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夜(1V1H)》 一夜 凌屿感觉头晕脑胀,两条腿也是酸的不行。 怎么回事儿? 揉着脑袋慢慢睁开眼,入眼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这是在他自己家。 一掀被子,凌屿惊。 一丝不挂! 低头一看,脖子上多了一个白嫩嫩的胳膊,鼻尖传来一阵幽香,屋里的气息也不对,成年人的他很快明白自己这一夜做了什么。 乱性?! 凌屿刚想推开紧贴在怀里的肉团,不成想肉团另一条白嫩嫩的胳膊也伸了过来,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不让他走。 “阿屿,不要了……好痛……好痛……” 娇娇软软的声音……好熟悉……撩开肉团的秀发露出那一张精致美丽的小脸,凌屿如雷轰顶。 龙茉儿?! 他狠狠拍拍头,昨晚的记忆潮水一样涌上来。 月亮湾见到她,然后庆祝她考上心仪的大学,去吃烧烤喝啤酒,他感觉头晕脑胀,她提出送他回家,然后……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凌屿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酒后乱性,居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更何况还只是两瓶啤酒而已。 他想跑,想继续挺尸,他不知道醒来该怎么面对她。 被褥下的两人未作寸缕,少女温软的身子紧贴着他,身上传来幽香,熟睡的娇颜,轻而易举地,凌屿感觉自己下腹燥热起来,性器昂起了头。 他低头看着她。 少女嫩白的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罪证,青、红、紫,那小嘴似乎都肿了。 凌屿蹙眉,这完全不在他的计划内。 龙茉儿啊,可是她惹不起也不想惹的千金小姐。 他决定在人没醒之前继续挺尸。 在他闭眼装死的同时,龙茉儿打个呵欠拍拍小嘴,醒了。 乌黑清亮的大眼睛在凌乱的床铺瞄了片刻,她面容娇美,睫毛卷翘,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有些娇憨,目光落在睡熟的凌屿身上,回想起这一夜的癫狂,她拍拍发烧的小脸。 他们真的成了世上最亲密的人,那颗药真有用的,药才刚吃下去不到五分钟他就晕乎了,她就赶紧送他回家,刚进门他就拉住她,然后像发了疯似的把她撂在床上。 因为药效的原因,他少了平日的温和,像个饿极的野兽亲吻她占有她。 一开始她是害怕的,可是这几年来梦寐以求的男人就在眼前,那一刻,除了痛就是喜悦。 她终于得到他了! 他的吻,他的抚摸,他的侵入……光是想着,就让她浑身悸动起来。 太安静了,凌屿躲不下去了,睁开眼,猛地对上她美丽的眸子,一怔。 “……” “……” 二人同时坐起身,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 凌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龙茉儿垂着脑袋,用被子包着身子显得羞涩不安极了。 凌屿眼睛没处放,忽然撇到被单上一抹嫣红,脸噪起来,胯下不听使唤的硬物涨的难受。 “昨晚……我喝多了,你……” 望着凌乱的床和丢落一地的衣服,凌屿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龙茉儿脸颊绯红,将他难堪的神情收入眼中,声音酥糥,“阿屿,我不怪你,是我愿意的。” “对不起。”凌屿用手耙了把头发,看起来无奈又自责,他自己也知道道歉毫无意义。 “你会跟我结婚吗?”龙茉儿小心翼翼地问,细白的手抓住了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结婚? 凌屿一愣,他可从来没想过这么深奥离他这么遥远的话题。 他的沉默让龙茉儿的心里如浇了一盆冷水,脸色变得苍白。虽然事发之前她有想过,她问这话他可能会像现在这样沉默,可是她心里还是难受的紧。 不过,她不后悔,她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计划。 算算时间,家人也该找到这里了。 龙茉儿将身子又送进他怀里,语气柔软的让人心口发烫,“阿屿,我喜欢你,我会等你考虑好的。” 见他依然在沉默,龙茉儿抬头望着他,眼眶里已经蓄满泪水,哭问,“你是不是不打算负责?我哪里不好,你说我会改,改到你喜欢为止。” 被褥下,龙茉儿的两条胳膊紧紧地环住他的腰,生怕他会跑了。 凌屿不知道说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什么都没想,又像是什么都在想,他动了动唇,还是没说一个字。 龙茉儿将脑袋埋进他温热有力的胸膛,反正她是打算不放手了,随他怎么办,她就黏上他了。 回头想想自己的计划,她自己也是抹了一把冷汗。 自从在饭店见到凌屿跟那个龙虾妹之后,龙茉儿就坐不住了,她心心念念了几年的男人就快被人抢走了,她必须出手。 思前想后了很久,她得找到一个让他留在身边的好理由,理由够充分,没有任何破绽,最后才下了这么一个决定,那就是将身子交给他。 只要将清白的身子交给他,最好是被爷爷和爸爸妈妈抓个正着,那么,她跟凌屿不能在一起的问题就全解决了。 最好,再怀上孩子,最最好,再把孩子生下来。 那么,他就永远也不会离开她了。 * 排雷,女主恋爱脑,谨慎入坑,勿喷,喷删。 暴揍 想好一切之后,她就开始行动了。 多亏了江倩给她找的那颗催情药,不过,为了让好友极力配合,她将计划说给了她听,江倩多次劝过无用后,冒着生命危险为她找来了那药,并恳求无论如何不能出卖她。 龙茉儿举双手发誓,江倩才跟她一起配合接下来的计划。 龙茉儿跟江倩说,只要她今晚十点之前没给她打电话,龙家无论是谁找她她都不能说她在哪儿,看看钟,已经十点半了,江倩应该已经将她跟凌屿在一起的事电话告诉了家人。 就等爷爷他们来抓人了! 龙茉儿的心,莫名的激动起来。 嘭! 响声很大,是楼下楼门被撞开的声音,凌屿一贯沉静的俊容裂出惊慌,他立刻推开龙茉儿捡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穿,龙茉儿被他推得头都撞到了床头上,捂住脑袋,声音都带了哭腔。 “阿屿,你怕什么?” “我……”凌屿根本不知道裤子是怎么穿上的,他的两只手都在哆嗦。 急促的脚步声已经上了楼,凌屿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跑,他将目光放在了玻璃窗上。 龙茉儿看出了他的意图,先他一步堵住了窗口,“你不能走!” 凌屿的反应超出她的意料。 他居然想一走了之! 她眼眶里瞬时蓄满了泪,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来,张开双手堵住他,一副你走我就死给你看的模样,她未着寸缕,嫩白肌肤上青的红的印痕看的凌屿无地自容。 凌屿转身,迅速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套她身上。 “我不走,你爷爷会打死我的。”凌屿不是怕死,只是怕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可是港城黑帮头子龙昊天的宝贝孙女,今日他把他孙女睡了,还能活着离开吗?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凌屿的表现让龙茉儿有些失望,但是,不能放他走。 凌屿正要跳窗跑,卧室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了。 温热喷香的肉团立刻紧贴过来,双手将他抱得死紧,凌屿差点连气都喘不上来。 龙初四第一个冲进来,紧接着就是龙昊天,龙爸龙妈,管家,保镖……卧室门被堵得密不透风。 凌屿跟龙茉儿就保持着亲密而诡异的姿势,看着他们。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这一刻,凌屿的思绪竟然平静下来,松开紧握的拳头,望向怒不可遏的龙昊天,他抿着的唇缓缓开启。 “龙爷,我昨晚……喝多了——” “去你妈的!”岂料他的话还没说完,龙初四的拳头就狠狠了砸上来。 那一拳结实地打在他的脸上,以凌屿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可是龙茉儿此时紧紧抱住他的腰,他动弹不了,他直接被龙初四那一拳给打趴下了。 将龙茉儿也给带摔到地上。 “茉儿!”龙妈心疼地上前将女儿扶起来。 龙茉儿甩开妈妈的手,爬到凌屿面前,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小鸡似得将他护在身后。 “不许打他!是我自愿的!爷爷不能打他!你们谁都不能打他!”急的她泪水落了下来。 “把这个丢人的东西给我拖到一边,今天我非打死他不可!”龙昊天一声暴喝,下达指令。 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将龙茉儿拖到一边,龙初四对着凌屿毫不客气地递上蹭亮的皮鞋…… …… “把他给我扔出去!” 奄奄一息的凌屿,被两个保镖跟拖死狗一样拖着扔到了小区门外。 痛哭流涕的龙茉儿被母亲连拉带跩,塞进了林肯车,扬长而去。 …… 凌屿的身体虽然疼痛难忍,但意识还是清醒的,被两个保镖和龙初四殴打了半个多小时,他没有一丝反抗,从卧室踹到楼梯,再从楼梯踹到客厅,身上肉眼所见之处全是淤青,额上还有血丝渗出。 不过仔细想想,那是他家,凭什么将他给扔出来了?! 没地方养伤,赌场也不能去,现在他能去的只有…… 易霆接到他的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他有气无力的声音,骑上摩托车就赶了过来。 看到凌屿也是吓的不轻,边扶他上摩托,边问,“我说老大,你这是被人强了吗?” “闭嘴,不去医院,去小诊所。”凌屿眼睛严重充血,连睁开都费劲儿。 易霆见他实在痛苦,不再调侃,启动摩托,去了就近的小诊所。 * 目前我笔下最惨男主,哈哈,看文的宝子留个言哈。 别脱 七个月前。 天边云彩渐收,淡薄的日光,倾洒在山脊。 绿意葱茏的树林,折射出大片碎金般的光,山下一望无际的蓝海上,一架豪华轮船缓缓地前行。 甲板上负手而立数十位黑衣人,腰上别着黑色手枪,目光凛冽地望着海平面,警惕着周边的一举一动。 轮船内灯火辉煌。 “陈哥,那些掳来女人都安放好了没,被条子找到我们就完蛋了。”一个小厮忙道。 “放心,一切安排妥当,条子不会找来的。”被叫陈哥的男人阴测测地笑着。 “那些妞儿可真正点!”想起那带处子幽香的酮体,小厮色急地舔舔舌头。 陈哥笑了笑,径直上了三楼。 真皮沙发上早已经坐满了等待的买主,他热情走上前一一握手打过招呼,朝身后的小厮说,“把货带上来!” 很快十几位身着三点式的女孩被男人强行推进来,曼妙的酮体在明亮的灯光下散发诱人的气息。 买主们眼睛立刻发亮,一瞬不瞬地望着女孩们。 女孩们瑟缩着抱在一起,抽泣着。 其中一个买主问,“这批货看着不错,确定都是处儿?” “都验过身了,非处的都扔海里了,剩下的百分百保证都是,有几个还是从学校抓来的,嫩着呢。”陈哥笑的讨好,目光在女孩们身上肆意扫过。 不对?怎么少了一个? “还有一个呢?”他阔步上前,粗鲁地推开因害怕拥在一起的女孩们,一个一个数过去,终于在人群的最里面扒出一个脏兮兮全身黑黢黢的女孩。 “为什么不给她换衣服?”陈哥凶神恶煞地看着跟来的小厮,正要交货居然不给她清洗干净怎么能卖出好价钱。 那小厮被他狠戾的眼神吓到,忙解释,“陈哥,我现在就给她换衣服,这女人脾气倔的很,死活就是不肯换,打也不能打。” “你给她换!” 小厮对这差事很满意,“好!” 大手一拉一扒,女孩被拖了出来,因脚下不稳,身子朝地上狠狠地栽去,龙茉儿试图往墙角不起眼的角落钻,然男人却不放过她,拉了几次她都像个泥鳅似的逃脱。 见状,陈哥丝毫没有耐心,上去就是一巴掌。 龙茉儿被打的晕头转向,一通乱跑后居然朝着贵宾座跑去,陈哥扯住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腿腕就是一脚,她狼狈地倒在地上,头磕到沙发上。 养尊处优的她何时被人这么暴打过,恐惧、绝望,让她忍了三个小时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双手抱膝,爬到墙角,哭出了声。 她的哭声让男人们微微一愣。 猫儿一样,声音很小,想忍住又控制不住,一抽一抽的,带着颤音,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可以想象,这美妙的声音若说话,该是多么动听。 凌屿把玩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抬起了头,望着跟自己的脚尖相差不过两米黑黢黢的女孩。 不得不承认,这女孩的连哭声都这么好听! 单就一个哭声,已经引起了虎视眈眈的男人们的注意。 陈哥对着小厮一挥手,不一会儿,那小厮找来了几桶海水,哗啦啦,女孩从头到脚被浇了个彻底。 绸缎般的黑发,如玉石砌成的曼妙身体,被海水冲击下的她抱膝低低垂下头,卷翘的睫毛搭在眼帘,一颤一颤,还滴着水,有种脆弱的美感。 陈哥命令她抬头,龙茉儿只得慢慢抬起头来。 眼尾上扬的丹凤眼,挺俏的鼻子,樱花瓣的唇,尖小的下巴,绝美的五官仿佛是用画笔精心勾勒而成。 男人们发出一声惊叹的低呼。 凌屿眸中泛起一丝涟漪,他转动杯子的修长手指停下,直勾勾地望着她。 龙茉儿感受到气氛的安静,不安地转动视线,不料,撞上他的目光。 是他?! 她简直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男人浅色外套,黑色长裤,里面是白衬衫,姿态闲散地坐在黑色沙发上,眉目生得极好,轮廓利落英俊,神情淡淡,周身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懒散。 他看过来时,懒意稍稍褪去,又漫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润,坐在那里,自成一方气场。 处在众人中,似珠玉在瓦石间。 很久龙茉儿才平复心绪,她细白的双手撑在地板上,缓缓地向前爬行,直到在他脚边停下,沾水的白皙小手轻轻拽住他的裤脚,哀求。 “救我!” 凌屿隽黑的眸望着她,目光落到她拽着自己裤管的小手上,唇角微勾了下,在众人的惊讶间,他缓缓起身,褪下外套搭在她身上,嗓音温润微凉。 “还能走路吗?” “能。”龙茉儿刚要站起身,才想起自己腿刚被踢了一脚,痛的她直朝地上栽,随后就落入一个清冽的怀抱。 像山林间的花草香,沁人心脾。 凌屿懒懒地回头,朝身后的人群看一眼:行动! 易霆会意,点点头,“这个女孩我们屿哥要了!一百万!” 凌屿抱起龙茉儿,阔步离开。 …… 港城。 这是一个普通的别墅小区,龙茉儿被凌屿从轮船上救出来,就乘坐一个小船艇又换了商务车来到了这里。 光着脚,龙茉儿怯怯地站在毛茸茸的地毯上,雪白的地毯因为她已经染上了污渍,龙茉儿有些不好意思,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三个小时前,她甩开保镖跟同学偷偷翻墙打算去看电影,然后就被两个黑衣人抓来了这里,遮面口罩丢了,她不得不把脏泥往脸上和身上涂。 因为妈妈说,她这张脸会给她带来危险,除了在家里,出门必须要戴口罩。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和地毯。”她垂下脑袋,秀眉皱的紧紧的,看起来羞窘的很,说着她脱下了他的外套要还给他。 “别脱,穿上。”凌屿的话及时止住了她要脱外套的举动。虽然他不近女色,但是她如今身穿三点式站他面前,正常男人都会潜意识地多看几眼。 “哦。”她又怯怯地低下头,葱指紧紧绞在一起。 * 这里是回忆章,别看岔了。 作者目前连载好几本,休息在家时间比较充裕,宝子们喜欢哪本就投哪本的珠珠哈,珠珠多了就加更。 求珠珠和留言。 娇千金 凌屿一米八九的身高,外套套在她身上刚好及臀,更加显得她身体娇小玲珑。 她的年纪还很小,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乌发湿哒哒地垂在双肩,欣长的腿并拢,脚趾蜷缩着,站在那儿,即使不说话也能看得出是极有修养的富家女孩。 凌屿眉梢微挑,看了她半响,语气淡然,“浴室楼上右转,先去洗洗吧。”说完,他坐在沙发上,双腿交迭,翻看桌上的杂志,不再多看她一眼。 “嗯,谢谢!”龙茉儿偷偷瞄他一眼,见他神情淡淡地翻看报刊全然无视她,心中有些失落。 她的样子是不是很丑?太丢人了。 一转身,小跑上了楼。 凌屿微一侧目,就看到奔跑中白生生的两个臀瓣,一跳一跳地上了楼,像只……可爱的小兔子。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 几分钟后,易霆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了,“屿哥,如你所料,贩卖少女团伙一网打尽,事成之后你就等着论功行赏吧。” “事情办完了,你可以走了。”凌屿云淡风轻的一句。 啥?这是过河拆桥吧!易霆刚想跟他好好说道一番,楼上传来一句好听的女声,泠泠作响如山涧溪水。 “请问,你能给我一瓶牛奶味沐浴乳吗?” 凌屿墨眉皱了皱,放下报刊。 沐浴乳而已,还要牛奶味的,挺讲究。 一旁的易霆一脸呆滞地望着楼上的女孩,忍不住惊叹,“好漂亮的女孩啊。” 凌屿扫了他一眼,“还不去买?” 易霆反应过来忙说,“牛奶味沐浴乳是吧,行,我去买,小妹妹你等着哈。”说完就跑了。 凌屿往楼上看一眼,没说话,又重新拿起了报刊。 这女孩一看就是深闺大院娇养着的千金小姐,在别人家还敢提要求。 这金枝玉叶他可不伺候,本来打算让她暂住一宿,明早再送她回去的,此时他放弃了收留她的想法。 一个小时后,龙茉儿清洗干净推开了浴室门,缓缓下了楼。 易霆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眼睛都看直了! “卧槽!屿哥,我眼睛没花吧!这是个仙女哎!” 龙茉儿穿着浴袍走来,接触到易霆惊艳的目光,她移开视线落在了凌屿身上,脸颊泛着红。 随着她的出现,空气中飘散开浓郁的牛奶香味。 清洗干净的她肌肤莹白,宛如白玉砌成,晶莹剔透,绝美的容颜像是一幅上好的水墨画,只能用“冰清玉洁”四个字来形容。 凌屿自认见识过不少美人儿,但是像眼前的这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有片刻晃神,但也只是一瞬间,放下报刊,他站起来问。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龙茉儿一听说要离开,秀眉皱了起来,轻咬住下唇,露出几颗贝齿,半响,闷闷的一句传来,“我住龙莱湾。” 龙莱湾?! 凌屿暗暗吃惊了一把。 龙莱湾坐落在港城最繁华寸土成金的地段,光占地面积就千平米,那一栋栋别墅如一个偌大的城堡,那儿的主人龙昊天是国内黑白两道通吃的青龙帮帮主,龙昊天的女婿祁业更是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龙昊天是你的……” “你认识我爷爷?”龙茉儿一直都知道爷爷受人尊敬,但没想到他居然也认识爷爷,让她有些喜出望外。 凌屿的眉越发蹙的紧了。 早就听闻龙昊天的女婿祁业是上门女婿,听她这称呼果然不假,龙昊天膝下只有一女和一个从小就视如珍宝的孙女,那孙女自一出生就被圈养起来,听闻连大门都很少迈出,是个典型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 龙家对这个唯一的血脉很是溺爱,可是她今天又怎么会落到人贩子手里? 凌屿心中疑惑,并没有开口询问。 “易霆,送她回去!”他豁然起身,上了楼。 易霆也是一愣。 龙家?攀上龙家他们的计划可就容易办多了,这家伙不趁机好好利用居然…… 易霆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也不敢问,默默接了活儿,拿了车钥匙准备走。 “我……我累了,想……想明天再回去。” 龙茉儿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下逐客令,内心欢喜的小火苗被扑灭,情急之下泪水蓄满了眼眶。 她含泪欲滴的模样看的易霆心生不忍,心里大骂凌屿不懂怜香惜玉,大半夜的还要赶人回去。 龙茉儿紧紧咬唇。 五年后的第一次相见,没想到他居然看都不看自己,她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你家人会担心你。”丢下这句话,凌屿欣长的身影拐进走廊。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房门传来关闭的闷响,龙茉儿才缓缓走向楼门,瞥一眼沙发上被染上污水的外套,她轻轻走过去拿起,披在了身上。 * 想爬个新书榜,下章设收费,不会太贵,感谢宝子们的喜欢支持。 相邀 龙家。 徽派灰砖庄园依山而建,占地辽阔。青灰屋宇连绵错落,飞檐规整,院落层层递进,自带古典沉敛的大家族气场。 青石步道纵横,统一着装的佣人往来奔走,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晨光普照下的庄园,静谧祥和。 主楼,二楼。 龙茉儿趴在自己卧室的飘窗上,望着楼下落满地的梨花瓣发呆。 昨晚易霆将她送到大门口就离开了,回去后妈妈一直追问不停,她怕家人担心,本来不打算将自己被人贩子掳走,企图施暴的事说出来,可是,如果不说出来她跟凌屿之间,似乎永远也搭不上关系,心一横,便将所有的事都说了。 特别是凌屿救她的那段,她描述的绘声绘色,爷爷一听,说什么也要亲自感谢他,这不,一大早爷爷就派人去请他了。 龙茉儿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的那个朋友称他为屿哥,但愿爷爷能找到他。 今天周日,龙茉儿在卧室发呆了一上午,中午时,爷爷派出去的人终于回来了。 餐桌上,龙茉儿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嚼着米饭,龙初四向龙昊天汇报情况。 “龙爷,昨晚警方缉拿了一批贩卖少女的团伙,那批人在今年共贩卖一百零七名少女,成为全国一级通缉犯。昨晚救出小茉儿的那个人叫凌屿,他是白虎帮帮主江震五个义子中的一位。 听说他是个孤儿,当年无意中救过江震一命,江震见他有胆识就收为己用,现在他是江震的左膀右臂,在港城黑市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听说此人外表温文儒雅,实则是个狠角色。 龙爷还记得半个月前从E国海运过来的一批货吗,就是他带人给抢了。听说他当时只带了叁个人,最后将价值千万的货抢了连同轮船都一起沉海了。” 龙昊天身为黑白两道的风云人物,他用的人都是肯为他卖命的人,龙初四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别看长相俊朗却是个鲜少见有胆识的,当年龙昊天从孤儿院一共领养了六个少年,龙初四就是其中的一个。 听了他的话,龙昊天慢悠悠放下筷子,餐巾擦擦手,点点桌子示意他坐下说话,语气不冷不热,“原来就是他。” 四个人抢了人家价值千万的货还炸了人老窝,这件事当时轰动了整个黑市,一个年轻人能有这份胆识着实令人钦佩。 “请他来家做客!”龙昊天别看年过七旬,满头白发,可精神抖擞的很,说出的话苍劲有力。 “龙爷,我这就去安排。”龙初四随便扒拉几口饭,朝一直未出声的龙茉儿柔声问,“小茉儿,昨晚吓到你了吧,那群王八蛋没欺负你吧。” 龙茉儿放下筷子,嘟起嘴,委委屈屈地将衣袖掀开,只见白嫩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的龙昊天眉头紧皱,一掌拍到餐桌上,盘子都跳了几跳。 怒道,“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连我龙昊天的孙女也敢碰,阿业,你去跟局子打声招呼,把他们的头儿交给我。” 祁业心疼地望着女儿胳膊上的伤,他的心肝宝贝长这么大,他们可从来没舍得动一根手指,这伤肯定痛死了。 “爸,你放心,我会亲自过去解决。”又转身拍拍女儿的头,“茉儿啊,以后可不能乱跑了,这次多亏了有人相救,要不然就酿出大祸了。” 龙盈为女儿夹了菜,“茉儿,下不为例,以后再敢乱跑妈妈可就取消你去学校上学了,给你找家教。” 龙茉儿一听找家教,头摇的像拨浪鼓,声音软道,“不要,我以后不会乱跑了,我要去学校上学,不要请家教。” 找家教岂不是每天都要困在家里,那就更没机会见凌屿了。 她赶紧低头扒着米饭,乖巧的模样惹来龙昊天的一阵欢声笑语,伸手将她抱在自己腿上,握着她的小手,笑道,“小茉儿,你可比你妈妈小时候乖多了,女孩子就该温顺听话,别像你妈妈整天跟个母老虎似的,不把爷爷放眼里。” 龙盈一听不乐意了,刚想反驳,被丈夫祁业在桌下拉住了手,笑道,“爸,盈盈很好。” 看爸爸妈妈秀恩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龙茉儿捂嘴偷笑。 * 这是一家地下赌场,办公室里,凌屿正在跟江震汇报赌场盈利情况,一小厮敲门进来,“江爷,青龙帮的人来了。” 江震忙从椅子上站起身,心中微惊。 在港城青龙帮无论权势还是财势都位列叁大帮派之首,前几年自家老爷子江擎在世时,与青龙帮帮主龙昊天为了地盘厮杀,结果白虎帮损失惨重。 老爷子死后,他就恭恭敬敬地尊称龙昊天的女婿祁业为大哥,却不知道自己还年长他几岁,倒叫一个小辈为大哥,心里很是不痛快,特别是祁业还是个众所周知倒插门,让他更打心眼里看不起他。 但忌惮龙昊天,他只能伏低做小。他们这几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安分地在自己地盘上。今天不知是哪阵风居然把青龙帮的人给吹来了,心里更多的是不安。 难道是自己手下的小弟得罪了青龙帮?正想着,一个青年阔步走进来。 江震望了青年一眼,单看那气势就认出他是青龙帮的一个猛将,亲自为他倒水,献媚道,“这不是初四小弟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请坐请坐!” 龙初四未动,视线下意识落到凌屿身上。 只见男人约摸二十出头的年纪,上身米色衬衫,衬衫卷起露出一截冷白有力的小臂,下身是浅色休闲长裤,他懒懒倚着桌面,随意翻着一本账本,纸张在他修长的指下纷飞如蝶。 他目光专注,密睫在眼底倒出一片剪影,唇角一抹浅淡的笑,窗户的暖光打在他挺拔的身形上,让他看起来格外闲散松弛,面容英俊儒雅。 这男人长的……真……真好看。 连龙初四都看的有些目瞪口呆,这位就是传闻中以阴狠诡戾闻名黑市的凌屿?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该是位粗野汉子,却不成想……居然长得这么英俊,斯斯文文的。 江震见他对着凌屿发呆,有些懵,难不成这个青年对男人感兴趣?啧,真是看不出来。 龙初四读懂江震眼中的信息有些囧,悻悻地揉了揉鼻子,正色道,“龙爷有令,请凌屿去龙宅一叙,以示感激。” 从小厮通报青龙帮来的那一瞬,凌屿心里就有了数,他救了龙昊天最珍爱宝贝的孙女,龙昊天为人慷慨大方肯定会上门来请他,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在江震的错愕间,他却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谢过龙爷美意。” 这句话里的婉言拒绝,龙初四还是听得懂的。 龙爷有请他居然敢拒绝,看他外表清清冷冷斯斯文文,骨子里却是如此清高,龙初四有些恼火,“凌先生这是拒绝?” “有事实在走不开,谢过。”他嘴上虽说着恭敬的话,但那双黑眸里却盛着倨傲。 * 感谢宝子们的投喂,感谢! 逃课 龙初四冷哼一声推门离开,走时还把门踹的哐当一声响。 江震还不知云里雾里,见龙初四愤然离开,心知是得罪了青龙帮,语气有些愠怒,“凌屿,你得罪了青龙帮?什么时候的事?他为什么请你?你又为什么拒绝?” “我昨晚无意中救了龙昊天的孙女,有些事没处理我先去忙了。”凌屿面对他的质问,一句话轻描淡写而过,走出了门。 江震见他态度淡漠,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了,看着他离开也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有了计较。 自逝去的江老爷子生前跟龙昊天明争暗斗厮杀后,他正愁跟青龙帮找不到缓解关系的办法,凌屿身为他白虎帮的人,救了龙昊天宠爱的独生孙女,这不正是大好时机。 * 龙宅,公园。 龙初四将他去找凌屿吃瘪的事,无比愤慨地说了一遍,龙昊天坐在摇卧椅上闭目养神。 龙茉儿耳边别着一朵紫罗兰,坐在旁边乖巧地给爷爷打扇子,听完龙初四的话,她粉唇咬的紧紧的。 从见他第一面,她就知道凌屿性子冷漠孤傲,却不成想他居然拒绝他们的好意相邀。难道他对自己真的一点、点、点好感都没有吗? 想自己也是学校出了名的大美人,多少男生追在屁股后面跑,为什么他对自己视而不见,换着别的男生遇到这个机会早就迫不及待地贴上来了,可他……居然拒绝。 摇扇子的嫩白小手慢下来。 龙昊天虽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也是吃惊,想他纵横黑白两道几十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混到这把年纪多少人巴不得跟他搭上关系,这个年轻人居然敢无视他。 睁开眼,他老脸刷黑,缓缓起身。 见状,龙茉儿摇着小扇子也起了身,眼里的泪急的快要掉下来了。 爷爷生气了,对他的印象不好了怎么办? “不识抬举!罢了!”一挥手,龙昊天示意龙初四这件事就此作罢,他本意也不想跟白虎帮扯上关系。 白虎帮为了钱财什么勾当都干,走私,开黑赌场,贩卖失足妇女,就宝贝孙女被人贩子绑走这事,现在想起来都颇有蹊跷,怎么就那么巧被白虎帮的凌屿救下了呢。 这件事最好是巧合,要不然他不介意端了白虎帮。 * 龙茉儿换上校服绑好头发,照旧用粉色口罩蒙住大半张脸,在妈妈不注意间拿了一个紫色包裹上了车。 林肯往学校驶去。 清晨的暖光透过车窗照进来,龙茉儿轻轻将紫色包装袋里的外套拿出来,拉下口罩,放在鼻尖嗅了嗅,仿佛那上面还有他的气味。 她忘不了他在船上将她抱起的那一刻,他身上薰衣草的清香,他粗糙的指碰着她的皮肤,她紧挨着他的胸腔,她能听到那强有力的心跳,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全身似乎都烧了起来。 她大胆地抱住了他胳膊,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跟他面对面在一起,他居然还抱着她。 在梦里,她无数次梦见他的唇碰到她的脸,那清冽的气味,那温柔的触感,她想永远珍藏。 龙茉儿今年十七岁,在海月贵族学院上高二,跟所有女孩一样她书包里有很多言情小说。 这些都是她唯一的好朋友江倩偷偷塞给她的。 那一段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是她向往的,她心中也幻想着一个温润如玉宠她入骨的白马王子。 她上初二死缠着妈妈要去学校上学,因为之前的几年学业都是在家教的帮助下完成的。 自从寒假初见他,她便不想待在家里,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再次遇到他。 终于在她绝食的抗议下,她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学校。 她的到来让学校的男生们像打了鸡血般兴奋,那之后学校门口被堵得人山人海,外校的本校的,有男生还有女生。 虽然她一直以口罩示人,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豪车保镖接送上下学,身份的过度悬殊,让她在学校交不到朋友,但凡有一个男生上来搭讪,她的保镖就发挥了作用。 江倩是龙茉儿的同桌,她会帮龙茉儿一起躲开保镖或找各种理由让她逃课,还学会了翻墙。 在家里,龙茉儿是人见人爱的乖乖女,但是跟这个好朋友在一起,她可以流露出属于自己年龄的真性情。 蓝色校服,黑色校裙,粉色口罩上绣了一朵红色的小花儿,龙茉儿背着书包提着紫色包装袋,及腰的发辫垂在双肩,向司机道了谢她走进了学校。 少年口哨声欢呼声接踵而来,她口罩下的唇瓣抿了抿,脸颊泛红,步子飞快地进了教学楼。 教室里,江倩在座位上向她挥舞着大膀子,“茉儿,早啊!” 龙茉儿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她的话少,特别是人多的时候她基本上都不说话,她能感受到女生们对她的敌意,她尽量让自己低调。 坐到座位上,龙茉儿低声说:“下午我有事不能上课,你能帮我吗?” 江倩一愣,小脑袋瓜子飞快地转着,趴在她耳边小声道,“今天下午第叁节是体育课,到时候你听我安排。” 龙茉儿微微一笑,点点头。 下午第二节下课,在老师即将踏出教室的前一秒,江倩给龙茉儿使个眼神,龙茉儿立刻会意,连忙双手捂住肚子趴在了桌子上。 那动作叫一个熟练! “老师,龙茉儿肚子不舒服!”江倩惊叫一声。 一听龙茉儿叁个字,老师吓了一跳,扔了教案就跑了过来,急问,“龙茉儿你怎么了?我立刻通知你爷爷。” 她可是龙昊天的孙女,这小公主有啥事儿她可担待不起,再说又是在她课上出的事。 龙茉儿一听通知爷爷,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小手更是紧紧捂住了肚子,龙茉儿在学校不说话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见她只捂着肚子看起来痛苦的很,老师急的不行。 江倩忙道,“老师,她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我带她去医务室开点药,这点小事儿就不用通知她爷爷了,要不然你也跟着遭殃,请两节课的假。” “好好好,你赶紧带她去!”老师抹抹脑门儿上的汗,觉得这丫头说的有道理,这事儿还是不用通知家长了。 江倩扶起龙茉儿,在老师看不见的角度给龙茉儿使了个胜利的眼色,为了不引起老师的怀疑,龙茉儿还是去了趟医务室开了点药,借着上洗手间的空儿,走到了只有两人才知道的秘密基地。 学校操场的围墙后面是一片废墟的空场地,也是个垃圾池。龙茉儿熟练地扒开围墙下的草丛,立刻出现一个半圆的小洞,洞不大但足够一人通过。 这个洞是她们两人齐心协力开凿出来的。 将口罩摘下塞进书包里,龙茉儿举起书包向墙外投去,隐约听见墙的那头噗通一声,书包安全着陆,她又将紫色包装袋扔了过去,耳朵紧贴在洞口。 怎么……没有听到落地声呢? 龙茉儿心中疑惑着,江倩脑袋已经钻进了洞口。 “茉儿,我先过去。” “嗯。”龙茉儿紧张地四下张望,确定没人,心微微放宽。 可是等了半天,就见江倩肥屁股卡在洞口出不去也进不来。 “江倩,你还能过去吗?” “茉儿,我好像又胖了,屁股卡住了……”江倩屁股左摇右晃,就是不见往前移。 “那怎么办?我今天必须要出去一趟。”推了推好友的肥屁股。 江倩本来就有些偏胖,屁股肥的像磨盘,这个洞有些不堪重负。 “茉儿不行了,我屁股挤的太痛了,我不去了。” “不行,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去。”龙梦见她退缩,双手使劲将她屁股往外面推,江倩痛的哇哇大叫。 “茉儿,你今天出去要干嘛啊,这个月我们已经从这个狗洞爬了五个来回了,上回翻墙我的腿摔的都还没好呢。”江倩小小的抗议。 “我要去找凌屿!” “凌屿是谁?哦,凌屿?我好像有点印象。” “你认识凌屿?”龙茉儿欣喜若狂。 * 还是回忆章,倒叙,看不懂的姐妹要提出来哈,叁更哦。求珠珠和留言。 表白 “我听我爸爸提起过他,他好像是我二伯的手下。” “你二伯是白虎帮的江震吗?”龙茉儿知道江倩家庭不一般,也没仔细问过,从初四哥哥口中知道凌屿是帮白虎帮做事,现在又听江倩说她二伯,她自然就想到这层关系。 “嗯,听我二伯跟我爸爸提起过他,他好像很厉害呢,特别是打架。” “他还会打架?”龙茉儿难以想象,看上去那么一个温润的男人,打架是什么样子。 港城繁荣,经济发达,华丽的外表下,自然也有黑暗的一面,凌屿身在白虎帮,手上自然会沾点血,龙茉儿心里清楚,但还是不愿意相信。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港城打架斗殴死个人不是很正常吗?不过……你找凌屿干嘛?” “我……我……”龙茉儿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说,紧张的,手上一用力,江倩的大屁股就顺利通过了。 紧接着龙茉儿就钻了进去,像是为自己打气一样,勇敢地开口了。 “我喜欢他,别说是钻狗洞,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我决定了,此生非君不嫁……呀!”豪言壮语还没说完,一抬头,龙茉儿立刻吓得魂都飞了。 面前的两个人是要干嘛? 定睛一看,凌屿?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就见江倩被易霆捂着嘴,易霆冲她直咧嘴,笑的很是邪恶,他旁边站着的正是凌屿。 噌! 龙茉儿脸颊爆红! 她的那些话……他们都听到了! 好尴尬!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江倩狠狠踢了易霆一脚,易霆这才放开她,还在冲她直笑。 江倩瞪着易霆。 这男人从她一出洞,就将她的嘴捂住了,那双眼看的她及不舒服,虽然他人长得不错。 犹豫了会儿,龙茉儿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望着面前的男人。 凌屿依旧是米色衬衫,黑色长裤,身姿挺拔健硕,站在那儿给人一种不小的压迫感。 他面容英俊,眉骨锋锐,神色漠然,可五官线条雅致舒展,一身斯文气韵中和了周身寒意,冷而不厉,肃穆又儒雅。 他手里拿着紫色的包装袋,那是她从墙头扔过去的,里面是她洗干净的外套,他的外套。 怪不得刚刚她没听到包装袋落地的声音,原来是被他接到了。 此时,他正打开包装袋,拿出外套看了一眼,眉梢挑了挑,淡漠的脸上泛起一抹笑。 龙茉儿有些看呆了,这男人一贯地冷着脸,随着这一笑,如冬梅盛开,有点子妖娆。 想着自己刚刚那番告白,被他全部听去了,龙茉儿小脸噪红。 凌屿将外套重新塞进包装袋里,抬头看着她,小姑娘明显是害羞了。 今天易霆跟他说,前几天抓的人贩子窝点,很可能就在这所学校的后山上,还有几个漏网之鱼,他们二人就来查看了。 路过这处,就听哐当一声,一个粉色的书包差点砸到他的头,紧接着,又是一个紫色的包装袋从天而降,还好被他及时接住了。 他站在那儿,听着两个逃课女孩的对话。 龙茉儿! 居然是她? 她居然逃课?! 难以想象,那么一个乖乖女,连说话都小小声的,居然爬这么小的一个狗洞逃课。 再一听,原来她是出来找他的! 他自从父母双亡后再没有一个人一句话能激起他死寂的心,二十叁岁,他有不属于年龄的成熟稳重,在白虎帮以实力稳地位,为了取得江震的信任他豁了命地为他办事,然而,他却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想到易霆的建议和刚刚女孩表白的话,他觉得,龙茉儿,确实是个好的跳板! 他若能取得龙茉儿的芳心,有了青龙帮的支持,想要将白虎帮一举歼灭报仇雪恨,简直易如反掌。 “很香,谢谢。”凌屿抬了抬手里的紫色包装袋,对她笑。 龙茉儿十指绞在一起紧张不已,他如沐春风的一笑,令龙茉儿心中如小兔般乱撞。 她此时娇羞的小模样像月下的含羞草,让人想要捂进怀里亲一口。 凌屿收回目光。 易霆见状心中大喜,屿哥这是要使用美男计了?! 他不顾江倩的挣扎,拖着她走向隐蔽的一边,给二人留独处的空间。 凌屿将她的书包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尘背到自己肩上,牵住了她的手,语气随和,“这里那么脏,走吧。” 龙茉儿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小手碰到温热的掌心她下意识地一缩,立刻后退了一步。 她可从来没有跟男生牵过手。 凌屿脚步一顿,面色猛地沉了下来,说出的话也不似刚刚那般温和了,“你回去吧。”将书包塞回进她怀里,径直朝前走。 他真是疯了,居然信了易霆的话打算使用美男计接近她,她到底是无辜的,不能将她牵扯进这段恩怨是非中。 他的及时止损,却让龙茉儿理解错了。 他拒绝了初四哥哥的邀请,分明就是不想看见她的,她刚刚又是钻洞又是表白,完全毁了自己在他心中乖巧端庄的形象了,这可怎么办? 钻狗洞这么不雅的事,被他看到真是糟糕透了。 龙茉儿赶紧小小步的跟上,面前的他身影欣长,步子跨的大,双手闲散地插进裤袋里,没有再回头多看她一眼。 他悠闲地走着,她在后头紧紧跟着,身上都起了细汗。 走过蜿蜒的小路,狭窄的十字路口,然后是徜徉大道。 凌屿以为她会离开,然而,身后的小碎步紧紧跟着,他突然回头,定住脚,龙茉儿小跑紧跟,一时没刹住车,一头撞进他怀里。 “啊!” 他的胸膛好硬啊,撞的额头好疼啊。 龙茉儿下意识用手捂住了额头,皱起了秀眉。 凌屿低头望着她,一阵幽香扑鼻而来。 四目相撞,龙茉儿又红了脸。 他的目光如水,不似刚才的冰冷,二人两唇相隔不过几厘米,他的唇色红润,不笑时也呈现一个好看的弧度。 龙茉儿这才意识到他长了一张微笑唇,偏偏他不说话看人时又给人冷硬难以接近的感觉,这感觉很复杂。 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很复杂。 或许这就是他吸引她的原因吧。 凌屿定定地望着她,恶趣味地欣赏她紧张的羞涩。 近在迟尺,她真是好看的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结成辫的黑发垂在双肩,饱满的额头,卷翘的睫毛,挺俏的鼻子,唇瓣微颤,甚至能看到一点贝齿的形状。 很精致美丽的洋娃娃长相,身材娇小均称。 往下看,还可以看到她校服下紧紧包裹的两团柔软。 蓝色胸衣上的蕾丝花边,很好看。 这样的美人儿,很难不叫人心动。 他淡笑着,修长的指挑起她低垂的下巴,明知故问,“你喜欢我?” 龙茉儿乌眸转来转去,就是不敢看他,小手绞啊绞抠啊抠,指甲都快被她抠断了。 她的脸颊更红了。 “怎么不说话?”食指轻轻划着她的面颊,感受到她的颤抖,浓烈的笑意从他唇角蔓延开。 不懂情事的小丫头,逗起来有点意思。 脸上他指划过的肌肤一片燥热,那指落到她唇上,龙茉儿不知道他要干嘛,水眸望着他,目光无辜又懵懂。 凌屿食指轻轻挑开她唇瓣,伸了进去。 亲她 龙茉儿怔住,他怎么能把手指伸进她嘴里,终于,眼眶的泪落了下来。 被他的举动吓到了! 凌屿眸色深沉,突然将她按在树干上,对着她的樱唇吻了上去。 想亲她! 舌尖撬开唇齿,一股馨香入鼻,烧毁了他惯有的理智,吻也从温柔变得粗暴,勾住软舌放肆的吮吸。 也不管这样会不会吓到她,第一次一个女人让他有了冲动。 遒劲有力的臂紧紧抱住她的腰,隔着柔软的布料揉捏那儿的软肉。 龙茉儿真的吓到了,下意识地用双手将他往外推,呼吸不畅,一张美丽的脸蛋憋的泛红。 凌屿感受到她的反抗越来越强烈,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将她松开,头搭在她纤细的颈间,粗声喘气,极力压下身体的躁动。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凌屿冷峻的面容染上潮红,嘴唇湿润,整个人看上去与之前判若两人,这样的他好温柔。 龙茉儿望着这样的他,舔了舔发热的唇,思绪有点乱,这进展……是什么意思?他不是不喜欢她吗?怎么……又亲她? “现在是上课时间,我送你回学校。”凌屿捏捏她绯红的脸颊,笑出声。女孩软软的娇娇的,很好欺负的样子。 龙茉儿舌头麻得很,用舌尖抵着自己下颚,仿佛感觉他的舌还在口腔里搅。 “你……你喜欢我吗?”她小小声地问出口,眼神满含期待,吻了她,应该就是喜欢吧。 龙茉儿心情雀跃,然而,等来的却是一阵冗长的沉默,直到他将她送到学校门口,他转身离去也没说一句话。 宽敞的马路上,葱郁的树下,他挺拔的身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于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龙茉儿站在那儿望着他离开,细白的手指轻轻抚上唇瓣,笑了。 初吻,比书上描写的还甜呢。 不管,他亲了她就是喜欢。 当晚,绯色酒吧。 昏暗的角落,男人朝服务员挥手要了一打啤酒,穿着性感的女郎刚要上来为他服务,被他一个抬手止住,女郎依依不舍地在男人冷峻的脸上看一眼,悻悻地走开。 易霆老远地就看到他,冲他直挥手。 这是两人见面的秘密场地。 将车钥匙丢到桌子上,易霆一口气干掉一瓶啤酒,朝舞池疯狂舞动的美人吹个口哨,可惜场内气氛太过喧闹,他风骚的口哨声没有引来美人儿的一个眼神。 小酒吧空调设备不怎么样,场内人太多,气氛太浮躁,凌屿伸手解开衬衣上几颗衣扣,用开瓶器将剩下的啤酒打开。 易霆平时很少见他喝酒,问,“怎么了?心情不好?被大小姐赤裸的表白吓傻了,还此生非君不嫁,天啊,一个没发育完全的黄毛丫头懂什么是爱么?” “是啊,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是爱。”凌屿低喃,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她十七岁,生活优越的千金小姐,他二十叁岁,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能给她什么? “有烟么?”他声音闷闷的。 “卧槽!你今天这是什么了?你可是从来都不抽烟的。”易霆惊叫,这位哥有严重的洁癖,平时滴酒不沾,现在又是喝酒又是抽烟,什么意思?难不成…… “屿哥,你该不会对那丫头动心了吧?” 凌屿没说话,自顾从他裤子口袋找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很显然他不习惯烟的味道,被烟呛到咳了几声。 闪烁的霓虹灯下,他的面容异常冷峻,深黑的眸染上一层迷离的色彩,有着少见的孤独和默然。 易霆见他不说话,住了口,将一瓶酒一饮而尽。 “屿哥,我说句真心话,就算她是真心喜欢你,以你现在的身份,你觉得龙昊天会把他唯一的孙女嫁给你吗?更何况你的真实身份跟他水火不容,等到你大仇得报恢复了身份,你是白他是黑,早晚有干上的一天,我们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像他们那些土匪早晚有一天得死在枪子下。你跟她,根本不可能。” 点燃一根烟,易霆说的语重心长。 自古以来,警匪不共戴天。 “我都明白。”凌屿弹弹烟灰,似乎陷入了沉思。 “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玩玩也可以,反正她还小,你甜言蜜语哄一下,她又喜欢你,玩完之后一拍两散,也未尝不可。”易霆说完就嘿嘿笑起来。 “你闭嘴。”凌屿桌子底下狠狠给他一脚。 他这是什么鬼话。 “我逗你玩儿呢,我知道你压根儿不是这样的人,不过说真的,龙小姐跟你表白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凌屿掀开眼皮,看他一眼,沉默了会儿,却正色道,“现在江震还是不信任我,不肯让我跟黑狗一起去接货。”黑狗是江震手下的得力干将,是五个义子中的一位,一般去跟上家交易的都是他。 “那有什么办法,只能继续等喽,现在整个港城的人都知道江震是国内毒枭,可是我们苦于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毒品危害人民,你在他身边潜伏叁年,为他卖命还不是没找到任何证据,急不得,这是个长久战。” 现在做什么都讲究证据,他江震敢做就不怕被抓,所以想抓到他的把柄,简直难上加难。 “我不急,我只是愧对我九泉之下的父母,他们的仇一日未报,我一日不得安眠。”吐出一口浊气,凌屿的眼前蒙上一层水雾,闭上了眼。 “别想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相信凌叔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手刃仇人。”拍拍他的肩,易霆将啤酒递给他。 有些伤是永远也平复不了的,那一年,父母双亡,十二岁的他成了孤儿,五岁的妹妹因为亲眼所见妈妈亡死,大脑受了强烈的刺激,现在还在精神病院。 十多年过去了,他的痛苦没人能感同身受,作为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只能陪他一起寻找当年的真相揪出真凶。 “我在想,当年杀我父亲的真凶真的是江震吗,这几年我没少调查他,他这个人虽然阴险狡诈,但还是惧警的,以他的性格绝对不敢公然跟警察对抗,以我父亲当年在警界的地位和影响力,更别说杀我父亲,他不敢。” “你的意思是……真凶另有其人?可是据当年的疑犯供述,确实是江震指使。” “你有没有想过,江震有可能是被人指使或利用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出现。”将没抽完的烟蒂摁灭,凌屿沉思。 “居上级资料显示,现在国内最有名的叁大帮派就是青龙帮,白虎帮,黑狼帮,青龙帮目前警方还没找到他们贩毒的证据,黑狼帮现在警察已经在全面介入调查,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将他们一网打尽,现在最头痛的就是白虎帮,上次拐卖少女的案子江震的义子黑狗都有介入,小许他们去抓人硬是吃个哑巴亏,还被灰头土脸地赶出来,大骂我们是想立功想疯了。”提到这个他就来火,当警察还能当的这么窝囊。 “怎么回事儿?”凌屿皱眉问。 “不是抓到几个人贩子么,其中一个供出了黑狗,小许拿着他的口供去抓人,可谁知那个人贩子当场翻供,还非说是逼供出来的,卧槽!这是看宫斗剧看多了吧。我猜想,估计是那人有怎么把柄握在了黑狗手里,最后,小许他们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黑狗!”凌屿喝了一口酒,嘴角勾出抹冷笑。 有些人是留不得了,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把他解决了才好。 * 晚上还有更,求留言和珠珠,想上新书榜,谢谢了。 思念成灾 一晃,半个月过去,龙茉儿每天晚上都会摸着唇瓣入睡,她却再也没有一丝凌屿的消息,渐渐地,她开始怀疑树下的那一吻,只是自己的一场春梦。 思念成灾,她开始失眠,一失眠夜里就睡不好,一睡不好功课就下滑,整个高二学期龙茉儿成绩掉的厉害,这一天再次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出来时,她小脑袋低垂着,整个人都蔫了。 口罩下她嘴唇嘟着,小小步往前走,回想老师的那句话。 龙茉儿,下次课上再走神,我可就要通知你爷爷了! 拐弯处,龙茉儿跟从楼梯口突然窜出来的男生撞个满怀。 “啊!” 惊呼一声,她整个人朝地上栽去,咔嚓!脚枴了! 龙茉儿揉着磕痛的脑袋,撤下口罩,泪珠子不要命地往下掉。 江小天也被撞得四仰八叉,身后追他的男生一见发生了交通事故,立刻脚底抹油跑了。 “你没长眼睛……啊?龙茉儿?!”江小天本打算开骂的,一抬头就看到一张梨花带泪的小脸,那含烟带雾的眸子和那美丽的小脸,让他顿时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龙茉儿!没想到口罩下的那张脸竟是这么美丽! 龙茉儿推开他压着自己腿的身子,扶着墙要站起来,然而脚上的痛让她再次往地上栽,江小天眼疾手快,在第一时间将她扶住。 “你……你别动,我……我送你去医务室。” 江小天比龙茉儿高一届,大龙茉儿两岁,十九岁的他玩的女孩多到数不胜数,在学校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但因为家里有钱有势长相出众,在学校还是很有女生缘的。 只是一向乖巧话少的龙茉儿,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自然不知道他的风流名声。 龙茉儿一米六五他一米八,揽住她的腰,江小天有说不出的激动欣喜,有点飘飘欲仙。 她可是龙茉儿,高高在上的龙茉儿,她在学校是所有男生可望不可即的存在,清纯美丽的外表,高不可攀的气质,是多少男生心中的白月光。 现在他居然在搂着她的腰,这么近距离看她简直就是个洋娃娃,鼻边还有她身上的馨香。 “你放开我。”不知道为什么,龙茉儿打心眼里不喜欢面前的男生,他身上有很浓重刺鼻的烟味儿。 江小天连忙松开自己的手,龙茉儿将口罩重新拉上,扶着墙一小步一小步往教室挪。 “龙茉儿,你的腿受伤了,需要去医务室。”江小天当然不能错过这次能跟她亲近的机会,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抱起她就冲向医务室。 龙茉儿心里气恼,但脚痛也没办法。进了医务室女医生给她检查了一下,果然是拐伤了。 “需要接骨,有点痛,你忍着点。” 女医生在她白嫩的脚上看一眼,惊讶一个人的脚怎么也可以长得这么好看,这女孩是怎么养的。 江小天看着她白皙的小脚咽了口口水,十九岁正是冲动的年纪,面对心仪的女孩总是会难以把控。 “龙茉儿,你痛的话就咬我的胳膊。”他伸出胳膊,有些期待,能被她好看的嘴咬,也是一种福气。 结果,不负他所望,龙茉儿在他胳膊上流下了两排带血丝的牙印。 江小天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目光痴痴地望着她。 这个龙茉儿虽然才十七岁,可是生活优裕让她身材发育的很好,天使一样的面庞,魔鬼一样的身材。 受伤的脚结上骨,她依旧不能走路,龙茉儿拨通手机将在校外等候的司机叫来,向江小天道了谢就走了。 龙茉儿的疏离让江小天感觉有些挫败,但一看手上两排可爱的牙印他又鼓起了勇气。 龙茉儿,他一定要追到手不可! * 当晚江宅,江小天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沙发上,对着胳膊上的牙印出神,想着龙茉儿那诱人的小口要是含上……该多销魂! 脑子里污秽画面满天飞,以至于他爸回来都不知道。 江震瞪他一眼,“怎么不去上课?不是快高考了么?” “考什么考,有老爸在还愁上不了大学?”江小天翻个身背对着他,眼角余光瞥到站在一旁的凌屿,狠狠挖他一眼。 凌屿无论身高还是长相都在他之上,在他爸口里从来都是凌屿怎么怎么好,他是怎么怎么差,明明就是个没有身份的狗仔偏偏获得的夸赞比他多。 他一身浅色休闲,站在那儿即使不说话身上也有种浑然天成的冷冽气质,完全没有一丝下人该有的姿态,五官俊朗,咋一看上去给人感觉很冷难以亲近,但只要他开口说话,又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人给人的整个感觉……就很复杂。 江小天自愧不如。 本想损他几句,看一眼他爸他又咽了下去。 母亲孟艳端着果盘走来,热情地招呼凌屿。 “凌屿快来坐,站着做什么?” “不用。”凌屿淡淡的一句,站那儿动都没动。 “算你有自知之明。”江小天小声嘀咕一句,江震却怒了,将妻子递上来的果盘砸了他一脸,怒吼。 “你这混小子说话给我注意点,一无是处的东西除了会玩女人还会干什么,能有凌屿一半的本事就不错了,哼!” “你发什么火,他这不是还小么?”孟艳心疼儿子找来纸巾给他擦脸上的水渍。 “小?把人女孩肚子搞大一个又一个,你知不知道光这一个月我就为你买单了一百万,我说你也不小了,玩女人就不能弄点措施,万一人家把孩子生下来我看你怎么办?” 江小天抠抠鼻尖没吭声儿,神情讪讪,他爸说的都是实话,他无力反驳,然而却仍不服气,小声地反驳一句,“带套不是不舒服么。” 江震鼻子差点没气歪,脱了鞋子就想抽他,“你这混账你是要气死我啊!” 凌屿像是在看一场闹剧,嘴角扯出一抹浅笑。 这个江小天算是人渣中的极品,十九岁的年纪一无是处,祸害了多少女孩。 “小天,你的胳膊怎么了?谁咬的!”孟艳这才看到她儿子胳膊上的牙印,还出血了,江震瞥了一眼,凌屿也望了过去。 “仙女咬的,没事儿。”江小天摸着胳膊笑的甜蜜,孟艳被他的笑给吓住了,儿子这笑怎么怪怪的。 问,“什么仙女?” “龙茉儿你听说过没?就是龙昊天的孙女,今天我……”江小天将今天在学校跟龙茉儿相撞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也不忘添油加醋地说,他跟龙茉儿是如何如何亲密相拥。 江震一听,立刻大喜。 “小子,你要是能把龙昊天的孙女搞到手,老爸才佩服你,但是可不许用强的。” “这个有点难,不过我会努力的。”江小天一听立刻精神抖擞了,生平第一次得到老爸的认可。 一家子牛鬼蛇神。 凌屿的双手下意识紧握成拳,黑眸染上一丝凉寒,冷声开口,“我先回去了。”不等江震说什么,他就阔步出了门。 见他 一家叁口继续那个话题,片刻功夫,孟艳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小天,你赶紧准备准备我们一起去拜访龙爷,今天你把那小公主的腿给撞伤了,于情于理都是我们不对,上门道歉也说得过去。” “妈,你不说我还真没想到呢,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梳洗打扮。”话落,江小天一阵风似的冲上楼。 江震眸子转了转,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凌屿啊,你回来一趟,跟我一起去趟龙家。” 带上凌屿去,不就显得更有底气些么,毕竟凌屿救过龙昊天的孙女,就不信这次跟他青龙帮搭不上关系。 这边开车的凌屿还没走出江家大门,手机就响了,听完江震的话凌屿打了方向盘折了回去。 当他听江小天说到龙茉儿被他抱时,他心里的怒火有多大,江小天居然用那双摸过无数女人的脏手去碰她! 真是该死! 记得那天在学校后围墙,她还信誓旦旦地说非他凌屿不嫁,现在居然…… 凌屿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对那个女孩上心了,他一直说服自己,她只不过长得比较讨喜一点,男人都是见色起意的,他也不例外。 今天凌屿的车速比以往快了很多,以至于江小天一下车就吐了起来,刚打理好的发型都乱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凌屿,他重新整理好发型和衣物提着礼品进去了。 凌屿不紧不慢地跟在叁人身后,孟艳对着龙宅赞不绝口。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上前询问之后,有礼貌地请他们进去,“龙爷在花园,我带你们过去。” 石头漫成的蜿蜒小路,路两边是修剪成各种形状的绿植,中式建筑和装饰,颇具古色古香气息,闹中取静,庄严又不失温馨。 在凌屿的印象中一般的权贵之家,应该是金碧辉煌奢靡无比,没想到势力财力盖遍全国的龙家,竟是这般低调。 花园里,龙茉儿乖巧地双膝跪在毛茸地毯上为爷爷捏腿,龙昊天躺在摇卧椅上享受地闭上眼,嘴角含着一抹慈祥的笑,昏昏欲睡着。 龙茉儿耳边别着一支鲜艳的茉莉花,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耳朵上戴着耳机,在爷爷双腿间还摊着一本漫画书。 她又是捏腿,又是看漫画书,又是吃棒棒糖,又是听音乐,看起忙碌极了。 凌屿远远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因为在家她穿的比较随意,鹅黄色短袖,袖口边是白色蕾丝,米白色宽松短裤,短裤到腿根处,露出那双细白的大长腿,尤其惹眼。 一头乌发柔顺地披散双肩,耳边的茉莉花显出几丝俏皮,她听到有响声,朝他们看过来,那一抬头,连阳光都失了色彩。 绝美精致的面容即便凌屿不是第一次见,也是微微一愣,怎么会有人生的如此美丽。 那美丽是纯粹的美,没有任何颜料修饰,五官似画笔精心勾勒出的,肌肤赛雪,唇如花瓣。 因着年龄小,她面容带着羞涩与纯净,难以想象以后褪化成女人,该是如何的美艳动人。 这边,龙茉儿看清来人,惊的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没掉地上。 是凌屿!她心心念念的凌屿! 他依旧是一身浅色的休闲装,身姿挺拔,俊容淡漠,仿佛阳光也照不进他内心深处,龙茉儿能感觉到他内心的孤单。 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茉儿,你脚上的伤好些了吗?”看到她,江小天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好了,小跑着走上前,一脸关切。 凌屿淡淡瞥他一眼,把自己当透明人,默默站在一边,没有上前一步。 龙茉儿一颗心都在凌屿身上,见他脚步停在那里,她想上去的想法怯了,口上应付着,“好多了。” 江小天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平时在学校她都是戴口罩示人,像今天这样毫无遮拦地面对面,他还是第一次。 可真漂亮,越看越好看。 江震放下礼品,将今天儿子在学校冒犯龙茉儿的事讲述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地道着歉。 凌屿在几步之外始终一言不发,看着石头漫成的小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见龙昊天缓缓地站起身,淡淡地看一眼江震,“也不是什么大事,今晚留下来吃饭吧。”又看一眼凌屿,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牵着宝贝孙女的手离开了。 龙茉儿被爷爷牵着手,脚步顿了下,回头看了凌屿一眼,见他根本没有看自己,心中失落不已。 晚饭丰盛,饭桌上的话题无非就是生意场上的那些事儿,凌屿坐在饭桌的最末端倍感无聊,一遍一遍地翻看手机,全然不知自己这不耐烦的举动看在龙茉儿眼里,是何等的伤心。 他就那么想走吗?难道他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么那天为什么要亲她呢? 龙茉儿食不知味,垂着小脑袋一粒粒挑着米饭,不知道江小天又说了什么居然在唤她,龙茉儿反感极了,却又不好发作,只得耐着性子听着。 “茉儿在我们学校成绩好,肯定能考一个好大学。” “谢谢。” “茉儿你准备考什么大学?” “还没想好。”不是没想好是不想说,难不成他还要跟去? 孟艳对龙茉儿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先不说那长相是万里挑一的,就这家世也没的说,赶紧接上话,“茉儿啊,你成绩好,有空也可以教教小天。” 龙茉儿刚想拒绝,但灵机一动,仿佛一道闪电劈中脑袋,她混沌的脑子立刻惊醒了。 凌屿是江震的手下,帮江小天补课不就可以见到凌屿了吗? 她连忙抬头应口,“好啊。” 闻言,凌屿一愣,翻手机的手指一顿。 江小天对她的那点小心思就不信她不知道,她居然还答应帮他补习功课,是在间接地接受他吗? 凌屿没有抬头,喝了一口面前佣人倒的一杯红酒。 “真的吗?那太好了!”江小天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 龙父龙母对看一眼没说话。 龙昊天的目光倒是一直在一言未发的凌屿身上停留。 这就是那天拒绝初四邀请的凌屿吗?这年轻人看起来…… 江震见龙昊天在看凌屿,连忙介绍,“龙爷,这是凌屿。” 凌屿这才抬头,眼神极淡地看了龙昊天一眼,点点头,没有说话。 江震对凌屿冷淡的态度有些不满,脸色有些难看,忙对龙昊天解释道,“他性子就是如此,龙爷不要放心上。”又下意识给了凌屿一个眼神,凌屿已经低下了头,压根没看他。 龙昊天神色有些不悦,也没说话,继续吃饭。 见状,龙茉儿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凌屿的性格真不是一般的冷,怎么面对爷爷也一点不改他的性格,爷爷忌讳晚辈没礼貌不尊敬他了。 * 宝子们不求就没珠珠吗?那我求一下。 立场悬殊 龙茉儿背着书包站在江家大门口,踌躇着,她是来找江小天的,不,确切地说是来找凌屿的。 管家已经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孟艳急急忙忙地走了出来,自在龙家见了龙茉儿后,她是彻底地喜欢上了这个丫头,出身好不说主要是长得也特别讨人喜欢。 “茉儿啊,在阿姨家安全,口罩就不要戴了,阿姨最喜欢你这张小脸了。”孟艳说着取下了她的口罩,并握住她的手将她往里带。 龙茉儿面对她的热情有些羞涩,“谢谢阿姨。”说着话她的眼睛却在到处瞥,小脸一垮。 这别墅里除了佣人,哪有凌屿的影子,白来一趟了。 刚要找借口离开,江小天从楼上一蹦一跳地下来了,“茉儿!” “江小天。”龙茉儿出于礼貌唤了他一声。 江小天做梦也没想到龙茉儿会来找他,都还没来得及梳洗打扮,就拼了命地往楼下跑,还差点从楼梯上栽下来,那狼狈的模样逗的龙茉儿捂住嘴笑了起来。 这个江小天怎么看都像头猪,跟凌屿真的没法比。 见她笑了,江小天还引以为傲地提了提衣领,斜眼向老妈炫耀:看儿子的魅力大吧。 接下来江小天说了什么,龙茉儿压根儿就没听,甚至还感觉有些聒噪,因为凌屿根本就不在江家,她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 抓起书包龙茉儿刚要开口说离开,就见从门外走进来叁个人,江震,黑狗,还有凌屿。 几乎是在看到凌屿的那瞬间,龙茉儿就将书包放下了,她一脸欢喜地望着凌屿,激动的小手攥住了衣角,刚想上前说什么,碍于有外人在场,她硬生生地止住了步子。 凌屿边走边跟江震汇报赌场事宜,他走到门口就知道是龙茉儿来了,因为她身上牛奶沐浴乳的香正是他熟悉的。 一抬头,就看到她正跟江小天坐在一起说着什么,坐的很近。 她一身黑蓝相间校服,衬得身材修长,长发绑成一个高马尾,耳边还别着一个粉色发夹,看上去清丽脱俗。 “江叔叔好。”龙茉儿起身有礼貌地问好,又朝凌屿和黑狗微笑点头。 “茉儿来了,别客气。”江震露出慈爱的笑,忙吩咐管家准备晚饭,并挽留龙茉儿,龙茉儿点头应下,偷偷地瞥着凌屿,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晚饭吃的很愉快,龙茉儿的心情更愉快。 因为凌屿就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凌屿她吃了两大碗米饭,尽管他全程都是那副冰雕脸,也没看她。 “茉儿,你今晚别走了,睡我家。”江小天的心已经飘了,说话也肆无忌惮起来。 江震怒骂了他一句,“混小子,你胡说什么呢。”又转头对龙茉儿笑说,“茉儿,天晚了你再不回去爷爷要担心了,我让凌屿送你回去。” “好好好。”龙茉儿连忙点头如捣蒜。 凌屿送她,凌屿送她哎,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么。 “爸,为什么要凌屿送,我也可以送她。”江小天一脸的不悦,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留给他,他老爸脑袋是灌铅了吧。 “凌屿送,我放心。”江震恶狠狠地瞪了江小天一眼,让他送,肯定会出大事。这个混蛋儿子心里想什么,他做老子的岂会不知道? 凌屿没说话看了龙茉儿一眼,率先起身向门外走去。 龙茉儿忙抓起书包,跟江家人道别,小跑着跟了上去。 月色朦胧,天上繁星璀璨,晚风惬意。 穿过两个大马路,就是一条青砖漫成的小路,小路两旁绿树繁密,龙茉儿一直跟在他身后,一会儿小跑一会儿大跑。 她实在是跟不上凌屿的步子,他走的太快了。 她跑的身上都起了汗,眼看前面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她干脆脱了校服,只穿着里面的粉色小背心,朝着他,迈开步子,全力奔跑。 凌屿走路的步子不紧不慢,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上去像是在散步,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他内心有多不平静,身后女孩的步子时远时近,紧接着就是急切的奔跑声。 他突然停住脚,转过身。 龙茉儿跑的太急,根本没想到这冰雕脸走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停下来转身,所以,她没刹住车再次撞进了他的怀里。 嘭! 这次是真的撞疼了,龙茉儿本来就已经跑的气喘如牛了,这一撞让她脑袋嗡嗡的,泪水控住不住地流了出来。 主要是,凌屿此时的脸色有点不好。 他不说话时给人感觉就是冷,但现在眉皱着,唇抿着,出气声重,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 “你……你为什么走那么快?”心扑通扑通地跳,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她很委屈。 她觉得他一点儿也不体贴人。 凌屿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那你为什么吻我?”不说这还好,一说起那个吻她的泪就更多了。 凌屿依旧看着她,不说话。 她不知道,他插裤兜的双手都紧紧地攥住了。 跑的一身汗,居然还把衣服给脱了,会感冒的,不知道吗? “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你又不是猪,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妈呀! 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是在骂凌屿是猪吗? 她绝对不是那个意思啊!! 龙茉儿气急,图一时口快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忙又解释。 “我……我没有骂你是猪,你不要误会,我是……我是在骂江小天是猪,对,我是在骂江小天。我答应帮他补习功课就是个幌子,其实我就是想去见你,他对我动手动脚没安好心,他以为我看不出来,我说他是猪。” 解释完,龙茉儿更想哭了。 她怎么把大实话都说出来了。 “你家到了。”凌屿看向灯火通明的龙宅,不等龙茉儿再说什么,他就转身走了。 龙茉儿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他这是几个意思? 这就走了? 她刚表白完,他就这么……不想看到她吗? 直到她纤细的身影进了龙宅大门,躲在树后的凌屿这才转身离开。 他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及浅的笑,随后又压了下去。 她的喜欢,他怎么能回应呢?若只是小姑娘一时兴起呢? 况且二人身份立场悬殊,注定会成为敌人。 生病探望 龙茉儿感冒发烧了,只短短的一天,就转成了急性肺炎。 刚做完雾化从医院回来,龙茉儿躺在公主床上小脸惨白如纸,看的母亲龙盈心疼的眼泪直掉。 “从江家回来就开始感冒发烧,难道他家的饭有毒不成?不行,我要去问问他们。” “妈妈,不关江叔叔的事。”龙茉儿拉住了妈妈的手,眼神无神又可怜。 父亲祁业拿过温度计看了一眼,顿时舒了一口气,“温度下去了,休息几天就好了,别大惊小怪的,人家好心留你吃饭难道还成了罪人?” “我这不是急的吗,茉儿,以后不许再去江家,那个江小天我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龙盈为女儿掖好被子叮嘱着。 “妈妈,我知道了。”咳了一声,龙茉儿感觉疲惫极了。 人一生病,怎么着就是不舒服,特别是像她这种心里有事的,即使是闭上眼,脑子里还都是那晚凌屿看她的样子。 那样子的凌屿看起来好冷漠。 迷迷糊糊地睡了不知多久,龙茉儿只感觉浑身一会儿烫一会儿冷,而且口干舌燥的,像快死了一样。 刚要起身,就听到了门外零碎的脚步声还有谈话声。 好像是……凌屿的声音! 龙茉儿一个激灵,本来不通气的鼻孔突然就通气了,昏昏沉沉的脑袋也瞬间清醒了。 她连忙拿起了床头柜上的镜子,这一看不要紧,这张脸还是她吗?憔悴不说,头发也乱的像个鸡窝。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子见凌屿,她美丽的形象不能因此而毁了! 在门被推开的前一秒,她一头扎进了被褥。 凌屿进门看到的就是床上鼓鼓的一团,他朝龙盈道,“夫人,你去忙吧,江小天要我带些话给她,说完我就离开。” 龙盈虽然心中不喜,但也不能将人撵出去,客气地笑笑,将门关上走了出去。 龙茉儿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话,原来他来见她是因为江小天要给她带话?他以为他是传话筒吗? 她才不想听江小天说什么。 龙茉儿气的一把掀开被子,并用脚把被子狠狠踢了下去,气鼓鼓地瞪着他。 凌屿一怔,走向前,弯腰将地上的被褥捡起来抖了下,然后俯身用被褥将她轻轻裹了起来,一圈又一圈,包的像个粽子。 龙茉儿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委屈得很。 “这几天我一直在江家,等着你去找我。” 什么?他的意思是……他也想见她? “你不讨厌我?”龙茉儿有些受宠若惊,立刻坐直了身子。 凌屿在她床畔坐下,微笑地望着她,摇摇头。 他怎么可能讨厌她。 龙茉儿高兴过了头,张开双手抱住了他,小脑袋直朝他怀里拱,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双手将他的脖颈抱得紧紧的,生怕他跑了一样。 “我快被你勒死了。”凌屿语气有些无奈,但听得出来是带着愉悦的。 “你不是给江小天带话的,你是来看我的?”龙茉儿试探性的问,满含期待地望着他。 凌屿没有说话,五指梳理她凌乱的长发,突然手指停在了她的眼角,目光转望着她的眼睛,淡淡地开口。 “眼屎,你几天没洗脸了?” 轰! 龙茉儿只感觉整张脸都烧起来了,太没形象了太丢人了! 她忙用被子将头紧紧裹了起来,从生病到现在她一直都没好好洗脸,刷牙也是囫囵吞枣的。 一想到自己邋遢的模样,她后悔的只想变成一缕轻烟,无声无息地飘走,等她漂漂亮亮的再出现在他面前。 看到小姑娘这羞赧的模样,凌屿低低一笑。 “你笑什么?我又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我以为……”我以为你把我忘了。龙茉儿想到伤心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还哽咽了。 凌屿将她头顶的被褥轻轻扯下来,并将粉色软拖放到床边,问,“可以下床吗?” 龙茉儿知道他的意思,让她去洗脸刷牙,她红着脸白了他一眼,却撒娇道,“我要你帮我洗脸,你帮我拿牙刷挤牙膏。” 撒娇 凌屿看了她足足有一分钟,就在龙茉儿忐忑地以为他会撒手而去时,他突然起身走进了洗漱间。 龙茉儿以为他会拒绝她无理的要求,毕竟他们还不是恋人关系,他没理由惯着自己,但他刚刚看她的眼神很暖很暖,让她很开心,就脱口而出撒起娇了。 看到凌屿毫不迟疑地走去洗漱间,她发现,她的鼻孔通气了。 洗漱间就在卧室内,距离公主床的几步之外,龙茉儿稍微探出脑袋就能看到他的身影,不一会儿,他就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出来了,还端着一个空盆子。 龙茉儿的脸突然就红了,他明明就知道她是故意那样说的,却真的照做了,她虽然是生病了,但刷牙洗脸的力气还是有的。 她尴尬地垂下了小脑袋,嘟囔,“我……我开玩笑的。” 凌屿将粉色牙刷放到她手里,并双手端着盆子递她面前说,“开始吧。” 那一瞬,龙茉儿感觉特别幸福,他的手冷白指腹带着茧子,她从来不敢屑想这双手会为她做些什么,然而现在他不止为她挤牙膏,还端着盆子接她的洗漱水。 龙茉儿望着他,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看不够似的。 他短发利索,五官立体英俊,不说话时,双唇抿着,神情淡淡的,说话时,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微笑,看上去平易近人的。 但不高兴时,唇则紧紧地抿着,整张脸就跟冰雕似得,让人不寒而栗。 他喜怒形于色,不会刻意伪装,开心或是不开心,单看他的表情,就知道。 至少,龙茉儿是这样认为的。 “口水都出来了,我看上去有那么好吃吗?”凌屿打趣道,伸手揉揉她发顶。 龙茉儿赶紧拿起牙刷就往嘴里塞,羞的不敢再看他。 “我会找时间来看你,按时吃药功课不能落下。”凌屿将毛巾递给她,端着盆进了洗漱间,走出来时,一颗小脑袋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龙茉儿一听说他要走,急的鞋子都没穿光着脚下了床,一把将他紧紧地抱住了,头摇的像拨浪鼓,“你别走。” “你想让你爷爷知道,你喜欢上了一个大你六岁的老男人?”他话带戏谑。 “你才不老。”龙茉儿这才从他怀里依依不舍地出来,这才知道原来他大了她六岁,六岁也不算大,而且可他看起来也就比她大两叁岁而已。 “我比你大那么多,你确定你喜欢?”凌屿见她没穿鞋,眉皱了下,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了床上。 龙茉儿只觉得整颗心都飞了起来。 他抱她了,今天的凌屿对她好温柔好温柔。 “我喜欢,喜欢。”龙茉儿点头如捣蒜。 “你这个年龄段怎么会喜欢我?”凌屿笑着,却是问的认真。 “我就喜欢你,就喜欢你,我……”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龙茉儿将满腹的话咽了回去,来日方长,以后她会告诉他她为什么非君不嫁。 “傻姑娘。”凌屿捏捏她的脸颊,起身朝门外走去。 “你还会来找我吗?”龙茉儿急问。 凌屿脚步顿了下,回头看了眼她,“会的。”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他是以江震的名义来看望龙茉儿的,不能呆久,不然没有合适的理由解释。 花园里,龙昊天深望着二楼的窗户,刚刚凌屿抱起孙女的那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精明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人打他宝贝孙女的主意,都打到家里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回事,但他决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宝贝。 霍管家望着龙昊天乌云密布的脸色,开口说,“龙爷,您先别动怒,这里面或许有什么隐情。” 什么隐情能让她的孙女乖乖地刷牙洗脸,甚至抱着陌生男人又蹦又跳? 龙昊天冷哼一声,并没说话。 发现早恋 凌屿下了楼跟龙盈寒暄了几句,就告别离开了,刚走到花园,他就看见了躺在摇卧椅上悠闲晒太阳的龙昊天,他本来不打算上前说话的,没想到却被霍管家叫住了。 龙昊天看着缓缓走来的青年,眯起眼睛,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一番,懒懒地起了身,朝霍管家使了个眼色,霍管家提着一个黑色皮包放到他脚边。 凌屿看着黑色皮包眉皱了下,并没急着开口询问。 龙昊天开口了,“上次你救了茉儿,这是你的酬劳一百万,告诉江小天,我家茉儿没有时间为他补习功课,以后不要再来纠缠。” 从他犀利的眼神里,凌屿自然是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他不由得抬眸望向主楼的二楼,却发现这儿的视野极好,可以将龙茉儿房间的一切收入眼中。 不用怀疑,他刚刚在房间跟龙茉儿发生的一切都被他看到了。 凌屿只浅浅一笑,觉得应该解释一下,语气温和恭敬,“我家里有一个妹妹今年十七岁,因为一场意外现在智商犹如叁岁小孩,我待龙小姐就像她一样,龙爷多虑了。” “你说我家茉儿像白痴?”龙昊天瞳孔骤紧,显然是动怒了。 白痴? 凌屿笑容顿时僵住,身上的寒意瞬间袭来,连带着身旁的温度似乎都冷却下来,一旁的霍管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多看了他一眼,往龙昊天身边挪了一步。 这青年身上的戾气太重了,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龙昊天似乎也意识自己说的有些过了,重新躺到摇卧椅上,却是语气淡淡地下了逐客令,“送客!” 霍管家脚还没抬起来,眼前一阵风过,青年人已经走远了,至始至终都没多看黑色皮包一眼。 * 心情好,龙茉儿的病很快就好了,这几天她一直精心打扮去上学,柔顺的长发结成辫,要么扎成高马尾要么盘起来,精致、清爽又干净。 她总会站在校门口左顾右盼,就是不见那抹身影,因为凌屿说过还会来找她。 可是一连几天下来,都看不到他人影,她如霜打的茄子彻底的蔫了,上课也无精打采了。 这一天,是龙茉儿这十几年心情最糟糕的一天,因为接她放学的私家车里多了一个人,那就是她的班主任。 班主任要家访,要见她爷爷,确切地说,是要告她状。 一路上,龙茉儿盯着路边的树叶瞅,仿佛那就是凌屿,盯着白云瞅,仿佛那也是凌屿,她的脑子里除了凌屿还是凌屿。 龙家。 龙茉儿下了车,跟班主任有礼貌地说去写作业,就背着粉色书包先进去了,走路的姿势也蔫蔫的。 霍管家恭敬地将班主任带进去。 龙昊天正在大厅看报纸,远远地就听见了脚步声,看了一眼宝贝孙女刚想问她今晚吃什么,就见她无精打采的上了楼,紧接着就是班主任的寒暄声。 龙盈端着果盘请班主任坐下,班主任徐茜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将怀里的作业本拿了出来,还有几张前几天刚考过的试卷。 “你们先看看吧。” 龙昊天和龙盈对看一眼,疑惑地翻开来,顿时傻眼了。 只见作业本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凌屿,阿屿,小屿屿,男神屿……等等亲密的称呼。还有整张试卷,每个答案的括弧里面都是凌屿俩字。 徐茜疑惑地问,“冒昧地问一句,这个凌屿你们认识吗?” 龙昊天脸色及其不好,徐茜见状老实说,“其实不止作业本和试卷,就连龙茉儿的课桌上椅子上写的都是凌屿俩字,我想这应该是一个男生的名字,龙茉儿可能是……早恋了。” 教书十几年,这点认知她还是有的。 龙盈看了她爸一眼,默默地点点头。 这么明显的举动,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女儿是早恋了。 只是,凌屿是谁? “两位也不必担心,青春期嘛早恋也是正常的,只是看龙千金目前的情况,可能早恋的比较严重。” 可不,就差没把凌屿俩字刻脸上了! 送走了班主任,一直未说话的龙昊天望着二楼紧闭的房间,气愤地开口,“把她给我叫下来!脸都给她丢尽了!” 龙茉儿正坐在书桌前拿着笔发呆,她看着笔,看着看着仿佛也变成了凌屿。 保姆冯妈上去叫了好几遍她才回魂,慢腾腾地下楼,手拍着小嘴,呵欠连连。 她这模样看的龙昊天怒火攻心,就差没直接晕过去了。 龙盈也不知该怎么开口问,只是把作业本还有试卷丢给了她,冷着脸,“你解释解释。” 龙茉儿一看,惊呆了! 妈呀!她是什么时候把凌屿当试题答案写上去的,还有这密密麻麻的作业本上怎么都是凌屿的名字。 她本以为班主任来无非就是说些她成绩下滑的事,却没想到居然把她早恋的证据带给爷爷看,这下是彻底完蛋了。 一张精致的小脸白了红,红了白的,她紧攥着作业本,尴尬的只想找地缝钻进去。 “妈妈……爷爷……我……我……” 见状,龙盈终究还是不忍心,握住女儿的手温声询问,“茉儿,你跟爷爷和妈妈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凌屿是谁?” “……妈妈,凌屿就是上次救我的那个人,还有上次我生病来看我,那就是他。”龙茉儿回答的小小声,不敢看她。 龙盈这才想起来,第一眼见青年就觉得他长得极好,对他影响极其深刻,只是没想到他就是凌屿。 “你喜欢他?” “恩。”龙茉儿毫不犹豫地、狠狠地点了下头。 龙昊天不淡定了,猛拍了下桌子,“混账!你喜欢他什么?他多大你多大,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我喜欢他跟他的年龄和身份没关系,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他。”龙茉儿也不犯困了,站起来与爷爷对峙着。 “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孙女顶撞,龙昊天气的脸上青筋爆起,愤怒不已,看的龙茉儿心里发怵,她还是第一次见爷爷发这么大的火。 “茉儿,还不赶紧向爷爷道歉。”龙盈急的对她使眼色。 龙茉儿连忙上前低头认错,“爷爷,对不起,我早恋不对,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他,这事跟他没关系,希望爷爷不要迁怒他,我错了。” “他知道吗?”龙昊天压着怒火问。 “恩。”龙茉儿老实地交代。 “他怎么说?”龙昊天紧握着拳,有点咬牙切齿。 如果凌屿在眼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给将人崩了,敢拐骗他的宝贝孙女。 “他让我好好学习。”想到这她就伤心。 “你呢?” “啊?”龙茉儿不知道爷爷要表达什么,懵懂地望着他,看起来可爱又可气。 龙昊天见孙女这懵懂单纯的模样,火气也褪去了大半,重新坐在了沙发上,平静地问,“你的想法呢?现在怎么办?” “我……爷爷想听我真实的想法吗?”龙茉儿有些欣喜若狂,爷爷刚刚不是还在发火吗?现在怎么征求她的意见了。 “说。”喝了一口茶,龙昊天看着她。 “我想……我想先跟他订婚,等我高中毕业就跟他结婚。” “什么?”龙昊天手一抖,茶水都滚到了身上,烫的他立刻站起身,高血压差点没上来。 爷爷这举动吓的龙茉儿魂差点没飞走,忙抽了纸巾为爷爷擦烫湿的衣服,“爷爷,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说。”她都还没说完呢,爷爷怎么反应这么大。 “你还说什么说,你才多大点就想到订婚结婚,你要气死我吗?”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龙昊天险些气晕过去。 “我不小了,过了七月份我就满十八了。” “不行!”龙昊天语气果断决绝。 “爷爷!”龙茉儿眼泪都急出来了。 “这些天你哪儿也不许去,明天就为你办退学,请家教。”根本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龙昊天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龙茉儿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要知道在家里爷爷说一不二,爷爷说不行那就是不行,怎么办? 龙茉儿泣不成声,还没来得及向妈妈开口求救,龙盈就说,“爷爷说的对,你还小,学校暂时不要去了。茉儿,你现在是青春期,喜欢一个人很正常,现在虽然很痛苦难受,等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说完,也起身离开了。 龙茉儿望着他们一前一后地离开,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除了哭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特别凄惨,从一出生就注定没有自由,自懂事以来,她的身边都是成群的保镖,除了能掌握上厕所的时间,其它的时间做任何事都不是她能左右的。 以前倒觉得没什么,自从遇见了凌屿,她才那么渴望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爷爷不同意,是不是就代表他们没有任何希望在一起了? 怎么办? * 求珠珠啊宝子们! 逃跑 绯色酒吧。 今天的凌屿没有喝酒,从来到酒吧就没有说一句话,这让易霆很意外。 这尊神约他来这要么就是讨论事情,要么就是心情不好喝酒发泄,今天,一言不发是几个意思? 易霆为他倒了杯酒推他面前,手指敲敲桌子,问,“怎么了?” “龙昊天知道了我跟龙茉儿的事,竟然想用一百万打发我。”想到这,凌屿都感觉心塞。 龙昊天在港城的势力有目共睹,虽然警方没有掌握他搞黑的证据,但是个人都知道,他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混到黑白两道通吃靠的不止是运气,绝对做了黑勾当。 只是警方对他无从下手。 可想而知,这样一个人物在家里的地位,绝对是举足轻重。 他用一百万打发他,是在警告他离龙茉儿远点,他看不上他。 “你跟那个小仙女没戏唱,是这个意思吗?”易霆有些惋惜地摇摇头,难得好兄弟遇上心动的女人,可惜却没搞头。 “以后不许再提她。”喝口酒似乎要将她从心底抽去,凌屿狠狠吐口长气,闭上眼,又睁开,眸里的落寞一闪而逝。 深吸一口,他说起正事,“得想个办法把黑狗除了,不然我永远也不能接手赌场,跟上家联系不上。”潜伏在江震身边的任务就是查找当年杀他父亲的凶手,同时收集他贩毒的证据,好将他的贩毒团伙一网打尽。 绯色酒吧是他和易霆的联络密所,他做事向来谨慎,所以才能在江震身边潜伏叁年。 “嗯,得好好计划一下。”易霆点头,又为他倒了杯酒。 看得出来,他对龙茉儿是用了心,可惜……该死的身份啊! 月黑风高夜。 只见一个黑影从二楼的窗户缓缓地往下滑。防止自己不慎坠楼身亡,龙茉儿用了五条被单,结成一根拳头般粗的绳子绑到窗户上,顺着绳子往下爬,逃出了龙宅。 这等疯狂的行为,在伸手不沾阳春水的龙茉儿来说,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为了见凌屿,她也是拼了。 到今天为止,她已经被圈在家里整整两个星期了,半个月,半个月的时间绝食都用了四次,终于抵抗不了饥饿,也投降了四次。 千万别绝食,太痛苦了! 死了还怎么见凌屿,最后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吃饱喝好,晚上跳窗逃走。 龙宅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把门,按理说她是没有机会逃跑的,但保镖也需要上厕所啊。 所以就趁着短短的叁五分钟,赶上保镖上大号她还能多出几分钟的时间,她完成了这一系列的逃跑计划。 天知道,这个计划她在脑子里演习了多少遍,直到跑出大门的那一刻,她激动的泪水都流了下来。 凌屿,我来了! …… 凌屿做完最后一笔账才从地下赌场出来,却被人对脸就是一拳,这拳头来的太突然,他猝不及防,硬生生地挨下了。 看清来人,他神色淡漠,并没开口质问,懒懒地瞧他一眼,准备绕路而行。 龙初四见他不还手,更加肯定了是他拐走了龙茉儿心虚,张开双臂挡住他的路,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这个混蛋把小茉儿弄哪儿去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 凌屿听的一头雾水,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脸上又挨了一拳,龙盈这才急忙地赶过来,阻止了龙初四的拳头,逼问凌屿,“茉儿呢?她在哪里?” “我没见她。”凌屿淡淡地回,揉了揉自己的两个眼睛,有点疼,眼下应该青了。 如果龙初四再敢动手,他绝对毫不犹豫地反击。 “茉儿已经离家两天了,她没有去找你,能去哪里?”见他神色自若,龙盈相信他没骗她,心里更是担心不已,女儿没找他,又没什么朋友,还能去哪里? 龙茉儿不见了? 凌屿步子顿住,脸色也沉了下来。 龙茉儿不见了,他们既然来找他了,这一切就明白了,他们已经知道了他和龙茉儿的事。 看都没看他们,凌屿疾步往夜幕里走去。 龙茉儿离家出走这还得了,万一再遇上人贩子……根本不敢深想,凌屿立刻拿起了手机。 “易霆帮我联系附近的警署找一个人,龙茉儿。” …… 魅影游戏厅。 周日游戏厅人满为患,游戏厅的各类娱乐项目都是满坐,而且大都是穿着各校校服的学生。 龙茉儿听着劲爆的音乐,看着打在人们身上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简直稀奇的不得了。 她还是第一次进游戏厅,太刺激了! 江倩刚充玩游戏币,看着空空的钱包一脸的欲哭无泪,这位千金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将她半个月攒的零花钱都花光光了。 说是去找凌屿,可是连人家家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在她家住了两天,怎么劝都不回去。 “龙茉儿,这是最后五十块钱了,我已经没钱了。”想想下半个月要吃土了,江倩心疼的快要哭了。 龙茉儿就像个好奇宝宝,东瞅瞅西看看,压根没感觉到金钱的危机,“我想去开摩托车,我们一起玩。”龙茉儿拉着她手兴致勃勃地挤进了人群中。 “你自己玩吧。”江倩无奈地说,就五十块的游戏币,她就不凑热闹了。 龙茉儿塞进游戏币,坐上模拟摩托车,玩心大起。 这一切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原来除了钢琴除了舞蹈,还有游戏厅这么好玩的东西。 游戏币很快就玩完了,龙茉儿还在拉着江倩到处乱转,突然瞅见几个女生结伴,朝着人潮拥挤的一个地方走过去,龙茉儿掂起脚看了看,朝江倩问,“那里面是玩什么的,好热闹。” “那是酒吧,我们不能进去。”她现在的模样,让江倩想起了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那会儿的孙猴子就是对什么都好奇的不得了。 “为什么不能进去,刚刚那几个女生就进去了。” “只有坏女孩才会去那里,走了,我们回去了,现在都十一点了,等会儿人会越来越多。” “不走,人多才好玩呢。”龙茉儿甩开她的手,好不容易才逃开家怎么也要玩个够本才行。 “你这张脸实在是太危险了,不能在这里久待。”从她一进来就有男生不怀好意地盯着她们看,江倩经常出来玩,怎么会不知道男生心里想的啥。 龙茉儿一心都在玩儿上,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已经顺着人群进了酒吧。 烟酒味充斥着鼻腔,龙茉儿被劲爆的音乐震的身上的肉似乎都在抖,整个脑袋也有点昏昏沉沉了。 今天的龙茉儿穿着一件宝蓝色蕾丝花边的连衣裙,连衣裙长到腿根,这是江倩的衣服,因家教不严她的衣服都是赶潮流的时尚款,跟龙茉儿以前穿的衣服完全不同。 宝蓝色显的她皮肤更加白皙,连衣裙衬得她双腿修长,柔顺的长发披散双肩,她的脸看起来小巧精致,就像个瓷娃娃。 在人群中,无疑是最亮眼的。 江倩眼瞅着几个男人端着酒杯往这边走来,心里害怕极了,扯住龙茉儿的衣角就往外拽,低声道,“茉儿我们赶紧走,走了。” 担心他 龙茉儿还在一脸新奇地打量舞池上跳舞的女孩们,感觉他们穿的太少了,舞蹈……跳的也太奇怪了,怎么跟她学的不一样。 “别走,再看一会儿嘛,这里好热闹啊。” “美女,赏脸喝一杯。”几个肌肉男走过来,拦住了两人的路。 江倩暗叫糟糕,今天恐怕是要惊动警察了。 龙茉儿看看酒杯又看看身强体壮的男人,也感觉到了危险,立刻拒绝,“我不喝酒的。”她可从来没喝过酒,除了红酒加雪碧。 男人喝的醉醺醺的,一说话喷出来的酒气能将人熏晕。龙茉儿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口鼻,并向后退了几步。 男人是酒吧的常客,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来这地方的女人无非就是为了钱,他们最看不起女人明明是为了钱,还装的一副圣洁的模样。 龙茉儿这一连串嫌弃的动作,已经惹怒了男人。 男人没有任何耐心,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粗鲁地将她拖到了吧台,拖到了同伴的身边,炫耀自己发现的新猎物。 江倩紧紧跟在身后,心急不已,拿出了手机,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能报警了。 龙茉儿这下算是彻底感觉到了危险,因为男人弄痛了她,还将酒一个劲的往她嘴里灌,龙茉儿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甩开男人的手,揉着被他捏痛的手腕,她气道,“我不认识你,不跟你喝酒。” 男人倒是爽快,一双色眼在她身上溜来溜去,心里直叹尤物,从钱包里翻出了几百块,慷慨地扔到她面前,“我看你是个学生吧,想赚外快是吧,你陪我喝酒,这钱就是你的。” “我不缺钱,我也不跟你喝酒。”龙茉儿明白了他的意思,羞恼的脸颊通红,不跟他废话,起身就要走。 男人这下乐了,他的同伴也跟着笑起来,男人起身再次拉住她,“小美女喝一杯再走,一起玩也行。” 玩?跟他们?是个傻子现在都能看出他对她意图不轨。 江倩眼见男人就要动怒,忙掏出手机佯装打电话的样子,上前道,“龙茉儿,你妈妈打电话让你回家吃饭。” 龙茉儿知道这是她的缓兵之计,跟着点点头,“对,我要回家吃饭了,你们慢慢玩。” 男人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已经开始动手动脚了。 “你放开她,再不放开我就报警了。”江倩举着手机对他们威胁,到底是学生,气势有点不足。 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往地上就是一摔,江倩这下真哭了,她的手机啊! 男人拖着龙茉儿,扯住她的头发就将酒往她嘴里灌,龙茉儿左躲右避弄得一身湿,男人毫不怜惜地拖着她不依不挠。 从小娇生惯养的龙茉儿,何时被人如此粗暴地对待过! “唔……我不喝……放……放开……”她的头左摇右晃着,拼命躲闪,头发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头皮扯得生疼。 “放开她!” 一声暴喝响起,龙茉儿的头这下算是解放了,也算是彻底清醒了。 因为那是凌屿的声音!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凌屿叁拳两脚,男人皮皮虾似的被揍趴倒在地上。 看到心爱的女孩被欺负,没掏枪就已经很客气了,所以下手根本不留情。 男人痛苦地蜷在地上,嗷嗷直叫,同伴见他受了伤,兄弟情泛滥,一窝哄地冲上前,叫嚣着要打死他,凌屿只单单的一个横扫腿,男人们一个个哎哎呦呦地叫着,倒了一地。 那倒地的动作叫一整齐! 凌屿看都不看他们,拉住龙茉儿的手就走出了酒吧。 脚才刚出大门,龙茉儿还没来得及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气,凌屿就冲她低吼起来,“你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回家?家人都在担心你你不知道吗?” 凌屿脸上很少有真正的感情流露,喜也好忧也好,他从没真正放在心上。 可是就在刚刚,他看到男人粗鲁的对她灌酒,他想拧断那人的脖子,愤怒灼烧着他,脑袋都在发懵,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被他撂倒的。 龙茉儿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泪水瞬间流了下来,“我们的事暴露了,我爷爷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绝食了几天可是都没有用,所以才偷偷跑出来找你,可是我又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 我们的事暴露了?还暴露了?……又不是干杀人放火的事…… 凌屿心里的怒火瞬间就消散了一大半,有些哭笑不得,她此时的表情看起来委屈的很,冷静下来,凌屿问,“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在这里?难道我住这里吗?” “我……我……”好吧,龙茉儿承认她是来玩游戏机的,完的太入迷一不小心就把找他的事给抛到脑后了。 勾人不自知 “继续说。”凌屿双手叉腰睨着她,嘴角的笑有些玩味。 “我从来没玩过游戏机,所以……所以……”龙茉儿抬起头,一脸真诚地与他对望着。 两人静静对视了会儿,龙茉儿的泪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楚楚可怜的。 凌屿投降了,上前将她凌乱的衣服整理整齐,碎发头发别到耳后,语气温和,“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跟你在一起。”龙茉儿紧握着他的手不松,不停摇头。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怎么能被送回去。 见他不说话,她急了,“我爷爷不让我去学校,在家里给我请了家教,我除了上厕所,其他的时间都在他们的监控范围内,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他们说好听是在保护我,其实就是在囚禁我,凌屿,我喜欢你,为了你我可以逃,即使你把我送回去我还是会逃。” 凌屿望着她没说话。 龙茉儿继续道,“以前我也没觉得自己的生活有多不好,自从遇到你,我才知道自己的生活有多枯燥无味,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我就是就是想跟你在一起,谁也阻止不了。” 凌屿牵住她的手往前走,见他仍旧不说话,龙茉儿感觉自己是在对着一个木头表白,音量不由得放大了,“你又不是猪,又不是聋子,你不明白吗?听不到吗?明白了听到了,能不能应我一声!你这样我真的……”她实在说不出不喜欢或讨厌的话。 又想哭了。 “我觉得你需要喝水。” “你……” 龙茉儿彻底的败他手里了,小脸一夸,跟泄气的皮球般,不说话了,一路沉默,中间喝了一瓶水。 月亮湾。 龙茉儿打量着这个装修普通的两层半建筑,欢喜不已,他又带她回家了,这次她记住路了,下次再从家里跑出来就能找到他家的位置了。 “你家好大好漂亮。” 凌屿回头看了她一眼。 二十多年的旧小区,装修普通,屋子占地面积不超过两百平,跟大和漂亮不沾边吧。 他嗯了一声,没说话,带她进了楼。 龙茉儿欣喜若狂,知道她暂时不会被他送回家了。 虽然来过一次,但停留的时间太短,都还没来得及仔细观看。 房间的装修是暗色调简约风,以灰白色为主,虽低调但给人舒适的感觉,软拖只有一双。 她是第一个来他家的人吗? 就在龙茉儿准备光着脚进去时,凌屿拎来了一双粉色软拖,她的小脸瞬间垮了。 粉色的,很明显是女孩穿的,为什么他家会有女孩的软拖呢?他有女朋友? 龙茉儿心里不舒服了。 “自己坐,我去洗个澡。”凌屿说完就上楼了。 龙茉儿满怀欣喜的逛了起来。 整个屋子的布置也太简单了,客厅茶几上只有一个茶杯孤单单地坐在那儿,连个直饮机都没见,打开靠墙的冰箱,满满的都是矿泉水,怪不得没有直饮机。 厨房里的厨具倒是挺齐全,不过看那洁净的程度,估计很少用。。 他吃外卖吗? 龙茉儿将他家一楼仔仔细细参观了一遍,凌屿已经冲完凉下楼了,简单的白衬衫灰色休闲裤,短发上还带着水滴,冷白皮肤上有潮湿的水气,身姿笔挺,面容英俊,让她看晃了神。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比她的几个哥哥都好看。 随着他出来带出一股浓浓的沐浴乳香,龙茉儿闻着那香,心神有些恍惚。 凌屿用手随意耙着湿发,将干净的衬衫扔给她,“去洗澡。” 他扔衬衫的动作在龙茉儿看来有点嫌弃,似乎是不大情愿留她住宿。 龙茉儿可不管他愿不愿意,抱着衬衫就噌噌噌跑上楼进了浴室,很快就洗完出来了。 凌屿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吹风机,看着她说,“过来,吹头发。” 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像个长裙子,因为里面是真空,所以她琳珑有致的身段也清晰可见。 特别是吹头发时她坐着他站着,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两团分量不轻的奶子。 凌屿移开目光,找来大浴巾,将她脖子一圈缠的严严实实,勒的龙茉儿直咳嗽。 “咳咳,太紧了。”她用手拨弄围脖子上的浴巾。 “忍着。”他语气不怎么好。 龙茉儿闷闷不乐地抬头,就看到了他脸颊微微泛着粉,唇也红润润的,有点奇怪。 难道是洗澡洗感冒了? 她关心地问,“你发烧了吗?耳朵好红。” 凌屿手里的吹风机险些没掉到地上。 “我应该把你眼睛也给蒙上。”没事乱看什么,还专门看人耳朵。 “你感冒了吗?脸也好红。” “自己吹。”凌屿将吹风机塞她怀里,大步上楼进了卧室。 勾人不自知的小狐狸。 龙茉儿疑惑不解,她说错什么了吗?他好像生气了。 凌屿躺到床上,闭上眼,强压下身体的躁动,然而脑子里还是浮现出少女丰盈的奶子和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庞。 在床上翻了几个烧饼,还是起了身,打算下楼去看看罪魁祸首在做什么。 龙茉儿站在卧室门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问问他,她要睡哪里。 她长发半干,柔顺地倾泻双肩垂到腰际,个头不矮,有一米六五,可在此时看起来是那么娇小,肌肤莹白,五官精致,身材比例完美,尤其是一双细白的大长腿分外惹眼。 凌屿一拉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她。 * 留言投珠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