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好(校园 np)》 01、门缝 钟茉音又一次被胸口的闷痛压醒了。 因为初潮来得比较晚,她十四岁才来月经,十七岁还在发育。 不过正所谓“大器晚成”,每日摄入的都是优质脂肪,喂出来的结果倒也没辜负。发育得很好,甚至是好过了头——软尺一量,一看,哈哈,70G。 钟茉音被自己这副身子气笑了,一位高二女生的罩杯上蹦出这个字母,得多招眼。 她翻了个身,心口堵得慌。想不明白,营养怎么就没往身高上匀一匀,哪怕骨架撑开些也好,偏偏小骨架一六三的个子,配一个G杯,这合理吗? 钟茉音想着想着,鼻子一酸,都快哭了。 接到宝贝女儿的电话后,干妈许萧云当天下午便带着三名工作人员回到别墅。她们身着统一的象牙白工作服,拿着软尺、本子、记录板,在卧室里,围着钟茉音转来转去。 小女生的内衣比外衣重要,许萧云都是叫人上门量体,一针一线都照着她的身骨来裁。而且因为钟茉音的情况又比较特殊,所以她的贴身物件,三个月就要来量一次。 “没事的宝贝,这么好的身材你干妈我年轻的时候想有还没有呢。”许萧云掏出一颗牛奶糖,剥了纸喂进钟茉音嘴里,安慰说:“这次跟半年前比没大多少,很快就会稳下来的。” 甜味淌进喉咙里,钟茉音心里堵着的那团情绪,也化开了一点点,乖巧地依偎在干妈怀里。 工作人员翻开厚实的面料册,举到二人面前,推荐说:“要不要试试这款藕粉色的手工蕾丝款,您看看这个质感,舒适性是全系最好的。” 许萧云颔首,又扫了一眼册页——蕾丝、纯棉、真丝,一排排料样整齐铺陈,色调清一色的嫩,温柔得像一捧捧奶油,轻软得叫人移不开眼。 翻页的手指在其中一页停了下来,她低头问怀里的人:“这款怎么样?” 米白色的蕾丝在纸面上铺展,细密的花纹一小片一小片地簇在一起,像初冬落下的薄雪,轻盈、纯净。 钟茉音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轻轻嗯了一声。 她一向都这么听话,平时许萧云给她买什么,她都这样不挑不闹,还会小声地说一句谢谢,听得人心尖发酸,许萧云不许她再说这两个字,她就弯起眼睛,浅浅地笑。 许萧云看着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时常恍惚,当年音音还没断奶就被送到她身边养着,小小的一只,转眼十七年,出落得越发漂亮了。虽然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可那双眼睛却早早地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味道——眼尾微翘,瞳仁又黑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像含着一汪清水。 她长得像她父亲,要是性格也像就好了,偏偏随了她母亲,性子太静,受了委屈也不吭声。 青春期来得悄无声息,音音第一次来例假,许萧云紧张地握着她的手讲了整整一个钟头的生理常识。 音音上高中了,许萧云的焦虑值更是不停往上窜,先不说这孩子长得太招眼,要命的是这孩子发育得实在太好了,这让她这个当妈的怎么放得下心啊啊啊!! 许萧云简直要疯了。高一入学前一晚,她和张锦盛讨论的话题全是:万一哪个胆大的混小子动了歪心思怎么办?万一被人哄骗了怎么办?万一稀里糊涂吃亏了怎么办? 张锦盛靠在床头,眼皮直打架,还要回应她:“儿子也在学校呢,音音不会有事的。” 许萧云抄起枕头砸了过去,“能顶什么用!”接着,气呼呼地翻过身去生闷气。 入学后也是草木皆兵,听音音提起某个男同学的名字,她当晚就把那男生的家庭背景、成绩排名,甚至是对方父母的征信都给查了个底朝天。用晚餐的时候,音音随口夸了句新来的男老师,要不是丈夫拦着,许萧云可能第二天就坐那老师的办公室里了。 张锦盛实在看不下去,伸手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清闲自在的富太太生活待不住,那就直接把她带去公司锁在自己跟前,免得她在家里老是胡思乱想,迟早要出问题。 卧室的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窄窄的缝。 张羽萧从走廊那头过来,手里捏着瓶喝了一半的苏打水,本想径直穿过回自己房间,脚步却在经过那扇门时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听见里头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母亲的温声细语,他侧过头,顺着那道门缝往里瞥了一眼,正好落在钟茉音身上。 她靠在许萧云身上,嘴里含着什么东西,腮帮子鼓起一小团,头发松松扎着,一张脸白净得透光,上身只穿了件单薄贴身的小吊带,精致的锁骨像两道浅浅的溪流,腰细得能一把掐住,可偏偏腰上那对丰盈把布料撑得满满当当,绷成一道饱满圆润的曲线。 她稍稍动了一下,那两团莹白的柔软就跟着轻微地晃了晃。 张羽萧别开眼,凉水顺着喉咙下肚,又看了回去,正好撞上那双黑亮的眼睛。 两个人透过窄窄的门缝,遥遥相望,谁都没有出声。 直到张羽萧若无其事地把那道虚掩的门彻底拉上。 门里门外,瞬间隔得干干净净。 钟茉音慢慢垂下眼,含着那点残余的甜味,不知在想什么。 02、异香 深夜,偌大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灯光笼着沙发一角,像一座小小的孤岛。 张羽萧一身简单黑T,颈间垂着一条银白色项链,刚好落在胸口的位置,偶尔折出一道细碎的亮光。他闲散地卧在卧室的沙发里,电脑搁在腿上,屏幕的光映着他冷白的肌肤,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敲着。 十八岁的年纪,骨架已全然长开,肩宽腿长。随便往那儿一坐就是一副眉目俊朗的好皮相,浑身透着养尊处优浸润出来的矜贵感,与他父亲张锦盛年轻时如出一辙。 屏幕里是这个月看的第七份BP,对方是个大学生团队,拉投资的时候语气慷慨得不行,PPT做得花团锦簇。张羽萧没当场回绝,只说要回去看看资料。 同龄人这个点该在题海里挣扎,为模考排名焦灼。但他早已拿到TOP2的保送资格,别人冲刺的这一年,于他而言反而成了最从容的空窗期。 张锦盛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就把他扔进交易室看盘,枯燥的招股书、宏观数据、财报——他看这些东西的速度,比同龄人看漫画还快。十六岁开始每周列席董事会。从拆解财务模型到约见初创团队,也试手投了两个项目,短短一年内就实现了数倍的账面回报。远比那些标准化考试要有意思得多。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光标无声地跳了一下。 凌晨两点。 他合上电脑,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指腹揉了揉眉心。 就算是生在钟鸣鼎食的家庭,不想当个浑浑噩噩的废物富二代,也绝不比旁人轻松。虽说不用在台灯下和试卷较劲,他提前翻过了那座山,迎面而来的,还有另一片望不到边的海。 因为张家就这么一个孩子,偌大的家业早早就压在了张羽萧的身上,但在母亲许萧云的眼里他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孩子,从前只惦记女儿,最近也会关心起儿子累不累,有没有碰上什么烦心事,甚至还破天荒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钱够不够用。 张羽萧随口应付过去,母亲的世界里没有风雨,父亲对母亲的爱几十年如一日,把她保护得很好。所以那些负面的东西,作为儿子也都不会对她说。 他一直都记得父亲说的——看一个男人有没有本事,就看他有没有能力让自己的女人一辈子幸福。 父子间的言传身教,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也到了想要证明自己的年纪。 张羽萧抬手摸向领口,捏起银链上那枚长条形的铂金小牌,轻轻翻转。 一面是一簇刻印上去的指纹,浅浅凹下去的纹路已被摩挲得温润平滑。 另一面是横着的一行流畅的花体英文“Sheiiy”,尾端还刻着一排规整的数字。 他将牌面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忽然,一股淡淡的香气钻进鼻腔。 吊坠落回胸口。 那香气仿佛是活的,像一根细得看不见的蛛丝,从门缝探进来,悄无声息地绕上他的脖颈。 起身走到门边,香气越来越浓,浓到几乎有了重量。 打开门,钟茉音安静地站在房门外,赤着脚,头发散着,一动不动。 香气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下意识想叫她,话到嘴边,想起民间俗信里说——梦游的人不能被突然叫醒,否则魂会跑掉,人就再也回不来了。唇又闭了起来。 没想,钟茉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线的人偶,软软地向后倒去。 张羽萧猛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她轻得像一捧落叶,歪着头靠在他臂弯里,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把她打横抱起,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钟茉音脸陷进枕里,闭着眼,睫毛覆下来,像两只疲倦的蝶。身上穿的是一件丝绸质地的嫩蓝色短裙,领口很低,锁骨胸口大片瓷白的皮肤裸着,肩头两边的吊带细得过分,胸前那两团饱满沉甸甸地坠着,好像只差那么一点点,细带就会崩断。 长辈们对子女装束要求一向严苛,钟茉音白天都是温婉乖巧的打扮,乍然见她穿露肤度高的衣服,竟有一种近乎背德的禁忌美。 更何况她是许萧云捧在心尖娇着养大的,身上每一寸都透着被精心呵护过的痕迹,一身的好皮肉,白腻匀净,连头发丝都养得乌黑发亮,散在枕头上像一匹淌开的缎子。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清纯的脸配着那身勾人的身材和打扮…… 张羽萧看着她,眼底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深水。他牵起钟茉音的手,细细软软的,拢在掌心里像上好的羊脂玉,贴在脸侧,在那片细腻中蹭了蹭。 脸上难得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贪恋。 也只有小时候他们才会靠得这样近了。后来大了些,许萧云就看得特别紧,连亲生儿子也要避嫌。 除了钟茉音十六岁生日那晚,那股香气就是那时候第一次钻进他的呼吸。 他当时不知道她在梦游,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肩膀。钟茉音抬起头,眼神是空的,映不出他,也映不出任何光亮。 那晚,她躺在床上,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他没舍得,只是抱着她。 香气源源不断地从她发梢、颈窝、薄薄的皮肤底下渗出来。说不清是花香、体香,还是某种更私密的东西。 后半夜手臂已经麻了,他没有松开,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香越来越浓,越来越稠,像是熟透的花开到烂,近乎腐烂的甜腻。 他甚至想,自己也要这么烂在床上,烂在她身边,烂在那股缠死人的香气里——烂成灰,烂成泥,烂得什么都剩不下,都行。 整整一年。 一年后,她又这么毫无防备地躺回在他的床上,像熟透的浆果,只等人咬破。 薄薄一层布料贴着她的身材曲线,又是那熟悉的异香不断扩散,绕着他的喉,一寸一寸地收紧。 音音,宝宝,终于又想哥哥了么? 03、哥哥 陌生的酸胀感从下身传来,钟茉音拧着眉,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意识尚处于混沌与清醒的边缘。 翻身下床,强忍着不适挪进浴室,羞耻地分开双腿查看,娇嫩的花唇比平日饱满了一大圈,泛着不正常的艳色,又热又胀,碰一下就麻酥酥地疼。 钟茉音懵了。她撑住洗手台,反复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可思来想去也没什么特别的。 用冷水浸透毛巾,小心地贴上腿心,冰凉的触感激得她轻吸一口气,灼热稍稍退却。 毛巾柔软的触感,让她恍惚想起昨晚确实有一件特别的事。 梦里的那只小狐狸,平日里对她爱答不理,昨晚居然主动上来贴贴,绕着她的腿边蹭来蹭去,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卷着她的小腿,像裹了一层暖融融的云。 她心里又惊又喜,蹲下身把它抱在怀里,小狐狸也没有挣扎,手指埋进那团肖想已久的绒毛里,来来回回地撸。 钟茉音嘴角弯弯的,连刷牙的时候都在想着:小狐狸今晚还会来吗? 她含着满嘴薄荷味,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最好天天都来。 洗漱完,时间也不早了,换好制服,下楼准备用早餐。 刚迈出房门,走廊对面的也传来一声“咔哒”轻响。在清晨安静的过道里格外清晰。 张羽萧颀长的身影从门内走出,清隽的眉眼间透着一丝未散的倦意,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随性得不像话,却偏偏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他随手带上门,动作懒懒的,像是还没完全从睡意里挣脱出来。 钟茉音僵在原地,换作平时,她大概会乖乖点个头,或者干脆假装没看见直接溜下楼。偏偏今天不行,小穴肿着,腿并着都觉着磨得慌,走起路来姿势更是古怪又别扭。 张羽萧目光落在她身上,眉梢微微一动,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怎么不走?” 钟茉音心虚地低着脑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抿了抿唇,含含糊糊地挤出一句,“哥哥先走吧。” 钟茉音比张羽萧小一岁,又自小被许萧云养熟了,所以她叫张羽萧哥哥,是那种毫无杂念、真真切切的哥哥。 但是这位可不像别人家的哥哥那样温柔,他不亲近,也不会在一起嬉笑打闹,反而有点高冷。钟茉音小时候就有点怕他,偏偏许萧云要张羽萧担起哥哥的职责,正好他又比钟茉音高一个年纪,所以从初中开始,他就开始管着她——门禁、行程、交友、功课等等全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长大后,钟茉音看出张羽萧和他的父亲都是那种心思深让人琢磨不透的类型,越明白就越怕,连跟他打照面都本能地想躲,生怕自己哪天不小心一头栽进那口冰冷的井水里。 好在寄人篱下的日子久了,她也摸清了分寸,干妈是她唯一亲近依赖的人,对其他的人和事,她敬着、远着、绕着,不给自己找麻烦就行。 餐桌前,许萧云看着钟茉音走过来,“宝贝,怎么今天没精打采的?” 钟茉音拉开旁边的椅子,刚一坐下,许萧云爱怜地抚开她脸庞垂落的长发,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温温凉凉的,倒是正常,估计就是昨晚没睡好。 许萧云放下心来,“吃点早餐再回去睡会儿吧,今天晚点去学校也没事。” 钟茉音端起牛奶抿了一口,身体的异常她肯定是不好意思说的,于是摇了摇头,嘴角浅浅地翘起来,声音软软糯糯地对许萧云说:“我没事的干妈,不用请假。” 又漂亮又乖巧从来没有任性叛逆过,让人心都要化了,恨不得把什么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许萧云母爱爆棚,搂着钟茉音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昨晚是不是熬夜看书了?你看看你这小脸,干妈心疼死了。”说着,就在她额头上连亲了两下,“让干妈亲亲。亲亲我的宝贝音音。” 对面坐着的父子头也没抬,毕竟这对母女俩动不动就腻歪的场景早已是他们家雷打不动的固定节目。 不过听到音音精神不好,张锦盛还是关心地看了一眼,倒是没看出来哪里没精神,他又瞥了眼旁边的好大儿,嚯,原来没精神的在这儿呢。 张锦盛放下手里的餐具,又扫了张羽萧几眼,“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张羽萧坐在那儿,手里捏着吐司夹着培根鸡蛋咬了一口,正吃着,也不急着回答,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母女俩也循声看了过来。 张羽萧目光不经意似的朝钟茉音的方向掠了一下,蜻蜓点水似的又移开了。语气淡淡的,“没干什么。看了几个项目,回了趟邮件,顺带把剩下的数据跑完了。” 闻言,许萧云不悦地皱了皱眉,嗔怪地剜了丈夫一眼,护短道:“大清早搞得像在公司开例会似的。小羽才多大,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员工。” 她转过头看向张羽萧,语气软了几分:“公司有你爸在,别把自己搞得太累。” 张羽萧有自己的想法,“我没事。” 许萧云语重心长道:“累了就歇两天,年轻人天天因为工作搞得死气沉沉的怎么行,和你朋友组个局去打场球,或者去俱乐部跑跑马,别整天闷在屋里。” 说着,想到了什么,话头一转,“正好,我和你爸要出趟远门,家里就交给你了,别光顾着自己,音音想去的那家画展要开展了,你记得抽空带她去,喜欢什么就买,回来妈给你报销。” 钟茉音听到这个消息,动作一滞。刚想开口婉拒,张羽萧的声音就平静地插了进来,把她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也好。” 他放下餐具,语调平和,“等这两天忙完,我会安排时间的。” 钟茉音:…… TvT怎么这样。 04、兄妹 轿车缓缓驶入蓝溪国际高中的大门,校园辽阔,宽阔平坦的沥青碎石路笔直伸向远方,两旁高大整齐的梧桐树,如同沉默伫立的巨人,把整条路封成了一条通往森林深处的绿色隧道。 车门轻扣,张羽萧率先迈出,微微侧了下身,等待身后的钟茉音跟上。 晨间的阳光穿过叶隙,斑驳地洒在他们的肩膀。 正值学生入校高峰,其他学生从四面八方陆续汇聚过来,无数惊艳的目光在这对兄妹身上交织。 张羽萧对一切视若无睹,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将钟茉音送到楼下,张羽萧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肩后就走了。 刚踏进教学楼大厅,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音音!” 电梯旁正朝她招手的女生,正是她的同桌——傅元意。 傅元意满眼开心,走过来挽上她的手,两人的关系十分要好。 她抱着钟茉音的手臂,凑到她的耳边悄悄说:“音音,你写的那张纸条被人发出来了,学校里有不少人在议论呢。” “纸条?”钟茉音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神情有些茫然,好像已经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你不记得了吗?”傅元意脸上的笑意浓了些,“就是那个暑假前,一考完试就冲到咱们班门口找你,结果还没开口就先掉眼泪的男生呀。” “你在图图书馆写给他的纸条,不知道是被谁捡到发出来了。” 这么一提,钟茉音倒是想起来了,她眼睛微微睁大,问:“在哪里看见的?” 回到教室,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 钟茉音坐在位置上,周围嬉笑谈话声不断,闲着无事,她想起刚才傅元意提到的事,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两天没有登陆过的微信,入眼的几个聊天框都亮着红点,全都是这段时间未读的信息。 直接点开了与傅元意的聊天记录。 消息有点多,往上翻了翻,果然看见两张截图。一张是在几十人的聊天群,有人在里面发了一张照片,并说了一句:兄弟们自己品吧,会哭的男人最好命,钟茉音亲自给C班那娘炮写的,这待遇,全年级独一份了吧? 下面跟了一群人,叽叽喳喳讨论着: 【不是,这什么操作啊?女神亲自给递纸条?C班那小白脸配吗? 【别是P的吧,我不信。 【钟茉音怎么可能瞧得上他,她应该喜欢我这类型的,上次路过我们班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 【醒醒,她看学校里的狗就是那种眼神。 【一群没见过世面似的。钟茉音要是跟我表白,我肯定直接拒了,知道为啥不?因为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建议你先把脑子的水控干。 【群主把楼上那个拔指甲刀的踢出去。 【吵什么,你们没发现重点吗?这是谁拍的?C班那小子发朋友圈炫耀的? 【不可能,那小子平时看见女生都结巴,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晒这个。 【群里有没有C班的人出来说一下怎么回事啊! 【我听说上周纪检部的人突击去C班了,阵仗不小,好像是去翻什么东西……不会就是这个吧。 【我朋友就在纪检部,说是上周有人匿名举报C班有违禁物品,他们部长亲自带人去的,二话不说就翻桌肚,全班都看傻了。 【我靠……纪检部的人这么猛?直接抄家啊?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到底写了什么啊!谁有高清大图!我愿意用十年单身换! 【别想了,纪检部收走了,估计现在在学生会办公室当证物锁着呢。 【证物……这他妈到底是学生会还是缉毒队啊? 钟茉音:“……” 什么乱七八糟的。 点开第二张,就是那张纸条的照片。奇怪的是纸条中间部分被刻意模糊处理了,只留下开头的称呼,但也足够认出来确实是她的字迹。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咬了下唇。当时完全没有想到,会带来这么多麻烦。 也不知道那个男生现在怎么样了。 趁着中午休息的这段时间,钟茉音准备将之前落下的笔记补上。 空荡的教室此刻静谧得能听见她翻书和落笔时划过纸张细微的沙沙声。 午后的懒阳与微风都是容易让人产生倦感的?因素。 钟茉音手撑着下巴,眼睛半阖着,已经进入了半迷离的状态。 书上的字迹断断续续,时重时浅,昏昏欲睡之际一失力,捏在手里的笔开始不受控制。 意识被猛地拉回,钟茉音惊醒,低头一看,书页上被划出一道刺眼的线条。 傅元意坐在她身边,看着手机里的内容,全然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那篇帖子又更新了!” 傅元意蹙眉,有些生气地转头,发现钟茉音已经将课本全都推到一边,软绵绵地伏在课桌上。 钟茉音的头埋在胳膊里,声音有气无力地说:“什么……” 傅元意愤愤道:“这次更离谱,他们把你写成Succubus,到底谁能管管这些人!” 名为“hex”的app,最初不过是前几届学长搞出来的校友社交平台,本来是扒课表、骂食堂、挂奇葩室友的地方。随着每年新人的加入,风向渐渐歪了。 有人在匿名区分享自己写的同人小说,不知哪个天才开了个头,把真人写进黄文,后来就有人效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主角不再单单只是是学校的少男少女,连刚入职的年轻老师都未能幸免。 去年,钟茉音高一入学没多久,那篇以她为原型的小说就被顶到热榜第一。她只看了寥寥几行,脸烧得通红,像被人掐住了气管。 钟茉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下巴抵在手臂上,还困着呢。额前发丝随着微风飘荡在鼻尖,带来些痒意,思绪开始飘飘然。 Succubus——魅魔,吸食欲望的雌性恶魔。 她们和男生做那种事,真的快乐吗? 欲望又是什么味道?腥的,是咸的,还是甜的? “音音?” 思绪如轻盈的气泡“砰”地散裂。 钟茉音睫毛一颤,猛地回过神来。她居然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甚至还说出来了!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去看傅元意,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傅元意怔了片刻,反而被这个问题勾起了兴致,托着腮认真思考起来。 “快不快乐应该分人吧?”傅元意说得很直白,像是在替那个并不存在的魅魔做性爱复盘,“跟不喜欢的人做,就是进食,吃饱了就走了。跟喜欢的——” 她停了一拍,又继续说:“跟喜欢的人不一样,连碰一下手指头,骨头都是酥的,全身发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湿透了。那才是快乐。” “啊……”钟茉音眨了眨眼,也是没料到闺蜜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但是她又不傻,狡黠地弯了弯眼,凑近了些,问:“元意,你是不是体验过呀?” 傅元意:“……” 就不该说。 05、字迹 一群刚打完球的男生额头淌着汗珠,说说笑笑地一路复盘战术。走进更衣室,直到冲完澡站在衣柜前换衣服的时候,有人才提了一句: “现在都几点了,许昂这家伙怎么还没过来,待会被学生会看见可就惨了。” 学校为了方便每个教学楼底下都会设有淋浴室和更衣室。而针对午休时间去体育馆或操场运动的学生,规定是一点半之前必须换回学院制服,否则被学生会看见后果就不好说了。 提到学生会,“哐当”一声,不知是谁狠狠甩上了衣柜门,骂了一句。 “操,轻点儿!”旁边的人压低嗓子骂了一句,“你想把巡查的招来?给你扣个不敬之罪,两千字检讨伺候,你写啊?” 一屋子人嗤笑起来,明晃晃的不屑和挑衅。 张羽萧旁边,周亦冷笑说:“就那帮趋炎附势的货色。之前我对象在文艺部受委屈,我去找那副部长理论了几句,事后就找由头给我记了名,罚老子扫了半个月楼道。” 他越说越躁,“玩阴的,别让我逮着他落单,不把他牙打掉两颗我跟他姓。” 其他几人敬佩地看了他一眼,“行啊周哥,够硬。” “下次带上我。” “算我一个。” 张羽萧懒得听这些没营养的话题,拿上外套,临走前拍了一下周亦的肩膀,“走了。” “诶——”周亦转身,张羽萧的背影早就消失在门外。 离得最近的同伴,朝他打趣说:“这个点他还能去哪,准是去盯他妹了。” “每天这样,他可真够折腾的。” “想追他妹的人能从走廊排到校门口,他不盯着能放心?” “啧,妹妹又不是对象,要是真喜欢谁,他还能拦着不让?” 提起这事,周围气氛又活跃了几分。想当初,大家见张羽萧和高一学妹走在一块儿,问他咋回事,他冷着一张脸闭口不谈,还以为这位终于动了凡心。 直到后来高一的家长代表会,钟茉音的家长居然是张羽萧的妈妈,再听钟茉音那声哥哥,众人这才知道两人原来是异姓兄妹。 闹了好大一场乌龙。 钟茉音是全校公认的尤物,让人心痒的漂亮脸蛋,身段更是极品。以前碍于她是张羽萧的对象没人敢越雷池半步。知道是妹妹后,也让不少人嗅到了机会。 这些富家子弟,自幼浸淫在利益交换的规则里。知道拿下张羽萧的妹妹就意味着能与崇岳资本达成实质性的姻亲纽带。对这样财色兼收的好事,谁能不动心? 从那开始,张羽萧不胜其烦,身边总有些人无所不用其极地往他身边凑,变着法儿地想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他不仅要处理这些苍蝇的纠缠,还得时刻盯着钟茉音被这群各怀鬼胎的豺狼叼走。那段时间谁见他都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有空就往低年级的地儿跑,也不现身,就挑个能看见的地方盯梢,跟个鬼似的。这事其他人不知道,但平时还会一起打球的男生早就见怪不怪了。 到现在,张羽萧也只能容忍周亦跟他说上几句话。 因为周亦有个早已公开的女友,且出了名的专情。在这个圈子里,也算难得的“干净”。 “行了。”周亦听他们越说越来劲儿,出声打断,“这话在我这儿说说就得了。要是让老萧听见,我可救不了你们。” 这时,有人捡起一块手表,询问四周:“谁的?” 周亦一眼认出是张羽萧的,伸手接了过来,“老萧的,给我吧。” 张羽萧来到高二的教学楼,拉开A班的教室门,从窗户吹进室内的风突然找到了出口,呼呼地吹了过来。 空旷的教室里,钟茉音伏在桌上像是融在光里,绀色收腰的制服外套下,露出一截白衬衫和少女柔软的腰部。 张羽萧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背上,瞬间将她的上半身遮得严严实实。 又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学着她的姿势,两人面对着面,近在咫尺的距离。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静谧午后,他就那样专注地描摹着她的睡颜。 连呼吸也渐渐同步。 耳边响起拥挤的喧嚷声,从远到近,钟茉音悠悠醒过来。 收拾乱糟糟的桌面,她随手拿过书翻到停笔的那一页,发现她那些歪歪扭扭的鬼画符后面紧跟着是一段一段刚劲漂亮的字迹,对比起来十分醒目。 钟茉音吓了一跳,双手啪的一声把书合上。 “我哥来过吗?”她紧张地问旁边的傅元意。 傅元意正刷着手机,闻言,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吧,怎么了?” 可那字迹钟茉音熟得不能再熟了。她都能想象出张羽萧皱着眉,盯着她那堆乱七八糟的笔记的样子。甚至连回家后,他会问的话都预判得一清二楚。 ——什么知识点这么厉害,还能当安眠药使。 这不是问句,就是单纯嫌她笨。 更要命的是,今晚大人不在家,意味着没人会在张羽萧冷着脸抽查她功课时笑眯眯地端一盘水果进来了。 完蛋了T。T 06、惩罚 下了晚自习,钟茉音从教室出来,刚转过拐角,冷不丁撞上一道高大的人影,乍一看跟凭空长出来的似的。 钟茉音被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再定睛一看,那人微微偏了偏头,廊灯滑过他眉骨和鼻梁,光影勾勒出他冷硬优越的骨相。 除了张羽萧,还能是谁。 钟茉音本就胆子小,又怕单独面对他,只能垂眸,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忍着眼底泛起的泪意,不敢吭声。 “吓到了?”张羽萧盯着她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身形前倾,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他身上的气息压得钟茉音有些喘不过气,但想到后面几天,家里的一切包括自己都由眼前这人全权接管,她抿着唇,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小小的,“嗯……” 张羽萧喉结动了动,须臾错神后又恢复如常,抬手揉了揉钟茉音的脑袋。 “回家。” 钟茉音跟在他身后上了车,路上两人照常没什么话说。钟茉音靠着窗,忍不住偷看了他几次。 不是错觉。 女生的心思总是敏感的。况且这么多年,他们虽然在同一张桌吃饭,坐同一辆车,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递东西时指尖偶然的擦碰。 至于管她功课也好,接送她上下学也好,都是家里的安排,他不过是“被迫”服从罢了。其他时候,都是和她保持着距离,连表面上的热络都维持得马马虎虎,好像多说一句话都嫌费劲。 可刚才,他竟然主动摸了她的头? 那样的动作,出现在张羽萧的身上实在太违和了。 甚至让钟茉音有些受宠若惊? 想到这儿,身旁的少年突然毫无预兆地侧头看她。钟茉音猛地将脸转向窗外,心跳得乱七八糟。她漫无目的地看着车窗外死气沉沉的夜空,像一座封闭的牢笼,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慌。 回到家,佣人们已经把晚饭摆上了桌,香味顺着走廊飘过来。钟茉音往餐厅走,余光却瞥见张羽萧步子不停地上了楼。 听着他的脚步声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上,钟茉音所有动作都放轻了,以为能逃过一劫,结果,张羽萧踩在拐角最后一级台阶,手搭在扶手上,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吃完饭把功课拿过来,我检查。” “……知道了。” 钟茉音拉开椅子坐下来,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了一句,连她自己都没听清。 餐厅里安静得很,就她一个人对着几碟菜发呆,也没什么心思吃。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压不住的笑闹声。 她好奇地起身走过去一看,几名佣人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打包袋正要往后门走,那架势跟要出去旅游似的。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走在后面的阿姨回头,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少爷给我们放了几天假,让我们回家歇歇去!” 钟茉音满脸写满了问号,她坐回餐桌,呆呆地眨了眨眼。 住家的佣人几乎都走了,平时家里随时有人照应着,现在整座房子跟清了场似的。 她这会儿也没有心情去想这些。横竖躲不过去,磨磨蹭蹭地上了楼,脚步沉得像是去刑场。 平时查功课都是在书房,她推开书房的门,结果里面空荡荡的,灯都没开,黑漆漆一片。她犹豫了一下,又折回楼梯,继续上了一楼,卧室就在三楼。 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她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钟茉音推开门,一股湿润的水汽混着沐浴露香扑面而来。 张羽萧从浴室出来,拿一条毛巾不紧不慢地擦着头发。他换了身宽松的深灰色短袖和黑色长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还挂着小水珠的锁骨,头发半干不干地垂在额前,比白天的样子看起来要稍微亲和一些。 他抬眼见她杵在门口,“站着干什么。” 钟茉音老老实实走过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进他的房间,好多问题想问又不敢问。小步挪到桌边坐下,将桌上几本摊开的文件拿到一边,再把她的东西放上去,乖巧地坐着,等着他过来。 张羽萧随意拨弄了两下半干的碎发,长腿几步就走到桌前,先翻了翻那迭卷子。 两人靠得比平时在书房的时候还要近,特别的男性气息将钟茉音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 “钟茉音。” 张羽萧手指在其中一处错题上,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慌,“这道题讲过多少次了,还能错?” 听见对方见自己全名,钟茉音心里发慌,小声辩解:“我、我公式套错了……” “是吗?”他的手指在卷子边缘的那张便利贴上轻轻一勾,意有所指,“还是心思根本没在这儿,题做得一塌糊涂,写别的东西倒是很擅长?” “……什么?”钟茉音茫然地抬头。 张羽萧侧过头,盯着她,语气阴沉,“那张纸条,是谁让你写的?” 钟茉音心跳漏了一拍,压根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移到这个上面,她又低下脑袋,不敢说慌,“是我自己写的。” 张羽萧胸膛起伏了一下,“功课不用心,心思都花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爸妈刚走,你就学会招蜂引蝶了?” “你说要是这件事被妈知道,会怎么样?”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施压上了。钟茉音觉得他说得好过分,被臊得眼眶发红,“我没有……不是那样的……” “现在知道怕了?”张羽萧将那张便利贴扯下,紧紧碾在掌心里,“题做错了可以改,但这种错误,得惩罚了才会长记性。” “哥哥……”钟茉音感觉到不对劲,对上他的眼睛,像一口深井,黑沉沉的。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简直比平时还要可怕几万倍! “站起来。”他慢条斯理地说,“趴桌上。” 钟茉音害怕得连话都听不明白了,双腿止不住地发软,“哪、哪里?” “站起来趴桌上,裙子掀起来。”他耐心地复述了一遍,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清晰,把无比荒唐的事说得像只是在进行普通的家教惩罚般自然。 钟茉音脑子里嗡嗡的,顺从地起身,都已经趴在桌上了,才猛地惊觉——今晚明明是要讲题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是等着我亲自动手吗?” 张羽萧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腰,青筋浮凸的手掌几乎握住了她半面的腰侧,掌心的热度隔着布料滚烫地烙下来,钟茉音背脊瞬间绷紧。 “哥哥……不要……”她浑身都在发抖,她害怕,下意识想从桌上起来。丰盈的胸部被坚硬的桌面无情地挤压到变形,胸前的衬衫扣子微微崩开,露出里面一片莹润肌肤。 “趴好。”他稍稍用力将她按回桌上,低声命令,“自己掀起来。” 钟茉音怀疑自己听错了,愣在那儿一直没有动作。掀裙子,当着他的面掀吗? 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以这样…… “给别的男生写纸条的时候,没想过后果?”他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可她分明感觉到身后的那道目光,很烫。 钟茉音羞耻得眼泪在眼眶打转,可她不敢动,也不敢回头,更不敢不听哥哥的话。 她咬着唇,指尖攥着裙摆一点一点往上提。 冷空气贴了上来,隐私部分彻底暴露在他人眼前,钟茉音极度的不安,整个人微微发抖,却只能被迫承受着那道黏糊的凝视。 张羽萧的视线落在她圆润饱满的臀部。白色的棉质布料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纹样,包裹着少女最为私密娇嫩的部位。 少女夹着腿,膝盖微微内扣,腿心中间挤出两瓣微微隆起的弧度,像尚未绽开的花苞,中央还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湿痕。 张羽萧眼神暗了下去,抬起另一只手稍稍用力,对着少女白嫩的屁股拍了下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呜……”钟茉音的眼泪随着打在屁股上这一巴掌,啪嗒,掉在桌面上,晕开一小团湿痕。 07、骗子 钟茉音长这么大连一句重话都没听过,更何况是被异性进行这种极具羞辱的体罚。她紧紧咬着唇,臀部细密的灼烧感不断蔓延,身体产生了一种违背意志的异样感。 是熟悉的、黏腻的潮湿感。 她竟然……在被哥哥打了屁股后,产生了生理反应? 钟茉音整个人僵在桌上,白皙的脖颈漫上一层粉红,一动不敢动。 但这根本逃不过张羽萧的眼睛,他一直盯着那片逐渐加深的湿痕,“怎么,下面也要跟着哭?” “不、不是的……”她羞耻地蜷缩起脚趾,恨不得立马从这个房间里消失。 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她只能偏过头,巴掌大的小脸涨得通红,连耳根都透着粉。长睫轻颤,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软更可怜一些,“趴在桌上好疼……” 继续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想要示弱让张羽萧心软放过自己,“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可不可以不要打我了……” 她稍稍动了动膝盖,想让自己站得舒服一些,但又不敢动作太大,怕换来更重的责罚。 张羽萧没有说话,退后半步,坐回椅子上。 钟茉音又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慢慢从桌上起来,小腿有些酸软,她刚站稳,转身就看见张羽萧双腿岔开,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地拍了下大腿。 “过来。” 两个字,简短,平稳,没有商量的余地。 五分钟后。 钟茉音仰着脖子,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衬衫扣子开了大半,胸衣背扣还扣着,却被粗暴地拨向两侧,两团过于饱满的乳肉没了束缚,满得溢出来,随着呼吸不停晃动着奶浪,白得晃眼。 从未被他人触碰过的禁地,被张羽萧整个占据,头埋进两团大奶子里,那张高冷的俊脸此刻满是色欲,眉峰微蹙,闭着眼,痴迷地将顶端那颗浅粉的软糯含进嘴里大口吃着奶,像贪恋母乳的孩子,从轻到重,吮得啧啧有声。 钟茉音咬着唇,抱着他的脑袋,陌生的快感从乳尖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窜向四肢百骸。像是有千万只细小的蚂蚁在爬,浑身酥痒难耐,连指尖都在发麻。 “呜……哥哥……求你……” 她抑制不住地呻吟,声音断断续续地带着哭腔,双手软绵绵地抵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是在求他停下,还是在求他别停。 张羽萧一开始没有回应,只在换气的间隙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嗯”,像是随口的敷衍,接着更加用力地吞吃起来,湿热的舌头绕着乳尖反复打转,两边都被他反复品尝着,晶莹的水光在卧室的灯光下折射出靡丽诱人的光泽。 从进门开始,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离奇又荒诞的梦。 钟茉音恍惚地趴在张羽萧的肩上,依稀想起许萧云在她耳边反复叮嘱的话——要和男生保持距离,更不能随便和男生牵手、拥抱。要是有人敢碰你、骚扰你,不要怕,一定要告诉干妈。 可如果许萧云知道,对她做出逾矩行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儿子呢?兄妹二人趁她不在家,在房间里做着情侣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如果她知道,严防死守不准任何人染指的宝贝女儿,被她最信任的儿子掌控、玩弄,毫无反抗之力,她会作何感想?是震惊,是痛心,还是…… 钟茉音泪眼婆娑地望着天花板,任由少年在她的胸口不知餍足地索取。 这太疯狂了,不该是这样的。 张羽萧是天底下最会演戏的骗子。 他骗了所有人,骗长辈说会照顾她,骗她上楼检查功课,骗她说纸条的事被干妈知道会生气,骗她接受所谓的惩罚……都是为了欺负她找的借口。 以前装高冷、装不在意,结果大人刚走就彻底装不下去了。还特意打发了家里所有佣人,偌大一栋房子,空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现在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但就算知道张羽萧是故意的,根本不是什么严厉的兄长在管教妹妹,钟茉音也不敢反抗。 她太乖了,乖到骨子里——或者说,她根本没有资格任性、发脾气。 张羽萧才是张家的孩子,是真正和这个家密不可分的人。而她只是寄养在这儿的外人。 比起反抗,她更害怕和张羽萧关系紧张,怕他厌了她,怕许萧云夹在中间为难,怕自己一夜之间变得无“家”可归。 温热的大手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突然毫无预兆地探入裙摆,她本能地夹紧腿,却被他强硬分开。手指长驱直入,指腹恶意地揉弄她腿心那块早已潮湿的布料。 钟茉音猛地一颤,开始推他的胸口,带着哭腔哀求着,“不……求你了……” 张羽萧并未停手,俯下身,唇贴上她的耳廓,低沉性感的嗓音裹着热气吹在她耳边,“很舒服对不对?” 说着,还故意施加了些力道,“要摸摸看吗,都是你的水……” 听着那些露骨的话,钟茉音脸烫得发疼,她想躲开,可腰被他箍着,浑身软得使不上力。 “不是的……”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怯怯地偏过头,又被他捏着脸,强硬地掰了回来。 “看着我。”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钟茉音被迫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眉眼好看是好看,手里的动作却极为下流,隔着柔软的布料,一下一下揉着少女娇羞软嫩的阴唇。 他垂着眼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几乎不像他的温柔,“这里,还疼吗?” 疼? 钟茉音瞳孔微微放大,他怎么会知道她那里疼? 很快,眼底茫然疑惑转变为不可置信。 是他做的? 他趁她睡着的时候,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早上会那么胀,走路都疼。 张羽萧将她所有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嘴角一勾,像默认,又像满意于她终于猜到了。 “昨晚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的掌心覆上她的胸乳,不紧不慢地揉弄挤压出各种旖旎的形状,能一手握住篮球的大手,白腻的软肉不断从指缝间溢出,饱满得几乎兜不住。 画面看得人眼热。 “再让哥哥吃一次,嗯?” 那语气像在哄,又像在通知。 钟茉音被摸得浑身燥热,很快就热出了汗,伏在他身上娇喘着,胸前是大片触目惊心的指痕,两颗挺翘的乳头也被吮得充血发胀。 实在想不到他还想要吃什么。 与此同时,那股晚上出现过的异香开始从她泛红的肌肤下渗出,像催情的引子。 张羽萧贪婪地嗅闻着,鼻尖沿着她的颈不断往下,手上的动作愈发急切。她的身子太嫩,稍一用力就留下印子,怕弄坏了她,所以一直都在克制着力道。 他轻喘了一声,亲了亲她的脸,喃喃道:“偷偷在身上藏什么了?” 没等钟茉音反应,底下的大手已经从她制服衬衫下摆滑了进去,摸着她的小腹和细腰。 张羽萧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又吻在她的颈侧,“乖,让哥哥看看小穴怎么样了……” 08、听话 钟茉音被抛进那张深灰蓝色大床上,显得整个人都小了一圈。身上的衬衫凌乱地敞着,胸前那对浑圆的雪乳就这样赤条条地露在空气里,又布满斑驳暧昧的痕迹,将一身端庄得体的学院制服衬得荒唐到了极点。 她红唇微张,一副乖巧害羞的神情,偏偏那双漂亮勾人的眼睛含着水光,看谁都像勾引。 张羽萧站在床边,目光阴翳地盯着她,那样媚的一张脸和招人的身段,再规矩不过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变了味。 他知道学校里那帮男生一双双眼睛黏在她身上,从脸到胸,从胸到腰,脑子里转的全是他无法容忍的念头。 ——他想把她关起来,锁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日夜翻涌,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想要的不是一时的占有,而是未来正言顺地将她攥在手里。 所以,在母亲察觉到他那份肮脏心思之前,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哥哥……” 钟茉音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抬手遮住胸口,又羞又怕地看着他,“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干妈知道了会生气的……”她咬了咬唇,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只受了欺负又不敢吭声的小兔子。 张羽萧眉峰微抬,“怕她,就不怕我?” 钟茉音紧紧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羽萧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发丝拨开,漫不经心地说:“离他们回来至少还有一周的时间,你是乖乖听话,还是想试试不听话会怎么样?” 他的话听似是在商量,实则是一场毫无余地的威胁。 “我……我听话。”钟茉音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天生勾人的媚态藏都藏不住。 张羽萧面上依旧滴水不漏,舌尖却不由自主地抵着上颚缓缓碾了一圈,还在回味刚才把她抱在腿上吃奶的感觉,温腻绵软的触感萦绕不散,勾得他满口生津。 那股异香也愈发浓郁起来,浓到几乎有了具体的形状,像一只手,从她身体里伸出来,挠着他残存的理智。 张羽萧单膝压上床沿,伸手利落地扯开她衬衫最后一颗扣子,连带着制服外套一起从她身上剥下,随手扔在床脚。 钟茉音猛地一颤,双臂护在胸前,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敢说出来。 醇厚的香气扑面涌来,张羽萧瞳孔微散,整个人被那香气牵着,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贴上钟茉音精致的锁骨,吻痕由浅及深,舌尖细细舔舐着,一路向上蔓延,像在雪地上一点点拓开印记,最终停在她的颈侧。 他轻轻含住那片细腻的软肉,舌根抵着,重重一吮,雪白肌肤上洇开一团绯色。他揽着她的腰往怀里带,将人压在身下。 “嗯……”颈间细密的刺痛感让钟茉音蹙起了眉,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强压下来彻底扰乱了她的心,双腿不受控地夹紧,小腹蹿起一股酥麻的热意,很快就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短促起来。 张羽萧的喘息越来越沉,尖锐的犬齿隔着薄薄的皮肉,似咬非咬。 就是这样一个动作,钟茉音浑身绷紧,仿佛趴在她身上的不是人,而是一头闻到血腥发狂的猛兽,随时可能撕开她的喉咙,将她拆入腹中。 感受到怀中的颤栗,张羽萧动作一顿,涣散的瞳孔终于重新聚焦在怀中人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他刚刚是怎么了? 他本想做个耐心的猎人,结果刚才发的一切超出了他的掌控,积压太久的占有欲击溃了他的理智,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钟茉音纤弱的肩膀抖动着,当张羽萧伸手试图去抚摸她的脸时,她微微偏过头,试图避开他的触碰。 张羽萧心口狠狠一抽,双臂收拢,将钟茉音娇小的身子搂在怀里,腰腹用力,侧转身体,让她侧躺在自己胸前。手覆上她的后背温柔抚摸着。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燥动,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是哥哥不好,吓到你了。” 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钟茉音呼吸都顺畅了一些。不过,她是愈发看不透他了,性情反复无常,明明刚才恨不得要把她吃了,下一秒又温柔得让人心惊。 她一边抽泣,一边忍不住想,男生都是这样容易暴躁吗? 卧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怀里的抽泣声渐渐弱下去,张羽萧微微拉开一点距离,垂眸盯着她,贴在她后背的那只手开始摩挲着胸衣的背扣,低声哄道:“勒着你不舒服,哥哥帮你把它解开,嗯?” 钟茉音下意识缩了缩肩膀,那双泛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局促与抗拒。 “再不解开,明天印子消不掉。”他的手继续在那儿反复磨蹭,诱哄说,“你确定要这样去学校?” 钟茉音这样一听,以为真是为她考虑,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察觉到她没有那么抗拒了,张羽萧动作利落地单手一捏、一松,毫不客气的将那件碍事的东西扯下,丢在地上。 虽然他早就将钟茉音浑身上下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但现在她是清醒的,她在体验,比安静地躺在床上任人采撷的模样更鲜活,更诱人,更让人血脉偾张。 感受着对方毫不掩饰的目光,钟茉音小脸红得近乎要滴出血来。试图用双臂遮挡住赤裸的春色,却被一把攥住手腕。 “遮什么,你身上还有哪里没被我看过?” 张羽萧说得很随意,一边撑起身子,自顾自从床上坐了起来,挪到她腿边。 钟茉音不知道他又想干嘛,害怕得往床头缩。张羽萧动作更快,长臂一伸,扣住她的小腿,稍一用力,将她重新捞回身前。 别扭的姿势让钟茉音有些不舒服地哼了一声,少年有力的臂膀抱着她的大腿,下半身悬空,腿心朝上敞开,正对着张羽萧的脸。 在办“正事”之前,张羽萧耐着性子一边顺着她光滑的大腿来回抚摸,一边俯下身,从她的脸、脖子到胸口,又细细地吻了一遍。 钟茉音被他亲得呼吸急促,难耐地咬着手指,忍不住呻吟。 在密集的亲吻间隙,张羽萧腾出一只手,托住钟茉音柔韧的腰肢,将她的臀部微微抬起,勾住内裤的边缘,将碍事的布料彻底脱了下来。 下体突然一凉,钟茉音回过神来,眼神迷离地看向他。 张羽萧已经坐直了身体,虎口掐住她的腿弯,将她的腿向前折迭成“V”字形。 钟茉音惊呼一声,没来得及遮挡,他的脸已经埋进湿淋淋的腿心,开始用舌尖反复在凸起的阴蒂打转。 “呜……要坏掉了……啊……” 前所未有的刺激让钟茉音大脑一片空白,手指胡乱地抓着他的头发,又扯又拽,不停扭着身子,腰肢拱起来又落下去,却无论如何都避不开。 肉芽被玩得肿胀发颤,他又含着两片娇嫩的花唇,不断吮吸着充盈的蜜液。 快感如同电流般顺着脊椎直冲大脑,钟茉音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舔化了。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浑身止不住地痉挛起来,所有意识也在一瞬被彻底吞没。 09、奇怪 清晨的日光洒进来,铺了满床。 钟茉音睫毛颤了两下,意识还没回笼,身体先炸了。 湿热的吮吸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睡眼朦胧地低头一看—— 少年乌黑的发顶,精壮的肩背微微起伏,正埋在她敞开的双腿之间,舔得正欢。 刚漱过口,满嘴都是薄荷味。舌面不知疲倦地舔着每一寸充血的软肉,强劲的清凉感刺激得花心阵阵收缩,淫水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涌,吮得也更加卖力起来。 钟茉音忍不住蜷起脚趾,脚背紧紧绷着,她想合腿,刚一动,就被他用掌心压住膝盖,更粗暴地往两边掰开,舌头舔得更深,不断传出黏腻的水声。 快感来的太烈,简直是过载的折磨,甚至称得上是酷刑。钟茉音仰起脖子,攥紧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 “啊……哥哥……不、受不了了啊啊……” 张羽萧动作一顿,从她身下抬起头,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渍,嗓音带着晨起的慵懒,“醒了?” 高潮后,钟茉音像只被玩坏的布娃娃瘫在床上,连带着脖子都染成了熟透的粉色。 在喘息缓缓平复的间隙,鼻子突然一酸,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将脸埋进枕头里哭了起来。 张羽萧凑过去,把人捞进怀里,“怎么了?弄疼你了?” 钟茉音不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闷闷的哭声不断从枕头里传出来。 张羽萧拧起眉,强行把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从枕头里掏了出来,她睫毛全湿透了,眼尾通红,鼻尖也红红的。可怜极了。 “乖,告诉我怎么了?”他压着性子哄着,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又亲了亲她的脸,拍着她的背。 他以为她是舒服的。毕竟他卖力伺候了那么久,几乎把自己现学的本事全使了出来,舌头都舔麻了,水也淌了他一嘴。怎么一回过神来就哭成这样? 钟茉音被他强行掰过脸,泪眼模糊地对上那双写满困惑的眼睛。 张羽萧叹了口气,“如果不喜欢,那下次就换你喜欢的方式,嗯?” 刚说完,钟茉音抽了一下鼻子,眼泪又涌了上来。 还以为他会主动说不喜欢那以后就不弄了,结果是要变着花样地折腾她,根本没打算放过她。 钟茉音越想越委屈,哭得更凶了。 张羽萧平时是出了名的脸冷话少,这辈子除了她,就没哄过谁。 床上的事他倒是不含糊,他都可以学,什么体位姿势、什么力道深浅、什么节奏快慢,他能一样一样试到她舒服为止。但怎么哄人开心这种事,靠的全是经验。 而他,经验为零。 看她哭成这样,张羽萧的心像被人用力一拧,闷疼闷疼的。 不会哄,那就亲。 他干脆凑过去,轻轻啄她湿漉漉的眼角,又顺着往下舔了舔她脸上的泪痕。 没想到还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钟茉音被他舔得一愣,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怎么连眼泪他都吃? 张羽萧见她不哭了,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像是不小心按对了某个隐藏开关。 原来这样也行? 他挑了挑眉,带着点试探和不要脸又凑过去, “我、我没事了……”钟茉音两只手慌慌张张地抵在他胸口,真怕他把自己从头到脚舔个遍。 张羽萧被她挡着,倒也不急,顺势停在那儿,“那和我说说,刚才为什么哭?” 钟茉音垂下眼,知道躲不过去,心脏狂跳,半天才憋出一句,“就是、就是觉得很羞耻……我们不应该做这种事……” 张羽萧听完沉默了几秒,他想过她会这么想。可当真听到时,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也怪他昨晚没把持住,节奏推得太急了些。毕竟她喊了自己十几年的哥哥,又是个循规蹈矩的乖乖女,脸皮薄,总不能指望她一夜之间就把那套伦理和羞耻心全扔了。 “讨厌我吗?” 他问得语气很平,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问的角度也很刁钻。 钟茉音哪里能反应得过来,人又被他圈在怀里,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她嘴唇动了动,话卡在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 讨厌吗? 其实是不讨厌的。 但就是说不出口,觉得怪异,觉得乱,觉得不该是这样。 张羽萧看着她面红耳赤、目光躲闪的样子,嘴角微微上翘。 不讨厌就好,只要不讨厌,剩下的,他都有办法。 他垂眸,温热的唇吻她的额头,“除了觉得羞,其他呢?舒服吗?” 顿了顿,又补了句,“还是说——你不喜欢我用嘴?” 钟茉音像被电了一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慌得不知往哪躲,干脆直接埋进他的胸口,像只鸵鸟一样躲了起来。 “音音。”张羽萧偏不让她躲,手指勾着她下巴轻轻抬起来,亲她的眉,亲她的脸,亲她的鼻梁,“你只需要记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小时候的事不作数了。至于别的我会处理,你不用想。” 钟茉音心跳得更快了,脑子里乱糟糟,像堵了一团棉花。 他说的话,她好像听懂了,又没好像听懂。 唯独那句“没有血缘关系”,胸口像是被人戳了一下。不疼,却带着一点酸、一点涩。让原本藏得好好的角落,漏了风。 张羽萧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见她彻底平静下来,像只被顺了毛的猫。眼底滑过一道满意的暗光,直接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打横抱进浴室。 钟茉音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给自己洗漱擦脸。又抱回她的房间,往床上一放,转身去她的衣橱里,内衣都是他亲自挑的。让她抬腿,她就抬腿,整个过程她一声不吭,眼睫低垂,乖得不像话。 楼下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张羽萧牵着她下楼,像是极为贪恋这难得的独处时光,连吃东西也要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环着她的腰,一刻不舍得松开。 钟茉音没什么胃口,只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刚放下餐具,温热的吐息暧昧地撩拨着她的耳廓:“饱了?” 不等她回答,少年自顾自地把脸埋进她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该我了。” 衬衫扣子被他单手挑开,胸衣被往下一扯,两团雪白软绵绵地颤动着,极致的柔软仿佛能够包容世间的一切,又脆弱得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他低下头,贪婪地含住了一侧的柔软。吮得又重又深。直到怀里的人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衬衫,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哼,他才意犹未尽地松了口。在娇嫩的乳晕附近留下一圈浅浅的齿印。 10、正事 更衣室里,钟茉音避开人群,径直走向最角落的隔间。 她背过身,小心翼翼地解开衬衫纽扣,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的胸口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还没有适应该用怎样的心情去直视它们,匆匆别开眼,飞快套上短袖。 在走出隔间之前,她还是不放心地反复扯了扯短裤的裤腿,再一次确认布料严严实实地盖住大腿根那些见不得人的痕迹,才稍稍松了口气。 更衣室里人来人往,其他的女生正凑在一起讨论着待会儿的羽毛球测试,钟茉音在一旁装作若无其事地换鞋系鞋带。 “音音,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傅元意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钟茉音手一顿,声音发紧:“没、没有啊……” 傅元意又凑近了些,“是吗?我看你老是捂着胸,走路也怪怪的,是不是生理期到了?”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理由。钟茉音顺水推舟,含糊地“嗯”了一声。 傅元意没再多问,拍了拍她的肩:“那一会儿我帮你去和老师请假。”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操场边上是一排高大的香樟树。而在距离操场不远,校园咖啡店二楼视野最好的靠窗位上正坐着一个身影。 张羽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袖子随意挽起一截,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他的视线穿过明净的玻璃窗,牢牢锁定在了操场上正微微喘气的少女身上。 他现在在学校里基本上属于闲人一个,除了偶尔回班里露个脸,大部分时间都很自由。 阳光下,钟茉音正跟着其他同学做着伸展运动,白皙的小脸透着运动后的红润,嘴唇微微抿着,显得格外娇怯。双腿被昨晚折腾得不怎么舒服,动作间,明显有些发僵,正强撑着维持自然。 这一切全被张羽萧看在眼里,他眸色微沉。估计这一整天,她脑子里都在提心吊胆地想着他这位“好哥哥”。 一想到她带着身上那些属于他的痕迹,在众目睽睽之下上课、走动,和同学说笑,而周围所有人全都被蒙在鼓里。像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被堂而皇之地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背德感,一种病态的掌控欲,在他胸腔里肆意翻涌。 张羽萧拿起桌上的冰美式,阳光落在他冷白修长的指节上,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眼底那抹幽暗的兴味。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操场上的少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朝周围环视了一圈。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拉开椅子的动静。 “老萧,你倒挺会躲清闲,一个人在这儿看风景呢?” 周亦拉开张羽萧对面的椅子坐下,同行的男生也紧随其后,顺势坐在了旁边。 张羽萧收回视线,恢复了平日里的散漫疏离,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一眼。 周亦顺着他刚才的方向往窗外操场一瞧。 得,还以为看什么呢。 他拿出从楼下自动贩卖机买的可乐,“是不是盯得也太紧了点?在学校上个体育课,当哥的还得亲自坐在这儿远程监控。” 张羽萧手指轻轻搭在杯壁上,心情貌似相当不错,竟然破天荒的问出一个让周亦差点被水呛死的问题。 “怎么?你觉得她不漂亮吗?” “咳咳、咳咳咳!” 周亦冷不丁被这么一问,刚灌了一大口可乐,差点没喷出来。 钟茉音作为学校大多数男生公认的女神,那张清纯动人的脸蛋,自然是无可挑剔的漂亮。 他一抬眼,就撞上张羽萧黑沉沉、带着审视的目光,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求生欲拉满地打了个哈哈掩饰过去。 谁敢夸?谁但凡流露出一点喜欢,下一秒就完蛋了,但要是说一般,那肯定死得更惨。 反正怎么回答都是死路一条。 尴尬间,周亦忽然记起什么,手下往口袋里摸去,“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上次打完球,你的手表忘在更衣室了。” 张羽萧静静看着他把两个口袋翻了个底朝天都拿出来,掏了个空。 周亦的脸色顿时僵住,眼神茫然起来:“奇怪……” 旁边的同伴说:“不会给搞丢了吧?” 那块表价值不菲,周亦看向张羽萧,讪讪地解释:“老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早上换衣服的时候我还摸到过,怎么这会儿就没影了……” 张羽萧毫不在意地说:“无所谓,不用找了。” 虽然知道以他的家世这块表也只是懒得记数的寻常物件,但周亦还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唉……烦死了。” 旁边的男生见状,笑着捶了他肩膀一拳:“周大少爷最近是走了什么霉运,又是跟女朋友闹别扭,又是丢东西。” 一提到这个,周亦满脸郁闷,正一肚子苦水没处倒,“也不知道是哪儿惹到她了。” 同伴嗤笑了一声,“也就你把这种平民当块宝供着。我看她根本就是端着架子拿捏你,指不定心里怎么盘算呢。” 周亦眉头一皱,虽然心里因为女朋友的冷淡也憋着火,但听到这话还是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滚蛋,少在那阴阳怪气的,她才不是那种人。” 同伴也不再戳他痛处,见他快把正事给忘了,提醒他说:“行了,别纠结这个了。还有几天就是咱们跟附中的篮球友谊赛了,听说他们今年来个挺厉害的主力,正铆足了劲想在主场给我们难看呢。” 提到篮球赛,周亦神情瞬间认真起来,“老萧,这场你到底来不来?附中那帮人可都放话了,说咱们就是一帮散兵游勇。队里天天催我来打听你的圣意呢。” 张羽萧其实没什么兴趣,他们这个圈子有高尔夫、马术、网球、击剑可以做为日常标配的社交与体能训练。而篮球这种对抗激烈,容易留下隐性关节损伤的团体项目,私下里其实并不算太热衷。 不过架不住周亦逮着机会就在他面前念叨,就当作日常体能的辅助发泄也不是不可以,权当换个胃口。 见周亦两人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马屁变着花样拍着,张羽萧最终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 11、会长 教室里正热闹,钟茉音单手托着腮,像霜打的茄子般,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 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傅元意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颊。 “好啦,音音,不就是个艺术节节目嘛,怎么看你这架势,跟天塌下来一样。” 距离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只剩不到两周,各班的负责人本就为节目人选愁得薅光头发,他们班甚至报名表发下来三天,还干净得连个鬼影都没有。文艺委员和班长急得跳脚,于是为了体现公平,干脆全员抓阄。 钟茉音长长的睫毛垂着,“我也没想到手气会这么‘好’,全班二十多张纸条,偏偏让我抽中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嘛!”傅元意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安慰说,“咱们音音不光人长得好看,琴弹得也好,这次艺术节开幕式让你上,妥妥的门面担当好不好!” “可是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钟茉音把头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刚才在回许萧云消息的时候顺便也提到了这件事,作为妥妥的“爱女狂魔”,许萧云的反映和此刻的傅元意如出一辙。可狂热支持不仅没能帮她减压,反而让她更慌了。 从她记事起,钢琴课全都是在家里安静宽敞的琴房进行。平日里陪伴她最多的也只是温柔的私人老师,许萧云从未对她有过什么要求,也不强求她去考级,只当做陶冶情操的爱好。 所以她习惯了安静、不被打扰的小世界,最多也只是在家庭聚会上给长辈们弹过几次。 现在也只能默默祈祷学生会能把他们班的节目无情刷掉。 否则真要在全校几千人面前弹琴,光是脑补那个画面,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就已经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傅元意知道她的想法后,笑意盈盈地打趣说,“学生会的那些人就算对班级的节目质量再怎么挑剔,难道还能对你这张脸视而不见吗?” 钟茉音白皙的脸瞬间漫上一抹动人的绯红,“元意,你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好啦好啦。”傅元意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还没正经两秒,眼珠一转,补刀说,“说不定,学生会为了节目效果和全校师生的眼福,还会特意安排你和那位学生会会长,来一场惊艳全场的四手联弹哦。” 钟茉音没好气地捏了一下她的脸,“……你越说越离谱了!” 傅元意眼里闪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煞有其事地分析说:“真的,我听说今年艺术节好像有意搞个新花样。你们这组合往台上一坐,节目还没开始就已经轰动全场的好不好。” 见钟茉音不搭话,她继续道,“再说了,你不是还惦记着帮C班那男生取消处分吗?要是真能见到学生会会长,趁着和他搭档的机会和他说情,可比你直接去找纪检部的人管用多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钟茉音思索片刻,好像还真是个好办法。 可转念一想,她连那位学生会会长是圆是扁、脾气是好是坏,都只停留在别人的三言两语中,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在她的想象中,那样身居高位、神秘莫测的人物,多半和张羽萧一样,是个傲慢又难搞的硬茬。 光是脑补一下,如果真要和他搭档,就莫名觉得一阵头大。 傅元意还以为自己已经把人说动了,结果钟茉音转头就更加卖力地祈祷起来。 拜托拜托,千万那不要在学校里再刷新出一个大魔王了,不然她这日子还怎么过啊T.T 走廊上,几位学生会干事正好路过高二的教学楼。 为首的男生在人群中格外拔尖,身形挺拔清隽。深邃的五官轮廓透着几分西方血统的立体感。偏偏一双清润含笑的眼眸自带三分温和,将气场中和得恰到好处,疏朗自然,毫不突兀。 即使是在人来人往、喧闹嘈杂的走廊里,依然是让人一眼定格的绝对焦点。 那人正是学生会会长——林斐。 在路过高二A班的时候,走在林斐身侧的一位学生会干事顺着敞开的教室门漫不经心地往里一瞥,脚步一顿,“诶,那就是钟茉音啊。” “怎么,瞧上人家了?”同行的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收收你那眼神,活腻歪了是不是,她哥是谁你不知道?” 高三的谁不知道张羽萧那家伙有多难搞。但凡在他面前表现出对他妹妹有一点心思的,他向来是见一个收拾一个。上学期不知有多少不知死活的家伙,不仅自己栽了跟头,连家里都遭了殃。 现在要是还有人连家业和女人哪个重要都分不清,那可真就是纯纯的脑残了。 那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不就看了一眼么……” 身旁的讨论声还在继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默默不语的林斐正静静地看着室内少女温软宁静的身影,眼底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他从门口路过的时候,就闻到一阵幽淡的香气随着室内的风飘了过来。他微微怔住,那若有似无的香,像是一条无形的丝线,绕过所有人,只牵住了他。细韧,萦绕,久久不散。 一行人坐上下楼的电梯。 见电梯里都是自己人,有人压低声,笑说,“虽然张羽萧跟防贼似的,但世事无绝对啊……如果换作是咱们会长呢?” 立刻有人脑袋凑过去接道:“若是会长,估计张羽萧那家伙就算心里不痛快,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吧?” “哎,你还真别说,仔细想想,会长和钟茉音站在一块儿,模样家世哪哪都配,要真能成了……” 确实,放眼整个学校,能与张羽萧平分秋色的也只有亚华贸易集团继承人之一的林斐了。 只可惜,这两位天之骄子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可越是如此,越叫人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揣测,浮想联翩。 “行了。” 林斐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她不是你们可以议论的。以后注意分寸。” 几人面面相觑,立刻收了声。 其实大家也只是察觉会长今天有些不对劲,故意拿些话题出来活跃活跃气氛,谁知马屁没拍对地方,反倒撞在了枪口上。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林斐注意力又被右臂的钝痛强行扯回。他抬手虚虚握住,皮肉之下钻心的痛感顺着骨缝直往心里钻。 12、疯子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浴室里雾气未散,钟茉音裹着浴巾,锁骨和肩头还挂着细碎的水珠,正站在洗漱台前,偏着头,用毛巾揉搓着湿漉漉的发梢。 突然,浴室外传来两下极其敷衍地敲门声,还没等钟茉音反应过来,门把手就已经自动压了下去。 等她一走出去,房间里就已经多了个人。 “哥哥……”钟茉音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手紧紧攥着胸前的浴巾:“你怎么进来了,我、我刚洗完澡……” 张羽萧一言不发,带着压迫感逼近。 几分钟前,他在书房结束会议,回到房间看见里面空无一人,那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转身,长腿一迈,径直朝着走廊另一边的房间走去。 他根本不给钟茉音任何辩解或逃跑的机会,长臂一伸,直接弯腰抱着她的膝弯,将人稳稳抗在肩头。 失重感骤然袭来,钟茉音低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本就短窄的浴巾又往上缩了一截,一双雪白的腿在空中无助地上下晃了两下。 “放我下来……” 钟茉音的脸红到了耳根,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徒劳地蹬了两下腿。 对方脚步不停,甚至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力道不重,带着点警告,更像回味。钟茉音身体一僵,不敢再有任何挣扎。 他就那样径直将她扛进卧室,并反锁了房门。 钟茉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扔进松软的大床里。她惊慌失措地想要拉好松散的浴巾,下一秒,修长的身躯直接压了上来。 张羽萧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我说过的话,你又忘了。” “我、我没有。”钟茉音瑟缩了一下,睫毛微颤,小声说,“我还没吹头发……” “在我这儿吹。”张羽萧说得十分干脆,抱着她从床上下来,空出一只手取了吹风机,拉开椅子坐下,让钟茉音面对面坐在自己膝上,长指穿过她湿润的发丝,耐心地替她吹干。 钟茉音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手放在他的胸前攥成了小小的拳头,热风拂过耳廓,烘得她耳尖发烫。 张羽萧第一次给女生吹头发,动作谈不上熟练,却格外耐心。缠结用指腹轻轻揉开,生怕扯疼了她。 手指偶尔蹭过后颈的皮肤。钟茉音的脊背一紧,偷偷从垂落的发丝缝隙间看他。张羽萧垂着眼,目光沉静。他平常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现在却动作细致地为她服务,专注的姿态,连喉结微微滚动的弧度,都显得格外性感。 心跳漏了一拍,她又慌忙把目光收回去,盯着他的领口发呆。 “好了。” 他关掉吹风机,随手搁在桌面上,拨了拨她刚吹干的发梢,挑了挑眉,“看看,怎么样。” 钟茉音抬手,蓬松起来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带着残留的暖意。她害羞地低着头,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谢谢。” 张羽萧唇角弯了一下,低头亲了亲她的脸,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贴着她的耳畔,嗓音温柔地说:“以后都由我给你吹。” 这边正沉溺在缱绻的氛围里,畅享着未来的点滴。钟茉音却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以后? 他们还要有以后? 要是干妈和叔叔回来,撞见他们这个样子……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理智瞬间回笼,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要趁着一切还没有彻底失控,将错位的关系拉回正轨。 尽管张羽萧交代过,这几天她只能睡在他的房间,但是她还是咽了咽发紧的喉咙,小心翼翼地问:“我想回自己房间睡……可以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不可以。” 张羽萧斩钉截铁地回答她,方才温情脉脉的粉红泡泡被击得粉碎,眉峰重新拧紧,“你是不是又在琢磨着怎么躲我?” “我没有……”钟茉音心虚地别开眼,“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一直这样……” “为什么不能?”张羽萧反问得极快,步步紧逼。 钟茉音慌乱中脱口而出:“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们……” “闭嘴。” 张羽萧最听不得她说这些划清界限的话,俯下身,直接用嘴堵住了她。 在那双唇覆上来的瞬间,钟茉音大脑瞬间宕机。 尽管在这之前,他对她做了更过分的事,但这是他第一次吻她。 钟茉音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已经太晚了。 张羽萧强势地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躲闪分毫,直到怀里的人渐渐呼吸不畅,死死揪住他胸前的衣襟,他才大发慈悲地松开。 彼此的呼吸交织在方寸之间。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与她额头抵着额头,郑重其事,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口。 “钟茉音,我从没打算只当你的哥哥。” 轰的一声,钟茉音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以及那双偏执的眼睛。所有的猜测、自我安慰和侥幸,被这句话碾得粉碎。 在此之前,她甚至还在拼命说服自己,这不过是张羽萧一时头脑发热的叛逆,或者是男生荷尔蒙作祟偶尔越界的恶劣玩笑。只要等这股躁动过去,他冷静下来,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此刻,前所未有的荒谬和窒息感将她整个人淹没。 疯子! 他真的疯了! 钟茉音无法接受,眼眶一热,推开他,赤脚踩在地毯上就要往门外跑。 张羽萧几步追上去,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任凭她在怀里挣扎,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听话,爸妈那边我会去说的。他们要怪,要打要骂,我一人承担。”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就算这个家容不下我们也没关系,我带你走。” “你怎么能这样……你疯了……”钟茉音抽噎着。 她从小到大察言观色,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就能安安稳稳地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可现在,全都要被张羽萧给毁了。 干妈和叔叔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她? 是不是会觉得她是心机深沉,故意勾引他们儿子的白眼狼? 即使许萧云待她视如己出,她也根本不敢去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张羽萧没打算就此罢休,抓过她颤抖的手,强行按在心口上,凝视着她,“这是一个哥哥对妹妹该有的心跳?” 钟茉音大脑一片混乱,无力地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肆意滑落。 见她还要逃避,他便继续在她耳边如同恶魔的低语,字字诛心,“看来,早点让爸妈知道也好,这样你就再没有借口推开我。” 听见这句话,钟茉音猛地睁开眼睛,拼命摇头,“不要……” 她知道继续无谓的挣扎只会换来更可怕的结果,于是她企图用示弱唤回他的理智与怜悯。主动环住他脖子,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让人揪心,“哥哥……我怕……别告诉他们好不好……” 她生涩地学着他最受用、最无法抗拒的方式,放软了身子,乖顺地将脸贴着他的颈窝,小声地哀求着:“我会听你的话……什么都听你的……别让他们知道……” 果然,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张羽萧心软得一塌糊涂,却又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他闭了闭眼,调整好情绪,放柔了语调又开始哄她:“哥哥也不想这样……只要你乖乖听话,哥哥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嗯?” “……嗯。” 钟茉音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乖得像一只小兔。但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里,钟茉音咬着牙,眼神中满是对他的恐惧。 浑然不知的张羽萧被她表面的这副依恋模样取悦到了,抱着她大步朝着床边走去。 他迫不及待地将她压向床榻,一把扯开她身上散乱的浴巾,肌肤上残留的沐浴清香和独属于少女的幽香交织在一起,撞入他的鼻息。 他贪婪地从她的颈侧一路向下疯狂啃吻,粗重的喘息满是失控的迷恋,疯狂地呢喃着: “音音……宝宝……怎么这么香……” “好想把你从头到脚都亲一遍……” 说完,感受到她的颤栗,张羽萧用鼻尖蹭过她耳后最软的地方,“宝宝抖什么……嗯?” “乖……别躲……”他扣紧她的手腕,一边吻一边低喘,“这么会勾人……天生的是不是……” “也生来就是哥哥的……对不对?” 13、无赖 床单被揉得乱七八糟,浴巾被胡乱丢在床脚。 少女两条白皙的大腿被张羽萧掰开,一条架在肩上,另一条压在结实的腰身下,脸埋进腿缝里,高挺的鼻梁不断顶弄着红肿的阴蒂,唇舌紧紧裹住湿软的花瓣吮吸,肆意搅弄出啧啧水声。 “嗯……” 钟茉音双手死死攥着,目光正好落在自己腿间起伏的颅顶,视觉和肉体的双重刺激让她双眼失焦,灭顶的快感瞬间炸开,她失控地双腿抽搐,小腹一阵紧缩,热液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尽数灌进张羽萧的嘴里。 她甚至能听见他咽下去的声音。 高潮过后,钟茉音瘫软在床大口喘息着,浑身香汗淋漓,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张羽萧缓缓直起上半身,嘴角还泛着湿润的水光,深邃的黑眸落在他亲手开拓的禁地,眼底暗火翻涌。 他微微眯起眼,长指拨开两片泥泞红肿的娇嫩,借着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一点一点探查起来。 钟茉音高潮后的身体更加敏感,察觉到身下的异样,吓得瑟缩了一下,不安地夹了夹腿。 “放松……”张羽萧嗓音哑得厉害,一手扣住她的膝盖,将她的腿重新按开,“让我好好看看。” 藏在层层软肉间的花径极窄、极浅,他用舌头翻来覆去地舔了这么久,在偏下的位置隐约找到那处不断往他嘴里灌着蜜液的泉眼。 他顺着淫水摸过去,在黏稠的软肉里仔细辨认,终于在深处找到那条极小的,紧致的小缝。 指腹刚蹭上去,娇嫩的穴口肉眼可见地应激般收缩了一下。 还真像含羞的蕊。 张羽萧徒然呼吸加重,停顿了两秒,指腹轻轻一压,确认了入口。 “嗯……哥哥……”钟茉音心头发紧,咬着手指,忍不住呻吟。 张羽萧没有回应,长指沾满了润滑的蜜汁,指腹一压,缓慢地挤了进去。 “嘶……”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手指缓缓挤压进去时,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紧了。 仅仅只是一根手指,狭窄的空间就被撑得满满当当。极致的包裹感和热度铺天盖地袭来,里面死死咬住他这位不速之客,让他寸步难行。 “呜……不要……好难受……”钟茉音的眼泪夺眶而出,下体的异物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那是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她难耐地踢了踢腿,哀求着,“拿出去……” 张羽萧俯下身,极力地放柔语气,“乖一点……我先用手指帮你适应,不然你会受不住。” 他太清楚自己的尺寸了,如果不先帮她扩穴,以她这副娇小的身子骨,肯定会弄伤她,甚至留下心理阴影。 长指耐心地在里面缓慢地旋转抽插,一点一点开拓着从未被人涉足过的区域。 “不要……”钟茉音抗拒地仰起头,眼尾泛着湿红。 张羽萧盯着她的饱满水润的红唇,俯下身,低声诱哄,“想不想和哥哥接吻?” 其实他是想把两人的第一个吻留到更完美的时候。他自负地以为,自己能等到她情难自禁、主动吻上来的那天。 可惜,他低估了钟茉音能轻而易举挑动他情绪的本事,几句话就能激起他阴暗卑劣的一面。几滴眼泪又让他无法招架。 钟茉音无法理解,张羽萧是怎么把“哥哥”和“接吻”这两个词语组合在一起去的。 可她能怎么样呢?只能羞耻地闭着眼,不吭声,装死。 又躲? 张羽萧气笑了,声音沉下去,“眼睛睁开,看着我。” 说着,故意用指腹重重地碾过里面一处敏感的湿软。 钟茉音娇喘一声,被迫睁眼,泪光潋滟的眸子里映出他逼近的脸。 他明明都快自己吻上去了,偏偏停在那里,眼神危险而迷离,语气不容拒绝。 “吻我。” 钟茉音双颊绯红,咬着唇瓣,羞愤交加地看着他,却也只敢腹诽: 无赖! 天底下最坏、最无赖的混蛋! 但如果不顺着他的意,那接下来只会变本加厉地折腾她。 钟茉音只能慷慨赴义般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借力仰起头,笨拙又颤抖地贴上了那片薄唇。 动作青涩得可怜,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更像是毫无技巧的贴碰。 刚触到,她就想要往后撤,这时耳边响起一声轻哼,随即就被对方扣住后脑勺,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唇舌交缠,吻得她浑身发软,脑子也跟着晕乎乎的。 插在她身体里的手指还在继续探索,渐渐的,不适感被一种异样的酥麻替代。 她不自觉地逸出娇媚的呻吟,张羽萧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手指的动作加快。 钟茉音把脸埋进枕头里,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手指进出时带来的快感越来越鲜明。 直到指腹蹭过内壁一处略微粗糙的软肉,钟茉音猛地绷直了身体,一声短促的惊叫脱口而出,连带着内壁猛烈收缩起来。 张羽萧的声音传来,“是这里吗?” 钟茉音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正经,于是拼命摇头,可身体的战栗根本藏不住。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已经把底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小片。 像尿了一样。 张羽萧没有再问,只是将指尖继续抵在那个位置,碾着那块最敏感的软肉。 钟茉音彻底失控了,再也顾不上害羞,她哭叫着,声音越来越大,“我不行了!真的要坏掉了——啊!” 话音未落,更烈的快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她弓着腰剧烈痉挛,眼前白光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张羽萧缓缓抽出泡在淫水里的手指,指间拉出透明的银丝,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他垂眸看着被他亲手拓开的嫣红小口,正微微翕张着,怯生生地等待着他。 钟茉音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意识模糊间只觉得一根滚烫的硬挺沉甸甸地压着她的腿心。 她本能地蹙起眉,迷迷糊糊地抬手想要去推。 张羽萧及时捉住她的手,十指交扣,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再反握着那只手扣在自己的胸前。 他哑着嗓子,喘得有些不稳,“乖,让哥哥蹭蹭,不进去……” 说完,手又探了下去,指腹压上顶端的花核,不轻不重地揉弄起来,分散着她的防备与注意力。 另一手握住粗长的性器,整根贴上濡湿的花唇,轻轻一蹭便沾满了黏腻,开始前后滑碾。 钟茉音意识涣散,根本没去想那是什么,只是被他磨得又羞又怕,她呜咽着说不要了,可腰却不受控地微微往上抬,像是在迎合。 “哥哥……哥哥……” 她一声声唤着他,嗓音发软,像是求救,又像是沉溺。 张羽萧清冷的眼底情潮翻涌,低喘着“嗯”了一声。目光死死锁住她潮红的脸,舍不得移开半点。下半身的动作渐渐加快,摩擦间发出微弱的“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钟茉音被折磨得不行,快感反复堆积却始终够不到顶点。她扭着腰想逃,结果腿就被掰得更开。 同时张羽萧挺送的动作陡然加快,几次擦过她空虚、急需抚慰的穴口。 钟茉音浑身一哆嗦,又泄出一小股清液,将两人贴合处浸得一塌糊涂。 就在她被这一波高潮冲得失神的瞬间,张羽萧反而将她两条腿并拢,让肉穴紧紧裹住自己。腰跨往前重重一送,伴随着沉闷的喘息,大股浓稠的白浊喷溅而出,顺着臀缝往下淌,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水痕。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张羽萧垂眸看着自己留下的那片狼藉,浓稠的精液浇盖在可怜兮兮的阴唇上,他勾了一点白浊在发硬的阴蒂上轻轻抹开。 像在完成某种占有式的落款。 耳边又传来少女求饶地叫喊,他才餍足地俯下身,把人捞进怀里缠绵。吻了吻她汗湿的鬓角,手掌来回抚着她微颤的背脊,唇又挪到她眼尾,吻去她沁出的泪珠,“好乖……” 见怀里的人儿一副娇软惹怜的模样,又在她挺翘的臀肉揉了一把,感受着手底的颤抖,他轻笑着咬了咬她的耳垂,“怎么抖成这样?床单都能拧出水了。” “小骗子……” “明明很喜欢……” 14、敷衍 现实里被欺负,梦里钟茉音抱着小狐狸一阵哭诉。这里没有张羽萧,没有那个让她窒息的房间,没有那双偏执的眼睛,可她还是一句狠心的话也说不出口。 “我该怎么办……张羽萧变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干妈对我那么好,我不想被赶出去……” 钟茉音抽噎着,把脸埋进柔软的皮毛,去蹭它颈间的软毛。 没看见小狐狸那条蓬松漂亮的大尾巴烦躁地拍打着空气,终于,小家伙彻底失去了耐心,抬起前爪,肉垫抵在钟茉音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上。 钟茉音一愣,呆呆地眨了眨眼,明明前几天还和她撒娇,怎么又突然嫌弃她了? 而且这一次,那嫌弃的眼神中还裹着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你觉得我很没用是不是?”钟茉音声音哽咽着,却不再哭了。 小狐狸从她怀里蹦了出去,背对着她,往前走了一段。 钟茉音坐在草地上,目光追随着那一团火红的背影,紧接着,在一阵炫目的光晕中,狐影竟在光芒中逐渐拉长,变成人的形态。 她惊愕地睁大双眼,光芒散尽,那张熟悉又让她畏惧的脸,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撞入视线。 “哭够了?” 清冷的嗓音带着惯有的慵懒,勾着一点嘲弄。 要不是在梦里,钟茉音早被吓晕过去,“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这是我的梦……” “你的梦?” 顶着张羽萧那张俊脸,男人轻蔑地哼笑了一声。几步上前,站在她的面前半蹲下身,挑起她的下巴。 躲进梦里你也跑不掉,醒着更是插翅难逃。不如趁早认命,早点主动投怀送抱,我不就放过你了? 钟茉音纤长的睫毛颤抖着,猛地睁开眼睛。 一定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导致晚上睡觉也会梦见他。 只是梦而已。没事的,没事的…… 她调整好情绪,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低头看见搭在腰间的手,昨晚发的一切又在她脑子里走了一遭。 “醒了?”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慵懒的嗓音。 张羽萧没有睁眼,下巴蹭着她凌乱的发顶。 钟茉音感觉自己像被一条大型章鱼缠住了,越挣扎缠得越紧。 “该起床了……” 张羽萧低头在她脸上落下一吻,“还早,再抱一会儿。” 钟茉音后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她揪着被角,声音越说越小,“我想去卫生间……” 张羽萧这才掀开眼皮,没说话,手臂往下准备捞她的腿。 钟茉音连忙说,“我自己去就行……” 说完,原本箍在她腰间的手顺着衣摆滑了进去,掌心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轻柔地摩挲。 “忘了昨晚怎么答应我的?” “这个不算……”钟茉音试图据理力争,可声音软绵绵的,半点气势也无,更像是在撒娇。 “我说算。”他又吻上她的脖颈,“还去不去?不去的话……还有时间可以做点别的。” 钟茉音红着脸,赶紧说去。 张羽萧勾了勾唇,翻身坐起来,稳稳托住了她的腿弯,“早这样不就好了。” 钟茉音脸埋在他的颈窝,闷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很小,大约是“讨厌”之类的话。 张羽萧没拆穿她,只把人往怀里拢了拢,赤脚踩在地毯上,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在去学校的路上,两人分别坐在后座两侧,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是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严格上说,是张羽萧的手扣着钟茉音的手,指节嵌进指缝,严丝合缝,像锁与钥匙。 张羽萧偏着头看窗外飞掠的街景,拇指不断在她手背上蹭着,“这两天周亦他们缠着加练,高二晚自习结束早,我可能会晚到。你放学后别乱跑,乖乖等我。” 钟茉音心里一动,那她是不是可以趁机这个机会躲开他几天? 只要熬过这几天,等干妈他们回来,张羽萧就算再怎么肆意妄为,总归也会收敛几分吧?他想再像现在这样随意拿捏她,恐怕就没这么方便了。 她瞥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指节比她宽出许多,犹豫了一下,顺着他的话小心地问:“训练很辛苦吧,其实可以先让司机送我回……” 她的话还没说完,张羽萧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脸,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嘴上说着体谅他辛苦,却连一句“那我去看你”都没有,连敷衍都敷衍得不够用心。 想到这儿,他声音都冷了几分,“我说了,等我。” 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再让我听到这种话,你往后就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了。” 钟茉音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像只被训过的小猫似的,“我不说了……” 看着她这副任由自己揉捏的小模样,张羽萧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将唇轻轻贴在她手背上。 “我会尽快,不让你等。” 15、看球 课间的喧闹像一锅沸腾的粥。 钟茉音正出神,已经从思考怎么让自己和张羽萧的关系回到正轨,转变到怎么能逃离他的魔掌。 这时,傅元意匆匆忙忙地跑回班里,激动地拉着她的手,眼睛明亮,“音音!成了成了!” 钟茉音心跳先于理智反应过来。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消息,前门那边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钟同学!” 班长也冲了进来,站在她的桌前,将手里盖着学生会红章的审批表往桌上一拍,“学生会已经正式批了咱们班的节目,开幕式流程表也已经安排好了。” 他双手合十做拜托状,“我们班可全系在你一个人身上了!文艺委员已经杀到音乐教研室了,帮你把那台施坦威叁角钢琴的练习时段抢下来了,下午直接开练!” 钟茉音看着那张表上自己的名字,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她张了张嘴,半晌后,只轻轻叹了口气,“……知道了。” 有了先前的“教训”,这次她也学乖了,与其等某人从别人嘴里听到消息,不如她自己说。 她拿出手机敲了一行字,发给张羽萧。 消息发出去的没几秒,对方很快回了一个:? 钟茉音赶紧解释了一下不是她自己自愿的,但是这个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实在是推不掉。 张羽萧:理由。 钟茉音顿了一下,老老实实回复:……干妈已经知道了,还说那天会亲自来学校。 等消息的那几秒,漫长得像半个世纪。 张羽萧:随你。 确认逃过一劫,钟茉音终于松了口气。 下午傅元意陪着钟茉音去教研室,她站在门口推了推厚重的隔音木门,皱起眉,又转了转把手,纹丝不动,“奇怪,门怎么锁着?” 负责钥匙管理的学长一脸抱歉地迎了上来:“不好意思啊同学,下午钢琴调律师临时过来保养,琴键和音准还没调试好,今天恐怕没办法用了。” 傅元意撇了撇嘴,“啊?这也太巧了吧,怎么偏偏是今天。” 钟茉音也无奈地笑了笑。 下楼后,钟茉音刚想说那干脆回教室自习,傅元意眼珠一转,“走,咱们去篮球场看男生打球吧!” “我在hex上刷到说咱们后天和附中有一场友谊赛,现在那里可热闹了!” 钟茉音想到张羽萧就在那儿,本能地抗拒,“不、不去了吧……我还有作业没写完……” “哎呀,要劳逸结合啦。好音音,你就陪我去一次嘛!”傅元意哪里肯放过她,直接上手开始撒娇,晃着她的胳膊软磨硬泡,“我一个人去多不好意思呀,你就当是舍命陪君子,求你了求你了……” 钟茉音最后实在招架不住,“那就在看台坐一会儿,看完就走。” 傅元意:“没问题!听你的!” 当她们走进人声鼎沸的室内篮球场时,里面正打得热火朝天。 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来看球的女生。 傅元意拉着钟茉音挑了个靠后、不起眼的位置。 钟茉音刚一落座,目光往场上一扫。 场中央,身穿黑色球衣的张羽萧,身形高挑醒目,他呼吸微喘,汗水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滑落,手臂和双腿的肌肉在剧烈运动后线条更加分明,青筋从手背蜿蜒而上,如同血脉中奔腾的暗流,将男性力量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全场的注视下,他纵身跃起,将篮球重重地扣进篮筐。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张羽萧随手用球衣的衣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黑发微湿,不再是平日里的散漫冷漠,此刻他的眼神专注、锐利地观察着场上攻防转换,浑身散发着张扬又危险的野性。 反差得让人移不开眼。 钟茉音不知什么原因,心虚地别开视线,偏偏身旁的傅元意兴奋地晃着她的肩膀:“音音没想到你哥也在诶!” “是啊……”钟茉音干笑几声,试图盖过尴尬。 就是因为他在,她才一点都不想来的啊T。T 中场休息,刚下场的队员一边擦着汗,一边笑着接过自家女朋友递来的毛巾,就连平日里不太起眼的替补队员也有女生递水。 那边热热闹闹,空气中都冒着粉色的泡泡。 唯独有两人的画风截然不同,氛围如同楚河汉界般孤寂冷清。 左边是周亦,黑着一张脸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水瓶子,因为和女友闹分手,今天一整天都是方圆两米之内生人勿近。 右边是张羽萧,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用自己带的毛巾随手擦了擦。周围的女生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一样黏在他身上,可偏偏没有一个人敢迈出那一步把水递过去。 几个相熟的队友嘻嘻哈哈地凑过来调侃,“操,周亦你小子出息了,打个球跟上坟一样。” 周亦直接炸毛:“滚滚滚!” 其中一个队员看向旁边的张羽萧,“哎,咱们萧哥虽然没对象,但好歹也是有家属的人啊。怎么没见她来给你送个水、呐喊助威什么的?” “对啊,萧哥,平时恨不得整天盯着,今天怎么舍得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队员顿时竖起耳朵来听。 怎么可能不想钟茉音来看他,可这里是哪? 张羽萧冷冷地掀起眼皮,扫了一圈周围。 先不说这儿的环境,她哪儿待得住,又到处都是荷尔蒙过剩的毛头小子。 他都恨不得把她藏在只有自己找得到的地方,怎么可能把人带到这个狼窝里来? 要是钟茉音真来了,哪怕她只是多看别的野男人一眼,光想着,他就一阵莫名的烦躁。 可偏偏,在其他人眼里,他们还必须维持那层清清白白的兄妹关系。 他语气冷淡,“她来干什么?” “来看咱们打球啊。” “她不喜欢。” 冷淡的两句话,直接把天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