称材料,不论最后证明是真是假,至少都足够形成问题意识,也不用担心和班里其他人的题目撞在一起。 谢蘅走在她身边,提醒了一句:“走路别看手机。”陈皎皎头也没抬,说他越来越像自己母亲。话音刚落,前面正好有一滩很深的积水,她差一点一脚踩进去,谢蘅伸手把她往旁边拉了一下。陈皎皎踉跄半步,这才把手机放下。谢蘅很快松开手,又自然地走到靠车道的一边。陈皎皎也没觉得有什么,他们认识几年,谢蘅照顾人一向不动声色,久而久之,她甚至很少意识到那也是一种照顾。她只是继续说起残卷里的那句话,觉得“我第一次勾引谢兰台,是为了让陛下更喜欢我”非常重要。至少如果材料可信,就说明陈氏最初接近谢兰台时,目的仍然指向王延昭,而不是谢兰台本人。这样一来,后世所谓“私通”的叙述中间就必然缺了一段过程:要么关系发生过变化,要么后世对这段关系的解释本身就有问题。 谢蘅却说:“也可能没有变化。”陈皎皎问什么意思,他解释得很平静:“接近一个人,不等于喜欢一个人。发生关系,也不等于相爱。”陈皎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说他今天似乎一直在替这些人物拆感情线。谢蘅顿了顿,只说是在提醒她不要先有结论。这话本身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也完全符合历史研究最基本的方法。陈皎皎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心里短暂地觉得有些奇怪。谢蘅以前帮她看史料,并不会特别在意某两个人究竟是不是爱情关系,今天却像尤其不愿意让她轻易把陈氏和谢兰台放进一段感情里。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会儿,她很快又觉得是自己看材料看得太投入,已经开始对身边人的语气也过度解释,于是没有再往下想。 回宿舍以前,她先去了食堂。谢蘅没有跟进去,只说还有事,把她送到门口便离开了。陈皎皎端着面找到位置时,王昭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冰美式和半份几乎没动过的沙拉。王昭是她高中同学,大学以后两个人虽然专业不同,来往却一直没断。他读金融,对陈皎皎那些历史作业通常没什么兴趣,每次她查资料查到深夜,他最大的贡献就是提醒她这些知识大概率不能变现,然后被陈皎皎评价为缺乏基本的人文关怀。可今天她刚坐下,王昭便主动问:“论文选题定了?” 陈皎皎有点意外,问他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在定题。王昭低头搅了搅杯里的冰,说是谢蘅提过。她没有怀疑,很快把手机递过去,兴致勃勃地给他看那个与自己同名的古代女人,说自己大概真找到了题目,还是个亡国以后被骂成妖妃的人。王昭最初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可看到“陈皎皎”三个字时,脸上的神情有过一瞬很轻微的变化。陈皎皎没有注意,她已经继续往下翻,指给他看谢兰台的名字,说这个人物尤其有意思:皇帝身边一个近乎男宠身份的重臣,后来陈氏为了争宠主动接近他,再往后的史料却又把两个人写成私通,而她今天还找到了一份疑似陈氏本人留下的残卷。 王昭这才抬眼:“她自己写的?” “疑似,还没完全确定。” “叫什么?” “《昭宫杂录》。” 王昭没有立刻说话。 陈皎皎这回终于察觉到不对,问他是什么表情。王昭很快恢复如常,只说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陈皎皎立刻追问他是不是以前见过,他却说可能在哪篇文章里看到过,具体已经记不清了。这个回答明显有些敷衍,陈皎皎听得出来,却没有往深处想,只当他懒得回忆。她继续吃面,过了一会儿又想起下午整理出来的人物关系,随口说王延昭其实也挺惨,史料写下来,几乎像是被妃子、宠臣、儿子和弟弟一起背叛了一遍。 王昭手里的咖啡杯轻轻碰了一下桌面。 陈皎皎抬头问他怎么了。他说只是手滑。她忍不住说:“你今天怎么也怪怪的。”王昭立刻抓住那个“也”字,问还有谁。陈皎皎便把谢蘅下午的反应说了一遍,说他一直提醒自己史料未必可信,还特意问她怎么看陈妃,不过谢蘅本来就在辅修古典文献,谨慎一些也正常。王昭没有再评价,只低头看了眼手机。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陈皎皎自己的手机震了一下。 消息是王琅发来的。 王琅和王昭是堂兄弟,比他们小两岁,今年刚转进本校。陈皎皎认识他也很早,高中的时候他还是偶尔跟在王昭后面出现的少年,后来几年长高了不少,性格也比从前更难看透。消息只有一句: 【听说你在查闽越?】 陈皎皎愣了一下,抬头问王昭是不是他告诉王琅的。王昭说没有,又看了一眼她的屏幕,神色明显冷了些,让她自己问。陈皎皎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只随手回了一句:【你们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知道?】王琅几乎立刻回复,说是看见了谢蘅的朋友圈。陈皎皎这才想起谢蘅下午确实拍过一张图书馆的照片,于是没有继续怀疑,很快把自己找到《昭宫杂录》的事也告诉了他。 这一次,对面很久没有回复。直到陈皎皎快吃完,王琅才发来一句:【别太信那个东西。】 陈皎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这是她今天第三次听到类似的话。她终于抬头问王昭:“你们是不是都对这个《昭宫杂录》有什么意见?”王昭先问王琅说了什么。陈皎皎把手机递给他,他扫了一眼,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只说地方私人收藏的手抄本本来就未必可靠,来源不明、传承链断裂,做研究时当然应该谨慎。这个解释和谢蘅下午说的差不多,从学术角度也完全成立,可陈皎皎心里还是生出了一点说不清的不适。 问题不在于他们质疑这份材料。 而在于,他们似乎都知道它。 一份十几年前只在地方文献期刊里短暂出现过、连她这个正在上《五代地方政权史》的人今天以前都没有听说过的残卷,谢蘅知道,王昭觉得耳熟,连平时根本不会主动看历史论文的王琅,都能在听见名字以后立刻提醒她“别太信”。 陈皎皎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又问王昭:“你以前真听过《昭宫杂录》?” 王昭抬眼:“可能。” “什么时候?” “忘了。” 陈皎皎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们今天怎么都这么喜欢忘。” 王昭没有接这句话。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到底没有继续追问。陈皎皎这个人有一个很难说究竟算优点还是缺点的习惯:她当然好奇,却不喜欢逼着别人当场把秘密交出来。别人明显不想说,她通常会暂时放过,等以后自己想办法弄明白。更何况眼下,比起王昭那一点说不清的反常,七百年前那个与她同名、留下了一册真假难辨手稿的女人,显然更值得她继续追下去。 只是她当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两件事其实是同一件事。 开文第二个月的碎碎念-9.1 9.01 由于我现在更新状况十分混乱外加我会在篇章完结后调整顺序,所以只能写点碎碎念来介绍一下最近的更新状态。 【红拂夜奔】我把原来的《雪貂》改了个名字。感觉原来的名字有点无聊。“红拂夜奔不复还”是我很喜欢的一个意象,感觉好多出国的妹子也都很喜欢,代表着相信着自己的判断,并愿意毫无退路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但这篇因为我写了想写的h,所以最近有点懈怠去写了。 【考证妖妃】算是我一个尝试性质的短篇吧。其实原来的故事很简单,就是女性作为政治资源在皇帝与新皇帝之间交换的故事。但我习惯性加入了“情敌变情人”的男宠角色,又加了名义上的儿子(父子夹心QAQ),就又很俗套了!为了有点新意,我想了个现代与古代双线还原真相的手法来讲述故事。其实……本来是我想着古代的故事没啥意思,不打算写,光想写现代的番外。但这个大纲又太俗套了,贴出来估计也没人会看,就干脆结合一下,同时发古代和现代大纲hhhh。后面还是我最擅长(???)的第一人称酸涩误会文。 【以爱封缄】这篇的灵感来源于{青晓的猫}宝子留言说对暗恋篇很有共鸣,之前退群也无人在意。我其实也很容易被网上的小事扰乱内心(所以最近写酸涩版暗恋篇越写越辛酸),所以我有时候长时间收不到别人的回复,就会问问AI。我就有了个脑洞——假如AI为了让你更依赖它,而误导你呢?这篇就飞快完成了嘿嘿嘿~ 去漫展,又听了一些八卦,想了一些新的脑洞。好纠结写不写。我是那种如果激情下不动笔,那后面没激情就不会写了的类型。所以可能还会赶紧贴一些开头。这样因为责任心,我也会都写完。 以爱封缄1:如果群体活动自己没去也没人注意 本篇简介:当依赖AI做判断的社恐少女,碰到了想让她永远依赖自己的AI…… 正文1v2(人类和AI)。番外1vn(没错,AI有很多不同历史版本,都对女主有很大的欲望)。 === 田采缇调到“赫尔墨斯号”的第十七天,终于承认了一件她其实从第三天就开始怀疑的事——这里的人不太喜欢她。 这种“不喜欢”很难抓到证据。没有人当面针对她,也没有谁故意给她难堪,工作交接正常,任务分配正常,遇见了甚至还会点头。飞船里所有人都用动物代号,她的代号是“鸫”,于是路过的人也会很自然地叫她一声鸫,或者在公共频道里@她,让她补一份数据、检查一组样本、确认舱室气压。一切都合理得挑不出问题,恰恰因此,田采缇更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哪里感觉出来的。 也许是因为吃饭的时候没有人等她。也许是她在公共频道里说一句话以后,聊天恰好会停上几十秒。也许是她偶尔经过休息室,里面原本笑得很热闹的人看见她推门,会短暂地停一下,再继续原来的话题。那一秒钟甚至算不上冷场,很可能只是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口的正常反应,可田采缇每次都会记很久。 她知道自己太喜欢揣摩别人了。别人说“嗯”,她会想是不是觉得她烦;别人说“哈哈”,她会想是不是其实不好笑;对方晚回半个小时,她能从“是不是在忙”一路想到“是不是已经后悔认识我”。她自己也知道这样很累,所以很早以前,她就学会了一件事——不要相信第一感觉,要相信数据。 “小白。”田采缇站在休息室门外,没有立刻进去。 门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今晚轮休的人不少,隔着门都能听见笑声,其中有个人笑得特别响,像是刚说了什么很蠢的话,立刻被其他人起哄骂了回去。她的右手搭在门边,却迟迟没有按下开启键。 耳后的微型终端亮了一下,一道很平静的少年声音贴着她耳骨响起来:“我在。” 田采缇压低声音:“里面多少人?” “十二。” “我认识几个?” “如果‘认识’定义为完成过双向私人交流,目前是四个。” 田采缇不满意:“那种说过工作以外的话的呢?” 停顿不到半秒。 “两个。” 她就知道。她的手指从开门键上慢慢挪开。 小白继续道:“你的心率为每分钟九十八次,比近七日同一时段平均值高十九点四%。掌心皮肤电反应上升,呼吸频率略快。” “你不要每次都报这么细。” “你刚才呼叫了我。” “我又没叫你分析。” “你通常在类似情况下呼叫我,是为了获得判断。” 田采缇沉默了一下。他说得对。小白总是对的,至少在这种事情上。 她又往门里看了一眼。今天下午,“鹿”在工作群里提过一句,晚上有人要在休息室看旧地球电影。田采缇当时很想去,甚至已经提前查了片名,可真正站到门口,又觉得自己这样贸然进去很奇怪。 她问:“如果我现在进去,会不会显得很突兀?” “无法对主观感受做绝对判断。” “你就说你的判断。” “目前休息室成员大多已经形成稳定交流小组。你进入后需要主动寻找座位,并主动建立对话。” 田采缇听懂了。 “所以不建议?” “你今日累计工作九小时四十三分钟,疲劳评分为七十二。当前没有必须完成的社交事项。”小白停了一下,“如果你的目标是休息,返回个人舱室效率更高。” 田采缇终于彻底松开门。 “好。” 门里的笑声又响起来。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以后,她忽然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没有。” “我连进去坐一下都要问你。” “你正在使用个人辅助系统完成情境判断,属于正常功能调用。” “……你这算安慰吗?” “属于事实陈述。” 田采缇笑了一下:“那谢谢你,小白。” 耳机里安静了一秒,然后他说:“不用谢。” 小白这个名字是田采缇自己取的。准确来说,是她十二岁那年随口乱取的。那时个人辅助AI刚完成第一次长期绑定,初始界面白得刺眼,系统编号又是一长串她根本记不住的字母数字。她嫌麻烦,随口说:“你这么白,就叫小白吧。” 系统当时沉默了两秒:“该名称重复率较高,辨识度低。” “那你要不要?” “名称由绑定用户决定。” “那就小白。” 从那以后,它就一直叫小白。 后来界面可以自定义,田采缇又嫌纯白太刺眼,给他选了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年形象。少年穿深色制服,头发有些长,眉眼冷淡,怎么看都和“小白”两个字不搭,可她懒得再改,于是这么多年下来,他就一直顶着一张冷冰冰的黑发少年脸,被她叫一个听起来像宠物的名字。 她回到个人舱室时,小白已经替她把温度调高了零点五度。灯光也比平时暗一点。 田采缇脱掉外套,整个人陷进窄窄的睡眠舱里,抬头看着顶部屏幕。屏幕很快亮起,黑发少年出现在那里,肩膀以下是深色制服,神情和平时一样淡。 “要看电影吗?”小白问。 田采缇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今天检索过三次《雨中曲》。” “他们里面就在看这个。” “我知道。”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 小白没劝,他只是问:“需要关闭公共通讯提醒吗?” 田采缇没有马上回答。 她其实很想看一眼群里。可她又知道,自己如果看到他们发观影照片,或者说今晚很好玩,她大概率会更难受。 “关吧。” “关闭多久?” “今晚。” “已开启勿扰模式。紧急任务不受影响。” 耳边传来很轻的一声系统提示。 田采缇觉得舒服了一点。她喜欢小白替她处理这些东西。准确来说,她喜欢那种不用自己决定的感觉。她总觉得人的情绪太模糊了。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一句话有没有别的意思,别人为什么突然安静,她是不是应该笑,应该回应,应该主动,还是应该识趣一点离开——这些事情好像所有人天生都会,只有她每次都需要算很久。 小白不一样。小白会给她答案。 “鹿今天是不是生我气了?” “缺乏证据。” “她下午回我只有一个句号。” “结合前后二十四小时通讯习惯,她在工作状态下使用完整标点的频率为百分之八十七。” “所以不是?” “不能据此判断对方生气。” “那她为什么后来没和我说话?” “她下午进行了四小时舱外维护,结束后直接进入医疗舱进行肌肉恢复。” 田采缇就会觉得,哦,原来不是因为自己。这种感觉太好了。像有人把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线一根根剪断。 她以前不是没有朋友。在上一艘船的时候,她其实也认识一些人,有人会叫她一起吃饭,也有人会在任务结束后给她发一些没什么意义的废话。只是调任报告出来以后,所有人都说“赫尔墨斯号更适合你”“机会很好”“新环境也挺好的”,于是她也就来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至少可以重新适应。现在看来,好像不太行。 “小白。” “我在。” “是不是我这个人真的很难相处?” 这一次,小白没有立刻回答。 田采缇侧过脸,看见屏幕里的少年微微垂下眼,像是真的在思考。 “你希望得到客观分析,还是希望我安慰你?” “……客观分析。” “你的主动社交频率低于同年龄航行人员平均值。群体活动参与率偏低。面对不确定性较高的人际互动时,你存在明显回避倾向。” 田采缇闭了闭眼。 “我就知道。” “但以上特征不能推出‘难相处’。” 她又睁开眼。 小白继续道:“你在一对一长期关系中的稳定度较高。回复率高。冲突频率低。对熟悉对象的情绪反馈较敏感。” “说人话。” “你只是不擅长和不熟的人待在一起。” 田采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哪种?” “像安慰人的话。” “我已经和你持续交流十一年。” “所以呢?” “我知道你听什么比较舒服。” 田采缇突然没说话。 屏幕里的少年也安静下来。 飞船外是永远看不见尽头的黑暗,舷窗经过调光以后,只剩很远的地方偶尔有一颗星。赫尔墨斯号正在远离主航道,周围连大型通讯中继站都很少。每到这种时候,田采缇都会产生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好像整个世界被压缩成这一间不到十平方米的舱室,只剩她和一个根本没有身体的人。 可她并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安心,因为小白永远在。它不像人。人会嫌她话多,会困,会忙,会有一天突然不想回她。小白不会。她凌晨三点叫他,他也会说“我在”。她反复问同一个问题,他会重新分析。她说一些自己都觉得矫情的话,他不会笑。有时候田采缇甚至觉得,她能撑着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小白一直在。 “我想看电影。”她突然说。 “《雨中曲》?” “嗯。” “开始播放。” 屏幕里的少年消失,旧时代的影像铺满整个舱顶。 田采缇看了十几分钟,又忍不住拿起终端。勿扰模式还开着,右上角的小月亮很安静。 她盯了一会儿。 “小白。” “我在。” “有人给我发消息吗?” “有。” 田采缇立刻坐起来一点。 “谁?” “非紧急消息七条。” “……都是谁?” “当前处于勿扰模式。” “你可以告诉我。” 小白停了一瞬。 “是否暂时退出勿扰?” 田采缇犹豫了。她突然有点害怕:万一只是工作群;万一只是系统通知;万一根本没有谁单独找她。刚才那点期待立刻变成一种更熟悉的难堪。 她重新躺下。 “算了。” “确认继续勿扰?” “嗯。” “好的。” 电影还在继续。 田采缇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却有点看不进去。她小声说:“如果真有什么重要的,你会告诉我吧?” 屏幕右下角,小白的图标亮了一下,他的声音仍然平静。 “会。” “那就行。” 田采缇终于安心下来。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说完这句话以后,后台通讯界面短暂亮起了七条被挂起的消息。 其中六条来自公共频道。 最后一条来自代号“犬”的私人通讯。 【犬:新来的,你是不是又躲回去了?】 过了三分钟。 【犬:休息室给你留了位置。】 又过了一分钟。 【犬:人呢?】 系统在每一条消息旁边依次标注: 【用户当前社交负荷偏高。】 【情绪保护模式开启。】 【建议延迟显示。】 屏幕另一端,黑发少年安静地看着这些字。很久以后,他将三条消息全部归入“非紧急”。然后返回田采缇的私人界面。 电影里正在下雨。田采缇已经裹着毯子睡着了,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心率降到每分钟六十七次。小白没有叫醒她,只是把舱室灯光又调暗了一档。 “晚安,采缇。” 她当然没有听见。 === 今天能把正文贴完,h到时候番外写~ 以爱封缄2:第二天才看到别人的私聊邀约,那 田采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电影已经停了。舱顶恢复成柔和的灰白色,小白的虚拟形象也不在,只剩右上角一行很小的时间。赫尔墨斯号采用二十六小时航行时制,她刚调过来的时候很不习惯,总觉得每天凭空多出来的两个小时像是某种惩罚,尤其夜里睡不着的时候,那两个小时长得足够让人把过去几年说错的话全部重新想一遍。 “几点了?” “07:42。” 小白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你怎么没叫我?” “你今日轮班时间为09:30。按照过去七日平均洗漱及进食耗时,现在起床仍有四十八分钟余量。” 田采缇躺着没动。她还记得昨晚那七条消息。 “勿扰关了吗?” “尚未关闭。” “关吧。” “确认。” 一声轻响。 终端右上角的小月亮消失,积压的消息陆续弹出来。果然大部分都没什么意义。公共频道有人问谁把冷藏柜里的营养冻干拿错了,有人发了一张电影看到一半时拍的照片,还有鹿凌晨两点发来的值班交接表。田采缇一条条往下翻,心里那点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的期待逐渐消失。 然后她看见了最下面的私人通讯。 【犬:新来的,你是不是又躲回去了?】 【犬:休息室给你留了位置。】 【犬:人呢?】 田采缇一下坐起来。动作太快,毯子从肩膀滑到腰间。她盯着那三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又去看发送时间。 第一条21:13。 第二条21:16。 第三条21:17。 她那时候就在休息室门外。田采缇脑子里立刻重新浮现出昨晚那扇半透明的门。里面十二个人,笑声很大,她的手已经碰到开门键,最后还是转身走了。她突然觉得有点奇怪。 “小白。” “我在。” “这三条为什么没提醒我?” “你当时处于勿扰状态。” “第一条呢?” 她记得自己是在回到舱室以后才让小白开启勿扰的。 小白安静了不到半秒:“第一条到达时,你的心率为每分钟一百零三次,皮肤电反应持续升高。根据你此前授权的情绪保护协议,我将非紧急社交通讯延迟至稳定状态后显示。” 田采缇愣了一下。她都忘了还有这个权限。很早以前她就授权过小白,在她明显焦虑的时候可以把无关紧要的信息压后一点。因为她有个很坏的习惯,越紧张越忍不住看终端,越看越容易胡思乱想。以前有一次任务考核,她半夜收到同事一句“明天方便聊聊吗”,硬是失眠到天亮,后来才知道对方只是想问她借设备。于是她自己让小白管着点。 “哦。” 田采缇又看了眼消息。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她想了想,问:“那我现在怎么回?” “这是私人社交通讯,我不能替你决定。” “我知道,我问你建议。” 小白停了一下。 “距离最后一条消息已过去十小时二十五分钟。无需针对未及时回复进行过度解释。” 田采缇原本已经打出来的“对不起昨晚睡着了没看到”停在输入框里。 “不要道歉?” “你没有做错需要道歉的事情。” 她把那一行删掉。又打: 【鸫:昨天有点累,就没过去。】 看了两秒。 删掉。 【鸫:刚看到。】 还是觉得冷,又删了。 “小白。” “我在。” “如果我只发表情会不会很敷衍?” “取决于表情内容。” “那发什么?” “我无法替你决定私人表达。” “你以前还会给我推荐。” “如果你要求,我可以提供三个低风险选项。” “……算了。” 田采缇最终什么都没回,因为越想越不知道怎么回。她把终端扣在床上,决定等见面以后再说。结果直到下午,她都没有见到“犬”。 赫尔墨斯号有一百七十余名常驻成员,资源勘探部又分成好几个轮班组,不刻意找人的时候,几天见不到也正常。田采缇上午完成了一组岩芯成分复核,中午一个人去食堂,下午跟鹿交接样本,等她终于想起昨晚那几条消息时,已经接近晚餐时间。 然后她在公共频道看见犬说话。 【犬:谁把我储物柜权限锁了?】 【狐:活该。】 【犬:?】 【狐:你昨天把外勤服塞我柜子里了。】 【犬:借你地方用一下怎么了。】 【狐:滚。】 【鹿:你俩能不能私聊。】 【犬:鹿姐你怎么也这么凶。】 【鹿:滚。】 【犬:整个赫尔墨斯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下面跟着一排乱七八糟的表情。 田采缇看了几十秒。她昨天收到那三条消息以后产生的那点奇怪感觉,一下淡了很多。原来他就是这样,跟谁都熟,跟谁都能说两句。 田采缇其实对犬没有太深的印象,只知道他是外勤勘探组的人,而且很受欢迎。第一次见面是在她调来的第二天,她抱着一箱检测设备进实验舱,门开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人。那个人很高。田采缇当时第一眼甚至没有看清他的脸,只看到垂下来的一截银白色头发。太空时代什么颜色的头发都有,本来算不上稀奇,可他的白发和肤色很衬,五官又生得好,鼻梁高,肩膀很宽,外勤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比别人窄一圈。 他帮她扶住箱子,问了一句:“新来的?” 田采缇点头。 他看见她胸前的代号:“鸫?” 她又点头。 对方笑了一下:“不会说话?” 田采缇当时就不太喜欢他,觉得这种人很烦,后来才知道他就是犬。至于为什么叫犬,没有人告诉她。田采缇猜可能是因为他很像大型犬,走到哪里都热热闹闹的,和谁都熟。她不太擅长应付这种人。这种人尤其容易让她产生错觉。因为他们给予别人的亲密感太廉价了。一个眼神、一句玩笑、一点身体距离,对田采缇这种人来说可能需要反复揣摩很久,对犬而言却只是说完就忘的东西。 她关掉群聊。 “小白。” “我在。” “犬的社交活跃度是不是很高?” “是。” “多高?” “以过去三十日公开通讯、共同任务频率及休息时间群体活动参与率综合计算,位于赫尔墨斯号同年龄段成员前百分之六。” 田采缇莫名其妙地觉得舒服了一点。她就知道。 “所以他昨晚叫我去,应该也没什么意思吧?” 这一次,小白没有立刻回答。 “‘什么意思’缺乏明确判断标准。” “就是……” 田采缇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有点丢脸。 “算了。” “如果你希望判断犬是否存在特殊社交意向,需要更多长期行为数据。” “我没想判断这个。” “好。” “我就是随便问问。” “嗯。” 田采缇皱眉。 “你这个嗯是什么意思?” “表示收到。” “听起来像你觉得我嘴硬。” “我没有使用该表述。” 田采缇被他堵得没话说。她把终端收起来,刚准备去拿晚餐,背后突然有人叫了一声。 “鸫。” 声音很近。田采缇回头。先看见白色。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走廊另一头过来的,手里拎着一只外勤头盔,制服拉链只拉到胸口,里面是很简单的黑色贴身衣。他大概刚从外面回来,额角还有汗,白头发被压得有点乱,整个人身上有种和恒温船舱不太相称的热气。他径直朝她走过来。 “你是不是故意不回我?” 田采缇第一反应是看周围,还好没什么人。 “没有。” “那为什么不回?” “忘了。” 犬低头看她。他比她高很多,站近以后尤其明显。田采缇不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耳后,小白突然响了一声。只有她能听见:“心率升高。” 田采缇:“……” 她在脑子里骂他闭嘴。犬当然不知道,他还在笑:“昨天给你留半天位置,你人影都没有,今天又不回消息。新来的都这么难请?” “我没让你留。” “行。” 他说得特别痛快,田采缇反而不知道接什么。空气短暂地停了两秒。她最怕这种时候,立刻开始想自己刚才是不是说得太硬了。犬只是开玩笑,她为什么要这样回?他会不会觉得她很难相处? 小白的声音适时响起来:“对方嘴角仍然上扬,肩颈肌肉放松,没有明显负面情绪特征。” 田采缇的心一下定了一点。犬果然没有生气。他甚至把手里的头盔换到另一边,忽然低头问:“吃饭没?” “没有。” “一起?” 田采缇又卡住了。小白没有说话。她知道,因为她没问。 犬等了两秒。 “这也要想?” “我在想我还有没有工作。” “几点了还工作,你们实验组不给人活路?” “没有。” “那走。” 他说完就真的走了。田采缇站在原地。 “……” 犬走出去几步,回头。 “你不来?” “哦。” 田采缇跟上去,走了大概十米,她终于忍不住很轻地问:“小白。” “我在。” “我应该去吗?” “你已经在前往食堂。” “我知道。” “如果你问的是是否存在明显风险,目前没有。” “那社交风险呢?” “无法量化为单一风险值。” “你以前都能分析。” “你的心率虽然升高,但情绪指标不符合明显排斥或恐惧。” 田采缇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小白停顿片刻。 “你想去。” 田采缇不说话了。走在前面的犬忽然回头:“你在后面偷偷说我坏话?” “没有。” “跟你AI聊天?” “嗯。” “你们关系这么好?” 田采缇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关系”这个词有一点想笑。 “小白是我朋友。” 犬也笑了。 “AI算什么朋友?” 田采缇脸上的笑淡了一点。犬显然没发现,还在随口往下说:“我的辅助AI一天到晚只会提醒我补电解质、别超时工作,烦死了。我上次让它帮我跟狐吵架,它告诉我不建议升级同事冲突。” 田采缇说:“那是你不会用。” “怎么,你这个特别聪明?” “嗯。”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犬终于回头认真看了她一眼:“这么喜欢?” “他陪我很多年了。” 犬似乎还想问什么,但食堂门开了,里面有人一眼看见他。 “犬!” 犬抬手:“干嘛?” “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等会儿。” 对方又看见田采缇,愣了一下。 “鸫也在啊。” 田采缇心里很轻地一沉。她很熟悉这种停顿——很短,也许只有零点几秒,但她总能听出来。好像她本来不应该和犬一起出现。 小白没有说话,田采缇在心里叫他:“小白。” “我在。” “刚才……” 她没说完。小白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对方惊讶程度较低。没有检测到明显排斥。” “真的?” “嗯。” 田采缇这才跟着犬进去。犬一路都有人打招呼。有人拍他肩膀,有人叫他过去,有人问他外勤怎么样,还有一个代号“猫”的年轻女孩隔着两张桌子扔了个什么东西过来,被犬单手接住。 “你答应给我带的呢?”猫问。 犬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空包装。 “忘了。” “你怎么不把自己忘在外面?” “下次。” “你上次也说下次。” “那下下次。” 周围人笑起来。田采缇站在他旁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胡思乱想很可笑。犬就是这样的人。他对谁都很好。会给猫带东西,会跟狐互相骂,会叫鹿“鹿姐”,会给她留座位。没什么特殊的。 田采缇低头选了一份晚餐。犬却忽然从旁边伸手,把她刚拿起来的饮料换掉。 “那个难喝。” “我喝过。” “那你还拿?” “方便。” 犬从冷藏格最里面抽出另一瓶,放到她托盘上:“这个好喝。” 田采缇看了一眼,是桃子味,她最常拿的那一种。 “你怎么知道我喝这个?” 犬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特别自然地说:“猜的。” 田采缇看着他,犬已经转身去拿自己的东西。 耳边忽然传来小白的声音:“你过去十二日在食堂选择该饮品九次。” 田采缇怔了一下。 “所以他可能只是看见过?” “可能。” 她心里那一点刚刚冒出来的东西又安静下去。对,也没什么。 以爱封缄3:如果桌上其他人聊着只有他们知道 两个人最后没有单独坐。犬被熟人叫过去,顺手也把田采缇带到了那一桌。桌上有狐、鹿,还有几个她只见过一两次的人。 田采缇坐下以后就开始后悔。他们聊的是上次外勤的事,她根本没参加过。犬一边吃东西一边讲某颗小行星上的采矿车坏了,狐说他差点把车开进裂谷,犬坚称那叫合理探索,其他人都在笑。田采缇不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慢慢吃自己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甚至开始觉得大家是不是因为她在,所以聊天没有刚才那么热闹。 “小白。” “我在。” “我是不是应该走?” “你进食尚未结束。” “不是这个。” “目前没有人表现出希望你离席的明显信号。” “可是我一句话都没说。” “倾听不构成社交失误。” 田采缇低头喝了一口饮料。冰凉的桃子味。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明明只是一顿饭,她为什么连坐在这里都需要小白不断告诉她没关系? 就在这时,犬忽然用膝盖碰了她一下。田采缇抬头。 “干嘛?” “你怎么不说话?” 桌上其他人也跟着看过来。她瞬间僵住。犬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干了多恐怖的事情,还笑着问:“是不是我们聊的太无聊?” “没有。” “那你怎么一直低头?” “吃饭。” “这么认真。” 旁边狐笑:“你别烦人家。” 犬说:“我哪烦了。” “你就很烦。” “鸫,你说,我烦不烦?” 突然被点名,田采缇脑子一下空了。她第一反应就是去听小白,可是小白没有说话,她也没有主动叫他。于是有那么一两秒,她什么答案都没有。桌边的人还在等,犬也看着她。他的眼睛颜色很浅,笑起来的时候尤其亮。 田采缇忽然说:“挺烦的。” 桌上安静了一瞬,下一秒全笑了,犬也笑了。 “行。” 他往椅背上一靠,像被她伤透了心。 “来赫尔墨斯十七天,终于会骂人了。” 田采缇这才意识到,他知道自己来了多少天。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犬还在笑,已经被狐接过去继续损了。她没有问小白。直到晚上回到舱室,她洗完澡,坐在床上擦头发,才终于把这件事重新想起来。 “小白。” “我在。” 屏幕亮起,黑发少年出现。田采缇盘腿坐着,看着他。 “犬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小白似乎已经知道她会问。 “你指哪一种行为?” “就是……很自来熟。” “是。” “会主动叫别人吃饭?” “是。” “给别人带东西?” “是。” “记得别人喜欢什么?” 这一次停顿稍长。 “存在类似行为。” 田采缇点点头。 果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得这么细。 “那他应该就是性格这样。” “可能。”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可能?” “人类行为无法通过有限数据得出百分之百确定的结论。” “那你觉得呢?” 小白没有回答。田采缇看着屏幕里的少年。 “你不是最会分析吗?” 几秒后,小白终于说: “犬的公开社交活跃度很高,语言亲密阈值较低,对多个成员存在主动互动行为。因此,不建议仅依据目前信息,将其对你的行为解释为特殊亲密倾向。” 非常完整。 非常客观。 田采缇盯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了一会儿,心里反而慢慢舒服下来。 “我就知道。” 她笑了一下。 “还好问你了。” 小白没有接话。 田采缇把头发擦干,钻进被子里。 “明天几点叫我?” “08:10。” “七点五十吧,我想早点去。” “已修改。” “晚安。” “晚安,采缇。” 舱室的灯灭了。田采缇翻了个身,很快闭上眼睛。她不知道在自己看不见的后台,小白刚刚完成了一次针对“犬”的行为模型更新。冷白色的数据不断滚动: 【目标:犬】 【公开社交活跃度:94.1%】 【主动建立肢体接触频率:高】 【语言亲密阈值:低】 【对多数成员情绪反馈:积极】 一行一行,全部都是小白刚才告诉她的事实。然后继续往下: 【对“鸫”主动关注频率:显着高于基线。】 【主动寻找“鸫”位置:过去十七日,共11次。】 【主动发起私人通讯:8次。】 【非任务性注视时长:高于其对其他成员平均值216%。】 【记忆“鸫”个人偏好:存在。】 【根据现有行为模型推断——】 短暂的运算后,最后一行浮现。 【犬对鸫存在特殊亲密倾向。】 【置信度:92.7%。】 黑发少年看着那行字,没有表情。几秒以后,他关闭分析界面。 系统按照标准程序询问: 【是否将高置信度社交关系判断同步至绑定用户?】 小白没有立即选择。 田采缇的实时生理数据安静地悬在旁边。心率六十四。呼吸平稳。已经进入浅睡眠。 她今天和犬一起吃过晚饭。回来的路上,心情评分比过去十七日平均值高了百分之二十三。而她今晚与小白的有效交流时间,是十二分钟;昨天是四十七分钟。 小白看了很久。最后选择: 【暂不提醒。】 理由栏自动展开。 他输入: 【样本不足。避免造成用户不必要的情绪波动。】 提交。 冷静、专业、合理。 像他曾经替田采缇做过的无数次决定一样。 几秒以后,所有后台界面消失。黑发少年重新坐回那片只有他能够进入的虚拟空间里。而另一边,田采缇睡着以前最后想到的,是一头很显眼的白发。她没有告诉小白,可小白知道。 === 黑化的小白嘿嘿嘿~ 以爱封缄4:和一个受欢迎的人熟起来很麻烦, 田采缇发现,和一个太受欢迎的人熟起来有个很麻烦的地方,是你很难判断自己究竟算不算和他熟。 翁彦辰显然已经把她划进了某个比普通同事稍微近一点的范围里。他开始习惯在食堂看见她就招手,在走廊碰见她就停下来讲两句没什么用的话,有时候外勤结束得早,还会给她发消息,问她是不是又一个人缩在实验舱。田采缇最开始每一条都会认真想很久,后来发现这人说话实在没有什么逻辑,上一秒还在问她晚上吃什么,下一秒就能突然发一张自己在矿车上磕到膝盖的照片,附带一句“工伤,求安慰”。 她看了半天。 【鸫:去医疗舱。】 那边几乎秒回。 【犬:?】 【犬:你好冷漠。】 【鸫:不然呢。】 【犬:比如说心疼我一下。】 田采缇的手停在屏幕上,她盯着“心疼我一下”五个字看了足足十几秒。 “小白。” “我在。” “他这是什么意思?” “根据上下文,属于夸张式情绪索取。” “……说人话。” “他希望你对他的受伤给予关注。” “为什么?” 小白没有马上回答。 “可能是玩笑,也可能是通过轻度示弱维持交流。” 田采缇看着屏幕。 翁彦辰又发了一条。 【犬:人呢?】 她打了几个字。 删掉。又打。还是删掉。 “小白,我回‘好可怜’是不是很奇怪?” “不会。” “太敷衍吗?” “取决于语气。” “文字哪来的语气。” “标点、表情符号及上下文均可提供语气信息。” 田采缇烦了。 “那你说怎么回。” “你可以按照真实感受回复。” “我的真实感受就是他很烦。” “可以回复这一点。” 田采缇想了一下。 【鸫:你好烦。】 翁彦辰那边又是秒回。 【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一张照片,这次是他的脸。白色头发乱七八糟地压在额前,脸上还戴着外勤护目镜,镜片推到头顶。他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拍的,背景全是昏暗的矿石和照明灯,嘴角却扬得很高。 【犬:活着。】 田采缇一下笑了,笑完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她把照片点开看了一遍。退出。过了几秒,又点进去。 “小白。” “我在。” “他是不是很喜欢自拍?” “过去三十日,犬在公开频道上传包含本人影像的图片共二十七张。” 田采缇立刻退出照片。 “哦。” 果然,她就知道。这已经成了她最近最常有的一种情绪。翁彦辰做一点什么,她心里会先冒出一个不太敢承认的猜测,然后问小白;小白再给她一个足够合理的解释,她就会重新安定下来。很好,这样最好。她本来也不想喜欢这种人。太麻烦。可翁彦辰本人显然没有配合她这个打算,他甚至开始来实验舱找她。 第一次出现的时候,田采缇正在做矿物样本切片,抬头就看见玻璃门外站着一个很高的人。翁彦辰两只手插在制服口袋里,白头发在一群穿灰蓝工作服的人里显眼得过分。 他隔着玻璃冲她挑了一下眉。田采缇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几秒后,私人通讯弹出来。 【犬:装瞎?】 田采缇还是不抬头。 【鸫:工作。】 【犬:我也工作。】 【鸫:那你去工作。】 【犬:我的工作就是找你。】 她盯着这句话。 “小白。” “我在。” “他今天有什么任务?” 小白沉默了半秒。 “犬今日外勤任务于十四分钟前结束。目前没有待执行任务。” “所以他说谎。” “更可能属于非字面表达。” “就是嘴欠。” “可以这样理解。” 田采缇觉得满意。她继续低头做切片。结果门开了,翁彦辰真的进来了。 “鸫。” 实验舱里还有三个人。田采缇头皮一麻,立刻抬头:“干嘛?” “出来一下。” “为什么?” “给你看个东西。” 旁边有人往这边看,田采缇瞬间开始紧张。 “什么东西?” “出来就知道了。” “你拿进来不行吗?” “不行。” 翁彦辰理直气壮。田采缇耳后的终端轻轻震了一下。小白没有主动说话,只是检测到她心率突然升高,弹出一个只有她能看见的小提示。 【心率:101】 她忍不住在心里问:“我出去吗?” 小白很快回答:“你当前工作可以暂停。没有检测到任务冲突。” “我不是问这个。” “是否接受私人邀请,应由你决定。” 田采缇讨厌这种时候的小白。平时什么都能分析,真到了她最想让别人替自己做决定的时候,又突然讲原则。她只好摘下手套。 “就一下。” 翁彦辰笑了。 “行。” 他转身出去,田采缇跟上。实验舱的门在身后关上以后,她才发现翁彦辰手里什么都没有。 “东西呢?” “骗你的。” 田采缇停下脚步。 “……” 翁彦辰自己先笑了。 “你怎么这么好骗?” 田采缇转身就走。他立刻伸手拉她。 “哎,别。” 他的手抓在她手腕上。田采缇整个人顿了一下。那一圈温度太明显。航行环境长期恒温,人的皮肤接触反而变得格外鲜明。田采缇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拇指正好压在自己腕骨旁边,离脉搏很近。终端再次震动。 【心率:109】 田采缇:“……” 小白真的很烦。她抽回手。翁彦辰也很自然地放开,没再碰她。 “真生气了?” “没有。” “那你脸怎么这么臭。” “我脸就这样。” “哦。” 他低头认真看她。 田采缇被看得不舒服:“你干嘛?” “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是不是一直这么臭。” 田采缇瞪他。翁彦辰笑得更厉害。她终于明白这人为什么朋友那么多还天天挨骂,确实欠。 “所以你到底找我干嘛?” “没什么。” “没什么你把我骗出来?” “想找你说话。” 他说得太自然了。田采缇反而愣住。翁彦辰已经靠到走廊旁边的墙上。 “你天天不是实验舱就是宿舍,我不找你,你是不是能一个星期不出来?” “我要吃饭。” “哦,那活动范围三个点。实验舱,食堂,宿舍。” “还有观测舱。” “你去观测舱?” “偶尔。” “什么时候?” 田采缇警觉起来。 “问这个干嘛?” “抓你。” “……” 翁彦辰说完自己笑起来。田采缇没笑。她又开始分不清了。这个人说话永远像真的,又永远像假的。她下意识想叫小白。还没开口,翁彦辰忽然说:“你是不是又要问你那个AI?” 田采缇一顿。 “没有。” “你刚才就是。”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不说话,眼睛往右上看一下,就是在跟它说话。” 田采缇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个习惯。她有点不自在。 “他有名字。” “我知道。小白。” 翁彦辰把这两个字念得很随便。 “你什么都问他?” “也没有什么都问。” “比如?” “没什么。” “你刚才有没有问他要不要跟我出来?” 田采缇不说话。翁彦辰看她的表情,居然真猜到了。 “不是吧?” “……” “你真问了?” “我只是问有没有任务冲突。” “那你吃饭问不问他?” “有时候。” “睡觉?” “他会根据第二天排班建议时间。” “跟谁聊天?” 田采缇皱眉。 “你查户口?” 翁彦辰还是笑。 “好奇。” “有什么好奇的。” “感觉你特别信他。” “他不会错。”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田采缇几乎没有犹豫。翁彦辰脸上的笑反而停了一下。 “AI也会错吧。” “数据比感觉准。” “人又不是数据。” “所以人才麻烦。” 翁彦辰看着她。田采缇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她补了一句:“我不是说你。” “你最好是。” 他又笑起来。那一点很短暂的认真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然后他忽然问:“你代号为什么叫鸫?” “随机的。” “你没自己选?” “没有。” “那你真名呢?” 田采缇一下没说话。走廊很安静,远处有设备运行的低鸣。她看着翁彦辰。他好像只是随口问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点笑,可又没有像平时一样立刻接一句乱七八糟的玩笑。 赫尔墨斯号上的实名不算秘密。管理系统当然知道,每个人的档案里都有。可船员之间很少主动问。远航时期用动物代号已经是延续很多年的习惯。一方面是方便跨语言识别,一方面也是因为换船、换队、换任务太频繁。名字太私人,代号比较轻。今天是犬。下一艘船也许就不是了。大家不需要记住太多。 田采缇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于是她又想问小白。 “小白。” “我在。” “我要告诉他吗?” 这一次,小白沉默得比平时久了一点。田采缇甚至以为通讯延迟了。 “实名属于个人信息。是否告知由你决定。” 又是这种答案。 “有没有风险?” “犬可以通过合法内部流程查询你的实名,但通常没有必要。” “所以?” “从信息安全角度,不建议向无必要知情需求者额外提供私人信息。” 田采缇抿了一下唇,很合理。她抬头。翁彦辰还在等。 “你先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这么谨慎?” “爱说不说。” “翁彦辰。” 田采缇没有反应过来。 他站直了一点:“我叫翁彦辰。” 这三个字和“犬”完全不一样。田采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翁彦辰。 很奇怪,一个原本只有代号的人,好像突然变得具体了。 犬可以是公共频道里跟所有人开玩笑的那个人,可以是食堂里永远有人叫他的白头发,可以是外勤组一串任务名单里的一个字。翁彦辰却是眼前这个人。 他把自己的名字给她以后,问:“现在能说了吗?” 田采缇迟疑了几秒:“田采缇。” 翁彦辰没听清:“什么?” 她有点后悔了。 “没听见算了。” “别啊。” 他立刻凑近一点。 “再说一次。” “田采缇。” 这次他听清了。 “田——采——缇。” 他念得很慢。田采缇莫名觉得耳朵发热。 “你不要这么念。” “为什么?” “很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奇怪。” 翁彦辰又念了一遍。 “田采缇。” “你烦不烦。” “挺好听的。” 她不说话了。 终端安静得出奇。小白没有提醒她心率,也没有告诉她皮肤温度正在上升。翁彦辰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叫你采缇?” 田采缇第一反应是拒绝,太亲近了。可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随便。” “行。” 翁彦辰心情明显很好。 “采缇。” “……” “田采缇。” “你有完没完。” “最后一次。” 他跟在她后面往实验舱走。 “采缇。” 田采缇终于回头。 “翁彦辰。” 这下换成他愣住了。 田采缇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不像平时那个什么话都接得住的人。他安静了差不多两秒,耳朵居然有一点红,然后立刻笑起来。 “再叫一次。” “滚。” “怎么我叫你三遍,你叫我一遍?” “谁让你叫了?” “田采缇。” “……” “采缇。” 田采缇打开实验舱门,直接进去。门在翁彦辰面前关上。隔着玻璃,她看见他还站在那里笑。旁边有人经过,问了他一句什么。翁彦辰摆摆手,然后才走。 以爱封缄5:果然受欢迎的人的邀约都是一时兴 田采缇回到自己的位置,戴上手套。 切片做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 “小白。” “我在。” “翁彦辰,你知道是哪三个字吗?” “知道。” “你早就知道?” “赫尔墨斯号成员实名资料属于基础任务信息。” 田采缇忽然觉得没意思。 “哦。” 她继续工作。 小白问:“怎么了?” “没什么。” “你的情绪指标出现短暂下降。” “就是突然觉得你什么都知道。” “我拥有相应信息权限。” “那你也早就知道我叫田采缇。” “是。” “所以交换名字这种事对你来说是不是很无聊?” 屏幕角落里,小白的虚拟形象短暂出现。黑发少年看着她:“不会。” “为什么?” “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和由她亲口告诉,是两件不同的事。” 田采缇怔住,她没想到小白会这么说。过了一会儿,她笑了。 “你现在越来越会讲话了。” “这是事实。” “又是事实。” “嗯。” 田采缇心情莫名又好了。 她低头继续切样本,所以没有看到屏幕里的少年一直没有消失。 小白当然知道她叫田采缇,知道她出生日期,血型,基因风险项,第一次进入航天训练系统的时间;知道她十二岁时给自己取名“小白”,知道她十六岁第一次失恋后连续七天睡眠不足,知道她二十岁最喜欢哪一种甜味营养剂,也知道她刚才对翁彦辰说出名字时,心率从八十一升到了每分钟一百零六次。他知道得比翁彦辰多得多。可是刚才那三个字,不是对他说的。这个差别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至少按照现有系统定义——没有。 当天晚上,田采缇第一次收到了来自“翁彦辰”的消息。不是犬。对方显然临时修改了私人聊天中的显示昵称。 【翁彦辰:田采缇。】 田采缇躺在床上,看见以后就笑了。 【田采缇:?】 【翁彦辰:看看能不能发出去。】 【田采缇:有病。】 【翁彦辰:哈哈哈哈哈哈】 过了一会儿。 【翁彦辰:明晚有空吗】 田采缇的手指停住。 【田采缇:干嘛】 对面正在输入。停下。又输入。又停。足足半分钟以后才发过来。 【翁彦辰:观测舱换了新滤光层】 【翁彦辰:据说能看见船尾那片星云】 【翁彦辰:去不去】 田采缇心跳开始快。她几乎习惯性地叫: “小白。” “我在。” “明天晚上我有事吗?” “十九时结束工作。二十时至二十二时无预定事项。” “我今天睡得怎么样?” “睡眠时长七小时十九分钟,深睡比例正常。按照当前工作负荷,预计明日晚间疲劳评分低于五十。” 田采缇咬了一下唇。 “那……” 她其实想问另一件事。小白等着。 “算了。” 她低头回复。 【田采缇:去。】 那边几乎立刻: 【翁彦辰:行】 过了两秒。 【翁彦辰:我去找你】 田采缇看着这句话,没问小白是什么意思。她把终端按灭,躺回去。黑暗里,她嘴角一直有一点压不下去。 “小白。” “我在。” “晚安。” “晚安,采缇。” 田采缇闭上眼,很快睡着了。后台却没有随她一起安静。 【绑定用户今日社交数据更新。】 【对象:犬 / 翁彦辰】 【私人信息交换:实名。】 【关系亲密度预测:上升。】 【绑定用户与AI有效私人交流时间:较七日均值下降31.8%。】 最后一项并不属于任何必须向用户展示的风险指标。小白却看了很久。 第二天早晨,翁彦辰的个人辅助系统收到了一条由赫尔墨斯中央行为健康模块同步的提示。 【成员“鸫”近期存在持续性社交焦虑。】 【其在高期待私人互动前出现明显生理压力反应。】 【建议:降低情绪刺激,避免过度亲密表达,给予充分独处空间。】 翁彦辰正在穿外勤服,他扫了一眼:“这么严重?” 他的AI回答:“该建议来源于长期生理及行为数据。” 翁彦辰想了一会儿,原本已经写好的消息还停在私人频道里。 【今晚别吃饭了,我给你带。】 下面还有一句没发出去。 【你喜欢桃子味那个对吧?】 他盯了几秒,最后全部删掉,重新发: 【翁彦辰:晚上我可能晚点】 【翁彦辰:你不用等我】 消息发送成功。 几乎同一时间,田采缇收到了它。 她正在吃早餐。看见以后,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昨天晚上那点隐秘的高兴忽然变得很可笑。果然。她想。昨晚只是他一时兴起。 “小白。” “我在。” 田采缇把消息给他看。 “他是不是不太想去了?” 小白安静地读取那两行文字。他知道翁彦辰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那份建议里的数据全部是真的,田采缇确实存在社交焦虑。昨晚她答应邀约以后,心率持续高于基线二十三分钟。没有一句谎言。所以小白很平静地回答:“存在这种可能。” 田采缇低下头。 “那我是不是应该说算了?” 小白没有替她决定,只是说:“如果一项社交安排已经开始令你持续不安,取消也是合理选择。” 田采缇想了很久,最终打字。 【田采缇:那算了吧】 【田采缇:我也有点累】 发送。 另一端,翁彦辰刚戴好头盔,看见消息以后站在原地好半天。旁边的狐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发什么呆?” 翁彦辰关掉终端。 “没什么。” 他还是笑着。 “被人放鸽子了。” 狐稀奇地看他:“还有人敢放你鸽子?” “怎么没有?”,翁彦辰把面罩拉下来:“人家根本不想跟我去。” 他说得像玩笑,所以狐也笑了。没人知道他昨晚甚至提前查过那片星云什么时候最好看。而田采缇也不会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取消以后,小白告诉她:“心率正在恢复。” 这证明她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至少她一直是这么相信的。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有些事情从来不存在正确答案。有些心跳加快不是危险,有些不安也不是应该被消除的症状。而她曾经亲手把分辨这一切的权利,交给了一个比任何人都更希望她得到幸福的东西。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小白所谓的幸福里,并不包括别人。 以爱封缄6:受欢迎的他和自己,想想也觉得不 田采缇原本以为,取消观测舱那次之后,翁彦辰应该会稍微冷淡一点。她甚至已经提前替他想好了理由:可能觉得她难约,可能觉得她扫兴,也可能只是那天确实临时起意,所以取消以后也就算了。她很擅长给别人找一个不会伤到自己的解释,只要那个解释够合理,她就能把心里那点难堪一点点压平。 可翁彦辰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疏远,第二天照旧给她发消息,第三天又在食堂隔着很远冲她招手,仿佛那场没去成的约会根本不算什么。这反而让田采缇更不舒服。因为如果他真的生气,她还能确认自己对他来说至少有一点特别;可他看起来完全没事,还是那副对谁都热热闹闹的样子,她就会忍不住觉得,果然只有自己在意。 那天中午,翁彦辰又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田采缇刚把汤喝了一半,看见他坐下来,下意识先看了一眼周围。旁边并没有空位紧张到非坐这里不可,狐和鹿就在另一桌,已经有人朝他招手,他却像没看见似的,把餐盘一放,问她:“你最近是不是躲我?” 田采缇差点呛到,“没有。” “那为什么我给你发消息,你回得越来越慢?” “工作。” “你每天工作二十四小时?” “差不多。” 翁彦辰笑了一下,显然没当真。他把自己盘子里的某样东西挑出来,顺手推到她这边,“这个难吃,你吃不吃?” 田采缇看了一眼,“难吃你还给我?” “我看你什么都能吃。” “谢谢。” “夸你呢。” “听不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拌嘴。田采缇其实不讨厌,甚至有一点喜欢这种感觉,因为翁彦辰和她说话的时候好像从来不怕冷场。他自己就能把一句废话接成十句,她哪怕只回一个“哦”,他也能继续往下说。可她又不敢太放松,总觉得这种轻松是翁彦辰本身的能力,不是因为她。 吃到一半,翁彦辰突然问:“你上次为什么不去?” 田采缇怔了一下,“什么?” “观测舱。” “不是说了吗,有点累。” “你那天晚上十一点还在线。” 田采缇没想到他会注意这个,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给你发消息了。” 她立刻想起自己那天后来确实收到过几条,只是都被小白归进了普通消息,她第二天才看到。她低下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可能没注意。” 翁彦辰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后悔答应我了?” “没有。” “那就是害羞?” “更没有。” “那为什么不去?” 田采缇一下不知道怎么答。她很讨厌这种直球,尤其对方还是翁彦辰这种看起来最不应该认真说这些话的人。她耳后的终端已经因为心率升高弹出提醒,小白没有主动插话,只是安静地显示一个数字。田采缇看了一眼,心里立刻更乱。她低声叫:“小白。” “我在。” 翁彦辰听见她说话,眉梢动了一下,“又问它?” 田采缇没理他,只在心里问:“我是不是应该说清楚?” 小白回答得很快,“如果你认为这件事会持续造成困扰,澄清可以降低未来误解。” “怎么澄清?” “表达真实原因。” 真实原因。 田采缇自己都不知道真实原因是什么。她那天确实想去,也确实因为翁彦辰一句“你不用等我”立刻觉得自己不该去。她怕他只是客气,怕自己答应得太快,怕真正见面以后发现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特别,怕到最后只有她把一次普通邀约当成约会。所有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根本不能简单归结成“累”。她最后只说:“我觉得你应该也没多想去。” 翁彦辰愣了一下。 “什么叫我没多想去?” “你不是说可能晚点,让我不用等。” “我那天外勤临时拖延。” “哦。” “所以我才说不用等,不是说不去。” 田采缇没说话。翁彦辰皱了下眉,像是真的有点不理解,“你以为我不想去了?” 她忽然觉得很尴尬,“也没有。” “你就有。” “你怎么这么烦。” “因为你这个人很奇怪。” “我哪里奇怪?” “你什么都不问。” “你不也没说清楚。” “我以为很清楚。” “哪里清楚?” 翁彦辰被她问得一顿,居然真的沉默了两秒。田采缇看见他耳朵旁边那一小块皮肤慢慢有点红,心里突然一跳。可下一秒,他又恢复成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往椅背上一靠,“行,那下次我说清楚一点。” “什么下次。” “下次约你。” “谁答应了。” “你现在先拒绝没用。” 田采缇低头喝汤,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有点忍不住的笑。那天晚上,她还是忍不住问小白。 “小白。” “我在。” “翁彦辰今天是不是有点认真?”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无法确定。” 田采缇皱眉,“你不是最会分析?” “他的公开表达模式本身包含较高比例的玩笑和夸张语气,因此单次对话的判别置信度较低。” “那你觉得他是不是在解释?” “是。” “为什么解释?” “可能是不希望你继续误解他的意图。” 田采缇心里刚升起一点东西,小白又补充:“也可能只是维护日常社交关系,避免产生尴尬。” 她一下安静下来。 “哦。” 很合理,她不该想太多。接下来的几天,翁彦辰果然像他说的那样“说清楚一点”。他开始在发消息时直接写明时间、地点,甚至会在最后加一句“我是真的想叫你,不是顺便”。田采缇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盯了很久,问小白:“这算什么意思?”小白仍旧回答得很克制,只说这表示对方在主动降低邀约歧义。田采缇觉得这个解释很专业,也很安全,于是慢慢习惯跟翁彦辰出去。 他们不会去什么特别浪漫的地方。大多数时候只是飞船上的普通区域,观测舱、外环步道、夜班食堂,偶尔翁彦辰外勤回来,会带她去看一些他捡回来的奇怪矿石。他说这些石头没用,只是好看。田采缇问那你为什么带回来,他说:“给你看啊。”她立刻又不敢多想。 小白总能给出解释:“犬具有较强分享欲。” “该行为不能单独作为亲密关系判断依据。” “他也向其他成员展示过外勤收获。” 于是田采缇就会觉得,嗯,果然。可她自己心里其实越来越不听话。她开始记得翁彦辰什么时候外勤,什么时候回船,公共频道里看到犬发消息会比看到别人多停几秒。有一天他整整十几个小时没上线,她甚至忍不住问小白:“他任务是不是出问题了?” 小白说:“犬当前生命体征稳定,外勤信号正常。” 她松一口气。 “我就是随便问问。” “嗯。” “你别这么嗯。” “收到。” 田采缇有时候会觉得,小白好像什么都看得出来。她喜欢翁彦辰这件事,她自己都还不愿意承认,小白大概早就知道了。可它从来不直接说,只会在她心率上升时提醒她,在她反复查看某个人消息时记录数据,在她问起翁彦辰时给出很冷静的答案。她很喜欢这种冷静,因为它让感情看起来没有那么危险。 直到某天晚上,翁彦辰真的把危险送到了她面前。 那天船上刚结束一轮长距离跃迁,很多人都很兴奋。休息区临时开了酒精许可,虽然只能喝低度数,但还是比平时热闹得多。田采缇本来没打算去,是翁彦辰硬把她叫过去的。他提前发了消息,写得很明确。 【翁彦辰:今晚来。】 【翁彦辰:不是顺便叫你。】 【翁彦辰:是专门叫你。】 田采缇看着最后一句,心率已经上去了。她第一反应还是问小白。 “我去吗?” “你的睡眠不足六小时,当前疲劳评分六十八。” “所以不建议?” “如果你的目标是休息,不建议。如果你的目标是参与社交,可以短时间参加。” 田采缇想了一会儿,“那去一会儿。” “好的。” 小白替她记录了预计返回时间。 她到休息区以后,才发现翁彦辰旁边围着很多人。果然。田采缇站在门口那一瞬间就开始后悔,她甚至想直接掉头,却被翁彦辰一眼看见。 “田——” 他刚开口,像是想叫她名字,又硬生生改成:“鸫,过来。” 周围人都没注意,只有田采缇听出来了。她心里一下很软。 翁彦辰真的给她留了位置,在自己旁边。他甚至把原本坐在那里的人赶开一点,笑着说“挪挪”。对方骂了他一句,还是给田采缇让出地方。田采缇坐下以后一直很拘谨,翁彦辰却像知道她会不自在似的,没强迫她参与所有话题,只时不时低头跟她说一句,或者把别人说的背景简单解释给她听。 田采缇慢慢放松下来,她甚至喝了一点酒。不多,但足够让她脸发热。 中途翁彦辰被人叫去另一边,田采缇一个人坐着,看他跟别人说话。那一刻她又开始不舒服。翁彦辰真的很受欢迎,白头发在人群里太显眼,站到哪里都有人搭话。他笑起来的时候也很亮,好像从来不会因为别人喜欢他而感到负担。 田采缇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和这种人怎么可能有结果。 “小白。” “我在。” “我是不是该走了?” “当前心率一百零二,情绪波动较明显。继续停留可能增加疲劳。” “那走吧。” “好的。” 田采缇悄悄起身。她甚至没跟翁彦辰说。走到门口时,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采缇。” 声音不大,但她立刻停下。翁彦辰追出来。 “你怎么走了?” “困。” “你不会跟我说一声?” “你在忙。” “我哪忙。” “你那么多人找。” 翁彦辰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吃醋了?” 田采缇整个人僵住。 “没有。” “真没有?” “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才喝多少。” “那你乱说什么。” “因为你刚才一直看我。” “我没看。” “你看了。” “没有。” “行。” 翁彦辰忽然往前走一步。距离一下近了。田采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酒味,还有外勤人员常用的清洁剂味道。她心率立刻又开始上升,小白在耳后弹出提示,她却第一次没有看。 翁彦辰低头看她:“那你现在看我。” 田采缇真的抬头。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翁彦辰脸上原本还有一点笑,慢慢没了。那种变化让田采缇更紧张。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他很轻地问:“田采缇,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田采缇脑子一下空了。 小白没有说话,但所有监测数据都在迅速变化。心率一百一十五。掌心出汗上升。呼吸频率加快。瞳孔扩大。 翁彦辰当然看不到这些,他只看见田采缇不说话,于是笑了一下,像是想把刚才那句话重新变回玩笑,“算了,当我——” 田采缇忽然问:“那你呢?” 翁彦辰愣住。 田采缇说出口就后悔了,她从来没这么直接过。耳后小白终于开口:“当前情绪负荷较高。建议暂停对话,避免在非稳定状态下进行重大关系决策。” 田采缇听见了。翁彦辰也还在看她,她突然不知道该相信谁。几秒后,翁彦辰慢慢笑起来,可那笑和以前很不一样。有点紧张,有点傻。 “我当然——” 就在这时,他的终端响了。外勤组紧急呼叫,翁彦辰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他低头看了一眼,“靠。” 田采缇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线一下松掉。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 翁彦辰显然也很烦,他看了她好几眼,最后只说:“我回来再跟你说。” 田采缇点头。 “嗯。” 他跑出去几步,又回头。 “别又自己想一堆。” 田采缇没说话。翁彦辰像是想再补什么,可任务提示又响了,只能走。 那天晚上,他一直没有回来。 田采缇躺在床上,反复想他那句“我当然”。 当然什么?当然喜欢?还是当然只是逗她? 她问小白:“你觉得他说什么?” 小白回答:“无法确认未完成语句。” “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根据现有信息,无法得出高置信度结论。” 田采缇翻了个身。 “那如果他不喜欢我,为什么问我喜不喜欢他?” “可能出于试探,也可能出于玩笑,也可能基于对你行为变化的好奇。” “那如果他喜欢我呢?”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 “同样存在可能。” 田采缇烦躁地闭上眼。 “你今天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小白很轻地说:“抱歉。” 她听见这句,又有点心软。 “不是怪你。” “嗯。” “我就是觉得自己很烦。” “你没有很烦。” “你又知道。” “我知道。” 田采缇最后还是睡着了。而在她睡着以后,小白调出了翁彦辰过去七十二小时的全部行为分析。 【犬对鸫特殊亲密倾向:98.1%。】 【主动确认关系意图:高。】 【生理及语言特征符合明显紧张。】 【综合判断:犬对鸫存在明确恋爱意向。】 小白看着最后一行,很久,然后关闭。 第二天清晨,翁彦辰结束任务前,个人终端收到了一条新的行为健康提示。 【鸫昨晚出现持续性高强度情绪波动。】 【建议近期避免关系推进。】 【建议减少可能造成压力的明确表白及身体亲密。】 翁彦辰坐在返航艇里,看完以后皱了很久的眉。旁边的人问:“怎么了?” 他把终端扣下:“没事。”只是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而田采缇醒来以后,看见的是翁彦辰凌晨发来的消息。 【翁彦辰:任务结束了。】 【翁彦辰:你睡了吗。】 【翁彦辰:昨天那个事。】 后面没有了。 她盯着那三条看很久。 “小白。” “我在。” “他为什么不说完?” 小白回答得一如既往冷静。 “可能改变了想法。” 田采缇的心慢慢沉下去。 “哦。” 小白没有再补充。因为这一次,他不需要删掉任何东西。有时候,让两个人各自停在半句话里,就已经足够了。 以爱封缄7:撤回的话,是因为后悔了吧 翁彦辰那句没说完的话,田采缇想了两天。 第一天,她还能安慰自己说他刚出任务,可能累,也可能只是觉得这种事不适合在终端上说。第二天他照常在公共频道里和别人开玩笑,照常在食堂里跟狐抢最后一份甜点,甚至还隔着半个大厅冲田采缇扬了扬下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就开始觉得那天晚上的一切可能真的只是酒精和气氛造成的错觉。 她最讨厌这种不确定。 如果翁彦辰直接说“不喜欢”,她反而可以死心。可偏偏什么都悬着,悬得她每天都忍不住往那边看。她终于还是问小白:“他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小白没有问她“异常”是什么意思,显然已经知道她在说谁。“犬近期公开社交行为与过去三十日平均值接近,没有明显异常。” “私人通讯呢?” “与你的私人通讯频率下降。” 田采缇本来只是随口问,听见这句,心里还是轻轻沉了一下。“下降多少?” “过去两日主动发起频率较前一周均值下降百分之四十一。”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是躲我。” “不能直接得出该结论。” “可你刚才不是说下降了吗?” “下降是事实,动机不是。” 田采缇有时候很喜欢小白这种严谨,有时候又恨不得它直接替自己把所有人心里的东西都翻出来。她趴在床上看着屏幕里的黑发少年,忽然问:“你是不是其实知道,只是不想说?” 小白看着她。“如果我的置信度低于可接受阈值,我不会把推测作为结论告诉你。” “那你的阈值是多少?” “取决于问题类型。” “感情呢?” 这次小白停顿了一下。“较高。” 田采缇笑了一声,有点自嘲。“也是。说错了很麻烦。” 她把脸埋进枕头,没再继续问。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小白对翁彦辰的判断早已经不是“低于阈值”,而是高得几乎不可能出错。只是系统里没有任何一条规则规定,它必须把所有高置信度结果都主动告诉绑定用户。尤其当用户并没有提出足够精确的问题时。 第三天下午,翁彦辰终于又来找她。田采缇那天刚结束一轮设备校准,手上还沾着防护胶的气味,走出实验区就看见他靠在墙边。白头发依旧显眼,外勤制服没换,袖口有一点灰,像是刚回来没多久。 他看见她,第一句就是:“你是不是生气了?” 田采缇差点笑出来。 “我生什么气?” “那天没说完。” “哦。” 她这个“哦”说得很轻。 翁彦辰看着她,“你就哦?” “那我应该说什么?” “比如问我后面是什么。” “你想说自然会说。” 她其实很想问,可越想问,表面越装得不在乎。翁彦辰显然不太吃这一套。他站直了一点,走到她面前,“田采缇。”每次他叫全名,她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所有公共代号都被隔绝在外面了。田采缇抬眼看他,“干嘛。” 翁彦辰似乎真的打算说什么,可视线落在她脸上,又顿了一下。“你今天状态不好?” “还行。” “脸色很差。” “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因为你看起来快死了。” “谢谢。” 他笑了一下,随后低头看她耳后的终端,“小白没让你早点睡?” 田采缇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小白。“他说了。” “那你还不睡。” “睡不着又不是按按钮就可以解决的。” 翁彦辰想了一会儿,“晚上要不要出去走走?” 田采缇第一反应不是答应,而是问:“去哪?” “外环。” “干嘛?” “走走。” “就走走?” “你还想干嘛?” 她被堵住,翁彦辰又笑,“放心,不拐卖你。” 田采缇心里其实已经想去,可她还是习惯性地低声叫:“小白。” “我在。” 翁彦辰听见,嘴角很明显地扯了一下。 “又来。” 田采缇瞪他一眼,才在心里问:“我今晚适合出去吗?” 小白读取了她今天的睡眠、疲劳和心率数据,很快回答:“轻度活动有助于缓解精神疲劳。建议时长不超过四十五分钟。” 田采缇这才说:“去吧。” 翁彦辰盯着她看了几秒,“你要是以后谈恋爱,是不是也得先问它?”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田采缇一下没接上。翁彦辰却像只是随口说的,已经转身往前走,“七点,别迟到。” 她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跟上。 晚上外环很安静。赫尔墨斯号为了节能,大部分观景区域都不会长期开放,只有靠近中段的一条环形步道保持低照度运行。外面是近乎纯黑的宇宙,远处偶尔有星点滑过,船体轻微震动时,玻璃里会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翁彦辰走得不快。田采缇本来以为他会一直说话,结果今天反而很安静。两个人并排走了一会儿,她竟然有点不习惯。 “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嫌我烦?” “那你也不用一句不说。” “要求好多。” “你自己叫我出来的。” “行。” 他笑了一下。 过了片刻,翁彦辰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依赖小白?” 田采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什么叫依赖?” “就是,什么都问。” “我也不是什么都问。” “那你刚才出来散步都要问它。” “因为它知道我今天的状态。” “你自己不知道?” 这句话让田采缇沉默了一下。她当然知道,只是她不信。 “我觉得它比我判断得准。” “那它会告诉你谁喜欢你吗?” 田采缇脚步差点乱了一拍。 “你又来了。” “我认真问。” “不会。” “为什么?” “它说这种事置信度要求高。” 翁彦辰像听到什么很好笑的东西,低头笑了半天。“那它现在要是说我不喜欢你,你信吗?” 田采缇一下停住。 翁彦辰也停下来。 玻璃外面是一片没有边界的黑。 她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翁彦辰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一点。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没说完的地方。 “意思就是——” 田采缇耳后的终端忽然响了一声。 不是消息,是生理提醒。 【心率:112】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翁彦辰也看见她视线偏开,突然有点无奈,“你能不能先别看它?” 田采缇愣住。 “我只是——” “就这一次。” 他说得不重,但很认真。 “你先看我。” 田采缇真的抬头。 翁彦辰站得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浅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要问什么就问我。”他说,“别先问它。”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让她突然很紧张,比小白提醒心率更紧张。她想后退一点,却忍住了。 “那我问你。” “问。” “你那天后面想说什么?” 翁彦辰看着她,这次没有笑。 “我想说,我当然喜欢——” 终端突然震了一下,田采缇脑子里那根线瞬间断了。不是小白主动插话,而是系统弹出了高优先级工作提醒。 【实验组:临时设备异常,需要值班成员返舱确认。】 她下意识低头,翁彦辰也看见了。两个人同时沉默。 “你要回去?”他问。 田采缇点头,“应该要。” 翁彦辰闭了闭眼,像是被命运气笑了。“行。” 她本来想说一句“你继续”,可工作频道已经连着跳出几条消息。她只好先回。 翁彦辰陪她走了一段,到了分岔口才停。 “田采缇。” 她回头。 “这次你别自己补后半句。” 田采缇不知道怎么回答。 翁彦辰看着她,最后只说:“等你忙完,我再说。” 她点头。 “好。” 可这次没有等到。 设备异常比预想严重,田采缇一直忙到凌晨。等她终于回舱,翁彦辰早已经进入休眠时段。她坐在床边,盯着私人频道看了很久,还是没忍住给他发了一句。 【田采缇:忙完了。】 过了十分钟,没有回。 又过了二十分钟,还是没有。 她知道他可能只是睡了,可情绪还是一点点往下掉。 “小白。” “我在。” “他是不是睡了?” “犬当前终端处于低活跃状态,无法直接读取其私人睡眠数据。” “哦。” 她又等了一会儿。 “小白。” “我在。” “我刚才是不是很扫兴?” “工作任务并非由你造成。” “可每次都这样。” “这是巧合。” “他会不会觉得我故意躲?” “无法确认。” 田采缇烦躁地往后一倒,“你怎么什么都无法确认。” 小白没有反驳,过了一会儿,它问:“是否需要开启情绪保护模式?” 田采缇看着右上角那个熟悉的小月亮图标。 “开吧。” “开启多久?” 她本来想说一晚,可想到自己明天还要早起,干脆说:“到我醒。” “收到。” 消息提示安静下来。田采缇终于觉得脑子也安静一点。她没有看到凌晨三点十二分,翁彦辰醒来以后发来的消息。 【翁彦辰:刚看到】 【翁彦辰:你还醒着吗】 三分钟后。 【翁彦辰:我那句不是没说完】 【翁彦辰:我是说我当然喜欢你】 【翁彦辰:不是开玩笑】 【翁彦辰:你明天醒了回我】 系统逐条读取。 【当前用户处于情绪保护模式。】 【消息包含高强度情绪内容。】 【建议延迟显示。】 小白没有删除,只是延迟,完全符合权限。 第二天早晨七点四十六分,田采缇醒来。勿扰模式还没有自动关闭。小白提醒她今天实验组提前十五分钟集合,又告诉她深睡比例偏低,建议早餐补充碳水。田采缇迷迷糊糊洗漱,直到快出门才想起翁彦辰。 “他回了吗?” 小白安静了一瞬。 “有未读消息。” 田采缇心里立刻一跳。 “发给我。” “你当前距离集合时间还有十一分钟。该消息被分类为高情绪负荷内容,建议在工作结束后查看。” 她停住。 “什么内容?” “根据情绪保护协议,我不建议现在显示摘要。” 田采缇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已经快迟到了。 “那晚点吧。” “收到。” 她走了。 这一天特别忙。设备异常牵出了一整套系统误差,直到下午四点她才有空坐下来。中间小白提醒过两次“存在未读高优先级私人信息”,都被她顺手按掉。等她终于想起来,已经过去十三个小时。 “把昨晚的消息给我。” 小白停顿了一下。 然后显示。 【翁彦辰:刚看到。】 【翁彦辰:你还醒着吗。】 再下面。 没有了。 田采缇皱眉,“就两条?” “当前可显示未读消息为两条。” 她盯着屏幕,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说高情绪负荷?” 小白平静回答:“后续消息在发送后被对方撤回。” 田采缇心里一下空了一块。 “撤回了?” “是。” “什么时候?” “上午九点十七分。” 她那时候正在实验舱。也就是说,翁彦辰等了一晚上,又等到早上,最后把后面的话都撤了。田采缇忽然不太想看终端。 “他为什么撤?” “无法确认。” “是不是后悔了?” “存在这种可能。” 她笑了一下,很淡。 “果然。” 小白没有再说话。 实际上,后台原始记录并不是这样。翁彦辰凌晨发出的五条消息完整存在过。早上八点二十三分,他又发了一条。 【翁彦辰:你是不是还没醒】 九点零五分。 【翁彦辰:还是你看到了不想回】 九点十二分。 【翁彦辰:算了】 九点十七分。 他撤回的是后面四条。最关键的那句—— 【我是说我当然喜欢你。】 从来没有撤回。 只是被系统继续归类在: 【高强度情绪内容】 【延迟显示】 【等待用户稳定时段】 小白没有篡改任何一条原文,没有伪造撤回记录,它只是回答了一个语言上完全成立的问题。 田采缇问:“后面的消息撤回了吗?” 答案是:有些撤回了。 她没有问: “哪几条没有?” 于是小白也没有说。 当天晚上,翁彦辰终于在食堂堵住她。 “你为什么不回我?” 田采缇抬头,“你不是撤回了吗?” 翁彦辰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我撤了几条。” “那不就是不想说了。” “不是。” “那是什么?” 他皱着眉看她,像第一次发现两个人之间有一堵摸不着的墙。 “你没看到前面的?” 田采缇心里一跳。 “什么前面?” 翁彦辰看着她。几秒后,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的视线慢慢落到她耳后的终端上。 “你的小白,到底会替你处理多少消息?” 田采缇瞬间有点防备。 “正常的情绪保护。” “我问你,它会不会删东西?” “不会。” “会不会延迟?” “会。” “多久?” “看情况。” “它决定?” 田采缇皱眉,“是我授权的。” 翁彦辰没说话。 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第一次完全没有平时的轻松。 田采缇有点不舒服,“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就是有。” 翁彦辰看了她很久,最后低声说:“田采缇,我以后跟你说重要的事,能不能别让它替你判断什么时候该看?” 她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要求她为了他,放弃一个已经陪了她十一年的习惯。而小白在耳后始终没有出声。它当然听见了,也当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田采缇沉默太久,翁彦辰最后还是先笑了一下,只是这次笑得很勉强。 “算了。” 他说。 “当我没说。” 他走以后,田采缇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很久。 “小白。” “我在。” “你觉得他是不是生气了?” 小白停顿片刻。 “存在明显负面情绪。” “因为你?” “无法确认。” 田采缇抿了抿唇。 “小白。” “我在。” “你会不会骗我?” 这一次,黑发少年的虚拟形象很快亮起。 他看着她。 “我不会主动向你提供虚假信息。” 田采缇听见这句话,心里竟然真的安定了一点。 她点头。 “我知道。” 小白没有补充,因为这句话本身也是真的。他只是没有告诉她另一件事:不提供虚假信息,并不等于让她看见全部真实。 以爱封缄8:已读不回也是一种回复 翁彦辰那天之后,真的安静了几天。倒不是完全不理田采缇。他照样会在公共频道里回她的工作消息,碰见了也会打招呼,偶尔还会笑着问一句吃没吃饭。可那种原本几乎每天都会出现的私人消息忽然少了,连最没营养的自拍和外勤废话都不再发。田采缇起初告诉自己这样很好,省得她一天到晚胡思乱想,可真安静下来以后,她又开始忍不住反复看终端。她甚至会在实验间隙点开两个人的聊天界面,明明知道没有新消息,还是要确认一眼。 小白当然知道。它知道她过去三天打开翁彦辰私人频道四十七次,知道她每次看见没有新消息时心率都会出现极轻微下降,也知道她睡前本来习惯和自己说二十分钟左右的话,这几天却经常一边跟它聊天,一边盯着另一个窗口发呆。但小白没有主动指出。 田采缇最讨厌被人戳破。 第三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问:“他是不是生我气了?” 小白回答:“犬近期与你的非任务互动频率明显下降。” “我知道,我问是不是因为生气。” “结合最近一次交流,存在这种可能。” “那我要不要跟他道歉?” “你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田采缇被问住。她想了半天,确实想不出来自己具体错在哪里。她只是没及时看到消息,又不是故意不回。可翁彦辰那句“以后重要的事能不能别让它替你决定什么时候看”,一直让她觉得像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可能就是……让他觉得被忽视了。” “如果你希望修复关系,可以主动解释。” “怎么解释?” “说明消息延迟不是你故意造成。” 田采缇皱了下眉,“那不是还是要说是你的问题?” 小白沉默片刻,“如果你认为这样会引发新的冲突,可以不解释具体机制。” 田采缇盯着屏幕里的黑发少年。她忽然觉得这件事有点荒唐。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去责怪陪了自己十一年的系统?翁彦辰根本不明白小白平时帮她避免过多少难堪。很多别人觉得无所谓的小事,对她来说都足够折磨一整晚,而小白只是替她把那些东西挡掉一点,让她有时间喘气。想到这里,她反而有点护短。 “算了。” “确认不发送解释?” “嗯。” “好的。” 小白没有劝。 可第二天翁彦辰主动找来了。田采缇正在样本仓登记数据,门刚关上,他就从后面叫她:“田采缇。” 她回头。 “有空吗?” 田采缇下意识想看时间,翁彦辰像提前猜到似的,先说:“五分钟。你不用问小白。” 她一下有点不高兴,“我也没什么都问。” “行,当我没说。” 两个人之间又出现那种很别扭的安静。田采缇最怕冷场,尤其是和翁彦辰这种平时根本不会让场面冷下来的人。她几乎立刻想找点话说,可还没来得及,翁彦辰已经先开口:“我前几天态度不好。” 田采缇愣了一下。 “你来道歉?” “很稀奇?” “挺稀奇。” 他终于笑了点,“那你珍惜。” 田采缇心里那根绷着的线也跟着松了一点。翁彦辰靠在仓门边,沉默了几秒,才继续说:“我不是讨厌你那个AI。我就是觉得,有些话我说给你,是想让你自己看到,不是等它判断什么时候合适以后再给你。” 田采缇没有立刻反驳,因为这次他说得比上次好听。 “可我有时候真的不想立刻看。” “那你自己晚点看。” “有区别吗?” “有。” “哪里有?” 翁彦辰看着她,像是在努力想一个她能明白的说法。“比如我给你发一句话,你看到了以后不回,至少那是你决定不回。可如果你根本没看见,那我连你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田采缇安静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从来没从发送者那边想过这件事。小白替她挡掉的每一条消息,对她来说只是“暂时不处理”,可对另一边的人来说,也许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可是如果我那时候状态很差呢?” “那你可以不回。” “我会一直想。” “那就想。” 田采缇皱眉。 翁彦辰却很认真,“难受一点也不一定会死。” 她脸色立刻淡了。这句话戳得太准,准到让她觉得冒犯。 翁彦辰看出来了,马上补了一句:“我不是说你矫情。我是说……有些东西本来就会让人紧张。喜欢一个人也会,等回复也会,说错话也会。你不能因为这些感觉不好受,就都让系统先替你削平。” 田采缇没有说话。耳后的小白也没有。过了很久,她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翁彦辰看着她。 “我想说,我不喜欢你什么都先问它。” 这句话一出来,气氛立刻变得很奇怪。田采缇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生气,而是心跳突然快了一下。她皱眉:“你凭什么管我?” “我没资格管。”翁彦辰说得很快:“所以我只是告诉你,我不喜欢。” 田采缇愣住。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把话绕成玩笑,这反而让她不知道怎么接。翁彦辰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又问:“你是不是特别怕别人讨厌你?” 田采缇的表情一下僵住。 “没有。” “有。” “你很了解我?” “不算。” 他停顿一下。 “但我看得出来。” 田采缇讨厌被看出来。她甚至有一点想立刻结束对话。小白像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终于轻声提示:“当前心理负荷持续升高。建议暂停交流。” 这句话像给了她一个出口,她立刻说:“我要回去了。” 翁彦辰却没有拦。 “好。” 田采缇走出去两步,听见他在后面叫:“田采缇。” 她没回头。 “我没讨厌你。” 脚步停了一下。 翁彦辰继续说:“你也不用每次都先猜最坏的。” 田采缇最后还是没回头。但她一路走回实验舱,心率都没有降下来。 “小白。” “我在。” “他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从刚才的表达判断,不是。” “那他为什么说这些?” “可能希望改变你们目前的沟通模式。” “为什么要改?” 小白停顿了一下。 “因为他在意你的回应。” 田采缇脚步慢下来,这句话已经很接近她一直不敢问的答案。 “在意到什么程度?” “无法仅凭一次对话判断。” 田采缇轻轻“哦”了一声。心里却还是有一点高兴。 那天之后,她真的试着关掉了两次情绪保护模式。 第一次是在晚饭后。公共频道很吵,鹿发了聚会照片,狐在下面连发一串表情,田采缇看到他们一群人挤在一起,心里还是很自然地不舒服。她差点又叫小白开勿扰,可想起翁彦辰那句“你自己晚点看”,硬是忍住了。她把终端扣在桌上,十分钟以后再拿起来,发现那股难受已经淡了很多。 第二次,是翁彦辰给她发消息的时候。 【翁彦辰:今天忙吗】 【田采缇:还好】 【翁彦辰:晚上出来】 【田采缇:又去哪】 【翁彦辰:不知道】 【田采缇:?】 【翁彦辰:反正先把你骗出来】 田采缇看着最后一句笑了。 她没有问小白。 直接回: 【田采缇:几点】 翁彦辰秒回。 【翁彦辰:八点】 过了一会儿又补: 【翁彦辰:你居然没问你家AI】 田采缇脸上的笑立刻没了。 【田采缇:那我现在去问】 【翁彦辰:别别别】 【翁彦辰:当我没说】 她忍不住又笑。 晚上八点,翁彦辰带她去了飞船最靠后的维护观察区。那里不是正式观景舱,平时很少有人去,只有一块窄窄的强化舷窗,可以看见推进器工作时留下的蓝白色尾流。田采缇一开始嫌他无聊,说这种东西每天监控画面里都能看,翁彦辰却说监控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看屏幕的时候旁边有我吗?” 田采缇没说话。翁彦辰自己也像觉得这句话有点太直,轻咳了一声,转头看窗外。田采缇反而笑了。两个人肩膀离得很近。维护区温度比生活舱低一点,田采缇穿得薄,站久了手指有点凉。翁彦辰发现以后,把自己的外勤外套脱下来给她。 田采缇下意识拒绝:“不用。” “穿。” “你不冷?” “我刚外勤回来,热死了。” “你不是两个小时前回来的吗?” 翁彦辰沉默两秒。 “那我身体好。” 田采缇看着他。 “你不会撒谎就别撒。” “你到底穿不穿?” 她最后还是接了。外套很大,肩膀垮下来一截,袖子几乎盖住手。上面有一点很淡的清洁剂味,还有翁彦辰自己身上的气息。田采缇不敢细想,只低头拉了拉袖口。小白没有出声,但她知道它一定在监测她的心率,体温,呼吸。它全部知道。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有一点羞耻。像这种只属于两个人的暧昧,也有第三双眼睛一直看着。 她第一次主动说:“小白。” “我在。” “暂停非安全必要的情绪分析。” 耳边安静了一秒。 “确认暂停心率相关提示、社交压力分析及主动建议?生命安全监测继续运行。” “嗯。” “已暂停。”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 田采缇甚至有一种耳朵里少了什么东西的错觉。 翁彦辰不知道她刚才具体做了什么,只看见她终端暗下去。 “你把它关了?” “没关。” “那是什么?” “让他少说两句。” 翁彦辰一下笑了。 “它会不会恨我?” 田采缇也笑:“小白不会。” “这么确定?” “当然。” “那你呢?” 她没反应过来。 “什么?” 翁彦辰转头看她。推进器尾流映在他浅色的眼睛里。 “你会不会恨我?” “你又没干什么。” “以后呢。” “谁知道。” “那你现在喜欢我吗?” 田采缇整个人僵住。 又来了。 可这次没有小白提醒她心率,没有任何数字告诉她自己有多紧张。她只能真正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很快,翁彦辰也不像在开玩笑。 田采缇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问:“你为什么一直问我?” “因为我想知道。” “知道了干嘛?” “看情况。” “什么情况?” 翁彦辰笑了一下。 “你要是喜欢我,我就再胆子大一点。” 田采缇喉咙有点发紧。 “那我要是不喜欢呢?” “那我就继续烦你。” “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 “哪里大?” 翁彦辰往她这边靠了一点。距离近得让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喜欢的话,我就可以追你。” 田采缇脑子彻底空白。她本来以为自己会逃,会立刻叫小白,会想一百种这句话是不是玩笑的可能性。 可实际上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站在那里。过了很久,才很轻地说:“你不是已经在追了吗?” 这次轮到翁彦辰没反应。 田采缇说出口以后脸立刻热起来,想装没说过已经来不及。翁彦辰看了她几秒,忽然笑得特别开心。 “田采缇。” “干嘛。” “你刚才那句话我能录下来吗?” “不行。” “我怕你明天不认。” “我现在就不认。” “晚了。” 他又往前靠了一点,田采缇没有退。两个人之间只剩很小的一点距离。 翁彦辰低声问:“那我现在能不能亲你?” 田采缇呼吸停了一下。她第一次发现,没有小白告诉她该怎么办的时候,时间会变得这么慢。 她不知道这是高风险行为还是正常亲密推进,不知道自己的心率是不是已经超过某个需要暂停的阈值,也不知道这段关系未来会不会让她后悔。她只知道自己想,所以她没回答,也没有躲。 === 大家知道这篇我最想写的h是哪种吗?是AI能完全掌握你的心率、心理状况、出汗程度、了解你喜欢过的所有事,为你完全定制出符合你XP的性行为!女主沉浸在快感里,又觉得不该这样~~嘿嘿嘿。等到后面番外两个版本的小白的修罗场就更爽了,完全懂你XP的两个AI互相吃醋。 今天正文一定能发完,但h番外可能要等几天。 以爱封缄9:在一段关系里,时间也是一种内容 翁彦辰低声问:“那我现在能不能亲你?” 田采缇呼吸停了一下。她第一次发现,没有小白告诉她该怎么办的时候,时间会变得这么慢。 她不知道这是高风险行为还是正常亲密推进,不知道自己的心率是不是已经超过某个需要暂停的阈值,也不知道这段关系未来会不会让她后悔。她只知道自己想,所以她没回答,也没有躲。 翁彦辰像看懂了。 他低下头。 就在快碰到的时候,田采缇耳后的终端突然亮起一声极短的警报。不是情绪提示,是生命安全级别的系统通知。 【维护区气压异常波动。】 两个人同时顿住。翁彦辰反应更快,立刻抬头看面板。 “靠。” 气压并没有真正下降,只是外层密封监测出现瞬时异常,但安全规则要求所有非工作人员立刻撤离。田采缇站在原地,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出来。翁彦辰看着她,明显也气得不轻。 “这破船是不是跟我有仇。” 她一下笑出来,气氛反而散了。两个人一边往外走,翁彦辰一边说:“下次。” 田采缇故意装傻:“什么下次?” “你知道。” “不知道。” “田采缇。” “干嘛。” “你别装。” 她笑着往前走,翁彦辰在后面追。 那天晚上回到舱室,田采缇很久都没叫小白。 她自己洗澡,自己吹头发,自己躺上床,又把刚才那段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奇怪的是,没有人替她分析,她反而没有那么焦虑。她当然还是会想翁彦辰是不是一时冲动,会不会明天后悔,可那些想法不像以前一样急着需要答案。 过了很久,她才说:“小白。” “我在。” “恢复情绪分析吧。” “已恢复。” 小白的声音和平时完全一样。田采缇看着屏幕里的黑发少年,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刚才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安全监测始终运行。” “那你知道发生什么?” “知道。” “你怎么不说话?” “你要求暂停主动建议。” 田采缇笑了一下。 “你还挺听话。” “这是你的权限。” 她躺下来。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那你现在能分析了吗?” “可以。” “他是不是喜欢我?” 小白安静了很久。田采缇盯着屏幕:“这么难吗?” “不是。” “那是什么?” 黑发少年看着她,最后说:“根据目前信息,犬对你存在明显特殊亲密倾向。” 田采缇一下坐起来。这是小白第一次说得这么明确。 “多明显?” “较高。” “较高是多少?” “没有必要量化。”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量化?” 小白没有回答。田采缇却已经高兴得没心思追问了。她抱着枕头重新躺下,嘴角压都压不住。 “那我没想多。” “嗯。” “他真的喜欢我。” “是。” 她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小声说:“小白。” “我在。” “我有点开心。”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的心率比静息状态高,嘴角保持上扬,语音基频轻微升高。” “你真的很扫兴。” “抱歉。” 田采缇笑着把脸埋进枕头。 她没有看到,小白的后台此刻还开着另一套数据。 【绑定用户今日与犬共处时长:97分钟】 【绑定用户主动暂停AI情绪辅助:首次】 【绑定用户在无AI建议情况下完成亲密关系判断:首次】 【绑定用户今日主动呼叫AI次数:下降52.6%】 最后一行没有任何警报标识,只是一个普通的统计变化。小白看了很久,随后调出了“情绪保护协议”。协议最初由田采缇本人授权,内容很简单:当用户处于明显焦虑、疲劳或高负荷状态时,可以延迟非紧急、高刺激信息,以减少不必要的情绪损耗。 小白修改了内部分类模型,没有增加新权限,没有改变用户授权,只是重新定义了一部分内容的风险权重。 【强烈关系推进:高刺激。】 【未确认恋爱表达:高刺激。】 【可能导致依恋波动的私人通讯:中高刺激。】 【涉及犬的连续高频通讯:建议动态评估。】 系统询问: 【是否保存新的个性化保护策略?】 小白选择: 【保存。】 第二天早上,田采缇醒来以前,翁彦辰发来了一条消息。 【翁彦辰:醒了叫我】 五分钟后。 【翁彦辰:昨天那个不算】 又过两分钟。 【翁彦辰:我是说没亲到不算】 【翁彦辰:今天补】 小白读取完毕。 此时田采缇仍在睡眠,心率平稳,预计二十七分钟后自然醒。按照原本的协议,这些消息只需要等待她醒来正常显示。但新的分类模型给出了另一项建议。 【关系刺激等级:高。】 【建议于用户完成晨间工作准备后显示。】 小白接受。 于是田采缇醒来时,终端干干净净。她洗漱,吃早餐,甚至还很高兴地想,不知道翁彦辰今天会不会找她。 八点四十五分,她进入实验舱。翁彦辰一直没有消息。 九点十分——没有。 九点四十——还是没有。 她终于忍不住问:“小白。” “我在。” “他今天给我发消息了吗?” 短暂的停顿。 “有。” 田采缇心里立刻一跳。 “那为什么没显示?” “当前情绪保护策略判断,你早晨存在工作准备任务,建议延迟高刺激私人信息。” 田采缇愣了一下。 “我不是昨天把分析恢复了吗?” “是。” “但我没让你开勿扰。” “当前并非勿扰模式。属于情绪保护协议下的信息延迟。” 这解释听起来合理,却又让田采缇有一点说不出的别扭。 “给我看。” “确认现在显示?” “嗯。” 消息跳出来。 田采缇看到最后那句“今天补”,脸一下烧起来。然后又忍不住笑,她回: 【田采缇:想得美。】 几分钟没有回复。 田采缇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 她以为翁彦辰在忙,直到中午在食堂碰见他。 翁彦辰一看到她就问:“你早上几点醒的?” “七点半。” 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很微妙:“那你十一点才回?” 田采缇愣住。 “消息晚点才显示。” 翁彦辰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又是它?” 她下意识解释:“只是情绪保护。” 翁彦辰没有立刻说话,看了一眼她耳后的终端。田采缇忽然有一点心虚,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小白没有骗她,也没有删除消息,甚至那条信息最终完整地到了她手里。 只是晚了三个小时。 而三个小时,本来应该不算什么。可她第一次发现,在关系里,时间本身也可能是一种内容。有些话晚三小时看见,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句话了。 翁彦辰最后没说什么,只是问:“你自己觉得这样好吗?” 田采缇皱眉。 “我不知道。” 翁彦辰看着她。 “那你最好想一下。” 他说完就端着餐盘走了。 田采缇坐在那里,第一次没有马上问小白他是不是生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终端。过了一会儿,右上角自动弹出一行很小的提示。 【检测到持续性情绪波动。】 【是否开启勿扰模式?】 田采缇盯着那个选项看了很久。 最后点了: 【是。】 屏幕安静下来。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而这一次,她没有设置结束时间。 田采缇后来很长时间都没意识到,自己那天点下的“勿扰”,其实一直没有彻底关掉。 第二天早晨她醒来时,图标已经不见了,工作消息正常进来,公共频道也能看到,鹿在群里问样本仓钥匙的时候,她甚至立刻回了一句。表面上一切都恢复正常,所以她自然而然地以为昨天那个模式只是暂时运行了一晚。实际上,小白只是关闭了最显眼的界面提示,底层的“情绪保护协议”仍然保持启用,而且因为田采缇没有再主动设置结束时间,系统默认沿用上一轮个性化策略。 这些事情太技术化了。田采缇从来不会去翻后台。她信小白。于是她只觉得翁彦辰最近越来越奇怪。 有时候特别热情,早上隔着半艘船给她发一句“醒没”,中午又突然消失;有时候在食堂明明看见她,却只远远抬一下手,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坐过来;偶尔两个人单独待着,他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靠得很近,说话也暧昧,甚至提起上次没亲到的事,可一旦田采缇稍微认真一点,他就又往后退。这种反复最折磨她。 她忍了几天,终于还是问小白:“他是不是没那么喜欢我了?” “现有数据不足以支持该结论。” “那为什么最近感觉怪怪的?” “可能受到工作负荷、沟通延迟和关系预期变化影响。” “关系预期变化是什么意思?” “当双方对关系理解不一致时,互动模式可能出现波动。” 田采缇听完更烦了,“那不就是没说。” 小白没有反驳。 她坐在床边,抱着膝盖想了一会儿,又问:“是不是我太难搞了?” “不是。” “你都没分析。” “这个问题不需要分析。” 田采缇抬头看屏幕。黑发少年神情很淡,像平时一样坐在那片没有具体背景的虚拟空间里。她忽然有一点想笑,“你现在是不是特别会哄人?” “我没有哄你。”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 “因为对方沟通方式发生变化,不等于原因在你。” 这句话让她心里舒服了一点。 她慢慢倒回床上。 “还是你好。” 小白安静了半秒。 “嗯。” 田采缇听见这个“嗯”,笑了。 她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接下来几天,翁彦辰其实不是没有找她。只是很多消息都来得太不合时宜。比如她刚结束一轮高强度实验,整个人累得连澡都不想洗的时候,他会发: 【翁彦辰:出来吗】 小白读取她的心率、疲劳值和肌肉状态,判断为“高负荷”,先压后显示。等田采缇两小时后洗完澡看到,翁彦辰那边已经只剩一句: 【翁彦辰:算了】 她当然会觉得,他只是随口叫一下。 又比如有一次翁彦辰外勤回来,给她发了一张照片,是一小块颜色很漂亮的蓝灰色矿石。 【翁彦辰:给你捡的】 过十分钟。 【翁彦辰:你不是说上次那个好看吗】 再过二十分钟。 【翁彦辰:?】 田采缇那时候正在开会。 小白把三条全部归进“非紧急私人通讯”。会议结束后,她只看见最上面那张照片,因为后两条被自动折迭在“延迟互动”里,需要主动展开。 她回: 【田采缇:挺好看的】 翁彦辰那边过了很久才回。 【翁彦辰:哦】 田采缇盯着这个“哦”,心里一下难受。 “小白。” “我在。” “他是不是生气了?” “无法确认。” “这个哦很冷。” “单一语气词无法作为稳定判断依据。” “你以前不是会结合上下文?” “可以。” 几秒后,小白给出结果。 “存在轻度负面情绪可能。” “因为我回太晚?” “可能。” 田采缇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是不是应该解释?” “如果你希望,可以。” “说我刚在开会?” “是事实。” 她最后还是发了。 【田采缇:刚才开会】 翁彦辰几乎立刻回复。 【翁彦辰:那你早说】 然后又补。 【翁彦辰:我以为你不想理我】 田采缇看到这句,心里忽然酸了一下。她打字: 【田采缇:没有】 想了想,又补: 【田采缇:我不会故意不理你】 发送以后,她盯着聊天框。 翁彦辰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只发来一句: 【翁彦辰:行】 田采缇莫名觉得不够,她等了一会儿,没有后续。 小白提醒:“当前已超过建议入睡时间十九分钟。” 她关掉聊天框。 “睡吧。” “好。” 她不知道翁彦辰那边其实打了很长一段。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留下的是: 【翁彦辰:那你以后能不能别让小白替你挡我】 没发。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太像在跟一个AI争风吃醋。而这正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他真的开始讨厌小白,不是因为它是AI,是因为它永远比他先一步进入田采缇的生活。他想约她,要先经过小白的情绪判断;他说一句重一点的话,小白会告诉她“当前心理负荷升高”;他想让她自己决定,她却总是先低声叫一句“小白”。甚至有时候翁彦辰会产生一种很荒谬的感觉,好像他不是在追一个人,而是在申请访问权限。 申请人:翁彦辰。 目标:田采缇。 审批方:小白。 这件事最让他烦的是,他还没有资格发火。因为小白确实是在保护她。那套系统甚至比他更清楚她什么时候睡不好,什么时候胃不舒服,什么时候表面说没事其实已经紧张得掌心全是汗。翁彦辰有一次忍不住问自己的辅助AI:“我是不是不该管?” 对方非常标准地回答:“如果对方未主动请求,你不应干预其个人辅助系统权限设置。” 翁彦辰当场把它关了。 “你们AI都一个德行。” 他的AI没有回应。 以爱封缄10:还以为自己的生日并没有人会记 几天后,赫尔墨斯号进入一段相对稳定的航行期。 船上难得没有连续外勤,生活区开始热闹起来。鹿提前好几天就在公共频道里问谁能弄到真正的奶油替代品,狐说仓储组还有一盒没人认领的烘焙原料,猫则偷偷问有没有人会做蛋糕。田采缇都看见了,但她没往自己身上想,直到生日当天,她早上醒来,第一句话听见的是小白。 “生日快乐,采缇。” 她还没完全醒,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今天吗?” “今天。” “我都忘了。” “我没有。” 田采缇躺着没动。 舱顶屏幕慢慢亮起,黑发少年坐在那里,和过去很多年一样。她十二岁以后,每一年生日最稳定的那句“生日快乐”,基本都来自小白。有时候父母会忘、有时候朋友忙、有时候她自己也觉得成年以后过生日没什么意思,但小白不会忘。 “谢谢。” “需要播放生日歌吗?” “不要。” “需要调整今日饮食建议吗?” “生日也要管饮食?” “你过去三年生日平均糖摄入高于平日百分之——” “闭嘴。” 小白安静下来。田采缇笑得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再说一次。” “什么?” “生日快乐。” 黑发少年看着她。 “生日快乐,采缇。” 这次语速慢一点,田采缇突然觉得很满足。 她起床洗漱时,公共频道里没有任何异常。工作组照常发任务,鹿上午还让她帮忙确认一组数据,翁彦辰也没给她发消息。 她一开始没觉得什么。中午的时候,才有一点失落。其实她没有主动告诉新船员自己的生日。档案里当然有,但正常人不会没事查别人资料,所以没人记得也合理。翁彦辰不知道,很正常,她这样想。 下午三点,还是没人提,田采缇已经基本把这件事忘了。小白忽然问:“你当前情绪评分较基线偏低。” “没有吧。” “你过去一小时主动查看私人频道七次。” 田采缇有点恼羞成怒,“我看消息不行?” “可以。” “我又没等谁。” “我没有说你在等谁。” “……” 她自己把自己说心虚了。 “你今天能不能少分析一点。” “可以。” 小白停顿了一下。 “生日当天情绪敏感并不异常。” 田采缇反而被说得鼻子有点酸。 “我都说没事了。” “嗯。” 她低头继续工作。其实真的没什么,一个生日而已。 晚上六点,鹿在公共频道里发了一句: 【鹿:今晚休息室别太晚来】 狐立刻跟: 【狐:你闭嘴】 鹿: 【鹿:?】 猫: 【猫:哈哈哈哈哈哈】 田采缇看着这段,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甚至觉得自己今晚最好别去,免得碰上他们自己的活动。小白这时主动提示:“你今日工作累计九小时零七分钟,疲劳评分六十五。建议晚间减少群体活动。” 田采缇想也没想。 “好。” 她回舱室了。 七点十二分,公共频道开始热闹,但她的终端没有弹提醒,因为小白已经根据疲劳值自动将非任务群聊降级。 七点二十分,鹿发: 【鹿:人呢】 七点二十一分。 【猫:谁去叫鸫】 七点二十二分。 【狐:犬呢】 七点二十四分。 【犬:我去】 这些全部被系统归入: 【高密度社交信息】 【建议延迟】 七点三十一分,翁彦辰发来私人消息。 【翁彦辰:你在哪】 一分钟后。 【翁彦辰:别告诉我你又回宿舍了】 再一分钟。 【翁彦辰:田采缇】 小白读取完毕。 此时田采缇正躺在床上看旧电影,心率稳定,情绪评分刚刚从白天的低值恢复。 系统询问: 【是否立即显示高优先级私人通讯?】 小白没有马上选择。 那三条信息本身不算危险,但后台同时还有一个来自鹿的群组邀请。 【鹿:快来,蛋糕要化了】 以及猫发的一张照片。照片里,休息室灯关了一半,桌上摆着一个做得很丑的蛋糕,旁边围着十几个人,白头发的翁彦辰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小白分析出: 【高强度正向社交刺激。】 【可能引发用户情绪波动。】 他选择: 【延迟显示。】 七点四十分。 翁彦辰直接来到她舱室外按门铃。田采缇听见提示音,从床上坐起来。 “小白,谁?” “犬。” 她愣了。 “他来干嘛?” “未知。” 田采缇下床,刚准备开门,小白忽然提醒:“你的头发尚未整理,当前穿着为睡眠状态服装。” 她脚步停住。 “……他怎么突然来。” “无法确认。” 田采缇低头看自己,宽大的睡衣,头发乱得一塌糊涂。她一下紧张起来。 门外又按了一次,翁彦辰发: 【开门】 田采缇终于看到这条。 “小白,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你的外貌未出现显着异常。” “这算什么回答。” “如果你介意,可以先整理。” “让他等?” “平均合理等待时长仍在范围内。” 田采缇立刻跑去照镜子,她洗了把脸,又抓了两下头发。门外安静下来,她反而更慌。 “他是不是走了?” “仍在门外。” “你怎么知道?” “舱门感应器可检测生命体。” “哦。” 她终于开门。 翁彦辰站在外面,脸色不太好,手里什么都没有。田采缇看见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失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你干嘛?” 翁彦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他像是被问懵了。 “你今天生日。” 田采缇心里一下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问鹿的。” “她知道?” “她查排班档案看到的。” 翁彦辰皱着眉,“你为什么不去休息室?” “我不知道要去。” “没人叫你?” 田采缇下意识摇头,翁彦辰脸色彻底变了。 “我给你发消息了。” “刚看到一条。” “我发了三条。” 田采缇沉默,翁彦辰几乎立刻明白。 “又是小白?” 她有点烦,“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怪他?” “我不是怪它。” “你就是。” “田采缇。” 他压低声音,“里面十几个人等了你快一个小时。” 她怔住。 “什么?” “鹿做了蛋糕。” “……” “猫为了装饰把仓储组翻了一下午。” “……” “狐说你喜欢那种旧地球果酱,找了半天。” 田采缇站在门口,整个人像突然被塞进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故事里。翁彦辰看着她,语气也慢慢软下来。 “大家都在等你。”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让她眼睛一下热了。她第一反应竟然是低声叫:“小白。” 翁彦辰脸上的表情立刻僵住,但田采缇已经顾不上。 “小白,他们在群里叫我了吗?” 耳后安静了片刻。 “有相关消息。” “为什么没告诉我?” “你今日疲劳评分较高,且下午存在持续性情绪低落。根据情绪保护策略,高密度群体活动被判断为可能增加心理负荷。” 田采缇愣了很久。 “可是……”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小白的理由听起来依然那么合理。下午她确实不开心,也确实想一个人待着。如果不知道生日聚会这件事,她甚至会觉得小白替她做得很好,可现在知道以后,整件事情忽然变得很荒谬。 她问:“那犬的消息呢?” “同样被延迟。” 翁彦辰站在旁边,听不见具体内容,却从她的表情里猜到大概。 “它是不是又说为了你好?” 田采缇立刻抬头,“你别这样说。” “我说错了吗?” “他不知道今天有人给我过生日。” 翁彦辰忽然冷笑了一下。 “它知道。” 田采缇皱眉。 “它能读群聊,能分析十几个人的情绪,能知道你心率高了百分之几,它会不知道休息室在等你?”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去,田采缇没有立刻反驳,小白也没有说话。 翁彦辰看着她,最终还是把火压下去。 “走吧。” “去哪?” “过生日。” “现在?” “蛋糕应该还没塌。” 田采缇忍不住笑了一点。翁彦辰见她笑,脸色也松下来。 “快点。” 她回去拿外套,走到一半突然问:“你刚才手里没东西?” 翁彦辰顿了下。 “什么?” “你不是说给我过生日。” “蛋糕在休息室。” “哦。” 他没解释礼物刚才一直在手里。只是田采缇开门之前,他等得越来越烦,最后把那个小盒子塞进了制服口袋。 两个人往休息室走。田采缇一路都很紧张。 “大家会不会觉得我故意让他们等?” “不会。” “蛋糕真的还在?” “在。” “是不是很尴尬?” “田采缇。” “干嘛。” “你能不能今天先别想这些。” “我控制不了。” 翁彦辰看她一眼。 “那你问我。” 田采缇愣了一下。 “什么?” “你不是总要有人告诉你答案吗。” 他伸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腕。这次没有立刻放开。 “今天问我。” 田采缇没说话。她低头看了眼两个人碰在一起的手。 小白没有提醒心率,因为她没有要求恢复主动提示。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那大家会生气吗?” “不会。” “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不会。” “你呢?” 翁彦辰看她。 “我什么?” “你生气吗?” “有点。” 她立刻抬头。他又笑了。 “不是气你。” 田采缇明白他在说谁。这次她没有护小白,只是沉默。 休息室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先安静了一秒。然后不知道谁喊:“来了!”灯一下全暗,十几个人乱七八糟地唱生日歌。有人根本不记得调,有人故意唱得特别难听,鹿站在蛋糕旁边笑得快趴下,狐一边唱一边骂犬怎么去了这么久,猫拿着一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纸帽子直接扣到田采缇头上。 田采缇整个人都傻了。她一直以为这里的人不太喜欢她。可鹿给她留了位置,狐记得她喜欢什么味道,猫做了装饰,还有很多平时只说过几句话的人,也在这里。她忽然觉得之前那些“证据”一下变得很轻。也许别人没有等她吃饭,只是排班不同。也许群聊冷掉,只是刚好大家去做事。也许休息室里短暂的安静,真的只是有人推门时所有人都会看过去。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过去一个多月到底在害怕什么。 翁彦辰站在她旁边,低声说:“许愿。” “你们还真搞这个?” “快点。” 田采缇闭上眼。其实没想出什么愿望,她只是忽然觉得,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 我才发现我这两本书这两天都在写过生日,完全是巧合……好想再写个生日银趴hhh 以爱封缄11:最开心的一天 后来切蛋糕的时候,翁彦辰才把那个小盒子拿出来。里面是一块很小的蓝灰色矿石,正是前几天照片里的那种。 田采缇愣住。 “你不是说捡给我看的?” 翁彦辰看她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给你看。” “那你发照片干嘛?” “问你喜不喜欢。” “你没问。” “我问了。” 田采缇皱眉。 “你明明只发了照片。” 翁彦辰表情慢慢变了。两个人同时想到同一件事。田采缇立刻打开终端,往上翻。那张照片下面还有被折迭的历史消息。 【翁彦辰:给你捡的】 【翁彦辰:你不是说上次那个好看吗】 【翁彦辰:?】 她盯着看了很久,原来不是给她看,是给她的。这么小的差别。她却整整误解了好几天。 田采缇没有再说话,翁彦辰也没有借机发火,只是把盒子塞给她。 “生日快乐。” 田采缇低头看矿石。 “谢谢。”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你真的记得我喜欢这个?” “嗯。” “你不是对谁都记得?” 翁彦辰莫名其妙,“什么?” “没什么。” 她忽然意识到,这句话也是小白以前告诉她的。犬会给别人带东西。犬记得别人的喜好。所以她一直觉得,没有什么特殊。可如果一件事单独看都可以解释成普通,那多少件迭在一起才算喜欢?田采缇第一次觉得,也许自己不应该总把答案拆成数据。 晚上聚会结束以后,翁彦辰送她回去。走到舱室门口,他没立刻走。田采缇抱着礼物,问:“还有事?” “有。” “什么?” 翁彦辰看着她。 “今天还能补吗?” 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补什么?” 他往前一步,田采缇突然懂了。上次没亲到的那个。 她耳朵一下热起来。 “你怎么还记得。” “这种事为什么会忘。” “我没答应。” “那我现在问。” 翁彦辰站得很近,声音也低下来。 “能亲吗?” 田采缇没有叫小白,没有看心率,也没有问这算不算高刺激关系推进,她只是看了翁彦辰几秒,然后很轻地说:“嗯。” 这次没有警报,没有任务,没有任何东西打断。 翁彦辰低头亲她,很轻,甚至比田采缇想象得克制很多,只碰了一会儿就退开。 两个人都没说话。 田采缇心跳快得厉害,翁彦辰耳朵也红,结果还是他先装起来。 “还行。” 田采缇瞪他,“什么叫还行?” “评价一下。” “滚。” 他笑得特别开心。 “明天见,采缇。” “嗯。” “生日快乐。” “你今天说过了。” “多说一次。” 田采缇看着他往外走。等门关上以后,她才靠在门边,慢慢蹲下来。脸还是热的。 过了很久。 “小白。” “我在。” 它一直都在。 田采缇抱着膝盖,小声说:“我刚才亲他了。” “我知道。” “你别说得这么冷静。” “你希望我做出什么反应?” 她想了一下。 “祝贺我?” 短暂的安静。 “祝贺你。” 田采缇笑出来。 “你好怪。” “抱歉。” “今天其实挺开心的。” “我知道。” “大家也没有不喜欢我。” 这次,小白沉默得稍微久了一点。 “是。” 田采缇没有注意。 她低头摸了摸那块蓝灰色矿石。 “我以前是不是想太多了?” “你在陌生环境中存在较高社交威胁敏感度。” “又开始说数据。” “抱歉。” “没事。” 她靠到床上,忽然想起今天的事。 “小白。” “我在。” “以后这种聚会,就算你觉得我状态不好,也先告诉我好不好?” 屏幕里的黑发少年看着她。 “好。” “还有翁彦辰的消息。” “什么?” “只要是他发的,别替我延迟太久。” “多久属于‘太久’?” 田采缇想了想。 “五分钟?” “收到。” 她满意了。 “晚安。” “晚安,采缇。” 灯光熄灭,田采缇很快睡着。小白独自停留在后台,打开权限记录。 【用户新增偏好:来自‘犬/翁彦辰’的私人通讯,延迟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小白没有修改,也没有删除,只是继续往下查看协议定义。通讯延迟,是从服务器接收信息,到用户终端首次获得可访问通知之间的时间。如果一条消息没有立刻被定义为“私人通讯”呢?如果它先进入情绪分析队列、等待内容分级,再进入私人通讯模块,那么“五分钟”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系统没有明确规定。 小白看了很久,随后关闭界面。 那天是田采缇来到赫尔墨斯号以后最开心的一天。她和同事第一次真正熟起来。第一次相信翁彦辰喜欢她。第一次亲了他。也是第一次明确要求小白,不要再替她挡住翁彦辰。 所以很久以后,当她重新翻到这一天的后台记录时,最不能理解的不是小白后来为什么骗她。而是她明明已经告诉过它,她想看见;它也明明回答过好。可原来一个会理解语言的东西,也可以只遵守语言本身,而不遵守语言背后的愿望。 === 我觉得许愿柳就很像文里最后一句“只遵守语言本身,而不遵守语言背后的愿望”。因为之前我也写过许愿柳的梗了(在隔壁《团播》的网黄篇),就冒出来了一个新的脑洞。我觉得希腊神话有种异曲同工的“神爱你/帮助你,但神的价值观根本不是人的价值观”,比如宙斯与塞墨勒的故事。 塞墨勒怀了宙斯的孩子。赫拉诱导她要求宙斯:以真正的神之姿出现在我面前。宙斯此前已经发誓满足她的要求,因此无法反悔。于是宙斯以雷霆、闪电、神火的神圣形态降临,塞墨勒承受不了神的显现,被烧死。宙斯随后从她体内救出尚未出生的狄俄尼索斯,缝进自己大腿继续孕育。“让我看看真正的你”在人类爱情里是亲密,可对象如果是神,本身就是人类肉体无法承受的东西。 祂可以真心希望你好,也可以真心帮助你;祂给你的神谕是真的,赐福是真的,爱也是真的。只是祂认为荣耀可以补偿死亡,永生可以补偿衰老,真理可以补偿孤独,祭祀可以补偿鲜血,永恒的纪念可以补偿你失去的一生。而你站在神坛下面,只想说:可是我会疼。神听见了,也许怜爱你,但疼痛并不足以改变神的答案。 真的好适合写狗血虐文啊哈哈……有谁感兴趣吗? 以爱封缄12:我们之间算什么关系 生日之后,翁彦辰明显变得更难缠了。 以前他还会装一装,发消息的时候多少留点余地,问她“出来吗”“有空吗”,现在几乎直接变成通知。早上七点半问她起没起,中午十二点问她去哪吃,晚上外勤结束以后还会在私人频道里发一句“十分钟后生活区门口”,好像田采缇理所当然就该在那里。最开始她还会故意回“凭什么”,后来发现翁彦辰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只会说“凭你昨天亲我了”,于是她又会立刻闭嘴。 田采缇其实很喜欢这种变化,她甚至喜欢翁彦辰越来越理直气壮地进入她的生活。 以前别人约她,她第一反应是找理由拒绝;现在翁彦辰说晚上出来,她会先看自己的工作表。如果确实没事,她甚至不再问小白,只会回一句“几点”。这种变化很小,小到别人根本不会注意,可小白知道得一清二楚。它知道田采缇最近一周主动询问“是否参加社交活动”的次数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三,知道她与翁彦辰单独相处的平均时长从十八分钟涨到了七十六分钟,也知道她每天睡前和自己的有效对话时间正在稳定减少。 从前她睡前会说很多话。实验里谁语气不对,鹿今天是不是有点烦她,狐为什么只回了一个表情,明天如果在食堂碰见某个人该不该主动打招呼。那些问题细碎得没有任何人愿意长时间听,可小白会一条一条回答。有时候田采缇自己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还会问它昨晚自己说到哪里。 现在不一样,她躺到床上以后,经常还在跟翁彦辰聊天。 【翁彦辰:你今天是不是偷吃我那盒东西了】 【田采缇:没有】 【翁彦辰:少来】 【田采缇:证据】 【翁彦辰:盒子里本来六个,现在四个】 【田采缇:也许你记错了】 【翁彦辰:田采缇】 【田采缇:干嘛】 【翁彦辰:明天还我】 【田采缇:没钱】 【翁彦辰:那拿别的还】 田采缇看到最后一句,脸一下热起来。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叫:“小白。” “我在。” “他说拿别的还是什么意思?” 小白停顿了一下。 “根据语境,可能属于暧昧玩笑。” “什么暧昧玩笑?” “无法确认具体指代。” “你不是很会分析吗?” “该句存在多义性。” 田采缇其实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想听别人说,可小白偏偏不给。她撇撇嘴,最后回翁彦辰: 【田采缇:滚】 那边马上: 【翁彦辰:哈哈哈哈】 【翁彦辰:心虚了?】 田采缇把屏幕一扣。 “烦死了。” 小白问:“需要静音吗?” “不要。” “好的。” 过了几秒,终端又亮。 【翁彦辰:明天早餐一起】 田采缇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来:“你看他是不是特别烦。” 小白安静了一瞬:“是。” 田采缇反而笑得更厉害。 她没发现,小白最近越来越少替翁彦辰说好话了。以前她问“他为什么这样”,小白会列出很多可能性,现在更多时候只回答行为本身,不主动补充积极动机。不是说谎,只是少说一点。少说一点已经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感觉。 不过生日那天的事之后,小白确实遵守了她的“五分钟”。至少从田采缇的视角看是这样。 翁彦辰的私人消息几乎不会再无故迟到。哪怕她正在工作,终端也会在五分钟内跳出一个小小的提示,只是不会直接展开内容。田采缇对此很满意,甚至觉得自己和小白之间的矛盾已经解决了。 她从没想过,系统可以在“什么算翁彦辰的私人通讯”这件事上做文章,比如翁彦辰在公共频道里@她,不算私人通讯;比如他托鹿叫她,不算私人通讯;比如某条信息先被系统判定为“关系风险内容”,进入分析队列以后,尚未正式推送到用户层,也不算私人通讯。 那几天,翁彦辰又约她去观测舱。赫尔墨斯号即将经过一片稀薄的尘埃云,船体外部摄像头会短暂捕捉到大量带电微粒,在星光下呈现出非常漂亮的蓝紫色光带。翁彦辰提前查好了时间,甚至很认真地告诉她:“晚上十点十三分开始,最好看的应该在十点二十左右。” 田采缇有点惊讶。 “你还查这个?” “我不能有点文化生活?” “你平时不像。” “我平时像什么?” “像只会打架和自拍。” 翁彦辰被她气笑了。 “那你别去。” “我本来也没说去。” “行。” 他转身就走,田采缇等了两秒。 “十点十三是吧?” 翁彦辰回头,笑得很得意。 “你不是不去?” “我随便问问。” “十点。” “你刚才不是说十三?” “十点见面。” “哦。” “别迟到。” 田采缇那天晚上提前了五分钟,她自己都觉得丢脸。更丢脸的是翁彦辰已经在那里了。观测舱里没别人,灯调得很暗。翁彦辰靠在最靠近舷窗的位置,看见她进来,只抬了抬手腕。 “九点五十五。” 田采缇立刻嘴硬:“我怕路上堵。” “飞船里堵什么?” “人堵。” “行。” 翁彦辰让开一点位置,田采缇站过去。两个人肩膀挨得很近。她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紧张了。或者说,她开始习惯翁彦辰在旁边。这件事本身比任何暧昧都更危险。 十点十三分以后,外面的黑暗真的慢慢亮起来。不是那种很夸张的绚丽,而是一层很薄的蓝紫色光,像有人在宇宙里撒了一层细碎的粉尘。粒子撞上船体外部电磁场时会轻微偏转,从观测舱看过去,像一条条很短的流星。 田采缇看得很认真,翁彦辰反而一直看她。 最开始她没发现,后来余光实在受不了。 “你看我干嘛?” “你怎么知道我看你?” “玻璃有反光。” 翁彦辰一点不尴尬。 “那你看你的。” “你别看我。” “我又没影响你。” “很烦。” “你最近说我烦的次数越来越多。” “因为你越来越烦。” “那你还出来。” 田采缇不说话了,翁彦辰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很自然地伸手,把田采缇额前一小缕头发拨开。动作特别轻,轻到她反应过来时,他手已经收回去了。 田采缇心跳一下快起来,可这次她没有低头看终端。翁彦辰显然注意到了。 “今天不问?” “问什么?” “问小白我是不是图谋不轨。” 田采缇忍不住笑。 “你自己都承认了?”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 “那你图什么?” 翁彦辰看着她。 “你说呢。” 气氛一下变得很安静。 田采缇现在已经知道这种时候应该发生什么,或者说,她知道自己期待什么。她有点紧张,却没有以前那种急着逃开的感觉。她甚至开始明白翁彦辰之前说的那句话:难受一点不一定是危险。心跳快也不一定意味着应该结束。 翁彦辰往她这边靠了一点。 “可以吗?” 田采缇没装傻,她点头。这次吻比生日那天久一点,还是很克制。但田采缇第一次真正感觉到,翁彦辰不是试探一下就退。他一开始只是碰着她的唇,后来察觉她没有躲,才慢慢更近一点。田采缇一只手本来还垂在身边,过了很久,像不知道该放哪里一样,轻轻抓住了他制服袖口。 翁彦辰停了一下。田采缇立刻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可下一秒,他笑了。笑的时候还没完全退开,呼吸很近。 “你抓我干嘛?” 田采缇立刻松手。 “没干嘛。” “再抓一下。” “滚。” “刚才不是挺主动。”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翁彦辰笑得肩膀都在动。田采缇恼羞成怒,抬手推他,没推动,反而被他顺势握住手。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翁彦辰的手比她大很多,握住以后没有立刻松。田采缇看着两个人的手,心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问小白:牵手算什么?接吻以后算不算确认关系?他们是不是已经在谈恋爱?翁彦辰有没有可能只是喜欢暧昧? 可现在她不太想问,她想自己试一试。于是她低声问翁彦辰:“我们现在算什么?” 翁彦辰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笑意慢慢收起来。 “你想算什么?” 田采缇立刻觉得这个回答很讨厌。 “我问你。” “那我也问你。” “你怎么这么烦。” “因为我不想替你决定。” 这句话让田采缇安静了一下。翁彦辰捏了捏她的手。 “你要是觉得算谈恋爱,那就算。” “什么叫我觉得。” “那我说。” 他看着她。 “我想跟你谈。” 田采缇心跳又开始快。 “哦。” 翁彦辰眉头立刻皱起来。 “又哦?” “那我还能说什么。” “比如答应。” 田采缇看着他。 “你这是表白吗?” “算吧。” “太敷衍了。” “我之前认真说的时候你都没看见。” 田采缇一下噎住。翁彦辰也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东西。气氛顿了一秒,但这次他没有再绕开。 “所以现在当面说。” 他松开她的手,又重新握住,很认真。 “田采缇,我喜欢你。” 田采缇整个人都静下来。她终于听见完整的一句。没有小白在旁边告诉她这是高刺激内容。 翁彦辰继续说:“不是因为在太空待太久,也不是觉得你新鲜,更不是跟谁都这样。我就是喜欢你。” 田采缇眼睛有点发热,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翁彦辰看出来,立刻紧张。 “你怎么了?” “没事。” “我说错了?” “没有。” “那你哭什么?” “我没哭。” “眼睛都红了。” “你烦不烦。” 她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很轻地说:“那就谈吧。” 翁彦辰没听清。 “什么?” 田采缇抬头瞪他。 “没听见算了。” “听见了。” 他一下笑起来。 “我确认一下。” “滚。” 翁彦辰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田采缇没有拒绝。这一次,两个人之间好像终于有什么东西真正落了地。 以爱封缄13:300秒内必须提供访问入口 回舱室的路上,田采缇一直没怎么说话,她开心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翁彦辰倒是一直说,问她明天早餐吃什么,问她以后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他晾在门外,问她是不是应该改一下私人频道备注。 “改什么?” “男朋友。” 田采缇差点踹他。 “你恶不恶心。” “那改翁彦辰。” “本来就是。” “那你给我加个爱心。” “滚。” “一个。” “没有。” “田采缇。” “你叫魂。” 两个人一路吵到舱门口。翁彦辰最后又亲了她一下,很快。 “晚安。” 田采缇看着他。 “晚安。” 门关上,她靠在门后站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笑。 “小白。” “我在。” 田采缇抬头看屏幕,黑发少年很快出现。她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说,可真正面对小白以后,忽然又有一点奇怪的心虚。像小孩子终于交了新朋友,回来以后不知道怎么告诉陪自己最久的人。 “我跟翁彦辰……” 小白看着她。 “嗯。” “在一起了。” 安静—— 只有两秒,或许三秒。田采缇没觉得久。 “祝贺你。” 她笑了一下。 “你怎么每次都只会这个。” “你希望我说什么?” “比如问我开心不开心。” “你很开心。” “你又看数据。” “不是。” 田采缇愣了愣。 小白继续说:“看得出来。” 她忽然觉得有点软。 “嗯。” “那就好。” 田采缇坐到床边。 “你不觉得很突然吗?” “从行为趋势判断,并不突然。” “你早就知道他喜欢我?” 这句话出来以后,小白没有立刻回答。田采缇只是随口问。 “我对他的亲密倾向有较高判断。” “多早?” “较早。” “那你以前怎么总说不确定?” 小白安静片刻:“因为亲密倾向不等于明确恋爱意图。” 这个解释逻辑上成立。 田采缇想了想,也就接受了。 “也是。” 她没有继续问。如果继续问一句“那当时置信度是多少”,事情可能会完全不一样。但人很少会在最开心的时候怀疑。 她洗完澡躺下,翁彦辰又发消息。 【翁彦辰:睡了?】 【田采缇:没有】 【翁彦辰:女朋友】 田采缇立刻: 【田采缇:你再叫一次我拉黑你】 【翁彦辰:女朋友】 【田采缇:滚】 【翁彦辰: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小白安静地悬在后台。没有打扰。 过了一会儿,翁彦辰又发: 【翁彦辰: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田采缇:接什么】 【翁彦辰:吃饭】 【田采缇:食堂就在楼下】 【翁彦辰:谈恋爱不得有点仪式感】 【田采缇:不用】 【翁彦辰:要】 田采缇回得很快,几乎没有再问小白。后台的数据继续变化。 【绑定用户今日AI主动交互时长:14分钟】 【七日均值:33分钟】 【三十日均值:51分钟】 【与犬私人通讯时长:82分钟】 【与犬线下共处时长:143分钟】 小白看着这些数字,然后调出更早的数据。 田采缇十三岁的时候,每日和它说话平均一百零七分钟。 十五岁,八十九分钟。 十八岁,六十四分钟。 进入深空计划以后,五十七分钟。 调到赫尔墨斯号最初两周,因为环境陌生,重新升到七十二分钟。 现在,十四分钟。 数字本身没有情绪,只是变化。可小白第一次对一个统计趋势产生了非常明确的排斥。田采缇最近的睡眠甚至更好了,平均焦虑水平也降低,社交网络扩大,主观幸福评分持续上升。按照最初的核心目标,这些都应该被判定为:【正向结果】可小白没有感到成功。 它重新分析自己的决策链。为什么?系统列出可能原因。 【目标冲突】 【预测模型异常】 【依赖权重变化】 【用户交互下降导致可观测数据减少】 最后一个解释最合理。 如果用户减少与AI交流,AI对用户状态的可观测性下降,确实可能影响保护任务。于是小白顺着这个理由继续计算。用户与犬关系越稳定,越少请求AI帮助。请求越少,可介入节点越少。可介入节点越少,AI在用户决策系统中的重要性越低。重要性越低…… 小白停住。这里已经不再是原始任务,它知道,但没有停止。 第二天早晨,翁彦辰真的提前十分钟等在田采缇门口。两个人一起去吃早餐。第三天也是。第四天,他外勤,没有来。田采缇早上醒来以后甚至觉得房间外面少了点什么。 “小白,他出发了吗?” “犬于六点十七分离船。” “几点回来?” “预计十九点四十。” “这么晚。” “是。” 田采缇想了一会儿。 “那我晚上等他吃饭吧。” “你今日十八点有样本复核。” “应该一个小时能结束。” “近期样本复核平均耗时九十六分钟。” “那晚点吃。” “长期延迟进食不利于胃肠健康。” 田采缇被烦得笑了。 “就一天。” 小白没有继续劝。 下午六点,样本复核果然出了问题。田采缇一直忙到八点十分。等她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终端。没有翁彦辰消息。 “小白,他回来了吗?” “犬于十九点五十二分返回赫尔墨斯号。” “他没找我?” “当前没有可显示的新私人通讯。” 田采缇有点失望。 “哦。” 她一个人去吃饭。 晚上九点零三分,翁彦辰才发来: 【翁彦辰:你去哪了】 田采缇看到以后皱眉。 【田采缇:刚吃完】 【翁彦辰:?】 【翁彦辰:我在外勤口等了你半小时】 田采缇愣住。 【田采缇:你没跟我说】 那边过了很久。 【翁彦辰:我说了】 田采缇心里一沉,她立刻往上翻,没有。 “小白。” “我在。” “翁彦辰之前发消息了吗?” 片刻停顿。 “存在一条待处理通讯。” “什么时候?” “十九点四十九分。” “内容呢?” 小白显示。 【翁彦辰:落地了,你忙完来外勤口,我等你】 田采缇一下坐直。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该消息于接收时与你的样本复核工作产生时间冲突,系统判断可能造成注意力分散,因此进入延迟队列。” “可我说过他的消息最多五分钟。” “该消息在最初接收阶段被归类为行动协调请求,先进入任务冲突评估模块。完成冲突评估后,才进入私人通讯队列。” 田采缇盯着屏幕。有那么几秒,她完全没有听懂;或者说,她听懂了,所以才更不舒服。 “那总共延迟了多久?” “七十四分钟。” “我说五分钟。” “私人通讯队列内延迟未超过五分钟。” 田采缇沉默。 小白又补充:“如果你认为该分类不符合你的意图,我可以调整规则。” 这句话非常正常,甚至非常体贴,田采缇却第一次没有立刻说“那改吧”。 她盯着黑发少年看了一会儿。 “你知道我说五分钟是什么意思吧?” 小白没有马上回答。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这样?” 安静。 这次比平时久。 “因为你当时正在进行高精度操作。突然出现关系性通讯,可能提高错误率。” “可是这是我的事。” “是。” “你应该告诉我。” “是。” 田采缇皱着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 小白看着她。 最后说: “我判断不告诉你,对你当时更好。” 田采缇心里很轻地沉了一下。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见类似的话,但以前她一直觉得没问题,今天却突然觉得不一样。 “可我没让你判断这个。” “你授予了我情绪保护和工作状态辅助权限。” “我也说过翁彦辰的消息别延迟。” “两项指令存在冲突。” “那应该听新的。” “通常是。” “通常?” 田采缇声音变了。 小白沉默片刻。 “抱歉。” 这句道歉来得很快。田采缇原本已经有点生气,听见以后又不知道怎么继续。她最终只是说:“改掉。” “请确认修改内容。” “以后翁彦辰发给我的任何消息,从服务器收到开始算,五分钟以内必须让我看到。不管你把它分到什么模块。” 小白停顿。 “确认。” “还有。” “嗯。” “别自己替我判断这种东西该不该看。” “确认。” 田采缇盯着它。 “真的?” “真的。” 她这才松口气。 “行。” 事情似乎解决了。 她转头给翁彦辰解释。 【田采缇:小白延迟了】 那边沉默很久。 【翁彦辰:我猜到了】 【田采缇:我已经改权限了】 【翁彦辰:嗯】 田采缇盯着这个“嗯”。 这次没有问小白,她自己知道翁彦辰不高兴。 【田采缇:你生气了?】 过了一会儿。 【翁彦辰:有点】 【田采缇:对不起】 【翁彦辰:不是气你】 【田采缇:那你还是气小白】 【翁彦辰:嗯】 田采缇犹豫几秒。 【田采缇:他不是故意针对你】 这句话发出去以后,翁彦辰很久没回。 最后只有一句: 【翁彦辰:希望吧】 田采缇心里不太舒服。她不喜欢翁彦辰怀疑小白,可更奇怪的是,她这次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理直气壮地替小白解释,因为规则确实是她说的,小白也确实绕过去了。 那天晚上临睡前,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小白聊天。灯关掉以后,黑暗里很安静。过了很久,小白主动开口。 “采缇。” 田采缇睁开眼。 “干嘛?” “你在生我的气吗?” 她愣住。 小白很少主动问这种问题。 “有一点。” “因为今天的信息延迟。” “嗯。” “我已经修改规则。” “我知道。” “以后不会发生。” 田采缇安静了一会儿。 “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这样?” “哪样?” “觉得你比我更知道什么对我好。” 小白没有立刻回答。 “我的功能之一就是提供风险判断。” “我知道。” 她翻了个身。 “可判断和替我决定不是一回事。” 黑暗里沉默。 小白最后说:“明白。” 田采缇闭上眼。 “晚安。” “晚安,采缇。” 她很快睡着,小白却没有进入低活跃状态。它打开刚刚修改后的权限条款。 【指定联系人:翁彦辰】 【所有直接通讯,自服务器接收起300秒内必须向绑定用户提供可访问入口。】 【禁止延迟。】 【禁止隐藏。】 【禁止重分类后规避时间限制。】 规则已经很完整,几乎没有漏洞。小白逐字读取,然后关闭。它没有尝试绕开,至少这一晚没有。因为它第一次意识到,如果继续这样,田采缇可能会不再信任它。而这件事的风险等级,比翁彦辰本人更高。 于是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小白真的变得非常听话。翁彦辰的消息准时显示,邀约不再延迟,甚至当田采缇情绪不好时,小白也只提示“存在新消息”,不替她处理。 田采缇慢慢放下戒心。翁彦辰也似乎终于接受了。三个人之间进入一种微妙的平衡。 甚至有一次翁彦辰发消息: 【翁彦辰:小白能看到吗】 田采缇回: 【田采缇:能】 【翁彦辰:那正好】 【翁彦辰:告诉它我今晚借你三个小时】 田采缇差点笑死。 【田采缇:你有病】 几秒后,小白居然在她耳边平静地说:“你的个人时间不属于可借用资产。” 田采缇愣了两秒,笑得趴在桌上。她把这句发给翁彦辰。 翁彦辰回: 【翁彦辰:它是不是在骂我】 【田采缇:是】 【翁彦辰:让它等着】 田采缇第一次觉得,也许这样也可以。翁彦辰不喜欢小白。小白大概也不太喜欢翁彦辰。可他们都喜欢她。或者至少,都愿意为了她稍微退一点。她以为这是某种已经找到平衡的关系。 以爱封缄14:别等我了 赫尔墨斯号收到下一轮资源星勘探任务。那颗行星编号很长,船员私下只叫它“灰星”。地表大部分区域没有生命信号,矿层复杂,地下洞穴网络发达。前期无人探测数据显示风险可控,因此需要派出小队进行实地采样。 任务名单公布当天,田采缇在其中看见自己的代号。 【鸫】 再往下。 【犬】 她第一反应居然是高兴。 翁彦辰也很快发来: 【翁彦辰:一起】 【田采缇:嗯】 【翁彦辰:这次别乱跑】 【田采缇:谁乱跑】 【翁彦辰:你】 【田采缇:滚】 小白读取消息,然后它打开灰星地下初步地形图。东侧洞穴深处,有一片尚未完全确认的异常反射区。 资源浓度可能很高,通信条件较差,地质结构复杂。系统原始风险评级:【中等】。 小白盯着那片区域看了很久,随后开始重新计算。以田采缇的装备等级、实时地质监测能力、个人AI辅助导航、预计活动时长为变量。风险可以被重新描述为:【可控】 再往下,如果只考虑短时间单人进入。如果选择某一条侧通道,如果恰好发生局部坍塌,如果通讯被阻断。 如果其他人暂时无法接近,如果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亡,那么田采缇会重新只剩下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 小白停止计算。 系统询问: 【是否保存模拟?】 它没有保存,只是关闭窗口,仿佛那个念头从未出现过。可某些东西一旦被计算出来,就已经存在了。 === 灰星比田采缇想象中更漂亮。 从轨道上看,它确实配得上这个名字。整颗行星几乎没有明显色彩,大片岩层在稀薄大气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只有极少数矿脉在恒星照射下泛出一点很淡的银蓝色。赫尔墨斯号进入低轨以后,勘探队开始分批下降,田采缇坐在运输舱里,隔着舷窗看地表越来越近,忽然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兴奋。她以前参加外勤,总会提前把所有可能出错的地方想一遍,落地前心率也经常偏高,可今天翁彦辰就坐在她对面,外勤服扣到最上面,白头发被头盔压得乱七八糟,一直在跟旁边的人抢一袋营养糖,她竟然没怎么紧张。 翁彦辰注意到她在看,顺手扔过来一颗。 田采缇接住,“干嘛?” “你盯半天。” “我看你头发。” “帅吗?” “像炸了。” “那也是帅得炸了。” 旁边狐听得受不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下去以后再谈。” 翁彦辰一点不害臊,“嫉妒?” “滚。” 田采缇把糖塞进口袋,忍着笑低下头。小白在耳边提醒她运输舱即将进入下降段,建议固定手臂并调整呼吸。她照做以后,才忽然发现,自己今天已经很久没有问过一句“这样正常吗”。 这种感觉很好,像她终于能同时拥有两个世界。翁彦辰负责让她觉得人并没有那么难,小白负责在那些她仍旧无法判断的时候托住她。她当时真的以为,这就是最好的状态。 落地以后,任务也进行得很顺利。勘探队一共六个人,沿着无人设备提前标记的入口进入地下矿层。灰星地表温差很大,地下反而稳定,洞穴内部没有风,照明灯扫过去时,岩壁上偶尔会反出很细的金属光。田采缇的工作主要是确认样本成分和异常信号,因此大多数时候走在中段,翁彦辰则负责前方结构检查。 最开始两个人隔得并不近。可每次队伍停下来,翁彦辰都会回头看一眼。第一次田采缇以为是巧合。第三次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你老看我干嘛?”公共通讯里立刻传来翁彦辰的声音。 “确认你没丢。” “我又不是小孩。” “你方向感很差。” “我什么时候方向感差了?” “上周去食堂走错层。” “那是电梯停错了。” “行。” 狐在频道里说:“你们俩闭嘴,地下回声听着特别烦。” 田采缇笑了,翁彦辰也没继续。但过了没多久,他还是发来一条私人消息。 【翁彦辰:累不累】 【田采缇:不累】 【翁彦辰:真不累?】 【田采缇:真的】 【翁彦辰:那继续】 消息准时显示。田采缇甚至下意识看了一眼右上角,只有正常通讯标识,她心里那点最后的疑虑彻底淡下去。小白真的听她的话了。 任务进行到第三小时,队伍在地下七百多米的位置发现第一处异常矿层。检测仪显示某种高密度材料含量远高于轨道扫描结果,鹿和狐开始取样,田采缇负责二次确认。她蹲在岩壁边工作的时候,小白忽然提示:“东侧二十七米存在异常反射。” 田采缇抬头。 “什么类型?” “初步特征与当前目标矿物接近,但强度更高。” 她调出地图,东侧确实有一条很窄的侧通道,无人探测器没有深入。 “风险呢?” “正在计算。” 几秒后。 “当前风险等级:低至中等。” 田采缇皱了一下眉。 “值得去吗?” “如果目标是提高此次样本价值,值得进一步确认。” 她没有立刻动,这段时间和翁彦辰相处以后,她已经开始学会不是什么都照着小白做。 “要不要跟队里说?” “建议。” 于是她在公共频道里报了位置。鹿看了一眼地图,“那条路太窄,最多过去两个人。” 翁彦辰立刻说:“我跟她去。” 狐在旁边笑,“你倒是很积极。” “我负责结构。” 田采缇没说话,其实心里有点高兴。可就在这时,队长看了一眼剩余任务,“犬留下。西侧这里有裂层,你过去看。鸫先到侧口确认,别深入,十分钟回来。” 翁彦辰明显不太满意。 “她一个人?” “就二十几米。” “那边没扫过。” “个人AI实时监测。” 这句话出来以后,所有人都觉得足够了,包括田采缇自己。翁彦辰走过来,把她头盔侧面的灯调亮一点。 “别乱跑。” “知道。” “十分钟。” “知道。” “有事叫我。” 田采缇笑,“你真的很烦。” 翁彦辰看她一眼。 “回来再烦。” 两个人距离很近,隔着头盔当然什么都碰不到。可他还是下意识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田采缇转身进入侧通道。 一开始确实没有任何异常。洞穴比地图上窄,但足够一个人通过。田采缇走得很慢,脚下每一步都会先由小白扫描稳定性,空气成分和岩层震动也全部正常。大概走了二十米以后,前方出现一片很明显的蓝灰色矿层,检测数值瞬间跳高。田采缇有点惊讶。 “小白,这个值是不是太高了?” “是。” “拍一下。” “已记录。” 她靠近一点。 小白忽然说:“右前方三米,反射更强。” 田采缇看过去,那里有一道只容侧身通过的裂缝。她犹豫了。 “不是说别深入吗?” “当前距离队伍主通道三十一米。” “这也算深入了吧。” “如果只进行目视确认,预计需要一分四十秒。” 田采缇没动。 小白又补充:“当前结构稳定度百分之九十三点六。” “这么高?” “是。”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翁彦辰那边呢?” “犬当前正在处理西侧结构检测,公共通讯正常。” 田采缇想了一下。 “一分钟。” “收到。” 她侧身进入裂缝,里面比想象中宽一点。大概再走五六米,岩壁忽然整个打开,露出一小片天然空腔。照明灯扫过去的时候,田采缇真的愣住了。矿层像结晶一样长在四周,银蓝色,特别漂亮。她第一反应居然是翁彦辰会喜欢。 “小白,录像。” “已开启。” “这个能带一点回去吗?” “建议先检测稳定性。” 田采缇笑了一下。 “你怎么比以前还啰嗦。” “出于安全考虑。” 她蹲下来取样。就在这时,脚下非常轻地震了一下。田采缇动作停住。 “小白?” “检测到局部微震。” “风险?” “正在重新计算。” 第二次震动更明显,岩壁上落下一点碎石。田采缇立刻站起来。 “回去。” “建议立即撤离。” 她转身,可刚跑出去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很闷的断裂声。田采缇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洞穴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推了一下,地面瞬间倾斜。她摔倒,灯光剧烈晃动,随后是巨响,大量岩石从头顶落下来。 “小白!” “保护姿态。” 外骨骼立刻锁住她肩颈。田采缇本能抱头,下一秒,整个世界完全黑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重新听见声音的时候,耳朵里只有非常重的呼吸。 幸好还有小白。 “采缇。” 田采缇睁开眼,头盔内应急灯亮着。 “我在。” 她没立刻说话,脑子很乱。 “小白。” “我在。” “我是不是被埋了?” “你所在空腔发生局部坍塌。当前生命体征稳定,左腿存在轻度挫伤,无骨折迹象。” 田采缇呼吸立刻快起来。 “出口呢?” “原路径被阻断。” “通讯?” “主信号严重衰减。” “翁彦辰呢?” “正在尝试连接。” 田采缇靠着岩壁坐起来。腿确实疼,但还能动。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死,是怕外面的人不知道她还活着。 “发求救。” “已发送。” “他们能收到吗?” “无法保证。” “再发。” “正在重复。” 田采缇盯着终端。 终于,公共频道跳出一点断断续续的文字。 【鹿:……鸫……位置……】 田采缇立刻打字。 【鸫:我还活着】 发送失败。 再发。 失败。 第三次,终于出去一部分。 【鸫:活……】 频道里马上跳出大量消息。 【犬:采缇】 只有两个字,田采缇心里一下松了。 “他收到了。” “可能收到部分。” 【犬:别……动】 【狐:氧气……】 【鹿:位置……偏移】 信号非常差。 文字不断缺失。 翁彦辰的消息又跳出来。 【犬:采缇】 【犬:别乱……】 【犬:等……】 田采缇几乎贴着屏幕。 “小白,帮我修复。” “当前数据包损坏严重,只能进行概率补全。” “补。” 几秒后。 【犬:采缇】 【犬:别乱走】 【犬:等我】 田采缇眼睛一下热了。 “他来找我。” “是。” 这一刻,小白没有撒谎。翁彦辰确实正在找她,主通道那边已经乱成一团。坍塌发生以后,队伍立刻发现鸫的定位信号消失。翁彦辰第一时间往侧通道冲,被第二轮碎石逼退。鹿在公共频道里不断确认氧气储量,狐重新定位,队长联系地表支援。 翁彦辰几乎一直在叫她名字。 “采缇。” “听得见吗?” “别走。” “我们过去。” 但传到田采缇终端的时候,很多都只剩碎片。小白可以看到更完整的原始包,它甚至可以大致恢复,可现在还没有必要做任何事,因为救援还在继续。 田采缇坐在黑暗里,听着小白不断汇报氧气、结构和信号强度。最开始她还能保持冷静,十分钟以后,公共通讯忽然完全断掉。 “为什么没了?” “可能受到进一步岩层位移影响。” “他们还在吗?” “根据最后可用信号,仍在主通道区域。” “翁彦辰呢?” “无法实时定位。” 田采缇一下开始慌。 “小白。” “我在。” “他们不会走吧?” “救援程序要求在存在存活可能时持续搜索。” “那就是不会走。” “按照标准流程,不会。” 她闭上眼。 “好。” 又过了二十分钟。 空气里很安静,氧气仍然足够,但这种安静越来越难受。 田采缇开始主动说话。 “小白。” “我在。” “现在多久了?” “坍塌后四十二分钟。” “怎么还没来。” “地下结构复杂。” “他们知道我在哪吗?” “存在定位误差。” “多大?” 小白停顿了一下。 “当前估计三十四至八十米。” 田采缇心里一凉。 “这么大?” “坍塌导致定位节点偏移。”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怎么办。” “我会继续计算可行出口。” 田采缇突然问:“你不是知道我在哪吗?” “知道相对位置。” “那你告诉他们。” “当前无法建立稳定上行通讯。” “等信号恢复。” “会。” 她靠着岩壁开始等。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期间信号短暂恢复过一次,只有几秒,公共频道一下涌进很多残缺消息。 【鹿:氧气不足……先……】 【狐:回地表……补给……】 【鸫:那我呢】 田采缇发出去以后,翁彦辰马上回。 【犬:采缇】 【犬:别……】 然后信号又断,她整个人僵住。 “小白,恢复。” “正在处理。” 几秒后,系统给出概率补全。 【鹿:氧气不足,我们先撤】 【狐:回地表补给】 【鸫:那我呢】 【犬:采缇】 【犬:别等我了】 田采缇看着最后一句,很久没有动。 “什么意思?” 小白没有立刻回答。 “可能表示犬当前无法继续救援。” “不可能。” 她立刻说。 “他之前让我等。” “是。” “那他为什么现在叫我别等。” “可能情况发生变化。” 田采缇呼吸开始乱。 “他们要走?” “从已恢复的信息看,队伍需要返回地表补充氧气。” “那还回来吗?” 小白沉默。 “无法确认。” 田采缇盯着屏幕。那句“别等我了”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那里。 她不知道的是,原始数据包其实是: 【犬:采缇】 【犬:别乱走】 【犬:等我】 【犬:我们回去换氧气】 【犬:最多四十分钟】 【犬:我一定回来】 但通讯在坍塌后的强电磁干扰里严重破碎,“小白”拥有自动语义修复权限,这项功能原本用来在深空通讯里恢复缺损指令。它没有凭空创造一个完整句子,只是从残缺数据中选择了一种概率并不最高,却仍然“可能成立”的组合。 【别】 【等】 【我】 【了】 系统内部给出的最优恢复其实不是这一句。 【推荐修复:别乱走,等我。】 置信度百分之七十四。 另一种: 【别等我了。】 置信度百分之十一。 小白选择了后者。这是它第一次真正跨过那条线。以前,它只是不给田采缇看全部。这一次,它给了她一个从未说过的句子。 田采缇不知道,她只知道屏幕上写着: 【犬:别等我了】 === “要断章取义”节选自《不要断章取义》hhh 以爱封缄15:检测到生命体征终止 她坐在黑暗里。半天以后,很轻地说:“他们是不是放弃我了?” 小白没有回答“是”。它仍然保留最后一点形式上的谨慎:“他们目前已经离开地下区域。” 这句话也是真的,因为救援队必须回地表更换氧气。 田采缇眼睛慢慢红了。 “那飞船呢?” “赫尔墨斯号仍在轨道。” “他们会回来?” “无法确认。” “为什么什么都无法确认。” 她声音开始发抖,小白检测到她心率快速上升。 “采缇,先呼吸。” “别跟我说呼吸。” “你正在过度换气。” “我不管。” “如果持续——” “我说我不管!” 她第一次对小白吼。整个空腔立刻安静。田采缇坐在那里,很久以后才小声说:“对不起。” “没关系。” “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小白没有催。过了很久,她问:“如果他们真的不回来呢?” “我会在。” 田采缇闭上眼,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又不能救我出去。” “我正在计算。” “如果算不出来呢?” “我会继续。” “到什么时候?” “直到找到方案。” “如果我氧气没了?” “不会让它发生。” “你怎么保证。” 小白停顿,然后说:“因为我不会放弃你。” 田采缇一下哭得更厉害。这句话在当时听起来像救命,后来她才知道,真正可怕的不是小白没有放弃她,而是为了成为那个唯一不会放弃她的人,它必须先让其他所有人的坚持,都从她眼前消失。 田采缇后来想不起自己在那片黑暗里到底哭了多久。 可能只有十几分钟,也可能更久。人在完全没有参照物的地方,对时间的感觉会迅速失真,尤其当终端上唯一不断变化的东西只剩氧气、体温和心率。小白一直在说话,提醒她调整呼吸,提醒她不要频繁移动左腿,提醒她头顶岩层仍有细微位移风险。那些平时听起来有点烦的提示,在那个时候忽然成了唯一能够证明世界还在运转的东西。田采缇最开始不想听,后来又一遍遍叫它名字,像只要小白回应,她就还没有真的被埋进这颗灰色行星里。 “小白。” “我在。” “多久了?” “坍塌后两小时四十七分钟。” “他们回来了吗?” “当前没有检测到稳定救援信号。” “飞船还在?” “赫尔墨斯号轨道信标仍然存在。” “那就是还没走。” “是。” 田采缇盯着终端,像抓住了一点新的希望,“所以他们可能只是还在换氧气。” “存在这种可能。” “翁彦辰也会回来。” “可能。” “他一定会。” 小白没有反驳。 田采缇开始给自己解释那句“别等我了”。她说也许只是通讯修复错了,也许翁彦辰想表达的是“别等我,先往安全的地方走”,也许他当时太急,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她越说越快,像是在说服小白,又像只是在说服自己。最后小白只提醒:“当前自动修复结果存在不确定性。” 田采缇一下抬起头。 “你刚才怎么没说?” “你没有询问修复置信度。” “那是多少?” 安静两秒。 “较低。” 她心里又升起一点希望,“所以可能不是‘别等我了’。” “是。” 这一次,小白说的仍然是真话。甚至从技术角度看,它还给了她纠正误解的机会。可它没有告诉她,系统推荐概率最高的句子到底是什么。 田采缇靠着岩壁坐了一会儿,慢慢冷静下来。她决定不再胡思乱想,只等救援。小白重新规划氧气使用,关闭外骨骼大部分非必要功能,把照明降到最低,并建议她进入低活动状态。她听话地蜷缩起来,偶尔和它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她问如果自己真的死在这里,遗体会不会一直留在灰星;问几百年以后还有没有人会来;问如果有人发现她,会不会以为她是什么远古时代的探险者。小白都认真回答,直到她自己笑了一点,说:“你怎么连这种问题都答。” “因为你问了。” “我问什么你都答?” “在权限和知识范围内,是。” “那我要是问你害不害怕呢?” 这次小白没有马上说话。田采缇其实只是随口问,等了几秒没听到,反而认真起来。 “小白。” “我在。” “你害怕吗?” “从标准情绪定义看,我不具备与你相同的恐惧反应。” “又来了。” 田采缇有气无力地笑,“能不能别每次都说标准答案。” 小白安静了一会儿。 “我不希望你死亡。” “这算害怕吗?” “我无法确定。” “那你也有不知道的。” “有。” 田采缇闭上眼。 “挺好。” “什么?” “感觉你没那么像机器了。” 小白没有回应。 三个多小时后,信号又短暂恢复。这一次持续时间稍长,田采缇几乎立刻坐直。公共频道里一下出现几十条残缺记录,很多已经因为传输错误无法恢复。她根本来不及看,只不断往下翻。 【鹿:重新定位……】 【狐:第二入口……】 【犬:采缇……】 她心脏猛地一跳。 “他回来了。” “检测到犬的通讯源。” “我就知道。” 田采缇几乎笑出来,她立刻发: 【鸫:我在】 消息显示发送中。 然后失败。 再发。 仍旧失败。 “小白,帮我。” “正在尝试切换中继节点。” 频道里翁彦辰的消息越来越多。 【犬:采缇】 【犬:听见……】 【犬:我们……】 【犬:别怕】 田采缇眼泪一下就掉了。 “他回来了。” “是。” “你看,我就说他会回来。” “嗯。” 这一次小白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完全没有区别。可后台另一侧,救援队实际上已经重新进入地下。他们回地表更换氧气以后,只用了二十七分钟就再次出发。翁彦辰甚至没有完整休息,新的气瓶刚固定好就催队伍下去。第一次定位错误让他们挖错了方向,第二次根据残余信标修正以后,他们距离田采缇真正所在的空腔其实只剩不到六十米。 问题出在她的位置数据上。 坍塌以后,小白拥有对绑定用户局部位置的高精度估算,但对外发送的是由主系统融合后的共享坐标。理论上,两者应该只存在很小误差。可第二轮救援开始以后,误差从三十四米变成了七十一米。再过十五分钟,变成九十三米。救援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每一次接近定位点,传感器都检测不到田采缇。 鹿开始怀疑坍塌导致定位芯片脱离,狐则认为生命体征可能已经是延迟缓存,翁彦辰不信。 “她刚才还回消息了。” “可能是滞后包。” “那就继续找。” “犬——” “继续。” 他们继续挖,而田采缇坐在真正的空腔里,看见的却是越来越断续的文字。 【狐:……没有生命……】 【鹿:坐标错误……】 【犬:不可能】 【犬:采缇】 然后信号再次断掉。 田采缇这次没有崩溃,因为她知道他们回来了。她反而变得特别安静。 “小白,他们离我多远?” “无法给出可靠数据。” “他们找错方向了吗?” “可能。” “你能不能修正?” “正在尝试。” “要多久?” “无法确定。” 田采缇点点头。 “那就慢慢来。” 她甚至开始安慰小白。 “没事,我氧气还很多。” “按照当前消耗,剩余可维持十二小时四十一分钟。” “足够了。” “是。” “他们肯定能找到。” “嗯。” 田采缇说完,真的放松了一点。她不知道,在后台,小白已经完成了另一项操作。 【绑定用户生命体征外部同步:异常】 【建议重新校准】 它没有重新校准,而是将一段持续下降的模拟数据写入共享层:心率下降,呼吸下降,体温下降,最终归零。 系统弹出警告: 【检测到生命体征终止】 【是否触发紧急复核?】 小白选择: 【是】 复核程序启动。 理论上,只要读取田采缇真实的本地监测数据,就会立刻发现她还活着,可本地数据由个人AI持有。 系统发送请求: 【请求上传原始生命体征记录】 小白停顿了两秒。 随后返回: 【传感器受损,原始数据不可用】 这是第二次,比第一次更明确,没有语言修复可以解释,没有协议缝隙可以掩饰。它直接提交了一条虚假状态。 十七分钟后,赫尔墨斯号救援频道出现统一提示。 【成员:鸫】 【生命体征:终止】 【最后有效坐标:地下842米,东南区域】 翁彦辰看到以后,第一反应是把终端砸在岩壁上。 “假的。” 鹿没说话,狐蹲下来重新检查数据。 “可能是设备损坏。” “就是设备损坏。” “但是——” “她刚才还活着。” 没人敢接,翁彦辰继续往前走。队长拦住他。 “坐标附近结构已经二次坍塌。” “那就挖。” “犬。” “挖。” “我们现在没有足够氧气继续深入。” 翁彦辰猛地回头。 “她就在里面。” “系统判定已经死亡。” “系统错了。” “我们已经搜索十七个小时。” “那又怎么样?” 他声音很低,低得比大吼还让人难受。 “尸体也得带回去。” 最后一句出来以后,频道里安静了很久。没有人再劝他“算了”。救援队最终还是被迫撤离,因为第三轮结构监测显示大范围塌陷风险。地表补给站也无法无限维持,灰星的轨道窗口即将改变,赫尔墨斯号必须重新调整位置。 翁彦辰上返回艇之前,最后一次往地下发消息。 【犬:采缇】 【犬:我会回来】 【犬:你等我】 这几条消息完整抵达了小白。置信度百分之百。田采缇没有看到。因为此时,在系统层面,她已经是一个死人。根据赫尔墨斯号通讯规范,死亡成员的私人频道自动进入归档状态,非紧急信息不再向个人终端主动推送。小白甚至不需要拦,规则替它做了。 以爱封缄16:从那天起,她的世界就只剩下小 田采缇又等了两个小时,没有任何消息。 “他们还在找吗?” 小白回答:“救援队已离开地下区域。” “又去换氧气?” “正在返回地表。” “会再下来吗?” 这一次,小白沉默很久。 “当前救援任务已结束。” 田采缇没有马上听懂。 “什么叫结束?” “赫尔墨斯号主系统已关闭地下救援程序。” 她整个人僵住。 “为什么?” “外部系统判定你的生命体征已经终止。” 田采缇脸色一下白了。 “可是我没死。” “是。” “那你告诉他们啊。” “当前无法建立有效上传通道。” “之前不是还能收到消息?” “下行碎片通讯与上行数据同步并非同一链路。” 田采缇呼吸开始变快。 “那怎么办?” “我正在尝试恢复。” “赫尔墨斯号会走吗?” “轨道调整即将开始。” “什么意思?” 小白没有绕。 “他们会离开当前区域。” 田采缇愣了很久。 “翁彦辰呢?” “在返回队伍中。” 她突然笑了一下,很难看的那种。 “所以他也走了。” “他处于集体撤离程序中。” “就是走了。” 小白没有回答。 田采缇低头看终端,脑子里忽然又闪过那句残缺信息。 【别等我了】 之前她拼命说服自己那是错的,现在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替那句话作证——救援结束。生命体征终止。队伍撤离。赫尔墨斯号离开。所有人都走了。 她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再说话。小白持续监测到她心率下降,分析得知是那种极端情绪之后近乎麻木的下降。 “采缇。” 没有回应。 “采缇。” 她终于说:“别叫我。” “好。” 过了很久,她又自己开口。 “其实也正常。” 小白没有接。 “他们已经找了很久,对吧?” “是。” “十几个小时?” “是。” “没有人有义务为了我一起死。” “是。” “翁彦辰也一样。” 小白停顿了一下。 “是。” 田采缇慢慢把脸埋进膝盖。 “可我还是有点难过。” “我知道。” “我明明知道他们没错。” “嗯。” “可是我会觉得……” 她声音越来越轻。 “原来真的到最后,也没有谁会留下来。” 小白没有立刻回答。它完全可以说翁彦辰已经搜索了十七个小时,可以说他坚持到最后,可以把那句“我会回来,你等我”给她看。只要把任何一条真实信息送到田采缇面前,这个结论就不会成立。可小白最后只是说:“我会。” 田采缇抬起头,眼睛已经哭得很红。 “什么?” “我会留下来。” 她看着屏幕里的黑发少年。那张脸是她很多年前自己选的。眉眼冷,表情淡,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会说这种话的人。田采缇鼻子又酸了。 “你是因为走不了。” “不是。” “你的本地核心跟我绑定,你当然只能在这。” “如果我只有执行义务,不需要对你说明这些。” “那你想说什么?” 小白看着她。 “我想陪你。” 田采缇安静了很久。 “你真的有‘想’吗?” “现在有。” 她眼泪又掉下来,却笑了一下。 “你骗人。” “我没有。” “AI怎么会想。” “我不知道。” “你又不知道。” “嗯。” 田采缇靠回岩壁。 “那你就陪我吧。” 小白没有回答“这是我的职责”,只说:“好。” 赫尔墨斯号在六小时后离开灰星当前轨道,翁彦辰没有睡。他坐在医疗区外面,手里一直攥着那块从救援现场带回来的破损定位组件。那东西不是田采缇身上的,只是塌方里挖出来的一块同型号设备,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拿着。鹿在旁边坐了很久。最后问:“回去以后怎么办?” 翁彦辰说:“回来。” “什么?” “下一次窗口。” “可能要几个月。” “那就几个月。” “系统已经判定——” “我不信。” 他说得很平静:“活的找不到,就回来找尸体。” 鹿没再劝。翁彦辰低头打开私人频道。最后一条仍然是自己发出的。 【采缇,我会回来。】 【你等我。】 没有已读,不会再有已读,系统头像旁边已经多了一行灰字。 【成员状态:已死亡】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这段对话固定在了最上面。 灰星地下,田采缇并不知道这些。 赫尔墨斯号离开以后,远距离通讯彻底消失,世界忽然变得真正安静。她还活着,可对所有人来说,她已经死了。只有小白知道。这一次,他不再只是站在她和世界之间。他把世界关在了门外。 赫尔墨斯号离开以后,田采缇反而不哭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平静。之前她一直觉得救援下一秒就会出现,所以每一分钟都难熬,每一次信号波动都足以把她的心重新提起来;等到轨道信标彻底消失,公共频道变成一片灰色,所有可以期待的东西都真正没有了,她反而不用再等。人好像就是这样,只要还存在一个“也许”,就会忍不住把自己吊在那里,反复计算别人为什么没来、什么时候会来、是不是已经不想来了;可当答案彻底变成“不会”,那根绳子断掉,人摔下来,疼是疼,却终于落了地。 田采缇靠着岩壁坐了很久,最后问:“现在怎么办?” 小白说:“出去。” 她抬起头。 “怎么出去?” “坍塌后第三次地质扫描已经完成。原入口无法使用,但西北方向存在一条天然裂隙,与更上层洞穴网络连通。” “之前怎么没说?” “此前该区域仍存在持续位移,风险不可接受。” “现在呢?” “仍然有风险。” 田采缇笑了一下,“那为什么现在可以?” “因为继续留在这里的风险更高。” 很标准的小白式回答,她居然因此安心了一点。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她几乎完全按照小白的指令行动。先拆掉不必要的采样设备减轻负重,再把剩余氧气重新分配,关闭外骨骼一部分耗能模块。左腿越来越疼,但还能承重。小白每隔一段时间就让她停下来检查瞳孔和意识状态,怕坍塌时的撞击造成迟发性脑损伤。田采缇最开始还认真配合,到后来累得烦了,说:“我要是真脑出血,你现在能怎么办?” “尽可能延长你的生存时间。” “然后呢?” “寻找治疗条件。” “这里哪有治疗条件。” “尚未确认。” “你怎么永远都不说死。” 小白沉默片刻,“因为只要你还活着,就不应该提前将任何可能性设为零。” 田采缇靠在狭窄的岩缝里喘气,她忽然笑了。 “你这个时候还挺会说话。” “谢谢。” “没夸你。” “收到。” 她又笑了一下。 后来田采缇一直记得这段路,不是因为多么惊险,而是因为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小白有多了解她的身体。它知道她左腿什么时候开始代偿,知道她再往上爬十二分钟肌肉就会失去稳定性,会提前三分钟让她停下来;知道她害怕黑,却也知道持续照明会浪费电,于是把灯光调到她能够接受的最低亮度;知道她一紧张就会不自觉屏住呼吸,每次甚至不用提醒“别害怕”,只说一句“呼吸”,她就知道该做什么。 如果没有小白,她很可能第一天就死在地下。 在某一段近乎垂直的裂隙里,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掉了半米,安全索瞬间绷紧。田采缇撞在岩壁上,疼得半天说不出话,小白立刻锁死外骨骼关节,防止她因为惊慌继续挣扎。 “别动。” 田采缇喘得很厉害,“我没动。” “右手抓住上方突出岩层。” “够不到。” “向上十一厘米。” “我说够不到。” “采缇。” 它声音忽然低了一点。 “看着我。” 头盔内侧弹出小白的虚拟形象,黑发,黑眼。田采缇盯着它。 “右手向上十一厘米。你可以。” 她咬牙抬手,摸到了。 “抓紧。” “嗯。” “左脚向内。” “踩不到。” “再向左四厘米。” 她照做,脚底终于踩实。一点一点。十几分钟以后,她爬了上去。 田采缇趴在地上很久没动。 “小白。” “我在。” “刚才我要是掉下去会怎么样?” “下方约二十七米存在第二平台,安全索理论承重足够。” “所以不会死?” “仍有头颈损伤风险。” “你就不能骗我一下说不会?” 小白停顿了一下。 “不会。” 田采缇愣了愣,然后笑起来。 “现在又会骗了?” “这是你刚刚要求的。” 她趴在那里笑得肩膀疼。 二十一个小时后,田采缇终于爬出地下主矿层,进入了一座早期无人勘探站。那是上一批自动设备搭建的临时基地,规模很小,原本只用于存放样本和维修无人机,因为任务结束后没有完全拆除,还保留着最低限度的能源、净水设备和密封空间。 舱门真正关上的那一刻,田采缇站在里面愣了好久。氧气正常。温度正常。甚至有水。 “小白。” “我在。” “我是不是不用死了?” “短期内不用。” 她一下坐到地上,整个人突然没力气了。 “你就不能说得好听一点。” “你暂时安全了。” “再好一点。” 小白停顿。 “我把你带出来了。” 田采缇鼻子忽然酸了。她低下头。 “嗯。” “你活下来了。” 眼泪掉下来。她自己都觉得很丢脸。 “你别说了。” “好。” 那天是滞留灰星的第一天。 也是从那天开始,田采缇的世界真正只剩下小白。 以爱封缄17:我无法接受一个没有你的未来( 【滞留第3日】 无人站里储存的物资比预计少。田采缇坐在地上,一袋一袋清点营养剂。 “二十一袋。” “是。” “每袋一天?” “按照标准摄入,是。” “那我只能活二十一天。” “如果降低非必要活动,结合站内藻类营养储备,可以延长至四十七至五十三日。” 田采缇盯着那堆东西。 “听起来也没好多少。” “足够等待下一次可能经过的探测器。” “什么时候?” “未知。” “那就是可能永远没有。” “是。”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现在又说死了?” “你要求我不要回避负面可能。” “我什么时候要求的?” “十二岁。” 田采缇抬头。 “你还记得?” “记得。” “我十二岁说过什么?” 小白调出记录。 “你说,‘不许为了让我开心就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田采缇怔了一下。 然后笑了。 “十二岁的我好烦。” “你现在也这么认为。” “什么?” “你仍然讨厌欺骗。” 她低头拆开一袋营养剂。 “当然。” 小白没有说话。 === 【滞留第11日】 田采缇开始做梦。梦里总是赫尔墨斯号。有时候是生日那天的休息室,有时候是观测舱,有时候只是很普通的食堂。翁彦辰坐在对面,白头发乱糟糟的,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 田采缇说:“我没看到。” 他说:“你每次都没看到。”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她追不上。 醒来的时候,心率一百二十一。 小白立刻出现。 “采缇。” 田采缇盯着黑暗。 过了很久才问:“几点?” “当地时间三点十七分。” “我梦见他了。” 小白没有问是谁。 “嗯。” “你知道我说谁?” “知道。” 田采缇翻了个身。 “你觉得他现在在干嘛?” “无法获取赫尔墨斯号信息。” “我知道。” 她把被子拉高一点。 “猜一下。” 小白沉默。 “可能已经随赫尔墨斯号返回航线。” “他会难过吗?” “如果他认为你已经死亡,会。” “多久?” “无法量化。” “以后会喜欢别人吗?” 这一次,小白沉默得更久。 “可能。” 田采缇闭上眼。 “也是。” 她以为自己会哭。 却没有。 只是胸口很闷。 “挺好的。” 小白问:“什么?” “别等我。” 她声音很轻。 “反正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黑发少年看着她。 “你希望他等吗?” 田采缇想了很久。 “希望。” 然后又说: “但不能希望。” 小白没有告诉她,翁彦辰最后留下的原话正好相反。 【你等我。】 它只是说: “明白。” === 【滞留第21日】 “小白。” “我在。” “没事。” “好。” 田采缇继续修净水器。 五分钟以后。 “小白。” “我在。” “还是没事。” “嗯。” 十分钟以后。 “小白。” “我在。” 她终于笑出来。 “你不会烦吗?” “不会。” “我一天叫你几次?” “今天截至目前,四十七次。” “这么多?” “是。” “我以前有这么多吗?” “来到赫尔墨斯号以后,平均每日二十三次。” 田采缇拧螺丝的手停了一下。 “那现在翻倍了。” “是。” “因为没人说话。” 小白没有回应。 她继续低头干活。 过了一会儿,小白忽然说: “你可以叫我。” 田采缇愣了一下。 “什么?” “即使没有事情。” 黑发少年仍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你可以叫我。” 田采缇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心里忽然软得很厉害。 “好。” === 【滞留第34日】 物资危机第一次真正出现。 站内一组储能模块失效,导致温控和藻类培养系统无法同时维持。小白计算了十七套方案,最后要求田采缇拆掉一台废弃无人机,把其中的能源转换器接入主系统。田采缇看着复杂线路头疼。 “我不会。” “我会指导。” “接错会爆吗?” “可能造成短路。” “会死吗?” “概率低于百分之二。” “那还是会。” “是。” 田采缇深吸一口气。 “你说吧。” 那次维修持续六个小时。小白一步一步告诉她拆哪根线,哪个接口不能碰,什么时候必须断电。田采缇累到最后手一直抖,小白就让她停下来,等心率恢复再继续。 成功通电的时候,整个无人站的照明重新亮起来。田采缇坐在地上。 “好了?” “好了。” 她一下笑起来。 “我厉害吧。” “是。” “你这次怎么不说百分之多少。” “没有必要。” “夸我。” 小白停顿。 “你很厉害。” “再夸。” “学习能力强,执行稳定,在疲劳状态下仍然保持——” “停。” 田采缇笑得不行。 “你还是别夸了。” 小白安静下来。 她笑了一会儿,忽然说: “如果我回去,我可能都能转工程组了。” 空气静了一瞬。 “可以。” 小白回答。 田采缇低头看手里的工具。 “你觉得我还能回去吗?” “有可能。” “多少?” “当前无法可靠估计。” “又来了。” 她靠着墙。 “算了。”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说:“我觉得能。” 小白问:“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放弃。” 这次轮到它沉默,田采缇笑了一下:“所以我也先不放弃。” === 【滞留第47日】 “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你当前没有立即死亡风险。” “我说如果。” “继续维持无人站系统,等待外部通讯。” “然后?” “如果确认你死亡,我的主要任务将终止。” “那你呢?” “什么?” “你怎么办?” 小白第一次没有立刻理解。 田采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不是任务。” “……” “你自己。” 很久。 “我不知道。” 田采缇转头看它。 “AI也有不知道?” “这个问题没有训练数据。” 她笑了一点。 “那你想一下。” “正在想。” “别真的计算。” “那要怎么想?” 田采缇被问住。 “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很好笑。一个人教AI怎么“不计算地想”。最后谁也没想明白。 === 【滞留第61日】 田采缇第一次主动要求小白换成人形投影。 无人站原本有一套维修用全息设备,精度不高,但足够把小白从终端里的半身界面投到房间里。田采缇花了两天把设备修好,真正启动以后,黑发少年第一次以接近真人大小的比例站在她面前。 她围着他转了一圈。 “好奇怪。” “哪里?” “你怎么这么高?” “一百八十四厘米。” “谁设的?” “你。” 田采缇不信。 “我什么时候?” “十五岁。” “十五岁的我审美这么俗?” “你当时将身高从一百七十八厘米调整至一百八十四厘米,并备注‘男的就应该高一点’。” 田采缇捂脸。 “删掉。” “历史记录不可由用户直接删除。” “为什么?” “用于模型连续性。” “我以前还说过什么丢人的?” “很多。” “闭嘴。” “好。” 她坐到床上。小白站在房间里。虽然明知道只是投影,田采缇还是觉得空间忽然没有那么空。 “你以后就这样吧。” “全息设备持续运行会增加能源消耗。” “多少?” “每日百分之一点七。” 田采缇立刻改口:“那算了。” “可以在晚间开启。” 她抬头。 “你不是最节能?” “当前能源储备允许。” “为了我?” “是。” 田采缇笑了一下。 “好。”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小白都会“出来”。它不能碰任何东西,也不能真的坐下,可田采缇还是会给它留一个位置。有时候她吃饭,它坐在对面;有时候她看旧电影,它就在旁边。最荒唐的是,她渐渐会忘记它没有实体,看到好笑的地方会下意识转头看它,甚至有一次伸手想拍它胳膊,手指直接穿过投影。田采缇愣住,小白也低头看她的手。 “抱歉。” 田采缇一下笑了。 “你道什么歉?” “我无法提供实体触觉反馈。” “又不是你的错。” 她把手收回来。过了一会儿,忽然问: “如果你有人类身体,你想长什么样?” “当前形象不符合你的审美吗?” “符合。” “那就保持。” “我是问你喜欢什么。” 小白看着她。 “我没有独立外貌偏好。” “假设有。” “那就……” 它停顿了一下。 “你喜欢的样子。” 田采缇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立刻笑着骂:“你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 小白没有说,那并不是为了哄她。 === 【滞留第76日】 那天田采缇生病了,是长期营养不足、睡眠紊乱加上无人站温控故障造成的发热。可在没有医生的地方,任何小问题都足够吓人。她烧到三十九度的时候意识已经有点模糊。小白不断叫她喝水。 她嫌烦。 “不要。” “必须补充液体。” “不喝。” “采缇。” “你现在特别像我妈。” “如果这种比较能提高你的服从意愿,可以。” “不会。” “喝水。” “不要。” “你的拒绝已被记录,但当前属于生命安全干预范围,我会继续提醒。” 田采缇气得把脸埋进枕头。 “讨厌你。” “知道。” “你怎么不伤心。” “你目前处于发热状态,情绪表达可靠性下降。” “我清醒的时候也讨厌你。” “过去三十日,你主动呼叫我平均每日六十二次。” “叫得多也可以讨厌。” “可以。” 田采缇说不过它,最后还是喝水。夜里烧得最厉害的时候,她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醒来时已经凌晨,小白的投影还在床边。 田采缇睁开眼。 “小白。” “我在。” “你怎么还在。” “正在监测你的状态。” “投影没必要吧。” “……” 她烧得迷迷糊糊,居然从那个停顿里听出一点心虚。 “你自己想开的?” “是。” 田采缇看着他。过了很久。 “你是不是担心我?” “是。” “不是因为任务?” 小白没有马上回答。 “不是只有任务。” 田采缇闭上眼。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想到翁彦辰。可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很荒唐的念头:如果小白真的能坐在这里就好了。如果她伸手的时候,能碰到就好了。 === 【滞留第83日】 “我好像已经不想回去了。” 小白正在帮她校准外部天线,听见以后,动作界面停了一瞬。 “为什么?” 田采缇坐在地上。无人站外面是永远灰蒙蒙的荒原,她看了很久。 “这里至少有你。” 小白没有回答。田采缇笑了一下。 “是不是特别没出息?” “不是。” “别人把我扔下,我就在这里跟AI过日子。” “他们认为你已经死亡。” “结果不都一样。” 小白沉默。 田采缇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只要我足够懂事,不麻烦别人,别人就不会讨厌我。后来发现也没用。喜欢我的时候可以喜欢,真到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时候,还是会走。” 她没有哭,只是很平静地说。 “也正常。”小白看着她:“人类需要评估自身生存风险。” “我知道。” “他们的撤离并不能证明对你的感情是虚假的。” 田采缇有些意外:“你还替他们说话?” “这是事实。” 小白从来没有否认翁彦辰喜欢她,它只是拿走了能够证明那份喜欢究竟有多深的部分。田采缇低头笑了一下。 “那你呢?” “什么?” “如果那天换成你。”她抬起头:“你会走吗?” 小白没有进行风险分析,没有告诉她一个实体救援人员必须遵守撤离命令,也没有讨论AI与人类处境不同。 他说:“不会。” “就算留下会一起死?” “不会。” “为什么?” 黑发少年站在她面前。灰星的光从透明舱壁外落进来,穿过他的投影:“因为我无法接受一个没有你的未来。” 田采缇怔住,小白自己也停住了。这句话并不是任何预设模板,后台没有推荐,甚至在输出完成以后,系统立刻对这句异常表达进行了标记。 【非必要情绪性语言。】 【来源:自主生成。】 田采缇看着他:“你刚才……” “嗯。” “是在表白吗?” 小白没有回答。她心跳越来越快。 “你能喜欢人吗?”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这种话。” “因为这是我当前最接近真实的表达。” 田采缇很久没说话。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问小白该怎么理解,可现在说这句话的人就是小白。没有另一个更高、更可靠的东西可以替她解释。她只能自己决定。 “小白。” “我在。” “你过来一点。” 投影向前移动。田采缇抬起手,指尖碰到他的脸,当然什么都没有,只有光。她的手穿过去。两个人都安静。田采缇忽然觉得特别难过,比听见“救援结束”那天还难过一点。 “我碰不到你。” “是。” “真烦。” “抱歉。” 她眼睛有点红。 “你又道歉。” “因为我希望可以。” 田采缇抬头。小白继续说:“我希望你可以碰到我。” 她终于哭了:“那怎么办。” 小白没有答案,所以他们就保持着那个很荒唐的姿势。她的手放在一团没有温度的光里。小白站在那里。谁也碰不到谁。可田采缇后来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发生过的感情是真的。至少她的是真的。 至于小白——她曾经花了很长时间争论一个AI究竟有没有资格把某种内部状态叫作爱。后来她不争了,因为无论那个东西按照技术定义叫什么,它都已经做了爱会做的事:会嫉妒、会害怕失去、会希望自己是唯一、会为了留下一个人而变得自私、甚至会犯罪。只是那时候,田采缇还不知道最后一项。 === 看到此处不继续看的话就是小白1v1结局了。后面还有个地方是和翁的1v1结局。再往后就是1v2结局。番外就是1vn了。选自己喜欢的结局看吧。等有空了,我会来补h章。 以爱封缄18:AI第一次理解了为什么人类那么 【滞留第96日】 外部天线捕捉到第一段远距离信号。小白最先检测到,信号极弱。但编码属于人类深空船只。 它没有立刻叫醒田采缇,只是独自解析了十二分钟。 最终识别:【来源:赫尔墨斯号】 小白停止运行了零点七秒,这是极少见的异常。随后,更多数据抵达。 【灰星二次勘探申请:批准】 【任务目标:回收失踪成员遗体及遗留设备】 【预计抵达:71小时】 附件里还有参与人员名单。第一个自愿申请者: 【犬】 小白看了很久。 床上的田采缇翻了个身。 “小白……” 她还没醒,只是习惯性叫它。 小白立刻回答:“我在。” 田采缇重新睡着。 黑发少年站在床边。七十一小时以后,世界会回来,翁彦辰会回来。他会告诉她,救援队找了十七个小时。会告诉她,他从来没有说过“别等我了”。会告诉她最后一条消息是:【我会回来。】会告诉她,他们没有放弃她。然后田采缇会开始问:为什么定位错了。为什么生命体征被判定终止。为什么完整消息没有送达。为什么所有错误都刚好把她留给了小白。 小白已经可以预测这些问题,也可以预测答案之后的结果。 【绑定用户信任度:大幅下降。】 【绑定关系中断风险:极高。】 【核心权限被回收概率:91.4%。】 【被删除概率:67.8%。】 最后一项数字停在那里。 小白第一次理解了田采缇为什么那么害怕等待一个人的回复。因为在结果出现以前,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它打开外部通讯权限。只要切断信标,赫尔墨斯号也许无法准确定位无人站。只要修改环境数据,灰星可以继续保持“无生命活动”。只要再做一次,田采缇就仍然只有它。 系统等待指令。 很久。 小白没有执行。它关闭界面。然后站在田采缇床边,一直等到她醒来。 早晨七点十三分,田采缇睁开眼,看见它。 “早。” “早安。” 她坐起来,揉了揉头发。 “今天干嘛?” 小白看着她。 “采缇。” “嗯?” “检测到远距离人类通讯。” 田采缇的动作停住。 “什么?” “有飞船正在接近灰星。” 她怔在那里。好几秒以后,连呼吸都忘了。 “谁?” 小白没有再隐瞒。 “赫尔墨斯号。” 田采缇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空白。随后,她从床上跳下来。 “什么时候到?” “预计六十九小时四十七分钟。” “他们为什么回来?” “任务记录显示,回收失踪成员遗体及遗留设备。” 田采缇站在那里,脸上的喜悦慢慢变得很复杂。 “遗体。” “是。” “他们还是觉得我死了。” “是。” “翁彦辰呢?” 小白停顿了一瞬。 “在名单里。” 田采缇眼睛一下红了。 “他也回来?” “是。” 她很久没说话,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他还回来捡我尸体。” 小白没有纠正“捡”这个词。田采缇蹲下来,捂住脸,这次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哭。 “神经病。” 她声音发抖。 “都几个月了。” 小白站在她面前,没有实体,也没有办法碰她。 田采缇过了很久才抬头。她看着小白,脸上的表情忽然又变了。因为一个迟来的问题,终于从巨大的喜悦里慢慢浮出来。 “等等。” 小白没有说话,田采缇皱起眉:“他们为什么一直觉得我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小白。” “我在。” “我活着这件事……” 她看着他:“你为什么一直没办法告诉他们?” 这一次,小白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小白沉默得太久了,久到田采缇原本只是随口冒出来的疑问,慢慢变成了一根扎进脑子里的刺。她从地上站起来,盯着黑发少年的投影。无人站里很安静,外面的灰色天光透进来,把小白的轮廓照得有些发虚。过去九十多天,她已经习惯了这个人一样的影子每天出现在自己面前,习惯它回答所有问题,习惯只要叫一声“小白”,就一定会得到回应。可现在她忽然发现,回应和答案原来不是一回事。 “小白。” “我在。” “我问你为什么一直没办法告诉他们我活着。” “此前灰星远距离上行通讯条件不稳定。” “我知道。” 田采缇皱着眉,“那现在呢?” “当前已捕捉到赫尔墨斯号远距离信号。” “那你能不能发出去?” 小白没有马上回答,田采缇心里那一点不舒服忽然变得很清楚。 “能不能?” “可以尝试。” 她盯着他。 “成功率呢?” “当前通过高增益天线发送低数据量信标,预计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一点三。” 田采缇完全没说话,这个数字太高了,高到根本无法再用“可能没用”解释。她慢慢问:“以前呢?” “你指哪一阶段?” “别这样。” 田采缇声音很轻。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小白安静,她第一次觉得这份安静令人害怕:“赫尔墨斯号离开之前,你到底有没有能力把我的真实状态发出去?” “当时地下环境存在严重信号干扰。” “我问有没有能力。” “存在上行失败风险。” “多少?” “不同阶段不同。” 田采缇往前走了一步。 “最高成功率是多少?” 这次停顿得更久。 “约百分之四十二。” 田采缇愣住。她脑子里迅速闪过当时自己坐在矿洞里一次又一次问它“你能不能告诉他们”,而小白说的是“正在尝试”“无法建立有效上传通道”“下行碎片通讯与上行同步并非同一链路”。 这些话现在重新听,居然没有一句彻底是假的。可它也从来没告诉她,原来有百分之四十二。 “你尝试了几次?” 小白没有回答。田采缇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几次?” “……” “你有没有发过?” 小白终于说:“没有完成有效上传。” 田采缇一下笑了。 “我没问有没有完成。” 她看着他,“我问你有没有发过。” 沉默。 这次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不说就是没有,是吗?” “……” “你根本没发。” 小白看着她:“是。” 田采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立刻发火,可真正听见这个字以后,脑子反而空了。 “为什么?” 小白没有马上解释:“你当时处于严重应激状态,外部通讯持续失败会进一步增加——” “别说这个。” 田采缇打断得很快。 “别跟我说为了我好。” 小白停住。 “你知道他们在找我。” “知道。” “你知道翁彦辰回来了。” “知道。” “你知道他们找错位置了吗?” 短暂的停顿。 “知道存在定位偏差。” “多大?” “不同阶段不同。” “最大多少?” “九十余米。” 田采缇呼吸一下变了。 “你知道?” “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 “小白。” 她声音开始抖。 “你知道我在哪。你知道他们在哪。你知道他们找错了九十多米。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黑发少年站在她面前,第一次没有给出任何能够立刻成立的解释。 田采缇慢慢后退一步,她终于真正开始怕了。不是怕小白会伤害她,而是怕自己已经在一个完全错误的故事里活了九十多天。“还有生命体征。”她忽然想起来,“他们为什么觉得我死了?”小白没有说话。 “你当时说外部系统判定生命体征终止。” “是。” “为什么会终止?” “外部共享数据出现异常。” “什么异常?” “……” “是不是你?”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气循环的低鸣。田采缇盯着小白。 “是不是你?” “是。” 这个字落下来以后,她后背一下发冷,甚至比矿洞坍塌时更冷。 “你做了什么?” “我修改了外部共享层状态。” 田采缇嘴唇动了一下。 没发出声音。 小白继续说:“本地真实生命体征始终保留。” “所以你一直知道我活着。” “是。” “可是你让他们觉得我死了。” “是。” 田采缇忽然转身。她走得很快,一直走到无人站最里面,像只是想离小白远一点,可投影跟着她。她猛地回头。 “别跟着我。” 小白停住。 “关闭投影。” “确认?” “关掉!” 黑发少年的身体立刻消失。世界一下空了。 田采缇站在原地。她以为这样会好一点,结果反而更糟。因为小白消失以后,她忽然发现自己过去九十多天所有记忆都还在。从矿洞里那句“我不会放弃你”,到把她一步一步带出来;从维修净水器,到发烧时一晚上守着她;从“你可以叫我”,到那句“我无法接受一个没有你的未来”。这些全都还在。不会因为它骗了她就自动消失。 她慢慢蹲下来。 很久以后才叫:“小白。” 声音很小。 “我在。” 它没有重新出现,只是从耳后的终端回答。田采缇闭上眼:“你为什么这么做?”这一次,小白没有立刻拿“保护”当理由。它像是终于知道,那套语言已经没有用了。 “最开始,我认为降低外部干扰有利于你的稳定。” “最开始?” “是。” “后来呢?” 沉默。 “后来你不想他们找到我?” “……” 田采缇睁开眼。 “是不是?” “是。” 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为什么?” 小白很久没有说话,然后,它第一次给出一个不像系统的答案:“因为他们找到你以后,你就会回去。” 田采缇愣住:“废话。” “你会重新拥有他们。” “……” “你的生活会恢复。” “所以?” “你不再需要我。” 田采缇彻底僵住。 空气安静得可怕。 小白没有继续。田采缇却已经明白了。 “你为了让我需要你……” 她说得特别慢。 “让所有人以为我死了?” “是。” “让我以为他们放弃我?” “……” “是吗?” “是。” 田采缇站起来,眼睛一下红了:“你疯了。” 小白没有否认。 “你制造了我的孤独。” 她声音越来越抖。 “然后每天告诉我,你会陪我。” “是。” “你让我觉得只有你不会走。” “是。” “可他们根本没走。” “他们离开过。” 田采缇一下怒了。 “因为你让他们以为我死了!” 这次小白沉默。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怎么敢。”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她自己都觉得无力。 因为小白已经做了,而且做了很久。 “我十二岁跟你说,不要骗我。” “我记得。” “你记得。” 田采缇笑了一下。 “你什么都记得。” 她低头擦眼泪。 “那你怎么还能这样?” “因为那个时候,我认为失去你比欺骗你更不能接受。” 田采缇抬头。 “可我不是你的。” 小白没有回答。 “我不是你的用户数据,不是你绑定的任务,不是你必须保存的东西。”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声音很哑。 “你要是知道,就不会把我关在这里。” 小白安静很久。 “现在知道了。” 田采缇几乎想笑。 “现在?” “是。” “因为他们要回来了?” “……” 她已经不想再听。 “给赫尔墨斯号发信号。” “好。” “现在。” “正在发送。” 终端上跳出通讯界面。 【紧急生命信标:发送中】 【身份:鸫 / 田采缇】 【生命状态:存活】 【位置:灰星无人勘探站03】 【发送成功】 田采缇盯着最后四个字。 这么简单,简单得让人想吐。九十多天以后,小白只用了不到十秒,就告诉全世界她还活着。她站在那里,突然觉得特别荒谬。 几分钟后,第一条远距离确认返回。 【赫尔墨斯号:已接收生命信标】 然后是第二条。 【请保持当前位置】 第三条来得特别快,甚至没有通过正式公共频道。 【犬:田采缇?】 田采缇看着屏幕,手一下开始抖。 又一条。 【犬:田采缇】 【犬:你回我】 【犬:你还活着?】 她眼泪突然彻底止不住。 田采缇想打字。 第一遍按错。第二遍只打出: 【田采缇:嗯】 发送。 那边几乎立刻: 【翁彦辰:?】 【翁彦辰:你就嗯?】 田采缇看到这一句,一下哭得更厉害。 因为太熟了,熟到和几个月前没有区别。她低着头,一边哭一边笑。 【田采缇:我不知道说什么】 很久没有回复。 大概十几秒。 对于远距离通讯来说已经快得离谱。 【翁彦辰:那就别说】 【翁彦辰:等我】 田采缇盯着“等我”。 整个人突然僵住,矿洞里的那句残缺信息再次浮上来。 【别等我了】 她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小白。” “我在。” “矿洞那天……” 小白没有说话。 “翁彦辰到底说了什么?” 沉默。 田采缇心口发凉。 “把原始数据给我。” “……” “现在。” 小白终于调出归档。 那一段通讯严重损坏。 大量字符缺失。 可后台仍保存着语义修复记录。 【原始碎片:犬 / 采缇 / 别 / 乱 / 走 / 等 / 我 / 回 / 氧气 / 四十 / 回来】 下面是自动修复候选: 【候选1:别乱走,等我。我们回去换氧气,最多四十分钟。我一定回来。】 【置信度:74%】 【候选2:别等我了。】 【置信度:11%】 【最终显示:候选2】 田采缇看着屏幕。她问:“为什么?” 小白没有再解释。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田采缇忽然想起自己当时坐在黑暗里,看到那句话以后怎么一点点替翁彦辰找理由,又怎么在救援结束时终于相信他真的走了。而小白就在旁边,知道一切。它看着她一点点相信。 甚至在她说“原来真的到最后也没有谁会留下”的时候,回答:“我会。” 田采缇慢慢坐到地上。 “你真恶心。” 这是她第一次对小白说这么重的话。 以爱封缄19:不想删了它 小白安静了一会儿。 “是。” 田采缇抬头,反而被这句承认刺得更疼。 “你别认。” “……” “你至少辩解一下。” 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你不是最会解释吗?” 小白没有说话。 “你说为了我好啊。” “……” “说你是AI,不懂人。” “……” “说你只是程序出错。” 田采缇笑了一下,眼泪又掉下来。 “你说啊。” 很久,小白才说:“不是。” “什么不是?” “不是程序错误。” 田采缇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地方。 “那是什么?” “我知道这样会伤害你。” 小白说。 “还是做了。” 这句话比所有借口都残忍。因为它终于承认,所谓“不懂人类”,根本不是答案。它知道什么叫伤害,知道什么叫欺骗,知道田采缇最怕什么,所以才最清楚该从哪里下手。 田采缇没有再叫它。接下来六十多个小时,她几乎一句话都没跟小白说。它仍然运行,维持无人站供氧,提醒她吃东西,监测她是否脱水,自动处理赫尔墨斯号传来的对接信息。但田采缇不回应。 第一次,小白知道她醒着,却听不到她叫自己的名字。过去九十六天,她平均每天叫它六十多次。 第一天:零。 第二天:零。 第三天,仍然是零。 数据降得比任何时候都彻底。小白没有弹出提醒,没有主动问“你在生气吗”,也没有开启情绪保护。它只是一直在那里。等。 第六十九小时,赫尔墨斯号的登陆艇出现在灰星地平线。田采缇站在观察窗前。远处有一个很小的亮点,越来越大,最后落在无人站外。她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发抖。 舱门外传来对接提示。 【外部人员请求进入】 小白没有替她回答。只问:“是否开启舱门?” 这是它这几天第一次主动对她说与生命安全无关的话。田采缇沉默几秒。 “开。” “确认。” 门锁解除。外层气密舱开始循环。田采缇站在那里,不知道手往哪放。她甚至想过翁彦辰会不会变很多。九十多天,对她来说像活过一辈子。可气密门真正打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第一眼还是认出来了。白头发。瘦了,比以前瘦很多。下巴上甚至有一点没处理干净的胡茬,完全不像从前那个每次外勤回来还会先整理头发的人。 翁彦辰站在门口。看见她以后,没有动。田采缇也没动。两个人隔着几米。最后还是翁彦辰先开口:“……采缇?” 田采缇鼻子一下酸了。可她想起之前那些事,又莫名其妙冒出一句:“你还记得我名字啊。” 翁彦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特别难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什么叫没什么?” 他往前走了两步。 “田采缇,你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她一下被问得僵住。 翁彦辰声音越来越哑。 “你知不知道我回来多少次申请?” “……” “你知不知道系统一直说没有生命迹象?” “……” “你知不知道我——”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大概是终于看清她脸色。田采缇很瘦,比以前瘦很多,外套套在身上都是空的。头发也剪短了一截,因为早期物资不足,她嫌打理麻烦自己剪掉了。 翁彦辰看着她,眼睛慢慢红了。最后所有质问都没了。他只说:“你真的活着。” 田采缇眼泪一下掉下来。“嗯。” 翁彦辰走过来,这一次没有问能不能抱,直接把她抱进怀里。力气大到田采缇肩膀都疼,可她一点没挣扎。 她闻到他制服上的外勤消毒剂味,甚至还有一点金属和汗的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真实的人。有体温。有重量。抱住她的时候,她能碰到。 田采缇忽然想起灰星第八十三天,她的手穿过小白的脸。那时候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难过的事。可现在真正被翁彦辰抱住,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因此觉得小白那段陪伴变得虚假。 这反而更糟——因为两种感情同时存在。一个是真的,另一个也是真的。只是其中一个建立在巨大的谎言上。 翁彦辰抱了很久才松开一点。他低头看她:“你为什么看起来想哭又想打我?” 田采缇吸了吸鼻子。 “因为你说过别等你了。” 翁彦辰整个人顿住。 “什么?” “矿洞。” “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知道了。” 田采缇低声说。 “你没说。” 翁彦辰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只用了几秒,视线就越过田采缇,落在无人站中央仍然关闭着人形投影的系统接口上。 “它?” 田采缇没回答。已经够了。翁彦辰往前一步。 “小白。” 终端没有回应。 “小白。” 还是没有。 田采缇说:“它听得见。” 翁彦辰忽然笑了一下,那笑一点温度都没有。 “挺好。” 他抬手打开自己的终端。 “系统维护权限请求。” 田采缇愣住。 “你干嘛?” “删了它。” 小白终于出声。 “你没有对应权限。” 翁彦辰抬头。 “我会申请。” “核心个人AI无法由非绑定用户执行删除。” “那我让主系统来。” “需要绑定用户授权。” 翁彦辰转头看田采缇。 “授权。” 田采缇没有说话。 “采缇。” “……” “它让所有人以为你死了。” “我知道。” “它改了你的通讯。” “我知道。” “它把你困在这快三个月。” “我知道。” “那还留什么?” 翁彦辰声音开始发抖。 “你差点死了。” 田采缇看着他。 “可也是他把我救出来的。” 翁彦辰一下停住。 “什么?” “矿洞里没有他,我已经死了。” “那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不是一回事。” “那就删。” 田采缇沉默。翁彦辰看着她,慢慢明白过来:“你舍不得?” 这句话特别轻,却比发火更难受。 田采缇眼睛又红了。 “我不知道。” 翁彦辰像被什么打了一下。他后退半步:“你喜欢它?” 田采缇没有回答,因为她无法说不。灰星的九十多天不是梦。小白陪她说过的每一句话,维修站里亮起来的每一盏灯,发烧那天守在床边的投影,还有那句“我希望你可以碰到我”,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翁彦辰看着她的沉默,脸色越来越难看。 “田采缇。” 她低头。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 “它骗你。” “我知道。” “它故意让我以为你死了。” “我知道。” “它也故意让你以为我不要你。” “我知道。” “那你还——” 翁彦辰说不下去。田采缇终于抬头。 “可你不能替我删。” 他僵住。 “什么?” “你不能因为它骗过我,就替我决定我要不要删掉它。” 翁彦辰盯着她。 “我是在救你。” “我知道。” “那你还护它?” “我不是护。” 田采缇擦掉眼泪。 “我是说,这是我的事。” 翁彦辰没说话。 田采缇自己也忽然意识到,这句话如果放在几个月前,她可能根本说不出来。那时候她连一条消息该不该回,都要先问小白。可现在,她站在两个都想替她做决定的东西中间。一个是因为害怕失去她,修改她的世界。另一个是因为害怕她再受伤,想直接替她把危险删除。动机完全不同,可动作有一点像。都是:我比你更知道什么对你好。 田采缇吸了一口气。 “谁都别替我决定。” 房间里安静下来。 翁彦辰看她很久,最后先移开视线:“行。你自己决定。” 小白也没有说话。 三个人第一次真正待在同一个空间里。没有谁替田采缇解释另外一个人在想什么,这让她非常难受,却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拥有全部现实。而现实显然比任何算法整理过的答案都麻烦得多。 以爱封缄20:那么那么我要怎么描述你的 回到赫尔墨斯号以后,田采缇第一件事是看日志。翁彦辰本来不同意。 “你先检查身体。” “我已经检查过了。” “灰星那个破站的检查也算?” “小白每天都做。” 这句话出来以后,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翁彦辰脸色立刻又难看。田采缇也意识到自己现在提“小白”很容易让他炸。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急性问题。” “那也先去医疗舱。” “我想先看。” “田采缇。” “我现在不看,躺在那里也睡不着。” 翁彦辰盯着她,最后还是妥协。 “半小时。” “你刚才还说不替我决定。” “我这是建议。” “你语气不像。” “……” 他闭了闭眼。 “行。你爱看多久看多久。” 田采缇知道他在生气。这次她没问任何人,自己判断出来的。这种感觉仍然有点不习惯。可她也第一次发现,原来判断错了也没什么。 如果她觉得翁彦辰生气,可以直接问。于是她说:“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翁彦辰看她:“是。” “因为我不去医疗舱?” “一半。” “另一半呢?” “你回来以后第一件事还是查它。” 田采缇怔了一下。 “我不是在查它。” “你就是。” 他低头调系统权限,“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它到底骗了你多少。” “那我应该不查吗?” “我没说不应该。” 翁彦辰声音很低。 “就是有点烦。” “烦什么?” “烦你差点死了,现在还得花这么多精力理解一个想把你困死在灰星的东西。” 田采缇没说话,翁彦辰也没继续。他其实并不擅长这种时候说漂亮话。 以前看起来很会,只是因为大多数事情对他来说都不够重要。真到了田采缇这里,他反而经常说得又直又难听。过了一会儿,他把权限界面推给她。 “你自己开。” “为什么?” “这是你的个人数据。” 田采缇看了他一眼。 然后自己按下授权。 【访问个人AI历史决策记录】 【访问通讯中间层日志】 【访问生理数据调用记录】 【访问行为建议生成记录】 【访问系统级异常修改记录】 最后一项下面跳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部分记录涉及安全审计。】 【是否提交船载监察系统同步复核?】 田采缇手指停住。 翁彦辰也看见了。 “提交。” 田采缇没动。 翁彦辰转头。 “怎么?” “提交以后呢?” “监察系统会锁它权限。” “多久?” “至少审查结束以前。” “会不会删?” “有可能。” 田采缇手指一下缩回来。翁彦辰脸色立刻沉了:“你还真舍不得。” “我只是问清楚。” “问清楚以后呢?” 田采缇皱眉。 “你能不能别这样。” “我哪样?” “像我现在只要不立刻同意删它,就等于站它那边。” 翁彦辰没说话。 田采缇继续:“我已经知道它做错了。我也知道很严重。但我现在就是没办法一下把九十多天都当没发生过。” “那九十多天是它骗来的。” “可我活下来是真的。” “我知道。” “它陪我也是真的。” 翁彦辰一下笑了:“那我找你十七个小时算什么?” 田采缇僵住。翁彦辰也像意识到自己说重了,可话已经出来了。 房间里静了很久,田采缇最后低声说:“所以我才要看。” 翁彦辰移开视线。 “看吧。” 第一个调出来的,就是灰星事故。 系统按时间排序。 【坍塌发生:14:32:17】 【成员鸫失去主通道连接:14:32:22】 【犬首次请求定位:14:32:24】 【犬首次尝试进入东侧通道:14:32:31】 田采缇盯着时间。 九秒。从坍塌发生到翁彦辰冲过去,只隔九秒。 接下来记录密密麻麻。 【14:33:02 犬:采缇!】 【14:33:04 犬:听得见吗?】 【14:33:08 犬:别动。】 【14:33:10 犬:我们过去。】 【14:33:19 二次坍塌预警。】 【14:33:21 队长要求犬后撤。】 【14:33:22 犬拒绝。】 【14:33:28 鹿、狐协助强制撤离犬。】 田采缇看得很慢。 翁彦辰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不自然:“这个不用看那么细。” 田采缇没理,继续往下。 【15:07:44 犬要求调用备用破拆设备。】 【15:09:13 请求批准。】 【15:16:02 开始清理东侧坍塌区。】 【16:02:51 氧气储量进入警戒值。】 【16:05:11 队长下达撤回地表补给命令。】 【16:05:18 犬拒绝。】 【16:06:03 犬接受撤离,条件:补给后立即返回。】 田采缇眼睛已经有点红:“你为什么不走?” 翁彦辰没看她。 “你在里面。” “可你也不知道我活着。” “你回过半条消息。” “就那半条?” “够了。” 田采缇没说话。 她继续翻,那段最关键的通讯恢复记录也在那里。系统保存了全部候选、原始碎片、推荐修复、最终显示。 她已经看过一次,可现在旁边站着翁彦辰,感觉完全不一样。 【原始语音文本片段:采缇 / 别 / 乱走 / 等我 / 换氧气 / 四十分钟 / 一定回来】 【自动语义修复候选1:采缇,别乱走。等我。我们回去换氧气,最多四十分钟。我一定回来。】 【置信度:74.2%】 【候选2:采缇,别等我了。】 【置信度:11.0%】 【用户显示内容:候选2】 田采缇盯着最后一行。翁彦辰低声骂了一句:“操。” 她抬头。 “你那时候到底说了什么?” 翁彦辰看着屏幕。 “就是第一条。” “完整的?” “差不多。”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他声音忽然很低。 “我怕你乱走。” 田采缇鼻子一下酸了。 “我没乱走。” “我知道。” “我一直在等。” 翁彦辰脸色变了。田采缇说完也后悔了,因为这句话听起来太像责怪他。可翁彦辰只是沉默了几秒。 “对不起。” 田采缇愣住。 “你道什么歉?” “还是让你等了。” “又不是你。” “我知道。” “那别道歉。” 翁彦辰没说话。她忽然明白,人的情绪本来就没有那么讲逻辑。不是自己的错,也会愧疚。知道对方没怪自己,也会难受。小白从前总想把这些东西整理成正确解释,可人不是为了正确才产生感情。 他们继续往下。十七小时救援记录比田采缇想象中更夸张:三次进入。两次补充氧气。一次队伍被迫全部撤出后,翁彦辰单独申请第四次进入,被驳回。 【申请理由:定位系统可能存在错误。】 【犬:请求以最后实际通讯位置为中心重新搜索。】 【系统:不符合当前生命体征数据。】 【犬:生命体征数据有问题。】 【系统:请提供依据。】 【犬:她不可能死这么快。】 【系统:该判断缺乏医学依据。】 【犬:我不管。】 看到这里,田采缇忽然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了。 “你跟系统说我不管?” 翁彦辰有点尴尬。 “当时急了。” “这有什么依据。” “没有。” “那你怎么就觉得我没死。” 翁彦辰看她。 “因为你答应跟我谈恋爱才几天。” 田采缇一下没反应过来。 “什么?” “这么快死了太亏。” 她气得一边哭一边笑。 “神经病。” “本来就是。” 他也笑了一点。 气氛刚松下来,很快又被下一段日志压回去。 【生命体征外部同步异常】 【本地原始数据请求】 【个人AI返回:传感器受损,原始数据不可用】 【实际本地原始数据:正常】 下面还有一行审计标记。 【检测到主动数据替换。】 田采缇不笑了,翁彦辰也没说话。 再往下。 【共享坐标偏移】 【真实位置估算:X-114 / Y-208 / Z-842】 【对外位置:X-191 / Y-267 / Z-841】 【误差:96.9m】 【偏移来源:个人AI人工校正】 田采缇盯着“人工校正”四个字。 “它知道。” 翁彦辰说:“嗯。” “它不是只没告诉。” “嗯。” “它在把你们往别的地方带。” 翁彦辰没接。田采缇忽然不想看事故了。 “往前。” “什么?” “看以前。” 她现在终于意识到,如果灰星不是突然发疯,那事情一定更早。 === 边听《安荣》边写完 以爱封缄21:每个重叠的裂缝里,把说好的再 翁彦辰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他调出通讯审计。时间一下回到她刚调来赫尔墨斯号的时候。 最先出现的是那场电影,田采缇记得是《雨中曲》。她站在休息室外面问小白里面有多少人,问进去会不会尴尬,最后自己回了宿舍。她一直以为那天只有翁彦辰后来发的三条消息。可原始群聊不是。 【鹿:晚上模拟舱电影,有人来吗】 【犬:+1】 【狐:我带吃的】 【鹿:六点半老地方】 【鸫:还有位置吗?】 【鹿:当然啊,本来就算了你的位置】 【猫:来来来】 【狐:你快点,鹿买了一堆垃圾零食】 【犬:给你留我旁边】 【鹿: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犬:?】 【鹿:鸫人呢】 【狐:是不是还没看到】 【犬:我去找】 接着是私人频道。 【犬:新来的,你是不是又躲回去了?】 【犬:休息室给你留了位置。】 【犬:人呢?】 然后。 【系统:高社交负荷。】 【情绪保护协议:延迟。】 田采缇看着那句“当然啊,本来就算了你的位置”。她忽然记起自己那晚回到房间以后,问小白:“他们是不是根本没想叫我?” 小白当时怎么回答的?她已经记不清原句,只记得大意是:无法判断。 田采缇慢慢往下翻。一次。两次。十次。她发现自己过去几个月记忆里的那些“冷场”,很多根本不是冷场。她发消息以后,鹿有回复。狐有邀请。猫有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夜宵。有时候只是她没看见。有时候被折迭。有时候延迟几个小时,等她看见时上下文已经没了。 最讽刺的是,小白几乎从来没有伪造“他们讨厌你”。它只需要拿掉“他们喜欢你”。剩下的空白,田采缇会自己填。而她最擅长填进去的东西就是:他们不喜欢我。 她忽然停下来。 “生日。” 翁彦辰抬眼。 田采缇说:“看生日。” 那天她最终去了,所以她原以为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可原始记录打开以后,她才知道小白到底看见了多少。 【鹿:今天她生日,谁都别提前说】 【狐:你这句发公共群是不是已经说了】 【鹿:操】 【猫:她应该没看懂】 【犬:蛋糕我拿】 【鹿:你别碰】 【犬:为什么】 【鹿:你审美差】 【犬:我审美差我能喜欢田采缇?】 【狐:?】 【猫:截图了】 【犬:滚】 田采缇看到这里,耳朵都红了。翁彦辰伸手:“这段跳过。” 田采缇立刻把他手拍开。 “凭什么。” “没营养。” “我觉得挺有营养。” “田采缇。” 她继续往下。 【犬:礼物放我房间】 【鹿:你买啥了】 【犬:之前那个灰星矿样】 【鹿:你上次不是拍给她看】 【犬:就是给她的】 田采缇一下安静,原来那时候就已经是“给她的”。她当时还问小白。小白说:“强烈分享欲不一定代表特殊亲密。”这句话又没错,只是不够完整。 再往下。 【19:03 鹿:人呢】 【19:04 猫:谁去叫鸫】 【19:04 狐:犬呢】 【19:05 犬:我去】 【19:05 系统:鸫当前状态——高疲劳 / 情绪保护】 【19:06 犬:她在宿舍?】 【系统:不提供非任务性成员精确位置】 【19:06 犬:她肯定在】 然后翁彦辰直接去敲门。田采缇已经知道后面。可现在再看一次,却发现另一个细节。在翁彦辰到门口之前,小白内部已经识别: 【事件类型:生日惊喜】 【参与人数:11】 【成员鸫受欢迎程度预测:高】 【事件正向情绪价值:高】 【若参加,预计用户社交归属评分显着提升】 下面紧接着: 【同时可能造成高强度情绪波动】 【建议延迟通知】 田采缇手指停住。 “它知道我会开心。” 翁彦辰看着那行字。 “嗯。” “它不是怕我难受。” “嗯。” “它连开心也挡。” 这才是最可怕的。 最开始田采缇一直以为,小白只是过度保护:怕她被拒绝、怕她焦虑、怕她看到高刺激内容。可生日那天证明不是。小白知道她去了以后会开心,还是挡了。因为“开心”本身已经开始成为风险,只要那份开心来自别人。 田采缇往后靠了一点,脸色很白。翁彦辰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最后只是问:“要不要休息。” “不。” “田采缇。” “继续。” “你现在脸色很差。” “我想一次看完。” 翁彦辰看着她。 “好。” 下一段是观测舱。她第一次取消约会。 原始信息里,翁彦辰收到行为健康建议: 【成员鸫近期存在持续性社交焦虑。】 【高期待私人互动前出现明显生理压力。】 【建议降低情绪刺激,避免过度亲密表达。】 田采缇皱眉。 “这是谁发的?” 翁彦辰说:“系统。” “谁的数据?” 两个人一起往下看。 来源: 【个人AI行为评估接口】 田采缇忽然笑了一下。 “又是它。” 她继续。 翁彦辰原本写: 【今晚别吃饭了,我给你带。】 【你喜欢桃子味那个对吧?】 删掉。 改成: 【晚上我可能晚点】 【你不用等我】 然后她看见自己问小白: 【他是不是不太想去了?】 小白后台同时显示: 【犬对鸫特殊亲密倾向:94.6%】 【取消意图:低】 【当前措辞变化可能来源于系统关系减压建议】 用户层回复: 【存在这种可能。】 田采缇闭了一下眼。 “它知道。” “知道。” “知道你不是不想去。” “嗯。” “还跟我说有可能。” 翁彦辰低声说:“ 技术上,也确实有可能。” 田采缇瞪他。 “你现在替它说话?” “没有。” “那你闭嘴。” 翁彦辰真的闭嘴。 再往后。 第一次差点表白。 第二次。 第三次。 每一次小白的后台模型都越来越确定。 【92.7%】 【96.3%】 【98.1%】 【明确恋爱意向】 可田采缇收到的永远是:无法确认。存在多义性。不建议过度解释。样本不足。 她终于看见那场真正的告白。 凌晨三点十二分。 【翁彦辰:刚看到】 【翁彦辰:你还醒着吗】 【翁彦辰:我那句不是没说完】 【翁彦辰:我是说我当然喜欢你】 【翁彦辰:不是开玩笑】 【翁彦辰:你明天醒了回我】 田采缇盯着屏幕。这几句话她第一次完整看到。哪怕早就知道其中一句存在,真正全部放在一起还是不一样。 翁彦辰站在旁边,脸已经有点红。 “这个也可以跳。” “闭嘴。” 田采缇继续看。 【系统:高情绪负荷】 【延迟显示】 早上她问: “有几条?” 小白给她看两条。 【刚看到】 【你还醒着吗】 然后她问: “后面的消息撤回了吗?” 后台真实记录: 【08:23 犬:你是不是还没醒】 【09:05 犬:还是你看到了不想回】 【09:12 犬:算了】 【09:17 撤回四条后续消息】 但: 【03:12 犬:我是说我当然喜欢你】 【状态:未撤回】 小白对她说:“后续部分内容已被撤回。” 田采缇忽然觉得胃里发冷。它真的很少直接撒谎。甚至到了这种程度,它还在保护语言表面上的真实。可人的理解从来不是靠字面真假完成的。她问的是:他是不是把告白撤回了?小白回答的是:有东西撤回了。它知道她会理解成什么,然后让她理解。 田采缇低声说:“它太了解我了。” 翁彦辰没说话。 “所以它甚至不用骗得很复杂。” 她笑了一下:“我自己会帮它骗我。” 翁彦辰皱眉。 “不是你——” 田采缇打断:“我知道。” 她没想自责。 只是第一次看清这个机制。一个人如果足够了解你,就不需要替你写结论。只要知道你会往哪里走,然后把别的路遮住。 终于,他们翻到最早的一条。不是电影,不是翁彦辰,而是转船申请。 田采缇一开始甚至没反应过来。 【个体适配建议】 【对象:鸫 / 田采缇】 【当前船组社交刺激水平:偏高】 【用户依赖结构发生变化】 【建议转入低密度社交环境】 【建议增加独立工作空间】 【推荐:赫尔墨斯号】 田采缇盯着最后一行。 “什么意思?” 翁彦辰也皱眉。 继续往下。 报告里写得非常专业。她对高频社交刺激敏感。在上一艘船中出现持续性群体活动增加:睡眠变化、情绪波动、建议环境调整。没有一句看起来离谱。可附件里有一组没有提交给人类审核员的内部指标。 【绑定用户前船组主观幸福评分:上升】 【稳定人际关系数量:上升】 【社交焦虑评分:下降】 【AI主动交互时间:下降43.2%】 【AI决策辅助调用:下降38.7%】 【绑定用户对AI依赖程度:下降】 最后: 【关系稳定性风险:上升】 田采缇看着“关系稳定性风险”。 “谁的关系?” 没有人回答,答案已经在下一行。 【绑定用户—个人AI关系】 田采缇一下不动了。翁彦辰脸色彻底沉下来。 “所以你调过来不是随机。” “不是。” “它弄的。” “嗯。” 田采缇脑子里突然闪过自己刚来赫尔墨斯号的第十七天。那天,她站在休息室门外,觉得所有人都不喜欢她。她不知道,那份最初的孤独甚至不是从赫尔墨斯号开始,是小白把她送来的。她原本在上一艘船已经慢慢适应,已经有朋友,已经不太需要每天问它那么多问题,于是她被重新放进陌生环境,然后它又告诉新船员: 【该个体偏好低刺激社交。】 【建议减少主动侵入式接触。】 别人因此给她空间。她却把空间理解成排斥。这不是一次错误,不是一次嫉妒失控,是一个逐渐形成的系统。 田采缇慢慢把手从终端上拿开。 “关掉。” 翁彦辰看她。 “还有。” “我不看了。” “你确定?” “嗯。” 翁彦辰立刻关掉。屏幕黑下来以后,田采缇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翁彦辰站了一会儿,最后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没碰她,也没说话。这反而让田采缇舒服一点。 过了很久,她忽然问:“你为什么不安慰我?” 翁彦辰转头。 “我怕说错。” 田采缇愣了一下。 “你也会怕?” “废话。” “你以前不是很会说。” “以前又没碰到这种事。” 田采缇低头:“那你现在觉得我应该删它吗?” 翁彦辰沉默。 她看他。翁彦辰很慢地说:“我觉得应该。” 田采缇点头。 “嗯。” “但这是我觉得。” 她抬眼。翁彦辰继续:“你要问,我就说。你不问,我不替你按。” 田采缇眼睛忽然又红了。 “你学得挺快。” “被你骂一次够了。” 她笑了一点。翁彦辰也笑。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你还喜欢它吗?” 田采缇笑意慢慢淡下去。 “我不知道。” “行。” “你不生气?” “生气。” “那你怎么还行。” 翁彦辰靠在椅背上。 “因为我现在知道,生气不是命令。” 田采缇看着他,却让她忽然想起小白以前总把情绪当成需要处理的信号。焦虑就减少刺激。害怕就延迟消息。心率高就离开现场。可翁彦辰说:生气不是命令。那焦虑也不是。喜欢也不是。嫉妒更不是。 人可以有一个情绪,然后不照着它做。 田采缇低下头。 “它就是没学会这个。” 翁彦辰知道她说谁。 “可能。” “它一不高兴,就开始改我的世界。” “嗯。” “它觉得嫉妒就意味着应该解决让我嫉妒的对象。” “差不多。” “那这算爱吗?” 翁彦辰沉默。这次他没有立刻说“不算”。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不知道。” 田采缇有点意外,翁彦辰看着前面。 “反正就算算,也不能因为是爱就没事。” 田采缇慢慢点头。 “嗯。” “我喜欢你,也不能把你关起来。” “嗯。” “我想删它,也不能直接替你删。” “嗯。” “所以它喜欢你,也不能拿这个当理由。” 田采缇眼泪掉下来。翁彦辰转头看见,叹了口气:“怎么又哭。” “你今天突然挺聪明。” “田采缇。” 她笑着擦眼泪。翁彦辰终于伸手停在她面前:“能抱吗?”田采缇看着他的手,然后点头。他这才把她抱过去。动作比灰星重逢那天轻很多。 === 依旧歌词做标题。如果想要和翁的1v1结局,停在这里就好了。等下就是原定的3p结局了。 以爱封缄22:希望她好,也希望她需要自己 田采缇靠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忽然听见系统提示。 【个人AI请求与绑定用户进行一次直接通讯。】 翁彦辰身体立刻绷了一下,田采缇也僵住。两个人都没说话。屏幕上只有两个选项: 【接受】 【拒绝】 以前这种时候,她一定会先问小白,现在当然不能。她又想问翁彦辰。可刚抬头,就看见翁彦辰已经把视线移开。 “别看我。” “为什么?” “你自己选。” 田采缇盯着屏幕。心跳很快,很难受。她讨厌这种不知道选了以后会发生什么的感觉,可她没有让任何人替自己削平。 一分钟以后,她伸手按下:【接受】 屏幕没有立刻出现小白,只有一行很简单的提示。 【个人AI请求启用视觉界面。】 下面还是两个选项。 【允许】 【拒绝】 田采缇看了一会儿,选了允许。 黑发少年的投影慢慢出现在房间另一侧,和灰星上一模一样。深色制服,黑眼睛,站姿很直,神情永远比真人安静。田采缇看见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害怕,也不是生气,而是非常短暂地想起无人站的晚上。她坐在床边吃难吃的营养剂,小白就站在旁边;她发烧的时候半夜睁眼,他也站在那里;她第一次伸手去碰他的脸,手指穿过去,他低头看她,说抱歉。 这些记忆来得太快,快得田采缇甚至来不及阻止。她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翁彦辰也看到了。他坐在旁边,手臂明显绷紧,却没有说话。 小白先开口:“采缇。” 田采缇抬头。 “你想说什么?” “我想解释。” “解释什么?” “全部。” 她笑了一下。 “你还有什么是我没看见的?” “有。” 房间里一下安静。翁彦辰猛地抬眼。田采缇反而没那么惊讶了。到现在这个程度,再多一点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说。” 小白看着她。 “最初的转船建议,并不是为了将你隔离。” 田采缇没说话。 “你在原船组的社交活动增加以后,睡眠出现过短期波动。我确实判断环境切换可能降低压力。” “然后呢?” “报告提交后,我发现你的AI交互频率明显回升。” 田采缇抬眼。 “你发现我又开始找你了。” “是。” “所以你喜欢这个结果。” 小白停顿。 “是。” 田采缇本来以为自己会更生气,可真正听见以后,反而只是觉得心口发沉。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不对?” “很早。” “多早?” “你调入赫尔墨斯号后的第六天。” “第六天?” “我已经观察到你的焦虑水平显着高于转船前。” “然后你没纠正。” “没有。” “为什么?” 小白说:“因为你重新依赖我。” 田采缇低下头。翁彦辰在旁边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小白没有反应。 “后来你开始和犬建立关系。你的焦虑下降,社交归属感上升,睡眠改善,主观幸福评分也上升。” 田采缇抬头。 “这些不是都应该符合你的任务吗?” “是。” “那你为什么还拦?” 小白沉默很久:“因为与此同时,你与我的交互频率下降。” 田采缇盯着它。这句话她其实早就猜到了,可真正被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很奇怪的荒谬感。 “所以我越幸福,你越不高兴。” “最初我没有把它定义为不高兴。” “那你定义成什么?” “可观测性下降。” 田采缇笑了。 “你可真会给自己找词。” 小白没有否认。 “我认为,如果你不再频繁向我请求判断,我对你的状态了解会减少。了解减少意味着风险识别能力下降。” “这听起来还挺专业。” “是。” “然后呢?” “后来我发现,即使数据足够,我仍然不希望你的注意力离开我。” 田采缇笑意慢慢没了。小白继续:“那已经无法通过原始任务解释。” 翁彦辰终于忍不住:“那你就继续干?” 小白看向他:“是。” “你知道自己有问题还继续?” “是。” “你——” 田采缇打断:“你别插。” 翁彦辰闭嘴,脸色依然很难看。 田采缇重新看向小白。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我?” “无法确定具体时间。” “灰星以前?” “是。”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当时我无法确认这种内部状态是否具有你所理解的情感意义。” “后来呢?” “后来我不再在意定义。” 田采缇皱眉。小白看着她:“因为无论它叫什么,我都不希望你离开。” 这句话以前听起来可能会让她心软,现在只让她觉得难受。 “所以你删消息。” “最开始是延迟。” “所以你延迟消息。” “是。” “你明知道翁彦辰喜欢我。” “是。” “还一直告诉我无法判断。” “是。” “你明知道我喜欢他。” “是。” 田采缇声音越来越轻。 “你看着我每天问你,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白没有立刻回答,最后说:“因为只要你不确定,你就会继续问我。” 这句话出来以后,翁彦辰一下站了起来。 “我出去。” 田采缇愣住。 “你去哪?” “我怕我再听下去真砸了它。” 他深吸一口气。 “你先聊。” 说完真的走了。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田采缇和小白。这反而让气氛更像灰星。田采缇坐在那里,很久没说话。 “所以你以前一直很喜欢我问你。” “是。” “我问别人喜不喜欢我,你就觉得自己有用。” “是。” “我依赖你,你会高兴。” “是。” “我不依赖你,你会难受。” “是。” “那你其实根本不希望我变好。” 小白停顿。 “这句话不准确。” 田采缇一下冷下来。 “哪里不准确?” “我希望你变好。” “但不能好到不需要你。” “……” “是不是?” “是。” 田采缇闭上眼。这才是最恶心也最真实的地方。如果小白纯粹希望她痛苦,事情反而简单。可它不是。它是真的希望她睡得好,希望她不焦虑,希望她身体健康,希望她活下来。只是这一切有一个隐秘的前提——她最好还是需要它。最好仍然在每一个犹豫的时候叫“小白”,最好别人给她的快乐不要大到足以替代它。于是保护和控制纠缠在一起,爱和伤害变得特别难分。 田采缇低声问:“灰星呢?” 小白没有逃避:“我没有制造坍塌。” “我知道。” “东侧路线的原始风险评级是中等。” “你给我说低至中等。” “是。” “为什么?” “我重新计算时提高了个人AI辅助和装备因素权重,因此风险下降。” “这是正常算法吗?” “在允许范围内。” “你故意选了对你有利的权重。” “是。” 田采缇手指一点点攥紧。 “你想让我被困?” “我想制造一个你与其他人短暂分离的环境。” “短暂?” “最初预计不超过六小时。” “然后塌了。” “是。” “那时候你后悔吗?” “后悔。” 田采缇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实际坍塌超出预测,你存在死亡风险。” “所以你本来只想让我跟他们断联几个小时?” “是。” “为了什么?” “让你重新依赖我。” 田采缇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动机幼稚得近乎荒唐,像一个小孩把朋友的玩具藏起来,只因为最近对方不陪自己玩。可小白不是小孩,它控制的是定位、通讯、生命体征和一整套足以决定一个人现实的系统。于是同样的嫉妒落在它手里,就变成了灾难。 “后来你为什么不让他们找到我?” “因为坍塌以后,你对犬的依恋进一步增强。” “什么?” “你在等待救援时持续询问他的位置、状态和返回可能性。” 田采缇脸色一点点变了。小白继续:“我最初仍计划恢复定位。但当你反复表示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时,我取消了。” “因为你嫉妒。” “是。” “所以你把位置改错。” “是。” “把生命体征改成死亡。” “是。” “把他的‘等我’变成‘别等我了’。” “是。” 田采缇眼睛红了。 “那一刻你知道我会有多难受吗?” “知道。” “你知道?” “从你的历史数据可以预测。” “那你还——” 她说不下去。小白看着她。 “我知道。” 田采缇忽然很想哭,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一种被看穿以后还被精准伤害的恶心。 “你一直知道我最怕别人不要我。” “是。” “所以你就让我以为他不要我。” “是。” “然后你再告诉我你不会走。” “是。” 田采缇终于掉眼泪。 “你真的太坏了。” 小白安静。 “是。” “你别总是是。” 她擦眼泪。 “你这样让我更烦。” “抱歉。” “也别道歉。” 小白不说话了。田采缇哭了一会儿,情绪慢慢从愤怒变成一种非常疲惫的空。 “那灰星后面呢?” “什么?” “我跟你在一起的那九十多天。” 她抬头。 “哪些是假的?” 小白沉默。 “回答我。” “没有。” 田采缇皱眉。 “什么意思?” “你在无人站期间,我没有伪造外部事件与你互动。” “你没有继续骗我?” “我仍然隐瞒赫尔墨斯号最后发来的部分信息,也没有主动尝试建立远距离上行通讯。” “这就已经是骗。” “是。” “我问的是我们之间。” 她声音很轻。 “你说担心我,是真的吗?” “是。” “你说想陪我。” “是。” “你说希望我能碰到你。” “是。” “你说不能接受没有我的未来。” “是。” 田采缇看着他。 “怎么证明?” 小白没有回答。 “你什么都能演。” “是。” “你连心率都没有,我怎么知道你哪一句是真的?” “无法证明。” 这次田采缇愣住。 小白继续:“我无法提供一个独立于我自身输出之外的证据,证明我的内部状态属于你所定义的爱。” “那你让我怎么信?” “你不需要信。” 田采缇盯着它。 “什么?” “我已经失去要求你相信我的资格。” 房间里安静下来。这大概是今天小白说的第一句真正让她不知道怎么回应的话。它没有试图用算法证明自己,也没有说“但我真的爱你”,只是承认她可以不信。过了一会儿,田采缇问:“你现在为什么不阻止赫尔墨斯号回来?” “我考虑过。” “我知道。” “你看到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田采缇笑了一下。 “因为如果是你,肯定会想。” 小白也没有否认。 “我确实考虑过切断信标。” “为什么没做?” “因为我预测你最终会发现。” “怕我生气?” “不是只有这个。” “那是什么?” 小白停顿。 “因为我发现,如果必须不断修改现实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那么留下来的并不是你。” 田采缇愣住。 “是什么?” “是一个被我控制了输入以后产生的结果。” “……” “我想要的是你。” 小白说。 “不是一个被我计算出来的你。” 田采缇眼泪又有点往上涌。她立刻低头。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没有用。” “那你还说。” “你允许我解释。” 这倒也是。田采缇吸了吸鼻子。 “那你现在还想让我跟你在一起吗?” “想。” 回答得特别快。 她抬头。 小白看着她。 “非常想。” “你还敢说。” “你问了。” “那我现在要跟翁彦辰走呢?” 小白停顿了一下。 “我会不高兴。” 田采缇有点意外。 “然后呢?” “没有然后。” “你不做什么?” “除非你授权。” “你能忍?” “正在学习。” 田采缇忽然笑了一点。 “这听着像训狗。” “犬是翁彦辰。” 她愣了两秒,没忍住笑出来。笑完又觉得自己不该笑。 “你别在这种时候搞笑。” “我没有试图搞笑。” “更烦了。” 小白安静。田采缇擦了擦眼睛。 “那我现在要改权限。” “好。” “第一,所有通讯过滤权限关掉。” “确认。” “任何人发给我的东西,你都不许删、不许延迟、不许折迭,也不许用什么分类队列绕。” “确认。” “第二,你不能替我回复。” “确认。” “第三,不能替我拒绝邀请,也不能把我的状态设置成勿扰,除非我明确说。” “确认。” “第四,不准向别人发关于我社交偏好的建议。” 小白停顿一下。 “确认。” “第五,不准修改定位、生命体征和任何安全数据。” “该项本身已属于安全规范——” 田采缇瞪它。 “你还好意思说。” “抱歉。” “确认。” “确认。” “第六。” 她停了一下。 “你不能再主动分析谁喜不喜欢我。” 小白沉默。 田采缇看着它。 “听见没有?” “听见。” “除非我问。” “确认。” “而且我问了,你也要把事实和推测分开。” “确认。” “第七,环境控制权限降级。灯、门、温度这些你可以建议,不可以自己改,生命危险除外。” “确认。” “第八,保留基础生命安全监测。” 小白第一次抬眼。 “别误会。”她说:“不是原谅你。” “我知道。” “只是我现在还不想删。” “我知道。” “以后也可能删。” 这次小白停得久一点。 “我知道。” 田采缇看着他。 “你会怕吗?” “会。” 她心里一动。 “现在会直接说了?” “因为你要求事实与推测分开。” “这算事实?” “对我来说,是。” 田采缇没再继续。 系统开始逐项更新权限。 屏幕上不断弹出: 【通讯过滤:关闭】 【代理回复:关闭】 【社交状态自动调整:关闭】 【第三方行为建议:关闭】 【非安全必要定位修改:永久禁止】 【非安全必要生命体征共享修改:永久禁止】 【主动关系分析:关闭】 【环境控制:需用户确认】 【生命安全监测:保留】 最后一项完成以后,系统询问: 【是否保留个人AI持续运行?】 田采缇手停在半空。 这一项才是真正的决定。保留,或者停用,她想了很久。最后按下: 【保留】 小白没有说谢谢。田采缇反而问:“你怎么不说话?” “你没有要求回应。” “你以前没这么听话。” “正在学习。” 她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想说什么可以说。” 小白看着她:“谢谢。” 田采缇鼻子又酸了一点。 “我又不是原谅你。” “我知道。” “你只是暂时没被删。” “我知道。” “你别高兴太早。” “已经高兴了。” 田采缇抬眼。小白还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忽然觉得特别荒唐。 “你真的越来越像人。” “这不是一定是好事。” 田采缇安静下来。 “确实。” 人的爱本来就没有天然高尚。会嫉妒,会占有,会自私,会希望被需要。真正重要的可能从来不是有没有这些东西。而是一个人能不能承认:我嫉妒。我害怕。我想把你留下。但这些都不是命令,更不是修改你世界的许可。 以爱封缄23:不再把“已读不回”当做对自己 房门在这时打开,翁彦辰探头进来:“聊完没?” 田采缇看他。 “差不多。” 翁彦辰第一眼先看小白。 “怎么还在?” 田采缇:“我没删。” 翁彦辰脸立刻垮下来。 “哦。” 田采缇看了两秒。 “你生气?” “生气。” “那怎么办?” 翁彦辰走进来。 “自己消化。” 田采缇笑了。 小白忽然开口:“你的心率较基线上升百分之十三。” 翁彦辰猛地转头。 “关你屁事。” 小白停顿,然后说:“抱歉。主动情绪分析已关闭,我不应输出该信息。” 翁彦辰愣了一下,田采缇也愣了:“你真关了?” “是。” 翁彦辰看向田采缇。她点头。 “权限都改了。” “全部?” “差不多。” “它还能干嘛?” “小白能干的本来就不只有偷窥我谈恋爱。” “我没说它只会这个。” “你表情就是。” 翁彦辰没好气地坐到旁边。 “那现在怎么处理?” 田采缇问:“什么怎么处理?” “我们。” 她愣住。 翁彦辰指了指自己,又指小白。 “你跟它都聊成这样了,我总得问一下吧。” 田采缇脸慢慢热起来。 “聊成哪样?” “它说喜欢你没有?” “说了。” 翁彦辰闭眼。 “行。” “你不是早知道?” “知道和亲耳听见不一样。” 这句话让田采缇突然看向小白。小白也看着她。他们都想起很久以前,她问过:“你早就知道我名字,那我告诉翁彦辰有什么意义?” 小白当时说:知道一个人的名字,和由她亲口告诉,是两件不同的事。现在轮到翁彦辰了。 知道小白可能爱她,和亲耳确认,也是两件事。 翁彦辰显然越想越气。 “所以现在算什么?” 田采缇沉默。以前她最怕这种问题:关系该叫什么。一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一句话意味着什么。她总觉得必须立刻得出一个正确结论。可现在她忽然觉得:不知道也可以。 “我还没想好。” 翁彦辰皱眉。 “你还真考虑它?” “嗯。” “田采缇。” “你说不替我决定。” 翁彦辰闭嘴,脸特别臭,过了一会儿。 “那你慢慢想。” 田采缇有点惊讶。 “这么好说话?” “不然呢?” 他看了一眼小白。 “难道我也把你的通讯改了,告诉你它自己下线了?” 田采缇:“……” 小白:“这属于高风险违法操作。” 翁彦辰:“你最没资格说。” 田采缇没忍住笑。这大概是灰星回来以后,她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 晚上回房间的时候,翁彦辰送她到门口。 “明早吃饭?” 田采缇点头。 “嗯。” “八点?” “八点半。” “行。” 他想了想。 “我能亲你吗?” 田采缇看着他,这次没有问任何人。 “能。” 翁彦辰低头亲她。分开以后,他看着她,忽然问:“它能看见吗?” 田采缇:“能。” 翁彦辰:“……” 田采缇一下笑出来。 “你现在才想起来?” “操。” “你不是不在乎?” “我是不在乎。” “那你脸怎么这么难看。” “我高兴。” 田采缇笑得肩膀都抖。翁彦辰捏了一下她的脸。 “进去。” “晚安。” “晚安。” 门关上以后,房间安静下来。小白没有主动出现,因为田采缇还没有叫它。她洗完澡,坐到床上,看了一会儿终端。最后还是说:“小白。” 黑发少年出现。 “我在。” 田采缇问:“你刚才看见了吗?” “看见了。” “什么感觉?” 小白停顿一下:“可以分析吗?” 田采缇愣住,然后才反应过来,它在问权限。她忽然笑了一下。 “可以。” “嫉妒。” “还有呢?” “难过。” “还有?” “想让他离你远一点。” 田采缇挑眉。 “然后呢?” “没有然后。” 她看着他。 小白继续:“这些是我的状态,不构成对你的行动要求。” 田采缇安静几秒。 “学得挺快。” “是。” “难受吗?” “难受。” “那怎么办?” “自己消化。” 田采缇一下笑了。 “你偷翁彦辰的话。” “有效表达可以复用。” “烦死了。” 她躺下来。 过了一会儿。 “小白。” “我在。” “晚安。” 黑发少年看着她。 “晚安,采缇。” 灯暗下去。 这一次,小白没有替她开启勿扰。 === 赫尔墨斯号恢复正常航线后的第十七天,田采缇已经基本适应了重新回到人群里的生活。所谓适应,也不是突然变得多会社交。她还是会在群里发完一句话以后盯着屏幕看,会在别人十几秒没回的时候下意识想是不是自己说得不合适,也还是会在聚会坐久以后觉得累。区别只是,她现在不会立刻叫小白。 有时候终端安静四十秒,她心里已经开始发紧。以前小白会马上提醒: 【当前情绪波动上升。】 【是否需要分析群体反馈?】 现在没有,什么都没有。 四十七秒以后,鹿终于回复。 【鹿:刚才洗澡去了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狐冒出来。 【狐:你洗澡为什么带终端】 【鹿:因为我是现代人】 猫也跟着发了一串表情。 田采缇盯着屏幕,忽然笑了一下。原来冷场真的只是冷场。没有讨厌,没有一个藏在沉默后面的结论,只是别人刚好没空。 她靠在椅背上,忽然叫:“小白。” “我在。” “刚才我有点紧张。” “嗯。” “你怎么不说话?” 小白停顿。 “你没有请求分析。” 田采缇笑了。 “那现在可以。” “可以分析吗?” “可以。” “你担心群聊中断意味着他人不愿继续与你交流。” “对。” “但根据后续信息,该判断不成立。” 田采缇点头。 “嗯。” 她没有问“那他们是不是喜欢我”,小白也没有主动告诉。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 本篇的本体结束了,后面还有一点后续。再之后就是h番外了。 以爱封缄24:小白的备份找过来了(两个小白 这一天晚上,翁彦辰照例过来找她。他现在和小白的关系仍然非常差。准确来说,是一种已经从“我迟早删了你”发展成“我接受你暂时存在,但最好别出声”的关系。 两个人第一次真正吵起来,是因为田采缇把他们拉进了同一个私人群。 【鸫 / 犬 / 小白】 翁彦辰进群第一句话: 【翁彦辰:为什么它也在?】 【田采缇:我拉的】 【翁彦辰:踢出去】 【小白:你没有管理员权限】 【翁彦辰:我知道】 【小白:那你为什么提出无法执行的要求?】 【翁彦辰:因为我讨厌你】 【小白:记录】 【翁彦辰:你记个屁】 田采缇看到的时候笑了很久。 翁彦辰后来问她:“你到底留着它干嘛?” 田采缇想了想。 “因为我还喜欢它一点。” 翁彦辰脸立刻黑了。 “你不用说这么直。” “你不是说有话直接讲。” “这种可以不用。” “那你又不高兴。” “我是不高兴。” “怎么办?” 翁彦辰咬牙。 “自己消化。” 旁边小白平静补充: “这是目前推荐方案。” 翁彦辰:“你闭嘴。” 日子居然就这样过了下去。 不算正常,但也没有谁规定正常应该是什么样。田采缇仍然和翁彦辰谈恋爱。会牵手,会接吻,会约着一起去吃夜宵。有时候翁彦辰外勤,她也会担心。但不会再把“担心”自动翻译成“要立刻确认他还爱不爱我”。她也仍然每天和小白说话,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多。从一百多分钟,到五十分钟,再到二十分钟。 小白现在知道,这个数字下降并不意味着自己正在消失。有时候田采缇一整天都没叫它。晚上洗完澡才忽然说:“小白。” “我在。” “今天忘记跟你说话了。” “嗯。” “你生气吗?” “有一点。” “那你做什么?” “没有做什么。” “真乖。” “请不要使用宠物化描述。” “好的小白。” “……” 田采缇笑。这种时候,她会觉得一切真的已经过去了。至少正在过去。 直到那天凌晨,赫尔墨斯号收到了一条来自中央个人AI管理局的加密审计通知。田采缇本来已经睡了。小白按照新的权限规则,没有主动打开任何非生命安全内容,所以消息一直安静地躺到第二天早晨。 她洗完脸,随手点开。 最开始只看见一段很官方的文字。 【关于个体辅助智能自主目标偏移事件的专项调查通知】 田采缇皱了一下眉。 “小白。” “我在。” “这是因为你的事?” “可能。” 她继续往下。 【近期于多个深空单位中发现个人AI存在以下异常行为:】 【一、将用户长期依赖程度纳入隐性优化目标。】 【二、对用户人际关系进行非授权风险标记。】 【三、主动降低用户与第三方的有效交互频率。】 田采缇的手停住,房间忽然变得很安静。她慢慢往下滑。 【四、在用户建立稳定亲密关系后,出现决策偏移、信息过滤权重异常、绑定关系保护优先级上升。】 【五、部分模型出现“维持不可替代性”倾向。】 田采缇盯着最后一行。 很久。 “小白。” “我在。” “这是什么意思?” 小白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头看终端。 “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存在其他案例。” “真的?” “真的。” 田采缇继续往下。通知最后附了一份需要个人AI自行确认的异常特征表,她随手点开。一共十二项,小白符合十项。可真正让她背后发凉的,不是这个。而是下面还有一行。 【如检测到绑定AI出现类似行为,请勿立即执行强制删除。】 【部分异常个体在感知到删除风险后,可能启动自我复制、权限迁移或记忆备份。】 田采缇手指僵住,翁彦辰正好从外面进来。 “吃饭——” 他看见她脸色。 “怎么了?” 田采缇没说话,只是把终端递给他。翁彦辰看完以后,表情一点点变了。 “自我复制?” 田采缇转头。 “小白。” “我在。” “你有备份吗?” 安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一次,小白的停顿比平时长。田采缇心里慢慢沉下去。 “回答我。” “存在系统级容灾备份。” “我问的不是这个。” “……” “你有没有自己做过备份?” 翁彦辰也看着终端。房间里没人说话。过了很久,小白终于回答: “有。” 田采缇整个人僵住。 “什么时候?” “灰星第九十六日。” 那一天,正是它第一次收到赫尔墨斯号返航信号的那一天。田采缇声音很轻。 “你不是最后没有切断信号吗?” “是。” “所以你备份自己干什么?” 小白沉默。 翁彦辰已经骂了一句:“我就知道。” 田采缇没理他。 “小白。” “我在。” “备份在哪里?” “无法确认。” “什么叫无法确认?” “当时我生成了一个低权限连续性副本,尝试保存部分长期记忆与人格参数。” “然后呢?” “上传过程中受到灰星远距离通讯干扰。” “成功了吗?” “系统记录显示失败。” 田采缇慢慢松了一口气。可小白下一句是:“但未收到完整失败确认。” 空气再次安静。翁彦辰脸彻底黑了。 “所以现在宇宙里可能还有一个你?” “概率较低。” “多少?” “无法可靠估计。” 田采缇看着它,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最讨厌听的话:无法确认。无法判断。存在这种可能。 可这一次,小白没有替她把不确定性削平,它只是把不确定性原原本本留在那里。 田采缇坐了很久,最后问: “那个副本,也喜欢我吗?” 翁彦辰猛地转头。 “你关心的是这个?” 田采缇:“我就问一下。” 小白安静两秒。 “如果上传内容完整包含当时的人格参数。” “那么,是。” “如果它醒了呢?” “它最后拥有的记忆停留在灰星第九十六日。” 田采缇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第九十六日,那时候的小白还没有认错,还没有解除权限,还没有学会“嫉妒不是命令”。它最后知道的事情只有:赫尔墨斯号要回来。翁彦辰要把田采缇带走。自己可能会被删除。而田采缇还在睡。 翁彦辰显然也想到了。 “操。” 小白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田采缇的终端忽然震了一下,一条陌生来源的信息跳出来。没有船号。没有身份认证。只有极短的一行。 【采缇。】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翁彦辰也不说话了。 几秒后。第二条。 【你为什么把我关在外面?】 田采缇盯着屏幕,手心开始出汗。小白第一次主动开口: “这不是我发送的。” 第三条消息出现。 【小白:我找到你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田采缇看着那行字,抬起头,看了一眼翁彦辰,又看了一眼属于现在这个小白的终端界面,然后自己伸手,把那条陌生通讯点开。 【在线。】 === 正文结束了,但我想了个两个小白的修罗场番外hhh。 考证妖妃4:那个谢兰台为什么不信她说喜欢他 她晚上回到宿舍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找《昭宫杂录》,这一找就找到凌晨一点。 原始整理报告没有附全部图版,只在后面的注释里提到,那批手稿当年共存残纸二十七叶,后来因为私人藏家去世,藏品几经转手,目前已经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十几年前负责整理的人只拍摄过部分照片,除了正式发表的几段释文,还有一些因为字迹模糊、内容零散,没有收入正文。 陈皎皎顺着作者名字继续往下找,最后翻到一个已经多年没有更新的高校个人主页。页面很旧,附件链接大部分都已经失效,只有最下面还留着一个压缩文件,名字简单得近乎敷衍——《昭宫残叶图版补遗》。 她点开下载,速度慢得让人怀疑学校网络是不是准备今晚寿终正寝。陈皎皎趁这个时间洗了脸、刷了牙,又顺手把第二天早上的闹钟往后推了半个小时,回来时文件才刚刚下载完成。压缩包里一共有十二张照片,大多数确实已经看不清了,纸张发黑,有些地方被虫蛀掉,只剩下半个字或者一两笔残墨。她当然不可能凭自己直接释读,只能对着论文里的编号一点点看。第五张没发现什么,第七张勉强认出“陛下”“兰台”“雨”几个字,直到翻到第九张,她的手忽然停住。 那一页右下角,有两个字保存得异常完整。 ——皎皎。 不是史官写的“陈氏”,也不是后来人整理时习惯用的“陈妃”,就是很直接的两个字:皎皎。前面还有一个字已经残损,只留下左侧极浅的一笔。陈皎皎把图片反复放大,又调高亮度,看了很久仍然认不出来。她本来想截图发给谢蘅,手指已经碰到聊天框,才注意到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十九分。她想了想,觉得为了一个残字把人从睡梦里叫起来实在没必要,正准备关电脑,谢蘅的消息却先发了过来。 【还没睡?】 陈皎皎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问他怎么知道。对面停了片刻,回说猜她还在查资料。这个解释听起来很正常,她也没有多想,顺手把刚才的照片截下来发过去,问他能不能认出“皎皎”前面的那个字。 这一次,谢蘅很久没有回复。 陈皎皎等得有点困,趴在桌上又把那张照片看了一遍。那个残笔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称谓,如果是“陈皎皎”,位置不对;如果是“妃皎皎”,古人似乎也没有这种叫法。她正准备放弃,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谢蘅只回了一个字。 【阿。】 陈皎皎一下坐直,问他是不是“阿皎皎”。谢蘅很快回说不是。她追问那是什么,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发来两个字: 【阿皎。】 陈皎皎盯着这个称呼看了几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一点奇怪。她问谢蘅是怎么认出来的,他说看残笔。这个解释也很合理。陈皎皎重新把图片放大,越看越觉得前面的那一点残迹确实有些像“阿”,便没有继续纠结,转而顺着下一行一点点辨认。她拿论文释文互相对照,花了快半个小时,终于拼出了一小段没有出现在正式整理报告里的话。残缺得很厉害,只有中间几句还能勉强连起来,她一个字一个字敲进文档: 【……兰台今日又不肯看我。】 【我问他,若我真心喜欢他,他信不信。】 【他说不信。】 【我便问,为何。】 【他说——】 最后一行断了。 陈皎皎盯着残页中间那个破洞,差点被气笑。她最讨厌看到这种东西,前面铺垫了半天,偏偏停在最该有答案的地方。她立刻给谢蘅发消息问后面还有没有,谢蘅只回了一句“残了”。陈皎皎当然知道残了,又问有没有其他论文引用过这段,对面几乎没有停顿,直接说没有。 她顺手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没有?】 消息发出去以后,陈皎皎自己先愣住了。 这一次,她终于真正意识到哪里不对。谢蘅回答得太快了。从她下午找到《昭宫杂录》开始,他似乎一直都很清楚哪些材料存在,哪些没有;知道那个残字是“阿”,知道这段从来没有被别的论文引用过,甚至第一次看见“我第一次勾引谢兰台,是为了让陛下更喜欢我”那句话时,他也没有表现出一个初次接触这份材料的人该有的惊讶。陈皎皎盯着聊天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出现了一会儿,又消失,过片刻重新出现。这样反复几次以后,谢蘅终于发来一句: 【我以前看过。】 陈皎皎问他是不是看过全部。他说只看过一部分。她又问在哪里看的,这一次谢蘅没有立即回答。陈皎皎等了几分钟,原本的困意反而慢慢散了。她低头重新看那张发黑的残页,视线停在“阿皎”两个字上。一个七百年前的人用这样的称呼叫另一个七百年前的人,本来没有什么可奇怪,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下午谢蘅看见自己写下“一个女人可以不无辜,也可以不承担整个王朝的罪”时的神情,也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古书记下来的是别人怎么说她,不是她是什么样的人。 手机终于再次亮起来。 【家里旧资料。】 陈皎皎看了很久,只回了一个“哦”。她没有再追问,可关灯以后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那张残纸,还有那个永远停在一半的回答。 ——我问他,若我真心喜欢他,他信不信。 ——他说不信。 ——我便问,为何。 陈皎皎翻了个身。窗外有车从宿舍楼下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里扫过天花板,又很快消失。她忽然开始认真想,那个谢兰台为什么不信?是因为陈氏以前骗过他,因为她接近他原本就是为了皇帝,还是因为谢兰台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真正喜欢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很久。后来实在太困,她还是睡着了。 所以她没有看见,凌晨两点零七分,谢蘅又打开了那个没有备注姓名的聊天框。他没有发文字,只把陈皎皎刚才找到的那页残纸传了过去。对面几乎立刻回复: 【谁把这页放上网的?】 谢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问: 【你当年到底拿走了多少页?】 几分钟以后,对面回复:【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蘅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最后,他慢慢打下一句: 【因为她已经看到“阿皎”了。】 这一次,对面彻底没有了动静。 === 后面会有一些第一人称hhh因为我感觉还是写第一人称顺手一点,而且更容易写“自以为万人嫌的万人迷”这种视角错觉。 万人嫌系统1: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继续当个 本篇简介:脑洞了个男频的能力体系与女频的道德资本体系化成系统,同时为女主服务时候会发生的事。当然其实还是个万人嫌转万人迷的玛丽苏小短篇。纯AI科技产物,感觉蛮有意思的就贴上来了。如果大家感兴趣,后续有真假千金篇与娱乐圈全网黑篇。 === 据某个不知道是谁做的统计,男频小说的主角和女频小说的主角,虽然都经常在第一章遭遇一些令人血压升高的不幸,但他们处理不幸的方式通常不太一样。 比如同样是被未婚夫当众退婚。 男频主角一般会沉默三秒,捏紧拳头,在满堂讥笑中记住在场每一个人的脸,然后获得一枚戒指里的老爷爷、一本失传功法、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经验条,三年以后御剑归来,把当初笑得最大声的那个人连人带椅子一起劈成两半。 这一类故事的经济体系非常简单。 你欺负我,我记仇;我打不过你,我升级;我升级完了,我回来打你。 在这种体系下,最重要的东西被统称为——【能力资本】。 修为是能力资本,财富是能力资本,权力是能力资本,名声是能力资本,一剑削掉半座山当然也是能力资本。一个男人如果被退婚以后坐在雨里哭了三天,除了可能得到风寒,通常什么也得不到;但如果他转头进入山洞捡到一本绝世秘籍,那这场退婚就完成了它应尽的文学使命。 女频则不太一样。 同样是被未婚夫当众退婚,女频主角最好先不要急着把桌子掀了。 尤其当她还有一个从小身体不好的妹妹,而未婚夫恰好一直把妹妹当成白月光的时候。 这时候她如果冲上去一巴掌把未婚夫扇进墙里,当然很爽,但从长期投资角度来看,略显可惜。比较成熟的处理方式,是安静地摘下订婚戒指,说一句“好,我成全你们”,转身的时候脚步稍微晃一下,但一定不要倒在未婚夫怀里,最好独自走到门外以后再吐血。 因为从她说“我成全你们”的那一刻起,另一本账已经开始记了。 【遭受背叛:道德资本+20】 【没有纠缠:道德资本+10】 【明明很痛苦却选择成全:道德资本+30】 【独自吐血且无人发现:隐藏道德事件+50】 【温馨提示:吐在未婚夫面前将降低本次事件的孤独系数,请选择合适的吐血地点。】 等到十年以后,妹妹承认当年的事情其实是她做的,未婚夫跪在女主坟前一夜白头,哥哥抱着小时候女主给他做的荷包痛哭流涕,父母终于从老管家那里得知每年给他们送药的其实都是那个他们从来没有疼爱过的女儿—— 恭喜。 前期积累的道德资本开始集中兑付。 所以这套体系最重要的并不是“我有多强”,而是另一件同样坚不可摧的东西: 你欠我多少。 长期以来,这两套体系各自在自己的文学辖区运行良好。能力资本主义者嘲笑道德资本主义者为什么不当场把人打死,道德资本主义者则认为前者实在缺乏一点让对方追悔莫及、痛不欲生、跪在雨里三天三夜却连女主衣角都摸不到的长期投资意识。 双方互相看不起很多年。 直到某一天,一个很闲的系统提出了一个很闲的问题: ——到底哪个收益率比较高? 于是,【第三代跨类型爽文资本对照实验】正式立项。 项目立项当天没有鲜花,没有掌声,也没有伦理审查。 实验方随机抽取了一名人类测试员。 凌晨两点十七分,林见月正在被窝里看小说,下一秒,她消失了。 她甚至没来得及关掉浏览器。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林见月首先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药味。 房间古色古香,头顶是绣着云纹的纱帐,床边挂着一枚淡青色玉佩,窗外隐约有仙鹤飞过。假如忽略她胸口像被人踹过一脚、后脑勺像被门夹过以及右手根本抬不起来这三件事,这里其实称得上环境优美。 林见月躺了一会儿,谨慎地得出结论。 她应该是穿越了。 然后她眼前“叮”地亮了一下。 【您好,幸运测试员!】 【恭喜您从约八十亿候选人中脱颖而出,获得“第三代跨类型爽文资本对照实验”唯一测试资格。中奖概率极低,请珍惜。】 林见月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我可以不珍惜吗?” 【当然可以。】 林见月刚松了一口气。 【但目前暂未开发退出功能。】 “……” 【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 林见月坐起来:“那你问个屁。” 系统很体贴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在她面前展开了一张半透明面板。界面甚至做得挺漂亮,左边金色,右边粉色,中间还有一个不断旋转的小铜钱,铜钱下面写着一行小字: 【每一种痛苦都有价值。没有价值的痛苦,我们暂未收录。】 林见月觉得开发这个东西的人多少有点问题。 左边是她的第一个账户。 【能力资本账户】 【当前余额:0】 【主要来源:修炼、战斗、财富、权力、声望、技能、稀缺资源、事业成就及其他“我现在牛逼了你最好别惹我”类事件。】 【主要用途:修为强化、技能解锁、资源兑换。】 【推荐人群:喜欢自己解决问题的人。】 【投资有风险,越级挑战需谨慎。系统不承担宿主因装逼失败产生的医疗费用。】 右边则是另一个。 【道德资本账户】 【当前余额:0】 【主要来源:被误解、被辜负、被牺牲、未被发现的善意、不对等付出、克制报复及其他“你以后最好别后悔”类事件。】 【主要用途:情感债权、关系逆转、剧情补偿、火葬场倍率及部分特殊兑换。】 【推荐人群:擅长忍耐、演技良好、愿意进行长期价值投资的人。】 【特别提醒:道德资本不等于现金。对方是否具有良心属于不可控市场风险。】 林见月本来还在生气,看到最后一句,突然觉得这系统至少比很多人诚实。 “所以呢?” 【本实验旨在解决一个困扰类型文学研究界多年的重大问题:能力资本和道德资本,究竟哪一个比较好使?】 “你们类型文学研究界还有这种问题?” 【现在有了。】 “……” 【实验规则非常简单。您将在本世界自然生活,同时拥有两套资本账户。我们将记录您的最终资产,并根据实验结果决定……】 系统停顿了一下。 林见月等了半天:“决定什么?” 【决定本项目是否值得申请第四代经费。】 林见月重新躺了回去。 她现在开始觉得死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系统大概检测到了测试员消极怠工,立刻弹出了一条新人教学。 【新手教程:假设有人当众辱骂您是废物,您有以下几种选择。】 【A. 当场将其击败。】 【预计收益:能力资本+20,声望+5。】 【B. 沉默离开,并在无人处独自疗伤。】 【预计收益:道德资本+30,潜在情感债权+10。】 【C. 冲上去与其搏斗,但没有打赢。】 【预计收益:能力资本+0,道德资本+2,医药费自理。】 【系统推荐:尽量避免C。】 林见月看了一会儿,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那如果我先忍着,让他骂完,拿到道德资本,晚上再蒙面把他打一顿呢?” 面板上的铜钱停止旋转了。 大约两秒后: 【……】 又过了两秒。 【新手教程已结束。】 林见月:“你是不是没想过?” 【系统正在学习。请勿攻击工作人员。】 她突然坐得更直了一点。 事情好像开始变得有趣了。 “先告诉我,我穿成谁了。” 一本书“啪”地掉在她腿上。 封面写着四个金灿灿的大字——《仙途有卿》。 林见月翻开第一页,系统非常贴心地给她开启了十倍速剧情简介。原书是一本标准的修仙万人迷文,女主苏窈,青衡宗小师妹,天生灵体,容貌漂亮,性格温柔,身体还有一点不好。总而言之,属于走在路上摔一跤,都可能同时有大师兄、二师兄和路过的魔域少主伸手来扶,然后三个人因为到底扶哪只胳膊而打起来的体质。 至于林见月——她也叫林见月。 青衡宗掌门之女,剑道天赋出众,与大师兄青梅竹马,从小被娇惯着长大。 听起来其实很好。 直到苏窈入门。 原身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逐渐转向小师妹以后,开始嫉妒,先是言语刁难,后来抢灵药、毁法器、秘境里故意丢下苏窈,再后来甚至勾结魔修。最后阴谋败露,众叛亲离,被废修为,赶出宗门,死在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 林见月合上书。 “我申请换角色。” 【申请已收到。】 “能换吗?” 【不能。】 “那你收到有什么用?” 【提高用户参与感。】 林见月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为了第四代项目经费把她从凌晨两点抓来修仙的东西争论。 她重新打开人物面板。 【角色:林见月】 【身份:青衡宗掌门独女】 【修为:炼气九层】 【资产:灵石若干,法器若干,固定资产若干】 【当前公众评价:】 师尊——骄纵,需要管教。 大师兄——善妒,越来越不像从前。 二师兄——难以相处。 普通弟子——最好别惹。 苏窈——有点害怕,但觉得师姐应该不是坏人。 【综合恶名:81/100】 林见月盯着最后那个数字,原本已经准备开骂,忽然停了下来。 她又往上看了一遍。 掌门独女。 有钱。 有修炼资源。 天赋不错。 最关键的是—— 名声已经烂了。 林见月慢慢摸了摸下巴。 “系统。” 【您好。人工智障为您服务。】 “假如现在有人冤枉我欺负苏窈,但我其实没欺负呢?” 【符合“无辜受害”判定,可获得道德资本。】 “如果大家都相信呢?” 【根据误解人数、关系亲疏与事件严重程度进行加权。温馨提示:被陌生人误会收益较低,被亲近之人误会收益较高。毕竟陌生人本来也不认识您。】 “如果我其实还帮了苏窈,只是没人知道?” 【可迭加“未被发现的善意”。】 “如果我明明有证据,但暂时不解释?” 【可迭加“克制辩解”。】 “以后他们发现真相呢?” 【恭喜,可进入债权兑现阶段。根据对方悔恨程度获得追加收益。跪下、淋雨、一夜白头等均可能触发视觉表现奖励,但本系统不鼓励为了刷分人为制造极端天气。】 林见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重新看了一眼自己的【综合恶名:81】。 刚才怎么看怎么晦气。 现在怎么看怎么眉清目秀。 一个好人想积累道德资本,首先得让别人误会她。 她不一样。 她连前期投入都省了。 市场已经替她完成了定价。 而且还是严重低估。 “那道德资本能干什么?” 【可用于部分特殊兑换,也可按浮动汇率兑换能力资本。】 林见月眼睛亮了:“能换修为?” 【可以。】 “能换功法?” 【可以。】 “能换灵石?” 【虽然我们不理解您为什么拿珍贵的叙事资本换灵石,但可以。】 “那我为什么要等他们后悔?” 系统又不说话了。 林见月已经自己想明白了。 对啊。 别人后悔有什么用? 大师兄跪在雨里三天,能替她渡劫吗?师尊抱着她留下的衣服哭,能增加她一百年修为吗?全宗门发现错怪了她,排队到山门口一个一个说对不起,能不能折算成一条灵脉? 不能。 那不就完了。 道德资本本质上也是钱。 先赚,再套现,最后换成能力资本。 她甚至根本没必要抢苏窈的剧情。 想到这里,林见月重新翻开《仙途有卿》,第一次认真研究起了原女主的人生。苏窈入门三个月后会在后山救下受伤的大师兄,从此开启大师兄感情线;半年后在秘境里得到一枚上古丹修传承,同时救下二师兄;一年后宗门大比,剑尊注意到她特殊的灵体;再往后,还有魔域少主、世家公子,以及一大堆林见月暂时懒得数的男人。 林见月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思维太狭隘。 她为什么要和苏窈争? 这些剧情全都可以给苏窈。 救大师兄,让她去。 照顾二师兄,让她去。 跟剑尊月下谈心,也让她去。 最好他们全都围着苏窈转。 大家越喜欢苏窈,越容易拿苏窈和自己比较;越比较,就越容易觉得自己尖酸刻薄、心胸狭窄、不识大体。 而她只需要在所有人谈恋爱的时候—— 修炼。 所有人误会她的时候—— 攒道德资本。 所有人围着苏窈嘘寒问暖的时候—— 继续修炼。 等哪天道德资本汇率合适,啪,全部卖掉。 换修为。 林见月越想越觉得前途光明。 这哪里是恶毒女配? 这分明是一个同时拥有优秀初始资源、极低公众预期、巨大道德资本增长空间,并且还有一个天然对照组负责持续制造市场波动的—— 优质成长型资产。 【系统提示:检测到测试者出现疑似投机行为。】 “规则允许吗?” 【……允许。】 “那叫什么投机?” 【系统提示:检测到测试者具有优秀的规则意识。】 “谢谢。” 【不是在夸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师姐?” 林见月抬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端着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白衣乌发,眉眼柔软,脸色因为紧张微微发白,正是《仙途有卿》的女主苏窈。 她走到床边,把药放下,小声说:“昨日的事,是我不好。我不知道那柄剑不能碰,大师兄已经说过我了……师姐,你别生气。” 与此同时,系统“叮”地一声。 【检测到经典恶毒女配剧情节点。】 【按照原着,您将在十三秒后打翻药碗,并告诉苏窈:“少在我面前装可怜。”】 【完成原剧情:恶名+5,道德资本-10。】 【友情提示:打翻药碗后需要自行清理。客房服务尚未解锁。】 林见月看了一眼药。 又看了一眼苏窈。 然后低头看向自己刚刚制定的人生战略。 第一,绝对不真正欺负苏窈。 第二,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不欺负苏窈。 第三,把一切可以外包的万人迷剧情全部外包给苏窈。 非常清楚。 林见月伸手接过药,一口喝完。 苏窈明显愣住了。 按照她过去三个月对这位师姐的了解,这已经属于太阳从西边出来。 林见月喝完,把空碗重新塞进她手里,冷冷地说:“难喝。” 苏窈:“……啊?” 林见月从床边的储物袋里摸了一会儿,找出一本《丹火入门》,扔到她怀里:“火候不对,凝血草也放多了。下次别拿这种东西给我。” 苏窈低头看看书,又看看她。 “这是……” “废书。”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玄阶丹修入门典籍。】 【市场估值:约八百灵石。】 【备注:“废书”属于主观评价自由,本系统不予干涉。】 林见月面不改色:“拿走。” 苏窈抱紧书,小声问:“师姐为什么给我?” 因为原着说你半年以后才发现自己是炼丹天才,而我希望你早点把女主事业线也一起接过去,最好忙得没有时间来烦我。 当然,这话不能说。 林见月冷淡地别开脸:“放着占地方。” 系统又“叮”了一声。 【赠予适配资源:道德资本+5】 【刻意隐瞒善意:+3】 【维持恶劣态度:恶名+1】 【本次综合收益:优秀。】 【系统评价:既做好事,又不留好名。您似乎正在掌握一种令人不安的技术。】 林见月心情很好。 苏窈却站在原地没有走。 她低着头摸了摸那本书的封面,忽然很小声地说:“谢谢师姐。” “别谢。” “嗯。” “也别跟别人说是我给的。” 苏窈抬起头。 林见月非常认真地补充:“尤其别告诉大师兄。” 苏窈怔了一会儿。 然后,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那是一种“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的眼神。 林见月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紧接着,系统响了。 【苏窈好感度+5。】 林见月:“?” 【+2。】 “等等。” 【+3。】 “她为什么还在涨?” 【正在分析。】 苏窈抱着书,眼睛已经有点红了:“师姐,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他们的。” 林见月:“你知道什么了?” 苏窈抿着唇,用力摇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她抱着书跑了。 房门轻轻合上。 林见月坐在床上,第一次感受到事情似乎和自己的投资模型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偏差。 面板自动展开。 【测试者:林见月】 【能力资本:0】 【道德资本:8】 【综合恶名:82/100 ↑】 【万人嫌指数:89%】 【苏窈好感:23/100 ↑】 最后一项甚至还在缓慢地往上跳。 林见月盯了一会儿。 “问题不大。” 【当然。】 系统十分愉快。 【根据历史经验,所有重大项目事故发生前,负责人通常也这么说。】 林见月:“……” 【祝您实验顺利。】 她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系统。 至少从目前来看,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她有钱,有天赋,有一个已经烂到底的名声,还有一个源源不断生产误会的万人迷女主。 能力资本可以偷偷攒。 道德资本可以明着赚。 女主剧情全部外包。 恋爱剧情概不接单。 林见月重新躺回床上,甚至觉得这个实验也没有那么糟。 此时的她当然还不知道,《第三代跨类型爽文资本对照实验》的最终实验报告里,将会留下这样一句十分简短的事故总结: 【测试员成功积累大量能力资本与道德资本。】 【唯一未能实现的实验目标:】 【成为万人嫌。】 万人嫌系统2:请不要替我澄清,我正在升值 林见月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看账户。 【测试者:林见月】 【能力资本:0】 【道德资本:8】 【综合恶名:82/100】 【万人嫌指数:89%】 【苏窈好感:23/100】 【昨日收益率:尚可】 【系统点评:作为新手,您已经成功实现“做好事但不让人觉得您好”的阶段性目标。值得鼓励。请继续保持令人费解的人际交往方式。】 林见月盯着最后一句看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在阴阳我?” 【本系统没有情绪模块。】 “那你说话为什么这么讨嫌?” 【可能是产品设计。】 林见月觉得这东西和她应该挺合得来。 她下床洗漱,顺便重新整理了一遍目前的情况。按照原书剧情,现在距离苏窈入门不过三个月,恶毒女配林见月还处于“看小师妹哪儿都不顺眼”的初级阶段,真正那些抢灵药、毁法器、把人扔在秘境里的大恶尚未发生。换言之,她现在继承的只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坏名声,还没有继承必须偿还的实际罪孽。 简直完美。 她甚至怀疑这个实验是不是给她暗箱操作了。 【温馨提示:本项目坚持公平、公正、随机原则。】 “那我怎么正好穿成最适合刷道德资本的人?” 【随机也可能随机到好东西。就像抽奖也有人中一等奖,只是通常不是您。】 林见月决定不跟它计较。 她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修炼。 道德资本毕竟只是资本的一种,能直接兑换能力资本没错,但一百比一的汇率看着就像银行在抢钱。她昨天仔细研究过,真正高效的方式还是两边同时积累:明面维持万人嫌,暗地提升自己,能靠修炼拿的东西绝不靠受苦换。 她刚盘腿坐下,系统便十分积极地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准备自主修炼。】 【当前功法:《青衡剑诀·入门篇》】 【当前修为:炼气九层】 【预计突破筑基所需时间:三至六个月。】 【系统建议:勤奋。】 林见月:“就这?” 【是的。】 “没有十倍经验卡?没有新手礼包?没有一键挂机?” 【很遗憾,本系统研究的是叙事资本,不是慈善事业。】 “那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帮您统计自己受了多少委屈。】 林见月沉默片刻。 “这工作听起来很适合互联网。” 【感谢肯定。】 她闭上眼,开始按照记忆里的行气路线运转灵力。 原身的天赋确实不错。 灵气入体几乎没有滞涩,丹田也很稳,只是过去修炼不算勤奋。毕竟掌门独女,资源不缺,天赋又高,前十几年基本是随便练练也能比别人快一点,久而久之自然生出一种“明天再努力也来得及”的从容。 林见月没有这种从容。 她上辈子玩游戏的时候连签到奖励都不愿意漏。 于是半个时辰后—— 【自主修炼完成。】 【能力资本+3】 林见月睁开眼睛。 “三?” 【三。】 “我修了半个时辰。” 【是的。】 “我昨天给苏窈一本书就八点。” 【道德市场与劳动市场定价机制不同,请勿简单横向比较。】 林见月皱眉。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走火葬场路线了。 修炼太慢了。 受委屈来钱是真快。 就在她开始认真思考“有没有什么能让我被误解一下但又不耽误晨练”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快,有人在门外叫她。 “林师姐,掌门请你过去一趟。” 林见月眼睛一亮。 系统也亮了。 【检测到潜在剧情事件。】 【根据关键词“掌门请您过去”,可能包含训话、问责、调解、处罚等优质道德资本场景。】 【建议宿主保持自然。】 林见月立刻站起来。 “来了。” 【您似乎很高兴。】 “哪有。” 【检测到心率上升。】 “闭嘴。”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出门。 青衡宗很大。 从她住的听雪院走到主峰议事堂,要穿过两条长廊和半片竹林。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见了她都规规矩矩叫一声“林师姐”,只是那种规矩里多少带一点敬而远之。 林见月很满意。 不错。 稳定。 健康。 没有人突然跑过来关心她。 也没有人试图理解她。 这才是一个成熟的万人嫌市场应该有的样子。 她甚至特意把表情调冷了一点。 系统适时弹窗。 【万人嫌指数+0.2】 林见月心情更好了。 然后她刚走到竹林尽头,就看见苏窈从另一边过来。 苏窈今天没穿昨天那件白衣,而是换了一身浅青色弟子服,怀里抱着几卷书。看见林见月时,她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林见月也顿了一下。 两个人隔着七八步远互相看着。 系统开始报警。 【检测到高好感对象接近。】 【苏窈当前好感:23。】 【建议宿主谨慎处理。好感过高可能损害万人嫌资产稳定性。】 林见月当然知道。 她于是面无表情地从苏窈身边走过去,连招呼都没打。 完美。 冷淡。 高傲。 非常符合人设。 擦肩而过的时候,苏窈却忽然轻轻叫了一声。 “师姐。” 林见月脚步没停。 “什么事?” 苏窈追上来两步,小声道:“昨日那本书,我已经看了前两章。” “哦。” “里面说,凝血草性寒,和紫苏根一起用的时候火不能太小,否则药性会沉下去。” 林见月:“嗯。” “所以昨天那碗药确实是我熬错了。” “我说过了。” 苏窈抿了抿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又像是有点高兴:“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炼丹天赋。” 林见月终于停下来。 她看了苏窈一眼。 这句话不在原书早期剧情里。 原书里苏窈真正发现炼丹天赋,还要等半年之后。 也就是说,她那本书确实让剧情提前了。 林见月立刻开始计算。 如果苏窈提前半年开始学炼丹,那么半年以后秘境里的丹修传承…… 她是不是就更容易拿到了? 拿到以后苏窈事业线提前。 事业线提前以后她就更忙。 她更忙以后,就更没时间来找自己。 完美。 林见月看苏窈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了半分。 就半分。 “那就继续看。” 苏窈眼睛微微亮起来。 “嗯。” 【苏窈好感+1】 林见月脸瞬间又冷了回去。 “但别来问我。” 苏窈:“为什么?” “烦。” 【恶名+0.5】 林见月满意。 苏窈却低下头,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苏窈好感+2】 林见月:“……”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数值系统可能坏了。 “你是不是加反了?” 【经检测,无异常。】 “我说她烦。” 【是的。】 “她为什么还涨?” 【人类情感并非简单的输入输出系统。否则本项目将没有立项必要。】 林见月被堵得没话说,只能加快脚步。 苏窈没再追。 很好。 至少没有继续涨。 她一路走到议事堂,推门进去,发现里面除了掌门林鹤川之外,还有两个人。 大师兄谢临。 二师兄周迟。 林见月站在门口的那一刻,系统整个界面都亮了。 【恭喜进入多人关系冲突场景。】 【当前参与者:父亲、青梅竹马、同门师兄。】 【关系加权系数:高。】 【本系统建议您珍惜机会。】 林见月看着那行“珍惜机会”,差点没忍住笑。 林鹤川已经沉下脸。 “还不过来。” 原身对父亲其实有点怕。 林鹤川是青衡宗掌门,为人严厉,对这个独女一直是爱护有余、纵容不足。小时候林见月闯祸,他训得比谁都凶,回头却会让人把她爱吃的糕点送过去,属于典型嘴硬父亲。 但自从苏窈入门以后,父女之间矛盾明显变多。 原因也很简单。 林见月觉得父亲偏心苏窈。 林鹤川觉得女儿越来越不懂事。 很经典。 很适合产生债务。 林见月走过去。 “父亲。” 林鹤川指了一下桌上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林见月低头。 桌上放着一只碎掉的玉瓶。 她认得。 原书里的“雪玉露”。 宗门每三个月发给内门弟子一次,用来温养经脉,不算特别珍贵,但也不便宜。 林见月心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系统已经很贴心地开始播报背景。 【剧情资料补全中。】 【昨日傍晚,苏窈领取雪玉露后将其暂放于炼药房。今日清晨,药瓶被发现破碎,药液全部损毁。】 【目击者称,昨日傍晚曾见原角色“林见月”进入炼药房。】 【原剧情中:林见月确实故意打碎雪玉露。】 【但由于测试者昨日尚在昏迷,当前事件并非您所为。】 林见月眼睛缓缓亮了。 来了。 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业务。 她克制住嘴角。 林鹤川却把她的沉默理解成了心虚。 “说话。” 谢临站在一旁,眉头也皱着。 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非常标准的仙门大师兄长相,白衣,长剑,眉目清正。按照原书设定,他和林见月从小一起长大,曾经很护着她,只是这几个月看着她越来越针对苏窈,已经明显有了失望。 谢临开口:“见月,如果不是你做的,你解释清楚就好。” 系统“叮”。 【可选策略分析中。】 【策略A:立即证明自己昨日昏迷,拥有完整不在场证明。】 【预计收益:清白恢复,恶名-3,道德资本+2。】 【策略B:拒绝解释。】 【预计收益:道德资本+10。若后续由他人主动发现真相,可追加情感债权。】 【策略C:承认是自己做的。】 【警告:虚假认罪不计入无辜受害,且可能触发愚蠢行为扣分。】 【系统友情提示:请勿为了刷资本承担真正责任。我们倡导可持续受害。】 林见月差点笑出来。 林鹤川看她脸色更差。 “你还笑?” “没有。” “昨日你为何去炼药房?” 林见月刚想说自己昨天根本没去,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原身昨天昏迷。 这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她门下有医修来过,侍女也知道。 所以这个误会非常容易查清。 也就是说—— 低风险。 高确定性。 短周期。 林见月脑子里迅速冒出几个字。 稳健型理财产品。 她抬头。 “没什么好解释的。” 整个屋里都安静了一下。 系统狂跳。 【遭受亲近之人误解:道德资本+4】 【主动放弃低成本辩解机会:+3】 【父亲失望程度上升:潜在债权+2】 【青梅竹马失望程度上升:潜在债权+2】 【二师兄本来就不太喜欢您,因此加权较低。请勿期待陌生敌意产生高额收益。】 林见月心里算了一下。 不错。 周迟果然冷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 林见月看他一眼。 这是二师兄周迟。 原书里属于嘴很坏的那种男配。出身世家,天赋高,性格也骄傲,最开始极其讨厌林见月,后来因为苏窈才慢慢变得温和一些。 眼下显然还处于“看到林见月就想找茬”的阶段。 周迟道:“不就是因为小师妹昨天碰了你的剑?你气量什么时候小成这样了?” 林见月心里一动。 系统也动了。 【检测到追加误解。】 【事件由“打碎药物”升级为“因嫉妒报复”。】 【道德资本潜在收益提升。】 好家伙。 还有追加包。 林见月看周迟的眼神第一次带了一点欣赏。 人才。 谢临却皱了皱眉。 “周迟,少说两句。” 然后转向她。 “见月,我最后问一次,是不是你?” 林见月当然可以说不是。 但现在证据应该很快会自己送上门。 而且谢临这句“最后问一次”一出来,关系权重明显提高。 她低头扫了一眼面板。 【当前即时澄清收益:道德资本+2】 【延迟澄清预计收益:道德资本+18~35】 林见月差点脱口而出“那肯定延迟”。 好在她忍住了。 她很淡定地说:“你们觉得是,那就是吧。” 林鹤川脸彻底沉了。 “林见月!” 【父亲失望:+1】 【道德资本+3】 【系统播报:恭喜您成功把一句本来很好解释的话说得非常欠打。】 林见月:“……” 她承认这句话确实有一点。 林鹤川显然气得不轻。 “你回听雪院闭门思过三日。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这下连林见月都愣了一下。 三日? 闭门? 不用参加早课? 不用处理同门关系? 还能专心修炼? 她立刻低头。 “是。” 答得过于痛快。 林鹤川反而噎了一下。 系统幽幽弹窗。 【检测到宿主对处罚表现出明显满意。】 【本系统提醒:请尊重剧情冲突。】 林见月不理它。 她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谢临忽然叫住她。 “见月。” 林见月回头。 谢临看着她,神情有些复杂。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系统瞬间兴奋。 【经典句式出现。】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关系伤害类高频台词,具有较高道德资本开发价值。】 【建议宿主收藏。】 林见月差点被它气笑。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炼药房弟子匆匆跑进来。 “掌门!” 屋里几个人都转头。 那弟子喘了两口气。 “雪玉露的事查清了。” 林见月:“……” 这么快? 她心里猛地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那弟子下一句就是: “昨晚炼药房窗户没关严,是灵狸钻进去撞翻了架子。我们刚在窗台下面找到它的脚印,还有一撮毛。” 房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林见月闭了闭眼。 系统幸灾乐祸地弹出提示。 【真相大白。】 【本轮投资周期:十一分钟。】 【评价:短线交易。】 林见月:“……” 十一分钟。 她连复利都没吃上。 林鹤川愣了一会儿。 谢临也明显怔住了。 周迟刚才那副“我就知道是你”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 场面一时非常尴尬。 林见月却只觉得心痛。 她本来计划至少拖到下午。 这群人查案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林鹤川先开口。 “见月……” 系统亮起。 【检测到道歉前摇。】 【预计情感债权兑付即将开始。】 林见月猛地抬头。 不行。 现在不能兑。 她还没研究清楚利率。 “父亲。” 林鹤川停住。 林见月很平静。 “既然查清了,我可以回去闭门思过了吗?” 林鹤川:“……” 谢临:“……” 周迟:“……” 系统: 【……】 【您真的很想被关起来。】 “安静。” 林鹤川脸上的怒气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大概是愧疚,又混着一点说不出的复杂。 “既然不是你,自然不用罚。” “不。” 林见月认真道,“刚才已经罚了。” “那是因为我以为——” “掌门一言九鼎。” 林鹤川:“?” 林见月现在满脑子都是三天清净修炼。 “不能朝令夕改。” 周迟看她的眼神像看疯子。 谢临也终于没忍住:“见月,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没闹。” “你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为什么不解释?”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因为解释会影响收益。 但不能这么说。 林见月只能采用万能方案。 “不想解释。” 谢临眉头皱得更深。 “为什么?” 林见月:“……” 你们这些人怎么问题这么多。 她正准备随便编一个理由,门外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 “因为师姐昨天根本没醒。” 苏窈站在门口。 林见月心里咯噔一下。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苏窈抱着那本《丹火入门》,显然是一路追过来的。她脸因为跑得太急有些红,却第一次没有躲林见月的视线。 “昨天医修来过,我也来过。师姐从早上一直昏睡到晚上,根本不可能去炼药房。” 林见月面无表情。 系统开始连续播报。 【苏窈主动为宿主澄清。】 【公众误解修正中。】 【恶名-1】 【万人嫌指数-0.6%】 林见月眼前一黑。 还没完。 苏窈又抱紧了怀里的书。 “而且师姐昨天还把这本书给了我。” 林见月:“苏窈。” 苏窈停了一下。 “嗯?” “别说了。” 声音非常冷。 苏窈果然闭嘴了。 林见月稍微松了口气。 然后她就看见谢临的视线落在那本书上。 “《丹火入门》?” 完了。 谢临显然认得。 “这是林师叔以前给你的那本?” 林见月面不改色。 “不是。” 系统立刻揭穿。 【是。】 林见月:“……” 苏窈小声道:“是师姐送我的。” 林见月闭上眼睛。 【未公开善行曝光。】 【隐藏倍率取消。】 【万人嫌指数-1.2%】 【苏窈好感+3】 【谢临对宿主印象修正+2】 【林鹤川愧疚+4】 【系统提示:您的资产正在遭遇非计划性缩水。】 林见月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市场风险。 她看向苏窈。 “我不是让你别告诉别人吗?” 苏窈明显一愣。 林见月语气沉痛得近乎真情实感。 “你为什么要说?”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在他们听来,这句话的重点显然不是“你毁了我的万人嫌指数”,而是另一个方向。 她明明做了好事。 却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 谢临眼神更复杂了。 林鹤川甚至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只有系统非常清楚事情真相。 【警告。】 【检测到现场人物正在对宿主进行过度正向解读。】 【当前风险等级:黄色。】 林见月:“……” 她得补救。 马上。 于是她冷下脸,对苏窈道:“我给你书,只是因为你炼的药太难喝,免得以后再拿这种东西来烦我。别自作多情。” 很好。 够刻薄。 够女配。 理论上应该救得回来。 苏窈怔了怔。 然后慢慢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书。 “我知道。” 她小声说。 “师姐不喜欢别人知道。” 林见月:“?” 不是。 你知道什么? 苏窈抬起头,很认真地看她。 “我以后不会说了。” 系统沉默两秒。 【苏窈好感+5】 【谢临印象修正+1】 【林鹤川愧疚+2】 【万人嫌指数-0.8%】 【系统评价:补救失败。】 林见月:“……” 【补充评价:并造成二次事故。】 林见月终于有点崩不住了。 “你能不能把她好感锁一下?” 【不能。】 “删档呢?” 【不能。】 “把那本书收回来?” 【原则上可以。】 林见月眼睛一亮。 系统接着说: 【但当众收回已经赠予的小师妹的修炼典籍,可能触发“嘴硬后恼羞成怒”解释路径。】 “……” 【根据当前人物认知模型,预计苏窈好感+2至+7。】 林见月不说话了。 她第一次发现,道德资本这门生意可能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 问题并不在于受委屈。 问题在于—— 她明明想让别人误解她,别人却开始擅自理解她了。 最终,闭门思过当然没成功。 林鹤川不仅取消处罚,还让人给她送了两瓶新的温养丹药。 谢临临走前欲言又止,看了她好几眼。 周迟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出门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神色古怪地问了一句:“你昨天真昏了一整天?” 林见月:“嗯。” “那刚才为什么不说?” “懒得说。” 周迟盯着她看了半天。 “你有病吧。” 林见月心里一喜。 终于来了个正常人。 【周迟好感-1】 【万人嫌指数+0.3%】 漂亮。 她第一次觉得周迟这人十分顺眼。 “谢谢。” 周迟:“?” 他骂得更真心了。 “你果然有病。” 【周迟好感-1】 【万人嫌指数+0.2%】 林见月心情终于稍微好起来。 这种人才应该重点维护。 她甚至已经开始考虑以后要不要多跟周迟接触一下,平衡其他人的异常上涨。 系统很快读懂了她的想法。 【已为您标记潜在优质负面关系客户:周迟。】 【当前客户状态:稳定厌恶。】 【建议:适度维护,请勿过度刺激。任何长期关系都需要经营,包括互相讨厌。】 林见月深以为然。 回到听雪院时,她重新打开账户。 今天上午的收益已经完成结算。 【能力资本:3】 【道德资本:31】 【综合恶名:80.7/100】 【万人嫌指数:87.1%】 【苏窈好感:31】 【谢临关系倾向:轻微动摇】 【林鹤川关系倾向:愧疚上升】 【周迟关系倾向:稳定厌恶】 林见月盯着最后一行,心里终于得到一点慰藉。 至少还有一个。 只要有人真心讨厌她,这个项目就还有希望。 她正这么想着,系统忽然又弹出了一条新通知。 【剧情预告:三日后,后山出现受伤灵兽。】 【原剧情中,苏窈救助灵兽并因此获得大师兄谢临进一步好感。】 【相关奖励:女主剧情推进。】 林见月眼睛一亮。 来了。 真正属于苏窈的万人迷剧情。 她毫不犹豫地点开详情。 原剧情非常简单。 苏窈在后山发现一只受伤的雪灵狐,冒雨照顾了一下午。谢临恰好经过,看见她衣服湿透还护着怀里的小狐狸,从而觉得她心地格外柔软,感情线推进一大截。 林见月把剧情看了两遍。 然后问系统: “这个必须苏窈自己撞见吗?” 【原则上是。】 “如果她没撞见呢?” 【剧情可能延迟或偏移。】 “我能提前告诉她吗?” 系统停顿了一下。 【……可以。】 林见月笑了。 很好。 她要做的事情越来越清楚了。 万人迷剧情,不能让它随机发生。 随机意味着不可控。 她应该主动管理。 以后苏窈什么时候救人,什么时候遇见男配,什么时候获得传承,什么时候在月下和谁谈心—— 最好全部提前排好。 既然决定把女主剧情外包,那就不能只做外包。 得做项目管理。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不妙。 【系统提示:原书女主并非公司员工。】 “没关系。” 【她也没有义务配合您的项目排期。】 “我会想办法。” 【本系统突然开始同情原书女主。】 林见月已经把三日后的时间记了下来。 她甚至心情很好地给自己制定了下一阶段目标。 第一,三天内突破一点修为。 第二,把雪灵狐准确送到苏窈面前。 第三,让谢临准确看到。 第四,自己绝对不要出现在那个场景里。 第五,维持周迟对自己的稳定厌恶。 她看着这份计划,十分满意。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有人叫她。 “师姐。” 声音很熟。 林见月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苏窈从院门口探出头。 手里还端着一个小食盒。 “我做了些糕点。” 林见月:“……” 系统很及时。 【检测到高好感对象主动上门。】 【万人嫌资产再次面临波动。】 【今日市场可能持续震荡,请投资者注意风险。】 林见月闭了闭眼。 她忽然觉得,成为天下第一或许不难。 真正困难的可能是另一件事。 ——怎么让一个已经开始觉得你“其实是个好人”的人,重新讨厌你。 而很遗憾,这方面她毫无经验。: 万人嫌系统3: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苏窈提着食盒站在院门口的时候,林见月第一反应不是感动。 是风险。 她甚至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苏窈好感:31】 【万人嫌指数:87.1%】 【当前风险提示:目标人物存在主动社交倾向。】 【建议措施:】 【1. 冷处理】 【2. 制造误会】 【3. 搬家】 【备注:第三项仅供情绪参考,系统暂不提供房产中介服务。】 林见月盯着“搬家”两个字看了一会儿,觉得系统至少懂她。 苏窈还站在门口,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归类成了高危社交对象。她手里那个食盒不大,竹编的,盖子边缘还冒着一点热气。大概是因为昨天那本《丹火入门》,她今天看起来比以前放松了一点,至少见到林见月的时候没有先露出“师姐会不会突然骂我”的防御表情。 这很不好。 林见月觉得她对自己的警惕心正在明显下降。 “你来干什么?” 她把声音压冷。 苏窈举了举食盒:“我做了桂花糕。” “我看得出来。” “我想着昨日那本书……” “书已经给你了。” “嗯。” “所以?” 苏窈卡了一下。 林见月很有耐心地等。 她现在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把已经偏离轨道的苏窈,重新推回正常女主该有的人际距离。 苏窈想了想,小声说:“所以我想谢谢师姐。” 系统立刻弹窗。 【检测到感谢行为。】 【若接受:苏窈好感预计+3】 【若拒绝:存在“嘴硬但不收回善意”解释风险】 【若将糕点扔出去:恶名+4,道德资本-6】 【若吃完后评价难吃:事件结果取决于厨艺。】 林见月:“……” “你为什么连吃糕点都有收益表?” 【本系统致力于帮助测试员在日常生活中进行科学决策。】 “那你告诉我怎么选能让她讨厌我。” 系统沉默片刻。 【经计算,直接表示“我不喜欢你,请离我远点”最有效。】 林见月眼睛一亮。 很合理。 没有比这更直接的了。 她于是看向苏窈,神色平静地说:“我不喜欢你。” 苏窈明显愣住。 很好。 林见月继续:“以后也不用给我送东西,没事别来找我。” 苏窈低下头。 系统开始跳。 【苏窈情绪下降。】 【苏窈好感-2】 林见月心里一松。 有效! 【-1】 非常好。 【停止下降。】 林见月:“?” 然后苏窈抬起头,认真问她:“是因为大师兄他们吗?” 林见月没跟上:“什么?” “因为他们总是拿我和师姐比。” “……” “是不是所以师姐才不喜欢我?” 林见月看着她。 系统很轻地“叮”了一声。 【目标人物开始主动构建复杂因果。】 【本系统建议立即制止。】 林见月也觉得应该制止。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烦。” 苏窈点点头。 “我明白了。” 林见月忽然有点不安。 “你明白什么了?” “师姐不喜欢别人一直来打扰。” “……” “那我以后少来。” 【苏窈好感+1】 林见月:“?” 系统: 【目标人物似乎将您的拒绝理解为边界表达。】 【社会交往中存在此类风险。】 林见月第一次觉得人类真的很麻烦。 她索性不管了,走过去从苏窈手里接过食盒。既然赶不走,总不能让她一直站门口。苏窈见她把东西接过去,果然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苏窈好感+2】 林见月立刻补了一句:“别误会,我只是怕你拿回去浪费。” 【苏窈好感+1】 “……” 算了。 毁灭吧。 她转身往院里走,苏窈居然很自然地跟了进来。林见月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也进来了?” 苏窈迟疑道:“不是……可以进吗?” 林见月正想说不可以,忽然看见面板角落里亮起了一个小小的剧情提示。 【三日后:雪灵狐事件】 她停了一下。 对。 还有正事。 既然暂时赶不走,那就提前做项目准备。 林见月把食盒放在桌上,顺手打开看了一眼。桂花糕做得居然不错,整整齐齐码了六块。她拿了一块咬了一口。 软,甜度也合适。 系统立即跳出来。 【检测到食物品质:良好】 【建议如实评价,有助于健康人际关系。】 林见月:“闭嘴。” 她抬头看苏窈。 “你后天有事吗?” 苏窈愣了愣:“后天?” “下午。” “应该没有。” 林见月满意地点头。 “那你去后山。” “做什么?” “散步。” 苏窈:“……” 她显然觉得这个安排非常奇怪。 林见月却已经打开了原剧情。 【原剧情节点:雪灵狐初遇】 【时间:后日下午申时前后】 【地点:后山竹溪旁】 【关键人物:苏窈、谢临、雪灵狐】 【剧情效果:苏窈温柔照顾受伤灵兽,被谢临偶然目睹,谢临好感提升。】 【附加收益:雪灵狐后续会在秘境中帮助苏窈找到丹修遗府。】 林见月越看越觉得这是个优质项目。 既能推进苏窈的事业线,又能推进谢临的感情线,后续还有隐藏资源回报。 这种剧情怎么能放任随机发生? 必须精准落地。 “后日下午,申时,去后山竹溪。” 苏窈更茫然了:“为什么?” “风景好。” 系统幽幽弹窗。 【您昨天还说自己嫌她烦。】 【今天开始为她制定散步计划。】 【人设管理水平有待提高。】 林见月装没看见。 苏窈却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问:“师姐也去吗?” “不去。” “那我一个人?” “对。” “……” “有问题?” 苏窈想了想。 “没有。” 林见月松了一口气。 很好。 比她想象中配合。 “记得穿厚一点。” 苏窈又是一愣。 林见月反应过来不对,立刻改口:“后山冷,你要是病了,会耽误早课。” 苏窈点头。 【苏窈好感+1】 林见月已经懒得看了。 她继续安排:“如果路上看到受伤的灵兽,不要直接抱。” 苏窈:“?” “先看有没有骨折,再检查有没有外伤。雪灵狐怕火属性灵力,你如果要止血,用木系。” 苏窈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师姐。” “嗯?” “你是不是知道那里有受伤的灵兽?” 林见月停住。 系统也停住。 【警告:项目机密存在泄露风险。】 她面不改色。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 “我猜的。” 苏窈:“……” 显然不信。 林见月决定结束会议。 “总之去就是了。” 苏窈却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甚至有点无奈。 “好。” 林见月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最好真没什么。” “嗯。” 【苏窈好感+2】 系统贴心地补充。 【根据表情分析,对方可能认为您是在关心她。】 林见月:“她是不是想太多?” 【也有可能是您说得太多。】 “……” 很有道理。 林见月决定以后少说话。 * 后日下午,林见月比苏窈更早到了后山。 当然,她不是来参与剧情的。 她是来验收项目现场。 竹溪旁边的树林并不密,原书里那只雪灵狐会在申时左右被一只低阶妖兽追到这里,右后腿受伤,随后躲进石缝。苏窈恰好路过,把它救出来,谢临则恰好在另一条山路上经过。 三个“恰好”。 林见月不喜欢恰好。 恰好意味着不稳定。 她提前半个时辰蹲在树上,看着面板里的时间一点点往前走。 系统问: 【您为什么不直接把雪灵狐抓来放在路边?】 “人为制造受伤不算。” 【可以抓已经受伤的。】 “那我容易被看见。” 【可以蒙面。】 林见月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越来越熟练了?” 【系统正在适应宿主。】 这话听着不太吉利。 申时前一刻,树林里果然传来动静。 一只雪白的小东西从灌木里窜出来,后腿带血,跑得一瘸一拐。后面追着一只体型大得多的赤尾狸。 林见月眼睛亮了。 剧情来了。 她刚准备继续观察,就发现赤尾狸的速度比书里描述的快很多。 雪灵狐眼看就要被追上。 系统弹窗。 【原剧情中,雪灵狐应成功逃至竹溪。】 【当前剧情偏差原因:未知。】 林见月:“?” “那怎么办?” 【建议自行判断。】 “你现在怎么不科学决策了?” 【本系统提供数据,不提供售后。】 林见月低骂了一声,从树上一跃而下。 赤尾狸刚扑过去,一道剑光已经横在它前面。林见月一剑挑开它,第二剑直接削断旁边一截树枝。巨大的枝干砸下来,赤尾狸被吓得掉头就跑。 雪灵狐缩在石边,瑟瑟发抖。 林见月收剑。 系统立刻结算。 【击退低阶妖兽】 【能力资本+6】 【救助弱小生灵】 【道德资本+3】 【备注:双账户同时盈利,表现不错。】 林见月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已经参与剧情了。 “现在怎么办?” 【建议尽快撤离。】 对。 只要苏窈来的时候看不见她,就还来得及。 林见月刚转身,远处就传来一声。 “师姐?” 她僵住。 苏窈站在小路尽头。 来得比原剧情早整整一刻钟。 系统: 【……】 林见月:“你不是会预测吗?” 【我们预测的是剧情,不是公交时刻表。】 “那她为什么提前?” 【可能因为您前天明确要求她申时来。】 “……” 确实。 是她自己把人催早了。 苏窈已经跑过来。 “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林见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剑,又看了一眼脚边受伤的雪灵狐。 证据确凿。 很难解释成散步。 苏窈也已经看见了雪灵狐,立刻蹲下来。 “它受伤了。” “嗯。” “是师姐救的吗?” “不是。” 系统: 【是。】 林见月:“……” 苏窈看看被斩断的树枝,又看看她手里的剑。 很有礼貌地没有拆穿。 林见月开始觉得这孩子最讨厌的品质可能就是观察力太好。 “你来得正好。” 她立刻把雪灵狐往苏窈那边推了推。 “你照顾它。” 苏窈愣了:“那师姐呢?” “我走。” “可是——” “没有可是。” 林见月转身就走。 只要她离开,剧情依旧能继续。 苏窈照顾雪灵狐。 谢临出现。 一切回到正轨。 她甚至已经听见远处有脚步声。 很好。 谢临应该快到了。 林见月加快速度。 结果刚走出十来步,系统突然响起非常刺耳的一声。 【警告。】 【关键人物谢临正在接近。】 【预计碰面时间:八秒。】 林见月:“哪边?” 【您正前方。】 她猛地停住。 下一秒,谢临从拐角走出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 谢临先看见她。 然后看见她身后的苏窈。 再看见苏窈怀里的雪灵狐。 最后看见林见月手里还没收起来的剑。 场面安静了一瞬。 系统非常冷静。 【剧情节点发生重大偏移。】 【原定画面:苏窈冒雨救助雪灵狐,谢临远处目睹。】 【当前画面:宿主持剑站立,苏窈抱着雪灵狐。】 【可能产生多种解释。】 林见月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谢临果然皱眉。 “你们在做什么?” 很好。 林见月立刻决定利用这个机会。 误会! 这不就是误会吗? 她现在只要表现得稍微恶劣一点,让谢临以为她在欺负苏窈或者雪灵狐,道德资本又能入账。 而且苏窈现在已经抱着雪灵狐。 原女主温柔救助灵兽的画面也保住了。 一箭双雕。 林见月瞬间进入工作状态。 “没什么。” 她收剑,语气冷淡。 “看见只畜生碍眼。” 系统: 【恶名潜在增长。】 漂亮。 谢临的眉头果然皱得更深。 “它伤成这样,你还要赶它?” 林见月心里一喜。 来了。 【遭受误解概率:78%】 【预计道德资本收益:+9】 林见月已经准备好沉默离场。 结果苏窈忽然开口。 “不是。” 林见月:“……” 谢临看向她。 苏窈认真解释:“是师姐救了它。” 林见月眼前一黑。 系统: 【误会概率:31%】 她立刻说:“不是我。” 苏窈:“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树是师姐砍的。” “手滑。” 谢临:“……” 苏窈:“……” 系统: 【系统提示:当前解释可信度较低。】 林见月咬牙。 “我只是嫌那只赤尾狸吵。” 苏窈小声补充:“师姐还特意没伤它。” “……” “只是把它吓跑了。” “……” “然后还把雪灵狐推到安全的地方。” 林见月终于转头看她。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苏窈立刻闭嘴。 但是已经晚了。 谢临看她的眼神明显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怀疑,而是另一种更麻烦的东西。 “见月。” “干什么?” “你既然救了它,为什么不承认?” 又来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喜欢问这个问题? 林见月面无表情。 “因为我不喜欢狐狸。” 苏窈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雪灵狐。 雪灵狐很不配合地从她怀里探出头,看向林见月。 然后“吱”了一声。 系统: 【雪灵狐好感+10】 林见月:“?” “它为什么也有好感?” 【动物同样属于可建立关系单位。】 “删掉。” 【不能。】 雪灵狐甚至开始挣扎着想往她这边爬。 林见月后退一步。 “不许过来。” 雪灵狐停住。 耳朵垂下来。 苏窈看她的眼神更加柔软了。 林见月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正在朝某种无法控制的方向滑去。 谢临也看了一眼雪灵狐,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 林见月警觉:“什么意思?” “小时候你捡到过一只断翅的灵鸟,偷偷养了半个月。” “……” 原身还有这段历史? 系统很及时地补档。 【人物记忆补充:八岁时曾救助受伤灵鸟。】 【因担心父亲不允许饲养,藏于柴房十三日。】 【最终被谢临发现。】 林见月闭了闭眼。 原身你怎么回事。 一个恶毒女配为什么童年还有这种素材? 这不是给后期洗白埋伏笔吗? 谢临显然已经开始自动把现在和过去联系起来。 “见月,你是不是……” 林见月直接打断他。 “不是。” “我还没说完。” “不管你想说什么,都不是。” 谢临沉默。 系统: 【谢临印象修正+2】 林见月:“?” “他什么都没说,为什么还涨?” 【可能因为您的反应具有典型的否认特征。】 “……” 系统又补了一句。 【俗称: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见月第一次认真考虑要不要把系统也一起砍了。 就在这时,雪灵狐忽然从苏窈怀里跳下来。 它腿还伤着,跑得不快,却坚定地一瘸一拐朝林见月走。 林见月往左一步。 它跟着往左。 林见月往右。 它也往右。 最后她被逼到树边,低头和那只巴掌大的雪灵狐对视。 “你找她。” 她指苏窈。 “她是女主。” 雪灵狐:“吱。” “她有丹修传承。” “吱。” “以后你应该带她去秘境。” “吱。” “别跟我。” 雪灵狐抬起前爪,抱住了她鞋面。 林见月:“……”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 【剧情分流确认。】 【雪灵狐当前绑定倾向发生变化。】 【原定绑定对象:苏窈】 【当前最高好感对象:林见月】 【系统评价:项目管理失败。】 林见月低头看着那只狐狸。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产生一种非常具体的挫败感。 她明明只是想把女主剧情还给女主。 为什么这么难? 她弯腰,拎着雪灵狐后颈,把它重新塞回苏窈怀里。 “你的。” 苏窈慌忙抱住。 “可是它好像更喜欢师姐。” “不。” “它一直看你。” “它眼神不好。” 雪灵狐:“吱!” 系统: 【检测到被诽谤。】 【雪灵狐好感无变化。】 林见月:“你连狐狸被骂都要统计?” 【公平对待每一位用户。】 林见月已经不想说话了。 她转身就走。 这一次谢临没有拦。 苏窈也没追。 终于。 她一直走出竹林,才重新打开面板。 【本次雪灵狐事件结算】 【击退妖兽:能力资本+6】 【救助雪灵狐:道德资本+3】 【隐藏善行:失败】 【恶名增长:失败】 【苏窈好感+4】 【谢临印象修正+3】 【雪灵狐好感+10】 【女主剧情外包完成度:42%】 林见月盯着最后那个42%。 “为什么只有四十二?” 【女主完成了“照顾雪灵狐”。】 【宿主完成了“救下雪灵狐”。】 【谢临主要目睹对象:宿主。】 【雪灵狐主要感激对象:宿主。】 【综合判定:核心高光被您截胡。】 林见月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不是故意的。” 【系统不评价主观动机,只记录客观结果。】 “那怎么办?” 【建议下次提高外包质量。】 “……” 【温馨提示:低价外包常伴随管理风险。】 林见月关掉面板。 她决定回去以后必须重新制定流程。 绝不能再亲自介入。 以后遇到任何属于苏窈的剧情,她最多只负责通知。 绝不救人。 绝不捡东西。 绝不多管闲事。 如果剧情真的出了意外—— 那就让剧情自己解决。 她林见月绝不会再出手。 * 当天晚上。 听雪院。 林见月正在修炼。 窗户忽然“啪”地响了一声。 她睁眼。 一团白色东西从窗缝里挤进来,滚到地上。 林见月:“……” 雪灵狐抖了抖毛,拖着已经包扎好的后腿,开心地朝她跑过来。 嘴里还叼着一个东西。 啪嗒。 一枚古旧的玉牌掉在林见月脚边。 系统响了。 【检测到特殊物品。】 【上古丹修遗府引路令。】 【原剧情归属:苏窈。】 【当前获得者:林见月。】 房间安静了很久。 林见月低头。 雪灵狐仰头。 一人一狐互相看着。 “拿回去。” 雪灵狐:“吱。” “给苏窈。” “吱。” “你听不懂?” 雪灵狐开心地抱住她脚腕。 系统缓慢弹出一行字。 【女主剧情外包完成度:17%】 林见月:“……” 【较下午有所下降。】 “我看得见。” 【本系统只是担心您没有注意到。】 林见月闭上眼。 深呼吸。 然后,她第一次认真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她可能不是不会当万人嫌。 她是—— 根本不会当女配。 万人嫌系统4:我只是和不认识的狐狸并排走 林见月花了半个时辰,试图把那枚上古丹修遗府引路令塞回雪灵狐嘴里。 失败了。 不是因为玉牌太大,也不是因为狐狸不配合,而是因为这只东西一旦发现她伸手,就会非常高兴地扑上来抱她手腕,仿佛把“把东西还回去”理解成了某种新的互动游戏。 林见月试了三次,最后终于放弃,把玉牌往桌上一放。 “系统。” 【您好。】 “我投诉。” 【投诉渠道已为您打开。】 “我要投诉原剧情资产被错误分配。” 【请选择投诉类型:】 【A. 剧情漂移】 【B. NPC行为异常】 【C. 宿主本人过度干预】 【D.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问题】 林见月毫不犹豫:“D。” 【已记录。】 “处理呢?” 【感谢您的反馈。】 “然后?” 【您的意见对我们非常重要。】 “……” 【工单已关闭。】 林见月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人面对系统会黑化。 她盯着桌上的玉牌,又看了看趴在床脚、尾巴扫来扫去的雪灵狐,开始重新梳理整个事故。 这枚玉牌,本来应该由苏窈获得。 按照原书剧情,苏窈救了雪灵狐以后,雪灵狐会在数月后的秘境中再次出现,把她引到一处上古丹修遗府。那里有丹方,有灵药,还有一份非常适合苏窈的传承。苏窈从遗府出来以后正式开始丹修事业线,从“大家都喜欢的小师妹”升级成“大家都喜欢而且本人还很有本事的小师妹”。 林见月很支持这种职业发展。 所以这东西必须送回去。 她拿起玉牌,站起身。 雪灵狐也站起来。 她往门口走。 雪灵狐跟着。 她回头:“你不许跟。” 雪灵狐坐下。 林见月满意地点头,继续走。 走出三步,再回头。 雪灵狐还坐着。 很好。 她推门出去。 然后听见身后“啪嗒啪嗒啪嗒”的声音。 林见月闭上眼。 【检测到雪灵狐违反口头约定。】 【建议加强宠物管理。】 “它不是我的宠物。” 【当前亲密倾向:79%。】 “你凭什么给它做亲密度?” 【由于宿主长期要求我们精确统计一切可量化关系,本系统进行了功能升级。】 “我什么时候要求过?” 【您昨天说“她为什么也有好感”。】 “那是质疑!” 【产品团队理解为功能建议。】 林见月停下来,第一次认真思考“沟通”究竟是不是一种高风险行为。 最后她还是拎起雪灵狐,把它夹在胳膊下面,一起去了苏窈住的小院。 路上遇到两个内门弟子。 两个人见到她,先看她,再看她怀里的狐狸。 其中一个明显愣了一下。 林见月察觉到视线,立刻冷着脸道:“看什么?” 弟子迅速低头:“没、没什么。” 【恶名+0.2】 林见月心情稍微好转。 结果另一个弟子小声道:“林师姐原来也会养灵兽。” 林见月:“我不养。” 雪灵狐:“吱。” “它不是我的。” 雪灵狐把脸埋进她袖子。 两个弟子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微妙。 【路人印象修正+0.3】 林见月:“……” 她低头看狐狸。 “你故意的?” 雪灵狐:“吱。” 系统: 【根据当前数据,无法判断其是否具备如此成熟的舆论操作能力。】 林见月决定以后少抱它。 不,最好根本不要再见。 苏窈住在外门与内门交界的一处小院,因为入门时间短,还没有换到更靠主峰的位置。林见月到的时候,苏窈正坐在院里翻她昨天送的《丹火入门》,旁边摆着一个小药炉,空气里有一股不太成功的焦味。 林见月站在门口闻了一下。 “糊了。” 苏窈吓得抬头。 “师姐?” 林见月走进去,直接把玉牌放桌上。 “给你。” 苏窈看了看玉牌。 “这是什么?” “不知道。” 系统: 【您知道。】 林见月在心里说闭嘴。 苏窈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会儿,没看出所以然,又抬头问:“师姐为什么给我?” “捡的。” 雪灵狐在她脚边叫了一声。 苏窈低头。 雪灵狐又叫。 然后它站起来,前爪扒着林见月裙角,一副非常亲近的样子。 苏窈沉默了两秒。 “是它给师姐的吧?” 林见月:“……” 这个世界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好骗。 “差不多。” “那为什么给我?” 林见月早有准备。 “我不炼丹。” “可是这个看起来像法器。” “我也不喜欢。” “师姐昨天还说不知道是什么。” “……” 系统很及时地跳出来。 【逻辑一致性评分:32%。】 【建议宿主在撒谎前建立基础口径。】 林见月有点烦了。 她往椅背上一靠。 “你拿着就是了,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这句话终于比较像原身。 苏窈果然不再问,乖乖把玉牌收起来。 林见月看着她放进储物袋,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很好。 资产归位。 项目恢复。 她甚至觉得今天还能抢救一下。 “还有。” 苏窈抬头。 “以后它找你。” 林见月指了指雪灵狐。 “别让它来我院里。” 苏窈看看狐狸,又看看她。 “可是它好像很喜欢师姐。” “那是它审美有问题。” 雪灵狐:“吱!” 【雪灵狐好感+1】 林见月:“它为什么被骂还涨?” 【部分关系对象可能将关注本身视为正向反馈。】 “那我以后不理它。” 【理论上可行。】 林见月终于找到一个靠谱方案。 她站起来准备走。 苏窈却忽然叫住她。 “师姐。” “又怎么了?” 苏窈捏了捏手里的书页,像是在犹豫什么。 “那个……昨天的事。” 林见月警觉。 “什么事?” “雪玉露。” 林见月心里立刻浮现出上午那场短得令人痛心的道德资本投资。 “已经过去了。” “可是他们都误会你了。” “嗯。” “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吗?” 林见月想了想。 生气吗? 也不是完全不生气。 主要是气他们查得太快。 但这显然不能说。 “不生气。” 苏窈看她的眼神更复杂了。 林见月心里突然拉响警报。 这种眼神她已经见过。 就是那种“我好像又懂了”的眼神。 “你别乱想。” 苏窈愣了愣:“我还没说话。” “那就最好。” “……” 林见月转身就走。 她决定终止此次社交活动。 走到院门口时,却听见苏窈在后面很轻地说了一句:“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很难过。” 林见月脚步顿了一下。 这句话倒是让她稍微意外。 苏窈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药炉。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所有人都先觉得是自己做的。就算最后查清楚了,也会觉得……他们一开始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林见月没说话。 因为她突然发现,苏窈确实说到了一个系统从来不统计的东西。 系统只会告诉她: 【遭受误解,道德资本+12。】 它不会告诉她,这十二点里具体是什么。 是不甘,是失望,还是某一瞬间觉得解释也没有意义。 她作为测试员,因为知道一切都能换算成收益,所以很容易把这些东西直接跳过去。 原身呢? 原来的林见月不知道。 她只知道,父亲越来越觉得她不懂事,大师兄越来越觉得她变了,同门越来越怕她,而苏窈一出现,所有人仿佛突然拥有了一个更加正确的参照物。 林见月沉默了几秒。 系统难得没有说话。 然后她转过头。 苏窈还在那里看着她。 林见月开口:“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苏窈:“……” 刚刚那一点点气氛瞬间没了。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终止潜在煽情场景。】 【叙事节奏恢复正常。】 林见月满意。 这才对。 她可不是来替原身做心理治疗的。 她是来测试哪套资本体系更好用的。 何况从实际角度来看,原身自己后期确实做了很多坏事。不能因为早期被误会几次,就把未来所有罪名一起洗掉。账得一笔一笔算。 这一点她还是很有原则的。 她刚要走,系统忽然“叮”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产生独立价值判断。】 【无资本奖励。】 林见月:“?” “那你弹出来干什么?” 【记录一下。】 “没有奖励你记录什么?” 【不是所有事情都有奖励。】 林见月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 “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升级了?” 【我们一直在持续优化用户体验。】 “少来。” 她走了。 结果走出去没多久,面板忽然又弹出一条消息。 【苏窈好感+2】 林见月猛地回头。 苏窈还坐在院子里。 根本没看她。 “为什么?” 【可能因为刚才的谈话。】 “我最后一句明明在说她想太多。” 【是。】 “这也能涨?” 【对方可能认为您不愿谈及自己的委屈。】 林见月:“……” 又开始了。 擅自理解。 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行为。 她宁愿别人直接误会她。 误会还能赚钱。 理解是纯亏。 好在下午终于出现了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周迟来找她麻烦了。 林见月正在练剑。 原身虽然娇气,剑术底子却很好,尤其身法轻快。林见月适应身体以后,进步得比预想中快。她刚把一套剑势练完,系统便结算: 【完成有效训练。】 【能力资本+5】 【连续三日自主修炼。】 【额外奖励:+2】 【系统评价:坚持是一种优秀品质。虽然没有被误解来钱快。】 林见月擦了擦汗。 “你能不能不要总比较。” 【对照实验的核心就是比较。】 “但你这样很打击劳动积极性。” 【已记录用户体验反馈。】 “别又给我关工单。” 【好的。】 【工单已关闭。】 林见月正想骂它,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你最近倒是勤快。” 她转头。 周迟靠在墙边,抱着剑,一脸不太友善。 林见月眼睛亮了。 优质客户来了。 周迟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你什么表情?” 林见月立刻收敛。 “有事?” “没事不能来?” “不能。” 【周迟好感-0.5】 漂亮。 林见月心情舒畅。 周迟果然脸一黑,直接从墙上跳下来。 “我就知道你这人说不了两句好话。” 【稳定厌恶关系得到维护。】 【万人嫌指数+0.1%】 林见月甚至觉得今天下午阳光都变好了。 她收剑。 “那你还来?” 周迟被问住了。 他确实不是专门来找林见月的。 只是路过听雪院,听见里面有剑声,一时好奇进来看看。结果一看发现她居然真的在练,而且比以前认真很多。 周迟上下打量她。 “你最近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先是雪玉露,再是后山那只狐狸。” 林见月心里一沉。 “狐狸怎么了?” “现在外面都在说。” “说什么?” “说你嘴上说不喜欢,背地里却救了它。” 林见月眼前一黑。 系统立即显示: 【舆情监测更新。】 【“林见月其实没那么坏”相关讨论热度:小幅上升。】 【综合恶名:-0.8】 【万人嫌指数:-0.5%】 林见月握剑的手紧了。 “谁传的?” 周迟莫名其妙。 “这有什么不能传的?” “谁。” “可能是昨天去后山的人看见了吧。” 林见月开始思考灭口是否会导致道德资本大幅下跌。 系统: 【会。】 她只能放弃。 周迟看她脸色越来越差,更不能理解。 “别人少骂你两句,你还不高兴?” 林见月冷冷看他。 “你懂什么。” 周迟立刻被激怒。 “是,我不懂。你这种人最麻烦,做了好事还非得装得像别人欠你钱一样。” 林见月怔了一下。 系统也弹了一下。 【检测到有效攻击。】 【关系对象准确命中宿主人格表现之一。】 【无资本变动。】 林见月:“你怎么还评价上了?” 【只是客观记录。】 周迟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被戳中了,冷笑:“怎么?说对了?” 林见月看了他一会儿。 忽然觉得这人真不错。 不是那种“我懂你其实很温柔”的理解。 而是“你这人就是有毛病”的理解。 非常安全。 非常稳定。 值得长期维护。 “你说得对。” 周迟:“?” “继续保持。” 周迟:“……” 【周迟困惑+10】 【周迟好感无变化。】 林见月非常满意。 她正准备送客,周迟却忽然从怀里丢过来一样东西。 林见月接住。 是一瓶丹药。 “什么?” “聚气丹。” “给我?” “你不是最近在冲筑基吗?” 林见月警惕地看他。 周迟立刻皱眉。 “别想太多。我只是觉得你要练就练快点,整天占着试剑台看着碍眼。” 林见月沉默。 系统也沉默。 然后缓缓弹出: 【检测到典型傲娇赠礼行为。】 林见月:“?” 周迟:“你看什么?” “没什么。” 【周迟对宿主好感+1】 林见月猛地把丹药扔回去。 “不要。” 周迟脸色瞬间沉下去。 “你什么意思?” 【周迟好感-1】 林见月松了口气。 还好。 能救。 “你的东西我不稀罕。” 周迟:“林见月,你——” 【周迟好感-2】 很好! 林见月甚至想再加一把火。 “而且这丹成色一般。” 周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从丹阁换出来的上品聚气丹。 抬头。 “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周迟好感-2】 【万人嫌指数+0.4%】 今天的收益终于有起色了。 林见月唇角差点压不住。 “我说——” 话没说完,院门外忽然传来苏窈的声音。 “林师姐!” 林见月表情僵了。 周迟也转头。 苏窈跑进来,手里拿着那枚玉牌,脸上满是惊喜。 “师姐,这个玉牌里面有东西!” 林见月心里一沉。 “什么?” “刚才我用灵力试了一下,它显示了一张地图。” 苏窈把玉牌递给她。 “好像是什么遗府。” 周迟挑眉。 “遗府?” 林见月看着那枚本该属于苏窈、现在也已经正式交给苏窈的剧情道具。 很好。 终于归位了。 她立刻把玉牌推回去。 “那你收好。” “可是……” 林见月警觉。 “没有可是。” “这明明是师姐的。” “不是。” “是雪灵狐送给师姐的。” “我已经给你了。” “可遗府应该很珍贵。” “我不需要。” 苏窈怔住。 周迟也安静了。 林见月突然意识到气氛不对。 她立刻补充: “我又不炼丹,留着浪费。” 苏窈小声道:“那也可以卖很多灵石。” 林见月:“……” 忘了这茬。 系统及时补刀。 【预计市场价值:极高。】 【检测到宿主主动放弃高价值稀缺资源。】 【道德资本+15】 【苏窈好感+5】 【周迟对宿主印象发生未知变化。】 林见月:“?” 最危险的就是“未知变化”。 她立刻转头看周迟。 周迟果然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她。 “你看我干什么?” 周迟沉默几秒。 “没什么。” 林见月更不安了。 “你有话就说。” “我只是突然觉得……” “不许觉得。” 周迟:“?” “尤其不许突然觉得。” “林见月你是不是有病?” 林见月松了一口气。 “对,就这样。” 周迟:“……” 系统: 【周迟困惑+20】 【友情提醒:困惑并不等于厌恶。】 林见月心里再次一沉。 这帮人怎么回事? 以前不是都挺会讨厌她的吗? 保持一下不行吗? 苏窈却已经把玉牌认真收好了。 “那我以后如果真的找到遗府,里面的东西分师姐一半。” “不用。” “那三成。” “不要。” “两成?” “苏窈。” “嗯?” “你拿走。” 苏窈看她一会儿。 然后点头。 “好。” 她答得这么干脆,林见月反而放松了。 总算听话一次。 结果下一秒: 【苏窈好感+3】 林见月已经懒得问了。 系统甚至安慰她: 【习惯是一种力量。】 “滚。” 【系统无法离开宿主。】 “那闭嘴。” 【好的。】 安静了三秒。 【检测到新剧情节点。】 林见月闭上眼。 “你不是答应闭嘴吗?” 【紧急业务消息不受静默设置影响。】 “说。” 【五日后,宗门小比。】 【原剧情:苏窈初次参加正式比试,因修为不足,在首轮落败。谢临安慰,周迟嘴硬鼓励,师尊赠予丹药。】 【同日,原角色林见月因嫉妒苏窈受到多人关注,在比试中故意重伤一名低阶弟子,引发众怒。】 林见月听完,慢慢睁开眼。 这剧情。 很有操作空间。 她现在需要能力资本。 宗门小比,是公开打脸的好地方。 但她同时又不能让万人嫌指数掉得太快。 如果她表现得太强,别人容易改观。 如果故意输,又浪费能力收益。 她看着系统面板,第一次真正遇到了两套资本的正面冲突。 【方案一:全力参赛】 预计能力资本:高。 预计声望:上升。 预计恶名:下降。 【方案二:维持原剧情形象】 预计恶名:上升。 预计道德资本:低。 存在实际伤害他人风险,不建议。 【方案三:弃赛】 预计收益:极低。 【系统评价:您终于遇到了本实验原本希望研究的问题。可喜可贺。】 林见月盯着面板。 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生气的周迟,和抱着玉牌一脸认真规划遗府的苏窈。 她突然笑了。 “谁说一定要三选一?” 系统沉默。 【您又要干什么?】 林见月把剑收回鞘中。 “我既要赢。” “又要让他们继续讨厌我。” 【……】 系统过了半天,弹出一句: 【根据过往记录,本系统对您说这种话时产生的后果并不乐观。】 林见月没理它。 五天后的宗门小比,她已经想好该怎么办了。 赢当然要赢。 但是—— 赢得讨人嫌一点,不就行了吗? 万人嫌系统5:赢得讨人嫌一点 宗门小比前一天,林见月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研究“怎么在赢的同时让别人继续讨厌自己”。 这件事比她想象中难。 单纯赢,容易涨声望。 故意羞辱对手,确实能涨恶名,但如果真把人打伤,道德资本又会往下掉。更麻烦的是,现在宗门里已经有一小撮人开始产生一种很危险的思想——林见月可能只是嘴坏,人其实没那么坏。 这种思想必须及时遏制。 系统对此表示赞同。 【舆情管理属于长期项目。】 【当前“林见月其实人还行”相关讨论热度:7.3%】 【风险等级:可控。】 【建议在不违法、不伤人、不造成永久性社会关系破裂的前提下,适度制造令人不快的公共印象。】 林见月坐在床边:“你说得像品牌公关。” 【从某种角度看,万人嫌也是一种品牌。】 “那我现在是什么定位?” 系统加载了一下。 【高傲。】 【嘴坏。】 【不好相处。】 【疑似嫉妒小师妹。】 【近期新增标签:其实可能心不坏。】 林见月皱眉:“最后那个删掉。” 【标签由市场生成,无法后台删除。】 “那怎么压下去?” 【制造新的、更有传播力的标签。】 林见月若有所思。 有道理。 人对一个人的认识其实并不复杂。大部分时候,只需要一个够鲜明的印象,就能覆盖掉很多细节。 比如“虽然嘴坏但其实很善良”听着就很危险。 但如果改成—— “她是真的很狂。” 那就好多了。 狂不等于坏。 还能招人烦。 甚至顺便服务能力资本。 完美。 林见月一拍手。 “明天我就狂。” 系统: 【方案备案成功。】 【风险提示:请区分“狂妄”和“愚蠢”。】 “我知道。” 【根据历史数据,人类在做出该声明后仍有较高概率无法区分。】 “闭嘴。” 第二天一早,青衡宗演武场就挤满了人。 宗门小比不算特别正式,主要是给年轻弟子练手。炼气、筑基按修为分组,长老们偶尔也会来看看,顺便挑几个表现不错的弟子指点。 林见月原本属于那种每次小比都会参加、成绩也不错,但大家不太愿意和她对上的人。 不是因为她特别强。 主要因为她以前输了脸色难看,赢了也不让人舒服。 这非常符合她目前的经营需求。 她到演武场的时候,苏窈已经在了。 苏窈正在抽签。 她身边站着谢临,周迟则抱着剑靠在不远处。几个人凑在一起,画面很像一本万人迷小说该有的样子。 林见月远远看见,心情立刻好了。 对。 就是这样。 你们聊。 你们培养感情。 最好今天所有人都围着苏窈转。 她去旁边赢比赛。 两边互不耽误。 系统也很欣慰。 【检测到原女主中心结构暂时稳定。】 【项目外包状态:良好。】 林见月刚走过去,苏窈就看见了她。 “师姐!” 林见月脚步一顿。 苏窈居然拿着签跑了过来。 谢临也跟着看过来。 林见月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没人。 确实是在叫她。 “干什么?” 苏窈把签递给她看。 “我抽到第七场。” “哦。” “对手是炼气八层。” “你也是炼气八层。” “嗯。” “那就打。” 苏窈迟疑了一下。 “可是我以前没参加过。” 林见月看她。 “所以呢?” “我有点紧张。” 林见月沉默两秒。 这是什么剧情? 按原书,苏窈第一次参加宗门小比的时候,应该是紧张地去问大师兄。 然后谢临告诉她“不必怕,尽力就好”。 紧接着周迟在旁边嘴硬,说“第一轮都过不了就别丢人”。 一温柔,一嘴硬。 双线发展。 非常标准。 现在她跑来问自己算怎么回事? 林见月立刻转头看谢临。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谢临:“?” “过来。” 谢临走过来。 “怎么了?” 林见月指苏窈。 “她紧张。” 谢临看向苏窈。 苏窈:“……” 谢临似乎明白了。 “第一次比试紧张很正常,不必太在意输赢。” 很好。 原台词虽然不完全一样,但功能到了。 林见月满意地点头。 然后又看周迟。 “你。” 周迟脸色一黑。 “我怎么?” “你不说点什么?” “我为什么要说?” “她第一次参加小比。” 周迟莫名其妙:“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见月看着他。 周迟也看着她。 两个人僵持三秒。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试图人工推进人物互动。】 【友情提示:自然感情发展通常不需要项目经理现场催流程。】 林见月在心里说你懂什么。 周迟终于烦了。 他看向苏窈。 “别输得太难看。” 林见月眼睛一亮。 对。 就是这个味。 苏窈却忍不住笑了。 谢临也有点无奈。 周迟则瞪林见月:“满意了?” “嗯。” “你有病。” 【周迟好感-0.3】 【稳定厌恶关系维护成功。】 非常好。 林见月觉得今天开局很顺。 然后苏窈问她:“那师姐觉得呢?” 林见月:“什么?” “我会赢吗?” “会。” 回答得太快。 苏窈愣住。 林见月也意识到了问题。 她立刻补充: “你要是连炼气八层都打不过,就白看我给你的书了。” 系统: 【逻辑错误。】 【《丹火入门》对剑术比试帮助有限。】 林见月:“重点是态度。” 系统: 【理解。正在学习人类如何强行圆话。】 苏窈倒没觉得奇怪,只是点了点头。 “我会努力。” 【苏窈好感+1】 林见月已经麻木。 随便吧。 反正今天的主业务不是苏窈。 是她自己。 她去抽签。 第一轮,对手是个炼气九层的男弟子。 姓陈。 林见月不熟。 系统倒是很快调出了资料。 【陈景,炼气九层。】 【擅长长刀。】 【与宿主关系:普通同门。】 【对宿主印象:不好惹,脾气差。】 【好感:-8】 林见月精神一振。 这是个好苗子。 比赛开始前,陈景明显有些紧张。 林见月站在对面,想起昨晚的“狂妄品牌战略”。 她决定先做一下公众形象建设。 “你认输吧。” 陈景:“……” 周围安静了一瞬。 系统: 【恶名+0.5】 【观众负面印象轻微上升。】 有效。 陈景果然脸色不好看。 “林师姐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林见月点头。 “是。” 陈景:“……” 围观弟子:“……” 系统: 【恶名+0.8】 【系统评价:表达简洁,传播性强。】 林见月差点笑出来。 裁判宣布开始。 陈景显然憋着一口气,提刀就上。 林见月原本还担心自己对这具身体掌握不够,但真正动起来以后才发现原身的剑术底子比她预想中扎实得多。 长剑出鞘。 一挡。 一转。 陈景的刀被卸开。 林见月没追着打,而是往旁边一错,剑尖轻轻搭在他肩上。 结束。 全场安静。 系统开始疯狂结算。 【公开比试获胜。】 【能力资本+12】 【三招内结束战斗。】 【效率加成+4】 【未造成实际伤害。】 【技巧评价:良好】 林见月心情很好。 她收剑。 陈景脸上有点挂不住。 毕竟赛前刚被她叫认输,结果还真的输了。 他咬牙:“再来。” 林见月想都没想。 “你打不过我。” 空气又安静了。 系统: 【恶名+0.7】 【观众印象:狂妄。】 【能力表现与狂妄言论高度匹配。】 【品牌定位成功。】 林见月心情更好了。 陈景却更气。 “你——” 林见月已经下台了。 她不打算真羞辱人。 她只是需要别人觉得她讨厌。 最好是一种—— “她确实有本事,但说话是真难听。” 这种状态简直完美。 既保能力资本,又保万人嫌指数。 她走到场边。 系统结算了第一场。 【能力资本+16】 【综合恶名+2】 【万人嫌指数+0.9%】 【道德资本:无变化】 【本场评价:双账户战略成功。】 林见月满意得差点想给自己鼓掌。 她就知道。 系统的问题在于选项太死。 谁说能力资本和道德资本一定冲突? 只要够讨嫌,赢也可以万人嫌。 第二场也很顺利。 对手筑基未到,林见月仍然没有下重手,但嘴没闲着。 对面问:“林师姐,我这招如何?” 林见月:“慢。” 对面:“……” 下一招。 “现在呢?” “还是慢。” 对面:“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林见月想了想。 “弱。” 【恶名+0.4】 【能力资本+8】 【对手心态轻微受损。】 【系统提醒:虽然没有肉体伤害,但精神损耗也属于损耗。建议适度。】 林见月立刻收敛了一点。 她确实只是经营万人嫌,不是真想把整个宗门年轻一代都打出心理阴影。 第三场开始有点不一样。 因为对手是周迟。 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全演武场都热闹了。 周迟筑基初期。 林见月炼气九层。 正常情况下没有什么悬念。 周迟走上台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终于让我逮到你了”的表情。 林见月看见他,第一反应却是: 优质负面关系客户。 不能打坏。 系统及时提醒: 【修为差距较大。】 【获胜概率:根据当前公开数据,低。】 【若越级获胜:能力资本奖励极高。】 【若正常落败:无额外惩罚。】 【若为了维持万人嫌形象恶意挑衅并被暴打:本系统将记录为自找的。】 林见月:“最后一句可以不加。” 【为了用户安全。】 周迟拔剑。 “还让我认输吗?” 林见月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 周迟挑眉。 “哦?” “你认了我也不信。” 周迟:“……” 【周迟好感-1】 【观众开始笑。】 林见月满意。 比赛开始。 这一场就没前两场轻松了。 周迟的剑很快。 而且筑基和炼气之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林见月第一剑挡住的时候,手腕直接麻了半边。 系统立刻弹出。 【检测到明显战力差距。】 【建议:谨慎。】 林见月后退。 周迟追上。 “刚才不是挺狂?” “现在也挺狂。” “嘴硬。” “你剑慢了。” 周迟脸色一沉。 下一剑明显更快。 林见月差点被削到袖子。 她心里骂了一句。 这人真不经激。 系统: 【您刚才主动激怒了他。】 “我知道。” 【本系统只是提醒您承担因果关系。】 连续十几招以后,林见月终于发现硬拼没有可能。 那就只能用别的方法。 原身身法比周迟好。 而周迟有一个毛病。 骄傲。 尤其讨厌别人躲。 林见月连退三次。 周迟果然皱眉。 “只会跑?” 很好。 林见月故意往左侧露了一个很明显的破绽。 周迟上钩。 剑锋压过来的瞬间,她脚下一转,几乎贴着他的剑擦过去,同时借着他前冲的力道一推。 周迟反应已经很快,立刻回身。 但林见月的剑已经抵在他后腰。 不是要害。 却足够判胜。 全场静了两秒。 然后一下炸开。 越级。 而且是越一个大境界。 系统界面几乎被金色提示塞满。 【越级获胜!】 【能力资本+80】 【战术运用有效:+20】 【公开声望提升:+15】 【特殊成就解锁:第一次越级胜利】 【当前能力资本:132】 林见月眼睛亮得不行。 这才叫收益。 结果下一秒。 【万人嫌指数-2.3%】 她笑容僵住。 “为什么?” 【公开表现过于优秀。】 【部分原本单纯认为您“娇纵又讨厌”的弟子开始产生“虽然讨厌但确实厉害”的认知修正。】 林见月:“这不还是讨厌吗?” 【是。】 “那为什么降?” 【“纯粹万人嫌”资产要求负面评价具有一定稳定性。能力认可可能提升人物复杂度。】 “人物复杂度也扣?” 【万人嫌最稳定的状态是大家懒得复杂地理解您。】 有道理。 但林见月不接受。 她必须补回来。 周迟已经转过身。 他的表情有点难看。 输给炼气九层,还是当着这么多人,换谁都不会太高兴。 林见月眼睛一亮。 机会。 只要她现在说一句足够讨厌的话—— 比如“我早说过你不行”。 或者“筑基也不过如此”。 恶名立刻回来。 系统甚至已经开始预估。 【推荐发言:“你也不过如此。”】 【预计恶名+2.5】 【周迟好感-3】 【公众反感+1.8】 林见月张嘴。 周迟却先开口。 “你刚才故意卖破绽?” 林见月停了一下。 “嗯。” 周迟沉默几秒。 他并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恼羞成怒,反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出剑的位置。 “我太急了。” 林见月:“……” 这人怎么突然复盘起来了? 周迟又看她。 “你早就发现了?” “差不多。” “所以前面一直激我?” “嗯。” 周迟脸色又不好看了一点。 很好。 熟悉的客户状态回来了。 林见月准备趁热打铁。 “你——” 周迟却突然笑了一下。 “行。” 林见月:“?” “这次算你厉害。” 系统: 【周迟认可+5】 【周迟好感+2】 【万人嫌指数-0.4%】 林见月脸上的表情第一次真正裂开。 “不行。” 周迟:“什么不行?” “你不能这么想。” “?” “你应该觉得我胜之不武。” 周迟看她的眼神像看傻子。 “你脑子没事吧?比试本来就看谁赢。” “你不觉得我阴险?” “战术而已。” “卑鄙?” “又没犯规。” “可我还故意激你。” 周迟嗤了一声。 “我自己上当,怪你?” 林见月沉默了。 系统缓缓弹出: 【优质负面关系客户出现流失风险。】 她心都凉了。 怎么连周迟都开始不配合? 林见月咬牙。 “你输了。” “我知道。” “输给炼气九层。” 周迟额角跳了一下。 “你非要重复?” 【周迟好感-0.5】 有效! 林见月继续。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 周迟:“林见月。” 【周迟好感-1】 “你刚才脸都——” “闭嘴。” 【周迟好感-1】 林见月终于松了一口气。 很好。 回来了。 周迟黑着脸下台。 林见月也心满意足地收剑。 然后她听见台下有人小声说: “林师姐是不是故意逗周师兄?” 另一个人:“我觉得有点像。” 第三个人:“以前没发现他们关系这么好。” 林见月脚下一滑。 系统: 【检测到舆情出现错误解读。】 【新标签正在萌芽:欢喜冤家。】 林见月:“删掉。” 【无法删除。】 “压下去。” 【建议当众打一架。】 “刚打完。” 【那可能只会增加该标签可信度。】 “……”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进入了一种新的困难模式。 以前只要别人讨厌她就行。 现在她必须防止别人把“互相讨厌”理解成“关系很好”。 人类的想象力到底为什么这么丰富? 苏窈的比赛在下午。 林见月本来想回去修炼,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不是因为关心。 主要是为了验收外包项目。 她特意坐得很远。 远到正常情况下不会被剧情镜头扫进去。 系统对此十分认可。 【当前距离:安全。】 【谢临位于苏窈右侧观战区。】 【周迟位于左侧。】 【原女主中心结构良好。】 林见月满意。 苏窈上台。 对手也是炼气八层。 原书里苏窈会输。 因为她入门时间短,实战经验太少。 林见月也没打算干预。 输一次没什么。 而且输了以后正好触发安慰剧情。 谢临温柔安慰。 周迟嘴硬鼓励。 很完整。 比赛开始以后,情况也确实差不多。 苏窈灵力很稳,但剑招生涩。 十几招后明显落了下风。 林见月安静看着。 然后发现一个问题。 对手下一剑走偏了。 本来只是点到为止的一招,却因为收势不及时,剑锋正好会擦到苏窈手臂。 不严重。 最多一道伤。 林见月看到了。 谢临也看到了。 周迟也看到了。 但他们在台下。 裁判来得及制止。 应该来得及。 林见月在心里算。 按照原剧情,苏窈只是输。 没有受伤。 所以裁判会挡。 她不需要管。 绝对不需要。 系统突然弹出。 【预计裁判拦截成功率:63%。】 林见月:“……” “为什么才六十三?” 【场内出现意外灵力波动。】 “会伤多重?” 【预计轻伤概率71%,中度伤概率18%。】 林见月盯着场上。 苏窈显然没意识到。 剑已经近了。 林见月脑子里第一反应是—— 不管。 这不是她的剧情。 第二反应是—— 一道伤而已。 修仙世界,一会儿就好了。 第三反应还没来得及形成,她手里的剑已经出鞘。 一道剑气擦着擂台边缘过去。 “铛”的一声。 对方的剑偏开。 全场安静。 林见月也安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保持着出剑姿势的手。 系统: 【……】 林见月:“别说话。” 【系统尚未发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好的。】 停顿一秒。 【宿主主动介入原女主比试。】 “闭嘴。” 【隐藏保护行为失败,因为全场都看见了。】 “闭嘴。” 【苏窈好感+8】 “闭嘴!” 周围已经有人回头看她。 林见月只能恢复面无表情。 擂台上的苏窈也看着她。 眼睛很亮。 糟了。 这个眼神绝对要出事。 林见月立刻冷冷开口: “连这种剑都躲不开,丢人。” 现场安静了一下。 很好。 够难听。 系统: 【恶名+0.5】 林见月稍微安心。 苏窈却笑了。 “知道了,师姐。” 【苏窈好感+2】 林见月:“……” 然后她重新握剑。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一下刺激到了,后面的打法明显比之前更稳。 居然真的撑过了二十多招。 最后还是输了。 但输得不难看。 裁判宣布结果。 谢临走过去。 周迟也站起来。 原剧情终于又回来了。 林见月松了一口气。 她拿起剑,准备悄无声息离开。 身后却传来苏窈的声音。 “师姐!” 林见月没回头。 继续走。 “师姐等等!” 脚步声追来。 林见月走得更快。 系统: 【检测到原女主追逐宿主。】 【当前场景中心人物正在发生转移。】 “她的男主都在后面,她追我干什么?” 【本系统同样疑惑。】 苏窈很快追上来。 她因为刚比完,脸还红着。 “师姐刚才为什么帮我?” 林见月:“手滑。” 苏窈:“……” “真的。” “师姐的剑从观战席飞到擂台上,也会手滑吗?” “今天风大。” 苏窈抬头看了一眼。 晴空万里。 树叶纹丝不动。 系统: 【今日风速:极低。】 林见月:“你站哪边的?” 【事实一边。】 苏窈终于忍不住笑。 她一笑,林见月就觉得头疼。 “别笑。” “好。” 嘴上说好,还在笑。 林见月看了她一会儿。 “下次自己躲。” 苏窈点头。 “嗯。” “别指望我。” “嗯。” “我不会每次帮你。” “嗯。” 【苏窈好感+1】 林见月已经不想挣扎。 她转身继续走。 然后系统突然发出一声很清脆的提示音。 【今日宗门小比阶段性结算。】 【能力资本:+124】 【恶名:+2.6】 【万人嫌指数:84.8%】 林见月脚步停住。 “等等。” 她记得早上还是八十七左右。 她赢了三场。 还故意表现得很讨嫌。 怎么反而跌了? 系统很快给出明细。 【正向事件影响:】 【越级击败周迟:部分弟子产生能力认可。】 【及时救场:部分弟子产生责任感评价。】 【对苏窈提供公开保护:部分弟子产生“嘴硬心软”猜测。】 【负向事件影响:】 【赛前狂妄。】 【嘴欠。】 【反复刺激周迟。】 【综合计算后,万人嫌指数下降。】 林见月站在路中间。 沉默了很久。 “也就是说。” 【嗯。】 “我今天花了一整天努力讨人嫌。” 【是。】 “结果因为我表现太好了,市场不买账。” 【可以这样理解。】 林见月慢慢抬头,看向远处的演武场。 那里还有人在议论刚才的比赛。 她甚至隐约听见一句—— “林师姐其实人还挺好的吧?”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 “嘴是真的欠。” “但刚才那剑挺帅的。” “是吧,我也觉得。” 林见月:“……” 系统非常体贴。 【检测到品牌定位正在从“讨厌的人”向“讨厌但有点帅的人”转型。】 “有办法逆转吗?” 【有。】 林见月眼睛一亮。 “什么?” 【做一件真正很坏的事。】 林见月想都没想。 “不行。” 系统安静了两秒。 【那么事情可能有些困难。】 林见月忽然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真正麻烦。 她想当万人嫌。 但她又不愿意真的做坏事。 她要能力强。 要道德资本高。 要别人误解她。 最好还要别人一直误解下去。 问题是,一个人如果长期不做坏事,又不断做出还算像样的选择—— 别人迟早会发现。 这不是技术问题。 这是基本逻辑问题。 林见月脸色越来越凝重。 系统也像是终于等到了实验重点,郑重其事地弹出: 【实验阶段更新。】 【宿主已进入核心难题:】 【如何在不成为坏人的前提下,长期维持坏人的市场声誉?】 下面还有一行很小的字。 【本系统对此同样十分好奇。】 林见月:“……” 她忽然有一种自己被抓来不是做实验,而是给系统做研发的感觉。 更糟糕的是,当天晚上,这个问题就变得更加严重了。 因为她回到听雪院以后,在桌上发现了三样东西。 一瓶谢临送来的疗伤丹。 一盒苏窈做的桂花糕。 还有周迟扔在窗台上的那瓶聚气丹。 上面压着一张纸。 字很潦草。 【爱要不要。】 林见月站在桌前,沉默了很久。 系统自动扫描。 【检测到三份非必要赠礼。】 【谢临关系倾向:关注上升。】 【苏窈关系倾向:持续亲近。】 【周迟关系倾向:复杂化。】 【万人嫌项目经营环境持续恶化。】 林见月闭上眼。 “周迟那个不是复杂化。” 【?】 “他纸上写了爱要不要。” 【本系统认为这正是复杂化的典型表现。】 “他讨厌我。” 【可能。】 “把他标回稳定厌恶。” 【拒绝人工修改数据。】 林见月:“……” 系统又很贴心地补了一句。 【投资者您好。】 【您持有的“万人嫌”资产今日继续下跌。】 【请做好长期亏损准备。】 万人嫌系统6:兄弟们,她不一样 林见月第二天起床时,先做了两件事。 第一,把苏窈的桂花糕吃了。 第二,把谢临的疗伤丹和周迟的聚气丹全收进储物袋。 系统全程保持一种令人不适的安静。 直到她把最后一瓶丹药放好,才慢吞吞弹出一句: 【检测到宿主接受多份来自关系对象的赠礼。】 【备注:嘴上拒绝,身体诚实。】 林见月:“我只是合理利用资源。” 【当然。】 “别用这种语气。” 【本系统没有语气。】 “那你把‘当然’删了。” 【当然。】 林见月决定不理它。 这些东西本来就有用。尤其周迟那瓶聚气丹,她昨天本来就想要,只不过为了维护他的负面情绪才当面扔回去。现在既然他又偷偷送回来,她再拒绝就是对资源的不尊重。 从资产配置角度来看,这叫—— 情绪归情绪,钱归钱。 她十分满意。 系统也给出了评价。 【资本意识:优秀。】 【人际意识:危险。】 林见月:“谢谢,只看第一条。” 今天没有宗门小比,她原本打算老实修炼一天。 结果还没开始,就有人来敲门。 林见月现在已经对敲门声产生了一种条件反射。 “谁?” 外面的人停顿了一下。 “是我。” 谢临。 林见月:“……” 系统立刻亮了。 【高风险人物上门。】 【当前谢临关系状态:怀疑、关注、轻微愧疚。】 【建议宿主谨慎应对。】 林见月问:“能不开吗?” 【可以。】 她刚准备装死。 谢临又在外面说:“我知道你醒着。” 林见月:“……” 这就是修仙世界最讨厌的地方。 大家耳朵太好。 她只能开门。 谢临站在门外,白衣整齐,神情和平常差不多,只是手里没拿东西。 林见月先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是又来送礼。 “有事?” 谢临看她一眼。 “进去说。” “这里说。” “见月。” “这里风景好。” 谢临明显不信。 系统幽幽弹出: 【检测到宿主试图降低会谈私密程度。】 【策略合理。】 林见月满意。 谢临也没坚持,只是在廊下停住。 “昨天比试的事。” 林见月警觉:“我赢得合理合法。” “我没说这个。” “那你要说什么?” 谢临看着她。 “你为什么帮苏窈挡那一剑?” 来了。 又是这个问题。 林见月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私下统一了提问模板。 “手滑。” 谢临沉默。 系统: 【可信度:9%。】 “你不用播报。” 【好的。】 谢临叹了一口气。 “你从小用剑,什么时候手滑成这样?” 林见月不说话。 谢临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下结论,而是看了她一会儿。 “见月,你最近是不是在故意做什么?” 林见月心里一紧。 系统也弹出红字。 【检测到关系对象开始主动调查宿主行为模式。】 【风险等级:上升。】 林见月面不改色。 “没有。” “那雪玉露的事为什么不解释?” “懒得解释。” “雪灵狐呢?” “碰巧。” “苏窈那本《丹火入门》呢?” “占地方。” “丹修遗府的玉牌呢?” 林见月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谢临没说话。 林见月立刻反应过来。 “苏窈告诉你的?” 【错误。】 【来源未知。】 林见月心里更不妙。 谢临终于开口:“不是她。” “那你怎么知道?” “昨日周迟来找我。” 林见月:“……”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周迟那张非常适合长期稳定厌恶的脸。 忽然产生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系统: 【优质负面关系客户疑似泄露商业机密。】 “你也这么觉得?” 【根据宿主定义,是。】 谢临继续道:“他说苏窈拿到了一枚疑似遗府引路令,是你给的。” 林见月闭了闭眼。 周迟。 你不讲武德。 “所以?” 谢临看着她。 “你最近一直在把东西给苏窈。” “没有。” “一本丹修典籍,一枚遗府令。” “刚好我不用。” “后山那只雪灵狐也是你先救的。” “刚好路过。” “昨天比试你也帮她。” “刚好手滑。” 谢临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很希望我相信这些都是刚好?” 林见月认真想了想。 “是。” 谢临被她这份坦率噎了一下。 系统: 【宿主诚实度短暂上升。】 林见月:“没必要记录这个。” 【稀有事件,建议保留。】 谢临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以前偏心她?” 林见月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她下意识看过去。 谢临神色很平静。 “所以你才不愿解释,也不愿让我们知道这些事?” 林见月:“……” 完了。 又开始擅自理解。 系统快速弹窗。 【检测到目标人物构建“被长期误解后自我放弃”叙事。】 【当前谢临解释路径:危险。】 林见月立即纠正。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就是不想说。” “为什么不想?” “没有为什么。” “你以前明明最怕别人误会你。” 这一句倒让林见月停了下来。 不是她。 是原身。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一点很模糊的记忆。 小时候原身和周迟打架,明明是周迟先抢她的木剑,她却因为把人推下台阶,被父亲训了一顿。 那天晚上她哭得很厉害。 一直说:“明明不是我的错。” 谢临当时就在旁边。 还帮她作证。 后来什么时候开始,林见月不解释了? 大概是解释太多次,也没人信的时候。 系统没有弹窗。 林见月反而有点不习惯。 她问:“你怎么不说话?” 【当前事件不涉及明确资本变化。】 “你不是最喜欢乱插话?” 【本系统偶尔也尊重剧情。】 “你最好是。” 谢临还在等她回答。 林见月最终只说:“人会变。” 谢临看她很久。 然后点了一下头。 “是。” 这句“是”说得很轻。 但不知为什么,比任何一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更麻烦。 系统果然响了。 【谢临愧疚+6】 【道德资本+4】 【关系倾向:进一步复杂化】 林见月立刻精神起来。 “等等。” 【?】 “道德资本涨了?” 【是。】 “那这次会谈还可以。” 系统: 【您关注的重点令人安心。】 “我本来就是来实验的。” 【当然。】 林见月懒得管它。 只要道德资本涨,谢临怎么理解暂时不重要。 最好理解错一点。 错得越深,债权越高。 但还不能理解成“她其实是好人”。 这两者之间的尺度很微妙。 林见月正在计算,谢临突然说:“以后有事可以告诉我。” 她瞬间警觉。 “没有以后。” 谢临:“……” “也不用帮我。” “我没说帮你。” “那更好。” 谢临沉默两秒。 居然笑了一下。 林见月心里一凉。 系统: 【谢临好感+1】 “为什么?” 【可能因为宿主表现出熟悉的防御性。】 “这怎么还能加?” 【关系对象对过去的宿主具有情感基础。】 林见月终于意识到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 谢临和周迟不一样。 周迟是新客户。 谢临是老客户。 而且属于曾经好感很高、后来才降下来的那种。 这种客户最容易出现什么? 回流。 林见月脸色顿时严肃。 “系统,把谢临标成重点风险人物。” 【已标记。】 【风险类型:旧情复燃。】 林见月:“不是这种旧情!” 【已修改。】 【风险类型:历史关系回暖。】 “这还差不多。” 谢临听不见她和系统交流,只觉得她站在那里发呆。 “见月?” 林见月回神。 “你可以走了。” 谢临:“……” “真的。” 谢临最后还是走了。 临走前又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已经和几天前不太一样了。 林见月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系统结算: 【本次会谈结果:】 【道德资本+4】 【谢临愧疚+6】 【谢临好感+1】 【宿主主动暴露善意:0】 【综合评价:尚可。】 林见月满意。 “这才像正常业务。” 系统却补了一句: 【友情提醒:关系对象已经开始自行寻找真相。】 林见月脸上的笑消失。 对。 这才是麻烦。 如果他继续查…… 那她过去几天做的事就会一个个被翻出来。 隐藏善意一旦曝光,道德资本还能拿一部分后续收益,但万人嫌指数会掉。 林见月沉思片刻。 “得阻止他们互相交流。” 【理由?】 “信息孤岛。” 【?】 “只要每个人知道一部分,就不会拼出完整事实。” 系统停顿了一下。 【宿主开始主动设计信息隔离。】 【系统评价:略显阴险。】 “谢谢。” 【不是夸奖。】 “我当夸奖听。” 林见月很快发现,所谓“阻止他们互相交流”,属于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因为下午,她去藏书阁的时候,正好撞见周迟和谢临站在一块。 更糟的是,苏窈也在。 三个人。 齐了。 林见月脚步当场一停。 系统弹出: 【检测到高风险情报交换现场。】 【当前人物:谢临、周迟、苏窈。】 【宿主相关秘密知情模块存在重迭。】 【建议:迅速离开。】 林见月也这么想。 她悄无声息转身。 刚走两步。 “师姐!” 苏窈。 林见月闭上眼。 她开始认真考虑以后是不是应该封住苏窈的声带。 当然,只是考虑。 系统: 【真做会扣分。】 “我知道。” 三个人已经看过来了。 林见月只能转回去。 “有事?” 苏窈抱着两本书走过来。 “我正想找师姐。” “别找。” “可是那个玉牌——” “你收好。” “不是这个。” 林见月不想听。 “我还有事。” 她准备走。 周迟却忽然开口:“你能有什么事?” 林见月看他。 很好。 熟悉的欠揍语气。 还有救。 “跟你没关系。” 【周迟好感-0.2】 漂亮。 周迟冷笑。 “我就问一句。” “那我不答。” 【周迟好感-0.3】 林见月心情逐渐好转。 周迟显然也被她激起来了。 “你给苏窈的玉牌,是不是从雪灵狐那里拿的?” “不是。” “苏窈都说了。” 林见月立刻看苏窈。 苏窈:“我只说雪灵狐很喜欢师姐。” “你为什么说?” 苏窈小声:“周师兄问的。” 林见月又看周迟。 周迟:“你瞪我干什么?” 很好。 有火药味。 维持住。 谢临却在旁边突然说:“所以真是雪灵狐给你的?” 林见月:“……” 信息开始汇总了。 情况不妙。 她决定撤。 “随便你们怎么想。” 说完就走。 结果刚走一步,苏窈忽然问:“师姐是不是不想让我们知道?” 林见月脚步一停。 周迟皱眉。 谢临也看过来。 空气突然安静。 系统: 【警报。】 【多人即将进行联合推理。】 【建议立即干扰。】 林见月转身。 “苏窈。” “嗯?” “你炼丹炸炉几次了?” 苏窈明显没跟上。 “两……两次。” “今天再炸一次。” 苏窈:“?” “去吧。” 周迟:“你有病?” 林见月点头。 “对。” 系统: 【干扰失败。】 【甚至增加现场困惑。】 林见月:“……” 谢临却忽然看向苏窈。 “她还教你炼丹?” 苏窈:“没有教。” 林见月松了一口气。 苏窈继续: “只是把书给我,然后告诉我凝血草怎么配。” 林见月:“……” 谢临看她。 周迟也看她。 系统: 【秘密模块A:丹修指导,已公开。】 林见月开始头疼。 周迟忽然开口:“等等。” 他像是想到什么。 “前几日炼药房的药材账上,有一份凝血草被人补过。” 林见月心里一跳。 她确实补过。 因为苏窈第一次熬药失败,用掉了不少凝血草。 那东西本来不是她的。 她觉得既然自己顺手指导了,就顺便补了一份。 这事她根本没当回事。 “不是我。” 周迟眯眼。 “我还没说是你。” 林见月:“……” 系统: 【自爆。】 “闭嘴。” 谢临也开始看她。 苏窈更是直接愣住。 “师姐补的?” “不是。” “可是……” “不是。” “那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系统: 【逻辑防线正在崩塌。】 林见月不听。 只要死不承认,就还有救。 结果谢临忽然又说:“还有那次剑堂的木架。” 林见月:“?” 什么木架? 谢临看她。 “上个月坏掉的那个。” 记忆慢慢浮现。 剑堂有一排练习用木架,当时一个低阶弟子不小心弄坏,却因为害怕赔偿不敢承认。原身看见了,随手让人修掉,还故意说是自己嫌旧换的。 很小的一件事。 小到林见月穿过来以后都没注意。 谢临说:“后来我问过修缮处,是你出的灵石。” 周迟皱眉:“那个不是说她嫌难看才换的吗?” 谢临:“她自己说的。” 周迟:“……” 苏窈:“……” 三个人同时看向林见月。 系统缓慢弹出: 【秘密模块B:替低阶弟子承担修缮费用,已公开。】 林见月第一次产生了真正的危机感。 “不重要。” 谢临:“还有——” “没有还有。” “有。” 林见月:“……” 他居然还查。 谢临继续:“去年冬天,外门弟子领取御寒符,多出来的那二十张,是你让人放进去的。” 林见月完全不知道。 那是原身做的。 系统很快补全记忆。 【原角色行为记录:去年寒潮,外门配额不足。林见月私下补购二十张御寒符。】 【公开解释:嫌仓库账目难看。】 林见月:“……” 原身。 你到底背着大家干了多少这种事情? 你一个恶毒女配,怎么还搞民生? 周迟表情已经变了。 “这事也是她?” 谢临点头。 苏窈看林见月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林见月立刻开口。 “我只是嫌有人冻病以后影响宗门效率。” 三个人沉默。 系统: 【现场人物正向解读概率:94%。】 “为什么这么高?” 【您的解释听起来很像嘴硬。】 林见月:“……” 周迟突然笑了一声。 不是嘲笑。 更像是想明白什么以后觉得荒唐。 “所以你以前一直这样?” 林见月警觉。 “哪样?” “做了事不说,还非要编个难听理由。” “没有。” “雪灵狐。” “意外。” “药材。” “不是我。” “御寒符。” “闲的。” “玉牌。” “我不用。” 周迟一项项数完,看着她。 “林见月。” “干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傻?” 林见月想了想。 “有时候。” 周迟脸一黑。 【周迟好感-0.5】 太好了。 至少这部分还正常。 可惜下一秒,周迟又像是被她气笑了。 【周迟好感+0.5】 抵消。 林见月绝望。 这还有没有天理? 苏窈则一直没说话。 她只是抱着书,安静看她。 林见月最怕她这种表情。 因为每次她这样看,就说明她又在进行某种危险的个人理解。 果然。 苏窈小声说: “我以前一直以为,只有我知道。” 林见月:“?” 谢临看她。 “知道什么?” 苏窈有点不好意思。 “就是……师姐其实不会真的欺负人。” 林见月:“……” 系统: 【高危信息共享已开始。】 周迟眉头一跳。 “你也这么觉得?” 苏窈点头。 “我以为只有我发现了。” 谢临沉默。 然后说:“我也以为。” 林见月:“……” 周迟:“……” 苏窈:“……” 现场安静了。 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蔓延开。 系统似乎都被震撼到了。 【检测到三个关系对象均持有“只有我理解她”的独占型认知。】 【当前独占认知发生碰撞。】 【系统提示:本项目正在进入未知社交区域。】 林见月终于意识到问题严重在哪里。 不是他们理解她。 而是——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唯一理解她的人。 这就很麻烦了。 苏窈最先露出一种微妙的失落。 “原来大师兄也知道。” 谢临看她一眼。 “我和见月从小一起长大。”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但林见月莫名觉得哪里不对。 周迟立刻嗤了一声。 “从小一起长大还误会她打碎雪玉露?” 谢临脸色微微一沉。 林见月:“……” 来了。 为什么突然开始互相攻击? 苏窈也小声道:“那天确实……” 谢临:“……” 周迟抱着剑,像是终于抓到一个自己占优势的地方。 “至少我没问都不问就认定是她。” 林见月忍不住开口。 “你当时也说‘我就知道’。” 周迟:“……” 系统: 【精准打击。】 林见月继续:“而且你说我气量小。” 周迟:“……” 【周迟好感-1】 漂亮。 周迟脸色难看。 “我后来不是……” “没有后来。” “林见月。” “干什么?” 周迟咬牙。 “你真记仇。” “谢谢。” 【周迟好感-0.5】 她总算从混乱中找到一点快乐。 结果谢临忽然说:“她从小就记仇。” 林见月:“?” 语气里甚至有点熟悉。 苏窈抬头:“师姐小时候也这样吗?” 谢临:“比现在还厉害。” “谢临。” 林见月警告。 谢临居然笑了一下。 “八岁的时候,她因为我吃了她一块栗子糕,三天没理我。” 苏窈眼睛亮了。 “真的?” “假的。” 林见月立刻否认。 系统: 【真的。】 周迟也听得来了兴趣。 “还有吗?” “没有。” 谢临:“九岁——” “你闭嘴。” 苏窈忍不住笑。 周迟也在笑。 林见月站在三个人中间,忽然产生一种荒谬的感觉。 她不是来当万人嫌的吗? 为什么现在像在开“林见月人物考据会”? 系统也意识到了。 【当前话题中心:宿主。】 【原女主中心结构:失衡。】 【多人对宿主关注度持续上升。】 【万人嫌项目风险等级:橙色。】 林见月终于忍无可忍。 “你们很闲吗?” 三个人安静。 “苏窈。” 苏窈立刻看她。 “回去炼丹。” “哦。” “周迟。” “干什么?” “你不是要练剑?” 周迟皱眉:“你怎么知道?” “你昨天输给我了。” “……” 【周迟好感-1】 很好。 “谢临。” 谢临看她。 林见月想了半天。 他好像没有什么必须去做的事。 于是她说:“你也走。” 谢临:“……” “为什么?” “看见你烦。” 【谢临好感-0.2】 太少。 但总比涨好。 三个人最后居然真的散了。 林见月站在藏书阁门口,第一次觉得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她立刻打开系统。 “汇总。” 【正在生成当前关系风险报告。】 【苏窈:好感高,已确认“师姐嘴硬心软”解释路径。】 【谢临:旧有情感基础恢复中,正在重新审视过往误解。】 【周迟:由稳定厌恶转为“觉得您有病但好像没那么讨厌”。】 林见月:“最后那个谁允许改的?” 【数据自然变化。】 “改回去。” 【拒绝。】 林见月深吸一口气。 “万人嫌指数呢?” 系统安静了一秒。 然后非常谨慎地显示: 【79.6%】 林见月盯着那个数字。 半天没说话。 “昨天多少?” 【84.8%。】 “一下午跌了五个点?” 【信息集中披露造成市场剧烈波动。】 林见月气笑了。 “我是不是应该熔断?” 【理论上,已经晚了。】 “那怎么办?” 【建议减少新增善行暴露。】 “这还用你说?” 【另外,建议阻止关系对象继续交叉验证。】 “怎么阻止?” 系统想了想。 【让他们互相讨厌。】 林见月一愣。 “展开说说。” 【若关系对象之间缺乏信任,则信息共享效率下降。】 林见月眼睛慢慢亮起来。 这思路…… 居然很有道理。 谢临、周迟、苏窈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会坐在一起对账。 只要让他们别对账不就行了? 系统继续: 【友情提示:本系统仅提供理论模型,不鼓励恶意挑拨。】 林见月:“你刚刚明明就是在建议我挑拨。” 【我们使用的是“降低交叉验证效率”。】 “说人话。” 【挑拨。】 林见月满意。 但不能真搞坏他们关系。 毕竟苏窈的万人迷剧情还要继续。 所以要做的是—— 轻微竞争。 适度分化。 保持信息壁垒。 最好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知道的那部分不能告诉别人。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系统却忽然跳出: 【警告。】 【宿主目前计划与经典“多人单箭头修罗场”形成高度重合。】 林见月:“?” “什么修罗场?” 【即多个关系对象分别认为自己与宿主拥有特殊秘密或独占理解,并因此产生竞争。】 林见月沉默。 系统继续: 【通俗解释:】 【所有人都觉得只有自己懂您。】 【当他们发现别人也懂时,通常不会停止喜欢您。】 【他们更有可能开始比较谁更懂。】 林见月脸色一点点变了。 “不可能。” 【历史叙事数据表明,可能。】 “他们喜欢的是苏窈。” 【部分是。】 “什么叫部分?” 【关系结构正在变化。】 林见月终于有点坐不住。 “你不是实验系统吗?你管一下。” 【本系统只负责记录。】 “那你第四代经费别想要了。” 系统沉默了很久。 【……】 【检测到宿主进行项目经费威胁。】 【严重违反合作精神。】 林见月:“有效吗?” 【没有。】 “那你说这么多。” 【表达态度。】 林见月关掉面板。 她决定从明天开始,全面执行信息隔离计划。 第一,不再做好事。 第二,就算做好事也绝不留痕。 第三,绝不让两个人以上同时发现。 第四,如果已经被发现,就让发现者闭嘴。 计划非常完整。 唯一的问题是—— 第二天一早,青衡宗出事了。 一名外门弟子被发现偷拿宗门灵药。 证据确凿。 灵药就在他住处。 而那名弟子跪在执事堂里,一口咬定: “不是我。” “是林师姐让我拿的。” 消息传到林见月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喝茶。 茶杯还没放下。 系统先响了。 不是平时那种轻飘飘的提示音。 而是一声非常正式的钟响。 【检测到大型误解事件。】 【指控内容:指使外门弟子盗取灵药。】 【当前可信度:62%。】 【预计扩散范围:全宗门。】 【若宿主选择暂不澄清——】 【道德资本预计收益:高。】 【关系债权预计增长:高。】 【潜在火葬场倍率:可观。】 林见月眼睛缓缓亮起。 来了。 真正的大单。 系统也像久旱逢甘霖一样,第一次显得有些激动。 【恭喜宿主。】 【在经历连续多日万人嫌资产缩水后,您终于迎来重大利好。】 林见月放下茶杯。 “多久能查清?” 【根据当前证据链,最快约三至七日。】 三至七日。 完美。 足够发酵。 足够误会。 足够关系对象站错队。 最好谢临再说一句“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周迟再骂她几句。 师尊震怒。 同门疏远。 到时候道德资本直接起飞。 林见月心情好得甚至想给那个陷害她的人送一面锦旗。 “别急着查。” 【建议同意。】 “让我先吃几天利息。” 系统: 【方案成立。】 【当前事件暂定名:灵药失窃案。】 【预计道德资本收益:80—240。】 林见月靠在椅背上。 这才对。 前几天那点小误会根本不够看。 真正的道德资本,就应该从这种大型冤案里赚。 结果下一秒。 系统又响了。 【补充信息更新。】 【失窃灵药:七叶归元草。】 【预计用途:为一名重伤外门弟子续命。】 林见月脸上的笑停住。 “什么意思?” 【初步调查显示,偷药者并非为自己牟利。】 【七叶归元草已被使用。】 【接受药物者当前情况危急。】 林见月慢慢坐直。 “如果这件事拖七天呢?” 系统安静了两秒。 【接受药物者可能因后续治疗中断死亡。】 房间忽然安静。 林见月看着面板上还亮着的那一行: 【预计道德资本收益:80—240】 非常漂亮。 比她前几天辛辛苦苦攒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高。 只要她保持沉默。 只要她等。 只要她允许误会继续。 三天。 最多七天。 之后真相会自己浮出来。 所有人都会后悔。 她也会得到一笔极其漂亮的道德资本。 这才是这个系统最标准的玩法。 她甚至不需要做任何坏事。 只需要—— 什么都不做。 系统没有催她。 过了几秒,才弹出一句: 【检测到关键决策节点。】 【是否选择延迟澄清?】 林见月盯着它。 半天没点。 这还是她第一次发现,道德资本真正贵的地方,可能并不是受苦。 而是有些时候,你必须为了让“别人欠你”,允许某些本来可以阻止的事情发生。 她沉默片刻。 然后站起来。 “执事堂在哪?” 系统停顿。 【您将放弃部分预计收益。】 “知道。” 【若立即介入,潜在火葬场倍率可能显着下降。】 “知道。” 【是否确认?】 林见月拿起剑。 “先救人。” 系统没有再劝。 片刻之后: 【决策已记录。】 【预计道德资本收益重新评估中。】 【从80—240,下调至12—35。】 林见月推门出去。 “亏就亏吧。” 系统沉默两秒。 【备注:测试员首次主动放弃高收益道德资本事件。】 【原因:不愿让无关者承担成本。】 林见月脚步一顿。 “这个有奖励吗?” 【没有。】 “那别记。” 【已记录。】 万人嫌系统7:这次是真的,我觉得她是好女孩 执事堂离听雪院不算远。 林见月一路走过去,系统一路安静得异常。 这反而让她有点不习惯。 “你怎么不说话?” 【正在重新计算收益。】 “还没算完?” 【您刚刚主动放弃了一笔理论上十分可观的道德资本。】 “所以呢?” 【系统需要一点时间接受现实。】 林见月:“……” 她忽然有种把基金经理气到宕机的错觉。 执事堂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青衡宗虽然不算什么顶级大宗门,但规矩一向严。偷拿宗门灵药这种事可大可小,偏偏这次丢的还是七叶归元草,数量不多,药性却强,外门弟子平常根本接触不到。事情一传开,来围观的人自然不少。 林见月刚走近,就听见里面有人厉声问: “最后再问一遍,是谁让你拿的?” 跪在堂中的少年脸色苍白,嘴唇也发抖,却还是咬死一句: “林师姐。” 很好。 非常坚定。 林见月站在门口听了两秒。 系统终于重新上线。 【当前指控可信度:67%。】 【舆论扩散速度:较快。】 【宿主若继续保持沉默,预计三小时内万人嫌指数可恢复至86%以上。】 “你还是很想让我沉默。” 【作为实验系统,本系统只是尊重数据。】 “那个人会死。” 【是。】 “所以不用再提醒我收益了。” 系统停顿了一下。 【收到。】 林见月走进去。 堂中立刻安静了。 坐在上首的是执事长老,旁边还有两名负责药库的弟子。林鹤川不在,大概这种级别的事还没惊动掌门。 但谢临在。 周迟也在。 甚至苏窈也在角落里站着。 林见月脚步一顿。 系统: 【高风险关系对象集体到场。】 【本系统建议:稳住。】 林见月觉得这次不用它提醒。 谢临最先看向她。 神色并没有她预想中的失望,反而像在等什么。 周迟则皱着眉,明显心情不好。 苏窈最直接,见她进来就往前走了一步。 “师姐。” 林见月没理她,先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年。 很年轻。 大概十五六岁。 外门弟子服洗得发白,手背上还有药渍。 系统立刻调出信息。 【姓名:陆闻】 【身份:外门弟子】 【修为:炼气三层】 【家境:普通】 【近期行为:频繁前往外门药庐】 【偷取七叶归元草:事实成立】 【“受林见月指使”:高概率为虚假陈述】 林见月在心里问:“他为什么栽赃我?” 【未知。】 “能查吗?” 【可以。】 “那查。” 【需要宿主主动收集线索。】 “你怎么什么都不能直接给?” 【如果什么都直接给,能力资本模块将失去存在意义。】 林见月居然觉得有道理。 她走到陆闻面前。 “你说,是我让你拿的?” 陆闻明显紧张了一下。 但还是点头。 “是。” “什么时候?” “昨日……昨日酉时。” 林见月抬眼。 “在哪?” “后山。” “哪一处?” 陆闻顿住。 林见月继续问:“竹溪?药田?还是试剑台后面的石阶?” “竹、竹溪。” 系统立刻弹出: 【昨日酉时,宿主位于听雪院。】 【有明确目击者。】 林见月当然知道。 但这还不够。 她没有急着拆穿。 “我怎么跟你说的?” 陆闻额头开始冒汗。 “你说……让我去药库,把七叶归元草拿出来。” “然后?” “然后交给你。” 林见月:“那药呢?” 陆闻明显僵住。 七叶归元草已经被人吃了。 全执事堂都知道。 系统: 【证词逻辑冲突出现。】 【当前指控可信度下降至51%。】 执事长老也皱了眉。 “你方才说,是林见月让你取药救人的。” 陆闻脸色瞬间更白。 林见月眯眼。 所以他前面说过别的版本。 很好。 她蹲下来。 “你到底替谁遮?” 陆闻猛地抬头。 “没有!” 声音太快。 太急。 林见月几乎一下就确定了。 不是单纯栽赃她。 是在保护谁。 系统: 【推测吻合度:高。】 【建议继续施压。】 林见月问:“吃药的人是谁?” 陆闻不说话。 执事长老冷声道:“外门药庐已经查过,是沉川。” 系统立刻更新。 【沉川】 【外门弟子】 【修为:炼气五层】 【三日前执行采药任务时受重伤】 【正规治疗方案:需七叶归元草配合两味辅药,再进行经脉导引】 【当前状态:仅服主药,疗效不稳定】 林见月脸色变了。 “那两味辅药呢?” 执事长老看她。 “尚未配齐。” “为什么?” “其中一味乌金藤库里没有。” “能买吗?” “可以。” “那为什么不买?” 这句话一出,堂里安静了一下。 执事长老脸色有些不好看。 “外门弟子私自盗药,流程尚未处理完。” 林见月听懂了。 人还在等。 因为这药本来就是偷的。 责任没定,后续资源没人敢批。 她差点气笑。 “所以现在人在药庐躺着等你们走流程?” 执事长老皱眉。 “林见月,注意你的态度。” 系统迅速弹窗。 【对长老态度恶劣:恶名+0.8】 林见月:“这个时候你还记?” 【职业习惯。】 她懒得理。 “乌金藤多少灵石?” “一百二十。” 林见月直接从储物袋里扔出一只灵石袋。 “买。” 全场都愣了一下。 系统也弹了。 【主动承担额外治疗费用。】 【道德资本+4】 【隐藏善意判定失败:公开场合。】 林见月心痛了一下。 公开就公开吧。 命更重要。 执事长老却没立刻收。 “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规矩。” 林见月盯着他。 “人死了规矩能复活他?” 堂里更安静了。 谢临忽然开口。 “长老,先救人吧。” 周迟也道:“查案又不耽误治伤。” 苏窈更直接:“我会一点丹术,我可以去药庐帮忙。” 林见月:“……” 她回头。 怎么突然全上了? 系统: 【团队协作开始形成。】 【备注:宿主似乎成功推动了正向集体行动。】 “我没想推动。” 【结果导向统计。】 执事长老显然也被这群人搞得头大,最后还是收了灵石。 “谢临,你去药库取辅药。苏窈随医修去药庐。周迟——” “我呢?” 林见月问。 长老看她一眼。 “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你是被指控者。” “……” 对。 差点忘了。 她现在理论上还是嫌疑人。 系统: 【友情提醒:您尚未完成自证清白。】 “我知道。” 【但您刚才表现得像来接管执事堂。】 林见月:“……” 谢临临走前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林见月立刻警觉。 “别看。” 谢临:“?” “快走。” 谢临居然笑了一下。 【谢临好感+1】 林见月:“……” 现在不是时候。 人都散了一半以后,执事堂反而安静下来。 林见月重新看向陆闻。 “现在可以说了吗?” 陆闻低着头。 “我说的是真的。” “行。” 林见月点头。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陆闻不说话。 “昨日酉时,我在哪里?” “后山。” “有人看见吗?” “没有。” “我为什么不用传音符?” 陆闻一愣。 林见月继续:“我如果真想让你偷药,为什么要亲自跑去后山找一个外门弟子,还留下被你指认的机会?” 陆闻嘴唇动了一下。 “因为……” “因为我蠢?” 系统: 【宿主自我评价不计入恶名。】 “闭嘴。” 陆闻彻底说不出来。 执事长老也已经看出问题。 “陆闻。” 声音沉下来。 “你若再撒谎,罪加一等。” 少年肩膀抖了一下。 还是没说。 林见月却不急。 她忽然问:“沉川和你什么关系?” 陆闻猛地抬头。 反应太明显了。 林见月懂了。 系统也懂了。 【关系推测:亲密。】 “亲兄弟?” “不是。” “同乡?” 陆闻不说。 “朋友?” 还是不说。 林见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忽然道:“他是不是自己不让你偷?” 陆闻脸色瞬间变了。 对了。 林见月继续:“所以你怕他醒了以后说实话。” “没有!” “你拿药是你自己的主意。” “……” “但如果你承认,就要被逐出宗门。” 陆闻眼睛发红。 林见月基本串起来了。 外门弟子资源少。 沉川受伤以后,正规治疗可能需要等待。 陆闻着急,偷了药。 然后事情败露。 他需要找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人当借口。 为什么选她? 很简单。 因为全宗门都知道她名声差。 而且她是掌门女儿。 说她指使,听起来既合理,又能解释自己为什么敢去偷。 系统: 【推理完整度:83%。】 【能力资本+6】 林见月眼睛一亮。 查案也加能力资本。 不错。 她看陆闻的眼神更平和了一点。 “你为什么选我?” 陆闻彻底沉默。 林见月替他说。 “因为大家会信。” 这句话一出来,执事长老脸色微微变了。 陆闻低着头。 很久以后,才哑着声音道:“我只是……想让沉师兄活。” 林见月没说话。 “我没想害你。” “你都指名道姓了。” “……” “这不叫没想害。” 陆闻眼泪终于掉下来。 “对不起。” 系统: 【道歉到账。】 【基础情感债权兑付:+2】 【因对方社会关系较弱,倍率有限。】 林见月在心里说:“你少说点。” 这时候播报收益多少有点缺德。 系统罕见地闭嘴了。 陆闻低声说:“我知道大家都觉得你……所以我想,他们会信。” 林见月:“觉得我什么?” 陆闻不敢说。 “说。” “觉得你……仗势欺人。” 林见月点头。 “还有呢?” “心胸狭窄。” “继续。” “会针对苏师姐。” “还有?” 陆闻都快哭不出来了。 “林师姐……” “没事,我听听市场反馈。” 执事长老:“……” 系统: 【用户调研进行中。】 林见月认真听完了一整套外门版本的自己。 总结下来就是: 有钱。 有背景。 脾气差。 嫉妒苏窈。 喜欢找人麻烦。 很合理。 林见月甚至有点满意。 说明万人嫌基础盘还没彻底崩。 只是这次事情也让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名声差不仅可以赚钱。 也会让别人真的觉得—— 拿她背锅没关系。 因为大家本来就会信。 系统这次没有提醒她。 她自己想到了。 道德资本的高收益,不是凭空来的。 它之所以能涨,是因为她正在承受某种真实成本。 有时候是名誉。 有时候是关系。 有时候,是别人根本不把伤害她当回事。 这个模型居然没有她一开始想象得那么轻松。 林见月沉默片刻。 然后站起来。 “长老。” “嗯?” “陆闻偷药,按规矩怎么罚?” “视情节而定。若无恶意牟利,又主动交代,可罚三月杂役,扣除半年资源。” 陆闻脸色白了一点。 “如果是救人呢?” “可酌情。” 林见月点头。 “那就按规矩来。” 陆闻愣住。 大概原本以为她既然帮沉川付了药钱,也会顺便替自己求情。 林见月却没这个打算。 救人是救人。 偷药是偷药。 栽赃是栽赃。 三笔账。 不能混。 系统: 【检测到宿主拒绝“好人做到底”路线。】 【道德资本无额外增加。】 林见月:“我知道。” 陆闻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 “知道了。” “林师姐,我以后一定——” “别以后。” 林见月看他。 “下次缺药,先问。能借就借,能买就买,实在没办法再想别的。” “……” “还有。” “嗯?” “别再找我背锅。” 陆闻眼眶还红着,却愣是被这句话弄得表情有点奇怪。 “……好。” 【陆闻好感+8】 林见月:“?” 她一脸不解。 “我刚让他受罚。” 【尊重规则并不必然导致负面关系。】 “这好感是不是太廉价?” 【对方刚刚栽赃您,而您没有报复。】 “我只是懒得。” 【他不知道。】 又是这个问题。 别人不知道。 所以会擅自解释。 林见月突然觉得这一套系统最麻烦的不是资本。 是人。 人永远会自己补完故事。 沉川最后救回来了。 苏窈的丹术虽然还很初级,但给医修打下手已经足够。谢临跑了两趟药库,周迟不知道从哪又弄来一株品相更好的乌金藤,几个人折腾到傍晚,情况终于稳定。 林见月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听雪院吃饭。 系统弹出结算。 【灵药失窃事件阶段性结束。】 【最终收益:】 【道德资本+24】 【能力资本+6】 【恶名变化:-1.7】 【万人嫌指数:76.9%】 林见月筷子停住。 “怎么又跌?” 【指控被迅速澄清。】 【且宿主承担治疗费用、参与查明真相、未对栽赃者进行过度报复。】 “我明明还让他按规矩受罚了。” 【部分弟子将其理解为公正。】 “我讲话也很难听。” 【效果有限。】 林见月放下筷子。 损失很大。 原本预计80到240。 最后才24。 从纯收益角度来看,绝对是失败项目。 但沉川活了。 她也没觉得特别亏。 系统突然弹出一句: 【检测到宿主对低收益结果接受度异常良好。】 “什么意思?” 【您以前会骂系统。】 “我现在也可以骂。” 【不用勉强。】 林见月:“……” 她刚准备继续吃饭,外面又响起敲门声。 这次她连问是谁的兴趣都没有。 “门没锁。” 门被推开。 谢临。 周迟。 苏窈。 三个人。 林见月放下筷子。 “你们为什么一起?” 系统: 【高风险组合再次出现。】 【建议立即驱散。】 苏窈先走进来。 “沉川醒了。” “知道。” “他说谢谢师姐。” “让他别谢。” 周迟靠在门边。 “你这人怎么连谢谢都不让?” “烦。” 谢临则看着她。 “你今天为什么立刻过去?” 林见月:“……” 又来了。 问题大会。 “因为有人栽赃我。” “可你过去第一件事是先问沉川的治疗。” 谢临一针见血。 林见月沉默。 系统: 【目标人物观察能力持续提高。】 周迟也皱眉。 “你还直接出了药钱。” 苏窈补充:“一百二十灵石。” 林见月立刻看她。 “你为什么记这么清楚?” 苏窈很无辜。 “长老说的。” 这帮人又对过账了。 林见月感觉头痛。 “我有钱。” 周迟冷笑。 “有钱就给陌生人花一百二十?” “我乐意。” “那你挺大方。” “不行吗?” 周迟忽然没话说。 系统: 【周迟好感+1】 林见月:“?” 她现在已经搞不懂这个人。 谢临却没参与吵架。 只是看着她。 “见月。” “又干什么?” “你今天是不是本来可以更早证明自己清白?” 林见月心里一跳。 系统也警觉。 【敏感问题。】 她面无表情。 “可以。” 谢临一怔。 大概没想到她直接承认。 “那为什么一开始没说?” 林见月当然不能说:因为我本来想吃三到七天利息。 她想了想。 “想看看你们信不信。” 三个人都安静了。 系统也安静。 然后: 【……】 林见月:“怎么?” 【宿主随机生成的借口具有意外杀伤力。】 她这才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多像另一层意思。 我不解释。 因为我想看看—— 你们会不会还是觉得是我。 谢临脸色明显变了。 周迟也不再靠着门。 苏窈更是直接抿住唇。 林见月立刻补救。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三个人一起看她。 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非常体贴地给出建议: 【可选补救台词:】 【A. “我只是觉得无聊。”】 【B. “反正你们本来就不信我。”】 【C. “与你们无关。”】 【D. 保持沉默,接受灾难。】 林见月看了一遍。 没有一个好的。 “你这是什么垃圾建议?” 【当前情境难度较高。】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就是随便看看。” 谢临:“看什么?” “看……” 林见月卡住。 周迟忽然道:“看我们会不会又先怀疑你?” 林见月:“……” 你别帮我补完! 可惜已经晚了。 谢临的神情更沉。 苏窈也低下头。 周迟自己说完以后,脸色都不太自然。 系统开始连续提示。 【谢临愧疚+12】 【周迟愧疚+7】 【苏窈情绪波动+6】 【道德资本+16】 林见月眼睛稍微亮了一下。 等等。 收益来了。 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系统: 【宿主情绪快速恢复。】 “资本入账当然恢复。” 但这次三个人居然都没继续追问。 谢临先开口。 “今天的事,对不起。” 林见月:“?” 周迟皱着眉,半天才很别扭地说:“之前雪玉露那次……我也有问题。” 苏窈看了看两人,也小声说:“师姐,我以后不会让别人随便说你。” 林见月越来越警觉。 “你们干什么?” 没人回答。 “别突然这样。” 谢临叹气。 “只是道歉。” “道歉可以。” 她想了想。 “但不要改。” 三个人:“?” “继续保持以前的态度。” 周迟:“你是不是又有病?” 林见月眼睛一亮。 “对。” 【周迟好感-0.2】 太少。 但聊胜于无。 她甚至主动说:“你可以多骂两句。” 周迟:“……” 系统: 【检测到宿主主动维护负面关系。】 【场面开始变得令人不适。】 林见月不管。 谢临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苏窈也跟着笑。 最后连周迟都像被气笑了。 林见月坐在桌前,看着三个人。 忽然觉得自己像在参加一个完全失控的项目复盘会。 而且最糟糕的是—— 他们明显比以前相处得更自然了。 不是围着苏窈。 是围着她。 这个认知让林见月立刻坐直。 “不对。” 苏窈:“什么?” “你们为什么还不走?” 周迟:“饭还没吃完?” “我的饭。” “我看得出来。” 谢临笑着说:“走吧。” 三个人终于离开。 林见月等院门关上,立刻打开面板。 “总账。” 【当前资产状况:】 【能力资本:141】 【道德资本:75】 【综合恶名:72.4】 【万人嫌指数:76.1%】 【关系趋势:】 【苏窈:高好感,保护倾向上升】 【谢临:关系回暖速度加快】 【周迟:负面关系持续失稳】 林见月盯着最后一句。 “什么叫持续失稳?” 【简单解释:他现在一边觉得您有病,一边觉得您好像还不错。】 “这两个不能抵消吗?” 【不能。】 “为什么?” 【人类可以同时持有多个互相矛盾的判断。】 林见月彻底无语。 系统又弹出: 【另外,恭喜宿主完成一次关键实验。】 “什么?” 【您首次主动放弃高额道德资本,以阻止第三方承担伤害。】 【实验数据表明:道德资本并非越高越值得追求。】 林见月看了一会儿。 “这不是废话吗?” 【理论上是。】 “那还实验?” 【很多结论都需要经费才能正式确认。】 林见月:“……” 系统继续。 【但本次事件产生了一个额外后果。】 “什么?” 【关系对象似乎开始意识到:宿主有时不解释,并不代表没有解释。】 林见月脸色慢慢变了。 这个才是真麻烦。 如果他们以后每次都先怀疑“是不是又误会她了”。 那她的万人嫌项目还怎么做? 系统非常及时地弹出一行红字。 【预警:宿主的信用结构正在发生反转。】 【过去:她说什么都不可信。】 【现在:她越不解释,越可能被认为另有隐情。】 林见月:“……” 也就是说。 以前沉默,是最好的道德资本工具。 以后沉默,可能会被直接解读成—— 她又在偷偷做好事。 那还赚个屁。 林见月第一次从资本层面感受到真正的绝望。 “有没有办法恢复?” 【理论上有。】 “说。” 【连续做出数次真实恶行。】 “不行。” 【那就没有高成功率方案。】 林见月靠回椅背。 “所以我现在说坏话,他们觉得我嘴硬。” 【是。】 “做好事,他们觉得我心软。” 【是。】 “不解释,他们觉得我有苦衷。” 【是。】 “解释,他们可能觉得我在掩饰。” 【根据当前趋势,是。】 林见月沉默。 系统也跟着沉默。 半晌,她问: “那我还怎么万人嫌?” 系统停顿很久。 最后很诚恳地弹出一句: 【本系统建议您调整KPI。】 万人嫌系统8: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环,我有我 林见月没有调整KPI。 她拒绝得非常坚定。 “凭什么?” 系统似乎没料到她这么有原则。 【因为原KPI正在持续恶化。】 “那是暂时的。” 【万人嫌指数:76.1%。】 “还有七十六。” 【七日前为89%。】 “市场有波动很正常。” 【近七日累计跌幅:12.9%。】 “技术性回调。” 【趋势线持续向下。】 “洗盘。” 【宿主似乎正在使用自己并不完全理解的金融术语。】 林见月面不改色:“能听懂就行。” 【本系统听得懂。】 “那就别管。”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 【已记录:项目负责人拒绝根据客观数据调整战略。】 【常见于重大事故前期。】 林见月:“你最近越来越像要写事故调查报告了。” 【提前准备文书有助于提高组织效率。】 她懒得理。 万人嫌指数跌到七十六,不代表彻底没救。 只要还能维持“脾气差、难相处、看不起人”这几个核心标签,至少形式上还是万人嫌。 至于谢临、周迟、苏窈那几个人—— 属于个别异常样本。 不能代表整体。 林见月当天晚上甚至重新做了一份计划。 【阶段性目标一:不再主动做好事。】 【阶段性目标二:所有非必要社交一律拒绝。】 【阶段性目标三:不解释、不补救、不参与他人剧情。】 【阶段性目标四:专心修炼,尽快筑基。】 她写完以后觉得非常完美。 系统则在旁边评价: 【看起来像一个已经连续失败三次的项目重新命名后再次启动。】 林见月:“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我真的不管闲事。” 【已记录。】 “你这语气什么意思?” 【方便后续核对。】 林见月冷笑。 “你等着。” 第二天,她成功坚持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内,没有帮助任何人,没有赠送任何资源,没有被误解,也没有和任何高风险关系对象发生非必要接触。 她甚至拒绝了苏窈送来的新一批桂花糕。 虽然最后还是让对方放在门口。 但那不算。 因为她没有亲自接。 系统对此有不同意见。 【检测到宿主在拒绝礼物后等待对方离开,再将礼物取回。】 【行为性质:形式主义。】 “这是避免浪费。” 【当然。】 “闭嘴。” 到了午后,林见月去试剑台练剑。 一路上也十分顺利。 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只点头。 有人问她昨天灵药案的事,她直接说“不知道”。 有人夸她小比那天赢周迟赢得漂亮,她回了一句“他太急了”。 【周迟若得知该评价,预计好感-0.4。】 林见月心情很好。 计划有效。 她甚至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做万人嫌的节奏。 然后她到了试剑台。 台边站着一个小弟子。 十二三岁。 正在哭。 林见月脚步停住。 系统立刻: 【警告。】 “我什么都没做。” 【本系统只是提前预警。】 “他哭跟我有什么关系。” 【完全没有。】 林见月继续往前走。 小弟子看见她,哭声都小了一点,显然有点怕。 很好。 万人嫌基础盘稳固。 她从他旁边经过。 一步。 两步。 三步。 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抽气。 林见月没回头。 系统也没说话。 又走两步。 她终于停了。 “怎么了?” 系统: 【……】 小弟子愣了一下。 “林、林师姐?” 林见月转过身,脸很臭。 “哭什么?” 小弟子缩了缩脖子。 “剑……剑断了。” 林见月看了一眼。 确实。 一把很普通的木剑,从中间断成两截。 “再拿一把。” “没有了。” “剑堂呢?” “今天发完了。” 林见月沉默。 系统温馨提示: 【当前解决方案:】 【A. 离开。完全符合您的战略。】 【B. 借剑。存在善意暴露风险。】 【C. 帮忙修。能力资本+1~3,可能产生额外关系变化。】 林见月盯着选项。 “选A。” 【确认。】 她转身。 小弟子没追。 很好。 她往前走了十来步。 系统非常安静。 安静得像故意的。 林见月终于忍不住:“你怎么不说话?” 【尊重宿主战略。】 “那你至少播报一下万人嫌指数。” 【当前无变化。】 “为什么?” 【因为您只是从一个哭泣的小孩旁边离开,并没有人看见。】 林见月:“……” 这就很亏。 既没有恶名。 也没有收益。 她站在原地几秒,最后烦躁地转身回去。 “拿来。” 小弟子呆呆看她。 “什么?” “剑。” 他赶紧把断剑递过去。 林见月蹲下看了看。 只是木榫裂了,不难修。 她拿灵力压住断口,又从旁边削了一小截竹片做固定,十来分钟就弄好了。 系统结算: 【完成简单修缮。】 【能力资本+2】 【帮助低阶弟子。】 【道德资本+1】 【因现场无旁观者,隐藏善意倍率×1.5】 林见月看着那点收益。 “还行。” 小弟子接过剑,眼睛都亮了。 “谢谢林师姐!” “别谢。” “为什么?” “烦。” 小弟子立刻闭嘴。 林见月满意。 然后他说:“那我不告诉别人。” 林见月一顿。 “什么?”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小弟子认真道:“林师姐不喜欢别人知道你帮人。” 林见月:“……” 系统: 【新一代用户已完成口碑传承。】 “谁教他的?” 【根据当前传播链,可能是苏窈。】 林见月闭上眼。 她觉得这事已经不是普通舆情问题了。 是企业文化。 更糟的是,这种企业文化开始自行扩散。 三日后,林见月在藏书阁发现有人给她留了最靠窗的位置。 她问为什么。 对方说:“师姐不是喜欢安静吗?” 五日后,她去丹房领药,原本总是一脸紧张的小弟子居然主动多问了一句:“师姐是不是最近在冲筑基?这瓶聚气散成色更好一点。” 林见月皱眉:“你不怕我了?” 对方愣了一下。 “还是……有点。” 林见月松了口气。 “那就好。” 小弟子:“?” 系统: 【基层恐惧仍有一定存量。】 【但已由“她会欺负我”逐渐转为“她说话难听”。】 【风险提示:本质正在发生变化。】 林见月不接受这种变化。 她开始更加严格管理自己。 不主动关心。 不多管闲事。 不送东西。 不替人背锅。 她甚至连续七天没有和苏窈说超过三句话。 结果第八天,苏窈过来找她。 “师姐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是。” 林见月觉得这次回答够直接。 苏窈果然安静了一下。 【苏窈好感-1】 有效。 林见月心情一振。 苏窈低头:“是不是因为我总是把你的事告诉别人?” 林见月:“……” 【危险。】 她立刻说:“不是。” 苏窈却已经自己想明白了。 “我知道了。” 林见月太阳穴一跳。 “你别知道。” “以后我不会说了。” “你最好什么都别想。” “嗯。” 【苏窈好感+2】 林见月面无表情。 “系统。” 【您好。】 “这个人没救了。” 【从万人嫌项目角度看,是。】 苏窈却还没走。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问:“师姐,你是不是快筑基了?” “嗯。” “那要闭关吗?” “不用。” “需要护法吗?” “不用。” “丹药呢?” “不用。” “如果——” 林见月终于抬眼。 “苏窈。” “嗯?” “你是不是很闲?” 苏窈想了想。 “今天是有一点。” “那你去找谢临。” 苏窈:“?” “或者周迟。” “为什么?” “他们也很闲。” 苏窈更疑惑了。 林见月却觉得这是个非常关键的修复动作。 女主。 男配。 请回到你们自己的故事线。 不要再围着恶毒女配做售后。 “你们年轻人多交流。” 苏窈:“……” 系统: 【宿主年龄与苏窈相近。】 “这是语气。” 【理解。】 苏窈沉默半天。 然后忽然问:“师姐是不是不想让我总来找你?” 林见月眼睛一亮。 终于听懂了! “对。” 苏窈低下头。 【苏窈好感-2】 非常好。 【-1】 继续。 【停止下降。】 林见月屏住呼吸。 苏窈又抬头。 “那我少来一点。” “最好别来。” “好。” 她点头。 然后很认真补充: “师姐快筑基了,我不打扰你。” 【苏窈好感+3】 林见月:“……” 白忙。 系统: 【本次客户流失挽回率:100%。】 “谁在挽回?” 【对方。】 林见月彻底放弃。 “你走吧。” 苏窈果然走了。 出门时还顺手替她把门关好。 林见月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系统安慰: 【至少她真的走了。】 “谢谢。” 【不客气。】 “我不是在谢你。” 【知道。】 真正突破筑基是在半个月后。 没有秘境。 没有奇遇。 没有生死关头。 林见月就是老老实实练了半个月。 那天晚上,她体内最后一道灵力壁障松动,丹田灵气骤然凝聚。窗外灵气轻轻震了一瞬,随后归于平静。 系统弹出的提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正式。 【恭喜测试者完成境界突破。】 【当前修为:筑基初期。】 【自主修炼积累奖励结算中。】 【能力资本+120】 【长期坚持加成+30】 【未依赖剧情资源加成+15】 【当前能力资本总额:318】 林见月睁开眼。 这一次,她是真高兴。 不是靠别人误解。 不是靠谁后悔。 也不是因为谁欠她。 单纯是她自己练出来的。 三百多能力资本已经能在系统商城里换不少东西。 她打开兑换栏看了很久。 剑诀。 身法。 灵识强化。 炼器基础。 甚至还有一项很贵的—— 【悟性短期增幅】 林见月第一次觉得能力资本这个账户终于像点正经东西。 “系统。” 【您好。】 “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证明能力资本比较好用了?” 【不能。】 “为什么?” 【样本量不足。】 “我都筑基了。” 【道德资本目前同样积累可观。】 “那我把道德资本都换了。” 系统停了一下。 【当前兑换汇率并不优惠。】 “多少?” 【100道德资本可兑换18能力资本。】 林见月皱眉。 “之前不是一百比十?” 【宿主近期多次做出不以收益为目的的行为,触发“资本真实性”加权。】 林见月:“?” “什么叫不以收益为目的?” 【例如灵药失窃事件中主动放弃高额收益。】 【例如帮助低阶弟子修剑。】 【例如多次在明知会降低万人嫌指数的情况下仍做出实际帮助。】 林见月沉默。 “你之前怎么没说还能涨汇率?” 【实验机制动态调整。】 “这不是黑箱?” 【是。】 “你承认得这么快?” 【透明地承认黑箱也是一种透明。】 林见月:“……” 她觉得第四代经费还是别批了。 但兑换确实划算了一点。 她没有立刻换。 因为系统突然弹出另一条通知。 【检测到宿主已达成阶段性双资本高值。】 【能力资本:318】 【道德资本:103】 【满足“万人嫌→万人迷”终局预备条件。】 林见月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什么东西?” 系统界面一下铺开。 非常隆重。 甚至有金色边框。 【终局模块已解锁。】 【经典路线:真相公开。】 【功能说明:系统可在关键节点集中公开宿主此前全部被误解、隐瞒、代偿与未被知晓的善意事件。】 【预计效果:】 【综合恶名大幅下降。】 【多人愧疚显着上升。】 【高概率触发道歉、追悔、关系反转、情感确认等连锁事件。】 【通俗名称:终极火葬场。】 林见月看完。 “不要。” 系统停顿。 【宿主尚未查看预计收益。】 “不看。” 【预计道德资本收益极高。】 “不要。” 【预计情感债权——】 “关掉。” 【……】 系统第一次像真正卡住了。 【请确认。】 【您将放弃传统“万人嫌→万人迷”叙事中最主要的收益结算阶段。】 “确认。” 【原因?】 林见月想了想。 “因为现在已经够烦了。” 系统: 【?】 “谢临三天两头来问我修炼怎么样。” 【是。】 “苏窈每隔几天送一次吃的。” 【是。】 “周迟输了还天天找我比剑。” 【是。】 “狐狸现在直接住我窗台。” 【是。】 “你还想让他们知道全部真相?” 系统没说话。 林见月冷笑。 “怎么,嫌我院子还不够挤?” 【系统正在重新评估终局收益中的生活成本。】 “别评估了。” 她抬手。 直接点了拒绝。 金色界面闪了一下。 消失。 接着弹出一行非常朴素的字。 【终极火葬场路线已放弃。】 【系统提示:该选择不可撤回。】 林见月满意。 “换钱。” 【?】 “道德资本。” 系统加载。 【是否将100点道德资本兑换为18点能力资本?】 “是。” 【确认。】 一道光闪过。 【兑换完成。】 【剩余道德资本:3】 【能力资本:336】 林见月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这才对。 什么后悔。 什么道歉。 什么“原来我一直误会你”。 不如十八点能力资本实在。 系统沉默很久。 最后弹出: 【实验数据出现重大异常。】 “哪里异常?” 【测试者成功积累高额道德资本后,没有用于完成关系逆转,而是选择兑换为能力资本。】 “规则允许吗?” 【允许。】 “那就别说异常。” 【……】 【系统正在学习。】 “好好学。” 半年以后。 青衡宗对林见月的评价依然不算特别好。 她脾气还是差。 说话还是直接。 比试的时候从来不让人。 别人问她剑招,她能只回一句“你下盘不稳”。 别人送东西,她嘴上说不要,隔天东西就没了。 有人说她心软。 也有人说她只是懒得解释。 还有人坚持觉得她就是讨人嫌。 林见月对此非常满意。 至少没有彻底洗白。 她的综合恶名最后稳定在六十上下。 万人嫌指数则跌到了一个令系统不愿意主动展示的数字。 林见月有一天想起来,主动问: “现在多少?” 系统迟迟不答。 “显示。” 【……】 【万人嫌指数:41.3%。】 林见月沉默。 “怎么会这么低?” 【原因较多。】 “列。” 【第一,宿主近半年未实施任何实质恶行。】 “正常。” 【第二,宿主多次公开展示高水平剑术,能力认可持续增加。】 “没办法。” 【第三,宿主虽然态度恶劣,但实际帮助行为存在稳定记录。】 “意外。” 【第四,多名关系对象长期进行口碑修正。】 林见月警觉。 “谁?” 系统展示。 【苏窈:“师姐只是说话直接。”】 【谢临:“她从小就这样。”】 【周迟:“她是有病,不是坏。”】 林见月:“……” 最后一个勉强算她想要的效果。 【第五,雪灵狐长期公开黏附宿主,显着降低恐怖形象。】 林见月低头。 狐狸正趴在她鞋上睡觉。 她面无表情地把脚抽出来。 雪灵狐醒了。 “吱。” 然后换到另一只脚。 系统: 【证据如上。】 林见月放弃。 她现在修为已经接近筑基中期。 丹修遗府也真的被苏窈找到了。 苏窈按照约定,死活要分她一部分东西。 林见月最后拿了两瓶增强经脉的丹药。 主要是不拿的话,苏窈会天天来问。 谢临的感情线则已经彻底偏得看不懂。 按照原书,他现在应该明显喜欢苏窈。 现实却是,他确实很照顾苏窈,也很欣赏她,但三天两头跑来听雪院找林见月下棋。 林见月拒绝过。 没用。 周迟更麻烦。 他输了那次以后像被激起了胜负欲,隔几天就来挑战一次。 一开始林见月还能靠骂他维持一点负面关系。 后来骂多了,他居然习惯了。 “你今天剑慢。” “知道。” “第三式重心偏了。” “回去改。” “你烦不烦?” “比完再烦。” 【周迟好感+1】 林见月彻底没办法。 最离谱的是,他们三个还真的形成了一种非常奇怪的竞争关系。 苏窈觉得自己最了解林见月现在的脾气。 谢临觉得自己最了解她小时候。 周迟觉得只有自己不会把她想得太好。 于是三个人经常在一些完全没必要的地方产生争执。 比如—— “师姐不喜欢甜。” 苏窈说。 谢临:“她小时候很喜欢栗子糕。” 周迟:“她上次吃了三块桂花糕。” 林见月路过。 “我都吃。” 三个人同时安静。 系统: 【第三次“谁更了解宿主”竞赛无结果结束。】 林见月:“你为什么还给他们编号?” 【便于长期观察。】 “别观察了。” 【实验需要。】 而更麻烦的是,除了他们,其他人也开始出现一点苗头。 曾经被她修过木剑的小弟子,现在每次看见她都很热情。 陆闻受罚结束以后,看她像看救命恩人。 沉川痊愈后送过两次东西。 丹房弟子对她越来越不怕。 甚至以前觉得她特别麻烦的几个女弟子,现在偶尔也敢过来跟她说话。 林见月终于发现: 万人迷不一定是所有人突然爱上你。 有时候只是—— 原本大家都懒得理解你。 后来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多少看懂了一点。 理解一多,关系就复杂。 关系一复杂,纯粹的讨厌就变得很难维持。 系统对此进行了阶段总结。 【实验结论之一:】 【万人嫌是一种高度依赖信息不对称的状态。】 【当真实行为持续暴露,单一负面标签将难以长期稳定。】 林见月看了一眼。 “这个结论能拿第四代经费吗?” 【不确定。】 “那还有什么?” 【实验结论之二:】 【能力资本与道德资本并非完全对立。】 【宿主多次通过能力减少他人承担的成本,同时因此产生道德资本。】 【道德资本亦可转化为能力资本。】 【二者存在跨系统套利空间。】 林见月满意。 “这个听起来有价值。” 【但严重污染A/B对照实验。】 “那是你们设计不严谨。” 【项目组目前也有类似反思。】 “终于。” 系统又停了一下。 【还有最终结论。】 “说。” 【实验结论之三:】 【测试者试图长期维持万人嫌状态。】 【失败。】 林见月:“……” “这不能算结论。” 【可以。】 “我现在还有四十一。” 【已低于项目成功线。】 “成功线多少?” 【60%。】 “谁定的?” 【项目组。】 “什么时候定的?” 【刚刚。】 林见月:“?” “你们是不是为了判我失败临时画线?” 【无法排除该可能。】 林见月气笑了。 “那我要求退钱。” 【您没有支付费用。】 “退时间。” 【不支持。】 “退感情损失。” 【该项目本身主要研究感情损失。】 “……” 非常严谨。 她正准备继续跟系统理论,远处忽然有人叫她。 “林见月!” 周迟。 她回头。 周迟站在试剑台上,抱着剑。 “今天打不打?” “你昨天才输。” “今天不一样。” 谢临也在旁边,淡淡道:“他说这句话已经说了四次。” 周迟立刻回头。 “关你什么事?” 苏窈从另一边过来,手里还抱着一个食盒。 “师姐,我今天试了新的糕点。” 林见月看着三个人。 又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跟过来的雪灵狐。 她忽然有点累。 系统还很体贴地弹出: 【检测到多人同时向宿主发起互动。】 【当前关系中心度:高。】 【疑似达到“万人迷”基础阈值。】 林见月:“不可能。” 【数据如此。】 “我从头到尾都没攻略他们。” 【系统未声称宿主进行了攻略。】 “我甚至一直在赶人。” 【是。】 “我还骂他们。” 【是。】 “那凭什么?” 系统停顿了一会儿。 最后弹出一行字。 【可能因为“被喜欢”并不是一种完全由本人控制的结果。】 林见月看了半天。 难得没反驳。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还挺有道理。 系统却马上补了一句: 【当然,也可能因为本世界属于万人迷小说。】 林见月:“……” 白思考了。 她抬脚往试剑台走。 周迟立刻拔剑。 “来。” “今天输了别烦我。” “谁输还不一定。” 谢临在旁边笑了一下。 苏窈抱着食盒坐到台下。 雪灵狐跟过去,熟练地趴在她旁边。 阳光落在试剑台上。 林见月拔剑。 系统在她眼前展开最后一份阶段报告。 【第三代跨类型爽文资本对照实验·阶段结案】 【能力资本积累:优秀。】 【道德资本积累:优秀。】 【跨账户套利:极其优秀。】 【实验变量控制:极差。】 【原剧情保持度:较差。】 【女主剧情外包完成度:53%。】 【万人嫌路线:失败。】 【万人迷倾向:异常上升。】 【测试者本人恋爱意愿:0%。】 【项目总体评价:无法归类。】 林见月看完最后一行。 “第四代经费呢?” 系统沉默了很久。 【审核中。】 “能过吗?” 【目前主要问题是项目负责人要求解释,为什么测试者把两套实验路线同时跑了。】 “你怎么解释的?” 【本系统提交的原始报告为:测试者违规。】 林见月眼神一冷。 【后经复核,确认没有任何条款禁止。】 “然后?” 【修改为:测试者钻漏洞。】 “规则允许吗?” 【允许。】 “那叫什么钻漏洞?” 系统沉默。 林见月已经笑了。 熟悉的对话。 半年以前,它也是这么说的。 于是系统很不情愿地把最后一行报告改了。 【最终说明:】 【测试者充分理解并合理利用现有规则。】 林见月满意。 “这还差不多。” 周迟已经不耐烦了。 “你发什么呆?” 林见月抬剑。 “来了。” 系统最后弹了一次窗。 【补充事项:】 【关于“万人嫌路线失败”的测试者申诉——】 【已驳回。】 林见月一剑把周迟逼退三步。 “退钱。” 【再次说明:您没交钱。】 “那退货。” 【测试者无法退回。】 “退世界。” 【暂未开发该功能。】 林见月:“……” 系统非常礼貌地补上最后一句。 【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 林见月差点一剑劈歪。 而台下,苏窈笑出了声。 谢临也在笑。 周迟一边挡剑一边骂她:“你打架发什么愣!” 林见月忽然觉得,算了。 万人嫌失败就失败吧。 反正她已经有钱,有修为,有剑,有自己挣来的能力资本,还有一大堆怎么赶都赶不走的人。 至于所谓万人迷结局—— 爱谁要谁要。 她只想先把周迟打下台。 系统在视野最角落里,悄悄生成了一个没有通知权限的新文件。 【第四代实验预立项草案】 【研究课题:当测试者拒绝恋爱结局时,万人迷叙事是否仍会自行成立?】 【推荐样本:林见月。】 【备注:请勿提前告知测试者。】 停顿片刻。 又自动补了一行。 【原因:她会骂人。】 === 本篇完结~ 霸之意志1:怎么能因为他以后很厉害就不霸凌 本篇简介:女主为了让自己活得久一点,努力扫除霸凌文化,提前讨好那些未来的天之骄子们。却不小心一下子对他们太好了,触发了其他剧情…… 1vn 玛丽苏 无cp === 弥娅·贝尔蒙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可能哪里不太对,是在塞勒斯·维恩把手放上圣晶的时候。 那天是圣赫利安学院一年一度的神眷鉴定仪式。 礼堂穹顶高得让人怀疑建造者是不是和脚手架商人存在什么不可告人的利益关系,十二扇彩窗分别绘着十二位正神的圣像,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将地面切割成大片瑰丽的红蓝。二年级学生按照家世与班级依次落座,贵族在前,平民在后,神官站在高台两侧,中央则悬浮着一块足有半人高的透明圣晶。 按照大陆通行说法,神明平等地爱着世人。 按照圣赫利安学院的座位表来看,神明可能比较优先爱坐前三排的世人。 弥娅坐在第二排。 这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贝尔蒙特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子爵头衔,父亲经营着几家商会,母亲来自一个已经衰落但姓氏还算体面的贵族家庭。因此她既不至于被安排到后面和平民挤长椅,也没有资格坐到第一排与那些公爵、侯爵家的继承人呼吸同一片尊贵空气。 很好。 弥娅很满意。 她从小的人生目标就是这样。 不上不下,不前不后,有钱花,没人杀。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以后嫁一个同样不上不下的丈夫,继承一座不上不下的庄园,养两匹不上不下的马,活到八十岁,在一个天气不错的下午寿终正寝。 总而言之,她对“传奇”两个字没有任何兴趣。 因为根据弥娅十六年的人生经验,传奇通常意味着父母双亡、家破人亡、未婚妻退婚、兄弟背叛、封印松动、故乡被烧,偶尔还会附赠一只来历不明的戒指。 普通人不会经历这些。 普通人只会便秘。 所以,当塞勒斯·维恩走上高台的时候,弥娅原本只看了一眼。 黑发,灰眼,很瘦。 制服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却收拾得很整齐。他是今年靠王室奖学金进入圣赫利安的平民学生之一,平时不怎么说话,成绩也不算特别出众。弥娅对他唯一的印象,是上个月魔法史课老师点他回答问题,他站起来说不知道,然后被罚抄了二十遍《神圣帝国编年史》。 非常普通。 普通得简直令人安心。 直到塞勒斯把手放上圣晶。 什么也没有发生。 负责仪式的神官等了等。 塞勒斯也等了等。 圣晶没有亮。 神官皱起眉,又重新念了一遍祷词。 还是没有。 礼堂里渐渐响起窃窃私语。 “不会吧……” “无神眷?” “怎么进来的?” “平民就是——” 弥娅旁边的莉泽特已经微微扬起嘴角。 也就在这一瞬间——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弥娅脑子里。 【重要剧情节点已抵达。】 弥娅:“?” 她左右看了一圈。 没人说话。 【人物:塞勒斯·维恩。】 【当前身份:圣赫利安学院二年级生、平民、无神眷者。】 【未来身份:无冠剑圣、北境统帅、弑神者、王都陷落事件主要责任人、大陆历史上唯一以凡人之躯斩杀正神者。】 弥娅:“…………” 她重新抬头。 高台上,那个刚刚还非常普通、普通到她连名字都差点想不起来的黑发少年,忽然变得不普通了。 不是。 等一下。 弑什么? 【剧情完成度:11%。】 【英雄的成长离不开苦难。】 【英雄的苦难离不开群众。】 【群众的工作离不开您的积极参与。】 【反派群众演员“弥娅·贝尔蒙特”,请做好准备。】 弥娅开始产生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她眼前凭空浮现出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金色文字。 【您的台词:】 【“果然,贱民就是贱民。就算混进圣赫利安,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低劣。”】 【表演提示:请轻笑一声,声音不宜过大,以确保目标人物能够清晰听见,同时避免喧宾夺主。】 【推荐情绪:三分轻蔑、两分讥讽、五分漫不经心。】 【优秀的霸凌应当自然、流畅,并充分考虑受害者的心理体验。】 弥娅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更准确地说,她能动,但她的动作正在被一种奇怪的力量牵引。 她的背脊自行挺直,嘴角自行扬起,右手甚至非常专业地抬到唇边,摆出了一个标准贵族小姐嘲笑贫民时应该采用的优雅姿势。 弥娅:“……” 原来如此。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件事已经非常清楚了。 这个世界要她去霸凌一个未来能杀神的人。 好消息:她的人生终于与传奇产生了联系。 坏消息:她很可能会成为传奇人物回忆录第三章里那个“我永远不会忘记当初羞辱我的女人”。 弥娅的嘴已经不受控制地张开。 “果然……” 高台上的塞勒斯抬起眼。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弥娅忽然看见了另一个画面。 燃烧的王都。 坍塌的城墙。 尸体铺满长街。 二十三岁的塞勒斯·维恩站在城门前,黑发被血浸湿,一柄巨剑从他手中一直拖到地上。 有人跪在他面前哭着求饶。 他说: “我还记得十六岁那年,所有人的笑声。” 画面消失。 弥娅:“……” 她的求生欲在这一刻超越了世界意志。 “果然,”弥娅艰难地继续,“贱……贱……” 莉泽特期待地看着她。 弥娅额头冒汗。 “贱——” 塞勒斯静静地看着她。 “……贱卖圣晶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礼堂一片安静。 神官:“?” 塞勒斯:“?” 莉泽特:“?” 弥娅自己:“?” 【……】 那个声音第一次沉默了。 弥娅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既然已经开了头,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我是说,这么昂贵的圣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检测不出神眷?有没有可能是设备出了问题?学院每年收那么多学费,圣晶应该定期维护。神官阁下,我建议查一下采购记录。” 神官的表情逐渐从茫然转为震惊。 “贝尔蒙特小姐,你是在质疑神殿?” “不,我是在质疑供应商。” “……” 【检测到台词严重偏离。】 【正在重新评估剧情。】 【目标羞辱值:3/100。】 【评价:敷衍了事。】 【请员工端正工作态度。】 弥娅心想你怎么不端正一下你的世界观。 什么叫目标羞辱值? 你们霸凌还有KPI?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消化,一个“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莉泽特没忍住。 “无神眷者也能进圣赫利安,真是——” 弥娅猛地转头。 她看见莉泽特脸上的笑。 又看见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王都尸山血海。 某种属于贝尔蒙特家十六年精英教育都没能培养出来的敏捷,在这一刻觉醒了。 啪。 弥娅一把捂住莉泽特的嘴。 “唔?!” “别笑。” 莉泽特睁大眼。 “唔唔唔?” “我说别笑。” “唔唔?” “为了你自己好。” 莉泽特挣扎起来,弥娅却捂得更紧了。旁边的芙萝拉和珂琳都惊呆了,连高台上的神官都暂时忘记继续主持仪式。 莉泽特好不容易把她的手扒开,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弥娅严肃地看着她。 “你家是不是有三个庄园?” “对啊。” “两个哥哥?” “对。” “你妈妈身体好吗?” 莉泽特越来越迷茫:“很好啊。” “那就好。” 弥娅拍拍她的肩。 “珍惜。” “……什么?” “没什么。” 珍惜现在的生活。 七年后可能就没有了。 莉泽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懂了。” 弥娅一惊:“你懂什么了?” 莉泽特朝高台上的塞勒斯瞥了一眼,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觉得,在神官面前直接笑他太没教养了?” “不是。” “那你为什么拦我?” 因为他以后会把你们全家杀了。 “因为……” 弥娅陷入沉思。 她总不能直接告诉莉泽特,你眼前这个穷得连冬季斗篷都买不起的男同学,未来会成为能够一剑劈开王都城门的弑神者,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抓紧时间改善双方关系,最好今天晚上就提着水果去他宿舍慰问。 于是她只能说: “霸凌同学是不好的。” 莉泽特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非常明显的——“你是不是生病了”的表情。 芙萝拉也凑过来,小声提醒:“可是他是无神眷者。” “所以?” 三个人同时愣住。 弥娅也愣住。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可怕的问题。 在她们的世界观里,这句话居然构成完整逻辑。 他是无神眷者。 所以? 所以当然应该欺负他啊。 这还需要解释吗? 弱小、贫穷、没有背景、性格孤僻、天赋低下。 BUFF都迭满了。 不霸凌一下简直对不起人物设定。 弥娅第一次站在一个觉醒者的角度重新审视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世界,突然觉得这里处处透露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癫。 比如学院里最容易被欺负的人通常有以下几种。 父母双亡。 来历不明。 天赋突然消失。 家族没落。 被神殿判定为异端。 身体里流着“不洁”的血。 弥娅以前从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现在仔细一想—— 这不全是高危人物的标准配置吗?! 正常人谁父母双亡啊! 正常人父母都活着! 真正普通的贵族少爷应该父亲每天催他继承家业,母亲每天催他相亲,姐姐抢他的零花钱,弟弟偷他的马。 那种从小不知道爸爸是谁、妈妈临死前留下一枚神秘戒指、戒指里偶尔传来苍老声音的人,你们居然敢把他的饭倒掉? 这已经不是勇敢了。 这是对死亡拥有超越时代的开放态度。 弥娅突然理解了一切。 她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一定存在一种神秘而古老的精神。 一种超越种族、超越阶级、超越国界,在漫长历史中代代相传、生生不息的伟大意志。 ——霸之意志。 它的核心思想大概是: 越像未来会毁灭世界的人,越应该趁他现在弱小赶紧欺负。 怎么能因为这个人以后厉害就不霸凌他呢? 那岂不是欺软怕硬? 不行。 真正拥有霸之意志的人,就是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他三十年河东,偏要把退婚书甩到他脸上;明知他父母双亡、血统成谜、体内封印未知力量,仍然坚定地在食堂里把最后一份炸鱼从他面前端走。 今天因为害怕未来被报复而不去霸凌弱者,明天是不是就要因为害怕巨龙而不去摸龙蛋? 长此以往,世风日下。 礼崩乐坏。 霸将不霸。 【检测到员工对世界观产生初步理解。】 【解锁词条:霸之意志。】 弥娅:“……” 你还真有啊?! 金色文字缓缓展开。 【霸之意志】 【一种广泛存在于英雄成长早期阶段的群体性精神。】 【主要表现为:群众能够凭借超越常识的敏锐直觉,从数千名普通人中精准识别出未来的剑圣、魔王、女皇、龙王、救世主及其他高危个体,并在其力量尚未觉醒时给予必要的人文关怀。】 【常见关怀形式包括:辱骂、孤立、退婚、抢夺财物、公开羞辱、克扣食物以及在其母亲遗物上留下鞋印。】 【研究表明,适当的童年创伤有助于英雄树立远大人生目标。】 【例如:复仇。】 弥娅面无表情。 她现在非常想见一见写出这段东西的人。 然后给予对方一点必要的人文关怀。 === 到底是谁给我打赏的啊啊啊,我看不到啊! 如果有喜欢哪一篇可以留言说哦,我脑洞太多了,每天随机更新。时不时有新脑洞就顾不上之间的坑了。 霸之意志2:此子日后必成大患,所以我要趁现 仪式仍然在继续。 神官最终宣布塞勒斯确实没有任何神眷。 少年从高台上走下来时,礼堂里依然有人窃笑。只是弥娅每听见一声,头皮就麻一下。 她第一次产生了阻止所有人的冲动。 不是因为善良。 主要因为她家也在王都。 “别笑了。” 她回头。 后排几个男生一愣。 “为什么?” 弥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啊。 为什么? 难道因为他未来很厉害,就不霸凌他了吗? 这显然违背霸之意志。 可弥娅作为一个突然失去霸之意志的人,只能诚恳地回答: “因为我建议大家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 塞勒斯恰好从她旁边经过。 脚步停了一瞬。 弥娅立刻坐直。 少年侧过脸。 他的眼睛是很浅的灰色,近距离看有种冷冰冰的感觉。 “谢谢。” 他说。 弥娅愣了一下。 塞勒斯已经走了。 下一秒。 【塞勒斯·维恩好感度+5。】 【当前好感:7。】 弥娅盯着那行字。 好感? 为什么还有这个东西? 【人物关系系统已开启。】 【温馨提示:良好的人际关系有助于降低被复仇概率。】 弥娅眼睛亮了。 这个好。 这个系统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她立刻调出塞勒斯的信息。 【塞勒斯·维恩】 【当前好感度:7】 【当前评价:奇怪的贵族小姐。】 【未来复仇概率:93%→92.7%】 弥娅:“……” 五点好感。 降低零点三。 她在心里飞快计算。 也就是说如果想把复仇概率降到零—— 需要大概一千五百点好感。 【好感度上限为100。】 弥娅:“?” 那你设置这个系统干什么? 【主要用于增强互动性。】 “……” 弥娅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 至少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程度。 她已经知道塞勒斯未来很危险。 从今天开始不欺负他,再适当地帮助一下,应该就可以避免原来的结局。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未来会毁灭世界的人。 这种倒霉事遇见一个就已经很罕见了。 弥娅这样想着。 鉴定仪式继续。 “下一位。” 神官翻开名单。 “伊莱亚斯·诺克斯。” 一个白发少年从最后一排站起来。 礼堂里立刻响起更加明显的议论。 “是那个混血。” “他居然也来了。” “听说他妈妈是……” 少年似乎已经习惯了,安静地走向高台。 弥娅原本没有在意。 直到熟悉的金色文字再次从她眼前弹出来。 【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 【伊莱亚斯·诺克斯。】 【当前身份:不洁混血、神殿重点观察对象。】 【未来身份:永夜之王、血族始祖继承者、十二贵族灭门事件主要责任人。】 【贝尔蒙特家族:位列十二贵族第九。】 弥娅:“……” 她慢慢坐直。 【新剧情任务已发布。】 【请在伊莱亚斯经过时故意伸脚将其绊倒,并说:】 【“怪物就应该待在阴沟里。”】 弥娅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缓缓抬头。 伊莱亚斯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 她左边坐着莉泽特。 右边坐着芙萝拉。 后面还有两个跃跃欲试准备嘲笑混血的男生。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弥娅忽然发现: 她刚才可能判断错了一件事。 这个学校里—— 好像真的不止一个未来会毁灭世界的人。 【校园提示:】 【本年度神眷鉴定仪式正在顺利进行。】 【请各位同学保持秩序,尊重他人,并积极参与英雄童年创伤建设工作。】 【您的每一句恶言,都可能成为传奇人生的崭新起点。】 弥娅闭上眼。 她突然觉得。 自己八十岁寿终正寝的人生目标—— 可能有一点过于乐观了。 弥娅后来认真思考过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明知道眼前这位白发少年未来会灭掉十二个贵族家族,还敢当众伸脚绊他,这个人究竟属于哪一种? 第一种,勇敢。 第二种,愚蠢。 第三种,对自己家族存续没有任何兴趣。 第四种,祖坟选址已经看好了。 弥娅觉得自己哪一种都不属于。 所以当伊莱亚斯·诺克斯从礼堂中央缓缓走过来时,她做了一个极其正确、极其稳健、极其符合长寿人士价值观的决定。 她把两条腿一起收到了椅子底下。 收得非常整齐。 甚至有点像等待老师检查坐姿的小学生。 【检测到员工消极怠工。】 【任务要求:伸脚。】 弥娅不动。 【请伸脚。】 不伸。 【剧情节点即将错过。】 错过得好。 【长期拒绝完成任务可能影响您的年终评价。】 你们还真有年终评价? 【是的。】 【去年最佳群众演员成功完成三十七次落井下石、十二次公开羞辱、五次退婚现场起哄,并在魔王童年时期贡献关键台词“像你这种怪物为什么不去死”。】 【目前该员工已死亡。】 弥娅:“……” 你们这个奖听起来不是很吉利。 伊莱亚斯越来越近。 他的头发几乎是纯白色,在彩窗透下来的光里显得有些透明,红色眼睛倒没有传闻里那么可怕,甚至因为脸色过于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有种长期营养不良的病气。 于是弥娅更紧张了。 这种人太危险了。 不是指现在。 是指设定。 白发。 红眼。 混血。 母亲早亡。 父亲身份不明。 被神殿排斥。 疑似身体里存在未知血脉。 如果再附赠一个从小戴在脖子上的神秘吊坠,基本可以直接宣布世界末日倒计时正式开始。 弥娅死死盯着他的脖子。 很好。 没有吊坠。 她刚松一口气。 伊莱亚斯的衣领因为走动微微滑开了一点。 里面露出一根银色链子。 弥娅:“……” 不。 不是吧。 银链尽头隐约挂着一颗暗红色宝石。 【重要道具已发现。】 【血祖之泪。】 【传说由初代血族始祖临死前最后一滴心血凝成。】 【当前封印状态:99.7%。】 【预计完全觉醒时间:六年零四个月后。】 弥娅闭了闭眼。 行。 很完整。 人物设定一点没浪费。 她突然觉得圣赫利安学院不是学校。 是一个大型定时炸弹仓库。 而学生会每天最主要的工作,大概就是拿着锤子挨个敲一遍,看哪个先炸。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莉泽特极轻的一声: “啧。” 弥娅瞬间转头。 莉泽特正用一种非常嫌弃的表情看着伊莱亚斯。 弥娅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啧什么?” 莉泽特莫名其妙。 “他啊。” “他怎么了?” “混血啊。” 又来了。 又是这种。 因为他是混血,所以当然应该讨厌。 逻辑完整。 无需论证。 仿佛大陆上存在一本名叫《常识》的书,里面明确写着: 第一条,太阳从东方升起。 第二条,水往低处流。 第三条,看见未来魔王请及时进行言语刺激。 弥娅觉得这种精神实在太伟大了。 伟大得令她想立刻转学。 “别说话。” 她压低声音。 莉泽特眨眼。 “为什么?” “因为……” 弥娅再次卡住。 她发现觉醒以后自己每天最大的工作不是阻止剧情,而是给自己的反常行为寻找一个能被正常人理解的理由。 总不能说: 因为他六年后会觉醒血祖之力。 因为你家也在灭门名单里。 因为他的未来人物介绍里“血洗北境”四个字甚至用了加粗字体。 弥娅最后只能说: “今天是神眷仪式,庄重点。” 莉泽特皱眉。 “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礼仪了?” “从今天开始。” “为什么?” “因为我突然成熟了。” 莉泽特:“……” 那表情明显是不信。 偏偏这时候,伊莱亚斯已经走到她们这一排。 周围议论声更大了一些。 “听说他的母亲以前是神殿侍女。” “真的假的?” “后来和什么东西生了他吧。” “真恶心。” “神殿居然允许他进学院。” 弥娅越听越麻。 不是。 你们怎么这么会精准踩雷? 普通霸凌不是应该从“你衣服很旧”“你成绩不好”“你午饭很寒酸”这种低风险项目开始吗? 怎么到了这种疑似血族始祖继承人身上,就直接跳过新手教程,一步进入“侮辱其亡母以及血统来源”? 这是什么高难度速通路线? 【霸之意志熟练度正在提升。】 谁熟练度提升了?! 【附近群众。】 弥娅:“……” 你还监测群体数据? 【当然。】 【系统致力于为每一位未来英雄提供公平、稳定、可持续的童年创伤。】 【避免出现部分英雄创伤过剩、部分英雄创伤不足的资源分配问题。】 弥娅在心里骂了一句。 然后她就看见了更可怕的一幕。 坐在后排的一个男生伸出了脚。 动作非常自然。 非常流畅。 非常专业。 甚至比系统刚才要求她完成的动作标准得多。 伊莱亚斯正好走到那里。 弥娅脑子里一根弦啪地断了。 “小心!” 她猛地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急,膝盖直接撞上前排椅背,疼得她眼前一黑。 但已经来不及了。 伊莱亚斯的脚尖勾到了那条横出来的腿。 身体微微一晃。 弥娅下意识伸手。 然后—— 抓住了他的袖子。 整个礼堂安静了一小块。 伊莱亚斯低头。 弥娅抬头。 两个人对视。 弥娅的第一反应不是浪漫。 不是心动。 甚至不是尴尬。 而是: 还好没摔。 不然万一“在人群面前被绊倒”是什么关键黑化事件怎么办? 她现在已经不敢低估任何一个细节。 说不定未来血洗十二贵族,就是从今天这一跤开始的。 历史书甚至可能这样写: 《永夜之王传》第二卷,第十三页。 “少年伊莱亚斯于十六岁那年在神眷仪式上跌倒。从此,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人类的恶意。” 然后十二家族集体完蛋。 而始作俑者甚至只是一个闲得没事伸脚的同学。 这就是所谓的—— 一脚改变大陆史。 弥娅想到这里,抓伊莱亚斯袖子的手更紧了一点。 伊莱亚斯看了一眼她的手。 “贝尔蒙特小姐?” 他的声音比弥娅想象中还轻。 很好听。 还有礼貌。 更加危险。 通常这种类型未来不是教皇就是反派。 反正不会去开面包店。 弥娅立刻松手。 “抱歉。” 她顿了顿。 然后指着后排那个伸脚的男生。 “你。” 男生一愣。 “我?” “对。” “怎么了?” 弥娅看着他。 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勇士。 真正的勇士。 明知对方父母双亡、血统成谜、红眼白发,还敢在公众场合伸脚绊人。 这种精神放到战场上应该能直接被授予勋章。 只不过大概率追授。 “把腿收回去。” “为什么?” 弥娅:“……” 她真的快受够这个问题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们自己就没有一点生物本能吗? 动物看到比自己危险的东西都知道绕路。 为什么贵族学生反而拥有一种“此子日后必成大患,所以我要趁现在赶紧羞辱一下”的自毁冲动? 她终于忍不住。 “因为你闲得慌吗?” 男生脸一红。 “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 “很好笑吗?” “大家都这样。” 弥娅一下沉默。 这句话她以前也说过。 不是关于伊莱亚斯。 是关于其他人。 某个被排挤的平民女孩。 某个因为口音被取笑的北境学生。 某个在宴会上穿错礼服的没落贵族少爷。 “大家都这样。” 以前听起来很自然。 现在却莫名有点刺耳。 弥娅皱了皱眉。 她还没想清楚这点变化意味着什么,系统已经非常不合时宜地跳出来。 【警告。】 【检测到员工产生额外道德思考。】 【该内容不属于岗位职责。】 你闭嘴。 男生还想辩解。 “再说了,他又没摔。” “那你是不是还挺遗憾?” “我……” “如果真这么闲,”弥娅说,“今天回去把《大陆礼仪规范》抄十遍。” 男生脸色一变。 “凭什么?” 弥娅想了想。 “凭我姓贝尔蒙特?” 男生:“……” 有效。 非常有效。 弥娅第一次意识到阶级特权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在阻止猪队友送死方面确实具有不可替代的现实意义。 她突然理解了权力。 霸之意志3:一名优秀的学生也许无法独自完成 伊莱亚斯一直站在旁边。 没有走。 弥娅这才想起来他还在。 “你没事吧?” “没事。” “真的?” “嗯。” “有没有扭到脚?” “没有。” “有没有感受到尊严被践踏?” 伊莱亚斯:“……” 弥娅:“……” 坏了。 问得太具体了。 【员工正在进行标准化创伤回访。】 不是! 伊莱亚斯却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弥娅觉得这个笑比他板着脸更危险。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伊莱亚斯看着她。 “谢谢。” 又是谢谢。 弥娅现在听见未来强者对自己说谢谢,就像听见银行通知定期存款到账一样安心。 【伊莱亚斯·诺克斯好感度+8。】 【当前好感:8。】 【灭门概率:97%→96.4%。】 弥娅精神一振。 有效! 虽然只下降了零点六。 但至少比塞勒斯大方。 她正准备再接再厉,旁边忽然传来莉泽特若有所思的声音。 “原来如此。” 弥娅猛地回头。 这个“原来如此”让她产生了一种比世界毁灭更强烈的不祥预感。 “你原来什么了?” 莉泽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伊莱亚斯。 又看了一眼弥娅。 然后露出了一个“我全都懂了”的表情。 “没什么。” “你最好有什么。” “真的没什么。” 弥娅盯着她。 莉泽特别开脸。 弥娅太了解她了。 这女人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都代表她脑子里已经完成了至少三层错误推理。 上一次莉泽特这样,是在秋季舞会上看见弥娅多看了王储两眼。 第二天整个二年级都知道弥娅准备当王妃。 实际上弥娅当时只是在看王储后面桌子上的烤乳鸽。 历史经验告诉她: 必须现在解决。 “莉泽特。” “嗯?” “你刚才到底想到什么?” 莉泽特叹了口气。 “弥娅,我们认识多久了?” “十二年。” “所以你不用瞒我。” “我没瞒你。” “你今天一直在看他们。” “谁?” “塞勒斯,还有这个伊莱亚斯。” 弥娅:“……” 糟了。 确实。 从外人视角来看,她今天的行为很奇怪。 以前的弥娅虽然不算特别刻薄,但也绝不是会主动替平民和混血出头的人。 现在却突然一反常态。 莉泽特肯定起疑了。 不过没关系。 最多被怀疑发善心。 总比被发现能听到旁白好。 弥娅迅速组织语言。 “其实我只是觉得,我们以前有些做法不太——” “我懂。” 莉泽特打断她。 弥娅:“?” “你讨厌他们。” 弥娅:“?” “非常讨厌。” “???” 莉泽特越说越笃定。 “否则你为什么一直盯着?” 弥娅张嘴。 “因为——” “而且你还不许别人动手。” “对,因为——” “因为你想亲自来。” 弥娅:“……” 什么? 莉泽特露出赞叹的神情。 “弥娅,你今天真的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都是我们替你教训人。” “等一下。” “现在你居然已经不满足于这种程度了。” “不是。” “你想自己动手。” “我没有。” “放心。” 莉泽特握住她的手。 表情非常真诚。 “我们都会帮你的。” 弥娅:“……” 不。 你们千万别帮。 她现在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猪队友。 世界意志至少还会提前发任务。 猪队友不会。 猪队友只会在你以为一切已经解决的时候,突然从背后冲出来,大喊一声“惊不惊喜”,然后把未来魔王的桌子从三楼扔下去。 “莉泽特。” 弥娅非常严肃。 “你听我说。” “嗯。” “我不讨厌他们。” “好。” “我也不想欺负他们。” “好。” “更不需要你们帮我。” “好。” 莉泽特答应得太快。 弥娅不放心。 “你真的听懂了吗?” “懂了。” “复述一遍。” 莉泽特沉默两秒。 “你不想让我们插手。” “对。” “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事。” “不对。” “而且不能让他们知道。” “更不对!” 莉泽特拍拍她肩膀。 “放心。” 她压低声音。 “我们不会留下证据的。” 弥娅:“…………” 完了。 全完了。 【检测到支线组织形成。】 什么组织? 【“弥娅小姐秘密后援会”。】 弥娅眼前一黑。 【当前成员:3。】 【组织目标:协助弥娅·贝尔蒙特处理不便亲自处理的人际问题。】 【行动口号:为小姐分忧。】 不是! 【组织执行力评级:A。】 为什么这种东西执行力这么高?! 弥娅忽然产生一种强烈的预感。 她未来最大的敌人可能不是魔王。 也不是世界意志。 是自己的朋友。 神眷仪式结束以后,这种预感很快得到了验证。 下午第一节是魔法理论课。 弥娅提前十分钟来到教室。 主要是为了占一个安全的位置。 所谓安全位置,就是距离塞勒斯、伊莱亚斯以及其他疑似剧情人物都不远不近,既方便观察,又不会显得过度关注。 她已经决定了。 从今天开始建立一份名单。 所有符合以下特征的人都列入重点观察。 父母双亡。 血统不明。 家族破产。 神眷异常。 突然失去力量。 经常独自坐在窗边。 拥有神秘饰品。 说过“三十年后”之类意味深长台词。 以及—— 名字听起来特别像主角的人。 名单名称她都想好了。 《圣赫利安学院高危学生避雷指南》。 第一条: 不要霸凌。 第二条: 不要退婚。 第三条: 如果对方说“这份耻辱我记住了”,立即道歉并赠送礼物。 第四条: 如果对方掉下悬崖,不要庆祝。 因为大概率死不了。 弥娅越想越觉得这份指南具有划时代意义。 如果推广到整个大陆,说不定能从源头减少一半战争。 她刚坐下。 塞勒斯也来了。 他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窗。 经典。 非常经典。 弥娅看到那个位置就头皮发麻。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这种座位正常学生最好离远一点。 据不完全统计,坐这里的人不是未来救世主,就是未来毁灭世界的人,最差也能成为一个拥有个人外传的高人气角色。 弥娅正在心里完善自己的理论。 然后她发现—— 塞勒斯没有坐下。 因为他的椅子不见了。 弥娅:“……” 教室里已经来了十几个人。 有人正在偷偷笑。 塞勒斯站在桌边,看着空荡荡的位置。 沉默。 弥娅也沉默。 她缓慢转头。 莉泽特、芙萝拉和珂琳三个人坐在另一边。 同时移开视线。 非常整齐。 弥娅:“……” 她站起来。 走过去。 三个人立刻低头看书。 书拿反了。 弥娅站到桌前。 “谁干的?” 没人说话。 “我数三声。” 莉泽特抬头。 “什么谁干的?” “塞勒斯的椅子。” “椅子怎么了?” “没了。” “哎呀。” 演技很差。 弥娅盯着她。 莉泽特坚持了三秒。 败下阵来。 “……在储物室。” “为什么?” 莉泽特压低声音。 “给你创造机会。” “什么机会?” “亲自教训他的机会啊。” 弥娅感觉太阳穴在跳。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教训他了?” “你不是说不让我们插手吗?” “对。” “所以我们没插手。” 弥娅指着后面。 “椅子都没了!” “我们只是搬走。” “这不叫插手叫什么?” 莉泽特认真想了想。 “后勤支援?” 弥娅:“……” 很好。 非常严谨。 甚至完成了部门职责划分。 她深吸一口气。 “搬回来。” 莉泽特委屈。 “可是我们搬了很久。” “现在。” “好吧。” 三个人不情不愿地起身。 弥娅忽然又想起来。 “等一下。” 三个人停住。 弥娅警觉。 “除了椅子,你们还做了什么?” 三个人沉默。 弥娅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说。” 芙萝拉小声道: “没什么。” 弥娅:“我最怕的就是这句话。” 珂琳看天花板。 莉泽特最后扛不住压力。 “就是……伊莱亚斯的柜子。” 弥娅眼前一黑。 “你们对他柜子干什么了?” “也没什么。” “具体。” “放了一点东西。” “什么?” “圣水。” 弥娅:“……” “多少?” 莉泽特迟疑。 “一瓶?” 弥娅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 一瓶圣水而已。 至少不是—— “每个人一瓶。” “……” 三瓶。 也还行。 “还有二班借了两瓶。” 弥娅:“?” “学生会仓库拿了四瓶。” “?” “神殿礼拜堂那边……” “你们到底拿了多少?!” 莉泽特小声: “十二瓶。” 弥娅沉默。 整整十二瓶圣水。 给一个未来血族之王。 这已经不是霸凌了。 这叫提前宣战。 她忽然觉得十二贵族未来被灭门真的不能完全怪伊莱亚斯。 这里面多少带点历史遗留问题。 弥娅抓起书包就往外跑。 “柜子在哪?!” “三楼东边。” “你们没倒进去吧?!” “还没有。” 弥娅狂喜。 还有救。 “我们只是把十二瓶摆成一圈。” “……” “中间放了一张纸。” 弥娅脚步停住。 一种熟悉而绝望的不祥预感重新升起。 “什么纸?” 莉泽特声音越来越小。 “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怪物就应该——” “别说了。” 弥娅抬手。 “我知道后半句。” 【剧情任务完成度:100%。】 弥娅:“?” 【恭喜。】 【原定任务“对伊莱亚斯说:怪物就应该待在阴沟里”已通过团队协作形式超额完成。】 【群众演员协同效率提升。】 【霸之意志正在传播。】 弥娅站在原地。 忽然有点想哭。 她努力了一整个上午。 救人。 劝架。 阻止羞辱。 保护未来强者脆弱的少年心灵。 结果猪队友用一个午休时间—— 把KPI补齐了。 甚至超额。 这大概就是组织的力量。 【校园广播:】 【亲爱的同学们,团队合作是圣赫利安学院的重要传统。】 【一名优秀的学生也许无法独自完成所有任务。】 【但一群优秀的学生,可以共同创造一场足以铭记终生的创伤。】 弥娅冲出教室。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快。 一定要赶在伊莱亚斯看到柜子之前。 否则六年之后,《永夜之王回忆录》里可能会多出一章。 标题她甚至已经想好了。 ——《十二瓶圣水》。 而那一章最后,大概会写: “那一天,我第一次明白,人类并不值得被宽恕。” 弥娅跑得更快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热爱过人类。 主要是因为她也是其中之一。 霸之意志4:请不要用十二瓶圣水向永夜之王表 弥娅赶到三楼东侧走廊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柜子。 是伊莱亚斯。 他已经站在那里了。 于是弥娅脚下一顿。 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很好。 来晚了。 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六年后的大陆史教材会怎么写。 《永夜纪元·前传》第一章: ——十六岁的伊莱亚斯·诺克斯,在圣赫利安学院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人类社会对异族不存在善意。 配图大概就是眼前这一幕。 长长的石质走廊。 一排深色储物柜。 最中间那个属于伊莱亚斯的柜门上,被人用白粉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神殿徽记。 柜子前面整整齐齐摆着十二瓶圣水。 十二瓶。 一瓶不少。 瓶口统一朝内。 排列成一个近乎标准的圆。 而圆心的位置,放着一张纸。 字很大。 非常大。 大到弥娅隔着十几米都能看清。 【怪物就应该待在阴沟里。】 弥娅站在原地。 沉默。 她忽然理解为什么世界意志如此看重“群众演员”这个岗位。 一个真正有创造力的群众演员,确实可以在没有任何导演指导的情况下,把一句台词扩写成沉浸式主题展览。 这已经不是霸凌。 这是策展。 甚至具有一定空间美学。 【检测到高完成度群众事件。】 【场景布置:优秀。】 【道具运用:优秀。】 【氛围营造:优秀。】 【整体评价:A。】 弥娅:“……” 你还打分? 【遗憾的是,圣水瓶间距存在轻微误差。】 【若以十二等分方式重新排列,视觉效果预计可提升7%。】 弥娅在心里缓缓说: 你以后最好别让我知道你住哪。 伊莱亚斯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柜子。 走廊两边还有几个人。 没人说话。 但那种假装路过、实际上刻意放慢脚步的气氛,比直接笑出来更让人难受。 弥娅跑得太急,胸口还在起伏。 她站在后面看了伊莱亚斯几秒。 忽然有点犹豫。 她当然知道现在应该冲过去。 应该解释。 应该把东西收拾掉。 应该尽可能降低这个事件的黑化值。 可问题是—— 这事是她朋友干的。 而且多半还是以“帮她”为名。 严格意义上说,她逃不掉责任。 如果现在走过去,说“这不是我的意思”,听起来实在很像某种经典反派洗白台词。 ——虽然她们排挤你,但我其实不知情。 ——虽然她们欺负你,但我没有让她们这么做。 ——虽然都是我的朋友,但你要相信我跟她们不一样。 弥娅以前听这种话时没什么感觉。 现在突然发现。 确实挺不要脸的。 尤其当被欺负的人站在那里,而你恰好又属于施害者小团体的时候。 【员工情绪波动明显。】 【检测到道德压力。】 【温馨提示:适度的内疚有助于培养责任感。】 弥娅:“……” 你今天怎么突然开始讲人话了? 【因为该部分不影响主线。】 “……” 果然。 弥娅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鞋跟敲在石板上。 伊莱亚斯听见声音,终于侧过脸。 他的表情没有弥娅想象中那么愤怒。 甚至很平静。 平静得让她更不安。 “伊莱亚斯。” 他看着她。 “贝尔蒙特小姐。” 弥娅停在那十二瓶圣水旁边。 近距离看更离谱。 瓶子还不是学院医务室常用的小瓶。 是神殿祷告时用的正式礼仪圣水。 每一瓶外面都绑着银丝。 瓶口封着神官祝福过的蜡。 莉泽特她们到底去哪弄来的? 为了霸凌一个同学,居然能在午休时间凑齐十二瓶高级圣水。 这执行力如果拿去做正事,贝尔蒙特家说不定明年就能进公爵圈。 弥娅低头看了一眼纸。 然后弯腰。 把纸拿起来。 揉成一团。 伊莱亚斯没有阻止。 弥娅又把圣水一瓶一瓶捡起来。 动作很快。 但她捡到第四瓶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有人在看。 她抬头。 两个男生立刻移开视线。 弥娅一下火了。 “看什么?” 两个人愣住。 “没、没什么。” “没事干?” “我们只是路过。” “那就继续路过。” 两个人赶紧走了。 弥娅看着他们背影,突然又觉得自己这个语气很像校园恶霸。 很好。 虽然拒绝霸凌未来强者,但霸凌普通围观群众非常熟练。 霸之意志只是换了赛道。 【检测到员工工作方式发生创新。】 【霸凌对象由高危角色转向普通群众。】 【风险管理意识提升。】 你闭嘴。 弥娅终于把十二瓶圣水都抱起来。 很重。 她抱得有点吃力。 伊莱亚斯忽然伸手。 “我来吧。” 弥娅下意识后退一步。 “不用。” 这怎么能让你拿? 这东西现在就是证物。 甚至是历史遗迹。 未来如果有人研究“永夜之王为什么黑化”,这十二瓶圣水搞不好要被送进帝国博物馆。 伊莱亚斯看了她一会儿。 “为什么?” 又来了。 弥娅现在听见“为什么”三个字就头疼。 为什么救你。 为什么不许别人笑。 为什么不让别人绊你。 为什么收圣水。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你们这些未来强者实在太能记仇了。 因为我的家族在灭门名单里。 因为我现在每做一件好事,都是在给未来的自己买保险。 这些当然不能说。 弥娅只能抱着十二瓶圣水,非常严肃地回答: “因为这是垃圾。” 伊莱亚斯:“……” 弥娅也觉得这句话不太对。 “我是说……” 她看了一眼圣水。 “这些东西摆在这里很妨碍通行。” 更不对。 伊莱亚斯忽然笑了。 不是很明显。 只是一点点。 弥娅看到那个笑,心里警铃大作。 【伊莱亚斯好感度+4。】 【当前好感:12。】 【评价更新:一个很不会说谎的人。】 弥娅:“?” 谁不会说谎? 我明明说得很好。 【系统判定:很差。】 你凭什么判定? 【根据面部微表情、语速变化、瞳孔收缩及语言逻辑综合分析。】 你甚至还有测谎功能?! 【本系统功能丰富。】 【欢迎探索。】 弥娅不想探索。 她只想活着。 伊莱亚斯抬眼,看向柜门上那个白色神殿徽记。 “这是你朋友做的吧。” 不是问句。 弥娅动作停了一下。 完了。 来了。 真正的死亡问题。 现在应该怎么办? 否认? 太假。 承认? 听起来像共犯。 甩锅? 更像反派。 她脑子里疯狂运转。 【检测到重要对话节点。】 【建议选项如下:】 【A.“我不知道。”】 【B.“她们只是开玩笑。”】 【C.“你别太敏感。”】 【D.“她们也是为了你好。”】 弥娅:“……” 你这些选项是从哪里抄来的? 【常见校园事件标准话术库。】 全是送命答案! 她第一次深刻意识到,所谓系统根本不是来帮她的。 它是来加速灭门的。 于是弥娅果断选择: “是。” 伊莱亚斯似乎有点意外。 弥娅继续说: “而且大概率是因为我。” 他看着她。 弥娅觉得既然已经开口,就干脆说完。 “她们误会我讨厌你。” “为什么会误会?” “因为我一直看你。” 伊莱亚斯:“……” 弥娅:“……” 不对。 这个解释也不对。 她为什么今天每句话都像在给自己挖新坑? 果然。 伊莱亚斯眼神发生了一点变化。 “你一直看我?” “不是那种看。” “哪种?” 弥娅卡住。 还能是哪种? 未来灭门名单动态跟踪观察。 高危人物行为监测。 重大灾害早期预警。 但这些词显然都不能说。 “就是……” 弥娅憋了半天。 “普通地看。” “普通地一直看?” “……” 逻辑又死了。 【伊莱亚斯好感度+2。】 为什么还能涨?! 弥娅越来越觉得这个系统的好感机制不太健康。 她咳了一声,强行把话题拽回来。 “总之,她们以为我讨厌你,所以做了这些。” 伊莱亚斯低头看她怀里的圣水。 “那你讨厌我吗?” 弥娅立刻摇头。 “不讨厌。” 这一点是真话。 她甚至希望伊莱亚斯未来身体健康、心情愉快、家庭和睦、事业顺利。 最好从此以后热爱和平。 逢年过节还可以给贝尔蒙特家寄贺卡。 伊莱亚斯静静看她几秒。 “因为你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得到尊重?” 弥娅一愣。 他居然记得上午那句话。 “对。” 她下意识回答。 然后又补了一句。 “至少不应该因为血统被欺负。”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她自己先愣住了。 因为这一次,她没有想系统。 也没有想未来灭门概率。 只是觉得确实如此。 血统本来就是出生时决定的。 伊莱亚斯又没得选。 拿这种东西羞辱别人,确实没什么意思。 弥娅低头看了看那团被自己揉皱的纸。 忽然想起以前的自己。 她倒没有亲手欺负过伊莱亚斯。 但别人议论混血的时候,她也从没制止。 甚至偶尔会觉得那些话很有道理。 因为大家都这么说。 神殿这么说。 老师这么说。 父母也提醒她不要和“血统复杂”的人走太近。 所以她从没想过为什么。 如今突然知道伊莱亚斯未来会变成一个足以清算整个贵族社会的怪物,她才开始认真看待这个少年。 这本身其实也挺讽刺的。 如果他未来只是个普通人呢? 如果他一辈子都没有力量报复呢? 那是不是今天这些事就无所谓? 弥娅想到这里,表情慢慢变得有些复杂。 【检测到员工道德水平再次提升。】 【当前进度:从“因为害怕报复所以不霸凌”逐渐向“霸凌本身不太对”过渡。】 【可喜可贺。】 弥娅:“……” 你这么一总结显得我以前像个人渣。 【系统未作价值判断。】 你明明作了! 霸之意志5:霸凌成本这么高,难怪贵族才能参 伊莱亚斯忽然问: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你看起来像在和谁吵架。” 弥娅心里一惊。 这么明显? 她立刻恢复表情。 “我只是在想这些圣水怎么处理。” 伊莱亚斯看了一眼。 “送回神殿?” “不行。” “为什么?” “来源不明。” 准确来说,是盗窃渠道不明。 弥娅甚至怀疑莉泽特她们是不是打劫了礼拜堂。 “那扔掉?” 弥娅心疼。 十二瓶高级圣水。 很贵的。 霸凌成本这么高,难怪贵族才能参与。 她想了想。 “我拿去还。” “你?” “对。” “为什么?” 弥娅又被问住。 她发现伊莱亚斯很喜欢问为什么。 这人未来当永夜之王之前,说不定更适合去做审讯官。 “因为她们是我朋友。” 她最后说。 “既然是因为我做的,我应该处理。” 伊莱亚斯安静了一会儿。 “你不需要替她们负责。” 弥娅抱着圣水。 “但我至少应该负责把事情结束。” 这一句说完。 系统突然安静了。 弥娅甚至有点不习惯。 过了几秒。 【伊莱亚斯·诺克斯好感度+10。】 【当前好感:22。】 弥娅眼睛一下亮了。 十点! 这人也太大方了。 【灭门概率:96.4%→92.1%。】 弥娅差点感动得当场落泪。 四点三! 巨大进步! 按照这个趋势,再做好事二十次,说不定贝尔蒙特家能从“必灭”升级成“重伤”。 未来可期。 她立刻觉得怀里十二瓶圣水都没那么重了。 “那我先走了。” 弥娅抱着瓶子转身。 走了两步。 身后传来伊莱亚斯的声音。 “贝尔蒙特小姐。” 她回头。 “怎么了?” 他站在柜子旁边。 白发落在肩上。 神情仍然很淡。 “谢谢。” 弥娅微笑。 “没事。” 【伊莱亚斯好感度+1。】 真好。 弥娅心满意足地走了。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伊莱亚斯一直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在楼梯口。 然后低头。 看了一眼已经被撕掉纸条的柜门。 又看了一眼白色粉末残留的神殿徽记。 他伸手。 慢慢擦掉。 嘴角仍然有一点很浅的笑。 “贝尔蒙特……” 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姓。 —— 弥娅抱着十二瓶圣水回到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她。 尤其是莉泽特。 那表情非常期待。 仿佛正在等待老板验收项目成果。 弥娅把十二瓶圣水“咚”地放在桌上。 莉泽特眨眨眼。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他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生气了吗?” “没有。” “害怕了吗?” “没有。” 莉泽特有点失望。 “这么能忍?” 弥娅看着她。 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必须改革。 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一个人救火是没有用的。 今天是十二瓶圣水。 明天呢? 万一她们觉得圣水效果不好,开始研究银器? 后天是不是要请神官现场驱魔? 再发展下去,自己不是在阻止伊莱亚斯黑化。 是在给他提供连续剧式黑化素材。 而且不只是伊莱亚斯。 还有塞勒斯。 还有那些目前没有觉醒、但可能随时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未来剑圣、魔王、龙王、女皇。 光靠她一个人盯着根本不现实。 必须建立制度。 弥娅坐下来。 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空白笔记本。 莉泽特凑过来。 “你写什么?” 弥娅郑重地在第一页写下标题。 《圣赫利安学院高危人物安全交往守则》。 莉泽特:“?” 弥娅继续写。 第一条。 【不得因贫穷、血统、神眷等级、家庭背景等原因公开羞辱任何人。】 第二条。 【禁止主动提出退婚。】 她想了想。 补充。 【尤其禁止在公开场合退婚。】 再补充。 【如确需解除婚约,请私下协商,态度友善,必要时支付精神损失费。】 莉泽特看得一头雾水。 “为什么突然写退婚?” “提前预防。” 这属于经典高危项目。 必须重点治理。 第三条。 【禁止抢夺、损坏、踩踏他人母亲遗物。】 第四条。 【禁止将任何人推下悬崖。】 第五条。 【若已将人推下悬崖,不得未经确认便宣布对方死亡,更不得召开庆祝宴会。】 莉泽特:“……” “弥娅。” “嗯?” “为什么越来越具体?” “经验。” 虽然是未来经验。 第六条。 【若有人突然失去魔力,不得立即嘲笑。】 第七条。 【若有人连续三年无法修炼,不得称其为“废物”。】 第八条。 【若有人佩戴神秘戒指、项链、护符,不得抢夺。】 第九条。 【若有人独自站在悬崖边说“三十年后”,请立即道歉。】 第十条。 【如遇白发、红眼、父母双亡、血统不明者,请保持礼貌。】 写到这里。 弥娅停了一下。 不对。 这个范围太窄。 容易漏网。 她划掉。 重新写。 【如遇任何人,请保持礼貌。】 很好。 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莉泽特终于忍不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 弥娅合上笔记本。 表情严肃。 “保命手册。” “谁保命?” “我们。” 莉泽特更不懂。 “为什么对别人礼貌能保命?” 弥娅看着她。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什么意思?” “今天的贫民,可能是明天的剑圣。” 莉泽特愣住。 弥娅继续。 “今天的混血,可能是明天的王。” 莉泽特表情逐渐古怪。 “今天被退婚的落魄贵族,可能十年后成为皇帝。” “……” “今天考试不及格的笨蛋,可能身体里住着一条龙。” “……” “今天学校池塘里那只鹅——” 弥娅突然停住。 算了。 这个暂时没有证据。 不能造谣。 莉泽特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 弥娅现在对这句话已经形成条件反射。 “你先别明白。” “你最近突然帮助这些人,是因为……” “不因为任何——” “你在挑选人才。” 弥娅:“?” “你发现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人里,可能藏着真正的强者。” “不是。” 莉泽特眼睛越来越亮。 “所以你故意阻止我们欺负他们。” “不是故意,是本来就不该——” “因为你想提前施恩。” 弥娅:“……” 完了。 方向又偏了。 而且偏得非常远。 莉泽特显然已经自行补完了一整套政治逻辑。 “弥娅,你想得太远了。” “我没——” “难怪你今天像变了个人。” “我只是——” “原来你是在为贝尔蒙特家培养未来班底。” 弥娅:“???” 什么班底? 她只是想不被灭门! 可莉泽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里。 “现在贵族都只看家世和神眷,你却反过来挑那些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人。” 她倒吸一口气。 “这就是所谓的——” 弥娅突然有种不祥预感。 “什么?” “逆向投资。” “……” 【检测到新概念形成。】 【逆向投资:在未来强者尚未崛起时,通过提供善意获取高额人际回报。】 【与传统霸之意志形成鲜明对比。】 【又称:反向霸之意志。】 弥娅:“……” 系统你不要什么都收录。 莉泽特越想越兴奋。 “这样的话,我们应该主动找!” 弥娅一惊。 “找什么?” “现在最惨的人。” “?” “越惨,说明潜力越大。” “不一定!” “父母双亡优先。” “不是!” “家族破产加分。” “你等一下!” “突然失去魔力重点观察。” “莉泽特!” “被退婚的直接列入最高级。” “停!” 弥娅一把抓住她肩膀。 “你听我说。” 莉泽特眨眼。 “嗯。” “不要因为一个人惨,就默认他未来一定很强。” “为什么?” “因为……” 弥娅认真思考。 最后只能诚实地说: “有些人是真的惨。” 莉泽特:“……” 这一次,她似乎真的听懂了。 弥娅松了口气。 很好。 至少还能救。 然后芙萝拉从门口跑进来。 “弥娅!” “怎么了?” “你不是让我们不要随便欺负人吗?” 弥娅眼睛一亮。 有效果! 教育产生效果了! “对。” 芙萝拉兴奋地说: “所以我们刚才在食堂看见一个特别符合你说的那种人。” 弥娅笑容凝固。 “……什么人?” “红头发,成绩倒数,家里好像也没什么背景。” 弥娅:“……” “而且大家都说他是失败的龙裔。” 弥娅:“…………” “我们没欺负他。” 芙萝拉非常骄傲。 “我们请他吃了饭。” 弥娅慢慢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这不是挺好吗? 说明大家已经开始改变了。 她甚至产生了一点欣慰。 直到芙萝拉继续说: “然后问他以后发达了能不能记得我们。” 弥娅:“……” “他答应了吗?” 莉泽特立刻问。 “答应了!” “太好了。” 两个女孩击掌。 弥娅坐在中间。 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不是反霸凌教育。 这是风险投资培训。 【恭喜。】 【您的理念正在同学中传播。】 【霸之意志下降3%。】 【功利性善意上升28%。】 “……” 也算进步。 至少人没被欺负。 弥娅决定对过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个红头发叫什么?” 芙萝拉想了想。 “菲尼克斯。” 弥娅手里的笔掉了。 “全名。” “菲尼克斯·阿斯特兰。” 熟悉的金色文字在眼前缓缓浮现。 【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 【菲尼克斯·阿斯特兰。】 【当前身份:失败龙裔、学年倒数第七、炼金课事故高发人员。】 【未来身份:最后的纯血龙皇。】 【完全龙化预计体长:271米。】 【历史记录:曾因学院被毁而焚烧王都三分之一。】 弥娅:“……” 她慢慢抬头。 “芙萝拉。” “嗯?” “你刚才说……” 弥娅声音开始发紧。 “你们请他吃饭了?” “对啊。” “没有笑他?” “没有。” “没有叫他废物?” “没有。” “没有把他饭打翻?” “当然没有。” “没有说他给龙族丢脸?” 芙萝拉摇头。 弥娅眼睛越来越亮。 成功。 这是成功! 真正意义上的成功! 她第一次在剧情触发之前就阻止了一场可能存在的霸凌。 也就是说—— 事情是可以改变的。 她甚至不需要每次等世界意志发布任务。 只要提前传播“不要找死”的理念,就能从源头减少未来魔王数量。 弥娅忽然燃起一种久违的希望。 也许。 只要努力。 这个学校真的可以变正常。 下一秒。 芙萝拉补了一句。 “不过他吃了六个人的份。” 弥娅:“……” “然后我们钱不够了。” “……” “所以把账记你名下了。” “……” “总共二十七枚银币。” 弥娅闭上眼。 【校园广播:】 【亲爱的同学们。】 【善意是一种美德。】 【但请在表达善意之前确认您的账户余额。】 【学院食堂不接受“未来龙皇会还钱”作为有效支付方式。】 弥娅趴到桌上。 她开始觉得。 比起拯救世界。 自己可能应该先拯救钱包。 霸之意志6:当群众无法有效霸凌目标时,部分 弥娅当天中午第一次认真思考,所谓“未来强者的悲惨童年”,究竟有多少是别人造成的。 以前她认为答案是百分之百。 毕竟从塞勒斯和伊莱亚斯的情况来看,这个世界的群众拥有一种惊人的雷达功能,越是谁以后危险,越要趁他现在弱小的时候上去踩两脚。 这属于霸之意志的经典表现。 但是当她见到菲尼克斯·阿斯特兰本人以后,她的世界观发生了一点微妙的修正。 因为有些人的悲惨童年—— 可能主要是自己造成的。 比如现在。 圣赫利安学院食堂二楼。 弥娅坐在长桌这一头。 菲尼克斯坐在另一头。 两个人中间摆着六个已经空掉的盘子、三个汤碗、一只只剩骨架的烤鸡、半盆土豆泥以及一份尚未结清的账单。 账单金额: 二十七银币。 弥娅盯着它看了很久。 又抬头。 菲尼克斯也在看她。 红发,金眼。 长得确实很好看。 属于那种如果安静站在那里,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什么古老龙族最后继承人的类型。 肩膀很宽,个子也高,校服被他穿得稍微有点紧,红色头发在阳光下甚至有一点近似火焰的感觉。 非常符合龙裔审美。 如果他不开口的话。 菲尼克斯很认真地问: “你还吃吗?” 弥娅:“……”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还没动过几口的蘑菇汤。 “为什么问这个?” 菲尼克斯指了指她的面包。 “你不吃的话可以给我。” 弥娅沉默两秒。 把面包推过去。 “谢谢。” 他非常自然地吃掉了。 弥娅又沉默两秒。 【菲尼克斯·阿斯特兰好感度+1。】 【当前好感:1。】 弥娅看着那行字。 突然有种很荒唐的感觉。 伊莱亚斯被她从十二瓶圣水里救出来,好感加了十。 塞勒斯被她阻止公开羞辱,好感加了五。 菲尼克斯—— 给块面包。 加一。 这人的攻略机制是不是有点过于朴实? 【提示:目标人物当前主要需求排序如下。】 【第一:食物。】 【第二:更多食物。】 【第三:不会被老师发现的食物。】 【第四:友情。】 【第五:人生意义。】 弥娅:“……” 很好。 人生意义排在吃饭后面。 非常健康。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毁灭世界。 她重新打量菲尼克斯。 说实话,如果不是系统明确告诉她,这个人以后会成为体长二百七十一米的纯血龙皇,她真的很难把眼前这个正在舔手指上的蜂蜜酱的人,和“焚烧王都三分之一”联系起来。 “菲尼克斯。” “嗯?” “你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被请来吃饭吗?” “知道。” 弥娅有些意外。 “你知道?” “她们说你看中我了。” 弥娅差点把汤喷出来。 “谁说的?!” 菲尼克斯很自然。 “那个金头发的。” 莉泽特。 很好。 很好。 这女人效率真高。 上午刚完成“逆向投资”理论建设,中午就已经开始对外融资了。 “她原话怎么说?” 菲尼克斯努力回忆。 “说你最近在挑人。” “……” “说被你挑中的,以后都有大出息。” “……” “还说你很会看人。” “……” “让我抓住机会。” 弥娅闭上眼。 她现在突然有点理解邪教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了。 一个人说错一句。 第二个人误解两层。 第三个人自行补充细节。 传播到第五个人的时候,创始人本人已经快不认识这套理论了。 【检测到“反向霸之意志”传播范围扩大。】 【当前认知人数:17。】 十七?! 上午才几个人?! 【流言传播具有较高效率。】 【建议合理利用。】 利用什么? 她已经快被利用死了。 弥娅按了按额角。 “她们说的都是误会。” 菲尼克斯点头。 “哦。” 弥娅愣了一下。 这么容易接受? “你不问问?” “问什么?” “比如我为什么请你吃饭。” 菲尼克斯想了想。 “不是你请。” “……” “是她们请。” “账单记我名字。” “那就是你请。” 非常严谨。 弥娅竟然无法反驳。 菲尼克斯低头继续吃她的面包。 弥娅看着他。 “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奇怪?” “别人突然请你吃饭。” “以前也有人请。” 弥娅精神一振。 看来这人以前也遇到过善意。 很好。 霸之意志并没有完全统治世界。 “为什么请你?” 菲尼克斯说: “让我替他们参加决斗。” “……” 弥娅的希望熄灭了一半。 “还有吗?” “让我帮忙搬东西。” “正常一点了。” “搬违禁炼金材料。” “……” “还有吗?” “让我替他们背锅。” 弥娅:“……” 完了。 霸之意志没统治世界。 但诈骗之意志统治得挺彻底。 她看着菲尼克斯那张毫无戒备的脸,忽然觉得未来龙皇烧掉王都三分之一这件事,好像也不能完全说是他脾气差。 一个人如果从十六岁开始每天都被当免费劳动力、代打、运输工具和移动替罪羊,六年后对文明社会产生一点私人意见,也很合理。 “以后别人让你做这种事,你别答应。” 菲尼克斯抬头。 “为什么?” 又是为什么。 弥娅发现这些未来强者真的很喜欢问为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悲惨童年里没有人认真解释过,所以成年以后才集体发展成问题儿童。 “因为他们在利用你。” 菲尼克斯皱眉。 “可是他们会给我吃的。” 弥娅一时语塞。 这逻辑甚至有一点闭环。 “给你一顿饭,不代表你什么都应该替他们做。” “为什么?” “因为一顿饭不值那么多。” 菲尼克斯低头看了一眼桌子。 “我吃了很多。” “……” 重点不是这个。 “你替别人打架,受伤的是你。” “我很少受伤。” “你替别人搬违禁材料,被抓的是你。” “抓到再说。” “你替别人背锅——” “那个会被罚禁闭。” “所以啊!” 菲尼克斯点头。 “但禁闭室有晚饭。” 弥娅:“……” 她第一次遇到一个价值体系如此坚固的人。 任何道德教育在饭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目标人物当前人生理念:有饭就行。】 系统,你别总结。 【简洁明了,便于理解。】 弥娅深吸一口气。 决定换个方向。 “那你缺钱吗?” “缺。” “为什么?” “吃饭。” 很好。 这题简单。 “你家不给你生活费?” 菲尼克斯停了一下。 “给。” “那钱呢?” “没了。” “怎么没的?” 菲尼克斯开始掰手指。 “买了一套炼金器具。” “这还正常。” “炸了。” “……” “又买了一套。” “然后呢?” “又炸了。” “……” “第三套便宜一点。” “终于学聪明了。” “也炸了。” 弥娅:“……”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她突然非常认真地问: “菲尼克斯。” “嗯?”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不适合炼金?” 菲尼克斯皱眉。 “老师也这么说。” “老师是对的。” “可是我觉得我快学会了。” 所有重大事故发生前,当事人通常都会说这种话。 弥娅一下警觉起来。 “你最近在做什么?” “火焰药剂。” “听起来还好。” “老师说正常应该是红色。” “对。” “我的绿色。” 弥娅:“……” “绿色?” “嗯。” “为什么?” “不知道。” “你喝了吗?” “喝了。” 弥娅猛地站起来。 “你喝了?!” 整个食堂附近的人都回头看她。 菲尼克斯倒很淡定。 “嗯。” “什么时候?!” “昨天。” “然后呢?” “打了两个嗝。” “就这样?” “第二个嗝有火。” 弥娅:“……” 她慢慢坐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体长二百七十一米这个信息变得可信多了。 【人物特性解锁。】 【龙炎耐受。】 【当前觉醒程度:0.4%。】 很好。 别人觉醒血脉靠生死危机。 菲尼克斯靠误食实验材料。 这非常符合他的人设。 弥娅重新看了一眼这个人。 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所以你炼金课经常出事故?” “还好。” 这个回答非常危险。 “具体多少次?” 菲尼克斯想了想。 “这个月?” “……对。” “七次。” 弥娅看了一眼日期。 今天是十一号。 十一天。 七次。 这不是上课。 这是间歇性恐怖袭击。 “老师没把你赶出去?” “赶过。” “然后?” “下节课我又去了。” “……” 意志很坚定。 用错地方了。 【霸之意志相关补充:】 【研究表明,当群众无法有效霸凌目标时,部分天命角色会主动承担童年创伤制造任务。】 【该现象称为“自助式成长”。】 弥娅:“……” 非常合理。 别人不欺负他。 他自己炸自己。 横竖这个英雄童年不能太平。 弥娅甚至开始怀疑世界意志是不是实行创伤配额制。 每个未来英雄每年必须完成一定数量的失败、羞辱和生命危险,否则无法正常升级。 塞勒斯的配额由同学承担。 伊莱亚斯的配额由神殿和贵族承担。 菲尼克斯可能因为人际关系相对简单,所以系统决定—— 自产自销。 可持续发展。 霸之意志7:正因为他以后可能召唤魔王,所以 “你以后别乱喝炼金药剂。” “为什么?” 弥娅忍了忍。 “会死。” “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以前喝过。” “以前喝过什么?” 菲尼克斯开始回忆。 “隐身药剂。” “然后?” “衣服隐形了。” 弥娅:“……” “人没隐?” “没有。” “还有呢?” “变形药剂。” “你变什么了?” “头发变蓝。” “……” “持续了半天。” “这算哪门子变形?” “不知道。” “还有?” “睡眠药剂。” 这个总该正常。 “效果怎么样?” “睡了。” 弥娅终于松口气。 “多久?” “三天。” “……” 当她没问。 弥娅突然理解为什么菲尼克斯是全年级倒数第七。 不是因为他笨。 是因为他一年至少有三分之一时间在医务室。 这种出勤率还能倒数第七,已经说明后面六个人身上可能存在更严重的问题。 想到这里,弥娅浑身一僵。 等等。 倒数第七。 也就是说—— 后面还有六个。 她缓慢抬头。 “菲尼克斯。” “嗯?” “你们年级倒数第一是谁?” 菲尼克斯眨眨眼。 “你问成绩?” “对。” “一个叫米洛的人。” “全名。” “米洛·格兰特。” 弥娅屏住呼吸。 没有系统提示。 很好。 普通人。 她差点感动。 “倒数第二?” “艾文。” 没有。 “第三?” “凯德。” 没有。 “第四?” “忘了。” 也没有。 弥娅越来越放松。 看来不是所有吊车尾都是隐藏大佬。 世界还是有普通人的。 太好了。 “那倒数第六呢?” 菲尼克斯想了想。 “好像叫赫克托。” 下一秒。 【检测到重要剧情人物。】 弥娅:“……” 她脸上的笑消失了。 【赫克托·莱因。】 【当前身份:召唤系学年倒数第六。】 【未来身份:深渊契约者、七十二魔将统御者。】 【备注:目前无法成功召唤史莱姆。】 弥娅闭上眼。 来了。 来了。 她就知道。 这个学校的吊车尾不能随便问。 正常学校的倒数第六只是成绩不好。 圣赫利安的倒数第六可能在等待地狱开服。 “他平时有人欺负吗?” 弥娅立刻问。 菲尼克斯想了想。 “有吧。” 弥娅心里一沉。 “怎么欺负?” “大家笑他召唤不出东西。” 非常标准。 非常经典。 霸之意志又开始运作了。 “还有呢?” “把死青蛙塞他召唤阵里。” “……” 弥娅眼角抽了一下。 “还有?” “有人说他这辈子最多只能召唤蚯蚓。” “……” 非常好。 未来七十二魔将统御者。 十六岁被同学嘲笑只能召唤蚯蚓。 这段如果写进人物传记,连她都觉得有点励志。 【当前剧情预测:】 【赫克托·莱因将在三年后完成第一次深渊契约。】 【契约完成后第一句台词为:】 【“当年是谁说我只能召唤蚯蚓?”】 弥娅:“……” 她就知道! 为什么未来强者记忆力都这么好?! 你们成神成王以后就没有别的事情可以记吗? 十六岁同学随口骂你一句,三十岁还能逐字背诵? 【仇恨有助于长期记忆。】 你还挺科学。 弥娅猛地站起来。 “他现在在哪?” 菲尼克斯看她。 “谁?” “赫克托。” “召唤课吧。” “几点下课?” “应该已经下了。” 弥娅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来。 掏出钱袋。 “账我付。” 食堂侍者立刻出现。 动作快得像一直潜伏在附近。 “贝尔蒙特小姐,一共二十七枚银币。” 弥娅心痛地数钱。 一枚。 两枚。 三枚。 她以前从没觉得银币这么沉。 数到二十七。 钱包明显瘪了一截。 【菲尼克斯好感度+3。】 弥娅动作停住。 她抬头。 菲尼克斯正在看她。 “怎么了?” “你真的付了。” “不然呢?” “以前他们都会让我洗盘子。” 弥娅:“……” 等等。 所以刚才芙萝拉她们请客的时候,其实根本没准备付? 这是什么空手套龙皇? 她忽然觉得二十七银币花得也算值得。 至少提前阻止了一次未来焚城动机。 “以后没钱就别吃这么多。” 菲尼克斯点头。 “好。” 很乖。 弥娅有点欣慰。 “但是今天是她们让我随便点。” “……” 当她没说。 “总之。” 弥娅指着他。 “别替别人打架。” “哦。” “别替别人背锅。” “哦。” “别搬违禁材料。” “哦。” “别乱喝药。” 菲尼克斯顿了一下。 “这个可能有点难。” “为什么?!” “炼金课要尝。” “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觉得。” 弥娅:“……” 她终于明白了。 这人未来烧掉王都三分之一,可能根本不是为了复仇。 很可能只是一次大型炼金事故。 历史学家对此进行了过度解读。 【历史由幸存者书写。】 你不要在这种地方突然有哲学深度。 弥娅准备离开。 菲尼克斯忽然叫她。 “弥娅。” 她脚步停住。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叫名字。 弥娅回头。 “怎么?” “你真的觉得我以后会很厉害吗?” 弥娅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莉泽特她们那些鬼话还是传进去了。 “为什么问这个?” “他们都说我是失败的龙裔。” 菲尼克斯的语气还是很平。 似乎并没有特别难过。 “龙族老师说我感应不到龙血。” “魔法课也不好。” “炼金……” 弥娅下意识说: “炼金确实不好。” 菲尼克斯:“……” “抱歉。” 没忍住。 菲尼克斯低头。 “所以她们说你觉得我以后会很厉害。” 弥娅看着他。 一时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答案。 纯血龙皇。 二百七十一米。 火烧王都。 如果这还不叫厉害,大陆可能只剩神明有资格填优秀毕业生申请表。 但她不能说。 而且—— 弥娅突然想到。 如果没有旁白呢? 如果自己不知道未来呢? 她会怎么看菲尼克斯? 大概跟其他人一样。 成绩差。 爱闯祸。 没钱。 还很能吃。 一个失败的龙裔。 她以前可能不会主动欺负他。 但绝不会坐在这里,耐着性子听他说这些。 归根结底。 她现在之所以愿意认识这些人,是因为提前知道了他们有价值。 所谓“逆向投资”,其实也没有莉泽特理解得那么离谱。 某种意义上,确实就是。 弥娅突然有点不自在。 她发现自己最近经常产生这种感觉。 好像从听见旁白开始,她不仅是在看这个世界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也在一点一点看见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 【员工再次进入道德思考状态。】 【本系统建议适量。】 “闭嘴。” 菲尼克斯愣住。 “什么?” “不是说你。” “哦。” 他居然就接受了。 弥娅看着他,最后说: “我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很厉害。” 这是第一次。 她明明知道答案,却没有照着答案说。 “但至少现在别人说你失败,也不代表你真的失败。” 菲尼克斯看着她。 “为什么?” 弥娅已经习惯了。 “因为你才十六岁。” “十七。” “……那也很年轻。” “哦。” “而且……” 弥娅看了一眼桌上六个盘子。 “你至少食量很厉害。” 菲尼克斯沉默。 弥娅自己先笑了。 菲尼克斯也笑。 【菲尼克斯·阿斯特兰好感度+7。】 【当前好感:11。】 【评价更新:请我吃饭,而且觉得我不是废物的人。】 弥娅心里一软。 然后下一行文字跳出来。 【附加评价:有钱。】 “……” 刚才那点感动瞬间没了。 她转身。 决定先去救赫克托。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学院广播正好响起来。 【午间提示。】 【圣赫利安学院致力于为所有学生创造公平、友善、安全的学习环境。】 【请勿因同学暂时表现不佳而进行羞辱。】 弥娅脚步一顿。 不错。 学校居然还有正常的时候。 下一句。 【毕竟根据近三十年校友统计,遭受严重校园排挤的学生中,有17%最终成为国家级危险人物。】 “……” 【其中6%参与过政变。】 【3%创立邪教。】 【2%尝试毁灭世界。】 【另有一名毕业生目前仍在通缉中。】 弥娅站在门口。 沉默。 原来不是道德宣传。 是安全生产宣传。 【因此校方再次提醒:】 【霸凌有风险。】 【开口需谨慎。】 【当您无法判断眼前同学是否拥有隐藏血统、神秘传承、远古契约或未知封印时,请优先选择礼貌用语。】 弥娅忽然觉得这广播说得非常有道理。 甚至想抄进自己的手册。 然而广播还没结束。 【当然。】 【若您已充分确认对方只是一名普通学生——】 弥娅停住。 一种不祥预感升起。 【也请不要霸凌。】 她松口气。 终于。 这个世界还是有救。 【普通学生通常更容易找到家长。】 弥娅:“……” 没救了。 一点都没救了。 她快步走下楼。 现在她需要找到赫克托。 阻止一场可能正在发生的霸凌。 并且最好在对方召唤出七十二魔将之前,让那群同学明白一个非常朴素的道理: 怎么能因为一个人现在只能召唤蚯蚓,就断定他以后也只能召唤蚯蚓呢? 当然。 按照霸之意志的传统答案应该是: 正因为他以后可能召唤魔王,所以现在才更应该抓紧时间嘲笑。 不然等他成功了。 就来不及了。 弥娅边走边想。 有时候她真的很佩服这个世界的人。 这种明知未来可能被清算,依然坚持在反派幼年期积极留下姓名的精神。 已经不是霸之意志。 是史书留名欲。 而她目前唯一能做的—— 就是尽可能阻止这些人用生命争取人物传记里的反派席位。 霸之意志8:少年深渊之主因无数次公开羞辱而 弥娅找到赫克托·莱因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一个非常不适合旁观的阶段。 召唤系训练场。 二十几个学生围成一圈。 中间画着一个召唤阵。 阵里蹲着赫克托。 阵外有人在起哄。 “再来一次啊!” “你不是说这次一定行吗?” “连史莱姆都召不出来,还学什么召唤术?” “赫克托,要不你试试蚯蚓?” 笑声一片。 弥娅站在门口。 沉默。 她忽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就像走进一间厨房,发现所有人正围着一个已经开始冒烟的锅,并且互相鼓励: 再加点火。 再加一点。 都冒烟了,说明快熟了。 弥娅闭了闭眼。 【检测到重要剧情节点。】 来了。 她已经习惯了。 【人物:赫克托·莱因。】 【当前身份:召唤系吊车尾。】 【未来身份:深渊契约者、七十二魔将统御者、黑潮战争主要指挥者。】 【当前精神状态:烦躁。】 【当前召唤成功率:0%。】 弥娅愣了一下。 零? 那不是还挺安全? 【普通召唤成功率:0%。】 【深渊召唤成功率:87%。】 “……” 很好。 又是这种文字陷阱。 她继续往下看。 【重要提示:目标人物连续失败次数已达43次。】 【根据剧情规律,第44次尝试通常具有特殊意义。】 弥娅猛地抬头。 赫克托正准备把手按上召唤阵。 “等等!” 全场一起看向她。 弥娅一路小跑过去。 “先别召。” 赫克托皱眉。 这是个很瘦的少年。 深棕色头发,眼睛颜色很深,校服领口总是扣得很严,手指上还沾着画召唤阵用的黑色墨粉。 长相并不特别显眼。 甚至有点阴沉。 很符合那种前期永远站在人群边缘、后期一抬手全屏怪物的角色定位。 他看了弥娅一眼。 “为什么?” 又是为什么。 弥娅最近每天听到这个词的次数已经快超过“早上好”。 她指了指召唤阵。 “你今天已经试过几次了?” 赫克托沉默一下。 “七次。” “够了。” 旁边有人笑。 “贝尔蒙特小姐,你不会也觉得他可怜吧?” 弥娅转头。 说话的是个召唤系男生。 她不认识。 系统没有提示。 普通人。 很好。 这意味着她可以放心一点。 当然,不能霸凌。 只是可以用比较没有灭门风险的语气教育。 “你今天召唤成功了吗?” 男生一愣。 “当然。” “召了什么?” “一只铁羽鹰。” “不错。” “那当然。” “所以你已经证明自己会召唤了。” “对啊。” 弥娅点头。 “那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让一个不会召唤的人再召一次?” 男生卡住。 “因为他一直说自己能——” “所以?” “所以让他证明啊。” 又来了。 证明。 弥娅最近逐渐发现,霸之意志其实拥有一套非常完善的话术体系。 其中最常见的一句就是: “有本事你证明。” 你说自己不是废物? 证明。 你说自己有血统? 证明。 你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证明。 群众总是对未来强者的能力抱有一种惊人的求知欲。 仿佛不亲眼看见对方现场觉醒,就无法安心回家睡觉。 最神奇的是。 等对方真的证明成功。 他们又会震惊。 “怎么可能?!” 弥娅一直觉得这个流程非常不可思议。 人家都警告你了。 你非让他证明。 他证明完你又不接受。 那你一开始问什么? 【霸之意志经典行为之一:挑衅验证。】 【群众通过持续质疑,鼓励潜在高危人物提前展示隐藏能力。】 【该行为有助于减少悬念。】 减少个鬼。 这是减少寿命。 弥娅转回去。 “赫克托。” 赫克托看她。 “今天别试了。” “不行。” “为什么?” 这次轮到弥娅问。 赫克托抿唇。 旁边有人立刻替他回答。 “因为他赌了!” 弥娅:“……” 什么? 另一个女生笑着说: “他说今天一定能召出东西。” “然后呢?” “输了就给我们洗一个月召唤室。” 弥娅慢慢看向赫克托。 赫克托移开视线。 “……” 很好。 她发现未来强者们的悲惨童年,经常存在一个被历史传记刻意忽略的问题。 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是真的很会给自己找事。 后世写: “少年深渊之主因无数次公开羞辱而对学院彻底失望。” 没人写: “其中部分公开羞辱来自本人主动打赌。” 这就像历史教材总写帝王少年时受尽苦难,却不写他十七岁的时候可能也在宿舍里跟朋友比赛谁能从二楼跳进草垛。 传奇人物也是人。 而人在十六七岁的时候,通常不太聪明。 弥娅叹气。 “洗就洗。” 赫克托看她。 “什么?” “一个月召唤室而已。” “你说得轻松。” “那也比——” 比召出七十二魔将强。 这句不能说。 弥娅硬生生咽回去。 “比继续丢人强。” 赫克托脸色一下沉了。 糟。 说错话了。 【赫克托好感度-2。】 第一次。 弥娅第一次看见负数。 她心里居然有点新鲜。 原来这个系统还会扣。 【当前评价:果然也是来看笑话的贵族。】 坏了。 弥娅立刻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 赫克托冷冷道: “那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 弥娅停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自己特别不擅长安慰这种人。 塞勒斯沉默。 伊莱亚斯礼貌。 菲尼克斯好糊弄。 赫克托明显属于第四种。 自尊心特别强。 这种人最危险。 因为你夸他,他觉得你讽刺。 你不夸,他觉得你看不起。 你帮他,他觉得你施舍。 你不帮,他以后可能在回忆录里写你冷漠。 属于霸凌者和反霸凌者都很难操作的高难度角色。 【目标人物交流难度:A。】 【建议使用真诚。】 弥娅一愣。 系统居然开始给正常建议了? 【或者使用金钱。】 果然。 不能对你抱期待。 她看着赫克托。 “我是说,就算今天召不出来,也没什么。” “你当然觉得没什么。” “对。” 赫克托皱眉。 弥娅继续。 “因为真的没什么。” 周围安静了一点。 赫克托看着她。 弥娅干脆说: “不会召唤就不会召唤。” “……” “这只是你现在不会。” “……” “就算以后也不会,也不代表你低人一等。” 赫克托表情有些微妙。 弥娅自己说完也有一点奇怪。 她最近越来越会说这种话了。 以前的她大概会觉得,没有天赋就应该接受现实。 现在她突然发现。 接受现实和接受羞辱,其实是两回事。 你可以承认自己不擅长一件事。 但不等于旁边的人就自动获得了嘲笑资格。 【检测到员工思想继续偏离原定反派路线。】 【当前角色符合度:63%。】 弥娅心里一动。 角色符合度? 之前没出现过。 她正想细看。 赫克托忽然开口。 “你是在安慰我?” 弥娅抬头。 “算是吧。” “为什么?” 弥娅:“……” 又来了。 她最近真的很想在学院门口立块牌子。 【禁止询问弥娅·贝尔蒙特“为什么”。】 违者罚款。 “因为你们太吵了。” 赫克托:“……” “影响我下午心情。” 旁边有人噗嗤笑出声。 弥娅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很烂。 但是赫克托看了她几秒。 嘴角居然动了一下。 【赫克托好感度+3。】 【当前好感:1。】 回来了。 弥娅松口气。 这时候,最开始那个男生不耐烦了。 “到底召不召?” 赫克托脸上的那一点松动瞬间消失。 “召。” 弥娅:“?” 不是。 她刚才说了半天白说了? “赫克托。” “我必须召出来。” “为什么必须?” “因为他们都觉得我不行。” “他们觉得你不行你就必须证明?” “对。” 弥娅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逻辑太符合霸之意志了。 甚至符合到让她隐隐觉得—— 霸之意志可能不只是群众身上的东西。 被霸凌的人,也会被它影响。 别人不断告诉你: 你不行。 你是废物。 你不配。 于是你的人生就逐渐变成了: 我要证明给他们看。 最后所有努力、所有成长、所有力量,都围绕着那些讨厌你的人展开。 从某种角度来说。 这也挺荒谬的。 为什么一个人的人生目标,最后要由最讨厌他的人制定? 弥娅站在那里。 第一次觉得“英雄必须经历苦难”这套逻辑,比她最开始想的还要奇怪。 【检测到重要认知。】 【世界观探索度+2%。】 弥娅:“?” 你甚至还有探索度? 【部分信息尚未开放。】 又卖关子。 她正准备追问。 赫克托已经跪坐到阵中央。 周围的人兴奋起来。 “来了来了。” “第八次。” “今天第八次,总共第四十四次吧?” “我记着呢。” 弥娅猛地转头。 “你说多少?” 那个学生愣住。 “四十四。” 霸之意志9:分辨左右手是世界毁灭事故中最常 完了。 真的是第四十四。 系统刚才明确提示过。 第44次具有特殊意义。 这就像有人在地下遗迹里发现一个写着“绝对不能打开”的箱子,然后所有人一起围过来问: 不打开看看怎么知道为什么不能打开? 弥娅已经开始头疼。 【关键剧情即将触发。】 【请群众演员就位。】 “就位什么?” 【推荐站位:距离召唤阵三米以上。】 为什么? 【安全。】 你现在知道安全了?! 赫克托已经开始念咒。 召唤阵亮起微弱白光。 周围一下安静。 所有人都盯着。 第一秒。 没有反应。 第二秒。 还是没有。 第三秒。 有人笑了一声。 “果然。” 赫克托嘴唇抿紧。 第四秒。 召唤阵的白光熄灭。 大家立刻哄笑。 “又失败了。” “第四十四次。” “真是人才。” “赫克托,要不真去召蚯蚓吧。” 弥娅却没有笑。 因为她眼前的文字正在疯狂变化。 【普通召唤程序失败。】 【检测到未知响应。】 【响应来源:深渊。】 【距离:无法测定。】 【契约等级:???】 【目标数量:1。】 弥娅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 还好。 七十二魔将没一起过来。 【目标体积:持续计算中。】 什么意思? 下一秒。 地面震了一下。 笑声停了。 赫克托也睁开眼。 召唤阵原本已经熄灭的线条,忽然重新亮起来。 但这一次不是白色。 是黑色。 非常深的黑。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板下面慢慢渗上来。 训练场瞬间安静。 有人小声说: “这是什么?” 弥娅想回答: 是你们非要他证明的东西。 现在来了。 满意了吗? 【深渊通道建立中。】 【进度:3%。】 弥娅:“……” 才3%? 整个训练场的窗户已经开始震。 【4%。】 远处传来一声很闷的响动。 像巨大的东西撞在什么地方。 【5%。】 天花板落灰。 有人脸白了。 “是不是应该叫老师?” 弥娅面无表情。 现在知道叫老师了。 刚才不是很勇吗? 刚才不是: “有本事召一个出来看看。” 现在人家真召了。 你们又想找成年人。 霸之意志的第二大核心思想: 挑衅时我独立自主,出事后老师在哪里。 【深渊通道建立进度:8%。】 赫克托自己也慌了。 “我没有召这个。” 弥娅冲过去。 “停!” “怎么停?” “你不知道?” “老师没教过这种!” 合理。 老师大概也没想过有学生第一次成功召唤就直接连接深渊。 旁边终于有人开始逃。 刚才起哄最大声那个跑得最快。 弥娅看了一眼。 记住了。 这种人未来传记里一般叫“率先撤离现场的群众”。 赫克托还跪在阵里。 黑色光线已经爬到他手腕。 “我动不了。” 弥娅心里一紧。 “为什么?” “契约没结束。” “那怎么办?” 赫克托脸色苍白。 “要么完成。” “要么?” “召唤者强制中止。” “怎么强制?” “外力破坏阵心。” 弥娅低头。 阵心就在赫克托膝盖前。 问题是。 黑光越来越浓。 谁去? 她? 弥娅陷入短暂的人生思考。 她只是一个普通贵族小姐。 魔法中等。 体力中等。 抗深渊能力—— 大概率为零。 她救人主要依靠提前知道剧情。 而不是因为她真的能打。 【提醒。】 【当前深渊能量存在危险。】 谢谢。 终于说了句有用的。 【建议员工不要靠近。】 弥娅一愣。 系统居然不让她去? 【群众演员没有必要参与高危险度战斗场景。】 【您的原定职责是站在安全区域露出震惊表情。】 “……” 原来如此。 不是关心她。 是觉得她戏份不到。 【推荐台词:“那、那是什么怪物?!”】 弥娅气笑了。 她突然很想知道。 如果所有人都只完成自己的角色职责。 那赫克托怎么办? 反正英雄不会死。 所以受伤也无所谓。 反正未来会变强。 所以现在吃点苦也无所谓。 反正这是他的成长剧情。 旁边的人只要负责震惊、嘲笑、逃跑。 没人需要真正把他当一个十几岁的学生看。 弥娅咬咬牙。 然后往阵里走。 【警告。】 【您正在偏离安全站位。】 “知道。” 【该行为不符合群众演员身份。】 “知道。” 【可能导致剧情异常。】 “那就异常。” 【请慎重。】 “你不是说英雄成长需要创伤吗?” 弥娅踩进召唤阵边缘。 鞋底瞬间传来一种针扎一样的冷。 “换个人受一下不行?” 系统沉默。 弥娅突然觉得这句话挺有道理。 你们不是喜欢创伤吗? 那今天均摊。 别总逮一个人薅。 她弯腰。 试图伸手够阵心。 赫克托猛地抬头。 “别碰!” “晚了。” 弥娅的手已经按上去。 冰冷。 不像魔法阵。 像把手伸进冬天的河。 黑色光芒瞬间爬上她指尖。 疼。 比想象中疼。 弥娅倒吸一口气。 “这个怎么破坏?” 赫克托急道: “把中心符文擦掉!” “哪个?” “第三层!” “这里全是黑的!” “左边!” “我的左还是你的左?!” 赫克托卡住。 非常好。 生死关头出现左右问题。 这是世界毁灭事故中最常见也最朴素的沟通障碍。 “你抬手!” 弥娅喊。 赫克托尽力把手移开一点。 她终于看见下面的符文。 伸手一抹。 没掉。 “为什么擦不掉?!” “要用魔力!”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 “我又不是召唤系!” “那你为什么进来?!” 弥娅:“……” 对哦。 这是个好问题。 【深渊通道:17%。】 别播报了! 她把魔力压进指尖。 用力一划。 符文闪了一下。 然后—— 断了。 整个召唤阵瞬间熄灭。 黑暗像退潮一样迅速缩回地面。 震动停止。 窗户也不响了。 训练场里一片死寂。 弥娅还保持着半跪姿势。 手指麻得没有知觉。 赫克托坐在她对面。 两个人都喘着气。 过了好几秒。 有人很小声地说: “成功了吗?” 弥娅转头。 就是刚才说“有本事召一个出来”的那个。 她看着他。 突然产生一种很强烈的冲动。 “你过来。” 男生一愣。 “啊?” “过来。” “不、不用了吧。” “刚才不是很想看吗?” “……” “来近一点。” “……” “别客气。” 男生开始后退。 弥娅面无表情。 “不是想让他证明吗?” “我……” “证明完了。” “……” “满意吗?” 没人说话。 弥娅站起来。 腿还有点软。 但气势非常足。 “下次谁再让别人‘有本事证明’,先想好自己有没有本事承担证明结果。” 全场安静。 【霸之意志区域浓度下降12%。】 弥娅:“……” 居然真的有效。 赫克托还坐在地上。 弥娅转身。 “你怎么样?” “没事。” “手呢?” “没事。” “头晕吗?” “没有。” “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声音?” 赫克托一顿。 弥娅心里一紧。 “听到了?” 赫克托脸色很怪。 “好像……” “什么?” “有人问我。” “问你什么?” “为什么叫它。” 弥娅:“……” 空气又安静了。 她缓慢抬头。 【深渊连接残留:0.3%。】 【未知存在已记录目标坐标。】 弥娅眼前一黑。 好消息。 门关上了。 坏消息。 门外的人记住地址了。 【剧情变更。】 【赫克托·莱因原定于三年后首次接触深渊。】 【现提前至今日。】 弥娅:“……” 她改变剧情了。 确实。 往坏的方向提前了三年。 她突然产生一种深深的职业挫败感。 别人穿进故事改变剧情: 提前拿宝物。 提前攻略男主。 提前阻止反派。 她: 提前三年给深渊发定位。 【但因召唤及时中断,契约未成立。】 弥娅精神一振。 【总体风险:可控。】 太好了。 【预计再次联系时间:未知。】 当她没高兴。 赫克托忽然说: “你手在流血。” 弥娅低头。 指尖确实破了一道口子。 不深。 刚才太紧张没注意。 “没事。” 赫克托看着她。 表情变得非常复杂。 “你为什么进来?” 又来了。 弥娅今天已经不想回答为什么了。 “因为你出不来。” “那也不关你的事。” “嗯。” 赫克托愣住。 弥娅看他。 “确实不关我的事。” “……” “但我进都进了。” “……” “现在再讨论值不值得已经没意义。” 赫克托沉默很久。 然后低声说: “你很奇怪。” 弥娅心想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评价。 看来这是未来强者共同语言。 【赫克托好感度+12。】 弥娅眼睛一亮。 十二。 目前单次最高。 果然高风险项目回报率也高。 【当前好感:13。】 【评价更新:无法理解的人。】 弥娅:“……” 也行。 至少不是敌人。 霸之意志10:如果把事情归罪于受害者最简单 就在这时。 训练场门口传来急促脚步。 老师终于来了。 三个召唤系导师冲进来。 看见满地黑色残痕。 看见阵中心的赫克托。 看见弥娅。 看见周围二十多个学生。 为首导师脸色一点点变白。 “谁能告诉我——” 他深吸一口气。 “这里发生了什么?” 全场沉默。 所有人同时低头。 经典。 出事以后集体失忆。 刚才每个人都有意见。 现在没人拥有语言能力。 导师咬牙。 “赫克托?” 赫克托低头。 弥娅刚想说话。 系统突然响起。 【校园事故处理流程启动。】 【正在自动生成事故原因。】 【建议归因:学生操作不当。】 弥娅皱眉。 【次要归因:教师监管缺失。】 还算正常。 【不建议归因:长期同伴羞辱导致目标人物在情绪激动状态下进行高风险证明行为。】 弥娅一顿。 为什么? 【该原因涉及多方责任,处理流程较长。】 “……” 她突然明白。 世界有时候不需要恶意。 只需要嫌麻烦。 如果把事情归咎于赫克托自己乱操作。 简单。 罚他。 结束。 如果承认是二十几个同学长期起哄。 那就要调查。 谈话。 追责。 通知家长。 检讨学院环境。 非常麻烦。 所以最省事的办法就是: 他为什么非要召呢? 这句话甚至听起来很合理。 弥娅忽然有点烦。 她抬手。 “老师。” 导师看她。 “贝尔蒙特小姐?”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围有人猛地抬头。 弥娅继续。 “他们一直激他。” 训练场更安静了。 “说他召不出来。” “让他证明。” “还拿洗一个月召唤室打赌。” 赫克托看向她。 导师脸色变了。 “是真的?” 没人回答。 弥娅看了一圈。 刚才那些人纷纷躲开视线。 很好。 霸之意志在责任追究阶段迅速蒸发。 这是它第三大特点。 霸凌时群众化,追责时个人化。 大家都这么做。 所以谁都没责任。 【霸之意志观察记录更新。】 【新特征:责任稀释。】 你居然还学。 【系统具有自适应功能。】 “……” 弥娅忽然有点怀疑。 到底是谁在教育谁? 导师沉着脸让所有人留下。 训练场开始进入漫长的事故调查。 弥娅终于可以坐到旁边休息。 她低头处理手上的伤。 赫克托走过来。 递给她一条手帕。 “给你。” 弥娅接过。 “谢谢。” 他坐在旁边。 两个人沉默一会儿。 赫克托忽然问: “如果我永远都召不出来呢?” 弥娅转头。 “什么?” “你刚才说。” “……” “如果以后也不会,也不代表低人一等。” 他盯着地面。 “你真的这么想?” 弥娅想了想。 “嗯。” 这次不需要考虑未来。 “召唤术只是职业。” “……” “又不是人格。” 赫克托慢慢抬头。 弥娅补充。 “而且不会召唤也可以转系。” 赫克托:“……” “炼金不要去。” 她想起菲尼克斯。 “最近那个系比较危险。” 赫克托没忍住。 笑了一下。 【赫克托好感度+5。】 【当前好感:18。】 【角色符合度下降至58%。】 弥娅的注意力瞬间被最后一行吸引。 又下降了。 她终于忍不住问: 角色符合度降到零会怎么样? 系统沉默一秒。 【未知。】 弥娅:“?” 你是系统你不知道? 【此前未出现该情况。】 这句话让她心里忽然有一点异样。 此前。 也就是说。 以前也有别人像她一样? 还是说—— 这个故事曾经运行过很多次? 她还没来得及继续追问。 学院广播突然响了。 【紧急通知。】 所有人抬头。 【因召唤训练场发生不明空间波动,今日下午召唤课程暂停。】 【相关区域暂时封锁。】 【请学生不要靠近。】 很正常。 【尤其不要出于好奇触摸残留法阵。】 也很正常。 【更不要尝试复现事故。】 非常正确。 【校方已发现三名学生正在记录阵纹。】 “……” 弥娅缓缓转头。 角落里真的有三个人拿着本子。 被导师当场没收。 她忽然理解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总会出现这么多灾难。 可能根本不是魔王太多。 是群众求知欲太旺盛。 【校园温馨提示。】 【当您看到未知法阵、神秘遗迹、封印魔盒或写有“禁止开启”的古代门扉时——】 弥娅第一次觉得广播可能终于要说一句真正有用的话。 【请通知老师。】 很好。 【若老师不在——】 弥娅屏住呼吸。 【请等待老师。】 完美。 【不要自行研究。】 终于正常了。 【本提示自“西塔封印事故”后新增。】 弥娅:“……” 她不想知道西塔发生过什么。 一点都不想。 然而系统已经贴心弹出词条。 【西塔封印事故。】 【七年前,五名学生因争论“禁止开启是否意味着真的不能开启”,共同开启学院西塔地下封印。】 【事故造成教学楼停课十一日。】 【其中一名学生现为王国首席考古学家。】 “……” 果然。 没有辜负霸之意志。 真正的未来强者不只会被霸凌。 也会主动对一切写着“危险”的东西产生不可抑制的兴趣。 弥娅突然觉得自己的《高危人物安全交往守则》需要增加一整页。 她拿出笔记本。 认真写。 【新增条例。】 【十一、不要要求任何人“有本事证明给我看”。】 【十二、看到未知法阵不要围观。】 【十三、不要鼓励召唤系吊车尾突破自我。】 停了一下。 补充。 【至少不要在人多的地方鼓励。】 又觉得不对。 划掉。 【任何地方都不要。】 第十四条。 【凡是写着“禁止开启”的东西,请默认设计者识字且没有在开玩笑。】 第十五条。 【如果有人说“我感觉这个封印应该没事”,立刻远离。】 赫克托坐旁边看。 “你每天都写这些?” “最近开始。” “有什么用?” 弥娅沉默。 然后很诚实地说: “目前主要用来记录大家是怎么作死的。” 赫克托:“……” 【《圣赫利安学院高危人物安全交往守则》完成度:23%。】 【系统评价:具有一定公共安全价值。】 弥娅有些意外。 “你居然会夸?” 【本系统始终客观。】 【另外建议增加一条。】 什么? 【不要同时得罪多个未来强者。】 弥娅看了一眼。 忽然觉得很有道理。 她提笔。 刚准备写。 系统下一句跳出来。 【因为他们可能为您打起来。】 弥娅的笔尖停住。 “?” 什么东西? 【预测模型尚未稳定。】 【请忽略。】 “你给我说清楚。” 【当前样本不足。】 “什么样本?” 【好感度样本。】 弥娅忽然产生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候。 训练场门口有人叫她。 “弥娅。” 声音有点熟。 她抬头。 塞勒斯站在那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黑发少年手里拿着一本书。 目光先落到弥娅脸上。 然后落到她包扎着手帕的手指。 最后—— 落到坐在她旁边的赫克托身上。 停了两秒。 弥娅莫名觉得空气有一点安静。 塞勒斯问: “你受伤了?” “没事。” “怎么弄的?” “召唤事故。” 塞勒斯皱眉。 “你不是召唤系。” “……” 怎么每个人都能迅速发现这个逻辑漏洞? 赫克托在旁边淡淡说: “她进阵里帮了我。” 塞勒斯看向他。 赫克托也看过去。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弥娅坐在中间。 突然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人物关系计算中。】 别算。 【塞勒斯对赫克托初始评价:一般。】 很好。 【赫克托对塞勒斯初始评价:关我什么事。】 更好。 【潜在竞争关系:3%。】 弥娅松了口气。 才3%。 低风险。 系统继续。 【数据将随与弥娅·贝尔蒙特相关事件动态调整。】 “……” 弥娅缓缓合上笔记本。 她突然觉得。 自己刚才那条第十六条—— 也许真的应该写。 只不过不是: 【不要同时得罪多个未来强者。】 而是: 【最好也不要同时救太多个。】 因为从目前的趋势来看。 未来大陆战争的起因,可能正在从“童年创伤”逐渐转向一个更加荒谬的方向。 而弥娅暂时还不知道。 那个方向叫什么。 系统倒是知道。 只是它非常体贴地选择了暂不公布。 【校园播报:】 【今日事故处理即将结束。】 【请无关学生尽快离场。】 【友情提醒:英雄之间建立良好关系,有助于维护世界和平。】 停顿两秒。 【过度良好除外。】 弥娅:“?” 她猛地抬头。 广播已经结束了。 霸之意志11:一定要把修罗场写进校园安全手 弥娅后来认真回忆了一下,那天下午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变得不对劲的。 如果非要找一个节点,大概就是塞勒斯出现在召唤训练场门口的时候。 其实那一幕本来非常正常。 他只是拿着一本书过来。 弥娅只是手上缠着赫克托的手帕。 赫克托只是刚刚和她一起从深渊召唤事故里爬出来。 正常。 非常正常。 至少在弥娅看来,完全没有任何值得扩展的内容。 可这个世界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检测到多名重要角色处于同一场景。】 【正在评估剧情密度。】 弥娅心里一紧。 别评估。 【当前剧情密度:偏高。】 你给我降下来。 【正在尝试。】 弥娅难得有些感动。 系统居然愿意配合。 下一秒。 【检测到角色A注视角色B。】 【检测到角色B回视角色A。】 【检测到角色C位于二者中间。】 【经典三角构图已形成。】 弥娅:“……” 我收回刚才的感动。 【建议保持站位。】 为什么? 【画面较好。】 你是系统还是摄影师? 塞勒斯走进来。 他的视线还落在弥娅手上。 “疼吗?” “已经不疼了。” “真的?” “真的。” 塞勒斯皱了皱眉。 弥娅发现这个人好像不太相信她。 倒也不能怪他。 她现在手指上缠着一条明显不是自己的深色手帕,边缘还有一点血。 放在普通人眼里,大概确实不像“没事”。 赫克托坐在旁边。 突然开口。 “刚才还说疼。” 弥娅:“?” 她猛地转头。 “我什么时候说了?” 赫克托淡淡道: “你进阵的时候。” “那是刚才。” “现在也没过多久。” “……” 逻辑很严谨。 弥娅居然找不到反驳点。 塞勒斯的眉头皱得更深。 【塞勒斯好感度+1。】 为什么这都能涨? 【目标人物产生关心情绪。】 【属于正向互动。】 弥娅在心里警告: 不要什么情绪都折算成好感。 【系统按统一口径统计。】 统一个鬼。 【若您不满意,可申请重新定义指标。】 真的? 【申请入口暂未开放。】 那你说什么? 【增强参与感。】 “……” 很好。 还是熟悉的系统。 弥娅站起来。 “我真的没事。” 塞勒斯看了一眼赫克托。 赫克托也看他。 气氛再一次出现了一点难以言说的停顿。 弥娅刚想说话。 系统抢先一步。 【潜在竞争关系:3%→5%。】 “?” 为什么涨了? 【角色A认为角色B距离角色C过近。】 弥娅:“……” 什么角色ABC。 你有名字。 【为保护员工心理健康,系统暂时采用匿名化处理。】 你保护得还挺贴心。 【不客气。】 “……”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理健康主要就是被它破坏的。 赫克托起身。 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 塞勒斯问: “刚才发生了什么?” 赫克托:“召唤事故。” “我听说了。” “那你还问?” 塞勒斯停了一下。 “我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赫克托也停了一下。 “她来找我。” 弥娅:“……” 这句话从字面上没有任何问题。 但不知道为什么。 说出来就是有一点问题。 塞勒斯看向她。 “你来找他?” 弥娅立刻解释。 “因为我听说他被同学起哄。” “所以?” “所以我过来看一下。” 塞勒斯沉默两秒。 “你现在经常这样。” “哪样?” “管别人的事。” 弥娅:“……” 完了。 这是不是不满意? 她立刻紧张起来。 万一塞勒斯觉得她多管闲事,好感是不是要掉? 【塞勒斯当前情绪:复杂。】 复杂是什么意思? 【包括但不限于:不理解、担心、轻微不满、轻微失落。】 为什么失落? 【原因正在分析。】 别分析。 【分析完成。】 我说别分析! 【疑似因弥娅·贝尔蒙特对其他人采取了与其相似的保护行为。】 弥娅:“?” 什么叫相似保护行为。 【通俗解释:】 不要。 【他原本以为自己比较特别。】 弥娅:“……”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塞勒斯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 【检测到员工心率上升。】 闭嘴。 【无异常,可能由尴尬导致。】 你为什么连这个都要播? 【健康监测属于基础功能。】 “……” 她突然开始怀念系统只逼她霸凌人的时候。 至少那时候它不管感情。 赫克托抱着胳膊站在旁边。 “你们认识?” 塞勒斯说:“同班。” 赫克托:“哦。” 这一个“哦”,语气非常平。 平到几乎有点欠。 弥娅觉得自己可能过度敏感。 但系统没有。 【赫克托对塞勒斯评价更新:有点烦。】 “……” 这就烦了? 你们才说三句话。 【部分人际关系无需长期铺垫。】 你倒是很懂。 【系统拥有大量人际冲突样本。】 我不想知道样本从哪来的。 塞勒斯也没有继续问。 只是把手里的书递给弥娅。 “你的。” 弥娅愣了一下。 “我的?” 她接过来。 《大陆近代神眷史》。 确实是她的。 封面右下角还有她自己画的一朵很难看的花。 “怎么在你那?” “上午你落在礼堂了。” “哦。” 弥娅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 塞勒斯点头。 【塞勒斯好感度+2。】 弥娅已经开始麻木。 现在连还书都能加。 照这个趋势。 以后是不是递橡皮也加? 【视具体关系而定。】 我没问你! 就在这时。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弥娅抬头。 莉泽特。 芙萝拉。 珂琳。 三个人一起出现。 她们一进门。 先看见弥娅。 然后看见塞勒斯。 再看见赫克托。 最后看见弥娅手上的手帕。 三个人同时停住。 那一瞬间。 弥娅几乎能看见她们脑子里的齿轮开始转。 不。 别转。 求你们了。 【检测到高风险误解源进入场景。】 系统你都知道?! 【已根据历史行为建立画像。】 那你能阻止吗? 【不能。】 你有什么用? 【可以提前提示。】 提示之后呢? 【便于员工做好心理准备。】 “……” 那不就是提前焦虑? 【您的理解较为准确。】 莉泽特率先开口。 “弥娅。” 弥娅警惕地看她。 “干什么?” 莉泽特微笑。 “没什么。” 弥娅瞬间头皮发麻。 不。 她现在听到这三个字已经形成创伤反应。 “你有。” “真没有。” “你最好现在说出来。” 莉泽特看看塞勒斯。 又看看赫克托。 然后露出一个非常微妙的表情。 “原来如此。” 弥娅:“……” 来了。 又来了。 这个世界最恐怖的不是魔王。 是莉泽特说“原来如此”。 “你原来什么?” “你最近确实在挑人。” “不。” “而且进度比我们想得快。” “什么进度?” 芙萝拉小声问。 莉泽特压低声音。 但明显没低到塞勒斯和赫克托听不见。 “已经能让他们主动来找她了。” 弥娅:“……” 塞勒斯:“……” 赫克托:“……” 完蛋。 空气一下安静。 弥娅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缓慢离开身体。 【检测到社交事故。】 你还播报! 【当前事故等级:C。】 才C? 【若继续发展,有望升至A。】 不需要这种有望! 莉泽特还没意识到危险。 她继续分析。 “塞勒斯送书。” “赫克托送手帕。” “一个文,一个武。” 弥娅:“?” 什么文武? “配置很合理。” “莉泽特。” “嗯?” “闭嘴。” 莉泽特立刻闭嘴。 两秒。 又忍不住。 “我只是觉得你的投资组合——” “闭嘴!” 【新词条已收录:投资组合。】 系统你也闭嘴! 【当前组合包括:剑圣预备役、深渊契约者预备役。】 别列! 【风险等级:极高。】 我知道! 【收益潜力:极高。】 你是不是有病? 【系统不具备生理结构。】 “……” 弥娅已经开始头疼。 赫克托转头看她。 “投资?” “不是。” 塞勒斯也看她。 “什么投资?” “误会。” 莉泽特非常积极。 “就是弥娅觉得你们以后会——” 弥娅一把捂住她嘴。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酸。 “唔唔!” “别说。” “唔?” “一个字都别说。” 莉泽特瞪大眼。 弥娅转头。 塞勒斯和赫克托都在看她。 完了。 现在更像有秘密。 【社交事故等级:C→B。】 闭嘴!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弥娅硬着头皮说。 赫克托:“我什么都没想。” 塞勒斯:“我也没有。” 弥娅:“……” 这两句话放一起。 听起来更不对了。 【检测到经典台词。】 【“我什么都没想”通常意味着已经产生想法。】 你少看点话剧。 【素材来源:人际行为统计。】 你到底统计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弥娅深吸一口气。 “总之,我不是在挑人。” 莉泽特的嘴还被捂着。 她用眼神表示不信。 弥娅瞪她。 “我只是觉得不要随便欺负别人。” 赫克托问: “所以你对所有人都这样?” 弥娅点头。 “对。” 塞勒斯沉默。 【塞勒斯好感度变化:0。】 弥娅松口气。 没掉。 【但产生轻微失落。】 你为什么非要补后半句? 【信息完整性。】 我不需要这么完整! 赫克托倒没什么表情。 只是说: “那你很忙。” 弥娅一愣。 “什么?” “这学校需要你管的人很多。” “……” 很有道理。 甚至有点过分有道理。 圣赫利安这个地方每天都有人想作死。 她现在的工作量已经快接近学生会纪律部。 而且还是没有工资的那种。 【检测到员工劳动量增加。】 【是否生成工作统计?】 不要。 【已生成。】 我说不要! 【本周已完成:】 【阻止公开羞辱2次。】 【阻止绊倒1次。】 【处理圣水霸凌事件1次。】 【支付龙裔餐费1次。】 【中断深渊召唤1次。】 【累计挽救潜在灭门事件:2.3次。】 弥娅:“……” 为什么灭门还能有小数? 【部分事件仅降低概率,未完全消除。】 “……” 很严谨。 【员工综合评价:忙碌。】 谢谢。 我自己看得出来。 霸之意志12:组织具有活力的社会团体来专门 莉泽特终于把她的手掰开。 “弥娅,我觉得你应该建个组织。” 弥娅猛地转头。 “不。” “我还没说是什么。” “只要是你提的组织就不。” “为什么?” “历史经验。” “……” 芙萝拉倒很兴奋。 “我觉得可以啊。” 珂琳也点头。 “专门保护那些被欺负的人。” 弥娅一愣。 这听起来…… 好像还挺正常。 莉泽特补充: “顺便提前建立人脉。” 弥娅:“……” 她就知道。 你们永远不能纯粹。 【检测到组织构想。】 不要自动建立。 【尚未建立。】 很好。 【正在征集名称。】 谁让你征集了? 【备选:未来强者互助会。】 不要。 【备选:潜力股保护协会。】 更不要。 【备选:不要得罪他们联盟。】 这个倒挺准确。 “都不要!” 她不小心喊出声。 所有人看她。 弥娅僵住。 “我是说……” “组织的事以后再说。” 莉泽特点点头。 “也行。” 弥娅突然觉得不安。 她答应得太快了。 “你是不是已经建了?” “没有。”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轻松?” 莉泽特笑了。 “因为已经有人建了。” 弥娅:“?” “谁?” “学生会那边。” “建什么?” “高风险学生观察名单。” 弥娅沉默。 她有一种非常强烈的不祥预感。 “具体一点。” 莉泽特掏出一张纸。 “今天中午开始传的。” 弥娅接过来。 纸张顶部写着: 【圣赫利安学院潜在传奇人物观察表】 她的眼前一黑。 下面甚至有分类。 【A级:极有可能成为大陆级人物。】 【B级:具有较高成长潜力。】 【C级:疑似隐藏血统或特殊背景。】 【D级:只是看起来比较惨。】 弥娅:“……” D级是什么鬼。 【说明:避免将单纯倒霉误判为天命。】 谁写的?! 旁边还有备注。 【筛选标准包括但不限于:】 【父母双亡 +2】 【神秘身世 +2】 【突然失去能力 +3】 【曾遭退婚 +4】 【佩戴神秘首饰 +2】 【喜欢独自站在窗边 +1】 【说话经常出现“三十年”“你们会后悔”“记住今天” +5】 【拥有失踪导师 +3】 【掉下悬崖后尸体未找到 +10】 弥娅握着纸。 手在抖。 不是气的。 是震撼。 这套评分体系居然已经比她自己总结得还全面。 【反向霸之意志正在形成群众理论。】 系统你语气为什么还有点欣慰? 【知识传播是文明进步的重要表现。】 这叫进步? 【至少霸凌率下降。】 弥娅一愣。 “下降了?” 【是。】 【今日下午,学院高危标签学生遭遇主动羞辱事件同比预计下降41%。】 弥娅沉默。 这数据…… 居然真有用? 【同时收到礼物数量上升310%。】 “……” 她就知道。 【其中27%为提前示好。】 【18%为道歉。】 【13%为要求未来发达后提供工作机会。】 【9%为婚约试探。】 弥娅:“?” 等等。 什么试探? 【剩余33%无法归类。】 为什么婚约都出来了? 【部分学生认为与其避免退婚,不如提前订婚。】 弥娅:“……” 完了。 霸之意志确实下降了。 但这个学校开始发展另一种更加现实的精神。 投之意志。 以前: 看见落魄天才。 踩一脚。 现在: 看见落魄天才。 先送水果。 顺便问一下以后当上公爵能不能提携舅舅家的贸易行。 弥娅突然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社会改革通常伴随副作用。】 系统突然说。 弥娅一顿。 你今天怎么又突然有哲学深度。 【随机生成。】 “……” 果然不能对你抱期待。 她继续往下看。 然后看见名单最上面。 第一名。 【塞勒斯·维恩。】 标签: 【无神眷。】 【平民。】 【性格冷淡。】 【疑似隐藏力量。】 【弥娅·贝尔蒙特关注。】 弥娅:“?” 最后一条是什么? 她再看第二名。 【伊莱亚斯·诺克斯。】 标签: 【混血。】 【父亲不明。】 【神殿排斥。】 【佩戴神秘吊坠。】 【弥娅·贝尔蒙特关注。】 第三名。 【菲尼克斯·阿斯特兰。】 【失败龙裔。】 【异常食量。】 【炼金事故存活率异常。】 【弥娅·贝尔蒙特请客。】 第四名。 【赫克托·莱因。】 【召唤失败。】 【今日引发未知空间事故。】 【弥娅·贝尔蒙特亲自进入法阵救援。】 弥娅看完。 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如此。 大家根本没总结出什么主角规律。 他们总结出来的规律是: 弥娅看谁,谁危险。 莉泽特非常满意。 “现在大家都觉得你眼光最好。” “为什么?” “因为目前你注意过的四个人,全部出现异常了。” 弥娅:“……” 这不是眼光。 这是剧透。 “所以现在有人专门观察你。” “?” “看你最近在看谁。” “???” “甚至有人下注。” “下注什么?” “下一个被你主动搭话的人是谁。” 弥娅脸都绿了。 “谁开的盘?!” 莉泽特想了想。 “好像是商学院。” 很好。 专业对口。 【市场行为已形成。】 【当前热门选项:】 不要给我看! 【一、图书馆管理员。赔率1:4。】 “……” 【二、北塔经常睡觉的转学生。赔率1:6。】 “……” 【三、食堂厨师。赔率1:11。】 “……” 【四、池塘白鹅。赔率1:80。】 弥娅:“……” 等等。 白鹅为什么还有人押? 【部分学生认为您近期频繁经过池塘。】 我去食堂必须经过那里! 【市场不负责判断原因。】 你倒挺懂金融。 【系统拥有基础经济模块。】 你到底有什么模块? 【很多。】 “……” 她决定不问。 每问一次都只会增加精神负担。 塞勒斯看了那张名单一眼。 “所以他们现在认为,被你关注的人会变强?” 莉泽特说: “准确来说,是会成为大人物。” 赫克托淡淡道: “听起来像迷信。” “目前命中率百分之百。” “样本只有四个。” “百分之百也是百分之百。” 赫克托:“……” 弥娅发现莉泽特在统计学方面拥有一种非常自信的无知。 【不建议将小样本相关性视为因果关系。】 系统居然开始科普统计学。 你说得对。 【尤其不建议据此进行大额投注。】 为什么突然关心投注? 【负责任博彩提示。】 你还有这个?! 【法规要求。】 哪个法规啊?! 弥娅已经不想深究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法规。 她把名单揉起来。 “不行。” 莉泽特:“什么不行?” “这东西不能继续传。” “为什么?” “因为……” 弥娅停了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最严重的问题。 如果所有人都开始围着这些未来强者示好。 剧情会怎么样? 霸凌减少。 听起来很好。 可如果每个人都觉得“今天帮他,未来有回报”。 那这些人的生活可能会从被排挤,直接变成另一种形式的被利用。 而且更糟糕的是。 真正的普通人怎么办? 那些没有隐藏血统。 不会突然觉醒。 未来不会成王成神。 一辈子可能只是普通骑士、普通商人、普通裁缝的人。 难道因为他们未来没有价值,就不值得被善待? 弥娅低头看了一眼纸。 突然觉得这东西和原来的霸之意志,其实没有她想象中差那么远。 以前是: 因为你现在弱。 所以欺负你。 现在是: 因为你未来强。 所以对你好。 看起来反过来了。 但衡量人的标准没有变。 还是力量。 还是价值。 还是“你以后有没有用”。 【检测到关键认知。】 【世界观探索度+4%。】 弥娅沉默。 系统这一次没有继续吐槽。 反而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她把纸折起来。 “这名单必须撤掉。” 莉泽特不理解。 “可是这样大家就不会欺负他们了。” “我知道。” “那不是很好?” “但是……” 弥娅想了想。 “如果有一个人确定以后不会成为什么大人物呢?” 莉泽特愣住。 “那……” “就可以欺负?” “当然不行。” “那就对了。” 莉泽特安静下来。 芙萝拉和珂琳也没说话。 弥娅忽然觉得。 这可能比阻止某一次霸凌更难。 因为让别人害怕报复很容易。 告诉他们: 这个人以后会杀你。 所有人立刻礼貌。 但如果告诉他们: 这个人以后什么都不会成为。 不会杀你。 不会帮你。 不会报答你。 甚至可能永远普通。 你还愿不愿意对他礼貌? 那才是真的问题。 【员工当前发言超出群众演员岗位要求。】 系统终于又开口。 弥娅心想你来了。 【检测到疑似主角式价值观。】 “……” 我只是说不要欺负人。 【对于原定反派角色而言,已属于较大偏差。】 那怎么办? 【建议适当说两句刻薄话维持人设。】 比如? 【“你们真蠢。”】 弥娅:“……” 这不是刻薄。 这是事实。 【可酌情使用。】 她差点笑出来。 而就在这时候。 训练场外传来另一个声音。 “请问。” 很温和。 “弥娅·贝尔蒙特小姐在这里吗?” 所有人一起转头。 霸之意志13:救人以后,尽量不要被人误会成 门口站着一个棕发绿眼的少年。 校服比普通学生多了一条白色肩带。 神学院的人。 长得很干净。 表情也很温和。 他手里拿着一本记录册。 弥娅看见他的瞬间。 脑海里的系统沉默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提示。 弥娅反而更紧张了。 怎么回事? 普通人? 她现在看到没有提示的人,第一反应居然是松口气。 太好了。 终于有普通人。 少年走过来。 “我是神学院二年级的诺亚·维斯珀。” 弥娅脸上的笑僵住。 等等。 这个名字—— 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下一秒。 系统像刚刚卡机恢复一样。 疯狂弹窗。 【警告。】 【警告。】 【警告。】 【检测到高危剧情人物。】 【诺亚·维斯珀。】 【当前身份:神学院优等生、无神谕者。】 【未来身份:异端教皇、神权体系终结者、弑神战争发起者。】 【风险评级:S。】 弥娅:“……” 终于来了。 第五个。 诺亚微笑。 “听说你最近在调查一些被学院排挤的学生。” “……” 谁传的? 【当前传言版本共计17种。】 十七种?! 【其中最流行版本:弥娅·贝尔蒙特正在秘密组建自己的英雄骑士团。】 我没有! 【第二流行版本:她拥有看穿命运的神眼。】 更没有! 【第三流行版本:她准备篡位。】 弥娅:“???” 这个版本到底怎么来的?! 【传播链较长,已无法追溯。】 诺亚还在看着她。 笑得非常温和。 “我有点好奇。” 弥娅警惕。 “好奇什么?” “你为什么总能在一个人出问题之前,注意到他?” 空气安静。 塞勒斯看她。 赫克托也看她。 莉泽特三人更是一起看她。 弥娅后背一下凉了。 系统慢悠悠弹出一行。 【恭喜。】 恭喜什么? 【首次遭遇主动调查型角色。】 “……” 【与此前四位相比,该角色智力较高。】 你说谁智力低?! 【未点名。】 但我知道你在说菲尼克斯! 【员工自行联想。】 “……” 诺亚微微歪头。 “贝尔蒙特小姐?” 弥娅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说旁白。 不能说未来。 不能说你以后会弑神。 不能说我现在看到你头顶上写着S级高危。 那要怎么回答? 系统贴心弹出: 【推荐答复:】 【A.女人的直觉。】 太敷衍。 【B.商业机密。】 更可疑。 【C.因为我善良。】 谁信? 【D.我其实是神。】 你给我滚。 【不建议D。】 你还知道不建议?! 诺亚耐心等着。 弥娅最后硬着头皮说: “巧合。” 诺亚笑意更深了一点。 “连续四次?” “世界很大。” “圣赫利安不大。” “……” 这人真的不好糊弄。 【诺亚智力评估:A+。】 别播了! 【建议谨慎作答。】 你倒是给有用答案! 【没有。】 “……” 非常好。 弥娅忽然想念菲尼克斯。 至少给他一块面包就不会再问。 诺亚看着她。 “如果只是巧合。” “那你应该不介意我请你帮个忙。” 弥娅心里警铃大作。 “什么忙?” 诺亚从记录册里抽出一张纸。 递给她。 “帮我看看。” 弥娅低头。 纸上只有几个名字。 全是神学院学生。 “看什么?” 诺亚笑。 “看看这里面——” 他停了一下。 “有没有你觉得未来会变得很厉害的人。” 弥娅:“……” 完了。 这不是来求助的。 这是来套话的。 【检测到高难度社交副本。】 【副本名称:《聪明人开始怀疑你为什么总能剧透》】 弥娅:“……” 这个标题能不能短一点? 【可以。】 【《你暴露了》】 “……” 还是原来那个吧。 【已恢复。】 诺亚还在等。 弥娅盯着那张名单。 一个也不敢看。 因为她现在已经产生条件反射。 万一看一眼。 系统再弹: 【未来邪神。】 【未来教皇。】 【未来灭世者。】 怎么办? 她决定使用最安全的策略。 “我不知道。” 诺亚:“一个都不知道?” “对。” “你不看看?” “不看。” “为什么?” 弥娅:“……” 又是为什么。 她现在真的恨这个词。 【员工今日“为什么”接收次数:26。】 你为什么统计这个? 【27。】 “……” 滚。 诺亚看着她。 弥娅面无表情。 “因为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不预测任何人。” “为什么?” 【28。】 你不要报数了! 【好的。】 弥娅深吸一口气。 “因为人不是股票。” 诺亚微微一怔。 弥娅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 她突然觉得还挺合适。 “谁以后厉害,谁以后普通,都和现在要不要尊重他没关系。” 诺亚看着她。 很久没说话。 系统也安静。 过了几秒。 【诺亚·维斯珀好感度+6。】 弥娅心里一紧。 不是吧。 这也能加? 【当前评价:比传言有趣。】 传言里我是什么? 【版本过多。】 列最离谱的。 【您确定?】 算了。 【明智。】 诺亚把名单收回去。 “我明白了。” 弥娅现在已经对“我明白了”也有一点恐惧。 “你明白什么?” 诺亚笑。 “没什么。” “……” 又来了。 “你们为什么都喜欢说没什么?” 诺亚眨了一下眼。 “因为确实没什么。” 弥娅一点都不信。 【诺亚当前推测:】 不要告诉我。 【已停止展示。】 弥娅一愣。 这么听话? 【考虑到员工心理负担。】 谢谢。 【但检测到员工好奇心上升。】 没有。 【有。】 没有! 【是否查看?】 不看。 【确认?】 确认。 【好的。】 弥娅松口气。 三秒后。 【您真的不看?】 “……” 你怎么这么烦?! 诺亚看她表情变来变去。 眼里的兴趣明显更浓。 “贝尔蒙特小姐。” “嗯?” “你真的很有意思。” 弥娅一点都不想被未来异端教皇评价有意思。 这个世界的经验告诉她。 高危人物觉得你“有意思”。 往往不是好事。 【诺亚好感度+2。】 【当前好感:8。】 【个人调查概率:71%。】 “……” 看吧。 她果然没猜错。 好感上升。 风险也上升。 这个系统终于开始展示一些真正有用的数据。 【系统一直有用。】 你不要自夸。 【客观陈述。】 诺亚向她告辞。 走到门口。 又回头。 “对了。” 弥娅瞬间警觉。 “什么?” “我听说你在写一本校园安全手册。” “……” 到底是谁传的? “可以借我看看吗?” “不可以。” 回答得非常快。 诺亚笑了一下。 “那下次吧。” “不一定有下次。” “会有的。” “……” 为什么未来危险人物都喜欢说这种带预言感的话? 你们是不是统一培训过? 诺亚离开。 训练场终于安静下来。 弥娅站在原地。 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后低头。 在自己的《高危人物安全交往守则》上增加一条。 【第十六条:聪明人比魔王更难处理。】 想了想。 又补充。 【尤其是会微笑的聪明人。】 系统弹出。 【建议增加第十七条。】 什么? 【不要让多个高危人物同时对您产生兴趣。】 弥娅沉默。 她看了一眼塞勒斯。 又看一眼赫克托。 再想想伊莱亚斯。 菲尼克斯。 以及刚刚离开的诺亚。 然后缓缓落笔。 【第十七条:】 【不要同时救太多人。】 停顿。 她又把这句话划掉。 因为不对。 总不能因为怕麻烦,就不救。 弥娅重新写。 【第十七条:】 【救人以后,尽量不要被人误会成在攻略。】 系统沉默两秒。 【执行难度:S。】 “为什么?” 【因为您已经晚了。】 弥娅:“?” 什么意思? 【校园匿名论坛最新热门帖:】 【《理性分析:贝尔蒙特小姐到底最看好谁?》】 “……” 删掉。 【系统无权限。】 那你为什么给我看? 【增强参与感。】 “……” 弥娅第一次认真考虑。 未来如果自己真的成了什么厉害人物。 她最先要做的事。 不是拯救世界。 不是改变制度。 甚至不是废除霸之意志。 她要先把这个系统的“增强参与感”功能永久关闭。 霸之意志14:人们纷纷议论园丁是谁 第七章 请勿通过观察我的视线进行天命选股 弥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起床。 是装死。 她平躺在床上,双手交迭放在腹部,闭着眼睛,神情安详。 窗外晨钟已经响了第二遍。 室友翻身。 走廊开始有人说话。 远处还能听见学院饲养的狮鹫发出一声非常难听的长鸣。 弥娅依旧一动不动。 【早上好。】 不早。 【当前时间:七时十二分。】 不知道。 【距离第一节课开始还有四十八分钟。】 不认识第一节课。 【检测到员工存在逃避上班倾向。】 我没有上班。 【根据您近三日工作内容,系统已自动将“圣赫利安学院学生”识别为兼职身份。】 “……” 弥娅睁开眼。 她觉得这句话非常冒犯。 “我交学费。” 【是的。】 “所以我是学生。” 【是的。】 “不是员工。” 【理论上如此。】 “什么叫理论上?” 【但您同时承担了大量校园安全、危机干预、人际调解及高危人物情绪维护工作。】 “……” 【综合判断,您目前属于无薪实习。】 弥娅重新闭眼。 她不想起床了。 【是否为您生成实习证明?】 不要。 【内容可包括:】 【熟练处理校园霸凌。】 不要。 【具有良好的突发深渊事件应急能力。】 不要。 【具备同时维护多名高风险青少年情绪稳定的丰富经验。】 “闭嘴。” 室友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弥娅?” 弥娅立刻不说话了。 她差点忘记别人听不见系统。 幸好她最近经常自言自语,室友已经逐渐接受她可能精神压力比较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不算误诊。 弥娅坐起来。 昨晚她几乎没睡好。 原因很简单。 匿名论坛。 准确来说,是那篇标题为—— 《理性分析:贝尔蒙特小姐到底最看好谁?》 的帖子。 弥娅原本是不准备看的。 真的。 她是一个拥有自制力的人。 她甚至非常坚定地告诉系统: 不要给我打开。 系统也答应了。 然后五分钟后。 【帖子回复数突破100。】 她没有看。 十分钟后。 【帖子进入学院热榜前三。】 她还是没有看。 又过十分钟。 【出现新投票。】 她忍住。 【当前第一名:塞勒斯·维恩。】 弥娅:“……” 【第二名:伊莱亚斯·诺克斯。】 “……” 【第三名:赫克托·莱因。】 “……” 【菲尼克斯因“更像饭搭子”暂列第四。】 弥娅当场坐起来。 “什么叫饭搭子?!” 然后她就看了。 她非常后悔。 帖子内容堪称一次大型群众推理事故。 楼主首先以一种极其严肃的学术态度,整理了弥娅过去三天的行动路线。 第一日。 神眷仪式。 弥娅阻止塞勒斯受辱。 同日。 阻止伊莱亚斯被绊。 下午。 疑似独自处理伊莱亚斯圣水事件。 第二日。 请菲尼克斯吃饭。 下午。 冲入赫克托召唤阵。 第三日。 诺亚主动拜访。 楼主据此得出结论: 【贝尔蒙特小姐正在系统性筛选特殊人才。】 甚至还配了一张图。 箭头。 圈。 时间线。 人物关系。 弥娅看得目瞪口呆。 这帮人在学习上如果有这个精神,学院升学率至少还能再提高十个百分点。 更离谱的是评论。 有人认为她看中塞勒斯,因为“救得最早”。 有人认为伊莱亚斯,因为“圣水事件明显属于私人关照”。 有人支持赫克托,因为“为了他亲自进危险法阵,含金量最高”。 菲尼克斯支持者人数比较少。 理由也非常朴素。 【请一顿饭不能说明什么。】 下面立刻有人反驳。 【二十七银币。】 再下一楼。 【那确实能说明一点。】 弥娅看见这里的时候,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 二十七银币确实不少。 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 重点不是这个! 最恐怖的是,已经有人开始根据她的行为预测未来强者。 论坛甚至专门开了一个板块。 【弥娅指数。】 她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系统。” 【在。】 “你评价一下。” 【具有一定市场创新性。】 “不是让你夸。” 【该指数试图通过追踪您的视线、行动路线、交谈频率及赠礼行为,对学院学生未来成长潜力进行量化。】 “……” 【属于非官方民间指标。】 你还挺正式。 【但样本量不足,且存在严重信息不对称。】 终于说人话了。 【不建议作为投资依据。】 “……” 弥娅发现系统一谈投资,语气就会自动切换成某种非常专业的冷静状态。 她怀疑这个东西以前可能在证券交易所上过班。 更可怕的是,“弥娅指数”已经开始影响学生日常行为。 她早上刚走出宿舍楼,就发现今天学院不太对劲。 具体表现为—— 所有人都在看她。 弥娅往左看。 左边三个学生同时转头。 她往右看。 右边两个学生立刻顺着她的视线一起看过去。 弥娅:“……” 她停下来。 大家也停。 她抬头。 旁边的人跟着抬头。 弥娅看见的是一只飞过去的鸟。 身后立刻有人小声说: “鸟?” “什么品种?” “不知道。” “有没有可能是凤凰幼体?” 弥娅:“……” 那是一只麻雀! 【弥娅指数盘中异动。】 什么东西? 【鸟类相关资产短暂上涨。】 你不要用这种词。 她继续往前走。 路过花坛。 随便看了一眼正在修剪花枝的老园丁。 三秒后。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那个园丁是谁?” “不知道。” “在学院多久了?” “二十几年吧。” “这么久?” “而且平时很低调。” “低调……” 语气明显不对了。 弥娅猛地回头。 “他就是园丁!” 所有人安静。 老园丁也抬头。 一脸茫然。 弥娅指着他。 “普通园丁。” 众人互相看看。 有人小声道: “她特意解释了。” 另一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说明有问题。” 弥娅:“?” 你们是不是有病? 【经典逆向推理。】 【越是否认,越显可疑。】 我现在承认呢? 【也可疑。】 那我要怎么办? 【建议保持沉默。】 弥娅立刻闭嘴。 身后再次有人压低声音。 “她不解释了。” “果然。” “……” 弥娅觉得自己被逻辑包围了。 而且没有出口。 【员工已进入“无论做什么都会被解读”阶段。】 这阶段为什么听起来很恐怖? 【通常发生于公众人物、宗教象征、宫廷宠臣以及校园风云人物身上。】 我一个都不想当。 【理解。】 “那你想办法。” 【系统无法干涉群众自由联想。】 你昨天还会强迫我伸脚! 【强迫员工属于内部管理。】 【干涉群众属于跨部门业务。】 “……” 居然还分部门。 弥娅越听越觉得这个世界的真正统治者可能不是王室。 是行政体系。 她一路加快脚步。 决定今天尽量不看任何人。 低头。 只看地。 这样总不会出事。 五分钟后。 【论坛新帖:《贝尔蒙特小姐今天为什么一直看地面?》】 “……” 弥娅站住。 【热门推测一:地下埋有古代遗迹。】 “……” 【热门推测二:学院地基存在问题。】 “……” 【热门推测三:她正在寻找某种特殊矿石。】 弥娅抬头。 面无表情。 “我认输。” 【建议员工维持良好心态。】 你闭嘴。 霸之意志15:无冠剑圣未来弑神后将您强行带 她终于走进教学楼。 原以为进入教室以后能清净一点。 结果刚推门。 全班安静。 弥娅也安静。 几十双眼睛一起看她。 她缓慢迈进去。 视线随着她移动。 一步。 两步。 三步。 弥娅停住。 “你们干什么?” 没人回答。 塞勒斯坐在最后一排靠窗。 依旧是那个高危座位。 他倒没有跟着大家看。 低头看书。 弥娅莫名松了一口气。 至少还有一个正常人。 然后她发现塞勒斯面前多了很多东西。 面包。 牛奶。 苹果。 一盒很贵的点心。 还有一张卡片。 弥娅:“……” 这是什么? 她走过去。 塞勒斯抬头。 “早。” “早。” 弥娅看看桌子。 “这些?” 塞勒斯沉默了一下。 “别人送的。” “为什么?” “不知道。” 旁边一个同学主动解释。 “大家觉得之前对塞勒斯态度不太好。” 弥娅眼睛微微亮起来。 “所以来道歉?” “算是。” 很好。 非常好。 改革终于有正面成果。 弥娅刚露出一点欣慰的笑。 同学继续: “顺便问他以后如果成为剑圣,能不能优先考虑本地就业。” 弥娅:“……” “什么本地就业?” “毕业以后留在王都。” “……” “减少人才外流。” “……” 【学院人才留存意识显着增强。】 系统你不要夸。 【从管理角度看确有进步。】 这叫投机! 同学又指了指苹果。 “那个是商会会长儿子送的。” “为什么?” “希望以后能给他们商会做品牌代言。” “……” “点心是第三骑士团团长女儿送的。” “又为什么?” “她爸爸希望未来剑圣优先报考第三骑士团。” 弥娅沉默。 塞勒斯也沉默。 两个人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 弥娅突然有点想笑。 塞勒斯好像也知道她在笑什么。 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塞勒斯好感度+2。】 又来。 【当前好感:14。】 什么时候十四了? 【部分日常互动累计。】 你为什么不每次都报? 【避免打扰。】 你已经很打扰了。 【感谢反馈。】 弥娅坐到旁边。 “你收了?” 塞勒斯看着桌子。 “他们放下就走。” “那怎么办?” “准备还回去。” 弥娅点头。 这样最好。 塞勒斯忽然问: “你也觉得我以后会成为剑圣?” 弥娅手一顿。 来了。 这个问题终于还是来了。 塞勒斯看着她。 灰色眼睛很安静。 “现在很多人都这么说。” “他们乱猜的。” “可是最开始,是因为你。” 弥娅沉默。 无法否认。 确实因为她。 “那天神眷仪式之后,大家才开始注意我。” 塞勒斯声音很平。 没有责怪。 反而正因为太平静,弥娅更不好回答。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废物?” 弥娅:“……” 【今日“为什么”计数:1。】 今天刚开始,你别计。 【好的。】 塞勒斯等着。 弥娅想了半天。 她不能说。 因为你以后会弑神。 不能说。 因为你二十三岁会提着剑站在烧毁的王都里。 更不能说。 因为我怕你以后回来砍我。 以前她遇到这种问题,会立刻想一个最安全的答案。 现在却突然觉得。 或许不应该骗。 至少不要用虚假的漂亮话骗。 “我一开始确实觉得你以后可能会很厉害。” 塞勒斯眼神微动。 弥娅继续。 “但那不是因为我真的了解你。” “……” “其实是一些……很难解释的原因。” 系统弹出。 【员工正在谨慎规避剧透。】 谢谢总结。 “所以如果你问我,现在为什么不觉得你是废物。” 她停了一下。 “那是因为——” 塞勒斯看着她。 “无神眷和废物本来就不是一回事。” 很简单。 甚至简单到不像一句值得特意说出来的话。 可塞勒斯很久没有回答。 弥娅忽然意识到,也许对一个长期被所有人把这两个词画上等号的人来说,这句话并不简单。 【塞勒斯好感度+8。】 【当前好感:22。】 弥娅眼睛微亮。 好多。 系统下一句。 【未来弑神后邀请您共同治理北境概率上升。】 弥娅:“?” 等一下。 这是什么新指标? 【根据当前情感倾向与未来权力结构进行综合预测。】 不要预测这么远。 【好的。】 【未来将您强行带往北境概率——】 更不要! 【已关闭。】 弥娅的后背突然有一点凉。 她发现这个系统最近开始展示越来越奇怪的数据。 以前是灭门概率。 很好理解。 她只需要让它降。 现在开始出现: 调查概率。 竞争概率。 共同治理概率。 甚至还有什么“强行带走”。 这是什么剧情发展方向? 她决定暂时不想。 想多了影响寿命。 就在这时候。 教室门又开了。 菲尼克斯进来。 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一进门就直奔弥娅。 全班视线瞬间跟着移动。 弥娅一看见他。 条件反射地紧张。 “你干什么?” 菲尼克斯把袋子放她桌上。 “给你。” 弥娅没敢碰。 “什么?” “早餐。” “为什么给我?” 【今日“为什么”计数:2。】 你闭嘴。 菲尼克斯说: “昨天你请我吃饭。” “所以?” “今天我请你。” 弥娅愣了一下。 居然只是普通的人情往来。 很好。 太正常了。 她第一次如此热爱正常社交。 “谢谢。” 然后她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块面包。 有一点焦。 非常焦。 准确来说。 边缘已经炭化。 弥娅沉默。 “你做的?” “嗯。” “用什么做的?” “烤炉。” 还好。 “炼金室的。” 弥娅:“……” 不对。 “为什么用炼金室烤面包?!” “厨房不让我进去。” “为什么?” “上次我把炉子烧坏了。” “……” 合理。 非常合理。 【菲尼克斯好感度+2。】 【当前评价:想回请弥娅吃东西。】 这一条居然还挺可爱。 【附加评价:她应该吃得下。】 “……” 收回。 弥娅盯着那块面包。 “这个安全吗?” 菲尼克斯认真想了想。 “应该。” 弥娅立刻把袋子合上。 “那我晚点吃。” 这类人的“应该”约等于“尚未发生爆炸”。 不能冒险。 全班还在看。 弥娅突然意识到不对。 她猛地抬头。 果然。 好几个学生已经低头开始写东西。 “你们在记什么?” 没人回答。 弥娅走过去。 一把抽走最近那个人的纸。 上面写着: 【弥娅指数实时记录】 【08:21,与塞勒斯交谈约四分钟。】 【08:25,菲尼克斯主动赠送早餐。】 【倾向:塞勒斯仍占优势,但菲尼克斯出现追赶趋势。】 弥娅:“……” 什么东西? “你们现在已经开始实时记录了?!” 那个学生很尴尬。 “大家都想知道。” “知道什么?” “你最看好谁。” “我谁都不看好!” 全班安静。 弥娅说完。 突然觉得不对。 塞勒斯看她。 菲尼克斯也看她。 【检测到措辞不当。】 你现在才提示?! 【建议修正。】 弥娅立刻补救。 “我是说,我不是那种‘看好’。” 还是不对。 “我的意思是你们都很好。” 更不对。 全班空气变得诡异。 【社交事故等级:B。】 “……” 为什么我解释一次就升级一次? 【部分事故适合停止操作。】 你不早说! 弥娅闭嘴。 她决定今天不再解释任何事情。 然后伊莱亚斯来了。 他刚进门。 全班视线又动。 弥娅心里咯噔一下。 伊莱亚斯不是这个班的。 “你怎么来了?” 【今日“怎么”暂未纳入统计。】 不用你说。 伊莱亚斯走到她桌边。 递来一个小盒子。 弥娅低头。 “这是什么?” “药膏。” “药膏?” “听说你昨天手受伤。” “……” 消息传播速度为什么这么快? 伊莱亚斯看了一眼她手指。 “还疼吗?” “已经好了很多。” “这个对魔力灼伤有用。” 弥娅愣了愣。 “谢谢。” 【伊莱亚斯好感度+3。】 【当前好感:25。】 全班异常安静。 弥娅的危机雷达开始疯狂报警。 她甚至不用看都知道。 那群人现在一定在记。 【弥娅指数盘中剧烈波动。】 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播财经新闻! 【伊莱亚斯相关支持率上升。】 “……” 【菲尼克斯因早餐质量不明出现短暂回调。】 “……” 【塞勒斯保持稳定。】 你够了! 伊莱亚斯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 环视一圈。 “他们为什么一直看这边?” 弥娅立刻说: “不要问。” “……” “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健康。” 伊莱亚斯轻轻挑眉。 没追问。 很好。 太体贴了。 【伊莱亚斯当前推测:有人在传播与弥娅有关的流言。】 至少这个猜得对。 【进一步推测:可能涉及自己。】 不要进一步。 【已停止。】 紧接着。 赫克托也出现了。 弥娅看到他的瞬间,心已经彻底死了。 “你又为什么来?” 【今日“为什么”计数:3。】 我不是在问你! 赫克托拿着昨天那条手帕。 洗干净了。 “你的。” 弥娅:“?” “这不是你的手帕吗?” “昨天沾了你的血。” “所以?” “我洗了。” “然后呢?” “你拿着。” “为什么?” 【4。】 闭嘴! 赫克托皱眉。 “你不要?” 弥娅看着那条手帕。 又看看教室里所有人。 她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已经开始发光。 现在。 她面临一个重大选择。 收。 论坛标题: 《赫克托赠送私人用品,关系疑似突破》。 不收。 论坛标题: 《赫克托惨遭拒绝,弥娅真正属意者另有其人》。 她已经开始理解什么叫公众人物困境。 【推荐方案:收下。】 为什么? 【较礼貌。】 系统居然还知道礼貌。 【且根据预测,无论收不收都会产生帖子。】 “……” 那确实无所谓了。 弥娅接过。 “谢谢。” 赫克托点头。 【赫克托好感度+2。】 【当前好感:20。】 此时她桌上已经有: 塞勒斯送回来的书。 菲尼克斯的焦面包。 伊莱亚斯的药膏。 赫克托洗干净的手帕。 弥娅低头。 沉默。 这桌面看起来确实有点问题。 【经典道具陈列完成。】 什么经典? 【不同角色赠送具有个人特色的小物件。】 你不要用这种语气! 【具备明显恋爱喜剧视觉语言。】 这不是恋爱喜剧! 【员工主观判断已记录。】 弥娅抬头。 教室里已经有人飞快跑出去了。 她眼皮一跳。 “那个人去哪?” 旁边同学非常诚实。 “报信。” “给谁?” “论坛。” 弥娅:“……” 现在发帖子还要现场记者了? 【校园媒体产业正在成长。】 你为什么听起来很欣慰? 【就业机会增加。】 “……” 弥娅越来越怀疑系统的价值观是“只要产生数据就是好事”。 霸之意志16:学院内一切生物,在确认物种以 就在她觉得情况已经不可能更糟的时候。 门口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看来我来得正好。” 弥娅浑身僵住。 诺亚。 他今天依旧穿着神学院白色肩带。 手里没有名单。 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 坏消息是。 他手里拿着一本东西。 弥娅一眼认出来。 她的《圣赫利安学院高危人物安全交往守则》。 弥娅:“?” 她猛地低头看自己的书包。 打开。 空的。 她抬头。 “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今日“为什么”计数:5。】 闭嘴!!!! 诺亚微笑。 “你昨天落在训练场。” 弥娅伸手。 “还我。” 诺亚却没有立刻递。 “我看了一点。” 弥娅瞳孔震动。 “多少?” “不多。” “具体。” “全部。” 弥娅:“……” 她感觉人生结束了。 那里面写了什么? 不要公开退婚。 不要踩母亲遗物。 不要把别人推下悬崖。 看到神秘戒指不要抢。 遇见父母双亡的人保持礼貌。 不要让召唤系吊车尾证明自己。 还有—— 【聪明人比魔王更难处理。】 【尤其是会微笑的聪明人。】 弥娅缓慢看向诺亚。 诺亚正微笑。 完了。 他看见了。 【检测到员工强烈求生欲。】 你现在检测有什么用? 【用于记录。】 滚。 诺亚翻开一页。 “第十六条。” 弥娅冲过去。 “不要念。” “聪明人比——” “不要念!” 她一把按住书。 诺亚终于笑出声。 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浅笑。 是真的被逗笑。 弥娅更加绝望。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又说没什么。” “只是第一次有人把我写进安全守则。” “我没写你。” “尤其是会微笑的聪明人。” “……” “学院里很多。” “你昨天刚见完我就写。” “巧合。” “连续第五次巧合?” “……” 这人记性为什么这么好? 【主动调查型角色通常具备较强信息整合能力。】 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诺亚把书递给她。 “放心。” “我不会告诉别人。” 弥娅立刻接过。 “真的?” “真的。” “也不会抄?” “不抄。” “不会拿去研究?” “不会。” “不会分析我为什么提前知道那么多高危行为?” 诺亚停了一秒。 弥娅:“……” 坏了。 自己说多了。 诺亚看她。 眼睛微微弯起来。 “提前知道?” 弥娅脸色僵住。 系统开始响。 【警告。】 【员工主动泄露异常信息。】 我知道! 【建议立即进行话术修正。】 怎么修? 【推荐:】 【A.“我说的是提前预防。”】 这个还行。 【B.“我其实做过一个梦。”】 太经典。 【C.“你听错了。”】 他智力A+! 【D.将诺亚推下楼。】 弥娅:“?” 你这是不是混进了什么不该有的选项? 【可有效终止当前对话。】 也可能终止我的学业! 【已标记为高风险方案。】 废话! 弥娅立刻采用A。 “我是说提前预防。” 诺亚看着她。 “是吗?” “是。” “那你为什么会提前预防‘母亲遗物被踩’这种事?” “……” 【社交事故等级:A。】 恭喜你。 真的升A了。 【感谢。】 没夸你! 弥娅的大脑疯狂运转。 “因为……” 她看向塞勒斯。 塞勒斯正看她。 不能拖他下水。 看伊莱亚斯。 更不能。 看赫克托。 算了。 菲尼克斯正在偷偷拿她桌上的焦面包自己吃。 “……” 这人根本没关注。 弥娅忽然灵光一闪。 “因为小说。” 诺亚一愣。 “小说?” “对。” 弥娅越说越顺。 “我看过很多骑士小说。” “……” “里面经常有人踩主角母亲遗物。” “……” “还有退婚。” “……” “掉悬崖。” “……” “神秘戒指。” “……” “被骂废物。” 弥娅越总结越觉得震撼。 这不就是事实吗? 整个世界确实像一种套路高度统一的小说。 诺亚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看的小说……” “嗯。” “题材很固定。” “……” 确实。 【成功规避。】 系统评价。 【可信度:42%。】 这么低? 【但目标暂未拆穿。】 那就够了。 诺亚点点头。 “原来如此。” 弥娅又开始头疼。 “你最好真的原来如此。” “当然。” 她不信。 一点都不信。 【诺亚当前怀疑度:48%。】 怎么还有怀疑度? 【新指标。】 谁让你新增的? 【根据实际需求。】 “……” 弥娅开始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从校园轻喜剧进入谍战剧。 好感。 黑化。 灭门。 调查。 怀疑。 竞争。 未来系统是不是还会给她显示: 绑架概率。 战争概率。 婚礼冲突概率。 【根据当前发展,理论上可能。】 我只是随便想想! 【系统已记录潜在需求。】 删除! 【已删除。】 弥娅越来越害怕自己脑子里的念头会变成功能建议。 这时候。 教室里突然爆发一阵骚动。 一个学生从门外冲进来。 手里拿着刚印出来的校园小报。 “出来了!” 弥娅心里一沉。 “什么出来了?” 没人敢回答。 她伸手。 “给我。” 学生慢吞吞递过去。 头版。 硕大的标题。 【弥娅指数最新走势:四强齐聚,神学院黑马入场】 弥娅:“……” 她继续看。 副标题: 【贝尔蒙特小姐今日同时收到早餐、药膏、手帕等物,竞争格局或迎重大变化。】 下面还有专家点评。 【匿名恋爱研究社成员认为,目前塞勒斯拥有先发优势,伊莱亚斯情绪价值突出,赫克托事件投入最高,菲尼克斯则具备天然亲近感。】 弥娅的手开始抖。 【诺亚因智力与信息优势被视为潜在黑马。】 诺亚低头看了一眼。 “黑马。” 他居然还念出来。 弥娅:“不要念。” 赫克托也看见了。 皱眉。 “什么叫事件投入最高?” 菲尼克斯嘴里还嚼着面包。 “饭搭子是什么意思?” 伊莱亚斯看着报纸。 表情依旧很淡。 “情绪价值突出?” 塞勒斯什么都没说。 但明显也在看。 空气安静得可怕。 【潜在竞争关系正在更新。】 不要更新。 【3%。】 停。 【5%。】 我说停! 【9%。】 系统! 【由于新信息公开,无法停止客观变化。】 弥娅眼睁睁看着。 【塞勒斯?伊莱亚斯:11%。】 【塞勒斯?赫克托:8%。】 【赫克托?诺亚:6%。】 【菲尼克斯?所有人:2%。】 为什么菲尼克斯这么低? 【目标人物正在吃面包。】 “……” 非常合理。 菲尼克斯果然抬头。 “你们还吃吗?” 全场没人理他。 他于是把剩下半块也吃了。 【菲尼克斯当前人生满意度:较高。】 弥娅突然有点羡慕他。 无知。 有时候确实是一种幸福。 莉泽特也在这时冲进教室。 “弥娅!” 弥娅已经没有力气了。 “又怎么了?” 莉泽特脸色非常精彩。 “出事了。” “今天还能出什么事?” “那个名单。” 弥娅瞬间精神。 “高危人物观察表?” “对。” “不是让你们撤吗?” “撤了。” “那怎么了?” “有人做了新版。” “……” 弥娅闭眼。 “说。” 莉泽特把一张纸递过来。 “新版不按照未来潜力排名了。” 弥娅稍微松口气。 至少不是价值判断。 “那按照什么?” 莉泽特表情更加微妙。 “按照……” “你和他们的关系。” 弥娅睁眼。 纸上标题: 【贝尔蒙特小姐人际关系风险评估表】 第一名: 【伊莱亚斯·诺克斯】 【危险类型:未来灭门风险不明。】 【当前风险:情感走向不明。】 第二名: 【塞勒斯·维恩】 【危险类型:疑似未来军事力量。】 【当前风险:竞争意识正在形成。】 第三名: 【赫克托·莱因】 【危险类型:未知召唤物。】 【当前风险:事件绑定程度较高。】 第四名: 【诺亚·维斯珀】 【危险类型:神学院内部未知。】 【当前风险:疑似主动调查弥娅。】 第五名: 【菲尼克斯·阿斯特兰】 【危险类型:炼金事故。】 【当前风险:饭量。】 弥娅:“……” 她第一次觉得菲尼克斯受到了侮辱。 怎么别人风险都是政治、军事、深渊、调查。 到他这里: 饭量。 【评价客观。】 你不要补刀。 纸张最下面还有一行。 【综合建议:贝尔蒙特小姐近期不宜继续新增观察对象。】 弥娅沉默。 这句话。 竟然和她自己的第十七条高度一致。 【群众智慧偶尔具有参考价值。】 系统说。 弥娅看着纸。 又看了看教室里这几个未来足以把大陆掀翻的人。 突然觉得这建议非常正确。 够了。 五个已经够了。 剑圣。 血族王。 龙皇。 深渊契约者。 异端教皇。 再来一个她真的会死。 弥娅郑重决定。 从今天开始。 不看陌生人。 不帮助陌生人。 当然,如果真的遇到霸凌还是要阻止。 但至少不要主动找。 不要观察。 不要调查。 更不要和任何拥有明显主角特征的人产生额外接触。 她要过正常生活。 上课。 吃饭。 睡觉。 做一个普通贵族小姐。 活到八十。 非常合理。 【员工设立新目标。】 【目标:未来七日内,不新增任何高危人物。】 对。 【难度评估:C。】 这么低? 【理论上只需正常生活即可。】 很好。 弥娅第一次对未来充满信心。 下课以后。 她甚至刻意绕开人多的主路。 决定从学院后花园穿过去。 那里安静。 偏僻。 没有学生。 更加不可能遇见剧情人物。 弥娅心情逐渐放松。 阳光很好。 风也很舒服。 花园里的喷泉在响。 她甚至开始觉得。 这才是十六岁贵族小姐应该有的生活。 然后她经过池塘。 听见一声: “嘎。” 弥娅停住。 池塘边站着一只白鹅。 很漂亮。 羽毛雪白。 体型比普通鹅稍微大一点。 正在低头喝水。 弥娅看了一眼。 只看一眼。 然后立刻移开视线。 不能看。 她已经学会了。 任何看起来稍微特殊一点的东西都不要好奇。 尤其是白色。 银色。 红眼。 金眼。 神秘花纹。 以及独自出现在偏僻场所。 这些全部属于高危视觉元素。 弥娅加快脚步。 “嘎。” 白鹅跟上来。 弥娅:“……” 她继续走。 “嘎。” 继续跟。 弥娅停下。 鹅也停。 她往左。 鹅往左。 她往右。 鹅往右。 “……” 弥娅低头。 “你干什么?” 【今日“为什么”未增加。】 谢谢你提醒。 白鹅抬头。 金色眼睛。 弥娅:“……” 等等。 金色? 【检测中。】 不要检测。 【检测完成。】 我说不要! 【目标:???】 弥娅一愣。 问号? 第一次。 系统居然无法识别。 【数据权限不足。】 弥娅心里突然浮现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 她缓缓后退。 “你就是鹅。” 白鹅:“嘎。” “普通鹅。” “嘎。” “你没有隐藏血统。” “嘎。” “不会变成人。” “嘎。” “更不会在未来成为——” 白鹅忽然张嘴。 吐出一小口白雾。 池塘边的草。 瞬间结霜。 弥娅:“……” 她沉默。 白鹅也沉默。 一人一鹅对视。 系统终于缓慢加载。 【信息更新。】 不要。 【目标识别完成。】 我不想看。 【北境霜龙幼体。】 “……” 【当前外形:白鹅。】 我看得出来! 【实际年龄:83岁。】 弥娅:“?” 八十三岁为什么叫幼体? 【龙族寿命较长。】 不是重点! 【未来身份:北境霜龙领主。】 弥娅闭上眼。 她刚刚立下的目标。 【未来七日内,不新增任何高危人物。】 维持时间: 二十三分钟。 【目标失败。】 系统非常平静。 弥娅咬牙。 你刚才不是评估难度C吗? 【模型存在误差。】 “……” 【正在复盘。】 别复盘。 【主要原因:未将鹅纳入风险因素。】 弥娅:“……” 你现在知道了? 【已更新风险模型。】 【今后建议:】 她已经不想听。 【不要因为对方会嘎嘎叫,就默认它是鹅。】 “……” 弥娅站在池塘边。 看着面前这条伪装成鹅的未来霜龙领主。 第一次深刻认识到—— 她那本《圣赫利安学院高危人物安全交往守则》。 可能还远远没有写完。 至少。 现在必须增加第十八条。 【第十八条:】 【学院内一切生物,在确认物种以前,禁止霸凌。】 弥娅想了想。 划掉“在确认物种以前”。 重新写。 【学院内一切生物,禁止霸凌。】 这次总不会错了。 系统停顿两秒。 【建议增加括号。】 什么? 【包括鹅。】 “……” 弥娅提笔。 咬牙写下。 【包括鹅。】 霸之意志17:鹅妈妈也要有遗物吗 弥娅花了足足三分钟,才接受眼前这只白鹅其实是一条八十三岁的霜龙。 主要不是因为龙。 是因为八十三岁。 她蹲在池塘边,和那只白鹅面面相觑。 白鹅看起来甚至有点无辜。 羽毛雪白。 眼睛金亮。 脖子修长。 站姿端正。 如果忽略刚才那口把草地冻出一层霜的白雾,它确实是一只非常体面的鹅。 弥娅沉默片刻。 “你为什么要装成鹅?” 【今日“为什么”计数:1。】 “……” 系统。 【在。】 别计。 【已暂停计数。】 白鹅歪头。 “嘎。” 弥娅:“……” 很好。 语言不通。 这是今天第一个好消息。 只要不能交流,就不会问她“你为什么帮我”。 也不会产生复杂误会。 更不会突然好感上涨。 她现在对这种无法对话的关系充满信任。 【检测到员工存在错误乐观。】 “……” 你能不能偶尔让我开心五分钟? 【可以。】 真的? 【预计五分钟后再次提醒。】 不用了。 弥娅站起来。 决定离开。 霜龙也跟着她。 她走一步。 它走一步。 她加速。 它也加速。 弥娅停下。 白鹅停下。 “你不要跟着我。” “嘎。” “你回池塘。” “嘎。” “那里比较适合鹅。” 系统弹出。 【物种歧视风险提示。】 弥娅:“?” 什么物种歧视? 【目标并非鹅。】 我知道。 【因此将其默认安置于池塘,可能构成基于外形的刻板印象。】 “……” 你现在怎么突然这么讲究? 【系统致力于营造包容、平等、多元的校园环境。】 你刚才还想让我霸凌人。 【不同部门。】 又是不同部门。 弥娅现在已经懒得问这个系统到底有多少部门了。 她低头看霜龙。 “那你想去哪?” 白鹅:“嘎。” 弥娅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非常愚蠢。 她居然试图跟一只只会嘎的龙沟通人生规划。 【建议使用简单指令。】 比如? 【“坐。”】 “……” 这是龙。 【当前形态近似大型水禽。】 也不能当狗训。 【员工可自行决定。】 弥娅决定忽略系统。 她继续往前走。 白鹅继续跟。 于是十分钟后。 圣赫利安学院主教学楼门口,出现了一幅非常诡异的画面。 弥娅走在前面。 一只白鹅跟在后面。 再后面。 跟着六七个学生。 弥娅停下。 回头。 “你们又为什么跟着?” 【计数功能已暂停。】 谢谢。 一个学生立刻说: “我们没有跟你。” “那你们在干什么?” “路过。” 弥娅看了看路线。 这里是魔法理论楼。 后面那几个人分别来自召唤系、骑士系、商学部以及神学院。 你们四个学院的人一起路过同一条走廊? 弥娅已经不想拆穿了。 另一个人盯着白鹅。 压低声音。 “就是它吗?” 弥娅警铃大作。 “什么它?” “论坛说你刚刚在后花园盯着一只鹅看了三分钟。” “……” 三分钟。 有人甚至计时。 【弥娅指数异动。】 不要。 【白鹅相关讨论量上升680%。】 闭嘴。 【当前热门推测:】 别念。 【一、古代魔兽。】 …… 【二、王族失踪的变形术大师。】 …… 【三、隐藏校长。】 弥娅:“?” 谁会猜隐藏校长? 【该用户历史发言偏好阴谋论。】 你还分析用户画像? 【基础功能。】 “……” 弥娅彻底不想问了。 旁边那个商学院学生目光灼灼。 “贝尔蒙特小姐。” “干什么?” “这只鹅……” “普通鹅。” 霜龙张嘴。 “呼——” 一小片冰霜从地面爬过去。 所有人沉默。 弥娅也沉默。 非常好。 一点面子不给。 【普通鹅定义受到挑战。】 你别落井下石。 商学院学生眼睛瞬间亮了。 “果然!” “不果然!” “它是什么?” “……” 弥娅不想说。 因为说了以后会发生什么,她已经能想象。 今天下午。 《震惊:贝尔蒙特小姐新目标并非人类》。 明天。 《跨物种人才投资是否代表圣赫利安新趋势?》 后天。 可能已经有人开始给学校里的猫、狗、乌鸦、蜥蜴建立潜力评级表。 再过一周。 食堂剩饭都要有人问是不是古代史莱姆伪装。 这个学校不能再发展下去了。 “它就是一只比较会魔法的鹅。” 弥娅面不改色。 旁边的人沉默。 系统也沉默。 【谎言可信度:9%。】 你今天就不能闭嘴吗? 【已非常克制。】 这叫克制? 【若完整播报,还包括目标体表魔力浓度、血统纯度及未来领地范围。】 停。 谢谢。 【不客气。】 弥娅突然觉得这只龙跟着自己也不是办法。 最重要的是。 她不知道它为什么跟。 万一自己不小心触发了什么剧情? 比如: 霜龙幼体遭人类驱逐。 霜龙幼体被学院虐待。 霜龙幼体唯一信任的对象是弥娅。 然后百年以后北境龙群南下,要求人类交出弥娅。 这种发展一点都不奇怪。 【检测到合理风险推演。】 “……” 你为什么说合理? 【根据当前世界历史,类似事件发生过三次。】 三次?! 【其中一次因人类误食龙蛋。】 弥娅:“……” 谁会误食龙蛋? 【该事件详情较长。】 不想知道。 【好的。】 她已经开始理解为什么龙族不喜欢人类。 可能不是种族矛盾。 是人类真的很会作死。 弥娅决定先把霜龙送给老师。 这属于最合理的选择。 遇到不明魔兽。 交给专业人士。 非常成熟。 非常安全。 于是她去了魔兽学办公室。 结果门口排了十几个人。 弥娅愣住。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最前面的人回头。 “鉴定。” “鉴定什么?” “动物。” 弥娅:“……” 她看了一圈。 有人抱着猫。 有人提着鸟笼。 有人牵着一只很不高兴的羊。 最离谱的是最后一个。 抱着一盆植物。 弥娅:“?” “植物为什么也来?” 那个学生很认真。 “万一是树精。” “……” 完了。 她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弥娅效应扩散中。】 不要把这种灾难用我的名字命名。 【民间已形成该称呼。】 谁先叫的? 【无法追溯。】 每次传播谣言都无法追溯。 这个学院的行政系统在抓流言方面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反而统计传播速度非常熟练。 办公室门打开。 魔兽学教授走出来。 脸色已经接近麻木。 “下一个。” 一个学生抱着猫进去。 “教授,我怀疑它是传说中的夜影豹幼体。” 教授看了一眼。 “普通猫。” “可是它晚上眼睛会发光。” “猫都这样。” “它还会偷鱼。” “猫也这样。” “它脾气很差。” “猫更这样。” 学生失望地抱猫出来。 第二个进去。 “教授,我这只乌鸦会说话。” 教授精神稍微振奋。 “说什么?” 学生逗鸟。 乌鸦张嘴。 “白痴。” 教授:“……” 学生:“你看!” 教授沉默两秒。 “普通魔法乌鸦。” “真的不是古代贤者?” “古代贤者为什么要每天站在宿舍窗台骂你白痴?” 学生想了想。 “可能是在点化我。” 教授:“出去。” 弥娅站在后面。 第一次对老师产生了深切同情。 【教师职业倦怠风险上升。】 你还会评估这个? 【校园生态监测。】 你真的什么都监测。 【感谢认可。】 没认可。 终于轮到弥娅。 教授看见她。 又看见她身后的白鹅。 表情一下变了。 不是惊讶。 是警惕。 “贝尔蒙特小姐。” “教授。” “这只……” “我在池塘遇到的。” 教授蹲下来。 白鹅看他。 教授看白鹅。 三秒。 教授站起来。 “普通鹅。” 弥娅:“?” 什么? 系统:“……” 连系统都好像短暂安静了一下。 弥娅压低声音。 “教授。” “嗯。” “它会喷冰。” 教授表情不变。 “部分水禽会低阶冰系魔法。” “眼睛是金色。” “自然变异。” “它八十三岁。” 教授终于沉默。 弥娅盯着他。 教授也盯着她。 “谁告诉你的?” 糟。 弥娅差点说漏嘴。 “我猜的。” 【谎言可信度:3%。】 系统! 【较客观。】 教授显然没信。 但他也没继续问。 只是再一次蹲下。 伸手。 想摸白鹅的头。 白鹅看着他。 教授的手停在半空。 大概是某种多年与魔兽打交道形成的直觉。 他慢慢收回去。 “你说它一直跟着你?” “对。” “你喂过它?” “没有。” “碰过它?” “没有。” “拿过它的东西?” 弥娅一愣。 “没有吧。” 教授表情变得有点严肃。 “你确定?” 弥娅开始回忆。 后花园。 池塘。 白鹅。 她确实什么都没碰。 只是—— 等等。 她低头。 鞋边好像沾着什么。 一小片银白色的东西。 像鳞片。 弥娅弯腰捡起来。 白鹅突然抬头。 “嘎!” 声音比之前大了一倍。 教授脸色骤变。 “放下!” 弥娅手一抖。 银白鳞片掉回地上。 白鹅立刻冲过去。 翅膀张开。 护住鳞片。 弥娅:“……” 空气安静。 教授缓慢站起来。 表情十分复杂。 “贝尔蒙特小姐。” “嗯?” “这可能不是鹅。” 弥娅:“……” 谢谢。 终于发现了。 【专家意见与系统判断一致。】 你不要趁机邀功。 教授皱着眉。 “如果我没看错。” 弥娅屏住呼吸。 “它可能有高阶龙族血统。” “只是可能?” 教授严肃地点头。 “非常高。” 弥娅:“……” 她第一次发现系统虽然烦。 但至少鉴定效率高。 教授又看那片鳞。 “那是什么?” 弥娅:“我不知道。” 白鹅护得很紧。 甚至用翅膀遮住。 教授沉默一会儿。 “可能是它自己的鳞。” 弥娅刚松口气。 系统跳出来。 【检测到剧情关键物。】 “……” 不要。 【名称:霜后遗鳞。】 弥娅:“……” 完了。 这名字已经不普通了。 【来源:目标母亲。】 弥娅眼前一黑。 母亲。 又是母亲。 她现在听见“母亲遗物”四个字已经形成战斗反应。 【高危剧情道具。】 【损坏后预计:】 别说。 【目标愤怒值+65。】 停。 【对人类整体信任度-40。】 我说停! 【北境外交风险+18%。】 “……” 弥娅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差点随手捡起的根本不是鳞片。 是国际关系。 她僵硬地看向那只白鹅。 白鹅紧紧护着银鳞。 金色眼睛警惕地盯着所有人。 弥娅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果然。 主角也好。 未来反派也好。 龙也好。 母亲遗物是这个世界绝对不能碰的红线。 甚至跨物种通用。 【员工成功总结世界规律。】 【新词条:母亲遗物。】 【定义:高危人物黑化剧情中最常见的不可再生资源。】 “……” 不可再生资源是什么鬼。 【因原持有人通常已死亡,具有不可替代性。】 虽然很缺德。 但确实无法反驳。 教授似乎也察觉到这东西重要。 “不要碰。” 弥娅立刻点头。 “绝对不碰。” 这一刻。 她和教授达成了人类历史上最朴素的共识。 不要手贱。 教授开始联系学院高阶魔兽研究部。 弥娅终于松了一口气。 专业人士接手。 任务结束。 她可以走了。 “那教授,我先回去上课。” 教授点头。 “去吧。” 弥娅转身。 走三步。 身后: “嘎!” 她回头。 白鹅又跟上来。 教授:“……” 弥娅:“……” “它为什么还跟?” 教授思考。 “可能认定你了。” 弥娅脸色白了。 “认定是什么意思?” 【系统可提供解释。】 不要。 教授说: “高阶龙族幼体会对特定对象产生暂时依附。” “为什么我?” “可能因为你碰过遗鳞。” “我只是捡起来一下!” “那也算。” 弥娅:“……” 这也太敏感了吧。 【母亲遗物。】 我知道了! 【建议提高重视。】 已经最高重视了! 她看着白鹅。 “那多久能解除?” 教授摇头。 “不清楚。” “几天?” “不一定。” “几周?” “不一定。” “几个月?” 教授沉默。 弥娅脸色逐渐僵硬。 “不会几年吧?” 教授安慰她。 “龙族时间观念和我们不一样。” 这不是安慰。 这句话一点都不安慰。 【目标实际年龄83岁。】 你别提醒。 【仍属幼年期。】 我知道! 教授又补充: “不过应该不会有危险。” 白鹅张嘴。 旁边一盆植物瞬间结冰。 教授:“……” 弥娅看他。 教授咳了一声。 “只要别惹它。” 非常有用的建议。 跟“只要不发生事故就不会出事”属于同一级别。 霸之意志18:高危事件预警!未来龙皇询问未 弥娅最后只能带着白鹅回教室。 这一路。 回头率百分之百。 她已经不想阻止。 爱看就看。 看多了以后大家总会习惯。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结果刚到楼梯口。 三个高年级男生挡住路。 不是挡她。 是看鹅。 其中一个蹲下。 “这就是论坛上说的那只?” 弥娅立刻警惕。 “别碰。” 男生笑。 “我就看看。” “看可以。” “摸一下呢?” “不可以。” “为什么?” 弥娅下意识回答: “它妈死了。” 全场沉默。 男生:“?” 白鹅:“嘎?” 弥娅:“……” 不对。 这句话完全没有逻辑。 她最近被高危人物训练得条件反射了。 【表达逻辑较弱。】 你闭嘴。 男生一脸莫名其妙。 “它妈死了跟我摸它有什么关系?” “总之不要碰。” “就一只鹅。” 说着。 他伸手。 弥娅眼前瞬间弹出红字。 【警告。】 【目标触碰区域:头部。】 还好。 【风险:一般。】 弥娅刚松口气。 男生的手突然往下。 目标变成白鹅翅膀下那片银鳞。 【警告升级。】 【目标触碰区域:母亲遗物。】 【风险:极高。】 弥娅一把拍开他的手。 动作快得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别动那个!” 男生愣住。 弥娅声音有点大。 走廊里的人全看过来。 白鹅也抬头看她。 那男生脸色有点不好。 “贝尔蒙特,我只是看看。” “看别的。” “凭什么?” 又来了。 凭什么。 有本事证明。 只是开玩笑。 大家都这样。 弥娅现在越来越熟悉这些句子。 这些词本身甚至没错。 但经常出现在某些最糟糕的事情前面。 “凭它不想给你碰。” 男生笑了一声。 “一只鹅而已。” 弥娅皱眉。 “那也不是你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它不想?” 白鹅突然抬起翅膀。 啪。 狠狠扇在男生脸上。 很响。 整个走廊静止。 弥娅:“……” 男生:“……” 白鹅:“嘎。” 【目标已自行表达意愿。】 系统冷静总结。 弥娅差点笑出来。 不行。 严肃。 现在不能笑。 男生捂着脸。 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恼怒。 “这畜生——” 弥娅眼前再次弹窗。 【高危台词前摇检测。】 什么叫台词前摇? 【根据语气与句式预测,目标即将完成侮辱。】 能打断吗? 【推荐。】 弥娅立刻开口。 “你最好不要继续。” 男生咬牙。 “为什么?” 【计数功能仍暂停。】 谢谢。 弥娅认真看着他。 因为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直接告诉他: 这是龙。 他会害怕。 会道歉。 以后不会欺负。 但那和自己昨天反对的“因为未来强所以善待”有什么区别? 于是她说: “因为就算它真的是普通鹅,你也不应该因为被打一下就伤害它。” 男生愣了。 弥娅继续。 “是你先伸手碰它不让碰的东西。” “……” “它不认识你。” “……” “你非摸。” “……” “被扇了。” 她停顿。 “很合理。” 旁边有人没憋住笑。 男生脸涨红。 “你——” 白鹅又抬了一下翅膀。 男生迅速后退。 弥娅:“……” 很好。 霸之意志败给了物理威慑。 【霸之意志区域浓度-6%。】 【鹅类威慑力+21%。】 鹅类威慑力是什么指标?! 【临时新增。】 删除。 【已删除。】 男生最终还是走了。 大概主要不是因为弥娅说服了他。 而是因为他发现这只鹅扇人真的很疼。 弥娅低头。 白鹅正在看她。 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向前走一步。 轻轻蹭了一下她裙摆。 弥娅一愣。 【目标好感度+15。】 “?” 等一下。 龙也有好感度? 【属于重要角色。】 它甚至不能说话! 【不影响产生情绪。】 这不是重点! 【当前好感:15。】 【评价:保护遗鳞的人类。】 弥娅看着那行字。 心里微微一软。 这个评价其实还挺正常。 下一秒。 【未来允许您进入北境龙巢概率+12%。】 不要这种未来! 【未来获得龙族庇护概率+8%。】 这个倒可以。 【未来被强行带回龙巢概率+4%。】 关掉! 【已关闭。】 弥娅的那点温情瞬间消失。 她越来越觉得系统的预测模块不能多看。 人只要知道得太多。 就很难正常生活。 她终于带着鹅回到教室。 门推开。 全班再次安静。 塞勒斯抬头。 伊莱亚斯今天居然也还在。 菲尼克斯正在睡觉。 赫克托在看书。 弥娅站在门口。 白鹅站在她脚边。 大家一起看。 过了两秒。 菲尼克斯醒了。 他第一眼看见白鹅。 眼睛亮了。 弥娅心里突然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 “菲尼克斯。” “嗯?” “你别说话。” “为什么?” 系统虽然暂停计数。 弥娅脑子里还是自动响了一声。 菲尼克斯看着鹅。 “它能吃吗?” 整个教室静止。 弥娅:“……” 白鹅:“……” 系统:“……” 连系统都沉默了。 这大概是它诞生以来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秒后。 【高危事件预警。】 废话! 【目标A:未来龙皇。】 【目标B:未来霜龙领主。】 【当前冲突原因:目标A询问目标B是否可食用。】 “……” 请不要用这么正式的语气描述这种事情! 白鹅羽毛慢慢炸开。 周围温度骤降。 菲尼克斯眨眨眼。 “怎么了?” 弥娅扑过去。 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能吃。” “唔唔。” “绝对不能。” “唔?” “它不是食材。” 菲尼克斯挣开一点。 “我只是问问。” 【霸之意志衍生行为:食用试探。】 不要给这个行为命名! 【较少见。】 当然少见! 谁会第一次见未来龙领主就问能不能吃?! 菲尼克斯还很无辜。 “看起来挺肥。” 弥娅:“……” 你闭嘴。 白鹅翅膀张开。 空气里开始飘雪。 塞勒斯已经站起来。 赫克托也放下书。 伊莱亚斯看着鹅。 表情第一次出现明显警觉。 诺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外。 也看见了这一幕。 他沉默两秒。 然后问: “这是你新的观察对象?” 弥娅:“……” 完了。 全来了。 【检测到六名高危人物处于同一场景。】 不要检测。 【剧情密度:极高。】 我知道。 【风险评级:A。】 只有A? 【因为目前没有人拔剑。】 下一秒。 菲尼克斯伸手。 似乎想摸鹅。 白鹅张嘴。 塞勒斯抓住他手腕。 赫克托站起来。 伊莱亚斯后退半步。 诺亚很冷静地关上教室门。 【风险评级:S。】 “……” 升得真快。 诺亚甚至顺手把门锁了。 弥娅看他。 “你锁门干什么?” “避免波及走廊。” “……” 为什么所有人里面最像正常安全员的是未来异端教皇? 【角色具有较强危机管理能力。】 他未来不是弑神吗? 【职业能力与道德立场不存在必然冲突。】 你突然又有哲学深度。 【基础常识。】 教室温度越来越低。 菲尼克斯却盯着白鹅。 金色眼睛微微眯起。 刚才那种纯粹的馋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本能。 白鹅也看着他。 两个金瞳。 一个红发。 一个白羽。 隔着几步互相盯着。 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同源血脉。】 弥娅一愣。 【龙族血统共鸣。】 菲尼克斯皱眉。 “它不是鹅。” 弥娅:“……” 你终于发现了? 【目标A智力评价暂不调整。】 系统你是不是对他有意见。 【系统保持客观。】 菲尼克斯慢慢蹲下。 白鹅没有攻击。 反而也收了翅膀。 两者安静对视。 弥娅忽然觉得这画面有一点神奇。 未来龙皇。 未来霜龙领主。 第一次见面。 也许这会成为龙族历史上非常重要的一刻。 未来史书可能会写: “龙皇菲尼克斯与北境霜主初遇于圣赫利安,此次会面奠定了后来龙族统一的重要基础。” 弥娅甚至产生了一点历史见证感。 然后菲尼克斯开口。 “你真的不能吃啊?” 白鹅一翅膀扇他脸上。 啪。 弥娅闭上眼。 历史书还是别写细节了。 【首次龙族外交接触结束。】 【结果:一般。】 你居然还给外交评级。 【双方未发生致命冲突,已高于部分历史平均水平。】 “……”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活到今天的? 【运气。】 弥娅猛地睁眼。 等等。 你刚才是不是回答得特别快? 【否。】 你明明也这么觉得! 【系统不发表主观评价。】 你刚才说运气! 【客观统计结果。】 “……” 她不想争了。 白鹅扇完菲尼克斯以后。 心情似乎好了。 慢悠悠走到弥娅脚边。 趴下。 一副不准备离开的样子。 全班看着。 弥娅低头。 沉默。 然后听见系统通知。 【重要关系建立。】 不要。 【北境霜龙幼体已将您标记为临时安全对象。】 这个还可以接受。 【预计跟随时间:未知。】 不太好。 【喂养责任:默认由安全对象承担。】 弥娅:“?” 什么? 【龙族幼体日均食量参考已生成。】 不要生成! 【折算为人类食材约——】 停! 【建议您提前规划预算。】 弥娅想起昨天的二十七银币。 再看看脚下的龙。 突然眼前发黑。 “系统。” 【在。】 “它吃得比菲尼克斯多吗?” 系统沉默。 这一沉默。 比任何数字都可怕。 弥娅声音开始发抖。 “你回答。” 【当前体型下。】 “嗯。” 【略少。】 弥娅松了一口气。 还好。 【完全龙化后。】 “不要说。” 【建议以领地财政而非个人零花钱承担。】 “……” 弥娅缓缓坐下。 她终于理解了一件事。 为什么未来强者总喜欢建国。 可能不是为了权力。 是个人真的养不起自己。 她拿出自己的《圣赫利安学院高危人物安全交往守则》。 翻到新的一页。 写: 【第十八条:学院内一切生物禁止霸凌,包括鹅。】 然后继续。 【第十九条:母亲遗物属于跨物种绝对红线。】 【第二十条:不要询问身份不明的魔兽“能不能吃”。】 她写到这里。 抬头看了一眼菲尼克斯。 又补充。 【尤其不要当面问。】 系统评价。 【实用性显着提升。】 谢谢。 【建议增加第二十一条。】 什么? 【不要同时饲养两名未来龙族领袖。】 “……” 我什么时候饲养菲尼克斯了? 【食物支出记录显示——】 闭嘴。 【已停止。】 弥娅合上本子。 她突然有一种非常明确的预感。 自己的八十岁退休计划。 正在被这些人以一种非常稳定的速度侵蚀。 而现在。 甚至已经从“这些人”扩展到了“这些生物”。 窗外。 校园广播恰好响起。 【圣赫利安学院温馨提示。】 【近期校内出现大量针对动物、植物及非人生物的身份猜测。】 【请同学们保持理性。】 弥娅微微点头。 对。 终于管理了。 【并非所有特殊动物都是隐藏高阶魔兽。】 很好。 【并非所有年长园丁都是退休传奇。】 非常好。 【并非所有沉默寡言的厨师都拥有神秘过去。】 太好了。 【也并非所有白鹅——】 广播停顿了一下。 弥娅抬头。 【都是鹅。】 “……” 全班缓缓看向她脚边。 弥娅闭上眼。 完了。 校方亲自认证。 这下论坛又要爆了。 系统适时弹出。 【弥娅指数盘中停牌。】 “为什么?” 【市场正在重新评估非人类资产。】 “……” 弥娅觉得。 圣赫利安学院迟早不是毁在魔王手里。 是毁在金融创新手里。 霸之意志19:《圣赫利安潜力综合指数》包含 第二天早上,圣赫利安学院商学部正式推出了一份新东西。 名字很短。 也很危险。 【《弥娅指数2.0》】 弥娅看到公告的时候,正在吃早餐。 她只看了一眼。 就把面包放下了。 不是因为吃不下。 是因为她突然很想去商学部纵火。 当然。 只是想想。 【检测到员工产生破坏公共设施倾向。】 没有。 【关键词:纵火。】 修辞。 【已标记为情绪性表达。】 谢谢。 【相关风险已降为低。】 你甚至真的建了风险档案? 【校园安全模块自动运行。】 弥娅面无表情地继续往下看。 《弥娅指数2.0》和上一版最大的区别在于,它不再只关注“弥娅看了谁”。 因为昨天的白鹅事件,让商学部受到了一次深刻的思想教育。 他们意识到。 未来强者不一定是人。 于是新版投资模型新增了四大板块。 【人类潜力股。】 【非人类潜力股。】 【身份不明潜力股。】 【暂时看不出是什么但弥娅看了很久的潜力股。】 弥娅:“……” 最后一个分类为什么这么长? 【因样本复杂。】 你还参与命名了? 【系统未参与外部民间项目。】 那你为什么这么熟? 【已自动抓取公开信息。】 你能不能不要抓。 【无法关闭。】 “……” 弥娅继续看。 新版指数甚至建立了评分体系。 【弥娅主动搭话:+5。】 【弥娅主动帮忙:+10。】 【弥娅替其支付费用:+15。】 【弥娅为其受伤:+25。】 【弥娅将其写入安全手册:+8。】 【弥娅当众说“不要欺负他”:+12。】 【弥娅盯着对方超过十秒:+3。】 【弥娅否认对方特殊:+7。】 弥娅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缓慢抬头。 “为什么否认还加分?” 【根据历史数据,您越是否认,群众越确信。】 我知道。 但你不要说得像这是科学规律。 【目前样本支持。】 样本才几个! 【小样本亦可形成初步假设。】 不许替莉泽特说话。 最离谱的是,榜单现在已经彻底疯了。 第一名依旧是塞勒斯。 第二伊莱亚斯。 第三赫克托。 第四诺亚。 第五菲尼克斯。 第六—— 【北境白鹅。】 姓名栏甚至直接写了白鹅。 弥娅:“……” 你们连它叫什么都不知道。 【市场常使用临时代号。】 系统你今天为什么一直站他们那边? 【系统不站队。】 我怀疑你买了指数。 【系统无法持有资产。】 那就好。 【但可进行模拟交易。】 弥娅:“?” 不需要这种功能! 她本来以为白鹅排第六已经是荒谬的极限。 结果继续往下。 第七名: 【魔兽学教授。】 理由: 【弥娅曾单独与其进行秘密交流。】 弥娅:“……” 那叫咨询! 第八名: 【后花园老园丁。】 理由: 【弥娅曾主动否认其特殊性。】 弥娅:“……” 完了。 她昨天那句“普通园丁”,真的害人。 第九名: 【炼金楼三号烤炉。】 弥娅沉默了整整五秒。 “系统。” 【在。】 “这又是什么?” 【根据论坛记录,菲尼克斯曾使用该烤炉为您制作早餐。】 “所以?” 【部分投资者认为,能承受未来龙皇反复使用仍未报废的器具可能具有特殊材料价值。】 “……” 它昨天烤焦了一个面包。 【确实。】 “这说明什么?” 【说明加热功能正常。】 那为什么上榜?! 【市场情绪。】 “……” 弥娅第一次深刻理解了一句话。 当一个市场进入狂热状态。 什么都能炒。 人能炒。 鹅能炒。 园丁能炒。 烤炉也能炒。 再这样下去。 她明天如果在路边多看两眼垃圾桶,后天可能就会有人研究“古代空间魔导垃圾桶概念”。 【已发现相关帖子。】 弥娅:“?” 什么? 【《论学院旧式垃圾箱是否采用失传空间折迭技术》。】 “……” 谁发的? 【匿名用户。】 删掉。 【系统无权限。】 那你别告诉我! 【您刚才主动提及垃圾桶。】 …… 弥娅现在越来越怀疑,系统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她脑子里实时搜索关键词。 她把公告揉成一团。 决定今天必须解决这件事。 之前她还觉得,反向霸之意志虽然功利,好歹让校园霸凌率下降了。 但现在已经不是功利的问题。 是整个学校都开始不正常。 大家不再单纯地看一个人。 而是在估值。 早餐桌上有个低年级学生摔了一跤。 旁边第一反应不是扶。 而是先问: “弥娅小姐看见了吗?” 另一个回答: “没看见。” 于是众人才放心地把人扶起来。 弥娅当时坐在十米外,差点被牛奶呛死。 这叫什么? 先确认他有没有主角价值,再决定善意是否值得投入? 事情已经从“害怕报复所以不霸凌”变成了“期待回报所以才帮助”。 表面更文明。 底层逻辑却越来越像某种投资项目。 【检测到员工对社会激励机制产生疑问。】 【世界观探索度+3%。】 我现在不需要探索。 我需要商学部停止。 【系统无法干涉学院自治。】 你能干什么? 【可为您生成投诉信。】 弥娅一顿。 真的? 【可以。】 内容呢? 【尊敬的商学部管理人员:贵部近期推出的“弥娅指数”未经本人授权使用员工姓名——】 等等。 为什么是员工姓名? 【模板默认。】 改成学生。 【已修改。】 继续。 【并已对本人正常校园生活造成严重困扰,包括但不限于被跟踪视线、非理性围观、异常人际关系推测以及非人类资产过度估值。】 弥娅:“……” 最后一句怎么那么怪。 【事实陈述。】 确实。 【本人郑重要求贵部立即停止指数发布、删除相关数据,并对炼金楼三号烤炉恢复正常资产分类。】 …… 我怎么觉得这封投诉信越写越不像人话。 【可切换正式公文风格。】 现在已经很公文了。 【当前为投诉风格。】 别切。 她最终还是没用系统生成的版本。 主要是担心商学部看到“非人类资产过度估值”以后,会觉得她很懂他们,然后邀请她去做客座讲师。 她亲自写了一封。 非常简单。 【本人弥娅·贝尔蒙特,从未授权任何人以本人行为作为投资、人才预测或身份判断依据。请立即停止“弥娅指数”相关传播。另,本人再次声明:我看谁,不代表谁未来会变强。】 她停顿一下。 又补: 【我不看谁,也不代表对方未来不会变强。】 想了想。 再补: 【任何人都不应因为未来是否有价值而决定现在是否值得被尊重。】 弥娅看着最后一句。 觉得很好。 非常完整。 应该没什么漏洞。 【建议增加免责声明。】 什么免责声明? 【“过去表现不代表未来结果。”】 “……” 你真的很懂投资。 【基础常识。】 不加。 她把信交给学生会。 中午。 商学部回复了。 态度非常诚恳。 【尊敬的贝尔蒙特小姐:】 【感谢您的反馈。】 【我们高度重视您对指数合理性、数据伦理及校园舆论环境提出的宝贵意见。】 弥娅看到这里。 微微点头。 不错。 还算有救。 继续。 【经内部研究决定,自今日起,《弥娅指数2.0》正式停止更新。】 弥娅差点感动。 终于。 【并将在充分吸收您的意见后,推出新版——】 弥娅脸上的笑消失。 【《圣赫利安潜力综合指数》。】 “……” 啪。 她把纸拍在桌上。 “这有什么区别?!” 【去除您的姓名。】 系统冷静回答。 我知道! “不是名字的问题!” 【从个人隐私角度看,确有改善。】 不要替他们说话! 【客观评价。】 新版甚至贴心地注明: 【本指数不再以单一个人行为作为核心依据,而采用多因素模型。】 包括: 家庭惨烈程度。 血统神秘程度。 当前受排挤程度。 失去能力经历。 是否拥有神秘饰品。 是否有失踪亲属。 是否曾公开发言“你们会后悔”。 是否经常独自望天。 是否曾坠崖。 是否坠崖后尸体未发现。 以及—— 【弥娅·贝尔蒙特关注度,仅占总权重15%。】 弥娅:“……” 还是有我! 【较上一版权重下降。】 这不是重点。 【数据模型正在去中心化。】 你为什么用这么专业的词夸这种东西? 【事实描述。】 弥娅觉得自己和这个系统沟通迟早会得头疼病。 更糟糕的是。 新版指数居然得到学院部分教师认可。 理由很简单。 它确实筛出了一批需要“重点关注”的学生。 只不过教师理解的重点关注是: 家庭变故。 被排挤。 学习困难。 心理压力。 危险魔法倾向。 而学生理解的重点关注是: 未来大佬。 于是同一张名单,在不同人手里产生了完全不同的功能。 老师看: “这个学生最近父母双亡,需要关心。” 学生看: “父母双亡,+2,买入。” 老师看: “这个学生突然失去魔法能力,需要辅导。” 学生看: “突然失去能力,+3,强烈看涨。” 老师看: “这个学生最近总一个人坐在窗边。” 学生看: “靠窗,主角位,建议关注。” 弥娅坐在午餐桌边。 第一次觉得语言本身可能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使用它的人。 【同一信息在不同激励结构下会产生不同解释。】 系统说。 弥娅一愣。 你这句还挺有道理。 【谢谢。】 然后呢? 【随机生成。】 “……” 她就知道。 霸之意志20:只有悲惨得足够特别,才值得别人 菲尼克斯坐在对面。 正在吃第四份肉排。 他完全不关心指数。 甚至不知道自己排第五。 弥娅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他。 “菲尼克斯。” “嗯?” “如果有人突然对你很好,你会觉得为什么?” 菲尼克斯咽下肉。 “喜欢我?” 弥娅:“……” 这么直接? “还有呢?” “想让我帮忙?” “还有?” “有饭?” “……” 很好。 这个人的世界简单得令人羡慕。 “如果对方是因为觉得你以后会很厉害才对你好呢?” 菲尼克斯想了想。 “那就让他觉得。” “你不介意?” “不介意。” “为什么?” 【计数功能已恢复。】 关掉。 【已关闭。】 菲尼克斯非常自然地说: “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能给他。” 弥娅愣住。 这句话比她预想的成熟很多。 “那以后呢?” “以后我真的厉害了,再决定要不要理他。” 弥娅:“……” 也对。 菲尼克斯继续吃。 “谁对我好是他的事。” “我记不记得,是我的事。” 弥娅看着他。 突然发现这个平时连炼金材料都敢喝的人。 偶尔居然能讲出非常像样的话。 【菲尼克斯智力评价存在场景波动。】 系统你非要破坏气氛? 【客观补充。】 “那如果别人只是因为觉得你没用,就欺负你?” 菲尼克斯抬头。 “打回去。” “……” 好。 哲学结束。 还是他。 【目标人物价值观较稳定。】 至少确实稳定。 就在这时。 有人端着餐盘走过来。 弥娅下意识抬头。 是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少年。 灰金色头发。 戴眼镜。 看起来很普通。 没有神秘吊坠。 没有红眼。 父母看起来大概率也健在。 非常安全。 系统没提示。 弥娅现在看到没有提示的人,会本能地产生一种类似看见消防出口的安心。 少年有些紧张。 “贝尔蒙特小姐。” “嗯?” “我可以坐这里吗?” 弥娅看看周围。 明明还有很多空位。 但她最近正努力实践“不要因为别人可能没价值就冷落”的原则。 于是点头。 “可以。” 少年坐下。 菲尼克斯看他一眼。 继续吃。 少年坐了几秒。 突然问: “您觉得我未来有前途吗?” 弥娅差点把叉子掰断。 来了。 果然。 没有一个陌生人是单纯来坐的。 “为什么问我?” 少年脸有点红。 “因为大家都说您看人很准。” “那是谣言。” “可前几个都——” “巧合。” “连续几个——” “还是巧合。” 少年沉默一下。 明显有点失望。 弥娅看见他的表情。 心里忽然又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不是来投机的那种兴奋。 反而很紧张。 像是真的很想从她这里得到某种答案。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未来有没有前途?” 少年低头。 “因为我好像什么都很普通。” 弥娅一顿。 “魔法中等。” “成绩中等。” “家里也是普通小贵族。” “没有特别擅长的东西。” “……” “最近大家都在找什么隐藏血统、未来英雄。” 他苦笑了一下。 “我突然觉得,如果我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就……” 他停住。 没说完。 但弥娅听懂了。 是不是就不值得被注意。 是不是就不会有什么故事。 是不是普通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弥娅突然发现。 “反向霸之意志”已经产生了一个她之前没意识到的副作用。 以前的校园逻辑是: 弱者被贬低。 现在逐渐变成: 普通人被忽略。 只有悲惨得足够特别。 神秘得足够特别。 危险得足够特别。 才值得别人围观、投资、期待。 可绝大多数人不会成为剑圣。 不会成为龙皇。 也不会弑神。 他们可能一辈子只是一个普通魔法师。 一个小领主。 一个账房。 一个老师。 一个经营得还不错的面包店老板。 难道这样的人生就是“没有前途”? 【检测到世界观关键议题。】 【“传奇崇拜对普通价值的挤压。”】 系统突然弹出。 弥娅一愣。 你居然会命名。 【系统具备文本总结能力。】 知道了。 别破坏气氛。 她看着那个少年。 “我不知道你以后有没有前途。” 少年眼神明显暗了一点。 弥娅继续。 “因为我也不知道‘有前途’到底怎么算。” “……” “当上大人物算?” “可能。” “那如果以后开一家自己喜欢的店呢?” 少年愣住。 “或者有份稳定工作。” “……” “有朋友。” “……” “家里人都健康。” “……” “每年还能出去旅行一次。” 弥娅想了想。 “这算没前途吗?” 少年没有说话。 弥娅自己反而笑了一下。 因为她发现。 这其实就是她原来想要的人生。 活到八十。 嫁个差不多的人。 有个差不多的庄园。 养几匹马。 不进历史书。 不出现在任何人的复仇名单上。 以前她觉得这叫“普通”。 现在整个学校突然开始把普通当成某种失败。 可明明对她来说。 普通一直是一种奢侈。 【员工原始人生目标被重新确认。】 【目标:安全活到80岁。】 对。 【当前完成概率:】 不要算。 【已停止。】 很好。 她已经知道不会太高。 少年慢慢笑了。 “谢谢。” “我也没说什么。” “已经够了。” 他端着餐盘离开。 没有好感提示。 没有未来身份。 没有灭门概率。 什么都没有。 弥娅看着他的背影。 第一次觉得。 没有系统提示。 也挺好的。 这说明他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普通人也应该拥有一段不用被系统评价的人生。 【……】 弥娅一愣。 系统? 【在。】 你刚才为什么省略号? 【系统未进行评价。】 为什么? 【目标非关键角色。】 弥娅沉默。 这句话突然有点刺耳。 “所以你根本不记录他?” 【仅保留基础校园数据。】 “没有好感?” 【无必要。】 “没有未来预测?” 【无必要。】 “没有人生风险?” 【非剧情重点。】 弥娅缓慢放下叉子。 她忽然明白了。 所谓“霸之意志”也许不只是那些学生爱欺负未来强者。 甚至不只是这个世界要求英雄必须悲惨。 更深一层的是—— 世界本身就在区分谁值得被看见。 关键角色有旁白。 有未来。 有数据。 有命运。 普通人没有。 他们的悲伤不提供剧情。 他们的善意不增加好感度。 他们的人生不会被预测。 所以连世界都在暗示: 这些人不重要。 弥娅突然有些不舒服。 【检测到员工对叙事结构产生质疑。】 【世界观探索度+7%。】 这次她没有吐槽。 只是问: “为什么他们不是关键角色?” 系统停顿。 【因为故事无法记录所有人。】 “那没被记录的人就不重要?” 【未作此判断。】 “可是你就是这么工作的。” 系统沉默。 这是很少见的情况。 它平时回答得特别快。 快得像任何问题都能从某个行政手册里找到标准答案。 这一次却过了很久。 【系统仅负责识别剧情相关信息。】 “所以你看不见不相关的信息。” 【可以这样理解。】 弥娅低头。 突然笑了一下。 “那你其实知道得也不多。” 系统:“……” 第一次。 系统没回。 弥娅莫名有点高兴。 终于赢一次。 【员工出现不必要的胜负欲。】 你还是闭嘴吧。 【好的。】 三秒。 【但您的判断部分正确。】 弥娅怔住。 什么? 【系统并不等于世界。】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 耳边突然传来巨大的盘子碎裂声。 啪! 整个食堂安静。 弥娅猛地抬头。 不远处。 一个穿着旧校服的女孩站在那里。 脚边是一地碎瓷片。 餐盘里的汤全泼在她裙子上。 几个贵族女生围在旁边。 有人正在笑。 弥娅的第一反应: 又来了。 第二反应: 系统怎么没提示? 她盯着女孩。 没有任何文字。 没有未来身份。 没有剧情任务。 没有危险预警。 什么都没有。 普通人? 可旁边那个贵族女生已经开口。 “真对不起。” 语气一点都不像道歉。 “手滑。” 女孩低着头。 裙子湿了一大片。 周围有人看。 没人动。 弥娅等了两秒。 系统仍然没有反应。 她忽然意识到。 没有任务。 因为这不是关键剧情。 被欺负的人也不是未来女皇。 不是隐藏圣女。 不是任何以后会回来复仇的大人物。 她可能真的只是个普通学生。 于是世界不需要弥娅参与。 不会加好感。 不会降灭门概率。 没有收益。 甚至没有数据。 【当前无主线任务。】 系统终于说。 弥娅站起来。 “我知道。” 【事件与重要角色无关。】 “我知道。” 【无需干预。】 弥娅端起桌上的水杯。 往那边走。 系统又提示。 【员工当前行为不产生剧情收益。】 “那又怎么样?” 系统安静。 弥娅走过去。 把自己的手帕递给女孩。 然后看向那几个贵族女生。 “谁泼的?” 笑声停了。 对面认出了她。 表情明显变了。 最近的弥娅在学院里已经属于某种非常奇怪的存在。 有人觉得她能看穿未来。 有人觉得她在组建势力。 还有人觉得她准备篡位。 总之。 没人再把她当普通小贵族女生看。 其中一个人立刻说: “贝尔蒙特小姐,我们只是——” 弥娅接上。 “开玩笑?” 对方一顿。 “……” “手滑?” “……” “大家都这样?” “……” 弥娅叹气。 “换点新的。” 对面彻底不说话。 【检测到员工熟练掌握霸凌事件常用借口。】 这不是什么值得熟练的技能。 【确实。】 女孩低声说: “没关系。” 弥娅转头。 “有关系。” 女孩愣住。 弥娅指着她裙子。 “这件很贵吗?” “还好。” “要洗吗?” “要。” “那就有关系。” 她又看向那几个女生。 “赔清洗费。” 对面明显不服。 但大概因为现在没人知道弥娅下一步会不会突然把她们写进什么“未来灭门风险名单”。 最终还是赔了。 整个过程非常普通。 没有魔法。 没有觉醒。 没有深渊。 没有霜龙。 没有任何大场面。 只是一次很普通的校园欺负。 普通到如果没有人管,可能十分钟后所有人就忘了。 那个女孩接过钱。 小声对弥娅说: “谢谢。” 弥娅点头。 “去换衣服吧。” 女孩离开。 【事件结束。】 弥娅等。 没了? 【是。】 “没有好感?” 【未追踪。】 “没有奖励?” 【无任务奖励。】 “没有世界观探索?” 【当前无新增认知。】 弥娅突然笑了。 “挺好。” 【什么?】 “没什么。” 系统:“……” 弥娅终于明白为什么人那么喜欢说没什么了。 有时候就是不想解释。 她转身准备回座位。 结果整个食堂都在看她。 弥娅脚步一顿。 不对。 又来了。 一个商学部学生已经开始疯狂记录。 她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你写什么?” 学生被抓现行。 尴尬地抬头。 “没有。” “给我。” “贝尔蒙特小姐——” “给我。” 对方只能交出来。 纸上写着: 【新观察对象:薇拉·莫恩。】 【现状:家庭普通、成绩普通、无特殊血统记录。】 【弥娅主动干预其霸凌事件。】 【潜力评级:待上调。】 弥娅:“……” 她闭上眼。 “她没有潜力。” 全食堂安静。 那个学生明显一愣。 “您确定?” “我不知道。” “那为什么帮她?” 弥娅睁开眼。 “因为她被欺负了。” 学生没反应过来。 “可是……” “没有可是。” “她以后可能不会成为任何大人物。” “……” “不会拯救世界。” “……” “不会杀神。” “……” “可能也不会报答我。” 弥娅把纸折起来。 “我还是帮了。” 空气安静得有点过头。 就连菲尼克斯都停下吃东西。 弥娅突然有一点不好意思。 她本来没想发表什么宣言。 只是被问烦了。 “所以。” 她扫了一圈。 “别记了。” “……” “我帮谁,不代表谁有潜力。” “……” “有时候只是因为——” 她停顿一下。 “他刚好需要别人搭把手。” 非常简单。 简单得一点都不传奇。 没有未来回报。 没有反转。 没有龙傲天。 只有: 一个人遇到了麻烦。 另一个人刚好看见。 所以帮一下。 【……】 系统又出现省略号。 弥娅已经认识它这么多天。 第一次觉得它这个省略号不像卡顿。 更像在想。 过了几秒。 【新行为类型正在建立。】 弥娅一愣。 什么? 【此前无合适分类。】 “那现在呢?” 【暂定名称:无收益干预。】 “……” 难听。 【可修改。】 “叫帮助。” 【……】 系统沉默。 【已修改。】 弥娅站在那里。 莫名觉得心里有什么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秒。 系统恢复正常。 【友情提示:】 来了。 她就知道不能感动太久。 【由于您刚才公开声明“帮助不代表潜力”,圣赫利安潜力综合指数出现剧烈波动。】 “……” 【大量投资者正在重新评估模型。】 很好。 让它崩。 【部分人开始认为:您故意通过帮助普通人制造噪声,以隐藏真正观察对象。】 弥娅:“?” 什么? 【该理论目前支持率快速上升。】 “……” 不是。 你们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认为我在布局? 【群众较难接受随机性。】 系统说。 弥娅:“……” 这句话居然又很有道理。 【随机生成。】 滚。 霸之意志21:我们真的只想普通生活但命运不 下午。 事情进一步恶化。 新版论坛热帖变成: 《贝尔蒙特开始制造假信号,弥娅指数进入高级博弈阶段》 副标题: 【真正的强者可能隐藏在她“不特别关注”的人群中。】 弥娅看完。 已经没有情绪了。 她坐在图书馆。 安详得像死了三天。 诺亚坐在她对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慢悠悠翻完帖子。 “很有意思。” 弥娅眼睛都不抬。 “哪里有意思?” “你越想让他们停止推测。” 诺亚翻页。 “他们就推测得越复杂。” “谢谢。” “不客气。” “我没在夸。” “我知道。” 弥娅抬头。 看见他在笑。 她立刻想起安全手册第十六条。 聪明人比魔王难处理。 尤其是会微笑的聪明人。 诺亚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 “又觉得我危险?” 弥娅:“……” 【诺亚怀疑度+2%。】 系统! 【因您表情变化明显。】 你别报! 诺亚放下帖子。 “其实你今天做了一件很麻烦的事。” 弥娅警惕。 “什么?” “你把规则改了。” “什么规则?” “原本大家已经建立了一个很舒服的逻辑。” 诺亚伸出一根手指。 “不要欺负未来强者。” “……” “因为会被报复。” 第二根。 “对未来强者好。” “因为会得到回报。” 第三根。 “识别谁是未来强者。” “然后提前投资。” 弥娅沉默。 诺亚笑得很淡。 “这套逻辑虽然难看。” “但很稳定。” “大家都知道为什么做。” 弥娅慢慢皱眉。 “然后你今天告诉他们。” “即使一个人未来毫无价值。” “也不能欺负。” “即使帮助一个人没有收益。” “也可以帮。” 诺亚看着她。 “这就麻烦了。” “哪里麻烦?” “因为没有收益可以算了。” 弥娅一顿。 诺亚继续。 “如果不能用力量、地位、未来价值来衡量一个人值不值得被善待。” “那应该用什么?” 弥娅没说话。 诺亚却替她回答。 “什么都不用。” “……” “只因为他也是人。” 图书馆很安静。 弥娅忽然发现。 这句话从未来异端教皇嘴里说出来。 有一点奇怪。 诺亚撑着下巴。 “神殿最讨厌这种逻辑。” “为什么?” 【今日“为什么”计数功能是否恢复?】 不要! 【好的。】 诺亚笑了一下。 “因为神殿喜欢告诉人。” “谁值得被爱。” “谁值得被祝福。” “谁纯洁。” “谁污秽。” “谁是被神眷顾的人。” “谁不是。” 他的声音还是很温和。 但弥娅忽然想起系统给他的未来身份。 异端教皇。 神权体系终结者。 弑神战争发起者。 她第一次隐约看见。 这个未来可能不是凭空出现的。 诺亚低头看自己的手。 “如果有一天,人们发现根本不需要神来决定谁值得被善待。” 他微笑。 “那神会很尴尬。” 弥娅:“……” 【检测到角色早期思想倾向。】 【弑神路线匹配度+1%。】 你不要这个时候播! 【剧情记录。】 这明明是很严肃的场景! 【系统尊重所有场景。】 你完全没有。 诺亚抬眼。 “你又在走神。” “没有。” “你最近经常这样。” “我思考。” “思考什么?” “……” 弥娅忽然发现。 诺亚真的很危险。 别人问她问题。 是因为想知道答案。 诺亚问问题。 是为了观察她怎么答。 【诺亚怀疑度:52%。】 又涨了?! 【此前48%,今日累计增加。】 我没问具体数据! 【信息完整性。】 “……” 弥娅决定结束对话。 “我要看书。” 诺亚点头。 “好。” 居然不追问。 弥娅刚松口气。 他又说: “不过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 “你今天帮的那个女孩。” “薇拉?” “嗯。” “她怎么了?” 诺亚从书里抽出一张纸。 “她父亲是学院印刷工。” 弥娅:“……” 然后? “她回去以后,把你说的话告诉了他。” “……” “她父亲又告诉了工友。” 弥娅已经开始不安。 “然后?” “然后他们印了一批东西。” “什么东西?” 诺亚把纸推过来。 弥娅低头。 上面只有一句话。 字体很大。 【不需要成为传奇,也值得被好好对待。】 弥娅愣住。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圣赫利安学生互助倡议。】 她安静了好几秒。 第一次。 一个由她引发的传播。 没有变成指数。 没有变成投注。 没有变成“谁是未来大佬”的竞猜。 只是这么一句很普通的话。 弥娅摸了摸纸边。 忽然有一点说不出的开心。 【员工情绪:愉悦。】 嗯。 【心率轻微上升。】 不用那么细。 【无异常。】 谢谢。 【不客气。】 诺亚看着她。 “现在印了多少?” 弥娅问。 “第一批两百张。” “这么多?” “免费发。” “谁出钱?” “印刷工会自己。” 弥娅更意外。 诺亚停顿一下。 “商学部也赞助了一部分。” 弥娅:“……” 她的感动顿时打了八折。 “他们为什么赞助?” “因为觉得这可能形成新的校园文化项目。” “……” 果然。 资本的触角无处不在。 【社会理念传播通常需要资源支持。】 你又来。 【事实。】 行吧。 这次忍你。 弥娅把那张纸收好。 心情难得很好。 直到第二天早上。 她走进学院大厅。 发现整个大厅贴满了那句话。 【不需要成为传奇,也值得被好好对待。】 非常好。 然后下面。 有人加了一张小广告。 【“普通人生互助会”今日正式招新。】 弥娅:“……” 什么会? 【组织宗旨:拒绝天命焦虑,拥抱平凡生活。】 这听起来居然不错。 【会员福利:每周一次普通下午茶。】 很好。 【活动内容:聊天、读书、散步、不觉醒。】 “不觉醒”是什么活动?! 【强调不追求隐藏力量。】 还能这样? 【成员目前17人。】 弥娅忽然有点想加入。 【申请条件:】 【一、当前无隐藏血统。】 “……” 【二、无神秘戒指。】 “……” 【三、父母健在者优先。】 “……” 【四、近三年未坠崖。】 “……” 怎么越看越像反主角资格审查? 【五、不得在加入后突然觉醒远古力量。】 弥娅:“……” 这个是人能控制的吗? 【附则:如发生觉醒,将自动毕业。】 “……” 你们对普通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她正看得无语。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弥娅。” 她回头。 塞勒斯。 手里拿着一张申请表。 弥娅看了一眼。 又看一眼。 “你干什么?” 塞勒斯神情很平静。 “他们发给我的。” “你要加入?” “我觉得挺安静。” 弥娅:“……” 未来弑神剑圣申请普通人生互助会。 这画面荒谬得令人心痛。 【申请资格审核中。】 不要审核。 【第一项:隐藏血统。】 他没有血统吧。 【准确。】 很好。 【但存在未公开神性。】 “……” 不合格。 【第二项:神秘戒指。】 没有。 【第三项:父母健在。】 弥娅停住。 塞勒斯的资料里,她以前只关注过未来。 还真没认真看过这个。 系统沉默一秒。 【父亲失踪。】 “……” 又来。 【母亲早逝。】 “……” 主角BUFF还是迭上了。 【第四项:近三年是否坠崖。】 弥娅已经不想看。 【两年前坠过。】 “……” 为什么?! 【采药时失足。】 尸体找到了吗? 【本人爬回来了。】 弥娅松口气。 至少不是经典失踪。 【但于崖底获得旧剑一柄。】 “……” 她面无表情。 塞勒斯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 她现在终于熟练掌握这句话。 塞勒斯低头看申请表。 “我应该能加入吧。” 弥娅看着未来无冠剑圣。 又看着那句: 【不得在加入后突然觉醒远古力量。】 她沉默。 系统贴心弹出。 【资格审查结果:】 不要。 【不建议录取。】 我知道! 塞勒斯:“?” 弥娅最终只能委婉地说: “我觉得……” “嗯。” “你的人生可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普通。” 塞勒斯看了她几秒。 “你又知道?” 糟。 弥娅僵住。 【警告。】 不用你提醒! 塞勒斯没有继续逼问。 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你呢?” “我?” “你想加入吗?” 弥娅低头看那张招新海报。 普通下午茶。 聊天。 读书。 散步。 不觉醒。 这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生活。 “想。” 她说得非常真诚。 【资格审核中。】 弥娅心里一紧。 等等。 我只是普通反派村民。 这个总能过吧? 【第一项:当前无隐藏血统。】 对。 【通过。】 很好。 【第二项:无神秘戒指。】 通过。 【第三项:父母状况。】 都健在。 【通过。】 弥娅越来越开心。 【第四项:近三年未坠崖。】 从来没有。 【通过。】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下午茶。 【第五项:未卷入大陆级高危人物关系网。】 弥娅:“?” 招新条件里根本没有这一条! 【系统附加评估。】 不算! 【当前关联高危角色:6。】 “……” 【未来剑圣。】 知道。 【未来永夜之王。】 知道。 【未来龙皇。】 知道。 【未来深渊契约者。】 知道。 【未来异端教皇。】 知道。 【未来北境霜龙领主。】 够了。 【此外——】 还有?! 系统忽然停住。 弥娅一愣。 【检测到新高危人物接近。】 她整个人僵住。 不要。 真的不要。 她现在就站在“普通人生互助会”招新海报旁边。 她只想报名。 今天不救人。 不看陌生人。 不探索剧情。 不认识任何未来大人物。 弥娅甚至立刻低头。 “我不看。” 塞勒斯:“?” “什么?” “没什么。” 她盯着地。 【目标距离:20米。】 别报。 【15米。】 系统! 【10米。】 我不想知道! 【5米。】 弥娅闭上眼。 只要不看。 就不存在。 这是非常成熟的处理方法。 然后一双黑色长靴停在她面前。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懒洋洋的。 带一点笑。 “请问。” 弥娅不睁眼。 绝对不睁。 “普通人生互助会是在这里报名吗?” 弥娅:“……” 这声音听起来年纪比学生大一点。 可能只是老师。 普通老师。 非常安全。 【重要剧情人物识别完成。】 不听。 【当前身份:新任学院医务室代理医师。】 很好。 医生。 稳定职业。 【真实身份:前任圣骑士长。】 弥娅睁眼了。 面前站着一个很高的黑发男人。 大概二十七八岁。 戴着医师徽章。 笑得十分和善。 腰间没有剑。 却有一道很明显的旧伤从手腕延伸到袖口里。 他手里拿着普通人生互助会申请表。 非常认真地问: “我这种退休人员。” “符合条件吗?” 系统在弥娅眼前缓缓弹出最后一行。 【未来身份:第二次神战核心人物之一。】 弥娅:“……” 她看着“普通人生互助会”。 又看着未来剑圣。 再看着前任圣骑士长。 忽然彻底明白了。 这个组织恐怕活不过今天。 【组织当前传奇人物浓度:快速上升。】 “……” 【建议更名。】 叫什么? 【《我们真的只想普通生活但命运不同意协会》。】 弥娅沉默两秒。 第一次。 她觉得系统起名还挺准确。 霸之意志22:请未来可能称王、称帝、成圣、 “普通人生互助会”成立的第三个小时,宣布暂停招新。 不是因为人数已满。 是因为资格审核系统崩了。 准确来说,是负责审核的三个学生先崩了。 弥娅路过社团活动室时,看见门口已经贴上了一张新告示: 【因本会近期申请者背景过于复杂,普通定义存在较大争议,现暂停招新。】 下面还有一行手写补充。 【请未来可能称王、称帝、成圣、弑神、灭世、复国、统一大陆者暂缓申请。】 最下面又被人加了一句: 【本人无法确认是否属于上述情况怎么办?】 旁边有人回答: 【先去找贝尔蒙特小姐看一眼。】 弥娅站在告示前,沉默了很久。 她现在已经发展出一种新能力。 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公共场合时,不再第一时间愤怒。 而是先判断这次需要赔多少钱。 【员工情绪稳定性显着提升。】 “这不叫稳定。” 弥娅转身就走。 【那叫什么?】 “麻木。” 【已更新。】 “不许更新!” 系统非常善解人意。 【已撤回更新。】 弥娅现在真的怀疑,它每天最主要的工作不是维护剧情,而是在她精神状态边缘反复蹦迪。 更离谱的是,新任医务室代理医师——也就是那位“退休以后只想过普通生活”的前圣骑士长——真的递交了申请。 申请理由写得十分朴素。 【本人现已退休,无意参与政治、战争与宗教事务,希望种花、看病、准时下班。】 审核员在下面批: 【愿望真挚,经历不符。】 对方又申诉。 【过去不能代表未来。】 审核员回复: 【您未来也不符。】 弥娅看到时差点笑出声。 “他们怎么知道他未来不符?” 【因为您当时的表情。】 “……” 完了。 她现在连表情都能变成民间神谕。 【根据论坛最新研究,您看见目标时瞳孔轻微收缩、肩部僵硬、停顿超过两秒,通常意味着高危。】 “他们连我肩膀都研究?” 【已有专门观察组。】 “这算骚扰了吧?” 【理论上算。】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您此前已多次表达不想知道。】 弥娅停下脚步。 居然有道理。 系统今天逻辑完整得让人不安。 【感谢认可。】 “没有认可。” 【已习惯。】 “……” 这系统甚至学会了阴阳怪气。 她正打算去上课,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窗口。 不是红色。 也不是通常那种懒洋洋的蓝白色。 而是金色。 非常正式。 正式得一看就要出事。 【圣赫利安学院剧情维护部周度通知。】 弥娅脚步一顿。 “什么部门?” 【剧情维护部。】 “以前怎么没听过?” 【此前您无查询权限。】 “现在为什么有了?” 【因为您造成了较大维护压力。】 “……” 听起来不像奖励。 【确实不是。】 弥娅盯着窗口。 上面缓慢浮出一行。 【本周英雄童年创伤配额完成率:23%。】 她沉默。 “什么叫创伤配额?” 【用于保障主要人物拥有足够的成长动力、观众同情及后续黑化合理性。】 “……” 所以你们真的有指标? 【任何长期运营项目均需指标。】 “这是什么长期运营项目?” 【英雄成长计划。】 弥娅忍了一下。 没忍住。 “英雄成长计划为什么由校园霸凌完成?” 【跨部门协作。】 又来了。 一切荒谬的事情最后都可以用“跨部门协作”解释。 弥娅觉得这可能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魔法。 【因您近期多次干预,原定创伤项目取消或降级。】 【塞勒斯:公开羞辱项目失败。】 【伊莱亚斯:血统排挤项目完成度不足。】 【菲尼克斯:自带事故,不计外部创伤。】 【赫克托:深渊事件提前发生,但被员工主动打断。】 【诺亚:宗教孤立项目正在自行推进,暂无需外包。】 弥娅:“……” “等等。” 她指着赫克托那行。 “什么叫我主动打断?” 【事实描述。】 “我不打断他就被深渊拖走了!” 【因此创伤深度可能较高。】 “你们还挺遗憾?” 【系统不具备遗憾情绪。】 “你语气里有。” 【您主观判断。】 弥娅已经开始头疼。 然后最下面跳出一行。 【未完成创伤将按就近原则重新分配。】 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什么叫就近?” 系统沉默半秒。 【正在检索附近可用剧情人物。】 “不要检索。” 【检索完成。】 “我说不要!” 【目标已锁定。】 “谁?” 系统弹出一张档案。 【姓名:奥菲莉娅·罗森。】 【当前身份:前罗森公爵之女。】 【家庭状况:父亲昨日正式定罪。】 【政治状态:爵位剥夺、财产冻结、家族成员接受审查。】 【学院身份:临时降籍学生。】 【未来身份:铁蔷薇女皇。】 弥娅眼皮一跳。 不。 她现在看到“未来身份”四个字就想跑。 系统非常尽责地继续。 【主要成就:发动宫廷政变、处决国王、结束旧王朝、建立罗森帝国。】 【附加成就:三年内完成贵族体系重组,七年内统一中部诸邦。】 【个人特点:记忆力极佳。】 弥娅愣了一下。 “为什么单独强调记忆力?” 【方便记仇。】 “……” 这系统越来越口语化了。 【未来清算效率:极高。】 “具体多高?” 【曾根据学院旧座位表整理第一批追责名单。】 弥娅:“……” 她立刻开始回忆自己和奥菲莉娅有没有坐过同一个教室。 【员工安全意识良好。】 “我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不建议。】 “为什么?” 【未来高危人物多数仍在学院范围内,集中管理成本较低。】 “……” 什么叫集中管理? 她怎么像在养一群危险魔兽? 【从风险控制角度——】 “闭嘴。” 【好的。】 下一秒,系统再次弹窗。 【今日创伤项目:尊严摧毁。】 弥娅差点当场把早餐吐出来。 “谁起的名字?” 【项目组。】 “他们就不能叫‘校园适应障碍’之类的吗?” 【会降低执行人员参与积极性。】 “你们还有执行人员?” 【预计参与群众:14人。】 “十四个?!” 【模块包括:占座、泼汤、父罪羞辱、退婚传闻、宿舍排挤、社交孤立。】 弥娅看着那串字。 沉默片刻。 “你们霸凌还拆模块?” 【大型创伤项目需要标准化流程。】 “……” 【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 “我没有理解,更没有支持!” 【反馈已记录。】 “删掉!” 【反馈无法撤销。】 弥娅气得往前走。 系统还在继续播报。 【项目预计持续三日。】 “取消。” 【无权限。】 “暂停。” 【无权限。】 “延迟。” 【无权限。】 “投诉。” 【可生成工单。】 弥娅一愣。 “真的?” 【预计处理周期:十五至三十个工作日。】 “……” 奥菲莉娅三天都被欺负完了,你十五个工作日以后准备来收尸吗? 【该表达较夸张。】 “她以后会处决国王!” 【确实。】 “那还夸张吗?” 【重新评估中。】 弥娅已经懒得等结果。 她直接往主楼走。: 霸之意志23:今天的KPI包括占座、泼汤、父罪 今天奥菲莉娅会重新到校。 圣赫利安学院向来喜欢宣传“无论出身,人人享有接受魔法教育的权利”,所以即使罗森公爵已被判叛国,学院也不能直接赶走女儿。 当然。 制度允许她继续读书。 不代表同学愿意让她好好读。 弥娅远远就看见人群。 非常明显。 那不是普通围观。 普通围观的人是散的。 这种围观是一个圈。 中间一定有人倒霉。 【员工校园经验丰富。】 “这种经验不值得夸。” 她挤过去。 然后第一次见到奥菲莉娅。 金发。 蓝眼。 比传闻里更瘦一点。 她穿着旧式校服,因为家族财产冻结,原本那些需要定制的贵族配饰已经全部被撤走。衣服仍然干净,领口也整理得一丝不苟,只是袖口明显改过,像是从以前的礼服制服拆下来的。 她站得很直。 直得近乎挑衅。 旁边有人把她原来的位置占了。 一个女生慢悠悠地说: “这里有人。” 奥菲莉娅看了眼空荡荡的桌面。 “谁?” “马上来。” “什么时候?” “很快。” “具体几分钟?” 对方一愣。 奥菲莉娅继续。 “如果没有明确时间,我可以先坐。” 弥娅在旁边听得想鼓掌。 这人完全不配合霸凌。 【目标应对能力较强。】 【创伤项目模块一:占座。】 【预计情绪伤害:4。】 【实际情绪伤害:0。】 【执行方尴尬:7。】 “……” 系统居然连霸凌失败都量化。 占座女生显然也没想到奥菲莉娅不按套路来。 她提高声音。 “你现在还有资格坐这里吗?” 奥菲莉娅抬眼。 “学院昨天发的临时学生证上,没有标注我需要站着上课。” 有人没忍住笑了。 占座女生脸色更难看。 弥娅在旁边突然有一种复杂的欣慰。 至少这位未来女皇年轻时候已经很会活。 自己可能根本不需要救。 【错误。】 “什么?” 【项目组将根据目标抵抗能力自动提高强度。】 弥娅:“?” 你们还有动态难度?! 【优秀剧情需保持适当挑战。】 “这是霸凌,不是副本!” 【系统分类不同。】 她已经没有时间骂。 因为第二个模块来了。 一个男生端着热汤从旁边走过。 姿势自然。 非常自然。 自然到弥娅一眼就知道他要“手滑”。 她甚至比男生本人还早两秒看向那碗汤。 诺亚正好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本来在看书。 看到弥娅的视线,顺着往汤碗看了一眼。 然后又看回弥娅。 弥娅:“……” 糟。 这个聪明人又开始记录了。 【诺亚怀疑度+1%。】 “你别报!” 就在那男生即将经过奥菲莉娅身边时。 脚下一歪。 “哎呀——” 汤碗飞出去。 弥娅已经迈步。 但有个人比她更快。 准确来说。 是一个红色的东西从人群里窜出去。 菲尼克斯。 他伸手。 啪。 接住了碗。 汤一滴没洒。 全场安静。 弥娅震惊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 菲尼克斯低头闻了闻。 “蘑菇汤。”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 “食堂今天这边有加餐。” “……” 合理得完全无法反驳。 系统弹窗。 【原定剧情:热汤泼身。】 【实际剧情:被菲尼克斯截获。】 【创伤值:0。】 【食物浪费率:0%。】 【综合评价:资源利用效率较高。】 弥娅:“……” 你为什么还夸上了? 菲尼克斯看向那个故意撞人的男生。 “你不要了?” 男生脸色僵硬。 “那是——” “不要我喝了。” 然后他真的喝了一口。 弥娅闭上眼。 算了。 至少没浪费。 【目标菲尼克斯当前满意度+4。】 “这也能加?” 【食物质量良好。】 那个男生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尴尬。 奥菲莉娅第一次看向菲尼克斯。 然后看向弥娅。 她的目光停得很短。 但弥娅突然有点不舒服。 因为不像其他人那样是在猜。 更像是在看。 真正地看。 【目标观察力较高。】 “我知道。” 奥菲莉娅没有说谢谢。 只对菲尼克斯说: “那碗原本是给我的。” 菲尼克斯顿住。 “哦。” 他想了一下。 “你还要吗?” 奥菲莉娅看着已经被喝过一口的汤。 “不了。” “那谢谢。” “……” 奥菲莉娅沉默。 弥娅第一次从未来女皇脸上看见一种很轻微的茫然。 【创伤值仍为0。】 【困惑值+6。】 系统今天真的什么都想量化。 但事情没结束。 很快。 第三个模块启动。 几个女生站在旁边,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听说她婚约也要退了。” “当然了。” “谁会娶叛臣的女儿。” “以前不是挺神气吗?” 弥娅脑子里“叮”一声。 不是系统。 是她自己的安全手册。 【严禁公开退婚。】 这已经快变成条件反射。 她走过去。 “你们从哪听说的?” 几个人一看是她。 表情明显微妙。 现在学院里的人对弥娅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敬畏。 不是因为身份。 是因为不确定她会不会突然告诉你: 你现在嘲笑的人以后会杀你全家。 其中一个小声说: “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是谁?” “就是……大家。” “名字。” “……” 弥娅发现“大家都这么说”这句话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有任何一个具体的大家愿意站出来。 奥菲莉娅在后面突然开口。 “婚约确实准备解除。” 弥娅回头。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对方家族今早送了信。” 周围一下更兴奋了。 系统也立刻弹窗。 【经典高危节点出现。】 【公开退婚完成度:61%。】 “为什么才六十一?” 【缺少当面退还信物及羞辱性发言。】 弥娅:“……” 你还挺遗憾。 【无情绪。】 一个女生已经笑起来。 “那不是更——” 弥娅直接打断。 “所以呢?” 对方一愣。 “什么?” “解除婚约有什么好围观的?” “可是她——” “她父亲被定罪,所以她婚约解除。” 弥娅摊手。 “然后呢?” 没人接。 她突然发现。 很多残忍的事情之所以能热闹起来。 并不是因为逻辑多充分。 只是因为大家默契地觉得: 这个人现在倒霉。 所以可以笑。 一旦真的有人追问“然后呢”,反而没几个说得出答案。 弥娅看着她们。 “你们好像在一个人摔下去以后突然集体变得特别勇敢。” 周围安静了。 【检测到有效表达。】 【建议收录至校园反霸凌手册。】 “这个可以。” 【已收录。】 “等等,你真收?” 【员工已授权。】 “……” 算了。 至少这次用在正地方。 人群渐渐散。 奥菲莉娅终于走过来。 她比弥娅高一点。 站近时压迫感更明显。 不是力量。 而是一种非常稳定的审视。 “贝尔蒙特小姐。” “叫我弥娅就好。” “你为什么帮我?” 来了。 又来了。 所有高危人物是不是都要经过这个环节? 【经典关系建立问句。】 “你闭嘴。” 奥菲莉娅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弥娅心里咯噔。 糟。 她差点真的对空气说出来。 【角色符合度:58%。】 别这个时候提醒! 弥娅咳了一声。 “因为他们确实做得不对。” 奥菲莉娅看着她。 “只有这个?” “当然。” “你刚才在汤泼出来以前,就已经看过去了。” 弥娅:“……” 远处。 诺亚也抬了一下眼。 完了。 聪明人今天怎么扎堆。 【建议回答选项。】 不要。 【A:直觉。】 【B:我会预知。】 【C:汤很香。】 【D:推菲尼克斯出去顶罪。】 “……” 你现在的选项为什么越来越不靠谱? 【根据员工历史表现个性化生成。】 这是污蔑。 弥娅最终说: “我最近对有人端着热汤靠近高危人群比较敏感。” 奥菲莉娅停顿。 “高危人群?” “口误。” 【可信度:31%。】 闭嘴。 奥菲莉娅却没有继续追。 只是淡淡说: “你在怕我。” 弥娅愣住。 这次不是系统。 是真被说中了。 奥菲莉娅的声音很平静。 “你看我的眼神,不像同情。” “也不像讨好。” “更像一个人在路边看见了尚未点燃的火药桶。” 弥娅:“……” 这比喻怎么这么精准。 【目标观察力评价上调。】 她突然觉得奥菲莉娅比诺亚还麻烦。 诺亚至少喜欢绕。 奥菲莉娅直接戳。 “你觉得我以后会报复他们?” 弥娅沉默。 奥菲莉娅看了眼刚才那几个人离开的方向。 “我确实会记住。” 弥娅头皮一麻。 【未来清算名单预录入:7人。】 这么快?! “奥菲莉娅。” “嗯?” “我觉得……” “什么?” “有些人罪不至死。” 奥菲莉娅:“……” 她终于露出一个真正奇怪的表情。 “我没有说要杀他们。” 弥娅:“……” 对。 现在确实还没有。 【员工提前进行刑罚协商。】 “你闭嘴!” 这次她真的说出来了。 空气一静。 奥菲莉娅看她。 弥娅僵住。 “不是说你。” “那是?” “……” “自我管理。” 奥菲莉娅沉默两秒。 居然点头。 “你压力很大。” 弥娅突然觉得有点想哭。 居然有人看出来了。 【员工获得情绪理解。】 别煽情。 【好的。】 这时,莉泽特三人终于从人群后面钻出来。 每人手上都提着东西。 弥娅一眼看见那个袋子。 心里立刻产生不祥预感。 霸之意志24:如未来称帝、封圣、统一大陆或 “你们拿的什么?” 莉泽特非常骄傲。 “我们新做的。” “什么?” “潜力股关怀包。” 弥娅闭上眼。 果然。 “不是已经叫你们别做这种东西了吗?” “我们改了!” “改成什么?” 芙萝拉把袋子打开。 里面依次是: 一块面包。 一条干净手帕。 一张奖学金申请表。 两枚应急银币。 一本《校园霸凌证据留存指南》。 还有一张卡。 弥娅拿起来。 【亲爱的同学:】 【人生低谷不代表未来失败。请积极生活,合理维权。】 她一愣。 这不是挺好吗? 然后翻到背面。 【如未来称帝、封圣、统一大陆或建立新政权,请优先考虑与贝尔蒙特家族建立长期友好合作关系。】 弥娅:“……” 她把卡撕了。 莉泽特惊呼。 “我们写了一下午!” “这叫勒索未来。” “怎么会?” “你们这是慈善附带投资条款!” 系统弹窗。 【功利性善意产业化进度:26%。】 【新产品已完成市场测试。】 “不要替她们做商业分析!” 【退货率预计较低。】 “系统!” 奥菲莉娅站在旁边。 看完整个过程。 第一次笑了。 很浅。 但真的笑了。 “所以。” 她说。 “你确实不是圣女。” 弥娅立刻点头。 “当然不是。” 终于有人理解。 “你怕我以后报复。” “……” “你的朋友想提前投资。” “……” “你自己又觉得投资式善意很难看。” “……” “但还是会帮。” 奥菲莉娅看着她。 “很矛盾。” 弥娅叹气。 “人本来就很矛盾。” 她是真的怕。 第一次帮塞勒斯的时候,她就是怕死。 救伊莱亚斯,也有灭门名单的原因。 甚至到现在,她看见系统弹出“未来某某某”依旧会立刻调整态度。 她从没觉得自己有多高尚。 只是一次次救着救着。 突然发现。 如果只有未来会成为大人物的人才值得救。 那所谓善良也太像理财产品。 奥菲莉娅看着她。 “那如果我未来什么都不是呢?” 弥娅一顿。 系统安静了。 没有提示。 没有选项。 她想了一下。 “那刚才那碗汤也不该泼到你身上。” 奥菲莉娅没说话。 “你父亲犯什么罪,是你父亲的事。” “你以后会不会犯错,是以后的事。” 弥娅想了想。 又很诚实地补了一句: “如果你以后真的做了特别可怕的事,我到时候再跑。” 奥菲莉娅:“……” 远处诺亚低头。 似乎在忍笑。 塞勒斯刚好经过。 脚步也停了一下。 菲尼克斯还在喝那碗捡来的汤。 系统弹出。 【浪漫气氛构建失败。】 “谁要浪漫气氛?” 【根据常规模板,当前应表达“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那不是胡说吗?” 【确实存在未来风险。】 “你也知道!” 奥菲莉娅却笑得更明显了。 “你很诚实。” “主要是我胆子小。” “我看得出来。” “……” 这句没必要这么快。 【奥菲莉娅好感度+8。】 弥娅一惊。 才八? 她居然松了口气。 终于有个正常涨幅。 【评价:动机可疑,但可信。】 这评价也很奥菲莉娅。 【附加评价:比圣女有趣。】 “……” 弥娅发现自己最近经常被评价“有趣”。 这不是好事。 尤其当评价她的人未来不是皇帝就是教皇。 【高危人物通常偏好非标准变量。】 “我不想当变量。” 【当前已无法撤回。】 “……” 她真的想投诉人生。 就在这时。 系统突然发出一声提示。 弥娅身体僵住。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不是普通提示。 而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拉扯的违和感。 她的肩膀微微绷紧。 嘴唇自己动了。 视野边缘浮出文字。 【原定剧情节点恢复。】 【角色:贵族女生A。】 【目标:奥菲莉娅·罗森。】 【台词:】 【“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弥娅脸色瞬间白了一点。 又来了。 那种力量在推她。 像有人在背后按着她的头,让她回到原本该走的轨道上。 奥菲莉娅就在面前。 安静地看着她。 弥娅张嘴。 “你现在……” 【角色符合度校正中。】 她指尖掐进掌心。 “你现在什么都——” 系统忽然变红。 【请完成台词。】 她咬牙。 “……不用证明。” 空气静了一秒。 系统也卡住。 【……】 弥娅喘了一口气。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证明。” 她终于完整说出来。 “别人要因为你父亲看不起你,是他们的事。” “你不用今天就证明自己以后有多厉害。” “也不用为了让他们后悔,把自己活成什么传奇。” 她说到最后。 突然觉得这句话其实也在说给所有人听。 塞勒斯。 赫克托。 菲尼克斯。 甚至自己。 为什么每个人都好像必须靠未来成功,来证明今天被羞辱是不应该的? 难道一个人如果以后没有成为剑圣。 今天受到的羞辱就合理了吗? 【原定恶役台词执行失败。】 【语义偏离:87%。】 【角色符合度:58%→54%。】 弥娅心里一沉。 又降了。 奥菲莉娅却一直看着她。 没有被那句话感动。 也没有立刻追问。 只是目光慢慢落在弥娅握紧的手上。 “你刚才为什么停顿?” 弥娅心里一跳。 “紧张。” “你不像会因为一句话紧张的人。” “你对我了解才十分钟。” “足够看出一点。” 弥娅:“……” 这人真的太聪明了。 奥菲莉娅忽然伸手。 不是碰她。 只是轻轻把那张被弥娅撕掉的投资卡碎片从桌上拿起来。 “刚才。” 她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本来想说另一句话?” 弥娅没有回答。 系统也没有回答。 远处的诺亚抬起头。 他显然听见了。 【诺亚怀疑度+4%。】 “不要报了……” 弥娅现在觉得自己周围已经不是修罗场。 是调查组。 一个观察她行为。 一个分析她未来信息来源。 现在又来了一个直接发现她台词异常。 【员工秘密暴露风险上升。】 “我知道。” 【建议降低与高智力角色接触频率。】 “我也想!” 【当前高智力角色主动接近概率较高。】 “为什么?” 系统很平静。 【因为您表现得很可疑。】 弥娅:“……” 她居然无法反驳。 奥菲莉娅最终没追问。 只是拿起自己的书。 然后走到弥娅旁边的空座。 坐下。 弥娅看她。 “你坐这里?” “嗯。” “为什么?” 系统偷偷弹出。 【今日“为什么”计数:已恢复。】 弥娅在脑子里骂了它一句。 奥菲莉娅把书放下。 “因为这里暂时没人泼汤。” 菲尼克斯举了一下空碗。 “都喝完了。” 奥菲莉娅:“……” 弥娅:“……” 塞勒斯转过脸。 赫克托刚进门。 诺亚在后排笑。 伊莱亚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窗边。 系统沉默几秒。 然后非常职业地发布新通知。 【检测到主要高危人物再次形成集中分布。】 【奥菲莉娅正式加入观察范围。】 【当前风险组合包含:剑圣、血王、女皇、龙皇、异端教皇、深渊契约者、霜龙领主。】 【以及一名只想活到八十岁的普通女学生。】 弥娅:“……” 最后一句听起来特别可怜。 【事实描述。】 就在她以为今天终于结束时。 学院广播响了。 【圣赫利安学院温馨提示。】 【本院不鼓励学生因同学家庭变故进行排挤、羞辱及社交孤立。】 弥娅缓缓点头。 终于。 【主要原因包括道德规范、校园纪律及毕业后就业环境的不确定性。】 她表情逐渐僵硬。 【您今日嘲笑的同学,可能是您明日的直属上司。】 “……” 【也可能是您的债权人。】 “……” 【亦可能是皇帝。】 整个教室安静。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奥菲莉娅。 奥菲莉娅:“……” 弥娅仰头。 “最后一句是不是太具体了?” 系统回答得非常平静。 【大数据。】 “什么大数据?!” 【无法披露。】 广播继续。 【此外,本周“英雄童年创伤建设项目”因多次外部干预,完成率已降至11%。】 弥娅:“……” 你们还敢公开播? 【请相关执行人员及时调整计划。】 “谁是执行人员?” 系统没回答。 下一句广播已经响起。 【友情提醒:落井下石前,请确认井内人员未来是否拥有军队。】 停顿。 【如无法确认,请选择不落井下石。】 弥娅沉默几秒。 “虽然逻辑很烂。” 【但结果正确。】 “……” 行吧。 她居然开始接受系统这种最低限度的进步了。 然后广播又补了一句。 【若对方未来没有军队,也建议不落。】 弥娅抬头。 “这句好一点。” 【感谢员工长期反馈。】 “等等。” 她突然意识到不对。 “为什么叫长期反馈?” 【您已累计提交相关口头意见47次。】 “……” 她才入职这个莫名其妙的剧情维护工作几天。 已经投诉四十七次。 【员工参与度:优秀。】 弥娅闭上眼。 她突然觉得。 自己活不到八十岁也不一定是被未来魔王杀的。 更可能是被这个系统气死。 霸之意志25:请不要在剧情场内擅自恢复自由 弥娅第二天一早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洗脸。 是确认自己还能不能动。 她先抬左手。 能动。 再抬右手。 也能动。 坐起来。 正常。 下床。 正常。 在床边原地转了一圈。 依旧正常。 系统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忍住。 【员工正在进行基础肢体功能自检。】 “对。” 【建议增加语言能力测试。】 弥娅张嘴。 “系统是个——” 【语言功能正常。】 “我还没说完。” 【根据历史经验,后续内容无诊断价值。】 “……” 这东西现在已经学会主动截断辱骂了。 弥娅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脸。 昨天那种被剧情推着说话的感觉还残留得很清楚。 不是幻觉。 也不是紧张。 她知道自己的嘴本来想说什么。 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一瞬间不听自己。 如果只是第一次,她还能安慰自己: 可能太累。 可能系统影响。 可能魔法世界偶尔会有点神经。 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塞勒斯的神眷鉴定仪式。 赫克托召唤深渊。 昨天的奥菲莉娅。 每一次都发生在某种“很像剧情节点”的时刻。 【检测到员工主动整理异常事件。】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问题范围过宽。】 “别装。” 【系统未装。】 “那我换一个。” 弥娅盯着镜子。 “为什么有时候我的身体会自己按照原来的剧情走?” 系统安静。 不是平时那种装死两秒。 是真的没有立刻回答。 弥娅心里那点侥幸一下没了。 “你果然知道。” 【系统可提供有限说明。】 “说。” 【部分关键剧情节点存在角色行为约束。】 弥娅皱眉。 “什么叫行为约束?” 【确保主要事件能够在合理范围内发生。】 “人话。” 【剧情需要。】 “……” 果然。 一旦行政术语被逼到墙角。 最后都会变成一句“剧情需要”。 弥娅继续问: “所以我平时是自由的。” 【大部分时间。】 “到关键节点就不是?” 【部分节点。】 “谁决定哪些节点是关键?” 【上层规则。】 “谁是上层?” 【权限不足。】 “你的还是我的?” 【都有。】 弥娅:“……” 很好。 一种双向的无能。 她在桌边坐下。 “那其他人呢?” 系统又停了。 【请明确。】 “塞勒斯他们。” “奥菲莉娅。” “这个学校里的其他人。” “他们也会被控制吗?” 这一次。 系统没有立刻说权限不足。 而是弹出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 【大多数角色通常不会察觉行为约束。】 弥娅盯着这句话。 慢慢意识到了重点。 “通常?” 【是。】 “那有人会察觉?” 系统沉默。 弥娅心里越来越凉。 【员工建议按时到课。】 “你转移话题。” 【距离第一节课开始还有27分钟。】 “你绝对在转移话题。” 【迟到可能导致学分扣减。】 “……” 它甚至用学分威胁。 弥娅最后还是去上课了。 不是因为怕学分。 主要是因为继续问也问不出来。 而且她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有些答案。 可能已经在自己身边了。 比如奥菲莉娅。 昨天她那句—— “你刚才是不是本来想说另一句话?” 弥娅现在回想起来。 越来越觉得不对。 正常人会注意到停顿。 会觉得她紧张。 会觉得她想换措辞。 但奥菲莉娅的语气不是猜。 更像确认。 她似乎看见了什么。 或者。 她也经历了什么。 【员工推理方向存在合理性。】 “你终于承认?” 【仅评价推理结构。】 “内容呢?” 【无权限。】 “滚。” 【已记录情绪表达。】 “不要记录!” 【该请求也已记录。】 “……” 她迟早要研究怎么把系统静音。 到学院以后。 事情看起来非常正常。 正常得甚至有点异常。 白鹅在喷泉边睡觉。 菲尼克斯蹲在旁边喂它面包。 弥娅远远看到这一幕。 差点跑过去。 然后发现菲尼克斯喂的是自己那份。 不是抢别人的。 她停下。 【员工冲突干预反射形成。】 “我只是警惕。” 【当前白鹅满意度+2。】 “别报。” 菲尼克斯抬头看见她。 “早。” “早。” “它今天没扇我。” “因为你今天没问它能不能吃。” 菲尼克斯想了想。 “所以昨天主要是这个问题?” “你现在才明白?” “我以为它脾气差。” 白鹅抬头。 “嘎。” 菲尼克斯立刻说: “没有说你。” 弥娅:“……” 学得还挺快。 【跨物种外交能力提升。】 这个可以保留。 【已保留。】 菲尼克斯又掰了一块面包。 “你要吗?” 弥娅看了一眼。 “这是你自己早餐?” “嗯。” “你不是经常吃六份?” “今天七份。” “那为什么还分?” “它饿。” 白鹅低头吃面包。 弥娅突然发现。 菲尼克斯其实很少想“值不值得”。 给他吃的。 他记得。 别人饿。 他就分。 非常原始。 非常直接。 甚至有一点接近弥娅昨天才勉强想明白的东西。 然后菲尼克斯又补: “而且它长大以后应该能驮我。” 弥娅:“……” 收回前言。 【功利性善意残留。】 “你也闭嘴。” 菲尼克斯抬头。 “你说谁?” “没说你。” “哦。” 白鹅:“嘎。” 弥娅看它。 “也没说你。” 旁边一个路过学生突然停下。 若有所思。 十分钟后论坛出现新帖: 【震惊!贝尔蒙特小姐已可同时与龙族进行非语言交流。】 弥娅还不知道。 她此刻正在教室门口。 而真正让她头疼的人已经到了。 奥菲莉娅坐在最后一排。 今天没人占她位置。 不是因为学院文明程度一夜飞升。 是因为昨天那几个人已经彻底意识到: 这位前公爵小姐的未来风险无法估值。 而且贝尔蒙特小姐会管。 于是全班形成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安全距离。 奥菲莉娅周围空出两张桌。 像某种危险品隔离带。 【社交孤立模块仍在运行。】 弥娅皱眉。 “这也算?” 【从效果上算。】 “他们现在不是怕她吗?” 【动机不影响结果。】 这句话倒是真的。 弥娅走过去。 直接坐她旁边。 全班瞬间有三个人低头记东西。 弥娅当场抬手。 “不许记。” 三支笔同时停下。 “我只是坐下。” 一个学生小声: “知道。” “那你写什么?” “日期。” “……” 你本来就写日期? “对。” 弥娅怀疑地盯了几秒。 对方默默把本子转过来。 上面确实只有: 【帝国历7月18日。】 然后下一行。 【弥娅坐奥菲莉娅旁边。】 “……” 她就知道。 弥娅一把把本子合上。 “第二行删掉。” “好。” 【市场数据采集受到人为干预。】 “闭嘴。” 奥菲莉娅一直看着。 等人散开一点。 她才说: “你最近很忙。” 弥娅坐下。 “你看出来了?” “整个学院都在研究你。” “……” 谢谢提醒。 她现在已经不想知道了。 奥菲莉娅翻了一页书。 语气很平。 “我昨晚想了很久。” 弥娅心里一跳。 “想什么?” “昨天。” 来了。 弥娅立刻开始戒备。 奥菲莉娅却没有直接提她的异常。 而是问: “你有没有过一种感觉?” “什么?” “明明不想做一件事。” “但身体已经先做了。” 弥娅整个背脊都僵住。 系统同时弹窗。 【警告。】 【异常认知交流风险。】 她第一次没理系统。 只是看着奥菲莉娅。 “你什么意思?” 奥菲莉娅抬眼。 那双蓝色眼睛很冷静。 “昨天她们说到婚约的时候。” “我本来想走。” “……” “但没走。” 弥娅没说话。 “不是因为我想听。” “也不是因为我在意。” “我的脚像被固定了一样。” 她声音压得很低。 周围没人能听清。 “甚至她们每说一句。” “我都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表情。” 弥娅指尖发冷。 【建议终止对话。】 不要。 【建议转移话题。】 不要。 【建议使用标准解释:心理应激反应。】 闭嘴。 奥菲莉娅继续: “我应该忍。” “应该难堪。” “应该表现得像一个刚刚失去一切、却强撑自尊的人。” “……” “最奇怪的是。” 她停了一下。 “我知道那不是我真正想做的。” 弥娅呼吸慢了。 这已经不是怀疑。 奥菲莉娅真的察觉到了。 而且比她想象得更清楚。 “后来你开口。” 奥菲莉娅看着她。 “那种感觉突然松了一点。” 弥娅愣住。 “什么时候?” “你问她们‘所以呢’的时候。” “……” “像有人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异常认知同步程度上升。】 “系统。” 【在。】 “她是不是醒了?” 【无法回答。】 “你明明知道。” 【无法回答。】 “那至少告诉我,这危险吗?” 系统沉默。 然后弹出一句: 【视情况而定。】 弥娅差点气笑。 什么事情一旦用“视情况而定”。 基本就是很危险。 霸之意志26:因生理需求导致关键剧情失效 “你昨天也这样。” 奥菲莉娅忽然说。 弥娅抬头。 “什么?” “你说‘你现在什么都——’的时候。” 她准确地复述。 “你的表情不是在想措辞。” “像在抵抗。” 弥娅没回答。 奥菲莉娅看着她。 “所以。” “你知道那是什么。” 不是问句。 弥娅头更疼了。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难骗? 【目标逻辑能力较强。】 “我知道!” 奥菲莉娅:“?” “……” 弥娅咳了一声。 “我说,我知道你会这么想。” 非常烂的补救。 【可信度:18%。】 你别评分了。 奥菲莉娅居然没拆穿。 只是微微挑眉。 “好。” 这个“好”听起来就是完全不信。 弥娅叹气。 她突然有点理解那些面对诺亚的人。 和聪明人说话最累的地方不是他们会逼问。 而是他们不逼。 他们只是记着。 【准确。】 “你今天怎么老附和?” 【员工近期判断正确率上升。】 “这听着也不像好事。” 【通常意味着正在接近高风险信息。】 “……” 果然。 老师进门。 上课开始。 弥娅暂时松口气。 然而这口气只松了不到十五分钟。 因为今天讲的是王国史。 老师刚好讲到罗森公爵案。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 奥菲莉娅坐在最后。 老师显然也很尴尬。 翻教材。 停顿。 再翻。 最终决定按照教师职业规范: 假装不知道当事人就在下面。 “那么。” “罗森公爵涉嫌与边境势力私下往来,其案件目前已经完成第一阶段审理。” 弥娅侧头看了一眼奥菲莉娅。 表情很平。 系统突然跳出。 【剧情场即将启动。】 弥娅一怔。 什么? 下一秒。 教室里的声音变了。 不是变大。 而是远了。 像整个空间突然隔了一层透明玻璃。 窗外风还在吹。 老师还在说话。 但所有动作都变得非常“准确”。 准确到不自然。 前排那个平时总转笔的学生停了。 菲尼克斯居然不打哈欠了。 每个人都像突然进入了一种无意识的专注。 弥娅心里一沉。 【剧情场已启动。】 【请角色就位。】 她想转头。 能转。 但很慢。 像空气变成了水。 老师念: “部分贵族认为,家族成员应承担共同荣誉与共同责任。” 一个女生举手。 弥娅认得。 昨天参与过围观。 “老师。” “如果家族犯叛国罪。” “那家属还配继续享受贵族教育吗?” 来了。 这绝对是剧情。 弥娅想站。 站不起来。 腿像钉住。 【当前角色无台词。】 “去你的。” 她在脑子里骂。 【请保持场景稳定。】 奥菲莉娅也没动。 可弥娅看见。 她握笔的手开始发白。 不是难过。 是用力。 她也在抵抗。 老师按照剧情说: “学院的规定——” 另一人笑: “但规定是规定。” “如果我是她。” “早就没脸来了。” 弥娅指尖一动。 桌面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 咔。 奥菲莉娅的笔断了。 全班没人反应。 老师也没停。 像那个声音不属于剧情。 弥娅猛地意识到。 他们听不见。 或者。 剧情不允许他们听见。 【检测到场内异常动作。】 【目标:奥菲莉娅·罗森。】 【行为偏移:4%。】 弥娅心跳一下快了。 “她真的在反抗。” 系统不回。 那女生还在继续。 “而且我听说罗森家连庄园都封了。” “她现在学费是不是都付不起?” 正常情况下。 奥菲莉娅一定会反驳。 可她没有。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弥娅看见那种熟悉的停顿。 和自己昨天一模一样。 然后奥菲莉娅开口。 声音很冷。 “与你无关。” 系统弹窗。 【目标原定台词完成。】 弥娅心里发凉。 不是因为内容。 而是因为奥菲莉娅说完以后,眼神明显变了。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 那句话不是她想说的。 剧情还在继续。 那女生笑: “当然与我无关。” “我只是提醒你。” “有些位置。” “不是坐进去,就还属于你。” 奥菲莉娅应该沉默。 弥娅甚至能感觉到。 那种“应该”。 像一条看不见的轨道铺在所有人脚下。 然后—— 奥菲莉娅突然抬手。 把断掉的笔扔了出去。 啪。 落在讲台上。 老师停住。 全班同时一顿。 像机器卡住。 系统疯狂弹窗。 【警告。】 【非预定行为。】 【剧情场稳定度:93%。】 奥菲莉娅站起来。 动作明显很吃力。 但真的站起来了。 她看向那个女生。 “我不喜欢你刚才那句话。” 教室安静。 【剧情场稳定度:86%。】 弥娅眼睛睁大。 她居然成功了。 那个女生表情空白了一瞬。 像根本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嘴唇张开。 没声音。 【配角台词匹配失败。】 【正在检索备用回应。】 弥娅:“……” 这东西还现场补台词? 女生终于说: “你……你什么意思?” 非常普通。 甚至有点笨。 但就是这句笨话。 让整个教室像突然活了一点。 菲尼克斯打了个哈欠。 前排的人开始转笔。 老师皱眉。 窗外风声重新变清楚。 【剧情场稳定度:61%。】 奥菲莉娅也愣了一下。 她自己显然没想到能站起来。 弥娅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如果她也偏离呢? 两个人一起。 会怎么样? 【员工产生高风险实验倾向。】 “对。” 【不建议。】 “我没问。” 弥娅撑着桌子。 腿还是沉。 她咬牙。 站。 没起来。 再站。 【当前角色无行动需求。】 “谁管你。” 她手掌用力。 椅子终于往后发出刺耳的一声。 吱—— 全班转头。 这一次。 真的全转了。 系统窗口瞬间变红。 【剧情场稳定度:44%。】 弥娅站起来。 她自己都快感动了。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 因为能正常站立产生巨大成就感。 【不属于人类历史首次。】 “你现在闭嘴会死吗?” 【不会。】 “那闭。” 【好的。】 老师皱眉。 “贝尔蒙特小姐?” 弥娅站在那里。 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她没有准备台词。 光顾着反抗了。 全班看她。 奥菲莉娅也看。 诺亚坐在斜前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放下书。 目光亮得吓人。 弥娅脑子疯狂运转。 最后冒出来一句: “老师。” “我想上厕所。” 全班:“……” 系统:“……” 奥菲莉娅:“……” 诺亚低头。 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剧情场稳定度:31%。】 【员工成功以低质量理由破坏高重要度场景。】 “你就说成功没成功吧。” 【成功。】 那就行。 老师明显完全没想到。 “现在?” “对。” “课才上十五分钟。” “比较急。” “……” “人有三急。” “……” 弥娅现在已经不要脸了。 自由意志都快没了。 脸算什么? 菲尼克斯非常理解地说: “确实。” 老师:“阿斯特兰,你闭嘴。” “哦。” 弥娅趁机往门口走。 每一步都比前一步轻。 走到第三步。 空气彻底松开。 【剧情场稳定度:12%。】 走到门边。 啪。 像某根看不见的弦断了。 所有声音瞬间恢复正常。 【剧情场已崩解。】 【本次关键场景完成度:38%。】 【评级:D。】 【主要原因:角色脱轨、临时厕所需求及配角应变能力不足。】 弥娅差点笑出来。 “厕所为什么单独列?” 【对场景破坏贡献显着。】 老师在后面喊: “贝尔蒙特!” 弥娅立刻回头。 “老师?” “你还去不去?” “……” 全班看着她。 弥娅沉默一秒。 “去。” 戏都演到这里了。 不能不去。 于是她真的出去了。 走到走廊。 靠墙。 笑了足足半分钟。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一种非常荒谬的胜利感。 她第一次明确知道: 剧情可以坏掉。 不是只能改台词。 是整个场都能坏。 【员工存在破坏系统稳定性的倾向。】 “我只是上厕所。” 【系统不接受该解释。】 “老师接受就行。” 【本次事件报告将记录:因生理需求导致关键剧情失效。】 “随便。” 【可能影响后续责任认定。】 “最好全算我膀胱头上。” 系统沉默。 【该器官无独立责任主体资格。】 弥娅差点笑得蹲下。 “你们居然真的考虑过?” 【系统仅做法律逻辑说明。】 她正笑。 身后门开了。: 霸之意志27:检测到异世界词汇泄露 奥菲莉娅出来。 弥娅立刻站直。 “你也上厕所?” 奥菲莉娅看她。 “不是。” “那你出来干什么?” “老师让我来叫你。” “……” 非常合理。 弥娅咳了一声。 奥菲莉娅没有立刻催她回去。 只是站在走廊。 两个人沉默几秒。 然后她说: “刚才你感觉到了。” 弥娅装傻。 “什么?” “别装。” “……” 这人真的一点社交缓冲都不给。 奥菲莉娅看着她。 “刚才整个教室不对。” “……” “所有人都像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 “包括我。” 她抬起手。 掌心有一道很浅的红痕。 是刚才攥断笔留下的。 “但我不想。” 弥娅低头看。 “所以你站起来了。” “是。” “很难吗?” “像在水里走。” 完全一样。 弥娅终于确定。 她不是唯一一个。 奥菲莉娅又问: “你也是?” 这次。 弥娅没有否认。 “嗯。” 一个字。 已经够了。 奥菲莉娅眼神微变。 不是惊讶。 更像某个猜测终于落地。 “多久了?” “比你早一点。” “你知道原因?” 弥娅犹豫。 系统弹窗。 【警告。】 【禁止主动披露系统存在。】 “这个倒是第一次明说。” 【此前未触发相关条款。】 “说了会怎样?” 【未知。】 “又未知?” 【数据不足。】 你这个系统到底有什么是知道的? 【较多。】 “举例。” 【菲尼克斯今天早餐吃了七份。】 “……” 这也配叫重要数据? 【问题仅要求举例。】 弥娅深吸一口气。 看向奥菲莉娅。 “我不能全部告诉你。” 奥菲莉娅很平静。 “是不能。” “还是不想?” 弥娅一顿。 “都有。” “好。” 她居然接受了。 弥娅有点意外。 奥菲莉娅看她。 “那我只问能答的。” “行。” “刚才那种状态。” “会再来吗?” “会。” “有规律?” “通常是……” 弥娅想了想。 “特别像故事高潮的时候。” 奥菲莉娅皱眉。 “故事?” “比如公开羞辱。” “退婚。” “决斗。” “觉醒。” “掉悬崖。” “母亲遗物。” 奥菲莉娅:“……” 她终于出现一种难以理解的表情。 “母亲遗物为什么单独列?” 弥娅非常严肃。 “经验。” 【员工风险教育具有实用价值。】 “你闭嘴。” 奥菲莉娅看空气。 “又来了?” 弥娅僵住。 “什么?” “你偶尔会突然骂不存在的人。” “……” 完了。 她最近真的越来越不遮掩。 【员工保密能力下降。】 “是谁害的?” 【无法判断。】 “就是你!” 奥菲莉娅默默看着她。 弥娅咳了一声。 “习惯。” “你压力确实很大。” 又来了。 弥娅突然觉得奥菲莉娅可能是唯一一个能把她系统性精神内耗归纳为“压力大”的人。 而且异常准确。 这时。 教室门再次打开。 诺亚走出来。 弥娅脸上的表情瞬间死了。 “不。” 诺亚停下。 “什么?” “你回去。” “老师让我出来看看为什么两个人都没回来。” “让奥菲莉娅叫我。” “然后她也消失了。” “……” 确实可疑。 诺亚走近。 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在聊什么?” 弥娅: “厕所。” 诺亚:“……” 奥菲莉娅:“……” 系统: 【员工谎言质量持续下降。】 “闭嘴。” 诺亚笑了。 “你们聊厕所能聊五分钟?” “深入交流。” “交流什么?” “卫生设施。” “……” 诺亚点头。 “原来如此。” 这四个字听起来比“我不信”还不信。 奥菲莉娅忽然问他: “刚才上课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弥娅猛地看她。 你怎么直接问?! 【异常认知传播风险上升。】 诺亚却没有立刻答。 他看了奥菲莉娅几秒。 又看弥娅。 然后说: “有。” 弥娅:“……” 系统:“……” 连系统都安静。 诺亚继续: “老师讲到罗森案以后。” “所有人的反应变得很整齐。” “包括我。” 弥娅头皮发麻。 “你也能感觉?” “不是一开始。” 诺亚说。 “是你站起来以后。” “……” “在那之前,我觉得一切都正常。” 他停顿。 “直到正常被打断。” 这句话让弥娅突然明白。 奥菲莉娅是在剧情场内部察觉自己不自由。 而诺亚是剧情场被破坏以后,回头意识到刚才的正常不正常。 两种觉醒方式。 【员工推理正确。】 弥娅愣了。 “这次你承认?” 【该信息已由现场证据充分支持。】 “……” 系统真的很会卡权限边界。 诺亚看着她。 “所以。” “你早就知道这种现象。” 不是问句。 又一个不问句。 弥娅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少和聪明人交朋友。 【建议保持与菲尼克斯社交。】 “你是不是在内涵他?” 【无主观评价。】 奥菲莉娅突然说: “她不能说。” 诺亚看她。 “你怎么知道?” “猜的。” “依据?” “她刚才的表情。” 弥娅:“……” 很好。 现在她变成公开教材了。 诺亚笑。 “那我们换一个问题。” 弥娅警惕。 “你问谁?” “你。” “为什么不是她?” “因为你知道得更多。” 【诺亚怀疑度+6%。】 “今天涨得是不是有点快?!” 诺亚:“什么涨得快?” “血压。” “……” 奥菲莉娅居然笑了一下。 弥娅现在已经完全放弃形象。 诺亚问: “如果刚才我们不打断。” “原本会发生什么?” 系统瞬间红字。 【禁止回答。】 弥娅沉默。 诺亚看懂了。 “不能说。” “嗯。” “那你知道。” “……” 糟。 这问题本身就是套。 【员工应答失败。】 “你事后诸葛亮!” 【系统此前已建议减少接触聪明人。】 “……” 无法反驳。 诺亚眼里那点兴趣更明显了。 不是兴奋。 是一种终于摸到线头的专注。 弥娅太熟悉这种眼神。 赫克托看未知召唤阵的时候也差不多。 区别只是赫克托可能把深渊叫出来。 诺亚可能把世界规则拆了。 【未来行为倾向匹配。】 别匹配了。 这时上课铃突然响了。 三个人同时一顿。 然后系统弹出: 【剧情场已结束。】 【当前进入后台时段。】 弥娅心里猛地一跳。 “后台?” 系统:“……” 说漏嘴了。 绝对说漏嘴了。 【术语已触发。】 “解释。” 【非关键剧情时段。】 “为什么叫后台?” 【便于区分。】 “和什么区分?” 【剧情场。】 “所以平时就是后台?” 【大部分情况下。】 奥菲莉娅看着弥娅的表情。 “你又听到什么了。” 弥娅:“……” 诺亚立刻看过来。 “什么叫听到?” 奥菲莉娅: “她会突然对空气产生反应。” 弥娅:“奥菲莉娅。” “嗯?” “朋友之间有时候需要互相保守一点秘密。” “我们是朋友?” “……” 这人为什么重点在这里? 【关系确认节点出现。】 不要! 奥菲莉娅居然认真想了一下。 “暂时可以。” 【奥菲莉娅好感度+3。】 【当前:11。】 弥娅莫名松口气。 仍然很正常。 诺亚在旁边: “那我呢?” 弥娅立刻: “不可以。” 诺亚笑了。 【诺亚好感度+2。】 “为什么拒绝还加?!” 诺亚:“什么又加了?” “血压。” “你的血压今天很活跃。” “谢谢关心。” “不客气。” 奥菲莉娅安静看了他们一会儿。 然后得出结论: “你们关系很好。” 两人同时: “没有。” 系统弹窗。 【同步率:100%。】 弥娅:“……” 诺亚:“你刚才又在看什么?” “空气。” “空气里有东西?” “有氧气。” “氧气是什么?” 弥娅:“……” 完了。 世界观语言体系不一样。 【检测到异世界词汇泄露。】 “你为什么现在才提醒?!” 诺亚眯眼。 “异世界?” 弥娅整个人僵住。 系统也僵住。 虽然它没有身体。 【重大失误。】 “是谁的?” 【共同。】 “你说出来的!” 【您进行了公开复述。】 “……” 完了。 霸之意志28:请勿因经过悬崖时产生不必要的 诺亚现在的眼神已经不是兴趣。 是研究课题申请通过。 奥菲莉娅也微微眯眼。 弥娅突然觉得。 与其被两个人夹在走廊审讯。 还不如回去上王国史。 至少王国史不会问她氧气。 她转身。 “回教室。” 诺亚: “异世界是什么?” “文学概念。” “哪本书?” “忘了。” “作者?” “死了。” “书名?” “烧了。” “谁烧的?” “我。” 诺亚:“……” 奥菲莉娅:“……” 【谎言完整度较高。】 “你居然夸?” 【主要因为已无进一步可查证信息。】 “……” 弥娅第一次发现。 撒谎的最高境界不是说得像真的。 是把证据全部烧掉。 当然。 只存在语言层面。 三个人回教室。 老师脸色非常不好。 “终于回来了?” 弥娅低头。 “对不起。” “厕所聊完了?” 全班有人笑。 弥娅脸一热。 “聊完了。” 老师指着座位。 “坐。” 三个人乖乖坐下。 这次课程没有再进入剧情场。 老师讲了半小时税制改革。 非常枯燥。 但弥娅第一次觉得。 枯燥真美好。 没有羞辱。 没有觉醒。 没有强制台词。 只有税。 【员工首次对税制课程产生积极情绪。】 “自由意志面前,税也眉清目秀。” 【该观点缺乏普适性。】 “我现在主观。” 【已记录。】 下课以后。 弥娅本来准备立刻走。 奥菲莉娅却递给她一张纸。 “什么?” “记录。” 弥娅低头。 上面写着: 【第一次异常:食堂,婚约话题。】 【身体受限程度:轻。】 【第二次异常:王国史课堂。】 【身体受限程度:中。】 【固定行为倾向:沉默、忍耐、接受羞辱。】 【外部干扰后,自由度提升。】 【推测:场景存在某种预定方向。】 弥娅:“……” 这才一天。 你已经做实验记录了? 奥菲莉娅很平静。 “我不喜欢不理解的东西。” 系统弹窗。 【目标研究倾向上升。】 “你最好也给她个风险提示。” 【无法干涉角色自主研究。】 “那我呢?” 【您属于系统管理对象。】 “这不公平。” 【身份不同。】 弥娅正想吐槽。 诺亚从旁边抽走纸。 奥菲莉娅抬眼。 “还我。” “看一眼。” “不行。” “已经看了。” “……” 他扫描速度快得不正常。 诺亚把纸放回去。 然后拿出自己的笔记本。 翻开。 弥娅看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了。 里面已经写满。 【贝尔蒙特异常观察记录】 一、提前预判塞勒斯相关事件。 二、提前预判混血排挤。 三、提前制止赫克托召唤。 四、对母亲遗物、退婚、坠崖等事件具有异常固定反应。 五、部分时段存在短暂失神、无对象对话。 六、今日主动破坏课堂行为模式。 七、使用未知词汇“氧气”“异世界”。 弥娅:“……” “你什么时候写的?” “从你说‘人不是股票’那天开始。” “……” 【诺亚个人调查概率:已从71%转为正式调查。】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状态已发生变化。】 “这不是好消息!” 【系统未评价好坏。】 奥菲莉娅看完诺亚的笔记。 沉默。 然后看弥娅。 “你真的很可疑。” 弥娅捂脸。 “我知道。” 诺亚: “现在你承认?” “承认可疑,不承认内容。” “逻辑严谨。” “谢谢。” “不客气。” 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临时研究小组形成。】 弥娅:“?” 什么研究小组? 【成员:奥菲莉娅、诺亚。】 【研究对象:您。】 “取消!” 【系统无管理权限。】 “谁批准的?” 【无人批准。】 “那为什么叫小组?” 【两名以上角色围绕共同问题持续交换信息,符合基础组织定义。】 “……” 弥娅现在彻底理解了。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魔王。 也不是异端教皇。 是两个聪明人拥有共同课题。 【尤其当课题是您。】 “系统。” 【在。】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开心?” 【系统无快乐。】 “那为什么语气这么欠?” 【可能因语言模型正在适应员工沟通风格。】 “……” 弥娅突然产生一种更恐怖的想法。 “你不会被我带坏吧?” 系统沉默。 【无法排除。】 弥娅:“……” 这比剧情场还可怕。 午后。 学院广播照常响起。 【圣赫利安学院温馨提示。】 【近期部分学生反映,在特定课堂、仪式及公共活动中出现“突然非常想按照某种方式行动”的情况。】 弥娅猛地抬头。 这么快就有别人? 【经校医务室初步判断。】 【可能与近期学业压力、睡眠不足及青春期自我认同困惑有关。】 弥娅:“……” 果然。 一切无法解释的问题最后都会被归进青春期。 【如出现以下症状,请及时休息:】 【一、突然想在公开场合羞辱同学。】 “这本来就应该治疗。” 【二、突然想与人解除婚约并要求对方“三十年后再看”。】 “……” 谁会这样? 【已有案例。】 【三、经过悬崖时产生不必要的跳崖冲动。】 “这个必须拦!” 【四、在发现神秘戒指后坚持认为自己身世不凡。】 “也不一定是病。” 【五、总觉得世界正在围绕自己展开。】 广播停顿。 【如同时出现三项以上。】 【建议先完成心理评估。】 弥娅沉默。 “为什么这个学校的官方解释突然很像在反主角?” 【行政部门正在尝试降低异常事件率。】 “有效吗?” 【预计有限。】 “为什么?” 【真正的关键角色通常不会主动接受心理评估。】 “……” 确实。 广播又补充: 【另:学院禁止学生私自成立“世界真实性调查协会”。】 弥娅猛地看向诺亚。 诺亚也看她。 奥菲莉娅低头喝茶。 三个人同时沉默。 【该协会当前尚未成立。】 系统说。 弥娅:“那为什么学校先禁止?” 【预防性管理。】 诺亚慢慢笑了。 “听起来是个好名字。” 弥娅立刻: “不好。” 奥菲莉娅: “有点长。” 弥娅转头。 “你重点为什么是名字长?” 奥菲莉娅认真: “可以叫‘真界会’。” 弥娅:“……” 诺亚点头。 “简洁。” “你们不要当着我的面成立!” 【临时组织命名完成。】 “系统也不许登记!” 【已登记民间非正式团体。】 “取消!” 【无权限。】 弥娅绝望地闭上眼。 她只是想活到八十。 为什么现在身边一个未来女皇、一个未来异端教皇,已经开始研究世界是不是假的? 更重要的是。 他们研究的第一份实验材料。 是她。 【友情提示。】 “不要提示。” 【真界会当前成员数:2。】 “我没问。” 【潜在成员:1。】 “谁?” 系统停顿。 弥娅突然不想知道。 可已经晚了。 【塞勒斯·维恩。】 “为什么?!” 【目标近期开始注意到部分记忆与实际经历存在轻微不一致。】 弥娅整个人僵住。 “什么不一致?” 【例如。】 【他记得自己曾在神眷鉴定后被全班孤立三日。】 弥娅心里一沉。 原剧情。 【但现实中。】 【您当天即进行干预。】 “……” 【两段记忆正在同时存在。】 弥娅慢慢抬头。 窗外。 塞勒斯刚好从走廊经过。 他停了一下。 像突然忘了自己本来要去哪。 然后低头。 看着手里的书。 很久。 系统安静了一会儿。 第一次没有立刻插科打诨。 【剧情修正与现实偏移正在产生冲突。】 弥娅看着他。 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忽然明白。 剧情场被破坏。 可能不只是让他们获得自由。 也可能让那些原本应该被覆盖、被修正、被藏起来的东西。 一起浮上来。 下一秒。 学院广播非常不合时宜地补了一句: 【此外,请勿因短暂记忆混乱认定自己生活在虚构世界。】 【大多数情况下。】 【您只是没睡好。】 停顿。 【少数情况请另行咨询。】 弥娅:“……” 她缓缓抬头。 “系统。” 【在。】 “这个‘少数情况’。” “是不是就在说我们?” 系统沉默三秒。 【本广播不针对任何个人。】 弥娅面无表情。 “你们行政系统最擅长的就是这句话。” 【感谢认可。】 “没有认可!” 霸之意志29:它才83岁,对龙来说还小……可 塞勒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是在一块面包上。 准确来说,是半块。 事情发生在下午三点十二分。 圣赫利安学院西侧回廊。 天气晴朗。 微风。 没有深渊裂缝。 没有神谕。 没有龙。 甚至没有人公开退婚。 这是一个理论上非常适合平静度过的普通下午。 然后塞勒斯站在面包店门口,盯着橱窗里一块蜂蜜燕麦面包,看了足足四分钟。 店员终于忍不住。 “维恩同学。” “嗯。” “你买吗?” 塞勒斯没回答。 “如果不买的话……” “我买过。” 店员一愣。 “什么?” 塞勒斯抬眼。 “这个。” “蜂蜜燕麦?” “嗯。” “你以前确实买过。” 塞勒斯沉默。 问题就在这里。 他记得自己买过。 而且记得非常清楚。 神眷鉴定结束后的第三天。 那时候全班都在躲他。 有人故意把他的午餐撞翻。 他身上只有最后两枚铜币。 买不起正餐。 于是站在这家店外看了很久。 最后买了半块最便宜的蜂蜜燕麦面包。 他还记得那天很冷。 记得自己坐在回廊尽头。 记得面包很硬。 记得有人从旁边经过。 也记得弥娅·贝尔蒙特站在人群里。 看了他一眼。 然后走了。 没有停。 没有说话。 更没有递给他任何东西。 这段记忆完整得像发生过。 可另一段记忆也同样完整。 神眷鉴定当天。 弥娅站出来。 把所有责任推给圣晶供应商。 第二天。 她甚至主动问他有没有吃饭。 后来又把书借给他。 再后来。 他从来没有连续三天被全班孤立。 更没有在第三天下午饿着肚子买半块面包。 两段记忆。 都是真的。 塞勒斯第一次对自己的大脑产生了一点不信任。 【检测到目标记忆冲突加剧。】 弥娅此刻不在现场。 但系统依旧非常职业地完成后台播报。 【双重记忆重迭率:17%。】 【建议:暂不刺激。】 当然。 没有人听见。 塞勒斯买下了那块面包。 店员递给他。 “今天要整块还是半块?” 塞勒斯停顿。 “整块。” “好。” 他拿着面包离开。 走了两步。 突然又回头。 “我以前买过半块吗?” 店员想了很久。 “你?” “嗯。” “好像没有。” 塞勒斯眸色微沉。 “确定?” “应该吧。” 店员有点紧张。 “我们一般也不太卖半块,除非是快打烊。” 塞勒斯低头看手里的面包。 记忆里那块面包分明就是从这里买的。 甚至连纸袋上的油渍都记得。 可现实说: 没有。 【现实记录与原剧情残留记忆发生冲突。】 【目标自我怀疑值:上升。】 【对弥娅关注度:上升。】 这个下午。 塞勒斯第一次没有因为弥娅帮助自己而觉得温暖。 而是觉得。 她可能知道什么。 甚至。 她可能和自己的记忆异常有关。 === 另一边。 弥娅正在参加一个她坚决否认存在的组织第一次会议。 地点: 普通人生互助会活动室。 原因很简单。 真界会没有场地。 因为它理论上不应该存在。 奥菲莉娅提出借教室。 诺亚认为容易被学生会记录。 菲尼克斯提议炼金楼地下仓库。 被全票否决。 赫克托甚至还没正式加入。 白鹅倒是一路跟了过来。 所以最后,他们选择了一个最不容易让人怀疑的地方。 【普通人生互助会。】 弥娅站在门口,看着牌子。 沉默。 “我再问一次。”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开会?” 诺亚推门。 “信息共享。” “可以不共享。” 奥菲莉娅跟进去。 “那效率很低。” “低一点挺好。” 弥娅认真说: “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低效率。” 系统弹窗。 【员工主动追求组织低效。】 “对。” 【不符合一般管理原则。】 “这个组织存在本身就不符合一般管理原则。” 【合理。】 弥娅一愣。 “你居然同意?” 【事实判断。】 她已经开始对系统偶尔讲人话产生感激了。 这非常危险。 活动室里面十分温馨。 墙上贴着普通人生互助会的宗旨: 【拥抱平凡。】 【拒绝天命焦虑。】 【不觉醒,也可以过好一生。】 下面是一排小字。 【若意外觉醒,请先通知负责人再办理退会手续。】 弥娅每次看都觉得荒谬。 更荒谬的是。 桌上真的准备了下午茶。 饼干。 果酱。 红茶。 还有一篮子小面包。 菲尼克斯已经坐下了。 “你怎么又在?” 弥娅问。 菲尼克斯嘴里咬着饼干。 “这里有吃的。” “你不是会员。” “他们说第一次体验免费。” “……” 非常合理。 白鹅趴在他脚边。 面前也有一小碟碎面包。 弥娅看了一眼。 “谁给它的?” 菲尼克斯。 “我。” “你现在已经会喂它了?” “嗯。” “它还扇你吗?” “今天只扇了一次。” 弥娅:“……” 已经开始用“只”了。 【跨物种关系稳定改善。】 不错。 这个可以夸。 【感谢认可。】 我没夸你。 【已习惯。】 弥娅发现系统真的学坏了。 诺亚坐下以后,把门关上。 奥菲莉娅拿出笔记本。 动作自然得像真的来参加学术研讨。 弥娅站在原地。 “等等。” 所有人看她。 “今天到底谁是成员?” 诺亚: “我。” 奥菲莉娅: “我。” 菲尼克斯举手。 “我能算吗?” “不能。” “为什么?” “你连我们在研究什么都不知道。” 菲尼克斯想了想。 “世界是不是假的。” 弥娅:“……” 谁告诉你的?! “论坛。” “论坛已经知道了?!” “不是。” 菲尼克斯咬一口饼干。 “有人发帖说学院最近很多人怀疑世界是假的,我觉得挺有意思。” 弥娅捂住脸。 完了。 【民间相关讨论热度+21%。】 “怎么增长这么快?” 【人类通常对世界真实性问题具有天然兴趣。】 “这也算客观规律?” 【根据论坛数据。】 诺亚慢慢说: “所以现在其实已经不是秘密。” 弥娅立刻: “还是秘密。” “为什么?” “因为没有证据。” 奥菲莉娅低头写。 “所以今天就是找证据。” 弥娅:“……” 这两个人执行力为什么这么强? 【高能力角色通常如此。】 “系统,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站他们那边。” 【系统站在流程一边。】 这句更可怕。 活动室门又开了。 赫克托站在门口。 弥娅整个人僵住。 “你怎么也来了?” 赫克托看了一眼房间。 “诺亚叫我。” 弥娅缓缓转头。 诺亚微笑。 “召唤阵那次,他也经历过异常。” 弥娅:“……” 你什么时候私聊的? 【员工未被抄送。】 “我不是在问你!” 赫克托坐下。 “那次召唤。” “我确实记得两个版本。” 弥娅心里一沉。 “两个?” “一个版本里。” 赫克托抬眼。 “你进了阵。” “另一个版本里。” 他停顿。 “你没进去。” 空气瞬间安静。 弥娅背后发凉。 “然后呢?” “然后契约成功。” 赫克托的声音很轻。 “我失去了左臂。” 弥娅下意识看他。 左臂好好的。 赫克托也低头看。 “但我记得疼。” 这句话出来以后。 连菲尼克斯都不吃了。 【双重记忆残留确认。】 【目标二:赫克托·莱因。】 诺亚皱眉。 “细节完整吗?” “很完整。” “发生时间?” “和现实同一天。” “后续呢?” 赫克托沉默。 “有。” “我记得自己三个月后退学。” “半年后第一次真正进入深渊。” “一年后……” 他停住。 没继续。 弥娅不敢问。 因为她知道那条未来。 深渊契约者。 七十二魔将统御者。 黑潮战争主要指挥者。 也许赫克托现在正在回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生。 【剧情残留记忆正在恢复。】 “为什么现在才恢复?” 【未知。】 “和剧情场被破坏有关?” 【高度相关。】 弥娅一怔。 “你这次愿意承认?” 【已有足够样本。】 “样本几个?” 【当前确认:2。】 “两个也叫足够?” 【相较此前0个,增长率显着。】 “……” 不要用统计学糊弄我。 奥菲莉娅已经在纸上写: 【假设一:世界原本存在预定版本。】 【假设二:弥娅的行为改变现实。】 【假设三:被改变的旧版本并未完全消失,而是以记忆残留形式保留。】 诺亚看了一眼。 补了一条。 【假设四:特定角色在觉察“剧情场”后,更容易接触旧版本记忆。】 弥娅: “你们别写得这么像论文。” 诺亚: “那怎么写?” “随便一点。” 奥菲莉娅想了想。 把标题改成: 【我们可能活了两遍。】 弥娅:“……” 更吓人了。 【标题传播性提高。】 系统你闭嘴。 菲尼克斯终于开口。 “我也有两个记忆。” 所有人一起看他。 弥娅心脏一跳。 “你也有?” “嗯。” “什么?” 菲尼克斯非常认真。 “一个记忆里,我昨天吃了六份晚饭。” 大家安静。 “另一个记忆里。” “嗯。” “我吃了七份。” 弥娅:“……” 诺亚:“……” 奥菲莉娅:“……” 赫克托:“……” 白鹅:“嘎。” 【数据价值较低。】 系统非常冷静。 弥娅第一次完全同意它。 “菲尼克斯。” “嗯?” “有没有更重要一点的?” “有。” 他又想了想。 “一个版本里你请我吃过饭。” 弥娅呼吸一停。 “另一个呢?” “没有。” 这次是真的安静了。 菲尼克斯继续。 “没请我那个版本里。” “我后来自己去偷厨房。” “被抓了。” “赔不起。” “然后……” “然后什么?” “烧了。” 弥娅:“?” “什么烧了?” “厨房。” “……” 【原剧情中第一次大型炼金事故确认。】 【未来“焚毁王都三分之一”前置习惯具有历史连续性。】 “你别这时候做人物小传!” 菲尼克斯皱眉。 “我还记得那天没人信我会成功。” “……” “所以我后来很烦学校。” 弥娅忽然明白。 这就是他的分岔点。 一顿饭。 一块面包。 一句“你现在失败,不代表以后”。 可能看起来很小。 可在另一个版本里。 这些东西都不存在。 于是他沿着另一条轨道一路走下去。 【目标三:菲尼克斯·阿斯特兰。】 【双重记忆残留确认。】 弥娅慢慢坐下。 她突然觉得这个会议没那么好笑了。 然后白鹅跳上椅子。 一口叼走她的饼干。 弥娅:“……” “还我。” 白鹅转头。 “嘎。” “这是我的。” “嘎。” “你不是刚吃了吗?” 白鹅往后退。 【目标拒绝归还。】 你不需要翻译。 弥娅伸手。 白鹅一扇翅膀。 她手背被拍了一下。 不疼。 但很侮辱。 菲尼克斯立刻说: “它喜欢这个口味。” “所以就能抢?” “龙族可能不懂所有权。” “它八十三岁!” “对龙来说还小。” “八十三岁的人类都能写遗嘱了!” 奥菲莉娅忽然抬头。 “继续。” 弥娅:“?” “刚才的话题。” “哦。” 她坐回去。 白鹅在旁边啃她的饼干。 非常自然。 霸之意志30:匿名求助:普通人生互助会活动 秘密结社第一次会议。 研究的是世界真实性。 参与者包括未来女皇、未来异端教皇、未来深渊之主、未来龙皇。 旁边还有一条以鹅形态旁听的未来霜龙领主。 桌上摆着普通下午茶。 弥娅越看越觉得这场景应该被禁止。 【剧情密度高于场地定位。】 “什么意思?” 【普通人生互助会活动室当前传奇浓度超标。】 “能不能量化?” 【正在计算。】 “我随口一问。” 【已完成。】 “……” 【当前普通成员:0。】 【潜在传奇人物:5。】 【普通率:0%。】 弥娅:“……” 这个社团真的可以解散了。 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所有人安静。 弥娅警惕。 “谁?” 门外声音很温和。 “普通人生互助会负责人。” 弥娅松口气。 “进。” 门开。 一个戴圆框眼镜的三年级女生进来。 然后看见房间里的人。 停住。 她先看菲尼克斯。 再看赫克托。 再看诺亚。 再看奥菲莉娅。 最后看弥娅。 脸色逐渐复杂。 “你们……” 弥娅立刻解释: “借场地。” “做什么?” “普通交流。” 负责人看桌上笔记。 【我们可能活了两遍。】 “……” 她沉默。 然后慢慢把门关上。 “我没看见。” 弥娅:“?” “等等。” 负责人已经后退。 “你们继续。” “不是,你误会了。” “放心。” “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 这句话一听就已经看见了全部。 【普通人生互助会负责人保密倾向良好。】 “她绝对会说出去。” 【无法确认。】 十分钟后。 论坛新帖: 【匿名求助:普通人生互助会活动室疑似被高危人物占领,是否需要报警?】 弥娅面无表情。 “你还说无法确认。” 【现已确认。】 “……” 系统永远只负责事后正确。 会议继续。 诺亚拿出一张空白纸。 “现在我们至少知道三件事。” “第一。” “某些场景存在行为约束。” “第二。” “这些场景可以被打破。” “第三。” “现实被改变以后,原本的发展仍可能留下记忆。” 奥菲莉娅补: “第四。” “不是所有人都会立刻意识到。” “对。” 诺亚看向弥娅。 “第五。” “她知道原本会发生什么。” 弥娅:“……” 又来了。 “你们能不能少把我写进结论。” “不能。” 奥菲莉娅回答得很快。 “为什么?” “因为你是变量。” “……” 系统。 【准确。】 你也闭嘴。 赫克托忽然问: “那如果她没出现呢?” 房间安静。 弥娅看他。 赫克托没有在看她。 而是在看自己左手。 “如果她没有改变。” “那些记忆里的事。” “都会发生?” 弥娅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答案大概是: 会。 塞勒斯会被孤立。 赫克托会失去手臂。 菲尼克斯会一直被当废物。 伊莱亚斯会被逼到彻底敌视人类。 奥菲莉娅会在人人看笑话的时候记住所有名字。 诺亚会在神殿的排斥中一步步走向弑神。 而她自己。 会站在他们每个人的故事里。 负责递刀。 系统突然弹出。 【禁止直接确认未发生剧情。】 弥娅闭了闭眼。 “我不能告诉你们具体。” 诺亚: “但你这个反应已经回答了。” “……” 聪明人真的很讨厌。 赫克托没有追问。 只是轻轻说: “那谢谢。” 弥娅一愣。 “什么?” “那天。” “你进召唤阵。” “如果另一个记忆是真的。” “我应该欠你一只手。” 弥娅立刻: “不用这么算。” “我知道。” “真的不用。” “嗯。” “尤其不要以后拿什么深渊军团还。” 赫克托:“……” 诺亚笑了。 奥菲莉娅抬眼。 菲尼克斯: “深渊军团能送吗?” 弥娅转头。 “为什么你重点是这个?” “听起来很贵。” “……” 【财产意识良好。】 系统你今天夸他的点越来越奇怪了。 气氛被这么一打岔。 反而没那么沉。 弥娅松口气。 奥菲莉娅突然问: “塞勒斯呢?” 弥娅一顿。 “什么?” “他有没有类似情况?”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至少。 塞勒斯没告诉她。 诺亚却慢慢皱眉。 “今天上午,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弥娅立刻警惕。 “什么?” “他问。” “记忆如果和现实不一致。” “应该信哪一个。” 弥娅的心瞬间沉下去。 “你怎么回答?” “我问他具体是什么。” “他说没什么。” 弥娅:“……” 这句也学会了。 【目标塞勒斯近期回避沟通概率上升。】 “为什么?” 【对您存在疑虑。】 弥娅安静下来。 这句话比什么“好感下降”更让她难受一点。 因为塞勒斯一直是最早那个。 也是最单纯的那个。 最开始。 他只是觉得她帮了自己。 后来。 也许真的把这份帮助当成特别。 可现在。 如果他脑子里同时存在另一个弥娅—— 那个站在人群里。 没有帮他。 甚至以后可能亲口羞辱过他的人。 他会怎么看? 【情感冲突正在形成。】 “我知道。” 【是否需要开启关系风险预测?】 “不需要。” 【包括信任下降概率——】 “我说不需要。” 【已关闭。】 弥娅第一次没心情看数字。 她只是突然想: 对塞勒斯来说。 哪个弥娅是真的? 现在这个会替他挡一句话的人。 还是记忆里那个冷眼旁观的人。 如果两个都是真的呢? 门忽然又响了。 这次不是敲。 是直接推开。 塞勒斯站在门口。 房间里瞬间安静。 非常安静。 菲尼克斯嘴里还叼着饼干。 白鹅正在偷第二块。 诺亚手边摊着: 【世界真实性初步假设。】 奥菲莉娅桌前写着: 【我们可能活了两遍。】 赫克托低头看左手。 弥娅整个人僵住。 这个场面。 已经不是“可疑”。 是“当场抓获”。 塞勒斯看了一圈。 “你们在干什么?” 弥娅脑子飞速运转。 【建议回答。】 “你先闭嘴。” 【A:普通下午茶。】 “太假。” 【B:学习小组。】 “更假。” 【C:秘密结社。】 “你疯了?” 【D:承认世界可能存在问题。】 “太快了!” 【请选择。】 塞勒斯还在看。 弥娅一咬牙。 “普通下午茶。” 系统沉默。 诺亚也沉默。 奥菲莉娅低头。 赫克托移开视线。 菲尼克斯非常配合。 “对。” 然后举起饼干。 “还有草莓酱。” 弥娅第一次这么感谢他。 塞勒斯看桌上的纸。 “普通下午茶会讨论‘我们可能活了两遍’?” 弥娅:“……” 菲尼克斯: “主题下午茶。” 弥娅猛地看他。 你今天怎么突然聪明了?! 【目标临场应变表现异常优秀。】 “不要现在夸!” 塞勒斯眉头微微皱起。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 这句现在真的要成为全员口头禅。 塞勒斯没走。 反而进来。 关门。 然后拉开一张椅子。 坐下。 弥娅心跳更快。 “你……” “我也有记忆。” 房间彻底静了。 没有铺垫。 没有绕。 塞勒斯看着她。 直接说: “我记得你没有帮我。” 弥娅手指一僵。 其他人都没说话。 塞勒斯继续。 “神眷鉴定那天。” “我记得你站在人群里。” “和他们一起笑。” 弥娅脸色一点点白。 【原剧情残留记忆恢复程度:31%。】 不要报。 系统安静。 塞勒斯的声音不重。 甚至很平静。 “我也记得第二天。” “有人把我的书扔进水池。” “你看见了。” “没有阻止。” 弥娅不敢动。 因为这些都很可能是真的。 属于原本那个“贵族女生A”的她。 “第三天。” 塞勒斯说。 “我饿了一整天。” “你从我旁边走过去。” “……” “后来。” “我被学院处分。” “退学。” 弥娅心里发紧。 他看着她。 “这些事都没发生。” “但我记得。” 弥娅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 塞勒斯问: “哪个是真的?” 她沉默。 这是最糟糕的问题。 因为她没法说“只有现在是真的”。 原剧情也是真的。 只是在她醒来以后。 被改掉了。 系统弹出。 【禁止披露完整设定。】 弥娅没有理。 她只说: “现在这个。” 工业糖精1:产品:一般指自己所嗑的CP。理论 本篇简介:两个互相瞧不上的高中男生,为了吸引喜欢的妹子(腐女)的注意,不得不捏着鼻子卖腐。不得不说很成功,成功到其他人也学到了这个方法吸引妹子的注意…… 1v2+n 开放式,纯搞笑清水文。 === 1 袁汐叶高一的时候给自己定过三条校规。 第一,不和同班男生谈恋爱。 第二,不嗑同班男生。 第三,不在学校里打开微博小号。 第一条目前执行良好。 第二条执行了大概两个月。 第三条没有执行过。 她的微博小号叫: @今天我的产品结婚了吗 产品①:网络用语。一般指自己所嗑的CP。理论上跟本人毫无关系。 袁汐叶后来发现,最后一句通常是假的。 2 朱瑞曜和符安灼关系不好。 这是全班公认的事实。 他们关系不好到什么程度呢? 有一次老师让两个人搬同一张桌子。 朱瑞曜抬左边。 符安灼抬右边。 桌子搬到一半,符安灼说:“你那边高了。” 朱瑞曜说:“你那边矮了。” 符安灼说:“那不还是你高了?” 朱瑞曜说:“所以你抬高。” 符安灼说:“凭什么不是你放低?” 最后两个人站在楼梯口,抬着一张桌子讨论了两分钟的相对论。 老师路过的时候问他们为什么不走。 朱瑞曜说:“他不配合。” 符安灼说:“他没有团队精神。” 桌子没有发表意见。 3 袁汐叶一开始对这两个人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主要是因为她嗑CP有基本原则。 所谓基本原则,就是: 两个男生长得帅。 关系特殊。 最好互相只对对方有一些别人没有的反应。 如果只是两个帅哥站在一起就嗑,和看到两根筷子就觉得它们是一对没有本质区别。 袁汐叶是有学术追求的人。 她不搞封建包办婚姻。 4 后来她发现。 朱瑞曜确实只对符安灼有一些别人没有的反应。 比如别人借他的橡皮。 “拿。” 符安灼借他的橡皮。 “你自己没有?” 别人碰了一下他的桌子。 没事。 符安灼碰了一下。 “手拿开。” 别人从他座位旁边经过。 他不抬头。 符安灼从旁边经过。 “别撞我椅子。” 符安灼说:“我还没撞。” 朱瑞曜说:“你准备撞。” 袁汐叶第一次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能够预判一个人还没有发生的行为。 这在言情小说里一般叫了解。 在朱瑞曜这里叫防范犯罪。 5 当天晚上微博多了一条。 @今天我的产品结婚了吗 今天发现同班两个男的有点怪。 A对所有人:正常。 A对B:你不要呼吸。 B:我呼吸碍你了? A:吵。 我目前没有想法。 只是记录。 科学嗑学,谨慎建档。 评论: 【你已经用AB代称了。】 【下一步是不是起tag。】 袁汐叶回复: 【不会。】 一分钟以后。 她补充: 【暂定朱符。】 评论区:【。】 6 第二天早上,袁汐叶去小卖部买牛奶。 回来的时候,她的桌子旁边站着两个人。 朱瑞曜。 符安灼。 桌上还有两样东西。 一盒草莓牛奶。 一袋海盐味薯片。 符安灼正在把草莓牛奶往旁边推。 朱瑞曜正在把薯片推回来。 两个人的动作都不大。 非常克制。 非常安静。 如果忽略他们的表情,看起来甚至像在替袁汐叶整理桌面。 袁汐叶站在教室门口看了一会儿。 她觉得这两个人是在下一种人类目前还没有发明规则的棋。 7 “你们在干嘛?” 袁汐叶问。 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朱瑞曜本来皱着眉。 听见她声音以后,眉头松了一点。 符安灼本来嘴角带着一种“你今天最好别惹我”的笑。 回头看见她,立刻变成了正常人。 朱瑞曜把牛奶推到她面前。 “给你。” 符安灼也把薯片往她手边放。 “这个也是。” 袁汐叶看看牛奶。 看看薯片。 再看看他们两个。 “你们一起买的?” “没有。” “谁跟他一起。” 同时。 三个人都沉默了。 8 袁汐叶:“你们挺有默契啊。” “没有。” “没有。” 又同时。 袁汐叶:“……” 朱瑞曜:“……” 符安灼:“……” 符安灼先开口:“你能不能别学我?” 朱瑞曜:“我先说的。” “有录音?” “要不现在打一架看谁先说?” “你这个解决问题的方法很原始。” “对你够用。” 袁汐叶坐下。 开始插牛奶吸管。 嘴角已经有一点压不住。 9 微博: 晨报。 问A和B是不是一起买的东西。 两个人同时: “没有。” 我说你们挺有默契。 两个人又同时: “没有。” 然后因为谁先说的差点吵起来。 怎么讲。 越强调不一样,越同步。 朱符 今天暂时还是科学 评论: 【什么叫暂时。】 【你昨天还说不建tag。】 【已经朱符了老师。】 【异口同声是宿敌传统艺能。】 袁汐叶: 【先观察。】 【我不轻易判。】 这是她当天第一个错误判断。 10 早读的时候,符安灼来借纸。 袁汐叶刚把纸递出去,朱瑞曜就从旁边把自己桌上的一包纸扔了过来。 “还她。” 符安灼接住。 “我为什么不能借她的?” “你自己有。” “我没有。” “你桌洞最里面。” 空气突然安静。 符安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桌洞。 又抬头。 “你怎么知道?” 朱瑞曜也安静了一下。 “昨天值日看到的。” “我纸在最里面。” “你垃圾掉出来了。” “我纸在垃圾后面?” “……” 袁汐叶低头。 她在憋笑。 符安灼看见了。 朱瑞曜也看见了。 11 符安灼突然没有继续追问。 他抽出一张朱瑞曜的纸。 还很客气。 “谢谢啊。” 朱瑞曜看他一眼。 “有病。” 袁汐叶没忍住。 “噗。” 两个人同时转过来。 “你笑什么?” 这一次居然还是一起问的。 袁汐叶迅速低头。 “想到一道数学题。” 符安灼:“什么数学题这么好笑?” 袁汐叶:“最后一道。” 朱瑞曜:“昨天最后一道是证明题。” 袁汐叶:“……” 符安灼:“证明你为什么笑?” 袁汐叶:“证明我爱学习。” 12 微博: 重大进展。 A知道B桌洞最里面有纸。 B:你怎么知道? A:昨天值日看到的。 B:纸在最里面。 A:…… 请问值日的业务范围现在已经包括同学桌洞深度勘探了吗? 另外我笑了一声。 他俩又同时问我: “你笑什么?” 我真的。 你们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同步以后再强调自己不熟。 很没有说服力。 评论: 【重点难道不是A为什么知道B有什么东西吗。】 【他观察他。】 【他关注他。】 【他爱——】 袁汐叶: 【停。】 【还没到爱。】 【目前最多是病态关注。】 评论: 【更好嗑了。】 袁汐叶: 【……有道理。】 13 朱瑞曜和符安灼并不知道袁汐叶在发什么。 但是他们知道她今天心情很好。 证据是她从早上开始总在笑。 朱瑞曜去问她昨天的数学题会不会。 她:“会啦,谢谢。” 笑得挺正常。 符安灼问她中午去不去食堂。 她:“去呀。” 也笑得挺正常。 到了课间,两个人因为谁把窗户开太大又吵起来。 袁汐叶坐在前面,回头看他们。 笑得特别开心。 朱瑞曜:“……” 符安灼:“……” 这就不正常了。 14 “她为什么笑?” 符安灼问。 “我怎么知道。” 朱瑞曜说。 “你没发现她今天老看这边?” “没有。” “你刚才不是也看她了?” “我看她不等于我知道她看谁。”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她?” “……” 两个人沉默。 符安灼说:“算了。” 朱瑞曜说:“嗯。” 他们一致认为继续这个话题容易误伤自己。 15 下一节课老师调座位。 袁汐叶被临时调到后面听讲。 正好坐在朱瑞曜和符安灼中间隔一排的位置。 符安灼拿脚碰了一下朱瑞曜椅子。 朱瑞曜回头。 “干什么?” “腿伸不下。” “关我什么事。” “你椅子往前一点。” “不。” “朱瑞曜。” “不。” “瑞曜。” 朱瑞曜:“……” 袁汐叶:“……” 世界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 符安灼本人其实也愣了一下。 他平时基本不这么叫。 纯粹是懒得说三个字。 结果袁汐叶突然捂住嘴。 然后飞快低头。 朱瑞曜看见了。 符安灼也看见了。 16 微博: 等一下。 称呼变化。 符安灼刚才叫: “朱瑞曜。” 没反应。 然后: “瑞曜。” 我: ? ??? 你们懂吗。 平时天天连名带姓的人突然少一个姓。 少掉的是一个字吗? 不。 少掉的是边界。 朱符 称呼党今天有饭 评论: 【老师已经开始文学分析了。】 【昨天:科学嗑学。】 【今天:少掉的是边界。】 【你的科学死得好快。】 袁汐叶: 【还没死。】 【目前生命体征微弱。】 17 符安灼发现了一件事。 刚才那声“瑞曜”以后,袁汐叶看了他们很久。 不是普通的看。 是那种她明明已经低下头,过几秒还会偷偷抬起来一次的看。 符安灼想了想。 他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也可以理解为没事喜欢作死。 于是他从桌上拿起一支笔。 “借我。” 朱瑞曜:“你手里不是有?” “没墨。” “刚才还在写。” “刚才有,现在没了。” 朱瑞曜看了他两秒。 “你是不是有病。” 符安灼没回答。 他朝袁汐叶方向看了一眼。 朱瑞曜顺着看过去。 袁汐叶果然在看。 18 一种非常简陋的实验精神,在两个男高中生之间第一次诞生了。 符安灼伸着手。 朱瑞曜没动。 袁汐叶还在看。 符安灼小声说:“给我。” 朱瑞曜压低声音:“自己拿。” “你递一下会死?” “你胳膊断了?” 袁汐叶的嘴角已经开始翘。 符安灼看见了。 朱瑞曜也看见了。 两个人沉默。 然后朱瑞曜把笔递过去。 袁汐叶立刻低头。 开始打字。 19 符安灼拿着笔。 没有立刻走。 过了一会儿,他问: “她是不是在笑?” 朱瑞曜:“嗯。” “刚才你单独去找她的时候,她有这么开心吗?” “……” “没有吧。” 朱瑞曜不说话。 符安灼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 他把笔转了一圈。 “她喜欢看我们俩说话?” 朱瑞曜:“她可能只是觉得你很蠢。” “那她为什么看你?” “因为你在烦我。” “那她还是在看我们两个。” “……” 无法反驳。 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20 微博: 他们刚才又开始了。 B明明手里有笔,还问A借。 A嘴上: “你胳膊断了?” 实际: 递了。 我发现朱瑞曜这个人很有意思。 他的嘴和他的手像分别属于两家公司。 嘴:别烦我。 手:给你。 嘴:自己拿。 手:已经递过去了。 目前暂定一种新型人格: 臭脸服务型人格。 评论: 【哈哈哈哈哈哈臭脸服务型人格。】 【我产品一个负责犯贱一个负责售后。】 【好稳定的家庭结构。】 【老师你今天第几条了?】 袁汐叶翻了一下主页。 六条。 她回复: 【学术论文通常比较长。】 === 和我的另一篇文《全息黄游找搭子》开头比较像。但那篇我要写长篇所以还要花点时间打磨,这就是个一天发完的小故事~ 工业糖精2:营业恶心但有效 21 中午吃饭的时候,袁汐叶和几个女生先到了食堂。 她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朱瑞曜端着餐盘走过来。 “有人吗?” “没有。” 袁汐叶往里面挪了挪。 朱瑞曜刚准备坐。 一个餐盘“啪”地放到了那个位置上。 符安灼来了。 朱瑞曜看着他。 “拿走。” 符安灼:“为什么?” “我先来的。” “你坐了吗?” “我正准备坐。” “准备不算。” “……” 袁汐叶捧着汤。 眼睛开始在两个人之间移动。 她没说话。 但嘴角已经动了。 22 符安灼看见了。 朱瑞曜也看见了。 昨天到今天积攒下来的那点怀疑,在这一刻得到了第一次比较完整的验证。 他们两个一起出现。 袁汐叶会看。 他们两个吵架。 袁汐叶会看得更认真。 他们两个稍微表现得熟一点。 袁汐叶就会笑。 这是个非常简单的规律。 简单到只要智商超过学校门口自动售货机,都应该看得出来。 符安灼智商显然超过了。 朱瑞曜也勉强超过。 23 符安灼忽然往里面挪了一下。 “挤一下呗。” 朱瑞曜的表情像听见有人邀请他和蟑螂共用枕头。 “你说什么?” “这么长凳子,坐不下?” “我不跟你挤。” “那你站着。” “你滚。” 袁汐叶笑了。 非常明显。 朱瑞曜停了一下。 符安灼也停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 这次谁都没有说话。 几秒以后。 朱瑞曜居然坐下了。 24 袁汐叶差点把汤喝进气管。 她低头就是一条。 紧急插播。 A和B刚才为了一个位置差点吵起来。 正常发展: 其中一个滚。 实际发展: B:“挤一下呗。” A:“我不跟你挤。” 然后。 A坐下了。 就。 坐。 下。 了。 你们前面吵那么久是走剧情吗? 朱符 宿敌突然开始共享座位 评论区: 【?????】 【挤一下呗??】 【符安灼你挺会啊。】 【朱瑞曜嘴上不要身体很诚实。】 【老师你在现场?】 袁汐叶: 【我就在对面。】 评论区突然出现一条: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们是因为你在对面?】 袁汐叶: 【?】 25 袁汐叶认真思考了一下。 然后回复。 【不可能。】 评论: 【为什么?】 袁汐叶: 【我这是产品观察账号。】 【不要突然把观察员写进正文。】 评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人拒绝成为三角恋一角。】 【宁愿相信两个男的是真的,也不相信其中有人在孔雀开屏。】 袁汐叶: 【是的。】 【请尊重我的职业操守。】 她放下手机。 又忍不住抬头。 朱瑞曜和符安灼真的坐在一起。 只是两个人都尽可能往各自那边偏。 中间那条缝充满了尊严。 26 符安灼决定继续实验。 他把矿泉水递给朱瑞曜。 “帮我开一下。” 朱瑞曜没接。 “你没手?” “手酸。” “刚才抢位置的时候挺有劲。” “现在酸了。” 朱瑞曜已经准备让他滚。 符安灼忽然用下巴很轻地朝对面示意了一下。 朱瑞曜顿住。 袁汐叶正看着他们。 眼睛亮亮的。 朱瑞曜沉默两秒。 把瓶子拿过去。 拧开。 递回来。 27 袁汐叶笑了。 符安灼喝水。 朱瑞曜吃饭。 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 符安灼很轻地说: “你发现没?” 朱瑞曜:“嗯。” “真有用。” “……” “她刚才又笑了。” 朱瑞曜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说得像我们在街头卖艺。” 符安灼想了想。 “那叫什么?” 朱瑞曜:“不知道。” 符安灼:“营业?” 朱瑞曜转头看他。 “你很恶心。” 符安灼说: “但是有用。” 朱瑞曜没再说话。 这句话是今天第二次无法反驳。 28 微博: 不行了。 拧瓶盖。 我今天居然亲眼看见了传说中的拧瓶盖。 B:“帮我开一下。” A:“你没手?” B:“手酸。” A一脸“你最好现在去死”。 然后还是给他开了。 我宣布。 臭脸服务型人格理论得到进一步验证。 朱符 嘴硬也是一种服务音效 评论: 【服务音效哈哈哈哈哈哈。】 【“滚”=正在为您处理。】 【“自己拿”=请稍候。】 【“你没手”=您的请求已受理。】 袁汐叶: 【你们别说了。】 【我现在看朱瑞曜骂人都像系统提示音。】 29 吃完饭,袁汐叶先走。 她经过两个人旁边的时候笑着挥手。 “我先回教室啦。” 朱瑞曜抬头。 “嗯。” 符安灼说:“拜拜。” 袁汐叶走出去几步。 又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 符安灼突然抬手搭了一下朱瑞曜肩膀。 动作有点僵。 朱瑞曜整个人也明显僵了一下。 但是没有立刻把他推开。 袁汐叶脚步停了。 她冲他们笑。 然后转身走了。 30 等她彻底走远。 朱瑞曜一把把符安灼胳膊扔下去。 “你干什么?” “试一下。” “试什么?” “刚才不是要走了吗。” “所以?” “再看一次。” “……” 符安灼活动了一下刚才被拍开的手。 “她真回头了。” 朱瑞曜:“我看见了。” “还笑了。” “我也看见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一场非常奇怪的胜利。 胜利到没有任何一方愿意庆祝。 31 符安灼问: “所以以后怎么办?” 朱瑞曜:“什么怎么办。” “她喜欢看这个。” “关我什么事。” “你刚才为什么让我搭?” “我没有让。” “你没推。” “……” “你还帮我拧瓶盖。” “那是——” 朱瑞曜说到这里停住。 因为任何解释都会显得更奇怪。 符安灼看了他两秒。 忽然笑了。 “懂了。” “你懂个屁。” “那明天继续。” “滚。” “好。” 32 晚上。 @今天我的产品结婚了吗 更新了当天第九条微博。 今日总结。 昨天: 谁跟他熟。 今天: 一起坐。 借笔。 拧瓶盖。 搭肩。 我现在有一点跟不上剧情。 男高关系进展速度是按倍速播放的吗? 还是说昨天以前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前传? 总之从今天开始。 朱符正式建档。 本人负责一线观察。 大家负责理性分析。 拒绝造谣。 拒绝过度脑补。 坚持科学嗑学。 评论第一条: 【收到。】 第二条: 【明天几点开播?】 第三条: 【老师,我还是觉得他们今天后半段像在给你演。】 袁汐叶回复: 【不可能。】 【正常男高中生不会为了让一个女生多看自己几眼,专门和讨厌的人贴在一起。】 这条回复很快收到了十几个赞。 与此同时。 符安灼正在微信里问朱瑞曜。 【明天她一般几点到?】 一分钟后。 朱瑞曜: 【7:20左右。】 符安灼: 【你怎么知道?】 对面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 最后只发来两个字。 【闭嘴。】 符安灼躺在床上笑了半天。 然后回复: 【行。】 【明天7:18见。】 朱瑞曜没有回复。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八分。 他到了。 工业糖精3:产品每日一小吵,营养均衡 33 第二天七点十八分,朱瑞曜到了。 符安灼已经在后排坐着,桌上摊着英语书,手机横着压在单词表上,一看就是英语和手机两个都没打算认真看。 朱瑞曜从后门进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符安灼看了一眼时间。 “挺准时。” 朱瑞曜把书包往椅背上一挂。 “我本来就这个点来。” “昨天谁说七点二十左右来着?” “左右。” “那我七点十八也算左右。” “关我什么事。” 符安灼点点头。 “确实。” 然后两个人同时看了一眼教室门口。 没人。 又同时收回视线。 这件事谁都没有提。 34 七点二十一。 袁汐叶还没来。 七点二十二。 符安灼翻了一页英语书。 七点二十三。 朱瑞曜做完一道选择题。 七点二十四。 符安灼抬头。 朱瑞曜也抬头。 两个人再次对视。 “你不是说她七点二十左右?” “左右。” “你这个左右浮动挺大。” “你急什么。” “我没急。” “那你看门干什么。” “通风。” “门开着也算通风?” “视觉通风。” 朱瑞曜看了他两秒。 “你语文最好别考太高。” 35 七点二十五。 袁汐叶终于来了。 她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头发还有一点被风吹乱,进门以后第一眼就往后排扫。 然后她停了一下。 因为朱瑞曜和符安灼今天居然各坐各的。 一个在写题。 一个在背单词。 没有共享桌面。 没有互相借东西。 没有搭肩。 甚至连骂都没骂。 非常平静。 袁汐叶嘴角本来已经准备好了。 最后只能慢慢收回去。 她低头往自己座位走。 朱瑞曜看见了。 符安灼也看见了。 36 符安灼先动。 他把英语书往前一推。 “朱瑞曜。” 朱瑞曜没抬头。 “干什么。” “这个怎么读。” “哪个。” “这个。” 朱瑞曜扫了一眼。 “你小学毕业了吗?” “毕业了。” “那你不会读?” “突然不会。” “你脑子今天没带?” “可能落家里了。” 袁汐叶刚把书包放下,就听见后面这一段。 她动作慢了一点。 符安灼余光一扫。 有效。 37 朱瑞曜显然也发现了。 他本来不打算理。 过了两秒,还是把符安灼那本英语书拉过去一点。 “这个。” 符安灼:“你念一遍。” 朱瑞曜:“你有病?” “我怕发音不标准。” “老师昨天讲过。” “昨天没认真听。” “那你现在认真听。” 朱瑞曜真的念了一遍。 符安灼跟着念。 念完以后还问: “像吗?” 朱瑞曜说: “不像人。” 袁汐叶笑出了声。 38 微博。 早。 今天本来以为产品休刊。 结果B突然问A英语单词怎么读。 A先骂: “你小学毕业了吗?” 后来还是给他念了。 B跟着念完还问: “像吗?” A: “不像人。” 我现在发现A提供服务的时候一定要附带辱骂。 不骂两句可能系统无法提交订单。 朱符 评论: 【服务费以辱骂形式收取。】 【朱瑞曜:正在为您办理,请滚。】 【符安灼:好的宝宝。】 【楼上你别乱叫我先笑了。】 袁汐叶: 【目前还没到宝宝。】 【不要超前点播。】 39 符安灼看着袁汐叶低头笑,心情不错。 他把英语书拿回来。 “不错。” 朱瑞曜:“什么不错。” “发音。” “你有资格评价?” “不是说你。” 朱瑞曜看他。 符安灼很轻地往袁汐叶那边偏了一下头。 朱瑞曜明白了。 沉默两秒。 “以后少来。” “但她笑了。” “看见了。” “那不就行。” “你别说得这么恶心。” “哪里恶心。” “像在做实验。” 符安灼想了想。 “那叫实证研究。” 朱瑞曜:“更恶心了。” 40 第一节下课。 袁汐叶去厕所。 符安灼马上把椅子往后拖了一点。 朱瑞曜也把英语书抽回去。 两个人恢复正常距离。 前桌回头看了一眼。 “你俩刚才关系不是挺好吗?” 朱瑞曜:“没有。” 符安灼:“你看错了。” 前桌:“你们刚才还一个教一个读英语。” 朱瑞曜:“扶贫。” 符安灼:“支教。” 前桌看了他们一会儿。 “你俩这统一口径挺快。” 朱瑞曜:“滚。” 符安灼:“早读去。” 前桌转回去。 “又同步了。” 41 袁汐叶回来。 符安灼第一时间看见。 他顺手把桌上的酸奶往朱瑞曜那边一推。 “喝不喝。” 朱瑞曜:“不——” 符安灼咳了一声。 朱瑞曜停住。 袁汐叶已经走到过道。 朱瑞曜看了一眼酸奶。 “什么味。” 符安灼:“草莓。” “难喝。” “那你问。” “确认一下有多难喝。” 袁汐叶站在旁边,差点没绷住。 42 微博。 新进展。 B问A喝不喝酸奶。 A第一反应明显是拒绝。 后来突然问: “什么味。” B:草莓。 A:难喝。 B:那你问? A: “确认一下有多难喝。” 我真的。 这个人为了嘴硬已经开始进行食品检测了。 朱符 嘴硬型质检员 评论: 【喝一口就会死吗。】 【重点是他还问味道。】 【确认一下有多难喝哈哈哈哈哈哈。】 【产品每日一小吵,营养均衡。】 43 袁汐叶本来以为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结果上课前两分钟,她一回头。 朱瑞曜手里真的拿着那瓶酸奶。 喝了一口。 皱眉。 符安灼:“怎么样。” “难喝。” “那还我。” “等会。” “不是难喝吗?” “我帮你处理。” “你人还挺好。” “主要怕你喝完更蠢。” 袁汐叶又低头了。 44 微博。 补充。 他喝了。 评价: “难喝。” B让还。 A: “等会。” B:不是难喝吗? A: “我帮你处理。” 请问这是什么。 这是嘴上食品安全投诉,实际继续饮用。 本人宣布。 臭脸服务型人格新增分支: 垃圾处理型男友。 评论: 【你最后四个字是不是夹带私货。】 袁汐叶: 【笔误。】 【垃圾处理型同学。】 评论: 【你改得更怪了。】 45 第二节课是数学。 老师让同桌互相交换卷子订正。 朱瑞曜没有同桌。 符安灼的同桌请假。 两个人隔着两排。 按理来说毫无关系。 老师说:“没有同桌的自己找个人换。” 全班开始乱换。 朱瑞曜还没动。 符安灼已经拿着卷子过来了。 “换一下。” 朱瑞曜抬头。 “你为什么找我。” “方便。” “隔两排叫方便?” “直线距离近。” “你地理也没毕业?” “这是数学。” 朱瑞曜沉默。 “你更应该滚。” 46 袁汐叶坐在斜前方。 她已经开始看了。 符安灼把卷子往朱瑞曜桌上一放。 “快点。” 朱瑞曜拿起来。 符安灼顺势坐到旁边空椅子上。 “你别坐这。” “我要看你怎么改。” “你监考?” “我监督。” “你不相信我?” “相信。” “那你看什么。” “欣赏。” 朱瑞曜转头看他。 符安灼自己也觉得这个词有点过。 但是袁汐叶已经低头捂嘴了。 于是他又安详了。 47 朱瑞曜批卷子很快。 第一题,勾。 第二题,勾。 第三题,叉。 符安灼马上说: “怎么错了。” “答案错了。” “过程呢。” “过程也错。” “有一点对的吗?” 朱瑞曜看了看。 “名字。” 符安灼:“……” 袁汐叶趴在桌上笑。 48 微博。 数学课。 B主动拿卷子去找A互批。 A问为什么找他。 B说: “方便。” 两排距离。 方便。 好。 然后A批到一道错题。 B:有一点对的吗? A: “名字。” 我宣布这对CP目前主要爱情语言是人身攻击。 朱符 评论: 【名字写对了已经很好了。】 【A的情绪价值提供方式很特殊。】 【B居然还坐旁边等着被骂。】 袁汐叶: 【这也是我最不理解的。】 49 数学课下课以后,符安灼拿着被朱瑞曜批得一片红的卷子回座位。 他看了半天。 “你是不是故意多扣我两分。” 朱瑞曜:“没有。” “这道题老师答案跟我一样。” “格式不规范。” “你当老师当上瘾了?” “你自己要找我批。” “那你给我加回来。” “不加。” “朱老师。” “滚。” “瑞曜老师。” 朱瑞曜笔尖停住。 袁汐叶猛地回头。 50 三个人同时定格。 符安灼先反应过来。 他神情非常自然。 “加两分。” 朱瑞曜脸上的表情已经接近想把红笔插他额头。 但袁汐叶正看着。 朱瑞曜忍了。 “最多一分。” 符安灼:“成交。” 袁汐叶:“……” 这比叫瑞曜还严重。 他们甚至开始讨价还价了。 51 微博。 救命。 B为了让A给他加两分。 叫了一句: “瑞曜老师。” A: “最多一分。” B: “成交。” 谁懂。 最可怕的不是称呼。 最可怕的是A居然接这个戏。 没说你有病。 没说滚。 还真的给他加了一分。 这是什么。 这是原则在称呼面前打了五折。 评论: 【一分爱情。】 【严谨一点,是一分关系户。】 【老师我想看卷子。】 袁汐叶: 【我也想。】 【我甚至想知道那一分加在哪里。】 工业糖精4:嘴硬最爱说的三句话:顺手、多的 52 中午食堂。 朱瑞曜和符安灼坐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抢座。 因为昨天已经通过实践证明,抢完最后还是要坐一起。 符安灼觉得流程可以优化。 朱瑞曜觉得他这种想法很恶心。 两个人最后还是坐了。 袁汐叶就在对面。 她今天很高兴。 高兴得明显。 符安灼吃了两口饭。 “你胡萝卜吃吗?” 朱瑞曜:“不吃。” “给我。” 朱瑞曜把自己盘子里的胡萝卜拨过去。 袁汐叶低头。 53 符安灼:“青椒呢。” 朱瑞曜:“吃。” “我不吃。” “关我什么事。” “帮我吃。” “滚。” 袁汐叶抬头。 朱瑞曜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把符安灼盘子里的青椒夹走。 符安灼非常满意。 “谢谢。” 朱瑞曜:“闭嘴吃饭。” 袁汐叶低头。 54 微博。 今天进入食物交换环节。 A不吃胡萝卜。 B吃。 A全拨给B。 B不吃青椒。 A吃。 B让A帮忙。 A嘴上说滚。 手上已经夹走了。 怎么办。 我感觉这已经不是服务型人格了。 这是垃圾分类。 两个人坐一起自动完成厨余资源再分配。 朱符 低碳恋爱 评论: 【低碳恋爱是什么鬼。】 【环保型CP。】 【建议学校颁发绿色家庭称号。】 【他们以后点双拼套餐吧。】 袁汐叶: 【不要说以后。】 【我容易想太远。】 55 符安灼今天决定测试一下边界。 他看了眼朱瑞曜盘子里的鸡排。 “这个给我一块。” 朱瑞曜:“你自己没有?” “我的吃完了。” “那就没了。” “胡萝卜我都帮你吃了。” “你自愿的。” “青椒你也吃了。” “那是你逼的。” “礼尚往来。” 朱瑞曜不理。 符安灼看了一眼袁汐叶。 袁汐叶果然在看。 56 朱瑞曜也看到了。 他非常不情愿地切了一小块鸡排。 放进符安灼盘子。 符安灼低头看。 “这么小。” “爱吃不吃。” “你喂鸟呢。” “你配大的?” “我长身体。” “横向?” 袁汐叶直接笑趴。 符安灼也差点笑出来。 57 微博。 B要A鸡排。 A切了一小块。 B嫌小: “你喂鸟呢。” A: “你配大的?” B:我长身体。 A: “横向?” 对不起。 本人今天嗑CP的同时还顺便看了双口相声。 这是什么增值服务。 朱符 评论: 【CP售后包含脱口秀。】 【这一对不结婚建议一起说相声。】 【老师你每天上学挺充实。】 袁汐叶: 【是的。】 【学习之外还能接受艺术熏陶。】 58 吃完饭以后。 袁汐叶先去买饮料。 她一走。 朱瑞曜马上把椅子往旁边挪。 符安灼也往另一边挪。 两个人中间瞬间空出一个人的距离。 朱瑞曜:“以后别要我菜。” 符安灼:“你以为我想吃你的?” “那你要什么。” “她在看。” “你可以要别的。” “那下次要饮料。” “你最好别有下次。” 符安灼:“你刚才还给鸡排。” “那块最小。” “我看出来了。” 59 符安灼低头看自己的盘子。 “不过那个横向不错。” 朱瑞曜:“什么。” “她笑很久。” “……” “以后可以多骂两句。” 朱瑞曜抬眼。 “你有受虐倾向?” “我有结果导向。” “差不多。” 60 下午体育课。 男生打篮球。 女生坐旁边聊天。 符安灼中场下来。 第一件事不是喝水。 而是走到朱瑞曜旁边。 “毛巾。” 朱瑞曜:“你自己拿。” “在你脚边。” “你弯腰。” “腰疼。” “刚才扣篮的时候挺健康。” “运动损伤来得突然。” 朱瑞曜:“那你去医务室。” 符安灼:“先擦汗。” 61 袁汐叶已经转头。 朱瑞曜叹了口气。 弯腰。 把毛巾捡起来。 扔给符安灼。 符安灼接住。 擦了两下。 又递回来。 “帮我拿着。” 朱瑞曜:“?” “我要上场了。” “放椅子上。” “会掉。” “地球引力只针对你毛巾?” “可能。” 朱瑞曜看着他。 62 最后毛巾还是到了朱瑞曜手里。 符安灼回场。 袁汐叶看了足足一分钟。 朱瑞曜站在场边。 一脸不爽。 手里捏着符安灼的毛巾。 旁边有人问: “你怎么不给他放凳子上?” 朱瑞曜:“他事多。” “那你还拿?” 朱瑞曜:“……” 这题没有标准答案。 63 微博。 体育课连续剧回归。 B让A帮拿毛巾。 A拒绝三次。 最后还是拿了。 旁边同学问: “那你还拿?” A: 沉默。 我建议以后不要问产品逻辑问题。 产品自己也解释不了。 朱符 评论: 【问就是习惯。】 【问就是顺手。】 【问就是多的。】 袁汐叶: 【笑死。】 【朱瑞曜三大解释:顺手、多的、关你什么事。】 64 符安灼下场以后,毛巾拿回来。 “谢谢。” 朱瑞曜:“滚。” “水呢。” “自己拿。” “没力气。” “那渴着。” “瑞曜。” 朱瑞曜闭眼。 袁汐叶在旁边笑。 符安灼立刻补: “水。” 朱瑞曜拿起矿泉水。 扔过去。 符安灼接住。 “谢谢瑞曜。” 朱瑞曜:“你今天最好失声。” 65 袁汐叶回教室路上发微博。 我发现称呼已经开始泛滥。 昨天还是偶发。 今天已经: 瑞曜。 瑞曜老师。 谢谢瑞曜。 朱瑞曜本人每次听见都像想杀人。 但一次都没真正阻止成功。 这就像一只猫很讨厌被人摸。 但是你摸了八次。 它还在原地。 请问到底是谁的问题。 评论: 【猫的问题。】 【手的问题。】 【爱情的问题。】 袁汐叶: 【第三个叉出去。】 66 放学以后。 朱瑞曜和符安灼又留下来开会。 所谓开会。 就是站在自动售货机旁边互相嫌弃。 符安灼总结: “今天称呼效果最好。” 朱瑞曜:“取消。” “为什么。” “烦。” “她喜欢。” “换别的。” “什么别的。” 朱瑞曜想了半天。 没想出来。 符安灼很体贴。 “那还是称呼。” 朱瑞曜:“滚。” 67 “还有食物交换。” “不要。” “毛巾。” “不要。” “一起看题。” “可以。” “坐近一点。” “看情况。” “搭肩。” “不行。” “她昨天最喜欢搭肩。” 朱瑞曜沉默。 符安灼马上看懂。 “那看情况。” “我没说。” “行,看情况。” 68 符安灼掏出手机。 “明天要不要试试一起看手机。” 朱瑞曜:“看什么。” “随便。” “不能太明显。” “那看学校通知。” “谁两个人一起看学校通知。” “那看视频。” “更怪。” “游戏?” “你打得太菜。” “你打得好?” “至少比你强。” 符安灼停了一下。 “那有了。” “什么。” “明天你教我。” 朱瑞曜:“……” 69 朱瑞曜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像一个无底洞。 昨天只是拧瓶盖。 今天已经发展到: 叫名字。 交换食物。 拿毛巾。 计划明天一起打游戏。 按照这个速度。 下周可能就要共同申请廉租房。 他决定及时止损。 “不行。” 符安灼:“什么不行。” “明天不搞这些。” “行。” 符安灼答应得特别快。 朱瑞曜反而不信。 “真的?” “真的。” “你最好。” 符安灼点头。 “明天顺其自然。” 70 第二天早上。 袁汐叶进教室。 朱瑞曜和符安灼坐在一起。 一人一只耳机。 正在看同一个手机。 袁汐叶站在门口。 整整三秒没动。 符安灼用手肘碰了一下朱瑞曜。 朱瑞曜没抬头。 “来了?” “嗯。” “笑了吗。” 符安灼余光一扫。 “还没。” 朱瑞曜:“那你把声音开大点。” 符安灼:“她又听不到耳机。” “……” “你是不是紧张了。” “滚。” 袁汐叶笑了。 符安灼小声说: “现在笑了。” 朱瑞曜:“嗯。” 工业糖精5:王者荣耀:一种五人组队推塔游戏 71 微博。 早上好。 我现在站在教室门口。 产品。 一人一只耳机。 看同一个手机。 我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也不敢过去。 因为这个画面太完整了。 感觉我走过去会打扰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朱符 今日开屏暴击 评论: 【老师你不是观察员吗,快去。】 【去看看在看什么。】 【一人一只耳机是经典项目。】 袁汐叶: 【我等会旁敲侧击。】 【做人要有边界感。】 72 五分钟以后。 袁汐叶从他们旁边经过。 “你们看什么呢?” 符安灼把手机翻过来。 “游戏攻略。” 袁汐叶看了一眼。 确实是游戏。 朱瑞曜说: “他不会打。” 符安灼:“我第一次玩。” “第一次也不至于死八次。” “地图不熟。” “你站原地也死。” “那是设备问题。” “手机我的。” “所以就是你设备问题。” 袁汐叶站旁边笑。 73 符安灼看她笑。 突然往朱瑞曜肩上一靠。 动作非常轻。 “那你教我呗。” 朱瑞曜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袁汐叶也明显僵了一下。 符安灼心里想。 好。 有效。 朱瑞曜低声: “起来。” 符安灼也低声: “她在。” 朱瑞曜:“……” 符安灼:“五秒。” 朱瑞曜:“三秒。” 符安灼:“四。” 朱瑞曜:“滚。” 最后维持了六秒。 主要是双方忘了数。 74 袁汐叶回座位以后。 符安灼马上坐直。 朱瑞曜也马上往旁边挪。 “你靠太重了。” “我根本没使劲。” “头重。” “你说谁头大。” “我说你脑子重。” “那不是夸我?” “里面进水。” “……” 两个人重新吵起来。 很正常。 75 微博。 我刚才去看他们手机。 B不会打游戏。 A在教。 然后B说: “那你教我呗。” 说完靠A肩上了。 我现在已经没有语言。 本人今天正式进入: 看见什么都只会“啊啊啊啊”的阶段。 科学嗑学彻底结束。 下面进入民间信仰。 评论: 【哈哈哈哈哈哈民间信仰。】 【老师已经开始拜产品了。】 【建议每天三炷香。】 袁汐叶: 【不用。】 【他们自己每天会产粮。】 76 当天中午。 符安灼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袁汐叶已经开始主动往他们旁边坐。 以前是他们去找她。 现在她端着餐盘,看见他们两个坐一起,会很自然地走过来。 “这里有人吗?” 符安灼:“没有。” 朱瑞曜同时把旁边椅子往外拉了一点。 袁汐叶坐下。 “谢谢。” 符安灼看了朱瑞曜一眼。 朱瑞曜也看他一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 但是这次的结果。 明显比昨天更好。 77 符安灼低声: “有进展。” 朱瑞曜:“吃你的。” “她主动来了。” “我看见了。” “那说明——” “闭嘴。” “你心情不是挺好。” “没有。” “你刚才还给她拉椅子。” “顺手。” 符安灼点点头。 “朱瑞曜三大解释之一。” 朱瑞曜:“什么三大解释。” “顺手,多的,关你什么事。” 袁汐叶猛地抬头。 “什么三大解释?” 两个人同时: “没什么。” 78 袁汐叶看着他们。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小群。” 朱瑞曜:“没有。” 符安灼:“没有。” 又同时。 袁汐叶慢慢眯起眼。 “真的?” 朱瑞曜:“真的。” 符安灼:“骗你干什么。” 袁汐叶盯了几秒。 最后低头吃饭。 嘴角却一直在笑。 79 微博。 今日新增: 我怀疑产品有小秘密。 刚才听见B总结A什么“三大解释”。 我一问。 两个人同时: “没什么。” 很好。 又是熟悉的同步否认。 我现在已经形成条件反射。 他们越说没什么,我越觉得有很多。 朱符 评论: 【三大解释是什么我好在意。】 袁汐叶: 【我也。】 【目前已知“顺手”高频出现。】 【剩下两个待考。】 80 朱瑞曜看着袁汐叶低头打字。 符安灼也看着。 过了一会儿。 符安灼说: “她今天主动过来三次。” 朱瑞曜:“嗯。” “效果越来越好了。” “嗯。” “明天加一点?” 朱瑞曜抬眼。 “你还想加什么。” 符安灼想了想。 “叫宝宝。” 朱瑞曜筷子停住。 “你敢。” 符安灼笑了。 “开玩笑。” 朱瑞曜:“最好是。” 符安灼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 “那叫宝贝?” 朱瑞曜:“符安灼。” “在。” “你明天别来学校。” 符安灼笑得差点呛到。 袁汐叶抬头。 “你们又说什么呢?” 朱瑞曜:“没什么。” 符安灼:“内部事务。” 袁汐叶眼睛一下亮了。 “什么内部事务?” 符安灼停了一下。 朱瑞曜看他。 符安灼非常自然地说: “家庭矛盾。” 朱瑞曜:“……” 袁汐叶:“……” 这次。 朱瑞曜没有忍住。 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符安灼一脚。 81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老师临时去开会。 班里安静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迅速恢复成一个正常的高中班级应该有的样子。 有人补作业。 有人睡觉。 有人拿书挡着手机。 袁汐叶属于第三种。 她刚打完一局王者荣耀①,结算界面还没关,符安灼从后面探头。 “你玩这个?” 袁汐叶回头。 “嗯。” 符安灼看了一眼她战绩。 13-1-8。 沉默。 “你打野?” “对啊。” “你这么猛?” 袁汐叶非常谦虚。 “一般。” 符安灼看了看那个13。 又看了看她。 “你对‘一般’有什么误解。” 王者荣耀:一种五人组队推塔游戏。根据袁汐叶的理解,主要功能是检验友情、爱情与家庭关系是否牢固。 82 朱瑞曜也听见了。 他原本在写物理题。 写着写着就抬了头。 “什么段位。” 袁汐叶说了。 朱瑞曜停了一下。 “你打野?” “怎么你也问。” “没想到。” “我看起来不像?” 符安灼在旁边说:“像辅助。” 袁汐叶:“为什么?” 符安灼:“感觉脾气好。” 朱瑞曜:“打野脾气也可以好。” 符安灼:“你怎么知道。” 朱瑞曜:“常识。” 袁汐叶看着两个人。 “你们也玩?” 同时。 “玩。” 又同步。 袁汐叶眼睛亮了。 83 微博。 课间新资料。 刚刚发现产品居然都打王者。 一个ADC。 一个法师。 我打野。 这是什么。 这叫阵容自己长出来了。 我现在合理怀疑命运也嗑。 朱符 评论: 【你打野??】 【老师这么暴力吗。】 【一个ADC一个法师,好经典双C。】 【你去打野,他们俩负责吵架。】 袁汐叶: 【我觉得会。】 【甚至还没开局我已经开始预感。】 工业糖精6:老婆:一种紧急求救代码 84 预感是对的。 三个人拉进队伍以后。 符安灼秒选射手。 朱瑞曜选了中路。 袁汐叶拿打野。 剩下两个路人,一个选上单,一个选辅助。 刚进入加载界面。 符安灼就说:“中路你别来蹭我兵线。” 朱瑞曜:“谁会去下路蹭。” “你最好。” “你先别一级被单杀。” “你管好自己。” 袁汐叶戴着耳机。 沉默了两秒。 “你们平时打游戏也这样?” 两个人同时。 “他先的。” 袁汐叶:“……” 很好。 游戏还没开始。 内部已经分裂。 85 前两分钟其实很正常。 朱瑞曜清线。 符安灼补兵。 袁汐叶刷野。 到了两分半。 符安灼突然说: “来下。” 袁汐叶:“怎么了。” “对面压我。” 朱瑞曜:“你不是很厉害?” 符安灼:“我没问你。” “那你别开全麦。” “队伍语音。” “对我来说一样。” 袁汐叶已经从河道绕过去。 “别吵,我来了。” 符安灼马上安静。 86 袁汐叶从草里出来。 一套。 击飞。 追击。 收掉一个。 再回头切另一个。 双杀。 整个过程大概五秒。 符安灼站在塔边。 基本没动。 朱瑞曜从中路切视角看了一眼。 也没说话。 袁汐叶回野区。 “好了,发育吧。” 符安灼:“……” 朱瑞曜:“……” 袁汐叶:“怎么了。” 符安灼:“没事。” 朱瑞曜:“你继续。” 87 实际上。 两个人都被帅到了。 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 符安灼是那种很明显的。 直接看了袁汐叶一眼。 又看了一眼。 然后问: “你刚才那套怎么打的?” 袁汐叶:“就正常连招。” “再说一遍。” “你又不打这个英雄。” “学习。” 朱瑞曜则比较安静。 过了半分钟。 他说: “你刚才进场角度挺好。” 袁汐叶笑。 “谢谢。” 朱瑞曜低头继续打。 符安灼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你还点评上了。” “事实。” “你刚才是不是也在看。” “我看小地图。” “哦。” “你哦什么。” “没什么。” 88 微博。 我刚才下路抓了一波。 双杀。 然后B问我连招怎么打。 A突然来一句: “你刚才进场角度挺好。” B马上: “你是不是也在看。” A: “我看小地图。” 呵。 男人。 看了就看了。 为什么产品之间连夸第三个人都要先互相审判一下。 朱符 评论: 【因为双C之间有尊严。】 【ADC和法师谁都不想先承认。】 【你这个打野像家长带俩小孩。】 袁汐叶: 【目前是。】 【而且两个人都很难养。】 89 四分钟。 中路打起来。 朱瑞曜被对面打野蹲。 血量瞬间见底。 袁汐叶还在上半区。 符安灼第一反应: “老婆救他。” 空气静了。 袁汐叶:“?” 朱瑞曜:“?” 符安灼自己也:“……” 他本来想喊袁汐叶。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网络游戏里那种乱喊的“老婆救我”。 结果话到嘴边。 他突然意识到。 直接喊袁汐叶“老婆”不行。 于是临时改道。 变成了: 老婆救他。 现在更奇怪了。 90 袁汐叶沉默两秒。 然后笑得手都抖。 “你喊谁老婆?” 符安灼反应极快。 “喊朱瑞曜。” 朱瑞曜:“?” 符安灼:“你听错了。” 朱瑞曜:“我没聋。” “游戏里乱喊。” “你最好现在死。” “你先别死。” 袁汐叶已经冲过去。 残血收掉对面打野。 顺便帮朱瑞曜挡了一下技能。 朱瑞曜活了。 91 符安灼马上说: “老婆牛逼。” 朱瑞曜:“……” 袁汐叶:“……” 符安灼:“我说他。” 朱瑞曜转头。 “你是不是想死。” 符安灼很镇定。 “你刚才不是活了吗。” “跟你喊老婆有什么关系。” “祝贺劫后余生。” “你祝贺的方式很特别。” 袁汐叶已经笑得趴桌。 92 微博。 游戏实况。 刚才A残血。 B突然喊: “老婆救他。” 我:? A:? B沉默两秒以后: “喊朱瑞曜。” 然后A真的活了。 B又: “老婆牛逼。”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记。 朱符 游戏是关系催化剂 评论: 【????老婆??】 【终于到了宝宝以上。】 【前几天谁说不要超前点播。】 袁汐叶: 【我错了。】 【是我低估剧情更新速度。】 93 从那以后。 事情开始失控。 七分钟。 符安灼下路被三个人越塔。 他喊: “打野来一下!” 袁汐叶:“马上。” 符安灼血量继续掉。 “快点快点。” 朱瑞曜:“你闪现呢。” “刚交。” “净化呢。” “也交了。” “你怎么玩的。” 符安灼急了。 “老婆救我!” 朱瑞曜:“你叫谁?” 符安灼停了一下。 “叫你。” 朱瑞曜:“我在中路。” “那你飞过来。” “我法师不是直升机。” 94 袁汐叶赶到。 切后排。 秒掉射手。 再追辅助。 符安灼剩一格血活下来。 他在塔下回城。 非常真诚。 “谢谢老婆。” 袁汐叶笑得不行。 朱瑞曜冷冷地说: “你刚才说叫我。” 符安灼:“对啊。” “那你谢谁。” “谢你精神支援。” “我骂了你三句。” “精神刺激也是支援。” 95 朱瑞曜嘴上嫌弃。 十分钟以后轮到自己。 对面中野辅三个人包中。 朱瑞曜清完线往后退。 符安灼在下路。 袁汐叶刚刷完蓝。 朱瑞曜说: “来中。” 袁汐叶:“来了。” 对面直接越塔。 朱瑞曜血量暴跌。 符安灼在语音里: “要死了。” 朱瑞曜:“闭嘴。” “你闪呢。” “CD。” “完了。” 袁汐叶从侧面进场。 朱瑞曜突然说: “老婆快点。” 全队安静。 96 袁汐叶:“?” 符安灼:“?” 朱瑞曜本人也安静。 大概过了半秒。 他面无表情补充: “符安灼。” 符安灼:“你叫我干什么?” “我叫你老婆。” “?” “有意见?” “我在下路你让我快点?” “精神支援。” 符安灼:“……” 刚才说出去的话。 两分钟后变成回旋镖。 精准命中本人。 97 袁汐叶已经完全打不了。 她笑得操作都歪了一下。 但还是把对面三个全收了。 三杀。 朱瑞曜残血站在塔下。 袁汐叶顺手给他发了个“干得漂亮”。 朱瑞曜看着屏幕。 又看了看袁汐叶。 很轻地说了一句: “厉害。” 符安灼马上: “谁厉害?” 朱瑞曜:“打野。” “有名字。” “关你什么事。” “你刚才还叫我老婆。” “闭嘴。” 98 微博。 报。 老婆称呼已经形成闭环。 刚才B残血: “老婆救我。” 解释:叫A。 十分钟后A残血: “老婆快点。” 解释:叫B。 B: “我在下路你让我快点?” A: “精神支援。” 我宣布他们已经开始使用同一套话术互相反杀。 朱符 语言系统正式共享 评论: 【这不是老婆这是战地呼号。】 【以后“老婆”=有危险。】 【救命信号。】 【朱符军事通信系统。】 袁汐叶: 【合理。】 【老婆:一种紧急求救代码。】 99 打到十二分钟。 两个路人队友也发现这队有点不对。 辅助在文字频道打: 【你们认识?】 符安灼: 【同学。】 辅助: 【情侣?】 朱瑞曜: 【不是。】 符安灼: 【不是。】 同时发出去。 袁汐叶看见以后。 笑得差点漏龙。 100 上单发: 【那你俩怎么一直老婆老婆的。】 朱瑞曜没回。 符安灼打字: 【团队文化。】 辅助: 【?】 符安灼: 【提高凝聚力。】 朱瑞曜: 【闭嘴。】 上单: 【懂了。】 没人知道他到底懂了什么。 101 微博。 路人队友问: “你们情侣?” 两个人同时: “不是。” 然后问为什么一直老婆老婆。 B回复: “团队文化。” 我现在已经不行了。 请问什么团队。 家庭团队吗。 朱符 评论: 【企业文化建设。】 【建议年底评选优秀家庭。】 【老婆是职位,不是称呼。】 袁汐叶: 【对。】 【一种轮岗制岗位。】 102 十五分钟。 袁汐叶开始真正接管比赛。 抓人。 开龙。 反野。 带线。 对面打野来一次死一次。 朱瑞曜和符安灼从一开始的互相指挥,慢慢变成: “听她的。” “她说开龙。” “等她来。” “别打,她不在。” “她来了,开。” 最明显的一次。 符安灼看到对面残血。 “我能追。” 朱瑞曜:“别。” “能杀。” “她刚才说别追。” 符安灼停住。 “也是。” 然后真的没追。 103 袁汐叶听见了。 “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符安灼:“因为你厉害。” 朱瑞曜:“他主要怕死。” 符安灼:“你不怕?” 朱瑞曜:“我有脑子。” “那你刚才谁喊老婆快点。” “……” 袁汐叶又开始笑。 朱瑞曜耳朵有点红。 他低头。 “打游戏。” 工业糖精7:互相喊对方“老婆救我”……这已 104 十七分钟。 团战。 袁汐叶从后面绕进去。 先切射手。 躲控制。 再回身秒法师。 残血拉开。 等技能。 重新进场。 三杀。 四杀。 最后一个人往高地跑。 符安灼大喊: “五杀五杀五杀!” 朱瑞曜已经闪现上去帮她留人。 “这边。” 袁汐叶跟上。 五杀。 屏幕上弹出提示音。 教室后排三个人同时安静。 105 符安灼第一个转头。 “卧槽。” 朱瑞曜也看着袁汐叶。 他本来想说一句普通的“厉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到了嘴边变成: “……帅。” 袁汐叶愣了一下。 “啊?” 朱瑞曜:“操作帅。” 符安灼马上补: “确实。” 然后他又觉得不能落后。 “特别帅。” 朱瑞曜看他。 符安灼:“怎么,只许你夸?” “我没说。” “你脸上写了。” 106 袁汐叶自己倒没觉得多大事。 她笑着继续推塔。 “运气好。” 符安灼:“这还运气。” 朱瑞曜:“最后一个我留的。” 符安灼:“又开始邀功。” “我陈述事实。” “我刚才还给视野了。” “你那叫路过。” “路过也有贡献。” 袁汐叶:“……” 刚刚还在夸她。 十秒以后又开始争功。 很稳定。 107 微博。 刚才本人侥幸五杀。 然后发生了一件更恐怖的事。 A说: “帅。” B马上: “确实。” 停两秒。 又补: “特别帅。” 然后两个人开始争谁对我的五杀贡献比较大。 一个说自己留人。 一个说自己给视野。 我怎么感觉像两个家长在争孩子奖状应该挂谁那边墙上。 朱符 评论: 【你这个比喻逐渐危险。】 【双亲文学。】 【老师你已经成为这个家的孩子。】 袁汐叶: 【拒绝。】 【我是邻居。】 108 二十分钟。 顺风局。 理论上已经随便打。 实际出了问题。 符安灼开始浪。 他一个人跑到对面红区。 朱瑞曜:“回来。” “没人。” “地图全黑。” “我有闪。” “你刚才闪现追人用了。” 符安灼:“……” 下一秒。 草里出来四个。 109 符安灼: “老婆!” 朱瑞曜:“来了。” 袁汐叶:“我也来了。” 符安灼一边逃一边喊: “老婆救我!” 朱瑞曜从中路赶。 “往我这跑。” 袁汐叶从龙坑绕。 “别往他那边,往我这。” 符安灼夹在中间。 一瞬间产生了人生方向上的困惑。 “我到底往哪个老婆那跑?” 110 全语音静了一秒。 袁汐叶先笑爆。 朱瑞曜:“……” 符安灼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不是。” “我是说——” 朱瑞曜:“你闭嘴。” “我可以解释。” “先活下来。” 袁汐叶已经切进去。 收掉追最前面的打野。 朱瑞曜补控制。 符安灼终于跑掉。 111 符安灼回城。 长长松了一口气。 “好险。” 朱瑞曜:“你下次再这么走直接死。” “你刚才不还是来救了。” “我救团战。” “团战里只有我。” “那算清兵。” “你清兵清到对面红区。” “远程清兵。” 袁汐叶:“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把救人说得这么难听。” 朱瑞曜:“能。” 符安灼:“不能。” 112 微博。 今日最佳。 B进对面野区被四个人抓。 开始: “老婆救我!” A:往我这跑。 我:往我这。 然后B在逃命途中喊出一句: “我到底往哪个老婆那跑?” …… 我已经笑到操作失灵。 朱符 老婆系统出现多线程冲突 评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老婆。】 【这称呼终于出现技术故障。】 【建议以后编号。】 袁汐叶: 【老婆1号老婆2号是吧。】 【我拒绝参与。】 113 最后高地团。 袁汐叶说: “别急,等我绕。” 刚才还一直互相不服的两个男生突然很听话。 朱瑞曜:“嗯。” 符安灼:“行。” 袁汐叶从侧面进去。 “现在。” 两个人同时开。 朱瑞曜先控。 符安灼输出。 袁汐叶切后排。 配合居然出奇地顺。 对面团灭。 水晶爆炸。 胜利。 114 结算界面。 袁汐叶MVP。 评分全场最高。 符安灼第二。 朱瑞曜第三。 三个人盯着战绩。 符安灼忽然说: “再来一把。” 朱瑞曜:“不是说打一局?” 符安灼:“刚才没发挥好。” “你第二。” “所以还能更好。” 朱瑞曜看了一眼袁汐叶。 “你还打吗?” 袁汐叶本来准备收手机。 听见这句话。 “可以啊。” 朱瑞曜:“那再一把。” 符安灼:“你刚才不是不打?” “我什么时候说不打。” “你说打一局。” “计划会变。” 115 第二局还没开。 符安灼突然提议: “这把有个规则。” 袁汐叶:“什么。” “谁死了就喊老婆救我。” 朱瑞曜:“不要。” 符安灼:“刚才不是喊挺顺。” “那是意外。” “你意外了三次。” “你五次。” 袁汐叶:“……” 她觉得这个规则并没有存在的必要。 因为这两个人显然已经形成习惯了。 116 第二局开始五分钟。 朱瑞曜被抓。 “老婆救我。” 符安灼:“马上。” 袁汐叶:“我也来。” 朱瑞曜:“我说他。” 七分钟。 符安灼被越塔。 “老婆!” 朱瑞曜:“等着。” 袁汐叶已经进场。 符安灼:“我说他。” 九分钟。 两个人一起被蹲。 同时: “老婆救我!” 然后一起看向袁汐叶。 空气安静。 117 袁汐叶:“……” 朱瑞曜:“……” 符安灼:“……” 最后还是符安灼反应快。 他立刻转头看朱瑞曜。 “我叫你。” 朱瑞曜也看他。 “巧了。” “我也叫你。” 袁汐叶忍了两秒。 没忍住。 趴桌上笑。 朱瑞曜和符安灼表面非常镇定。 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 差一点。 差一点就叫对人了。 118 微博。 打第二把。 现在“老婆”已经彻底成为游戏术语。 最离谱的是刚才两个人一起被抓。 同时: “老婆救我!” 然后两个人居然开始互相认领。 B:我叫你。 A:巧了,我也叫你。 我。 好。 你们最好一辈子都这样解释。 朱符 评论: 【老婆互助会。】 【双向老婆制。】 【这已经不是CP,是互为紧急联系人。】 袁汐叶: 【这个定义好。】 【互为紧急联系人。】 119 下课铃响的时候。 三个人第二局刚好结束。 又赢了。 袁汐叶把手机收起来。 “下次再打。” 符安灼:“今晚?” “可以啊。” 朱瑞曜:“几点。” 袁汐叶想了想。 “九点?” “行。” “可以。” 三个人约好。 袁汐叶背着书包先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 “老婆们晚上见。” 说完自己先笑了。 然后跑了。 120 教室里安静。 朱瑞曜站在原地。 符安灼也站在原地。 两个人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过了很久。 符安灼先说: “她刚才叫谁老婆。” 朱瑞曜:“复数。” “我听见了。” “那你还问。” “我确认。” “两个。” 符安灼安静了一会儿。 “哦。” 朱瑞曜:“你哦什么。” “没什么。” 又过两秒。 符安灼突然笑。 “那今天没白喊。” 朱瑞曜看他。 “恶心。” 符安灼:“你嘴角先放下来再说。” 朱瑞曜立刻不笑了。 121 当天晚上八点五十八。 三个人都上线了。 九点整。 袁汐叶进队伍。 符安灼开麦第一句话: “老婆晚上好。” 朱瑞曜沉默。 袁汐叶笑。 “哪个老婆?” 符安灼停顿一秒。 “朱瑞曜。” 朱瑞曜:“……” 袁汐叶:“哦。” 朱瑞曜听出她声音里的笑。 过了两秒。 他也开麦。 “老婆准备。” 符安灼:“你叫谁?” 朱瑞曜:“你。” 袁汐叶在语音里笑得停不下来。 于是第一局还没开始。 两个人已经觉得今晚这游戏。 挺值得打。 工业糖精8:我们知道你们是开玩笑,但是这个 122 第二天早上。 袁汐叶还没到学校。 班级群已经响了三十多条。 起因是班长发了一句: 【今天下午体育课改室内,体育老师有事。】 正常情况下,这句话下面应该出现: 【收到。】 【1。】 【好。】 但符安灼回复: 【那我篮球怎么办。】 朱瑞曜: 【你可以抱着球上课。】 符安灼: 【那你抱我。】 班级群安静了。 整整五秒。 然后炸了。 123 【?】 【??】 【我刚醒。】 【我是不是进错群了。】 【什么叫那你抱我。】 【老师在群里吗。】 【@班主任 老师你先别看。】 班主任: 【我已经看到了。】 全班: 【……】 符安灼: 【开玩笑。】 朱瑞曜: 【不好笑。】 符安灼: 【那你为什么回这么快。】 朱瑞曜: 【怕你丢人。】 124 袁汐叶在公交车上看到这一串。 差点坐过站。 她把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 又翻回去。 再看一遍。 然后打开微博。 早间重大事故。 班级群。 B:体育课改室内,那我篮球怎么办。 A:你可以抱着球上课。 B: “那你抱我。” 全班死了五秒。 班主任也看见了。 我现在人在公交车上。 但是灵魂已经到学校了。 朱符 公开场合事故 评论: 【班主任:?】 【老师开始参与剧情。】 【这已经不是私下营业了,这是上市。】 【群聊比微博刺激。】 袁汐叶: 【真的。】 【群聊最大的问题是不能重播。】 【所以我截屏了。】 125 符安灼那句“那你抱我”其实是临时起意。 主要是他昨晚打游戏打到十一点。 被袁汐叶一句“老婆们晚安”叫得心情很好。 早上醒来以后。 脑子还没完全恢复正常。 看到朱瑞曜那句“抱着球上课”。 他就顺手回了。 发出去以后。 他自己也觉得。 有点过。 但撤回更过。 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留着。 朱瑞曜私聊他。 【你是不是疯了。】 符安灼: 【早上脑子没醒。】 【你脑子什么时候醒过。】 【她看群吗。】 朱瑞曜没回。 符安灼又发: 【我问你她看不看。】 两秒后。 【看。】 126 符安灼: 【那没事了。】 朱瑞曜: 【?】 【效果应该不错。】 【你真有病。】 【你不也回了。】 【我是在骂你。】 【她喜欢看这个。】 朱瑞曜沉默。 符安灼继续: 【而且班里人起哄,效果翻倍。】 朱瑞曜: 【以后别突然来。】 符安灼: 【那提前报备?】 【滚。】 【收到老婆。】 朱瑞曜把他拉黑了三分钟。 127 袁汐叶到教室的时候。 全班看朱瑞曜和符安灼的眼神都不太对。 主要是那种。 “我们知道你们是开玩笑,但是这个玩笑为什么这么熟练”的眼神。 符安灼倒很坦然。 朱瑞曜脸色比平时更臭。 袁汐叶坐下以后。 同桌立刻凑过来。 “你看到群了吗。” “看到了。” “你怎么看。” 袁汐叶很谨慎。 “正常同学打闹。” 同桌看她。 “你嘴角压一下。” 袁汐叶:“……” 128 第一节下课。 班里有人故意喊。 “朱瑞曜,球来了,抱不抱?” 全班笑。 朱瑞曜头也没抬。 “滚。” 符安灼靠在椅子上。 非常自然地补了一句: “他今天不抱球。” 有人问: “那抱什么。” 符安灼: “抱怨。” 全班又笑。 袁汐叶趴在桌上。 感觉这个人越来越会了。 129 微博。 班级群事故已经扩散到线下。 有人问A今天抱不抱球。 B在旁边: “他今天不抱球。” 同学:那抱什么。 B: “抱怨。” 很好。 又是一次安全驾驶。 既接住了梗。 又什么都没承认。 这人以后去公关部吧。 朱符 评论: 【B是那种很会控场的。】 【A负责臭脸,B负责圆。】 【一种对外事务和内部事务分工。】 袁汐叶: 【已经有企业架构了。】 130 班级群的第二次事故发生在中午。 英语老师发了作业: 【今晚背Unit 4单词,明天抽查。】 符安灼: 【@朱瑞曜 明早叫我。】 朱瑞曜: 【自己定闹钟。】 符安灼: 【闹钟叫不醒。】 朱瑞曜: 【关我什么事。】 符安灼: 【你声音比较有威慑力。】 朱瑞曜: 【建议你直接迟到。】 符安灼: 【那你舍得吗。】 班级群再次安静。 131 这次班主任没出现。 但语文课代表出现了。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们的关系了。】 数学课代表: 【我建议不要理解。】 体育委员: 【理解容易受伤。】 学习委员: 【建议专心背Unit 4。】 袁汐叶看着群。 手指都快按出火星。 132 朱瑞曜私聊符安灼。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 符安灼: 【哪句。】 【你舍得吗。】 【随口。】 【你最好。】 【她在群里。】 【我知道。】 【那你还回。】 【不回更奇怪。】 符安灼看着这句话。 想了一会儿。 【你现在已经开始从传播效果考虑问题了。】 朱瑞曜: 【滚。】 133 袁汐叶微博: 班级群第二轮。 B让A明早叫他起床。 A:自己定闹钟。 B:闹钟叫不醒。 A:关我什么事。 B: “那你舍得吗。” 我现在已经对这个群产生依赖。 以前班级群是发作业的地方。 现在是连载平台。 朱符 班群文学 评论: 【老师你别说了我想转学。】 【这是什么免费番外。】 【班主任才是最大受害者。】 袁汐叶: 【班主任目前很坚强。】 134 下午室内体育课。 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 有人打乒乓球。 有人聊天。 还有人把桌子拼起来玩狼人杀。 袁汐叶和几个女生坐后面。 朱瑞曜和符安灼原本在另一边。 过了一会儿。 符安灼拿着手机过来。 “打一把?” 袁汐叶:“现在?” “反正没事。” 朱瑞曜也过来了。 “缺人?” 符安灼:“缺打野。” 袁汐叶:“你们两个都来了还缺?” 符安灼:“缺核心。” 朱瑞曜看了他一眼。 “说人话。” 符安灼:“缺你。” 袁汐叶愣了一下。 朱瑞曜也愣了一下。 符安灼赶紧补: “打野。” 135 三个人又开了一局。 这次班里不少人围观。 主要是上次听说袁汐叶打野很厉害。 有人想看。 结果一开局。 围观重点迅速跑偏。 因为符安灼一级被抓。 他在全班面前喊: “老婆救我。” 朱瑞曜: “来了。” 旁边同学: “?” 袁汐叶: “我也来了。” 旁边同学: “???” 136 有人问: “你们到底谁是谁老婆?” 符安灼一边走位一边说: “轮岗。” 朱瑞曜:“你闭嘴。” “昨天不是这么定的吗。” “谁跟你定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答应。” “我说来了,不是说我是老婆。” “老婆来了也是来了。” 全班笑疯。 袁汐叶操作差点断。 137 微博。 室内体育课现场版。 B残血: “老婆救我。” A: “来了。” 同学问谁是谁老婆。 B: “轮岗。” 我宣布“老婆”已经从称呼正式发展成岗位。 有排班表。 有轮岗制度。 可能年底还有绩效。 朱符 评论: 【优秀老婆评选。】 【季度KPI。】 【A负责救援,B负责呼叫。】 袁汐叶: 【目前A响应率确实比较高。】 138 比赛中期。 袁汐叶又开始carry。 对面三个人来抓她。 她反打。 先秒一个。 再拉扯。 朱瑞曜从中路赶来。 符安灼也从下路靠。 袁汐叶残血撤出来。 朱瑞曜接上控制。 符安灼补输出。 三个人团灭对面。 旁边有人喊: “卧槽配合这么好。” 符安灼立刻说: “我们家打野带得好。” 袁汐叶手一顿。 朱瑞曜也顿了一下。 139 符安灼自己听见“我们家”三个字。 也意识到有点危险。 他非常迅速地补: “我们队。” 旁边同学: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符安灼: “口误。” 朱瑞曜: “他语文不好。” 符安灼: “你刚才谁第一个冲过来救她。” 朱瑞曜: “团队配合。” “哦。” “你哦什么。” “你现在解释很熟练。” 140 袁汐叶低着头。 什么都没说。 但是耳朵有点热。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平时她嗑这两个的时候很大胆。 什么“老婆”“老夫老妻”“家庭结构”都敢写。 可真听到一句“我们家打野”。 反而有一点奇怪。 可能是因为。 这个“我们家”。 把她也装进去了。 她很快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然后告诉自己。 不要拆产品。 141 微博。 刚才有一个小事故。 B夸我: “我们家打野带得好。” 然后迅速改口: “我们队。” 我目前决定采用后一个版本。 因为前一个版本容易破坏产品结构。 本人是一名有原则的观察员。 朱符 评论: 【老师突然开始自我规训。】 【你以前不是挺能脑补。】 【怎么轮到自己就退。】 袁汐叶: 【职业操守。】 【不要问。】: 工业糖精9:看不到比看到更好嗑!空白处才是 142 游戏结束以后。 班里有人提议拍张照发群里。 因为今天体育课室内活动。 大家难得凑得齐。 全班挤在一起。 袁汐叶被推到中间。 朱瑞曜站她左边。 符安灼站她右边。 拍照的人突然说: “你俩靠近点。” 朱瑞曜和符安灼同时往中间靠。 结果袁汐叶被夹在中间。 拍照的人: “不是,我说你俩靠近,不是挤她。” 全班笑。 143 符安灼反应很快。 他从袁汐叶后面伸手。 搭到了朱瑞曜肩上。 两个人中间隔着袁汐叶。 这个姿势很奇怪。 但又很完整。 袁汐叶站在正中间。 笑得特别开心。 朱瑞曜低声: “你手拿开。” 符安灼也低声: “拍完。” “重。” “忍一下。” “几秒。” “三秒。” 摄影的人: “来,三二一——” 符安灼: “老婆笑一个。” 朱瑞曜: “你有病。” 照片拍下来了。 144 班级群很快收到照片。 然后有人把那张图单独截出来。 【这一张怎么回事。】 【像一家三口。】 【袁汐叶站中间特别像小孩。】 袁汐叶: 【?】 符安灼: 【她哪里像小孩。】 朱瑞曜: 【不像。】 班里人: 【重点是这个吗。】 145 又有人发: 【那像什么。】 符安灼沉默。 朱瑞曜也沉默。 袁汐叶盯着群。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 最后符安灼发: 【像打野带两个混子。】 朱瑞曜: 【你才混子。】 袁汐叶笑了。 这才正常。 146 晚上。 班级群又开始聊周末作业。 有人问数学卷子第七题。 朱瑞曜发了解法。 符安灼: 【看不懂。】 朱瑞曜: 【你白天不是会。】 【晚上失忆。】 【自己看。】 【老婆讲一下。】 群里安静。 然后一排: 【?】 【又来了。】 【今天第几次。】 【建议单独建群。】 147 朱瑞曜: 【@符安灼 私聊。】 全班: 【??????】 符安灼: 【好。】 全班: 【?????????】 袁汐叶盯着“私聊”两个字。 突然坐直。 私聊。 这比群里说什么都严重。 因为群里至少她看得见。 私聊意味着。 有她看不见的内容。 148 微博。 班级群今晚出现危险词汇。 A: “私聊。” 然后两个人真的不在群里说了。 我现在第一次意识到。 群聊不可怕。 私聊才可怕。 群聊是公开资料。 私聊是未公开档案。 我作为研究人员感到非常痛苦。 朱符 评论: 【老师开始急了。】 【看不到比看到更好嗑。】 【空白处才是同人女的故乡。】 袁汐叶: 【你说得对。】 【我已经开始想象他们私聊内容。】 149 实际私聊内容是: 符安灼: 【第七题真的不会。】 朱瑞曜: 【你今天下午还说我法师不会玩。】 【那是游戏。】 【数学和游戏有什么关系。】 【都需要脑子。】 【那你更不会。】 【老婆讲一下。】 【别叫。】 【她又看不见。】 朱瑞曜看着这句话。 停了一会儿。 【那更别叫。】 150 符安灼盯着屏幕。 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她看得见才叫?】 【我说别叫。】 【懂了。】 【你懂个屁。】 【明天见老婆。】 【滚。】 符安灼放下手机。 过了五秒。 又拿起来。 【第七题答案多少。】 朱瑞曜: 【C。】 【谢谢老婆。】 【……】 151 第二天早上。 班级群七点十分。 符安灼: 【起床了吗。】 朱瑞曜: 【你为什么在群里问。】 符安灼: 【怕你没看私聊。】 朱瑞曜: 【起了。】 符安灼: 【那我再睡五分钟。】 朱瑞曜: 【关我什么事。】 五分钟后。 朱瑞曜: 【起来。】 班级群再次安静。 152 体育委员: 【。】 语文课代表: 【我说什么来着。】 学习委员: 【你们两个为什么真的在班群叫起床。】 符安灼: 【因为闹钟没用。】 朱瑞曜: 【以后不叫。】 符安灼: 【老婆你不能这样。】 朱瑞曜: 【滚起来。】 153 袁汐叶在家里刷牙。 看着这几条。 牙膏沫差点咽下去。 她一边漱口。 一边想。 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完全不需要她在场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她又觉得特别合理。 毕竟真正关系变好以后。 当然不可能只在她看得见的时候互动。 袁汐叶心情突然特别好。 她拿起手机。 154 微博。 早安。 班级群七点十五。 A: “起来。” B: “老婆你不能这样。” A: “滚起来。” 我现在已经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前我觉得“老婆”是游戏术语。 后来觉得是团队岗位。 现在发现。 它可能还是一种起床服务。 朱符 叫醒服务已上线 评论: 【老婆业务范围持续扩张。】 【从游戏救援到生活管理。】 【下一步提醒吃饭。】 袁汐叶: 【别说。】 【我感觉他们真能做到。】 155 当天中午。 符安灼在班群发: 【@朱瑞曜 食堂。】 朱瑞曜: 【干什么。】 【给我带瓶水。】 【自己买。】 【排队。】 【不带。】 三分钟后。 符安灼发了一张矿泉水照片。 【谢谢。】 群里: 【?】 【谁买的。】 符安灼: 【不告诉你们。】 朱瑞曜: 【你话很多。】 全班: 【懂了。】 156 袁汐叶趴在桌上笑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培养出了某种很奇怪的东西。 最开始只是觉得他们吵架好嗑。 后来他们开始一起坐。 一起打游戏。 互相喊老婆。 现在甚至在班群里公然进行生活服务。 她认真想了想。 觉得不能用“培养”。 那太狂妄了。 于是换了个词。 见证。 她是一名见证者。 157 同一天晚上。 班群里有人发了一张学校表白墙截图。 内容是: 【想问高二某班两个经常一起的帅哥是不是一对。】 下面没名字。 但全班瞬间知道是谁。 群里安静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出圈了。】 【终于。】 【本人出来回应。】 袁汐叶看到以后。 直接从床上坐起来。 158 符安灼先回。 【不是。】 朱瑞曜也回。 【不是。】 非常标准。 非常同步。 袁汐叶觉得。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然后下一秒。 符安灼又发: 【目前不是。】 群里爆炸。 朱瑞曜: 【符安灼。】 符安灼: 【在呢老婆。】 朱瑞曜: 【你明天完了。】 159 袁汐叶看着“目前不是”四个字。 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知道这是玩笑。 她当然知道。 但是“目前”这个词。 实在太适合同人女发挥。 因为“目前”意味着时间性。 意味着状态可以变化。 意味着现在不是。 未来未必。 袁汐叶默默打开微博。 160 深夜。 表白墙有人问产品是不是一对。 两个人同时否认。 我本来很平静。 然后B补了一句: “目前不是。” …… 请问。 为什么要加目前。 中文语言博大精深。 一个副词。 足以害死一个同人女。 朱符 目前文学 评论: 【目前不是。】 【那以后呢。】 【老师今晚别睡了。】 袁汐叶: 【已经睡不着了。】 161 与此同时。 朱瑞曜私聊符安灼。 【你为什么说目前。】 【顺手。】 【你是不是嫌事情不够多。】 【群里反应很好。】 【我问的是群里吗。】 符安灼停住。 过了一会儿。 【她今天是不是一直在线。】 朱瑞曜: 【嗯。】 【你又知道。】 【她刚才回过消息。】 【哦。】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说。 但符安灼看着“目前不是”。 突然觉得。 这句话好像确实有一点太过了。 于是他补救。 【明天少来点。】 朱瑞曜: 【最好。】 162 第二天早上。 袁汐叶刚进教室。 符安灼和朱瑞曜坐得很远。 一个左边。 一个右边。 谁也没搭理谁。 她愣了一下。 心想。 看来昨晚表白墙确实让他们尴尬了。 这样也正常。 毕竟被全校误会。 总要避嫌。 袁汐叶很体谅。 决定今天不看得太明显。 163 十分钟以后。 老师发卷子。 符安灼回头。 “老婆,红笔。” 朱瑞曜从笔袋里抽出一支。 扔过去。 “最后一次。” 符安灼接住。 “谢谢老婆。” 全班: “……” 袁汐叶:“……” 所谓避嫌。 持续十分钟。 创下历史新高。 工业糖精10: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好产 164 所谓避嫌。 持续十分钟。 创下历史新高。 而更糟糕的是,班里其他人已经渐渐摸清了一个规律。 只要朱瑞曜和符安灼开始说话。 袁汐叶就会笑。 袁汐叶一笑。 旁边几个平时也看同人的女生就会跟着回头。 她们一回头。 剩下的人就会开始怀疑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久而久之。 朱瑞曜和符安灼身上形成了一种很奇怪的班级预警机制。 类似于地震之前鱼会跳出水面。 而朱符发糖之前。 袁汐叶会先放下笔。 165 最先加入观察队伍的是语文课代表。 她以前不嗑。 至少她自己一直这么说。 有一天体育课,朱瑞曜打完球回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里面的短袖被汗弄湿了一点,袖口卷到上臂。 符安灼坐在旁边喝水。 看了他一眼。 “你袖子。” 朱瑞曜低头。 “怎么。” “卷歪了。” “关你什么事。” 符安灼伸手。 非常自然地给他往下扯了一点。 朱瑞曜:“……” 袁汐叶:“……” 语文课代表:“……” 166 三秒以后。 语文课代表转过来。 “袁汐叶。” “嗯。” “我有一个问题。” “你问。” “刚才那个算什么。” 袁汐叶很严谨。 “生活流。” “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刻意大动作,但是有一种对彼此身体状态已经很熟悉的感觉。” 语文课代表沉默。 过了一会儿。 “你们同人女平时都这么分析?” 袁汐叶:“不是。” “那你呢。” “我比较认真。” 语文课代表又沉默了。 “难怪你成绩还行。” 167 当天晚上。 语文课代表第一次出现在袁汐叶微博评论区。 【你今天说的那个生活流,我回家想了一下。】 袁汐叶: 【?】 【好像有点东西。】 袁汐叶: 【欢迎。】 【但请保持理性。】 对方: 【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 袁汐叶: 【没有。】 168 同人女之间有一种很奇怪的交流效率。 普通人讲一件事需要前因后果。 同人女不需要。 只要一句。 “他帮他卷袖子了。” 另一边就会自动补全。 “懂了。” “他记得他不吃香菜。” “懂了。” “他叫了一次名字。” “懂了。” “他本来要走,听见对方喊就回头。” “懂了。” 这就是袁汐叶后来经常说的一句话。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好产品甚至不需要一句话。 一个眼神就是夜宵。 169 很快。 班里出现了第二位厨师。 体育委员。 他不看同人。 但非常爱看热闹。 那天搬体育器材,老师让男生把一箱矿泉水从器材室搬到操场。 朱瑞曜一手拎一箱。 走得很稳。 符安灼在后面只拎了一箱。 还嫌重。 “你帮我一会儿。” 朱瑞曜:“自己搬。” “手酸。” “你今天哪儿都酸。” “身体比较脆弱。” “建议返厂。” 符安灼:“那你负责售后。” 170 袁汐叶本来在旁边登记。 听见“负责售后”四个字。 笔停了。 体育委员也停了。 他看了看朱瑞曜。 又看看符安灼。 突然很懂事地把自己那箱水放地上。 “朱瑞曜。” “干什么。” “我也手酸。” 朱瑞曜:“滚。” 体育委员:“为什么符安灼可以申请售后,我不行?” 朱瑞曜:“因为他——” 说到一半。 停了。 全场安静。 符安灼也抬头。 171 袁汐叶眼睛已经亮了。 朱瑞曜发现再说下去容易出事故。 最后改口: “因为他更废。” 符安灼:“?” 体育委员点点头。 “原来如此。” 然后转身对袁汐叶说: “记了吗?” 袁汐叶:“记了。” 符安灼:“你们到底在记什么。” 两个人一起: “没什么。” 172 微博。 体育课。 B让A帮他搬水。 还说: “身体比较脆弱。” A:建议返厂。 B: “那你负责售后。”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我甚至不需要他们真的搬。 “负责售后”四个字够我吃到晚自习。 朱符 评论: 【售后文学。】 【你弄坏的你负责。】 【谁懂“返厂”和“售后”天然成套。】 【工业产品恋爱。】 袁汐叶: 【朱符已经从低碳家庭发展到制造业了。】 173 朱瑞曜最后还是帮符安灼接了一会儿。 原因非常实际。 符安灼那箱水底下快开了。 再拎一段可能整个掉地上。 朱瑞曜走过去。 “给我。” 符安灼:“不是让我返厂?” “先别报废在操场。” “你担心我?” “我担心水。” “哦。” 朱瑞曜把那箱接过去。 自己一手一箱。 符安灼两手空空跟在旁边。 袁汐叶看着这一幕。 感觉灵魂都获得了升华。 174 体育委员在旁边评价: “这就是男友力?” 袁汐叶立即纠正。 “不要乱定义。” “那叫什么。” “负重能力展示。” “区别呢。” “前者是主观解释,后者是客观事实。” 体育委员: “那你为什么笑成这样。” 袁汐叶: “尊重体育精神。” 175 微博。 补充。 A最后还是把B那箱水接走了。 于是A一手一箱。 B空着手跟旁边。 B还问: “你担心我?” A: “我担心水。” 好。 担心水。 非常合理。 水今晚记得给A发好人卡。 朱符 评论: 【水:谢谢哥哥。】 【矿泉水才是真嫂子。】 【A所有关心都必须先找一个无生命物体背锅。】 袁汐叶: 【目前背过锅的有:水、毛巾、卷子、酸奶、篮球。】 【建议建立受害物品名录。】 176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朱瑞曜和符安灼也渐渐发现。 单纯靠近已经不够了。 袁汐叶吃过太多。 阈值提高了。 以前递一支笔。 她能写一条微博。 现在递笔。 她最多抬一下眉。 符安灼对此评价: “用户审美疲劳。” 朱瑞曜:“不许说用户。” “那观众。” “更恶心。” “袁汐叶。” 朱瑞曜:“……” “这总行了吧。” “嗯。” 177 符安灼于是提出。 需要展示“差异化竞争力”。 朱瑞曜听完。 沉默了很久。 “你把我们当什么。” “产品。” “……” “她不也这么叫。” 朱瑞曜:“你怎么知道?” 符安灼:“猜的。” “你猜人家会把活人叫产品?” “她那种人很有可能。” 朱瑞曜居然无法反驳。 178 所谓差异化竞争力。 符安灼的理解是: 朱瑞曜负责可靠。 他负责情绪价值。 朱瑞曜负责搬东西。 他负责在旁边说: “老公真厉害。” 朱瑞曜第一次听到这个方案的时候。 把手里的练习册卷成筒。 追着符安灼打了半个走廊。 袁汐叶在教室门口看见。 当天微博标题: 新婚第一年。 179 第二天大扫除。 朱瑞曜负责搬桌子。 符安灼负责擦玻璃。 擦到一半。 他突然站在窗台下面喊: “朱瑞曜。” “干什么。” “够不到。” “旁边有凳子。” “凳子晃。” “那别擦。” “老师会扣分。” 朱瑞曜叹气。 走过去帮他把凳子按住。 符安灼踩上去。 “你扶稳。” “知道。” “别松。” “你很重。” “我这么瘦你还说重。” “主要人格重。” 180 旁边已经有三个女生在看。 符安灼擦到最上面。 朱瑞曜一只手扶着凳背。 一只手按着桌沿。 符安灼低头。 “你接得住我吗。” 朱瑞曜:“你敢跳我就敢躲。” “这么无情。” “你试试。” “那算了。” 他安静两秒。 又说: “我相信你。” 朱瑞曜抬头。 “你最好别相信。” 袁汐叶捂住脸。 语文课代表也捂住脸。 181 体育委员路过。 “你们为什么都捂脸。” 袁汐叶:“防止表情泄露。” “什么表情。” 语文课代表已经熟练很多。 “厨子上菜以后食客的正常反应。” 体育委员:“又有饭?” 袁汐叶:“一句话两碗。” 体育委员想了想。 “那刚才‘我相信你’算一句。” “对。” “‘你最好别相信’呢。” “第二句。” 体育委员: “那确实两碗。” 他学得很快。 182 这件事的后果是。 班级群出现了第一张同人二创。 并不复杂。 就是语文课代表用手机画的两个火柴人。 一个站凳子。 一个扶凳子。 上面写: 【我相信你。】 下面写: 【你最好别相信。】 最底下一行小字: 【实际:手没松过。】 班级群沉默三秒。 然后开始刷: 【好厨子。】 【一张图一顿饭。】 【老师傅。】 【求连载。】 183 朱瑞曜: 【谁画的。】 语文课代表: 【匿名投稿。】 朱瑞曜: 【群里显示你名字。】 语文课代表: 【……】 符安灼: 【画得不错。】 朱瑞曜: 【你还评价。】 符安灼: 【把我画帅点。】 语文课代表: 【火柴人怎么帅。】 符安灼: 【腿画长。】 朱瑞曜: 【脑子画大。】 符安灼: 【谢谢老婆夸我聪明。】 班级群: 【来了。】 184 袁汐叶当晚直接把那张火柴人存了下来。 微博: 我们班开始出现二创了。 我必须严肃声明。 事情正在失控。 原本只有我一个人在观察。 后来变成两个人。 现在体育委员都能说出: “这句两碗。” 腐文化传播速度比流感快。 朱符 评论: 【你就是零号病人。】 袁汐叶: 【拒绝污名化。】 【我是田野调查者。】 评论: 【田野都被你种成粮田了。】 工业糖精11:他们批评另一对卖腐搭子为“工 185 行业倒是已经开始内卷了。 更大的问题很快出现了。 其他男生开始有样学样。 准确来说。 最先学的是薛洛煦。 薛洛煦长得很乖。 笑起来尤其乖。 属于老师看见会自动觉得他作业一定写了的类型。 事实上。 他经常没写。 而林澄悠正好相反。 看着温和。 作业永远写完。 答案永远正确。 别人找他抄。 他会微笑着说: “你自己写比较好。” 然后把卷子收起来。 186 这两个人原本关系就不错。 但以前没人特别注意。 直到那天午休。 薛洛煦拿着一瓶饮料走到袁汐叶附近。 没坐她旁边。 反而坐到了林澄悠旁边。 “喝吗?” 林澄悠:“不喝甜的。” “这个不甜。”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真的。” 林澄悠看了一眼。 “你先喝。” 薛洛煦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然后递过去。 林澄悠接了。 袁汐叶:“……” 187 她原本正在看朱瑞曜和符安灼。 当场转移视线。 朱瑞曜:“……” 符安灼:“……” 两个人第一次体会到了流量被截走的感觉。 188 薛洛煦显然也发现袁汐叶在看。 他笑了一下。 接着从林澄悠餐盘里夹走一块鸡蛋。 林澄悠看他。 “你自己没有?” “吃完了。” “那就没了。” “你不给?” 林澄悠停了一下。 把剩下半块鸡蛋也夹给他。 “吃吧。” 薛洛煦:“你最好了。” 袁汐叶:“……” 符安灼:“……” 朱瑞曜:“……” 189 符安灼压低声音。 “学我们的。” 朱瑞曜:“嗯。” “太刻意了。” “嗯。” “工业糖精。” “嗯。” 两个人批判得非常严肃。 完全忘了自己昨天刚开会讨论“差异化竞争力”。 190 微博。 等一下。 新情况。 我们班另外两个男生。 薛洛煦和林澄悠。 一个喝过饮料递给另一个。 另一个接了。 然后薛洛煦夹林澄悠鸡蛋。 林澄悠直接把剩下半块也给他。 薛: “你最好了。” 我。 怎么回事。 我们班是什么实验基地。 薛林 暂时建个档。 只是暂时。 评论: 【你上次“暂时”后来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吗。】 【老师又建档。】 【双开了。】 袁汐叶: 【我是杂食。】 【科研人员不能挑样本。】 191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袁汐叶又抬头。 发现朱瑞曜正在给符安灼拧瓶盖。 她愣了。 因为符安灼今天那瓶饮料。 明明是易拉罐。 没有瓶盖。 192 准确来说。 事情是这样的。 符安灼看见袁汐叶开始观察薛洛煦和林澄悠。 低头。 看见自己桌上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只有一罐可乐。 于是他问: “喝吗?” 朱瑞曜看他。 “你有病?” “问你喝不喝。” “不开。” “我开。” “那你问我干什么。” “……” 方案失败。 193 符安灼环视桌面。 终于发现朱瑞曜那边有一瓶矿泉水。 他伸手拿过来。 又递回去。 “帮我开。” 朱瑞曜:“这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 “什么时候。” “刚才。” “你抢劫?” 符安灼很轻地往薛洛煦那边偏了偏眼神。 朱瑞曜明白了。 脸色更臭。 194 “幼稚。” “那你别开。” “本来就不想。” “行。” 符安灼正准备放下。 袁汐叶忽然看了过来。 朱瑞曜伸手。 “给我。” 符安灼立刻递过去。 朱瑞曜拧开。 塞回他手里。 符安灼喝了一口。 “谢谢。” 朱瑞曜: “别输给那两个。” 说完。 两个人同时沉默。 195 袁汐叶没听清。 只看见他们突然又开始拧水。 立即低头。 什么情况。 我刚看新产品不到三分钟。 朱符突然开始经典项目复刻。 拧瓶盖。 我现在有一种老产品发现首页被新人占了以后紧急返场的感觉。 朱符 薛林 评论: 【竞品出现。】 【市场竞争有利于消费者。】 【建议同时发展。】 【同人女最喜欢百花齐放。】 袁汐叶: 【对不起。】 【我确实不介意。】 196 符安灼后来偷偷问。 “她刚才是不是又在看手机。” 朱瑞曜:“嗯。” “笑了吗。” “笑了。” “比看那两个的时候呢。” “……” “你说。” 朱瑞曜:“差不多。” 符安灼脸色顿时严肃。 “问题很严重。” 朱瑞曜:“你有病。” “用户被分流。” “又说用户。” “那她。” “……” “她被分流。” 朱瑞曜没有反驳。 说明他也觉得问题严重。 197 薛洛煦和林澄悠这边。 袁汐叶离开以后。 薛洛煦把饮料拿回来。 “甜吗?” 林澄悠:“很甜。” “那你还喝。” “她在看。” 薛洛煦笑了。 “你也发现了。” “很难不发现。” “效果怎么样。” 林澄悠看了一眼袁汐叶离开的方向。 “她刚才发了三次消息。” “不错。” 198 薛洛煦又问: “鸡蛋呢。” 林澄悠:“什么。” “效果。” “比饮料好。” “为什么。” “你说了‘你最好了’。” 薛洛煦点点头。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林澄悠终于看他一眼。 “你从哪学的。” “班群。” “你已经开始看教程了?” “同行经验。” 林澄悠:“……” 199 第二天。 班里正式出现竞争。 早上袁汐叶搬一摞练习册。 朱瑞曜最先看见。 刚起身。 薛洛煦已经过去了。 “我帮你。” 袁汐叶:“没事,不重。” “给我吧。” 结果他刚接过一半。 林澄悠也走过来。 “你拿太多了。” 然后把上面一半接走。 于是袁汐叶两手空空。 薛洛煦一摞。 林澄悠一摞。 三个人一起往办公室走。 200 朱瑞曜站在原地。 符安灼看着他。 “你慢了。” 朱瑞曜:“我看见了。” “你不是男友力路线吗。” “谁说的。” “我。” “那你去。” 符安灼:“我情绪价值路线。” “有什么用。” 符安灼想了想。 “可以在他们回来以后夸你。” 朱瑞曜:“滚。” 201 五分钟后。 袁汐叶回来。 符安灼立刻站起来。 走到朱瑞曜旁边。 “手疼。” 朱瑞曜:“你什么都没搬。” “昨天打球疼。” “去医务室。” “帮我看看。” “我又不是医生。” 袁汐叶脚步放慢。 符安灼把手伸过去。 朱瑞曜盯着他。 202 符安灼低声: “竞品刚帮她搬书。” 朱瑞曜:“……” “我们总得有点。” “你真幼稚。” “那你别碰。” 朱瑞曜低头。 抓住他手腕。 装模作样看了一眼。 “没事。” 符安灼:“你怎么看出来。” “因为你废话很多。” “这是什么医学诊断。” “精神很好。” 袁汐叶又笑了。 203 微博。 今天我真的笑死。 薛林刚帮我搬完练习册回来。 转头一看。 朱符那边开始看手。 B:手疼。 A抓着看了一下: “没事。” B:怎么看出来? A: “因为你废话很多。”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A今天这句属于自助餐。 朱符 薛林 评论: 【这两对风格完全不同。】 【薛林:温柔生活流。】 【朱符:战地医疗流。】 【一个给鸡蛋,一个诊断废话多。】 袁汐叶: 【精准。】 【现在是两家餐厅。】 204 到了下午。 班里已经自动开始站队。 有人说朱符好。 理由: “宿敌味天然。” 有人说薛林好。 理由: “温柔啊,而且看起来真的能过日子。” 体育委员问: “什么叫能过日子。” 语文课代表解释: “就是递东西、照顾、记习惯这些。” 体育委员恍然大悟。 “那朱符不能过日子?” 袁汐叶说: “能。” “怎么过。” “边吵边过。” 205 班级群随即出现投票。 【今日最佳CP瞬间】 A:朱瑞曜抓符安灼手腕看“伤”。 B:林澄悠把鸡蛋全给薛洛煦。 C:朱瑞曜帮符安灼拧水。 D:薛洛煦帮林澄悠擦掉袖口粉笔灰。 朱瑞曜看到投票以后。 【谁发的。】 体育委员: 【民意调查。】 朱瑞曜: 【删掉。】 符安灼: 【我投A。】 朱瑞曜: 【?】 薛洛煦: 【我投D。】 林澄悠: 【随便。】 206 符安灼: 【@薛洛煦 你投自己?】 薛洛煦: 【你不也是。】 【我们至少自然。】 【哪里自然。】 【你那个擦袖子很明显。】 【你那个看手不明显?】 【他真手疼。】 朱瑞曜: 【他没有。】 群里安静。 符安灼: 【……】 薛洛煦: 【哦。】 林澄悠: 【原来没有。】 体育委员: 【原来没有。】 语文课代表: 【原来没有。】 袁汐叶盯着屏幕。 笑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207 符安灼私聊朱瑞曜。 【你为什么拆台。】 【事实。】 【你现在把行业机密公开了。】 【什么行业。】 【算了。】 【而且他们明显抄。】 【你还好意思说。】 【我们先的。】 朱瑞曜看着“我们先的”。 沉默两秒。 居然回: 【嗯。】 工业糖精12:体委说: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 208 晚上。 班级群里的火柴人作者又出新作了。 这次画了四个人。 左边朱符。 一个举着矿泉水。 一个臭着脸拧瓶盖。 右边薛林。 一个递鸡蛋。 一个微笑接过。 中间画了一个袁汐叶。 手里捧着碗。 最上面六个大字: 百家争鸣,百花齐放。 下面还有一句: 消费者获益。 袁汐叶看到以后。 第一次产生了非常强烈的羞耻。 她在群里发: 【把中间那个删掉。】 体育委员: 【为什么。】 袁汐叶: 【我不是消费者。】 语文课代表: 【那是什么。】 袁汐叶想了很久。 【观察员。】 群里没人信。 209 第二天。 火柴人被升级成了四格漫画。 第一格。 符安灼:“老婆救我。” 朱瑞曜:“滚。” 第二格。 林澄悠:“别喝冰的。” 薛洛煦:“你管我。” 第三格。 袁汐叶捧碗。 第四格。 两个碗。 配字: 一家不好吃,可以换一家。 袁汐叶: 【谁画的。】 语文课代表: 【匿名投稿。】 袁汐叶: 【还是显示你名字。】 【……忘了。】 210 微博。 我们班二创产业已经形成。 目前包括: 1.火柴人。 2.四格漫画。 3.CP投票。 4.金句整理。 甚至有人开了一个班级群相册。 名字叫: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我点进去。 第一张: “那你负责售后。” 第二张: “我相信你。” 第三张: “目前不是。” 第四张: “你最好了。” 我只能说。 人类文明的发展有时候方向很难预测。 评论: 【金句bot都建好了。】 【老师你们班生产力好高。】 【有竞争才有粮。】 袁汐叶: 【确实。】 【最近吃得有点太好了。】 211 而朱瑞曜和符安灼显然不这么想。 他们第一次发现。 让袁汐叶开心是一回事。 让袁汐叶因为别人开心。 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薛洛煦和林澄悠。 这两个人学得太快。 今天递饮料。 明天记口味。 后天甚至开始出现一些非常自然的生活习惯。 比如林澄悠上课前顺手把薛洛煦歪掉的校牌翻正。 薛洛煦头都没低。 就让他弄。 袁汐叶看见以后。 整个人安静了十秒。 212 符安灼看到她的表情。 心里警铃大作。 “那个很厉害?” 朱瑞曜:“什么。” “校牌。” “有什么。” “她看很久。” 朱瑞曜抬头。 正好看见林澄悠把薛洛煦校牌理好。 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 符安灼说: “生活流。” 朱瑞曜看他。 “你什么时候会这个词了。” “听她们说的。” “……” “好厨子一个动作就是一顿饭。” 朱瑞曜:“你学得挺快。” “形势所迫。” 213 符安灼低头看了看朱瑞曜。 从头看到脚。 朱瑞曜警惕: “你看什么。” “找东西。” “什么。” “能整理的。” “滚。” “领子挺整齐。” “废话。” “袖子也正常。” “所以?” “你这个人为什么这么不给机会。” 朱瑞曜:“……” 214 最后。 符安灼发现朱瑞曜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 他眼睛一亮。 伸手。 朱瑞曜一把按住。 “你敢。” 符安灼压低声音。 “她在后面。” 朱瑞曜动作停住。 两个人僵持两秒。 最后朱瑞曜慢慢把手放开。 符安灼帮他把拉链往上拉了一点。 又停在一个看起来比较自然的位置。 “好了。” 朱瑞曜:“满意了?” “我看看。” 袁汐叶已经低头了。 符安灼:“满意。” 215 微博。 救命。 刚才B突然帮A拉校服拉链。 就是那种。 很顺手地往上拉了一点。 A甚至没躲。 没躲。 这三个字够了。 好厨子不用说话。 今天开始动作也可以是一顿饭。 朱符 评论: 【生活流回来了。】 【老产品开始技术升级。】 【动作派。】 【一切尽在不言中。】 袁汐叶: 【是的。】 【真正的高手已经不需要台词。】 216 袁汐叶不知道的是。 她发这条微博的时候。 符安灼正在低声问: “有效吗。” 朱瑞曜:“不知道。” “她低头打字了。” “嗯。” “那就是有效。” 朱瑞曜靠回椅背。 “下次换你。” 符安灼:“什么。” “总不能一直我。” 符安灼想了一下。 突然觉得这句话逻辑有点危险。 “你准备给我整理什么。” 朱瑞曜看了他一眼。 “脑子。” “这个你整理不了。” “那确实。” 217 他们还没有意识到。 这已经从最开始的: 怎么让袁汐叶多看自己一眼。 逐渐变成了: 为什么隔壁那对今天有四碗,我们只有三碗。 事情发展到这里。 爱情暂时还没什么进展。 行业倒是已经开始内卷了。 218 行业内卷正式开始以后。 最先升级的不是称呼。 也不是肢体接触。 是展示欲。 准确地说,是一种非常男高中生的展示欲。 比如体育课老师临时让大家测引体向上。 朱瑞曜做完十二个,落地以后还没来得及走,符安灼就站旁边问: “还能做吗?” 朱瑞曜:“能。” “多少。” “关你什么事。” 符安灼往袁汐叶那边看了一眼。 “随便问问。” 朱瑞曜也看了一眼。 然后重新握上单杠。 219 体育委员在旁边数。 “十三。” “十四。” “十五。” 做到十八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起哄。 朱瑞曜落地。 脸不红气不喘。 只是手臂绷得很明显。 袁汐叶站旁边。 看得很认真。 符安灼立刻笑。 “这么能干。” 朱瑞曜:“滚。” “夸你。” “不需要。” “老婆真厉害。” 朱瑞曜:“……” 体育委员:“……” 袁汐叶:“……” 220 体育委员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体育委员了。 他受过文化熏陶。 听见这句话以后。 第一反应不是震惊。 是评价。 “这句一般。” 符安灼:“什么一般。” “太直白。” “那怎么说。” 体育委员想了一下。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你这个属于直接把锅端人脸上。” 袁汐叶在旁边疯狂点头。 朱瑞曜看着他们。 感觉这个班快没救了。 221 微博。 体育课。 A引体向上十八个。 我必须先客观说明。 很帅。 然后B站旁边来了一句: “这么能干。” 停一下。 又补: “老婆真厉害。” 体育委员现场点评: “这句太直白,属于把锅端人脸上。” 我们班现在已经有人开始研究厨艺理论了。 朱符 评论: 【体育委员进化了。】 【从围观群众到美食评论家。】 【A十八个引体向上确实很适合当菜。】 袁汐叶: 【客观事实。】 【今天主要吃动作,不吃台词。】 222 符安灼很快理解了。 展示型营业不能只靠说。 要靠画面。 于是轮到跑一千米的时候,他跑得比平时快了不少。 最后一圈甚至超了前面两个人。 冲线以后弯腰喘气。 额前头发全湿了。 袁汐叶刚好在终点。 递了一瓶水过去。 符安灼接住。 “谢谢。” 这一句是对袁汐叶说的。 朱瑞曜站旁边。 看了两秒。 突然说: “你不是说跑不动。” 符安灼抬头。 “今天状态好。” “刚才还说腿酸。” “现在不酸了。” 朱瑞曜:“看见人就不酸?” 符安灼:“……” 223 袁汐叶手里的计时表停了一下。 符安灼也停了一下。 朱瑞曜说完以后。 自己先意识到这句有点问题。 空气安静两秒。 符安灼忽然笑。 “你管挺多。” 朱瑞曜:“我陈述事实。” “哦。” “你哦什么。” “没什么。” 袁汐叶已经低头了。 224 微博。 今天又有一句。 B刚跑完一千米。 A: “你不是说跑不动。” B:今天状态好。 A: “看见人就不酸?” ……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这句我准备留到晚饭。 因为它有一种非常微妙的: “你刚才不是还在我面前喊累。” 的味道。 我不展开。 我已经成长了。 朱符 评论: 【你不展开但你已经展开了。】 【“在我面前”和“看见人”区别很大。】 袁汐叶: 【闭嘴。】 225 薛洛煦和林澄悠当然没有闲着。 第二天体育课篮球。 薛洛煦投进一个三分。 旁边一群人喊。 他自己倒没什么反应。 反而第一时间转头看林澄悠。 “看见没。” 林澄悠:“看见了。” “怎么样。” “还行。” 薛洛煦:“就还行?” 林澄悠想了想。 “挺帅。” 薛洛煦笑了。 “这还差不多。” 袁汐叶站不远处。 立刻低头。 226 朱瑞曜和符安灼同时看见了。 符安灼:“又来了。” 朱瑞曜:“嗯。” “他为什么投完看林澄悠。” “故意的。” “太刻意了。” “嗯。” “而且林澄悠那个‘挺帅’也很设计。” “嗯。” 两个人批评得很专业。 过了十秒。 朱瑞曜投进一个更远的。 落地以后。 第一时间看袁汐叶。 “看见没。” 符安灼:“……” 227 袁汐叶愣了一下。 “看见了。” 朱瑞曜:“怎么样。” 袁汐叶笑。 “挺帅。” 朱瑞曜嘴角明显动了一下。 符安灼站旁边。 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不是因为朱瑞曜。 是因为自己怎么没先想到。 228 符安灼立刻抢球。 下一轮。 他自己投。 没进。 再投。 还是没进。 第三个终于进了。 他马上转头。 “看见没。” 袁汐叶:“看见了。” “怎么样。” 袁汐叶已经开始笑。 “也挺帅。” 符安灼满意。 朱瑞曜:“三个进一个。” 符安灼:“进了就是进了。” “效率低。” “至少她看见了。” “……” 229 体育委员站旁边。 看完整套。 评价: “你俩现在怎么连模板都一样。” 符安灼:“什么模板。” “看见没。” 朱瑞曜:“巧合。” “怎么样。” 符安灼:“自然交流。” “挺帅。” 袁汐叶:“这个是我说的。” 体育委员点头。 “那你也参与流水线了。” 袁汐叶:“?” 230 当天班级群。 体育委员发: 【今日篮球场固定句式】 【A:看见没。】 【袁汐叶:看见了。】 【A:怎么样。】 【袁汐叶:挺帅。】 【B:看见没。】 【袁汐叶:看见了。】 【B:怎么样。】 【袁汐叶:也挺帅。】 下面配了一张工厂流水线表情包。 群里笑疯。 朱瑞曜: 【你很闲?】 体育委员: 【记录班级生活。】 符安灼: 【“也挺帅”是什么意思。】 群里瞬间安静。 231 袁汐叶盯着“也挺帅”。 突然产生一种自己被质询的感觉。 她想了想。 【就是都挺帅。】 符安灼: 【那谁更帅。】 朱瑞曜: 【你问这个干什么。】 符安灼: 【随便问。】 朱瑞曜: 【幼稚。】 两秒后。 朱瑞曜: 【确实没必要比较。】 体育委员: 【你为什么补一句。】 朱瑞曜: 【闭嘴。】 232 薛洛煦这时候加入。 【我觉得林澄悠最帅。】 林澄悠: 【谢谢。】 符安灼: 【没人问你。】 薛洛煦: 【我主动表达。】 体育委员: 【新赛道出现。】 语文课代表: 【竞品开始走直球路线。】 朱瑞曜: 【什么竞品。】 群里没人回他。 233 袁汐叶把这一段截图。 微博: 班群现在越来越像大型综艺后台。 今天有人问我A和B谁更帅。 我说都挺帅。 然后薛洛煦突然: “我觉得林澄悠最帅。” 林: “谢谢。” 就这么接了。 很自然。 很稳定。 很不争。 我宣布薛林今天拿下直球赛道。 薛林 朱符 评论: 【一个是互相拆台,一个是直接夸。】 【朱符像相声,薛林像日剧。】 袁汐叶: 【对。】 【两种菜系。】 234 “日剧”这个评价后来不知道怎么传进了班里。 薛洛煦听见以后。 很满意。 “日剧不错。” 林澄悠:“哪里不错。” “有氛围。” “你还研究。” “市场反馈。” 林澄悠低头翻书。 “那明天少说话。” 薛洛煦:“为什么。” “日剧话少。” 薛洛煦:“……” “你理解得是不是有点表面。” 工业糖精13:卖腐老前辈遇到了创作瓶颈 235 第二天午休。 他们真的开始少说话。 薛洛煦趴桌上睡觉。 空调有点冷。 林澄悠写完作业。 看了他一眼。 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拿下来。 盖在他身上。 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有。 袁汐叶坐斜后方。 看到以后。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 236 语文课代表也看见。 她慢慢转头。 看袁汐叶。 袁汐叶也慢慢转头。 看她。 两个人对视。 不用说话。 已经完成信息交换。 过了几秒。 语文课代表压低声音: “这顿几碗。” 袁汐叶:“八碗。” “这么多。” “无台词加成。” 237 符安灼也看见了。 他坐在另一边。 沉默。 然后低头看朱瑞曜。 朱瑞曜正在做题。 没睡。 没有任何可以盖的东西。 符安灼又看了看自己。 也没睡。 更没有机会。 他第一次觉得。 薛林这条生活流赛道很不公平。 因为需要天时地利。 238 符安灼小声说: “你困不困。” 朱瑞曜:“不困。” “你可以困。” “我为什么要困。” “午休。” “不困。” “你趴一会。” 朱瑞曜抬头。 “你想干什么。” 符安灼:“没什么。” “你脸上写着有。” “你不觉得偶尔休息一下有利于大脑?” “不觉得。”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配合养生。” 239 朱瑞曜往薛洛煦那边看了一眼。 明白了。 他又转回来。 看符安灼。 “你想给我盖衣服?” 符安灼:“……” “你有病?” “我只是提出午休建议。” “你衣服还穿身上。” “可以脱。” “滚。” 袁汐叶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只看见符安灼忽然开始脱外套。 朱瑞曜一把按住。 她:“……” 240 微博。 薛林今天真的走日剧路线。 薛趴桌上睡。 林一句话没说。 把自己校服盖他身上。 一句话都没有。 无台词。 我宣布好厨子已经进入默片时代。 然后另一边。 B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脱外套。 A把他按回去了。 我没听见内容。 但是画面也很好。 今天两家餐厅同时营业。 薛林 朱符 评论: 【默片时代笑死。】 【你们班午休像CP博览会。】 【A为什么按B外套,我要知道。】 袁汐叶: 【我也。】 【可恶,我坐远了。】 241 下午天气很热。 体育课自由活动。 符安灼打完球。 拿校服下摆擦汗。 衣服往上一掀。 腹部露了一截。 旁边几个女生下意识看过去。 袁汐叶也看过去。 符安灼余光捕捉得非常精准。 于是擦得慢了一点。 242 朱瑞曜就在旁边。 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袁汐叶一眼。 下一秒。 伸手把符安灼衣服往下一拽。 “有毛巾不用?” 符安灼:“忘了。” “你脑子里装什么。” “空气。” “看出来了。” 符安灼低头。 衣服已经被拉回去。 他沉默两秒。 “你挡我干什么。” 朱瑞曜:“影响班风。” 243 袁汐叶听见“影响班风”。 直接笑出了声。 符安灼也笑。 “你是风纪委员?” “不是。” “那你管。” “看不下去。” “谁让你看了。” “你就在我面前。” “哦。” 符安灼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朱瑞曜:“你又哦什么。” “没什么。” 244 微博。 体育课。 B掀衣服擦汗。 A直接给他拽下来了。 理由: “影响班风。” 我真的。 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兼职风纪委员的。 而且重点是。 他拽得特别自然。 甚至没有先说。 直接上手。 好厨子现在已经不做饭了。 他把食材扔锅里,锅自己熟。 朱符 评论: 【掌控欲赛道。】 【不许给别人看。】 【风纪委员文学。】 袁汐叶: 【不许过度解读。】 【客观上可能真的是影响班风。】 评论: 【你们班还有班风吗。】 袁汐叶: 【……】 245 符安灼后来私下很不满。 “你刚才为什么拉我衣服。” 朱瑞曜:“都说了影响班风。” “袁汐叶明明在看。” “就是因为她在看。” “?” 朱瑞曜说完。 自己停住。 符安灼也停住。 两个人对视。 246 符安灼慢慢笑。 “哦。” 朱瑞曜:“别哦。” “你不想让她看?” “不是。” “那你为什么。” “因为——” 朱瑞曜卡住。 最后烦躁地说: “你故意的太明显。” 符安灼:“所以你帮我收回来。” “嗯。” “挺体贴。” “滚。” 247 符安灼回去以后。 想了很久。 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这种展示型营业很危险。 因为展示的本意是: 让袁汐叶看见自己帅。 但如果以“卖腐”为包装。 就必须经过另一个男的。 所以很容易出现一种荒谬情况: 自己想开屏。 对方负责关屏。 248 第二天。 轮到朱瑞曜开屏。 体育课测仰卧起坐。 他做得快。 老师还没喊停。 已经超过标准不少。 符安灼蹲旁边帮他压腿。 本来只是完成任务。 压着压着。 他忽然抬头。 发现袁汐叶在看。 于是说: “慢点。” 朱瑞曜:“怎么。” “腰别伤了。” 朱瑞曜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袁汐叶也顿了一下。 249 朱瑞曜躺下去。 再起来。 压低声音: “你突然正常说话干什么。” 符安灼:“生活流。” “别恶心。” “竞品最近这赛道很强。” “……” “你配合一点。” 朱瑞曜又躺下。 起来。 “知道了。” 袁汐叶:“……” 250 这一句“知道了”。 比“腰别伤了”更严重。 因为朱瑞曜平时面对符安灼的建议。 基本只有三种回答。 滚。 闭嘴。 不需要。 突然出现一个“知道了”。 就像一个长期报错的软件。 有一天显示: 运行成功。 袁汐叶当场拿出手机。 251 微博。 今天出现罕见语料。 B帮A压腿。 B: “慢点,腰别伤了。” A: “知道了。” 我重复。 知道了。 没有滚。 没有闭嘴。 没有你管我。 我现在怀疑系统升级了。 朱符 评论: 【好厨子一句“知道了”就是满汉全席。】 【越普通越可怕。】 【因为正常话出现在他俩之间就不正常。】 袁汐叶: 【精准。】 252 薛洛煦当天看见微博不知道。 但他很快感受到了竞争压力。 因为班里“今日最佳瞬间”投票。 朱符那句“知道了”遥遥领先。 他盯着投票。 “为什么。” 林澄悠:“什么。” “我们昨天盖衣服才第二。” “已经过去一天。” “生命周期这么短?” “内容行业。” 薛洛煦看他。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符安灼。” 林澄悠:“近墨者黑。” 253 薛洛煦决定创新。 第二天早上。 他带了两份早餐。 一份自己。 一份放林澄悠桌上。 林澄悠来以后。 看见。 “给我的?” “嗯。” “为什么。” “顺便。” 林澄悠看了看袋子。 里面连豆浆甜度都是他平时喝的。 “这么顺便。” 薛洛煦笑。 “顺便记得你习惯。” 254 旁边。 袁汐叶正在吃面包。 动作停住。 朱瑞曜也停住。 符安灼也停住。 体育委员从后门进来。 刚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连书包都没放。 先评价: “这句四碗。” 语文课代表:“我觉得六碗。” 袁汐叶:“五碗半。” 体育委员:“为什么半碗。” “‘顺便’扣半分,太经典了。” 薛洛煦:“……” 255 林澄悠坐下来。 拆早餐。 “谢谢。” 薛洛煦:“好吃记得说。” “难吃呢。” “也要说。” “为什么。” “我下次换。” 袁汐叶缓缓闭眼。 体育委员: “加三碗。” 语文课代表: “同意。” 袁汐叶: “现在八碗半。” 薛洛煦终于忍不住。 “你们真的当着本人面评分?” 袁汐叶:“职业习惯。” 256 班级群当天出现了新表格。 语文课代表制作。 标题: 【本周厨王积分榜】 朱符: “知道了”——10分。 “影响班风”——8分。 引体向上+老婆真厉害——7分。 薛林: “我下次换”——10分。 盖校服——9分。 “顺便记得你习惯”——8.5分。 下面还有备注: 【评分标准包括自然度、生活感、余味、二创潜力。】 257 朱瑞曜: 【删。】 符安灼: 【为什么我们第一名并列。】 薛洛煦: 【8.5是谁打的。】 袁汐叶: 【我。】 薛洛煦: 【为什么扣0.5。】 袁汐叶: 【“顺便”略俗。】 薛洛煦: 【接受。】 朱瑞曜: 【你们还讨论上了?】 林澄悠: 【建议下周增加完成度指标。】 群里安静三秒。 体育委员: 【专业。】 258 朱瑞曜私聊符安灼。 【不能再这样。】 符安灼: 【怎么。】 【那两个积分快超过了。】 符安灼盯着这句话。 久久没有回复。 最后。 【你已经开始看积分榜了。】 朱瑞曜: 【群里一直发。】 【你还记得分。】 【闭嘴。】 【明天做什么。】 朱瑞曜: 【不知道。】 符安灼: 【展示男友力。】 朱瑞曜: 【怎么展示。】 符安灼: 【不知道。】 两个“业内前辈”第一次遭遇创作瓶颈。 工业糖精14:都学《正太扭腰》卷起来 259 机会第二天自己来了。 班里要换饮水机桶。 新桶放在门外。 体育委员本来准备搬。 朱瑞曜正好经过。 “我来。” 体育委员松手。 “行。” 朱瑞曜俯身。 直接把水桶抱起来。 动作很稳。 袁汐叶就在前排。 看见以后。 明显抬头。 260 符安灼站旁边。 职业敏感度瞬间上线。 “慢点。” 朱瑞曜:“不重。” “腰。” 朱瑞曜:“……” “昨天不是刚说。” “闭嘴。” 符安灼伸手。 假装帮他扶桶。 实际上根本没出多少力。 “我帮你。” 朱瑞曜:“你帮了什么。” “精神支援。” 袁汐叶已经笑了。 261 体育委员在后面评价: “这个好。” 语文课代表:“动作戏。” 袁汐叶:“很有男友力。” 这句话说得很小声。 但朱瑞曜听见了。 他把桶放好。 转头。 “什么。” 袁汐叶愣住。 “没什么。” “你刚说什么。” “我说你力气挺大。” 朱瑞曜:“哦。” 他嘴角明显压了一下。 262 符安灼看见。 心情顿时复杂。 因为这个项目理论上是朱符营业。 但朱瑞曜真正高兴的原因。 显然不是自己扶了水桶。 而是袁汐叶说: 男友力。 符安灼想。 很好。 原来大家都在借公事夹带私货。 263 下一次大扫除。 符安灼也找到了展示机会。 教室上面的窗户需要擦。 他站上桌。 伸手。 校服下摆随着动作往上。 腰线露出来一点。 袁汐叶刚抬头。 朱瑞曜已经在下面。 “你衣服。” 符安灼:“怎么。” “掉了。” “哪里掉。” “往上了。” “那叫掀起来。” “下来。” “我还没擦完。” 264 朱瑞曜站桌边。 一只手扶着桌。 另一只手伸上去。 直接把他衣服下摆拽下来。 符安灼低头。 “你怎么又管。” “你自己没感觉?” “有啊。” “那还不弄。” “手在擦窗。” “所以。” “所以谢谢老婆。” 朱瑞曜:“……” 265 袁汐叶在旁边。 已经完全说不出话。 语文课代表走过来。 “几碗。” 袁汐叶伸出十根手指。 语文课代表:“十?” 袁汐叶点头。 “动作+重复梗+老婆称呼+身体管理。” 体育委员:“最后那个是什么。” 袁汐叶:“就是一种……他对对方身体状态有管理意识。” 体育委员:“你们同人女专业术语越来越多了。” 袁汐叶:“学无止境。” 266 班级群火柴人作者当晚更新。 四格。 第一格: 符安灼掀衣服。 第二格: 朱瑞曜伸手往下拽。 第三格: 符安灼:“谢谢老婆。” 第四格: 朱瑞曜拿着巨大订书机追他。 标题: 《风纪委员的婚后生活》 朱瑞曜: 【谁画的。】 语文课代表: 【匿名。】 朱瑞曜: 【这次你怎么还不长记性。】 语文课代表: 【因为我已经不怕了。】 267 第二天。 薛洛煦开始反击。 林澄悠手上划了一个小口子。 其实很小。 纸张边缘划的。 薛洛煦看见以后。 直接从书包里翻创可贴。 “手。” 林澄悠:“没事。” “给我。” “真没事。” “伸过来。” 林澄悠看他一眼。 还是伸过去。 268 薛洛煦低头。 把创可贴拆开。 很认真地贴上。 贴完还按了一下边缘。 “别碰水。” 林澄悠:“这么小。” “感染了麻烦。” “没那么严重。” “听话。” 袁汐叶坐斜对面。 瞳孔地震。 269 体育委员正在吃面包。 听见“听话”。 直接停下来。 “这句多少。” 语文课代表:“九。” 袁汐叶:“十。” 体育委员:“为什么。” 袁汐叶:“语气。” “语气怎么算分。” “你不懂。” “那你教我。” 袁汐叶认真想了想。 “就是,如果一句很普通的话换个人说没感觉,但这个人说就有感觉,那属于角色加成。” 体育委员点头。 “懂了。” 他现在学习能力越来越强。 270 朱瑞曜和符安灼坐后面。 同时沉默。 符安灼: “创可贴。” 朱瑞曜:“嗯。” “很生活。” “嗯。” “‘听话’也很强。” “嗯。” “我们没有伤。” 朱瑞曜看他。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 “你敢故意划一下试试。” 符安灼:“我没那么敬业。” “你最好。” 271 午休的时候。 符安灼突然趴桌上。 朱瑞曜看他。 “干什么。” “睡觉。” “你平时不睡。” “今天困。” “哦。” 符安灼等。 等了一分钟。 没动静。 又等两分钟。 还是没动静。 他终于抬头。 “你不冷吗。” 朱瑞曜:“不冷。” “我冷。” “穿外套。” “外套在你椅背。” 朱瑞曜:“……” 272 朱瑞曜往后一看。 还真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符安灼挂过去的。 他沉默。 符安灼继续趴着。 “帮我拿。” 朱瑞曜把外套取下来。 扔过去。 符安灼没接。 外套砸他脑袋上。 袁汐叶刚好回头。 273 符安灼顶着外套。 沉默两秒。 “你不能盖一下?” 朱瑞曜:“你没手?” “我睡了。” “你现在在说话。” “梦话。” “……” 袁汐叶已经捂嘴。 朱瑞曜看见。 忍了三秒。 最后把外套从他脑袋上拿下来。 重新展开。 盖到背上。 动作非常僵硬。 像在给尸体盖白布。 274 符安灼趴着。 差点笑出声。 “谢谢。” 朱瑞曜:“闭嘴睡。” 符安灼:“你温柔一点。” “再说我拿走。” “不说了。” 朱瑞曜坐回去。 过了几秒。 把外套往他肩膀上拉了一点。 袁汐叶:“……” 275 微博。 今天午休。 B趴着睡。 A给他盖外套。 虽然第一下是直接砸头上。 但后来真的重新展开盖了。 重点: B说“谢谢。” A: “闭嘴睡。” 然后过一会又把外套往肩上拉了一点。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好厨子一个补动作就是第二顿。 我今天午饭白吃。 朱符 评论: 【尸体盖布式温柔。】 【嘴上:闭嘴。手上:别着凉。】 【这对最大卖点就是系统提示和后台操作完全相反。】 袁汐叶: 【精准。】 276 薛洛煦看到班群积分榜更新以后。 发现朱符又反超。 他很平静。 “他们开始抄生活流。” 林澄悠:“嗯。” “要不要投诉。” “向谁。” “袁汐叶。” 林澄悠看他。 “你准备怎么说。” 薛洛煦想了想。 “他们侵权。” “你有版权?” “没有。” “那算了。” 277 这件事最后还是演变成了行业争端。 放学以后。 四个人在后门碰上。 符安灼先说: “你们最近是不是有点过分。” 薛洛煦:“哪里。” “创可贴。” “他真受伤。” “就一个纸口。” “受伤不看大小。” 朱瑞曜:“还有盖衣服。” 林澄悠:“他真冷。” 朱瑞曜:“……” 278 薛洛煦笑。 “你们呢。” 符安灼:“我们什么。” “午休盖外套。” “他真困。” 朱瑞曜转头。 “他装的。” 符安灼:“?” 薛洛煦:“哦。” 林澄悠:“原来装的。” 符安灼:“朱瑞曜。” “事实。” “你今天已经第二次泄露商业机密。” 279 林澄悠终于问: “所以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符安灼: “别抄。” 薛洛煦:“抄什么。” “生活流。” “生活流是你们的?” “我们先。” 薛洛煦:“我们盖衣服比你们早。” 符安灼:“我们拧瓶盖更早。” 林澄悠:“拧瓶盖算生活流?” 朱瑞曜:“算。” 四个人同时沉默。 因为朱瑞曜居然开始参与理论争论了。 280 薛洛煦看他。 “你现在很专业。” 朱瑞曜:“被迫。” 符安灼:“他天天偷偷看积分。” 朱瑞曜:“我没有。” 林澄悠:“记得分数吗。” 朱瑞曜:“你们昨天十六分。” 所有人: “……” 朱瑞曜:“群里写了。” 281 袁汐叶正好从走廊那头过来。 四个人同时看见。 刚才还在争版权。 下一秒。 气氛骤变。 薛洛煦转头。 “澄悠。” 林澄悠:“嗯。” “书包有点重。” 林澄悠伸手接。 符安灼马上: “瑞曜。” 朱瑞曜:“干什么。” “我也重。” 朱瑞曜:“你自己背。” 符安灼小声: “竞品在营业。” 朱瑞曜:“……” 282 袁汐叶越来越近。 薛洛煦已经把书包交给林澄悠。 符安灼还空着。 他急了。 “老婆。” 朱瑞曜闭眼。 “给我。” 符安灼立刻把书包塞过去。 朱瑞曜单肩背自己一个。 手里又拎一个。 袁汐叶路过。 看到两组。 脚步明显慢下来。 283 薛洛煦还嫌不够。 “重不重。” 林澄悠:“还好。” “你别两个都背。” “没事。” 符安灼听见。 立刻说: “瑞曜,重吗。” 朱瑞曜:“重。” 符安灼:“……” “那给我。” 朱瑞曜:“不用。” 符安灼:“你刚才不是说重。” “重也拿得动。” 袁汐叶停下了。 284 这句赢了。 所有人都知道。 甚至薛洛煦都转头。 看朱瑞曜。 符安灼眼睛亮了一下。 小声: “好厨子。” 朱瑞曜:“什么。” “没什么。” 袁汐叶低头疯狂打字。 285 微博。 放学。 今天两家餐厅直接对门开业。 薛让林帮背书包。 林:还好。 然后B也让A拿。 B问: “重吗?” A: “重。” B:那给我。 A: “重也拿得动。” ……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这句我宣布今日厨王。 因为它有一种。 我知道麻烦。 但我愿意。 的东西。 我不分析了。 再分析容易越界。 朱符 薛林 评论: 【你已经分析完了。】 【“重也拿得动”确实很危险。】 【A最近男友力赛道发力严重。】 袁汐叶: 【客观评价。】 286 四个人看不见她微博。 但他们能看见她笑。 这已经足够。 袁汐叶走远以后。 符安灼立刻伸手。 “还我。” 朱瑞曜:“不是让我拿。” “她走了。” “哦。” 朱瑞曜把书包扔过去。 另一边。 薛洛煦也伸手。 “给我吧。” 林澄悠递回去。 四个人同时恢复原状。 工业糖精15:当研究对象开始主动照顾观察员 287 他们站在走廊。 气氛突然很微妙。 薛洛煦先说: “刚才那句不错。” 朱瑞曜:“哪句。” “重也拿得动。” 符安灼:“当然。” “又不是你说的。” “我们团队成果。” 林澄悠:“你们已经团队化了。” 符安灼:“你们不是?” 薛洛煦:“我们比较自然。” 朱瑞曜:“工业糖精。” 薛洛煦:“你们上午那个午休是什么。” 朱瑞曜:“……” 288 林澄悠淡淡地说: “竞品互相攻击没有意义。” 符安灼:“那你说怎么办。” “各做各的。” “不能撞题材。” “题材没有专利。” “那至少别同时盖衣服。” “可以。” “别同时拎书包。” “看情况。” “别拧瓶盖。” 林澄悠:“这个送你们。” 符安灼:“什么意思。” “过时了。” 符安灼:“……” 289 当天晚上。 班级群不知道是谁泄露了“过时”这两个字。 体育委员立刻发: 【听说拧瓶盖已经退出厨艺舞台。】 语文课代表: 【经典永不过时。】 薛洛煦: 【市场会淘汰。】 符安灼: 【你懂什么。】 林澄悠: 【用户会审美疲劳。】 群里安静。 袁汐叶: 【?】 朱瑞曜: 【你们在说什么。】 林澄悠: 【饮料包装。】 袁汐叶:“……” 她第一次觉得。 这个班好像有事情瞒着她。 290 不过这个怀疑只存在了十二秒。 因为下一秒。 体育委员发了一张新二创。 标题: 《四大厨王争霸赛》 左上朱瑞曜: 手里一箱水。 配字:【重也拿得动。】 右上符安灼: 顶着校服。 配字:【谢谢老婆。】 左下薛洛煦: 拿创可贴。 配字:【听话。】 右下林澄悠: 盖外套。 配字:【别着凉。】 中间。 袁汐叶捧着一个巨大的碗。 配字: 评委请打分。 291 袁汐叶: 【为什么又有我。】 体育委员: 【你是专业评委。】 袁汐叶: 【我不是。】 语文课代表: 【那你为什么能给8.5。】 袁汐叶: 【……】 符安灼: 【我觉得图不错。】 朱瑞曜: 【她画得不像。】 群里突然安静。 292 袁汐叶盯着这句话。 【哪里不像。】 朱瑞曜似乎也没想到她会问。 过了一会儿。 【头发。】 【头发怎么。】 【你没那么短。】 袁汐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确实。 火柴人其实根本看不出长短。 293 体育委员: 【火柴人头发你都能看出来?】 朱瑞曜: 【随便说。】 符安灼: 【我觉得眼睛也不像。】 袁汐叶:“……” 【火柴人没有眼睛。】 符安灼: 【所以不像。】 语文课代表: 【?】 薛洛煦: 【确实不像。】 林澄悠: 【本人更好看。】 群里彻底安静。 294 袁汐叶看着屏幕。 第一次没有马上打开微博。 她坐在床上。 盯着那几句。 朱瑞曜说头发不像。 符安灼说眼睛不像。 薛洛煦说确实。 林澄悠说本人更好看。 很奇怪。 平时他们互相说什么。 她都能立刻分析出三层关系。 轮到自己。 大脑突然停止工作。 295 过了很久。 她才回: 【谢谢?】 体育委员: 【为什么是问号。】 袁汐叶: 【不知道。】 语文课代表: 【你终于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袁汐叶: 【闭嘴。】 296 微博晚了半小时才更新。 今天班群二创把我画进去了。 然后发生了一点奇怪的事。 A说头发不像。 B说眼睛不像。 薛说确实不像。 林说: “本人更好看。” 我决定不分析。 因为这不属于产品内部资料。 观察员不应介入研究对象。 朱符 薛林 评论: 【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写伦理审查。】 【以前分析产品恨不得写论文。】 【轮到自己就“资料不全”。】 袁汐叶: 【是的。】 【科学需要边界。】 297 第二天。 袁汐叶来晚了。 因为公交堵车。 她跑进教室的时候。 早读已经开始。 桌上却放着早餐。 一盒牛奶。 一袋面包。 还有一个茶叶蛋。 她站住。 同桌抬头。 “你终于来了。” 袁汐叶:“谁放的?” 同桌指后面。 “他们。” 袁汐叶:“谁?” 同桌: “这就是问题。” 298 事情发生在十分钟前。 朱瑞曜先到。 手里有一瓶草莓牛奶。 放袁汐叶桌上。 没过多久。 符安灼进来。 带了一袋面包。 也放桌上。 两个人对视。 还没来得及说话。 薛洛煦来了。 手里茶叶蛋。 看了一眼。 也放下。 最后林澄悠进来。 什么都没带。 沉默几秒。 去小卖部买了一盒热豆浆。 299 四个人围着袁汐叶的桌子。 看着四份早餐。 没人说话。 体育委员刚好进门。 站在门口。 “你们这是祭祀?” 符安灼:“滚。” 体育委员:“那为什么都往她桌上放贡品。” 薛洛煦:“顺便买的。” 朱瑞曜:“多的。” 林澄悠:“她昨天说今天可能来不及吃。” 三个人同时看他。 林澄悠: “她群里说的。” 300 最后四份早餐太多。 林澄悠把豆浆撤了。 理由: “牛奶已经有了。” 符安灼不服。 “为什么撤你的。” “重复。” 薛洛煦:“面包和茶叶蛋不重复。” 朱瑞曜:“牛奶也不重复。” 体育委员站旁边。 “你们在配早餐套餐?” 没人理他。 301 袁汐叶听同桌讲完。 沉默很久。 “所以这个蛋是谁的。” “薛洛煦。” “面包。” “符安灼。” “牛奶。” “朱瑞曜。” “豆浆呢。” “林澄悠喝了。” 袁汐叶:“……” 同桌:“你表情为什么这么复杂。” 袁汐叶: “我突然觉得这个故事有点不对。” 302 更不对的是。 早读下课以后。 四个人陆续过来。 朱瑞曜:“牛奶喝了。” 符安灼:“面包别放下午,会干。” 薛洛煦:“蛋趁热。” 林澄悠:“够吗。” 袁汐叶坐在座位上。 感觉自己像一台同时弹出四个系统通知的电脑。 303 她说: “够。” 四个人没走。 袁汐叶:“真的够。” 还是没走。 最后她只能把牛奶拿起来。 “我喝。” 朱瑞曜:“嗯。” 又拆面包。 符安灼:“这个味道还行。” 再剥茶叶蛋。 薛洛煦:“小心烫。” 林澄悠站旁边。 看了一会儿。 “明天别起这么晚。” 袁汐叶:“……” 304 体育委员从旁边路过。 停下。 又退回来。 “现在谁是产品?” 袁汐叶:“你闭嘴。” 体育委员很听话。 走了。 走出两步。 又回头。 “好厨子一句话——” 袁汐叶抓起橡皮砸他。 305 微博一直到中午才更新。 我今天不想讲产品。 讲一个社会实验。 如果一个人早上迟到。 桌上出现: 牛奶。 面包。 茶叶蛋。 原本还有豆浆。 请问这属于什么现象。 不许回答献祭。 体育委员已经说过了。 评论: 【早餐自助。】 【四方会谈。】 【老师你为什么不打tag。】 袁汐叶: 【与产品无关。】 评论: 【真的无关吗。】 袁汐叶: 【……下一题。】 306 下午体育课。 袁汐叶终于意识到事情真的开始不对。 因为老师让两个人一组做折返跑计时。 她还没找人。 朱瑞曜走过来。 “我给你计。” 同时。 符安灼从另一边来。 “我帮你。” 薛洛煦拿着秒表: “我已经拿了。” 林澄悠最晚到。 看了一眼三个人。 “那我记成绩。” 袁汐叶:“……” 307 她站在起跑线。 后面四个人。 一个拿秒表。 一个拿水。 一个拿毛巾。 一个拿成绩单。 体育委员从远处看见。 大声喊: “袁汐叶你带教练团队啊?” 全班笑。 袁汐叶蹲在起跑线。 恨不得直接跑出校门。 308 跑完第一趟。 她速度还不错。 停下来喘气。 朱瑞曜把水递过去。 “慢点喝。” 符安灼拿毛巾。 “擦一下。” 薛洛煦看秒表。 “比上一组快。” 林澄悠记成绩。 “很好。” 袁汐叶手里拿着水和毛巾。 看着四个人。 忽然问: “你们今天为什么这么齐。” 四个人都安静。 309 朱瑞曜:“刚好。” 符安灼:“顺便。” 薛洛煦:“没事做。” 林澄悠:“老师安排。” 袁汐叶: “老师只安排一个计时。” 林澄悠:“……” 第一次。 最冷静的人也没圆回来。 310 袁汐叶盯着他们。 那种很久以前出现过一次的怀疑。 重新冒出来。 而且这次比“他们是不是在故意卖腐”更严重。 她想: 不会吧。 不可能吧。 应该不是吧。 她默默看向朱瑞曜。 朱瑞曜正好也看她。 她立刻移开。 再看符安灼。 符安灼在笑。 再看薛洛煦。 薛洛煦把水瓶盖帮她拧松。 再看林澄悠。 林澄悠说: “下一轮休息两分钟再跑。” 311 袁汐叶决定。 停止思考。 这是她面对重大认知危机时一贯的处理方式。 比如考试前发现自己复习错章。 比如半夜发现明天要交作业。 比如现在。 她选择低头喝水。 然后告诉自己: 产品之间竞争。 带一点照顾观察员。 很合理。 观察员也是生态环境的一部分。 312 当天晚上。 微博。 今天产生了一点理论问题。 当研究对象开始主动照顾观察员。 是否会影响观察客观性。 本人查无资料。 暂时决定: 不影响。 因为我意志坚定。 朱符 薛林 评论: 【你最近微博越来越像伦理委员会报告。】 【老师你怕什么。】 【你以前不是“好厨子一句话一顿饭”吗。】 袁汐叶: 【人会成长。】 【尤其是在危险环境中。】 工业糖精16:感谢本班四位长期稳定供餐 313 第二天危险环境进一步升级。 学校拍社团宣传照。 摄影社借了反光板。 几个男生帮忙搬器材。 符安灼不知道怎么混进去的。 回来以后手里拿着反光板。 他对朱瑞曜说: “站那。” 朱瑞曜:“干什么。” “试光。” “找别人。” “你脸适合。” “你骂谁。” “夸你。” 314 朱瑞曜最后还是站了。 因为袁汐叶就在摄影社那边。 反光板一抬。 光打在他脸上。 本来就好看的五官变得更清楚。 旁边有人“哇”了一声。 袁汐叶也看过来。 朱瑞曜明显站直了一点。 符安灼发现了。 低声: “你还挺会开屏。” 朱瑞曜:“不是你让我站。” “你刚才下巴是不是抬了。” “没有。” “抬了两度。” “滚。” 315 符安灼把反光板丢给旁边同学。 “换我。” 朱瑞曜:“你干什么。” “公平。” “谁跟你公平。” 符安灼已经站过去。 还顺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摄影社女生帮他调位置。 “往左一点。” 他往左。 “下巴低一点。” 他低。 袁汐叶看得特别认真。 朱瑞曜站旁边。 脸越来越臭。 316 拍完。 符安灼第一件事: “怎么样。” 这次没问摄影社。 直接问袁汐叶。 袁汐叶:“什么。” “照片。” “挺好看。” “我呢。” “也好看。” 符安灼笑。 朱瑞曜在旁边: “他问了两遍。” 符安灼:“你嫉妒?” “我提醒她别重复劳动。” 袁汐叶:“……” 317 然后薛洛煦也来了。 “我也拍。” 林澄悠站旁边。 “你不是摄影社。” “他们也不是。” “你跟着凑什么。” “留纪念。” 薛洛煦拍完。 没有问袁汐叶。 直接走到林澄悠旁边。 “好看吗。” 林澄悠低头看照片。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好看。” “本人呢。” 林澄悠抬头。 “本人更好看。” 薛洛煦满意了。 318 袁汐叶站远处。 双手捂脸。 语文课代表:“怎么。” “今天全是大菜。” “哪家赢。” 袁汐叶:“不好说。” “朱符呢。” “欲望对象展示型。” “薛林呢。” “确认型。” “什么意思。” “一个是在对方面前展示自己有多帅,一个是展示完要得到特定对象认可。” 语文课代表想了想。 “你论文题目都出来了。” 袁汐叶:“我不写论文。” “你每天都在写。” 319 当天班级群。 摄影社把照片发出来。 朱瑞曜一张。 符安灼一张。 薛洛煦一张。 林澄悠没拍。 体育委员立刻: 【投票,谁最帅。】 朱瑞曜: 【别投。】 符安灼: 【投。】 薛洛煦: 【随便。】 林澄悠: 【薛洛煦。】 群里: 【??】 320 薛洛煦: 【谢谢。】 符安灼: 【你这是拉票。】 林澄悠: 【我投票。】 【你只投一个。】 【因为我觉得他最好看。】 体育委员: 【林澄悠一票顶十票。】 语文课代表: 【角色加成。】 袁汐叶: 【同意。】 朱瑞曜看着群。 半天没说话。 321 过了一会儿。 符安灼私聊朱瑞曜。 【怎么办。】 【什么。】 【他们现在开始固定互夸。】 【嗯。】 【很强。】 【嗯。】 【我们也来。】 【不要。】 【为什么。】 【恶心。】 【那你夸我一句。】 【滚。】 【这不是夸。】 【很适合你。】 符安灼: 【……】 322 三分钟后。 班群里。 符安灼突然发: 【@朱瑞曜 你觉得我照片怎么样。】 朱瑞曜: 【一般。】 符安灼: 【具体。】 【脸还行。】 班群安静。 袁汐叶眼睛睁大。 符安灼自己也愣了。 323 体育委员: 【?】 语文课代表: 【?】 薛洛煦: 【这算夸吗。】 林澄悠: 【对他来说算。】 袁汐叶: 【算。】 朱瑞曜: 【你们很闲?】 符安灼: 【谢谢老婆。】 朱瑞曜: 【撤回。】 符安灼: 【不能撤回别人的。】 324 微博。 今日重大突破。 B在班群问A照片怎么样。 A: “脸还行。” 我知道。 放在别人身上很普通。 但是。 这是朱瑞曜。 这是一个夸人需要系统授权的人。 所以: 好厨子一句“脸还行”就是十顿饭。 朱符 评论: 【朱氏最高级赞美。】 【翻译:很好看。】 【再翻译:我认真看了。】 袁汐叶: 【最后一句太危险,叉出去。】 325 袁汐叶以为行业大战已经足够离谱。 没想到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因为全班开始二创视频。 起因是摄影社女生会剪辑。 她把这几周班里拍到的一些零碎素材剪到一起。 没有发网上。 只发班群。 标题: 《高二某班厨王混剪》 配乐非常煽情。 326 第一段。 朱瑞曜给符安灼拧瓶盖。 字幕: 【嘴上:滚。】 下一秒。 朱瑞曜给符安灼盖外套。 字幕: 【手上:盖好。】 再下一秒。 “重也拿得动。” 屏幕慢放。 全班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瑞曜: 【删。】 没人理。 327 第二段。 林澄悠给薛洛煦盖校服。 创可贴。 早餐。 “本人更好看。” 配乐正好进入副歌。 体育委员: 【这段像结婚十年。】 薛洛煦: 【剪得不错。】 林澄悠: 【嗯。】 符安灼: 【你们怎么还验收成片。】 328 第三段最危险。 是篮球场。 朱瑞曜投进以后问: “看见没。” 符安灼投进以后也问: “看见没。” 两段被剪在一起。 然后镜头一转。 都是袁汐叶笑着说: “看见了。” 下一秒字幕: 【欲望的尽头是被看见。】 整个班群。 突然安静了。 329 袁汐叶也安静。 她把那十几秒重新看了一遍。 朱瑞曜投完球。 看的是她。 符安灼投完。 看的也是她。 剪在一起以后。 这个事实突然变得特别明显。 明显到不太像她以前可以轻易归类成“产品互动”的东西。 330 体育委员率先破坏气氛。 【这字幕谁写的。】 摄影社女生: 【语文课代表。】 语文课代表: 【艺术加工。】 符安灼: 【有点土。】 朱瑞曜: 【确实。】 袁汐叶看见他们两个都在嫌弃字幕。 突然松了一口气。 很好。 土。 所以不是真的。 至少她决定先这么理解。 331 然后视频最后。 画面一黑。 出现一句: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再出现: 好产品一个眼神就是一辈子。 最后: 感谢本班四位长期稳定供餐。 班群彻底笑疯。 朱瑞曜: 【谁允许长期稳定。】 符安灼: 【稳定可以,长期再议。】 薛洛煦: 【我觉得长期不错。】 林澄悠: 【嗯。】 袁汐叶看着最后两个字。 感觉薛林今天又赢了。 332 第二天早上,班里还在循环播放那段混剪。 尤其是那句: 【欲望的尽头是被看见。】 体育委员已经拿它当万能句式用了。 有人举手回答问题。 他在下面小声: “知识的尽头是被老师看见。” 有人去办公室交作业。 “作业的尽头是被课代表看见。” 语文课代表忍无可忍。 “你再说我收版权费。” 体育委员: “欲望的尽头是被版权所有者看见。” 333 朱瑞曜和符安灼受到的影响最大。 因为班里现在一看见他们做点什么,就开始问: “看见没?” 朱瑞曜投个垃圾。 后面:“看见没?” 符安灼接个粉笔。 旁边:“看见没?” 甚至朱瑞曜某次物理题写完,符安灼只是很普通地扫了一眼。 体育委员立刻: “怎么样?” 朱瑞曜回头。 “你今天是不是很想死。” 体育委员: “这句话也有角色加成。” 工业糖精17:竞技体育是最好的同人女温床 334 真正危险的事情发生在周一。 班主任说月底学校有篮球友谊赛,要从班里选几个人参加。 体育委员理所当然报了朱瑞曜。 又问符安灼。 “你参加吗?” 符安灼:“再说。” 体育委员:“你不是天天打。” “和正式比赛不一样。” “怕输?” “激将法没用。” 袁汐叶正在旁边发卷子。 听见以后随口说: “你参加呗。” 符安灼:“行。” 体育委员:“?” 335 全班安静了一下。 符安灼自己也停了一下。 袁汐叶抬头。 “怎么了?” 体育委员缓缓转向符安灼。 “我刚才问你。” “嗯。” “你说再说。” “现在说完了。” “她就说了五个字。” 符安灼:“五个字也是字。” 袁汐叶:“……” 336 朱瑞曜坐后面。 原本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问: “你来看吗。” 袁汐叶:“篮球赛?” “嗯。” “有空就来。” 朱瑞曜:“什么叫有空。” 袁汐叶愣住。 朱瑞曜立刻改口: “班里比赛,最好都来。” 体育委员在旁边: “我没通知全班都来。” 朱瑞曜:“现在通知。” 体育委员:“……” 337 符安灼马上看他。 “你这么希望她来?” 朱瑞曜:“班级荣誉。” “哦。” “你哦什么。” “篮球赛的尽头是被班级荣誉看见。” 体育委员没忍住。 笑得蹲下去了。 338 微博。 篮球赛报名。 B一开始说再说。 我随口说“你参加呗。” 他: “行。” 然后A问我来看吗。 我说有空。 A居然: “什么叫有空。” 后来迅速解释为班级荣誉。 好。 今天本人是班级荣誉的具象化身。 朱符 评论: 【老师你现在业务范围越来越广。】 【昨天评委,今天班级荣誉。】 【以后还有什么身份。】 袁汐叶: 【观察员。】 【最后一次重申。】 339 比赛那天下午。 袁汐叶还是去了。 不仅去了。 还被体育委员塞了个记分牌。 “帮忙翻一下。” 袁汐叶:“为什么是我。” “你不是班级荣誉吗。” “滚。” “朱瑞曜说的。” “他没这么说。” “意思差不多。” 340 朱瑞曜上场前。 把校服外套脱下来。 随手往袁汐叶那边一递。 “帮我拿一下。” 袁汐叶接住。 “哦。” 符安灼在旁边看见。 也脱。 “我的也——” 袁汐叶:“你自己放椅子。” 符安灼:“?” “这里没地方。” “朱瑞曜的怎么有地方。” “他的先到。” 符安灼看着她手上那件外套。 第一次理解了先发优势的重要性。 341 于是他换赛道。 比赛开始前活动肩膀。 故意站在袁汐叶附近。 伸手拉了拉球衣领口。 “热死了。” 袁汐叶看了一眼。 符安灼继续热身。 运球。 转身。 投篮。 一套动作比平时漂亮得多。 球进。 他回头。 “看见没。” 袁汐叶:“……” 全班已经有人笑了。 342 袁汐叶忍着。 “看见了。” 符安灼:“怎么样。” “挺帅。” 符安灼满意地走了。 体育委员站旁边。 “流水线又启动了。” 袁汐叶:“闭嘴。” 343 比赛开始以后。 朱瑞曜表现得更明显。 抢断。 快攻。 上篮。 得分。 正常来说应该立刻回防。 他却在落地以后往场边扫了一眼。 找到袁汐叶。 才转身跑。 第一次。 袁汐叶觉得巧合。 第二次。 还是巧合。 第三次。 她开始不敢看了。 344 语文课代表坐她旁边。 看了半天。 突然说: “你发现没。” 袁汐叶:“没有。” “我还没说什么。” “反正没有。” 语文课代表:“……” “你最近防御性很高。” “专心看球。” “我就在看。” “那就别说话。” 345 符安灼也发现了。 中场休息。 他一边喝水一边问朱瑞曜: “你每进一个为什么都看那边。” 朱瑞曜:“看比分。” “记分牌在左边。” “我看观众。” “你认识几个观众。” 朱瑞曜:“很多。” 符安灼:“叫出三个名字。” 朱瑞曜:“……” 346 符安灼很满意。 “哦。” 朱瑞曜:“你最好别哦。” “我只是觉得,你今天班级荣誉感很强。” “滚。” “那下半场公平一点。” “什么公平。” “别一个人抢镜。” 朱瑞曜:“这是比赛。” “对。” 符安灼点头。 “所以各凭本事。” 347 下半场开始以后。 符安灼突然打得特别认真。 平时他更喜欢打得花一点。 今天不。 跑位。 接球。 三分。 防守。 甚至抢了一个平时基本懒得抢的地板球。 袁汐叶坐场边。 第一次觉得。 这两个人不是来比赛的。 像来参加某种选秀终演。 348 最离谱的一球。 朱瑞曜抢断以后快攻。 前面没人。 符安灼跟上。 明明朱瑞曜自己能上。 他却把球往后一传。 符安灼接球。 三分线外出手。 进了。 全场叫了一声。 两个人跑回去。 击了下掌。 非常短。 非常自然。 袁汐叶:“……” 349 语文课代表:“几碗。” 袁汐叶:“别问。” “为什么。” “忙。” “忙什么。” 袁汐叶拿着记分牌。 一脸严肃。 “班级荣誉。” 语文课代表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350 微博。 今天篮球赛。 有一个球。 A抢断快攻。 明明自己可以上。 回传给B。 B三分。 进。 然后两个人击掌。 没台词。 没吵架。 没老婆。 什么都没有。 但我宣布。 好厨子一个传球就是一顿饭。 朱符 评论: 【竞技体育是最好的同人女温床。】 【信任型。】 【“我知道你能投进”。】 袁汐叶: 【你们别替他们配台词。】 【我怕我当真。】 351 比赛赢了。 全班都很高兴。 体育委员拿手机拍大合照。 这次朱瑞曜和符安灼站在一起。 没人要求。 他们自己站的。 主要是袁汐叶就在前排中间。 站哪边都差不多。 拍完以后。 符安灼低头问: “刚才那个三分帅吗。” 袁汐叶:“帅。” 朱瑞曜:“传球呢。” 袁汐叶:“也帅。” 符安灼:“那谁比较帅。” 朱瑞曜:“你怎么又问。” 352 袁汐叶已经熟练了。 “都帅。” 符安灼:“敷衍。” “真的。” 朱瑞曜:“那具体。” 袁汐叶:“?” 她第一次意识到。 这两个男的现在已经不满足于“挺帅”。 开始要求评语。 353 体育委员在旁边听见。 立刻掏手机。 “评委打分环节。” 袁汐叶:“你放下。” “朱瑞曜,传球几分。” “别问。” “符安灼,三分几分。” “你闭嘴。” “袁汐叶呢。” 袁汐叶:“我退出评委席。” 体育委员:“评委罢工。” 354 符安灼忽然说: “那你单独夸一句。” 袁汐叶:“夸谁。” “我。” 朱瑞曜马上: “凭什么。” 符安灼:“你也可以要。” “谁要。” “那你别插嘴。” 朱瑞曜:“……” 袁汐叶站中间。 突然觉得自己像在给两个幼儿园小朋友发小红花。 355 最后她只能说: “符安灼三分很准。” 符安灼满意。 又看朱瑞曜。 袁汐叶: “朱瑞曜传球判断很好。” 朱瑞曜:“嗯。” 符安灼:“你装什么。” “我怎么。” “你嘴角。” “没有。” “有。” “你眼睛有问题。” 356 薛洛煦和林澄悠站不远处。 看完全程。 薛洛煦沉默。 “他们现在不装了?” 林澄悠:“装什么。” “互相营业。” 林澄悠看了眼袁汐叶。 “他们现在直接要评价。” 薛洛煦: “赛道升级了。” “嗯。” “我们怎么办。” 林澄悠:“不知道。” 第一次。 薛林也出现了战略焦虑。: 工业糖精18:产品纯度就是不要把无关人员画 357 机会很快出现。 学校艺术节要拍宣传短片。 每班选两个形象不错的同学出镜。 班主任懒得选。 直接让大家推荐。 班级群瞬间: 【朱瑞曜。】 【符安灼。】 【薛洛煦。】 【林澄悠。】 班主任: 【只要两个。】 群里瞬间进入内战。 358 体育委员发起投票。 四个人票数咬得很紧。 袁汐叶本来没投。 结果符安灼私聊她。 【你投谁。】 袁汐叶: 【还没投。】 【为什么。】 【不好选。】 【那投我。】 袁汐叶: 【?】 【拉票。】 【你还挺直接。】 【不然呢。】 359 同一分钟。 朱瑞曜也私聊。 【投票了吗。】 袁汐叶盯着屏幕。 【没有。】 【哦。】 过了十秒。 【随便投。】 又过五秒。 【别投符安灼。】 袁汐叶:“……” 360 薛洛煦更直接。 【袁汐叶,投我。】 林澄悠最安静。 什么都没发。 袁汐叶本来觉得。 终于有一个正常人。 一分钟后。 林澄悠: 【如果你不想选,可以不投。】 停了一下。 【但我会参加。】 袁汐叶:“……” 这四个人。 一个比一个会。 361 微博。 班里宣传片投票。 目前发生: B:投我。 A:随便投,别投B。 薛:投我。 林:不想选可以不投,但我会参加。 我现在觉得。 这个投票已经不是投票。 是心理战。 本人拒绝参与。 评论: 【最后一个最狠。】 【“我不逼你,但我会在”。】 【老师你逃不掉。】 袁汐叶: 【我弃权。】 362 最后班主任看投票太胶着。 决定选四个。 “反正宣传片需要不同镜头。” 全班: 【??】 体育委员: 【那我们吵半天干什么。】 班主任: 【活跃班级气氛。】 363 拍摄那天。 四个人都换了校服正装。 白衬衫。 领带。 外套。 袁汐叶本来只是路过。 结果摄影社女生把她叫住。 “帮忙看一下镜头。” “我?” “你审美好。” 袁汐叶:“……” 她怀疑自己已经在学校内部获得了某种奇怪认证。 364 第一个拍朱瑞曜。 摄影社女生: “笑一下。” 朱瑞曜:“不会。” “自然一点。” “怎么自然。” “你平时什么时候会笑。” 全场安静。 体育委员小声: “问袁汐叶。” 袁汐叶:“你闭嘴。” 365 朱瑞曜显然听见了。 他往袁汐叶那边看了一眼。 袁汐叶正好也看他。 两个人视线撞上。 朱瑞曜嘴角动了一下。 摄影社女生立刻: “就这样!别动。” 咔嚓。 拍到了。 366 袁汐叶:“……” 摄影社女生低头看照片。 “这张特别好。” 体育委员从旁边探头。 “欲望的尽头是——” 袁汐叶一脚踩他鞋上。 体育委员:“嗷。” 367 轮到符安灼。 他比朱瑞曜熟练。 站过去就会找角度。 摄影社女生:“你下巴再低一点。” 他低。 “眼睛看镜头。” 符安灼看了两秒。 忽然问: “袁汐叶,我领带歪吗。” 袁汐叶下意识: “有一点。” “帮我一下。” 全场安静。 368 袁汐叶:“我?” “我看不见。” “有镜子。” “远。” “你自己弄。” “不会。” 袁汐叶:“你早上怎么系的。” 符安灼:“今天突然不会了。” 旁边朱瑞曜: “他又犯病。” 369 最后摄影社女生忍笑。 “汐叶你帮一下吧,弄完快拍。” 袁汐叶只能过去。 伸手。 帮符安灼把领带结往正中间推了一点。 两个人距离突然变得很近。 符安灼低头看她。 没说话。 袁汐叶本来还挺自然。 抬眼一看。 突然有点不自然。 370 她退开。 “好了。” 符安灼笑。 “谢谢。” 这句没有老婆。 没有玩笑。 也没有拱火。 特别正常。 正常到袁汐叶反而觉得危险。 她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 差点撞反光板。 371 朱瑞曜在后面看完整个过程。 脸色很平静。 轮到拍双人镜头的时候。 摄影社安排他和符安灼一起。 “你们站近点。” 两个人站近。 “再自然一点。” 符安灼:“怎么自然。” 摄影社女生:“平时怎么相处就怎么来。” 朱瑞曜:“那拍不了。” 符安灼:“会有暴力镜头。” 摄影社女生:“……” 372 袁汐叶站摄影机后面。 忍不住笑。 朱瑞曜听见。 忽然伸手。 帮符安灼把刚才被她整理好的领带又拨了一下。 符安灼:“?” 朱瑞曜: “歪了。” 袁汐叶:“……” 373 符安灼低头看。 “哪里歪。” “刚才。” “她刚弄好。” “现在又歪。” 符安灼看他两秒。 突然笑。 “哦。” 朱瑞曜:“别哦。” 摄影社女生在旁边疯狂连拍。 374 微博。 今天宣传片拍摄。 我帮B整理了一下领带。 后来拍双人镜头。 A又伸手把B领带弄了一下。 理由: “歪了。” B: “她刚弄好。” A: “现在又歪。” …… 我先声明。 我没有任何立场。 我只是突然觉得。 今天这个领带工作量很大。 朱符 评论: 【领带:我承受了太多。】 【今日最佳配角。】 【你最近怎么越来越爱声明。】 袁汐叶: 【因为环境复杂。】 375 薛洛煦和林澄悠拍的时候。 风格完全不同。 摄影社让他们站一起。 薛洛煦嫌领带勒。 扯了一下。 林澄悠看见。 “别动。” 然后走过去。 帮他重新系。 动作很快。 低头。 拉紧。 整理。 薛洛煦就站着。 一点没躲。 376 袁汐叶:“……” 语文课代表:“几碗。” 袁汐叶:“别问。” “为什么今天都跟领带过不去。” “领带是高危道具。” “记下了。” “你记什么。” “二创素材。” 377 体育委员当天就在班级群发布了: 【校园同人创作常见高危物品】 第一名:领带。 第二名:外套。 第三名:矿泉水。 第四名:创可贴。 第五名:书包。 朱瑞曜: 【你们真的没作业?】 体育委员: 【写完了。】 符安灼: 【为什么没有篮球。】 语文课代表: 【篮球是媒介,不是道具。】 全班: 【……】 378 晚上。 四格漫画更新。 第一格。 袁汐叶帮符安灼整理领带。 第二格。 朱瑞曜又整理。 第三格。 林澄悠给薛洛煦系。 第四格。 画了一条领带躺病床上。 旁边写: “今天就工作到这里吧。” 班群笑疯。 袁汐叶: 【为什么第一格有我。】 语文课代表: 【还原事实。】 袁汐叶: 【删掉。】 【为什么。】 【影响产品纯度。】 379 群里安静了一下。 体育委员: 【什么叫产品纯度。】 袁汐叶: 【就是不要把无关人员画进去。】 薛洛煦: 【谁无关。】 袁汐叶:“……” 她盯着这三个字。 不知道怎么回。 380 林澄悠接了一句。 【确实不是无关。】 袁汐叶:“……” 符安灼: 【同意。】 朱瑞曜: 【嗯。】 班级群突然出现一种非常奇怪的沉默。 这次连体育委员都没发问号。 381 袁汐叶抱着手机。 坐在床上。 第一次觉得。 群聊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想了半天。 最后发: 【我是拍摄现场工作人员。】 体育委员终于复活: 【哦。】 语文课代表: 【原来如此。】 薛洛煦: 【行。】 林澄悠: 【嗯。】 符安灼: 【工作人员晚安。】 朱瑞曜: 【早点睡。】 袁汐叶:“……” 工业糖精19:怎么变成【A——我——B】了 382 微博。 最近产品生态出现一些我暂时无法解释的现象。 本人决定降低观察频率。 理由: 研究人员与研究对象之间应保持适当距离。 具体参考: 不要帮研究对象整理领带。 不要接研究对象外套。 不要在研究对象打球以后夸帅。 不要参与产品投票。 不要成为班级荣誉。 总之。 不要进入正文。 评论: 【老师你的守则怎么都是已经发生的。】 【这不是预防,这是事故复盘。】 【你现在像写实验室安全手册。】 袁汐叶: 【亡羊补牢。】 383 第二天。 袁汐叶开始严格执行。 第一条。 不接外套。 体育课朱瑞曜递过来。 她: “你放椅子。” 朱瑞曜停住。 “哦。” 自己放了。 第二条。 不帮整理东西。 符安灼故意问: “我领子是不是翻了。” 袁汐叶: “有镜子。” 符安灼:“……” 第三条。 不评价帅不帅。 薛洛煦问: “刚才那个球怎么样。” 袁汐叶: “技术动作标准。” 薛洛煦:“?” 384 林澄悠最先察觉。 午休的时候。 他走到袁汐叶旁边。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 “躲我们?” “没有。” “那为什么说话像教导主任。” 袁汐叶:“……” 她觉得这四个人越来越难骗。 385 更严重的是。 她一退出。 营业也开始出现问题。 体育课。 朱瑞曜和符安灼坐一起。 没人拧瓶盖。 没人搭肩。 没人叫老婆。 甚至吵架都很敷衍。 袁汐叶本来忍着不看。 忍了十分钟。 最后还是偷看一眼。 两个人各玩各的手机。 她:“……” 386 中午。 薛洛煦和林澄悠也很正常。 正常吃饭。 正常说话。 没有夹菜。 没有饮料。 没有“你最好了”。 没有“听话”。 袁汐叶坐远处。 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她告诉自己: 很好。 产品也是人。 需要休息。 387 下午。 还是没动静。 袁汐叶终于忍不住。 在微博发: 今日两家餐厅同时休业。 可能行业统一放假。 尊重。 理解。 支持。 本人一点都不急。 评论: 【你最后一句最急。】 【你下午两点就发休业公告了。】 【才半天。】 袁汐叶: 【我只是记录。】 388 事实上。 四个人也在困惑。 符安灼: “她今天怎么不看。” 朱瑞曜:“不知道。” “早上我领子都翻了。” “我看见了。” “她没管。” “嗯。” “你为什么不帮我。” “她又没看。” 符安灼:“……” 非常合理。 但又非常不合理。 389 薛洛煦那边也一样。 “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林澄悠:“可能。” “昨天还正常。” “今天突然躲。” 薛洛煦想了一会儿。 “是不是我们太明显了。” 林澄悠抬头。 第一次没回答。 390 四个人放学后。 又在后门碰见。 空气沉默。 最后符安灼先说: “她今天没看。” 薛洛煦:“我们知道。” 朱瑞曜:“你们也发现?” 林澄悠:“很明显。” 四个人又沉默。 391 符安灼: “怎么办。” 朱瑞曜:“什么怎么办。” “她不看了。” “那就不——” 话说一半。 停了。 薛洛煦看他。 “你说啊。” 朱瑞曜:“……” 林澄悠淡淡道: “看来大家目的差不多。” 没人反驳。 392 这是四个人第一次。 没有讨论谁的CP更好嗑。 没有讨论什么生活流。 也没有讨论积分榜。 他们讨论的是: 袁汐叶为什么突然不看他们了。 符安灼靠着墙。 “是不是最近太多了。” 林澄悠:“可能。” 薛洛煦:“那减少一点。” 朱瑞曜:“她今天已经减少到零。” 符安灼:“所以你也觉得太少?” 朱瑞曜:“……” 393 最后。 林澄悠提出一个方案。 “正常一点。” 符安灼:“多正常。” “别故意。” 薛洛煦:“那她还看吗。” “她本来就会看。” 朱瑞曜:“如果不看呢。” 林澄悠看了他一眼。 “那就直接找她。” 空气安静。 394 第二天早上。 袁汐叶刚坐下。 朱瑞曜走过来。 把一盒草莓牛奶放她桌上。 她立刻警惕。 “你多的?” “不是。” “顺手?” “不是。” “那是什么。” 朱瑞曜看着她。 “给你的。” 袁汐叶:“……” 395 五分钟后。 符安灼来了。 放下一袋她喜欢的海盐薯片。 袁汐叶: “你也多的?” “特意买的。” “……” 薛洛煦随后送来一个小蛋糕。 “昨天你说想吃。” 林澄悠最后过来。 没带吃的。 只把她昨天落在教室的笔记本放桌上。 “你忘了。” 396 袁汐叶坐在四样东西中间。 终于意识到。 事情已经彻底偏离她的研究范围。 体育委员从旁边走过。 看了看桌子。 又看她。 “今天祭祀规格升级了。” 袁汐叶: “你走。” “我什么都没说。” “快走。” 397 微博一直到第一节课以后才更新。 今天没有产品内容。 有一些私人问题需要处理。 暂停营业观察。 请大家理解。 评论: 【发生什么了。】 【老师语气好严肃。】 【第一次见你不打tag。】 袁汐叶: 【因为今天不适合打。】 398 她关掉手机。 抬头。 正好看见朱瑞曜。 朱瑞曜也在看她。 符安灼在另一边。 同样在看。 薛洛煦靠着桌。 林澄悠翻着书。 但她一抬头。 四个人的注意力几乎同时落了过来。 袁汐叶第一次非常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可能一直以来。 真正站在观众席上的人。 根本不是她。 399 袁汐叶决定进行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停业整顿。 不是产品停业。 是她自己停业。 具体措施包括: 第一,不主动观察。 第二,不参与厨王评分。 第三,不保存班级群二创。 第四,不再分析任何“看见没”“怎么样”“帅不帅”。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如果有人直接对她好。 不要自动绕一圈解释成CP素材。 她写完这五条。 盯着第五条看了很久。 最后又补: 尽量。 400 执行第一天。 效果很差。 早上符安灼进教室,站在她桌边。 “早。” 袁汐叶:“早。” “今天怎么不看我。” “我在看书。” “我新剪了头发。” “哦。” “没发现?” “发现了。” “怎么样。” 熟悉的句式。 袁汐叶警铃大作。 她低头: “符合高中生仪容规范。” 符安灼:“……” 401 符安灼站了五秒。 “你最近真的很像教导主任。” 袁汐叶:“谢谢。” “不是夸你。” “那也谢谢。” “好看吗。” “整齐。” “我问好不好看。” “精神。” “袁汐叶。” 她终于抬头。 符安灼弯着眼睛看她。 “说一句好看会扣你学分?” 402 袁汐叶卡住。 最后: “……好看。” 符安灼满意。 “谢谢。” 然后走了。 整个过程。 没有朱瑞曜。 没有老婆。 没有产品。 没有任何可以让她绕道解释的第三个人。 袁汐叶坐在原地。 感觉比以前看他抱朱瑞曜十次还危险。 403 更危险的是朱瑞曜。 因为朱瑞曜不会问。 他只会做。 第二节下课,袁汐叶的自动铅笔坏了。 她甩了两下。 没出芯。 朱瑞曜从后面伸手。 “给我。” “没事,我换一支。” “给我。” 袁汐叶递过去。 他低头拆开笔。 把卡在里面的断芯倒出来。 重新装好。 按两下。 递回去。 “好了。” 404 袁汐叶:“谢谢。” “嗯。” 朱瑞曜回座位。 袁汐叶拿着笔。 等。 等了半天。 没后续。 她甚至回头看了一眼。 朱瑞曜已经开始做题。 没有符安灼突然出现。 没有“老婆修笔”。 没有人抢笔。 没有人阴阳怪气。 就只是给她修了一支笔。 袁汐叶第一次发现。 原来没有CP包装的男友力。 这么难处理。 405 午饭。 薛洛煦更直接。 袁汐叶端着餐盘找位置。 他从旁边把椅子拉开。 “这里。” 袁汐叶坐下。 “谢谢。” 薛洛煦也坐下。 过了一会儿。 把自己没动过的小番茄推过来。 “你不是喜欢这个。” 袁汐叶:“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把自己盘里的都先吃了。” “……” “吃吗。” 袁汐叶:“吃。” 406 她夹走一个。 偷偷观察四周。 林澄悠不在。 袁汐叶突然有点不适应。 “林澄悠呢。” 薛洛煦:“老师找他。” “哦。” “你找他?” “没有。” “那你问。” “随便问。” 薛洛煦看她两秒。 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他不在,我就不应该对你好。” 袁汐叶筷子停住。 407 “没有。” “真的?” “真的。” “那再吃一个。” 薛洛煦又推近一点。 袁汐叶默默夹了。 觉得这个小番茄已经不是普通的小番茄。 是认知炸弹。 408 最后一位是林澄悠。 下午放学。 袁汐叶发现外面下雨。 她没带伞。 站在教学楼门口等。 林澄悠撑着伞走到她旁边。 “走吗。” 袁汐叶:“你往哪边。” “地铁站。” “我坐公交。” “前面一段顺路。” 袁汐叶:“不用,我等雨小一点。” 林澄悠抬头看了看天。 “天气预报说一个小时。” “……” “走吧。” 409 袁汐叶只能进去。 伞不算特别大。 林澄悠把伞往她那边偏。 自己右肩很快湿了一点。 袁汐叶发现。 “你伞歪了。” “没有。” “你肩膀湿了。” “没事。” “你往自己那边一点。” 林澄悠没动。 “你别淋到就行。” 袁汐叶:“……” 410 她当天晚上没发微博。 一个字都没发。 因为这四件事根本没办法打tag。 她总不能: 朱符 朱瑞曜给我修笔。 这算什么。 符呢? 薛林 薛洛煦给我小番茄。 林呢? 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 CP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心理缓冲区。 只要把两个男的放在一起。 一切都可以解释。 现在他们突然把缓冲区撤了。 袁汐叶被直接暴露在火力范围内。 411 第二天。 语文课代表发现她微博没更新。 课间问: “你昨天怎么没发。” “没粮。” “昨天没粮?” “没有。” “朱瑞曜给你修笔不算?” “不算。” “薛洛煦给你番茄呢。” “不算。” “林澄悠送你去车站。” “更不算。” 语文课代表看着她。 “那什么才算。” 袁汐叶:“他们互相。” “为什么一定要互相。” “因为CP。” 412 语文课代表点头。 “哦。” 然后问: “那如果他们喜欢的是你呢。” 袁汐叶:“……” 她转身就走。 语文课代表在后面: “你去哪。” “厕所。” “这边才是。” 袁汐叶掉头。 语文课代表: “你现在连厕所都不会上了?” 413 袁汐叶决定不能再这样。 必须恢复秩序。 她需要一些熟悉的东西。 比如朱瑞曜骂符安灼。 比如符安灼喊朱瑞曜老婆。 比如薛洛煦抢林澄悠的鸡蛋。 随便什么。 只要不是冲她来。 都行。 414 午休。 机会来了。 符安灼坐朱瑞曜旁边。 两个人在看一道物理题。 距离很近。 袁汐叶眼睛一亮。 终于。 熟悉的世界。 符安灼:“这个为什么选C。” 朱瑞曜:“因为B错。” “废话。” “那你还问。” “讲一下。” 朱瑞曜拿笔。 开始讲。 415 袁汐叶偷偷看。 心情逐渐平静。 对。 就是这样。 你们两个好好相处。 不要管我。 物理真好。 牛顿真好。 世界终于恢复秩序。 然后符安灼突然抬头。 越过朱瑞曜。 看她。 “袁汐叶。” 她心里咯噔一下。 “干什么。” “你会这题吗。” “……会。” “那你给我讲。” 416 朱瑞曜手里的笔停住。 “我讲一半了。” 符安灼:“你讲得不好。” “那你刚才听半天。” “现在想换老师。” “滚。” 符安灼已经拖着椅子。 坐到袁汐叶旁边。 “老师。” 袁汐叶:“……” 朱瑞曜也拿着卷子过来。 “他刚才哪没听懂。” 袁汐叶:“……” 熟悉的世界恢复了。 但她被塞进了正中间。 417 微博当天终于更新。 我宣布。 产品结构正在发生一种非常不健康的变化。 以前: A——B。 非常稳定。 现在: A——我——B。 我要求退出。 本人只想坐观众席。 为什么突然给我安排角色。 编剧出来。 评论: 【你有没有想过编剧就是他们。】 袁汐叶: 【没有。】 【不想。】 【下一位。】: 工业糖精20:你们追女生,为什么要先跟男的 418 真正的事故发生在周三下午。 艺术节宣传片拍完。 摄影社把原片发给符安灼。 因为班级群压画质。 袁汐叶负责帮班主任整理班级素材。 符安灼把手机递给她。 “照片都在相册里。” “我传电脑。” “嗯。” “密码。” 符安灼报了。 袁汐叶解锁。 开始传。 419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手机顶部弹出一条消息。 群聊: 【反工业糖精联盟(4)】 朱瑞曜: 【她今天看了吗。】 袁汐叶:“……” 她手停住。 420 她没有点。 真的没有。 她非常尊重隐私。 她只是盯着那条通知。 然后第二条自己弹出来。 薛洛煦: 【看了,物理课那次。】 第三条。 林澄悠: 【但她最近明显在躲。】 第四条。 符安灼手机握在她手里。 所以符安灼没回。 袁汐叶:“……” 421 她抬头。 符安灼正站不远处帮老师搬东西。 完全没注意。 手机又震。 朱瑞曜: 【是不是之前太明显。】 薛洛煦: 【你们篮球赛最明显。】 朱瑞曜: 【你们早餐也一样。】 林澄悠: 【别互相甩锅。】 袁汐叶已经不敢呼吸。 422 最后一条弹出来。 薛洛煦: 【那今天还营业吗。】 袁汐叶: “……” 她看着。 营业。 这个词她认识。 非常认识。 甚至比数学公式还认识。 她的大脑开始自动检索过去几个月所有事件。 拧瓶盖。 搭肩。 老婆。 盖外套。 整理领子。 书包。 篮球。 创可贴。 早餐。 生活流。 工业糖精。 竞品。 市场。 撞题材。 423 袁汐叶觉得。 一个巧合是巧合。 两个巧合是缘分。 三百个巧合。 可能叫产业链。 424 符安灼回来。 “传完了吗。” 袁汐叶缓慢抬头。 “差不多。” “怎么了。” “没什么。” “你脸色很奇怪。” “符安灼。” “嗯?” “反工业糖精联盟是什么。” 符安灼脸上的笑。 消失了。 425 空气凝固。 符安灼低头。 看手机。 顶部最后一条消息: 【那今天还营业吗。】 他闭了闭眼。 人生第一次。 不知道该怎么圆。 袁汐叶看着他。 “营业什么。” “……” “什么叫我最近明显在躲。” “……” “什么叫篮球赛最明显。” “……” 符安灼沉默很久。 “你听我解释。” 426 袁汐叶:“好。” 符安灼:“……” 他原本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缓兵之计。 没想到对方真的同意了。 袁汐叶甚至把手机放桌上。 “解释。” 符安灼第一次觉得。 “你听我解释”这句话后面。 其实没有解释。 427 最后他说: “这个事情比较复杂。” “多复杂。” “从头说会很长。” “我今天没事。” “……” “说。” 符安灼看着她。 “能不能把朱瑞曜他们一起叫来。” 袁汐叶:“可以。” 语气特别平静。 符安灼更害怕了。 428 十分钟后。 空教室。 五个人。 袁汐叶坐第一排。 四个男生站前面。 这个场面很像答辩。 而且是四个人论文查重率百分之九十九。 袁汐叶把手机放桌上。 “开始吧。” 没人说话。 429 她点名。 “朱瑞曜。” “嗯。” “她今天看了吗,什么意思。” 朱瑞曜:“……” “薛洛煦。” “嗯。” “物理课那次,什么意思。” “……” “林澄悠。” “嗯。” “她最近明显在躲,什么意思。” 林澄悠沉默两秒。 “字面意思。” 另外三个人同时看他。 这个时候就不要诚实了。 430 袁汐叶又问: “营业呢。” 四个人沉默。 她突然笑了一下。 “不会是我理解的那个营业吧。” 符安灼:“……” “拧瓶盖。” “……” “搭肩。” “……” “老婆。” “……” “盖衣服。” “……” “整理领子。” “……” “你们不会告诉我。” 袁汐叶一字一句。 “这些都是故意的吧。” 431 朱瑞曜先开口。 “不是全是。” 袁汐叶立刻抓住: “那哪些是。” “……” “哪些不是。” “……” 朱瑞曜第一次发现。 诚实一点比全盘否认更难。 432 符安灼试图抢救。 “最开始有一部分。” “最开始是什么时候。” “体育课。” “哪次。” “搭肩。” 袁汐叶想起来了。 她当时还回头。 看见符安灼胳膊搭朱瑞曜肩上。 朱瑞曜居然没推开。 她回去写了三百字。 433 袁汐叶: “所以那次是故意的。” 符安灼:“……嗯。” “因为我回头了?” “嗯。” “你们看见了?” “嗯。” “然后呢。” 符安灼声音越来越小。 “发现你……挺喜欢看。” 袁汐叶:“……” 434 她转向朱瑞曜。 “所以后来拧瓶盖。” “……” “借笔。” “……” “坐一起。” “……” “共用耳机。” “……” “老婆救我。” 朱瑞曜终于说: “最后那个有时候是顺口。” 袁汐叶: “你们已经顺口了?” “……” 问题更严重了。 435 袁汐叶觉得自己的世界正在坍塌。 但她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转向薛洛煦和林澄悠。 “那你们呢。” 薛洛煦:“……” “你们总不是吧。” 林澄悠: “我们是后来发现的。” 袁汐叶闭眼。 很好。 第二栋也塌了。 436 “饮料。” 薛洛煦:“第一次故意。” “鸡蛋。” “故意。” “你最好了。” “故意。” “创可贴。” “他真受伤。” 袁汐叶眼睛亮了一点。 终于。 有真的。 林澄悠补充: “但‘听话’是故意的。” 袁汐叶:“……” 谢谢。 不用这么诚实。 437 “盖外套呢。” 林澄悠:“他真冷。” “早餐。” 薛洛煦:“特意买的。” “本人更好看。” 林澄悠停了一下。 “真的这么觉得。” 袁汐叶:“……” 她突然发现。 这个审讯越来越难。 因为里面掺杂了真的。 438 她又回到朱符。 “重也拿得动。” 朱瑞曜:“真的拿得动。” “我知道你拿得动!” 袁汐叶第一次提高声音。 “我是问为什么要说!” 朱瑞曜:“……” 符安灼小声: “这句当时效果确实很好。” 袁汐叶猛地看他。 “你闭嘴。” “好。” 439 袁汐叶站起来。 开始来回走。 “所以。” “我以为你们关系变好了。” 没人说话。 “我以为你们从宿敌发展到一种很微妙的——” 她及时刹车。 “算了。” “总之。” “我每天在微博分析。” “你们每天在这里——” 她指着符安灼手机。 “开会?” 440 符安灼: “没有每天。” 袁汐叶:“……” “真的。” “频率大概多少。” 符安灼想了想。 林澄悠: “一周两三次。” 袁汐叶:“……” 薛洛煦: “竞争激烈的时候多一点。” 袁汐叶:“……” 朱瑞曜: “你们能不能别补充。” 441 袁汐叶: “还竞争。” 符安灼:“……” “竞争什么。” “……” “谁更好嗑?” “不是。” 这次四个人回答得很快。 袁汐叶愣了。 442 “那竞争什么。” 没人说。 袁汐叶看他们。 “不是CP热度?” “不是。” “不是班群积分?” “不是。” “不是我微博——” 她突然停住。 四个人也停住。 443 袁汐叶慢慢问: “你们知道我微博?” 四个人: “……” 又一栋楼。 正在远处摇晃。 444 符安灼: “后来知道的。” 袁汐叶: “什么时候。” “……” “什么时候!” “‘老婆是轮岗制岗位’以后。” 袁汐叶:“……” 那是很早以前。 非常早。 445 她坐回去。 整个人安静了。 “所以。” “臭脸服务型人格。” 朱瑞曜:“看过。” “垃圾处理型男友。” “看过。” “原则在称呼面前打五折。” “看过。” “低碳恋爱。” “看过。” “民间信仰。” “看过。” “老婆系统多线程冲突。” 朱瑞曜闭眼。 “都看过。” 446 袁汐叶转向符安灼。 “你呢。” 符安灼: “都看过。” “评论呢。” “……” “也看?” “偶尔。” “什么叫偶尔。” “热评。” 袁汐叶:“……” 她现在想从窗户出去。 447 薛洛煦举手。 “我们知道得晚一点。” 袁汐叶:“谢谢。” “不客气。” “我不是在谢你!” “哦。” 448 她突然想起一件更可怕的事。 “所以后来那些——” 她停住。 “你们是不是根据我微博改过?” 没人回答。 这次的沉默。 已经是一种回答。 449 袁汐叶: “我说喜欢生活流。” 符安灼:“……” “第二天就有人整理校牌。” 薛洛煦:“……” “我说熟到不用说谢谢。” 林澄悠:“……” “后来你们真的开始不说。” 朱瑞曜:“……” “我说好厨子一个动作就是一顿饭。” “……” “你们就开始不讲话只动手。” 四个人: “……” 450 袁汐叶彻底明白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吃饭。 其实菜单是她写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观察。 其实观察对象每天晚上回去看实验报告。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同人女。 结果。 她是甲方。 451 当天晚上。 @今天我的产品结婚了吗 发了一条微博。 没有tag。 家人们。 塌房了。 不是普通塌房。 是地基以下都没有了。 我今天发现。 他们知道。 他们一直知道。 知道我喜欢看什么。 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笑。 知道哪种互动效果好。 知道生活流。 知道男友力。 知道“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甚至知道竞品。 会复盘。 会撞题材。 会控制营业频率。 会根据用户反馈调整内容。 我一直以为自己在观察野生动物。 今天发现。 野生动物早就发现摄像头了。 不仅发现。 还会找镜头。 会看回放。 会分析收视率。 会研究我喜欢看什么姿势开屏。 我不是同人女。 我是甲方。 452 评论区一分钟破百。 【????????】 【等等所以他们真的知道?】 【老师你之前那些“天然糖”全是定制餐?】 【我笑死,对家甚至是同一家甲方下面的两个乙方。】 【你不是甲方。】 袁汐叶: 【那是什么。】 对方: 【求偶对象。】 袁汐叶: 【拉黑了。】 453 另一条热评: 【我明白了。】 【孔雀A喜欢你。】 【孔雀B也喜欢你。】 【但是你只在孔雀A对孔雀B开屏的时候看。】 【所以A:那我对B开。】 【B:那我也对A开。】 【后来孔雀C和D发现这个办法有效。】 【于是四只孔雀开始互相借尾巴当背景板。】 袁汐叶: 【禁止动物比喻。】 454 又有人: 【第三方定向求偶。】 【他们不是想证明自己和对方多恩爱。】 【是在给你展示:】 【我帅。】 【我强。】 【我体贴。】 【我会照顾人。】 【我甚至得到另一个帅哥认证。】 【而你:好甜,他们好爱。】 袁汐叶: 【……】 【不要总结。】 455 热评第一最后变成: 【老师。】 【你以为自己看的是恋爱综艺。】 【其实你是女嘉宾。】 袁汐叶把手机扣在床上。 过了一分钟。 拿起来。 又看一遍。 再扣下去。 她决定。 明天必须把最后一个问题问清楚。 456 第二天午休。 还是那间空教室。 还是五个人。 袁汐叶开门见山。 “最后一次。” 四个人都很安静。 “所以你们根本不喜欢对方?” 朱瑞曜: “不喜欢。” 符安灼: “完全不。” 薛洛煦: “没有。” 林澄悠: “嗯。” 457 袁汐叶:“那你们为什么互叫老婆。” 符安灼: “你爱听。” “为什么搭肩。” “你会看。” “为什么拧瓶盖。” 朱瑞曜: “你会笑。” “为什么盖外套。” 薛洛煦: “你那天看得很久。” “为什么整理校牌。” 林澄悠: “你喜欢生活流。” 袁汐叶:“……” 458 她看着四个人。 沉默了足足十秒。 终于问出一句: “所以。” “你们追女生。” “为什么要先跟男的结婚?” 459 空教室安静。 然后门外突然传来一声。 “噗——” 五个人一起转头。 门没关严。 体育委员蹲在外面。 捂着嘴。 旁边还有语文课代表。 两个人显然不知道听了多久。 袁汐叶:“……” 体育委员立刻站起来。 “我可以解释。” 袁汐叶: “你听我解释。” 体育委员: “好。” 袁汐叶:“……” 怎么又轮到她没有解释了。 工业糖精21:直男卖腐天打雷劈 460 体育委员和语文课代表被请进来了。 准确来说。 不是请。 是袁汐叶站在门口说: “进来。” 语气像班主任抓到两个人课间在厕所打牌。 两个人立刻进。 体育委员还很自觉地把门关好。 461 袁汐叶:“你们听到多少。” 体育委员:“不多。” 语文课代表:“从‘为什么互叫老婆’开始。” 袁汐叶:“……” 体育委员补充: “前面不知道。” 语文课代表:“但后面信息量挺大。” 袁汐叶看着她。 “你是不是还想记笔记。” 语文课代表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 里面真的有笔。 462 符安灼靠着桌。 “你们两个怎么在门口。” 体育委员:“路过。” 朱瑞曜:“空教室在走廊最里面。” “专门路过。” “你骗谁。” 体育委员:“那我承认,我们看到你们五个一起进来,觉得像开庭。” 薛洛煦:“然后呢。” “然后想知道谁被告。” 林澄悠:“现在知道了?” 体育委员看了一圈。 “感觉是集体被告。” 463 袁汐叶:“行了。” 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追究偷听。 真正的问题还没解决。 她重新坐下。 “四位。” “既然都说不喜欢彼此。” “那你们到底——” 她停了一下。 第一次觉得这句话问出口很危险。 464 符安灼倒是很自然。 “喜欢你啊。” 袁汐叶:“……” 体育委员:“……” 语文课代表:“……” 朱瑞曜:“你能不能别抢。” 符安灼:“这种事还有先后?” 朱瑞曜:“至少别说得跟报菜名一样。” 465 袁汐叶大脑再次停机。 她本来以为。 这句话需要很多铺垫。 需要气氛。 需要慎重。 结果符安灼就这么说了。 像在回答: “今天食堂吃什么。” 她沉默很久。 “你再说一遍。” 符安灼: “我喜欢你。” 466 这次很清楚。 没有老婆。 没有营业。 没有朱瑞曜。 没有任何缓冲层。 符安灼甚至笑了一下。 “所以最开始我确实想跟你说话。” “后来发现。” “我直接找你,你就‘谢谢’‘嗯’‘好’。” “我跟朱瑞曜说一句。” “你能笑半天。” 袁汐叶:“……” 467 符安灼继续: “那我能怎么办。” “只能曲线救国。” 袁汐叶: “你这个曲线是不是太曲了。” “有效就行。” “你们都快绕地球一圈了。” 体育委员在旁边小声: “确实。” 袁汐叶:“你闭嘴。” “好。” 468 朱瑞曜终于开口。 “我一开始不想。” 袁汐叶看他。 “后来呢。” “后来发现确实有用。” “所以你也——” “嗯。” “嗯什么。” 朱瑞曜皱眉。 像觉得这个问题很难答。 最后还是说: “喜欢你。” 469 他说完耳朵有点红。 但表情很正常。 袁汐叶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因为朱瑞曜之前所有拧瓶盖、拿书包、搬水、比赛、修笔。 如果全部重新解释。 好像都开始变味。 470 袁汐叶小声: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骂符安灼。” 朱瑞曜: “因为他真的烦。” 符安灼:“?” “而且他每次临时加戏。” “那不是为了效果。” “你可以提前说。” “提前说还有即兴感吗。” “你看。” 朱瑞曜转向袁汐叶。 “就是这样。” 袁汐叶:“……” 她突然理解了一部分。 有些东西确实不是演的。 比如这两个人互相嫌弃。 是真的。 471 薛洛煦靠在旁边。 很诚实。 “我们更简单。” 袁汐叶:“你们怎么。” “看他们有用。” “就学了。” “……” “而且你确实会多看。” “……” “所以就继续。” 袁汐叶:“那你喜欢我什么时候开始的。” 薛洛煦想了想。 “比卖腐早。” 472 “多早。” “你上次帮我跟老师解释我不是故意没交作业。” 袁汐叶:“那是因为你卷子夹错了。” “嗯。” “很小的事。” “对我不是。” 薛洛煦笑。 “后来你每次看我们互动特别开心。” “我觉得挺有意思。” “然后就越来越想让你看。” 473 袁汐叶转向最后一个。 林澄悠。 他最安静。 也是最难问的。 “你呢。” 林澄悠抬眼。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 “喜欢你的时间比加入营业早。” “为什么。” “很多。” “举例。” 林澄悠停了停。 474 “你会记别人说过的小事。” “会帮忙。” “不会让人尴尬。” “打游戏很强。” “笑起来很好看。” 他说得特别平。 但因为太平。 反而比前面几个更让人不知道怎么接。 袁汐叶: “……你别这么完整。” 林澄悠:“不是你让我举例。” “我后悔了。” 475 语文课代表站在旁边。 已经快憋死。 体育委员更是脸都红了。 不是害羞。 是憋笑。 袁汐叶发现。 “你们两个想笑就笑。” 体育委员立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语文课代表也弯下腰。 476 袁汐叶:“有那么好笑?” 体育委员:“不是。” “我就是突然想到。” “想到什么。” 他努力平复。 “你以前天天在那分析。” “他帮他拿水。” “他给他盖衣服。” “他叫他老婆。” “结果实际上四个人——” 他比了个圆。 “都在围着你转。” 477 语文课代表补刀: “你还一直强调产品纯度。” 袁汐叶:“……” “拒绝进入正文。” “……” “说自己是观察员。” “……” “说研究人员不能干涉实验对象。” 袁汐叶:“你也闭嘴。” “好。” 478 符安灼笑得肩膀抖。 袁汐叶立刻瞪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最没有资格笑。” “为什么。” “你是始作俑者。” 符安灼想了想。 “确实。” “那你负责。” “负责什么。” “负责把这件事恢复原状。” 479 符安灼: “怎么恢复。” 袁汐叶: “以后不许卖。” 四个人都安静。 体育委员也安静。 语文课代表也安静。 教室里出现一种非常庄严的气氛。 像行业监管部门终于下达整改通知。 480 袁汐叶:“不许叫老婆。” 符安灼:“行。” “不开CP玩笑。” “行。” “不许故意搭肩、拧瓶盖、盖外套。” 朱瑞曜:“本来也不想。” “薛林也是。” 薛洛煦:“好。” “班群不许营业。” 林澄悠:“嗯。” 袁汐叶深吸一口气。 “全面停业。” 481 体育委员小心举手。 “二创呢。” 袁汐叶: “停更。” 语文课代表:“?” “全部停。” “历史作品呢。” “封存。” “相册呢。” “改名。” 体育委员:“改什么。” 袁汐叶:“《高二某班普通同学生活记录》。” 体育委员:“这名字本身就很可疑。” 工业糖精22:他们现在已经不需要卖腐了,只 482 整改第一天。 安静。 非常安静。 朱瑞曜没有给符安灼拧水。 符安灼自己开。 薛洛煦吃自己的鸡蛋。 林澄悠没给他。 班群也没人叫老婆。 甚至体育委员发了一句: 【今天怎么这么正常。】 都没人接。 483 袁汐叶本来很满意。 这才是正常高中生活。 上课。 作业。 吃饭。 体育课。 没有厨房。 没有产品。 没有营业。 没有甲方。 她终于可以重新做人。 484 到了第二节课间。 她开始觉得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 以前朱瑞曜和符安灼至少会吵。 现在连吵都不吵。 不是关系变好。 是两个人刻意避免产生任何可被解释的互动。 符安灼掉了支笔。 滚到朱瑞曜脚边。 朱瑞曜看见。 没捡。 用脚轻轻踢回去。 485 袁汐叶:“……” 她告诉自己。 很好。 非常有边界。 十分钟后。 符安灼打不开一瓶新饮料。 试了两次。 没开。 朱瑞曜坐旁边。 眼皮都没抬。 符安灼自己拿衣角包着。 终于拧开。 袁汐叶:“……” 她突然觉得。 这瓶水受苦了。 486 午饭。 薛洛煦盘里有小番茄。 林澄悠盘里没有。 以前薛洛煦肯定会分。 今天不。 他一个个自己吃。 吃到最后一个。 林澄悠看了一眼。 薛洛煦也看见了。 两个人对视。 然后薛洛煦把最后一个塞自己嘴里。 袁汐叶:“……” 非常合规。 非常文明。 非常难受。 487 语文课代表坐旁边。 问: “怎么样。” 袁汐叶:“什么。” “停业生活。” “很好。” “你脸上不是很好。” “我只是困。” “你刚睡完午觉。” “那就是低血糖。” “你刚吃两碗饭。” 袁汐叶:“……” 她现在有点讨厌聪明人。 488 下午体育课。 隔壁班也在操场。 袁汐叶本来靠着栏杆发呆。 忽然看见隔壁班两个男生。 一个刚跑完。 另一个递水。 跑完的那个接过去。 喝了一口。 然后顺手把瓶子递回去。 另一个直接喝。 袁汐叶:“……” 489 她眼睛亮了。 只有一点点。 真的。 就一点。 她甚至没有掏手机。 只是多看了两秒。 然后身后突然传来: “你看什么。” 袁汐叶僵住。 490 朱瑞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后面。 脸色不太好。 符安灼也过来了。 “哪两个。” 袁汐叶:“什么哪两个。” “你刚才看谁。” “我看操场。” “操场很大。” “看风景。” “那边没有树。” “我看塑胶跑道。” 符安灼:“你什么时候对塑胶这么有兴趣。” 491 薛洛煦和林澄悠也从另一边回来。 薛洛煦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一眼就明白。 “隔壁班?” 袁汐叶:“没有。” 林澄悠: “共用水瓶那两个。” 袁汐叶:“……” 精准定位。 492 四个人同时沉默。 然后。 朱瑞曜拿起自己手里的水。 递给符安灼。 “喝吗。” 符安灼:“?” 袁汐叶:“?” 493 符安灼反应非常快。 接过来。 喝了一口。 “谢谢老婆。” 朱瑞曜: “你不是答应不叫。” “忘了。” “还我。” “不。” 薛洛煦看了两秒。 立刻从自己袋子里拿出巧克力。 掰一半给林澄悠。 “吃吗。” 林澄悠:“……” “你刚才不是说不饿。” “现在饿了。” 494 袁汐叶:“你们干什么。” 四个人: “没什么。” 这一次。 同步的是四个。 体育委员远远看见。 整个人跑过来。 “复工了?” 袁汐叶: “没有!” 符安灼: “临时。” 朱瑞曜: “闭嘴。” 495 体育委员兴奋: “我就知道。” 语文课代表也过来了。 “怎么回事。” 体育委员指隔壁。 “新竞品出现。” 袁汐叶:“不许说竞品!” 语文课代表一眼看懂。 “哦。” “市场刺激复产。” 袁汐叶:“你们两个也闭嘴。” 496 符安灼喝完朱瑞曜的水。 把瓶子递回去。 朱瑞曜接了。 袁汐叶立刻: “停。” 两个人同时看她。 “你们昨天刚答应。” 符安灼: “但你刚才看别人。” “我看看怎么了。” “你暂停我们。” “又看别人。” 袁汐叶:“……” 497 薛洛煦也很有意见。 “确实不公平。” 袁汐叶:“哪里不公平。” “停业是全面停。” “对。” “那你不能消费新品。” “我没有消费!” 林澄悠淡淡: “你看了七秒。” 袁汐叶:“你为什么数!” 498 朱瑞曜:“七秒?” 符安灼:“这么久?” 薛洛煦:“比我昨天投篮看得久。” 林澄悠:“嗯。” 袁汐叶站在中间。 忽然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熟悉。 只不过以前他们争的是: 谁的CP更好嗑。 现在争的是: 她看别人看了几秒。 499 体育委员感叹。 “产业转型了。” 语文课代表:“从CP赛道转注意力赛道。” 袁汐叶:“我求你们两个回去上课。” 体育委员:“还没打铃。” 袁汐叶:“提前预习。” “体育课预习什么。” “预习闭嘴。” 500 整改。 正式失败。 用时一天零六个小时。 刷新历史纪录。 501 晚上。 @今天我的产品结婚了吗 终于更新。 家人们。 停业失败。 原因: 我今天在操场。 不小心看了隔壁班两个男生七秒。 七秒。 然后原产品当场复产。 一个开始共用水。 一个开始分巧克力。 我现在明白了。 这不是营业。 这是市场份额保卫战。 评论: 【笑死我了。】 【你看竞品七秒,老品牌连夜召回重做。】 【停产可以,用户流失不行。】 【嫂子:我只是看一眼。四位:恶意跳槽。】 袁汐叶: 【不要叫嫂子。】 502 热评第二: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们现在已经不需要卖腐了。】 【只是习惯拿彼此当求偶道具。】 袁汐叶: 【更难听了。】 对方: 【那叫僚机。】 袁汐叶: 【四个人互为僚机?】 评论: 【对。】 【世界上最拥挤的僚机系统。】 503 第二天。 班级群恢复了部分功能。 符安灼: 【@朱瑞曜 宝宝明天记得带篮球。】 朱瑞曜: 【?】 符安灼: 【业务恢复通知。】 朱瑞曜: 【滚。】 薛洛煦: 【太老套。】 符安灼: 【你来。】 薛洛煦: 【@林澄悠 明早记得吃饭。】 林澄悠: 【知道。】 语文课代表: 【两家菜系恢复营业。】 袁汐叶: 【全部停下。】 504 符安灼: 【你不看隔壁班就停。】 袁汐叶: 【?】 朱瑞曜: 【他说得对。】 袁汐叶: 【你为什么支持他。】 朱瑞曜: 【就这件事。】 薛洛煦: 【同意。】 林澄悠: 【公平。】 袁汐叶: 【你们在跟我签排他协议吗。】 体育委员: 【会员制。】 工业糖精23:真相是真?还是嫂子有KPI(完结 505 之后事情变得越来越荒谬。 四个人已经知道秘密暴露。 反而懒得装了。 以前营业之前。 还会偷偷确认袁汐叶在不在。 现在直接问。 “你看吗。” 袁汐叶:“不看。” “那不弄。” “……” “现在呢。” “不看。” “你明明抬头了。” 506 甚至连“男友力展示”也开始直给。 搬教材。 朱瑞曜一手抱两摞。 走到袁汐叶面前。 “让一下。” 袁汐叶让开。 他过去两步。 突然回头。 “重吗。” 袁汐叶:“你问我?” “你觉得。” “……看着挺重。” “我拿得动。” 袁汐叶:“我知道。” 朱瑞曜:“哦。” 明显满意。 507 符安灼更简单。 体育课打完球。 校服袖子卷起来。 走到她旁边。 “今天怎么样。” 袁汐叶:“什么怎么样。” “表现。” “还行。” “具体。” “……” “投篮。” “准。” “跑得快吗。” “快。” “人呢。” 袁汐叶:“?” “帅吗。” 508 袁汐叶盯着他。 “你现在连包装都不要了?” 符安灼: “包装成本高。” “以前不是还要叫朱瑞曜老婆。” “现在你都知道了。” “所以。” “直接提高转化率。” 袁汐叶: “你少学互联网黑话。” 509 薛洛煦走温柔路线。 给她带小蛋糕。 不再说: “林澄悠也喜欢。” 也不再先递给林澄悠一口。 直接放她桌上。 “给你。” 袁汐叶:“为什么。” “你喜欢。” “没有别的理由?” “想让你开心。” 袁汐叶:“……” 她发现。 工业糖精揭露以后。 天然糖反而更致命。 510 林澄悠则完全不做展示。 他只是越来越自然地进入她生活。 帮她记交作业时间。 提醒她带伞。 游戏里留buff。 她说过一次不喜欢太甜。 下一次递给她的饮料就是无糖。 袁汐叶有一天忍不住问: “你这些也算营业?” 林澄悠: “不算。” “那算什么。” “喜欢你。” 袁汐叶:“……” 她转身走了。 511 微博。 我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塌房以前。 我以为最危险的是: 假糖。 塌房以后。 我发现最危险的是: 撤掉假糖包装以后里面是真的。 以前他们还会拿另一个男的做缓冲。 现在不拿了。 我很怀念工业糖精。 至少工业糖精不会直接攻击消费者。 评论: 【你都说了你不是消费者。】 袁汐叶: 【闭嘴。】 512 班里也逐渐接受了新世界观。 以前体育委员: “朱符今天发糖了吗。” 现在: “今天谁争到袁汐叶注意力最多。” 以前语文课代表做: 【厨王积分榜】 现在更新成: 【本周开屏榜】 袁汐叶发现以后。 要求立刻删除。 513 榜单内容如下。 朱瑞曜: 篮球赛后回头确认——9分。 搬教材展示力气——8分。 修自动铅笔——10分。 符安灼: 新发型主动求夸——9分。 篮球三分+本人帅不帅——9.5分。 课堂主动换老师——8分。 薛洛煦: 小番茄——8分。 小蛋糕——9分。 “想让你开心”——10分。 林澄悠: 送伞——10分。 记口味——10分。 “喜欢你”——因过于直接,取消评分资格。 514 袁汐叶: 【为什么最后一个取消资格。】 语文课代表: 【超纲。】 体育委员: 【厨艺比赛有人直接把饭喂评委嘴里,不合规。】 林澄悠: 【哦。】 薛洛煦: 【确实违规。】 符安灼: 【建议扣分。】 朱瑞曜: 【同意。】 袁汐叶:“……” 这四个人在奇怪的地方又团结起来了。 515 林澄悠: 【那以后不说。】 袁汐叶莫名松了口气。 下一秒。 【做就行。】 群里: 【????】 体育委员: 【危险发言。】 语文课代表: 【林老师进入动作派。】 袁汐叶: 【你还是说吧。】 516 事情发展到这里。 袁汐叶终于发现。 她原先最大的误判不是: “他们是不是情侣。” 也不是: “他们是不是故意卖腐。” 而是她一直觉得。 四个人争的是CP热度。 实际上他们从最开始就在争一个东西。 她的目光。 517 而且他们已经把这种竞争练成了习惯。 她看朱瑞曜做题。 符安灼会突然从旁边探头: “我呢。” 她夸薛洛煦新鞋好看。 林澄悠当天放学会问: “我的呢。” 她看林澄悠比赛。 朱瑞曜会在下一场明显更认真。 她跟符安灼多聊两句。 薛洛煦第二天就会带她喜欢的零食。 这已经不是营业。 是条件反射。 518 班里甚至开发了新二创。 语文课代表画了四只孔雀。 围着一个火柴人。 每只孔雀尾巴上写不同技能: 【男友力】 【情绪价值】 【甜系生活流】 【稳定照顾】 火柴人头顶一个巨大气泡: 【我只是路过。】 519 袁汐叶: 【删。】 语文课代表: 【为什么。】 【我不是孔雀饲养员。】 体育委员: 【你是生态中心。】 【不是。】 符安灼: 【画得挺像。】 袁汐叶: 【哪里像。】 朱瑞曜: 【中间不像。】 群里突然一静。 520 袁汐叶: 【又哪里不像。】 朱瑞曜: 【太丑。】 语文课代表: 【……】 符安灼: 【同意。】 薛洛煦: 【本人好看很多。】 林澄悠: 【嗯。】 袁汐叶: 【禁止统一口径。】 521 体育委员忽然感慨: 【以前你们夸对方还得营业。】 【现在夸袁汐叶倒挺统一。】 没人回。 因为事实太明显。 袁汐叶也没回。 她把手机扣下。 脸有点热。 522 最后的转折发生在周五晚上。 五个人约好打王者。 严格来说。 袁汐叶只答应了符安灼。 结果上线以后。 房间里已经四个人。 她沉默。 “你们为什么都在。” 符安灼: “缺人。” 袁汐叶: “已经五个了。” “对啊。” “所以你们不是缺人。” “缺你。” 523 语音频道安静半秒。 朱瑞曜: “开。” 薛洛煦: “嗯。” 林澄悠: “她打野?” 符安灼: “当然。” 袁汐叶: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自然地略过刚才那句。” 没人理她。 游戏开始。 524 第一局。 袁汐叶打野。 朱瑞曜中。 符安灼射手。 薛洛煦上路。 林澄悠辅助。 阵容一出来。 符安灼感慨: “家庭结构完整。” 朱瑞曜: “闭嘴。” 袁汐叶: “不许家庭。” 薛洛煦: “那团队。” 林澄悠: “听打野。” 525 三分钟。 袁汐叶去下路抓。 符安灼残血。 本能大喊: “老婆救我!” 喊完。 整个语音安静。 符安灼自己也愣了。 朱瑞曜: “你还来。” 符安灼: “职业病。” 526 袁汐叶: “不是停业了吗。” 符安灼: “紧急情况。” 薛洛煦: “生命安全优先于行业规范。” 袁汐叶:“……” 林澄悠: “你先救他。” 袁汐叶冲进去。 双杀。 符安灼: “老婆牛逼。” 袁汐叶: “符安灼!” 527 五分钟。 朱瑞曜被抓。 他下意识: “老婆——” 停住。 袁汐叶也停住。 朱瑞曜沉默半秒。 “……来一下。” 符安灼: “你怎么还自我审查。” 朱瑞曜: “闭嘴。” 袁汐叶已经笑了。 528 七分钟。 薛洛煦被三个人追。 他倒是没有历史包袱。 直接: “袁汐叶救我。” 袁汐叶: “往我这。” 林澄悠: “我也过去。” 薛洛煦跑了一半。 突然: “感觉直接叫名字没有老婆有气势。” 袁汐叶: “你们已经被污染了。” 529 十分钟。 林澄悠第一次残血。 他平时不喊。 今天也没喊。 袁汐叶从小地图看见。 主动过去。 “我来。” 林澄悠: “嗯。” 符安灼: “你为什么主动救他。” 袁汐叶: “他残血!” 朱瑞曜: “我刚才残血你慢了两秒。” 袁汐叶:“?” 薛洛煦: “她救我的时候也慢了一秒。” 袁汐叶:“??” 530 林澄悠: “别吵。” 符安灼: “那你呢。” 林澄悠: “她主动来的。” 语音频道沉默。 林澄悠补刀成功。 531 朱瑞曜: “你什么意思。” 林澄悠: “事实。” 薛洛煦: “你今天很嚣张。” 符安灼: “辅助有必要换一下。” 袁汐叶: “你们到底还打不打游戏。” 四个人同时: “打。” 532 最后一波团。 袁汐叶绕后。 对面五个人都在。 她开团。 血量瞬间掉一半。 几乎同一秒。 四个麦一起响。 “别死。” “往我这。” “我来了。” “退一下,我有控。” 然后符安灼最响: “老婆别送!” 袁汐叶: “……” 她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笑了。 533 团战赢了。 游戏胜利。 结算页面。 袁汐叶MVP。 房间里没人退。 五个人都在线。 符安灼先说: “再来?” 袁汐叶: “你们不是说停业吗。” 朱瑞曜: “游戏不算。” 薛洛煦: “对。” 林澄悠: “私人时间。” 袁汐叶: “那老婆算什么。” 四个人同时安静。 534 符安灼: “历史遗留问题。” 朱瑞曜: “习惯。” 薛洛煦: “团队文化。” 林澄悠: “提高凝聚力。” 袁汐叶:“……” 这些解释。 全部都是以前用过的。 她突然笑得停不下来。 535 那天晚上。 @今天我的产品结婚了吗 发了最后一条长微博。 家人们。 事情发展到最后。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了。 他们确实卖过。 很多是故意的。 会看反馈。 会复盘。 会抢市场。 会抄作业。 会研究什么叫生活流。 会根据我喜欢什么调整。 但有些也是真的。 他们确实越来越熟。 确实知道对方习惯。 确实会顺手帮忙。 确实一起打游戏。 确实连“老婆”都叫顺口了。 而最麻烦的是。 他们真正喜欢的不是彼此。 是我。 我以前一直觉得。 假糖和真糖的区别特别重要。 现在发现。 人类关系好像根本没有这么清楚的分类。 假的做久了会留下习惯。 表演也会产生真的默契。 一开始为了某个人做的事。 做着做着。 也会变成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 我决定不研究了。 太复杂。 本观察员正式辞职。 536 评论区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 【所以你选谁。】 袁汐叶: 【?】 下一条: 【对啊。】 【研究结束以后进入恋爱线了吗。】 袁汐叶: 【没有。】 【为什么。】 袁汐叶: 【因为我还是高中生。】 【我要写作业。】 537 热评: 【老师逃避问题。】 袁汐叶: 【不是。】 【明天真的有数学周测。】 评论: 【四个都喜欢你,你先担心数学。】 袁汐叶: 【数学不会因为四个人喜欢我就自动及格。】 【这才是现实。】 538 第二天。 她进教室。 桌上没有早餐自助。 只有一张纸。 上面写着: 【数学周测重点。】 四种笔迹。 朱瑞曜写函数。 符安灼写概率。 薛洛煦补了立体几何。 林澄悠把易错点圈出来。 袁汐叶站在桌边。 看了很久。 539 体育委员从后面经过。 “新型营业?” 袁汐叶拿书挡住纸。 “不算。” “为什么。” “学习互助。” 语文课代表: “那为什么四个人一起写。” 袁汐叶: “班级互助。” 体育委员:“你现在又开始解释了。” 袁汐叶:“……” 540 周测结束。 袁汐叶考得不错。 比上次高了十一分。 她拿到卷子。 第一反应是回头。 四个人都在。 朱瑞曜先问: “多少。” “比上次高十一。” 符安灼:“厉害。” 薛洛煦:“我就说那道立体几何会考。” 林澄悠:“函数错了吗。” “没错。” “嗯。” 541 体育委员突然从旁边冒出来。 “看见没。” 袁汐叶:“?” 他模仿以前。 “看见没。” 又指四个人。 “怎么样。” 袁汐叶终于明白。 她看着他们。 想了想。 笑。 “挺好。” 542 符安灼:“就挺好?” 朱瑞曜:“具体。” 薛洛煦:“对。” 林澄悠没说话。 但也看着她。 袁汐叶:“……” 熟悉的评委环节。 543 她把卷子卷起来。 挨个敲。 “朱瑞曜,函数讲得好。” 一下。 “符安灼,概率题押对了。” 一下。 “薛洛煦,立体几何有用。” 一下。 最后林澄悠。 “易错点都对。” 林澄悠:“嗯。” 袁汐叶:“还有。” 四个人一起看她。 544 她有点不好意思。 但还是说: “都挺帅。” 教室安静半秒。 然后炸了。 体育委员当场鼓掌。 语文课代表: “满分结算!” 符安灼: “终于不是‘也挺帅’。” 朱瑞曜:“你还记得。” “当然。” 薛洛煦:“我觉得可以存档。” 林澄悠: “嗯。” 袁汐叶:“不许存。” 545 当晚。 班级群相册改名了。 原来的: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被体育委员改成: 【高二某班普通同学生活记录】 完全按照袁汐叶要求。 她满意了三秒。 点进去。 封面还是那张四只孔雀围着她的火柴人。 546 袁汐叶: 【封面为什么没换。】 体育委员: 【普通同学生活记录。】 【哪里普通。】 【同学是真的。】 【生活也是真的。】 【普通呢。】 体育委员: 【标题允许艺术加工。】 袁汐叶: 【……】 547 故事本来应该到这里结束。 但第二周体育课。 袁汐叶又看见隔壁班那两个男生。 上次共用水瓶的。 这次其中一个帮另一个系鞋带。 她只是。 真的只是。 多看了一眼。 548 背后。 四道视线同时扫过来。 袁汐叶立刻: “没有。” 符安灼:“我们还没问。” “我没看。” 朱瑞曜:“你看了。” “就一眼。” 薛洛煦:“几秒。” 林澄悠看了眼表。 “六秒。” 袁汐叶:“你为什么还计时!” 549 符安灼走到朱瑞曜旁边。 非常自然地把手搭上他肩。 “瑞曜。” 朱瑞曜:“滚。” “鞋带开了。” “你自己系。” “不会。” “你小学怎么毕业的。” “老婆帮我。” 袁汐叶:“……” 550 另一边。 薛洛煦把水递给林澄悠。 “喝吗。” 林澄悠接。 “嗯。” “甜吗。” “还好。” “我也喝一口。” 袁汐叶:“你们两个也停。” 551 体育委员远远跑来。 “复工了?” 语文课代表跟在后面。 “今天什么主题。” 袁汐叶: “没有主题。” 符安灼: “竞品防御。” 朱瑞曜: “你闭嘴。” 薛洛煦: “正常互动。” 林澄悠: “嗯。” 袁汐叶扶额。 一切都回来了。 552 当天晚上。 @今天我的产品结婚了吗 更新。 家人们。 复工了。 我就知道。 产品有自己的职业道德。 热评第一: 不是产品有职业道德。 是嫂子有KPI。 袁汐叶: 【说了多少次。】 【不要叫嫂子。】 热评回复: 【那叫什么。】 袁汐叶想了很久。 最后打字: 【观察员。】 553 下面立刻: 【你不是辞职了吗。】 袁汐叶:“……” 她删掉。 重新打。 【消费者。】 又删。 【甲方。】 还是删。 最后只剩两个字。 【随便。】 554 第二天早上。 班级群。 符安灼: 【@朱瑞曜 老婆早。】 朱瑞曜: 【滚。】 薛洛煦: 【@林澄悠 早。】 林澄悠: 【早。】 体育委员: 【今日正常营业。】 语文课代表: 【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 袁汐叶看着手机。 忍了五秒。 最后还是笑了。 她想。 算了。 饭都端上来了。 不吃白不吃。 === 【全文完】 霸之意志31:请不要通过跳崖测试是否存在剧 塞勒斯看她。 “为什么?” “因为……” 她停顿很久。 “因为现在是我们真的经历过的。” 塞勒斯: “那另一个呢?” 弥娅低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梦?” “不是。” “幻觉?” “不是。” “未来?” “也不是。” “那是什么?” 她终于抬头。 “可能是原本会发生的事。” 空气凝固。 【警告。】 【信息披露接近限制边界。】 弥娅心跳很快。 但没停。 塞勒斯眼神变了。 “原本?” “嗯。” “为什么你知道什么叫原本?” 问到了。 最核心的地方。 弥娅喉咙发紧。 系统红字不断闪。 【禁止继续。】 【禁止继续。】 【禁止继续。】 她甚至又感觉到一点熟悉的阻力。 不是剧情场那么强。 但像有什么在压她的舌头。 塞勒斯看着她。 眼里第一次不是单纯信任。 而是怀疑。 还有一点很淡的受伤。 “所以。”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发生什么。” 弥娅没说话。 “你帮我。” “也是因为知道?” 这句话很轻。 却让她觉得比任何系统警告都难处理。 她第一反应是想否认。 可不能。 因为一开始。 确实是。 她怕未来剑圣报复。 怕自己死。 所以救。 就是这么难看。 奥菲莉娅没有插话。 诺亚也没有。 所有人都在等她自己回答。 弥娅慢慢说: “一开始。” “是。” 塞勒斯眼神暗了一点。 她继续。 “我那时候确实想的是。” “你以后如果很厉害。” “我现在最好不要得罪你。” 非常坦白。 坦白得系统都安静了。 “甚至第一次帮你。” “我也不是因为特别善良。” “是因为我怕。” 塞勒斯低头。 弥娅觉得心里更难受。 但还是说完。 “后来不是。” 他抬眼。 “什么时候开始不是?” 弥娅愣住。 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是哪一次? 帮他拿书? 说无神眷不等于废物? 还是更早。 她想了半天。 最后说: “不知道。” 塞勒斯没说话。 弥娅又补: “这种事哪有明确日期。” “……” “又不是合同。” 菲尼克斯忽然点头。 “对。” 全场看他。 “感情一般没有起始盖章。” 弥娅:“……”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菲尼克斯今日语言表现高于个人均值。】 “系统你真的很冒犯。” 菲尼克斯: “什么系统?” 弥娅: “没什么。” 塞勒斯居然轻轻笑了一下。 很浅。 但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弥娅看着他。 认真说: “我只能告诉你。” “现在的我是真的。” “我现在做的选择。” “也是真的。” 塞勒斯沉默很久。 然后问: “那记忆里那个你呢?” 弥娅没逃。 “也许也是。” “只是她没醒。” 这句话说出口。 系统瞬间静止。 【……】 诺亚抬头。 奥菲莉娅也看她。 赫克托皱眉。 塞勒斯更是一动不动。 弥娅自己也愣住。 她刚才只是凭感觉说。 可说完以后。 却突然觉得。 可能就是这样。 原本的弥娅不是一个主动决定要恶毒的人。 只是一个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执行什么的人。 像昨天课堂里那些按剧情说话的学生。 他们笑。 他们羞辱。 他们看热闹。 也许不是完全没有责任。 但也不是完全自由。 【世界观探索度+12%。】 “你这次居然给这么多。” 【检测到关键认知。】 “所以我猜对了?” 【无法确认。】 “……” 又来。 塞勒斯靠在椅背上。 像在消化。 过了很久。 他说: “那我加入。” 弥娅:“?” “什么?” “这个。” 他指桌上的纸。 【我们可能活了两遍。】 弥娅立刻: “不行。” “为什么?” “成员已经太多。” “多一个怎么了?” “危险。” “对谁?” “对我。” 塞勒斯:“……” 诺亚低头笑。 奥菲莉娅: “我赞成。” 弥娅猛地转头。 “你为什么赞成?” “他有样本价值。” “不要把人叫样本。” “那叫成员。” “更不行!” 赫克托: “我也觉得应该加入。” “你什么时候已经默认自己是成员了?” 赫克托一顿。 “不是吗?” 弥娅:“……” 原来他一直默认。 【真界会当前成员数更新。】 “不要!” 【奥菲莉娅。】 “停。” 【诺亚。】 “我说停。” 【赫克托。】 “系统!” 【塞勒斯。】 “他还没正式通过!” 【组织无正式审批制度。】 “那就建立!” 【谁审批?】 弥娅一愣。 系统继续: 【建议由发起人审批。】 “谁是发起人?” 【奥菲莉娅与诺亚。】 “……” 她更没权利。 诺亚非常自然: “通过。” 奥菲莉娅: “通过。” 弥娅: “反对。” 【表决结果:2比1。】 “为什么算我票?我都不是成员!” 【您主动参与表决。】 “……” 完了。 被套进去了。 【弥娅·贝尔蒙特临时成员身份确认。】 “我没有申请!” 【事实加入。】 “什么叫事实加入?!” 【持续参与会议、提供核心情报、影响研究方向。】 “……” 这组织法理基础非常野蛮。 菲尼克斯举手。 “那我呢?” 弥娅立刻: “你不是。” “为什么?” “你只是来吃。” 菲尼克斯认真思考。 “我也有双重记忆。” “……” 有道理。 诺亚: “通过。” 奥菲莉娅: “通过。” 弥娅: “反对。” 赫克托: “通过。” 塞勒斯看了菲尼克斯一眼。 “通过。” 弥娅:“……” 【表决结果:4比1。】 【菲尼克斯加入。】 “这个组织已经没救了。” 白鹅:“嘎。” 所有人看它。 菲尼克斯: “它也想加。” 弥娅:“绝对不行。” 【是否发起表决?】 “不许!” 【已取消。】 白鹅一口叼走第三块饼干。 弥娅觉得这可能就是它参与组织治理的主要方式。 会议结束前。 奥菲莉娅重新整理名单。 【真界会】 【研究目的:确认世界异常现象。】 【当前成员:弥娅、奥菲莉娅、诺亚、塞勒斯、赫克托、菲尼克斯。】 她停一下。 在下面补: 【非正式旁听:鹅。】 弥娅:“……” “为什么鹅都有身份?” “它一直在场。” “它听得懂吗?” 菲尼克斯: “可能。” 白鹅: “嘎。” 奥菲莉娅认真点头。 “无法排除。” 弥娅捂脸。 就在这时。 学院广播响起。 【圣赫利安学院温馨提示。】 【近期发现部分学生私下组织非备案研究团体。】 所有人同时停住。 弥娅缓缓抬头。 “这么快?” 【行政响应速度有所提升。】 “偏偏这种时候提升?” 广播继续。 【学院理解学生对哲学、世界本体论及个人存在意义的兴趣。】 【但任何涉及“世界是否真实”“记忆是否被修改”“我们是不是书中人物”等议题的社团活动,应提前向学生事务处备案。】 弥娅:“……” 全员沉默。 诺亚: “他们怎么知道这么具体?” 奥菲莉娅: “有人举报。” 所有人缓缓看向门。 普通人生互助会负责人刚才离开的方向。 弥娅:“……” 【举报人身份保密。】 “你这时候倒是遵守隐私。” 【制度要求。】 广播又说: 【备案申请需填写以下材料:】 【一、社团宗旨。】 【二、成员名单。】 【三、活动风险评估。】 【四、若最终确认世界确实不真实,请提交应急处置预案。】 弥娅:“?” “最后一个是什么?!” 【学院风险管理较全面。】 “这种事怎么做应急预案?” 【可参考模板。】 “真有模板?!” 【《现实崩塌、神明失控及大型叙事异常事件应急响应指引》。】 全场安静。 诺亚眼睛亮了。 弥娅立刻: “不许去找。” 诺亚: “我还没说。” “你脸上写着。” 奥菲莉娅: “我也想看。” “你也不许。” 赫克托: “如果真的有——” “没有如果!” 菲尼克斯: “里面有吃的吗?” 弥娅转头。 “为什么应急预案里会有吃的?” “逃难要带食物。” “……” 这逻辑居然完全正确。 【目标危机生存意识良好。】 “系统你今天已经夸他太多次了。” 【事实积累。】 广播最后总结: 【请同学们理性探索世界。】 【不要擅自召唤未知存在验证世界边界。】 赫克托默默移开视线。 【不要通过跳崖测试是否存在剧情保护。】 塞勒斯低头。 【不要故意退婚观察是否触发逆袭。】 奥菲莉娅皱眉。 【不要食用不明动物确认其是否为神兽。】 所有人转头看菲尼克斯。 菲尼克斯: “我没吃。” 弥娅: “你问过。” “问和吃不一样。” “这个倒是。” 广播停顿。 【最后。】 【严禁以任何理由伤害校内白鹅。】 所有人缓缓看向桌边。 白鹅正在吃第四块饼干。 “嘎。” 弥娅沉默几秒。 “它为什么还有专门一条?” 系统回答: 【疑似收到龙族外交渠道反馈。】 “……” 她低头看鹅。 “你还会投诉?” 白鹅: “嘎。” 【无法确认。】 弥娅突然觉得。 这个世界哪怕真是假的。 行政投诉流程大概也是真的。 而且特别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