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daddy话交“男友”后》 第1章 《听daddy话交“男友”后》作者:香梨吹雪【完结】 简介: 【钓系作精假少爷vs古板克制假正经daddy】 假少爷身份曝光后,洛清嘉险些被赶出闻家,幸好掌权叔叔闻琛收留他。刚开始他把闻琛当父亲敬爱。只是,这种感情在闻琛年复一年的独宠中逐渐变质。 成年后,洛清嘉认清了对闻琛的感情,勇敢追爱。 闻琛一再拒绝,说身份和年龄是鸿沟,说他太小分不清依赖和爱慕,就是没说对他没意思。 他觉得有戏,使劲施展魅力。 直到那天,他爬上闻琛的床。闻琛扯了领带绑住他作乱的手,无奈叹息:“嘉嘉,你找个男友吧。” 洛清嘉意识到明撩不行,决定暗钓,找假男友试探闻琛。可闻琛把所有的失控,都解释为老父亲心态,容不得自家白菜被猪拱。 直到那晚,他在酒店“等男友”,如愿等来了闻琛。 阅读指南: 本文是二人转小甜饼,重拉扯,少量剧情为感情服务,受出场就是成年后。 年上丨13岁年龄差丨1v1双洁丨无副cp 无血缘关系丨不在同一户口本 内容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甜文 钓系 高岭之花 主角:洛清嘉 闻琛 其它:爹系,年上,双洁 一句话简介:古板克制daddy破防了 立意:想要就积极争取 第1章 清嘉山庄。 临湖的宴会厅内,光影在华服宾客与璀璨穹顶间流转。 琉璃灯洒下的光斑,在洛清嘉白皙精致的小脸上跳跃。 他挽着一个二十出头的运动型帅哥,站在宴会厅中央,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感谢各位参加我的生日宴。”洛清嘉嗓音清亮,“借此机会出个柜,这是我男朋友。” 空气瞬间凝滞。稀疏的掌声和祝福中,夹杂着刻意压低的私语。 “闻家这种传统世家,对同性恋这么宽容嘛?洛清嘉一个假少爷,竟敢大张旗鼓出柜,不怕被赶出闻家啊?” “啧啧,这小少爷可是闻琛亲手养大的,当宝贝儿子宠呢,谁敢赶他啊?” “话可不是这么说,闻琛作为家族掌权人,有责任维护家族声誉,否则难以服众。估计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会处置这个白眼狼。” “就是,一个无血缘关系的侄子,怎么跟权力的稳定相比?再说,以闻总杀伐果断的性子,就算是亲儿子挡了道,也不会手下留情吧。” “哎你别说,还真有传言说洛清嘉是闻总亲儿子。” “嗐,别闹了,叔侄俩就差13岁……虽说闻总看着很行,但13岁当爹也太夸张啦。” “夸张啥?搁古代13岁正是当爹的年纪。而且洛清嘉看着就是个细皮嫩肉的美少年,连胡茬都没有,你信有20岁?要我说,这俩至少16岁年龄差。” “……” 洛清嘉会唇语,思绪总被那几个碎嘴子牵引,对眼前这位吃瓜女孩的问话只敷衍点头。 “哇,你们真是双初恋啊,好般配!” “初恋”二字终于让洛清嘉回神。他心下一紧,下意识看向角落那道伟岸的身影。 男人西装笔挺,背头一丝不苟,明明不近视,金丝眼镜却永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让人看不清镜片后的丹凤眸,是否永远沉静如渊。 对上洛清嘉火热的视线,男人依旧面无波澜,连攥紧酒杯的动作,都细微到难以察觉。 洛清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心道若是闻琛在乎谁是他的初恋,就不会叫他交个男友了。 他突然觉得,想用假男友刺激闻琛,简直异想天开。 “亲一个,亲一个!” 不知是谁带头起的哄,等洛清嘉回过神,众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正想以“男友害羞”为由敷衍过去,假男友就一把将他搂到怀里,缓缓低下头。 洛清嘉身形娇小,178的小个子根本挣脱不了193的大块头。也不能挣脱,不能搞砸这场戏。 不在闻琛面前露馅,是他最后的倔强。事已至此,他只能主动凑上去借位假亲。 不料刚踮起脚,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洛清嘉欣喜若狂,装作脚下不稳,顺势搂紧闻琛劲瘦的腰。 闻琛僵硬扯着他的手臂,而他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将脸颊贴在对方敏感的侧腰。 “嘶……”众人倒吸凉气,互相对视的眼神中,都流露出撞破豪门秘辛的惊喜与惶恐。 洛清嘉这才想到,闻琛失态将他的“男友”甩到地上,还可以解释为接受不了宠爱的侄子被男同蛊惑。但加上他暧昧搂腰的动作,这些闲得蛋疼的家伙,能脑补一出不伦大戏。 他不介意别人这么想,可闻琛介意。要是舆论发酵,这个男人肯定会把他推得更远…… 思绪翻飞间,余光瞥见假男友一瘸一拐朝自己走来。 他灵机一动,环在男人腰间的手突然收紧,面目因过分用力而略显狰狞,暧昧氛围尽散,场面有些剑拔弩张。 “原野,你别过来!”洛清嘉冲假男友喊了一句,就跟闻琛哀求,“叔叔,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为难他!” 叔叔? 闻琛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心口一滞。 他亲手养大的宝贝,自18岁起就不肯叫他叔叔,他怎么强调都没用。如今却为一个外人妥协。 宝贝以往搂他的腰,是想和他更亲近,如今只是怕他伤害一个外人。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闻琛扣住那截白皙的手腕,欲将人打横抱起,余光扫到目瞪口呆的众人才作罢。 “抱歉,借小寿星一用,各位请自便。”闻琛略一颔首,拉着洛清嘉离开。 众人识趣站在两旁,给闻琛让出一条大道。 偏有个不怕死的,冲上去拉住洛清嘉的另一只手,大胆迎上闻琛凌厉的眼神,“你放开嘉嘉,他不想跟你走。” 嘉嘉? 闻琛眼神一凛,抬腿将人踹飞。 呵,外强中干的毛头小子,给嘉嘉当狗都不配,怎么敢叫得这么亲热? “原野!”洛清嘉用力甩了甩手,没能挣脱闻琛的钳制,只能给假男友一个“哥们你辛苦了,补偿费晚点奉上”的眼神。 闻琛被这个含情脉脉的眼神刺痛,维系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裂。 他单手扛起洛清嘉,长腿一迈,径直走出宴会厅。 几个年轻人想悄悄跟上去看热闹,却被衣着考究的管家拦住去路。 习惯对家里下人呼来喝去的少爷小姐们,愣是不敢忤逆这位笑盈盈的大叔,只能竖起耳朵偷听屋外动静。 “放开我,我不要你,我要和男友在一起!”清亮的男声响起,换来一声沉闷的“啪”。 竟是皮肉拍打声! 几人交换眼神,眸中尽是幸灾乐祸之色。 看来,这位假少爷没有传闻中受宠嘛。谁家受宠小少爷,二十岁还被长辈打啊? - 三个小时后,贝尔525直升机降落在一座私人孤岛上。 舱门打开,夜风袭来,洛清嘉忍住打寒颤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的装睡显得自然。 下一秒,带着体温的西服外套轻柔盖在他身上,洛清嘉不冷了,却没忍住抖了抖……臀。 不是他骚,是被闻琛打过的那块臀肉又麻又痒,感受到闻琛的体温和气息就会条件反射地抖。 罪魁祸首似乎毫无所察,打横将他抱起。 时隔两年,这男人再次主动抱他,是因为他交了男友,觉得不用避嫌? 不对,闻琛避嫌了。 小心避开他的臀,大掌刻意握成拳,不敢抓他的腿肉。 那就是,老房子冒烟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洛清嘉幸福得直冒泡,情不自禁蹭了蹭男人温暖的胸膛。 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没注意到自己干了什么,更没注意到男人陡然加快的呼吸和心跳。 直到肌肤相贴的滚烫变成床单相接的冰凉,洛清嘉才倏然回神,猛地搂住男人的脖颈。 俯身给他掖被角的男人,猝不及防栽倒,两手及时撑在他身体两侧,嘴对嘴的狗血场面才没有出现。 可惜了。 “叔叔,我屁股疼。” 洛清嘉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视线落在紧抿的唇上,强忍吻上去的冲动,委屈巴巴道,“这是你第一次打我。” “我听叔叔的话找了男朋友,你不奖励我就算了,为什么还打我屁股?” 他轻戳男人滚动的喉结,“说话啊!你的话又堵在这儿了吗?” “嘉嘉,别闹。”男人嗓音沙哑,呢喃间一把抓住作乱的小手,下意识攥紧,过了几秒才倏地松开。动作不似平日从容。 洛清嘉从中品出一丝慌乱来,打算乘胜追击。 “叔叔的手好大好烫。” 洛清嘉揉了揉屁股,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我皮肤容易红,屁股上肯定被你烙下大大的掌印了,呜呜男朋友看到要怎么解释……” 第2章 “你说什么?”闻琛扣住他的手腕,制止他不文雅的动作,脸色由红转黑,“他凭什么看到?” “凭他是我男朋友啊。要不是叔叔把我带走,他今晚就能看到一个漂亮的屁股咯。”洛清嘉理所当然道。 说完突然翻身趴在床上,撅着屁股自信展示,“不信你看,形状是不是很不错?嘿嘿,我不但坚持练臀,还天天给它抹身体乳呢!” 听到男人越发粗重的呼吸,洛清嘉窃喜,心道看小说果然能学到东西。 “不,不好看吗?呜呜,肯定是被叔叔打肿了,又红又肿,怎么给男朋友看……” “啪!”又一巴掌扇在敏感的臀肉上。 这次洛清嘉没忍,放声“啊”了出来,尾音曲折绵长,和男人粗重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奏出暧昧的乐章。 闻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就这么覆在一颤一颤的臀肉上,愣了几秒才触电似的弹开。 禽兽!怎么可以…… “叔叔这么随便打我屁股,是不是又把我当小孩了?”洛清嘉扭过头,撅着嘴怒瞪闻琛。 粉面桃腮,眼含春水,唇肉丰盈,甚是娇嗔。 闻琛抬手虚扶眼镜,宽大的手掌遮住脸上的热意和情绪,“嗯,在叔叔心里,嘉嘉永远是小孩。” “这样啊?”洛清嘉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意,“那叔叔帮我揉揉屁股,抹点药,再吹吹吧。小时候受伤,叔叔都是这样帮我的。” “胡闹!”闻琛丢下这句,就匆匆走进浴室,步伐不似平日沉稳。 洛清嘉脑中突然闪过一些小说片段。心想闻琛要是对他有感觉,现在进浴室,不是洗冷水澡就是做手工了…… 这个禁欲老古板,会做手工吗?情动又是什么模样?肯定很反差吧?好想看…… “洗澡水放好了,嘉嘉去泡个澡再睡。” 平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想入非非的洛清嘉。 才几分钟,做什么手工?是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或许,闻琛不是嘴硬,是真的把他当小孩。至于呼吸急促身体发烫之类,应该是气的,气他高调出柜丢了闻家的脸面。 怪他小说看太多,才会臆想一个禁欲老男人轻易失控的戏码。 咦?对吼!现实不是小说,33岁的老男人…… 几分钟够啦! 这么一想,洛清嘉重燃希望,侧过身子撑起脑袋,兴冲冲盯着床边的男人看。 男人面容冷峻,呼吸平稳,发型未乱,丝毫不见发泄后的余韵。 洛清嘉的心沉到谷底,卷起被子咻地转身,留给闻琛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闻琛叹了口气,俯身欲将不听话的小家伙打横抱起,却瞥见刻意忽视的挺翘蜜臀。 他慌乱起身,连退几步。 洛清嘉以为他要走,慌忙挽留,“我屁股痛走不动,叔叔抱我去好吗?” 男人果然顿住脚步。 不知是不是错觉,洛清嘉感觉说到“屁股”二字时,闻琛的呼吸略显急促。 他不愿放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决定做最后的试探。 “算了,叔叔不愿意,就让我男朋友来吧。” “揉屁股抹药膏之类,确实男友做比较合适。” “要是他问我屁股怎么又红又肿,我就说不小心摔了一跤。毕竟这么大了还被叔叔打屁股,很丢脸……” 第2章 “够了!” 闻琛箭步上前,一把捞起洛清嘉,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旁,“不许再提什么男朋友,他不合格,我帮你分手了。” “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要我交男朋友的是你,棒打鸳鸯的也是你,究竟想怎样?” 闻琛不语,抱紧怀中乱蹦的小兔子,迈开长腿走向浴室。 “放开我,我不要你抱,我不要洗澡!你个控制狂,为什么连我洗澡也要管?” 洛清嘉双手撑在手感极佳的大胸肌上,表面在抗拒,其实心里幸福得直冒泡。 他喜欢被闻琛管,喜欢被闻琛全方位掌控。 闻琛嘴太硬,一再强调对他只有亲情。他却能从这男人满溢的掌控欲中,窥见爱情的蛛丝马迹。 就拿洗澡这事来说。谁家正常的叔叔,会介意侄子和别人的肢体接触,会因此命令他去洗澡,洗完还要检查他身上是否残存别人的味道? 闻琛会。 今晚更是变本加厉。 从宴会厅出来,闻琛直接把他扛回主楼的浴室,要他洗掉假男友的味道。他不从,闻琛就隔着衣服帮他冲洗,一遍又一遍。 被假男友碰过的地方,简直要被花洒的水流冲出洞来。 “你不是帮我洗过澡了么?为什么还要逼我再洗一次?”洛清嘉故意这么说。 其实,他习惯睡前泡澡,不泡澡睡不着。闻琛深知这点,习惯帮他放好洗澡水。 但那又怎样?正常的叔叔,不该比侄子本人还在意他的睡眠,不该连洗澡水都帮成年侄子放好,更不该以公主抱的方式,抱侄子进浴室。 “你手脚凉,泡个澡有助睡眠。”也能活血散瘀,后续帮助药物吸收。 后面这句,闻琛难以启齿。想到小家伙说的“又红又肿”,他既自责,又羞臊。 这么敏感的部位,他不能帮宝宝按揉和擦药。别人……更不行!只能哄着宝宝自己动手。 “嘉嘉乖,泡澡的时候……”揉揉伤处。 “我不要泡澡!”洛清嘉打断闻琛的诱哄,气呼呼道,“你把手机还给我,我要打给男朋友,跟他道歉。” “生日只剩最后一点时间,我要和他腻歪,才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泡澡上。” 感受到男人的手臂倏然收紧,将他禁锢在烫人的怀抱里,洛清嘉的表演欲更甚。 他胡乱蹬腿,腰臀状似无意地蹭着男人的下腹,手也没闲着,装模作样说一句“放开我,不然我挠你痒痒肉了”,就师出有名般四处作乱。 他不信,这样还撩不起火。 “噗通!” 洛清嘉正咕蛹着身子往下蹭,就被男人气急败坏扔进浴缸里。 不对。 闻琛向来情绪稳定,再怎么动怒也不可能气急败坏。那就是,被他撩起火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洛清嘉两眼放光,猛地扭头盯裆。 “啊!”裆没盯到,脖子扭着了。 “怎么了?”背对着浴缸的男人顿时忘了避嫌,急忙转身,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他扭伤的脖颈处,眼神坦荡得令人烦躁。 洛清嘉眼眶发酸,咬着下唇没有答话。 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所谓“撩拨”,在这种正得发邪的眼神下,显得尤为可笑,颇有一种自取其辱的拙劣感。 “嘉嘉是这儿疼么?叔叔帮你揉揉。”闻琛很自然地站在他身后,温热的大掌贴在他颈侧,语气就像在哄小孩。 洛清嘉依旧沉默。但这不影响男人的判断和动作。 男人略带薄茧的指腹在他肩颈游走,待找到颈侧那处筋结,才缓缓加重力道,绕着筋结打圈按摩。 直至洛清嘉受不住力,压抑的低吟变成痛呼,男人才将指腹移到他耳后,顺着僵硬的筋肉,缓缓往下按揉。 灼热的掌心始终贴紧他薄薄的皮肤,烫得他脸红耳热,脊背似有阵阵电流窜过。他抵着浴缸上下磨蹭,才能缓解难耐的麻痒。 “别乱动。”闻琛突然停止按摩,两手重重压在他肩头,低沉的嗓音里似乎夹着火气,“嘉嘉,在我眼里……你只是个孩子。” 洛清嘉觉得很委屈。 这话他听过很多遍,潜台词是,“我对你没性趣,别白费力气”。 可他磨蹭浴缸,是为了克制生理本能,是怕不及时止痒会忍不住扑到闻琛怀里,完全没有勾引的意思,闻琛至于这么杯弓蛇影么? 他已经“有”男朋友了,闻琛为什么还这么防备他?早知如此…… 18岁那年,不跟闻琛告白会不会更好? 会更好吧?起码两人能亲密无间,起码闻琛不会这么为难。 “叔叔放心,我知道您把我当小孩,才会这么坦然在浴室里给我按摩。” “我动来动去,是因为叔叔太用力我疼得受不了,没有勾引您的意思。刚刚头顶不小心蹭到您裤.裆,不是故意的。” “我现在有男朋友,不会再对叔叔有非分之想。您说得对,我可能真的把对您的崇拜和依赖当成爱慕了。” “今后我会好好和男友交往,如您所愿,去体验真正的爱情。” 说到这里,洛清嘉已经用尽所有力气。从心底涌起的酸涩蔓延至喉咙,灼伤了他的声带,害他说不出话来。 好在闻琛什么也没说,继续在他肩颈处按揉几下,确保他的脖子能正常活动,就默默退出浴室。 闻琛一走,洛清嘉就后悔了。他想起高中三年的酸涩暗恋。 15岁情窦初开。发现自己只对父亲般的小叔叔心动,他彷徨无措,羞愧躲避。小叔叔却以为对他照顾不周导致叔侄生疏,加倍对他好。 第3章 16岁爱意澎湃。他频繁在梦里和小叔叔共浴爱河,身体日渐消瘦。 小叔叔百忙之中抽空精进厨艺,每餐变着花样哄他多吃点。无论前一天忙到多晚,第二天都会晨起带他锻炼身体。 17岁情潮汹涌。小叔叔不经意露出的腹肌,喝水时滚动的喉结等等,都能轻易撩得他口干舌燥,起立敬礼。 他在网上搜索“如何抑制性冲动”,小叔叔发现后,要他悦纳自己,还给他传授生理知识…… 就这样,他在闻琛毫无防备的亲近和爱护中,一边羞愧,一边沉沦。 仔细想来,即便藏起爱意,打着叔侄的名义和闻琛亲近,那也是甜蜜的煎熬。 他时常想吃了闻琛。摸得着吃不到,比看得见摸不着更煎熬。 可是,强扭的瓜不甜。他不能为了自己爽,就让闻琛不爽吧? “笃笃。”轻而缓的敲门声,在关键时刻响起。 洛清嘉正准备放弃,闻琛就来了。他想,这要么是天意,要么是心有灵犀,叫他不要放弃。 那他就再努力一次。最后一次。 “进来。”洛清嘉飞快脱了衣裤,怕这个尺度吓退老古板,又用沐浴露搓了些泡泡铺到水面上。 不过他还是高估了老古板的接受能力。 闻琛半推开门,瞥见他光裸的上半身,就猛地转身关上门,手中的牛奶险些没端稳。 洛清嘉故作疑惑,“咦,牛奶怎么不端进来哦?我等好久了。” 他喜欢边喝牛奶边泡澡。闻琛帮他放洗澡水的同时,会准备好一杯热牛奶。今晚却忘了。 所以,他的撩拨还是有效果的吧?即便不能引起闻琛的性趣,也算扰乱了他的心神吧? “叔叔,你在害羞吗?”洛清嘉戏谑道。 “胡说什么?”闻琛语气淡淡,沙哑的嗓音却出卖了他。 “那你为什么不进来?”洛清嘉说着,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声音陡然拔高: “不会又担心我勾引你吧?放心,我有男朋友了,不会再乱来。再说,有泡泡挡着呢,叔叔不用担心看到不想看的……” “嘉嘉。”闻琛打断小家伙的喋喋不休,无奈道,“你不要多想,叔叔这就给你送牛奶。” 话落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饶是做足心理准备,闻琛还是被眼前的美景震住。 水汽氤氲,白皙纤细的美少年歪头吹着掌心的泡泡,羽睫轻颤,粉唇微嘟,美颈微扬,晶莹的水珠沿着精致的下颌线滑落,淌过迷人的锁骨,没入莹润的…… 闻琛不敢往下看,便盯着低空的彩色气泡转移注意力。 不巧选了颗不听话的泡泡,一路下坠,坠到白嫩的肌肤上,炸出绚丽的水花,将旁边的粉果浸润得越发诱人。 闻琛很快移开视线,脑中却不受控地构建吸吮果汁的画面。他艰难滚了滚喉结,努力给自己的龌龊归因。 渴。对,他只是渴了。 “闻琛,我渴了,喂我喝牛奶……” 黏糊糊的声音顺着潮湿的空气飘进耳中,闻琛只觉大脑潮湿,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力,乖乖伸出手去,将盛满牛奶的玻璃杯贴到果冻唇上。 指背不小心贴到唇肉,闻琛浑身一麻,手抖将牛奶洒得到处都是。 疯长的邪念和仅存的理智较量,闻琛被折磨得满头大汗。 偏偏罪魁祸首还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不能浪费食物,一点一点舔食他手上的牛奶。 “嘉嘉……别这样……” 闻琛单手撑在浴缸边缘,上身前倾,脊背微弓,眼眸猩红,喉结滚动,领带不知何时已扯开,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侵略性十足,却偏要说些言不由衷的话。 “我把你当儿子养,不能这样……” 洛清嘉听得火冒三丈,顿时忘了迂回战术,唰地站起身贴近闻琛,一字一顿道,“叔叔这么说,是想让我叫爸爸吗?” “爸爸”两个字,被他咬得婉转又绵长,在这暧昧的空间里,显得很不正经。 “我不会叫的。我只会在床上叫爸爸。” “抱歉哦叔叔,我只能叫给我男朋友听。” 第3章 这天晚上,闻琛忙到凌晨五点才睡。 睡着也不消停,做了很长的梦。 梦里,十八岁的嘉嘉跟他表白。他震惊,愤怒,无措。 他没想到,亲手养大的宝贝对他有这种心思。他对自己感到愤怒——小孩长歪,是大人的错。 但他的世界只有闻家和嘉嘉,未曾有过爱情和悸动。他不知如何引导,也不知如何面对长歪的嘉嘉,只能把捧在掌心的宝贝送去住校,让宝贝独自面对成长的难题。 说“独自面对”可能不恰当。其实他躲在暗处,默默关注嘉嘉的一举一动。在嘉嘉需要的时候悄悄出手。 比如,全方位改善学校的食宿条件。 比如,给嘉嘉选一个全是直男的寝室,收买他的室友们,让他们照顾他,多带他参加联谊活动之类。 倒不是有意干涉嘉嘉的大学生活。主要是,他建议嘉嘉多认识异性朋友,嘉嘉说没机会认识,他才出此下策。 只是,他的宝贝嘉嘉,有了朋友就不需要他这个叔叔了。 以前嘉嘉总是需要他,黏着他,想着他。可嘉嘉住校后,身边永远围着一群人,端茶倒水洗袜子都有人抢着干,课余时间全被占满,连周末也没时间陪他吃饭。嘉嘉甚至为了室友挂他电话! 他很后悔让嘉嘉住校。学校很危险。 嘉嘉的直男室友很危险。 所谓“直男”,尤其是年轻直男,并非坚定的异性恋,而是颜性恋。当一个男孩漂亮到雌雄莫辨的时候,他比漂亮女孩更容易让直男心动,因为近水楼台,因为无需分寸感,可以仗着“都是男的怕什么”为所欲为。 这是他请专业团队调研得到的答案。 可恶,这些人凭什么仗着年轻就不注意分寸,凭什么打着直男的幌子对他的宝贝为所欲为? 他也是直男,还是嘉嘉的亲人,他怎么就知道分寸感,这几年连嘉嘉的脸都没捏过? 归根结底还是人品问题。 他的嘉嘉那么美好,不能被这群混小子带坏了。 嘉嘉的异性朋友也不安全。 每次跟女孩们在一起,嘉嘉总是不管不顾地充当小绅士。 明明自己还是小花朵,偏要当什么“护花使者”,遇到危险总是挡在最前面。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和女孩们逛街的时候,总是逞强帮她们拎包。明明是个男孩,却听话帮她们试穿女装。 她们虽无恶意,但总是间接将嘉嘉置身于危险中。 要不是他派保镖暗中保护,不敢想象那些地痞流氓会怎么欺负嘉嘉。 校外更不安全。 某些败类仗着些许阅历和颜值,伪装成知心大哥哥,专找嘉嘉这样的漂亮小男生下手。偏偏嘉嘉喜欢这种类型。要不是他暗中帮忙,不敢想象嘉嘉会被怎么诱骗。 而且,家里也不是绝对安全。 自从嘉嘉跟他表白,他去了解男同相关知识后,突然发现嘉嘉的贴身男佣举止不妥,对嘉嘉过分亲昵。 他当初把嘉嘉的贴身女佣换成男佣,是考虑到孩子步入青春期,异性不便照顾。却忽略了同性相处更容易失了分寸感的问题。 确实,像他这么有分寸感的人不多。 ……总之,嘉嘉只有待在他身边才安全,由他贴身照顾才稳妥。 这就是他强势办理退宿、把嘉嘉带在身边照顾,连出差也带着的原因。也是他不再给嘉嘉安排贴身佣人,凡事亲力亲为的原因。 至于嘉嘉暂时对他的迷恋,他相信是青春期没有好好引导的缘故。 只要他注意分寸就好。该避嫌的时候避嫌,该照顾孩子的时候也不含糊。 梦到这里的闻琛是这么想的。 只是,梦总是跳脱的,不可控的。 画面一转,他推门走进浴室。纯欲美少年未着寸缕,毫无防备地坐在浴缸里歪头吹泡泡。见他端着牛奶来,甜甜说了句,“爸爸,喂我喝牛奶。” 他迫不及待上前,捏住少年精致的下巴,颇为粗暴地灌对方喝牛奶。 吞咽不及的牛奶从嘴角流下,弄得到处都是。 “牛奶别浪费。”他将手指上的牛奶抹到少年嘴里,哑声下令,“吃掉。” 少年腮帮鼓鼓,顺从点头,吃完又吃他掌心和手背上的。许是他的手太大,少年很吃力,眼角都泛出泪水来。 “乖宝宝,你身上的也不能浪费。” 他跨进浴缸,抢了少年的位置,将软成一滩水的少年圈进怀里,埋头苦干…… 少年嘤咛着问他在干什么。 “喝牛奶。”他说。 “好,好喝吗?叔,叔叔。”甜糯糯的嗓音断断续续从头顶传来,他面色一沉,将少年翻身按在浴缸边缘,在果冻般的浑圆上重重一拍,“叫错了,不许叫我叔叔。” 第4章 “爸爸?”少年扭过头,粉唇嘟起,“人家还是渴,还要喝牛奶。” “爸爸有吗?”少年眼神纯真,嗓音魅惑。 他艰难地滚了滚喉结,“有……很多……” “那快点给我~” 少年扭着腰,臀肉一颤一颤,“求你了,爸爸~” “嗯。”他浑身血液沸腾,掐住纤细的腰肢,就要…… ……! 关键时刻,画面又一转。 这次,他站在床边。床上的两人似乎看不见他。 他的嘉嘉趴在床上,挺翘的浑圆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任由这个叫原野的混蛋,借着抹药的幌子为所欲为。 白色药膏,应该用来涂抹红色掌印,这混蛋竟然…… 龌龊!下流! 他怒不可遏。冲上去就要将人打飞,身体却飘在上方,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敢触碰的宝贝被玩弄。 笨蛋宝贝被欺负了还不知道,还傻傻地说“谢谢爸爸”。 宝贝怎么能叫别人爸爸?要叫,只能这么叫他…… “叔叔,怎么是你?” 轰!天塌了。 一声“叔叔”,如一支冷箭,射穿梦境。 闻琛咻地从床上坐起,大汗淋漓。他低头嫌恶地看了一眼,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熟门熟路走进淋浴间,再次打开冷水开关。 除了这个梦,闻琛一夜无眠。 洛清嘉倒是睡得很好,一夜无梦。不知是因为哭累了,还是死心了。 他倾向于后者。 昨晚,在他以为气氛暧昧、大战一触即发时,闻琛冷冷说了句,“你再这样,叔叔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就转身离开。 他很慌,想到闻琛最关心他的身体,便像往常那样装柔弱,装作站不稳跌进水里,委屈痛呼,“啊!屁股好痛!” 闻琛脚步顿了顿,只叹了一口气,就夺门而出。 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该彻底死心了。 按闻琛以往对他的疼爱,即便再生气,也不会不管他的身体。 虽说部位敏感不可能直接给他抹药膏,但肯定会给他送药膏。 甚至像去年的今天那样,用领带蒙着眼睛,用一把毛刷给他上药。这是闻琛自认为的,避嫌的方式——没有视觉冒犯和肢体接触。 但这次,闻琛除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什么都没给他,更没帮他。 他知道,闻琛已经厌倦了。所以,他也死心了。五年的执念化作泡影,他心里空荡荡的,脑子沉沉的,竟意外睡了个好觉。 “呼!”洛清嘉呼出一口郁气。 许是为了和过去告别,他一改往日慵懒的起床方式,鲤鱼打挺利落起身。 后果就是,臀部一阵钝痛。不过相比昨晚那种火辣辣的疼,已经好了不少。 他大咧咧地揉了揉,意外发现裤子有些黏腻。 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中闪过。但只是一闪而过。 洛清嘉自嘲地摇摇头,告诫自己不能再自作多情。 他走进衣帽间,想找一条自己买的或者别人送的裤子,找了半天没找到。琳琅满目的衣帽饰品,全是闻琛亲自为他挑选的。 这个男人实在讨厌。在他的生命里肆意留下痕迹,却不许他将这些痕迹刻在心里。 洛清嘉抹去眼角的泪滴,烦躁地脱去黏腻的裤子,打算随手扯一条新裤子换上。 带着余温的睡裤握在手中的瞬间,鬼使神差地,他低头凑上去闻了闻。 好家伙,有!药!味! 洛清嘉眼神一亮:今晚不睡了。 他倒要看看,帮他抹药膏的是人是鬼。看看是他魔怔还是某人有病。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改文改了一天,删了几百字,清水得不能再清啦,审核老师叔放过 跪谢 第4章 洛清嘉最后精心挑选了白色丝绸睡衣换上。 无他,白色最透。 还和昨晚湿身的那套家居服有八分相似。都是白色,轻薄,大圆领。 大圆领比v领含蓄,但该漏的锁骨漏了,不该漏的,也会在超绝不经意俯身时漏出来。 这次倒不是想勾引闻琛,只是看不惯他假正经的样子。 说什么“你再这样,叔叔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结果还不是半夜偷摸给他上药? 要是正经上药,他还可以当闻琛“爱子心切”,不顾男男大防给他抹药疗伤。 但他对着镜子仔细观察过了,药膏抹得很均匀,不是只在巴掌印处涂抹。整个臀部都很光泽黏腻,连,连褶皱处都照顾到位。 洛清嘉闭上眼,想象闻琛给他上药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腿软,好期待今晚…… 算了,再给闻琛一次机会。要是今晚无事发生,他就当昨晚是鬼帮他擦的药,就真的真的死心。 “呼!”洛清嘉呼出一口郁气,甩甩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才七点多,正是闻琛做早餐的时间。 他不紧不慢洗漱护肤,接着做了一套晨间气血瑜伽,确保皮肤光泽面色红润,才倚着扶梯慢慢下楼。 边下楼边欣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窗户落在闻琛肩头,将那高大的身影勾勒得格外居家。 黑色衬衫的衣袖挽至小臂,露出流畅的线条,男人微微低头,仔细剥葡萄皮,侧脸在光晕中显得平静而专注。 空气中弥漫着蟹黄小馄饨的香气,将他沉稳从容的身影,烘托得格外温暖踏实。 洛清嘉很挑食,只喜欢闻琛做的早餐。闻琛给他请过很多名厨,但他觉得全都不如闻琛做的好吃。 其中主观因素可能占三成,剩下的七成是闻琛用心的结果。 就拿他爱吃的这道蟹黄小馄饨来说。不管在哪里,他都能吃上新鲜热乎的。哪怕在这样的孤岛上,闻琛也会叫人从最佳产地空运新鲜食材过来。 汤是山泉水炖的土鸡汤,馅以蟹黄、蟹肉、鱼子酱为主料搅拌而成。 面皮的擀法闻琛找专业老师傅学过,擀的馄饨皮薄如蝉翼、弹性光泽,既能透出内里的金黄,又能久置而不失风味,哪怕他起晚一些,也不用担心馄饨坨了。 不同的早餐还要配不同的餐后水果,再认真的佣人也有记错的时候,闻琛却从不会记错他的喜好。 还有一点,他吃所有水果都不喜欢吃皮,但剥果皮,特别是葡萄这种皮脆果肉软的,很考验耐心。只有闻琛对他有足够的耐心,确保到他嘴里的葡萄不含一丝杂质且形状完好…… 唉,这么好的男人,他怎么能不爱? 洛清嘉走剩最后几级阶梯,不甘地后退几步,打算再观察仔细些,看能不能找出闻琛的缺点来。 或许那样,他会少爱他一点。 他刚退了几步,还没站定,闻琛就心电感应般侧过头来,唇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嘉嘉醒了?过来吃早餐。” 语气稀松平常,仿佛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浴室的闹剧就算了。每次他撩拨闻琛,这男人都是当时拂袖离去,过后若无其事。他对此没有期待。 但半夜偷偷扒开他的裤子给他pp抹药,还失控揩油,事后怎么能这么平淡呢?看向他的目光怎么能这么坦然呢? 难不成,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是他梦游给自己上药?或者,闻琛只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单纯给他擦个药,剩下的都是他自作多情的脑补,偷偷摸摸是因为怕他误会? “不吃了。我不要你管!”洛清嘉恼羞成怒,气得跺脚。 不料左脚踩空,眼看就要摔下去。 不知是不是练习一字马形成的习惯,左腿向前滑出去后,他下意识后伸右腿完成劈叉。 完美的一字马,还是动态的,很丝滑。就是有些蛋疼,大腿根疼,膝盖疼,脚踝疼,哪儿哪儿都疼。 换作平时,洛清嘉肯定惨叫出声。这次他却紧咬下唇,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下一秒,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嘉嘉!” 男人话音未落,已经将他捞进怀里,避免他因惯性作用撞到一楼的墙角。 “嘉嘉,你怎么样?动得了吗?” 有洁癖的闻琛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墙,前胸贴着洛清嘉的后背,满脸关切,却不敢随意动作,生怕导致小可怜二次受伤。 洛清嘉:“……” 这么丢脸的时刻不想说话。 刚说完不要闻琛管,就闹出这么大乱子。闻琛该不会以为他故意博关注吧? 不行,他得赶紧起来。里子丢了,面子总得保住。 “嘶!”洛清嘉刚挪动身子,一阵钻心的疼痛就从右腿腿根袭来,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偏偏这条腿紧贴着闻琛的大腿,有勾引之嫌。他咬咬牙,双手圈住大腿,准备用力往外挪。 “别动。”一只大手贴上他的两只手腕,“我叫医生来。” 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颈侧,痒痒的,洛清嘉竟有些想入非非。 第5章 喂,恋爱脑醒醒! 洛清嘉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捕捉到关键词。 “医生?什么医生?”洛清嘉夺过闻琛的手机,按掉拨通键,“我不要医生!” 这么丢脸的事,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再说,这些年闻琛为了照顾脆皮的他,学了不少医学小知识。像大腿根拉伤这种小事,闻琛就能搞定。 该说不说,他还是有私心的,这种隐私部位,他想让闻琛给他治…… 啧,该死的恋爱脑。 闻琛不知洛清嘉心中已经百转千回,只当小家伙还因为昨晚浴室的不愉快跟他生气,便摸摸炸毛的小脑袋,柔声轻哄: “嘉嘉乖,怕伤到骨头,挪动身体造成二次受伤,让医生处理更放心。” 洛清嘉压住心底的雀跃,语气不悦,“那我们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闻琛沉默片刻,才挤出一个“嗯”字。 “我不要。”洛清嘉艰难坐直身体,离开那个令他脊背酥麻的胸膛,阴阳怪气道,“要等这么久,我可能会坐不稳贴你怀里。到时你又要误会我勾引你咯。” 闻琛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止住,只吐出一句,“不久,几分钟就能到。” “什么?”洛清嘉惊讶,“岛上还有医生?” 那他不是白白错过这么好的暧昧机会? 大腿根诶,多令人遐想的地方,他就不信闻琛能跟医生一样,把它当块普通的肉。 伤都伤了,不用来增进感情多可惜? “为什么岛上会有别人?我记得我说过想要一座孤岛吧?不能有第三个人的孤岛。” “早知道不是孤岛,我就不收这个生日礼物了,没意思……” “嘉嘉。”闻琛打断洛清嘉,无奈道,“叔叔首先得保证你的安全。在这座孤岛上,医生保镖必不可少,他们住在很隐秘的地方,不会打扰我们。” 他用鼻尖蹭了蹭小可爱头顶的呆毛,“嘉嘉,我们先看医生好不好?身体要紧。这个礼物不喜欢,叔叔再送你别的,直到你满意为止。” 你把自己送给我就好啦。 洛清嘉在心里苦笑,面上继续无理取闹,“不要!生日已过,再送的礼就不是生日礼了。” 闻琛见软的不行,直接从洛清嘉怀里掏回手机,按下拨号键。 洛清嘉打掉闻琛手机,越发不讲理,“既然能有第三个人踏进这里,那就让我男朋友也来。” 他不怕闻琛因此厌烦他远离他。 闻琛能包容他的一切缺点,唯一不能包容的,就是他对他的迷恋。 所以,某种程度上说,他越作,越表现出对闻琛不满,闻琛对他的防备心越低。 果然,闻琛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把他搂在怀里,柔声轻哄,“好了不找医生,嘉嘉别急,乱动受伤更严重。” “叔叔帮你看看好不好?”严重的话还得让医生来。 后半句闻琛没有说出口。 也不管洛清嘉答不答应,他轻轻按住白皙纤细的脚踝,一点一点往上检查,并根据小家伙的反应判断哪里有伤。 直至大手来到肉乎乎的大腿处,才倏地顿住,将触诊改成问诊,“大腿痛么?” 洛清嘉咬着下唇,气鼓鼓地摇摇头。 闻琛立刻收回手,悬着的心却没放下来,迟疑片刻,单手轻托洛清嘉的脸颊,强迫小家伙扭头与自己对视,“嘉嘉,告诉叔叔,大腿痛不痛?” 见小家伙眼神躲闪,闻琛不再迟疑,伸出两指探向肉鼓鼓的大腿根。 “啊!”洛清嘉痛呼,“轻点,你弄疼我了。” 声音黏糊糊,埋怨中带着娇嗔。 闻琛压下心中的异样,忽视手上的柔软触感,以及耳边令人躁动的低吟,一寸寸轻揉大腿根,面上一本正经,“这里拉伤,膝盖擦伤,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可以移动。” 说着又去检查另一条腿。 不知是不是为了方便,检查左腿时,闻琛是从大腿开始的。 洛清嘉左边的大腿根没有拉伤,敏感度没有被疼痛覆盖,只觉得闻琛的每一次按揉都是在点火,竟情不自禁发出奇怪的声音来。 好在闻琛没有排斥,似乎当他在痛呼。 “啊!”待男人的大手游走到他的左脚脚踝,他真的在痛呼。 这下他痛得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闻琛却突然把他打横抱起。 “干什么?”洛清嘉语气不耐。 “抱你到沙发上擦药。”闻琛嗓音沙哑。 第5章 闻琛迅速将洛清嘉抱到沙发,轻柔将他放下,调整好靠枕位置,确保他能坐稳,就转身去取药箱。 步履匆匆,不似平日从容。 洛清嘉看着闻琛为他着急的样子,疼痛带来的烦躁消散不少,竟暗暗庆幸这一跤摔得妙。 “很疼吧?嘉嘉……”闻琛单膝跪在地毯上,仰头注视洛清嘉,视线落在他紧咬的下唇上,眼里写满心疼,“我帮你擦药,疼就喊出来,别咬伤自己。” 话音未落,闻琛低下头,托起小家伙冰凉的左脚,轻轻放在自己支起的大腿上,搓热掌心的药油,一手抓住白嫩的小腿,一手按揉红肿的脚踝。 “嘶……啊……”洛清嘉痛得脚趾蜷缩,脚趾头一下一下挠着脚下的大腿。 他被疼痛夺走全部注意力,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更没注意到男人越发滚烫的皮肤和僵硬的动作。 要是注意到了,应该会……变本加厉。 “脚踝处理好了。”不知过了多久,闻琛抬头问,“这条腿还有哪里疼?” 洛清嘉眼神闪烁,连连摇头。 “嘉嘉,受伤要及时处理,长痛不如短痛。”闻琛循循善诱,又像意有所指。 见小家伙垂眸不语,闻琛剑眉微蹙。 刚才在地上检查时,一路按揉下来,小家伙都哼哼唧唧,除了反应剧烈的左脚脚踝、右腿膝盖以及大腿根,他不确定一些小伤的具体位置。 “嘉嘉不说,叔叔只能一点一点检查了。”闻琛不容分说卷起洛清嘉的裤腿。 裤腿宽松丝滑,卷上去又滑下来。闻琛只能以手固定卷至大腿的布料。没有布料阻隔的指尖,触到软嫩的肌肤,竟条件反射般地加重了力道。 除了此处挤出的绯红指印,正面看去,整条腿都粉白细腻,无受伤痕迹。 想起小可怜摔下楼的姿势,闻琛恍然大悟般抬起他的腿,果然发现腿后侧一片青紫。好在没有破皮。 “嘉嘉,你帮叔叔扯一下裤腿。” 闻琛的意思是,叫洛清嘉拉好自己的裤腿,他要腾出手来搓热药油。 洛清嘉明白,但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悄悄挪动右脚,脚趾头夹住闻琛的西裤边边,蹭着他的小腿往上撩。 察觉到男人的僵硬,他先发制人,“不情不愿”问,“扯你裤腿干什么?我坚持不了多久啊,大腿根好疼。” “嘉嘉……”闻琛抓住他作乱的小脚,哑声解释,“我是叫你拉好自己的裤腿。” “叔叔要腾出手来帮你擦药。”闻琛将“叔叔”二字咬得很重,刻意强调二人的身份。 只是,生硬的语气泄露了他的心虚。 洛清嘉压住嘴角,猛地将滑到膝盖上方的裤腿拉到最高,趁闻琛愣神,左小腿搭在闻琛肩头,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模样,“那你轻点哦,我怕疼。” 空气变得凝滞又火热。 入目皆是不该窥视的美景,闻琛只能垂眸,喉结滚了滚,艰难吐出一句,“嘉嘉……太近了……” 太近了。近到可以闻见好闻的体香,还有淡淡的药味。那是,昨夜他偷偷抹在那处的药。 作为年长者,他应该要有分寸感,应该自己退出到安全距离。可他做不到,只会僵在原地。嘴上在拒绝,行动上却在包容,甚至放纵。 面对嘉嘉,他的身体容易脱离大脑控制。这个病症越来越严重。 “近吗?”洛清嘉闷闷道,“叔叔就这么讨厌我的靠近?是不是因为昨晚我说只在床上叫爸爸,你觉得我轻浮,怕我勾引你?” “嘉嘉,我没有……” “少哄我!”洛清嘉打断闻琛,白皙的脸蛋因激动而泛起红晕,“昨晚我说完只在床上叫爸爸,你就威胁说再这样就不要我。” 闻琛垂眸不语,复杂的丹凤眸中闪过疑惑:他说过不要嘉嘉?不可能。嘉嘉比他的命还重要。 他说过最重的话是,“你再这样,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这不是威胁。他怎么忍心威胁自己的心肝宝贝?顶多算是提醒。提醒嘉嘉,更是提醒自己。 他作为年长者,应该理性克制,不能让畸形的关系伤害嘉嘉。 但嘉嘉在气头上,他说什么都是狡辩,只会惹得小家伙更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洛清嘉却把闻琛的沉默当默认,决定破釜沉舟。 “昨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现在只想和男友恩爱。叔叔以为我想靠你这么近?还不是因为我脚腕有伤,只能小腿压到你肩上。” 第6章 “还有,我说话就这样,大一住校时学的。不是针对你,我跟男友讲话更骚……” “嘉嘉!”闻琛额角青筋直跳,冷声打断洛清嘉,“别说话,先治伤。” 说着就开始倒药油。似乎是手不稳,闻琛这次倒出的量多很多,蜜色药油顺着修长的手指流向青筋凸起的手背,涩涩的,看得洛清嘉心痒难耐。 脚心也痒痒的。 洛清嘉索性将搭在男人肩上的腿移到宽阔的胸膛,把脚心压在男人的衬衣扣子上,表面在蹬腿抗拒,实则给脚心挠痒痒,顺便踩踩弹性十足的胸肌。 他心里乐开花,嘴上还凶巴巴,“哼,不要你管!” “嘉嘉……”闻琛一把抓住作乱的小脚,掌心温度骇人,“乖,别闹。” 洛清嘉被烫得脸红耳热,全凭惊人的意志力才没脱口说出“好的爸爸”那样的骚话。 为了长远发展,他咬牙继续刺激闻琛,“我没闹。说真的,叔叔如果不想要我,赶紧把我送走,我正好搬去我男朋友那儿住,免得叔叔天天防备我……” “我想要你。”闻琛抬头,言辞恳切,目光灼灼。 哪怕隔着金丝眼镜,洛清嘉还是被那灼热的眼神烫得心口一滞,一时间忘了下一步该怎么做,愣愣看着闻琛。 闻琛恋爱经验为零,也没给过其他爱慕者近身的机会,是以误把洛清嘉的这种表情理解成目瞪口呆,越发为自己的失言感到羞愧。 “我想要你”这种带着强烈性暗示的污言秽语,怎么能对亲手养大的侄子说? 他慌忙低头,顺着白嫩的小脚,一点一点往上按揉,借由擦药油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和羞愧。 蜜色的药油将光滑的肌肤浸润得晶莹剔透,连圆润可爱的脚趾头,也染上了令人食欲大开的蜜色,闻琛才反应过来,他在不该停留的地方停留太久。 “嘉嘉别误会。叔叔是说,想要你这个侄子。” 闻琛艰难开口,“我们是一辈子的亲人,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外人更不能。” 洛清嘉听到前面的话,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直到听到“外人”两个字,他的心口才重新涌上热意。 啧,对侄子的男朋友一口一个“外人”,语气也酸溜溜的,这是正常叔叔该有的反应? 洛清嘉越想越好笑,只能抿唇克制笑意。 闻琛以为他在生闷气,便不再言语,专注按揉腿上的青紫。 十分钟后,闻琛轻柔放下洛清嘉的左腿,将他右边的裤腿卷到最高,指尖轻触上去,“叔叔现在帮你按揉这里,裤子拉好。” “嗯。”洛清嘉咬着下唇,羞涩应声,葱白十指无意识揪紧沙发垫。 男人的指腹略带薄茧,温度骇人,不轻不重按在他的皮.肉上,除了酸痛,还有令人战栗的麻痒。 不知不觉间,洛清嘉的脸色由薄红变成绯红,细碎的痛呼也变成了暧昧的低吟。 “啊~”内侧某个**区域突然被重重按了一下,洛清嘉只觉瞬间的痛感过后,一阵酥麻蹿上脊背,他没忍住*叫一声,浑身不受控地抖了抖。 苏醒的小小嘉恰巧碰到男人的手指。 空气瞬间凝固。 洛清嘉的乐趣是看闻琛失控,可当自己失控被发现时,不免尴尬得脚趾扣地。 不过这种尴尬很快被熊熊燃烧的征服欲代替。 他见不得闻琛的若无其事,这让他的起立显得很可笑。 “叔叔待会要去公司吗?”洛清嘉若无其事问。 “什么?”闻琛捻了捻手指,残存的触感让他无法思考。 他不理解宝贝的思维为何如此跳跃。难不成,被刚刚的亲密接触搅得心潮澎湃的,只有他一人? “叔叔要去公司的话,顺便捎我一程吧。” “嘉嘉要干什么?”闻琛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找男朋友。” “不行。” “叔叔刚刚碰到了吧?我起立了。”洛清嘉俯身逼近闻琛,神色坦荡,“放心,不是因为你。血气方刚的年纪,被谁碰到都这样。” “嗯,正常的身体反应,嘉嘉不用放在心上。”闻琛捻了捻手指,语气平淡,声音却有点颤。 “嗯嗯,正常倒是正常,就是这个状态很难受。叔叔让我离开好吗?我想去找男朋友解决一下。” “不行!”闻琛脸色铁青,“他不适合你。嘉嘉忘掉他之前,不许离开这座岛。” “他不适合谁适合?你吗?”洛清嘉高声质问。 闻琛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洛清嘉摆摆手,“嗐,开玩笑的。叔叔拒绝我这么多次,我早就死心了。” 他忽视闻琛越发难看的脸色,朝闻琛眨眨眼,俏皮一笑,“要不,叔叔帮我解决?” “胡闹!”不知想到什么,闻琛脸色由黑转红。 “啊?叔叔想什么呢?我是想叫叔叔给我买那种玩具。” 不等闻琛反应,洛清嘉迅速补了一句,“别买飞机杯哦,我要后面用的那种。” “你不知道,像我这种想被男人压的,主要是后面痒。飞机杯只能隔靴搔痒,深入内里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叔叔把我擦出火了,总该对我负责,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吧?” 第6章 “嘉嘉!”闻琛脸色涨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叔叔这么凶干嘛?”洛清嘉委屈巴巴,泪水在眼眶打转,“你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想办法?什么办法?自己找工具还是……找男人? “不行!”闻琛气得肝疼,额角青筋直跳,火气蹭蹭上涨。 却在对上那双噙着泪水的小鹿眼时,火气瞬间熄灭,只剩灰烬堵在心口,带来绵密的闷痛。 “嘉嘉,你还小,这种事,不着急。” 闻琛的语气软下来,一边给洛清嘉处理膝盖上的小擦伤,一边像个慈父一样循循善诱。 “嘶!”洛清嘉倒吸一口凉气,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 闻琛深信宝宝是疼哭了,忙凑近粉莹莹的膝盖吹气,脸上写满心疼。 洛清嘉努力忽略从膝盖蔓延至全身的酥麻,压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稳,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 “闻琛,我不小,性成熟了。果子成熟了不摘,会烂掉的。” 闻琛吹气的动作一顿,喉结滚了滚,起身不紧不慢收拾医药箱,姿态优雅,表情淡定从容。 洛清嘉却发现,医护用品的摆放毫无章法,不符合闻琛平日严谨的作风。 啧啧,老男人就是会装。 “伤口处理好了,嘉嘉先别动,叔叔给你拿早餐。”话音未落,闻琛逃也似的走进厨房,步伐不似平日平稳。 过了好几分钟,闻琛才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主食、水果和饮品,一应俱全。 洛清嘉看闻琛一脸淡定的模样,就觉得好笑。 这男人每次做好早餐,都会盛到特制的保温锁鲜食盒里,不用加热,直接可以端出来吃,水果和饮品也是备好的。 为什么在厨房磨蹭这么久? 好难猜哦。 “来,趁热吃。”闻琛很自然地坐在洛清嘉身侧,将香喷喷的蟹黄小馄饨递到他面前,看架势是要一直帮他端餐具。 洛清嘉心里又暖又馋,嘴上却说,“我不吃,没胃口。”语气很不好。 闻琛微不可察叹了口气,“嘉嘉乖乖吃完早餐,叔叔可以答应你……那件事。” “哪件事?”洛清嘉偏头瞥了闻琛一眼,故作疑惑和不耐烦。 对上这个娇嗔的眼神,闻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叔叔是说帮我解决生理需求那件事吗?”洛清嘉故意说得含糊,“我……唔!” 更骚的话还没说出口,洛清嘉嘴里就被塞了一个馄饨。 他被香迷糊了,顿时忘了要干什么,只一味嚼嚼嚼。 吃完馄饨吃葡萄,吃完葡萄喝椰汁。吃饱喝足晕碳,稀里糊涂被闻琛抱回房。 他沾床就想睡,男人却不让他躺下,长臂捞着他瘫软的身子,把他按在床头。 “嘉嘉乖,刚吃饱别躺下,靠坐一会儿消消食再睡。”闻琛附在洛清嘉耳边低喃,似乎生怕惊走他的睡意。 男人的嗓音低沉性感,洛清嘉听得心猿意马,加上灼热的呼吸喷在颈侧,激起一阵酥麻,他什么睡意都没了。 好在他经常晕碳和装睡,锻炼出了好演技。 “唔~”洛清嘉眉头微蹙,美眸紧闭,黏糊的嗓音里满是困意,“人家好困,屁股又疼,才不要坐着……” 说着,他抬起屁股,身体前倾,像猫一样化开,瘫软在闻琛怀里,梦呓般嘟囔: “闻琛,我屁股也摔伤了,很疼!你为什么不帮我擦药油?” 此言一出,正要将他推开的男人动作一顿,立刻给他换了个姿势,让他舒舒服服趴在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男人似乎下意识想帮他检查伤势,大掌触到他的臀肉才倏地弹开,似是才反应过来要避嫌。 第7章 可见,他一疼,闻琛的心疼就藏不住。 不过,他前一句说的“疼”,这男人是不是理解成挨巴掌的疼了? 啧啧,挨巴掌的疼就不是正经疼,就不心疼啦?还是,以为抹一次药膏就万事大吉啦? 不可能,这事没完。他得大作文章。 如果挨巴掌的伤这么快恢复,他可以自己多补几巴掌。反正他是赖定这个男人了。 他得用这个红肿的屁股提醒闻琛,所谓的“把你当儿子养”多经不起推敲。 他要明里暗里多提几次挨巴掌的屁股,强化这个老古板的记忆。 闻琛想当爹可以,只能在床上当。 “这里比其它部位摔得更疼呢,因为昨晚被你打肿了!”洛清嘉边说边揉屁股,语气愤愤。 “嘉嘉,对不……” “起”字还没说出口,洛清嘉就打断他,说梦话似的,喃喃自语。 “在你眼里,我的屁股和其它部位不一样吗?你不是说把我当儿子养?父子之间,用得着这样避嫌吗?” “还是说,因为我没叫你爸爸,你不高兴,所以不愿意帮我?” “可是,我之前为了哄男朋友开心,说‘只在床上叫爸爸’诶,就是只叫他‘爸爸’的意思。” “……算了,你比男朋友重要。而且我们现在也算在床上……要不,我们背着他,偷偷的?好嘛,爸爸?” “爸爸,我屁股好痛,帮帮我嘛!” “求你了~爸爸~” “……” 洛清嘉万万没想到,闭着眼“念经”催眠效果这么好,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根本不知道闻琛什么反应,有没有做什么,什么时候走的。 等他醒来,闻琛的味道早已消散。 只有机器人“阿琛”立在一旁,唇角勾起好看但诡异的弧度,机械地对他说: “小主人上午好!主人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他命令我好好照顾您。”[微笑.jpg] “跟002相比,我能做的事情更多,包括抱您去洗手间,请您安心。”[微笑.jpg] 这位“阿琛”是昨天闻琛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之一,代号003。 003,顾名思义,就是这个系列的第三代机器人。 这是闻琛斥巨资为他一人研发的机器人助理,智能程度全球领先。 002和003都是闻琛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但001不是。 001是他十八岁那年,结束短暂的住校生涯回到家时闻琛送的,说是他更贴心更可靠的生活助理。 而原来那个助理哥哥,拿到大笔辞退金,开开心心溜了。甚至都没跟他告别。 他很喜欢机器人助理,原因有三。 一是机器人助理做体力活不如真人利索,且没有活人感,被他嫌弃也不会为自己争辩,让他有更多的理由赖着闻琛。 自从生活助理换成机器人,闻琛对他的照顾更无微不至了,在他身上花的时间多了很多,以至于连相亲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第二个原因是,他能从机器人的命名等细节中,品出闻琛态度的转变。 001没有名字。002叫“小嘉”,闻琛起的。003叫“阿琛”,他起的。 其实给001起名的时候,他就想叫它“阿琛”来着,结果遭到闻琛强势否决。 第二年,闻琛先下手为强,用他的脸给机器人建模,然后顺理成章给002起名“小嘉”。 他在19岁生日当天收到002,就打着许愿的幌子提出过分的要求,“希望003可以用闻琛的脸建模,这样我就感觉时时刻刻有他陪伴,就不会孤单。” 当天因为他的火热献身,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闻琛还对他说出“你找个男友吧”这样的重话。 闹成那样,闻琛还能用自己的脸给003建模,还允许他叫003“阿琛”…… 说对他只有亲情,叫他怎么相信? “阿琛,帮我揉揉屁股,力道要适中,掌心温度调成40度左右。” 洛清嘉跪趴在床边,光着屁股对003下达这条指令。声音听着平稳,其实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他早就发现机器人助理还有一个重要任务—— 闻琛不在时,它要用隐形摄像头记录他的一言一行,同步传导给闻琛。 他知道闻琛不是变态。躲在屏幕后窥视他只是出于关心,担心他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之类,没有别的心思。 可他是啊。 他有很多不可描述的想法。 想到闻琛早晚会看到这段监控视频,他就兴奋得浑身颤抖。 “我靠!兄弟你流鼻血了!我就说你一直单身会憋出病来吧!” 低调奢华的书房里,响起原廷一惊一乍的声音。 “啪!”闻琛一手按掉视频通话键,一手抽了纸巾,堵住肆意下流的鼻血。 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 闻琛本不想理会。奈何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一直在脑中盘旋。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只得点开点原廷的语音。 原廷是他的好兄弟和好帮手,还是,嘉嘉那个混蛋前男友的哥哥。 【哥们,你咋回事儿啊?我看你这个月的体检报告,龙精虎猛得很啊,不会真是欲.火攻心才流鼻血吧?】 【还好刚才开视频会议的时候,你没流鼻血,不然你高冷禁欲的完美形象算是毁咯!】 【话说,你受啥刺激了?咱们刚刚在聊工作诶,再肝火旺盛,也不至于在这么败火的时候上火吧?该不会——】 【你身边藏着性感小野猫?故意在你开会的时候勾引你?】 【啧啧,难怪你突然把这么重要的会议改成视频会议。】 【哎哎,你咋不回我消息?该不会真是性感小野猫把你点着了吧?】 【悠着点,老房子着火噼里啪啦的,别把小野猫烧坏了。】 闻琛:“……” 不是小野猫。 但真的很性感。 让人移不开眼。 第7章 “啪!” 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又扫向不该看的地方,闻琛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立刻关掉003的摄像功能。 担心留下掌印,闻琛在旁边的洗手台快速洗了脸,拿出随身携带的愈肌膏,均匀抹在若隐若现的掌印上。 愈肌膏是他找顶级专家团队研制的,生肌养颜,无副作用。虽说针对嘉嘉的肤质特别定制,但普通人用了效果也不错。 每次扇完自己,他用这个药膏,都能将掌印扼杀在摇篮。 晶莹剔透的膏体,熟悉的药香味,勾起闻琛昨夜不堪的回忆。 昨夜,他不放心嘉嘉的伤势,一直守在这个小哭包的房门外。 等房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进去给嘉嘉上药,用的就是这瓶愈肌膏。 他发誓,起初真的没有龌龊心思。 虽说给嘉嘉脱裤子前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看到雪白肌肤上附着鲜红的掌印时也有些脸红耳热,但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只有心疼和愧疚。 只是,嘉嘉的皮肤太滑,抹药时一不小心就会滑到掌印之外。白嫩的肌肤吹弹可破,稍不留神,就会掐出红印来,只好继续抹药…… 就这样,不知不觉,一瓶愈肌膏没剩多少,层层叠叠覆盖在浑圆上。 甚至因其遇热即化的特质,晶莹剔透的药液顺着深沟流向谷底的小花。 他有强迫症,为了让每片花瓣都均匀沾上药液,他只能帮忙抹匀。 许是因为药液的滋润,又或许是天生丽质,每一片花瓣都娇艳欲滴,003只是机械按揉两边,这里仿佛就要被挤出花汁来。 可恶,003凭什么! 替身可以,他这个正主为什么不可以…… 打住。 闻琛揉了揉额角,奈何揉不散脑中的杂念,只能打给原廷转移注意力。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惊呼。 “不是吧?这么快!糟糕,我过两年不会也这么快吧?!”比闻琛小两岁的原廷声音焦躁。 闻琛额角突突直跳,冷声道,“说说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原廷一听这语气,就知闻琛生气了,心道再沉稳的男人,在“不行”这个话题上也是会恼羞成怒的。 “原野的资料昨晚我已经连夜发给你了,总的来说这小子还不错。为人踏实稳重,值得托付……” 闻琛皱眉,“你只需客观陈述,别的我自有论断。” 原廷没忍住吐槽,“加上你的主观判断,可没人配得上你的嘉嘉啊。” 闻琛点点头。 这倒是,没人配得上嘉嘉。 原廷那头没听见回应,以为自己又说错话,赶紧挑闻琛可能爱听的说。 “在原家众多孙辈中,原野无论是性格还是相貌,都跟我家老爷子最像。他虽是私生子,但最得老爷子喜爱。” “这小子倒也有骨气,宁愿跟着他妈过苦日子,也不愿回原家当少爷。” “我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并不讨厌,他妈是被小三的,相信以你的格局,更不会歧视他的出身。” 第8章 “昨晚你那样对他,他也没找老爷子告状,很老实的小伙,最重要的是会疼人。据可靠消息,他默默守护小嘉两年了。” 闻琛不屑,“呵,一个毛头小子,会疼人?” 他的嘉嘉,需要外人守护? 原廷无语,“哎!你该不会以为年纪大才会疼人吧?” 撇去发小这层关系,原廷还是闻琛迷弟兼下属,一般不会怼对方,除非忍不住。 他实在不明白。闻琛平时沉稳自持,理性公正,为什么一碰上洛清嘉的事,就感性偏私? 知道的知道闻琛把这个小作精当儿子养,不知道的还以为当老婆宠呢,这么大的占有欲…… 靠!难不成?! 刚刚哥们流鼻血是因为洛清嘉? 原廷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闻琛整日围着他的宝贝嘉嘉转,事关洛清嘉,家族和事业都得靠边站,哪儿有时间和闲情认识所谓的小野猫? “原野可是时下最受欢迎的‘年下爹系’类型。跟老男人一样会疼人,但比老男人精力好,床上更能……” “——嘟!” 电话突兀被挂断,原廷却不恼,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确定了,哥们这是老房子着火,里头全烧空了,外面那堵墙还强撑着不倒。 唉,看着都累。 管那么多条条框框干什么?喜欢就上啊。 亲缘浅薄的人,要是能在爱情上找到慰藉,就没那么凄凉吧? 仔细回想,闻琛发自内心的笑,都跟洛清嘉有关。 那行,他推一把。 说干就干,原廷立刻打开微信聊天框,文字轰炸闻琛。他相信,以闻琛的强迫症,一定会逐条读完信息。 【哎,我在夸你未来侄夫婿诶,你至于听不下去挂我电话么?】 【小嘉找到了能全方位疼爱他的男人,你应该高兴啊,究竟在气什么?你能接受他喜欢男人,为什么不能接受他喜欢原野?】 【小嘉二十岁了,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就算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他也得找对象啊。不找原野也会找别的男人。与其找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还不如找原野呢,起码知根知底。】 【小嘉这么单纯,找对象肯定得找知根知底的。哎,你看我怎么样?恋爱史为零,年纪大会疼人,常年锻炼那方面肯定没问题。】 【要是小嘉不喜欢年纪大的,闻清珩就很合适。我妹爱看小说,老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真假少爷的cp很好嗑”,你这两个侄子,不正是真假少爷么?】 【小嘉的亲父母把闻清珩养得很好,品行方面不用担心。感情方面更不用担心,闻清珩在国外的这些年,有什么好玩的都会寄给小嘉,每次都附上情真意切的手写信。嘴上说把小嘉当弟弟看待,谁知他是不是打着兄弟的旗号和暗恋对象培养感情哦。】 【别怪我多想。他们名义上是兄弟,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道德伦理上完全没问题。】 【对了,闻清珩和你一样,也是初高中跳级,20岁拿到国外顶尖学府的硕士双学位,连研究方向都一致,主修人工智能,辅修金融管理。个人能力上也没问题。你要是觉得原野能力不行,那就选闻清珩呗。】 【而且过几天闻清珩就学成归国了,他俩在一起的话,不用担心你的嘉嘉经受异地恋之苦。】 【总之,闻清珩是一个很完美的人选。你要是同意撮合他俩,我这就着手安排。】 【呀呀呀!我妹要是知道她嗑的cp马上要成真,肯定乐疯了~】 闻琛黑着脸看完这些垃圾消息,立刻拨通原廷的电话,声音冷得可怕,“闻清珩也不行!你要是胡乱撮合,后果自负。” 说完立刻挂断。 原廷好笑地摇摇头,赶紧语音转文字发了几条安抚消息过去: 【那咋办?他也不行的话,只有你最合适了。】 【可惜你对小嘉没意思,不然你俩真是最合适的一对。】 【你俩平时的相处模式,看着真的很像热恋中的情侣,如胶似漆的。我就没见过哪家叔侄或父子,像你们这么黏糊。】 【你们看彼此的眼神,不清不白的,真的不打算发展一下吗?】 【其实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更宠爱小嘉了,你要是不放心别的男人,就自己上呗。】 【我跟你说,像小嘉这样性格可爱长相完美的小男生,很抢手的,你要是对他有意赶紧下手。】 【对他无意就别干涉他和别人谈恋爱,免得小嘉厌烦你。没有人会喜欢强势大家长。】 最后这条,原廷犹豫再三,最终才咬牙发的。 他知道闻琛看了肯定不高兴,但他作为极少数真心为闻琛好的人,有义务提醒闻琛。 他知道洛清嘉在闻琛心中的分量。要是两人关系闹僵,肯定再也看不到闻琛脸上的笑容…… 如原廷所料,闻琛看到这条温馨提示,脸色果然瞬间沉下来。 “啪!”闻琛重重将手机倒扣在桌面,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叔叔,你没事吧?” 熟悉的少年音从门口传来,闻琛循声望去。 只见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此刻被自己的机器人替身捧在掌心。 那只机械大手托着宝贝的屁股,而他的宝贝,毫无防备地搂着替身的脖颈。 真碍眼! “叔叔,你怎么跑过来抱我呀?003抱着挺好的。” “对了,刚刚在走廊隐约听到你喊清珩哥哥的名字,他怎么了?” “还有,我的手机能不能现在还我?这么久没联系,原野肯定很担心我。” 温热馨香的呼吸喷在颈侧,闻琛浑身不受控地热起来,除了心。 嘉嘉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冷一分。为什么这么香软的小嘴,说出的话这么不中听? 真想堵住这张小嘴,再把宝贝按在桌上狠狠教训,让他呜咽着叫爸爸,让他再也想不起别人,包括机器人。 “叔叔,你把我按在桌上干嘛?不会又要打我屁股吧?” “呜呜呜我不提原野了,放过我好吗?打屁股真的好难受,又痛又痒,003花了好多功夫才帮我舒缓过来呢。” “哎,你还没回答我,清珩哥哥怎么啦?约好的8月15号见面,他不会赶不回来,要放我鸽子吧?” 可怜兮兮的声音从身下传来,闻琛的火气蹭蹭上涨,熊熊燃烧着仅存的理智。 “叔叔,你说话呀!清珩哥哥怎么啦?求你告诉我嘛,我真的很想他——唔!” “啪!” 闻琛终是没忍住,一手堵住柔软的唇瓣,一手扇在q弹的蜜臀上,哑声下令: “不许提他们。”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新年快乐!祝大家天天开心,万事如意! 我这两天忙着过新年忘发存稿了 接下来会增加更新频率 第8章 被闻琛打屁股,洛清嘉总是痛并快乐着的。 特别是此刻的闻琛,呼吸粗重,掌心带火,仿佛对他有浓重的爱欲。 生理上的刺激和心理上的满足令洛清嘉飘飘欲仙,他下意识扭动腰臀,想得到daddy更多的管教。 身后的男人却不再动作,仿佛被定住一般。 鬼使神差地,他舔了舔男人的掌心。 空气瞬间凝滞,仿佛也被洛清嘉浪到了。 洛清嘉盯着近在咫尺的大手,脑子飞速运转:闻琛这是什么意思?手怎么不收回去? 掌心的水渍正对着他的眼睛,仿佛在提醒他什么,又像在等他的解释。 “叔叔别误会,我刚刚被捂着嘴没法回答你,情急之下只能用舌头写字——” 洛清嘉的话音戛然而止。 糟糕,他忘记他有手了。 为什么不用手写?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 幸好闻琛没问。这男人好像也忘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蜷了蜷,似乎想去触碰掌心的水渍,又像在暗示什么。洛清嘉睁大眼睛,想看清楚男人的意图。 可惜男人没给他机会,倏地收回手,听动静像坐在办公椅上了。 洛清嘉:“……” 什么意思?老古板又半路熄火了? 刚刚那么涩情打他屁股,那么醋意满满地叫他不许提别的男人,现在说停就停?凭什么想开始就开始,想停止就停止? 他不允许。 “叔叔不相信我吗?我真的能用舌头写字,特意练过呢,为男朋友练的……” “你对他做过?”男人压着怒火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洛清嘉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他顺势搂住男人劲瘦的腰,侧脸贴上滚烫的胸膛,静静感受男人剧烈的心跳。 他喜欢这个男人的身体。 比嘴诚实。 “嘉嘉。”闻琛的手臂微不可察地收紧,似是想搂紧怀中的宝贝,又怕把宝贝碰碎。 “嗯?怎么啦?”洛清嘉在闻琛怀里蹭了蹭脸颊,唇瓣状似无意擦过男人的胸膛。 第9章 闻琛倏地松开手臂,大手轻轻落在洛清嘉肩头,稍一用力,就要将他推离自己的怀抱。 洛清嘉装作重心不稳,双手环住男人脖颈,长腿一跨,侧坐改成跨坐,面对面坐在男人怀里。 他身体前倾,仰起清纯小脸,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叔叔,你怎么啦?为什么突然把我拉到怀里?” “还有,刚刚为什么,打人家屁股。”说到屁股,洛清嘉不自在地扭了扭,语气娇嗔,“又被你打肿了。” 闻琛血脉偾张。 靠着仅存的理智将双手搭在圆润的肩头,欲把磨人的小妖精推开,却使不出力气,眼神不受控地透过宽大衣领,窥视半遮半掩的春光。 “闻琛。”洛清嘉一点一点往前挪动屁股,直至被什么东西挡住去路,才红着脸僵在那里。 随后像被烫着般扭了扭腰,撅着嘴问,“你究竟什么意思?” 见男人没有答话,征征盯着自己的唇,没有镜片遮挡的丹凤眸染上欲色,似要把自己吃干抹净,洛清嘉浑身瘫软,只好松开男人的脖颈,双手撑在结实的胸膛上,作抗拒状,才不至于软倒在男人怀里,显得太孟浪。 男人依旧抿唇不语,喉结不住滚动,不知是想说什么,还是想要什么。 洛清嘉受够了闻琛这副克制隐忍的模样,耐心耗尽,只想逼出个结果来。 “闻琛,你对我也有感觉,对吧?”他盯着闻琛的眼睛,直截了当问。 闻琛垂眸,不敢看洛清嘉的眼睛,“嘉嘉,我们之间只能是亲情。你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 “是嘛?”洛清嘉勾唇,伸手握住挡路的东西,如愿听到一声闷哼。 “它比你诚实。”洛清嘉忽略掌心的滚烫,谨防自己被热意冲昏头脑,再让闻琛糊弄过去。 他动了动酸胀的手指,揶揄道,“蹦蹦跳跳和我打招呼,这么热情,还说对我没意思。” “嘉嘉……松手……还有……叫我叔叔……”闻琛眼眸猩红,嗓音沙哑得厉害,显然在隐忍什么。 “啧,又拿称呼说事。这么喜欢当长辈,人家干脆直接喊你‘爸爸’算了。你不是说把我当儿子养吗?爸爸~” “不过。”洛清嘉抚了抚手中越来越膨胀的东西,眼尾勾起撩人的弧度。 “被我叫‘爸爸’,你这么兴奋合理吗?都这样了,还好意思说对我只有亲情。” “嘉嘉!这是自然反应,说明不了任何问题。”闻琛的声音陡然抬高,不似平日沉稳从容,“我对你……没这个意思。” 洛清嘉听出了虚张声势的味道,俯身朝诚实的地方吹了一口气,说不清是挑衅还是挑逗。 “是嘛?,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为什么一次次地放任我,给我错误的信号?” “要不是你按着我打屁股,要不是你把我拉进怀里,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吗? “我为了不爱你,已经交了男朋友,打算好好跟他发展下去。可你硬要拆散我们,还不许我提他,我一提起他,甚至提起清珩哥哥他们,你都吃醋,这让我怎么不多想? ” 洛清嘉的手紧了紧,意有所指,“都这样了,还好意思说对我没意思,真是嘴硬。” “对了,说到硬……” 洛清嘉话音戛然而止。闻琛突然搂着他的腰,带他一同起身。 将他按在办公椅上。两侧扶手上突然冒出黑金手铐,分别铐住他的左右手。 这东西出现得太突兀,洛清嘉的好奇心盖过了旖旎遐思,疑惑道,“这里为什么要安装手铐?” 这么正经的办公椅,还隐秘安装这么不正经的手铐,真的很…… 要不是他知道闻琛对自己的态度,还以为这男人想玩办公室play呢。 可惜,闻琛这老古板,用这个来防他的可能性,远远大于用这个来玩他。 “咳,嘉嘉玩心重,叔叔担心出什么意外,便提前做了预防措施。” 闻琛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脑中却不断重现前些天梦到的场景。 前些天,嘉嘉忙于社团活动,总在学校待到很晚。他每次去学校等嘉嘉,都看到许多人围着嘉嘉献殷勤,包括原野那混蛋。 嘉嘉被这些外人分走太多精力,和他独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焦躁不安,甚至梦到自己在各种场所给嘉嘉打造了很衬肤色的黑金手铐。 办公室,房间,厨房,浴室,甚至是无人的教室…… 无论他出现在哪儿,都能把嘉嘉铐在一旁,让宝贝乖乖陪着自己,不去理会不重要的人和事。 梦醒,他痛恨自己的荒唐和孟浪。 却没忍住亲自挑选了这款低调的多功能办公椅,悄悄购置在自己各处的办公室里。 明明他只是为了“圆梦”,梦里那些过分的事他一件都不可能做。 可他忍不住研究使用手册,对其中的情趣妙用烂熟于心。 见眼前装野的小白兔粉唇微张,愣愣看着自己,闻琛感觉体内的邪恶因子在疯长。他很想按出脚铐和其它东西,狠狠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 可他不能。这些龌龊的念头,躲藏在脑中阴暗的角落,已是他能容忍的极限。 嘉嘉在《心动日记》中写过,“喜欢闻琛矜贵禁欲的气质”,若是知道他这么龌龊的一面,兴许就不喜欢他了吧? 嘉嘉的喜欢本来就不长久,从小到大,再喜欢的东西,到手玩两天就腻了。 对人,也是这样的吧? 闻琛很矛盾,理智告诉他,不让嘉嘉爱慕,才是对宝贝最好的保护。 可他不是圣人,相反,他的私心很重。 他希望自己在嘉嘉心里的形象是完美的,希望宝贝永远喜欢自己。 这也是他不敢接受嘉嘉的原因之一。 嘉嘉还小,对他的爱慕大概率是一时的。可他这个人很偏执,一旦爱了就会一直爱。无法接受爱人抛弃自己。 倘若有一天,嘉嘉要跟他离婚,他一定会纠缠到底。嘉嘉肯定不喜欢这么不体面的他。 还有就是,他比嘉嘉大13岁。 虽然目前他各方面的生理机能都很优秀。但总有“不行”的一天。倘若那时嘉嘉还年轻,需求正旺,他该怎么满足嘉嘉? 自己力不从心,又不愿找个年轻力壮的替自己伺候嘉嘉,难道让宝贝守活寡? 绝对不行!他捧在掌心的宝贝,绝不能受这种无法言说的委屈。 ……总之,当亲人最安全。虽不如恋人热烈,但胜在细水长流,可以永远在一起。 “叔叔至于这么防备我么?我是犯人还是洪水猛兽?至于这样把我铐起来?” 洛清嘉真的被伤到了,没想到闻琛这么防着自己。 见闻琛欲言又止,一副被戳中心事的模样,洛清嘉气不打一处来,开启阴阳怪气模式。 “行,既然这样,我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你别管,反正我一定要找个男人解决旺盛的生理需求。” “对了,虽然你答应过给我买那种玩具,但不用为难了。我刚刚摸了一下……” 洛清嘉直勾勾盯着闻琛那处,认真点评,“感觉还是真人的带劲。有温度才有激情。触感也好很多。” “我一定会找一个,比叔叔大的男朋友。” “我说的不是年龄。” “原野就挺好,他的好像不比叔叔的小。而且人家是运动员,又是龙精虎猛的年纪,肯定能干……” “不过叔叔要是实在不喜欢原野,我也可以换一个男朋友。追我的男人很多,我一个个试,肯定可以找到比你大的。” 第9章 闻琛很想堵住洛清嘉喋喋不休的小嘴,让他讲不出气人的话来。只能眼尾红红地呜咽或喘息着,用湿漉漉的大眼睛求饶。 用嘴堵不好解释,但办公椅暗格里有合适的工具,可以堵住宝宝的嘴,既不会对宝宝造成伤害,又能美其名曰“管教”。 闻琛盯着那两片一张一合的丰润唇瓣,脑中闪过无数管教方式,却没有付诸实践。 他只是“平静”倚着办公桌,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桌沿,姿态随性闲适,低头静静看着洛清嘉,眼神无奈中透着宠溺,仿佛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洛清嘉接收到这个眼神,心凉了一.大截。 他哪里知道,闻琛死死抓着办公桌沿,才克制住扑上去的冲动。 “闻琛,我不喜欢你这样俯视我。”洛清嘉板起脸怒瞪闻琛,泪水在眼眶打转。 闻琛身体前倾,指节微动,想跪在宝贝面前替他拭去泪水,终是忍住。 他艰难回正身体,视线上移盯着空气,故意曲解洛清嘉的意思,“好,叔叔不看你。” 嘴上用“叔叔”二字提醒自己,身体却在为嘉嘉刚才那声“闻琛”而躁动。 不知从何时起,他喜欢嘉嘉叫他的名字。还有,昨夜之后,他渴望从嘉嘉嘴里听到变味的“爸爸”二字。 每每这种时候,闻琛都深刻意识到自己是十足的伪君子。 第10章 他自幼被父亲当作家族继承人来培养。身处尊崇儒学的封建大家族,终日浸淫于礼教伦常和权术平衡之中,克己复礼已经成为他下意识会恪守的信条。 除了嘉嘉,无人能激发他的欲求,无人能牵引他的情绪。 在意识到对嘉嘉的爱与欲之前,他无欲无求且情绪稳定,克己复礼轻而易举。 可这两年,他越来越轻易为嘉嘉失控。 “克己复礼”四个字,不知不觉成了他的紧箍咒,强迫他戴上禁欲自持、恪守礼教的面具。即便心猿意马,也能将坐怀不乱演得入木三分。 念紧箍咒只是自己难受。不念,心底那头野兽越发躁动,随时可能冲出来撕碎伪装,对嘉嘉为所欲为。 所以,还是得念。 嘉嘉太小,分不清依赖和爱慕,他不能趁机占嘉嘉便宜,不能让一个单纯美好的男孩,稀里糊涂把自己的青春和纯真交给一个老男人。 一个沾上就甩不掉的老男人。 嘉嘉很脆弱,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很在意别人的看法。当时会张牙舞爪反击回去,过后却偷偷躲在被窝里哭。 倘若嘉嘉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受到多方非议,会被无关紧要的人搅乱好心情。即便他可以堵住悠悠众口,也抹不去别人眼中的鄙夷。 嘉嘉心思细腻,很容易读懂别人的眼神。 就像昨晚宴会上的那几个碎嘴子,虽然隔着老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嘉嘉还是感受到了他们的恶意。 小可怜眼底流露出的愤怒和委屈,他想起来就心疼。 事后他命人查证,那几人果然非议嘉嘉。他把人处理了,但消除不了嘉嘉这段不好的记忆。可见事后补救,远不及事前预防有用。 两人的关系限定在亲情的范围里,是对嘉嘉最好的保护。 和他情同父子,嘉嘉就是备受宠爱的小少爷,即便遭到少数人非议,也是因为别人羡慕嫉妒恨。 和他相恋,嘉嘉在别人眼中,说好听点是养成系金丝雀,说难听了就是娈童。没人会相信他们真心相爱,没人会相信他们的关系在嘉嘉成年后才变质。 嘉嘉会接收到很多鄙夷或可怜的目光。他捧在掌心的宝贝,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洛清嘉静静欣赏闻琛难得多变的表情。 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心生不忍,突然一个高抬腿,左脚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然后踩在闻琛胸口,缓缓下移,“闻琛,你以为不看我就行了吗?” 闻琛的视线落在那只莹润粉白的足上,顿时口干舌燥,喉结不住滚动,“嘉嘉,别乱动。” 他知道小调皮在这种时候不会听他的。真正有效的办法,是直接动手抓好这只作乱的小脚。 可他怕自己没忍住把圆润可爱的脚趾塞嘴里,只能用力攥紧桌沿,淡淡叮嘱,“足踝还伤着,小心点。” 洛清嘉没理他,脚趾扣进他的皮带内侧,勾着皮带的金属扣轻轻收腿。 男人可能怕他伤着,轻轻一勾就被他勾动了,高大的身躯被他的足尖牵引,顺着他的动作,缓缓跪到他腿.间。 他要放下脚时,男人才开始主动,一手捏着他的脚心,一手轻揉他的脚踝,神色庄重,仿佛面对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洛清嘉静静用眼神描摹闻琛的眉眼,突然发现,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底也泛着红血丝,疲态明显,眉间还有化不开的忧愁。 是他的错。 闻琛在其他人和事上游刃有余,所有的愁绪和疲惫都因他而起。 “嘉嘉,以后别拿身体开玩笑,好吗?” “嘉嘉想让叔叔过来,直说就是了,像刚刚那样勾腿,但凡叔叔不配合,你的脚腕就会被反作用力伤害。” 男人嘴上叮嘱,手上动作也没停。细心呵护,关怀备至,全是给他的。连这么长的句子,也是他的专属。 雷厉风行的闻总,对外总是不苟言笑惜字如金,只有对他,才有喜怒哀乐,才会喋喋不休。 洛清嘉看着满心满眼都是“嘉嘉”的闻琛,心口热热的,突然感觉这样就很好。 亲情以上,恋人未满。 以亲人的名义享受闻琛独一无二的宠爱,这样闻琛没有负罪感,他要的也能得到——闻琛的身体除外。 虽然很馋闻琛的身子,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如果性和爱只能选一样的话,他还是选闻琛的爱吧。 宠爱也是爱。据他观察,绝大多数男人做不到像闻琛宠他那样宠老婆。 所以,何必逼闻琛当老公呢?这男人已经把他当老婆宠了,名分有那么重要吗?宠爱才是实实在在的。 当然,前提是闻琛不结婚。闻琛结婚的话,他这样和当小三有什么区别? “闻琛,你会结婚吗?”洛清嘉冷不丁问。 闻琛身形一顿,斩钉截铁道,“不会。” 除非结婚对象是嘉嘉。可这个“除非”不成立。 “那我就放心了。”洛清嘉忽略心底淡淡的酸涩,眉眼带笑,“我就是担心,有了小婶婶,叔叔就不要我了,才想出这个馊主意。” “什么?”闻琛语气寻常,为小家伙穿鞋的动作却异常僵硬,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我是说,我怕叔叔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就不要我,才想出跟你表白这样的馊主意,我想着把自己嫁给你,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没想到,我这个骚操作会对叔叔造成这么大的困扰。我们之间的关系反而因此变得僵硬。” “叔叔,我们的关系回到我表白以前吧,好吗?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好吗?” “叔叔每次防备我的靠近,我都很难过。” 闻琛沉默半晌,垂眸敛去眸底的情绪,“那你男朋友,也是假的吧?” 洛清嘉做贼心虚,下意识否认,“不,他是真的。” 空气瞬间凝滞,时间仿佛静止。不知过了多久,洛清嘉才得到机械的回应。 “好……叔叔……祝福你们。” 闻琛说完这句,接下来的日子就真的没有干涉他和原野“谈恋爱”,也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占有欲。 他可以和原野煲电话粥“互诉衷肠”,可以和闻清珩打视频弥补不能见面的遗憾,可以和朋友们打游戏消磨时间……就是不能离岛。 闻琛说这两年叔侄俩因为误会,有了隔阂,要趁这段时间好好修复叔侄感情。 洛清嘉信了。 直到这晚,房间的浴室停水,他跑到一楼的备用浴室洗澡。 洗完回房吹干头发,才发现换下来的脏内裤没拿。返回备用浴室时,他听到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 洛清嘉红着脸在浴室门外偷听了大半个小时,直到里面传来低吼声和哗哗的水流声,才悄悄拧开门把手,猛地推门进去。 他努力忽视男人性感的身材和色气满满的表情,一脸惊讶地看着闻琛手中的白色内裤,疑惑道: “叔叔,你拿我内裤干嘛?” 闻琛余韵未消,仍沉浸在幻想中,乍一听见洛清嘉的声音,还以为幻听,他仰起脸,将湿哒哒的白色内裤盖在脸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嗯。” 洛清嘉脸色爆红,心中激荡,贪婪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半睡半醒的巨兽上。 不知道是自己的目光如有实质,还是白色内裤威力无穷,又或是男人积蓄了太多……总之,一眨眼的功夫,巨兽再次苏醒。 啧啧,假正经的男人。对着他的内裤都能这样发.情,还说对他没意思。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吃大餐,偏要偷吃边角料,这是什么毛病?明明对他有感觉,为什么要隐忍克制,没苦硬吃? ……算了,搞不懂男人的心,就先探索他的身吧。 这么想着,洛清嘉偷偷解开丝绸睡衣的两粒扣子,蹑手蹑脚走到顶喷花洒旁把自己溅个半湿,才踮起脚,凑到闻琛耳边又问了一遍: “叔叔,你拿我内裤干嘛?” 第10章 “嘉嘉?” 闻琛揭下脸上的白色布料,看清洛清嘉的脸,惊讶中带着微微的不悦,“叔叔在洗澡,你怎么就这样闯进来?” 他边说边关掉花洒,随手扯过浴巾系在腰间,给洛清嘉也披了一条浴巾,责备的语气中增添了宠溺: “嘉嘉怎么就这样冲过来?衣服弄湿了,感冒怎么办?” 姿态优雅,声音平稳,全然没有被抓包的慌乱,也不见发泄后的余韵。 要不是空气中散发着浓烈的气味,洛清嘉会怀疑是自己想多了,看错了。 “我换洗的内裤落下了,没想到叔叔也会在备用浴室洗澡。叔叔洗澡,拿我内裤干嘛?” 洛清嘉边问边探身去抢闻琛手里的“物证”,本以为闻琛不会让他得逞,你来我往间正好可以制造点肢体接触。 闻琛却一脸茫然地奉上手里的东西,疑惑道,“什么内裤?” 第11章 洛清嘉没想到闻琛不按套路出牌,一时有些怔愣,还未说什么,手腕忽然被扣住。 “怎,怎么是内裤?”闻琛脸上闪过疑惑和羞臊,“我明明拿的是洗脸巾。”说完扭头看向毛巾架。 洛清嘉顺着闻琛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一条白色小方巾,尺寸和他的内裤差不多。 是了,闻琛有洁癖,面部、躯干和足部用的毛巾有严格区分。面部用的就是小方巾。 “叔叔不是喜欢用黑色物品吗?怎么用白色洗脸巾?”洛清嘉不死心道。 闻琛拿起一条黑色毛巾给洛清嘉擦头发,“买给嘉嘉的洗脸巾,嘉嘉总是不用,叔叔就拿来用了。” 说完很自然把黑色毛巾盖在自己头上,微垂着头,不紧不慢擦头发。隐在额前碎发下的幽深眸子,放肆盯着洛清嘉,从他清纯的眉眼流连到肉.欲的唇瓣…… 不知想到什么,闻琛喉结滚了滚,倏地闭上眼,微仰着头,单手将毛巾覆在脸上,一寸寸移动,鼻尖抵着黑色布料仔细嗅闻。 直至找到白茶香气最浓的那片区域,指尖停顿,摩挲,最后轻轻印上一个吻。 再睁眼,他的眼神已恢复清明,重新落在洛清嘉眉眼上。神情也淡淡的,好像没有向下探索的欲望。 洛清嘉没注意到毛巾颜色,没察觉闻琛和他共用一条毛巾擦头发,更没发现闻琛这些克制又疯狂的动作。 他垂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为自己的小邋遢被戳破而尴尬,更为闻琛的淡定而失落。 或许,真是他想多了。 之前他百般勾引,闻琛都无动于衷,这几天他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事,闻琛没理由对他动欲念。 退一万步说,闻琛光风霁月禁欲自持,就算对他有欲望,也不可能阴湿到拿他的内裤做那种事。 再说,这个纯情老古板要是拿他的内裤干坏事被抓包,肯定会尴尬得耳根泛红,面上也不会这么从容。 今早他长智齿牙肉疼,棉签上药戳得他眼泪汪汪,闻琛只好用手指帮他抹药。 他怕口水流出来丢大脸,就拼命吸溜吸溜,没注意舌头的摆放,无意中点了火。结束时他瞥见闻琛……支楞起来了。 闻琛当时虽一本正经解释这是正常现象,但耳根泛红面露尴尬,完全不像现在这么淡定。 所以闻琛应该真的只是错把他的内裤当洗脸巾,是他自作多情。 洛清嘉哪里知道,跟今早的突发状况相比,这次闻琛做足了准备,才能淡定如斯。 其实最先唤醒闻琛的,不是洛清嘉的声音,而是他喷在耳边的温热呼吸,萦绕在鼻尖的独特香气。 在无数次大胆的幻想里,嘉嘉的声音和身影一直萦绕。兴头上,闻琛无法靠视觉和听觉分清虚幻和现实。 呼吸和体香却不同,它们无法出现在幻境,能一秒将他拉回现实。 嘉嘉凑上来那一刻,他闻到熟悉的白茶香,就清醒了。没有及时回应,是在给自己冷却时间。 至于事前准备,他做得很充足,毕竟第一次做这种下流事,生怕被嘉嘉察觉出端倪。 他破坏自己浴室的设施,谨防嘉嘉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洗澡。 虽说没料到嘉嘉会闯进浴室,但他还是提前准备了相似的小毛巾。果然派上用场。 唯一的纰漏是,箭在弦上头脑发热,忘了将门反锁。 “嘉嘉,你先回房换衣服,别感冒了。”闻琛揉了揉小家伙可爱的小脑袋,柔声叮嘱。 洛清嘉正好想闻闻手中的白色布料验证猜想,便乖巧应声,“好。” 正要迈开腿,手腕再次被扣住。 “嘉嘉,内裤留下,叔叔来洗。”闻琛不容分说夺过洛清嘉手里的东西,又欲盖弥彰补了句: “以前都是叔叔帮你洗的,怎么这几天说开以后,嘉嘉反而跟叔叔见外了?” 洛清嘉心道,以前让你洗,是为了撩拨你。 不过,他发现闻琛真的很不对劲。 今晚这事本来就尴尬,按这个老古板的性子,不是应该让他赶紧离开吗?怎么会在这么暧昧的氛围里,拉着他说要给他洗内裤? 除非,这上面有闻琛来不及毁灭的证据。 “不用了叔叔,我自己来。”洛清嘉倚着闻琛的胳膊,倾身去抢,闻琛却不如他的愿,生硬将手中的白色布料举高。 这个举动与闻琛沉稳的性子不符,大大加深了洛清嘉的怀疑,更加坚定他要抢到物证的决心。 他蹦跳几下,仍旧够不着闻琛手里的东西,第一次讨厌对方一米九二的身高。 一气之下,洛清嘉跳到闻琛身上,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趁他征愣,连忙夺下他手中被捂热的布料。 这下他不用凑到鼻尖闻了。热度加速了气味分子的挥发,独特的气味验证了他的猜测。 洛清嘉喜出望外,麻利从闻琛身上跳下来。不料踩到一坨温热的东西,脚底打滑,全身重量往闻琛身上压。 不知是浴室太滑,还是闻琛还没从刚刚的肢体接触中回神,竟被他推动了,一直推到墙角,才揽着他的腰将他往上提。 洛清嘉受力贴紧闻琛的身体,脚被迫踮起,整个人几乎挂在闻琛身上。 他抬头,迎上闻琛火热的视线,只觉浑身酥麻,越发软倒在男人怀里。 “嘉嘉……别这样……”闻琛嗓音沙哑,语气有些迟疑,带着显而易见的缠绵缱绻和言不由衷。 洛清嘉很无语。 他实在搞不懂闻琛。既然对他有欲望,为什么不能坦诚?为什么要一再推开他? 何必这么煎熬?及时行乐不好吗?俩人无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怕什么? 闻家要仰仗闻琛,族人再不满也不敢闹。而负面新闻,以闻家对各界媒体的控制力,完全可以捂嘴。 而且闻家的实力遥遥领先,根本不用担心这点“家族丑闻”会影响商业合作。 归根结底,闻琛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是从小接受的教育束缚了他的思想,让他习惯克制。 是他父亲太严厉,要他存天理灭人欲。 这怎么行? 闻琛爹不疼没娘爱,哥嫂只会给他加伤害,这么可怜的男人,总得有人爱吧? 他就是世界上最爱闻琛的人。 前几天,以为闻琛对他没意思,只想从他身上得到亲情,他可以忍痛和闻琛扮演正常叔侄。 现在,明确了闻琛对他有意,他当然要火力全开。闻琛不敢爱,他偏要给他很多很多爱。从身到心都满足他。 “闻琛,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洛清嘉又旧话重提。 闻琛愣了一下,松开环在洛清嘉腰间的手,“嘉嘉,我们不是说好一直当亲人吗?我对你……没那种意思。” “是吗?”洛清嘉高抬腿,将黏糊糊的左脚抵在闻琛下巴,“那这是什么?” “是叔叔的东西吧?” “要不是踩着这些东西,脚下打滑不小心扑到叔叔怀里,要不是叔叔没把我推开,反而将我搂进怀里,一副要亲我的模样,我也不会多想。” “叔叔把我内裤放脸上,是真的拿错了,还是故意拿它做什么?” 洛清嘉扬了扬手中的白色布料,渴望闻琛能坦诚。但他也没有把路堵死。他没告诉闻琛,已经闻出来了。 “真的拿错了,嘉嘉,叔叔无意冒犯你。”闻琛这话,不敢看着洛清嘉的眼睛说。 洛清嘉没有拿手里的物证拆穿闻琛。他只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行,这么爱忍是吧?那就忍个够。 “好,我相信叔叔。不过——” 洛清嘉晃了晃左脚,故作尴尬,“这是叔叔的东西,叔叔能不能帮我洗掉?” 见闻琛抿唇不语,洛清嘉红着脸补了一句,“我自己洗的话,事后感好强。” “好。”闻琛哑声道。 话音刚落,他将洛清嘉打横抱起放到洗手台上。掌心托起那只白嫩莹润的美足,一边用花洒的水流冲洗,一边摩挲粉嫩的脚心。 “哈哈哈好痒!”洛清嘉笑得花枝乱颤,玉足在闻琛面前晃啊晃,“叔叔用力,太轻了好痒,用力点比较舒服。” 闻琛心里猫挠似的,痒得难以自持。 即将失控之际,魅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闻琛,我告诉你个秘密,你答应别生气好吗?” “嗯,嘉嘉说。叔叔永远不会怪嘉嘉。” 闻琛说这话时,心怦怦直跳。他知道这话不是单纯的宠溺,而是隐隐的期许。他期待宝贝能说出大胆的话来,而他这话就是免责金牌。 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闻琛又暗暗鄙夷自己: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其实,前几天我说对叔叔是假爱慕……这话是假的。” “我曾经很爱慕叔叔,这种爱慕没有彻底消散,我知道叔叔对我没意思,才把它强压在心底。” “刚刚误以为叔叔拿我的内内干坏事,甚至暗暗高兴。我知道这样不对。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能这样三心二意。” 第12章 “最重要的是叔叔对我没意思……” “嘉嘉。”闻琛张了张嘴,想说:我爱你,想要你。 可他隐忍太久,忘了怎么开口说爱。在他正要挤出这几个字时,却被泼了一盆冷水。 “对了叔叔,你可以借我件衬衫吗?男友喜欢我只穿一件宽大衬衣,我没有这种男友风的衬衣,他又不在我身边,所以想找你借。” “别人喜欢,你就要穿?”闻琛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发颤。 可他的宝贝却毫无所察,自顾自地说着冰冷的话: “我这样三心二意,很对不起男友。所以想拍点福利照给他,聊表歉意。” 第11章 自从洛清嘉提出借衣请求,闻琛就将他看得很紧,生怕一不留神,他就偷穿衬衫给“外人”拍福利照。 这男人连居家办公都取消了,说这段时间不忙,正好休假陪他。 洛清嘉发现,再喜欢的人,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也会腻。主要是,不能做.爱做的事。看得见吃不着,抓心挠肝。 别说吃不着了,内裤事件之后,这男人生怕冒犯他似的,连不小心碰到手都赶紧缩回去。 岛上好玩的都玩腻了,唯一不腻的是,跑到海岛外围偷看保镖们训练。 一群肌肉壮汉光着上半身挥汗如雨,画面养眼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每次偷溜出来,闻琛都会把他逮回去一顿管教。 只有吃醋发疯的时候,闻琛才会失控打他屁股。 不得不承认,保镖们算是他俩play的一环。 这天早上,他趁闻琛做早饭偷溜出来。这次他不想这么快让闻琛找到,就换了一个隐秘的地点。 没想到蹲太久脚麻,当闻琛幽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时,他起身没站稳跌坐在旁边的仙人掌丛上。 “呜呜屁股变成仙人球了,肯定很丑,我宁愿痛死也不要让叔叔看到我的丑屁股!” 洛清嘉趴在沙发上,哭得抽抽噎噎,小手按着闻琛的大手,制止他帮自己脱裤子的动作。 因着他的动作,男人的大掌紧贴他的后腰。滚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引得他一阵颤栗。自己掌心的嫩肉也紧贴着男人的手背,凸起的指节和青筋压得他痒痒的,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好吧,他承认自己有点小骚。 刚刚闻琛想帮他脱裤子,略带薄茧的指腹蹭到他后腰,弄得他心痒痒的,情不自禁按住闻琛的手,嘴上在抗拒,其实是想先尝点甜头。 他没那么疼,平时的娇气都是为博闻琛关注装的。 加上布料的阻隔,只有小刺能扎到屁股里,微微刺痛中带点痒,他能承受才有心思搞这些。 “一点都不丑。嘉嘉乖,让叔叔看看。” 闻琛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贴着他后腰的大手却没拿开,缓缓向下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洛清嘉很吃这套。该哄哄该干干,总让他幻想闻琛在床上会哄不会停的模样。 每次想到这些不可描述的东西,他的脑子就变得雾蒙蒙的,梦幻而迟钝,一时没反应过来闻琛在说什么,愣愣开口,“什么不丑?” 闻琛以为小家伙一定要得到明确的答案才安心。 为了尽快处理宝宝的伤口,只能努力克制脸上的热意,用最平淡的语气陈述,“嘉嘉的小屁股不丑。” 边说边帮他脱裤子。裤腰下的修长指节不可避免地蹭到他的皮肤。 要是平时,洛清嘉肯定激动到颤抖。但他一听到“小”字就应激了,甚至没察觉到闻琛的动作。 对于练臀爱好者来说,“小”等于“瘪”。他引以为傲的翘臀,在crush眼中怎么能是这个形象? “哼,我屁股才不小,只是骨架小好吧,肉很多的,臀围100+呢!”边说边自信撅屁股。 撅到一半就被闻琛按了回去,“别乱动,以免刺扎得更深。”说着彻底将碍事的裤子脱掉。 刺会不会扎得更深洛清嘉不知道,他只知道闻琛的手指陷入腰臀交界的软肉里,一阵电流从尾椎骨窜起,令他不受控地抖了抖,浑身软作一团。 闻琛被一颤一颤的臀肉晃了眼,愣了几秒才慌乱别开视线,暗骂自己禽兽。 在这么心疼和担心的情况下,竟然还会对可怜的小宝贝产生邪念。好在对宝宝的怜惜远占上风,这股邪火很快被压下。 闻琛打开医药箱,将镊子消毒好,蹲在沙发边,柔声叮嘱,“嘉嘉,叔叔现在帮你清理小刺,疼就喊出来,或者掐叔叔转移注意力。” 灼热的呼吸打在嫩豆腐似的挺翘上,激起一阵战栗。 其上的仙人掌刺,随着豆腐的震颤而荡漾,仿佛在宣告它们已和豆腐融为一体,想拔除它们,嫩豆腐得掉一层皮。 闻琛的心完全被心疼占据,彻底忘了男男大防。 他低头凑得更近一些,两指按在小刺的两侧,谨防拔出小刺时带起周围的嫩肉。 “嗯~”洛清嘉嘤咛一声,不知是回答,还是不由自主溢出的低吟。 闻琛耳根微红,按着嫩豆腐的手指无意识摩挲。 这根刺扎得比较浅,洛清嘉的感受是痒超过疼,被闻琛这么一摸,他舒服得直哼哼,腰臀也不自觉扭动。 闻琛以为小家伙是疼的,忙低下头去对着被他磨红的皮肤轻轻吹气。 这么一吹,粉白的皮肤变成熟红,一晃眼,稚嫩的白豆腐变成了熟透的水蜜桃,仿佛轻轻咬一口,就会爆出香甜的汁水来。 闻琛喉结滚了滚,俯身贴上去,将那根小刺嘬了出来。 他抿抿唇,一本正经解释,“这根刺太脆,用镊子怕夹断,只能出此下策。” 洛清嘉将头埋在臂弯里,脸颊红扑扑,一半是热的,一半是憋笑憋的。 这个假正经的男人,一害羞就文绉绉,说什么“出此下策”啦,“成何体统”啦,古板得可爱。 昨晚,他在房间练晚间瑜伽,闻琛进来帮他放洗澡水时,正好看见他练大猫趴式,就红着脸说他“成何体统”。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故意选在临近泡澡的时间段练瑜伽,听到闻琛的脚步声,立刻改变瑜伽体式,背对着门,上身趴在瑜伽垫上,只有屁股高高撅起。 他故意穿着宽松的背心短裤,做这个动作时,后腰和两个屁股蛋都凉飕飕的,但闻琛一来,灼热的视线仿佛要将它们烫熟。 他知道闻琛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冷着声音说出“成何体统”四个字。 不过,老古板嘴上这么说,拍在他屁股上的大掌却不成体统。 要是冷冰冰地拍一下就算了,他当作是封建大家长在教训举止不妥的孩子。 可这男人拍他屁股时还下意识抓了抓。虽然动作很克制,但掌心的温度烫得骇人,呼吸也很粗重,一点儿都不正经。 啧,老古板就是会装。行,那他也装。 “嗯~”洛清嘉咬着唇,嗓音魅惑,“那就麻烦叔叔把这些刺都嘬出来吧~” 闻琛:“……” “叔叔怎么不说话哦?是不愿意吗?我知道这样有点为难叔叔,毕竟一屁股的仙人掌刺,可能要嘬很久……” “可是,这个部位也不好找别人,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叔叔这样对我心无杂念的。” “可能是屁股的肉比较嫩,被这么多刺扎着真的很难受,只能委屈叔叔帮个忙了。好嘛?” “嘉嘉。”闻琛艰难开口,“别的刺看着没这么脆,应该可以……用镊子夹。” “我不要!”洛清嘉回过头,委屈巴巴道,“万一夹断了怎么办?到时只剩刺头,嘬都嘬不出来怎么办?” “叔叔实在不愿意的话,就让我男友来嘬吧。” 闻琛:“不行!” 洛清嘉扯着闻琛卷到小臂的衬衣袖子,大眼睛眨啊眨,“那你就帮帮我嘛!好嘛~好嘛~” 闻琛撇开视线,不去看那双水盈盈的小鹿眼。他紧抿着唇,准备拒绝可怜兮兮的小家伙。 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应该有底线。刚刚已经犯了一次错,绝不能一错再错。 “求你了~爸爸~” 变味的几个字传入闻琛耳中,拒绝的话哽在喉间。他艰难滚了滚喉结,最终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嗯~你轻点~弄疼我了~” 变调的嗓音,暧昧的语言,和令人耳热的吮吸声交织在一起,令偌大的客厅都升了温。 闻琛眼眸猩红,动作越来越放肆,理智已经所剩无几。 仙人掌刺已经处理完了,饱满的臀嫩滑如初,皮肤泛着蜜桃般的的红晕和光泽。被小刺扎过的地方,隐隐透出蜜桃香气,勾得他埋首嗅闻。越闻越饥渴,很想大大咬一口,咬出香甜的汁水来。 关键时刻胸前传来异样,闻琛倏然回神,触电似的直起身子,抓住在胸前作乱的小手。 “嘉嘉,你在干什么?”闻琛开口,才发现嗓子干哑得厉害。 洛清嘉无辜道,“刚刚你弄得人家太难受了,那点疼还是其次,主要是痒,抓心挠肝的,很难熬,只能玩捏捏乐转移注意力。” 第13章 闻琛原本被那个“痒”字弄得浑身燥热,听到最后才察觉不对,脸上的热意瞬间退去,“捏捏乐?” 什么意思?他的胸膛,在宝宝眼里只是死物? 他还以为,宝宝也…… 情动了。 “嗯,我刚刚把叔叔的胸膛当捏捏乐了,叔叔不会介意吧?”洛清嘉努力保持声线平稳,生怕暴露刚刚的情不自禁。 不是要装么?看谁装得过谁? 洛清嘉算是发现了,对付这种假正经的男人,得暗钓不能明撩。 在男人彻底上钩前,要欲拒还迎,要钓不自知。要给他点甜头,但不能太甜,得掺点醋。 “我知道了,叔叔介意。”洛清嘉用力抽回被攥着的手,闷闷道,“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冒犯叔叔了。” “我还是捏原野的吧。他不介意。” 第12章 “啪!”闻琛实在听不下去,没忍住在q弹的翘臀上拍了一下。 他已经很克制,但在气头上控制不好力道,还是把宝宝打哭了。 “呜呜呜,好疼!闻琛你怎么又打我屁股?本来你刚才一直嘬嘬嘬,越嘬越用力,把我整个屁股都嘬得火辣辣的,现在还打我屁股,更疼了,肯定也肿了。” “呜呜,要是待会又肿得穿不了内裤怎么办?” 小家伙大胆直白的用词,闻琛至今还没有适应,脸红耳热的,脑子也短路,想不出体面的回答。 不仅如此,大脑还不受控地顺着小家伙的话产生不该有的回忆和幻想。实在是……孟浪! 他深呼吸几下,才沉着脸开口,“嘉嘉,你应该叫我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生气呢。 可洛清嘉知道啊。闻琛为他包办一切,又不给他学业上的压力,搞得他整日无所事事,有大把的精力研究这个男人。 即便闻琛再会装,他通常都能识破闻琛的伪装。 情绪起伏过大时除外。 “爸,爸爸?”洛清嘉怯生生道,“我叫你爸爸,你别生气好吗?一生气就打人家屁股,人家实在承受不住。” 不对,应该叫叔叔。 闻琛打算这么说,浑身却被翻涌的热流冲击得说不出话来,不由自主从胸腔震出一声“嗯”。 “那我叫爸爸,爸爸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又打我屁股吗?” “别拿我和外人比较。”闻琛顿了顿,补了句,“要比,我也不可能比别人差。” 说完才觉得哪里不妥,又补了句,“重点是,嘉嘉不许捏别人的胸肌,这很不礼貌。” 洛清嘉不满地撅起嘴,“我男朋友怎么会是别人呢?他享受被我捏,我喜欢捏,双向奔赴怎么不礼貌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落下来,“叔叔不喜欢我捏你的,我不捏就是了,干嘛要拐弯抹角说我不礼貌?” “哼!”洛清嘉扭头面壁,留给闻琛一个倔强的后脑勺,头顶的呆毛气得一抖一抖。 “嘉……”闻琛想解释说自己没有这个意思。 洛清嘉却气呼呼打断,“人家只是喜欢大胸肌,又不是想占叔叔便宜。要是原野在我身边,我肯定不会捏你的……唔!” 闻琛被气得头顶冒烟,下意识想打调皮宝宝的屁股,但看到红肿的臀肉,于心不忍,才改道去捂宝宝喋喋不休的小嘴。 谁知小家伙还是不消停,伸出灵活的小舌,在他掌心舔啊舔,湿热柔软的触感爽得他头皮发麻,不知不觉卸了力,任宝宝为所欲为。 直至这种绝妙的触感消失,他才倏然回神,慌乱收回手。 闻琛努力忽视怦怦直跳的心脏,正要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小家伙红扑扑的小脸忽然转过来,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比平时更水润的果冻唇缓缓张开: “爸爸,你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啦?” 一听到这个称呼,“我只在床上叫爸爸”这句话,又在闻琛脑中回荡。 他根本不知道宝宝在说什么,只是不想看到宝宝失望,便本能地点点头。 “好,谢谢爸爸!爸爸你真好!爸爸可以靠近点吗?方便我玩爸爸的捏捏乐。”洛清嘉清甜的嗓音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完全没有演的成分。 闻琛沉醉在一声声又甜又娇的“爸爸”里,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听话照做,还揉了揉宝宝毛茸茸的小脑袋。 直到软嫩的小手探进自己领口,闻琛才应激性地闪躲。动作之快,连他自己都震惊。他想,应该是潜意识的理性在帮自己规避风险。 但凡慢半秒,他可能就会沉溺其中,甚至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闻琛你什么意思?我是洪水猛兽吗?”洛清嘉将一分的失落演出百分的难过,眼泪说来就来,“呜呜呜,明明是你自己答应给我玩胸肌的,说话不算话,讨厌!” 闻琛最见不得宝宝哭,急忙上前帮宝宝擦拭泪珠。 “别碰我!”洛清嘉气鼓鼓推开闻琛的手,“你不是嫌弃我吗?还假惺惺碰我干什么?” “我没有!”见小宝贝哭成泪人,闻琛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不管不顾搂紧洛清嘉,下巴抵在宝宝香喷喷的颈窝,“我怎么会嫌弃宝宝呢?宝宝别哭好不好?哭得我心疼。” 洛清嘉第一次被闻琛叫“宝宝”,第一次被闻琛这么暧昧抵着颈窝摩挲,心里甜甜的,嘴上再也说不出狠话,瓮声瓮气道,“好吧,看在爸爸叫我宝宝的份上,我相信爸爸。” 闻琛呼吸一滞,僵硬松开洛清嘉,轻咳一声,“嘉嘉,还是叫叔叔吧。” 话音刚落,就见宝宝的小脸皱成一团,未干的羽睫又挂上泪珠,“什么意思?你又想赖账是不是?不是说我叫你爸爸,你就当我的捏捏乐吗?” “爸……叔叔不记得自己说过,嘉嘉能否帮叔叔回忆回忆?” 闻琛被一声声“爸爸”洗了脑,险些闪了自己的舌头才改口成功,另一方面又要注意语气,谨防小家伙落泪,一句简短的话竟憋得脸色通红,莫名显得心虚。 好在小家伙没有追究这点,撅起小嘴,语气娇嗔,“爸爸叫人家宝宝,人家就告诉你。” 闻琛心口一热,托起软乎乎的小脸蛋,深邃的丹凤眸深深看着水盈盈的小鹿眼,声音温柔,语气缱绻,仿若情人间的呢喃,“宝宝,我的好宝宝……” 洛清嘉脸红耳热,心跳乱七八糟,大脑无法思考,为了完成接下来的计划,只能把闻琛推开一些,才把谎话娓娓道来: “叔叔用手捂住我嘴巴的时候,我用舌头写了很多字,叔叔不会没认出来吧?” 闻琛脸色微变,轻咳几下,淡淡“嗯”了一声。 “那你还让我写那么久?我舌头都酸了……” “嘉嘉。”闻琛打断洛清嘉,语速刻意放缓,带着诱哄的味道,“乖宝宝,你直接说叔叔答应了你什么。能做的叔叔一定做到。” “我用舌头写‘叔叔要是不想让我捏原野的大胸,那就贡献自己的胸肌给我当捏捏乐’。写到这里时,叔叔的掌心贴得更紧,没有反对的意思。” “写到‘我叫你爸爸的话,能不能同意当我的捏捏乐’时,你的手指曲起来,碰了一下我的舌尖。我以为是同意的意思,之后才一口一个爸爸地叫。” 洛清嘉说完,幽怨地瞥了闻琛一眼。 闻琛既羞臊又自责,很想把宝宝搂在怀里让宝宝玩个够,让宝宝知道他的胸肌一点也不比外人差。 但他知道该守的底线一定要守,两人的关系才能长长久久。 “嘉嘉,对不起,叔叔不能答应你。亲人之间要有边界感。” “呵呵,行!那我和男朋友干什么,叔叔也别干涉我,亲人之间要有边,界,感!” 洛清嘉把最后三个字咬得重而缓,似乎恨不得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吞到肚子里。 “嘉嘉。”闻琛见不得宝宝这副要跟他划清界线的表情,下意识伸手想要触碰……哪里都好,让他感受感受宝宝的温度。 “啪!”洛清嘉藏起心中的不忍,发狠拍掉闻琛伸过来的手,冷冷道,“别碰我!我就这么个小爱好你都不能满足我,也不允许别人满足我,真是讨厌!” 闻琛浑身冰冷,跪在沙发旁,不管不顾搂紧洛清嘉,声音颤抖,“对不起,宝宝,叔叔错了。我的胸肌给你当捏捏乐,随你怎么玩,别讨厌叔叔好不好?” 洛清嘉“用力挣扎”,声音依旧冷淡,“不用了,叔叔不愿意就别勉强。只要送我回去,让我和原野见面就行了。” “不行!”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闻琛立刻放软了声音,灼热的呼吸喷在小家伙可爱的耳垂上,“宝宝,你忍心将叔叔一个人丢在岛上吗?” “叔叔错了,给叔叔一次机会好吗?我讲究科学锻炼,肌肉都是活的,弹性很好,比那些过度锻炼的死肌肉好多了。” 闻琛单手解开衬衣扣子,另一只大手抓起洛清嘉的小手,往宽厚的胸膛放。 第14章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正好将洛清嘉的手放在心脏上方。手感极佳的胸肌随心脏的跳动而跳动。 洛清嘉嘴上大胆,其实实践经验为零,一下承受这么大的刺激,手僵着不会动。 反倒是男人活泼的胸肌一跳一跳,中间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碰到他的掌心,痒痒的,令他下意识抓了抓。 随着指节的曲起,大拇指正好擦到给他挠痒痒的小东西。与此同时,耳边立刻响起男人压抑的喘息。 洛清嘉顿时羞红了脸,慌乱缩回手。 “宝宝,怎么了?”闻琛声线平稳,仿佛刚才那暧昧的喘息不是他发出来的。 要是平时,洛清嘉很容易看穿闻琛的伪装。 可惜此刻他心潮澎湃,思绪翻涌,一时想不管不顾扑到闻琛身上揩油,一时觉得要淡定矜持,将“钓不自知”贯彻到底,实现可持续发展。 好在最终理智占了上风,他选择可持续发展路线。 “手累了,歇会儿。”洛清嘉淡淡道。 闻琛强颜欢笑,“那我们换个姿势,叔叔将你抱在怀里,这样玩捏捏乐比较顺手。” 宝宝兴致缺缺,肯定是因为姿势不对,不是因为他的胸肌比别人的差。 “等等。”洛清嘉推开闻琛伸过来的手,反手抓着自己的屁屁,“我检查一下,看还有没有仙人掌刺残留。” “叔叔这是什么表情?又生气了?是觉得我这个动作太粗俗嘛?可是不检查清楚,我怕有刺残留……啊!” 惊呼声刚落,洛清嘉就落入了闻琛的怀抱。 男人有力的臂膀环着他的腰背,大掌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按进宽厚的胸膛,另一只大掌却覆在他的挺翘上…… “啊~干嘛抓我屁股~” “帮宝宝检查肉里有没有刺根残留。” “嗯~干嘛摸我屁股~” “表皮也要检查。” 半小时后。 “这么久,呃啊~还没好吗?爸爸~” “嗯,刚抹完药,要多揉揉帮助吸收。” “宝宝把屁股交给爸爸,专心玩你的捏捏乐。” “嗯~谢谢爸爸~” 第13章 “宝宝……别碰那里…… ” 闻琛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眼喘息,汗珠从滚动的喉结滑过,落入起伏的胸膛。沙哑的嗓音满是欲色,说出的话更像是欲拒还迎。 他双臂张开,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沿,姿态看似闲适,修长的手指却攥到发白,生怕一松懈又去抓近在咫尺的蜜臀。 洛清嘉似乎毫无所察,手上动作没停,“可是这个很好玩诶,像捏捏乐的小开关,按一下,整块捏捏乐都会跟着抖。” “咦,质感怎么变了?刚开始还软软弹弹,像刚煮好的小西米,怎么按几下就不软啦?颜色也加深了。” 说到这里,洛清嘉突然凑近观察,温热的呼吸喷在沁着薄汗的胸膛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很自然地上手抚了抚。 “可能是缺水加上温度不够,回生了……润一润,热一热,应该就熟了……爸爸觉得呢?” 闻琛心里猫挠似的,终是没忍住应了声,“嗯。” 湿濡的触感立刻透过皮肤传到心脏,令他心尖直颤,蓦地睁开眼。 洛清嘉无视男人渴求的眼神,一下一下戳着半生不熟的西米,失落道: “努力了这么久它还硬生生的,我这张嘴真没用。”边说边泄愤般揉搓自己的嘴唇。 下一秒,滚烫的大手覆上他的唇,有力的指节往里探了探,“宝宝的嘴很棒。很软,很润,很热……” 闻琛神游般说到这里,才意识到自己的孟浪,猛地抽回手。两根湿漉的手指不受控地互相搓捻,仿佛在回味什么。 “我,意思是,不用妄自菲薄。”闻琛有些磕巴地找补。 说着,他的视线落到洛清嘉唇角的银丝上,好不容易压下的躁动再次升腾。 “宝宝只是缺少练习,这边还有一颗,可以给宝宝练。”闻琛一本正经地指了指。 啧,试吃还想打包呢?没门!不长嘴就别想吃那么好。 这么想着,洛清嘉压下心底的躁动,凑到男人胸前左看右看,突然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一边是小西米,另一边却……” 他戳了戳闻琛性感的肚脐,“加上这里,像不像那个大小眼的颜文字?” 边说边照着颜文字0.o做表情。 闻琛:“……” 洛清嘉感觉有点冷场,皱皱鼻子若无其事贴近闻琛。 他一手把玩胸肌牌捏捏乐,一手贴着闻琛的胸膛慢慢往上爬,顺着好看的锁骨爬到青筋突起的颈侧,指尖刮了一下红透的耳垂,小手才勾着烫人的后颈借力起身,大咧咧跨.坐在男人怀里。 坐稳后,贴在闻琛后颈的小手一路摩挲,缓缓移到他唇边,莹润的指腹在他唇上点了点。 似是为了确认什么,水润的唇瓣也贴了过来,纤长的羽睫在他脸上扫啊扫,馨香的呼吸喷在他唇角: “爸爸,你嘴唇有点干,要不要人家帮你润润?” 不用。宝宝只是呼吸他都受不了,别再做这些,他忍得快要爆炸了。 闻琛心里是这么想的,却不受控地偏了偏头,发干的唇瓣来回磨蹭水润的唇珠。 唇珠的主人似乎感受到危险,紧急带它撤退。 饥渴了许久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么水润的食物? 闻琛急红了眼,大掌扣住圆润的后脑勺,将果冻般的唇瓣往自己唇上按压,碾磨。 果冻遇热有些融化,香甜的果汁滋润了他的唇,也勾得他食欲大开。 正要将果冻含进嘴里仔细品尝,手机响了。 “嗡嗡嗡……”沉闷的手机铃声,很有性缩力。 闻琛理智回笼,紧急撤回一个强吻。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庆幸手机响得正是时候。心底却有个声音在怒吼,是谁那么不知死活? “是我~” 原廷贱兮兮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哈哈哈, 哥们儿,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啦?” “嗯……”小西米忽然被指甲刮了一下,闻琛从喉间溢出闷哼。 幸好他紧抿着唇,掩住了嗓音里的欲色。 闻琛指尖微颤,艰难动了动手指,想挂掉电话。脑中却出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声音: 下次要让宝宝边接电话,边接受惩罚。 洛清嘉见势不对,又刮了几下。这次的力道比较大,把男人刮得直颤抖,连结束通话的按键都按不了。 “太好了!叫你天天大半夜喊我起来谈工作!你今晚别再大半夜打给我啊,不然我明天调七点的闹钟,闹醒你我再继续睡。我可不像你,有心肝宝贝要陪……” 原廷聒噪的声音让闻琛烦躁不已,趁小妖精暂停作乱,他动动拇指打算挂电话。 “心肝宝贝”四个字却令他心口一滞,指节也变得僵硬。 原廷这小子表面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腻,要不是察觉到什么,不会用这么轻佻的语气说这四个字。 不能让宝宝听到,不能让纯洁的关系变质。 这是闻琛的第一反应。 他指尖微动,努力靠近那个红色按键,心底却有个声音在嘲讽,“纯洁?真是自欺欺人。” “嘶……”被刮得又疼又痒的地方突然传来湿濡的触感,闻琛浑身一颤,手一抖,不知道有没有按到挂断键,手机就哐的一声掉到沙发上。 应该挂断了,不然以原廷的大嗓门,不会一点声音也传不出来。 按以往的性子,闻琛定会拿起手机确认一下。可温香软玉在怀,他腾不出多余的手。 他低头看着脸颊绯红、舌尖一卷一卷的乖宝宝,眼神变得坚定。 这么美好的宝贝要是能永远独属他一人,家族和名声都不要又何妨?他个人的资产和势力,足以保嘉嘉一世无忧。 “宝宝……”闻琛把人揉进怀里,低声呢喃。 宝宝,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做的事,恋人之间才能做?我爱你,想和你当一辈子的恋人。 这些话在他舌尖转了又转,终于要说出口,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哥们,你怎么不出声?闻清珩住院了,这事要不要跟小嘉说?” “我哥怎么了?” 原本软成一滩水的洛清嘉,一听到好哥哥出事,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急忙从闻琛身上下来,滚到旁边接起电话。 闻清珩是世上对他第二好的人。 假少爷身份刚被揭穿时,闻父闻母立刻要将他赶出家。而他的亲生父母车祸去世,他被赶出闻家的话只能去福利院。 那时闻琛正好在国外出差。还好真少爷闻清珩替他求情,让他在闻家寄居一段时间,他才最终等到了闻琛。 闻清珩是很不错的哥哥,连他要追求闻琛这事都支持,还帮他出谋划策。 比如让他在闻琛面前故意叫“清珩哥哥”,让闻琛吃醋。 他们不知道,“我哥”的杀伤力,在闻琛听来比“清珩哥哥”更大。 第15章 后者的分量和“原野哥哥”,“张三哥哥”,“李四哥哥”之流没多大区别。 即便“清珩哥哥”对嘉嘉有意思,也不过是众多爱慕者中的一员,即便能得到嘉嘉的青睐,也不过是匆匆过客。 嘉嘉和他表白时说过,爱情轰轰烈烈,亲情细水长流。和他相爱,既能轰轰烈烈,又能永不分开。 在嘉嘉喊出那声“我哥”之前,闻琛都以为和其他男人比,他具有独一无二的优势。 现在他意识到闻清珩也具备这个优势。 闻清珩比他年轻,比他更早和嘉嘉建立感情,还有嘉嘉亲生父母那层关系。 这厮善于伪装,最会哄骗他的嘉嘉。还比他年轻十三岁,大概率能熬走他。 即便熬不走他,六十七岁的闻清珩,肯定比八十岁的他要威猛…… “叔叔,叔叔?”洛清嘉一边穿裤子,一边喊闻琛。 见闻琛愣愣盯着自己,洛清嘉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叔叔,清珩哥哥摔断腿了,咱们去看看他吧?” 洛清嘉一说正事就喊叔叔,他以为这样比较郑重。却不知在闻琛看来,是要回归纯粹叔侄关系的意思。 “宝宝,你有了哥哥就不要爸爸了?” 闻琛一把拉过洛清嘉,面对面把他抱在怀里,大掌按着他后腰,逼他贴紧自己。 “宝宝,他重要还是我重要?”闻琛将下巴抵在洛清嘉颈窝,声音有些颤抖。 洛清嘉说不清自己是纯粹关心闻清珩,还是夹杂了欲擒故纵的心思。他双手撑着闻琛的胸膛,往后挪了挪屁股,正色道,“叔叔,我们先说正事好吗?” 闻琛脸色一沉,又将洛清嘉按进怀里,抓起他的小手放在右胸上,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旁: “西米和红豆不对称,爸爸有强迫症,辛苦宝宝动动小嘴。” 洛清嘉终是没抵过男色.诱惑,妥协道,“等等,我先给清珩哥哥打个电话。” “嗯。” “啊~别碰我呀爸爸,我在拨打电话嗯~” 第14章 “嘉嘉,你在听吗?”手机那头传来温柔的男声。 紧咬下唇的洛清嘉听到这话,像做坏事被家人抓包的小孩,紧张得浑身一颤,丰腴的腿肉下意识挤压闻琛劲瘦的侧腰。 洛清嘉羞红了脸,他没想到,一边接电话一边当闻琛的捏捏乐,这么刺激。 他很羞耻,理智上觉得不应该把闻清珩当作play的一环,想挂电话,又怕过了这村没这店,再也看不到闻琛这么不正经的一面。 闻琛的不正经是体现在动作上的。 几分钟前,在他拨打闻清珩电话的时候,闻琛猛地将他捞进怀里,还原他之前跨.坐的姿势。 他的坐姿明明跟之前玩闻琛的“捏捏乐”时相同,男人却一改先前的被动,左手置于他的臀上,右手放在他的胸前。 闻琛的动作很下流,面上却一本正经,说什么“叔叔最近压力有点大,也想玩捏捏乐解压。” 说到这里电话刚好接通,闻琛的话头却止不住,俯身咬着他的耳朵呢喃,“嘉嘉身上很多软肉,能做捏捏乐的地方很多呢,叔叔看看哪里最好捏。” 说完不等他同意,在他开口要回答闻清珩那一瞬,突然前后一起抓,害他“啊”了一声,浑身一软,手机也摔了出去。 他强忍快意,用力挣脱闻琛的怀抱,爬去旁边捡手机。慌乱之下,连裤子被脱了一半,半掉不掉地挂在腿上都没发现。 好不容易捡起手机,想按掉挂断键,却被男人重重拍了一下光屁股。 “啪”的一声,手机又摔回沙发上。不过洛清嘉估计闻清珩没听见。因为他同时“啊”了一声,声音高亢又绵长,完全能把其他声音掩盖。 “嘉嘉,你怎么了?”手机里传出闻清珩担忧的声音。 洛清嘉因为突然被闻琛打屁股,手软栽倒在沙发上,呈偏头跪趴的姿势,耳朵正好贴近手机听筒。 听见闻清珩的声音,他心虚极了。 他只想快点把闻清珩应付过去,没注意到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妥,眼珠转了转凑近手机说,“没事——唔!” 洛清嘉编的理由还没说出口,一阵酥麻突然从臀部最深处窜上尾椎骨,他慌忙咬紧唇,才没有溢出羞人的声音。 他一手捂着嘴,一手抓着沙发垫,忍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却没挂电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腾不出手挂这个电话,还是沉浸于这种刺激感中,不想挂电话。 他只知道,自己身上这个蜜桃形捏捏乐的开关,正被闻琛故意拨弄。 闻琛肯定是故意的,拨刮按捻等动作,才会跟他之前玩闻琛那两个小西米的动作一致。不对,闻琛的动作幅度还更大一些。报复的意味很浓。 奇怪的是,他很喜欢。他能从闻琛这些过火的动作中,感受到火山即将爆发的躁动。 他希望闻琛可以再过火些,最好发生质的改变,这样闻琛就无法否认对他的感情了。 可洛清嘉没想到,闻琛的报复很短暂,走程序似的,把他做过的动作都加速做一遍后,就夺过他的手机,勾勾手指让他过去。 可能是这个男人很少在他面前展露这种上位者的姿态,他觉得很性感,daddy感十足,才会顺从地爬回男人腿上,在男人眼神的示意下,和电话那头的闻清珩寒暄。 他对闻清珩的担心也是真的。 刚坐回闻琛腿上时,闻琛不再做出过火的动作,只是一手按着他后腰帮他坐稳,一手拿着他的手机,开着免提让他对话。 他努力忽视身下的异样和男人晦暗不明的眼神,问闻清珩摔得严不严重,为什么摔倒之类。 说起正事,他的旖旎遐思消散不少。 不料闻琛突然歪头,把手机夹在侧脸和颈窝之间。腾出的大手落在他胸前,把他这里也当成捏捏乐把玩。 他只能紧咬着唇不吭声,希望闻琛像刚才那样走流程。 不料闻琛的动作慢得磨人,搭在后腰的大手也往下移,上下夹击,两个捏捏乐一起玩。 这时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把通话挂掉。那个鲜明的红色按钮,明明近在眼前。他的两只手也空着,却软得抬不起来。 直到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会儿的闻清珩问出,“嘉嘉,你在听吗”,洛清嘉才明白过来。 他就是喜欢这种刺激感,准确来说,是喜欢闻琛和他一起玩刺激。 人前高冷禁欲的老古板,在他面前却这么不正经。这个反差太带劲了。 “嘉嘉,你在听吗?”闻清珩又问了一遍,语气很焦急。 这一遍唤醒了洛清嘉的羞耻心和愧疚感。 他咬着牙,脸色因强忍快意而憋红,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艰难吐出一句,“哥哥,我摔倒了,待会”打给你,摔疼了肉而已不用担心。 “待会”之后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闻琛黑着脸挂掉电话。 “诶!手机给我,我还没说完呢!” 洛清嘉觉得话没说完就挂断,还卡在容易误会的地方,对于关心自己的人来说,很不负责任。 他本来就觉得刚刚的事很冒犯闻清珩,现在又让对方这么担心,他心里非常过意不去。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身体也不软了,扒着闻琛的手臂去就抢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闻琛越来越黑的脸。 洛清嘉蹦哒几下抢到手机,趁着自己声音正常,赶紧给闻清珩拨过去。 闻琛却沉着脸,带着薄茧的指腹一直在他左臂的某处摩挲。 他怕闻琛又乱来,便从对方身上跳下来,缩到沙发角落和闻清珩讲电话。 本想解释几句关心几句,就和闻琛继续玩“捏捏乐”游戏的,谁知等挂掉电话,发现闻琛已不见踪影。沙发前的茶几上,留下一瓶所剩无几的愈肌膏。 闻琛不是丢三落四的人,用完的东西一定会放回原位。放在茶几上的意思就是要他用。 奇怪,屁股不是涂过药膏了吗?胸前又没有破损,也不需要用药啊。 洛清嘉心里打着问号,脑中在回忆刚刚的事情,突然福至心灵,朝左臂看去。 果然,嫩白的左臂上,有两道淡淡的指甲印。 是他刚才掐的。他当时浑身发软,即便用尽全力也掐不深,再不上药就要痊愈了。 所以,闻琛这是吃醋了?觉得他宁愿掐自己,也要保持清醒和“清珩哥哥”聊电话,才生闷气走了? 还是,公司有事?毕竟原廷一.大早给他打电话来了。他不相信原副总这么无聊,特意打过来就是为了打扰闻琛。 接下来整天闻琛都很忙,除了给他做饭,其他时间都待在书房里办公,连他的洗澡水都让003放。 “叔叔,这么晚还在忙啊?”当晚,洛清嘉洗完澡,敲响了闻琛书房的门。 听到敲门声,闻琛倏然回神,不动声色将拿反的文件合上。 “嘉嘉怎么不直接进来?”闻琛面上淡淡,心里翻江倒海。 第16章 他的地方就是嘉嘉的地方,以往嘉嘉从不会跟他见外,今天竟然敲门了。 是谁教坏了他的嘉嘉? 闻琛脑中闪过一个名字,心里盘算把这厮安排到国外去。 “嘿嘿。”洛清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顶的呆毛一翘一翘,“我怕打扰到叔叔。” 他想问闻琛是不是因为陪自己,无暇顾及公司事务,导致公司出了大事。 话到嘴边又咽下。 每次他给闻琛捅了篓子,但凡露出自责的表情,闻琛都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还放下手头的事务哄他,带他去散心,等他睡着了再熬夜处理工作。 所以,他得装作若无其事,找个借口离开,不要给闻琛添乱。 他在闻琛身边,闻琛光是给他做饭就要花不少时间,他除了添乱什么都做不了。 偏偏闻琛很固执,再忙也要给他做饭。而他待在闻琛身边就会特别矫情,别人做的饭他吃不下。不是装的,是真的会吐。 不过闻琛不在身边就还好。比如大一住校那短暂的一个月,他连食堂的饭都吃得下。 他感觉这是一种心理疾病。但闻琛没想过带他去看医生 ,就喜欢被他无限度依赖,被他无止境需要。 可能闻琛也有病。 “嘉嘉今天怎么这么见外?”闻琛的视线落在那张欲言又止的丰润唇瓣上,眸色愈发幽暗。 早上以唇相贴滋润过他心田的小嘴,马上就要说出剜心的话来了。 闻琛很想堵住这张小嘴,却不忍它的主人为难,终是淡淡问了声,“嘉嘉有什么事吗?” 这话听在洛清嘉耳中,有淡淡的逐客意味。 看来是真的很忙了。 “叔叔,我想去医院照顾哥哥几天,他……” “嘉嘉,你就这么在意他?”闻琛烦躁打断洛清嘉,起身将他逼到墙角。 第15章 岛上的二人世界提前结束了。在闻琛壁咚洛清嘉的第二天戛然而止。 两人回到市区,各忙各的事情。洛清嘉到处跑,主要跑医院,而闻琛是家和公司两点一线。 洛清嘉会在晚上十点的门禁之前回到家,好巧不巧,前脚刚进门,后脚闻琛也到家了。 洛清嘉很忙。每天要去医院看望闻清珩,要跟一个月没见的好友们聚聚,还要抽时间跟原野演戏。马上要开学了,学校社团那边也需要他。 加上两人离岛前闹得不太愉快,他有意无意暗示自己不要太关注闻琛,不要太上赶着,免得像个小丑。 所以他刚开始没发现闻琛的异常。 连着好几天闻琛都跟他前后脚到家,不管他几点几分到家,闻琛总能踩着他的步子进家门。 他这才回过味来,冒着可能会打扰人休息的风险,连夜打给原廷验证自己的猜想。 他跟原廷旁敲侧击,才知道公司一直有条不紊地运行,不需要闻琛坐镇大本营。大家反而因为闻琛的坐镇战战兢兢。 闻琛培养了一批得力干将,还有原廷这个可靠的二把手,常规事务不需要他费心,大事急事原廷才找他汇报。 这些年闻琛为了照顾他,经常线上办公,很少在公司逗留。这几天却天天摆着个臭脸在公司“加班”,搞得人心惶惶,公司的氛围都严肃不少。 “小嘉,你知不知道你小叔谈恋爱了?我怀疑他跟你未来婶婶吵架了,不对,应该是你小婶婶单方面冷落他。” 原廷刚开始可能有点困,一边打哈欠一边跟他吐槽闻琛。说到这里时,音量却突然提高,兴奋的声音里满是恍然大悟的意味。 “我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前些天跟闻琛打视频,我很严肃跟他讨论公事呢,他老是走神,还笑得一脸荡漾,问他是不是在想小情人,他也不否认。” “后来还假装休假,白天陪他的小情人,晚上把我拉起来加班。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他这几天却魂不守舍,整天盯着手机,看那什么破定位系统,越看脸越臭。肯定是他的小情人不要他,转头去接触其他男人了。” “还有啊,他晚上下班总是很突然,每次都是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走了,连桌面都不收拾。能让他这个强迫症做到这种份上,肯定是跟他这个小情人相关的电话。” 洛清嘉的听到这里,险些笑出声来。 得,破案了。 婶婶竟是他自己。 闻琛天天跟他在一起,哪有其他“小情人”?原廷说闻琛假装休假陪的小情人,不正是他么?闻琛用定位也对得上,闻琛说怕他遇到危险,一直在他身上装着定位呢。 至于下班前接的电话,要么是他的司机通风报信,要么是闻琛派人跟踪他以获得准确行踪。所以他前脚回家闻琛后脚就能跟着回。 换做别人,谁受得了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处于闻琛的掌控之中? 只有他,很享受被闻琛掌控的感觉。想到闻琛时时刻刻关注自己,他就激动到颤抖。 从这方面来看,他和闻琛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闻琛的小情人只能是他。 不过,原廷是不是察觉了什么?原廷以前在他面前提起闻琛,都是“你叔”“你叔”地叫,现在特意改成“小叔”或者直呼闻琛的名字,是不是在试探他? 毕竟之前他和闻琛玩电话play,原廷也算受害者之一。 算了,原廷有没有察觉不重要。重要的是,闻琛这几天不是在忙公事。 那就是在吃醋闹别扭了。 他仔细回想离岛前那晚在书房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自己欲擒故纵过头了,起到反效果。 记忆回到那天晚上。 闻琛将他逼到墙角,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冷脸问他,“你就那么在意闻清珩?你是不是看不到我……在忙?” 他当时被闻琛脸上的冷意和烦躁弄得心口发堵,重点放在闻琛的后面一句话上,觉得闻琛嫌他烦。 他的小性子上来了,难得的体贴就收了回去,什么扎心说什么。 “对,他是我哥哥,我肯定在意啊。叔叔总不能要求我只在意你这个亲人吧?” 要是平时,他打了一巴掌至少会给一颗糖。他应该会说这些话来安抚闻琛: 作为亲人,叔叔和哥哥我都在意,但是作为爱人我只在意叔叔 。叔叔既是我的亲人又是我的爱人,你的分量当然比闻清珩重,比任何人都重得多。 要是能说出这些话,说不定能鼓动闻琛当他的爱人。 但他在气头上,他觉得没有安抚闻琛的义务。甚至觉得不够解气,还想再给一巴掌,想扇狠一些。 “你忙呗,我去照顾我哥哥,正好不会烦扰你,两全其美。” 闻琛听了这话,面无表情回到办公椅上,批了几份文件,似是才想起他来,淡淡说了一句,“行,明早送你回去。” 他没料到闻琛会是这个反应,心里更觉得委屈。他提出要走是为了体贴闻琛,闻琛的不挽留却让他的体贴像个笑话。 其实闻清珩跟他说摔得不重,而且闻母会在旁照顾几天,叫他先不用去医院探望,等闻母走了再说,免得添堵。 要不是考虑到闻琛忙,不想给闻琛添乱,他是不会这么着急忙慌说要回去照顾闻清珩的,结果闻琛非但不领情,还给他摆脸色。 他当时气糊涂了,加上先入为主觉得闻琛在忙公事,完全没想到这男人是在吃醋。 现在想来,闻琛说的那句“你是不是看不到我在忙”,跟前一句“你就那么在意闻清珩”连起来解读,就会发现醋意满满。 他当时怎么会觉得闻琛嫌他烦呢?闻琛什么时候嫌过他烦?这话明明是带着幽怨的,像个争宠失败的怨夫。 要是他当时正确解读了闻琛的意思,闻琛说不定就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他仔细复盘了一下,发现用假男友刺激闻琛是对的。每次提到假男友,闻琛都会失控对他做一些亲密的举动。 但用闻清珩来刺激闻琛,这就有点画蛇添足了。 仔细想来,在岛上最后那段日子,闻琛对他的态度其实变得很暧昧:叫他宝宝,自称爸爸,嘬他屁股,和他互摸,还和他玩电话play。 他是哪里开始玩崩了呢? 好像是从他给闻清珩打电话关心对方伤势开始,打着打着就冷落闻琛了。那时候闻琛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接下来几天的态度明显冷淡。 也怪闻琛太会装,吃醋就吃醋,干嘛躲到办公室里?害他误会这男人在忙工作,还火上浇油,以照顾闻清珩为借口说要离开。 但是责怪能解决什么问题呢?闻琛就是不长嘴,就是爱装,等这男人长嘴,可能他这朵小花都谢了。能怎么办?只能他长嘴,他主动出击咯。 生活不是小说,两个不长嘴的人是结不出爱情果实的。 洛清嘉原本打算第二天早上就跟闻琛解释清楚误会。 没想到闻清珩一.大早打电话来,说跟闻母吵了一架,闻母气头上推了他一把,也不管他摔得怎么样,二次受伤严不严重,直接离开医院了。 第17章 洛清嘉听闻清珩的声音很低落,说出的话很消极厌世,他怕闻清珩出事,就顾不上闻琛,连早饭都没吃,拿过闻琛给他递来的蟹黄小馄饨,就匆匆忙忙赶往医院了。 还好他到得及时,推开病房门时,闻清珩正拿着一把水果刀在手腕上比划,见来人是他,慌忙将水果刀藏到身后,对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哥哥,你吃早餐了吗?我给你带了蟹黄小馄饨。这是我最爱吃的,想和你分享。” 洛清嘉装作没看见闻清珩刚刚自我伤害的动作,假装没看见他划出来的淡淡血痕,强装镇定,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其实,蟹黄小馄饨是闻琛要他带上的,说分量不多,要他自己吃。还提醒他闻清珩是伤患,不能乱吃东西,医院有专门配备的膳食。 这是闻家的医院,每个病患都有营养师负责,吃医院的早餐当然更好。 只是,洛清嘉觉得闻清珩最大的伤不在身上。要是一碗馄饨能让他感受到温暖,能让他开心,就算吃了有点副作用,也不是大事。 主要是,他刚刚情急之下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手中的馄饨,就拿这个找话题了。 要是待会闻清珩真的要吃,他就假装突然想起要问问医生能不能吃。 但他没想到闻清珩动作那么快,探过身子,夺过他手中的食盒,自顾自舀了两个馄饨吃,脸上的悲伤也被美食冲淡。 “很好吃!这是我这些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果然美食能治愈一切。嘉嘉,还好你来了,谢谢你。” 洛清嘉被闻清珩那双酷似闻琛的丹凤眸注视着,实在说不出扫兴的话,心道骨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吃蟹黄馄饨应该没关系。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闻清珩手腕上的伤,伤口虽小,但正在渗血。闻清珩端着碗用力,显然会让血流加快。 “哥,我喂你吧。”洛清嘉想,既然闻清珩不想让他发现伤是怎么来,那他就借着喂馄饨的机会,“不经意发现”对方手上的伤口,帮忙包扎一下。 洛清嘉说完,不等闻清珩反应,直接夺回他手里的食盒。 不料,食盒还没拿稳就被身后的男人夺了去。头顶传来熟悉的男声,“我来吧。” 声音冷得能结冰。 洛清嘉欲哭无泪。 一向不对付的亲叔侄对上了! 闻琛把闻清珩当作假想情敌,还要喂闻清珩吃馄饨。 而这馄饨,是闻琛亲手为他做的,千叮咛万嘱咐只能他自己吃。结果他转头就喂给闻琛的“情敌”吃。 他看看浑身冒冷气的闻琛,再看看脸色苍白满脸写着抗拒的闻清珩,心里直呐喊: 这是什么修罗场?! 第16章 洛清嘉就愣神了一瞬,闻琛已经将香喷喷的蟹黄小馄饨丢给二号随行助理小袁。 小袁恭敬接过,再递上一碗看着毫无食欲的白粥,“闻总,这是您在珍馐楼点的餐。” 闻琛淡淡点头,利落坐在小袁擦好的椅子上,面无表情舀了一口粥递到闻清珩面前,冷冷吐出两个字,“快吃。” 闻清珩一脸为难,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了仰,似乎很排斥闻琛的靠近。 “谢谢小叔,我不饿,刚刚嘉嘉给我吃过馄饨了。谢谢您来看我,您日理万机,不敢劳您照顾,这里有嘉嘉就行啦,要不您先去忙?” 闻清珩的语气很恭敬,话里话外逐客的意味却很浓。他这话是对闻琛说的,求救的眼神却投向洛清嘉。 闻清珩的眼睛虽然也是丹凤眼,但眼里全然没有凌厉与威严。像现在这样微蹙着眉看人时,眼尾自然上挑的弧度降了下来,眸中盛满了柔软与脆弱,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洛清嘉的视线又落在闻清珩的手腕上,那里还有淡淡的血痕。虽然不流血了,但这个伤口肯定是要处理的。这个伤背后的症结,肯定也要解开。 闻琛在这里,妨碍他解决问题,也影响闻清珩的心情。 事有轻重缓急,他只能先安抚闻清珩,再抽空安抚闻琛。 打定主意,洛清嘉凑到闻琛身旁,开口给闻清珩解围,“是啊叔叔,你先回——” “啪!”闻琛重重将餐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你不饿,嘉嘉饿,他还没吃早餐。”说完拉起洛清嘉就往外走。 “等一下,我不走!”洛清嘉有点气闷,他觉得闻琛偏心得有些过了。 闻琛对假侄子这么好,对亲侄子却这么冷漠,连受伤躺床上都得不到他的半分关心。再怎么说,闻清珩都是他的亲人。闻琛的哥嫂对他不好,但闻清珩没有对不起他啊。 平时他很享受闻琛对自己独一无二的偏爱。唯独对上闻清珩,他会愧疚和心疼。 因为闻清珩是世上对他第二好的人,也是他唯一纯粹的亲人——他对闻琛的感情早就变质,比起亲人,他更想要闻琛当他的爱人。 假少爷身份刚被戳穿那会儿,他受尽了冷眼,连饱饭都没得吃,幸好闻清珩明里暗里帮助他,他才没遭太多罪。 最重要的是,当年有闻清珩的帮助,他才没被送往福利院,才等到学成归国的闻琛,才有了这么幸福的十年。 但他的幸福,把闻清珩衬得很不幸。闻清珩的亲父母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对他只有要求没有关爱,还不让闻清珩来他和闻琛的“小家”培养感情。 而闻琛,因为有他这个假侄子要照顾,大大忽略了亲侄子。 还有,要是前十年他没有鸠占鹊巢,要是闻清珩从小被养在闻家,他不会一直都格格不入像个外人。 他记得,在他假少爷身份被戳穿之前,特别是还没暴露学渣体质之前,闻父闻母对他还是挺温情的。小时候,闻琛这个不苟言笑的小叔叔,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摸他的头,捏他的脸,还会在他不开心时偷偷给他糖吃。 如果不是他占据了豪门小少爷最有机会得到亲情的十年,闻清珩跟父母以及闻琛的关系,应该要亲密很多吧? 他问过闻清珩,为什么要对他好,为什么不怨他曾经鸠占鹊巢? 十八岁那年,闻清珩才给出答案,“在我心里我一直姓洛。你的亲生父母才是我真正的父母,所以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待。嘉嘉可以喊我‘哥哥’吗?我会一辈子守护嘉嘉。” “好。”十八岁的洛清嘉这么回答闻清珩。但他心里想的是,他不需要闻清珩守护,他有闻琛。 他要做的,就是补偿这位好哥哥。他亏欠太多。 这些年闻清珩在国外求学,他没什么机会补偿,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得让他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之前是他恋爱脑上头,才会用闻清珩刺激闻琛吃醋。当看到闻清珩用刀伤害自己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自私。 一直以来,他都围着闻琛转,每次闻清珩找他,不管是难得的相见还是越洋电话,他都喋喋不休地分享他和闻琛的点点滴滴,根本没想过闻清珩听了会不会难受,也很少问闻清珩过得怎么样。 闻清珩已经发展到要伤害自己了,心里的病肯定积累了很长时间,可他竟然到今天才发现。 看着闻清珩苍白到没有一点血色的脸,洛清嘉的愧疚感达到顶峰。 他甚至有点迁怒闻琛,觉得这个男人不近人情。 “放开我,我要留下照顾哥哥!”洛清嘉一边吼一边用力甩手。 他越用力甩,闻琛攥得越紧。他非但没能挣脱闻琛的钳制,手腕也被攥红了。 他彻底被惹恼,对着闻琛的小臂用力咬了一口。 在闻琛身上留下牙印,是他使小性子时爱用的小花招。闻琛每次都由着他闹,咬完左手给他咬右手,直到他消气为止。 每次的结果都是闻琛答应他的无理要求,还一本正经表扬他,“嘉嘉的牙齿很整齐,咬得很好看。” 这次闻琛的反应截然不同。黑着脸继续拉他走。听到文清珩跟助理的对话才停下来。 “小袁哥,这是我吃剩的馄饨,能不能别带走?医院的东西我吃腻了,只吃得下这个。”闻清珩可怜兮兮看着收拾餐盒准备撤退的圆脸青年。 小圆脸助理看看脸黑得可怕闻总,再看看开始在集团工作的小闻总,一个头两个大。 他最终没有请示闻总,自作主张点点头,心道闻总应该没那么小气,几个馄饨都舍不得。 本想将这个精美的食盒一起留下,但看到食盒外显眼的“嘉”字,他连忙从餐桌抽屉里拿出一次性餐盒,把剩下的馄饨装好,连着筷子和汤勺一起,静悄悄端到小闻总面前,然后将印着闻总字迹的那个食盒打包好拎在手中。 做完这一切,小袁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觉得自己深藏功与名。既不得罪自家老板,又不违背良心拒绝别人的小请求。 不料,小闻总端起小馄饨,突然提高音量冲他喊,“谢谢你啊小袁哥,这些馄饨对我很重要,还好你愿意帮我。” 小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呸!这个小白眼狼!帮了他还要被卖,下次再也不同情心泛滥了!还是闻总人好,面冷心热。 第18章 好人闻琛听到闻清珩的话,大步冲到他面前,夺过他手里的餐盒,“咻”地扔进垃圾桶。 闻清珩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闻琛,手腕上那条刀痕又开始渗血,“您,您,您就这么讨厌我吗?” 闻琛皱眉,他很烦闻清珩这副虚伪做作的模样。 嘉嘉不喜欢学习,不懂常识很正常。但闻清珩一个高材生,不会不知道蟹黄是发物,从西医的角度来说具有高致敏性,是急性期骨折病人的禁忌食物。 这小子这么做,无非是想用苦肉计拴住嘉嘉。 呵,要是嘉嘉知道他所谓的“哥哥”,故意摔倒博同情,肯定不会理他了。 真正在乎一个人,是不忍让他心疼让他担心的。闻清珩这么做,根本不是真正在乎嘉嘉。 “闻琛,你在发什么神金?!”洛清嘉把闻琛往门外推,“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洛清嘉看到闻清珩手腕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表情也悲痛欲绝,而闻琛还在怒瞪对方。他又急又气,就对闻琛吼出了这两句话。 吼完他就后悔了,想追出去跟闻琛道歉。 闻清珩拉住了他,“嘉嘉,你别走,别抛下我,如果你也不要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洛清嘉看看伫立在门外的落寞身影,又看看身旁生无可恋的可怜人,一时陷入两难。 第17章 晚上十点半。 宽敞的客厅亮着一盏昏黄的琉璃灯,将男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孤寂又凄凉。 闻琛深深陷在沙发里,黑色u盘在指间转动。“咔哒咔哒”的声音一下一下打在他心上,令他愈发烦躁和冲动。 已经过了门禁时间,嘉嘉还没有回来,还在医院陪他的“好哥哥”。 一想到嘉嘉为了别的男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了别的男人对他发脾气,为了别的男人挂他电话……闻琛的心就像被硬生生剜走了一块。 他灌了一杯红酒,试图麻痹剜心之痛。可惜红酒度数太低,根本麻痹不了痛觉神经。 麻痹不了就麻痹不了吧。他不可能换成高度数的酒。嘉嘉不喜欢。嘉嘉就喜欢红酒。 他放下酒杯,再次拿起手机。手指快速滑动,看着屏幕亮起,又看着它迅速暗淡下去。 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最终他认命般叹了一口气,再次打开唯一置顶的微信聊天框,自虐般一遍遍品读对方发来的三条消息。 一条是中午发的: 【谢谢叔叔派人送来的早餐和午餐,很好吃,我自己一个人吃光光了哦。那个,早上的事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把蟹黄馄饨倒掉不让我哥吃,是因为他不能吃。是我的错,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对你发脾气。今晚回到家我再好好认错,到时叔叔想怎么罚我都行~[比心.jpg]】 一条是晚上八点半,挂完他的电话后发的: 【叔叔,我这边不方便接电话。啊!我现在才看到你的微信,才知道你说要来接我。你来了吗?不用接我,我这边还走不开。放心,我会在十点门禁之前回家的。好想吃红豆西米露,叔叔有空的话先回家给我做吧?】 一条是晚上十点,在他发了第十七条信息后回的: 【叔叔对不起,我可能要十点半左右才能到家。我哥刚才出了点状况,我在旁边帮忙,没看到手机。没在门禁时间之前回家,违反了家规,我认罚。只要叔叔能消气,想怎么罚我都行。】 比平日疏离客气的文字,闻琛越看越心凉。“我哥”这两个字,更是在他心口上捅刀子。 十年朝夕相伴的叔叔,难道比不过相处没几天的“哥哥”吗?闻清珩除了比他年轻,比他会花言巧语,比他会耍小心思,还有哪里比得过他? 要是嘉嘉知道这厮的真面目,还会一口一个哥哥地叫么? 但是,嘉嘉知道了真相,会伤心吧? 闻琛盯着手中的黑色u盘,眸中闪过复杂。 “欢迎小主人回家。”玄关处突然传来机器人003的声音。 闻琛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迅速将黑色u盘装进裤兜里。 u盘里记录的都是闻清珩对嘉嘉的算计。 不能让嘉嘉知道,自以为全心全意对他好的哥哥,其实只是假意中掺杂了些许真心。 嘉嘉在乎的人很少,偏偏闻清珩算一个。 他不能这么自私,不能为了扳倒情敌,就让嘉嘉认清这么残酷的事实。 对付上不得台面的闻清珩,多的是不上台面的手段。只要把这厮丢得远远的,嘉嘉早晚会忘记他。 当然,他自己也要努力些,多展示自己的优势,让嘉嘉的目光无暇落在别人身上。 打定主意,闻琛松开黑色衬衫最上方的三粒扣子,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小口,剩下的全都超绝不经意洒在敞开的胸口上。 “叔叔,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洛清嘉一进门就瞥见喝闷酒的闻琛,心中愧疚更甚。 他在蹲着帮他换鞋的003头顶按了按,终止003的服务,就赤着脚朝闻琛飞奔而去。 不料跑太快,被玄关处的小地毯绊了一下,眼看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下一秒,他落入一个散发着红酒香气的熟悉怀抱。 男人可能喝醉了,脚步不稳,踉踉跄跄朝他扑过来。一路把他逼到墙角,令他退无可退。 滚烫的,散发着强烈荷尔蒙气息的成熟男人的身体,毫无间隙地贴了上来。性感的下巴抵在他颈窝蹭啊蹭,偏硬的发丝扫过他颈侧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男人好像强迫症犯了,加上酒精麻痹神经,他不像往日那样恪守分寸感,而是抬手抚上他的脖颈,反复摩挲,仿佛要把鸡皮疙瘩抚平才罢休。 能抚平才怪。 男人整只大手都覆了上来,力度虽不大,姿势却像在掐脖子。加上喷在他颈侧的灼热呼吸,以及想要将他吃干抹净的眼神……真的幻视某种play。 洛清嘉兴奋得直战栗,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刚被抚平,又被激起。脑子被黄色废料占满,连闻琛在他耳旁说了什么都无法辨别。 “嘶!”耳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而后是直达心底的绵密麻痒。 男人咬着他的耳垂,似乎在惩罚他的分心,“宝宝,回答我的问题。”边说边搂紧他的腰,紧到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个的轮廓。 “什么?” 洛清嘉的注意力集中在小腹,加上一股痒意一直从耳垂处蔓延开来,仿佛无形中有一根羽毛,四处刮搔他敏感的神经。他根本不知道闻琛在说什么。 四肢也不受他控制,只遵循着本能的欲.望行动。 他抬起手臂,用力回抱闻琛。指尖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背部肌肉的线条和烫得他脸红的体温。 还有,夹杂了体香的红酒香气,好闻到令他上头。 他失了理智,将头埋进男人鼓起的胸膛。红酒香气越来越浓,把他熏醉了。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越舔越饿,总觉得红酒浸到肉里了。于是张嘴咬了一口。 “嘶……” 男人闷哼一声,从胸腔里震出的声音异常性感。 “宝宝,你还没回答我。闻清珩重要还是我重要?” 似是为了让洛清嘉清醒,闻琛这话是抓着着他的屁股问的。力道很大。 洛清嘉果然听清了,抬头直视闻琛猩红的丹凤眸,“当然是你重要呀,爸爸~” “那你今天这样伤爸爸的心,打算怎么补偿?”闻琛一手停在蜜桃臀上,另一只手缓缓上移。 洛清嘉状似不自在地扭了扭腰,柔软的指腹在男人胸口的牙印上转了几圈,然后慢慢爬到剧烈跳动的心脏上方,秋水盈盈的眼眸里盛满愧疚和心疼: “只要爸爸能消气,怎么补偿都行。” 第18章 “只要爸爸能消气,怎么补偿都行。” 这话像绽放的烟花,在闻琛脑中炸开绚烂的火光,燃烧他的理智,令他的定力沉到谷底。 但他得咬牙继续克制。 镇定自若,游刃有余,才不会被磨人的小妖精勾得溃不成军。才能掌握主动权,好好管教不听话的宝宝,让宝宝不敢再为别的男人伤他的心。 除了管教,还得引诱。宝宝还没长大,单纯,心软,颜控,很容易中美男计,招惹烂桃花。 他得软硬兼施,将宝宝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不让外面的野男人有机可乘。 在此之前,表白计划暂缓。他不打无准备的仗。 “爸爸,你想要什么补偿?”洛清嘉见闻琛隐忍不发,眨巴着眼睛问。 说话的同时,圆润的指甲在男人心脏上方刮了刮,似是提醒,又似在挑逗。 洛清嘉的眼睛很有迷惑性。抬眸看人时,漂亮的小鹿眼里总是盛着一汪清泉,干净澄澈。水光潋滟间,小而有力的钩子却能隐匿其中,不动声色地咬住你的理智,让你明知道会沉溺,还心甘情愿上钩。 第19章 以致于闻琛分不清,他说的“补偿”,是字面意思还是别有深意。 斟酌再三,闻琛忽又觉得这不重要。他不能咬钩,不能被小妖精牵着鼻子走,这种事应该由他掌控。 “在谈论补偿之前,宝宝是不是得先接受处罚?”酒精的作用下,闻琛的动作越发大胆。他的脑子是清醒的,行为却有些不受控制。 洛清嘉感受到闻琛的热情,心道平时越压抑的人,酒后果然越容易爆发……他不由得想入非非。 不知是因为脑中的颜色废料,还是因为男人的动作,洛清嘉感觉越来越热,他羞红着脸,不自在地扭了扭,“你能不能先将手拿开?” 闻琛置若罔闻,用力将他揉进怀里,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旁,“宝宝叫我什么?” 洛清嘉发现,今晚的闻琛少了些禁欲气息,多了几分侵略性和掌控感,daddy感十足,撩得他腿软,只想…… 但他不能。 他得先确认,闻琛是因为醉酒无法克制自己,还是因为有危机感,决定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 这点对他很重要。 若是前者,他只能饱餐一顿,还要冒着被闻琛疏远的风险。若是后者,他能餐餐饱。 不对,不是饱不饱的问题,他做这么多,重点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爱。 除非闻琛跟他表白,斩钉截铁说对他是爱情,明明白白跟他说要谈恋爱,他才会真的把身体交出去。 说到底,他在闻琛面前这么大胆撩,不过是仗着闻琛不会真的把他办了。闻琛要真是酒后乱性,他还不一定同意呢…… 应,应该不会同意吧?他又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叔叔,你喝醉了,先去沙发上躺会儿?我去厨房给你弄碗醒酒汤。” 洛清嘉知道,闻琛但凡清醒,肯定不会让他进厨房。在闻琛眼里,他是一个连水都倒不好的小废物,可能会烫着手,可能会摔坏杯子割伤手。 “不许去。”闻琛果然这么说。 不过,这男人怎么踉踉跄跄把他抱到沙发上了?而且不是平常的公主抱法。 男人面对面把他按进怀里,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搂着他的腰,途中还抱不稳似的,让他的身体往下滑。 滑下去,男人托着他的屁股颠上来。再滑下去,再颠上来。一滑一颠之间,他骨头都酥了。肚子烫得厉害,仿佛要被烙出印子来。 男人明明没做什么,他却感觉什么都做了。甚至偷偷想象,进去的话肚子是什么感觉?越想越难受,在罪魁祸首肩头咬了一口,同时难耐地扭了扭腰。 “唔。”闻琛闷哼一声,将洛清嘉压得更紧。 洛清嘉深深陷进沙发里,荷尔蒙气息和红酒香气扑鼻而来。理智又失了几分。 “爸爸,这里藏什么啦?硌着我了。”洛清嘉伸手滑向自己的肚皮,动作和语气都有些急切,显得明知故问。 没办法,在彻底失去理智前,他得确认闻琛是不是真醉。 要是真醉,他就好好照顾闻琛,顺便揩揩油。要是装醉,嘿嘿嘿,那他…… 那他…… 怎么办来着? 洛清嘉好像想了一个绝妙的点子,但关键时刻他被翻身带起,伸出的手扑了个空。天旋地转间,他趴在闻琛身上了。 被红酒浸透的大胸肌抵着他的鼻尖,酒精分子裹挟着荷尔蒙气息,顺着鼻腔钻进脑中,搅得他飘飘然不知天地为何物,看小说积累的那些撩汉技巧,瞬间飘到九霄云外。 贴在后腰的掌心,置于臀上的大手,抵着肚子的东西…… 无一不让他沉醉,瘫软。 管闻琛醉不醉,反正他是醉了。醉后乱性,很正常吧?管他呢,吃了再说。吃到就是赚到。 这么迷迷糊糊想着,洛清嘉哼哧哼哧开啃。啃得到处是牙印,这个老古板也没意见,甚至自己扯开剩下的衬衣扣子,挺起胸膛方便他进食。 这么不矜持,肯定是醉了。 洛清嘉打算乘人之危,品尝被红酒浸得透亮的小西米。谁知舌尖刚触上去,pp就重重挨了一巴掌,刺痛带着麻痒,害他一激灵,没吃成。 好在这么一打岔,他的头脑清醒不少,惊觉酒后乱性意义不大,甚至会起到反作用。 闻琛对他有欲望,这点他很确定,不需要靠酒后乱性来证明。他也确定闻琛对他有爱情,不然不会乱吃飞醋。 他不确定的是,在闻琛心里,对他是爱情多一点,还是亲情多一些?要是后者,现在绝不是灵肉合一的好时机。否则,闻琛酒醒后,肯定会有道德伦理上的负罪感。 更重要的是,他不确定闻琛有没有认清对他的感情。要是没认清就发生关系,闻琛酒醒后,对他萌生的情愫可能会被“负责”二字掩盖。 他应该趁现在闻琛被酒精麻痹,努力寻找答案,努力增进感情,而不是急于满足口腹之欲。 只要让闻琛完全爱上自己并认清这点,以后还不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闻琛体力这么好,身材这么妙,硬件这么棒,到时肯定可以满足他大吃特吃的愿望。 一顿饱和顿顿饱,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这么一想,洛清嘉的脑子又清醒不少,眼神也不再迷离。他双手撑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闻琛搂得太紧,身体的温度也烫得他发软,他刚撑开一点距离,又软软地跌回去。好巧不巧,嘴巴正好落在西米上,红酒香气侵袭口腔,他下意识抿了抿唇。 听到重重的,压抑的喘息,洛清嘉眼中闪过疑惑:喝醉了还能这么压抑自己? 鬼使神差地,他轻轻吮了吮。 “唔……” 闻琛这声克制的闷哼,验证了洛清嘉的猜测:这个假正经的男人,在装醉。 行,他倒要看看这男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洛清嘉心下吐槽,嘴上越发卖力。 “宝宝,你在干什么?”男人沙哑的嗓音终于从头顶传来。 洛清嘉恶人先告状,“叔叔,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把我抱得这么紧做什么?还打我屁股,好疼啊!” “宝宝,别转移话题。”闻琛将下巴抵在洛清嘉头顶慢慢摩挲,语气半诱哄半命令,“乖,回答我。” “我,我在帮叔叔清理身上的红酒。”洛清嘉头皮发麻,勉强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哦?清理红酒,会留下这么多痕迹?”闻琛揶揄道。 听着男人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闷笑,洛清嘉恼羞成怒,“哼,还不是你搂着我不放?我想打水给你擦身体也动不了啊。” 闻琛搂紧洛清嘉,心脏剧烈跳动,“宝宝为什么想给我擦身体?” 顿了顿,艰难补了句,“你为别的男人擦过么?” 其实闻琛知道,他的宝贝白天帮闻清珩擦过身体。但那是医院的眼线转述的,他想听宝宝自己坦白。 哪怕一想到这件事就心如刀绞,他还是自虐地想听宝宝亲口说。 他要从宝宝的语气中,判断宝宝对闻清珩是亲情还是爱慕。只要宝宝答得好,晚归的事他可以从轻处罚。 “叔叔喝醉了,我当然要照顾你呀,擦身体不是最基本的么?至于别的男人,我暂时还没帮过。” 洛清嘉心道,帮闻清珩擦胸口应该不算吧?隔着衣服呢,而且只是帮忙擦干不小心洒到胸口的小水渍。 要是以前,他可能会刻意提及此事,用闻清珩刺激闻琛吃醋。但今天开始不会了,他不忍心再利用这么可怜的哥哥。 好在他和原野是雇佣关系,利用起来没有负罪感。 想到原野,洛清嘉故作羞涩补了一句,“不过以后肯定会帮我男朋友擦的。” “不行!”闻琛冷哼一声,心口一抽一抽地疼,气得连醉态都忘了伪装。 他的宝贝太不乖,明明帮闻清珩擦了身体却刻意隐瞒,不是心虚是什么?还避重就轻说以后会帮男朋友擦。呵,小骗子!把过去时改成将来时也难说。 “为什么不行?”洛清嘉不满道。 闻琛冷脸解释,“宝宝的手这么娇嫩,不适合照顾人。” 洛清嘉眼珠乱转,一副心虚的模样,声音敷衍,“好,我不照顾男朋友,我不用手照顾行了吧?” 什么叫不用手照顾?不用手的意思,是要用其它部位? 闻琛额角突突直跳,他告诫自己别想太多,却没忍住抡起巴掌,对着宝贝的翘臀左右开弓,“欠揍的小骗子。” “呜呜呜!”洛清嘉扭着臀求饶,“爸爸别打了,我说实话。” 闻琛动作一顿,两股势力在心口打架,堵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想知道宝宝的一切,又怕事实令他无法承受。 好在他善于控制情绪,面上一派淡然,自带上位者的命令口吻,“说。” “其实,我可以用嘴帮我男朋友——” “啪啪啪!啪啪啪!”闻琛用巴掌声打断洛清嘉。小家伙的话他一句也不想听。 第20章 “呜呜呜你这个暴君!太专制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用嘴巴帮你就行,帮我男朋友就不可以?” 闻琛浑身一僵,脸色由黑转红,“嘉嘉别乱说,什么用嘴,帮我……” “没错啊,我刚刚不是用嘴帮你清理胸膛上的红酒吗?”洛清嘉眨巴着干净的的小鹿眼问。 闻琛为自己的龌龊感到羞愧,搭在挺翘浑圆上的双手被烫着似的,倏地弹开,不知所措地攥着沙发垫。 洛清嘉察觉到闻琛的动作,面上不显,心里乐开花,心道再加把劲,把闻琛撩得七上八下,就可以跟他探讨感情问题了。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理性状态的闻琛很能装,只有在害羞或吃醋的情况下,才能稍微坦诚——即便嘴上不承认,失控的动作也会泄露一些有用信息。 “实话告诉叔叔吧,我刚刚舔叔叔的胸口,不单是为了清理红酒。更多的是情不自禁。” “叔叔应该知道的,我喜欢大胸肌,又喜欢喝红酒,沾了红酒的大胸肌,实在美味,我就没忍住咬咬舔舔。” “而且我对你是生理性喜欢,所以之前才对你死缠烂打。哪怕我现在把这份爱慕压在心里,渐渐淡去,但当你把我搂在怀里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想跟你做最亲密的事。” 听到洛清嘉这些露骨的话,闻琛浑身热血沸腾,汹涌的热意涌上喉头,烫得他说不出话来。 索性在心中演练如何告白。 不忍了。何必忍到宝宝迷恋自己的身体再告白?何必忍到宝宝只看他一人才敢爱? 他现在就想和宝宝心意相通,融为一体。以恋人的身份,才能更好地勾住宝宝的身心。 倘若勾不住…… 不会的。宝宝对他是生理性喜欢,只要他足够努力,宝宝肯定会喜欢他一辈子,肯定会只喜欢他一人。 “我解释这么多,是想告诉叔叔,我说以后会帮我男朋友擦身体,这点没骗你。至于怎么擦,你就别管了。今晚对你做的事,我保证不会再发生。我知道叔叔不喜欢这样,我会戒掉对你的生理性喜欢。”洛清嘉闷闷道。 “原野也有大胸肌,身高还比你高一厘米,满足我对身高和身材的要求。我会努力把生理性喜欢转移到他身上。” “把喜欢的红酒淋在他身上,复现刚刚对叔叔做的事情,我应该会越来越喜欢他的身体。” 洛清嘉抬手抚上满是牙印的宽阔胸膛,嘴角扯起牵强的弧度,“叔叔打我屁股,是为了惩罚我把你的胸膛啃成这样吗?” “这样占叔叔的便宜,确实该打。还有今早惹叔叔生气的惩罚,今晚晚归大半个小时的惩罚,也一起算吧。别把我的屁股打烂就行。明天我和原野有约会,可不能让他发现。” 洛清嘉趁闻琛愣神,一百八十度转身调头,晃着红彤彤的蜜桃瓮声瓮气说: “来吧,这个姿势打,比较方便。” 第19章 洛清嘉三天没出门了。 天天晚上被闻琛折腾得下不来床。 事情还得从闻琛微醺的那天晚上说起。 那天晚上,他刚开始以为闻琛醉得厉害,任他揩油都没反应。后来才发现,闻琛应该是微醺状态,意识清醒,精神相对没那么紧绷,正是试探的好时机。 他故意提假男友,故意摆出撩人的姿势让闻琛打屁股,就是想让闻琛失控对他做出过火的事情,然后他就可以逼问闻琛对他是什么感情。 可惜,姜还是老的辣。试探着试探着,他就融化在闻琛的掌心里,被牵着鼻子走了。 “来呀,爸爸。不是要打我pp吗?我准备好了,请惩罚我吧。” 他当时背对闻琛趴着,撅着蜜桃*说出这句话,应该挺有诱惑力的。 闻琛却不为所动,在他的蜜桃*上重重一拍,沉声命令,“起来。在我身上扎马步,边扎马步边反省。” 闻琛平时对他很温柔,且事事依着他,他反倒喜欢时不时作一下,故意不听闻琛的话。 可一旦这男人冷下脸来命令他,他会下意识服从,不想反抗,只想对daddy摇尾乞怜。 扎马步对他来说是很可怕的惩罚,小时候不听话,闻琛就这么罚他,要他一边扎马步一边反省,反省到闻琛满意才可以停止。 要是中途腿软栽倒,又要从头开始反省。对他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来说,简直是身心双重的折磨。 不过再怎么觉得折磨,只要闻琛命令他做,他就会服从。 何况,这次的惩罚有新花样。他要站在闻琛身上扎马步,这无疑给所谓的惩罚增添了情.趣,减少了折磨。 其实,要说折磨,那也是互相折磨,甜蜜的折磨。 他背对着闻琛,站在男人肩膀两侧,半蹲着身体扎马步。只要腿软,就会坐在男人脸上。 为了诱惑闻琛,他扎马步时,说裤子布料粗糙,把受伤的皮肤摩擦得很疼,要闻琛帮他脱掉裤子。 闻琛却没答应。反而命令他扎着马步反省的同时,自己脱裤子。 “自己脱。”闻琛惩罚性地在他蜜桃*上拍了一下,“犯错的小孩不许提要求。” 男人嗓音低沉,语气不容置疑,置于他蜜桃*上的大掌很有压迫感,仿佛他只要敢拒绝,就会被罚得更狠。 dom感十足,帅得他腿软。 他颤抖着双腿,好不容易脱掉裤子,男人略带薄茧的指腹就贴上他的挺翘,一寸一寸检查,得出结论,“宝宝的大屁股,确实又红又肿,难怪穿不了裤子。” “蹲好,爸爸给你抹药。” “啪!”“别动。” “啪!”“小嘴别停,继续反省。” (此处省略三百字……) 微醺的闻琛竟然这么恶劣,趁他扎着马步不能动,肆无忌惮摸他的pp,还美其名曰:抹药。 啧,谁家好人抹药,动作这么涩.气啊?谁家好人抹药,把整瓶药膏都往他pp上抹啊? 这种私人定制的药膏,膏体本来是很正经的白色。但遇热即化,化开后变成透明的液.体,顺着闻琛烫人的掌心往下流淌,或者滴答滴答落到真皮沙发上……总之有点不可描述。 闻琛躺着帮他抹药,而他背对着闻琛保持半蹲姿势。看不见这些药液会流到哪里。 但正因为看不见,才引发无限遐想。 闻琛的掌心那么烫,他的pp也烧得很,夹在它俩之间的药膏瞬间就化了,化成流动的液.体。 流速猛的,直接滴溅到真皮沙发上,奏出暧昧的乐章。流速缓的,更让他抓心挠肝。有的顺流而下,有的顺着闻琛的掌心流向…… 他忍不住闭眼想象,脑中全是不可描述的画面。而闻琛还在帮他花式抹药……他爽得不行。然后就……不行了……! 他双腿发软,栽倒在闻琛身上,两人黏糊糊的,都脏了。好在这个洁癖的男人没有怪罪他,还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 “这笔账先记着,宝宝之后记得还。” 闻琛坐起身,把他捞进怀里,剧烈起伏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附在他耳边说完这句,就将他抱进浴室,脱了他仅剩的一件上衣,把他从头到脚冲一遍,然后打上泡泡,又从头到脚洗了一遍。 闻琛把他洗干净抱进浴缸,就回到顶喷花洒下,脱去敞开的衬衫,仰着头冲洗自己的身体,任凭水流描摹他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喉结,鼓起的胸肌,分明的腹肌,清晰的人鱼线…… 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突兀的大包。啊,不对,是修长的双腿。黑色西装裤挡住了偾张的腿部肌肉,为性感的身材增添了禁欲气息。极具反差感。 男人慢吞吞冲洗了一会儿,才悠哉悠哉挤出洗发水和沐浴露,旁若无人往头上搓,往身上抹。动作间,完美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闻琛好像在展示身材,搞什么湿.身.诱.惑之类。 当时他被迷得七晕八素,只会愣愣欣赏男色,只会庆幸闻琛喝了酒,防备心没那么重。现在仔细回想,越想越觉得这个男菩萨在故意勾引他。 要是这个猜测成立,那么闻琛之后的行为就值得重新审视了。 记忆再回到那天晚上。 闻琛冲完身体也踏进浴缸,大马金刀往他对面一坐,双臂搭在浴缸边缘,下巴微抬,板着脸命令他: “过来,给爸爸解皮带。” “解,解皮带干什么?”他羞红着脸,故作矜持地问。 不过,他的结巴不是演的,确实激动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当时想歪了,以为闻琛要他帮忙脱裤子,是要他“伺候爸爸洗澡”之类的,毕竟是他溅了闻琛一身…… 弄脏了daddy的身体,帮daddy洗澡很正常吧?男子汉大丈夫,应该负起责任来。 喏,台词都帮闻琛想好了。没想到闻琛不按套路出牌。 “抽你……屁股…… ”闻琛停顿几秒,才重而缓地吐出后面两个字,语气也有些轻佻。 第21章 可惜他当时一听到屁股还要遭殃,而且还是用皮带抽,就害怕得直哆嗦,根本没注意到闻琛的孟.浪。 “不要!再打下去屁股怕是要烂掉……不行,我明天还得出门……”他噌地从水里站起来,边逃跑边解释理由。 不料一条腿刚跨出浴缸,闻琛也从水里站起来,一手揽过他的腰,一手抓着他的腿,将他逮回浴缸里。 “惩罚还没有结束,宝宝这就想逃了?”闻琛站在他身后,低头在他耳边问。 男人的身体很注意分寸地没有贴到他,声音平淡中带着威严,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例行公事。 “惩罚了那么久还不够吗?人家都这么狼狈了,爸爸就放过人家好嘛~”洛清嘉一边求饶,一边试图挣脱闻琛这个松散的怀抱。 闻琛似乎被他这个逃跑的动作刺激到了,倏地把他搂紧,咬着他的耳垂质问,“是谁比较狼狈?被喷了一身的是我,被坐脸的也是我。” 似是想到什么,闻琛突然在他蜜桃*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说起来,宝宝每次反省到一半,就腿软坐我脸上……说实话,宝宝是不是故意的?” 确实,其中两次是故意的。 洛清嘉心里有鬼,加上把有洁癖的闻琛搞得这么狼狈也很惭愧,他便眼一闭心一横,往浴缸边缘一趴,撅起屁股乖乖受罚。 (此处省略八百字……) “呜呜呜,屁股要坏掉了,爸爸换一个地方打行吗?” “不行。宝宝的大屁股肉多抗造,打不坏,是最适合接受惩罚的部位。” “我大腿肉也很多啊,打大腿行吗?” “行,那就大腿一起打。” “呜呜呜,混蛋!” “啪!”“宝宝应该叫我什么?” “呜呜爸爸~哼,坏爸爸……” …… 洛清嘉趴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仔细回忆那晚的细节,不知不觉间竟浑身燥热,这几天被反复摧残的屁股竟然想主动找抽了。 不知是因为回忆太不可描述,还是这张沙发是那晚的战场,自带刺激感。 他把鼻尖陷进沙发里,深深吸一口,想看看其上是否还残存闻琛的味道。结果只闻到淡淡的白茶香。 这是他喜欢的味道。他的洗护用品和身体乳都是白茶味。家里的清洁剂,大多也是这个味道。 正常,那晚把沙发弄得那么脏,以闻琛的洁癖程度,肯定连夜让003清洁干净了。 这是洛清嘉的第一反应。 趴着陶醉了几分钟,他才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是了,沙发和沙发垫都没换,只让003干洗。这不符合闻琛的一贯作风。 虽然003是很成熟的家务型机器人,经它清洗消毒的东西绝对干净。但闻琛有洁癖啊,东西脏成那样一定会换新的,不然过不了心理那关。 那为什么留着沙发? 该不会是留着回味吧?闻琛是不是认清了对他的感情,想进一步发展? 肯定是。从那晚开始,他明显感觉闻琛对他的态度暧昧了很多。 比如,闻琛以前生怕产生暧昧,一直强调要叫叔叔,他直呼闻琛的名字都不行。 可那天晚上,他发现闻琛老是以“爸爸”自居,已经结束浴室惩罚了,抱他到床上睡觉时还一口一个爸爸地自称。 他趴在床上故意叫“叔叔”,要叔叔给他的屁股上药,理由是第二天照顾完闻清珩,还要跟男友约会。 搞得闻琛很破防,按着他的屁股又是一顿揍,揍到他哭着喊爸爸,并且答应“以后都喊爸爸”,“会永远听爸爸的话”才放过他。 还有,昨天晚上他突然回过味来,觉得闻琛这几天老是找借口惩罚他,把他折腾得下不来床,是为了不让他出门见其他男人。 他很生气。闻琛不让他见原野就算了,不管是因为吃醋还是单纯看不上他这个“男朋友”,他都可以理解。 但不让他见闻清珩就过分了。闻清珩是闻琛亲侄子,跟他又是纯纯兄弟情,何况还受着伤,心理状态也不好。 “叔叔,闻清珩也是你的侄子啊。从血缘关系来说,他跟你才是亲的。他现在正是需要关心和照顾的时候,你不让我见他,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了?” 当时他喊出这声“叔叔”,是为了强调闻琛和闻清珩的叔侄关系。是想让闻琛别打了,他的屁股需要休息。 ——只要叫爸爸,闻琛就很兴奋。他只是想让闻琛冷静一下。 谁知闻琛下手更狠了,逼着他叫爸爸。 他也怒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故意“叔叔叔叔”地叫个不停,什么能戳心窝说什么: “你只是我名义上的叔叔,是不是管太宽了?凭什么限制我出门?凭什么管我见什么男人?凭什么干涉我约会?” “以后我都不会叫你爸爸了。我答应了男朋友只在床上叫爸爸,这段时间犯规,觉得很对不起他。我以后都不会叫你爸爸了!” 重要的句子重复了两遍。 “啪!”闻琛把他抱到床上,重重拍了拍他的蜜桃*,板着脸道,“在床上了,快叫爸爸。”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不许再提你那个不中用的前男友。再提,我把他扔到南极洲养企鹅。” 洛清嘉当时在气头上,想都没想就回怼: “我说的‘床上’是‘上床’的意思,这是情侣间的小情趣,叔叔不会不知道吧?” “你这么执着让我叫爸爸,是想炒我吗?” 现在想想,怼得真好。 他说完最后这句,闻琛就涨红着脸离开了。 要不是他没脸没皮说出这句话,当时闻琛那架势,可能真的会把他的屁股打烂。 看来烧有烧的好处,关键时刻能挽救屁股。 不过这么被动也不行,他得做点什么,化被动为主动。 洛清嘉眼珠转了转,脑中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 “003,去闻琛房间,帮我偷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细一点的黑色领带。” 在一旁搞卫生的全能机器人机械回头,那张酷似闻琛的俊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对不起!003不敢忤逆主人,无法完成您的任务。” 洛清嘉气笑了,“003!我不是你主人吗?你要知道,闻琛是为了我,才把你造出来的。我才是你最大的主人。” 003:“抱歉,小主人。闻琛是我爸爸。我不能忤逆爸爸。对不起!” 洛清嘉:“……” 他怀疑闻琛昨晚连夜修改了003的程序,故意增加了“爸爸”两个字,让003见缝插针提醒他:谁才是爸爸? 第20章 在公司开会的闻琛一直心神不宁。 总感觉小宝贝在家会闹腾,做出让他闹心的事情来。 但为了和宝宝的爱情路顺遂,这次的股东大会他得亲自到坐镇。 这次的会议有两个议程:一是高管的选举和罢免,二是让股东们投票通过一个大型并购案。 前者是为了大换血,把家族那些老蛀虫赶下台,让自己培养的心腹上场。当然,他举贤不避亲,有思想有能力的家族小辈都能进场。 不过,闻清珩除外。这厮心术不正,不能留在大本营,去非洲开拓海外市场倒是不错。 至于后者。成功的并购回报丰厚,能为集团扩大市场,降低成本,获得新技术,届时他作为大功臣,在集团的位置更加不可撼动。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今天下台的老家伙们联合反扑。 但高回报的企业并购也意味着高风险。倘若并购失败,闻氏集团的领头羊地位可能不保,而他作为集团的最大股东和最高决策者,必定会遭到重创。 他不是个冒进的人,但这次的险必须得冒。为了嘉嘉,也为了他自己。 他越来越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三天前那个晚上,他差点冒失地对嘉嘉告白。 在没有扫清障碍,不能确保嘉嘉不会受到外界的伤害之前,他不能自私地对嘉嘉表达爱意。 现阶段他能做的,只有努力开屏,不让嘉嘉被其他男人勾走。 现在他还不够强大,不能让除嘉嘉之外的所有人畏惧自己,要是现在和嘉嘉携手出柜,肯定会有很多不长眼的东西对他们指指点点。 他无所谓。他现在想通了,不会在意外界的看法。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家族,也不值得他牺牲自己的幸福来维护声誉。 何况,以他的地位,那些拜高踩低者、欺软怕硬者,不会在他面前贴脸开大,只会趁他不在时,对脆弱的嘉嘉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诚然,事发后他会第一时间处理那些人,并且杀鸡儆猴,让他们成为最后一批不长眼的杂碎。 但伤害已经发生,嘉嘉的心理阴影不会因此淡去。他绝不能让嘉嘉受到丁点伤害。 只有他能让嘉嘉哭——在床上哭。宝宝在床上才可以哭,其它时候哭,肯定是他没做好。 嘉嘉以前追求他的时候,经常说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第22章 但这个小笨蛋有时又跟他说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不需要公开,不想被人指指点点。 说到底还是在意别人的看法,尤其在意朋友们的看法。 好几次,嘉嘉的朋友们碰见他们举止亲密,调侃他们的关系,嘉嘉都会极力澄清: “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他是我叔叔,别乱开玩笑。” “无语!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是他养大的,不可能发生什么。再乱说我要生气了!” 另外,别看嘉嘉私下里喜欢跟他贴贴抱抱,曾经三番五次脱光了勾引他,甚至曾经爬上他的床,对他百般撩拨,但在外人面前,嘉嘉一直很注意跟他保持距离。 每次有外人来家里,哪怕是上门备菜的钟点工阿姨看见嘉嘉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嘉嘉都会立刻弹开,此地无银地跟阿姨解释“脚滑险些摔倒”“身体不舒服站不稳”等等。 这就是他遣散住家佣人,需要的时候再请钟点工的原因之一。 还有,前天原廷来家里找他,正好撞见他把嘉嘉抱在怀里喂饭。 发现原廷那一刻,嘉嘉立刻从他怀里跳出来,忍着臀部的剧痛,规规矩矩坐好,并把所有的锅推到他身上: “嗐,我感冒了浑身无力,胃口也不好不想吃饭,我叔硬是要逼我吃。” 嘉嘉答应今后一直叫他爸爸,也要补充一句,“私下才这么叫。” 种种迹象表明,嘉嘉其实很担心别人说闲话。 嘉嘉有这个担忧很正常。总有那么些缺德者,喜欢恶意揣测和造谣,喜欢将矛头对准弱势方。 一旦他们的恋情曝光,所有的脏水,肯定泼到嘉嘉头上。 所以,扫清障碍前,在外他得时刻和嘉嘉保持距离,忍住想要靠近的冲动。 他快忍到极限了。恨不得明天就广而告之,让所有人知道,是他不顾伦理道德,阴暗觊觎自己亲手养大的侄子。年龄差距大的恋情,要是有错,一定是年长者的错。 他时刻告诫自己不能冲动,得等到足够强大,才能表明心迹。只有够强,才能吞噬所有火力,不让嘉嘉受到丁点伤害。 …… 闻琛就这样一心二用。 表面运筹帷幄掌控全场,内心为爱患得患失。 会议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起身,边迈开长腿往外走,边点开手机里的监控程序,打算看看心心念念的小宝贝在做什么。 却发现家里的移动监控,他的机器人替身003被关掉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经常叮嘱宝宝,不能私自关掉003身上的监控,否则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宝宝一直乖乖听话。今天为什么要关监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闻琛急得团团转。 偏偏会议室为防泄密安装了信号干扰器。无法联网,也无法拨通手机。 此时是上午十点半,他已经离开宝宝整整两个小时了。 不知道在这漫长的两个小时里,小家伙在家乖不乖,会不会不小心磕着碰着,会不会因为无聊,去找那些野男人聊天,会不会做出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甚至,跑到外面和别的男人私会? 虽然宝宝理论上应该下不来床,要靠零零三抱着走,不太可能离家出走。 但万一呢?原野那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倒是胆大得很,三番五次无视他的警告,破开重重阻碍与嘉嘉见面。 不知道是揣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恶劣心思,还是仗着有嘉嘉做倚仗,有原廷做靠山,以为他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 思来想去,结论就是这混蛋真的有可能拐走他的宝贝…… 闻琛很烦躁,很烦会议室这么大,影响他离开的速度。 偏偏这时候,几个不长眼的老家伙拦住他的去路。 再怎么说都是家族里的长辈,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要给他们留点脸面。 可惜这些人给脸不要脸,齐刷刷冲上来对他指指点点,倚老卖老教他做人做事,还威胁说要重新选举家族掌权人。 闻琛懒得搭理他们,只想快点回家照顾宝宝。 “请让开,我有急事。”本着尊老的原则,他耐着性子解释。 “不行!你现在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哎!是不是你家那位假少爷给你吹了什么风?不会是因为上次家宴,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说了他两句就得罪他了吧?” “是啊,小琛以前明明很孝顺,对我们这些长辈一直都很尊敬,突然变成这样,该不会是你家那位骄纵小少爷跟你说了什么吧?” “哎,不会吧?就算你家小宝贝说了什么,你也不能为了他对我们挥刀啊。你再怎么宠他,他也跟你没血缘关系,养不熟的,我们才是跟你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这些老家伙很异常,平时说话慢吞吞,拿腔拿调的,现在一股脑在他旁边,语速跟机关枪似的,说的话也跟他们平日的风格很不一样。 闻琛直觉哪里不对,但他没空跟他们掰扯。就算有什么阴谋他也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跟他们的账,晚点再算。 当务之急,是看宝宝在干什么。 他眼神一凛,冷声道,“让开,否则后果自负。”最后四个字,配上他的眼神跟语气,威胁意味十足。 要不是触及他的底线,他也不想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可能因为他的眼神太过凌厉,老家伙们哆哆嗦嗦给他让出一条道,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闻琛没空搭理他们,他边走边打开监控回放,同时掏出另一台手机,给嘉嘉的随行保镖打电话。 从保镖那里得知宝宝没有出门,没有可疑人员靠近别墅,从监控视频那里看到,宝宝十分钟前进了他的房间。 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才注意到身后动静不小。他皱眉,心道原廷上个洗手间怎么那么久?这家伙最懂沟通的艺术,最会安抚人。 不过没关系,他的特助也不是吃素的。不说安抚好这帮老家伙,拖到原廷出现肯定没问题。 这么想着,闻琛没有回头,快步朝办公室走去。 上班路上看到街边有个老太太卖手工织物,做工很精巧,是嘉嘉喜欢的手工艺品。他全都买下来了。开会前特意用金线编织的礼品袋包好,放在办公室抽屉里。 嘉嘉喜欢精巧的手工艺品,也喜欢保值的黄金。肯定会喜欢这种两相结合的礼物。 他打算回办公室拿到这袋小礼物就回家。他一秒也不想耽搁,整颗心都飞到宝宝身上了。 没想到拿好礼物,刚准备关上办公室门,令人生厌的两尊大佛就堵在门口。 这两尊大佛正是他的大哥闻鸣和大嫂苏容,闻清珩的亲生父母。 对嘉嘉不好的人,闻琛向来对他们没有好脾气。 他一个眼神也懒得给他们,直接问一旁直冒冷汗的助理,“查一下是谁让他们闯进来,若是责任在我方员工,就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若是对方硬闯,就报警处理。” 说完迈开长腿,正要大步离开。 不料手上一空,他视若珍宝的小玩意被闻鸣夺了去。 “这是给你家小宝贝买的东西吧?啧,假少爷真够金贵的,真少爷都没这待遇。”闻鸣捏着金光闪闪的金线袋,阴阳怪气道。 跟闻琛有八分相似的丹凤眼,完全没有这种眼型本该有的贵气,反而流里流气,上不得台面。 闻琛要脸,不好在门口跟四十八岁的亲大哥动手,只能咬牙踏进办公室。两尊大佛紧随其后。 三人刚走进办公室,小助理还来不及帮忙关门,闻鸣对小助理翻了个白眼,就砰的一声关上门,毫无礼仪教养可言。 闻琛皱皱眉,冷眼睥睨比他矮半个头的闻鸣,威胁的意味很浓: “松开你的脏手,慢一秒,少一套房产。” “切,什么玩意儿?”闻鸣满脸写着不服气,但在苏容的催促下,在闻琛数到三时,不情不愿松开手。 他原想重重往桌上一扔,瞥见闻琛凌厉的眼神,莫名发怵,下意识恭敬低下头,双手递到闻琛面前。 一旁的苏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内心简直想将白眼翻上天。 她究竟嫁了个什么玩意?没用的家伙,明明是闻家嫡长子,却只会吃喝嫖赌。 闻家掌权人当不上不说,公司的高管当不了不说,反正有闻琛这么个摇钱树弟弟在,金山银山永远空不了。但是她实在受不了,自己老公是这么个怂货,害她也挺不直腰杆。 真是的。年过半百的人了,被小他十几岁的弟弟瞥一眼,晚上都能做噩梦。 难怪闻老爷子要在五十岁高龄的时候,让老婆高龄产子生下闻琛。 大号这么废,换作是她。也会选择练小号。 不过太有本事也不好。有本事的人都命硬,容易克死亲人。想当年她的婆婆,闻琛的母亲,四十八岁的年纪依旧光鲜亮丽,还能精力充沛满世界做慈善。那时候多风光啊,结果还不是生闻琛难产死了? 第23章 要不是老爷子一直疏远闻琛,估计也活不到现在。不过这老头也快了,今天得知这个不孝子将家族长辈都赶下台,气得住进了icu。 不过她封锁了这个消息,打算等到时机成熟,坐实闻琛不孝子的名声。 说起来也不算冤枉闻琛,但凡他对他老子有丁点关心,她都不可能轻易封锁消息。 闻琛不知道苏容的弯弯绕绕,也不在乎闻鸣的大呼小叫,他拿回自己的东西,就下逐客令。 闻鸣赖在地上撒泼打滚,他就打电话叫保安。 只是闻琛没想到,等保安的几分钟这么难熬。 闻鸣一直在喋喋不休控诉他的罪行,苏容面上堆着假笑,但阴阳怪气的话说了不少。 他没主动去听他们说了什么,一边给嘉嘉的礼物换上新的金线袋,一边试图拨通嘉嘉的电话。只是他惯来能一心多用,难听的话难免钻进耳朵里。 “也不知道洛清嘉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为了他,这么算计自己的亲侄子。”闻鸣义愤填膺道。 “是不是小嘉在你面前说了什么,让你误会小珩了?其实小珩很喜欢小嘉的,从小到大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小嘉,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因为小嘉闹成这样。”苏容茶里茶气说。 说他无所谓,说嘉嘉不行。向来不屑于跟他们争吵的闻琛,这次言辞很犀利。 他斜睨着坐在地上的闻鸣,冷哼,“难怪老爷子要练小号。”气得闻鸣说不出话来。 转头又对苏容说,“难怪你只能嫁给他这种人。” “闻琛,你嘴巴怎么那么毒?”苏容的面具终于戴不住,破防大骂,“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闻琛脸色微变,继续冷哼,“你还是管好你儿子吧,不要让他成为像你老公这样的废号。” “闻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真是近墨者……” 是的,近朱者赤。受嘉嘉影响,他才能说出这些话来。真是畅快!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想着嘉嘉。调皮的,可爱的,清纯的,低调内敛的,花枝招展的……各种形象都想了一遍。 就是没想到推开房门,会看到宝宝全新的一面: 粉雕玉琢的美少年只着一件宽大白衬衫,领口大敞着,大.腿上绑着他的黑色领带,撅着臀对镜自拍。 全然不知从后看去,能将春光尽收眼底。 ==========作者有话说:========== 1.上一章被锁麻了,这章只能委屈嘉嘉宝贝最后出场 宝宝太会撩也烦恼啊,老是担心进小黑屋 2. 本文于本周日(4月12日)入v,届时三章合一更个大肥章哦,会尽量早点更新 v后日更,万一请假会尽快补更,谢谢读者宝宝们的喜欢和支持 第21章 洛清嘉叫003去闻琛房里偷衬衫领带, 被003无情拒绝并说出“闻琛是爸爸”后,他想到了一个更妙的主意: “一气之下”让003给他的pp疗伤,然后他自己去闻琛房里换装拍照。 把战场换到闻琛房里, 肯定更刺激。说不定以后闻琛,每次进房间都会想到他, 甚至会在梦里重现房间里发生过的暧昧拉扯? 话说回来,之所以不能光明正大让003给他抹药按摩,是因为这是闻琛明令禁止,而他也欣然答应的。 事情还得从岛上那段日子说起。 那时候闻琛还不知道他知道003有监控录像功能。估计闻琛是怕他觉得隐私不被尊重,才刻意隐瞒这点。 殊不知,他早就发现了,且乐于时刻活在闻琛的视线下。他还利用003这个行走的高清摄像头,时不时换个衣服或者摆出撩人的姿势诱惑闻琛。 每次他耍了粉红小花招, 都会发现那两天闻琛一见到他就脸红耳热。 闻琛这个老古板谷欠言又止, 想叫他注意点又不好开口的模样,特别有趣。 直到在岛上那会儿, 在闻琛刻意保持距离的那一小段时间, 他连着好些天故意让003给他抹药按摩,还故意叫003的名字“阿琛”。 闻琛才终于受不了, 一脸尴尬地跟他坦白, 然后一本正经叮嘱他: “嘉嘉, 叔叔担心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没有好好吃饭,担心你不小心磕着碰着, 所以当初设计003, 特意给它安装了全方位无死角的高清摄像头。” “叔叔无意侵犯你的隐私, 只要你能保持手机畅通,能及时接电话回消息, 叔叔就不会打开这个监控。只是……” “岛上存在较高的安全隐患,叔叔必须时刻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这才发现,你让003帮你抹药按摩……” “被叔叔看到还没什么,在叔叔眼里你只是个孩子。而且叔叔有分寸感,看到不合适的就不会继续看。怕只怕哪天003遭黑客攻击,导致你的隐私视频泄露。” 洛清嘉:“叔叔的技术这么好,哪个黑客能攻击得了?” 闻琛:“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安全起见,嘉嘉以后不能让003帮你擦药按摩,知道吗?” 洛清嘉一脸为难,“可是我真的很需要003帮我诶,伤在屁股上,我自己动手又不方便。而且它的手跟叔叔的一样大一样烫,能促进药物吸收,比我自己上药的效果好。对了,003帮我疗伤的时候,关掉摄像头不就行了吗?” 闻琛一本正经,“不行,安全无小事。叔叔必须时刻与你保持联系,随时能看到你的状态才安心。” 洛清嘉面露委屈,“可是身体健康也很重要诶,叔叔老是打我屁股,就不关心人家痛不痛吗?你看看,前晚打的,到现在还有点肿呢。” 闻琛掩唇轻咳,“咳咳,嘉嘉要是不介意,叔叔可以帮你。你不用有负担,谁打的谁负责,天经地义。” 洛清嘉勉强同意,“……那好吧,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忽又想到什么,猛地一拍脑门: “啊!我以前不知道003身上有摄像头,好多次在他面前换衣服和洗澡,还叫他抱我上厕所之类,岂不是被你看光光了?” “难怪我以前脱光光躺你床上,你都没感觉,原来早就对我的裸.体脱敏了!” 闻琛:“……不是。叔叔没看到这些画面。我很忙,没事不会点开监控看。只有联系不上嘉嘉,或者嘉嘉不听话的时候,才会打开看。再说,就算看见了也没什么,在叔叔眼里你只是小孩。” “不对啊,就算叔叔不看,也怕别人看吧?万一003被黑客攻击,我的私.密视频岂不是被外人看到了?”洛清嘉甩了闻琛一个回旋镖。 闻琛当时有点走神,下意识回答,“我亲自设计的智能机器人,无懈可击,怎么可能被攻击?” “可叔叔不是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洛清嘉揶揄。 闻琛辩无可辩,只含糊说了句,“会打马赛克”,就强势结束话题,最终命令他不许关监控,不许让003帮他抹药按摩,还说这些事“叔叔可以帮忙”。 洛清嘉得到闻琛的承诺,就欣然答应了。不过他答应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会好好遵从。 反正闻琛罚来罚去就是折腾屁股和大.月退,他这两个地方肉多,其实不咋疼,加上愈肌膏的功效强,即刻能缓解疼痛,二十四小时左右能恢复如初。 而且闻琛其实很有分寸,再怎么上头也不会真的伤了他。 这个男人总是雷声大雨点小,比如说是用皮带抽,其实就是吓吓他。虽然皮带在空气中震得噼啪作响,但打的时候用巧劲卸了力,就是表面起点红痕,根本不会伤及内里。 但即便是这样,闻琛也不会轻易使用皮带教训他,使用的时候,也就挥舞几下吓吓他而已。 而导致他第二天下不来床的主要原因——扎马步,其实也有好处,可以强身健体。特别是这几天,在闻琛身上扎,还能愉悦身心。 总之,闻琛那个“不许让003给你抹药按摩”的命令,他今天是一定要阳奉阴违的。为的就是在正式开撩前,给闻琛上点前菜。 不知道闻琛看了003帮他抹药疗伤的这段监控,会是什么反应呢? 这么高清的摄像头,这么近距离的拍摄,肯定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吧?这种第一视角的拍摄,代入感很强吧?隔着屏幕,看得见摸不着,会不会抓心挠肝? 洛清嘉在关闭003的监控时,做了很多想象。 只是他没想到,闻琛压根没有细看,只看了个开头,就跳过这段。 刚离开会议室那会儿,闻琛担心洛清嘉的安全,只挑最有用的部分看。后来在车上,闻琛不敢看这么刺激的部分,怕看了忍不住更进一步。 在扫清障碍,可以正式跟宝宝表白之前。他应该避免受到刺激。 闻琛不断这么告诫自己。 可当他推开虚掩的房门,看到背对着房门对镜自拍的小妖精时,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瞬间出走,条件反射地将房门虚掩回去,做贼心虚般,只留一条缝隙窥视房内的春光。 骨肉匀亭的美少年举着手机,微微侧着头,露出完美的侧脸。纤长的羽睫,挺翘的鼻子,微嘟的唇瓣,精致的下巴,清晰的下颌线,优美的天鹅颈,白皙无瑕的肌肤…… 第24章 每一处都是女娲精雕细琢的完美作品,透着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圣洁感。 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闻琛就羞愧地垂下眼眸。 然而垂眸的过程中,却被玲珑有致的身段吸引,视线不受控地又落回少年身上。 他不敢再直视少年圣洁的侧脸,便将视线落在镜中人上。 隔着镜片,少年绝美的脸庞再添两分圣洁。他慌忙垂下视线,落在白皙纤细的天鹅颈上,目光如有实质,一寸一寸往下描摹。 他前几天穿过的白衬衫松松垮垮挂在美少年肩头,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如玉的锁骨,大片雪白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 不行!跳过这里! 闻琛倏地闭上眼,用残存的理智告诫自己,这是危险区域。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非礼勿视才是君子所为。疯长的邪念却迫使他睁开眼,幸好有仅存的理智拉着,他的视线才没有落在危险区域上,而是落在微扬的衬衫下摆处。 衬衫下摆遮盖的地方不可描述,他的目光不敢多做停留,只能下移几厘米,落在黑色蝴蝶结上。 这个蝴蝶结是用他的黑色领带打成的,……,平添几分暧昧的气息,蝴蝶结两端的黑色带子随着少年的动作,时不时打在粉白的肌肤上,……。 天使面孔与魔.鬼身材,禁谷欠的黑色与暧昧的粉白,都存在强烈的反差,为少年增添了几分神秘,令人心驰神往,想要一探究竟。 闻琛口干舌燥,艰难滚了滚喉结,发烫的手心紧紧包裹着门把手,手腕左右摇摆,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想关上门还是想推门而入。 他死死盯着房内那道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希望对方给他答案: 少年若是回头,他就推门而入,先发制人,批评少年的不雅行为,然后根据少年的认错态度,制定合适的惩罚措施。 若是少年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发现他的窥视,他就悄然离开,待压下龌龊,才以长辈的姿态回来管教不懂事的宝宝。 他盯了一会儿,少年还没有回头。搭在门把上的手不由得攥紧,推开一些,又心虚地拉回一点,一推一拉之间,门缝逐渐变大。 此时,少年又换了一个姿势,但依旧没有回头。 闻琛心口仿佛落下了一块石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仿佛被重重砸了一下,砸出了一个洞,空落落的。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道迷人的身影,想在离开前,将宝宝这特别的一面烙进心底。 下一秒,素来平静的丹凤眸倏然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俯身摆出撩人姿势的小妖精。 因着清凉的衣着和落地镜的辅助,从闻琛这个角度看去,前后都看得特别清楚。 春色迷人眼,闻琛血液沸腾,浑身僵住,想走走不了,想进又被残存的理智拉住。只能僵在原地,愣愣盯着那道魅惑的身影。 他眼睁睁看着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从镜前到窗边,从窗边到桌旁,从桌旁到地上,再从地上到床上,四处摆出惹火的姿势。 小妖精每摆出一个姿势,他都会产生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先是想自己会用什么姿势配合,才能拍出完美的双人合影。想着想着,幻想的画面就会变得不可描述,合影变成了合.体…… “阿琛。”洛清嘉趴在床上,pp大咧咧朝着门的方向,懒洋洋朝门口喊出这个名字。 他还是败给了闻琛的定力,知道再怎么搔首弄姿,都没法把闻琛勾引进来。这才打算兵行险招,用模棱两可的名字,呼唤门外之人。 要是闻琛冲进来,他就说,以为门外的是机器人阿琛,想让阿琛帮忙整理和清洁房间。然后反问男人为什么在门外偷窥他。 要是闻琛还不进来,他就只能釜底抽薪,做出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他也不想把简单的勾引复杂化。但没办法,这个男人实在太能忍了。 生理上能忍也就罢了,这么个洁癖男,竟然能容忍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再爬到床上? 仔细回想,闻琛的洁癖好像对他免疫。闻琛会吃他吃剩的东西,会伸手接他沾着口水的果核,会把哭得泪涕横流的他捞进怀里,任凭他将眼泪鼻涕擦到自己身上…… “阿琛!”洛清嘉又喊了一声,这次他不给门外的男人反应时间,紧接着喊,“003!叫你呢!你怎么回事?平时叫你阿琛,你答应得可快了,怎么今天反应这么慢?该不会是怕我生气吧?还是说我当时生气踹了你一下,吓着你了?” 洛清嘉嘴上焦急,心里却乐开了花:当然慢了,因为他把003关机了哈哈哈! 不然,这只笨蛋机器猪打扰他的终极计划怎么办? “算了,我知道你的难处,错不在你,在你的主人闻琛,啊不,是‘爸爸’闻琛。” “我现在浑身酸痛,你进来再帮我抹点药按摩一下,我就不跟你计较。你必须进来嗷,我现在这样是被闻琛折腾出来的。你不是说他是你的爸爸吗?那就父债子偿,快点进来帮我疗伤。” 洛清嘉晃荡着小腿,似乎心情很好。等了两三分钟,才催促门外的“阿琛”,“嗯?怎么还不进来?” “是担心被爸爸发现吗?放心啦,我已经把你的摄像头关了,我们做什么他都不会发现。而且他今天的会议挺重要的,肯定没那么快回家。” “就算发现了,有我顶着呢,不会让你回炉重造的。但如果你这次还不听我话,我就不喜欢你了,阿琛。我就让爸爸给我设计一个新的机器人,然后取名叫阿野。到时家里就没你的位置了哦~” 话音刚落,房门被大力打开,来人气势汹汹,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身后之人的怒气。 洛清嘉恍若未觉,他往前蛄蛹了一下,抬手去拿闻琛的枕头,将额头抵在好闻的枕头上,唇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他就知道,只要提原野,闻琛就容易失控。不过这个男人也很好拿捏。 这不,他刚刚去拿枕头的这个过程,超绝不经意地蹭乱了衬衫,恰到好处地把圆润的肩头,深深的腰窝,纤细的腰肢露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把发红的蜜桃*和大月退漏出来。 好吧,其实原本已经不红了。 闻琛每次惩罚完,都会好好帮他上药,然后按摩帮助药物吸收。愈肌膏的功效很强,加上003也帮他疗愈了一次,挨过打的地方只剩下淡淡的粉。 是他进了闻琛房间后,对着镜子自己拍打成这样的,他用的力气很小,只是皮肤太嫩,随便拍拍就红了。 他倒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只是想拿这个红pp当借口,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这是闻琛的专属捏捏乐,很多时候都管用。 喏,这不就用上了? 原本气冲冲的男人,现在没有动静,呼吸好像都特意放缓了。 他大概猜得出男人的心思:刚冲进来那一刻,应该是想直接亮明身份,对他一顿教训的。 但看到他这半遮半掩的春光,应该是改变心意,想当003的替身了。 啧,这个闷骚的老男人。 “嘿嘿,好阿琛,我就知道你会帮我。”洛清嘉晃悠着小腿,头也不回,声音懒懒的,“先从月退开始揉起吧,从下往上揉。” “对了,我不喜欢冷冰冰的,我喜欢像爸爸那样烫烫的手掌,你模拟他的体温调一下吧。” “咦,你怎么没反应?是我说得太复杂了吗?好吧,是我高估你了。总以为爸爸这么厉害,作为爸爸替身的你,应该也很厉害。” “算了,说这些你也听不懂,你把掌心温度调成四十度左右吧。爸爸的掌心那么烫,应该有四十度。我体温偏凉,就喜欢烫烫的东西。嘿嘿,难怪我这么喜欢被他摸摸抱抱。” “阿琛,你哼两声嘛,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好无聊,爸爸不是给你安装了最先进的 ai系统吗?当摆设的?” “算了算了,你个闷葫芦,赶紧给我揉揉,不然待会闻琛要回来了。要是被他发现我偷溜进他房间穿他的衣服,我pp肯定又要开花。”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对他是生理性喜欢,就想穿他的衣服,就喜欢闻他的体香。” 此言一出,身后的男人果然有动作了,炙热的掌心贴到他的膝窝处,五指慢慢收拢,缓缓向上按揉。 洛清嘉的月退是越往上越肉乎,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男人的手劲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轻轻按揉,逐渐加重力道,很快超出了洛清嘉的承受范围。他疼得哇哇大哭,闻琛恍若未闻。 这个男人只有在失控的时候才会这样毫不手软。 在他面前失控的原因,要么是吃醋,要么是兴奋,要么兼而有之。 洛清嘉感觉是后者。这个认知让他在酸爽之外,慢慢升腾起一股别样的滋味…… 他的声音不自觉变了调,“嗯~阿琛~你的按摩技术变好了耶~比今早在沙发上按得还舒服。” 只是没想到,他这下意识的感叹,会让闻琛变本加厉。这个男人像是受到鼓舞,孔雀开屏般地开始炫技。 第25章 也不知道是哪里学的,完全不像是个生手。 “唔,够,够了,住手!”洛清嘉怕自己太舒服失了理智,只能咬牙说出违心的话。 男人似乎看穿他的口是心非,没有理他,继续炫技。 他又咬牙忍了一会儿,最终忍无可忍,反手抓住男人的小臂。 他感到了男人小臂上的脉搏在强有力地跳动,烫人的皮肤上渗出微微的汗珠,一时有些征愣,不知道该将手弹开,还是继续装傻充愣,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不怀疑身后的是真人”。 好在男人似乎也怕他产生怀疑,立刻模仿003的动作特征,机械地抽回手臂,将冰凉的药膏涂在他逐渐升温的皮肤上。这次抹药的手法跟之前不同,在疗伤之外还带着炫技的意味。 但洛清嘉有意转移重点,刻意忽略自己的感觉,而去挖掘一些细节他突然发现,闻琛好像一直都是随身携带愈肌膏。 仔细想来,每次他磕着碰着,闻琛总能变戏法似地掏出这个药膏给他涂抹。 这个男人的体贴,总是藏在细节里。 突如其来的感动终于分散了他的注意力,慢慢让他的理智回笼。 “嗯~躺在爸爸的大床上就是舒服啊~闻着他的味道~身心都特别放松~”洛清嘉继续他的计划。 其实台词是即兴发挥的,围绕着“撩拨,刺激与试探”的主题就行。 闻琛果然很吃这一套,呼吸都变重了,显然忘了机器人没有呼吸这件事。可见这男人的理智在逐渐消失。 “阿琛,你不要嫌我啰嗦啊。不对,机器人怎么会有这些情绪呢?我只管拿你当我的树洞就是了。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找谁说。” “我总感觉最近闻琛最近对我的态度很不一样,经常对我做一些亲密的举动,你说,他是不是慢慢爱上我了?” 此言一出,洛清嘉感觉停在后腰的大手顿了顿,虽然没停顿多久,就继续往下按揉。但按揉的节奏有些乱,他猜应该是心乱了,无法继续炫技。 “闻琛肯定对我有意思吧?不然怎么老是对我做一些亲密的动作?很多动作明显不是正常叔侄该做的。”洛清嘉喃喃道。 “谁家正常的叔侄,整天搂搂抱抱啊?整天要黏在一起啊?谁家正常的叔叔,一听到侄子提起他的男朋友,就醋意满满呢?噢,他还让我叫他爸爸,我明明说过答应了男朋友只在床上叫爸爸的,他还让我这么叫,是不是想跟我那啥的意思……” 提到“爸爸”开始,他明显感觉男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虽然只有几秒钟,然后很快压制下去,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可是,闻琛如果对我有意思,为什么不跟我表白呢?吃我豆腐,又不跟我表白,要不是对他知根知底,真的会误以为他是只想占我便宜不想给名分的渣男。” 说完这句,他听到男人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还是说,他对我也是生理性喜欢?只是喜欢我的身体,但对我这个人不一定有感觉是吧?” 此言一出,男人覆在他后腰的大掌突然离开,仿佛在用行动告诉他,对他不是生理性喜欢。 不是生理性喜欢吗?他不信。 不是生理性喜欢的话,这么个理性克制的男人,为什么总是嘴上拒绝他,但永远不推开他? 这个假正经的男人,每次被他一抱,仿佛魂都飞了,要么僵在原地任他为所谷欠为,要么战.栗着将他揉进怀里,偷偷闻他的头发或者颈窝散发的香气…… …… 洛清嘉心中百转千回,很想回过头去,直接了当问闻琛是什么意思,是想否认对他的生理性喜欢,还是想否认对他没感觉这句话? 好在他咬咬牙,就忍住了这股冲动。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不长嘴的男人都不打算跟他说清楚,他回过头去质问有什么用呢? 还是得拿“男朋友”激起闻琛的醋意,消耗这个男人的理智,才有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可是,要说闻琛对我没那个意思,他为什么老是阻止我和原野谈恋爱呢?他甚至连清珩哥哥的醋也吃,我看他不是讨厌原野或者清珩哥哥,而是讨厌能和我建立亲密关系的所有男人。我和谁谈恋爱,他都要拆散。” “这么想想,感觉真的很对不起原野,因为我的关系,得罪了闻琛这样的大佬。他这个年纪本该谈甜甜的恋爱的,本来不应该被这样为难。” “啊,说到原野,我差点忘了正事……”洛清嘉似是想起什么,突然往脑袋上一拍,然后撑起胳膊,拿过一旁的手机,点进原野的微信聊天框,夹着嗓子发语音消息: “阿野,你刚才怎么不接我的视频哦?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哟?” “亲爱的,你在生我的气吗?是不是因为我老是拒绝你的约会邀请?你生气了,不想理我了?对不起嘛,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还是说,因为我叔叔?” 洛清嘉意有所指道,“你别介意,他不是针对你,他对所有靠近我的男人都那样。可能他保护谷欠比较强吧,把我当儿子保护,怕我遇到伤害。然后掌控谷欠也比较强一点,有点封建大家长那架势。” “你就理解一下一位老父亲的心情吧。他最近都让我改口叫爸爸了,可见他有多想当爹,多想用daddy的权利压我……” 说到这里,他哎呀一声,自言自语道,“这样说原野会不会生气呀?”然后又按住语音键,急忙解释: “哎呀,阿野你别误会哦,我叫他爸爸,跟叫你爸爸的含义是不一样的。我答应‘在床上叫你爸爸’这件事,一直记着呢,我说话算话。不过我没法只叫你‘爸爸’了。我可以在床上这么叫你,下了床就这么称呼他。” 发完这条语音,洛清嘉叹了一口气,惭愧道,“ 唉,003,我感觉自己好渣啊!明明有男朋友,还对闻琛念念不忘。而且还不敢跟原野坦白,我好愧疚啊。” 话音刚落,男人的大手又贴了上来。这次掌心的温度没那么高,轻轻贴在他的后背,温柔往下抚摸,在他后腰停住,又重新回到背上,重复刚才的动作,安抚意味十足,不带一丝谷欠色。 青少年时期他不开心,闻琛总是这样安抚他。后来他成年了,表了白,闻琛就很少对他做这个动作,很明显在避嫌。 而最近他交“男友”后,有意刺激闻琛,闻琛如他所料吃醋失控,导致两人的拉扯总是带点颜色。 仔细想来,这段时间他和闻琛竟然没有这种不带任何杂念的肢体接触。 他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操之过急了?将重心都放在撩起闻琛的谷欠望上,会不会给闻琛造成困惑,分不清对他是谷欠望还是爱情? 闻琛没谈过恋爱,日常也不会将心思放在研究爱情上,加上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分不清很正常。 都说上帝为你打开一扇门,就会给你关上一扇窗。闻琛在其他方面堪称完美,唯一欠缺的,好像是,在爱情方面有些优柔寡断? 反正在他看来是这样。 闻琛对他的示爱,态度一直很含糊。 以前他大胆直白地示爱闻琛,闻琛一边拒绝他,一边又把他当妻子宠,嘴上在拒绝,行为上在纵容,让他越陷越深。 最近他虽然在谷欠擒故纵,但暗戳戳示爱的话也说过几次。包括刚刚。只要闻琛踏出一步,他们就能成了。可闻琛一直在跟他拉扯。 这男人四舍五入也算享受过他的肉.体了,结果连个说法都不给他。 爱就爱,不爱就不爱,干脆一点,给个明确的态度很难吗?平时雷厉风行的男人,对待爱情怎么就这么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呢?烦死了! 活得潇洒一点,及时行乐,珍惜当下不好吗?偏要在意那些条条框框,在意世人的眼光。 他不管,闻琛今天必须给他个说法,否则后果很严重。 打定主意,洛清嘉一边盯着微信聊天框,做出一副在等原野回复的模样,嘴上继续刺激闻琛。 “其实是我先跟原野表白,主动说要跟他在一起的。我当时是真的对闻琛死心,想要开始新生活了。闻琛却棒打鸳鸯,然后对我做一些暧昧的举动……” “闻琛怎么能这样呢?自己拒绝我,又不让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说是老父亲心态吧,可他又对我做那么亲密的事情,003你说,你主人对我究竟是什么感情,为什么对我的占有谷欠和掌控谷欠这么强?” “唉,我也是魔怔了,跟你一个笨蛋机器猪有啥好说的。你跟你主人一样,是个闷葫芦。无趣。我还是找我亲爱的男朋友吧。得赶紧把他哄回来。” 洛清嘉故作俏皮地说完这句,就翘着脚脚继续给原野发语音。 “原野哥哥,你不是说,很想看我只穿一件衬衫的样子吗?我拍了照片哦!各个角度都有,晚点给你发过去,就当是我的赔礼好嘛?” “对了,我还在身上精心打了一个蝴蝶结,你待会看到照片的时候,猜猜蝴蝶结在什么位置呀!” 第26章 “嘿嘿,答对了有奖励……奖励就是……我们去开.房的时候,哥哥亲自帮我解开蝴蝶结……我就把自己送给你。到时候可以叫你‘爸爸’噢——嗷!” “嗷!003你打我屁股干什么?!跟闻琛学坏了?” 洛清嘉捂着pp,气呼呼回头,瞪着身后的男人不满道。 瞪了几秒似乎才反应过来才,惊讶道,“啊!闻琛,怎么是你?你为什么要冒充003?我刚刚说的话,你是不是全都听到了?!” 闻琛的脸色黑得可怕,不回答也不解释,喷火的眼神直直盯着洛清嘉的手机,用命令的口吻说,“手机给我。” 他的声音冰冷,内心却有怒火熊熊燃烧。 想到宝宝这些惹火的照片是为别的男人拍的,想到“开.房”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他就恨不得杀了原野那个混蛋! 他的宝宝那么单纯,肯定想不到做这些,肯定是被那个混蛋教坏了! “我不!”洛清嘉将手机藏进怀里,紧紧压住。 男人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将他完全圈在怀里,令他无法动弹。 该死,好喜欢被闻琛这么压着…… 洛清嘉心里是这么想的,面上却很抗拒,纵使徒劳无功,也拼命挣扎,“你从我身上起来,别压着我!” 闻琛沉默不语,黑着脸从洛清嘉怀里掏出手机,握着他的小手进行指纹解锁,然后自顾自抢过去,点开相册,看一个删一个。 洛清嘉发烫的脸颊贴在床单上,侧头盯着闻琛黑一阵红一阵的俊脸,心里完全没有被删照片的愤怒,只有大功告成的愉悦。 他辛苦摆拍这么多性感照片,本来就是为了给闻琛看的。闻琛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看了这些福利照,可能洗澡的时候又要偷他的内裤**了…… 不过该演的戏还是要演。 “闻琛!你凭什么抢我手机?凭什么删我照片,那是我给男朋友拍的私房照!” 洛清嘉说这话时,手机屏幕上正好出现最后一张照片:带着强烈x暗示的月退部特写照。 正面看去,黑色细领带横在白皙的大月退上,看上去就像绑了一个黑色月退环,别样性感。 这张照片上还配了醒目的文字:【温馨提示,蝴蝶结就在这张图片里,找到它,解开它,有奖励哦~老公~】 闻琛气得发抖,修长的手指竟点不中删除键。鬼使神差地,照片发送到他的微信上了。 他又尝试了一次,还是无法点中删除键,一气之下将手机揣进了裤兜里。 照片删了还可以恢复,说不定他前脚一走,后脚宝宝就恢复这些照片,将这些令人血脉偾张的照片发给心思龌龊的野男人! “闻琛你什么意思?你又要搞没收手机那一套?!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做这些?” “就算是亲父子,爸爸也不能干涉儿子谈恋爱吧?我20岁了,拍点性感照给我男朋友怎么了?呵,真有意思,你不让我和男朋友亲热,倒是肆无忌惮压着我,顶着我。” 洛清嘉趁闻琛的怀抱有所松动,忙挣扎着转过身,将手放在自己的腰侧,缓缓往自己的腹部滑去,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闻琛,你的身体比嘴诚实。”洛清嘉意有所指,顿了顿才继续道,“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解释清楚,为什么删我的照片?是不是因为喜欢我,不想让别的男人看见我的性感照?” 另一只手则在男人剧烈跳动的胸膛,一笔一划写下烧话。看表情,他就知道男人能读懂。 “唔……”闻琛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将洛清嘉作乱的双手举到头顶,一手扣住两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来到衬衣下摆处,顺着嫩滑的肌肤,缓缓滑向那条被打成蝴蝶结的领带。 “这话该我问宝宝吧?”闻琛的手指沿着细细的领带边缘,缓缓滑向后方,食指在月退后方的蝴蝶结处点了点,“宝宝拿我的领带做什么?” 说着不等洛清嘉反应,拉起蝴蝶结的一根带子,用力一扯。一条黑色领带就出现在洛清嘉眼前。 领带的尾段落在他的脖颈处,在男人的操控下,化作轻柔的羽毛,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下巴,嘴唇,鼻尖,额头……最后落到他的手腕上。 意识到闻琛要做什么,他忍住心中的雀跃,装出想要挣脱男人束缚的模样: “闻琛你疯了!你压着我就已经够过分了,现在还要绑我,凭什么?” “凭我是你爸爸,唯一的爸爸。” 闻琛附在洛清嘉耳边说完这句,正好用领带的一端给洛清嘉的双手绑了个蝴蝶结。 他将领带的另一端则固定在床头,幽幽道,“既然宝宝喜欢绑领带,那就绑个够。绑月退是绑,绑手也是绑。” “宝宝这么喜欢穿爸爸的衬衫,以后在家里,就别穿自己的衣服了。” 洛清嘉被闻琛突然的攻势撩得心猿意马,早就将自己的计划抛到九霄云外了。 也忘了几分钟之前他还叮嘱自己:接下来要走清水路线,重点是刺激闻琛吃醋,而不是撩起他的谷欠望。 “意思是,爸爸的衬衣我可以随便穿喽?”洛清嘉屈起月退,灵活的足尖慢慢撩起闻琛塞在西装裤里的衬衫下摆。 闻琛原本有一堆命令要下达,被小妖精这么一撩,到嘴的话变成,“嗯,当然可以。宝宝穿爸爸的衬衣很好看……” “哇,谢谢爸爸!太好了!我不用费心去买衬衣啦,直接穿爸爸的衬衣去和原野开.房~” 洛清嘉兴奋得手舞足蹈,因为手被绑住,实际上只有双月退可以晃来晃去。 “你要穿我的衬衫去,干,什,么?!”闻琛一手攥着纤细的脚踝,一手抓着丰腴的大月退,欺身而上,咬牙切齿逼问洛清嘉。仿佛只要他说出不满意的答案,就会被狠狠教训。 洛清嘉喜欢被闻琛教训,继续在雷点蹦哒,欢欣雀跃道,“和原野开~房~呀~” 闻琛额角青筋直跳,“不行!你还小,不能做这种事!” 洛清嘉满脸委屈,“为什么不行?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二十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我需要男!人!” 闻琛沉默良久,最终涨红着脸憋出一句,“别找他,我,可以帮你。” 洛清嘉心中狂喜,正想说他不是随便的人,只会因爱而性,正想借此机会逼问闻琛爱不爱他。 男人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宝宝不用找男人。” “爸爸给你买了很多玩具。” ==========作者有话说:========== 呜呜真的被锁麻了,小情侣只是按个摩,审核老师是不是想多了哇?修改了无数次,标黄的地方都删减了,清水得不能再清水了,求求审核老师们放过我吧 跪谢!我的读者宝宝们也等急了 第22章 洛清嘉昨天又着了闻琛的道。 被折腾了一天, 没能出门,跟闻清珩见面的计划又泡汤了。 还有,昨天他为了刺激闻琛, 谎称要跟原野约会。结果在被折腾得忘了这事,后面连演都没精力演, 连个电话都没有给原野打。 而且昨天他用自己的小号冒充原野,他对原野说的那些露骨语音,其实都发在自己的小号上。 他原计划是偷偷用原野的口吻,用文字回复消息。结果闻琛一直盯着他,连做饭的时候都把他抱到厨房,单手炒菜,美其名曰:“怕宝宝不懂使用规则,伤了自己。” 他根本找不到独处时间。就算记得要继续演戏, 也没这个机会演。 他现在很忐忑, 不知道闻琛有没有注意到这些可疑之处,有没有点开他和“原野”的微信聊天框, 有没有怀疑他跟原野不是真情侣。 最重要的是, 他昨天搞那么一出大戏,原本是想找闻琛要说法的, 没想到要么说不出话来, 或者大脑空白, 根本想不到要说什么。 他严重怀疑闻琛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逃避他的问题, 不想直面他们之间的关系。真是讨厌! 话说回来, 昨天他倒是没挨揍, 就是被那些小东西折腾得够呛。 早知道这个表面古板正经的老男人实际上这么闷骚的话,当初就他就不说那些烧话逗闻琛了。 说什么“我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叔叔不让我找男人,又不肯帮我,那就给我买玩具”,变着法逼闻琛答应。 这下好了,闻琛真的说话算话,给他买了很多。 不知什么时候搜罗的,五花八门的都有。昨天只是小试牛刀,就把他吓尿了,弄脏了闻琛的床,又被记上一笔。 这笔账闻琛说要留到今晚算,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说今晚要用新方式惩罚他,不知道是什么惩罚。他下意识有些期待,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扑灭了。 想到闻琛越来越恶劣的手段,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恨只恨自己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嗓子也不行了,没能拒绝闻琛单方面宣布的通知,还顺从地点了点头。怪只怪那些小东西威力太大,迫使他屈服在闻琛的淫威之下。 第27章 要是时间能回到一个月前,他肯定不会叫闻琛给他买那些东西。 把自己赔进去不说,还把清冷禁欲的高岭之花,变成了闷骚假正经的邪恶太阳花。 要不是他先跟闻琛提起,这个母胎单身的老男人应该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不正经的东西。 一个月前的闻琛还清冷禁欲,看着就想撩拨。他提出让闻琛给他买玩具,不过是想趁机说点烧话,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当时笃定以闻琛古板正经的性子,不可能给他买这些,甚至不可能去了解这些东西。 谁曾想啊?竟然给他这么大的惊喜……不对,是惊吓。 他很好奇,这个老古板怀着怎样的心情,才买下这些东西?他挑选这些东西的时候是什么反应?肯定很有趣吧? 是什么样的动力,促使他做出这么出格的事呢? 是秉着诚实守信的原则,臊着脸皮去完成吗? 还是怕他血气方刚随便找个男人解决需求,觉得不正经的东西好过不知底细的男人? 又或是,这个男人骨子里就是闷骚的,面上一本正经,其实就想看他玩这些。 就像昨晚,这个男人说完给他买了很多玩具,不等他反应,就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堆来。 全都放到他面前,一一给他介绍,问他要选哪个。 他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啊?别看他骚话连篇,撩闻琛的时候也很多骚操作,实际上还是个纯情小初哥。 这些小东西他一个都没见过。之所以会知道这些不正经的东西,是因为看小说。 他平时都是看小说了解撩汉技巧,和各种不可描述的小知识。主要靠脑补,最多看点图文,并没有看过实物,更不懂得实战。 真要让他实战,他是需要心理准备的。主要是,闻琛都没跟他表白,他凭什么要便宜闻琛? 所以,他当时很坚决地摇头,咬牙说一个都不想要。 闻琛却板着脸说,“这些东西都是宝宝求我买的。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搜罗到这些精品……宝宝现在说不要,对得起爸爸的付出吗?” 洛清嘉又找了几个借口,闻琛不依不饶,一一堵了回来。 最后他只能以退为进,随便选了几样,叫闻琛放开他,说自己要回房捣鼓。 谁知闻琛一本正经说,“不用回房,就在这里玩。宝宝没用过这些,使用不当会受伤。爸爸仔细研究过这些说明书,可以从旁指导你。” 说完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就重新挑选了相对比较温和的几样,在他身上一一试验。 他的双手被绑着,只能胡乱蹬腿表示抗拒,结果顾此失彼,反而因为他的动作,阴差阳错让那些东西发挥了最大的效果…… 洛清嘉一边在衣帽间挑衣服,一边回想昨天的各种画面,一时气愤,一时羞臊。 他的心思不在挑衣服上,挑了很久都没有挑出来。直至闻清珩打电话问他出门了没有,他才强迫自己的大脑屏蔽掉那些旖旎画面。 然后快速挑了一套版型宽松,布料柔软的休闲服换上。 确定衣料柔软到不会摩擦某些地方火辣辣的皮肤,也确定版型宽松到足以遮挡不该显现的东西,才满意地走到落地镜前。 他背对着镜子,扭过头盯着镜子看,再次确认后面看不出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准备出门跟闻清珩见面,为闻清珩践行。 闻清珩腿伤好了,回公司本部上了几天班,心理状态突然好了很多,竟然干劲十足,说要去非洲开拓市场,过一两年有了成绩再回来。 这是好事。虽然非洲的环境比较艰苦,但胜在自由。 远离了令人窒息的父母和极端严厉的爷爷,闻清珩的心理状态应该会好很多吧? 再说,在非洲那边山高皇帝远,闻清珩相对来说比较享受不到太子爷的待遇。没有人惯着,应该能更快地成长起来吧? 说实话,经过这些天的近距离相处和高频次沟通,他对于闻清珩有了更深的了解,觉得对方有些娇气,玻璃心,适应不了职场,出去锻炼一下也好。 虽然他也娇气,但他只想当米虫,没想过要踏足职场。他的娇气只对闻琛,祸害不了别人。 闻清珩就不一样了,事业心很强,但因为家世好,学历高,脑子又聪明,就自视甚高,不知道实践经验也很重要,接受不了别人的建议,眼高手低,简单的工作不愿意做,困难的工作做不了,大家碍于他的身份,还要捧着他。 洛清嘉为什么会知道呢?因为闻清珩眼高手低还觉得委屈,觉得别人因为他的身份看不到他的能力。个别耿直的前辈和同事不惯着他,他又觉得别人仇富,因为他的身份对他有偏见。 他把闻清珩当兄弟,所以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给了最真诚的建议。 没想到,闻清珩一改先前温柔好哥哥的形象,一反常态对他大发雷霆,“你懂什么?!没有闻琛你什么都不是,轮得到你对我指手画脚?” 洛清嘉一听就怒了。 他这个人本来就没什么耐心,他最在乎的人也不需要他给耐心,总是骄纵他。所以他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给了闻清珩,没想到对方蹬鼻子上脸,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而且他脾气不好,一点就着。谁要是惹了他,肯定讨不着好。 他乖巧可爱的一面,只给他认为值得的人看。 震惊和伤心之下,洛清嘉更是口无遮拦,机关枪似的扫射,骂爽了再说。 “你有病吧闻清珩!既然这么看不上我,干嘛老是找我?我以为我们是兄弟,最近才天天容忍你吐黑泥,天天接收你的坏情绪,才绞尽脑汁给你提建议,没想到你是这么看我的。” “没想到你这么虚伪啊,平时口口声声说‘嘉嘉最好,嘉嘉是我最重要的人,为了嘉嘉我得好好活下去’,结果呢?心里这么鄙视我。” “真是不好意思呢,你的假设不成立,我就是有闻琛,就是有底气活得这么随心所欲。” “不想学习就不学,不想上班就不上,想指手画脚就指手画脚,有闻琛撑腰,没人能拿我怎么样哦!” 洛清嘉骂完闻清珩,也不等对方反应,立刻挂断电话,叫003抱他去书房,让闻琛放下工作来哄他。 他觉得他算对闻清珩很够意思了,只是口头怼几句。 要是换做别人惹他生气,他早就跟闻琛告状了,然后闻琛就会帮他处理对方。 也幸好他忍住了,无论闻琛怎么问,他都不告诉闻琛伤心的原因,不然跟闻清珩的关系可能闹得更僵。 他心情平复之后,就后悔了,觉得不应该对闻清珩说这么多戳心窝的话。 毕竟闻清珩真的有病。应该是这个病,才让原本温柔平和的好哥哥,变成现在这个负能量满满的阴暗批。 闻清珩生病了。他怎么能跟病人计较呢?何况,对方曾经对自己那么好,他怎么能因为对方气头上的一句话,就抹去曾经的情谊呢? 在他反省的时候,正好闻清珩打电话过来了,主动跟他道歉,他就顺着杆子往下爬,也跟闻清珩道歉了。 接着闻清珩就说要去非洲开拓市场,说过几天就走,走之前想跟他见一面,还要当面跟他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这才有了今天的约饭。 为了顺利赴约,他昨晚可是付了很大代价的。 要不是为了出门,他宁愿选择扎马步和挨揍,也不会选择那些小东西作为惩罚。 主要是后者还有附加要求:外出要带上。 但愿今天的见面,让他的付出值得吧。 说实话,自从前天和闻清珩经历了那样的争吵,嗯,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对方,总感觉心里有根刺。理性告诉他要理解闻清珩,感情上却做不到完全当做没发生过。 但愿今天见面后,这根刺可以拔掉…… 洛清嘉一边想着闻清珩的事,一边朝门口的粉色贴钻跑车走去,边走边笑着跟司机小方打招呼。 小方原本是闻琛的私人助理之一,负责开车和跑腿。因为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让人很有亲切感,而且跟他最喜欢的粉色车车很配,年纪也比他小,可以让他体验一把当“哥”的感觉,洛清嘉就跟闻琛要过来当司机。 “嘉哥,你今天不舒服吗?怎么走路有点奇怪?” 站在粉色车车旁给洛清嘉开车门的小方,看到平日步履轻盈的小少爷僵着腿走路,忙迎上去伸出胳膊,像电视剧里的小太监那样捏着嗓子说,“恭迎殿下~” 逗得洛清嘉开怀大笑。 洛清嘉抬起手,正要搭到小方的胳膊上,身体突然震了一下。 他浑身僵住,想起闻琛今早给他塞东西时说过的话:“宝宝出门要乖乖的,与人相处要注意社交距离,不要做出格的事。不乖的话,爸爸会惩罚你。” 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遥控器,“别以为爸爸不在身边,就拿你没办法。” 洛清嘉打了个寒颤,慌乱收回手,暗骂闻琛混蛋,竟然真的远程控制他!控制就控制吧,怎么能随便惩罚他呢? 第28章 他就搭个手,怎么就不注意社交距离了?怎么就出格了? 这男人要是防着他和原野亲密接触,他也就认了。怎么连小方子都防呢? 小方子明显跟他撞号了呀!再说就算没撞号,作为助理,搀扶他一下也没啥吧?就相当于一个拐杖的功能,这个飞醋也要吃? 要真是单纯吃醋,单纯通过这个方式提醒他,那就算了。 就怕这个男人故意戏弄他。他今天要见很多人,要去很多地方呢,要是时不时被这么戏弄一下,那还得了? 不行,他得逼闻琛现身。 闻琛现在肯定在附近窥视他,不然不可能刚好在他要和其他男人肢体接触时,及时给他来这么一下,恶劣地提醒他“注意社交距离。”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与其让这个男人躲在暗处,还不如把他逼到明面上来。 要是闻琛就在他旁边,在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能再搞什么小动作吧? 打定主意,洛清嘉忍着难受,若无其事搭上小方的胳膊,任由他搀扶自己上车。 坐上车,待闻琛停止惩罚,他就立刻给原野拨通电话: “哥们,来拾光咖啡厅,有个重头戏需要你配合。” 第23章 洛清嘉到拾光咖啡厅门口的时候, 原野还没到。 他看了一眼手表,才九点四十分,还没到约定时间。闻清珩约的是十点见面。 因为前天发生的事, 他不太想见到闻清珩,越是接近见面的时间地点, 他心底的抵触情绪越强,有一种能拖就拖、能踩点绝不早到的心态。 不知道闻清珩到了没有?是不是跟他一样的心理,想踩点到?但愿吧。 要是像往常那样,闻清珩应该早就到了。 以往和他见面,闻清珩至少会提前半小时到达。搞得他很不好意思,也提前半小时到。再早他就没办法了,最多只能提前半个小时。 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诚意。要知道,他是踩点王。不管是上课还是见朋友都是掐着秒到, 而且很神奇, 从没有迟到。 所以在大家的认知里,他提前到, 肯定不是因为怕迟到, 而是迫切想要见到对方。 闻琛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每次他和闻清珩见面, 这个男人才会这么不爽。甚至因此做出过幼稚的举动。 事情还得从去年圣诞节说起。 圣诞节当天, 他穿着清凉而惹火的圣诞套装, 把自己包装成圣诞礼物躺到闻琛床上。 闻琛推开房门,就僵在原地, 一瞬不瞬盯着他。 他以为这男人被自己的美色镇住了, 连忙摆出更惹火的姿势, 手指慢慢拂过自己身上的几处蝴蝶结,再伸出另一只手, 勾勾手指叫闻琛过来拆礼物。 闻琛依旧僵在原地没有过来。 不知道是暖气开得足,还是他确实惹火的缘故,男人扯了扯领带,额角的汗珠随着扯领带的动作滑落。 洛清嘉觉得这招用对了,想着再大胆一点兴许男人就会失控扑上来。 生米煮成熟饭的话,闻琛就不会再说把他当成小孩子了吧? 这么想着,他抬起一条腿,对着闻琛晃了晃脚踝上的红色丝带蝴蝶结,把丝带两端的铃铛晃得叮当作响,“要不要按顺序,先解开脚踝上的蝴蝶结? “还是说你喜欢看我身上的铃铛,所以才不肯过来拆礼物呀?” “我之前出cos,脖子上戴了一个小猫铃铛,发现你总是偷看,这次就给你看个够哦!脚踝,大.腿,腰间,脖子上都有铃铛呢,我这个礼物是不是很有诚意哇?” 说着,洛清嘉站起来,在床上欢快转圈圈,身上的铃铛被晃得叮当作响。 可能铃铛的声音太大,把闻琛晃醒了,他撇开视线,板着脸,哑着声音吐出两个字,“胡闹!” 洛清嘉知道,当闻琛说出这两个字,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理智会逐渐回归,要是他不快点采取有力的行动,这次的“生米煮成熟饭计划”绝对又要以失败告终。 “闻琛,你什么意思?我这么精心为你准备礼物,结果你还说我胡闹?哼!我不服!” 随着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洛清嘉重重跺了跺脚,然后“哎呀”一声,重重栽倒在床上,雷声大雨点小地哭起来。 “呜呜呜,臭男人,坏男人!都怪你不帮我解开脚踝上的蝴蝶结,害我被蝴蝶结的丝带绊倒,摔得这么难看!” 他哭得有点假,但闻琛似乎没有发现,急忙冲上来抓起他的脚踝看有没有受伤。 不过他不领情,将踩落到一旁的铃铛捡起来,气呼呼扔到闻琛身上。铃铛上的红丝带好巧不巧缠在了他的手指上,扔出去的铃铛又弹回来。他也没耐心解开,继续扔出去,又弹了回来,再扔再弹…… 反复几次后,头顶传来男人好听的闷笑声。 他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从那双很少露出情绪的丹凤眸里看出了宠溺。 ——宠小孩的那种宠。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小孩闹腾。 真让人烦躁! “哼!不许笑我!”这次洛清嘉是真的生气了,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咚咚咚锤在男人厚实的胸膛上。 男人也不恼,轻轻帮他揉着脚踝,温柔回应他,“好,叔叔不该笑,叔叔错了,嘉嘉别生气好不好?” 那语气,分明是在哄小孩。“叔叔”两个字,更是带着提醒的意味。让刚才的暧昧气氛荡然无存。 洛清嘉心中警铃大作,忙收起小性子,继续实施他的献身计划。 他倏地用力,从闻琛手中抽回脚,背对着闻琛跪趴在床上,重重扭了扭腰,傲娇道,“哼,除非你把这些蝴蝶结解开,不然我就要生气,气死我自己。” 洛清嘉身上的衣服饰品都是应景的圣诞红,和雪白的皮肤相得益彰。 紧身齐臀短裤,露脐又露背的吊带背心,完美地将他性感的身材勾勒出来。 腰上的红色细带蝴蝶结和脖子上的红色细带choker,都带着铃铛,他一扭腰就叮当作响,想来应该挺性感的。他觉得应该能吸引闻琛的注意力。 头上的兔耳朵发箍也是配套的红色,他之前对镜看过了,兔耳朵代表的清纯和红色彰显的性感很好地结合在一起,戴在他头上,越发衬出他的纯欲气质。 他感觉这个姿势很完美,能将他的优点尽数显露,他也能感觉温馨的气氛又变得无比暧昧。 可是身后的男人迟迟不行动。不知道是他还不够性感,还是老男人不解风情。 他只好使出百试百灵的招数:装可怜,撒娇。 “快点呀闻琛,先帮我解开大.腿.上这个蝴蝶结,我这里肉多,蝴蝶结又系得比较紧,勒得人家肉疼。 ” 他一说疼,身后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果然立刻行动,抬手去扯其中一个铃铛。 却扯错了边。蝴蝶结非但没有解开,反而系得更紧。 洛清嘉心道,从男人的角度看,白嫩的月退肉应该被勒出暧昧的红.痕了。他配合着嘤咛一声,“啊~轻点~” 空气果然升温,男人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去扯另一个铃铛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男人的指腹轻轻触到他的皮肤。 略带薄茧的指腹激起令人酥麻的痒意,他又嘤咛了一声。这次不是装的。 “叮当。”两颗铃铛掉落到床单上,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音。 这个声音似乎再次让男人醒过神来。男人哑着嗓子说,“解开了。嘉嘉——” 洛清嘉知道,每次暧昧的时候闻琛喊“嘉嘉”,准没好事,后面肯定不是他想听的话。 他连忙打断闻琛,“腰上的红线也勒得人家很疼,快帮我解开!” “好。”闻琛无奈道。可惜越发沙哑的嗓音出卖了他。 洛清嘉:“脖子上的也要解开。” 闻琛:“好。” 洛清嘉却突然改变主意,“啊,不,脖子上的还是留着。一来你喜欢我戴,二来……待会你撞我的时候……铃铛的声音可以伴奏……” “嘉嘉!”闻琛慌乱打断洛清嘉,“够了,别胡闹。” 洛清嘉委屈道,“我哪里胡闹了?我送你礼物,用蝴蝶结丝带包装好。我错了吗?” 说到这里,他突然翻过身来,反手撑着床,坐姿慵懒。 那双秋水盈盈的含情眼,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男人,同时支起长腿踩在男人胸口,足尖缓缓移动到剧烈跳动的心脏上方,嗓音魅惑: “闻琛,你已经把蝴蝶结解了,把礼物拆了,不就是待会要享用的意思吗?” “还是说,衣服才是礼物的外包装呀?闻琛,你想脱我衣服对不对?” 洛清嘉一边说,足尖一边向下划,停在危险的边缘,意有所指道: “来吧,亲爱的。我准备好了,请你拆开礼物,尽情享用吧!” “够了!”闻琛黑着脸,声音冷得可怕,“你不是物品,不要这么作践自己。” “我去书房睡,你冷静一下。” 第29章 闻琛丢下这句就大步离开,任凭他怎么哭闹都不回头。 虽然没过多久洛清嘉就知道,闻琛叫他不要作贱自己,不是说他贱的意思,只是让他不要物化自己。 相反,这是珍惜他,尊重他的表现。 可他当时不懂,跟闻琛冷战了好几天。闻琛也没有主动哄他,只是默默给他做饭,给他夹菜,给他放洗澡水,趁他“睡着”偷偷溜进他房间给他掖被角…… 好几次他想原谅闻琛,都想起闻清珩的建议: “嘉嘉,你这次千万不能原谅他。你主动对他献身,他不感动,还觉得你贱,这种男人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好吧,就算要原谅,也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不然他会越来越觉得你倒贴,不值钱。刚好我最近放假,可以回国一趟,带你四处散散心,顺便冷落冷落他。” 他当时觉得闻清珩说得有道理,加上感动于闻清珩大老远从国外飞回来安慰他,所以闻清珩回国的前几天,他故意冷落闻琛,天天和闻清珩见面。 他俩商量见面时间地点的时候,还故意让闻琛听见。 刚开始的两天,闻琛看他提早半小时出门,只皱皱眉,提醒他要是外面的饭菜不合胃口,就早点回家吃,家里会给他留饭菜。 接下来两天,闻琛也没叫他不用这么早出门,只板着脸叮嘱: “既然这么早出门,就早点回家,在家吃饭。天天在外面吃,对身体不好……什么东西都没有身体重要。”语气莫名有点酸。 洛清嘉没有理他,继续和闻清珩在外面吃。不过外面的东西确实难吃。尤其是有闻琛做的饭菜在旁边做对比。 闻琛这家伙,见他执意要在外面吃,反常地没有教育他,只是变着法做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掐着点叫助理送到他吃饭的餐厅。 他知道闻琛会暗中观察,为了让这个男人妥协,他再怎么咽口水也没有吃闻琛做的饭菜。 到了第五天,闻琛果然妥协了,跟他道歉,说用词不当可能造成他的误会,还耐心解释“不要作贱自己”的真正含义。 然后,他很没出息地和闻琛和好了。几乎是秒原谅。 五天的冷战已经是他的极限。要是闻琛再不哄他,他就要自己哄自己,然后再哄闻琛了。 接着他就发现闻琛幼稚的一面:把家里所有的时钟,手表,还有他的手机时间,调慢半个小时。 每每想到这件事,洛清嘉都觉得好笑。 “嘉嘉,什么事这么开心呀?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洛清嘉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几乎同时,温柔的男声在身体的另一侧响起。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嘴角的弧度僵在脸上,“清珩哥,你也刚到哇?” “不是,看你在门口发呆,就出来叫你。”闻清珩依旧笑得一脸温柔,眸中却闪过厉色。 在“哥”的前面加上名字,是把他当外人了? 行,那就不当兄弟了。 第24章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变了的原因, 洛清嘉觉得今天的闻清珩笑得有点假。 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多心。 也许闻清珩跟他一样,也因为前天的事不自在。很勉强才挤出的笑容, 也是为了缓和尴尬呢? 洛清嘉脑中天人交战,一边觉得要有点防备心, 当作认识一个陌生人一样重新认识闻清珩,一边又觉得不能因为闻清珩心理状态不好时的一句气话,就重新审视这个对自己好了这么多年的哥哥。 一只手突然压到他头顶,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到令人不适的男声再次响起,“嘉嘉在想什么呢?又走神。” 洛清嘉头皮发麻,忍住打掉这只手的冲动,努力抬了抬灌了铅似的双腿, 准备巧妙走位, 用体面一点的方式拒绝闻清珩的触碰。 “啪!”有人很不体面地打掉了这只没有分寸的手。 几乎同时,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是闻琛。 男人周身泛着低气压, 单手将他搂进怀里, 斜眼朝闻清珩一撇,语气不悦, “有话就说, 别动手动脚。” 对呀, 别动手动脚! 洛清嘉也想对闻琛说这句。 这么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自己养大的侄子搂搂抱抱呢?万一被有心人拍照怎么办? 这么想着, 洛清嘉用力挣扎了几下, 挣脱了闻琛的怀抱, 又连着向外蹦了两下,想保持安全距离。可能动作太大, 加上那里比较润,他竟感觉那东西像泥鳅似的钻出来一点,吓得他慌忙夹紧。 本想说句什么缓和三人之间奇怪的气氛来着,结果被那东西吓得什么都忘了。 直到闻琛将他拦腰抱起,闻清珩挡住他们的去路,他才回过神来。 “小叔,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连嘉嘉你也要抢走吗?”闻清珩愤愤道。愤怒的语气中又带着点委屈。 这是闻清珩第一次在闻琛面前这么硬气,那个“也”字咬得很重。还有,什么叫“连嘉嘉你也要抢走”? 洛清嘉听得直皱眉:自己本来就是闻琛的呀。早晚有一天自己会从心到身完全属于闻琛。 可瞥见闻清珩愤怒中夹杂着委屈的表情,又觉得自己太小气了,气头上的话也要计较。 洛清嘉忽略心底那点怪异,当闻琛再次抱他的时候,他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顺从依偎在闻琛的怀里,一脸歉意地看着闻清珩,谎话张嘴就来: “哥,你别介意。我身体不舒服又不肯吃药,叔叔比较着急,可能想把我带到车上吃药,没有别的意思。不是要跟你抢什么。再说我又不是物品,我有自己的意识,什么抢不抢的?” 他说完扯了扯闻琛的衣袖,在闻清珩看不见的方向对闻琛眨眨眼,“对吧?叔叔。车里是不是有药?” 闻琛神色复杂盯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全程没有正眼看闻清珩。 闻清珩气得牙痒痒,表面却接受了洛清嘉的解释,退到一旁干笑两声,“抱歉小叔,是我误会了。” 转头又对洛清嘉叮嘱,“那嘉嘉好好吃药,哥哥在这儿等你。” “不用。”闻琛冷冷撇了闻清珩一眼,“他身体虚弱,吃完药得休息。” 洛清嘉想着现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加上考虑到身体里的定时炸弹,就没有反驳闻琛。 心道十分钟应该能让闻琛把“炸蛋”取出来…… 打定主意,他朝闻清珩歉疚一笑,“哥,要不然你进去吧?我身体挺不舒服的,吃完药在车里休息一下,十点再去找你好吗?” “行吧,那我在咖啡厅顶楼等你,我包场了,很安静,适合谈心。” “好。”洛清嘉僵笑着点头,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以前没注意,现在真的感觉闻清珩很多时候对他的关心很表面,而且越来越敷衍。 就算是普通朋友,听到他身体不舒服,都会叫他回去好好休息,而不是坚持要跟他共进午餐。 还有,在咖啡厅里吃午餐,真的很奇怪。再怎么私人定制,也不伦不类的。 不过转念一想,所谓的“身体不舒服”,本来就是借口,是他欺骗闻清珩在先,凭什么反过来苛责闻清珩对他不够关心呢?也许对方知道他在说谎,只是没有戳破他的谎言…… “唔~” 洛清嘉心里想着事,冷不丁被闻琛一扔,重重坐在座椅上。他现在情况特殊,承受不了这个反作用力,不由得哼唧一声。绵长的语调让狭小的空间升了温。 他软绵绵捶了一下男人的胸口,娇嗔道,“爸爸坏,你故意的,想看人家出丑是不是?” 说完才想到车上有司机,懊恼得恨不得捶死闻琛,再捶死自己。好在定睛一看,发现司机已经提前升起挡板,隔绝了声音和视线。 洛清嘉悬着的心刚放下,就被男人按在怀里揍,边揍边添油加醋找理由: “没错,宝宝不乖,就要接受惩罚。” “啪!” “这一巴掌,罚宝宝不注意社交距离,还对别的男人脸红。” “啪!” “这一巴掌,罚宝宝一直对其他男人笑,还乖乖让人摸你的小脑袋。” “啪!” “这一巴掌,罚宝宝当众挣脱爸爸的怀抱,不顾及爸爸的颜面。” “呜呜呜,别打了!”洛清嘉在男人的第四个巴掌落下之前,哭着求饶,“实在要打的话,等回到家,那个取出来之后再打……” “好,那就先取出来。”闻琛故意断章取义,语气有些轻佻。 男人话音刚落,洛清嘉身后一凉…… 意识到男人要干什么,他急得大喊,“闻琛你干什么?我说的是回家再取,大庭广众之下你别乱来啊!”边喊边提裤子。 虽说后排车窗单向透视,外面看不进来,隐私性很强,但他能看到外面啊!在人来人往的繁华地段,被这样对待真的很羞耻。 洛清嘉刚提好裤子,闻琛的大手又贴上刚归位的裤腰,语气不容置疑,“要么现在取,要么现在回家取,宝宝选一个。” 第30章 洛清嘉抓紧裤腰,坚决反对,“不行,我现在还有约,没办法回家。” 话音未落,洛清嘉就感觉pp一凉。男人修长的指节直击要害,“那就现在取。”说着点了点指尖。 洛清嘉浑身一震,嘤咛一声,重重咬在闻琛的大月退上,既为报复,也为了堵住奇怪的声音。 只是,声音能堵住,其他的却无能为力。他越紧张,越抗拒,越被趁虚而入。 “宝宝把东西藏得那么深,是不想让爸爸把取走吗?”闻琛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揶揄。 “不是。”洛清嘉拼命摇头,“我想!快取走,太折磨人了!” “求我。”男人的指节轻轻扣了扣,看似敲门,实则提醒。 害得洛清嘉又瑟缩了一下,小声开口,“求你了,爸爸。” “啪!”“声音太小,听不见。” 洛清嘉不甘心一直这么被动,他咬着牙憋红脸,用力扯住闻琛的领带“噌”的一下坐起来,贴着男人的耳垂说,“求你了,爸爸。” 男人瞬间僵住身体,缓了十几秒才动手。只是,刚开始就遇到阻碍。 “宝宝放松……你这样紧绷……取不出来……”闻琛嗓子干哑,说几个字就要滚动喉结缓解一下,嗓音沙哑得可怕。 洛清嘉涨红着脸,咬着男人的耳垂提建议,“带,带油了吗?要不,抹,抹点油?没有的话,愈肌膏也行。这个你肯定带了。” 闻琛:“不需要,足够润了,宝宝就是,绷得太紧。” 洛清嘉:“可不可以让司机下车?有外人在车上,感觉好羞耻。我一紧张,就无法放松。本来大庭广众之下,就够羞耻了。” “没关系,司机听不到,也闻不到。何况,无缘无故赶人下车,不太好。”闻琛一本正经道。 其实司机不在车上。 他只是喜欢看宝宝紧张的模样。紧张的时候,宝宝的反应果然更……。 那个秘密论坛有点东西。照这样学下去,努力精进技术,就算哪天他老了……不行了……也有很多花样能吸引宝宝。不怕宝宝被野男人勾走。 很好,两人在一起的障碍-1。 “怎么还没取出来?我已经尽力放松了。”洛清嘉急得团团转,咬牙问闻琛。 却见这个假正经的老男人一脸荡漾,不知道在想什么,手上的动作很缓,看似随意,却存在某种规律,很难让人相信不是故意的,磨得他难受极了。 他愤愤在闻琛肩头咬了一口,不知是气男人走神,还是气男人不给力。 闻琛这才专注地帮他弄。 可能是隔着薄薄的医用手套,有一种被医生检查的尴尬感,闻琛动作越大,他越紧绷。 “宝宝放松,你这样没法取出来。”闻琛一本正经叮嘱,下手却越发的不正经。 洛清嘉感觉再这样下去,他又要像沙发那次一样,秒了。 绝不能再丢这个脸!何况弄脏了车里,也不好清理。那个气味那么特殊,就算用纸巾擦了,也有气味分子残留的。被别人闻到会怎么想?不管是觉得闻琛还是他留下的,影响都不好。 这么想着,洛清嘉赶紧从闻琛身上下来,贴着车门飞速穿好裤子,整理仪容。 为了打破暧昧的气氛,他故作漫不经心,“算了,那就不取了。我赶时间先走了。” 说着就要推开车门。不料一阵天旋地转,他被闻琛压在身.下了。 “宝宝确定要留着它?”闻琛眼神冒火,“你确定你这副媚.态,要让别人看见?” 他眼神闪了闪,继续道,“宝宝,遥控器不在车上,我按了定时,不取出来的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震一下,而且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你确定受得了吗?” 洛清嘉欲哭无泪,“那怎么办呀?我受不了。求爸爸帮帮我。” “嗯。”闻琛从胸腔里震出这个回应,就扯下洛清嘉的裤腰,低头*了上去。 “啊啊啊你干嘛?!”洛清嘉扯着闻琛的头发,逼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闻琛,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的洁癖呢?你的时间观念呢?你知不知道我要迟到了?还是说,你故意拖延时间?” 闻琛却板着脸质问他,“宝宝,不是你要我帮你么?有什么事,比这件事还急?爸爸是为你好。” 洛清嘉红着脸嘟囔,“我要你帮后面,又不是前面!” 闻琛耐心解释,“我知道。直接进攻行不通,只能采取迂回战术。等你前面放松了,后面才能放松。” 说完,又安抚似的补了一句,“宝宝放心,很快的。” 洛清嘉:最后一句大可不必。 第25章 闻琛说错了, 洛清嘉觉得自己并没有“很快”。 虽然前面是快了一点,但后面还是挺久的,花了十多分钟才取出来。就是取出来之后很不得劲, 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真的很想让闻琛…… 不对, 重点不是时间地点,是闻琛没跟他表白,他得守住最后的底线。绝对不能让闻琛那啥他。 不过闻琛真的好厉害,太难招架了!真没想到一个老古板,这么会玩。 要不是他和这男人朝夕相处,都要怀疑对方经验丰富了。 啧啧啧,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天赋异禀, 还无师自通…… 打住!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已经迟到了, 还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洛清嘉拍拍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这时, 领他上顶楼的服务员微笑着提醒他: “先生, 顶楼到了。闻大少不喜欢被外人打扰,我就不进去了, 祝您用餐愉快。” 服务员若有所指, 说完还瞥了一眼跟在洛清嘉身后的保镖。 洛清嘉没有留意到服务员的这个小动作, 听到“闻大少”这个称呼就陷入了沉思。 十八岁以前洛清嘉也姓闻。这是闻琛为他争取的权益。姓闻,有很多好处。唯一的坏处是, 和闻琛的叔侄关系更斩不断。所以他刚满十八岁就要求闻琛给他办独立户口, 改回亲生母亲的姓:洛。 再说到“闻大少”这个称呼。 十八岁以前他也姓闻, 而且比闻清珩小一天。所以外人喊他闻二少,喊闻清珩闻大少。 自从他改姓, 闻清珩就变成“闻少”了。对方回国参与公司事务后,还多了“小闻总”的称呼。“闻大少”的称呼已经过时了。 这个服务员应该以前就认识闻清珩,而且近期没见过他,否则不会叫他“闻大少”。 可闻清珩前天跟他说,“这两天发现了一家很有意思的咖啡厅,想带你去看看。” 闻清珩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奇奇怪怪的。这么反常,见面地点还选在顶楼,该不会……想不开吧? 但愿是他多心了。 不过预防万一,他决定让保镖跟进去。 “嘉嘉,这边!”闻清珩一看到洛清嘉,脸上的阴霾立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过分明媚的笑容。 下一秒,这张与闻琛有些相似的俊脸上又乌云密布: “嘉嘉,你怎么让保镖跟进来?是不放心哥哥吗?你以前跟哥哥在一起,都不让保镖靠近的。前天的事,你果然还是没原谅我,对不对?” 闻清珩越说越激动,还没等洛清嘉落座和开口,就起身冲到他面前,伸出爪子似乎想要抓他的手臂,却被保镖挡在中间。 洛清嘉转了个方向,绕到另一个座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正要开口解释,又被闻清珩打断: “嘉嘉,你什么意思?!怕我伤害你是吗?” 洛清嘉很烦躁,饶是知道闻清珩现在的状态很可能是受心理疾病的影响,但他真的疲于应付。 索性装作口渴的样子,端起水杯一饮而尽。接着挥退保镖,叫保镖尽量离远点。最后才半真半假跟闻清珩解释: “抱歉啊,哥,保镖是闻琛要求贴身跟着的,他说最近树敌较多,担心有人报复,要求保镖跟我保持三米以内的距离。” 洛清嘉以为用闻琛当挡箭牌,保镖这事能糊弄过去。毕竟派保镖保护,符合闻琛一贯的作风,闻清珩不至于产生怀疑。 他以为只要能说明不是自己在防备,闻清珩就不会计较保镖这事。 不料闻清珩还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坐回椅子上,神色越发古怪。 洛清嘉很烦躁,索性也不说话。原本想为迟到道歉来着,这种情况下也说不出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闻清珩先开口: “嘉嘉对不起!刚刚是我太激动了。我这两天心理状态不太好,刚刚一直等不到你,心情很烦躁,看到你身边还跟着保镖,才没有控制住情绪。” 洛清嘉吃软不吃硬,听闻清珩这么说,心里的烦躁逐渐被愧疚代替。 “对不起啊,哥,迟到是我不对,我以咖啡代酒跟你赔罪,久等了。” 洛清嘉说完,咬牙准备将一杯放凉的咖啡一饮而尽。 咕咚了两口就被闻清珩夺去咖啡杯,“哎!别喝了,这杯咖啡是十点的时候准时上的,早就凉了。” 第31章 洛清嘉不知道闻清珩是不是阴阳怪气,也不想琢磨,他见闻清珩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就当没事了。 “好,那我要杯热咖啡。”洛清嘉环顾四周,打算叫服务员,却没有看见第四个人影。 他不禁纳闷,闻清珩究竟要跟他谈什么正事,需要清场到这个程度,连服务员也清掉。 或许,闻清珩看见保镖这么激动,纯粹是不想让第三个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吧。 或许,是他过度揣测闻清珩叫他来顶楼的意图了。可能就是这里隐秘性最好,最适合谈正事。 这时,闻清珩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柔声叮嘱,“嘉嘉身体不舒服,还是多喝热水,不要喝咖啡啦!” “还有,不用跟哥哥这么见外,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显得哥哥很小气。哥哥等不到你觉得很焦躁,是因为担心你出事,并不是生你的气。” 见闻清珩言辞恳切,洛清嘉越发觉得是自己小人之心。 他给闻清珩倒了杯水,塞到对方手中,然后端起水杯,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那我们以水代酒干一杯,这两天的不愉快就翻篇了,好吗?” “好。”闻清珩高兴应声,举起水杯一饮而尽。 洛清嘉见气氛对了,开门见山道,“哥,你说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要不要现在说?我很好奇。” “这……”闻清珩看了洛清嘉身后的保镖一眼,欲言又止。 洛清嘉意会,回头命令保镖后退到五米之外,还说闻琛怪罪下来他会担着。 其实闻琛根本不会怪罪。在这种比较安全的室内,在没有安全威胁的亲友身边,闻琛并没有要求保镖贴身保护。 其实这个男人,在确保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会尽量给他私人空间,特别是出门在外,不想让他感到不自在。 所谓的“最近树敌较多,担心被人报复”,闻琛并没有跟他说过,这是他对闻清珩说的善意小谎言。 “哥,现在可以说了吧?”洛清嘉待保镖走远,再次问闻清珩。 闻清珩还是欲言又止,洛清嘉彻底炸毛,“算了,你不想说拉倒。” “好,我说。”闻清珩担心再演就过了,他深吸几口气,像是鼓足勇气才说出口: “嘉嘉,其实我去非洲,是被逼的。有人见不得我和你好。我前天情绪失控,对你说了重话,也是受那个人影响。” “那人是谁?”洛清嘉心里大概有个答案,但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也许这个人是闻老爷子呢? 闻老爷子,他的前爷爷,对他可谓是厌恶至极,生怕他带坏亲孙子,见不得他俩好很正常。 闻老爷子之前不惜把年仅十岁的闻清珩送去国外读书,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那时闻清珩总找他玩。 要说是闻老爷子对闻清珩说了重话,闻清珩因此迁怒他,也说得过去。毕竟要是没有他,闻清珩这个真少爷原本有很大的机会和闻琛培养叔侄情。 要是闻琛对闻清珩有对他一半好,闻清珩的日子会舒坦很多。所以前天闻清珩才会对他说,“要是没有闻琛,你什么都不是。” ……总之,闻清珩现在说的这个人如果是闻老爷子,他就相信是真话。 “是闻琛。”闻清珩郑重道。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仿佛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 洛清嘉沉默了。 说实话,他相信闻琛干得出这种事。但闻琛是个有底线的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干这些事。 原野干了更多让闻琛讨厌的事,还当面冲撞闻琛。闻琛都没有真的对原野做什么。 顶多就是当众踹了原野一脚,加上背后使点利诱小花招。原野不接招,闻琛就无可奈何了。 对一个无血缘关系的人尚且如此,对自己的亲侄子肯定会更仁慈。 如果闻清珩这话是真的,那他肯定不是好货色,闻琛才会这么教训他。 如果闻清珩这话是假的,那他刻意挑拨关系,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闻琛教训他也应该。 洛清嘉思来想去,想不出不站闻琛的理由。 何况,他很偏心,对闻琛全肯定。就算什么都不想,就算全世界都说闻琛有问题,他也会站在闻琛这边。 但这话说出来,有点伤人。他希望是个误会,希望闻清珩继续说下去,让他发现这个误会并解开它。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信。”闻清珩见洛清嘉沉默以对,脸色无法克制的阴沉下来,“行,我就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闻清珩说着,迫不及待播放了一段录音。 这段录音完全能证实闻清珩说的是真话,能证明闻琛有多冷血。 洛清嘉沉默听完,淡淡道,“这段录音剪辑过。是别人故意挑拨你们的叔侄关系,把录音交到你手里,还是你自己录的音?” 闻清珩脸色微变,“这是我自己录的音,不可能剪辑过。” 洛清嘉了然,“那就是你哪里做错了,闻琛才会这么对你。” “砰!”闻清珩摔掉手中的杯子,掐着洛清嘉的脖子,给他灌了一瓶药水,“宝贝,你这么偏心,就别怪哥哥心狠。” 洛清嘉大骇,朝保镖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更凉了。 保镖已然晕倒。 第26章 洛清嘉来不及细想警惕性极高的王牌保镖为什么这么轻易倒下。 他趁自己还能动, 无力的右手伸向裤兜,准备按手机求救键,左手则颤抖着去摸项链。 可惜这些小动作逃不过闻清珩的眼睛, 只会激怒对方。 洛清嘉还没摸到手机和项链,双手手腕就被闻清珩扣住。他浑身软绵绵的, 被这个恶心玩意儿一把拽进怀里。 他恶心得想吐,却也知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手机被打掉了,他就努力抬手,想去碰自己的项链。哪怕碰不到,他也得发出些动静来。 闻清珩静静欣赏怀中的小可怜做无用功,等那只葱白小手即将碰到项链时,用力一扯, 扯走小可怜的救命稻草。 终于扯走了! 洛清嘉心底松了一口气, 面上却流露出慌乱和不甘,“你还我项链!” 闻清珩更加认定自己的猜测, 一瞬不瞬盯着那颗熠熠生辉的蓝宝石吊坠, 盯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镶嵌其中的金属片。 他沾沾自喜, 重重将这颗宝石砸在地上, 鄙夷道: “啧啧啧, 闻琛这个蠢货,将求救器安装在这么贵重的宝石里, 要是遇上真正的歹徒, 我的宝贝嘉嘉来不及按下求救按钮, 这颗宝石求救器就被抢走了。” 你才蠢货! 洛清嘉在心底嗤笑闻清珩的无知。 这条求救项链被扯走的话,会发出特级警报。越是被暴力撕扯, 警报级别越高。 闻琛坚持用贵重的宝石给他当吊坠,就是为了吸引绑架犯的目光。亡命之徒多为财,即便想不到吊坠里有警报器和追踪器,也会抢走这么昂贵的项链,并随身携带。 洛清嘉刚刚拼命搞出动作,是因为自己被灌了药浑身无力,根本扯不掉项链,只能借闻清珩之手完成这件事。 嘁,就这脑子,怎么敢说闻琛蠢的? 你等着吧,闻琛很快就来收拾你了! 洛清嘉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尽量忽视被闻清珩抱在怀里的事实。 可这个恶心玩意儿不如他的愿,拼命找存在感。 “宝贝,叫声哥哥听听。”闻清珩挑起洛清嘉的下巴,逼他转头与自己对视。 洛清嘉故意不看闻清珩的眼睛,闻清珩也不勉强,笑得一脸淫.荡,“宝贝,你现在不叫,待会哥哥就让你叫个不停。” 话音刚落,闻清珩又戴上温柔哥哥的面具,轻轻帮洛清嘉拭去额角的汗水,“嘉嘉对不起,哥哥也不想这样的。这个药你吃了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浑身燥热,很想被抚慰的感觉?” 洛清嘉怕闻清珩做出更过激的事情,只能强忍恶心,甜甜喊了一声,“哥哥。” 然后快速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不是兄弟吗?” “呵,兄弟?”闻清珩像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猛的一下将洛清嘉推到地上,压着他逼问: “你如果真的当我是兄弟,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站在闻琛那边?证据都甩你脸上了,你还是无条件站闻琛。” “我哪里不如他?闻琛他老了,越来越不中用。你看,他连个保镖都选不好。精挑细选的保镖,一下就被我撂倒了。” 闻清珩捏着洛清嘉的双颊,虎口抵在洛清嘉唇边,逼他扭头去看倒在不远处的保镖。 “不对,其实也不是一下就撂倒。我还是做了很多准备工作的。也多亏了你呀,我的好嘉嘉。” 闻清珩低下头,深深在洛清嘉颈侧嗅闻,过了十几秒,才满足地抬起头,凑到他唇角说: “是你告诉我,闻琛选的保镖有多警惕,只喝自己拆封的知名品牌瓶装水,我才特意买了高精设备,将迷药注入这些瓶装水,然后塑封得完全看不出异样。” 第32章 话音未落,闻清珩又慌忙将洛清嘉的头摆正,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宝贝还是不要看其他男人了,就看着哥哥好不好?” 洛清嘉只想翻白眼。他第一次觉得度秒如年。从闻清珩给他灌药到现在,时间应该还不到五分钟。可他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哥哥这么厉害,宝贝为什么还是不看哥哥?我哪里比闻琛那个老男人差?我不就运气没他好,比他晚生了十二年?” “对了,说起来,能顺利撂倒这位万里挑一的保镖,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体贴入微,亲自给保镖递水,他不一定会这么放心喝下。” “你看,我们多般配。你无形中就帮了哥哥这么多忙。简直是哥哥的幸运星。” 洛清嘉实在受不了闻清珩凑这么近,张嘴重重咬在他的虎口上,力道之大,仿佛要撕下一块肉来。 闻清珩对痛感麻木,虎口处被咬的血肉模糊也没多大感觉,却被洛清嘉愤恨的眼神刺痛。 “嘉嘉,你别这样好不好?哥哥承认,方法是过激了一点,但哥哥真的爱你呀。要不是闻琛逼我,要不是你完全站在他那边,我也不会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他这个控制狂,到处安插自己的眼线,所有人都活在他的掌控之下,你知道吗?他连闻家老宅十年前的监控都留着。” “就因为十岁的我做错事,他就认定我是个坏小孩,从那时起,他就用有色眼镜看我。无论我怎么跟他示好,都得不到他的认可和真心相待。明明我才是他的亲侄子啊!” “得不到他的喜欢就算了,我觉得能得到你的喜欢也很好。可他为什么得寸进尺,还用那些老旧的证据来威胁我,否定我,说我没资格爱你,叫我有多远滚多远。” “凭什么?就因为小时候我讨厌你,背地里给你使过绊子?小时候的我犯错,为什么要长大的我来承担?现在的我是爱你的,这还不够吗?” 洛清嘉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幸好闻清珩这些话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哥哥,你小时候讨厌我,是因为我占了你的身份,占了你的家人,害你过了十年的清贫日子吗?这些年,你对我有没有真心?你现在对我做这些,是源于对我的讨厌么?” 洛清嘉这时候问这些,不单是为了拖延时间。答案对他很重要。他后续怎么对待闻清珩,取决于这些答案。 他相信,这个癫狂状态下的闻清珩,说的反而是真话。 闻清珩似乎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甚至推开洛清嘉,颓然坐到一旁,娓娓道来。 从闻清珩啰里八嗦、颠三倒四的叙述中,洛清嘉提取了几点信息: 闻清珩小时候对他爱恨交加,主要原因源自他的亲生父母,也就是闻清珩的养父母。 洛父洛母很早就发现自己的孩子被抱错,一直在找他,并叮嘱闻清珩要把他当亲兄弟对待。 闻清珩一边嫉妒,一边谨记养父母的叮嘱,所以会出现表里不一的行为。这点洛清嘉能理解。论迹不论心,闻清珩小时候确实帮助过他。 而闻清珩讨厌自己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闻琛。 闻清珩刚开始很喜欢闻琛这个叔叔,小时候老是找他玩,其实是想见闻琛,想讨闻琛欢心,顺便履行一下对养父母的承诺。 在青春期,闻清珩越发崇拜闻琛,想成为像闻琛那样的人,其中有没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闻清珩自己也不知道。 闻清珩说,后来遭够了闻琛的冷眼,同时感受到了他的温暖,就爱上他了。 所以闻清珩的爱恨似乎是守恒的,爱恨都在他和闻琛身上流转。爱闻琛的时候就恨他,恨闻琛的时候就爱他…… 洛清嘉总感觉,闻清珩爱也好,恨也罢,本质上都是因为缺爱。这家伙就是想找个人爱自己,这个人是谁不重要。 所谓的爱也不是爱情的爱。 他甚至觉得,要是他和闻琛同意,闻清珩愿意加入这个家,三个人相亲相爱一辈子。 可是,他不同意。他同情闻清珩,要是闻清珩就此收手,他可以勉强原谅闻清珩今天的所作所为,但他不可能因此把闻琛的爱分出去。 “哥哥,其实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小时候的事我可以理解你,你讨厌我是正常的。至于闻琛,你们之间的误会也是因为我才产生,并非不可调和。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洛清嘉这话说得真心实意,然后他就收获了一个巴掌。 不知道哪句话刺激了闻清珩敏感的神经,闻清珩突然欺身而上,恶狠狠瞪着他,“你根本不懂我,多说无益。是时候进入正题了。” 话音落下,闻清珩得意地指了指隐在角落的摄像机: “看到了吗,这种高清摄像机,有好几台。多机位拍摄,绝对不会错过你在我身.下.承.欢的任何一个表情。” “啧啧啧,不知道闻琛看了会是什么反应?他还敢让我去非洲吗?不知道让他拿掌权人的位置换这些视频,他愿不愿意?” 闻清珩一边说这些,一边解洛清嘉的衬衣扣子,似乎想看洛清嘉崩溃的表情。 可洛清嘉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嘲讽,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丑。 闻清珩本来就没有多性.奋,被洛清嘉这个看小丑似的眼神一瞥,彻底萎了。 他恼羞成怒,张嘴就要咬上洛清嘉的肩头。 电光石火间,门砰的一声被打开。闻琛高大的身影朝他们奔来。 闻清珩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将洛清嘉带到阳台边缘,朝闻琛大喊: “闻琛,我没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我今天一定要带走一个。是你陪我下地狱,还是我的宝贝嘉嘉陪我?” 闻琛:“我陪你死。要我怎么做才肯放了嘉嘉?” “哈哈哈,闻琛,我就知道你是在意我的。那你……” “去死吧!”洛清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把闻清珩推了下去。 推的那一刻,洛清嘉满脑子想的都是:闻琛不能有事。 直到倒在闻琛怀里,他的脑中才响起这个声音: “完了,我成杀人犯了。” 第27章 深夜, 房内灯火通明。 面色潮.红的美少年赤.条条躺在床上。白皙纤细的手腕交叠在一起,被黑色领带绑着,越过头顶, 固定在床头。 他眉头紧蹙,美眸紧闭, 羽睫上挂着泪珠,全身泛着不正常的粉,睡得极不安稳。 噩梦和春.梦似乎争相纠缠着他,让他时而发出令人心碎的呓语,时而溢出惑人心神的低吟…… 闻琛狼狈地坐在床边,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胸膛和脖子上还有可疑的红.痕。唯有金丝眼镜如往常一样焊在脸上, 将眼底的心疼尽数掩藏。 他拨开少年粘在额前的湿发, 用热毛巾轻轻拭去额角的汗珠,在上面印上一个满是怜惜的吻。 柔软的毛巾正要沿着精致的下颌线擦拭, 少年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不要……闻清珩……对不起……闻清珩……不要死……” 闻琛动作一顿, 下意识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不想再听到那个令人厌恶的名字。 “唔……”身.下的少年嘤咛一声, 热烈回应闻琛的吻。 闻琛这才回神, 慌乱撤退, 轻轻吻掉少年眼角的泪,像念咒一般, 一遍遍重复, “宝宝别担心, 闻清珩没死。” 直到少年眉头舒展,安然入睡, 他才停止念咒。 他换了一条热毛巾,为少年擦脸。柔软的毛巾拂过光洁的额头,漂亮的眉骨,挺翘的鼻子,粉嫩的脸颊,精致的下巴…… 除了水润的唇瓣,脸上的每一处都擦得干干净净。 唇瓣这么软嫩,绝对受不了毛巾的摩擦。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闻琛鬼使神差地动了动拇指,用指腹去擦拭少年唇上的水渍。 这是他弄出来的,他得负责。仅此而已。 他不是禽兽,不会在这种时候生出歪心思。 可是,粉色的唇瓣越擦越红,果冻般的唇.肉仿佛能源源不断挤出果汁…… 闻琛动作一顿,急欲收回手,准备换一条毛巾给少年擦身体。不料手指突然被湿濡的唇瓣包住。 “别走……闻琛……我好难受……帮我……求你了……爸爸……” 少年嘴里含着东西,声音含糊不清,好在这话闻琛听了很多遍,才能迅速识别出来。 闻琛浑身僵硬,手指不受大脑控制,不知死活地与少年纠缠。他叹了口气,柔声轻哄,“宝宝乖,松口。” 半梦半醒的少年以为留住了能让他舒服的东西就是胜利,得寸进尺,使出十八般武艺纠缠。 少年确实技艺高超,双手被绑住,仅凭一张嘴,也能将一个大男人定住。把自诩定力强的男人弄得心猿意马,理智逐渐崩塌。 禽兽! 闻琛又在心底这么骂自己,仅存的理智才得以保存。 第33章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抽回手指。 “啵”的一声,莫名旖旎,令人想入非非。不知是他的动作太大,还是少年的嘴太紧…… 禽兽! 闻琛扇了自己一巴掌,这才彻底恢复神智。 他将沾染了自己脏汗的毛巾扔回盆中,戴上医用手套,再从保温箱里抽出一条湿热的毛巾,准备帮少年擦拭身体。 一回头,却对上少年湿漉又恐慌的眼神。 “闻清珩没事吧?”洛清嘉强忍身体的燥热,颤抖着双唇问。 他最后的意识,是倒在闻琛怀里,连重物落地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不由得心存侥幸,希望奇迹发生。 他不想当杀人犯,不想给闻琛惹麻烦。当然,闻清珩也罪不至死。 但高空坠地,真有生还的可能吗? “他没事,宝宝不用担心。”闻琛一边沉声解释,一边给洛清嘉解开手上的领带。 见洛清嘉抿唇盯着自己,闻琛继续解释,“宝宝中毒了,这种毒有激发性冲动和麻痹神经的作用,你控制不住自己,我不得已才绑住你的手。” “医生说你体质弱,承受不了解毒剂带来的副作用,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慢慢排出体内的毒素。” “随着毒素排出体内,你的意识会越来越清醒。现在能睁开眼,清醒跟我对话,说明不需要再绑着手了。” 闻琛说这些,一是不想让宝宝继续想其他男人,不想让宝宝回忆起糟糕的片段。二是为了转移宝宝的注意力,尽量让宝宝忽视身体的躁动。 他不敢将浑身颤抖的小可怜搂进怀里,甚至隔着医用手套,都不敢触碰宝宝的身体,生怕再激起新一轮的…… 宝宝身娇体弱,已经释放了两次,短时间内再来一次,肯定承受不了。 想到这些,闻琛的神色愈发凝重。他不知道,这副模样落在洛清嘉眼里,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洛清嘉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闻琛怀里,抽抽噎噎说,“闻琛,你说实话,闻清珩是不是死了?” 你是不是为了掩盖我的罪行,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我才能安然无恙躺在自己的床上? 我不要!我已经是杀人犯了,不想让你也触碰法律的红线。送我去自首吧。 后面这些话,洛清嘉梗在喉头说不出口。 他不想离开闻琛。 是的,他无可救药了。哪怕是这种情况,他害怕的不是坐牢,而是闻琛不能陪在他身边。 他这么偏执的爱,会吓到闻琛吗?竟然为了闻琛杀人,太可怕了!正常人都会感到害怕吧? 闻琛肯定被他吓到,刚刚才不敢抱他吧?对,肯定是这样,别说抱了,刚刚闻琛分明连碰都不想碰他! 他最爱的男人,对他这个杀人犯既害怕又厌恶…… 想到这个可能性,洛清嘉脸色煞白,猛地推开闻琛,“送我去坐牢吧,我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这男人每次惩罚他,都会对他说“做了错事就要接受惩罚”。他这么对闻琛说,能不能挽回一点好印象? 闻琛不知道洛清嘉钻了这样的牛角尖,他自己也钻进另一个牛角尖里。 他看到的是,他的的宝贝嘉嘉,被闻清珩伤害成这样,还这么关心这个人渣,还要为人渣离开自己。 嘉嘉想过,去坐牢的话,他怎么办吗?为什么急于把正当防卫说成重罪?伤害了闻清珩那个人渣,嘉嘉就这么自责吗?自责到,为了赎罪,可以抛下他跑去坐牢? 这个渣滓在嘉嘉心里就这么重要么?嘉嘉梦里喊的是闻清珩,梦醒了,也只关心这个渣滓的死活。 闻琛甚至在想,前两次帮嘉嘉释放,嘉嘉是否把他当成了闻清珩? 毕竟,嘉嘉晕倒前的那段时间,一直被闻清珩搂在怀里,摄像视频显示,嘉嘉对闻清珩的冒犯不是很抵触,万一…… 打住!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宝宝的感受最重要。 闻琛心中百转千回,最终只汇成一句:宝宝的感受最重要。 如果宝宝实在放不下闻清珩,他可以从轻处理这个人渣。 “他真的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我把他送医院了。”闻琛轻描淡写,隐去了将人打断腿,送进精神病院这个事实。 让宝宝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只是断了腿,怎么不算轻伤?精神病院,怎么不算医院? “真的吗?”洛清嘉狐疑地看着闻琛,“这么高摔下去,只是轻伤?你没有骗我吧?” 不会是人死了,你悄咪咪把尸体处理了吧? 后面这句,洛清嘉还是说不出口。 “没有。”闻琛借着脱手套的幌子转过身,将满脸的妒意藏在阴影里,“我知道他这几天不对劲,以防万一,提前派人在楼下准备了救生垫。” 洛清嘉还是不放心,“那你能不能给我看看闻清珩现在的照片?我要亲眼看过才放心。” 他要确认闻清珩无事,还相信闻琛没有犯包庇罪。 闻琛攥紧拳头,“太晚了,不方便叫人拍照。” 洛清嘉:“你别背对着我啊,我看不见你的表情,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闻琛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面上还是勉强挤出笑意,转身对上那双担忧的眼眸,信誓旦旦道: “我发誓,闻清珩真的活着。不信的话,我明天带你去医院看他。” “好耶!”洛清嘉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由得欢呼一声。 太好了,只要闻清珩没死,闻琛一定有办法让这个混蛋私了。 他会没事,闻琛也不会被他牵连。 洛清嘉脑子不清醒,想不到他这个行为很容易让人误解成:为闻清珩活着而庆幸,因能见到闻清珩而欢呼。 又或许,他潜意识里觉得,闻琛不是普通人,能读懂他的表情,能思他所思想他所想。 他忘了,闻琛也是男人,也会被妒意冲昏头脑。 直到男人的身体重重压上来,捏着他的下巴问,“你就这么在意闻清珩?” 洛清嘉都没能品出闻琛的不对劲来。 倒不是他蠢,实在是他余毒未清,一被闻琛触碰,体内的小火苗就熊熊燃烧,燃烧了他的理智和本就少得可怜的定力。 “在,在意啊。要是他真死了,我……唔!”洛清嘉话未说完,就被闻琛以唇相堵。 其实他想对闻琛说: 要是闻清珩死了,我无法原谅自己,因一时冲动害你成了包庇犯。要不是我冲动将他推下楼,以你的武力和机敏,肯定能救我,也能保全你自己。 可是怎么办呢,我一想到你会被他拿捏,想到你可能会死,我就对他恨之入骨,想着让他去死才能永绝后患。我是不是很可怕? 我害怕坐牢,更害怕和你没有未来,害怕把你拉下神坛,因为这些私心,才这么关心闻清珩的死活,我是不是很自私? 我这么坏,你还能喜欢我吗? 洛清嘉是想坦白这些的,但被闻琛堵住了嘴,坦白的勇气瞬间被升腾的欲.火燃烧殆尽。 “闻琛,我好难受,帮我解毒吧。” “不行,宝宝已经来了两次,现在又来,你的身体受不住。后半夜再帮宝宝,好吗?” “可是,前两次我都没有意识。爸爸不帮我的话,我的记忆就停留在闻清珩压在我身上那次……唔!” 第28章 洛清嘉后半夜来了三次。前后都来了, 都是闻琛帮的。但他有点不爽。 他不理解闻琛为什么不愿意真枪实弹干一场。 明明很想要他,动作和神情都极具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拆之入腹, 结果却硬生生忍住了。只敢拿些假玩意儿糊弄他。 是担心技术不好吗?肯定不是,闻琛的手指这么灵活, 口技这么好,一看就是天赋流,实战肯定差不了。 是担心时长吗?显然更不是。他趁其不备偷袭闻琛二弟,结果弄了大半个小时,手废了都没弄出来。 既然不是不行,那就是不愿意了。 这个认知让他很难受。 昨晚他爽.晕过去前,发誓第二天一定要找原野刺激闻琛,比如约个会, “开个房”之类。 没想到第二天完全清醒, 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倒不是睡到下午五点多才醒,而是太累了, 脑子昏昏沉沉, 身体动不了,半梦半醒的, 只能任由闻琛为所欲为。 可不是为所欲为嘛! 给他洗漱穿衣喂水喂饭就算了, 这是为了维持最基本的生理机能和洁净体面。帮他后面上药也算了, 这是为了身体能更快恢复。但把睡梦中的他抱去上厕所是什么鬼? 他在梦里正尿急找厕所,找不到厕所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 就听到闻琛一直在用磁性的嗓音“嘘嘘嘘”, 害他差点没憋住, 气得他在梦里直跺脚。 却惊觉双脚腾空,跺脚都跺不到地上, 后背还被结实的胸膛抵着,那种一脚踢到棉花里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尿急找不到厕所的时候还有人在你旁边嘘嘘,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第34章 可那人是闻琛,他就下不去手,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当时的闻琛真的很恶劣,故意贴着他的耳朵揶揄,“宝宝昨晚敢尿床,怎么对着马桶反而尿不出来?是不是需要像昨晚那样才能尿出来?”边说边恶劣地闹他。害他没忍住,一边哭一边…… ……这些记忆如梦似幻,洛清嘉有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虽然有点丢脸和羞涩,但他还是决定问清楚。 “ 闻琛,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偷偷抱我去尿尿了?”洛清嘉懒洋洋靠在闻琛怀里,一边享受对方伺候他换衣穿袜,一边戳着男人结实的胸膛问。 闻琛动作一顿,镜片后的丹凤眸闪过局促,语气却一本正经,“不是偷偷,叔叔通知你了。” “哦?”洛清嘉转身面对面跨.坐在闻琛怀里,勾住男人的脖子,身体前倾,朝男人的耳朵吹气,“有吗?通知什么了?人家怎么不记得?” 闻琛耳根泛红,答非所问,“嘉嘉当时已经八小时没有排尿,超过这个时间对膀胱不好,你睡太熟,叔叔不忍心吵醒你。只能出此下策。” “你一会儿说通知人家了,一会儿又说不忍心吵醒人家,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呀?” 洛清嘉的唇瓣从男人的耳根出发,若有似无擦过发烫的俊脸,掠过颤抖的睫毛,停留在高挺的鼻梁上,伸出舌尖慢慢往上,直至卷住男人的金丝眼镜,才倏地坐直身体。 “爸爸,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实话。”他咬着金丝眼镜中间的横梁,声音含混不清。 加上昨夜喊哑了嗓子,刚起床又自带慵懒气息,两相衬托下,这个含糊的声音越发魅惑撩人。 闻琛不敢看洛清嘉的眼睛,欲垂下视线,那卷起的舌尖却像一个钩子,勾着他低头,靠近,再靠近。 心脏怦怦直跳,扰得他无法思考。 他不知道自己是想用同样的方式夺回眼镜,还是嫉妒眼镜霸占了他的位置。 反应过来时,两人嘴对嘴开启了眼镜争夺战。最后谁也没赢,眼镜不知不觉掉床上了。 闻琛恋恋不舍地结束这个争夺战。眼镜都掉了,师出无名,战争不应该继续。 “爸爸,你怎么不继续了?是我的嘴巴不好亲吗?”洛清嘉舔了舔发麻的唇瓣,直勾勾盯着闻琛问。 闻琛眸光微闪,将洛清嘉推回背对自己的姿势,一边帮他穿裤子一边解释,“刚刚那不叫亲,叔叔只是想夺回眼镜。” 洛清嘉气笑了,这男人又犯什么倔? 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又来装正经,还一口一个“叔叔”地提醒他。明明前天管教他的时候,还要他“以后都叫爸爸”。 他可不觉得闻琛在欲擒故纵。这个男人,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争取。想要的从来都能轻易得到,用不着使什么欲擒故纵的小花招。 所以,是什么导致了闻琛态度的转变? 昨天在车上还好好的,昨晚……刚开始也好好的。好像是闻琛捏着他的下巴问“你就这么在意闻清珩”之后,才开始不对劲。动作也粗暴许多。 所以,闻琛是吃醋了吧? 思绪转到这里,洛清嘉才想起要确认闻清珩的死活,“叔叔,你现在帮我穿裤子,是要带我去见闻清珩吗?你前天不是说,以后在家让我只穿你的衬衫?” 闻琛动作一顿,深呼吸几次,还是没能抑制住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一把扯掉洛清嘉的裤子,将人按在床上逼问,“你就这么想见那个混蛋?他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想着他?” “啵唧!”“啵唧!” 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洛清嘉笑得眉眼弯弯,也不着急解释,搂住闻琛的脖颈,在他颤抖的唇角上亲了一口。趁男人征愣,又在另一边唇角上再亲一口。 就不亲中间,逼死强迫症。 果然,闻琛眼眸猩红,喘着粗气朝他的唇珠袭来。他强忍迎合的冲动,伸出食指挡住闻琛的唇。 要说挡嘛,也没挡全。两人的唇仍有相贴的地方,只是最中间的位置隔着手指,阻挡了男人的进攻。 “闻琛,你是吃醋了吗?”洛清嘉问这话时,唇瓣向食指压了压。 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摩擦,带来过电般的酥麻。闻琛心里猫挠似的,很想把青葱似的手指和果冻般的唇瓣一同吃进嘴里。 脑中却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他:还不是时候。 昨天嘉嘉被闻清珩伤害,他无法冷静,处理闻清珩的时候留了点手尾。而闻清珩的亲妈,他的好大嫂苏容,趁他忙着照顾嘉嘉的时候,将老爷子的事一同曝光给一家不怕死的媒体。 要是以前,没有媒体敢得罪闻家。但最近他对闻家进行了大换血,刚换上去的小辈们大多没坐稳位置,族中某些老蛀虫为了扳倒他,不惜联合外人攻击闻家。 也怪他最近行事激进,给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可乘之机。 昨夜,他忙着照顾嘉嘉,无暇顾及这些。因多方势力推波助澜,事情在网上发酵,他的口碑急转直下,闻氏集团的股价也有所下滑。 这事对正在进行的并购案产生较大影响,可能会导致并购案失败。 要是无法扭转局面,他的权势地位肯定会动摇,届时还能为嘉嘉撑起一片天吗?还能为世俗不容的“叔侄恋”扫清障碍吗? 要是他无法强大到能让所有人闭嘴,嘉嘉是不敢和他光明正大谈恋爱的。 他的宝贝嘉嘉,就应该活得肆意潇洒,无所顾忌,怎么能因为跟他相爱,就畏首畏尾,小心翼翼跟他开展所谓的地下情呢? 他也有过冲动,想先和宝宝表白,相爱,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公开。 可是,爱情是轰轰烈烈的,越是放纵,越无法隐藏。他们藏得住吗?万一在合适的时机到来前,恋情先被曝光,对宝宝的伤害是无法估量的。 就算能藏住。万一那个合适的时机一直不到来呢?难不成要委屈宝宝一辈子?绝对不行! 昨天以前,他以为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合适的时机就在不远的将来,他才放任自己对宝宝做一些过分亲密的事。 经过昨天那些事,他清楚地认识到,做事绝不能激进。没有绝对的把握,就不能越雷池一步。 想到这些,闻琛咬牙推开洛清嘉,飞身下床,拾起床边的金丝眼镜重新戴上,板起脸正想说没吃醋,两边手臂突然被抓住。 洛清嘉站在床边,双手分别抓着闻琛两边的上臂,微微低下头与一脸沉重的男人对视,“闻琛,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吃醋了。基于这点,我跟你澄清一件事。” 闻琛觉得应该否认吃醋这件事,但被这双清澈的小鹿眼注视着,他说不出违心的话。只稍稍向后仰了仰头,谨防两人的气息纠缠,让他迷乱失控。 “其实我在意的不是闻清珩的死活。我在意的是你,闻琛。” “我怕闻清珩死了,我成杀人犯,你成包庇犯,我怕连累你。我怕你为了我,触犯法律红线。我坚决要看闻清珩现在的情况,就是怕他已经死了,你却骗我他还活着,悄悄处理尸体……” “傻瓜。”闻琛忍住将眼前人拥入怀中的冲动,抬手揉了揉可爱的小脑袋,郑重道,“人真的没死,我们都会好好的。” 说着掏出手机,点开视频放大到洛清嘉眼前,“宝宝你看,这是闻清珩在医院的视频,这个录制时间是今天中午十二点。他就是腿受了点伤,死不了。” “不过。”闻琛话锋一转,“他的余生,会在监狱里度过。宝宝同意吗?” 洛清嘉一愣,“可是,他有精神疾病……” “宝宝。”闻琛打断洛清嘉,不想从他嘴里多听到一句关于闻清珩的事,“你就是心太软。他绑架你,给你下药,罪无可恕。” “别说他犯罪时,意识是清醒的。就算他当时正在犯病,他的下场也是终身监禁。区别在于,是在监狱度过,还是在精神病院度过。” “既然有精神病,就别出来害人。” “好。”洛清嘉心里有点难受,但也认同闻琛的说法。 他急需一个抱抱,张开双臂,闻琛却后退两步躲开。 男人一脸郑重地看着他,“宝宝,我现在郑重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闻清珩坠楼,你是不小心推下去,还是故意的?” 洛清嘉想到闻琛对闻清珩的态度,心道闻琛不是圣父,自己说实话,也不会给闻琛留下心狠手辣的印象。便坦诚道: “我故意的。当时想到他要害你,我就只想让他去死,以绝后患。真的,我还说了‘去死吧’三个字,我当时怕你听见,就说得比较小声,你去听视频声音,应该能听得到。” 他没想到,闻琛的脸色瞬间变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以后更新时间固定在晚上十点,十点没更就不用等哈,改天补更,具体原因见作者公告 v后平均每天更一章,欠的都会补回 第35章 第29章 闻琛脸色沉下来, 语重心长道,“嘉嘉,你不应该这么做。你——” “我怎么了?你觉得我心狠手辣是吗?是不是很失望?我是坏孩子, 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单纯善良。” 洛清嘉突然拔高声音打断闻琛,浑身激动到颤抖。 过度放纵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么激动的情绪, 他感觉脚下一软,眼看就要摔下床。但他知道有闻琛在,他不会摔倒。 他甚至故意软着身子加大幅度往前栽,想看看闻琛为他紧张的表情。 果然,前一秒还板着脸责备他的男人,这一秒就慌乱地冲过来,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他的耳朵贴着闻琛的胸膛,能听到男人的心跳如擂鼓。 洛清嘉心里的烦躁突然消散不少。 不管他在闻琛心里是怎样的形象, 都不影响他在闻琛心中的地位。也许, 他该听闻琛把话说完。这个男人应该不是因为他的坏而批评他。 这么想着,洛清嘉在闻琛怀里蹭了蹭, 准备叫男人把话说完。 他正要开口, 头顶忽然传来闻琛闷闷的声音,“宝宝, 你能不能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说到这里, 男人低下头, 下巴抵着他颈窝,声音有些颤抖: “宝宝不用试探, 你在我心里极其重要。以后你不要故意伤害自己好吗?每次看你破罐破摔, 放任自己摔倒, 我的心都揪疼。” “宝宝,我会竭尽所能保护你, 但你不能过分信任我。你要养成下意识自救的习惯,好吗?你永远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来自救。” “比如刚刚,我离你不远。你应该扑到我身上,而不是被动等着我接住你。” 洛清嘉很喜欢像现在这样窝在闻琛怀里,一边听他的心跳,一边听他絮絮叨叨。 这个男人做得多说得少。要是想教他什么道理,通常都是以长辈的姿态板着脸说教。很少像这样将他搂在怀里,小心翼翼又语重心长地引导他。 他本来打算默默倾听,但实在不认同闻琛的说法,当闻琛说到这里时,他还是小声嘟囔了两句: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会接住我。” “你主动接住我是最好的,这样你可以掌控力道。要是我扑向你,我掌控不好力道,把你扑倒了,害你受伤怎么办?” “没关系的宝宝。”闻琛情不自禁将唇瓣游移到洛清嘉光洁的额头,想印上一个吻,理智却在这种关头回笼,要他忍下这股冲动。 但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在柔软的发顶轻轻献上一个虔诚的吻,做贼心虚似的抬起头。 然后又说服自己:其实吻头发应该没关系,宝宝应该发现不了,就算发现了也没关系。亲人之间也可以吻头发。 闻琛脑中思绪万千,他庆幸自己清醒,又恨自己太清醒。他轻轻甩了甩头,想甩掉脑中纷繁复杂的思绪。 没能甩掉。 闻琛认命地低下头,深深嗅了嗅宝宝发间的香气,瞬觉神清气爽,脑中杂念顿消。 他勾起唇角,在宝宝翘起的呆毛上印下深深一吻,才继续道: “我皮糙肉厚,就算被宝宝扑倒,也不会受伤。即便受伤也没关系,我恢复能力强。宝宝不一样,你身体娇贵,容不得半点磕碰。” 洛清嘉第一次听闻琛说这么肉麻的话,心下欢喜又羞臊,就想小作一下。 他将脸埋进男人的胸膛里,瓮声瓮气问,“我这么娇气,是不是很没用?” 闻琛心软得一塌糊涂,没忍住在洛清嘉的额角轻轻啄吻,啄一下说一句: “宝宝怎么会这么想?” “越珍稀的宝贝越脆弱易碎。” “你娇气是因为珍贵。” “宝宝,你最珍贵。” “一定要最爱自己,知道吗?” 洛清嘉心口热热的,一股暖流涌上喉头,他说不出话来,便蹭了蹭男人的胸膛,含糊“嗯”了一声。 闻琛满意地摸了摸洛清嘉的小脑袋,从胸腔里震出宠溺的笑,“乖宝宝。” 洛清嘉的脸更热了,手指无意识在男人心脏上方戳了戳。不料恰好戳中了开关,结实的大胸肌应激似的一颤。男人胸前的扣子本就紧绷,这一颤将扣子崩开了。 他脑子一抽,手迅速从崩开的地方伸进去,揪了揪。 男人闷哼一声,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压到床上 ,“嘉嘉,正经点。我跟你说正事。” 洛清嘉撅着嘴“哦”了一声。 闻琛强忍吻上去的冲动,往后仰头,稍微离那肉嘟嘟的唇瓣远一些,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我不赞同你推闻清珩,不是因为我在乎别人的死活,或者希望你保持善良,我只是不想弄脏你的手。” “宝宝,答应我永远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好吗?永远不要为了我,不要为了任何人,做伤害自己的事,或者勉强自己做坏事。” “你可以是一个坏宝宝,无论你多坏,我都一样爱你。但你不能为了我变坏。” “如果你推闻清珩,是因为恨他,想让他死,那爸爸支持你。但你为了我才这么做,就大错特错。你这么做,爸爸会自责死的。” “为了爸爸,宝宝好好爱自己。可以吗?爱自己就是爱爸爸,知道吗?” “知,知道了。”洛清嘉的心怦怦直跳,舌头也有点打结。 他急需搞点黄.色,找回自己的场子。比纯爱,他比不过闻琛。 “爸爸~”洛清嘉趁闻琛扣着他手腕的手有所松动,迅速搂上闻琛的脖颈,暧昧喊出这两个字,嗓音撩人。 闻琛惊觉不对,忙坐起身想远离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却忘了把环在自己脖子后的小手拿掉。 洛清嘉借力起身,跨.坐在男人怀里,红着脸问,“你刚刚是不是跟我表白了?我听到你说爱我来着。” 闻琛撇开视线,哑着嗓子说,“我说的爱,不是那个意思。” “是吗?”洛清嘉双手捧着闻琛的脸,逼他与自己对视,“那你口口声声自称爸爸,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很多次,只在床上叫爸爸的。你忘了吗?” 闻琛拿开这双小手,将它们反剪在洛清嘉身后,附在洛清嘉耳边道,“嘉嘉,我没想那么多。爸爸是一个很正经的词,你别把这个词污名化。” “呵!污名化?!”洛清嘉气笑了,“那你贴着我的耳垂说话,也是因为没想那么多了?” “嗯。”闻琛点点头。 这是实话。他不敢与宝宝对视,为了错开视线,下意识就贴着宝宝的耳垂说话。贴上就想咬,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才克制住这股冲动。 “哼,讨厌!不想跟你说话!”洛清嘉烦躁极了,不想再跟闻琛讨论这个话题。 他猛地从闻琛身上跳下来,趴到床上蒙着被子当缩头乌龟。却没想到顾头不顾腚,挺翘的浑圆和笔直的长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闻琛朝床上的小团子看去,本意是想安抚气呼呼的小可爱。不料入目就是晃眼的白和暧昧的红。这些红.痕都是他昨夜留下的。 宝宝的皮肤白嫩,印在上面的指.痕和吮.痕都清晰可见。哪怕有的交错在一起,也能根据颜色深浅,辨别出是手先动还是嘴先行。 闻琛暗暗懊恼,要不是先前在气头上,给宝宝脱裤子时连内.裤也一起拽掉了,现在就不用面对这样的尴尬场景。 他警告自己赶紧转身回避。却没忍住在一颤一颤的臀.肉上抓了一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他动了动发麻的手掌,正要弹开,小家伙却顺势翻身仰卧,q弹的pp压住他的掌心和小臂。 “叔叔,帮我脱袜子吧。”洛清嘉软软的嗓音里刻意带上了困意。 他不敢逼太紧,只能假装没注意到闻琛的小动作,然后耍点欲擒故纵的小花招。 蒙上被子的这会儿他反而冷静了,知道刨根究底只会把这个假正经的男人赶跑。索性装困,给这个闷骚老男人制造机会。 闻琛心底松了一口气,全身的注意力却集中在那条手臂上,心不在焉道,“地上凉。还是穿着吧。” 他该抽回手的,浑身却被定住一般。就算身体动不了,他也应该叫宝宝翻个身,别压着他的手。可他像被毒哑了,发不出声音,喉咙干渴得冒火。 “不要~”洛清嘉嘟囔一声,又将被子拉高一些,表面在蒙头,实则超绝不经意将臀腿全都露出来。 “人家被爸爸折腾了一个晚上,全身跟散架似的,根本没力气下地走动。” 说到这里,他屈起小腿蹬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语气有点霸道又带点娇嗔,“我不管,是爸爸帮我穿的,爸爸就要负责帮人家脱掉~” 小家伙的声音沙哑中带着软糯,隔着被子,慵懒得像猫叫。 闻琛心里猫挠似的,很想掀开被子,把宝宝揉进怀里狠狠亲。 但看到这么美的春光,他忽然庆幸宝宝蒙着头,看不见他脸上的欲色。 第36章 只要宝宝没看见,他就能保持宝宝喜欢的禁欲形象。既然宝宝没看见,那他…… 鬼使神差地,闻琛半握着那截白皙纤细的足踝,将它举到下巴的位置。可能是胡茬根有些刺挠,小家伙应激似的勾了勾足。足尖正好勾到他的喉结,勾得他愈发口干舌燥。 闻琛艰难滚了滚喉结,低头轻咬白袜边缘,缓缓向下剥开。 他很爱这个剥袜子的动作。因为鼻尖恰好能抵着香软的足踝,划过嫩滑的脚背,嵌进莹润的趾间。 “啪嗒。”袜子掉到床上,他的鼻子却没有离开。圆润的脚趾头粉莹莹的,带着白茶香气,显然是被身体乳腌入味了。 他很好奇宝宝的脚原本是什么味道,是不是跟其他地方一样好闻? 宝宝用清水冲完澡,什么都不擦的时候是最好闻的。 第30章 心动立即化作行动。 待闻琛反应过来时, 身体乳已经被他吃了。 这是他今早帮宝宝擦的身体乳,谁擦的谁负责清理干净,天经地义。 宝宝的脚跟其他部位一样, 果然也是香香的,跟身体乳无关。待会得把宝宝的那些身体乳扔掉, 它们掩盖了宝宝原本的香气。 宝宝的香气是从内到外透出来的,不知道是宝宝平时爱喝花茶的关系,还是体质特殊,天生丽质。 肯定是天生丽质。宝宝香香软软,该白的地方白,该粉的地方粉。每一处都完美无瑕,连…… “啪!”闻琛及时打醒自己。 他拉下被子遮住眼前的春光,发现宝宝已经睡着, 心里松一口气的同时, 越发为自己的下流感到羞耻。 被臀.肉挤压的手臂麻了,各种意义上的。他无法抽出手来, 又不忍心叫醒熟睡的小可怜, 只能顺势平躺到一旁,等宝宝翻身之时, 再找机会离开。 闻琛发誓, 他绝对没有占便宜的意思。 否则, 他侧躺着将宝宝搂进怀里岂不更好?那样不仅能用臂弯丈量宝宝的臀围,还能欣赏宝宝的睡颜, 能感受宝宝的呼吸与心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双膝固定在床沿, 小腿垂到地面,行动受限, 只能任由小妖精翻身,丰腴的大.腿分别压着他两侧的锁骨 他完全无法推开,只能认命地闭上眼,默念烂熟于心的清心诀。 可能是额头被平坦的小.腹抵着的缘故,他头脑发热思维混沌,竟记不清清心诀的内容。不知道哪句念错了,好不容易压下的欲念陡然升腾。 “宝宝,醒醒。”闻琛嗓音沙哑,说话间刻意仰头,唇瓣贴着嫩滑的肌肤,双手分别抓着身上的臀腿。 他也不想打扰宝宝休息,但再不弄醒宝宝,他怕忍不住占宝宝便宜。 刚这么想着,脑中响起一个嘲讽的声音,“呵,你现在没占便宜?看看你的手,你的嘴在干什么?” 好在另一个声音立刻为他辩驳,“宝宝怕痒又怕疼,我只是想弄醒他。” “ 那他醒了吗?” 没有。 洛清嘉被弄得难受极了,还继续咬牙装睡。 他感觉闻琛就在失控边缘。要是他现在醒了,闻琛肯定不会继续。但被这样折腾完全没动静,又说不过去。思来想去,他决定下剂猛药。 “唔……”洛清嘉梦呓一般,不耐烦地嘟囔一声。 闻琛听到他这声嘟囔,以为他醒了,做贼心虚地松开手。 洛清嘉趁机往床边滚去。反正他睡相不好,滚到床下也合理。不过他坚信,身边的男人一定不会让他滚下床。 果然,在他滚到床沿的时候,男人一把将他捞进怀里,剧烈跳动的心脏显示了男人的紧张。 洛清嘉有点后悔,觉得不应该这么吓闻琛。不过这个情绪很快褪去。 男人一直搂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震动着他的耳膜,好闻的气息萦绕他的鼻间,他的那一点点懊恼很快被满满的幸福感取代。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晚上十点多。期间他迷迷糊糊感觉闻琛给他喂了点流食,让他靠坐在怀里消食。 至于有没有帮他洗澡,他就不知道了,反正晚上醒来他发现又换了一身衣服。 这次穿的不是闻琛的衬衫,而是自己的睡衣。 啊!好想知道这个老不正经趁他睡着做了什么! 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洛清嘉光着脚,蹑手蹑脚关掉003,偷溜到闻琛书房门口,准备偷窥闻琛认真工作的样子。却发现原廷也在书房里。 两人叽里咕噜地说着他听不懂的专业词汇,一看就是谈公事,无聊得要死。 洛清嘉听了两分钟就要离开,却听到原廷说: “哎哟,累死我了!哥们,我这么够意思,大晚上跑过来陪你加班。现在事情搞定了,你是不是得陪我出去喝一杯?” 闻琛盯着电脑,头也没抬,“你去吧,我请客。” 原廷:“啧,我又不是没钱买单。我缺的是哥们你的陪伴啊!你说说你,天天守着小嘉也不腻。重色轻友的家伙!” 闻琛动作一顿,锐利的眼神扫过去,“你在乱说什么?嘉嘉是我侄子。” 原廷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看小嘉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更别说你为他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拎出来,都可以给你安一个宠妻狂魔的名号。” “老闻,凭咱俩这关系,你再装就没意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啊,前段时间你丢下公司事务不管,就是和小嘉在孤岛上培养感情呢。再说,你最近搞这些大动作,不是为你俩的感情铺路吗? “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还不如跟我坦白,哥们我还能帮你出谋划策。其他方面我比不上你,但谈感情绝对比你在行。” 闻琛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个“嗯”字。 原廷兴奋得摩拳擦掌,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所以,你们在岛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我看你‘度蜜月’回来之后,整个人荡漾了很多。啧,怎么说呢,就是浑身透着一股闷骚的气息。” 闻琛:“……” 原廷:“老实说,你最近把你的心肝宝贝看得这么紧,是不是怕他和男朋友生米煮成熟饭?” “唰!”闻琛气得将黑卡扔原廷身上,“你可以走了,喜欢哪家酒吧就买下来玩,别在这儿碍眼。” 原廷笑着将黑卡扔到办公桌上,“哥们,你这个一言不合就送房送车送黑卡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我缺的是钱吗?人家缺的是乐子。老闻~你就满足人家的好奇心嘛~” 闻琛:“贝尔525直升机要不要?” 原廷:“好嘞!我这就滚。” 原廷滚了两秒,就回头叮嘱: “哥们,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你要挖墙脚得趁早,别等万事俱备才行动。情场不比商场,不需要你运筹帷幄。勇敢追爱,又争又抢,才是爱情的必胜法则。” “总之干就完事了。别等你一切准备好,人却跑了。虽然小嘉目前看你的眼神不清不白,但他被你宠惯了,对什么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你要是不趁他还有好感的时候抓住他,以后就没机会了。” 原廷说完这些,抬腿就走。 不过他只是抬腿的动作夸张,其实步子迈得很小,偷偷在心里默念三二一。 念到“一”的时候,闻琛果然叫住他。 “等等。”闻琛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不自在,“我还没跟嘉嘉表白,而且,一直拒绝他的示爱。” “什么?!” 原廷一听就炸了,箭步冲回去,恨铁不成钢地摇晃闻琛的肩膀,“老闻,你这不是自断情路么?你怎么这么傻?家族名声真的比你的幸福重要吗?比小嘉的幸福重要吗?” 这要是平时,闻琛肯定制止原廷的动作。可此刻,他轻轻摘下眼镜,眼神坚定得像宣誓: “我不在乎什么家族名声,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我是怕,现在的我护不住嘉嘉,怕堵不住所有人的嘴,让流言蜚语伤害他。待我扫清障碍,一定会给他一个盛大的告白。” 原廷不赞同道,“我还是那句,机会不等人,你怎么知道嘉嘉会在原地等你?原野那么爱小嘉,长得又帅性格又好,你怎么知道不会打动他?” “就算原野打动不了小嘉。小嘉那么招人喜欢……尤其是你这种老男人,最喜欢小嘉那种类型。你就不怕有一天,他被你这种类型的老男人勾走?” “再说,要堵住悠悠众口谈何容易?只要你们自己开心,管别人怎么想?” 闻琛:“不行。嘉嘉很脆弱,他承受不住流言蜚语。” 原廷无语,“那你要是一辈子扫不清障碍,这辈子你就看着小嘉在别人的怀里笑了?” 闻琛沉默了。 洛清嘉从门缝那里看过去,正好能看见闻琛痛苦的表情。 他正想冲进去,告诉闻琛他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也绝不可能爱上其他男人,就被闻琛泼了一盆冷水。 “要是我没能力守护嘉嘉,那……”闻琛深吸一口气,艰难吐出后半句,“我希望嘉嘉能和更优秀的男人相爱。” 第37章 现在这个社会,同性相恋不算什么。只要嘉嘉不是和养大他的叔叔相恋,就不会被扣上不伦的帽子,遇到的阻碍肯定少很多…… 只是,光是想到宝宝会躺在其他男人怀里哭,他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闻琛不知道的是,门外偷听的宝宝,因为他这句话,穿着他的衬衫,带着各种性感服装,连夜跑出去开房。 第31章 晚上十一点, 洛清嘉躺在自家酒店的大床上,心中五味杂陈。 听到闻琛承认喜欢他,知道闻琛不是因为家族名声才拒绝他, 知道闻琛为了和他在一起默默努力,他很高兴。 但这种高兴很快就被懊恼和生气冲淡。 他懊恼的是, 以前为了闻琛的关注和心疼,他经常表现得脆弱,玻璃心,这才让闻琛误会他经不住流言蜚语的打击。 而这个误会,恰恰是他俩爱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要不是他偷听到书房里的对话,以闻琛不长嘴的性子,估计这个误会永远无法解开。 他生气的是,闻琛有把他推给“更优秀的男人”的念头。 世上还有比闻琛更优秀的男人吗?就算有, 也绝对不会比闻琛更爱他。就算有个比闻琛优秀又比闻琛爱他的男人呢, 他也不要。他只要闻琛。 爱闻琛且比他优秀的人很多,可他从未想过要把闻琛让给更优秀的人。 他知道自己和闻琛相爱会给闻琛带来很多麻烦, 可他不会因此退缩。他会心疼闻琛, 会想办法跟对方一起解决麻烦,但绝不会因为怕给闻琛添麻烦就放手。 他对待爱情就是这么自私偏执, 他了解的爱情也是如此。所以他无法理解闻琛总考虑把他推给别的男人。 十八岁的时候闻琛拒绝他, 还要他多认识女孩子, 支持他谈一场“正常的恋爱”。他很伤心,但不生气。 因为那时, 闻琛对他没意思。那时的闻琛还是一个古板大家长, 无法接受同性恋。 十九岁的时候闻琛拒绝他, 还叫他“交个男友”。他很伤心,但不生气。因为那时, 闻琛刚接受他是男同的现实,但无法接受他的穷追猛打。 二十岁的今天,闻琛承认爱上他了,却还想把他推给别的男人。他很伤心,很生气,还有点不安。 在他的认知里,爱一个人就会想要独占他。像闻琛这样,自以为为他好,就可以把他推给别人。这真的是爱情吗?这么高尚的爱,感觉已经超越爱情了。 可他偏偏最想从闻琛身上得到的是爱情。他不需要闻琛那么高尚。 所以他故意在自家酒店开房,看闻琛来不来。来的话,两人的畸形关系惹人非议,闻琛只能赶鸭子上架,再也没有理由推开他。 闻琛不来的话,就是放任他和其他男人共度春宵。那他敬闻琛知行合一,以后就对这个男人敬而远之。 “嘀嗒。”房门响起刷卡的声音,适时给了洛清嘉答案。 来了! 来人一定是闻琛。因为原野的戏份只在酒店门口。 洛清嘉忙用上次那条绑在腿上的黑色领带蒙住眼睛,背对着门的方向侧躺好。 他将宽大的白衬衣往前扯了扯,勾勒出腰线和臀型,让完美的腰臀曲线映入男人眼帘。 “阿野你怎么才来?人家等你等得快要睡着了!” 洛清嘉“噌”地坐起身,朝来人的方向摆出鸭子坐的姿势。说话时微微俯身,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胸口。 黑色蕾丝项圈上的铃铛随着他俯身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在这暧昧的空间里,莫名引人遐想。 这时男人已经来到他跟前,呼吸急促,估计来得很急。气压也很低,感觉应该很生气。 但是,怒火之外,应该有别的火吧? 要是只有怒火,此刻应该扯掉他的领带,让他看清来人是谁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任他搔首弄姿。他蒙着眼都能感受到,男人炽热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 洛清嘉感觉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描摹他的身体,弄得他燥热难耐。 想到今晚的目的,他索性一边搔首弄姿,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一边假装眼前的男人是原野,故意说骚话刺激对方: “怎么样?我这身好看吗?这是我上次拍照用的服装和领带,本来那些照片是要发给你看的,被我叔叔发现删掉了。” “不过没关系,我今晚趁他不备偷溜出来了。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你可以现场看我穿。要是这套看腻了,待会我还可以换别的。喏,你看床头,我带了好几套性感服装过来,各种风格都有哦。” “嘿嘿,我连黑丝都带了。看网上说,我这种又白又肉的酒杯腿最适合穿吊带式的黑丝,说漏出一截大.腿.肉,会很性感。还说大.腿上的带子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待会你亲自帮我穿,看看网上说的对不对?” 这话说完,男人伸手抓住他的脚踝。下手很用力,将他的脚踝攥得生疼,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显然,此刻男人的怒火压制住了欲.火。 他还想继续刺激这个让他伤心的男人,不想这么快摊牌,便背对着男人跪.趴在床上,扭着腰撅着臋晃着腿说: “其实上次我拍照的时候,用黑色领带在大.腿上绑了个蝴蝶结。但这次我有点害羞,不好意思看着你,领带就用来蒙眼了。要不,你用你的领带在我大.腿上绑个蝴蝶结吧?” “你绑好先欣赏一会儿,待会儿炒我的时候,再从后面一边撞我一边解开,怎么样?或者,让我自己解开也行。在高速撞击的时候,看我能不能解开,感觉也挺好玩的,我想挑战一下……” “怎么还不帮我绑?你不会没系领带吧?这可不行啊。特意叮嘱你要穿西装打领带过来,是因为人家待会要在你身.下叫‘爸爸’。” “阿野,我先声明啊。你要是像平时那样穿搭,没有成熟daddy感的话,‘爸爸’二字我可能叫不出口。” “不过没关系啦,你要是像平时那样穿搭,我叫你‘哥哥’怎么样?这个称呼也很刺激呀。哎呀,你说话嘛!你不出声也不行动是什么意思?是不满意我这身穿搭吗?那行,我现在换一套。” 洛清嘉说着,就撩起衬衣下摆,打算像脱套头衫那样脱掉衬衣。不过他的意图不是脱掉,而是露出真空的臀腿以及好看的腰背线条。 他脱得很慢,一边脱一边扭动腰臀,夹着嗓子撒娇,“哥哥,你愣着干什么?快点去帮人家选衣服呀,人家好难受呀,有点等不及了,想快点感受哥哥的雄.风嗯~” 说完这些,衬衣下摆才撩到腰窝处,他在此处略作停留,正想往上,pp就被重重一拍。 “啪!” 闻琛忍无可忍,在那晃来晃去的成熟蜜桃上重重一拍,仿佛要拍出汁.水来。 他原本一直忍着怒火,想看这个小妖精在其他男人面前有多骚。想看看倘若有一天,他要把宝宝推进其他男人怀里,那种痛他能不能承受。 事实证明不能。他无法忍受这种钻心之痛。 事实上,从他接到酒店经理电话,知道坏宝宝偷溜到酒店等野男人那刻起,他就心痛得无法呼吸。强忍着一口气,才撑到现在。 “啊~讨厌~”洛清嘉配合着拉长的尾音,有节奏的晃了晃臀,“哥哥这样打人家屁.股,感觉涩涩的,搞得人家更想要了。” 闻琛听得火气蹭蹭上涨,又重重拍了几下,把那颗桃子拍得熟透了,才艰难抬头撇开视线,松了松领带,沉声呵斥,“嘉嘉,你闹够了没有?” 一开口,他就后悔了。原想冷着声音呵斥,谁成想嗓音沙哑,欲.色甚浓。 “咳咳。”闻琛清了清嗓子,沉声呵斥,“你长本事了,竟敢违反门禁时间,偷溜出来做这种事。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亏我还相信你真的体恤你的随行保镖,让他们晚上十点准时下班。原来是计划着等保镖下班,偷溜出来跟野男人私会!” 没听到回应,闻琛心道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便垂眸往床上看了一眼,想看看小家伙有没有哭鼻子。不料只这一眼,他就血液沸腾,险些失控。 不是他定力不行,实在是小妖精太诱人。 磨人的小妖精跪.趴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装鸵鸟,却忘了将熟透的蜜桃收回去。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吓到了,小妖精颤抖得厉害,那颗红彤彤的大桃子也跟着一颤一颤,仿佛在邀人品尝。 “咳咳。”闻琛清清嗓子,撇开视线,柔声道,“宝宝对不起,刚刚叔叔在气头上,用词有点过激。但是——” 他话锋一转,“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你违反门禁时间偷溜出来,必须得罚。不然不长教训。” “啪!”“快起来,穿好衣服回家。” “啪!”“别装鸵鸟,除非你屁.股不想要了。” “啪!” 闻琛脸上臊得慌,手上的动作却停不下来,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第38章 在他的字典里,“屁.股”是很不文雅的词,打.屁.股更是极其下流的动作。但他在心爱之人面前,总忍不住说粗俗话,做下流事。 那种既羞耻又刺激的感觉,让他浑身像过电般酥.麻。而他的好宝宝从不鄙夷他,总是红着脸颤着身子,全盘接收他的粗俗和下流,这更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就着宝宝的这个姿势撞上去。将熟透的蜜桃撞烂,将纤细的腰肢撞折,将平坦的小.腹.灌.满……看宝宝还怎么偷溜出来和野男人私会! “啪!”闻琛这次打完快速抽回手,生怕动作慢了,他的手会被吸附在那颗大蜜桃上。 打这巴掌的理由是什么呢?闻琛头脑混沌,一时想不出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来这里,是要带宝宝回家的,再气再急,也应该回家再处置不听话的宝宝。 今晚事出突然,没有提前部署,加上宝宝来的时候声势浩大,原野那混蛋也在酒店门口闹出过动静。在酒店待得越久,越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他不能让宝宝的名声受损。 想到这里,闻琛眸中的欲.色终于褪去。但他还是习惯性在那颗熟红的蜜桃上拍了一下: “别哼哼唧唧,快穿好衣服跟我回家。做错事就该接受处罚,逃避没有用。多拖延一秒,惩罚加重一分。” “呜呜,我不要!”洛清嘉掀开头上的被角,一屁.股坐在床上。男人覆在他臀上的大手稍有留恋,就被他压在臋.肉和床垫间。 可能是他的动作太突然,闻琛毫无防备,才会顺着他的动作跌到床上。 男人的一只手被他压在臋下,令一只手曲肘撑着床,修长的手指攥着床单,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将他圈在怀里。 “嘉嘉,你压着我的手了,快挪一下位置。”闻琛声音拘谨,猩红的眼眸却放肆盯着近在咫尺的果冻唇。 这不能怪他。怪只怪宝宝太不设防,用领带蒙着眼,给了他放肆的机会。 不对。不是这个原因。是宝宝的屁.股太大,严丝合缝压着他手,令他无法动弹。 “人家的屁.股被你打麻了,挪动不了呢~”洛清嘉扯着闻琛的领带,唇瓣落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上,“闻琛,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的屁.股?” 说着左右晃了晃,故意募集臋部力量挤压臋下的大掌,“别否认。你就是喜欢我的屁.股,所以老是找机会打它。一碰到它,你的手就不受控制了。比如说像现在这样。” “喜欢也正常啊,喜欢我屁.股的男人多的是。据说喜欢打一个人的屁.股 ,就是想上他的意思。闻琛,你是不是想上我?” “胡说什么?”闻琛恼羞成怒抽回手,猛地站回床边的位置,脚步有些踉跄。 他下意识将那只手握成拳,似乎这样,掌心的温度能留存久一些。 仗着眼前的人儿看不见自己的面红耳赤,闻琛一本正经说: “嘉嘉,你从哪里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把你养大,当然有责任管教你。打屁.股对你来说是最轻的体罚形式。” “因为你的屁.股又大又有弹性,弄不坏。”最后这句,其实弄巧成拙。让他前面的解释都变得很不正经。 但闻琛仗着洛清嘉看不见,就想说这种下流话。 他又一次发现了领带的妙用。系在丰腴的大.腿上,有拆礼物的愉悦感。遮住清澈的大眼睛,有当面干坏事的刺激感。不过不管怎么用,只要用在宝宝身上,就有一种亵渎宝宝的畅快感。 鬼使神差地,闻琛急躁扯下自己的领带。 他打算用这条领带绑住那两截白皙纤细的脚踝。让乱跑的宝宝长长教训。这么漂亮的脚,不应该用来走路,应该绑起来玩…… “啊!你干什么?”洛清嘉感觉脚踝被攥住,那里的皮肤很快传来丝绸般的触感,忙扯下脸上的领带,惊慌质问。 其实,要不是时机不对,他还挺想蒙着眼睛跟闻琛玩玩的。 当视觉被屏蔽,其他感官就会无限放大,身心的刺激感都大大增强,从闻琛进门到现在,他几度软成一摊水。 但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被动,现在不是被动的时候。他还得逼闻琛承认对他的感情,还想和这个男人生米煮成熟饭。 要是按照男人的节奏走,他的脑袋肯定很快就成浆糊了,到时肯定又让这个男人蒙混过去。 这么想着,他双手反撑着床垫连连后退,终于蹬掉了脚踝上的领带。 闻琛却不依不饶,在床上跪爬着,一步一步往前逼近他,像看猎物一般盯着他的脚踝,眼神极具侵略性。 最后他退无可退,脆弱的脚踝还是被闻琛攥在手中。 “乱跑的宝宝,就该被绑着脚教训啊。宝宝,你觉得呢?”闻琛一边用领带将两截纤细的脚踝绑在一起,一边哑着嗓音盯着花容失色的宝宝说。 他浑身血液沸腾,想到将宝宝绑回家以后要干什么,他就激动到颤抖,这个蝴蝶结怎么都系不好。 这么完美的玉足上,怎么能有一个不完美的蝴蝶结? 闻琛皱皱眉,将蝴蝶结拆了准备重新系。不料调皮的宝宝趁他不备,又挣脱他的束缚。 洛清嘉是真的有点怕了,他挪到床沿,身体向后仰,盯着闻琛威胁道,“别过来,不然我摔下去!” 闻琛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倏然惊醒。 看着宝宝防备的表情,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他这是怎么了?刚刚为什么会有这么偏执的念头?有这个念头就算了,竟然还付诸行动,简直罪无可恕。 明明不想伤害宝宝,明明现在还不确定能否跟宝宝在一起,他怎么能做这么过火的事? “嘉嘉,对不起。叔叔刚刚没控制住情绪,才对你做出过激的举动。我保证之后不会这样。”闻琛跳下床,规规矩矩站到床边,一脸正色跟洛清嘉道歉。 洛清嘉没想到闻琛一下又跑到了另一个极端,一时有些哑然,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你一阵一阵的,究竟想怎样?哼!烦死了!”洛清嘉倏地站起身,踉踉跄跄走到闻琛面前,气呼呼逼问闻琛。 话音刚落,他重重一跺脚,就朝闻琛身上跌去。 “小心!”闻琛见宝宝又要摔倒,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一把将人捞进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他的动作有些迟钝,愣了几秒才想到现在应该严肃教育这个不拿自身安危当一回事的宝宝。遂抬手准备轻轻将人推出去。 不料宝宝先他一步,主动跳出他的怀抱。他一时有些征愣,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心头。 洛清嘉看闻琛这个样子,突然很烦躁,他不想这样反复拉扯了。 “啪嗒。”他从枕头下拿出一盒套,扔到闻琛面前,开门见山道: “闻琛,实话跟你说吧,我今晚来开房,是因为听到你在书房说的那番话。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却总是拒绝我的原因了,也知道你打算把我推给别的男人。” “我很生气,所以来找其他男人开房,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大度。” 他说着,烦躁地拆开这个小盒子,方方扁扁的小东西散落到床上,他索性趴下去,用牙齿一一撕开包装袋。 “这盒小雨衣是我精挑细选的,选的时候参考的是你的尺寸。现在包装袋已经打开,不用就浪费了。” “你要用吗?爸爸。” “你要是不想用就滚开,我给原野用。原野应该快到了,他的尺寸应该和你差不多。” “还是说,你担心自己用不完?没事,你可以和原野一起用。你不是大度吗?不是愿意和别的男人分享我吗?那和他一起怎么样?” “要是你们两个还用不完,我还可以再找别的男人一起用。你不知道吧,我魅力大着呢,勾勾手指就有大把男人愿意扑上来。” “反正今晚我一定要把它们用完。我不想为你留着了。” “不过原野可能不愿意和别人分享我,这点需要你给他做做思想工作。” 第32章 “呜, 呜,我不,嗯, 不要了嗷呜~”洛清嘉被颠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嗷呜一口咬在闻琛肩头以示抗议。 刚咬住男人的肩膀, 一股力量就将他撞开,他只能泄愤般地抓挠对方的后背。 可这个男人沉迷于自己的厨艺,颠勺颠得乐不可支,他这种小猫挠人式的抗议反而激发了男人的表演欲,通过控制速度和方向,颠出花样来。 不得不承认,闻琛的厨艺确实好。不管食材怎么样都能炒出花样来。 炒了这面炒那面,翻来覆去把面条炒得软趴趴的时候, 还以为这男人拿面条没办法了, 没想到还能颠勺,愣是把软烂的面条颠得酥脆, 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弄得洛清嘉根本不敢反抗。 “呜呜,停, 我……不行了……求爸爸……放~过~我~呜~呜~”洛清嘉抗议不成, 只能哭着求饶。 却不知这梨花带雨的模样, 对此刻的闻琛来说就是最好的兴奋剂。他用2倍速又颠了一会儿,看小可怜被折腾得泣不成声才软下心来, 忍着骚动调成0.5倍速, 但同时开始走路。 第39章 “小雨衣才用了三个, 宝宝这就不行了?是你自己说不能浪费,要把它们用完的。”闻琛边走边说, 抓着蜜桃的手也卸了几分力道。 这样一来,洛清嘉的身体摇摇欲坠。他怕摔倒,只能手脚并用缠着男人汗津津的脖颈和精壮的腰身。但他每次刚缠上就受到冲击,只能不断攀附眼前这棵邪恶大树。 跌跌撞撞间他感觉身体要爆炸,想释放却被束缚,只能怒瞪一本正经干坏事的男人,咬着牙抽抽噎噎控诉: “可恶!我买,小雨衣,是让你,正经用,不是让你,绑我兄弟呜~” “可是,宝宝买的雨衣有点小,我没法用。”闻琛停下来揶揄,“宝宝忘了嘛?刚开始你不信邪,硬要帮我戴,勒得我难受不说,还把雨衣弄破了,白白浪费了两个。” “别说了……”洛清嘉想叫闻琛别说了,继续干。可他说不出口。 他很矛盾。明明是他喊停的,可闻琛停下来他又感觉不得劲。 哪有炒菜炒一半熄火的?菜不熟,说到底还是厨子的错。厨子就该有厨子的操守,管人家说什么呢,该炒的时候就炒啊……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洛清嘉浑身一紧,心道自己真是天生当零的命。 记得正经小说里的零,几乎都是不愿意挨炒的,特别是第一次的时候,总说痛啊,撑啊,不要啊。 他今晚也是第一次,而且闻琛很大,但他只是撑,并不会痛。可见他天赋异禀,能伸能缩弹性极好。他喊停也不是因为不爽,而是因为太爽,爽得想泄洪,闸口却被雨衣胶圈绑住。要是不喊停,会坏掉的。 “闻琛,小雨衣用不了,就别用了好不好?” 洛清嘉话到嘴边还是把“继续干”三个字咽了回去,转而提了更迫切的问题。前面的束缚不解开,越干越难受。 闻琛却不依不饶,“不行。是宝宝说,辛辛苦苦买的雨衣不能浪费。”除非宝宝叫爸爸,他才会让步。 最后这句他没有说出口,他喜欢宝宝主动求饶的模样。 “那你也不能把它们当皮筋用啊!这样绑着我真的很难受。我皮肤本来就嫩,你看现在都勒红了。要是受伤怎么办?” 这会儿闻琛没动作,给了洛清嘉喘息的机会,他趁此机会据理力争。 闻琛时刻留意着洛清嘉的状态,知道小妖精天赋异禀,此刻没有受伤的迹象,故而继续板着脸教训,“难受也憋着。宝宝今晚很不乖,这是爸爸给你的惩罚之一。”说完又开始颠。 洛清嘉呜呜咽咽求饶,“呜啊……我憋不住……快解开……求你了……爸爸~” 闻琛没有心软,继续埋头苦干,“五分钟都没到,现在解开的话,这个惩罚不过关,要重来哦~” 洛清嘉拼命摇头,但实在没有力气,只摇出很微小的幅度。他想说“不不不,不能重来”,却因为闻琛恶劣加重的动作变成了“嗯嗯嗯”…… 闻琛:“好,这就给宝宝解开。” 听到终于要解开束缚,洛清嘉激动到颤抖,以为会迎来酣畅淋漓的释放,却没想到闻琛突然抽身。搞得他像泄了气的气球,到不了爆炸的临界点,抓心挠肝的难受。 偏偏这个男人还自顾自将他放在桌上,分开他的膝盖贴近他,问他不是憋不住吗?怎么还不出来?需不需要帮忙? 明知故问的模样真的很欠扁,气得他口是心非说不用。 刚说完闻琛就怼了上来,“既然宝宝缓过来了,那就继续刚刚的惩罚吧。” 男人话音刚落,就拿起刚刚的胶圈,表情一本正经,眼神却邪恶地盯着他那里。 洛清嘉急得想捂住那里,却因为闻琛的那个存在感更强,捂到了闻琛那里。 “怎么?宝宝还是不死心?想再帮爸爸戴吗?” 闻琛嘴上揶揄,嗓音却沙哑得不像话,仿佛嗓子里含着一团火,额角也因过分隐忍而青筋凸起。豆大的汗珠也从紧绷下颌线滑过,滴到洛清嘉那只被烫红的手上。 洛清嘉像被这滴汗滴醒了,慌忙抽回手,结结巴巴道,“嗯,我想,再试试。” 他实在不想这些小雨衣用在自己身上了,只能用这种方式让闻琛戳破。 “好。”闻琛爽快答应。宝宝太紧了,他也怕像刚刚那样颠,撑不了多久。毕竟他也是第一次。 洛清嘉在闻琛火热的眼神下撕开包装,拿出小雨衣就往闻琛那里怼。谁知道刚碰到闻琛,手腕就被抓住。 “算了,这东西我戴不进去。还是继续刚刚的惩罚吧。”闻琛嘴上说的冠冕堂皇。 实则他是发现,此刻他濒临爆发,就算被宝宝的手碰到也受不了。还不如进去,先把宝宝弄出来。有对比才不会显得他无能。 洛清嘉好不容易平复一点,才不要继续刚刚的折磨,他撑着桌子往后挪,后背紧紧抵着墙,缩成一团小声抗议,“不要!人家真的不行了,能不能换别的惩罚方式?” 闻琛正要说不行,却看见眼前的人儿哭得梨花带雨。 “呜呜我错了,爸爸不要绑着我那里好不好?真的很难受。那个小雨衣不值几个钱,浪费就浪费了。” 洛清嘉可怜兮兮看着闻琛,“爸爸不是说要罚我写检讨吗?我现在写行不行?一千字的检讨变成两千字,小雨衣作废好不好?要是我今晚能把两千字检讨写完,爸爸就放我回家好不好?” 闻琛抬手为小可怜拭去泪水,却没有心软让步。为了让宝宝长教训,他继续提条件。 “要是宝宝写不完两千字,那么刚刚的惩罚还是要继续。” “好。”洛清嘉想都没想就答应。写检讨这事他擅长。两千字,快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写完。再慢也不超过两个小时。 闻琛:“两个小时内要是写不完两千字检讨,明天需要重写。” 洛清嘉:“好。” 这个要求很合理。还有时间宽限。 闻琛:“要扎着马步写检讨。” 洛清嘉:这个惩罚没完没了了是吧? “爸爸想一直惩罚人家就直说,何必绕那么多弯?你明知道我扎马步最多能坚持十分钟,怎么可能写得完两千字?” 闻琛被软绵绵的“爸爸”二字勾得心猿意马,不想多费口舌。 “可以分次完成。每写完三百字可以休息五分钟。分七次写,多的一百字算利息。”闻琛的语气不容置喙。 洛清嘉合计一下,觉得十分钟写三百字没问题,就爽快答应了。 虽然七十分钟的马步扎下来他的腿肯定废了,但比起被闻琛绑着前面弄后面,这点折磨不算什么。 洛清嘉觉得,被这个男人绑着闸口颠来颠去,是最严厉的惩罚了。 他记得小学数学当中有一类蓄水池问题,出题老师设置问题的时候都知道要确保进水口和排水口畅通,蓄水池才能正常运转。 闻琛却一边堵住排水口一边恶意灌水,根本就是故意折腾蓄水池,真是个大坏蛋! “那就先写检讨。宝宝要是没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两千字检讨,要继续刚刚的惩罚。”闻琛一把将洛清嘉捞进怀里,咬着他的耳垂说。 洛清嘉战栗着讨价还价,“扎着马步写检讨很耗费时间和精力,就算最终没有完成,我也没有精力再接受惩罚了。绑小雨衣的惩罚要是还得继续,能不能换到明天?” 闻琛爽快答应:“行。” 洛清嘉还来不及感谢及欢呼,这个恶劣的男人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推到明天的话,惩罚时间得变成六分钟。如果明天宝宝还是不过关,后天就要七分钟了。以此类推,晚一天就增加一分钟。” “不要!五分钟我都憋不了,怎么还要加时间?呜呜,爸爸坏!” “宝宝乖,只要勤加练习,以宝宝的天资肯定可以的。你今天是第一次,时间是会短一点。多练练,阈值肯定能提高。爸爸相信你,加油!” “嗯!我会努力的!”洛清嘉打了鸡血似的应了一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唉,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从小到大只要闻琛给他加油,他就会条件反射地大声回应“我会努力的”。 没想到有一天,闻琛会在这种事情上套路他。 算了,反正两千字检讨,他肯定能写完,小雨衣惩罚不可能再发生在他身上,何必纠结惩罚时间是五分钟还是六分钟呢? 这么一想,洛清嘉豁然开朗,他埋进闻琛厚实的胸肌里,嗡声嗡气道,“那麻烦爸爸把人家抱下桌吧。人家得留点力气待会扎马步~” 闻琛爽快将他抱下来桌,却没像他预想的那样将他放开,而是将他翻了个身,抱着他一起坐到椅子上。 洛清嘉撑着闻琛的腿站起来,大声提醒,“我准备开始了,麻烦爸爸让开。” 要是这个男人坐在这里,灼热的呼吸一直喷在他的屁.股上,他肯定无法专心写检讨。像现在这样,光是想象男人凝视着他,他就腿.软。 第40章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闻琛颠了好几分钟,现在又这个站姿的缘故,脚下有点泥泞。他不想让男人发现,只希望对方快点走开。 闻琛却厚着脸皮说,“不,我就坐在这里。否则怕宝宝偷懒坐到椅子上。” “宝宝得扎着马步写检讨。不能坐我月退上,否则会触发新的惩罚。” 第33章 “啪!” 闻琛在洛清嘉的肉臋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动作不标准,屁.股抬高点。”语气严肃得像个正经教练,仿佛只是单纯纠正扎马步的动作。 但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下流。这么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就在眼前, 要是不抬高点,要是蜜桃汁蹭到他身上, 他怕忍不住把它捣.烂。 千万要忍住,否则显得太急色。就让宝贝多站一会儿,站不稳的时候自然会跌坐下来。 那样的话就犯规了,这个惩罚可以夜夜重来。 只有不断写检讨,才能强化宝宝的记忆,让他吸取教训,以后不敢再犯这样的错误。 这就是惩罚的目的。没有别的心思。 真的。 经过深.入交流,洛清嘉非常清楚这个表面正经的男人, 内里有多不正经。 不过他挺吃这套的, 特别是在床上。 “哎呀,我在认真写检讨呢, 爸爸怎么可以打人家屁.股哦?”洛清嘉扭了扭腰, 软声撒娇。 借由扭腰的动作,他软着身体往下沉, 尽可能卸掉腿上的力, 这样马步才能扎久一点, 才有可能坚持写完三百字。只要挺过第一轮,后面的六轮就轻松多了。 他不怕跌到闻琛的腿上导致犯规, 因为那双大掌稳稳托着他的屁.股。 可见, 闻琛的首要目的是管教他, 让他好好写检讨,深刻反省这次的错误。不正经的行为只是手段, 而不是目的。 刚好,他现在也想赶紧写完检讨。好不容易写了将近两百字,可不能半途而废。等他写完检讨…… 哼哼,到时看他怎么调.戏这个假正经的男人! 脑中闪过一些刺.激的画面,洛清嘉打了鸡血似的,重重抓起笔,准备奋笔疾书。 闻琛却不如他的愿,倾身将他牢牢圈在怀里。手极不规矩,面上却一本正经解释: “我只是帮宝宝纠正动作。你的腿软成这样,姿势完全不标准,要是没我帮忙,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男人说着,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站好。” 话音落下,大手却依旧没有离开,捏面团似的活动手指。 洛清嘉被捏得浑身发软,脚下一片泥泞根本站不稳,内里更是抓心挠肝似的难受,但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逼自己专心写字。 两千一百字的检讨,他才写了两百字左右,现在就认输的话,也太丢脸了。 再怎么说也要挺过第一轮。第一轮就差一百字,咬咬牙就写完了。一回生二回熟,只要挺过第一轮,后面肯定会越来越轻松。 洛清嘉靠着这个信念,颤.抖着又写了几十个字。胜利在望! “宝宝,放弃吧。” 关键时刻,闻琛来捣乱了。大手置于他的膝上,缓缓上移,语气担忧,“这样下去,你会脱水的。” 洛清嘉既羞臊又无语,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那你倒是,松手啊……” 不知道是声音太轻,还是语调太奇怪,男人似乎没有听清,又自顾自的问了一句: “要不要……帮你?” 不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帮忙”。 洛清嘉浑身一紧,猝不及防叫了一声。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会儿才咬牙道,“流.氓~你干~什么~” 没想到说出口的话,还是自带波浪号。真是没出息!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闻琛嘴上道歉,行为上却变本加厉。 洛清嘉……(删了)……手也抖得不行,根本无法写字,只能颤着声音嗔怪,“哼~都这样了~还说~不是~故意的~哼~坏蛋~” 其实,他应该让闻琛住手,而不是说这些让对方变本加厉的话。 但这个老男人太会了,搞得他无力拒绝,只能半推半就享受这甜蜜的折磨。 “抱歉宝宝,我刚刚……手滑了……” “不过,我是不是歪打正着了?宝宝看起来很喜欢呢。” “哼!谁喜欢……快~住~手~”洛清嘉的声音又软又虚,尾音拉得很长,一点都不坚定。 “好。”男人似乎没有听出他的口是心非,利落抽回手。 承托他全身重量的两只大手都离开了,洛清嘉险些跌坐到男人腿上,幸好及时抓住桌沿,才勉强保持半蹲的姿势。 比起扎马步,他现在的动作更像静态深蹲。他以为闻琛又会像先前那样纠正他的动作。 不料男人……!!!(整段删掉了,求放过!) “嗯~”洛清嘉自知理亏,弱弱应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只努力平息身体的躁动。 他不知道的是,那只大手上,还沾了男人的口水。不全是他的问题。 洛清嘉无暇顾及闻琛的异动,只想趁男人现在消停了点儿,赶紧把剩下的几十个字写完。 他深呼吸几次,郑重开口,“我要认真写检讨了,你不可以突然打人家屁.股哦!” 没听到男人的回应,他软声加了一句,“求你了~爸爸~” “……嗯。” 虽是简短的一个字,但仔细听的话,能听出男人语气中的危险。 不过洛清嘉现在无力琢磨这些,他艰难提笔,在洇湿了一角的纸上写下一个字:操。 节操的操。 写检讨嘛,“节操”二字的使用频率高一点很正常。 “啪!”闻琛盯着那个字,眸色暗沉,忽地拉起白皙大.腿上的黑丝吊带,用力一弹。 洛清嘉猝不及防叫了一声,跌坐在闻琛腿上。他想指责男人故意对准他,话到嘴边却没有底气,因为他也下意识往最热的地方坐…… 何况,他现在也不适合张嘴,一张嘴肯定会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那样一来,他就更处于下风了。 他好后悔刚开始的时候有意勾.引,当着闻琛的面缓缓穿上这双黑丝吊带大.腿袜。 谁曾想啊?黑丝吊带袜对这个假正经的闷.骚男来说是速攻袜。他穿上以后,闻琛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无论怎么干,都不会忘记折腾他的腿。 正对着男人的时候,他隔着黑丝的脆弱肌肤要遭殃。背对着男人的时候,他大.腿后侧的黑细带仿佛成了弓弦,总被拉到极致,将这一小片裸.露的皮肤弹得火辣辣的疼。 偏偏这种疼还带着奇妙的过电感,一阵电流过后,就是无尽的麻痒,持续攻击他本就少得可怜的意志力。 “宝宝,你犯规了,准备好接受新惩罚吧。” 闻琛低头,灼热的呼吸侵袭洛清嘉的侧颈,豆大的汗珠滴在他的锁骨痣上,淌过一片白,掠过一点红,蜻蜓点水般,搞得洛清嘉抓心挠肝,恨不得男人的嘴代替汗珠抚慰自己。 洛清嘉知道闻琛的新惩罚肯定不正经。 他很想试试。 但他不想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他希望男人先受不了,把他按在腿上写检讨,便状似无意的扭扭腰,嗔道,“哼~是你~偷袭人家~我不管~我要~接着写~” 说完立刻起身,仿佛没听到男人忍无可忍的的闷哼和愈发粗重的喘息。 洛清嘉“艰难”起身,动作极其缓慢,刚起身就站不稳似的跌倒,跌倒后又踉踉跄跄重新站起来……起起落落了数回,闻琛终于忍无可忍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两人……(略),却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放开我,我要,继续,写检讨。”洛清嘉说着,在男人的肱二头肌上咬了一口,又挣扎着站起身。 闻琛将他按回怀里,语气正经,“没事,宝宝可以稍作休息,再继续写。” “就当是我刚才打断宝宝写字的,补偿。” 闻琛将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藏不住的暗爽就从字里行间泄露出来。 洛清嘉心下吐槽:补偿我还是奖励你? “不用了,我想赶紧写完。”洛清嘉语气倔强,倏地站起身,却脚底打滑,好巧不巧摔了回去。 是啊,不巧。 这是两人暗暗努力的结果。 验证了男人的急切,洛清嘉斗志昂扬,想要拿捏男人的心情战胜了本能的渴望。他故伎重施,又缓缓站起来。 闻琛忍无可忍,再次将他按回怀里,“听话,别动。”嗓子里仿佛含了一团火,呼出的热气险些将洛清嘉灼伤。 洛清嘉不听话地扭了扭,“可是~人家要~站起来~写检讨~”话音未落,他又挣扎着起身。 这次他没能站起来,闻琛牢牢将他按住了,“就这样坐着写吧。” “好~谢谢爸爸~”洛清嘉大喜,扭头在男人唇角印上一个吻。 这个动作,这句“爸爸”,彻底燃烧了闻琛的理智。他忍无可忍,扣住洛清嘉的后脑勺,将满腔的热火倾注在唇舌间。 第41章 直到洛清嘉银丝直流,上气不接下气,男人才大发慈悲放过他红.肿的唇和发麻的舌,还提醒他继续写检讨。 洛清嘉舒舒服服的坐着,重新拿起笔的那一刻,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意。 很快,他就后悔了。 男人花孔雀似的,开始显摆自己的颠勺功力。害他写几个字就要停一会儿,双手死死抓着桌沿谨防被创飞。 洛清嘉挣扎着站起身,想用原来的方式写检讨。谁料男人也跟着站起来,对他释放新技能,搞得他站又站不稳,坐又坐不下,只能无力地趴在桌上,任对方为所欲为。 不然能怎么办?他连嘴上喊停都做不到。只能将错就错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臭流.氓厚脸皮到这种地步。 由于桌面震动得厉害,他好不容易写的检讨全部洇湿了,字迹模糊得无法辨认。 埋头苦干的男人毫无征兆地停下来,提醒他检讨书作废。 “讨厌!要不是你抱我上桌,检讨书怎么会湿……”洛清嘉气呼呼道。却不知喊哑的嗓音自带风情,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 闻琛……!!!(删了删了,求放过!) “所以,桌上的水是宝宝弄的,没错吧?”闻琛边*边问,语气揶揄。说话间,下颌的汗珠正好滴落到洛清嘉的背.沟上。 洛清嘉脸色爆红,感觉脑中的烟花要炸了,他不想这么快炸,只能咬紧牙关不吭声。老流.氓却不放过他,一边炫技一边咬着他的耳垂下结论,“宝宝,是你弄湿了检讨书。” 洛清嘉简直无语,要不是这个老不正经让他上桌,还这么不遗余力对他,检讨书怎么会洇湿?真会倒打一耙。 可惜他现在说不了这么多话,没法和男人理论,白白被对方占了上风,在行动上更加肆无忌惮。 “啊啊啊!够了……唔!” 洛清嘉受不了闻琛的**,正要制止,却被男人堵住了嘴。 男人眸色深沉,目光落在他羞红的脸上,直白而贪.婪。 要是洛清嘉睁开眼,肯定能读懂男人眼里的含义—— 不够,夜还很长。 与男人纯粹而热烈的沉浸相比,洛清嘉却不是全然的投入。 在惊涛骇浪中,一个疑问断断续续出现在洛清嘉脑海:他为什么不说爱我? 情到浓时,爱你的男人会情不自禁表达爱意。 小说是这么教的,电影也是这么演的。 是现实没这么浪漫吗?还是,闻琛对他的欲远大于爱? 毕竟,他追求闻琛的方式,一直是浅薄的肉.体.勾.引和言语调.戏。 第34章 第二天晚上, 洛清嘉在熟悉的大床上醒来。 一睁眼,发现自己在闻琛房里。什么时候离开酒店的,他完全没印象。 昨晚被闻琛管教得太狠, 他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没印象。 与其说睡着了,不如说被炒晕了。 他真没想到, 闻琛一个古板正经的老男人,能这么花样百出。 要是纯让他舒服的花样也就罢了,可那些是带着管教目的的花招,弄得他不上不下的,磨人得很。 闻琛总要把他折磨一番,等他服软,断断续续作出口头检讨,哭着喊着“以后不敢了”“会乖乖听话”, 并答应“不会再和其他男人拉拉扯扯”, 才会收起那些令他**难耐的手段,直击要害, 让他爽上天。 他每次都是爽完才想到, 爽不是目的。早日把检讨写完,日后在床上不用被闻琛拿捏才是重点。 可不等他缓过劲来写检讨, 这个老不正经又打着“惩罚和管教”的旗号, 开启新玩法。后来他使出浑身解数, 把闻琛伺.候舒服了,才换来这个男人的让步。 他当时被折腾得晕头转向, 没想到一点小让步还有弯弯绕绕。不知道男人所谓的让步, 不过是以退为进的千层套路。 记忆回到昨天后半夜。 当他像条死鱼一样眼神失焦, 挺着圆滚滚的肚皮躺在乱七八糟的床上时,神色餍足的男人终于开始可怜他, “有一个方案,可以抵消检讨字数,宝宝要不要试试?” “……要!” 洛清嘉因两千一百字的检讨被折腾了那么久,有效检讨字数依旧为零。尽快写完检讨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乍一听到“抵消检讨字数”这几个字,涣散的意识瞬间回笼。 他眼睛一亮,使出一招死鱼打挺,笨拙起身,全然忘了男人的大掌还搁在他一抽一抽的肚皮上。 后果就是,起身到一半就被大掌的反作用力弹了回去。不仅如此,因着男人的大掌没有卸力,这么重重一压,“哗”的一下,洛清嘉的肚子瘪下去。涓涓细流汇成水柱,猛烈冲击那朵饱经风雨的小雏菊。 他痛得一脚踹男人脸上,却被顺势抓住舔了个遍。黑丝先前就被男人撕烂了,没了布料的阻隔,吸盘似的唇就这么附着在他的皮肤上,激起阵阵鸡皮疙瘩。本来润透的地方突然感觉干涸起来,火辣辣的疼也变成了酥麻麻的痒,他扭捏几下,就不再挣扎了。 他含羞带怯睨了闻琛一眼,眼波流转间皆是欲拒还迎的风情,“怎么抵消?” 闻琛单手撑床,身体微微后仰,另一只手仍抓着他的足,不轻不重往下按,从唇角到喉结,从胸肌到腹肌,再到骇人之处才肯罢休,“坐上来,自己动。” 洛清嘉:“?” 这还是他认识的老古板吗?先前还一本正经地闷.骚呢,这会儿倒是明骚了。这动作这神情……简直骚穿地心! 闻琛不知道洛清嘉心中的百转千回,把他的震惊当成迟疑。 男人不想给他犹豫的机会,一把将他捞起,帮他完成“坐上来”的任务。 “啊!”洛清嘉以为饱经摧残的自己会很疼,下意识大叫一声,递给男人一个含羞带嗔的眼神,“你干嘛?!” 这么突然,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好在自己接纳能力强,痛感只存在了一瞬就被别的更强烈的感受代替。 不过,能接纳不代表要纵容男人为所欲为。 闻琛跟他说了“坐上来自己动”,那就应该他主动,规则怎么能说改就改?何况,他被动了几个小时,也想试试主动的滋味。他想试一下传说中的脐橙,看是脐橙香,还是颠勺爽。 “干~”闻琛拍了拍洛清嘉duang duang的大屁.股,意有所指道。 洛清嘉:“……”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男人在开黄腔。心道这个假正经的男人倒是渐入佳境了。十五分钟前,这个男人还能一边不正经地攻击他一边一本正经地教育他呢。 现在倒好,他刚就位,还没正式开始呢,这个老不正经就开始浪。人前古板禁欲的形象塌得不能再塌了。 呵,男人! 男人正不正经,他上了床才知道。男人古板还是骚.浪,他挨够草才知道。 洛清嘉食指轻抚酸胀的肚子,在越来越粉的肚皮上描摹轮廓,飘飘然得出以上结论。他正要扭两下吊吊男人胃口,忽地感觉指腹被肚皮弹了几下。 洛清嘉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肚皮,“讨厌~你打鼓呢?” 见男人脸色涨红青筋暴起,一副要暴走的模样,却闷声不吭竭力强忍,他又拍了几下肚皮,“难受”地扭扭腰,“哎,人家肚皮薄,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宝宝动一下,抵消一个字,怎么样?”闻琛呼吸急促,咬字很重,侵略性十足,颇有一种“敌不动我动”的架势。 洛清嘉非常佩服闻琛的忍耐力,他兄弟都替他击鼓鸣不平了,这男人还能这么一动不动躺着谈条件。啧,这个男人!任兄弟擂鼓喧天,他自岿然不动。 当然,如果兄弟和他是一体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宝宝,实践证明,你写不了检讨。不如试试这个方案?这是性价比很高的替代方案,想不想试试?”闻琛极力稳定声线,一本正经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生意场上跟人谈判呢。 洛清嘉:啧,好一个假正经的坏男人。 他好爱!爱死闻琛这个恨不得将他拆吞入腹的表情,爱死男人这个擂鼓阵阵的架势了! “不想。” 洛清嘉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拒绝这个诱.人的条件。虽然很心动,但……两千一百下,他的屁.股还要不要了?千锤百炼过后,它已经不堪重击了。 想到这里,他双手撑着男人身体两侧的人鱼线,借力抽身,飞速逃跑。 开玩笑。箭在弦上呢,再不逃,小雏菊又要绽放了。过度绽放,会加速凋零的。 他不能为了绽放时的绚烂,就忽视绽放后的凄惨。他要走可持续发展道路,要高质量绽放,不能贪多贪爽。 “动一下,抵消十个字。”闻琛把洛清嘉按回怀里,似乎强压着某种情绪,作出巨大让步。 看得出很急了。平日善用的谈判技巧是一点儿都没用上。 “成交。”洛清嘉立刻答应,心道两百下不算多。换作前几次,这只能算是开胃前菜。 第42章 话音未落,他就将男人推.倒,坐直身体,双腿发力,撑着男人的腹肌准备数“1”,却被男人掐腰按住无法动弹。 闻琛似乎很懊恼刚刚太猴急导致谈判失利,现下红着眼追加条件,“你必须口齿清晰地报数,数错了只能清零重来。” “另外补充一点,宝宝没有休息时间,一旦开始,要坚持到底,不能喊停。检讨字数要么尽数抵消,要么只字不减。”闻琛说着,又指挥他兄弟替他擂鼓助威,“一旦喊停,前功尽弃。” 洛清嘉被弄得飘飘然晕乎乎,用不清醒的脑子胡乱算了一下,感觉难度降低十倍很划算,连忙点头。 想了想又摇摇头,不放心地追问,“那我数够两百下,两千字的检讨就可以抵消对吧?之后不会再逮着我今天的错误,又要惩罚我吧?” 他发音时,着重强调了“两千”。 闻琛那个大兄弟一直在刷存在感,弄得洛清嘉脑子发懵,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记起原本的总数是两千,之前写书面检讨,分开算才额外加了一百的利息。 现在既然是一次性解决,那就应该按两千来算。他对艾草有点应激,为了可持续高质量发展,此刻多挨一下都不愿意。 他的脑子转到这里就完全被浆糊糊住了,不确定两千除以十是不是等于两百。怕不问清楚又要被忽悠。 他知道,闻琛虽然狡猾,但不会骗他,问对方准没错。 可他不知道,越是重欲的男人,床下床上越是两模两样。 闻琛被洛清嘉这副迷乱又迷糊的纯欲表情击中,急忙抓着他的后颈往怀里按,生怕再看一眼就会失控。 “不是两千一百字嘛?”闻琛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喜欢占小便宜,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不诚信。 洛清嘉不知是被男人磁性的嗓音和狂乱的心跳声吸引,还是被那弹性十足的大胸肌蛊惑,竟迷迷糊糊应声,“嗯~人家记错了~” “好宝宝。”闻琛摸.摸那毛茸茸的小脑袋,继续蛊惑,“那就是三百下,没错吧?” “嗯~嘿嘿~爸爸说的~都对~”洛清嘉一边搓着洗面奶,一边含含糊糊回答。 他已经被洗面奶香迷糊了,哪里还懂数学计算?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闻琛没忍住拍了拍那欠收拾的屁.股,压住躁动哑声道,“不过,次数锐减了,难度得提高,对吧宝宝?”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为了吃饱吃爽,忍耐是值得的。 闻琛不断这么告诫自己。 “嗯嗯~”洛清嘉啃着粉珍珠,含含糊糊答应。 “乖宝宝,那就开始吧。”闻琛将洛清嘉扶正,淡声下令。 洛清嘉离开了爱不释手的洗面奶,这才稍微缓过神来,不禁暗骂自己被男色所惑,顷刻间就害自己的屁.股要多遭三分之一的罪。 他正要给自己掬一把同情泪,闻琛就不耐烦地颠了颠,粗声催促,“游戏开始,逾期加重处罚。” 事已至此,洛清嘉只能硬着头皮开始了。 好吧,其实没那么勉强。坐了那么久他早就适应了,不动动反而抓心挠肝的。 不过,好累呀!其他感受就不说了,腿好酸……努力了好久才数到三十。 “宝宝,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才不要闻琛的帮助,这个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肯定有附加条件。比如三百下变成六百下之类。 哼,他才不要!比起菊.花残满腚伤,他宁愿腰酸腿疼手抽筋。 这么想着,他又咬牙坚持了十几下。可闻琛却没耐心了。这个老不正经开始发“颠”,电动马达似的,弄得他吱哇乱叫,根本无法数数。 结果可想而知。除了饱胀的肚子和开花的屁.股,什么好处也没得到。啊呸,表述错误,前两个也不是好处! 洛清嘉气得直翻白眼……应该是气的……吧?总之他当时很气,决心不再搭理闻琛。多搭理一秒,都可能多挨一次草。 不知闻琛是看他生气,还是燃尽了无能为力,在他气呼呼的第十秒,就把他抱到浴室清洗。洗干净后用愈肌膏给他做菊部护理,然后就抱着他到另一张干净的大床上躺着了。 大概是愈肌膏功效太强,能帮助伤口快速愈合的缘故,他感觉受伤的地方特别痒。 伤口愈合的时候本来就会痒,这点常识他还是知道的。愈肌膏比普通伤药的愈合能力强百倍,所以,痒百倍也是正常的吧? 洛清嘉正迷迷糊糊地想着,就听到叮叮当当的响声。 睁开眼,正好看见闻琛单手抓着他精心准备的铃铛项圈,在他颈前比划。身前是可疑的项圈,身后是可怕的棒槌。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个老不正经又要干坏事。 谁曾想啊,平时极其在意他的身体健康、不让他熬夜的男人,发起情来就忘了这茬。 呵,男人! “你干什么?”洛清嘉防备地往后缩,一时忘了自己本就在男人怀里,这个动作反而贴得更近,无异于羊入虎口。 “既然宝宝没睡,那我再给宝宝个机会吧。”闻琛不等洛清嘉反应,火急火燎给他套上项圈。 洛清嘉:“?” 他全身都散架了,眼皮也睁不开,只想睡觉,谁要那劳什子机会啊?还是不正经的机会…… 再说,究竟是谁给谁机会啊?这个臭不要脸的,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洛清嘉无力吐槽,只想挣脱男人的怀抱,好好睡个素觉。 闻琛却自顾自帮他戴好粉色铃铛项圈和粉白相间的猫耳朵发箍,无视他挣扎间把铃铛晃得叮当作响,给他穿上白色丝.袜,蒙上白色蕾.丝眼罩…… 最后,给他安上毛茸茸的猫咪尾巴。 可恶的是,这个坏男人还嫌弃他买的猫咪尾巴不逼真。 “尾巴应该从这里长出来。”闻琛将系在他后腰的猫咪尾巴往下拉,在正确的位置比划来比划去,一本正经道,“下次我给宝宝买无绳的,那种更真实。” 想到无绳的猫咪尾巴怎样才能固定住,洛清嘉瞬间软成一滩水。 闻琛抓起毛绒尾巴的末端,在洛清嘉最脆弱的地方挠啊挠,“这次宝宝不用动,只需要数铃铛响了几声,能正确报数就行。不过,数错的话,同样需要重数。” 洛清嘉被挠迷糊了,忽略了“重数”的可怕,天真地问,“我不动,铃铛怎么会响?” “放心,爸爸会帮你。”闻琛似乎怕他听不懂,倏地搂紧他,辅以动作,让他感受其中的深意。 “只要能正确报数,响铃一声就能抵消一个字。”闻琛停下其它动作,继续拿猫尾巴在洛清那里挠来挠去,嗓音蛊惑,“我这么快,铃声肯定能频繁响起。宝宝别担心,两千字很快就能抵消。” 闻琛避重就轻,将重点放在铃声上,误导洛清嘉,让他忽视频率太快跟不上的问题。 其实洛清嘉根本无法注意这些小细节。 两千字的检讨折腾了一晚上还没进展,让洛清嘉很有挫败感。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减少检讨字数。 哪怕被挠得仿佛浑身有蚂蚁在爬,哪怕连脑子里都是蚂蚁的足迹,他还是噙着泪水哼唧唧拒绝,“不行~两千~太多了~数不过来~” 闻琛:“没事,可以分组。每组数五百声,刚好四组,这样就不用收利息,不用占你便宜。” 洛清嘉:“……” 说得好像占他便宜是一件很勉强的事情。 “一千,数到一千就行。分两组,还可以中场休息。”三十秒。 最后三个字闻琛没有说出口。这样的小细节后面再补充也不迟。 他咬着洛清嘉的耳垂继续蛊惑,“不管怎么说,总比扎着马步写两千字的检讨容易得多吧?” 洛清嘉的耳垂很敏感,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子也过电般的麻,意志力大大降低,险些着了男人的道。 好在闻琛比他更猴急,不等他回答,就再次让步,“五百,五百总行了吧?” 知道男人急不可耐,洛清嘉反倒不急了。他虽然心动,但欲擒故纵,“不行~太多了~” “不多不多,很快就好。宝宝放心,我很快的。”闻琛见他有所松动,继续蛊惑。 洛清嘉:“?” 不是说,男人很忌讳在床上说“不行”“很快”吗?闻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转念一想,洛清嘉又觉得很正常。 人只会对真话破防。这个男人强得可怕,怎么会在意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话? 对了,说到强……闻琛有金箍棒,他可没有铁屁.股。想起闻琛化身电动马达的那些瞬间,他顿觉菊.花一紧,里面一阵抽痛,连小肠都轻微痉挛起来。 “不行~屁.股会~坏掉的喵~”洛清嘉浑身颤.抖,依偎在男人怀里,摇着尾巴半嗔怪半撒娇,“被爸爸磨了一个晚上~人家那里都要起火星子了~可经不起折腾了喵~好可怜的~喵~” 闻琛的心软作一团,很想就这么搂着怀里的可怜小猫咪,拍背哄睡。 第43章 不过,这个温情的念头转瞬即逝。毛茸茸的猫尾巴扫到他的腰腹,大大刺.激了被他强压许久的巨兽。 “两百下,不能再低了,再低无法达到惩罚效果。”闻琛在洛清嘉屁.股上重重一拍,语气强硬,“宝宝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惩罚。” 洛清嘉怀疑,他再不答应,男人就要用强了,只能哭唧唧点头,不情不愿“嗯”了一声。 “乖。”闻琛意识到自己有些强硬,怕吓坏宝贝,只能强忍躁动在洛清嘉头顶落下温柔一吻。 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闻琛再次这么告诫自己。 “那……”洛清嘉见男人心软,准备得寸进尺,立刻用毛茸茸的猫耳朵去蹭男人的俊脸——可不敢蹭别处,怕艾草。 “等我数对了两百声铃铛,你要立刻停下来哦?不可以趁机欺负人家~还有,人家要是一直数不对,喊停的时候你也要停哦!别像前几次那样,打起桩来就发狠了忘情了!好嘛好嘛~求你了~爸爸~好好对待本喵的屁.股,以后才有得用喵~” 闻琛:嘉猫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想……草…… “好。”他爽快答应。 管咪说什么呢?先进去再说。 “啊啊啊!慢点!我数不及!” “宝宝,你现在是小猫,小猫不是这样叫的呢……以小猫咪的身份恳求我,一切好说。” “喵~主人慢点~本喵~受不了啊啊啊!” “很遗憾,叫错了,小猫不会‘啊’,只会‘喵’……可惜了,主人无法答应你的请求。” 啊啊啊!可恶的老男人,把本喵耍得团团转…… 啊呸,本人! 真是后悔!买什么狗屁猫咪套装呢?真是搬起石头砸咪脚…… “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打断了洛清嘉的回味。 啊不,是打断了他对闻琛的强烈谴责。 “混账!”楼下传来一阵怒喝。衰老但中气十足的嗓音透过虚掩的房门钻进来。 洛清嘉彻底回神,轻轻抚了抚重伤未愈的屁.股,随手套了件衣服,迈着奇怪的步伐奔向一楼大厅。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追更的宝宝们,抱歉这么迟才发!更个大肥章聊表歉意 第35章 “把那孽障送去冰岛, 和他断干净,否则,别怪我不念父子情分。” 洛清嘉刚走下最后一级阶梯, 就看到闻琛那位八十多岁的老父亲闻宗海,色厉内荏地坐在客厅主位上, 重重敲着拐杖,厉声威胁闻琛。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古董花瓶碎片,又把雕塑般矗立着的闻琛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确认男人没有受伤,就倚着楼梯扶手听墙角。 闻琛皱眉,“他叫洛清嘉,是我的爱人。请您尊重他。” 闻宗海见闻琛对自己还算尊重,绷直的身体不由得松懈下来, 言辞越发犀利, “呵,一个下.贱的娈童也配……” “够了!”闻琛冷声打断, “您再侮辱他, 别怪我不顾念父子情分。” “你,你……”闻父一口气堵在胸口, “逆子!真是倒反天罡!你个不忠不孝, 寡廉鲜耻的混账东西, 竟为了那个孽……!” 接收到闻琛冰冷的眼神,闻宗海下意识闭上嘴。愣了几秒才觉出自己失了长辈的气势, 失了作为上一任家族掌权人的威风。 他挺直稍不注意就佝偻下去的脊背, 气沉丹田, 势要用最威严的嗓音找回气势。然两片乌黑的薄唇嗫嚅几下,始终发不出声音, 颇有一种英雄迟暮被犬欺的悲凉。 再要强的男人也不得不服老, icu那个鬼地方,磨了他的尊严,灭了他的威风。 要不是闻琛买下最顶尖的医疗实验室为他研发出特效药,他现在还躺在icu的病床上。 而这特效药,正是这个“好儿子”拿捏他的武器。 倘若真的惹怒闻琛,这个不孝子肯定会断他的药,任他在病床上发烂发臭。 闻宗海坚信,眼前这个被狐狸精迷了心智的不孝子,一定能干出这种有悖人伦的恶事来。 他前段时间频繁住进icu,就是被这个不孝子害的。 起因是几个月前,他找人勾.引姓洛的小孽障,希望这个爱好同.性的怪物被别人睡了后,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别再勾.引自己最看重的儿子。 他不过是想让闻琛看清小孽障的真面目,别再溺爱一个喜爱同.性的精神病、别给家族蒙羞、别把自己置身于被同化的危险中,不孝子却勃然大怒,将忠孝礼义抛诸脑后,把他软禁在私人疗养院中。 想他身份尊贵,一生威风凛凛,所有人都对他尊敬有加,何曾受过这样的精神虐待和肉身禁锢?没多久他就病了,频频住进icu。而闻琛竟跟没事人一样,看都没看过他一眼。 最可恨的是,在他被病魔缠身的那段日子,这两个孽障越发猖狂,从孤岛同居,到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再到酒店苟合,越来越没有底线。 要不是自己的死穴掌握在闻琛手里,闻宗海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这个自己苦心栽培多年的儿子。 闻家的子孙,可以平庸,可以无能,可以叛逆且无能。只要不干出令家族蒙羞的丑事,家族都可以帮其托底和改造。 唯独对那种叛逆但能力出众的,要将其扼杀在摇篮。 闻宗海只恨自己太深情,妻子死后就没有再娶,甚至没有找几个女人给他生些儿子。 但凡还有可培养的儿子,早在十年前闻琛坚决要把那个小孽障养在身边时,他都会及时斩断其羽翼,何至于遭其反噬屈辱至此? 闻宗海深知悔恨是弱者的温床,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自己沉溺其中。 事已至此,只能改用怀柔政策。 他深吸几口气,竭力控制脸上抖动的神经,将怒火和不甘藏在褶子里,换上一副慈眉善目的嘴脸,语重心长道: “阿琛,我们闻家传承几百年,素以诗礼传家,世德清芬、门风整肃,从未出现过同.性相恋的丑闻,你忍心闻家百年清誉毁于你手?” “我们家族枝繁叶茂,几百年下来,也不是没出现过同.性恋患者。但无一例外,他们为了家族声誉,都及时舍弃不正常的‘爱人’,回归正常婚姻,最终都过得很幸福,儿孙满堂。” 闻琛知道老顽固的思想根深蒂固,本不欲多言,希望尽快结束这场对话,请走这位不速之客,去陪他的宝贝嘉嘉。 别人怎么说他都无所谓,但说他的嘉嘉绝对不行。在听到“不正常的爱人”几个字时,他终于忍无可忍: “同.性恋不是病,我的爱人很正常。您连夜赶来,就是为了聊这些——?” 闻琛的话音戛然而止。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残存的孝道规训迫使他咽下难听的话。 但他的表情骂得很脏。 闻宗海跟吃了苍蝇似的,却只能装作没看见对方的表情。他端起茶杯,啜饮几口都没能将苍蝇咽下去,一口气不上不下,脸色憋得铁青。 “若没别的事,您请回,我们的事不用您管。”闻琛冷声下逐客令。 他顿了顿,心软补了句关心,“回去早点休息,年轻人的事少操心,您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闻琛说完愣了一下。 两人的父子关系向来很疏远。 前三十年,他所接受的教育规训他要敬畏严父,他对闻宗海敬而远之。 但谁也不知道,他的敬畏之中藏着怨恨。他恨闻宗海让他的母亲高龄产子,五十一岁生他时难产而亡。 母亲用命换来的孩子,没有被珍视,反倒成了罪恶的化身,生而有罪。 从小,闻宗海以及那些长辈宗亲就告诫他,作为克死母亲的罪人,他唯有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奉献给家族,才能慢慢洗掉身上的罪孽。 而害母亲丧命的罪恶之源闻宗海,倒成了用情至深的好男人。母亲拼死生下来的孩子,倒成了这个“好男人”指责苛待的对象。 这两年,闻琛对这个伪君子越发寒心。尤其是几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 天杀的闻宗海,竟然想找人玷污嘉嘉。虽然未遂,但动机着实可恶。这事以后,他对闻宗海只有厌恶和利用。 花重金给闻宗海研制特效药,完全是出于利用。 前些日子,他的“好大嫂”苏容联合族中那几个老顽固,想利用闻宗海病重之事煽动舆论。 这是他让人研制特效药的导火线。 族中那几个软硬不吃的老顽固,不知是单纯看轻他的年纪和阅历,还是有把柄在闻宗海手里,他们只听命于闻宗海。 若想将闻氏集团推向新高度,若想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利,他需要这几位的支持。 是以他要挟闻宗海:想要特效药,得拿这几位的配合度来换。 闻宗海向来是个惜命的,为了这个特效药,非但乖乖接受他的要挟,还配合他演好父慈子孝的戏码,逢人就夸他是“大孝子”…… 最重要的是,闻宗海纵横商界几十年,惯爱打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商战。他秘密养了一批顶级私家侦探,主要任务是跟踪和偷.拍竞争对手,通过曝光对手的丑闻来操控舆论,或者以丑闻威胁对手做出让步。 第44章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闻宗海也会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家族成员。 闻琛知道,闻宗海早晚得把这招用在他身上。 他和嘉嘉在酒店的事,虽然已经提前让人处理干净,但不确定闻宗海的私家侦探是否技高一筹。 索性反其道而行,主动告知闻宗海他和嘉嘉的亲密关系,要求闻宗海处理好舆论。只要出了纰漏,不管是不是闻宗海干的,这笔账都算在对方身上。 “我对媒体的控制力不小,按理说我和爱人的亲密照不会曝光。若是曝光,那必定是父亲的手笔。” “但凡嘉嘉受到丁点舆论伤害,我都没心情为父亲制药。” 这招很有效。 安插在闻宗海身边的眼线跟他汇报,昨晚接到他电话的时候,闻宗海气得说不出话来,但仍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将事情安排好才敢倒下。 闻宗海今晚从病床上醒来,第一句话就问事情有没有出纰漏,确定事情办妥了,才后知后觉地端起父亲的架子,气冲冲来找他兴师问罪…… 总之,闻琛确定自己对闻宗海没感情。 至于突然的心软和关心,肯定是因为嘉嘉。从嘉嘉身上汲取了足够能量的缘故,他也变成了心软大度的人。 看来要多和老婆贴贴。 闻琛这么想着,表情立刻柔和下来,唇角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你……!” 闻宗海显然不相信这个逆子会关心他,加上逆子脸上恶心的笑容,他只觉得对方阴阳怪气,嘲讽他老了,不中用了,与其操心别人的闲事,不如关心自己的死期。 他越想越无法忍受这窝囊气,连日来受的委屈化成一股巨大的力量,助他站起来,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向不孝子的脑门。 “啪!”茶杯自然是砸向地面的。 闻琛不傻,他灵活躲开了。 只是没想到,光着脚的小傻瓜会奋不顾身冲过来。 原本小傻瓜是从背后扑向他的,因着他这个闪身,小可怜就扑到了满是碎瓷的地面上。 “宝宝!”闻琛情急之下,喊出了二人独处时的爱称。 闻琛不敢随意挪动洛清嘉的身体,只能蹲在地上,沿着颤.抖的小身板,小心拨开周围的碎片,谨防宝贝二次受伤。 “傻瓜,是不是很疼?”闻琛的语气温柔又心疼。 他完全无视外人的存在,在小可怜的旁边清理出一块空地后,小心翼翼将宝贝翻了个面。 “不,不疼。”洛清嘉强忍剧痛,抬起那只唯一没有受伤的手,替男人抚平紧皱的眉心,“我没事,不用担心。” 看小可怜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闻琛更心疼更自责了。他顺势抓起那只颤.抖的小手,放在唇边安抚性地吻了吻。 “你们,你们,竟当众淫.乱!”顺过气来的闻宗海伸出气得发.抖的手指,怒骂,“真是伤风败俗,不堪入目!” 闻琛眼神一凛,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第36章 老登被闻琛赶走了, 以极不体面的方式,让人架出去的。 闻琛还撂下狠话,“再闹, 让你在疗养院孤独终老,或者, 送你去精神病院,和你宝贝孙子作伴。” 洛清嘉当时觉得乳腺畅通,短暂的畅快过后,却生出绵密的心疼。 闻琛是个有爱心有教养的人,热衷慈善,尊老爱幼,若非被逼到极限,肯定不会这样对待一个命不久矣的老人。 何况这个老人还是他的亲生父亲。他面上再冷嘴上再狠, 刻在骨子里的孝道也会像紧箍咒一般, 束缚他的言行。 他积攒了多少的委屈,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才会忍着紧箍咒的折磨, 挣脱灵魂上的枷锁,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么冷酷? 洛清嘉盯着专心为自己上药的男人, 眼神逐渐涣散, 不知不觉陷入回忆。 “你母亲为了生你付出生命, 若她知道你虚度光阴参加无意义的比赛,肯定后悔让你来到世上。你这么做, 对得起你死去的母亲吗?” 十八岁的闻琛被闻宗海指着鼻子这样骂的时候, 只是安安静静跪在地上, 脸上没有表情,那双黯淡的丹凤眸微垂着, 幽幽盯着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水晶奖杯。 许是他的沉默惹怒了闻宗海。 闻宗海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砸他脑门上,“说话。” 身形挺拔的少年没有躲,任鲜血从额角滴落,只淡淡抬眼,语气毫无波澜,“对不起,我错了,没有下次。” 彼时只有五岁的小清嘉恰巧看见这一幕,他很共情和佩服这位小叔叔。 他脑子不好,三岁背不了三字经,四岁读不懂诗三百,五岁算不明乘除法……爷爷很嫌弃他,总是板着脸责备他,说他跟他爸一样蠢,总是给闻家丢脸,每月初一十五会罚他跪祠堂,要他给老祖宗们磕头请罪。头磕破,膝盖跪出淤青,才算有诚意。 他没有小叔叔这么能忍,有时候忍不住还嘴: “我这么笨是遗传爸爸,爸爸这么笨就是遗传爷爷,说到底是爷爷的错,怎么能怪我呢?” “就会拿我跟别人家的聪明孩子比,那我都没拿你和别人家的慈祥爷爷比呢。” 还嘴的后果就是,黑脸爷爷随手抄起一个东西砸过来。 小清嘉很冲动,每次都灵活躲开,得意洋洋朝臭脸老头吐舌头。然后被“妈妈”压着,跪下磕头认错,要是老头还不解气,妈妈还会扇他小嘴巴。虽然扇得不疼,但他觉得很丢脸。 “爸爸”倒不会逼他认错,但冷眼旁观,嘴角总挂着嘲讽的弧度。仿佛除他之外,所有人都很可笑。 …总之,小小的他只是在做无谓的反抗,越反抗越心酸。 小叔叔就比他聪明,不还嘴,也不躲开,只是挺直腰杆跪着,任打任骂。这样能取悦长辈,可以避免遭到更严重的处罚。 以后要多多跟小叔叔学习,骂不还嘴,打就受着。 小清嘉正这么想着,变故来了。 坏蛋爷爷对上小叔叔的视线,突然皱起眉头,重重一拍桌子,“收起你这个眼神!” 说完还不解气,在小叔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随手抄起身边的东西。 “砰——啪——!”一个茶壶砸到小叔叔身上,砸出难听的闷响,再滚落到地面,发出刺耳的悲鸣。 小清嘉听得头晕目眩,恍惚间突然记起第一次顶嘴的时候,坏爷爷也砸了一个茶壶,不过不是砸他身上,是砸到他跟前,应该是想吓唬他。 路过的小叔叔却以为要砸他身上,冲过来护住他…… “坏蛋爷爷!住手!” 这一次,换小清嘉把小叔叔护在身后,“小叔叔没有错,爷爷不可以这样欺负他!” “奶奶为了生小叔叔愿意付出生命,那她肯定很爱小叔叔,希望小叔叔幸福快乐呀!就算小叔叔做错什么,奶奶也不会怪他的呀!”他的小脑瓜是这么想的。 “奶奶的死,不能怪小叔叔。是爷爷想要生儿子,奶奶才帮爷爷生的呀!说到底是爷爷的错!做错事不承认,还把错推到小孩子身上,很没有担当。”妈妈跟小姨打电话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妈妈表面尊敬爷爷,背地里很爱说爷爷坏话。 “小叔叔是奶奶送给爷爷的礼物,爷爷欺负小叔叔,就是不喜欢奶奶送的礼物。奶奶知道肯定很难过。”这句是他想破脑袋总结出来的。 “砰!”这一次,臭脸老头没有摔东西,只是重重拍了一下茶桌,桌子上的茶具险些被震翻,“混账!谁教你说这些?” “没人跟我说嗷。这么简单的道理,三岁小孩都懂啦!爷爷觉得很难懂吗?”小清嘉眨了眨眼,没有说真话。 他这么讲义气,才不会出卖妈妈。 他知道妈妈也很怕爷爷,经常吓得瑟瑟发.抖。他见过的人里面,好像只有小叔叔不怕爷爷,无论爷爷怎么发脾气,小叔叔都面无表情,毫不畏惧,实在是……太酷啦! 小清嘉每次顶撞爷爷,都是冲动作祟。短暂的冲动过后,就是无尽的恐惧。想到要磕头认错,想到会被扇巴掌,想到要被关进祠堂陪隐身的太公,他就害怕得发.抖。 但这次,有酷酷的小叔叔陪着,他没那么害怕了。起码可以装模作样关心小叔叔,假装坏爷爷不存在。 他转身抱住小叔叔,轻轻在小叔叔伤口上吹气,“小叔叔不怕,嘉嘉保护你。” 小清嘉爱面子,说的是反话。他其实想表达的意思是,“嘉嘉害怕,小叔叔保护嘉嘉。” 小叔叔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小声“嗯”了一下,轻轻回抱他。 “宝宝,是不是很疼?” 闻琛温柔的声音,拉回了洛清嘉的思绪。 洛清嘉摇摇头,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抓住男人的领带,轻轻一扯,男人就被他勾下来了,鼻尖抵着鼻尖,呼吸纠缠。 “老公亲亲就不疼了。”洛清嘉嘟起嘴,嬉皮笑脸道。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为了撒娇故意夸大疼痛,反而故作轻松。 第45章 一来是不想让闻琛担心,二来是想让闻琛忘掉老登带来的不愉快,却不知他反常地不喊疼,反而让男人更愧疚和心疼。 “哈哈,逗你的啦,其实不亲也不疼。”看男人还是情绪低落,洛清嘉用更加轻松的口吻调笑道。 不过他没有说谎,真的不太疼。 一来,对闻琛的心疼,麻木了身体上的疼痛。 二来,愈肌膏的功效很强大,连饱经摧残的屁.股都能高效修复,疗愈碎瓷扎伤的小口子根本不在话下。 三是,他的疼痛阈值挺高的,不算很怕疼,没闻琛以为的娇贵。除了刚扎伤时疼得想掉泪,其它时候还好。特别是涂了愈肌膏之后,痛感大大降低了。 闻琛却不信,只觉得乖宝宝不想让自己担心,才强忍疼痛。 他眼中的自责和心疼更甚,边啄吻边道歉,“宝宝,对不起,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还要让你担心,反过来安慰我。” 男人说一下顿一下,落下的都是蜻蜓点水般的、不带杂念的吻,却把洛清嘉吻得浑身酥麻,飘飘然升起一股邪火。 可惜这么温情的时刻,不适合那啥。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让闻琛安心,洛清嘉决定坦白曾经的小谎言: “老公,实话告诉你啦,其实我的痛觉神经不太敏感,平时动不动喊疼,其实有撒娇的成分,也有吸引老公关注的小心思在哦。” “真的,人家的承受能力可强了,不然,昨晚怎么经得起你这样那样的折腾……” “……*@&#”(这是一段无法显示的虎狼之词) 洛清嘉发誓,刚开始说这些的时候,只是想佐证自己“耐痛”,奈何自己银商太高。一不留神就在破路上开车,饶是自己脸皮厚,也有点红温了。 不过他看到羞得像个红烧虾的闻琛,瞬间玩心大起,脸也不红了,假装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眨巴着纯真的大眼睛问: “怎么了嘛?你不喜欢老公这个称呼吗?那你喜欢什么?” 他猜,应该是“爸爸”。 “我……”闻琛竭力压制蠢蠢欲动的**,将直白的冲动化作委婉的暗示,“我喜欢你——” 洛清嘉:呀吼!没想到这男人看着古板其实挺开窍啊,借机表白了~~ “喊爸爸。”闻琛停顿了一会儿,压下蓄势待发的躁动,才咬着洛清嘉的耳垂把话说完。 宝宝说过,喜欢在床上叫爸爸。 他这么含蓄调.戏一下,应该不算太过分吧? 心随意动,闻琛红着耳根做了几个不可描述的动作……不知不觉间,动作越来越过火。 洛清嘉:……?! 他简直无语。这个老不正经,该正经的时候不正经。连个表白都没有,还想跟他调.情?哼,门都没有! “抱歉宝宝,刚刚是我孟浪了。” 闻琛刚才被欲.望侵蚀了理智,孟浪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到洛清嘉情绪不对,他心下一紧,立刻恢复正经,诚恳道歉。 他深深自责:宝宝身上还带着伤,他怎么能随意发.情?即便宝宝有这方面的意思,他作为年长的一方,也应该及时制止不合时宜的躁动。 洛清嘉承认自己有点坏,每次看到闻琛一本正经,他就很想调.戏。 不过他故意默不作声,打算晾闻琛一小会儿再回应。他要把男人晾得抓心挠肝,再拉长尾音甜腻腻喊一声“爸爸~” 不料,沉默了十几秒,一个奇怪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是原野的电话。 他毫不犹豫点了接听键,只因原野没事不会主动打给他。 闻琛很有眼力见地伸手过来,帮他拿着手机,不远不近地放到他耳旁。手机屏幕既不会贴到皮肤,又能确保他能听清声音。 “原野,怎么啦?”洛清嘉的声音不自觉放轻,语气带着浓浓的关心。 大晚上的,原野应该在医院陪护长期住院的妈妈。这么突然打给他,可能是病情恶化了,需要找他借钱之类。 当初原野答应当他的假男友,是因为妈妈生病需要很多钱。原野和他的妈妈都很有骨气,不愿意接受原家的施舍。 当然,原野也不接受他提前把账结清。只说有需要会找他借钱,等任务完成了再结账。 现在打电话来,应该就是有需要的时候。 洛清嘉想在朋友有需要的时候帮一把,一时忽略了闻琛的感受,忘了这个醋坛子很容易打翻。 他以为闻琛手累了,才突然放下手机,帮他开了免提。毕竟,昨晚闻琛的手忙得飞起,把该照顾的地方都照顾的很好,服务评价能打五颗星……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昨晚……还好吗?给你发了很多信息都没回。你,还在酒店吗?”原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着很低落。 洛清嘉没心思闲聊,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想知道原野打电话来的原因。 总感觉,原野应该有事找他,可能想借钱,又不好意思开口,才顾左右而言他。要知道,原野不是个话多的人,也不是这么没有分寸感的人。 正琢磨着要不要直接问,忽然浑身一紧。 洛清嘉低头一看,男人略带薄茧的的指腹抵着门,修长的手指沾满愈肌膏。 遇热即化的愈肌膏,此刻顺着男人修长的指节缓缓流动,流到指尖,滴进狭小的门缝里…… 洛清嘉是半躺在沙发上的姿势,男人在做什么他能看得一清二楚,却故意伸出食指,在男人胸膛写字:你干嘛?打电话呢,别乱来。 “抹药。”闻琛没有压低声音,仿佛忘了他在打电话。 话音落下,指尖开始发力,略显粗暴地推门而入。粗暴却不会令人不适,相反,闻琛抹药的手法好得过分……搞得洛清嘉心猿意马,抓心挠肝。 好在善良打败了他的邪念,他隐约记得原野还在电话那头,可能需要他的帮助。 他咬牙抵制药力的侵袭,颤.抖着手指断断续续写下三个字:不需要。 闻琛脸色一变,眼神突然变得危险,“那行,我把药吃干净。”说着低下头去…… 啊啊啊! 洛清嘉头皮发麻,只想尖叫,却只能死死抓着沙发,咬牙忍受一阵阵的电流。 “嘉嘉,你在听吗?”原野似乎察觉到什么,语气有些不对劲,称呼也不对劲。 除了刚开始演戏给闻琛看,原野没叫过他嘉嘉。原野叫人,都是连名带姓喊的,大晚上的,突然喊他嘉嘉,打过来又不说什么事,电话也一直不挂。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连他都察觉到了,闻琛这个醋坛子更不用说。 闻琛从听到情敌喊出“嘉嘉”那一刻起,就发了疯似的折磨他…… (已省略不可描述部分,求放过) 洛清嘉简直被折磨疯了,他这才回过味来:从他接通电话起,这个男人就在花式表达自己的醋意。 “原野,谢谢你这段时间当我的假男友,之后不用啦,我和他成了。对了,银行卡发过来哦,我把感谢费转给你。” 洛清嘉原想选个合适的时机,跟闻琛坦白假男友的事。没想到会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说。 没办法,一边是口.技了得的醋缸子,一边是可能需要帮助的潜在桃花,他只能用简单粗暴但高效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原野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回应,“恭喜啊。”语调有点奇怪。 洛清嘉想说谢谢,但刚消停的男人又使坏,害他死死咬着唇,脸都憋红了,根本无法说话。 “嘉嘉,祝你幸福。如果……我是说万一,万一他惹你不开心,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说完不等洛清嘉反应,立刻挂断电话。 洛清嘉有些心虚,忙赔笑,“嘿嘿,那个,我拒绝他了哦。我和他也不是真情侣,爸爸别生气哦~” 闻琛没有理他,一个劲的埋头苦干,用更猛烈的攻击来表达的醋意和怒气。 洛清嘉咿咿呀呀了一阵,在接近爽点的时候,男人的动作戛然而止,带着惩罚的意味。 憋着一股邪火的洛清嘉怒了,突然想起对方还没表白,连忙发难,“闻琛,你对我做这些是什么意思?” 醋头上的闻琛听到这句,有些慌了,心道自己是不是太小气,闹过头惹宝宝烦? “没,宝宝,我没什么意思。”闻琛这话,是想表明自己没有借着吃醋拿腔拿调的意思。 洛清嘉听了却更气,“哼,渣男!合着你只是想睡我,不想负责是吧?现在睡到了,炒透了,就说对我没什么意思了?” 他越说越委屈,眼角泛起了泪滴。 其实他知道,闻琛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就是不懂,这个男人什么都做了,为什么就是不表白呢? 艾草那么多回,连一句“我爱你”都没听到,他好委屈。 “宝宝,不哭不哭。”闻琛慌忙将气鼓鼓的小脸按进怀里,“宝宝对不起,爸爸嘴笨说错话了,不哭了好不好?宝宝一哭我就心疼。” 第46章 洛清嘉的脸埋进大胸肌那一刻,气就消了大半。再被男人这么柔声轻哄,仅剩的那点委屈立刻烟消云散。 不过他不想表现得太好哄,一下一下戳着闻琛的心脏,撅着嘴嗔道: “哼,嘴上说心疼,实际上还不是把人家法得死去活来,却连一句告白都不给人家?” 洛清嘉以为,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闻琛肯定会跟他表白。 不料这个男人只是捧着他的脸啄吻,企图用低沉性感的嗓音蒙混过关,“宝宝,给我两天时间,好不好?” 洛清嘉气不打一处来,“不行,我现在就要!” “你今晚不表白,我就不跟你好了。” “我要出去找男人,谁跟我表白,我就跟谁好!” 第37章 洛清嘉非要闻琛今晚表白的后果是, 被男人火速抱上直升机,连夜带回当初的那个孤岛上,连手机都来不及拿。 这次, 岛上多了很多设施,其中, 最显眼的是那座巨型琉璃穹顶。 透明穹顶之下,璀璨华灯之中,依次是造型别致的金屋和金鸟笼。 “哇,好漂亮!我真是爱死这些金灿灿的东西了!”洛清嘉在闻琛怀里手舞足蹈,似乎兴奋得连瞳孔都变成金币的形状。 他是真的很爱黄金。黄金的保值特性和硬通货属性给他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虽然闻琛可以为他兜底,给他的资产和信托基金也可以保他一世富足,肆意挥霍。但他在最艰难的时候,是黄金救他于水火之中。 十岁那年, 假少爷身份刚曝光的时候, 相处了十年的“父母”跟他反目成仇,指责他害亲儿子受苦。他向来心直口快, 跟“爷爷”顶嘴也练出了心得, 哪儿容得下无端指责? 小小的他双手叉腰,挺直腰杆, 用偷听到的猛料回怼: “是你们自己的错, 怎么怪到我头上啦?我都听说了, 是你们对那个老管家太坏了,她才偷偷把你们的亲儿子换成我。而且你们的亲儿子才没吃苦, 他说他爸妈, 哦不, 是我爸妈,对他可好了。发现他不是亲生的也没有翻脸, 一边找我一边疼他,不像你们这么无情。” “那你滚出闻家,找你的好爸妈去!” “滚就滚!”小清嘉很有骨气,雄赳赳气昂昂地滚出门。 小短腿折腾了很久,终于离开闻家大宅,小清嘉才想起来,自己的亲爸妈已经车祸去世,他没有家了。 家里佣人们闲聊的时候他听过一耳朵,知道无家可归的时候可以去市中心的什么“啃的鸡”过夜,就是那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炸鸡店。 他东走走西问问,赶在天完全黑之前找到了地方。“啃的鸡”里面人满为患,没人发现他是落单的小孩。 第二天他饿得头昏眼花,才想起很懂生存的佣人们聊过,“珍珠翡翠钻石玛瑙都不如黄金。黄金是硬通货,走到哪都可以换钱,缺钱了随时可以换钱。其它珠宝中看不中用,买时是宝,卖时是草,根本救不了急。” 于是他溜进一间大商场,找到里面最气派的珠宝店,说要卖掉脖子上的纯金长命锁。 店长不同意,叫他找家里的大人来。他不死心,不远不近守在店门外,等店员姐姐们单独出来上厕所的时候,挨个问她们要不要跟他买长命锁,可以便宜卖。 大部分姐姐都不认同他的做法,说长命锁承载了家人对他的爱,不管是想要零花钱,还是跟家人闹矛盾,都不应该偷偷卖掉这么贵重的礼物。还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说可以帮他联系家人或者帮他找警察叔叔,吓得他拔腿就跑。 好在最后他等到了一个没那么正义的店员姐姐,愿意跟他做这笔买卖。 其实那个姐姐想用几百块打发他。幸亏他在店里的时候,记住了展台上的长命锁价格,说最低只能半价卖。他这么说的时候,对方压根不理他,想用几百块强买强卖。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背了对方工号,学着小叔叔跟人谈判的方式威胁对方,“姐姐,你猜我为什么只找你们店里的人交易呀?除了因为你们漂亮、识货之外,还因为我知道你们的工号和工作地点……”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说跟他私下交易风险很大,拼命压价。 一番扯皮之后,小清嘉扯下长命锁上的三颗金豆豆以备后用,只贱卖长命锁的主体部分,得到两千五百元。 他怕人少的地方不安全,只能白天在商场吃喝,晚上躲在“啃的鸡”的角落过夜。 期间被“啃的鸡”的清洁工阿姨发现,他给了阿姨一颗金豆豆,说爸爸爱打人,妈妈不在家没人保护他,要等妈妈回来他才回家,求阿姨不要告发他。 阿姨答应了,还请他吃馒头,他感动得把剩下的两颗金豆豆都给了出去,还说了一些好话,把阿姨哄得眉开眼笑,答应帮他打掩护。 就这样,他靠着脖子上这块金疙瘩,在外安全游荡了好几天。 这几天很关键。要不是他闪得快,在他假少爷身份曝光的当天,恐怕就已经被送到福.利院了。 他离家出走的几天里,闻父闻母的愤怒渐渐淡去,对他残存的亲情稍稍回笼,而闻清珩就在他们最心软的时候才帮他求情,因此达到了非常好的效果——暂时让他留在闻家,给他一个适应过程。 有这么一个小插曲,他才等到了闻琛的收留,才迎来了真正的幸福生活。 从那时起,洛清嘉最喜欢的东西就变成了黄金,他对黄金抱有极大的亲切感和信赖感。 随时囤黄金,四处藏黄金,成了他日常爱干的小事。 哦,找黄金也是他的乐趣之一。闻琛给他建了几座寻宝基地,他闲来没事就这里找找那里挖挖,总能找出一堆造型各异的金疙瘩。 但像今晚这样直接把整座金屋和巨型金鸟笼摆在他面前,倒是头一回。 难不成,这些都是闻琛用来表白的道具? 洛清嘉正这么想着,金屋大门忽然打开,入目皆是华丽的金和夺目的红。 永生红玫瑰从金墙怒放而出。恰到好处地点缀了四壁,给单调的金附上了浪漫的红。每一片红色永生花瓣都缀上了碎钻,暖光一照,就折射出无数星点,将偌大的空间包裹成光与色交融的炽烈圣殿,沉静而汹涌的等待着一场盛大告白。 “我真是爱死你了,爸爸~”洛清嘉“啵唧”一口,亲在男人勾起的唇角上。 这个男人真是懂他,知道黄金带给他的安全感有多大,而且尊重他的审美和喜好,说“嘉嘉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不像那些自诩上流圈层的装货,背后蛐蛐他,“假少爷就是上不了台面,喜欢黄金这种俗物……” 黄金哪里俗了? 黄金可以做成造型别致的屋子,让暖光在每一片金箔里折返,待在金屋里,连影子都能染上暖意。 黄金可以做成星河倾泻的吊灯,让每一缕流苏都碎成细密的光雨,在两人水乳.交融时,给每一寸肌肤镀上圣光,给每一个表情增添旖旎。 黄金可以做成流动似水的屏风,将两人的放浪掩在屏风后。透过薄如蝉翼的金箔,交缠的身影会变得暧昧朦胧,只能窥见模糊的轮廓和动作,平添几分欲说还休的风情。 黄金还可以做成金鸟笼,金手铐,金脚环,金锁链这类带着禁锢意味的q趣物品…… 总之他能想到的,所憧憬的,闻琛都给他做出来了。 想不到的,闻琛也做出来了。 窥其造型,究其用途,洛清嘉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银商在他之上。 洛清嘉啧啧称奇,不禁感叹自己真是既幸福又□□。 别的不说,光从金手铐这类q趣品中,就能窥见男人的用心。 黄金的硬度不够,能将强制感降到恰到好处的范围。纯金打造的枷锁,既能达到仪式上的禁锢,又不会强硬到令他体感不适,留有余地,给他随时挣脱的自由。 这就是闻琛的爱,强势却不强硬,不会越过他舒适的界限,只在必要的时刻显现,带着一种以退为进的掌控感。 闻琛给予他随时挣脱的自由,也用细致的体贴和温柔的强势令他甘愿停留。 不过,这个男人怎么还不跟他表白?金屋都逛完了,怎么还不开口? “啵唧~”“啵唧~”“啵唧唧~” 眼看男人要将他抱出金屋,洛清嘉猛的在闻琛脸上亲了几口,“爸爸~你怎么不说话呀?” 快点表白!他等不及了。 “乖,别乱动,小心伤口。”闻琛语气温柔,小心将怀里的人圈紧,迈着长腿走出金屋,朝旁边的金鸟笼走去。 洛清嘉感觉闻琛的神色有些怪异:羞赧中带着惊讶,惊讶中似乎透着紧张,紧张里似乎还有别的什么情绪? 想不出别的原因,他只当闻琛是听到“爸爸”二字才这么奇怪。 每次他喊“爸爸”,这个男人的反应都奇奇怪怪的,说不定现在又在脑子里想什么奇奇怪怪的play呢…… 第47章 哎呀这个老不正经,真是讨人喜欢,和他这个小不正经简直绝配! 啧啧,瞧瞧这藤蔓缠绕的金鸟笼,三百六十度可视,在这里面play,和打野战有什么区别?不对,是比野战更刺.激。 置于笼中的禁锢感,黄金与宝石打造的华丽感,让人仿佛置身舞台中.央,周围都是神秘观众。笼子中间还有秋千吊椅,在上面play肯定超级刺.激,可以开发很多高难度姿势…… “宝宝,这里感觉怎么样?”闻琛把洛清嘉放到柔软的吊椅上,长腿顶开他的双膝,双手抓着两边的藤蔓吊绳,眸光灼灼,俯身问他。 洛清嘉看不懂男人眼里的复杂情绪,只觉得平日清冷的那双丹凤眸,此刻温度烫得骇人,把他也烫红温了。 “这里很好啊,我很喜欢,很适合做一些难忘的事~”洛清嘉抛了个媚眼,暗示意味十足。 他感觉自己就差把“快表白”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男人却似乎没看懂他这么正经的暗示,正色道,“宝宝,我说正经的。” “人家很正经呀。”洛清嘉觑了闻琛一眼,挑眉揶揄,“爸爸在想什么呢?啧啧,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最后一句,其实洛清嘉只是在玩梗。 不料闻琛脸色一变,倏地跪在他腿.间,长臂圈着他的腰,俊脸埋进他侧腰的衣料里,嗓音有些颤,“没错,我心脏,我阴暗!” 洛清嘉:“……” 这就是代沟吗? 他一时无言以对,又听闻琛沉闷开口: “每次你和其他男人牵扯,甚至只是提起一个不一定存在的男人,我都醋得发疯。” “我想把你锁起来,想金屋藏娇,想把你当成金丝雀锁在鸟笼里,让你一辈子只能看着我,想着我,感受我,你的身体只能因我颤.抖,你的心脏只能为我跳动。” “每次你故意气我,说要去外面找别的男人,我都想把你带到岛上,锁到金屋或鸟笼里,用各种手段狠狠惩罚……把你**得说不出话,是不是就不会用那些野男人来刺.激我了?” “唔~”洛清嘉憋笑得很辛苦,捂着嘴还是泄露了惊喜的声音,上半身也因憋笑而抖得厉害。 闻琛却以为吓到他了,忙收紧臂弯,鼻尖蹭着他的纤腰,柔声解释: “宝宝别害怕,我……我只是想想,不会真的这样做。金鸟笼和金屋,都是要拆的。它们是我对你阴暗觊觎的产物,昨晚彻底拥有你之后,我的心态平和许多,决定把它们拆了,堆成你喜欢的金山,在金山上告白。” “可你……” 闻琛的声音有些委屈,“你一说要出去找男人,我就忍不了,就这么不管不顾把你带过来。金山还没堆好,告白信也没写好,告白计划全打乱了。我脑子很乱,只想独占你,想把你带到岛上过二人世界。” “甚至……在我们踏进金屋的时候,我还想把你锁起来,一辈子把你囚禁在岛上,让你的世界里只有我。” 听着男人这些偏执的言论,洛清嘉一点都不觉得可怕,那颗患得患失的心反而因为男人热烈偏执的爱而安定下来。 一个人的偏执才会阴暗潮湿,两个人的偏执,那是双向奔赴的爱情。 “哼~说得好听,连句‘我爱你’都没对我说过,让我怎么相信你有这么爱我?”洛清嘉将手伸.进男人怀里,戳着他的胸膛明示:快!点!表!白! 闻琛:“……?” 说得好听? 他一直小心隐藏的阴暗面,他再三鼓起勇气才能宣之于口的阴暗言论,落入他的宝贝耳中,竟然是“好听”? “宝宝,你……能接受这样的爱?”闻琛抬头,幽深的凤眸里隐约有火光闪烁,“不觉得可怕吗?” “当然能接受,哪里可怕了?”洛清嘉捧起闻琛的脸,用鼻尖去蹭对方的鼻尖,“只要是你给的爱,我都喜欢,你爱得越强烈,我越喜欢。” “宝宝……我……”爱你。 闻琛情难自禁,心脏仿佛从喉咙跳了出来,堵住“爱你”两个字。他下意识凑近,想吻住近在咫尺的丰润唇.瓣。 吻一下。就一下。吻完再郑重告白。 他对嘉嘉是生理性喜欢,动作总比言语先行。 先把忍不住要做的动作做完,用语言表达情感时,才能更郑重,更纯粹。 闻琛是这么想的。 不料刚含到莹润弹软的唇珠,上一秒还眼神迷离、朱唇微嘟邀他品尝的小妖精,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却仰头逃离。 他起身追击,小妖精左闪右避。他适可而止,小妖精却张开玉臂,攀上他的脖颈,含羞带嗔地睨了他一眼,“你就没什么想对人家说嘛?” “我……”闻琛眸色一暗,如饿狼扑食般吻了上去。 良久,洛清嘉气喘吁吁软到在闻琛怀里,细数男人胸口的抓痕——这是他刚刚反抗男人的强吻时,用力挠出来的。 虽然这个男人恰到好处的强势弄得他很舒服,但……一码归一码。 他的身体爽了,心里却不爽。 “我爱你”三个字这么难以启齿吗?他都明示了,这个讨厌鬼为什么还不张嘴? 洛清嘉越想越气,张嘴就要在男人剧烈起伏的胸膛上留下牙印,耳根突然一麻。 “宝宝,我爱你。很爱很爱……”闻琛神色迷离,咬着洛清嘉红透的耳垂呢.喃。 他坐在秋千椅上,长腿无处安放,薄底皮鞋一下一下点着地面,带着点意犹未尽的克制。 秋千椅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把幸福得冒泡的洛清嘉晃得越发飘飘然。 “亲爱的,你这样*着人家告白,让人很难分辨,你爱的是身体还是灵魂哦~”洛清嘉扭了扭腰,往身后蹭了蹭,故意揶揄闻琛。 其实他能强烈感受到男人汹涌的爱意。至于身体的某些反应,再正常不过了。以这个男人沉稳的个性,反应这么大,恰恰能证明对他的爱很浓烈。 他就是没料到闻琛会在这时候表白。 之前各种暗示明示都等不到男人开口,他已经不抱期待了,接受了这个男人说不出情话的事实。 刚才热吻的时候他还在安慰自己:有爱就行,不一定要说,做出来也是一样的。闻琛不说,那就多做,让他在做中感受爱。 谁曾想啊,惊喜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就喜欢调.戏闻琛,跟这个假正经的闷.骚男开点黄.色玩笑。 只是,这个玩笑好像有点开过头。 闻琛仿佛被雷劈醒了,热吻过后的微醺状态瞬间消散。 男人倏地站起身,轻轻将洛清嘉放回秋千椅上,俯身与他视线齐平,目光灼灼,神情肃穆: “洛清嘉,我爱你,从身到心都爱。” 闻琛盯着洛清嘉,眼神坦荡,“我对你是生理性喜欢,一见到你就想靠近,一靠近你就想和你灵肉合一。你的身体和灵魂我都爱,它们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你。” “我喜欢你的身体,是因为它让你的灵魂有了实质,能让我感受到你的体温和心跳。无论它是鲜活饱满还是岁月刻痕,我都爱。你二十岁的身体我想拥有,你八十岁的身体我同样贪恋。” “我爱你,想和你长相厮守,一世相拥。” 说到这里,闻琛单膝跪下,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珠宝盒,略微仰头注视着洛清嘉,幽深的丹凤眸里星辰闪烁: “宝宝,我们结婚吧,好吗?” 话音落下,盒子弹开,一.大一小的金镶玉情侣对戒,静静躺在墨绿色丝绒盒子里。 小戒指用的是黄金戒圈,表面刻着精致花纹,中间镶着大小适中的羊脂白玉,两侧各有一颗水滴形红宝石,周围缀满碎钻,华丽耀眼,和洛清嘉的气质很搭。 大戒指用的也是黄金戒圈,但表面光滑圆润,以羊脂白玉为主,用细金边包着,没有闪耀的钻石和红宝石,低调奢华,和闻琛正配。 两枚戒指一繁一简,互补又相配,就像他俩一样。 “结,结婚?”洛清嘉沉浸在闻琛的深情告白中,加上没想过进展这么快,一时没反应过来,神色有些错愕。 他下意识把结婚和办婚礼划等号。毕竟,国内同.性婚姻是不合法的。有这个前提在,结婚不就是摆酒席昭告亲友的意思? 目前他不想摆酒席。 虽然很想得到祝福,但他知道,除了少数几个好友,没有人祝福他们。越高调,闻琛遭到的非议越多。 这个男人为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绝不能在这种小事上给别人诟病的机会。 “不用啦,我不在乎这个仪式,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天天都是新婚。”洛清嘉摆摆手,无所谓道。 闻琛眸中的星辰瞬间黯淡下去,拿着戒指盒的手有些抖,“宝宝不想结婚吗?还是……” 不想和我结? 这几个字,被闻琛难咽下。他知道这话不能说,也知道宝宝不是这个意思。顶多就是年纪太小,还没准备好步入婚姻的殿堂,绝不是以后可能和别人结婚的意思。 第48章 可他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或许原廷说得对,老男人就是容易患得患失。 “不是,人家当然想和你结婚啦,只是不想办婚礼。”洛清嘉知道闻琛误会了,忙捧着他的俊脸解释。 解释完就翘起无名指,俏皮地冲男人眨眨眼,“来吧,给你老婆戴戒指~” 闻琛眼神一亮,将那枚华丽的小戒指戴在洛清嘉中指上,就着戒指落下一个虔诚的吻。然后顺着指节一路向上,直至吻上那两片含苞待放的唇。 良久,洛清嘉气喘吁吁躺在闻琛怀里,兴致勃勃把.玩自己的戒指。 “咦?怎么不是戴在无名指上?”洛清嘉疑惑开口。 闻琛吻了吻洛清嘉嫩白的手背,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小笨蛋,这是求婚戒指,适合戴在中指上。” 男人吻上他的无名指,温热的唇.瓣一张.一合,不断摩挲他的指背,“这个位置,留给结婚戒指。” 洛清嘉感觉被吻过的地方酥酥麻麻,一直酥到心里去,他突然萌生出一股冲动。 “闻琛,我们领证吧。”去同.性可婚的国家领证。 后面那句还没说出口,男人就一把将他揉进怀里,“好!我努努力,争取今年领证。” “啊?领个证那么难吗?”洛清嘉不解,不就出一趟国的事? “嗯。”闻琛的声音低落下来,表情惭愧,“是我没用,这件事努力了两年还没做好。” 洛清嘉满脸写着问号,“啊?什么事?” 闻琛站起身,退到洛清嘉身后为他推秋千椅,“我安排了一些人,让他们积极推进同.性婚姻合法化。法案已经初步通过,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就能正式施行。” “哇!我男人真棒!” 洛清嘉回头,想给闻琛一个奖励性的吻。可惜男人太高,他够不着,便改成竖起大拇指。 不知是看出了他的意图,还是主动求奖励的意思,男人低下头,顺着他的拇指吻到小臂,伸长脖子等他勾。 洛清嘉心下一动,勾着男人的脖颈,在他唇上轻轻印上一个吻,一触即分。 其实洛清嘉想献上法式热吻来着,但心中有太多疑问,便想着暂时压下这股躁动,问完再搞个大的。 他张了张嘴,疑问正要说出口,双唇就被堵住。 他连连后退,却被男人追着吻。男人吻技很好,吻得他脑子一片空白,连什么时候离开秋千椅、被按在笼壁上亲都不知道。 直至臀.肉被笼壁上的金丝勒成几瓣,发出吃痛的闷哼,闻琛才放过他,把他揉进怀里,抱回秋千椅上,顺着勒痕抚慰。 男人的手法很好,洛清嘉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才想起要问的问题。 “爸爸~你说已经为同.性婚姻合法化准备了两年……也就是在人家十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咯?该不会从那时起,你就对人家有意思吧?表面拒绝人家,背地里一直为我们的以后谋划,真是会装呢~” “你就认定我一定会跟你结婚啦?你之前老是推开人家,怎么就那么有信心,觉得人家会等你呢?你就不怕,等同.性婚姻法成功推行的时候,我已经和别人双宿双飞嘛?” 闻琛亲了亲洛清嘉的额头,坦诚道,“没有,我得知宝宝喜欢男人的时候就着手安排这件事,那时我还处于震惊与自责中,对你是老父亲心态,觉得自己没有好好引导你,害你走上歪路。” 那时候,他怕嘉嘉在同.性恋的“歪路”上一条道走到黑,希望嘉嘉的歪路走得顺畅些,才违心促成同.性婚姻合法化。 何曾想到,最终受益人竟是他自己。 “讨厌,你骗一下人家会怎么样嘛?”洛清嘉抡起小拳拳捶男人胸口,声音娇得让男人骨头都酥了。 闻琛抓起作乱的小手细细啄吻,“宝宝,我不想骗你。以前骗你说不爱你,为了圆这个谎说了很多自以为善意的谎言,以后不会了……”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宝宝也不要骗我,不要对我有任何隐瞒,好吗?” 洛清嘉正要点头,又听到男人迫不及待说,“比如,你那个假男友的事。” 洛清嘉一脸懵,“他的事我跟你说了呀,没有瞒你什么呀。” 说着说着,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瞬间,顿时有些心虚,“应该没有……吧?” 不确定的事,还是不要多想了,猜错多尴尬。 闻琛惩罚性的在他胸口咬了一下,声音闷在莹白的的软肉里,语气酸酸的,“你知不知道他对你有别的心思?” 洛清嘉遭不住胸口的麻痒,同时也被男人的醋意取悦,闷闷笑出声,直到被男人的低气压包裹,才正色道: “不知道,也不关心,我只在乎你,别乱吃飞醋啦,他对我有没有意思都不重要。” 男人却没有被哄好,重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提醒道,“重要!” “我确定他对你心思不纯,他看你的眼神,跟你说话的语气,还有……” 闻琛咽下了嘴边的话,他不是圣人,没有为情敌宣扬的义务。他的宝宝有他兜底就够了,不需要野男人自我感动式的奉献。 “总之,他觊觎你,你得断了他的念想。” “啊?”洛清嘉满头黑线,“怎么断?他又没跟我表白,我主动提这些显得我很自恋啊,万一会错意岂不是很尴尬?” 闻琛沉声建议,口吻有些强势,“冷着他,别跟他联系,更别见面。” “可我们是朋友……嘶~” 洛清嘉的声音戛然而止,胸尖传来的刺痛令他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一股痒意蔓延开来,弄得他无心争辩,只捡最重要的说,“我得联系他,把他这段时间的演出费转给他。” “我帮宝宝给了。”闻琛不给洛清嘉回神的机会,温热的唇.瓣一直在他身上点火,磁性的嗓音带着诱哄的味道,“你们已经两清,以后别理他好不好?别为了外人让我难受,好不好?” “心情不好会损耗肌肉……”闻琛抓起洛清嘉的手,按在自己厚实的胸肌上,“宝宝不是最喜欢这块捏捏乐嘛?你舍得让它消失?” 洛清嘉捏着闻琛的大胸肌,把头摇成拨浪鼓,“……不舍得!” 想到手感极佳的胸肌牌“捏捏乐”可能会消失,洛清嘉急了,忙从男人怀里起身,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把脸埋进跳动的胸肌里撒娇,“爸爸别不开心啦~我听爸爸的话~在原野找到真爱前,尽量疏远他,跟他保持距离——” “嗯?”闻琛蹙眉,语气不满,“还有前提条件?” 这个语气倒是令洛清嘉清醒不少,他故意拉下脸来,“哎,你别得寸进尺哦,原野没对我做过出格的事,也没对我表白,还帮了我很多,我总不能因为他疑似喜欢我,就毁掉这段友情吧?我只能在岛上的时候顺其自然疏远他,等回到市区,肯定免不了见面的,我们在同一个社团,共友也很多。” 感受到男人的低气压,他攀着男人脖颈在他紧抿的唇上亲了一口。 破天荒地没得到男人的回应。 他只能放软语气继续哄,“爸爸理解一下嘛,人家现在已经非常重色轻友啦,再过分一点就没朋友了。别人可不像爸爸这样,会无限包容我。难道你希望我没朋友,时时刻刻缠着你吗?” “希望。”闻琛小声说。 他的脸埋在洛清嘉的颈窝里,声音含糊,洛清嘉只当自己没听清,以为还有后文,“希望什么?” 闻琛直起身,额头抵着洛清嘉的额头,语气诚恳,“宝宝,我不想干涉你交朋友的自由,只是,宝宝太惹人爱了,我年长这么多,担心自己没有竞争力,只有二人世界才能给我安全感。所以……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在岛上过二人世界。” “现在全岛开发完毕,野兽出没的风险降为零,我们可以随处走,到处做……”说到这里,闻琛红了耳根。 为了留住宝宝,他忍着羞臊继续道,“岛上多了很多好玩的东西,比如会动的木马,露天的水床,连天花板都是镜子的镜房……还有体检室、审讯室、教室、公交车等主题的房间,各种玩具和服装也是应有尽有……我们可以……慢~慢~玩~” 男人的嗓音性感低沉,说出的内容令人脸红耳热,最后那个“玩”字更是带着别样的蛊惑,洛清嘉傻笑着点头,“嗯嗯~” “好宝宝。”男人从他的耳根吻到唇角,继续诱哄,“我们就在岛上……玩一辈子……好不好?” “啊?” 洛清嘉被“一辈子”三个字砸醒了。一辈子太长,洛清嘉担心自己会腻,当然不是腻闻琛,是腻这个环境。 不知道是普通人的劣根性如此,还是他比普通人更具劣根性,在闻琛拒他千里之外时,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和闻琛双宿双飞,在无人打扰的孤岛上过一辈子。 现在有机会实现心愿,他却没那么想去实现它。他现在觉得这个心愿有点极端,并不是那么想要。 二人世界虽好,但外面的世界也很精彩。 第49章 他是个俗人,有时向往孤岛的宁静,偶尔需要城市的喧嚣。不像闻琛这个高人,无论身处何方,内心皆能安宁,可以永远只听他的声音。 他许什么愿,闻琛都听得见。他要什么,闻琛都会给。 他随口的一句“想要一座孤岛,想在岛上和你相依到老”,彼时还拒他千里之外的闻琛,就这么默默帮他记下这个不切实际的心愿,然后不顾一切为他实现。 要怎么跟闻琛说,‘其实那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夸张表达’呢?要怎么说他很贪心,除了爱情,偶尔还需要友情和社交呢? 他怎么说得出口?说出来的话,闻琛会觉得他的爱不坚定吧?会更没有安全感吧? 让闻琛难过的事,他做不出来。 “h……”好。 “好”字没说出口,就被男人打断,“逗你呢,小傻瓜。” 闻琛刮了刮洛清嘉的鼻子,在他眉心落下一吻,用唇.瓣抚平他微微蹙起的眉,“我们先在岛上住一段时间,我给宝宝准备了很多好~玩~的东西,等宝宝玩腻了再离开。” 他嘴上这么哄,心里却在想:没有玩腻的那一天,他养了一个专业团队,可以不断开发新奇产品。 “唔,要是你腻了,我还没腻怎么办?”洛清嘉觉得这个可能性为零,但还是扭扭捏捏问出口。 都怪闻琛,把他宠坏了,惯得他这么作。 “宝宝。”闻琛的吻落在洛清嘉鼻尖,“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永远不会腻。” “我也是!”洛清嘉大声宣告,生怕男人误会什么。 舌尖打结了几秒,他决定坦白,“嗯,那个,就是,二人世界很美好,外面的世界也很新奇,我都想体验一下。” “嗯。宝宝想怎么样,我都支持。”闻琛啄了一下洛清嘉的唇角,“等我们领完证,办完婚礼,就去环游世界,好不好?既能享受二人世界,又能看看外面的风景。” 还能让宝宝远离那群贼心不死的野男人。 闻琛暗暗为自己的这个提议叫好。宝宝偶尔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那就去陌生新奇的地方。宝宝在陌生的环境里,能依赖的只有他。 虽然宝宝在陌生的环境也会招来狂蜂浪蝶,不像岛上这么安全,但总归不会像原野和闻清珩之流那么棘手。 ——嘉嘉是个慢热的好宝宝,一见钟情式的穷追猛打对他没用。 “好耶~这个安排我喜欢~不过……我的学业怎么办……这学期我还没怎么去学校呢……” 洛清嘉摩挲着掌心的戒指,把话题转到他最不关心的问题上。 男人的求婚来得太突然,他被幸福冲昏了头脑,想不出动人的情话,不知道待会给闻琛戴戒指的时候该说什么,只能先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拖延时间。 “没事宝宝,我们先休学,玩够了再去学校……” 闻琛的唇贴着他的唇,声音含糊不清,“其实,学校是个无聊的地方,宝宝不需要文凭,没必要跑去学校受罪,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我们可以边~学~边~玩~” “嗯嗯……”洛清嘉迷糊应允,其实根本不知道闻琛在说什么,只从那缱绻的语调中,注意到结尾那几个不正经的字。 这个男人太会点火,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啄一下,舔一下,吮一吮,弄得他浑身酥.痒,头皮发麻。偏偏那片湿热只在唇上流连,搅得他心猿意马,情不自禁就伸出舌尖,准备勾住唇上那片柔软一同嬉戏。 预料中的火热纠缠并没有发生。 男人回正身体,与他隔开两拳左右的距离,用中指挑起他的下巴问,“宝宝是不是忘了什么?” 洛清嘉感觉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脑子都烧迷糊了,哪儿还记得正事?他的舌尖勾了勾近在咫尺的指节,与勾.人的眼神一起,做着无声的邀请。男人修长的手指应邀**,搅动敏感的神经。 “宝宝,想起来了吗?”闻琛眼神灼灼,直把眼前人的媚态刻进心里,沙哑的嗓音亦压着邪火,“这根手指上,是不是缺点什么东西?” “唔……?”洛清嘉说不了话,下意识疑惑地眨眨眼,一滴泪从发红的眼尾滑落,引来发狠的**。他难受得干呕,突然闪过脑中的答案,也随着喉咙的**被咽进肚子里。 “提示一下,那东西可以……”闻琛用指根碾压洛清嘉湿红的唇,喉结不住滚动,“测量水位线~” “……!”洛清嘉眼睛一亮,用力咬了一下男人的指节,表示自己想起来了。 男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啵”的一声抽回手,许是两人都用了力,他这一抽,除了暧昧的声响,还带出一道旖旎的银丝。 洛清嘉脸色爆红,手忙脚乱去找怀中的戒指。 他先前趁闻琛不注意,悄悄挂在腰链上的戒指,现在却找不着了。 “我……”洛清嘉刚要说清楚,嘴里就多了一枚戒指。莹润的金镶玉戒指正好嵌在张成“o”字的唇上。 “戒指吸好,就这样帮我戴。” 听到这个命令,洛清嘉浑身一紧,严阵以待。没想到越是紧张,分泌的唾液越多,竖立的戒指隐隐有滑倒的趋势,男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洛清嘉一急,抓起男人的中指往戒指上怼。 好消息是顺利戴上了,他完成了神圣的使命,而且这种戴戒指的方式不用说情话,解了他还没想出动人情话的尴尬。 坏消息是,怼得太狠,他又一阵干呕,眼泪都出来了,嘴唇也不住收紧。紧得男人抽不回戒指,连指节也无法弯曲,又无形中加重了他的干呕,循环往复,恶性循环…… 不知过了多久,他脱力软倒在男人怀里,男人还摩挲着湿漉的戒指调.戏他,“看来宝宝很喜欢我这枚戒指呢,爱不释口……” “讨厌~”洛清嘉捂住男人的嘴,红着脸否认,“才没有……是爸爸手指太长了,弄得人家难受,嘴巴根本不受控制,不是故意咬着戒指不放……” “真的嘛?我不信。”闻琛挑眉,抬手轻抚洛清嘉红.肿的嘴唇,“肿成这样,可见吸得多用力……” “真的!我证明给你看!”洛清嘉急忙打断男人暧昧的话,他怕再听下去,就扑上去了。 他记得《撩攻大法》里面提到,“欲擒故纵”是保持性吸引力的重要法则,对老攻要多钓少扑。他现在还忍得住,就要钓。“扑倒”的机会,要留到自己急不可耐的时候用。 “哦?怎么证明?”闻琛搅着他的舌尖问。 洛清嘉忍着心头的痒意,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稳,一本正经道,“唔,你把戒指放我嘴里,但指尖别碰到喉咙……只要没让我.干呕,我肯定不咬它。” “好”闻琛从胸腔里震出暧昧的笑声。 洛清嘉:“……” 这个假正经,真是越来越闷.骚了,简单的一个字,都说得这么缱绻。笑得这么暧昧干嘛?他说的又不是下面那张嘴…… “啊~!” 洛清嘉心里的吐槽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高亢的浪.叫。 他还没缓过劲来投诉男人放错位置,对方先发制人,旋转着戒指嘲笑他,“宝宝,你又咬戒指了哦~我转动它都费力,可见咬得有多紧。” 一股酥麻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洛清嘉神志不清,已然忘了位置不对的事实,只会顺着男人的思路反驳,“转得动~就代表~不紧~” “是嘛?”闻琛用另一只手,将眼神迷离的人儿调了个方向,让他正对门口。 “宝宝你猜,”闻琛指着敞开的鸟笼大门,“这扇门为什么大敞着?” 洛清嘉难耐地扭了扭腰,满脸写着渴求,“嗯~为什么?” 闻琛笑而不答,突然抽回手。与此同时,大门倏地关上了。 洛清嘉嘴里没了东西,神志恢复许多,他这才想起,刚刚吃戒指的时候,感觉戒指上有个极小的颗粒,该不会是……开门的按钮? “宝宝,你看。” 闻琛神色急躁,不等洛清嘉回答,就将挂着银丝的戒指拿到他眼前,指着那颗肉眼难辨的半球形羊脂白玉,迫不及待道,“这是控制两扇大门的开关,用手都难按,宝宝的嘴却能……” “两扇?”洛清嘉忽视男人话里话外的调.戏,突兀地问。 他透过金丝鸟笼,望向金屋的大门,沾染了情.欲的嗓音却充满好奇,“这么个小东西,还能控制两扇大门呢?” “对。”闻琛捏着小妖精q弹的屁.股,迫切给出操作方法,“长按一下,可以开这扇门,连续按两下,可以开金屋的门。” 洛清嘉对新奇的东西总是充满探索欲,此刻他的兴致甚至盖过了性致。 他先是啧啧称奇,感叹这么个小东西竟然能控制两扇大门,想知道里面有没有电路板,接着就是吐槽,“这个按钮这么小,肉眼难辨,开门多麻烦呀……” 话未说完就被闻琛打断,“是啊,爸爸手指粗,按不了这么精细的按钮,需要宝宝帮忙,宝宝愿意吗?” 第50章 “当然愿……啊~~又搞偷袭~你个~流.氓~!”洛清嘉又往男人胸膛锤了一拳,小嘴却很老实地帮忙。 “宝宝不是说愿意帮忙开门?” “啊啊啊~!人家说的是~用手~按~!” “用手多浪费时间,爸爸想带你去金屋,那里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只能辛苦宝宝动动小嘴了。” 一听到新奇的小玩具,洛清嘉眼睛一亮,“不辛苦,门开了,走吧。” 可能他太激动,在闻琛抱着他龟速前行的时候,两扇大门开开关关个不停,开门的频率越来越快。 好不容易到了金屋门前,闻琛却杵着不进去。 “爸爸?怎么不进去?” “不急,等宝宝能熟练掌握开门技巧的时候再进,免得进去出不来。” “可是,爸爸第一次带我进金屋的时候,用的不是戒指上的按钮啊,肯定还有别的开关吧?” “有倒是有。但,我自己开门的话,宝宝就收不到作为奖励的小玩具哦~” “不行,我要玩具!” “乖宝宝,那就好好练习。来,听我指令……开,关,开开开,关,开关开……” 洛清嘉听话照做,可总会出错。 他自信不是肌肉控制的问题,他对自己的括约肌很有信心。问题出在指令上。这只闷.骚老狐狸,故意咬着他的耳垂念口令,同时手指也没闲着,时而转戒指,时而四处碰!壁!他头脑一片空白,叫他怎么集中精神听口令? “算了,不看了!”洛清嘉最后没了耐心,气呼呼咬着男人的肩头说,“小玩具不看了,这个戒指也不要了,快拿走,别留在这里折磨我!” “好吧,那我带宝宝去骑木马好不好?专为宝宝量~身~定制的,保证你骑上去就不想下来……” “不要~爸爸这么积极怂恿我去,肯定有坑等着我跳。” “宝宝多心了,只是因为,好玩的东西太多,怕时间有限,宝宝玩不过来。” “怎么会?我们有一辈子,可以慢慢玩哇~” “真的?宝宝的意思是,愿意跟我定居岛上?你不是说,想去看外面的世界?” “哎呀,人家的意思是无聊的时候就出去走走,聚会,购物,旅游什么的,玩累了就回家哇,这座岛,才是我们今后的家。” “好宝宝,爸爸这就带你去玩新奇的小玩具~” “唔,人家对那个木马也很感兴趣耶~” “那就,带些小玩具去骑木马?一边骑马一边探索小玩具……就是不知道,宝宝的身体能否承受住这样的刺.激。” “可以可以!二人世界嘛,就适合玩刺.激的,我们尽情地玩~玩腻了再去外面的世界过一下平淡的生活。” “好!玩具房到了,我们开始吧~” 宝宝,我不会让你玩腻的。 无论是激.情还是温情,我都可以给你,没必要去外面体验。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