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从重生到新婚夜开始》 内容简介 《八零,从重生到新婚夜开始》作者:西瓜要存养老金 简介: 【八零重生+先婚后爱+科研型大美人+恋爱脑糙汉+对照组逆袭】 当了一辈子对照组的陆砚青,直到死才知道原来自己从家世显赫到家破人亡,从人人称羡的科研天才到被拐卖成酒色场的玩物,只是因为她是个年代文对照组女配。一朝重生到新婚夜,对照组剧本?直接撕掉!没有金手指?抢来就好!看科研大佬如何打脸虐渣,科研搞钱两手抓!就是家人们,谁懂啊!国家包分配的糙汉大佬怎么是个恋爱脑啊!陆砚青刚整理一下书房,糙汉就哭唧唧:老婆我不想睡书房。陆砚青:我真的只是在整理材料…… ------------ 第1章 重生新婚夜 第1章 重生新婚夜 “嗯……” 陆砚青痛呼出声。 睁开眼,身上俯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眉眼英俊,鼻梁高挺。 墨一样的眸子里含着心疼,毫无经验的他手足无措的停在那里,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滚落。 怎么死前会梦见这种场景? 男人拂去她脸颊上泪水:“对不起,不哭了好不好?” 低沉磁性的嗓音听得她耳朵麻麻。 玉白的双腿比她的脑子更快行动,缠上黝黑的劲腰。 细嫩的藕臂抱住那俊美的脸庞,她主动挺起上半身:“你亲亲我,亲亲就好了。” 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媚意,娇嫩如花瓣一样的菱唇吻上汉子的喉结,还没等她再吻就被身上的人掠去剩下的呼吸。 昏过去之前她还在想,原来自己骨子里还有点为老不尊。 死之前居然梦到了自己的第一任丈夫。 这劲腰,啧。 陆砚青醒过来的时候,浑身疼得几乎无法挪动,被子下被清理过的身体满身青紫。 不对!她不是死了吗? 她抱起被子愣愣地看向墙上贴的大红双喜,床头柜上摆的老式日历-1981年6月12号。 窗户边,熊猫牌电视机、蝴蝶牌缝纫机和自行车上面扎的彩带都还没来得及拆,她试探着用手探到枕头下,摸出一块白金的欧米茄手表。 这时候结婚讲究三转一响,这里头的手表又以进口的最好,进口的手表里瑞士的最佳。 第一任丈夫霍毅不知托了什么人情,从国外带回来这只欧米茄。 这只表跟了她二十年,最后被拿去抵了欠债。 前世死之前她才知道自己这荒唐的一辈子只是个年代文对照组女配。 她一辈子的死对头才是书里的女主。 《八零之后妈》描写了21世纪穿越而来的女主阮甜甜身负千万物资和空间灵泉,开局嫁给一个大了自己15岁的老男人,刚结婚就成了4个孩子的后妈,之后一路打脸奇葩的故事。 年代养崽文女主有三件套。 考上大学、一胎三宝和发家致富。 她这个对照组也有三件套。 丢掉工作、夫离子散和穷困潦倒。 还连累的父母家里一团乱。 丢掉工作后,她曾南下寻找工作机会,可进一家倒一家,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正常工作。 一次好心救人却被拐卖进地下酒色场,被控制成了陪酒女。 阮甜甜意气风发,发家致富,她穷困潦倒,年老色衰,再见面时两人之间彷佛隔着天堑。 这辈子,她再也不要当什么对照组! “怎么哭了,是不是伤着了?是我不好。” 闷葫芦丈夫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蹲在床前,嘴巴笨,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 说完话高高大大的人蹲在床边,宽肩窄腰蜷缩着,像个等着挨训的大狗狗。 陆砚青看他这副样子,有了逗逗他的兴趣,慢慢从被窝里探出娇花一样的小脸:“手伸出来。” 粗糙的大手刚伸出来,一张嫩的滴水的芙蓉面搭了上去,清澈的眸子含着水意:“疼。” 一个字就叫这个外人眼中的冷面阎王乱了手脚。 大手托着她的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手里的茧子擦破她的油皮,粗大的喉结滚动了几回,最终也没能憋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看他这副乖乖的样子,莫名有些想要欺负。 扶着他的手臂借力坐起来,抬手揪了揪他的脸。 好糙。 看着俊美,手捏上去却有种摸砂纸的感觉。 松开手,瞥到他衬衣领口的疤,玉白的小手点过去,拨开领口,粉白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两指宽,三寸长,这道疤边上还有一块圆形的疤。 挣钱多,说话少,死得早。 对第一任丈夫的记忆就这样清晰起来。 霍毅死了十多年以后,烈士名单公布,她才知道原来他是个反间谍的情报工作人员。 八十年代是开放的年代,蚊子臭虫也借机想进来,霍毅是抓蚊子臭虫的人。 表面上却只是个普通的退伍兵。 当年父亲压着她的头让她和霍毅结婚的时候,她还以为父亲重男轻女随便找个人来搪塞她。 她上辈子真够不食烟火,真要只是个连工作都没有的普通人,怎么凑的齐三转一响,弄得来欧米茄? 霍毅粗大的喉结滚动着,很想捉住在身上捣乱的小手,可心里又想她继续这么捣乱,尤其那柔柔的眸光里带着一些心疼,这丝心疼像定身术定住他,只呼吸越来越滚烫。 怀里的佳人对他的痛苦豪无所觉,看了半晌,陆砚青退出来起床收拾。 徒留霍毅半蹲在床边怅然若失。 他们住的是单位分房,隔音一般,刚出卧室门就听见外面的议论。 “瞧吧,陆家有钱有势怎么会把女儿嫁给一个无父无母的,说不准肚子里都揣上了。” “难怪之前还说怎么首长家去提亲都不要,合着是不敢要啊。” “看着就妖妖娆娆,可怜小霍当接盘的。” “你们看吧,我话撂这儿,两个人过不了多久就得离婚。” 陆砚青听着笑笑。 上嘴皮一搭下嘴皮,说闲话不要本钱。 她推开家门冲着刚刚说闲话的人:“哎哟,张奶奶,你还有心情说我,我前两天搬家还看你家张大爷天天往王婶婶家跑,你们两家关系真好呀。” “黄大姐,你家里孩子是不是下个月该高考了,可我怎么看他还老跟着巷子口那几个街溜子到处混也不上学。” “小王,你跟对象下个月是不是要订婚,可我怎么看着他总来给我们单位的小陈送吃的。” 一通下来无差别攻击。 上辈子后几十年学会的。 吵架的时候只管骂人,不要辩解。 一定吵赢! 果然刚刚还议论的人脸色铁青,闭上嘴,散了。 一时间单位楼里各家各户摔盆砸碗,鸡飞狗跳。 回头看见霍毅站在门边看着。 她还有点尴尬,咳了一声:“看什么,快去做饭,我饿了。” 高大的男人点点头,乖乖听她指使,什么也没说就进了厨房。 ------------ 第2章 死对头来了 第2章 死对头来了 第二天,和记忆里一样,阮甜甜一家搬来了。 现在想想也是,邻里邻居才好处处当对照组。 陆砚青作为研究所新引进的科研人员,有特批的一周婚假,没上班,吃完早饭站在门口看隔壁搬家。 领头的男人高个子,黑脸膛,满面风霜,肩上扛着一个大包,一手稳着,另一只手还提着两个装的满满的肥料袋子稳稳走在前面。 阮甜甜跟在后面,艰难哄着几个小子往前走。 印象里阮甜甜这个后妈四个继子,后面亲生的一胎三宝也全是儿子。 最大的那孩子已经十五岁,长得比阮甜甜还要高半个头,黑着脸走在前头,最小的那个还抱在怀里不会走路。 剩下那两个跑东跑西,拽到王家晒在楼下的晾衣绳,揪着上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拽下来扔在地上,湿哒哒的衣服甩在地上滚上黄土。 昨天还在说她闲话的小王追着那几个孩子满院子跑,这时候的单位房院子还不讲究绿化,一群人跑得尘土飞扬。 “哈!” 一个没忍住,陆砚青笑了出来,看到阮甜甜看过来那张铁青的脸色,心里更畅快了。 不管将来这些熊孩子多有前途也不能改变现在这些熊样。 一个小旋风顺着门缝钻进来,手脚灵活,一进门就拿起藤编茶几上的饼干往嘴里塞。 后面跟着的那个还在叫唤:“我也要!我也要!” 刚刚窜进来的那个抱起来桌上的饼干就往外跑。 阮甜甜看着这情形心里着急,真想打死这两个熊孩子,奈何当着外人的面还得维护自家人。 “谢谢,谢谢,真没想到你这么客气,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几个孩子就是不知道轻重。” 阮甜甜低头看向那几盒饼干,可不是这年代常见的铁盒饼干,也不是供销社里散称的那些,全是她看不懂的外语,进口的威化饼干。 “怎么着,孩子不知道轻重你也不知道?” 陆砚青伸出手:“一共五十。” 她可不会像上辈子一样忍下来。 事情有一就有二,上辈子这一回她没好意思要钱,结果两个小孩得寸进尺,时不时就闯进她家抢东西吃。 重活一辈子,钱这件事,她就要斤斤计较! “你说什么?!” 阮甜甜惊得连表情管理都没了,刚刚还在边上幸灾乐祸的小王也惊住。 要知道这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一般也就三四十,得有一定工龄才能超过五十块。 陆砚青手指了指两个还在狼吞虎咽饼干的孩子和随手甩在地上的饼干盒:“都是进口的,我已经是按象征性的随便收一点了。” “乖乖,那你们之前发的喜糖也这么贵?!” 一旁的小王直接问出来。 陆砚青点点头,小王倒吸一口凉气。 她继续向阮甜甜伸手:“五十块。” “败家!” 最大的那个孩子冲着阮甜甜吼了一句摔门进去。 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哇哇大哭起来,阮甜甜也尴尬起来:“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刚从乡下搬过来,不知道城里的饼干这么贵。” 一旁的小王反水开始劝她:“要不算了,五十块实在太多了,你这样有点咄咄逼人。” 陆砚青没管对方,走到男人面前继续伸手:“你们家不能这么不讲理,闯进别人家里抢吃的还不给钱,我看你穿着军装总不能欺负我们老百姓。” 这话软刀子却很重。 顾青山脸色黑了,阮甜甜看他这个态度,一时也忘了尴尬,赶紧冲过来隔在两个人中间,生怕陆砚青和他接触的样子。 她继续伸手:“你们两个到底给不给钱?我只是邻居,严格来说还不认识你们。” 阮甜甜:“他们都还小,只是个孩子,不懂这些的。” “孩子就可以闯进陌生人家里随便吃东西不赔偿?照你这样说,以后这几个孩子你也不用做他们的饭,邻居这么多,饭点直接去吃就好了。” 说完陆砚青看向刚刚帮腔的小王:“小王,你刚刚还劝我,那肯定是同意这些孩子去你们家吃饭。” 小王立马就走:“瞎说什么,家里衣服还要重新洗。” 说完头也不回走远。 陆砚青冲着夫妻两个手一摊:“给钱。” 她的态度坚定:“没有你们这样刚搬过来就欺负邻居的道理,你们不给我就去居委会反映。” “给给给!” 阮甜甜看她真要往外走,赶紧拉住,从粗布衬衣里掏出一叠毛票,数了又数才递过来,陆砚青拽了两下才松手。 刚好霍毅从外面回来。 身高一米九的汉子上身穿着衬衣,纽扣系到最高,宽肩窄臀,一走过来连门窗都显得矮了一些。 “怎么了?” 他俯身低头问陆砚青,眉宇间尽是温柔。 “他们家小孩闯进来把妈妈给我买的饼干全吃掉了。” 她此时像个有大人撑腰的小孩,三两句开始告状。 “我们已经赔了,五十块钱呢!” “就是!就是!” 抢饼干吃的两个熊孩子七嘴八舌叫起来,可当霍毅的目光扫过去,立即收了声。 那是真正见过生死,浴过血的目光。 顾青山看出来端倪,微微点头致意,上前来拉住两个缩着脑袋的孩子进了家。 阮甜甜抱着最小的那个站在走廊里干笑了两下也进去了。 “以后别一个人和这么多人起冲突,小孩子下黑手没轻没重。” 陆砚青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抬起眼第一次认认真真看他。 上辈子她不满意这个丈夫。 直到霍毅死,两个人都没说过几句话,说是两口子,还不如陌生人。 此时再看。 他的双目寒星一般,鼻梁高挺,逆光中轮廓凌厉,这个北方汉子生得过于俊美了。 霍毅感觉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想到老领导给他介绍时说的话。 “知道文曲星吗?那女孩可就是个文曲星,要不是首长看中你小子的潜力,能把女儿嫁给你?你以为谁能轮的上这样的仙女!” 大手挡住她继续打量的目光。 “别这样看着我。” 声音有点哑。 ------------ 第3章 改变剧情第一步 第3章 改变剧情第一步 两个人靠的太近,陆砚青一时有点语塞。 还是他先退开:“你想午饭吃什么?我给你买了杨梅。” 装在竹编的篮子里乒乓球大小的杨梅成功缓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陆砚青接过来拨开上面盖的草叶,正是吃杨梅的季节,个个深黑色,看着就甜。 不是后世那种批发市场批发来拿箩筐装着糊弄人的东西,这是从人家里货真价实摘来的,杨梅肉肥厚,酸甜可口,很有杨梅味。 进了屋,霍毅就脱了外面的衬衫露出里面军绿色的工字背心。 双臂伸展间,宽阔的背上一块块隆起的肌肉如同艺术馆里的石膏像一样完美。 不能再看了,陆砚青赶紧收回目光,开始埋头专心吃杨梅。 吃着杨梅她突然想到继女林然。 林然今年15岁,霍毅刚25自然生不出这么大的孩子。 这是他战友的遗腹子。 林然爸爸不仅是霍毅的战友,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前两年这孩子妈妈也去世了,小姑娘家里亲戚想卖了她换彩礼,霍毅替她出头,过继过来成了他的女儿,算是报恩。 上辈子这一年的杨梅季节,林然在学校外面受了欺负被顾家的大儿子顾卫国救了一回,从此一颗少女心暗许。 后面不知道做了多少倒贴的傻事。 十五岁的年纪未婚先孕,偏偏顾卫国还不负责,害得小姑娘检查完在医院跳了楼。 一尸两命。 说起来,上辈子,她看到小姑娘受欺负,但那天小姑娘刚跟她吵过架,她一气之下就没管。 谁能想到,一念之差,之后竟引发后面那么多事。 林然自杀,丈夫霍毅觉得愧对战友,没能照顾好对方的遗孤,郁结于心,旧伤复发。 最后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被人暗算成功,年纪轻轻成了烈士。 具体的时间不太记得,但现在顾家已经搬过来,那不就是这段时间! 陆砚青细细回想上辈子的细节,林然平时住校,放假才会回来,最大可能就是最近这几周的周五晚上。 脑海里反复过了几遍细节,她暗暗攥紧拳头,这辈子绝不能再让林然走傻路。 在对方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守了两个星期,陆砚青总算守到了林然。 小姑娘背着书包低头走着,背后还跟着四五个同龄的小孩。 几个孩子推搡着林然走进一条小巷,不久里面就传出调笑声。 “哎哟,不是挺能的,还会告老师呢!” “去告呀,接着告!你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是谁,你看看老师敢动我吗?” 一时间几个跟班都笑起来。 站在前头那个身高160,体重180的男孩满眼荤腥地就想拽小姑娘的衣裳,边上两个跟班一左一右按着林然挣扎的手脚。 忽地,一块小石子不偏不倚砸在他后脑勺上。 “谁呀!” 领头的胖子一回头就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绝色婷婷袅袅立在巷子口。 美人菱唇轻启:“哟,欺负小孩呢?” 陆砚青生得漂亮,自小家里人就送她去专门的拳馆学拳防身,大师手把手教出来的功夫。 重活一回,技巧忘了,但年轻身体的肌肉记忆还在,对付这些小孩够用了,三两下就给全揍趴下。 “刚还不挺嚣张,说说吧,怎么回事?” 反派死于话多,陆砚青向来先打完人再说话。 “你等着!你死定了!” 陆砚青脚踩在胖子背上,他翻不起来,趴在地上手指还向上指着。 “哟,挺能的,准备告老师?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这话听着耳熟,看着几个小跟班还想爬起来,她又给补了几脚,挨个卸了胳膊又按上。 地上人的惨叫声惊得一旁的林然一脸冷汗。 这下人老实了,叽叽喳喳交代。 这男孩平日里仗着家里有钱,自己又壮,常在班里欺负女同学,今天先是取笑林然的月经沾到裤子上,又在背后拉她的内衣带子。 林然直接上厕所捡了一张吸满月经的草纸拍在他脸上,又打了他一顿。 刚放学,小胖子就叫上人把人给堵了,准备报仇。 小姑娘军人家庭出身,身手不错,可惜双拳难敌四手。 等几个人说完,她松开脚把人放了:“行了,告老师去吧。” 她瞥了眼旁边的小姑娘,刚想说两句话,对方却哭了出来。 小姑娘往后一赖,甩开她的手:“你打了他们,到时候还在我身上!” 到底年纪还小,一边放狠话,一边眼眶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像个张牙舞爪的小奶狗,费劲呜咽着叫嚣,一点不吓人。 陆砚青叹了口气:“别人仗着家里欺负人,你不会也告诉爸妈欺负回去吗?有事就回家告诉我们。” 林然倔强的抹了一把眼泪,显然不想在她面前显得太狼狈,哽咽着小声:“回家说有什么用。” 说完就趁她不注意跑了。 唉! 这孩子,无父无母,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养成这样生人勿近的模样。 陆砚青心里有点难受。 出了巷子,就见到顾家的那个大儿子在外面徘徊,林然一早走远,两个人没碰上。 见此陆砚青松了一口气,心情轻快起来。 要不是在外面,她开心的甚至想跳一跳。 路过的时候,顾卫国拦下她:“等等别走,刚刚这个巷子里有人吗?” 陆砚青面色沉静:“我也是路过,你在找什么人吗,有没有什么特征?” 他嘴巴啧了一声,也不看她,转过头直接往巷子走过去。 她看着对方这个样子,勾了勾唇角。 “这辈子,你小子别想再祸害咱们家的姑娘!” 顾卫国走在巷子口徘徊了一阵。 明明什么也没有,但他总感觉好像错过了什么。 他回望着空空荡荡的巷子,看了好几遍。 怎么什么都没有? 他抿着唇瓣,皱着眉头不死心,又往巷子里走了走。 观察了好几遍,也没能找到什么东西。 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 ------------ 第4章 不是每个人都配当老师 第4章 不是每个人都配当老师 陆砚青回了一趟陆家老宅。 “妈妈,家里存的卫生巾还有吗?我需要十包。” 她原本跑了一趟百货商店,问了一圈,才想起来这时候国内只能买到月经带。 1981年,国内连第一家国产卫生巾生产线都还没引进。 条件好点的女性用的是一块月经带。 一种布做的带子,用的时候在里面垫上草纸,更多的女性用的是一块破布,清洗时都不敢晒在太阳底下。 就算有钱,想买卫生巾还得托关系从国外带回来,要等外宾来了发现国内居然没卫生巾,国内才引进生产线。 这时候的女性患妇科病情况极为严重。 提着卫生巾回家的时候,林然已经在屋里写作业了,厨房里传来一股饭香味。 卫生巾放过去的时候,小姑娘有些懵。 “这是什么?” 陆砚青这才想起来,小姑娘没见过卫生巾长什么样。 “卫生巾,经期用的。” 林然这才后知后觉,刚刚陆砚青听完事情的原委记住这个小细节。 还以为打完人这件事就算完,没想到还有后续。 “用这个就不容易漏了,知道怎么用吗?不会我教你。” 林然十五岁了,连卫生巾都没见过,每次经期只能垫块破布,漏了还要被男同学取笑。 霍毅是个负责任的,但他到底是男人,这些女孩用的东西他平时想不到的。 林然一看对方真教她怎么用这些,一下脸通红。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僵着看对方将那个叫“卫生巾”的东西从包装里拆出来,黏在内裤上。 “会了吗?以后每次经期就用这个,你看着,大概血差不多的时候就去换一张新的。” 陆砚青将剩下的几包递过去:“别舍不得用,等用完就和我说,学校那边,如果那几个孩子再找你麻烦,也告诉我。” 林然垂着头,看着那几包卫生巾,目光落在上面,似乎没有聚焦。 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两天。 陆砚青做好准备等着那几个混小子告老师,只没想到这么快。 小姑娘不敢让霍毅知道,别别扭扭来让她去学校。 “你不能告诉新爸爸。” 小姑娘像小猫一样伸出奶呼呼的小爪子。 “好,不告诉,我们现在过去?” “嗯。” “那你稍等,我收拾一下。” 陆砚青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才出来。 等她们到办公室,几个小男孩已经在里面,小胖子的家长挺着肚子,办公室里他一个身形顶俩。 陆砚青到的时候对方正挺着肚子骂老师。 “是是是,你说的老师知道了。” 原本该有些威严的老师此时弓着腰对着小胖子带着笑脸应答,结果一转脸对着林然又是另一种脸色。 “林同学,你该知道学习才是学生的本职任务,你穿成这个样子,班里的男同学怎么还会有心思学习,作为女生你要学会本分,成日里勾引男同学是学生的本分吗?” 话音里带着威压,林然一进去就站在原地被说得满眼不甘。 办公室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 陆砚青走进门第一件事先拉着继女往后站站,免得被唾沫溅到。 手里的小姑娘看着两个人牵着的手先是惊讶,一双圆眼睛睁大几分。 反应过来后很不习惯,向后赖,甩开她的手。 对方家长刚看到陆砚青一双眼就亮起来,打量的目光里带着荤腥。 陆砚青转头看向刚训斥林然的老师:“老师好,我是林然的妈妈,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人靠衣装,佛要金装。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定制的西装套装,长发细细地盘起来。 这身打扮就算是在后世毫不过时,加上通身的气度,周围人一时不敢造次。 那老师站在原地一时间拿捏不准该怎么跟她说话。 “我刚刚听到老师在训斥我们林然,”说着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打量林然的衣着究竟有什么不妥,“请问学校里的服装要求是什么,是像他们这样的吗?” 玉白的指尖点了点几个小男孩:“夸张的花衬衫,裤子卷到膝盖上,不长不短,不伦不类。” 老师拿捏着态度:“这位家长,你也知道男孩和女孩还是不一样的,女孩子着装还是需要注意一些,不然班里的男孩心思都不放在学习上。” “林然呢,之前初中成绩虽然不错,但你也知道女孩上了高中一般就不如男生了,我们也是为了林然同学考虑。” “女孩子本来脑子就跟不上男孩,更要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成天勾引男同学这实在不像话。” 几个男孩一见她进来就缩在一边发抖,剩下这老师一个人说。 那小胖子的家长挺着肚子彷佛打胜仗的将军:“就是,我家什么条件,什么样的女孩没见过,要不是林然主动勾引我家小孩,我们孩子会去招惹她吗?” “现在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多讨好我们家孩子。” 林然一下眼泪涌上来:“我没有!我撕烂你们的嘴!” 说着眼泪哗哗地要打人。 陆砚青一手拦住要上前的林然,指着那几个小孩。 “怎么,小孩自己读不进去书,还怪清华分数高了!” 那老师立马维护:“这位家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陆砚青看向他:“怎么说话?你这老师也不容易,新中国都成立三十多年了,你这个清朝遗老还活着!” 老师:“你一个妇道人家嘴巴不要太毒,贤良淑德知道吗?!” 她瞥见对方胸前口袋里的钢笔,那上面的校徽实在眼熟。 她拦住还想反驳的老师,声音冷冷:“行了,老师,真想不到,现在外国语大学什么人都收,居然出了你这种师德败坏!误人子弟的教师!” “你怎么知道我的学校?” 那老师震惊的看着她:“你认识我?” “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她指着他胸前的钢笔,“都掉漆了还带着,对出身外国语很自得?” 这时候学校里的老师学历参差不齐,中学毕业当高中老师也有不少。 外国语大学也属于名校了。 那老师冷哼一声,对她露出轻蔑的笑:“看出来我是外国语的,你还在这里指手画脚,你们这些家长毕竟是外行,不要总想着质疑学校和老师的教育。” ------------ 第5章 出乎意料的“教女方法” 第5章 出乎意料的“教女方法” 她抬手示意那老师住嘴:“你既然是外国语出来的,应该也知道我们陆家。” “我会尽快给教育局写投诉信,说明今天的情况。” 陆家谁不知道,祖上出过一品大员的人家,解放前创办了包括外国语大学在内等一批知名大学。 现在家里还有两位院士,子弟们在军政商各个领域都有建树。 陆砚青现在一封投诉信上去,不要说现在的工作,这个老师这辈子别想再当老师。 “然然,去叫校长过来,你知道校长室在哪里吧?” 林然人还懵着,被她一推,点点头就往外跑,对方家长和老师都没反应过来一溜烟没影。 老师一听陆家再次震惊:“这位家长,你不要无理取闹,本来是一件小事,你也不能因为是陆家人就为难我。” 陆砚青把包放在办公桌上,卷起袖子:“我们等校长过来再说。” 校长来得很快。 这次陆砚青没有再给其他人先废话的时间,理了理袖口:“这位老师,麻烦你把刚刚教训我们林然的话对着校长再说一遍,你既然觉得那些话没问题,都是小事,那你就再说一遍。” 那老师满头大汗,对着校长为难。 校长看他这个样子,沉着脸问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老吴,你来,你说说怎么回事。” 点的是个有资历的老师,对方看看办公室里的几路人,最终一五一十把刚刚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校长的脸越来越黑,刚进门脸上客气的笑意都挂不住。 “校长,我真的是一时气急,一时糊涂,您知道的,有时候跟这些孩子说话,不这么说就不起作用。” “为人师表,对着未成年的女孩荡妇羞辱,颠倒黑白,混淆视听,原来就是你们一中的教师水平吗?” 陆砚青冷着脸,拉着刚刚回来的林然,示意对方站她身后。 “校长,我会尽快给教育局和外国语大学写投诉信,我们家长怀着信任把孩子送到学校来,没想到学校的教师队伍里出了这种害群之马。” 校长叹了口气:“这位家长你看,我们给这个老师处分,取消他两年内评优选先的资格,留校观察,您看这样的处理怎么样?毕竟是个青年教师,年轻气盛,要真是投诉到教育局,他以后前途……” 那老师也立马补充:“我年纪轻,听信了别的学生家长一面之词,真的是误会,误会!” 那家长没反应过来陆家是怎么回事,见老师这个样子反水立刻叫嚣。 “万伟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刚还说一定收拾她们,你怎么半路反水!” 那叫万伟的老师这时候恨不得把这家长的嘴巴堵上,气得脸色通红,红着眼睛:“别说了!办公室是你们胡闹的地方吗?” 那家长跳起来:“胡闹?你之前说好的,你班上的女孩我们随便玩,你现在还想撇清!” 老师一听,急得赶紧上前去捂住那家长的嘴。 两个人厮打起来,校长和其他老师脸色铁青。 陆砚青看向校长:“校长,这就是您说的青年教师?他的前途是前途,我们孩子的前途就不是前途吗?” “勾结家长,歧视侮辱班上的未成年女孩,一个成年人,连基本法律底线都没有,这就是你们要留校观察的老师?” 看校长还想说什么,她直接拦住:“你们也不用说了,投诉信我一定会写,学校怎么处理这位老师我也不管了。” 她回过头:“然然,你想转学还是继续在这个学校读?” 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往往底下已经一大片。 她现在不太放心林然继续待在这个学校。 林然蒙了,想半天无法立即决断,低声道:“我……我……” 校长和那个万老师一听这话一个头两个大。 陆家的孩子送过来,结果因为这种原因转学,以后类似家世的孩子再也不会来了。 几个人还想求情,陆砚青一概回绝:“我们呢,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具体的手续等孩子考虑完,我会来办。” 说完牵着林然往外走,路过对方家长,那男人没想到校长帮着陆砚青,一时间手攥着皮包还想打她:“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陆砚青反手下了死力扇回去,几下子打下去,那家长脸肿的老高,嚎得像个被痛打的野狗。 一旁的校长老师别着脸,装作没看到。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那家长捂着脸还想闹,举着拳头挥过来。 陆砚青直接一脚踢在膝盖上,肉山一样的人重重砸在地上,瘫着爬不起来了。 “好了,剩下的事就交给学校处理吧,我相信校长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出门的时候她拍拍小胖子的胳膊,近了用气音:“胳膊还好吗?以后要是林然受了欺负,不管是不是你们,我都会算到你们头上,那天巷子里的滋味不好受吧。” 小胖子脸色白得吓人,那天卸了胳膊又按上的疼又钻心挠肺的想起来。 带着几个小跟班疯狂点头。 陆砚青这才拉着林然出门回家。 晚上。 吃过晚饭,洗漱完的陆砚青穿着睡衣敲响了林然的房门。 小姑娘只开了一点小缝,人站在缝里静静看她。 “有点事和你说,先让我进去。” 说完,林然才错开身让出一点位置来。 一双眼睛盯着她,写着疑惑。 接下来,那点疑惑随着陆砚青的动作慢慢变成惊吓。 陆砚青解开了睡裙衣襟的扣子,抓着小姑娘的手伸了进去摸了摸。 “摸到了吗?女人都有的器官,没什么好羞耻的,那些男生拿这个取笑是他们下流,我会让霍毅给你请师父专门教你武术,以后如果再有人取笑就打回去。” “如果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第一时间要告诉家长。” 她知道打人不对,可先得自保再谈别的。 与其禁止,不如请了专门的师父来教,知道下手的轻重和分寸。 林然明显还愣着,整个人垂着眼睛,手僵在半空中。 等陆砚青出了房间,林然还举着刚刚那只手。 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事实上今天在学校办公室就已经够震惊的,她还以为对方来了会骂她或者为了维护她跟对方赔礼道歉。 陆砚青两种都不是。 僵在半空的手慢慢覆上她自己的,她还记得第一次因为这里疼的时候想找人说,可她没有妈妈。 也不能和新爸爸说。 班上的女孩们聊天时偶尔说到这个都是用代词含糊过去。 只能自顾自难受,有时候半夜疼的睡不着只能自己偷偷哭。 这是第一回 有人用这种方式教她。 她想起来这个继母的身份,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博士,年纪轻轻的科学家。 心里的讨厌压不住,但出于对学历的崇拜,林然想,或许继母这种坦然的态度是对的。 林然轻轻用手揉了揉自己的。 好像今天不那么疼了。 ------------ 第6章 金手指来了 第6章 金手指来了 第二天早上。 陆砚青刚起床就听到走廊上敲门的声音。 推开门就见一个几乎辨不出男女的老人拖着一包黑色行李站在阮甜甜家门口。 老人头发花白杂乱,带着的眼镜只剩一边,眼镜腿上绑着草绳勉强挂在耳朵上,身体佝偻着,嗓音哑的带着沙砾一样。 “你好,这是宋家的房子吧?” 林然站在走廊上有些茫然:“不知道,我们家也是刚搬来,隔壁现在住的一家姓顾。” 说完看见陆砚青出来,小姑娘下意识流露出求助的眼神。 陆砚青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之前特殊年代,不少老教授被下放,虽说后面有平反。 但政策实行下去,有快有慢,地方有远有近。 这些人下放的时候,房子收上去分配给别人住,平反回来旧主人和新主人两边为了房子闹的事情最近几年也蛮多。 这个来的宋奶奶上辈子也来过,顾家当时没人在,陆砚青见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也没有管,由着对方来了又走。 不久后,就听邻居们说阮甜甜为一位不认识的老人家收尸拜祭的事情。 从那以后,阮甜甜就变得精力无限,照顾四个继子和后面三个亲生孩子的同时,还能抽空学习考上大学,还有精力做生意。 经历难产也化险为夷,顾青山的旧伤也好了。 现在想想,这个事,好像就是一个起点。 毕竟是下放的老教授,高级知识分子,两家又有房子的争端,阮甜甜却在这样的纠纷里,成功取得对方信任。 如果没有这个契机,也难有后面身体一直健康,精力远超常人,发家致富求学教子多方面多抓手的阮甜甜。 陆砚青暗自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打败她这个对照组的金手指送到跟前,就没有白白错失的道理。 陆砚青走过去:“老人家,这家人估计去买菜去了,还没回来,你先坐一会,喝点水休息一会。” 这人嘴皮干裂开,白色的嘴皮一片片起翘,目光也显得浑浊。 霍毅出去买菜,家里只有她和林然,就算是前世见过的老人,她也不太敢直接迎进家里。 搬来一张竹椅在门口给人安顿下,她转身进厨房倒了一碗开水,又加了一点糖和盐。 天气热,开水里加上糖和盐可以增加电解质。 等对方喝了几口水舒了几口气,她才开口问:“老人家你叫什么,来这里找谁?” 老人:“我叫宋玉龙,十多年前住在这边,最近平反回来。” 慢慢聊才发现,原来特殊原因,十多年前的居委会已经搬走换人,老邻居也没剩下几个,老人记得家的地址,物是人非,只能带着行李先过来试试看。 “老人家,你吃早饭没有?” 陆砚青从厨房蒸笼里捡出来一碗小笼包端到对方跟前:“先吃点东西吧,估计一会就回来了。” 说着话,刚刚吩咐林然叫来的居委会的人和周围的邻居们也来了。 前世没有旁人介入,宋奶奶几乎是无声无息的来了走了,最后去世,阮甜甜出了点钱给人安排火葬就没有后续。 这时候虽说已经放开了好几年,但大家对于之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谁也不敢对平反的人多伸手。 居委会的人还算管事,跟着一块上楼来,楼上楼下几家没上班的老人小孩也凑上来看热闹。 阮甜甜回家路上一直感觉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赶快回家。 一走到门口,就感到心激动的要跳出来,之前得到物资空间和见到顾青山时就是这种感觉。 她抱着怀里的小孩赶紧上楼。 等看到坐在走廊里那个老人时,心中的激动达到最高点,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胸膛里咚咚的响。 “老人家,隔壁家里人回来了。” 陆砚青看见阮甜甜回来,心里突然一缩,原本还只是怀疑机遇会不会在老人身上的预感在这时候像有了定论。 前世每一次要错失什么重要东西时都有这种感觉! “顾家嫂子,这位老人家是这间屋子的原屋主,你回来的正好,看看怎么个说法。” 实际上阮甜甜比陆砚青还要小两岁,但对方的丈夫比霍毅大十几岁,院子里和她同龄的人如果不是很熟悉都会直接叫顾家嫂子。 “你怎么在这里?!” 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阮甜甜抿了抿唇,盯着陆砚青,对方应该不会知道什么。 缓了缓她又说道:“我刚刚买完菜回来,天气热,语气有点冲,具体怎么回事?” 陆砚青:“那你先和宋奶奶聊聊,居委会的人也在,大家伙正好一起商量出来一个对策。” 总爱嚼舌头的张奶奶站在门口张望:“这顾家的是个稳当人呀,怎么会这么热闹?” 旁边的人赶紧给她说细节。 “哦哦哦,房子的原主人回来了,这顾家还没住几天,这可麻烦了。” 不咸不淡的话说了一箩筐,涉及房子,没人敢有什么偏向。 阮甜甜坐在屋子里看着陆砚青的目光有些埋怨,她本想无声无息地解决这件事,现在屋里屋外挤了这么多人,根本没法无声无息。 两个人的目光无意间接触后,陆砚青装作看不懂,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她倒要看看这辈子,机遇落在谁的手里。 ------------ 第7章 灵泉空间到手 第7章 灵泉空间到手 对面,阮甜甜叹了口气笑起来:“这是我们家的事情,怎么好麻烦大家,我们自己可以解决的。” 陆砚青:“所以你们家打算现在搬出去把房子还给宋奶奶吗?” 阮甜甜着急起来,忙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怀里抱的孩子哭起来,她只好尴尬着先哄孩子,边哄边叹息:“老人家过来一趟也不容易,晚上是不是还没有住的地方?不然先住这里,我照顾着,大家伙这么围着也没什么结果。” 她的语气尽力缓和了一些,但在陆砚青这样有心人的耳朵里还是能听出里面的急躁。 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眼看着就要散。 陆砚青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冲着门口的顾家老二和老三:“你们两个怎么挤在这里,晚上宋奶奶要住你们家,快帮忙收拾收拾吧。” 顾家里四个男孩,一进家门就一股味,四处的衣服散乱,家具也东倒西歪。 两个熊孩子一听,果然闹起来。 “谁答应的!” “不许这个老叫花子上我们家来!” “脏死了!滚出去!” 说着还想上手打人。 一旁的大人们七手八脚的拉住,阮甜甜干笑着找补:“小男孩就这样,嘴硬心软,其实很欢迎的。” “谁说的!你这个贱女人,勾引我们爸爸的贱货,谁准你让叫花子住我们家的!” “就是就是!” 两个孩子毫无顾忌地闹起来。 眼看着还要说更难听的话,居委会的王大爷给陆砚青使了个眼色,一起趁乱扶着宋奶奶出了顾家的门。 “小陆,你看这样,你们家里人口简单一些,先让这位在你们家休息两天,等房子的问题解决就搬走。” 说完王大爷还低声嘱咐:“放心,我们居委会不会不管的。” 这是给她承诺。 毕竟居委会也不知道宋奶奶会待多久。 屋子里的阮甜甜还想反驳:“不用不用,哪里那么麻烦,住我们家就好了,我来照顾,不就是添双筷子的事情。” 顾家老二和老三一听就喊起来:“你说了不算!你个坏女人!” “臭乞丐不准睡我们家!贱女人赶紧做饭,我们饿了!” 站在门口的众人面色尴尬。 一直维护阮甜甜的张奶奶干笑:“男孩子嘛,年纪小不懂事,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的。” 陆砚青蹲下来跟宋奶奶聊天,试图获取一点信息。 “您还有没有其他认识的人,或者朋友之类的?” 两个人聊了一会,陆砚青突然发现对方对微生物学方面很有造诣。 她惊诧地叫出来。 “您是说之前您见过多萝西!” “天呐!” 陆砚青万万没想到这个前世只像一阵风出现又消失的老人,竟然是这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那个什么螺丝是什么?哪个型号的螺丝让小陆那么惊讶?” 张奶奶小声问身边的人。 “是多萝西,青霉素的发现者,诺贝尔奖得主!” 见周围的人还有些晕乎,她追加道:“是鼎鼎大名的科学家!” “原来之前有关的报道都是宋奶奶您翻译的,真是想不到,我们所里最近正在积极招聘相关的人才,安排住房肯定没问题,您要不要去看看?” 她半跪在地上,原本只是想抢机遇的心情一下变了。 她毕恭毕敬的态度一下让周围的人对坐在竹椅上的老人有些拿不准态度。 张奶奶:“看起来不就是个普通的老太太,还不如我硬朗。” 居委会的人倒是听懂陆砚青的后半句话:“小陆,你说真的,你们所里那边能给安排住处?” “那肯定的,所里的指标还有的。” 这时候的房子都有数,孩子又多,家家户户都是不够住,也没有后面的商品房买卖,能靠指标解决这个问题自然比扯皮好。 宋奶奶目光有些浑浊,她已经太多年没见过这样毕恭毕敬对待自己的人,还有些不适应,挣扎着想从竹椅里下来扶陆砚青。 “那都是后面的话,还没安排下来就先按照之前的打算住我们家吧,我们照顾几天也是应该的。” 林然看见陆砚青领着人进来,帮着拿着行李,忙完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回自己房间去了。 陆砚青将那团黑灰色的行李放在茶几边上。 “我给您找一套衣服,您先洗个澡睡一会如何?” 宋奶奶从善如流。 从衣柜里翻出来一套没穿过的睡衣:“洗漱间在那里,开关像这样,左手边是热水,右手边是冷水,这是新的肥皂和毛巾,您自己可以吗?” “小姑娘,我可以。” 陆砚青退出来先收拾了一下书房,拿出备用的床单被罩,好在这时候天气热,不用套被子。 书房有一张单人床,前世她准备分床睡,这辈子没有和霍毅分床,这张闲置的单人床这时候倒是派上用场。 刚拿出来,碰上霍毅回来,一看她摆弄单人床,快步走上来:“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大狗狗纠结了一会:“不要分床睡好不好?” 看他委屈的这个样子,陆砚青笑出来:“没有,不是分床睡。” 又简单交代了一下宋奶奶的事情。 霍毅连忙放下刚买的菜出门:“那我去买点豆腐,今天中午吃鱼炖豆腐如何?” 家里他掌厨,陆砚青属于做啥吃啥,自然没什么意见。 倒是他刚走,隔壁阮甜甜又找上门来。 “应该是你们家的碗,丢在我们那里。” 说着话就往屋里打量,目光在茶几边上的包袱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谢谢你送回来。” 对她,陆砚青有些冷淡,既然对方有所谓的主角光环,那她还是少和对方打交道比较好。 结果碗拽了两下都没拽过来。 阮甜甜带着几分淡笑,目光还在屋里转:“其实说到底是我们家的事情,真的不太好麻烦邻居,还是回我们家住比较好。” 陆砚青:“你如果想要宋奶奶住在你家,那就先收拾收拾,征求家里那几个孩子的同意,而不是和我争论。” 或许是争夺的力气太大,阮甜甜怀里的孩子突兀的哭起来。 “哇!” 阮甜甜一下乱了心神,叹了口气开始哄孩子,隔壁那两个魔王又跳出来。 “你这个坏女人是不是又虐待弟弟!” “肯定是,要不然弟弟怎么哭得那么惨!” “坏女人!贱女人!” 两个小孩抓到早上阮甜甜买的那些菜丢来丢去,场面一团乱。 陆砚青摇摇头,关上门终于安静下来。 扶着洗好的宋奶奶躺在床上。 这时,若有所感一样,她张开原本宋奶奶扶过的掌心。 里面一道莲花金光。 她心念一动。 便置身一处空间,绿草如茵,果树繁茂,流动的小溪清澈见底,不远处一汪清泉。 一想出来,又出现在屋子里,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再次转动。 床上的宋奶奶一无所觉。 她拿出一个空杯子用意念注满灵泉,才证明刚刚不是她的幻想。 将灵泉放在床头柜上,在宋奶奶醒过来后,几番试探,对方却完全不知道灵泉的存在。 阮甜甜在隔壁,感觉到内心怅然若失,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离开。 刚想出门查看,怀里的孩子又哭起来,两个男孩也闹腾起来,压根走不开。 ------------ 第8章 今天是患得患失的大狗狗 第8章 今天是患得患失的大狗狗 第二天。 喝了灵泉的宋奶奶明显精神好了许多。 想到前世这位老人不明不白早死的下场,陆砚青起了个大早,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了一遍身体。 老专家看着检查报告单:“你是她孙女?放心吧,老人家的病不要紧,就是身体太差,回去吃点好的补一补就好了。” 医生的话让陆砚青松了一口气,补品不缺,加上灵泉的功效,这辈子老人家不用匆匆来去了。 “小姑娘,带我去看看你说的科研所吧。” 宋奶奶笑着拍拍她的手:“我去看看,除了我还有哪些老家伙还活着。” 这时候平反回来的教授们一般会返回原单位工作。 可是因为特殊的原因,恢复高考以后,工农兵大学取消加上不少学院和其他学校合并成新的学校,这些老师们的工作落定也就有一些困难。 新成立的不少研究所就成了不错的去处。 到了所里,情况比陆砚青预想的还要好。 正是急缺人才的时候,这样的大教授更是可遇不可求。 当即就分了房子,办了入职手续。 陆砚青负责跑前跑后,当天就给办妥当了。 给宋奶奶铺好床,检查完住处的水电,又去食堂打了一份饭过来。 “您先吃晚饭,我先回去了,要是缺什么就和我说,或者找刚刚看到的那个刘阿姨,她负责单位院里的事情。” 宋奶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正是有灵泉的那只手。 ”孩子,谢谢你,你好好过。” 从房子里出来,陆砚青看着那只宋奶奶摸过的手,掌心的金莲闪动了一瞬,重新消失在掌心里,里面的灵泉还在。 等回到家,她得好好探索一下。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家门口。 “看吧,就说那女人不可能乖乖过日子,这么晚不着家了。” “可怜小霍了,唉。” “小然吃晚饭没有,家里没人要不要到我家吃点。” 陆砚青刚上楼,就看几个嘴碎的邻居挤在家门口。 林然垂着眼睛不说话,透过人群看见她,一下惊得张大了嘴。 人群回过头,就见八卦的主人公站在身后正眉眼含笑地看着他们。 陆砚青:“我倒不知道这些,这些话从哪里听来的?也值当你们对着我们家才15岁的小然念叨。” “闲话私底下说说也就算了,当着一个未成年女孩说这些东西未免龌龊!” “下次再让我听到,居委会门朝哪儿开我还是知道的。” 说完,邻居们脸色都有些难看,背地里议论是一回事,当面说实在是说不出口,邻里邻居,大家也没想彻底撕破脸。 慢慢都找理由散了。 剩下林然看着她,满脸怀疑的样子。 15岁的年纪,什么都写在脸上,明显是受了挑拨了。 陆砚青心里叹口气,看来任重路远。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林然沉默着回了房间。 她今天忘了跟家里人打招呼,今天会加班。 这会子已经八点多,霍毅不在家。 进了厨房一看,里面已经做好了晚饭,梅肉扣在饭锅里温着,苋菜切好放在案板上,人一回来几分钟就能炒好上桌。 没手机就是不方便,这时候家里拉电话线得好几千,也没个电话。 她没出门找,省的两边错过又耽误时间,自己炒了菜,又敲敲林然的房门:“吃晚饭了。” 小姑娘沉默着吃完了饭,好几次抬头欲言又止。 陆砚青没有追问,对方刚刚听了那么多关于她的谣言坏话,心里不知该多纠结。 眼看吃完饭,林然也没问出来,她也就没管。 只要林然别和顾卫国接触,别的随意。 收拾完厨房,看着霍毅还没回来,陆砚青干脆进房间开始探索灵泉。 上次进出匆匆忙忙也没有细看,这次细看才发现,空间地方不小,用脚步丈量,五十步长宽。 边缘一团白雾看不清,手摸上去像是摸到一层玻璃,没办法继续向前。 灵泉位于空间的中央,她尝试了几次,发现不用亲自动手,只要脑海里用意念控制,就能直接喝到灵泉。 出于职业本能,她测试了几次,发现一次喝下200毫升身体才会泛起一层黑乎乎的泥垢。 稀释或者断断续续都没这种效果。 从空间出来,她先拿实验室带回来的自封袋收集了一些泥垢才进浴室清洗。 期间又喝了几次灵泉,身上的黑污源源不断一样,直到喝到第三次,身上总算干净了,不再有东西涌出来。 一看时间都快过去两个小时,不过折腾这么久或许是灵泉的功效,她一点也不累。 甚至从浴室出来,没了水雾的阻挡,她发现自己的近视好了。 不戴眼镜也能清晰看到窗外的细节,久违的视力清晰让她差点叫出声。 提东西的时候也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充满了力量。 试着搬了一下旁边的电视,竟然轻松搬了起来,力量充沛的感觉让人着迷。 难怪前世阮甜甜有了灵泉能做成那么多事,这简直是把身体改造成了超人。 眼看洗漱完睡下霍毅还没回来,想着霍毅的工作性质,该不会临时执行什么任务,没来得及通知家里? —— 霍毅晚饭的时候没等着人有点担心,他倒不是担心邻居议论那些,他是担心陆砚青那样好看,在外头受欺负。 等了一个小时没见到人回来,他就出门找了。 到了科研所才知道她已经下班回家。 他一时间脑海里闪过以前协助捣毁缅北窝点的事。 那时候他才知道每年好几十万妇女被拐卖。 越想越急,沿着公交沿线,一路找一路问,又去了陆家,也没人。 眼睛急得通红,抱着万一的念头,又回了家,说不准她已经回家。 进了家门,屋子里黑漆漆。 像是一只张开巨口的怪物,撕扯他的心。 林然听到动静走出来:“爸爸,你回来了?吃晚饭了吗,阿姨已经回来了。” 这句话听在霍毅耳朵里如同天籁。 进了房果然见床上窝着一团。 原本患得患失,撕扯地心一下安定下来,像是安安稳稳地放到天鹅绒的垫子上一样安适。 身上出了汗,她肯定不喜欢。 汉子冲澡的时候,心脏里那股失而复得的庆幸冲地眼眶发红。 陆砚青睡得迷迷糊糊,身边的床下沉一块,睁开眼:“唔?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干嘛去了,不在家。” 宽阔的怀抱还带着一点湿意,她半睡半醒,蹭了蹭,换了姿势窝进去:“记得明天早上叫我早起,明天要回老宅。” “好。” 汉子的声音带着一点哑,只应了一声好,别的什么也没说。 他收紧臂膀,终于抱住了月亮。 ------------ 第9章 一大箱小雨伞 第9章 一大箱小雨伞 早上。 陆砚青心里有事,醒的早,想够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下时间,结果刚一动就感到腰身被人勾住。 坚实有力的臂膀环在腰上,霍毅的声音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哑:“怎么了?” “我看下几点。” 腰间的手臂没松开,高大的男人撑起上半身:“才四点,再睡会。” 说完揽着她往怀里贴的更紧,清晨,这样倒是不热。 靠着散发着热力的宽阔胸膛,陆砚青有些昏沉,脊背上传来几分润泽。 “唔?” “我可以吗?” 男人的声音很哑。 陆砚青转过身,近在咫尺的眸子带着深色。 像个委屈的大狗狗,明明已经忍得满头薄汗,却还是先问她想不想。 “你别这样看我。” 这眼神看着实在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以吗?” 石膏像一样完美的俊颜靠的更近,他试探性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唉。 难怪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样长相的人如此近距离在身边,还满眼都是你。 太难拒绝了! 她伸手环住了霍毅的脖颈,主动亲了亲汉子的唇边,这一点主动让男人欣喜若狂,吻铺天盖地的过来。 木制的床板撞在墙上砰砰作响。 陆砚青忽然想到这房子不隔音。 赶紧抬手想推开他:“别,太响了,邻居会听到!” 原以为男人会就此偃旗息鼓,谁知道对方直接将她抱起来,站在地上,粗壮的手臂稳稳地托住她。 四肢没有着力点,陆砚青只能抱紧他。 结束后,霍毅直接这样抱着她去洗漱间清理。 重新躺回床上后,陆砚青连手指尖都不想动,趴在床边看满足的大狗狗穿上熨烫平整的衬衫,纽扣系到喉结处,一丝不苟。 丝毫看不出方才有多疯狂肆意。 大狗狗穿好后双手撑到她两侧:“再睡会,我去做早饭,一会叫你。” “呵。” 她拍开对方亲过来的俊颜,闭目养神。 —— 两个人拎着两瓶茅台和一堆应季礼品往陆家去。 这酒就算是几十年后都不太好买,都是有指标的,也不知道霍毅怎么弄来的。 陆家的宅子在钟山里,距离灵谷寺不远。 四周巨木环绕,门前还有一条活水,湖里的荷花和荇花开的正好。 进门口停着一辆红旗。 铁质的围栏上爬满了国产的玫瑰。 陆砚青看着完好的老宅,眼眶有点红,上辈子她不知道钻了什么牛角尖,成日和阮甜甜作对。 间接连累一家子衰败,老宅被南方来的富商收购,满园的花草改成了土豪风的瓷砖,连青砖做的墙壁都改成了和歌舞厅一样的软包装。 刚进家门就见到一个熟人坐在客厅。 季辰,她的竹马。 他面容温柔,带着金边眼镜,看到他们夫妻进来微微颔首:“砚青结婚怎么不跟我说,我刚从国外回来就听到你新婚的消息,喜糖可不能少了我这个竹马的一份。” 言语间带着自然亲昵。 一身定制的白西装,注意到她身边的汉子后,微微点头致意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儒雅风流。 霍毅看着对方这个样子,脸色沉下来,高大的身体侧了侧,挡住对方看陆砚青的目光。 声音淡淡:“你好。” “季辰,这是霍毅,霍毅,这是季辰。” 陆砚青装作没看到两个男人之间的交锋,笑着给两个人介绍。 “我爸妈呢?”客厅里只有季辰和保姆孙妈。 按理说今天她回家吃饭,家里不可能没人。 “叔叔去书房接电话了,阿姨医院有个急诊的病人赶过去了,估计中午才能回来。我等下次再来拜访。” 说完就挥挥手往外走,明显不想让陆砚青为难的样子。 等季辰没影了,霍毅脸色才好看点。 陆砚青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醋缸子变脸。 她倒想看看这闷葫芦能憋到什么时候。 中午。 陆家人吃饭食不言,吃过饭,陆父把霍毅叫过去说了会话。 陆砚青好久没见爸妈本来眼眶还有点热,结果妈妈一通操作,眼泪又憋回去了。 “拿着,我托朋友从国外给你们带回来的,国内都有指标,很不好弄。” 一开始她还好奇妈妈叫她到书房是有什么正事要说,谁知道对方一下递过来一大箱小雨伞。 太沉了! 她怀疑要不是灵泉改造了身体,她可能抱不动。 这也太夸张了。 似乎是读懂了她的眼神,陆妈妈啧了一声:“你呀,新婚燕尔的,这东西用的快,之前给你们的是不是都快用完了。” “额,确实。” 热气腾得涌上头:“关键是,妈,我待会难道要这么搬着这些东西走?” 她和霍毅还是坐公交过来的,一想到要带着这些东西坐公交,那画面,她简直不敢想象。 “也是,我待会让司机老吴送你们回去吧,别害羞,都是过来人。” 说着陆妈妈还翻了翻柜子,陆砚青跟在后面有些害怕又有点好奇妈妈还能翻出什么来。 “喏,上次你说的材料,朋友给你带回来的。” 陆砚青放下那一大箱小雨伞接过陆妈妈递来的英文论文材料:“妈,你到底怎么能让别人同时带科研材料和小雨伞的?” 陆妈妈一摊手:“有什么不行吗?” 陆砚青:…… 回去路上,就见醋缸子一会看看她,一会又欲言又止。 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却看起来委屈极了。 她心里好笑,但看他这副可怜的样子又有点于心不忍。 “季辰是世交家的孩子,只是从小认识,我不喜欢他。” 要说感情,真要有感情哪里还有霍毅什么事。 大狗狗像是摇起了尾巴一样,一下阴天转晴。 整个人都轻快了一些。 陆砚青看他这样子,不自觉唇角勾了勾。 下车之后,开车的吴叔一脸慈祥的笑容看着两个人,陆砚青有点不自在,装作冷脸让霍毅搬着那箱东西回家。 大狗狗没什么异议,搬起箱子乖乖跟在后面。 刚进小区,老远就见喜欢嚼舌头的张奶奶打招呼。 “哎呦,小霍他们回来了,陆家果然家大业大,看看这送女儿女婿回家还用的小汽车。” “啊呀,真是不得了,你看看,去一趟回来还带着一大箱子,不知道多少宝贝。” 说着话,几个大爷大妈就带着小孩涌上来。 “我们都听说了,小陆你们之前发的喜糖居然还是进口的,哎哟!” 说话的人对着小夫妻比了一个大拇指:“阔气!” 陆砚青尴尬地笑着,只想赶紧回去,谁知偏有几个好事的小孩还想凑上来看箱子里是什么。 “打开!打开!” “打开看看!这么大的箱子里有什么好吃的?” 还有熊家长应和:“孩子不懂事,不过小霍小陆你们要不打开让我们长长眼?” 热气腾得涌上来,陆砚青脑海里已经开始出现箱子里那些小雨伞被拽着洒出来的幻觉了。 完蛋! ------------ 第10章 对于继女林然的三连问 第10章 对于继女林然的三连问 “哇!” 就在她尴尬无措的时候,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叹。 霍毅将整个大箱子高高地举了起来。 190的汉子本身在南方已经是很少见的身高,这么高举着双臂,高度上很有震慑性。 一时间小孩们也不闹着要拆箱子了,惊叹着霍毅的身高发呆,还有个小奶娃站在地上仰头看他,结果直接仰头仰地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哎哟,小囡囡看着是不是像个巨人?” 大人们打趣起来,原本就是邻里之间的好奇,不是真的要追根究底。 趁着大家伙打趣小娃娃的时间,她看了一眼霍毅,对方心领神会。 两个人嘴里应和说着一些“有空来玩”“先回去做晚饭”的话,快速离开人群回家。 陆砚青提着的那一口气,一直走进家门才松开。 无意瞥见窗户玻璃,看着里面映出来的倒影才发现自己的脸居然那么红。 赶紧冲进洗漱间,通过镜子看起来更清晰。 她捧起冷水洗了一把脸,捂着脸不太想出去。 她居然这副样子一路走回来,难怪那些邻居们打招呼的时候目光在她和霍毅之间扫来扫去。 喉咙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哀叹:“啊——” “怎么了?” 听见她的声音,汉子赶紧冲过来,刚搬举箱子,衬衣发皱让他有种凌乱感。 陆砚青脑海里猛地涌出早上汉子抱着她的样子,脸色更红了。 霍毅俯下身和她视线平齐:“发生什么事了?” 低沉地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磁性的嗓音清润悦耳,靠得太近,像贴在耳边的情人私语。 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深邃的眸子里蓄满小心翼翼。 美色惑人! 陆砚青别过脸推开他,大脑快速运转开始找话题。 “那个,哦,林然之前我答应她说给她找一个专门的练武术的师父,你有推荐吗?” “有的,不过然然十五了,或许要先问问她的意见。” 汉子接下了生硬的话题,陆砚青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就着该给林然请什么类型的武术师父说着话。 说了半晌,正好话题的主人公林然回来,霍毅叫住她。 “然然,砚青想给你请个专门的武术师父,你想学武术吗?有没有什么想学的类型?” 林然看了一眼陆砚青,眸光里带着难以置信。 小姑娘眼眶微微红了,抿着唇深呼吸几口才慢慢开口:“想学,什么都行。” 问一句答一句,乖巧的和之前那个张牙舞爪的小刺猬判若两人。 “会不会花很多钱?” 小姑娘还担心钱的问题,毕竟现在家里明面上霍毅现在属于无业状态,家里花钱靠的是陆砚青。 说着她还拿目光小心翼翼地撇了陆砚青一眼:“如果要花很多钱,我其实也没那么想学。” “没关系,是爸爸的朋友,不会很花钱。” 等林然回了房间,霍毅才放下温和的脸色,蹙起眉头:“砚青,你能不能帮个忙?去然然那里问问她最近有什么难处。小姑娘以前最宝贝她那一头长发,今天怎么剪这么短?” 林然一进门陆砚青就注意到那一头短的出奇的头发。 八十年代短发造型很受欢迎,不管是后面女排夺冠兴起的“运动头”还是红极一时的“张瑜头”都掀起过一阵又一阵短发热潮。 可林然的短发绝不是追求好看的造型范畴里。 参差不齐,远看着毛茸茸像是鸡窝一样,这是卖头发才有的样子。 她原本打算一会就去问问看,没想到霍毅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林然房间。 “叩叩叩” 和上回一样,小姑娘只拉开一条细细的门缝,带着些不安看她。 “你想反悔了?其实武术不学也可以。” 小姑娘声音低低:“反正我也不是那么想学,还要浪费很多钱。” 陆砚青叹了口气,小姑娘眼巴巴的样子真是让人没办法。 “我不是来说这个。” 陆砚青:“一会有空吗?” 林然黑沉沉的眸子带上几分疑惑,到底还是少年人,想说的话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最近天气热了,头发太长热的慌,准备去理发店收拾收拾,你要不要去?” 陆砚青彷佛看不见那一头鸡窝一样的碎发,神色语气平常闲谈一般。 小姑娘眉头皱起来,抿紧嘴唇低着头半晌没说话。 “正好还要去百货商店买几身衣服,你要不要也买一身?正好去新学校的时候穿。” 上次的事情以后,林然选了转学。 陆砚青凭着上辈子的记忆,帮她转进了另一所升学率很高的学校。 果然提到去新学校,小姑娘神色有些松动,搁在身前的手指攥了又松。 声音僵硬:“什么时候去?” “现在如何?我去拿点零钱。” 说完又到厨房和霍毅说了一遍晚点回来的话,两个人才出门。 刚出门,隔壁的大孩子顾卫国刚好回来,两个孩子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集了一瞬。 陆砚青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 她没直接问,按捺下心里的古怪。 “快放暑假了,想不想回以前的学校玩一玩?” “不想。” 或许是要出去理发买衣服,之前因为邻居碎嘴闹别扭的小姑娘难得没当哑巴,但也惜字如金。 “这几天气色看着不大好,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不用。” “你转学,要不要请之前的朋友吃顿饭?” “不要。” 但这次的回答明显迟钝了一瞬。 陆砚青连着试探了三回。 第一个问题问以前的学校,怕小姑娘卖头发换钱是受到了新的霸凌。 第二个问题问身体,怕小姑娘身体不舒服不敢跟家里说,自己攒钱看病。 第三个问题问朋友,看看是不是人际出了问题。 现在看林然这个样子,应该她自己不缺钱,是哪个玩的好的朋友有了难处。 这才让小姑娘舍弃一直以来很宝贝的长发,换了钱给朋友救急。 想到出门时候,小姑娘和顾卫国的目光交流,她心里一紧。 难不成就算改变了上辈子顾卫国救林然的事情,两个人还是会产生交集? ------------ 第11章 今天有钞能力 第11章 今天有钞能力 陆砚青一边想着,一边带着林然走向理发店。 刚到理发店就撞上了阮甜甜。 对方顶着和林然一样的发型,毛茸茸杂乱无序。 两边目光相接,阮甜甜身体僵了一瞬。 如果说要选一个最不想被谁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那一定是陆砚青,不明白为什么,第一眼见陆砚青,阮甜甜就发自内心的不喜欢。 说起来这头发,要不是当初陆砚青非要走那五十块,她也不至于现在穷的要卖头发。 顾青山找的新工作还没发工资,家里四个孩子要照顾,她没办法出去工作,虽然有个千万物资空间,可顾家最小的那个孩子现在一刻也离不开人,她没办法带着那么小的孩子出去摆摊。 搬到现在住的地方之后,阮甜甜累的够呛。 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累的,可每天做不完的家务让她没法细细思考。 四个男孩加上一个大人,做饭都得用家里的钢精锅做上两大锅才够吃,要不是物资空间不缺吃喝,顾青山之前给的那些钱压根不够花。 现在还没有义务教育,顾家老大老二老三要交期末考试费,她只有物资没有钱,看到收头发的,这才卖了头发换钱。 卖完头发实在太难看,本来不该花钱的,可是一想到回去会被隔壁的陆砚青看到,就咬了咬牙,狠心到理发店准备修一修,谁知道还是被看到了。 阮甜甜抱着最小的那个孩子僵在原处,好在对方没有过来打招呼。 事实上,陆砚青也有些意外,她最近忙着林然的事情,有一段时间没见阮甜甜。 才没多久,对方刚搬来时那种俏丽已经蒙上灰尘。 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也透出一些疲态。 这样乍一看,像是老了两三岁,这是前世从未有过的,上辈子对方总是一副容光焕发精神饱满的样子。 难怪这么多天安安生生,没有动静,看来是累的没办法有动静。 陆砚青握紧有灵泉印的那只手,只略略点了点头就带着林然坐到旁边的位子上。 理发师:“你好,想要个什么发型?” “林然,你有想法吗?”看她摇摇头,陆砚青简单跟理发师说了一下自己想法。 这时候发型花样其实也很多,用的工具虽然少,但理发师的手相当巧,三两下就有了雏形,是后世很流行的少年感短发。 清爽又舒服。 等林然剪完,两个人直接出了理发店。 林然跟在身边,想问陆砚青怎么不剪头发,不过到底没有问出口。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相隔两米那么远往百货商店走,远看还以为是陌生人。 陆砚青每次和阮甜甜在一个空间里,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危机感,什么东西压在心脏上一样,不舒服。 出了理发店,走好远,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才消散。 陆砚青装作从随身的包里拿杯子喝水,用意念喝了一口灵泉。 甘甜清冽的泉水一下驱散了夏日的焦躁和闷热,身上清爽起来,刚刚的不适也彻底消失。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张疲惫的脸,她握紧拳头,这辈子再也不会让对方把自己逼上绝路。 林然一开始还有点困惑对方为什么要带她出门理发买东西。 可当手里都快拎不下那些购物袋的时候,她看着百货商店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和沉甸甸的袋子们开始恍惚起来。 从来没有人给她花这么多钱。 百货大楼的营业员看她们东西太多还问需不需要帮忙打电话预约出租车。 陆砚青听完回头看着双手拎不下的林然,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没收住,一下买太多了。 上辈子后半生在穷困潦倒中度过,每次想要什么最终都以没钱不能买告终。 这辈子重新拥有显赫的家世和巨额存款,她有点囤积强迫。 “好,那就麻烦你了。” 林然跟在后面看着她和营业员泰然自若地交流有点恍惚。 实际上这是小姑娘第一次来百货商店。 这种地方太贵,她从前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妈妈攒布头自己做的,还从来没来过这么豪华的地方。 林然一直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发出什么不好的声音或者做出不好的表情。 为了不露怯,买衣服的时候基本上也是陆砚青说什么算什么,那些所谓的什么搭配,什么材质舒适度,她都是第一次听。 甚至她才知道原来这时候还有出租车这回事,打电话预约就能坐小汽车。 等出租车来了,一个营业员主动帮忙提着东西往外走,等帮着放完东西才笑着退回去。 之前林然听了不少百货大楼的营业员多么看不起人,态度多么差的传言,甚至进门口的墙上还贴着不允许营业员打骂顾客的标语。 可现在看着在陆砚青面前如此恭敬温和,服务体贴的营业员们,她有些恍惚。 等上了车,林然坐在位子上有点不敢乱动,车里铺着舒服的毛毯,她看着车门,不知道该做什么。 陆砚青看小姑娘这个样子,没说话,倾身拉上车门就坐回自己的座位。 林然只感觉一阵清冽的香气在面前散开。 那张倾城的容颜近在咫尺,夕阳的光影透过车窗洒在浓密的睫毛上,像是一幅画。 乌发顺着陆砚青倾身的动作不可避免地滑落下来,落在林然的手背上,像是绸缎一样,心跳难以抑制地加快。 陆砚青不懂林然这个十五岁少女内心的纠结。 她看着车窗外快速往后倒的景色,思考着该怎么开口问为什么卖头发这件事才不会伤到小姑娘的自尊。 没想到林然先开口主动说了原因。 “我有个朋友住院了,钱不够,你能不能借我一点点?” 她说的很慢,一句话说了半天才说全,声音又低又细,要不是陆砚青靠的近,几乎听不清。 说完林然的脸上带着懊恼的神色,很后悔说出来的样子。 “不借也没有关系,我自己想办法。” 这一句倒是说的很快,声音也大起来。 陆砚青:“想借钱可以,你要跟我讲明白,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 第12章 外包式兄友弟恭 第12章 外包式兄友弟恭 等汽车开进了小区。 “哦哟,真不得了,你们家出个门就坐小汽车呀?也没见借给我们邻居用用。” 张奶奶熟悉的抱怨声有些刺耳地传来。 旁边有人尴尬地说和:“张奶奶就是开玩笑的,谁不知道陆家的身家。” 已经下车的陆砚青笑起来,脸上的笑容让刚刚议论的几个人有点不知所措。 “张奶奶,您什么时候要用小汽车你说一声,我可以帮您打电话。” 张奶奶:“我就知道小陆不是那种瞧不起我们穷人的势利眼,我家里还真过几天要用,你张大哥知道吧,谈了个女朋友,见家长,我们这样的家庭肯定是要开小车去的。” 这年头借个自行车都不容易。 家家户户有自行车的,回到家都擦的锃光瓦亮,何况是小汽车,怎么会轻易借人。 有人劝:“两家非亲非故,怎么好意思,借小汽车实在有点……” “你懂什么,陆家那是普通人家吗?再说,刚刚小陆主动开口答应的。” 张奶奶一反之前总说陆砚青闲话的嘴脸,矮小的身体叉着腰,很神气的样子。 “的确不是什么难事,每次用车直接给出租车公司打电话,张奶奶,你们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打。不方便的话,我现在可以帮你打。” 陆砚青作势要去路口的公共电话亭。 “张奶奶既然要充场面,不如多叫几辆,一趟至多十来块钱,张奶奶财大气粗,想来不在意这些。” 还没走到电话亭衣摆就叫小老太太拽住。 “你耍什么疯,败家娘们,成天就知道瞎讲,谁要叫车了!” 人群里有人议论:“什么是出租车?” “我听人说过,好像是打电话去预约,约完有司机开着小轿车就送你去要去的地方,那些小轿车还一水的红旗呢!” “乖乖,真阔气!还有司机给开车!” “要不说陆家不一般,你看看买东西上百货商店,东西多了还能叫出租车给送回来。” 人们议论的声音传到张奶奶耳朵里,老太太脸涨得通红,硬是叉着腰犟嘴。 “谁用不起似的,只不过我们家一直勤俭,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庭。” 陆砚青忍着笑意:“是,看来张奶奶现在不用车,我们先回去了,下回要用车要是不会打电话,我可以帮忙。” 这么瞎话一通,张奶奶也没来得及说她的闲话就赶紧回家,省的周围邻居议论的难听。 林然跟在后面有点拿不准情况,平时说陆砚青闲话的邻居们此时却说着恭维的话。 那些背后难听的议论像是从来没说过一样。 才十五岁的她有点不明白,怎么大人们说话变得这么快。 如果之前说的不是真的,那她之前那么对陆砚青是不是不太好? 小姑娘第一次陷入纠结。 两个人刚走到楼梯口,就遇上下来接的霍毅。 “回来啦,正好吃晚饭。” 汉子笑着接过两个人手上的东西,方才让林然差点提不动的袋子们到了他手上,轻飘飘像是没有半点重量。 霍毅刚想再说点什么,立即侧过身挡在两个人前面,一本新华字典砰的一声砸在背上。 厚厚的字典砸到背之后,又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声音大的吓人一跳。 看这力道,要不是霍毅用背挡住,这字典迎面砸在脸上非得见血。 “你怎么样了?” 陆砚青赶紧上前,她想掀开看看又想起来这是在外面:“我们赶紧回家看看。” “对不起,对不起!” 走廊上响起阮甜甜道歉的声音。 “家里孩子不懂事,真是对不起。” 她抱着孩子弯腰捡起那本崭新的新华字典,身后站着顾家老二老三。 “我给你们新买的字典怎么乱扔,砸到人了吧。” 她的语气压着气,转过脸面对陆砚青他们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尴尬。 “真是不好意思,家里还有一点药油,你们要不要拿去擦擦。” 阮甜甜现在心里真想把两个熊孩子吊起来打,奈何当着陆砚青的面,只能说着憋屈的话。 “你买东西,你有钱?你花的都是我们爸的钱!” “你有什么!不就是年轻几岁,要不是你找到我们爸这么能挣钱的老公,你根本没法活!” “一份钱不挣!你还管我们!” 两个男孩一听阮甜甜说花钱的话,当即就炸开了。 “你还弄头发,你一天天花谁的钱心里没点数吗?” “一天天就知道搔首弄姿,你这样还有心思干活吗?” 阮甜甜尴尬地勉强挤出几分笑脸,几乎要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男孩子就是调皮,说起话来童言无忌的。” 说着话,或许是忍的太狠,手里没轻没重,怀里的孩子一下哇哇大哭起来。 “砰!” 屋里的房门一下甩开,顾家的大孩子顾卫国冲出来。 “吵什么!一天到晚还能不能安静一会!” 顾家老二老三一下收了声,低着头小声叨叨:“还不是坏女人又找事。” 顾卫国看着阮甜甜怀里哭闹不止的小娃娃,沉着脸,明明还是个才15岁的孩子,目光却沉的吓人:“你要是照顾不好弟弟就赶紧滚回农村,家里不养闲人!” 他的目光扫过林然全新的发型和一身衣服,露出嫌恶:“看什么看,不要以为你打扮过我就会看上你!” 原本站着看戏的陆砚青一下怒了。 她伸手拉住想走的林然和一旁上前的霍毅。 “你什么意思?!你们一家人肉烂在锅里,怎么骂怎么吵我不管,小的拿字典砸着我们家大人不道歉,大的随口辱骂我们家小孩,你们还有理了!” 林然没想到在陆砚青口中,自己的称呼是“我们家小孩”,有点窝心,本来还想赶紧回家怕丢人的心情一下变了。 她还记得对方上回在学校的雷厉风行,一瞬间甚至有点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本来就是!一个两个,成天妖妖娆娆,你当谁不知道你的那些脏事,和你说话我都嫌脏,女人就是麻烦。 顾卫国说着话,拿眼睛上下打量着陆砚青,那上下扫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陆砚青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样子,冷笑出声:“家里有镜子就照照镜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这么自恋建议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一天天吃着女人做的饭,穿着女人给你洗的衣服,你这么有骨气,你自己的亲弟弟怎么不自己带,兄友弟恭还带外包的,关键是还外包给你最讨厌的女人,你可真有意思!” 顾卫国被说得恼羞成怒,攥着拳头就冲上来:“你说什么!” ------------ 第13章 “顾卫国睡了我朋友” 第13章 “顾卫国睡了我朋友” 霍毅还没动手,陆砚青已经一个利落的擒拿手给人按在地上。 “说不过就动手,真是好教养,那么讨厌女人,建议自杀,毕竟你也是女人生出来的。” 膝盖一边扣住脖颈,一边跪在他背上,顾卫国像一条脱水的鱼在地上挣扎了半天也没挣脱开。 嘴上还想骂,陆砚青直接扯过顾家门口晾的尿布塞进他嘴里。 两个小的一看大哥被按住,还想冲上来闹。 霍毅直接一手一个提了起来。 他的目光一扫,刚刚还神气地耀武扬威的两个小男孩直接低着头发抖不敢继续说话。 “唉!” 阮甜甜抱着孩子长长叹了口气。 整个人气得深呼吸好几次,才咬牙切齿:“你们两个熊孩子真是无法无天了!” 两个熊孩子不以为怵,冷哼一声:“你敢说我们,等爸爸回家你就完了!” 阮甜甜先是对着陆砚青和霍毅道歉:“自家孩子缺少管教,真是对不住,对不住。” 说完又转过来冲着两个熊孩子:“我倒要看看你爸爸会帮谁!” 转身将怀里的孩子放下,一手一个揪住两个小孩的耳朵。 两个孩子还在霍毅手里,一时挣脱不开,叫她揪个正着。 “啊!回来我要告诉爸爸!” “告呀!我等着你们告,看青山怎么教训你们!” 此话一出,刚刚还嚣张的兄弟两个一下又蔫巴了。 顾卫国也动起来:“好呀!你,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之前那些贤良淑德都是装的!” 阮甜甜也吼起来:“我一直忍耐,在你们眼里就是装是吗!没见过你们这么没家教的孩子!之前看在你们爸爸面子上给你们几分面子,还真当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吗!” 她转过来对着陆砚青:“真是对不住,家里孩子从小养在农村他们奶奶那里,溺爱坏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他们。” 陆砚青听着这个话,站起来,一推一松,放开了顾卫国。 霍毅也瞬间松开了双手。 两个小鹌鹑站在地上发着抖。 阮甜甜刚还想说什么,就见原本进屋的顾卫国拿着菜刀出来:“别说了!给我进去!还嫌不够丢人吗?” 比她高了半个头的继子这么举着菜刀,阮甜甜却一点都不怕,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顾卫国往后退。 “是想进派出所是吗?还敢对着人用刀了!” 说完,阮甜甜转过头:“你们先回家,别让这孩子伤着。” 顾卫国举着刀看着对面的林然站在门口:“别以为这样就可以引起我的注意!”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 屋里传来一声声暴喝。 是阮甜甜教育孩子的声音。 顾家老二老三的声音也响起来。 “大哥,打她,看她还敢不敢乱花钱!” “就是就是!” 陆砚青没再管这一家子闹剧,拉着霍毅提上东西回家。 “快给我看看刚刚砸到没有?” 那么厚的字典直接砸在背上,那两个小孩还一身蛮力,不知道伤到没有。 “对不起。” 谁知道汉子先给她道起了歉:“如果不是我没用,你也不用住在这种地方,有这样的邻居。” 刚刚顾卫国拿着刀冲过来的时候,霍毅一瞬间甚至有几分杀心。 “没关系,不关你的事,房子是我们一起决定住在这里的。” 这不是安慰的话,上辈子陆砚青厌恶爸爸非要她嫁给霍毅的决定,死都不愿意住在父母安排的房子。 这辈子重生来的时候,已经在这个房子里。 这个房子虽说环境远远不如陆家的宅子,但也避开了那些世家的亲戚们。 免得和那些人打交道的同时,这地方离她工作的科研所也蛮近。 如果不谈邻居们,她对于这个房子暂时还算满意。 “不说这个了,先让我看看你背上的伤。” 高大的汉子,这时候显得有些忸怩,背过身,一点点解开衬衫的扣子。 宽阔的背上,鼓起一块小儿拳头大小的鼓包。 周围的皮肤一片淤紫。 “那两个孩子一身蛮劲,竟然砸得这么严重,这事我要和居委会好好说说,幸好之前妈妈给备了不少家庭常用药放在家里。” “没事,其实一点也不疼,我皮糙肉厚,不涂药也没事。” 汉子说着就要穿上衣服。 在她面前这么半裸着上半身,实在是不太自在。 刚好林然带着居委会的王大爷回来。 “小陆呀,刚刚路上,林然这孩子已经跟我简单说了你们两家的事情,小霍的伤怎么样,要不要紧?” 霍毅:“还好。” “好什么,砸出这么大一块肿包,”她比画着大小,“顾家的孩子不光砸人不道歉,还辱骂我们家小孩,还拿菜刀吓唬我们,王大爷,居委会总要管管吧。” 王大爷一听还拿了菜刀,一下劝和的心态变了。 “什么!谁拿的,咱们小区可还从来没出过对着邻居举刀的人!” 平日里邻里邻居之间有点小摩擦也就是嘴上说说。 骂得再凶,也不会动别人一根手指头。 拿刀那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小陆,你不着急,我们居委会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拿刀子威胁人,这个性质太恶劣了,我们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个事情,你们放心。” 说完王大爷又关心了几句霍毅的伤才离开。 林然刚想回房间,霍毅就叫住了她。 “然然,你认识隔壁的大儿子顾卫国?” 说的是疑问句,却是陈述句的口气。 以霍毅的职业素养,继女这个表现明显是认识,不仅认识,还有不小的牵扯。 林然却猛地抬头看向陆砚青:“谁叫你告诉他的,我不是说不准告诉新爸爸!” “砚青什么也没说,刚刚顾卫国那个样子,你当我看不出你们有牵扯?” 霍毅摆摆手示意陆砚青暂时回避。 有些坏人他来当就好了。 看着陆砚青去了书房,他沉下声音:“你有什么打算,或者想交什么朋友,只要不违法犯罪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但你今天差点牵连到砚青,我希望你给我一个交代。” 林然站在原地,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脚尖,脚上穿着陆砚青给她新买的运动鞋。 舒服,合脚。 最重要的是,陆砚青给她买的是刚刚好的尺码。 不像以前妈妈给她做的鞋子。 一开始总是很大,不合脚,等到第二年再穿又会太小,不合脚。 这还是她第一次穿这么合脚的鞋子。 她盯着脚尖,觉得或许自己刚刚太冲动,追问陆砚青的口气太差。 “顾卫国睡了我朋友,现在我朋友怀了孕,想要打胎。” 林然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慢慢说出来。 “我朋友没钱,我就帮着她一块找顾卫国,谁知道他根本不认。” 霍毅原本松开的眉头彻底拧成一团。 ------------ 第14章 不是亲亲就会有小孩 第14章 不是亲亲就会有小孩 这可是流氓罪,要吃花生米的。 “先说说你同学的情况吧。” 霍毅深吸了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在孩子面前尽可能显得稳定可靠。 林然这时候有点说不出话来,刚刚说的那些已经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气。 现下她盯着自己的脚尖,两只手攥在一起,满手心的汗。 “如果有些事情和我不好说的话,介意我让砚青过来吗?你可以对她说,或者写下来也可以。” 霍毅的语气平缓温柔,谈吐间带着让人亲近信任的感觉。 这样的温柔让林然暂时放下戒备,她这些天来吃不好睡不好,每天做的噩梦都是梦到自己朋友血淋淋躺在她面前。 她之前攒的钱全给了朋友,也只够一点去诊所的检查费,两个人走投无路去找顾卫国,对方不但不承认还骂了她们。 朋友憋着一口气不肯再去找,她私底下又找了几回顾卫国,每次都碰壁,没想到今天一见面对方说这种话。 她为了朋友讨公道,在对方眼里居然是蓄意接近和勾引,心里对顾卫国的印象降到极点。 林然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从脚尖移开:“我想和陆阿姨谈谈。” 这还是陆砚青第一次在林然的嘴里有了正式的称呼。 霍毅听着眉头舒展了一下,站起来点点头:“我去叫她过来。” 他自然而然地避开自己目光和林然目光的接触,以免吓到她。 霍毅来卧室的时候,陆砚青已经等在门后。 两个人的目光相接,彼此都露出安抚的神色。 霍毅压低了嗓音:“然然那边就先拜托你问问,有些女孩子的问题她可能不太方便跟我说。” “别担心,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 陆砚青拍拍他的肩膀,坚定地向外走过去。 上辈子也出过这回事,不过那时候出事的是林然。 小姑娘不敢告诉家里人,在黑诊所被人坑钱。 陆砚青那时候成天不是分房睡就是直接睡在科研所,这件事直到解决之后才知道。 上辈子因为这件事,林然变得敏感又胆小,每天都低着头不敢跟人说话。 最终选择走上绝路。 这辈子,陆砚青一直有意在林然面前展示财力,甚至避免对方和顾卫国的接触,果然林然这次选择了告诉她。 只是没想到保护了林然,出事的人却成了林然的朋友。 陆砚青在解决问题上,哪怕情绪上有很大起伏,哪怕有的事情没办法接受,表面上看起来也还是风平浪静,尽可能用最理性的分析逐一解决问题。 她平静地走到客厅坐下来,给林然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先喝点茶,天气这么热,不觉得渴吗?”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林然双眼紧紧盯着陆砚青。 “你有什么让人看不起的地方吗?” 陆砚青神色随意,和林然如临大敌的紧张截然相反,她这样仿佛什么都能处理的安稳让小姑娘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你朋友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吗?” 这时候的人十分保守,不要说怀了孩子,就算只是牵了手,双方父母也可能直接上门商量亲事。 林然想帮朋友是一回事,对方家里人是什么态度也很关键。 不出陆砚青所料,小姑娘摇摇头:“她家里没有妈妈,她爸爸不知道,她那个爸爸成天就知道赌钱喝酒,如果知道会杀了我朋友的。” “那这样,明天我们一起接你朋友去一趟医院,怀了孕不想要不仅仅打掉这么简单的。” 陆砚青冷静地给林然科普:“如果你朋友身体不允许或者怀的是宫外孕之类的,盲目引产可能会要你朋友的命。” “难不成就要生下来!那怎么能成!” 林然一听就急了,刚拿到手里的茶杯砰的一声落回茶几。 “你先别急,这件事可以解决,但一切要以你朋友的身体为重你明白吗?” 这一句以朋友身体为重像一根定海神针,一下安抚了林然焦躁的情绪,小姑娘又乖乖坐回去等陆砚青安排。 第二天一早,陆砚青带着两个小姑娘到鼓楼医院挂号。 “喏,一人一个,带着吧,别担心,很快就能出结果。” 还没进门陆砚青就给两个小姑娘一人安排上一个纱布口罩,戴上口罩,两个人明显放松一些。 林然的朋友叶红梅全程垂着头,秀美的脸颊上带着一种麻木。 一到妇产科,两个孩子身体僵得走不了路,陆砚青一手一个牵着挂号排队抽血。 她们来得早,报告单出来得也快。 “小姑娘没怀孕,就是有点月经不调,你是她们姐姐?没告诉她们月经在这个年纪容易不规律吗?” 刚刚还蔫嗒嗒的叶红梅一听没怀孕,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夫您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不要吵,没怀孕,出去吧,下一位!” 陆砚青接过大夫递过来的报告单领着两个小姑娘出门。 出了门,陆砚青就把手里的报告单递了过去:“确实没怀孕,别担心了。” 从早上到现在,一直低着头的叶红梅此时满面泪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林然妈妈,谢谢你!” 她攥着那张报告单翻来覆去地看,红着眼睛看向林然:“然然,我没怀孕。” 即使在外面,她还戴着口罩,可怀孕两个字依然说得很小声几乎听不见。 林然点着头,抱住了她,两个小姑娘站在医院的花坛边上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 陆砚青站在边上看着,一起体会这会子的劫后余生。 等她们情绪平复下来:“走吧,回家吃饭,叶同学一块去吧,阿姨还有一些事想问问你们。” 等到了陆家,陆砚青从书房拿来一叠白纸。 随手画出几个让两个小姑娘脸红心跳的图案。 好半天的科普结束,才明白叶红梅和顾卫国压根没有成事。 “原来不是亲过之后就会有小孩。” 叶红梅捧着一叠刚刚画的图案,好半晌才明白过来。 “我可真傻。” 正说着话,叶红梅忽然躬身捂住肚子:“我,我好像来那个了。” 这次不用陆砚青说,林然直接从柜子里掏出一片卫生巾:“走,我教你用。” ------------ 第15章 想要属于自己的房间 第15章 想要属于自己的房间 晚上。 叶红梅和林然躺在一块说悄悄话。 “然然,我原本只是有一点羡慕你,现在特别羡慕你。” 林然端着水杯喝了一口:“为什么?” 叶红梅侧过身来:“你看,你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房间,还有崭新的大床衣柜书桌,还有那么多新衣服新鞋,我从来没有过自己的房间,或许以后结婚才会有自己的房间吧。” 林然:“可是结了婚家里也不止你一个人,不还是没有只属于自己的房间吗?” 叶红梅沉默了一会,半晌才搭话:“你说得也对。” “其实,今天感觉特别羡慕你,你的新妈妈好厉害,去医院的时候,我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她却什么都知道一样,交钱拿单子一点也不慌,我每次做事就很慌。” 提到陆砚青,林然有些不自在:“她呀,读书比较多就知道吧。” “你以后不要总和她作对了,我看她对你蛮好的,我只是你的朋友,她也那么上心,这次的事情要不是她,我们两个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然抿了抿嘴,低声应了:“嗯。” 另一边。 陆砚青刚看完一段科研材料,背后就袭来一阵热度。 汉子从背后抱过来,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下巴搭在她的肩窝。 “这次的事情真的谢谢你。” 温热的气息搭下来,有点像陆砚青小时候养的那条昆明黑背。 霍毅实在没想到,这件事在陆砚青手里这么轻易的解决,他甚至想过请专业的同事过来开解叶红梅和林然,防止两个女孩子想不开。 没想到她用几张白纸画出来的科普就解决了问题。 执行任务时经常当独狼的他第一次有了即使自己解决不了,也有人帮忙兜底的安稳感。 “好热,不要靠这么近。” 陆砚青反手推了两下:“去把电风扇打开。” 汉子却没松开她,单手抱小孩一样将她抱在怀里,走过去用另一只手打开风扇。 飞鸽牌的吊顶风扇转起来,扇叶带起来一阵清凉的风和自然风很像。 后面虽然住过装空调的房子,她还是感觉这种风扇最舒服。 “放我下来,我还得工作。” 她一手拿着材料,一手环着汉子的脖子防止不稳,她上辈子怎么没发现这人怎么这么黏人。 他却没松手,直接这么抱着她坐到沙发上:“你看,我不打扰你。” “你这算不打扰吗?” 她拿着材料敲敲环在腰上的大手。 “不算。” “然然和她朋友的事情还有后续你想不想知道?” 汉子的手不但没松还搂得更紧,将她整个环在怀里。 “这么快就有后续了?” “早上你带她们去医院,我就上她们去的那个小诊所了解情况,果不其然是个黑诊所,现在人已经抓进去了。” 陆砚青若有所思:“难怪,两个小姑娘连基本的生理常识都不知道,以为接吻就会怀孕,那种黑诊所也是抓住这种教育的缺失点。” “回头我找妈妈要点医院的宣传手册回来给然然她们看看。” 霍毅:“你是说结婚时候看的那个?” 这时候结完婚,领证后会专门有工作人员领着到一个房间,发一些婚育相关的手册,上面有简单的男女知识科普。 陆砚青坐直起来:“怎么?你觉得不好意思?” 霍毅举着双手做投降状:“我完全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你说这个让我想着能不能和社区或者岳父说一说,给这一片乃至更多地方的孩子们做一点科普。” “你说得对。” 她的身体又软下去,汉子趁机重新将她环回怀里。 陆砚青:“我们可以先找专门的医生筛选科普的内容和方法,拟定好方案之后拿去居委会试试看能不能在我们社区做起来,算是试点。” 两个人又讨论了一阵具体的细节,霍毅拿着纸一一记下来。 “这样,你还要上班,我明天起去医院开始试试看。” 说起来霍毅现在是退伍后没有分配工作的“无业游民”来着。 陆砚青没戳穿他,听他说着接下来的计划。 她听着他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或许是和他情报工作的性质有关,霍毅每次说话总有种让人潜意识里信服的感觉。 “怎么这样看我?” 汉子写完计划书,就见玉人正托着下巴歪头看他。 “没什么。” 陆砚青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大手托着后背拥到跟前。 璨若星辰的眸子近在咫尺:“我可不可以亲你?” 本就清润磁性的嗓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莫名的欲。 “可以吗?” 陆砚青手抵着汉子宽阔的肩膀,脑海里第一个想法是明天必须要早起。 看她在走神,霍毅托着她的后背往怀里拥紧了几分,额头抵着额头笑起来:“在想什么?” “吻你。” 男色惑人! 第二天早上。 “哐哐哐!哐哐哐!” 陆砚青还没在美色和早起之间纠结完,大门响起了砸门的声音。 “陆砚青你给我出来!” 她和霍毅对视了一眼,是张奶奶的声音。 “先去看看吧。” 汉子双手一托,陆砚青便在地上站稳。 打开门,门口熙熙攘攘挤着一大堆人。 阮甜甜抱着顾家最小的孩子站在正中间。 张奶奶:“那么久才开门是不是心虚!” 霍毅扫了一眼外面的人群,等那些人安静下来才看向张奶奶:“你有什么事吗?” 张奶奶对着霍毅翻了个白眼:“什么事?你们家林然干了丑事,还敢往他们家卫国身上泼脏水,现在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 陆砚青听到这里,心里有了个大概,拉着霍毅示意对方向后站。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别藏头露尾在这里瞎造谣,昨天的事情我们还没有等到道歉,今天又打算做什么?” 阮甜甜也跟着道:“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清楚就好,别吵架。” 其实阮甜甜现在也很想打人,早上一大早,家里的事情还没忙完就被张奶奶拽过来,真是烦死。 ------------ 第16章 那就报警吧 第16章 那就报警吧 林然和叶红梅被吵醒,两个小姑娘试探着打开房门出来,张奶奶一见林然就炸了。 拿手指着:“你既然来了,那就当面锣对面鼓,说个明白!” 陆砚青回过身安抚性地摸了摸两个女孩的头:“先回房间呆一会好吗?现在有些大人的事情要处理。” 林然还想说什么,叶红梅已经点着头拉着她往回走重新关上了房门。 “霍毅,身上有零钱吗,有的话去小卖铺打个电话报警吧。” 陆砚青对着一众议论纷纷的邻居开口:“大家伙给让一条道出来,不然霍毅过不去。” 语气平淡冷静,大家伙一时间不自觉地就往后退了几步。 张奶奶一听,有些慌了:“你要干什么!” 陆砚青:“你没听见吗?报警。” 她拍拍汉子的肩膀,露出一个安心的表情。 “好了,去吧,没关系,这里我能解决。” 说完,陆砚青径自转回屋里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气氛一下冷下来,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大家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奶奶还在嘴硬,冲着阮甜甜:“小阮你别怕,我亲眼看到的,就算警察来了,我也帮你作证。” 阮甜甜盯着张奶奶:“您老人家先别说了,真的,有什么事不能私底下商量,您现在闹成这样有意思吗?” 张奶奶却听不出好赖话:“你怕什么,你家里是男孩。” 说完又冲着陆砚青:“小陆,你也别嘴硬,其实报警干什么呢?你们两家条件都蛮好的,干脆结成儿女亲家多好。” “你别看你家里有钱,顾家可有四个儿子呢,这比什么都强,这才算传宗接代,国家有未来,你们家就一个林然,别人没嫌弃你们就差不多得了。” 陆砚青喝了一口温水:“说,您接着说,大家伙都听着,待会警察来您记得也这么说。” “嘿!还是个科学家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啦!基本的尊老爱幼你都不晓得吗?读书读傻了,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张奶奶眼看还想进来闹,陆砚青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您尽管闹,彩电沙发冰箱,你砸坏了哪一样,我就直接找你赔。” 这年头这几样家电里但凡能有一样,都不愁结婚娶媳妇,何况是集齐。 “我看你是资本家做派!一天天瞧不起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 张奶奶左右看着,心里估量着什么东西便宜一些,看准了窗台上的花瓶,伸手就想拿。 “那花瓶是清代的物件,你只管拿,看看您家底多厚够不够赔。” 这年头文玩瓷器不值钱,这么一个器型精美的彩釉梅瓶也就十几块,这还是品相好的,品相一般的,几块钱一堆。 可这年头物价也低,一大家子节俭点,一个月的吃喝花用也就十几块钱。 这话说得张奶奶心口一闷,手抖着半天也没再能说出什么来。 邻居们不由得有人劝和。 “小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么咄咄逼人,以后咱们邻里邻居还怎么相处?” “退一步海阔天空,咱们有什么话私底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慢慢说,何必要闹得这么僵?” “张奶奶,你也是,何必要闹得这么人尽皆知,这样子两家都不好看。” 陆砚青没管那些和稀泥的邻居,他们小区离派出所不远,应该快到了。 踢踏的脚步声响起来。 霍毅领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上来。 “谁是张翠花和阮甜甜?” 眼看着真警察来了,人群反而安静下来。 “我是。” 阮甜甜抱着孩子,平静地走出来。 倒是一开始跳得最凶的张奶奶在往后缩:“一个巴掌拍不响,她陆砚青也得去派出所!” “我去就可以了。” 霍毅挡在张奶奶和陆砚青之间:“走吧,这么晚了,邻居们还要休息。” “我很快回来,你在家记得锁门。” 说完,汉子双臂展开,无声地催促着众人回家。 两个民警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开口:“之前说的两个孩子呢,他们也得跟着去。” 一直趴在门板上偷听外面情况的林然一听到这里,从房门里跳出来:“我在这里。” “然然,我跟你一块去。” 叶红梅牵住林然的手。 “没关系,你在家里等就好了,你霍叔叔能解决。” 陆砚青站起来揽住叶红梅的肩膀。 一群人匆匆地来,匆匆地散开。 陆砚青坐在客厅里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霍毅和林然回来。 “怎么样?” 林然先看了一眼霍毅才转过来开口:“我们说去医院是你要检查身体,没提红梅。” “应该这样,你朋友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世道对女人的贞洁总是过分看重,人言可畏。 陆砚青之前下乡去采集样品就听到过。 收水稻的时候,大姑娘的裤子不小心松开掉在地上,仅仅是露出两条腿而已,那姑娘回家就上吊死了。 这时候农村穿的裤子多半是老土布做的,腰身没有松紧,就靠一根绳子系着,穷人家自然也不可能经常有新裤子,越穿越旧,绳子断裂实在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可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就因为那些议论的人言赔上了一条活生生的命。 林然刚说完这句就想回房间,还是霍毅在背后轻咳了一声,她才继续说下去。 “张奶奶那边没有确切的证据,她年纪大,批评教育一下放回来了。” 陆砚青点点头。 她猜到张奶奶不会轻易有事。 只是没想到这次的事情,阮甜甜竟然有些站自己这边的样子? ------------ 第17章 顾卫国被吊起来打 第17章 顾卫国被吊起来打 夜深后。 霍毅看着身边安静的睡颜,无声地从床上下来。 双手一扣一松从客厅的摆件里拿出白天传过来的消息。 两指宽三指长的白纸上写着: 任务目标尚未出现,驳回搬家请求。 第一次听到邻居们关于陆砚青的谣言时,他就和组织提交了搬家申请,反复几次,每次都是一样的回答。 曾经为了一个任务可以枯守一两年的人头一回感到急躁。 他沉默着在黑暗里看着纸条烧成灰烬,无声地回到房间,就像从未离开一样。 第二天早上。 “啊!” “不要打了!” “啊!” 陆砚青揉了揉脸,耳膜差点炸开。 隔壁的惨叫声越来越大,她彻底清醒过来,霍毅不在,估计去出门买菜去了。 简单洗漱出门,走廊上已经站了一群邻居。 “哎哟,这顾家怎么回事,孩子叫成这个样子?” “估计是昨晚的事呗?” 议论的人群看见陆砚青出来,先是一脸尴尬,接着勉强笑笑。 “小陆,你起来啦,早饭吃了吗?” 陆砚青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张奶奶的踪迹,看来昨晚去派出所一日游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还没有,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一大早的就惨叫成这样。” 说着不知道,大家伙目光却在陆砚青身上转,邻里邻居之间谁不知道昨晚闹得事情。 有人凑到她身边:“小陆,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孩子吓到没有?” 有的人也不是关心你,单纯就是想八卦一下,故意挑话题。 陆砚青没接话:“这几个孩子喊成这样,我们要不要看看?” 她这么说,却没有动,周围人也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上前。 惨叫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站在门外甚至能听清竹条抽在人身上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霍毅从后面上来。 “这是怎么了?” 他手里提着买菜的篮子。 陆砚青摇摇头:“不晓得,一大早就打起来,估计是顾青山回来了。” “差不多,我们先回家。” 进了家门,他顺手递给她一块纸包的东西。 “要不要吃糕团?长乐路那家的,豆沙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信手捻起来一个递到陆砚青跟前。 “刚刚外面邻居多不好说,早上我出门时看见隔壁两口子把三个孩子吊起来了,这会子估计正打得厉害。” “吊起来打!” 陆砚青有点明白这撕心裂肺的惨叫怎么回事了。 “你先吃点青团垫垫,估计过一会,他们家会上门来道歉。” “嗯!” 他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看她眼睛亮起来,笑道:“好吃?” “好吃!” 陆砚青又咬了一大口。 味道清新,满口艾草的自然味道,口感软糯但一点也不黏牙,里面的豆沙馅细腻柔滑,甜而不腻。 几口吃完,霍毅又递过来一个:“再吃一个,不能多吃,这个不好消化。” 不出他所料,刚吃完早饭,隔壁就上门来。 顾青山走在前面,手里绑着三个小子推过来。 “跪下!” 霍毅赶紧上前拦着:“别这样,有什么话好好说,别难为孩子。” 陆砚青也赶紧上前。 这么年轻的小孩,这一跪下去,恐怕要记一辈子,她可不想担这么大的情分。 陆砚青:“孩子道歉就道歉,下跪使不得。” 夫妻两个轮番劝,顾青山才放弃让三个孩子下跪。 “道歉!” 顾青山踢了一脚顾卫国,三个孩子排排站,低着头,两个小的看大哥不说话,也低着头不说话。 阮甜甜跟在后面:“你们几个惹祸的时候没想过现在吗?多大的人了,敢做不敢当?!” 她这话一出,顾卫国明显脾气起来,撅着嘴,磨了磨后槽牙。 顾青山:“卫国,你今年15岁了,你看看你两个弟弟跟你学的什么样,你这样对得起你妈吗?” 顾卫国听到死去的妈,眼睛红了,仰着头憋着眼泪,好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歉。 “对不起。” 顾青山:“大声点!” “对不起!” 顾卫国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刚掉下来就别着脑袋用肩膀擦掉。 “你们呢!” 顾青山敲敲剩下两个小的脑袋。 “对不起!” 看着几个混世魔王排排站在跟前哭着道歉还真是一道奇景。 等顾青山领着几个小孩回家,阮甜甜从后面走过来。 “之前给你们添麻烦了,家里几个孩子之前一直跟着乡下奶奶一块住,被宠坏了,真是对不住。” 她手里提着一个网袋,里面装着两个橘子水果罐头,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还有两包手工挂面。 既不会太寒酸也没有太谄媚,大大方方的。 “我们家刚搬过来,就给你们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希望以后邻里邻居之间能好好相处,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阮甜甜说的恳切,陆砚青也没有端着,点点头接过来。 等对方走了,她看着手里的东西还有些恍惚。 真没想到,当了一辈子死对头,重来一回,两个人竟然也有这样和颜悦色的时候。 日子就这么摔摔打打的过,隔壁的声音无外乎那老三样。 “顾卫军,碗是不是你打碎的!” “顾为民!你再敢乱扔衣服就打烂你的屁股!” “顾卫国!少把你那些狐朋狗友带回来!” 人大概都是要对比,这么比较下来,陆砚青看只是偶尔别扭叛逆的林然看得顺眼多了。 她的工作也渐渐走上正轨。 科研所里要来外国交流团,这几天格外忙,许多准备的材料要提前翻译。 之前特殊年份,所里英语好的同事不多,翻译核对材料的活大半都落在陆砚青身上。 等她翻译完一篇材料,刚想抬手揉揉肩膀,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落在她的肩上。 “怎么样,忙完了吗?要不要先吃晚饭。” 霍毅拿捏着力道按揉着,几下就缓解了她的酸疼。 陆砚青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八点了:“怎么刚刚不叫我,饿了没有?” “没事,反正夏天的天气热,饭菜也凉得慢,现在吃温度刚好。” 两个人坐在饭桌前,陆砚青想起邻居们议论他吃软饭的话,虽然她知道霍毅是在为国家工作,可普通人在十几年后才会知道他。 以烈士的身份。 ------------ 第18章 大狗狗有了新工作 第18章 大狗狗有了新工作 “霍毅,我是说,嗯,”她拿捏着措辞,“你最近忙吗,要是不忙的话,我其实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工作。” 她记得上辈子霍毅也不是完全不工作,偶尔会做点临时的保镖工作。 霍毅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你想我出去工作?” 他开始反思,自己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个无业游民,一穷二白的退伍军人竟然走大运和她这样家世学识样样好的人结了婚。 “是不是我不工作,有人议论你?” 样样好的留洋博士科学家的丈夫却是个没有工作的无业游民,这实在不相配。 “啊,那不算什么,何人背后不说人。” 陆砚青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这个。 确实有人在背后议论这些。 在单位大家也不可能成天聊工作。 一起休息聊天的时候,就会聊家庭。 有孩子的聊孩子,没孩子的聊对象。 无形中就有攀比。 陆家何其显赫的门第,陆砚青本人的履历也毫无诟病的地方,她的丈夫自然而然就成了大家伙八卦的中心。 一个退伍后没有获得包分配工作,还带着一个继女的无业游民,和其他有着稳定工作,家世简单的人相比显然落了下乘。 还有女同事私底下打趣她:“哎哟,陆教授,你家那个那么高鼻梁又挺,是不是特别厉害?” “肯定特别厉害,要不然人家陆教授什么样的男人不能有。” 说完还会一脸暧昧地看着她。 仅仅是因为一个普通的话题,她居然就想到这些,抬眼看见霍毅高挺的鼻梁还有点心虚,玉白的耳尖悄然染上颜色。 霍毅听到她的话心里却一顿,果然有人背后议论她。 他想到上回组织传来的任务,还没彻底定下来,但有他在基本上不会再派给其他人。 生平头一次,在事情还没有全然把握的时候,他就想说出来。 想让她开心。 “其实,我过几天就会有工作。” 陆砚青:“这么巧?” 上辈子的事情她只记得清比较重要的,更多时候只记得事,不记得具体的时间。 她也不记得上辈子霍毅这段时间有没有工作。 看着汉子亮晶晶像是讨夸奖的小孩,心里一软。 “我真的不在意那些人的议论。” 这是真心话。 每天到家就能有热乎饭菜,干净整洁的家,她只需要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有情绪价值,生活里也样样体贴,两个人的夫妻生活也和谐。 上辈子她百般嫌弃,同事们的议论落在她耳朵里刀割一样难受,把好好的生活过得鸡零狗碎,这辈子她明白不能总活在别人的嘴巴里。 洗漱完,汉子又过来“捣乱”。 陆砚青翻译材料,霍毅就坐在边上帮忙校对。 他从事情报工作多年,英语自然不在话下,不过和她说的是当兵时候班长教的。 有了他帮忙,原本要忙到明天的材料,不到十一点就校对完了。 带着厚厚茧子的大手按揉着她的肩膀,陆砚青自然地靠过去,霍毅不动声色地将人环进怀里。 背后靠着肌肉块垒分明的胸膛,感觉汉子越来越急促地呼吸,她赶紧坐直。 “这几天不行,所里的工作很多。” 霍毅笑起来,牵住她指着自己的小手亲了亲:“想什么呢,知道你这段时间很忙很累。” “那你不要这么看我。” 她抬手遮住那双眼眸。 “好。” 汉子听话地闭上眼睛,浓密而长的睫毛搔过她的手心,带起一阵酥麻。 “好了,该睡了。” 他握住那只遮住自己眼眸的手,绕过后颈,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膝盖,将人抱起来。 看她一脸担忧,还有点不信任自己的样子,笑着再次保证。 “放心吧,真的不闹你,你这几天安心工作。” 他抱着她轻柔的放到床上,像是放置至高无上的珍宝。 陆砚青躺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 科研所。 所长:“小陆,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这次一共两个专家过来,你负责主要接待,其他几个辅助你,上午先一起逛逛科研所,等下午天气凉快一点再带到玄武湖看看荷花爬爬老城墙。” “好。” 陆砚青点点头,身上穿着定制的旗袍,外罩新发的白大褂,好在所里今天为了招待外宾特意开了空调,也不热。 她之前做实验用的白大褂早就被各种实验试剂染得五颜六色,所长说要接待外宾,才给大家伙统统定制了崭新的实验服。 “别站着了,坐一会再出门一样的。” 同事秦华懋向她招招手。 陆砚青:“领导不是说八点过来吗?” 秦华懋笑了一下:“领导不就那样,我敢打赌,那几个外国专家估计九点才到,上头和所长说八点半做好准备,所长让我们八点就做好准备,一层一层的,你刚从国外回来不了解。” 回头一看大家伙果然等所长一走,一个个往回走到空调房里。 男同事们穿着定制的中山装加皮鞋,女同事安排的旗袍加高跟鞋,一个个平时穿着要多随意有多随意的人此时心照不宣地露出不太舒服的表情。 上辈子她这时候成天忙着和父亲作对,想着怎么离婚,并没有能参与这次接待外国专家的事情。 倒是这辈子和霍毅相处和谐,连带着在工作上也比较顺利,所长点名要她这个刚留学回来的人当主要接待人员。 陆砚青走到秦华懋身边坐下等着。 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坐对面的万老师:“秦老师,你是不是快结婚了?” 秦华懋皱了一下眉头:“我连对象都没,怎么结。” 她的这个话一下让陆砚青想起上辈子这个同事的结局。 秦华懋在今年七月的时候匆匆结婚,婚后不久就有了孩子,可刚生完孩子,她就抱着孩子从医院天台上跳下来。 这时候还没有产后抑郁这样的词,大家伙身为外人不知道细节,一个好好的同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陆砚青那时候很少参与同事之间的八卦,这辈子重新听到这样的话实在惊讶。 八十年代大家伙从认识到结婚时间都很短,甚至有人相亲当天觉得条件合适就会一起去开介绍信打结婚证。 正常情况下,现在没对象,下个月结婚不是没可能,可秦华懋的家世不简单,又是秦家老来得的独生女。 怎么想这样的人也不会下个月结婚,现在还不知道对象是谁。 ------------ 第19章 穿西装的大狗狗 第19章 穿西装的大狗狗 万老师:“真没有?那总来所里给你送吃的那个小伙子是谁?我看着还蛮精神的。” 秦华懋大大咧咧:“他呀,就我之前为了取样下乡时候认识的一个老乡,我都说了不喜欢还死缠烂打,以后他再来,你们别让他进来。” 万老师笑起来:“老乡啊,年轻小伙子,我看长得蛮精神的,都送了有三四个月了吧,诚心诚意的,人家真心喜欢你。” 秦华懋的嘴一撇:“喜欢我就得回应,那我一天天不是要忙死!长得还没我高,这要是在一块,我都怕将来孩子长不高。” “话也不能这么说,结婚过日子还是要知冷知热,人家能连着几个月送吃的也是有恒心,地里结点李子桃子就巴巴给你送过来,还不算有心吗?” 万老师还想再说点什么,秦华懋一手截住。 “他有心他的,关我什么事!再说了,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来一回我拒绝一回,就跟聋了一样听不懂。” “呷,你这样讲,烈女怕缠郎,你一拒绝就放弃的男的,我看也没多喜欢。” 秦华懋无所谓:“好歹那样的人能听懂人话,知道尊重我的意见。” 听到这里,万老师叹了口气,终于端起男性长辈的架子。 “现在你们这些女青年呀,真是讲不好。” 陆砚青在一旁听完,知道事情的大概,眼看万老师还要说教,赶紧拉着秦华懋站起来。 “秦老师,你看,外面是不是来人了。” 科研所外面的水泥路上驶来几辆军用吉普车,等停稳,车上的人下来,陆砚青才发现霍毅在里面。 不仅是他,连顾青山也在。 十来个人穿着统一的黑西装,腰上还别着对讲机。 陆砚青这辈子还是头一回看霍毅穿得这么正式。 熨烫平整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粗大的喉结滚动着。 越发显得他宽肩窄腰,动作间都能感到衬衫下轮廓分明肌肉。 裁剪良好的西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迈步间充斥着力量感。 他像是不熟一样,两个人目光相接,也只是冷着脸微微点头致意。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工作。 陆砚青思绪一转而过,笑着和车上下来的两个外国专家打招呼。 这次来的是法国的专家,车上配了一位随行翻译。 陆砚青没用上翻译,她之前在国外留学时,为了能跟法国的科研团队交流,法语是母语级别的。 对方一下车,她就一口流利的法语迎上去。 对面的专家眼睛一下亮了:“天哪,你的法语说的太好了。” “谢谢夸奖,外面热,我们先进去。” 一早安排好的学生也等在里面,陆砚青领着众人一面走一面解说。 “这边是我们新采购的一些实验设备,这边是最近做的一些项目。” 她手指过去,底下的学生立即会意,举起提前翻译好的材料和简单的实验材料展示。 霍毅跟在身后,第一次见工作中的陆砚青,或者说第一次见在科研所里工作的她。 这时候重视对外的交流,科研所确定完在今天要接待外国专家,提前已经有安保小组过来检查过几次,连消防都反复检查过多次。 霍毅他们在接到任务后也只知道接待的人员,具体的地点也是到了今天才告诉他们。 军用的吉普驶过中山门大街,他就想会不会见到她,果然车驶进科研所,就见她和几个老师领着一群研究生站在门口。 同样是一身白大褂,人群里却一眼就能看见她,神采奕奕,一口流利的法语,行走间谈吐严谨又温柔。 长发挽起,头上那枚玉簪还是今早他帮忙选的。 接待这些外国专家,加上他们这些保镖一身黑西装的压迫感,旁边几个人多少有些不自在,几个跟在后面的学生肉眼可见的拘谨。 她却闲庭信步一般,科研上的专业知识和金陵当地的习俗信手拈来,跟在身后的两个外国专家不时发出惊叹。 这是霍毅第一次直面她的渊博。 他之前总觉得她是月亮一般的人物,这时候再看明明如太阳耀眼。 实验室参观完,直接带到国际汇报厅开始科研交流会,科研所的所长和其他高校科研所来的几十位专家已经等在里面。 霍毅等人一排站在汇报厅的后面。 他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她,那些他听不懂的艰涩专业词汇在她口中却乖巧得用 原本还有些闲适的气氛,在开始科研汇报后一下收紧。 中外的专家轮流汇报交流。 “你这个东西不实用,要推广怎么可能那么浪费。” 一个老专家对着台上正汇报的学生发问:“你们年轻人做研究也得考虑考虑成本。” 那学生估计太紧张,简简单单一个常见问题也没能答上来,原本流利的汇报一下卡住,站在原地脸色通红,进退两难。 还有外国专家在看着,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科研所的所长和几个专家快速目光交流了一下,明显看出众人眼里的焦躁。 这时候华国的科研的确不如国外,可在这样的汇报上出这种意外实在有些难看。 这事一出不光以后这学生估计心理上有坎,往后,外国交流团眼里也要留下专业性不好的印象。 ------------ 第20章 死对头的新工作 第20章 死对头的新工作 就在刚刚提问的老专家准备站起来打圆场的时候,陆砚青笑着站起来。 “看起来这孩子还没自己挣钱,不知道家里柴米贵。” 说完又用法语说了一遍,一时间大家伙都笑起来,凝滞的气氛重新流动起来。 她边说边走上讲台:“这个课题蛮好的,林教授刚刚说得很对,要考虑成本,可刚起步能靠花钱解决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快速突破课题的办法。” “汇报得不错,先下去吧。” 她温柔地拍了拍那个学生的肩膀,顺着刚刚那个学生汇报的地方继续。 如此自然的切换,刚刚尴尬的气氛消失得一干二净,现场又回到严谨又轻快的交流讨论。 等到下来后,那学生早就等在一边,低着头一个劲道歉:“对不起,陆老师,我刚刚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真是对不起。” 这学生心里一阵阵后怕,要是没有陆砚青救场,刚刚那个事可大可小,关键是自己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犯了这种错,恐怕以后再也没机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汇报工作了。 想到自己那么努力做实验和练习英文汇报的日日夜夜,结果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又是后怕又是懊悔。 整个人快要哭了,嗓音带着哭腔,双眼红彤彤垂着脑袋站在原地。 陆砚青看出她的窘迫,温柔地笑起来:“别哭了,待会还要和外国专家一块吃饭逛玄武湖,嗓子哭哑了还怎么讲解?再说了,不怪你,以后多汇报几次就好了。” 学生猛地抬起头:“以后,以后我还能汇报吗?” 她温柔地揽着女学生的肩膀:“怎么,你那个课题那么辛苦又那么难做,你不做想推给谁做?你以后要汇报的时候还多着呢!” 她这样打趣的话语说出来,女学生一下破涕为笑,整个人欢欣起来:“谢谢陆老师,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等坐回座位,女学生还有些恍惚,陆老师的声音可真好听。 那么厉害,那么专业,还那么温柔体贴,没有恃才傲物,连对她这样的普通学生都这么妥帖。 “你怎么了?” 旁边的同学看她这个恍惚的模样:“陆老师都帮你解围了,别担心了。” 女学生摇摇头:“我没在担心,我只是在想,陆老师可真好呀。” 刚刚两个人靠得那么近,玉白的脸庞近在咫尺,如画的眼眸,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扇动的蝶翼。 见了陆砚青才知道,什么叫美人如玉。 女学生的目光向前看去,前排老师里,她坐在那里就有种得天独厚的光华。 等从报告厅出来,刚刚发问的林教授和所长都走过来。 “小陆,刚刚真是多亏了你。” 旁边老师也夸:“未来可期啊,这么年轻就有这种气度,真是了不得。” 陆砚青一一笑着回应了。 一行人要去预定的饭店吃饭,安排等车的时候,她脱了白大褂,独自走到走廊拐角休息。 走廊下种着几棵紫薇花,正是盛花期,她看着那几株紫薇花发呆。 她想起前世的自己。 从人人艳羡的青年科学家到被拐卖成酒色场的卖酒女。 那一个个害怕挨打,强颜欢笑的日子在脑海中走马观花。 霍毅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 陆砚青整个人神色淡漠地立在走廊里,那种疏离感仿佛万事万物都和她没有半点关联。 他心中涌起一阵心痛,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又怕贸然的靠近让她不喜。 安静地立在一边等着。 陆砚青的目光重新聚焦后,就见高大的汉子安安静静的等在旁边。 她招招手:“过来。” 汉子乖巧地快步走过来。 “低头。” 汉子俯下身,两个人视线平齐。 纤细柔白的手捏了捏他的脸:“穿西装真好看。” 目光和语气里带着她都没察觉的松弛,说完她就拍拍对方的肩膀。 “走吧,车子应该安排好了。” 陆砚青今天这一身油绿色旗袍,从苏州的丝绸厂来的面料,纯手工织的四绞筋花罗,风吹新叶纹样。 她配了一枚同色系的翡翠压襟,走动间摇曳生姿。 从走廊里逆光而来,玉白的肌肤几乎在发光。 有学生说悄悄话。 “陆老师打扮起来也太好看了,让人挪不开眼。” 刚刚被解围的那个学生立马应和:“那当然,你刚出差回来不知道,陆老师刚来那几天,好几个课题组不管女生男生天天过去看她。” “要我也想天天看她,不知道她的组还招不招人?” 学生们嘀嘀咕咕,有人拍拍早上那个学生。 “哎,陈霞,你上午和陆老师说话,她是不是整个人都香香的?” 陈霞:“那当然,就那种很淡雅的香味,说不上来,有点像荷花荷叶的味道。” “这么厉害还这么美,上午的时候在外国专家面前出错,我都吓懵了,结果陆老师几句话就化解了,下来还安慰我,她真是太好了。” 陈霞说完还有点惆怅:“也不知道今天以后,什么时候还能和陆老师说上话?” “你就知足吧,我们还没有能和陆老师说上话。” 等陆砚青走得近了,众人才停下议论,不过一个个目光还是悄悄偷看她。 她看到学生们的目光,笑起来打了招呼。 都是一群认实力的人。 上辈子她没能有这样展示自己机会,在科研所里平平无奇,学生们除了一开始看个新奇,从未有过这样的狂热。 这种带着肯定的追逐让她的心脏有种饱胀感。 现在和前世截然相反的处境,就像当年第一次进实验室,攻克第一个课题难关时候带给她的成就感。 等一群人到了地方,她看见了阮甜甜。 六月下旬,过几天入梅雨,这时候吃醉虾太晚,吃醉蟹太早。 时鲜干脆上的莲子和鸡头米,一颗颗细细挑出来盛在纯色的青瓷盘里,白与青相映,点缀红白萝卜雕的莲花莲叶。 狮子头、咸水鸭、松鼠桂鱼、牛眼粒、鸡枞菌等等,还配了时鲜的蔬菜。 大抵是为了接待外宾,吃过饭,服务员一个个身穿笔挺的制服,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竹编的小篮进来,篮子里盛着无锡来的水蜜桃。 这种水蜜桃名叫状元桃,一个个有成年人两手掌心加一块那么大,色泽粉白,入口鲜甜。 这时候交通远不如后来,想吃上这么新鲜的水蜜桃得专车当天摘当天送过来。 阮甜甜就在这个时候进来,身上穿着统一的服务员制服,提着篮子等待。 ------------ 第21章 今天是沉迷老婆的大狗狗 第21章 今天是沉迷老婆的大狗狗 陆砚青反应过来,原来对方上辈子的第一桶金是从饭店服务员开始。 现在私营的小饭馆越来越多,国营饭店的风光没几年。 上辈子,阮甜甜不知从哪里弄来无数珍稀食材盘活了国营饭店,一举拿下第一桶金。 那时候她还好奇,阮甜甜哪里来的人脉。 草灰蛇线,原来从这里开始。 她神色如常,温和地点点头打完招呼,继续用法语跟两个外国专家介绍和水蜜桃有关的一些当地习俗。 阮甜甜一进门就看见陆砚青坐在主桌上。 一身考究的旗袍,就连坐下来都妥帖随身,没有多少皱褶,肯定是定制的。 纹样和颜色也很难得,明明是显黑的颜色,在她身上却衬得整个人肤如凝脂。 胸前那枚压襟,阮甜甜只一眼,认出来是一块水头极好的翡翠,之前破四旧,除了陆家这样的家底,谁家里还能留着这样的好东西。 小小一块,放后世能买上一套房。 阮甜甜心里掂量着,这可是个邻居。 近水楼台的人脉。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各有各的打算。 另一边的陆砚青介绍完就站起来准备离开,接下来就轮到金陵本地人秦华懋做下午逛玄武湖的主要讲解。 穿了大半天高跟鞋,两只脚都僵了,平时习惯了舒适简单的衣服,一下穿上旗袍,简直像被绳子捆上一样不舒服。 偏偏所长非要说要宣传传统文化,大家伙女的旗袍,男的中山装,她一个人也不能搞特殊。 等走到厅外,不用端着,她才松了口气,略略伸展了几下,扶着墙弯下腰捏了捏脚。 站起来一下重心失衡,惊慌失措的心情还没涌上来,一双大手已经捞着腰身揽进怀里。 闻着霍毅身上熟悉的味道,陆砚青松弛下来:“我当谁,你吓我一跳。” “是不是不太舒服?” 他用了几分力,将她半托起来,让她能倚着自己休息。 霍毅:“你待会还要跟着一块去玄武湖吗?” 她摇摇头:“不了,待会轮到另一个同事讲解,这身衣服鞋子太难受,我想早点回去休息了。” “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安排一下,和你一起回去。” 霍毅说完就半抱着她到边上的休息椅上,俯下身:“一会就好。” 她拽着他的衣袖:“你要忙就先忙,工作比较重要,我待会叫个车过来接我一样的。” 大手捏了捏那只牵住他衣袖的手:“没关系,本来也快换班了。” 说完点点头就进了会客厅,陆砚青看着他和几个穿着一样制服的人交代了几句就快步走回来。 “走吧。” 全程还不到三分钟。 她侧身越过他的身影看着那些穿着黑西装的人们:“这么离开真的没关系吗?你领导会不会算你旷工。” 霍毅心里回答他就是领导,不过没说出来,笑着牵她往外走:“没事,我们领导人很好,不会算我旷工。” 回到家,陆砚青一脚踢开折磨了她一天的高跟鞋。 “明天上班,我一定跟领导投诉,以后接待专家不穿高跟鞋。” 霍毅脱了外套,挽起衬衫袖子:“好呀,你喝不喝点绿豆汤?” 陆砚青摇摇头:“我好累,只想睡觉。” 她随手解开压襟丢在沙发上,上浴室洗澡。 等冲完澡她才感觉活过来一点,天气太热,身上还一直裹着不舒服的旗袍,现在才缓过来。 扑倒在大床上时,陆砚青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霍毅还穿着那身衬衫西裤,衬衫袖口挽着,端来一碗绿豆汤。 “先喝一点再睡,累了一天,喝一点舒服一些。” 她连接过来都有些懒得接,略坐起来就着他的手喝:“嗯?加了荷叶?” “嗯,加了一点,这样比较好喝。” 盛得太多,她喝了一半喝不下,伸手推开:“喝不下了。” “没事,你睡吧。” 汉子端起来一两口见了底。 陆砚青累得迷迷糊糊,好半晌感觉背后有个人带着水汽靠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嫌热,一手拍开,翻个身继续睡,恍惚间好像听到一声无奈的笑。 等睡醒,天半黑下来,腰身上勾着一条粗壮的手臂,难怪梦里觉得那么热。 挪开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多了。 “醒了?” 背后的声音有些刚睡醒的哑:“炉子上温着绿豆荷叶粥,要不要吃一点?”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说着话,两个人起床收拾。 炉子上小火熬的粥时间刚刚好,绿豆解暑,荷叶清新,霍毅点了一点新磨的麻油,还配了新酱的酸黄瓜。 下午吃了那么多油腻东西的劲完全缓过来,原本只打算吃一碗的陆砚青捧着碗又来了一碗。 吃完还有点馋:“明天早上还想吃这个。” “可以,家里的荷叶还有一点,明早用应该还可以。” 陆砚青看着梅瓶里的荷叶荷花:“用的这个?荷叶能吃,荷花能吃吗?” “不是,吃的这个是从挑担的那里买的,那些更嫩一些,你要想吃荷花,明天给你炸荷花吃。” 她点了点头,趁着霍毅洗碗的时候,给花瓶里偷偷加了点灵泉,原本还有些焉的荷花荷叶又能再插几天。 这季节总有挑着担子的人来,满担子荷叶荷花莲蓬,再晚一点,等七八月份,担子里还有菱角。 荷花荷叶好看,但插瓶时间短,不过大概和一到季节大家就会每家每户互相送杨梅送水蜜桃一样,荷花莲蓬也算是每家必备。 大概刚刚睡了一觉,陆砚青还不太困。 霍毅收拾完厨房看她还坐在沙发上摆弄荷花。 “怎么还没洗漱?” 她抬起眼看向他,目光从宽阔的肩膀下滑,流畅的肌肉收束成窄腰,汉子蹲在沙发前,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你的那套西装洗了吗?能不能再穿一次?” “你说真的?” 汉子和她的目光相接,最终败下阵来,点点头站起来去翻换下来的那身西装。 他刚想拿到洗漱间去换,背后就传来她的请求。 “可以就站在这里换吗?” ------------ 第22章 制服,男人最好的医美 第22章 制服,男人最好的医美 霍毅拿着白衬衫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她,她斜倚着沙发,一手搭在沙发背上,懒洋洋靠着,看过来的目光带着灼灼的欲。 向来从容的他身体僵得几乎不会动,麻木地按照肌肉记忆一点点穿上衬衫,西裤,外套。 “还有领带,过来。” 他有些像和神明献祭自己身躯的信众,拿着那条墨蓝色的领带走过去。 “你看,像这样。” 她接过领带,脸颊近在咫尺,和他一点点示范着怎么打出一个漂亮的温莎结。 纤细的手指理了理衬衫的领口。 “穿西装真是好看。” 霍毅不知道自己是穿得太多太热,还是怎么,身上有一团火在灼烧,蹲在沙发前满头大汗。 她只是轻轻一推,高大的汉子就柔弱无力般仰靠到沙发上,任她予取予求。 还带着荷叶清香的唇瓣吻了吻他的眼睛:“好乖。” 白天看到他一身黑西装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就想这么干了。 之前她就想过,霍毅这种宽肩窄腰的身材穿西装一定好看。 果然好看,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看。 那种蓬勃的荷尔蒙封禁在笔挺的定制西装中,比赤身裸体还要诱人。 “我来好不好?” 汉子一声比一声急促地喘着。 始作俑者却依旧不紧不慢。 待作乱者终于有些力竭,趴倒在他怀中,那把劲腰才终于找回主动,完完全全派上用场。 陆砚青醒过来的时候,床头一股茉莉花的香味。 抬起头,果然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串茉莉花手串。 这种鲜花手串在菜市场进出口总是很常见,和挑担子卖荷花莲蓬总是男人相反,卖鲜花手串的总是女人。 不止茉莉,常见的还有木香、栀子花和白兰花。 卖鲜花手串的女人们通常端着一个竹编或硬纸壳做的,一臂长,半臂宽托盘。 她们身上背着一个挎包,一边卖,一边低着头一点点拿着针线穿。 加一点钱还能让她们给编漂亮的花环。 床头柜上的茉莉还带着露珠,估计是霍毅早起去菜市场带回来的。 因着这一串茉莉,她难得打开衣柜仔细挑选一番今天的穿着。 家里的衣柜两个人一人一半,她无意中一瞥,发现霍毅那边的衣架上多了两件白色西装衬衫。 低着头笑了一会,她才从衣柜拿出来一条之前定做的白色长裙。 出了房门,果然见霍毅上身穿着白色的西装衬衫,挽着袖子在给茶几上的插花换水。 “醒了?粥在炉子上,洗漱完就可以吃了。” 门外丁零当啷,整片院子的地已经整理过。 楼下的黄土地晴天灰大,雨天泥多。 之前阮甜甜过来和解,就提出由顾家出水泥砂浆,整修外面的地。 顾家几个孩子成天惹是生非,把楼上楼下得罪了个遍。 阮甜甜提出修水泥地面后,邻里之间才缓和下来。 处理邻里关系这一点上,阮甜甜实在很厉害。 见她往楼下张望,霍毅解释了几句:“天气热,看着一大早就忙起来了,估计再有两天就能完工。” 铺地不比砌墙,简单容易,速度快。 那些外国专家还没走,霍毅的保镖工作还要继续好几天。 夫妻两个收拾完,正好一块往科研所去。 一出门正好碰到隔壁两口子也出门。 顾青山见到霍毅,点点头致意就往下走,倒是阮甜甜回头看了好几眼。 陆砚青在那目光中看见了评估的意味。 到科研所的时候,秦华懋也在。 秦华懋:“哎,对了,试验田的西瓜熟了,你要不要摘一点回去吃?” “你是说那一批测大小的瓜?” 陆砚青想起来科研所关于西瓜的项目。 这时候鼎鼎大名的麒麟瓜和8424还要三年才会由吴明珠女士研发出来,大家这会子用来研发的西瓜品种多半都是本地的瓜品种。 “就是那一批,钱老师他们今年拿了海南的品种过来杂交,尝试培育稍微大一点的西瓜,前几天测完甜度,我看了数据还可以,你要不要去摘一点?” “好呀,钱老师他们采完样的话,我就去摘几个。” “赶紧去摘,今年雨水好,西瓜大丰收,实在吃不完,钱老师他们各处都在说要大家伙去摘。过几天梅雨,西瓜就要烂地里了。” 陆砚青和秦华懋打了两天交道,就有点发自内心地喜欢上对方的为人处世,舒服,直来直往但又有边界不会让人难堪。 有着这种朋友的亲近感,那个昨天提到的纠缠秦华懋的男青年出现时,陆砚青没法给出好脸色。 “不是说再看他来就别让他进来!” 一行人正要领着外国专家去看所里的水稻试验田,那个男人不闪不避直直朝秦华懋走过来。 要不是负责安保的霍毅及时拦住,那男人还想凑到秦华懋的跟前。 “秦老师,是我呀,家里的香瓜熟了,我给你送一点尝尝。” 说着从粗布做的汗衫口袋里掏出两个拳头大的白香瓜。 男人转头看见站在霍毅旁边的顾青山,一脸欣喜:“哥。你怎么也在这,你……” 这次不等对方再废话,顾青山已经和旁边另一个安保人员一左一右拖着人捂住嘴架着拉走。 外国专家看了几眼:“他是什么人?” 陆砚青:“无关紧要的人,我们继续参观,所里现在用的水稻品种……” 谁知道等下午的全部参观都结束了,那人还没走。 秦华懋一出门,就被蹲在门口的男人拦住去路。 “秦老师,吃香瓜。” 那两个香瓜跟着男人晒了一天的太阳,看起来蔫巴没有水分。 “顾拴住,我不是说过,我和你没有可能,你有什么请你家人吃就好,我不需要。” 说完秦华懋就想往外走,往左走那男人就往左,往右走,那男人就往右。 “秦老师,我就是喜欢你,你当初来我们村里我一眼就相中你了。” “你喜欢是你的事情,我不喜欢你,你不明白什么叫做尊重对方意见吗?” 气得秦华懋差点摔了手里的包。 陆砚青收拾完出来就看到这副场景。 她快走几步,隔开还想上前的男人:“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秦老师心软才没有直接报警,你如果继续这么纠缠,我们会以流氓罪起诉你。” ------------ 第23章 顾家的奇葩弟弟 第23章 顾家的奇葩弟弟 顾拴住看清陆砚青之后,明显恍惚了几秒,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 他站直了身体,理了理头发:“秦老师,这位老师是哪位?你们科研所真是卧虎藏龙。” “秦老师,你家住哪里,我们今天一起走。” 陆砚青眼看对方无法沟通,拿着装材料的包隔开彼此,牵着秦华懋往外走。 顾拴住还想追上来,她脚后跟一个用力踢在对方膝盖上。 男人应声倒地,这下再也跟不上来。 “我们一块去派出所报案吧。” 秦华懋攥着陆砚青的手:“我看他刚刚那个样子估计又看上你,如果不报案,还不知道多少漂亮女孩受纠缠。” “好,我跟你一块去。” 陆砚青心里有点被触动,秦华懋被纠缠那么久估计是顾及对方的前途没有直接下狠手,可一涉及到其他人,秦华懋立即选择了报警。 等报完警回来,霍毅已经等在社区门口。 院子里修了水泥地还没干,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大家提前安置的木板上。 “事情就是这样,这几天要是再看到那个男人去科研所纠缠秦老师,你帮忙注意一下。” 她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今天霍毅要护送那两个专家回下榻的地方,要不然他在,当然就能抓着那个男人去派出所。 “好。” 两个人说着话,陆砚青忽然听到隔壁传来耳熟的声音。 “他大爷的,我看那个什么科研所就是个淫窝,里头的女人一个赛一个漂亮,老子非吃到嘴不可,等生米煮成熟饭,我看她们还怎么反抗!” 陆砚青牵住霍毅的袖口,指了指隔壁:“是那个顾拴住的声音,就是一直纠缠秦老师那个。”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今天那个比那什么秦老师还漂亮,乖乖!那皮子细的呀。” 又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嗓音:“这些城里的女人就是麻烦,往被窝里一睡,生了娃娃就知道老实了,儿呀,你一天到晚给那什么秦老师送东西,家里还不够吃的。” 顾拴住:“你懂什么!那秦老师家里钱多得花不过来,又是独生女,等我娶了她,那些不都是我的,有了钱,我想找几个女人找不到!” 陆砚青按住霍毅想直接上前的冲动:“我们之前去派出所,警察同志说如果对方只是嘴上说说,我们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先别冲动,都姓顾,估计是顾家的亲戚,等顾青山他们回来,找他们说说吧。” 可还没等他们去找顾家,阮甜甜先找上门来。 对方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 “打扰了,先和你们吱个声,孩子奶奶和小叔最近要搬过来,可能会给你们造成一些困扰,先给你们道歉。” 说着话将手里的网兜递过来,里面是几样时鲜。 陆砚青:“今天下午……这件事我想你和顾青山应该提前知道比较好,如果那个顾拴住继续招惹我朋友,下回就不止是警告这么简单。” 阮甜甜听完心里一个咯噔,知道顾家老太太带着顾拴住来打秋风,千防万防,真没想到这么快就犯了事。 她咬着牙,气得脸色发青。 “行,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告诉青山,真是对不起。” 还没等话落音,背后就炸响一声怒吼。 “好你个败家娘们,我说你避开我在干嘛!原来是白拿东西给人!” 一个瘦矮的老太太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顾家最小的那个孩子。 黑脸膛,满脸皱纹,头发花白,一身黑色的夏装打满了补丁。 整个人像是个炸药桶,一点就着。 阮甜甜不想理她,低声和陆砚青道歉,就想往后退。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嘀嘀咕咕,怎么!和我们劳动人民说话烫嘴!” 顾老太太步步紧逼,和只敢动嘴的邻居们风格不一样,老太太明显是个干架行家。 一手抱着孩子都敢冲进来:“好呀!果然是资本家!电视,电风扇,缝纫机!” 老太太扯起嗓子:“拴住!拴住!” 楼下本就在修水泥地,大家伙一看楼上吵起来了,这下放下手里的活涌上来看情况。 顾拴住冲过来,就见陆砚青满面怒容的站在对面,赶紧拉拉自己妈。 “妈,你快看,就是她,就是她!我看上她了!你快给我弄回来!” 老太太一听就火上来,冲着陆砚青:“一脸子不安分的贱样,谁知道靠什么当科学家?” 这次不用霍毅出手,陆砚青一手拽起插瓶里的荷花荷叶直接塞进老太太和顾拴住的嘴里。 阮甜甜在边上看似拉架,实则帮着拉住顾老太太和顾拴住两个人,方便陆砚青动手。 暗地里又踹了好几脚,两个人终于罢休。 顾老太太还仰着头梗着脖子:“今天的事没完!” 那个顾拴住更是拿荤腥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陆砚青。 霍毅冷着脸往边上一站,他终于老实,灰溜溜跟着老太太回家。 阮甜甜先是帮着劝散了邻居,又上前主动扫地拖地。 “真是对不住,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邻居之间可千万不要因为这点小事生分了。” 一段话好几个对不起,叫人没法发火。 “算了,剩下的我们来收拾,你待会回了家要是他们难为你,你就叫人。” 陆砚青想想上辈子,印象里顾家老太太后面对阮甜甜言听计从,也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办法。 人走了。 霍毅扶正倒下的梅瓶,好在茶几高度不高,梅瓶摔在地上没碎。 他捧在手里转着看了几圈:“这块的釉彩磕掉了,瓶口也磕掉一块。” 她说着接过梅瓶叹气:“早知道该拿臭袜子塞那两个人的嘴,可惜了我的梅瓶。” 霍毅去翻工具箱:“我来修修试试。” 陆砚青蹲在一边,看他拿着工具修梅瓶。 霍毅修梅瓶用的是金缮的法子。 陆砚青想帮忙,他摆摆手阻止:“别过来,沾上大漆容易过敏,你的手还要做实验。” 看霍毅拿鸡蛋,她坐在边上看新奇。 “原来修这个还要用上鸡蛋。” 霍毅手托着梅瓶,拿鸡蛋清在瓶口的缺口两边细细抹:“这样修的时候,缺口旁边的瓷不容易崩。” 等上完大漆,霍毅托着梅瓶放到一边。 “这就完了?金缮不是要用金子吗?” ------------ 第24章 学习死对头的办法 第24章 学习死对头的办法 “那是后面的步骤,上完大漆得阴干半个月。” “哦,那我翻个新瓶子出来用。” 陆家之前存了不少瓷器,陆爸爸现在身份关键,陆家大哥二姐在外插队还没回来,陆妈妈就收拾收拾送到陆砚青这里,供她赏玩。 她打开摆在卧室边上的樟木箱子,想着要是插荷花配什么颜色的瓶子好看,从里面挑出来一只和前头那只差不多高的浅青色纯色大肚瓶。 看她摆弄瓷瓶,霍毅心里有点软:“我明早就去买新鲜的荷叶荷花回来。”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不用这样。” 陆砚青看霍毅满脸歉意的样子,笑起来抬手捏捏他的脸。 虽说是砂纸手感,可不知怎么的,她最近有点喜欢汉子俯下身来乖乖任她捏脸的样子。 一边摸着,陆砚青心里默默复盘阮甜甜最近做的事情。 相比于她,对方简直地狱开局,不光是几个孩子烦人,顾家老太太和那个顾拴住更是烦人中的战斗机。 可偏偏对方将邻里关系处的很好,发生什么事,邻居们自动就站在阮甜甜那一方。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想着这个,她和霍毅一商量,决定等院子里的水泥地修好,拉一车西瓜来。 几天后,早上。 陆砚青刚出门,大概是听说了她要送西瓜给大家伙吃。 连社区里之前皮猴一样的几个小孩见了她都笑着跑过来打招呼。 孩子们一个个凑上来。 “陆老师,什么时候吃西瓜呀?” “明天吃。” “能不能今天就吃呀?” “今天水泥地还没修完呢,修完大家再一块吃西瓜。” “那你说话算话哦。” “一定算话。” 说着走着,走到小区门口那几个孩子还眼巴巴跟着。 她默默数了数孩子的人数。 从包里掏出一块钱递给最大的那个孩子:“好啦,陆老师说话算话,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去买糖吃,记得买棒棒糖知道吗,这几个特别小的弟弟妹妹吃别的糖可能会呛着。” 那个大孩子用力点点头,大概是头一次接受大人这种郑重其事地嘱托,小姑娘整张脸都红彤彤,攥紧那一块钱,用力点头:“嗯!” 陆砚青摸摸她的头,转身去上班。 那小姑娘用空着的手摸了摸刚刚陆砚青碰过的地方,眼巴巴看陆砚青走到转角不见了才回身领着一群小小孩。 “走,我们去买棒棒糖!” 修水泥地的大人们,看着没上学的孩子们人手一个棒棒糖不禁问自家孩子:“谁给你们买的这么贵的糖?” 这时候普通的糖果一分钱两分钱一个,贵一点的也就五分钱,这种棒棒糖要一毛钱一个。 就连结婚撒喜糖都没几家舍得买。 “招娣姐姐买的。” —— 陆砚青到科研所的时候,钱老师的学生已经等在办公室。 领头的那个女学生一见她,脸红红的:“陆老师,钱老师说了,我们今天给你把瓜摘回来。” “不急,你们先忙实验,我自己去摘也一样的。” “没关系,我拜托我妈把村里的拖拉机接过来了,到时候给你送到家去。” “太好了。” 她之前还想拜托霍毅明天去找个车,没想到学生们就给解决了。 她又想起来:“可我不会开拖拉机。” “陆老师,你放心,我会开,我妈以前是咱们村里的拖拉机手,我也会的。” 听女学生这么说,陆砚青反应过来:“哦,你就是那个常兰英,你们钱老师总是说起你。” 常兰英眼睛亮起来:“陆老师,你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知道,你们钱老师成天和其他老师炫耀,你们组翻地整地的时候开拖拉机不用请人,有个常兰英样样能行。” 这个时候车少得可怜,大马路上几天说不准除了公交车和小巴什么汽车也看不见。 会开车的人更是极少,要不然“八大员”里也不会专门列出来一个“驾驶员”。 拖拉机也少,有时候好几个大队合用一个拖拉机都算大队有钱,更多的是压根没见过拖拉机的。 常兰英脸更红了,脸上的笑意忍都忍不住。 “这会子天气太热,等下午凉快点,我们一块去摘瓜。” “那陆老师,我们能先去看看你们实验室的新仪器吗?” “走吧,我带你们去。” 陆砚青五块钱买一车瓜自然不能这么占同事的便宜,是用之前她带回来的一台酶标仪做人情。 二十多万的仪器,实验效率超过传统设备几十倍,国内能有这么好仪器的研究所一只手数出来。 她个人花钱买的,秦华懋说钱老师他们样品太多处理不过来,她就想着可以合作。 接着还没等她说西瓜的事情,钱老师不光要送她一车西瓜,还把接下来几期实验的瓜都许给她了。 好说歹说,才说给五块钱,算是给学生们一点零花。 崭新的仪器拿透明的塑料罩子罩着,她走过去,启动,示范。 一边拿着耗材讲解,一边展示具体该怎么使用。 原本只是想来看看的学生们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真没想到陆砚青会这么细致地教他们怎么用。 等教完,一群学生顶着大太阳去帮她摘瓜。 秦华懋路过还好奇:“陆老师,你这是给学生们打鸡血了?” “大概是有一点吧。” 看到秦老师她就想起来:“秦老师,之前纠缠你的那个街溜子,我昨晚回去发现是我邻居的弟弟,原本住在乡下,最近搬到城里来了,你小心一点。” “我有这个!” 秦华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把剪刀:“他再敢来,我就!” 说着她拿着剪刀向下比了一个剪的姿势。 看她这么风风火火的样子,陆砚青笑起来,这样充满生命力的女性实在太招人喜欢了。 秦华懋:“你也注意点,一看那种男的就是广撒网,见到个漂亮女孩就冲上去献殷勤,要是哪个不长眼的看上他,他就赚了。” 陆砚青:“好,我多注意。” 这周末,林然应该会回来住,她想着等林然回来也提醒一下林然。 ------------ 第25章 直面显赫的身份 第25章 直面显赫的身份 陆砚青这天下班刚到小区,一个小孩就哭着冲她跑过来。 “陆老师!陆老师!你快去救救招娣姐姐吧,她快被她爸爸妈妈打死了!” 她看着他头后留的“揪揪”认出来是早上那群小孩里的一个。 “不着急,慢慢说,你说的招娣姐姐是谁?她爸爸妈妈为什么打她?” 她将孩子抱起来,从包里拿出手帕给小家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揉揉他的脸。 小家伙这才一耸一耸地慢慢缓过来。 “招娣姐姐就是早上你给她钱的那个,招娣姐姐给我们买了棒棒糖吃,顾家的两个哥哥没有分到,他们就去招娣姐姐家里告状,说招娣姐姐偷家里钱。” 她跟着他指的方向走。 靠近以后,她发现不必指了。 早上那个乖乖答应她给弟弟妹妹们买糖的小姑娘正跪在家门口,一男一女手里拿着竹条死命地打。 竹条打在肉上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那孩子被打得脱力扑倒在地,那男人瞪着眼:“给我跪好!” 说着又狠狠踹上一脚。 “不许哭!你可糟瘟的赔钱货!还敢偷钱!还敢偷吗!” 陆砚青下意识先将安安的眼睛捂住。 连她看到这种场景都感到胆寒。 旁边的邻居们看着,却没有人伸手帮忙。 “住手!” 她将安安放下,冲上前攥住还想继续抽的男人往边上一推:“你干什么!” 伸手抱起来地上的小姑娘,看着已经快十岁的小姑娘抱在怀里还没有五岁的安安重。 小姑娘看到她,惊恐地喊起来:“陆老师,你快跑!你快跑呀!” 男人站稳后,叉着腰指着她骂:“他大爷的!陆砚青!你当你是谁?我打我自己女儿,关你什么事!” “这孩子早上的钱是我给的,是我让她给其他孩子买糖,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就找我!” 围观的邻居帮着她说和,还有人凑到她跟前劝。 “小陆,你不要沾这些事情,他们家是附近有名的赖皮户,到时候缠上你了。” “你是不知道他们家的情况,老张他连着生了五个女儿,没有儿子,这才急得这样,其实是个老实人。” 陆砚青冷哼一声。 “老实人?我没见过准备当街打死亲生女儿的畜生还能叫老实人的。” 这话可点了火了,老张一下炸起来! “我打死你个臭娘们!谁知道你那些钱怎么来的!” 陆砚青站在原地没动,抱着小姑娘一矮身,一脚踹在男人的膝盖上,对方扑在地上。 边上想要帮忙的小孩妈妈也被她伸手一扣砸在男人身上。 陆砚青一脚踩在两个人身上:“大家伙谁有劳?帮忙去小卖铺打个电话报警。” 说着哄着怀里孩子:“宝贝,从阿姨的右边口袋里把钱包拿出来给打电话的人。” 招娣愣了一会,才点点头,小手先是在她自己的身上蹭了好半天,才敢伸到陆砚青的口袋里。 众人看着明明她好像轻轻踩着,地上的两个人却怎么也翻不起来。 一时间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半晌没人应声。 等在一边的安安高高举着小手:“陆老师我去!我会打电话!爸爸妈妈教过我!” “好,那就给安安,拜托安安了。” 看着陆砚青像交代成年人一样和一个五岁的孩子说话,围观的邻居们不自觉给安安让出一条道。 居委会的王大爷在警察赶过来之后,也赶了过来。 一看陆砚青就一手拍在额头上:“哎哟,小陆哎,你怎么管人家家事啊!” “王大爷,张家人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我就不相信你们不知道他们家里打孩子。” 王大爷皱着眉头:“这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家家户户哪有不打孩子的,小陆呀,你呀,清官难断家务事。” “王大爷,别人我不管,这孩子因为我才挨了打,我现在要带她去医院。” 王大爷皱起眉头:“小陆啊,你呀你,让我怎么说你!” “王大爷,你别说了,这孩子的医疗费我出。” 听见这个,张家夫妻两个激动起来:“你把钱给我们,我们自己带着孩子去看!” “不必,警察同志,这两个人就拜托你们了,这孩子我先带去医院体检,检查完我稍后去派出所。” 一听她安排妥当,警察同志留了陆砚青的家庭地址和工作单位,放她离开。 陆砚青单手抱着小姑娘,路过小安安时俯下身,伸手摸摸安安的头。 “安安真棒,你待会等那个很高个子的叔叔回来就去找他,跟他说是我说的,拿点巧克力给你吃,谢谢安安的帮忙。” 小安安站在原地,挺直胸膛,小脸红扑扑,像是个接受检阅的士兵一般。 “好,谢谢陆老师。” 陆砚青交代完这才抱着小姑娘出门,她走到小卖铺,用公共电话打了个电话回陆家。 不到十五分钟,一辆红旗停在小区门口。 司机老吴从车上下来,恭恭敬敬地拉开后门把手:“小小姐,请上车。” 陆砚青点点头:“老吴,去最近的医院。” 等她走了,邻居们才缓过神来。 “乖乖,那是她自己家里的车和司机吧?” “肯定的呗,你没听那个司机叫她小小姐!” “真排场啊!” 邻居们之前虽然也看过陆砚青坐着小汽车回来,但之前陆砚青往往会让司机在距离小区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就停下。 她也没有邀请人到家做客的习惯,这时候大家伙家家户户相差不大,她身上那些穿戴看起来也很随意。 这是邻居们第一次这么直面她的出身到底如何显赫。 ------------ 第26章 不要再叫她招娣 第26章 不要再叫她招娣 “陆老师,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爸爸妈妈会知道我给大家买糖。” “对不起,陆老师,对不起……” 就在车上这一会时间,小姑娘已经说了无数个对不起。 她身上青青紫紫新伤叠着旧伤,刚刚被打成那样,头上还在流血,却一直小心翼翼道歉。 驾驶座上的吴叔见她这个样子,都偷偷抹了抹眼泪。 “宝贝,不是你的错,别人打你是别人的错,不是你的错,我们一会先去医院检查身体,然后我送你去陆老师的爸爸妈妈家里住一晚上好不好?” 小姑娘眼里含着眼泪摇摇头:“不要去,晚上不回家,爸爸妈妈会打死我的。” 陆砚青摸摸小姑娘的脸颊,用额头抵住她的:“不会的,陆老师保证。” 她伸出手去勾小姑娘的小手指:“这样,我们拉钩,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好了,拉完勾,陆老师说话算话,一定会保护你的。” 小姑娘像个营养不良的小猫一样,怯生生缩在她怀里,这会子或许有了承诺,一直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到了医院,老吴帮着一块挂急诊排队看上病,才退出去。 “小小姐,我去给你们买点晚饭吃。” “好。” 小姑娘很乖,医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砚青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老吴买了吃的回来。 “小小姐,给您买了点鸡汤馄饨,给小姑娘买的桂花糖芋苗。” “好。” “要不您先吃一点,检查应该还要一会才能结束。” 正在这时候,里面传来医生的喊声:“张招娣的家属!张招娣的家属!” “哎!” 急诊科的门口算陆砚青在内一下站起来三个人,护士看没人进,探出头才看见三个人站着。 “哦,是十岁的张招娣,对就是你家的那孩子,快进来,医生有话跟你说。” 陆砚青点点头,把手里的馄饨重新递还给老吴。 进了医疗室,医生对着她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是小孩妈妈?你在家里不管孩子吗?天气这么热,天天洗澡看不见吗?!” 女医生指着小姑娘的下半身,陆砚青看过去如果不是常年在实验室工作,她可能直接呕吐出来。 她尽可能保持面色不变,对着大夫招招手,大夫会意。 “宝贝,没事啊,你先躺好,等着接下来的检查,陆老师和医生阿姨说说话。” 小姑娘这才放弃挣扎,乖乖躺回去。 陆砚青跟着大夫,压低了声音:“大夫,我们能到隔壁说话吗?” 大夫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走吧。” 等到了隔壁,陆砚青立马弯腰道谢:“谢谢您的理解,我怕刚刚在那边讨论,让那孩子听到,对她以后不好。” “你是孩子老师?” 知道她不是孩子家长以后,大夫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这孩子现在已经很严重了,起码有半年了。” “大夫,咱们这边可以治疗吗?钱不是问题。” “可以,以后每个星期来一趟,先来四个疗程,我们看看效果,这个病是个长期病,你做好心理准备。” “好,谢谢您医生。” “行了,今天晚上先带小姑娘回去吧,明天早上去专科挂号。” “好,谢谢医生。” 陆砚青一直到回到陆家老宅都没再说话。 下了车,她揉揉小姑娘的头发:“宝贝,你先跟孙奶奶一块去洗澡睡觉,明天早上陆老师就来接你。” 小姑娘满眼不舍,可听完她的话,还是乖乖点头跟着保姆孙妈走了。 在孙妈准备新的洗浴用品的时候,陆砚青过去简单交代了几句,陆家里陆妈妈就是医生。 一家子多少都懂基本的医学常识。 孙妈听完,脸上原本看到陆砚青回来的欣喜变成哀伤:“小小姐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这个小姑娘。” “还有,她的名字是招娣,所以这几天先不要叫她的名字,用宝贝之类的词代替。” “您放心。” 陆砚青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去找陆母。 书房门一推开。 陆妈妈正在整理材料,看她来还打趣:“怎么,之前的那一大箱这么快用完了?” “妈,是这样……” 陆砚青简单讲完情况,陆妈妈已经站了起来。 陆妈妈林隽鹤看着女儿脸上的冷然,拍拍她的肩膀:“别走极端,这世上总有一些畜生。” 林隽鹤看看外面的动静:“那个小姑娘就先住我们家,你既然答应小姑娘明天要来,明天就你带她去医院,后面我让孙妈和老吴负责接送这孩子去医院。” 看着女儿低落的样子,她拍拍陆砚青的肩膀。 “你想管这个孩子我理解,你想着不再让人家挨打,帮着她脱离原本的家庭,可她到底怎么想,你还是要问一问。” 陆砚青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太急了。 刚刚在医院看到的那一幕让她有些气昏头。 “好。” “去吧,让老吴先送你回去。” 陆砚青先是拿着医院的检查单去了趟派出所,一直在派出所大厅喊话的张家夫妻一看她来,破口大骂。 陆砚青没理两个人,径直把手里的证据交给负责的民警。 那警察接过来看了几眼,啐了一口:“畜生!” “陆女士,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给孩子一个公道!” 在派出所做完笔录,才回家。 到了小区,明明已经快十点,小区里依然人声鼎沸。 看到她回来,一群人涌上来。 老吴站在旁边隔开人群。 陆砚青没有满足这些邻居八卦心理的兴趣,下了车冷着脸上楼。 “小陆啊,你看看,你报警把张家大人都抓进去了,还留下这么几个半大的孩子,你看看怎么搞。” ------------ 第27章 死对头帮着自己说话 第27章 死对头帮着自己说话 四个小姑娘被人群推着走到跟前。 看起来和她救下的招娣年纪差不多,却不是多胞胎。 估计是生她们的母亲还没出月子,就急忙怀下一胎的产物。 陆砚青还没说话,霍毅从楼上迎下来。 “回来啦,吃晚饭了吗?” 说着他又看向几个小姑娘:“你们吃晚饭了吗,要不要去我家吃一点,叔叔晚上做了红烧肉。” 原本还犹豫着后退的几个小姑娘听到红烧肉明显顿了一下,睁大眼睛吞了吞口水。 “走吧,去吃红烧肉。” 陆砚青拍拍几个小姑娘的肩膀,领着人上楼。 “有个叫安安的小男孩来找你吗?我答应他,要他找你要巧克力吃。” “来过了,一时找不到别的,从柜子里拿了这次法国专家来带给你那一盒巧克力。” “没事,答应了要给他巧克力吃的。” 夫妻两个拉着四个小姑娘旁若无人地上楼,倒是之前围观的邻居们讨没趣。 “切,能吃一顿饭,还能顿顿吃吗?” “我要是那几个小姑娘,我死活不去他们家吃饭,报警抓了自己爸妈的人有什么好去他家吃饭的。” 这下陆砚青还没说话,四个女孩里最大的那个转过头:“我爸爸妈妈被抓起来是活该!” 说完话,刚刚还一直拒绝的小姑娘牵着几个妹妹坚定地往上走。 站在一边的阮甜甜适时站出来:“人家陆家有能力帮就帮,大家伙也别看热闹了,回家吃晚饭。” 陆砚青看向对方点头致意:“谢谢。” “不算什么,都是邻居。” 说完,阮甜甜拦住几个还想看热闹的人:“哎,人爱怎么样怎么样,咱们外人也管不着,反正也没花咱们的钱。” 原本还想继续看热闹的几个人讨了没趣,这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散了。 阮甜甜回过头:“要我说,你有时候别搭理那些人,其实没几个真的关心,就是凑上来看热闹。” 陆砚青没想到上辈子的死对头竟然还来安慰自己,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还是笑着回应。 “谢谢你,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等她回了家,阮甜甜站在走廊里看了好一会。 “是个心软的人呐,人又美,心又善,这样的人不做我的人脉太可惜了。” 陆家。 吃过饭,送几个小姑娘回到家,陆砚青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霍毅洗碗,从身后帮忙接洗干净的碗放到桌上晾干。 简要说了张招娣的情况。 “你会不会怪我这么多管闲事?” “啊?” 霍毅双手还沾着无患子的泡沫,拿着丝瓜瓤一边刷碗一边回。 “没有,邻居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我们家里又有能力管,肯定是要管一管的。” 这样的话说得陆砚青心里有点窝心。 就像是每次她要去对付什么人,别人在旁边唱反调。 霍毅却已经给她递好刀,还问她: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第二天,陆砚青借着一块去医院看招娣的借口,带着张家剩下四个女孩一块去检查。 除了最小的那个孩子,无一幸免。 她借着给几个孩子倒水喝的时候,挨个给她们喂了点灵泉。 不敢一次性喂太多,她测试过灵泉对于身体的修复能力,斟酌着治疗的疗程喂。 几个孩子像没长大的小猫小狗一样依偎在她身边。 她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思考孩子们后续的安排。 单位有托管所,一个孩子一个月交两块钱就能全天托管,加钱还能包吃包住。 同事们上班的时候,就会把孩子们送过去。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你们上几年级了?” 看着几个小姑娘面面相觑的样子,陆砚青有点懊悔,是她不食肉糜了。 这时候还没有强制义务教育,女孩们很难有读书的机会。 她换了个问题:“你们想读书吗?” 不管孩子聪明不聪明,至少读到中学,能识字总比睁眼瞎好。 陆妈妈林隽鹤推荐的律师来得很快,大概是林隽鹤嘱托过,对方对情况有一定的了解,带了不少资料过来。 有这个律师和老吴孙妈他们帮忙,张家几个姐妹总算暂时安顿下来。 只是读书的那个问题,五个小姑娘一直到回家没回答她。 张家夫妻还在派出所,好在几个小姑娘都会做饭洗衣服之类的家务,陆砚青不想继续麻烦父母,就领着孩子们回张家,给了点钱,让她们先自己照顾自己,等张家夫妻的判决结果出来再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回到家没多久,就听到外面孩子们欢快的喊声:“西瓜来了,西瓜来了!” 她从楼上看下去。 就见学生常兰英开着拖拉机带着一车大西瓜和其他几个研究生过来。 车停下来,常兰英看她下楼,冲她招手:“陆老师,您看车停这里可以吗?” “都行。” “陆老师,你们这里环境还蛮好的,修了水泥地呢。” “陆老师,您看西瓜是给你搬到家里,还是放地上?” “放地上吧。” 原本就是答应水泥地修好,大家伙一块吃的西瓜,食言那些盼了两天的孩子们要失望了。 学生们说着话,就一个接一个帮着把车上的西瓜搬下来放在树荫底下。 看到这边的大人们想到昨天的事情还有些尴尬,孩子们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一个个蹦起来。 “陆老师,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陆老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老师!” “是最最漂亮的!” “是最最最最……” 眼看着拼着说字多的小孩有点憋气,陆砚青笑着拍拍他的小脑袋。 “好啦,你们快去选西瓜吧。” 学生们送完瓜就急忙赶回去,估计实验室还有事,留都留不住。 陆砚青一个人整理地上的西瓜。 过了一会,还是阮甜甜和安安家的人主动过来帮忙。 “陆老师,真是谢谢你的巧克力,我们家安安在家里念叨你两天了。” “没什么,还要麻烦大家伙借点桌椅,说好了水泥地修好,大家伙一块纳凉吃西瓜的。” 安安爸爸听这个话,冲她竖了个大拇指:“陆老师,你真的是有不是一般的气魄和胸怀。” 有人开了头,大家伙的气氛好多了。 霍毅搬了家里的彩电下来,不用人说,大家伙就你凑线我搭桌子,拉上开关,摆在新修的水泥地上放起来。 换台的人翻来翻去,刚好电视里在放《江姐》,大家伙喊起来。 “好了,好了,就看这个,就看这个。” ------------ 第28章 别打脸,打屁股! 第28章 别打脸,打屁股! 到了放学时间,各家大一点的孩子们回来,场面更热闹了几分。 陆砚青原本正和安安说话,耳边突然炸响一声诘问。 “好呀,你们这些人偷偷吃西瓜不告诉我们!” 顾家的老二老三背着黄书包跑过来,身后还跟着正抱着孩子顾家老太太。 顾老太太看见陆砚青坐在人群里,气得跳脚:“我说怎么这些人都帮着你,请大家伙吃西瓜?我看你就是收买人家。” 她指着邻居们:“你们一个个捧高踩低,对有钱有势的就跪舔,对我们这些穷人家就踩,我看你们城里人各个都该拉去挂牌子。” 这话一说,原本开开心心的大家伙立即冷了脸。 之前的事情才过去几年,除了家里的小孩或许没什么印象,在场不管年轻人老人目光都带上恨意。 “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说的就是实话!” 顾老太太一点不慌。 还有闲心指挥顾家老二老三。 “卫军,卫民,搬西瓜!还想吃独食,我呸!” 说着话,又见张奶奶领着孩子进门来。 “张家的!你看看你能不能忍,这些人,专门捡我们不在的时候吃西瓜。” 张奶奶原本就因为自家孩子的事情糟心,此时一点就炸。 “好呀,你们一个两个就是欺负我们张家弱势,昨晚上抓了我本家,今天就这么让我们坐冷板凳!” 两路人说着话就拧成一股绳。 这回不必陆砚青动手,大家伙几乎算是群情激愤。 “给你们脸了!” “张奶奶,我可下手没轻重!” “顾家两个小子我忍你们够久的了,一到饭点就跑到别人家吃饭,一到饭点就蹭饭,你们饿死鬼投胎啊!” 双拳难敌四手,顾家老太太和张奶奶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陆砚青捂住身边安安的眼睛。 免得孩子看这样的场景害怕,谁知道小家伙反而扒开她的手看得津津有味。 又是一场鸡飞狗跳。 隔壁响起熟悉的竹条声。 “我叫你们闯祸!我叫你们闯祸!” “妈,你别拦着,我今天非打死这两个闯祸精!” 阮甜甜在边上劝架的声音也传过来。 “别打脸,打屁股!” 陆砚青最近听得多了,开始习惯拿着这些声音下饭。 等她洗漱完刚准备躺下,家门传来敲门声。 霍毅:“你先睡,我去看看。” 门打开,是住在三楼东边的一对夫妻,两夫妻看到霍毅声音小小:“陆老师睡了吗?” 见到她出来,两口子直接跪了下来。 陆砚青猝不及防,赶紧伸手拉两个人,却怎么也拉不动。 “陆老师,就让我们跪一跪,我们才心安。” “张家两口子不是人,真的,可怜我们家囡囡才上一年级,我们两口子没用,怕张家报复,不敢报仇,真的谢谢你陆老师。” “张家人被抓走,我和老婆又哭又笑一晚上没睡着。” 说着话,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 “陆老师,我们知道您不缺钱,这是我们两口子所有的积蓄,求求你收下。” 陆砚青上辈子前半生在实验室,后半生在酒色场,一时间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跪拜。 霍毅看她愣神的样子,猜到她的窘迫。 手上稍微用力,将两夫妻托起来:“这次的事情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家里孩子还要上学,钱留着给孩子念书。” 两夫妻哭着又说了好一会话。 最后陆砚青假装递过去一瓶儿童饮料,实际装的是灵泉。 “带回去给孩子喝吧,要是孩子觉得好喝,以后常来我们家玩。” 陆砚青夺得灵泉后,觉得最有用的就是此时,能帮着孩子们减轻痛苦,早日痊愈。 灵泉还能消除疤痕,那些肮脏的,该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们不配在孩子们身上留下痕迹。 等两夫妻走了,霍毅从背后环住她:“好了,休息吧。” 他托着她的背:“最近几天又是外国专家,又是张家和顾家的事情,累坏了吧。” 陆砚青吐了一口气,软软地靠入他怀里,汉子单手抱着她往卧室走,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肩膀。 “霍毅,你会不会觉得我管的太多了?” “怎么会,如果是我有你的能力,我也会管的,其实等几个孩子的病治好,你可以考虑送她们去封闭式的学校。” 霍毅:“既能让孩子们识字,学校里包吃包住,也不用耗费太多你的精力,等孩子们中学之后,能读大学就读,考不上,中学毕业也能找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了。” 陆砚青:“现在有这种学校?” “一直都有,等这周末,我们一块去附近的一家封闭式学校看一看,亲自看看条件到底怎么样。” “好。” 福利院陆砚青也考虑过,可那里面基本上都是些有残缺的孩子,张家五个孩子都是正常孩子,放到里面接受一样的管理肯定是不行的。 还有她前世看到过扫黑除恶时爆出来,拿福利院孩子当器官储备库和利用福利院里面的男孩女孩送给有特殊癖好的人。 送到福利院,她不放心。 两个人商定接下来的事情,陆砚青终于放下心来。 上辈子酒色场里,陆砚青见了太多被亲生父母卖进去的女孩。 天底下有好的父母,就有坏的父母。 那些在牌桌上下不来场的人,不论是妻子儿女,还是赌上自己身上的器官,什么都敢赌,什么都会输。 她当时见到张家父母那么打张招娣,恍惚间看到了上辈子。 在酒色场门口打自己女儿,逼着亲生女儿卖身的场景。 那时候她自己也是一个玩物。 救起张招娣之后,陆砚青好像隔了一世,终于救起了当初那个无能无力的自己。 霍毅在陆砚青熟睡后,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发丝。 柔软的她窝在怀里。 本来前几天嫌热不要挨着的人,此时不仅缩在他怀里,还抱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如果这都觉察不出她的异常,未免堕了他情报学的专业。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呢? ------------ 第29章 获得巨款的林然 第29章 获得巨款的林然 时间一晃就到周末。 刚出房门,就见林然在卧室门口徘徊。 霍毅不在家,小姑娘这样子肯定是有事找自己。 陆砚青咳了一声。 等着对方主动开口。 林然见她出来,抿了抿唇瓣。 “陆,陆老师,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林然用着和小区里其他孩子一样的称呼,说着似曾相识的话。 “账单拿来我看看。” “什么?” “记账本呢,有吗?” 林然还是摇头。 十五岁正是对要钱敏感的时候,何况是和继母要钱。 小姑娘低垂着头,看起来很丧气。 陆砚青叹了一口气:“之前霍毅或许没教过你,那现在起,以后每个学期我会一次性给你生活费和零花钱,你自己规划怎么花。如果提前花完了,再想要钱就得拿记账本来。” “你就拿一个小册子,记上你每次花了什么钱,花了多少钱,就像我们科研所想要申请资金就得提前拿出报价单,预算表,你和我要钱也得有个章程。” 林然第一次听这样的话,同学们回家要钱无非两种情况,给钱,不给钱。 很少有像陆砚青这样,要钱先得搞什么预算。 这是林然第一次接触这些概念。 陆砚青打开书房,从书架的第二格抽出来一个空白的小本子递过去:“喏,这个就当你以后的记账本,花多少要有记录。” “在这里记上每个月大概要花多少钱,然后记录每笔花销,到了月底看看现实花了多少,比自己预计的多还是少,自己规划好钱的花销节流。” 说完,她没有避过林然,直接从书房抽屉抽出五张大团结递过去。 “这是你暑假的零花钱,因为你还没成年,想要去哪里玩提前和家里说一声,剩下的,想买什么,想花什么,就自己做决定。” 林然有些恍惚地接过钱和记账本,她以为零花钱是几分钱或者几毛钱。 她还是第一次自己手里拿着这么多钱,她知道大人们的工资,五十块是不少年轻人两个月的工资,现在居然就这么交在了自己的手上。 最重要的是,对方说这只是暑假两个月的零花钱。 “别觉得多,你下学期开学以后,零花钱就没这么多了,暑假要出门玩交朋友吃喝,才给你这么多,上学了出去玩的少,那时候也会给少点。” 林然听着却觉得,对方口中的少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钱吗?就给我这么多钱。” 陆砚青:“这才是接下来的话题,刚刚只是你要钱让我想起来还没给你暑假的零花钱。” 林然再次震惊。 “说说吧,这回是为什么要钱?” 陆砚青说完,转身进厨房吃早饭。 霍毅准备了莲子粥,配了一点新做的剁辣椒,粥上厚厚一层粥皮,口感香软。 南方吃的剁辣椒和北方吃的不太一样,霍毅是北方人,准备的却是南方口味。 新鲜的青红辣椒洗干净晾干,剁成小指甲盖的大小,加上蒜末、盐、糖和白酒封在玻璃罐子里。 装好第二天就能吃,用来佐粥下饭最好不过。 天气热,陆砚青有点苦夏,最近几天不论早晚,霍毅都准备各样小菜。 林然看着她那种自如的闲适感,有种莫名的羡慕。 原来读了书有了自己的工作,能活得这么自在。 “嗯?” 陆砚青端着碗看过来。 “上回那个同学,就是叶红梅,她爸爸不给她钱吃饭,想逼她退学,我的钱不够两个人吃饭。” 之前霍毅每个月给的生活费真就是生活费,零花钱也有,绝没有像陆砚青这样一口气给五张大团结的。 林然直到现在还有点烫手,她甚至有点不敢出门,害怕自己被抢了或者被偷了。 “原来是这样,你需要多少钱?” “啊?” “怎么,你问我要钱之前没想过到底想要多少钱吗?” “额,我想着能给多少算多少。” 陆砚青喝完手里的粥,随手洗完碗才接着说:“下回做事情要先有规划再做。” 她折回书房,从刚刚给林然拿零花钱的抽屉里又拿了两张大团结出来。 “这算是给你的启动资金,之前给你的钱我不管你怎么花,接下来这个暑假你可以和你同学一块想想办法攒攒她接下来的学费生活费,毕竟你们已经是大姑娘了。” “你们两个小姑娘假期里做点小生意攒攒劲,想办法尽可能存钱,要有变通思维,做生意无非是倒买倒卖,你不会就先看看马路上别人卖什么,你也试试看,失败了就分析总结。” “既然想要钱,先得想办法钱生钱,实在害怕,二十块也够你同学下个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了,我记得你们现在的学费是五块钱。” 林然看着手里的七张大团结和记账本。 这对她而言是一笔绝绝对对的巨款。 她从没拥有过这么多钱。 实际上,林然最近经常想怎么才能有钱,她一是不想再给霍毅负担,另一个是不想找陆砚青要钱。 可脑海里只有需要很多钱,但大概是需要多少钱,具体该怎么获得这些钱,她还没有概念。 她看着那本空白的记账本,回到卧室,抽出一支铅笔,在封面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其实林然现在也没那么讨厌陆砚青,可就是把握不好该怎么和对方相处的方法。 现在回想,陆砚青提的确实是个切实可行的办法,现在外面就算是临时工,回乡知青那么多,都还轮不上,不可能招她们这种还在读书的学生。 干别的她和叶红梅都没技术和经验,只有做小生意,只要能有本钱就能做起来。 林然拿了钱先去找叶红梅商量。 两个女孩坐在路边,一块放空。 “然然,其实如果不做小生意,这些钱也够学费生活费了,要是我们做小生意赔了怎么办?” 叶红梅攥着手指:“我们两个真的能行吗?” 林然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双手撑着椅面,两脚摇来摇去。 “不行也得行。” 林然两只脚不摇了:“我们一定得做出点东西证明自己,别人行我们也肯定能行。” 她想到家里的陆砚青,对方从书桌的抽屉里抽出这么多张大团结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那时候,她脑海中模模糊糊有什么东西在发芽。 ------------ 第3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3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然跟叶红梅一块去对方的家里看过。 叶红梅住在城中村,已经是大部分农村人羡慕的地方。 那地方不像林然住的单位分房,要进到别人家里看家电陈设才能看出家里有钱没钱。 那些地方,谁家有钱直接站在外面就能看到。 有钱的人家用红砖砌墙,没钱的是泥砖,有钱的人家屋顶有黑瓦,没钱的人家屋顶是稻草。 叶红梅家里住的红砖黑瓦。 本该四邻艳羡,偏偏叶爸是个赌鬼加酒鬼。 林然:“我还说不明白,但是,我就是觉得咱们不会一直住你家那种地方,你也到过我家,我们以后一定能比现在住得更好,有自己的大房子。” “我们一定能住得更好,你也能有自己的房间。” 叶红梅看着坚定的林然,开始动摇:“可我们做什么呢?” “这是个好问题。” 两个女孩又安静下来,继续看着来往的人群。 林然的目光远远落在马路对面的卖花担子上。 “我们也卖荷花怎么样?” 她指着对面的荷花担子,晒得黝黑的汉子挑着一担荷花,头上还顶着个荷叶。 粉白的荷花在阳光下,很是娇美。 “对哎!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多荷花,反正是野地,没人管,也不用花钱,我们可以去摘,然后挑过来卖!” “走!” 两个小姑娘定下来要卖荷花,飞快地往荷花塘去。 顾卫国等两个人走远,才从墙角转出来。 他旁边的一个小男生一头长头发:“大哥,你认识她们?” “死乞白赖倒贴我的俩女的。” 说完,他脚下一转:“走,去找王老四!” “走!” 身后呼啦啦跟着一帮游手好闲的男生。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顾卫国刚走,原本一直盯着继子动向的阮甜甜跟上来。 她盯着对方的背影:“好你个臭小子,还敢干出这种尾随小姑娘的事情了!” 眼看这群人要追上两个小姑娘,阮甜甜也赶紧跟上去。 两个小姑娘说着话,眼看就要走到大路上去,一直跟在身后的四个男生一拥而上,堵住了去路。 “哟,怎么着,老子的女人还要这么辛苦挣钱的?” 顾卫国对着叶红梅说着话,眼睛却在瞟林然。 两个女孩,都是十五岁。 花朵一样的年纪。 一个娴静,一个倔强,四个男的在两个女孩之间扫来扫去,选妃一样的目光。 “滚远点!” 林然冷下脸,挡在叶红梅的前面。 两个女孩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彼此牵着手给互相打气。 顾卫国:“哎哟,玩欲擒故纵这一套,老子不吃你这一套,怎么,之前还主动送上来给老子睡,现在又装什么清纯。” 旁边的几个男生也起哄起来。 “就是就是,是不是晚上寂寞得睡不着?睡不着找我们呀,保管你累得醒不过来。” “哈哈哈哈,看着脸嫩的,没想到都已经跟我们顾哥睡过了,那还矫情什么。” 叶红梅气得脸憋得通红,身体气得发抖,说不上话来。 偏偏顾卫国还描黑:“哟,一听老子说话就脸红,等到床上慢慢睡,我看你是不是哪里都红!” 说着,他一抬手:“兄弟们,拖走,咱们今晚上干个够。” 林然砰的一声,把手里的荷花荷叶砸过去,拽过叶红梅肩上的扁担,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之前陆砚青和霍毅给她请的武术师父没白请,现在的小姑娘完全不让那几个流氓小混混近身。 顾卫国眼看着几个小弟打不过,啐了一口吐沫,自己冲上去。 林然先前已经打了三个人,体力有所下降,顾卫国冲上来一把拽住扁担的一头。 “别给脸不要脸,之前凑上来让老子带你们玩的时候可没这么装,现在装个什么劲!” 顾卫国和林然两个人一头一个攥着扁担角力。 叶红梅刚捧着一块石头上来想帮忙就被地上的其他人拽走推倒。 眼看着两个人要敌不过,守在边上的阮甜甜直接上前一拳一个,挨个给几个男的卸了肩膀。 这下四个男生只顾着哀嚎逃跑,没敢继续纠缠。 顾卫国边跑边还回头看:“别神气,老子迟早把你搞到手。” 阮甜甜拉住顾卫国:“你想干什么!” 她看向两个小姑娘:“你们先回家,他留给我对付。” 两个女孩一身狼狈,原本好不容易买的扁担箩筐也在刚刚打架的时候打坏了。 看着阮甜甜这样还有些不确定,确认完确实是好意后,才赶紧跑走。 路上,林然提醒叶红梅。 “待会不要告诉阿姨,发生了这个事。” “嗯嗯,我给你重新扎一下头发。” “我们挣钱了!” 第一次挣钱的喜悦,让林然第一次一到家就冲着陆砚青分享。 “这么棒!” 陆砚青捧场地看过来。 “那你们是做什么生意去了?” 她看着两个孩子满裤脚的泥巴和沾着水草的衣服下摆已经猜到,但不想打断林然分享的欲望,反而先递了话。 “我们卖荷花莲蓬。” “特别好卖,还没走几步路就全卖完了,梅子,是不是?” 旁边的叶红梅满脸笑容点头,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抬起来看着林然叽叽喳喳地讲那些卖花的细节。 “那个,还有个事,阿姨,梅子最近能住我们家吗?” 林然揪着手指,脚不自觉地开始在地上画圈。 “可以啊,你有自己的房间,你自己决定就好。” 两个小姑娘忐忑的表情一下阴天转晴,笑着鞠躬道谢后进了房间。 等关上门,陆砚青坐在客厅里听着两个人兴奋地分享着欢喜。 这种人生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力量挣到钱的感觉。 安全感,力量感,有种就算一无所有,也能有站起来的勇气感。 这边欣喜还没结束,阮甜甜捆着顾卫国上门来了。 “说,你当着人家面好好说说,你一个大小伙子没有是非黑白,跟踪人家姑娘你还有理了!” 阮甜甜真是要被这个继子气死,她刚想着怎么接近陆砚青,打好关系,为了以后人脉做准备,顾卫国就又闯祸。 林然一见他,立刻起身站到梅子前面,挡住对面的目光。 背后,两个小姑娘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陆砚青看着五花大绑的顾卫国:“这是怎么回事?” ------------ 第31章 和死对头合作愉快 第31章 和死对头合作愉快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来说!” 阮甜甜踢了顾卫国一脚,看他还是不吭声,恨铁不成钢。 “我们家这孩子一直生活在乡下,到了城里又被一群狐朋狗友带着学坏,今天还领着人跟踪你们家然然,我看到后就给他捆来了,你们看着,要打要骂都行。” 陆砚青看向林然:“你们先向阮阿姨道谢。” 林然明显还有点奇怪和不服,为什么几个字没说出口已经从她的眼睛里跑出来。 还是梅子拉着她,两个小姑娘低着头不看对面的顾卫国:“谢谢阮阿姨。” “客气了!客气了!” 高手啊。 阮甜甜心中一震,有种交际上棋逢对手的感觉。 顾卫国说到底是自家孩子,她肯定还是想护着。 这么捆着对方过来,当面锣对面鼓,好好解释清楚,对顾为国的影响最小。 同时也能向陆家展示诚意,避免邻里之间生出嫌隙。 原本她的设想里,陆砚青可能会生气发怒或者当和事佬,真没想到对面压根不接招。 一句道谢是还情分也是划清界限。 实在是高。 “我们家两个孩子从没招惹过你们家孩子,你们家顾卫国这么几次三番实在有些过分了。” 陆砚青冷着脸走过来看向顾卫国:“你今年也有15岁了吧,比你阿姨还高,正常的是非观都没有吗?我们家孩子拒绝过你,你还要纠缠,没有脸皮还是没有耳朵!” 她发怒,旁边的阮甜甜反而露出赞许的笑意,站在一边听着。 顾卫国别着脸:“少跟我来这套,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背地里欲擒故纵,这时候倒是装淑女,虚伪!” 林然气得想上前撕他,陆砚青一把拉开。 “然然退后,你不想我赔他医药费吧?” 一听这话,林然哼了一声,退到后面,目光还死死盯着顾卫国。 “你这孩子听不懂人话还有理了!” 阮甜甜又踢了一脚。 “我说的有错吗?说不要就是要,说不喜欢就是喜欢!女人就是虚伪!之前还求着我带她们玩,现在又要翻脸!” 顾卫国梗着脖子,红着眼睛,15岁的叛逆小孩,嗓音还带着变声期的尴尬。 陆砚青和阮甜甜对视一眼,看清对方眼中的无奈。 跟这种人说话简直是鬼打墙,总是绕回起点。 陆砚青:“你十五岁,一个高中生,读那么多年书,见那么多年人,不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别人意见,什么叫做独立思考吗?” “女孩说不要就是不要,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们这些混小子通过胁迫让那些性格软一点的女孩被迫接受你们,那不叫喜欢,那叫逼良为娼。” 一字一句,陆砚青说着话目光紧紧盯着顾卫国:“我说的话不指望你记着,但你再敢欺负我们家的孩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代价。” 顾卫国原本还嗤笑了一声。 陆砚青接下来的话让他直接笑不出来。 陆砚青:“你自己无所谓没关系,你爸爸顾青山的工作,你的弟弟们,你家里现在住的房子,你好好想想。” 顾卫国:“你想干什么!不要以为你姓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想干什么?我什么也不用做,你以为你犯了事进去以后,你家里人会完全不受影响?天真也要有个限度,15岁还像个不管不顾的傻子,你做事情没有脑子吗?” 话说得很重,说完她示意阮甜甜带着顾卫国离开。 顾卫国明显不服气,还想犟嘴,阮甜甜一把拉住往外走。 阮甜甜:“你差不多得了,15岁还一天天搞那些有的没的,是能自己养活自己还是能犯错别让我们跟在后面擦屁股!” “跟踪女孩那叫性骚扰,别拿喜欢当借口,你们不过是潜在的性犯罪者。” 陆砚青牵住林然和梅子的手,默默安慰两个小姑娘。 她看着还犟在门口的顾卫国:“动动你的脑子,别拿流氓当耍帅,就你这样的,成天死乞白赖缠着我们姑娘,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顾卫国挣扎着要反口,阮甜甜直接拖着人走。 半晌阮甜甜提着熟悉的网兜过来。 里面装着两个橘子罐头和一包大白兔奶糖。 “刚刚真是谢谢你,真没想到你会帮我。” 阮甜甜一直想教训顾卫国,奈何一直没有很好的切入点。 真没想到,刚刚两个人的目光只是短暂接触,陆砚青就能同意扮黑脸,说那么多不好听的话。 这实在震惊到她。 “没什么,合作愉快,也是为了我家里的小姑娘。”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站在一边的林然和梅子一脸震惊。 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在处理家庭矛盾的两个人居然这么快就能坐在一块轻松交谈。 等阮甜甜走了,陆砚青脸上的笑意也收起来。 “你们两个解释一下,之前顾卫国说的,你们求着他带你们玩的事情。” “上回的事情照顾你们两个还小,我没有深究追问,你们两个十五岁,也不是什么都没办法处理的年纪,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惊喜?” 她的话不疾不徐,两个小姑娘却一下吓得不敢说话。 陆砚青看着两个小姑娘这个样子生气。 上辈子林然喜欢顾卫国,跟在他后面不知道做了的多少傻事。 顾卫国没钱,她出钱,顾卫国缺人,她出人。 这辈子,她阻止了顾卫国救林然的事情,没想到现在两个人还是搅和到一起。 “林然你先进房间,红梅,你跟我来。” 她准备两边逐个解决。 “你别为难梅子,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林然一听陆砚青让梅子跟她走,整个人像炸毛的小动物一样炸起来。 “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梅子一直以来都是听我的罢了!” 说着小姑娘哭了起来,眼泪簌簌而下,一边的叶红梅赶紧上前安慰她。 等林然哭得最凶的一阵过去,微微缓过来。 陆砚青上前平静地问:“如果你觉得和顾卫国搅在一起是你的选择,那为什么要带着红梅?好朋友是你这么做的吗?” ------------ 第32章 她亲自带着小孩干坏事 第32章 她亲自带着小孩干坏事 她看着一脸迷茫的林然,用平稳的语气问:“今天的情况和之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这就是你对待好朋友的方法吗?” “我……” 林然低着头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开口。 “其实我们也不想的,一开始顾卫国帮我们教训其他流氓小混混,还以为他是好人,谁知道他是这种人,还甩都甩不掉。” 说完小姑娘整个人懊恼得锤了自己两下。 陆砚青刚想让她别打自己。 就见小姑娘猛然冲进卧室,从枕头里掏出来几张大团结,又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这两天挣的零钱递过来。 “都还给你,我不该犯这种错。” 陆砚青笑了笑,看着对方:“我给你零花钱是为了你能和朋友有社交,以免你和朋友一块出门玩,连瓶汽水都不能给朋友买。” “我不会收回你的零花钱,你十五岁了,有自己的社交需求,手里没有钱怎么社交?” “林然,你想做什么只要不违法犯罪我都不会拦着你,因为那是你的选择,但你不该带着朋友和你一块冒险。” 陆砚青指着叶红梅:“红梅的情况我知道一些,她家里没有妈妈,爸爸又是个酒鬼加赌鬼,这辈子如果她不能靠考上大学,或者好好读完高中凭着学历找份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出头,你觉得你能对红梅的人生负责吗?” “还是像之前那样,两个人一块去黑诊所被骗,如果不是我们及时发现,及时解决,你知不知道那个黑诊所里红梅会遭遇什么?” 林然的头垂得更低。 陆砚青加重了语气,冷下脸:“今天要么你们说明白具体怎么回事,要么我直接去隔壁叫顾卫国过来说清楚。” 她说到做到,直接转过身就要去开门。 林然立马跑过来,背对着大门挡住陆砚青:“你不准去找他!” “那你们两个谁先说,你拦得住我一时,还能拦得住我的一世不去找顾卫国问?” 林然死死地咬着牙,抿着嘴唇,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 叶红梅转过身来,低着头声音很低:“我来说。” 看着两个女孩视死如归的样子,陆砚青没想到自己只是听到了一个类似几十年后青春疼痛文学的故事。 两个在家里过得不好的女孩抱团取暖,乖乖女找小混混体验所谓长大的成熟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十五岁吧,还没能成年的时候,没钱没足够独立的能力,做事情很多时候局限在小小的天地里,小小的事情就变成了巨大的事情。 “你们想要抽烟喝酒,觉得这两件事很酷?” 她放松下来,折回卧室找到自己的香烟,自己先抽出一根含着,又给两个孩子一人一根。 林然和叶红梅明显愣住了,迟疑地接过去,两个小姑娘捧着那支烟像是捧着炸弹。 她妩媚地笑起来:“抽烟而已,我给你们的钱够你们抽的。” 说着低头点燃了那支烟,她吸了一口,吐出浅淡的烟气,坐到沙发上,将火柴丢给两个人。 “会点吗?” 两个小姑娘摇摇头。 陆砚青笑起来,吸烟的她带着一种致命的美艳,平时那种科研气质收敛起来,带着一种罂粟般的诱惑。 “不是要吸烟,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你花钱就能买到。” 香烟夹在指尖,或许是尼古丁的作用,她一手撑着下巴,斜倚在沙发上,慵懒异常。 “啊,我想起来了,之前别人还送了我几瓶上好的葡萄酒。” 她站起来,长发随着动作摇曳生姿。 “要不要来点?” 她从厨房翻出来之前法国专家送的红葡萄酒。 “这可是从法国酒庄带过来的。” 修长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用开瓶器打开那支红酒,动作优雅又迷人。 暗红色的酒液倒入酒杯,在转动间捕捉着其他人的视线。 “可惜了,要是配上牛排和岩溶蛋糕一定很棒。” 她刻意用一些小姑娘们没听过的词汇说着这些话。 “这酒没醒,口感差了一点。” 一连串的词汇砸得两个小姑娘说不出话来。 陆砚青手里的那支烟吸完,她一手拿着红酒杯,懒懒地靠在沙发上:“顾卫国带你们去喝什么酒,二锅头?还是勾兑酒?” 她的脚搭在茶几上,整个人看起来狂放又诱惑:“吸烟喝酒就叫长大了?不过是人人都能做的事情,有什么特别的吗?” 两个小姑娘手里还捧着那支烟,面前摆着倒好的红酒没有动。 陆砚青:“走吧,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你要带我们去哪?” 林然放下那支烟,一脸懵。 陆砚青笑起来,整个人都很松弛:“带你们去看男人,不就想试试,这些事情有什么特别的?” 林然和叶红梅就这么在半信半疑中被带到了陆妈妈林隽鹤所在的医院。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林隽鹤看着她和两个小姑娘:“我这刚被叫到医院加班,你们这是来帮忙?” 陆砚青倾身趴在妈妈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林隽鹤的脸色立即变了。 “胡闹,你以为医院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在这里瞎看。” “妈妈,我们三个保证不捣乱,你就带着我们去转一圈,我们就走。” 陆砚青抱着林隽鹤的手臂撒娇。 “就看看,要是这两个小姑娘出什么事,我可不管。” “放心吧,没事的。” 陆砚青站直身体,领着两个小姑娘去换衣服。 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三个人跟在林隽鹤身后和其他医学生外表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林然和叶红梅还有点疑惑,到底要去哪。 结果林隽鹤直接领着人上病房。 呼啦啦一大群人跟着一块查房,挨个问病情和身体情况。 刚开始都是女性病房,两个小姑娘还没觉察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过了一会,查到男性病房。 两个人吓得差点夺路而逃。 陆砚青拦住两个小姑娘,低声:“不是好奇,那就好好看看。” ------------ 第33章 核武器式的教育 第33章 核武器式的教育 两个小姑娘就这么看着护士给男病人插尿管,换尿袋。 有的男人那里小的要在毛发里翻半天才看到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玩意,有的直愣愣在那里,看着吓人。 等一圈病房查完,两个小姑娘已经脸红得说不话来。 陆砚青又领着两个人去计生科,那边的人也认识陆砚青,帮助拿出几个型号不一样的放在桌上给她们看。 “刚刚也都看到了,大小不一样,用的计生用品,也是这样不一样大小。” 看完领着两个羞得快要钻进地里的小姑娘回家。 核武器一样的冲击下,两个原本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那种关于未成年无法触碰的神秘感一下碎个干净。 想到刚刚有几个病人,需要护士在毛发里翻找半天才能找到,想想就恶心。 “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回到家,陆砚青回身看着两个明显被吓到的女孩。 “抽烟,喝酒,打架,做爱,这些事情你们想干的话随时都能干,你们身上有钱,街上也多的是游手好闲的男混混们,可这些事情有什么特别的吗?” 她看着两个女孩的眼睛:“看着我,告诉我,这些事情有什么特别的魅力吗?做完你们就一下从十五岁变成二十五岁了吗?” 林然明显态度软化下来,整个人盯着脚尖不说话。 叶红梅也和刚刚那种视死如归的样子不同了。 半晌,林然才闷闷地开口:“那你们大人怎么总拦着不让我们干?” “我什么时候拦着了?” 陆砚青笑起来,她拿起红酒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先是闻了一下:“嗯,现在醒过,果然好多了。” “大人拦着的事情,你们去做就叫酷?就叫与众不同?那你们还真是没有半点创意。” 她笑着抿了一口红酒:“你们大概能知道这附近多少个街溜子吧,不说别人,隔壁的顾卫国,楼下黄大姐家里的儿子,光是我们楼上楼下就能数出来一大把。” “你们学校应该也很多这样的人吧,这么多人干一样的事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她的手在茶几上点了点:“把烟点上,这红酒也尝尝,你们出去跟着那几个街溜子恐怕这辈子也没法喝上这么好的酒。” 她故意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叙述这些,说完还看看两个坐在对面拘谨的小姑娘。 “医院也去看了,之前的科普我也给你们画过图,每一个人不过都是肉做的,有什么好奇的就去看就好了,是身上的钱不够,还是胆子不够?” 玉白的指尖点着桌面:“你们想干什么事,先想想后果,如果觉得后果自己可以承担,这辈子就是咬牙非要尝试,没人会拦着你们。” 她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两个小姑娘的视线也跟着玉白的指尖抬起来。 她指向叶红梅:“未婚先孕,到时候跟着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小混混,生下一堆小混混,这是你要的人生?” 叶红梅吓得立马摇头。 指尖又指向林然:“打架闹事,连累身边的朋友,害得朋友没有未来,这是你要的自由?” 林然垂着脑袋答不上话。 刚刚林然递过来的钱,陆砚青重新推到两个小姑娘面前。 “你们的零花钱,如果你们想做什么那就自己去做,而不是把自己放在玩具的位置上,巴巴等着所谓的男人来带你们,来拯救。” 她说完笑了一下:“顺便,你们没事干可以去看看小卖铺里烟酒的销量,这世上,抽烟喝酒的人不比吃饭的人少多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觉得这种事情足够叛逆。” “追求自由,不是这种向下的堕落。” 陆砚青说完,将杯子里的红酒喝完。 这一下午的冲击力太大,两个小姑娘脑袋晕乎乎。 等晚上,两个小姑娘一块抱在一起躺在床上。 叶红梅才开口:“然然,我现在好喜欢你阿姨。” “尤其她下午样子,她怎么做什么事情都那么好看,那么优雅,你看她吸烟的样子,和顾卫国他们完全不一样。” 林然顺着叶红梅的话也想起顾卫国他们。 几个小混混聚在一块,嬉皮笑脸,开着黄腔,你拼我凑才凑够钱去小卖铺里买上一包烟,几个人还要分着抽。 那时候,感觉聚在一块抽烟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还有那些总让人面红耳赤的黄腔。 可下午的陆砚青那样闲适,她做这些闲庭信步一般随意。 “我现在一想到那什么就有点恶心。” 林然说完,叶红梅也立即点点头:“之前老听顾卫国他们混说,我还以为是多神秘的事情,下午看完,觉得也就那样。” “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顾卫国他们买个酒还要凑钱。” 叶红梅说起来之前的事情还有点懊恼:“我怎么会同意他亲我呢?真是糟心!” 林然翻过身来,正对着叶红梅:“可是梅子,他们不都说男生招惹你就是喜欢你,我看顾卫国蛮喜欢你的。” 叶红梅停顿了一会:“可是?然然,我看你爸爸很喜欢你阿姨,他好像和顾卫国那种不太一样吧?” 林然听完叹了口气,回过身没再说话。 ------------ 第34章 看看厉害的女孩什么样 第34章 看看厉害的女孩什么样 另一边。 霍毅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刚到家,就见陆砚青在客厅举着剩下的红酒可惜。 “这是怎么了?” 陆砚青简单几句讲了一下刚刚的事情。 “这瓶酒我之前还想用来送给大哥当他的新婚贺礼。” 这时候还不像后面几十年,大家伙想要法国的好酒直接点开手机就能买到。 像这样一瓶漂洋过海而来的好酒,在任何送礼的时候都是体面的好礼。 霍毅:“那你怎么不开别的酒?” 夫妻两个平时在家都不喝酒,不过别人送礼还是送了不少酒过来的。 “我故意选的这瓶,故意慢腾腾打开红酒的盒子,又慢腾腾地用开瓶器打开。” “那些孩子身上能有多少钱,大概率好几个人去那些有零花钱的学生身上抢来几块钱拼拼凑凑,再去小卖铺随意买上一瓶,一群人聚在一块凑着喝。” 她笑起来:“别浪费了,天气这么热,这酒打开两三天口感就不行了,我们喝掉吧。” 她站起来,从厨房里选了两个看着顺眼的杯子,给自己和霍毅各倒了一点。 抿了一口红酒,她把下午带着两个小姑娘上医院的事情也和霍毅说了一遍。 他明显惊到了,一口酒呛着,举着酒杯咳了半晌才缓过来。 “你真这么做了?!” “真的呀,我领着那两个孩子转了一圈,还去了趟计生科看了大小型号不一样的小雨伞。” 此时换个人大概已经把手里的酒泼在她的脸上大喊疯子。 可霍毅只是又抿了一口红酒:“你做到这个份上,不知道那两个孩子能不能领情。” “不领情也没关系,为人长辈,看到小树苗长得不好,就去扶一扶,但接下来要怎么生长是小树苗的课题,不是我的课题。” 陆砚青走到阳台,坐在摇椅上看着霍毅在阳台种的花:“大禹治水,堵不如疏,不让这两个孩子经历一番,她们反而会有叛逆心理。” 她这也是上辈子后面看到别人教育孩子得来的经验,那时候大家伙戏称这种教法叫做90后带娃。 小孩子不想穿衣服就去零下的室外玩,那就直接让他去,孩子自己就会哭着跑回来。 诸如此类。 她坐在摇椅上:“对了,你上回做的腌萝卜好了吗?” 大狗狗立刻放下手里的酒杯,去拿腌萝卜。 端上来的时候,看得出来霍毅尽可能选了一个好看的盘子。 白色的腌萝卜切成指长的条整齐地码在浅青色的瓷盘里。 “你也试试看,用腌萝卜配这个红酒还真的蛮好的。” 看她真的喝得有些兴致,霍毅站起身从厨房又切了一点卤牛肉过来放她手边。 “本来还要冷藏一下才好吃,你试试。” “哇,你从哪里弄来的牛肉?” 这年头想吃一口猪肉都不好弄,大清早去排队,最后什么也买不到才是常态。 “你先尝尝好不好吃?” 盘里的卤牛肉没有半点腥气,香料的味道没有太过霸道地夺取,反而衬托出牛肉本来的香气。 一片下去,让人立马就想再来一片。 她吃得眼睛亮起来。 “好吃!” 腌萝卜加卤牛肉,再配上法国红酒,真是奇怪的搭配。 偏偏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很是闲适享受。 一盘吃完,陆砚青还有点意犹未尽。 看她眼巴巴的样子,霍毅狠下心没有再去给她切一盘。 “不能再吃了,吃多了,晚上要睡不好。” “好吧。” 陆砚青窝在摇椅里,或许是红酒,或许是困意,她有些微醺。 绸缎一般的长发随着她转头的动作垂落下来,在夜色里染上月光。 瓶里的红酒还有一半,霍毅给它塞上木塞,放进冷藏室,这样还能再多放几天。 “要睡了吗?” 他俯下身,手撑在摇椅的两侧。 陆砚青看着高大的汉子这么俯下身,就像将自己圈在怀里。 酒精让她的动作有些迟缓:“下回你提醒我少喝点,酒精会让人变笨。” 汉子哑然失笑,磁性的嗓音应着:“好,下回我提醒你,回房间休息吗?” “好。” 陆砚青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勾住汉子的脖颈,让他托住自己。 喝了酒的她有点懒洋洋,由着霍毅给她洗漱。 躺下来之后,她一把拍开想要一起躺的汉子:“热!” “好。” 汉子无奈地应了一声,给她盖好毛巾被,自己躺到另一边。 第二天一早。 陆砚青拦住两个准备去学校的孩子。 “我打电话给你们班主任请假了,今天你们跟我走。” 两个小姑娘攥着书包带子明显有点不愿意,互相看了好半天,林然站出来。 “我们两个不会再跟你去医院的!” “谁说我们今天要去医院了,赶紧吃饭,车还在外面等着。” 陆砚青说完这句没再管两个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 “我们要去哪?” 林然憋了半天开口。 “看不出来吗?” 陆砚青指着外面的中山门大街:“去我单位。” “啊?” “让你们看看厉害的女孩长什么样,省得你们一天天看到那些街溜子还觉得别人很厉害。” 停车后,陆砚青先从后备箱拿了一袋子卤牛肉出来。 霍毅做得蛮多的,她想着带点给秦华懋和学生们尝尝。 刚进门就看到钱老师带着学生正在整地。 常兰英坐在拖拉机上神色轻松,看到陆砚青过来,还笑着招招手。 林然第一次见开拖拉机的女孩。 还那么轻松自如,轰隆的拖拉机在对方手里就像是家里养的小狗一样温驯。 一个人驾驶着这么大,钢铁造就的机器,莫名觉得很性感。 她看了一眼叶红梅,对方也紧紧盯着拖拉机上的女孩。 陆砚青打完招呼,带着两个小姑娘进实验室。 秦华懋正带着装备在测试新材料,目光专注,神色冷然。 她站在实验室外面算着时间,等秦华懋结束才过去打招呼:“给你带了点霍毅做的卤牛肉,你拿去和学生们分分。” ------------ 第35章 又见青梅竹马 第35章 又见青梅竹马 “天哪,我说真的,我能不能给你家交伙食费,真是每天都想吃你家的饭。” 说着想吃,秦华懋也没靠过来,先脱了手套和白大褂,认认真真洗了手才出实验室过来。 “走,我们先去学习室。” 说完也没接陆砚青手里的东西,到了学习室又洗了一遍手,才取了筷子来吃。 “太好吃了,真是的,幸好所长把你分到我们这来。” 说着话刚刚见过的常兰英他们也过来,一个个排着队洗完手才过来吃东西。 人多肉少,其实也就是尝个味道。 林然和叶红梅站在一边看着大家伙热热闹闹的样子,一时间也没说话,乖乖呆在一边。 还是秦华懋认出来:“哎,砚青,这是你们家的小孩吧,今天没去上学吗?” “我带她们来所里看看,小孩好奇。” 秦华懋哦了一声,转头开始说新的项目:“之前申的新项目没下来,现在的钱跟不上用,所长还总是催进度,催完又不给批钱,真是!” 林然和叶红梅站在边上,就听了半晌大家伙吐槽实验,吐槽领导,吐槽项目和合作伙伴。 过了一会,大家各自看着时间散了。 陆砚青领着两个小姑娘上实验室。 “先找一件实验服穿上,带上手套,接下来什么都别碰,明白吗?” 看两个人点头,她才领着两个人进门。 之前用灵泉做的试验刚好到周期,她嘱咐完两个人,就坐下来忙自己的。 林然和叶红梅套上实验服,戴上手套像是带上紧箍咒一样不敢乱动。 整个实验室里全是她们没有见过的东西。 就算是电影里也没见过的场景。 这是林然第一次见陆砚青工作时候的样子。 专注,严谨,自在又稳定的内核。 小姑娘的目光扫过实验室里的东西,大部分仪器和东西上都是全英文,她完全看不懂。 有的就算是中文,那些字拼在一起,她也看不明白怎么回事。 她看着窗外穿着实验服走来走去的人们。 那些人的脸上神色匆匆,一个个手里拿着材料,说着的明明都是中文,她却完全听不懂。 转头看见叶红梅,对方正两眼带着星星眼在看陆砚青。 她贴过去小声问叶红梅:“梅子,你在干嘛?” “然然,你阿姨真的好厉害呀。” “哪里厉害?” “这里的每个人都好厉害,但是你看其他人说话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看你阿姨,听你阿姨的意见,刚刚说项目资金的问题,连那个老师也是,先问你阿姨的想法。” 两个小姑娘嘀嘀咕咕半天,陆砚青做完手里的实验,领着两个人脱了手套和实验服,又是仔仔细细洗了手才出实验室。 “走吧,等你们去下一个地方。” 原本在早上出门时还犹犹豫豫不想跟着的两个人,这时候一听出门,立刻跟在身边。 陆砚青过去和秦华懋打了个招呼:“我中午出去一会,下午回来。” “行,你去吧。” 林然:“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去陆家的公司。” 陆砚青提前和那边打过招呼,一到楼下,就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下楼来等着。 对方一身定制的西装,头发细细打理过,明明没有化妆,却容光焕发。 车刚停稳,她已经迈步走过来。 “你们来啦,陆总正在开会,你们可以先在休息室休息一会儿。” 女人帮着开门端茶倒水,一路上细心问天热不热要不要冰汽水,又问要喝什么茶。 长相虽然普通,身上却有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没关系,不用等别人,你领着我们四处看看就好。” 女人点点头:“那好,我们就先按照楼层顺序,先从一楼开始看。” 说着领着三人进了一楼的工作间。 陆家目前主要做医药生意,一楼到处是药品的展览柜,不时有人用那种老式的小皮包提着几盒药行色匆匆地从她们身边路过。 一路上,女人讲解得生动形象,不少药品林然和叶红梅听完立即就想买,还有的地方听完暗自咬牙忍泪,觉得研发人员实在太辛苦了。 等走完,女人又领着几个人去休息室,季辰已经在里面等着。 “看完了,怎么样,陆教授有没有指导意见?” “还真有,我回去把那些想法拟一个简单的方案,到时候送过来给你,今天就不细说了,对了,你现在工作怎么样,回来还适应吗?” “还好,国内对接配合的还好。” 他整个人长身玉立,修长的身躯包裹在定制的西装里,见到陆砚青,目光明显柔和了一些。 “说起来,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没什么,就是领着家里小孩过来见识见识。” 季辰顺着她的手看到林然和叶红梅两个小姑娘。 “霍家那边的亲戚?” 如果是陆家这边的孩子,季辰都见过,不认识,那就是霍毅那边的。 “是,这个是林然,我现在的继女,这个是叶红梅,是林然的同学。” “哦,你们好。” 季辰简单点头致意:“那你们忙,我先去忙别的事情,下回见。” 整个过程或许是因为都是老友,他一直是很放松的姿态,偏偏仪态还是那么好,彷佛诗里写的芝兰玉树走入现实。 陆砚青用余光留意着两个小姑娘,等她们缓过来,才领着人出门。 “行了,待会我直接回研究所,你们回家吧。” 她送两个小姑娘上车后,关上车门,挥挥手直接走了,留下车上两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接下来干嘛。 ------------ 第36章 预判了你的预判 第36章 预判了你的预判 开车的吴叔看她们俩这个样子,笑起来:“好了,小小姐把你们交给我,我会安全把你们送到家的。” 或许是吴叔说的话起了作用,两个人的心安定了一些,没有再说什么,一直到家都很安静。 家里没人,两个小姑娘却回了房间后还反锁了门。 林然关上房门后,抿着唇,抬眼看了一眼叶红梅,对方正坐在她的床上出神。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说话,各自消化着。 半晌,林然:“你想不想再喝一下那个酒?”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抿着唇等着对面的回答。 “好。” 两个人又一块打开反锁的房门出来,明明家里没有人,却像是在偷东西一样。 叶红梅揪住林然的袖子:“我们两个这样偷喝家里的酒,你爸爸和你阿姨发现以后会不会说?” 还没问完,两个人脑子一块涌出陆砚青亲自给两个人开酒的样子。 霍毅不知道会不会说,陆砚青肯定是不会的。 林然刚到厨房,就看到冰箱上贴着的纸条。 【红酒在冰箱里,开瓶器在灶台边的柜子第二层。】 字迹遒劲,但林然认出来不是霍毅的字。 “你阿姨竟然猜出来我们两个想偷喝酒。” 叶红梅睁大了眼睛,林然和她的表情反过来。 刚刚两个人从房间偷偷摸摸出来,明明家里没人还是蹑手蹑脚,一路提心吊胆过来的那种隐约的冒险感在看到字条后一下被击碎了。 甚至连刚才提出要不要喝一点时那种冲动都被冲淡了不少。 “那我们还喝吗?” 林然打开冰箱拿出那瓶还剩一半的红酒:“喝,来都来了。” 叶红梅从边上的柜子里翻出来两支上次用的酒杯备着。 林然:“你还记得上回她怎么打开的吗?” 不用说,两个人都知道这个“她”指代的是陆砚青。 “好像是先把这个开瓶器这样,嗯,好像还要扭一下。” 两个偷喝酒的小姑娘在厨房折腾好半天才打开那瓶红酒。 “嗯,好像也不是很好喝。” 叶红梅捧着杯子皱了皱眉头,又喝了一口,这下脸也皱起来。 林然不自觉模仿着印象里陆砚青的样子,可是也喝不出来好坏。 “你阿姨说这个酒是从法国来的,你知道多少钱吗?” 这个林然还真知道,她之前无意中听霍毅他们提起过,这个酒准备送人。 “好像是两千多块钱。” 叶红梅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两个小姑娘还不晓得,陆砚青他们说的价格不是华国币。 叶红梅原本还有些随意的拿着剩下的红酒,这下手脚僵硬的,直到把酒瓶放回桌上才松了一口气。 放完还赶紧往里推推。 “那我这一口就喝掉了大家一个月的工资!” 原本说不好喝的叶红梅赶紧又喝了一口:“我现在感觉好像确实有点不太一样。” 等两个小姑娘喝完,又费劲把木塞塞好放回冰箱,两个人才真的算松了口气。 叶红梅躺在林然的床上。 “然然,我之前一直知道你阿姨有钱,但没想到是这么有钱!你看你们家什么都有,好多电器都是第一次见,你还有自己的房间!” 大概是有些醉了,小姑娘话开始多起来,她攥住林然的手:“你知道吗?你不喜欢你阿姨,可我好喜欢她,在家里能有自己的房间,有属于自己的新衣服新鞋子,新书包,还有零花钱。” 林然:“可她这两天干的事,像个正常人吗?” 叶红梅:“可是抽烟喝酒不是你想干的吗?她带着你干为什么就不叫正常人了呢?” “那还有她带我们去医院看那种东西!” “我倒觉得蛮好的,你看陆阿姨的妈妈是医生,她工作是科研所那样的地方,还有她哥哥,也都那么厉害,好厉害。” 林然不想说陆砚青厉害,可这几天看得多了,不得不承认,心里是有点佩服对方的。 她之前从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厉害的女孩。 就算看过电影知道有厉害的江姐,有厉害的娘子军。 可那些都是“故事”。 这两天陆砚青领着她们两个看了太多活生生的厉害的女人。 做科研的,在医院当医生的,在公司里的。 叶红梅:“这几天真是看了好多厉害的人,他们可真厉害。” 林然:“嗯。” 叶红梅转过身看着林然:“然然,我们要不要问问你阿姨,关于我们摊子的事情,说不定她有办法。” 问完叶红梅立刻抓着林然的手补充:“你也不想做生意赔钱的对不对,再说,荷花荷叶也不是总有,我们总得想别的出路的。” 两个小姑娘自从拿了陆砚青的本金之后,一直担心小生意赔钱,毕竟如果不做小生意,两个人手里的钱也够叶红梅的学费。 现在做小生意总不能因为赔钱,反而交不起学费。 她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咬了一下下唇:“好,我们等她回来,问问她。” 结果说完,才发现叶红梅已经睡着了。 喝了酒之后,对方整个人脸红扑扑,已经躺在旁边睡得香喷喷。 酒气上涌,她也慢慢睡过去。 陆砚青回来的时候,霍毅也刚好回来,他手里还提着一袋子青梨。 “晚上煮梨汤?” “嗯,红酒也不能总放着,拿来给你煮点梨吃。” “你猜,两个孩子还给我们剩下点没有?” 霍毅扬了扬手里的梨:“你说呢?” 打开冰箱,果然还剩不少,陆砚青没出去,跟在他后面看他怎么煮红酒。 青梨切了小块,加一点香料,放上冰糖,倒上剩下的红酒,微微煮开就关火。 “还没到秋梨上市的时候,那时候的梨用来煮红酒味道更好。” 霍毅等温度下来一点,用甜白瓷小碗盛了一碗出来:“尝尝,不好喝的话就倒了算了。” 她接过小碗,微微有点涩口,喝进去之后暖呼呼的,发了汗感觉还挺舒服。 “好喝?” “还行,没浪费,你也喝一点,待会等两个孩子起来,叫她们也喝点尝尝。” “你还让她们喝?” “我这叫以毒攻毒,省得她们惦记。” ------------ 第37章 顾家怎么不来找麻烦了? 第37章 顾家怎么不来找麻烦了? 晚饭餐桌上。 “来,你们一人一碗尝尝。” 陆砚青取了两只小碗,亲自盛了红酒梨递给两个人:“是之前剩下的红酒煮的,尝尝。” 她递完,正常吃饭,似乎半点不觉得给两个未成年喝酒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两个小姑娘将信将疑地互相看看,抿了一小口,明显喝不来,只一口,两张脸都皱了起来。 陆砚青:“好了,不好喝就倒了,没关系。” 叶红梅想着红酒的价格,深呼吸了几口,举着碗还要喝,陆砚青伸手盖住碗口:“没关系的,不好喝就不喝。” “可这酒好贵。” 小姑娘垂着眼睛看过来,目光里满满的可惜。 “让你觉得开心它才有价值,让你难受的,就算价值千金其实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 她站起来,拿过两个人的小碗倒进厨房的垃圾桶:“好了,吃饭吧。” 饭桌上两个小姑娘一会你看看我,一会桌下的脚踢一踢,不过饭桌上一直没人说话。 吃完饭,眼看陆砚青要去书房工作,林然才一狠心开了口。 “我们的摊位好像做不下去了。” “嗯。” 陆砚青转过身示意她接着说。 “街上其他的荷花担子欺负人,我们在哪里,他们就赶到哪里。” “然后,你们和我说这些,是打算让我去和那些人交涉?” 林然噎住了,好像也不是这么想的,她缓了一下,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也不是,就想问问你怎么办?” 陆砚青看着两个小姑娘眼巴巴的样子,没有为难她们。 “做生意也有地头蛇,先来后到,你们既然卖荷花不行,没想过卖别的吗,打不过就换换,互惠互利和气生财,和别人硬碰硬是不行的。” 见两个人还是晕晕的样子,陆砚青又说得明白一些。 “你们两个做小生意没注意别人的货哪里来的吗?” 看两个小姑娘还是茫然的眼神,她顿了一下:“这样,你们先去看看周围大家伙都卖什么,调查一下,看看什么好卖什么不好卖,再看看大家想买什么不好买,这样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有一个,你们不要道德感太高,做小生意很多时候需要你们泼辣一些。” 她没有说具体该怎么办,但是说到这个份上,如果两个人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就是悟性的问题了。 书房里。 陆砚青拟完要给季辰的简易方案,心里还有点奇怪。 顾卫国在她这里吃了大亏,怎么连着好几天也没见人上门。 之前顾家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顾家老太太那性子肯定要打上门来。 霍毅:“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陆砚青:“之前我们教训了顾家的那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么多天,也不见顾家的人上门。” “他们现在估计自顾不暇。” “啊?” 顾家。 阮甜甜发现自己怀孕了。 在经期延迟一周后,她悄悄用物资空间的验孕棒查了一下,确实怀孕了。 阮甜甜是穿来的,她知道明年起,也就是82年就会强制开始实施计划生育,她想要属于自己的孩子就得趁今年。 “我怀孕了。” 确定以后,阮甜甜第一时间告诉顾青山。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 顾青山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父亲,对于妻子怀孕早已经没有新鲜感。 甚至,他的上一任妻子最后因难产而死,四个孩子起名,卫国、卫民、卫军和卫忠,“忠”音同“终”,他当时觉得顾卫忠就是自己的最后一个孩子。 现在听到阮甜甜说自己怀孕了,他整个人有点不在状态。 “啊,怀孕了。” 阮甜甜不满这种冷淡,加重了声音:“我是说,我怀孕了!” “哦,好。” 她伸手在顾青山面前晃了晃:“你怎么回事,我怀孕了,你怎么这个态度?” “我儿子该是什么态度!你怀孕就怀孕!我们顾家四个小子,又不缺小子,还当要把你当娘娘供起来嘛!” 顾老太太从外面进来,手里的尿布直接扔阮甜甜身上:“老四尿了,你赶紧给洗了,现在这个天,梅雨,没一天正经晴天!” “娘,你别这样。” 面对怀孕的妻子,顾青山还是选择站在阮甜甜这一方,隔开阮甜甜和顾家老太太。 “你看我干什么,你当你什么精贵人!我们那时候怀孕九个月照样下地割稻干活,哪像你!” 知道自己怀孕,阮甜甜不敢直接跟顾老太太动手,这无疑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晚上顾家的饭桌上。 顾青山对着几个儿子:“你们阿姨怀孕了,记得不要招惹她,不要碰她肚子。” 话刚落音,顾卫国已经站起来:“去打掉!” 他死死地盯着阮甜甜:“去打掉!” 顾青山:“卫国!你在说什么!” 顾卫国原本在陆家那边吃了亏心里就不舒服,这下直接炸了。 “我说去打掉!四弟弟还那么小,她现在怀孕,谁来照顾老四!” 头一回,顾卫国动了点脑子,没直接表达对阮甜甜的厌恶。 “再说,这女人刚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她怀孕了,工作谁干?” 顾青山拍了桌子站起来:“谁准你这么跟家里人说话,给我坐下!我们只是通知你们,没打算让你们拿主意!” 阮甜甜看丈夫这个样子,心里有点窝心,还没等她说话,反倒是顾家老太太诡异的站出来替她说话。 “小孩子家家瞎说什么,多子多福的,说出去别人谁不羡慕我们顾家枝繁叶茂,哪有打胎的道理,儿媳妇的工作她不做,有的是人做,操心什么。” 说完顾老太太看向顾青山:“青山,你看你弟弟拴住这么些天一直没有个固定工作,现在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儿媳妇好好养胎,她的工作就给拴住,你看这不蛮好的。” 阮甜甜反应过来:“放你狗屁,你那个二儿子偷鸡摸狗不着家,还敢要我的工作!” 要说她对服务员这个工作有多喜欢,那绝对没有,但这是她挣出第一桶金的希望。 “好不容易努力得来的,凭什么白白让人!” “你知不知道这个工作就算卖出去至少八百块钱!” ------------ 第38章 张奶奶来惹事 第38章 张奶奶来惹事 “青山!这媳妇你打不打!你还在呢,就敢当着我的面叫板!” 顾老太太一摔筷子,顾卫国立即过来揪住阮甜甜的头发往地上撞:“你跟奶奶闹什么!” 阮甜甜偏过头看向顾青山,对方站起来,眼里满是冷意。 “卫国!松手!” 顾青山一手护住阮甜甜,一手锤在顾卫国的肚子上。 “翻了天了!你们一天天就是这么对她吗?你好好看看桌上的饭菜,身上穿的衣服!没良心的狗东西!” 大家长发火,几个还想闹得孩子总算安分下去。 顾老太太还想说些什么。 顾青山直接冷眼看过去:“妈,家里的活可以请保姆,甜甜的工作是她的,谁也别来抢,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回老家。” 顾老太太闭嘴了,歪着身子坐回去:“来来来,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 阮甜甜孕反加上受气,这顿晚饭一点没吃下去。 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严重孕反的,怎么好像缺了什么东西。 怀孕加上工作,她总是累得有些喘不过气。 晚上,顾家卧室。 顾青山端来一碗红糖水鸡蛋:“吃点吧,你晚饭的时候也没吃,自己身体重要。” 阮甜甜咬着牙,眼泪又想下来。 “嗯。” 顾青山说完又叹口气:“工作的事情你不要管我妈,她一个农村老太太在乡下呆久了,就觉得女人只能在家里生孩子,你工作我肯定是支持你的。” 阮甜甜这次彻底转过身,接过碗,嗔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跟我唱反调,你就死定了!” 顾青山伸手揽住她:“我肯定支持你,你工作我给你当靠山,你在家,我养你。” “好。” 阮甜甜靠着顾青山的胸膛,温暖的体温,很踏实。 —— 第二天早上。 陆砚青刚想出门就被张奶奶堵在门口。 “陆老师,要出门呀,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谈谈张家房子的事情。” 张奶奶的脸上难得带上几分客气的神色,说着话,还给陆砚青抓了一把瓜子。 陆砚青没接:“张奶奶,您找我没用,我还得上班,先走了。” “小陆!你这样可就没意思啊!” 张奶奶一把攥住陆砚青的手腕,不许她下楼。 “你之前给那个过来投奔的姓宋的,没有房子都能变出房子来,咱们邻里邻居,现成的房子在这,你跟我两个睁眼说瞎话。” 张奶奶说的张家房子,就是之前招娣她们五姐妹的家。 张家父母被抓进去,律师还在走流程,毕竟是亲生父母,加上几个孩子都没成年,到现在还是一笔糊涂账没理完。 张家的工作单位那边一早知道消息已经把两个人开除了。 他们老家的人得到消息过来,既没有工作,还有五个未成年的女孩等着养,那时候房子也差点要收回去,个个都甩手不想沾。 最后还是房管所做主,房子还是归张家,要不然几个孩子住哪。 陆砚青资助几个女孩一块上学,平时就住学校。 房子空出来,同一个小区的张奶奶就动了心思。 毕竟是本家,真要数起来也是沾亲带故。 张家的小儿子想结婚一直没有房子,就隔三岔五上门来找陆砚青。 “张奶奶,你真想要房子,你就去找房管所,你找我,我也不能给你批条子,也不能给你盖章子,你说,找我有什么用?” 张奶奶明显半句话都没听进去:“小陆!不就是你刚来的时候张奶奶说话不好听,你别介意,张奶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给别人素不相识的都能解决房子,没道理轮到咱们邻居之间就不行。” 说着话,她还暗地里比划着手势:“我知道,你们办事都要这个,你开个数,张奶奶我豁出血本了!” 陆砚青深吸一口气,站住了:“张奶奶,你要是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好话我前头已经说完了,我觉得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你如果非要纠缠,那我们就只好去派出所分辩。” “小陆!你怎么回事!你还科学家呢,科学家就你这种素质,对我这种老人家一天天就知道威胁,是吗?” 陆砚青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快来不及了,喊了一声:“霍毅!” 张奶奶一听霍毅的名字,明显抖了一下:“你叫小霍来,我也不怕。” 结果霍毅刚赶过来,张奶奶就跑没影了。 “怎么,她又来纠缠房子的事情?” “嗯,我先去上班了。” 刚出门就遇上这种纠缠,陆砚青明显有点气闷,点点头开始下楼。 “等着,我送你。” 霍毅折回去拿了点新做的米糕带上,又拿上自行车钥匙。 “走,免得我一走,她又领着人过来纠缠你。” 果然两个人半路上又看见张奶奶家的小儿子领着人在路上晃荡。 老远看见霍毅骑着车,赶紧转身跑了。 到科研所,霍毅把米糕递过去:“拿去给你同事分分。” “好,我们整个课题组都要被你喂胖了。” “好吃我再做,你先去上班,等下班我再来接你。” 秦华懋老远看见霍毅,立刻眼睛亮起来去寻陆砚青的手,果然看她提着个袋子。 “哎哟,我就说刚刚在门口看到你们家霍毅,果然有好吃的。” 说着话,秦华懋也不着急去实验室,先跟着陆砚青上学习室吃米糕。 看到她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开心的样子,陆砚青不免放心一些,上辈子秦华懋最近一段时间就该匆忙结婚。 “最近那个顾拴住没有再去纠缠你吧?” “没,不知道上回霍毅他们怎么吓得他,这么些天安安生生,啥事没有。” 秦华懋嘴里吃着米糕:“真好吃,不算很甜,口感细腻又绵柔。” “还是注意着点,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那种人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陆砚青算着上辈子秦华懋结婚的时间,心里还是有种不安。 借着给对方倒水的名义,给秦华懋的杯子里加了点灵泉。 至少让对方的身体好一点,万一真的遇上事能够反抗。 “哎,真的每次我都要说这个话,就让我给你家交餐费吧,你家里的水都比我家的好喝。” “对了,砚青,我家里人过两天要请几个老教授吃饭,你能不能陪我一起,不然我怕我一个人招架不来。” “在哪?” “就上回的国营饭店。” 陆砚青想了想,答应了。 ------------ 第39章 成为死对头的投资商? 第39章 成为死对头的投资商? 下班的时候,陆砚青刚出门就见霍毅扶着自行车停在门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走吧。” “你说张奶奶一家还打算纠缠到什么时候?” 陆砚青最近实在有点怕了张奶奶。 对方也不直接闹事,就是成天来磨,一天到晚,和吃饭一样准时。 瘌蛤蟆趴脚背,不咬人但膈应人。 “快了。” “什么快了?” “我今天早上送完你顺道去了趟陈家。” “嗯?” 陆砚青示意他接着说。 “陈家的大女儿就是张奶奶看中的小儿媳妇,不过陈家到现在还不知道就是了。” “也就是说,张奶奶这么天天来磨我,说什么小儿子娶媳妇要用房子,结果女方家里到现在其实还不知道两家居然要结亲的事情。” “这确实是张奶奶能干出来的事。” 果然。 他们还没到小区就已经听见里面骂起来。 陆砚青被张奶奶缠了那么多天,兴冲冲地过去看今天张奶奶怎么收场。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就是陈家的大女儿。” 陆砚青顺着霍毅的手看过去。 对方是个生得很健壮的女人,身高和旁边的男人差不多,有点像外面墙上三八女子泥土班宣传画上的人。 “看着就很能干,难怪张奶奶看中她。” 这时候选对象,不管男女,第一条基本都是这个人能不能干。 要是本人很能吃苦能干,基本上不管家里再穷,除非前几年特殊年份看成分,一般都能找到对象。 更何况,张奶奶家里真是一家子窝囊,没一个能撑起来的。 “张奶奶这下算盘砸自己脸上了,她看上陈家,也不问问别人能不能看得上张家。” 陆砚青看着陈家大姑娘拿着铁锹,一马当先领着一群陈家人找张奶奶算账的样子,真是痛快。 看完热闹,正想绕过人群回家,张奶奶突然从后面窜出来。 “陆教授,砚青啊,你可要帮帮张奶奶,张奶奶我只是家里房子不够住,从来没瞎说过别的啊,你跟他们帮我解释解释。” 张奶奶冲过来攥着陆砚青的衣摆,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人头发散乱,估计刚刚没少吃亏。 陈家的大姑娘看人窜到陆砚青跟前,停下来:“你要帮他们家?” “没有,”陆砚青摇摇头,低头看着张奶奶,“张奶奶,您自己说过什么话自己清楚,我还赶着回家吃晚饭,你先忙。” 说完霍毅站过来,隔开两个人。 张奶奶叉着腰骂起来:“你个黑心肠的!没好报!结婚那么久肚子还没动静都是报应!” “我看你就是想把张家的房子据为己有!” 后面的话越骂越难听,邻居们拉也拉不住。 陆砚青转过身,却没看张奶奶,而是径直走到陈家大姑娘旁边。 “张家的小儿子,我们回来路上看见了,在中山门大街那边,你现在领着人去,应该还能看见,如果不在,你就问问黄大姐的儿子,他们总在一块。” 陈家大姑娘估计没想到她是来说这个,听完,点头道谢:“谢谢,我们走!” 一群人拿着铁锹扫把乌泱泱从小区里涌出去。 “你!你……” “张奶奶,你想骂我还是等等看你小儿子今天能不能回来,顺便,只要不顺你意,你就造谣,今天是陈家厉害,我看明天那些不厉害的家里女儿被你看中了怎么办?” 她声音不大也不小,在场的邻居们听了,也是后知后觉的发寒。 谁家里没有女孩,楼上楼下适龄的姑娘一抓一大把。 这要是被张家的小儿子缠上,那真是叫天天不应。 “你少在这里嚼舌头,不就是怀不上孩子心理变态,顾家媳妇和你差不多时候搬来的,人家就怀上了,你不还一点动静没有。” 张奶奶等着陈家的人走了,先是着急想往外走,听见陆砚青的话又折回来骂。 陆砚青半点没有被冒犯到的感觉:“照你这么说,在场的男同胞全是心理变态,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男的能怀孩子。” “你!你……” “好了,张奶奶,你再不去看看,你家小儿子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这下张奶奶也不吵了,边往外跑,还边回头:“你给我等着,等我儿子回来,你走着瞧!” 邻居们还有人担心:“陆老师,你这么招惹她,她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没事,她家里几个儿子也就那样。” 张家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怂包,邻里之间都晓得。 等人散了,陆砚青刚走到楼梯口就见阮甜甜等在走廊上。 大概是怀着孕,没有像往常那样快步走。 陆砚青微微点头致意:“找我有什么事?” 阮甜甜等了好一会才等到对方下班,赶紧迎上来。 “我有事想找你商量,你看你现在有空吗?” 说着还看看她身后的霍毅:“我想单独和你说可以吗?” “行,去我书房。” 到了家里,阮甜甜就跟着陆砚青上书房。 一进门就是四幅时节木雕,用的书桌,阮甜甜辨认了一会,认出来像是黄花梨。 右手边是满墙的书架,摆满了各种各样她没看过的书。 阮甜甜心里暗叹:真不愧是陆家的女儿。 “听说你怀孕了,恭喜。” “啊,没什么,今天找你其实是想问问你们科研所要不要供货商。” 阮甜甜拿出自己准备的单子:“我找过你们单位的食堂,那边需要批条子拿领导的章才能办事,我就想着,你不正好在那里工作,能不能帮我和你们领导搭个话。” 说着还特地拍拍胸口:“我保证就搭个话,决不让你为难,你看看单子上的价格,我保证比市场上的价格便宜,货比市场上的好。” 陆砚青看着对方,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上辈子的死对头,坐在对面,对方正野心勃勃筹备人生的第一桶金,这一次,她成了一个人脉。 答应对方,就相当于至少打通了陆家这条人脉的10%,以后想做类似单位的供货商就有了履历。 要不要帮? ------------ 第40章 大狗狗的软肋 第40章 大狗狗的软肋 当然要! “你拿样品过来,检测过关,我可以直接带你去见供应商,但你打算给我几成利?” 何必斗得两败俱伤,坐着让别人给自己挣钱不是更好吗? 陆砚青笑起来,笑意里还带着评估。 阮甜甜如果继续按照上辈子的路走,真是一个白手起家做生意的好料子。 她为什么不能提前买股,当对方的贵人。 当投资人坐等着一个有主角光环的人分红,总比当死对头好得多。 “你答应了?” 陆砚青抽出一张白纸:“不止答应,你给我一个确切的方案,需要的话,我会给你投资,我的心理预期是这个数。” 她信笔写下一个数字。 阮甜甜的眼睛陡然睁大,带着不可置信。 “天哪!” 等阮甜甜回到家,展开那张纸看着那个数字还在震惊。 “不愧是陆家!我的天哪!我这是近水楼台抱上了金大腿!” 她高兴的攥紧双拳。 另一边。 陆砚青坐在书房里,她看着墙上的书架放空。 “希望你能好好给我挣钱。” 现在阮甜甜没有灵泉明显精力不济,为了工作还把顾家老太太接了过来。 要知道上辈子,对方直到事业有成,站稳脚跟才接顾老太太过来,那时候顾老太太见阮甜甜都要笑着哄着说话。 顾卫国没来找麻烦,看来,现在这两个人不对付。 头一回。 她希望阮甜甜的主角光环能够再大一点。 顺顺利利挣钱,不要被这些奇葩拖后腿。 从书房出来,霍毅穿着围裙过来。 “晚上想吃什么菜?之前的青梨还有些,要不要喝百合梨汤?” 半点没问刚刚她和阮甜甜谈了什么。 “都可以,其实你不用总是那么客气。” 陆砚青走过去,简单抱了抱他。 大概还是新婚,有时候霍毅对她总是有种客气感。 “好,那你先去工作,好了叫你。” “那你现在在干嘛?抱着不松手,我怎么回书房。” 陆砚青示意他松开。 “就一会就好。” 汉子将她托起来抱进怀里。 陆砚青172的身高,在南方绝对不算矮,但在霍毅面前总有不小的身高差。 每次拥抱,汉子不是俯下身,就是直接将她托起来抱在怀里。 陆砚青看着闭上眼睛埋在她肩膀休息的汉子,伸手摸摸他的头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依偎在一块互相汲取力量。 半晌,怀里的汉子闷闷开口。 “砚青,你喜欢孩子吗?” “嗯?你想要孩子?” 陆砚青现在事业刚刚起步,加上研究工作的特殊性,她现在不打算怀孕,难道霍毅想要。 “不是,我是想问,你喜欢孩子,想要孩子吗?” 汉子仰着头看她,明明那么高大,却带着点可怜。 “还好吧,我最近的实验项目刚刚上路,今年肯定不能要孩子。” 听到这里汉子笑起来,这和陆砚青猜的完全不一样。 “我还以为我说现在不要孩子你会不高兴。” 楼里就阮甜甜和她是新婚,对方现在有了孩子,她还以为霍毅有点羡慕。 “怎么会?” 汉子牵着她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其实我不太想要孩子,我怕失去你。” 他说完眼睛就这么看着她,像是黑背犬。 这完全在陆砚青的意料之外。 生孩子是鬼门关,就算后世医疗发达的时候依旧如此。 更何况是现在。 虽说在城市里,有专业的医院和医生,几率小,可落在谁身上对那个人来说就是百分百。 他看着她,目光纯粹,虔诚,看得人很窝心。 陆砚青:“怎么会想到说这个?” 霍毅:“刚刚路上那些邻居议论,我怕你心里不舒服。” 陆砚青:“还好,我不在意这些,毕竟也没必要和每个人都解释自己的生活规划。” 霍毅:“还有,其实隔壁顾青山的上一个妻子是难产死的。” 他抱着她,就这么仰着头一点点说着:“顾青山的上一任妻子连生三个孩子,在生第四个孩子的时候还是难产去世了,这种发生在身边的事情,让我很怕。” 他一向是冷面阎王的存在。 在部队,年少十几岁时,天不怕地不怕。 锐气难当。 那时候,老领导喜欢他也讨厌他,喜欢他是因为他什么任务都能完成,什么别人不敢去的地方他都敢去。 讨厌他是因为实在太难管。 长到二十多岁,看起来平和很多,其实骨子里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直到遇见她,心里突然多了一根弦。 他开始知道害怕。 之前听到顾家的事情,明明死的是别的女人,他却忍不住发抖。 脑海里不敢想如果倒在血泊里的人是陆砚青,他该怎么办。 “好啦,那我们商量好,等我的事业上正轨,也等你准备好,我们再商量这件事,好不好?” 她低头抵着他的额头,玉白柔软的手摸了摸他的脸。 “好。” 夫妻两个人约定好这个,像是解决了什么大事。 相视一笑。 “好啦,再不放我下来,今晚的工作做不完,我就得熬夜了。” 陆砚青推推他,示意放她下来。 “好,那我一会叫你。” 走到厨房门口,汉子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依依不舍。 惹得她又折回去,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怎么突然这么黏糊糊的。” 汉子俯下身由着她捏脸,乖巧地不得了。 陆砚青看他这个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伸手捂住他那双灿如星辰的眼睛:“好了,这下真的要去忙了。” 长长的睫毛在手心扫过。 低沉的嗓音应了一声:“好。” 陆砚青在书房里,打开材料的时候,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种睫毛划过掌心痒痒的感觉。 深呼吸了两口压下那种异样,开始正式工作。 秦华懋那边的项目被打回来,没能申到新的项目基金,她这边的项目不能再失手。 ------------ 第41章 胆大包天的顾拴住 第41章 胆大包天的顾拴住 过了几天,陆砚青如期赴约。 到国营饭店的时候,一转眼好像看见个熟悉的身影,稍微一转身,回过头又看不见了,就像是她的错觉一样。 “砚青,你到啦,走,我跟你说,今天来的人里还有之前你介绍来所里的宋玉龙教授,她之前刚到所里就下乡去收集材料,最近才回来。” 秦华懋上前挽住陆砚青就往里冲,不在所里,秦华懋整个人撒了欢一样。 “我数了一遍,好家伙,七个大教授,我感觉我爸是想我死,我一个人见那么多人,他也不怕我出丑,一口气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陆砚青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没关系的,不是有我在吗?” 秦华懋属于那种一紧张话就很多的人,陆砚青握住她的手,又拍了拍:“尝试深呼吸几下,也不是去项目汇报,就是简单吃个饭,真要有什么,我们两个一块担。” 秦华懋一下靠过来,脸埋在她的怀里:“哎呀,你怎么这么好,一下就看出来我太紧张,还安慰我。” “那我们现在要进去吗?” “再呆一会,你怀里好软。” “咳!” 秦华懋这才嬉皮笑脸的退出来,不过刚刚紧张的样子缓过来不少。 进去的时候,秦爸爸坐在侧边,几个见过担不熟悉的老教授坐在旁边,还没正式入座。 “小陆来了。” 宋玉龙宋奶奶见到陆砚青进来,连忙笑着站起来伸手拉她,顺便给其他人介绍。 “原来你就是宋教授一直念叨的小陆。” “各位老师好。” 陆砚青此时乖巧地像个刚入学的小孩,乖巧地等待家长之间的介绍寒暄。 看着边上的秦华懋想往后退,又赶紧拉她往前来:“小秦,你也来。” 于是乎,大家伙又打了一遍招呼。 秦爸爸落在陆砚青身上的目光明显带上几分赞许。 看着秦华懋还是紧张,陆砚青主动开口:“上菜还有一会,我和小秦给大家倒点茶水。” 秦爸爸立即会意:“是,华懋,你把我包里带的茶饼拿来。” 说茶其实是换个说法找话题。 秦华懋之前一直没有递话头,陆砚青只好帮着递话。 她多少能猜出来这次秦父请客的原因。 上回秦华懋申请的项目失败。 就像给家里要高考的孩子请特级教师补课一样,让特级教师帮着看看具体怎么回事。 照理说,这种场合她都不该在,秦华懋愣愣地带她过来,要不是她姓陆,真不好说。 说起来秦华懋其实和她上辈子这时候有点像。 家境出身太好,很多时候不用操心。 家里就给打点好了一切,对这些人情世故虽然懂,但是总是不屑于去做。 “喏,茶针。” 陆砚青拽了一下秦华懋的衣摆:“你这样空手过去,打算用手开茶饼吗?” “还好有你在。” 好在接下来顺利许多。 秦爸爸客客气气地问了几位老教授的意见,又虚心批评了秦华懋一番,陆砚青就一直跟在边上当个吉祥物。 一顿饭吃下来算是各方面都还满意。 “小陆,以后你多照顾照顾我们家华懋,她这个丫头疯疯癫癫的,不着调。” “爸爸!” “好了,爸爸不说了,爸爸还有事先走了。” 秦爸爸走了,秦华懋立刻又像松了紧箍咒的孙悟空,活泼起来。 “哎,刚刚那么多人问来问去,我都没好好吃,你想不想再吃点?” 两个人回到包间,里面因为提前交代过。 桌上的剩菜撤了,上了果盘和各类干果点心。 陆砚青坐下来刚想喝口水,就见原本放在筷子左侧的茶杯挪到了右边。 她一向记忆力惊人,即使是小事也会记得清清楚楚。 “你先别喝水。” 她伸手拦住秦华懋。 “啊?可我刚刚已经喝了一杯了。” 对方有点懵。 “杯子给我。” 陆砚青拿过两只杯子闻了闻,很浅的味道,但成天在实验室和药品打交道,她对味道很敏感。 不对劲。 “你有没有不舒服?” “怎么了?” 看她这么严肃,秦华懋坐直了身体:“好像有点苦,我还以为是刚刚吃的花生不好。” “先跟我来。” 陆砚青一手牵着秦华懋,一手还拿着那杯水。 出了包间外面也没什么人,正是餐厅午休的时候。 她想找个人问问管事的带班都找不到。 背后忽然袭来一阵热度。 秦华懋砸在了她背上。 “你怎么了?” “头好晕。” “你喝点水。” 陆砚青从空间抽了一杯灵泉出来,结果根本喂不进去。 她只好抱着秦华懋艰难往楼下挪。 “你们好呀,要不要帮忙?” 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抬头就见顾拴住穿着服务员制服倚在走廊口。 “大家伙现在都在休息,你就算是喊,这栋楼也没别人。” 陆砚青扶着秦华懋:“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敢做这种下作的事情。” 她刚刚进门口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对上号,原来是顾拴住。 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混进这里。 “不要想着反抗了!” 陆砚青回身,没想到对方还不是一个人。 背后的走廊又走上来三个人,一前一后堵住她们的去路。 “光天化日,你好好想想,这件事捅出去,你的下场。” “下场?我看看你们两个衣衫不整的跑出去敢和谁张扬!” 说着就阴沉下脸色,和对面的人打着手势,慢慢靠近。 ------------ 第42章 是个连环套 第42章 是个连环套 陆砚青想这些人是不是疯了,敢在这种地方干这种事。 没想到对方不是疯了,而是打着这时候女孩不敢张扬的主意,才这么胆大妄为。 陆砚青放下秦华懋靠在墙边。 目光紧紧盯着顾拴住,她甚至没有分给其他人一点目光。 如果只是顾拴住一个人,她有十成的把握,现在加上三个人,她还要照顾秦华懋,就得先抓住一个人。 上辈子跟一个死里逃生的姐姐学到的。 如果被一群男人围住,那就找准一个最容易攻击的人,先杀掉那个人,其他人就会害怕溃散。 “不要总想着反抗,把哥几个伺候好了,咱们什么都好说,要不然别怪哥几个心狠手辣。” 顾拴住估计是看什么电影里学来的台词,说这话的时候嬉皮笑脸,装模作样,摆出一副自以为很帅的样子。 陆砚青一声不发。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总是给脸不要脸……” 陆砚青趁着他越走越近,一个横踢,直接踹在要害上,双手用力,一手扣在咽喉上,一手擒住顾拴住的双手扣在背后。 所有的一切只发生在一息之间。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陆砚青已经完成了擒拿过程。 “别过来,要不然我手底下没轻没重。” 因为窒息,顾拴住已经满脸通红,双眼翻白,这是真的下了死手。 其他三个人一下吓住,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该怎么办。 看着他们还想靠近靠在一边的秦华懋,陆砚青扬声:“你们现在走,我可以不追究,你们要是敢动她,我一个个打过去,你们掂量掂量打不打得过。” 说着话,她手上又用了几分力,顾拴住的脸已经由红变得青紫,身下失禁。 这下刚刚纠缠的几个人吞咽着口水赶紧着冲着相反的方向跑了。 陆砚青松了一口气,卸了顾拴住的胳膊,踢到一边。 “咱们走。” 扶起秦华懋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 “华懋这是怎么了?” “你们认识?” 陆砚青拍拍秦华懋,秦华懋睁开眼看清眼前的男人:“承印哥,你怎么在这?” “有点事要处理,你们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他伸手接过秦华懋:“谢谢你,我先带华懋去医院看看。” 秦华懋晕乎乎,回头看陆砚青:“砚青不一起去吗?” “我先处理那几个人。” 陆砚青看两个人熟识,下意识松了手,准备先报警解决顾拴住这几个人。 敢在大白天找人闯入国营饭店,还给她们下药,真是胆子反了天了。 可当她转身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承印”这个名字她上辈子听过。 这个名字不是别人,正是上辈子秦华懋匆忙结婚时的新婚丈夫。 脑海里轰隆一声。 大白天的国营饭店就算是午休又怎么会一个人也没有。 顾拴住不过是一个胆小怕事,一心想纠缠到白富美的小混混。 他怎么能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就把药下到两个人的水里,还能精准送到包厢。 又怎么能这么大摇大摆混进来。 背后必然有人相助! 刚刚那个所谓的只是处理别的事务的承印明显是直奔她们这个方向来的。 “糟了!” 她出了门,那个叫承印的车刚走,她赶紧跳上同方向的一辆公交车。 一路上贴在窗边看他们那边的情况。 陆砚青想明白上辈子为什么秦华懋一直没有对象,却在短时间内匆匆结婚。 不说别的,就以秦家这样的门第,绝不会匆忙相亲。 她之前一直以为是那种女生被侮辱之后,为了名声的屈就。 现在发现自己实在小看了秦华懋,也小看了秦家。 如果真是那种情况,秦华懋会第一个去派出所报警。 这个承印恐怕不仅仅是想演一出英雄救美,还有“被逼无奈”和“半推半就”。 中了药的秦华懋强迫了世家的哥哥。 这种情况下,承印再表达“爱意”,那秦家独女的丈夫十有八九都是他的。 就算不是,也会结下很大的人情机缘。 偌大的秦家家世,秦华懋还那么年轻,那么健康,秦家父母恐怕也没想过女儿早逝的准备。 公交车一到站,陆砚青第一个跳出了车厢,飞奔过去。 那边,承印抱着人往楼上走,西装的外套一早不见,领带也解开了。 他一直低声温柔地安抚着对方。 仿佛深情。 “华懋!” 陆砚青冲过去,抢过他怀里的人:“不是说要去医院,你这是要带她去哪里?” “啊,你来了,华懋现在真的很缠人。” 王承印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却遮不住眼底的戾气。 “我本来要带她去医院的,可是路上,唉,她,实在是,唉。” 含含糊糊,欲言又止。 “没关系,我带她去。” 陆砚青冷着脸,带着一些笑意,就像是纯粹的关心。 实际上,她重新出现在这里。 两个人面对面,已经知道对方的企图,不过是一张窗户纸还没有捅破罢了。 “哎,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抱得住她,要不还是我来吧。” 王承印筹谋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放手,伸出手还要抢秦华懋。 “真的没关系,我想华懋应该愿意和我走。” 秦华懋歪在陆砚青的怀里,已经没有多少意识,不时撕扯着自己和她的衣服。 陆砚青将人横抱起来往外走:“你如果一意孤行,现在没有证据,不代表下回没有。” 这次身后的王承印果然停下来。 他大概也没算到还有人会一路跟过来抢人,愤恨地站在后面,面露冷意。 陆砚青抱着秦华懋到路边,先避过主路的视线,给秦华懋灌下去好几杯灵泉,对方终于安生下来。 “好点了吗?” 她拍了拍怀里的人,可怀中人还是没有动静。 就在她准备再给喂点灵泉的时候,秦华懋唔的一声站起来。 “你可真不好玩,我不就是看你怀里软想多待一会,你就不停给我灌水。” 好了,这下绝对醒过来了。 ------------ 第43章 阮甜甜身上的秘密 第43章 阮甜甜身上的秘密 “醒了,我们先回你家。” 灌下第一杯灵泉的时候没有动静,她还以为是灵泉对付这种药不怎么起效。 后面几杯就反应过来是秦华懋醒了在撒娇。 “不用,我们先去派出所!” 秦华懋咬着牙:“敢算计我!我看这种人非得挂墙上才安生!” 说着话,秦华懋已经三两下整理好衣服。 陆砚青想到刚刚的王承印:“那你记不记得我们下楼以后的事情,就是那个王承印。” “啊,说起来还有点对不起承印哥。” 对方明显有点尴尬。 陆砚青看她这个样子,想来不知道王承印的谋算。 心里思虑了一番还是简单说了她的发现。 秦华懋沉默了好一会:“我回家后会跟我爸爸说这件事的。” 等陪着她做完笔录,陆砚青回家天已经快黑了。 刚进小区,就听到顾老太太正在门口哀嚎。 “哎哟,哪个不长眼的!天杀的,害我们家拴住!” 老太太以往碰上屁大点事就要坐在地上打滚,哭闹,加上顾拴住也不是第一回 被警察抓走,邻居们都没太当回事。 陆砚青没管那边的动静,径直回家。 顾老太太还没来得及张口挑事,她已经开门关门进家,一气呵成。 “回来了。” “嗯。” “今天不太顺利?” 霍毅看她情绪不高的样子,摘了身上的围裙走过来揽住她。 陆砚青简单讲了秦华懋的事情。 “看来顾老太太还不知道顾拴住为什么被抓走。” 顾拴住作为这一片有名的街溜子,三天两头就会被请去喝茶。 顾家多少有点习惯了。 果然,听着外面的哭声小下来,又开始骂。 “你这个外人,就知道你不怀好心,让你去赎拴住,你就推三阻四的!” 街溜子犯事关进去,交了赎金就能放回来。 本身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赔了苦主的钱也就算了了。 顾老太太这些年显然很熟练,搬到这边之后每次都让阮甜甜去赎。 说是赎,却一分钱不给。 打的就是让阮甜甜掏钱补贴的主意。 阮甜甜不太想搭理老太太:“你儿子,你要赎,你就自己去。” “好呀,你个白眼狼,我们青山娶了你真是瞎了眼了,家里小叔子出事,你是一点不帮忙!” “你倒是他亲妈,你怎么不赶紧去,我肚子不舒服,我要休息!” 阮甜甜推开顾老太太往家走。 她现在只想赶紧写出方案,拿到陆砚青的投资和帮助。 上班一天累得动也不想动,只想赶紧回家休息。 顾老太太一下跳起来,冲到屋子里,把顾卫军和顾卫民两兄弟拉出来。 两个小孩正好不想写作业,叉着腰装模作样地看着阮甜甜。 “你这个坏女人果然装不了多久,就露出狐狸尾巴,成天欺负奶奶!” “赶紧去派出所把小叔给赎回来!” 两个孩子加一块才和阮甜甜一样的大,却满嘴都是命令的口气。 眼看着阮甜甜不理会,直接上手揪头发。 “嘿!我们说话,听不见是怎么回事!” 乒乒乓乓,又是一阵全武行。 等陆砚青和霍毅吃完晚饭出门散步的时候,就见阮甜甜半边脸都是血蹲在楼下花坛边上休息。 看到她过来,阮甜甜眼里露出歉意。 陆砚青叹了口气,果然主角翻盘之前总得经历奇葩打脸。 她迎上前,递过去一张手帕:“要不要先上我们家里休息一会?” “没事,就是一点小伤,他们几个身上更严重,我没事,方案我肯定按时给你。” 阮甜甜抓紧擦擦脸上的血迹,深怕陆砚青看她这副狼狈的样子不给投资了。 这副可怜又努力的样子着实让人心软。 陆砚青看着,有点明白对方上辈子能创下那么大家业的原因。 人都这样了,心里还想着事业。 心性和韧劲果然不是普通人。 “别想这个,我不会那么轻易改变投资的想法,不过你的伤口确实要先去卫生所看看。” 她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张大团结:“拿着,这是你的投资商的第一笔投资。” 阮甜甜接过钱,定定的看向对方。 为了让她在这种情况下不那么尴尬的接受帮助,竟然说这样的话。 好戳人。 阮甜甜站起身点点头:“我一定让你的投资翻倍挣回来!” 等对方走了,霍毅才开口。 “那个阮甜甜身上有秘密。” “嗯?” 陆砚青有些诧异地看向霍毅。 她知道阮甜甜身上有个千万物资的空间是因为重生先知,霍毅却绝不是重生的。 “她和顾青山的收入也有限,可你看顾家几个孩子的穿着,顾家的吃穿用度。” 这些都是很小的细节。 加上他们住的单位楼是最近几年新建的,不像七十年代的楼家家户户的厨房在走廊里,要洗菜还要去公共的水房。 谁家里吃一块肉,第二天一整栋楼都能知道。 顾家的生活好,但外人看不见家里面,自然也不能觉察出到底多好。 陆砚青点点头继续听霍毅说。 “顾家的支出远远高于收入,可生活水平一直没有降低,顾青山我接触过,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问题出在阮甜甜身上。” 霍毅基本上已经锁定了阮甜甜,组织上让他过来这边,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具体的任务,只是让他等人。 阮甜甜算是他观察任务对象时的意外收获。 “别人不招惹我们,我们也先不用去管她。” 陆砚青开始转移话题。 她不由得想起上辈子霍毅再过两年就会早死。 他那么敏锐,又有专业技能在身,想要探查阮甜甜的秘密不难。 会不会就像她上辈子昏了头一样一定要和阮甜甜作对,霍毅知道了阮甜甜的秘密就得死? 都因为那所谓的主角光环。 知道主角的秘密必死定律? 陆砚青:“说到顾家,或许明早他们就该知道顾拴住的情况了。” 故意下药,蓄意纠缠女生本就是重罪,加上这时候的流氓罪判得重,顾拴住十有八九要吃花生米。 到时候不知道顾老太太会闹成什么样子。 ------------ 第44章 新的危机到来 第44章 新的危机到来 “你这几天上下班我都接送你,免得顾老太太找你的麻烦。” 小人难缠,陆砚青倒是不怕顾老太太,就是实在烦人。 “好。” 两个人顺着路慢慢走,夏天的天黑得晚。 西边的天空还能看到晚霞。 “前几天下过雨,晚上还蛮凉快的。” 陆砚青伸展双臂,感受夜风吹过的凉爽。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上辈子后几十年虽然生活里有空调,但总感觉不如年轻时候的夏天凉快。 确实这时候天气更凉快一些,白天下过雨,晚上连风扇都不用开,就很舒服。 两个人散着步走到街口。 老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两个新疆男人,一前一后扯着一只羊,手起刀落,羊就没了动静。 一个人拿着尖刀就这么剥掉羊皮,破开羊身,刨出里面的内脏,另一个在边上利落的架起一个铁架子。 刚刚刨出来羊内脏就这么扔在架子底下,新鲜的羊肉挂在架子上,两个人一滴水没用,就这么穿起了羊肉串。 几分钟的功夫,那只活生生的羊就成了架子上的羊肉串,孜然的味道顺着夜风飘散。 围观的人群没见过这样的架势,大家伙都围着看。 有自来熟的大爷开口:“小伙子,你们这个羊肉串卖不卖?” “卖!一块钱五串。” 价格不低,但胜在新鲜,大家没见过没尝过,陆陆续续还真有不少人掏钱。 挂在架子上的羊肉眼见着越来越少。 “你想尝尝吗?” 霍毅见她一直看着,说着就要上去付钱。 陆砚青赶紧拉住他,摇摇头:“不了,晚上吃饱了,这会还不饿,我就是看着新鲜,没见过这样子的。” 这时候还没有管制刀具,带着长刀出门也不是少数民族的专属。 可是带着手臂长的长刀当街直接这么杀羊,卖羊肉串除了新疆人之外,不作他想。 一见到两个这两个新疆人,陆砚青的神经就绷紧了,她在走进之前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天底下的新疆人那么多,不一定就是他们。 可靠近之后,发现就是古丽姐的父亲和兄弟。 两个人风尘仆仆的样子。 羊肉卖得差不多,就开始跟边上吃串的人打听。 一口带着浓浓新疆口音的普通话,词汇也少,可对于打听人来说已经够用了。 “朋友,之前有见过其他新疆人来这边吗?” “没见过,头一次见新疆人。” “真的没见过?” “没见过。” 陆砚青在边上听着人群聊天,心一直提着,听到没人见过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拽了一下霍毅的衣角:“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好。” 等走远了,霍毅才开口:“你认识那两个人?” “他们是古丽姐的爸爸和哥哥。” 霍毅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陆砚青目光里的焦急。 古丽是跟陆砚青哥哥陆砚方一起从新疆回来的女孩。 见完家长,办完手续就会领证。 现下,估计古丽和陆大哥是瞒着古丽家里人出来的。 霍毅:“待会路过小卖部,我们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好。” 上辈子陆家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古丽的父兄直接打上门来逼死她。 这辈子他们已经提前知晓,现在开始做准备没道理还会重复那种结局。 电话接通,是陆妈妈接的。 “喂,妈妈,哥哥出差回来吗?哦,还没有,嫂子跟他在一块吗?” 下意识的,在看到古丽的父兄以后,即使身边的人听不到,她也刻意不再提古丽的名字。 “还在一块出差,那就好,事情是这样……” 陆妈妈林隽鹤:“行,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和你爸爸商量看看这个事怎么解决。” 她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你哥哥现在居然干出这种领着姑娘私奔的事情来。” “妈妈,你让哥哥他们先别回来,万一碰上,要是出事,不管是谁出事,我们都承受不起。” “我知道,你跟小霍也注意安全,这件事是我们不对,不要和人家起冲突。” 电话那边林隽鹤又叹了好几口气。 确定完情况,陆砚青才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陆砚青的情绪也一直不高。 “别担心,你要给大哥一些信心,有他在古丽姐身边,不会有事的。” 霍毅跟上前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两个人顺着路往回走,还没到家门口就被迎面而来的顾老太太拦住。 “好你个挑事精,我说你今天怎么不敢看我!就是你害得我们拴住坐牢!” 她原本还以为能安生到明天早上,没想到顾老太太动作这么快。 他们出门散步的这段时间,对方居然跑了一趟派出所。 楼里的邻居们大多坐在楼下新修的水泥地上纳凉,一看这架势,熟练地过来劝架。 “哎哟,顾奶奶,你这是又怎么着啊?” “谁都别拦着我,我今天非撕了这个挑事精!” 说着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又是咬又是挠,这下原本劝架的人都不敢上前。 陆砚青站在原地,看着张牙舞爪的对方,扬声:“既然大家伙都在,那你明明白白说说顾拴住今天到底为什么被抓走。” 她冷冷地盯着顾老太太的眼睛:“你说,我们今天就站在这里让大家伙评评理。” 顾老太太原本以为女孩遇上这种事情肯定不敢声张,谁知道陆砚青竟然这么大声说出来。 一时间站在原地吞了好几口的口水。 原本准备的那些骂人的话噎住,喘息着,眼睛到处乱转。 “有什么不敢说的!你和你那个妖精同事勾引我们家拴住,要不是你们成天妖妖绕绕的,我们拴住多好的孩子。” “接着说。” 陆砚青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你个狐狸精!成天就会勾引人!我看那些派出所的男人们都叫你迷了眼,不然那么维护你!” 陆砚青看向四周:“大家伙听听这像是实话吗?!” 邻居们面上都是尴尬的色彩。 ------------ 第45章 是有边界感的大狗狗 第45章 是有边界感的大狗狗 不要说陆砚青出色的家世,就算她真的想找新鲜,也绝不会有了霍毅这样长相丈夫以后,还能看得上顾拴住这种街溜子。 “你不敢说?我来说好了,你们家顾拴住蓄意谋害……” 眼看她真的往外说,顾老太太赶紧嚷起来:“你说什么呢!啊!说什么!” 陆砚青冷笑起来,这些人吃准了女孩重视名声的弱点,就想以此要挟。 这一招在她这里不管用! “不说了?不说就让开,大家伙看着,要真是我的问题,你就大大方方站这里说明白,要不是,你就让开。” 顾老太太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愤恨地指着她半晌,没能说出什么话。 陆砚青对着站在一边的霍毅招招手:“我们回家。” 这次顾老太太没敢拦着,纳凉的邻居们一看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 “这顾家老太太挑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也是,她也不看看,陆教授那种地位怎么可能看得上顾拴住那种街溜子。” 顾老太太一听这个话就炸了! “好呀,你们这些人,一个两个都维护那个荡妇,看紧你们的丈夫,小心被那个荡妇勾走!” 顾老太太指着几个闲话的老太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被指到的老太太也不是什么软弱的主。 当即叉着腰骂回来:“当谁家都和你们一样,成天找不到媳妇想疯了,还敢想陆教授,瘌蛤蟆想吃天鹅肉!” 楼下骂成一团。 陆砚青没再理会,回了家简单洗漱之后就想休息。 白天的事情已经耗去她太多精力。 她做笔录的时候还在反复想,那杯水没能带着,不知道有没有被销毁掉。 “怎么了,还在想白天的事情?” 霍毅收拾完靠过来,让她倚在自己身上。 “你说,什么样的利益能让顾拴住昏了头直接在国营饭店里下药?” “其实不用。” “嗯?” 陆砚青双手撑起来,回头看他:“怎么这么说?” “你给路口的街溜子一块钱,也能让他办事,这种人和你们不一样,他们没有道德基准,只要一点点钱甚至不用钱,几句不值钱的所谓义气话,这些人就会顺着背后人的安排办事。” 他一点,她就明白过来。 她还是习惯用好人的想法思考。 顾拴住这种人和正常人却完全不是一个脑回路。 “睡吧,你最近工作连轴转,瘦了不少。” 汉子看她睡不着,撑起身要下去。 “你不睡吗?” 陆砚青伸手牵住他。 “我去给你做个简单的夜宵,吃完也许好睡一点。” 她摇摇头:“不用,我还不饿,也不是说饿了才睡不着,只是心里记挂着事情。” 陆砚青叹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秦华懋的事情算是闯过去。 现在秦家有了防备,怎么着也不会让王承印那种人轻易得手。 可古丽和自己大哥的事情实在叫她一筹莫展。 “那我们来打扫家里吧。” 霍毅双手撑在她两侧:“家里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大扫除,我们一块打扫家里。” “啊?” 这个话题转变的太快,她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霍毅已经站起来打开灯,屋子里瞬间亮堂堂。 藤编茶几上摆着他用金缮修好的瓷瓶,原本缺口的地方他描了一支兰花。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干起活。 陆砚青擦完茶几,对方就递过来一块新的抹布,她接着擦放着电视的桌子。 风扇用了一段时间,扇叶的边缘染上一层黑灰,连接的电线上还有不少蜘蛛网。 从上到下一一清扫。 两个人搬动沙发的时候也是轻手轻脚,尽可能不发出声音。 她之前一直觉得现在的家不大,东西也不算多。 现在收拾起来,发现东西还真的蛮多的。 光是霍毅这些天给她煮汤,用来盛汤的瓷碗就有好几样。 柜子里分门别类放着各种调料和香料。 连冰箱里的东西都像是列阵一样,整整齐齐。 等弄完,身上又起了一层汗。 陆砚青再次简单洗漱。 大概是房间打扫干净的缘故,连情绪上的低落也打扫了一下。 心情一下好了很多。 霍毅拿着茶几上的那只花瓶到卧室里,摆在靠墙的柜子上。 瓶里的几支荷花在月光下静静吐露芳华。 汉子刚刚洗漱过,靠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水汽。 “好点了吗?” 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捧着她的脸轻轻摩挲了两下。 荷花的香气在月色里弥漫开。 那双凝望着自己的眸子,明亮如星。 陆砚青不由自主地,扶住他的手,倚靠过去。 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谢谢你。” 黝黑的大手轻柔的将她垂落的碎发撩到耳后,高大的汉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就这么站着,由她揽着,汲取身上的热量。 不知站了多久,怀里的人呼吸平稳下来。 他附身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盖上毛巾被。 或许是习惯了,她自然而然地向后靠了靠,枕在他的手臂上,轻微的呼吸洒在她的小臂上,带着浅浅的暖。 大手揽住她的腰身往怀里带了一点,两个人靠的更近了几分。 早上起来的时候,或许是比较有安全感。 陆砚青一晚上什么梦也没做,一觉睡到天亮。 看了眼手表,刚好七点。 她坐在床边略清醒了几分钟,刚好汉子推门进来。 “醒了,我刚醒来喊你。” 晨光里,他只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裤,蜜色的肌肉块块分明,行动间,胸腹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 他的手上搭着她的长裙,已经熨好,这么笑着递过来的时候,眸光里的温柔简直要让人溺毙。 “这裙子我熨好了,你换好刚好吃早饭,今天早上吃面疙瘩。” 放下裙子,他就出了门,还贴心绅士的带上了房门。 霍毅的这一点让她很喜欢。 即使两个人已经是夫妻,已经是有了夫妻之实的夫妻。 他依然很有边界感,事事以她的感受为先。 就算两个人亲密交流过,在换衣服这种事情上他也不会偷看,搞那些让人不适的所谓情趣。 ------------ 第46章 死对头来拉偏架 第46章 死对头来拉偏架 洗漱完,面疙瘩已经摆在桌上。 “用的是阳台种的番茄,你试试看。” 霍毅递过一只长柄勺。 她喜欢花草,他就在家里养了很多花草,之前随口说了一句要是有番茄吃就好了,没想到他还记在心里。 这年头真是什么都缺。 想吃上新鲜的蔬菜水果都难,后世里随便什么季节都能吃到的番茄,这时候想要买到全凭运气。 番茄喜欢水,喜欢肥,还爱招虫,难伺候,这年头的品种结出来的果子也少,生长周期也长,菜市场里很少能看到。 上回还是路边看到有人卖辣椒苗边上带着几颗番茄苗,霍毅就买回来种在阳台上。 真没想到还真能结果子。 一碗面疙瘩,不仅放了番茄,还打了鸡蛋在里面,配上小青菜和香葱,从香味上就很诱人。 面疙瘩是北方吃法,她之前还没吃过,拿着勺子尝了一口,蔬菜鲜甜,面疙瘩滑腻,口感柔软。 一直看着她的汉子,见她眸光里带上笑意,不由自主地自己也笑起来:“好吃?” “好吃。” 看他这么紧张的样子,陆砚青刚伸手想摸摸他的脸,对方已经俯下身过来。 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 她的呼吸一滞,见他的眸子里带上疑惑,才继续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不好吃也没关系,不用这么紧张,反正在家里也不是饭店,会因为饭不好吃,就摔碗不给钱走人。” 霍毅被家里这个说法触动,倾身吻了吻她的脸颊。 这样晨间的亲昵在陆砚青的认知里比那些耳鬓厮磨还要勾人。 她慌乱的撇开脸,不再说话,埋头假装专心吃自己碗里的面疙瘩。 空气里传来一声无可奈何又宠溺的笑。 她的脸烧的厉害。 她上辈子怎么会认为这个男人无趣的? 逐渐开始怀疑自己上辈子的审美。 这种好心情在推开门准备去上班的时候消失殆尽。 顾老太太正站在门口。 “让开,我要上班。” 霍毅听到声音从屋里走过来,陆砚青示意他先去忙。 “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钱才同意和解?” 顾老太太的面色发灰,昨晚上一晚上没睡,整个人的情绪都在沸腾的边缘。 “如果你是说顾拴住的事情,你可以去找派出所了解一下,这件事不是我说没事就没事的。” 陆砚青:“国有国法,并不是苦主放弃追究,犯罪者就能立马无罪释放。” 她说完,拿起门边的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材料没有少,就准备推开顾老太太往外走。 “你不能走,发生这种事情,对你们的名声也不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你们才是好事。” 顾老太太拦住她的去路,从怀里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你要钱还是要东西,都可以商量。” 陆砚青深吸了一口气:“这不是钱的问题,你听不懂人话吗?” 隔壁的门打开,阮甜甜站在门里看过来。 她赶紧给对方使了一个眼色,对方果然会意。 阮甜甜折回家里拍醒还在睡觉的顾卫军和顾卫民。 “你们奶奶昨天还说没钱,现在可拿着一大把钱站在走廊里,我看着买多少玩具都够。” 这话一说,两个小子果然从床上跳起来。 鞋都没穿好就冲出门:“哪呢!哪呢!” 顾家的两个小孩窜出来,看着顾老太太手上的钱,立马抢过来。 “好呀!你还说没钱!私底下居然藏着这么多钱!” “给我!给我!” 两个熊孩子一左一右配合着抢走那些钱往楼下跑,一会就没影了。 顾老太太一把年纪加上一晚上没休息,早饭也没吃,刚跑了两步头就发晕,坐在昏暗的楼梯台阶上。 木木地盯着那些水泥台阶。 陆砚青微微点头向身后的阮甜甜致谢,提着包下楼上班。 阮甜甜站在后面,深呼吸一口,带上哭腔: “哎哟,那么多钱,怎么就让卫军和为民抢走了,婆婆你怎么连两个孩子都管不住!” 顾老太太阴着脸刚想反驳,阮甜甜直接回家关门。 徒留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台阶上,一口气不上不下。 “都拿我不当回事!都拿我不作数!” 顾老太太锤着台阶,半晌哭起来。 来来往往的邻居们一个个怕惹祸上身,没一个上前搭话。 —— 另一边。 陆家大哥陆砚方要带着嫂子古丽一块回来。 陆砚青和霍毅两个人一块先去陆家祖母陆敏华家里接上老太太一块去车站。 陆家祖母陆敏华看见两夫妻来,点点头示意两个人先坐。 “家里的小咪今天还没吃饭,你们先坐。” 小狸花猫在老人家怀里,勺子往左猫咪头就往右,勺子往右,猫咪头就往左。 像极了不好好吃饭的熊孩子,偏偏家长宠得没边。 “我来试试看?” 霍毅走过去,蹲在陆敏华身边,原本各种傲娇的小家伙立即像发现了新的猫爬架一样,顺着他的肩膀爬到背上。 小猫沿着宽阔的脊背转过来,拿小脑袋蹭蹭他的侧脸。 霍毅顺势接过小家伙的猫饭一勺一勺喂过去。 等喂完,小家伙还不下来,蹲在他的肩膀上舔着前爪。 “好了,这家伙今天喜欢你。” 陆敏华笑着拍手。 开车的老吴倒是格外高兴地汇报:“小小姐,之前你交代的几个小姑娘现在身体恢复得很好,医生说每个疗程都很成功。” “谢谢吴叔叔,对了,吴叔叔,我大哥具体几点的车。” “是,说是早上十点到火车站,听说还带回来一个女孩。” 的确带回来一个女孩,就是古丽。 陆砚青夫妻两个人先来接上陆老太太,其实也是想让老太太拿主意。 ------------ 第47章 陆家大哥回来了 第47章 陆家大哥回来了 隔了两辈子,陆砚青仍然清晰的记得古丽。 那个热情的姑娘带来甘甜的葡萄干和杏干,还给她绣了一顶小花帽。 开心的时候,那姑娘就会起身翩翩起舞。 陆砚青大哥陆砚方当年下乡插队去的是新疆,在喀什生活了十多年,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维族姑娘。 这时候维族和汉族因为维族的某些信仰问题,传统的维族家庭不允许通婚。 两个人基本算是私奔。 陆砚方带着人逃回来,却没想到对方的父兄会一路追到这边,要知道这时候的户籍制度管理极严,出疆更是难上加难。 两个年轻人以为逃到这里就可以相守终生。 那个女孩面对父兄的逼迫走了极端,自己大哥也终身未娶。 想到大哥在那女孩死后一夜白头,陆砚青心里一紧。 恰巧祖母陆敏华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砚方那小子从前最守规矩,这么些年来,倒是变了一些。” 老太太带着打趣的笑容,说着还故意朝陆砚青眨眨眼睛:“记得吧,你大哥还在家的时候,那时候你们都还小呢,他成天比你爷爷还要老气。” 一路上说了不少陆砚方小时候的糗事。 陆砚青的情绪才好一些。 等众人下车,霍毅才悄悄靠在陆砚青边上:“原来院士也会这样开玩笑。” “怎么说都是吃五谷杂粮的,其实我看奶奶是最近照顾小猫不耐烦,正好你这个劳动力叫她抓住。” 小狸花猫一出车子又神气起来,站在霍毅的肩膀上小脑袋看过来看过去,像是巡视自己的新领地一样。 金陵站。 大概因为旁边就是钟山和玄武湖,站里不算太热。 “要不要先休息一会?车还要半个小时才到站。” 霍毅不知道从哪买了几瓶橘子水回来,一人一瓶。 陆砚青原以为奶奶这么大年纪不会爱喝,谁知道就数她最爱喝。 “奶奶,你少喝点,这么大年纪了,喝冰的对肠胃不好。” 陆敏华捂住瓶子生怕她伸手来抢:“你还知道我年纪大,七十不留宿,八十不当餐。我这个年纪就属于想吃就吃,想喝就喝,什么也不忌讳的年纪了。” “好吧。” 真是没办法。 等几个人喝完,霍毅挨个收回瓶子回去还给摊主。 时间也正好差不多。 霍毅举着写着“陆砚方”的纸牌。 不一会儿,听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奶奶,砚青?这位是?” 就算不算前世的生死离别,这辈子,陆砚青和大哥也有十多年没见过。 要不是上辈子见过刚从新疆回来的大哥长什么样子,直接从大马路上走,她是不敢轻易上前去认的。 记忆里白皙的面庞染上西北的风霜,黝黑,笑起来眼角已经有了皱纹。 依旧俊美,却有着塞北洗涤过的风尘仆仆。 一身带着补丁的绿军装,背上背着一个极大的灰色大包,边上的姑娘手里也挎着一个大包袱。 在社会风向已经变了好几年,对比满大街衬衫和连衣裙的金陵,他们像是从过去好些年穿越而来一般。 陆敏华抓着他的手半晌没能说出来话,含着眼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完,背过身擦着眼泪。 陆砚青及时站出来给彼此介绍。 “这就是我的丈夫,霍毅,大哥,这位就是你信里写的姑娘吧,我们怎么称呼?” 直接喊嫂子太贸然,不喊也有些生疏,这么难的事情还是交给大哥自己决定。 “这是古丽,等见过爸妈,我们就会结婚。” “你好。” 古丽带着浓重的维族口音打招呼,一身艾德莱斯做的维族长裙,浓烈的色彩像是怒放的花朵一样美。 笑起来的时候,那和汉族人明显不同的深邃眼眸,仿佛深情。 “我们先出去吧,吴叔叔在外面等我们。” “好,先回家,先回家。” 霍毅接过陆砚方手里的行李。 这时候,陆敏华也渐渐收住眼泪。 “说实话,我原本以为我这把老骨头这辈子见不着了。” 只说了这一句,剩下的话就收住了。 有些习惯在过去的特殊年岁里已经养成习惯,即使周围是一家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因着来的人多,这次除了老吴开的一辆红旗,又叫了一辆出租车。 一行人直接开着车去陆家老宅。 陆爸爸有工作不在家,陆妈妈林隽鹤一早和别人换了班,休息在家。 远远地就看见她等在门口张望着。 看见车过来,林隽鹤赶紧迎上来。 “回来啦。” 说着话,嗓音梗住,半晌说不出别的。 陆敏华眼看着也落下泪来。 两个人看着古丽明显想打个招呼,可是太久没见亲人的感情交织着,最终只是简单点头致意了一下。 还是陆砚青赶紧拍拍两个人的背:“好啦,哥哥和古丽姐姐坐了这么久的火车回来,肯定想先洗个澡休息一下,我们先进去。” 这才哄好两个人。 等陆砚方去洗漱,陆砚青拿出准备好的衣服和毛巾洗漱用品过来。 “古丽姐,我先带你去一楼的洗漱间。” “谢谢。” “这个是新买的衣服,因为哥哥在信里没说你大概穿多少尺码的衣服,就先拿了一套我的过来,是全新的,我没穿过。如果不合身,及时跟我说。” 说着又手把手教了古丽该怎么用热水器。 等忙完一圈出来的时候,大哥陆砚方已经洗好澡,换上了家里的衣服。 那还是他二十出头的时候做的衣服,他下乡以后就收在他的房间里。 前段时间写信说要回来之后家里的保姆取出来挨个洗过晒过了。 他去了新疆十多年,回来清瘦许多,没有当年那么健壮,衣服都宽了一些。 “这次回来,工作安排好了吗?” 陆敏华的情绪已经彻底缓过来,坐在沙发上,拉住陆砚方的手,脸上带着笑意。 “还不清楚,回来前接到父亲的消息,已经先去皖省那边的市场看过,没什么问题。” 林隽鹤拍拍他的手:“辛苦了,还没回来就忙这些事。” 陆砚方之前一直在忙陆家生意上的事情,陆家动荡的时候,暂时就将那部分权力交给了别人。 这时候还不禁止军人从商,所以陆家的生意起起伏伏一直维持到现在。 ------------ 第48章 我跟你拼了! 第48章 我跟你拼了! 说着话,陆敏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林隽鹤也掏出来一个递过来给一旁的古丽。 “孩子,拿着吧。” 古丽明显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转头看向陆砚方。 陆砚方:“这是汉族人的习惯,第一次见家长,长辈会发红包,你拿着吧,是奶奶和妈妈的心意。” “原来是这样,谢谢奶奶,谢谢阿姨。” 古丽接过红包:“我可以拆开看看吗?” “拆吧,你会解这种扣子吗?” 陆砚青在边上帮着解开红包上的如意扣。 里面装着厚厚一沓大团结,陆敏华给的红包里还有一块和田玉佩,林隽鹤给的里面除了钱放着一小束松枝。 一家人聊了一圈,话题转到霍毅身上。 “所以妹夫现在在哪里工作?” 霍毅脸上的脸色僵了一下,陆砚青提前开口:“哥,我们所里前段时间来了外国的专家访问,霍毅就是相关的安保人员。” “哦,原来是这样。” 陆砚方以为涉及保密的问题,就没再问下去,倒是误打误撞。 陆砚青和霍毅从老宅回来的时候,钟山刚下过雨,晚霞泛着紫红色。 霍毅:“我是不是让你丢人了?” 陆砚青:“啊?” 梧桐大道在霍毅的背后,落日余晖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 “对不起。” 他说完刚刚的话又道了歉,垂着头像是个犯了错的大狗狗。 “上回我们不是探讨过这个问题吗,怎么又提起来,因为我大哥?” 陆砚青一个没忍住,上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不要想太多,如果我家里人介意的话,你现在也不会是我的丈夫。” 她上辈子没明白,这辈子想清楚,妈妈或许不清楚霍毅的身份,爸爸肯定是清楚的。 看大狗狗失落的样子,陆砚青上前牵住他的手:“好了,我们走回去吧,这边离家里也不算远。” 她走在前面,没注意到跟在身后的霍毅悄悄勾起的唇角。 “好,我们走回去。” 大狗狗回握住她的手。 路上偶尔能看见几对谈恋爱的男女,那些人一见到有人过来,会立即松开握着的手,等发现他们也牵着手,又会尴尬笑笑,再别别扭扭地牵回去。 天气很好,大概刚刚下过雨,这会显得很凉快。 霍毅牵着她的手,不时侧身看她。 陆砚青:“你看那是不是然然她们?” 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果然见到林然和叶红梅两个人一块,一个人挑着荷花担子,一个人捧着一大把莲蓬在向路人推销。 “这边人这么少,怎么上这边来了?” 她说完回头看霍毅:“该不会是在别的地方受欺负才到这边来?” 做小生意的人鱼龙混杂,地头蛇的规矩很多。 “然然,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去,天都快黑了。” 叶红梅挑着担子跟在林然身后,热得满额头的汗。 林然看她这个样子,怀里抱着那些莲蓬有点丧气:“行吧,要不是这边的人太少了,我们肯定能卖完,那几个抢我们摊位的大人真不要脸。” “算了,我们两个又打不过那么多人。” 叶红梅把肩上的担子换了一边肩膀:“走吧,我们先回去,我现在特别想喝你爸爸做的绿豆汤。” 两个人把担子里品相不行的荷花荷叶清出去,只留下最好看的几支。 “担子一下轻了好多,你阿姨喜欢这些,我们反正做这个小生意,以后经常给你阿姨带吧。” —— 陆家隔壁,和陆家的悠闲相反。 阮甜甜回到家里,整个人已经累得没力气说话。 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两条腿因为当服务员站立太久有些浮肿,想进家坐下休息一会。 一打开家门,里面乱得一团糟。 厨房里没丢的垃圾在高温下散发着浓重的臭味,激得她差点一进门就吐出来。 饭桌上吃过的碗筷没人收,堆得桌子基本没有空地。 几把椅子东倒西歪,脏衣服臭袜子扔的到处都是。 地上到处都是泥巴和脏兮兮的脚印手印。 她弯腰开始捡到处散落的书,这些是她准备考大学用的复习资料,此时封面沾着颜色可疑的污渍,皱巴巴,还撕得稀烂。 走进房间,竹席散落在地上露出底下的床板。 枕头东一个西一个。 原本想着到家先休息的她,不得不前前后后开始收拾。 等阮甜甜终于洗完所有的碗筷,她伸手打开厨房的柜子,想从里面拿点之前她从物资空间放进去的零食。 一打开柜子,里面早就空空如也,旁边给第四个孩子准备的奶粉空空荡荡,她闭上眼睛攥了攥拳头,只好从空间里又拿了一罐出来补上。 抱着那堆脏衣服走进浴室,里面的脏衣服堆得小山一样,她只是一个白天没回来,里面就已经堆得几乎看不见底下洗衣盆的轮廓。 四个男孩加上顾青山和她自己的衣服,现在又是夏天,就算一人一天只换一套已经是六套衣服,何况最小的那个孩子还在用尿布。 现在顾家老太太和顾青山的弟弟顾拴住搬过来,家里的衣服更是多的怎么也洗不过来。 她磨了磨后槽牙,手里的脏衣服直接一摔。 谁爱收拾,谁收拾! 她不干了! 顾老太太看到阮甜甜,浑浊的嗓子里爆发出一声尖叫:“你要死啊!好好的衣服扔地上” 阮甜甜才不惯着对方,直接一把推开。 顾老太太本就头昏眼花,压根躲不过去,被打个正着。 直接毛了:“你敢打我!” 两只鹰钩一样的手挠上来。 “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你当你还是当初的黄花闺女,我们青山随随便便就找比你还小还漂亮的黄花闺女!” 阮甜甜冷笑一声:“老太太,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少在这里挑拨我们夫妻。” 顾老太太眼睛一瞪:“不要脸的小娼妇,当初勾引我们青山,要不是青山心善,我是怎么也不可能同意你进门的!” ------------ 第49章 长辈和长辈的区别 第49章 长辈和长辈的区别 阮甜甜和顾老太太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陆家祖母最近正要搬过来小住几天。 祖母陆敏华近来身体不大爽快,陆家其他人太忙,陆砚青干脆和霍毅一商量,反正家里还有空房间。 干脆接老人家过来住。 一进小区,就听奶呼呼的一声。 “陆老师,这是你奶奶?” 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一见陆砚青就开始是绕着她打转,小家伙像个小圆规,仰着小脑袋转来转去。 “是呀,奶奶,这是之前说的安安,安安,这是陆老师的奶奶。” 陆砚青蹲下来,和安安视线平齐,像和大人说话一样,给彼此介绍。 陆敏华伸手摸摸安安的小脑袋:“原来你就是安安,谢谢你上回帮我们家砚青。” 说着话,她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块芝麻糖递过去。 “谢谢奶奶!” 安安先是甜甜道谢,这才双手接过来。 小脸团呼呼,看着人很想捏一捏。 陆砚青伸手捏捏他的小脸:“好啦,安安先去玩吧,陆老师我们有事情要忙。” “好!” 小家伙脆生生应了,又跑回小伙伴的人群里,继续玩拍纸。 等上楼进了家,陆敏华先是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会,才慢慢走进去。 “小霍收拾得不错。” “奶奶,你怎么不说我收拾的?” “就你这个性子,家里的姆妈给你收拾书房,你还要说东西不乱就找不出来。” 陆砚青笑起来:“好啦,别这样揭穿我。” 小狸花猫一进屋就从霍毅的肩膀上跳下来,从茶几跳到沙发,又从沙发跳到餐桌,四处巡视它的游乐场。 霍毅安顿好带回来的那些猫咪的用品,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奶奶,文火熬的梨子水,加了一点绿豆,您尝尝。” 说完给陆砚青也递了一碗过来。 和碗一块递到手里的还有一块干净的手帕,里面包了一点冰块,可以握在手上,也可以贴在脸上降温。 陆砚青结婚带了冰箱。 国产的老牌子,雪花冰箱。 现在的冰箱和后世那种常见的上下分割均匀的不太一样,内部的空间也小一些,但夏天很是实用。 陆砚青喝着梨子水,长舒了一口气。 不愧她在家里饮用水里加了灵泉,现在霍毅做的东西真是越来越好吃了。 梨子用的是刚上市的青皮脆梨,果皮薄,果核小,果肉脆甜。 熬成梨子水以后,保持了青梨本身的鲜甜,口感却更加绵软,配上绿豆的加持,一扫暑气。 陆敏华喝了一口笑叹一声:“哎哟,我说你怎么每年一到夏天就苦夏,今年看还胖了一些,天天背着我们吃这么好。” “小霍,你也坐着歇歇,都忙活一早上了。” 霍毅这才坐下来,他一坐下,刚刚还在和沙发角大战三百回合的小狸花猫立马转头跳到他怀里撒娇。 “你也要喝梨子汤吗?” “喵呜~” 他拿着平时吃饺子的蘸碟匀出来一些给它。 小家伙看都不看蘸碟,从他怀里跳上茶几,走向他的碗,舔了一下后,整个猫头都埋了进去。 陆砚青:“奶奶,你看它。” “得!这家伙平时无法无天的,看起来还知道只欺负小霍。” 小狸花猫喝完霍毅碗里的梨汤,转过身又跳进陆砚青怀里喵喵叫,不时还冲着她挥舞小爪子。 “哟,听懂啦,知道我刚刚说你了是吗?” “喵呜~” 超凶! 小狸花猫绕在脚边喵呜不停。 “怎么,你欺负了一圈,想起来我了?” 陆砚青看着正蹭着自己脚踝的小家伙。 小家伙仰着小脑袋:“喵呜~” 她伸手摸了摸软乎乎的小脑袋:“怎么着,你在这里雨露均沾是吗?” 小家伙在她手心蹭蹭:“喵呜~” 打呼噜的声音越来越娇。 她摸着小家伙一下心软成了一滩水。 放下手里的资料:“霍毅,你之前用的竹条还有吗?” 前几天霍毅修东西带回来一点竹条。 “还有,在客厅的沙发背面。” 霍毅听见声音,从沙发后面抽出之前剩下的几根竹条递给她。 “这是要做点什么,要我帮忙吗?” 他站起来从卧室拿出他的工具箱递过来。 “不用,你忙你的,就是给这个夹子猫做点小玩具。” “夹子猫?” “小家伙再叫两声。” “喵呜~~~” “好吧。” 陆砚青接过工具箱,先抽出一根粗细差不多的竹条劈成两半,用火烤了一下塑形。 她的手指灵活修长,几下就编出来一个雏形。 一个竹编小坠子。 她又抽出一根细长韧性十足的竹条系在一起。 从家里的鸡毛掸子上抽出几根鸡毛用针线固定在上面。 “来试试看你的新玩具。” 陆砚青站起来拿着手工简易的逗猫棒,小家伙在边上跃跃欲试。 “砰!” 她站的背后那面墙传来一声巨响,吓得她尖叫了一声:“啊!” 手里的逗猫棒掉在地上。 脚下原来撒娇打滚的小猫一早缩进沙发底下不肯出来。 坐在书房里工作的奶奶陆敏华一手还拿着老花镜走出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怎么了?!” 霍毅冲过来,看她吓得这个样子,先是用手轻轻拍拍她的背,然后才慢慢环进怀里。 “隔壁不知道怎么刚刚突然一声巨响,什么东西撞在这面墙上。” 她指着两家中间的那堵墙。 彷佛为了回应她的话,墙上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隔壁的吵架声穿透墙壁,震耳欲聋。 “你翻了天了!” “我跟你拼了!” 隔壁显然打起来了。 陆敏华放下老花镜就往外走:“哎哟,隔壁邻居家里怎么回事,打成这个样子。” 这时候的邻居关系都还很亲密,哪家出事,别人家肯定要去帮把手。 陆砚青想拉住她:“奶奶你别去,省的伤着。” “那也要去看看,听这个动静不得了啊。” 说完陆奶奶直接出门往隔壁去。 陆砚青和霍毅担心奶奶出事,只好跟在身后。 一出门,就见走廊里各家各户都走出来往这边来。 别人家看见他们还问:“你们住得近,这是怎么了?这么大动静。” 霍毅走上前敲门。 ------------ 第50章 今天是很会的大狗狗 第50章 今天是很会的大狗狗 敲了半天,里面的动静才顿下来,又一会,阮甜甜开了门。 “你们家里出了什么事?” 霍毅语气平静。 陆砚青站在后面,透过打开的门缝看见散落的家具和湿衣服,她看着开门的阮甜甜,对方上衣满是皱褶,面上还带着没褪去的戾气。 看见她,阮甜甜慢慢平复下来。 “没什么事,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说着就要关上门,扶着门框的手上还沾了血。 陆砚青一直盯着这边,立即上前抵住即将合上的大门。 这次门彻底打开,露出站在门后的顾老太太。 对方满脸青青紫紫,半张脸肿得几乎看不出之前的面容,头发散乱,上半身的衣服扯掉了一只袖子,右手伸着要去够地上的剪刀。 顾老太太:“我要杀了你个小娼妇!” 邻居们议论起来。 “怎么打成这个样子!” “这得赶紧去卫生所看看吧,董大夫今天值班,赶紧去看看去。” 门敞开,陆砚青也看清了阮甜甜身上的伤,叹了口气。 “你现在要去卫生所吗?” 阮甜甜仰着头看见屋外站在光里的陆砚青,光鲜干净,一身舒适的无袖连衣裙,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是一直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脏衣服。 “不用了。” 阮甜甜清了一次嗓子,带着沙哑的嗓音:“不用了,我能解决好。” 说完,那只鲜血淋漓的手重新合上大门。 邻居们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清官难断家务事。” “唉,小顾家里这样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之前那几个孩子不也总打来打去。” “小阮这个婆婆实在不好想与。” “你是说……” 陆砚青扶着陆敏华回了家,等坐在沙发上她回想刚刚阮甜甜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个目光。 懊恼,后怕。 “在想什么?” 霍毅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来。 “在想刚刚的事情。” “刚刚伤到手没有?” 霍毅抬起她刚刚挡门的那只手仔细检查了一番。 “没事。” 看她有些累了不想说话的样子,霍毅向后靠了靠,放松自己,让她尽可能靠得舒服一些。 两个人就这么一块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个晚上,顾家的晚饭吃得异常沉默。 顾青山回来以后,家里更是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几个孩子看着爸爸满脸阴冷的样子一句话也不敢说,匆匆吃完晚饭洗澡睡觉。 阮甜甜收拾完,才到浴室,解开衣服收拾自己。 胸前、背和肚子上全是淤青。 她拿着双氧水对着镜子清理手上的伤口。 低头再抬头。 她好羡慕陆砚青,对方的祖母是个那样知书达理,温柔体贴的人。 家里这个顾老太太和陆敏华年纪差不多大,性子天差地别。 得想个办法。 不能总这么直来直往打架。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下决心:“想想办法!阮甜甜,想想办法!” 另一边,陆家。 霍毅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陆砚青正倚在阳台的栏杆上吸烟。 昏暗的阳台上,穿着衬衣的她解开了平时总系到最上面的扣子,长发散落在肩头,整个人懒懒地倚在那里。 一点红色的火星在昏暗中闪闪灭灭。 “你来啦?” 她转身看到霍毅过来,一手还夹着烟,一手向他招了招。 “过来。” 汉子乖顺地迈步过来,她仰起头吐出一口烟。 “最近实验室的项目不太顺利吗?” “没有。” “林然没有惹你生气吧?” “不是。” “张家那几个小姑娘最近生活得都还好吧?” “挺好的。” 陆砚青用空着的那只手抵在他的唇上止住了剩下的话语。 “好了,没别的事,只是想抽支烟。” 霍毅没再问话,从身后环住她,好让对方借力。 或许是进了梅雨,下过雨,夜里还是有些冷,陆砚青靠在他怀里借了几分温暖。 看着这个样子的陆砚青,霍毅的心又揪起来。 她到底想到了什么呢? 放佛一块美玉已经在崩碎的边缘。 淡漠的她和热心的她,疏离的她和亲近的她。 拉扯着,紧绷着。 那支烟很快吸完。 陆砚青转过身一手勾着他的肩膀,将最后一口烟渡给他。 “好乖。” 那双玉白修长的手,顺着眉头向下描摹着。 最后在他的颈后交叉,加深这个吻。 加深却不急切,不紧不慢,不浓烈也不热情。 信手拈来的撩拨。 一吻毕。 陆砚青就这么窝在他怀里,不说话也不动。 半晌,她恢复了一点力气,撑起来,看着他。 “霍毅,你喜欢我什么?” 这话让霍毅有些茫然:“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笑着摇摇头,摸摸大狗狗的耳朵。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完完全全忘记上辈子的一切,但随着时间的一点点发展,她发现,上辈子的那些痛苦早已经成为了她的一部分。 晚上看见狼狈的阮甜甜,这种感觉更强烈。 原来这个死对头在上辈子的风光之前,吃了这么多亏。 她看向霍毅,这个两辈子的丈夫。 “结婚这么久,想问问你喜欢我什么?” 霍毅抿着唇,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在一起,结婚,一起工作,一起处理问题。 他之前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也不擅长这种情感的语言表达。 半晌。 他开口:“能力,学识,最喜欢你工作时候的样子。” “蛮好的。” 陆砚青喜欢这个答案。 “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别的事。” 她侧身从他身边错开,离开阳台,留下一个人站在那里。 霍毅低着头,看着自己刚刚拥抱过她的双臂,克制着没有追问别的话,停在那里慢慢自己消化。 陆砚青走到屋里,看他还站在阳台,侧过身笑起来:“站在那里干什么?” “过来。” 刚刚还低垂着脑袋的大狗狗一瞬间晴天,眼睛亮晶晶地迈着步走过来。 “姐姐。” “你叫我什么?” “姐姐。” 霍毅比她小两岁,确实是姐姐,可是之前他从没这么叫过她。 “谁教你的?” 原本还打算放过他的陆砚青牵过他的手。 进了卧室,慢条斯理,解开领带,解开系到喉结处的扣子。 这些封禁着欲望的东西,一样一样解开。 纤细的手指顺着解开的领口滑进去,划过坚实的肩膀。 “抱我。” 汉子终于笑起来,肌肉硬实的双臂托住她,任由她在身上为所欲为。 花瓣一样的菱唇含住刚刚捏过的耳垂:“你耳朵好红啊。” 呵出的热气激得原本就红到耳尖的人一下连脖子都红了。 ------------ 第51章 拉一把死对头 第51章 拉一把死对头 一切结束,陆砚青走到书房开始看阮甜甜送来的方案书。 估计是第一次写这些,很多地方不严谨,不过瑕不掩瑜。 她想着最近顾家那些糟心事。 “我得帮帮她。” 与其等着对方的主角光环发挥作用,还不如她提前拉一把。 对方总这么陷在家长里短里,什么时候才能开始给她挣钱。 周末。 林然看着陆砚青和霍毅抬着桌子出门还有点懵。 “然然我们也帮忙吧。” 叶红梅已经冲上去帮忙抬桌子。 在楼下的水泥地上,十来张桌子顺着中心排开。 “来。” 陆砚青对着林然招招手,小姑娘和之前的冷淡不同,但又不想显得太热情,别别扭扭地走过来。 “这张桌子是咱们自己家的,你应该认识,这张是安安家的,这张……记住了吗?待会要还回去。” 陆砚青:“你上次不是说你们的小摊做不下去,你待会和梅子一块出门去周边几条街,跟那些摆摊的人说,可以来这边摆摊,如果需要桌椅的需要收五毛钱摊位费,如果不要桌椅的,就不收钱。” 陆砚青指着陆家那张桌子:“待会你和梅子就在这张桌子卖你们的东西。” 说着话,霍毅拿了毛笔和白布过来,她附身就着那张桌子写下: 然然和梅子的小摊。 铁画银钩,运笔锋利。 霍毅帮着挂在支起来的架子上。 “怎么样,这样还行吧?” 边上的叶红梅已经惊叹地张大了嘴巴:“哇!这个字好好看!” “我们出去叫人吧。” 林然有些感激的陆砚青,拽着叶红梅往外走。 真没想到陆砚青事事有回应。 “陆阿姨,我们很快回来!” 叶红梅带着一点撒娇,拽着林然的衣角往外走,两个人这段时间也算是对周围的小摊贩很熟悉。 当然了,大多数时候是因为被这些老摊主赶来赶去。 院子里。 陆砚青帮着阮甜甜摆开摊位。 今天这一场,更多是为了帮对方。 阮甜甜手头有正式工作,家里还一团糟。 要是靠手里的物资想快速积累现金流,摆摊算是最快的办法。 “待会你忙不过来就叫我们。” 阮甜甜笑意盈盈:“一定,待会摊位上你看上什么直接拿,别客气。” 现在阮甜甜越发觉得自己这个金大腿抱对了,科研所那边的供货有了眉目,现金流这边不仅有陆砚青的投资。 对方还帮她摆摊,造势。 她看向陆砚青的目光简直像是在看闪闪发光的神像。 林然和叶红梅跑回来的时候,身后只跟着两个摊主,一个卖米糕的,一个卖葡萄的。 “哎哟,这么好的水泥地,我不要桌子,我就撂地上卖就成。” 卖葡萄的那个大哥,挑着担子往地上一放,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然看到这样给叶红梅递了一个眼神,满脸都写着,早知道会这样。 卖米糕的那个摊主看看几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桌子,又看着已经在地上做起生意的葡萄大哥。 “给,这是五毛钱,但我也要你的那个幡。” 她指着林然她们小摊上毛笔写的招牌。 “行。” 陆砚青看到后,过来提笔,几个呼吸就写好交给对方。 林然拿着那五毛钱想递给她:“给,这不能算我们挣的钱。” 她直接退回去:“怎么,摊主不是你们叫来的?” 场地上的人越聚越多,很多人压根看不清前面到底在做什么。 周围的小摊贩不由自主地随着人群聚过来。 林然和叶红梅觉出桌子的好处。 “然然,还是有桌子好。”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东西摆在桌上高了很多,显眼不说,关键是不用担心被人踩到。 不远处的葡萄大哥喊了半晌:“哎哟,不要踩我的葡萄,边上去去!” 卖米糕的大姐在一旁很是从容,一会已经卖出去好几块米糕。 眼看着米糕大姐频频开张,新涌进来的摊主不到一会就把剩下的桌子一抢而空。 站在边上犹豫的葡萄大哥,拍着大腿难受:“哎哟,真是,我还是早来的。” 米糕大姐笑他:“早来,你不要桌子。” 林然站在边上不说话了,乖乖卖她们桌上的东西。 这回不仅有荷花荷叶莲蓬这些东西。 叶红梅还编了很多手绳项链。 彩色的丝线里包着漂亮的雨花石。 在场卖荷花的好几家,有几个荷花担子的摊主还会插花,叠荷花,边叠荷花边吆喝。 两个小姑娘的摊位显得就没什么人气。 陆砚青看着这边的情况,走过来站在边上选了一串绿色编织的项链戴上。 “你们没准备镜子吗?霍毅,你去把家里的镜子拿下来。” 霍毅的动作很快,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递过来一面一尺长的圆镜下来。 镜子背面是精美的喜鹊登枝木雕,正面环绕着梅花雕刻。 美人揽镜,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动作打量着镜子里的样子。 一身黄裙子的她配上项链往人群里一走,几乎是瞬间,林然她们的小摊就挤满了人。 这时候家里的镜子大多是做在柜子的门上。 或者很小的一面圆镜,背后是祖国山河风光贴画。 这样大小合适,精美的镜子还是少见的。 不少女同志上前来,就为了照照镜子。 “她刚刚戴的那种绿色的项链还有吗?” 林然举着镜子:“有有有,我们可以现场编。” 梅子跟着点头,手脚麻利的抽出桌子底下的绳子开始编织,纤细的手指翻飞,在编入雨花石,周围的人耐心的等着。 一会功夫卖出去十来条。 林然介绍的句子也越来越顺。 “对,我们现场编,想要什么样子我们可以给你现场编出来。” “可以呀,你可以自己选喜欢的雨花石。” “对对对,我们今天买两条项链就送一朵荷花。” 送荷花是叶红梅的主意。 周围卖荷花的摊主太多,她们两个也不会那些插花叠荷花的花样,摊位上的荷花眼看着就要发蔫。 另一边阮甜甜的摊位更是水泄不通。 她手握千万物资空间,什么货都有。 最近红裙子火,她摊位上挂着一排红裙子。 不少女同志连还价都不还,直接比划一下,合身就拿下。 准备好的腰包,不一会就鼓鼓囊囊。 热闹非凡。 陆砚青站在人群外和阮甜甜对视。 彼此的目光里都看到了兴奋。 即将挣到更多钱的兴奋。 ------------ 第52章 能挣钱的思维长什么样 第52章 能挣钱的思维长什么样 收摊之后。 “谢谢你,陆阿姨。” 两个小姑娘今天光是摊位费就收了好几块钱,临走的时候还有不少摊主主动过来打招呼。 说是不打不相识,希望以后有这样的摊位还叫他们过来。 更不要说,陆砚青戴了编织的雨花石项链带来那么多生意。 “好了,先收摊,我们回家再说,之前说的,哪张桌子是哪家的还记得吗?” 林然:“记得。” 小姑娘点点头,眼睛亮得惊人。 看向陆砚青的目光里充满着崇拜。 陆砚青也向她张开双臂:“你想要抱抱吗?” 林然别过头红了脸:“没,我还得和梅子赶紧收拾桌子,天都黑了。” “哦。” 陆砚青笑笑没拆穿她。 祖母陆敏华看着几个人这样子,笑着看她:“你这个继女啊,看来也有点过人之处,能让你这么帮她。” “奶奶,还是先回家吧,霍毅煮了荷叶绿豆汤。” 陆砚青给陆敏华盛汤的时候特意加了不少灵泉,老人家最近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 她靠在陆敏华身边,刚坐在沙发上,小狸花猫已经从地上跳过来:“哎哟,你要喝呀?” 这次不用准备,她刚放低自己的碗。 小家伙已经埋头进碗里喝的啧啧作响。 陆敏华喝着绿豆汤,长长舒了一口气:“刚刚那么多人挤着,连风都显得不凉快,还好有小霍的绿豆汤。” 恰好两个孩子回来。 陆砚青把碗放在茶几上想让小猫自己喝。 这小狸花猫聪明的不得了,要是什么东西放在地上那是绝对不肯吃,碗放在地上它都不乐意。 每次吃饭也不能给它剩饭,要先盛它的饭,像人一样放在桌上它才吃。 “你们回来的正好,霍毅做了很多绿豆汤,你们给之前借桌椅的人家都送一点,要是有人问你们摆摊或者编绳的事情都先答应下来。” 林然和叶红梅正是情绪高涨的时候,满脸红扑扑的。 忙活了一下午也不累,这会子听完,立刻打开橱柜,盛绿豆汤挨家挨户去送。 一通忙活完,陆敏华也已经休息好带着小狸花猫出门回家。 两个小姑娘站在走廊里乖乖打了招呼。 陆砚青等着她们回来复盘。 “你是要说什么吗?” 林然一进门就看陆砚青没有去书房,反而一直坐在茶几边上,明显是在等她们。 “你们先给自己盛点绿豆汤,我们来复盘今天的事情。” “复盘?” 两个小姑娘互相看了看,之前都没听过这个词。 现在两个都是一脸懵的状态。 等两个人乖乖坐在对面。 陆砚青拿来纸笔。 “来,你们两个先说一下今天摆摊的感受。” 这次是叶红梅先开口。 “人多的时候桌子真是特别好用,而且这样摊位连在一起,反而不容易丢东西了。” “嗯,林然呢?” 林然看着她,像是做了什么心理建设才开口。 “能收摊位费真的很好,就算没卖东西也挣到了好几块钱。” 这时候短短几个小时就能挣到几块钱是非常惊人的。 毕竟大家伙一个月也就三四十块工资,摊下来,一天也就几块钱。 这还是正式工,要是临时工,一个月也就十几块。 “说的很好,先说一下复盘的概念,就是回想之前做的事情,然后修正调整,再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首先,摆摊能不能挣钱,你们也看到了,那一个人单打独斗不成气候挣得钱就少,这样把摊位聚起来就能有更多人来,挣更多的钱。” “直接挣摊主的钱,集中,稳定,简单,快速,你们不要用这么惊讶的目光看我,你们要记住,只要想挣钱,每个人都是你们的顾客,就看你们能提供什么。” “提供桌子除了让摊位更规整,最主要的是让邻居们心动。” “啊?” 林然显然没想到这个,直接惊讶出声:“为什么?” 小姑娘直接还想的是,如果直接在水泥地那就不好收费,没想到陆砚青说的却是和邻居们相关。 叶红梅也是满脸疑惑:“不明白,桌子不是为了让那些摊主觉得摊位费没白花吗?” 陆砚青笑起来:“你们刚刚去还桌子和送绿豆汤的时候,大家伙有没有问你们摊位的事情?” “问了。” “这就对了,我刚刚怎么说的,你们要想办法挣摊主的钱,如果没有摊主来怎么办?你们要发展摊主。” 她在两个小姑娘惊讶的目光里接着往下说:“荷花荷叶别人能有更多花样,项链手串难道就没有比你们手更巧的人吗?” “依靠简单的小商品挣钱,始终要面对别人卖一样东西,你的东西卖不出去的风险,你们要是能直接挣到摊主的钱,既不用操心商品,也不必担心自己被模仿。” 实际上,就刚刚两个人送桌椅的时候,已经能看到有手巧的大妈在编手绳了。 两个人还在走廊里商量了一会,万一别人也卖这些东西,该卖的更便宜还是换个别的地方卖。 “刚刚说的话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接着往下说。” 两个小姑娘赶紧点点头,迫切的目光看过来,迫不及待地想听接下来的话。 “你们要挣钱,一个是要有办法搞到场地,第二个就是能聚起来足够多的摊主,刚刚那些问你们话的邻居们都是能够发动起来的,如果他们去摆摊,你能收他们的摊位费,你们算算是多少钱?” 这两个小姑娘更是完全没想到。 叶红梅直接喃喃出声:“刚刚我们还在商量,担心别人和我们竞争,怕做这个的人太多。” 这个时候,大多还是铁饭碗,能够做生意的人一方面是嗅到时代风气的,另一个就是这样被周围人带动起来的。 “现在这么一想,摆摊的人越多越好。” 说着,叶红梅就跳起来:“是呀,我还可以去教刚刚那几个问我该怎么编绳的人。” ------------ 第53章 大狗狗不禁撩 第53章 大狗狗不禁撩 “先回来,我们继续复盘。” “你们看,想自己做生意,有各种各样的风险,其实一个可以这样直接想办法挣做生意人的钱,还有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果然两个小姑娘都抱着膝盖倾身靠得更近了一点。 “还有一个是做中间商,你们两个人手再快,一天能编多少绳子,如果能让周围的邻居们全都帮你们编绳子,一天几百条项链手串,你们算算能挣多少钱?” 林然接过陆砚青手里的纸笔,简单算了算:“一天就能挣,至少30块,那一个月就是900块!” 这个数字让两个女孩惊得捧住那张演算的白纸半晌没说话。 “你们还没算你们能收到的摊位费,如果每天有上百家的摊位让你们收摊位费呢?” “那我们岂不是也能成万元户!” 叶红梅站起来,激动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林然明显也很激动,但她克制一些,攥着那张白纸,一遍遍算着。 纸面上的数字是个惊心动魄的数字。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从哪里来那么多摊主乖乖给你们交摊位费,你们怎么收那么多项链上来,收来就能卖出去吗?” 陆砚青用食指点了点那张纸:“你们先好好想想。” 对两个刚刚起步的孩子,她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了。 接下来得看她们的悟性了。 陆砚青洗漱完霍毅刚好也回来。 “你刚刚和她们说什么了吗?怎么两个小姑娘跟中邪一样愣愣的盯着一张纸发呆?” “我教了她们一点基本的做生意的知识。” 陆家手底下的生意众多,陆砚青名下也有一些,不过一直都是家里人帮着打理。 “我这算是纸上谈兵,不过,她们也才刚刚起步,还是用得上的。” “纸上谈兵也够用了,她们一开始就选卖荷花其实我一直很担心做不下去。” 正是荷花的盛花期,周围见的最多的摊子不是荷花摊子就是卖鲜花手串的。 两个小姑娘见陆家里天天插着荷花,可能有错觉觉得荷花很多人买。 实际上,大多数人家哪有陆家的闲心。 十几口人挤在鸽子笼里,荷花这种占地方的插瓶都没地方搁。 要不是这个季节大家习惯于互相送荷花和水蜜桃杨梅之类的,除了陆家,几乎没什么人家会插荷花。 卖荷花的担子多,无非是一起卖藕,卖莲蓬,加上荷花的成本低。 “没关系,我看现在她们卖的那个彩绳编织配上雨花石的项链还蛮好的。 “对了,你帮我解开一下,今天在摊位上时间比较紧,都没来得及好好打结,我当时随意系了个死结。” 她将长发挽到一边:“怎么样,这个结好解吗,不行的话就上剪刀。” 霍毅剪开了绳子,编织着雨花石的项链落在手里。 陆砚青接过来:“好像也没那么难解。” “然然她们用的绳子不太好,你的脖子红了。” 她伸手去摸脖子,又对着洗漱间的镜子看了一会:“真的红了好大一片,难怪我说脖子一直不太舒服。”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陆砚青去敲两个小姑娘的房门。 开门的是林然,这次没有只露出一条缝,大大方方的打开门。 “怎么了?” “我想你们得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明天上门来找你们退钱的人,说不准不少人还会骂你们。” 陆砚青挽起长发,露出纤细的脖颈:“你们用的绳子质量太差,我只戴了一下午,就红成这个样子,你们觉得其他人会好到哪里去?” “啊呀!” 叶红梅原本坐在床上,陆砚青没来之前,两个小姑娘正在数钱。 现在看到她红彤彤的脖子,一下没了刚刚的兴奋感。 “这算是今天的新一课,做生意,商品的质量心里要有数。” 陆砚青摆摆手,没让两个小姑娘道歉:“你们先休息吧,明天估计一大早就会有人找过来,你们也想想好该怎么应对。” 她出来的时候,霍毅正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万金油。 “要不要抹一点。” 她的皮肤太白,那么一大片红色的痕迹落在她身上简直触目惊心。 “没事,你先洗漱吧,我皮肤就是这样,不用管。” “我没想到你看到脖子上红了那么大一片,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两个孩子的生意。” 这样的美人通常非常在意自己的外貌,一丝一点的缺点都会放大。 会在意脸上有没有长痘,皮肤哪里红了一点都要担心半天。 陆砚青发现戴了项链脖子红了,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自己的皮肤,也不是责怪两个孩子,反而还提醒两个人。 如果在别的地方摆摊,别人可能还找不着,可这次就在自家楼下摆摊,周围的邻居们多少都认识,这是肯定要找上门的。 “这算什么,我之前做实验还被硫酸灼伤过,这个很快就会消掉的,而且看到这个,我当时想的就是,完了,明早上别人打上门,不能多睡会了。” “好,那你先休息。” 霍毅被她逗笑,把手里的万金油递给她。 忙到现在,就剩下他还没来得及洗漱。 陆砚青到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屋里的荷花插瓶换了新的样式,加了几支香蒲。 估计是下午那会他弄的,陆砚青一直在阮甜甜旁边帮忙,都没注意他的动向。 伸手往花瓶里加了一点灵泉。 又给自己喝了一点。 脖子上难受的感觉才下去一点。 头顶的风扇吹着,带起香蒲淡淡的香气。 霍毅过来的时候就见她正在摆弄那几支香蒲。 “还喜欢吗?香蒲的味道是不是还好?” 他没有邀功,也没有说怎么买这些,就这么温柔又体贴的询问香蒲的味道好不好。 “我尝尝。”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轻描淡写的吻了吻他的唇瓣:“好像还可以。” “看来还可以。” 磁性的嗓音带上笑意,他托着她加深这个吻。 就在他的手顺着背往下滑到腰肢,他就克制住自己,埋在她的肩窝里喘息。 隔壁还睡着两个孩子。 这也算夫妻两个的一点默契,孩子在家的时候不做。 她轻轻抚摸着汉子脊背上的背沟,感觉他在怀里轻颤着,忍耐着。 “你先睡。” 汉子深吸一口气,推开她又去了浴室。 好吧,大狗狗不禁撩。 ------------ 第54章 不行!不许走! 第54章 不行!不许走! 陆砚青想过有人上门,但万万没想到第一个上门的是叶红梅的爸爸。 “叩叩叩。” 陆砚青正在刷牙听到敲门声,看到霍毅还在厨房,扬声:“然然,有人敲门,你去开下门。” “哦。” 林然还没怎么睡醒,打着哈欠,穿着拖鞋踢踏着走到门口。 打开门,是个穿着不怎么合身衬衫的男人。 对方头发上还抹着发胶,脸上的胡子明显也是新刮的,满面笑容:“你好,这是陆砚青陆教授的家吧?” 林然茫然地点点头,退开身,让对方进来。 她低头看见对方脚上那双皮鞋。 脚后跟都快要掉了,拿车胎补的,就这么穿在脚上。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不对! 这个男人她见过,是梅子的爸爸! “是你!梅子爸爸!” “啊,对的,对的,我是叶红梅爸爸叶建国。” 叶建国笑着看向林然:“怎么,你是我们家丫头的同学?之前见过我?” 他悄悄打量着屋子的摆设。 一进门就能看到正对面的墙上挂着四幅木雕画,客厅里摆着藤编的茶几和考究的布艺沙发。 茶几上的荷花香蒲错落有致,插在素色梅瓶里,边上还用素色的瓷盘摆着佛手。 右手边的柜子上摆着崭新的电视,左手边靠厨房的墙边放着冰箱,连窗边的窗帘都是双层的,一层亚麻,一层丝绒。 同样是单位分房的格局,却不像别人家里恨不得隔出来七八个房间,住上几十口人。 整间屋子明亮又宽敞。 这些在普通家庭里几乎看不见。 他看着这些,脸上带着笑。 林然却已经笑不出来。 她当然见过他。 之前梅子被打的不敢回家,就是她和梅子一块偷偷回家收拾行李。 那时候,叶建国喝的不省人事,整个人裸着上半身,就穿着一个大裤衩,头发油腻,胡子拉碴。 看起来和面前这个明显能看出来用心装扮过的男人不一样,要是她刚刚一进门就认出来,压根不会让他进门。 “怎么了?谁来了?” 陆砚青洗漱完出来,就见林然正瞪着客厅里站着的男人。 “你好,陆教授。” 叶建国看见陆砚青,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伸出双手想要握手。 “你好,找我什么事?” 她没有管对方伸出的手,朝着林然看了一眼,示意对方先回房间。 “是这样,我呢,今天来,是想感谢陆教授对我们家梅子的照顾,哦,还没说,我是叶红梅的父亲。” “嗯。” 见她这么高冷,叶建国肉眼可见的尴尬了几分,但还是满脸笑容。 “是这样,我们家梅子真的特别不容易,从小她妈妈就跑了,我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现在上高中,小孩成绩真的特别好,真的,就是经济上真的很紧张。” “哦。” 陆砚青看着霍毅从厨房出来,目光示意对方不用担心。 坐在茶几上,开始收拾工作要用的材料。 “您看?” “嗯。” 眼看着陆砚青不接招,叶建国,凑上来,呼吸间还想凑到她跟前。 她直接站起来,目光冷冷地看过去:“你要什么就直接说,我这里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你。” 叶建国看她闪开,还有点可惜:“啊呀,陆教授,我不是什么坏人,你看,不用这么防备我。” “没事要说的话,慢走不送,刚刚已经说过我没有时间给你。” 陆砚青的耐心耗尽。 对方想要钱和好处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偏偏还绕来绕去,半天也不肯讲。 “那我就直说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梅子现在年纪也大了,我听别人说现在还跟着你们家孩子摆摊,这孩子从小就外向,家里好好的不住,偏偏要上您家里来。” 说着叶建国带上势在必得的笑容:“您看,我都听说了,您陆教授是个大善人,资助了好几个孩子读书,我就想求求,咱们家梅子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 “这就是你想说的?” “哎呀,我真的,作为一个单亲爸爸真的很不容易,当着你们的面,说这些,真是见笑了。” 说着叶建国哭了起来。 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客厅里开始抹眼泪,他那一身勉强讲究的打扮在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想要多少钱?” “不要给他钱!” 陆砚青刚刚开口,叶红梅就从屋子里跑出来,拦在叶建国面前:“陆阿姨,你一分钱都不要给他!” “说什么呢!” 叶建国伸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速度快到陆砚青站在边上都没拦住。 打完他还抹着脸上的泪:“真是让陆教授看笑话了,女孩子家家就是不知道场合轻重,瞎搞瞎说话。” 叶红梅捂着脸,垂下头站在边上不再说话。 昨天那个眼睛闪闪发光看着她想要夸奖和拥抱的叶红梅,又被狠狠塞回厚厚的躯壳里。 “没什么,既然你来了,那你就带着孩子回家吧。” 陆砚青摆摆手示意对方出门:“慢走不送。” “霍毅,早饭好了吗,我饿了。” 霍毅早已经端着早餐过来,摆在餐桌上。 现做的“油香”,配上的浓稠香甜的白粥,边上还放着酸爽开胃的酸黄瓜。 “油香”陆砚青也不知道该用普通话怎么说。 算是这边的一种特色小吃,新鲜的小麦粉加上韭菜和鸡蛋调成粘稠的面糊,用花瓣状的铁勺盛着放到油锅里炸。 新做好的油香一片片外表香脆,内里口感柔软,是逢年过节或者吃席的时候才能吃到的美味。 不过陆砚青想吃,霍毅就一大早起来忙。 叶建国看着桌上的油香咽了咽口水:“哎哟,陆教授家里的早餐真是丰盛,不像我们家里实在太穷了,我这一大早过来,都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陆砚青的筷子里夹着油香:“那你现在赶快回家,还来得及做早饭。” 她看着还停在门口不走的叶建国:“怎么,你不是来找女儿的吗,还不走吗?” 叶红梅看着她好像真的是让她走,眼睛里含着眼泪,咬着唇瓣,垂着脑袋回房间收拾东西。 “不行!梅子不能走!” 林然从卧室里冲出来。 叶建国一听这个话,眼睛又亮起来。 ------------ 第55章 一千块的巨款 第55章 一千块的巨款 “哎呀,你看,两个孩子的感情就是好。” 叶建国从来没想过带叶红梅回家。 要不然也不会叶红梅这么多天不回家住,他也不管。 昨天晚上有人过来跟他说看见他们家梅子在陆家这边摆摊挣钱,他还有点意外。 最近一段时间,输钱输的太多,正在想该怎么用用这个女儿,没想到竟然攀上了陆家。 “梅子不能走!你个赌鬼!跟你回去肯定没好事!” 到底是少年人,所有的情绪都挂在脸上,林然一手拽住叶红梅往后拉,颤抖着挡在梅子和叶建国中间。 “然然过来。” 霍毅看了一眼陆砚青,向林然招手。 “才不要,你们不知道梅子家里什么样,她回去就出不来了。” “哎呀,你这丫头,成天都跟同学瞎讲什么?怎么你同学有这种误解。” 叶建国又哭起来:“小孩子她们不懂大人的辛苦啊,这么多年我一个人,真是吃舍不得吃,穿舍不得穿,什么都省着,就是为了孩子出息,梅子,你看看人家孩子!你看看你!” 说着他又想扬手打人,林然牢牢抓着梅子,将她藏在自己身后,自己挺身迎着叶建国的巴掌。 “好了,你们要表演慈父的故事,可以出门演,我们还要吃早饭,梅子你要带回去就带回去。” 陆砚青看向林然:“如果你想保护梅子,可以和她一起走,我不反对。” 她说完就自顾自开始吃早饭。 林然咬着唇瓣,看看她又看看霍毅,倔强的眼睛里含满了泪水。 叶建国刚刚得意的笑容已经完全收回去,他发现陆砚青好像不是做戏,是真的不给钱。 叶红梅站在林然身后,拉了拉对方的胳膊,嗓子里带着哭腔,几乎是哽咽着:“然然,我先收拾东西,你别担心。” 小姑娘低下头,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地上。 东西太少,不到一会就收拾好抱着书包出来。 叶建国一把抢过来:“我来拿着。” 看见东西,刚刚伪装的那些又哭又笑的表演褪去,他拉开书包翻来翻去。 “怎么就这点钱!我都听人说了,你们一天摆摊能挣十几块,钱呢!” 说着还要闹。 “出去!” 陆砚青提高了嗓音。 霍毅站过来,高大的身躯站在叶建国旁边,叶建国还不如他肩膀高,一下收敛了狰狞的表情。 “就走,就走。” 说完一手提着破破烂烂的书包,一手拽着叶红梅往外走。 小姑娘被拽出门的那一刻回头望了一眼,眼睛里,仓皇,无助,绝望。 “你就让人这么把梅子带走!” 陆砚青抬起眼睛看林然:“那照你说,我刚刚应该怎么办?是给梅子爸爸一大笔钱,还是讨好他,求他别让梅子走?” 林然差点脱口而出就应该这样,一下又顿住。 “换句话说,你觉得给他钱能不能解决问题?” “那怎么办?” 小姑娘哭起来,颓唐地坐倒在一旁。 双手锤着头:“梅子回去就完蛋了,她家里真的特别特别糟。” “车到山前必有路。” 可惜小姑娘没能听懂,自顾自哭的伤心。 陆砚青接过霍毅递过来的新筷子继续吃饭。 吃完,陆砚青进房间换了一身定制的西装,宝蓝色的西装在她身上贵不可言。 林然看她换衣服出来:“你是要出门去救梅子吗?” 小姑娘的眼睛亮起来。 她还记得之前陆砚青去学校为她出头就是先换了一身定制的西装。 “不,暂时还有别的事情。” “啊?” 小姑娘的目光又变成哀求:“求求你,只要花一点点时间就好救救梅子。” “别担心,我之前说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陆砚青拿着包出门,霍毅跟在身后,林然看着两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开,倒想追出去,可她身上还穿着睡衣,脚上还踩着拖鞋。 着急地在原地转了一会,眼泪又落下来。 她回到房间,看着桌子上的编绳。 昨晚上梅子点着灯拿新的绳子编了好久,就怕早上有人过来找麻烦,没法跟人家交代。 她伸手到枕头底下,果然两个人的钱还在。 “你真傻,怕你爸爸不相信你身上没钱,还弄这些。” 梅子只带走了当初从家里带出来的一点私房钱,来了陆家以后,吃住都在陆家,也没怎么花钱。 那些钱就一直放在书包里没拿出来。 床上还放着两个枕头,床单的拐角原本被林然睡觉蹬破了一块,叶红梅来了给她绣了一朵小花遮住了原来的破洞。 看着这些,林然深吸一口气,换了衣服,把枕头里的所有钱掏出来塞进去。 想想又把书桌上陆砚青给她买的浪琴手表揣进去,房间里比较贵的东西都揣进书包,林然擦擦脸往外走。 “梅子,我来救你!” 另一边。 陆砚青拿着存折递给邮局的工作人员:“你好,我要取一千块钱。” “您说多少?!” 邮局的工作人员倒吸了一口凉气,等她看了一眼存折上的数字,那口凉气更深了。 “麻烦了,可以的话,我想要尽快。” “好的。” 金额太大,邮局的领导亲自过来:“需要我们给你重新包一下吗?那样你出门不会太显眼。” “谢谢了,不用,直接给我就好。” 取了钱,夫妻两个在柜台点了一遍,数字没错,就点点头把钱装进包里出门。 刚刚霍毅一直坐着还不明显,他站起来,走在陆砚青的身后,190的身高极具压迫感。 尤其他不笑的时候,整张脸都很冷,看得人莫名害怕。 “准备好了吗?” 陆砚青扬了扬手里包,笑着看向霍毅。 “走吧。” 他帮着拿着那只装着一千块巨款的包往外走。 ------------ 第56章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第56章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这一千块陆砚青还特意拜托人家换了不少一块的纸币。 显得更厚了不少。 包在一块,就是用来砸人,那被砸到的人也都够呛。 陆砚青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一边叹气:“西装加鱼尾裙这种套装真是有够热的。” “要不是路上梧桐树的树荫多,一直没怎么晒到,简直要晒得晕过去。” “给。” 霍毅从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绢,里面包着冰块。 “从哪里来的,我们出门这么久还没化?” “不是从家里带的,刚刚路过卖汽水的摊位,从别人要了一点。 陆砚青拿着包着冰块的手帕放在脸上,长舒一口气:“舒服多了,夏天真是不能穿正装。” 说着话,她将冰块也往霍毅的脸上贴,对方自然而然地俯下身来。 霍毅上半身穿着白衬衫,下身是黑色的长西裤,热的鬓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两个人到地方的时候,对方正窝在赌场里。 “虎哥,这两个人找你。” 男人瘫在沙发上,上半身裸着,穿着一条大裤衩,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手里还提着冰啤酒。 “你好,虎哥。” 陆砚青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这边顶上都吊着风扇,有风在,凉快许多。 虎哥见到她,微微挑眉,从沙发上坐起来,细细打量。 浑身的名牌,手上那块白金的欧米茄更是价值不菲。 耳环项链都是名贵珠宝。 他成天浸淫在赌场里,这些珍宝见过太多,也不得不说,这一身着实厉害。 不光是珠宝厉害,人也厉害。 往那里一站,容貌美的不像真人,偏偏身上的气质天生的疏离感和干练,她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就像无所遁形一般。 往后看,她身后站着的汉子,宽肩窄腰,动作间,隔着衣服都可以看到肌肉的伸展收缩,是个练家子。 “今天来是想请虎哥帮个忙。” 陆砚青从包里先掏出一沓纸币放在桌面上。 “你当我很闲?夏天这么热,兄弟们都不爱动。” 虎哥对那些钱无动于衷,向后一靠,还打了个哈欠。 “没意思,你当你进的哪里?赌场!你觉得我缺你那点三瓜两枣?”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呵。” 虎哥嗤笑一声,挑眉看过来,身边的人立马给他倒了一杯冰镇的啤酒。 他喝了一口,又笑了一声。 彷佛见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想要江宁的地,我可以拿到。” 陆砚青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只是将包里剩下的钱继续拿出来。 一沓一沓在桌上排开。 “这些钱我希望它们出现在叶建国手里,当然,虎哥如果额外想要报酬也好,我看看城东那块地有多大。” 这次虎哥完全收起了刚刚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小弟们。 几个小弟立马跪倒在地上表忠:“没有,我们之前完全没见过她,也绝没有在外面透露过。” 当然没人透露过,陆砚青是依靠前世的记忆来的。 这个虎哥家里做赌场多年,到了他这一代就想洗白,虎哥不仅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每次看到有灾就救灾,上头缺钱就捐钱。 奈何一直没有一个领路人来打开缺口。 上辈子,虎哥硬是再等了三年,等到上头招商引资,招来台商,他借由台商的路子,才算走上正规的生意路。 真要说起来,上辈子,他还算是阮甜甜的一个后盾,有钱又有背景,帮着阮甜甜处理过不少棘手的事情。 可这对上辈子的合作伙伴,到现在都还不认识彼此。 那就让她这个投资人来拉个线。 希望这两个人快点合作,给她挣钱。 “你想要多少钱?” 虎哥听完边上的人说起叶建国的情况,心里大概有个底。 “这么一个人,恐怕还用不上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取了钱,穿着这么一身上我这里来。” 再说,还有江宁的地。 现在就算陆砚青让他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他甚至都有点动摇,要不要去试试看。 毕竟祖上干了那么久帮派,要说手里完全干干净净,那也是假的。 “我用不上钱,我姓陆。” “原来你是陆家人。” 虎哥反应过来:“也是,能轻易拿出这么多钱,还能拿下江宁的地,就那么几家。” “说吧,你想要什么?” “先给我们来点冰汽水吧,天气怪热的。” 她拉了一下霍毅,示意他也坐下。 这话说完,冰汽水就摆上了桌子。 另一边。 林然带着书包找到叶红梅的家里。 大门紧锁着。 她看了一眼,外面,路上没人,她先后退了两步,冲刺,三两下爬上围墙,往里看。 果然见叶红梅正跪在堂屋里。 她伸头看了几遍,没见到叶建国。 从墙上丢了一块小石子过去。 叶红梅满面泪痕的跪在堂屋,忽然一颗小石子砸在跟前,一抬头就见林然正趴在围墙上。 梅子立马摆手,用口型说:”他在家,你快跑!” 林然同样趴在围墙上用口型回应:“我来救你!” 叶红梅几乎要哭出来,拼命的摆手:“你快跑!快跑呀!” 屋子里传来酒瓶碎在地上的声音。 “他大爷的,又闹什么!给我跪好了!” 叶建国走出来,早上林然看见的那一身别扭的着装已经脱掉,又是背心大裤衩。 他走过来,抄起脚上的拖鞋就往叶红梅的背上打。 “我叫你哭!我叫你哭!刚刚在陆家怎么不知道哭!说不准你哭的可怜一点,那个贱女人还能给我一点钱,没用的东西!” 刚打了一会,他就累了,喘着粗气:“这两天给我好好在家里呆着,等着接客,什么时候挣够钱,什么时候再出门。” 叶建国捏着梅子的下巴:“长得跟你那个贱人妈一模一样,还算有点用,待会人来了,主动一点。” “大爷的,要不是处女比较贵,我都想尝尝。” “畜生!” 林然瞄准时机,从墙头上跳下来,拿着书包就往他头上砸。 喝了酒,加上刚刚打人力气花了不少,叶建国一时间有些头晕。 “你去死!” 林然抄起门边上的铁锹就往他身上抡。 到底是练家子,加上少年人的冲劲,一时间叶建国被打的趴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原本还担心林然的叶红梅有些难以置信的站在边上。 看着哀嚎的父亲,愤怒的好友。 原来从小到大无法反抗的人,竟然这么虚弱吗? ------------ 第57章 冲动是有代价的 第57章 冲动是有代价的 “住手!” 林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教自己功夫的师父从墙上跳下来。 “再打下去,他就快死了。” 邹月语气淡淡的,面色沉静,她按住林然的肩膀。 “看着我,深呼吸几下再说话,好,现在告诉我,我之前怎么教你的?” 自从之前林然在学校受了欺负,陆砚青和霍毅就给请了专门的武术师父来教她。 小姑娘在师父的手下,努力吞咽着口水,满眼愤怒,还夹杂着泪水。 她瞥了一眼地上挣扎着,满脸血的男人。 又深呼吸了好几口才顺利发出声。 “他该死!” “那也不能赔上你,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在这打死他,什么后果?” “他该死!” 眼泪从小姑娘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邹月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抹她脸上的眼泪,开始检查叶建国的情况。 叶红梅从边上过来,试探了一下,发现邹月没有管她,伸手抱住林然。 两个小姑娘抱在一块,颤抖着,呜咽着。 等平复下来,叶红梅小心翼翼地开口。 “阿姨,是陆阿姨他们让你来的吗?” “那不然呢,你们两个小愣子就没发现今天外面都没人吗?林然你翻墙的时候都没好奇一下吗?” 邹月扛起叶建国往外走:“得,你看看,我当时教你的那些分寸全忘了,现在还得送去医院,你家里还得给他赔医药费。” “不给走!他活该,不能给他治!” 林然用力抹了一把脸:“凭什么给他治!他这种恶心的畜生该死!” 小姑娘张开双臂拦在邹月前面,眼神里满满的倔强。 “林然,我没有在跟你商量。” 邹月一脚横踢回勾,站在对面的林然跪倒在地。 —— “你们现在在哪?好,我知道了,好,我会带上,好,我们马上过去。” 陆砚青挂上电话,叹了一口气:“你猜的没错,林然那孩子冲动跑到叶家去,现在叶建国住院了。” 夫妻两个第一次听说叶红梅的家境以后,就一直防备着她那个赌钱又喝酒的父亲闹事。 陆砚青之前一口气给林然那么多钱,多少也有点引蛇出洞的考虑,没想到对方在这个时候过来。 好在之前一直有安排教林然武术的师父邹月盯着那边。 两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林然还在病房外面和邹月闹别扭。 “你凭什么要带他到医院,他这种人不配!” 说着说着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叶红梅一直跟在她身后,两个小姑娘的手交握在一起。 紧紧的。 见到陆砚青过来,林然声音小了,看过来的目光满满的委屈。 陆砚青暂时没过去刺激这个哀怨的小姑娘,对着邹月招手。 “交了多少钱,医生怎么说?” “还行,没伤筋动骨,都是些皮外伤,就是那人一直叫嚣着要赔偿,不好搞。” 邹月一副痞气,说这些的时候还带着些不在意。 陆砚青看了她一眼:“你都算好了我赔钱是吧,要不然林然那孩子打人,你能拦不住?” “确实该打。” 邹月说了一遍之前在叶家听到的那些话:“这死男人还想着靠卖女儿挣钱,他比那些把女儿卖到赌场的人还可恨。” 陆砚青听完又叹了一口气。 “我之前做的是不是不对?” 其实她和霍毅之前预想过万一叶红梅的爸爸找上门来,他们应该怎么应对。 两个人一致的想法是,想办法帮着孩子先读完高中,到时候能不能考上大学另说。 毕竟这会子,高中学历已经能找到很不错的工作。 她当时主张,一定要让叶红梅认清自己父亲的真实面目。 以免以后这孩子出息了,亲爸找上门来哭上几场,就急着原谅,急着付出。 她没想到。 人,一个已经做父亲的人能坏到这种地步。 陆砚青:“让一个才十五岁的,还没成年的小姑娘面对这些,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霍毅扶住她的肩膀:“别这么想,与其以后积累够失望,长痛不如短痛。” 他看了一眼林然那边低声:“要不要我先过去和梅子说几句?” “不用,”她摇摇头,“这边交给我,你先去接触一下叶建国,看看接下来怎么处理,你也知道,虎哥那边应该已经安排上了。” “好。” 说完他和邹月先去交医疗费,走廊上只剩下陆砚青和林然梅子。 她没着急过去,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打开随身的包,拿出杯子开始喝水。 这让原本委屈巴巴的林然有些拿不准情况。 还是叶红梅拽了一下林然的衣角:“然然,我先去洗把脸,你和阿姨好好聊聊,不要吵架。” 梅子的声音还带着沙哑,这一天哭了很久,只是正常说话,嗓子就如刀割一样很疼。 梅子说完,回头又看了一眼:“千万不要吵架。” 剩下两个人一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一边,谁也没开口说话。 坐了一会,林然先沉不住气。 “你怎么来了,其实你一直在关注叶建国对吗?” 小姑娘也不傻,邹月跳出来的时候,她就猜到背后肯定是陆砚青在帮她们。 小姑娘抿着嘴唇,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额间的碎发粘在脸上,很是狼狈。 对比起来,一身西装,还戴着平时没见过珠宝的陆砚青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梅子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嗯?” “她接下来准备回叶家还是继续回学校,平时住在我们家?” “当然不能让她回家!” “哦,那就是你到现在还没问过她的想法。” 林然一下噎住了,闹了这么久,还真没问过叶红梅的想法。 陆砚青:“梅子在你面前总是迁就,听你的,待会等她回来你问问她的想法。” 说完正好霍毅交完费用回来,陆砚青使了一个眼色,他立刻会意。 当着林然的面直接说:“叶建国那边想要两百块钱的赔偿。” ------------ 第58章 钱还能回来吗? 第58章 钱还能回来吗? 林然僵住了,她咬了咬下唇,看向陆砚青。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居然要赔这么多钱。 “我一定好好摆摊,还给你。” 陆砚青笑起来,她很喜欢林然这一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会硬憋在心里为难自己。 “不用你赔,我只是让你知道,做事情是有后果的,今天的后果是二百块钱。” 她站起来从包里点出来钱交给霍毅:“拿去给他,记得要写凭据。” 给完又看向林然:“是不是很生气?” “觉得凭什么还要给这种混蛋钱?生气的话,下回做事情多考虑考虑,不能干这种表面上打人出气,实际上要为冲动负责,吃亏赔钱的事情。” 她看到站在拐角试探着,没敢走过来的叶红梅,冲小姑娘招招手:“梅子过来。” 叶红梅见她招手,眼睛一下亮起来,丝毫没有记仇,目光亮晶晶地小跑过来。 “你现在怎么想,你爸爸这个样子,你打算继续跟着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平时读书,放假和林然一块住?” 叶红梅先是眼睛亮起来,刚想张口,又按捺下去。 小姑娘舔了舔嘴唇,垂下头,沉默起来。 林然在边上着急:“梅子,你会跟我回家的对不对?我的房间就是你的房间。” 她焦急的拽着叶红梅的手臂:“我们的小生意还要一块做呢,那么多编绳还要一块编……” 小姑娘絮叨了一会,看叶红梅还是不说话,有点急了:“梅子,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别不说话。” 叶红梅这才抬起头,刚刚亮晶晶的目光已经从她的脸上消失。 “陆阿姨,然然,还有霍叔叔,真的很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但是,我还是不想离开家。” 梅子用力拨开林然的手:“然然,你先跟陆阿姨他们回去吧,记得不要吵架。” “梅子?” 林然愣住了,像是没听懂:“梅子,我听岔了是不是,你是要和我们一块回去的对吧?” 梅子摇摇头,甚至还朝林然笑了一下:“不了,谢谢你之前和我分享你的房间,我还是想回我自己的家。” “陆阿姨,再见。” 梅子忽然冲上来抱了一下陆砚青,又快速后退,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跑走了。 陆砚青拽住想追的林然:“你先跟你爸爸一块去给那个叶建国赔钱。” “我要去找梅子!” 林然向后赖,挣扎着想从她的手里逃开。 陆砚青拽紧小姑娘的手臂,林然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挣脱不了她,只能乖乖跟着走。 走到叶建国的病房门口,对方一看来人了,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 “看着。” 说完,霍毅拿着钱和刚刚简单写好的凭据过去。 叶建国一看这么顺利就要到二百块钱,目光在陆砚青和霍毅之间扫来扫去。 “我觉得二百不够了,我这病了也不能工作,吃喝拉撒,还要供小孩上学,起码五百块!” “好家伙!” 同一个病房的人惊叹出声:“五百块都够买个工作了!” 陆砚青冷眼看着叶建国:“你确定吗?你好好考虑清楚。” 她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甩在叶建国的病床上:“这几个人你应该很熟悉,你觉得他们知道你身上有钱会怎么样?” 这下不用催促,叶建国立即闭嘴,低着头签了凭据,拿着钱也不在病床上哀嚎。 爬下床,麻溜地开始收拾东西。 出了医院,林然就开始四处看,自然早已经看不到叶红梅的身影。 “我要去找梅子!” 林然甩开陆砚青的手。 “好,你去吧,晚上回来吗,我的意思是晚上要不要做你的饭?” 陆砚青的态度让林然有点不明白。 “其实那二百块钱是不是还能拿回来?你看起来一点不觉得心疼的样子。” 这感觉就像是已经拿着刀冲进店了,想来个无差别的时候,开门的人说欢迎光临,火锅想要什么底料。 小姑娘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对,眼睛亮起来:“你之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你先去找梅子吧。” 陆砚青说完就和霍毅朝着相反方向走。 林然看着她的背影,暗暗攒劲,对方帮了自己这么多,以后一定要对陆砚青好一点。 —— 陆砚青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脱了西装。 “夏天穿西装真不是人干的事。” 她松开挽了一天的长发,揉揉发根:“连头发都疼,不过效果还可以吧,我装的是不是蛮像的?” “辛苦了,你先洗漱,待会估计虎哥那边就会有消息送过来。” 霍毅伸手过来,两只大手捧着脸颊,微微按摩着她的发根。 “这样按按几个穴位,是不是好一点?” “好一点,下回不挽那么高了,头疼。” 陆砚青舒服的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会的东西这么多?还懂中医穴位。” 她无意识的问完才意识到,他的工作性质应该会培训很多东西。 “因为之前的工作需要学的,一点皮毛。” 他面不改色,柔柔地又按了一会:“好了,先去洗漱吧。” 她点点头,默契地没有追问什么工作。 等出来的时候,就见霍毅正在客厅里和虎哥说话。 “我还以为你会派个小弟过来,没想到你亲自来了。” 陆砚青坐到沙发上,开始看摆在茶几上的资料:“这么快?” “你拿江宁的地出来,我能不快吗?等着,再给我两天,给你办的妥妥的。” 虎哥说完,吸了吸鼻子:“你们家晚饭吃什么,好香。” 她看向霍毅:“你做了酸菜鱼?” “之前做的酸菜好了,就做了一点,一会吃晚饭。” 说完他站起来:“好了,说完就先请走吧,慢走不送。” “啧!都不请我吃个晚饭的吗?” 虎哥还想说什么,霍毅已经半胁迫着将人请出门外。 陆砚青站在后面看着才第一天见面就已经有些熟悉的两个人,还真是有点奇妙的感觉。 虎哥走了,霍毅先去洗了个战斗澡。 他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看虎哥带来的那些资料。 ------------ 第59章 带着两个小孩去散心 第59章 带着两个小孩去散心 “很紧张?” 霍毅伸手接过那些资料:“先吃饭,一会再看?” “好。” 陆砚青深呼吸一下让自己平复下来。 “先吃饭吧。” 晚饭除了酸菜鱼还配了莼菜汤。 “今天没有看到卖银鱼的,就配了一点干虾。” 他用素白的小碗盛了一碗莼菜汤递过来,绿色的莼菜和素白的瓷碗相交映。 酸菜鱼里用的不是后世常吃的那种黑鱼,配的是草鱼。 草鱼难做,刺多,做的不好容易有种泥腥味。 陆砚青夹了一筷子,一点腥味都没尝到,也没吃到什么刺,草鱼粗糙的肉质饱吸了酸菜的汤汁。 吃在嘴里,酸菜的脆,鱼肉的粗糙相互交替在舌头上起舞。 “没想到草鱼做的酸菜鱼也这么好吃!” 她伸出碗接过他夹过来的鱼肉,酸辣辛香,吃得额间开始发汗。 “今天菜市场只看到这个,下回有别的鱼再给你做,草鱼口感是不是太粗糙?” “没有,每种食材都有各自的口感,这个我觉得很好吃。” 说着她给霍毅也夹了一点:“你别总给我夹菜,你也吃呀,说起来这个夏天,我还真是基本没怎么苦夏,现在想想之前该不会其实不是苦夏,就是挑食。” 之前每到夏天,陆砚青就会苦夏。 不仅吃不下去东西,还经常后犯恶心,尤其是经期真是上吐下泻。 中学求学的时候,还有那种恶心的男同学,看到她犯恶心就故意凑上来问她什么时候怀孕的。 不过,那时候她会一一打到对方怀疑现实就是了。 今年不仅没有苦夏,连总是会觉得她太瘦的陆奶奶上次来也说她今年夏天总算长胖了一些。 “上回林然在家不就说,大人不挑食是因为大人总是买自己喜欢吃的菜。” 说到林然两个人顿了一下。 陆砚青:“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对林然的教育方式不太好?” “没有,如果我反对的话,我会说出来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支持你。” 她心里默念:可你到现在就没反对过任何决定。 霍毅:“然然她这次跌了跟头,希望她能记住这种打了人以后还要给这个人赔钱的憋屈感。” 陆砚青喝了一口莼菜汤,莼菜的口感很滑腻,相比别的蔬菜,有种水生蔬菜独有的“滑”,味道很清新。 “要不要给她留饭,我估计再有一会,两个孩子就回来了。” 说到这个她叹了一口气:“梅子那个孩子,就跟张家那几个小姑娘一样,从小吃了太多苦,总是习惯性牺牲自己,讨好型人格。” 今天在医院,没等叶红梅说要回家还是跟着他们走,光是看对方眼神中那种孤注一掷的绝望和自我牺牲感都能猜到小姑娘的决定。 “我多做了一份新鲜的放在厨房,她们回来刚好吃。” “嗯。” 夫妻两个休息了,果然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陆砚青悄悄开门。 林然正带着叶红梅进来。 两个小姑娘的眼睛在月光下红彤彤的,手牵着手,到厨房找吃的,洗漱休息。 她轻声合上房门看向霍毅:“回来了。” 早已经猜到林然能哄梅子回来,可真的看到两个孩子安全回来,她才彻底放下心。 霍毅:“邹月一直看着她们,不会有事的。” 叶家那种情况,要不是有邹月一直暗中看着叶红梅,他们也不可能放对方回家。 第二天早上起来。 林然还试探了一下。 陆砚青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问两个人的摆摊进度。 “你们两个给顾客准备的赔偿做好了吗?昨天回来,邻居说好几个人找过来,只不过我们那时候不在家。” 林然原本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开口,没想到她先给了台阶。 “还好。” 叶红梅在桌子底下拽了拽林然的衣摆。 补充道:“我们做了一批新的,别人来我们先赔给别人,再赔钱。” “嗯。” 早晨就这么过去。 到了上午,陆陆续续有人过来,两个小姑娘一一应对。 陆砚青没有进书房,拿着材料就在客厅工作,遇上不好处理的就帮着说几句话。 一上午过去,几个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不少。 叶红梅低着头靠过来:“陆阿姨,你会不会觉得我出尔反尔?” 陆砚青给手上的材料折了一角做记号。 “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那你现在考虑的如何了,我不是说逼你现在必须想明白怎么做,怎么选择,我是想问问你现在就眼下这几天你想怎么过?” 她微微倾身和叶红梅的视线平齐:“不要总是考虑别人,你就想想自己,想想接下来这几天你想住我们家吗?” 这样轻柔的声音让叶红梅落下泪来。 小姑娘咬着牙,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哭不出来,没想到只是这样几句甚至不算安慰的话,就突然委屈的不行。 “我想住这里。” 一向咋咋呼呼的林然这回很安静,一直跟在叶红梅身后。 叶红梅:“陆阿姨,你赔给我爸爸的钱,我将来一定会还给你的!” 小姑娘从怀里掏出一张欠条来,上面有零有整,叶建国住院看病的钱也算在里面。 上面的字迹很秀气规整,和叶红梅小小的个子一样,小小的字。 “好。” 陆砚青接过那张欠条。 她看向林然:“然然,这次的事情你觉不觉得憋屈?” 林然低下头没法反驳。 “憋屈就记住,牢牢记住冲动行事的后果,你们总是想成熟想当大人,大人不是抽烟喝酒比谁敢干什么,大人就像是现在一样,做事情要考虑周全。” 好半晌,空气里传来林然低声的回应:“嗯。” 小家伙像是个打了败仗,犯了错的小猫,垂头丧气的认错。 “好了,两个小家伙,不要都低着头,走吧,带你们两个出去玩。” “啊?” 林然抬起头,这也转换的太快了。 等到科研所的时候,两个小姑娘还好奇:“不是说出去玩?” 说实话,林然和叶红梅刚刚路上还期待了一下,到底会去哪。 一开始还猜,会不会去看金陵长江大桥。 “这个夏天吃葡萄了吗?带你们两个去偷葡萄吃。” 说着,陆砚青领着两个人进了试验田。 ------------ 第60章 你们这些老师呀 第60章 你们这些老师呀 “喏,看着,这些牌子上写的意思分别是不同的试验处理。” 陆砚青指着葡萄园垄沟边上插着的木牌解释。 “你们想吃什么样的葡萄,甜度测试的怎么样?” 林然看着那些牌子:“我们真的能进去吃吗?” “当然,都说了,今天是来偷吃葡萄。” “啊?!” 林然和叶红梅跟在身后互相看看,很不确定。 “偷吃公家的东西,你的工作不想要了吗?” 林然说着关心的话,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含着真切地担忧。 小姑娘十五岁,还记得前些年,更小的时候,大家伙只要犯一点点错就会有很糟糕后果的年代。 “你就说想不想吃?” 陆砚青已经选了一块地走进去。 “像这样,每一串只吃一颗,不要总是吃一串。” 陆砚青给两个小姑娘分别递了一颗葡萄。 新鲜香甜的葡萄摘下来还递到了手里。 林然舔了舔唇瓣,看了一眼梅子,先塞进了嘴里。 “嗯!好甜!” 梅子随后也小心翼翼捧着那颗葡萄吃进嘴里,眼睛亮起来。 林然还想摘刚刚那串,陆砚青抬手挡住她:“刚刚才说,吃的时候不要总是吃一串,一串上面只能摘一颗。” “为什么?” “这些试验田里的葡萄是试验用的,要测产量,你总是吃一串,到时候这一串就比别的少太多,他们试验没法做了。” 林然和叶红梅其实还是没太听懂,什么测产量之类的,不过还是乖乖地跟在她身后继续向前走。 陆砚青走在前面,听着两个小姑娘在背后悄悄商量哪一串更甜,哪一串更好吃。 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正走到垄沟尽头要转进下一个垄沟,迎面见到秦华懋。 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她好长时间没见到对方。 没想到再见面是在葡萄园里。 “你们也是来偷葡萄吃的?” 秦华懋侧身露出跟在身后的一群研究生。 常兰英也在里面。 两边见面,领头的陆砚青和秦华懋倒没什么感觉。 跟在身后的两个小姑娘和那几个学生脸红完了。 陆砚青走过去拍拍常兰英的肩膀:“老师带你们来的,你们怕什么。” 说完她看向秦华懋:“你们吃的怎么样了,开始干活吗?” 陆砚青:“然然,梅子,你们呢,今天的葡萄不白吃,待会要干活可以吗?” 本来正为了偷吃葡萄还被发现不好意思的两个小姑娘,听完一个劲点头。 接下来,林然和叶红梅感觉自己就像上了贼船。 一群人先是拿着剪刀和框进葡萄园里按照编号收葡萄。 陆砚青示范了一下该怎么操作:“剪完就放进对应编号的框里,这一步一定不能放错,说的清楚吗?” 学生们和两个小姑娘一块点头:“清楚。” 不到一会对应的编号的葡萄就采摘完毕。 大家伙抬着往回走的时候,实验室里已经清理出来一整条长桌。 “这样子,大家一人负责一个步骤,兰英你来负责测尺寸……每个人只负责一件事,就算别人做的慢,也不要帮别人,否则交叉会出错,好,开始。” 陆砚青挨个确认每个学生手里的操作有没有错误,确认完才放心走到另一边继续确认。 林然和叶红梅两个被安排在边上负责给学生们递葡萄。 秦华懋:“这办法好,这是你在国外学的办法?” “算是吧。” 这种流水线作业再过十年就没什么人会觉得新奇,可像现在国内还没有实现工业标准化的时候,还是新颖的操作流程。 “做完试验的这些葡萄放进这里来。” 秦华懋拿来两个干净的盆放到边上。 不久就堆满葡萄。 整个实验室里弥漫着葡萄酸甜的味道。 这一忙就直接忙到晚上八点多。 林然悄悄拉住叶红梅:“天下没有白吃的葡萄。” 陆砚青:“好了,今天先到这里,我们给大家准备了晚饭,兰英你带着人把这些做完试验的葡萄洗一洗,待会吃。” 实验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样的工作强度对学生们来说不算什么,倒是两个从没做过试验的小姑娘明显有点疲态。 “哇!是不是你们家霍毅送饭过来,我说你刚刚出去干什么,是不是打电话去了?” “是,还做了上回你说想再吃一点的荷叶粥过来。” 陆砚青等在后面,看学生们出去,挨个收拾实验桌和仪器。 “然然你们跟着走就行,出门右转的学习室。” 确认完实验室没有问题,检查完今天的实验记录本和数据,陆砚青才关灯锁门。 大家伙到的时候,霍毅正在摆菜。 “哇!” 学生们一阵欢呼。 陆砚青现在习惯给这些孩子们带吃的,大家伙都知道陆教授的丈夫做饭一绝,一见到霍毅就是一阵欢呼。 秦华懋:“天呐!酸菜鱼!红烧肉!这菜也太好了!” 不光有荤菜,还配了好几样时鲜素菜,汤是陆砚青之前夸好喝的莼菜汤。 这次有银鱼,莼菜配银鱼,加了蛋清勾在汤里像是流动的水,俯看像是一道盆景。 “砚青,真的,每到这时候就想让你们家霍毅开饭馆,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说完秦华懋吃的头也不抬。 陆砚青还在喝汤,对方已经干了一大碗饭。 几个学生也是眼疾手快,还是霍毅给守在一边的林然和叶红梅夹菜,两个小姑娘在这时候有点认生,不像其他人那么放得开。 吃完不等霍毅收拾,几个学生已经手脚麻利地收拾,清洗完送过来。 常兰英:“我们在走廊那边的水池洗的,没碰实验室那边的水池。” 实验室里经常有剧毒药品和致癌物,规定绝不能带水和吃的进实验室。 平时大家也会注意,出了实验室吃东西之前再在学习室洗一遍手。 “好,今天辛苦你们了,先回宿舍休息吧。” 陆砚青拍拍常兰英的肩膀。 一家人往回走的时候,霍毅和陆砚青走在后面。 “怎么想着带着两个孩子来实验室干活?” “啊,其实是来偷葡萄吃,不过算是试验惯例,偷完葡萄吃,就得干活。” “原来如此,学生们每次偷吃完就不好意思喊苦喊累,你们这些老师呀。” “怎么?” “没什么。” ------------ 第61章 一箭双雕,解决混蛋 第61章 一箭双雕,解决混蛋 回到家不久,虎哥那边就有人过来送消息。 “虎哥说让你们准备准备,大概就在明天下午,你们到时候注意看之前约定的信号。” 说完那个人扭头就跑没影。 “给。” 霍毅将刚刚那个人给的东西递给陆砚青。 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 “准备好明天飙演技了吗?” 陆砚青的目光里充满了跃跃欲试。 —— 叶建国从没这么畅快过。 “再来!再来!” 旁边人抱着手臂跟在边上看:“叶哥今天手气很顺呀!” “那是,情场不顺,赌场顺!最近小红那边是不是不待见我们建国哥?” “呵,你看看今晚上把钱拍她脸上,看她待见不待见。” “哎哟,又赢了!就这一晚上赢了一千多了吧!” 叶建国赌得神清气爽。 还从没哪个晚上这么顺过。 身边一个接一个过来敬酒。 “来来来,沾沾我们叶哥的手气!” 从来不受重视的他头一次成了赌场里的焦点。 谁来敬酒都来者不拒,喝到后面,整张脸通红。 他从赌场出来的时候,小红已经等在外面。 “哎哟,叶哥,你怎么好多天不来找我,是不是把我忘了?” 小红身上只穿了一件上面遮不住,下面也遮不住的抹胸裙,腿上穿着渔网黑丝袜,脚上踩着高跟鞋。 头发烫了卷,抹着鲜艳的口红,走过来的时候,身边的风都带着香水味。 叶建国拍着腰间的口袋,此时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纸币。 “哼!还记着我?” 肥腻的手伸过去捏了几下,周围还全是人,那只手就伸了进去。 小红吃痛地叫了一下,却顺势倒在他怀里:“叶哥晚上去我那里呀,走嘛,玩一玩。” 娇滴滴地嗓音缠得叶建国在马路上就动手动脚起来。 小红也放得开,由着他上下其手。 两个人就这么缠绕着走过路口。 远处的巷子里,人影一闪而过。 小红的手也在此时伸了下去。 “叶哥,人家等不及啦,我们要不要试试在外面?” “啊~” 叶建国受不住,喊了一声,原本喝了酒又赌了一晚上头的脑袋此时彻底丧失判断力。 跌跌撞撞地就想成事。 空气中飘来孜然的香味。 小红往后一靠,彷佛力气不够的样子,撞倒了刚搭好的烧烤架。 “怎么回事?” 叶建国睁开眼睛,看到旁边两个新疆人,正举着杀羊的刀过来。 他撇了撇嘴:“兄弟,没看到正在办事?!滚!” 说完又去拽小红,下半身露着,就这么又想干起来。 看到有个新疆人过来,下意识就去推。 “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 叶建国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两个男人手里都拿着刀,先是唬得往后一退。 小红在边上往他怀里缩。 “哎呀,叶哥,真是吓死人了,还好有你在,咱们赶紧走吧。” 叶建国酒气上涌,一手抱着小红,一手指着对面两个人。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里来干嘛,要死啊!”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了一把刀。 小红赶紧拉住他:“叶哥,咱们快走吧,这两个人看着不像咱们当地人,好吓人啊!” “走什么!” “叶哥,咱们赶紧走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叶建国举着刀指向对面的父子俩:“来呀!来呀!老子有钱!打伤了打死了老子赔钱! 他拍着腰间的口袋,举着刀冲上前。 原本还在收拾倒掉架子的父子两个,脾气也上来。 一左一右,拿着刀回防。 几个呼吸,叶建国身上就见了血。 血出来,两边的人都红了眼。 叶建国一把推开小红,双手握着刀到处砍。 左右巷子里跑出来一帮人。 “叶哥,你怎么在这里?” 小红赶紧哭诉:“大家快帮帮叶哥,这两个人神经病,大晚上拿着刀到处砍人!” 新来的人手上人手一把砍刀…… 走在最后的那个人,用刀背在墙上砍了两下。 看起来就像是走路过程中很随意的撞到而已。 原本站在黑暗中的陆砚青和霍毅从边上走过去。 就在叶建国手里的刀要砍到对面的时候,一只手提包砸过去。 “住手!我报警了!你们谁再敢动!” 大家伙一开始看到是个漂亮女人走过来,还嬉笑着想上前,看到霍毅从她背后走过来,又后退了几步。 她趁机划开叶建国怀里的包。 大把的纸币顺着夜风从他怀里飞出来。 “钱!” “都滚开!这是我的钱!” “快抢!” 一旁砍人的那些人一拥而上开始抢钱。 新疆父子两个,一开始还想往后退,奈何周围的人太多,怎么也退不出去。 警察来得很快。 原本应该跑得无影无踪的人,此时正忙着抢地上的钞票。 一网打尽,一个也没跑成。 坐上警车的时候,陆砚青看起来满脸沉重的脸色。 她默不作声,垂着头坐等着负责的人过来做笔录。 警察:“这么晚,你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陆砚青:“我刚刚下班,从科研所回来,我丈夫来接我。” 听到在科研所工作,对面的人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简单又问了几句话,就放两个人出来。 临走,负责的警察还安慰她:“别担心,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以后我们会加强晚上的巡逻。” “谢谢,对了,我看那里面有两个明显不像当地人,是外国来的间谍吗?” 送他们走的警察明显顿了一下,摇摇头:“这个我们也不能说。” 直到走回家,陆砚青那颗悬着一路的心才放下去。 解决不了问题,她只能想办法解决产生问题的人。 上辈子,古丽仅仅因为不想嫁给父兄指定的人,就被所谓的不能通婚言语,活生生逼死。 古丽的父兄当然不是间谍。 这个时候,新疆人没有出疆证,无故离开新疆,还在内地长期停留,按照户籍制度会被强制遣返原籍。 跑出来一次简单,再来一次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还要接受时间不等的看管询问。 她没办法让这辈子的人为上辈子古丽的死赔命,但该有的代价和苦,这两个人必须好好尝尝。 ------------ 第62章 林然的转变 第62章 林然的转变 第二天中午。 陆砚青还在吃午饭,虎哥亲自过来敲门。 他一进门就打了一个响指。 “哟!吃午饭呢!” 说着话,手里的包裹扔在茶几上:“点点,一分不少。” 霍毅难得给他倒了一杯水。 “难得,看来这事成了,才有水喝是吧。” 陆砚青快速吃完手里的东西,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最新的进度怎么样?” 虎哥叹了口气,一挑眉倾身坐起来:“啧,大教授还真是无聊,想和你多说几句话都不行。” 他刚想靠近一点,霍毅直接挡住他,大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寸进不得。 陆砚青则冷着脸站起来:“在我这里你再不好好说话,江宁的地别谈。” 她没有时间和虎哥这样的人打哈哈。 “合作共赢,互相帮忙可以,但你该知道底线。” 她看着虎哥的眼睛:“收起你对待赌场女人的那一套调情手段,别总想着在我这里占口舌便宜。” 她的确想和虎哥这样的人合作,但绝非没有底线,一味迎合。 看她冷下脸,虎哥终于收起嘻嘻笑的脸色。 正经坐起来,还理了一下衣袖。 “叶建国那老小子昨晚进去了,这次没个三五年出不来。” 虎哥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这是兄弟们弄到的,那两个新疆来的父子身上不仅没有出疆证,还故意袭警,这次至少要关禁闭几个月再强制遣返。” 陆砚青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是简单的笔录。 “警察局里笔录你都有办法弄到手?” 虎哥刚想笑一下,立马又收住:“总要有点筹码,才能答应办事,鼠有鼠道,咱们这些人也是有些办法的。” 陆砚青看完整个笔录,大体上对情况有更多了解。 叶建国那边一个赌钱金额巨大,一个持刀伤人,跑不了。 新疆父子两个,情况复杂一些,加上民族的特殊性,这次算是栽了。 她舒了一口气,从旁边的包里抽出一份方案书递给对面。 “你拿回去先看看,看不懂再来问,没有问题,我会安排你和那边接触。” 说完她站起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虎哥接过方案书,原本还有些散漫的目光彻底变了。 看向陆砚青的时候,那种带在眼睛里的荤腥彻底消失。 明明对方是个比自己小的女性,却完全不容小视。 “合作愉快。” 虎哥点点头,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站起来道谢,说完没有像前几次那样耍宝,很快从陆家离开。 外面等着的小弟迎上来还有点奇怪。 “虎哥,怎么这么快下来?没跟大美人多说几句话吗?” “哎呀,大美人家里还有个冷面阎王,那杀神站着真是,啧。” 虎哥抬手制止身边人继续说话。 “我不管你们在别的人面前怎么说话,以后对着陆教授都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虎哥的手指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大早上跑过来不就想多看几眼,但要是敢骚扰人家,手别要了。” 他说完脸上甚至还带着笑容。 周围的人一时间全收起笑脸,一个个低下头站在原地。 好半晌,虎哥才拍拍站在第一排的兄弟。 “走吧,请兄弟们喝酒。” 另一边,陆家。 送走人,陆砚青才彻底松弛下来。 解决压在心里很久的事情。 她整个人有种脱力的感觉。 “多了五百。” 霍毅默默点完包裹里的钱。 “他送了一千七过来。” 除了之前在叶建国身上友情出演一下的一千两百块钱,剩下五百显然是对方私下塞进来的。 “他既然送来就说明他觉得值得花这些钱。” 陆砚青坐在沙发上,没看那堆钱。 “怎么了?” 霍毅靠过来,让她可以靠在他身上。 “就是连着解决完两件事,有点累。” 她依偎进他的怀里。 他刚想抚摸她的脸颊又收回手。 “我的手刚数完钱,我先去洗个手。” 等他洗完手回来发现陆砚青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轻轻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唔?” 陆砚青迷糊不清,在他怀里睁开眼看了一下,发现是他又合上眼。 “我们去床上睡,沙发上容易落枕。” “嗯。” 怀里的人含糊的应了一下。 温热的呼吸洒在汉子的手臂上,让他心里无限柔软。 陆砚青睡醒的时候,刚好霍毅进来。 “醒了?那起来吃晚饭,晚上做了凉拌西红柿。” 餐桌上。 霍毅:“明天是林然爸爸的忌日,我们准备去拜祭一下,你要去吗?” 他说完先是看了一眼林然,对方的情绪没变,又转过来看陆砚青。 陆砚青:“好,我跟你们一起去。” 叶红梅小声问:“我也能去吗?” 林然眼睛红着,伸手握住梅子的手:“当然,我们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出发到郊外的墓地。 这时候既不是清明,离过年拜祭的时间也还早。 整片墓地只有他们几个人。 土葬的墓地,一片片坟头。 霍毅手里提着铁锹清理坟头上的野草。 林然梅子跟在旁边帮着清理。 小姑娘平时咋咋呼呼,今天却一句话也不说,红着眼睛,垂着头默不作声地清理杂草。 等他们清理完,陆砚青将准备好的祭品递过去。 忙完这些,大家默契的把空间留给林然。 林然父母合葬在一块。 她之前每年来拜祭总是满心的苦想说给爸爸妈妈听。 那时候一年又一年,别人都有爸爸,就她没有。 然后她连妈妈也没了。 “爸爸,我现在有了新的爸爸,额,也有了新的阿姨。” 妈妈两个字她还说不出口。 说完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以往那种委屈要诉。 在学校被同学欺负,有人帮自己撑腰。 自不量力想帮助朋友,有人帮着善后。 想挣钱,有人领着入门。 想试探大人的世界,对方亲自带着她们做这些。 她回头看了站在远处的陆砚青一眼。 回想起这些,她不得不承认,就算是以前亲生的妈妈也做不到。 妈妈之前最常和她说的话就是一定要学会做饭做家务,只要她结婚了,妈妈死也瞑目。 说实话,林然不喜欢这些话。 她说不明白为什么不喜欢,但她就是不喜欢。 ------------ 第63章 女人也会去打仗吗 第63章 女人也会去打仗吗 林然收拾完情绪,对着远处的三个人招招手。 霍毅过来以后,拆开带来的好酒,摆出两只酒杯。 “老林给你带了点好酒,嫂子,也给你倒上。” 说完给两只杯子满上。 剩下的酒打开了瓶盖放在一边。 之前准备的金银元宝已经烧完,倒完酒他站起来。 “要走了吗?” 林然:“嗯,可以。” 小姑娘刚站起来往后退,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磕在地上。 “你没事吧!” 梅子赶紧拉住她,好悬没直接摔在地上。 “这是什么?” 林然错开几步,看着地上的东西,先是用脚尖拨开地上的草,发现好像是墓碑,蹲下来用手拨开。 “是个墓碑。” 林然看着倒在地上的墓碑,又看看荒草丛生的孤坟。 这座坟和其他那些夫妻合葬或者祖先合葬的那种连在一起的坟头不同。 小小一个,孤零零的。 一般情况下,坟头上会有铁锹挖的土方“帽子”盖在上面。 这种“土帽子”常见二十公分宽,六边形的底。 这座坟头上什么也没有。 如果清明过年之类的有人拜祭,好歹还会有这种坟帽子,这座坟连这个也没有。 墓碑也倒了。 “这家人好不孝啊。” 小姑娘小声念叨。 “时间还早,帮着收拾一下吧,你刚刚绊到墓碑说不准是人家请你帮帮忙。” 陆砚青上前开始清理坟头上的杂草。 林然站在边上,前些年破四旧,这样涉及阴阳的话早就没人敢说。 小姑娘悄悄拽着梅子的手,低声嘱咐:“你不要说出去。” “嗯。” 两个小姑娘约定好也加入清理杂草的队伍。 或许是太久没清理,有的地方荒草纠缠在一块,清理起来比刚刚林家夫妻的坟难清理的多。 清理完毕,霍毅托起地上残存的墓碑。 “陆军第4军……王来弟之墓……卒于1942年……” 陆砚青的眼睛被“来弟”这个名字刺痛,算算年纪,孤坟主人死的时候才19岁。 念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霍毅扶住墓碑翻到正面小心放好。 林然站在旁边:“来弟?原来那时候女孩也打仗吗?” 陆砚青看过来:“怎么会这么问?” 林然抿着唇瓣,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我们平时在学校的时候,每次和男生吵架或者干架,他们就喜欢这么说。” “说女孩平时嘴巴厉害,怎么打仗的时候不见女生上,还说女人就该在家里生孩子。” 小姑娘已经尽可能说得好听一些。 实际上,学校里那些十几岁口无遮拦的男生们嘴里的说的是。 “女人又不用参军,只要两腿一张就能养活自己。” “女人还想成天争先,怎么打仗的时候都缩在后面!” 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是吧,梅子,每次他们这么说的时候,我就吵不赢。” 小姑娘脸鼓起来,就连想到这个都很气。 “你们上课没学杜甫的诗吗?” 陆砚青拿衣袖擦着破碎的墓碑。 “啊?” 林然和梅子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我们不是在说女孩打仗吗,怎么说到杜甫了?” 陆砚青:“你们上课学《石壕吏》的时候,官府征兵打仗,最后征走的人是男是女不记得吗?” 林然先是沉吟,接着眼睛亮起来:“老妪,女的!” 陆砚青:“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战乱的时候,又不是男人一个世界,战火纷飞,女人一个世界,和平稳定,女人怎么可能不需要打仗?” 林然还是有点疑惑:“那怎么从小到大没听过什么厉害的打仗的女人?你看古代有名厉害的将军都是男人,霍去病,卫青这些,全是男人。” 陆砚青看着小姑娘的眼睛。 这双眼睛明亮,纯澈,含着疑惑不解,也带着不驯的倔强。 一时间,她说不出口那些历史由何人书写这种残忍的话。 “有的,可能你们还没学到,就拿唐朝举例,李世民的姐姐平阳昭公主就是战功赫赫的女将,当年李渊能够攻克长安,她和李世民是首功。” 她尽可能语气平静,没有说那些抹掉女性姓名的卑劣。 “还有堪称军神的陈硕真,几乎算是攻无不克,起义后,称文佳皇帝,如果真要算起来,她是史上第一个称帝的女人,武则天并不是唯一的女皇帝。” 她语气平缓,对面的两个女孩却越听情绪越高涨,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兴奋的看着她。 林然:“还有吗?原来古代不只有花木兰啊。” 陆砚青笑了一下:“当然还有,远的不说,近的,国母秋瑾总该听过,《娘子军》总该看过,学校应该会统一组织你们看吧?” “我还以为那些是演的,”见陆砚青看过来,林然摆摆手,“不是我一个这么想,男生们都这么说,他们说那些娘子军都是演的,为了和男主角配对。” “不是演的,八千湘女上天山,十万女兵齐卸甲,这些都存在过。” 陆砚青说完,拍拍膝盖上的杂草:“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说到这些一时间心里很难受,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过当着两个正叽叽喳喳讨论着原来那么多女兵的孩子,她不能露出这一面。 她深呼吸几口,调整了一下,开始往回走。 林然和叶红梅落在后面。 林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孤坟。 悄声问身边的梅子:“梅子,我们的钱还有多少?” “大概还有一百多块,怎么了?” “我们回去问问一块墓碑多少钱吧,我想给她重新立一块碑。” “好。” 两个小姑娘商量好,头抵着头笑起来,像是办成什么大事一样。 “还好吗?” 霍毅扶住陆砚青的肩膀。 他感觉到她低迷的情绪。 “还好。” 陆砚青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你看墙壁上的宣传画。” 他用手指过去。 陆砚青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墙上一边是三八女子泥土班的宣传画,几个面容饱满的女生穿着干活的工装,边上书着“男人能干的,女人都能干”几个大字。 另一边,画面上半部分画着高飞的飞机,下面是穿戴者飞行员服装的女兵,底下一排红字“蓝天女儿,这是只有新华国才能做到的事!” ------------ 第64章 今天是被奖励的大狗狗 第64章 今天是被奖励的大狗狗 陆砚青听了林然她们要给烈士重新立碑的想法后,亲自加钱找知名的篆刻老师傅帮忙重新立一块新碑。 立完碑又新修坟,之前看的那一座孤零零的小坟头终于看起来好多了。 可她的情绪一直也没怎么缓过来。 霍毅一直想尽各种办法希望她能开心一点。 这天晚上,不知霍毅下了多少决心,慢慢靠过来。 卧室里。 陆砚青看着头顶的灯。 普通的灯泡外面一圈罩着木雕的灯罩,和客厅里的木雕屏风成套。 她之前还没仔细看过,这次一看,原来雕的是红楼梦的故事。 卧室顶上这一盏,仔细看细节,是大家伙聚在一块传花令的时候。 “嗯~” “我做的不好吗?” 为什么不专心。 她微微起身看去,只能看到霍毅乌黑的发顶。 他抬起头,露出优越的眉骨,纯澈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和唇瓣上沾着湿润的水泽。 “不喜欢吗?” “没有。” 她摇摇头,向他伸手。 他倾身过来将脸放到她的掌心。 玉白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牵引着,他上前双臂撑在她的耳侧。 “我很喜欢。” 得到夸奖的大狗狗,立即就想退回去继续。 陆砚青扶住他,摸了摸他的脸:“不用一直那样,你现在是在讨好我吗?” “嗯。” 看见她不开心,想让她开心。 每次霍毅用这种纯澈地目光看着她的时候,她都有点难以抵挡。 像是湿漉漉的狗狗,很小心翼翼地接近,又满心是你的样子。 她撑起上半身坐起来,揽着他的肩膀借力。 有一下,没一下,吻着他的喉结,吻着绯红的耳垂。 有时候陆砚青很喜欢这种亲昵。 没有目的,也没有讨好,只是两颗心依偎着取暖。 湿漉漉的大狗狗,轻颤着,大手托住她的后背,由着她借力。 玉白的手划过坚实的肩膀,扶住肩膀,抬起身坐下去。 “嗯。” 汉子重重喘了一下。 克制的兽从牢笼中释放,逡巡着。 她揽住他的脖颈,抚开他额上汗湿的碎发,轻笑起来:“接下来,奖励你。” —— 大概是熟能生巧,第二次带着两个小姑娘上实验田偷葡萄吃,两个人很是熟门熟路去找之前测过甜度的编号品种去吃。 陆砚青拿着卷尺和秦华懋一块量几棵重点处理过的葡萄藤的尺寸。 边忙边聊。 “上次的事情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秦华懋就气得跺脚。 “那个王承印你还记得吧,居然去我爸那里卖惨,说什么真心喜欢我,真的只是巧合之类的话,偏偏还就没有证据。” 陆砚青记下卷尺的数据,点头示意可以量下一段。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防着一点就好,那个顾拴住呢?” 这次顾家大概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上回她当面和阮甜甜谈过那天之后,一直没见到她。 顾家几个孩子不受单位楼里其他孩子的待见,放学后就在别的街道游荡。 单位楼里反倒安生不少。 顾老太太之前每天的保留节目,一大早就上派出所门口开始哭,让抓进去关了几天也安生了一些。 出来后换成在单位楼里哭,让居委会的王大爷带人给制住,不知道王大爷那边说了什么,最近总算没再“每日一哭”。 “这个就更气了,我爸非说不要声张,让我不要出面,他去解决,解决半天,也没看有什么结果。” 秦华懋啧了一声:“现在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哪里是我爸亲女儿,名声才是我爸亲女儿。” 听着这个话头,陆砚青试探着问了几句。 “那你们家的生意现在谁在管?” “我爸呗,还有我叔叔的儿子,这群人一天到晚守着一亩三分地,就那几个厂子的效益,我看也好不了。” 有些话,陆砚青不能直说。 “那你小心王承印和你叔叔的儿子接触。” “肯定的啊,我看这些人搅和在一起就没好事。” “你多顾着自己。” “放心吧,我也不傻,家里的产业我爸想动也得问问我妈同不同意,成天搞那些小动作,当我妈和我不知道。” 说着话,秦华懋的脸上泛起一阵冷意。 这还是陆砚青第一次在对方的脸上看到这个表情。 一时间有些陌生,和之前那个直来直往,风风火火的姑娘明显不同。 也是。 秦华懋再怎么说受了这么多年高等教育,或许会心软,但不傻。 “不说这个了,说起来我看见你那个邻居了,就顾家那个妻子,她最近好像在摆摊。” “嗯?” “不在你们那边的街道,在我回家那边的街,我看见她最近几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就会在那边卖卤味。” “哦。” 陆砚青没太在意,阮甜甜摆摊还是她在背后当投资商。 年代文女主起家三部曲,第一步先摆摊,不是卖衣服就是卖卤味。 那些卤味里必有猪大肠。 也不晓得这辈子,对方没有灵泉,做的食物味道如何。 这一点点好奇心,还没等消散,当天下班她就知道了。 她领着两个干完活的孩子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单位楼里热热闹闹。 “各位之前真是对不住,主要是四个孩子实在太忙太累,忙里出错。” “大家伙尝尝,这是我自己做的,不值当什么。” 阮甜甜的声音脆生生的,身上收拾的干干净净,满脸笑容的捧着盘子。 这时候的人很重视邻里关系,就算刚刚吵过架,有时候一个台阶也能就着下。 不少人笑着尝尝。 “哎哟,味道真不错。” “小阮,之前的事情不好说,以后几个孩子你也上点心,总那么跟着街溜子到处跑哪里像话。” 阮甜甜:“是是是。” 陆砚青走进去的时候,周围邻居看看她,又转过头看看阮甜甜,气氛一顿。 “回来啦,陆教授,你也尝尝,这是我自己做的,看看还能入口?” 阮甜甜暗自朝她眨眨眼睛,没太亲近,毕竟两个人明面上的关系还不太好。 陆砚青一看果然是卤猪大肠。 心里一叹,还真是没有什么意外。 她没多说什么,微微点头,礼节性的从盘子里捡了一块尝尝。 浓油重辣,霸道的香料混合在一起,裹挟着味蕾。 猪大肠本身的口感有些过于韧,大概她平时不吃内脏,不太吃得惯。 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谢谢你的菜,我们先回家吃晚饭了。” 林然和叶红梅跟在身后没说什么,等她走远了阮甜甜才重新恢复满脸盈盈笑意。 “大家继续,接着尝尝,我在外面摆摊,还要靠大家给点意见。” 说着阮甜甜在心里打鼓,看来还是要去问问金大腿的意见。 ------------ 第65章 陆投资商画饼 第65章 陆投资商画饼 阮甜甜过来的时候,陆砚青已经拿着材料等着。 “你知道我要来找你?” “你现在太着急,我这个投资商总要帮帮你。” 陆砚青递过去一叠材料:“先看看。” 科研所那边的供货其实早就谈妥,不过她一直压着没有告诉对方。 阮甜甜现在手里有工作,还能摆摊卖货,却还要做卤味拓展新的摆摊内容,不就是着急了。 “哎?既然你手续这么全,怎么一直不告诉我?” 阮甜甜看着那一堆审核通过的材料,心里打鼓,科研所供货的事情要是能成,那可是一个走向给稳定单位供货的缺口。 “你想想,你的货哪里来的?” 供货商的货源有时候是秘密,有时候却是必须要交代的信息,总不能让别人用来路不明的货。 陆砚青看破不说破,上辈子对方一直对外说是顾青山跑大客车的朋友带来的。 一开始还好,生意上了规模,不少对手扒她的供货商和供货渠道,在这上面对方和结结实实吃过亏。 这辈子,她可不想跟着一起吃亏再走什么反转路线。 阮甜甜悚然一惊,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她,深呼吸了几口还没想好理由,陆砚青已经找好了梯子。 “你那些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货,要怎么跟正规单位解释货源的安全性?” 听到陆砚青这么说阮甜甜又松了一口气。 原来对方以为那些货黑市来的。 陆砚青却只是把上辈子阮甜甜一开始的借口搬出来用用。 “看的怎么样了,看完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阮甜甜耐着心,翻看手里剩下的材料,往后看的时候她震惊的看向陆砚青。 原来对方一早给她准备了货源的借口。 看完两个人准备出门。 正是快要吃晚饭的时间,陆砚青这边简单和霍毅交代两句就算完事。 另一边的阮甜甜先是给最小的顾为忠喂好奶粉,又跟顾青山交代简单的家务,还跟顾老太太阴阳怪气了一阵才得以顺利出门。 看着一早等在外面的陆砚青,她不好意思的笑笑:“真是对不住,是不是等了很久,家里的事情真是一团糟。” 陆砚青朝前走:“没事,我们走吧,过段时间你请个保姆过来,我给你介绍人。” “啊?倒也不用那么麻烦,等挣了钱,我自己找也是一样的。” 阮甜甜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提这方面的话题,这已经超出了一个投资商帮忙的范畴,真要算起来,邻居之间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正好解决她的燃眉之急,很大的一个人情。 “不用这么客气,我也是担心来一个不好的人,到时候对方跟着顾老太太一块唱念坐打。” 说到顾老太太,阮甜甜神色果然松动。 “那倒是,我婆婆那个人一个就够我受的,那就拜托你了。” 她也不忸怩,想明白利害关系之后,坦然接受陆砚青的好意。 心下想着,以后一定要加倍还回去,不能白白欠人情。 走到地方,陆砚青站在门口,楼上瞭望的人立刻缩回头去。 她估算着时间,上前敲门。 开门的果然是虎哥。 “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往桥头那里说一声,我去找你。” 虎哥一身熨贴的衬衫,头发也收拾的一丝不苟,和第一次见面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大不相同。 一进门,就连跟在虎哥后面的那些个小弟,一个个也一身工装,妥妥贴贴。 “看看,还算正规?” “不用问我,这些细节上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今天来,我是想给你介绍一个人。” 陆砚青侧身,露出跟在身后的阮甜甜。 阮甜甜一路跟着陆砚青没多问,到了地方看见门上的记号才发现是传说中地下赌场的所在。 原来离她们住的地方这么近就有一家地下赌场。 在门外看见瞭望的人缩回去,当时还心里紧张了一瞬,看站在前面的陆砚青神色如常,才放松一些。 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是地下赌场的主人对她这么恭敬。 心下对陆砚青的评估又上调了好几个台阶。 “你好,我叫阮甜甜。” “叫我虎哥就行,走,我们到里面坐下谈,这个点,你们吃晚饭没有?” 听到没有,虎哥立刻招手叫来一个小弟:“去,到老黄那里叫一桌菜过来,不要酒,让他做的细致一点。” 阮甜甜看着这架势,心里大致有底,对方这么捧着,估计也是受了陆砚青的什么恩惠。 “今天来主要是介绍你们两个认识,这是合作的方案书,你也看看。” 之前给阮甜甜看过的方案书,陆砚青给虎哥也递了一份。 阮甜甜有货,虎哥有路子,两边合作最好不过。 上辈子,两个人搭上线还要好几年,那时候虎哥也撞了不少南墙,阮甜甜也正被竞争对手逼进小巷子。 提前见面,强强合作。 虎哥原先只是出于对陆砚青的尊重才一直对着阮甜甜客客气气。 看完方案书,他抬眼认认真真看了一眼阮甜甜:“你竟然能弄来这么多货?” 阮甜甜在这种带有压迫性的目光里半点不怕:“当然,你要多少,我就能弄来多少。” 她身上的千万物资空间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平时仅仅用来供应顾家人吃吃喝喝,简直杀鸡用牛刀。 “我们来谈谈合作。” 虎哥不用陆砚青说就猜到对方此行的目的。 阮甜甜能弄来那么多货,陆砚青也早已经办好手续,剩下的就是解释货源。 这恰好是虎哥擅长的地方。 两边谈着,越到关键处,阮甜甜的精神越好,谈完出门的时候,整个人有种刚跑完步出汗后的酣畅淋漓。 “谢谢你,之前我们谈的分红,给你再加一成如何?” 除了这个,一时间,阮甜甜也想不到什么可以回报陆砚青的地方。 她成天处理顾家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这还是头一回这么痛快的谈事业上的事。 陆砚青摆摆手:“不必,就按照之前谈好的给,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难不成你每次都要给我加一成利?” “那就提前谢谢你的提携,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个人正有说有笑的往回走,还没到家门口,愉快的气氛就被打散。 ------------ 第66章 霍毅出轨了? 第66章 霍毅出轨了? 院子里。 顾老太太正叉着腰看着两个人。 老太太嘴皮一翻:“我说你这个小娼妇最近怎么闹出这么多事,原来是和这个狐狸精搅和在一起!” 手指着两个人,唾沫星子满天飞。 陆砚青和阮甜甜对视了一眼,同时看清对方眼里的无奈。 “那你先对付吧。” 陆砚青快步从顾老太太身边经过,对方刚想伸手,她一个矮身错过去,对方连衣角都没碰到。 一转身,她对着阮甜甜眨眨眼睛,用口型:“自求多福。” 顾老太太战斗力十足,她还是先跑为妙。 到家的时候,霍毅看她匆匆跑进来的样子,侧身向外看,看到顾老太太后目光中露出了然的神色。 “吃过晚饭了吗?” “在虎哥那边吃了,你这是要出门?” 她看着霍毅一身穿戴的整整齐齐,甚至还背了包。 “嗯,领导分配了新的工作,需要出差几天。” 陆砚青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不自在,心下猜到估计是霍毅的本职工作相关,面上不显。 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这下霍毅原本准备了一堆的说辞一点也没派上用场。 他之前还在想万一陆砚青不高兴怎么办,没想到她这么平静。 倒是轮到他不放心,开始絮絮叨叨交代。 “家里的炉子你要是不会用就不要管,就在你们单位吃就行,林然和她同学我已经交代过了,不用你操心。” 说着汉子又折回厨房打开冰箱:“这里面我给你做了几份吃的,你要是晚上饿,简单热一热就能吃。” 陆砚青跟上前,冰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一堆编好号的饭盒。 她随手打开一个,里面装着青团。 “你按照编号顺序吃,数字靠后的比较不容易坏。” 说着他又像想起什么,打开一旁的柜子:“你平时习惯用的几个碗和杯子在这里,要是像上回那样沾上什么实在不好洗就放到一边等我回来洗。” 陆砚青笑叹一声:“好好好。” 笑完也不打断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听完他的嘱咐。 等霍毅出门,陆砚青关上门还没转身,霍毅又开门进来。 “我刚刚忘了跟你说,台子上的插花要天天换水,要不然有味,算了,不换也行。” 陆砚青看着他不放心的样子,上前抱着他,脸颊贴着他的左心房。 耳边传来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放心吧,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会照顾好自己的。” 霍毅揽着怀里的人,大手托着她的后脑,轻轻在她额头吻了吻。 “我很快回来。” “好。” 这次他步履更匆忙,彷佛慢一点就要后悔出门。 林然和梅子早已经休息,霍毅一走,整个家显得冷清下来。 陆砚青从柜子里抽出一瓶米酒,选了两个青色的小盏到阳台。 她躺在摇椅上躺了一会,隔壁的叫骂声小下来。 不一会,阳台门推开,阮甜甜端着刚洗好的衣服出来晾,两个人在各家阳台相望。 “要喝一点吗?” 陆砚青给准备的另一只小盏里倒上些许米酒,递过去。 阮甜甜无奈的叹了口气:“怎么,现在投资商还负责关心被投资人情绪?” 倒是没有忸怩,大大方方接过去一饮而尽。 “嘿!你这个米酒好喝!我之前喝那些都有点太甜了。” 说完阮甜甜伸出手去够一旁的酒瓶,陆砚青顺手递给她。 “是我祖父酿的。”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各家阳台上,撑着台子聊天喝酒。 “真是要被我家那个老太太烦死了,一天天没个消停。” 阮甜甜有些丧气的趴在阳台上:“早知道之前就不该接她过来,叫个保姆好了。” 之前她要上班,家里又有四个孩子要照顾,顾青山的工作还不能经常在家。 家里的家务实在做不完,只好让老太太来帮把手。 “老太太不难对付,你看顾拴住进去以后,她闹了几回,现在不也安生了,并不是那种真的多重情的人。” 陆砚青点了点对方:“你看她敢在顾青山面前多嘴大闹吗?老太太心里明镜一样,你也不用每次都硬碰硬。” 当局者迷,阮甜甜处理邻里关系厉害,轮到家里的事情却还有点迷糊。 见对方目光还有点晕的样子,陆砚青说的更明白一些。 “老太太是个聪明人,你看她哪回闹事不捞点好处?上回你家老二老三抢去的钱,她拿回来了吧。” 阮甜甜佩服的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还真叫你说对了,上回的事情,当晚她就告诉了青山,青山打了两个小子一顿,钱也补给她了。” 这么一说,阮甜甜反应过来,陆砚青点她的意思。 “你是说,其实有好处就成。” “你说呢,老太太从乡下到城里不就想过好日子,她在你面前闹那是要拿捏姿态,在顾青山面前弱势那是担心儿子不要她,顾拴住出事,她也没求顾青山去处理,你还不明白吗?” 要是真那么不明白,搅混水,成天就会惹是生非的老太太,一早就去顾青山跟前求着要去救顾拴住。 可顾老太太求陆砚青,去派出所哭,在楼下院子里哭,哭完也不管别的。 眼见着救不出二儿子,干脆继续踏实过自己日子。 是个心狠又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老太太。 阮甜甜啧了一声:“这老太太,我之前还真小看了她。” 举杯喝完盏里的米酒,攥紧拳头:“等这批货挣了钱,非叫她好看!” 陆砚青举着杯子碰了一下她的:“那就等着你的好消息,我还等着你的分红。” 有了她的提醒,隔壁的动静果然小了许多。 之前每天早上阮甜甜和顾老太太的固定吵架项目没了,她也得以多睡一会。 安生日子才过了几天。 这天早上,陆砚青刚收拾妥帖准备上班。 阮甜甜就从走廊另一边迎上来。 “你听说了吗?你们家霍毅在外面包了个小的。” 估计是担心旁人听到。 话是走到跟前压着嗓子说的,说着还不停看她的神色。 见她神色不变,对方反倒疑惑:“你一点消息没听着?我早上去送货,虎哥亲口告诉我的。” ------------ 第67章 走!去捉奸! 第67章 走!去捉奸! 上次,陆砚青亲自给阮甜甜和虎哥牵线之后,阮甜甜当供货商的生意总算走上正路。 不用费时费力地摆摊,对方明显脸色都好看了不少,又有了刚搬来身上那股俏丽。 “啧!你怎么不着急呢,虎哥这人虽然不着调,但这种事情不会开玩笑的,肯定是有了什么苗头。” 阮甜甜看陆砚青四平八稳的样子,有点干着急。 “你别不当回事,你别看老霍平时在家里一副顾家的样子,我跟你说我以前见多了那种在家里爱老婆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转头出门买个菜都能叫个小姐。” 陆砚青听完拍拍对方的肩膀:“谢谢你提醒,我还要去上班,我会注意的。” 等她走远,阮甜甜还在原地跺脚:“这人怎么都不带着急的。” 另一边,实话说陆砚青心里没什么起伏。 阮甜甜没必要和她说谎话。 虎哥看到霍毅和别的女人有暧昧的事情多半是真的。 回想和霍毅的相处,出于对他人品的信任。 她猜可能是某些特殊的工作需求。 到所里的时候,还没进门,秦华懋就迎上来。 “你听说了吗?你家那位……” 陆砚青奇怪:“你又是哪里听说的?” 这一个两个什么时候消息这么灵通。 秦华懋还气:“你还有心情问这些,你一向平时八卦慢半拍,所里差不多传遍了,小陈那几个好像昨天就知道了。” “难怪。” 她说怎么今天刚进所里,大家伙看她的目光不太对劲。 “要我说,有些事情眼见为实,你别听小陈他们几个瞎议论,我看你们家老霍不像那种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人。” 陆砚青:“我不在意这些,还是先忙项目书的事情,最近要是顺利估计要去一趟海市答辩。” 秦华懋握紧她的手:“一定能成功,你的项目书我看,这要是拿不下来,那我的姓以后倒着写。” 她看出对方明显有故意逗自己,想让她开心的意图,配合地笑了一阵。 只她没想到,类似的话,她今天还要听第三遍。 忙完一天工作,还没等走到门口,就见林然守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小姑娘一会皱着眉头,一会又咬着嘴唇跺脚。 听到她上楼的脚步声,赶紧迎过来。 “阿姨,你听说了吗?我爸爸他……” 这次陆砚青没有等对面说完,点点头:“我听说了。” 林然看着她平静的神色有点不明白。 小姑娘长这么大,也见过几回这样的事情。 男人在外面偷腥,家里头知道,不说闹去单位,也要当街抓小三打。 打得厉害的,那真是见血,女人领着一帮人当街撕小三衣服,打得头破血流。 现在看,怎么陆砚青看起来像是一点不在意的样子。 “阿姨,我爸爸这样对不起你,你不觉得伤心吗?”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林然已经有点接受这个继母。 在处事方面,她甚至觉得继母比霍毅厉害得多。 听完霍毅的事情以后,她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担心这个刚刚组建的家没了,陆砚青不要他们。 陆砚青看小姑娘满脸担忧,伸手摸摸她的脸颊:“不要担心,大人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如果有确切的消息,需要你知道的地方我会告诉你的。” “有的消息不确定,你也少听,邻居们八卦而已,不必多在意。” “东家长西家短,有时候邻里之间聊天,你家里今天有一点小事到了邻居们嘴里可就成了天大的事。” 她的语气平静,带着一股难以拒绝的力量。 林然原本砰砰乱跳的心脏平复下来,点点头跟着对方走。 进了家门,林然还是有些不安:“阿姨,要是我爸爸真的干了那样的事情,你们会不会……额,分开?” 小姑娘不敢直接说“离婚”这两个字,仿佛说了就有言灵。 说完她紧紧盯着陆砚青的脸色,深怕在对方脸上看到一点不好的情绪。 陆砚青伸出手按住林然的肩膀。 “听我说,深呼吸几口,这些事都是小事,算不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你不必担心。” “这还算小事?” 林然惊诧。 “那你说,这件事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吗?如果是假的,自然不用管,如果是真的,那还要管吗?” 陆砚青摘下肩膀上的包:“别那么担心,这是我和你爸爸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事,我会妥善解决的。” 连续保证了好几次,总算林然没有再追问。 小姑娘点点头洗漱休息去了,临关房门,林然悄悄探出头来。 “阿姨,要是我爸爸真的犯错,我肯定站你这边。” 说完就不好意思,缩回房间,估计是太害羞,一下房门没拉住。 关门的声音砰的一声。 门后传来小姑娘懊恼的小声嘀咕。 陆砚青笑了一下,进书房继续工作。 霍毅之前说出差,也没说具体的天数,现下这绯闻满天飞。 估计他回金陵了。 陆砚青看着手里的材料,算着霍毅出门的天数,心里估算对方大概还有几天回来。 晚上忙完,她站在厨房,打开冰箱,里面他提前准备的夜宵点心还剩下两份。 “看起来,要么是明天,要么是后天。” 她吃完倒数第二份编号的夜宵,看着冰箱里最后一份夜宵点点头。 他知道自己晚上工作的习惯,这些编号的菜和夜宵也是按着时间准备的,现在看来时间上掐得刚好。 正吃完还没来得及收拾,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砚青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面色难看的虎哥,先发制人。 “我听说了霍毅的事情,你不必说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虎哥明显噎了一下:“你现在有空吗?我带你去捉奸。” 说是去捉奸,虎哥明显比陆砚青兴奋。 “人就在我的另一个据点,霍毅那小子可真敢呐,在金陵的地盘上就敢这么明目张胆。” 边说,他还边观察她的神色:“要我说,谁要是能娶了你,那还不心满意足,他可真够身在福中不知福。” 言语间还带着几分怨气。 “好了,你少说几句,要去看,那就去看。” 好在陆砚青忙完工作还没洗漱,衣服也不用换,直接可以出门。 “走,今天我非叫这小子好看!” ------------ 第68章 大狗狗的火葬场前摇 第68章 大狗狗的火葬场前摇 到了地方,虎哥先冲着外头瞭望的人打了几个手势。 陆砚青跟在后面看他一点也不避讳自己。 见她看,他还凑到跟前。 “你要学吗?我教你。” 说着话抬手就要再来几遍。 “不用,你不是要捉奸?” 陆砚青打了个哈欠:“要就快点,我还赶着回去休息,明早上还要上班。” 虎哥看她这个样子,反而有点拿捏不住具体什么情况。 他家里开赌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这样捉奸的事情看了几百几千起,还从没见过陆砚青这样的。 正好时间差不多,瞭望的人也报完信来开门。 门一开,陆砚青眼睛花了一下。 里头吊着好些个彩灯,晃得人眼花。 还没走进去,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加上夏天,拥挤的人潮身上的汗味混合着食物的味道,很是不好闻。 陆砚青微微掩着鼻子,皱着眉头往里走。 抬头看里面还有小二层楼,几个吊儿郎当的纨绔歪在二楼阳台上嬉笑。 “哎哟,虎哥,今天你这艳福不浅啊!” 话没说完,虎哥直接一个眼刀过去:“少瞎说话,她姓陆,不是你们这些人能议论的。” 听到姓陆,上面几个人果然收了笑,转而恭恭敬敬地给陆砚青打了招呼。 走到屋里,顶上亮着彩灯,底下一个舞池,拥挤着男男女女。 一旁还设着赌场,不少人正大声喊着大小。 “人呢?” 虎哥招手叫来一个小弟。 “还在里头,我这就带你们去。” 一路上,纸醉金迷。 陆砚青走在里面像是天山上的雪莲落到了泥淖里,周围的目光荤腥。 有虎哥走在身边,那些人倒是不敢妄动。 到地方,就见两个瘦猴一样的男人守在一边,指手画脚坐在椅子上和身边的人谈东谈西。 见到虎哥过去,两个人赶紧从座位上跳起来。 “虎哥,您来了,人还在里面没走。” “嗯。” 虎哥上前打开一侧的窗户看了几眼,才回身叫她。 “来,你站在这里看,待会看完你看是要打他一顿,还是把这对野鸳鸯一块绑了,只管叫我。” 陆砚青听完,绕到对方身后,透过打开的侧窗看里面。 那里头是个赌场包厢,地方不小,聚了三四十人在里头。 霍毅怀里正搂着一个娇美的女人坐在赌桌前摸牌,和在家里的打扮完全不同。 往日里随性的头发细细打理过,左耳上带着一枚金色的耳环。 上半身穿着花衬衫,纽扣解到腰,古铜色的胸肌掩在里面若隐若现。 那女人坐在他大腿上,两个人脸颊靠在一块不知在说什么,那女人忽然爆发出一阵笑。 娇软的手顺着敞开的衬衫摸进去,他仰着头,目光勾引着那女人更进一步。 窗外。 虎哥:“你看,这人呐就是表面正经,背地里玩得比谁都花。” 他说完反手关上窗户。 “别看了,省得心烦,接下来你打算怎么着?” 陆砚青却没有他预想中的情绪变化,既没有伤心也没有生气。 她又打了个哈欠:“这看也看完了,送我回去吧,我还等着洗漱睡觉。” 虎哥凑上来:“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他这么对你,你就半点不在乎?”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大有只要她一声令下,立即冲进去拿人的势头。 陆砚青摆摆手:“没什么好在意的。” 她抬手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快十二点了,再不睡,我明早上班没精神。” 说着自顾自往外走,刚抬脚还没走两步,就听背后门打开的声音。 原本迷蒙的喧闹一下清晰起来。 陆砚青回过头就见霍毅怀抱着那女人正往外走。 女人娇滴滴的:“这是要去哪呀?” “去干你!” 这话刚落音,霍毅心中牵动,往前一看,就见陆砚青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 她如神女一样立在那里,不悲不喜,看他的目光也没什么波动。 心中一股剧痛,手里却没松开,反倒抱着怀里的女人紧了几分。 面上还是那副急色的样子,目光流连在怀里的女人身上。 陆砚青拉住要上前的虎哥,低声嘱咐:“走,我们先回去。” 原本暴怒的虎哥看着攥住手腕上搭着的玉手,心里平复一些,点点头一招手,呼啦啦一群人跟着往外走。 远远的,陆砚青还能听见背后那女人娇声撒娇。 “哎哟,你刚刚看见那个女人没有?” “除了你,我眼里还要看哪个女人?” “就那个穿着红裙子的,那么漂亮,你没看?” “我只看你。” 那女人终于安生,娇声说了几句情话。 走得远了,声音听不真切了。 陆砚青心口那股难受的劲才慢慢下去。 上辈子她不认识虎哥,自然没有来看的这茬。 身边偶有传言,她那时候压根不在意霍毅也没关注过。 现在想来,上辈子这时候霍毅估计也有今晚的事情。 “你就真的一点也不生气?” 虎哥还在愤愤。 “没什么好在意的,谢谢你今晚送我回来,再见。” 说完,恰好也差不多走到陆家。 虎哥赶紧拦到她前面:“我说真的,他不值得,你要是伤心就哭出来,天黑也没人知道。” 陆砚青长叹一口气:“我真的没生气,也不想哭,我到家了,该休息了,再见。” 虎哥还想再说什么,她已经关上门,徒留他一个人站在门外。 走到楼下,几个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着老大难看的脸色,终究什么也没说。 灰溜溜地跟着一块走了。 陆砚青躺在床上回想刚刚的情形。 辗转了一会睡不着,干脆坐起来继续看工作材料。 如果霍毅是因为情报相关的工作,那她不必管,对方自有分寸。 如果真是有什么不好,她也不必管,直接分开就好。 打小三什么的,不过是不敢打男人。 男人有问题,打了小三也有小四。 她看着手里的材料定下心。 只有自己的事业最重要。 另一边,霍毅松开手里的帕子,刚刚缠在身上的女人昏睡到一边。 等在旁边接应的人很快过来。 “没想到你妻子会过去,你这次回去恐怕……” 霍毅摆摆手:“先忙。” 他看了一眼夜色,心里反反复复回想刚刚陆砚青看他的目光。 ------------ 第69章 我怕陆大小姐吃亏 第69章 我怕陆大小姐吃亏 还没等霍毅回来,楼上楼下关于他出轨的消息已经传个遍。 就连一直不敢再来招惹陆砚青的张奶奶都冒出来。 “哎哟,你看看,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一个男人也拴不住。” 边说边笑。 叉着腰站在新修的水泥地上,得意洋洋。 陆砚青刚下班,手里提着一堆材料正在想工作上的事情,被她一打岔,心里不由得有几分烦。 露在脸上,别人看着还以为说中心事。 张奶奶越发得意:“你看看,说中了!一天天工作不着家,这下可好!” “张奶奶,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张大爷的事情谁都知道,你心里不舒坦总觉得别人和你一样,也不用成天嚷嚷。” 陆砚青快步从对方身边走过,懒得和这样的人搅和。 张奶奶气得脸色发青:“放你娘的屁!” 骂骂咧咧几句,到底不敢继续吵,生怕陆砚青再说张大爷的事情。 陆砚青走上楼,正好隔壁阮甜甜提着篮子过来。 “我就说你差不多该下班了,喏,新得的葡萄,正好送你尝尝。” 她看着篮子里,一串串葡萄个个饱满晶莹,葡萄梗新鲜,还带着几片葡萄叶。 这样好的葡萄估计是对方物资空间里的,看着外头葡萄上市,正好应季拿出来。 她伸手要接过来:“谢谢,篮子我一会还你。” 阮甜甜没松手:“走吧,就这么两步远,我给你送到家。” 进了陆家,阮甜甜才开口:“你还好吧,我听虎哥那边的意思,你亲眼看到霍毅和那个女人亲热?” 陆砚青点点头:“算是吧。” 她看了一圈,家里东西平时都是霍毅收拾整理,她没找着篮子只好先将篮子里的葡萄放到茶几上。 “还算是吧,你别跟我说你就这么当作没看到!这男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头一回你不重视,以后有的你吃亏!” 阮甜甜自从陆砚青当了她投资人,对陆砚青的事情不知比之前上心多少。 这回出了这么档子事,前前后后,她比陆砚青本人还关注。 见对方脸色神色淡淡,她赶紧提醒:“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读书那么多年,也学过‘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可千万别恋爱脑。” 一不小心说了21世纪才有的词,阮甜甜还担心了一会,看对方没反应才继续说下去。 “老话说那些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那都是骗人的,婚姻这东西还是得看你自己过得好不好,你可别犯傻。” 陆砚青看着凑到跟前的阮甜甜,不由笑了出来。 谁能想到,重活一辈子,上辈子的死对头,这辈子竟然会这么担心她,开解她。 很奇妙的体验。 “放心吧,我不是因为舍不得霍毅才不在乎,我是知道自己工作更重要才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恰好外面下起大雨。 两个人站起来关窗关门。 “夏天的雨还真是说下就下,这么大的雨,你家阳台有没有东西要收?” 阮甜甜走到陆家阳台看看,半晌没听见对方回话,正要再问。 就见霍毅一身湿透站在客厅,陆砚青站在他对面,两两相对无言。 阮甜甜默默矮身提上篮子往外走:“那个,我先走了,葡萄好吃,我再给你送。” 等出了门,她才松了一口气。 门外明明下着大雨,各家各户却还开着门窗探看过来。 见阮甜甜从陆家出来,旁边的邻居快速上前。 “哎,你刚出来,他们夫妻现在什么情况?” 阮甜甜一摊手:“我哪里晓得,我就是去送个葡萄。” 说完一丢手,带着篮子回家,才不管身后邻居的八卦。 屋子里。 霍毅身上的水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流。 陆砚青看过去,果然见他左耳上有个新鲜的耳洞,之前还没注意过。 “你先收拾一下,雨下得挺大。” 她一时也有点不知怎么面对他,说完,就提着包里的资料去书房。 留下霍毅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撕扯着内心。 他低头看自己一身赶路的狼狈。 快步梳洗过,又收拾客厅地面。 进了厨房,台面上锅灶都干干净净,估计陆砚青没怎么用。 倒是她惯用的杯子放在台面上没收起来。 霍毅捡起那只杯子放回原处。 打开冰箱,里面他临走前准备的吃的已经吃完。 剩下几个鸡蛋在里面,孤孤零零。 “叩叩叩” “进。” 霍毅听见里面传来她喊进的声音,才推开书房门。 他眉眼间带着无措:“你晚饭想吃鱼还是吃点别的?” “都可以。” 陆砚青看着手里的资料,头也没抬。 霍毅的手扣在门板上,因着发力,手臂上的青筋鼓起。 站在门口好久才忍住眼眶里的泪。 两个人之前的亲密无间像是一场梦,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 见他半晌还站在门口,她抬头:“你有什么要说的?” 那双看过来的目光无喜无悲,像是一个陌生人。 他张了张唇,最终还是摇摇头,什么也没问,转身出去。 他想问,你为什么不生气? 他想问,你为什么不打我? 从任务点回来路上,接应的熟人还给他支招。 “你回去见了你老婆,反正就是豁出去,想要老婆就不能要脸,一哭二闹三上吊先来一圈。” 说完那人又叮嘱:“老霍,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妻子只是你的妻子,可不是你的任务伙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交代你。” 等到晚上,林然回来看见霍毅,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一顿晚饭吃得冷冷清清,各自吃各自的,一句话也不说。 陆砚青吃完刚站起来,霍毅已经跟着站起来:“碗给我就好。” 说着就伸手来接她手里的碗筷,她也不争,直接让过去,洗了手又回书房工作。 另一边,顾家。 顾青山回来看媳妇趴在墙上,走过来也听了一会。 “你这是在干什么?” 阮甜甜赶紧嘘声:“小声点,免得让隔壁听到。” 她叹口气:“隔壁霍毅不是在外面包了个小的,今晚刚回来,我怕他们夫妻两个吵架,陆大小姐娇滴滴的,我怕她吃亏。” ------------ 第70章 陆爷爷来撑腰啦 第70章 陆爷爷来撑腰啦 这话说的倒是让顾青山好奇。 “你们两个不是不对付吗?” 两家住在隔壁。 自从搬过来,不论是顾卫国还是顾卫军和卫民都给陆家找了不少麻烦。 一开始,阮甜甜护着家里人,和陆砚青两个没少起冲突。 “什么时候,你都开始担心她吃亏了?” 阮甜甜斟酌了一会,还是选择说出来。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生意上面不用你帮忙,有贵人帮我牵线还给投资,那个贵人就是陆砚青。” 顾青山面上恍然:“难怪。” 阮甜甜:“晚饭在锅里,你自己热热。” 她偏着头贴在墙上:“唉?怎么半天也没动静?” “你当呢?隔壁两口子那性子,你以为是能吵起来,还是打起来?那两个好性子人加一块还不如他们家林然脾气大。” 顾青山自己拿了碗盛饭拿菜:“要说,你别听了,今晚上不可能有动静。” 阮甜甜这才放弃,站直了拍拍身上的白灰。 “你说那霍毅平时人模狗样的,楼上楼下谁不夸他,怎么在这事上犯浑,有了陆大小姐那样的人竟然还不满足!” 顾青山笑了一下:“我倒觉得不一定,霍毅不是一般人,我觉得他做不出那种事,这里面说不准有误会。” “误会个啥,陆大小姐亲眼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亲热,这还能有人逼着他?” 阮甜甜气愤起来,看向顾青山的目光里也带上审视:“你不会是男人包庇男人,故意帮人说话吧。” 一看小祖宗又要发火,顾青山赶紧服软。 “怎么会。” 手里的碗筷赶紧放下,快步走过来揽住她。 “我怎么会偏帮别人,你既然说陆砚青亲眼看到过,那大概确实有几分暧昧。” “有几分?” 阮甜甜从他怀里转过身,手指着他的眼睛。 “十分,十分,小祖宗,你现在可不能生气,气坏了不说别的,我妈肯定第一个高兴。” “这还差不多。” 提到顾老太太,阮甜甜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走。 顾青山松了一口气,坐下来继续吃饭。 陆家。 霍毅坐在床边等到深夜,也没等到陆砚青。 悄无声息的站起来,走到书房,对方已经睡在书房的单人床上。 月色映照下,小小的脸庞窝在枕头里。 他蹲下,伸出手想碰碰她,最终手指停在半空中没有再靠近。 就在他要站起来离开的时候,躺在床上的人儿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在月色下静静望着他。 “霍毅,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他僵住,一时间不知该不该答。 同伴的叮嘱在耳畔回响。 他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才控制住自己不要摇头也不要回答。 月色里,陆砚青叹了口气。 看清了他目光里的沉痛后。 她心里反倒安定下来。 “我知道了。” 说完转过身留下霍毅一个人守在一边不知所措。 半晌,背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过了几天,到了陆砚青爷爷的生辰。 老爷子今年八十大寿,加上陆家的门第,来往宾客众多。 陆砚青和霍毅领着林然到场的时候,时间还早。 陆妈妈林隽鹤看见她,连忙招招手,用食盒选了几样软烂的吃的装好递过来。 “你奶奶在楼上,估摸着还在工作,旁的人在她老人家工作的时候不敢打扰,你送去先让她垫垫,晚上开席还早。” 陆砚青接过来,往楼上走,顺道领着林然往小姑娘聚的那边去。 “你待会要是不自在就上二楼,最东边那个卧室是我的房间,你可以去休息。” 说完又拜托相熟人家的女孩照顾照顾,才继续往楼上去。 送完下来,正好也渐渐来人了。 她就和陆大哥陆砚方一块站在门口迎客。 陆砚方原本看见妹妹还带着笑,看见她身后的霍毅,脸色顿时沉下去。 “你倒是还有脸过来。” 霍毅自觉理亏,恭恭敬敬上前:“大哥。” “我可当不起你的大哥,你那么多好妹妹,谁知道有多少人能被你叫这一声大哥。” “好了,霍毅,你先去别的地方转转。” 陆砚青支走霍毅,陆砚方明显一脸恨铁不成钢。 “闲话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你还不在乎,一个男人在作风上面犯错误是怎么也不能原谅的。” 陆砚方看着妹妹脸上不好看,又找补几句。 “你要是担心离婚被别人说,谁敢说你,就叫对方到我面前来,我跟他说!” “大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今天爷爷生日,还是先别说这些。” 陆砚青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怎么没见到古丽姐,她忙什么呢?” 上次解决了古丽父兄的问题之后。 古丽留在金陵的事情暂时没有后顾之忧。 两个人定了要在下个月结婚。 “她在厨房帮忙,我让她和我一块出来接待客人,她性格太害羞不肯过来。” 说着话,客人陆陆续续到场。 关系疏远的面上都不大显。 倒是几个关系亲近的,私底下悄悄过来问陆砚青。 “妹夫的事情,真的假的?” 陆砚青摆出一副痴情的样子:“就算是真的,我这辈子也就跟他过了。” 惹得不少人劝她:“还说你在国外读那么多年书,怎么思想还这么老派,别的好说,出轨可是底线问题。” 她故作伤心样子:“那又能怎么办呢?” 也有人当和事佬:“唉,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你和小霍好好说说,以后改了也就算了。” 宴席开始,倒没人说这些。 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事情,私下聊聊,谁也不敢在陆老太爷面前谈这些。 因着陆爷爷喜欢听戏,席间还请了金陵越剧团的人过来。 台上唱完热热闹闹几场祝寿的戏,开始唱起越剧经典的几个桥段。 不知是凑巧还是别的,台上唱起《打金枝》。 霍毅飞快看了一眼陆砚青,见她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变化,才放下心继续吃东西。 席上,陆爷爷看见陆砚青在,向她招招手。 “来。” “爷爷。” 陆砚青恭敬上前,一开始坐在陆爷爷边上的陆爸爸自觉让到一边。 陆爷爷拉住孙女的手,看了一会:“科研所的工作还顺利?” “顺利。” 一问一答,气氛倒也融洽。 问完,陆爷爷目光扫了一眼霍毅。 “砚青,你还年轻,你这个夫婿不是良配,你要是不能决断,爷爷替你做主。” ------------ 第71章 癞蛤蟆吃天鹅肉 第71章 癞蛤蟆吃天鹅肉 陆爷爷的声音不大,可席间大家伙一直关注他的动向,一时间席上静悄悄,掉根针也听得见。 一时间和陆爷爷同辈的老人互相看看,继续吃饭。 小辈的人里,如陆爸爸和陆妈妈这辈人各自面上不显,倒是有几个扫了一眼坐在边上的霍毅。 席上和陆砚青同辈的人里神色最多,有的一脸惊诧,有的则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样子。 霍毅听到这话,赶紧站起来,走到陆砚青身边,躬身。 “爷爷。” 声音嘶哑,说完这一句就立在她身边,不言不语。 陆砚青看看爷爷,又看看霍毅,脑海里飞速运转该怎么办。 她看向四周,除了主桌的人,其他桌的人明显也等着看这边的动静。 陆爸爸正喝着杯中酒,没有看她。 坐在边上的陆妈妈倒是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你不用看他们。” 陆爷爷拍拍她的手。 老人家看向霍毅,不怒自威:“你的那些算计用在别人身上也就罢了,动到我陆家的孩子身上,伤害她,你该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 这一瞬间,霍毅像是被看穿一样,立在原地不能动弹。 坐在另一侧陆奶奶陆敏华拍拍怀里的狸花猫。 那小猫像得了令一样,从她怀里窜出来,直奔霍毅过去。 沿着他西装裤腿一路爬上他的肩膀,霍毅下意识倾身,手托着猫儿,怕它掉下来。 陆敏华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虎皮扣肉放到陆爷爷碗里。 “好了,小猫饿了,先让他去喂猫。” 陆爷爷还想说什么,陆敏华扫他一眼:“让砚青先去吃饭,这么好的一桌子菜,她还没能吃几口。” 陆爷爷这才摆手让陆砚青回原位。 霍毅捧着小猫像得了圣旨,心里长舒一口气,缓过来才发现西装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主桌上重新热闹起来,各家的人神色各异。 好不容易吃完,陆砚青和奶奶陆敏华简单说了几句就离了席。 要不然席面上其他人那些眉眼官司真是烦得很。 出了宴客厅,保姆孙妈跟上来:“小小姐,要不要去房间休息一会?” 陆砚青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去花园转转。” 陆家老宅的花园修的是典型的南方园林,回廊边上一片池塘,里面各色锦鲤闲适地游来游去。 她许久没回来,园子倒还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正慢慢走着,转过假山,季辰迎面走过来。 季辰原本是不想见他们夫妻两个坐在一块,出来散散心,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见她。 面上一片欣喜:“砚青,你怎么出来了,散席了?” “还没有,就是出来散散心。” “哦。” 季辰一双眼不时看看身边的人,身体都有些僵,两个人并排往前走,他紧张得有些同手同脚。 “你上回送来的意见我看了,确实不错,不少地方能立即施行的,已经施行,你要不要什么时候去检查检查?” 陆砚青察觉到他的心思,略客气几句就说:“你要不要回去,要不然季伯伯他们找不到你人,估计要着急。” 季辰听她交代自己,明明是寻常话语,声音清澈,不带半点遐思。 偏他还是心里暗自喜悦。 慢慢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要是霍毅让你受了委屈,我,我……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一定会帮你。” 陆砚青点点头:“好,谢谢你的好意。” 客气又疏离。 季辰听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话,迈步回宴客厅。 送走季辰,陆砚青原本还想再逛逛,就见保姆孙妈快步从园子一头走过来。 “小小姐,门外来了一个叫阮甜甜的,说是找你有急事。” “知道了,”她快步往外走,“我先去跟爷爷说一声,你出去告诉她我尽快过去。” 回到宴客厅,席上饭菜已经撤下去,换了时鲜瓜果,大家正聊着天看台上的越剧。 陆砚青走到爷爷跟前:“爷爷,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先回去了。” 陆爷爷看她一眼:“去吧,我说的事情你再想想,陆家的孩子别犯傻。” 路过奶奶陆敏华身边,陆敏华拍拍她的胳膊:“你的事情自己做决定,如果不能决定,家里人也会帮你。” “好。” 陆砚青应了,深呼吸一口,挤出几分笑意,快步往外走。 原本坐在不远处的季辰见她进来,还欣喜了几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要走。 脸上不免带上几分哀色。 坐在他边上的同辈看着,低声道:“季大少爷心还是太软,陆小姐那样的月亮合该呆在天上,你看看她的那个丈夫不争气,为何不帮帮他?” “帮谁?” 季辰没听出来这个ta指的是陆砚青还是霍毅。 那人原本就是要讨好季辰,见他搭话,赶紧上前。 “陆小姐丈夫既然喜欢沾花惹草,那何不再给他送点美女,陆小姐不是蠢人,陆家的家风也不可能一直容忍这么一个人存在,到时候……” 他没说完,季辰听懂了对方的未尽之意。 “不了。” 季辰冷声拒绝。 说完又担心对方私下里乱来,又言辞严肃地叮嘱一遍。 那人还有点着急:“季少爷不必担心,我们做事都是干干净净,不会乱来,到时候肯定和你一点关系没有。” “我不是担心这个,你们不要乱来,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掂量掂量。” 季辰说完站起来离开这片地方,懒得听这些人的馊主意。 霍毅受不了诱惑,左拥右抱不关他的事。 他是担心陆砚青会因此伤心。 走到阳台上,陆砚青已经出了大门,远远能看见她在和一个女人说话。 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 两个人连话也没能说上几句。 季辰靠在阳台上,远远看着对方坐车离开。 目光落下,正好看见霍毅在花园里喂猫。 他正想转开目光,就见霍毅边上还站着一个女人。 两个人调笑着,那女人颇有些暗示地将手搭在霍毅的肩膀上。 偏偏霍毅没有推开,反而目光缠绵。 “混账!” 季辰:“瘌蛤蟆吃天鹅肉,还接二连三干这种事。” 到底是在陆爷爷生辰宴上,季辰按捺下脾气,没有声张,免得陆家脸面不好看。 心里记下来,要让霍毅好看。 ------------ 第72章 生意上出大事了? 第72章 生意上出大事了? 另一边。 陆砚青出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阮甜甜已经拉住她快步往外走。 “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陆砚青一看,虎哥已经领着人骑着摩托等在马路边。 到了虎哥的据点。 她刚进门就见往日里常跟在虎哥身边的那个男生皮青脸肿站在边上。 “具体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虎哥:“有人压了一半的价格供货给之前几家谈妥的饭馆。” 陆砚青:“钱上面不算大事,对方的货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白捡的,我们不跟他们搞价格战。” 虎哥:“是这个意思,倒是饭馆那边的生意恐怕一时做不下去。” 阮甜甜:“我们两个人的意思是,如果对方能坚持一个月,那我们再考虑别的路子。” 说着拿出一叠价格单递过来:“这上面简单算了成本,压一半的价格下来,要是算上人工费,对方基本上就在赔钱。” 现在食品类的利润受限于物流和保藏难度,远远不如后世。 “压下一半的价格,这手段不像是当地人,估计是外头来了的商人想快速吃下这块地方。” 陆砚青对照着价格单算了几遍:“看他们初次压价的时间,估计是算着你们拿了货还没交货的时间差,准备让你们压货。” 要是寻常人碰上,一大批货压在手里,流动资金没有,加上吃的东西放不久,一个星期就能让阮甜甜这边吃个大亏。 奈何阮甜甜的物资来自物资空间,不腐不坏,那些人想打这个主意搞不赢。 她抬眼看向阮甜甜:“今天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恐怕不止这一件事?” 要说货,阮甜甜不缺。 钱,陆砚青前期投的足够多。 人脉上,除非是往上的人脉,不然这两个人现在还求不到她这里。 “来这么半天,也不提正经事,刚刚急匆匆往陆家找我,你们一路上还没核对好说辞吗?” 陆砚青原本看两个人郑重的样子,真以为生意上出了大事。 这投资阮甜甜,虽然说对方有主角光环,最后总能化险为夷,可主角这中间总有比别人多的险,多绕的弯。 这话说完,她自己找了地方坐下。 她刚做,立马有人捧了瓜果点心上来,又有她常喝的茶水。 阮甜甜和虎哥两个站在边上你推我,我推你,使眼色使得眼角抽筋。 还是最开始那个鼻青脸肿的男生上前来。 “之前霍毅在外头包的那个女人最近好像怀孕了,人要去你单位里闹,虎哥看见就带着我们给拦下,现在人在后屋,大家伙等你拿个主意。” 陆砚青抬头看他:“那你这伤就是那时候受的?” 男生摸摸后脑勺:“嗯,那女人身边的朋友身手厉害得很,不过就是些皮外伤,不要紧。” 阮甜甜这才凑上前来:“人家蹬鼻子上脸了,你这次可不能心软,叫人闹去单位,不说影响工作,面子上肯定过不去。” 虎哥:“霍毅那混账东西,一天天干这些缺德事,咱必须叫他好看!” 陆砚青手里的茶盏放到桌上:“我看你们是想要我好看。” “玉白的脸颊转向阮甜甜:“他是个开赌场的浑人,你现在近朱者赤?这么平白无故绑了人,是要干什么?” 她心思百转。 想到霍毅接近这个女人估计不是一般人,刚刚那男生说对方身边的人身手不凡,估计更是不一般。 现在虎哥一冲动绑人,不知道会不会妨碍霍毅。 “人现在在哪,带我去看看。” 叹了一口气,人都绑来了,还能怎么着。 跟着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小屋,打开门,黑漆漆,一股霉味。 “你们死定了!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就敢绑我!” 听见门开的响动,里面的女人又喊起来。 那女人被绑在墙边动弹不得。 陆砚青看完,压着心里的怒气看向虎哥:“这就是你说的,你们现在改好了?” 说完,亲自进去解了对方身上的绳子。 “我就是陆砚青,听说你要去我单位告我,先说说想告我什么。” 她双手灵活,给人解开又顺手按了按对方几处穴道,对方站稳活动几下,身上果然没有抽筋发麻。 “原来是你。” 女人看清她的脸,笑起来:“原来那天晚上在赌场就是你,我还说呢,这么漂亮的花怎么会去那地方。” 说着女人勾起妩媚的笑容绕着陆砚青看了一圈。 “真是好身段,好样貌,我见了都心酥,何况是男人。” 陆砚青没心情和她周旋。 直接领着人往外走。 “我朋友想给我出气绑了你过来,现在你看看想要什么赔偿,直接说。” 阮甜甜和虎哥两个人站在一边一脸恨铁不成钢。 阮甜甜:“她一个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你还对她客气什么!” “哎哟,小妹妹,你当男人是木头雕的,石头做的,人家没意思还有我什么事?” 说着还拍拍自己的前面:“看看,这就叫资本。” “你!” 阮甜甜气得就想上前,陆砚青赶紧一把拉住:“别闹,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你现在打了人是痛快了,能解决问题吗?” 她又看向虎哥:“你也别打手势叫人。” 女人似乎头一回见陆砚青这样的,嘻笑起来。 “真有意思,我还以为你要一哭二闹三上吊,绑了我还当你们要干什么,原来就是说一堆大道理。” 女人娇媚地伸了个懒腰:“果真是读书读傻了的大小姐,和我们这样下九流的人看起来,就是不一样,真有意思。” “别这样说自己,你怀孕几个月,去科研所告我,是打算让我给钱,还是离婚给你腾位置?” 陆砚青很平静,甚至还有心情给女人递了一个桌上的苹果:“吃点?他们绑着你,估计也没给你吃喝。” “你傻啊!我,小三!你现在怎么回事?!” 女人一脸不解。 “嗯,你就当我傻,我现在只想问问你具体有什么问题,好赶紧解决,我还要回去忙我的工作。” 女人还没说话,阮甜甜先深吸一口气。 “陆大小姐,我算是服了,合着你不止长得像神女,性子也是那庙里供的神女,很可以。” ------------ 第73章 随机气死每一个小三 第73章 随机气死每一个小三 那女人脸色越发难看。 叉着腰骂起来:“你真的没事吧!你跟我一个小三这么好声好气的到底想干嘛?绑我过来不打不骂,一心搁这里讲大道理,是打算感化我,还是烦死我!” 陆砚青神色如常:“我就是想问问你具体什么需求,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神经病啊!你跟我这种人,你在客气什么啊!” 女人的情绪有些失控,虎哥立即让手下人拦住才没有伤到陆砚青。 “你这个人真的有病!” 她喘息着骂了好一会,又有两个人架着,很快耗尽体力,瘫坐在一边。 阮甜甜蹲下来,手搭在她肩膀上:“你别骂了,陆大小姐的养气功夫气死一百个你都可以,你还是省省力气,省得待会真的累狠了,说不出话。” 那女人更气,阮甜甜一个闪身站起来,对方连衣角都没碰到。 一开始还很气愤的虎哥也被陆砚青态度搞得不上不下。 虎哥:“咱们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聚在这里开会?” 陆砚青抬眼看他:“你觉得呢,你惹出来的事情,现在让我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虎哥一下噎住不好继续往下说。 眼睛飘着看向旁处,就是不看她。 “说吧,你要什么,钱,还是别的?” 陆砚青说完坐在一边慢悠悠喝茶。 折腾了这么一通,她还真有点渴了。 女人不说话,她就坐在原位继续看之前阮甜甜给她的报价单。 “给我支笔。” 接旁边人递过来的笔,简单勾画。 阮甜甜走到虎哥边上,轻声道:“服了,我算是服了,她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工作,这样的人心里男人恐怕还不如她手里的笔重要。” 虎哥也叹了口气:“不重要怎么还不赶紧换,霍毅那个混账东西,占着位子,也不好好对她。” 阮甜甜嗤笑一声:“你当你是谁,喜欢就看看就行,你还配不上她。” 这话说的。 虎哥:“我也不差吧?” “那你自己品品,才学,家世,相貌,还有头脑,你自己说差不多吗?” 阮甜甜上下打量着虎哥:“你也就第一次见面挺唬人的,后面熟了,看起来也就那样。” “什么叫也就那样,我好歹不会脚踏两只船。” “出轨是道德底线好吧,到你嘴里还成优点了。” 那女人听两个人嘀咕半天,耐心耗尽:“你们俩别吵了,烦不烦,到底还能不能行!” 阮甜甜看了一眼虎哥:“看吧,我们两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只要和陆大小姐在一处,都变得这么缓,你倒是看看这事怎么解决。” 虎哥:“我又没说别的。” 阮甜甜:“哦。” “好了,上面我圈出来的地方你们重新核算一遍,如果没问题就按照上面的报价走,低于这个价格20%以内我都可以接受。” 陆砚青很快算完所有关键数字。 阮甜甜接过来还在叹息:“我说谁家碰上你,算是要被你气死。” 她笑了一下:“还是先别气,你和虎哥好好核对账目上的事情,缺钱再找我。” 那女人歪在边上,半晌不见人搭理,找了没趣,索性盘在边上吃东西。 她等对方吃得差不多,才再次上前:“待会你让他们领你出去,要去我单位告我,记得下午五点之前去,去晚了所长该下班了。” 说完就走,这下那女人才着急。 “你真不怕我去你单位告你!你少装腔作势,你们读书人身上就爱卖弄,当我不知道,我去告了,你就别想接着工作。” 陆砚青回过头看着她:“好,我知道了,你去告吧。” 这次不再停留,直接出门。 连阮甜甜和虎哥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没影了。 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女人,虎哥招手叫来一个小弟。 “去,领着人出去,顺手给点钱。” 陆砚青一走,虎哥也懒得装文雅,方才那体贴文静全是装的。 扯了领子,歪在椅子上摸牌。 阮甜甜挑了挑眉,拿着陆砚青刚刚改好的方案书出门。 众人各自忙各自的,剩下那女人左右闹不起来,干脆出了门。 这边。 陆砚青到家的时候,刚好霍毅也回来。 还没进门,一错身就闻到对方身上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不像是宴会上无意沾惹,也不是刚刚那女人身上的味道。 她抬眼看向对方,果然见霍毅眼里的躲闪。 “我们谈谈。” 她声音清润,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霍毅听在耳朵里却像惊雷炸响。 整个人颓唐着跟着她进了书房。 陆砚青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才慢慢坐下来。 “你外头那个怀孕了,闹着要去我们单位告我,你解决一下,顺便你身上的香水味很熏人,我不习惯。” “我……” 霍毅心中的千言万语压在胸口,挤压着说不出来。 看着她目光哀切。 以往他露出一两分这样的神态,陆砚青就会过来捏捏他的脸。 现在陆砚青并不为所动。 “你的事情我不管,但现在可能会影响我的正常工作,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陆砚青抽出一张白纸,开始列自己能想到的东西。 “然然那边可以我跟她说,我父母那边的态度我想今天的宴席上你也能看出来一二,财产方面,我们在一起不久,你有异议的话,可以请人咨询。” 陆砚青写写画画,手忽然被人攥住。 “别写。” 霍毅嘴里没说求人的话,可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求你”。 求你别不要我。 陆砚青没有拨开他的手。 “那你能保证接下来,不再让那些人影响我的生活和工作吗?” 她已经基本能确认,这次的事情大概是霍毅在执行什么任务。 要不然她不可能这么好声好气坐下来跟对方谈话。 而是已经拿上离婚证,撇得远远的。 话说到底,霍毅的任务是一回事,那是他的工作,她可以配合也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忙,但不能影响到她本职的工作。 上辈子被人告到单位,丢了工作的阴影还在脑海中徘徊不去。 这辈子,她不会再走老路。 ------------ 第74章 骂人真的很过瘾 第74章 骂人真的很过瘾 霍毅还没能答话,背后林然砰的一声从外面闯进来。 原来晚上的宴会结束,陆妈妈林隽鹤不放心小姑娘一个人回来,让司机老吴亲自开车将她送回来。 因着坐车,小姑娘比两个人回来都早,洗漱完一直趴在门边看两个人的动静,好容易等到他们回来。 却听到陆砚青要和霍毅谈谈,趴在书房门外听了半晌。 她挡在陆砚青的面前:“霍爸爸,不准你伤害陆阿姨。” 15岁的小姑娘身量还没完全长成,站在陆砚青面前比她矮了大半个头,更何况霍毅一米九的身高,压根挡不住什么。 可她就是固执的挡在那里。 陆砚青扶住林然的肩膀:“然然,你别担心,你爸爸没有欺负我。” 林然像头小豹子一样:“陆阿姨,你别替他说话,我昨天亲眼见到那个女人上门,邻居们也有看到,一次不忠百次不容,霍爸爸是个坏男人。” “她还来了家里?” 陆砚青转头看向霍毅,她白天要上班,加上这几天爷爷那边寿宴有些事情,回来的很晚,还不知道那女人居然已经来过家里。 霍毅的脸色一下煞白。 另一边,顾家。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饭都热过两遍了。” 阮甜甜端着热好的饭菜出来:“最近不是说没什么工作?” “是没什么工作,可是有人给我们额外增加工作。” 顾青山放下身上的工作包,卷起右手边的袖子,里面一段长长的伤痕。 “上回你弄的那个医药箱放哪里了?” 阮甜甜回过身看见那段伤痕,赶紧上前:“怎么这么长,还这么深,谁挠的?” 她从进门口的柜子里拿出医药箱:“这得先用酒精洗洗。” 顾青山叹了口气:“还能有谁,霍毅那个相好的不知怎么知道了他的工作地点,上我们那边闹,我拦着的时候被挠的,幸好躲得快,要不然这道就在脸上。” “气死我了!霍毅这个脚踏两只船的混账东西,连累陆大小姐不算,怎么连你也要受连累,不行,我要去找他要个说法!” 阮甜甜风风火火的性子,当即就要出门。 “哎,别,我们先处理伤口!” 顾青山原本只是闲谈,没想到小妻子这么大反应,连胳膊上的伤口顾不上,赶紧拦着她。 她一把推开:“怕什么,我刚都看见两口子回来了,陆大小姐也在,正好找霍毅说道说道!” 说着就推开门,卷起袖子上陆家。 “叩叩叩!” 林然刚打开门,阮甜甜就冲进来,一看霍毅和陆砚青一前一后从书房出来。指着霍毅就骂。 “好你个三心二意的负心汉,你一天天的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小三还敢上陆大小姐单位闹事,去你们单位闹事还连累我们青山受伤。” 阮甜甜说着就看向陆砚青:“大小姐,这个你能忍?” 顾青山一脸尴尬跟在身后拉她:“少说几句,这是人家夫妻的家务事。” “家务事?都闹去你们单位了,还家务事个屁!” 阮甜甜撇开顾青山的手看向陆砚青:“你们怎么个章程,你管不管!” 陆砚青看向霍毅:“对方还去你们单位闹过了?” 霍毅抿着唇瓣没有说话。 这其实算是任务的一个环节。 他出轨的消息传得飞快也是一个环节。 但他一句话也不能说。 阮甜甜看陆砚青还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大小姐哎!你一天天见得都是好人,别把他这样的混蛋也看成好人,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跟他客客气气,接下来要怎么着,你好,再见吗?” 阮甜甜上前拉住陆砚青的手,又顺便拍拍旁边的林然:“林然,你说对吧,现在家里这个样子,不能这么干!” 顾青山叹了口气,实在拉不住脱缰的小妻子。 只好走到霍毅身边:“兄弟,你说句话,今天恐怕不好善了。” 阮甜甜眼睛一挑:“青山,你一边去,不许跟这种负心汉说话。” “好好好。” 顾青山怕刺激到小妻子,立刻举着双手站到一边。 陆砚青看着霍毅:“你先搬出去吧,我最近的工作很关键,我不希望我在家里工作的时候,对方上门来打扰。” 阮甜甜急得瞪眼:“不是,这算什么?亲切问候?你现在就该大声让他滚出去!” 林然一时也有些尴尬。 阮甜甜立即抓住林然的手:“然然,你现在跟我们一条心吧?” 这话一出,林然的脸色立刻阴转天晴。 “嗯,我肯定站在陆阿姨这边,霍爸爸做错了事情,我绝对不可能支持他!” 林然说着恶狠狠瞪着霍毅。 陆砚青被两边架着,长叹一口气:“今晚先这样,明天就搬出去,记得和你那几个相好说一声,打扰到我的工作,我会采取下一步措施。” “还好几个!” 阮甜甜这把真的炸了! “霍毅,我真是瞎了眼,之前还夸你顾家,搞半天全是伪装,私下里玩得比谁都花是吧!” 陆砚青还想拽住对方,结果阮甜甜直接原地发射。 “还明天,今天!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陆大小姐她读的书多,教养好,不是让你来得寸进尺的!一天天的,好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她说着还拉上林然:“然然快,帮我一起!” 顾青山眼看事态发展失控赶紧来拉人:“哎哟喂,小祖宗,这是人家的家事!” “家事!你现在身上这件新衣服还是我这几天挣得钱,要没有陆大小姐,我哪有的钱!” 陆砚青也帮着拉住对方:“甜甜,你先冷静一下,你还怀着孕,情绪这么起伏对你的身体不好。” 她一边拍着阮甜甜的背帮助对方平息情绪,一边冲霍毅摆摆手。 “你先收拾东西吧,这个点,招待所应该还没关,记得和你那些相好打招呼,别来打扰我工作。” 霍毅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听了她的吩咐,沉默的点点头去房间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拿上包就出了门。 阮甜甜趴在陆砚青肩膀上:“别让我看见你再回来!” 陆砚青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好了,他都走了,你别生气,身体是自己的。” ------------ 第75章 被人暗算了 第75章 被人暗算了 “你这个脾气真是,说你吧,也不好,不说你吧也不好,对他那种人就要泼辣一点!” 阮甜甜到底是孕妇,刚刚发射完毕,这会子有点累,趴在陆砚青怀里休息。 “好,我知道了。” 陆砚青和顾青山点了点头,将人交到对方怀里。 “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谢谢你们。” 送走了顾家夫妻,陆砚青看着眼巴巴的林然拍拍小姑娘的肩膀。 “别担心,不管我和你爸爸怎么样,我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照顾你。” 话还没说完,林然已经扑进她的怀里。 香香软软的小姑娘,还带着哭腔。 “陆阿姨,我真的真的特别喜欢你,你别伤心。” 陆砚青一瞬间很窝心,抱着小姑娘,让对方缓了一会。 拍拍对方的后背:“好了,我没伤心,这样的事情还不值得伤心,只是最近工作很多还要处理这些琐事有些心烦,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 林然点点头,依依不舍地从她怀里退出来:“好,我去睡了。” “去吧。” 刚刚一耽误,陆砚青忙到半夜两点多才弄完材料。 检查了一遍,长舒一口气,才洗漱关灯休息。 楼下的拐角处。 霍毅站在那里一直留意着书房的灯光。 他立在晚风里,等到灯光熄灭也舍不得离开。 直站到天微微亮,才迈着僵硬的步子离开。 科研所。 陆砚青拿着包刚进门,就碰上急匆匆过来的秦华懋。 “你可算来了,那个小三都已经闹了好一阵了,再这么闹下去所里都要报警了。” 陆砚青:“哪个小三?” 她一瞬想到那个在虎哥那里被她气得跳脚的女人,一时又想到昨天晚上霍毅身上那股陌生的香水味。 “还哪个?!” 秦华懋睁大了眼睛:“怎么着!你们家那个混账霍毅竟然在外面不止有小三,还有小四?!” “算是吧,我们先进去。” 陆砚青捂住秦华懋的嘴,免得对方接着问下去没完没了。 进了门,平时不怎么常见的几个老师和学生都围在办公室外面。 所里最喜欢八卦的小陈看见陆砚青过来,赶紧让开一条道。 “陆老师,你来啦,赶紧管管,吵了一早上了,谁说都不理,所长怕她砸仪器,也不敢硬劝。” 陆砚青点点头表示理解。 且不说所里那些新买的几万几十万的贵价仪器要多少钱,关键是有的有钱都不好买,一个零件坏了都要从国外进口过来。 维修还要国外的维修工程师亲自过来维护,动辄几个月的周期,实验室的试验根本不可能停下来那么久。 “劳驾让让。” 陆砚青提着包进门。 上辈子并没有小三闹上门的事情,她一时也不知道那个蝴蝶翅膀扇得变成现在这样。 所长站在边上看见陆砚青过来,深吸一口气:“小陆,你来好好跟这个女同志说说,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谈。” 陆砚青点点头,走进去。 老熟人。 还是那个被虎哥绑过的女人。 陆砚青:“你不用闹,你打算要钱还是要别的,直接说就行,我还有工作要做,你快点说,我们也快点解决。” “嚯!” 旁边围观的人不知是谁惊讶出声。 嘀嘀咕咕议论起来。 “好家伙,我还以为这正妻见了小三怎么着也要打起来。” “怎么可能,陆家那样的人家什么没见过。” “也是,说不准,陆老师一早习惯这种事,他们这种有钱人家是不是各玩各的。” “瞎说。” 所长冷眼扫过去,议论的声音立刻停下来。 那女人见到陆砚青就像孙悟空听到紧箍咒。 “你到底怎么回事,看不见吗,我,小三,现在你打算怎么着!” 陆砚青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然后呢,说说吧,你赶紧说完,我还有报告书要赶,没有太多时间。”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心里默默算着:“按照今天的日程表,我最多再给你十五分钟。” 这话听在那女人耳朵里,就像紧箍咒。 女人原本攀上霍毅就是为了陆家。 霍毅一个退伍也没有固定工作的人还不值得她这么闹。 原本的打算是和伙伴一块傍上霍毅,借此接触陆家人。 谁晓得陆家老宅那边铁桶一般,根本进不去。 最容易接触到的陆砚青还是这种脾气。 女人咬着牙,气得嘴都歪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还有十二分钟。” 陆砚青干脆拉开办公室的椅子,从包里拿出昨晚弄好的材料继续检查。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人冷眼望着,心里暗自哧了一声。 女人真的没脾气了。 手一伸:“我肚子里现在怀着霍毅的孩子,给钱。” “哦,”陆砚青头也不抬,“他现在搬出去了,你要是需要钱直接找他,我这边不会给你钱的。” 那女人还要闹,陆砚青直接抬手用卷成纸筒的材料拦住她。 “别在科研所里闹,周围的仪器便宜的几千块,贵的几十万,欠了债也别想跑,你上回见识过虎哥的厉害。” 女人撇着嘴,还嘴硬:“你当我会怕你,手下败将,我去找孩子他爸。” 说着话扭着腰,拨开人群走出去。 剩下所里其他人面面相觑。 秦华懋站在陆砚青边上,摇摇头叹息:“你竟然还有心情工作。” “还不是为了你,你上回的基金项目没有申请下来,我这个要是再不成功,咱们组就没钱了。” 谁料到一语成谶一般。 到了下午,所长过来通知陆砚青。 “小陆,之前说的海市的科研研讨会你不用去了,上面听说了你的事情,你还是先处理好家里的事情。” 这年头作风问题管得很严。 就算是伴侣也会受牵连。 陆砚青攥着手里的报告书,点点头。 “所长,我想问问是哪边上头,还有没有机会再次争取?” 不到最后,她还不想放弃。 “别问了,人家直接投诉到直属单位,你现在还是不要露头。” 所长拍拍她的肩膀走了。 留下陆砚青站在原地。 ------------ 第76章 你连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 第76章 你连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 秦华懋过来的时候就见陆砚青站在原地略失落的样子。 “怎么了,所长叫你什么事?” “之前说的项目估计得暂停一段时间,没钱了。” 陆砚青简单说了一下被举报到上级没了基金的事情。 秦华懋攥着拳头:“烦死了,肯定是咱们所里哪个小人看不得你之前那么受所长器重。” “别说这些,我上回去看财务老师的单子,账上的钱已经基本在支下一个年度的钱,现在这个项目基金没了,前头说那些推进的准备都得先往后压压。” 说压一压,陆砚青开始往外走。 “你去干什么?” “找钱。” 所里暂时批不了资金,她自己账上的钱之前投了大半在阮甜甜那边。 科研这种烧钱的项目,让她重生后头一回感到捉襟见肘。 秦华懋:“要不我先投一点进来,我手里还有点钱。” “这项目要多少钱,咱们之前的报表你也看过预算,单靠我们两个补,能补几回?” 这下秦华懋叹了口气,又愤恨地攥住手:“别让我知道谁那么没品跑去举报!” “我先出去一趟,下午的试验进度你帮我盯一下。” 陆砚青回了办公室,拿上包就走。 到家的时候,恰好阮甜甜正满脸笑意走过来。 “欸?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我还说晚上见到你再说。” 阮甜甜扬了扬手里的小包:“走,去你家。” 陆砚青看她笑脸盈盈的样子,刚刚心里的焦躁快速平复下去。 陆家书房。 “看看。” 阮甜甜略带着一些得意将手里的包递过去。 她接过来,手里一沉。 心中若有所感,打开果然是一沓又一沓捆绑整齐的钞票。 阮甜甜从里面抽出几捆:“果然挣了钱还是这样直接看见现金最有成就感。” 说着又亲了一口。 “纸币不干净,少拿嘴亲,手数过也要记得洗手。” “哎呀,陆大小姐,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种幸福的负担好吧。” 阮甜甜说是这么说,到底没有继续亲钱,放到包里推到陆砚青跟前。 对着她竖起一个佩服的大拇指:“大小姐,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家里活该那么多钱,你上回改完的报价单和方案书我们拿回去照着做,这才第四天,对面就受不了。” 陆砚青:“那这些钱?” “是新订单的定金,对方想要压价,给出的货跟我们的比起来差远了,那些饭馆老板也不傻。” 她打开包,一沓一沓拿出来排在书桌上。 一点点数。 “大小姐,我还以为你不兴奋,原来你拿到钱和我一样也喜欢数数。” 陆砚青摇摇头:“倒也不是,我科研所里的项目缺钱,我看看这些补上够不够。” “啊?” 阮甜甜一听,收敛的笑意,坐下来安静的看她点钱。 点完,她长舒一口气:“还好有你。” 投资人没白当,有主角光环的人是不一样。 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已经挣出来这么多钱。 “够不够?我其实还没全取出来。” 阮甜甜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存折:“这是最近走流水的存折,你看看。” 她接过来,打开看到上面的数字,不由睁大了眼睛。 “这么多?” 阮甜甜被她的表情取悦到:“那当然,你之前给我们的路不是白铺的,你做到这个份上,我要是还不能挣钱,我不是傻吗?” 挣了这么大笔钱,对方明显意气风发。 陆砚青跟着笑起来。 紧绷着的心彻底松下来。 另一边。 霍毅看着送过来的新情报沉默不语。 同伴:“老霍,你怎么走神了?从来没见过啊。” 说完他还稀奇的看了好几眼:“肯定是走神了,刚刚和现在的眼神都不一样。” 霍毅低头看着手里送回来的情报。 按照任务的进度,第一次接触的那个女人现在已经按计划被挑拨去陆砚青工作的科研所大闹。 他一想到陆砚青平时对工作多在乎,心中就彷佛一万只蚂蚁在撕咬。 “我可以提前和我妻子离婚吗?” 至少可以不再拖累她。 “心软了?老霍,你好好想想之前那些努力,背后大鱼还没有掉出来,你现在就想前功尽弃?” 那人看着霍毅的眼睛,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哨子。 “还记得这个哨子吗?老张留给我的,你好好想想以前的兄弟,再想想你妻子的安危,不要犹豫。” “干我们这一行,连自己的命都不属于自己,你是老人了,这些话本不该我来说,但你真的好好想想,当初上头批准你结婚也不是单纯就为了让你有个家的。” 说完对方拍拍他的肩膀,把房间留给他一个人。 霍毅静坐在屋子里。 开始收拾整理新的情报。 每个人的级别不同,刚刚和他谈话的同伴也只能看到之前的部分情报。 他现在手里拿的接下来几天的计划。 那上面还有更过分的举动。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黑夜。 夜色里远远的有几盏路灯还亮着。 夜风吹过来,他才惊觉自己一身的汗。 “对不起。” 在无声的角落里,他一遍遍默念着。 第二天,科研所。 陆砚青刚到地方,秦华懋就迎上来。 “欸?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上班。” 对方绕着自己转了一圈:“有好事,肯定是有好事。” “怎么,我脸上写着好事两个字?” 秦华懋摇摇头:“你平时只要一高兴就会特意穿一身好看的衣服,你今天不仅穿了新裙子,还戴了茉莉手环,昨天还那么难,今天这样肯定是有好事。” “被你说中了,走,我们到办公室谈。” 陆砚青进了办公室才拿出包里新的方案预算书。 “看看,缺口的资金,我现在自己可以补上,剩下的几笔款,在9月之前可以拿到。” 秦华懋看看方案书上的数字又看看陆砚青。 “好家伙,你们陆家现在已经有钱到这种地步,你随随便便就能抽出这么一大笔现金流?” “没有,这是之前投资的一个项目的分红。” “啧,羡慕。” 嘴上说着羡慕,秦华懋也只专心看手里的方案书,很有边界感的没有追问。 ------------ 第77章 拿我的婚姻赌也太过分了吧 第77章 拿我的婚姻赌也太过分了吧 倒是旁边办公室的林老师过来。 “欸?陆老师今天打扮这么好看,有什么喜事?” 前几天的事出了,所里大家基本见到陆砚青直接避免聊天,免得说到不好的地方。 现在看陆砚青状态这么好,对方明显很高兴。 “是家里的事有进展,还是手里的项目顺利?” 所里没有秘密。 不要说这么些老师,学生之间,半个小时大家的项目资金或者家里事都能传遍。 说到底也是一群人,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陆砚青的事情出了以后,所里老师们没有多加评论。 学生们则气得一个个想冲她家里去教训负心汉。 “嗯,项目上的资金有了着落。” “咦,之前所长不是还说海市那边的会议换了人去,你又能去了?” 陆砚青摇摇头:“没有,我自己手里多了一笔流动资金,干脆先补上,项目要真停下来,损失的钱更多。” 林老师叹了口气:“你也不能总这样,你们组里的几个大型仪器你自己出的钱,现在连项目周转也自己出钱,怎么出得起,你那点工资还不及你们组一周的试验耗材贵。” “等这批试验的结果出来就好了。” 陆砚青简单笑笑。 她心里估算着进度,还有两周时间,就能见分晓。 不过,她谁也没说。 说着话,之前来闹过的女人又来了,这回对方身边还领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陆砚青看到对方就先叹了一口气。 小鬼难缠呐。 “见见吧,你们两个还没见过。这位,霍毅身边的新人,这位,他的妻子。” 那女人因着这点先知很是自得,说着话熟门熟路地给自己接了杯水坐到一边。 新来的那女人刚要开口,陆砚青直接抬手制止了对方。 她并不想和这些女人每天上演鬼打墙一样的见面流程。 “你们呢,想做什么直接去和霍毅沟通,找我,我又不能和你们结婚。” 她从包里掏出结婚证,这时候的结婚证还像奖状一样。 玉白的手展开那张纸递给对方。 “拿去吧,是要我跟霍毅离婚还是你们要同居都和我无关,如果再来妨碍我的工作,我会直接报警处理。” 说着她站起身送两个女人出门。 刚走出办公室,门外的人们估计没料到竟然这么速度,躲闪不及。 乌泱泱站满了走廊。 秦华懋背后不知谁推了一把,只好走上前来。 “大家伙也是关心你,怎么样,今天谈的。” “没事。” 陆砚青看着接二连三上门的女人,心里开始疑惑。 科研所里难道有霍毅的任务目标? 要不然怎么这些个“小三小四”上门来又不要钱,又晕头苍蝇一样。 看着就像被人刻意引导过来。 那两个女人见到这么多人,小三反而像是戏台下有了观众一样,振奋起来,小四则低下头满脸尴尬。 陆砚青站在边上看两个人的样子,冷下脸。 “你们不要以为接二连三的挑衅我没什么后果。” 她笑起来的时候多亲和,冷下脸的时候就有多吓人。 “她不晓得,你该见过之前虎哥的手段,你以为每次都会客客气气,温情脉脉?” 说到这个,领头的小三明显身体颤了一下。 对方吞了一口口水:“走,这就走。” 说完还拽着小四一块出门。 小四手里还拿着陆砚青递给对方的结婚证。 两个人又像无头苍蝇,瞎转了一圈,也没说出什么道道。 晚上下班,陆砚青没有直接回家,打电话让人给林然带完话。 她抽出时间,专门回了一趟老宅。 陆妈妈林隽鹤也刚回来:“砚青,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吃晚饭了吗?还没有,晚上让我蹭个饭吧。” 林隽鹤看她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个小鬼灵精,怎么这段日子反而犯傻。” 说着手就抬高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我们家人,还没有你这么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 陆砚青明白妈妈在说她和霍毅的关系。 “我今晚来也是说这个,爸爸在家吗,我想问问他的意见。” 这话一出,林隽鹤收起刚刚轻松的表情。 陆爸爸从政。 陆砚青要和对方商量就不会简简单单是儿女婚姻的事情。 “他这会应该在书房。” “好,那我先去找他。” 陆砚青点点头,脚步轻快上了楼。 “叩叩叩。” “进。” “父亲。” 陆砚青恭恭敬敬地打了招呼。 如果真要说陆家有什么人让陆砚青害怕,那就是陆爸爸。 陆爸爸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资料叠了个角放下。 “你这个时候来,什么事?” 陆砚青走到书桌前站定。 “我来问问父亲,我这场婚姻什么时候可以收场?” 陆砚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平淡。 她最近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这段婚姻不简单。 霍毅那种级别的情报人员结婚本就是很难的事情,还和她这种家世的人结婚,很难不让人联想。 更何况当初陆爸爸极力促成了这桩婚事。 陆爸爸抬头看向自己的小女儿。 对方从小离开家出国求学。 “你也到了和我叫板的年纪?” 他的食指叩在桌面上,轻轻地响。 “女儿不敢,我只是想问问,我需要做些什么,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陆家看起来像个庞然大物。 就连她这个家族里没有接触家族核心事业的人去了赌场,那些纨绔都要让三分。 上辈子的败落太快。 结合这段时间的反常,陆砚青多多少少猜到一些。 “霍毅要做的事情我不管,父亲要做的事情我不够格管,但我自己的事情我还是要管一管的。” 她抬头看向陆爸爸的眼睛:“父亲,你要做的事情或许很重要,但拿我的婚姻赌,是不是太过分了。” “叩。” 陆父的手重重敲在桌面。 第一次仔细打量自己的女儿。 长大了,不再是当年抱在怀里软软甜甜撒娇的小娃娃了。 他笑起来:“你爷爷只猜到霍毅会利用你接近陆家的阶层,你怎么猜到这背后的其他安排的?” ------------ 第78章 这年头,出轨代价这么大? 第78章 这年头,出轨代价这么大? 陆家的书房里,陆砚青第一次听了这个计划。 “疯子。” 她下意识出声。 “你爷爷和我其实也不知道完整的计划,我所知道,刚刚已经告诉你了。” 陆爸爸陆鼎昌伸手从书房里拿了一张存折出来。 “我听说你最近的科研项目缺钱,这不是收买你,也不是别的,提前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来得及给你,拿去用吧。” 陆砚青接过来,存折上的数字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之前她为了阮甜甜送来的分红已经震惊过一会,此时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应该震惊。 陆鼎昌站起来拍拍小女儿的肩膀:“怎么,你之前花完自己的积蓄买仪器的时候没见过这些钱吗?” “谢谢父亲。” “走吧。”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书房门打开,林隽鹤正站在门口。 见他们出来,林笑了笑:“哟,天上下红雨,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和谐相处。” “人老了,就有点喜欢讨好子女了。” 陆鼎昌揽着妻子下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算计,砚青单纯,你那些肮脏的政治手段用在她身上,肯定还给她说了不少大义,真要伤到她,你等着瞧。” 林隽鹤压低了声音凑在陆爸爸耳边。 “家里的几个孩子,你一个个安排过来,还不知足吗?” 陆鼎昌叹了口气:“什么也瞒不住你,先吃晚饭。” 到餐厅,陆大哥陆砚方和古丽已经等在那里。 见陆砚青过去,古丽先笑着站起来。 “你来啦,上回给你的杏干和灰枣吃完了吗?” 陆砚青笑着拉对方的手:“还没有,你给那么多,我得吃到过年。” “不要舍不得吃,那些放久了也会坏。” “好。” 姑嫂两人聊着天,餐桌上的气氛总算松下来。 等陆砚青回到家,就见阮甜甜正等在门口,顾青山跟在身后一副伺候小祖宗的样子。 “你可算回来了,你这个大教授成天搞科研不通人间烟火的,霍毅的相好过来闹过了,这下我跟你说,楼上楼下讨厌你的,脸都要笑掉。” 阮甜甜跟着进门的同时简单讲了讲邻居们的反应。 “你是没在,张奶奶这两天走路都带风。” “哦。” 陆砚青听着,继续放包拿工作资料。 “那些人你不必在意,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真打算和霍毅离婚?下午我看那两个女人连你们结婚证都拿到了。” “我给的,省得对方在我们所里闹,我没办法工作。” 阮甜甜睁大了眼睛:“好家伙,陆大小姐,你真的,绝了。” 顾青山站在身后,时刻提防着对方原地起飞。 “你今天来还有别的事吗?” 陆砚青抽出待会要看的几份材料预览。 阮甜甜看她这个样子,长叹一句。 “我算是明白了,工作才是你陆大小姐的真爱,你这是有工作万事足。” 说完摆摆手回家。 顾青山跟在后面转过身一个劲无声道歉。 陆砚青冲他摆摆手,继续看手里的材料。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甚至比预算还要多,她需要新的执行方案。 工作起来没有时间观念,忙完一看手表已经夜里一点多。 正要站起来回房休息,她敏锐地嗅到一股血腥味。 灵泉锻造过的身体,五感敏锐。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里的资料收进抽屉,以免万一起冲突弄丢。 右手借着书桌的遮挡向下,摸到提前放在抽屉里的剪刀藏进袖子里。 还没等她站起身,血腥味的来源已经出声。 “别怕,是我。” 霍毅从书架的拐角走出来。 夜风一吹,他身上的血腥味浓烈。 陆砚青看过去,对方一身黑衣,右手捂着腹部,鲜血顺着垂落的左手臂往下淌。 “你,要不要处理一下?” 她还没说完,对方已经快步走过来一把抱起她抵在书桌上。 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听他虚弱地趴在她耳边哀求:“一会就好,我不碰你。” 汉子将她的脸捂在肩窝,大掌托住她的后背,动作起来。 背后看,就像是一场极淫乱的性事。 “别咬!” “还不够吗?嗯?” 他自顾自说着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陆砚青窝在他怀里,他腹部伤口的出血直接染红了她的上衣。 她终究还是心软,玉白的胳膊揽住他的脖子,贴得更近挡住出血的位置,配合着发出该有的声音。 窗外的玻璃轻响了一声。 霍毅等了几息后退开。 “对不起。” 因着刚刚的动作,他出血更多,退开来,右腹部的衬衫鲜血淋漓。 “我去见了我父亲。” 陆砚青整理了一下自己,从书桌上下来找医药箱。 霍毅猛地抬头看向她。 心中第一反应竟是狂喜。 她知晓,自己没有做那些出轨的事情。 看到大狗狗露出湿漉漉的委屈眼,她将手里的医药箱递过去。 “你自己收拾一下,你和我父亲都是疯子,是在赌我一定会站在你们这边吗?” 霍毅摇摇头,双眼紧紧锁着她。 回家来虽然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但能这样看到她,和她说话让他无比贪恋。 陆砚青原本不想管他,可见他向日葵一样,她走到哪,目光跟到哪,实在让人心软。 长叹一口气,上前来。 “先去洗漱间,那边窗户外面不容易看到。” “好。” 大狗狗满脸她说什么是什么。 跟着到洗漱间,陆砚青解开他的上衣,才发现他腹部是弹孔,里面的子弹还没来得及处置。 左手臂上一道长刀贯穿伤。 她经常在实验室加上妈妈是医生,倒没有吓到,简单用酒精清洗过后,翻出陆妈妈留在家里的医疗工具包递给他。 “怎么,现在出轨要挨花生米的?” 她看着他的无措,站在在边上看他自己给自己挖子弹。 明显还一副熟练的样子。 也是,重生来第一天,她拨开他的衬衣看到的伤疤现在想来就是另一个更凶险的枪伤。 “专心点,看着你的伤口,看我干什么。” 大狗狗听话地低下头,没有再看她,一会却又故态萌发,贪恋地将目光锁在她身上。 他既不开口求她别离开,也不说好听的话。 可他在完全不知道结果的情况下,就将整个人都捧在她面前。 只求她一点点怜惜。 ------------ 第79章 背后小人出现 第79章 背后小人出现 陆砚青等他简单清理完伤口,出门假借倒水,从空间抽了一杯灵泉。 “喝点水,看你处理伤口这么熟练,你们那边应该有常用药吧?” 霍毅第一口就喝出来不一样,他抬眼看向她,手里的动作没有迟疑,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看他这副完全信任她的样子,陆砚青有些心软,主动开始挑起话题。 “我们科研所有什么你们想要的东西,还是想要接触的人吗?” 她伸手给他系完绷带,慢条斯理地开始清洗手上的血迹。 看他不说话,陆砚青笑了一下。 “这时候又开始哑巴了,之前在虎哥的赌场不是挺会说情话的,撩的那女人死心塌地,这几天,天天去找我的麻烦。” “对不起。” 霍毅两眼湿漉漉的,像是干了坏事的狗狗,乖巧地呆在原地等着主人批评。 “我没打算追究你,现在想来,之前你负责我们所接待外国专家时候的安保工作也是安排好的吧。” 她看着霍毅呆呆的样子,叹了口气,自己开始收拾用完的医药箱。 看他还想过来帮忙,陆砚青抬手挡开。 “别,省的待会伤口裂开,又要重新包扎。” “不能说,那就摇头点头好了,你怕隔墙有耳还是怕我知道出去给人告密?” 霍毅立即开口:“你知道了,会有危险。” 这种任务往往是单线联系,每一个知道任务部分内容的人都有可能被挖掘,被盯上,被杀。 “好,那我不问了。” 陆砚青也不是那种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为了这种任务上的事情问题为难霍毅。 收拾完,她看他还不走。 “你今晚不走吗?” 大狗狗眼巴巴。 “我现在不能回去,我可以在家里呆一晚吗?就一晚就好。” 说着又是那副让陆砚青难以抵挡的神色。 尤其他此时还受了重伤,脸上没有多少血色。 更是可怜。 陆砚青深呼吸了好几次,还是没能强硬地赶人走。 “算了,你晚上睡卧室,我工作完直接睡在书房。” “好。” 大狗狗现在身后要是有尾巴,已经摇上天了。 “你晚上想吃什么夜宵吗?” 他很快开始给自己找活,深怕慢一会,她就会反悔。 “没有,你自己好好休息,身上还带着伤,别弄得严重了,到时候任务时间拖得更长,我也跟着受罪。” 陆砚青说完几乎是步履凌乱地走进书房。 书房门关上,她给自己喝了一口灵泉才完全缓下来。 “真是个男妲己。” 另一边霍毅还是熟门熟路进了厨房。 几天不在家,厨房的锅灶位置都没变过。 打开橱柜,几个她常用的杯子换了位置。 出了厨房恰好碰上林然起夜,看到他,小姑娘就一脸愤恨的样子。 “你还敢回来!” 霍毅一身黑衣,小姑娘还没看出来不对劲。 汉子已经转身又进了洗漱间,这下林然也不好跟着。 小姑娘性子倔,干脆站在客厅里等着。 霍毅只好去而复返,出门又折进书房。 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陆砚青看着又回来的汉子:“你这是?” 话没问完,林然就敲门进来。 “陆阿姨,他是不是又死皮赖脸给你惹事,我来赶他出去。” 顾青山之前说的没错。 陆砚青和霍毅两个人加在一块还没林然一个人脾气大。 小姑娘现在看着霍毅就跟看见仇人一样。 “没有的事,然然,给我一点信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先去休息,好吗?” 陆砚青反应过来,霍毅一身血衣还没换,要不是晚上灯光不那么亮加上黑衣,刚刚就该穿帮。 “真的没事,我和霍毅之间的事情,我会妥善解决。” 她上前扶住小姑娘的肩膀:“你不是明天还要和梅子一块去摆摊,早点睡,明天不要误了时间。” “真的没事?” 小姑娘往外走,还不断回过头看。 “真的没事,去吧。” 给小姑娘送走,两个人一齐松了一口气。 晚上总算没有再生事端。 第二天一早。 陆砚青醒过来的时候,霍毅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刚做好的早餐。 她洗漱完,看着还散发着热度的油香和瘦肉粥,心里很是窝心。 霍毅连她起床的时间都算的刚刚好。 吃过早饭,刚到科研所。 常兰英迎面笑盈盈地走过来。 “陆老师,有了!有了!” 陆砚青一听这个话,眼睛亮了起来。 快步走进实验室。 其他几个学生也等在一旁。 她接过实验记录本细细看上面的数据。 拉开椅子,在白纸上用模型演算。 好半晌确认,确实成功了。 “给你们放三天假,去玩吧。” 陆砚青打开随身的包,抽出两张大团结递给常兰英。 “领着大家去吃点好吃的,我请客。” 她站起来拿着手里的数据进了办公室开始写论文。 这个项目她投了太多心血,几乎是不假思索,刚到下午,一篇论文就写完。 秦华懋来看了几次,见她还在忙,就没有打扰。 等她写完,一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 “饿了吧?” 秦华懋捧着吃的进来。 “我过来看了好几回,常兰英和我说了项目新突破的事情,现在最难的结点突破,剩下的看来只要几周就能看到成果。” 陆砚青也是真饿了,接过来大口大口吃起来。 “很顺利,等着我给你拿新的基金。” 这样已经成功的项目再去拿基金几乎是板上钉钉。 重生以后最担心自己能不能做出来项目的担忧,现在总算有了分晓。 整个人都松下来。 之前一直绷着,好久没有舒心的笑。 秦华懋走到她身后帮着揉肩膀:“咱们所里的小陈你见过对吧,她有情况,我估摸着,之前举报你的很有可能就是她。” “小陈?” 陆砚青还真没注意过这个人。 在她印象里,对方一直是个热衷八卦,和楼下小王对象纠缠不清的一个人,连样子都很模糊。 “就是她,这次你家里的事情传的那么快,也有她的手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还当人不知道。” 秦华懋说到对方明显带着气。 ------------ 第80章 要变天咯 第80章 要变天咯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砚青随口一问。 “我家里干什么的,你忘了?” 秦家是金陵有名的医药商。 秦华懋拍拍她的肩膀:“我妈经过上次王承印的事情就一直防备着我爸,这次的大单让我去弄的,我见到那个小陈和其他医药合作科研所接触。” 陆砚青坐直了身体。 上辈子想不通的一些关节在这时候慢慢开始清晰。 她上辈子是个独行侠。 邻居之间的关系不处理不说,科研所里的同事关系也不知道处理。 每天独来独往。 不光没有现在这么多学生喜欢她,秦华懋等人也不是她的朋友。 在所里,就像是没有眼耳,平日里的消息她基本不知道。 更不要说像这辈子这样,就算她不去探听,身边的人也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你是说,小陈在做和我们项目类似的东西?” 他们所里也不光是和农业合作,很多时候还有和食品医药类的合作,专业方向不同而已。 “不光是在做,看她去接触的进度,应该是手里已经有了点东西但不够钱,先拿出来一部分卖给医药公司。” 陆砚青点点头:“我们的项目要是申请下来,做得快慢不说,那些医药公司肯定要观望。” 科研里做一样的东西太常见。 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害怕自己做的慢了,别人先发文章,自己白做。 现在看来,小陈就是这样,担心她们这边先做出来。 陆砚青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即使这样,那也没必要举报,恐怕这个小陈背后还有别的人。 她提着包出门。 “华懋,你帮我请一下今天下午和明天的假。” 想通关节,她得快点去告诉霍毅。 回到家的时候,还没等她去找霍毅,就见他正站在厨房收拾东西。 “你回来了?我,我就是来给你做点吃的,很快就走。” 霍毅趁着陆砚青上班的时候回来,没想到还是碰上。 他心里又无措,又有些隐秘的欢喜。 “先别忙这个,我有消息需要告诉你。” 两个人进了书房。 霍毅先站在书房的窗边探看了几遍,才坐过来。 “你们要做的事情和医药是不是有关系,我们所里有个研究员助理,名叫陈园,可能需要你们注意。” 他心中一震,陈园正是上头让他去接触的人。 “能详细说说,为什么突然提着她?” 陆砚青简单说了一遍秦华懋的发现和自己的猜测。 “接下来几周我需要闭关,一直忙试验,如果有需要配合的,直接去我科研所找我。” 陆砚青说完这个直接出门去找阮甜甜。 霍毅站在原地。 他叹了口气:“连再见也没来得及说。” 另一边。 陆砚青找到阮甜甜:“我需要一批样品,你的货源应该能弄到。” 她直接用的陈述句。 半点没有怀疑对方那个千万物资空间会不会出现没货的情况。 “要什么?” 阮甜甜还有点奇怪:“说起来,这两天我好像看到霍毅总回来,他来拿东西?” “不提他,这是详细的清单,你看看,先送一批样品到我们科研所,钱直接从账上走。” 陆砚青打开随身的背包:“这个单子上的东西需要保密,连虎哥那边也不要透露,你尽可能找个稳妥的人帮我送过来。” 阮甜甜这倒好奇起来,还以为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结果接过单子看了两遍也没看出来什么特殊。 不过也不多问:“行,等青山下班,我让他给你送,放心吧,青山做事情上很踏实。” “可以。” 这一点陆砚青绝对放心。 别的不说,作为阮甜甜的枕边人,顾青山做事上异常稳妥。 交代完这边,陆砚青又回了趟陆家。 忙完这一圈,回到科研所,陆砚青直接做了个牌子挂在办公室门上。 【工作中,请勿打扰】 连所长路过都有些愣神。 “好家伙,这个小陆呀,每天都有新花样。” 一旁的林老师帮着说话:“年轻人,有新花样才有新突破新成果。” 所长点点头没说什么。 林老师拉住秦华懋低声交代。 “这段时间,小陆那边你帮着照顾照顾。” 秦华懋:“肯定的,我这边肯定帮着她。 一连闭关一个月。 大家伙开始习惯陆砚青这么吃住都在科研所里的生活后。 学生们也开始议论。 “常师姐,陆老师到底在搞什么,感觉怎么这么久也没动静?” 常兰英嘴很严:“这我哪晓得,我就是帮着打打下手,干干杂活。” “不会吧,这一个月,除了秦老师,就是你和陈霞天天能见到陆老师。” “我还天天见到你呢,你中午吃啥,你不说我能知道吗?” 常兰英不再理会对方的套话,拿上实验耗材就走。 身后的人暗自目光暗了下来。 陆砚青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头发乱糟糟,随意用铅笔挽住,一身实验服上全是各种试剂染上的颜色。 她走到秦华懋办公室打了个招呼:“我回去睡两天,办公室那边的钥匙我先带回去了。” 怀里的包背着,连衣服也没换就直接这么回去。 秦华懋看着她这个样子。 在后面暗叹:“看来是成功了。” 陆砚青回去刚进小区,原本坐在树下乘凉的邻居们就迎上来。 “哎哟,小陆,你这是去哪了,一个多月才回来,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阮甜甜恰好也在,拉住说话的人。 “没见她特别累的样子?先让她回家洗漱休息。” 陆砚青笑着微微点头,就上楼。 身后的邻居们暗自摇头。 “哎哟,真没想到小陆还是个痴情种,之前小霍出轨对她打击原来这么大。” “可惜了,好好一个美人,折腾成这样。” 还有人暗自发愿:“要是嫁给我,我肯定不会让她这么伤心遭罪。” 陆砚青回到家里,手里的包扔进书房,自己歪歪倒倒走进洗漱间冲了个澡。 眼睛都睁不开,直接扑进卧室大床睡觉。 一个多月没有好好睡床,一瞬间她就陷入了深眠。 她在睡觉的时候,外面却开始变天了。 ------------ 第81章 今天是乖乖趴着睡的大狗狗 第81章 今天是乖乖趴着睡的大狗狗 暗夜,黑巷。 霍毅无声抽出自己的短刀,鲜血喷涌在他侧脸。 拿着刀的手托住对方,配合捂在对方脸上的手一块拖着死者掩入夜色。 负责接应的人,脸色白如纸一样看着这位杀神。 这已经是对方这几天解决的第5位任务目标。 之前上面派了不知多少轮人手过来,基本全军覆没。 这几个任务目标,上头的指令下了半年,陆陆续续不少消息。 不论是用强攻还是用计谋,没任何人能拿下。 抽调霍毅来的时候,几个接应的人还没听说过他。 那时候几个人还议论。 “估计又是哪个领导家的孩子,送过来镀金。” “可不是,这边的任务拿不下来,专业的狙击手都配了两组,有用吗?” “那些少爷们个个过来转转,回去就算是执行过高级别任务,好高升。” “啧,这次这个长成这个样子,不知道又是哪家的公子,待会到任务地点不知道能待几分钟。” 当时。 大家伙趁着霍毅去一旁,还暗自下赌注。 “怎么样,我赌十分钟。” “那可不一定,上回来的小白脸就待了三分钟不到就喊着要回去。” “五分钟,不可能再多了。” 霍毅到地方,众人止住话头。 领头的人看着霍毅:“第一个任务目标最新消息,晚上十点会经过任务点。” “好。” 他听完就走。 几个接应的人面面相觑:“这是,连装都不打算装,直接就走?” 这话很快打脸。 两组狙击手没能解决的人,霍毅甚至没有用枪。 他抗着尸体送到接应点的时候,那几个打赌的人还在发牢骚。 “今晚估计又是瞎转。” 霍毅:“下一个在哪?” “什么?” 接应人还没反应过来,任务人的尸体已经送到问话人跟前。 接下来,简直鬼魅一样。 接应人准备的几套方案一点没用上。 全程负责跟着收拾现场。 等到第五个,领头的接应人给上头的电话还没打,上头已经打了电话过来。 上头只有一个指令。 让霍毅先回去休息。 车里。 他杀的人多了,目光像是某种猎食动物在进食时的冰冷。 身边几个人一句话不敢多说。 坐在车里,旁边的尸体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下一个是谁?” 霍毅嗓音冰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戾气。 “指挥员让您回家,最关键的几个人已经解决,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他目光看向对方,似乎还有些不能理解。 对方被盯着,急急吞咽着口水,半晌没能说什么。 “好。” 他答。 简简单单一个字,坐在对面的接应人长长松了一口气。 回到接应点,等霍毅走了,剩下的人才慢慢一个个下车。 他们是上过战场,经历过无数生死考验的执行人。 可见到霍毅这样的还是胆寒。 “老大,那人到底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过他这号人?” 被叫老大的男人,脑海中还停留在刚刚自己短短一瞥,看到的霍毅那把短刀。 “老大?” 看他愣神,跟在边上的人又问了一遍。 “没听过?你没看到他手里那把短刀吗?” 问话的人摇摇头。 被叫做老大的男人长叹一口气。 “我们几个喝多了假酒,这回真酒来了,反倒认不出,他估计就是保密级别上,连代号都没有的那个人。” “啊。” 问话的人愣在当场:“是他!” 几个人反应过来后,震惊地说不出话。 半晌才有人喃喃。 “难怪,半年的任务目标,他几个晚上就搞定。” 还有人感概:“好在这样的人是我们这边的。” 另一边。 回到陆家,霍毅看着挂在门边衣帽架上的实验服,愣神。 她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他冰封的戾气稍稍散去一些。 进了浴室,热水洒在他身上,他左右搓着自己的双手。 低头反复看着掌心上的纹路,一时间似乎有些看不明白。 这是,自己的手吗? 最近一个月,上面收网。 这一次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被抽调。 手掌擦掉镜面上的水雾,明明已经洗干净的侧脸上,似乎还沾着温热的血迹。 不知又冲了多久,他走进卧室,默默趴在她的床前。 就这么愣愣看着她。 听着她舒缓的呼吸声,他才感到自己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有种活过来的感受。 第二天早上。 陆砚青睡得迷糊,伸手想够床头柜上的手表,伸出手却是一抹温热。 睁开眼,霍毅正趴在她的床头,睡得正香。 高高大大的人,大半身体窝在地上,像是她小时候养的黑背,不让它上床睡还非要趴在床边不走的样子。 “霍毅,醒醒,到床上睡,这样容易着凉。” 她伸手拍拍他的胳膊。 大狗狗似乎还有些迷茫,转头看了看四周,最终目光聚焦在她脸上。 满脸写着疑惑。 “到床上来睡,你这样睡在地上不难受吗?” 她往里让了让,空出一半床位。 他摇摇头,这才活动了一下身体躺上来。 连日被抽调去执行高强度任务,加上是在她身边。 霍毅刚躺上来又快速睡去。 陆砚青撑起上半身,看着他眼下浓浓的鸦青叹了口气。 时间还早,加上请假。 她也没着急起床,打了个哈欠,继续睡回笼觉。 睡梦中,一只有力的臂膀横过来,勾住她的腰肢,两个人嵌合在一起。 严丝合缝。 陆砚青睡得迷糊,习惯性的抱着横过来的手臂,微微蹭了蹭,继续睡去。 醒过来的时候,她刚想起身,腰间就传来一股热力。 “醒了?” “嗯。” 她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两个人算起来才一个月没见。 可她敏锐察觉到对方身上有些不对。 “怎么你今天也赖床?”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揉了揉。 大狗狗就这么乖乖由着她揉,甚至还用手托着她向上一些,方便她动作。 “结束了吗?” 看着他含着戾气的目光缓过来一些,她才问。 “嗯。” 上头交代的目标已经杀完。 剩下的该是别人去收尾了。 “那你接下来要干嘛?” 他摇摇头。 很多时候,他的任务只有两个字:等待。 等到某个时候,被抽调。 ------------ 第82章 今天是失控的大狗狗 第82章 今天是失控的大狗狗 他察觉到自己身上还没散的戾气,怕吓到她,刚想推开她,对面他日思夜想的人儿反而主动靠了过来。 “在想什么呢?” 柔软的唇瓣吻住他的。 几乎是一瞬间,身上还没消退的戾气让他想用力扼住她,用力。 也是在一瞬间,他担心自己伤到她,卸了全身的力气。 任由对方推着他躺倒,她撑起上半身俯看他。 玉白的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怎么总是这么乖?” 他仰着头,看着自己上方的她。 她的脸上带着浅笑,柔软的长发垂落下来,滑过他的胸膛。 “我听听,怎么这么响。” 她俯下身,柔白的脸颊贴在他的左胸膛。 “扑通,扑通!” “我……” 他的话还没能说出口,已经被她以吻封缄。 “乖乖的哦。” 诱哄的话语从她的唇边溢出。 带着他难以抵挡的魔力,让他只能束手就擒。 她笑起来:“手给我。” 她的手握住他的,十指交握按在他耳侧。 两个人唇齿相依。 每一次起伏。 他看着她脸上的神色,配合着。 等她尽兴,松开他的手。 有力的双手才寻去纤柔的腰肢,托着她抱起来,找回主动权。 陆砚青扶住他肌肉隆起的肩膀。 两个人的脸颊汗津津贴在一块,他身上有股她说不出的味道。 有些像乌木。 许久,久到陆砚青浑身没了力气。 他才到。 她懒洋洋窝在他怀里,由着对方带着她洗漱。 谁知刚到浴室,对方直接托起她,再次开始。 “唔……” “求你,最后一次。” 大狗狗抱着她,急切,难耐。 陆砚青背后是冰冷的瓷砖,面前是他。 视线上下起伏着。 逐渐失焦。 失去意识前,她算不过来。 今天到底听了几回“最后一次。” —— 陆砚青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大狗狗听见动静,捧着温热的粥过来。 “要喝点瘦肉粥吗?” 看她动作艰难,主动伸手扶她起来。 “对不起。” 他最后几次,几乎失控。 酣畅淋漓的释放。 明显有些伤到她。 陆砚青有些气恼。 扶着他的手臂:“下回不许这样。” 大狗狗立马保证:“绝对不会。” 看他乖乖认错的样子,她才靠着他的怀里开始喝粥。 从实验室出来的虚脱感,加上情绪上的释放。 她整个人有种难以言喻的松弛感。 喝完,她推开他的手,躺回去继续休息。 等到又一个早晨。 陆砚青换上新定制的长裙,甚至还有心情细细挽好长发。 休息好之后,她整个人容光焕发。 “我送你去科研所,可以吗?” 大狗狗眼睛湿漉漉,能够重新和她在一起,整个人有些不想和她分开。 “行。” 想着今天去科研所还有一场硬仗,陆砚青干脆地点头。 夫妻两个收拾完,刚下楼。 就有邻居打招呼。 “哎哟,小霍回来了。” “老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看小霍回来,小陆脸色都好看多了,前两天回来,那个吓人。” “小霍,人家小陆是个好妻子,你也要担起责任,不能再三心二意,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清官难断家务事,邻居们一看夫妻两个亲密无间的样子。 各自说着一些好听的话语。 陆砚青微笑着点头,没有直接回应。 倒是霍毅整个人头都要垂到地上。 走出老远,还情绪低落。 “怎么了,自己做的错事,现在后悔了?” 她拍拍他的胳膊:“你以后可就是有‘案底’的人,自己小心点。” 说笑着到了科研所。 刚进门,秦华懋就迎过来。 “你可算是来了!所长和林老师这两天一天要问四五遍你来没来,要不是我拦着,他们能去你家找你。” 陆砚青:“谢谢你,走吧。” 高大的汉子,提着她的工作包跟上来。 秦华懋这才看到她身后还跟着霍毅,气不打一处来。 “他怎么还在?” 陆砚青挽着秦华懋的胳膊往前走。 “说来话长,你就当我舍不得他活好。” 一句话,原本还气冲冲想要找霍毅算账的秦华懋直接闭嘴。 跟在一旁的霍毅全身通红的像是煮熟的虾。 陆砚青打开办公室的门,拿掉那个挂了一个多月的请勿打扰的牌子。 人还没坐定,早已经有人去送了消息。 所长快步赶过来。 “小霍,你看看你,要不是对方编辑部的电话打过来,你还瞒着。” 林老师站在边上:“所长,你看,上回还说年轻人要实干,要沉住气,干成事,小陆不就是沉住气的代表。” 所长笑起来:“是,就是太能沉住气了,你怎么投了《nature》到录用还不说。” 这时候投稿的流程还没有后世那么复杂。 审核流程和刊登流程也短。 像后世那种,知道录用和正式刊登隔一年的情况在这个时候还没有。 加上审核程序少,不像几十年后,一篇稿子从预备投稿到确定被哪个期刊接收,整个单位的人基本都会知道。 陆砚青的稿子投出去,一个多月就收到那边的消息。 正式录用的消息打电话到所里,大家才知道确切消息。 “之前没有把握一定能录用。” 陆砚青压抑着自己的喜悦。 加上,她早已经提前得到过消息,现在面上并没有喜形于色。 所长拍拍她的肩膀:“上回说的海市的交流会,主办方邀请你去做报告。” “你看着准备,准备,之前的事情也是情势,你不要想太多,我们所里肯定是支持你的。” 林老师拍拍她的后背,低声嘱咐她上前和所长道谢。 陆砚青笑着说了几句应和的话。 等所长和林老师离开。 秦华懋才凑上来。 “说说,要请我们去哪里吃饭,真是不敢想,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发一篇,你才来几个月就发了。” 她说着还感慨:“这下所长也跟着要受表扬:“咱们这些专业一向难出这么高的文章,我要是有一篇够我吃一辈子的。” 陆砚青:“先别说了,接下来还有的忙,海市的交流会我记得就在下周。” “对,下周三,你记得买票。” ------------ 第83章 谁爱干谁干! 第83章 谁爱干谁干! 秦华懋叹了口气:“我看你请假两天回去休息,还当你开窍知道偷偷懒,合着你还是那个工作狂。” “对了,给你带了吃的。” 陆砚青从包里拿出霍毅新做的米糕递过去。 “这次的加了一点花生碎做在馅里,你尝尝。” 秦华懋看着一旁的霍毅神色复杂,以前她最期待的就是陆砚青带着吃的来所里。 现在看着这些,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就有点吃不下。 “拿着吧,别想太多,你担心的那些事情我心里有分寸。” 陆砚青递给她,又拍拍她的胳膊:“趁热吃,这次的馅凉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对方这才叹了口气,拿着点心出门。 办公室里剩下夫妻两个人。 霍毅跟在她身后,脸红的一塌糊涂。 “我……” 他几乎有点说不出话来。 “还在想我刚刚说的话?” 陆砚青站起来收拾材料。 看他浑身红透的样子,她笑着伸手。 这下他倒是没再僵着,乖乖俯下身,任由她捏自己的脸。 “别多想,我说的是实话。” 这话一出,她手指尖触碰到的肌肤烫的灼人。 他的目光变得湿漉漉,有点委屈,又有点可怜。 “好了,这些东西你先帮我送回家。” 她把几份重要材料的备份分出来,编好号码。 “我书房的柜子,第三格,放到那里就好。” 她刚交代完,办公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陆老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秦华懋提醒过的小陈,陈园。 “我听说你下周也要去海市一块做汇报,那咱们一块去,你的车票买了吗?” 陈园笑着:“我之前还说,咱们所里这次去的就我一个女同志,这下我们两个可算有伴了。” 陆砚青拍拍霍毅的肩膀:“去吧。” 陈园立刻上前:“哎哟,这么一大堆的资料,陆老师,你这也太辛苦了,回家还要忙啊。” 霍毅没管对方,客气又疏离的点头致意后直接拿着那些材料出门。 “你看看,这么重要的东西,我给你拿个包装一下,如何?” 陆砚青:“没事,他很快就到家。” 剩下的,她也不再说话,留下霍毅和陈园周旋。 陈园自然不是霍毅的对手。 等他抱着那堆材料出了科研所大门,陆砚青才坐回位子上处理今天的工作。 陈园客气半天,两边没人理,自讨没趣,也就走了。 等对方走了,陆砚青看向桌上那堆东西,随手将刚刚看的材料丢到一边。 “等你来哦。” 戏台都搭好了,可别不来,白瞎她的演技。 —— 陆家,晚上。 林然去同学家玩了几天,一回到家就见霍毅正在厨房忙碌。 她看着对方从容地样子,显然不是第一天回来。 气呼呼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陆砚青回来。 陆砚青刚进门,林然就腾得一下,向火箭发射一样冲过来。 “那个人回来了。” “好嘛,现在霍毅在你嘴里已经变成那个人了?” 她笑起来,转身挂好包和帽子。 “他回来是我答应的,你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先好好谈。” 林然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他出轨!” “嗯,然然,有些事情是误会,我不是那种即使对方做错事,随意哄哄,我就会原谅的人,你应该了解,对吗?” 陆砚青扶住小姑娘的肩膀:“你不相信霍毅,那你相信我的判断吗?”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双眼里写着迷茫。 “大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复杂,说了什么不重要,要看做了什么。” 她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好了,别想太多,往好处想,家里总算每天回来都有好吃的了。” 霍毅不在家,她只能天天吃科研所食堂,不难吃,但也说不上好吃。 “可是……” “的确有点难接受,你暂时可以先不接受,比如可以不和他说话,不过,饭用的是我的钱买的食材,还是可以吃的,先吃饭。” 她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小姑娘总算没有那么紧绷。 整个人松弛不少。 一顿晚饭吃的不咸不淡。 等吃完饭,陆砚青刚想再和林然聊几句,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林然打开门,明显愣了一下,才侧过身。 陆砚青偏过头,就见顾卫国正站在门外。 两个孩子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 “有什么事吗?” 她对顾家这个大儿子印象实在差。 哪怕上辈子对方后来功成名就,也没办法洗脱他年轻时候干的那些过分的荒唐事。 “那个女人让你过去一趟。” 说完就走,连一秒都不多待。 这副样子气得林然站在门口跺脚。 陆砚青倒是笑了:“看到了吧,‘那个女人’,你还学这种称呼吗?以后你要是不满意霍毅可以叫他的名字。” 说完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出了门。 霍毅和林然站在客厅里,林然看了看对方,心情纠结。 当初他把她从那个只想快点卖出去换彩礼的家里救出来,她很感激。 那种无处可逃,几乎要认命的情况下,他坐作为爸爸的战友出现,就像是爸爸重新回来一样可靠。 可现在却做出这种事。 林然见到他,不免想到身边其他出轨的例子,那些男人们在脑海里走马观花,霍毅夹杂在里面,消耗着心中的感激。 霍毅没有刺激她,刻意降低自己在家里的存在感。 顾家。 陆砚青刚进门,差点让门边上的椅子绊倒,扶了一下墙才站直。 一屋子乱七八糟。 阮甜甜从阳台过来,身上还穿着围裙。 “哎哟,你慢点,没事吧,都怪那几个混小子,东西乱扔。” 她看着阮甜甜忙东忙西:“上次我不是介绍了保姆过来,对方工作不行?” 阮甜甜叹了口气:“你不说还好,一说我满肚子气,那几个臭小子,来一个保姆打走一个,折腾的一点也不消停。” “那你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我现在就只管我和青山,家里那几个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阮甜甜指着地上的脏衣服:“他们的衣服让他们自己洗,不洗就不要穿,饭自己做,不做就不要吃,惯的他们。” ------------ 第84章 握住了吗?我的第二条命。 第84章 握住了吗?我的第二条命。 陆砚青没太担心。 毕竟上辈子没有她帮忙,对方也把家里几个熊孩子收拾得妥妥贴贴。 “你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阮甜甜这才一拍脑袋。 “你看看我,刚刚被那几个混小子气昏头,这个,喏,你看看,之前你让我去调查的东西。” 陆砚青接过她递来的东西,翻看了几页。 上个月秦华懋说陈园在和其他医药研发接触的时候,就拜托阮甜甜去查查对方的流水。 “你之前另外给我的单子也派人透露给对方了,这个月有什么动静吗?” 阮甜甜清出一片干净的地方,冲她招招手:“坐这里看,我去给你倒杯茶,新得的茶叶,味道还不错。” 她简单核算完上面的数字,笑了出来。 对方看起来比自己着急多了。 “不喝了,我还得回去接着做别的,下回再来。” 她摆摆手,示意阮甜甜歇歇:“我会继续给你介绍合适的保姆,家里总是这么乱,也不是个事。” 那几个熊孩子生活得不舒服是一回事,关键是同在一个家里,阮甜甜也会不舒服。 这个死对头还得集中精力帮她挣钱呢。 回到陆家。 卧室。 “你看看这个,或许有用,陈园在和别的医药公司接触,这是流水,你看看这里。” 她伸手点了点单子上的数字:“国内的公司可给不出这么好的报价。” 这也是之前陆砚青一直担心的地方,陈园和她背后的人不仅要提前卖成果,还卖给了外国人。 “说实话,我们现在制药能力和研发能力和其他国家差距很大,但对方要的应该不是简单的医药成果。” 她翻了翻那一叠单据,找到成果那几页。 “你看,很详细的试验数据,国内的人体数据。” 后半句话她压低了声音,语速很慢。 “我想这大概是你们需要的。” 霍毅看着这些东西,转头看向陆砚青。 这些资料基本他已经通过别的渠道看过,没想到她竟然能有这样的敏锐程度。 “好,对了,明晚我可能会晚点回来,晚上十点左右,如果我还没回来,需要你帮忙去接我。” 这可能会让她涉险,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中疼得有些麻木。 “是……的命令?” 陆砚青右手食指向上指了指。 他无声地点头 “好。” 第二天,晚上。 赌场里闹哄哄。 陆砚青到的时候,虎哥正跟人摸牌。 见她过去,整个人手里还抓着牌就从桌上跳下来。 他冲到面前,脸上很是欣喜:“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虎哥打量着对方,她今天一身白色的长裙,走在赌场里,像一抹清泉流进来。 “来接人。” 她四处看看,没见到霍毅的影子。 “你这边这个场子也和上回一样有包厢?” 虎哥这下反应过来:“你找霍毅?他不在。” 说得恶声恶气。 “要我说,他不就是脸好看点,有什么好的,让你成天这么难受也不是个事。” “别想太多,我没难过,既然不在,我先走了。” 陆砚青抬手看了眼手表。 时间对上了,人哪去了? 虎哥随手扔了手里的牌,巴巴地跟上来。 “我送你回家,天这么黑,你一个人怎么好回去?” 她拒绝了几回,对方依旧没皮没脸。 “你看看,这大晚上的,我这地方这么偏,你一个人走路上,天那么黑是吧,我骑摩托车送你,很快就到家。” “真不用,我家司机在外面等我。” 走到大门外,陆砚青冲着停在一边的汽车招招手,里面的吴叔适时打开车灯,按了下喇叭。 一直跟在她身后推销自己摩托车多快的虎哥哑了。 “行了,送到这里就行,你还是多和阮甜甜合计一下我们下个季度的出货量。” 看他眼巴巴的样子,陆砚青也不想耽误他。 “虎哥,你很好,但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要做的事情太多,即使没有霍毅,也不会放太多心思在儿女情长上面。” 虎哥笑起来:“哎呀,非要这么直接说出来,你不说,我还能幻想幻想,好了,你去忙吧。” 话还没落音,陆砚青就看到他身后跌跌撞撞出来的霍毅。 “怎么喝成这样?” 她上前托住对方,霍毅俯下身,贴在她耳侧:“人在你两点钟位置。” 虎哥没说话,帮着一块扶着霍毅送到车上。 等车开走,虎哥冷下脸,看向一旁的小弟。 “这就是你说的没放他进来?那我问你,这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那小弟赶紧下跪:“虎哥,我真不知道,真没放进来。” 在角落,一个人顺着昏暗的角落退去。 等人走了。 虎哥才拍拍跪在地上的小弟。 “行了,下回再敢犯,你就滚回去吃屁。” 他转头看看陆砚青走的方向,又看看刚刚那个人离开的角落。 “真有意思,一个两个大佛跑我这里来。” 另一边,车里。 “你怎么样了?” 陆砚青原本以为霍毅是装醉。 没想到是真醉了。 整个人摊在后车座上,捂着右腹部之前受伤的位置。 她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 “怎么喝这么多?” “得真醉了,才行。” 再好的演技比不上真实。 他攥住她的手向下伸进他的腰间。 坐在前面驾驶位的老吴赶紧别过眼。 陆砚青刚想挣开手,指尖就碰到了一抹金属的冰凉。 是一把短刀。 他还带着酒气,笑着看她。 这是他的另一条命。 他带着她从怀里抽出短刀,放进她的手里。 暗夜的巷子里,来回穿梭着不同的人马。 霍毅仰着头,闭了闭眼睛。 “待会,无论看到什么,都别下车。” 霍毅说着话,扯开自己衬衫上的纽扣,像是实在等不及一样。 打开车门,从后车座上冲下去,趴在路边呕吐。 旁边游走的人很快上前。 “哎哟,哥们,你这是喝了多少?吐成这个样子。” 他像是意识不清,吐完摇摇晃晃想上车,又找不到门把手。 游走的人一招手,两个人从巷子里出现,拖着他掩入黑暗。 还有人顺着车身走了一圈,那目光打量着车里的陆砚青,最终没有动手。 陆砚青刚想喊,想起来他说无论如何别下车的话。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 “吴叔,开车,回老宅。” ------------ 第85章 是被拒绝的大狗狗 第85章 是被拒绝的大狗狗 三天后。 霍毅是顾青山送回来的。 陆家。 “来,接一下。” 顾青山托着霍毅和陆砚青一块扶着他躺到床上。 “我和兄弟们简单给他清理了一下,卫生所那边给开了一些药,你看看,医嘱写在纸上。” 顾青山忙完就走。 陆砚青看着床上的霍毅叹了口气。 他身上还穿着三天前那身衣服。 一身血污。 她关上房门,解开他的衣服,上半身几乎没有好肉。 胳膊上还有几处烟烫的痕迹。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也有些看不下去。 卫生所包的太粗糙。 她强忍住眼眶的酸楚,解开包扎,先拿医用酒精,一点点给他清理伤口。 清理完又去洗漱间,抽取了一整盆灵泉出来。 纱布沾着灵泉,擦过伤口,细小的擦伤肉眼可见的消失恢复。 大的伤口从乌黑色变回粉红色。 清理完,她半抱着他喂了半杯灵泉下去。 摸着他额头暂时温度正常,才微微放下心。 前世只知道他现在不会死。 可没想到这背后竟然受这么重的伤。 那些后面引发他死亡的旧伤大概就是这样常年累月积累下来。 忙完,她不敢放他一个人,干脆将他往边上挪了挪,睡在边上守着。 好在她成天泡在实验室,偶尔比这还脏,倒也没有洁癖。 睡到半夜,在他的呢喃声中醒过来。 “没有……” “没有……” “没有什么?” 她起来拍拍他的脸颊,但对方依旧昏睡不醒。 一摸额头,烫的吓人。 她赶紧坐起来,从顾青山送过来的药里找到退烧药,配灵泉喂他。 可这次他不再乖乖听话, 手往左他往右。 迷迷糊糊,就是不肯吃下药。 她无奈:“霍毅,是退烧药,是我,吃药,好吗?” 连着说了两遍,他才微微张开唇瓣。 灵泉和退烧药喂下去。 到后半夜,总算退了烧。 陆砚青一晚上担心受怕,一直到天蒙蒙亮,才撑不住睡过去。 霍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久违的干爽。 他半撑起上半身,身上的伤口细细清理包扎过,衣服也换过。 身边躺着陆砚青。 他重新躺下,和她面对面。 对方眼下浓重的乌青。 床头上还摆着药和毛巾。 他小心翼翼从床上下来,重新给她掖好被子。 床下的血衣还没收拾,他拿起来直接用厨房的炉子烧了。 走到客厅,客厅窗边的花瓶朝向改了。 他走过去,从墙上挂的木雕装饰画里抽出一张字条。 【下一任务:休假三个月。】 他闭上眼,站在原地,看着纸上的命令如同饮鸩止渴。 下一次的任务不知何时,好在短时间内,不会再让她涉险。 陆砚青醒过来的时候,边上没人,她吓了一跳。 走出来才发现对方正站在厨房忙。 “吓到我了,你昨晚还在发高烧,一觉醒来,你不在,我还以为是谁把你带走了。” 她走了两步,上前拥住他。 “不会的,陆家附近有岳父的人。” 霍毅抱着她,心中无限安定。 陆砚青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没发现,那些人每次只敢停在小区之外,从不靠近这边吗?” 霍毅这次的任务中,上面的命令让他故意出来做明牌。 那些人果然错估了他的级别。 要不是陆家这边有陆爸爸陆鼎昌部署,他上回也不敢受了伤直接回家。 “岳父对你远比你想象得付出的多。” 这还是陆砚青两辈子才知道的消息。 “看来每次爸爸叫你过去说话,有不少我不知道的消息。” 他俯下身,将脸窝在她的肩窝:“你想知道,我通通告诉你。” 自己瞒着身份呆在她身边,总有种欺骗感。 “那我问问,你是哪个领导那么厉害,叫你去色诱任务目标?” 陆砚青笑起来:“不得了啊,男妲己,一个两个的女人为你神魂颠倒,美人记用的不错。” 他一下僵住,抬起头来,又是那副委屈小狗的样子。 “我不是故意的。” “谁说你是故意的?你以为你是故意的,你现在还能呆在这个家?” 她捏捏他的脸颊:“不错,脸确实好。” “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 看他当真的样子,她不再逗他。 “我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执行任务那么危险,有什么办法用什么办法也是正常。” 她伸手揽住他:“我唯一介意的是你们这次任务差点影响我的工作,其他方面,手段上你们是专业的,我没有什么想法。” 他心中一酸:“对不起。” 她看着他委屈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一下子有些无奈。 这么高高大大的一个人,每次发现她不高兴或者耽误到她就会一副狗狗犯错的样子。 乖乖等着她处罚。 “你这样,真是让人拿你没办法。” 她双手向上搂住他的脖子,他立即会意俯下身。 “不要总这么招我。” 喟叹从唇瓣溢出。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 察觉到他的难耐,她立马推开,玉白的指尖抵着他的唇瓣。 “等你的伤好。” 她看他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那这样,我得说点扫兴的话了,陈园那边怎么样了?” 说到工作上的事情,霍毅立即恢复正常。 “她抓到了,她身后的人跑了,没能拦截到。” 他回忆着整体的情报,仔细挑选着能和她说的部分。 “数据那边追回来了,你给混淆信息很有用,陈园给他们的是假的数据。” 陆砚青点点头。 不枉她之前在陈园面前演了那么久。 “实验室的实验记录本一早就有人动过,他们做事的确仔细,但就是太仔细,我自己每天都不会放到那么规整。” 陆砚青手里的项目刚开始还没人在意,直到第一次要去海市之前,她发现有人动过她的实验本。 加上秦华懋传递的消息和阮甜甜那边帮着混淆视听。 总算给陈园那边下了点绊子。 那些数据,就算用模型演算和初期临床去验证都很难发现问题。 “接下来,我倒是期待拿到数据的人赶紧跳出来,我等着看他们的下场。” ------------ 第86章 哦吼,顾老太太又搞事情 第86章 哦吼,顾老太太又搞事情 另一边的顾家。 昨晚。 顾青山一进门,阮甜甜先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看着他半边衣服都沾着血迹,她赶紧上前,拉着他前后左右检查。 “不是我的血,是刚刚送隔壁霍毅回来,他身上的血沾上的。” 顾青山拿了干净的衣服进浴室,刚进去又退出来。 “我待会换下来的衣服直接烧掉,不要让妈看见,不然她又要大惊小怪。” “好。” 阮甜甜等在外面接过他递出来的血衣,皱起眉头。 等顾青山一出来就问:“霍毅这是又招了什么祸?陆大小姐那边还好吗?” “她看起来还好。” 说起来顾青山有些佩服陆砚青,最近一段时间遇上这么多事,竟然半点没有影响到的样子。 “那就好,这个霍毅真是男狐狸精,成天给陆大小姐招惹是非。” 看着小妻子不清楚事情严重性,还在抱怨霍毅,他莫名松了一口气。 附和着:“对。” “你看,我就说吧,可怜我们陆大小姐,白瞎这么好一个人,怎么她家里人就给她选了这么一个对象。” 阮甜甜说到这里猛然顿住。 她脑海中炸开一样。 陆家何许人家。 陆砚青何许人品。 邻居们传的那些接盘的话不过是风言风语,半句真的没有。 陆家选中霍毅做女婿,选他做陆砚青的丈夫。 “你说,陆家那样的人家,不可能做没有必要的事情对吧?” 顾青山有些没跟上小妻子的脑回路:“你是说什么?” 阮甜甜拉着他坐下来,比划着:“你看,陆家什么家世,平白无故,怎么可能就选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子做女婿。” “霍毅要么是哪个大人物的私生子,要么,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我们不知道。” 顾青山笑起来。 私生子的可能性为零。 就算是大人物的私生子又怎能配得上陆砚青。 他没有说出来,继续听阮甜甜瞎猜。 “照我说,陆大小姐那样的也不可能看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穷小子,还是个连工作也没有的穷小子,这个霍毅不简单。” 这样的困惑,阮甜甜直接写在脸上。 第二天早上。 她出门看见霍毅也出门。 脸上的神色猜也不用猜。 等对方一走,阮甜甜就跑过来拉着陆砚青说话。 “哎,我问你个事,我昨晚上想了一夜,难受死我了,你可不能说假话。” “嗯,你问。” 陆砚青拿着手里的花瓶换水。 由着阮甜甜跟着走来走去。 “你们家霍毅是不是哪个大人物的私生子?” “咳!” 好在陆砚青没喝水,否则非得呛着。 “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这哪跟哪啊! “不是吗?” 阮甜甜皱着眉:“那怎么你家里选了他当你的丈夫,你别说是瞎选的。” “怎么聊到这个?” 陆砚青不动声色,慢慢整理花瓶里的荷花。 手里翻折,开始叠荷花。 “青山送霍毅回来,我听他说了霍毅的事,我就觉得你也不像那种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人,你家里更不是,霍毅这人做了八辈子好人,怎么配得上你?” 陆砚青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将手里叠好的荷花插进花瓶,调整了一下才继续开口。 “他活好呗。” 当初堵秦华懋的话,又拿出来堵阮甜甜。 果然好用。 原本还想砸破砂锅问到底的阮甜甜一下脸爆红。 “陆大小姐,你怎么,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她笑着看对方:“我是什么样的人?” 阮甜甜直接捂着脸回了家。 顾青山看她去了陆家又这么快回来,整个人脸红扑扑的。 “你这是去干什么了,脸这么红?” 阮甜甜捂着脸:“救命!陆大小姐太超过了!” “啊?” 顾青山没听懂。 “没什么!” 她直接跑进房间,徒留身后的他一脸无奈。 顾青山出门上班,正好碰上霍毅买菜回来。 两个人一个出门,一个回来。 目光相触,双方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邻居们有看到的,不禁感慨。 “哎哟,这小顾和小霍两个人还真是个顶个的一表人才,长得可真好。” 有人嗤笑:“长得好有什么用,你们看霍毅那个吃软饭的,干出那么多混账事。” 有人挑事:“这不就看出来长得好的用处,旁人干了这些哪还有脸做人,你们看小霍不照样做陆家的女婿。” 一时间,聊八卦的人各自感慨。 最后大家得出一个结论。 男人长得好看,还真能当饭吃。 —— 晚上。 天气燥热,楼里没上班的人也没人出门。 各自躺在家里消暑。 安分了好些天的顾老太太领着一个浑身打着补丁的小姑娘走进来。 “别总是畏畏缩缩的样子,你怕什么,我带你来的。” 顾老太太走在前面,昂首挺胸。 那姑娘看着干净的水泥地,又看看四面的楼房,口中不时感叹。 “等你进门,以后天天住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老太太拉着人上门。 顾家老二老三刚好在外面胡闹完,回来。 看见两个人。 尤其是看到顾老太太身后的小姑娘,两个熊孩子挑眉。 “奶,这人是谁?” 顾老太太笑起来:“正好,你们来认认,这是你们周家婶子的女儿。” 两个熊孩子,上下打量一番。 “穷鬼,收破烂的。” 说完,直接进门,连一个眼神都不多给。 顾老太太眼看小姑娘脸色不好看,赶紧找补。 “男孩子就这样,以后反正孩子上学住学校,你们也不常接触。” 另一边。 阮甜甜和陆砚青商议完新一轮出货量,拉着她往家走。 “我跟你说,上回你没喝到的茶叶我非得给你拿点。” 推开门,阮甜甜还迟疑了一下,退出来看了眼门牌号才又进去。 “见了鬼了,家里什么时候这么干净?” 陆砚青跟在身后:“或许是我新联系的那个保姆来了,对方说这几天就过来试工。” “或许吧,我给你拿茶叶。” 阮甜甜刚进房间,厨房拐出来一个姑娘。 “谁回来了?” 对方一见坐在沙发上的陆砚青,瞬间就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你好?” 陆砚青以为对方是新来的保姆,站起来打招呼。 “家里收拾得蛮好,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啊?” 那姑娘愣住了。 ------------ 第87章 阮甜甜:我真羡慕你 第87章 阮甜甜:我真羡慕你 小姑娘双手搅紧衣摆,半晌没再说话。 陆砚青奇怪的皱眉:“怎么?孙妈那边没和你说这边的情况吗?” 刚好阮甜甜拿完东西出来。 “我放在柜子底下了,找半天。” 一出来,见她看着小姑娘皱眉,还奇怪。 “这人就是你说来试工的新保姆?看着年纪好小。” 说着对方将手里的茶叶递给她。 “说起来还是上回滇省来的客商带过来的,确实味道不错,回甘很香。” 她接过来,疑惑:“你不在家,她怎么进来的?” 还没等对方回答,房间里传出一声炸响。 “我让她进来的!” 顾老太太从另一侧的卧室走出来,叉着腰站在两边人中间。 “你家亲戚?” 陆砚青转过身问阮甜甜。 “不认识。” 对方也摇摇头。 “这是你周家婶婶家的女儿。” 顾老太太也不避讳:“既然你在,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赶紧滚蛋,咱们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阮甜甜的脾气一点就着:“又来了,你是钱不够花,还是命太长,成天就知道折腾,这回又是怎么回事?” 那小姑娘看着对面两个人,一个俏丽,一个明艳,一时间自惭形秽。 站在原地低着头拉顾老太太的袖子。 “顾婶婶,我还是家去。” “去什么去!你既然来了,这个家就有你的位置!” 阮甜甜这才听懂:“好嘛!我还没离婚,你这么着急给你儿子找下家,好啊,好得很。” 眼看对方情绪要失控,陆砚青赶紧拉住对方:“你别激动,什么话,我们等顾青山回来再说,走,你先跟我走。” 她拉着阮甜甜往外走,对方还回头指着顾老太太。 “我走!我凭什么走!这个家谁挣钱当家,是不是你心里没点数!” 顾老太太:“当然是我们青山当家!你一个外姓人,成天叽叽喳喳,赶紧滚!” 阮甜甜伸着手就要上前干架, “白眼狼!你身上穿的,平时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我挣得钱,少在这里白活!” 那小姑娘被这阵仗吓得要哭,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陆砚青抱住阮甜甜的腰往外拖:“先去我家,别生气。” 用了点力才拖着人出门。 到了陆家,阮甜甜还想着跑回去。 陆砚青站在门口拦住对方:“你现在回去干什么,吵架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让你难受。” 阮甜甜长叹一口气,哀嚎一声:“我的陆大小姐,你就是这种脾气太好,邻居里那些碎嘴子才说你坏话。” “那我吃亏了吗?” 她双手握住对方的肩膀:“你还怀着孩子,要考虑自己的身体,这么生气对你的身体损害很大。” 阮甜甜这才摸摸肚子,撅着嘴坐到一边。 “我就是气不过,老太太一天天干啥啥不行,就知道给我惹事。” “这件事你和她争也没有结果,这种问题应该让顾青山和她对峙,你只要等着顾青山解决就好。” 陆砚青揽着对方按在沙发上:“坐一会,我给你倒点茶,等顾青山下班,看看他怎么解决,你一会要不在我家吃饭?” 说着话,霍毅正好买完菜回来。 阮甜甜一见他,又没好脸色。 “狐狸精,害得我大小姐为你眼瞎。” 霍毅简单点头致意后,就避去厨房,把客厅留给她们。 阮甜甜拉着陆砚青:“你看看,这种事上,你还要劝我?这个狐狸精一天天干那些破事。” 陆砚青挑了挑眉,没想到霍毅在阮甜甜口中已经是这个评价。 “这情况不太一样,我看霍毅买了不少菜,你待会就在我家吃饭,先别回去。” 她握着对方的手:“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 阮甜甜成功被她岔开话题,开始聊吃的。 “说起来,大家伙都说霍毅的手艺好,我还没尝过,今天正好尝尝。” 对方左右看看:“对了,你们家林然呢?这两天不怎么看见她。” 陆砚青:“她和同学合伙做小生意,加上现在暑假,要不就住在同学家,偶尔回来。” “你就这么放心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跑?” “还好,林然的手脚功夫还可以。” 主要是教林然功夫的师父邹月每天暗中跟着对方保护,不过这不能告诉阮甜甜。 “你们先吃点水果和点心。” 霍毅从厨房出来,端来新鲜的菱角和之前做的酥饼。 放下就走。 没有给阮甜甜刺他的机会。 阮甜甜低头一看。 切成刚好大小的水果和点心盛在雕花的秘色瓷盘里,配的茉莉花茶,用同色系的茶杯装着,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你家里真是什么都好看。” “你要是喜欢,待会挑一套走,我记得家里这样的茶具还有几套。” “真假?” “当然是真的。” 陆砚青站起来:“霍毅,家里的茶具你收在哪里?” 霍毅擦了擦手,打开客厅左侧的雕花木柜:“常用的几套在这,还有几套不太常用的,收在之前你放花瓶的那个螺钿木箱里。” 她冲着阮甜甜招招手:“你来看看,喜欢哪一套,待会让霍毅给你打包拿回去用。” 阮甜甜从没见过这么直球的。 “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想跟你要东西。” “没关系,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套怎么样?” 她拿出一套甜白瓷:“这一套用来喝红茶很好,我记得你家里也有红茶。” 阮甜甜接过来,看似纯白的甜白瓷,杯体上浮雕山水人物,杯壁轻薄,握在手里玉石一般的手感。 “我……” 穿到这个年代,还是头一回有人送她礼物。 一时间她端着手里的甜白瓷,有点窝心。 陆砚青则是看对方终于不再想顾家的事情,心里安定了几分。 对方那个随时要原地发射的性子,碰上顾老太太那个炸药桶,真是随时要出事。 “说起来,你家里东西都是霍毅收拾?” 阮甜甜放好手里的甜白瓷才有点反应过来。 陆砚青连家里茶具放在哪里都要问对方。 “嗯,他比较有条理,我干不来这些细致的事情。” “真好。” 阮甜甜有点羡慕。 ------------ 第88章 大狗狗成了池鱼 第88章 大狗狗成了池鱼 顾青山虽然也会做家务,但更多时候对方不在家,繁重的家务都落在阮甜甜一个人身上。 “青山也会帮我分担,可是没有霍毅做的那么多。” 实际上,很有限,要不然她也不会总想要保姆。 “那你可以等顾青山回来和他谈一谈,这种事情,如果你觉得不舒服,还是要早点提出来,两个人商量着解决。” 阮甜甜看着她:“大小姐,你真的,你怎么总是情绪这么稳定,每次遇上什么事都是一脸平常地提出解决方案。” “先别说这个了,快吃饭了,先吃饭。” 她看见霍毅给她打手势,拉着阮甜甜先收拾餐桌。 “你待会好好休息,等顾青山回来,看看他怎么解决,如果顾老太太那边继续不依不饶,你先在我家住两天,不然顾家那么乱,你也没法安心工作。” “哼,青山要是敢给老太太一点好脸色,我就要他好看!” 霍毅做了四菜一汤,大概是为了待客,比平时加了一些摆盘。 阮甜甜不禁感慨:“你们家吃饭的盘子怎么也这么好看!” 说完又赶紧补充:“我真不是为了要盘子,是真好看。” 陆砚青听到隔壁传来声音,估计是顾青山回来,按住阮甜甜的肩膀。 她对着霍毅:“你看看是不是顾青山回来了,去和他说一声,甜甜在我们家,让他先解决家里的事情。” “好。” 霍毅一出门,阮甜甜端着碗巴巴听隔壁的动静。 陆砚青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别看了,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解决。” 阮甜甜按捺不下来,不停张望:“你说,这到底是他亲妈,会不会偏袒老太太?” “你被这么想,顾青山要真是那种人,也不值当你喜欢。” 陆砚青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好了,我还从没这么亲自照顾一个人吃饭,你赏个脸,先好好吃完,我们再谈别的。” 说完自己拿起筷子先吃起来。 阮甜甜看着对方这么淡定,自己只好平复下来。 霍毅一回来,她又站起来。 “怎么样?是青山回来了吗?他怎么说?” 他点点头:“是,顾青山让你先吃饭,别担心,等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再回家。” 阮甜甜看向陆砚青:“你说,他这个话什么意思?” “就是好好吃饭。” 陆砚青拉着对方坐下:“你别想太多,给你枕边人一点信心。” 顾家。 顾青山刚进家门,老太太就领着人上前来。 “青山回来啦,你看看,这是周家的女儿玉兰,你还记得吗?” “哦,你好。” 他神色冷淡,转头看了一圈没见到阮甜甜。 “甜甜还没回来吗?” 顾老太太沉下脸:“别管她,玉兰做了几道拿手菜,你先尝尝。” 说着就拉着顾青山往餐桌去。 “妈,你先别忙,甜甜呢?还没下班,还是在隔壁?” “都说了,你别管她。” 恰好这时,霍毅走进来。 “顾青山。” 顾青山点点头走过去。 “什么事?” “阮甜甜在我们家……” 霍毅简单交代了一下他知道的情况。 “砚青好不容易稳住阮甜甜的情绪,你好好想想这个事怎么解决,你妻子还怀着孕。” 他说完又补充一句:“砚青的意思是,这两天,阮甜甜可以和她住一起,你看着家里,别闹大。” “好。” 顾青山听完事情的经过,脸色铁青。 说完道别的话,回过头看着顾老太太的目光冰冷。 “妈,你到底还要惹出多少事才甘心?” “我怎么给你惹事了,玉兰可是好人家女儿,比那个阮甜甜还小三岁,你看看,模样也好。” 顾老太太叉着腰:“你要相貌有相貌,要工作有工作,找年轻女孩多容易,让阮甜甜滚!” 顾青山忍着怒气看向周玉兰:“你来知道是要干什么吗?还是我妈骗你来的?” 对方比阮甜甜还小,依偎着,自己几乎要比她大了一辈人。 小姑娘在他冷冰冰的目光里点点头。 “我晓得,我愿意。” “你看,我就说,我可没骗人家姑娘,玉兰可是心甘情愿跟我来的,她家里人我们都通过气了,就等你点头。” 顾老太太因着周玉兰的话笑起来。 整张脸皱纹挤在一块显得这笑也别扭。 “妈,你少说几句,你要是还想安生呆在城里,就别成天惹这些幺蛾子。” 他又看向周玉兰:“我不晓得你为什么会愿意,但你好好想想,你还年轻,要是想要在城里生活,就算去饭馆里洗盘子自立根生也好。” “我不知道,我妈跟你家里人说了什么,但我不会离婚,我不会离开我现在的妻子,你如果继续和我妈搅和在一块,不好意思,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顾老太太赶紧上前:“青山,你不要犟!你头一回结婚我就管不住你,你看看,娶了个短命的,第二个我又没管你,你看看,又是个惹事精,你怎么就不肯听我的。” 顾青山转头看向顾老太太:“妈,我今年40岁,有些事情我告诉你,只是在通知你,并没有任何和你商量的意思。” “你如果非要这样,不好意思,请你搬回乡下,家里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请人。” 他指着周玉兰:“至于你,今天天黑了,我不赶你走,因为不安全,但明天如果还在,就请你和我妈一块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顾青山说的话一点余地也没留。 顾老太太还想说什么,他直接打断:“妈,你懂我什么样的人,少在我不在家的时候耍这些手段。” 说着直接出门。 顾青山走到隔壁陆家。 阮甜甜正吃完饭坐在沙发上发呆,看他来,立即跳起来。 “好呀!你还敢来,我倒是看看你有几个好妹妹,这个看着比我可年轻多了!” 顾青山赶紧赔礼道歉:“小祖宗,你别生气,我已经让她明天赶紧回去,不然就让我妈一块搬回乡下。” 陆砚青站在边上帮着劝。 “你婆婆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别生气,气坏了是你自己的身体。” “这还差不多,你要是敢跟霍毅一样,我立即就甩了你!” 这话一出,站在一边的霍毅脸色难看。 陆砚青看他委屈的样子,直接笑出声。 ------------ 第89章 两家男人对照组 第89章 两家男人对照组 顾青山拉着阮甜甜离开,夫妻两个临时出去住招待所。 两人一走,陆砚青笑得直不起腰。 她指着霍毅:“这下好了,你现在成反面教材了。” 大狗狗耷拉着脑袋。 她伸手捏捏他的耳垂:“好了,这些都没什么,不过,我突然好奇邻居们会怎么议论你们两个。” 要知道,最近一段时间,霍毅一直是顾青山的对照组。 邻居们说霍毅就会说顾青山。 一个“没有”固定工作,还拈花惹草,一个工作稳定,还踏实顾家。 这下顾家闹成这个样子,楼上楼下的八卦中心又要换人了。 果然。 陆砚青第二天刚下班,还没到家就听大家聚在新修的水泥地上纳凉闲聊。 “现在这些小年轻哦,一个个,真是。” “王奶奶,你昨天不还说小顾踏实?” 王奶奶翻了个白眼:“踏实?人都领到家里了,我看跟小霍那个浪荡子一路货色。” 陆砚青一看说到霍毅,快走了两步,想赶紧上楼。 偏偏王奶奶还拉住她。 “小陆啊,夫妻之间,相互体谅,你也不能总是忙着工作不管家里,男人都是要管的。” 她尴尬地笑了一下:“是,王奶奶,我工作还没做完,得赶着去弄,你们慢慢聊。” “哎哟,正说你不要总是一心扑在工作上面,你还这样,人呐,不能只有工作没有生活。” 王奶奶挽住陆砚青,明明一把年纪,偏偏她半天也挣脱不开。 “好好好,王奶奶,该吃晚饭了,你是不是也得赶紧回家?” “不着急,不着急,我们哪里像你们年轻人吃得晚,我和你王爷爷一早吃过晚饭。” 她无奈:“王奶奶,哎哟,那我是不是耽误你休息,你看真是罪过,我还是先回家,不打扰你和大家伙聊天。” 王奶奶一把拽的她转过身。 她眼睛里还蒙蒙的,王奶奶一个看透她的眼神。 “当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成天在想些什么,就是图省事,跟我们大家伙聊聊怎么了?” 王奶奶还问其他人:“大家伙,我说的对吧,小陆啊,你看看你家里的那些事情,成天大家东传西传,不如你自己说说。” 一时间,周围看热闹的明显带着兴味。 陆砚青叹了口气,拉住王奶奶拽她的那只手往下拉。 “王奶奶,我真的得回家了,手里的工作做不完,我晚上还要熬夜。” 就在王奶奶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阮甜甜从外面走进来。 对方看她被人拉住的为难样子,还想上前来给她解围。 “这是怎么了,我看陆老师一副为难的样子,先让她去忙吧。” 这下可好,正中靶心。 王奶奶一手一个,谁也别想跑。 “小阮,也不是我说你,你原本是个稳当人啊,怎么就跟你婆婆闹成那个样子。” 阮甜甜和陆砚青那种随和的性子是个反面。 抬手就要拨开王奶奶的手。 “王奶奶,你天天居委会工作久了,就喜欢管东管西,但咱们夫妻的家里事你还是少管。” 说着顺手拨开王奶奶抓陆砚青的手,拉着她上楼。 “大小姐,怎么样,你的投资不亏吧,还能包解决缠人的老太太。” 陆砚青被对方逗笑,刚想回几句俏皮话。 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炸响。 “说谁呢!谁是缠人的老太太!” 一回头,顾老太太拉着周玉兰站在边上。 “我就知道你最近学得这么不安分,背后肯定有人鼓动,果然是跟这个隔壁的狐狸精学坏了,好呀你!” 顾老太太说着还想打人。 阮甜甜直接叉腰站在原地:“你敢打我一个你试试!” 陆砚青上前拦在两个人中间,她看向顾老太太。 “老太太,你一把年纪好歹给子孙后代积点福,成天这么惹是生非你就不累吗?” 她冷着脸看向对面的周玉兰:“小姑娘,你好好看看老太太怎么对她的儿媳妇,你当你会是特殊的那个吗?” 这话一说,原本还有意拉架的周玉兰站到一边。 顾老太太一看小姑娘这个样子就恨铁不成钢。 “你听狐狸精瞎说,你嫁给我们青山,我肯定把你当娘娘供起来,不像这些狐狸精都该死。” 小姑娘眼看着又要松动。 陆砚青看着她补充道:“你好好看看,阮甜甜现在可还怀着孕,一个怀孕的,能挣钱还照顾着一家老小的人都要被这么对待,你能做的比她好,还是没脑子?” 阮甜甜趴在陆砚青后面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大小姐威武,骂人从不带脏字。” 她拍拍身后的阮甜甜:“别闹。” “老太太,你别成天在这里搅事,我倒是问问你,你觉得家里四个男孩子衣食住行,上学零花,顾青山那点死工资够干点什么,你自己天天吃什么,穿什么,心里有数吧?” 她的手指指着周玉兰:“你好好想想,阮甜甜现在离婚,还是那个能挣钱的好女人,你顾家要是换了这个小姑娘当儿媳妇,你还能活得这么风光?” 陆砚青平素最讨厌把女人们放在一块,商品一样比来比去。 奈何顾老太太偏偏就吃这套,只能这么说话。 “老太太,你好好算算,我就不信你从来没在意过家里的吃喝,光是四个男孩每天要吃掉多少钱的粮食,那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周玉兰那边低下了头。 顾老太太手指着她,半晌没能说出话。 一副被气得浑身发抖,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 “好了,顾青山那边说过,今天,要么你和她一块消失,要么就让她从哪来回哪去。” 阮甜甜站出来。 “老太太,刚刚陆大小姐说的话你在脑子里过几遍,你顾家现在吃的穿的,你看看顾青山一个人能不能负担的起。” 阮甜甜一说话,顾老太太欺软怕硬,窝里横,还要反驳。 “穷有穷养,我们那时候那么多兄弟姐妹,不也好好的。” 这话可点了火药。 陆砚青眼看着阮甜甜原地发射,拉都拉不住。 “老太太,好呀你!那你去跟顾青山说我们离婚,把你们顾家吃我的穿我的,都给我吐出来!” ------------ 第90章 顾家没了阮甜甜会怎么样? 第90章 顾家没了阮甜甜会怎么样? 楼上吵架,楼下纳凉的人也上来看热闹。 “哎哟,那个小姑娘还没走?” “走什么,那顾老太太现在是两个儿媳妇打擂台。” “一天天,一个两个都不踏实好好过日子,现在这些小年轻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陆砚青拦住冲动的阮甜甜。 “你别冲动,我之前说什么来着,你还怀着孕,生气对你的身体伤害很大。” 尤其怀孕期间激素变化大,本来孕妈妈就容易情绪起伏,对方这样子实在伤身体。 “我管身体,谁来管管这个老太太,一天天我累死累活挣钱,照顾家里,她成天就知道给我惹事,还敢说什么赶我走的话,我看是我赶你走!” 说着对方眼泪掉下来。 阮甜甜抬手一抹脸:“我不是哭,我就是生理性的忍不住,我跟你说。”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你先到我家呆一会好吗?” 她牵着对方,温柔地擦擦脸上的眼泪。 又扶着对方的肩膀说了半天软话,才给哄进家里。 顾老太太还想追上来。 陆砚青冷着脸挡住对方。 “老太太,刚刚我说得很清楚,现在顾家什么生活水平,你什么生活水平心里清楚,肉埋在碗里吃,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看顾老太太还想反驳,她直接打断。 “人不能既要也要,真要把阮甜甜气走,你看看顾家还能不能走下去。” 老太太气得手直抖,瞪着眼睛指了半天,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砚青又看向周玉兰。 “至于你,好自为之。” 围观的邻居们眼看热闹就要没有,还有人拱火。 “小陆呀,清官难断家务事,你怎么能管顾家的事情。” “就是,也不是长辈,对着老人家说这么不客气的话,还真是没教养。” 陆砚青冷笑一声:“那就让顾老太太上你们家里去住,也让她给你们家里的女婿儿媳妇领别的小伙子小姑娘家里来看看。” “我看你们一个个打抱不平的样子,想来是很愿意的嘛。” 她的目光刀子一样扫过几个挑事的邻居。 对面几个人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此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说话了。 周玉兰一看现场的样子,羞得没脸,拨开人群跑远。 顾老太太一看戏台塌了,人还跑了。 赶紧追。 “哎哟,玉兰,你听我说,都是那两个狐狸精瞎说的。” 追着还回头看陆砚青的态度。 看她冷着脸,赶紧别过头,不敢看她。 “大家伙看笑话了,这么晚了,该回家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她冷淡疏离地给这些凑上来听八卦挑事的邻居们简单打过招呼。 直接进家关门。 邻居们站在门外。 “就这么没了?” “那你还要看什么?” “真看不出来,小陆冷下脸还挺吓人的。” “你也不想想,她可是陆家的女儿。” 陆家。 陆砚青给阮甜甜拿了个小毛毯让对方抓着。 “你别哭了,事情总有解决办法,你现在伤心,顾老太太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意。” 这话果然起效。 原本还眼泪泉涌的阮甜甜,立马开始深呼吸。 嗓音还带着哭腔,目光却已经变得凶巴巴。 “老娘怕她?!” “照我说,要不你先在我家住几天,不要管家里。” 她按下阮甜甜的肩膀,示意对方听她说完。 “你那些人脉手段,生意场上的能力为什么不用在家里。你现在直接冷处理几天,顾老太太成天不想看见你,顾家真要没有你到底什么样,就让她看看。” 阮甜甜面露苦色。 “我不想家里的关系也变得功利。” “正常经营家庭,怎么就算功利,你且等着几天看看。” 正好陆家书房原本就有备用床。 她帮着收拾出来:“我们就先试一周,你就当现在自己还是单身,每天只要管你自己和工作,顾家那边你一点不要插手。” 陆砚青说着又补充道:“包括顾青山的事情,你从现在起不要插手。” 之前说顾家阮甜甜明显没什么动容,现在一说到顾青山,对方皱起眉头。 “可是青山工作那么忙?” 陆砚青:“你不忙?还是说你觉得,对方一个40岁的大男人不能自己照顾自己?” 阮甜甜低下头不再说话。 陆砚青干脆从书架上抽出几本方案书。 “既然你还有精力考虑这些东西,那我下个月就要看到这些方案的初期结果。” 阮甜甜接过来,刚翻了几页就吓到。 “真假,要搞这么多东西!”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好好干,初期效果好,你之前想要的二期投资,我提前打给你。” 阮甜甜就这么在陆家住下。 霍毅一向听陆砚青的安排,没什么意见。 林然虽说不自在,可小姑娘之前答应过,陆砚青做的决定都支持,这次也就没有发表意见。 陆家这么安安生生。 顾家里翻了天了。 先是顾卫国。 他在外头混完回到家里,饿得前胸贴后背,刚想冲进厨房拿点零食。 一开柜子干干净净。 “老二老三!你们是猪啊!那么多饼干,吃得干干净净!” 说着就冲进顾卫军和顾卫民的房间,提着两个弟弟就要打。 顾卫军抬手挡住。 “还不是那个女人不在家,家里没人做饭,我和老三都饿了两顿了。” 顾卫民也在一旁赶紧点头:“就是,就是,那个女人不知道哪去了,午饭也没有,晚饭也没有。” 顾卫国随手甩开两个小子。 从抽屉里摸出几张零钱跑出去。 “傻缺,有钱不会买吃的。” 等顾老太太回来。 家里到处扔的脏衣服,三个大孩子吃的零食袋子到处扔。 小四哭得嗓子都哑了,在床上没人管。 顾老太太赶紧上前。 “哎哟!造孽!” 一打开小孩的尿布,都已经拉了好几泡,屁股通红。” 老太太熏得往后一退。 骂骂咧咧走到厨房,想打点热水给孩子洗洗。 提起一个暖壶,空的,提起另一个暖壶,还是空的。 “翻了天了!狐狸精,搅家精!” 只好自己提着水壶烧水。 结果拎起水壶,炉子也是冷的! ------------ 第91章 真是让人羡慕的生活状态 第91章 真是让人羡慕的生活状态 另一边的陆家。 陆砚青等着霍毅给卧室换上干净的床单被套,才去叫阮甜甜。 “这几天晚上,霍毅睡书房,你和我一起住,还是你想一个人睡?” 阮甜甜情绪不高:“和你一起住吧,我担心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行,那就这样,床铺用的东西,霍毅已经换了新的,接下来几天,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说就好。” 她翻了翻柜子,找出备用的枕头:“你想要高点的枕头还是矮点的?” 这些阮甜甜明显没有兴趣,她问什么,对方胡乱选一个。 等霍毅收拾完房间,走了,阮甜甜才问她。 “你们家里怎么连收拾床铺都是霍毅在做,那你平时会做家务吗?” 阮甜甜来了陆家一会,不光是洗衣做饭,连一些很小的细节诸如换床单被套这些竟然也是霍毅在做。 这个问题她还从来没想过来。 转头看了看周围:“额,家里的事情,我好像做得蛮少的。” 她看来看去,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她每天都会做的家务。 “平时会帮着一块晾衣服和扫地,但每天都做的,好像没有。” 说着话,她打开柜子准备给阮甜甜找一点新的毛巾。 翻了一会没有,只好摇人。 “霍毅,家里的毛巾你收在哪里?” 话还没落音,霍毅已经拿着干净的毛巾进来,另一只手还拿着干净的洗漱用品。 “给……” 给完,又交代了一下其他日常用品的位置,防止她不知道。 阮甜甜在边上已经从震惊转到麻木。 等他出了房间。 阮甜甜直接叹了长长一口气。 “难怪你每天工作那么长时间也没有疲惫的感觉,原来你回了家,真的就是在家里休息。” 陆砚青有点没明白:“家不就是休息的地方吗?” 这话说得对方直接侧目。 “大小姐果然是大小姐,回家要做家务啊。” 剩下的话阮甜甜已经不想说了,说出来显得又累又苦巴巴。 原本陆砚青还以为今晚两个人会有夜话环节。 谁晓得,一开始就结束。 两人各自洗漱,陆砚青到书房加班,阮甜甜在卧室休息。 她到书房的时候,霍毅正在收拾放在书房的单人床。 看她进来,他停下手里的活:“什么东西没找到吗?” “没有,就是还剩一些材料今晚要过完。” 他点点头继续忙。 陆砚青看着霍毅忙碌的身影,不禁发问:“咱们家里的家务是不是很多,你一个人做这些会很累吗?” 她还记得阮甜甜刚来的样子,站在走廊里意气风发,俏生生的,现在成天又要忙家务又要忙工作,显得疲惫起来。 霍毅迷茫地抬头看她:“怎么会问这些?” “阮甜甜刚刚问我,家里的家务我会做什么,我一时还真想不起来,好像家里的事情我很少管。” 他听完,放下心来:“原来是这样,我们家人口简单,哪有多少家务,顾家里那么多人口,其中四个还是最难伺候的小子,没什么可比性。” 怕她不信,他又补充:“打个比方,就拿做饭来说,咱们家三口人才吃多少饭,才吃几个菜,他们家那几个半大小子,恐怕平时一锅饭都不够,一顿吃掉的饭菜够我们家吃两三天的。” “所以,你别想这些了,再说,你看林然,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上次的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他伸手揽住她:“家里的事情,如果需要你做的,我会直接告诉你。” 陆砚青这才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趴在他怀里缓了一会。 “最近的工作太累了吗?” 他摸摸她的头顶,矮身将人抱起来,让她可以完全窝在怀里。 “嗯。” “那先休息一会再继续工作,我待会叫你?” “嗯。” 嗅着他怀里味道,陆砚青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窝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慢慢睡去。 感受到她逐渐平稳的呼吸,霍毅放慢动作,一点点抱着人靠坐下来。 月色温柔,两个人就这么静静依偎在一起。 顾家。 顾青山到家后,打开灯还有点不适应。 这还是他第一回 自己开灯。 客厅里一片狼藉。 脏衣服脏鞋子扔的到处都是。 他还以为是阮甜甜在发火,快步走进卧室,打算哄人。 可一打开卧室,里面空空如也,没人。 厨房里也没人。 洗碗池里堆满了脏碗筷,他想喝点热水。 提起暖壶,只倒了半杯就没了。 提着杯子还没出厨房门,顾老太太听见动静从房里出来。 一见他,顾老太太就拍着大腿嚎起来。 “造孽啊!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好媳妇!几个孩子饿得嗷嗷叫她也不管,老四拉了也不问,屁股闷得通红,哭的嗓子都哑了。” 说着她还抖着双臂往客厅走:“你看看,你看看!家里都乱成什么样子了,玉兰来的那天,家里是又干净又舒服,你到底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听到对方又提周玉兰,顾青山直接打断。 “少提不相干的人,之前我也说过后果是什么。” 顾青山喝完半杯水,干渴的嗓子好了一些才继续问。 “甜甜哪去了,你别把她气坏了,她还怀着孩子,身体怎么吃得消。” 顾老太太一听这话就委屈,瘫坐到地上哭号。 “大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到现在还是一心想着那个狐狸精。” “好了!” 顾青山喝了一声,冷眼看着唱念坐打俱佳的母亲。 “甜甜到底被你气到哪里去了?” 顾老太太一缩,收起哭脸,歪着脑袋念叨。 “我哪里敢气她,是她自己跑到隔壁跟那个隔壁的陆狐狸精一起住不回家。” 听到阮甜甜就在隔壁,顾青山才放下心。 他没理会还要继续表演的顾老太太,直接抬腿往隔壁。 “叩叩叩。” 开门的是霍毅。 “甜甜在你们家?” “在,你母亲和她吵得不可开交,砚青担心她还怀着孕气出好歹,让她在我们家住两天。” 说完又简单说了一些事情的经过。 顾青山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们照顾,等家里的事情解决,我就来接她。” ------------ 第92章 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恶心人 第92章 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恶心人 因着阮甜甜最近住在陆家。 现在陆砚青每天下班固定要说两句话。 “你别着急回家。” “先做我说的项目。” 如此几个循环。 这天,街道。 陆砚青走在路上还在想待会到家该拿什么新的词劝阮甜甜就见顾卫国正领着一圈小孩揍人。 围在中间那个小孩看着和顾卫国一般大,个头也差不多,一脸凶狠。 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几下被撂倒。 陆砚青原本想赶紧绕开,省得看见顾卫国那个烦人精。 谁晓得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一声惊呼。 “糟了!” “怎么没动静了?” “怎么办?跑吧!” 她回头一看。 刚刚被围在中间的那小孩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周围几个小混混已经跑散。 倒是顾卫国还站在原地。 他居高临下,站着用脚踢踢地上那人。 “起来!你当你装死就没事了?!” 身边的人赶紧拉住他。 “大哥,好像真的出事了。” 说着那小弟蹲下来探了探地上那人的呼吸。 两根手指刚伸到对方鼻子底下,那小弟立马吓得一个激灵,向后摔在地上。 “老,老大,没呼吸了!没气了!” 顾卫国原本不信,蹲下来拿手也试了试,这下他的脸色也变了。 皱着眉头,不停喘着粗气。 他余光刚看到一个人,吓得站起来,还没作出反应,发现是陆砚青。 “你想干什么!你要是说出来,老子杀了你!” 顾卫国眼看着陆砚青蹲下来,先试试鼻息,恶狠狠的放狠话。 陆砚青没管这倒霉熊孩子。 蹲下来先是试了试鼻息,摸摸脉搏,又歪头贴在心口听了听心跳。 都没有。 她赶紧把那孩子摆好,开始心肺复苏。 顾卫国看不明白她在干什么,还想拉她。 “不想真的当杀人犯就滚一边去!” 陆砚青动作不停,冷着脸怒喝一声。 心肺复苏极其消耗体能,幸好她的身体有灵泉改造,能长时间按压。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滚落。 好半晌,时间长到站在边上的顾卫国从焦躁变成麻木。 “啊。” 地上的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 开始呼吸。 “呼~” 陆砚青呼出一口气。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后背上全是冷汗。 “好了?” 顾卫国看着重新恢复呼吸的人。 “要送到医院检查。” 陆砚青并不想搭理他:“要赔偿多少医药费,我会直接告诉顾青山。” 顾卫国不以为然:“这世上让小爷赔钱的人,还不存在,你看他敢不敢叫我赔钱。” 说完掉头就走。 人没死,在他看来,这事就算完了。 陆砚青送佛送到西,给那孩子送到医院做了基础检查。 “抢救及时,真不错,这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你救了他一条命。” 医生对着陆砚青竖了一个大拇指。 等她走出医院,正碰上陆妈妈林隽鹤。 “欸?你今天怎么上医院来了,家里的常用药用完了,还是来找我?” “没有,刚刚救了一个人。” 陆砚青简单讲了事情的经过。 林隽鹤听完点点头。 “是个好事,不过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世上可不都是好人。” 她原本有点不明白妈妈说这个什么意思。 当天晚上就有人来给她上课了。 单位楼下,水泥地上。 陆砚青被从家里叫出来,就见那个她刚刚救了的男生躺在一张拆下来的门板上。 周围站满了不认识的人们,男男女女,各个手里拿着家伙。 “你就是陆砚青?” 领头的男人看到陆砚青走过来,先是眼前一亮,接着恶狠狠开口。 “是我,找我什么事?” “什么事?” 那男人轻蔑地开口,冷笑着看看周围其他人:“大家伙,看看,这有钱人眼里果然没有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站在陆砚青身边的邻居见对方这个架势,有几个暗自往前站站,隔开对方。 “呸!赔钱!今天我们家小子受了这么大的罪,你还想跑!” 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手里的锄头也往地上一掼,砰的一声响。 陆砚青看向躺在门板上已经清醒过来的男生。 “你是当事人,你没告诉你家里人,我是救你的人吗?” 那男生还冷哼一声。 “当我不知道,你和那个顾卫国家是邻居,他那个后妈现在还住在你家里,你救我还不是为了给他擦屁股。” 说着话,嘶声抽气。 “要不关你事,你救我干嘛?再说,我这肋骨就是你压断的!” 说完哎哟哎哟哀嚎起来。 旁边的男人立马上前。 “我们家孩子就是人证,他身上的伤就是物证,你今天别想赖!” 他手指着陆砚青:“我们也不要多,拿两千块钱来,这事就算了了,我们也不出去说你什么坏话,要是不赔钱,不好意思,我们手里的家伙不是吃素的!” 声音势大。 顾卫国从楼上看下来。 他看着站在人群中的陆砚青,又看看对面的那男孩。 站在楼上笑:“你看看,我就说你这人没长眼,你当和我打架的会是什么好人?” 陆砚青回过头看着楼上得意的顾卫国,又转向门板上那男孩。 “你不找打你的人赔偿,倒是找我赔偿,什么道理?” 这次不等那男生答话,领头的男人直接啧了一声。 “哎呀,跟你们这些读书人说话真是要费死劲!你就一句话,给不给钱!少在这里说这些弯弯绕。” 陆砚青冷眼看着这些人,明白陆妈妈说的这世上不是都是好人,原来是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幕。 对方显然已经打听过顾家和陆家两家的家底。 上来目标明确,就是找她。 “我要是不给,你打算怎么办?” 领头的男人笑笑:“不给?你是个千金大小姐,不知道我们这些庄稼汉的辛苦,我们为了一口饭吃,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比划了一下手里的锄头:“你不怕,你身边这些邻居们也不怕?” 说着他还看看周围:“大家伙也都是好声好气商量,你要是不答应,听说大小姐家里的电器值钱,我们拉走几样也就差不多了。” ------------ 第93章 不过是要拿你换钱 第93章 不过是要拿你换钱 边上的邻居们着急起来。 “小陆啊,你可别不当回事,这些人那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们可和你们下乡采样时见的老乡不一样。” 陆砚青依旧不紧不慢。 她看着来的二十多号人。 “那你们回去打算怎么分,谁分得多,谁分得少?这么多人来,总不能空手回去,还是说,就你拿得多?” 她指向领头的那个男人:“你是孩子家长?” 来的人原本还站着安安稳稳,听完她的话,明显互相看了看。 “你别在这里瞎扯这些有的没的,就说给不给钱!不给,咱们现在就上你们家里砸!” 陆砚青冷眼看着领头人:“你是不是觉得法不责众,才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想着到时候不是你一个人闹事,就算我报警也没用。” 她面上甚至还带着笑:“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正在严打,你现在敢砸我家里的东西,待会你们一个也别想跑,都得进去。” 这时候大家伙还是普遍害怕警察的。 听她这么一说,有人开始动摇。 “这,张大哥,咱们出来给你撑腰可不是为了坐牢的。” “就是,严打,那不少人是要吃花生米的,咱们可不干。” 男人扬声:“怕什么!这都是这个女人在这里虚张声势,咱们这么多人,还搞不过她一个!” 她看向刚刚几个动摇的人:“他答应给你们一个人多少钱?没告诉你们我家里除了有钱之外的家世情况吧。” 她没直接说陆家的情况,只是简单透露一点。 这一点已经足够大家想象。 “陆大小姐,你怎么搞的!” 陆砚青原本还想再说几句,就听楼上阮甜甜的声音传下来。 阮甜甜快速从楼上跑下来。 “吓死我了,我刚看你不在,一出门就看到这样,这是怎么了?” 陆砚青简单讲了一下顾卫国和那个男孩的事情经过。 “就是这样,现在人家让我赔钱。” 阮甜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个混账,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好了!你们两家人既然都在,那就好好商量商量怎么给钱,我们可没有耐心跟你们在这里耗着。” 男人听了半晌,听出来情况:“你就是顾卫国那小子的后妈,他打了我们家孩子,你不能不管。” 陆砚青拉住想要说什么的阮甜甜,继续看着那几个动摇的人。 “我见过你们,你们是不是大夏村的?” 那几个人目光变了:“你见过我们?” 明显脸上带着几分惊恐。 敢出来跟着闹事最大的原因,还是想着陆家顾家应该不认识他们,到时候跑了,也不会被抓到。 如果是认识,那情况就会变得完全不同。 连领头的男人脸色也难看起来,地上躺着的男生哀嚎声都小了几分。 “我见过你们,我们科研所之前要去你们村考察,准备在那边包地做试验田,田地的承包费和人工费,我记得还是很不错的。” 这下来闹事的人群嗡地一下议论开来。 “对,上个月的确有人过来说要包地。” “我可听大队长说不光是包地的钱,要是帮着种,每个月还给人工费。” “何止,地里收上来的粮食归咱们自己,多好的事情。” 陆砚青就这么站在一边安静等着。 有人去拉领头的男人:“要不算了,今天闹成这样,人家要是不包我们的地怎么办?” 男人一撇嘴:“你听她瞎说,一个娘们怎么能做得了这种主!” “哎,那可不一定,他们城里的女人好像也要上班的。” 男人:“上班回家也得热炕头,不可能的,你们少听她瞎说。” 她适时补充:“你们都好好想想,那是我的项目,包地或者人工我自然可以做主,另外,先不说你们今天到底能在我这里要到多少钱,要到了的钱能像包地的钱一样落到你们每个人手里吗?” 阮甜甜也帮着说话:“你们一个个好好想想,你们现在这样,就算拿到钱,回头往警察局一报案,不光钱要全退回来,还要赔钱。” 陆砚青看着领头的男人:“你也好好想想,我这里没有法不责众,你要打砸只管上,你赔不起没关系,你们整个大队的人慢慢凑总能凑出来钱。” 领头人嚣张无外乎此。 仗着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打着就算陆砚青追究,他也没有钱和东西可赔,万一成了还能大捞一笔。 一说整个大队,原本拧成一股绳的众人散开。 “那咱们可不干,钱拿不到多少还要吃牢饭。” “就是,我可以不要背账,要不是家里老大娶媳妇钱不够,我才不跟你来。” 还有人看向陆砚青:“你说的包地有没有定下来,我们家的地好。” 一时间,好几个人开始给陆砚青推荐自家的田地。 “我家里水田,旱地都有,我和我媳妇那可都是种地好手,选我们准没错。” “得了吧,老万,你们家的地荒成什么样了,还是我们家的地好。” 陆砚青给阮甜甜递了一个眼神。 对方立即会意,站在边上开口:“像你们这样打上门来闹事,还想要人给你们送钱,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照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是为了钱来的,不如现在就合计合计,当初这男人暗自承诺你们给你们各自多少钱,我看,他就是说空话,到时候拿到钱,他肯定带着家里人跑去潇洒,哪里还管你们!” 阮甜甜一向擅长应对这种情况。 声音极富鼓动性。 “至于躺着的小孩,你当陆大小姐为什么要给你送去医院,那是你快死了,人家送你去救命,你家里倒好,直接不顾你的死活抬着你来要钱。” 地上的男生面上惊疑不定,立即抬头看向旁边的大人。 “你看看,你身上有心脏病,你家里人估计觉得你活不长,刚好拿来换钱,要不然你都肋骨骨折了,连一晚上医院都不许你住。” 这话一出,原本还配合着大人的男生挣扎起来。 “她说的真的?” 领头的男人啐了一口:“瞎想什么!” 陆砚青看着乱成一团的众人:“现在你们还要跟着他一块砸我的家吗?” ------------ 第94章 今天非叫顾卫国吃点亏 第94章 今天非叫顾卫国吃点亏 “你们可能不了解,现在正在干的事情意味着什么,简单来说,就算现在看起来你们还什么都没干,我只要报警,你们也得去警察局走一趟。” 她蹲下来看着躺在床板上男生:“至于你,肋骨骨折加上心脏病,你现在随时有可能感染发烧,出现严重的后遗症,但你的家里人却不让你呆在医院。” “你看起来和顾卫国差不多大,有没有15岁?” 领头的男人伸手就要拨开她:“少跟我儿子胡咧咧,当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阮甜甜冷笑出声:“真的假的,周围这么多人,你们大可以好好问问。” 陆砚青指着刚刚动摇的几个人:“我今天不可能赔钱,你们几个现在直接走,我不会追究,继续留在这里闹事,待会我会打电话报警。” 话说完,一开始就犹豫不定的几个人扛起锄头就走。 “晦气,家里的花生还没收,跑过来搞这些!” “我也走,真是白跑一趟!” 有人开始走,剩下的人也有点站不住。 “这可怎么办?” “来都来了?” 陆砚青再次看向领头的男人。 “顾家的孩子打了你们家的孩子,顾家按照情况赔偿你们医药费和营养费是应该的,可你现在对着我这个救了你们家孩子的人勒索。”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其他人:“不好意思,包地和雇人工的事情我不可能继续在你们村,另外,你们如果还不走,我会直接报警。” 说完转头就回家。 今晚已经耽搁得够久,她还有工作没做完。 霍毅一直守在楼梯边,看她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你先去忙,再有什么事我来处理。” “好。” 一米九的汉子往那一站,明显刚刚还想上前的人停住了脚步。 阮甜甜看着过来的霍毅,叹了口气。 “你们两夫妻,这是先礼后兵啊。” 霍毅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 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原本领头的人还有些嚣张,这下也安静下来。 男人不敢直视霍毅,目光又转到阮甜甜身上。 “那你总该赔钱了吧,你们家孩子打了我们孩子,总不能一点都不管。” 阮甜甜看着又要卷土重来的众人笑笑。 “要赔多少钱那我们现在说清楚,你们家孩子被你们这么折腾,好好的不呆在医院,抬着走来走去,回去之后要是出事可不能算在我们头上。” 她面上笑着,实际上心里已经恨得想把顾卫国吊起来打。 “出事了也不用你们管,你就说现在给不给钱!” 阮甜甜:“给,当然要给,等着,我身上没钱,我去让孩子奶奶掏钱。” 说着她就跑到楼上。 领头的男人想跟着,霍毅直接拦下来。 阮甜甜打开顾家大门,一下子熏得往后一退。 家里一股子臭味。 顾家老二老三看她进来,从地上跳起来就要打她。 “好呀!你这个坏女人还敢回来!” “还不赶紧给我们做饭洗衣服!” 阮甜甜原本这些天还有些动摇,一直想着要不要回来,这一刻,她无比坚定陆砚青为她的选择很好。 “滚!” 她一脚一个,踹到一边。 “老太太!老太太!” “来了来了!叫魂啊!” 顾老太太抱着顾家老四出来。 “哼,你个狐狸精,出去容易,现在要想回来没那么简单,我们顾家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说着话,翻着白眼拿乔。 “得了,老太太,我没时间跟你闲话,顾卫国在外面打了人,现在人家家长领着孩子来讨说法,我一个外人也管不了,你自己管管吧。” 说完她转身就跑下楼冲着领头的男人。 手指着楼上顾家的门口。 “看见没有,那就是顾家,顾老太太在家,你们要是想要钱,要多少只管去和老太太说,我一个外姓媳妇,还是后妈可管不了那些事。” 霍毅看明白怎么回事,也不再拦着。 剩下那些人左右看看。 咬咬牙跟着领头的男人往楼上走。 “走,今天总不能白来!” 至于阮甜甜,一早跟在霍毅后面回了陆家。 陆家。 陆砚青看阮甜甜回来,赞许的点点头。 对方见她这个样子,立即反应过来。 “好家伙,陆大小姐,你就连刚刚都在考验我?” “你要是在这种情况下,不能明辨是非,还要上赶着给顾卫国擦屁股,那我也不敢给你继续投资。” 就算你有主角光环也不行。 她在心里又补了一句。 “不会的,顾卫国那个混账东西非得吃点亏才行,成天领着一帮混混满街打架,还当自己了不起似的。” 说着话,隔壁闹起来。 “砰!” 什么东西砸碎的动静。 “我跟你们拼了!” 顾家老二的声音。 可到底是两个小孩。 对面可是一帮子成天做农活的壮年人,很快两个小孩没动静了。 “造孽哦!你们谁敢欺负我这个老太太,我一头撞死!” 陆砚青听着笑起来,她指着隔壁:“你看看,恶人自有恶人磨。” “现在总算是有人替你收拾顾老太太和那两个混小子,就是不知道顾卫国哪里去了?” 今晚那些人刚来,顾卫国还站在楼上看热闹。 这会子,闹起来,反而人不见了。 阮甜甜一拍手! “坏了!照那个混小子的性格,肯定出去叫他那些狐朋狗友去了!” 叫人自然是为了打架。 两边人手里还都拿着家伙。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那可真要出人命了!” 说完就要往外走。 陆砚青拦住对方:“你现在去也拦不住这些人,霍毅,你去看看。” 霍毅点点头,往外走。 “放心,不会有事。” 他看着陆砚青,安抚性地点点头。 夫妻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各自明白对方的意思。 霍毅心里明白陆砚青想让顾卫国吃点亏。 之前那混小子害林然和梅子的事情还没忘。 这回正好借别人的手教训教训。 他出了门,正好顾卫国领着人回来。 一群人缠斗在一起。 邻居们看着,一时间没人敢上前。 霍毅站在边上,盯着情况。 ------------ 第95章 这样的人就该送去劳改 第95章 这样的人就该送去劳改 顾卫国从没感觉自己打架跟鬼打墙一样。 每当自己要占上风,总有一个不知道哪里蹿出来的人给他来一下子。 几个回合之后,身上挂了不少彩。 居委会的人姗姗来迟。 霍毅看到人来,三两下制住领头的几个人,场面立时安静下来。 居委会的王大爷看到顾卫国气不打一处来。 “又是你这个臭小子,一天天的不给咱们惹事是不是就不自在!” 说着他挥挥手,身后几个民兵团的人上前来,三两下按住顾卫国。 “你们想干什么!” 王大爷:“干什么?你这种混账小子不关几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顾青山出现在王大爷身后,点点头。 想来是他授意王大爷这么干。 顾老太太看见顾青山,立即就嚷起来。 “哎哟,青山你可回来了!这个杀千刀的,跑到我们家里又是打又是砸,现在他们还要把卫国抓走。” 老太太唱念俱佳,一时间动静大得不得了。 霍毅走过去,简单和顾青山说了一遍来龙去脉。 “喏,就是这个孩子,顾卫国打完他心脏病发。” 顾青山听完脸色铁青。 “王大爷,卫国你带过去关起来,能关几天关几天。” 说完走到领头闹事的男人跟前。 “对不住,我们家孩子实在是做得不对,你看看,需要多少赔偿?” 领头的男人原本看今天的架势还以为要不到钱。 没想到峰回路转。 冷哼一声:“刚刚我们已经说了,两千块钱!一分也不能少。” 王大爷等人站在边上倒吸一口凉气。 “老乡,你知不知道两千块钱什么概念,我们哪里拿得出来?” “就算是双职工家庭,一年到头除去花用,想要存下来的钱估计也没有二百,两千,那得存上十来年,还得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 “我不管,我们家孩子被打成现在这样,总不能没有个说法。” 像是应景一样,地上躺着的男生哀嚎起来。 顾青山上前摸摸男生的额头。 “又是心脏病发,又是骨折,现在还这么折腾,这样,我们先送孩子回医院,住院的医疗费我全包,至于孩子的营养费和其他钱,我们再说。” 他拉住还想纠缠的领头人:“你也该知道再这么闹下去什么也没有,之前陆家的人没有追究,那是别人不忍心看你们原本是苦主还要吃亏。” 领头的男人想起陆砚青的那些话,原本已经到喉咙眼的话又咽回去。 身边的人也开始嘀咕。 “差不多就算了,之前人家说好的包地和雇人都闹没了,这要是闹下去,没好果子吃。” “真是百搭,跑这一趟什么都没捞着,还把原来的饭碗砸了。” 剩下的几个人越说越气。 “刚刚就不该得罪姓陆的那个老师,你看看,好好的钱跑了,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有人认出来霍毅是陆砚青的对象,还上前来求情。 “那个,陆老师家的,你能不能回去跟陆老师再说说,咱们其实没想怎么样,她别一棍子打死,包地的事情,要不再谈谈?” 领头的男人脸上挂不住,大吼一声:“求什么!走!” 顾卫国由王大爷一行人押走。 顾青山跟着闹事的人一块下楼。 走到半道,他停下来,回望站在楼上的霍毅:“拜托你们帮忙安慰安慰甜甜。” 话还没落音,阮甜甜就从陆家探出头来。 “谁要别人安慰,你好好管好顾卫国那个混世魔王就行。” 顾老太太看她出来,还想上前打人。 陆砚青从边上一拉一推。 老太太落了个空。 陆砚青:“老太太,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看顾家几个孩子什么样子,你要是还想孩子将来走正道,就少插手。” “我们家孩子怎么了!我们家孩子好得很,要你管!” 边上的邻居们一个个脸色难看。 摇摇头,满是不赞同。 “你们摇什么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少在这里装高贵,以后谁领导谁还说不定呢!” 陆砚青:“放大话之前,还是先想想这几个孩子,今晚上睡哪里吧。” 顾家大门敞着。 经过刚刚一番打砸,基本没有好的。 椅子桌子砸烂在地。 墙上的全家福,厨房的碗盘碎了一地。 更不要说,几个房间的床铺。 一早让那些人泼上水,被子扯在地上,踩的全是脚印。 顾家最小的那个孩子正躺在墙根底下,撕心裂肺地哭。 陆砚青死死攥住阮甜甜的手,拉着对方回家。 进了家关上门,她才开口。 “你准备回去了?” 阮甜甜低垂着头,半晌说不出话。 “你好好想想顾老太太对你的态度。” 其他的话,她也不多说,直接进书房处理剩下的工作。 霍毅跟在身后进来简单说了说刚刚打架的情况。 陆砚青听完也不解气。 “要我说,这样的孩子就该送去劳改,成天为非作歹,胡作非为,还不以为耻引以为豪。” 她每次想到上辈子林然和霍毅的结局,看到顾为国的时候,就会恨上一分。 偏偏这样的恶人,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上辈子还能上演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 “会有代价的,这次的事情没这么容易了,那个被打的男生很虚弱,今天经过这么一场折腾,接下来估计要住很久的院。” 霍毅揽着她:“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找就找,也不是不能解决,就算再来一次我也一样救,我是不可能看着他活生生在我眼前死去的。” 陆砚青靠在他怀里借力。 闹了这么一通,体力也消耗了不少。 “说起来,顾青山手里估计没多少钱,赔偿的事情上肯定要扯皮。” 顾家的经济一大半靠阮甜甜撑起来,现在这个情况,单靠顾青山的工资,肯定解决不了。 更何况,顾家还被打砸成那个样子。 说着话,隔壁又闹起来。 “我饿了!” “我要吃饭!” “给我钱!我要钱!” 顾家老二,老三的声音此起彼伏。 其中还夹杂着顾家老四的哭声。 陆砚青走出书房,正好看见阮甜甜站在大门边上徘徊。 “你要回去?” ------------ 第96章 少在她面前提这些! 第96章 少在她面前提这些! “陆砚青,我现在要是回去,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阮甜甜说着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仿佛她只要露出一点点看不起的神色,就会崩溃。 “那是你的家人,你怎么选不关我的事,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陆砚青走上前揽住她,拍拍对方的后背。 “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心理压力,想做什么,想好了就去做。” 这样温柔的语气反而让阮甜甜有些不知所措。 “你怎么总是这么温柔!” 一跺脚:“你这样真是让人没招,怎么情绪能稳定成你这个样子?” 这话倒是让她有些恍惚。 情绪稳定? 大概是两辈子的生活,现在她的眼里除了生死,什么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她笑了笑没有答话。 “顾家现在一团乱,估计很需要钱,你之前的分红别着急投到下一期的项目里,抽出来。” 陆砚青开始给对方想办法。 “不过,能帮这一次,你也想着下一次,总不能每次都是抽出资金用来填窟窿。” 她不清楚上辈子阮甜甜到底怎么做的。 换来顾家几个混世魔王安分,只知道上辈子一开始阮甜甜的事业总是因为流动资金不足起起伏伏。 她猜想,总要给顾家几个孩子擦屁股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阮甜甜沉默下来,半晌,点点头。 “我知道了。” 还没等对方出门找虎哥那边商量资金的事情,虎哥已经亲自上门来。 “我听说有人过来挑事?” 虎哥一进来先上下打量了一番陆砚青,看她没事,才放下心。 “你们家还行,隔壁现在真是啥也不剩。” 他自顾自坐下来看向阮甜甜。 “说吧,这回要多少钱?” 两个人一直不对付,成天斗嘴。 这下算是让虎哥拿住了把柄,叫阮甜甜说不出讽刺的话。 “你少说几句,原定的下一个项目的投资先抽出来给她,剩下的钱缺多少,我补上。” 陆砚青走过去,给几个人倒茶。 “这次先这样应急,你回去让老三他们拟一个条款出来,谁都有钱不凑手的时候,但是抽调资金需要一个章程。” 虎哥接过她递来的茶,目光在阮甜甜身上转了几转。 “你可真不简单,让陆大小姐亲自给你当说客。” 说着,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再来一点,这茶怎么在你手里这么好喝?” 茶叶原本就是他们从客商那边弄来的,一早喝过,没想到在陆家味道这么不一样。 “你这是喝茶还是解渴?霍毅,给他拿个碗来。” 阮甜甜这才从情绪里缓过来。 她反应过来,虎哥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毕竟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物。 并不像陆砚青那么好说话,现在陆亲自给他倒茶是为了给她喝虎哥之前搭桥说话。 “我来吧。” 她伸手接过陆砚青手里的茶具,给虎哥倒茶。 “下次不会了。” 虎哥还笑:“哎哟,真是难得,我们阮大小姐也有低头的时候。” 还没嘚瑟一秒,阮甜甜直接把霍毅拿来的碗拍他面前:“赶紧喝茶!” “别人敬你一尺,你偷着乐就得了,得瑟个啥!” 虎哥指着对方看向陆砚青告状:“你看看,是一秒钟都装不了。” “好了,正好你也来了,我们正好谈谈下个月的方案。” 霍毅适时出去,把空间留给三个人。 他刚走出门,恰好见到顾青山回来。 对方看见他,远远地就开始打招呼。 “怎么样,甜甜她还在生气吗?” 这一句话问得,霍毅才反应过来,陆砚青刚刚那一会,居然还哄了阮甜甜。 “没生气,砚青领着她在忙项目上的事情,估计她一时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也没想起来。” “那就好。” 顾青山长叹一口气。 顾家的大门大敞着。 周围的邻居们看人回来,慢慢围上来。 “小顾啊,怎么样,那家人怎么说?” 顾青山:“还好,接下来就是赔医药费。” “哎哟,那帮人可真不好相处,小阮还怀着孕,刚刚要不是陆老师护着,她一个孕妇怎么处理得了。” “就是说啊,别的不说,你家里几个孩子确实过分了,咱们这附近闹事的混混们,还没有这么放肆的。” 小孩闹事,天天见。 楼上楼下总有几个不爱学习,成天游手好闲的。 但是像顾卫国这样闹到家里来,还连累自己家被打砸成这个样子还从来没有过。 “不是我说,你看人家林然,刚来的时候小辣椒一样,现在见到人也知道问候人了,孩子还是要教。” “小阮那么年轻,比你们家老大也大不了几岁,你还是要多上心。” 人群里几个大姐语重心长。 顾青山听的脸色通红:“是我失职。” 天色也晚了。 邻居们东一句西一嘴交代完,各回各家。 顾青山看霍毅还不走:“你还有别的事?” 说着话,对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他摇摇头:“没有,家里砚青他们还在商量项目上的事情,我在他们会不自在。” 说完,他继续倚着走廊的扶手,沉默着。 明明那么高大,但当他安静站在那里,就像和夜色融为一体。 连出色的容颜都变得模糊不清。 顾青山看着他,心中某种疑惑萌发着。 不过对方最终也没说什么,点点头进了顾家。 顾青山一进家门,头都要炸。 老二老三看爸爸回来,倒是不敢再哭,鹌鹑一样缩在一边。 他眼睛一瞥:“自己收拾自己房间!” 两个孩子立马动起来。 七手八脚的开始打扫。 顾老太太抱着老四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被他眼睛一瞪,也闭上嘴。 他走进卧室,看着阮甜甜最喜欢的那一套床具被扔在地上,太阳穴突突地跳。 最终弯下腰开始亲自收拾。 另一边。 虎哥出来的时候,拍了拍霍毅的肩膀。 “哎,进去吧,小白脸,长得好看还真是能当饭吃。” 说着话嬉笑着:“真是了不得的手段,让陆大小姐陪你涉险。” 霍毅原本无所谓的目光因着他的后半句话聚焦。 像是等待捕食的野兽,瞬间从懒懒散散变得摄人。 “少在她面前提这些。” ------------ 第97章 生了九个孩子的和尚 第97章 生了九个孩子的和尚 “啧。” 虎哥一挑眉,下楼消失在黑暗里。 虎哥走后不久,就有人送来一笔现金。 阮甜甜最终还是用这笔钱帮顾家填了窟窿。 倒是那个被打的男生,一直住院没有能出院。 家属来顾家闹,陆砚青正好顺路去找陆妈妈,干脆一块去看看。 医院。 陆砚青从骨科病房看完出来,顺道下楼去妇产科看看陆妈妈。 刚下楼就见陆妈妈正领着学生们在查房。 “你先去我办公室等一会,一会就忙完。” “好。” 走廊上人来人往。 几个刚生完没几天的产妇正扶着家人和墙壁慢慢走路。 手上还扎着吊瓶。 她看了几眼,那些女人们的表情实在看着吓人。 赶紧加快了脚步到办公室。 刚坐下,椅子都没坐热。 一个人砰的一声闯进来。 “哎哟,林医生,你可要救救我孩子!” 陆砚青赶紧上前扶人:“你别这样,林医生查房去了,还没回来。” 那人抬头看她几眼,面上带着一些疑惑和不确定:“你是?陆医生的女儿?” 他还摆摆手示意不用拉他。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们两个长得很像。” “是,林隽鹤是我妈妈,你找她什么事,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男人又跪下来,拉都拉不住。 “哎哟,小菩萨,求求你,真是没路走了,才这样。” 说着话,哭的满脸是泪。 陆砚青赶紧打断:“你先好好说,具体什么事?” 她在心里期盼妈妈晚点回来,看样子是遇上医闹了。 劝了三四遍,到后面,她直接冷着脸,提高了声量才管用。 男人慢慢擦擦脸上的眼泪,瘫坐在一边的地上,死活不肯坐在椅子上。 “你坐就好,我坐在地上舒坦。” 她也就干脆不管他。 “是这样,我们家里几个孩子之前都是在家里生的,都很健康的,接生的老人远近闻名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轮到老九竟然要住院。” “你是说,这是你们第九个孩子?” 陆砚青长大了嘴巴,她只听说过有人生九个十个孩子,现实里还从来没见过。 “是,我之前是在寺里,还俗以后有了这个家,家里条件虽然不好,但佛祖也不让杀生,就每次都生下来。” “佛祖也不让结婚生子吧?” “我还俗了嘛。” “行,你接着说。”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两口缓缓。 “孩子都是生命嘛,但我们家里实在是养不起了,我们不是不想养,实在是家里没钱,我是个还俗的,也没什么技术,我老婆一身病。” 说着又哭起来。 几个路过办公室的人停下来看热闹。 有个和林隽鹤年纪差不多大的阿姨一直站在门口看着。 听到男人说养不起的时候,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男人抹着眼泪:“您看看,实在是对不住,家里头太苦,一说我就忍不住。” 陆砚青没搭话,由着男人说。 幸好林隽鹤没回来,不然不知道什么局面。 男人絮絮叨叨说了半晌,话里话外就是养不起,不想养这个孩子。 还没等她想出办法送走男人,原本一直站在门口听的那个阿姨走进来。 “年轻人,我刚刚一直站在边上听着,我问问你,你这孩子是真养不起,还是假养不起?” 阿姨挽起袖子,露出左手上的手表。 一头长发挽的细致,身上的衣服也干干净净没有一个补丁。 男人立刻点头跪下来。 “自然是真的!” “那阿姨也不跟你说虚的,阿姨的儿子前两年生了病,一直没有孩子,现在你要是诚心的,我也诚心。” 两个人这下也不管陆砚青,你一言我一语快速定下来。 那男人也压根不像刚刚和陆砚青哭诉那样磨磨蹭蹭,这下三言两语事情就交代清楚。 两个人商量完还看向陆砚青。 “你是林大夫的女儿,也算是个见证人。” 男人说着还想给陆砚青下跪。 倒是那个阿姨在她动作之前,先拉住了男人。 “不要让别人为难,我们先自己去拟了条子来。” 说着话,手上比了个数字。 陆砚青心中暗想,原来这么少的钱就能买一个孩子。 那男人倒是立马露出满意地笑容。 等两个人出去,陆砚青干脆关上门,上锁,出门去找陆妈妈,免得在有人来闹。 还没走到病房,就见刚刚那男人从前面走过来。 怀里抱着一个小猫一样的小孩快步走过来。 两个人迎面撞上,那男人还特意停下来,对着她念了一声佛。 她一时间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略点点头快步走开。 林隽鹤看她折回来,脸上还有点了然的样子。 “怎么,是哪个病人去我办公室闹了?” 说着还笑笑:“你呀,成天在实验室里带着,整个人都变得没意思了,你来我这里,保证你三分钟听八个八卦。” 陆砚青简单说了一下刚才的事情。 “他们这样都不跟孩子妈妈商量一下,真的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看,孩子妈妈在那。” 林隽鹤的手一指,走廊靠近厕所的位置摆着一张床,床上的女人瘦的皮包骨。 身边站着几个刚刚比床高点的小姑娘。 脸上黑漆漆,就一双眼睛看着还亮。 忙前忙后给床上的女人端茶倒水,女人还一脸不耐烦。 “看到你们就烦,一个两个,就因为生了你们,才一直生不到儿子,晦气!” 说着身边还有人“支招”:“我跟你讲,我刚刚说的五黑汤,你回去就开始喝,包你明年就抱上大胖小子,我家里亲戚,好几个,那是想要女儿都求不来呢。” 女人听着这个话,脸上满是艳羡。 不由得赞叹:“大妈,能让我摸摸你的手吗?也让我沾沾你家里的喜气……” 陆砚青看不下去,别过头,跟着林隽鹤往另一边病房走。 她想到刚刚看到那个家里儿子不能生育的阿姨。 “现在想想,或许,对那女孩来说,抱走生活在别的家庭里也蛮好的。” 林隽鹤看向她:“谁知道呢,总比活不下去好,你当那男人为什么来闹,那孩子在家里接生,大人小孩都差点没保住,那孩子要活,就得花钱,他那是想不救了,又不想自己开这个口。” 陆砚青一回想,后背发凉。 婴儿塔里无男婴,读书堂中无罗裙。 ------------ 第98章 没有最炸裂,只有更炸裂的八卦 第98章 没有最炸裂,只有更炸裂的八卦 “吓到了?” 林隽鹤:“走,带你再看几个,你这得好好脱敏。” 陆砚青心中升起来的一点伤感成功在妈妈面前一扫而空。 好嘛,果然是那个小雨伞成箱拿给她的妈妈。 “你就坐这里就好,绝佳观看位置。” 林隽鹤给她按在护士站。 “说起来你来看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就是很久没见,来看看你。” 陆砚青又简单说了骨折那一家子:“他们现在就在楼上骨科病房,我想着没什么事,正好下楼来看看你。” 说着话,来了一个年轻小伙子,还扶着一个看起来和林隽鹤差不多年纪的阿姨。 护士一边帮着拿材料一边问:“这是你妈妈?” “没有,这是我对象。” 男人说着话,三两下填完表,扶着人又开始往里走。 陆砚青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和上辈子后半生见过不少这样年轻男人配中年女人的搭配,原本还没有多奇怪。 倒是几个小护士聊了几句。 谁知道,没过多会,那男人又来了,这会扶了一个和陆砚青差不多大的女人。 负责拿资料的护士明显身经百战。 面不改色递过去一份资料:“这是你对象?” “对,我对象。” 男人说着揽着女人往怀里抱了抱,那女人还一脸害羞不好意思。 过了一会,男人又来了。 这回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还是产检。 还是熟悉的那一声。 “这是我对象。” 陆砚青等人彻底走了,甚至还看看门口。 “你在看还有没有下一个?放心吧,就这三个。” 边上的小护士拍拍陆砚青。 “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问得呗。” “真不知道这几个女人看上这男人什么?” 陆砚青回想刚刚那个男人的样貌:“看起来也不像有钱的样子,长得也一般。” “这还不是他最厉害的地方,你当刚刚那三个女人是陌生人吗?” 小护士手边暂时没工作,正好身边有她可以闲话,一脸八卦地靠过来。 对方先是看看周围确实没什么人,才压低了声音。 “刚刚那三个女人是一家人,妈妈,姐姐,妹妹。” “啊?” 陆砚青的脑海里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 “嗯。” 小护士点点头,整个人因为八卦充满了能量。 “这不算什么,我给你讲个更劲爆的。” 这下子,原本陆砚青还想早点回家的心思彻底打消。 “你说。” “就林大夫昨天接的一个病人,小云,你过来,快来,昨天林大夫接诊的那个病人你还记得吧。” 那个被叫来的小云完全不用提醒,两个人一对眼,立马明白彼此的意思。 明显正在说八卦的兴头上,陆砚青坐在边上举着茶杯,两个小护士一左一右,演了起来。 小护士演病人:“医生,我们两夫妻这么多年就一个孩子,我老婆46岁,全部都检查过,全部都好的。” 小云扮演林隽鹤:“那是身体营养跟不上?” 这年代营养不良的人多,身体条件达不到怀孕的要求。 小护士:“不是,不是,是我不行。” 陆砚青长大了嘴巴:“这年头,男病人都这么实诚的?” 小时候她也跟着妈妈出诊过几次,凡是类似的情况,男方往往死活不肯承认的。” “就他一个,还是少数,少数,我们接着来,这前头只是开胃菜。” 小云:“那精子有吗?” 小护士:“有的,有的。” 接下来换成小护士一个人说,小云一直在边上叹气。 “好家伙,接着,这个男的就交代,他和老婆还是近亲结婚,还出轨,出轨的对象,女方还知道,这男的和老婆出轨对象两边都有了一个女儿,现在还想要儿子。” 小云:“就是这样,这男的,就跑来医院看,问有没有办法调理一下身体,生男孩。” 小护士:“这个够炸裂吧,还有一个,我跟你说。” “叩叩叩!” 小护士正兴致勃勃打算再来几个劲爆八卦,林隽鹤从身后过来用手敲敲桌面。 “别光顾着聊八卦,记得手里的工作。” 小云和小护士两个立即站直了,乖乖听着。 等林隽鹤走了,护士长又过来说一遍。 这下两个小姑娘总算安安分分开始忙手里的事情。 陆砚青坐在边上,虽然没人说,但人来人往。 听了满满一肚子八卦走。 临走,林隽鹤还过来拍拍她。 “这就走了,不再听会?” “不了,再不回去,今天晚上的工作做不完,要熬夜。” 林隽鹤一脸不赞同:“你看看,我特意安排你去听听八卦,就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结果,你还是满脑子工作。” “八卦也听了一箩筐了。” 陆砚青想到刚刚那些震碎三观的八卦不由感慨。 “小说电影果然没有生活精彩。” “那当然,你在妇产科多待几天,那些伦常八卦能写一堆小说。” 林隽鹤伸手捏捏女儿的脸。 “好了,小家伙,你这个小坏东西,小时候不是古灵精怪的,你爸爸成天担心你出去以后学坏,怎么出去一趟,回来比你大哥看着还严肃。” 陆砚青伸手揽着妈妈:“妈妈,你身上香香的。” “那当然,刚刚做手术的那个产妇喷射在我身上,我刚洗了澡换的新衣服。” 好嘛,妈妈总能从奇怪的方向逼回眼泪。 两个人有说有笑,正往外走,迎面又见到那个说是还俗和尚却生了九个孩子的男人。 男人低眉顺眼地走过来:“林大夫,你好。” “你好。” 林隽鹤简单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两边人错身而过。 身后爆发出一声怒喊。 “你这个庸医!去死!” 陆砚青一回头就见刚刚走过去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把长刀捅过来。 没有思考的时间,她下意识推开妈妈,伸手接住刀刃。 鲜血顺着长刀流下来。 走廊里惊叫声此起彼伏。 双手疼得没有知觉,她用力扣住刀,抬腿将男人踹到一边。 一开始就被推到一边的林隽鹤赶紧上前拉着她后退。 身边几个医生护士看着刀在陆砚青手里,一拥而上将男人压在地上。 ------------ 第99章 主角光环名不虚传 第99章 主角光环名不虚传 “去死!你个庸医!” “去死!” 男人被众人压在地上犹自喊叫。 眼看几个医护人员要制不住,身边的病人家属立刻冲上去帮忙。 帮忙的人看着林隽鹤:“林大夫,你快跑!快跑呀!” 场面一团乱麻。 陆砚青用带血的手握住刀柄防止再有意外,拍了拍林隽鹤的肩膀。 “先叫保安。” 林隽鹤眼泪落下来:“有人去叫了,你先跟我去处理伤口。” 刚走到拐角就见楼上冲下来一个人,正是刚刚和陆砚青聊八卦的小护士。 “林医生,刚刚那个生9个孩子的产妇突发大出血,没救过来,她家属……” 机关枪一样的语速,在看到双手淌血的陆砚青戛然而止。 林隽鹤扶着陆砚青:“我知道了,谢谢你来通知我。” 陆砚青转过头看着妈妈沉重的脸色,脑海中嗡的一下。 “妈妈,刚刚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万光普,怎么问这个?” 她的心中一沉,深呼吸了两口让自己平复下来。 “他的妻子是不是叫王二丫?” “是。” 看着妈妈疑惑的脸色,她勉强扯出几分笑容。 万光普和王二丫,这两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上辈子,妈妈在医院遭遇医闹身亡,伤人者正是这个叫万光普的男人。 可算时间明明是一年以后的事情。 当时她听到的,是那个叫王二丫生了第十个孩子,结果大出血没能下手术台。 病人家属一刀捅死了妈妈。 时间早了一年,孩子的数量也不一样,她一开始并没有对上人。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提前一年发生。 她开始回想刚刚的细节。 那么长的一把刀,那么疯的一个人。 万一她不在妈妈身边。 万一她今天没来看妈妈。 万一…… 无数个万一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最终变成深深的后怕。 直到急诊科的大夫给她包扎完都没再说话。 妇产科出了这样的大事。 警察很快过来,例行问话后,林隽鹤跟着医院领导去处理剩下善后的事情。 “你先回家,我刚刚给女婿打电话了,他应该快到医院,你跟他一块回去,我现在走不开。” 林隽鹤看着女儿两手缠满纱布的样子,眼睛里含着泪水。 伸手摸摸女儿的头:“试验的事情你先让学生和同事去做,手不要沾水,也不要多动。” 刚刚夺刀的力道太大,两手的伤口深可见骨。 陆砚青跟着护士开了不少药才往外走。 霍毅一见她立马快步迎上来。 “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他接过护士手上一袋子药,揽着她慢慢往外走。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哭腔。 “除了手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他像是看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绕着她转了两圈,看不出来别的伤处才罢休。 陆砚青看着围观的人群,赶紧拦住他。 “先回家,没别的伤。” 她现在很想去跟着妈妈,不离开对方半步。 但医院里还要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她现在过去只会添乱,只能强迫自己回家。 回到陆家。 陆砚青一路上都在回想刚刚的细节。 曾经在上辈子一年后才会发生的事件就这么活生生发生在她面前。 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重生一次,预知很多事情,一定能样样周到。 现在看起来,曾经她以为在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早已经提前。 回到家里。 “我需要忙一些事情。” 说完她直接进了书房。 陆家的书房算是陆砚青的个人领域,霍毅和林然没有她的许可一般不会进来。 她先是从空间抽取两杯灵泉出来喝下去。 手心里剜心的疼痛才压下去。 伤口太大,还不能愈合,好在不再继续疼和出血。 伤口好一些,她从书架上抽出之前做记号的书。 里面夹着她之前写下来的上辈子后面会发生的事情。 陆家这个庞然大物倒下不是一天两天。 她顺着纸一行一行看下去。 母亲遭遇医闹意外去世这件事原本列在明年那一列的时间线上。 她抽出一边的钢笔,划掉原来位置上的字,在今年的时间线上添上。 钢笔向下点在原本最近要发生的事情上。 【林然发现怀孕后在医院跳楼。】 林然的事情自从之前她出手帮了对方和叶红梅两个,加上核武器一样的教学,两个小姑娘现在对于那些小混混敬谢不敏。 这件事自然不可能发生。 “这件事不发生,就要有别的事情来填补吗?” 她默念出声。 还有大嫂古丽的死。 那件事也已经避开。 这个空缺会有哪件事来填补? 她往下看。 霍毅的死。 爸爸被政敌斗倒。 陆家破产。 自己失去工作。 …… 还有下个月即将发生的。 她手里的钢笔落到时间线上。 下一个—— 【丢掉工作。】 其实现在的她已经重生一段时间,没有刚开始那么小心翼翼。 在思考事情上也打开一些思路。 上辈子她过于在意丢掉工作这个坎,那时候一心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好。 是不是自己没有好好处理同事关系,是不是真的哪里作风有问题被举报。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 这么大的一个科研所,人员的任用罢免不是儿戏。 钢笔在纸上圈了两下。 这背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还没等她继续细想,门外传来阮甜甜的声音。 “我能进来吗?” 她收好桌上的东西才应答。 “可以。” 听到答话,对方这才推开书房的门进来。 一见她两只手缠满了纱布。 阮甜甜先是骂了一声。 “都怪顾卫国那个混账东西,要不是他打了人,你也不会去医院,你不去医院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这话一说,刚刚陆砚青脑海里有一点模糊不清的东西轰然炸开。 她知道按道理阮甜甜是主角,有主角光环,顾家一家子多多少少身上都有光环。 作对的就倒霉,交好的就走运。 她看向阮甜甜,自己做了阮甜甜的投资商。 这次的事情从顾卫国打人,到今天成功阻止医闹。 草灰蛇线。 一点一点,竟然成了救妈妈的关键。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对方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你接着说。” 陆砚青心中暗自有了决断,看来自己局面有办法破了。 ------------ 第100章 哇哦!100章了耶! 第100章 哇哦!100章了耶! “没别的,就是听说了你的事情,过来看看。” 阮甜甜刚想伸手拍拍她,又想到她身上的伤,又放下手。 “对了,我给你带了点补身体的,反正霍毅不是手艺还可以,叫他天天做给你吃。” 说着就领着她往外走。 她看着桌子上摆不下,茶几上也满满当当,边上还站着一个往地上“卸货”的顾青山,第一次意识到当主角团光环庇护的人有多爽。 逢凶化吉,还物资多多。 “这边都是补血的,这边是补气的,还有这边是一些好吃的零食,我想着你现在不能工作,休息的时候有零食吃肯定不错,还有这些,刚弄到的新鲜石榴。” 阮甜甜像是一个开屏的孔雀,在她面前介绍来介绍去。 “哦,对了,这个,纯天然的燕窝,记得让霍毅给你挑好毛以后再炖。” 眼看她要开口,阮甜甜赶紧拦住:“等等,你别告诉我这是智商税。”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她看着一大堆礼品,明显绝大部分都是从对方的物资空间拿出来,不属于这个时代能够凑到的产物。 “你的眼神!” 阮甜甜两根手指指指她的眼睛,又指着自己的。 “你的眼睛里在说,真是拿这些东西没办法。” “那我不说了,你接着介绍。” 陆砚青坐到一边还空着的沙发上,霍毅一早倒好茶水摆到她面前。 配的是最轻好拿取的那一款杯子。 她看着站在边上的大狗狗,对方显然要不是顾家夫妻在,连喝茶都不会让她动手。 阮甜甜反倒没再继续。 一脸好奇地凑过来:“我还是想知道,你刚刚看我介绍燕窝和阿胶干嘛那副表情。” 说着对方还举起手发誓:“我保证,真的就是好奇,我不反驳你。” 她叹了口气。 “真想知道?” “嗯嗯!” “首先谢谢你的心意,我很开心,有朋友像你一样能够这么快过来看我,还带这么多东西……” 她还没说完,阮甜甜的表情已经垮下来。 “好了,我知道了,这些东西百分百智商税,还要难为你说那么多客套话。” “怎么会这么想?” “你直说吧,我能接受。” “那我就直说了?” “嗯!” 看着对方表情决绝得像是要上战场,她不禁笑起来。 刚刚沉闷的情绪一扫而光。 “燕窝呢,是金丝燕的窝,用燕子口水做的,主要营养成分是蛋白质,但是一个燕窝的蛋白质含量还不如一个普通鸡蛋。” “真假!不是说燕窝美容养颜的!” “你多吃肉蛋奶补充蛋白质也会美容养颜抗老。” 她抬手示意对方别激动。 “阿胶呢,是驴皮做的,主要成分是脂肪,吃阿胶相当于吃反复加工过的大肥肉,还不如你直接吃的肥肉健康。” 阮甜甜一拍手站起来。 “啧!不都说阿胶是补血的!” “你说吃肥肉脂肪补血吗?” 她看着表情逐渐僵住的对方。 “话说回来,你想想燕子每天吃喝拉撒都在窝里,驴的皮想要做阿胶要经过的工序,还觉得这些是补品吗?” 对方摇摇头。 “那我还是给你弄点别的。” 陆砚青看她又指挥顾青山大包小包往外拿。 “那你现在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卖掉啊,直接拿去给虎哥,他那边肯定很多喜欢这种补品的人。” 看她的样子,阮甜甜啧了一声,眨眨眼睛:“无奸不商。” “我没觉得不好,有人需要就会有人买,这些东西有时候也不是为了吃。” 送礼这些事情,有时候就是为了这个东西的包装好看,名字好听。 至于好不好吃,有没有用,那都是后话。 只是她没想到,在阮甜甜的心目中,她比自己原本预想的要更重要。 等人走到门口,顾青山悄悄回头给陆砚青比了个大拇指。 她有点没看懂。 回头疑惑地看向霍毅:“刚刚他是什么意思?” 霍毅笑起来,蹲在她跟前。 “这段时间,阮甜甜每天都要吃一碗燕窝,顾家自然只有顾青山来做这个事,他还跟我请教过怎么炖,现在看起来不用每天挑燕窝,炖燕窝了。” 她幻想了一下顾青山蹲在厨房里苦哈哈挑燕窝的样子,笑了出来。 “那确实蛮值得高兴的。” 顾家夫妻一走,她的水杯就到了霍毅手里。 他就像是眼睛长在她身上,时不时举着杯子凑到她唇边喂。 “不用这样,我自己也能喝。” “你的手要休息,这样好得快。” 说完继续眼巴巴看着她。 说来说去,杯子就是不松。 倒是过了一会,林然回来,他才正常一些。 林然一进门,满脸的眼泪。 整个人哭得抽抽噎噎。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砚青想到刚刚自己才梳理过时间线。 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在林然身上。 赶紧站起来,走到小姑娘跟前,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看见身上没伤,才松了口气。 “阿姨,你的手?” 小姑娘哭得抽抽的,低头看见她的手,眼睛又湿润了。 “我没事,你先说,发生什么了,有人欺负你,还是别的?” 小姑娘低着头,哭了好一会,才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绳子。 “阿姨,你给我的无事牌丢了。” 无事牌也叫无饰牌,一般是和田玉或者翡翠材质,做成一块小指长的玉牌,牌上既不雕花也不写字,毫无装饰,通常只在一端打一个牛鼻子孔。 取“无饰”的谐音,叫做无事,寓意平安无事。 之前陆砚青和林然关系缓和,她给小姑娘一块无事牌戴着,没想到这么快就丢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来来回回找了好久,就是找不着。” 小姑娘哭得厉害,对她来说,还从来没有丢过这么珍贵的东西,又是这个关系缓和的关头上,丢了这个,她像是犯了大错一样的心情。 “没关系,我还当是有人欺负你,你当为什么那块玉牌要叫无事牌?看来是挡灾了,丢了说明原本要发生不好的事情没有发生。” “真的?” 陆砚青用缠着纱布的手擦擦小姑娘哭花的脸。 “你要是喜欢无事牌,我再挑一块给你,别哭了。” 林然的眼睛又湿润了。 从小到大,还从没人这么温柔对她。 ------------ 第101章 少在我这里找存在感 第101章 少在我这里找存在感 “霍毅,去把我装玉佩的盒子拿来。” 陆砚青擦擦小姑娘脸上的眼泪,目光温柔地看着对方。 “你再挑一个喜欢的,既然挡灾了,说明戴着还是有点用处。” 盒子拿过来,她的手不方便,示意他直接放在茶几上。 她歪了一下头:“坐下来选吧。” 林然从外面回来的路上前前后后想了很多从前丢了东西回到家被妈妈骂的场景。 还有一些小时候亲戚的孩子弄丢东西怪罪在她身上那种委屈。 心里纠结了很久要不要说谎话。 说谎算是她一个被动技能。 每次要被骂或者受到欺负的时候,她总是能面不改色说出一大串谎话。 甚至细节上都能对得上,很是唬人。 可当她走到家门口,低头看着身上从头到脚,陆砚青给她买的衣服,她还是决定再相信一次对方。 可她预想的那些情况一点也没出现。 从头到尾,对方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害,无事牌的价值她多少能猜出来一些。 可价值不菲的无事牌,显然在陆砚青的眼里没有她的情绪重要。 想到这一点,林然的心像是被重重地击中了一下。 曾经从没关怀过的情绪,如今如此安稳地被放进温暖的掌心。 她捧着盒子,打开后,里面分了十六份格,空了一个,想来是之前给她的那块无事牌的位置。 “看看,还想要无事牌,还是选个别的,这种雕花的喜欢吗?” 陆砚青的手上缠着纱布,不太方便,就大致指指。 林然自然什么都好,抿着唇瓣选了陆砚青选的那块。 “你要不自己编一个新的绳子,或者让梅子给你编,我记得她编绳很厉害。” 说到这个,她想起问问小姑娘的摆摊小生意。 “对了,你们的小生意现在怎么样,还顺利吗?” 林然说到这个,情绪彻底缓过来。 “还蛮不错的,我们……” 说到做生意,小姑娘的话渐渐多起来。 陆砚青也不打断对方,就这么不时点点头。 还是霍毅咳嗽了一声。 林然才意识到太晚了。 “阿姨,那个,你先休息。” 说完小姑娘主动收拾了东西,回卧室的时候,要关门还探出小脑袋。 “阿姨,明天我给你带新鲜的莲子和菱角回来。” 到了夏天,陆砚青就喜欢吃这两样,小姑娘算是有心了。 陆砚青挥挥手,对方腼腆地笑了笑。 熟悉起来以后和之前那个扎人的小刺猬判若两人。 倒是等回了房间,她坐着看霍毅。 “小姑娘以前丢东西的时候,你骂她了吗?” 汉子摇摇头:“没有,实际上,之前我们见面的时间不多。” 从林家带着小姑娘出来,他偶尔出去执行任务。 小姑娘一直住校,他很多时候只负责给钱。 “我知道了。” 她点点头。 看来小姑娘丢了东西哭成那个样子的反应是因为原生家庭。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到了休息的时候,还没等她睡下。 隔壁砰的一声。 听起来是碗砸在地上。 “看来又要吵起来了。” 顾家里三天两头吵架,作为邻居,她现在已经有点习惯了。 隔壁顾家。 顾老太太指着阮甜甜破口大骂:“你干什么!凭什么说我孙子!” 阮甜甜站在边上先是看了一眼顾青山,对方没有拦着她的意思。 她才开火:“老太太,你好好搞清楚情况,顾卫国关进去几天,现在才放出来就敢偷钱,我不骂他骂谁?” 现在用的都是现金,阮甜甜在家里专门放了一笔现金,备着平时应急。 “我今天一打开柜子,里面放的现金少了一百多块,你说该不该骂?” 这可是八十年代,一百多够买一辆自行车,自行车可是现在的三大件之一。 “你怎么知道就是卫国偷的,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花了不记得,还冤枉卫国!” 老太太说的时候声音打着颤,其实心里已经有点猜想。 “老二老三,你们两个过来,你们自己说,还是干脆去小卖铺叫老板过来对峙?” 阮甜甜冷眼看着两个小的:“你们两个好好想想,到底是你们偷了钱,还是你们大哥偷了钱。” 两个小的站到前头不敢抬头,发着抖攥着彼此的手。 顾青山砰的拍了一下桌子。 “还不说!” 两个孩子抖了一下。 转过头彼此看了看,又转头看站在边上一副无所谓的大哥顾卫国。 “看他干什么!现在你们两个老实交代!” 阮甜甜这次学聪明了,没有自己冲。 直接坐在边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拿了点小点心,一边吃一边看。 顾老太太气得磨牙,也拿她没办法。 老二老三两个,你撞我一下肩膀,我撞一下你的,就是谁也不先开口。 “得,现在又都是哑巴了,行。” 说着话,顾青山站起来,一手一个直接拎着两个小子出门。 阮甜甜跟在边上帮着开门。 门一开,顾青山直接将手里两个熊孩子扔到门外。 砰的一声关上门。 “既然两个人是哑巴,那就睡外面好了。” 顾老太太刚想上前开门,顾青山直接瞪过去。 “妈,现在是夏天,冻不死,你要是想找他们,那就干脆和他们一块睡外面好了。” 回到客厅,顾青山再次看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吊儿郎当的顾卫国。 “你要是自己能养活自己,那你想干什么,你直接去干!少在这里一边偷家里的钱瞎混,还一边谁也看不起的鬼样子!” 涉及父子关系,阮甜甜端着茶杯准备离开客厅。 还没走远就听背后一道风声。 回过头就见顾卫国砸过来一个茶杯。 她刚一矮身躲过,顾青山已经直接将混小子按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是不是想坐牢!” “我打死这个狐狸精,妈妈死还不到一年,你就娶了这个狐狸精!都是她!” 顾卫国在地上死命挣扎着,好几次,险些顾青山也按不住他。 阮甜甜原本要走,这下直接摔了茶杯。 “狐狸精?你好意思骂?那我倒要问问,你现在一天能挣几个钱,成天吃的穿的都是老娘挣的!” 她冷哼一声:“少在这里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要是真的怀念你妈妈,怎么不见你好好照顾你几个弟弟,怎么不见她活着的时候对她好点,少在我这里找存在感。” ------------ 第102章 新型人贩子贩卖招数 第102章 新型人贩子贩卖招数 阮甜甜揉揉太阳穴:“看见你就烦。” 她怀着孕,精力差,说完打着哈欠直接去睡觉,剩下的交给顾青山处理。 另一边的陆家。 陆砚青听着动静小下来。 “总算是安生了。” “你先睡,要真有什么事我过去看。” 霍毅揽着她,抬着她的手小心安放好位置,免得她晚上睡觉压着自己的手。 她又偷偷喝了几口灵泉,感觉好一点,没有痛感,逐渐睡去。 第二天。 因着手受伤的事情,陆砚青跟单位请了几天假。 刚出门就见,平时人嫌狗厌的顾家老二老三睡在走廊上。 恰好阮甜甜出来,见到她眼睛一亮走过来。 “你起来啦,昨天晚上休息得怎么样,手好点没有?” “还好,这两个孩子又怎么了?” 她瞥了一眼两个孩子,睡得迷迷糊糊,搂在一块缩在走廊上。 “哼,还不是他们那个好大哥,前段时间我不在家,没人做饭,几个人合伙偷我的钱去买吃的,今天看见小卖铺老板,才知道顾卫国那个混帐连烟酒都买了不少。” 她听完点点头:“原来你们家昨晚是为了这个吵架。” “何止,我现在真是头疼,恨不得直接给顾卫国送到劳改所,每次刚教两个小的一点好的,只要他在家,立马就会带着两个小的继续变坏。” 阮甜甜说到顾卫国这几个字的时候都咬着牙。 陆砚青听着,开始回想上辈子顾卫国到底怎么“浪子回头”。 现在这个熊孩子实在都不能简简单单用熊孩子,混账小子来概述了。 周边这一片的混混里还没有哪个比他更混账。 这样的人偏偏再过十年就成了大公司的继承人,变成运筹帷幄的“霸总”。 那时候不论他身边多少女人轮流转,旁人也不过一句万花丛中过。 她想不到什么对方人品上有实质性改变的地方。 总的来说,不过是靠着继母阮甜甜的资产成了有钱人,身边自然都变成了夸赞。 “你有没有想过,送这孩子去参军?” 陆砚青看向阮甜甜的眼睛:“既然你和顾青山焦头烂额,何不试试交给国家教教。” 上回阮甜甜来陆家住的时候,她就想提,这个顾卫国成天惹是生非,加上医闹的事情。 她现在很担心,顾卫国继续在这里,林然会出事。 阮甜甜听着这话,一时间没说话。 “当兵可不是谁想去都行的。” 陆砚青:“那就更要趁早,顾卫国现在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案底。” 至于身体上的选拔,更是没有什么问题。 “军队可不是过家家,送过去,一来安全上绝对有保障,二来,你们夫妻也不用成天跟在他身后擦屁股。” 阮甜甜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我到底不是亲妈,要是提出来把孩子送去当兵,是不是……” 陆砚青一听,也不硬劝,有些事情给出意见就好,怎么选择都是别人的事。 “那你考虑考虑。” 很多时候虽然说当兵光荣,可这时候边境可不安宁,去当兵远不如几十年后安稳。 说完她直接下楼。 早上难得不用上班,她打算去周边的菜市场逛逛。 聊了这么半天,霍毅都快买完菜回来了。 陆家现在住的地方走过一条街背面就是一个菜市场。 她还没找霍毅在哪,对方一早看见她,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什么东西没找到吗?” 她笑出声:“我现在就是一个找不着东西的?” 汉子委屈地看她,没再说话。 夫妻两个顺着人流继续逛。 石榴到时间,不少来卖菜的人担子边上都摆着几个石榴。 个头不大,看着就酸。 和昨晚阮甜甜送过来那些软籽石榴自然不能相比。 那个物资空间里的东西,实在好,就是不知道除了现在当投资商的方式,还有没有办法为她所用。 “那边好像有新鲜的青菜,我去看看,你站在这里就好,别被人挤到。” 霍毅看着不远处一处众人拥挤的摊位,想上前,又担心她,拉着她站到路边,反复交代了两句才走开。 陆砚青闲来无事,四处看。 忽然感到腿上一阵软乎乎。 低头一看,一个粉团团一样的小孩抱着她的腿。 “哎哟,你是谁家的小孩呀?” 这孩子还没有她的腿高,身上穿戴一般,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标志。 她蹲下来微微扶住小孩,免得对方摔倒。 “宝贝,你是谁家的小孩,你爸爸妈妈呢?” 那孩子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眨了眨,歪歪头,啪唧一下亲在她脸上。 “你就是妈妈呀。” 她笑起来:“宝贝,你认错人了。你妈妈呢,是带着你出来买菜吗?你这样跑丢了,你妈妈要着急了。” “你就是妈妈呀,妈妈,妈妈!” 小家伙像是认准了一样,一口气喊了好多声妈妈。 还抱着她不撒手。 这么小的孩子,看起来还没三岁大,趴在怀里软乎乎。 陆砚青手上的伤还没好,也不方便,干脆蹲在原地,准备等霍毅回来再处理 谁知道,这时候,边上突然窜出来一个老太太和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的目光荤腥打量着她:“叫你还敢跑,孩子还这么小,你怎么忍心丢下孩子不管的。” 说着就要拉着她走。 “我不认识你们!” “啧!吵了架,就说不认识,没见过你脾气这么倔的儿媳妇,各位,真是对不住,儿子儿媳妇吵架,你看看孩子都不要了,就跑出来。” 边上的老太太口齿伶俐地跟边上的人解释。 原本要上前帮忙的几个人果然迟疑。 “唉,都是自家的事,这婆娘,跑出来,你看看孩子才这么小。” 男人说着上手使劲,她怀里还抱着孩子,不好施展。 “我真不认识你们!” 偏偏这时候,怀里的孩子哭起来。 “妈妈,你就是妈妈,妈妈你不要我们了吗?” 这下男人更是嚣张。 “你看看,这么小的孩子还能说谎吗?” 陆砚青意识到怀里的这孩子也是个圈套。 刚放下孩子打算踹开男人。 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转到她身后,掏出一块帕子。 她一下脑海一片空白。 ------------ 第103章 只想守着老婆的大狗狗 第103章 只想守着老婆的大狗狗 双手用力掐住掌心,眼看那男人要扑过来。 陆砚青一个借力直接扑倒在旁边的蔬菜摊位上,砸烂摊位。 卖菜的老板和周边几个买菜的人惊叫起来。 “你在干什么!” “哎哟!我的菜!你这几天不赔别想跑!” “疯婆娘,还不跟我回家!” 身边的喊声此起彼伏。 她张口想喊霍毅,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只好借着最后的力气避开男人伸过来的手,用力摔倒在另一家菜摊上。 砸坏的东西太多。 这下原本站在摊位后面的几个老板不再站在后面看热闹。 一个个凶神恶煞地走到跟前。 “干什么!干什么!” “要发疯回家撒气,今天不赔钱,你别想走!” 要的就是这句话! 听到几个老板和人贩子吵起来,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恍惚间被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她熟悉的味道。 这才放任自己失去意识。 霍毅原本还在挑菜。 动静闹起来赶紧赶回来。 刚回来就见陆砚青用力将自己摔在菜摊上的景象。 一时间怒火中烧。 单手揽着妻子,几脚就踹得刚刚想抓人的男人和老太太站不起来。 “这人是人贩子!” 这声一喊,原本还晕头转向的人群一下有了主心骨,几个卖菜的老板赶紧上前帮忙按住地上的两人。 那小孩还想跑,他单手提起来,顺便解决了两个接应的人。 单手抓着菜摊上麻绳,几个人串了一串。 路人眼中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几个吵嚷的大人就成了小挂坠一样栓在一起。 “这几个人是人贩子,劳驾大家谁方便帮忙报个警。” 一旁帮忙的卖菜老板,不由感叹出声。 “哦哟!刚刚这个小姑娘砸我的摊子,现在看来就是为了自救!” “这要是刚刚让这些人抓走,那可生死难料。” 霍毅单手抱着陆砚青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身上的钱递给几个老板。 “我身上暂时只有这些,剩下的钱你们去我们家拿,就是前面那栋楼,我叫霍毅。” “哎呀!” 站的最近的那个老板一把推回去。 “都什么时候,还说钱的事情,我不差这个钱,今天抓到这么多人贩子!我心里高兴!” 另一个老板也笑起来:“就是!瞧不起谁呢!” “咱们哥几个在这里做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今天抓了这几个人贩子,还谈什么钱!” 地上的人贩子还想死命挣扎,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按的几个不能动弹。 就连那个不到三岁的孩子,都吓得不敢再哭,老老实实被按在原地。 说着话,一整队警察赶过来。 人贩子是大案,周边两个警队的人接到报警就赶紧过来。 看到警察过来,霍毅的心才放下来。 他怀抱着陆砚青:“我妻子被这些人用了不知名的东西,我现在得带她去医院。” “好!” 警察队伍里分出来两个年轻人跟着他一块走,直接用警车送到医院。 等抱着怀里的人送进检查室,看着陆砚青好好躺着挂水。 霍毅那颗悬了很久的心才慢慢放下来。 刚刚那种差点失去对方的痛苦后知后觉涌上来。 就像是伤口产生那一瞬间的麻木,随后才慢慢痛苦一样。 他坐在边上,反复做着深呼吸强迫自己平复下来。 一双平时总含着星河的眼睛此时低垂着。 里面倒映着陆砚青垂在病床边上的手。 他似乎看着那只手又好像没看。 整个人脸色难看得吓人。 随行的两个年轻的警察好半晌才开口问询是否能开始做笔录。 陆砚青醒过来的时候,先是感觉身体很重,额头撕裂一样疼。 刚想抬手就感到自己手上压着东西。 她睁开眼看过去,昏暗的病房里,高高大大的汉子蜷缩在她的病床边上。 像是朝圣的人一样,捧着她的手。 她刚想动一下。 他已经惊醒。 抬头看见她正垂眸看着自己,霍毅脸上勾起一抹笑意。 “醒了?饿不饿?渴不渴?大夫说你还要再住两天才能出院。” “喝点水。” 她点点头,霍毅立刻上前揽着她坐起来,靠在他身上。 病床边上一早准备好热水,他试好温度才端到她唇边。 她喝了两口想起来问白天的事情。 “那两个人贩子呢?” “是四个人贩子,加一个小孩。” 霍毅简单讲了一遍白天的事情。 “警察那边说那个孩子是其中一个人贩子的亲生孩子,从小训练,遇到年轻的女人就喊妈妈,靠这个降低别人的警惕心。” 陆砚青叹了口气。 “那孩子还不到三岁大,长得倒是粉团一样,可惜了,跟了这样的父母。” 夜里病房里安静。 两个人压低了声音简单交谈了几句。 她指着边上的陪护床。 “你要不在上面将就一下,这么晚赶回去,也不方便,对了,然然你安排好了吗?” 到底只是个15岁的小姑娘。 “安排好了,你放心。” 汉子收拾了一下,在陪护床上躺下来。 一米九的他躺在还没有一米二的小床上,整个人都很局促。 陆砚青侧躺下来,和他面对面。 无声地笑了笑。 “你躺在这个上面,看着像是大人偷偷玩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汉子没反驳,就这么看着她。 苍白的脸色在夜色中看不出来。 只有那一双眼睛重新倒映出星河。 陆砚青迷迷糊糊再次睡过去。 夜色里。 微风吹动病房的窗帘,送来窗外不知名的花香。 霍毅躺在边上,就这么看着她,听着她平稳下来的呼吸声,心中无比安定。 第二天早上。 陆砚青刚刚洗漱过。 秦华懋就从病房外走进来。 “我的天,我听说你的手被刀割了,怎么样了?” 秦华懋手上提着大包小包。 病床边上的桌子都要摆不下。 “我原本今天是去你家里看你,到了才听你邻居说了昨天的事情,就赶紧到医院来。” 秦华懋坐在病床边上,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才放心。 “医生的检查单怎么说,要不要紧,有没有后遗症?” 陆砚青安抚性地笑了笑:“别担心,没那么严重,说起来,你来了,所里的项目,你交给谁了?” ------------ 第104章 被阿姨调笑的砚青 第104章 被阿姨调笑的砚青 秦华懋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胳膊。 “你放心,你的项目我不会让别人插手的,你这几天不在,那些材料我都给你锁在办公室里,试验方面,让常兰英和陈霞两个学生领着之前你选的那几个学生在做。” 之前泄密盗用成果的事情闹得很大。 陈园直接抓走。 当初录用陈园的直系领导直接罢免。 连带着陈园相关的那边的项目全面停止接受调查。 所里的其他人过得凄风惨雨。 秦华懋坐了一会才回去,走到门边,又招手叫霍毅过去。 陆砚青看两个人出去说了好一阵话,他才回来。 “刚刚华懋找你说什么?” 她有点担心之前的误会让秦华懋说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霍毅看着她眼里的担心,实话实说。 “没说什么,只是简单交代了一下送来的几样补品怎么吃?” “就这样?” “就这样,她是你的朋友,连带着对我也有几分尊重。” 剩下的未尽之意他没有说。 秦华懋这样的人,不可能在好朋友已经选择了伴侣之后,在背后唱衰。 该说的话,对方会直接当着朋友的面说。 陆砚青这次的事情动静很大。 连着长久不见的陆爷爷也来医院看她。 “爷爷。” 陆砚青刚叫了一声,陆爷爷连椅子还没坐稳。 病房外已经走进来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领导。 “老首长,您怎么来了?” “真是没想到,原来陆女士是您的孙女。” “您放心,一切指标目前来看都是正常的,我们会持续关注陆女士的情况,您放心。” 陆砚青躺在边上,看着众人和陆爷爷寒暄,自己也插不上话。 干脆躺着吃霍毅递过来的苹果。 老人家简单问完几个专家陆砚青的情况,点点头。 还不等他摆手让人出去。 进来的几个医院领导已经提前打招呼退出去。 陆爷爷看着病床边上的霍毅,上下打量了一遍。 霍毅立刻站直身体,恭敬地等在边上。 “你应该知道鼎昌为什么选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是。” 接着又简单交代了陆砚青几句才出门。 等陆爷爷走远。 他们所在的病房才重新恢复热闹。 明明是三张病床的病房,刚刚安静几乎地上落针也能听到。 隔壁床的阿姨好奇地看过来。 “哎,小姑娘,刚刚那是你爷爷?” “是。” “艾玛,什么来头,我还从没见过那么多医院领导过来,整整齐齐呀,站一排,一个个安安生生,听着你爷爷问话。” “没什么,可能只是我的情况比较特殊。” 她简单说了一下昨天遭遇人贩子的事情。 对面阿姨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跟她一块聊起人贩子的事情。 “哎呀,我跟你说,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还长得这么漂亮,不光是晚上不敢出门,白天出门也要小心。” 阿姨说着激动起来,半边身子探过来。 “我跟你说,之前还有那种老头老太太,上来就说问路,说饿了,要你给买饭吃。” 陆砚青:“这个我听过,接着就会引人去偏僻的地方,直接跟接应的人里应外合,把人拐走。” “不止这样,还有呢,还有那种孕妇,我跟你说这种比老头老太太还恶心。” 阿姨说着还抬眼看了看边上收拾东西的霍毅。 “你家这个对象看起来还不错,从昨晚我就看着了,忙前忙后的。” 霍毅被这么直白地夸赞,略回过头道了谢,出门忙别的。 阿姨:“为什么我说到这个呢,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还有那种混账老公,老婆怀孕就让她出去骗别的女孩回家里来,偏偏还有那种昏头老婆照做。” 阿姨说的气愤处,整个人拍得病床沿铛铛响。 “不是瞎说,就是我邻居家的小姑娘,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一家人高高兴兴的,还没几天呢,就出了这个事,造孽啊!” 最远的那张床上的阿姨听着也醒了。 坐起来听中间床的阿姨说这些事。 中间的阿姨边说边喝边上女儿给她熬的粥。 最后阿姨总结。 “我跟你说,小姑娘,还是要学点防身术,另外一个呢,防人之心不可无。你看看你这次是碰上三岁小孩,我邻居是碰上了孕妇,这平时谁晓得竟然会是坏人!” 说完又看看陆砚青的肚子。 “小姑娘,你们结婚多久了,要没要孩子?” “啊?” 陆砚青还沉浸在阿姨无数的案例里,没想到话题转换这么快。 “才几个月,还没有打算。” “要抓紧呐,趁年轻恢复快。” 又是一大波育儿经验来袭。 倒是靠窗的阿姨来解救陆砚青。 靠窗阿姨:“说起来你们住在哪?那个菜市场是桥东那个,还是路口那个?” 陆砚青赶紧接话。 总算是岔开育儿相关的东西,聊到别的。 等霍毅回来,就见妻子在病床上满脸得救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怎么了?” 他上前摸摸她的头发。 用洗好的毛巾给她擦胳膊和脖子。 天气太热,医院病房里也不凉快。 只能这么降温,擦掉汗也能舒服一些。 “你手上的伤我跟护士说了,一会他们过来查房的时候帮你换。” 陆砚青点点头。 这也是她没有一次性靠灵泉恢复伤口的原因。 换药的时候容易穿帮。 他擦完,又出去,不一会回来。 左手上拎着几样陆砚青平时爱吃的点心,右手提着冰汽水。 “我问过大夫,说你能喝,你先喝几口,看看,不舒服就不喝了。” 他看着她额头上汗涔涔的样子,举着汽水递到她唇边。 陆砚青一开始就像在家里之前那样,直接含着吸管就喝。 边上传出一声笑,她转过头才发现边上两家人都看着这边。 霍毅神色自若,站在那里,举着汽水瓶子和点心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倒是她一下有点喝不下去。 抬手挡了一下。 中间床那个健谈的阿姨笑起来。 “哎哟,害羞什么,阿姨都是从你们那个岁数过来的,都懂,都懂。” 挤眉弄眼地笑着,让她更不好意思继续。 还没等她想出回话,霍毅直接站过来,拉上中间的隔帘。 隔着帘子,阿姨笑得更大声。 “晓得了!晓得了!阿姨不笑话你了!” 她看着霍毅自若的表情。 无奈。 ------------ 第105章 阮甜甜要做服装了 第105章 阮甜甜要做服装了 “汽水还喝吗?” 顾及隔壁阿姨的取笑,霍毅压低了声音,轻声问。 一双乌眸湿漉漉的,看过来的时候,里面含着星光。 陆砚青叹了口气,还是点点头。 天气燥热,口中喝着冰凉的橘子汽水,凉爽的感觉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开。 “你也喝一点?” 她将瓶子向他推了推。 “好。” 霍毅站着身高太有压迫感。 忙完坐在边上,给她递东西。 “说起来,怎么这么快爷爷都晓得了,你告诉的?” 昨天出的事,今天一大早爷爷就过来看她,这也速度太快了。 霍毅抬起眼睛看她,摇摇头:“没,还没来得及告诉老宅那边。” “哦,我想起来了。” 她想起之前他说过陆家现在周围有爸爸派过来的人,到底是在外面,不好公开议论这些事情,就止住话头。 两个人慢悠悠说着话。 过了一会,霍毅站起来。 “我回去给你做午饭,一会回来。” “好。” 隔壁的阿姨又出声:“哎哟,回家做个饭都要交代一遍,黏黏糊糊的哟。” 声音猛地出来,吓了她一跳。 只好红着脸,没有继续说话。 隔壁阿姨还打趣。 “年轻呀,年轻真好,你们两个人长得可真好看,这么好看,以后孩子肯定也好看。” 说着话,恰好林然进来。 “然然,来。” 陆砚青一看小姑娘进来,赶紧打断阿姨继续调侃的话,招呼林然坐过来。 “昨天晚上我们不在家,你还适应吗?” 小姑娘乖巧坐到床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来一个红色的平安结。 “昨晚还蛮好的,我叫梅子来陪我了,阿姨,这个你拿着,是我和梅子一块做的,平安结。” 她直接伸手:“你给我系上,我最近确实需要一些平安结之类的东西了。” 这段时间又是项目上遇小人,又是手受伤,还遇上了人贩子,比她本命年那时候还倒霉。 平安结打的是如意扣,小姑娘小心翼翼避开她纱布包扎的地方,给她戴好。 “这是你们家亲戚?” 隔壁阿姨闲的发慌,一看有新面孔,立马搭话。 “小姑娘几岁啦,上高中没有,哎哟,看着精神得很。” 说着还招招手让林然过去。 小姑娘先是转头看了陆砚青一眼,看对方点点头,她才站起来走到隔壁床位打招呼。 “奶奶好。” “你好,你好,上几年级了?” “开学高二。” “哦,跟我小孙女的年纪差不多。” 陆陆续续又问了一大堆,林然有问有答,还算进退有度。 那阿姨感慨一句:“真是不错,小姑娘真不错,你是他们家亲戚?” 这回林然答不上来,回头求救地看向陆砚青。 “是我女儿。” 陆砚青招手示意小姑娘回来。 “哎哟,你才多大年纪,怎么有这么大的女儿。” 一时间整个病房的人转过头打量着这边。 “确实是我女儿,我就当阿姨您夸我长得年轻。” 陆砚青没多说什么,笑笑把话题带过去。 转过头又问林然:“你来了,那梅子呢,你不是说昨晚你叫她过来住?” “她在底下摆摊,最近总是下雨,好不容易今天天晴,她出了门就带着最近编的手绳和项链。” “医院附近确实,这种祈福的手绳好卖。” 陆砚青点点头,让小姑娘先回去,免得隔壁床的阿姨再问出什么不好回答的话来。 林然回去,霍毅也一早回家做午饭。 她坐着看了一会书,就感到头还是很晕。 干脆放下书,开始睡觉。 平日里成天加班工作,这么大白天睡觉的生活对她还是蛮少的。 其他两个床位的阿姨和家属看她休息,也纷纷放轻手脚,上午的病房里安安生生。 等她睡醒,刚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霍毅正守在床边。 “醒了,要现在吃饭吗,还是等会再吃?” 他扶着自己坐起来,又调整了一遍床位的高度。 “还好,现在吃吧。” 她的手还不方便,就这么看着他拿菜摆饭。 做的是排骨汤,西红柿鸡蛋,配的炒青菜。 “先喝汤。” “你吃过饭了吗?” 这年头排骨可不好买,也不知道霍毅什么时候买到的,看分量估摸着也就给林然剩了几块,剩下的全在她这里。 “吃过了,医生说你这几天要格外清淡一点,所以我放的盐和油比家里少,你吃吃看,味道还行不行?” 说着直接喂到嘴边。 陆砚青下意识先看隔壁,这才发现,这次霍毅一早拉上了隔帘。 她悄声:“手上不方便,不然要给你比个大拇指。” 说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饭。 味道确实比平时淡了很多,前几口还有点不适应,好在食材新鲜,手艺也好。 还是吃得差不多。 “吃饱了?” “吃饱了。” 得到她肯定的答复,霍毅拿起筷子,快速打扫桌上的剩菜剩饭。 陆砚青刚结婚那时候还会不适应,现在好多了。 就坐在边上看他吃。 这么一看,才注意到他换了一件上衣。 之前穿的是件黑色的长袖衬衫,估计是回去后简单洗漱了,换了一件灰色的衬衣过来。 烟灰色的衬衣剪裁不俗,不像是现在百货大楼里卖的那些常见款式。 “你的衣服哪里买的?” “你说这个?隔壁的阮甜甜送过来的,还有一堆给你的,我沾你的光,也有几件衬衫。” 霍毅简单说了一遍,回家后的事情。 “她好像准备做服装生意,弄了一堆的衣服回来,给楼上楼下关系好的都送了不少,给你的足足堆满了整个沙发。” 陆砚青听着感慨一声:“那么多,那咱么家的衣柜岂不是都要放不下。” “确实,我简单看了几件,她是挑着你的喜好选的衣服,看起来不少款式你都应该会喜欢,等你回去挑挑看。” 她想起上辈子对方也有做服装生意。 那时候报纸上,不是《北京女性穿红裙子》就是《北京女性穿黄裙子》。 阮甜甜物资空间里的衣服可比这个时代的剪裁质量好得多。 可那都是一两年以后,阮甜甜资金充足的事情了。 看来这辈子,她让虎哥和阮甜甜提前认识,让对方现在就挣了不少钱。 ------------ 第106章 实验室烧了! 第106章 实验室烧了! 在医院待了几天,又经过全套的身体检查,陆砚青总算能回家。 走出病房那一刻,她下意识看向边上的霍毅笑起来。 “总算是出院了,隔壁的阿姨实在是太能聊了。” 感觉再聊下去,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嗯。” 汉子没有多做评价,提着东西往外走。 老吴一早开着车停在门口。 “小小姐。” “吴叔叔,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今天是和霍毅一块搭公交回家,还想了一下自己的手还没好全,待会抓哪里。 “你手上也是伤,身体也才刚好,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老吴绕过来给她开门:“说起来,小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回老宅吃顿饭?好久没回去了。” “过段时间就回去,说起来,上回妈妈医院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次她住院的地方和妈妈工作的不是一家医院,两个人还没能见上面。 她想着妈妈原本的工作就忙不开,也很理解。 “小小姐是说之前医闹的事情?这事现在闹得很大,那男人没了老婆,又伤了人,原本该抓进去,可他家里那剩下的八个孩子还小,父母年纪又大,现在还在扯皮。”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叫了一帮子人,现在成天拉着横幅在医院门口闹事,好在小姐的病人很多,不少明事理的帮忙在对面扯横幅,打擂台一样。” 陆砚青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医院没管吗,这样不要说医院里的人上班,估计普通人看病都很麻烦吧?” “谁说不管,管了也不敢真的下狠手,那一个个的不怕死,医院里的护士大夫们哪里敢硬拼,先生请了一些人穿着便衣混在里面,随时看着,就是怕真的闹出事来。” 陆砚青叹了口气。 上辈子的医闹,因为对方捅死了妈妈,直接判了枪决,自然也没那么多后续。 这辈子的情况看起来很是难搞。 “对方要赔多少钱?” 老吴长叹一口气。 “这才是最难的,不知道那人从哪里打听到我们陆家,非要小姐拿一千块钱出来。” 她听到一千块,又想着现在这局面,都有点想直接给钱算了。 “父亲怎么说?” “先生的意思是不能给,给了一个倒还好说,就怕这个人得了一千块,其他人知道,小小姐,你想想,小姐可是在妇产科工作。” 老吴没往下接着说。 她却听懂了。 一个死了老婆的人,跑到医院闹就能拿到一千块,那其他人呢。 妇产科可是女性死亡率极高的一个地方。 到时候谁能分辨究竟是意外死亡,还是产妇的家人动手。 甚至,可能有家里条件极差的产妇,自己了结自己换钱。 这个头一开,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 她前后一想,也明白怎么这事闹了这么些天,变成这么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一直到下车回到陆家,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我有办法。” 霍毅等老吴走了才发话。 现在陆家的人看他,除了已经知道真相的陆砚青和陆鼎昌,其他人看他多少有些不顺眼。 “什么办法?” 她转过身看向他。 “你放心,不是什么不好的办法,你要是同意,我就去做,大概需要两三天时间就能起效。” 霍毅简单说了一遍办法。 陆砚青心里一合计,还真是。 看她面上的愁容散去,他笑起来。 “那行,你在家休息,我这就去办。” “好。” 霍毅走了,陆砚青看向茶几和沙发上放的衣服包装袋。 想来就是之前阮甜甜送过来的那些。 她先喝了几口灵泉,手不疼,才开始拆包装。 这可是物资空间里的衣服,几十年后才能买到的款式。 她一边拆,一边还有些奇异的心情。 小一点的几个包装里拆出来几个款式经典的奢侈品包包。 大的包装袋她一开始以为里面是大衣之类的,没想到连拆开几个,里面都是用衣架和防尘袋包好的连衣裙。 拿出几条,基本都是真丝的材质,绿色和黑色居多的素色长裙。 确实是她会喜欢的风格。 打开试了试,尺码也刚好。 “真是奇怪。” 上辈子的死对头,这辈子不仅会给她送东西,还会特意关注她的喜好。 很奇怪的感觉。 就算是这辈子,她其实更多的时候在给方案需要对方执行,以及给钱。 正想着这些,她逐一拆开一大堆袋子。 不止是霍毅沾光有几件衬衫。 连林然都有几件款式简单舒服的棉质连衣裙,还有两个漂亮的书包。 她刚站起来,准备简单收拾一下。 就听门外喊叫起来。 “陆老师!陆老师你在家吗?” “在。” 她刚应了一声,带话的人已经跑到家门口。 “陆老师,你快去门口的小卖铺接电话,你学生打电话,说是好像你们实验室起火了。” 带话的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砚青点点头跟着下楼。 对面的电话还没挂。 “喂。” 她刚应了一声,对面就传来一声哭腔。 “陆老师,实验室着火了。” 是常兰英的声音。 “嗯,火灭了吗?” “灭了,保安叔叔冲进来灭了火,可是酶标仪烧坏了。” “哦,你们都还好吧,有没有人受伤?” “没,我们当时没在实验室,有个新来的学生今天过来,我让他帮忙看着水浴锅,谁晓得出了差错,引起火灾。” 电话那边换了一个声音:“陆老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那学生哭得厉害:“我听师兄师姐们说那台仪器几十万,我真的,真的……” “你受伤了吗?” 陆砚青语气平静。 “没有。” 对面明显还懵着,哭得抽抽噎噎。 “那就好,你们看着把实验室收拾收拾,免得再起火灾,我一会过去。” “好。” 电话挂了。 带话的邻居站在边上有些不解。 “我听那边哭得厉害,情况不严重吗?” 他看着陆砚青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表情。 “还好,没有人受伤,我现在去看看,一会霍毅回来,劳烦你跟他说一声我去实验室了。” “行。” 等她走了。 带话的邻居凑在小卖铺老板跟前说话。 “啧啧啧,要不说这样的人能当老板,这心态!” ------------ 第107章 卡皮巴拉和大哭选手 第107章 卡皮巴拉和大哭选手 陆砚青赶到实验室的时候,不光是学生们,连平时几个相熟的老师也等在一边。 “小陆,你来了,身体还好吗?” 一向照顾她的林老师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遍:“精神还好,你这几天多休息。” “好,确实没有人受伤吧?” 她走进来仔细看了看学生们。 常兰英和一个男生脸上染着黑灰。 她猜出来,估计对方就是打电话哭的那个男人。 看起来年纪和她差不多大。 “没,你放心。” 常兰英带头走上前来。 “陆老师,都是我的失误,才让一个新生看着仪器,导致的火灾。” 边上的新生赶紧上前:“不是,陆老师,要不是我疏忽,也不会这样,不关师姐他们的事。” 陆砚青走进实验室转了两圈。 “是水浴锅忘了加水,干烧导致的火灾?” “是,电工师傅也过来了一趟,线路也有点老化。” 常兰英声音低落,一向在一众学生们起表率的大师姐,此时很是颓丧。 “别伤心了,仪器没了可以再买,你们好好的才比较重要。” 她手不方便,就简单用手背擦擦常兰英脸上的黑灰。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要往坏处想,至少你想着我们的试验之前不能中断的部分都做完了,现在的部分从头再来也不算什么难事。” 常兰英原本一直撑着,她毕竟是大师姐,别人能哭她不能。 硬撑着。 这时候听着陆砚青温柔的声音不由得鼻尖一酸。 “可是,那么贵的仪器?” “的确。” 听她说的确,周边几个学生全都竖起耳朵,等着后续。 常兰英咬咬牙,正要开口。 陆砚青接着说:“现在要订这些仪器,再送过来,估计要好几个月,这段时间你们恐怕要辛苦一点,用大工作量来弥补没有仪器的效率差距。” “啊?” 常兰英没预料到是这个情况,他们一群人刚刚甚至设想了要还债几十年的场景。 “那这样,兰英,你记得和我们实验室的财务老师说,让她给你们每个月的补助上,每个人再加十块钱,也别太辛苦,注意劳逸结合,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吗?” 她现在不能做实验,前期的结果也分析得差不多,来一趟就为了处理这场火灾。 不过,到了现场看起来同事和学生们已经处理得差不多。 “不用,不用,陆老师,我们烧坏了你的仪器,怎么还能要你给我们多发钱?” 陆砚青抬手打断对方:“你不要,可你的师弟师妹们说不准需要呢?” 谁知站在边上的学生们一个劲摇头:“陆老师不用给我们多发钱,其实应该给我们扣钱才对。” “两码事,电路老化和偶尔的疏忽也不是你们的错,以后千万记住这次的教训,仪器烧坏了事小,要是有人受伤我可不会还像今天这样处理。” 这是到目前为止,她唯一一句声音冷了一些的语句。 从头到尾没有发火也没有问责。 她走了,实验室里几个学生还蒙着。 “我刚刚在做梦吗?怎么陆老师来了,没怪我们,还要给我们加钱。” 常兰英拍了对方一下子:“陆老师的意思的没有仪器,全靠人手工做工作量太大,才给加的补贴,你不要瞎想。”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感觉好不真实的样子。” 有人小声嘀咕:“陆老师真好,我之前在万老师那边,只是多用了几遍他们组的仪器都被骂了。” 常兰英:“不要议论别的实验室,好了,收拾收拾,手里的项目好好干,以后我会每天检查实验室,实验室安全守则每个人都给我背熟。” 另一边。 陆家。 陆砚青回到家里,想着刚刚检查,确实没有人受伤,心里松了一口气。 上辈子没有火烧实验室的事情。 看来这辈子和上辈子的很多事情已经蝴蝶翅膀一样,面目全非。 她刚到家,阮甜甜就从隔壁过来。 进门先抱住她抱了好一会才松开。 “吓死我了你!我大前天回到家,就听邻居们说你差点被人贩子拐走。” 阮甜甜眼睛里含着眼泪,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久,才坐到沙发上。 “真的吓死我了,我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好多人贩子拐人的招数,我一想你手还受着伤肯定不好挣脱,又想真要是当着霍毅的面被拐走,那他那么大的个子也白长了。” “好了,不说这些,你怎么给我送了这么多衣服,我家里的衣柜都要放不下了。” 她指着茶几上的衣服转移话题。 说到这些,对方果然转移了注意力。 “我准备做服装生意,这东西利润大,就算是遇上囤积也比食品类好多了。” 当然,阮甜甜也不能说是自己整理物资空间发现有大批量的衣服在里面。 “对了,说到这个,我想起来有东西需要你和虎哥帮忙。” 陆砚青站起来,走进书房抽出之前买的仪器说明书复件。 “这个,你看看,这个型号或者相近的型号也行,你看看能不能近期帮我买到这个仪器?” 要是真的通过正常途径购买,加上审核和运输的时间,起码要明年他们才能继续用上。 要是阮甜甜的物资空间能帮着解决,自然最好。 阮甜甜接过来:“我回去找找路子。” “行,能买到最好,买不到也没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给学生们加薪。 她最开始项目设想是靠仪器做完所有的试验,那工作量不算大。 要是真的一年半载没有仪器可以用,全靠人工,那将是很大的多批试验。 “对了,我给你选的这几个包你喜欢吗?我特意选的,应该可以和这几件长裙搭在一起。” 阮甜甜提着几个包包挨个展示。 “我现在可羡慕你,你的身材穿什么都好看,我现在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都不能穿裙子了。” 阮甜甜已经慢慢开始显怀,现在的衣服薄,小肚子看起来的确明显。 “你现在穿裙子是不是更方便?” 妈妈林隽鹤在妇产科工作,陆砚青也知道不少妇产科知识。 “欸?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总想上厕所。” “等你肚子大起来更想,胎儿会压迫盆底肌和膀胱尿道,你把裙子腰围改大一些就好。” 陆砚青看她没太听懂,又比划了一遍。 阮甜甜在她的比划中,眼睛眨巴了两下。 毫无预兆地大哭起来。 ------------ 第108章 今天是红透了的大狗狗 第108章 今天是红透了的大狗狗 “怎么了?” 陆砚青站起来,拉着对方坐下来。 双手还缠着纱布,只好动作别扭地给大哭的阮甜甜递手帕。 “没关系,没关系,你不用管我,我其实也不想哭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一点点事情,就会想哭。” 阮甜甜接过手帕,很努力地开始做深呼吸。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其实好好的,但就是会突然哭出来。” 陆砚青点点头,沉默着,耐心地等对方的情绪平复下来。 “没关系,哭就哭了,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咱们是在家里,干嘛要和我道歉。” 她用手背拍拍对方的肩膀:“孕期激素变化,情绪受影响起伏不是你的错。” 她的声音温柔缓慢,嗓音清润。 阮甜甜原本逐渐平复的情绪再次崩溃。 扑在她怀里。 “你怎么这么好,怎么能这么好,你这样搞的我很想嫁给你。” “啊?这样的话,我岂不是顾青山的情敌?” 她慢慢摸着怀里人的头发。 一下,一下,像是慢慢抚慰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一句话让怀里的人破涕为笑。 “真是的,他还不配和你做情敌,他没你那么好。” 阮甜甜慢慢坐直身体,擦擦脸。 “我去洗把脸。” 等阮甜甜洗完脸出来,刚好顾青山过来找她。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心照不宣地交会了一瞬。 陆砚青甚至有些心虚不敢看顾青山的感觉。 “甜甜,快吃晚饭了。” “好。” 应完顾青山,阮甜甜转过头和陆砚青道别。 “我送的衣服你看着穿,要是有喜欢的颜色和款式,直接跟我说,我给你送来。” “行,你先去吃晚饭吧。” 送人出门,她站在门口看阮甜甜和顾青山。 “小祖宗,哭过了?” “才没有!我怎么可能哭。” “是,那是不是我最近哪里让你不满意?” “哪里都不满意!” 两家邻居,就那么几步路,对方进了家门,听不着了。 恰好霍毅从楼梯走上来。 “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事情解决了?” 陆砚青看他一脸轻松的样子,想来医闹的事情解决得很顺利。 “还算顺利,等等明天或者后天应该就有结果。” 她想了想那些手段。 “不愧是之前自己亲身上美男记的人,能想出这种办法。” 看她旧事重提,霍毅一下露出那副委屈等待处罚的表情。 “我只是简单说一下,没有想指责你的意思,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 每次他露出这样可怜的表情,就让人很窝心。 怎么一米九的人会有这样的可怜可爱感。 对面的汉子这才阴天转晴。 那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就差没有明着说。 这还差不多。 霍毅进了家,卷起袖子,穿上围裙开始忙晚饭。 小臂上的青筋随着动作起伏着。 “说起来,这次出门恰好碰上之前管人贩子的那个警察。” “嗯。” 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告诉我之前的人还不是全部,供出来几个同伙,连夜抓捕的时候,有人顺着铁路跑了,只抓到几个。” 霍毅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漂亮的莲花浮雕瓷盘,几下切好了脆桃放在边上台子上,配了她惯用的小叉。 “你先吃,晚饭还要一会。” “然后呢,那帮人跑了,剩下的怎么处理?” “大的那几个不用说,倒是那个小孩,还没有三岁大,又不放心直接送到福利院里,警局里的人现在轮流给那孩子教育。” 陆砚青听着:“那孩子那么小就懂怎么跟大人配合拐卖,智商确实高。” 两个人性子都不快,说着话,就到晚上。 陆砚青站在浴室里看着对方,挑挑眉。 “你这是打算效劳?” 她的两只手上都是伤口,还不能沾水。 在医院有护工,在家里她自己一个人还搞不定。 “然然去同学家住了。” “哦,我的小帮手不在家,你这是打算趁人之危。” 看她越说越过分,汉子涨红了一张脸。 连带着脖子和胳膊都一片通红。 看的反倒是她先笑起来。 “你是含羞草做的?怎么能害羞成这个样子?” 好红,在浴室的灯光下更是红得不得了。 “我蒙上眼睛?” 陆砚青笑出声:“蒙眼睛干嘛,有什么不可以看的吗?” 她张开双臂:“来吧,快点,我都困了。” 她这样坦然,对面的汉子却整个人僵得快要同手同脚。 抖着手帮她解开裙子。 棉质的布料下是白得发光的肌肤。 站着太累,她直接坐在他怀里。 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靠在他怀里,免得双手沾到水。 “你怎么连后背都红了?” 她的小脸搭在他的肩膀上,透过脖子上的衣领向里看。 宽阔的脊背上纵横着几道伤痕。 “嗯。” 汉子的喉咙里挤出几分声音。 “脸好糙,砂纸一样,脖子也是。” 她玉白的小脸贴过来,柔软的唇瓣轻轻含住他的耳垂。 “好烫,你发烧了?” “嗯。” “哑巴了,现在就会说一个字?” 他略微拉开距离,那双黑眸盯着她的。 灯光映照在他的眼睛里。 照清里面的忍耐和欲望。 “别这样招我。” “哦。” 这下轮到她只说一个字。 到他终于给她裹上毛巾抱出来的时候,陆砚青听到他长长松了一口气。 等汉子洗漱完,躺下来的时候,陆砚青已经有些迷糊。 整个人睡眼朦胧。 “嗯?” “没什么。” 汉子低低回了一句,乖乖躺到一边,抱着她。 “好热。” 一爪子拍开。 空气里留下更长的一声叹息。 “叹气干嘛?” 陆砚青动了几下,反倒慢慢清醒过来。 “没什么,睡吧。” 霍毅亲了亲她的额头,检查了一下她两只手上的纱布完好没有松开。 “真的?” 玉白的脸靠过来,目光却很清澈。 陆砚青:“真的假的,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困的样子?” “嗯?” 他先是愣住,接着一只宽厚的大手托住她的背,将她拉得更近。 “确实还不困。” 他的唇边勾起几分笑意,额头抵着她的。 ------------ 第109章 今天是好乖的大狗狗 第109章 今天是好乖的大狗狗 大概是怕她碰到伤口。 他托着她坐在怀里,双手刚好可以放在他肩膀上,不会碰到。 像是怀抱着绝世的珍宝,他的眸子里珍之重之。 坚实的双臂稳稳地托住她,怀抱宽厚,节奏轻缓。 她的双臂环着他汗津津的脖颈。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不像上回。 他不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她。 注意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当她露出满足的表情时,他的心也跟着一起轻颤。 “怎么这样看着我?” 她倾身亲亲他的眼睛,那双眸子毫无保留地倒映着自己。 他只是摇摇头。 她如今眼尾带着微红,脸颊透着粉色。 眸光流转间带着一股妩媚。 “我想吻你。” 他这样说,却迟迟没有动,乖乖等待着她的回答。 “好。” 她侧过脸,含住他的唇瓣,感受着他的轻颤。 笑意从唇边溢出来。 “好乖。” 她倾身加深这个吻。 两个微汗的脸颊贴在一起。 他身上那种木香也清晰起来。 吻毕,她刚刚想退开,宽厚的大掌已经托住她拉近。 再次加深。 滚热的汗珠从他鼓起的肌肉间滑落。 忍耐的,难言的呜咽在他的喉咙中滚动。 温存的。 温柔的。 温热的。 “霍毅!” 到来的时候,他的名字难以自抑地从唇边溢出。 回应她的是滚烫的怀抱和急促的喘息。 陆砚青醒来的时候,霍毅正给她换手上的纱布。 晨光从窗户洒进来,在他英俊的侧脸染上金色。 他见她醒来,笑起来:“醒了,一会就好。” 那双无数次稳稳托住她的大手,此时温柔地拆开之前的纱布,简单地消毒之后,换上新药和新的纱布。 她身上没有力气,由着他动作。 “早饭吃什么,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油香。” “还不能吃那么油腻,过几天再吃好不好?左手。” 她递过去左手,这次稍微醒过来一些,打了个哈欠,继续看他换药。 手上的伤口有灵泉的加持,这几天已经开始结痂,看着吓人,实际上一点也不疼。 “霍毅。” “嗯?” 他抬起头。 “奖励你一个早安吻。” 她用小臂撑起上半身,吻了吻他。 那双眸子专注地看着她。 晨光的金色和他的眸光一起流转。 坚实的肌肉线条隐藏在衬衣下。 就在她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左手一重。 他换好了左手上的纱布。 在她不解的目光里,他站起身,收拾好医药箱,脚步节奏不变地出门。 唯有红透的耳尖泄露他的心意。 —— 过了几天。 妈妈林隽鹤的医院那边总算传来好消息。 那帮闹事的人起了内讧,自己散了。 陆砚青听说之后看向身边的霍毅:“你做的?” “嗯,看来上回的办法很起效。” 霍毅的法子不难。 直接让人私下里带着领头的那人去吃吃喝喝,再安排同村一块来闹事的人“偶遇”。 安排的人和同村的人说钱一早拿了就是没分,另一边领头那人手里自然拿不出钱。 两头多来几回。 原本就不紧密的小团体快速在信任危机里崩塌。 “现在天气这么热,那家人迟迟不给去世的孕妇下葬,成天停尸在医院门口,就算他们自己不散,上面也快出手了。” 霍毅:“医院那边最终还是出了一笔钱,用来安葬孕妇。” 陆砚青听完不免唏嘘。 “你说她活着的时候,连轴转就那么一刻不停地生了九个孩子,死了,一家人也不赶紧料理后事,抬着她的尸体闹事,这要是泉下有知,会不会后悔?” “或许还会跟着一块要钱,给丈夫赶紧娶新媳妇换钱好生儿子。” 霍毅声音带着一些无奈:“我去的时候,两家人不光商量着散,女方家里竟然还要给男方介绍对象,男方家长专门问新的对象有没有生过儿子。” “他们现在不太相信那些没生育过的女性,一心要找生过儿子的寡妇。” 说完,他皱着眉头,长叹一口气。 “现在想来,一开始,那个被抱走的第九个女孩想来日后总算会有更好的生活。” 陆砚青回想那天在医院看到那个抱走小孩的阿姨。 一身的打扮不俗,谈吐间也能看出来家教不错。 “不说这个了,这件事情,总的来说算是结束了。” 医闹的这一劫过去,她的家庭也没什么特殊的事,这辈子妈妈总算没有出事。 两个人聊完医院的事情,刚好阮甜甜过来送新的报表。 陆砚青一一看过去。 新的报表里,去掉了原本的几个小出货的食品生意,开始正式出货服装。 有时候做生意,不光是有没有货,货能不能卖钱,多久能够出货,压货时间这些都会影响仓储和物流的成本。 “看起来,很顺利?” 她指着最新的营业额。 八十年代的服装暴利果然不俗。 数字惊人。 “当然。” 阮甜甜笑盈盈的坐下来,先自己给自己带了一杯茶。 “你是不知道,原本还有人想跟我打价格战,我直接雇了十来个年轻人,摆了七八个摊位。” 说着比划起来。 “你是没看到那画面,百货大楼里卖衣服的那几家被我气得够呛。大家伙也不傻,一看我那些衣服比大楼里的衣服质量好,漂亮还便宜,那还不是随便卖。” “还有一个,你的衣服全不要票。” 这时候才刚刚开始取消票据,不限购,大家伙还不适应,对于任何不要票能够放肆购买的东西总是抱有巨大热情。 “那倒是,城里的人大部分都晓得现在不要票了,不少乡下来赶集的人头一回见不要票,还以为我是骗子。” 谈起生意,阮甜甜又成了那个意气风发,有着主角光环的人物。 眉飞色舞,神采奕奕。 “我跟你说,绝对不会让你亏钱,这个项目,你再给我支大概三分之一的经费,我保证下个月中旬之前就给你赚回来!” “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早就过了立秋,现在说是秋老虎,实际上,一场秋雨一场寒,秋冬的衣服可比夏天的衣服利润大。” 对方俯身在报表上画了几处。 “你看,只要你点头,我能给你挣回这个数!” 陆砚青看着对方写出的数字。 这种当主角投资人的感觉。 真不错。 ------------ 第110章 张奶奶和顾老太太联手搞事 第110章 张奶奶和顾老太太联手搞事 阮甜甜要钱,她自然没有不给的道理。 得了她的新一笔流动资金,对方的服装生意铺开如鱼得水。 她的手没好,最近一直在家里整理材料。 刚弄完几份,打算去所里换点新的回来,一出门就碰上顾老太太。 对方看她过来,一副想吵又不敢吵的样子。 倒是许久没见的张奶奶不知怎么跟对方站在一块闲话。 陆砚青没理会两个人,快步下楼,忙自己的事情。 她走后,走廊里的两个老太太才重新聊起来。 顾老太太咬牙切齿:“这个不安分的狐狸精,我儿媳妇现在那样都是她带坏的!” “谁说不是呢,之前我们跟陈家的亲事眼看就要成了,叫她给搅和成那样,到现在我儿子也没娶上新媳妇。” 张奶奶记恨着上回陆家给陈家大姑娘报信的事情。 横挑鼻子,竖挑眼。 哪里都看不顺眼。 顾老太太攥着手:“我上回带来的玉兰,多好的一个姑娘,偏偏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要不然我那儿媳妇一早换人。” 张奶奶:“老姐姐,你相不相信我?” “怎么说这样的话?” “你来。” 张奶奶招招手,领着人回家,等进了家门,关上门窗,她才重新开口。 “老姐姐,你要是相信我,咱们两个就联手一回。” 她打开边上的樟木箱子,从底下拿出两个小人。 “你回去,这东西放到你儿媳的枕头底下,至于陆家那个,我来想办法。” 顾老太太有点将信将疑。 “咱们破四旧多少年了,还能请这个?” 前些年在外面谈这个,那立刻就可能抓去,当下两个人聊起来声音不自觉都压得很低。 “这你只管放心,我之前试过,没有不应验的。” 张奶奶没直接松手。 “咱们两个今天说这个,不能没点凭证吧,再说,你儿媳妇要是能换一个,我冒这么大的风险,不能让我两手空空。” 顾老太太看着递过来的小人:“这东西还得我亲自放进我儿媳妇的枕头里,我也担着风险。” 张奶奶撇嘴:“你就说要不要?” 说着她给手里的两个小人理了理,眼看要收回樟木箱子。 顾老太太赶紧拦下来。 “别,我答应你,要是真能把这两个狐狸精整下去,你说要多少钱?” 张奶奶笑起来:“我也不要多的,省得说我们邻里关系只晓得趁火打劫,我儿子想在外地要个媳妇过来,要一百五十块钱,我就要这么多,其他的多一分我都不要。” 当下两个人谈妥。 张奶奶跟着顾老太太回顾家取了五十块钱,算是定金,又写了一张欠条。 另一边。 陆砚青到所里取完东西回来路上刚好碰上阮甜甜。 “你来得正好。看看,还不错吧?” 阮甜甜拉着她参观新搭起来的摊位。 摊位边上还悬挂着一排绳编的项链手串。 “原来林然说最近的生意进行得很顺利,是你在照顾她们。” “互帮互助嘛,她们两个小姑娘现在另外一条街上摆摊,除了卖绳编就是卖衣服。” “你呀!” 陆砚青用手点点对方。 “你这是白得两个小工,对方还上赶着感谢你,对不对?” 阮甜甜神色得意:“那你说,哪里有我这么好说话,钱又多的老板。” 两个人聊得差不多,摊位上渐渐人少了,阮甜甜干脆跟她一块回来。 “天气太热了,说是立秋过了,还这么晒。” 她看对方背后的衬衫都汗透了,拿着手上的材料给对方扇风。 “你下回打把伞,金陵的天气,带伞出门,晴天打太阳,雨天挡雨。” 阮甜甜:“我哪里记得住,伞只要离开我的手就会不见。” 等走到家,陆砚青先去书房放材料。 出门一趟她也出了一身的汗,拿了衣服简单冲了澡。 还没等她回书房继续忙工作的事情,隔壁传来阮甜甜凄厉的一声惨叫。 “啊!” 她直接冲到隔壁,捶门。 “哐哐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其他邻居也跑过来。 “小阮怎么了,是小阮吧?听到她惨叫一声。” 陆砚青又哐哐砸了一通门。 始终不见人来开门。 她深呼吸一口。 两手拦着身边的人往后退。 “大家往后退两步。” 接着,几下简单的助跑,直接踹上顾家的大门。 “砰!” “砰!” “砰!” 边上的邻居大概没料到陆砚青这么大的力气。 吓了一跳,几个人退得更远。 又踹了一阵,“咔嚓!”一声,顾家的大门裂开。 她补了一脚,直接闯进去。 “甜甜!” “甜甜?” 等她找到屋里,只见阮甜甜正捂着肚子倒在卧室床边,身下一片血迹。 “你怎么样了?!” 她赶紧上前将人抱进怀里,检查了一番。 怀里的人,眼看着意识模糊,迷迷糊糊应了她几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她干脆抱着人往外走。 跟在后面的几个邻居看到顺着阮甜甜下身淌出来的血,面上唬得一跳。 “哎哟,小阮还怀着孕呐,这么多血!” “赶紧送医院!” 说着众人抓紧让开路。 陆砚青抱起阮甜甜就往外走。 “劳烦哪位去小卖铺帮我打个电话,叫我家司机过来。” 这边的邻居们,最多家里有个自行车。 “我去!” 立刻有人应声,快步跑出去。 等她抱着人走到路口,没等多久,司机老吴就开着车过来。 “小小姐。” “吴叔,去医院。” 怀里的人手脚冰凉,面上惨白。 陆砚青抱着对方,心里慌乱,粘腻的鲜血顺着对方的身上淌到她的身上。 空气里的铁锈味道让人的神经高度紧绷。 好半晌,她才想起来呼吸,刚刚一直绷着一口气。 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灵泉。 当下,人命要紧。 赶紧将手指凑到对方嘴边,一只手硬捏开阮甜甜紧闭的双唇,抽出灵泉水。 阮甜甜完全昏迷,试了好几遍才勉强喂进去一些。 看着还是昏迷不醒的对方,陆砚青心口发痛。 明明两个人这辈子都不是死对头了。 明明刚刚对方还在她面前耍宝。 怎么会这样? ------------ 第111章 陆砚青你走着瞧! 第111章 陆砚青你走着瞧! 医院。 陆砚青坐在长廊的长椅上,白色的衬衣上沾满了鲜血。 她垂着眼睛,看着自己双手上的鲜血。 粘腻。 鲜红。 等人出来,她的耳朵甚至耳鸣到听不清大夫在说什么。 恍惚间只听到一声暂时安全。 趁着家属能进去,她又给对方喂进去不知多少灵泉。 看着昏迷中的阮甜甜脸色恢复正常,她才松了一口气。 顾青山和霍毅一块赶过来。 “甜甜呢?” “病房里。” 对方点点头冲进了病房。 “我们去洗个手?” 霍毅蹲跪在她面前。 “我刚刚问过大夫,人是安全的,别担心。” 他半搂着她站起来。 “我们先去洗个手,待会回来,放心,顾青山来了,会好好照顾她。” 陆砚青点点头,跟着他站起来。 知觉慢慢回归身体,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半身染血的衣服多吓人。 自己两只手上沾满鲜血多难受。 有顾青山守着,他们打过招呼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见顾老太太整个人焦躁不安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看到他们,对方唬得一跳,赶紧关门回家。 回到家里,她坐在沙发上慢慢喝完一盏茶,情绪彻底平复下来。 “我刚刚冲进顾家的时候,地上没有水,甜甜不像是滑倒,再一个,她肚子还不大,没道理上个床会不灵活。” 当时没细想的细枝末梢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她在出事前刚刚和我分开,我到书房放了材料,冲了个澡,这中间的时间很有限。” 霍毅坐在旁边,一点点听她回忆分析。 “也就是说,事情的变故发生在半个小时左右的范围里。” 另一边。 顾家。 顾老太太看着卧室地上的血,口舌发干。 来回走了几遍。 刚好顾家老四哭闹起来。 她赶紧给孩子换尿布,又喂了点奶粉,这孩子才安生。 顾家老二老三两个自从上回顾青山的整顿,如今在家里安生不少。 这回顾青山和阮甜甜不在家。 又闹起来。 “饭呢!老子饿死了!” “奶奶!饭呢!” 两个熊孩子满脸的不耐烦。 “弟弟哭,就让他哭好了,反正小孩总是要哭。” “就是,就是,快给我们做饭!” 要换平时,顾老太太一早要骂这两个小子。 今日心里发虚,什么也没说,做了饭,等两个熊孩子吃完收拾完。 老太太实在按捺不下心里的害怕。 从卧室里翻出阮甜甜枕头底下的小人揣进怀里。 趁着熊孩子睡着,悄悄出了门跑到张家找到张奶奶。 “你怎么没说,是这种手段!” 顾老太太想直接将小人掼在地上,又害怕应验什么,到底只是攥在手上。 犹犹豫豫。 “你就说灵不灵吧?” 张奶奶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 “灵也不能是这样灵,我只想换个儿媳妇,没想要人命!” 顾老太太上跟前,压低了声音,皱着眉头,手指着张奶奶不住地抖。 “事情是我们两个一块商量的,老姐姐,你慌什么,你且等着,这才倒霉了一个,还有一个呢!” 张奶奶想到陆砚青,又是咬牙切齿。 黝黑的手干瘦得像是某种鸟雀的爪子。 “怕什么,我收了你的钱,事情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你回去安心睡觉,别的事,你等着就行。” 说着推着顾老太太往外走。 “放心吧,这才哪到哪?” 顾老太太听完恍恍惚惚往外走。 想起刚刚看到陆砚青夫妻回来,一时间又害怕又期待。 阮甜甜这边那么快就起效。 她等着陆砚青那边也快点出事。 这么想着她回到顾家,安心睡下。 不久,顾青山回来,拿了点衣服洗漱用品又出门。 顾老太太原本还怕看见顾青山不知道说什么。 这下,不用说话,正让她松了口气。 这一夜,她都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声响,可直到早上也没动静。 第二天早上。 昨天的一番动作,陆砚青手上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裂开。 霍毅蹲在跟前给她重新上药。 “待会我去医院看看情况,她怀孕月份还小,经这一趟,受了大罪。” 陆砚青双手摊在他手上,等着对方包扎好。 “说起来,老宅前两天是不是送了点吃的来,我看看。” 家里除了这些,也没别的现成的补品适合探病。 “有些红枣桂圆之类,你可以拿去,路上再买点苹果差不多了。” 给她手上的纱布换好,霍毅站起来收拾她要去医院探病用的东西。 她手不方便,他给装在篮子里,刚好挂在胳膊上方便。 陆砚青挎着东西刚出门,就撞见顾老太太。 对方一看自己就开始上下打量。 她当作没看见,继续挎着东西下楼。 老太太眼睛往篮子里一看。 红枣桂圆,还有两罐奶粉和几样不认识的东西。 当即就要伸手。 “这是去看我儿媳妇的吧,不用麻烦拎去医院了,直接给我就行,正好家里奶粉快没了。” 陆砚青一个侧身躲过对方伸过来的手。 “老太太,这东西是给阮甜甜,不是给你,要点脸,别总是抢东西。” 她冷着脸,撂下这句就走。 顾老太太在背后气得够呛。 等人走远了,跺脚骂。 “呸!不要脸的狐狸精,我等着看你到时候怎么求我!” 正骂了几句,碰上霍毅出门。 吓得浑身一抖,本就漏尿的老太太,一股热流顺着大腿下去。 老太太臊得说不出话。 转身就进了顾家,没再敢骂。 医院。 陆砚青到的时候,阮甜甜正坐在病床上吃早饭。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一见她进去,对方赶紧招手。 “你别那么大动作,要静养。” 陆砚青快走几步上前,一旁的顾青山接过篮子还没来得及放桌上。 阮甜甜就要看。 “我看看,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桂圆,可以这个我爱吃,奶粉,还行吧……” 看她精神不错的样子,陆砚青知道不必问,肯定是大小都平安,也就没开口问。 三人间的病房。 阮甜甜在最靠里的病床,正靠窗。 “幸好我这个位置靠窗,还能看看外面走的人,要不然可要憋死我了。” ------------ 第112章 直接锤爆咸猪手 第112章 直接锤爆咸猪手 说着阮甜甜就摆摆手让顾青山出去。 “你先出去自己转转,你在这里,我们两个说话都不自在。” “行。” 顾青山点点头,手里的事情忙完就往外走。 陆砚青看床底下跟要阅兵似的盆,又看看边上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毛巾,用品,放下心来。 “别的他不行,搞卫生还是很行的,毕竟之前当了十几年兵。” 阮甜甜看她看这些,笑起来。 “就是这会子裁军人太多,他也没门路,就只能这么着了。” 说得这么着,好歹还分了房子和工作。 不少人回来只能继续回老家种田。 陆砚青看着病房里暂时没什么人,压低了声音。 “你昨晚回了家吃了什么,还是喝了什么?” 提到这个,阮甜甜的脸冷下来。 “说起这个我就奇怪,我昨晚跟你分开到家,身上热得难受,什么也没吃就去洗澡,洗完,刚想躺一会就感觉肚子疼得受不了。” 说着说着,对方皱起眉头:“你问的青山也已经问过一遍,印象里真是什么也没吃。” 她听着,略点点头。 “没事就好,真的要是想不起,不要为难自己。” “算了,不提这个,说起来就不开心,说起来,你的手怎么样了,我听青山说,昨天是你一路抱着我来医院。” 阮甜甜伸手来拉她的。 “还好,没什么,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摊着两只手任由对方看,包着纱布,也看不出来什么。 “还好我不胖,要不然你还抱不动我。” 阮甜甜说到这个还笑了笑。 陆砚青:“瞎想什么,连霍毅我也抱得动,你还能比他重?” 霍毅一米九的个子,又是健壮的身材,不是什么干巴瘦的人。 “那是比不过,你怎么那么大力气。” 陆砚青用露在外面的指尖点点对方的额头。 “这叫成年人正常的力量。” 不要说她现在的身体经过灵泉改造,就算是之前,她公主抱身边的女性朋友走起来也完全没问题。 说着话,正好大夫过来查房。 陆砚青坐在边上听了听,没什么大碍。 原本放下一半的心,这下彻底放下。 大夫走了,护士过来挂水。 阮甜甜嫌手凉,她就拿着杯子,出来给人打热水。 正站在热水房,弯腰还没接完一杯水,就被人从背后顶了一下。 她手里还拿着开水杯,拿稳了才转过身,就见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一脸荤腥地看过来。 “哎哟,小姑娘,你动作慢吞吞,后面的人不要打水了!” “刚刚你站在我背后?” 她冷着脸。 “你还打不打水,你不打别人还要打,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办事就是不稳当。” 说着男人就要上前来,一边上前,还用手来拉她的手,肥腻的脸凑到跟前来,嘴里恶臭。 如果说刚刚陆砚青还不确定性骚扰的是不是对方,此时已经百分百拿准。 “流氓!” 她拧紧杯盖,防止自己气狠了泼开水在对方身上。 “瞎说什么,人前人后的难免有磕磕碰碰,我女儿都和你一样大了,你让我摸我还不摸呢!” 男人目光荤腥,从上到下打量她。 “再说了,你这样的,也不知道晚上多少钱一晚,说这个价,省得在这里闹得不好看。” 边上原有几个人看热闹。 眼看着闹起来,帮着劝和。 “小姑娘一个人在外要点脸,人家大哥离你八丈远。” “得饶人处且饶人,闹起来,还是姑娘你脸上不好看。” 陆砚青看向几个搅混水的男人:“怎么,你们这么喜欢被男人摸,遇上流氓还忍气吞声,别来教别人。” “啧,怎么说话的!成天晚上两腿一张挣钱,白天了倒是装贞洁烈女,各位,大家伙好好看看,这女人晚上点过的小姐,别看她一副正经样子,床上可骚了。” 男人信口胡说,这下周围几个想帮陆砚青的女人听了羞得赶紧退出开水房。 倒是一开始那几个帮着说话的男人,目光变得越来越荤腥。 开水房不大,统共那么几平方,这下站了好几个大汉,陆砚青被围在中间。 “嘴巴不会说话,就别要了!” 陆砚青没有选择自证。 直接冷着脸,单勾手扣住那胡言乱语的男人,腰腹一个借力,将人掼在地上。 肥腻的男人一下脸着地,脸上的血迸溅出来,哀嚎起来。 “怎么,你们也想尝尝厉害?” 她冷眼扫过那几个围观的男人。 几个看热闹的人赶紧散开。 她这下也顾不上手上的伤。 直接双手用力,一脚踩在男人背上,抽出随身的毛巾打了一个拴猪的扣。 也不拉人站起来,就这么拖着往外走。 刚出开水房,几个原本观望的人看她这样一个小姑娘手里拖着个满脸是血的大汉,唬得一跳。 没人敢拦着,就让她这么拖着人走到护士站。 “劳烦,我想打个电话。” 护士站的小护士看她这个样子,直接抱着座机递过来。 报了警,没一会警察就冲上来。 两个年轻的警察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她和被踩在地上的男人一时间还有点迷糊。 “小姑娘,是你报的警?” “是我,还有证人,就是他。” 她指向刚刚在场的男人,对方正站在边上看热闹,这下想走也走不掉了。” 事情闹大,周围病房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那男人的妻子也赶过来。 拉着陆砚青就不让走。 “我老公是个老实人,他怎么会摸你,肯定是你说谎!” 女人说得斩钉截铁,嗓门很大。 陆砚青不想跟她扯皮,只看着警察:“我们什么时候去做笔录?” 女人压根不管,不依不饶地上前来。 “你也不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子,一副狐狸精长相,肯定是你勾引人,我老公不可能耍流氓,肯定是你在说谎!” 说着那女人还拉边上的人。 “这女人一定在说谎!我老公不可能碰她,肯定是这个女人故意勾引,还想破坏我们夫妻感情。” 路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旁边有起哄的。 “刚我还听见这女的是小姐。” 那女人仿佛得了圣旨,更大声地喊起来。 “你看看,这年头笑贫不笑娼,你一个小姐你还敢出门!不要脸!” 说着还想打陆砚青。 ------------ 第113章 有人潜入了陆家 第113章 有人潜入了陆家 有警察在场,陆砚青没有动手,直接一个闪身站到警察身后。 那女人扑上来,一巴掌正好扇在新来的警察脸上。 啪的一声。 这下可好。 女人愣住了,颤抖着看着自己巴掌:“我,我没想打你,我是打那个狐狸精!” 打了公安,接下来陆砚青直接等在边上,看两个警察掏出手铐,一边一个,拷上这对夫妻往外走。 人证清楚,这两人到了公安局倒是没有之前在医院的气焰,认罪很快。 陆砚青做完笔录出来也没花多少时间。 刚回医院就见阮甜甜早早等在路边,一看到她就忙挥手。 “我看你老不回来,一打听,说是有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受欺负报了警,我一猜就是你。” 阮甜甜拉住她:“早知道之前不让青山一个人去逛,有他在,别人肯定不敢欺负你。” “没有他,我也没受欺负,那夫妻两个现在拘留了。” 陆砚青推着对方的轮椅往回走。 “外面这么热,你也不怕晒中暑。” “那不会,我就是看到你回来,之前一直在树荫底下。” 给人送回病房,恰好顾青山也忙完事情回来,两边交接一下。 陆砚青下楼准备回家。 出来一趟遇上这些事,比她预想花了很多时间。 正往外走,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喊自己。 “砚青?” 她回过头,就见季辰站在走廊上。 看见她,对方的眸光温存起来。 “我刚刚在楼下就看到一个人像你,一眨眼不见,还以为自己眼花。” 季辰一身亚麻西装,还系着领带,西装领上别了一支小巧的黄金兰花。 “穿得这么正式,这是来工作?” 季家的生意不比陆家小。 要是探望长辈,不至于穿成这样。 “是,有个客户最近不舒服,我陪着来检查。” 季辰眸光温柔地看着她,见她从妇产科走出来,心里百转千回。 “你呢,自己不舒服还是来看朋友?” 他小心翼翼拿捏着措辞,显得客气而疏离。 “哦,看我朋友,她怀孕了遇上点事住院,我来看看。” 陆砚青哪里知道对方的千回百转,只当是自小认识的伙伴聊天。 “原来是这样。” 刚刚那句话在季辰耳朵里如同天籁。 “那你忙完了吗?快到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你不是要带客户?” 陆砚青摆摆手:“下回吧,你先忙,我还有工作要忙,今天已经出来够久的了,下回见。” 等人走了,季辰还站在原处。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好半晌,长长叹了一口气。 “平时不是很多话吗,怎么见了她,反倒不会说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重新理好西装,一扫刚刚颓唐,又是那个长辈们眼中的青年才俊。 陆家。 陆砚青刚到家,霍毅也刚好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回来了?我看着时间,是遇上了什么事吗?” 她简单说了一遍医院遇上咸猪手的事情。 “那男的有够恶心的,和爸爸的年纪差不多大,在医院里公然调戏女孩,被抓住恼羞成怒就一顿荡妇羞辱,得亏是我,要遇上脸皮薄的姑娘就让他得逞了。” 霍毅听着她在外遇上这样的事情,赶紧过来。 “你有没有受伤,手上的伤口怎么样?” 他小心捧着她的手检查。 “先坐会,我去拿医药箱给你换药。” 陆砚青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原本还再说点,罢住口,坐下来,等他过来。 “还好。” 他小心拆开纱布,里面的痂完完整整没再次裂开。 “我也不是小孩,打人的时候用力没有用掌心用力。” 她摊着手掌:“说起来,我去医院问了阮甜甜,她说回到家里没吃东西,就简单冲了个澡,就变得肚子疼,这就奇怪了。” 说着话,她想起之前看到顾老太太那个奇怪的样子。 “你说,顾老太太成天看不惯甜甜,会不会是她动的手脚?” 主要是顾家里,恐怕只有顾青山真心对待阮甜甜。 从老到小,那几个全不是省油的灯。 “说起这个,顾卫国怎么最近不见踪影,以往不常见,也隔三岔五看到。” “他因为之前被顾青山压着关了几天,出来后,周围一片的家长都晓得他,现在谁家的孩子还敢跟着他混,回去就是一顿好打。” 陆砚青点点头:“原来这个混世魔王现在没了小弟,难怪消停下来。” 霍毅换好药:“他不在这边也好,然然她们的小摊现在也越做越大,有了点名气,不少人都晓得她们的姐妹小摊。” 陆砚青:“邹月还跟着吧?” 邹月就是之前给林然请的武术师父,上次叶红梅出事后,邹月又多了一份工作,跟着两个小姑娘保护安全。 “跟着,你放心,然然现在也很厉害,我看八卦掌已经打得有模有样的。” “嗯。” 包扎好,她站起来准备回书房继续工作。 刚走到门口,就见书房门被人动过。 “你刚刚进我书房了?” “没有。” 在家里,没有陆砚青允许,他从来不会任意越过界限。 “发生什么事?” 他走过来,见到书房门把手上的痕迹反应过来。 “有人进去过。” 那上面沾着一点指纹的痕迹,要是之前陆砚青可能还不会注意到。 可这几天,她手上缠着纱布不好用力,开门都是靠手肘。 霍毅拉她到身后,率先开门进去。 书房里空无一人。 连桌上的材料都完完整整,什么也没少。 她打开书桌边上的抽屉。 第一层还好,第二层放着现金的抽屉明显是翻过之后复原的。 放在里面的现金少了几张。 不要资料,求财? “去问问爸爸的人。” 陆家附近安插着陆爸爸的人手,想来应该会看到谁在上午进了陆家。 “好。” 霍毅去问。 她站在书房里,四周的书架干干净净,没有人动过。 桌上还摆着她早上看材料喝的水。 她拿起杯子,凑近闻。 “加了东西。” 霍毅回来得很快。 “上午林然回来过,来过几个邻居借东西。” 陆砚青拿着杯子递过去。 “不着急,你闻闻,里面有东西。” 相比于她因为专业对药品味道的敏感,对方对这类东西应该更熟悉。 果然见他的目光里带出一些狠厉。 ------------ 第114章 参加商会咯 第114章 参加商会咯 陆砚青到派出所的时候,值班的那个女警早早认出她。 “怎么了?是人贩子那边还有什么事?” “不是,是要麻烦你们新的事情。” 顺着她的话,霍毅递上之前在家里发现的杯子和水。 这下整个单位楼震动。 所有上午去过陆家的人挨个被传唤。 陆砚青回来还没进家门,就有邻居问。 “小陆,这又是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王奶奶,咱们单位楼里出了案子。” 具体的情况她也不细说,直接回家。 倒是没有探听到消息的人开始疑神疑鬼。 林然下午回来,一进小区就听说了事情。 冲回家看到她平安才长舒一口气。 “我听邻居们说,上午进了我们家的人都去了一趟派出所,出了什么事?” “丢了一点钱。” 事情还没完全清楚之前,陆砚青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 林然点点头,乖巧地没有继续追问。 回到卧室,小姑娘又重新探出头来。 “要不然这几天我不摆摊了,在家里保护你。” 小姑娘被上回遇上人贩子的事情吓得不轻。 “你功夫比我厉害,可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呢。” “没关系,然然忙自己的事情就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还有霍毅。” 陆砚青没想到对方会说出保护自己这样可爱的话。 站起身,走到小姑娘跟前,用手背摸摸揉揉对方的发顶。 “好了,我现在有了然然的手绳,会逢凶化吉,你看,这次不就什么也没发生。” 她的眸光清澈,带着一种赤子般的纯真。 这样干净的眸光看着,对面的小姑娘不自觉红了脸,低着头应了声好。 霍毅回来的时候,她刚好整理完今天的材料。 一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 陆砚青看他刚进门:“这么久?” “那边的手续比较多。” 实际上是花了点时间收集了一下周边的情况。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敢有人往陆砚青的杯子里放东西,要是让人跑了,他的名号可以直接扔了。 “张奶奶抓过去的时候,牵扯出来顾老太太,两个老太太合伙干出来的事。” 他说着,提着手里的石榴进了厨房。 不一会端着一碗剥好的石榴籽放到她手边。 “尝尝,酸不酸?回来路上遇上一个常来卖菜的阿姨给我的,看着味道还不错。” “还行。” 她吃了几颗,味道自然不能和后世常见的软籽石榴比。 不过没那么甜,带着一股酸味的石榴反而很有本味。 “顾老太太那边说是扎小人,张奶奶那边负责下药,两边各自瞒着,都没完全给对方说实话。” 他慢慢说着事情。 陆砚青听完叹了一声。 “张奶奶恨我,我能理解,这顾老太太恨我,还害甜甜,真不知道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 霍毅:“老太太不死心,觉得就是要换个新的儿媳妇。” “儿媳妇?我看是换个奴隶,一点不顺着她的意就要下这样的黑手,嫁到顾家也是作孽。” 说着她还笑起来。 “真没想到,我现在居然是古董老太太的心腹大患,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 顾老太太出事,顾青山和阮甜甜自然也很快得到消息。 连着好几天,顾青山都是一身冷气。 邻居们之间没有秘密。 很快整个单位楼全知道了。 阮甜甜出院回来那天,一向喜欢管事的王奶奶专门准备了枇杷叶,进门就给她拍了拍。 “记得,回了家,用这个叶子煮水洗个澡,去去晦气。” 王奶奶看着阮甜甜微微隆起的小腹一阵叹气。 “造孽哦,你那天真是吓死我们了,真没想到你福大命大,都保住了,那天要不是小陆,还真是生死难料。” 邻居们七嘴八舌。 刚好陆砚青下班回来,围住又寒暄一番。 她拉着阮甜甜往楼上走。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她心里想着,之前出血那么多,要是自然发展恐怕孩子保不住,现在大小平安恐怕还是灵泉的功效。 “那当然,我可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阮甜甜说着话脸上气鼓鼓。 “恨就恨那个老不要脸的,天天吃我的穿我的,花着我挣的钱还敢害我,还扎我的小人!” 阮甜甜气愤起来,又是一阵原地发射。 陆砚青只好等在边上等对方平复。 这种属于主角的“元气满满”有时候还真是难以消受。 “顾老太太算是没有犯罪事实,被骗的,我估计过两天就会放回来,你准备准备。” 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顾老太太算是想要整阮甜甜,却没有亲自实施。 “法律这种时候最气人。” 阮甜甜气的连喝了好几杯茶水。 “不说她们,我在医院,虎哥就给送了消息,过两天有个商会,要去参加,是个好机会,你陪我一块去吧。” 阮甜甜牵住她的手。 “我一个生面孔,要是有陆家的人撑腰,肯定走得更顺,你什么也不用管,到时候就当个吉祥物就好。” 陆砚青倒是没想到两个人熟了之后,对方说话这么直来直往。 她想起上辈子,似乎对方也参加过商会。 作为主角自然不可能上来就大杀四方。 阮甜甜第一次参加商会,陌生面孔不仅差点让人调戏,还没能拉到赞助。 要等对方的服装生意继续扩大,吃掉这一片的市场,向外推进,才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再次邀请阮甜甜参加商会,上演一些熟悉的打脸情节。 “可以,哪天?” 陆砚青打算直接给对方铺路,那些弯弯绕能少一点就少一点。 “就后天,礼服什么的你应该有吧?” 阮甜甜想着自己的物资空间什么也不缺,可陆砚青作为陆家的女儿应该也用不上她借礼服。 “有的,你呢?” 她装作不知对方的空间,毕竟按照现在情况,对方不太有可能接触到太多的奢侈品牌。 “有的,那我们就后天见。” 后天,商会。 陆砚青一身白色的丝绸长裙,头上挽起,戴着两支金钗,除此之外,就手腕上戴着一只和田手镯,连耳环也没戴。 “大小姐,你真是时时刻刻要美死人!” 阮甜甜挽着她,一整个贴贴。 两个人正往里走,季辰一身白西装走过来。 “砚青。” 他的眼睛里满是惊艳和惊喜。 ------------ 第115章 全是行走的小钱钱 第115章 全是行走的小钱钱 周围的灯光相辉映,他站在灯光里,长身玉立。 一身白西装熨烫平整,剪裁合体,比起上回去医院那规规矩矩打着领带的一身,今天没打领带,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 随意又潇洒。 他笑着走过来,那一双眼睛映着夜晚的灯光,周围音乐声似乎都成了陪衬。 “你怎么来了,砚方也在,他没说你今天会过来。” 阮甜甜一时看呆了。 低声问她。 “乖乖,你们家的朋友也是这种长相。” 陆砚青拉着她笑着和季辰介绍。 “这是阮甜甜,我的朋友,最近在做服装生意,她收到了邀约,我不过是跟着凑凑热闹。” 那就是请陆砚青当靠山刷脸的意思。 季辰听出来话里的意思,也没有轻视对方。 点点头,像和寻常朋友一样打招呼。 “你好,我叫季辰。” “你好,我叫阮甜甜。” 季辰:“要我带你去和砚方打个招呼吗?” “可以,我也好久没见我大哥。” 陆砚青微微点头示意对方带路。 一行人正式走进宴客厅。 这地方原是国宾馆改的。 现在主要接待台商和港商,为了地方上的招商引资。 走进去,顶上吊着巨大的水晶灯,边上各色花灯辉映,中式和西式融合在一块。 “真是难以想象,现在就有这么奢华的地方。” 阮甜甜仰头看着顶上的各色灯光,不由发出感慨。 陆砚青没戳穿她:“什么时候都有有钱人,接下来就要多我们两个了。” “不。” 阮甜甜摇摇头:“只是多我一个,陆大小姐,你已经够有钱的了!” 回廊上挂着名人字画,顶上的花灯用花罗扎的,花罗上的纹样在灯光下落在字画墙面上,自成一景。 地上的毛毯脚感柔软。 季辰走在前面,看阮甜甜浏览那些画作,有心想和陆砚青说说话。 干脆当起导览,一一开始介绍画作的意境由来。 路上遇见人,各自打招呼。 其他人见阮甜甜身边跟着陆砚青,前头领路的季辰还在给她介绍画作。 不由地问:“那人是谁,什么来头,没见过。” “不晓得,有陆家,季家两家人作伴,恐怕有什么新贵。” 这样美好的误解,倒是为接下来的事情省去不少麻烦。 陆砚方正和一个港商谈完,就见季辰领着妹妹进来。 好久没见妹妹,他脸上明显惊喜。 “砚青,之前我一直出差,回来才听吴叔说那些事,近来手好了吗?” 他伸手拉她的手看了半晌,才放心。 “你也是傻,怎么敢用手去接刀。” 说是这样说,陆砚方还是揽着妹妹,又摸摸发顶。 两边寒暄完才注意到站在边上的阮甜甜:“这位是?” “大哥,这就是上回我说的阮甜甜,别看她年轻,做生意很有一套,之前几次投资的回报都是她带来的。” “哦,谢谢你照顾我们砚青。” 陆砚方笑着让人坐。 “你们坐一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会,现在出去也是空等,一会我带你们去见见人。” “不用那么麻烦,要是用上大哥你这尊大佛,我们今晚上要被投资商拉住,走不出这里了。” 陆砚青听出来大哥要帮她的意思,笑着拒绝。 “本来也是刚刚小打小闹起步,还用不上这么大阵仗,我们就是来吃吃喝喝,混个脸熟。” 说完拉着阮甜甜站起来:“我们自己转转就行,大哥你先忙你的。” 陆砚方站在一边点点头,没有强求,由着她去。 从会客厅出来,阮甜甜又悄悄凑在她耳边。 “你们家的人怎么长得,你哥哥怎么,怎么长得也这么好看,我都说不上来该怎么形容。” 陆砚青笑起来。 “好了,你今天说了多少个好看了。” “是真的好看,你哥哥一看就是那种运筹帷幄的人,看着很温和的人,可他的目光扫过,我都不敢大声呼吸。” “哥哥他从小就掌着我们家的生意,不这样,他年轻怎么压住人。” 说到自家大哥,陆砚青脸上明显带着笑意。 想到上辈子这样芝兰玉树的人郁郁而终,又想到这辈子大哥和古丽终成眷属,这样的改变,让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惬意。 美人含笑,粉面桃花一样。 身边的人或多或少打量着,顾及她的身份又不敢多看。 阮甜甜挽着她随意转转。 “我们两个去吃东西吧,进来就转了一大圈,见了这么多人,还没来得及吃点东西。” “走。” 两个人于是走到边上,各自拿了点吃的开始闲聊。 不过终究不安生。 陆家何许人家。 不少人想和陆家交朋友,陆砚方那边插不上话,就来陆砚青这里混个脸熟。 陆砚青倒是没有不耐烦。 她直接来一个就让对方和阮甜甜认识,就当做免费的广告位。 好不容易送走一波。 阮甜甜一个瘫倒在她身上。 “大小姐,你怎么还有精神,刚刚和那么多人讲话,我都要累死了。” “你要想那些人都是钱。” 这时候做服装生意靠的就是实体。 流动资金越多,越能快速铺开市场。 “你想想,这可还是一片蓝海,等着你去插旗子圈地。” 看对方还是无精打采,她补充道:“你想想,他们现在可是行走的钞票。” “哈!” 阮甜甜一个没绷住笑出来。 “这么一想还真是。” 连带着看那些想要攀关系过来打招呼的人也顺眼不少。 陆砚青:“他们不过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能给钱的人,不必太在意他们说什么,坐等着看看谁能给你多一点投资就好。” 现在大陆还没有很好的连锁经验,要想经营起来,后几十年的那些生意经可水土不服。 这些南方来的台商和港商比她们的经验足。 还没等正式的宴会开场,她们已经收了一圈名片。 阮甜甜:“回去我也要设计一个名片,今天全靠你刷脸,要是我也能有个名片就好了。” “这个你回去可以跟虎哥商量商量,正好也想想服装公司的名字。” 陆砚青点她:“你忘了,我们现在还在摆摊,连个门面还没有。” ------------ 第116章 今天是耍手段的大狗狗 第116章 今天是耍手段的大狗狗 “好了,好了,清醒过来了。” 阮甜甜深呼吸一口,坐起来,跟着她重新开始打广告模式。 好不容易挨到宴会正式开始,入席,那些前来寒暄的人总算没了,能坐下来吃点东西。 陆砚青也有些吃不消这么多人,干脆带着阮甜甜坐到陆砚方边上,有大哥在,那些人自然不敢再来。 总算能安安生生吃饭。 季辰坐在一边,看她们过来,很自然地站起身,安排座位。 “我刚刚看你们在忙,没好叫你们,看起来情况很顺利?” 他的嗓音富有磁性,温柔地这样发问,带着一股无形的亲昵。 阮甜甜看着他对陆砚青的目光,内心了然,自己转过身,坐到另一侧。 他看出来陆砚青有些累了,不动声色地挡了要敬酒的人。 “大家伙刚刚说那么久的话,不饿吗?吃点东西说说话,今天的菜我看着还是不错的。” 季家的继承人发话,底下人立即笑着应答。 陆砚青笑着道谢:“谢谢你,要不然还真是吃不消,一开始我还领着我朋友打广告,就当做广告位,谁晓得没完没了。” “你的脾气太好,他们看着能和陆家的人说上话,自然赶紧过来,之前陆爷爷寿宴,不少人连礼物也送不进陆家的。” 季辰的话点到即止,没细说。 她听懂了,有些人想走门路,还是不太干净的门路。 “我知道了。” “说起来,你怎么忽然想到投资服装生意,我记得你的专业和这些不相关。” 季辰伸手用公筷夹了点时鲜过来:“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这个,今天这个放得有点远,你尝尝。” 陆砚青眨了眨眼睛,乌眸里的星光和灯光一起流转。 “人总是会变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人总是会变的。”我等着你。 两个人打了一顿饭的哑谜。 等到宴会结束。 季辰站起身:“我送你们回去吧,现在天蛮晚了,你们两个人回去不太安全。” “没关系,我有人接。” 陆砚青招招手:“霍毅,我在这里。” “再见。” 季辰转过身,看到那个高大的汉子站在门边,正一脸冷意看向自己。 对方一身得体的衬衫配西裤,材质讲究,一眼看就是陆砚青喜欢的搭配。 季辰回望过去,盯住那双鹰一样的眼睛,他的眸光里带着敌意。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鼻息间的香味淡了,她走过去了。 张口想说些什么,又赶紧攥紧手克制住自己。 这样的场合下,会让她难堪。 另一边。 陆砚青伸手在霍毅面前摆摆:“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 霍毅垂下眸子,那双浴过血的眼睛,此时看着她的目光温顺又可怜。 她没点破,边上的阮甜甜心直口快。 “刚刚可不是现在这个眼神,我看那个季辰样样都好,最起码不会给陆大小姐添堵。” 阮甜甜愤愤说完又瞪了霍毅一眼。 “好了,不说这个。” 陆砚青拦在中间,打断对方接下来的话。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季辰,远远地,对方还停在原地。 见她回头,还笑着挥挥手。 她回过头,拉着人回家。 “算你走运,陆大小姐帮你说话。” 阮甜甜白了一眼他。 气鼓鼓地走在另一边。 霍毅一言不发,只管走路。 等到陆家。 陆砚青看他还是那副低落的样子。 “怎么,刚刚甜甜说的话重了?她只是不知道之前那些都是误会。” 汉子乖乖站在她跟前,低垂着眼眸。 灯光映照下他的轮廓深邃性感。 她伸手摸摸他的脸颊,玉白的柔荑,手指纤长,顶端的指甲透着健康的粉色。 “不理我?” 语气里不自觉带着一点逗他的意味。 他不说话,只是俯下身,将脸埋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不高兴吗?” 掌心的脸颊粗糙,像是在抚摸某种大型肉食动物。 “嗯。” 霍毅低低应了一声,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 抬起头来看她。 那双清澈的眼眸,一望到底。 这双眼睛,这个眼神。 百试不爽。 陆砚青认命般,揽住他的脖子吻他。 “你是不是就是算好了,我招架不住你这个眼神。” 亲昵的言语从辗转的唇瓣泄露。 “嗯。” 这次,他的嗓音带上几分隐秘的欢喜。 挽着长发的金钗从头上坠落。 那双大手托起她,让她可以自上而下俯看着他。 她满头的乌发垂落下来,丝绸一样,滑过他的臂膀。 “阴谋诡计。” 玉白的双手抚摸着他的脸,粉白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双眼睛。 “嗯。” “好吧,你得逞了。” 她无奈地叹息着。 抚摸着他脸颊的手顺着脖颈滑下去,滑下去。 换来一声闷哼。 汉子抱着她坐在床边,仔细打理过的衬衫被揉乱,原本认真塞进西裤里的衣角凌乱地散在外面。 玉白的手在衬衫的衣角里半遮半掩。 “我来好不好?” 他哀求着。 “不乖哦。” 她没松手,换来他更加难耐的呜咽声。 俊美的脸颊埋在她的肩窝。 高大挺拔的身躯在她的怀里发颤。 她没有给他再次哀求的机会,直接以吻封缄。 柔荑终于向上,抵在他的胸膛,解开那早已经揉乱的衬衫。 散发着热力的大掌圈住她的纤腰,拉着她更近地贴在怀中。 她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眸光流转着。 引人深陷。 双臂揽住他的脖颈。 向上。 向下。 视线上下起伏着。 原本的温存开始破碎。 她抵着他的胸膛质问。 “慢点……” “你,这是蓄意报复……” “唔……” 乌黑的长发粘在她微汗的脸颊上,像是绽放的花朵,散放着甜美的香。 “砚青,不要离开我。” 那双眸子带上几分恳求,可怜可爱的面容和他猛烈的动作截然相反。 太快了。 她几乎说不出话。 汉子那双清澈的眼睛盯住她的。 “喜欢吗?这样,喜欢吗?” 陆砚青的理智被撞碎。 神思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 偏偏这时候,汉子托着她的后背站起来。 坚实的双臂上肌肉绷紧。 “这样呢,喜欢吗?” ------------ 第117章 不能让我成了你的把柄 第117章 不能让我成了你的把柄 他追问着。 怀里的人儿却已经难以回应他。 被汗水打湿的长发抖落在他的脸颊上。 在她的呜咽声里,汉子终于没再继续追问。 陆砚青最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等她醒过来,看着天花板上微微失神。 目光聚焦后,呼吸间,房间里充满饭香。 她撑着手坐起来,肌肉酸软的不像话。 倒是身上早已经被清理过,干干爽爽。 推开门,果然见汉子正在厨房忙碌。 “醒了?” “几点了?” 一张口,她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吓人。 “过分!” 想到昨晚在那种情境里他还要逼问自己。 陆砚青直接走过来狠狠锤了他两下。 汉子站着乖乖受了。 “要不要先吃点西瓜?” 他不知从哪捧出一个篮球大小的西瓜。 切了四分之一配上勺子捧过来。 “先吃点西瓜,待会饭就好了。” 厨房里,饭香慢慢悠悠飘着。 他这副乖巧的可怜样子,丝毫看不出昨晚那副如狼的样子。 香甜的西瓜就在跟前,饱满的汁水,带着甜甜的香气。 她刚刚的气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不为例。” 低着头闻了闻,新鲜的西瓜味让她原本还没什么胃口的味蕾开始分泌口水。 “等我洗漱完。” 汉子乖巧地应声,将西瓜用盘子接着放到茶几上,免得西瓜水流的到处是都是。 一双眼温柔地看着她,目光缱绻,立在窗外照进来的光线中,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容颜俊美的像是卢浮宫里精美的石膏像,又像道教水陆画那些神佛画像里沉静内敛。 她洗漱完,吃着西瓜,不自觉走到厨房门口。 霍毅看她过来,不自觉地笑起来。 “西瓜好吃吗?” “好吃。” 她用力挖出一大块凑在他的唇边,他先是看了她一眼,才低头就着勺子一点点吃完。 像是早年出去旅行,体验骑马时遇到的小马驹一样。 看到苹果或者甜瓜就会凑过来。 “很甜。” 吃完,他抬起头看她,有种还想要的可怜感。 看的她只好又挖了一勺。 “再吃一口差不多了,又不是只有我这点西瓜,要吃你自己再切。” “好。” 他俯下身吃完继续忙。 厨房的炉子上炖着鱼汤,咕嘟咕嘟。 见她不想走,他干脆提了把椅子放到厨房门边。 “坐着吧,站着腰不酸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陆砚青的气又起来。 “你还好意思提,我刚刚西瓜白给你吃了。” 好嘛。 明明是他买的西瓜,现在成了“她的”。 不过,汉子没有半句反驳,乖乖听着。 又从冰箱里拿出之前冻得葡萄,剥了皮放在玻璃杯里。 倒了橘子水进去,递给她。 “只能喝半杯,多了要肚子疼。” 平时这些凉的,甜食他不让她多吃。 今天却一块放到她面前。 “看来,你今天是换了新的计策,开始搞美食计划,想着我吃人嘴短,就不好说你了是不是?” “是。” 汉子点头承认,将杯子放到她顺手的地方。 正吃着西瓜,刚好阮甜甜过来。 对方看她的样子,先是啧了两声。 “不得了,我说大小姐你怎么这么喜欢霍毅,合着对方是个大补药。” 阮甜甜贴在她耳边悄声说完,还忍不住笑了出来。 陆砚青先是脸上发烧,赶紧打断对方,拉着人往书房走。 她身上穿着居家服,长发挽到一侧,眉眼间带着闲适自在。 阮甜甜很少见她这个样子,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 “好了,先说,为了什么事?” 她拉住对方坐下,给倒了一杯红茶递过去。 “怎么你喝冰汽水,我就喝这个?” 阮甜甜不太想接。 “你看看你是能喝的人吗?前几天才出院。” 陆砚青没理会她的撒娇,将红茶放到对方面前。 阮甜甜认命的抿了两口,意外发现味道还不错。 “比上回我送来的味道好。” “这些是前几天我住院,我爷爷拿过来给我的,他那里的东西,自然好。” “说起这个,今天来刚好也是为了和你家有关的事情。” 阮甜甜坐直了身体,谈起工作上的事情,收敛了脸上的嬉笑。 “昨晚上我们见了不少人,我还以为要过几天才有动静,谁晓得,今天一大早就有人捧着礼盒来找我。” 说着将手上的礼盒放到书桌上。 “我可是头一回见这样的礼盒,真是大手笔。” 信手打开,第一层是常见的金陵点心,青团,山楂糕之类。 端起来第一层,底下整整齐齐码着大团结。 “我可没这么大的面子,让人给我送这么大的礼。” 阮甜甜:“我当时还以为是普通的点心,拿在手里发现重量不对,一打开看才发现全是钱。” “偏偏对方还说就是一点心意,不要有压力,不指望你办什么事,对不对?” 陆砚青看着那些钱,声音冷淡。 “猜的真准,就是这样,哎哟,真是客气,还一副进退有礼的样子,说完话转头就跑,也不说是谁住哪里,这盒子扔我那里我不放心,就赶紧拿过来找你商量。” “这还是简单的,还有那种抬着棺材上门,一副要找我家算账的样子,实际上棺材里放着黄金珠宝,你别着急,别人送礼不会白送,会上门来求你的。” 陆砚青没伸手,只是摆手示意对方收拾好盒子。 “那万一这里面有诈?故意送点东西过来,转头就给咱们举报了?” 阮甜甜开始阴谋论:“真有可能,你们家生意那么大,有那么几个对手估计成天想着怎么整你们,这下可好,我成突破口了。” “还不傻,既然成了突破口,那就好好等着,别人也不会白白布局,你等着坐收渔利就行。” 她站起来,翻了翻之前写的几个方案。 抽出来,信手改了几处。 “就这么干等着?” “干等着做什么?别人要的就是你赶紧做事,昨晚不还说要去跟虎哥商量服装生意名片的事情,去吧,没事,东西要拿走也可以,放我这里也行。” 阮甜甜站起来很是纠结了一会,还是拿起那个盒子。 “我还是拿回去,我收的东西,我承担,不能让我成了别人害你的把柄。” ------------ 第118章 陆家大哥婚礼 第118章 陆家大哥婚礼 “没关系,放着吧,商会我们两个一起去,在外人眼里我们早就是一起的,过几天我大哥婚礼,送你东西的人会再来的。” 陆砚青伸手接过来:“不用这么担心,人家送了过来,你这么如临大敌的样子,反而不好做。” 她开始想是不是这辈子自己给对方的路铺得太快。 阮甜甜原本还要两年后才能接触到现在的人脉资源,那时候对方早就在摆摊和争夺门面生意上有了一席之地,摸爬滚打,对这种送礼老油条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看来还是要慢一点。 “我就说你哥哥那么好看的人不可能单身,果然是要结婚了。” 阮甜甜拍了一下手:“啧,果然优质股不可能单着。” “好了,就在下周日,你要不要去?” “可以呀。” 听到答应,陆砚青转身从书桌里拿出一张请柬。 “顾青山可以去,剩下的顾家其他人还是不希望看到。” 那是哥哥的婚礼,要是顾老太太或者那几个熊孩子闹事,那她可真的会想当场打人。 “这是肯定的,你放心,保证不带其他人,那几个熊孩子,我现在都看着都烦,不会让他们在你面前烦。” 说到这个,陆砚青点点对方:“上回说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送顾卫国去当兵,再过一个月就该到选拔的时间。” 阮甜甜:“我和青山说过了,他也很愿意,现在就是怕顾卫国那小子不同意。” “那小子就吃激将法,你到时候用点手段。” 她点到为止,到底是别人的家事,要不是顾为国的存在严重影响到自己,她也不会插手。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家。” “这么着急?” “快到饭点了。” 阮甜甜无奈地摊手:“你介绍来的保姆又让那几个熊孩子气走了,没办法,我也想吃现成的。” “行吧。” 她摆摆手,送走阮甜甜。 霍毅看着对方走了,过来:“吃午饭了。” 说完顺手开始收拾刚刚她拿到书房的杯子和西瓜。 “你邀请她参加大哥的婚礼,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没那么好?” “还行。” 的确没那么好,在她心目中始终隔着两辈子,但对方身上有主角光环。 她想给大哥也借点主角光环的力。 日子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陆砚方的婚礼。 陆家老宅。 院子里摆满了各色鲜花,走动间花香宜人。 阳光恰好,不是阴天也没有很晒。 他们到的时候,陆砚方正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她有点不认识那身衣服。 “大哥,你这身是?看着不像我们民族的衣服。” 陆砚方脸上露出甜蜜的神色。 “是古丽给我做的,维族的礼服。” “原来是这样,那你先忙,我们先进去了。” 陆砚青看到哥哥脸上这样幸福的神色,心中那种饱胀感,让她微微有些想要流泪。 进了家里,各处脚步匆忙。 “正好,你来了,你拿着单子去核对宾客送来的东西。” 陆妈妈林隽鹤,看见他们,就招招手。 “原本是让老吴领着人去做,他临时去接人去了,你先顶上一会。” 陆砚青脚不沾地,拿着单子往归纳礼品的地方去。 客人们进门后,手上的礼品就会先送到这里。 陆家这样的地方,就算是平时也有不少人送东西,何况是现在这种时候。 繁杂非常。 大大小小送礼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陆砚青走过去,先是好声好气让一开始顶在那里的人让到一边,她坐在登记的位子上,霍毅站在边上帮忙接东西。 有她过来,送礼的不少人认识她,一时间地方上也就安静下来,没再喧闹。 “这是方家的,白玉如意一对……” 她一一写着,写到这一行,她微微抬头看了霍毅一眼。 他立即会意,不动声色地将这对白玉如意放到一边。 不至于和其他的东西混在一起。 现场送礼的人来来往往,她的动作再寻常不过,没有人发现异常。 等到吴叔回来,她才解脱。 “小小姐,我来了,你到前头歇着吧,这里我来就行。” 陆砚青也松了一口气。 “肯定是爷爷让的,写礼单还要用毛笔,八百年不写毛笔字,我手腕子都麻了。” 她站起来捏捏手腕。 拉了一下霍毅,他跟在后面神不知鬼不觉提着那对如意出来。 “走吧,找人,这人还真是神通广大,上个星期还只能给阮甜甜送礼,现在就能弄到大哥的婚礼请柬,看来要求的事情很着急。” 人很好找,熟悉陆家的人一早和朋友一块进到老宅里面聊天。 剩下的在外面花园闲聊。 陆砚青没直接出面,让霍毅过去叫人过来。 那送礼的人过来后,她坐在花园边上凉亭里。 伸手先给对方倒了一杯茶。 “先喝口茶,来者是客。” 搞清楚今天的场合,不要做出客人身份以外的事情。 “陆小姐客气,我就是一个送礼,不知道那些道道。” 我知道的东西有限,恐怕不能提供什么消息,不必费心打探。 “我没准备在你这里和你弯弯绕,只一件,你拿着这两样东西回去,告诉送礼的人,要是想求人就大大方方来求,这样私下里塞东西不是君子所为。” 陆砚青将今天送来的玉如意和上回的礼盒一起放到那人面前。 “拿着回去吧,今天人多眼杂,拿回去,要是不想生事就当没发生过。” 她全程温柔地笑着,看对方一直站着,还招呼坐下。 “一直站着不累吗,坐一会,没什么,能来这里,恐怕今天还要你和谁说上话?我爸爸想来是不可能,我哥哥倒是差不多,我估计对方给你定的目标,最低今天要跟我说上话。” 她笑看着对方,果然对方露出预料之内的脸色。 “好了,那你现在和我已经说上话了,我们是不会收你这些东西的,要做什么就正大光明地来。” 陆砚青将茶杯放到那人面前:“我说得清楚吗?” 她眉眼含笑,甚至言语间语气温柔还带着几分安抚的柔软。 ------------ 第119章 季辰和霍毅的修罗场 第119章 季辰和霍毅的修罗场 来的人长叹了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端起她递过来的茶杯一饮而尽。 “这些话我会传达的。” “那今天就到这里,婚礼上还很忙,就不送了,谢谢你今天来参加婚礼。” 陆砚青站起身,微微点头致意。 看着对方提着两个盒子从侧门出去。 侧门边满是送礼送不进来的人,这样进来又提着礼盒出去的人数不胜数,对方看起来倒也不算突兀。 老宅的宴客厅。 各处布置着鲜花。 陆砚青走到林隽鹤边上。 “忙完了,老吴回来了?” “吴叔回来了,人也接到了。” 交代完,母女两个坐到边上闲话。 陆爷爷和陆奶奶还没到,正式的仪式还要一会才开始。 正说着。 就听喵呜一声。 原本站在一边的霍毅肩膀上多了一只狸花猫。 小狸花歪着脑袋蹭蹭汉子的脸颊,很是亲昵。 “得,你奶奶来了,估摸着躲在那里偷吃东西,她呀,成天管不住嘴。” 林隽鹤伸手虚点这霍毅肩上的狸花猫。 陆砚青想起之前奶奶说的八十不当餐的话,还是劝妈妈几句。 “奶奶想吃,就让她吃,趁着现在牙口好,肠胃也还能消化。” “你看看,我就说还是我的乖孙女心疼我,儿媳妇,你在医院管那么多病人,回来就不要管我了。” 陆奶奶手里拿着个小盘子,里面各样点心一样一小块。 估摸着刚刚去了厨房,厨娘看见她,一样切了一点给她。 林隽鹤笑叹一声,别的也没多说,安排人坐下。 “砚端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她在外头那么多年,如今砚方结婚,也不能参加。” 陆砚端是陆砚青的二姐,之前特殊时期安排到滇省下乡,不久就传来消息,在那边结了婚,这么些年也没回来。 “该给她打个电话,自家大哥结婚当初还是该回来看看的。” 奶奶念叨起来,语气有点低落。 林隽鹤赶紧说:“写了信回来,说是下个月到家,她的工作现在调回来了,以后就在家这边。” 奶奶这才转忧为喜。 “哎呀,那怎么不早说,我还想着她回不来,伤心了几天。” “这不是还没正式落定,等下个月正式回来了,让她去跟你住几天。” “那好。” 哄好了奶奶。 陆砚青才悄声问妈妈。 “二姐真的要回来了?” “是要回来了,原来定的这个月就要回来,刚好还能参加砚方的婚礼,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说是又变成下个月。” 陆砚青听完点点头没再说话。 低着头思索二姐的上辈子。 如果说陆家几个孩子谁最像爸爸陆鼎昌,那非二姐莫属。 大哥做生意,她搞研究,只有二姐跟爸爸一样从政。 下乡扶贫,建设乡里。 加上陆爸爸有意让陆砚端历练,不少别人丢下的烂摊子都叫对方去收拾。 那些个贪官搞烂的工程之类的事情,陆砚端处理起来,雷厉风行。 一时间,晋升很快。 要不是后来陆家出事,陆砚端很有比陆爸爸更进一步的可能。 “待会你爷爷过来肯定还要问一遍。” 果不其然。 爷爷刚坐下,就开口问了一样的问题。 “怎么砚方结婚,也不见砚端回来?” 这次林隽鹤没开口,给坐在一边的陆鼎昌一个眼神,陆爸爸立即会意。 妻子刚刚应该已经和陆奶奶解释过一遍,这次轮到他了。 “原本说这个月就回来,还送了礼物回来,当时商量着应该能赶上砚方的婚礼,没想到那边突然出了点事需要处理,估摸着下个月才能到家。” 陆爷爷点点头:“砚端还年轻,你总是指派那些棘手的活,也要顾及她的安全。” 说完没再纠结这个话题。 倒是看见陆砚青身边的霍毅,爷爷又是一个冷脸。 “爷爷,仪式快开始了。” 陆砚青赶紧打断,要不然爷爷又得教训一番。 这才转变了话题,开始看台上。 台上请了陆家的二叔当证婚人,先是照旧念了不少流程人名。 接下来倒是和常见的婚礼不一样。 伴随着传统的维族婚礼音乐,陆砚方跳着维族舞蹈出现。 陆爷爷:“真想不到,砚方去了那么些年,舞蹈也学会了,小时候肢体不协调来着。” 陆奶奶:“那你以为,维族的人追求女孩和汉族不一样,小伙子要唱情歌,要跳舞讨女孩子欢心的。” 客人一早听说陆家这次的儿媳妇是少数民族。 此时一看阵仗,想来十分重视,不免心中对陆家的这个长媳的评估变了又变。 两辈子加起来,这是陆砚青第一次参加大哥的婚礼,看着哥哥嫂子在台上一起共舞的场景,她不禁掉了眼泪。 刚想擦,眼前已经递过来一张手帕。 转过头,霍毅正带着担心看着她。 “没什么,我就是太高兴了。” 等典礼结束,陆砚青心中甚至有些气血翻涌。 真好! 真好! 大哥这辈子不用郁郁而终。 宴席上气氛欢快。 陆砚青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坐在位子上看大哥的朋友们跳上台子跳舞。 “砚青,你现在有空吗?有点事找你。” 不知什么时候,季辰走到身边。 巧的是他和霍毅两个身上戴着的领带一模一样,她转过头看了眼霍毅的领带,确认完,确实一样。 “有空。” 她正想跟着走,手腕上一重,霍毅拉住了她。 “你没听见吗,砚青说有空。” 季辰言语温柔,但冷冽的目光还是出卖了他。 两个男人站在原地,目光在空中交锋。 霍毅也注意到对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领带,甚至连领带夹都一样,一时间脸色很不好看。 “好了,我一会就回来。” 陆砚青按下霍毅的手:“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交代完醋坛子,她点点头跟着季辰走。 “怎么刚刚没看到你?” 季家和陆家的关系亲近,按理说,要是参加陆砚方的婚礼,应该一早就会过来。 “我很早就过来,你当时在忙礼单,就没有叫你。” 他笑着,慢慢说着话。 高大的身形微微俯着身,方便她听清楚。 “叫你过来,是想带你见个人。” 陆砚青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是个陌生的女人。 ------------ 第120章 芜湖!大狗狗修罗场失控! 第120章 芜湖!大狗狗修罗场失控! 季辰安排的地方很清净,陆家今天这么多人,这地方也安安静静。 他这么多年,来陆家的次数估计比她这个出国十多年才回来没多久的人还要多。 “你好。” 她对着那个陌生的女人点头致意。 对方扑哧一声笑出来。 “还真是稀奇,一个名门大小姐,对着我这么一个妓女客气打招呼。” 那女人从包里抽出一支烟:“介意吗?” “待会吧。” 季辰摆手打断对方,女人只好收起烟,妖娆地坐在一边。 “这是?” 陆砚青有些不明白季辰的安排。 “你不认识她,上回陆爷爷的寿宴上,霍毅在后院和她见过面。” “原来。” 她这才意识到,估计还是之前的事情。 “今天这是要?” 她示意季辰接着说,看看具体怎么回事。 “上回你不在,霍毅和她在后院里举止亲密,我当时就想着告诉你,奈何手上没有证据,你看看这些。” 他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她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叠照片。 照片里不是别人,正是霍毅和面前的女人。 相比霍毅在自己面前总是委屈可怜的样子,照片里的人带着一股邪气。 她几乎要认不出来。 一张一张看过去。 拥抱着的,牵着手一起逛街的。 还有捧着花的。 很多。 那女人闲的发慌。 “该不会今天叫我来,就是让我坐着?抽烟不让,喝酒也不让?小哥哥,那你睡觉不睡?” 说着还伸手冲着季辰抛了几个媚眼。 “安静。” 季辰的声音不大,低沉的嗓子像是古寺里偶尔响起的铜钟,带着金石之声,沉着有力。 女人抿抿嘴,不说话了。 翘着二郎腿坐在边上,百无聊赖地玩自己的头发。 等陆砚青看完,季辰才开口。 “你们两个最好还是谈一谈,他背着你做这些事情,之前我还听说有两个直接闹去了你的单位,这是第三个,一个又一个。” 季辰说着有些气愤。 “你这样的人不该碰上这些事情。” 他认认真真地看过来,既没有邀功也没有强求。 那双眼睛里是纯粹的心疼。 和霍毅有些锋利的野性长相不同。 季辰长得更温柔,眉眼间带着一种道家的随意潇洒,唇瓣的形状很像庙里的佛。 声音低沉,说话间,眉眼流转,透着几分神性。 “谢谢你,我会和他说这件事。” “真有意思,一个两个的,你喜欢她又不直接说,就这么拉上我当摆件?” 女人站起来,随身的长裙勾勒出纤巧的身躯。 “一个个呀,有话也不直说,可不就急死个人。” 那一层窗户纸被这么突兀地捅破,季辰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站起来。 “别说了。” “收到!” 那女人举着双手,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陆砚青将刚刚摊在桌上的照片收拢起来,重新装回信封里。 “季辰,劳烦你去叫一下霍毅,既然和他有关,那就让他来处理这件事好了。” 一句话给季辰解了围。 他点点头快步走出去。 留下她和那个女人在原地。 “欸?你怎么不问我话?我还以为你把人支出去,要单独问问我。” 那女人站起来绕着陆砚青走了一圈,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 “真是没白活,我长这么大,也算见过不少美人,见了你才晓得什么叫美。” 陆砚青没理她,坐在原地喝了点茶。 “哎呀,别担心,我又不能吃了你,别怕,姐姐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夸的,你长得实在好,怎么样,姐姐陪你白睡一晚上?” 这话说得,陆砚青嘴里的茶直接呛住,剧烈地咳起来。 那女人还想说什么,就见身边一道风。 霍毅已经掐着女人的脖子抵在墙上。 “你跟她说了什么?” 眸中带着血气。 大掌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鼓起。 女人面色涨得发紫,说不出话。 陆砚青意识到不对,赶紧上前,双手拉住他。 “霍毅!霍毅!松开!” 连着叫了两声,他才回过神来一样。 面上又从刚刚那种危险可怖的样子变成她熟悉的可怜。 “你刚刚怎么了?” 他不回答,只是摇摇头,垂着脑袋站到一边。 一松手,那女人跪落在地上,剧烈的咳嗽。 陆砚青来不及管她,拉着霍毅。 用手摸摸他的脸颊。 那双总是满是星光看向她的眼睛,此时没有聚焦。 目光落在地上,好半晌才重新聚焦在她的脸上。 仿佛才意识到是她,乖乖将脸搁在她的手心蹭了蹭。 变故太快,跟在后面的季辰反应过来,已经是现在这个局面。 跪在地上咳嗽的女人,无声地看着霍毅的神色。 看他在陆砚青面前安定下来。 才继续瘫坐在地上咳嗽。 两边坐下来。 陆砚青刚想拿着照片给霍毅看。 那女人一把夺过去。 “别看了,我承认,就是我爱慕虚荣,想要通过他攀附陆家,真是的,我一个妓女,你们也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吧。” 女人翘着二郎腿:“至于季总,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准备开开荤,搞半天就是为了拉我给人家小夫妻面前添堵,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恶人先告状。 季辰冷着脸看向她。 “好好说话。” “好了,具体怎么回事,我现在也不想追究,今天是我哥哥大喜的日子,我不想闹出什么笑话。” 陆砚青拉住霍毅,手捏着对方掌心示意他别说话。 汉子此时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像是个跟着主人一块出门的大狗狗,坐在边上,安安静静。 刚刚一进门,那副满身杀气的样子荡然无存。 季辰坐在边上。 “砚青,他做的那些事情,你真的不介意?” 她明显感到牵着的大手僵住,大狗狗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哀求。 季辰:“出轨是道德的底线问题,他此前一而再,再而三,还在陆爷爷的寿宴上做那些事情,这样子,你也会原谅吗?” 说着季辰的脸上甚至有些悲悯。 “砚青。” 季辰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停在那里,点到即止,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看着她仍然牵着霍毅的手。 季辰闭了闭眼睛,站起身,出了门。 ------------ 第121章 “就怕,先礼后兵。” 第121章 “就怕,先礼后兵。” 那女人看季辰也走,也赶紧站起来。 “没什么事,我也先走了,有事常联系,哎呀,还是不联系。” 说完忙不迭就走,连陆砚青想叫她都没叫住。 女人走出房间,回望霍毅的背影。 摇摇头,这才找回自己的呼吸,深呼吸一口,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么个活阎王,难怪陆家能用这把刀。” 嘀咕完,女人又是那副风流模样,一摇一摆走了出去。 房间里。 陆砚青捏捏霍毅的脸颊。 “现在人都走了,你要跟我说什么吗?” 汉子倾身抱住她。 脑袋埋在她的肩窝。 “没什么要说的吗?” 她摸摸怀里的发顶。 “砚青,不要离开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带着哀求。 “怎么忽然说到这个?” 她用手摸摸他的耳朵和脸颊。 他从怀里抬起头,依然还是那个仰视她的姿态。 “砚青,让我一直呆在你身边好吗?” 他拉起她的手,脸颊无比眷恋地在她的掌心里轻蹭。 目光又是她习惯的那种一望到底的清澈。 “好了,没说不要你,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家了。” 说完安抚性地摸摸大狗狗的脸颊,站起来牵着人往外走。 刚到客厅,她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这是怎么了?” 她小声问站在一旁的吴叔。 “刚刚王家的公子和秦家的小姐表白了。” “啊?” 就算是几十年后,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之下,表白也是一件让女方很为难的事情。 这种聚集了那么多人,围住女方。 说得好听叫见证,说得直白点叫挟持。 特别是女方不喜欢男方的情况下,这种表白简直像是挟持逼迫。 女方性格强硬一点还好,遇上性格柔软的,就会被裹挟,被迫同意。 秦华懋和王承印的事情,之前雷声大雨声小,秦家明显秦爸爸和秦华懋不是一条心。 陆砚青拍拍霍毅,让他先等在一边,自己走过去找秦华懋。 “怎么回事,还好吗?” 秦华懋正坐在宴席的一角,眼睛红红的,目光又带着气愤。 “砚青。” 看见她,对方直接扑进怀里,带着哭腔。 “他们怎么这样啊!” 在这种时代,这种形式的表白,简直是要绑死两个人。 很过火的行为。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砚青拍拍怀里的人:“你刚刚怎么回答的?对方人呢?” “我没回答,这种情形怎么回答都不对,还是你大哥看我脸色不对,帮我解围,把王承印那个浑蛋叫走了。” “对方也不会无缘无故干这种事,这可是我大哥的婚礼,闹起来,王家就是不想再跟陆家交好了,估计是你父亲授意,他才敢这样。” “肯定的!不然还有谁!” 秦华懋脸上带着眼泪控诉。 “就是看不惯我妈把几个大单交在我手里,就干这种龌龊的事情,就想我赶紧结婚,才好分我妈妈给我的东西。” 秦华懋越说越气:“我爸那个糊涂虫,女婿再好,能比亲女儿还好?一天到晚得帮一个外人。” 陆砚青:“女婿不好也是男人,你父亲那样的人眼里,只要是个男的,哪怕对方是个乞丐,他也觉得有几分不同,不要理会。” 对方抱着自己腰,哭得更厉害:“砚青,你说我该怎么办呀?我不想跟那个王承印结婚。” 陆砚青长叹一口气。 麻烦就麻烦在这里。 就算在几十年后,那些父母的催婚依然是棘手的问题,更不要说是现在。 更何况,秦华懋不可能舍弃秦家的家业。 “别担心,我来想办法,你回家之后只管稳住叔叔,先别着急,和阿姨做好准备,我三天之内一定给你一个答复。” 说完,玉白的手轻柔地擦掉对方脸上的泪水。 “好了,不哭了,真的要是逼上梁山,我去救你,我是陆家的女儿,我就不相信,秦叔叔和那个王承印敢动我。” 她的保证像一颗定心丸。 秦华懋呜咽了一会,坐直身体,点点头。 “没事,我也就哭一哭,真要是有什么,我直接,嗯!” 她比了个封喉的动作:“这帮子坏蛋们,一个也别想逃。” “行,都别想跑。” 陆砚青拍拍对方的后背,感受对方在怀中缓过来。 秦华懋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振作起来。 陆砚青亲自挽着对方送出门,一路上客人们有的目光看过来,见陆家人在身边,没人敢上前问话。 走出陆家,她再次和秦华懋保证。 “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不用这么紧张,我刚刚就是一时间情绪上头,这件事就算你不帮我,我自己也能想办法解决,你帮我是情分,不必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秦华懋回过身抱住她:“砚青,你很好很好,就是有时候太好了,不必总是这么好。” 说完对方又傻笑了一下:“算了,对我记得还是要这么好哦。” “好。” 送完人,陆砚青折回去找大哥陆砚方。 对方正在书房。 王承印不见踪影。 “大哥?” “嗯,为了秦家和王家的事情?” 陆砚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西装,领边还别着新郎的红花。 “是,王家那边怎么说?” 陆砚方:“王承印那边的说辞是今天看到我的婚礼,心中激动,也迫不及待想要结婚,唐突了秦家的小姐。” 他顿了一下,笑了笑:“我不相信,秦家那个女孩是你同事吧?” “是,我们两个关系还可以。” “提醒她最近身边注意点。” 大哥没有直接点破,陆砚青听懂了。 忙了一整天,陆砚青甚至没有来得及照顾来赴宴的阮甜甜。 倒是要走的时候,对方过来打招呼,一起回家。 “我老早就看到你,走来走去,忙来忙去,平时总羡慕你,现在看来,一天天只要碰上这种人多的时候,你就忙得跟个陀螺一样。” “还好,一起回家吗?” 陆砚青看对方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我就是来和你说这个,原以为你还要再留一会,行啊,一块走。” 回去路上她说了之前处理了送礼的事情。 “我已经提醒了对方一遍,要是知趣,应该不会再来。” 阮甜甜和她对视一眼:“就怕,先礼后兵。” ------------ 第122章 男上加男 第122章 男上加男 回到陆家。 陆砚青先跟霍毅说了一遍王承印的事情。 “我知道你有这方面的能力,我需要尽快知道王承印的一些消息,最好能具体一些,还有他最近在做些什么事,和秦家接触什么。” 她看着他的眼睛:“如果调查普通人违反你的工作要求,那就算了,没关系。” 这也不是唯一的方案。 霍毅能帮她当然很好,没有霍毅,她也有备选的方案。 “好。” 这是陆砚青第一次拜托他做一件事,还和他的工作相关。 之前两个人之间如果说还隔着一层模糊的窗户纸,那么这次直接捅破。 他的眸子灿烂燃烧着。 拉起她的手贴到脸上:“我愿意,而且,我最近在休假。” 休假期间,他不受征调。 能为她做些什么,这样的情感在心中汹涌着,像是澎湃的潮水。 之前担心她会不需要自己的那颗悬起的心莫名就这么安放下来。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他拉住她的手吻了吻,闪身出去,很快消失在黑暗的夜色里。 陆砚青看着窗外的夜色。 一时间有些不晓得自己选择霍毅帮忙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她不知道,要是认识霍毅的人知道这么个活阎王用来调查一个普通人,恐怕会哀嚎。 平时要征调霍毅的调令堪称最难审批的调令。 到了她这里,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她没有干等着。 忙完简单的工作直接休息。 直到第二天下午,对方也没回来。 她之前从没了解过霍毅的工作模式。 见他不回来,就当作之前他不在家的情况,自己忙自己的。 结果刚第三天早上,爸爸陆鼎昌的车停在她上班路上。 “爸爸。” “先上车。” 司机是吴叔。 陆鼎昌明显也没有避讳对方的意思,直接问她:“霍毅干什么去了?” “怎么了?” 陆砚青一时间没明白,怎么爸爸会问这些。 “他刚离开陆家就有人给我递了消息,上头没有命令,他却在工作。” 陆鼎昌看向女儿:“和你有关?” 陆砚青和他简单讲了一遍秦华懋和王承印的事情。 “我拜托霍毅去调查一下王承印,想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把柄,好拿捏一下,省得对方真的要逼华懋和他结婚。” “就为了这个?” 陆鼎昌明显笑了一下。 他笑叹了一声:“那些老家伙们这下可失算了,好了,送你到单位,平时工作注意要踏实,和同事们好好相处。” 问完事情,他又恢复老父亲的角色。 陆砚青一一应了。 没有问出口,心里琢磨着父亲的话。 老家伙们失算? 这些人是谁,看来有人时刻关注着霍毅的动向。 女儿下车后,陆鼎昌心情很好。 “老吴啊,我还真是老了,搞不明白这些小年轻。” “小小姐不会让您失望的。” 老吴看起来答非所问。 陆鼎昌却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是,砚青她不会让我失望的,回去吧。” 陆砚青当天心中一直想着这件事。 她以前只当霍毅是个普通的情报工作人员。 会遇到危险,会遇到不好的事情。 或许因为年纪轻轻,工作能力还不错,受到父亲的赏识。 现在看来,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的这个丈夫,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当天晚上,就在她以为霍毅不会回来的时候,对方风尘仆仆到家。 胡茬两天没刮就已经青青长了一片。 “我回来了。” 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由衷的欣喜。 “我先去洗漱,待会和你说,你先看这些。” 他递过来一包东西,快步走过去,免得身上的灰尘呛到她。 正是夏天,他现在身上不好闻。 陆砚青拆开,发现里面是一些简短的信件,还有不少照片。 她简单翻看了一遍,心中狂跳。 这个王承印! 霍毅洗完澡出来,就见她坐在沙发上,面上带着怒容。 他坐到边上,按顺序摆列那些材料。 “这个王承印手段很不简单,你看。” 他指了指几处材料圈起来的地方。 “秦家的生意一向是夫妻档,一人一半在管,估计连秦家人自己也想不到王承印在两边安插的人手都很可观。” 霍毅拿出另一些照片。 “他和他的男朋友最近感情升温,想要个孩子,偌大的家产加上秦家独女,就是他们的目标。” 那些照片他犹豫了一下,没直接给她看。 “这是关于那两个男人亲密的照片,要不,你还是直接给秦家,别看了?” “可以。” 她深呼吸一口,还是没有勉强自己。 梳理完所有材料,陆砚青几乎想立即就去找秦华懋说明情况。 难怪! 难怪上辈子秦华懋那么快结婚,又会在婚后不明不白地跳楼身亡。 加上之前在饭店的事情。 串在一起,原来王承印一直没有死心,重重布局。 第二天。 陆砚青拉着秦华懋到办公室。 “你看看这些东西,别冲动,我待会帮你请假,你也别直接去找叔叔或者王承印对峙,直接找阿姨,和阿姨商量一下怎么处理。” 她没直接递过去,先是交代了一堆。 “你放心,我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秦华懋深呼吸一口,打开材料看起来。 “靠!” “这玩意一个男同性恋,他喜欢男的就去喜欢,关我什么事,还想骗婚,让我给他们白白生孩子!” “恶心!” 秦华懋越看越恶心。 “就这种人竟然还想要我秦家的家产,我现在一想到我爸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我都要笑出声来。” 陆砚青握住对方的手。 “你回去以后和阿姨好好商量,这种事情就要一击即中。” “你放心,那就拜托你帮我请个假,我回去一趟。” 事情却比陆砚青想象的还要爆发。 秦华懋的性子她知道像谁了,像秦妈妈! 对方直接请了晚报的记者将王承印捉奸在床。 男上加男的照片直接在整个金陵的报纸上刊登。 王家显然对儿子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完全没来得及采取行动。 有关王承印的报道已经满天飞。 之前在陆家对方示爱在此时和秦华懋独生女的身份放在一块,是个人也能看出来不对。 秦家的改造大刀阔斧。 顾家这边也迎来了新的改变。 ------------ 第123章 你真的收钱了! 第123章 你真的收钱了! 金陵城外,临时仓库。 阮甜甜送走一批货,站在货车边上清点数目和货款。 “阮姐,有个人找你。” “带来。” 来的人客客气气,老远就开始躬身打招呼。 手里提着一包东西,黑布包着,看不出来是什么。 走近了,她才认出来是上回来家里塞大团结礼盒的那个男人。 瘦瘦黑黑,长相实在普通,叫人转头就容易忘了。 “阮老板好,我今天来是求阮老板一点事情,不难,阮老板现在的服装生意做得好,拜托阮老板帮忙带几件东西。” 阮甜甜这里,现在每天仓库出货上千件,周边几个市的人都在向她要货。 “阮老板的货车这么大,也不差我这点东西,就是一趟顺风车的事。” 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当然不会让阮老板白干,东西送到之后,给您这个数。” 他的手比了一下,边上的几个搬货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不是说,不用来了,而且上回陆大小姐也和你讲过,我们不会答应帮你们做事。” 阮甜甜伸手拦住对方,示意对方别再往里走。 “你这里面是什么我不问,你现在拿着东西就走,别在这里摸浑水。” 她冷着脸,明显不想和男人多说话。 谁知那男人却笑了。 “阮老板,我知道,马无夜草不肥,来。”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条小黄鱼递过来。 黄金的光泽在夜色里尤其闪耀,阮甜甜甚至能感觉到身边的几个人呼吸变重。 “你们好好想想,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和钱拿了什么后果,是跟着我踏实挣钱,有命花,还是没命花?” 她冷声说了一遍,周围的目光才压下去。 又看向那男人:“赶紧走,你现在走我不拦着你,你要是再搞这一套,咱们派出所见,那场面恐怕也不好看。” 这次轮到男人脸色难看。 “阮老板,事情讲到这个份上就不好看了,你不能背后收了我东西,现在又翻脸不认人,没有这么临时加价的道理。” 对方很是笃定的样子。 阮甜甜皱着眉头:“你胡说什么,我不收你东西,你就开始造谣!” “造谣?阮老板,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昨天才收了东西,今天就不认账,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男人提着东西上前一步:“阮老板,你行行好,就这么一小包东西,你可以打开来看,保证没有什么过分的东西,送出去,刚刚说的数我这边再给你加一成。” 阮甜甜拦着人不碰那个包裹。 她性子风风火火,此时火气已经上来。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装疯卖傻,说了不收你东西,还在这里闹。” “阮老板,你不收,你家里人收下不是一样的吗?” 说到这里,阮甜甜才悚然一惊。 皱起的眉头更紧。 她不收东西,可家里那几个没分寸的熊孩子,还有个成天想找事的顾老太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加上之前的事情,顾青山断了顾老太太的经济,要是有人上赶着送钱,老太太必定笑纳。 看她若有所思的神色。 男人笑起来,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看,我就说,不能弄错,钱我们之前已经送出去了,阮老板,你看,东西什么时候能帮我们送到?” 男人这次主动打开包裹。 打开以后却是几件旧衣服,普普通通,放在她这里,毫不起眼。 “阮老板,我们不会难为你,让你干你干不成的事情,你看,你送货的车上,就这么几件普通的衣服,送到就可以了。” 阮甜甜的火气上涌,一想到家里人给自己扯后腿,就很骂人。 偏偏在男人这里理亏。 好说歹说,总算让男人带着包裹离开。 “以后看见他不准让他进来,是谁要是敢拿他的好处,也好好想想自己有没有命花,你们跟着虎哥比我懂道上的事情。” 阮甜甜又将手底下的人敲打一遍。 清点完剩下的货,火速回家。 还没进顾家,她脚尖一转,先去通知陆砚青。 “你是说,那个人又过来,让你送几件衣服出金陵?” 陆砚青看对方火气压也压不住的样子,先按着对方肩膀让坐下来,给倒了杯茶。 “你先喝点水缓缓,从外面过来,走得一头汗。” “我还喝什么水!我现在就想直接把家里那个收钱的人打死!” 阮甜甜说着就跳起来,按都按不住。 “好了,听我的,先喝口水,看着我的眼睛,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但也不是解决不了,我们见招拆招就好,对方在暗,那就等着对方先出招,反正我们不着急。” 她先喝了几口水,阮甜甜才跟着坐下来,喝了点。 “我就想不通了,家里那几个熊孩子和顾老太太就跟没有脑子一样,成天不给我整事就不舒服一样。” 陆砚青听着没说话。 心想,可不就是没脑子,主角身边的奇葩,成天就负责惹事。 只有当所谓的反转出现,这些惹事的奇葩才会突然按上脑子,当主角的挂件。 “好了,别想那么多,回去好好说,我看时间,顾青山是不是也快回来了,这种棘手的事情,让他先上,你别太生气,注意身体。” 陆砚青牵着对方的手,捏捏:“万事有我,不要难过,嗯?” 看人眼圈红红要哭不哭的样子。 就知道,阮甜甜的情绪上来了,她安抚了一下,又好多了。 “等着,我今天不叫那几个熊孩子好看!” 阮甜甜撸起袖子就往家走。 陆砚青站在后面看着,叹口气。 这原地发射的性子,还真是改不了。 不一会顾家就传来砸锅砸碗的动静。 “这日子没法过了!” 顾家。 阮甜甜拉着顾青山机关枪一样讲了一遍今天在仓库的事情。 “你说,我该不该发火?” 顾青山听完,脸色果然沉下来。 手里的碗筷砰的一声放到桌上。 “妈,你收了多少钱,拿出来!” 顾老太太还装:“什么拿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没看见。” 顾青山直接站起来走到老太太身边。 “妈,家里几个孩子顽劣,但这种收钱的事情,还干不出来,钱拿出来!” ------------ 第124章 送走顾老太太 第124章 送走顾老太太 “大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好呀你!青山,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要和我作对!” 顾老太太掐着腰站起来,满脸沉痛的样子看向顾青山。 “你是我的大儿子,从小到大,我哪里对不起你过吗?前段时间拴住出事,我有没有求过你,现在倒好,家里地方小,容不下我了。” “你爹死得早,留下我一个,奶里带着血把你喂大,就换来今天!” 老太太说得声泪俱下,顾青山一时间脸色也不太好看。 饭桌上几个熊孩子不明真相,窜起来。 “爸,你别骂奶奶,奶奶不好也是奶奶。” 顾老二顾卫军刚说完这句,就被大哥顾卫国按住。 “瞎说什么呢!搞不明白情况就在这里瞎站队。” 顾卫国这么一说倒是让阮甜甜看了一眼。 不过对方直接别过脸,不理她。 “好了,妈!你在这里说这些没用,收了人家多少钱,拿出来!” 顾青山说着,蹲下来,和瘫坐在地上的顾老太太视线平齐。 “妈,你知不知道,你收了那钱,将来有一天,要是成了你儿子的买命钱,你也能安心花吗?” 顾青山:“人家也不傻,白白给你一个老太太送钱。” “不会的,人都说了,就是让狐狸精,咳,让儿媳妇送点东西,没什么难度。” 顾老太太瘫坐在地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没什么,没什么人家就能给你这么多钱,你当你是谁,庙里的菩萨大家伙送钱的时候还要求祂办事。” 顾青山的语气加重。 “我现在让你拿出来,是因为你是我妈,我不想亲自去翻你的柜子,让你最后一点面子也掉地上,妈,别逼我。” “我看你这是在逼我!” 顾老太太又跳起来! “你们一天天的,怕这怕那,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几个钱,别人送来,又没人看到,又没证据,我就说不是我收的又怎么样?” 顾青山听着彻底失望。 站直身体,直接迈步走进顾老太太的房间开始翻柜子。 “你做什么!好呀!我这么多年就养了一个白眼狼,为了这个狐狸精,要老娘的命!” 顾老太太还想上前。 阮甜甜直接一个擒拿手,攥住对方压在边上动弹不得。 顾青山翻了翻柜子,又把被子床底下的东西翻出来。 顾老太太把钱分了好几处放,凑在一块,阮甜甜一看,还不到一百。 “你是不是花了!” 顾青山摇摇头:“应该就这些。” 阮甜甜气从中来:“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一天能挣多少钱?你就为了这么点钱,就帮着外人害我!” 说到这个她又想起之前张奶奶给她下毒的事情。 心里更难过,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你成天搞这些有的没的,有本事你自己养活这一大家子,有本事你别花我的钱!” 老太太有恃无恐:“你的钱又不给我花。” 气得阮甜甜脸色发青。 顾家老二老三两个站在边上傻站着,不敢说话,连顾家老四都晓得不哭。 顾卫国站在原地,看一家子闹剧,猛地打开门,冲出去了。 “他这是怎么了?” 阮甜甜脸上还带着泪,搞不明白。 “不用管,他那么大个人。” 顾青山看着顾老太太的脸,像是在上面寻找什么。 “妈,这么多年了,我求过你什么没有?” 顾青山也落下泪来:“你没读过书,我不求你懂很多事情,但基本的是非也不明白吗?你知不知道你私下里收了别人的钱,这些都是证据,非要我也吃花生米,你才知道好歹?” “怎么可能,要吃也是她吃!” 老太太指着阮甜甜。 “人家说了是让她带东西,又没有让你带东西。” “愚昧!难道甜甜是陌生人!” 顾青山眼看着亲妈执迷不悟。 眼圈通红。 “甜甜,帮忙收拾东西。” 说着,自己率先走进顾老太太的房间。 抱起柜子开始往外走。 “哎!你要干什么!” “妈,既然你这个当妈的不像妈,那你就回老家,你的生活费我会直接打给你,你自己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还转身看看几个熊孩子:“这几个孩子,你总说舍不得,你看舍不得哪个,就一起带回去。” 这话一说,顾家老二老三,立马瞪大了眼睛,摆手。 “不要!我们不跟奶奶走!” 老家什么样子,两个孩子都明白,一时间也赶紧跑出门。 过了一会又窜回来抱走老四。 另一边。 陆砚青听着动静越来越大,拉着霍毅出门看情况。 刚出门就看到顾家老二老三鬼鬼祟祟地抱着老四出来。 她回头看向霍毅:“这是?” “恐怕这一回,顾青山动真格的了。” 旁边,顾老太太哭得震天响。 大晚上的这么大动静,楼上楼下的邻居披了衣服过来看情况。 “这是怎么了?” “看样子,顾家要送老太太回老家。” “哎哟,可算要送走,这老太太可真是让人吃不消。” “这么大晚上的要送人走,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陆砚青看阮甜甜搬东西出来,伸手拉住对方。 “你别搬那么重的东西,具体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问,周围的声音都小了一些。 邻居们也在竖着耳朵听。 阮甜甜没有避讳。 “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事情,青山现在要送老太太回老家。” 她听了低头思索一番。 “送回去也好。” 上辈子这时候阮甜甜没有她的人脉,自然也没有这类人过来送礼。 后面也有不少给顾家人送礼的。 阮甜甜正式起来后,连顾家族谱上的旁支都有人上赶着去送东西。 那时候闹得大,不过那时候阮甜甜的产业已经枝繁叶茂,这里面的腐败也有些不可避免。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估计顾老太太上辈子也没少收东西。 不过在那时候,顾家人收礼的不少,老太太一个人也不起眼。 老太太哭天喊地,顾青山全然不理。 直接固执的前前后后往外搬东西。 边上的邻居里,有人咋舌。 “这顾老太太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来的时候哪里有这么多东西。” 说完,就听边上一声惊叫。 顾老太太晕倒了。 ------------ 第125章 林然又被叫家长 第125章 林然又被叫家长 顾家的事情闹到大半夜。 顾青山亲自给老太太连夜送回了老家。 陆砚青看完闹剧,心中感慨。 上辈子顾老太太可是个成天穿金戴银,四处搓麻将的风光老太太,这辈子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对方做的事情和上辈子没什么差别,只不过这辈子的时间不对了。 单位楼里没了顾老太太,一下安生起来。 顾家几个熊孩子知道没有奶奶撑腰,一下也收敛了不少。 陆砚青的日子过得舒适很多。 至少耳根子情景很多,不用天天听顾家那边砸锅摔碗。 转眼就到九月。 林然开学了。 一整个假期小姑娘和梅子都在鼓捣她们的小生意。 加上阮甜甜的一点帮助。 两个小姑娘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 林然不必说,连梅子的脸上都变得成天带着笑意。 这天,林然刚到家,就是一副气哼哼的样子。 陆砚青刚忙完手头的工作,看小姑娘这个样子,笑着问。 “这是在学校考试没考过梅子?” “谁说的,我这次比她高一名。” 小姑娘明显很在意排名的事情,特意强调了一番。 “那你怎么一副谁欠你钱的样子。” 陆砚青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霍毅提前冻在里面的葡萄。 剥好,给两个人各做了一杯葡萄冰饮。 现在晚上凉快,白天还是有些热。 “还不是我们班的物理老师,烦死了,就那个秃头老头,成天在那里说什么,女孩子不要得意,初中学习好,到了高中就不行了。” 林然气得咬牙:“也不看看,班里考第一的是谁!” 陆砚青故作不知:“谁呀?” “我呀!” 林然白了一眼,接过她手里的冰饮喝了一口。 “就为这个就气成这样?” “还有呢!每到生理期不舒服不是很正常嘛,班里的男生就非要拿这个取笑我同桌,烦死了,要不是给我们班主任面子,我一早把带血的卫生巾砸在他们脸上,他们害的每次生理期我同桌都不敢来上课。” “啊?” 陆砚青让林然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一听才知道,原来班里本来女孩就少。 每次到了生理期,女孩们多多少少就会请假不来上课,不少人成绩跟不上。 班里的物理老师成天拿这个说事。 “其他班也是这样吗?” “肯定的呀,大家都要来月经,每次搞得到处都是血,要我,我也不想上学。” 林然现在用的是陆砚青给的卫生巾,相比其他那些还在用月经带甚至就是一块破布的女生,自然少了血到处流的烦恼。 陆砚青听完,心里很不好受。 这时候女孩读书本来就不容易,因为这种事情不能好好学习,未免太可惜。 但她也没着急开口。 心里思量了一番。 “这样,然然,你跟我说,你们班里哪几个女同学没有月经带,我帮你买几个,你带给她们。” 她倒是想给每个女孩都提供卫生巾,可现在国内买不到,她和林然用的还是靠老宅那边不时从国外带回来的。 只能先帮那些连月经带都没有孩子先用上月经带,多少好一点。 林然只是日常抱怨,没想到陆砚青这么快就给出解决方案。 心里特别开心。 “不用你花钱,我暑假存了好多钱,我去给她们买!” 说完,小姑娘就飞跑出去,拉也拉不住。 林然一走,陆砚青又开始想卫生巾这件事。 难道真的要等外宾过来发现没有卫生巾,上头发话? 她暗自摇摇头。 转身,走到顾家门口敲敲门。 开门的正好是阮甜甜。 “欸?你怎么来了,我正说你呢,过段时间,虎哥那边想去建康那边看看,那边不少老牌的布料厂,我们要是能和那边合作,也省下不少成本。” 阮甜甜的物资空间也不是无底洞,出完货,还是得靠现实里的实体。 陆砚青开门见山:“之前为了方便你支取流动资金,我的分红一直放在你这里,我想看看现在有多少钱?” —— 林然书包里装着买好的月经带。 整个人开始幻想大家拿到的样子,边走边笑。 到家的时候,第一时间宣布。 “我买了双份的,这样她们每个人能拿两个,到时候就算弄脏了,也能很快换。” 小姑娘还拉着刚回家的陆砚青一块进房间看。 “你看,这个颜色的给红香,这个给……” 嘴里念着几个陆砚青认识的女同学。 “她们几个每次经期量特别大,搞得到处都是血,不敢来学校,有了这个,就好了。” 小姑娘说着,还拿着月经带比划了一下。 “嘿嘿,有了这个,我看物理秃头还怎么说!” “怎么这样叫你们老师。” 林然瘪着嘴:“不是我一个这么叫他,连男生们也不喜欢他,上回给我们讲题还讲错了。” 陆砚青没有打断对方,听着小姑娘慢慢抱怨。 “真是的,自己物理都不好,还好意思来教训我们,说我们。” 林然现在和她熟了,慢慢会流露出一副朋友的姿态。 亲昵。 学生抱怨老师,常见的事情。 也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她也就由着小姑娘抱怨。 到了周日下午。 林然早早收拾好东西。 以往每次都要赶到最后一刻才开始收拾包,这次却一早就背着书包拿上东西出门。 “我回学校啦!” 说完还冲着陆砚青眨眨眼睛。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彷佛会说话。 等着,看我的! 陆砚青笑笑,倒是站在边上的霍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陆砚青简单讲了一遍月经带的事情。 “小姑娘包里背着给同学买的月经带,现在迫不及待要去学校。” “原来。” 霍毅听完继续忙手里的东西。 她进了书房开始看收购案。 阮甜甜不愧有主角光环,她现在手上的数字惊人。 钱到位,她就想着与其等别人,不如自己来干收购生产线的事情。 加上陆家做的医药生意,有这方面的背景,比别的行业更专业,容易入手。 收购的方案好几个,虎哥那边帮她收集了不少国家的生产线资料。 还没等她斟酌好方案,林然那边又叫了家长。 ------------ 第126章 遇到了绝世老古板 第126章 遇到了绝世老古板 陆砚青到办公室的时候,林然正眼圈通红站在边上,别着脸,一副倔强的样子。 小小的办公室里,挤了好几个校领导。 她看另一边站着一个中等身材,头顶地中海的中年男人,估摸着对方就是林然嘴里常说的物理老师。 “林然家长,你好,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工作,我们原本也不想这个时候叫你过来,实在是这次林同学做得有点过火。” “嗯。” 她听着看了一眼边上的林然,小姑娘见她进来,低垂着脑袋,眼睛盯着脚尖不敢看她。 “老师,您先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她坐下来,听着。 边听,边挑起眉看向一边的林然。 好嘛,这回小姑娘没有把带着月经血的卫生巾扔男同学脸上。 小姑娘这回来个大的,直接扔人家物理老师脸上! “家长,您看,我们原本让林同学写检讨,可是她写是写了,叫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检讨,她就念的这个。” 陆砚青接过对方递来的纸。 上面第一行就是:“请大家以我为荣。” 光是看文字,她都能想象那个炸裂的画面。 那物理老师走过来。 “这位家长,林然是成绩好,可是不能仗着成绩好就为所欲为,这还没考大学呢,就要上天啊!” 物理老师说着,一脸恨铁不成钢。 “是,我平时严厉一些,对他们的脸色比较难看,可是严师出高徒,我自认为平时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却换来这个结果。” 边上的老师立即帮他补充。 “万老师是很认真的老师,每天提前来,最晚走,带的几个班一向勤勤恳恳的。” 陆砚青听了点点头,站起身,冲着小姑娘招招手。 “林然,过来。” “哦。” 小姑娘低低地应了一声。 慢慢吞吞挪着过来。 “和你们老师道歉。” 林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脸色,乖乖低头道歉。 “老师,对不起。” 那物理老师显然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 听到这一声对不起,也很快摆手。 “早这样,也不用请家长,好了,好了,就这样就可以了。” 陆砚青却开口:“老师,还不可以。” 她语调平缓,甚至带着几分和煦的笑容。 “问题不能这么不明不白,我们来就是要解决问题的。” 她拍拍小姑娘的肩膀:“林然,我刚刚让你道歉,是因为你把卫生巾丢在别人脸上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这个行为很糟糕,你认识到错误吗?” “嗯。” 小姑娘垂头丧气:“我知道错了。” “再有,我之前教过你,遇到事情要冷静解决,你学习那些武术之前,我们也说过那是为了自保,不是为了伤人,你觉得丢卫生巾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吗?” “不是。” 小姑娘的头垂得更低。 那物理老师还来劝。 “林然家长,其实简单说几句就好,这个年纪不懂事很正常,还没成年,没入社会,不知道柴米贵,你也不用这么说她。” 陆砚青客气的点点头。 “没有什么,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她再次看向林然:“那你觉得要怎么做,现在?” 小姑娘盯着脚尖站了一会,走到物理老师面前鞠了一躬,又挨个给班主任和几个校领导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冲动,给大家添麻烦了。” 眼看着事情就要解决。 班主任面上带上几分笑容。 “哎呀,其实不用这么,那今天事情就算解决了,林然回去上课吧。” 周围几个校领导脸上的神色明显也放松下来。 当初陆砚青为了避免在上一个学校的事情再次发生,林然来这边上学是她亲自送过来的,还亲自拜访了班主任和几位校领导。 林然这边出事要叫家长,那边几个领导的心都提了一圈。 现在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就要完事,大家脸上的神色明显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谁料到,班主任刚要送客,陆砚青的话锋一转。 “我们家孩子的问题解决了,道歉也道了,接下来就是解决这件事了。” “啊?” 班主任没反应过来。 “今天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我们孩子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就这么对物理老师,她这件事做的不对,应该道歉。但这件事具体怎么回事,我总要知道前因后果的。” 她拍拍林然的肩膀,示意小姑娘站在她身后,她再次坐下了。 刚刚站起来准备送客的班主任和校领导们这下子也排排坐了。 “好了,林然,这次换你先说,具体怎么回事?” 林然原本还有点脾气,被她拍了一下掌心,这才安定下来。 语气平静地开始讲事情的经过。 “我给班里的女同学带了月经带过来,结果班上的男生拿这个取笑,我气不过跟那几个男生吵起来,刚好上物理课,物理老师居然还帮着那几个男生说话,我就一时气不过。” 说到后面,小姑娘也有点心虚,声音越说越小。 “这样子。” 她听完,手在办公桌上敲了几下。 坐在对面的几个领导的心也随着这只手上上下下。 “那检讨的事情呢?” 林然说到检讨倒是一副倔强的样子,声音大起来。 “我觉得他们就是不该取笑这个,有什么好取笑的。” 陆砚青:“所以你就念‘请大家以你为荣’?” “嗯。” 小姑娘应得理直气壮。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事情说大不大。 说小也不小。 她看向那个物理老师:“老师看年纪,不应该不知道正常的生理常识,女孩们到了年纪就要来月经,这种事情您为人师表,拿来取笑,也实在是不合适。” 物理老师一听“月经”两个字就像听见这世上什么难言的隐秘,脸上涨得通红。 “哎哟,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怎么能直接拿出来说。” 说着话,他都不太敢看着陆砚青:“这里还这么多领导,怎么能谈这些东西。” “好了,看来您知道月经是什么,我女儿给班上的女同学买月经带这件事我也知道,我觉得是件好事,女孩子们来了月经连月经带也没有,血到处流,不敢来学校,这种问题总是要有人帮忙的。” ------------ 第127章 人到用时方恨少 第127章 人到用时方恨少 看物理老师这个老古板那脸色通红的样子,她转头看向几个校领导。 “我想学校的女生们到了经期就没办法来学校上学这件事,各位也不会不知情吧?” “这之前,还真没有怎么关注过,女学生们缺勤多,这种事情也很常见,有时候时间久了,再也不来上学也是常有的事。” 她听着,认真看了一遍在场的人,对面排排坐的领导们,全是男的。 “难怪。” “难怪什么?” 班主任不由得发问。 她笑着摇头:“没什么,今天的事情就这样,我们家的孩子一时冲动,老师也有偏颇,既然两边现在没有什么其他的误会,那我就先回去了。”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她走出办公室的门,身后明显传来一声长叹。 忽然想到什么,她回过头冲林然招招手。 那几个领导又是严阵以待,心提到嗓子眼。 她摆摆手:“这次真的没有别的事了,各位老师先忙别的去吧,我就是和然然说几句话。” 那几个领导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走一步回三次头。 她反复叮嘱了几声才好。 陆砚青拉着林然站在走廊里。 小姑娘垂着脑袋,估计是怕她教训,整个人气息低压压。 她伸手摸摸小姑娘毛茸茸的发顶。 “我不是要批评你。” 玉白的手摸摸小姑娘的脸颊,最后按在小姑娘的肩膀上。 林然身上有一种属于青少年很清澈的热血和纯真,充满了澎湃的生命力,和成年人身上那些狡猾、阴谋、老成和世故截然不同。 这种气质很迷人。 她按着小姑娘的肩膀:“你反对老师和男同学们不对的言论这件事是对的,但是你的处理方式不好,你看,做了对的事情还要写检讨,不过。” 她顿了一下,笑起来:“你那个也不算检讨,估计你回去,要成班里的风云人物,去吧,没别的事了。” 手温柔地拍拍小姑娘的肩膀以示鼓励。 林然还有些舍不得她走。 目光眷恋。 “那我回去上课啦?” “去吧,好好上课。” 她摆摆手,提着手里的包下楼。 走远了,林然班上的同学才窜到小姑娘身边。 “乖乖!林然,刚刚那是你姐姐?太漂亮了,我刚刚都不敢大声呼吸,漂亮得像假人一样。” “什么假人!明明是仙人!” 往日里和林然玩得好的几个姑娘凑过来。 “然然,你姐姐这么好看,你平时怎么不说呀,她刚刚站在这里,连这个掉墙皮的破走廊都变得好看了。” 林然满脸骄傲的样子。 “那当然好看,不过,她不是我姐姐,她是我妈妈。” 小姑娘鼓着脸,满脸得意的样子。 “刚刚你们是没看到,我妈妈一来,老秃头都不敢多说话。” “乖乖!你妈妈这么年轻!” 林然直接化身夸夸机器:“那当然,她还是科学家,xx科研所知道吧,我妈妈就在那里工作,她还带我和梅子去玩过呢!” 身边的人更是羡慕。 “哇!” 林然心情好,班里那些男生再挑衅,她直接怼回去。 “少在这里作妖,不欺负女孩,就没人跟你说话的丑八怪!” 这下可点了火了。 班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陆砚青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回到家,就赶紧进书房继续看材料。 这件事让她更想尽快做成这件事。 霍毅看她一到家就进书房,敲敲门。 “然然在学校没有惹出什么大事吧?” 他现在和林然心目中地位远不如陆砚青,小姑娘有事也只和她说,不告诉霍毅。 “没什么。” 她简单讲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后果。 “就是小姑娘脾气暴,以后再长大一些就好了。” “那就行,你最近忙的收购案,要不要我帮忙?” 陆砚青从手头的资料里抬起头来。 有些材料不够详细,更多的是不知真假。 生产线这种东西,就算是已经落后的生产线也是商业机密。 有些时候,光靠花钱也不能知道其中的信息。 “那你帮我辨认一下这几份材料的真假。” 她递过去几份收购方案里的附件。 “这几条生产线的价格相差很大,不过,价格不是最关键的考虑要素,关键是收购回来能不能用。” “要是买回来一堆废铁,或者被加了料,那更糟糕。” 霍毅接过来,坐到边上的沙发上,一一翻看。 半晌,他从里面抽出来两份。 “这两份,一份七成是真的,一份五成是真的。” “这么高?” 她还以为那些商家能给出一两成真的东西就不错了。 接过来看,七成那份是樱花国的生产线。 报价比别的都便宜,合作的态度也很积极。 她翻开具体的合作案,对方还答应收购生产线以后的维修和机器保养都可以由他们来,甚至还答应外派两名生产专家过来。 华国的卫生巾市场现在还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蓝海,对方明显有一争的野心。 另一份,让她意外。 是漂亮国的。 老牌的生产商淘汰下来的一条生产线,报价不便宜。 不过,这也是难得的机会。 机器的改进简单,难的是从无到有。 只要有了原始的生产线,接下来的研发和改进都好说。 她来回看了几遍。 有些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真假的?” 毕竟卫生巾应该和对方的专业不相关。 “只要是信息总是那几样。” 霍毅没有细说。 情报上的事情,他有着过人的嗅觉,真假情报在他这里总是很容易分辨。 她也没有追问,这种事情她并不喜欢追根问底。 点点头,就着那两份收购案,开始拟新的收购方案。 写着写着,她的笔在纸上点了点。 她需要一个人。 一个能在她拿下生产线以后的生产执行人。 她有本职的工作要做,没有更多时间,阮甜甜那边服装生意刚刚进入轨道。 霍毅随时可能被抽调,不行。 虎哥更是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脑海中来回过了好几遍身边能用的人。 一时间,竟有些捉襟见肘之感。 “人到用时方恨少!” ------------ 第128章 职场潜规则 第128章 职场潜规则 陆砚青直到开始洽谈收购案的时候也没能找到合适的人手。 只能一边谈收购,一边考虑到时候先找个人顶上去。 她想到上回带林然和梅子去参观哥哥公司时,领着她们参观的那位销售,很不错的状态。 正好谈完一场会议,路过陆家的公司,她想着去看看那位。 说来也很巧,刚到公司,对方正送客商出门。 见到她,对方明显很高兴的样子,远远地先打了招呼。 “陆女士,您过来了,要喝点茶吗?” “好。” 她如今带着选新公司负责人的目光打量对方,心态又和之前不同。 对方今天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套装,头发细致地挽起来,面上还画着淡淡的妆容,不算美丽的范畴,但一见让人觉得很舒服的长相。 动作上还是和上回一样妥帖。 “您看,要帮您去叫陆总吗?” “不用,我就自己过来简单看看,你接下来还有什么事要忙吗?” 陆砚青在会客厅坐下来。 “没有。” 女人应的客客气气。 “我有点事问你,和现在的工作没关系,别紧张,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陆砚青看着对方明显疑惑的眼神,想起来她虽然不是陆家公司的领导,到底是陆家人,这么直接找一个员工谈话,对方很难不紧张。 “三年,一开始是在做前台,后来我上司看我还蛮会说话,就抽调我过来做销售,一直做到现在。” 对方不卑不亢,对于在公司的工作经历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很平静地陈述给她。 “说起来,再过一个月,正好整三年。” “嗯,你们平时销售,是给你们算提成还是就拿稳定的工资?” 绩效工资在这年代还是个新鲜词。 她慢慢听着,讲了一会公司的事情开始聊家里的情况。 “哦,你已经结婚啦,也是。” 她想起来现在这个年代,她这个年纪才结婚已经算是很晚很晚,更何况对方看起来比自己大不少,应该已经三十多岁。 “是,我都两个孩子妈妈了,大的那个现在在上初中,小的那个今年上三年级。” “这么大了?” 她说完又想起来现在的小学是五年级,也没有规定入学年纪,三十多岁的人,第一个孩子上初中也算是很常见的事情。 “不算大,我邻居里还有孩子上高中的,我还好,孩子还算争气,一直读书,隔壁还有不读书,那么小就生孩子的。” 在陆砚青的刻意营造下,气氛宽松起来。 对方说什么,她就温柔地应着。 明显对方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聆听,一时间竟也说了不少家里的事情。 “两个孩子还好,还算孝顺,就是我那个酒懵子,哦,就是我丈夫,实在是靠不上。” 陆砚青没有刻意探听这方面,只是简单听着。 时间过得也快,很快就到下班时间。 她抬手看了眼手表:“今天时间差不多了,谢谢你的招待,我哥哥要是问起来就说我顺路过来坐坐,休息一会。” 出门恰好碰上季辰,她还好,倒是对方的脸上带着些叹息。 上回在陆家的会面显然让季辰误以为自己是个为了丈夫一再妥协的人。 两边简单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她直接出门。 见过本人,她心里多了一点信心。 专门选一个工作日又去了趟公司 这次没找对方,她直接见公司的人事。 谈谈对方的业务能力,还有身边的同事关系相处。 越谈越满意。 “哦,我哥哥也知道她?” 陆砚青听着人事谈到自己哥哥还有些好奇。 毕竟哥哥才从新疆回来没有多久,对公司里的一个普通员工应该没有多少印象。 “之前公司有一笔难要的外账,陆总回来进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说谁能要回来这笔外账,就直接奖励两百块钱。” “大家伙肯定都想要嘛,去了不知道多少人,只有她不晓得用了什么办法,才去了三趟,就把账要回来了,陆总亲自给她包的红包。” 人事说到这个明显很羡慕的样子。 话还没落音,身后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闲话。 “还能什么办法,女人嘛,总是比我们的优势大。” 那男员工只看到陆砚青的背影,还以为是新来面试的员工。 听人事的话就下意识闲话几句。 “哎,这是新来的,打算送到哪个部门,刚好我们这边还缺人,就给我吧。” 不用回头,陆砚青都能感受到对方荤腥的目光,她脸色沉下来。 对面的人事也冷着脸赶紧反驳。 “你瞎说什么,这是……” 人事还没说出来,陆砚青直接用目光制止,她倒是还想听听,这个人还能说点什么出来。 “哦,漂亮的姑娘都分去老韩那边,我这边就是和尚庙,偶尔来两个女的也是歪瓜裂枣。” 男人没有阻拦,明显越说越过分。 “就金兰上回那个要账的事情,要我说,人家客户就好她那口,要不然怎么大家伙轮流去了那么多,偏偏她能拿下。” “你也别不服,女人就是这点优势,你懂吧。” 陆砚青听着直接气笑了。 坐在对面的人事脸色吓得发青,想要站起来阻止那男的,又不敢。 眼看那男人还要说更过分的话,陆砚青直接站起来。 男人见到她转身明显惊艳了一下。 上上下下的目光打量着,荤腥不堪。 “哎哟,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你看你来我们部门,保证每天不用你干活,轻轻松松的。” 她压根不理对方,笑着回看人事:“你现在应该做什么?” 人事这才站起来要赶人出门,她抬手拦住。 “我倒不知道这种造谣同事,还企图潜规则新人的混账还能好好呆在公司里。” 人事明显为难:“可是,现在公司最难的几个项目在他手里。” 男人疑惑地在人事和陆砚青之间扫来扫去,快速判断着。 “您是陆家的小姐?哎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刚刚还当是新来的同事,就没大没小开了几个玩笑,我这人呐,就是嘴巴碎。” 说着男人还抽了自己几巴掌,目光变得清正起来,一副专业的样子。 和刚刚判若两人。 ------------ 第129章 我绝对不会同意 第129章 我绝对不会同意 陆砚青没理会,还是看向人事:“我哥哥知道吗?他这个样子。” 人事为难得说不出话。 她没再问,明白了,这人只在下位的女人面前这么说话,在老板面前不敢的。 她往外走,那人还帮忙开门。 “慢走,今天真是误会。” “没事,跟我来。” 陆砚青却没有出公司,直接上楼走向大哥的办公室。 站在门外的助理,见到她过来,客气的拦了一下。 “陆总正在谈生意,您要不要先在一旁的休息室休息一会。” “大概还有多久?” “大概还要五分钟这样,就会结束。”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 陆砚青领着男人站在办公室门外,周围路过的人,目光不时飘过来瞥一眼,赶紧收回。 气氛紧张,深怕沾到自己身上。 男人也意识到今天是个硬茬子,赶紧接着道歉。 “真是对不住,我这个人平时嘴巴碎,说话有时候就是不太中听。” “安静。” 陆砚青的声音不大不小,男人彻底安静下来。 他站在一边,脸上的神色难辨。 办公室的门打开,季辰从里面走出来,迎面就看到她和她身后站着的男人。 “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她领着人直接进去。 男人还没来得及道歉,发现她先说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哥哥,有个事我想和你商量,我一路上来,都没见到有信箱之类的地方,我想知道,公司里,大家伙有意见,会向谁反应。” “和自己上司反应,怎么了?” 陆砚方抬眼看了看站在边上的男人,对方目光带着浓浓的歉意。 “我能不能提个意见,在公司的大门口放一个信箱,大家谁有什么意见直接写信投到里面,这样你每天上班有空的时候就可以看看,处理一下。” 陆砚方想了一下,不难处理,直接答应。 “可以,这个不难实现。” 他点点边上的男人:“这是怎么了?” “哥哥应该认识他。” 问话,但她直接说的疑问句。 “是,工作能力不错,最近几个棘手的项目都是他解决的。” 陆砚方客观地讲了几句。 “那我今天来是想给哥哥提一个不中听的意见,开除他。” 她简单讲了一遍刚刚的事情。 “这样一个随意造谣公司同事,还企图潜规则新人的员工,再有能力,日后要是生出祸端,怎么处理?” 男人听到开除两个字,立即跪下来。 “哎哟,我真是嘴巴臭,不会说话,陆总,您看,我平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真是不知道,我就是不会说话,平时不好的事情从来不做的。” 男人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陆砚方一时间心中有气,也有顾虑。 陆砚青:“哥哥,凡事有章程,也没有说我是你妹妹,就可以随意开除公司员工的道理,你可以叫人事过来作证,另外一个,这样的人肯定不止一次,我想公司里一定有其他人证。” “这么大的公司总不至于这点规则没有,同事造谣和调戏旁边应该有相关的规章制度吧。” 陆砚方听着妹妹的话低下头。 还真没有这方面的规定。 有些人嘴碎,但是好用,在这方面说几句浑话,只要不影响公司的工作,通常都是轻轻放过,不会怎么处罚。 陆砚青看着哥哥的脸色,猜到大概,没有抓着这点不放,直接站起来。 “那就先这样,至于要怎么处理哥哥自己决定就好,我先走了。” 她刚从办公室出来就感觉外面走来走去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 她装作没看到直接出了公司。 她今天本来就是要侧面看看她选中的人怎么样,有些波折,但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不在她需要处理的范畴内。 生产线那边的洽谈还在继续。 樱花国那边给出的条件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 看他们在选择,甚至同意能给一条正在使用中的生产线,而不是那种已经淘汰的生产线。 陆砚青拿着报告,坐在书房里回想着洽谈的细节。 霍毅看她苦恼的样子,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她手边。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她伸手无意识地吃了几口。 “你说怎么样才能让漂亮国那边也开出一样的条件呢?” 他听着,明白,陆砚青心目中已经选好合作对象,就是漂亮国那边给出的条件她还不太满意。 “做生意无非是消息,你直接告诉漂亮国那边,樱花国的条件试试。” “嗯?” 她转过头来,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操作性。 “那就试试,就算不行,现在的这个情况我也已经很满意了。” 大概还是借了陆家的光,能有这么多的企业投出橄榄枝愿意出售生产线。 这算是一个目前对大陆市场的试探。 这片蓝海可还是个没人吃过的,香喷喷的,完整的大蛋糕。 只不过,让陆砚青没想到的,居然是自己身边人先反对自己。 她表示出要选漂亮国的生产线之后,几个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她谈收购案的老人立即表示反对。 “这明显是个赔本买卖,漂亮国那边既没有答应机器保养维修的事情,也没有说技术员的问题,那就说明这些后期都要额外花钱。” “的确,就算是生产线本身,樱花国那边给出的价格也很可观,我们后续的生产还要投入更多资金,现在就花掉这么多钱,后期的资金跟不上怎么办?” “还有一样,漂亮国那边可是已经淘汰的生产线,现在就算拿回来,没有技术员,我们这边不就是买了一堆废铁回来?” 陆砚青坐在会议桌上,看着面前的人吵来吵去。 众人先是吵成一团,看她不说话,又慢慢安静下来。 一位陆家公司的老人低声劝。 “小小姐,你一直在外留学,不知道现在内外的差距,我们不是买了生产线就能生产,那些跟着来的技术员才是关键。” 她何尝不知道那些人是关键。 可是她想想上辈子几十年后,那些外来的资本占领国内卫生巾市场以后的,卫生巾价格,她心中慢慢下定决心。 “我绝对不同意收购樱花国的生产线。” ------------ 第130章 来吗?当老板! 第130章 来吗?当老板! 陆砚青抬手止住几位想要说话的人。 “几位都是陆氏公司的老人,比我有经验,可我只问一个,以后呢,拿下生产线以后,我们不妨大胆设想卫生巾的生意带来巨大收益,那时候这些外来的资本难道会干等着看吗?” 刚刚劝陆砚青的人开口:“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他们看我们收购生产线,多少也有拿我们当先头兵的意思,探探路,我们何妨做先头兵,只要能喝点汤,那收益也是很可观的。” 陆砚青点点头接着说。 “如果,遇上垄断呢,到时候价格就是外企决定,我们能不能生存下去都是个问题,何况要与他们对抗,这时候,当谁的先头兵?” 她的手在桌子上点了点:“大家再好好想一想。” 话说到这里,刚刚还一致想要选择樱花国生产线的众人开始犹豫。 几十年后有一个词汇。 叫做“月经贫困”。 女性每个月都要用的产品的价位高居不下,那些垄断价格的外企在其中的作用不言自明。 经过这一场。 大部分人倒向了她。 谈完收购案的时候,樱花国那边的代表甚至还亲自来找她。 “我不明白,我们给出的条件已经是最好的。” “的确很好。” “对方给出的条件比我们更好?” “没有,只是商业的选择而已。” 陆砚青如今已经能够熟练打这些商业的太极。 对方来了,说了半天的话,硬是好像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 最后只能带着一头雾水,又在她温和的送别中发不了气地离开。 收购完,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来。 接下来就要选址,修建工厂,招人。 旁的都还好,有陆氏的老人帮忙,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她带着拟好的合同,亲自去拜访之前考察过的那位女销售。 希望对方能过来做经理。 到了陆氏,还没进门,就见大门的右边墙上钉了一个信箱。 看来上回说的意见,大哥还是采纳了。 进门找到人事,还没开口,对方先道了一声谢。 “怎么要谢我?”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帮过对方。 “要谢谢的,要不是现在正在上班,估计不少人都想来谢谢,您还记得上回那个男的吗?老板开除他了,这才爆出来,那人私底下还真是骚扰过不少女同事,大家伙都说这下公司的环境好多了。” “还有门口的信箱,有人匿名举报了几个类似的情况,现在那些男同事一个个看着好多了,至少不敢像之前那样拿我们取笑。” 陆砚青笑起来:“那就好,对了,这次我来,是想找金兰,她今天在公司吗?” 销售之类的工作经常跑外,她到人事这边也是想问问看哪天适合约个时间坐下来谈。 人事一听这个名字,先是长叹了一口气。 “金兰她辞职了,恐怕以后都不来上班了。” “啊,这是怎么了?” 陆砚青怀里还拿着聘书,原本还想过要是对方上司不放人该怎么挖墙脚。 “还不是她那个丈夫,估计是张军,哦,就是那个开除的男的,去她家里挑拨,故意跟她丈夫说了很多不好的话,金兰她丈夫过来闹了好几回,闹得她上不了班了。” 陆砚青点点头,慢慢听着对方说前因后果。 “那个张军就是自己没了工作怀恨在心,见不得别人好,就去把金兰的工作也闹没了。” 她听完,略思索了一番。 “金兰家的地址你有吗?我有事找她。” 再次感慨,没有手机真是不方便。 什么都得靠人面对面,亲自去找人。 金兰家住在郊区。 她找过来的时候,路不熟,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对应的房子。 还没走到跟前,金兰已经迎出来。 看来是刚刚问路的人里面,有人给她送信。 “陆女士,您怎么过来了,这边不太适合,您看要不要去别的地方坐坐?” 和前几次那种干净妥帖的样子截然相反。 对方的长发看起来已经临时收拾过,但能明显看到毛躁的发尾。 身上的衣服也是那种就算是奶奶辈也不怎么喜欢的老气花色。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对方的眼睛上。 右眼还青紫着。 觉察到她的目光,金兰局促地抬手挡了一下。 脸上带着前两次见面都没有的尴尬。 “好,你看什么地方合适?” 陆砚青没有追问,目光最后落在一边,给对方留出一点空间。 “跟我来。” 金兰暗暗舒了一口气,领着人到不远处的一户人家。 “张大婶,借你家堂屋一会,我们老板来坐一会。” 陆砚青跟进去,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 堂屋的香案上贴着教员。 一侧围着稻谷。 金兰用自己身上手帕擦出一块地方,让她坐。 说话的功夫,张大婶已经端出来两杯茶水,用竹编的果盘放着石榴花生,一角还用油纸包着的桃酥。 “这边的茶你估计喝不惯,石榴倒可以尝尝,就是刚刚从树上摘的,吃个新鲜。” 说着,金兰伸手拿着石榴细细地剥皮取籽,装进一个干净的碗里放到她手边,还放了块手帕。 陆砚青一看,发现对方的手上也带着伤。 “怎么好好的,忽然要辞职,要是因为张军的事情,我可以去跟哥哥说,叫几个人拦着,不让他来闹。” 她没有直接问金兰家里的事情,反倒挑了张军这个话头,算是给金兰留一些余地,接下来对方要怎么回答都行。 “哪里会因为他,没什么,家里的孩子也还小,我……” 金兰说到这里有些哽住,深呼吸一口憋回眼眶里的泪,又挤出几分笑容。 “陆女士怎么找到这边来,公司的人告诉你的?” 陆砚青装作没看见她眼里的泪花,将手里的聘书递给对方。 “你看看,我原本还想着要找你,要挖墙脚,还担心哥哥那边不放人。” 金兰接过来翻了几页,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 那上面可不是简简单单招聘一个员工,那是要她当一个全新项目的负责人,就连给出的薪资待遇都让她心脏狂跳不止。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 ------------ 第131章 商业竞争已就位 第131章 商业竞争已就位 陆砚青说完耐心等着对方的回应,谁知金兰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冲她背后招招手。 “来都来了,那就出来跟人家打个招呼。” 她回过头见一大一小两个小姑娘走过来。 见她回头,还不好意思的垂着头,不敢看她。 金兰怀里一左一右抱着:“这是我那两个女儿。” 陆砚青看两个孩子身上也有伤,敏锐的没有问,怎么孩子没去上学的话题,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好了,刚刚躲在门后看,现在到跟前了,又不敢看了。” 金兰哄着两个小孩。 两个孩子长得都像她,圆脸,大眼睛,看人的时候,目光清澈。 陆砚青从随身的包里翻了翻,找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过去。 “拿着吧,我身上也没别的东西,就这个,平时带给学生们吃的。” “接着吧。” 金兰说了话,两个孩子才从怀里出来,双手接过糖。 乖乖站在边上道谢。 接完糖,金兰站起来。 “时候也不早了,这边地方偏,陆女士你回去该晚了。” 那份聘书又递回来。 对方的目光无喜无悲,她接过来,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点点头跟着对方往外走。 门口一早站着张大叔,还有一架套好的牛车。 “我听来叫我的人,你是坐牛车过来的,这边不容易再碰上,就拜托张大叔送你一趟,慢走。” 说完,亲自上前擦了擦牛车的扶手和座椅,才转过身扶她上车。 等陆砚青走远。 站在边上的张大婶才敢说话。 “哎哟,以前我还说兰兰你长得不错,现在看来,这城里的女孩真是长得跟庙里的神像一样。” “看你刚刚前前后后忙活,那么大的阵仗,我都不敢上前来说话,深怕自己说错什么,人家过来是找你干什么呀?” 张大婶走进堂屋收拾桌椅。 金兰帮着一块归纳好,还没收拾完。 门外就听一声怒吼。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东西!又滚到哪里去了!” 听到这一声,金兰甚至松了一口气,幸好陆砚青已经走远了。 她刚刚担心半天,万一,陆砚青还在的时候,对方找来该怎么办。 现在找过来,那也没什么事。 只是刚刚看到的那份聘书刻在她心里,她想着,心里难过。 “来了!” 她扬声应了,拉住两个孩子小声叮嘱:“在张大婶家里藏好,别出来,身上的糖别让人看见。” 两个孩子拉着不让她出去。 她拍拍两个孩子的头。 “没事的。” 另一边,陆砚青回到家里。 手里拿着那份没能送出去的聘书,心情低落。 聘书放在茶几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待着。 “怎么了?” 霍毅拎着菜从外面回来,看她目光里带着哀伤,手上的菜来不及放下,赶紧走到跟前。 “我之前选的人,现在好像来不了了。” 她简单说了一遍刚刚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最是棘手。 就算是几十年后都很难离婚,何况是现在。 再加上金兰也不是离开金陵从此天涯路远。 只要还在金陵工作,对方的丈夫就随时有可能过来找麻烦。 “她在工作和孩子之间选了孩子。” 霍毅伸手拉住她的手:“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即使是迫不得已,她也这么选了,这件事或许有很多方法,她的选择是妥协。” “我不是说何不食肉糜,而是一个现实问题,就算是对方丈夫很支持她工作,现在面临重大抉择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弃机会,恐怕也难以直接担当你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陆砚青低着头看蹲跪在身前的霍毅。 “你这个项目,开创性的,要突破,要敢为,要有为常人不敢为的心性,你选的人很好,但她身上显然还不具备这些,再等等,好饭不怕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他说完拉着她站起来。 “我给你买了石榴。” 说着到厨房拿碗给她剥石榴。 看着碗里剥好的石榴,陆砚青又想起刚刚在金兰那里的那碗石榴。 “我还是觉得她很合适。” “那就先忙别的事情,生产线拿回来到能够开始试产,还要好几个月,不着急。”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柔缓地平复了她的情绪。 陆砚青点点头,拿着手里的碗吃石榴,顺便看他做饭。 “晚上要吃什么?” 他看她的脸色好看起来,松了一口气,扬了扬手上的菜。 “晚上吃点豆子。” “嗯。” —— 陆砚青最近每天往返在科研所和公司。 相比之前几次,公司的人明显对她熟识起来。 不像一开始总是战战兢兢接待她,担心在她面前出错的样子。 这天,她刚到公司,抽调过来当她临时助手的高敏快步迎上来。 “怎么了?” 高敏:“之前谈好合资的几个投资商刚刚突然过来说要撤资,现在已经在会议室了。” 陆砚青进去就见之前见过的几位投资商整整齐齐坐在里面。 她一进去,坐在最前面的投资商直接开口。 “真是对不住啊,陆小姐,我们之前答应的投资恐怕是没办法了。” 她点点头,坐到主位。 开始翻看助手递给她的材料。 现在大陆连公司法都没有,她就算想告这些人违约都没办法。 “嗯,大家都是要撤资吗?”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各位,还有几个熟人,张叔叔你也要撤资?” 对方脸上带着一股为难。 “砚青,不是张叔叔为难你,实在是最近不景气,手头的钱有点紧。” “哦。” 她应了一声继续看手里的材料,几个老油条在空中互相交流着目光。 还是刚刚领头的那人开口。 “砚青,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你看,之前谈的分成我们还是可以再谈谈的。” “嗯。” 她点头示意对方接着说。 她本就年轻,此时目光纯澈,整个人不施粉黛,看着更小。 几个老油条不免有些志得意满,欺负新主的意思。 “明人不说暗话,有人也要做这个项目,生产线拿得更快,那边的价格也比这边合适。” ------------ 第132章 老狐狸们直面年轻直球 第132章 老狐狸们直面年轻直球 “好,谢谢叔叔的消息,大家还有什么觉得需要通知我的事情吗?” 她用的是通知而不是商量,都是商场里的老狐狸,习惯了推推拉拉。 一下碰上这么直接的话,几个人一时还真有些意外。 “砚青,你还年轻,那么多钱不是说拿就拿,你一个人要补这些空子,能补得了一时,也补不了一世,总不能拿陆家填窟窿。” 张叔叔一副苦口婆心:“你呢,好好想想,叔叔们不是打算为难你,要不然也不会坐在这里跟你好好聊。” 陆砚青笑起来。 “嗯,我知道了,所以还有什么事需要现在通知我,正好一块说完。” 她脸上带着淡笑,目光平静地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之前一个个拉过来的投资商。 要说现在对方集体撤资,她心里不烦是说假话。 可她面上毫无变化。 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几个老狐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准备的那些话术全没用上。 “我看大家好像也没什么话要说了,那这样,我做主,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陆砚青站起来,手里的材料放在桌上。 张叔叔拦着她:“砚青,不要意气用事。” 陆砚青看向他,脸上带着笑容,像是懵懂的样子。 “张叔叔,怎么会,我就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大家伙都说要撤资,那我也就同意大家的决定,有什么不对吗?” 她说完看向周围的人,看着老油条们一副噎住的样子,还真是稀奇。 “张叔叔,还有别的事吗,没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陆砚青出了门。 会议室里坐在领头位置的人直接嗤笑一声。 “哼,我们这帮老人家啊,人家看来一早就有两手准备,现在正好把我们踢出局。” “不愧是陆家的女儿,这样好的养气功夫。” “哟,怎么还夸起来了?” “夸夸也无妨,到底年轻气盛,那就按照之前商量的来。” 另一边。 陆砚青看着手里的消息,叹了一口气。 看来樱花国那边还是不死心,拼着要吃这块蛋糕了。 这次和她打擂台抢投资商的不是别人,正是樱花国那边出售生产线的人员,对方不仅联络了新的合作商,还拉走了原本属于她的投资商。 背地里不知投了多少钱,看来很有势在必得的野心。 陆砚方过来的时候,她正在沉思资金链的问题。 “高敏和我说了,刚刚张叔叔那边带着人过来,集体撤资?” 他在书桌的对面坐下来,示意她将手里的材料递过去。 “哥哥?” “嗯,我不来看看,这帮老狐狸还当我的妹妹好欺负。” 陆砚方翻看了一遍材料。 “对方现在是赔本赚吆喝,看起来也不太好。” 他抽出边上的笔在报告单的预算表上圈了几处。 “你看,这是国外现在的卫生巾报价,这个价格放在国内的话,能消费的群体相当有限,要想改变群体的消费习惯打开市场,前期的价格必须压得很低。” 陆砚方:“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很好,可是第一个人也要趟很多路,有人来当你的先锋,你怕什么。” “哥哥的意思是先不着急?” 陆砚青做生意的经验远远比不上大哥,耐心地听大哥分析。 “不着急,对方现在速度这么快,无非是想争国内第一家的名头,那就让给他,国内现在这么多药企,你看哪家是第一家?” 陆砚青脑海中过了一遍发展得特别好的药企,心里明白哥哥的意思。 “是,我之前着急了。” 陆砚方放下手里的笔:“高敏说你之前来找过人事几回,想要那个叫金兰的员工?” “嗯,我原本是想找她当经理,可惜人家现在辞职了,我去了她家一趟,看起来不太可能再回来做工作。” 看妹妹脸上可惜的样子,陆砚方带着笑意。 “你很欣赏她?” “哥哥还记得之前我带林然和她同学过来参观吗?那次金兰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实在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说着她不由得又想起去金兰家里看她的场景。 “可惜了。” 陆砚方:“看起来,你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项目负责人。” 陆砚青点点头。 “我给你推荐一个。” “嗯?” 她没想到陆砚方过来原来是给她推荐人。 “怎么?哥哥在你眼里就是过来说几句话,安慰安慰的人?” 看她眼里的神色,陆砚方揉揉她的发顶。 “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告诉家里,那些商场上的老狐狸不过是看你年轻,成天搞科研性子单纯。” “哥,你这就差没直说人家就是看我是个软柿子。” 陆砚方:“好了,说正事,我也不是任人唯亲,我说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你嫂子,古丽。” “啊?” 这还真是陆砚青从来没想到的人。 嫂子古丽在她的印象里是上辈子早逝的人。 “不相信?来。” 陆砚方领着她往外走。 “你看。” 他指着两边过道的边角,又领着人往茶水间去。 正是工作时间,茶水间没什么人。 陆砚青一进去就感到和第一次来公司的差异。 整个茶水间的格局大变。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长桌,上面放着各色瓜果点心。 靠墙的位置还放着几张小桌子,配着舒服的摇椅。 陆砚方打开柜子。 连里面的茶叶种类和咖啡种类都多了不少。 “以前大家伙只觉得茶水间就是一个倒热水的地方,这些事情古丽只来了公司一回就改变了。” 他领着人走出去。 站在楼上看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秩序在其中不言而喻。 “还有上回张军的事情,我当时的想法是直接辞退,古丽建议我给所有的公司管理层编号,让大家匿名写信,一口气处理了一串人。” 编号这个事陆砚青听着,在心里转了几回明白了关窍。 直接指名道姓的举报,被举报的人只要能想办法弄到举报信,凭着字迹就能知道是谁举报。 那样大家也不敢举报。 写编号数字就不一样。 一个个看过去,除非是极其特殊的习惯,很难分辨是谁。 ------------ 第133章 第一家的名头还是我们的! 第133章 第一家的名头还是我们的! 陆砚青见到古丽的时候,对方正在安排公司的仓库。 “嫂子。” “砚青来了,你前几天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去见你,忙忙的。” 古丽的汉语说得还不是很好,一句话说得慢慢的, “嫂子,我来是有件事求你。” 她简单说了一遍卫生巾生产线的事情。 “现在收购的部分已经谈完,定金也已经给了,现在几个之前的合作商要撤资,正是一团乱麻,求嫂子帮我管管。” 陆砚青说到这个,正经站直了给古丽鞠了一躬。 “哎哟,你别,别这样。” 古丽目光中带着着急的神色看向一边的陆砚方。 “妹妹要求你,你受着就是。” 陆砚方也有心让妻子做点事情,拉住古丽,三个人一起到办公室详谈。 办公室里,陆砚青坐下来,从包里拿出聘书合同。 “嫂子,你看看。” 疑人不用。 陆砚方既然推荐了古丽,陆砚青就直接拿聘书,也不说那些考察的话。 古丽接过来翻看了一遍。 “这么大的项目,要交给我?” 那上面的数字可不是小数目。 “后续可能比这还要大。” 陆砚青抽出笔开始写画。 “嫂子,这个项目我为什么一直找不到负责人,就是想找个女负责人。” 她目光带着几分无奈。 “只有女人用的产品,要是用男负责人,产品哪里不好用,没有切身体会,负责人怎么能觉察?” 古丽脸皮有些泛红,看身边的丈夫面色如常,才觉得似乎是个寻常事,继续听下去。 “让你负责肯定不会是当光杆司令,之前父亲给我的几个人现在全数给嫂子用,我本人平时要忙科研所的事,但空闲时间嫂子要是想怎么指派,只管用我。” 古丽听着还是有些犹豫。 陆砚青看对方一直在看身边的哥哥。 直接开口:“古丽姐,你是打算一直当我哥哥的副手,还是自己当老板?” 这话明显说到点子上。 古丽听完低着头沉思。 “好,我答应你。” 一听答应下来,陆砚青立即就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串钥匙。 “这是仓库的钥匙,这是新厂区的,这是办公室的……” 忙忙乱乱一大把全给了古丽。 古丽接过来,目光安定:“你放心,既然你相信我,我一定给你办好。” 第二天一早,古丽就到办公室。 见了几个助手和调拨过来的人。 她手里拿着材料一人一份。 “现在大家各自看一下手里的材料,第一,一个人负责一件事,做事的时候如果有不明白的,先按照上面的情况自查,第二,现在新厂区在建,各样东西进来,专人专管,哪样出事,我只找那个人,第三,所有的经费支出,要有详细的账本。” 说完又给边上的高敏单独递了一份材料。 “这是我整理的顺序,你也看看,要是有对不上的,及时和我说。” 古丽的汉语说得不好,此时开会,一字一句却清晰有力。 这边忙碌着。 陆砚青那边也松了一口气。 古丽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能力。 整个厂区井井有条。 相比于陆氏那种早已经根深叶茂的大公司。 这种刚起步,什么也没有的地方显然更适合从头开始建立秩序。 陆砚青做科研厉害,做生意实在不太行。 古丽接手之后,之前总是很棘手的几个问题立即消失。 她原本还担心资金不够,现在看账目,比她在管的时候节流不少。 生产线进厂,陆砚青没料到第二天就开始了试生产。 工厂里。 “这么快?” 她看着已经开始运转的机器有些难以置信。 “不算快,之前我们在码头反复试验了很多遍。” 从开始谈生产线收购,那边早就压着机器送到港口,只等生意谈妥送进工厂。 厂区还没建设完,古丽带着选出来的技术员天天跟着码头那边磨,做各种试验。 “天哪。” 陆砚青听着,难以想象那些在谈判桌上为了钱一步也不让,什么也不给的人怎么能同意古丽他们上船试验。 更不要说生产的原材料。 还有工人的培训。 “你一天是有48小时吗?怎么能做到这么多的事情?” 说着话,第一批卫生巾已经下流水线。 工人递过来,她看了看。 “整个厂区的卫生条件还需要再严格。” 陆砚青拿着那块卫生巾:“比方说,从流水线上下来,不戴手套直接拿取,这样就不行。” 卫生方面,古丽做的是医药的标准。 听了陆砚青的话,明显也反应过来。 生产车间的标准够了,工人的卫生意识没跟上。 看古丽紧张的样子,她笑了笑。 “这都是小事,等经过卫生检查,这批卫生巾就可以考虑上市。” 这种时候陆家原本做医药公司出身的好处就体现出来。 所有的标准都跟着医药标准走,既严格又不用瞎碰。 产品的包装方面也采用和药品类似的包装,看起来专业也比一般的包装更能赢得信任。 省去了大量的时间。 自从上次那些人撤资之后,陆砚青就一直关注着对方的动向。 现在看来,这国内第一家卫生巾生产商的名头还是他们的! 第一批卫生巾抽检合格。 陆砚青没有着急直接推向市场,而是先去找了林然学校的校长。 “这是安全检查的报告单,这是生产的标准……” 陆砚青拿出一沓材料。 现在没有公司法,各种生产也基本是无法,校长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东西能有这么多材料。 “校长,上次然然的事情,我回去前思后想,想为学校的孩子们做件事,以后学校女孩们的卫生巾我们来供应,放心,是免费捐助。” 她后一句话说出来,坐在位子上的校长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的确是个好事。” “是,以后女孩们到经期也能好好上课,不必缺课,学校的管理方面,我想也是有好处的。” 陆砚青又说了不少套话,总算是和校长落实了这件事。 另一边,林然正在写作业,听到有人叫自己,还有点疑惑。 抬头看到陆砚青站在走廊上笑着招手。 第一反应先是心虚。 糟! ------------ 第134章 该怎么打广告? 第134章 该怎么打广告? 该不会前两天自己教训同学又被叫家长? 还是私底下警告那几个混混,对方不服气告老师了? 一瞬间小姑娘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自己闯的祸事。 最后别别扭扭出了门。 “刚刚在写作业?” “没。” 林然低着头,有点害怕看陆砚青的眼睛。 “找你是想和你说个事,你之前不是说学校的女同学们一到经期因为血到处流没办法来上课,我收购了一条卫生巾生产线,现在投产了,和你们校长谈好,以后学校的卫生巾由我来赞助。” 她说着拍拍林然的肩膀。 “到时候还要靠你帮忙,学校里应该不少女孩不知道该怎么用,拜托你多帮帮忙。” 林然已经愣在原地。 小姑娘已经见识过不少陆砚青解决事情的场面。 但林然还是再一次震惊了。 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没想到还能有后续。 还是这么大的后续。 “什么时候开始?” 小姑娘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明显激动起来。 “卫生巾已经送到学校,现在就放在办公室,我和校长说过,你到时候带着同学们去搬。” 陆砚青说完又不放心。 “要是过程中有男同学,额,还有男老师说不好听的话,你记得以理服人,不要打架。” 现在她也被林然锻炼出来。 小姑娘毛毛躁躁的,但是只要不打架就行。 “肯定的!” 得到答应,陆砚青才拍拍小姑娘的肩膀走了。 学校里。 林然答应完就向背后一招手。 “梅子,小雪,来!” 正是大课间,小姑娘领着女孩们浩浩荡荡。 到办公室的时候,就见靠墙的位置放着好几大箱东西或许是考虑到身高问题。 每个箱子都放得不高,靠墙堆成一排。 负责的老师一早被打过招呼。 看到林然过来,直接点点头,就挥手让林然过去拿。 箱子打开,里面还放着好几张使用说明书。 林然随手递给旁边的人。 拿出里面的卫生巾,和她之前用的那些包装在塑料包装里的不一样。 这次的包装在纸盒里,看起来很像药品。 打开,里面一片一片整齐排列着。 抽出来看也像药。 白色的底,上面像药品袋子一样印着使用说明和注意事项。 林然之前做好了手把手教每一个人的准备。 现在看起来,这个使用说明已经够简单的了。 姑娘们两个人一组,搬着东西回去。 路过每个班级直接通知对方的班长过去搬东西。 这也是陆砚青的嘱咐。 不让学校搞什么捐赠仪式,也不让学校的老师负责分发。 搞太多的程序,反而让这样一件日用品多了让人不喜欢的元素。 这样直接让林然领着人派发。 身边都是自己的同学,很随意的步骤,显得这件事也很随意。 减少有些人拿这东西取笑的机会。 等林然回到座位。 坐在身后的同学戳戳她。 “天呐,然然,你们在干什么啊?” “派发卫生巾啊,哦,你有了没有?” “有。” “那就行。” 身后同学又戳戳她:“这个东西怎么能这么给来给去?” 林然被陆砚青教导,对这类事情已经免疫。 她手里拿出一片卫生巾,整个人变得畏畏缩缩。 压低了声音,眼神还飘来飘去:“嘿,你有了吗?给你一个。” 演完她又恢复正常:“不然呢,像刚刚那样给?” 她学着当初陆砚青教她的样子,拍拍对方的肩膀。 “每个女孩每个月都有的事情,有什么好害羞的,难道害羞就不来了?” 林然坦然大方的样子反而让身边的女孩们也放松起来。 青春期本来就是一个喜欢不一样的年纪。 大家原本各个都有些不自在。 但是林然的大方应对让人很喜欢。 加上陆砚青的加持,班里的女孩们很快接受这件事。 “对了,大家用完了直接去办公室拿,在那边登记一下,就可以领了,要是不好意思找老师,就过来找我。” 林然头一回负责这么大的事情,整个人都很快乐。 手里还专门准备了一个本子做记录。 她平时在家里看陆砚青做事情,对方习惯列表格排顺序,林然看在眼里也学会了。 学校的几个领导一开始还担心陆砚青说的交给林然会弄得乱糟糟。 没想到实际效率比日常老师们办事要快得多。 等到搬完,发完,林然还过来对数目,那本上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办公室里,不由得有人感慨。 “了不得,陆家的孩子,实在是厉害。” “那还用说?上回那孩子闹了事情,就是说一下学校的女孩们的情况,过两天那孩子就自己出钱给身边的女同学买了月经带,现在人家家长又买了一条生产线回来。” “国内是不是还没有这个?” 几个女老师聊起来。 “确实没有,我都没有用过这个,就是偶尔去友谊商店,在人家的柜台上看到过。” 有人好奇。 “那价格怎么样?” “贵的咧,我一个月的工资就够买几包的,要是月月用这个,那我不用吃饭了。” “嚯!说起来,她捐的这些能用吗?” 有懂行的拍拍箱子。 “能用吗?你好好看看这箱子上写的是谁家,陆家,人家就是做医药起家的,来生产这个简直杀鸡用牛刀。” 学校里的议论陆砚青一概不知。 她在发愁新的事情。 陆家。 陆砚青坐在书桌前看着送上来的营销方案发愁。 东西生产出来,现在仓库里堆了一堆。 该怎么推广卖出去又是一个新问题。 这国内第一家的名号有时候就是营销上的争夺。 兵贵神速。 现在的生产模式还是上头下订单,工厂生产的老传统。 不仅和几十年后的快消费的机动程度没法比。 整体的销售方案上面也没法比。 工人们只管生产,至于销售的事情,向来不在考虑范围内。 古丽提上来的几个方案,她看着都不是很满意。 霍毅看她在书桌前一坐就到天黑。 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 “这是怎么了?” 大掌按在她的肩膀上。 “我在想该怎么打广告。” ------------ 第135章 今天是被引诱的大狗狗 第135章 今天是被引诱的大狗狗 这个时候广告很多像是之前阮甜甜借东风借的那个北平的报道一样。 在报纸上,写上一小块豆腐块,标题《北平的女同志穿红裙子》,等工厂换了裙子颜色,再写一篇《北平的女同志穿黄裙子》。 但要说人家的效果不好吗? 非常好。 红裙子和黄裙子风靡一时。 投入少,效果又好。 “我在犹豫,是要写文章投给报社还是拍成短片性质的广告,或者两种都做。” 陆砚青拿出预算表。 “这些都是接下来要花的钱,都等着我签字,要不然批不出来钱,每一个步骤都要精打细算,否则造成的浪费是巨大的。” 霍毅接过来,一一看着。 帮着核算。 “学校那边,你是有试水的意思吗?” “是,学校的学生拿了卫生巾,回家自然有人问,一个我想帮帮那些因为经期贫困的孩子,另一个,自然也算是一个试点,看看大家对卫生巾的接受程度。” 卫生巾在几十年后大家默认为不可或缺的日用品,现在在大陆他们甚至还是第一个引进的生产线。 她用笔圈出来一块:“至于定价,现在还没能定到更好的价位。” 霍毅:“成本太高了。” “我已经做好未来两年亏损的预算,只要在预算的范围内,亏损也没关系。” 他抬眼看她,发现对方脸上的神色如此决绝。 “赔钱也干?” “赔钱也干。” “这就是最好的广告?” 他伸手拿开她手里的材料:“好了,大忙人,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再想吗?” “啊?” 她还有点愣着。 “该吃晚饭了,你不饿,我饿了。” 偏偏他这么大的个子,说起这种话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暖融,让人没办法拒绝。 “好吧。” 陆砚青站起来:“你说得对,该吃饭的时候吃饭。” 她之前一心要超过樱花国那边投资的生产线,有些着相了。 “我就是不想让樱花国抢先!” 不购买樱花国的生产线,不用他们的人,不让他们挣到自己的钱! 哪怕当初再多人说樱花国给出的条件更好,她也决不答应。 “他们没法抢先,你这边产品已经下流水线,他们那边还在初期磨合测试。” 陆砚青看向他:“你去调查他们了?” “我想让你轻松一点,他们那边放出的消息看起来进展很快,很顺利,实际上入场的资本也没那么和气,更何况樱花国那边也不是做慈善,到现在连初期测试都没做完。” 霍毅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来几个本子。 “这上面是最近的消息,你以后每天都可以看看,会有更新。” 生产和其他技术上他帮不到她,这个是他能够做到的。 “我希望你能轻松一点,其实项目的进展已经远远超过竞争对手了。” 陆砚青翻看着,越看到后面越心惊。 还好霍毅是自己这边的,要是对面的人,了解这么详细的东西,实在可怕。 大概是心里有底。 接下来的事情进行得十分顺利。 品牌之前挂靠在陆家的公司,她想了想还是另起炉灶,和古丽一起定了品牌名——舒服。 广告词也想好了,算是蹭一波之前国家宣传要用牙膏牙刷肥皂的热度,这时候总喜欢宣传干净卫生。 广告词干脆定的——经期用舒服,干净卫生。 每个包装盒上印着广告词之外,又加了陆家专有的防伪标志。 很多她之前没想到的事情,古丽一一补齐。 再加上背靠陆家,陆砚青算是切身感受了一把什么叫做背靠大树好乘凉。 干的是全新的项目,只有卫生灭菌标准方面算是和药品相关,但陆家已经成熟的体系真是帮了大忙。 她原本还担心要想进百货商场,那价格不好谈,没想到大哥陆砚方大手一挥直接让这批卫生巾和陆家的药品一块卖,直接打入医院和诊所。 速度快到,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吃上了团队的庆功宴。 宴会结束。 陆砚青人已经微醺,趁着意识还算清楚,跟身边的人各自道别,又给公司几个女孩安排了专人送回去。 霍毅等在一边看她忙完才上前扶她。 靠得近了,她身上的酒味穿过来。 眼睛还是那么清澈明亮,可眼眶脸颊的粉红已经出卖了她。 整个人,耳朵,脖子,甚至连她伸过来挽着他的手都带着酒后的红。 淡淡的香味夹杂着酒味和着夜风吹过来,他明明没喝酒,也觉得有些微醺。 挽着手臂的手带着不寻常的热力,明明已经日渐凉爽的晚上他却感到一丝燥热。 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地从心里生长出来,缠绕着心脏,滚烫的热度,让他有些难以抵抗。 回到陆家。 霍毅刚想接过她手里的包,对方已经将包丢在地上。 那股让他魂牵梦萦的淡香忽然袭来。 以吻封缄。 “一路上在想什么,怎么整个人都呆呆的?” 唇瓣辗转,她微微退开,用食指尖点点他的。 “想你。” 他清澈的目光毫不避讳,定定地看着她。 柔软的心脏随着她点在唇瓣上的指尖轻颤。 “每次都是这样,真是让人没办法拒绝。” 她双手揽住他的脖子,还没来得及踮脚,坚实有力的双臂已经稳稳托起她。 让她可以居高临下,亲吻他的眼睛。 明明做着如此亲密的事情,这双眼睛却如此的清澈。 如水一样。 霍毅抱着她往卧室走。 喝了酒的她明显带着一点懵,整个人迷迷糊糊,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迷蒙。 玉白的手摸了摸他的耳朵:“耳朵好红。” “嗯。” 他托着她坐到床边,任由怀里的人作乱。 “脖子也好红。” “嗯。” 你也是。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 带着淡香的吻,柔软温存。 怀中人,顺着唇边向下,含住了他滚动的喉结。 “嗯。” 一声闷哼,不复刚刚淡然的回答。 她笑了一声,像是阴谋得逞。 “这样才对,这个眼神才对。” 她抬手拂过那双漂亮的眼睛。 原本清澈的目光染上欲望。 难耐,焦急,渴望。 ------------ 第136章 今天是不听话的大狗狗 第136章 今天是不听话的大狗狗 浴室的雾气缭绕。 潮湿的发丝贴在陆砚青的脸上。 水汽让她原本就因为酒精迷蒙的眸子带上几分水泽。 她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面,视线上下起伏着。 双臂揽着霍毅的脖颈,玉白的小脸柔软地靠在他的肩窝。 他额头上散落几缕碎发,因着微汗粘在俊美的容颜上。 托住她双臂的主人,此时正目光灼灼看着她。 “砚青。” “嗯?” “砚青。” “嗯。” 粗糙的掌心托着她向上颠了颠,背接触到新的瓷砖,她打了个寒颤。 “好冰。” 闻言,汉子直接将她完全抱在怀里,不再靠着墙面。 毫无着力点,不过她只需要在他的怀中使坏就可以了。 已经熟悉的她,没有像第一回 那样惊慌失措地紧紧抱住对方。 她的掌心按着他肩膀上隆起的肌肉块垒,很硬。 “好乖。” “嗯。” “好酸。” “嗯。” “不想要了。” “不行。” 一直乖乖应答的男人发了狠。 那把劲腰挺动着,凶悍无比。 上面,却还能空出一只手攥着她的,凑在唇边细细地吻。 看向她的俊颜温柔缱绻。 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这种割裂感让她有些迷蒙。 水光潋滟的眸子有些无奈。 “你怎么耍无赖?” “嗯。” “慢……慢一点。” “嗯。” “你,你听没听到。” “嗯。” 答应得好好的,她的视线却越来越迷蒙。 “混蛋!” “嗯。” …… 等陆砚青的背终于接触到干净舒服的床铺,整个人连指尖都不想动。 霍毅靠过来的时候她直接一掌拍开。 “不要了” “嗯。” 陆砚青现在一听他回答嗯,就有点害怕。 刚刚应了那么多个嗯,可没有一个照做的。 原本已经困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的她强撑着,用手臂撑起上半身,手抵着他靠过来的肩膀。 “说真的?” “嗯,睡吧。” 霍毅自然还没有够,可看她累得可怜样子,实在不忍心。 只能强忍着。 揽着她抱在怀里,又煎熬又满足。 “说真的,睡吧。” 见他真的不做什么,陆砚青松了口气。 几乎是瞬间陷入深眠。 第二天早上。 陆砚青趴在床上迷迷糊糊。 周末,不太想早早脱离被窝。 睁开眼见霍毅进来。 她从被窝里伸出手,话音黏黏糊糊:“过来。” 玉白柔软的手牵着他的手:“怎么起这么早?” 她刚刚看了手表,还没到七点。 “去办了一些事。” 想到他的工作,陆砚青没再追问。 嗯了一声。 迷糊着,小脸在枕头上蹭了蹭才再次睁开眼。 手还牵着。 她略拉了拉,俊美的容颜已经自觉靠过来。 “早饭想吃什么?” 他声音磁性,大概是因为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染上了一些桂花的香味。 “外面桂花开了?” “嗯。” 刚答完,见她一听嗯这个发音就眼睛睁大的样子,他伸手揉揉她的发顶。 “院子里的金桂花开了,我问过王大妈她们,能摘,我就摘了一点回来,给你做了糖桂花。” 糖桂花算是金陵一带特有的美食。 每到初秋,桂花的香味会弥漫整个金陵城。 新鲜的桂花摘下来分拣好,拿一个干净的玻璃罐,一层桂花一层糖,封好腌渍,也可以用蜂蜜代替糖。 做好的糖桂花不管是用来配点心还是泡水喝都很相宜。 “想吃?嗯,桂花糕,热乎乎的那种。” “好。” 小脸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她深吸一口气,坐起身。 开始起床洗漱。 洗漱完刚到客厅就见茶几上摆着一个木制的正方形礼盒。 黄花梨材质,上面雕着竹林七贤。 “谁送来的?” 她记得昨晚还没看见。 “上次那个人,给顾家送过礼,在大哥的生日宴上也送过,不过你都退回去了。” “啊。” 她想起来了。 现在她能赖床也是隔壁顾老太太被送回了乡下,顾老太太拿了人家的钱闹得。 “对方放下礼盒就跑,我当时手里还拿菜,不好追,只能拿回来。” 陆砚青听完点点头,擦干手打开来。 里面按照阴阳八卦的图案,在阴阳鱼的鱼眼位置放着两盒棋子。 白子用的是黑檀木的盒子,温润如玉,触手生温。 黑子用的是羊脂玉的盒子,黑如鸦青,抬起对着阳光,一抹碧绿。 “这不是送我的礼物,这是借着我要送我父亲。” 霍毅站在厨房里:“怎么说?” 陆砚青也是会下围棋的,家里也有一副棋子。 “这是云子,李德章家族按照失传的明代永子配方改进,做出来的。” 她手捡出几枚放在手心。 “云子,矿粉在一千三百度的炉里融化,再一颗颗点出361颗围棋子。云子珍贵,配的又是这样的盒子,用作国礼都可以,何必拿来送我。” 她顺手合上:“这么好的东西,看来,对方前几回粗暴送钱不成,现在想着开始投其所好。” 话没落音,门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砚青!” 她听见门外的喊声,是阮甜甜的声音。 推开门,站在走廊上向下望。 阮甜甜一身的西装套装从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上下来。 对方没开口说话,奔驰已经替人说了第一句话。 往日里单元楼里的邻居们多少有些背后说阮甜甜和她的闲话时候。 自从之前张家的事情,没什么人敢说她,那些闲话就跑去找阮甜甜。 现在对方西装革履,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和耳朵上的黄金花朵耳环让邻居们没人敢上前。 见她出来,阮甜甜倚在车边拍拍车门。 “砚青,看,我的新车,还不错吧?” 纯然的分享。 甚至连看向她的目光都是纯澈而干净的。 她走下楼。 “什么时候买的车?” 国内现在可不容易弄来这样的进口车,光是运过来的时间就很长。 更不要说价格属于常人无法想象的范围。 “我截胡了别人的。” 阮甜甜上前来挽着她:“走,我带你去转转。” “虎哥的?” “猜对了,上回的分红他还想着买车,结果转头就花在别的地方,车来了,我直接给钱提回来,怎么样,看着还不错吧?” ------------ 第137章 阴阳怪气的同学们 第137章 阴阳怪气的同学们 正说着,阮甜甜扬扬头:“拿着吧,我看他站了好半天。” 陆砚青顺着对方的目光回过头才看到霍毅站在身后,手里提着刚做好的桂花糕。 “啊,是我的早饭,走吧,路上吃。” 她接过来,跟他嘱咐了几句,上了阮甜甜的车。 车上。 陆砚青看着跟在车后面跑的小孩,不由感慨。 “你这车真是拉风。” “那当然,要不然我起这么大早去提车,就是为了现在,让那些在背后说我的人闭嘴。” 阮甜甜的性子风风火火,说起来这个,直接刹不住。 反正是在车上,陆砚青也就没拦着。 “你是不知道,你成天扑在工作上面,没太关注这些,咱们楼里那些邻居们,真是一个比一个嘴碎。” “他们说你了?你不要在意,总是自己过得不好的人,才会格外关注别人。” 她吃着桂花糕,靠在副驾驶里看外面。 “谁都像你,那么大的心,我就受不了,说了我,我就要还回去。” 阮甜甜说到这个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知道之前那个总是喜欢和张奶奶一块说碎嘴的黄大姐吧,她家里孩子今年没考上大学,就想着赶紧结婚,结果孩子一结婚就把老两口赶出来了。” “啊?” 这她还真没注意。 “我就说你平时不关注这些,黄大姐和她老公才四十几岁,遇上这样的事情,真是跟报应一样,谁让他们之前总是东家长西家短的瞎说。” “那他们现在住哪?” “住哪?员工宿舍呗,两个人一把年纪还要跟人家小年轻一块挤在集体宿舍里,有家不能回,就这样,每个月还要给儿子送生活费,黄大姐那个儿子成天游手好闲,没有一点正事。” 陆砚青听着不做评价,就这么转了几圈,吃了一肚子瓜。 阮甜甜的八卦像是说不完一样,消息灵通得让人咋舌。 回到家的时候,她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咱们一整个楼,这些人,你是每家每户都了解?” “也不算吧,就是发生点什么事,我差不多就会知道。” 阮甜甜说完还拍拍她的肩膀。 “别担心,我知道就是你知道,你要是喜欢听,我下回跟你慢慢说,行,你回家吧,我得去送货了。” 阮甜甜开着车回到楼下,又是一阵赞叹。 陆砚青从车上下来,边上的邻居们有的凑上来直接问。 “陆老师,那小汽车真是顾家媳妇买的?” “是。” 她不太想理会这种八卦打听,脚下走得飞快。 回到家里,外面的邻居们基本上啥也没能问出来。 她看了一眼霍毅,对方正在收拾阳台上的菜。 换季,阳台上的菜不少也要清理一下。 她走过去,看了一会。 “看到你换季收拾这个,我想起来,然然是不是说这周末不回来,现在一场秋雨一场凉,不知道她在学校的衣服够不够?” 他们谈起林然,另一边,林然那里,也在谈起她。 只是方式林然很不喜欢。 学校的角落里。 几个孩子逼着林然走到拐角。 林然站在拐角盯着周围的学生们。 一群人吊儿郎当站着,她心里掂量着自己能不能一次性打过这么多人,小狼一样的目光在围观的人群身上划过。 站在她对面的一个女生,扬了一下头,撇着嘴,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神色。 “哎,你叫什么?” 见她不回答,对方又问了一声。 “林然。” 她答完,盯着对方,等待着下一步的动作。 “林然,听见了吧,大家伙,之前还说我说谎,现在可都好好听听,她叫林然。” 话音一落,围观的人群哄笑起来,一开始问话的女生更是得意,提高了嗓门。 “她姓林可不姓陆,她不是陆家的孩子。” 周围的人有几个家境不错的,听到陆家先是静了一瞬,随即又跟着人群继续笑起来。 林然的脸上褪去一些颜色,她平时最忌讳别人说自己的身世。 正是十几岁最讲究的时候,一群人笑闹着说这件事让她的脸上很不好看。 “你少在这里说这种话!” 小姑娘的声音斩钉截铁。 “少说?可不是嘛,多说几句就揭穿了,还好意思一直扯着陆家的旗子当大旗,其实就是一个养女,连姓都没改,还好意思一直说自己是陆家的女儿。” 林然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像是要记住每一个人,又像是在努力辨认着。 这里面没有之前在陆家宴会见过的孩子,她一个也不认识。 “没有爸爸又没有妈妈的孤儿,不过是仗着陆家的收养,成天还好意思干这个干那个,多大的脸?” 说着话,对方还比了一个鬼脸,阴阳怪气到极致。 林然伸手直接推开。 边上的人看林然动手,立即一拥而上。 小姑娘向来不是乖乖挨打的人,直接动起手来。 她到底是练过的,比这帮花拳绣腿的人厉害不知多少。 奈何双拳难敌四手。 不一会,林然身上的衣服就被撕烂了,脸上挨了几拳,眼眶青着。 凶性上来,反而越打越不服气。 那几个人见这样,反倒慌了,又踹了几脚转头就跑。 一开始挖苦她的那个女孩头发散乱着,慌乱中还跑得绊倒在地。 见她要追的样子,那女孩吓得脸上表情极难看,连滚带爬跑开了。 林然身上的伤不少,她简单活动了一遍手脚,检查了一下自己。 她想起在老家的日子。 那时候妈妈还在,乡下的孩子总喜欢欺负她,说她是寡妇的孩子,说她没爸爸。 那时候亲戚们也喜欢说这些,成天打听她父亲当年的抚恤金到底是多少。 等妈妈一死,老家的房子立即成了别人的,她自己连书都没法读,那些人捆着她要送去换彩礼。 想跑也跑不掉,成天有人轮流看着,大人还不许她吃东西,每天饿着,她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想寻死都死不了。 这么回想着,不知不觉,她走到学校的天台上。 四周的风吹过来,还带着桂花的香气。 她想到家里的陆砚青,对方一定会喜欢吃糖桂花。 ------------ 第138章 献殷勤的少年人 第138章 献殷勤的少年人 风吹动着天上的云,周边的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她看着,坐下来,呼吸着。 天台的围栏已经老化,不知道哪里来的蚂蚁们排着队从她面前爬过。 她看着地上的蚂蚁队伍出神。 好半晌,林然才回过神。 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 身后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哎,同学,你怎么了?” 她回过头,就见一个男生逆光站在天台的另一边,个子很高。 见她回头,男生慢慢走过来,靠得近了,林然看清对方的长相。 是个很清俊的男生。 “你怎么了?” 走的近了,他又问了一句。 “没什么。” 林然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并不想和人说话,直接侧身走过去,顺着楼梯下楼。 留下那个男生站在天台上。 小姑娘回到教室的时候,刚好大课间结束。 同桌的小姑娘悄悄给她写小纸条。 她接过来,打开一看。 “然然你刚刚去哪里了?我听说刚刚那些混子找你。” 她提笔回复:“我没事,就是肚子疼,在厕所多待了一会。” 她脸上还带着伤,但同桌显然不想为难她,也就没有追问。 这个话题算是过去。 林然没想到晚上又见到那个男生。 对方正拿着一袋子东西站在走廊里等她。 见她出来,对方直接递过来。 “是一些常用药,我看你的脸上,可能需要处理一下。” 周围没什么人,男生也自觉地没有靠得太近。 见她不接就一直举着。 “拿着吧,这些东西也没多少钱,就是看你脸上有点严重,有点看不下去。” “你是谁?” 林然抬起头看向对方。 这张脸莫名的熟悉,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时间又想不起。 “我叫方蒙,是高三五班的,我见过你,之前在陆家的宴会上。” 对方开门见山地开始自我介绍。 男生没有继续更多的纠缠,见她不接,直接将东西放在靠她这边的地方就走。 林然盯着对方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东西。 半晌,转身就走,没管地上那包东西。 第二天。 刚到班里,就见同桌给她挤眉弄眼。 边上好几个同学也有意无意看她。 她刚坐下来,前排的小纸条已经就位。 “林然,你有对象了?” ??? 林然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前座:“你脑子里在想啥?” 前排的小姑娘一见她回复,立即回过头靠过来。 连周边打闹的声音都小了,周围都竖着耳朵听着。 “好多人都看到了,说高三的方蒙学长在追你。” “啊?” 听见方蒙的名字,林然还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是昨天的那个男生。 “瞎说。” 她翻开笔记本准备预习课文,懒得搭理。 “不是瞎说,不少人说你跟方蒙学长先是去天台约会,你挨了打,人家还给你送了药。” 林然皱起眉头。 她不记得昨天有没有人看见。 冷着脸:“都是误会,我没谈对象。” 要知道,这时候比几十年后管早恋还厉害,就算是大学的同学,想要恋爱,也不可能在大白天一块走。 想要谈恋爱,约会,那也得等晚上,天黑了,两个人悄悄地顺着操场散散步,就算谈恋爱了。 还要防止被辅导员抓住,不然包分配工作的时候,很有可能分到不好的偏远地区。 更何况现在还是高中。 林然听着周围几个同学的议论,心里担心着。 谁晓得,当天下了晚自习又见到方蒙。 这回对方手里拿着一包吃的。 “我听见别人议论你,给你赔礼道歉。” 方蒙站在走廊的另一边,手里提着东西,没有直接靠近。 林然冷着脸:“不用了。” 她目光扫过那包吃的。 不少熟悉包装的点心,还有一些橘子。 橘子才刚刚上市,加上物流不便利。 陆家也才刚有一些尝鲜。 没想到对方提着的吃的里就有。 小姑娘努力回想姓方的人家。 陆爷爷寿宴已经过去很久,她当时一心害怕给陆砚青丢人,小心谨慎,很少关注其他人。 对这些和陆家关系一般的人家,印象更少。 “拿着吧,不算什么,你要是担心有人说你,以后谁说,你直接让对方去找我,我和他们解释。” 男生的面上和煦,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润。 说完还有几分羞涩的样子:“其实,你不必在意别人的话。” “我不用,你直接拎回去,我不要。” 林然正色,声音也提高了一些:“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不是跟你打哈哈。” 小姑娘想起之前对方直接将药放地上的事情。 “我不要这些东西,你直接扔了也行,不要送过来。” 说完小姑娘直接转身进了宿舍。 身后的男生提着东西站了好一会,才走开。 女生宿舍里见她回来,立即涌上来。 “方蒙学长真的在追你,刚刚看见他在楼下提着东西等你。” “方学长算是高三那么多男生里长得最好看的,斯斯文文的,整个人特别有气质。” 室友议论了几句,见她不说话,又靠过来。 “然然,你怎么好像不开心的样子,有男生喜欢你不是很好吗?” 林然放下书包:“他不是喜欢我,就算是喜欢我,我也没什么可开心的。” “不愧是你,然然,你知道大家背后都说你是冷面花木兰。” “对对对,要是有个男生这么喜欢我,隔三岔五给我送东西,那我不知道多开心。” 女孩们议论起来,话题东一榔头,西一锤子。 林然听着,没应声。 等着议论完她才又说了一声。 “我不喜欢他,你们少说那些有的没的。” “好吧,不说了。” 林然之前总是护着班里的女孩不受男生欺负,加上最近卫生巾的事情,声望更高。 见她真的不喜欢听这些议论,寝室里的几个姑娘快速转换了话题。 倒是林然自己躺在床上睡前,悠悠地想。 她转学来这个学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怎么对方突然冒出来开始对着她献殷勤。 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 想明白这个,小姑娘脑海里纷乱的思绪有了落点,整个人长长舒了一口气。 安心睡去。 ------------ 第139章 她笑了比发火更可怕 第139章 她笑了比发火更可怕 连着好些天,方蒙一直有意无意过来送东西,林然一概回绝。 时间久了,身边的人也看出来林然的态度,不再拿这个打趣。 倒是上回来找茬的那几个人又来了一趟。 这回林然瞅准机会直接跑到班里,这些人没能再把她堵在没人的拐角。 小姑娘现在每天养成习惯,耳听八方,往往方蒙和那几个女生还没出现,她就直接跑远。 滑得跟泥鳅一样,让人逮不着。 这天,又是大课间。 班主任忽然过来。 “林然,出来一下,你家长过来找你。” 林然一听家长两个字眼,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原本因为听课耷拉下来的眼皮一下睁开。 出来,陆砚青正提着一包东西站在楼下。 “来啦,我本来想让你班主任给你,后来听他说你之前跟同学打架了,就顺便问问你怎么回事。” 事情过去好几天,小姑娘脸上的伤已经淡了,但还能看到一些痕迹。 陆砚青打量了几眼:“你之前答应过我不轻易打架,这次别人是因为什么欺负你?” 要说别的她不敢保证,但是小姑娘的人品还算是可以的,不会恃强凌弱,欺负别人。 “没什么,就是一点小冲突,已经解决了。” 林然不想她知道学校的事情,更不想她听到那些混子们议论没爸没妈这种话。 含含糊糊应了几句,就想带过去。 她看着小姑娘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没有为难。 恰在此时,那几个混混站在楼上看着。 林然余光看到,赶紧接过东西,就想让她回去,免得两边撞上说一些不好听的话。 她注意到小姑娘的动作,顺着目光往上看,就见几个女生吊儿郎当地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向下看。 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她冷着脸,牵着林然的手。 再看小姑娘见她抬头看,整个人绷紧的样子,果然就是这个几个人闹事。 她目光一一看过去。 只有其中一两个有些眼熟,之前在陆家的宴会上见过。 “你们站在楼上看,眼睛看得清楚吗,要不要下来看?” 这些个小混混平时欺负同龄的孩子们一个个张扬跋扈,此时看到大人一个个蔫头耷脑。 她一说话,走廊里的几个女生立即缩了头,不敢再看。 “也不是每个同学都是值得结交的,你自己处理就好。” 陆砚青说着抱了抱林然:“如果遇上什么事情,不要总是想着自己扛,记得告诉家里。” “好。” 她身上的香味很好闻,小姑娘软软地靠了一会,退出来,忽然想到方蒙的事情。 “对了,这几天有一个叫方蒙的男生一直跟我献殷勤。” 说到这个事,小姑娘有点担心陆砚青误会,毕竟是在学校,还是同学之间。 说完这句不等她回答,立即补充。 “这个男生我不认识,他莫名其妙的,最近每天来不是送药就是送吃的,我拒绝过好多次,他还总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 小姑娘目光里带着担心又解释一句:“我真不认识他。” 陆砚青笑了,握住对方的肩膀。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去调查看看,要是有什么消息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别担心,遇上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别操心还没发生的事情。” 她说着,拍拍小姑娘,好了,上课铃响了,回去上课吧,包里还有吃的,下课可以分一点给同学尝尝。” 说完陆砚青摆摆手让小姑娘回去。 “方”这个姓,最近她真是时常听到。 对方四处送礼,现在连林然这里都开始找机会下套。 还真是着急。 她之前原本想着再等等,现在看来,对方已经有点狗急跳墙的意思了。 林然回到教室,班里的同学都是一副羡慕的样子。 之前关于林然的风言风语不少,大家也都知道林然其实只是陆砚青的养女。 不少人因此对小姑娘没有之前热情。 现在亲眼看到陆砚青过来撑腰,这下谁也不敢再议论。 大家伙见识了陆砚青对林然的态度,有她庇护,谁敢欺负林然。 小姑娘手里提着包,脸上带着少年人的神气。 前几天发生那么多糟心事,脸上连着几天都没有笑意,如今一扫而空。 另一边。 陆砚青回到家里,先上隔壁找了阮甜甜。 “方家的人最近有找过你吗?” 阮甜甜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悠悠站起来,肚子慢慢大起来,风风火火的性子也被迫收敛了一些。 “怎么没有,这几天,我连着处理好几个人,方家的礼送不到我这里,就给看仓库的,开货车的人送礼,来来回回,连我家两个熊孩子都差点中招,真是防不胜防。” 陆砚青听完,简单说了一下林然在学校的事情。 “然然说最近有个姓方的男同学经常过来给她送东西。” “好家伙,这是准备攻略少女心是吧?不过你们家林然,谁要是能撩动,那我服他。” 陆砚青听着抬眼看了对方一眼。 阮甜甜没察觉,继续自顾自说话。 林然现在一副男生谁也别来挨边的样子,身边的人都难以想象小姑娘和男生接触的样子。 可偏偏上辈子小姑娘整个一个恋爱脑,为了顾卫国什么都敢做,什么都能做。 现在听着阮甜甜说这样的话,还真是心里很奇妙的感受。 “那现在怎么办?照我说这样的手段真是恶心,你要说处理,偏偏别人就是送礼,也没做别的,要是张扬出去,还连累我们自己的名声。” 阮甜甜绕着客厅转了两圈,又坐下来。 陆砚青按住对方的肩膀。 语气坚定:“下次方家的人再找你,直接约个时间,我们见面好好谈谈。” 她想起家里的那盒云子围棋:“对方这么费劲周章,总要把戏台搭起来,让人家唱几句。” 阮甜甜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站在一边的她,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笑意。 心中不由一缩,阮甜甜不怕看见陆砚青发火,就怕看见她笑。 每当她笑起来,总是会有比她发火更难承受的事情。 ------------ 第140章 今天你还想安全的走出去? 第140章 今天你还想安全的走出去? 方家那边收到消息来得很快。 几乎是当天就定下了时间和地点。 陆砚青和阮甜甜到的时候,对方立即站起身迎过来。 之前送礼见过几次的那个男人此时站在领头人后面。 “真是幸会,想要见陆女士一面真是太难了。” 对方原本想要握手,看到陆砚青手里提的盒子,脸色僵住一瞬,又恢复。 她将手里的云子围棋放到一边。 “方老板,之前的事情就不论了,今天来就是想开门见山问问方老板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她拉着阮甜甜坐下来,招手让一旁的服务员送来一个枕头垫在对方的腰间,安排好阮甜甜这个孕妇,她才正式看向坐在对面的方老板。 “陆女士,你看,这话说得真是见外了,就是想和你做个朋友,你看看,哪里有那么多弯弯绕,要是送的礼物不合心意,你只管开口。” 对方笑眯眯的,整个人像是不解她为什么会说这些话,挺着肚子,站起来给两个人倒茶。 “陆家家大业大,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哪里敢做什么,也就是想做个朋友。” 客套的话翻过来翻过去说了好几遍,就是不说重点。 阮甜甜有些沉不住气,想要站起来理论,陆砚青按住对方。 “我倒不知道,想要做朋友是安排学生去学校里欺负我们家孩子的。” 林然的事情,霍毅去调查了一下。 陆砚青原本还疑惑,林然是她的养女,这样的身份无缘无故,在学校里怎么有人敢欺负。 原来就是方家设的局。 先煽动几个小孩去欺负林然,再安排方蒙去救人,打的是英雄救美的念头。 只不过设计的人低估了林然的功夫,也低估了林然在经过顾为国的事情以后,对这些男生的防备心。 对方听到这个,显然在预料内。 先是笑了笑,接着将倒好的茶递到两个人跟前。 “都是误会,少年人嘛,见到喜欢的女孩献殷勤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方蒙的举动让小林同学感到困扰,我们会立即警告他的。” “好了,先喝点茶,今天的茶叶原本还是想送给陆老爷子的,之前没能送过去,陆女士尝尝,用的水是山泉水。” 陆砚青接过来放到一边,倒是阮甜甜接过来想要喝。 还没到唇边,阮甜甜就是一阵干呕,赶紧放下杯子。 “真是对不住,怀了孕有时候孕反真是控制不住。” 放下杯子,阮甜甜又缓过来一些。 陆砚青脑海中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对方的主角光环。 她看向一旁的水。 坐在对面的方老板,满脸担心的样子。 “哎哟,要不要喝点清水漱漱口?女人呐,十月怀胎,最辛苦了。” “没事,缓缓就好。” 阮甜甜不接水,整个人坐在椅子上缓着。 陆砚青借着照顾对方的名义,也没有碰桌上的水。 她开始回想刚刚进来时走过的回廊和楼梯格局。 陆家的身份有时候是护身符,有时候是催命符。 她试着拿水给阮甜甜,果然每次接触到杯子,对方就孕反得厉害。 一次是偶然,反复几次就不是了。 别的不说,对方身上的主角光环她还是很信任的。 要不然也不可能短短几个月挣的钱就能买车。 上回张奶奶下毒的事情那么严重,对方也能化险为夷,甚至连肚子里的孩子都很健康。 等阮甜甜缓过来,她才继续开口。 “方老板,打开天窗说亮话,陆家那么多人,偏偏找上我,想和陆家交朋友的办法很多,说说吧,找我到底是要干什么?” 她将桌上的水杯推开。 对方的目光僵了一瞬。 转瞬即逝。 如果不是她一直注意着对方的动向,压根发现不了这一瞬间的不自然。 “别再说刚刚那些鬼打墙的话啊,你要是真想和陆家做朋友送礼,你给我家里送干什么,不就是因为我和砚青关系好。” 阮甜甜缓过来,坐在边上帮腔。 “有话说话就这么难嘛,你上回来的人直接抱着一堆旧衣服就想让我们的车队帮你送,上次是旧衣服,下回是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方老板坐直了身体,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其实就是想看看阮女士车队的货运能力,没别的意思,唐突的话,我现在跟你道歉。” 陆砚青抬手止住对方的客套。 在这么绕下去,今天是别想走出这个地方了。 绕来绕去,没一句真话,真是有够虚伪。 “好了,方老板,你不会以为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客套话的,我们今天抽出时间,是最后一次告诉你,别再玩那些花招。” 她冷着脸提起那只水杯放到方老板面前。 “陆家的人里,我大哥身边有专门的保镖,我父亲母亲和爷爷奶奶你们也完全接触不到,我这里看起来像是唯一的缺口。” “你们做计划的时候,绕来绕去,搞这么多所谓的套路,自己心里不累吗?” 陆砚青扶着阮甜甜站起来。 “好了,原本还以为今天能和平地解决问题,看起来方老板并不想和平谈话。” 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她冷笑了一声。 “让我出不了这里简单,方老板你自己怎么出金陵,你安排好了吗?” 说完,她直接带着阮甜甜往外走。 打开会客厅的大门。 外面黑压压站着两排打手。 阮甜甜吓了一跳,还是攥紧她的手,没多说什么,跟着她直接往外走。 领头的打手原本还要拦住去路。 背后传来方老板的声音。 “让她们走。” 到两个人完全走出地方,坐到阮甜甜的车里,对方才大声深呼吸起来。 “吓死我了,怎么现在这些老板做生意都是这个画风。” 陆砚青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又拍拍对方的后背,对方才缓过来一些。 “没什么,你以后要见的还很多,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先介绍你和虎哥认识。” 虎哥做生意方面并不算是什么天赋异禀的人物,更不要说和阮甜甜这种光环加身的人比。 但是虎哥有一点比一般人强。 ------------ 第141章 海选丈夫 第141章 海选丈夫 他有个好爸爸。 留下来的那些家底和游走在黑白两边的人脉,这些花钱也买不来。 方家这边。 方老板预料到今天放走陆砚青,后续会有不少连锁问题。 可也不得不放。 只是没想到,后续的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几天后,陆家。 陆砚青看着霍毅带回来的消息,有些震惊。 “我父亲什么时候处理事情这么快?” 爸爸在她的印象中一向是做一件事要准备和收拾很久的人。 那天从方家离开,她直接带着阮甜甜回了一趟老宅,顺便和爸爸说了方家下药的事情。 那时候她的预期是爸爸能派人去警告一下方家,或者在她这边再加一点人手。 万万没想到,现在送回来的消息,方家那边已经在里面蹲着了。 “你二姐回来了。” “嗯?” 陆砚青听到这个消息还有些懵,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是我二姐去处理的这件事。” “对,你姐姐的手段老辣,方家的人当天想跑,直接让她带人拦在车站,现在从上到下揭了个底朝天。” 他说到这里稍微顿了一下。 “方家那些人,也只是执行人,背后还有别的老虎。” 他没展开讲,陆砚青已经听懂了。 前头方家送来那么多礼物来攀附,搞来搞去还是障眼法。 “原来如此。” 难怪方家做得这么明显,这么着急。 恐怕背后的人催得紧。 她坐下来,刚喝了一口茶,茶杯在唇边顿住。 脑海中想起上辈子陆家倒下的细节。 那时候她自顾不暇,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去。 陆家破产,加上父亲被清算,整个大厦像是一夜之间倾塌。 现在想来,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将陆家这棵大树连根拔起。 对方的布局不止是她,还有大哥,二姐……陆家的每一个人。 逐个击破。 古丽嫂子的事情现在想来也是一个局,要不然古丽的父兄怎么会那么顺利来到金陵,时间上和大哥他们几乎就是前后脚。 二姐上辈子也没能顺利回来。 母亲遭遇的医闹和父亲被举报清算。 一件一件。 没有任何一样是简简单单的巧合。 “怎么了?” 宽大的手掌按在她的肩膀:“想到什么了?” 霍毅看她端着水杯顿在那里半晌没说话,有些担心。 “霍毅,父亲选中你之前,你见过我吗?” 她抬头看向这个“包分配”的丈夫。 现在看来,从她决定要回国开始,她的丈夫应该已经开始筛选。 所谓的领导介绍现在想起来也像是刻意安排。 不然怎么能恰好就是她父亲选中的人。 上回她出事住院,连爷爷来看她都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看来爸爸也已经告诉爷爷一些真相。 她抬头看向身边的人。 明明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 这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有些陌生。 “或者,你真的名字就叫做霍毅吗?” 上次对方被拖走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顾青山自从上回送霍毅回来后,再也没有听过阮甜甜抱怨霍毅不好的话。 她的目光清澈,就这么审视着他,毫不避讳。 霍毅僵在原地。 原本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收回来。 整个人蹲下来。 高大的身躯单膝跪在她面前。 “可以问吗,还是说我的权限里,不还足以知道这些?” 上一回霍毅只是帮她去调查一下竞争对手,第二天一早,很久见不到的爸爸就能亲自过来找她谈话。 霍毅在整个系统中的地位或者说重要性,比她想象的更关键。 汉子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脸上。 粗粝的脸在她的掌心蹭了蹭,那双赤子一样的黑眸就这样望向她。 “我叫霍毅,我是霍毅。” 在她这里叫做霍毅。 在别的地方,他的名字只是一串数字或者一串符号。 “只有在你这里,我有名字。” 他直接坐在地上,将脸搭在她的膝盖上。 双臂抱着她的小腿,像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 她摸摸他的发顶。 “你现在算是在撒娇吗?” 说实话,如果换做别人,这么高的个子,一个满身肌肉的男人,像个小孩一样窝在身边,她可能会一脚踢开。 可他这么做,偏偏心中无法生出讨厌。 阳台的屋檐下叽叽喳喳,几只小麻雀在阳台的栏杆上跳来跳去。 穿堂风从身边吹过,带走夏日的燥热。 陆砚青坐在沙发上,手放在他的脖子后面,心中那股出于未知的不安慢慢放下。 这辈子很多事情,知道的越多越是心惊。 “你被爸爸送到我身边来,有给你安排任务时间吗?” 她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妈妈和爸爸两个人在她每次回家时嘱托的不一样。 爸爸每次吃完饭都会叫霍毅去谈话。 之前她还以为只是岳父对女婿的嘱托,毕竟父亲是个很老派的人,这种谈话也很正常。 妈妈那边则每次都带着打趣一样给她塞一堆小雨伞回来。 事实上她从没和妈妈说过她暂时不打算要孩子的想法。 现在回想起来,妈妈担心她真的怀了霍毅的孩子,会难以割舍分开。 一件一件想来。 那些她觉得奇怪不合理的事情慢慢归位。 霍毅听到她问这个,仰着头看她:“没有,和你结婚不是任务。” 她是他求来的。 老领导安排这件事的时候以为他是幸运被选中。 只有他自己知道,能让岳父陆鼎昌看中,再通知老领导那边中间他做了多少事。 “那你之前就见过我?” 她有些好奇:“我在婚前没见过你。” 办结婚证都是父亲压着她去的,上辈子她颇有破罐子破摔的心情。 “见过。” 他直接答应。 没有回避。 “见过你,才想办法将自己送到你身边。” 他说着这样的话,整个人却很乖巧伏在她的膝头,目光清澈干净。 像是张开双手一样自然地讲述这些事情。 陆砚青啊了一声。 “我父亲在我回国之前就开始给我物色丈夫了?就在你们这些人里选?” “也不光是我们,范围很广,首长筛选了所有适龄的人。” 陆砚青想到那个画面,一时间有些无语。 父亲给她选丈夫怎么搞得跟海选一样。 ------------ 第142章 新婚快乐 第142章 新婚快乐 方家的事情解决,林然学校那边也瞬间恢复平静。 孩子们还不懂什么叫做大人的较量,只看到那个叫做方蒙的学长突然转了学。 日子继续往前。 这天周末。 陆砚青正和霍毅收拾家里的被子出来晒。 雨季过去。 家里的被子晒过几回都还有些潮潮的感觉,正好出了太阳,赶紧拿出来晾晾。 正忙着,安安妈妈走过来。 安安就是上回她救张家小姑娘时,帮着打电话的小孩,从那以后,两家的关系一直不错。 “陆老师,在晒被子呢?” “是,好不容易有个晴天,之前总觉得被子发潮,安安妈妈是有什么事吗?” 陆砚青整理好被角,站直身体,看向对方。 安安妈妈的脸上带着笑意:“是我妹妹要结婚了,给你们送点喜糖。” 说着递过来一包红纸。 看分量很不少。 这时候糖是稀缺物资,除了陆家之外,旁的人家除了过年和结婚是不可能买糖的,散喜糖也是每个人给个两三块就算是很大方的。 陆砚青看着手里的红纸包,分量明显超过了一般邻居的范畴。 “拿着,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其实今天来还算是求你们帮帮忙,我妹妹结婚,没有合适的衣服,思来想去,就想找你们借一下用用,放心,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好好送回来。” 这时候结婚借衣服的很多。 他们科研所里的西装都是借来借去。 她还见过,之前一个男同事做了一身西装借出去十来回的。 不过她从不借衣服给别人穿,不习惯。 要是别人她就直接回绝了,不过对方是安安妈妈,她略思索了一下自己的几件红衣服,点点头。 “你跟我来。” 金陵的天气虽说已经入秋,却还是很热。 她打开衣柜,拿出几条红裙子:“你直接挑,到时候直接拿去穿,不用说借这样的话。” 安安妈妈来之前其实一早在家里发愁了好几天。 妹妹结婚非想要一件体面一点的衣服。 这时候结婚,不要说能穿上一件大红色的衣服,就算是普通的衣服少有几个补丁,戴上一朵红花也能算作婚服了。 两边家里条件都一般,扯红布做的红衬衫也确实看着一般。 想去百货商场买吧,又拿不出那么多钱。 还是安安爸爸提出来可以过来问问陆砚青。 她的衣服都是定制的,那可比百货商场的衣服还好。 来的时候,安安妈妈包喜糖狠心多抓了好几把,心里想着,就算不成也没关系。 谁想到,现在听话音,陆砚青竟然要直接送。 雕花的衣柜打开,先是一阵淡香,陆砚青取出来的几件红裙子,有的安安妈妈见她穿过,有的没有。 显然是全新的。 “或者,要不要叫你妹妹过来一起选?” 陆砚青看安安妈妈一时难以抉择的样子,温声提醒。 “不用这么麻烦。” “没关系,反正今天周末,我也没什么事,去叫她过来吧。” 安安妈妈一出门,陆砚青叫来霍毅。 “之前家里的长衣架放哪了?安安妈妈的妹妹结婚,想过来借件衣服。” 霍毅从储物间找出来,擦干净给她:“你这是打算直接送给她?” “嗯,毕竟安安家里也一直蛮照顾我们的。” 霍毅听着,干脆翻出来家里的熨斗,开始熨裙子。 有几件她不常穿,挂在衣柜里,有了一些折痕。 安安妈妈和她妹妹过来的时候就是这幅景象。 陆砚青正从衣柜里挑裙子出来,高大的汉子站在一边熨衣服。 “哎哟,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真是太客气了,真是不好意思。” 安安妈妈上前来赶紧摆手,这么大的阵仗,看起来哪里像是借衣服。 妹妹跟在身后先是看到一件无袖的长裙,棉质的裙子挂在衣架上,看起来几乎是全新的。 又看到一件长袖的方领长裙,袖口上坠着宝石的袖扣,领边的刺绣精致无比。 她看两个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主动拿起来递过去。 “这边有镜子,可以好好选选,不着急,我们两个身量差不多,穿起来应该可以的。” 妹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向自诩美貌的人,此时甚至有些不敢照镜子。 心里暗自感慨。 这可不是差不多。 霍毅熨完衣服直接出去,把卧室的空间留给她们。 安安妈妈和妹妹几乎有些看花眼。 转身,看到陆砚青从盒子里又拆出一件。 “这件好不好,我之前定做的,还没穿过,是全新的,送给你,就当是新婚贺礼。” 妹妹看过去,目光被紧紧抓住。 黑色丝绒的盒子看起来华贵无比,第一次见。 衣服不是挂在商场的墙上也不是摊在小摊位上,而是这么郑重其事,包在印着漂亮纹样的包装纸里,还贴着书法标签,躺在这么好的盒子里。 陆砚青抖开那条裙子。 一条茶红色的四绞筋花罗定制的旗袍。 “我看就这条好了,正好纹样是三多纹,结婚穿很相宜。” 妹妹不懂什么是三多纹,接过来看到上面是石榴,佛手和桃子组合的纹样。 袖口和裙摆贴边做了细细的白色丝缎牙子,暗扣配的是小指甲盖大小的珍珠。 “这实在是太贵重了。” 安安妈妈连接都有点不敢接。 “没关系,就这件如何?” 她转身看看站在一边的妹妹,对方的眼里明显很满意。 “那就这件。” 她将衣服收回去,合上盒子递给对方:“新婚快乐。” 妹妹几乎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黑丝绒的盒子有点不敢接。 “没关系,安安一家很照顾我们,这是给你的新婚礼物。” 陆砚青递过去之后,从边上的首饰盒里翻出来之前在金陵绒花厂定做的绒花三多。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手掌大小的绒花三多。 “拿着,刚好配上衣服穿,这支三多定做回来,我没戴过,也是新的。” 绒花从明清时期形成到现在已有数百年的历史,用真丝丝线制成,经历勾条、打尖、传花等步骤制成。 金陵的绒花在几个绒花的派别里最是饱满,绒花做的动物憨态可掬。 妹妹看着盒子里的绒花,心中涌动着。 “这,真的送我?” ------------ 第143章 金主妈妈真是豪横! 第143章 金主妈妈真是豪横! “当然,拿着吧,这两个正好配一对。” 陆砚青递过去,开始收拾之前拿出来的衣裙。 身后的两个人看着她的衣柜不由暗叹。 原以为对方只是红裙子多才拿出来这么多红裙。 现在看来红色还属于比较少的范畴里。 柜子里的衣服按照长短和制式颜色整齐划一排列着。 很多安安妈妈都没见过。 平常陆砚青并不打扮。 那些华美的衣裙更多是应酬和参加陆家的宴会才穿。 送走两个人,霍毅进来帮忙收尾。 家里的衣柜看起来像是军训一样全是他的功劳。 陆砚青做这些东西没他那么细致。 “我把之前做的三多旗袍和三多送给她了。” “嗯。” 霍毅有印象。 “之前你们所里要接待法国专家的时候,你订做的,那时候墨绿和茶红,你最后穿的墨绿色那件。” “是,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刚刚翻到盒子我还在想什么时候做的,没想起来,说起来,上次以后我就跟领导说,以后接待参观专家什么的别让大家伙旗袍加高跟鞋了,太折腾人。” 婚礼的时间就在几天后,要不然安安妈妈也不会现在过来借衣服。 陆砚青和霍毅站在一旁的人群里,看着新郎骑着自行车过来接亲。 十来个小伙子一起骑着自行车过来,车头上都系着大红花,一个个收拾的整整齐齐,看着就精神。 她站在一边,边上站的阮甜甜回过身来问她。 “我听人说今天结婚的新娘子衣服是你送的?” “嗯,原本是安安妈妈过来说想借一件衣服结婚穿,正好有一件没穿过的裙子,就直接当作新婚贺礼了。” 她略略压低了一些声音:“正好新娘子和我的身量差不多,刚好穿。” 说着话,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她抬眼看去。 新娘正从屋里出来。 脚下铺着红纸,一个人给新娘打着红伞,一个人在边上用长糕垫在地上让新娘踩着走。 “这是?” “新娘子到男方家里之前脚是不能沾地的,脚下踩的这个叫步步糕,就是说每一步都是步步高。” 阮甜甜看她疑惑,还有点新奇:“你当时结婚没弄这些吗?” 陆砚青摇摇头,她结婚的时候只是领了证,陆家没有大办婚礼。 阮甜甜也没追问,只当是陆家这样的人家和一般人不一样。 新娘子走出来。 一身茶红旗袍,脸上画着新娘妆,乌黑的长发挽起来,簪着那支三多。 光华流转,美不胜收。 一旁的伴郎推了一把新郎:“你个好小子,媳妇这么好看,看呆了吧!” “哈哈哈哈” 人群哄笑起来。 热热闹闹的开始走其他流程。 不一会,新郎就要领着新娘走。 原本站在门口的老人忽然哭出声来。 那是新娘的妈妈。 新娘回过头,也是满眼泪光,哭成一片。 安安从人群里钻出来,原本是想跑过来找陆砚青玩。 听到人哭起来,安安回过头看原本还热热闹闹的人群哭声一片,一脸好奇地问她。 “陆老师,结婚不是好事吗,大家怎么哭了?” 小家伙又跑到新娘子身边:“小姨,你当新娘子这么好看不高兴吗,怎么要哭?”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窜来窜去。 哭成一片的气氛缓和过来,新娘蹲下身抱抱小侄子。 “小姨不哭了,谢谢安安。” 说完,一行人收拾收拾,骑着自行车往外走。 车队浩浩荡荡。 陆砚青站在边上,看着那新娘回过头来,眼中还是带着不舍的泪水。 不过她不是安安,不必问,也晓得新娘子为什么哭。 单位楼里重新安静下来。 邻居们看完热闹,各回各家。 倒是阮甜甜拉住她。 “欸,我有个想法。” “嗯?” 陆砚青由着对方牵着自己上楼。 刚进顾家,就看到和之前的格局大不一样。 顾家现在又请了一个保姆,阮甜甜也因此能空出来时间做别的。 有人每天收拾,屋子里干干净净,穿堂风吹过,味道也干干净净。 客厅的桌椅都推到一边贴墙放着。 省出来一片空地放着大包小包的衣服。 墙上也装上展示架,不少衣服挂在上面,更多衣服散落在一边堆着。 “你看,我这些衣服,不少价格其实还可以,我之前光想着搞价格战,忘了大家其实,买衣服还是少。” 阮甜甜原本想说“没想到这年代大家伙买衣服的时候少”,一时间又收住转开话题。 “大家这时候三五年能买一件衣服就算不错了,更多人都是自己做衣服。” 要不然也不会放开票据限制以后,大家伙一拥而上去抢布。 买的那些布就是回去做衣服。 买衣服的人在这时候是少数。 还有一个,现在人买衣服是按照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买衣服。 不像几十年后,一年被分成了52周,每周都要上新。 那些快时尚品牌每周都会出新品,大家去逛街的时候,间隔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会发现整个店里的衣服陈列都会变。 “就是这样,我刚刚看婚礼就想着这个事,买不起可以租啊,我这里可有不少衣服适合结婚或者办事的时候穿,你说相亲或者结婚的时候,总有人是借不到衣服发愁的,我正好干这个。” 阮甜甜拿起一件西装过来。 “你看,我这件不比刚刚那个新郎身上穿的好多了?要我说你那件衣服有点太好了,那个新郎身上的西装本来就不合身,两个站在一块,显得那件西装更寒碜。” 陆砚青坐下里慢慢听对方说初步的计划。 做生意这件事上阮甜甜极有天分。 关键是敢想敢干,加上主角光环加身,很多时候陆砚青就负责听完计划和提案之后投钱。 “就算租出去穿坏了,或者穿旧了也不怕,直接低价卖出去。” 毕竟这时候,很多人身上补丁都是常见。 没有补丁的衣服才是少数。 陆家和顾家两家算是楼里少数的家里几个人身上没补丁的人家。 物资方面有阮甜甜的金手指。 陆砚青:“初期的秩序,你记得和虎哥那边多说几句,你做好预算,告诉我具体要多少钱就行。” “你就这么答应了?” “不然呢?” 阮甜甜感慨:“金主妈妈真是豪横!” ------------ 第144章 给砚青一点职场震撼 第144章 给砚青一点职场震撼 陆砚青抬眼看了对方一下,对方还沉浸在激动里,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些不该出现在这个年代的词。 有主角光环真好,不用小心翼翼,就算遇到危险,也像之前在方家一样,遇到事情逢凶化吉。 这种细节如果出在她的身上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生意上的事情不必多费心,陆砚青又重新恢复每天科研所和家两点一线的日子。 只是所里现在人多起来,她的办公室也安排了其他同事,每两个人一个办公室。 她的这个新同事刚从国外回来,派头极大。 刚到第三天,就开始要给她“定规矩”。 “陆老师,你过来一下,有些事要和你说说。” 同事脸上带着不耐,她刚走过去,对方就开始抱怨。 “陆老师,你一个女同志,怎么能这么不讲究卫生,实验服你看着也要洗洗, 那么大的味,我每天打开办公室的门真的都是要呕过去。” 陆砚青刚想说什么,对方继续噼里啪啦地输出。 “还有你的那些学生们,一天天的,就算是一个团队,也不能这么没大没小,随意进出你的办公室,成天这样子怎么像样子。” 絮絮叨叨鬼打墙一样说了好半晌,兜兜转转就是这么两个事。 陆砚青原本想着是新同事,想着客气一点,现在看对方抱怨一大堆就是没有重点,实在忍不下去。 陆砚青:“好,第一个,你有什么问题?” 同事:“有什么问题?我刚刚说,你都没听吗?你的东西你好好收拾收拾,成天乱糟糟的,那个实验服你看看都成什么颜色了,一股味啊。” 陆砚青:“好,第一个,卫生是吗?好的,我会洗实验服,第二个,什么问题?” 同事:“你这人怎么这样,你的问题都已经造成了,你在这里是说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到你那个实验服,真的是……” 陆砚青:“好,第一个实验服我知道了,第二个,第二个是什么?” 同事:“第二个,就是你那些学生,不能随意地进出你的办公室。” 陆砚青:“凭什么?办公室是公共区域,学生们去拿材料或者送东西,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需要安静,你的学生这样我怎么工作,你也说这是公共区域,难道你不应该注意一下同事的感受吗?” “你如果对办公室的安排有意见,应该去找所长,而不是找我。” 陆砚青说完就想走开,继续工作,跟这种人说话真是鬼打墙一样。 对方一摊手,满脸的不可思议:“你在说什么啊,你的问题,为什么要找所长。” “我说的是,你如果想要换办公室,或者对办公室的安排有什么不满就去找所长,他能给你解决问题,现在还有第三个事吗?没有我就要去工作了。” 陆砚青拿着材料隔开对方就往外走。 时间花在和这种说话,真是浪费。 既没有情绪控制的能力,也没有提出诉求问题的能力,更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就知道抱怨。 同事有这种事精,真烦! 只是她以为这只是个小冲突,无伤大雅的一点意见不合,没想到到了周五开会总结,领导第一个批评的就是她。 会议室。 领导冷着脸看向陆砚青。 “小陆啊,我知道你有能力,也有干劲,可你要知道做科研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成天就在你的那个小圈子里……” 陆砚青的汇报刚刚结束,没等到大家的讨论,等来这么一顿劈头盖脸的批评真是一脸懵。 老领导说话一套一套,她耐着性子听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的应该是她之前和办公室同事起冲突的事情。 “年轻的同志要记得艰苦奋斗,你总是靠钱那一套,之前出火灾的时候你的那个处理方法我就很不喜欢,那么贵的仪器烧了,不说让学生们检讨,你倒好,还给人加工资,你们组的学生补贴那么高,其他组的学生们能没有意见吗?” 絮絮叨叨,陆砚青听着没有直接反驳。 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划来划去,有点犯困。 “我现在说话是不是不好用,你看看你,自由散漫的样子,组里的学生也是,一个个成天嬉皮笑脸,像是严肃科研的样子吗?” 又是一大堆。 陆砚青在桌子底下悄悄掐了自己两把,才没有直接睡过去。 “好了,散会!” 迷迷糊糊半晌,听到这句话真是仙乐一样。 精神过来。 “好的。” 陆砚青松了一口气,这么一大长串又长又臭的训话真是听得人头皮发麻。 拿起手里的笔记本就跑。 老领导站在边上原本还想再单独说上几句,一转眼,人已经跑没影了。 陆砚青回到办公室,刚想去实验室,同事走在后面又是阴阳怪气。 “刚刚领导说了那么久,看来你是一点也没听见去。” “你好,再见。” 陆砚青现在看见他那张脸就烦,不等对方接着说话,拿上实验记录本和实验服就直接错身出去。 实验室里。 常兰英几个消息比陆砚青想象的还要灵通。 她也才刚从办公室里出来,几个孩子居然已经知道她刚刚被训话了。 “陆老师,你别理万老师,他就是老古板,总喜欢搞论资排辈那一套。” “你们的消息怎么这么快,我也才刚从办公室里出来。” 她穿上实验服,开始查看几个人当天的试验记录。 “林老师说的,还有,刚刚师弟去万老师那边签字,他还在说你,顺道还训了师弟。” “原来如此,万老师说就说了,没事,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实验上的事情不要出错就行,生活上我相信你们自己都有分寸。” 毕竟也不是未成年的小孩,这群学生们,最小的也有22岁了。 最大的那个“师弟”,实际上比陆砚青的年纪还大。 她拍拍领头的常兰英:“没事,你们别往心里去,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来解决。” 只是接下来的时间,陆砚青见识了一下。 什么叫做老领导嘴里的圈子。 ------------ 第145章 霍毅牌安抚 第145章 霍毅牌安抚 她的科研经费批不下来了。 财务室里。 陆砚青看着财务老师递过来的报表,仔细核查了两遍。 “这些有什么问题吗,每一笔不都很清楚?”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财务老师只是无奈地给她递了一个眼神。 “你好好看看,现在是在预支明年的经费,按流程是不允许这样做的。” 说完,对方给让陆砚青直接出去。 她拿着报表出门的时候还有点奇怪。 之前秦华懋的项目基金不顺利,她们预支明年第一季度的钱,那时候也没人说这不合规矩。 现在眼看着她的新项目基金下来,收支上没问题,更没有不批的道理。 正在走廊里走着,老领导万老师叫她过去。 一进办公室,又是那些套话。 陆砚青站着勉强忍住没有当面打哈欠。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说话,你是不是左耳进右耳出?” 她摇摇头。 心里其实:哪有,压根没进。 “早就说你那一套不行,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总是堆钱去解决问题,你看看,还透支经费,你这么做是走不远的。” 对方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陆砚青站在边上其实已经走了一会。 脑海里开始想,还好之前那批试验的钱已经发下去,接下来的几个月只要学生们解决一些重复性的试验量的问题。 新买的仪器还要好几个月才能到国内。 脑子里乱乱糟糟想了一大堆,神游海外。 好不容易挨到最后。 谁晓得,万老师直接来了一句。 “好了,你先回家休息几天,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啊?您的意思是让我接下来几天不用上班?” 这么好,可以休假! “你怎么还挺高兴!我是让你回去反思反思!” 万老师脸上冷着,皱着眉头。 现在的工作大都是铁饭碗。 不少人对领导老师那是万万不敢得罪。 毕竟就一个,工作上的包分配,你要是得罪了他,一口气给你分配到最偏远条件最差的地方,那你也叫天天不应。 陆砚青到底上辈子活了好几十年,对这种森严的上下级关系没太多顾虑。 简单点点头,就回去收拾东西。 对方希望达到的所谓警告显然是半点没有。 倒是办公室的同事,脸上似笑非笑。 “真不愧是陆家的女儿,被领导罚回家也没有半点顾虑。” “哦,再见。” 现在对方在她的耳朵里已经自动屏蔽声音。 收拾完可以带回家做的工作材料,陆砚青直接出门,多一个眼神都不给对方。 气得同事在背后跺脚。 想到那几个孩子消息灵通,陆砚青脚下一拐,先到实验室和常兰英交代几句。 “我这几天在家里休息,你们几个要是有什么事就直接去我家里找我,你还记得我家的地址吧。” 常兰英一脸担忧:“要不让钱老师替你说说话,这么着怎么个事呀。” 钱老师就是常兰英的正式导师,之前小姑娘一直跟着对方做项目。 自从之前西瓜的项目合作后,钱老师就把常兰英派到她这里。 一个是为了学技术,另一个也有栽培常兰英的意思,再一个让小姑娘在她身边帮帮忙。 “没事。” 她拍拍常兰英的肩膀。 “没什么大事,咱们的试验现在很多就是试验量的问题,你领着他们安心做实验,数据上的问题,就跟之前一样,到周五在我家讨论讨论。” 领导让她回家也没说休息几天。 她估摸着,至少也得一周。 不可能刚让她回家就让她回来。 她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安抚好小姑娘,拿着材料回家。 一到家,霍毅就迎上来。 “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正是周一的上午,按理说每个周一,陆砚青忙得有时候连晚饭都不在家里吃。 “还有什么事,体验了一把穿小鞋呗。” 她简单说了一遍办公室同事的事情。 “真是搞不明白,每天的工作那么多,怎么还有时间搞这些有的没的。” 霍毅接过她手里的材料,拿到书房放好。 转身进厨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加了糖桂花。 杯子放到她掌心里,他又起身开始剥石榴。 实话说,八十年代石榴味道上很酸。 真要夸几句,那就是:很有石榴味。 不过现在水果品种很少。 能有石榴吃已经是霍毅不知哪里找来的。 单位楼下那几棵石榴树上的石榴们还没红,一早就不见踪影。 吃着石榴喝着糖桂花水,她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才发觉刚到家的时候,心里有股烦躁。 “才发现,我刚刚嘴上说着回家算是放假休息,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和焦躁。” 项目上的事情万老师没有明说,可是她不在,自然会有人去接手,当然不是完全接管。 可就是短短一段时间的管理,这种插手进来的感觉真是糟糕。 偏偏按照所谓的手续或者人情上来说,合理合规。 “别想这些,想吃花生吗?早上出门看见卖菜的担子上有人带了落花生。” 霍毅温柔地坐在她身边,手里不紧不慢地剥着石榴。 “油炸过,稍微加一点白糖?还是简单水煮加一点盐?” 他慢慢说着选项。 花生有时候不起眼,可真的蛮好吃。 南方太过潮湿,花生的保存总是要费点事。 不过保存好,没有回潮的花生不管是直接吃还是炒,炸,煮都很好吃。 大概是他的语气很温柔,连带着她一开始有些绷着的思绪也开始松开。 顺着他磁性的嗓音开始想要吃什么口味的花生。 霍毅坐在边上,双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阳光映照着俊美的容颜,他清澈的眸子在阳光里流转。 “那就吃水煮的,最近好像有点上火,吃油炸的担心上火更严重。” 她窝在沙发里,想了一会。 “好,那你再坐一会。” 他剥完石榴,修长的双手简单收拾着茶几上的石榴皮。 骨节分明。 衬衫的衣袖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漂亮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舒展。 她正打量着他,一本她这两天常看的书放到她手边。 “你先看一会书,花生待会就能吃了。” ------------ 第146章 谁要你求人! 第146章 谁要你求人! 她在这时候伸手牵住他。 并不是想要做些什么。 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他亲近一些。 俊美的男人俯下身,半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着她。 “怎么啦?” “我现在还不饿,你陪我坐一会吧。” “好。” 他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来,伸手抱着她放到膝盖上。 由着她在怀里懒洋洋地瘫着。 他身上那种好闻的木质香气让她有些不想动。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可是不必说话。 她绸缎一样的长发顺着他的手臂滑落,在半空中洒落。 玉白的小脸窝在他的肩窝里,柔软,温存。 宽厚的大手托着她的后背。 秋日里,这样相拥在一起,带着温暖惬意。 她抱着霍毅,像是抱着大号的毛绒玩具,有种给自己休息充电的闲适。 无关情欲。 只是相依。 —— 阮甜甜晚上过来的时候,陆砚青正在收拾阳台的花。 下午的时候下了一阵大雨,她和霍毅手忙脚乱将阳台上的十几盆花收回来。 前头收回来的还好,后面几盆不免伤了些枝叶。 闲着容易乱想。 一向由霍毅打理的活计落到她的手上。 “我去,难得,真是少见,没想到陆大小姐也有不忙工作的时候。” 阮甜甜一身的职业套装还没换,脖子上戴着漂亮的金项链,手腕上戴着同系列的金镯。 陆砚青抬起头,看到一张画着明艳妆容的笑脸。 “这是去干嘛了,这么高兴?” 她手里的动作不停,慢慢修剪着被风雨伤到的枝叶。 “还有什么,上回你答应我的新投资还记得,第一炮超级响。” 阮甜甜递过来一份简单的流水报表。 “看看,没让我们陆大小姐白花钱吧。” “你先放着,我待会看。” 她端详着手里花。 之前没发觉,现在收拾了几下,有点上心起来。 一旁的阮甜甜啧了几声。 “今天的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陆大小姐不仅一心扑在工作上,现在报表送到跟前,还在忙花。” “好了,我现在看。” 手里的花打理好,她才拿起报表细细翻看。 看了几页,她抬头看向对方。 “难怪你这么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上面的流水数字远远超出了她们地预期。 当初对方说想要做服装的租赁生意,她其实没有抱多大的期待。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不那么好当的。 更何况,现在不少人抱着靠租直接就拿走地心态。 “我之前一直很担心人家不守信,直接拿走了事,没想到账面上很好看。” 那部分的损失很少。 “大小姐,之前不还是你提醒我要多联系虎哥,有他在,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哪个敢过分。” “也是。” 陆砚青笑起来,继续看剩下的报表。 对方开的那些个赌场,一个个的,去要赌场的欠债出来的,处理这种事情算是杀鸡用牛刀。 看完,陆砚青抬头看阮甜甜还没走。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就知道瞒不住你,其实今天来还有事求你。” 阮甜甜从沙发背后提出来一大篮子水果。 晚熟的脆桃,新鲜的苹果梨子,还有两个西瓜,边上还放着几个个头有两个拳头大的石榴。 很是漂亮。 这时候水果难得,这可不是有钱能买到的东西。 陆砚青看出来,对方很用心挑了这时节有的应季水果,可这些水果的品质明显不是现在培育的那些。 “看来要求我的不是大事。” 大事自然不会是送这些水果。 这种按照她的喜好,送过来的东西又不贵重,明显是私事。 “我就说什么也瞒不了你,是家里的私事,你上回和我说了让顾卫国那个臭小子参军的事情,最近不是正好要征兵,我就想着能不能让他去报名。” 快到十月份,正是征兵的季节。 虽说这时候裁军的多,但征兵的也有,只是这时候多少要靠点关系。 她听出来对方的言外之意,还有点意外。 “你们家顾青山不是正好能帮上?” 顾青山退伍回来,不管怎么说,在这方面是有人脉的。 “难就难在这里,青山那个人你也知道一点,不肯替顾卫国出头,让人直接报名,等着选拔。” “也是。” 顾青山为人上一向刚直,加上之前顾卫国做的那些事,对方不肯替亲儿子打点也很正常。 她心里明白阮甜甜是来求她走后门。 毕竟陆家在这方面还算是有些话语权。 可她不想。 就一直不主动说。 绕了一会,阮甜甜还是不放弃。 直白开口:“其实来求你,也不是说要安排什么好去处或者好部队,就想着能选上就行。” 对方说完还正色道:“实话说,顾卫国那个臭小子别的不行,身体素质还是可以的,就是担心别人把他挤掉名额,就你一句话的事情,让别人稍微公平一点就行。” “实话实说,我真是烦死他了,要是正能让他当兵走,我也能好好过几年安生日子,这才过来求你,要不然我才不会为了这个臭小子求人,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阮甜甜说到后面,还有些委屈。 “我真是没见过这么叛逆的人,成天偷鸡摸狗,招惹是非,光是在马路上给人家窗玻璃砸烂这事,就不知道多少人家上门来要赔钱。” 陆砚青抬手,简单打断对方:“我不是故意不帮你,只是最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不能帮你。” 陆家现在不知多少人盯着。 她但凡今天过去跟相关的人说一句话,明天对面的人就会说陆家的人滥用职权,谋取私利。 “啊?” 阮甜甜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个回应。 “事情我不能细讲,只是,确实帮不到你。” 她站起身,将那一篮子水果递回去。 “我先送你回去,怎么刚刚拎着这么重的东西过来,也不找个人帮你。” 阮甜甜现在肚子越来越大,算着时间也该有四个多月。 因着是三胞胎,看着比一般五六个月的肚子都大。 刚打开门,就见顾卫国站在门外。 男生冷着眼睛,脸上带着桀骜的冷意。 “谁要你烂好心,成天就知道求这个,求那个!” ------------ 第147章 他从不对她说谎 第147章 他从不对她说谎 陆砚青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阮甜甜护在身后。 对方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这种熊孩子的折腾。 “你有什么怨气就去跟你父亲发泄,不要在这里对着她这个孕妇怨天尤人。” 她嗓音很冷,带着一股命令感。 顾卫国站在对面,脸上神色反转了好几遍。 正要开口,楼下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顾卫国,顾卫国,你在家吗?” 听到喊声,顾卫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很快转身下楼离开。 陆砚青和阮甜甜走出门,只看到两个人离开的背影。 陆砚青:“你见过吗?” 对方摇摇头,脸上满是迷茫:“没见过,声音也很陌生,以前没听过。” “啧,按理说他班上的女同学我都见过,这个女孩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看起来,这个女孩在他的心目中有些分量。” 要不然也不会一叫就走。 阮甜甜先是叹了一口气:“正是上课的时间,两个学生不上课,在外面走来走去,我现在心又提到嗓子眼,担心那个混小子给自己惹事。” 陆砚青笑了起来:“现在整个人是不是一级警报拉响?” “你猜呢,成天就这么个混账东西在我身边转来转去,要不然我也不至于上门来求你,我是真想赶紧把他送进部队里,让国家好好调教。” “好了。” 她伸手拍拍对方:“尽人事听天命,他要是跟那个女孩来真的,结婚的话,你正好分家。” 现在人结婚很少有真的到了法定婚龄才结婚的。 十几岁结婚也是很常见的情况。 等将来孩子要上学的时候办学籍,小夫妻才去领结婚证的比比皆是。 “这么一想,也算是一个出路吧。行了,水果本来就是带给你吃的,别送了。” 阮甜甜摆摆手,手撑着腰慢慢走回家。 霍毅从她身后走过来,接过水果篮子。 “你没答应她?” “父亲那边正是关键的时候,我不能掉链子。” 正说着话,她一转头就见爷爷从走廊上走过来。 赶紧迎上去:“爷爷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警卫员怎么也没跟着?” 现在老爷子出门基本上就是警卫员随身,很少见这么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你别找了,我自己坐车来的,走,先进家。” 爷爷脸上带着不高兴的神色。 陆家一家子人都养气。 这还是陆砚青第一次看老爷子脸上露出这么明显的表情。 站在边上的霍毅明显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之前在寿宴上,老爷子要为孙女做主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他在边上,倒水切水果,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谁知道刚进门坐下,老爷子的目光就扫过来。 “你也坐下,我找你有事。” 到底当了多年的首长,老爷子说话不怒自威。 一抬手,霍毅已经恭恭敬敬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脊背挺直,一副等着训话的样子。 陆砚青坐在边上,也不由自主挺了一下后背。 “今天找你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找一下鸽子,三天时间,能不能找回来?” 陆砚青:“啊?鸽子?” 她脑海里想了很多情况。 还以为爷爷是过来找霍毅算账。 甚至已经想了几套说辞待会怎么应对,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 坐在对面的霍毅明显听完神色松了一些。 “您别着急,先说说什么情况。” 调查这种事情属于霍毅的舒适区。 他松了口气,开始工作模式。 老爷子退休以后就开始养鸽子。 养鸽子不像养其他鸟雀。 那些鸟雀会乖乖待在笼子里。 鸽子每天都要放飞。 一天早中晚三次。 飞出去自然也会遇上别人家的鸽群,骁勇善战的老鸽子自然不怕,可一些小鸽子很容易被裹走。 讲究一点的养鸽人会给送回来,不讲究的,那可就谁裹走就是谁家的。 “前几天刚得的玉环,昨天晚上放出去,今天一白天都没回来。” 鸽子也分品种,那种身上灰色,只有脖子上一圈白毛的就叫玉环。 老爷子想想还气:“周围的邻居我都问了,鸽子市场我也去看了,不是周围人干的,也不知道被哪个不讲究地裹走,可惜那个小玉环的嘴巴长得真好。” 陆砚青听完,大概猜出来。 老爷子现在的位置有些太高。 他丢了东西,只能自己打听,要是告诉身边人,那劳师动众起来的阵仗吓人。 因着这个,才过来找霍毅,他这个不满意的孙女婿。 “我给你三天,也不是为难你,现在粮食艰难,养鸽子的也是少数,你周边找找看。” 说完爷爷又是冷脸说了几句交代的话,才离开。 老爷子一走,陆砚青和霍毅两个人明显放松了一些。 “呼,刚刚爷爷在,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她笑着拍了一下他:“你是不是也是,刚刚看你坐着板正。” “有点。” 他向来对她有什么说什么,不说谎。 “爷爷肯定是害怕别人看见他出门,这么晚过来。” 大晚上的一个老爷子走来走去。 外面的电车和公交车停得早。 说是坐车过来,多半还是靠走路。 “我去送送。” 霍毅开门出去:“放心,就是悄悄跟着,不会让他发现。” 陆砚青还想着之前爷爷警告他的那些话。 “好,最好别让爷爷发现,不然爷爷又要警告你一遍。” 她还想着,估计得有一会,谁知霍毅刚出门就回来了。 “怎么这么快?” “老爷子的警卫员远远跟着。” “哦,难怪。” 陆砚青笑叹一声。 “也是,也就爷爷以为没人发现,毕竟家里那么大个人不见了,怎么会找不着。” 听到有警卫员跟着她也放下心来。 “那你看看,这鸽子要怎么找?” 老爷子就简单说了说鸽子的特征,连个照片也没有,就让霍毅去找。 说是不为难,怎么会不为难。 这时候没有照片找个人都难,何况是找个鸽子。 陆砚青想了一圈,也没能想到什么办法。 “要不我们上市场给爷爷重新买一只算了。” “没关系,我有大致的思路。” ------------ 第148章 被领带束紧的大狗狗 第148章 被领带束紧的大狗狗 玉环鸽子并不是什么稀有品种。 一般人的鸽群里总会养几只,鸽群飞过天空,几只玉环翻飞其间就像是华美绸缎上装饰的花朵。 老爷子来了细细说了特征。 但那毕竟是鸽子,不会像人一样每天乖乖走在地面上。 陆砚青直到躺在床上,也没想明白具体能有什么办法。 “你们的工作培训,还包括找小动物吗?” 她有些好奇。 “会找到的。” 霍毅不能回应工作上的细节,伸手摸摸她柔软的发顶。 “是在担心如果找不到爷爷会怪罪我吗?” “有点,爷爷是公私分明的人,他不会因为你找不到鸽子就惩罚你,不过,之前的事情,爷爷对你的印象很不好。” 陆砚青窝在他怀里斟酌着言辞,让自己的表达更精确,以防出现什么会产生误会的话。 “我爷爷很讨厌爸爸,爸爸是个为了工作可以不择手段的人,爷爷不喜欢这样,我们两个人的婚事,爷爷很不满意。” 这场婚事,多少有些拉拢霍毅的意思。 为了政治斗争,父亲在她身上下注。 希望她能成为霍毅这把刀的刀鞘。 爷爷不喜欢这种。 “砚青。” “嗯?” 她原本已经有点迷迷糊糊,快点睡着。 听到他叫她,睁开眼睛看他。 “怎么了?” 他的话哽在喉咙里。 即使已经问过一遍又一遍。 可那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充斥着他。 自己来到她身边,是自己的一些强求。 “你会不会其实?如果你想要分开的也可以,我不会因此投入别的阵营。” 霍毅近乎献祭自己一样说着话。 “陆首长的意思我知道,我不是因为这个才和你结婚。” 他此时像是个赤裸着丢在大街上的人,任何一点响动,任何一点光影变幻都让他像个惊弓之鸟。 陆砚青撑起上半身和他对视。 她伸手捏捏他的耳朵:“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怎么总是会这样患得患失?” 自从之前的事情之后,他总是露出这种情态。 如果说之前她还以为只是简单害怕她误会。 现在她已经不这么想了。 “你在害怕什么?” 明明是很温柔平静的人,总是会对是否分开这种话题敏感。 她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俯身看他:“你在害怕和我分开,为什么这么想?” 身下的人那双眼睛变得湿漉漉。 又是一副委屈狗狗的样子,像是被欺负的不行。 她松开手,起身。 身后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呜咽。 随着她站起来,身后也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抹温热追上来。 从身后抱住她:“砚青,别不要我。” “先松开我。” 陆砚青拨开他的手。 用了点力气,她没回头,身后的人自动松开了手。 她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裙。 柔软的棉质,此时在她的身上,裙摆随着小腿摇曳,像是夜里翻飞的蝴蝶。 霍毅的心随着她的脚步揪起来,目光开始涣散。 整个人站在原地,双臂垂下来。 陆砚青打开衣柜,从放着他衣服的那一排里抽出一条领带。 回过身的那一刻,就见到还没恢复神采的他。 很不正常。 她走回来。 刚迈出一步,男人已经上前揽住她。 紧紧抱在怀里。 埋在她肩窝里的脸颊,带着水泽。 “怎么哭了?” “求你,别不要我。” 他的声音破碎着,带着一股让人心疼的颤抖。 她手里握着领带:“坐好。” 霍毅抬起脸,她看到一张满是泪水和悲伤的容颜。 他没有反抗的意思,乖乖在床沿坐下。 她站在身前,用领带遮住他的眼睛。 “你这双眼睛啊,每次露出这种表情,我就会心软,先遮起来。” 领带在他脑后束紧。 “现在,我们好好谈谈。” 她伸手想拨开对方握在腰上的大手,结果这回,他一点也不松。 “松开。” 他摇摇头,眼泪无声地润湿领带。 宝蓝色的领带颜色变深。 她叹了口气:“我数,123,1……” 刚刚第一个数他就松了手。 整个人像是吸血鬼电影里被绑架到古堡的公主。 坐在床边垂泪。 她折回衣柜又抽了一根领带出来,准备捆上他的手。 谁晓得刚碰到,他就带着她的手束得更紧。 “这样穿,从这里穿过来,再拉紧,这样一般人就挣脱不开了。” 陆砚青气笑:“怎么,你不是一般人?” “嗯。” 他乖乖应声。 俊美的如同卢浮宫里塑像一般的男人此时眼睛和双手被领带系着。 乖乖坐在床沿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好了,现在我们谈谈。” 她也坐下来。 刚刚折腾一通,她的睡眠算是彻底没了。 她怀疑霍毅是不是有战后创伤综合症,也是大家常说的ptsd。 不然无法解释,对方总是在是否分开的这种事情上的敏感和脆弱程度。 “嗯。” 他乖巧应答,像是任她宰割的羊羔。 “那么,第一件事,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离开你,是我的原因还是爸爸拿我要挟过你?” 她暂时能想到的就这两种原因。 “我……” 他说了一个字之后,迎接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她耐心地等着。 “我有没有说过会放弃你的话?” “有。” “嗯?” 这下轮到她感到疑惑。 “我说过吗?” 她怎么不记得。 印象里每次他出现这种状况,她总是安抚。 “什么时候?” “之前,那几个女人找上门,你把结婚证都拿给别人了。” 霍毅像是个委屈的不得了,这时候终于找到可以打报告时机的大狗狗。 “啊,那个时候。” 她想起来了。 之前霍毅的任务,接连接触好几个女人,有两个还闹到实验室来。 “那时候,她们闹到实验室来,我不清楚你们的计划,只想尽快解决矛盾,如果你介意这件事,我和你道歉。” 她的语气平静,这件事在她看来不算什么大事。 只要不影响到她的事业发展,况且问题当时也算是解决。 “就因为这个?” 她有些疑惑,这件事在霍毅的心目中这么重要吗? “没关系。” 他唇边露出几分笑意。 领带上的水泽还没干。 ------------ 第149章 今天是撒娇成功的大狗狗 第149章 今天是撒娇成功的大狗狗 “我和你现在道歉了,你还会担心我离开你吗?” “会。” 他有些不安,视线看不到,被束紧的双手试探着向着声音来源,想要触碰她。 她不管,他就一直固执地在半空中伸着手。 无奈,只好伸手拉住他,这下大狗狗安静下来。 整个人攥着她的手,像是攥紧了救命稻草。 “我爸爸之前拿我要挟过你吗?” 在父亲的眼中,有时候连他自己的命都不要紧,拿女儿当作刀鞘也不算什么新闻。 爸爸会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安插无数的保镖,时刻保护她的安全,也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哭泣难过。 这些都是爸爸会做出来的事情。 “没有,岳父不是这样的人,不会拿你当筹码。” “那是你的领导?” 她感觉到手被攥紧。 “我知道了。” “没关系,别担心这种事情。” 她想了一下这件事:“该不会每次你执行任务之前,你们领导就对你说,要是不乖乖听话,回来就别想见到我?” 她笑起来:“这想象起来简直就像是电影电视剧一样的台词。” 他没有笑。 这种台词放在电视剧里或许还会显得过于老套。 可现实里,当上级对他说这种话,每一次都会心如刀绞。 “这么想你们领导估计和我爸不太对付。” 这么拿着她要挟下属。 “还有别的吗?” 她听完,在她看来这都不算什么大事,还不至于让霍毅这样的人如此脆弱。 可当她转过脸。 近在咫尺的容颜上满是泪水。 俊美的男人,领带变成深色。 “怎么平时工作的时候能想那么多主意,还要帮爷爷找鸽子,你傻呀。” “嗯。” 他乖巧应声。 她长叹一声。 玉白的小手捧住他的脸,没有解开领带。 倾身吻他。 “好了,不要总是患得患失,不然显得我每次的安慰有点没用。” 话语带着几分笑意从辗转的唇边泄露。 他乖巧地坐在床边,双手还束着,迎接她的吻。 身上带着乌木的味道。 她抬手擦掉他下半张脸上的泪痕。 “你是狗狗转世吗?每次总是用那种犯错狗狗的目光看我,看完还要流眼泪。” “嗯。” 他侧脸在她的掌心蹭蹭,俊美如雕塑的容颜歪在她的掌心里,明明看不到,却仰着头像是看过来对视的样子。 她无奈地叹息,俯下身,拥住他。 “果然是狗狗转世,很会撒娇招人。” 她说完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撒娇这个词竟然会用在一个身高一米九的汉子身上。 偏偏毫无违和感。 她伸手摸摸他的耳朵,那里稍稍一碰就已经红得要滴血。 “好了,折腾了这么久,也算是敞开说话了,是不是可以睡觉了?” 她打了个哈欠。 伸手推推他,刚刚消散的睡意再次席卷。 白天要应付那么多人,晚上还要解决家庭“矛盾”。 她还没扑到床上,边上的人已经双手托着她抱进怀里。 刚刚他亲自教的束紧方式果然对他无效。 这是陆砚青的第一个想法。 他抓着她的手贴在脸上,仰着脸,蒙着眼,献祭一样靠过来。 秋日的夜晚,这样的相拥温暖缱绻。 她窝在他的怀里抬手解开蒙在他眼睛上的领带。 润湿的领带解开,里面是一汪春水一般的眸子。 被泪水浸过显得越发乌黑透亮,他看着她露出笑意。 让她也不由自主跟着笑起来。 她刚想说什么,宽厚的手掌已经托着她的后脑,以吻封缄。 双臂揽着他,怀中的人轻颤着,带起一阵酥麻。 乌木的香气变得浓烈,她微微退开,喘息着吸入更多的氧气。 刚刚的深吻耗费太多。 寒星一样眸子此时满满是她的倒影。 “就这么喜欢我?” 人活两辈子,她已经不太相信这种荷尔蒙冲动的爱情。 可偏偏她的枕边人,赤子一样,丝毫不害怕她的伤害或是拒绝,就这么直接又近乎献祭一样向她剖出一颗心,捧在她面前,还担心她会觉得累赘。 她抬手遮住这双太过干净的眸子。 低头含住他的唇瓣。 辗转,停留。 环在她腰间的双手掌心有些濡湿。 怀中的人喘息声一下比一下清晰。 身上的血液像是远看火山流淌的岩浆。 看似慢条斯理地在地面上流淌,靠近了才发现滚烫灼人。 结束这一吻,她俯下身,完完全全抱住他,柔软的脸颊埋在他的肩窝,两个人的新房贴在一块。 感受心脏的跳动声在寂静的夜里,一声声。 砰,砰,砰。 她的手从他的脸颊慢慢下滑。 抚过他的耳垂,喉结,滑过锁骨,肩膀,顺着坚实的臂膀握住他的手腕。 最终来到终点。 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只是轻轻一推,怀中的男人已经顺势躺下,她将手按在他的耳侧。 居高临下地看他。 抬手点点他的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颤抖着。 他胸膛上的肌肉块垒随着呼吸快速起伏着。 眸子莹亮。 “砚青。” “嗯。” 心照不宣。 他伸手够来之前扔在一边的领带。 她看着,刚想说不行,不能。 结果他自己重新蒙上了他自己的眼睛。 吻,密密麻麻袭过来。 他侧着脸,辗转间,领带的触感接触到她的脸颊。 往日她觉得细腻的布料此时却感到粗糙。 鼻息间,他身上乌木的香气和领带上干净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身上起了汗。 按在掌心下的肌肤带着滑腻。 霍毅环着她的腰肢,由着她借力。 香软的人儿动作轻缓,一举一动,轻而易举撩动他的情绪。 胸膛里的心脏随着她颤动,像是喷发的火山口,流淌出岩浆。 将他燃烧。 领带蒙住视线,他看不到她,却能通过动作清晰无比地感知她的情绪。 笑了。 皱眉了。 叹息声。 无奈却纵容。 黑暗中,触感加倍放大。 他的耳边甚至能听到窗外夜风吹拂过的声响。 思绪高高拉起,又猛然下坠。 他看不到,可是肩窝里香软脸颊上传来的热度,告诉他,她的脸上此时一定飞着红霞。 柔软的手此时顺着他的肩膀滑下来,牵引着她的手托住她的后背。 ------------ 第150章 砚青成黑心奸商了 第150章 砚青成黑心奸商了 手在后背形成新的支点。 她最近慢慢发现一些借力的小技巧。 像是牵着他的手,让他托着后背,或者按在他的肩膀上。 不同的支点,可以借力。 微汗的脸颊俯下来,蹭蹭他的侧脸。 蒙着眼睛的他,收敛了他身上的野性和侵略感。 此时像是条躺在砧板上的鱼。 绵长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 陆砚青醒来的时候,霍毅已经出门去找老爷子的鸽子。 厨房的锅里温着杂粮粥。 灶台上还摆着一叠新切的腌萝卜。 她悠闲地洗漱完吃完早饭,拿着书躺在阳台上看书。 看了两页,暖融融的太阳晒着,整个人发暖。 正在伸懒腰,隔壁的阳台阮甜甜转出来晾衣服。 看见她悠闲的样子,啧了一声。 “天哪,大小姐,都这个点了,你还没上班,你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没,就是领导让我回来休息几天。” 阮甜甜一开始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感慨。 “你们领导人还怪好的,看你那副拼命工作的样子,看不下去,叫你休息休息。” 边说边晾衣服:“真是见了鬼了,怎么怀孕之前一群人都跟我说生了以后孩子怎么带,孕期吃什么对孩子好,从来没人说怀孕的时候会便秘!” 陆砚青坐起来,看着她:“家里不是请了保姆,怎么这么一大早还洗衣服?” “就是在说这个,我便秘来着,拉不出来就想着搞点开塞露,你也知道我现在不灵活,直接弄衣服上了,我哪里敢让保姆洗这个,就只好自己洗了。” 对方说完还很无奈。 她听着这么私密的话:“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好到,你可以和我分享便秘的细节了吗?” “那当然,如果说这世上非要排出来几个人让我心甘情愿借钱的人,陆大小姐你排第一个。” 对方这个话让陆砚青的心中震动。 朋友是朋友,能借钱的朋友则是完全不同的级别。 她给阮甜甜投资更多时候是看重对方身上的主角光环,做生意逢凶化吉,能够挣钱。 从没想到对方的心目中,自己已经是这个优先级。 “说起来,我早上一大早就看到霍毅出门,也没见他去菜市场,是出了什么事吗?” “那倒没有。” 陆砚青简单说了一遍找鸽子的事情。 “我爷爷丢了鸽子,又不好发动身边的人找,以免兴师动众,只好来拜托霍毅。” 阮甜甜不知道霍毅的工作,只当是家里长辈过来让小辈办事。 “还真是为难,说起来咱们后面小区就有养鸽子的,不过鸽子天天在天上飞,怎么找得到。” 感慨完,又开始聊八卦。 东家说到西家。 现在陆砚青知道的不少八卦都是从对方的嘴里知道。 该不该说也算是对方主角光环的一部分。 别人说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的时候,阮甜甜总是能听到。 闲聊了几句,陆砚青拐回工作上。 “这么说起来,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手不够用?” 阮甜甜的生意发展远超预期。 加上这年代还没有很好的工业化,厂里,外面到处都需要人。 “可不是,虎哥那些人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虎哥自己都有点吊儿郎当,现在规模大起来,总是搞一些裙带关系,搞一堆有的没的,害得我连一些简单的指令都很难推行。” 她听着慢慢开始沉思。 上辈子对方的生意也有这种问题吗? 怎么解决的? 好像没有。 就像是看小说里,总是一笔带过主角的事业,主角的事业就像是直接兑换的彩票一样。 直接就说挣了一大笔钱。 陆砚青想着这件事,回身进家里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挖人是肯定要的。 对家熟练的工作人员直接挖过来就能带项目干活,不用培养,只需要一些简单的适应,这是最理想的状态。 可她知道阮甜甜的生意不会止步于此。 接下来还有联锁的推开。 还有更多的业务种类。 需要手把手培训自己的工人。 更重要的是引进流水线。 这时候干活,其实流水线很少。 大家伙往往各干各的。 很少有像几十年后那样,所有的工作都拆分成及时段,每个工作人员就专门负责其中的一小部分。 即使完全不懂机器的原理或者产品的机制,只要能够熟练当前部分的工作,就能很好地执行上层的任务。 真正的流水线螺丝钉。 陆砚青想着阮甜甜服装的生意,也想着自己的卫生巾生意。 这件事她更多是抛砖引玉,推动做这件事。 现在整个项目在古丽的手上执行。 从生产到销售,都借陆家的光。 中午霍毅还没回来。 她忙着工作过了饭点。 干脆装上钱出去吃。 现在允许开自家的小饭馆。 不少沿街的人家,有点手艺的就撑起一个门面。 摆上两张桌椅,挂上价格牌,算是一个进项。 街角的水饺一向好吃。 她付了钱,坐在位子上等着。 白面饺子,里面是芹菜猪肉馅。 喷香。 她给自己的蘸碟里加了点醋。 正香喷喷吃了一个,筷子还没夹到第二个,一个鞋底子扔到碗里。 她捏着筷子站起来:“谁?” 还没看清,边上又扔过来一些烂菜叶子,臭鸡蛋。 “就是你,好呀,奸商,搞的东西就是挣黑心钱!” 周围骂声一片。 店铺老板看架势,赶紧给她递了一块手帕,让她擦擦身上的脏污。 “这是怎么了?哎呦,这么大的动静,这么老些人。” 老板看着情况不对,赶紧收拾收拾门前的桌椅往家里搬。 她看着围上来的人群,有几个是认识的邻居。 站在人群中看热闹。 可惜刚刚一大碗白面饺子,刚吃了一个就让糟蹋了。 正想着,一条大黄狗冲上来,对着那碗饺子狼吞虎咽。 她看着领头的人:“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平白无故地骂人,还把鞋扔我碗里!” 领头的人啐了一口:“呸!奸商,鞋底没有直接塞你嘴里算是给你面子!” “就是,就是!奸商,成天挣这些黑心钱,你晚上不会睡不着吗?!” ------------ 第151章 啊?陆砚青要去相亲? 第151章 啊?陆砚青要去相亲? 陆砚青听的一头雾水。 看着周围的人群,先看了看哪边能走出去。 “先冷静一下,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人了?” 她指着几个有些眼熟的邻居:“你们带人过来的?” 要不然她在这边吃早饭,怎么会别人这么精准过来找事。 谁知道领头的人直接拍了一张报纸在她面前。 “别拉扯别的,你就看看这报纸上是不是你!” 说是问话,却是斩钉截铁的口气,一副已经认定的样子。 陆砚青接过来,发现是当地的小报,上面放着她在卫生巾工厂视察的照片,标题是耸人听闻的几个大字。 《黑心商家生产致癌卫生巾!》 “你看清楚了吧,可别说我们没有给你机会,报纸都报道了,还能冤枉你!” 陆砚青趁着对方说话,快速浏览了一遍报纸的内容,除了照片是她,里面的内容全是瞎编。 整个版面上没有一句实话。 上面大写特写她是如何黑心,如何骗钱害人,甚至已经瞎编她是为了祸害国人的程度。 周围的人眼看着她和领头人说话,却没下一步,有人不耐烦。 “到底怎么个事!能不能解决?!” “就是!今天就要打死这个奸商!” “王八蛋,致癌,还敢骗我们老百姓的钱!” 说着话就举着手要上前。 陆砚青几个躲闪,躲过边上人的殴打。 她看向领头的人。 “我想今天你们来也不是为了打我一顿,如果只是为了打我那也用不上这么多人。”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尽可能拖延时间。 霍毅去调查鸽子去了,不在家。 不知道那些父亲安插的人现在在不在附近。 “你们有什么诉求,那就直接说,我这边会尽可能给你们解决,别担心,你看看这么多人,我现在也跑不掉,再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现在你们也知道我住在哪里。” 领头的人原本就不是真想打人闹事,听她说了一番,低头思考了一阵。 边上的人还在闹。 “跟她费什么话!先打上两拳头就老实了!” “娘们就是不能担事,你看看,还做生意,也不知道实际上做什么生意。” 嘴里一个比一个骂得脏,有几个附近看热闹的女同志,听得掉头就走。 男同志们,有的开口说不能这么骂女同志,有的则兴奋起来,满脸荤腥地3打量着陆砚青。 她像是完全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只盯着领头人一个。 “你好好想想,你既然带着人来,也知道今天打了我,不但什么都没有,还要进派出所,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你们什么要求,我们坐下来聊。” 她的语气平和,完全掌控着谈话的节奏。 全程脸上没有一丝不耐和厌烦,整个人很是配合的样子。 “好,我们谈谈!” 说完,领头人看向周围。 “大家安静一下!” 他的话语权明显还可以,一发话,刚刚嘴里骂得很脏得几个人瞬间收了声。 只是打量的目光还是没有收回去。 陆砚青跟边上的老板借了一张抹布,擦了擦刚刚弄脏的桌椅。 邀请对方先坐下。 “来,你们今天来是看到报纸上的内容,请问,是家里的孩子或者妻子一直在用我们的产品吗?” 她主动发问,彷佛,她来视察工作一样,对方一时间被她拿捏了节奏,不由自主跟她的思绪走。 诸如此类的问题问了几个,才明白过来,来的男人们,要么家里的女人压根没用过她们工厂的卫生巾,要么不清楚,就这么跟着来了。 她听完,心里有了点数。 “所以,你们今天来是希望我们工厂停产,召回商品吗?” 她主动抛出这个话,领头的男人反而停住话,抬起头开始打量她。 “你真的这么想?” 领头的男人上下打量着她:“我知道你是陆家的女儿,现在的工厂说是新引进的生产线,多数还是用的陆家的人。” 啊。 她心里像是一道闪光一瞬闪过。 脑海中清晰起来。 又是一个冲着陆家来的。 “当然,所以你们今天来,既然不是用了我们的产品觉得不好,那是觉得要为民除害?为民除害的话,那就现在送我去派出所。” 她脸上还带着淡笑。 心里已经在想,待会要是打起来,身边几个人应该怎么对付。 擒贼先擒王,她不动声色地分析着眼前这个领头人的身形。 看起来不像是练家子,手指匀称没有经常干重活留下的骨节粗大的问题,手掌细腻也没有练武留下的茧。 身高也一般。 不难对付。 她脑海中思考完,心中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定下心来。 “你看起来很轻松,就不怕我们这么多人,闹起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领头人提高了一点声量,整个人歪着头正大光明地开始打量她。 “你现在说这么多废话就是打算等着看有没有人救你,别想了,就算人来,你看是我们快还是你的救兵快!” 站在他边上的几个人涌动着,彷佛只要男人一声令下,陆砚青就要血溅当场。 一个个的目光盯在她的身上,像是要烧出一个洞来。 “好了,那就不耽误时间,也不要绕弯子,直接说吧,你们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总不能是和别人吵架输了,就这么兴师动众过来打我一顿出气。” 话说了三轮。 一开始气势汹汹地气氛已经压下去。 后面围上来看热闹的人不清楚前面的经过,还问边上的人。 “欸?这么一大早的都围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相亲?不清楚,那女的倒是很好看,男的一般。” “啊?相亲,那不是咱们楼的陆老师,她怎么可能相亲!” 话从东头传到西头,逐渐离谱。 刚刚一起涌上来要砸烂陆砚青头的人听着也躁动起来。 这么一闹,一开始那种要致人于死地的气氛也荡然无存。 她坐在椅子上,甚至还有心情让老板再给她煮一份水饺。 一开始那碗才吃了一个,她到现在还没吃上早饭,整个人饿着呢。 ------------ 第152章 陆家竟然这么有钱! 第152章 陆家竟然这么有钱! 领头的男人看着周围的动静。 脸色阴沉下来。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这么短短一点时间,就搅动这么多东西。” 领着人一块闹事或者打架,最要紧的就是一鼓作气。 人多势众,要的就是一拥而上那种气势。 现在人群散的一片,吵吵嚷嚷。 还有不少人跟身边看热闹的路人吵起来。 连站在她身边的几个人目光也飘忽起来,开始荤腥地打量人。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来是找我解决问题,也不是为了打架。” 她说这个话,周围几个人笑起来。 “小姑娘,你说这个真是,人家领着这么多人来,就是找你打架。” 本来就是一层窗户纸,路人这么一点破。 原本坐在椅子上脸色就阴沉的领头人,脸色更是难看。 “少说废话!” 他拔高了嗓音。 “今天,你必须给一个交代,否则别想跑!” 陆砚青也笑起来。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现在被你们包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看看是想把我送去公安局,还是和我打一架?” 她的声音从头到现在没有变化过,清澈的嗓音带着几分清晨的哑,很是悦耳。 领头人一开始来时设想的事情完全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一时间拿捏不住情况,狂怒起来。 拍着桌子站起来。 “你他大爷的,还吃早饭,黑心商家,生产那么多害人的东西,你他大爷的该下十八层地狱!” “就是!” “就是!他大爷的,资本家,黑心老板,该打死!” 领头的男人想象中,陆砚青应该露出害怕的神色,至少会慌张一些。 现实里。 陆砚青接过老板新煮好的饺子。 甚至还心情看起来不错的样子去拿边上的醋。 “我跟你说,饺子还是要配上醋,没有醋不香。” 一句话,让边上气势汹汹的人显得像是个笑话。 这回她护着怀里的饺子,没让鞋底丢进来。 “刚刚那一盘让路边的流浪狗吃了,也算是被吃掉,不算太浪费。要是就这么掉在地上,没人也没狗来吃,实在是浪费粮食。” 她说完,蘸着醋开始吃饺子。 说了好半天,她还真的饿了。 边上几个老大爷笑起来。 “哎哟,我们陆老师,你看看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真是了不得,这样的养气功夫。” 一开始闹腾的一群人,站在原地是继续闹也不对,不闹也不对。 整个气氛怪异又搞笑。 领头的男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开始和边上的人商量。 还真叫陆砚青安安生生吃完了一整盘饺子。 吃完,她拿着盘子递还给边上的老板。 一开始打架的人过来,老板怕惹事收了摊子。 眼看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打起来。 老板重新摆了桌椅,生意看着比往常还好。 水饺用完,包馄饨的手快得几乎看不清。 还完盘子,陆砚青看向还在商量的男人。 招招手,领着人往边上走。 刚刚老板在这种情况下还卖给她饺子,某种程度上就是在支持她。 她也不能给老板添乱,离得太近。 真要是控制不住闹起来,砸了老板的摊子就罪过了。 “你们商量好了吗?打算怎么办?” 本就是一群闹事的人,没什么主心骨,不知是那边请过来找她麻烦的。 她想着前几天霍毅调查的对方工厂的动静。 大概是对方的产品准备上市了。 樱花国那边很常见的商战方法。 上来先说对方致癌。 现在和几十年后国货崛起时,大家伙信任国货的情形不同。 国内的工业化水平还远不如国外。 日常生活里,什么产品基本上只要带上进口的,樱花国来的,就会大受欢迎。 正是经济繁荣顶尖的樱花国,此时是第一批移民潮和出国旅行人群大受欢迎的地方。 领头的男人冷眼看着,气笑了:“好手段,不愧是陆家的人。” “你现在就在这里,让人送钱来。” “嗯?要多少钱,这些钱用来干什么?” 陆砚青的目光清澈,加上她明艳的容貌。 像是一个没有主见的花瓶。 此时对方说什么是什么,乖乖听着摆布。 “干什么?!” 对方说着话声音再次拔高,梗着脖子,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变得明显。 “你干了这么多亏心事,难道不赔钱!” 陆砚青看起来乖巧:“哦,原来是要赔钱,赔给谁,你们看起来并不像是会来月经的样子。” 她目光像是懵懂的孩子似的,一一打量过去。 “难不成,得罪了,在座哪位是女士,我没看出来?” 边上的人直接啧声,想冲上来打人。 她正要动手,就发觉,有几个一直围观的路人不动声色地将人挡回去。 那几个人她看了好几遍转头就忘了对方长什么样子。 心里一定,想来是爸爸派过来的几个人。 恰在此时。 一阵汽车的鸣笛。 “砚青,这是怎么回事?” 阮甜甜开着车过来。 她赶紧上前,按住驾驶室的车门,不让对方开门下车。 以免误伤。 面上却还笑着:“是之前开的工厂,现在对手家找了人过来,我正在解决。” 说着她还看向领头的男人。 “对方给你们多少钱,说起来对面是樱花国的生产线,接下来是不是该宣传多么的先进,多么的卫生了。” 她背在身后的手按住阮甜甜的手,还拍了拍安抚对方。 面上一点不显。 阮甜甜原本就是过来给她解围。 此时看她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维护对方。 脑中快速转动。 阮甜甜猛地看向边上凑过来的男人。 “你是领头的?怎么着,今天打算要多少钱,大小姐身上的够不够?不够,我去银行给你取。” 阮甜甜和陆砚青始终含笑的面容不一样,一上来就开始呛声。 刚刚半死不活的气氛变动起来。 边上闹事的人,一听这口气开始闹起来,仿佛这才对味。 “两千块钱!有吗,今天拿来,就算是消停!” 边上的人群听到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块!” 有人直接惊呼出声! “好家伙,陆家竟然这么有钱!” ------------ 第153章 走呀,我带你去举报我自己 第153章 走呀,我带你去举报我自己 正当气氛焦灼,一个声音从外围传来。 “砚青?” 陆砚青回过头,就见霍毅站在边上,他拨开围观的人群走过来。 顺道还看了领头的几个人一眼。 “早饭吃过了吗?” 他像是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领头的人想要拦他,他抬手隔开。 “你今天来,想必你妻子也知道?” 霍毅看着领头的男人:“你家里的孩子刚刚三岁对吧,孩子知道自己父亲成天就是干这种事吗?你想要钱,也不看看自己是在为谁要钱。” 他的语气冷肃。 周围的人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刚刚闹事的男人已经黑着脸挥挥手,让其他人后退。 路人们一开始还在看热闹,此时也跟着一起让开地方。 陆砚青看着周围让开的人群,牵着他一起回家。 阮甜甜开着车跟在身后,顺利离开这片泥潭。 陆家。 陆砚青:“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才回家。” 周围养鸽子的人不多,可现在的交通不怎么方便,很多时候要靠人走,霍毅出门她以为会和之前几次一样,要晚上或者第二天才回来。 “路上听到人说你这边出事,我就赶回来了。” 实际上是安排在陆砚青身边的人特意追去报信。 那些人不方便直接露面,只好霍毅出手。 “这样。” 她刚想坐下,隔壁阮甜甜已经过来。 “怎么回事?刚刚那一帮子人是想敲诈勒索?” 对方明显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她将一直拿在手里的报纸递过去。 “也算是吧,看来这块卫生巾生意的蛋糕,有人想独吞。” 现在国内还没有卫生巾的生产商,看起来是一片蓝海,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实际上,能够有能力购买使用的人群很有限,市场大小就那么点。 对方想要快速发展,自己这边自然就成了眼中钉。 霍毅也接过来看了一遍。 上面大肆编造,说陆砚青引进的这条生产线为了快速挣钱,不卫生还致癌,什么卵巢癌,宫颈癌全写在上面。 国人最是喜欢养生保健那一套,什么东西想要畅销,只要打上壮阳的标签,什么东西想让它卖不出去,只要扣上致癌的黑锅。 现在对方就是拿这个做文章。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自行车的铃声,不一会,踢踢踏踏上来两个人。 打开门就见,古丽正满头是汗,喘着粗气跑过来。 “砚青,有人跑去工厂打砸,你快去看看!” 古丽两鬓上的头发因为汗珠粘在一起,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散乱。 对方向来讲究,陆砚青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慌张。 来不及细问,直接要来阮甜甜的车钥匙,领着人开车过去。 霍毅跟上来,坐进驾驶室。 两个人坐进后排才有时间说话。 “谁来闹事?” 她想到自己早上一大早就被人围住闹事。 现在工厂那边也出事,看来对方不止一路人,派了好几路人上来闹事。 “是一对老夫妻,进门后就到处打砸,年纪太大,我们也不敢真的动手,只能让人围住,害怕出事。” 陆砚青冷哼一声。 “对方的手段还真是够脏的。” 她这边就派来一堆青壮年,工厂那边反倒拍了老人。 算准了,真要是闹起来,要是青壮年去打砸工厂还好处理,偏偏老人不好对付。 到工厂。 远远的就听到里面传来骂声。 她转头看了一眼古丽。 对方露出无奈的神色,显然已经骂过好几轮。 她走进去,就见两个老人坐在地上,周围一圈穿着工服的工人。 “一个个都不知道艰苦奋斗的道理,成天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们那个时候哪有这个条件,你们这是布尔乔亚,搞小资本主义!” 老头中气十足! 骂起来还一套接着一套。 边上的老太太不时应和:“就是,就是,你们现在搞这些东西,就是想要腐化我们妇女同志,关键是还致癌!” 陆砚青来之前还以为是两个老人骂街那种,没想到对方嘴里这么多说辞。 她快速看了一眼霍毅。 “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经过刚刚的事情,现在霍毅在她心目中对于周边情报的调查能力远超最开始想象。 “不认识。” 汉子摇摇头,看着她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失望的样子 整个人有些低落,没能帮到她。 “年纪轻轻不吃苦,不吃亏,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吃苦,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老头还在继续输出,看到陆砚青进来。 明显是认识。 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 速度快得她讶异了一下:“老人家身体素质不错。” “哼,你不必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陆家偌大的基业,不能毁在你一个女娃娃的手里,你现在做这些丧良心的事情,真就不怕会糟报应吗?” 陆砚青听完笑着点点头:“您老人家喜欢吃苦就多吃点,想来多吃一点也就习惯了。” 对方刚要反驳就被她抬手打断:“有本事你每个月在肚子上划上两刀,流血一个星期,再说这些有的没的,革命先辈奋斗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些人不用再成天吃苦的。” 陆砚青招手叫来两个工人:“你们扶着大爷大妈,走我们去卫生局。” 说完她侧身吩咐跟在边上的古丽。 “路上刚刚说的抽检报告和生产卫生报告准备好了吗?拿上,一起过去。” 老头推开想要上前的人:“你们想要干什么!我可有心脏病,你敢动我!” 陆砚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老人家,我不动你,你不是说我们的卫生有问题,我带着你一块去卫生局举报我自己。” 她接过身边人递过来的资料,翻看了几页,确认完材料就开始往外走。 也不看身后的人。 两个老人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明明刚刚闹了好一阵,进度眼看着就向着预定的情况走。 怎么主角刚来,戏台子就塌了。 “走呀,我们现在过去,人家应该也上班了,得走快点,走慢了,排不上队,人家可要午休了。” ------------ 第154章 走完卫生局就是纪检委 第154章 走完卫生局就是纪检委 老头老太太两个人目光在半空中转来转去。 脸上的神色很不好看。 怎么也没料到之前准备的东西一点也没用上。 陆砚青还在催促:“走呀,我领着你们亲自去举报,你看看,我还带着工厂的材料,照你们的话,那不是证据俱全。” 老头惊疑不定看了好几眼,确认完她确实要去卫生局。 像是恍然大悟一样:“哦,我说你怎么这么嚣张,你是陆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和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一样害怕见官,这要是到了局里,官官相护,你自然没事。” 陆砚青压根不接招:“老人家,你说的哦,那你就是证人,你说我们金陵的卫生局官官相护,待会我们可以走一趟纪检委,一块举报,是吧,一回生两回熟,我们今天就是举报的一天。” 她笑着说着这些话。 霍毅帮着攥住两个老人,防止对方逃跑。 速度快的,有人递上来两块毛巾,他轻易打上两个绳扣,既不会留下痕迹,也让两个刚刚还闹得不可开交的老人动弹不得。 “你看看,你现在干的什么!好呀,我这就是要去举报你,你开这种黑心工厂挣昧着良心的钱,还这么对待我们老人家。” 老太太嚎起来:“造孽啊!我们年轻的时候,可从没有过这些事,都是垫一块布就过来了,你们现在搞这些东西,把我们艰苦奋斗的老传统都丢了。” 她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两个老人:“是,您喜欢垫破布就多垫两块,喜欢一直流血到处都是您多流一点。” “神经病!” 老头喊出来:“神经病!你现在就是个疯子,你搞这些东西,你这个疯子!” 陆砚青不再搭话,像是听不到后排的喊声一样。 慢慢看着手里的材料,驾驶室的霍毅在路口停车时,回头看了两个老人一眼。 浴血的目光带着深不见底的寒,刚刚还嚎个不停的两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车子继续开动。 整个车厢里终于安静下来。 下车的时候霍毅拉住两个老人,顺手解开毛巾。 看起来就像是小辈搀扶着两个老人往里走一样。 实际上只有老头老太太知道,实在是完全动弹不得的情况。 一行人就这么走进卫生局的办事处。 陆砚青拿着一堆当真开始排队取号办事。 她刚坐下,一个办事员快速走过来。 “这是怎么了,举报?” 办事员刚走过来,一句话还没落音,边上的老头老太太就嚷起来。 “还说不是官官相护,你看看,你人刚到这里,人家就出来打点了。” 边上还有不少路人。 办事员的脸色铁青。 陆砚青看了一眼霍毅,对方立马控制住两个老人。 “是,这件事说来话长,看看我们是不是到办公室去说。” 外面人多眼杂。 这两个老人闹起来对卫生局的影响也不小。 办事员果然脸色缓和了不少。 “好,正好我们领导今天也在,一块研究研究。” 等真进了办公室,一开始闹得不行的老头老太太反倒是安静下来。 在陆砚青工厂里可以坐在地上撒泼的两个人,此时仿佛极其讲究的老钱。 两个人坐下来,倒茶喝水,一举一动都带着讲究。 陆砚青没管,只要不闹,就不算事。 她手里的材料很齐全。 加上陆家原本就有的医学背景和她自己本身的专业优势,手里的检测报告让办事员都大开眼界。 “我从没见过一家工厂有这么多检测报告和手续。” 对方看着看着感慨了一句。 陆砚青带着一种自家孩子被认可的笑容:“我们这次来也带了样品,需要的话,现在工厂也向我们的检查监督人员开放,可以直接去流水线和仓库取样。” 说着她递过来两个门牌:“拿着这个过去,我们的工作人员就知道了。” 老头在这时候冷哼了一声。 “这种有准备的检查能查出什么来,还不是做做样子,走个流程。” 她没理,继续说:“正式开始生产销售之前我们也做过专门的备案,我想这边应该有我们之前过来的记录。” 老头老太太坐在边上,不时阴阳怪气几句。 陆砚青这边讲完所有的事情之后,走过来。 “老人家,该你们了,我这边说完了,到你们说了,啊呀,一大早就到我们工厂,想来证据确凿。” 不就是阴阳怪气,谁不会! 她说完,还看了霍毅一眼。 对方也恰好看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相触,目光柔软。 办事员带着记录本坐到两个老人,对面。 在外面滔滔不绝,一套一套的老头老太太此时却像个哑巴。 开始不做声。 任凭办事员怎么问就是不开口。 陆砚青看了一会,走过来:“老人家,既然在这里不想说话,想来到隔壁纪检委还是想说话的,刚刚不还要举报我官官相护。” 她说这个话没有避讳办事员,毕竟一开始在外面办事员也亲耳听到对方的话。 “你在这里瞎说什么,这里有娘们什么事,成天就知道胡搅蛮缠。” 老头啐了一声。 陆砚青面上的神色变得更和缓:“那现在呢,老人家是打算继续呆在卫生局一会举报我,还是待会去纪检委举报我,或者别的地方举报,不早了,您要是日程太多,我就不做陪了。” 她对着办事员简单道别,招手领着霍毅往外走。 整个节奏快到让人措手不及。 现在做生意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正规。 最怕上头检查。 两个老人是压根没想到陆砚青这一招,直接釜底抽薪,带着人上卫生局,自己举报自己。 陆砚青刚回到工厂就接到大哥陆砚方的电话。 “砚青,事情我听古丽说了,别担心,学校那边我已经和校长老师沟通过,至于门店那边,卫生巾直接跟着陆家的药品一块走,不用担心有人捣乱。” 大哥没有明说,但这样就是在和陆砚青保证。 有什么事情,陆家会全程站在她身后保驾护航。 “嗯。” 她应了一声,心中思绪万千。 这种家人俱在,出事了,有陆家当靠山的感觉真好。 ------------ 第155章 顾卫国出事了 第155章 顾卫国出事了 她一路应付早上那些来找麻烦的流氓和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老人,还没来得及想起学校那边。 林然学校那边现在学校的女学生和女老师们每个月都能免费领取卫生巾。 搁在以往还好说,现在这种情况,很容易被放大,当作把柄。 工厂已经简单收拾过。 因着卫生局要检查的缘故,厂里的员工没有继续生产。 见到她回来,古丽和几个生产组的组长过来了解情况。 古丽的脸上带着担忧:“事情怎么样?” “还好,我们前期的数据和手续齐全不必担心,不过既然现在不能生产,我想之前说过的方案,这时候正好施行。” 陆砚青看看已经生产了一段时间仍然维持着高卫生标准的场地,心里算着之前的短片方案。 “之前不是说过打算拍一点宣传短片,我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不妨就从今天开始。” 这时候还不流行在电视上打广告。 毕竟大家伙的家里很难有电视。 普及度远远不如纸媒。 就算是报纸,那也是很少有人能够天天订的。 不过陆砚青所在的地方到底是城市,能够定得起报纸的人还是一个可观的数字。 刚好这部分人的消费力也在能够消费卫生巾的潜在消费者群体范围内。 陆砚青这回不打算拍宣传片,而是直接请了之前认识的宋玉龙教授来背书。 结合报道和相关宣传,投放在金陵晚报上。 速度之快让对手都没能察觉的情况下。 印着陆家的卫生巾工厂报道的报纸已经上了各家的餐桌。 陆家。 陆砚青看着上面的报道文字,心里暗自满意。 她特意选了一个女编辑提供的稿子,果然写得感人至深。 文章从国内的落后展开,到国家发展繁荣带动民众生活变化收尾。 她看着觉得对方就算不当编辑撰稿,去考公肯定也行。 霍毅看着她拿着报纸微笑的样子,递过来一叠调查材料。 “对方的一些最近进展。” 陆砚青还有些差异:“你不是还在忙爷爷的鸽子。” 老爷子就给三天时间,他怎么还有时间忙这些有的没的。 “不算什么难事。” 明明是涉及最要紧的对家商业机密,往往最难获取,到了他嘴里就成了不算什么难事。 她接过来看了几页。 不由感慨:“大家现在很喜欢樱花国的产品。” 到了赶集的日子,满街上东洋火,东洋布,东洋玩具。 就连要说什么新奇事,都得打个东洋的新鲜开头。 黄金年代的樱花国的确对刚刚开放的国内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对方眼看着自己这边有卫生局和专家背书,还专门上了当地晚报,又有陆家铺路。 干脆换了思路,开始大肆宣传樱花国引进这一条。 她冷笑了一声。 “原本我还想不到要怎么对付他们,想着公平竞争,好好做生意。既然对面送上门来,那也别怪别人。” 她按下手里的几分资料,抽出笔圈出几处又递给霍毅。 “拜托你送去给古丽姐,要快。” 对面能举报他们,他们不举报回去,岂不是不太礼貌。 不仅仅是举报,陆砚青还收集了之前对方污蔑的证据,一块投给了当地小报。 专门请笔手编了故事。 这种商业秘闻加上都是新兴行业,可算是一笔八卦。 显然比之前对方编造的那些传播更广。 连她现在出门,楼里的邻居都会带上同情的目光看她。 “哎哟,这做生意可真不容易,陆老师,你们天天搞科研的,也要被陷害哟。” 她笑笑不予理会。 大家伙却将她的这种冷处理当作默认。 更是传的离谱。 她后来从阮甜甜嘴里听到传了好几手的传闻已经变成了。 她这边要实业救国,对面樱花国要暗杀她。 陆砚青看着坐在对面说得翻飞的阮甜甜:“不至于,真不至于,就是一个刚刚开始起步的市场,对方也就是想一开始压压我的气焰,还不到那种地步。” 再者说,对方一向是先看看能不能欺负,不能就开始讨好。 现在对方已经开始试图和陆家这边接触,想要缓和两边的关系。 “说起来,你现在肚子越来越大,是不是要请个助理。” 阮甜甜撇了一下嘴:“你以为我没有吗?请了两个,每次出了门才敢跟着我,你也知道我一个女老板身边没有男保镖,有时候是不行的,可是顾卫国那个碎嘴子,看到我身边有男人就瞎说,害的我助理压根不敢靠近这一带。” 她听着有些恍然。 “说起来这段时间他还跟上次看到的那个女孩混在一块吗?” 上次在楼上只看到个背影,不过,顾卫国还从没有对什么人言听计从过。 陆砚青对上一次那个小姑娘只是喊了一声就将人叫走的情况记忆深刻。 “还在一块,我都服了那个小姑娘了,你是不知道,顾卫国那小子现在出门都晓得要穿的好点了。” 阮甜甜比划了一下家里的情况:“你是没看到,每次出门,先换好几套衣服,还要收拾头发。” 之前顾卫国一向是周围几个混混的小头目。 穿的流里流气。 “了不得,真没想到还有人能够治的了这么混蛋魔王。” 说着阮甜甜还有些气闷。 陆砚青看对方样子,递过去一个枕头帮忙垫着腰。 “你有时候不要多考虑这些混小子,我看那老二老三,现在你不管他们,不是反而安生多了。”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 她听着阮甜甜说的那些全新的邻居八卦,还有些听的兴趣。 过了一会,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噔噔一阵脚步声,先是停在顾家门口,砰砰一阵敲门。 两个人对视一眼,她扶着对方站起来。 打开门就见经常跟在顾卫国身边混的两个小子满头大汗站在走廊里。 顾家的保姆打开门,正要解释,看她们出来,赶紧指:“太太,他们两个找你。” 陆砚青一看阮甜甜那股气要上来,赶紧拉住对方。 上前看着两个急匆匆地男生。 “顾卫国出事了吗?” ------------ 第156章 陆爷爷来算账了 第156章 陆爷爷来算账了 的确出事了。 还不是小事。 陆砚青开着阮甜甜的车,带着对方和两个过来通风报信的男生往地方赶的时候。 脑子里还在想。 真是没想到。 “我现在还是有点懵,你说这么个混小子竟然能被人反骗?” 她对着副驾驶的阮甜甜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里不自觉带着一些幸灾乐祸。 顾卫国这小子,她早就看着不顺眼。 这么久了,总算是栽了。 阮甜甜坐在副驾驶上,要不是系着安全带能气的原地起飞。 “我就知道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你看看,还敢学人去这种地方,还被人扣在那里。” 后排两个男生原本还想说什么,稍微挽回一下顾卫国的形象,让陆砚青轻喝了一声之后,安安生生像两只雨中靠在一块的小鹌鹑。 安生了,没有继续说话。 到了地方。 还没进门,就见刚刚打过电话的虎哥领着人等在门口。 虎哥看见陆砚青先是惊喜:“你怎么也来了?” 看到站在旁边的阮甜甜又是嫌弃:“真是服了,你做生意时候那些精明一回到家里就啪一下没了是吗?成天你那个继子就知道惹事。” “行了,先进去。” 陆砚青拦住对方的话头,揽着阮甜甜往里走。 刚进门就见一个嬉皮笑脸的男人迎上来。 “哎哟,真是想不到,陆大小姐,您这样的人物,怎么到了我们这种地方来了?” 陆砚青看过去,对方的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整个人很富态,身上穿着不怎么合体的西装,梳着油头,门牙上带着常年吸烟的黄渍。 “这边是不是扣了一个叫顾卫国的,带路吧。” 虎哥走上前,隔开对方。 男人一看虎哥身后乌泱泱的小弟,客气地笑了两声。 确定一行人不是来砸场子,只是来带人走,点点头走在前面开始带路。 陆砚青看着周围,比起虎哥那种地下赌场,这种地方更是直接。 路过一个个小房间,不时传来可疑的声响。 路过的女孩们一个个穿得清凉,她看着还有不少长相不错的男人夹杂其中 看着和外面那些穿着工装人们的精气神完全不同。 到了地方。 顾卫国正被两个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领路的男人摆摆手,按着人的打手丢开手。 顾卫国站了起来。 看着站在边上的陆砚青一行人。 第一反应是将脸转到一边。 “谁让你们去叫她的。” 混账先是看向两个告密的小弟。 再看向阮甜甜的时候比不了以前那种总是目中无人的情态。 这种地方,这种丢人的情形,显然让他没办法神气。 阮甜甜冷哼了一声:“家里的事情你是一点帮不上忙,外面的祸你倒是一点没少闯。” 说着就上手甩了顾卫国一个耳光。 对方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生受了,打完才一脸懵,脸上带着怒意想还手。 陆砚青直接攥住对方的手腕推到一边。 “在家里人面前逞强耍狠,怎么现在还要我们来赎人。” 等带着人出门,之前陆砚青报警叫来的警察直接扑进去,一网打尽。 虎哥看着捣毁的地方,又看看陆砚青。 “你这么做,就不怕别人报复?” 这时候法律远没有那么健全。 要不然也不用开展了十来年的严打。 别人一旦报复,那可真是要见血的程度。 “你觉得我会怕这些?” 陆砚青看着他:“要不是你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以为你的那些地方还能一直存在?” 赌场也分很多种类。 荤的,素的。 要不是虎哥家里一直想着洗白上岸,陆砚青也不可能找他合作。 今天遇上这种地方,要不是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不能熟视无睹。 里面那么多小姑娘,不知道多少是被拐卖来的。 要知道这种行业可是妇女拐卖生意最大的消化场所之一。 车上,阮甜甜看着走在外面的顾卫国,还在生闷气。 “青山那样的人,怎么会有这种儿子!” 这句话对方反复念叨了三遍。 陆砚青车停在路口的时候,伸手握住对方的,安抚性的拍了拍。 “你回到家还是先跟顾青山说说这次的情况,这次征兵要是能够安排,就给顾卫国安排走,让国家好好改造改造,要是不能当兵,干脆给找个活。” 陆砚青说完建议,又想起顾青山的脾气。 “要不今天晚上到我这里休息,我看今晚上顾青山估计要把顾卫国吊起来打。” 顾家这对父子都倔。 顾青山会往死里打,要是别人估计就跑了。 偏偏顾卫国这种还会凑上去,嫌打得不够狠那种讨嫌。 阮甜甜叹了口气,瘫在副驾驶,车后面走的顾卫国已经变成看不清的小点。 “赶紧把这个混账送走也好,我每天看着他真是要长乳腺增生了!” “好了,你就当家里有个脾气不好的租客。” 看她沮丧的样子,陆砚青伸手拍拍对方的肩膀。 阮甜甜却猛然坐直身体。 “说起来,我记得你们家林然一开始也是个刺头,怎么变成现在这个小太阳的样子的?” “啊?” 陆砚青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算了,算了,你专心开车,到家再说。” 等回到社区。 她刚进门就见爷爷等在门口。 “欸,爷爷你怎么来了?” 说完才想起来,这两天事情太多,今天就是老爷子给的第三天来着。 阮甜甜陆爷爷来了,紧张地打了个招呼赶紧回家。 不敢多说话。 陆砚青打开门,爷爷跟在身后进来。 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丧气。 “霍毅那小子也是不靠谱,说好了三天,我当是能早早完成任务,结果到这时候,还没给我送去。” 爷爷气得在沙发上直拍大腿。 她赶紧笑着站起来给老爷子倒茶。 正好最近阮甜甜又给她送了不少上好的茶叶。 她拿出完整的茶具,给老爷子点茶。 “之前工厂那边出事,他抽了一天时间帮我调查对家的事情。” 她简单讲了一遍最近的事情。 爷爷冷着脸听完:“樱花国,向来是有小节而无大义,这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情。” 老爷子可是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 现在听着商场的这些你来我往,很是气愤,总算是转移了一些注意力。 正说话,茶刚点好,霍毅回来了。 ------------ 第157章 隔壁今晚有热闹 第157章 隔壁今晚有热闹 陆砚青看着他动作如常,手里托着一只玉环鸽子。 唇瓣有些不自然的白。 老爷子接过鸽子,先单手托着,举到眼前,吹了吹。 又展开鸽子的翅膀检查了一番。 确认完,托着鸽子出门。 算是过了一关。 霍毅明显松了一口气。 等爷爷走了,她走上前绕着他转了一圈。 “你身上哪里受伤了?” 嗅了嗅,没有明显的血腥味,可是他的唇瓣白得太明显。 霍毅牵着她走到卧室,才转过身去,慢慢解开上身的衬衫。 里面做过简单的包扎。 陆砚青打开一看,他右背上一道筷子上的刀伤。 已经简单缝针处理。 “这是怎么了?” 她看着伤口,这么长的伤口,脑海中瞬间想到之前霍毅在夜色中被拖走的场景。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之前的人又找过来了?” 霍毅回过身,看她脸上担忧的神色,伸手捧住她的脸。 “没有,和之前不是一拨人。”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 “这次爷爷的鸽子丢了不是无缘无故,有人专门养了鸽群斗鸽子,想要借着裹走老爷子的鸽子做文章。” “对方看着老爷子没有兴师动众地找,下了陷阱,想要引着老爷子亲自犯险,我去乡下找到鸽子的时候,对面是训练有素的一帮人。” “那你怎么带着鸽子回来的?” 她伸手环住他:“找不到回来跟爷爷说一声也就罢了,爷爷不会因为这个就为难你。” 老爷子一向公私分明,这种事情上不会迁怒人。 “是你姐姐,我见到了二姐。” “啊?” 陆砚青心里算了算时间。 上次大哥结婚的时候,还说二姐那边有事绊住,没能及时赶回来,说不准要几个月才能赶回来。 “二姐回来了?那她怎么知道这件事。” “她在处理别的事情,算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有一些关联,还有一个人,之前你可惜过的金兰,你还记得吗?” 他重新穿好衬衫,抱着她坐下来。 “当然记得,之前我一直想让她当卫生巾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不过那个时候她丈夫这个问题没办法解决。” 到底是做生意,欣赏有能力的人,但有能力的人也不是唯一,也要考虑多方面的情况。 当时那种情形,她要是用金兰,万一对方丈夫过来闹事,那真是一天也不得安宁。 “她怎么了?” “鸽子就是在他们村里找到的,鸽主有预谋不肯还,金兰认出我,她以为就是普通的矛盾,从中斡旋了一番,帮了一些忙。” 霍毅说着还有些感慨:“金兰的丈夫去矿上出了事,现在带着孩子还住在婆家,她婆家压着她不许改嫁,要她给公公婆婆养老。” 陆砚青听着长叹一声:“金兰的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她又要顾着家里又要管其他事,一时间估计也不可能离开。” 她说着还有些愤慨:“想也知道金兰娘家不可能帮她,要不然之前那种情况,怎么可能让她落到丢工作的境地。” 这些人不会想着金兰的工作多么的重要,能挣多少钱。 在他们的眼里,金兰挣钱多才糟糕,就怕金兰挣钱多翅膀硬了,不管他们。 看着别人优秀不想着一起进步,只想着拉人一块下泥潭。 霍毅:“我和她说了现在卫生巾厂的情况,不过她的神色很为难。” “估计是她婆家人拿捏着两个孩子要挟她,这种家庭里生了孩子,孩子就是人质。偏偏孩子还小,很多时候一哄就跟着坏人跑,帮着坏人无意中干坏事。” 陆砚青站起来找了一只杯子,假装倒水,抽了一杯灵泉递给对方。 霍毅的神色中带着一股乖顺。 “你就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 他的目光清澈,直直盯着她。 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你给的,是毒药我也喝。” 说着一饮而尽。 有时候,人说好听的话还是实话其实是能感觉出来的。 霍毅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坚定清澈,那股带着赤子的纯澈让有些人难以直视。 不是有些人惯常的油嘴滑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他真的这么想。 陆砚青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解开,看看背上恢复得怎么样。 一杯灵泉下去,明显背上的伤口变得新鲜粉红,缝针的地方开始愈合。 “对方给你这么一刀,想来也算是个记号。” 她牵着他往浴室走,用灵泉开始清洗伤口。 从伤口处抽去被愈合伤口挤出来的线。 “你让同伴给你做的缝针?” “是。” 提到同伴,霍毅的声音冷了一些。 他伸出手抓住放在他背上的手。 “我们在家里的时候不说他们好吗?” 提到就会想起被抽调的那些任务,他的手有些颤抖。 带着一股有些难以抑制的戾气。 “好。” 陆砚青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不要提那些“同伴”。 先是点点头,发现对方正背对着自己,看不到,用手在他的掌心点点。 “那我们说点别的,我看时间顾青山应该下班了,今天有热闹听。” 她简单说了一遍顾卫国的事情。 霍毅听完皱了皱眉头。 “这么小的年纪,做这种事情,太不像话。” “何止不像话,要不是顾及阮甜甜,我当时就该直接让警察冲进去,抓着去派出所转一圈。” 陆砚青想到阮甜甜那肚子,又有些唏嘘。 “甜甜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还是多胞胎,这些混账小子再惹出什么事来,恐怕不好处理。” 小说里写到女主生孩子总是比普通人上厕所还简单。 所谓的女主光环在身,就算是大出血也不会死。 搞得好像大出血就不会受罪一样。 霍毅刚想再说什么。 墙上砰的一声,瓷器掼在墙上碎裂的声音。 陆砚青收了声,指着隔壁:“估计是打起来了。” “我打死你这个混账!” “你一天天的不好好读书,就搞这些邪门歪道!” “打死你就安生了!” 气急败坏的骂声从隔壁传过来。 她撇着嘴。 “我所说的吧,今天晚上有热闹听。” 说着就在骂声中继续清理霍毅背上的伤口。 ------------ 第158章 让我知道你也有今天! 第158章 让我知道你也有今天! 内服加上外部清洗,效果显著。 不一会,霍毅的背上连一块疤也没留下。 “这样子就差不多了,对方要是靠伤疤来找你那是找不到的。” 说完这个,她忽然看向霍毅,想到之前看见几个父亲派来的人,一向是看过就忘记的长相。 完全没有特征的长相。 霍毅这么高的个子,加上极富辨识度的俊美容颜,这种应该很不适合做他现在的职业才是。 “说起来,我能问问关于你工作的事情吗?” 他转过身来,没有站起来,继续坐在地上仰望她。 “你想问什么?” 他没说出来,可那双眼睛已经替他说了话。 情报相关的不可以,其他的什么都可以问。 “你长成这个样子,不会一下就被人认出来吗?” 她想了想,补充道:“上回从车上下去的时候,你也没伪装身形和样貌,加上我就在车上,对方不应该一早就知道你是谁?” 他笑着,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当然能猜到我是你的丈夫,陆家的女婿,我们让他们知道的只是想让他们知道的,他们看到的,也只是我想让他们看到的。” 粗糙的脸颊在她的掌心蹭了蹭,他仰着头。 “有时候,灯下黑。” 她听完啊了一声。 “我爸爸身边有人,别人一早就知道,你出来那就相当于告诉别人,你就是其中一个,可是具体你是干什么的,有多少情报这种就未知。” “差不多。” 干情报分很细致的等级。 每个等级能够接触到的情报级别有着明显的划分。 他直接出现,反倒让对方无法猜测他的情报级别。 这里面的信息差,就是可以操作的地方。 甚至有的情报,属于他可以知道,陆爸爸不能知道的情况。 “之前的情况,这么看来是主动给对方一些情报混淆视听。” 想通关窍,她点点头,听觉再次回到当下。 隔壁的骂声渐渐小了。 她注意听着,传来皮带抽打的声音。 自始至终没听到阮甜甜的声音。 “看来甜甜还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没有插手这对父子之间的事情。” 顾家的情况复杂。 阮甜甜夹在中间怎么做都会有人说道。 隐约还能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劝架。 她拉住霍毅的手。 “今晚的事情咱们两个就不要去看了,这个热闹懒得看。” “好。”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 刚收拾好,准备和霍毅一起去菜市场看看,就见秦华懋站在楼下等她。 “你怎么来了,实验室出事了?” 她招手领着人回家喝茶。 “你怎么不来敲门,这么等着,万一我今天不出门怎么办?” 秦华懋到陆家坐下,也是先叹了一口气才开始说话。 “要不是林老师劝我,你以为我回来烦你吗?我都不想来,犹犹豫豫,就没想好要不要找你,结果你就出来了。” “这是怎么说?” 她这几天闲着在家里,刚好复习之前点茶的手艺,坐在边上给秦华懋也点了一杯。 白色的茶汤上,一副翠竹栩栩如生。 秦华懋看着,抿着嘴,好半晌才开口。 “你不在,万老师就让那个新来的先管着那几个学生,对方新官上任三把火,又是要收拾实验室的卫生,又是搞思想汇报,每天孩子们到实验室之前还得去跟他开小会。” 说着秦华懋脸色难看:“如果光是这些就算了,他还让常兰英他们去他住的单位房子收拾家里,打扫卫生,做一堆的杂事。” 陆砚青听着脸上带起一些怒意。 “孩子们和其他老师说了吗?” “怎么没说,第一回 这么折腾常兰英他们还忍着,之后每天都这样,谁受得了,你在的时候,学生们不是喜欢去你办公室,现在也不让去,陈霞那孩子还被骂哭了。” 秦华懋说完,愤愤不平:“明明也是说从国外引进回来的人才,偏偏成天搞得跟清朝一样规矩大,要是他厉害我也就忍了,能把项目做出来的人多大的派头我都认,哎,偏偏人家没本事还折腾。” “你之前的项目进展多顺利,多好,现在被瞎指挥得一团糟,那几个孩子也不能直接反对老师的决定,现在搞得做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对方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所以,万老师私下里和林老师说了一次,这算是给了台阶了,让我来请你回去,之前说让你休息一段时间那个话其实也是话赶话。” “这样。” 她听着心里明白。 万老师的性子自然不可能过来给她道歉。 就只好先找林老师当说客,再让林老师找秦华懋,知道她和秦的关系好。 “行,那我现在就收拾一下,今天去上班。” “啊?” 这下轮到秦华懋诧异。 “你不得为难他们几次,来个三顾茅庐再回去,就这么就回去了?” 陆砚青笑起来:“不然呢,这种拿捏着一点权力就乱用的行为很孩子气,试验不顺利,我自然要第一时间在场解决问题。” 对方听着叹了一声:“你这个养气的功夫啊,难怪你发大文章拿大项目,真是服你。” 两个人说着话,就收拾完到所里。 还没进门,远远就看常兰英和陈霞几个排排站在实验室门口,听训话。 看见她,几个孩子脸上一扫颓丧带上笑容。 新来的同事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到陆砚青。 又是那一副随时准备说教的脸色。 “陆老师,也不是我说你,你看看,这些学生成天跟着你嬉皮笑脸的,你自己也是,不像个老师。” 陆砚青似笑非笑看向对方:“张老师,日子过得难记得和我说,咱们都是同事,你说对吧。” 张老师明显没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几个学生倒是知道她的脾气,满脸期待的样子,开始等下半句。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打电话,或者写信告诉我,让我知道你也有今天,管好自己一亩三分地,我的学生还用不着看着你的脸色做实验。” 她的语气带着冷意,之前还想着都是同事闹开了不好看,收敛着。 现在直接撕破脸。 秦华懋跟在后面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几个孩子赶紧低下头。 只看到一排耸动的肩膀。 ------------ 第159章 早上一大早就看热闹 第159章 早上一大早就看热闹 张老师气得脸色发青。 “我要不是看你是个女同志,我真的,我真的就!” “真的就怎么着?” 陆砚青走过去拍拍几个学生的肩膀,安抚了一遍。 “兰英,你去把最近几天的试验记录本拿过来,我看看。” 有了指令,几个学生动作很快。 倒是张老师站在边上不上不下。 她忙完回过头,看对方还站在原地,像是刚想起来一样。 “哎哟,张老师,你还在,真是对不住,你忙你的去吧。” 话语客气,脸上的神色和声音一点也不客气。 工作上的事情算是她的底线。 之前对方怎么挑衅立规矩搞一些说教,她不管。 现在搞到工作上,还弄得项目上一团糟,那就不要怪她不给面子。 张老师指着她,抖着手,气得半晌没说出话。 秦华懋看着情形不对,一早去找救兵。 走廊里就剩他们两个面对面。 “陆老师,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哦,知道了。” 她应了一声,既没有自证的打算,也不反驳。 “张老师,或许你之前遇到的女性总是习惯在你面前示弱,毕竟女人们总是会考虑男性的感受,不过,在我这里没有这一条,我不会让着你。” 从小到大,她已经听够了那些男生成熟晚,等中学,等大学,等工作,等结婚,等四十岁就会超过女性的话。 对方这下脸上气得通红,连眼睛都有些红。 陆砚青摆摆手:“张老师,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要和万老师投诉我,可以去了,我现在要开始忙了,不陪你聊天了。” 说完她拿过边上的实验服穿上,穿之前还故意大力抖了两下,布料在空中作响。 同事之间闹成这个样子,面上实在不好看。 晚上下班,还没出办公室,就见所长和几个资历老的教授站在门口。 林老师站在后面悄悄给她打了个手势,让她不用紧张。 “小陆啊,你晚上有事吗?没有的话,我们一块去吃个饭。” 所长亲自过来请,她自然不好拒绝,笑着应了。 拜托住地和她家近的同事给霍毅带个话,就收拾收拾东西跟着出门。 到了吃饭的地方,一群人坐下来。 座位明显是特意安排过的,张老师和她隔着桌子面对面。 接下来无非是一些说和的话。 糖果加大棒。 软硬的话说了几箩筐。 “都是同事,今后不知道多少要互帮互助合作的时候,你们呐,年轻气盛。” 所长说完,举杯先一齐喝了一杯。 陆砚青面上没有什么变化。 她本来也没什么大的意见。 管对方说多少不好听的话,只要行动上不影响到她的工作,那就和她无关。 那种反复想一件事,回去自责内耗不是她的性格。 酒过三巡,开始一些轻松的话题。 秦华懋坐在她边上说小话。 “你是不知道,你几天不来,可憋死我了,我前几天不是去参加婚宴嘛,刚到地方就看桌上一个小帅哥,刚打招呼,你猜怎么着?” 说到这里对方顿了一下。 陆砚青配合着问:“怎么着?” “那帅哥站起来叫我小姑,还说明年高考,希望我能给一些指导,我当时就。” 秦华懋的嘴唇拉成一条线,整个人都无语的状态。 她听完总算是笑出来。 她一笑,桌上的气氛彻底松开。 几个说和的老教授脸色也好看不少。 林老师惜才,走到她边上,按着她的肩膀。 “你呀,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你做那些,以后要是有矛盾就来找我。” 言下之意,别人会找领导告状,你也找领导告状。 明晃晃的偏爱。 一顿饭吃得除了张老师不开心,每个人都很开心。 回到家里。 客厅的灯亮着,走进卧室就见霍毅正在收拾她的衣服。 最近天气渐凉,开始换季了。 “喝酒了?” 见她回来,他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一点点熨烫手里的西装外套。 陆砚青看着,才发现自己原来有那么多西装套装。 基本都是特意定做的,款式简单,不少放到几十年后也不过时。 “嗯,我们单位那个张老师,大家伙一块吃了个饭,算是和解。” 她走到边上展开几件。 这些衣服之前收在箱子里。 真要是算起来,算是隔了两辈子再看到。 上好的材质,袖口还坠着宝石袖扣。 “这么好的衣服。” 上辈子陆家倒了,她丢了工作,这些东西让讨债的人一抢而空,她当时身无分文南下。 再也没能穿上这么讲究舒适的衣服。 “怎么了?” 他站在边上看着她的情绪低落下来,放好手上的东西。 伸手抱住她,宽厚的大掌在背后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她。 她身上的酒气混合着一股甜香。 “没什么,就是感觉现在的生活真好。” 她抱着他,那股乌木的味道带着体温的暖。 两个人相拥着,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过了一会,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伸手摸摸他的脸。 “长得可真好看。” 每次这么近距离打量完都会有这种感慨。 汉子俯下身,让她可以平视自己。 一夜缱绻。 第二天一早。 陆砚青刚开门,就见走廊上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隔壁顾家经过两天的风暴,似乎要有一个结果。 几个老人站在人群外,带着一些不安,看到她开门,侧身点点头。 “小陆,起来啦,吃过早饭了吗,是不是要去上班了?” “嗯,一会就去,王大妈,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一大早顾青山就出了一趟门,接着关上门,又是一顿打。” 最近两天顾家打骂的声音,她作为邻居都听习惯了。 倒是没有和王大妈一样想太多。 “是出事了?” “不清楚。” “那阮甜甜呢,她没事吧?” 陆砚青只关心这个,至于顾家的其他人,都和她无关。 “那倒没有。” “那就好。” 听到对方没事,她松开一口气。 顾家的大门打开。 露出站在里面的人。 阮甜甜原本站在后面。 看到她站在边上,连忙迎上来。 “你怎么来了?” “我早上出门就见邻居们围在这里,怕你出事,就来看看。” ------------ 第160章 我不知道他今天在 第160章 我不知道他今天在 她看着边上的顾卫国,对方身上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脸上头上带着伤。 陆砚青看完,压低了声音问边上的阮甜甜:“这是?” 声音小,边上看热闹的邻居们随时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她一开口,边上人说话的声音立即小了,时不时看过来。 阮甜甜倒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 一向容易原地发射对方此时展现了不同寻常的耐心。 “过一会说。” 顾家那两个混世魔王此时也眼巴巴站在边上,看着像两个小鹌鹑似的。 没敢说话。 倒是家里的保姆能看到走来走去的打扫卫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顾青山的动作很快。 也没有开车,直接就这么领着背着包裹的顾卫国走路出门。 阮甜甜站在门口,见人走了,直接拉着陆砚青到进家。 门一关,刚刚那些站在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也慢慢散了。 “你看看。” 阮甜甜没着急说情况,先领着她在屋子里转了两圈。 整个客厅看起来整洁,仔细一看上面布满了划痕。 “这是,这两天打架闹的?” “还用说吗?爷两个打了两天,青山直接去顾卫国的学校给他办了退学,现在要送这祖宗去西北的朋友那边。” 阮甜甜一摊手。 “啊?” 陆砚青想过对方会怎么处理,没想到顾青山会直接给顾卫国退学。 “要我说,也好,这祖宗成天当街溜子,老早就不去学校了,青山去办手续才知道那祖宗一个月连三天课都上不到。” “也好。” 顾卫国在陆砚青的心目中一直是个隐患。 对方在,林然和妹子两个摆摊都避着对方常去的街道。 这种一直惹不起躲得起的做法说起来多少还是不能解决问题。 说起来,上辈子,顾卫国并没有被送去西北。 林然出事后,顾青山也是对他一顿死打。 两辈子,对方的处理方式到底是不同了。 “我看顾卫国身上带的行李也不多,这是送去多久?” “多久?青山的意思,是从此以后没这个儿子。” 阮甜甜脸上带着些无奈。 “别的事还好说,打就算了,这次的事情已经是犯法了。” 说着又补充道:“处理之前,青山还让我避开,以免有的认在背后议论我这个后妈怎么样,不过,这次大概是我去捞顾卫国让这个兔崽子面上挂不住,没有和我说什么。” 就这样。 单位楼里没了顾卫国的身影。 没了大哥在背后撑腰。 剩下的顾家老二老三也不像以前那么混世魔王。 收敛了不知多少。 整个楼连带着安生不少。 陆砚青这边也恢复了正常上下班。 科研所。 陆砚青刚到所里,就见秦华懋迎面走过来。 满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她放下手里的材料包,开始收拾桌子。 上次的事情之后,所长还是将那个讨人厌的新同事调到别的办公室去,把秦华懋调过来。 现在她们两个一个办公室。 “还有什么事,还不是那个张成,真是什么时候摊上他就没好事。” “这又是怎么了?” 陆砚青看秦华懋气鼓鼓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你还笑,你待会就笑不出来了。我们样品放在后面的空地上晾干,偏偏他带着几个学生插一道,现在起风,他们的样品和我们的混在一起了。就这,他还在骂学生不仔细。” 陆砚青听完,第一反应先是最近处理的样品种类。 “哦,是那些秸秆,我们用的是西瓜和水稻,他们不是玉米,应该能分开。” 就是很费事。 这种样品可不是完整的秸秆。 都是切碎了,一点点大。 要想分开那都得用筛子,一点点来。 “分开花的不是时间,现在真是没法治他了!” 她牵着秦华懋往外走:“别生气了,我有办法。” 这时候刚上班。 所里人少。 到地方,一看后面空地上,一个人也没,也就秦华懋上班早,一早过来看见。 陆砚青走过去,捧起张成的样品,四周看了看,选了周围几个老师的土样撒上去。 这种可比他们大的秸秆好分开。 秦华懋看了一阵,也上来帮忙。 “晚上风太大了,你说说是吧?” 陆砚青转过来,脸上带着笑意,对着秦眨眨眼睛。 “就是,走走走,我们先回去。” 两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敞着门。 眼看着到了正常上班的点,所里陆陆续续来人。 秦华懋一直看着走廊里的动静。 眼见着有人去后面晒场。 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陆砚青拉着对方站起来,也去晒场。 眼看着其他老师们带着混在一块的样品往张成办公室去,她们两个也抱着样品跟在后面。 浩浩荡荡。 因着这个事,陆砚青最近在所里的同事关系越发的好,毕竟算是一起干过架的革命友谊。 哈! 秦华懋拉着陆砚青回秦家吃饭。 “走,今晚必须让我请你吃饭,家里刚好有人送过来几框螃蟹,正好一块吃。” 看着对方一副出了一股恶气的样子,陆砚青没说自己家里也有螃蟹。 跟着一块上秦家。 秦家和陆家老宅的方位距离不算太远。 周围的梧桐已经变黄。 走在其间,四周满是桂花的香。 刚进门,秦妈妈已经迎出来。 “快进来,昨天华懋就说要请你过来,厨房做了几样你爱吃的菜,你待会尝尝看我们家的厨子手艺怎么样?” 秦妈妈身上穿着定制的旗袍,天气渐凉,肩膀上披着白色的蕾丝披肩,耳朵上的红宝石熠熠生光。 陆砚青之前见过对方几回,倒是不算陌生。 走到餐厅,秦爸爸正坐在餐桌上看报纸。 相比之前在国营饭店那次见面,这次陆砚青只是作为小辈略点点头。 那时候她见秦爸爸为了秦华懋项目落选的事情找人上心,还以为对方对秦华懋这个独生女的培养很上心。 现在看来,像秦华懋说的,对方只在乎一个模板女儿的名誉。 秦爸爸在家。 秦华懋明显很沉默。 没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坐在边上吃饭。 “我不知道他今天在。” ------------ 第161章 来呀,一起发疯呀! 第161章 来呀,一起发疯呀! 秦华懋小声解释了一遍又一遍。 陆砚青在桌子底下按住对方的手,轻轻拍了拍。 没有说话。 秦华懋会意,没再解释。 桌上。 确实是上好的螃蟹。 正是好季节。 秦家直接做了一桌螃蟹宴。 清蒸,秃黄油之类的常见菜不必赘述,还有一道面点。 看着是螃蟹的外形,掰开蟹腿里面包着蟹肉,掰开中间的部分,里面是鲜香的蟹黄。 明显下了功夫,花了不少心思。 放在陆砚青手边用来解腻的菊花茶,一尝也明显是山泉水泡的。 大概和陆家类似,秦家吃饭的时候也不互相交谈。 陆砚青心中暗自安定。 总算能安安生生吃完晚饭。 刚吃完,还没等陆砚青酝酿酝酿道别的说辞。 秦父提前开口。 “砚青,晚上的饭菜如何,还合你口味吗?” 对方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像是一位很和善的长辈。 陆砚青笑着点头:“秦伯父客气了,厨子的手艺很好,刚刚那道面点也很有新意,谢谢伯父伯母的款待。” 说完这些,她就想说道别的话,谁知道对方压根没给她机会。 紧接着就开口。 “你以后一定要常来,也让华懋跟着你好好学学,二十大几的人了,还成天不想结婚,拖着拖着都成老姑娘了。” 这话估计秦父在家里常说,秦华懋见对方开了个头,就直接翻了个白眼。 让陆砚青奇怪的是,边上的秦妈妈听着话头不仅没阻止,还有些支持的意思。 秦妈妈:“砚青,你们都在一个单位,你看着身边要是有合适的人,也帮忙牵牵线。” 她转过来看向秦华懋,对方果然一副脑袋大的样子。 “我说你们能不能哪个朋友到家里来都要提这茬,好像我不结婚就是什么罪过似的。” 秦父脸上带着一些无奈,声音沧桑。 “你不结婚怎么不是罪,爸爸妈妈现在在外面见人都抬不起头来,你看看人家砚青,刚刚留学回来就结了婚,多好,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 这下陆砚青想走也不好走了。 牵连进来这么一大潭浑水。 她只好牵着秦华懋的手,和对方站在一起。 面前是对方的父母,她也不好直接说什么。 秦华懋则拉着她想往外走。 “你看看,你也这么大了,爸爸妈妈每次说正事你就不爱听,你什么时候才能体谅体谅我们,我们现在整夜整夜睡不好。” 秦华懋气得回头指着秦父就骂。 “睡不着你就去公司上班,省的之前走了一个王承印,现在又来一个别的人,一天天说这些有的没的。” 陆砚青看秦爸爸秦妈妈也是一副听惯了的样子。 想来之前也吵过无数回。 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两边不是第一次起冲突就好。 照理说,有她这个外人在场,也该收敛一些。 有些话不该说不说。 可秦父像是有她这个观众在,反而兴奋起来似的。 走到跟前跪了下来。 这一下可给陆砚青吓到了。 赶紧让到一边。 对方却朝着秦华懋开始磕头。 “就当是爸爸求求你行不行,早点结婚,你要是不结婚,爸爸真是死不瞑目。” 秦妈妈站在边上也有些不在状态。 秦家其他的保姆佣人此时全退出了客厅,不见踪影。 屋子里的气氛一触即发。 秦华懋站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好!好!好!” 说完扑通一声也跪下来。 秦华懋对着秦父也是一阵磕头。 “睡不着是吧,活不下去是吧,是不是整天觉得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丢人的玩意!” 陆砚青刚想伸手扶对方起来,手就被一把推开。 秦华懋磕完头,猛地站起来,拉着秦父就往外走。 秦父明显常年不锻炼,被秦华懋拉得直踉跄。 “你要干什么!” 秦妈妈走在后面想跟上来。 陆砚青不动声色地走过来,挡了一下,拦住对方给秦华懋争取时间。 这边,秦华懋拉着秦父一路走到秦家后院的锦鲤池。 “不是嫌丢人活不下去了,不是要死,那现在就死。” 说完,秦华懋趁对方不注意,一使劲,直接将秦父推进池子里。 紧接着自己也跳了进去。 陆砚青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赶紧喊人。 锦鲤池不深,可也有两米多。 秦妈妈哭得摔倒在地上。 她站在岸边,赶紧脱掉外套朝着秦华懋的方向跳下去。 秋天的池水冷得她一激灵。 好在秦华懋离岸边不算太远。 她将对方托在身上,仰游到岸边。 秦华懋吐出呛的几口水,意识还算清醒。 边上的秦父就不太好了。 赶来救人的保镖比陆砚青动作晚了不少,拖在岸边上,眼看着不能说话。 人倒是没事。 她松了一口气。 擦擦秦华懋脸上的泪。 “何必呢,这样冲动,万一真的出事,你多亏。” 秦华懋摇摇头:“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好赖话让我爸一个人说完了,先是说女孩头发长见识短,接着又是女孩读书多不仅没用还不愿意生孩子,我要是男孩他肯定不会这么对我。” 陆砚青:“秦伯父这样的,就算是有儿子,你以为就不会说吗?” 不过就是个理由罢了。 看着秦华懋的力气恢复一些。 陆砚青领着对方回卧室简单洗漱,换了身衣服。 两个人刚收拾好,就见秦妈妈站在房门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华懋,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陆砚青拦在秦华懋身前,挡住两个人的目光。 “秦阿姨,之前我一直听华懋说你有多么多么宠爱她,对她多么支持,怎么到了人生大事上面你反而站在她的反对面。” “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们现在这样用父母亲情逼着华懋和一个现在还不认识的男人结婚和逼着她卖淫有什么实质上的差别吗?都是送女儿去给男人睡觉。” 陆砚青还从没说过这么直白的话。 秦妈妈明显愣在当场,肩膀上蕾丝披肩散开了也没动。 “好了,阿姨,华懋跟我回家住几天,你们好好想想,要是想不通那就想不通,今天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出了门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可秦家把女儿逼到这种份上未必太过分。” ------------ 第162章 招架不住的撒娇 第162章 招架不住的撒娇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小辈的情态,站在这里告诉对方,现在自己是在用陆家的身份说话。 秦妈妈果然退到一边,没有再拦着。 一向小太阳的秦华懋沉默着。 直到两个人回到陆家,对方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霍毅见她带着朋友回来,倒了两杯热茶送进书房就自觉退出去。 秦华懋看着,有些羡慕。 “我爸妈有句话说得也没错,你的确好命。” 陆砚青顺着对方的目光看着霍毅出门。 “你是指霍毅?” “嗯,抛去之前的事情不谈,的确是一个让你省心的伴侣。” 陆砚青自然不能说霍毅是陆父专门选出来放在她身边的。 她笑了笑:“其实这些都没有自己重要,没有霍毅,我的事业目标也不会变化,人活着,有一个合拍的伴侣自然很重要,没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看着对方疑惑的神色,她补充道:“毕竟谁都是一个人赤条条来到这个世上,再一个人离开。” 秦华懋的眼泪再次涌出来:“还是你好。” 说着伸手抱住她,柔软的脸颊贴在她的颈窝,眼泪顺着衣领滑下去。 等过了好一阵,对方情绪平复下来。 她端着刚刚霍毅送来的茶试了试温度,递给对方一杯。 “好了,接下来要是秦伯父伯母再催你,你就上我这里来,父母的想法是他们的,你的人生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 她说这些话在这个年代几乎是听不见的。 就算是几十年后也是很少见的观点。 这个时候说出来,秦华懋只觉得一句句都说在心上。 “不枉我之前在所里和你好,果然还是你懂我。” 懂这个词秦华懋今天反反复复说了好几遍。 “时候不早了,收拾收拾睡觉吧,实话说,这么晚折腾这么久,你也该累了。” 陆砚青刚出门准备拿点杯子枕头之类的,就见霍毅拿着这些东西站在门边等着。 她顺手接过来送进去。 刚出来就见他还站在门边。 “怎么了?” 她压低了声音,牵着他往卧室走。 到了卧室,见他还是那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今天有人说你了?” 不说还好,一说,对面就像是受了委屈告状的大狗狗,一双清澈的眼睛湿漉漉看向她。 “我今天说你了吗?” 她伸手捏捏他的耳垂。 身高实在太高,他微微附身,她才不用踮脚。 “嗯。” 闷葫芦一样,问一句答一句。 倒是委屈巴巴没从嘴里说出来,全从眼睛里跑出来。 “哦,你是指我和华懋说的那些话。” 想到刚刚安慰秦华懋的时候,他就捧着杯子站在门外,估计是听到了。 “嗯。” “我说的是实话,你也应该这么想,伴侣很好,可是自己更好,什么也比不上自己重要。” 她刚想收回手,他已经顺势握住,侧着脸,闭上眼睛,将脸颊依偎在她的掌心里。 “不。” 他这样的人。 自己可能是最不重要的。 执行任务久了,有时候整个人有种脱离的恍惚。 她的出现就像是一个锚点。 让他不再恍惚漂泊。 “你是我的锚点,最重要的人。” 他睁开眼睛,脸颊还贴在她的掌心里,像是一只依偎着的狗狗在撒娇。 清澈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 甚至有几分癫狂的底色。 陆砚青叹了口气。 简单说了一遍秦家的事情。 “这种情况在别人家里很常见,虽然爸爸妈妈不会这么催我,但大概也会时不时念叨几句,就像是大哥结婚前念叨大哥一样。” 陆家这方面一向看得不算重,二姐到现在还是单身,也没人提过。 她也是27才结婚,在这个17岁有可能已经是几个孩子母亲的年代,已经算是出格。 “能当你的挡箭牌,我愿意。” “啊?” 她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 思索了一番才有点头绪:“你觉得,我和你结婚是为了拿你当挡箭牌应付催婚?” 看着他脸上露出难道不是的表情,她伸手就掐了他的脸颊一下。 “你觉得我是这种对自己的人生大事不负责的人吗?” 上学要好好上,读书要好好读,连吃饭也要好好吃,怎么在这种人生大事上会随意。 他立即展开一个灿然的笑容。 上半身压得更低,方便她掐脸。 “好了,休息吧,我今天救完人也很累。” 本来是好好的去秦家吃饭,谁晓得会遇上这种事情。 她换了睡衣,看到挂在床头灯上的编绳想起林然。 “说起来然然是不是有两个星期没回家了?上了高二学习压力看起来是不太一样。” 霍毅:“估计这周会回来,她之前在学校的厚衣服不多。” 一场秋雨一场寒。 眼看着天气一天天冷下来。 学校。 林然上完晚自习,坐在位子上打了个哈欠,写完题,拿着笔圈出写在书上的星期时间。 心里盘算着周末回家拿点衣服过来。 正想着,坐在边上的一个小姑娘拍拍她。 “然然,明天就可以回家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玩一会再回家?” “啊?什么?” 林然有些不在状态。 “明天是我生日,我就想着大家一块庆祝庆祝,怎么样,一块去吧,大家都去。” 林然有些犹豫,她平时和同学关系好,可还没有这样跟着同学一块庆祝生日的。 “啊呀,去嘛,该不会是你家里管得太严,不让你和朋友们一起玩吧?” 说话的小姑娘撒起娇来,拉着她的衣袖摇来摇去。 “那倒没有。” 之前霍毅还会管她回去太晚之类的事情,陆砚青完全是只要林然不做坏事干什么都可以的放养态度。 加上之前梅子爸爸的事情,她心里多少猜到,她身边有人跟着暗中保护她。 “那你还怕什么,走吧,梅子也说去,大家都说要去,走嘛。” “好吧。” 她有些无奈。 “那可说好了!明天放学大家一块在学校西门集合。” 说完小姑娘摆摆手就跑了。 第二天林然收拾完书包,身边还有人一块提醒她快点。 “大家估计都到了,然然快点。” ------------ 第163章 歹毒的连环套 第163章 歹毒的连环套 到地方的时候,林然看着基本上都是班里的同学,少数几个外班的人,之前也见过,眼熟。 因着人熟悉,心里也就没那么紧张。 站在西门等了一会,正好看到平时总跟着她保护的邹月站在远处招手。 她快步走过去:“师父,怎么了?” “我今天家里临时有点事,要回去一趟,你这边是不是要回家?” “我和同学一起,喏”,她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一大群孩子们,“师父你去忙吧,我这边自己可以的。” 林然撸起袖子秀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 漂亮流畅的线条展示了小姑娘这几个月苦练的结果。 “真的没问题?要不我还是待会送你回家后再走。” “没问题的,再说了,我也不是一个人,还有这么多同学呢。” 邹月犹豫了一阵,看看林然又看看她身后的学生们。 “那行,我先走了,后天回来。” “放心吧。” 林然刚说完身后的同学就开始叫她。 “然然,快来,大家要走了。” “哎,来了!师父那我跟同学一块走啦,拜拜。” 说完转身就背着书包跑过去。 同学们好几个穿着平时没见过的衣服。 要过生日的那个小姑娘更是穿了一条漂亮的红色长裙。 林然看过去,发现对方还画了淡妆。 就林然还穿着平时穿惯的衣服。 十几岁的年纪,最是喜欢比较这些。 换成别人,肯定有人要说几句。 到了林然这里,大家还记得上一个欺负林然的人的下场。 大家伙没说话。 手挽着手往同学家里走。 到地方的时候,明显家里已经布置过。 两张大圆桌,上面摆着年轻人爱吃的零食菜品。 一群人嬉闹着吃完饭,没想到同学家里还准备了奶油蛋糕。 林然自然不稀奇。 她见过还吃过。 但在场好几个没有见过的,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梅子坐在林然边上。 “然然,看着没有阿姨给你买的好看。” 梅子很小声地贴着耳朵说话。 “没什么。” 话是这样说。 小姑娘心里还是有些自得。 属于少年人的隐秘。 切完蛋糕时间还早,加上气氛好,大家舍不得直接散。 有人就建议玩会游戏。 过生日的同学不知从哪里拿出两瓶酒来。 “来,大家有没有人敢喝?” 班上有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当即就喊:“这有什么不敢的。” 剩下年纪小还没成年的,跃跃欲试。 林然和梅子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心照不宣地想起之前陆砚青拿几千块的红酒主动带着两个人喝的场景。 坐在边上没有搭话。 女同学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林然倒了一杯。 “然然,我过生日,你给我个面子,喝一点,没事,就喝一点就行。” 现场气氛正好,林然也不想扫兴,加上同学说得诚恳,她笑着接过来简单抿了一口。 可是事情开了头,就会有一就有二。 到后面,林然整个人晕乎乎。 看桌上的杯子都有虚影。 身边的同学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几个人几个人一群坐在一块开始划拳。 梅子一早睡倒在她的腿上。 她用手撑在桌上,眼睛迷迷糊糊。 边上的同学敬酒,她下意识跟着喝。 想要推开的手也变得绵软。 逐渐沉入梦乡。 她一睡倒。 一开始还在给别人敬酒的女同学立即走过来。 身边人全是晕晕乎乎的样子,压根没人注意到她的动作。 夜色深沉。 几个刚刚没出现的街溜子不知什么时候从边上窜出来。 看着倒成一片的学生们搓搓手。 “哎呦喂,这么多漂亮女孩,就说吧,找女人还是得找学生。” 过生日的那个女同学推开想要卡油的手。 “喏,这个就是陆家的那个养女,林然,你们带走吧。” 她脸上带着冷意,看着几个不怀好意的混混:“赶紧带人走,当我家里没人吗,你们要是敢搞别的同学,我现在就喊人!” 领头的混混嬉笑地啐了一声:“哎呦,小辣椒,之前在哥哥床上可没这么辣。” “滚!再不走,我可就喊人了!” 几个混混眼见得不到什么好处,扛起林然开始往外走。 周围人醉倒一片,一无所觉。 另一边。 陆家。 秦华懋住了两天缓冲完就回了家。 家里又只剩下陆砚青和霍毅两个人。 她看看站在走廊上看了两遍。 “这个点了,还见不到人,估计这周然然也不回家,到时候你打包一下厚被子和厚衣服给她送过去算了。” “行,那我们就先吃饭吧。” 霍毅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汤。 原来计划着这周林然回来,多做了两道菜。 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吃,显得菜多了不少。 陆砚青拿着吃螃蟹的工具开始拆螃蟹。 “这时候正是吃螃蟹的好季节,然然不回来,在学校估计也没有螃蟹吃。” 这小姑娘,陆砚青和她接触越多越心疼。 想着对方估计没吃过这种特供的螃蟹,心里有些有些放不下。 看她这个样子,霍毅将蘸碟递到她手边:“实在不行,我明天就去送,顺手给她送点螃蟹。” “好。” 陆砚青这才展开几分笑容。 可心里总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她伸手摸着胸口。 连刚刚拆完螃蟹手上粘的油都没管。 “怎么了?” 霍毅见她捂着心口,赶紧站起来。 “没事,就是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有点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通宵做试验,熬夜,导致身体不太舒服。” “要不要先喝点汤顺顺?” 霍毅盛了一碗热汤递过来。 脸上紧张地直勾勾盯着,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她接过来喝了几口,还是没好。 “也说不上来,不算疼,就是闷闷的,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 她用手捂着上下顺了几下。 想到林然:“你说然然在学校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陆家里,现在都好好的,算来算去,只有林然。 “邹月跟在她身边,如果有事,会过来通知我们的。” 正说着话,就见邹月敲门进来。 “然然出事了?” “没,我就是来说一声,我要回家两天,然然和同学去庆祝生日去了。” ------------ 第164章 林然被车撞了 第164章 林然被车撞了 陆砚青和霍毅对视了一眼。 “她和同学去过生日?” “嗯,我本来想直接走,走到一半想想还是折回来告诉你们一声,算算时间,差不多该过完了,小孩嘛,贪玩,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陆砚青送走邹月以后,心口那股闷闷的感觉越来越重。 她看向旁边的霍毅,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拿上外套出门。 赶到地方的时候,只见一群孩子醉倒在客厅里。 东倒西歪。 陆砚青站在边上目光搜寻了一会,没见到林然,心脏咚咚打起鼓,找到梅子。 拍了好几下,对方都不醒。 醉的厉害。 过生日的那个女同学叫醒也是迷迷糊糊的样子。 陆砚青正着急,就见霍毅不知碰了那个小姑娘背后那里。 那孩子一下激灵着醒过来。 “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林然去哪里了,否则你应该知道陆家的厉害。” 霍毅的声音很冷,目光直直盯着那个女孩。 这样直接靠着陆家借势的事情陆砚青还是第一次看他做。 那小姑娘目光在空中瞎瞥了几眼。 原本还打算瞎说几句。 一看到霍毅的目光吓得整个人僵在原地。 “现在我数123,你最好快点说,毕竟人已经走了快半个小时,你不想我采取什么手段,最好直接交代。” 陆砚青睁大了眼睛。 她退到一边。 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不到一分钟,原本还想犟嘴的小姑娘直接全交代了。 两个人从这家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冷意。 另一边。 仓库。 林然感觉胃里很不舒服。 偏偏好像有什么一直抵着她的胃,颠来倒去,很恶心。 “呕!” 哗啦啦吐出来。 原本扛着林然的男人叫了一声。 “他大爷的,这小姑娘吐了我一身!” “快到了,再忍忍!” 边上的男人也捏着鼻子。 “好臭,待会拿水给她先冲冲。” 吐完之后的林然清醒一些。 发现自己正被人扛着前进。 听声音,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她没喊叫。 默不作声的,悄悄睁开眼睛,天色太黑,只能看见几个人的脚。 她没敢直接转头数到底几个人,怕被人发现自己醒了。 很快到了地方。 大概是见她醉着。 几个人出去打水的打水,洗澡的洗澡,没有留人看着她。 趁着几个男人出去打水,她快速睁开眼打量着周围。 昏暗的一个小屋子。 边上一盏昏黄的灯。 活动了一下手脚。 醉酒的后遗症让她手脚绵软,她悄悄来到屋子的窗边,趴在窗沿上向外看去。 外面是个小院子。 几个男人正站在院子里冲澡。 她狠狠掐了自己两下,保持清醒。 退回来,环顾着整个小屋子。 想找个趁手的武器。 没等她找到,几个人已经折回来。 她没等对方进门。 直接撞开刚刚趴着的窗户,跳出去。 破碎的玻璃在她脸上划出血痕。 鲜血的味道让她的意识更清醒了一些。 那几个男人啐了一口。 “他大爷的,是个硬茬子。” “再硬也没用!上!” 几个人手里拿着棍子下手没有轻重。 林然抵挡了一阵,看到一个空隙,鱼一样从几个人的空隙里跑出去。 冲出小院子。 幸好院门没关,林然直接跑了出来。 “砰!”的一声。 一辆汽车从边上驶来,林然从前挡风玻璃上滚下来。 鲜血顺着头溢出来。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只模模糊糊听到几个追来的人骂着话跑远。 车上的人下来。 蹲在她身边:“小姑娘,小姑娘,你怎么了样了?” 紧接着,她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林然再次醒来,呼吸间满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头上很疼,她刚伸手想摸摸,一只柔软温暖的手就按住她。 “然然,正在挂水呢,头疼的话,我去叫医生。” 陆砚青守在病床边上,看着林然醒过来,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按住林然想抬起来的手,俯下身,摸摸小姑娘的脸颊。 声音温柔:“醒过来,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福大命大,被车撞的时候刚好司机刹车及时,只是一些皮外伤。” 林然张张嘴巴,嗓子太干,一时间说不出话。 陆砚青拿着放在边上的棉签给她润润唇瓣。 “现在还不能大口喝水,我去叫医生,你先等会。” 她拍拍小姑娘的胳膊,站起身往外走。 门外的长椅上,季辰正坐在边上等着。 刚刚送小姑娘来医院的就是他。 “小姑娘醒了吗?” 季辰站起身,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醒了,正好你可以进去帮忙看看她,我先去叫医生过来。” 霍毅去调查那几个带走林然的人,现在还没回来。 好在接下来的检查都很顺利。 林然除了一些惊吓和皮外伤没遭什么罪。 季辰站在旁边听完明显也长出一口气。 “真是对不住,撞到你。” 季辰对着林然先是鞠了一躬,又对着陆砚青道歉。 一向君子端方的他,上半身的西装还沾着林然身上的血没清理。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先回去收拾收拾吧,要是后续然然有什么问题,我会找你的。” 陆砚青对着他说了几句安抚的话。 心里猜到一点事发前的情况,要不是季辰,或许林然还无法获救。 想要出口感谢,又不好说这件事。 季辰道别后,陆砚青坐在林然身边握着小姑娘的手。 一片冰凉。 林然意识也已经完全清醒过来。 回想昨晚的事情,先是后怕,接着看向旁边的陆砚青又慢慢冷静下来。 小姑娘抿着嘴巴,不等陆砚青问,主动说了昨晚的事情。 “这些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们找到你同学家里的时候,你同学交代了。” 她握着小姑娘冰凉的手:“放心,梅子我们也已经找人送回家,其他人也安全回家了。” 林然百思不得其解:“我明明和她没有过节,平时关系还蛮好的。” 陆砚青伸手抚平小姑娘眉头的褶皱:“遇到事情要分析事情,不要先责怪自己,这件事是你同学的错,不要反思自己。” 她说完从边上的抽屉里拿出霍毅准备好的吃的。 “好了,我刚刚问过医生,你可以吃东西了,我们现在等你爸爸回来就知道事情的后续了。” ------------ 第165章 杀人了 第165章 杀人了 学校的领导和警察一块来的。 好在之前陆砚青就有准备,林然住的是单人病房。 她站在边上,看着警察做完笔录,几个领导老师才满脸尴尬地上前来道歉。 “真是对不住,陆女士,真是想不到学校里出了这种害群之马,我们一定严肃处理,高度重视,坚决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 陆砚青听完一串,学校老师来之前她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 这种事情不可能闹大,学校总要考虑以后的生源。 她听完几个参与的学生的处理决定,点点头,没有反驳。 这反而让几个校领导有些拿不准。 他们来之前知道陆家的孩子出事,真是想了一万种解决方案和道歉方案,没想到陆砚青这边这么好说话。 “这种学生的个人行为,我并不打算追究学校的责任。” 她看出来几个领导脸上的眉眼官司,解释了一句,送走人。 这些老师在,林然也不能好好吃饭。 倒是林然的班主任走在最后面,手里提着一个水果罐头。 “我也没什么好东西,想着我们小林同学喜欢罐头,就给带来了,吃完心情要好一些。” 班主任说完拍拍林然的肩膀:“你有一个好家长,我等着你休息好回来上课。” 说完又单独招手跟陆砚青聊了几句。 说了一下关于这件事后续的担忧。 当天聚餐的孩子多少会猜到一些事情,班主任和她简单说了一下到时候的处理方案。 她听完,点点头:“那就麻烦老师了,以后林然在学校还要拜托你们多多照顾。” 霍毅在下午才赶到医院。 林然已经检查完毕,收拾收拾,准备出院。 “你来得正好,帮忙收拾一下,刚刚医生给了单子给我,我去办出院的手续。” 陆砚青拿着单子出门,留出空间给父女两个人相处。 想来林然也想第一个知道事情的情况。 等她办完手续回到病房的时候,林然的脸上明显带着一点淡笑。 早上刚醒的时候,小姑娘脸上的惶恐后怕消散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霍毅,对方回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想来事情很顺利。 晚上,等林然休息了,她才开口问霍毅事情的进展。 之前一直避免在小姑娘面前谈这个话题。 “几个小混混抓到了,不是之前方家那些人,就是单纯的混混。” 他简单讲了一遍整件事。 陆砚青听完有些唏嘘:“这是受害者变成犯罪人呐。” 那个给林然下套的女同学原本也是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家境好长得也好,奈何被街溜子缠上玷污,对方威胁女同学给他们找处女,指明了要班上好看的林然,要是女同学不同意,就将之前的事情告诉女同学父母。 在这种情况下,女同学就成了帮凶。 她长叹一声没再说话。 后面季辰来过几次,毕竟当晚是他撞了林然,带了不少东西过来。 霍毅倒是没有像之前那么有敌意,可也好不到哪里去,每次季辰来,连茶水也不倒一杯,就让人家干坐着。 陆砚青干脆连着几天晚上加班,眼不见为净,不想看这些。 这天,她刚收拾完材料要出门,原本比她走得早的秦华懋猛地推开门进来。 “我去,最近我们所里是去鸡鸣寺求了吗,怎么这么多大神来我们所。” “怎么了?” 她对于这类八卦消息一向不太灵通,抬头看着对方,示意对方接着说。 “引进你的时候,还能说你年轻,可到底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博士,金光闪闪,接下来宋教授是你介绍来的,也算是有个缘由,今天你知道谁来办入职,庄然教授,我的天哪!” 秦华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抓着她的胳膊。 “你敢信,这可是之前每年在报纸和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大佬,我刚刚居然看见真人了,你敢信!” 陆砚青听说过要引进一个大豆的专家,没想到居然能请来这种泰斗。 “原来手续走得这么快,今天就来办入职手续了?” “那当然,所长生怕被别家抢先,今天全程跟着一块办完的,说起来还好笑,那个张成今天试验也不管,跟前跟后的,不过庄教授没有理他。” 秦华懋比画了一下当时的情形。 “张成那一套也就对万老师管用,你看其他人理不理他。还成天说和你一样是从国外引进回来的,烦。” “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人,你回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当然呀,我走啦,拜拜!” 说完一阵风一样跑掉。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成天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活力。 陆砚青笑着收拾完东西往回走。 秋天到了之后,天也黑得比平时早。 她看着手表还不到晚上七点,天已经基本上黑透。 路边上的路灯坏了几个,她记下位置,想着明早上班和社区说说。 正走到路口转弯,就见一群小混混迎面跑过来。 见到她,几个人还吓了一跳。 她还没反应过来,几个人已经捂着脸跑远了。 后知后觉空气里一股血腥味。 她定睛看向地面,发现地上有斑斑点点的血迹。 联想刚刚那几个混混的神色。 “糟了。” 她搜寻着周围,刚走到路口边上十来米的地方,血腥味浓重起来。 拨开路边的杂草,就见一个中年男人头朝下被丢在那里。 大腿上鲜血汹涌,地上的土壤都是一片红。 陆砚青顾不得别的,赶紧将人扶着翻过来。 对方已经没有意识,脸上黑紫,嘴唇苍白。 她摸摸脉搏,很微弱,时有时无。 一时间也顾不得在外面。 用力掰开对方的嘴,用手抽出灵泉灌进去。 大概灌了两茶杯左右的量,对方的脉搏才慢慢变得有力。 人还是没有意识。 她撕下一块布料,绑在对方伤口的近心端。 又用灵泉清理了一遍伤口,看见伤口的血慢慢止住。 才松了口气。 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才发现,自己刚刚满头大汗。 陆砚青长舒一口气,给自己也喂了点灵泉,恢复点力气。 扛着人站起来。 好在她的身体之前有灵泉改造过,扛着这么一个成年男性也毫不费力。 正走到半路就见霍毅迎面过来。 “你来得正好,快,去跟甜甜借一下车,这人要赶紧送去医院。” ------------ 第166章 你难道不认识我吗? 第166章 你难道不认识我吗? 从急诊室里出来的时候,陆砚青整个人几乎脱力。 霍毅从身后扶住她,坐到一边的长椅上,等待消息。 这时候陆砚青才想到一些琐碎的问题。 诸如受伤的人是谁,那些跑走的小混混们怎么回事之类。 刚刚脑子里光想着怎么救人,满眼里都是那些狂涌出来的鲜血,压根没时间想这些。 “你要不先去洗一下手,我在这里等着。” 霍毅拍拍她,她这才看向自己的双手。 上面沾满了鲜血,她整个人大半身的衣服上都沾满了血。 站起来走在走廊上,周围路过的人看见,远远就避开。 等她洗完手回来,刚好接诊的医生出来。 “你们是伤者家属?” “不是,我不认识他,是在路上发现他的,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血已经止住了,送来得很及时,再晚一点,伤者可能就会失血过多死亡。” 医生简单说了一些注意事项,陆砚青听完点点头。 “那行,这样,帮人帮到底,医生你把单子给我,我先去交钱办住院手续,然后报警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的家属。” 医生原本还有些怀疑他们两个人,大半夜的送这么一个血人到医院。 现在听陆砚青主动提报警的事情,点点头。 “可以。” 说完,就招手让边上的助手写单子。 折腾到大半夜。 陆砚青悄悄给对方又喂了几口灵泉,才收拾好跟着霍毅回家。 剩下的事情有警察接手,暂时用不上他们。 第二天早上。 医院。 庄然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劫后余生一般长舒一口气。 昨晚上刚刚办完入职出门,谁能想到就碰上抢劫的小混混,刀捅过来的时候他那时候以为自己完了。 他刚挣扎着要坐起来,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走过来。 “你醒了?现在可以配合我们了解一些情况吗?” “可以。” 庄然揉揉因失血而刺痛的额头。 等做完笔录,他问:“昨晚,是你们发现了我?” “不是,是一对年轻夫妻,他们救了你,送到医院主动报了警,还帮你垫付了住院的费用。” 年轻警察很好说话,庄然问一些简单的问题基本都答了。 倒是边上看起来很老成的一个中年警察一直记录着没怎么说话。 结束笔录。 那个中年警察才开口:“情况我们了解了,会尽快抓捕行凶者。” 庄然送走警察,坐在病床上,他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腿。 上面的伤口包扎起来,看不见。 但他记得昨晚被捅到大腿动脉上的失血感。 等医生查房,他细细问了送他来医院的人的情况。 不一会他的家属就接到电话赶来。 “你说说你这个糟老头子,怎么遭这样的大罪!” 看到老婆来,庄然才露出几分笑容。 “你看,我这叫福大命大,死不了,老不死的就是说我这种。” 好容易哄好边上泣不成声的夫人,他才将昨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等你出院我们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那是自然。” 另一边。 陆砚青昨晚折腾到大半夜,早上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上班。 刚到所里就见讨厌的同事张成迎面走过来。 一见面又是一阵说教。 “陆老师,知道你婚姻幸福,但也要节制,像你这样打着哈欠,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上班像个什么样子。” 陆砚青没睡好,耳朵还带着一点耳鸣,茫然地看向对方:“怎么了?” 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明显气到对方。 张成甩了袖子撇着眼走开了。 到了办公室。 她也就没时间继续思考这些问题。 还有太多的工作等着她处理。 只偶尔听到新来的教授没来上班,具体的原因也不知道。 几天后,她才从秦华懋嘴里听到庄教授没来上班的缘由。 秦华懋:“我的天,你听说了,庄老师没来上班是因为遇上了间谍刺杀!” “啊?” 或许是霍毅的职业原因。 现在陆砚青对间谍这两个字有着不一样的敏感性。 “具体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吗?” 她看向明显一脸写着“快问我”的秦华懋。 “问我就对了!” 秦华懋拉开她边上的椅子坐下来:“我现在可是有着一手资料。” “咱们所里刚从国外引进了庄老师,结果间谍当天晚上就去刺杀庄老师,幸好庄老师福大命大,没有让坏人得逞,老一辈人常说那些什么也不带从国外回来还要被羁押的前辈们,没想到现在还是有这种事发生。” 陆砚青听着点点头,压根没有将前几天晚上的事情和所里的事联系到一起。 她最近工作太忙,倒是霍毅这几天去医院探望过几回。 说是对方的家属已经过来每天照顾,恢复得很好,很快就能出院。 警察局那边也已经抓到人。 几个小混混去买酒喝,没钱,路上遇见一个穿着光鲜的人就一拥而上抢钱。 混乱中刺伤了他的大腿动脉。 事情经过简单,人也已经抓到。 陆砚青就没再关注后续。 这天下班,刚到家就见一对老夫妻站在门口。 “你好,小同志,请问这是陆砚青的家吗?” 老人面容和煦,带着几分淡笑。 “我就是陆砚青,请问您们找我什么事?” 她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眼熟,辨认了一会才认出来。 “啊,是您,原来已经能出院了,身体还好吗?” 庄然笑起来:“你没认出我?” “那天晚上天太黑了。” 她笑着开门,邀请两个人进来。 “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倒杯茶。” “不忙,不忙,我们今天来是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现在这样反而让我们不好意思。” 庄然从进门之后就开始慢慢打量。 屋子干净整洁,藤编的茶几上,摆着的密色瓷花瓶插着几支桂花。 满屋香气。 阳台上绿意盎然。 一进门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已经知晓陆砚青的身份,刚刚问那句没有认出来,其实是想问对方难道不知道自己刚刚入职同一个单位。 没想到对方明显不认识。 那双眼睛很清澈。 ------------ 第167章 砚青有靠山啦 第167章 砚青有靠山啦 刚好霍毅也买完菜回来。 “庄教授,你们怎么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蔬菜,顺手接过陆砚青手里的茶具开始忙。 “庄教授?” 陆砚青有点迷茫地看向霍毅。 “啊,我忘了跟你说,庄教授和你一个单位,庄然教授。” 她听完震惊地看向旁边的老夫妻。 “您就是庄然教授。” 她脑海里又开始回荡所里盛传的关于庄教授回国遇间谍刺杀的传言。 此时才发觉原来事情是一个事情,但传出去以后能传得多离谱。 等第二天到所里上班,庄教授主动过来给她打招呼,她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去会议室的路上,秦华懋还拍拍她:“怎么回事,我刚刚看见庄教授给你打招呼了,他可是所长都要让三分的人,你干了啥?” “我说,你前几天说的,不知道哪个勇士智斗间谍,勇救庄教授的故事里,那个见义勇为的人是我,你敢信吗?” 她抱着材料语气里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飘忽感。 上辈子压根没有这茬事。 甚至上辈子所里因为她的事情闹得影响不好,压根没能够引进庄教授这样的大牛。 秦华懋直接喊出声:“我艹!” 原本就是往会议室走的路,前前后后全是所里的老师。 这么一喊所里的老师们不少前辈回过头看怎么回事。 秦华懋赶紧捂住嘴,低头,脸上憋得通红。 进了会议室,坐在她边上,还悄悄给她写纸条。 小孩一样。 纸条上:【真的假的,天呐,那你这几天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还兴冲冲跟你说这些东西,你才是第一手消息啊!】 她看完,提笔:【那些都是谣言,庄教授的确遇险,不过是普通的小混混,并不是传言那样。】 她刚写完传过去,就听到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响起。 “陆老师,要开会了,就不要还私下里传纸条,为人师表,像什么样子?” 她对着正在训她的万老师尴尬地笑了一下,原打算就这么蒙混过关。 谁想到坐在最前面的庄教授这时候回过头看她。 “这不是还没有开始,再说,我看陆老师不是很好吗,项目做得好,实验室管理的也很有序。” 有了庄教授开口,原本还要说话万老师和张成两个人脸上立即带着笑,说了几句套话过去。 这种在会议室里的公开支持,陆砚青当天就感到了威力。 原本一天总要看到好几回,过来爹味说教好几遍的张成一整天不见踪影。 连看到万老师也不再说她对学生们管理过于宽松的话。 秦华懋凑在边上感慨。 “还是得有靠山,说话才硬,之前那个张成仗着万老师私底下阴阳怪气你多少回,这次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说着对方还笑起来:“想想就开心,张成想去庄教授面前表现,可人家庄教授压根不吃这一套,反而对你很欣赏,以后怎么神气。” 陆砚青看着秦华懋高兴的样子,情绪也被带动起来。 原本之前没太在意这些事情。 可癞蛤蟆趴脚背不咬人恶心人。 现在能够不用应付讨厌的同事自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学术圈说到底是个圈,很多时候论资排辈。 她在这上面吃过不少亏。 庄教授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大牛,有这样的人全力支持,接下来陆砚青的科研生活可以说进入了一个如鱼得水一般自在的状态。 所里的事情顺顺利利,卫生巾厂那边经过上次的事情,不说多么顺利,也算是平平安安走下来。 卫生巾厂。 她刚到地方,古丽就招手:“你来的正好,我还是说这两天你不来,我就去你家里找你。” 两个人边走边说。 陆砚青:“厂里最近有什么事吗?” “倒不是出了什么事,但的确这个事也不小。前两天生产组的组长向我开口能不能借点钱盖房子,你也知道,现在不少人家人口多了分配的房子才一点点大,孩子大了不好住。” 陆砚青听到说这个,点点头:“我今天来其实也是为了这个事情。” 现在还没开放商品房买卖。 房子这东西真是刚需。 自家楼下最近就在为了房子的事情闹。 她不由想到现在工厂的员工到了一定的工龄和级别就会分房子的事情。 “厂里的效益要是允许,先抽出一部分钱来,盖集体房吧。” 虽说眼看放开市场经济,这种集体房再过几年就要被淘汰,还要面临集体产权问题。 可现实里,这几年员工们也不能睡大马路。 “集体房?” 古丽停下脚步,先是皱着眉头,随后点点头。 “你说得对,我现在住的条件太好,忽略了这一点。” “那就看看厂里现在能拿出多少钱,再收集一下大家的意见,集资盖房这个事情想来大家也该是愿意的。” 这种集资的房子一般出的钱也不算多,可能解决家里好几口人的刚需,一般的工人们不仅愿意,还会盼着厂里分房子。 陆砚青叫来几个组的组长来开会,果然得到强烈的应和。 “规划的方面不担心,可以直接用陆家之前盖的员工集体楼的规模来,我记得最近正好有一批新盖好的,大家有空可以一起去参观一遍,回来有什么意见就提出来,我们做好规划,就可以开始。” 处理完这个,她接着和其他部门开会。 厂子刚刚起步,琐碎的事情太多,她听着一条条报告,不由心疼起古丽。 “真是辛苦你了。” “这不算什么,问题只要能解决,就还好。” 等她从办公室里出来,要盖集体房的消息早不胫而走。 门口看门的大爷看她出来,笑呵呵问:“陆厂长,咱们真的要分房子了?” “大爷,还早呢,今天才商量要盖。” 她看着对方脸上的笑意,心里明白这个决定现在做是正确的。 大爷摆摆手:“那就是快了,快了,算算时间,咱们厂里人不多,盖得快,明年开春就能住进去。” 陆砚青笑着摆摆手走了。 刚回到家,就听楼下又闹起来。 ------------ 第168章 不孝女事件大反转 第168章 不孝女事件大反转 “哎哟,不孝女!白眼狼!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当年一把屎一把尿养活你长大,现在就换到这个下场!” 她站在走廊上向下看。 楼下的老太太和老头瘫坐在地上哭得伤心。 这事闹得蛮大,她这种天天早出晚归忙着工作的人也慢慢知道了一些详情。 楼下的房子原本是老夫妻带着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小男孩一块住,前两年小男孩当兵去了就没回来。 今年小姑娘结了婚,男方家里房子不够住,就住到这边。 前几天小夫妻两个一鼓作气,把老夫妻东西全扔出来,将两个老人赶出家门。 两个年轻人现在也是早出晚归。 老人家的精力也耗不过他们。 加上晚上楼里其他人也要休息。 两个老人倒没闹出什么名堂。 她站着看了一会,正好隔壁阮甜甜听到动静也站出来看。 “你也被吵到了?” 对方现在肚子已经很大,三胞胎撑着像是一个腰间突兀一个大水桶。 陆砚青上前扶着她。 “你这肚子看着真吓人。” 阮甜甜捞起她的手贴在肚皮上:“带你看个好玩的。” 她的手贴在肚子上,不一会就感到掌心下被踢了一脚。 “呀!” 她惊叫了一声。 “活的!” “哈哈哈哈,当然是活的。” 阮甜甜放声笑起来:“你一个科学家怎么这个时候傻兮兮的。” 陆砚青也跟着笑起来。 “说起来这家老夫妻两个活该。” 阮甜甜拉着她的手放在肚子上拍了两下放下后,说了这句。 “嗯?” 她有些不明白,这些家庭琐事她平时不关注。 不想这里面还有隐情。 “你当怎么这都好几天了,社区也没人来管这老两口?要是换成别人,王大爷和王大妈两个早就带人来了,就是知道这两个老头老太太不是东西,才故意拖着和稀泥。” 说着对方拉着她往家走:“我们进屋说。” 她回望了一眼楼下两个老人。 身上穿的衣服又脏又单薄。 花白的头发也脏兮兮黏在一块。 两个人背靠背坐着,哭一阵,歇一会,嘴唇起白皮,脸色也明显饿得不好看。 阮甜甜牵着她进了顾家。 一进门对方就快走两小步,走到沙发上坐下来。 “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大的沙发?” 陆砚青看着四座的丝绒沙发,又看看边上的桌椅。 顾家客厅的格局已经全换了。 原本放着香案的地方换成新式的长桌,上面摆着进口的彩电。 沙发就摆在正对面。 边上的桌椅也换成全新的,脚边的茶几也换了。 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 边上的桌子上插着一大束漂亮的烫花芍药。 见她打量,阮甜甜坐在边上带着笑意,像是作业展示一般。 “怎么样,还不错吧,现在那个混世魔王不在家,我也能随心所欲打扮家里。” “不错,很好看。” 很热烈的风格。 自从送走了顾卫国,顾家整个变了风格。 加上阮甜甜的事业不断向前推进,拿住了财政的大权,也拿住了顾家的话语权。 现在顾家老二老三已经学会看阮甜甜的脸色说话。 “说起来我还想买个大点的房子,不过现在那些外销的房子都不太好看。” 陆砚青听着略点头。 现在出手房子的,自然比不上几十年后那些漂亮的装修和格局。 这时候的房子格局往往地方不大又要隔出来很多房间,很不好看。 “说远了,接着说楼下的事情。” 阮甜甜伸手从茶几下面拽出来一袋子橘子。 “给你,你吃。” 陆砚青接过来一眼就看出来不是这个年代的橘子品种,她们所里也有去研究橘子品种的专家,她不做育种,不知道这橘子的种子会不会派上用场。 “这橘子怎么了?” 阮甜甜见她看着橘子不吃,伸手拍拍她。 她笑起来,剥开橘子,先给对方一半:“没什么,你接着说,楼下那两个老人怎么回事?” 阮甜甜没纠缠刚刚她的走神。 接过橘子就说下去。 “说起来就是造孽啊,我要是那对小夫妻,我不光要把这老两口赶出来,还要找机会打一顿!” “啊?” 她配合着发出惊诧的声音,对方果然满意地继续往下说。 “这对小夫妻里,女方父母死得早,一直和弟弟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就是这两个老人,你也知道这个辈里面重男轻女严重。” “从小,这对老夫妻就对小姑娘不好,吃的全要让给弟弟,玩的更是没有,到了年纪也不许去上学,硬是弟弟上学不想写作业,让姐姐写,才送姐姐去读书。” “小时候不光是打骂,这都是轻的,关键是老两口魔怔一样,眼里就没把这个孙女当人。” 说到这里阮甜甜连橘子也不吃了,气愤地向空气里挥了两下拳头。 “你说洗澡水能用多少水,关键是他们家那种拿着盆洗的更用不了多少水,那两个老头老太太成天要求小姑娘必须用弟弟洗过的洗澡水洗澡。” “有一回那个小姑娘就反抗,接着你知道怎么着?” 陆砚青:“怎么着?” 阮甜甜气得站起来比画着:“那个老太太直接把光着身子的小姑娘从家里推了出来,那时候小姑娘已经15岁了!” “天呐!” 陆砚青听到这里明白怎么阮甜甜光是说起这些都一副气得不行的样子。 她听完也气得骂了一句:“果然活该。” “是吧,我跟你说这个就是给你打个预防针,楼里人都知道你家里条件好,又喜欢帮人,你看着吧,再过两天那对老夫妻肯定要上门来求你。” 陆砚青反问对方:“那你呢,你不怕对方过来找你?” “他们敢!也不看看家里两个熊孩子白养的吗,他们敢来就让老二老三两个直接上去闹,熊孩子对老不死,正正好。” 说着还对仗。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知道了,我不会帮他们的。” 之前几次帮张家孩子出头和陈家姑娘那也是和她有关。 平日里这种事情除非对方求上门来。 否则陆砚青不会主动出手。 结果,还真让阮甜甜说中,说曹操曹操到。 一出门就见老夫妻守在走廊里。 ------------ 第169章 没钱,不治了 第169章 没钱,不治了 她一转头就见阮甜甜站在旁边,一脸“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趁对方还没开口,陆砚青一个闪身跑回陆家。 别管姿势好不好看,总之不用应付两个老头老太太。 刚到家,霍毅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 “怎么跑回来了?” “待会有人敲门找我,你就说我在忙工作。” 话还没落音,就见门口站着刚刚在隔壁的两个老人。 平时看着走路歪歪倒倒,没想到这时候动作这么快。 陆砚青的话让两个人听个正着。 “哎哟,陆老师,我们真不是为难你,是实在没办法了,就想着求求你帮着跟我的小孙女说说情,你是楼里有威信的人,你说话她肯定听的。” 老太太边说边用乌黑的袖口擦眼泪,脸上的皱纹像是地上的沟壑一样。 “我们也不指望说她能多孝顺,好歹给我们老两口一个头顶有瓦片遮雨的地方,你看看,养了这么多年,就换来这么一个下场。” 老头在边上应和着,说着还拿眼睛瞟身边的霍毅。 发现他正冷着脸,又赶紧垂下头。 避无可避。 陆砚青深吸一口气,走过来。 “那走吧,你们不是要解决问题嘛,我带你们去居委会,或者派出所也不远,不认识路的话,我领着你们一块去。” 她的声音带着冷意。 脸上也没有平时常见的笑容。 整个人冷肃异常。 让原本还想再说几句可怜话的老两口站在原地硬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没吱声。 “怎么着?不解决问题了?” 她伸手拉住门边,眼看就要关门。 两个老头老太太眼睛对视了一瞬。 两个人齐齐跪了下来。 “陆老师,今天我们豁出去了,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把老骨头,给口饭吃。” 陆砚青冷眼看着,伸手拦住边上的霍毅。 “你们两个要是自己起来,那我今天不追究,要是愿意跪着,那就一直跪。” 砰的一声,她正好关上大门。 霍毅站在边上,帮着插好门栓。 门外两个老人一齐哀嚎起来。 陆砚青从包里翻出两团棉花,递给霍毅一份。 自己揉吧揉吧,塞进耳朵里。 眼不见耳不听。 想着刚刚的事情,她又跟霍毅说了一遍老两口之前干的缺德事。 “所以,不管怎么样,不要管他们,不要给他们开门。” 霍毅点头:“不会的,就算你不说这些,我也不会和你做反过来的决定。” 门外。 老头老太太嚎了半晌,见陆家的家门真的不开,又转身去敲顾家的门。 正好顾家老二老三在家。 之前阮甜甜设想的熊孩子大战老不死戏码正式上演。 走廊里打打闹闹。 楼上楼下的眼睛多多少少看着陆家和顾家的动静。 眼见着他们两家不管这两个老人。 其他人也顺势不沾手。 邻里邻居,这老两口这些年做的缺德事不少,一时间整个社区没人搭理。 两个人转了一圈,只能又回到原地,背靠着背,继续坐着嚎。 第二天。 陆砚青刚出门准备上班,就见老太太倒在地上,老头趴在边上哭。 “哎哟,老太婆,你可别丢下我呀!” 邻居们见惯了两个人做戏,没人关注。 早上上班的人来来回回走。 就当是没人看见他们。 直到老头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嚎哭。 砰砰砰开始敲家门。 大家伙才发现,好像不是装的,是真的昏过去。 “也是,在外面睡了这么几个晚上,也没吃没喝,脏的糟的,加上晚上外面又冷,这是病了。” 关着的门终于打开。 陆砚青站在边上,才看到这些天大家议论的这对小夫妻。 男方个子不高,长得倒是很精神,收拾的利利索索。 女方很清秀的一个小姑娘,看着才二十岁出头,一头乌黑的长发,身上穿着工装。 女孩面无表情看着跪在地上哭的老头,像是没看见一样,拍拍男方身上的灰,嘱咐对方上班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小姑娘自己也回身锁门,准备上班。 “盼弟,盼弟,就当爷爷求你,你奶奶这次是真的不行,赶紧送她去看看!” 说完跪在小姑娘面前哐磕了好几个响头。 名叫盼弟的小姑娘低下头看看地上的奶奶,又看看跪在边上的爷爷。 “你给弟弟打电话呗,那可是我们来陈家的根,顶梁柱,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要他拿主意的,我一个女孩,哪有这么大的权力做这些东西。” 说完小姑娘直接甩开老头拽着她的手,快步走出院子。 走到门小姑娘又回头:“对了,一个女的生病了,哪里配去看医生,喝点水躺一躺就好了,不好也是她的命,我们家哪有那个条件,成天去医院。” 这次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走远了,站在边上邻居摇摇头长叹一声。 邻居指着地上老头老太太:“看看,看看,都是报应哦,这些话当年都是这两个人对小姑娘说的,从小,这姑娘就算是发烧病得起不来床也要打起来,让她干活,不许她看病,看吧,报应来了。” 有人开头,不少看不下的邻居也跟着说了几句。 “等盼弟下班,你们好好跟她说话,对她好一点,何必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陆砚青看了一会,看到这小姑娘没犯浑,处理利索。 心里也就没什么事,提着包去上班。 等她下班回来就听霍毅说,居委会还是出手,给老太太送去边上的卫生所。 大家伙商量着要给在外面当兵的弟弟打电话,结果老头死活不给打。 “这老头怎么回事,都这种时候了,还念叨着不能花孙子的钱吗?” 陆砚青听完霍毅描述,皱着眉头不解:“都能跪到我这种陌生人面前求,怎么对着亲生的孙子反而不求了。” “他倒是想求,他那个孙子说是去当兵,实际上是早年犯事抓进去,要不然你看他们两个能被小夫妻赶出来也不反抗,现在就剩小姑娘一个后代。” “啊。” 陆砚青听霍毅说完,之前不明白的点也通了。 “难怪,好好放着一个当兵的孙子不求,就算是在外地帮不上忙,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原来如此。” 老太太自从躺下,直接偏瘫。 陆砚青听阮甜甜这个楼里的八卦小能手,描述后续。 ------------ 第170章 砚青被难住了 第170章 砚青被难住了 老太太在卫生所里也不能白住。 居委会的人让小姑娘过去。 小姑娘哭得比那老头还厉害,最后总结就是一句话。 没钱,没法治了。 人抬回来,没多久就没了。 老头疯了,很快也消失不见。 小姑娘将原本堆在走廊里的东西全部丢掉。 整个楼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只是,明显楼里几个重男轻女的老头老太太对家里的女孩好了不少。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楼里的生活平静如常。 卫生巾的厂里却并不那么顺利。 她到会议室的时候,古丽领着几个组长已经等在里面。 “电话里说的对方的新营销手段,具体怎么回事?” 她坐下来,开始看送上来的报告单。 “对方在周围的工厂给女工免费送卫生巾?” 陆砚青抽来边上的笔开始计算。 “周围的厂不说别的,就算只是一个江宁丝绸厂也有几千个女工,真要是白送,怎么送的起。” 她简单算了一笔,发现对方还真的可能一直送一段时间。 卫生巾现在的生产成本不低,现在能用得起卫生巾的女人们,女工就是一个大头。 女孩们挣了钱,总要往自己身上花钱。 “对方这是想要培养用户习惯。” 人总还是习惯自己熟悉的东西。 更何况是这种以前完全没有的东西,更是如此。 会议室里众人的神色紧张,远超出陆砚青的预期。 她看了一眼边上的古丽。 古丽:“大家是在担心,现在效益变差,之前说好的集体住房还盖不盖?” 说完,桌上几个组长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这个不算什么,大家以后有什么话想说可以直接说,房子的事情既然已经审批下去,那就一定会正常施行,我记得陆家那边联系的工程师是不是这几天已经就位了?” 古丽:“已经到了,就是一期的钱现在要打过去吗?” “打过去,合同上怎么写的,就怎么做,我之前留在账上的钱抽出来,先填这部分。” 陆砚青顺手签了几个递过来批钱的单子。 “销售的事情我再想想,暂时先不用着急。” 销售的组长提议:“我们要不要也试试免费赠送,我们本来之前就长期给学校那边免费捐赠,现在加上几个工厂的话,量也不算很大。” 陆砚青拿着笔在桌上点了几下:“免费容易,收费难,这种东西一旦有了第一回 免费,后面要怎么说服别人花那么多钱买呢?” 不过他们厂里现在靠着陆家卖药的渠道,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件事盘旋在她的心里好久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竞争对手倒是打出进口商品免费赠送这样的口号,声势很大。 连他们所在的社区都不少人听说。 好几个女邻居过来问她,他们厂里的卫生巾搞不搞免费送的活动。 陆家。 陆砚青心里记挂着生意上的事情,吃饭也没滋没味。 正吃着,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拉住。 她抬眼看过去,就见霍毅坐在边上担忧地看着她。 “你刚刚筷子没夹菜,就这么空着来回吃了三遍。” “啊,这样子,可能是我没注意。” 她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两口水,感觉好一些,继续吃饭。 “是在想对方卫生巾厂免费送的事情吗?” 霍毅直接将她再一次夹空的菜送到她碗里。 “嗯,对面这次明显是有备而来,有免费送的,谁还要花钱买呢?” 更何况对方还打着进口的旗号。 进口的生产线字面上自然也能算是进口。 具体的生产方是谁,别人也不会细问。 “也不光是这个,之前我们偷懒,这种东西不好进商场,我们就直接托陆家的销售渠道,和药品一起销售,卫生巾说到底算是日用品,我们之前的销售方式很容易让别人觉得是‘病了’才需要的产品。” 霍毅听着,也只能听着。 这种事情他也不在行。 没办法给出什么可行的解决方案。 听完,只能每次她夹空后,直接将菜送进对方碗里。 连续一个星期,陆砚青都不太在状态。 厂里也憋着一股气。 销售组那边送来好几个方案,在她看来也只是老一套,毫无新意。 她求助到阮甜甜那边,希望能有一些新东西。 “这个,我想想,实话说我倒是能借几个销售给你,可卖衣服和卖这个实在不太一样,毕竟站在大马路上能卖衣服,不能卖这个呀。” 说完这句阮甜甜又补充了一下:“至少现在是这样,你看上回来找你闹事的那些人,光是说这个词都不敢说出口,现在的人还很保守,不少人估计都没听过。” 陆砚青坐在顾家的沙发上长叹一声。 “你说,我要不要还是像最开始那样,找个明星来拍个广告,投放广告试试看?” 有人喜欢免费的东西,自然也有人觉得花了钱的东西才比较好用。 “广告,那你有钱吗?我记得你上次才跟我说新一期的分红你要提出来,你的卫生巾厂要建集体房,怕钱不够。” 阮甜甜抱着杯子,直接叙述。 “你说的也是。” 这时候都是胶卷拍摄,更不要说请明星的价格,就算拍出来,投放到电视上的价格,或者走纸媒的钱都不是一个小数字。 “我说,其实你可以再等等,我就不信,人家能一直白送,我倒是很想看看对方送了这么长时间以后,该怎么卖出去自己的产品。” 这一点阮甜甜和她想到一块。 “这个我之前也想过,如果对方的手法能够成功,那也算是一个成功的经验,可以借鉴,毕竟市场上现在就我们两家国内的生产商。” 陆砚青接过阮甜甜递过来的茶:“关键还是我们自己现在的销售方法不对,我想改改,可销售组送过来的方案,我看着跟老古董一样。” “我看看?” 陆砚青顺手递过去。 阮甜甜接过去翻了几页:“好嘛,你们的销售组还是以前那种国营老厂子的销售思路,这样的要是在我这里,估计一件衣服也卖不出去。” 陆砚青笑了一声,笑完又长叹一声。 ------------ 第171章 对手过来认输啦 第171章 对手过来认输啦 销售组的问题想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做第一个吃螃蟹的,最难就是这种时候没有好的经验可以借鉴。 “我其实之前想过,能不能送一批员工去我引进生产线的母公司培训,看看能不能获得更多的培训经验,或者我自己先去学习一段时间。”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可你也看到了,我没有时间。” 阮甜甜:“你还是能用的人太少,得用的人不顺手,我现在暂时帮不上你什么,不过,你要是愿意,可以给我一些,我卖衣服的时候当赠品,试试看推广,要不要试试?” 陆砚青略思索了一遍对方说的这种赠品方式,点点头。 算是一种新开始。 销售方案这件事盘旋在她的心里大半个月。 这天。 她刚到厂里,销售组长就送上来一份全新的销售方案。 “您看看,这份方案如何?” 说着对方还找补了一遍,如果不好也没关系之类的话。 陆砚青接过来,翻了两页。 她放下手里的方案,对面组长明显面上从希望变成失望。 “写这份方案的人在哪,叫ta过来,我想我们需要就这份方案开个会。” 她平时不喜欢那种长篇大论的开会,一般是要解决什么问题就临时开一个短会。 加上每周一次的例行会议集中解决问题,也是速度很快的短会。 销售组长面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好嘞,我这就去叫人。” 让陆砚青没想到的是,再一次看到金兰。 这个她之前一直想要任命为项目负责人的人。 上次霍毅找完鸽子回来也说了金兰的近况。 那时候她还感慨,没了丈夫还有两个太小的孩子拖着。 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用上这个人。 没想到这么快,对方就自己出现在她面前。 “陆教授,好久不见。” 金兰进来以后,面上带着淡笑。 身上穿着以前在陆氏工作的套装,头发细细地挽起来,脸上带着淡妆,脚上一双细细打理过的平底小皮鞋。 能看出来这一身东西已经很旧,不过都打理得不错。 “你那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 陆砚青手按着那份方案书,心中关于怎么用金兰的想法在喷涌着。 “现在先交给我婆婆带,没办法,家里的钱不够两个孩子上学,我公公婆婆就答应让我出来重新上班。” 金兰情绪很平静地叙述着,既没有抱怨也没有诉苦的意思。 “这样,你现在是在销售组?” 她看向一旁的销售组长,对方立即点头:“是,现在小金在我这边。” 问完基本的情况,她抽出笔在那份等待批复的方案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给我看你的成果。” 她盯着金兰的眼睛。 那双曾经含着无奈的眼泪目送她走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悄悄点燃。 “好。” 金兰接过来,重重点头。 开完短会陆砚青直接叫来古丽。 交代了一遍金兰的事情。 “给她家里找一个保姆全职照顾那两个孩子,不,先给她找个房子,让她和孩子单独住在一块,再找个人全职照顾那两个孩子。” 她得让她的千里马没有后顾之忧。 刚刚金兰没说,她也能猜到。 所谓的给两个孩子挣学费也是借口。 就是老两口现在没了儿子,拴着儿媳妇当牛做马,那两个孩子就是人质。 有那两个孩子在,金兰在外面挣再多的钱也不会走远。 “她家里的那对公公婆婆不好处理,你看看找村里的长辈去处理,你不要直接出面。” 古丽在处置这些关系方面一向妥帖。 她忙完,回到家。 刚进家门,霍毅就问。 “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 她还有些疑惑:“啊?” 他笑着伸手接过她的包:“你脸上一直带着笑容,之前好多天都不见你笑,是卫生巾厂那边的事情解决了?” 她走到镜子面前打量了一番。 “还真是一直带着笑容,也不算直接解决,不过底下人送上来一份我很满意的方案,而且,金兰来了,真没想到她自己来到了厂里,就是写新方案的人。” “难怪。” 接下来几天,就是陆砚青不断听到捷报的阶段。 几乎是每一天,都能听到古丽那边传来好消息。 诸如,对方开始调整方案,我们这边成功签下大单。 金兰的方案,算是直接和对方之前给工厂女工免费送卫生巾对打。 不过对方是从工人的端口,免费送。 金兰的做法是直接和管理层谈,考虑每个月的员工补贴里面,加上卫生巾直接由上层采购,派送给工厂的工人们。 也是她之前没注意过,这时候的国有单位和工厂给每个女员工每个月会单独有一笔经期补贴。 集体采购这种单子谈成,压低了厂里的生产和仓储成本,另一方面这种由上自下的方式,远比对面那种免费发送的方式带来的品牌信任度更高。 为了支持这个想法,她给出去的签单利润基本是压着现在的生产成本来的。 不知金兰怎么去谈的,接下来几天,连连多个大企业和他们签了单子。 之前还要抽调她个人账户上的钱去填单位建房的空。 现在光是每天打过来的定金都已经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数字。 更不要说,这后面的那些全款打来会是多么大的收益。 整个厂里一扫之前的颓丧,她连着几次视察,大家伙身上的干劲都有些吓到她。 这天,她刚出工厂,就见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边上。 她见过,引进生产线的对家。 “陆女士厉害,短短时间看来是挖到了高手指点。” “不敢,也就是踏踏实实做生意,天底下的饭碗那么多,我并不想砸别人的饭碗。” 这话一说,对方面上带着一股尴尬。 陆砚青自始至终到现在没有过什么过分的举动。 可对方之前请人来恐吓她,来工厂闹事和瞎编乱造一些所谓的致癌谣言,那就是奔着砸她的饭碗来的。 “不打不相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谢谢指教。” 她脸上带着淡笑,打完招呼直接转身就走。 ------------ 第172章 常见但不常听到的校园霸凌 第172章 常见但不常听到的校园霸凌 这口气憋了这么多天,总算是吐出来。 陆砚青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事情总是一顺百顺。 卫生巾厂那边顺顺利利度过这次难关。 阮甜甜那边的服装生意也有了新进展。 顾家。 “你看看,这是我选的几个名字,你看合不合适?” 之前参加过商会回来,阮甜甜这边就简单起了一个服装的名字。 现在要做大,得有个正式的名字。 “这些名字虎哥那边看过了吗?” 服装生意的后期,陆砚青的股份部分减少,主要是阮甜甜和虎哥两个人在操作。 她一开始也只是想给女主光环做天使投资人,做早期的保驾护航。 现在生意起来,她的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 “他能给什么好名字,你看看他那几个赌场叫啥,别的不说,就他自己的名字,他现在也在琢磨改,谈生意的时候,这种名字太不正式。” 阮甜甜带着几分玩笑。 “说起来,要不是我拦着,他还想过来让你给他起个新名字,说是你们家的名字都好听,你文化高。” 陆砚青听到这里笑出来:“算了,起名字这种事情太难了。” 她继续看手里的几个备选品牌名。 对方不仅要开始做品牌,还盘下了新街口附近的一家门面,她去看过,很快就要摆脱只能摆摊的状态。 和几十年后不同,这时候做实体,真是风口。 她翻到后面发现还有好几页新的设计方案。 “这是,打算做饰品?还有化妆?” 阮甜甜看她翻到这里,笑起来。 “你总算是看到后面了,我就等着你问我,之前我们不是做了租赁生意的试水,效果超出预期,我当时就想要是正式开服装店,就要能让顾客戴上饰品,画个妆再出门。” 看着对方脸上描述这些透露出来的笑容,陆砚青很快想通里面的关窍。 “你是想延长顾客在店里的时间?” “当然,到时候,衣服不要搞得跟百货商店那些柜台似的,到处堆满了衣服,别人翻来翻去才能选衣服,我们到时候店里摆上舒服的沙发,放上几本书,只要有人来就给倒茶。” 阮甜甜说着,用手比划了两下:“关键是,我们的价格上还要比百货商店便宜!” 顾客在店里停留的时间越长,消费的可能性就越大,这种加上装饰品和化妆,到时候还能带动饰品的销售。 她看着阮甜甜手舞足蹈地描述这些,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说起来这可是香奶奶和雕起家时候干的,不过我们这边大家很少戴帽子,也不能照搬。” 说着说着,对方说起几个现在国际上的大牌起家。 陆砚青往常并不会刻意去提醒对方怎么知道这些。 现在生意做大了,要接触的人越来越多,能听懂这些的人也多了。 她坐下来,倾身看向对方。 “你怎么知道的这些,订了什么报纸,还是书?” 这时候国内外消息不像后世那么通畅。 很多时尚趋势传到国内甚至会晚个五六年乃至十年。 “啊。” 阮甜甜脸上的神色尴尬了一瞬,很快恢复:“就是之前虎哥南下回来带的那些资料,你知道的,那边的消息比我们这边灵通。” 说完,对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猛喝了几口。 她没有继续追问,轻轻放过。 提醒的目的只要达到。 对方怎么做,不在她的考虑范围里。 她抽出笔在纸上圈出来几个还不错的名字,又添了几个,算是给对方一些台阶,把这件事带过去。 忙完,回到陆家。 刚进家门就见放假回家的林然,眼睛红彤彤,一见她进门,小姑娘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扑进她怀里。 等对方哭过,缓过来。 她才抱着林然,拍拍小姑娘的后背:“这是怎么了,有人在学校里欺负你了?” 小姑娘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欺负,她们没跟我打架,也没当面骂我,可我就是不舒服。” 林然说起这些,眼泪又从眼眶里滚下来。 在学校里忍了好久,回到家一看到她就有点绷不住。 “那你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陆砚青抬眼看见霍毅从厨房出来,打了个手势让对方先别过来。 霍毅立即会意,将客厅留给她们两个人。 “就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同学们就奇奇怪怪的,他们总是悄悄地说话,被我看到,又说不是在说我,也没有当面骂我,但就是时不时地互相使眼色,传纸条。” “我有时候主动去找他们说话,可是我一开口,本来好好地聊得热热闹闹的几个人立马就会变得沉默,一句话也不说,然后转身散了。” “我想跟老师说,可是别人没打我也没骂我,就是不跟我说话,我也不能勉强别人和我说话,我是不是最近身上出了什么问题?” 陆砚青听完小姑娘说的话,原本柔和的脸色变得严肃。 事情比她想的要糟糕一些。 她在脑海中组织了一阵语言,不想伤害到林然,同时也在思考解决的方案。 “然然,你听我说,你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的同学。” 她双手扶住小姑娘的双肩,让对方和自己对视:“看着我,我告诉你,你,没有问题。” 她的目光清澈坚定,小姑娘原本悲伤的神情变成了迷茫。 “真的吗?” “真的。”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你现在面临的这种情况,并不是你有问题才出现,而是你的同学们有问题才出现,这种情况叫做‘无声的刻薄’,并不是打你骂你才叫欺负你,这种也是一种欺负。”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尽可能放的平缓。 “你的这些同学们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也不过是通过欺负你来组成小团体,这种靠欺负别人获得团体认同感的行为,自然是不对的,你是我的女儿,没人敢光明正大欺负,就这么暗自欺负你。” “不要怀疑自己,不值得你怀疑自己。” 她简单说完情况,林然皱着眉头开始思考。 这些她说的东西,小姑娘第一次听。 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她没有催促,慢慢等着。 ------------ 第173章 千万家产如何分 第173章 千万家产如何分 林然坐在边上,情绪慢慢缓过来,真的开始思考陆砚青说的“无声的刻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半晌,小姑娘喃喃:“这个形容真的很到位。” 的确是一种没有声音,但能够强有力霸凌别人的方式。 小姑娘看向她。 “那我应该怎么办?我想弄明白他们怎么会这么对我。” “你不必弄明白这些人的想法,霸凌者的想法阴暗,普通人往往无法理解,你不必在这上面花时间。” 她牵着小姑娘站起身往书房走。 “左边书架上的这些书,我给你六个月的时间,你能不能读完?” “啊?” 小姑娘有些懵。 “刚刚不是在说该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吗?” 陆砚青数了数书架上大致的数量:“大概有一百多本,六个月的时间够你读完吗?” 她暂时没有回答小姑娘的疑问,看着对方继续发问。 林然转过身看着书架上书脊的书名,基本上她都没读过,甚至有一些书名的字也认不出来。 “应该可以吧。” “那就先定六个月的时间,我不要求你在学校的学习成绩,我只要你在六个月内读完这些书,每个月给我一次汇报,对你当月读过的书籍做出相应的总结。” 她看了看,从书架上抽出五本书出来。 “先从这五本开始,如果有不理解的地方就写下来,等你放假回家的时候来问我。” 林然低头一看,第一本书名叫《菜根谭》。 封面上印着瘦金体的一段。 “苍蝇附骥……毋为鱼鸟亲人。” 翻开全是文言文。 小姑娘明显脸色有点发苦。 陆砚青看着林然的脸色变化,拍拍小姑娘的肩膀。 “你刚刚不是问我怎么解决这种抱团的孤立霸凌?” 林然立即抬起头来。 “怎么解决?” 她用手点点小姑娘怀里抱着的书。 “这就是答案,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强大自己内心,那些都是些无所谓的人,不必让他们消耗你的精力,如果你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我给你布置了任务,照着我说的埋头做就好了。” 她说完,揽着小姑娘从书房出来。 “霍毅,之前书房的备用钥匙你放在哪里,给然然一把。” 林然则抱着书处在一种思考的迷蒙状态。 “可我很难受。” 少年人还不会掩饰自己,毫无保留地说着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我知道,但你就把那些人当成空气,那些全是草,全是树,就像你每天上课会看到的桌椅,你做自己的事情,那些人不值得你耗费自己的眼泪。” 陆砚青的声音沉稳。 很多话,林然一时间还不能完全理解。 可她沉稳的神色和笃定的声音让林然一如既往信任。 小姑娘抱着书点点头:“好,我先从看书开始。” 林然这周从家到学校,带着很大一箱书到寝室。 接下来的时间。 林然学会了给自己一下课就在耳朵里塞上棉花,隔绝那些人的窃窃私语。 她想着月底就要给陆砚青做汇报,一心要做到最好,每天除了上课写作业就是看书做笔记。 那些霸凌的人原以为会看到林然情绪崩溃,或者卑微讨好,想要交朋友。 他们发现想象中的事情完全没出现。 林然每天不知在忙什么,一点空闲的时间也没有。 倒是一直和林然关系好的梅子被小姑娘带动,一块看书做笔记。 林然旁边座位的同学自然能看到她在看书。 霸凌者看不到被欺负的人求饶,一时间也变得无趣。 这个针对林然的小团体在林然看书的某个无知无觉的时刻,悄无声息地瓦解了。 陆砚青根据林然近几周回家时脸上的情绪,慢慢放下心。 小姑娘重新恢复,又是能量满格,不服就干的小姑娘了。 林然的事情顺利解决,连带着霍毅也松了一口气。 救命恩人的女儿交在手里。 时时刻刻深怕孩子受委屈,但有时候委屈或许说不出来,说不明白。 只能一次又一次压在心中变成煎熬。 他对于陆砚青的佩服变得更多。 至于砚青,她正忙着听同事的八卦。 科研所。 下班路上。 秦华懋:“我真服了我爸,成天就是贼心不死,我还以为这段时间他这么安静是之前的事情吓住了他,搞半天是在外面彩旗飘飘。” 两个人不顺路,对方却跟着陆砚青一路往回走。 明显是在家里憋坏了。 “你父亲出轨了?” “何止是出轨,连孩子都搞出来了,真是不容易,这么大的年纪。” 秦华懋本就老来得女的成果,现在秦的这个年纪,秦父的年纪自然更老。 “那这次阿姨怎么说?” 想到之前秦妈妈看似开明维护女儿,实质上在女儿婚姻大事上还是支持秦父决定,陆砚青有些担心。 “这次我妈倒没有和之前一样犯糊涂,她去看了小三一趟,说是肚子已经五个月了,回来不吵不闹就要跟我爸离婚。” 秦华懋说到这个,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之前和我爸一块逼着我相亲的时候,恐怕还没想到会有今天,我爸也很倔强,说离婚就离婚,两个人最近正在打官司,要分财产。” 陆砚青:“看起来,对方的肚子里是个男孩。” “肯定的,之前估计月份小,现在我爸那边估计是确定了性别,现在一心要和我妈离婚。” 秦华懋说着说着,脚下一用力,将路边的石子踢得老远。 “估计还要扯皮很久,你们家的财产不是小数目。” 陆砚青想到这个,忽然想到现在的婚姻法还没有修改,私生子和婚生子的财产继承权不一样。 心里又安定一些。 “至少现在名义上,你父母只有你一个合法的继承人。” “哼,我爸那德性,你看吧,不扯皮扯一年是不可能的。” 陆砚青拉着对方,手温柔地顺顺后背。 “也不用这样想,你往好处想,你现在已经成年了,想做什么你父母也不能左右你,加上你爸爸转移了重心,接下来你的生活也更自在。” 她说完,又补充:“不幸福的婚姻不必强行捆在一块。” ------------ 第174章 千万家产大反转 第174章 千万家产大反转 让陆砚青没想到的是,秦家的家产真的很多。 接下来的一周,家里订的晚报日报上全是秦家夫妻闹离婚,如何切分千万家产的报道。 要知道这时候如果出个万元户,那十里八乡的人都要赶来看看热闹。 完全没见过。 大家伙,谁家里能攒下来一千块,那就是家里好几个工人拿工资,省吃俭用好些年的全部家当。 千万家产这几个字眼出现在新闻标题上的时候,照邻居们的话。 “完全数不明白那后面到底几个零。” 连科研所里之前对秦华懋一般的同事,也变得殷勤起来。 陆砚青平时和秦华懋同进同出,最近一段时间也开始避免和对方一块走。 容易出现无数个年轻长得还不错又单身的男人拦路。 私底下。 “说起来,今天这个比昨天那个好看,个子高一些,皮肤也干净一点,看起来平时就不抽烟喝酒。” 两个人在食堂里相对吃着午饭。 秦华懋开始点评最近遇到的男人。 “你说怎么之前这些人不出现,都躲在哪?” 陆砚青强忍着笑意,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开口。 “平时那些人哪里会这么收拾自己,你看看,一个个精气神多好,身上穿着西装,脚上还踩着皮鞋,我看好几个,连头发都是现理的。” 平日里的科研任务太重。 大家伙能不收拾就不收拾。 连她自己平时头发也就拿实验室的笔随便挽着,或者拿那种做实验黄皮筋扎着。 那些青年的科研工作者们,有一个算一个,没几个特别讲究的。 “你说的也是,金钱的魅力看起来比我本人的魅力大多了。” 陆砚青补刀:“毕竟那是千万家产。” 关键秦还是明面上的唯一继承人。 当然对不少男人来说,还有一个极富吸引力的点,秦是个女人。 “不管了,让我爸我妈去烦,现在我直接搬到国营饭店住,家里一团糟。还有无数个亲戚上门来劝架打架,我之前过年都没见过那么多亲戚。” 秦华懋笑完,还带着一种洒脱。 “管它的,反正老娘现在既不想结婚,也不想管家里那堆糟心的事情。” 陆砚青:“那正好,我最近忙得有点不凑手,新项目就归你了,好好管,也好帮我分担分担。” “啊?好吧。” 两个人笑笑说说。 等吃完午饭,陆砚青去实验室路上,还有人过来找她打听。 “陆老师,秦老师家里的事情你知道吗?” 她一整个打太极:“知道呀,天天上报纸,谁家能不知道呢。” 说完一个闪身就进了实验室,开始指导试验。 原本想要八卦的人来来回回好几回。 她跟鱼一样滑溜溜,说一堆别人早就知道的套话,什么也问不出。 身边也跟着安静下来。 天天的晚报日报上吵得越来越厉害。 连阮甜甜也天天过来找她讨论。 “你这个朋友家里是真有钱,你看看有钱人的花样也是真多。” 陆砚青扭头看过去。 报纸上写的是秦父正给小三大手笔购置房产和各种珠宝。 估计是离婚官司不知还要打多久,开始大把花钱。 秦妈妈那边也不甘示弱,她看着报纸上面列出来的珠宝名录。 “这下子,华懋下辈子的首饰都不用买了。” “啧啧啧,怎么我就没有这么有钱的爸妈,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多我一个也不多啊!” 阮甜甜靠在沙发上哀叹一声。 正坐着说八卦,对方嘶了一声,弯腰够自己的小腿。 “这是怎么了?” 陆砚青赶紧扶住对方。 免得阮甜甜坐不稳摔倒。 天气一天天转凉,对方的肚子越来越大,现在就连一个弯腰的动作看在陆砚青的眼里也十分吓人。 “小腿抽筋了,我他大爷的,早知道怀孕要遭这么多罪就不怀了,还以为就生孩子的时候疼那一下!” 说着又啊了一声。 陆砚青让对方靠在沙发上,拉着对方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腿上给对方按摩缓解。 “好点没有?” “好点了。” 好半晌,阮甜甜才缓过来,正好顾青山下班回来。 两个人告别。 霍毅也忙完晚饭,从厨房出来。 “聊完了?” “嗯,她现在肚子大起来,也没什么人说话,就只好天天来找我说话。” 到底是三胞胎,和平常人不一样,月份大了以后阮甜甜也不好继续天天跑工厂。 楼上楼下的那些邻居多少聊起来就是老几套。 聊来聊去,她也没想到自己成了前世死对头的解语花。 霍毅:“她的肚子看着实在吓人,之前是说是三胞胎?” “是,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大。”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 让陆砚青万万没想到的是,秦家的事情会迎来惊天大反转。 秦华懋一见她来,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真是想不到,完全是报应,哼,我爸念叨了一辈子的儿子,到底是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 “法院开庭,我爸当庭脑梗,没抢救过来,走了。” 说这个的时候秦华懋的眼眶里带着水泽,咬牙切齿。 “这辈子就是这个命,我妈花了一天时间就清点了两边的财产,那个女人那边的也没放过,现在那个女人还想跟我妈打官司,哼。” “竟然会这样。” 陆砚青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 之前报纸上,邻居们,同事们猜想了一万种这秦家的千万家产怎么分。 没想到到最后不用分。 她看向对方,脸上带着笑意,可眼眶里水泽深重。 “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想接下来的事情应该会很好处理。” 这时候并不保护婚外情人和私生子的财产权,对方基本上没有可能争得赢。 “当然好处理,我妈说了,自始至终,我爸爸就我一个孩子,那女人怀的是别的人的,就我爸那个傻瓜,他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纪了,就他相信这些。” 说着说着,眼泪大颗大颗从秦华懋的眼眶里掉下来。 她看着对方颤动的嘴唇和脸上的泪水,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对方。 只能伸出手抱住对方。 活着时候没能得到的认可,这下这辈子也不会有了。 ------------ 第175章 小12岁的新男友 第175章 小12岁的新男友 秦家的事情闹闹哄哄最终这样收场。 陆家那边也有打电话问她一些关于秦华懋的情况。 算起来,这下对方真要回家继承家产了。 所里。 “我不会的,我不喜欢做生意,那些钱直接存在银行就好,产业这种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秦华懋聊起这些带着一种常人没有的洒脱。 “再说我也得对公司和厂里的那些员工负责,我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人上去瞎指挥,倒闭的话,岂不是大家都要失业。” 陆砚青听着没想到对方会考虑的这么细致。 “说起来那现在公司就是阿姨在管?” “是,本来我爸爸接管之前就是我妈主事,我那些个叔叔阿姨们一个个全是坐等着吃分红,不想干活的人,现在对他们来说只要分红照发,也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原来如此。” 陆砚青之前还好奇怎么秦家这边这么大的家产争夺,亲戚们好像没什么动静,原来是在公司的实权方面没有话语权。 “行了,不说我家的事情,说起来最近那些小报上不是我家就是你家,你听说你二姐的事情了吗?” 秦华懋抽了一下鼻子,深呼吸着调整着自己。 “啊?” 陆砚青:“我最近没时间看报纸,我二姐怎么了?” 她对二姐的消息还停留在霍毅上回找鸽子,说背后有人给老爷子下套,二姐出手。 “你姐姐厉害,找了个小男友,比她小了12岁,我听说你爸爸现在成天气得脸都歪了。” 秦华懋说起这些还有点疑惑:“我还想说是你姐姐,我来问问你细节,结果反倒是我在这里跟你说消息。” “我也好久没有回老宅,没想到会有这些事。” 陆砚青听到只是找了小男友,心里安定下来。 “我刚刚听你说我二姐出事,还以为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原来只是谈恋爱了。” 秦华懋听完,眼睛瞪大,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了不得,只是谈恋爱,你二姐从政,这种算是作风问题了。” “也还好吧,也没有出轨也不是三心二意,只是谈恋爱。” 陆砚青大致能明白对方的顾虑,这时候不像几十年后,那时候的姐弟恋盛行,这时候还是比较传统的男大女小占主流。 “哦,我想起来了,你家霍毅也比你小两岁,你们家里这是一家人整整齐齐。” 八卦了一阵,陆砚青这边因着不知道消息,这个话题也就算是过去了。 等晚上下班,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拿家里的报纸。 “报纸上有什么?” 霍毅看她匆匆忙忙的样子,顺手整理好她扔在一边的包。 “我白天在所里听华懋说二姐谈恋爱上了报纸。” 她翻了几张报纸,最后在小报的娱乐栏目看到情况。 “这男方长得还行。” 她看着上面模糊的照片,样子大体上没什么,身量身型也还可以。 这种事情实话说,要是男的三十多找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别人只会猜想男方是不是有钱有势。 同样的情况换在女人身上,却变成让大家不可接受。 她原以为算是一件家庭私事,谁晓得过了两天刚到周末,老宅就打来电话让她回家。 电话里的意思,话里话外是让她回家劝劝二姐。 这倒是让她奇怪,家里之前还从没干涉过二姐的感情状况。 顶多之前二姐下乡插队的时候,家里嘱咐过二姐不要在当地结婚,以免乡下医疗条件太差,生育不安全。 周日,陆家老宅。 刚到家就见二姐迎面走过来,伸出双臂将她抱在怀里。 “我们砚青,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明明不想哭的,可是这样被抱在怀里,闻着姐姐身上暖暖的香气。 陆砚青的眼泪就这么无可抑制地流出来。 “你看看,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哭,这么大的人了。” 二姐话是这样说,可还是很温柔地用手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我其实没想哭,就是好多年没见你。”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又有点绷不住,赶紧刹住没有继续往下说。 “好了,先进去,今天可是有超多的好吃的。” 二姐这才抬眼看了一下站在她身后的霍毅。 那双鹰一样眼睛简单扫过,脸上带着淡笑:“妹夫好。” “二姐。” 霍毅站在边上规规矩矩应答。 剩下的倒没说别的。 进了客厅陆砚青才发现,家里不止她和霍毅过来。 还有好几个她之前见过眼熟的陆家人。 二姐挽着她,贴在她耳边。 “看到吧,爸爸这次是搞刑讯逼供,还是车轮战,估计待会要一轮轮审我。” “我不会的。” 陆砚青依偎着姐姐,语气里带上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 或许是要说这件事。 很难得见陆家吃饭的时候,餐桌上闹哄哄。 你来我往。 二姐明显一副见招拆招的状态。 “砚端,你现在考虑人生大事是好事,和你同龄的青年才俊那么多,何必要往下找?” 二姐陆砚端:“和我同龄?应该都结婚了吧,是打算给我介绍二婚的吗?” “和你一样单身的也有的,你自己挑挑看。” 二姐:“哦,那你说让我自己挑,我挑了,你们现在又在说什么?” 陆爸爸一直端坐在主位上没说话。 陆砚青见爸爸不发话,自己也就当作无事发生,一直安静吃饭。 倒是边上人提她。 “砚青,你也劝劝你姐姐,小12岁实在是小太多了,不像话。” 她直接转头盯着说话的人:“是吗?我不懂,你展开说说,哪里不像话?” 她的脸上带着淡笑,生就一张温柔芙蓉面,这样含笑看向别人,如果不是说的话,看起来就像是在问别人天气好不好。 “这,这有什么不明白,小这么多,别人要议论的。” 她哦了一声,继续盯着对方的眼睛:“那你说说要议论什么,我是真不明白。” 两句话噎得边上想通过她劝二姐的人偃旗息鼓。 主位上,爸爸扫过来一眼,她笑着点了一下头,像是无意又像是提醒一般,转头看了一眼边上的霍毅。 ------------ 第176章 论熟人作案 第176章 论熟人作案 想要说什么的爸爸明显噎了一阵,没再开口。 一餐饭吃得没滋没味。 她原本还想和二姐好好说说话。 可饭后就想二姐所说的,整个就是一个车轮战。 爸爸叫来的亲戚们,一轮一轮开始劝。 她不想就这么和二姐什么话没说上就回家。 干脆让保姆收拾一下房间打算在家里住一晚。 到了晚上,亲戚们一波一波离开,她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间,看得有些犯困。 “我还是先去洗个澡,我估计还有好一会,那些人才能走完。” 陆砚青打了个哈欠。 霍毅看她这个样子,想来晚上一定要和姐姐说上话才安心。 “我去给你们做点夜宵,这么连轴转一天,估计消耗也很大。” “好呀,家里应该备了秃黄油,我想吃秃黄油汤面。” 霍毅笑着点头下楼。 她拿着浴袍和毛巾进了浴室。 刚进去没多久,就听到门外有人进来,隔着水声听不清脚步声。 她还以为是霍毅回来,没管。 谁料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霍毅?” 她关上水,喊了一声:“你拉了什么东西没拿吗?” 即使是夫妻,除非她明确表达准许,否则在她洗澡的时候,霍毅不会突然过来。 门外的脚步声一顿。 没有应答。 正在她疑惑之时,浴室的门猛地一下撞开,她只来得及抓起浴袍遮住自己。 就见白天见过的陆家姑父站在门口。 “哎哟,砚青,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里面有人。” 话是这么说,男人还是伸手拼命想要将浴室门拉得更开。 陆砚青一手抓着浴袍捂在身前,一手在里面紧紧抵着门。 脸色冷凝:“你现在想干什么?!” “误会,都是误会,我不是想欺负你,就是白天见了你,想和你亲近亲近,你别怕。” 说着这些话,对方的脸上带着一种异常的兴奋,荤腥的目光打量着她露在外面的白皙的肩膀。 “真是想不到,小侄女,你成天做实验,力气还这么大。” 说着,男人双手发力,腰间一拧就要进来。 陆砚青看对方闯进来,目光瞥见边上用来刷马桶的刷子。 猛地松开门,拿起边上的刷子照着对方的脸就是一顿狂砸。 到底是灵泉改造过的身体,几下就见了血。 男人慌忙从屋里退出去。 陆砚青丢开刷子,穿好浴袍,就这么浑身湿漉漉从屋子里冲出来。 下了楼,对方正往花园走,想从那边出门。 “哎哟,小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上楼来收拾的姆妈惊呼出声。 她冷着脸没有回应。 手里提起边上的椅子就追。 那男人刚被打了头,加上平时不锻炼,不是陆砚青的对手,几步路就被追上。 她一句话不说,提着手里的椅子就往对方身上砸。 动静大起来,屋子里原本散在别处的人连忙冲过来。 “怎么了,砚青?” 二姐第一个赶过来,看她长发散乱还在滴水,身上就穿着一件浴袍,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 “我喝多了,我喝多了!我真是冤枉,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一身酒气,倒是对上他说的话。 他看向陆砚青:“小侄女,家丑不可外扬,今天真是误会,我喝多了,真是喝多了。” 说完,支持不住,瘫坐到地上,肥腻的手捂着额头上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你当我不敢说?” 陆砚青又想到那个下乡时听到的故事。 好好的姑娘仅仅因为被看到双腿就回家上了吊。 男人还在哀求,边上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陆爸爸不知什么时候赶过来。 “砚青,这是怎么回事?这里先交给我们处理,你先去收拾一下自己,仪容不整,像个什么样子。” 爸爸说着话,脱下身上的外套罩在她身上,扶着她的肩膀想让她先离开是非的漩涡。 她伸手按住爸爸的手,目光坚定地看向对方:“爸爸,你会觉得这是在给你丢脸吗?” 陆父何许人也,来到现场第一眼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陆爸爸:“我只担心我的女儿会不会受凉。” 那就是不会觉得她说出来不好。 得到父亲的认可。 陆砚青转头看向地上的人:“喝多了还能认识门,喝多了还知道要等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浴室,我倒是头一回见到。” 这话一出。 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现场安静的掉一根针也听得见。 男人还哀嚎。 “我真是喝多了,什么也不知道,我真是喝多了。” 一口咬死,颠来倒去就是这么一句话。 他怎么知道陆家的女儿原来是这样的性格。 今天一来,就被陆家两个女儿惊艳到,二女儿陆砚端明艳英气,目光如鹰一样,走动间一股不可靠近的冷肃。 陆砚青则和姐姐完全不一样的长相,温柔清澈,美得发光,饭桌上他离得远,只看到陆砚青始终含笑答复身边的人,还以为是个好欺负的娇花。 谁想到是朵霸王花。 陆砚青正要再说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的霍毅一脚踹在男人身上。 往死里去的力道,只一下,男人就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父心中怒火不能直接发,就冷眼看着霍毅打了一阵,才开口。 “好了,霍毅。” 霍毅却没收手,眼看地上的人进气多,出气少,边上的一圈人却没人敢拉。 陆砚青看着他的样子,担心真的出事。 立即上前,用手拉住对方的胳膊:“霍毅!” 她喊了两声,对方才松开手。 站起身来,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血色。 周围的人太多,陆砚青担心亲戚们看出来什么。 赶紧开口:“好了,别打了,我不生气了,外面好冷。” 刚说完,霍毅直接将她横抱在怀里往回走。 亲戚们一个个关注着地上的人,加上霍毅是陆砚青的丈夫。 大家倒是没人怀疑什么。 回到房间,他轻轻放下。 立即就去找干毛巾过来给她擦头发。 目光还带着一种血色的固执。 身上戾气缠绕。 她伸手拍拍他的胳膊:“你先去洗手,手上全是血,把我头发弄脏了。” 他不说话,像是消化了一阵,才点点头站起身往浴室走。 ------------ 第177章 你怎么来了 第177章 你怎么来了 陆砚青从床上坐起来。 刚刚那么一阵折腾,这时候她才感到一阵力竭。 等他出来,她还有些心有余悸。 拿着一套新的浴袍,伸手拉着他:“你站在门口别走,帮我看着门。” 神色稍微恢复一些的霍毅,乖乖点点头:“我不走。” 她进了浴室,明显刚刚他已经帮着收拾过。 里面看起来干干净净,无事发生的样子。 等她出来,汉子一早拿着干净的毛巾守在外面,等着给她擦头发。 她窝在对方怀里。 霍毅像是在处理什么高精尖的精细工作,一丝不苟。 一点一点擦干她的每一缕头发。 她带着一些昏沉,抱着他,玉白的小脸埋在他的肩窝,在温暖中睡过去。 霍毅托着她,等彻底擦干长发,才抱着人慢慢平放到床上。 门外,陆鼎昌一直等在门外。 见到他出来。 “砚青睡了?” “是。” “你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想应该用不着我提醒你。” 说完陆鼎昌转身离去,脚步踩在精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站在楼下的陆砚端,远远看着这短暂的交锋。 唇瓣抿紧。 转身去处理今晚事情的收尾。 陆砚青醒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点懵。 过了一阵才想起来昨晚睡在老宅。 她拍拍正紧紧拥着她的霍毅。 “松开些,你抱得这么紧,我怎么起床?” 说来也少见,在新家,霍毅一向比她早起,很少有这样,她醒了,对方还在睡的情况。 汉子松开手,托着她向上抱了抱,亲昵地蹭蹭她的额头。 “好了,这是在老宅,该起床了。” 她伸手捏捏对方的耳垂,这回没有再缠着,顺利起床。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二姐和爸爸已经等着。 二姐:“早上给你做了你爱吃的鸭血粉丝汤。” “谢谢二姐。” 她接过来刚喝一口就抬起头:“老鸭汤?” “你嘴巴灵,专门选的老鸭熬的汤底,慢慢吃,锅里还有。” 陆砚端见妹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眼眶有些发酸。 伸手摸摸妹妹的头发。 不知在她这个姐姐不在的时候,妹妹受了多少委屈,才会在发生了昨晚的事情时,那么镇静处理,早上起来又是已经调整好情绪的状态。 吃完早饭,陆父简单说了一下那个男人的下场。 “已经送去局子里,流氓罪。” 陆砚青面上没什么变化:“嗯。” 应完,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霍毅的手。 柔白的小手在他的掌心拍拍,汉子身上的戾气消散不少。 “砚青,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说完陆鼎昌站起来,目光在霍毅身上扫了一下,汉子明显僵了一瞬。 陆砚青站起身,跟着爸爸往书房走。 这个小时候总是挨训才会走进去的书房,让她颇有些不适。 站在书桌前,整个人透着一股不自在。 “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你现在想不想离婚?” “嗯?” 她站在原地有些不明白。 “我目前对霍毅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他现在这个精神状态,呆在你身边,我担心会伤害到你。” 陆父斟酌着,捡了陆砚青能知道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些。 “霍毅每天过着这种生活,他的工作,他的精神状态,目前似乎不再能一直呆在你身边。” 她站在爸爸对面,听着这些她曾猜测过的事情。 那些关于霍毅真实工作,甚至包括抽调的事情。 “爸爸,你当初选他的时候没考虑过这样的事情吗?” 说起来陆砚青有时候也会觉得感伤,爸爸妈妈很宠爱她,可是光有宠爱却没有期待。 大哥是长子,从小老成,打理陆家的生意老练井井有条。 二姐则是最像父亲的孩子,从政路上,做事雷厉风行,那些父亲不方便出面的事情,二姐总能处理得当。 她这个小女儿从小似乎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人呐,贪心,反倒想要父母能够要求她一点什么。 或许前世的她那时候低头答应这门婚事的时候,也怀着这一点隐秘的想法。 陆砚青:“还是说,父亲和之前的说法一样,为了那些事情,连你自己也可以牺牲,何况是我这个女儿的婚姻。” 陆鼎昌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看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心如刀割,真想抱着小女儿,拍拍她的脸蛋说不是这样。 可他的理智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仍然不动如山,坐在书桌对面:“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做这些,之前你爷爷就问过你要不要离婚,当时我不同意,现在我问问你,你想离婚吗?” 陆砚青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分开吗? 她摇摇头:“我暂时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那好,你先出去吧。” 等小女儿走出书房,陆鼎昌看着墙边一排排书架。 最边上那一排底下摆着孩子们小时候乱涂乱画的美术本。 他抽出来翻看了几页。 又放回去。 窗外正在下雨,天色昏沉。 站在书房里,不点灯,光线昏暗。 他站在床边,窗帘的阴影挡住他大半的身影。 让他可以直接看向窗外。 楼下正在送别。 陆砚青抱抱二姐:“姐姐,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别说这样的话,姐姐我做这些也是为了自己。” 陆砚端贴在她的耳边:“告诉你也无妨,我现在升的太高,需要一些污点,水至清则无鱼,再者说,年轻的帅哥谁会不喜欢呢,我也喜欢。” 听着姐姐略带一些俏皮的话。 陆砚青彻底放下心来。 “我一直相信姐姐。” 她的目光清澈。 之前听别人说二姐是被这个小12岁的男生迷晕了头,她完全不相信。 现在果然如此。 回到家里。 就见秦华懋从楼上下来。 “正巧,我来找你,看你不在家,正准备走呢,没想到刚好碰上。” “先上楼,外面雨大。” 陆砚青挽着对方往楼上走。 一路上有霍毅撑伞,她只有裤脚溅了一些雨水。 “怎么下着雨过来了?” 明天就是工作日,按理说两个人就会见面,看对方的样子,也不像是工作上的急事。 ------------ 第178章 不许大狗狗不说话 第178章 不许大狗狗不说话 秦华懋却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霍毅。 她会意。 “霍毅,你先去忙,我和华懋需要一点时间。” 汉子站在一旁,点点头,举着伞重新走进雨幕里。 等到家关上门,秦华懋才开口。 “我真的,这次必须找你商量商量。” 陆砚青看对方脸上焦躁的神色。 “你这是千万家产花不完,打算送点给我?” 陆砚青脸上带着淡笑,翻出家里的茶具,开始点茶。 原本焦躁的秦华懋看着她的动作慢慢也安静下来。 “实话说,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就是上回和你说的很帅又很高的那个研究员,你记得吗,做水产方向的。” 陆砚青想了一会:“哦,你是说,姓侯的那个老师,确实蛮好看的。” “对吧,他连着好几天,天天给我送吃的,”说到送吃的,秦华懋想起之前的事情,立马补充,“和那个顾拴住那种死缠烂打不一样啊,就是很斯文,很尊重我那种,来送。” “展开说说,怎么人家能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斯文又尊重你。” 她手上不停,很快一朵盛开的秋菊出现在茶盏里,每一瓣花瓣都很精致。 “就是,嗯,怎么说呢,我说不喜欢,他就会很快走开,说不要他就会离开。” 秦华懋开始回想:“这几天所里的活,他也有帮我做,我让他不要干,他也就很快同意,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死缠烂打。” 陆砚青将点好的茶盏递给对方:“还有吗?” “没了,就这些,毕竟才几天。” “你就为了这个来找我商量?” “也不是,是他约我,说下周末要不要一块去公园逛逛。” “你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就来找我了?” “是,我昨天想了一天了,明天就要给他答复,我就想着,一定要来找你商量商量。” 陆砚青给自己也点了一碗,相比给秦华懋的秋菊,她自己随手点了一只小猫。 “你喜欢他吗?”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秦华懋,对方正捧着茶盏发呆。 “那倒也没有。” “那就拒绝,毕竟对方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你既然不喜欢就不要浪费时间和精力。” 秦华懋啊了一声:“这么直接?” “我记得你之前拒绝人比这还直接,看来这个侯老师还是有些过人之处。” “你就笑话我吧。” 秦华懋叹了口气,开始喝茶:“要我说,其实我都到所里工作那么久了,这种时候追我的,有几个真心是因为喜欢我?” 陆砚青看对方情绪变化,没继续说话,这种事情说不好。 估计秦华懋也只是家里现在没人商量,就来找她倾诉一下。 半晌。 秦华懋叹息。 “我也是的,什么时候才能有你这种定力,居然为了这个一个事想了一天。你怎么总能这么一阵见血,直击人心。” “倒也不算,只是你好好想想,如果只是恋爱那无所谓,可结婚的话,不能因为别人给你送吃的陪你去公园,毕竟这种事大多数男人都可以做到,换谁没区别,你得想想对方能不能担起家庭责任。” “啊?你怎么说话突然很像我妈。” “哦,烦的话,我就不说了。” “那倒也没有,你接着说。” “我的意思是,你可得想好了,以后这个男人要和你睡在一个床上,要一起生儿育女,我有时候都不能理解那些不敢把孩子交给爸爸带的女人。” 秦华懋听到这里笑出声:“肯定不敢呀,男人带孩子,那不是爸爸最危险。” 陆砚青看向对方的眼睛:“可你好好想想,连孩子都不敢交给对方照顾的人,这种信任都没有,却敢和这种人上床,还不止一次,你觉得能够理解吗?” 秦华懋后背一阵冷汗,鸡皮疙瘩涌起来。 在陆砚青得目光里,一阵心慌。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今天开始想,好了,雨停了,要留下来吃午饭吗,要的话,我得去叫霍毅回来了,要不然没人给我们做午饭。”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家吃就行。” 秦华懋带着一阵恍惚站起身来。 “砚青,真的,我幸好找你聊聊,估计是前段时间家里的时间给我冲昏头了。” 陆砚青伸手抱住对方,拍拍秦的后背。 无言却也像是有千言万语。 送完秦华懋,还没等陆砚青去找,霍毅已经回来。 “雨不是停了吗?” 她看他身上全是雨:“刚刚没好好打伞?” 他摇摇头没说话。 “那先回家。” 她看他不太对劲,牵着他往回走。 “这么湿漉漉的不害怕感冒吗?你要是感冒,肯定会传染给我。” 她这么说,霍毅果然很快去洗澡换衣服。 他出来的时候,身上换了一身棉麻的衣服。 倒是不常见他穿成这样。 “这个时候穿棉麻不会觉得冷吗?” “还好。” 他走过来,有种精疲力竭的感觉。 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 陆砚青抱着他,摸摸他的头发,平时他的头发带着一点自来卷手感很硬。 这时候或许是刚刚洗过头,头发还湿着,手感很柔软。 “早上的时候,父亲和我说了你的事。” 她刚说完,怀中的人明显一僵,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他仰着头看向她。 没有直接问她,话却从眼睛里跑出来。 “爸爸和我说了你平时工作在干什么,还和我说了你平时偶尔消失是被抽调去工作。” 她伸出双手揉揉他的脸颊。 “所以你最近是在休假吗?看你好久不用工作。” “嗯。” 更多的他不能说。 只能应这么一声。 “难怪,爸爸最近好像有点担心你,估计也不好直接来问你。” “他说了什么?” 霍毅忽然攥住她的手,仰着头看向她的眼睛里带着浅浅的水泽。 “先不说这个,我能问问你,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感觉自从你上回工作结束,到昨天,你的情绪不太对劲?” 之前顾青山还喜欢形容他们一家人的脾气里,她和霍毅两个加一块不如林然一个人火爆。 她伸手点点他的眼睛:“不许不说话。” ------------ 第179章 今天是很需要抱抱的大狗狗 第179章 今天是很需要抱抱的大狗狗 之前霍毅总一副有问必答的样子,让她忘了,对方骨子里还是比较安静。 也难怪她上辈子对这个“前夫”的印象一直是闷葫芦。 “你的休假到什么时候,这个能说吗?” 他摇摇头。 这个也不能说,会有人根据他的时间判断任务类型。 “我们还是不说这个,聊点别的。” 她双手在他后颈上摩挲着,温柔缱绻。 他能感到这种亲昵里带着的一丝怜爱。 原本因为紧张收紧的双臂慢慢放松,她纤细的腰肢随着动作附身过来,贴在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互相传递。 “你小的时候……对不起。” 陆砚青发觉他很喜欢她的这种抚摸和抱抱,刚想问问他小时候是不是爸爸妈妈很少抱他,想起他无父无母,赶紧住了口。 “没关系,我不记得。” 他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只有拥有过失去时才会痛心,他就像是从出生起就残疾的人一样,因为一开始就没有,反倒没什么感觉。 因为,不知道,“有”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发现你很喜欢拥抱。” 不论是日常的亲昵还是床笫之间。 每当她主动伸出手拥抱他,他总会变得不一样,像终于被收养的小流浪刚刚确认自己可以跟主人回家一样。 不可置信又快乐无比。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抱着她,才会感到自己还活着。 “我现在可以亲你一下吗?” 他托着她,让她可以正坐在腿上,面对面。 她低着头看向他眼底的渴望,伸手点在他的唇瓣上:“为什么是一下,你可以亲两下。” 她俯下身,揽着他,柔软得像是一朵花。 轻轻的笑声从唇瓣间辗转流出。 一吻毕,她轻轻抚摸着他的侧脸。 “怎么,真的是狗狗吗,要亲亲抱抱才会确认爱?” 之前她曾和他说过,他很像小时候养的黑背,没想到他好像并不反感这种对比。 “两次。” 他的语气带着笃定,像是刚刚在提醒她要亲两次,不能反悔。 “好。” 她捏捏他的耳朵,刚想俯下身继续,就感到腰间一紧。 他抱着她站起来,托着她放到一边。 还没等她发问,已经打开门,消失在门外。 她追出门,连对方的背影都没能看到。 楼下的水泥地上蹲着几个孩子,三五成群在玩拍洋画。 她慢慢收拢掌心,转身回家。 刚刚的旖旎气氛一扫而空。 屋子里空空荡荡,天色昏沉,显得屋里也暗沉沉。 她站在客厅里,一半天光一半昏暗,印在她的脸上,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接下来好几天都没有霍毅的消息。 陆爸爸那边告诉她的确是不知道霍毅的下落。 连秦华懋都看出来霍毅不在家。 “你家那个最近忙什么去了,怎么你也跟着我天天在食堂吃晚饭?” 之前霍毅在家,陆砚青一天也就中午在所里的食堂解决,早晚在家吃。 现在一天三顿食堂。 “嗯,有点事,出差去了。” “我就说嘛,哎,说起来,之前那个男的我拒绝了,还是你说得对,结婚还是要看担当,不能光看对我好……” 往日里秦华懋说起这些八卦,她还会听听。 现在霍毅下落不明,她心中有事,听这些也是有一搭没一搭。 晚上回到家里。 刚想换干净的睡衣,才发现这几天没人洗衣服,已经没干净的衣服让她换,连白天出门穿的衬衣外套也没人打理熨烫,也开始发皱。 她长叹一声,抱起换下来的衣服上洗漱间洗衣服。 好在现在天气还不算太凉,衣服还很好洗。 洗完到阳台,才发现阳台上的花草因着他不在,看着有些发蔫。 这些之前全是霍毅在日日打理,她只偶尔到阳台晒太阳看书的时候给这些花草浇点水。 这几天她心不在焉,也忘了浇水。 好在金陵的天气不算干燥,几天没浇水,倒是没有干死的。 晾完衣服,浇完花。 回到卧室,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之前霍毅给她买的白金欧米茄手表。 指针慢慢转动着。 这块表上辈子抵了赌债,这辈子重新回到她手上。 平时做实验或者下乡采样不方便戴,一直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现在看着表上一点灰尘也没有。 想来,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霍毅曾一点点替她打理这些。 手抚摸着表盘,她抬腕将表戴在左手上。 刚想躺下,就听到破门的声音传来。 急匆匆,乱纷纷的脚步声停在房门口。 她惊得坐起身来,还没想对策。 陆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砚青,休息了吗?是我。” “爸爸?” 她身上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外套来开门。 一打开卧室门就见客厅里黑压压站了几十个人。 一个个冷肃着脸,她简单扫过,各个身上都配着枪。 “砚青,有急事。” 陆父,拉着她就往外走。 她的心中一跳。 往日里爸爸最讲究规矩。 现在她身上穿着睡衣,脚上一双拖鞋,披头散发,爸爸却没提任何让她收拾的话。 能让爸爸这么着急,同时要用得上她的地方? 霍毅出事了。 想到这个,她心中开始狂跳。 还没等她问出心中的不安,爸爸从边上给她带上一块黑布遮住眼睛。 “别怕,这是为了你好,有些地方有些东西你不能看。” “好。” 她顺从地点点头。 失去视觉,听觉越发清晰。 她听到车轮轧在地上石子的声响,接着车轮的声音变得浑浊。 到黄土路了。 一路颠簸。 到地方的时候,她分不出已经过去多久。 鼻息间全是血腥味。 “来。” 爸爸牵着她下车慢慢走。 脚下从黄土地的脚感换成石板。 到地方。 她听到爸爸和周围的人交谈了几句。 对方似乎对她的到来很意外。 声音压得很低,她只能听到断断续续一点。 “真的行吗?……死马当活马医……行,就这么办。” 爸爸:“砚青,待会你进去不要害怕,放心,爸爸一直在你身边。” 她点点头,安静地跟着爸爸继续往里走。 脚下从石板换成木地板,又换成地毯。 ------------ 第180章 疯批大狗狗装乖 第180章 疯批大狗狗装乖 一个人在周围的惊叫声中冲进了她的怀抱。 她本就蒙着眼睛,被这么一撞,退后了好几步。 还没等她动作,怀中人已经将她托着抱起来。 对方身上混在着鲜血的味道,可是熟悉的动作让她反应过来是霍毅。 她没有挣扎,就这么被他托起来,蒙着眼睛俯下身,伸手像往常在家一样,摩挲他的后颈。 “怎么了?” 亲昵的话语像是夫妻间在家里一般随意。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陆父长舒一口气。 “保住了。” 说着,陆鼎昌招手让周围的人跟他出去。 “就这样,令嫒不会有事吗?” 刚刚大家伙才经历一场苦战,周围的人多多少少身上挂着伤。 “81号的情况,您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 陆鼎昌回身看着相拥在一块的两个人:“砚青会处理好,我的女儿,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刚刚的情形他看得分明,砚青的手顺着霍毅脖子上的大动脉滑过。 看似亲昵也是一份试探。 在他们眼中的杀神,在她这里是可以袒露自己大动脉的人。 众人跟着陆鼎昌离开房间。 外面停着五六辆车等消息。 一见他出来就赶紧上前:“怎么样,保住了吗?” 陆鼎昌先是抬眼仔仔细细打量着对面的人。 “这边的事情就急到要这么频繁抽调他?” 对方也有些心虚。 的确是想要尽快拿下任务,急了。 这时候明面上看着和平。 私底下的动作极多。 身边的老邻居都可能是对面派来的。 陆鼎昌也是临时被叫过来。 现在问题解决,他坐回车厢里,慢慢抽完一支烟。 他回想起刚刚的场景:“这样做,对还是错?” 他无声呢喃了一句,烟的一点点红色光在浓黑的夜色里忽明忽暗。 房间里。 “霍毅,我有点冷,你放我下来。” 陆砚青脚上穿的拖鞋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就这么光着脚被他抱在怀里,秋夜里渐渐变得冰凉。 对方却没松手。 她仍旧被蒙着眼睛,看不见。 只能感到对方抱着她坐下来,还带着血腥味的外套裹住她,一双宽厚熟悉的大掌托起她的脚放进怀里暖着。 “我困了,本来都要休息了,折腾这么久,明天还要上班。” 她试探着,可说什么,霍毅都不说话。 只是将她往怀里抱着更紧一些,她只好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舒服一些。 他的身上暖融融,原本消退的睡意渐渐袭来。 她就这么窝在他的怀里睡过去。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霍毅的脸上满是鲜血。 他的背上伤口还在流血,一双眼睛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在她睡着后,他抬手轻轻摩挲着蒙住她眼睛的黑布。 幸好她看不到。 他手上的动作多么温柔,面上就有多可怖。 第二天。 陆砚青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陆家。 刚想起来,腰间环着她的臂膀瞬间收紧。 她转过身,手抵在他的胸前。 “你看看几点了,再不起床,上班要迟到了。” “岳父帮你请了假。” 霍毅面上已经看不出异常,托着她向上,抱得更紧。 陆砚青想到昨晚的事情。 “爸爸之前还跟我说不知道你去哪里了。” “他的确不知道。” 很临时的抽调。 短短几天内,他辗转了好几个地方。 觉察到自己要失控前开始往回赶。 没想到。 “家里的衣服你不在变得皱巴巴,阳台上的花草也蔫蔫哒哒。” 她像是完全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闲谈一般说着家里的事情。 “好,我待会去收拾。” “还有茶几,你之前怎么收拾得那么干净,这个藤编平时好看,收拾起来真要命。” 她连着说了好几样家里的情况。 他一一应了。 原本紧绷的气氛渐渐缓和。 “还有一个。” 她居高临下,看着他。 “嗯?” 他一时间没明白:“是鞋子忘了打理还是下雨雨伞没收拾好?” “傻瓜,是之前说的第二个吻。” 她低下头,附身吻他,玉白的手找到他的,按在耳侧,十指相扣。 辗转缠绵。 等陆砚青从床上下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夕阳。 她艰难从床上爬起来。 推开卧室门,就见外面的夕阳映照进家里。 一片片金色的光影。 霍毅正站在阳台上收拾花草,红色的夕阳和漫天的火烧云在他身后,为他勾勒出俊美的轮廓。 “醒了?今天晚上有葱爆羊肉。” 他看过来,脸上带着笑容。 “哪里来的羊肉?” 这时候猪肉都难买,集市上不仅不是天天能买到,就算是当天有,去得稍微晚一点,也什么都别想买到。 牛羊肉更是极少见。 “岳父派人送过来的,有两斤,我切了两份,留了一份在冰箱里下回吃。” “哦。” 估计是父亲从哪里得的,看起来连老宅那边都没留,全给她送过来。 她洗漱完,想到厨房倒杯水喝,才发现墙角摆着好几个大麻袋。 还带着泥土的腥气。 她伸手拨开袋子看了看。 红薯和青萝卜。 “这些也是爸爸送过来的?” “嗯。” 霍毅收拾完阳台,拉着她站到一边:“你别动,脏,全是泥。” “昨晚怎么不说别让我碰?” 陆砚青昨晚看不到,可是鼻子没坏。 连裹在她身上的外套都全是血腥味,难以想象对方当时的情况。 她伸手,柔白细腻的掌心摩挲了两下对方的脸颊。 如愿看到他脸上露出窘迫的无奈。 “好了,不逗你。这么多,我们冰箱也放不下,吃也吃不完吧?” “不用吃完,最近正好太阳多,我收拾收拾做红薯干和萝卜干。” 这时候的红薯干和萝卜干和后世的那种不太一样。 红薯干就是把红薯直接切成半厘米厚的片,晒干了就变成灰白色,收在口袋里,煮粥的时候放几片,很是香甜。 萝卜干也差不多做法,就是加一道放盐的工序。 简单方便,吃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来,清洗干净,清水泡软,和辣椒酱拌在一块,早上佐粥再好不过。 陆砚青不懂这些,点点头,让到一边,看他忙活。 霍毅见她想看,给她搬了一个椅子,让她坐在边上看书。 ------------ 第181章 阮甜甜难产大出血 第181章 阮甜甜难产大出血 陆家里看起来一派和谐。 门窗之外,闪动着光影。 在陆砚青不知道的地方,甚至连狙击手都安排了两组。 这些人需要防备的自然也只有一个人。 秋天一天天到来。 陆家的吃的也开始变多。 红薯干,萝卜干。 后来陆砚青发现似乎一切皆可晒菜干。 阳台和楼下的水泥地成了晒秋场。 各家各户各有准备。 各式各样的菜干摊开。 他们家里的最好认,别家的也许还有各种边角料,收拾得也不会像霍毅那么好。 有种天然的秩序感。 秋天的金陵,红叶,银杏,抬起头就是黄色的梧桐。 转眼到年底。 阮甜甜那大得过头的肚子终于迎来生产。 上辈子对方难产,这辈子,陆砚青早早算着对方的预产期。 巧的是,和上辈子的时间一模一样,连医院也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辈子陆妈妈林隽鹤没出事,恰好是陆妈妈接诊。 陆砚青借着朋友的关系在一旁守着。 暗自问了妈妈情况。 “三胞胎,加上是头胎,肯定不会容易,不过你别太担心,你朋友的身体指标都很不错。” 林隽鹤说完就去忙别的。 阮甜甜这边刚刚开始阵痛,还没开宫口,距离实际生,还早。 顾青山出去办各项手续。 剩下她坐在边上守着对方。 “呜呜呜,早知道这么疼,我就不生孩子了!” “啊!” 听见她的声音,巡房的护士快步进来:“别喊,别喊,还早着呢,现在这么喊,待会没力气生。” “我疼!” 护士:”忍着,都是这样的。” 交代完又给陆砚青交代一遍:“你盯着点,可不能像刚刚那么喊了。” “好。” 等护士出去,她从阮甜甜准备的待产包里拿出毛巾给对方擦擦脸上的汗。 阮甜甜一手攥住她,生疼。 她挣了两下没能挣开,只能由着对方抓着。 “砚青,你妈妈说还要多久啊?” 阮甜甜疼得说话也不利索,半晌才说完一句完整的话。 “说是要看个人,你放心,我守着你。” 上辈子对方难产九死一生,她想着这里面估计有灵泉的作用。 现在灵泉在她身上,她要是离开,对方万一难产而死,她没办法坐视不管。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陆砚青吃了霍毅送来的午饭,晚饭。 到了晚上八点多,好不容易,终于宫口开了,阮甜甜被推进手术室。 她守在外面。 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不止是阮甜甜的,还有别人的。 到了凌晨,林隽鹤出来,面色沉重。 拿着一叠单子:“谁是阮甜甜家属?” 坐在边上的顾青山应完声站起来。 他明显经历过多次生产,不像其他准爸爸看着慌张。 “大夫,我妻子怎么样?” “现在的情况……你决定一下,保大还是保小?” 陆砚青的脑海中炸了一下,紧跟着站起来。 妈妈的手术服上还沾着血。 浓重的血腥味让她一时无法说话。 站在边上的霍毅及时扶住她。 两个人站在一边,看着顾青山做抉择。 黄豆大小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滚下来。 时间仿佛拉长。 陆砚青耳边的喘息声,吸,呼之间变得无比漫长。 她心中搅在一起。 “妈妈,我能不能进去?” “不能。” 林隽鹤言简意赅:“阮甜甜家属,你赶紧做决定,产妇还在里面等着。” 顾青山颤抖着手在上面签字:“保大。” 陆砚青听着心里松开一口气。 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憋着一口气没吐。 她进不去,只能反反复复等着。 周围的人来来回回。 直到天光映到走廊,她抬起头看着走廊里的光。 “天亮了。” 手术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 三个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母子平安。” 顾青山看着三个孩子,各个都好。 她紧张地盯着后面。 不久,阮甜甜躺在病床上推出来。 脸上发紫,整个人的嘴唇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无声无息。 她伸手摸过去,对方的手也是一片冰凉。 林隽鹤站在边上:“产妇大出血,家属做好准备吧。” 刚说完就被护士拉走,还要准备下一场手术,跑步赶场。 一群人跟着到病房。 顾青山这才回过神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看,里面的血蔓延得到处都是。 陆砚青趁着大家不注意给阮甜甜喂了好几口灵泉。 肉眼可见的对方床单上的血渐渐没有继续蔓延。 她们两个平日里关系好。 她俯着身,装作叫阮甜甜的样子,顾青山倒也没有察觉她一直在给阮甜甜喂灵泉。 从昨晚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现在。 她一遍遍喂进去,好半晌。 怀里的人睫毛颤动,睁开眼苏醒过来。 “醒了!我去叫医生!” 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 陆砚青脸上终于带上笑容,笑着跑出去喊人。 林隽鹤已经进了手术室,换了另一位大夫过来。 “哎哟,叫两个护士过来,先给她的床单换了。” 大夫进来简单观察了一遍,又让阮甜甜说了几句话。 “行,血止住了,先观察观察,护士那边我会叮嘱让他们定时过来巡查,有事就去叫我们。” “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顾青山脸上笑起来。 原本颤抖着愣神,此时也缓过来。 陆砚青守在边上,见阮甜甜醒过来,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几天或许是有灵泉的功效,对方恢复的还不错。 作为大出血活下来的病例,每天病房里乌泱泱的医学生跟着老师参观。 陆砚青这几天下了班就过来探望,连着霍毅也接手了阮甜甜这几天的“月子餐”。 病房里。 阮甜甜靠在病床上,陆砚青一点点喂她吃晚饭。 “还好有你,我现在才发现那个顾青山对伺候月子是一窍不通,更不要说给我做什么月子餐。” 阮甜甜说着话声音大了,嘶得一声不得不放轻声音。 “你先慢慢吃饭,月嫂我已经帮你找了,明天就过来上班,我请了两个,一个照顾你,一个照顾那三个孩子。” 陆砚青喂着饭想起来:“说起来,你现在也不差钱,怎么没想起来这茬?” ------------ 第182章 背叛 第182章 背叛 “我哪里晓得,我还以为家里的保姆也能照顾我,再说了他前妻都生了四个了,我以为他有经验,结果什么也没有。” 阮甜甜现在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整个人软绵绵,想要使劲也没有,就连医院的护工也是陆砚青帮忙找的。 她看着对方问出来自己一直以来很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那你当初干嘛要和顾青山结婚?他的经济条件一般,家里的情况更是一团糟,二婚带孩子,还是四个孩子,婆婆看起来也不好,他本人还比你大了15岁。” 说到后面她担心会冒犯到对方,先道歉:“对不起,我并没有数落你的意思,就是单纯好奇,你的条件明明能找更好的。” 身负女主光环,还有个千万物资空间,更不要说对方现在的生意风生水起。 阮甜甜看着陆砚青的眼睛噎住。 怎么会找顾青山? 阮甜甜深吸一口气,开始怀疑,之前每一次获得什么金手指都会有预感,见到顾青山也是如此。 可结婚后这么久顾青山也没能展现出什么“金手指”的一面。 “谁知道呢,昏了头吧,不昏头谁要结婚呢。” 刚说完,隔壁病床传来一阵笑声。 哗啦一声,两张病床之间的帘子拉开。 “我听了半天了,妹子,你住过来这几天我都看在眼里,你朋友说的没错,你那丈夫实在也不靠谱,几个孩子和你的照顾,要不是你这个朋友,你还不知道多手忙脚乱。” 医院里一团乱麻,生产完的事情又多又杂。 陆砚青因着妈妈林隽鹤的关系,按照妈妈嘱咐给阮甜甜前前后后安排。 这才让对方好受不少。 “说起来,我听话音,这两天来医院的,年纪大的是你丈夫?” 阮甜甜点点头:“是,年纪大的那个是。” “长得倒还好,可是小姑娘我跟你讲,过日子不是过家家,长得好不顶用,你得看担责任,男人不担起责任那怎么过日子?” 阮甜甜:“他挺负责的,平时家里家外做事都很踏实。” 陆砚青想到这个,一下明白隔壁病床的意思。 顾青山的确平时做事踏实,什么事情放到他手上一定会妥帖做好。 可这种踏实负责却没有用到妻子的身上。 果然,下一瞬,隔壁就说出了她的心声。 “不光是做其他事情要踏实负责,关键是对你也要认真关怀,你看看,你现在吃的东西还靠朋友送来,你可刚刚生完三胞胎,大出血还不能出院,就这么几天,也没见他来守着你。” 阮甜甜还找补:“是我让他别来,家里的生意还要有人看顾。” “呷,家里生意就算挣再多钱,还能比你一个大活人重要?” 说到这里,刚好隔壁病床的家属也过来送饭。 床中间的帘子重新拉上,谈话就此中断。 陆砚青看阮甜甜的脸色不好。 从边上的饭盒里又盛出一碗汤:“吃完饭要不要喝点汤,你放心,没放盐,不会影响你喂奶。” 对方却摇摇头:“不,我要吃盐,三个孩子喝奶粉去。” 她不解,之前几天对方还叮嘱说了一大堆不能吃的东西,怎么忽然就改了想法。 等隔壁家属送完饭出去,阮甜甜让她把门关上。 “你看看,不成样子了。” 对方小心掀开衣服,露出沾满血的**。 “之前好不容易结痂,你中午来之前喂一次,血痂又被咬掉了,我疼得哭,护士还说我娇气。” 这就是活生生在吃血肉啊。 陆砚青看得鼻尖一酸,心中汹涌着她此时还不能描述的情绪。 “中午你来了,我才有个人说说这个事。” 阮甜甜说着要流泪,仰着头拼命深呼吸。 “你和顾青山说了吗?” 对方摇摇头:“我不敢说,还有这个。” 说着,对方又解开几颗纽扣,露出满是妊娠纹的肚子。 “我之前以为生完肚子就没了,结果还是这么大。” 对方捏着肚子上的肉,那些妊娠纹爬满了原本白嫩的皮肤。 “我自己看着都害怕,我怎么敢让青山看。” 陆砚青俯身抱住对方。 实在,受了好大的罪。 难怪之前她和妈妈说不太想生孩子,妈妈没说什么。 身为妇产科医生的妈妈应该已经见了太多太多这样的场景。 “我不哭,我不哭,都说月子里哭,以后眼睛会坏。” 阮甜甜窝在她怀里,一直一直小声嘀咕着。 脆弱,无助,脸上苍白。 这个样子和她前世印象里意气风发,横扫商场的人没有任何相似点。 也和今生那个总喜欢原地起飞,风风火火的人不像。 “没事的,你忘了我妈妈就是妇产科医生,我一早就和妈妈说过要多多照顾你,等你出院,我妈妈还说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可以问。” “对,我记得,你妈妈很温柔。我当时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天花板上溅得血吓坏了,她还安慰了我好久。” 阮甜甜在她怀里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关关难过关关过,以后会好的。” 头一回,陆砚青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 她还记得对方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大出血的样子,她的视网膜上深深印下刚刚看到的血痂和撑开回不去的肚皮,张牙舞爪的妊娠纹。 “那当然,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你之前说的月嫂,多请几个,照顾孩子的,照顾我的,专门做月子餐的,家里那个保姆继续收拾卫生,老娘还不信了。” 陆砚青点头:“好,那等今天说的两个来了,我再让人再找两个,现在天冷,多几个人照顾你也好。” 她收拾完要回家,阮甜甜还拉住她。 “你明天还来吗?” “来。” 她答得斩钉截铁,对方这才依依不舍松开她的手。 等她走到病房门口,回过头,阮甜甜还歪着头看她。 回到家里的时候,刚进门就见之前跟在阮甜甜身边的助理等在客厅里。 一见她回来,对方立即站起来。 “您回来了。” “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心中擂鼓一般重重一敲。 “虎哥带着人走了。” “嗯?” 她皱起眉头,听完助理的汇报。 这些天她忙着卫生巾厂那边的事情,阮甜甜这边要生产。 服装生意这边一不留神,让虎哥挖走一帮人,跟着一块出去单干。 糟糕! ------------ 第183章 大狗狗害怕的事情 第183章 大狗狗害怕的事情 “多少人,有没有名单?” 助理赶紧递过去一叠文件。 助理:“这下面还有这段时间的财务报表,出货单,之前的货款也快要到时间了,要给供货商那边打钱。” 零零碎碎的事情一大堆。 陆砚青看着报表,眉头皱得更深:“顾青山不是说最近去帮忙了,怎么还是这么乱?” 助理明显欲言又止。 她抬头看向对方:“没事,你说,有什么我帮你担着。” 对方这才纠结着开口。 “阮姐的丈夫好像对这些不太懂。” 并没有抱怨,也没有告状。 只是简简单单说了这么一句。 陆砚青抬眼看了小助理一眼。 其貌不扬,一身的衣服看起来还是上班后阮甜甜给置办的。 新成立的公司,老板自顾不暇,新来的老板明显外行,之前的合作伙伴还带人出走。 这种情况下,对方依然踏实干自己的事情。 有条不紊。 “可以,这些草拟的方案就先这些施行,人手那边不着急。” 她拿着笔,看着那些需要签字的方案,一条条看下去。 不时圈画起来。 忙到快到晚上,这一大堆东西才算理出一点头绪。 小助理抱着材料心满意足地离开。 她靠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霍毅站在沙发后面,帮她按肩膀。 “对对,就是这里,好酸。” 顺着她的话,汉子的手轻重合适。 低着头忙了一下午,总算放松一些。 “服装生意的事情怎么也要你操心?” “甜甜现在在医院,伤口都还没长好,总不能她操心,至于顾青山现在看来也是外行,最关键,虎哥带着人跑了。” 她说到虎哥,语气里带着一些火气:“我是真没想到,他竟然在这种时候带着人跑。” 更让她恼火的是接下来几天的事情。 阮甜甜之前的服装店装修完付出不知多少心血,虎哥这次出走,立即装修了一家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店铺。 距离不远,关键是店里的衣服要便宜将近一半。 之前去苏州无锡这些地方跑面料厂的时候基本是虎哥去跑的,供货渠道就这么捏在了对方的手上。 这下连店里的衣服面料款式也一样。 过来退货的顾客就是最近店里仅有的顾客。 周末陆砚青刚到医院,就见阮甜甜坐在病床上看材料。 “你身上还没养好,怎么就忙这些?” 阮甜甜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忙。 “不看怎么行,虎哥那个混账东西跑就跑,还带着我的人全跑了,白眼狼,他也不看看现在能挣这些钱是谁带着的。” 阮甜甜:“还有,外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不高兴,直接告诉我,今天要不是听到护士们议论我们的服装店,我还蒙在鼓里。” “那这些?” 她指着床上的材料。 “我打电话让助理送过来的,青山那个木头,果然不能指望他。” 说着话,手下不停,签发着新的文件。 “那顾青山人呢,还在公司?” “不在怎么行,现在公司里剩下的人陆陆续续也开始走,咱们也不是铁饭碗,招来那些人多不容易,现在眼看着全毁了。” 阮甜甜说得咬牙切齿:“等我能出院了,我干死虎哥那个白眼狼。” “好了,先吃饭。” 看对方明显和之前比气色好了不少,她安下心 简单说了一些之前的事情。 包括虎哥带着人出走,开了一模一样的服装店,还卖一样的衣服这些事。 “等会你帮我打电话让助理过来,我……哎哟……” 说话多了,伤口又疼。 阮甜甜止住话音,缓了好半晌,好不容易有的一点气色又消散。 脸上一片苍白。 “好了,我来吧,你休息,正好所里要休寒假了,这段时间我来,你先好好坐月子。” 好在请的几个月嫂很得用。 那几个新生儿一点不用费心。 照顾得很精心。 阮甜甜的月子餐也有了专人管,不用她从家里给送。 阮甜甜:“大不了从头再来!” “行,那你先吃饭。” 她从饭盒里拿出霍毅做的饭菜,秋天时候晾的那些菜干这时候派上用场。 菜市场里基本已经很难买上什么新鲜菜。 菜干成了饭桌的饭桌的常客。 “还是霍毅做的饭香,那个给我坐月子餐的月嫂做的那些东西营养是营养,味道淡的我都咽不进去。” 日子一天天过。 转眼就到小年。 厂子里放了假。 服装生意本就这段时间最挣钱,出了虎哥的事情,加上阮甜甜力有不逮,今年提前关门,没能挣到什么钱。 陆砚青从厂里回来的时候,霍毅正在扫尘。 他拿着鸡毛掸子一点点清理天花板上的灰尘,见她回来,赶紧停下来。 “你要不先去阳台待一会,家里的灰尘大。” “没事,我帮你一块弄,这几天忙得一团乱,都没想起来小年了。” 夫妻两个大扫除完,又开始点香。 家里的餐桌这一天也有讲究。 鸡鸭鱼这些都有“有头有尾”,还有一道青菜豆腐,象征着清白传家。 其他菜品倒是常见。 丰富程度自然不能和年三十相比,毕竟那是“大年夜”,这才是“小年”,但到底是“年”。 林然带着梅子一块回来。 两个孩子都是钱串子。 小年还摆了一天摊才回来吃饭。 “梅子过年那天要在哪过?要不要也在我家过?” 梅子的父亲之前出了那种事情,算是举目无亲的状态。 “我外婆说过来接我回去老家过年。” 梅子说起这些眉眼间还带着一些笑意:“我舅舅家里的孩子和我差不多大,应该能处得来。” “那就好。” 他们年三十那几天肯定是要回老宅的,她之前还担心要是回老宅过年,该怎么给梅子安排。 到时候陆家人来人往地拜年,这么一个小姑娘估计不舒服。 家里的年货早就采买完。 不像其他家里,买完年货要留着过年吃,不让孩子们开封。 陆家里,林然和梅子两个最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反正家里吃得多,也不担心过年时候店铺关门买不着怎么办。 倒是霍毅连着几天很焦虑。 “你在担心回老宅拜年的事情?” ------------ 第184章 大过年的 第184章 大过年的 “别担心,如果爸妈他们不喜欢你,早就过来让你走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种逗人的笑意,这明显让他放松一些。 过了小年转头就到年三十。 早上。 陆砚青刚睡醒就闻到屋子里一股浓香。 她打着哈欠推开房门。 “今天不是要回老宅吃,你在做什么?” “晚上才去老宅,中午在家里吃。” “哦。” 洗漱过,端上来的是一碗浓香老鸭汤龙须面。 她前世后半生飘零,好久不曾这么认真过年,这才想起来。 习俗上从今天起早上就不能喝粥,要吃面吃饺子。 寓意一年到头有福。 家里过年头三天还不能动剪子,家人不能吃剩饭。 当然啦,过了那么几天,接下来每天都是剩饭。 一家人到老宅的时候,大哥二姐都已经在了。 奶奶的小狸花猫一见霍毅就跑出来跳在他的肩膀上。 也不知他是用了什么办法,这小狸花猫这么认他,倒是让两个老人没法说什么。 加上过年,家里不能骂人,霍毅倒是逃过一劫。 坐在阔别已久的大圆桌上,陆砚青看着周围整整齐齐的家人,面前是琳琅满目的食物,甚至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怎么了?” 坐在边上的霍毅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宽厚的大手在桌子下面牵住她的手。 “没什么,就是过年了,难得家里人这么齐。” 陆父听到这话也感慨。 “是呀,好多年了,家里人这么齐。” 她深呼吸将眼眶里的眼泪憋回去。 没有早逝的大哥大嫂,没有意外的二姐,健在的妈妈,圆满的陆家。 她应该笑才对。 一顿饭吃完,一家人一起守岁。 大嫂古丽宣布了怀孕的消息,加上二姐身边带着那个小12岁的男友,反倒显得霍毅没什么特殊的。 大狗狗乖巧无比,坐在陆砚青身边,和林然差不多,跟着她寸步不离。 守完岁,一大家子直接在老宅休息。 睡前,陆砚青看着霍毅,极认真地直接看向他的眼睛。 “霍毅,新年好。” “新年好。” 他笑起来。 俊美的容颜如同雕塑一般在房间昏黄的灯光下,勾勒出动人心魄的轮廓。 “新年好。” 她又说了一声,撑起上半身倾身吻他。 不带一丝情欲,只是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早上一大早,一家子吃饺子。 不知是巧合还是陆妈妈的一点心思。 吃到彩头的正是二姐带回来的小男友。 男生一脸不好意思,很是腼腆地端着碗,用筷子从嘴里夹出那枚彩头硬币。 一转头就放到二姐边上。 这下一直对男生看不惯的陆爷爷倒是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气氛融洽了许多。 她之前还以为二姐喜欢是那种热情奔放,热烈张扬的小狼狗。 没想到这次一见,对方明显是个斯文读书人。 腼腆异常。 吃过早饭,陆陆续续就有拜年的人过来。 来陆家拜年的人太多。 陆砚青干脆领着霍毅林然回家,老宅里实在太吵。 谁知刚到家里,又是一串拜年的人。 远近的小孩都知道陆砚青大方。 成群结队过来拜年要糖。 好在霍毅提前准备过。 家里的干果糖果数量充足。 只是小孩们一下传开了,陆家这边的糖最好,给的最多。 家门口更热闹了。 陆砚青只好给自己耳朵塞了棉花躲书房里不出来,让霍毅应付数不清的小孩。 过了一会,隔壁顾家过来。 顾青山领着几个孩子过来拜年,因着她和阮甜甜的关系,给包了红包。 “小的几个呢?” 她看只有顾家老二老三两个。 顾青山:“太小了,今天天气冷,就没抱出来。” “也是,我正好去看看甜甜。” 大年初一本就是你来拜年,我也去拜年。 陆砚青拿着剩下的红包到隔壁。 阮甜甜正坐在床上吃东西,见她进来还有点不好意思,拿手挡着脸。 “怎么我来也要挡脸,不想见我?” “才不是,我就是好多天没洗头,人也邋里邋遢的,真是的,怎么就在过年的时候坐月子,哪里也不能去,什么也不能干。” “往好处想,你要是夏天坐月子,到时候那么热的天还要捂着,怎么受得了。” 阮甜甜叹了口气:“倒也是。” 两个人还没能再说几句话,睡在边上的三个小婴儿此起彼伏的哭起来。 “青山!你快过来!又哭了!” 阮甜甜明显带着些抓狂。 顾青山进来动作熟练地给几个孩子换尿布,奈何孩子有三个,换完一个又一个。 还有个刚刚会走路的顾家老四趴在床边捣乱。 家里一团乱麻。 见此,陆砚青赶紧站起来道别。 回到家里,耳边还是耳鸣一样的嗡嗡声。 “怎么了,看你去了一趟顾家,脸色不太好看。” “顾家的孩子太多了,也太吵了,我刚刚去看看甜甜,刚想和她说几句话,那几个孩子就哭起来,此起彼伏的。” 她长舒一口气:“还好我们只有林然一个,她还已经大了,不用换尿布,也不用寸步不离看着。” 过年这几天,顾家请的几个保姆月嫂也各自回家过年,这些天就得全靠他们夫妻两个人照顾这些孩子。 “我刚刚一进门,就看到甜甜眼底的黑眼圈,肯定从医院回来一天好觉也没睡过。” “是,那几个孩子每天半夜要起来哭两回。” 霍毅说着,开始收拾刚刚拜年的孩子们弄乱的家具。 “有吗?我怎么好像没怎么听到。” “你最近工作太忙了。” 陆砚青:“也是。” 虽说所里放了假。 但服装加上卫生巾厂子那边的事情也让她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赶在年前忙完,给大家伙都放了假。 等到正月十五,金陵有灯会。 刚好阮甜甜出了月子。 两家就约着一块出门看灯。 实际上要陆砚青真心话,不太想和顾家一起,顾家的孩子太多,又吵又乱。 可架不住阮甜甜反复央求,只能同行。 出门的时候,霍毅递给她一盏小灯。 竹编的骨架,上面糊的宣纸上画着花好月圆的图案。 走动间,灯笼摇曳,倒是蛮好看。 阮甜甜上前来挽着她:“我总算是能出门了,憋死我了。” ------------ 第185章 权力的失去 第185章 权力的失去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一个月了才洗澡,之前出月子洗澡,头发掉了好多!” 阮甜甜絮絮叨叨开始和她说一些月子里的琐事。 阮甜甜:“对了,虎哥你最近看到没有,等我见到他,非要好好理论理论,白眼狼,居然趁着我生孩子的时候挖人墙角。” 陆砚青看着前方,拍拍对方的胳膊:“你不用等了,人家就在前面。” 她的手向前一指,对方顺着她的手看过去。 果然见虎哥挽着一个姑娘站在前面看花灯。 “好啊!他还敢出来!” 阮甜甜看着就想往前面冲。 陆砚青一把拉住:“你现在找他又能怎么样,还要耽误对方的对象。” “都这种时候了,你脾气还这么好,还考虑人家谈对象?我服了。” “不是考虑对方,而是考虑自己,你忘了我们今天出门是干什么?他那样的人怎么值得花费时间精力,更何况你好不容易出了月子,难道这么开心的心情就要花在这上面?” 短短几句话,明显对方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拉着阮甜甜往路另一边走:“好了,说了两家一块出来看灯吃好吃的。” 说着话领着人走向和虎哥那边相反的方向。 霍毅和顾青山领着几个小孩跟在后面。 另一边的虎哥也看到了她们。 原本心里还有几分紧张,尤其是看到陆砚青,没想到她连一眼也没看自己,直接带着人走到另一边去了。 跟在他边上的女人,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你在看什么,就把我晾在一边?” 这女生家境不错,关键是学历也高,虽说只是个高中生,可这时候是八十年代,高中生已经是极好的学历,再加上对比虎哥这种草根出身,显得更好。 虎哥转过身看着对方那张有几分神似的脸,到底按捺下性子。 “没看什么,就是觉得旁边的花灯蛮好看的,你有没有看上的,想买什么,直接说。” “这还差不多。” 女生嗔怪了一句,到底没再说什么。 虎哥挽着对方继续走,心里还挂念着刚刚看到的人。 另一边。 有陆砚青在,两家人总算是安安稳稳地逛完灯会。 马路上人挤人,好在两个男人的身手都不错,还有个武艺入门的林然,她和阮甜甜倒是没怎么被挤到。 回到家里,原本阮甜甜憋的那一口气,到底还是要往外发。 “虎哥不是想要模仿我们吗?我倒要看看接下来他要怎么模仿!” 陆砚青看着对方临时起草的销售方案。 在这个年代做这种尝试,实在大胆。 “你这是打算走国外快时尚的路子?” “当然,这路子其实蛮好走的,时间上,虎哥那家伙就算挖走了我的团队又怎么样,他们来不及。” 快时尚的服装行业,简而言之,就是原本大家伙买衣服按照一年四季买衣服,快时尚却把一年分成52周,52个上新季节。 每周都有新品进店,每周都有轮转。 这种超快速度的上新,相比于现在百货大楼里那种一件衣服挂好几年的情况,几乎是难以想象的。 “你说,现在的人能接受这种形式吗?” 阮甜甜还是有点担心,拉住她的手,有点不自信。 “先试试看,反正现在就一家店,你可以大胆试水,我们之前做过亏本的预算,你现在就照那个预算来,不超过那个预算就可以。” 陆砚青反手握住对方的手,拉在手心里拍拍。 “往好处想,虎哥那边现在就是一个劲抄袭,你直接一周上新一批新货,对方就算想要抄袭也没那么快的速度。” 现在的生产速度远远不如几十年后。 那种当晚看秀场,第二天一早类似的同款就出现在网店的情况还无法实现。 只是接下来的情况,让陆砚青有些没想到。 她原本以为阮甜甜出了月子就可以正式接手服装的生意,谁料到变成顾青山更多的接手,不会的地方阮甜甜手把手教他。 “你是家里的保姆不够?” 顾家一下添了三个小婴儿,原本就有四个孩子的家庭一下变成了七个。 对方出了月子,那几个月嫂也没走,继续留下来照顾。 “没有,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 阮甜甜说到这个,还有些低落,原本两个人坐在客厅里,提起这个,对方拉着她往卧室里走。 进了卧室,阮甜甜转身关上门,才继续刚刚的话题。 “我其实一早就去医院问过阿姨,就是你妈妈,但是阿姨也说这种事情现在没什么很好的办法。” “什么事?你之前大出血的后遗症?” 陆砚青开始回想当时的灵泉喂得够不够,人救回来了,难道还留下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不是大出血,就是生孩子的后遗症,我现在一笑或者一咳嗽就漏尿,根本忍不住。我上次谈生意的时候弄脏了裤子,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半天不敢起来。” 阮甜甜的眼睛里带上泪花:“而且我现在下半身跟个破布口袋一样,有时候想要抬腿跑两步,都抬不起来,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砚青长叹一声,伸手擦擦对方脸上的泪水。 “生孩子都会这样的。” 她没说的是,对方已经是幸运儿中的幸运儿。 既没有因为妊娠和生产丢了命,也没有孕期高血压糖尿病这些并发症,身怀女主光环,怀着三胞胎,脸上也没长斑,皮肤一直很好。 “都这样,那怎么生之前没一个人跟我这么说,要是有人说,我死活不会生孩子。” 阮甜甜愤愤不平。 陆砚青:“你已经很幸运了,很多妈妈生完孩子,激素会让她们忘记疼痛,会变得不由自主特别爱孩子,你现在这么想说明你自身的身体特别好。” 才不会被激素主导思维。 陆砚青不想继续说这些沉重的话题,转头问。 “所以,你在教顾青山慢慢接手你的生意?” 前世她印象里,顾青山已经是一个运筹帷幄,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这辈子看过来,原来是对方手把手教出来的。 “不然能怎么办,我能信任的人里,就他还能挑大梁。” 陆砚青张了张嘴没说话,想说对方的助理也很优秀,不过到底是别人家事,就没开口。 ------------ 第186章 不安分的小保姆 第186章 不安分的小保姆 回到陆家。 霍毅见她神思不属。 “怎么了?” “没什么。” 她摇摇头,自己一个人走到书房里坐下。 目光望着对面一排排书架放空。 她刚刚重生的时候,心里满怀一股气,想着一定不能再做对照组,一定要超过阮甜甜。 可现在相处下来发现,对方的女主光环好像也没帮到什么忙。 她之前作为外人看到的那些所谓的甜宠,团宠,现在想来也是好笑。 顾青山要真的是甜宠,怎么阮甜甜刚来的时候,顾家没有一个保姆,那时候对方要照顾家里四个小孩还要应付婆婆。 从某种角度说,阮甜甜只是对方丧妻后,续上,用来照顾家里的一个人。 更遑论当初在医院里的情况,那一句保大人,看起来情深,细想,对方已经有四个孩子,还要再要孩子吗? 妻子生产,基本的待产包还是阮甜甜自己准备的。 生意上的替代更像是经济权的让渡。 她的手指点在书桌上。 明明阮甜甜身负金手指,有着光环,却还要写个比对方厉害的男主。 还要给对方照顾家里,九死一生的生孩子,手把手教做生意,成就对方“叱咤商场”。 最后。 管这种生活叫做甜宠和大女主生活。 她不理解。 连带着对阮甜甜也没之前上心。 再一次坐下来和阮甜甜聊天,还是对方主动找过来。 “哎,我说你真够忙的,最近都看不到你人。” “所里新的季度,项目多,最近有不少要申请的事情。” 陆砚青没说自己对女主光环祛媚的事情。 当然,也不能说。 “难怪,也是,开年第一个季度,总是重视一些,我今天来不是说别的,就是你最近发现霍毅又有新情况没有?” 阮甜甜说的时候,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早说这种事情一次不忠百次不容,你看看,现在又有新情况。” “啊?” 陆砚青还真没注意到这种事情,上次霍毅失控以后,明明父亲那边答应以后新的任务之前会和她先说一声,以防万一。 “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阮甜甜一脸的果然,坐在沙发上先喝了口茶才继续。 “我最近新请了一个专门做饭的保姆,霍毅看起来就是和她搅和到了一块。” 说完这句,对方赶紧补充解释:“开除保姆是小事,我就是觉得这种事情,走了一个小王,还有小张,小赵,你长点心吧。” 陆砚青听罢,还是好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看到他们两个一块了?” “你看看,就你消息不灵通,你家里霍毅做饭,我家里小王做饭,两个人天天一块买菜,一块回来,我都看到小王给霍毅使眼色了。” “哦,原来这样。” 有之前霍毅执行任务的情况打底,她现在对这种消息倒是接受良好。 阮甜甜看着她兴致缺缺的样子。 “你还真是事业脑,满脑子就是搞事业,讲工作你就精神百倍,讲这些你就没精神。” “嗯。” 她嗯了一声,打着哈欠。 “昨晚上通宵实验,连轴转了两三天,我现在正困。” “行吧,那你赶紧休息,我先走了,我说真的,你上点心,这种事情要快刀斩乱麻。” 说完阮甜甜还不放心,又说了一堆注意事项。 她已经神游一会,送走对方,直接回卧室扑倒就睡。 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脸颊边上一片温热。 伸手摸到坚实的肌肉。 “醒了?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察觉到她的动静,霍毅也醒过来,刚醒的声音还带着一些沙哑。 “嗯,几点了?” 她抬手看下手表:“十一点,还是吃点吧,不然待会估计会饿得睡不着。” 连轴转完,她这几天都没能按时吃饭。 “好。” 霍毅松开她,出门去忙。 动作很快。 她还没发呆完,一碗热乎乎的汤面就端到跟前,上面还窝着一个漂亮的煎蛋。 大概和自身专业相关,她不喜欢溏心蛋,容易有寄生虫风险。 霍毅知道她的习惯后,每次做的都是刚好熟透又没有焦糊的煎蛋。 她捧起来,喝了一口热汤,才感觉知觉醒过来。 “说起来今天甜甜过来,说你和她家做饭的那个保姆有点暧昧不清,是接了新任务?” 她用筷子挑着面条吹吹就吃。 好在天冷,也不至于太烫吃不下去。 “嗯?” 半晌没等到回答,抬眼就见对方正半蹲在床边,脸上带着可怜。 “不是任务的话,那就是对方有意靠近你?” 陆砚青吃着面条,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基本上没有起伏。 她对于霍毅很信任,要不然也不会几次爷爷爸爸问她要不要离婚,她也没同意。 这种事情说出来也就是告知一下,算是解决一下问题。 “不是任务,我已经拒绝过对方。” “哦,行,我知道了。” 她没再说话,吃完一碗面,又歇了一会才有力气爬起来洗漱。 金陵的冬天完全是湿冷,全靠一身正气过冬。 从被窝里出来要花好大力气。 等洗漱完,霍毅也已经收拾好,一进被窝。 对方立即主动靠过来抱着她,帮她暖手,她抬起小腿将双脚搭在他火热的小腿上。 不一会就暖过来。 睡意昏沉,很快又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 陆砚青刚开门就见霍毅带着隔壁家那个保姆站在门口。 “道歉,解释。” 他声音冷肃,这么两句说完就站到一边。 那小保姆原本还有些自满,觉得自己才17岁,年纪小,长得也不错,一直听说陆砚青已经27岁,大着十岁。 没想到现在两个人面对面,会是这样不敢直视的场面。 小保姆看完陆砚青,极不甘心地低下头,声音小小的道歉。 “对不起。” 陆砚青挥挥手:“你走吧。” 等人一走,她转头疑惑地看向他:“你这是做什么?” “让她跟你道歉,我不想你误会。” “我没误会啊。” 她抬手捏捏对方的耳垂:“你以为,我真的不相信你的话,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处理亲密关系也用这招。 倒是刚刚小保姆打量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这种所谓的比较。 ------------ 第187章 不应酬就不能谈生意吗? 第187章 不应酬就不能谈生意吗? “血雨腥风的一张脸。” 她伸手捏捏霍毅的脸,转身去洗漱吃早饭。 卫生巾厂那边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她没时间管这些琐碎的小事。 到厂里的时候,金兰一早站在门口等着。 “怎么站在这里,外面这么冷,在里面等就好。” 她伸手接过金兰递过来的文件。 今天还有一堆的会要开。 “对了,你家两个孩子最近是不是开学了,怎么样,还跟得上吗?” 自从之前金兰过来,她就帮着安排了两个孩子上学的事情,力求让金兰没有后顾之忧。 “好着呢,两个孩子还让我一定要谢谢陆姐姐的过年红包。” 金兰跟在边上脸上带着淡笑。 “姐姐?叫阿姨就行,叫姐姐显得我们两个差着辈,说起来今年过年过得还好吧,看你现在脸色好了很多。” 之前金兰的脸上或多或少带着几分憔悴和苦意,现在整个人透着一股容光焕发的样子。 上身穿着玫红色的棉服,里面配着灰蓝的毛衣,很大胆的颜色碰撞,越发显得整个精神饱满。 走进去,路过的工人们对金兰很是尊重。 现在古丽怀着孕,厂里的大小事主要靠金兰决断,有了实权,果然不一样。 她看在眼里,暗自点点头。 开完一天的会,晚上安排了新的供货商吃饭。 见金兰有些为难的样子,陆砚青拍拍对方的肩膀:“你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真的谢谢,主要是孩子太小了,家里没人,确实不太方便。” 之前金兰和公公婆婆住在一块,陆砚青为了避免对方干扰金兰工作,就帮着在外面租了民房,算是有了独立的住处。 “行,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和你说。” 送走金兰,她领着众人一块去安排好的地方。 路上负责接待的组长还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陆总,今天的供货商从南边来的,不怎么讲规矩。” 看着他脸上尴尬的神色,她大概猜到一点。 “我知道了。”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饭桌上倒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起来很常见的商人形象,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脚上的皮鞋倒是不错。 左手上带着好几个金戒指,手腕上还戴着一块品相不错的欧米茄。 吃过饭,开始闲聊时间,才算是到了谈生意的时候。 陆砚青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低声吩咐了身边人几句,走出来透透气。 她有时候不明白为什么谈事情不能在会议室里谈,不管是谈生意还是谈项目都要先吃饭。 好像不喝酒就谈不了。 站在阳台吹了会风,转身往回走。 刚进门,就听对方笑起来。 “哎哟,陆老板真是贵人事忙,吃着饭,半天人也不在,那就先自罚三杯,给大家跳个舞吧。” 这话一说,她这边的人纷纷转过头看她的脸色。 原本闹哄哄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对方还无知无觉,带着些酒意走过来,想搭她的肩膀。 陆砚青退后了几步走出包厢。 今天的单子很大,对厂里很重要,她暂时不打算让人难看。 退出包厢,外面的声音涌入耳朵。 路过的几个路人见对方商人想伸手拉她,还发出羡慕的声音。 “有钱老板吃饭是不一样,有这么漂亮的女孩配着。” “你知道人家女孩一晚上多少钱?” 说着还用荤腥的目光打量她。 那老板脸上喝酒上头,满面通红。 “哎哟,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来来来,惹了你不高兴,我们自罚三杯啊。” 负责接待的几个人见此,开始打哈哈。 “我来陪张老板喝,我来喝。” 说着话一杯白酒见底。 她看着皱眉头。 谁知那张老板一把推开:“你什么东西,还没有资格跟我喝酒。” 说完又腆着脸上前来:“还是请陆小姐赏光,一起喝一杯?” 肥腻的手举着酒杯送到跟前,陆砚青冷眼看着。 几个厂里的人脸上又是气又是无奈。 她看过去,那几个人脸上还带着一点哀求。 今晚上要是不喝,这南边的生意就砸了,之前几个月好不容易走通的路子算是前功尽弃。 她低头看向对方递过来的杯子。 正在此时边上的包厢打开。 里面走出来一个和对面张老板差不多身形的男人,对方一见她,就笑着凑上来。 “哎哟,陆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张老板原本端着酒杯的手放回去,赶紧给那男人拱手:“王老板,你还记得我吗?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您,我先干了,您随意。” 说着话就喝干了手里的酒杯。 被叫王老板的男人似乎因为被打断谈话不太高兴,半晌也没搭话。 张老板殷勤说了半天的话,见王老板不搭理也不恼,态度反而越发恭敬。 “陆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大家伙站在这里?” 王老板察觉出陆砚青的态度,小心赔着笑开口。 “没什么,有一点生意要谈,只是不太顺利。” 她想起来这人,之前在陆家的宴会上见过。 印象不深。 王老板目光扫过张老板,原本对着陆砚青耀武扬威的张老板腰几乎要弯成一只虾子。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 王老板赶紧赔礼道歉:“哎哟,真是对不住,陆小姐,我们这样的粗人冒犯了,真是的,今晚上的开销让记我账上,您看现在要继续吃,还是回去,我找人送您?” 每句话边说边看她的神色,转头看向张老板:“你还不赶紧道歉!” 张老板还一脸懵:“这是?这是怎么了?” 等看明白王老板对陆砚青的恭敬,才吓得一抹头上的冷汗。 “哎哟,真是对不住,我喝多了,真是喝多了,喝完酒人不清醒。” 话是这么说,人却没有多少恭敬。 嘴上来回那么几句。 陆砚青摆摆手,让厂里今天过来的几个人收拾,这才看向王老板。 “记账就不必了,谢谢王老板解围。” 声音淡淡的。 王老板却激动得满脸通红:“哎哟,哪里,哪里,我能有这个荣幸帮您办点事情,真是,哎哟。” 几十岁的人了,激动得语无伦次。 ------------ 第188章 霍毅的死期 第188章 霍毅的死期 “真是没想到,您还能记得我姓王,真是,上回去陆家也没能和您说上两句话。” 王老板从身边的助理包里亲自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用得上我的时候,还请多多照顾。” 那张老板站在边上硬是半天没能插上话。 “王老板,我……” “你先别吵。” “好。” 张老板低头应声,站到一边,看着王老板对着陆砚青毕恭毕敬的样子不解。 小声问站在王老板边上的人。 “这女的不就是个小厂的经理,怎么王老板对她这么恭敬?” 旁边的工作人员脸上带着不屑。 “你这样的人自然不认识她,她可是陆家的人。” 张老板才像酒醒一般,整个人一个激灵。 “哎哟,哎哟,刚刚真是误会,误会,我们还是接着谈之前的生意。” 陆砚青还没开口,边上的王老板已经发话。 “不用了,我之前还不知道原来就是谈这些。” 等她带着人走出地方。 后面的张老板站在原地和王老板赔礼道歉。 “王老板,我是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怎么敢。” “你还知道不敢,这里不是南边,你当你的土老板耀武扬威,我看着刚刚陆小姐脾气已经够好的了。” 王老板不轻不重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原本还想拜托对方帮忙求情的张老板站在原地啐了一口。 “呸,都是些踩低捧高的。” 身边随行的人没一个说话,生意吹了,大家伙脸色都不太好看。 另一边。 陆砚青领着众人回来,简单开了个短会。 刚刚王老板那边递了橄榄枝,但也不能直接就接住。 “该有的背景调查一点也不能少,其他的按照正常手续走。” 交代完,她提着打包的点心往回走。 晚上吃着不错,让人又单独做了一份,刚好带回去给霍毅尝尝。 天上下了雨,湿冷异常。 下了公交车,还没走几步,脚边跟了一只橘猫。 肚子圆滚滚,身上却很瘦的样子。 “咪咪,你这是怀孕了?” 她刚想伸手,那猫又跳到一边,远远看着她。 一路上反复几次。 橘猫跟着她走到家门口,她蹲下想让对方进来,猫猫又直接跑走,头也不回。 “刚刚在看什么?” 霍毅从房间出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和雨伞。 “有只橘猫跟我回来,我想让它进来,它又跑掉了。” “估计是怕生。” 她想起刚刚对方一路跟着的情形,又不像。 转头去忙别的。 第二天,下班又是如此,那只橘猫一路跟着她走。 路上下过雨,不少水坑。 橘猫身上也脏兮兮,橘色的皮毛透露着一股子雨后难闻的味道。 只有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很可爱。 照旧,一到门口橘猫就跑得不见踪影。 接连几天都如此。 陆砚青都有些开始习惯这种上下班路上有只猫猫跟在旁边的生活。 不过小家伙明显警惕心很强,她试探着给喂一点肉。 要站得远远的,小家伙才会试探着闻一闻,随后叼起来飞快逃跑。 到了周末,她原本计划好了绑架大计。 准备带着橘猫回家。 结果小家伙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周边走了好几趟,什么也看不到。 外面又下起雨,她看着前几天喂猫的墙角,站了一会,有些失落地往回走。 阴雨天,连带着天气也一般。 回到家,屋子里光影昏昏。 天气冷了以后,阳台上也没花了。 她在客厅站了一会,回到书房,继续工作。 提起来的笔画来划去,好几回也没翻页。 那只猫看起来怀孕了,像是在找地方生产。 这么冷的天,最近还总是下雨,也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找到地方。 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放到桌上。 陆砚青站起来:“我得再去找一遍。” 刚出门就听洗漱间传来一声小小的呜咽。 她走过去就见她找了一天的小家伙正窝在霍毅的怀里,洗干净了身上的脏污,正打着呼噜仍由他拿干毛巾擦拭。 “小家伙早上跑进来的,还算配合。” 霍毅擦完,将干干净净的小猫递过来。 这家伙倒是乖巧,在她怀里窝了一会,没有像之前那样,一靠近就跑走。 “你呀,这是对我家考察完毕了?” 她点点小家伙的脑袋。 小家伙听懂一般,喵呜了一声,算是回应。 日子就这么过去。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 上次卫生巾厂那边的事情解决,王老板那边算是正式开始搭起来路子。 走通南方的路子,销量上有了大幅的增加。 所里这边。 陆砚青的活变得更多。 庄然教授那边直接将项目书的重要部分交给她撰写。 这种几乎是明明白白在说倚重。 从这以后,陆砚青在所里开会谈项目倒是没有之前那种论资排辈的人为难她。 这让她也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家里。 陆家。 “这是马头兰?” 陆砚青坐在沙发上看霍毅收拾地上的野菜。 “是,早上刚挖回来的,这个季节吃点野菜也算是应时。” 家里他做饭。 这时候的饭桌不像后来那么丰富,但能吃到更多应季的食物。 她因着专业的关系能认识一些野菜,要说具体怎么吃,那完全一窍不通。 “马兰头我吃过,这个菜头是怎么吃?” 凉拌马兰头也算是金陵一带常见的家常菜,马兰头稍微用面粉搓搓,上锅蒸,吃的时候加一点芝麻油,一点生抽,凉拌吃很是爽口。 “白酒炒,不算多好吃,你到时候尝尝。” 他一点点收拾出来。 之前在外面挖的时候已经简单清理过,现在弄起来倒也不费事。 “欸?还有艾草,你要做青团?” 她见霍毅收拾完上面一层,露出底下的艾草。 “你要是想吃的话,可以做一点,不过今天来不及,用面粉和艾草一块蒸着吃。” 他说起这些,性子慢慢的,她问一句,答一句,耐心很好。 春日的阳光正好。 洒在屋子里,一片暖绒的光影,阳台上的花草重新长出来,下过几场春雨过后,如今看起来十分茂盛。 收养的橘猫生产了,留下两只小橘猫,自己不见踪影。 陆砚青坐在沙发上,边上两只小橘跟她一块懒洋洋。 “说起来,我们住到这边也快一年了。” 她算着时间,也快到上辈子霍毅去世的时间了。 ------------ 第189章 砚青的第二任丈夫 第189章 砚青的第二任丈夫 现在是四月份,上辈子霍毅出事的具体时间她不清楚,只记得大概是六月份听闻了噩耗。 那时候他所谓的死亡原因是溺水,死不见尸。 还没等她再深想,就见林然急急忙忙赶回家。 天气还冷,小姑娘额头却出了一层冷汗。 “这是怎么了?” 她站起来,摸摸小姑娘的脸颊,又拍拍对方的肩膀,小姑娘才有点缓过来。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有个男的一直盯着我看,然后跟着我走了好远,一直到家才走开。” 林然说起这个,眼睛里还带着慌张。 陆砚青让对方呆在家里,打开门,站在走廊上往下看了几眼,没有什么陌生的人影。 陆砚青:“最近邹月师父回老家,没跟着你,这个男人才出现的吗?” 林然摇摇头:“不是,就今天,之前没见过,就今天我回来的时候,奇奇怪怪的,盯着我看,之后就一路跟着我。” 陆砚青摸摸对方的发顶,抱着对方拍拍后背:“好了,现在回到家里是安全的,你明天去学校我送你去。” “好了,你爸爸准备了不少野菜,你把桌子摆了,一会就能吃饭了。” 当着孩子的面,她脸上没什么变化,这种沉着冷静感染到林然,小姑娘深呼吸几口平复下来。 林然:“嗯,其实对方看起来西装革履的,也不一定就是坏人。” 陆砚青:“坏人又不会在脸上写着坏人,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这次的警惕是好事。” 晚上回到卧室,她才和霍毅商议这件事的解决。 “说起来,或许是之前的商业竞争对手?” 之前方家就做过类似的事情,甚至把手伸到林然的同学身边。 霍毅沉思了一阵。 最近他的情况反复无常,已经很旧没有去搜集对面的资料。 “不清楚,我最近对那边的情况不太了解。” “我没有在追究你,只是简单提出来商议,也不排除是然然的同学。” 她简单讲了一遍林然同学霸凌的事情。 “别看年纪还小,手段可真是吓人,还好然然第一时间就和我说了这件事。” 上辈子后几年网络发达,她见过很多遭遇这种冷暴力自杀的人。 热冲突好解决,这种隐形的霸凌最难解决。 “对不起。” 霍毅再次道歉。 “然然本来这些事情应该我来解决。” 林然是战友的遗孤,现在他好像也没有怎么参与林然的教育。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 陆砚青笑了一阵。 “难不成每天家里是有个家务精灵还是有个田螺姑娘吗?,每天家里干干净净,我回到家里就有热乎乎的饭菜和干净的衣服。”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阵,突然意识到,身边总是听人讨论家庭主妇没有意义的话题,现在发现即使是男方在家务上付出,也不能获得更多的自我价值认同感。 “怎么了?” 他伸手揽住她往怀里带了一些,好让她靠着。 “没什么,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有人跟踪然然这件事如果是偶然就罢了,要是有人蓄意,那确实要解决一下。” 霍毅:“明天送然然回学校我也去。” 他没说更多,但她听出来这是要去调查一番的意思。 “你现在的情况可以去工作吗?或者爸爸那边同意吗?” 上回的情况她还历历在目。 当时蒙着眼睛,但鼻子闻到的血腥味和耳朵听到的嘈杂声不会说谎。 光是赶到这边接她的人都那么多,那当时现场的人只会更多。 霍毅的工作和具体的情况她只能靠猜。 每次越了解就会越心惊。 他将脸颊埋在她的肩窝:“可以的,这种程度的不算什么。” 第二天. 刚出家门没多远,林然就停住了脚步。 “就是那个人,那边。” 陆砚青顺着对方的手看过去。 只见梧桐大道边上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阳光顺着茂盛的梧桐叶洒落下来,映照着对方,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身影。 没等她动作,对方已经快步走过来。 “砚青,好久不见。” 靠得近了,还能感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冷意。 她抬头看着对方西装肩膀上的露水:“好久不见,你在等人吗?” 她身体有些僵硬,从牙缝里勉强挤出这句话。 “我昨天见到你女儿,才知道你现在不住在老宅,就过来看看。” 男人言谈间又看向林然:“你女儿和你长得不太像。” 陆砚青:“她是我继女。” 男人哦了一声。 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带上一股闲适的感觉。 林然看着两个人在叙旧,乖巧的站到一边。 一旁的霍毅站在她身后,脸上冷淡没有一丝笑意。 “对了,这是我丈夫霍毅,你们还是第一次见,霍毅,这是我大学同学,秦成宇。” 她的动作僵硬,脸色也不大自然。 霍毅站在她身后,伸出手简单握了一下。 “你好。” “你好。”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 她站在边上催促:“然然的时间是不是快来不及了,对不起,今天没办法招待你,我们还得送孩子去学校。” “好,你们先忙。” 秦成宇退到一边。 等走出好远,陆砚青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怎么会现在就见到他呢? “阿姨,那个人原来认识你,我昨天看到还以为是变态。” “嗯。” 她不怎么走心的应着,带着一股心不在焉。 小姑娘听出来,没再开口说话。 等送完小姑娘回到陆家,霍毅才忍不住开口。 “那个人是谁?” 他带着一股醋意。 这次和之前第一次见季辰感觉完全不同。 那时候虽然陆砚青和季辰是青梅竹马,季辰也对她有意,可陆砚青的态度随意又从容。 他还从没见过她这种窘迫的样子。 “刚刚介绍过,我的大学同学,他家里和我们家的生意也有一些合作,不算什么重要的人。” 简单说完,她就转身进了书房。 留他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书房里。 陆砚青从书架上层抽出一个上锁的小盒子。 打开后,她从里面拿出一叠纸。 上面记录着她刚刚重生后记得的事情。 翻到后面,她的手停在第二任丈夫的名字上。 秦成宇。 ------------ 第190章 砚青遇险 第190章 砚青遇险 她以为自己经历两辈子会变得从容。 之前处理实验室和生意上的事情,就算是仪器烧掉,就算是对家找上门来贴脸挑事,她也没有过这样的慌张。 上辈子出了那么多事,陆家败落,她不得不去南方挣扎谋生的时候。 秦成宇出现了。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家族的阻拦和她遭遇的那些事情。 执意要和她在一起。 就算不想承认,陆砚青也不得不说,上辈子遇到秦成宇的时候,有种在火坑里见到救命稻草的感觉。 她伸手紧紧抓住。 可是婚后不久对方就出车祸去世。 秦家本来就不同意的婚姻,那时候她成了克夫的代名词。 她闭了闭双眼。 不应该啊,对方明明还要一年多才回国。 怎么现在就出现了? 之前改变的事情太多,这些未来才会见到的人也悄然出现。 她在书房枯坐一天。 直到霍毅敲门叫她吃晚饭,她抬头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她连书房的灯都忘了开。 书房的门打开。 霍毅看着她,脸色苍白,唇瓣几乎没什么血色。 那些到了嘴边的话问不出来,最终出口只是一句。 “汤快凉了,先喝一点吧。” “哦。”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连吃饭都有些恍惚。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在饭后默默帮着收拾好第二天她出差要用的行李。 之前庄教授交给她的项目要出去答辩。 陆砚青见他收拾才想起出差。 这才回书房收拾要用的材料,忙起来脑海里倒是不再想七七八八的事情。 所里这次出门派了老一辈的林老师和她两个人一块,到地方已经是晚上。 接待的人帮着送到友校的招待所就出门。 男女有别,林老师和她各住不同楼层。 之前因为秦成宇的突然出现,要用的材料也没能及时整理完。 陆砚青到房间就开始收拾。 等弄完已经夜里十一点多。 她看了看手表的时间,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刚想收拾东西简单洗漱,就听门口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求求你,快开门!” 她走到门边,门外人似乎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开始低声地哀求。 “求求你,求求你!” 门外女声的哀求一声比一声急。 她没直接开门,打开门上猫眼的盖子,刚想往外看就发现没有光透进来,猫眼黑着。 招待所的走廊上明明是有灯的。 她记得接待的人招待他们的时候还说因为经常接待科研人员,招待所里电灯整晚都会亮着。 啪的一声,她立即盖上猫眼的盖子。 心脏砰砰跳起来。 门外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骂声。 原本急促的拍门声变成踢门。 “开门呐,快开门!” 陆砚青退后了几步,周围看了一圈,从随身的背包抽出之前霍毅给她的短刀。 深呼吸一口,猛然打开门。 “你干什么!” 她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举着短刀。 锋利的刀刃在夜里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拍门的女人明显愣住,见她出来赶忙跑开。 远处的楼道人影闪烁,一个男人的身影跟着那女人一起离开。 陆砚青始终站在门边,握紧门把手,见到人确实走远,这才关上门,反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的心脏不可抑制地猛跳。 “呼。” 她长出一口气,又喝了几口水才缓过来一些。 披上外套,拿着短刀,轻手轻脚走到门边。 她侧身站到门口,抬起手一点点打开猫眼的盖子。 盖子刚打开。 “砰”的一声。 一根细长的铁棍顺着猫眼插进来。 要不是刚刚陆砚青侧身站着,加上她试探着打开猫眼,人并没有看着,现在她的眼睛应该已经爆了。 那根棍子没有插到人,快速抽出去。 走廊上一阵跑动的声音。 她靠在门边,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半晌,一声细小到几乎难以捕捉的衣料摩擦墙面的声响传进耳膜。 她屏住呼吸,短刀握紧在胸前。 1,2,3…… 还没等她决定好开门的时机。 门外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沉着有力的三声。 很熟悉。 “砚青,是我。” 霍毅的声音。 她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身体有种力竭的感受。 刚打开门就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别怕,我来了。” 他慢慢接过她手上的短刀放到一边。 “还没洗漱吗,我守在这边,你先洗漱。” “好。” 陆砚青松开心神,有种后知后觉的精疲力竭,点点头,拿着衣服和毛巾进了洗漱间。 等她出来,就见霍毅正坐在床头擦拭那把短刀。 这还是这次出门对方给自己的。 上次霍毅将短刀留给她,她在对方回家后就还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 他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刚刚的人手段很老道。” 一个年轻的女人敲门,一个男人策应,一个人留在后面黄雀在后。 “真没想到,这可是学校的招待所。” 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刚刚但凡她开门或者看猫眼,或者追出去,这中间但凡有一环做错了选择都要糟糕。 “没关系,你睡吧,明天还要开会,已经快十二点了。” “好。” 陆砚青靠在他的怀里慢慢闭上眼睛,熟悉的人加上他怀里熟悉的木质香,倒是没有挣扎很久,很快就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霍毅不在身边,她收拾完,林老师已经等在外面。 一切如常,要不是霍毅留在床边的外套,她几乎以为昨晚的事情是一场噩梦。 “林老师,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隐去霍毅的部分,简单说了一遍昨晚的事情。 “我们可能需要先去一趟派出所。” “行,我陪你去,昨晚上我睡得早,旁边还有吵架的人,还真没听见动静,这实在太吓人了。” 林老师拉着她往外走:“说起来,我之前还听大家说现在好几种新的拐卖手段,其中有一个就是这样,先骗取女孩的同情,一旦开了门,就有人冲上来抓着人就走。” 人贩子。 她心里回想昨晚的事。 等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回来,原本定的会议已经进行得差不多。 到地方的时候,负责人连忙出来问候。 ------------ 第191章 该死的女主光环 第191章 该死的女主光环 问候是问候。 可原本预定的时间过了。 陆砚青和林老师只好在靠后的座位上等。 硬是等到最后才有机会上台汇报,整个会场的气氛已经到了疲倦的时候。 她站在台上明显能看出来几个大导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倦意。 下台后,林老师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这个项目不着急。” 这话的潜台词估计是项目拿不下来。 她有点笑不出来,面上倒没什么反应。 点点头,算作回应。 接下来几天,陆砚青甚至有点想去庙里拜拜。 出门想骑车,车坏了。 要坐公交,错过末班车。 要在外面吃饭,吃到石子。 在所里工作,养的菌意外死了。 样样不顺利。 这天傍晚。 陆砚青刚回到家里,还没能放下手里的包。 就听外面一阵喧闹声。 “叩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霍毅刚打开门,就见一对警察站在门口。 “陆砚青是不是住在这里?” 她回过头:“我就是陆砚青。” “行,那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个警察直接上前,用银手铐铐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架着往外走。 匆忙中只能勉强回过头嘱咐霍毅。 “别担心,没事的,我很快就会回来。” 视野的最后是霍毅苍白的脸色。 到了派出所才发现古丽和金兰已经等在里面,手上也拷着。 “这是怎么了?” 她刚问了一句,随行的警察直接出声喝止。 “你们之间不要交流!” 等进了询问室,她才知道,是卫生巾厂里出大事了。 有工人死在了生产线上。 房间里。 她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两个中年警察。 “你们厂里的生产线仪器是去年进口的?” “是。” “之前有没有按照规定检查?” “有,我们有安全检查的报告。” …… 问询进行了好几个小时。 几个问题来来回回问。 她说得口干舌燥,整个人透露出一股疲惫。 加上没吃晚饭,胃里很不舒服。 厂里出了安全事故,按理说不会这么直接抓人到派出所。 想来是对家又出手举报。 可,出了人命呐! 她开始反复回想厂里的那些安全检查的制度和平时的仪器维护到底有没有疏漏。 不要说现在,就算是十多年后,九十年和两千年初,不少工人因为仪器操作不当导致残疾的事情也时常发生。 她心里惴惴。 坐在椅子上坐到半夜,忽然见霍毅过来交保证金。 大哥站在大厅里和其他人说话。 她一出来,大哥立即迎上来摸摸她的发顶:“受苦了,厂里的事情,我已经让公司的老人去调查,你们不用害怕。” 大哥这时候像是定海神针。 原本慌张的古丽和金兰明显神色安定下来。 她站在大哥身边,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事情却没这么简单结束。 厂里之前和王老板达成合作,刚拿下南方的单子,正是加班加点赶订单的时候。 这时候出了事,厂子里的工人走了不少。 出事的工人死在生产线上,工人们害怕难免。 她只能尽力挽留,发了不少补贴,才勉强留住一些人。 让她没想到的是,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报道。 死者的家属则直接抬着尸体过来要说法赔偿。 她眼睛从厂子中间的尸体上掠过,看向一旁的家属。 “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赔偿金和安葬费我们肯定全权负责,这样闹事,你母亲也不能入土为安。” 陆砚青尽可能用平稳的声音说着这些话。 对方显然没料到还没开口,就听她主动提了赔偿的话。 “那你说,你要给多少赔偿?” 她听出一些话头不对劲,将问题推回去:“你们想要多少赔偿?” 两边的人互相看着,对面低声商量起来。 最近天气慢慢热起来。 尸体摆在一旁,透露出一股不好闻的味道。 陆砚青连日来连轴转忙这些事情,面上不太好看。 “两千块,我们要两千块!” 她深吸一口气。 又是这个数字。 这个数字她已经听了太多回。 她侧身问身边的法务。 “现在法定的赔偿是多少?” 她倒不是不想赔钱,关键是有时候这种赔偿金超过一定的数目,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还没等法务那边测算完,上头的单位给他们下了禁止生产的命令下来。 她坐在椅子上,向后一靠。 整个人有种脱力的感觉。 不光是这个意外。 包括最近不论大事小事,一桩桩,一件件都不顺利。 回到家里,霍毅也风尘仆仆刚刚回来的样子。 “你去哪了?” 她看他手上还拿着包裹。 “去查了一趟这件事,很奇怪,每次到了节点都会有意外,查不到关键的信息。” 他放下手里的包,进厨房开始忙。 陆砚青却站在客厅愣住了。 霍毅的能力不用多说。 就算是之前对家引进生产线的商业机密他也能轻而易举地拿到。 现在这件事情,怎么说也不会比他平时的工作更难,却因为种种意外陷入了僵局。 包括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她感到四肢一点点变凉。 上辈子也是如此。 无论怎么做,总是走向更糟糕的局面。 她想到现在不该出现的秦成宇,想到种种倒霉的事情。 转身开门,走到隔壁顾家门口。 “叩叩叩。” 开门的是顾家的保姆。 “你来啦!” 阮甜甜见到她脸上明显带着惊喜。 “说起来好久没见,你们厂里的事情我听说了,要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陆砚青摇摇头:“也不是,就是今天下班早过来找你来聊聊天,之前的方案怎么样,我看最近顾青山是不是进行得还算顺利?” 自从顾青山接手阮甜甜的服装生意以后,陆砚青就没有再给阮甜甜投过钱,加上她有些不忍看这种权力的失去,很久没有主动联系对方。 两家虽说是邻居,不主动见面也很长时间见不到。 她刚刚站在客厅里猛然就想到这个。 她对阮甜甜好的时候,她在女主的光环里就算是女主的帮手,自然事事顺利。 她不帮阮甜甜的时候,她还是上辈子那个对照组。 在这种光环的影响里处处不顺。 ------------ 第192章 畜生! 第192章 畜生! 阮甜甜听她提起服装上的生意,脸上还带着一些不自然。 “是,最近还蛮顺利的,夏天了,也到淡季了。” 这时候买衣服的频率不像后世,很多人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有新衣服,大多数人还只是买布回去自己做衣服,买成衣的人也少。 “看你的样子,是流动资金不太顺利吗?我再给你加一笔?” 她试探着,既没有直接说想要帮助对方,也没有上赶着。 就像是朋友之间闲聊一般说着这些话。 阮甜甜握着她的手:“还是你好,有时候真的摊子越大,资金越不灵光。” 两个人坐下来,顺势聊起最近的一些八卦。 对方一如既往的消息灵通。 不过她听着听着,有些奇怪:“怎么你说了半天全是这家孩子,那家孩子,还没问你,最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我记得你之前总说肚子上刀口痒。” 对方长叹一口气,拉着她到卧室,掀起上身的衣服,露出肚子上的疤痕。 “现在还是没长好,我有时候痒得真是恨不得划几刀!” 阮甜甜说着上手又挠了几下。 “你看,这里,肚子还是没收回去,我去医院,医生说是腹直肌分离,以后也很难恢复。” 陆砚青听着看着,一时有些不忍心。 伸手握住对方挠肚子的手:“好了,先别挠了,这周末我回老宅找我妈妈要点药膏回来你用用。” “行啊,顺便你能帮忙问问阿姨有没有生发的,你看看我现在简直要秃了。” 她看了看对方的发顶看出端倪:“你现在用的假发?” “你说呢。” 阮甜甜抬手摘下头上的假发,露出大片裸露的头皮。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隔壁的床位就说生完孩子掉头发会掉的厉害,那时候我还不相信,现在信了。” 阮甜甜眼眶红红的,眼泪在里面打转:“我当时还以为是对方带孩子太累了,我这边好几个月嫂照顾孩子,我不会脱发的,谁想到也会脱发,还脱得这么厉害。” 陆砚青抬手摸摸对方的脸颊:“好,我去问问我妈妈有没有生发的药膏,也给你拿一点。” 之前她还有点生气,明明服装生意是阮甜甜一手做起来的,当时她负责资金,眼睁睁看着对方不知吃了多少苦才打开现在的局面。 没想到转手对方就因为生产把生意交给了顾青山,让她觉得心痛。 可现在看着对方肚子上都已经好几个月还没恢复的伤口,又见对方脱落的头发,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 上辈子对方那么风光估计是有灵泉的缘故。 灵泉在手,自然不会恢复不好,也不必担心脱发。 现在没了灵泉,对方的女主光环也救不了生育的后遗症。 因着答应了对方,陆砚青专门跑了一趟医院,从妈妈拿了不少药回来。 她回来后,挨个往里加了不少灵泉。 希望能起点作用。 好歹让对方能重新振作起来。 比药膏起效果更快的是光环的作用。 她刚出门,公交就到跟前。 到了所里,所有的试验全都意外顺利,之前养死的菌原本怎么也找不到备份。 学生常兰英突然记起来之前借给隔壁实验室过,又从隔壁实验室要到了备份回来。 家里的自行车也顺利修好。 她试探着出门点了一份小吃,老板说要收摊了,一份的钱给了她两份的量。 她刚回到家里,就听到之前卫生巾厂意外的新进展。 上头取消了禁止生产的命令,之前离职的不少员工也回来了。 “是有什么新进展?” 她放下包,看着带着助理过来的金兰。 对方的脸上看不到事情解决的欣喜。 “您看一下这份调查报告。” 金兰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她一目十行看下去。 后背开始发凉。 她看向金兰:“这上面写的东西已经核实过了吗?” 对方面上带着肃然:“警方给的信息,陆家那边的人调查回来也是一样的消息。” 陆砚青后退几步,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 伸手想给自己倒杯茶。 茶杯里的水洒出来打湿茶几,她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胸中升起无边的怒火! 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眶微微发红。 手落在那份文件上。 上面写着,那个女工今年才43岁,家里条件极差,六个孩子,大儿子残疾,二三四女儿早早远嫁,换了彩礼才盖了家里的房子。 五女儿嫁给了附近的一个傻子,因为傻子家里有工作,可以让给女工的小儿子。 偏偏小儿子好吃懒做,吃喝嫖赌,样样不缺。 最近小儿子看中了一个女孩,要结婚,女孩家长不同意,张口要一千块的彩礼想让男方知难而退。 要知道这时候就算是一百块彩礼也是很体面的数字。 女方要这么高,就是不想让女儿嫁过来。 偏偏那小儿子不依不饶,撺掇那女工铤而走险,自己故意死在生产线上,想靠赔偿金结婚。 家里的丈夫也是参与者。 一桩桩串下来,她看得心口发疼。 就为了一个所谓儿子的所谓彩礼,这女人赔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陆砚青:“那儿子和杀人凶手有什么区别?” 金兰愤愤:“不一样,儿子不用坐牢,查出来之后,说到底是自杀,没办法让对方坐牢。” 她这才想起来现在才八十年代。 那种教唆他人自杀的刑法还没有明确的界定和清晰的划分。 胸中的怒气燃烧着。 “告他,不能就这么轻轻放过去,登报纸,这种人,这种人……” 一向与人为善的她一时间竟想不出什么骂人痛快的词汇。 那可是亲生母亲,竟然为了钱就能教唆对方去死。 等她到厂里,里面已经解除禁令,正式开始生产。 看她过来,几个老人还问她。 “没事吧,之前小金和厂长都让拷走,没想到最后是这种情况。” “您放心,大家伙都回来了,保证按时完成给王老板那边的订单。” 她挥挥手让大家去忙,自己顺着生产线看了一圈。 刚回到办公室就听有人找她。 “谁?” “他说他叫秦成宇,是您的同学。” ------------ 第193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第193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秦成宇进来的时候,陆砚青面上已经恢复正常。 “砚青,我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看来这次我来的有点晚。” 他扬了扬手上的材料。 “这是?” 她面上有些不解。 “是这次你们厂里事情的调查报告,没想到你们这边调查比我那边快的多。” 他递过来,没有说多难拿到这些材料,也没说具体花了多少时间多少精力。 轻描淡写的。 “说起来上回见到你女儿,好像吓到她了,我托你和她说声对不起,我当时只是惊讶,怎么你的女儿长这么大了,看起来倒是没有你的影子。” “啊,没关系,之前只是一场误会,你要喝茶吗?这边有朋友送过来的毛尖。” “好呀,正好看看现在你点茶的功夫有没有进步。” 秦成宇坐下来,态度随意,带着一种闲适的感觉。 让屋子里的气氛也随着变得没有那么紧绷。 “说起来你怎么回国了,之前不是说要留在漂亮国那边发展?” 她手里摆着茶具,开始找话题,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局促。 拿着工具开始点茶后,熟悉的工具,熟悉的步骤让她的心安定一些。 “最近国内大有可为,另外,我家里人也希望我能够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向她,那双眼睛几分野性的侵略感。 她连忙错开眼:“哦,原来,茶好了。” “你什么时候手艺这么好了,太精致了,我看着都有些舍不得喝。” 他接过去,眼睛却还看着她,见她窘迫才转开视线。 她这才想起来,上辈子这时候她点茶的手艺还很一般。 现在这样的点茶功夫还是上辈子后半生学的。 那种地方有俗的,也有雅的,想要少受罪,就得下点功夫。 她原本小时候学得了了的琴棋书画,在那段时间学到了极致。 “想到了什么?” 他略带磁性的嗓音温柔地闯进耳膜。 “哦,没什么。” 她回过神,给自己也点了一杯茶。 两个人相对而坐,安静喝茶,半晌也没说上几句话。 秦成宇出门的时候恰好碰上赶来的季辰。 他伸手拦住对方:“怎么?你也是过来送材料?” 季辰看见他,脸色不大好看,那双总含着几分慈悲的眼睛带上警惕。 “别这样看我,我的速度也不够快,厂里的事情砚青那边已经自己解决了,再者说,你对我有敌意有什么用?我们两个有共同的敌人。” 他拍拍对方的肩膀,走到身畔:“说起来你这小子也是没用,砚青回了国,你居然还抢不过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 季辰回看过来,带上几分讥讽:“你在国外那么多年,要是砚青喜欢,也轮不到回国。” 秦成宇脸色沉下来:“那你好好睁眼看看。” 说完松开对方的肩膀,拍了两下,转身离开。 季辰看着对方走远的身影,目光闪烁着。 餐厅里。 陆砚青到地方才发现,吃饭的对方居然是秦成宇。 短短时间见了这么多面,她有些脱敏,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 点点头跟着秦华懋坐下来。 陆砚青侧头在对方耳边轻声问:“你不是说要和朋友吃饭?” 两个人虽说都姓秦,可两家的生意好像也没什么交集。 “忘了说了来着,之前你出去答辩的项目还记得吧,成果转化的合作伙伴就是他们公司。” “原来如此。” 她点点头,上次的项目她和秦华懋一个负责研发一个负责联系,她还真没料到是这么个关系。 过了一会秦华懋有事先离开,剩下两个人相对而坐。 菜倒都是她喜欢吃的。 陆砚青干脆埋头吃饭,不怎么抬头说话。 “说起来,回国来见到老朋友,前几次太匆忙,忘了把带给你的礼物拿给你。” 秦成宇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方形的黑丝绒礼盒。 她看着心脏一跳。 上辈子对方求婚也是看起来差不多的礼盒。 这里面该不会是戒指吧。 像是看懂了她目光里的话。 对方笑了笑,打开礼盒:“不是戒指,是之前看到的一对耳环,感觉很适合你。” 是一对12mm的珍珠耳环,光泽动人。 耳钉的部分镶嵌着切割完美的钻石,钻石和珍珠相得益彰,躺在黑丝绒的盒子里。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戳中了陆砚青的审美,她很喜欢。 她伸手合上礼盒:“这太贵重了,学长回国,我还没有给你送什么接风洗尘的礼物,哪里还要你送什么纪念品。” 玉白的手推着黑丝绒的盒子送回对面。 “这是我第一份工资买的,想着很配你,不算贵重,收下吧,就当是我给你的新婚贺礼,之前你结婚我也不知道。” 秦成宇脸上带着几分勉强挤出来的笑意:“迟到了快一年的新婚快乐。” 盒子再次推到她面前。 她刚想再退回去,还没等她动作,背后伸出一只手比她更快。 盒子再次回到对方。 她回身,就见霍毅不知什么什么时候过来。 “你怎么来了?” 她看着对方明显一身是刺的样子,伸手拉着他坐下来。 “吃饭了吗?” 霍毅看着她拉着自己胳膊的手,神色缓过来一些,摇摇头。 “不介意就坐下来一起吃一点。” 秦成宇笑着让服务员又送来一副碗筷。 像是主场安排一般。 霍毅看着对方,脸上带着冷意。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锋。 “嗯,学妹的丈夫长相上还蛮相配的,你们两个算是女才男貌。” 秦成宇看似随性地打量了霍毅几眼:“说起来,在南方,像妹夫身高这么高的人还挺少见,是北方人吗?” “是,他是我父亲手底下的人。” 陆砚青简单应了一声,说了这么一句,秦成宇果然没有继续再问工作之类的事情。 两边不咸不淡的聊着天。 出门的时候,秦成宇还专门递过来一张名片。 “这是最近在做的一点小事,以后学妹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地方都可以联系。” 她淡笑着接过来放回包里。 结果刚回到陆家,就见霍毅冷着脸盯着那只包。 ------------ 第194章 点亮天赋的小能手 第194章 点亮天赋的小能手 “你现在这么不高兴,刚刚怎么没有拦着我收名片?” 陆砚青看他这个样子,扬了扬包,对方的目光也随着动了动。 “会影响到你的工作。” 因为害怕影响她的工作,耳环不能收,可名片不能拒绝。 她听懂潜台词,有种无奈的感受。 伸出手拉过他的手:“那你就慢慢看着。” 说完将包放在对方的手上,收拾东西,开始洗漱,留下霍毅一个人在客厅里和那张名片较劲。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对方不见踪影。 这种情况最近时有发生,她没太在意,到书房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之前工厂的事情过于恶劣,还有很多收尾的事情要处理。 所里的不少情况也要理清楚。 不过经过上次的试探,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只要她持续对阮甜甜这个有着女主光环的人好,自己就会被划进主角阵营。 之前一段时间的不顺和现在的顺利对比下来,像是一场反复的提醒一般。 她抽出笔在白纸上画了几个图谱。 秦成宇的位置她标了一个三角形。 不确定的因素出现。 想到这些,她从抽屉里拿出之前答应阮甜甜的药膏。 这些东西她不仅加了灵泉还加了她实验室用灵泉试验出来的一些最新的活性因子。 时间还早。 她站起身,拿着东西敲开顾家的门。 一开门,里面的动静清晰起来。 “我的!我的!” “明明是我的!” 顾家老二老三两个小孩正在客厅里谁也不让地抢夺一个飞机模型。 阮甜甜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就见她正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欸,这是你之前说的药膏?” 陆砚青点点头,将手里的药膏递过去:“蓝色瓶子的是生发的,白色的是管伤口的。” 说完跟着对方往卧室走。 家里来人两个小孩也不停下,就这么旁若无人的继续争夺手里的玩具。 边上站着的小孩跌跌撞撞,还有点站不稳,是顾家老四。 进了卧室,三胞胎正在喂奶,两个月嫂一个换尿布,一个喂奶,流水线一样。 虽说是小孩,可屋子里还是有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她忍住皱眉的冲动,交代用药的细节。 “生发的那个,你每次洗完头以后取一点薄薄的涂在头皮上,用毛巾包一下,伤口那个也是只需要取一点,涂一层,注意伤口不要沾到水。” 阮甜甜挨个打开闻了闻。 “还行,比我想的味道小一点,最近要出门谈生意,身上的味道要是太大容易不太好。” 陆砚青拍拍对方的肩膀:“自己的健康重要,你已经够累了,我妈妈说你的伤口一直没养好估计也是累的。” “不忙不行,有时候生意就是一口气,错过风口就没了,我还想去纳斯达克敲钟呢!” 她听着会心一笑,对方这是有做上市公司的野心。 可对方忘了,现在国内还不说上市这种概念。 她没有提醒,接着话题往下说。 “这么说,是最近又有新的业务拓展,还是之前的方案规模扩大了?” 阮甜甜拉着她坐下来,抽出放在床头的两份方案书。 “你来得也正好,帮我拿一下主意,现在有两个方向,将来肯定是都要做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只能选择先做一个,所以你帮忙看看。” 她接过来发现一份是香水的研发报告,一份是鞋子的基本设计方案。 纤细的手从香水研发报告里抽出那几份试香的纸片。 一片一片细细地嗅过去。 “这些试香已经放了很久了?” 她转头看向对方:“有备份的香水小样吗?” “有!” 阮甜甜站起身,在墙边的包里翻了一会,找出一个泡沫包着的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支一支手指粗细的小玻璃瓶。 “其实现在这种瓶子的设计,我也在犹豫要不要就这么大小,或者再做得大一点,价格相对也会高一点,这种小瓶的小样就可以卖得便宜一点。” 陆砚青抽出新的试香纸,开始试香。 “人不能每种钱都挣,做小样的生意和做正装不一样,单纯做小样的话,你甚至可以直接就在店里弄一个满多少消费额就免费送一瓶小样的活动。” 她看向阮甜甜:“你心目中对于未来的生意发展规划比我清楚,具体这个品牌想要什么样的定位,我想你心里也该有答案。” 定位不同,销售这些周边产品的方式自然也会不同。 “你说得对,我之前还是想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显得有些着急。” 阮甜甜站在一边等着她对于香水的反馈。 “你平时我看也不用香水,不过陆家的圈子的话,接触的人里应该还是有不少人用香水吧,正好你试试看和那些老牌香水比比看怎么样?” 她连着试了两瓶之后,转头看向对方:“你是从哪里挖来的调香师?” 很专业的前调中调后调。 “香味的前中后调的分布上详略得当,搭配上也有留白的地方,你这是从哪里挖到这么一个高手?” 听她这样评价,阮甜甜的眼睛亮起来。 “你也觉得不错?” 她点点头,开始试下一瓶。 “很不错,调香的水平至少超过了市面上大部分的产品。” 说完,她又补充道:“有些地方欠缺一些估计是香料的种类和水平有限,整体的香气搭配得很有想法。” 阮甜甜抓着她的手摇了摇:“是我,真没想到你的评价这么高,我让其他人闻,他们也就是说好闻,可是到底怎么样没人像你这么专业。” 她看向对方:“这些,全是你弄的?” “当然,还不错吧!” 她听完心中着实有些羡慕了,对方不愧是有着女主光环的人。 不光有着逆天的气运,做生意,甚至做调香也这么有天赋。 “那这些鞋子也是你设计的?” 她翻了翻放在一边的另一份关于鞋子的设计方案。 “大部分都是,你看看,我想改进一下现在的女士皮鞋,至少让大家出门的时候鞋子不磨脚。” 说起这些,阮甜甜的眼睛亮起来。 仿佛是终于有个人可以倾诉,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她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前些天那个为了伤口和脱发伤心的人似乎淡了一些。 ------------ 第195章 今天是猛猛装可怜的大狗狗 第195章 今天是猛猛装可怜的大狗狗 从顾家回来的时候陆砚青的心情好了不少,原先对于阮甜甜被过多的孩子缠住这件事有些难受。 现在看来,有着女主光环的人,还算是精力旺盛,能处理这些。 回到陆家,刚好霍毅也回来。 对方正站在厨房的水池边上收拾鲜花。 “欸?这个季节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花。” 她看了看,大多虽说是野花,可新鲜得不得了。 “刚刚去摘的。” 他站在边上,用一只素色的长颈花瓶收拾着拿回来的花草。 详略疏密。 插花一道上,他明显受过专门的训练。 弄好后,摆在客厅的茶几上。 她这才注意到不止这瓶花。 边上还摆了闻香用的配草。 很是清醒淡雅。 “还有这个。” 他擦干双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黑色丝绒的盒子。 她一见这个盒子,突然明白对方折腾这些花草是想干什么。 下一秒,对方果然露出常见的那个可怜的样子。 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 “不要别人的礼物好不好?” 她起了一点逗他的兴致:“那可不行,你想想,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连生日礼物也没得收?” 他果然急了,连忙补充:“不是生日礼物,也不是新婚贺礼,总之不要那个男人的礼物好不好?” 她故意带着一些疑惑的语气:“哪个男人?” “上次和你吃饭那个,他选的耳环的确很好看,可你别要他的。” 说完霍毅打开手上的盒子。 硕大的白珍珠躺在黑色的丝绒上。 光芒闪耀,配饰也是切割完美的钻石。 造型上和之前秦成宇选的那一对很像,但不论是钻石的镶嵌还是珍珠的品质明显高了好几个档次。 “你去抢银行了?从哪里弄来这么好的东西?” 陆砚青伸手接过来捻起来看了看。 “色泽这么好,天然的珍珠里这么完美的正圆,太难得了。” 霍毅却没有邀功的举动。 只是满脸殷切地看向她:“你喜欢吗?” 她将耳环放进对方的手心推过去。 他当即露出失望的神色:“你不喜欢?” “不,我的意思是你帮我戴上。” 陆砚青伸手撩起头发,露出两边的耳垂。 粗糙宽大的手这时变得很灵活,三两下帮她戴好。 “确实蛮好看的。” 他不说,她也就不再问具体怎么来的,对方的渠道有时候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她正对着镜子左右看着。 刚抬手想摘下来。 就被他从背后揽住。 滚烫的身躯贴上来。 “砚青,不要那个姓秦的东西,好不好?” 他的语气可怜巴巴,清澈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双手却已经放到不该放的地方。 托着她贴得更紧。 难耐,情动。 她眼尾染上绯红。 他却还是那副无辜可怜巴巴的样子一遍遍碎碎念。 “你真的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些吗?” 她声音变得带上不自觉的娇。 转过身,伸手揽住对方,示意他低头。 以吻封缄。 世界终于没有了碎碎念的声音。 “嗯。” 霍毅忽然托着她抱到洗手台上,她只能赶紧用力抱住对方才保持住平衡。 “别,不用这样。” 她推着他的肩膀想让他站起来,他却已经坚定地跪在她身前。 “不要~” 玉白的双手穿过黑的发,她仰着头大口呼吸才不至于让自己缺氧。 到来时,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双手向后撑住才没有让自己歪倒。 没有让她有丝毫喘息的机会,他已经进来。 “啊!” 她惊叫出声。 狂风暴雨。 偏偏他的脸上还是那一副带着几分可怜的样子。 陆砚青现在有些难以呼吸,只能勉强抱住他让自己不要摔倒。 像是察觉到她的想法。 霍毅一手抱起她往房间走。 “别,别……” 他却置若罔闻。 就这么抱着她走进卧室。 没有停歇。 “一会就好。” 他此时的声音不复平时的磁性,带着一股低哑的粗噶。 “啊!你做什么!” 她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揽住她的腰继续。 那张俊美的容颜靠过来,贴在她的脸侧,唇瓣含住她的耳垂。 珍珠耳环的拉扯,让她的耳垂无比敏感。 “别……” 她反手想推开他,却只迎来更猛烈的风雨。 她的力气很快耗尽,只能由着对方托着自己的腰为所欲为。 昏迷前,她只来得及喃喃一句:“狐狸精。” 她昏睡过去以后。 霍毅托着她抱在怀里,珍宝一样轻轻抱着,一遍遍亲吻她。 从脸颊到肩膀到手。 他捧着她的手贴在额头上,像是虔诚的信徒祷告一般。 几天后。 陆砚青正在上班,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 回过头就见是二姐的小男友。 “你怎么找到这边了,二姐那边有什么事?” 她看着对方脸上焦急的神色,快步脱下身上的实验服,跟着对方往外走。 “砚端她不许我去找老宅那边,你赶紧跟我来,砚端她受伤了。” 她跟着对方到地方才发现何止是受伤那么简单。 很狭小的一个小房子,摆着一张床,剩下的空地就连站人都局促。 二姐陆砚端正满脸苍白地躺在床上,腿上全是鲜血。 “二姐,二姐……” 她上前试探着喊了几次,怀里的人才慢慢有了一丝神采。 “你来了,我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我记得你会简单地缝合,腿上的伤口需要你处理一下,旁边有工具。” 一句话二姐分了好几段说,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站在一边的小男友赶紧将准备好的东西递过来。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简易的一些工具。 听完二姐的交代,她心里对这次二姐受伤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能让二姐受这样的伤,不能告诉老宅也不能正大光明去医院,这里面的黑手力量不小。 点起酒精灯。 要用的工具一样样消毒。 她已经冷静下来。 剪开二姐的裤子,露出完整的伤口。 一尺长,最深的地方有一个指节深。 看起来狰狞的吓人。 万幸没有划到腿上的大动脉,不然姐姐可能挺不到她来。 借着让买东西,她支走那个小男友。 回头看二姐也已经昏迷过去。 她直接用手抽出灵泉水开始清理伤口。 原本失血狰狞的伤口一点点从深处恢复颜色,慢慢愈合。 ------------ 第196章 姐姐是个野心家 第196章 姐姐是个野心家 缝合完伤口,又给二姐喂了好几口灵泉,对方苍白的脸色才恢复一些。 “晓风呢?” 晓风是那个小男友的名字。 “我让他去买点吃的回来,我没想到姐姐你对他的信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受了伤不让家里人知道,不去医院,让她单独来处理,却能让那个晓风知道。 “你以为我随便挑选上床对象的?” 陆砚端说着,低头看了看腿上的伤口:“缝合得蛮好的,看来你家里那个让你练手练得不错。” 陆砚青没料到姐姐一下说话这么直白,有些噎住。 “脸红什么,你都结婚快一年了,别告诉我你放着霍毅那样的人守活寡。” “那倒也没有。” 她的脸色变得通红,整个人原本还处在担心姐姐的情绪里,现在那股担心的情绪一扫而空。 “好了,不逗你了,你来也正好,稍微再等等,一会有人过来救我,你表现得伤心一点。” 陆砚端看着腿上的伤口,伸手压了几下。 白色的纱布上再次渗出血来。 “好了,这样看起来差不多。” 陆砚青看着二姐再次躺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果然见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闯进来。 领头的男人一脸沉痛的神色。 “啊呀,砚端,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对方看着白纱布上不断渗出的血,朝后招手:“让小张赶紧把车开过来!” 陆砚青守在一边,当一个哭唧唧的吉祥物。 “你是?哦,想起来了,你是陆家的小女儿,陆砚青。” 她面上带着乖巧的神色点点头:“是,你们是姐姐的领导?” 她像是六神无主一般,对着对方有问必答,等对方问完一圈才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 “是,真是没想到这次砚端为了我竟然受这么严重的伤,小陆同志,今天你看到的事情暂时还不能说出去,希望你能够理解。” “理解。” 她再次乖巧点头,帮着扶着姐姐出门上车。 等一起到了医院,对方又对着医生一阵叮嘱。 她等一行人走完,才开口:“姐姐,怎么还是来了医院?” 陆砚端笑着摸摸妹妹的发顶:“你到底还小着呢,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能来医院,只是怎么来总要计算一下。” 姐姐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点点她的鼻尖。 “父亲让你去做科研是对的,这些事情你处理不来。” 说完,陆砚端伸手去够边上的病历。 陆砚青站起身拿过来递给对方。 看着对方在医生的名字手上停留了一会:“很不错,一切都很好。” “放回去吧。” 她又接过来放回原处。 脑海里慢慢咀嚼着刚刚姐姐说的那句话。 不能自己来,不能家人朋友送来,就等着刚刚那个领导送来。 想到刚刚那个领导和煦的面庞,她忽然后背生出冷汗。 她倾身贴到姐姐耳边:“这次要姐姐受伤的就是刚刚那个领导?” 陆砚端笑着捏捏她的脸颊。 “不愧是我的妹妹,还算聪明。” 得到肯定答案后,她坐直身体感叹出声。 “这一整串实在是吓人,姐姐,你明知道是他,怎么还要受伤?” 陆砚端又笑起来:“刚刚还说你聪明,你这个脑子啊,做科研可以,做这些太干净了。” 对方嘴边带着笑意:“对方想要先折断我的翅膀,再来个知遇之恩,我怎么能不配合?” “政治上的东西,有时候想让对方放心,就得走这些弯弯绕。” 听完,陆砚青低头看向姐姐腿上重新包扎好的纱布。 打断腿再给拐杖,让恶人欺负,再出现伸出援手。 御下的伎俩。 她抬头再次看向姐姐的时候,目光带着由衷的敬佩。 能看破这些,还要不受对方怀疑地将计就计。 那么深的伤口,这是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陆砚端刚好也看过来。 陆砚青看到姐姐目光里的野心。 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突然明白对方怎么这么想要用姐姐。 陆家的背景不过是次要。 姐姐这个人本身才是最关键的。 野心勃勃,能力非凡。 这样的人想要收服,的确要花费心血。 “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还和小时候似的,想要姐姐带你去买糖?” 姐姐的手捏在脸颊上,和她的细腻柔白不同。 对方的手带着一点薄薄的茧子,骨节分明,有力。 这话让她想起小时候,那时候她是姐姐后面的小跟屁虫。 姐姐做什么,她就要做什么,衣服要和姐姐一样,鞋子也是。 姐姐在她的心目中无所不能。 她的零花钱不够,姐姐的却总是花不完,还能带着她去买糖吃。 她点点头:“和小时候一样,还是觉得我的姐姐全世界最厉害。” 陆砚端听着这个话笑起来。 “你呀,嘴巴也和小时候一样甜。” 两姐妹说着闲话,小男友晓风也赶到这边。 手里还提着几份热乎的点心。 “你拿一些回去,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陆砚端从里面挑出一些陆砚青爱吃的口味递过来:“吃人嘴软,回去记得帮我和爸妈说说软话,你知道的,妈妈不赞同我现在做的事情。” 妈妈林隽鹤对于陆父利用小女儿,又将二女儿培养成现在这样的野心家明显不太赞同。 “我会的,你放心,我肯定和你站在一边。” 陆砚青提着点心回家。 刚上楼,就见一个火红的身影向她奔过来。 “啊!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半天,快看,我长头发了!” 阮甜甜抱着她,一手掀起头顶的帽子,露出头上短短的绒毛。 “你妈妈给的药膏实在太好用了,我刚用的时候头皮还有点痒,当时还有点想放弃,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效果。” 陆砚青抱住对方让对方缓下来,侧开身继续往上走。 “这么说起来,用在肚子上的药膏好用吗?” “超好用,我之前好几个月都没长好的伤口终于彻底结痂了,身上舒服不少。” 阮甜甜拉着她往顾家走。 “最近正是吃醉虾的季节,我给你留了一批最好的,你拿上。” 说着边上的保姆就递过来一坛酒。 她接过来:“花雕?” “鼻子真灵,就是花雕,从绍兴那边出差带回来的,你拿着,虾一会就好。” 她看着从厨房里拿着捞网走出来的顾青山,明白一会就好的意思。 估计之前虾一直养着,等她回来现捞。 ------------ 第197章 冷面砚青上线 第197章 冷面砚青上线 等她抱着花雕拎着虾回到陆家她才想到,阮甜甜知道她不会做饭。 那就是默认这些归霍毅管。 “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回来?” 霍毅见她进门提着这么多东西,赶紧上前接过来。 “甜甜给的,她说弄醉虾吃,我估计她还有些介意之前的事情,明明知道家里是你做饭也没让你过去拿。” 要不然也不用硬等到她回家让她过去拿回来。 他面上有些委屈的样子。 “你不要露出这副表情啊。” 她最近几天身体有点受不了,一看他这副可怜样子都有点发怵。 霍毅看她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单手拎着那些东西,伸手摸摸她的发顶。 “不会的,这几天让你休息。” 她这才长舒一口气。 舒完才觉得不对,怎么自己还变得有些害怕这种事情。 不是一向是中年男人会这样,她这才二十多。 “想什么呢?” 他去厨房放好东西,看她还站在客厅里发呆。 “没什么。” 总不能说,是在怀疑自己怎么肾虚了吧。 因着这个,陆砚青这几天工作上给自己派了不少活,原本要留到下个月或者放到下个季度的试验全都提起来干。 实验室的实验进度一下拉起来。 忙得连庄教授都过来劝她。 “小陆,过两天要不你替我去代几堂课,你这天天在实验室里熬夜也不是个事,去上几堂课,缓缓工作节奏,课堂笔记我给你弄好了。” 庄教授递过来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没有什么难点,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给这些孩子讲讲前沿的研究,我记得你之前给林老师代过课,他说你上课很不错。” 陆砚青接过来,刚翻了几页就发现对方基本上全整理好了。 她就算完全不备课,照着笔记本念都行。 “庄老师,这……” 这样细心的照顾,让她一时间有些窝心。 “好了,你的年纪和我孙女差不多大,年轻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要总是不要命的熬夜做实验。” 说完庄教授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明天去上课吧。” “好。” 她站起来送完庄老师,坐下来继续看手里的笔记本。 太详细了,基本上没有需要她额外准备的地方。 她从边上的书架抽出教材,对照着看了两遍。 在课程进度那一页折了一角。 深呼吸一口。 “该来的还是要来。” 鼓励完自己,收拾好东西回家。 霍毅正好在收拾客厅的鲜花。 见她回来,他的眼睛明显亮起来。 “怎么今晚回来这么早,晚上想吃什么?” “明天不用做实验,就早下班了,想吃清汤面,胃里不太舒服不想吃别的。” 陆砚青坐在沙发上伸手拨弄了几下茶几上的插瓶,调整了一下疏密。 难怪说胃是情绪器官。 这几天她情绪和工作上太紧张,连带着胃也开始有点不舒服。 到了晚上休息,她深呼吸好几口才推开洗漱间的门回卧室。 没想到卧室里没人。 她转身走到书房,就见对方正在收拾书房的单人床。 陆砚青:“怎么在收拾这个?” “你最近总是睡在实验室,好不容易回来,一个人睡大床也能休息好一点。” 他目光清澈,这次没有那种故意向她装可怜的样子,只是在描述。 “这样。” 听到这话,她心里莫名真的安定不少。 点点头回了卧室。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 刚起床就闻到一阵香味。 煎鸡蛋的香。 推开卧室的门,就听厨房里呲呲啦啦的响。 晨光里,高大俊美的男人正站在厨房里,手下熟练的做着早餐。 光线勾勒着他俊美的容颜,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出浅浅的阴影。 “醒了?洗漱完就可以吃了。” 他脸上带着笑意。 陆砚青好几天都在科研所里加班没回家。 能见到她在家里,他的心中无比雀跃。 味道清淡却让她早起的胃舒服的一碗清汤面加上香喷喷的煎蛋。 陆砚青直到走到上课的地方,心情因着早餐还是很高兴。 大概这就是食物的意义。 到了班上。 “师妹,你这学期新来的?” 新进来的一个男学生打量了几眼:“你赶紧找座位做好,庄教授上课很严的,上课铃响还没坐好要受罚。” “谢谢。” 她笑着点头道谢:“我今天是过来给庄老师代课。” 解释了这么一句,坐在靠前排的几个学生听见了,明显骚动了一阵。 也不怪这样。 现在人读书比后世要晚,班上好些研究生比她还要大不少。 “你就是金陵研究所的陆砚青陆教授?” 有人试探着开口。 陆砚青:“是副教授,现在还不是教授,话说回来你们怎么认识我?” “能来给庄老师代课,还长成这个样子的,肯定就是你了。” 见她言语和善,趁着还没上课,和她闲聊起来。 “庄老师上课的时候总是提起你,说我们比你年纪大,脑袋却比你差远了。” 陆砚青带着浅笑:“是吗?庄老师和你们聊这些?” “不光是庄老师,上课的老师们没有不夸你的,这么年轻又这么厉害。” “谢谢。” 她和这时候常见的那种内敛还要谦卑的推辞几句的人不同。 点头浅笑的接受了大家的夸赞。 倒是下课之后,旁听的助教追上来。 “万老师,有什么事吗?” 她当时以为对方查完考勤就走,没想到对方坐在班里听了一节课。 “小陆老师,你上课专业方面倒是讲的很好,可你说起女孩子读书方面,我不大赞同,要是人人都照你这样一直读书,岂不是没有人生孩子了。” “啊?” 她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在班里上课和这种话题实在驴唇不对马嘴。 “就是刚刚那几个女孩问你要不要继续读博,结果你还鼓励,读到现在年纪就够大了,那几个女孩再读博,那都多大了。” 她听完皱起眉头:“万老师,那是班上的学生,我们上的是研究生课程,不是女德班。” 她冷声:“再者说,怎么没人生孩子,我看万老师你就很愿意生孩子,祝你生十个。” ------------ 第198章 让卫生巾从车上抛洒进女孩们的手里 第198章 让卫生巾从车上抛洒进女孩们的手里! 万老师一下冷脸。 “我好心劝你,你怎么这样说话!” 陆砚青直接看向对方的眼睛。 “你的好心可以拿去生孩子,我这里暂时不缺。” 说完她就想走。 姓万的助教气得脸歪。 “没见过你这么离经叛道的女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陆砚青怒极反笑:“明天再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离经叛道,今天我先下班了,谢谢万助教。” 陆砚青略点点头算作告别,转身就走,完全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时机。 回家路上路过电话亭,她走进去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的另一端:“你确定?” “当然。” 她带着笑意:“之前不是已经和学校那边谈过了,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好了。” 另一边的人语气明显带着担忧:“可是,我们之前没说是这种形式,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会有事。” 陆砚青放下电话还有些手心发麻。 她也从没做过这么疯狂的事情。 想想还有点期待。 回到家里的时候,霍毅看着她的脸色:“有什么好事发生?” “这么明显?” 她放下包,转身去看镜子。 里面自己满面红光,唇边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说起来也算是一件好事。” 心里记挂着这件事,陆砚青晚上都没太睡好,早上一大早就醒过来。 刚想伸手去看时间。 腰间的手臂就收紧。 霍毅沙哑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醒这么早?” “心里记挂着今天的事情,有点睡不着。” 她拍拍对方的手臂,示意他放松一点,好让她看时间。 他却没松开,另一只没有揽着她的手伸过去,拿过床头柜上的手表。 “刚刚五点,再睡一会吧。” 他放好手表,托着她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转过身,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有些睡不着,干脆闭目养神。 手下是他坚实的胸肌。 传递着热度。 “怎么了?” 他还带着一些没睡醒的迷蒙。 “没什么。” 她赶紧收回手。 要是等他彻底清醒,那她今天早上不用起了。 他带着几分低声的笑:“放心,不碰你。” 说着,宽厚的大手在她的后背拍了拍。 她得到保证,心里绷紧的弦松开。 迷蒙间,感到额前一点温柔的吻。 早上。 她收拾好到学校的时候,金兰领着人已经开着货车到学校门口等着。 “陆总,我们真的要这么干?” “在昨天电话里不是已经说好了,放心吧,我们之前早就和学校打过招呼,真要是有什么我来担着。” 说完拍拍对方的肩膀,和门口的保安师傅登记完,领着货车和大家往里走。 金陵大学的学生们早八第一回 见这么热闹的场景。 梧桐大道上原本该往教室走的学生们,每个女孩路过都会被塞上一包卫生巾。 货车上还拉着横幅。 《欢迎来领取属于你的舒服卫生巾!》 陆砚青想干这件事好久了。 上辈子后几年刷视频的时候总是能看到说,如果男人来月经,卫生巾就会从路上的花车里往下抛洒。 那时候连避孕套都会在宣传季往学生手里塞。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这句话实现呢? 让卫生巾从车上抛洒进女孩们的手里! 她原本都还没有想到这个。 昨天那个姓万的助教说她离经叛道她才想起这个。 说曹操曹操到。 她刚想到那个助教,就见对方远远快步走过来。 “你,你!你怎么敢在大学校园里干这种事!” 对方的脸色难看,站在车边,仰头望着她,手指着她抖得不行。 她站在车上,居高临下看着对方:“不好意思,你也说了,我这种人离经叛道,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自然要坐实它。” 说完陆砚青看看手表:“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上课了,你们继续!” 说完她直接从车厢一个利落地翻身跳下来。 搬起一箱子卫生巾就往教室走。 彷佛完全看不见万助教越来越黑的脸色。 等她到教室的时候。 班上的人还蛮安静。 研究生宿舍和本科是两个方向。 他们似乎还不太知道早上的动静。 陆砚青很快就让他们知道了。 站在讲台上打开箱子,给每个女学生扔了一包。 边上有男学生开口问:“老师,您这是在发什么,怎么只给女生?” 她笑着看向对方:“有姐姐妹妹们?或者有妈妈吗?” 那男生明显有些奇怪她怎么这么问,但还是乖乖应答:“有的。” 话音一落,一包卫生巾落在他怀里。 “那就拿回家给她们用吧。” 陆砚青看向刚刚进班的几个学生:“你们还没拿到吧。” 班上的人看清楚发到手的东西是什么后,一开始问她话的男生,脸色红得要滴血。 拿到的女孩也是个个低着头攥着东西不敢说话。 陆砚青站在讲台上面色自若。 “好啦,我这个箱子发完了,还有谁没拿到的,就去一食堂门口,我们的车停在那边,下课可以去那边拿。” 她收拾好箱子放到一边,拿起教案:“好了,我们可以继续上课了。” 她送这些东西就像是给人送鲜花一样的态度。 班上的学生们等她下课走远才嗡地一声议论开来。 “天哪!我之前就听说舒服这个牌子和学校谈了合作,要给学校的女学生提供卫生巾,没想到是真的。” “我来的不是晚了,就是去一食堂吃早饭,看他们分发卫生巾看了好一阵。” “真的在那边发?” “当然是真的,那架势就像是下大雪一样,一包又一包从大货车上扔下来。” “食堂的阿姨们知道是什么东西以后反而往后退以前每次发东西,她们总是冲在最前面来着。” “这不是正好,我还担心领不到,没想到陆老师到班里给我们发。” “你没听说,陆老师还是舒服卫生巾厂的老板。” 周围又是一片哗然。 陆砚青回到货车这边的时候。 场面比她离开的时候还要热闹。 她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学生们,脸上露出笑意。 金兰看她回来,赶紧过来、 “你终于上完课了,我刚刚一直提心吊胆,就怕有哪个领导过来。” 话音没落,领导真来了。 ------------ 第199章 该怎么解决纠缠? 第199章 该怎么解决纠缠? “陆老师,你们这是?” 来的人恰好和陆砚青认识,对方没有直接叫停,先走到她边上看了一阵。 “好热闹。” 陆砚青:“之前谈的分发的事情,我记得之前学校里给学生分发餐券也是这样,我们就借用一下这个办法。” 她站在边上,就这么直接回看对方。 来的老师明知道她在找借口,一时间也没打算上纲上线。 “不要太过分就行,结束后记得清理地面。” 说完摆摆手就走了。 陆砚青和身边的金兰对视一眼,笑起来。 她往回走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这么疯狂的举动,没想到竟然真能做成。 这感觉就像是她看到阮甜甜那些新的服装和鞋子设计一样。 这时候的人对于这些事物的接受程度比她想象的要更高。 前世没有在意过的生活细节一点点重新复苏。 刚好今天不忙,她回来路上路过长乐路,转进去打算买点青团。 这个季节的艾蒿长得最好,青团也好。 还没走到地方,就见林然满脸怒容,猛地甩开边上的男生。 “你怎么回事!” 小姑娘说着话还退后了好几步。 她索性先站到一边观察情况。 那男生看着已经二十多岁,身上倒是也背着书包。 不过这个时候不少人上学晚,她也没有太奇怪。 男生:“林然同学,你怎么能这么拜金!” 说着还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啊?” 林然明显有些不知所措:“我哪有!” “怎么没有,你吃了我请的青团,还喝了我买的汽水,现在连手都不让我牵,怎么不是拜金!” 男生说着还指着林然手里正拿着的玻璃瓶。 “你喝完就给我,我还得拿去还。” 林然脸上腾地一下红了。 连忙将手里的青团和汽水瓶塞给对方。 “给你,给你,明明是你非要给我买的,我不要你还不让我走。” 说着小姑娘还有些委屈:“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男生追问:“我怎么样了,你就说你有没有吃,有没有喝。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花了钱,就想牵一下你的手又怎么了?” 陆砚青眼看着小姑娘急得额头出汗,扬声喊了对方:“然然!” 林然随着声音回过身,一见她就快步跑过来。 “阿姨,我,我没有拜金。” 小姑娘圆圆的眼眶里含着泪水,又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人带着一股焦躁。 “好了,我知道。” 她抬手摸摸小姑娘的脸颊:“正好我也打算买点青团吃,你帮我买点,剩下的钱,你看那男同学花了多少,还给他。” 那男生明显是认识她。 一见她过来,双目放光,激动地打量着她。 “陆女士,您好。” 她略点点头,算作打了招呼,拍拍小姑娘的肩膀,让对方去买青团。 那男生刚刚对着林然滔滔不绝,这时候反而说不出几句话。 “那个,我刚刚也不是有意的,陆家自然家大业大,但是勤俭节约是美德嘛。” “嗯。” 她的语气冷淡,连目光也没看对方一眼,冷淡非常。 “其实都是误会,我是真心喜欢林然同学,希望您不要阻止我们两个在一起。” 说着对方满脸殷切地看过来。 她听到这话才抬眼看了对方一眼。 “你在说什么,林然什么时候要和你在一起?” 男生听到回话,精神振奋起来,带着一股激动。 “我知道林然喜欢我,要不然也不会和我从学校一起往回走,还一块吃东西。” 说着男生脸上还带上几分笃定:“小姑娘害羞,她现在不肯说我了解,我很喜欢她矜持这一点。” 陆砚青深吸一口气:“真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说话蛮大的。” 结果对方没听懂她在骂他,还以为是夸奖。 笑着点头,躬身笑纳。 她见到林然走回来,拉着小姑娘站在对方面前。 “你最好搞清楚,你单方面纠缠不清,和两个人两情相悦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你如果还敢继续纠缠林然,你该知道之前那些欺负林然的同学什么下场。” 陆砚青说完拍拍小姑娘的后背。 “好了,刚刚找的钱应该不少,这个男同学花了多少钱?” 她看着那男生,目光带着冷意。 男生嘴巴动了好几下,才开口:“没多少钱,我心甘情愿花的,不用还。” 她笑起来:“那可不行,然然,你刚刚吃了几个青团,喝了多少汽水,你自己数出来零钱还给人家。” 说着又拍拍小姑娘的后背。 林然有了主心骨一般,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从手里数出零钱递给对方。 那男生原本不接。 她伸手拿过来再次递过去:“拿着,不然明天我会去学校和老师投诉你今天做的事情。” 那男生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接过来。 接完,赶紧找理由跑远了。 林然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烦死了,这个人。” 陆砚青摸摸小姑娘的发顶。 才刚刚16岁,要是算周岁还没到16周岁生日的小姑娘。 处理这种没脸没皮人的纠缠还不知所措。 “走吧,我们回家。” 她一手拎着小姑娘刚刚买回来的青团,一手牵着对方慢慢往回走。 恰好两个人走到公交站,车就来了。 不等她掏出零钱,小姑娘就快速将两个人的零钱递给售票员。 “刚刚的零钱。” 林然见她在看,解释了一句。 “没什么,你自己本来也有零花钱。” 陆砚青没再说什么,等回到陆家。 她也差不多想好了措辞。 “叩叩叩。” 她敲了敲小姑娘的房门。 “阿姨,怎么了?” 林然打开房门。 “然然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今天下午的事情。” 她跟着小姑娘走进卧室。 “没事,你坐着就好。” 她伸手拉过来边上的椅子,坐到小姑娘对面。 “下午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答应他跟着他一块走,也不该吃他给的东西。” 林然低垂着脑袋,整个人恹恹。 陆砚青摇摇头:“这些不是你的错,你也不必猜想那个男生的想法,那种人的想法没什么好花精力去猜的。” ------------ 第200章 尊重他人命运 第200章 尊重他人命运 “可是,我确实吃了……” 林然满脸懊悔的样子:“一开始他说不一起走就要天天来等我,就一起走一次就完事,我想着赶紧解决,就一起走,接着就是不吃不让我走……” 小姑娘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颓唐。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里知道他非要牵手,不给就骂我拜金。” 说着说着,小姑娘的眼眶红了:“我真的没有拜金。” 陆砚青笑起来:“然然,我先问你,你觉得拜金是什么样子的?或者说你见过的拜金长什么样子?” “额,像电影那样让男人买房买车,买很多漂亮珠宝?” 林然明显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脸上先是一阵迷茫,才答上来。 “那你觉得那些女人是坏人吗?” 她伸手握住对方的双手,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膝盖贴着膝盖。 “额,算是吧,她们不总是电影里的反派嘛,害的男主家破人亡。” “那我问你,如果男主不愿意,她们有去逼迫男人花钱吗?有拿着刀架在别人脖子上,说不花钱就不行吗?” “那倒没有。” 陆砚青捏了捏对方的掌心。 “那你看,明明是男人自己花自己的钱,怎么这些钱花在追求女性,花在讨女性欢心上,还要反过来叫这些女性拜金女?” 陆砚青看着小姑娘的眼睛:“然然,你说这种关系里,谁是主动的一方?” “男的?” 小姑娘圆圆的眼睛带着疑惑。 “对呀,他们明明不情愿的话就可以不花,可以直接不和女性交往,不结婚,为什么偏偏像是一副不和女性交往立即就会死的样子?” 陆砚青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回过头来,喜欢房子,车子,喜欢珠宝和金钱难道这件事本身是坏事吗?是坏事的话,为什么还要发展经济呢?” 她说完停顿了一会,给小姑娘缓过来的时间。 “然然,今天下午的事情,你没有错,别人纠缠你,骂你,那是那个人的错,和你无关,不能因为自己的善良心软就骂自己。” 说完这些她站起来摸摸小姑娘的发顶,出了对方的卧室。 彻底将空间留给对方,很多事情说几遍也只是留下一些痕迹,更多时候还是需要对方自己一点点去实践,才会有真情实感。 她走出家门,顺着楼梯下楼,慢慢散步。 通过这样让自己的情绪也平复下来。 下午的时候见到那男同学纠缠林然,她心中的气愤真想直接动手。 奈何真要是动起手来,反而让那个男生有了更多理由和林然接触。 沿着单位楼慢慢转着。 时间不早。 之前飘来飘去的饭香已经没了。 剩下一些东家西户的声响。 正转到单位楼背面,就见顾青山正坐在车里抽烟。 对方明显一早就到这里。 车窗边的地上已经积累了好些烟屁股。 对方注意到她走过来,还有些不知所措。 在驾驶座上坐直了身体,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最近的生意很忙?” 她带着几分闲聊的意味随口一问。 顾青山却先是长叹一口气才开始说话。 “千条万缕,没办法,生意上的事情,总是很难解决。” “哦。” 她简单应了一声,本来也没什么交谈的兴致,要不是对方是阮甜甜的丈夫,她甚至不会开口和他说话。 “说起来有时候还是很羡慕你们家,孩子少,压力小。” 顾青山和她相反,很久没有人能倾诉,见她没有要走的样子,又说了几句。 她站在边上听了一阵,点点头。 “有点冷了,我忘了拿外套,就先回去了。” 顾青山坐在车里点头目送。 她往回走的时候,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 很快,这个疑问有了解答。 刚上走廊,就见顾家老二顾卫军迎面跑过来。 阮甜甜追在身后:“你给我停下你这个兔崽子,老师说你又在学校欺负同学,到底怎么回事!” 她一伸手,攥住跑过来的顾卫军,反手一个擒拿,熊孩子直接叫喊着服软。 “别别别,快松手!” 她没理,抽出熊孩子腰间充作腰带的绿鞋带给对方绑了个结实。 “走吧,我送你回去。” 领着熊孩子到顾家,阮甜甜长舒一口气:“还好碰上你。” 进了顾家,她就见满地的狼藉。 保姆跟着收拾都没能收拾干净。 一家子这么多熊孩子实在太能拆家。 阮甜甜拉着她刚想说句话,就听卧室里哇声一片。 那几个最小的三胞胎此起彼伏地哭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成天就哭不够一样。” 阮甜甜认命一般往回走。 陆砚青原本想走,看对方确实忙不来,马上要被压垮的样子,还是伸手帮了两把。 将顾家老二老三约束好,又拿住老四,好歹让这三个到处乱跑的熊孩子乖乖呆在客厅里不去捣乱。 等阮甜甜和月嫂给三胞胎换完尿布哄睡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道别。 “真是,还好你刚刚在,要不是有你管着这三个混世魔王,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砚青听着,脑海中却想起坐在楼下车上抽烟的顾青山。 “顾青山呢,他回来的话,也能帮上你一些。” 阮甜甜一摊手:“加班,最近生意的事情忙得一塌糊涂,你看这些。” 对方收拢着散落在客厅茶几边上的方案书。 阮甜甜:“这些我都还没来得及看,今天晚上又要熬夜。” 说完对方扬了扬那些方案:“再说,青山回来别说帮忙,不帮倒忙就行,他一个家里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的,能指望他什么。” 陆砚青听到这里,心里明白自己刚刚在楼下,顾青山对着她诉苦时,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了。 顾青山那些烦和阮甜甜的比起来,几乎算得上无病呻吟。 已经下了班却不回家,宁可坐在车里抽烟发呆。 留下妻子一个人处理乱成一团的家和这么多熊孩子。 “怎么了?” 阮甜甜伸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 “没什么。” 原本那些劝告的话她咽了下去。 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尊重别人的生活方式和选择。 ------------ 第201章 走!拿下下半年的订单! 第201章 走!拿下下半年的订单! 顾家乱成一团,她简单说了几句,道别。 回到陆家,耳朵终于安静下来。 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地方,自己狠狠松了一口气。 刚好霍毅从厨房出来。 “怎么了?” 他手上还沾着东西,就这么举着双手和她说话。 “没事,你先忙,说起来怎么这么晚还在忙厨房的事情?” “没什么,就是之前弄来的黄泥,这几天买到一批质量不错的鸭蛋,给你做点咸鸭蛋。” 陆砚青这才想起来,前几天,她随口说过想吃咸鸭蛋黄。 没想到对方不仅记下来,还这么快就开始行动。 想到顾家的事情,她心中戚戚。 “霍毅,你是男人,我想问问你,如果一个男人下了班宁可坐在车里抽烟也不愿意回家,是为了什么呢?” 他略低头思索了一阵:“要听实话吗?” “当然。” 霍毅:“实话就是,男人害怕麻烦,新婚燕尔迫不及待回家,老夫老妻以后就不想回家,回到家里一堆的麻烦要处理,不如抽几支烟,等着家里人全睡着了,自己再回去,那就什么也不用管。” 他说完还指指隔壁:“顾家的事情?” “是,我刚刚在楼下散步看到顾青山了,他在楼下抽烟。” 她说了一下刚刚在顾家看到的情况。 “甜甜请了两个月嫂一个保姆都有点对付不过来。” 六个孩子。 三个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 三个正是寸步不能离开人的年纪。 这辈子顾卫国还被送走了。 不敢想上辈子对方到底要付出多少精力才能把这么一个家庭经营起来。 偏偏在这样的家庭里,居然是个“甜宠文”。 精疲力竭的阮甜甜竟然是“团宠”。 这剧情设定简直离谱。 “你觉得活在这种家庭里,每天忙成这个样子,能算得上幸福吗?” 陆砚青跟着霍毅走到厨房,看他收拾黄泥和鸭蛋。 青白壳的鸭蛋硕大圆润,一个个已经洗干净排列好,他正一层黄泥一层鸭蛋一层盐的往准备好的坛子里放。 “怎么说呢,要是说实话,累成这个样子,很难满足世俗意义上的幸福两个字。” 他手下不停,语气平淡:“更何况,隔壁不是还要忙着工作上的事情,恐怕累得已经很久没考虑过幸福或者不幸福之类的话题。” 这话让陆砚青的脑海中一炸。 “是呀,恐怕累得已经没时间想这些事情。” 到将来功成名就,丈夫几句所谓的不离不弃相互扶持,几个孩子几句爱妈妈,就抵消了漫长岁月里的付出。 她站在边上,看他弄完黄泥,帮着收拾了一下台面。 两个人没有人再说话。 可是厨房里的气氛和谐的,让人放松。 “说起来,过几天还有一个商会,到时候我得跟甜甜一块过去。” 她心里有些不确定:“我估计,这次应该是顾青山陪着,不过我这边也得和金兰她们一块忙卫生巾厂的事情。” 卫生巾的生意现在已经成功往国有的工厂和学校里开始推。 不可同日而语。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霍毅擦干净手:“那天要穿哪件衣服?” 他略思索了一阵:“上次定做的那件西装是为了这个商会?” “那件不是,那件是过段时间要去参加学术汇报穿的,就穿去年做的裙子就行,也没必要总穿新的。” 她对于服装之类的东西不怎么热情。 家里的衣服珠宝搭配往往是他搭配好哪一套,她就直接穿哪套。 平日里基本上天天就是衬衫长裤,反正到了所里也是实验服罩上,什么也看不见。 “行,正好之前送去维修的那条项链修好了,拿出来刚好用。”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这些。 转眼就到商会当天。 阮甜甜和她之前想的一样,果然和顾青山一起。 现在对方的生意变成了夫妻档,自然是要一起参加商会。 倒是穿着上有些出乎她意料。 陆砚青:“怎么今天穿得这么,额,这么……” 阮甜甜无奈地挽着她下楼,顺便补上形容词:“这么老气,对不对?我倒是想穿小礼服,家里的老古板不让穿。” “参加商会怎么连礼服也不让穿?” 陆砚青心里一转念又明白了为什么,只是对于阮甜甜这种迁就有些唏嘘。 “还能是为了什么,老古板怕别人看我呗。还是你好,想穿什么就穿什么,说起来霍毅也不怕你现在这么漂亮,出去别人看你?” “他的确会吃醋,可他不会干涉我穿什么。” 情绪是对方的情绪,决定权却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她今天一身白色丝绸长裙,方领长袖,露出一点藕一样的小臂。 祖母绿宝石配钻石镶嵌的耳环,脖子和手腕上戴着同系列的项链和手链。 华丽的珠宝和简单的穿搭配合着。 显得隆重又不过于繁杂。 鸦色的长发挽起,发间点缀着小小一支几乎看不到的檀木簪子。 到地方的时候,目光所及,俱是惊艳的目光。 两相映衬,身边穿着黑色套装,连耳环也没戴的阮甜甜显得格格不入。 “早知道就不听他的了,我现在看起来连你的助理都比我穿得好。” 阮甜甜站在身边有些气闷。 跟在后面的顾青山原本看着陆砚青惊艳的目光掩饰住,听到妻子的抱怨,没有作声。 “那我们下回就一块去定做衣服。” 陆砚青挽着对方往里走,简单见了几个需要她撑门面的人,就挥挥手去找金兰。 对方身上穿着她准备的小礼服,脚踩着高跟鞋,明显还有些不适应。 “陆总,这边的单子可真好谈。” 她刚过去就听对方说这么一句。 “你谈下来几个单子?” 真没想到对方在这里还能谈单子。 “三个,一个是杭城那边,两个是申城,对方基本上不怎么还价,真是阔气。” 说着对方递过来刚刚拿到的名片,她接过来看了看。 有两个眼熟的。 “走,今天说不准我们能拿下整个下半年的生产任务。” 陆砚青挽着金兰往里走。 金兰满脸的战意:“肯定能!” ------------ 第202章 腥风血雨体质 第202章 腥风血雨体质 接下来,陆砚青见识了药品推销出身的金兰有多么厉害。 谈判起来,每句话听起来都是那么舒心,像是朋友闲谈一样,要是不琢磨潜台词都想不到对方是在催促订单。 等转完一圈下来,她心算了一遍,不要说下半年的生产任务,就算是明年第一个季度的生产任务都已经差不多能达成。 “你先坐一会。” 她亲自给对方倒了一杯水:“太厉害了,说实话,我还没见过这样的谈判。” 以前她出面谈生意,多少有些仗着陆家做靠山的意思。 对方不敢过分地压价和为难。 很多时候是已经有意向的商家最后详谈合作细节那种情况。 像今天这样,完全靠着自我推销和谈判拿下单子还是第一次当面看。 “不算什么,这里面不少虽说口头上答应得漂亮,等真的落到白纸黑字的时候,还是要改的。” 金兰双手接过水喝了一口,慢慢和她说着这些细节。 她听着,对做生意有了更多的了解。 “原来是这样,你们辛苦了。” “陆总你也太客气了,有时候你就是脾气太好,要不然你看厂子那些人每次有什么要求不跟我们说,就是攒着等你到厂里才说。” 金兰笑着说起最近厂子里的事情。 “之前盖的集体房怎么分配也要你做主,房子怎么装修也要你安排,就是仗着你好说话。” 陆砚青倒是没在意过这些。 “这些本来也不算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说起来厂里的集体房,最近是不是开始商量第二期的情况?” 金兰点点头:“有,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拿方案过来给你看。” 提到这个,对方顿了一下:“陆总,我不是说脾气好不行,就是有时候你太好说话,有些人喜欢得寸进尺。” 她笑着点点头笑纳对方的建议。 “好,那我以后改改。” 她做事,往往只要不触及底线,其他地方都可以包容。 正说着话,耳边响起阮甜甜的声音。 “原来你们在这,让我一通好找。” 说着话,笑着走过来坐一起。 陆砚青顺手给对方也倒了一杯茶。 “怎么满头大汗的。” 她递过去,阮甜甜接过来一饮而尽。 见两个人亲昵的态度,金兰自觉坐到另一边,好让她们说话。 “别提了,我嘴皮都快说破了,再给我来一杯。” 她干脆将茶壶递给对方,看着阮甜甜接过来连喝了三杯,才开口继续说话。 “你这是真渴坏了。” “谁说不是呢,我真的服气,那些老板一个比一个难缠,咱们的牌子虽说小,也不能这么压价。” 絮絮叨叨说了好些压价的手段。 陆砚青一个个听着,连着边上金兰边听边头脑风暴,如果自己遇上该怎么办。 “说起来,人呐,下回确实不能这么穿,人要衣装,我和青山走在一块,别人还以为我是他的秘书。” 陆砚青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顾青山。 对方今天一身定制的西装,袖口领口都带着讲究的珠宝点缀。 领带上的领带夹也是有名的奢侈品牌。 加上对方早年当过兵的气质加成,整个人贵不可言。 “你给他弄的?” 她打量完回过头看向阮甜甜:“我记得他之前好像没这么穿过。” 对于顾青山,她一直保留着第一印象里,对方一身绿军装,扛着蛇皮口袋上楼,那一副黑脸膛板板正的样子。 “不然呢,他那个品味,我真怕他穿着那身绿军装过来参加商会。” 陆砚青倒是摇摇头:“不会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现在天天和服装打交道,再加上谈生意,不会再那么穿了。” 阮甜甜听着话头,看向她:“你有点对他不满?怎么了?” “也不算是不满,就是觉得他不让你穿你想穿的,有些奇怪。” 她原本想说自己之前在楼下见到对方下班也不回家的事情,转念一想还是没说,换了个话题。 “就是,就是,小气鬼,我给他打扮得那么好,结果轮到他,就不准穿这个,不准穿那个。” 阮甜甜说着抱怨的话,语气听起来倒也没有多少怨气的样子。 金兰坐在边上,看着陆砚青的神色,插了一句。 “说起来,阮老板现在做着服装生意,那不是有数不清的好看衣服可以穿。” 就说了这么一句看似没头没尾的羡慕话,就坐到边上继续喝茶,整理之前拿到的名片。 陆砚青转头看了一眼,没料到对方这么通透。 倒是阮甜甜没怎么听出来话里的机锋。 继续聊有的没的。 她还没想好脱身的理由,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叫她。 “砚青,我就猜到今晚你肯定要过来。” 秦成宇从边上快步走过来打招呼。 “之前听说这次商会的时候,我当时就猜到你们肯定也会接到帖子。” 金陵经常开商会,大大小小,各种各样。 像今晚这种一年也有了两三回。 “你好。” 陆砚青站起来打招呼,简单寒暄几句。 她刚站起来,就见对方目光明显带上几分惊艳。 “这套珠宝我之前见阿姨戴过,原来是给了你。” 秦成宇借着珠宝开始说:“这么看来,你是更喜欢这种彩宝?” 她摇摇头,话里有话:“我平时不怎么在意这些,基本上是我丈夫准备好什么我穿什么。” 听她提到丈夫,秦成宇的热情明显收敛了几分。 整肃了一下脸色,继续说话。 “这两位是?” 他仿佛才看见边上的阮甜甜和金兰。 “这位是阮甜甜,做服装生意,这位是金兰,我的经理。” 她侧过身给两个人做介绍。 秦成宇挨个跟两个人握了手。 “那你们继续聊,我就先不打扰了。” 陆砚青点点头致意,直接坐回去,看起来有些冷淡。 心中的情绪经过好几次,她已经能慢慢控制。 金兰没说什么。 倒是边上的阮甜甜笑叹着感慨:“了不得,陆大小姐,你这真是一向的腥风血雨体质。” “嗯?” 她有些没听懂对方的意思。 “我是说你呀,还真是有点万人迷的样子,人见人爱。” ------------ 第203章 今天是得到保证的大狗狗 第203章 今天是得到保证的大狗狗 阮甜甜:“我要是霍毅,成天恨不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太招人喜欢了。” 她笑起来:“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谁知对方却没回答,而是先倾身靠到她肩膀上,脸颊贴着她的。 “你看,刚刚那个男人看过来了。” 说着话,对方顺势倚在她身上,双臂揽着她。 脸颊贴着脸颊。 陆砚青原想推开对方,结果阮甜甜靠得更近:“你看。” 她顺着对方的手指看过去,就见秦成宇正站在对面。 她看过去的时候,对方脸上的怒容还没完全收起来。 明显还带着一些诧异。 “怎么了?” 他遥遥的问了一句。 她摇摇头转过身没有再看那边。 阮甜甜松开她,彻底松开前,手背在她的脸颊上滑过。 “这样的美人,难怪引得这么些人神魂颠倒,你看看刚刚那个男人,连我靠你近一点,女人的醋都要吃。” 她翻了个白眼:“你还是正经一点,今天到底是出来参加商会。” “好啦,话说回来,你就连翻白眼的时候都好看。” 几个人说了一阵话。 恰好商会正式开始,阮甜甜回到顾青山身边,她也终于能松口气。 金兰见她的样子,从边上拿了一杯白水过来。 “陆总要不要喝点水?” “谢谢。” 她接过来缓了几口,好了不少。 “一下子说了太多话,正好需要喝点水。” 她伸手拍了拍金兰的后背:“走吧。” 两个人携手步入正式的宴客厅。 远处的阮甜甜也挽着顾青山的手臂,说着笑着。 等商会结束。 陆砚青送走金兰,刚出门,就见秦成宇等在门口。 “砚青。” 他的脸上带着欣喜,快步上前来,解开上衣脱下来,结果还没等他过来,一件黑色的风衣外套已经披到陆砚青的肩头。 娇美的容颜包裹在外套里,收敛了宴会上的光华。 她回过身,就见霍毅正站在身侧:“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霍毅在外面惜字如金。 两个男人面对而立,目光在黑夜中交锋。 “秦总如果没有什么话,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陆砚青客气的略一点头,回过身身侧的霍毅已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冷吗?” “还好。”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秦成宇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走的头也不回。 “砚青!” 他又喊了一声。 陆砚青回过头来,眼中带着疑惑:“秦总还有什么事吗?” 对方的目光里带着不舍:“砚青,你怎么不叫我学长了,上次见面还叫的。” 陆砚青啊了一声,略带着一点客气的疏离:“秦学长,那我们先走了。” 秦成宇的心更空了。 她明明喊了学长,可还是感到两个人的距离更远了。 夜色浓厚。 昏黄的路灯映照着他,打下一片阴影。 夜风吹来,似乎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远。 他猛地一下锤向旁边的墙壁。 不甘心! 陆砚青回到家里的时候。 或许是一路上霍毅揽着她的缘故,身上倒不大冷。 她脱下身上披的外套递给霍毅:“这件外套什么时候买的?还蛮好看的。” “最近。” 霍毅脸上明显是吃醋,又开始变成闷葫芦,问一句答一句。 她看着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怎么回事,最近这么容易吃醋?” 她想起宴会上的事情,正好拿来说给霍毅听。 “怎么着,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爱吃醋,你……” 话还没说完,唇已经被封。 宽厚的大掌托着她抱起来往卧室走。 耳环项链一件一件摘下。 霍毅抱着她坐在床边,仰视着她。 手掌托着她的脸颊,注视着她。 “嗯,吃醋,很吃醋。” 刚刚明明她在开玩笑,他却当了真。 一板一眼的说着吃醋的话。 “好了,那我不说了。” 她低着头,摸摸他的耳垂。 “好。” 得到她的保证,他的眼睛迸发出光亮,像是得到什么了不起的宝藏一般。 她心中一块不知名的地方在他清澈的目光里塌陷。 附身吻他。 还没等她结束这个吻,就感到后背的拉链被拉开,带着薄茧的大手没有衣服的阻隔,托住她的后背,抱的更紧。 头上的模簪不知去向。 乌黑的长发如同流水一样倾泻下来,划过他的胸膛。 “别……” 她的话淹没在密密麻麻的吻中。 灼热的唇瓣描摹着她。 带着一股虔诚。 陆砚青只能用双臂用力揽着他才能勉强让自己维持一些平衡,不至于摔倒。 宽厚的大掌托住她的后背,慷慨的让她接力。 她俯下身,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眸子染上欲望。 像是黑色的漩涡。 他伸手握住她的,一个用力,两个人调转了天地。 天花板上的灯晃动着。 她的目光时而聚焦,时而涣散。 整个人陷入他精心编织的欲望里。 随着他慢慢沉沦。 昏睡过去之前,只见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胸膛左侧。 手掌下是他跳动着的强劲有力的心脏。 “睡吧。” 他抱着她去清理,重新回到床上时,几乎是刚沾到床边,她就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 陆砚青醒过来的时候,身上清清爽爽。 刚想伸个懒腰,腰间的手臂已经拉着她靠进背后肌肉坚实的胸膛。 “醒了?” “嗯,怎么你今天也睡到现在?” 往日,每次她睡醒,他基本上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今天早上喝粥。” “哦。” 喝粥的话,就不用在厨房呆着,锅里小火熬就行。 还没到夏天。 这样春日的早上还带着一些寒意。 昨晚上的商会里,她喝了一些酒。 早上起来还有些不太舒服。 转过身趴在他的怀里继续闭目养神。 屋子里安安静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自带着融洽。 “想睡的话,就再睡一会。” 他托着她抱进怀里,让她能更舒服一些。 “嗯。” 陆砚青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今天不用上班,她趴在他的怀里昏昏沉沉。 没过一会又睡过去。 霍毅见她睡过去,动作轻轻,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无比珍惜。 ------------ 第204章 该死的对照组效应! 第204章 该死的对照组效应! 陆砚青的回笼觉没能持续太久,她在隔壁一阵熟悉又陌生的叫嚷声中醒过来。 “怎么了?” 她出了卧室问正从外面回来的霍毅。 “顾老太太回来了,生了病,接到这边休养。” “啊?” 一听顾老太太,她的头皮都发麻。 之前对方在的时候,基本上顾家就没有那一天早上能安安静静。 加上这房子的隔音不怎么样,那真是,每天早上焦躁非常。 “生了什么病,有说吗?” 他摇摇头:“还没说,看起来情况确实不大好,具体的估计还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知道。” “唉。” 陆砚青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洗漱。 “看来这早上想要安安生生地睡到自然醒,以后是别想了。” 谁知她刚吃过早饭,隔壁阮甜甜就过来敲门。 “怎么了?” 她看着对方脸上焦躁的样子,看起来对顾老太太回来心中也有不满。 “刚刚的动静估计你也听到了,老太太生病从乡下接回来,要去医院,我和青山今天要去谈个单子,别人也靠不上,只好来麻烦你。” 她侧头看了一眼边上:“顾青山让你来的?” “嗯。” 阮甜甜应了一声:“也确实是没办法,太突然了,那个单子要是不谈,恐怕下半年的收益就没了。” 说着对方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递过来:“你先花,到了医院要是不够,我们再补。” 陆砚青有些无奈。 想拒绝,可对方身上有主角光环,拒绝女主向来也没什么好果子。 想到之前仅仅是没有继续投资对方,那时候处处倒霉的状况。 她只能咬牙接下来。 好在有霍毅在,老太太不敢作妖。 或许也是真病,顾老太太整个人蔫蔫,无精打采。 不像之前风风火火,看到她就要叉着腰大骂三百回合。 “老太太,待会进去检查,有哪里不舒服就告诉大夫。” 她拿着单子等在科室门口,霍毅过去缴费,她简单叮嘱老太太几句。 谁晓得老太太眼皮一掀:“少吩咐人,我儿子现在挣得不比你少。” 得! 还是熟悉的老太太。 之前顾青山的工资比她少,明面上老太太从来没提过这个。 没想到一直记到现在。 她想笑又忍住了:“是,您先看病。” 霍毅回来见她忍笑的样子,悄声问她:“怎么了?” “之前我的工资不是比顾青山高嘛,没想到老太太嘴上不说,记到现在,刚刚还和我说顾青山现在终于挣得比我多了。” “这样。” 霍毅听了也带上几分笑意。 这种你讨厌的人,心里一直暗暗嫉妒你,你没察觉的地方,对方却一直记着的感觉还真是妙。 霍毅:“我在这里等着,你要不要去看看妈妈?” “好呀,来都来了,我也好久没见过妈妈。” 陆砚青点点头,上楼去妇产科所在的楼层找人。 恰好妈妈在看诊。 她站在科室门口和里面的妈妈对视了一眼,妈妈用眼神示意她在外面等着。 她就干脆站在外面看着妈妈接诊。 里面正站着一对母女。 母亲:“你看看,早就说你要收拾收拾你的暴脾气,成天这么惹是生非,打架闹事,现在好了。” 女儿:“啊呀,我都是有分寸的,你看,这次打完是我进医院,别人又没进医院。” 这话一说,边上的几个排队的人全笑起来。 她正好奇怎么打架要看妇产科,就见小姑娘解开围在腰间的衣服,露出腿上的血。 小姑娘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怎么经期不能打架,最近血多的没法正常上课了。” 她这才认真打量了一眼对方。 说的话嚣张,可实实在在长着一张甜美的小脸。 此时满脸苍白。 那母亲嘴上不饶人:“打架?你那何止是打架,人人都像你这样,那学校也办不下去。” 话是这么说,还是陪着小姑娘办手续,等检查。 嘴上说着责难的话,眼睛里全是担忧。 她看了一会,妈妈看完上午挂号的人,走出来拍拍她的肩膀。 “怎么这个时候来医院了?” “邻居家的老太太生病,带着过来检查,霍毅在下面看着,我想着好久没见到你,就上来看看。” 陆砚青跟着林隽鹤慢慢往外走。 两个人边走边聊。 林隽鹤:“说起来今年端午你们要回老宅吃饭吗?” 她低头想了一阵:“那个时候应该没什么工作安排。” “哪个教授给你们端午节还要安排工作,那就回来过节。” 林隽鹤摸摸女儿的发顶:“你们呐,一个两个长大了就全身心扑在工作上面,还是要有自己的生活。” “好。” 她乖巧点头。 倒是林隽鹤先无奈:“你们呐,你知道你大哥和你二姐怎么回我的,也是这样乖巧点头说好,可是真到时候,又一个两个的不算数。”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二姐这样正常,大哥不会吧?他那么讲规矩。” 在她印象里大哥一向是个板板正正,很重规矩的人。 “你大哥讲规矩?” 林隽鹤笑起来:“你大哥要是真的讲规矩,怎么做生意,再者说,你大嫂怎么来的?” 陆砚青反应过来:“也对。” 这么一想也是。 “说起来,大嫂是不是过段时间就要生了?” 林隽鹤:“嗯,差不多就是下个月的月初那几天预产期。” 说起这个林隽鹤还有些气笑了的态度。 “说起这个,你们呐,还真是,你嫂子也被你哥哥带坏了,现在成天不休息,天天跑工厂,还跟我产检每次都很好,我那是担心孩子吗?我是担心她自己身体受不住。” 陆砚青拍拍母亲的后背:“嫂子是个有分寸的,如果真的不舒服肯定不会天天工作,再者说,咱们不还有您嘛。” 她的话还没落音,就听背后一道破风的声音。 利器刺穿血肉的声音和旁边的尖叫声一齐响起。 时间好像拉长了一般。 陆砚青的视网膜上印着血色的刀尖从妈妈后背抽出来的样子。 整个人愣神的瞬间,旁边的歹徒已经抽出刀往外跑。 她只来得及接住大出血的妈妈。 ------------ 第205章 剧情的BUG出现了 第205章 剧情的bug出现了 满手的鲜血粘在手上。 她用力吞咽着口水,让自己镇定下来。 “救……救命啊!救救我妈妈!” 词语在牙关里用力才挤出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她附身趴在妈妈身上挡住背后的视线,用力抽取灵泉往伤口灌。 大片大片的鲜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等赶来的急救人员抱着林隽鹤离开,身边的小护士扶着她,她还处在恍惚的状态。 直到她陷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淡淡的木质香让她的神经缓过来。 “没事了,没事了。” 宽厚的大掌拍着她的后背。 “怎么样了,妈妈怎么样了?” 她木木地站在霍毅的怀里,要不是他托着自己,这具身躯随时要倒下。 “还在急救,我们一块去等着好吗,走,我先带你去洗手。” 他抱着她,让她全身的重量依靠在他身上。 流动的水冲走手指上的鲜血。 她的视网膜却依旧满眼通红。 她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说着她猛地抓住霍毅的双手:“那个人抓住了吗?就那个人!” 她仿佛被夺走了语言表达的能力,一时间竟无法准确形容那个刺伤妈妈的人的特征。 “抓到了,已经报警送到警察局,你别担心,我们现在去急救室门口等着好吗?” 霍毅知道就算现在回去,对方也不会好好休息,干脆带着她到急救室门口的长椅上坐着。 她坐在长椅上,看着急救室关闭的大门,盯着上面急救中这几个字。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不认识那个人,那个刺伤妈妈的人。 但那个人的身上有一股莫名熟悉的气息。 明明去年已经避免了妈妈被医闹的事情。 为什么今年还是会发生?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走廊,甚至一样是她和妈妈正走在科室外面闲聊的时候。 连那个扶着她站起来的小护士都是去年值班的那一个。 一切就像是游戏的副本重新启动,细节微微调整,整体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转头看向霍毅,双手紧紧攥着:“顾老太太怎么样了?” 霍毅:“检查结果还没完全出来,已经安排住院了,你是现在要去看看?”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陆砚青突然想起对方。 说起来,陆砚青一直和顾老太太不对付。 “要,我现在要去看看。” 她扶着他的胳膊借力站起来。 “走,我们一块去看看。” 两个人站起来,往楼下走,恰巧此时,陆大哥陆砚方跑过来。 “砚青,你没事吧,妈妈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大哥,我先去办点别的事。” 她的脸色冷肃,整个人带着一股不可拒绝的力量。 陆砚方看着妹妹的样子,抬眼给霍毅一个目光。 霍毅立即会意,点点头,扶着陆砚青继续下楼。 陆砚方站在楼梯上看着妹妹的背影,有些不解,但还是由着对方走。 等对方消失在楼梯口,他转身继续跑向急救室。 陆砚青这边。 等走到顾老太太病房门口时,她已经能自己正常行走。 整个人刚刚遭受的冲击缓过来。 “好了,我没事的,我们现在进去看看。” 她拍拍霍毅的胳膊,安抚对方。 走进病房,就见顾老太太正在和隔壁床位的老太太吹牛。 “哎哟,我儿子可是大老板,万元户晓得啊,我儿子就是万元户,家里的衣服多得都穿不过来,我跟你讲。” 老太太见到他们两个进来,先是翻了个白眼。 “才过来,我儿子让你们两个送我来医院,你们两个就是这么办事的?一点也不负责任,好在老婆子我福大命大,等青山过来,我要好好跟他说说,不是什么人都能交朋友。” 陆砚青像是没听到一般。 走到老太太的床边,装作倒水,实则抽出了小半杯灵泉又倒了一些水,合成一整杯水端在手里。 “老太太刚刚说了那么久的话,嘴巴干不干?” 与此同时。 急救室门打开,急救医生出来。 “林隽鹤的家属在不在?” 陆砚方赶紧上前:“在!” “这是病危通知书,你看一下,在这里签字。” 陆砚方看着那张纸,上面的白纸黑字却像是外星球的文字,一时间眼睛模糊了。 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才颤抖着手在上面签字。 正在此时,急救室里传来机器报警的声音。 那医生连单子都来不及拿,又赶紧冲回去。 这边。 顾老太太的病房。 “还算你们懂点礼数,做人不要太高傲,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看看,总是要低头不是?” 顾老太太接过杯子,还抬头看陆砚青:“真是想不到,我有一天还能让你给我倒水喝,是吧,陆教授?” 陆砚青脸上带着客气疏离的笑容。 “哪里,不用说这些。刚刚见您说了那么久的话,还是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她心中有些焦急,站得更近了一些。 顾老太太却举着杯子迟迟不动。 “啊呀,你们一个两个的,长那么高的个子,老太婆我看得头疼。” 陆砚青拉着霍毅坐下来。 “您还是先喝点水,刚好我们还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顾老太太却直接将手里的水放到一边。 “什么事?说起来我早上看见儿媳妇给你送钱了,还剩多少钱,赶紧给我。” 老太太伸出那双干瘦得如同鹰爪的手。 “别说花完了啊,我都看见了,一沓,崭新崭新的钞票。” 陆砚青强忍住心中的不舒服,脸上带着笑容将那杯水重新拿起来递过去。 “您先喝点水,霍毅,你数一下看看还剩多少钱,数出来给老太太。” 霍毅也看出来一些不对。 没作声,坐在边上,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现金开始清点。 老太太一下坐直了身体:“放这里数,放这里。” 鹰爪一样的手抓着能够得着的钱往怀里揽。 陆砚青趁着对方走神的瞬间,开始给老太太喂水。 刚好顾老太太确实也渴了。 终于接过去,一饮而尽。 “再倒点!这么小一个杯子,能干点什么!” ------------ 第206章 相约歌舞厅捉奸 第206章 相约歌舞厅捉奸 就在顾老太太喝下灵泉的同时。 急救室里原本动脉出血不止的林隽鹤的生命体征突然稳定下来。 陆砚青这边给顾老太太又倒了几杯水。 “顾老太太你多喝几杯,刚好,这边我们也该回去了。” 她见对方喝下去,收拾完,直接转身去急救室那边。 刚到地方,就见医生推着病床往外走。 大哥陆砚方跟着一起去病房。 “怎么样了?” 她快步迎上去,脸上带着焦急。 “保住了,看24小时的情况,明天这个时候,生命体征依然平稳的话,就没有大碍了。” 陆砚青跟在旁边,悬着的心还是不上不下。 她旁敲侧击了一下。 果然有生命体征突兀变得平缓的情况出现。 “是有,之前一直大出血止不住,突然,我们也没有改变什么急救措施,血就自己止住了。” 她心中猛地一撞。 自己的猜想果然命中。 她的钱用来投资女主就会受到女主光环的庇护。 不投资就会成为对照组,一路倒霉。 她身上的金手指用来帮助和女主相关的家人,自己的家人也会受到光环庇护。 不然就会和前世一样遇险。 这一切都是那该死的对照组,那莫名其妙的女主光环。 她和家人的人生轨迹,反反复复,只要不主动对女主好,不主动帮助女主的家人,就会变成倒霉的对照组。 她咬着牙,按耐住心中的气。 跟着妈妈的病床一块进了病房。 晚上看护的时候,趁着旁人不注意,她又给妈妈喝了不少灵泉。 看着妈妈好起来的脸色,她心中慢慢平复下来。 顾老太太住院的日子里,虽然不情愿,她还是每日看望。 好在每次看望过后,妈妈那边的恢复就越快。 她发现单纯的灵泉已经对伤口的恢复作用不大,必须搭配她提前先对阮甜甜做了什么好事,才会有好的效果。 离开女主光环,连灵泉也有些失效的趋势。 生活向前。 妈妈的身体一点一点好起来。 那个故意行凶的人也判了刑。 恰好妈妈出院后不久就是端午。 她和霍毅两个人回老宅一起过。 宴席上因着之前妈妈出事,爷爷奶奶的注意力集中在妈妈身上。 他们两个反倒算是逃过一劫的样子。 等回到家里,她脸上还带着笑容。 “爷爷也是,怎么会饭桌上还记挂着鸽子,让奶奶好一通说。” 不过,爷爷养鸽子,奶奶养猫。 难怪两个老人家这个岁数了,也不一块住。 霍毅笑着听着,见林隽鹤出院,她最近脸上的笑容才多起来,连带着他也感到由衷的快乐。 “叩叩叩。” 正说着,门响了。 陆砚青一打开门,就见阮甜甜眼眶红红的站在门口。 她的心中一见到对方就拉起了警报。 一级戒备。 “这是怎么了,哭成这个样子?” 阮甜甜摇摇头,拉着她往书房走:“我等会跟你说。” 等进了书房,对方才开口。 刚开口眼泪就落下来。 声音也变得含糊起来。 “砚青,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她还是第一次听对方带着这种哀求的可怜嗓音,叫她砚青。 之前对方总是喊她陆大小姐。 “夜上海。” “哪?” 她有些没听懂。 “歌舞厅。” 阮甜甜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陆砚青一下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 哭成这个样子,大晚上的要去歌舞厅,除了顾青山有情况,不作他想。 “你能陪我去吗?” 她倒是想说不去。 可女主求上门来,她也不能拒绝。 点点头:“走呀,这有什么的,我换双鞋。” 她今天回老宅,身上还穿着定制的裙子,脚上穿着羊皮小皮鞋。 “衣服就不换了,鞋子我换一双舒服点的,咱们就出门。” 她见对方脸上焦虑的神色,没耽搁,快步走到门边,霍毅大概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已经拿着她的运动鞋放到门边。 “我和甜甜出门一趟,晚点回来。” 她交代了一句,潜台词是让他别跟着。 “好,我等你回来。” 交代完,她跟着阮甜甜下楼。 原本以为对方要开车,结果车也让顾青山开走了,大晚上的,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往那边去。 天色浓黑,这时候的路灯也远不如以后。 两个人到地方的时候,还没进去就已经够喧闹。 自行车锁到一边。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她看向阮甜甜。 对方放好车以后,垂着眼睛,半晌没说话。 她静静等着,过了一会,对方深呼吸了一口。 “行,我们走!” 阮甜甜抬起头,挽着她往里走。 刚到门口,门边的门童就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她们路过后,还能听见两个门童议论。 “乖乖,这两个是谁家的老婆,有了天仙一样的老婆还要出来打野食。” “就是,有这样的老婆我都舍不得出门。” 这时有个调笑的声音插进来。 “你们两个懂什么,家花哪有野花香?” 走得远了,那些议论声远了。 四处打量的荤腥目光近了。 她冷着一张脸,任何人靠近直接推开。 想要伸手的几个咸猪手直接一个擒拿。 走到舞台一侧的时候,她和阮甜甜目光搜索到了顾青山的身影。 对方背对着他们坐着,怀里抱着一个衣着清凉的女孩。 一群人正大声笑着拼酒。 陆砚青的手臂一痛,转头就见阮甜甜的眼睛几乎要冒火。 “过去吗?” 她贴在对方的耳侧说了一句。 场子里太吵闹,不这么说话,实在听不清。 还没等阮甜甜决断,对面的酒桌上就有个人举着杯子指向她们。 嘴里说着什么话,酒桌上的人忽然笑起来。 她们两个离得太远听不清。 这时,顾青山也顺着那个人的手指看过来。 隔着混乱的舞池,就见妻子和陆砚青正站在对面。 他的瞳孔缩了一瞬。 陆砚青拍拍阮甜甜:“走吧,已经看到了,那就过去。” 她拉着对方一起往对面走。 走得近了,就听到议论。 “不像,这就是三分形似,气韵差得远了。” ------------ 第207章 顾家夫妻反目 第207章 顾家夫妻反目 “三分?我看一分也比不上!” “世上竟然真有这样的绝色!” 陆砚青她们两个还没说话,顾青山已经站起来推开身边的姑娘走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 话是对着阮甜甜说,目光却自以为没人注意的打量了一眼陆砚青。 她看着那个被推到边上的姑娘。 对方烫着卷发,脸上画着浓妆,身上一条抹胸裙,裙摆短得出奇。 她一开始没听懂酒桌上这些人议论的到底什么意思。 直到那姑娘低头捋头发,她才心中一惊! 这姑娘不是像别人,是像自己! 尤其是低头撩头发的那个瞬间,不说多像,至少也有三分神似。 她的背后顿时起了一身的冷汗。 转头看向阮甜甜的时候,对方明显也看出来。 转过来看向她的时候,眼睛里明显带着敌意。 周围的人还起哄。 “哟!这是嫂子来了?嫂子,咱们喝两杯!” 说着话,有人上来敬酒。 阮甜甜将酒杯直接摔在地上。 “砰!” 玻璃酒杯砸碎在地上,碎片四溅。 “啊!” 周围的人尖叫着离开周边。 “顾青山,你对得起我吗?” 阮甜甜倔强地抬头看向对方:“我问问你,你觉得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顾青山深吸一口气:“甜甜,我们有什么话,回家说,好不好?” 他明显压低了嗓子,软着口气。 伸手想揽阮甜甜,却被一把推开。 “顾青山,你好好看看,你对得起我吗?” 阮甜甜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陆砚青站在边上想要拉她,也被甩开。 她叹了口气,退到一边,这样的烂摊子还是让顾青山收拾。 倒是一开始被顾青山抱着的那个女孩笑着走过来看她。 “你就是陆家的小女儿陆砚青吧,难怪大家说我能有几分像你,是我的福气。” 这姑娘摇曳着身姿,绕着她转了一圈:“这样的容貌,这样的身段,我心服口服。” “以前,我还总不服气,觉得全天下老娘最美,见了你我服气,确实能有几分像你,很不错。” 这话一说,隔着的那一层窗户纸捅破了。 里面乱糟糟的东西露出来。 她闭了闭眼睛,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顾青山,恰好对方也抬头看自己。 他的目光里明显带着心虚。 阮甜甜见到两个人的目光相接,赶紧站在两个人中间。 “怎么回事!” 刚刚酒桌上闹哄哄的几个人这下面面相觑。 安静下来。 半晌还是一开始指着她们的人举着酒杯开口。 “啊呀,哪里像,你这样的人也配和陆家的千金相比!” 说着话骂了那姑娘几句,那姑娘识趣地拿起卡座上的包包,扭着身子走远了。 陆砚青看着阮甜甜眼中的敌意,脑海中想的是自己和家人。 该不会又要重复之前的事情。 “甜甜,你看,要不我先回去?有什么事,你们夫妻之间商量。” 她说完,点点头,就要往外走。 偏偏这个时候,顾青山还往前上了一步。 顾青山:“老三,你送她回去,外面人太杂。” 这下可点了火药了。 阮甜甜疯狂地捶打着他:“你说!你当着我的面你还敢关心她!你是不是心里念叨她很久了!” “是不是!我之前在医院九死一生为你生孩子,你倒好,还敢到歌舞厅,还包小姐!包谁不好,偏偏要像她!” 这话一说,陆砚青的脸色沉下来。 她转身看向阮甜甜。 对方却没有看她这边,一心盯着顾青山要说法。 顾青山却看着她:“你先回去,我让人送你。” 她冷着脸:“不必。” 说完也不管对面两夫妻到底要如何纠葛。 直接转身就走。 酒桌上其他人有走出来想要送她,直接被冷眼逼退。 等出了歌舞厅,她取了自行车,闷头一路骑回来。 回到家里才意识到刚刚自己骑得有多快,后背上一层汗。 夜风吹过,背上的衣服一片凉意。 “怎么了?” 霍毅见她脸色沉沉进门,上前来想拉她的手。 “晚上不是和阮甜甜一块出门,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她深呼吸一口,思索着,到底没说歌舞厅见到的那个很像自己的人。 也没说顾青山对自己的那点心思。 要不然她不敢保证霍毅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没什么,就是阮甜甜发现顾青山在外面歌舞厅包了小姐。” 霍毅的脸色一下变得发青:“所以大晚上的,她让你一块出门,是拉着你去捉奸?” 他抿了一下唇瓣。 似乎很多话在口中欲言又止。 “这种家事,她自己不好好处理,还带着你搅和进去,真是!真是……” 他真是想了几遍也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 每一个跳到嘴边的词都显得太脏。 “好了,我累了。” 陆砚青抬手搓搓他的脸颊:“我想睡了,先洗漱,你也不要生气了好吗?” 霍毅拉着她的手贴在脸侧。 “好,但是,以后她家的事情你别像之前那么帮忙好不好?你把她当朋友,显然她并不把你也当朋友。” “这样。” 她喃喃的一句。 当朋友那倒也没有。 自始至终到现在,她也只是把对方当作难伺候的甲方。 希望通过帮助对方,让自己和家人受到女主光环的庇护。 行动上也确实是处处帮助,看起来很像好朋友。 或许心目中阮甜甜的分量比她想象的要重。 要不然晚上见到对方冷眼看她的时候,自己也不会那么生气。 “好,我以后少伸手。” 她点点头去洗漱。 刚收拾完,换上睡衣准备休息。 就听隔壁吵架的声音闹起来。 反反复复还是那么一句。 “顾青山!你对得起我吗?!” 阮甜甜的嗓音撕碎安静的夜晚。 “我九死一生给你生孩子!我辛辛苦苦照顾家里!我拼了命地做生意挣钱!你就是这么报答我!” 她定神去听,只能听到顾青山反复念叨:“小声点,晚上了,邻居们都要睡了。” 阮甜甜:“谁要睡!你怕耽误谁休息!啊?你说呀!你敢不敢说!” 她伸手捂住身边霍毅的耳朵:“不要听,少听别人家吵架。” 大狗狗也伸出手来捂住她的耳朵:“你也是。” ------------ 第208章 对照组的真相 第208章 对照组的真相 两个人相视一笑。 旁边的争吵声仿佛也小了。 她用手撑着靠得更近了一些。 “霍毅,答应我,如果最近有危险的任务……” 她原想说不要去,话到嘴边,想起来,他身不由己。 他却听懂了她的未尽之意。 宽厚的大掌托着她,让她借力,舒服一些。 “我会的。” 清澈的眼眸注视着她,他空着的那只手寻到她的,凑到唇边,轻轻吻了吻。 她轻叹一声,倾身抱住他。 “霍毅,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刚重生的时候,只是将他当作一个样貌品行过关,搭伙过日子的人。 可这颗心就在这样细水长流的生活里逐渐沦陷。 从歌舞厅回来路上,她第一个担心的是妈妈,第二个竟然就是他。 连她自己也吓一跳。 霍毅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发生。” 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 之前仅仅是不再资助阮甜甜都惹来后面那么多事情。 这次直接让对方厌恶自己,她真是有口难辩。 顾家真是她的克星一样。 话说回来,她上辈子完全没感受到对方对自己有意思。 等等。 她的思绪转到这里,忽然想起前世一件小事。 那时候还是冬天。 她忘了带钥匙,下了班回到家里没法开门。 上辈子她和霍毅的关系几乎是水火不容,他很少在家。 外面天寒地冻,她站在外面直跺脚。 那时候陆家已经开始出事,她两边都是有家进不去。 几乎眼泪要掉下来。 正在当时,不知顾青山从哪里过来。 对方看着自己招招手:“要不要过来坐一会?外面太冷,我找工具帮你开门。” 上辈子她和阮甜甜的关系几乎是见面就要吵架的程度。 对于对方的丈夫,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她直接冷眼看回去:“用不着!” 谁知,顾青山不仅没有说什么,反而默不作声折回去拿了工具过来。 三两下就帮忙打开了门。 她当时站在门边,或许心里隐隐也带着一些希望别人帮助的别扭。 等着他打开门,还是别扭地说了一声谢谢。 顾青山那时候,眉眼温柔地回答说不用谢。 陆砚青现在回想起上辈子的这件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上辈子那时候顾青山已经是个体面的老板,哪里会这么放下身段帮一个平日里关系十分不好的邻居开锁。 话说回来,仔细一想,对方当时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拘谨。 面对一个邻居哪里会是那种情绪。 “我真是迟钝。” 她无意识地说出了声。 躺在旁边的霍毅看过来:“想到什么了,突然这样说自己?” 她摇摇头,脸上带上几分笑意:“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没想到自己有那么多没有注意的细节。” 她就说。 两家人无亲无故,上辈子她和阮甜甜的工作生活几乎也没有什么交集。 她怎么就会是阮甜甜这个女主的对照组。 合着,她是男主喜欢的人,一款隐藏的女配。 作为女主的情敌,自然是对照组。 自然也要做那种下场很惨,生活处处不顺的对照组。 思及此处,她不由感慨了一番。 “霍毅,我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窝在他的怀里打了个哈欠。 想通一些关键的事情以后,整个人带着一股困倦。 之前一直困扰着自己的一件心事终于有了头绪。 上辈子稀里糊涂当了一辈子的对照组。 这辈子战战兢兢想要避开对照组的命运。 原来问题的关键竟然在顾青山的身上。 “想明白就好,要睡了吗?” 隔壁也已经安静下来。 她趴在霍毅的怀里,睡意逐渐昏沉。 “嗯。” 应完她就昏沉沉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感到身边的人,托着她往上放了一些,好让她的头可以枕着他的胳膊。 她翻了个身,背靠着他的胸膛。 心中无事。 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一早。 她刚出门就见阮甜甜也刚从家里出来。 对方的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 加上眼底的鸦青,几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阮甜甜昨晚的状态有多差。 她在看对方,阮甜甜也在打量她。 相比起来,陆砚青整个人有种容光焕发的感觉。 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站在走廊里,晨光洒下来,勾勒着她纤细的腰身。 那不是饿出来软弱无力的纤细。 晨光中,她只是站在那里,就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阮甜甜的心中涌动着,除了丈夫喜欢她以外,更多的嫉妒。 她主动走过去:“晚上下班你有空吗?我们谈谈,我想有些事情,还是开诚布公说比较好。” 说完她担心对方误会又补充了一句:“你和我相处这么久,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这句话让原本怒火中烧的阮甜甜一下熄了火。 两个人相识不是一天两天。 甚至在阮甜甜的社交圈里,她是关系最为亲近的朋友。 好到在阮甜甜的角度连自己去捉奸自己丈夫都可以叫上她的那种踏实和信任。 两个人互相看着,她率先地破冰,明显效果不错。 对方不像昨晚情绪那么激动。 她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晚上回来我们两个好好谈谈。” 这么莫名其妙的对照组她再也不想当下去了。 凭什么顾青山莫名其妙的喜欢,就要让她成了主角光环的牺牲品! 心中记挂着这件事情,时间过得飞快。 到了晚上。 她回来的路上,一路想了很多的措辞。 柔和的,强硬的,妥协的或者一刀两断的。 各种各样,有关两个人的关系的设想,她想了很多。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 她甚至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始上楼。 刚走到楼梯尽头,就见阮甜甜也已经等在那里。 对方和早上相比,明显化了妆。 细致的妆容,长发也讲究地盘了起来,带着几支珍珠簪。 耳朵上带着硕大的珍珠耳环。 一身定制的火红色长裙,站在那里,和对方鲜红的唇瓣交映着。 她先是笑着点点头。 才继续走过来。 “走吧,我们去书房。” ------------ 第209章 对照组尝试和解 第209章 对照组尝试和解 两个人进了书房。 陆砚青放下手里的包。 “稍微等一下,我去洗个手。” 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家里常用的茶具。 坐下来动作娴熟地开始点茶。 热水冲在茶宠身上,褐色的茶宠变成一只可爱的三花猫。 阮甜甜看着她慢悠悠的动作,不由得也安静下来。 说起来阮甜甜刚开始还有今晚一定要和陆砚青比一比到底谁更好看这样的心思。 甚至戴的珠宝都是陆砚青惯常会喜欢的珍珠配饰。 只是没料到她上楼来看到自己的第一眼,竟然会是惊艳。 陆砚青洗了一道茶,抬头就见对方正满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阮甜甜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出于思考的惯性,阮甜甜现在甚至想问问陆砚青自己该怎么办。 她将茶盏递给对方:“先喝点茶,用的还是你上回从黄山带回来的茶叶,我一直收着,没怎么舍得喝。” 人心也是肉长的。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台阶已经递过来。 阮甜甜也没有继续僵持。 “他这样,你之前知道吗?” 这个“他”不用多说,自然是指顾青山。 陆砚青看向阮甜甜的眼睛,声音沉着。 “你要是相信我,那我告诉你,直到我跟你一块去歌舞厅,见到那个和我相像的女人那一瞬间我才知道。” 她的眸子清澈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阮甜甜听完一下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向后一靠。 “原来是这样。” 看着对方喃喃自语的样子。 她没有着急说话。 低着头,慢慢喝完手里的茶。 上好的茶叶,配上霍毅特地寻来的山泉水。 茶香,回甘。 等她喝完,刚好阮甜甜的情绪也调整过来一些。 陆砚青这才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 “昨天晚上的情况其实我心里有些尴尬,更多的,还有些怒火。” 她说着这些情绪,此时此刻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只有平静。 阮甜甜:“你接着说,我听。” 难得,算是头一回。 两个人的交谈交换了诉说者和聆听者的位置。 陆砚青笑叹了一声。 继续说下去。 “我并不想要算旧账,但是就我们两个最近一年以来的相处,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连顾青山最开始接替你逐渐成为服装生意核心的时候,我也提醒过你要注意对方。” “人都是在变动中一天天生活着,你明明有着非凡的生意天赋,也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何必非要心甘情愿当后妈,照顾那么一大家子。” 恰好此时,隔壁顾家又吵起来。 顾家老二老三老四三个熊孩子的声音穿透墙壁传过来。 不一会,三胞胎此起彼伏的哭声又响起。 阮甜甜听到动静就想站起来。 陆砚青一把拉住对方:“你要去哪?” “我回去看看,那几个孩子肯定又闹起来了。” 她手上更加用力,拉着对方再次坐下来。 “家里有保姆,孩子有月嫂,不说别的,今天顾青山应该也在家,这么多人,不缺你一个。” 她拉住对方,眼睛直直看向对方的眼睛。 “你看着我,听我继续说完。” 阮甜甜在她笃定的目光中妥协,叹了口气,坐下来靠在椅背上。 “好,我们继续聊。” 陆砚青看向对方。 “顾青山就算喜欢的不是我,也可能会是别人,这里面或许不是我陆砚青,也可能有张砚青,李砚青。” 她抓着对方的手握紧:“你需要生气的不该是我,而是你的伴侣,你的丈夫。” 陆砚青的语气一点点加重。 “你该困扰的不是我这个女邻居,而是你的丈夫当着你的面去歌舞厅包小姐,甚至面上毫无愧色。” 说到这里,陆砚青松开对方的手,向后一靠,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男人,尤其是一群男人相约去那种地方,你看他们熟练的样子,真的相信他们只是喝喝酒,跳跳舞?” 一句一句说完。 坐在对面的阮甜甜的脸色一分一分的白下来。 对方缓了好一阵才抬头看向她。 “砚青,我该怎么办?” 这句话说出来。 阮甜甜像是打开了什么枷锁一样。 一句一句组织起来。 “我真的,我昨晚上气坏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冲你发脾气,你知道,我的脾气一向没有你好。” 眼泪开始在对方的眼眶里打转。 那双圆溜溜的杏眼此时湿漉漉。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昨天晚上我刚吵了几句,那几个孩子就闹起来,我的那三胞胎年纪还小,哭得几乎喘不上来气。” 说到这里,阮甜甜主动倾身,握住陆砚青放在桌上的双手。 “砚青,你帮帮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砚青看着对方无措的样子。 心中那股关于对照组的怨气慢慢找到了出口。 “其实我很好奇,你到底看中了顾青山什么?学识年纪家境人品,这些你看中了什么?” “学识家境?” 对方摇摇头。 顾青山十几岁就去当兵,当兵之前就读过一个小学。 算起来也不过不是文盲的水平。 顾家一穷二白,更不要说还有那么孩子拖着,还有个远近闻名难缠的老婆婆。 “人品年纪?” 阮甜甜说这句话的时候,深呼吸了一口,抬头抬着天花板, 眼泪一圈一圈在眼眶里氤氲。 “我也不知道。” 阮甜甜此时此刻有一种被之前那种所谓心中预感坑了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这么早生孩子,为什么呢?” 对方手托着下巴,眼泪从眼眶中决堤而下。 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打湿了精心搭配的火红长裙。 在上面晕出一朵一朵泪水的花。 阮甜甜之前记得计划生育从82年实行,那时候一心就像是有人在她的脑海里不停地倒计时。 匆忙,毫无准备地生了三胞胎。 阮甜甜正想再说些什么,刚想站起来,一股热流顺着大腿躺下来。 这下长裙彻底报废。 连带着坐着的绿色丝绒沙发也糟了殃。 “我,我……” 阮甜甜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陆砚青看着对方窘迫的表情。 紧接着就闻到一股味道。 ------------ 第210章 压根没有女主 第210章 压根没有女主 “不用解释,我知道这是生产后遗症,你站在这里,我去给你拿衣服。” 陆砚青从书房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正看到霍毅站在门边。 “怎么站在这里?” “我担心你们两个吵起来,现在看起来好像没有。” 说完霍毅点点头走开了。 她回到卧室翻出来几条干净的毛巾和干净的裤子折回书房。 打开门,对方还和她离开时差不多,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 “先换上干净的裤子,这里待会收拾。” 阮甜甜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我真的,我不知道怎么生完孩子会这样。” 她长叹一口气,看向对方。 “阮甜甜,我问你,你的身体里是有两个灵魂吗?” 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那双干净如琉璃一样的眸子像是要看穿一切伪装。 “有时你是商场上杀伐果决的女强人,可有的时候你却像现在一样,似乎什么也不懂就茫然胡乱地生活。” 尤其是经过刚刚的谈话,她对于阮甜甜身上的违和感更敏感了。 明明对方之前做生意干事业,邻里相处都是风风火火的性子。 窘迫,懦弱,反复无常。 这些似乎不属于一个“女主”的事情在对方的身上反复发生着。 就像是她身上甩不掉的对照组命运一样。 对方总是在一往无前的强人和只知道生孩子养孩子的人偶之间反复徘徊。 阮甜甜颤动着唇瓣。 好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她下了猛药:“好了,不离婚我就当是你过来跟我秀恩爱!” “顾青山不是年轻,他比你大15岁,可家里一团乱麻,四个混世魔王一样的继子,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这就是你要的生活,你就滚!” “不说别的,之前霍毅出事,你还记得你怎么劝我的,一次不忠百次不容,霍毅那只是捕风捉影,顾青山这却是你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板上钉钉的事情,你不去找他算账,找我干嘛?” 陆砚青说起来这些,胸中有些压不住的怒火。 “怎么,解决了我,好和你的亲亲老公继续白头偕老,外面彩旗飘飘,你在家里红旗不倒是吧?” 重生磨砺了她的脾气,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骂过人。 骂完,她看着还拿着毛巾裤子呆立在原地的人。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你说好了要好好做生意,结果转头就把有了起色的服装生意拱手相让。” 阮甜甜抖着嘴唇:“没有,我不是,我……” 对方的目光先是伤感,接着是疑惑。 过了一阵又变成惊恐。 “是呀,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阮甜甜念叨了几句:“我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陆砚青也觉察到不对劲。 “你怎么了?” 她走过去想看看对方的情况,却被一把推开。 阮甜甜连衣服也没换,直接就出了陆家。 她追出去,就见阮甜甜已经急匆匆跑进顾家。 对方一进门,顾家又传来喧闹的争吵。 “你还知道回家,家里几个孩子没人管,你穿成这样要去哪里?” 她听见顾老太太的声音响起。 顾家老二老三也跟着吵起来。 “出去偷人呗,大晚上的,还带着项链耳环,也不看看自己几岁了。” 后面顾家老四当着哥哥们的复读机。 她站在门口,看着顾家紧闭的大门,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滚!都给老娘滚!” 阮甜甜的嗓音响起来。 “啊!你怎么尿了!” “不知羞!随地大小便!” 她听着,估计对方声音大起来,又漏尿了。 谁知对方的声音不仅没有变小,反而更大。 “关你屁事!老娘生孩子九死一生,落下这些病都是你们欠我的!” 顾青山的声音插进来。 “别闹了,先去收拾一下。” “闹?我不打算闹,我要离婚,你们搬出我的家,这房子的房产证在我手里,你不是第一天知道,现在,我让你们滚!” 陆砚青听到这里睁大了眼睛:“好家伙。” 霍毅不知从哪里凑过来:“在听隔壁吵架?” “嗯,好像要离婚。” 她不晓得刚刚和阮甜甜说的那句话起了作用,对方似乎又成了原地发射,不服就干的那个阮甜甜。 很奇怪。 就像重生后她最难以释怀的一幕就是自己穷困潦倒,邋里邋遢,拖着蛇皮袋子捡垃圾的时候看着阮甜甜衣着光鲜地从车上下来光彩照人的样子。 上辈子她对于顾家的事情知道的不算多,除了报纸上那些捕风捉影的报道,顾家实际的情况她基本一概不知。 倒不如这辈子,她和阮甜甜的关系匪浅,让她窥见了顾家的一些上辈子没见过的细节。 现在细细回想起来。 对方这个女主角更像是顾家的工具人,吸血包。 顾家没钱请保姆却要照顾几个孩子的时候,对方上赶着当后妈。 顾青山面临下岗问题的时候,阮甜甜刚好怀孕无力继续照顾服装生意,将经营良好的业务拱手相让。 顾家老太太生病,阮甜甜出钱出力。 更不要说已经生了四个孩子,却还要继续要孩子的顾青山再得三个孩子。 这一连串下来,阮甜甜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好处。 净是上赶着去送钱送人的事。 每当对方的什么事情做出起色,就会陷入“恋爱脑”模式一样,满心满眼只有为了顾青山付出,守着顾青山不让别人抢走的程序。 这场所谓对照组的命运里。 好像也没有“女主”。 谁家的女主要上赶着当后妈,还要生三胞胎,照顾七个孩子,累死累活还要挣钱养家,还要忍受丈夫出轨。 “想到什么,怎么笑了?” 他托住她的后背,让她可以靠在他的怀里继续听对方的动静。 陆砚青回过头看他。 “霍毅,你说这次,阮甜甜会和顾青山离婚吗?” 阮甜甜这个名叫女主,却只是顾青山吸血包的工具人,真的会分开吗? “说不准,看顾青山打算怎么处置。” 这话原本说的是顾家现在的形式。 陆砚青却有一种捅破窗户纸的明悟。 “对呀,事情的关键原来在顾青山的身上。” ------------ 第211章 撕碎剧情第一步 第211章 撕碎剧情第一步 她之前一直被惯性思维局限住。 觉得既然是“女主甜宠文”,那核心肯定是女主角,现在看来,所谓女主只是男主的挂件。 关键还是在顾青山身上。 “怎么样,咱们去拉架?” 她搓搓手,有些迫不及待想去搅混水。 省的阮甜甜过了这一会的劲,又变回那个只知道给顾青山付出的工具人。 霍毅站在她身后,见她眼睛亮晶晶明显一副要搞事情的样子,几乎要笑出声。 “你这是打算去搅混水?” “不愧是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好不容易阮甜甜现在和顾青山闹翻了,咱们不上去搅混水,遭殃的就是咱们了。” 到时候顾青山一问阮甜甜究竟为什么要离婚,发现对方是和她聊完天,回家就要离婚。 那到时候剧情反噬还得了? “走走走。” 她从霍毅的怀里出来,站直身体,撸起袖子,深呼吸了一口。 “冲,咱们今天当一回热心邻居,上门拉架。” 说完,她想到顾青山对自己的心思,转过身,双手扶在霍毅的肩膀上。 “我提前和你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顾青山去歌舞厅包的那个小姐长得像我,甜甜这才想和我吵架。” 这话一说,果然见他的脸色沉下来。 她双手向下用力,压住对方的肩膀。 “好啦,你老婆有多少人喜欢,你第一天知道?顾青山也不算什么特殊的人,事情就是这样。” “他竟然这么做?” 去歌舞厅包一个和砚青长得像的小姐。 一想到对方对陆砚青的意淫亵渎,霍毅心中的怒气喷涌而出。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好啦,走吧,说也说了,我们今晚的任务是什么知道吗?” 大狗狗听她这么问,表情迷茫。 “看吧,到现在还不知道任务。” 她笑着转过身,招手带着他往顾家走。 “我们今晚的任务,宁拆十桩婚,不毁一座庙!” 她说完笑盈盈地上前敲顾家的门。 门是顾青山开的。 一见是她。 顾青山明显愣了一下。 转过身看向阮甜甜:“你现在闹离婚就是因为砚青?我跟她没有关系,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难道不知道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陆砚青赶紧打断:“谁和你是‘我们’。” 她说着话,推开门往里走。 屋子里乱成一团。 顾家几个孩子分散在阮甜甜的周围,包围圈一样。 顾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叉着腰。 见她进来,老太太张口就骂:“我们自家的事,关你这么外人什么事,赶紧滚出去!” 阮甜甜手里还拿着她之前给的干净毛巾,身上的衣服一片狼藉,整个人却像一团爆裂的火。 生人勿近。 阮甜甜:“你怎么来了?” 陆砚青:“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受了欺负。” 她说着话,拨开顾家那几个孩子,走到阮甜甜的身边。 “身上怎么受伤了?” 她拉起对方的手,手和胳膊上分布着新鲜的淤青。 顾青山想说些什么,霍毅直接站过来,挡住对方的目光。 阮甜甜反握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别人不管,砚青你一定会支持我的,对吗?” 说着话,那双杏眼里迸发出巨大的光芒。 “没关系,就算你不支持我也没关系。” 阮甜甜将手里的毛巾还给她。 一点一点整理好刚刚打架弄乱的项链和耳环。 身上的衣服依然凌乱。 可此时,阮甜甜站在那里,身上的珠宝闪耀的光芒不能掩盖自身光芒的分毫。 “顾青山,老娘不干了!听明白了吗?老娘不干了!” 顾青山明显还有些不耐:“不要闹了,还有外人在,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不要混淆概念,我没有在和你闹,闹说明还是对你有期待,我不打算纠缠不清,好了,带着你妈,你儿子们滚出去,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 阮甜甜走到沙发边上,一把拉起顾老太太。 认真起来,阮甜甜这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人自然比大病初愈的顾老太太力气大。 顾老太太被拽得晃了几下。 趁着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 陆砚青直接上前帮忙,将老太太推向顾青山。 “至于你们几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和你们的大哥一样,一个个喜欢偷钱,还不偷你们爸爸的钱包,专门偷我的。” 阮甜甜笑起来:“怎么,你们也觉得我钱包里的钱更好花?” 顾青山的脸色铁青:“你疯了?!” 阮甜甜仰头看向顾青山:“疯?只要不听你的话,我就是疯了?你可真会开玩笑。” 陆砚青心头震动。 只要不听丈夫伴侣的话,就是疯女人。 多么熟悉的场景,多么熟悉的台词。 “顾青山,不要总是拿着你那一套来给我下定义,你还不配,现在滚出去,你不是外面无数红粉知己,该不会现在无处可去?” “我出去一晚,你冷静冷静,别再疯了。” 顾青山说着摸了摸口袋。 “你在找这个?” 说完阮甜甜从茶几下面摸出来车钥匙。 “对了,这车是我的,你可没出钱,话说回来你朋友不是很多吗?让他们给你弄一辆进口车应该也不难吧?” 陆砚青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顾青山看向她的时候,明显眼睛里带着怒火。 她直视回去:“这样看我干什么?歌舞厅是你自己去的,小姐是你自己包的,这么会花钱,怎么房子车子不见你花钱?怎么养孩子不见你花钱?” 她说起这些,先看了一眼阮甜甜,见对方没有阻止,就继续说下去。 “怎么,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钱的时候,顾老太太就要送走,现在有钱了,不管老太太做过什么就眼巴巴接回来。” “接回来也不管,随手丢给阮甜甜,我说怎么顾卫国当时要怪甜甜不好好照顾几个孩子,合着你们顾家孝顺外包这件事是遗传。” 她的嗓音自带着一股清澈好听,此时说出的话,却一句一句和刀子一样。 偏偏每次顾青山要反驳。 霍毅就会站到对方面前,一米九的身高直接挡住了对方的目光。 ------------ 第212章 点击就看顾青山吃瘪 第212章 点击就看顾青山吃瘪 “阮甜甜,我现在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看看现在家里什么样,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青山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些命令式的威胁。 陆砚青看着阮甜甜的目光闪烁了两下。 将对方一把拉到自己身后,直视顾青山。 “你如果还想体面的离开,就现在赶紧带着你妈你的孩子们离开,要不然待会就不是这么客客气气,站在两边说话。” 她说到这里,微微站直身体,带着轻蔑的目光看向对方。 “别忘了,我是陆家的女儿,也别忘了,你那些合作伙伴现在还愿意和你做生意,不少是看着之前陆家的面子。” 她扫过对方身上的打扮。 “穿得再好,也不能掩盖你做的那些事情,少在这里纠缠不清,你如果不走,我会叫人来请你走。” 陆砚青拍拍霍毅的肩膀:“去叫人进来。” 陆家的外面常年配着陆父给她安排的保镖。 不一会,整齐划一的踢踏声响起来。 顾家的门再次打开。 外面站着两列身穿黑色常服的保镖。 之前顾青山退伍回来就是分配到类似的岗位。 他打眼一看,就看出这些人的门道。 绝非只有个子没有身手的花架子。 一个个光是看站姿就知道是部队里出身的人。 顾家三个混世魔王刚刚还个顶个地闹腾,此时一下成了缩头鹌鹑。 乖巧地站在边上垂着脑袋不说话。 顾老太太原本还叉着腰,此时也不叉腰了,双手局促地交握在身前。 “就是一点家事,哪里要这么大的阵仗?真是误会。” 说着客套的话,顾老太太还对着她笑了两下。 “咱们两家平时住在隔壁,邻里邻居的是吧,咱们就是说,不至于,不至于。” 她笑看着老太太的变化。 之前那个见到她就满嘴脏话,只知道骂人的老太太此时仿佛重新进修了一番,说起话来竟然也文雅起来。 领头的人走进来,眼睛里仿佛只有陆砚青。 “小小姐,需要我们做什么?” 顾家的几个人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聚焦在她的身上。 顾青山没说话,但那目光里分明带着一些恳求。 她当作没看到,一只手背在身后拉住想要上前的阮甜甜。 她先回头看了一眼阮甜甜:“甜甜,你相信我吗?” 对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刻的情形,她忽然问这样的话。 可还是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 “那就好。” 她转过来看向那个领头的人。 “请他们出去,这两个大人加上这三个孩子,哦,对了。” 她再次回头看向阮甜甜:“那三胞胎要让他们带走吗?” 阮甜甜一时间没回话。 她走到顾家的卧室前,打开房门。 刚打开就见几个保姆正抱着孩子凑在门边上偷听。 见到她开门,里面的几个保姆满脸尴尬。 刚刚主家人吵架,她们几个作为外人也不好劝架。 此时门打开,让她们一时间也无处遁形。 阮甜甜跟在她身后,挨个看了看几个孩子。 三胞胎的营养好,加上她舍得养。 不论是吃的穿的,就连平时照顾几个孩子的月嫂都有三个。 才半年,几个孩子就生的白白胖胖,不复刚出生时,那小猴子一样的样子。 “很奇怪。” 阮甜甜看着几个孩子,伸手摸摸他们的小脸,转过来看向她。 “之前我在医院生产的时候你也在,或许你还记得当时的场景,可我竟然不记得了。” 阮甜甜说着话苦笑起来:“当时到底有多凶险,我有多疼,有多无助,多害怕的那些情绪明明记得应该有的,可我竟然很模糊,想不起当时怎么回事。” “疼痛超越了人类身体可以承受的极限之后,人类的大脑就会让你忘了它。” 阮甜甜看向她:“原来是这样。” 对方低语着。 手在几个孩子之间摸了摸。 “也是奇怪,明明是我十月怀胎,是我大出血差点救不回来,这几个孩子却没有一个长得像我,也没有一个属于我。” “嗯?” 听着对方呢喃,陆砚青问了出来:“怎么这么说?” 阮甜甜苦笑了一声:“我真傻,真的,太傻了。” 说着话,对方抬头看向她:“这几个孩子的名字叫顾亦可,顾亦然,顾亦行。” “家里这么多的孩子,可是没有一个孩子跟我姓。” 陆砚青听着几个孩子的名字,转头看向站在边上的顾青山。 亦可,亦然,亦行。 像是多余的孩子。 也还行,来都来了一样。 父亲对于这些孩子毫无期待。 她安静地站在一边,抬手示意进来的陆家人让周围安静下来。 好让阮甜甜能够心无旁骛地思考。 “我好久没有这么好好打量过几个孩子,最近的项目催得要死,我又要忙进货又要忙新项目。” 阮甜甜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或许是太久没有人能够让对方像现在这样好好说一会话。 对方一直说了很久。 陆砚青没有催促。 倒是一旁的顾老太太和顾青山脸上明显带着不耐烦。 等阮甜甜说完最近的事情。 对方转过身,用手背抹了一下滑落的眼泪。 “好了,现在抱走吧,你们不总说这是顾家的孩子,你们顾家的根,那就赶紧抱走。” 顾青山这才明显着急起来。 刚想上前理论又被陆家人揽住。 “甜甜,我承认之前不对,但你也知道,应酬的时候难免的,很多地方不是我说不去就不去,应酬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喝酒?你一个女人你不懂这些。” 陆砚青抬眼看着对方开始说软话。 “我也确实最近一段时间对你的关心少了,可我不是在忙生意嘛,都是为了我们家以后的发展,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阮甜甜笑起来:“体谅?我们家的发展?” “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的几个儿子,你亲妈成天说我是个外人,你亲妈还成天给你张罗别的年轻小姑娘过来相亲,别以为我不知道和上次不一样,这次的你见了面。” “你要忙公司的事情难道我不用忙?你要应酬难道我不用应酬?少给我找借口!” 说完直接看向她:“砚青,让他们走!” ------------ 第213章 离婚财产分割进行时 第213章 离婚财产分割进行时 陆砚青看着背过身去的阮甜甜,对方已经泪流满面,却没有松口。 “现在请他们走,这几个孩子也都带走。” 她对着领头的人说完,两列保镖动作迅速地“扶着”顾家一众人出门。 几个保姆面面相觑。 陆砚青:“你们不用担心,孩子直接交给他们,你们直接走就行。” 说完,几个保姆像是交出烫手山芋一样,将三胞胎递给顾老太太几个人。 顾家老二老三两个原本混世魔王一样的熊孩子,此时也不得不抱着弟弟跟着队伍往外走。 顾青山走在最后面,出顾家门的那一刻,他回过身。 “这样也好,我们彼此冷静冷静,你也好好休息一下,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阮甜甜气笑了:“不用谈,明天上午直接民政局见,我们两个离婚。” 对方说着还拉着陆砚青:“砚青,明天你的这些人能借我用用吗?我怕他又使什么花招。” 陆砚青等着顾青山出去以后,抬眼看了一下霍毅,他很识趣的关门出去。 这下顾家只剩下她和阮甜甜。 “明天你们还不能离婚。” 阮甜甜明显还在气头上,一下瞪圆了眼睛。 “凭什么!老娘这次下定决心了,我连孩子都不要了,还要他?绝不!” 她双手拉着对方的双手:“你先洗个澡,换身舒服的衣服,我们再慢慢聊。” 折腾这么久,对方一身漏尿沾湿的脏衣服还没换。 地面也还没有收拾。 阮甜甜整个人这才有些感官回归。 看了看地面,又看看自己的衣服。 刚刚折腾了这么久,除了陆砚青,没人问自己舒不舒服。 “好,我先洗个澡。” “这里你也先不用收拾,等你洗完澡换完衣服,就到隔壁,今晚睡我家。” 这次阮甜甜摇摇头:“没事,这些我能处理,你等一会,我动作很快的,马上就好。” 对方拉着她坐在沙发上:“你先看会书,或者回家待一会,我弄好了叫你。” 阮甜甜进卧室随意选了几件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顺着头顶洒下。 这还是她的生意有起色以后新装的。 此时阮甜甜万分感谢自己当时装热水器的决定。 要不然现在这种情形,她还得蹲在盆里洗澡。 狼狈得烧热水,兑凉水,折腾半天。 等擦干身体,换完衣服,阮甜甜有种新生的感觉。 干爽的感觉让她焦躁的情绪也消散了一些。 走到客厅,阮甜甜发现地面已经收拾干净。 陆砚青正站在茶几前收拾刚刚打架弄乱的花瓶。 纤细柔白的双手,骨节匀称,整个人带着一股不自觉地松弛感。 “你还没走,我以为你要回家休息一会。” 陆砚青回过头来,看着对方已经换上了居家的衣服。 “刚刚说好了,等你出来要好好聊聊。” 阮甜甜:“我知道你不是会劝我别离婚的人,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明天不能去离婚了。” 陆砚青的心中震动了一下。 没料到对方竟然懂自己的想法。 换成别人恐怕就会以为自己刚刚那句话是在劝和。 说到底这年头离婚几乎算得上天大的事。 一个人离婚,恐怕过不了多久,十里八乡的人都会听说。 甚至十来年,大家过年时候聊天的谈资里,都会和这个离婚的人相关。 她笑叹了一声。 “也不枉我今天晚上帮你。” 她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白纸,拿着笔在上面列出了几行字。 房子,车子,公司。 最后她写下:人脉。 “你们两个现在就离婚,那你这些财产怎么办?你们是在婚后开始做生意,这些东西严格算起来是共同财产。” 阮甜甜看着这几行字,啐了一口,骂出来。 “靠他大爷的!真憋屈,凭什么我的这些东西还要给顾青山分一半!” 陆砚青用笔圈住最后一行人脉两个字。 “其他的都好说,毕竟你们现在白手起家,钱财也不多,关键是人脉,我记得前段时间的商会,你几乎像陪衬一样,你手里的人脉你全介绍给顾青山了?” 阮甜甜啧了一声跳起来。 “我说呢,怎么当时又不许我打扮,又不许我多说话,合着那个时候他就在计划这些东西,好呀,真没想到我竟然还乖乖照做了!” 陆砚青抬眼无奈地看着对方:“衣服打扮这些或许是无意的,对方只是不尊重你的意见,把你当成附属,可这些事情的副作用像你说的,就会变成现在这种被动局面。” 阮甜甜重新坐下来,脸色难看。 “我做的不对,之前太傻了,竟然会将手里的生意拱手相让,你说得对,我当时真的像没有脑子一样。” 陆砚青看着对方懊恼的样子,没说可不是没脑子。 剧情的限制,女主在男主面前就会变成降智后只会付出,给男主做后勤的工具人。 “好了,我们先不骂,还需要更多安排。” 她用笔在刚刚写的那几行字上画出线条。 “第一个,房子,你刚刚说房产证在你手里,那上面到底是谁的名字?” 这时候虽然也有房屋买卖,可房产法还不像以后那么完善。 就连后来大家熟悉的谁出资,房子就算谁的这种事还是2016年以后的事情。 阮甜甜低着头:“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好,那房子就是一人一半。” 陆砚青在刚刚的横线上写上“一半”。 “接下来,车子,这个应该没什么争议,我记得你还是从虎哥手里截胡的这辆车。” 阮甜甜第一次开着车回来的情形,她现在都记得。 那个光彩照人,从车里下来冲着她开心地喊她下去兜风的阮甜甜。 “这个是我自己出钱,完全我一个人的。” “还有公司,我印象里,虎哥走了之后顾青山开始接触公司的事情,现在公司里得用的人里多少是你的人?” 陆砚青盯着对方:“实话实说,现在这个公司要么你走,要么顾青山走,你们两个现在关系没办法继续当合伙人。” 阮甜甜手点在茶几上点了几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属于我。” ------------ 第214章 走吧,一块上战场 第214章 走吧,一块上战场 陆砚青:“别的人不要紧,我就想知道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助理还在不在,她现在是不是你的人?” “是,她一直跟着我,就连我之前生孩子不能去医院那段时间也是她帮我处理公司的事情。” “那就行,之前虎哥走也是你这个小助理在努力维持公司运转,提上来当你的执行总经理。” “好。” 陆砚青:“至于其他管理层,明天早上就去公司开会,我和你一起去。” 她说这话就是要用陆家给阮甜甜背书。 这话说完,阮甜甜眼睛湿漉漉看向她。 “你这,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伸手握住对方的手。 “好了,这个公司我是第一个投资人,也是一直看着你做起来的。” 她笑了笑:“还记得你当时拿走第一批投资金的时候答应了我什么吗?” “我当时说一定要给你挣钱,绝不让你赔钱!” 阮甜甜说到这里找回一些之前的意气。 “我当时说,一定要对你负责,对你的钱负责,让你觉得投资我没有选错。” 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别的不用担心,进货渠道和销售渠道这些事情顾青山不如你,加上有我在,那些合作商只要不傻也知道该继续和谁合作。” 陆砚青:“好,那公司的事情也差不多,接下来就是孩子。” “刚刚你让顾家人把孩子全部带走是真心还是一时气头上?” 那毕竟是对方十月怀胎,历经生死才生下来的孩子。 “这个不着急,以后还可以慢慢想,不过确实需要好好考虑。” 说完这些陆砚青站起来。 “好了,差不多就是这些,等你们交接好财产上的问题,剩下的就好解决了,放心,有我在。” 经过最近的事情,陆砚青终于发现打破剧情怪圈的关键。 只要让阮甜甜离开顾家,重新好好生活。 女主不再是谁的挂件,血包,自然也不必非要有什么对照组去衬托女主的“幸福”。 原本那种所谓的对照组衬托,与其说是在衬托幸福,不如说是在比烂。 就像现实里已经工作累得精疲力竭,新闻却给你看烈日下辛苦工作的农民工。 仿佛那样你精疲力竭的生活好像还行。 阮甜甜也站起来。 两个人相视一笑。 对方先一步张开双手,用力抱住她。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阮甜甜趴在她的肩膀上。 “谢谢你,砚青,真的谢谢你。” 陆砚青肩膀上的衬衫湿了。 冰冰凉凉的。 一向爱洁的她头一回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任由衬衫继续晕湿。 等她回到陆家。 霍毅正站在客厅里熨衣服。 “你听到了?” 她看他手里熨的是她平时去公司才会穿的衣服。 “嗯,明天我陪你一块去。别的不说,至少顾青山我可以对付。” “好。” 她拿着衣服去浴室。 等收拾好出来,霍毅也已经熨好了衣服,细细挂好。 搭配好要用的珠宝。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霍毅走过来摸摸她的脸颊。 “阮甜甜现在经营的公司,你插手也好,免得之前那些投资给人做嫁衣。” 她双手环住他的腰。 “你怎么猜到的?” 她之所以对阮甜甜的公司生意这么上心,的确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一想到自己之前投的那些钱和精力,最终变成了顾青山挣钱的基础就恶心。 “你平时对这些生意上的事情一向看得淡,哪回像现在这样,这么上心。” 他向上一托,抱着她往卧室走。 “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一块面对。” “嗯。” 她窝在他的怀里,闻着熟悉的木质香味,迷迷糊糊睡着。 等陆砚青睡着后,霍毅起身,轻手轻脚给她掖好被子。 出了门。 第二天早上。 陆砚青还在吃早饭,阮甜甜已经过来敲门。 门打开,对方的脸上画着浓妆。 一双眼睛昨天哭过,还有些肿,眼底带着重重的黑眼圈。 “我准备好了!” 阮甜甜一身定制的西装,脚上踩着高跟鞋,西装领口的金色兰花胸针闪闪发光。 她看着对方耳边和胸针同系列的黄金兰花耳环,不由地笑起来。 “这才看着有点老板的样子,你等一会,我还差两口。” 她折回身赶紧吃完早饭,拿上一早准备好的背包。 “走!” 阮甜甜牵着她的手下楼。 刚走到楼下,早起上班的黄大姐看见她们两个的打扮,啧了一声。 “哎哟,不是我说你们两个,打扮成这样出门,小姑娘不安全的。” 不等陆砚青说话,阮甜甜已经怼回去了。 “是是是,不劳您操心,你这么喜欢操心,还是多操心操心你那复习的儿子今年能不能考上大学。” 这话可戳到黄大姐的心窝里。 单位楼里,去年一起高考的有三个孩子,只有黄大姐的儿子没考上。 一天到晚的,见到人就要抱怨两句来着。 “你!难怪昨天晚上要闹离婚,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好好过日子。” 阮甜甜:“谢谢你的祝福,我现在就是不想好好过日子。” 说完拉着陆砚青就走。 黄大姐还想说几句,奈何霍毅跟个保镖一样跟在两个人身后,隔绝了黄大姐的目光。 上了车,阮甜甜还骂了一阵。 “我离婚又不是她离婚,这么关心干嘛,好好地关心自己家的事情不好吗?” 陆砚青按住她:“好了,今天让霍毅开车。” 说完催促着阮甜甜换位置。 霍毅换到驾驶座上,她们两个坐到后排。 “换位置干嘛,我能开。” “不换位置,我怕你待会上路见到人就骂。” 大清早的路怒症。 以上阮甜甜嘴巴没停过。 到了工厂,陆砚青拉着对方让人先别下车。 “好了,不要紧张,有什么事我跟你一块解决。” 阮甜甜:“我不紧张呀,完全不紧张。” 陆砚青笑起来,一副看破的样子。 “不紧张你刚刚一路上嘴巴没停过?好了,有什么的,又不是什么大事,能解决。” 阮甜甜听着她这么说,反握住她的手。 “你真的觉得离婚不算大事吗?” 她目光清澈坚定地看向对方:“当然,走吧,我们一块上战场。” ------------ 第215章 滚吧,顾青山 第215章 滚吧,顾青山 到会议室的时候,没料到顾青山比她们还早。 会议室的门一打开,原本站在外面听着热热闹闹的会议室安静下来。 诸位高管看着她们进来,面面相觑。 顾青山似乎有些不耐烦:“现在正在开会,你们不要闹。” 阮甜甜笑着走到会议桌另一边的主位,原本坐在那个位置的人赶紧让开。 另一边的小助理赶紧上前给陆砚青也安排了椅子。 两个人坐下后,小助理又赶紧上茶。 陆砚青看向对面的顾青山。 “闹?你好像忘了谁是现在这家公司最大的投资人。”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书。 “我虽然很久不管公司的事情,但手里还是有些股份的。” 之前的公司股份安排投资金额分配,就连阮甜甜手里的股份都没她多。 阮甜甜的手按在桌上,声音平稳坚定。 “好了,你不要不分场合地说话,也不看看现在可不是在家里,端正好态度。” 说完,阮甜甜的手在会议桌上拍了一下。 “好了,我们现在开会。” 原本面面相觑的高管们立即安静下来,看过来。 “我今天来,就是来拆分公司的,也不搞虚的,现在大家谁愿意以后还跟着我,就举手表决。” 阮甜甜直接一记直球,半点不来虚的。 连陆砚青都没料到对方竟然上来就这么直接。 坐在会议桌上的众人更是没料到。 议论声嗡嗡四起。 顾青山脸色铁青。 “你现在是铁了心要闹?连公司也不放过。” “到底谁在闹你搞搞清楚好吧,还有,你搞清楚,这是我的公司,我现在愿意让你坐在这里,听大家伙表决已经是仁至义尽。” 阮甜甜微微抬高下巴,语言轻蔑。 桌子底下紧紧攥着她的手。 手心里满是汗,面上却一派冷然。 “好了,我给大家五分钟,你们都好好想想,以后到底是要跟着我,还是跟着他。” 顾青山冷脸看着,气得笑出声。 “你当做生意是过家家吗?还跟着谁,现在公司的单子基本上都是我经办,我在盯着,你之前生孩子好几个月没办法到公司来,难道大家就不用吃饭?” 陆砚青没料到对方竟然会拿这件事出来攻击。 一时间气笑了。 “好呀,大家伙也看看,连同床共枕,十月怀胎生了孩子的妻子他都可以这么冷酷无情,你们难道指望这样的人以后会顾念旧情。” 她说着扫过会议桌上的几个老人。 “你们是跟着我和甜甜一起吃过苦,一起从一穷二白的时候熬过来的,之前你们家里有事,或者要用钱不凑手的时候,我和甜甜没有亏待过你们。” “现在你们也好好看看,就顾青山对自己妻子这样的狠,难道对你们这些老人还会顾念旧情吗?” 几个高管在她的目光扫过后,低下头沉思权衡。 倒是顾青山铁青着一张脸。 “你不用在这里用离间计,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说这么多,也是空口无凭。” 阮甜甜却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出来。 “是不是空口无凭,那咱们就好好看看。” 对方将手里的材料递给身后的小助理。 “分给大家。” “这是新的合同,大家都可以看看,白纸黑字,我想没什么比钱更有说服力。” 小助理发完还剩一份,走到跟前:“这份是,要给他吗?” 说完悄悄指着对面的顾青山。 阮甜甜摇摇头,拉住小助理的手。 “不是,这是给你的,你也好好看看。” 一时间会议室里满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时间不长,但在这样的安静里,一切好像拉长一样 顾青山在这样的安静等待中,脸色越来越黑。 陆砚青转头看向阮甜甜。 没料到对方竟然一晚上就弄出来这些东西,难怪早上黑眼圈那么重,恐怕是一夜没睡。 “好了,看得差不多的话,大家可以表决了。” 正在这时候,顾青山插话进来。 “我说一句,大家伙也好好想想这几个月跟着我一块工作的情形,钱什么都好商量,大家也得想想以后的发展。” “公司不会永远只有现在的规模,以后发展起来,做大做强,诸位都是元老,该有的都会有,我想你们也不会只想局限在现在这点蝇头小利上。” 顾青山和阮甜甜对待下属完全是两种风格。 前者带着下属四处吃喝玩乐,通过这种方式拉近和下属的关系。 处理事情的时候,也是一样,前者更多用人情说话。 这也是现在很多公司的经营方式。 员工更加自由,整体的氛围也会松散一些。 阮甜甜则恰好相反。 规矩严明。 什么事情都要按规章制度走。 人情私底下可以说,但工作上完全不讲人情。 私底下,还有人议论过两位老板。 对比之前阮甜甜的铁血管理,顾青山的人情管理自然显得温情脉脉。 几个和顾青山年纪差不多大的高管,互相看了几眼,最年长的那位开了口。 “阮总,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我们也已经习惯了顾总的管理,很多时候你也了解,咱们现在这把年纪经不起折腾了,就想着能够稳定一些。” 会议桌上,六成的人等这人说完,点头应和。 顾青山轻蔑一笑。 “早说过,做生意不是过家家,你照顾家里还可以,做生意还是不要闹了。” 陆砚青按住阮甜甜。 “剩下的人呢,是没想好,还是决定跟着我们这边?” 刚刚领头表态那人又开口。 “陆小姐,你这样也没有,陆家到底是做医药的,隔行如隔山,就算有陆家背书,能有多少帮助呢?” 这话一说,又有几个人摇摆着投向顾青山。 为数不多几个剩下的人,基本全是年轻人。 小助理率先开口。 “我肯定是跟着阮总,咱们不能没有良心,之前阮总虽然严厉,但该有的钱该有的福利补贴一点不少。” 阮甜甜伸手拉住小助理的手:“谢谢你的信任。” 说完看向会议桌上的众人。 “好了,既然大家伙已经决定好去留,那你们可以跟着顾青山离开这里了,毕竟这块地是陆家的地。” 陆砚青:“对了,不光是地,还有之前新建的工厂,是我出的资。” “所以,请走吧。” 她抬眼看向桌子对面的顾青山。 ------------ 第216章 离婚成功! 第216章 离婚成功! 这话一说。 从她们进门到刚刚表决一直只是脸色变化的顾青山,直接站了起来。 “你们现在是要干什么?赶尽杀绝?” 阮甜甜直接瞪回去。 “你错了,我这叫拨乱反正,你忘了,你也才接手公司几个月,这家公司姓阮!” 阮甜甜也站了起来。 “公司的财产分割后续我会叫财务跟你说清楚,剩下的房子车子这些,我们法院见。” 说完提着包站起来。 “对了,小孟,你帮忙看着他们搬东西,明天我来的时候,希望已经搬完了。” 陆砚青站起来拉着对方的手,一起往外走。 厂里的工人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 几个流水线的队长走过来。 “阮总,那你和顾总要分家,我们怎么办?之前的单子,您也知道都是顾总签的。” 阮甜甜:“继续做完,我能保证,以后只要还想留在厂里,工资照发,奖金照给。” 几个队长点点头,安下心来。 等阮甜甜走了。 几个生产队长凑在一起说话。 “听说让领导们表决跟谁走,大多数人选的都是顾总,我们呢?” 一开始跟阮甜甜说话的那个队长看向对方。 “你傻啊,那些领导当然想跟着顾总,成天就是去歌舞厅喝酒唱歌,也不用天天来厂里。” “对我们来说跟着哪个老板不都要在流水线上呆着,阮总办事讲规矩,我们底下的人想要过得好,就得老板说话算话。” 问话的人低头沉吟了一番:“你说得也对,跟着谁不是跟,反正阮总肯定不会少咱们工资。” “那当然,阮总背后有陆家的人撑腰,刚刚没看到陆家小姐陆砚青跟在身边嘛,你当时摆设,她来就是为了告诉大家,阮总不会差钱。” “也是,有陆家在,怎么会差钱。” 领头的生产队长暗想,昨晚上大半夜阮总给她打电话。 这个电话没白打。 看来阮总已经料到了今天的情形。 那些高管们好说,毕竟一时间离职几个高管不会影响流水线上的进度。 供货商那边就不会乱。 稳住了生产线的几个队长就相当于稳住了生产线。 剩下的那些权力分割,财产争夺敞开了打,也不会影响公司正常的业务运转。 陆砚青和阮甜甜从公司出来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到约好的律师那边。 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个女律师。 看着和陆妈妈林隽鹤差不多的年纪。 短发,带着眼镜,脸上画着淡妆,一身定制的职业装,看着优雅又专业。 “您好。” “你们好。” 两边人坐下来,简单交流了一下情况。 阮甜甜:“我现在就是烦心家里的房子,还有公司的财产,都是我的心血,我不想分一半出来给顾青山,太多了。” “他凭什么现在坐享成果,上午我和砚青去了一趟公司,大半的公司领导层都要跟着他走,现在公司那边正在做的单子也基本上是顾青山在经手……” 阮甜甜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陆砚青听着,越听越心惊。 顾青山作为对方的枕边人,自然渗透到对方生活的方方面面。 关键是阮甜甜之前完全没有防备他的想法,还手把手教对方经营上的事情,甚至上次的商会还主动给他做嫁衣,介绍了不少人脉。 相比于阮甜甜这样事事讲规矩的合作伙伴,自然是圆滑一些的顾青山在这个连公司法都没有的年代更受欢迎。 律师听完,点点头。 “所以你现在主要就是两个诉求,一个是财产分割,一个是孩子的事情?” 阮甜甜:“对,主要就是这两个。” “这两件事,看起来难,其实也很好处理,结合你之前说的,你想要离婚时因为丈夫出轨,只要你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对方是过错方,那上面两件事都会迎刃而解。” 经过律师的提醒,陆砚青才想起来离婚过错方的事情。 这时候离婚还没有冷静期。 很多时候去了法院先要调解不成再起诉,没有冷静期这一环。 “证据我们有。” 一直没说话的霍毅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张纸递过来。 “之前那个顾青山包养的小姐也已经答应帮忙作证,现在人我也已经保护起来,顾青山找不到她。” 陆砚青转头看向他。 这才一天不到。 “昨天晚上才闹出来,今天早上你就跟着我们一块去开会,你什么时候弄的?” “昨晚你睡着之后,人员比较简单,不难处理。” 对于霍毅来说,审问这些人简直杀鸡用牛刀。 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相关的证据。 有了关键性的证据。 再加上她们这边的速度够快。 直接打了顾青山一个措手不及。 等两边对簿公堂,也不过是第三天的事情。 她们这边证据充足,加上专门请了律师,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 顾青山那边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 阮甜甜脸上带着得胜的笑意。 伸手揽着她和律师往外走。 “太痛快了!” 刚刚法院判决上,房子车子判给了阮甜甜。 这让前几天一直抱怨自己怎么这么傻,到现在房子还要分给顾青山一半的阮甜甜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下来。 至于几个孩子,原本顾家的几个孩子还跟着顾青山,阮甜甜自己生的三胞胎年纪太小,判给女方照顾。 几个人说说笑笑,正计划着去哪里庆祝,远远地就看见顾老太太领着顾家三个孩子赶过来。 一走到门口,老太太领着几个孩子冲上来。 “我给你跪下了,你就饶了我们家青山,哪里有这样打官司离婚的,你这样,我们青山以后怎么办!” 说着要跪下,膝盖却没有一点求人的动静。 陆砚青拉着阮甜甜和律师到身后。 “老太太,我之前说你揣着明白装糊涂,看来现在你终于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怎么?之前不是成天念叨着要让甜甜和顾青山离婚,现在真的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老太太嘴巴气得直抖。 “都是你这个搅屎棍,我儿媳妇以前从没这样过,自从和你做了朋友,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阮甜甜从她身后走出来:“老太太,那你可说差了,我从来都这样,好了,别在这里搅事,快回去收拾东西滚吧,法院把房子判给我了!” ------------ 第217章 扔掉!统统扔掉! 第217章 扔掉!统统扔掉! “啊!” 顾老太太爆发出一声似哭非哭的尖啸。 不等对方冲过来,跟在她们两个身后的霍毅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挡住顾老太太挠过来的手。 “走,不与小人论长短。” 陆砚青拉着阮甜甜快步下了台阶走远。 刚走到停车的地方就见顾青山已经等在那里。 看来刚刚从法院出来,对方就直奔这边过来。 “甜甜,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 顾青山一时之间显得十分颓丧,鬓边多了几分白发。 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也没好好收拾。 一脸受伤的样子站在那里。 眼看阮甜甜似乎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 陆砚青赶紧将对方拉到身后。 该死的剧情又要起作用。 她冷眼看着对方。 “差不多得了,拆分公司分钱的时候,你可是一点没少拿。” 说完拉着阮甜甜就上车。 先将对方推到驾驶座上,她绕回来准备开车。 顾青山却一把抵住车门。 “我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之前霍毅那样你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何必这样撺掇着甜甜非要跟我离婚。” 陆砚青用力关上车门。 “收起你那张惺惺作态的脸,自己什么德性自己清楚,别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说完一脚油门,车起步的速度太快,吓得顾青山猛然向后一退。 她直接打满方向盘,拐出法院大楼的院子。 “现在想去哪?” 她冲着阮甜甜的方向歪歪头。 “哪都行,暂时不想回家。” 阮甜甜头抵着车窗,明明面无表情的样子。 可映在车窗上那一双泪眼暴露了对方的真实情绪。 “那我们去喝茶。” 陆砚青按照前世的记忆开到前世常去的一家茶馆。 地方在巷子里,两个人停好车,七拐八绕地往里走。 沿路全是住户。 这地方几十年后算是城中村。 想要拆,拆迁补偿又不好谈。 不拆,房子就这么矗立在高楼大厦中央。 周围的住户好奇地看着她们两个。 倒是有一户人家认出陆砚青。 “是小陆来啦,还是到木家去喝茶?” 她笑着点点头:“今天闲来无事,带着我朋友一块过来尝尝。” 地方不近。 两个人又绕了一会才到地方。 很窄的一个小门。 她拉着门上的铜环敲了几下。 里面很快传来过来开门的脚步声。 门打开,露出里面的小姑娘。 对方一见她就笑起来。 “妈妈,是砚青姐姐来了!” 小家伙蹦蹦跳跳地张开手臂要她抱。 她伸手将才五岁多的小家伙抱在怀里继续往里走。 “你妈妈今天在家?” “妈妈在家,今天还做了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呀?” “嗯,有油饼,还有青团。” “哦。” 她和小姑娘一问一答,小家伙趴在她的怀里,软乎乎的。 “砚青姐姐,这个跟你一块来的姐姐是你的朋友吗?” “是,今天带她来尝尝好吃的。” 阮甜甜跟着陆砚青往里走。 老式的砖瓦房。 格局逼仄。 或许是这两年住房紧张,明显格局上住户自己动手改过,隔出更多的房间。 显得过道都窄了不少。 “砚青,你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一个中年妇人走出来。 身上还系着围裙,整个人带着一股温婉的柔美。 “也是临时起意,带着朋友过来喝茶。” 很快,阮甜甜知道了陆砚青会带自己到这边喝茶的原因。 茶叶茶水不见得有多么好,可泡茶的老板娘经历和她实在太像了。 同样是离婚,同样有财产上的争夺,同样孩子判给了女方自己。 “要我说,其实离婚也算不上什么大事,真要算起来,一天天的婚姻有问题却不离婚,那不是傻吗?有问题不解决。” 老板娘笑着端来几碟精致的点心。 “说起来,之前陆老爷子前几天还过来,带了好些点心回去,我单独给做的,没怎么放糖,放心吃。” 这时候点心是稀罕物。 阮甜甜手握千万物资空间,从来没缺过嘴,对这些倒是不怎么热情。 陆砚青有意让老板娘和阮甜甜好好聊聊,就坐到院子的桌上,抱着小姑娘逗。 屋里。 “要我说,早离早好,他既然已经让你发现,那之前早就不知道多少次了,旁的也倒罢了,关键是别把外面的脏病传染给你。” 阮甜甜听着老板娘提醒,悚然一惊。 “你说得对,我还忘了这点,我得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这就对了,不光是你自己检查,你不是说还有几个孩子,给孩子也检查检查,当爸的再不负责,也有可能抱过孩子,最好还是检查检查。” 老板娘一样一样交代。 “啊呀,你家里的东西实话说,也别要了,你不是可以用物资抵扣双方的赔偿,那些家具家电全让人拉走,尤其是床!” 阮甜甜原本今天看到顾青山一脸憔悴站在车边上可怜巴巴示弱的时候还有一两分心软。 此时荡然无存。 之前满心想的都是顾青山的背叛。 现在细细开始安排接下来的生活。 才意识到对方经常出入那种场所是一件多么恶心的事情。 “你说得对,我回去就收拾。” 老板娘啧了一声:“哪里用得上你自己收拾,直接给那个男人打个电话,就说家里的东西全归他了,叫他自己过来收拾。” “哪里用得上你自己苦巴巴收拾。” 陆砚青坐在院子里听着老板娘说的话。 心里固然明白顾青山有男主光环在身,自然不会有那些传染病。 不过她并不打算说出来。 更何况阮甜甜听了这些交代肉眼可见的坚定起来。 这才是最要紧的。 等两个人从茶馆里出来,阮甜甜直接走到路口的公共电话亭打了个电话。 陆砚青守在车里,看着对方冷着一张脸,快速说着什么,每句话都很简短。 等阮甜甜回来上车第一句话就是。 “走,咱们去买房子!” “啊?” 她有些没跟上阮甜甜的节奏。 “现在那间房子我越想越恶心,我得搬出去住,等重新打扫完再回去!” ------------ 第218章 灵泉又回来啦! 第218章 灵泉又回来啦! “行的。” 她看着对方避之不及的样子,笑起来。 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节奏。 两个人刚进单位楼。 楼下水泥地上乘凉的王大妈已经走上前。 “哎呦,小阮,你和小顾真的离婚啦?” “当然,今天刚离。” 阮甜甜面对八卦的目光,坦然地说出来。 说出第一句,剩下的一句句接连出来。 “过不下了去呗,还能是为了什么离婚。” “哎呀,王大妈,咱们小两口的事情就不劳你烦心了。” “张大爷,管好你自己家就行,别人家的事情少管,我愿意离婚就离婚。” 陆砚青跟在边上,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全能攻击型选手。 刚走到楼梯口就见霍毅等在边上。 “你怎么回来的?” 他刚刚拦住顾老太太和几个孩子为她们解围,她以为还要一会,对方才会到家。 “坐公交回来,楼上已经开始搬东西了,你们要看看吗?” 陆砚青反应过来,刚刚阮甜甜在路上应该是给顾青山那边打电话,让对方过来收拾家里的东西。 “平时不见动作这么快,让来搬东西就这么快。” 陆砚青:“说起来,你之前公司的那些方案书,文件没有放在家里吧?” 阮甜甜白了她一眼:“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傻吗?我放在保险柜里了。” “你别觉得放保险柜就安全,我估计顾老太太会连带着整个保险柜搬走。” 好巧不巧,正好顾老太太正指挥搬家的工人往楼下搬东西,搬的不是别的,正是一个保险柜。 她无奈地看向阮甜甜,摊开手:“你看我怎么说来着。” 阮甜甜立即上前:“差不多就得了,这是我的保险柜!” 说完又是一阵吵嚷。 阮甜甜现在对于顾家毫不顾忌,往日里看着战无不胜的顾老太太在吵架这件事上一时间竟毫无招架之力。 “老太太,要点脸,差不多就得了,你之前在家里住了那么久,什么东西是我的你真的不清楚?” 对方说完用手指着老太太的鼻尖:“还有,别忘了,离婚官司输的是顾青山,我现在要是少了什么东西,立刻就去备案,让你加倍赔偿回来。” 顾老太太斜着眼。 “还赔!我才叫你赔钱,我们青山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女人,家宅不宁!” 阮甜甜:“怎么顾家竟然还有家宅宁的时候吗?真稀奇!” 一句话噎得老太太直翻白眼。 “你少在这里猖狂,不就是欺负我们穷苦出身,不懂你们城里人那些弯弯绕!” 陆砚青站在边上看不下去:“老太太,要搬就赶紧搬,晚了,我们就直接让邻居过来拿,全送出去。” “再者说,少一天到晚双标,你对着那些过来和顾青山相亲的女孩吹嘘自家是城里人,现在对着我们又说自己是乡下人,两头都让你说完了。” “好了,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您老人家要是搬不完,我现在直接在楼下纳凉的水泥地上喊上一嗓子,相信邻居们都很乐意帮忙的。” 说着她还真转身要往楼下走。 刚刚还在纠缠骂人的老太太,三两步跑进顾家。 “快点!都快点!沙发赶紧搬走!” 陆砚青拉着阮甜甜站在走廊里看人搬空顾家。 连原本放在窗边的花瓶都没放过。 “这些东西你打算抵多少钱?” 陆砚青看着搬下去的沙发电视,这些和公司比起来算不上什么,但放在这个年代也是好大一笔钱。 “抵顾家那几个孩子的抚养费,实话说当时看到我还要给那几个熊孩子抚养费的时候恶心死了,刚好用这些东西抵。” 顾家的东西一件件现在一想到顾青山用过,阮甜甜就一阵阵恶心。 “说起来,你妈妈她们医院能体检吗?我准备过两天空下来带着三胞胎一块去体检。” “能,你就直接去挂全科就行。” 这时候的医疗还不如后世那么精细。 像体检或者不清楚自己不舒服到底是为什么,直接就挂个全科。 不少医院里还配了“治未病科”,算是中医的一个分类。 进去就有老大夫把脉开一些便宜好用的药。 顾家的房子闹哄哄,周围的传言越来越多。 陆砚青回所里上班的时候,听到的版本已经变成了。 “听说你邻居和老公打起来,两口子连养狗的碗都一人一半?” “啊?” 陆砚青先是愣了一下:“我养狗的邻居没离婚啊。” “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一对,哎哟,就是你家隔壁那一家。” 秦华懋搜肠刮肚,总算想到几个更近的形容词。 “他们家没有养狗啊。” “那离婚没有?” “离了。” “分东西没有?” “分了。” 秦华懋一锤定音:“那就是这家,我听说闹的动静可大了,说起来那些家具留着自己用多好,干嘛全让人搬走?” 陆砚青简单讲了一下原因。 秦华懋听完直接啐了一口。 “狗男人,想要乱搞早点离婚呀,成天乱搞,回家把病也带回来。” 两个人简单说了几句八卦,各自穿上实验服忙碌。 “说起来最近怎么也没专家过来参观,没人来,所长空调死活不给开。” 陆砚青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忘了,当时空调就是为了那两个外国专家装的,要不是不能退,现在估计早就退了。” 秦华懋翻了个白眼。 她笑起来。 最近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顺利。 让她嘴角总是不自觉含着笑容。 进了实验室,她照常先打开培养箱,看里面的试验样本情况。 目光扫过,正以为一切如常时,她的目光顿住了。 几乎是难以置信。 她伸手拿出一个写着lq2023编号的培养皿。 这已经是得了灵泉以后她做的第2023次试验,和以前总是空白,长不出来东西的空白一片不同。 这次的培养皿里长出了金黄色漂亮的菌落。 她对着阳光观察菌落的形态。 正看着她若有所感,用试验用的无菌刀片划开自己的指尖。 灵泉瞬间包裹住伤口。 划开的伤口还没来得及流血,已经消失。 她的金手指又回来了! ------------ 第219章 今天是呜咽的大狗狗 第219章 今天是呜咽的大狗狗 陆砚青翻看着自己的手指。 意念微微一动,就能看到细小的水流在指尖翻动。 她已经好久没能这么随心所欲地调动灵泉。 不久前,甚至就连费劲调动出来的灵泉功效也开始减退。 如今灵泉如臂使指的感觉,似乎比刚刚拿到这个金手指的时候还好用。 等到下班后,回到家里,她还在笑。 霍毅见她笑盈盈的样子:“今天的试验格外顺利?” “嗯,格外顺利。” 她伸手揉揉他的脸。 “特别,特别的顺利。” 他俯下身,好让她不用踮脚,更省力一些。 骨节分明的大掌托住她的后背,让她借力。 她抬手用手背轻轻拂过他的侧脸。 夕阳透过阳台照进屋子里。 洒下一片金色的光辉。 将他的脸上映照成金色。 他俯身低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金子一样扇动着,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些润湿。 柔白的指尖划过他的唇瓣,食指在上面点了点。 “怎么最近好像瘦了一些?” 脸颊的轮廓更锋利了不少。 她的手顺着肩膀滑下去,揽住他的腰。 “腰好像也细了一些。” 大狗狗此时乖乖巧巧,像是个大号的人偶,任由主人用手丈量。 她绕到他后背。 霍毅从背后看简直就是宽肩窄腰的代言人。 宽厚的肩膀分布着漂亮坚实的肌肉,到了腰间这些肌肉忽然收紧,化成有力的腰。 他牵着她的手,将她抱回身前。 低头含住她还在点评的唇瓣。 剩下的话,化成叹息从唇瓣间泄露。 他的手用力一托将她抱起来,她顺势双手用力环住他的脖颈借力。 两个人像是舞蹈剧里配合完美的搭档。 一举一动,两个人配合得亲密无间。 到卧室。 陆砚青附身看着身下的他。 微微喘息着。 刚刚那一吻用了她太多气力。 她的手在他的脸颊上划过。 “长得真好看。” 霍毅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耳尖,脖子,双肩,大狗狗此时像是一只熟透的虾。 躺在锦缎的被子中,那双清澈的眼睛润湿了,微微喘着热气。 绯红蔓延。 她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动作间,他手臂上的青筋浮现,磅礴的力量感和他看着她似乎可以为所欲为的脆弱感拼凑在一起。 唇瓣颤抖着。 那里正用喘息诉说着他内心的涌动。 陆砚青玉白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她的耐心十足。 他却已经接近欲望决堤的边缘。 呜咽着,仰起脸胡乱着索要她的亲吻。 叹息声从她辗转的唇瓣间泄露。 刚刚解开衬衫的手继续向下。 “啊。” 霍毅发出一声短促的急喘。 仰着头,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她。 每当他用这样的目光看她的时候,她就会有一种燃烧的感觉。 一寸,一寸。 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汗津津的。 她忽然扑哧一声笑起来。 “怎么了?” 他还有些没出来,整个人用那双润湿的眼看着她,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们两个晚上既没有吃饭,也没有洗澡。” “现在去。” 他的腰一个用力,直接抱着她站起来,大步往浴室走。 她一时不防,只能赶紧抱住他,免得掉下去。 那双大手早已稳稳托着她。 “别!” 眼见他就这么抱着她往浴室走。 她想到之前几次在浴室的情形,腿有些软。 要不是她现在不用自己走路,恐怕半步也挪动不了。 “一会就好。” 之前担心她感冒,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浴室。 现在盛夏到来。 大狗狗终于暗戳戳等来了机会,怎么会放过。 平时闷葫芦一样的人。 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可怜。 叫人头发晕。 她双手揽着他的肩膀,视线模糊时,还在想。 美色惑人! 等再次回到卧室,她已经累得迷迷糊糊。 “吃点东西再睡,不然早上起来要胃疼。” 霍毅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她却已经连眼睛也睁不开。 他抱着她,喂了几口粥。 她无意识咽了几口,就躺回去,抱着被子陷入深眠。 迷迷糊糊之间,感到自己腰被坚实的臂膀环住。 不一会,靠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睡吧,明早我叫你。” 大狗狗嗓音里带着一股满足后的松弛感。 磁性又带着几分慵懒。 陆砚青彻底陷入黑甜的睡眠中。 醒过来的时候,刚推开门就见霍毅手臂上挂着熨烫好的裙子,正要进来。 “醒了?刚好也到时间,今天早上吃皮蛋瘦肉粥。” 她的眼睛亮起来:“这么一大早,你就买到了肉?” 要说她重生以后最适应不了什么,就是现在的物资实在匮乏。 想要吃点肉真是要费老大劲。 真是有钱也没地方买。 不过眼看着,今年的情形比去年好了不少。 至少霍毅不用总是去周边的农村就弄买到足够的鸡蛋和新鲜蔬菜。 “嗯,还有两刀肉,正好晚上给你做红烧肉。” “这么多?” “刚好认识了一个屠宰场的老板,顺路正好买了一点。” 霍毅轻描淡写。 半点没有邀功的表现。 她伸手抱住他。 她想吃肉也只是偶尔念叨那么两句。 馋了,嘴上说说也就罢了。 没指望能改变现在的现状。 不知道他跑了多少地方,能弄到这样的渠道。 要知道这时候能跟屠宰场搭上关系,别人手里稍微漏下来一点,就够在外面操作一番,富贵荣华的。 他做这些,却只为了她念一句嘴馋。 “怎么总是这么好。” 重生一回,陆砚青总是不吝惜这些夸奖的话语。 绯红再次在他的脸上蔓延。 从眼尾到耳尖。 她避开对方的眸光,三两下赶紧洗漱吃早饭。 等换好衣服出了家门,她才松了一口气。 还真是越来越像心有余力不足的中年男人了。 一看霍毅那双润湿的眼神,她竟然有些腿软心慌。 下了楼,就见阮甜甜开着车从远处过来。 “来,上车,正好顺道送你去上班,有个事要跟你商量商量。” 陆砚青上了车,关好车门。 系安全带的时候发现座位边上有一包女士香烟。 ------------ 第220章 草灰蛇线 第220章 草灰蛇线 她当作没看见,伸手继续扣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流动的空气吹散车里原本那股似有若无的烟味。 “好了,说说,什么事?” 只要别和顾青山搭边,什么事都好。 “是这样,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能帮着改户口的。” “农业户口改成城市户口?” 她听着话头,以为对方想要改城市户口。 这时候吃商品粮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不是,是城市户口转农村户口,这个应该很好弄吧?” 阮甜甜双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你知道的,已经有风声传出来,要独生子女,计划生育。” 陆砚青转头看向对方,阮甜甜的面上半点不显。 对方是一早知道今年会正式施行这个政策,才紧赶慢赶生了孩子。 看来不是对方自己想改。 “怎么想起来改这个?户口转了,再想回来可不容易。” 再加上这时候要纳农业税,换成农村户口后续可还有不少的支出。 “你没听说?城市户口只让生一个,农村户口第一胎是女儿的话,还能再生一个。” 阮甜甜说到这个的时候嗤笑的一声。 “我的一个客户,不知道从哪知道消息,现在到处托人找关系,可不就问到我这里。” 陆砚青听了点点头:“我家不管这些。” “你可以让人去乡下找当地的大队长试试运气,有时候这些人办这些事情更方便。” 这年代,户籍管理制度说严也严,说松也松。 有时候全看大队长的一句话。 阮甜甜听懂了暗示。 “你说得对,我回去告诉我客户。” 说着话就到地方。 陆砚青下了车没着急走。 手搭在车窗上,俯下身,看着驾驶座上的阮甜甜。 “偶尔几支还行,别吸太多。” “你怎么知道?” 阮甜甜原本还有些诧异,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来,就见自己的烟盒扔在副驾驶上。 对方无奈的长叹一声。 “真是什么也瞒不住你,好,我记得,其实也不是经常抽,就是最近项目忙起来,稍微抽几根缓解一下情绪。” 陆砚青的手在车窗上拍了几下。 “行,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她提着包往里走。 晨光顺着道两旁的梧桐倾洒下来。 穿透新绿的梧桐叶和浅薄的晨雾一起勾勒着她的窈窕的背影。 阮甜甜坐在车里看了一会。 见她进去看不见了才转过脸。 手下意识就去摸烟盒。 纤细的手熟练的抽出一根夹到唇瓣,又想起她叮嘱的话。 阮甜甜苦笑了一声。 叹息着,将唇边的烟摘下,烟盒扔到后排。 另一边。 陆砚青刚到办公室,秦华懋就迎上来。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计划生育呀!” 秦华懋啧了一声:“你呀,成天就想着工作,这些八卦一点也不灵通。” “最近想托我找关系改户口都三拨人了,你那边不可能没有吧?” 陆砚青放下手里的包。 “那倒是有,刚刚就有一个。” 秦华懋拉着她的手,压低了声音。 “可别说我没提醒你,所长平时虽然不管我们私下里的生活,可对于这种涉及到政策的事情一向很在意,别的都行,你别经手。” 说着秦华懋手里比了一个数字。 “现在帮人改户口能拿这个数。” 比完又笑起来:“不过你也不差这个钱就是了。” 陆砚青笑着看对方:“难不成你会差钱?” 继承了秦家的千万家产,怎么会缺钱。 “谁知道呢?我妈现在跟走极端一样,成天身边一个接着一个换年轻的小男生,你是没看到,一个个的,比我还小。” 陆砚青这才抬眼看了对方一眼。 “阿姨,现在这么潮了?” 她印象里还是那个穿着定制老式旗袍,肩膀上披着蕾丝披肩的中年妇人。 整个人简直是规矩的真人版。 “那你下回可要见见,我妈现在那叫一个玩的开。” 她转念想到秦家的公司:“那公司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请人管呗,说起来也很巧,对方也姓秦。” 陆砚青听到这里,心中顿了一下:“秦什么?” “秦成宇,说起来,对方家里情况可比我家复杂多了,那亲戚真是数不完,现在好像还冒出好几个私生子要挣家产。” 陆砚青听着心里回想上辈子的事情。 秦成宇上辈子和她结婚后不久就出车祸去世。 秦家的家产自然也快速易主。 那时候她满心只有好不容易得来的安逸生活再次打破。 还没注意过秦家权力更迭的情况。 只记得,当时接班秦成宇的人确实老爷子的私生子。 那手段堪称毒辣。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秦华懋的手在她目前挥了挥。 “怎么找到那个秦成宇来接手公司的?” 对方家里做的和陆家有点像,也算是医药,方向上微微有些区别。 和秦成宇那个秦家的关系却不大。 “其实还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来的,我几个叔叔阿姨帮忙打听了一番,好像是秦家内部正在争权,秦成宇估计是想要接着我家的公司做出点成绩来。” 她听完点点头。 上辈子秦华懋的家产全归了骗婚的渣男。 自然也没有继承家产后找执行经理人的事情。 她上辈子遇到秦成宇的时候,对方似乎已经处理好了争权的风波。 “我认识那个秦成宇,你放心,他为人不错,能力也很不错。” “能让你这么夸,看来确实不错。” 两个人说完差不多到试验周期时间。 陆砚青结束了谈话,走到实验室看昨天提纯的菌落。 培养皿上,极其漂亮的菌落边缘。 几个测试的试验数据甚至好到有些像假的。 她挨个看过去。 一项比一项测试结果好。 恰巧常兰英进来。 “老师,您已经过来了?刚想和您说这次的试验特别完美。” “嗯。” 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实验记录本,翻看了一遍。 “行,还是按照你之前交给我的方案继续做就行,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我沟通。” 她出了实验室,阳光照耀在走廊上,切割出明暗。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走廊上,一半明,一半暗。 ------------ 第221章 秦成宇带来的封锁消息 第221章 秦成宇带来的封锁消息 “砚青。” 秦成宇站在走廊上,见她从实验室出来,殷勤地迎上来。 “原来你负责的是这个实验室。” “秦总,是找华懋吗?她刚刚去试验北楼,需要的话,我让人去交她回来。” 秦成宇摆摆手:“不用,我就是过来办点事,看到你就跟你打个招呼。” “哦,那你先忙。” 陆砚青转头就想走。 秦成宇一口叫住她。 “说起来,你们实验室的学生都还好吧?” “啊?” 她有些不明白情况,一脸疑惑。 见她这个样子,看起来真不知道内情,秦成宇压低了声音。 “去你办公室谈?” 她看他脸上的神色不似作伪,点点头。 两个人进了办公室,秦成宇反手关上门。 “只是防止有人偷听。” 见她脸上不太放心的神色,他快速解释了一句。 “估计你们也是不知道,消息封锁得很快。” 秦成宇坐下来慢慢说。 “是你们所里的一个学生,和h大联合培养,最近得了病,初步情况看应该是那边实验室本身就有问题。我们家做试验药品供应的部分,今天过来也是调查两边的药品。” 他说得隐晦,陆砚青却听懂了。 别的病自然也不用强调。 那就是那个。 需要实验药品供应商下场,不必说,那和学生的操作估计也关联不大。 陆砚青:“实验室全责?” “怎么可能,你也晓得,这种情况的处理,h大那边不可能承认是实验室的问题。” 秦成宇说着手在办公桌上点了几下。 “难就难在这学生是联合培养,那边的想法是推给你们所里,所里自然也不可能会答应,正在扯皮。” 她听完身体向后一仰:“那孩子怎么样了?” 这种情况说快也很快,恐怕不容乐观。 “很难,据说那边正在协商安家费。” 给安家费,那基本上就是给丧葬费和封口费。 她背后一阵阵冷汗无端起来。 “那孩子是哪个实验室的?” 她在这边完全没听到风声。 就连一向消息灵通的秦华懋最近也没说这件事,那就是连对方这种百晓通也不知道。 “就是你刚刚说的北楼那边,一个做生化专业的学生,可惜了,博士生呀,国内培养的,现在全国也没有几个。” 她听着秦成宇说着这些话,后面的那些可惜的话她听着一句一句。 “行,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秦成宇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来告诉她这件事。 这是在提醒她最近所里不太平,让她小心一些。 “谢谢秦总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秦成宇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边还是没忍住回过身又叮嘱了几句。 “那边的药品管理很不严格,连带的,接下来也会检查你们这边,做好准备。” “好。” 她送秦成宇出门后,自己在位子上坐着叹了口气。 统共所里的博士就那么几个。 联合培养,还是那个专业的就那么一个。 她已经猜到是谁了。 等秦华懋从北楼那边回来,她试探着问了两句。 “生化那边的小吴今天在吗?我项目上有点东西可能和她专业有关,我想和她聊聊。” 秦华懋啧了一声。 “说来也怪,小吴那种过年都睡在实验室的人,连着一个星期没来实验室了,我听他们实验室其他人的意思,小吴可能会退学。” “退学?!” 陆砚青听到这两个字眼,心中先是一惊。 随后联想到秦成宇的话。 心里有了些想法。 恐怕对方的情况远比听到的更严重。 没办法继续到所里来。 “那你知道小吴家在哪?我今天下班去找找她。” 问到了小吴的住址。 陆砚青到实验室亲自提纯了一批之前做的提取物。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 她跟常兰英打过招呼,早早收拾了东西下班。 小吴家里住在明城墙底下。 56年的时候,下大雨,那一段明城墙塌了,周围的城墙也就拆了。 所以说是城墙底下,倒是看不见城墙。 还好是夏天,到地方的时候,天还大亮着。 她问了几个人,找到吴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治?闺女这个病又治不好!这些钱留下来给小宝娶媳妇盖房子不是刚好!” “你个杀千刀的!那可是你亲生女儿!” “你也晓得是亲生女儿,之前我还指望着她博士毕业出来当官,也给我这个当爹的长长脸,你看看她现在快死了,还能干什么!” 陆砚青听着脸色铁青。 故意加重了脚步声,走上前敲门。 屋里一瞬间收了声。 大门打开,露出一张哭得满脸通红的男人的脸。 那男人泪眼模糊看向她。 自以为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找谁?” 嗓音甚至还带着哭腔。 “我是科研所的老师,来看看小吴。” “哦哦哦,老师,你们能来看看可太好了,h大那边不做人呐!我们一个好好的博士,现在活不了了,他们就想拿那么一点钱了事。” 絮絮叨叨。 明里暗里,旁敲侧击,想问她科研所这边会不会给钱。 她冷眼看向对方:“我要和小吴单独谈谈。” 冷肃的态度吓到对方。 那男人脸上的神色都忘了收。 缩着身子勉强在脸上挤出几分笑容。 “是,是,你们谈,你们谈。” 陆砚青这才走到小吴的房间。 说是房间更像是一个仓库。 一进门就感觉压抑得抬不起头来。 四周堆满了家里的杂物。 中间留下仅仅能通过一个人的走道。 往里走,靠墙的位置上放着一张单人小床。 屋子里蔓延着金陵雨季的潮湿霉味。 霉味里还夹杂在着臭味。 污秽没有清理干净的臭味。 听到声音,床上的人勉力睁开眼睛,看见她过来,对方显然很震惊。 挣扎着要从床上坐起来。 她连忙上前扶住对方。 “没事,你躺着就行。” 看着昔日里的天之骄子落到这幅田地,她背过身仰着头深呼吸几口,才把眼眶里的眼泪憋回去。 难怪这姑娘之前过年大年三十也睡在实验室里。 实验室里硬邦邦的试验台都比这张用木板和砖块搭起来的“床”舒服。 ------------ 第222章 就算是毒药我也喝 第222章 就算是毒药我也喝 “陆老师,你怎么来了,所里传我的事了?” 小吴明显带着一些慌张。 陆砚青会意,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所里没传,是有人告诉我的。” 潜台词:安家费安心拿,不用担心。 果然,小吴听完点点头又躺回去。 “医生怎么说?” “没有多久了,也就最近一个月这样。” 小吴的脸上扯出一抹苦笑。 “说起来之前还答应陆老师要帮你整理一下实验室的药品,这个诺言现在看来不能实现了。” “身体要紧,不要想这些。” 小吴摇摇头,伸出枯瘦的手寻到她的。 软软的,没有多少力量,她反手用力握住对方的手。 陆砚青:“有什么事,你说。” “陆老师,我真的不是自己操作不规范,是那批试验用的样品有问题,现在项目已经停了,可我怕以后重新开起来,还要害下一个人。” 小吴的眼泪顺着苍白的脸淌下来。 打湿了枕头两侧。 “我真的,我一直以来都很注意防护的,我……” 说到这里,小吴停下来。 深呼吸了半晌,软软地躺回去。 没有力气开口。 陆砚青俯下身托起对方,让对方靠着自己坐起来。 被子一掀开,露出里面污秽的样子。 小吴羞红了脸,不断地道歉。 她神色如常,像是没有闻到一般。 “小吴,我带了点饮料,你喝一点吧。” “好。” 对方没有半点迟疑,乖巧地点点头。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自己准备的两个杯子。 一只里面是灵泉,一只是她最新的试验成果。 能不能救这孩子的命,在此一举。 “来,慢一点,我们慢慢喝。” 她先拿起灵泉的杯子,托着小吴慢慢喂下去。 在此之前她已经用灵泉做过快一年的试验。 活着的生物无论是伤口还是中毒,都能很好解决。 问题是垂死。 受伤那种急性垂死还有几分可救。 生病和衰老的垂死明显没有多大用处。 一杯灵泉下去。 小吴也只是恢复一些力气。 “好甜,谢谢老师。” “还想喝吗?” 她拿出那一只杯子。 里面的提取物她用小白鼠试过。 也私底下,亲自用自己试用过。 正常人用了没有什么副作用。 “好。” 她的手顿住了。 倾身直视小吴的眼睛。 “吴雪,我给你喝的不是饮料。” “嗯,就算是毒药也没关系。” 小吴喝完刚刚那一杯东西,身体带来的一些变化,平日里跟科研打交道,怎么可能这点敏感性也没有。 “我说的真的,就算现在给我喝的是毒药也可以。” 她想抬手却抬不起来。 只能微微转头看看房间四周。 “老师,你看看这个房间,或许刚刚在外面你也听到我父母的争论,这就是我的家庭,我的处境,有时候想想也挺没意思的,好不容易读这么多年的书。” “你看我家里条件还不错吧,真要是算起来,父母都是高知人才,可他们还是会说那些话,还是会在我确诊以后将我挪到仓库里。” “现在他们还在商量着将我挪出去,以免我死在家里。” 陆砚青注视着对方。 没有打断,任由对方攒着刚刚灵泉给的一口气,慢慢倾诉。 “说起来,自从我生病以后,连我自己的导师都没来看过我。所里的师弟师妹们估计还以为我接了导师的任务出差去了。” “他们哪里晓得他们的师姐快死了。” 小吴的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我的课题还没能做完。” 姑娘的倾诉以这句话结束。 好不甘心。 好不舍得。 这些话,对方没有说。 可对方说出来的每一句都充满了不甘心和不舍得。 “老师,给我喝吧,没关系,很感谢你今天来看我。” 说完小吴主动张开了嘴。 陆砚青当着对方的面,往嘴里倒了一些。 “不是毒药。” 小姑娘的面色带上几分诧异。 “难怪所里的学生都想去您的课题组。” 这种体恤人心的地步本来就没几个人能做到。 更何况是用实际行动践行。 她托着吴雪喝下亲自提纯的试验样品。 “小吴,你家里人的意思是让你挪出去是吗?” “是,他们一早商量好,就是现在没吵赢到底谁来跟我开口。” 吴雪说这些的时候带着一些自嘲。 “我以前觉得爸爸重男轻女不喜欢我没关系,妈妈喜欢我就可以了,如今我也看明白,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我妈妈和我爸一路人罢了。”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陆砚青放好两只杯子,扶着吴雪重新躺好。 “我给你安排医院,刚刚喝的东西,大概还需要再喝五次。” 她说着又补充:“我不是为了做实验。” 吴雪笑了。 “我知道,陆老师你不会做这种事,之前几十万的仪器烧了,那时候大家伙全都吓坏了,没想到你来了所里只关心有没有人受伤。” “那时候不少人私底下苦恼怎么专业就选错了。” “现在这样,我也算是能跟着你,蛮好的,算是实现了之前的一个小小的心愿。” 陆砚青不解:“嗯?” “陆老师还不知道吧,我们私底下去鸡鸣寺的时候许愿都是希望能去你的课题组或者和你们课题组有项目上的合作。” “好,那我们就当作合作,你好好的,好了以后给我写结题报告。” 她压下眼底的酸,勉强挤出几分笑意。 吴雪却没有答应。 只用手牵着她的。 “真的好温暖,真好,能这么牵着陆老师的手,之前常兰英他们能和你说话都让我们羡慕了好久。” 出了吴家,陆砚青直奔医院。 她需要先协调出来一个病房。 好在她不挑科室。 托人帮忙找了一间单人间。 安排好了医院的护工和床位她才返回吴家。 “什么,您也接我们吴雪去医院?” 吴爸爸连忙摆手。 “您恐怕还不晓得,我们吴雪得的不是别的病,是绝症,救不了的,之前去鼓楼医院,那边的大夫说最多还有一个月。” 说着男人还带着一些感慨:“我们也不是舍不得花钱,关键是到时候人财两空啊,您要是愿意也可以把这些钱给我们,我们肯定给小雪办得体体面面的。” ------------ 第223章 来吧,急速实名举报! 第223章 来吧,急速实名举报! “办什么,葬礼?” 陆砚青怒极反笑。 “哦,到时候请我来吃席是吧?” “唉,也实在是没办法。” 男人低着头假装抹眼泪的间隙,斜着眼睛打量她。 却发现她正冷冰冰盯着他。 吓得男人一个哆嗦。 “咱们也是真心话,真心话。” 陆砚青挽起袖子,露出手上的欧米茄手表。 “既然如此,我也和你说句真心话,我只是来通知你们,并没有打算和你们商量。” 说完她直接推开男人和站在一边观望的女人。 走进吴雪的小房间,抱着对方出来。 本就没多重的吴雪现在更是只剩一把骨头。 陆砚青侧着身,像是抱小孩一样,抱着对方穿过狭小的房间。 她目光冷肃地看向吴雪的父母。 “我劝你们别拦我,否则结果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说完她回过头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既然拿了所谓的安家费那就好好闭嘴,别想着到处闹事,也该晓得后果。” 她走出吴家。 阮甜甜的车恰好也到了。 她抱着吴雪进了小汽车。 “去医院。” 阮甜甜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她们两个。 “你这还真是救苦救难。” 话是这么说。 阮甜甜还是没有反对。 打满方向盘驶出这片街区。 吴雪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变化,面色动容。 “我已经好久没看这边的街道,原来这边有一个小卖铺,看起来东西很好吃的样子。” 吴雪就这么说了一句。 阮甜甜就在路边停下车。 下车买了三个棒棒糖回来。 阮甜甜:“给,想要橘子味还是葡萄味?” 吴雪:“橘子味。” 三个人一人一个,叼着棒棒糖。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甜甜的糖味。 等到医院护工给吴雪收拾完,陆砚青安排的专家也到了。 她坐在病房里,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等着检查结果出来。 等到凌晨,全部的检查结果出来。 吴雪已经睡过去。 她跟着专家来到会诊室。 “情况很不好,这个病加上营养不良,这孩子,可惜了。” “嗯,钱不是问题,希望至少让她每天舒服一点。” 她能做的事情有限,至少不让吴雪继续呆在吴家那种环境里。 回到陆家,天已经蒙蒙亮。 她换了一身衣服,简单吃过早饭就准备回所里上班。 霍毅心疼地摸摸她的脸颊。 “工作没有身体重要,你不要对自己太严苛。” 她柔白的脸颊在他的掌心蹭蹭。 “我晓得,走了,对了,刚刚和你说的事情,你看着帮帮忙。” 吴雪的事情不能就这么过去。 这世上公道已经够少了。 回到所里。 似乎没人知道她帮了吴雪的事情。 日子一切如常。 她时不时带着提纯的药品去医院看吴雪。 情况上虽说没有好转,却也没有继续恶化。 这已经是个巨大的进步。 原本以为只有一个月的寿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开始延长。 现在再去医院的时候,吴雪的脸上已经长了一些肉。 看她的目光也带上一些光芒,不复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 原本跟着吴雪的专家也从一个变成一群。 医院专门成立了一个专家组研究吴雪的情况。 霍毅那边也带来了好消息。 陆家。 “你是说,那人现在贿赂了上面,修改了户口?” 她之前还和秦华懋聊过所里的人想要修改户口的途径有多便利。 真想不到草灰蛇线。 对方最后是在这种地方漏出马脚。 “不光是为了他家人,还有好几家亲戚的户口修改,当然这是小事,还有更多。” 霍毅说着,附身在书桌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还有这些。” 陆砚青看着,一个比一个事大。 “这么多东西,这么多年,就没人举报?” “怎么举报,学生和老师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她听着,手在桌上点了几下。 “你说得对,投鼠忌器。” 就连她现在也有些犹豫。 这时候举报,那老师落马,那么多已经毕业的学生的学位说不准就要取消。 在校的学生还有可能直接要退学。 “我们需要一点时间缓缓。” 她一下一下点着书桌。 想着对策。 “何必非要从学术方面入手?” 霍毅伸手握住她的手。 “或许你不喜欢这种方式,可有的时候只要能达成目的,适当的不择手段有何不可。” 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中有着一闪而过的疯癫。 他行事向来只要能达到目的就会不择手段。 不过这一面从不让陆砚青发现。 卑劣,狠辣。 这些全都藏在他清澈的眼眸里。 陆砚青听完果然陷入了沉思。 她低着头犹豫着。 有时候她总是太过于守规矩。 做什么事喜欢在方圆之内。 半晌。 她反握住霍毅的手:“你说得对,只要能达成目的,何必在意究竟是因为什么。” 她想让对方因为吴雪的事情受到惩罚,又不想其他学生受到牵连。 换个别的思路确实是个解决方案。 很快。 所里传遍了学术界的新八卦。 秦华懋拽着她给她科普最近的炸裂消息。 “你还没听说吧,h大那边,就是之前跟小吴她们实验室合作的那个老师。” 陆砚青还是选择捧场:“那老师怎么了?” 秦华懋啧了一声:“你看看,我就知道你没听说,我跟你说。” “那老师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小的,那小的怀孕了,关键是那小的跟他女儿一样大,女儿也怀孕了,两边找到学校里,小三还以为他女儿也是小三。” “乖乖,那场面,直接就打起来了,他老婆可是纪检委的直接就实名举报自己丈夫作风问题,闹的呀。” “你是没看到,热闹死了,现在整个金陵基本都知道了,等九月份开了全国研讨会,你等着吧,到时候全国都会知道这个八卦。” 陆砚青笑起来:“那结果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停职调查呗。” 秦华懋跟说相声一样,双手一拍,打板一样。 “说到这个,还真是藏污纳垢,不光是出轨,还有贿赂,还有其他一堆罪名,估计那老师要进去呆几年了。” 说完秦华懋还拍拍她的肩膀:“你呀,消息真是不灵通。” 她憋住笑,点头应是:“这不得靠你告诉我。” “你看看,没有我你可怎么办。” “你说得对。” 她终于能笑出来了! ------------ 第224章 今天是太着急的大狗狗 第224章 今天是太着急的大狗狗 等着她下班回到家里。 霍毅带回来更多好消息。 “这老师之前有岳父家里保驾护航,现在他原配妻子亲自下场举报,墙倒众人推,有更多东西出来。” 他没有细说那些东西,那些只会脏了砚青的耳朵。 “这么说起来,这老师的牢铁定要坐?” “何止是要坐牢,牢底坐穿,这辈子应该是出不来了。” 她听完会心一笑。 这样的人就该想死也死不掉。 在牢里悲惨的过一辈子。 他说到这里,话头一转:“说起来这个,还有吴家,最近应该自顾不暇了。” “嗯?” 她接过他递过来的西瓜,盘在沙发上,从茶几底下的盒子里挑了一只喜欢的勺子。 “接着说。” “吴家的小儿子惹了事,现在那两夫妻忙着填窟窿,加上那个老师出了事,他们找不到人要钱,又找不到吴雪,现在成天被追债的人堵在家里。”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画面。 “现在大概快在家里饿死了吧。” 陆砚青吃着西瓜,有些没明白:“这话怎么说?” “现在外面严打,追债的人也不敢青天白日地打人,就派了人去吴家门口守着,24小时值班,那吴家现在只能进不能出。” 她含着勺子:“那居委会那边也不管?” “怎么管,人家也没打人,也没骂人,就是谁上来就两个字,还钱。” “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她用勺子挖了一大块喂给霍毅。 “你也吃一点,家里好不容易有西瓜吃。” 现在还不是西瓜正式上市的季节。 她从所里钱老师那里弄来两个。 算是提前尝鲜。 大狗狗乖乖地俯下身靠过来,吃了。 清澈的眸子乖乖的。 “还要。”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还有些羞。 脸颊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i“好,最近你辛苦啦。” 陆砚青捧着西瓜又挖了一块。 最近霍毅早出晚归地调查吴家和h大老师地事情,脸颊看着都清减了不少。 “还要。” 他蹲下来,俯下身,脸颊贴在她的膝盖上。 她用空着的手推着他边上去。 “远点,我西瓜没地方放了。” 他那么大的个子,非要这么挤过来,她膝盖上就那么点地方。 这下西瓜只能抱怀里了。 “我说真的,西瓜没地方放了。” 她用手肘又推了推他。 “那就不要了。” 大狗狗,抬起头,接过她手里的西瓜和勺子。 步步紧逼,陆砚青只能贴紧沙发的靠背。 “我西瓜还没吃完。” 她神色慌张,掩饰一般嘟囔了一句。 抓紧弯腰想从边上逃走,却被勾住了纤腰。 “现在吃。” 霍毅单手捞着她抱进怀里,一手拿回放在边上的西瓜放进她怀里。 “现在可以吃了。” 陆砚青双手几乎要拿不住。 整个人颤抖起来。 “别,别这样。” 绯红染上她的容颜。 温柔拂过高山,海洋。 她怀里的西瓜不知什么时候被拿走。 他托住她,带动着。 “我没力气了。” “你休息。” “你这样我怎么休息!” 她伸手掐大狗狗的耳朵。 却只换来更猛烈的进攻。 她拧着耳朵的手抖得握不住。 只能无力地抱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节奏交付。 “你……你什么时候学……学的这些!” 学了这么多坏东西,害得她腿软。 “想你的时候。” 他托住她,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目光一寸,一寸。 他的手一点,一点。 陆砚青在这时候完全无力招架。 等霍毅抱着她站起来的时候,她发出一声自己都不敢听的喊。 喊完,只能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肩窝,不敢面对。 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脸,倾身吻住。 “刚刚那样会磕到。” 她羞得脸上要燃烧。 当然会磕到。 这样的姿势起伏。 她无可避免会撞到他的锁骨或是下巴。 可现在这样更是让她力竭。 觉察到她彻底没了力气。 霍毅双手托住她。 柔软的水和钢铁共舞。 等陆砚青迷迷糊糊陷入昏迷前,还在想。 “我的西瓜还没吃完。” 霍毅清理完彼此,看她睡过去,轻手轻脚起来开始收拾家里。 刚刚他过于急迫。 客厅现在乱得一团糟。 沙发移了位,茶几了险些翻了。 地上全是西瓜水。 黏黏腻腻。 他收拾完,坐在沙发上,就着她刚刚吃过的勺子,一点点吃完剩下的一点西瓜。 “很甜。” 他又冲了一边澡。 刚躺下就被一掌拍开。 “热!” 她嘟嘟囔囔了一句。 意识还迷糊着。 没醒。 他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退到一边,就这么看着他的珍宝。 第二天。 休息日。 陆砚青怀疑霍毅就是算好了日子才这么放肆。 平时她要上班,最多就一回,就会让她睡觉。 昨晚不知多少回。 她现在腰都快断了。 躺在床上起不来。 趴在枕头里,侧脸看窗外的梧桐在夏日的风中微微摇动。 正入神,一只大掌落在她酸疼的腰上。 一点,一点细心地揉着。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 陆砚青侧过脸看他。 “你怎么好像按摩的手艺进步了?” 说完她又补充:“之前也很厉害,现在好像更厉害了。” “我去中医院学了点。” “原来。” 她趴着,腰上的难受缓解,整个人又开始昏昏欲睡。 “说起来我现在还真是需要锻炼锻炼。” 她自从所里的项目开起来,时间越来越少,连之前拿手的武术也生疏了不少。 “还有你。” 玉白的指尖指控他:“我晚上本来可以锻炼锻炼的,你总是搞偷袭,我都没时间运动了。” 大狗狗还无辜脸:“那个也是运动。” “你!” 她伸手够他的耳朵。 因着趴着的姿势有点够不着,霍毅主动倾身送到她手边。 昨晚上没能拧的耳朵到底拧到了。 “你看看,现在都会油嘴滑舌了。” 她现在发现自己上辈子可真是大错特错。 霍毅是哪门子的闷葫芦。 明明是个隐藏的疯批。 给他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 “是,我油嘴滑舌,之前做的咸鸭蛋好了,你要不要尝尝?”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带到唇边亲了亲。 ------------ 第225章 不服就干! 第225章 不服就干! 陆砚青立马警觉起来。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可她不是男的。 玉白的指尖指着他:“不许再用这个眼神看我。” 霍毅扑哧一声笑出来:“好,不要了,我们吃早饭。” 他将熨好的衣服放到床边,自觉地退出去。 等她洗漱好,早餐也好了。 青菜粥配咸鸭蛋。 她刚用筷子挑开蛋白,里面的红油已经流出来。 “哇,霍毅你可以啊,第一次效果就这么好!” 这时候还没有后世的工业标准化。 想要吃到流油的咸鸭蛋那全凭运气。 他坐在边上递过来她常用的瓷勺。 “说起来,你送去医院的那个学生,今天你要去看她吗?” 陆砚青点点头:“要去的,最近她恢复了一些,已经能坐起来说话了。” 霍毅从厨房里拿出一个保温桶:“这里面是单独做的汤,少油少盐,她应该能吃一点。” 陆砚青看他这个样子有点窝心。 每次她出手帮什么人,他不仅从来不会反对,还会在类似这种小细节上帮她考虑到。 “也是,她成天吃医院的餐,换换口味也好。” 她提着保温桶出门的时候刚好隔壁阮甜甜也出门。 对方一身火红的连衣裙,脸上画着明艳的妆容。 或许是生了孩子以后成熟了一些。 对方以前那种俏生生的感觉转变成一股带着韵味的美。 “你也出门?去哪,我看顺不顺路,送你。” 阮甜甜说着拉着她走到阮家门口。 “怎么样,我怕装修有甲醛,就没弄大件,全换了新的家具。” 她站在门口看过去。 里面从里到外都是新的。 连窗户上的玻璃都换了新玻璃。 一水的红木家具,靠窗边的位置放着一个红木八仙纹样香搁,上面摆着青花瓷的敞口瓶,此时正插着几支荷叶荷花。 阳光洒进来,屋子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顾家的影子。 “怎么想起来换这种风格,我记得之前你不是喜欢新式的家具?” 阮甜甜嘿了一声:“那不是最近心情好挣钱了,就想花钱。” 对方揽着她指着屋里的家具:“我跟你说,这自己挣的钱要是不花,心里还真是闹得慌。” “哈哈哈哈,你呀,所以就买了这么多红木家具?” 陆砚青摇摇头:“你这前后风格差距也太大了。” “也还好吧,你也知道,我有时候一阵一阵的,一会喜欢这个,一会喜欢那个。” 阮甜甜揽着她走进去接着看:“说起来你的事不着急吧,不着急咱们慢慢看看,我弄好以后一直想叫你过来看看来着。” 她点点头跟着走进去:“那就看看,我的事情不着急。” 走进家里,这种风格的变换更是强烈。 之前阮甜甜挣钱后,顾家的家具混杂。 各种不同风格的新式家具和之前就用的那些混杂在一起。 好看是好看,却也乱糟糟的感觉。 现在所有家具换成一样的材质和颜色,看起来顺眼多了。 红木家具不少人嫌老气,其实很耐看。 她坐下来,看着茶几,上面雕着女娲补天的纹样,上面还铺着玻璃。 “怎么着,你现在也是桌上铺玻璃,玻璃上垫垫子了?” 阮甜甜一摊手:“也是没办法,家具好看是好看,真怕烫,怕水,金陵又这么潮,对吧。” 她看完客厅跟着对方走进卧室。 “嚯,看起来大了好多。” 里面就一张大床带一张小窗。 之前卧室里摆的那些柜子桌子全不见了。 就大床边上放着一个红木的床头柜。 “那是,之前次卧我改成我的衣帽间了,这边不用放柜子,是不是宽敞多了,我感觉每天睡觉呼吸都通畅了不少。” 月嫂正照顾三胞胎,见她们进来,站起来点点头。 阮甜甜:“没事,我就带朋友过来看看,你接着忙你的。” 陆砚青出了卧室才开口:“换了新的月嫂?” “之前的那个吧,你晓得,总喜欢劝我复婚,我离婚关她屁事,总喜欢插手,没点边界感。” 她没再说话,点点头,跟着又进了衣帽间。 这下真是见识了一下什么叫衣服多。 “我之前还觉得我自己的衣服蛮多的,现在和你一比,那真是不算什么。” 阮甜甜瞥了她一眼:“你那些衣服还能算多?看看,什么叫做衣服多。” 陆砚青顺着对方手看过去。 款式类似的裙装基本红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都有,有些明显是阮甜甜喜欢的款式,同样的颜色还有不同的材质。 “好家伙,你这搞小型博物馆是吧。” 阮甜甜白了她一眼:“我挣钱了,自然就想买这些,之前那个渣男在,不让我穿这个,不让我穿那个。” “现在想想,我跟你讲,我真是脑子进水了,那时候真的傻,别人凭什么控制我穿什么,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说着对方还凑过来趴在陆砚青的肩膀上撒娇。 “哎,砚青,你把你的裁缝介绍给我呗,我感觉你的好多衣服定制得好漂亮!” 她无奈地点头:“你回头问霍毅,我平时很少管这些,都是他在忙。” “行吧,说起来,还好我一直跟你做朋友,我其实也很奇怪,跟你在一块的时候好像脑子格外好使。” 她心说可不是好使。 没有剧情的限制,女主角的脑子能不好使吗? 她换了个话题:“我该走了,还要去医院,你呢,打扮得这么正式,是要出去谈生意?” 阮甜甜站直了身体:“可不是,之前那个布料的供货商非要涨价,我还就不信了,没有他我还不做生意了吗?老娘一定要换一个!” 两个人边说边往外走。 “换一个也好,之前那个供货商我记得是顾青山谈下来的,免得到时候他在背后给你使绊子。” “这么一说我更得换了,那个供货商现在就是看我好欺负似的,我倒要看看谁欺负谁!” 对方挥挥拳头,火红的裙摆走动间舞动着。 像是一团火焰一样。 她跟在后面下楼,对方耳侧的钻石耳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真好。 她心想。 ------------ 第226章 下跪?没用! 第226章 下跪?没用! 陆砚青到医院的时候,刚好吴雪那边也做完检查。 她提着汤坐到床边。 “怎么样?感觉今天好一点没有?” “好多了,最近清醒的时间长多了。” 她将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刚好看到还有几本书。 “你最近已经能坐着看书了?” 她看好几本毛选摆在边上。 “嗯,勉强能看几页,总比躺着什么也不能干好些,之前总是多睁开眼呆一会,眼睛都花。” 说着吴雪坐着挪动了一下。 “我来,你想坐高一点?” 她走到床尾摇动把手,吴雪自己抓着床两边稳住自己,能慢慢坐起来。 “看起来,是好多了,我丈夫给你做了一点汤,我刚刚进来之前问过医生,她说可以吃。” 汤盛出来,她端着还没给吴雪喂几口,就听见外面乱糟糟的吵闹。 “就是这?” “就是这!” “让我们好找!” 她听着只觉得有几分耳熟,看着吴雪脸色顺便苍白的样子。 “是你家人的声音?” “嗯。” 回答的话音还没落,就见之前见过的吴家夫妻从外面走进来。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两个闯进来的男女。 “哎哟,陆老师,您在这里,真是缘分。” 男人弓着身,脸上满是笑容,过来打招呼。 “说吧,今天来要做什么?” 她直接开口,懒得和这些人绕圈。 “我们是小雪的爸妈,您说我们来干什么,之前也是不打不相识,您看都是误会,误会,我们小雪现在看着还真是不错。” “来的路上我们都问了,您给安排的病房,还请了专家团队,真是破费了。” 陆砚青冷着一张脸:“要是你继续说这些话,那就请你赶紧出去。” 男人这才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上衣。 “我们自然是来看小雪的,正好也看看什么时候可以出院,老师再好,哪里比得上亲生父母,您说是吧?” 床上的吴雪听到这里,啐了一声:“呸!你们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们要是敢跟陆老师要钱,我就直接从这里跳下去,你们一分钱也捞不到!” 小姑娘双眼瞪圆,骂完这一句,气息不够,软绵绵地靠回去。 陆砚青扶着对方拍了拍,才继续说话。 “怎么,h大那边的封口费不拿了?” 霍毅之前的消息说吴家夫妻现在被追债的人堵在家里。 现在两个人出门,要么是那笔钱给了追债的人,要么就是h大那边的人出手了。 “您看看,要不然,还是要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利落,就是直接。” 男人脸上挤出几分笑意。 “我们也不是故意要来,主要是真的很想小雪。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吧,小雪,你难道真的不要妈妈了吗?” 女人说着挤出几颗眼泪,脸上带着伤心的表情。 “我们真的也是逼不得已,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你之前那个情况,我们也是怕人财两空,现在既然能治,那肯定砸锅卖铁,爸妈去卖血也要给你治。” 说着女人就抓着病床的床位跪下来。 “小雪,妈妈给你跪下来,你就原谅我们,爸妈之前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们一次。” 病床的吴雪背过脸去,不看跪在地上的女人,苍白的小脸上两行热泪滚落下来。 男人也站在边上抹着眼泪,扶着床要跪下来。 “小雪,你妈一个人分量不够的话,爸也给你跪下!” 病房里的动静太大,外面走廊上慢慢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哎呦,真是造孽啊,这是怎么了?” “你没看见嘛,这是要亲生父母要给女儿跪下。” “我是问为什么要跪?” “边上站着的那个女人是谁?” 陆砚青抬头看向外面议论纷纷的人群,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反锁。 外面传来几声抱怨。 “哎哟,漂亮是漂亮,刚刚走过来的那个眼神吓死人哦!” “漂亮也没用,你看看多大的脾气。” 她不管外面的议论,转回身,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原本吴家夫妻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这会子跪在地上还在演。 “我们不是做给外人看的,就是关上门我们也要跪。” 女人应和:“我们真的错了,小雪,你就原谅爸爸妈妈一会?” 陆砚青像是听不见也看不见床另一边跪的两个人。 坐回刚刚的座位上。 端起刚刚放下的碗。 好在现在天气热,碗里的汤还没有凉。 “来,我们接着喝,刚刚才喝了两口。” 她拿着勺子往吴雪的嘴边喂。 吴雪脸上还带着泪痕,有些疑惑的神色看向她。 她面色如常:“先喝汤,待会凉了就不好喝了。” 对方半信半疑,张口喝下她喂的汤。 一口接着一口。 边上的两夫妻跪在地上,身影摇晃。 医院的地面硬得很,两个人跪在地上不一会膝盖就疼得受不了。 偏偏每一次两个人想伸手揉揉或者换个姿势,陆砚青就会无意间看过来。 吓得两个人只能这么僵直着身体跪在原地。 男人低声问:“陆老师,你们这个汤什么时候能喝完?” 她充耳不闻,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不停。 喂完从随身的包里抽出手帕细细地给吴雪收拾好,又收纳好保温桶。 这才站起来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两夫妻。 两个人脸上明显没了刚刚那种挤出来的笑容,整个人疼得龇牙咧嘴。 她看着,脸上冷肃:“你们自己走,还是我待会去叫人请你们?” 她说到“请”的时候微微加重了声量。 两个人最近明显对请这种字眼很在意。 明显吓得一缩。 “我只给你们五分钟,要么,你们现在自己说说到底今天是为什么要来,要么以后也别说了,你们不可能以后还能进这间病房。” 陆砚青挽起袖子,看着手腕上的手表。 她垂眼看着两个还在犹豫要不要站起来的人。 “还有四分半。” “哎呦,哎呦,真的就是过来道歉,希望我们一家人可以重归于好。” “是呀,是呀。” 她看着手表:“还有四分钟。” 听到她倒计时。 男人一把站起来。 “我说,我说!” ------------ 第227章 背后还有黑手 第227章 背后还有黑手 “我说,我说!” 男人连着说了两遍,说完赶紧弯腰捂住膝盖。 “哎呦,真是一把年纪,你看看,现在就这么一会,我膝盖疼的呀,都站不直了,孩子妈,你也赶紧站起来活动活动。” 陆砚青:“还有两分钟。” 男人直接冲上来,想拉她。 陆砚青一个闪身错开。 “还有一分半。” 男人站在原地像是豁出去一样,我们今天来是张老师那边的意思,是他让我们过来看看,也是想了解一下小雪的情况。” “还有30秒。” 男人赶紧补充:“主要是那边有人查到小雪的事情,张家那边想要息事宁人!” 陆砚青放下手腕。 “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回去告诉对方要是想知道吴雪的情况可以直接来找我,不用找你们绕一大圈,做这些。” 说完,她冷眼看着对面两夫妻。 “现在时间到,你们该走了。” 她走到门边,打开病房门,刚打开就见两个人差点摔进来。 两个刚刚贴在门边偷听的人一看门开了,脸上尴尬着,捂住脸快步走开。 走廊里站着的其他人往里面张望了几眼,见没有什么,在她的冷眼里走开。 她站在门边拉着病房门。 “你们两个是自己走,还是我找人请你们走?” 这话说了第二遍,两夫妻赶紧连滚带爬地冲出病房。 闹了一早上的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好了,他们走了,我待会找几个人过来看着,不会再让他们进来,你好好养病,我先回去了。” 陆砚青提着保温桶往外走。 “等我的人到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想说,也可以告诉他们,让他们带消息给我。” 吴雪坐在病床上,明显精力不济。 小姑娘还是努力带上三分笑容。 “好,我肯定会跟老师说的。” 她摇着把手将病床复位。 弄好一切,又检查了一遍床边的东西保证吴雪能顺手够得着,才出门。 她走出门,远远就看见吴家两夫妻还站在走廊上张望着。 这两个人刚刚肯定还有什么没有全说。 打着等她一走就折回来接着找吴雪的念头。 她快步走到边上的护士站,借了电话打出去。 不一会就有两个穿着普通衣服看起来其貌不扬的男人快步跑过来。 “行,你们在这里,有什么消息及时和我沟通。” 她看着安排的两个人在吴雪的病房门前站定,这才离开。 回陆家的路上她还在想,对方什么时候会找过来。 只是没想到先找来的是阮甜甜。 陆家。 阮甜甜啧了一声。 “现在事情麻烦了,真是想不通到底哪个不长眼的过来举报我。” 陆砚青坐在沙发上,看着对方焦急的神色。 “举报什么,你厂里我记得上个月刚刚做完安全检查。” “不是这个,就是之前我跟你讲过的那个客户想要改户口跑过来问我意见那个。” “现在有人拿这个过来举报我,还要举报你,这里面现在一团乱麻。” 阮甜甜说完先一口喝干手边的茶水。 “渴死我了,今天跑了一天,就为了这个事,成天就已经够忙的了,还要搞这些事情,烦都烦死了。” 陆砚青倒是放下唇边的杯子。 “你那个客户怎么做的,拿钱还是拿东西?” 阮甜甜看着她,脸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都拿了,还不少,那个大队长现在反水,说是故意贿赂,他严词拒绝来着。” “要不说现在调查起来了,也没有什么可以不可以,其实都是私底下可以的事情,现在拿到明面上来了,不好说。” 陆砚青的手在茶几上点了点。 “你之前那个不满意的供货商换了吗?” 阮甜甜脸上疑惑:“怎么说到这个?” “你和我说的那些话,除了你我也就是那个客户知道,那个客户的消息自然只有要被换掉的供货商最关心。” 阮甜甜一下跳起来:“你是说那个供货商看不惯我换人,故意拿这个挑事举报我!靠他大爷的!” 陆砚青摇摇头:“不光是他,应该还有其他人,要不然只要举报你就够了,牵连我,应该是之前的事情。” 阮甜甜又坐下来:“你是说前段时间你救的那个博士?说起来,她身体怎么样了,你早上不是说要去看她。” “还好,现在情况稳定住,还要看后续。” 陆砚青提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继续开口。 “应该是h大那边的那个张老师,连环套。” 她将早上去医院看吴雪却遇到吴雪父母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对夫妻原本被追债的人堵在家里,现在刚刚出来就能找到医院,还能找到准确的病房号,这背后绝对有人。” 她从茶几下方抽出一张白纸,写下最近的几件事。 改户口,h大,吴家,张家。 “现在看来,张老师那边鱼很大,有人要保他。” 阮甜甜俯身看着桌上的几行字。 “要救人先搅混水,这手段,啧。” 阮甜甜抱着胳膊,向后一靠。 “说起来,最近顾青山也过来找了我几遍,我直接没见,大概是第六感,我现在发现只要不见顾青山,我的脑子就特别好使。” 陆砚青抬眼看了对面一眼。 没说什么。 将手里的笔丢开转移话题。 “吴家的人好处理,要不然张家那边也不会先找吴家夫妻先入手,关键是不晓得这个张老师背后的到底是谁。” 她想着之前霍毅带回来的消息。 这个张老师明面上一直靠着妻子娘家的权势往上走。 现在看来学术界里还有别的靠山。 那个靠山现在看来用着张老师很顺手,不想丢开。 “既然是举报你,会不会是你所里的死对头?” 阮甜甜:“你之前不是说你们所里有人跟你不对付。” “不对付是一回事,不会做这种事是另一回事。” 所里的同事虽然讨厌,时不时还喜欢去领导那边打她的小报告。 可这种是非上的事情同事还是不会开玩笑的。 她心中隐隐有了几个人选。 学术界就那么一点大。 一个领域里的领头羊更是凤毛麟角。 不算难猜。 ------------ 第228章 无差别骂人 第228章 无差别骂人 阮甜甜看她的神色:“你猜到是谁了?” 话还没落音,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她还没动,阮甜甜一个小炮弹弹起来。 “我来,我来,你坐着。” 说着话,后面几个字明显声音小了一点。 她抬眼望过去,就见门口逆光站着一个人。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发现不是别人,正是她们两个刚刚谈论的顾青山。 “你来做什么!” 阮甜甜冷着脸就想关门。 顾青山立即伸手抵住门框。 “别,我今天不是过来找你,我过来找砚青。” “找砚青就更不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歌舞厅的小蜜现在还跟在身边,都已经安排到公司里,时时刻刻跟在身边。” 阮甜甜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不做人事,怎么着,打算玩纠缠不清那一套?” 顾青山脸上神色青了几分。 “先不说别的,我今天来是有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砚青一个搞研究的,你那些生意场上推杯换盏的套路对她没用。” 陆砚青上前来,拍拍阮甜甜的肩膀。 “先听他说。” 顾青山面上动容:“我能先进去吗?” “就站在门口说。” 陆砚青冷着一张脸:“有什么话快点说,我现在没有多少的时间。” 她盯着对方的眼睛:“别总是用你那一套指责甜甜,试图训话。” 说完拉着阮甜甜,站到对方身前。 顾青山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 “还是先让我进去,实在有些话不方便让外人听见。” 陆砚青没管:“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让外人听见的,你赶紧说。” “是关于张老师那边的事情,我想现在可以让我进去了吗?” 顾青山眼看着两个人都不让他进门,透漏了一些口风。 “你直接站在这里说就行。” 陆砚青站在原地寸步不让。 “张老师那边的事情已经有人过来找过我一遍,如果你也是上门来当说客,那你什么也不用,直接下楼右拐出门就行。” 顾青山到她说已经有人找过。 神色变了变。 还是镇定下来。 “不光是张家,还有张老师背后的人,也让我过来和你说两句,得饶人处且饶人,有时候与人方便也是给自己方便。” 陆砚青抬头看着顾青山:“怎么,你今天就是个传话筒?” 她笑了笑:“看来张老师那边的事情你也有插手,还真是了不得,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结交上这些人。” “不过,你回去告诉对方,有什么话可以当面来找我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另外真的要做什么,那就直接做。” 她的目光坚定,声音不疾不徐。 “我要做的事情想来对方也猜出来几分,既然猜出来了,那就不用再来找我,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说完就用目光示意顾青山离开。 “我们之前还是邻居,难道一定要像现在这样和陌生人一样说话吗?” 阮甜甜听完气得从她身后转出来。 “别给脸不要脸,成天搞那些有的没的,我们之间早就一刀两断,你和砚青从头到尾也只是你一厢情愿,你要是识趣,就赶紧走!” 说着话就见旁边有邻居探出头来张望。 顾青山为了面子转身快步下楼。 等他走了。 周边几个邻居才出门走过来。 “小顾今天过来是什么事?” 这种话听着话音就不是什么关心的话。 对方单纯就是想听八卦。 “还能是什么事,我看刚刚那个架势,是不是小顾过来想要复婚?” “哎哟,是像,你看看,小阮陆老师,你们两个也不给小顾一个台阶下。” 阮甜甜冷笑一声。 “下台阶?哎哟,刘大姐,我看你女儿也差不多年纪,你这么喜欢顾青山,干脆把女儿嫁给他!” 刚刚说复婚的刘大姐立马瞪圆了眼睛。 “瞎说什么,我女儿才上高中,顾青山什么年纪!” 阮甜甜冷笑:“原来你还知道顾青山什么年纪,一口一个小顾叫得那么亲切,我还以为你中意他做你女婿。” 刘大姐:“你瞎说什么呢!” “啊呀,你看看,我忘了,刘大姐你女儿年纪小,你年纪大呀,你和顾青山的年纪差不多,我刚刚确实是瞎说。” “看上顾青山不是你女儿,原来是刘大姐你本人!” 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刘大姐跳起来就要打人。 “好你个阮甜甜,惹事精!你在这里瞎说什么呢!我撕烂你的嘴!” 阮甜甜还有恃无恐往前凑。 “撕烂我的嘴,我也要说,刘大姐,有爱情就要勇敢追求,你看看顾青山已经离婚了,已经成功了一半,你回去也离婚,可不就差不多成了!” 陆砚青站在后面压了压嘴角。 阮甜甜这张嘴呀。 这么一搅和,刚刚一群凑上来想要听八卦的邻居只能忙着拉架。 也想不起来凑上来到底是想要问什么。 等人走了,阮甜甜关上门,还哼了一声。 “那么喜欢劝人复婚,她自己先结婚复婚来几回吧。” 陆砚青拉着对方的手摇了摇。 “好了,不生气了,你吵这些东西,自己脑仁不疼吗?” 刚刚对方简直就是一把弹药充足的机关枪。 那叫一个无差别扫射。 门口赶来的邻居们无一幸免。 “我又不是跟谁都吵架,我那就是看那几个不顺眼,你看着吧,不出半天,整个街道都能知道顾青山今天来过的事情。” “还有那个刘大姐,每次都要上来搅混水劝我复婚,好像人没有丈夫会死一样。” “好了,先不气了,我们刚刚说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你来的时候不是说待会还要去一趟厂里?” 阮甜甜这才一拍手站起来。 “哎呦!你不提醒,我都忘了,我得赶紧走了,厂里都还等着呢,今天要入库盘货。” 说着就跑出门,跑了两步又转回来。 “我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要是回来晚了,麻烦你跟我保姆说一声,让她自己带着孩子先睡。” “算了,算了,我自己去说!” 几句话换了三个念头。 风风火火的。 陆砚青怕她下楼太着急崴脚。 走上前,拍拍对方的肩膀。 “好了,有什么事慢慢来,没有这么着急的。” ------------ 第229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第229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阮甜甜这才深呼吸一口,抱住她。 “对不起,我刚刚看到顾青山第一眼就该直接关门,没想到还耽误你这么久的时间。” “没什么,顾青山的事又不是你的事,再者说,很多时候我们也不能一概而论。” 陆砚青拍拍对方的后背。 “好了,去忙吧,保姆那边我去说。” 阮甜甜将脸埋在她的肩窝缓了一会才起身。 “还好有你。” “好了,黏黏糊糊,去忙吧。” 她笑了一声,转身过去敲隔壁的门,交代保姆细节。 “不管以后甜甜回来晚不晚的事情,如果孩子的父亲过来记得不要开门,也不要给他看孩子,如果他来的话,记得晚上我们下班告诉我们。” 那保姆明显是个懂事的。 听完什么也没问,直接点头应是。 “行,那你先忙。” 交代完,还没等她回身,就感到背后有人看自己。 回过头,就见走廊上站着一个个子中等,脸皮白净,一身正装的中年人站在那里。 “陆老师,你好,我是张万成,吴雪在h大那边的指导老师。” 她礼貌性地点点头。 “张老师好。” 等两个人坐下来。 张万成先是客套地夸了几句陆家的装修。 “墙上的雕版画不俗,陆老师年纪轻轻,品味竟然如此的好。” 说来说去,还是那些早就烂熟于常人心中那些你来我往的客套。 陆砚青手里拿着茶壶过热水。 接着冲茶的时间,低着头没有说话。 等着对方先开口。 张万成夸完墙上的挂画,又开始夸茶几,花瓶,连花瓶里已经开败还没来得及换的几支荷花也成了夸赞对象。 “久闻张老师一向高冷,今天一见,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和煦。” 她说着这样的话,脸上却冷冰冰,似笑非笑。 往日里高冷的人,这时候对着她这么一个小辈说了这么几箩筐的客套话。 自然不是闲得慌。 看来霍毅查到了什么关键的事情。 “那我们就言归正传,实话说,我们之间从来也是无冤无仇,陆老师,你何必要害我。” 张万成端起她递过去的茶杯,先是看了一眼茶色。 “茶叶不错,水也好,陆老师很会享受。” “张老师,你的实验室现在贴了封条,但你也知道,有些的东西就算贴了封条只要想查还是能查到。” 她刚刚和阮甜甜喝过茶,就没有给自己倒茶。 提着茶壶细细浇灌桌上的茶宠。 可爱的橘猫茶宠从开水中显现。 恰好窝里的两只小橘猫不知什么时候睡醒,跳出来。 在她脚边转来转去。 张万成,看她专门抱着两只猫,手里的茶一时没有喝下去。 伸手放回桌上。 “陆老师,你还年轻,有些时候锋芒毕露,过刚易折。” “嗯。” 她应了一声,继续逗怀里的小猫。 “我也不绕圈,直说,陆老师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她放走怀里的小橘猫。 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对方一身看着内敛,其实造价不菲。 对方此时一副谈项目的坦然面孔。 仿佛吴雪的事情完全是一场幻想。 看起来他无辜极了。 “张老师,你既然来找我,恐怕之前也去找过小吴,她那边的情况怎么造成的,你比我清楚。” 张万成一拍膝盖,闭了闭眼睛。 面上带上几分沉痛。 “吴同学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实在是可惜她还那么年轻。” “实话讲,之前她出事,我立即就给了吴家一笔钱,至少不能让我的学生没有钱看病,你也晓得我们说起来是大学老师,很体面,其实工资也不高。” “我真的一点点看着吴同学最近几年的辛苦,对了,她和你们实验室的大师姐常兰英关系很不错,怎么样,是常同学告诉你小吴的情况的?” 这话听着和煦,却已经算得上是威胁。 她陆砚青背靠陆家,手里握着重大项目,学术界还有庄教授撑腰,什么也不用怕。 可她的学生们手无寸铁。 常兰英和吴雪的家庭情况不同。 但有一点相同,那就是没有权势,要是想要拿捏基本上就是对方一句话的事情。 这时候毕业还是包分配。 到时候只要一句话,给常兰英分配到偏远山区一辈子不能回来也是可能的。 陆砚青这下坐直了身体。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无辜的人。” “对嘛,这才有点谈话的氛围。” 张万成这才重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入口微苦,回甘悠长,好茶。” 张万成放下茶杯看向她:“陆老师,你身边有高手,让他别查了,再多的事情查出来,你现在一时半会也不可能直接来个原子弹。” “给我们造成那么大的麻烦,对你们所里也没有好处,外人不会知道什么独立研究,他们只会知道我们都是合作关系。” “再者说,吴家的人你也见过了,我们现在的目的,我想也不是一起鱼死网破,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陆老师。” 张万成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包东西放在茶几上。 “之前陆老师的卫生巾厂里出过工人为了骗赔偿金故意在生产线上自杀的事情,我想生产线之所以会出事,估计还是有些安全隐患。” “更何况。” 说到这里张万成停顿了一下,抬眼望向她。 “陆老师,你还太年轻,水至清则无鱼,你难道你以为你现在的恩师庄教授就是干干净净,身无挂碍?” “不不不,很多时候,你看到的都是陆家这个光环下,大家想让你看到的,你这样名门出身,年少有为,自然身边都是好人。” 陆砚青抬手止住对方的话头。 “好了,从我的前程到学生们,现在又说到我的恩师和家人,威胁了一遍。” 她直视张万成。 清澈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伪装。 这么凌厉的眸子,带着青年人的锐气。 一时间张万成还是选择了避开。 “张老师,你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不让我把那些查到的东西说出去。”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真当有人保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 第230章 黑手毁尸灭迹 第230章 黑手毁尸灭迹 屋子的气氛焦灼起来。 这次轮到陆砚青喝茶。 她从茶几下面选了一个密色的瓷杯上来。 “实话说,张老师,你今天过来找我实在是太着急了,今天我早上在医院见了吴家夫妻,回来又见了顾青山,现在你亲自来了。” “想要我点头同意,你也太着急了。” 她说着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说了这么半天她都渴了。 “如果你不说那些威胁的话还好,说了我只会知道你现在究竟多么着急。” “这么早亮出这么多牌来,是怕我的速度比你快?” 张万成笑着点点头。 “不愧是大家伙讨论的领域新秀。” 张万成对着她:“你确实不错,很多地方比你恩师要灵活。” 说罢,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茶杯放回茶几上。 张万成站起来。 “今天只是我,小陆,我临走前也送你几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还能一辈子都这么刚直?” “还是年轻呐!” 说完大笑着推开门远去。 陆砚青没站起来送。 坐在沙发上继续慢悠悠喝完手里的茶。 刚刚跑远的两只小奶猫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回来。 正黏黏糊糊地在她的腿边蹭来蹭去。 这么一轮一轮聊到现在。 她揉揉太阳穴。 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忽然一阵熟悉的木质香从背后靠过来。 略有些粗糙的大手接管了她的太阳穴。 一点一点,温柔地按着。 “头又疼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向后仰头靠进霍毅的怀里。 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让她精神放松了一些。 要说刚刚完全不担心,那也是说谎。 只不过她这边有软肋,对方也有。 全看两边,哪边心狠一些。 断尾求生。 “刚刚那个张老师走的时候。” 霍毅从沙发背后绕过来。 抱起她,让她可以完全窝进自己的怀里。 托着她,让她在怀里休息。 “累死了,这些人说话,一个比一个绕,成天那么绕,也不怕舌头打结。” 她将脸埋在他的肩窝。 “说起来,你又查到了什么,对方这么着急,我今天都见了四波人了。” 吴家夫妻,阮甜甜,顾青山和刚刚的张万成。 一个接一个。 对方不仅是着急。 还想用车轮战的方式,消耗她的心理防线。 “一些有趣的事情,可以让张万成背后的人喝一壶。” “嗯。” 她埋在怀里,困意上涌。 整个人意识开始模糊。 “好了,你想吃什么?” 霍毅听着她的嗓子都哑了。 抱着她站起来往卧室走。 “你先睡一会,等会饭好了,我叫你。” 他俯身将她安放在床上,小心托住她的头放到枕头上。 像是安放稀世珍宝。 陆砚青已经陷入深眠。 他转身出来,开始忙。 厨房的窗户上,短促地响起几声杜鹃鸟的叫声。 随后紧跟了几下有节奏的敲击。 霍毅围着围裙,拿着菜刀在厨房里的身影僵住。 闭了闭眼。 他才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东西。 走到窗户边上,用食指关节敲了几下回应。 对面又回了几段有节奏的敲击。 每一下就像直接敲进他的心头。 等吃过饭,彻底洗漱休息之后。 霍毅在黑夜中起身。 他借着月色,看着床边的陆砚青。 俯身亲了亲对方的额头。 出了门。 到地方的时候,对方明显等待已久。 破旧的仓库里。 一群人正或站或坐看向他。 岳父陆鼎昌正撑着手里的拐杖坐在中间。 “来了?那我们就出发。” 说着就有人过来送上一套衣服。 霍毅跟在陆鼎昌身后,在车后座上换了衣服。 他此时脸上完全没有任何表情。 之前在陆砚青身边的那些温柔荡然无存。 只剩下森冷。 “你最近在帮砚青查东西?” 陆鼎昌等他换完衣服才开口。 听到她的名字,霍毅像是触发了什么按键。 脸上动容了一瞬。 “是,她需要一些材料。” “行,你知道分寸就好,我不会管这些。” 陆鼎昌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就这些。” 霍毅接过来,上面是一串又一串数字。 这样的信息代表着他又要杀人了。 杀那些编号的人。 “是。” 车辆继续向前行驶,进入浓到化不开的夜色。 另一边。 陆家。 陆砚青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凉凉的。 她撑着手坐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手表。 已经快到上班时间。 她走出卧室,外面也冷冷清清。 霍毅不在。 她回到卧室,到处空空荡荡。 没有纸条也没有信号。 她自己跟自己点点头。 心里明白,霍毅应该又出去执行任务去了。 换好衣服,下楼买了现成的早餐。 等她刚到科研所。 就见秦华懋迎面走过来。 “砚青,你听说h大的最新进展了吗?” “嗯?” 这次她是真的感兴趣。 点点头用目光示意对方接着说。 “那个张老师现在已经批捕,还有好几个相关的老师进去,好像事情远远不止出轨那点事了。” 秦华懋的脸上带着一些担忧。 “我们所里好几个项目都和那边有合作,这下可好,连个对接的人都没了。” 陆砚青穿实验服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今天批捕的?” “不是,昨天晚上。” 秦华懋说着一些细节:“昨晚就在张家带走的,张万成当时似乎在烧东西。” 陆砚青听着,结合昨晚霍毅带回来消息。 “他烧的估计不止他一个人的东西。” 别的倒还好说。 一旦批捕就算以后再捞出来,也是污点。 看来霍毅那边的速度比张万成背后的人更快。 “说起来,张老师他们实验室最近好像因为没钱继续项目,加上导师被带走,说要拆除。” 秦华懋顿了一下:“不对,好像是昨晚上已经开始拆除了。” 路过的同事听到加入进来。 “何止是已经开始,我早上听到那边的消息,说是连夜拆完了已经。” 陆砚青听着心惊。 有些东西,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方保不住张万成,只能干脆销毁证据。 “就是可惜了那些学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毕业了。” “那总比跟着张万成那种人好,你是不知道……” 同事带来了新的八卦。 ------------ 第23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23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陆砚青听完,心中无言地安定了一些。 这些八卦消息能透出来说明确实是没事了。 下午刚下班,就见二姐陆砚端开着车过来。 “先上车。” 老吴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不言。 二姐和她两个人坐在后排,一时间也没人开口。 “知道为什么今天让你过来谈谈吗?” 陆砚端看向妹妹。 “你呀你,做事情不能总是想着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她看向对方:“姐姐,你知道了最近的事?” “不然你以为谁接手这样的事情能办得这么快,你当你丈夫那些消息传递给谁?” 陆砚端拉着妹妹的手。 “你呀,有时候做事情太讲规矩,社会上你讲规矩,别人不讲规矩,你当张家那边怎么车轮战找你?” 她今天也缓过来一些。 昨天张万成那种明显有些狗急跳墙的言论。 结合昨晚对方就被批捕的情况。 看来确实是着急。 “这次我给你兜底,但不是次次都能兜底。” 陆砚端话到嘴边,顿了几秒。 “有些时候心狠手辣是好事,只要能做成事情,不要太在意程序的合理性,我们要更多地要结果。” 陆砚青看向姐姐的眼睛。 那里面是野心家的注释。 “砚青,你做的事情很好,可你做这些不要总想着玉石俱焚的那些法子。” 她低着头思考姐姐说的这些话。 “好。” “行,那今天先回老宅住,爸爸昨天带走了霍毅,你在家一个人住也不是很安全。” 陆砚端没有完全点破:“最近事情多,你就在老宅住几天。” 她莫名想起家里的小奶猫。 “哦对了,我家里还有两只小猫。” 陆砚端:“吴叔,开车先去一趟那边。” 到了陆家,刚好阮甜甜站在门口。 见她们下车,对方走过来打招呼。 “你好,你是砚青的姐姐吗?我看你们两个长得蛮像。” “是,我是砚青的姐姐,我叫陆砚端。” “我是砚青的朋友,我叫阮甜甜。” 两边不用陆砚青介绍,已经各自打完招呼。 阮甜甜打完招呼,凑到她跟前。 “砚青,你姐姐好厉害!” 她有些疑惑:“你以前见过我姐姐?” 阮甜甜摇摇头:“那倒没有,今天第一次见,就是气质你知道吧,你姐姐身上那股气质真是厉害。” 她顺着对方的话再看了一眼姐姐。 姐姐正从茶几底下抱出两只橘猫。 平时总要撒娇乱跑的两只小家伙此时像是小玩偶一样乖巧地呆在姐姐怀里。 “还有别的东西要带吗?” “没有了。” 她伸手接过小橘猫。 陆砚端甩甩手。 “你这两只哪里还能叫猫,简直是两只小猪,你现在比奶奶还溺爱这些小动物,以后难不成还要学爷爷养鸽子?” 她还真的幻想了一下,自己养着一群鸽子,不高兴就指挥鸽子大军出门打架的场景。 “好像也不错。” 阮甜甜站在旁边:“你要回老宅住?” “嗯,今天和姐姐回去住。” “那行,你们先收拾,我也回家。” 走之前对方还凑到她跟前:“说真的,你姐姐比你看起来厉害多了。” “哈哈哈哈。” 她笑起来:“那当然。” 等回到老宅,她才发现爷爷奶奶也在。 奶奶的狸花猫比小橘猫大了几岁。 这时候从奶奶膝盖上跳下来,在她的身边转了两圈。 像是查看最新的小弟一样。 “哼,你怎么跟你奶奶一样,养起猫来了。”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三只已经互相打完招呼的小猫,冷哼了一声。 他养鸽子,最怕猫。 “也不是要养猫,就是之前猫妈妈找过来生产,我也不能扔了。” 她简单说了一遍冬天捡到猫妈妈的事情。 “猫来穷,狗来富,你呀,还真是。” 老爷子感慨了一声,到底没有反对。 晚饭的时候看着一大家子,连二姐的小男友也在。 全家只有陆鼎昌和霍毅不在。 晚饭后,她悄悄拉住姐姐。 “姐姐,出什么事了?” 爷爷奶奶平时住在各自的单位,回老宅住上班不方便。 两个返聘的老人往日除了大聚会很少回家。 “你暂时不需要知道。” 陆砚端揽住妹妹的肩膀。 “你最近在老宅住就好。” 她只能点点头回房间。 来之前她还以为单纯就是她那边的事情,牵扯太多。 二姐带她回老宅避避风头。 现在看来,那件事也就算得上开胃小菜。 连老爷子都接回来了。 恐怕不是什么小事。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想起上辈子陆家的倾覆。 那时候速度太快。 罪名太多。 真真假假,她身在局中反而什么也看不明白。 相比二姐的雷霆手段,她那些方法确实够不上看的。 睡不着,她干脆起身开始整理最近的试验记录。 吴雪那边的情况越来越好。 带来的数据也越来越多。 她用的药明显在几次检测中没能检测出来。 要不然早有专家过来和她协商研究计划。 那其中的原理就更耐人寻味了。 整理好材料,她第二天到所里又提纯了一支试剂带到医院。 到地方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吴家夫妻徘徊在走廊上。 病房门口站着她的人。 两夫妻不敢靠近,远远看到她过来,先是吓得一惊。 随后快速跑开,没等她开口。 到病房里,吴雪正趴在病床吃饭的桌上写写画画。 “最近已经能坐着写点东西了?” 她看吴雪手边的稿子。 “嗯,这是给老师写的,正好你今天来,可以看看。” “给我写的?” 她疑惑了一声,接到手里。 是一份卫生巾生产的操作程序。 放后世专业名词叫做soc。 系统性标准操作程序。 简单来说,就是全球各地每一个地方的麦门味道都能一样的标准化方法的功劳。 “之前老师提过你们厂里的事情,我最近拜托门口的两个大哥收集了一些材料,写了这个,希望派上用场。” “这也太有用了。” 她丝毫不吝啬赞美。 “我以前想过弄这个,一直也没有时间。” 有了这个,才有工业标准化。 流水线上的效益也能起来。 之前发生的那种事情也能尽力避免。 ------------ 第232章 直球拒绝表白 第232章 直球拒绝表白 “老师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吴雪手里还拿着笔:“我现在精神还好,正好可以讨论一下。” 陆砚青摇摇头:“不用讨论了,这个拿出来就能直接用。” 说着她笑起来。 “我现在倒是白捡了你这么一个劳动力。” 话说得轻松,逗得吴雪也跟着笑起来。 之前张万成过来还用卫生巾厂的事情威胁她。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解决方案。 她从医院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卫生巾厂,将手里的资料交给金兰。 大嫂古丽现在基本上管行政方面的工作,技术和执行落地的工作现在金兰在做。 从厂里出来的时候,她特地绕了一下,从后门出来,走过一条街,边上就是厂里新盖好的单位楼。 再有十来年就该放开商品房买卖了。 可人生短短几十年。 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十来年太远了,单位楼能立刻改善大家的住宿情况。 她走在楼下。 单位楼的阳台上家家户户晒着各种各样的衣服。 有不少人家的阳台上还能看见一些花草。 有些直接用厂里淘汰的塑料盒子养了一些韭菜和小葱。 她正看着,听见背后有人叫她,转过身,发现是秦成宇。 “砚青,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对方明显一脸惊喜的样子。 “我过来看看厂里的单位楼盖得怎么样。”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简单点头致意。 现在她再看到对方已经能淡然处之。 “原来这一片是你们厂里的房子,早就听说这片楼的质量工程监督是附近最严的。” 秦成宇走到她旁边,和她并排继续往前走。 “说起来,最近还要带给你一个好消息。” 他脸上涌动着笑容。 停顿了一下,想让她往下猜。 她却没有长谈的打算。 面色淡淡,没有如他愿开口问。 “是这样,之前一直听说你们在走东北那边的路子,我最近正好打通那边药品的商道,顺道也可以带着你们的产品一起过去。” 陆砚青:“哦。” 秦成宇这下不再停顿,自顾自说起来。 “你们陆家也是做医药生意,也知道东北那边是国内最大的中药材集散地,这次就是走通那边的路子,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在药店销售,我觉得一块试试也可以。” 她看了对方一眼。 “不必了,我们没有打算一直走医药的路子。” 将卫生巾放在药店里销售,在最开始虽然给她带来不少便利。 也在很多时候让人觉得她们的品牌足够专业。 可也限制了销量。 让不少人觉得生病才用得上。 “中药材生意和我们的卫生巾生意基本上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的,你不必费心。” 她说着,往单位楼里走了几步。 想看看里面的构造和外面看起来差距大不大。 明显不想长谈的送客举动。 秦成宇却还是缠上来。 “今天太阳真好,难怪这阳台上,家家户户都在晒被子。” 他说着,跟在她身后慢慢走。 陌生人见了还以为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秦总,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有丈夫,你见过霍毅。” 她停下来,站在楼道里。 还是上班时间。 楼道里安安静静,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就是看今天天气特别好,想和你这个学妹老熟人一块叙叙旧。” 秦成宇脸上带着一些歉意的笑容。 “如果我让你觉得不舒服,我立刻离开。” 她叹了一口气。 “秦总,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不是傻子,不会感觉不到。” 说着她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你回国之后家里的事情那么忙,不管是陆家还是这边和你要去的地方都不顺路。” 她在说不顺路的时候加重了语气,一语双关。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曾经在国外你的照顾我很感激,如果我之前有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举动或者说过什么让你误解的话,那我向你道歉。” “我现在一心只想着我的工作,我的科研,我的家人。” “我并没有精力分出来处理这些亲密关系。” 她平铺直叙,没有太多的修饰和停顿。 秦成宇听完苦笑了一声。 “我说怎么季辰那小子说你说话很直接,真的很直接。” 他见了太多说话弯弯绕的人。 哪怕是拒绝对方,也会先说一堆客套话。 要是脑子转得慢一点就可能理解成相反的意思。 “是不是我最近让你有些难堪?突然说这些?” 秦成宇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去了印象里的婴儿肥。 像一朵正在枝头绽放的花朵。 浓艳,锐利夺目。 褪去少年人的稚嫩,迎来青年人独有的韵味。 她的眼睛清澈,就这么看过来。 “难道还要我再说得清楚一些吗?就比如现在。” 她有些无奈,和他说话像是鬼打墙。 “我无意接受你的追求,虽然你还没有采取追求的举动。” “这样说显得有些自作多情,但我觉得至少比你买了鲜花之类的东西过来,那种情形说起来要体面一些。” 大家都是成年人。 少年人玩的那些所谓不捅破的暧昧已经在探戈舞步一样的拉扯中撕碎。 剩下直白简单的相对。 秦成宇的手摸着自己的西装外套。 内袋里是他好不容易找来的红玫瑰。 国内鲜花稀少。 他找了好久才找到。 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她。 到陆家邻居说她回了老宅住。 到老宅,发现她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才发现她到了厂里。 好不容易说上话,却是这样一番情景。 “好,我知道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微微仰头,双眸润湿,笑叹一声,转身下楼。 怀里的玫瑰依然散发着芬芳。 秦成宇回到住处的时候,从怀里抽出那几支红玫瑰。 在怀里太久,因着体温的缘故,再怎么细心的呵护也没用。 几支花肉眼可见地开始发蔫。 花瓣也不再柔韧。 他刚想扔掉。 又舍不得。 捡回来,自己洗了花瓶,醒了花,插好。 骨节分明的大手划过柔软的花瓣。 “怎么都差一步。” ------------ 第233章 挖墙脚挖到我这里! 第233章 挖墙脚挖到我这里! 另一边。 陆砚青继续走在新盖好的单位楼下。 有在家的住户认出来她。 “哎呦,陆厂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快来,快来,喝杯茶。” 她原本想走,奈何阿姨的手劲太大,直接被拉进家里。 走到屋里,对整体的格局更有直观的感受。 相比于现在常见的一些单位楼的设计。 整体的格局上更宽敞,南北通透。 金陵的雨季里,这样的通透让屋子里没有霉味。 看了一圈。 阿姨又是瓜子又是家里做的青团。 好半晌才说出真实目的。 “我这其实也有点私心,想让陆厂长你来看看。” 她坐在竹椅上,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句一样。 反倒对之前那些热情的招待适应了一点。 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青团。 拿在手里没有吃。 她不习惯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吃东西。 “说说看,什么事?” 她低了一个台阶,让对方接着说下去。 “这么一回事,刚刚厂长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个房子真的蛮好的,可是我儿子现在犯糊涂你晓得吧,非要再生几个。” 说着话,阿姨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年初就已经在传消息了,陆厂长你那边肯定消息更灵通。” “现在是要生孩子就别要饭碗,这么好的房子要是没了多亏心。” 她听着倒是稀奇。 年轻人说这样的话不稀奇,关键是对方这样的老一辈人向来是宁可砸锅卖铁,全家人讨饭也要生孩子的。 “冒昧问一下,您家里几个孩子?” “就一个,就是我刚刚说的不孝子,家里老头子走得早,现在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我说话也不管用。” 阿姨叹着气:“我就想着什么时候你要是能见到他也帮着劝劝,我们的话他不听,领导的话他肯定要听的。” “不光是这个,他不知道从哪里晓得转成农村户口就能直接生,不用丢工作,现在到处走动琢磨工作的事情。” “嗯?” 她听着话头有些奇怪,点点头,示意对方接着说。 阿姨一拍大腿。 “啊呀,陆厂长,这么看来你还被蒙在鼓里,这些人呐!” “阿姨,你不着急,慢慢说,具体怎么回事?” 她放下手里的青团,拍拍对方的手。 语气柔缓,不自觉带着对方也气息平和下来。 “是这样,现在不都是生孩子就丢工作,夫妻两个就各种想点子,你也晓得,咱们这边的人呐,重男轻女,一胎女儿想方设法也要生儿子。” “就隔壁新建的厂,人家私下里都说进去就能帮忙解决户口的问题,这样工作也有了,二胎也有了。” “私底下,不少人商量着要过去那边。” 陆砚青带着疑惑:“为了生孩子,连单位的房子也不要了?” 单位的房子也不是白给的,只要你人走了,房子要么还回来,要么就要补钱买回去。 “话说回来,您一直说的隔壁工厂,是之前和我们对家的那个卫生巾厂?” 她想着之前对方一直处处作对,前段时间和解以后,一直以来相安无事。 “不是,是一个新的服装厂,您要不要去看看,我带您去。” 说着要带去看,阿姨就直接站起来。 她还有些不适应这么热情直接。 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那就走,去看看。” 走路上她还在好奇。 “这服装厂干嘛公然到我们厂里挖人,两边用的机器也不一样吧。” 阿姨也是叹气。 “谁说不是呢,我儿子他们几个现在猪油蒙了心,一门心思就想进去,赶紧解决户口,谁知道是不是骗子。” 阿姨痛心疾首的样子,拉住她絮絮叨叨又说了一堆家里的不容易。 好在也没有过分的地方。 她也就由着去了。 估计阿姨白天在家里一个人,没人说话,好不容易碰见她就多说了几句话。 不算什么。 等到了地方,她抬头一看那服装厂门口的大招牌。 心里一沉。 “青山服装厂。” 阿姨:“对,就是这个厂,年前就开始在这边选址,之前挂的还不是这个牌子,最近才换上。” 她看着厂的名字。 这除了顾青山绝没有别人。 好巧不巧,顾青山正领着一群人往外走。 两边隔着马路遥遥相望。 她看着对方一身西装革履的样子。 面上的皮肤也变得白了几分。 不再是当初那个扛着蛇皮袋子上楼,一身破旧军装,皮肤黝黑的汉子了。 顾青山看见她站在厂门口,还有几分诧异。 很快低声和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 快步走过来。 “砚青,你怎么来了,是阮甜甜那边又有什么事?” 她抬头看着正问话的对方。 那双眼睛里明显还带着几分欣喜。 看见她的欣喜。 真叫人恶心。 “不是甜甜,顾青山,你知道隔壁是卫生巾厂吧,那是我的厂子。” 顾青山似乎还有些不明白:“我知道,这是怎么了?” “你们现在挖人挖到我的厂里,还问我怎么了?” 她连客套话都懒得说,冷着一张脸看着对方。 站在旁边的阿姨哎哟了一声。 “看起来你们两边的厂长还认识啊!那怎么还干出来这种事情。” 阿姨想到自家儿子的混球样子。 指着顾青山就生气。 “我说你们厂子到底有什么好,也不说工资多少,也不少有没有房子,上来就是一个解决户口,你们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顾青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大概是底下人办的,我这就让他们整改。” 说着对着身后招招手。 立即有个穿着定制小西装的女人走上前来。 “顾总,您说。” “让底下别去隔壁的厂子招人,隔壁厂来的一律不要。” 吩咐完,回头看向陆砚青。 “你看,这样的处理怎么样?” 她深呼吸一口,才没有直接骂出来。 “别的我不管,如果我们厂里的工人因为你们厂受了损失,我自然不找别人,只找你。” 年前就选址盖了新的厂子。 现在又大刀阔斧地招人改造。 这些远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成的事情。 对方一早就有拆分的想法。 ------------ 第234章 牺牲霍毅? 第234章 牺牲霍毅? 哪知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对方反倒露出一副就怕你不找我的态度。 “好,我等着你来找我。” 她没说话,反倒是旁边的阿姨先开口。 “找你有什么用,你要解决的是让事情不发生,等发生以后赔偿,你当陆厂长缺你那点钱!” “再说了,别当我没看出来,你一把年纪,两鬓头发都白了,看着我们陆厂长,眼睛还不规矩,找个助理,裙子短的哟。” 阿姨摇摇头,啧了几声。 “我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做事这么不踏实,成日里说这种空话。” 陆砚青忍住笑容,在身后轻轻拉了一下阿姨的衣摆。 “好了,我们走吧。” “走什么!陆厂长,我看你还是平时做事情太讲规矩,你跟这种人客气什么,为老不尊。” “看着比我小不了几岁,说个话,眼睛还要乱打量,花花肠子真当别人都是瞎子看不见,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就是报纸上说的皮包公司,骗人的!” 顾青山脸色难看。 自从娶了阮甜甜这个小15岁的妻子以后,他平时最在意的就是年纪。 阮甜甜怀孕的时候,虽说家里孩子多负担重。 但出于男人的虚荣感,他还是很开心。 喜欢陆砚青,她比自己小13岁。 酒桌上大家伙都喜欢说男人的年纪不重要。 推杯换盏之间。 总是一些“男人四十一枝花”,“五十岁照样找十八岁”,“男人越老越吃香”之类的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早晨起来后,看着镜子里两鬓的花白和慢慢松弛的皮肤,那种失落感。 尤其是心上人陆砚青正站在面前。 她身上带着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熊熊燃烧的感觉。 “阿姨,我只是真心喜欢她,如果我的目光让你不舒服,给你道歉。” 她没料到顾青山这时候竟然会对一个陌生的老人道歉。 阿姨摆摆手:“我不要你的道歉,你们这些人说话绕来绕去,我不跟你讲。” 陆砚青适时上前来,拉住阿姨往回走。 “阿姨,那我们先回去?” 阿姨看着她,脸上还带着一些歉意。 ”陆厂长,我刚刚说那么多,没有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完全没有,你说的很好,我们走吧。” 她牵着对方转回身。 连道别也不想和顾青山打招呼。 倒是顾青山站在原地挥了挥手。 等她走远,刚刚一众跟在顾青山身边的人才走过来。 “顾顾总,刚刚那位神女是?” “陆家的千金,陆砚青。” “难怪,就说这样的气度打扮,不像是寻常人家。” 身边的人又恭维了几句。 “我说话就是直接,刚刚看顾总和陆家的千金站在一块,还真是般配。” “就是,我也觉得般配,天造地设,郎才女貌,我刚刚心里这么想没敢说,原来大家都这么觉得。” “那肯定的,顾总什么样的人品。” 几个人有帮腔的,有凑热闹的。 说的倒是说到顾青山心坎上。 他也就没打断。 身边几个人暗自交流着目光。 总算是摸到了顾青山的脾气。 另一边。 陆砚青牵着阿姨回去后又折回厂里。 找到金兰:“最近隔壁厂向我们这边挖人的消息你知道吗?” 金兰点点头,从书桌上抽出几张表格。 她接过来发现是工人的登记名单。 “上面我圈出来的就是最近闹着要走的人,调查下来,有两个是已经收了隔壁厂的钱,故意带节奏,其他几个是真的在考虑要走。” 她扫了几眼。 没有什么她眼熟的。 “几个流水线的队长,都还好好的?” 金兰笑起来:“她们怎么舍得走,刚刚分的新房子才住上,你看那些想走的都是脑子不清楚想生孩子的。” “为了生孩子,工作房子全不要了。” 陆砚青看完名单放回去。 “那行,你这边知道情况就行,其他的就是过一段时间出了梅雨,天气热起来,记得给大家发高温补贴。” 她简单交代了几句,又签了几份要批钱的文件,离开厂里,回家。 刚到老宅。 远远就看见吴叔开着车回来。 车后排坐着林然。 “你不是说快要期末考,等放暑假再回来吗?” 她等着林然下车,两个人边聊边往里走。 小姑娘背着书包:“砚端姨娘来,说最近要回老宅住。” 林然明显有一些猜测,可出于对陆砚端的信任,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跟着回了老宅。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陆砚青看着小姑娘进门的背影,眉头渐渐锁紧。 她住的那边原本就有父亲安排的人手。 林然住校。 爷爷奶奶身边更是不少安保团队。 现在却全接回来。 一起住在老宅。 大哥回来,见她还站在门口神色难看的样子。 “怎么,在想最近的事情?” 陆砚青点头:“嗯,之前二姐让我别问,现在还不是让我知道的时候,可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心里实在担心。” 尤其是上辈子霍毅出事的时间一天天临近。 之前无数次的情况已经向她展示了什么叫做重生后的蝴蝶效应。 发生意外的时间地点都有可能变化。 整个陆宅风雨欲来。 “砚端说这样的话,确实也是为了你好,有些情况你知道以后不太好处理。” 大哥说着拍拍她的肩膀。 “你是陆家的人,大家不告诉你也不是担心你说出去,只是这次的情况确实特殊。” 她听着话音,抬头就这么看向哥哥。 “大哥,所以,这次是和霍毅有关?” 她说完自己还顿了一下。 “我真是迟钝,回来第一晚,姐姐就说了父亲带着霍毅一块出门。” “我知道的情况也不多,政治上的事情一向是砚端经手。” 陆砚方拍拍妹妹的后背。 “先进去,虽说是夏天,晚上起风还是有几分凉。” “说起来,砚端的手段你也晓得,雷霆万钧,一向是心狠手辣的代名词。” 陆砚青歪头看向哥哥:“所以,这次霍毅是牺牲品?” “姐姐什么样的人,我一向知道,你铺垫这么多,是怕我去找姐姐质问?” 至于质问什么,自然是霍毅。 ------------ 第235章 陆砚端受伤 第235章 陆砚端受伤 “难怪砚端自己不来,让我来找你谈话。” 陆砚方长叹一声。 “我还没说什么,你就猜到了?” 陆砚青目光清澈,点点头。 “猜到七七八八,之前霍毅出事过一次,父亲带着我去救他。” 她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还有些心颤。 “很多血。” 自己的丈夫不是成天在家里跟她装乖撒娇的小绵羊。 相反,可能是父亲手上,或者是一把没人敢握的刀。 锋利无比,甚至没有多少善恶观。 “砚青,父亲其实后悔过很多遍。” 陆砚方说起这个,眸光里全是心疼和愧疚。 “选择你到霍毅身边,真的是一个艰难的决定。” 这还是两辈子头一回,她听家人讲起这段婚姻的由来。 于是跟着大哥的步伐,慢慢在花园走着。 两个人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下来。 一旁的蔷薇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夜风吹拂,显得无比温柔。 她看着身边的大哥。 一时间也有些距离感。 “所以,我丈夫的选择,哥哥你也有参与?” 陆砚方僵住半晌,还是点点头。 “父亲给我和砚端都打了电话。” “你们怎么商量的?” 她将目光从哥哥的身上移走。 看向旁边的蔷薇花架, 茂盛的枝条缠绕着黑色的架子向上。 垂落下来一串串花朵。 单瓣花和复瓣花杂种在一起,错落有致。 “也算不上商量,父亲或许心中做好了决定,却不想自己说出这个决定。” 有时候,身边的人尤其是子女就会成为这个坏人。 说出已经做好的决定,也让真正做决定的人有一个退路的台阶。 “那他是怎么说的,我没打算秋后算账,就是好奇。” 陆砚青的声音淡淡的。 “大哥是家里生意的掌舵人,二姐是父亲政治场上的接班人。” “而我,这个最小的女儿,貌似成了父亲的一个棋子,我还蛮好奇的,霍毅的分量这么重吗,需要一个女儿?”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说到最后一句,嗓音带上了几分哭腔。 “对不起,砚青。” “没有,我说了不是打算秋后算账,其实还蛮好奇,当时的情况。” 这辈子刚刚重生就是新婚夜。 结婚前的时光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上辈子相隔好几十年的事情。 “父亲选择霍毅,不光是霍毅本人的重要性。父亲更多想要给下属们传递一些消息。” 自己的女儿,也会嫁给这种危险工作的人。 陆砚青听着大哥没有捅破窗户纸的话。 带着一些笑意在唇边。 “所以,只能说父亲是一位太成功的政治家。” 自古以来,上层用人。 最要紧的就是用心。 得民心者,所向披靡。 “而我,看起来是父亲的人心的筹码。” 事实上,整个陆家无人反对。 要不然,无论是爷爷奶奶,还是妈妈林隽鹤。 谁投下反对票,这场婚姻都不可能继续。 “你二姐当时极力反对,不过她当时远在滇省,不能回来。” 她听到姐姐反对反而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家里全都是支持票。” 陆砚方:“其实你姐姐反对,我才是那个坏人,说了同意的话。” 大哥说完叹了一口气。 “憋在心里好久,终于能说出来。” “你二姐原本在你结婚前就要赶回来,父亲专门派了任务给她,才拦住,她没能赶回来。” “姐姐回来后从没提起过这件事,我还以为她挺支持。” “怎么会,之前你插手h大的事情,霍毅和你姐姐联系,处处都要受刁难。” 陆砚方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 “说起来那时候,砚端有心刁难,倒是霍毅每一次都甘之如饴。” “原来。” 陆砚青恍然:“之前姐姐说h大的事情是她接手,霍毅收集的那些情报也是她处理,我还以为是父亲牵线。” 陆砚方摇摇头:“父亲不会管这些,是你姐姐特意从霍毅那边要来消息。” 两兄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好了,进去吧,也不早了,再不进去,晚饭该没有了。” 陆砚青率先站起身,往里走。 大哥慢慢跟上。 “砚青。” 大哥站在身后喊她。 “嗯?” 她回身看向哥哥,对方一身定制的中式西装站在蔷薇花墙下,君子端方。 “怎么了?” “你要是怪,就怪我,其实爸爸妈妈当时也犹豫不决,是我下的决定。” 她闻言,带着一些淡然的笑。 “都过去了,人不能总活在以前。” 她站在原地等对方走过来。 两个人步调一致地往餐厅走。 刚进去,就听陆老爷子冷哼一声。 “了不得,现在一个两个日理万机,晚上吃饭也不吃。” 奶奶陆敏华瞥了老爷子一眼,对方才收声。 “好了,过来坐,现在夏天,菜也没凉。” “二姐呢?” 她坐下来,没看到姐姐。 “要不说你们日理万机,你姐姐现在还没回家。” 老爷子手在桌上敲了两下。 “好了,食不言寝不语,吃饭。” 陆砚青只能收了声,低头吃饭。 林然坐在两位老人边上,反倒比她还自在一些。 时不时两个老人就给小姑娘夹菜。 对方似乎也开始适应两个老人。 她看了一会,见小姑娘应对自如,就安心吃自己的饭。 等她洗漱完,姐姐才回来。 她原本站在阳台上擦头发。 远远见到姐姐开着车回来,手里的毛巾也没来得及放下。 急急地奔下楼。 陆砚端一身疲倦。 盘好的头发微微散开,脸上还带着几分灰。 “还没睡?” 见到妹妹从楼上跑下来,陆砚端伸手牵她。 “姐姐。” 她刚说了一句,就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很淡,但不容忽视。 “姐姐,你受伤了?” 她拉着姐姐上下看了两遍,只有唇瓣苍白一些,别的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在背上。” 陆砚端挤出几分笑。 捏捏妹妹的鼻子。 “你这个鼻子呀,真是狗鼻子,太灵了。” “我看看!” “原本就要给你看,家里除了你暂时没人可以帮我看伤。” 陆砚青听着这话,抬眼看向姐姐的眼睛。 家里陆妈妈林隽鹤就是专业的医生。 孙妈吴叔也是处理外伤的好手。 除非和上回一样,这伤不能让别人知道。 甚至包括陆家人。 ------------ 第236章 互相依靠的女主和女配 第236章 互相依靠的女主和女配 两个人进了房间。 姐姐脱了衣服,露出已经简单止血过的后背。 “怎么样,我看不到,伤口还行吗?” 陆砚端甚至还有几分闲心说笑。 “这些人也是不长眼,这么大热天的过来,搞得我现在没法洗澡了。” 伤口不能沾水。 陆砚青看着狰狞的伤口,有些难受地说不出话来。 “姐姐,是谁?” 她手里不停,用纱布沾着酒精,指尖微微调动一些灵泉。 不动声色地清理着伤口。 陆砚端回头看着妹妹。 “暂时不能告诉你。” “好。” 她应了一声。 两个人之间陷入沉默。 房间的灯光映照在姐姐的侧脸上。 她手里拿着纱布,看向姐姐的时候,对方的侧脸投下灯光的阴影。 “好了。” 她快速处理好伤口。 姐姐重新穿好身上的衬衫。 她看着姐姐后背和肩膀胳膊上的伤疤。 不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姐姐吃了多少苦。 “姐姐,大哥跟我说了霍毅的事情。” “嗯?” 陆砚端看向她。 “怎么说起这个?” 陆砚青摇摇头:“就是随口一说。 姐姐牵住她的手。 “有时候不要太多顾虑,那是你的丈夫,你的亲密关系,你自己处理就好,如果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们,不必太在意父亲的想法。” 说完陆砚端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 不久后,楼下的汽车引擎声再次响起。 她快步走到阳台上,只看到姐姐开车离开的背影。 第二天. 恰好所里暂时没什么事。 陆砚青找了一趟阮甜甜。 到公司的时候,对方正在开会。 看到她,简单点点头,继续说接下来的工作。 她在后排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看着主位上的对方。 阮甜甜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装,领口搭配了一条浅蓝色的丝巾。 耳边带着小巧的珍珠耳环。 看起来多了几分沉稳。 会议结束,对方快步走过来。 “你今天怎么来了?” 阮甜甜明显一脸惊喜的样子。 “我原本还想说怎么你这回到老宅要住那么久,好几天见不到你。” 陆砚青没回答这个问题,转头说起顾青山的事,转移了话题。 “我之前去我在那边的厂去看看,结果发现隔壁的新厂房是顾青山的,听我厂里的人说,厂房年前就选址挂牌。” 阮甜甜听完,啐了一口。 “我就知道这人不可能就那么点东西!” 对方眼见着要发火,她上前牵着对方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好了,小声点,公司里隔墙有耳。” 陆砚青拍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对方坐下来。 “这个厂不算什么很小的一个规模,关键是对方在年前就开始计划的话,恐怕手里不光是这个厂。” 阮甜甜逼着自己喝了几口水冷静下来。 “不一定,别的不说,对方手里的现金不多,之前离婚官司赔了不少钱过来,恐怕还没有更多的钱盘活手里的货。” “其实现在的公司我也想和商量商量,之前顾青山管的时候带了不少很坏的风气进来,不少男员工调戏女同事,我想着怎么能杜绝一下。” 陆砚青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报表。 “这是最近投诉的单子?” 那上面不光是男员工骚扰女同事,还有很多偷拿厂里东西回家之类的事。” 真要拿出来说,每件事都不大。 可攒到一起确实是个不小的问题。 “我的卫生巾厂最近要试运行一种新的生产方案,要是试用成功,到时候我让人给你这边也做一下规划。” 阮甜甜站起来抱住她,脸颊埋在她的肩窝里。 “唉,还是有你真好,我一个人处理这些事情,头都要大了。” 她笑着拍拍对方的后背。 “说起来你之前说的连锁店怎么样了?” 阮甜甜这才有了点精神头。 站直了。 “你现在有时间吗?有的话,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好呀。” 两个人快速出门。 阮甜甜开着车还在骂。 “幸好我之前让顾青山赔钱赔了一大笔,不然我现在要恶心死,年前那时候我正是要生,没办法照顾厂里生意那时候。” “他居然趁着那个时候在外面选址,建了新厂,我说怎么他离婚没了这边的生产线,手里的订单也没跑,合着一早就有后路。” 陆砚青转头看对方。 “之前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我记得相处也还算融洽。” “顾青山不说别的,一直是办事踏实,很靠谱的样子,怎么现在好像变样了。” 阮甜甜听到这话冷哼一声。 “真要是踏实会让顾老太太成天那么闹?会管不住顾家那几个熊孩子?” 对方脸色冷肃。 “你也知道之前顾卫国干的那些不像话的事,要不是我们去那种地方捞回来,说不准顾卫国现在就在牢里蹲着。” 红绿灯,对方停下车,双手扶着方向盘看过来。 “这样的人对外人好像很踏实,对家里,那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也是瞎了眼,怎么想起来和这样的人结婚的,还生了三个孩子。” 陆砚青看对方越说越气,满脸失落的样子。 开口提醒:“绿灯了。” 汽车继续向前。 “不用这么责怪自己,当初你刚来,其实对当时的你来说和顾青山结婚说不准是个真的很不错的决定。” “何必要后悔,责怪以前,责怪也不能改变什么。” 阮甜甜听完点点头。 “你说的也是。” 阮甜甜心里有点窝心。 之前总以为自己是21世纪穿来的大学生。 又有千万物资空间的金手指,又有对时代的先知。 发家致富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一切起步远远比想象中难多了。 要不是有陆砚青的资金全力支持。 现在真是不敢想到底什么情况。 至于当时,还真是。 “你说的对,还真是,如果不和顾青山结婚,也许我现在还在乡下,没办法到城里来。” 这时候户籍制度管理严格。 城里的工作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前些年下乡回来的知青们还不够分。 怎么可能轮得到一个乡下来的女人。 想到这里,阮甜甜心中的怒火也下去一些。 “好了,不提他,我们去看我的新店。” ------------ 第237章 女主和女配贴贴 第237章 女主和女配贴贴 到了地方,车才停稳,门店门口两个门童已经过来开门。 “老板好!” 声音洪亮。 周围经过的路人带着艳羡的目光看过来。 阮甜甜挽着她往里走。 “不管怎么说,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小村姑了,现在大家叫我老板!” 两个人走进新装修好的门店。 她的第一眼感受就是繁华。 新中式的整体风格。 进门就是一道月亮门。 门对面摆着一个人台,上面一件墨绿色的花罗旗袍,上面还坠着玉石压襟。 她看着眼熟,回头看阮甜甜。 “看出来了?就是仿着你接待外国专家那一身定做的,别的还好说,压襟确实没有更好质量的玉石,只好图个颜色差不多。” “你是不知道,你那一身的杀伤力,那天你们走了以后,整个饭店的人都在议论你。” 她想起去年的事情,印象还有点模糊。 “议论我?” “当然呀,大家伙那时候还以为你是当花瓶的,我就跟他们说你可是科学家!” 听到科学家这个词。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 “怎么这么叫?” “难道不是吗?在科研所工作,搞科研的,还是说你们专业的有其他称呼?” 她一时间没办法反驳。 也就随对方去。 倒是这点小插曲让她也想起自己。 阮甜甜说再也不是小村姑而是老板。 她又何尝不是拜托了前世的生活,现在一切顺遂。 进了月亮门,里面别有洞天。 “怎么样,看看,我的金主。” 阮甜甜领着她先看左边。 一排排的展示架,做得跟古董店里的百宝架差不多。 上面零散摆着不少鞋子。 鞋子和鞋子中间放着各色花瓶摆件。 人顺手能够到的地方还摆着一些书籍。 靠窗的位置摆着摇椅沙发,茶几上有新鲜的荷花插瓶,还有上好的茶水点心。 此时正有两三个客人在坐在那里闲聊。 走过这边,墙边做的挂架上,一排排按照颜色排列的衣服,看得人强迫症都好了。 她随手翻看了几件,风格都是经典款。 “这样的衣服和质量,你这是野心不小啊。” “那当然,光是做连锁那是活不了多久的,还是得有挣有钱人钱的路子。” 阮甜甜没细说。 光是靠连锁有时候人脉比投资重要。 地方的店铺能不能铺下去,不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 店铺的中间空旷宽敞,零散摆着几个展示柜。 里面打着灯光展示着漂亮的香水和包包。 右边的试衣间边上,还有一个化妆区。 有专员帮着换好衣服的顾客化妆搭配。 简单转完一圈。 阮甜甜有些兴奋的揽着她。 “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的,看上什么我送你!” 她被对方的语气逗笑。 “这么豪横!” “那当然,反正这家店能够开起来也是靠你给的资金。” 阮甜甜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我跟你说,我现在手里单子比顾青山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这边有你,我不缺流动资金。” 她原本好些天都有点沉闷的心情,在对方的笑容里化解。 “你还真是,有时候真让人开心。” 两个人看完一圈,坐到安排好的地方,休息,正好看看店里实际经营的情况。 “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还以为今天不是周日,店里会比较冷清。” 阮甜甜看向她的时候,目光带着你也有这时候的感觉。 “我说,科学家,你成天上班大概是忘了,有钱人是不用上班的。” 说完对方又找补了一句:“你们这种情况除外,一个个全是工作狂。” 她愣了一下,才点点头。 也是,什么时候都有有钱的人。 有资本有钱的人,是不用按照规定的时间上班的。 “看起来店里的营业额还不错。” “你说呢,我也是吓一跳,当初其实是想把这边当作一个旗舰店,样板房,也没指望能挣多少钱,但我是真没想到金陵有那么多有钱人!” “尤其之前几次商会你领着我一块接触了不少人,我这边算是在圈子里有点知名度。” “你是不知道,现在都喜欢外国进口,我的料子之前还跑到樱花国那边买,结果拿回来一看,那些花罗还是从建康生产出口过去的。” “我那就是出口转内销,白花我一笔机票钱。” 陆砚青笑起来:“还有这事?” “怎么没有,包括颜料也是,都说樱花国的进口颜料最好,我拿到样品一看,是咱们国家边疆生产出口的。” “我回过头就找到两边出口的厂子,去谈内销的事情,估计也是最近几年国内厂子的效益差,竟然还真叫我谈下来了。” 陆砚青看对方说起这些眉飞色舞的样子。 有些想起前世自己快要去世的时候,自己穷困潦倒邋里邋遢,对方却风光无限叱咤商场的对比。 现在对方的样子和那个风光无限,呼风唤雨的商场强人已经很接近。 可她现在只有欣赏的心情。 “怎么这样看着我?” 阮甜甜说着说着停下来。 “你这么直勾勾看着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你,觉得你真厉害。” 她说这些的时候目光纯澈,右手撑在沙发上,抵着侧脸。 “我发自内心这么想,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好,我心里为了你感到高兴。” 一句,一句。 阮甜甜的脸彻底红了。 对方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猛喝了一杯茶。 脸上红的要冒烟。 “你,你,你别用这种目光看人,真是让人受不了。” 阮甜甜别开脸,不敢和她直视。 可侧过脸去。 露出来通红的脖子却泄露了主人的情绪。 甚至对方抓着茶杯的双手也变得红起来。 “我也没说什么,你这是怎么了?” 阮甜甜啧了一声,转过脸来。 “你顶着这样一张脸,这样的一双眼睛,还用这样的声音夸我,你还问我怎么了。” 对方摇摇头:“你还真是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我要不是三个孩子妈,我非得追求你。” “哈哈哈哈哈。” 陆砚青扑哧一声笑起来。 “你可真逗,怎么想起来说这种话。” 气氛在笑声中打破。 阮甜甜无奈的摊手:“你以为呢?我的大小姐。” ------------ 第238章 随机吓死一个干饭人 第238章 随机吓死一个干饭人 两个人在店里又坐了一会。 陆砚青看看来往的客人。 阮甜甜连着又喝了好几杯茶,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走,今天开开洋荤,新街口开了一家西餐馆,我们去尝尝。” 两个人出了门,车开到中山路。 夏日的阳光正好。 光芒透过梧桐大道洒下来,陆砚青手肘撑着车窗看着外面闪过的风景。 “我最近天天呆在实验室里,好久没有这么看过街景。” 阮甜甜的声音带着笑意。 “那我们今天就好好看看,说起来,我们两个说是好朋友好像还没有一起逛过街。” 对方说着拍了拍方向盘。 “还真是这样,我们两个每次见面不是解决生意上的事情,就是忙家里的事情,还真没说就一块漫无目的逛逛街。” 她想了想:“也是,说起来,金陵的美景很多,我们也没有一起逛过。” “对吧,说是好朋友,结果天天都是有事才凑到一块,闲下来,唉,不过你也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阮甜甜说到这个,还规劝了她几句。 “要我说,你也要注意注意身体,你最近住在老宅我不知道,之前你住在隔壁,我就经常看到我这边都要休息了,你那边书房的灯还亮着。” “你那些科研上的事情我不懂,可也不能总是这么拿身体熬。” 对方说到这里啧了一声。 “我这话听起来是不是挺像老古板说教?” “那倒也没有,你说的也有道理。” 阮甜甜:“不是也有道理,是很有道理,你看看你那么拼命,到时候要是身体垮了,你的学生们怎么办,你家里人怎么办?” “你知道我的,有时候说话太直,我就是看你总是早出晚归的,怕你身体撑不住。” 她心里也是一惊。 想起最近一年自己的工作时长。 经常每天超过16个小时的超高强度工作。 不光是管着科研所的事情,还得管卫生巾生意那边的情况。 仗着灵泉在手,不会困,自己多少有些不顾休息。 “我以后多睡觉。” 她不能永远依靠灵泉,还是要尊重自己的身体规律。 “这还差不多,刚好到地方,我跟你说,上次跟客户过来吃了一次,我就一直想着,要和你来一次。” “上次还是我第一回 吃这么正式的西餐,刀叉都拿反了,红酒杯也不知道该怎么拿,让客户笑话了我一顿。” 陆砚青跟着下车,立马有门童上前来接过车钥匙,将车开去停车场。 “什么客户,这么难伺候?吃个饭还要笑话人?” “还不是之前说的那个想要改户口的客户,事真的很多,不过人说话也算话,答应的货全都一分不少送过来了。” “实话说这种人挺好打交道的,不管明面上多难伺候,关键是讲规矩,该办的事情一定会办。” 说着话两个人坐下来。 西餐厅里的服务员男服务员看过去一个个起码都有185,女服员也是一个个170+。 俊男美女,穿着统一的工作服,看着精神面貌很是不一般。 拿上来的菜单,上也是中英文都有,她翻看了两页,抬头看对面。 “你说上次来吃过,那你推荐几道菜。” 阮甜甜也不推辞。 “那就给我们两个一人一份西冷牛排,还有这个岩溶巧克力也要一份,还有这个……你看你还想要点什么?” “差不多了,再加一份汤,好了。” 俊美的服务员站在边上神色带着几分惊艳。 看向她:“你好,请问牛排需要几分熟?” 阮甜甜听到这个笑起来。 “上回我客户就拿这个笑话我来着,说我牛排都不知道几分熟好吃。” 说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你这么看我干嘛?” “我就想知道像你们这样的老钱,平时牛排几分熟?” 陆砚青直接笑出声:“我们家平时不吃西餐。” 爸爸陆鼎昌是很传统的人,加上林隽鹤本身也不喜欢西餐。 陆家一年到头也不会吃几顿西餐。 “那你在外面吃牛排几分熟,我记得你之前一直在国外留学来着。” “我在外面的时候有人给我做饭。” 她说到这里,对面的阮甜甜哀嚎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万恶的有钱人,我就说你怎么在外面读书那么多年,回来还是不会自己做饭,合着有人给你做。” 她用手点点桌面:“好了,快说你的牛排要几分熟,人家服务员还等着去后厨下单。” “我要七分熟。” 阮甜甜笑出来:“嘿嘿,上回我那个客户教的,说这样的最好吃。” 陆砚青:“你好,我要十分熟。” “嗯?” 这下不光是服务员,连对面的阮甜甜也懵了一下。 服务员似乎没听清一样,又问了一遍。 “您好,您的牛排要几分熟?” “十分熟。” 她笑着点头:“你没听错。” 服务员拿着菜单还有点懵,面前这位客人一身的衣服打扮不俗。 整体的气质也不像是没吃过西餐的样子。 “我们这边的牛排推荐七分熟或者八分熟,会比较嫩一点,口感上也会更好,十分就太柴了。” 她笑着:“没关系,我就要十分熟。” 服务员满脸不解,还是拿着单子走了。 等服务员走了,阮甜甜才开口。 “要十分熟是有什么讲究吗?” “讲究倒没有,就是牛肉如果不是全熟容易有寄生虫,比如绦虫之类的,成熟的绦虫可以长到几米长。” “别别别!别说了!我也要十分熟!” 阮甜甜转头把服务员叫回来,千叮咛万嘱咐自己的牛排要十分熟。 “真的,一定要十分熟,就算糊一点也没关系。” 那服务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两个人。 不过到底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走开了。 “太吓人了,我就说和你们这些科学家一块吃饭胃口容易不好。” 阮甜甜说着又想起其他几道菜。 “说起来还有个生的沙拉,就是蔬菜凉拌,那个会有寄生虫吗?” 陆砚青看对方那个担心的表情,故意带着几分笑意。 “确实也是有可能的,生食多多少少无法避免。” 阮甜甜向后一靠。 “咱们以后还是吃中餐吧。” ------------ 第239章 打开心结 第239章 打开心结 等菜上来以后,阮甜甜就忘了刚刚的防备。 拿着刀叉,兴奋地开始介绍。 “我跟你讲,这家的食材真的特别好,一吃到嘴里就能感觉出来那种新鲜感,口感也上乘,关键是这个酱汁。” 说着说着,对方就忘了刚刚还没上菜前害怕寄生虫的情形。 陆砚青尝了几口,点点头。 “确实不错。” “那必须的!不好吃,我能带你过来吃吗?” 阮甜甜手里举着红酒杯凑过来。 “来,咱们碰一个,就算是庆祝咱们两个的服装生意又重回正轨。” “好呀。” 她端着杯子碰了一个。 对方看着她的手:“原来你这样的人家也和我一样拿杯子嘛。” “怎么说?” 她看看自己的手:“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就像这样。” 阮甜甜手握着杯身,过了会又换成拿着杯柄。 “上回我那个客户说不能拿着杯身,手的温度会影响酒的口感,不过我是喝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说的那个客户是个男的吧,还是个中年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 “除了中年男人,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这么喜欢我教教你这种把戏。” 她拿着红酒抿了一口。 “喝个东西而已,你喜欢怎么拿就怎么拿,你是人,怎么还要受物的限制。” 阮甜甜坐在对面恍然大悟的样子。 “还是你这样的好,我就说怎么吃个西餐那么多讲究,好吃的直接吃不就好了。” “你要是愿意,拿筷子吃也没什么,不过都是工具,愿意怎么用就怎么用。” 对方反倒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说得对。” 阮甜甜放下手里的酒杯。 “其实我有时候真的蛮羡慕你,你家里一直很有钱,所以感觉你一直是很富足什么都不缺的感觉。” “有时候看你穿得也很随意,吃得也很随意,就像刚刚那个服务员过来,你很随意地说自己需求,要是换成我,刚刚服务员那么问我,我可能就改想法了。” “怎么形容你呢,大概就是松弛感。” “一种什么也不缺的松弛感。” 说着对方撑着下巴看着她。 “你说要有钱多久才能做到你现在这种境界?” 她看着对方的眼睛。 那双杏眼里含着一些她一时也有些说不明白的羡慕。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就是吃饭穿衣?” 阮甜甜用手拍拍桌面。 “你看,你看,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你压根不觉得你自己平时这种感觉多么的好。” “说起来,之前楼下的小夫妻结婚,你借了一身茶红花罗的旗袍给对方,大家伙议论了好久,那么好的新衣服,你一回都没穿过就送人了。” “偏偏你自己还不觉得有什么。” 陆砚青看着前世自己一直羡慕的人,坐在对面真挚又坦然地说羡慕自己。 一时间思绪万千。 上辈子那些记忆一点点爬上心头。 她开始回想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羡慕阮甜甜。 甚至不能说是羡慕。 准确来说应该是嫉妒。 “你做你自己就很好,干嘛要做我呢?” 这话说给阮甜甜,也说给她自己。 两辈子的心结一点点打开。 做自己就好了。 哪怕穷困潦倒,也要自己关心自己。 “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多关注自己。” 阮甜甜举起酒杯。 这次是直接握住杯身。 “来,我们两个再喝一个。” 碰完杯,对方一饮而尽。 “说真的,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冥冥之中都有安排,你就像是上天专门安排到我的身边,帮我脱离苦海的人,不管是经济家庭还是精神上。” 酒杯碰杯的声音清脆。 她看着对方一饮而尽,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 “话说回来,我们两个都喝了酒,待会谁开车?” 阮甜甜笑起来。 “那就不开车,让人把车送回去,我们两个走走。” 她有些不习惯这种没有规划随意到处的感觉。 可内心隐隐地,还有一些期待。 “好,那等吃完饭一起走走。” 吃完饭,阮甜甜找人过来交代了几句,给了小费。 两个人就这么走在午后的街道上。 或许是刚下过雨。 天气不太热。 梧桐大道洒满荫凉。 两个人走在路上。 对方或许是刚刚多喝了几杯。 脸颊绯红,蹦蹦跳跳。 整个人看着像是第一次春游的小孩。 “哎,你说以后我们经常这样出门散步怎么样?” 她想了一下:“可以。” 阮甜甜用手指着她:“你刚刚是不是在想最近的工作忙不忙?” “你怎么猜到?” “我就说你那个表情就是在想工作。” 对方抱着梧桐转了一圈,晕晕乎乎,头碰到了路边的蔷薇花墙,洒落一地的花瓣。 “不要想那么多。” 她点点头。 跟着对方慢慢走着。 夏日的午后,连墙上的猫儿也懒洋洋。 她看了好一会睡得香喷喷的猫儿。 “好久了,没想到看猫猫睡觉也很好看。” 阮甜甜揽着她的肩膀靠过来。 “我就说你忙工作忙太久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这样闲暇的时光不是蛮好的。” 两个人顺着中山路走了很久。 看着阮甜甜醉意上涌,她扶着对方一块坐公交回了家。 到了阮家,和保姆一块安顿好阮甜甜,她顺道回了趟家。 好些天没人住。 家里落了一层灰。 她刚刚也喝了几杯。 现在渐渐也有些昏沉。 干脆拿了衣服简单洗漱后,睡下了。 陆砚青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中惊醒。 打开门,就见二姐陆砚端满头大汗站在门口。 看见她完好无损,身上穿着家常的衣服,明显刚睡醒的样子。 陆砚端长舒了一口气。 “换上衣服,我们回老宅。” 她很少见姐姐这样惊慌失态的样子。 一时间来不及,也就没问。 快速折回身,换好衣服跟着一块下楼。 等坐上车,她才从口袋里找出一条手帕递给姐姐。 “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这么着急地找她。 “没事,你别担心。” 陆砚端接过她的手帕。 快速对着后车镜收拾着自己。 “你明后天先在家休息,你单位那边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 第240章 大小姐出门的排场 第240章 大小姐出门的排场 陆砚青看着姐姐的眼睛。 “是我不能知道的级别?” 姐姐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笑着摸摸她的脸颊。 “是,所以不能告诉你到底怎么了。” 等姐姐整理完头发和刚刚凌乱的衣服。 伸手握住她的手。 “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先在家里休息,对了,我去给你请假的时候,你领导说下周你还要去申城有个研讨会,那个正常去吧,我让吴叔跟着你。” 吴叔在驾驶位上点点头:“放心吧,小小姐,到时候我跟你一块去,保证什么都安排得好好的。” 她按捺下心里的不安。 点点头:“好。” 回到老宅。 连着好些天,各种神色匆匆穿着军装的衣服在陆家来来回回。 一向只管养鸽子的陆老爷子最近扶着拐杖坐在会客厅见了不少人。 原本每天上班的大嫂古丽也开始呆在家里照顾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宝贝。 小家伙很喜欢笑。 见到谁都开开心心。 不像有的小孩见到陌生人就害怕。 小家伙明显是个人来疯,人越多越开心。 最近陆砚青闲在家里,除了处理从所里带回来的各种数据材料。 就是帮着照顾小家伙。 “软乎乎的。” 她刚刚伸手要抱小家伙起来,小家伙就直接“么啊”一下贴在她脸上。 还发出咯咯的笑声。 古丽:“她就这样,见到你就开心,这小家伙还是个挑的,见到你这样好看的就要亲,见到吴叔他们理都不理。” “哈哈哈哈,还带这样的?” 她捏捏小家伙的小脸。 “你这小家伙还带这样的,啊?” 抱着又玩了一阵,小家伙打着哈欠睡觉。 两个大人才休息下来。 “大哥最近是直接住在公司?” 古丽看着窗外,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 “是,砚方自从两天前就已经开始天天住在公司,似乎是不太方便每天回老宅。” 陆砚青听着大嫂担忧的声音。 伸手握住对方的手。 两个人什么也没说,默默鼓励着彼此。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到了陆砚青要去申城的时间。 出门前一天晚上吴叔就过来简单沟通了出门的流程。 到了第二天再出门的时候,陆砚青心里原本是有设想情况到底是怎么样。 没料到一辆四座的车,加上她刚好坐满。 吴叔开着车,后排还坐着两个没见过的女军人。 “老爷子特地给安排的,我毕竟有时候不方便,这几天去申城就由她们跟着你照顾。” “知道了。” 她问过这个,也就没再问别的。 早上出门的时候老爷子还特地过来交代了一些在申城的人脉。 她之前去国外留学的时候都没见过这么严密的交代。 家里的情况远远不是表面上这么风平浪静的样子。 到了申城。 这边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发。 四处看起来远不如金陵繁华。 到了安排的地方,她才见到秦华懋和庄教授。 “好家伙,你现在这个大小姐的派头真是很足啊,出门还带这么多保镖的。” 秦华懋明面上感慨了这么一句。 拉着她的手靠近后贴着她的耳朵又问了一句。 “你们家里最近没事吧,我看圈子里大家最近似乎风声很紧,提到陆家都是很严肃的表情。” 她摇摇头:“我知道的情况不比你多。” 秦华懋看她这个样子,不由得感慨了一阵。 “家里的小女儿就是不一样,真是全家担心宠爱,看来是生怕你出一点事。” 有些情况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陆砚青在这种时候也不想去争所谓的谁对陆家更有用这样的幼稚。 她没有反驳对方的话,拉着手又说了几句。 边上的庄教授递过来几份材料。 “之前给你的那些看了吗,这是新的,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我记得你是第11个汇报对吧?” “是,按照时间,应该明天下午才会轮到我。” 陆砚青接过来简单翻看了几页。 发现是之前申城大学全新的项目内容。 “这?” 她有些不确定。 “就是给你的,你晚上好好看看,申城大学这边的林教授对你之前那篇文章的结果很感兴趣,想要跟你合作。” 话是这么说,这中间庄教授必定是出了大力气促成这样的合作。 实话说陆砚青的科研能力是有,可有时候实在太年轻。 现在科研界论资排辈的情况,她还远远不到能够独立和外面学校的老师进行项目合作的时候。 这样的合作达成,显然是庄教授又一次帮她背书。 “谢谢您,真是想不到,真的是……” 她一时间还有些哽咽:“我还以为要过两年才能有这样的机会。” 庄教授拍拍她的肩膀。 “过两年你的成果说不准别人已经能够破解了,怕什么有什么,我这个糟老头子还是有点脸面的。” “那帮成天就知道说你年轻的老家伙们有我去说,你只管做你的项目。” 说完正好入住的手续也办好了。 众人提着行李各自入住。 给陆砚青安排的单人间。 她坐在床上看着两个军人自然地在地上打地铺的样子,有些不忍。 尝试说了要不要一起睡床。 两个人直接拒绝。 一看就是父亲部队出来的风格。 连说话也有几分像父亲。 她也就罢了。 这架势,吓得隔壁秦华懋过来聊天串门的时候都有点拘谨。 “我之前总觉得你们陆家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钱,比我们家里的读书人多,现在看来还是不一样。” “我家里之前闹家产闹得那么大,现在和你们家这个动静一比真是洒洒水。” 对方趴在她的肩膀上,还有几分不安。 “我们要在这边呆一个星期,她们就要这么跟着你一个星期?” 陆砚青点点头:“目前看来是这样。” 秦华懋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刚刚还有点羡慕你这排场,现在看来真是不自在,晚上睡觉上厕所边上都有人。” 她有些失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两个人简单说了几句,秦华懋就找借口回房间。 “我还是自己呆着吧,这两个铁人这么看着,实在有点聊不下去。” 她笑出声来。 “行啊。” ------------ 第241章 霍毅回来了 第241章 霍毅回来了 到第二天,两个军人换了更随意一些的衣服跟着。 关键是那身上的气质,真是一看就知道是军人。 一整天的会议结束。 到了晚上吃饭,秦华懋似乎才适应一些。 “还好还有吴叔在,有些话不用直接跟她们说,她们两个怎么说话办事那么像陆伯伯,真吓人。” 陆砚青脸上带着笑意:“我就说不止我一个这么想,我父亲带出来的几个都这样。” 秦华懋恍然:“也是,你出门,肯定是给安排最好的人。” “真是厉害呀,能在你父亲手底下呆下去,你出门还能让放心跟着的人肯定在军里数一数二,估计还是里面数一数二的人物。” 说着对方脸上带着憧憬的目光看着两个军人。 或许是目光太过灼热,看得两个军人侧过身回避了目光。 “怎么这个眼神?” 她拍拍秦华懋的肩膀。 “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就特别羡慕尊敬这种力量感特别足的人,就感觉这种人生命力特别足。” 说着对方还揽着她:“你看我那么喜欢和你做朋友,也是感觉你身上的生命力特别强,就那种能量特别足的感觉。” 她有些困惑:“这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反正就这么个意思,说起来你父亲对你真是不错,这种数一数二的人才没有带在身边,反而派到你这里。” 陆砚青听到这样评价,想到之前和大哥在花园的谈话。 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只好点点头简单应了几句。 “是吧。” “好了,不早了,今天申城大学的老师给了一堆资料,咱们今晚先分别过一下,明天研讨会之前我们两个再一起过一下。” 说完秦华懋挥挥手,回房间休息。 她拿着材料,深呼吸一口,看着外面的夜色,一时间有些恍惚。 外面的大道上也和金陵一样种着梧桐树。 道路两边的梧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带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因着身边还跟着两个人,她也没有闲情散步,抱着材料回了房间。 整理完材料,边上两个军人已经睡下。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夜里一点。 夜风从窗台送进来。 夹杂着蔷薇花的香味。 她轻手轻脚走到阳台,双手撑着铁艺的栏杆看向夜空。 这时候还没有光污染。 抬头看天就能看见漂亮的星空。 看着圆圆的月亮,她有些恍惚。 “又到十五了吗?” 她平时不怎么记农历的日子,看到月亮才有些实感。 整理材料太多,她有些头疼,加上心里想着家里的事情,一时间不太睡得着。 干脆在阳台的椅子上坐下来。 就这么抬头看着星空。 脑海里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忽然间。 夜风送来的蔷薇花香里夹杂着血腥的味道。 她刚要喊人,就有一道带着木质香味的身躯袭过来。 “是我。” 宽厚的大掌松开她的嘴,霍毅从身后抱着她。 夏天的衣服单薄。 潮湿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肩膀浸湿了她的裙子。 “你受伤了?” 她转过身来,却被捂住了双眼。 “不要看。” 霍毅的嗓音还带着沙哑。 “好,我不看。” 她顺着裙子的口袋摸索了几下,翻到之前放在里面的手帕递给他。 “我不看。” 霍毅的掌心里,纤长的睫毛停止扇动。 像是蝴蝶停在掌心。 他接过手帕蒙住她的眼睛。 带着她往屋里走。 要是陆砚青现在能看到,就会发现原本该警觉的两个军人昏迷在一旁没有知觉。 他牵着她在床边坐下。 “你身上哪里受伤了?伤口处理了吗?” 陆砚青伸手试探着摸索着。 霍毅一把抓住她往自己脸上摸的手,带着她的手放到肩膀上。 “在背上,不要紧,处理过了。” “那就好。” 她没有继续追问。 伸出双臂顺着他的肩膀抱住他。 霍毅将脸埋在她的肩窝。 大掌单手托住她抱进怀里。 她身上淡淡的花香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你怎么来了,话说回来,父亲也回来了吗?” 她揽着他的肩膀,慢慢摩挲着他的脖子和头发。 亲昵又随意的姿态。 “岳父已经回到金陵,我想见你。” “这样。” 她没有再问。 霍毅想要知道她的动向太简单。 能找过来也不稀奇。 或许是他身上的木质香舒缓了她的头疼。 一阵困意袭来。 “霍毅,我困了。” “好,我们休息。” 高大的汉子小心托着她放到床上,自己躺下来,揽着她不肯松手。 陆砚青蒙着眼睛,只能凭感觉找了一下习惯的位置。 躺好后不久,就睡过去。 早上起来的时候,脸上的手帕没了。 床边一片冰凉。 两个军人站在床边盯着她。 “你们怎么这样看我,吓了我一大跳。” 一睁开眼就见两个人在床边的低着头看着她。 着实吓人。 “昨晚有人进来。” 一个人率先开口。 “是我们失职了。” 第二个人,带着第一个人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低着头,很是愧疚的样子。 “没关系,是霍毅,我丈夫,你们常在父亲手底下工作,应该见过他。” 她解释了两句。 起身洗漱。 她没看到两个人听到是霍毅后,眼神中流露的惊恐。 原本陆砚青还以为霍毅来找她会多呆一段时间。 没想到早上起床就不见了。 “真奇怪。” 接下来,连着几天再没见到霍毅的身影。 等要返回金陵,陆砚青才开口问吴叔。 “吴叔,之前霍毅过来找过你吗?” 吴叔听到霍毅的名字,明显身体僵了一些。 “小小姐是说什么时候?” “就是前几天,我们来这边的第二天晚上,霍毅过来找过我。” “没想到第二天就不见了。” 听到霍毅不见,吴叔反倒松了一口气。 “估计是先生的意思,他现在不能擅自离开金陵。” 她听到是爸爸的意思。 点点头,没有再问。 想着反正马上就要回家。 到时候自然就会见到。 可等陆砚青回到陆宅。 看了一圈也没见到霍毅。 反倒是陆鼎昌派人过来叮嘱。 “霍毅最近很忙,你不必找了。” ------------ 第242章 今天是撒娇获得亲亲的大狗狗 第242章 今天是撒娇获得亲亲的大狗狗 老宅书房。 陆鼎昌看着对面的霍毅。 “你刚回来的时候不是赶到申城那边见她,怎么这时候反倒不见她了。” 说着,他伸手给对面的人倒了一杯茶。 “你现在不见,难道一辈子不见?” 说到一辈子不见的时候,对面的人果然僵住了。 陆鼎昌将倒好的茶递到霍毅手边。 “我的女儿我了解,砚青不会介意这种事情。” 霍毅在这样的声音里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那上面缠着厚厚的纱布。 里面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次的任务凶险。 伤口差几公分就会刺到眼球。 霍毅的手在纱布上摩挲的几下。 眼底的犹豫没有消退。 等他出门。 陆鼎昌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慢慢喝着手里的茶。 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杀神竟然会这么在乎自己的长相。 另一边。 陆砚青得了父亲的消息,原本想到书房找父亲聊聊。 刚走到门口就见霍毅从里面出来。 他一见她立即转身就想走。 她上前拉住他的手:“这是怎么了,最近特别忙吗?” 看着大狗狗不说话,她在对方的手心捏了捏。 小小的力道却让高大的汉子无法挣脱。 “怎么,现在看到我都不说话的?” 她牵着他的手放开。 “我还有工作,你要是很忙,忙完再过来找我。” 陆砚青转身下楼。 上回从申城回来,和申城大学那边有新的项目合作。 她还有一堆材料没来得及写。 暂时没时间在这里跟霍毅闹别扭。 谁知还没走两步。 就被人从背后抱住。 “别。” 大狗狗的声音里带着急躁。 她在他怀里仰头,还没看到怎么回事,又被蒙住了眼睛。 宽厚的大掌罩住她的眼睛,带着她往卧室走。 等进了房间,她听到关门的声音,才开口。 “现在能松开我吗?” 宽厚的大掌却没有松开。 大狗狗托着她,吻急切地落下来。 “别离开我。” 霍毅的嗓音沙哑。 带着恳求。 “别离开我。” 叹息声从唇边溢出。 她伸出双臂揽住他。 回应着。 柔软的双手抚摸着他的后颈。 安抚着。 “怎么了?” 一吻毕,她拍拍对方的肩膀。 “有什么是我现在不能看的?” 大狗狗喉结滚动了几下,还是说不出话来。 陆砚青想要伸手像以前一样捏捏他的脸颊。 却被攥住手。 “你的脸怎么了?” “上回在申城你也是这样,蒙着我的眼睛不许我看。” 她连续两次想伸手摸摸他的脸颊都被拒绝。 大狗狗将脸埋在她的肩窝。 她今天穿着方领的裙装,肩窝处感到明显的纱布触感。 “受伤了?我看看。” 她视线受阻,双手摸索着想要抬起他的脸。 大狗狗却抬手阻止了她。 “别看。” 她笑出声来。 “怎么,你现在算是在嫌弃我吗?” “怎么会!” 大狗狗焦躁地回应,一急就忘了继续蒙着她的眼睛。 陆砚青终于看清楚他脸上的情况。 厚重的纱布贯穿着整张脸。 从左到右。 上边缘的位置就在眼袋位置。 只差一点点就会伤到眼球。 她叹了口气,伸手摸摸他脸上没有包扎的位置。 “如果不是嫌弃我或者不相信我的话,为什么父亲能看,我却不能看?” 大狗狗那双清澈的眼睛润湿着,眼尾带着一点红。 忽然蹲下来抱住她的小腿,俯身靠在她的膝盖上。 她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发顶。 “这是怎么了?” 霍毅不说话,只是这样抱住她。 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抬起身来。 神女倾身吻住他,辗转,温存。 “怎么傻兮兮的。” 逗趣的话从唇边辗转着溢出来。 她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从上自下俯身端详着。 “就因为这个,还让父亲托人过来告诉我你最近在忙,不要找你?” 霍毅的眼睛从她的脸上扫过。 她的目光纯澈,没有丝毫嫌弃和害怕的样子。 那双他朝思暮想的眼睛里只有心疼。 神女伸手摸摸他的脸颊。 “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他侧脸在她的掌心蹭蹭。 乖巧又亲昵。 “我的脸医生说恢复不了了。” 大狗狗说这个话的时候,嗓音像是被什么梗住,低哑无力。 她看了几眼。 “哦,我知道了,然后呢?” 他像是奇怪一般,抬头仰视着她。 “你不会觉得难看吗?” 从前两个人亲昵时,她最喜欢伸手捏捏他的脸颊。 夸他好看。 “难看怎么样,不难看又怎么样?” 陆砚青有点猜到他的脑回路。 “怎么,你变得不好看了,就开始疑心我要变心了?” 她歪着头看他的眼睛。 “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见色起意,色衰爱驰的大坏蛋?” 她说着这些说到后面带了几分笑意。 “还是说,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就觉得我现在跟你在一块,你自身除了脸蛋再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大狗狗这下说不出话来。 无言的伏在她的膝盖上。 她伸手一点一点摸着他的发顶。 “脸上的伤口你要是太在意,我们一点一点想办法,有什么话我们一起商量不是蛮好的?” “嗯。” 霍毅抬起脸,牵住她的手,想要她的吻。 纤细的指尖却抵住他凑过来的唇瓣。 “好了,现在我问你,下回能不能先沟通,沟通完之后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大狗狗的眼睛湿漉漉,像是在撒娇。 “好好说,行不行?” 他张口含住她的指尖:“好。” 她连忙抽回自己的手。 “不许这样。” 谁知大狗狗松开后,欺身而上,讨要她的吻。 两个人的视线调转。 她看着身上的人,伸手摸摸他的眼睛。 浓密纤长的睫毛在她的指尖如同颤动的蝴蝶。 “下回有什么一起商量,不要要不就不说话,要不就会说不要离开你。” “好。” 大狗狗拉着她的手凑到唇边吻了吻,乖巧应声。 她伸手揽住他。 唇瓣相接时,灵泉顺着调动。 他瞬间睁大了眼睛。 却只看到她含笑的眼神。 陆砚青摸着他的后颈安抚:“别怕。” 说着加深了这个吻。 霍毅的喉结滚动着。 吞咽着。 ------------ 第243章 砚青和大狗狗的日常 第243章 砚青和大狗狗的日常 很熟悉的感觉。 上次腰上受伤也是这样。 半晌,陆砚青停下来,深呼吸几口,喘息着换气。 她用柔软的手摸摸他脸上的纱布。 “感觉好点没有?” 大量使用灵泉后,她有种眩晕感。 双手扶着他的肩膀,靠着休息。 “你怎么了?” 他小心托住她,像是怀抱易碎的琉璃。 她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她低头看手腕上的手表。 “时间还早,我睡一会,你过一个小时叫我,今天还有工作要处理。” “好。” 大狗狗乖乖应了。 刚刚透支了一些精神,困倦无比。 她窝在他的怀里睡过去。 霍毅托着她在床上换了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好让她更舒适一些。 怀里的人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熟练地向后靠近他的怀里。 头枕着他的胳膊,绸缎一样的长发洒落。 他伸手摸了摸那发尾。 就这么侧躺着看着怀里的人。 或许是最近的工作太忙,她的眼底有着浓浓的鸦青色。 脸也消瘦了许多。 下巴都显得尖了不少。 他一点点看着。 像是寺庙里虔诚的信徒,一点点端详高台上的神女。 目光清澈,不带半点的亵渎。 只有浓浓的心疼。 一个小时之后。 他伸手捏捏她的掌心。 “嗯。” 陆砚青从睡梦中醒过来,还不太清醒。 看见他,带着朦胧睡意的嗓音:“一个小时到了?” “到了。” “好。”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到洗漱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霍毅也跟着进来。 她见他抬手解开脸上纱布的动作。 靠在水池边,看他的动作。 厚厚的纱布取下来。 露出里面泛着粉色的伤口。 虽说还是很长,可明显愈合了不少,已经远远不是之前那个深可见骨的恐怖模样。 她抬手摸摸没有受伤的脸颊。 端详着他脸上的伤口。 “会好的,别担心。” 他托着她抱着,俯身让她看得更清楚。 “好。” 说完就站起身,让她出去。 “晚上我想吃糖醋排骨,孙妈做得总是差几分味道。” 她很自然地开始点菜。 汉子站在原地原本还在对着镜子看脸上的伤口,听到她的话,立即开始想晚上的晚餐。 “好。” 陆砚青回过身:“说起来,你和父亲回来,是不是我们可以回家住了?” 老宅很好就是离她上班的地方太远,在路上花的时间太多。 很是让人疲倦。 “可以。” 霍毅想着事情的进度,肯定地点头。 “那就好,对了最近爷爷奶奶也在这边住,晚上看见他们的话,你别说话。” 陆老爷子虽说经过之前找鸽子的事情,对霍毅的印象改观一些。 可到底也没好到哪里去。 对着这个孙女婿多有不满。 “说起来,因着你不在家,家里的两只橘猫没人管,我带过来,奶奶抱过去一起养了,和之前那只狸花猫一块。” 霍毅原本养着那两只猫就是看她喜欢。 现在也就点头应好。 “说起来,最近我们都不在家,阳台上的花不知道有没有枯死,说起来还有客厅茶几里的荷花。” “哎呀,我现在才想起来这个,现在天气这么热,这么多天不管,那些荷花不知道臭了没有。” 霍毅听着她念叨这些家里的事情。 内心这次外出激起的戾气一点点消散。 走过来,抱住她。 “等我回去处理,没关系,应该不会臭的。”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 这么久不见,瘦的不光是她。 霍毅明显清减了不少。 腰上又细了几分。 “好,等你回家处理。” 两个人默契的都没有提霍毅这次出门是去做什么。 就这么抱着分享着彼此的体温。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来蔷薇花的香味。 梧桐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第二天。 陆砚青跟霍毅搬回陆家。 好久没有回来住。 家里已经落了浅浅一层灰。 “你先站在这里,我简单收拾一下。” 霍毅卷起袖子,手脚麻利地先将客厅收拾出来。 好让她坐着休息。 陆砚青干脆坐在沙发上看他收拾。 之前担心的荷花的确有点味,不过没有想象中严重。 他快速扔掉花瓶里已经腐烂的荷花,冲洗了瓶子放到阳台晾晒。 转身快步下楼,不一会就带着新的一把荷花回来。 她站起身从之前存放瓷器的箱子里翻了翻,找出来一个粉色的琉璃花瓶。 看着和之前那些明显中式的样子不一样。 很西式的设计,花瓶口像是跳探戈时女舞者翻飞的裙摆。 热烈又明快。 “喏,换换风格。” 霍毅接过来,三两下处理好新买的荷花,插进去。 外面荷花担子上的鲜花。 新鲜漂亮。 她坐着闲来无事,抽出一支叠荷花。 这还是之前和奶奶学的。 金陵人家里喜欢插荷花,也有不少人喜欢叠荷花。 尚未开放的荷花花苞拿在手里,一瓣一瓣打开叠起来,也是一种美。 两个人各自做着事情。 阳光从阳台洒落进来。 勾勒出金色的光影。 屋子里重新有了人气。 霍毅打扫完厨房,出来,就见陆砚青手里还拿着叠好的荷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昨晚看材料看到一点。 这时候太阳暖洋洋晒着,她就这么睡过去。 夏日的风从窗外吹进来。 凉爽又舒适。 他走过去,小心拿掉她手里的荷花,托着她抱起来。 他的砚青虽说总是很忙工作,可很少有精力这么差的时候。 霍毅伸手碰了一下脸上重新包扎过的伤口。 “是这个。”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俯身将她放好,盖上夏凉被。 坐在床边看了一会。 屋子里要收拾的地方还有很多。 他担心弄出声音打扰陆砚青休息,干脆拿上零钱出门买菜。 天气热起来。 陆砚青也没睡太久。 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有着浓浓的饭香。 打开房门就见霍毅正在摆盘。 “被我吵醒了?” “没有。” 她摇摇头走过来。 “原来已经可以吃菱角了?” “嗯,今天出门看到的,还算嫩,你待会尝尝。” 两个人正说着话,门口响起敲门声。 她走过去打开门发现是阮甜甜。 ------------ 第244章 这两个人现在还念叨着你! 第244章 这两个人现在还念叨着你! “我就说听到隔壁有声音,猜到你应该搬回来住了。” 阮甜甜看到她开门,先是露出欣喜的笑容。 “你之前说要去申城的研讨会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刚回来,你这么问,是最近有事?” 她刚想拉着对方进来,阮甜甜直接摆摆手。 “我看你快要吃饭了,我家里也快吃饭了,就不进去了。” 对方快速说明来意。 “后天有个商会,你有时间吗,有的话,我们一块去吧,正好这次商会以后,我准备做一下地面广告的试水。” 陆砚青略想了一下。 “后天可以,刚好到时候你和我说说地面广告的事情。” 阮甜甜:“行,那你先吃饭,午休完,我过来找你。” 两个人商定好细节,陆砚青回身就见霍毅已经找出她的礼服挂到一边。 “你这是待会要熨?” “嗯,提前找出来,这套你之前还没有穿过,刚好打理一下。” 她一向对霍毅的搭配没有意见。 点点头开始吃饭。 昨天调动了太多灵泉。 她的精神明显不济。 吃过午饭又开始犯困。 提醒霍毅待会叫醒自己,她又睡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就见高大的汉子站在客厅里打理那条裙子。 粗糙的双手这时候灵巧无比。 拿着绣花针在裙摆的蕾丝上翻飞着,加固那些精致的烫花。 “说起来这条裙子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没有印象?” 陆砚青坐在边上,看他忙。 “之前和你争夺生产线的时候,樱花国那边的供应商送的。” 她伸手拨动着裙摆上的烫花:“想起来了。” 烫花,是拿真丝的布料先剪出花瓣的样子,再用烫的方式定型。 好的烫花可以乱真。 灰粉色的裙身上点缀着这些烫花,稀疏有致,像是采撷真花缀在上面。 她看着,想起来阮甜甜之前做的租借礼服的生意。 “这种样子的礼服,应该会很受欢迎。” 刚好阮甜甜过来敲门。 陆砚青拉着对方看这套礼服。 “你看下这种款式,店里是不是还有租借的生意,感觉这种烫花点缀的样式应该会很受欢迎。” 阮甜甜看着礼服惊叹着:“何止是受欢迎,天哪,这种礼服走动起来裙摆一定像云霞一样漂亮。” “说起来这个,我最近刚好在发愁地广到底该请谁来拍,原本还打算我自己上算了,现在看来请你就好了。” “你穿着这身往那一站,我的店还不要被挤爆!” 陆砚青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就直接攥着她的双手摇起来。 “我说真的,真是找不到别人,那些明星你也知道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很好的路子,再说,铺地广的钱已经够多了。” 阮甜甜没说的是,之前已经联系好的一个明星让顾青山那边抢了先。 担心说出来让陆砚青闹心,干脆就没说。 “你自己拍也很好,你的条件不差,也不必非要我。” 她有些无奈对方这种撒娇。 “我一个人不够分量呀,你想想到时候我出现在地广上,和你出现在地广上,那效果能一样吗?” 她不为所动:“我感觉一样的。” “你要是喜欢这件礼服,你就直接拿去拍广告用。” 阮甜甜拉着她的手:“真的不拍,就一天时间,就一天就拍完。” “我真的没时间,最近有新的科研项目合作,我忙着落定方案,答应后天要陪你去商会都已经是抽时间了。” 阮甜甜叹了口气:“行吧。” “不过礼服也不用你借我,我那很多。” 千万物资空间在手。 阮甜甜还从没缺过东西。 转眼就到商会当天。 或许是因着她的缘故。 阮甜甜也穿了一身纱裙。 粉蓝色,看着倒是和她像是专门一起定做的风格。 对方挽着她的手臂往里走。 “怎么样,我专门找的这一身,看起来还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身上的珠宝更不错。” 陆砚青指着对方脖子上带着的钻石项链,上面还缀着一个硕大的蓝宝石。 夜晚的灯光下,光芒闪耀。 “不错吧,我最近又喜欢上珠宝,感觉宝石可真好看。” 阮甜甜伸手摸摸脖子上的蓝宝石。 “之前就喜欢黄金,前段时间喜欢珍珠,最近开始喜欢宝石,哈哈哈。” 她看着对方笑盈盈的样子,会心一笑。 “蛮好的,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挣的钱要是不花掉,心里就闹得慌,现在喜欢宝石看来是很容易花掉。” 阮甜甜反倒眼睛亮起来。 “那你就错了,我跟你说,现在宝石可便宜了,我身上这块,加上钻石和镶嵌的钱一共才二百块钱。” 对方说着还仰着小脸,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怎么样,我还是有分寸的,真的烧钱的东西我还是不碰的。” 她哦了一声。 反应过来,现在是八十年代。 这些玉石玩意还卖不上价格。 就算是真迹古董价格也就那样。 不少人喜欢上金陵鬼市上淘东西也是因为这个。 “说起来,鬼市你去过吗,要是喜欢宝石,那里应该能有不少。” 金陵的鬼市一直也有。 动荡的时代,大家伙总想着法子换点吃的。 家里有东西的,就凑在一块,白天悄悄约了地方。 半夜一两点钟在金陵的某个地方出现。 夜里悄悄交易,私底下换东西。 “鬼市?还真没去过。” 说着话,两个人已经走进会场。 没有继续刚刚闲聊的话题。 有人看到陆砚青过来,快速上前来打招呼。 她应付了几个,刚想找地方休息一会,就见季辰和秦成宇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 拦下好几个想要上前打招呼的人。 “砚青。” 秦成宇主动上前来打了招呼。 季辰站在后面也跟着点点头。 “你们认识?” 她看两个人很是熟悉的样子,还有点不适应。 “有些交情。” 季辰简单解释了一句。 边上的阮甜甜一双眼睛在几个人中间扫来扫去。 她从背后握住阮甜甜的手捏了两下,转头用眼神示意对方不要再看。 对方会意。 眼睛亮晶晶,带着八卦。 侧过脸贴在她的耳边:“好家伙,这两个帅哥现在还念叨着你呢!” ------------ 第245章 趁他病要他命! 第245章 趁他病要他命! “上回我就看这人的眼神不清白,你看看,这次更明显。” 阮甜甜说着又打量了她一番。 “唉,你这样的大美人,谁不想贴贴呢?” “好了,待会还要谈生意。” 她拍拍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对方。 抬头却看见秦成宇正看着阮甜甜。 那目光里,有着,羡慕? 陆砚青有些不确定,刚想细看过去,边上传来一个讨厌的声音。 “砚青,你们过来了。” 顾青山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 身边跟着一个略有几分眼熟的女人。 身边的阮甜甜低声在她耳边科普。 “这个女人就是最近新出的那个电视剧里的女四号,我原本想请她过来当我的广告模特,结果让顾青山那边截胡。” 说着阮甜甜一脸气愤。 “原来如此。” 陆砚青听完,站起身,拉着阮甜甜就往边上走,直接绕开顾青山。 走到季辰边上,她打了个招呼。 “拜托你,我们今晚不想再看到他。” 季辰点点头,和边上的秦成宇对视一眼。 两个人上前拦住还想跟上来的顾青山。 顾青山自然认识季家的掌舵人和秦家的掌门人。 两个人都得罪不起,只好停在原地。 边上的小明星看到这个样子,心思转了好几圈。 到底因为顾青山出了钱,没说什么话。 另一边。 陆砚青拉着阮甜甜走出休息区。 立马有人上前来打招呼。 她刚好将阮甜甜推到前面。 这么好的宣传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有你在身边背书,这些人可真好说话。” 阮甜甜拿着酒杯碰了一下她的,不由得感慨。 “怎么这么说?” 对方歪歪头看向她:“陆大小姐,你还真是,贵人事忙。” “也是,平时你们公司那些生意也不用你亲自去谈,这些人你之前是没见过,我当初打交道的时候,想见一面都难。” “何况是这样,对方上赶着过来打招呼,还客客气气地跟你说话。” 她恍然:“原来。”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卫生巾厂那边确实好像没有你服装厂那边那么多波折。” 阮甜甜发出羡慕的哀嚎。 “那当然呀,现在谁不知道舒服牌卫生巾,我跟你讲,陆家这艘大船保驾护航,怎么会有事。” 陆砚青听着,却想起之前秦华懋说圈子里前段时间提到陆家就会噤声的事情。 这次参加商会却完全没有被冷落的感觉。 看来陆家的危机在她不知道的某个地方已经解决了。 “唉?你看那边,那是不是虎哥,他怎么跟顾青山搅到一块去了?” 她顺着阮甜甜的手指看过去。 果然见虎哥正揽着一个年轻女孩,站在不远处和顾青山交谈。 阮甜甜:“这一个两个的,果然一丘之貉。” 她看了一会,下判断。 “恐怕不止认识一两天那么简单,你看他们谈话的站位,那是熟人才有的距离。” 人和人之间聊天都有默认的安全距离。 虎哥和顾青山之间明显已经不是陌生人或者刚认识那种站位距离。 “肯定的,你不是说顾青山年前就在你们厂边上选址了新厂,那时候正好也是虎哥刚刚跟我闹分家。” “现在想来,那时候虎哥带着技术人员走,顾青山也没什么表示,我那时候还以为是他对生意上的事情一窍不通才这样,没想到对方是还能搭上线合作。” 阮甜甜越说越气。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恶心,成天背叛来背叛去,别人也不怕跟这种人合作,会吃亏。” “好了,先不气,这种事情我们不必管,只要管我们手里的生意就行。” 陆砚青拍拍对方的肩膀。 “要不说蛇鼠一窝,你就算生气也没用,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应对。” 正说着,门口喧闹起来。 她看过去就见顾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过来,身边还跟着好久不见的顾卫国。 两个人身上穿着崭新的衣服,吵闹着要进来。 阮甜甜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那两个人。 啧了一声:“好家伙,今天晚上要热闹了,话说回来这顾青山看起来是挣钱了,大儿子都接回来了。” 陆砚青拉着阮甜甜往边上走了几步。 大理石的柱子,挡住两个人的身形。 从对面看过来不容易发现。 阮甜甜跟在她身边:“还是你想得周到,要是那熊孩子和老太太看见我们,肯定要闹,我们还是站在这边看戏就好。” 对面。 顾青山看到老太太和顾卫国,皱眉头走过去。 叫下拦人的保安。 老太太这下才理理衣服,站直。 对着那保安啐了一口。 “早就跟你说我儿子是大老板,我过来找我儿子。” 说完冷哼一声。 那保安不敢直接反驳,只是小声跟边上的同伴嘀咕。 “还大老板,我还以为是谁,这里面随便一个都比他有钱。” 老太太听见了,不依不饶,还要闹。 顾青山一把拉住。 “够了,看看现在什么场合,妈,你和卫国过来干什么?” 他脸色难看,回身扫了一眼周围。 几个刚刚聊过天的合作伙伴果然看着这边。 他只好赶紧点点头抱歉。 “走,我们先出去谈。” 顾青山一手一个,拉着老太太和顾卫国就要出去。 偏偏老太太不依不饶。 “我走什么,你那个狐狸精呢!我倒要看看是谁勾引我儿子不回家!” 老太太叉着腰。 “我今天带卫国过来就是找那个狐狸精算账!” 老太太的声音不小。 边上的人基本都听得清楚。 一个个眼睛扫过来。 目光里看着顾青山的眼神变得有意思起来。 顾青山的脸色铁青。 拉着老太太这下也不管别的。 直接往外走。 “有什么话回去说,你要是再说,从今天起,给你的钱就停掉。” 老太太果然立马闭上嘴。 跟着出去。 另一边。 阮甜甜和陆砚青站在人群后看热闹。 “哎哟哟,看来顾家现在很热闹嘛。” 阮甜甜直接笑出声来。 “怎么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我跟你讲,一个人忙着家里那一堆乱糟糟,那生意场上可就要小心了。” 她一开始以为对方还有几分在意顾青山。 毕竟只有在意才会看别人吃亏特痛快。 “没想到你这么想。” “我当然这么想,我跟你讲,趁他病要他命!” ------------ 第246章 点击就看顾青山丢人 第246章 点击就看顾青山丢人 “之前我真是昏了头了,顾老太太这样的人,我居然还想着跟她斗智斗勇?真是浪费时间,直接甩开才对!” 阮甜甜说着敲敲自己的脑袋:“好奇怪,真的,每次回想之前的生活就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 陆砚青转开话题。 “说起来,今晚你接到几个合作,我记得刚刚是不是有个投资商愿意赞助你的地面广告?” 阮甜甜:“对,他的意思大概是只要我愿意下个季度采购他们的布料,就包了我今年地面广告的预算。” 她快速在心中演算了一下。 “好大的手笔,看来对方很看好你的发展。” 这样的赞助形式,阮甜甜带给对方的必须是个大订单,才能平衡利润。 “其实我之前有尝试接触这家布料厂,不过对方到底是国营的厂子,以前是不接外面的单子,看来现在国营的厂子日子确实不好过。” 两个人说着话,交换了不少信息。 宴会的气氛越来越好。 两个人挽着手走在会场里,灯光下看美人,旁人的目光明显带着惊艳。 美人如玉。 休息的时候,阮甜甜靠在她的肩膀上感慨。 “还记得第一次跟着你一起来商会,那时候基本就是靠着你刷脸,没想到现在也有不少人认识我了。” 陆砚青:“那是自然,你这样进步神速的新秀一向是圈子里关注的重点。” “再者说,你现在发展的路子,不少人也想着看看能不能复制,这样快速的财富积累和爆发,很惹眼。” 对方趴在她肩膀上歪着头看她。 “真的?大家对我的评价这么高?” “自然,就像刚刚那个提出要包了你广告预算的那个投资商,人家这么早过来找你合作,更多时候是买家。” 阮甜甜有点懵。 “买股?” 陆砚青细细给对方分析。 “你现在还是新秀,现在就给你投资,以后你起飞自然不能忘了当初的贵人。” “他们这样的投资人最喜欢在新秀刚刚起来的时候投资,投资多个新秀,只要有一个以后起来,都能带来巨大的回报。” 阮甜甜感慨。 “还是有钱人的思维厉害,这样子只要资本足够雄厚,投资的时候就算眼光和运气差一点,也基本上不会亏钱。” 陆砚青笑起来:“那是自然,真正的有钱人不会辛辛苦苦挣钱,他们只用出钱。” 阮甜甜无奈地叹气。 “我还说自己挣钱了,现在看我每天苦哈哈上班,还是没钱的状态嘛。” 说着对方抱着她的肩膀,软乎乎地靠着。 将体重交给她。 好在现在晚上,不算太热。 两个人这么靠在一起也不会出汗。 她感受到对方的亲昵,还有些恍惚。 甚至到对方和顾青山离婚前夕,她对于阮甜甜的感情还很复杂。 前世嫉妒的对象,这辈子一开始小心防备的人。 谁能料到,两个人已经亲昵到可以靠在一块分享彼此的体重。 两个人这边衣香鬓影,纸醉金迷。 另一边,走廊拐角。 顾青山焦头烂额,看着顾老太太。 “妈,今天什么场合,你怎么能在这边胡闹!” 说着加重了语气,脸上铁青。 站在边上的顾卫国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歪着身体站在边上,吊儿郎当。 偏偏一句话不说,歪着头看着外面。 “好呀,大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青山,之前你为了阮甜甜那个狐狸精把我送走,现在好不容易离了婚又不肯回家,成天在外面包养那些不正经的女人。” “青山,你对得起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吗?” 老太太用蓝色的土布衣角擦擦眼角的泪水。 “今天要不是我求着卫国带我出来,你说说我都有多少天没看见你了!” 顾卫国一听这个话,皱着眉头叹气。 “妈,你非要每次说话都把这些话挂在嘴边吗?” “我怎么说了,怎么,现在娘辛苦还不能念叨了!” 老太太手里攥着衣角擦眼泪的动作停下来,瞪圆了眼睛看向顾青山。 “青山,你现在挣钱了不能忘本!” 顾青山咬着后槽牙,抬手揉揉太阳穴。 “你怎么就不能讲理呢,今天晚上的商会有多重要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时间全浪费了!” 他看着边上吊儿郎当的大儿子。 “顾卫国,带你奶奶回去,下次不准再先斩后奏做这种事情。” 他看向儿子的目光里带着警告。 顾卫国收回在外面的目光,站直身体。 “我看到那个女人了,她身上的珠宝很值钱。” 说着顾卫国看向顾青山:“她离婚的时候分的那些财产肯定有隐瞒。” 顾青山顺着儿子的目光望过去。 刚好看到自己今晚打算去拜会的一个老板正客客气气站在她们对面讲话。 看样子,那老板似乎还带着几分讨好。 “少管这些,赶紧带你奶奶回去!” 顾青山揉着太阳穴。 开始怀疑自己将老太太从乡下接回来的决定对不对。 顾卫国用舌头顶了一下腮。 冷笑一声。 拉着老太太往回走。 走之前用目光深深看了一眼顾青山边上站的小明星。 那女明星原本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情。 现在被这么看了一眼。 浑身鸡皮疙瘩起来,很不舒服地立马挪开目光。 老太太和顾卫国走了。 顾青山理了理西装袖口,收拾好表情,快步走回会场。 宴会已经进行到下半场。 他快步找到刚刚想要拜会的那位老板。 对方见到他,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边上的秘书提醒:“就是刚刚那边闹起来的那位。” “啊。” 对方恍然大悟的样子,让顾青山的脸色几乎要绷不住。 到底还是笑着和对方打招呼。 “您好,王老板,我是顾青山,之前和你们厂里有过合作,还记得吗?” 他还没说出自己的来意,对方边上又凑上来新的打招呼的人。 对方端着酒杯和别人寒暄,很快将他晾到一边。 连着一整晚,顾青山基本都在碰壁中度过。 不远处。 秦成宇和边上的季辰碰了杯。 “没想到季总还挺记仇,你这么一出,这人在圈子里可难混了。” ------------ 第247章 今天是我见犹怜的大狗狗 第247章 今天是我见犹怜的大狗狗 季辰看着对方,语气平静。 “比不上你。” 秦成宇笑着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讨人欢心自然要上前去讨,我去了,你去不去?” 说完也不管季辰什么回应,转身朝陆砚青的方向走去。 季辰手搭在栏杆上,斜倚着栏杆,看着对方飞蛾扑火的举动。 心中甚至有几分羡慕。 果然,秦成宇那边看起来只得到陆砚青一句客套疏离的道谢。 季辰站在原地,望着窗外。 楼下的草坪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对方的脸上还缠着纱布。 但他认出来,那是霍毅。 “秦成宇还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季辰自嘲完,放下手里的酒杯,和周围几个伙伴打过招呼,早早离开会场。 接她回家的人来了,她也快走了。 另一边。 陆砚青和秦成宇道谢完,也开始道别。 她和霍毅约定了回家的时间。 虽说出来参加商会,毕竟第二天还要正常上班。 也不能太晚。 “你这边打算再呆一会,还是一起回去?” 阮甜甜挽着她:“一起,正好霍毅过来可以开我的车,我刚刚还在想待会车怎么办。” 两个人手挽着手离开会场。 远处的顾青山看见。 明明几个月前,他和她们当中的一位还是夫妻,现在却似乎遥不可及。 陆砚青穿着定制的礼服,身上佩戴者这时代少见的华丽珠宝。 这并不稀奇,陆家的女儿一向如此。 让他难以置信的是阮甜甜。 一身和陆砚青身上纱裙类似的礼服,脖子上带着硕大的蓝宝石,耳边明显是成套的蓝宝石耳钉。 明明之前在顾家的时候,对方还是一个歇斯底里,漏尿的妇人。 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吵闹着跟他离婚那天的狼狈。 这时候看到阮甜甜一身华丽的礼服珠宝。 面上带着一种富足的笑容。 身形纤巧。 他恍惚了。 似乎不认识这位前妻。 另一边的阮甜甜感受到打量的目光,回过头,看到是顾青山。 立即厌恶地别过目光。 “怎么了?” 陆砚青看对方露出这样的神色。 “别回头,是那个渣男,你是不知道,我刚刚回头看到他居然满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在看我。” 阮甜甜啐了一口:“真是恶心,永远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样的男人真恶心。” 说着拉着她加快脚步走出门。 站在门外草坪等待的霍毅迎上来。 “回家吗?” 她点点头:“回家,我们两个都喝了酒,还要拜托你开车。” 等上了车,敞开的车窗,夜风慢慢抚过。 她撑着手肘靠在车窗上。 看着倒退的景色回想阮甜甜今晚对顾青山的态度。 似乎阮甜甜这个女主离婚后,开始觉醒,不当血包了。 “我跟你说,跟顾青山结过婚就是我这辈子的一个污点,简直就是个案底!” 正想着,边上的阮甜甜开始吐槽。 “我真的脑子进水,那时候怎么会上赶着去嫁给一个大15岁的老男人,还是去当后妈!” 对方啧了一声。 “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的傻透了!” 陆砚青拉住对方的手。 “好了,不用这样责怪自己,人后悔有时候是欺负过去的自己。” 她声音温柔,伴随着柔柔的夜风。 “你要是总骂过去的自己,不就是埋怨自己不够好,没什么,过去就过去,现在和未来比较重要。” 她双手拉着对方的双手。 澄澈的目光就这么看向对方的眼睛。 或许是喝了酒,她的目光还带着一点润湿。 绝色的容颜,用这样的目光看人,有着她自己不知道的巨大蛊惑力。 阮甜甜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你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说话,霍毅现在要不是坐在驾驶座上,我怀疑他想给我两拳头。” “实话说我跟霍毅估计三七开,他三拳,我头七。” “哈哈哈哈哈!” 陆砚青被逗得笑起来。 刚刚的气氛一扫而空。 她转过脸看过去。 果然见霍毅正用后视镜看她们。 见她看过去,大狗狗的目光明显是醋了,还带着委屈。 她默了一瞬。 没再说话。 等回到家里。 她伸手捏捏大狗狗的手心。 “醋坛子,你怎么不分场合吃醋?” 大狗狗的目光还有几分哀怨。 “我没有。” “怎么没有,你怎么连甜甜都要吃醋,她是个女人。” “女人也不能那么亲近。” 说完大狗狗又觉得或许冒犯她,连忙找补。 “不是说你不能交朋友,就是我觉得吃醋。” “那你吃醋好了。” 她笑起来。 “这样的情况都要吃醋,那实在没办法。” 她还要说什么。 大狗狗却欺身过来,抵着她一步步走近。 她一步步后退。 直到背后抵到墙面。 大狗狗俯身看着她。 宽阔的胸膛将她拢在怀里。 霍毅:“我不说了,你别生我的气。” 他清澈眼眸这时候润湿着,明明那么高大。 却带着一股破碎感。 让她有种我见犹怜的恍惚。 她抬手揉揉额头。 “我大概真的喝多了。” 老天爷。 她怎么会觉得这么高大的汉子破碎? 甚至心底那股我见犹怜的感觉,真是让她头皮发麻。 “怎么了?” 他伸手接过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开始按摩她的头皮。 带着一层茧子的大掌穿过绸缎一样的乌发。 慢慢按着她头顶的穴道。 “好点了吗?” 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 有些慌。 尤其是那双含水的眼睛。 她心中感慨一句。 生物学家没说错。 雄性在自然界里果然是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 她叹息一声。 伸手拉住对方的手。 顺着肩膀滑上去。 揽住他。 叹息声在她的唇边溢出。 “真是,唉。” 真是怎么样她没说。 接下来显然也没机会说了。 价格不菲的定制礼服和男人的白衬衫一齐滑落在地上。 纠缠着。 凌乱着。 她被坚实的臂膀托起来。 唇瓣微微退开,她俯身看着他,双手托着他的脸。 灯光为他勾勒出金色的边缘。 柔白的手穿过他短硬的黑发。 带起一阵颤抖。 玉白的手按在他肩膀麦色的块垒上,借力。 ------------ 第248章 拥有权力吗? 第248章 拥有权力吗? 麦色的肌肤上一层薄汗。 在灯光下,像是涂了一层蜜。 肌肉的舒展与收缩间,充满力量的美感。 绸缎一样的乌发散落下来,垂落下来。 有节奏地摇曳着。 她双手揽着他,无比信任又无比熟悉。 熟悉的前奏到前。 她双手捧着他俊美的容颜。 柔白的双手用手背抚过他的脸颊,耳朵。 最终揽着他的肩膀。 将自己完全释放。 酣畅淋漓。 陆砚青低低地喘着。 脑海里一片空白。 眩晕感让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坚实的臂膀抱着她到浴室清理。 她伏在对方的肩膀上。 “不行,今天不行了。” 大狗狗托着她笑出声。 “知道,你明天还要上班。” 他的嗓音还带着一些哑。 有种满足后的松弛。 “不闹你,洗完澡就睡觉。” 大狗狗的动作轻快。 她睡意昏沉。 晚上商会已经花费了太多的精力。 经历刚刚那么一场,她已经没有更多的气力。 伏在他的怀里睡着。 霍毅看着怀中的睡颜,心中无比安宁。 等清理完,抱着她一起躺在床上。 夜风从窗外送进来。 风中带来蔷薇花的香味。 不一会,传来雨水拍打在梧桐叶上的声音。 滴滴答答。 在这样的节奏中,连续多日没办法入睡的他。 抱着怀中的人儿一起陷入黑甜的睡眠。 第二天。 陆砚青到所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取一份提取物放起来。 今天要去医院看吴雪。 她刚从实验室出来,就见秦华懋迎面走过来。 “我正找你呢,原来你到实验室来了。” 对方脸上带着笑意,看见她的时候,还有几分调侃。 “了不得呀,申城那边一趟回来,项目就到手了,那边打算出多少钱?” 这样的科研项目合作,其中最要紧的除了各自技术的合作。 很关键的一点就是各自的资金合作。 “申城大学那个老师今年刚拿了一个大基金,手里肯定不缺钱。” 秦华懋盘算着。 “之前我们申请的那几个小项目,虽说一波三折最后中了,跟这种大牛的钱还是没法比。” 陆砚青无奈地笑起来。 “怎么,你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找我说这个?” “那倒也不是,主要是今年的国家基金要开始申请了,你手里的数据有多少?” 她心中默默算了算。 “不是九月份才开始提交申请?” 秦华懋拍拍她:“那也就两个月了,现在肯定要开始写起来了,去年我们的基金被人搅黄了,今年肯定得万无一失。” 她一下想到去年秦华懋申请基金时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说起来,之前你父亲还在的时候,一直很看重的那个王承印最后怎么样了?” 陆砚青还有几分好奇:“说起来,从那以后好像就没听过他的名字了。” 秦华懋:“难为你还记得那个浑蛋的名字,之前我父亲出事的时候蹦跶过一段时间,不过没能蹦跶多久,自己作死现在在踩缝纫机。” “啊。” 陆砚青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说起来,昨天晚上的商会,我看见秦成宇了,他现在管着你们家的生意,怎么也不见你参加参加这样的商会?” 她伸手拉着对方往试验小区走。 刚好今天还要看看实验组的表现。 “我不喜欢那种场合,实话说,要不是我妈,我真想直接把钱存在银行里就不管了。” 秦华懋撇着嘴。 “我不是那块料,我爸在的时候,我还偶尔插手一些我妈不想我爸经手的单子,不过我也就做得马马虎虎。” 她看向对方,秦华懋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 甚至还带着几分随意和调侃。 “华懋,有时候不必让自己活得太辛苦。” 她伸手揽住对方。 这下倒是秦华懋一脸懵的样子看着她。 “你这是怎么了?我感觉我也没说什么呀?” 陆砚青:“你遭受了那么多的事情,现在你自己确实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太让人心疼了。” “我?我没……” 秦华懋的声音哽咽了。 对方抬手摸了一下脸颊,满是眼泪。 “好奇怪,本来也不委屈的,你这么一说,突然好委屈的样子。” 父亲在世的时候,宁可把生意交给所谓的女婿预备役,也不肯教亲生的女儿经手生意。 父亲去世后,轮到母亲执掌家里的生意。 却好像变得更糟糕。 母亲宁可将生意交给完全的陌生人做家里的生意代理人,也不愿意让女儿成为秦家生意的掌权人。 “我真的很糟糕吧,所以一个两个都不信任我,不愿意把生意交给我。” 说到这个秦华懋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湿润的泪水顺着陆砚青的肩膀划进衣服里。 “我似乎也没那么想做生意,可就是不舒服。” 陆砚青抱着对方,一点一点慢慢拍着对方的背。 “权力的拥有与否是一回事,自己想不想要是另一回事。” 她抱着对方,默默等到秦华懋平复情绪。 “你说得对,好像就是这样。” 秦华懋叹了一口气。 “明明大家都说这样对我更好,我也能更轻松,可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陆砚青:“明明是属于你的财产,现在你却好像变成了掌心向上的人,自然不舒服。” “有时候虽说父母的财产是父母的,随意他们怎么分配,可也不能像你家这样,完全不让你沾手。” 东亚人真的很羞于谈钱。 说起财产,秦华懋明显有回避的意思。 “我也不是念叨我爸妈的财产,毕竟我妈妈现在还好好的。” 陆砚青:“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你父母不让你沾手这些东西,以后怎么办?” 秦家现在的商业大厦看着还繁盛无比,可一天天没有固定的继承人显然是不行的。 “我再想想吧。” 秦华懋深呼吸了几口,从她的怀里退出来。 情绪平复下来。 “那我们现在继续去看实验组的情况?” 她说着牵着对方继续走。 秦华懋擦擦脸上的泪痕。 “想想还怪丢人的,这个年纪了,居然哭得这么厉害。” ------------ 第249章 我不是先生 第249章 我不是先生 “大家伙都说快三十岁了就不能哭了,毕竟眼泪也不能解决问题。” 说着,秦华懋自己给自己逗笑了。 “我还真是,还好今天我们两个上班早,这边没什么人,只有你在。” 陆砚青清澈的眸子,就这么看向对方。 那双眼睛含着春水一般,还带着几分温存。 “没有人哭是为了解决问题。” 她说着捏捏对方的掌心。 “想哭就哭,自己痛快才最要紧。” 说完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岔开话头,开始聊项目上的事情。 “说起来,之前方法开发到一半,你的实验室着火,全靠学生们堆试验量,去年买的仪器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吧?” 陆砚青也算着时间:“快了,前段时间已经接到工程师那边的消息,说是已经发到这边的港口,过几天就能运过来安装调试。” 她之前还想过能不能从阮甜甜那边弄到这种仪器。 奈何对方的千万物资空间里没有这类精密仪器。 最终还是靠一层层托关系,一层层审批,从漂亮国那边又买了一台回来。 “那就快了,等安装那天记得叫我,我要看看情况。” “行。” 陆砚青说着,心里算着之前工程师说的时间。 “差不多就是这周五能到,到时候我叫你。” 转眼到了周五。 陆砚青刚到所里,就听门口的门卫大爷喊她。 “陆老师,你们实验室有没有其他姓陆的老师?” “啊?就我一个姓陆,怎么了?” 她将手里的材料放下。 “你看,早上一大早送过来的,说是一会要安装,我问送给谁,人家说是送给一个姓陆的男老师。” 她走上前看包裹上的信息。 “奇怪,这好像是我们实验室新买的那台仪器。” 她看着上面的收件人写着“陆先生”,心里想了一圈。 “四楼的陆老师也买新仪器了?” 门卫大爷摇摇头:“那我不知道,四楼的实验室最近好像没有买仪器的动静。” 实验楼里的大爷一向是消息最灵通的人。 他说没有,那十有八九没有。 “那行,等安装的人过来再说吧,现在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的。”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之前明明约好了今天早上送仪器过来。 她站了好一会也没看到人影。 拿上资料就走。 “大爷,要是待会有人送仪器过来,记得叫我。” “行呀,还是陆老师你们实验组财大气粗,这是又买了什么新仪器?” “就是去年烧掉的酶标仪,买了一台新的,好几个月了才到国内,约好今天过来。” 她又交代了工程师的名字才走。 “行,你放心,今天那个工程师要是过来,我亲自领人去找你。” 道完谢,陆砚青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包裹。 一头雾水。 秦华懋等在实验室里,见她回来迎上来。 “不是说出去看看仪器来了没有,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人还没到,之前明明约好了今天早上八点就送来。” 秦华懋笑起来:“你和人家约的是北平时间的八点吗?你那个工程师漂亮国来的,可别来个时差。” 她还真的想了一下。 “那应该不会,对方中文说得很好,应该不会。” 两个人正闲聊着,就听到门卫大爷的声音响起来。 “陆老师,哎哟,陆老师,工程师过来了,门卫室那边的仪器就是你们买的!” 秦华懋一听这个咦了一声。 “刚刚不是说是个姓陆的男老师买的,我还说是不是四楼的陆老师。” 陆砚青边走过去开门边说。 “我也这么想,还在想怎么人家和我们买了一样的仪器。” 实验室的门打开,就见门卫大爷跟一个典型的白人男性站在门外。 一个亚裔男翻译站在边上。 “你好,我们找陆砚青,陆老师,这边是之前约好的酶标仪。” “我就是,进来吧,安装的位置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 门卫大爷两边看看:“陆老师,那就没错了,我先回去了。” “行,谢谢大爷。” 她道完谢,领着两个神色各异的男人往里走。 那工程师率先道歉。 “真是抱歉,我们一开始误会了你的性别。” 她反倒有些奇怪:“什么意思?” 工程师看看边上的翻译,神色带着愧意。 “我们一开始看你的名字,以为这么好寓意的名字是位先生,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有为的女性。” 男翻译站在边上找补。 “不过也不算错,成就卓越的女性都叫先生嘛。” 说完还带着几分笑意。 她皱着眉头,看着对方暂时没说话。 退到一边,看工人们将仪器搬进来。 倒是秦华懋站在边上念了一句。 “女的成就卓越才叫先生,随便来个男的就叫先生。” 那男翻译听了神色难看。 工程师显然没听清,歪头问边上的翻译。 “她刚刚说了什么?” 男翻译看着她们两个都看着,也没办法说别的。 秦华懋直接又用英文说了一句。 还顺带解释了一下两边文化差异的称呼差异。 不过这时候,米兔运动还没崛起。 对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工程师听完也只是简单点点头,似乎没有理解为什么她们两个会因为称呼皱眉。 她拉着秦华懋站到一边,看那边安装。 秦华懋:“我说呢,怎么咱们楼里又有了买仪器的男陆老师,合着对方觉得你的名字应该是个男的。” 说着对方笑起来:“那他们两个还没看我的名字,写出来不是更像男的,哈哈哈哈。” 她无奈:“怎么说呢,甜,软,美,娇,这些确实是现在很多人起女孩名字的字。” 秦华懋拉着她吐槽。 “这些人呐,能叫甜软都是好的,你看看一堆翠芬,梅花,还有招娣。” “好了,先不说这些,等仪器安装好这边要调试,你帮我去叫一下常兰英,我昨天跟她说准备了标准样本。” “行。” 秦华懋应了出门,才打断了刚刚吐槽的气氛,没有继续说下去。 陆砚青站在原地,看着工程师安装,开始调试机器的参数。 ------------ 第250章 啊,这个章节数字,想不到好名字配 第250章 啊,这个章节数字,想不到好名字配 常兰英过来的时候,仪器刚好安装完。 “老师。” “来啦,昨天准备的那些东西拿过来,我们做一下基础的测试……” 她交代完,常兰英点点头领着几个研究生开始忙起来。 弄完之后,对方拉了一下她的衣角,显然是有话要单独说。 她领着常兰英到办公室。 关上门之后对方才开口。 “老师,现在仪器买回来了,不用那么大的工作量,之前加的那些补贴是不是不用给了。” “其实老师你的经费少不用给那么多的学生补贴,我们作为学生肯定很喜欢,但其他老师多多少少会不舒服。” 常兰英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咱们小组都这么想,大家伙把我推举出来跟你说这个事。” 陆砚青听完,从书桌的第二格抽出来之前财务老师送来的报表看了看。 “多吗?我感觉还好呀。” 她翻了几页。 “其他老师是说你们了吗?” 之前那个阴阳怪气的张老师也告过状,不过后面不了了之。 常兰英摇摇头:“那倒没有,就是别的课题组的学生有时候聊起来会说自己的老师太抠门。” 说到这里,小姑娘抿着嘴唇。 “我们大家听了,感觉学生们这么吐槽,到时候对你不好。” 陆砚青在所里有庄教授撑腰没有多长时间,之前有多受排挤,像常兰英几个来得早的学生都还记得。 她站起来,拍拍对方的肩膀。 “没关系,也没多少钱,关键是,大家做实验很辛苦,有这些收入是应该的,你们要不然以后跟别的学生哭穷?” 她笑起来:“钱还是照发,别人要是问,你们就说仪器买回来以后就没了。” 小姑娘的眼睛亮起来。 “哎,我待会就跟师弟师妹们交代一遍,他们的嘴巴严着呢。” 能够闷头吃肉的时候,谁也不会傻到瞎说出去。 “行,那就这么干,我回头也跟财务老师那边说一声。” 这事明显解决得让孩子们很满意。 她下班的时候路过实验室,看到几个学生。 陈霞几个活泼一点的还对着她眨眨眼睛。 她笑着也歪着头眨了下眼睛回应。 包里拿着给吴雪提取的药去医院。 她没听到,走之后实验室里传出压抑的尖叫声。 “天呐!” “陆老师给我眨眼睛了!” “谁说的,明明是给我!” 另一边,医院。 陆砚青到的时候,正看到吴雪在护工的搀扶下扶着墙在慢走。 “陆老师!” 小姑娘抬头看到她,眼睛亮起来。 脸上扬起笑容。 “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 她走过来让护工教了几下,自己上手扶着吴雪走。 “怎么样,感觉体力还好?” “还行,医生说最近病灶位置有好转的迹象。” 吴雪说到这个,还有些兴奋。 “我从前天开始胃口也变好了。” 她听着点点头:“那看起来是好了不少。” 得了这个病,吃的那些药物,用的治疗方法都会让病人的胃口变差。 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的地步。 她看着小姑娘额头上出汗了,扶着对方回到床边坐下休息。 “给,我记得老师你之前说买的仪器这周该送来了,这是我写的操作手册,你拿回去给他们,这样也能避免上回失火的问题。” 吴雪从床头柜里抽出一叠纸。 “我现在也做不了别的,这些还希望老师你别嫌弃。” 她接过来翻了翻。 “太详细了。” 厚厚一叠,还是手写的,上面的字她能看出来对方停顿了好几次,不知花了多久才写完。 她忍住眼底的酸。 从随身的包里抽出来一份方案。 “正好,我看你最近的精神很不错,我这里有一点资料需要你帮我写,还有两个月该准备国家基金的事情,这一部分是你的专业范畴,你帮帮忙。” 她早看出来吴雪这个小姑娘接受她的帮助心里就一直想回报。 与其让对方心里煎熬,一直这么琢磨她的想法,给她写那些操作手册。 不如自己找点东西主动让吴雪帮忙。 也好让对方的心里安定一些。 她话说完,果然见小姑娘神色放松了一些。 吴雪接过去先翻看了几页,才点头。 “好,这个我应该可以写,老师你什么时候要?” 她心里计算着小姑娘的体力,斟酌了一番才开口。 “不着急,关键是质量要到位,下个月给我就行。” 吴雪点点头:“好,那下回老师您来医院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讨论讨论初稿的框架。” 她现在基本一周一次过来。 安排好吴雪这边。 陆砚青看着外面的天色,道别回家。 原本还想着会不会太晚了,错过公交车。 没想到刚出门就见霍毅推着自行车站在医院外面。 “你怎么来了?” 她走过去,伸手捏捏对方的脸颊。 那上面的纱布还没取下来。 不过她看过,里面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 剩下的没多久就能完全恢复。 “早上出门你说要过来医院这边,我算着时间估计没有公交了,就过来接你。” 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揽着他的腰。 夜风吹拂。 这辆自行车还是之前他们结婚时候的三转一响之一。 她平时上班天气太热太冷都不用。 现在反倒是霍毅用得比较多。 “说起来, 父亲前几天说要给我一点新茶,结果到现在也没给。” 她靠在他的后背上说着一些日常。 要是说心里话。 她想问问这次回来,他能休假多久。 上回霍毅出门,她好多天晚上都睡得不好。 生怕上辈子的剧情影响,霍毅依然会迈上早逝那条路。 她给他喝了那么多灵泉。 要说是为了治疗对方的脸,那也没有。 更多的还是想要治好对方身上的旧伤。 就怕旧伤复发几个字应验。 “给了,就放在厨房左手边第二个柜子里,你要是想喝,明天我拿出来。” “好呀,拿出来尝尝,说是换了徒弟炒制的,不知道手艺有几分真传。” 茶叶除了茶树本身要好,采茶,炒茶,保存,运输,泡茶等等这些过程都对最后入口那一下至关重要。 “你今年秋天还吃糖桂花吗?” ------------ 第251章 死神降临 第251章 死神降临 霍毅像是无意间说起。 她却听懂了弦外之音。 糖桂花至少也是十月份的事情。 “好呀,怎么,桂花还早着呢。” 霍毅听到她声音里的欣喜,连带着自己也开心起来。 “嗯,是还早着呢。” 两个人说完这个,像是心照不宣的做好了什么约定。 她靠在他的后背。 他的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传来,让人不由得放松下来。 “说起来,最近是不是有新鲜得莲子吃?” 家里的荷花插瓶已经摆了几周,算算时间,该到时候了。 “有了,那明天早上喝莲子粥?” “好呀。”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明天的食谱。 乌黑的长发顺着夜风飘动着。 陆砚青伸手撩到脑后,正要再说些什么。 一朵血花绽开在她胸前。 速度太快。 她甚至来不及喊。 整个人已经向后仰倒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砰!” 身体重重摔在地面上。 她张了张口,却有更多的血从喉咙涌出来。 说不出话来。 “砚青!” 耳边传来的呼喊像是加了一层膜。 她耳鸣,听不清霍毅说了什么。 霍毅丢开自行车,奔过来将她抱进怀里。 发出非人般的尖锐喊叫声。 “砚青!” 他用力按压住伤口想要止血,却有无数的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来。 鹰一样的眼睛扫视着周围。 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想要调动灵泉,却没有气力。 身体越来越冷。 明明是盛夏的夜晚。 她却感到无比的寒冷。 高大的汉子单手抱着她从地上站起来。 她耳边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托住她,重新扶起自行车,在夜色里飞驰着。 眼前忽明忽暗的路灯光。 半晌她才后知后觉胸口剧痛。 那种受伤后瞬间的神经损伤让她刚刚一直处在痛觉失灵的错觉中。 此时恢复痛觉。 “疼。” 她呻吟出声。 “别睡,我们很快就到医院,别怕。” 霍毅的声音冷的她几乎要听不出来。 她伏在他的怀里。 滚烫的体温。 她却越来越冷。 双手无力的搭在他的怀里。 她屏住呼吸,攒了几次力气,也没办法调动灵泉。 曾经如臂使指的感觉此时像是消失一般。 “砰!” 是自行车摔在地上的声音。 “医生!医生!” 是霍毅的呼喊。 她被放在病床上,头顶的灯光快速滑动。 她的眼睛好累。 最终闭上了眼睛。 “别!” 耳边最后是一声声嘶力竭的哭喊。 另一边,陆家。 身穿便服的两个军人几乎是用跑的,快步冲进陆家的书房。 “先生,小小姐出事!” 陆鼎昌手里的资料掉下来。 他从书桌后面快步走出来。 “砚青怎么了?” 边说边往外走。 “边走边说。” “晚上有人伏击了霍毅和小小姐,对方开枪击中了小小姐。” 陆鼎昌霍然回头:“你的意思是,对方当着霍毅的面,袭击了砚青?” “是,用了消声枪,速度很快,我们的人已经追过去,现在霍毅已经带着小小姐赶去医院。” 陆鼎昌在原地徘徊了两步。 他现在不能离开陆宅。 林隽鹤刚刚从医院加班回来,看到丈夫在楼梯上徘徊又看看那两个报信的人。 “怎么,陆先生日理万机,还有闲心在这里上下楼梯锻炼身体?” 随从的人:“夫人,不是的,是……” “闭嘴。” 陆鼎昌闭了闭眼睛。 看向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妻子。 伸手牵住对方:“隽鹤,你相信我吗?” 林隽鹤看丈夫的神态。 刚刚进门时的调侃完全收起来。 整个人冷肃着。 “砚青出什么事了?!” 林隽鹤指着他。 “你要是现在说,我可以不追究你,待会要是我从别的人嘴里问出来,陆鼎昌,你别怪我不顾念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 敏锐如她,加上这么多年夫妻的默契。 林隽鹤几乎是瞬间就从读懂了丈夫的沉默。 她指着对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深呼吸了几口,才慢慢开口。 “你听我慢慢说,我刚刚收到消息,砚青受到了枪击,现在在x医院。” 林隽鹤的眼眶一下红了。 她一下甩开陆鼎昌的手,头也不回。 “老吴!老吴!” 边喊边抓起门口香搁上的车钥匙往门外走。 陆鼎昌追到门口,眼睁睁看着妻子开着车离开。 老吴这才听到声音赶过来,身上还穿着睡衣。 见到他失神的站在门口。 老吴又看看边上两个人。 立马整肃了脸色。 ”先生,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 陆鼎昌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重复了几遍。 当初下决心要利用自己亲生女儿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 “我……我……“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无声的流下来。 边上两个随从满脸震惊。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军中的铁血首长失态。 “先生,现在要用车吗?” 老吴伸手扶住他。 这像是一个信号。 陆鼎昌闭上眼睛,半晌又睁开。 “我要用车,老吴,去x医院。” 车上。 老吴一言不发。 借着后视镜看向后排的陆鼎昌。 对方正侧着脸看着车窗外浓浓的夜色。 脸上的泪水还在无声的流。 “对方用的枪支应该是之前传回来的最新型号……” 两个随从还在汇报当时的情况。 说到陆砚青受伤的详情时。 陆鼎昌抬手制止了两个人。 嗓音沙哑。 “好了。” 两个人立即噤声。 整辆车安静的只剩下几个人呢呼吸声。 车到医院,,老吴远远的就看见家里的另一辆车停在门口,连车门都忘了关。 两个年轻人正探头探脑查看着。 老吴用力按了两声喇叭。 那两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快速跑掉了。 走进医院的时候。 陆鼎昌整个人有一种虚浮的眩晕感。 走到手术室门口。 林隽鹤不在。 只有霍毅一个人靠墙站着。 他高大的身形站在那里却像没有存在一般。 “霍毅。” 陆鼎昌喊了一声。 对方转过来的时候,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温度。 就像是每次征调时。 他的那双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像是扫过死物一样。 “砚青还在里面?” 陆鼎昌的声音甚至带着一股哀求。 求求了! 别让我的砚青走! ------------ 第252章 黄粱一梦 第252章 黄粱一梦 霍毅转过来,目光冷淡。 “还在。” 他的嗓音带着奇怪的腔调。 每一个字都像是努力挤出来一样。 陆鼎昌伸手拉住他。 “别做出什么让砚青不喜欢的事情。” 霍毅浑身散发着冷意。 抬眼看对方的时候,和看边上的墙壁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你知道,砚青不会想看见你做那些事情。” 陆鼎昌连着说了两遍。 霍毅眼中的血色才褪去一些。 高大的汉子立在墙边,转过头紧紧盯着手术室门上亮起的灯光。 见他安静下来,陆鼎昌长舒了一口气。 来的路上一直隐隐还有些担心霍毅会冲动出事。 还好还没有酿成什么祸事。 坐下来的时候,陆鼎昌看着自己的双手。 后知后觉自己在发抖。 这种感觉连他第一次参加任务时都没有。 几十年了。 他将手放在膝盖上,坐着。 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情绪。 抢救室里。 陆砚青完全失去了意识。 恍惚间。 烧烤后街。 她醒过来,发现自己呼吸有些困难。 伸手想摸摸胸前枪口的位置,却只摸到了粗糙的衣服布料。 转过头,发现旁边公交车站台的玻璃上倒映着一个苍老的身影。 里面的人衣衫褴褛,头发花白,没有任何光泽。 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唐。 她站着愣了好久才认出来。 那是自己。 前世的自己。 她伸出双手在面前转动了几下。 又从上衣口袋里翻出来一支二手的智能手机。 手机屏幕破碎。 好在还能用。 点开后,显示还有65%的电量。 “2023年?” 她低语着。 她回头看向刚刚躺着的长椅。 “疼。” 她掐了一下自己,真的会痛。 明明那么真实的第二世,此时却像是黄粱一梦。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路旁的无患子晃动着黄色的果实和金色的叶子。 她抬头看着明亮的街道和高楼大厦,慢慢回想了好久,才想起自己这时候的住处。 收拢了手边的尼龙袋子,迈步往回走。 迈开脚步,她才感到衰老的差别。 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受特别深刻。 好久不用手机。 拿在手里沉甸甸,有种陌生感。 坐上公交车,她掏出手机搜索着阮甜甜的消息。 跳出来的界面是对方最近参加国际服饰大会的消息。 新闻报道上对方的衣着简单却不俗,整个人明亮优雅。 她又试着搜索了一下顾青山。 两个人没有离婚。 顾家的几个孩子也和记忆里一样。 不一样的是,搜索她自己的名字时,查无此人。 连陆家也是毫无痕迹。 她抬头看着闪动的公交站,突然站起来,下车。 换乘。 直奔烈士陵园。 到地方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 她不知道霍毅在哪里,只知道是这个陵园。 顺着墓碑一点点走,一点点看。 看守的人看到她还以为是过来捡垃圾的人。 向她招招手。 “奶奶你过来,我们这边有瓶子。” 她笑了,慢慢走过去。 “我不要瓶子,可以帮我查一个人吗?” 她跟着守墓人往里面走。 “这个名字的有好几个,我先带你看看,其实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奶奶你说的那个。” “没关系,看看就好。” 她跟在后面,路过一个又一个墓碑。 或许是经常打扫。 陵园里整个环境干净又漂亮。 四周的花草茂盛,要不是地方不对,在这样的秋日里,很适合散步。 “喏,这是第一个,您看看,是吗?” 她定睛看去,现在老了老花眼,凑近了才能看清墓碑上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不用看清年月,上面的照片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他,谢谢你。” 她坐下来,揉揉自己的膝盖。 “要我在这边陪你吗?” 守墓人问了一遍。 “没事,我自己呆一会,等你们下班前,我肯定出去。” “那好,下班前,我来接你,刚刚那一堆台阶还蛮不好走的。” 两边约定好,她坐下来喘息。 “还真是老了,就这么几步路就累得够呛。” 她自言自语。 回身看向墓碑上的霍毅照片。 “拍的还不错嘛,看起来还可以。” 照片上的人熟悉又陌生。 隔着照片都能感到一股冷肃不近人情的感觉。 和她印象里那个面对她总是故意撒娇的大狗狗判若两人。 “你这样也蛮好的,每天有志愿者过来给你扫墓,还有人给你献花。” 她看着照片带着几分笑意。 霍毅的墓碑像是一个锚点。 让她有些实感。 趁着天还亮着,她赶回住处。 嘈杂的街道,混杂的人群让她一时间没办法有更多的思考。 喝了几口桌上的冷水,躺下睡去。 今天已经消耗了太多精力。 屋子里也暂时没有食物。 她躺着,耳边传来各类杂糅在一起的哭声。 “不要!” “不……” “砚青!” 那些哭声杂糅在一起。 她睁开眼却又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 屋子狭小漆黑。 没有食物,她饿的有些睡不着。 爬起来,从床底下摸出来两袋已经过期的饼干。 这还是她上次混进大学里,趁着毕业季捞回来的东西。 就着桌上的冷水,她吃了几口,又感觉饱了。 胃显然不是那个二十多岁的胃。 几口冷水一喝。 整个人开始不舒服起来。 捂着肚子坐了一会,却越来越难受。 穿上外套,勉强扶着墙站起来。 她开始往外走。 她拿起手机想给自己叫一个救护车。 一打开才想起来救护车一般出车要240,她现在没钱。 只能拿着手机扶着墙慢慢往外挪,想要走到路口的药店。 “好歹吃点止疼药。” 她深呼吸几口,走几步,停下来再深呼吸几口。 慢慢攒着力气。 捂着胃艰难前行。 药店绿色的招牌此时显得分外明亮。 她慢慢挪进去。 “你好,我想要一点止疼药。” 药店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原先应该是要搀扶她。 靠近了又退了几步。 她身上的味道太大了。 “奶奶,你身上有钱吗?” “有。” 她从上衣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手帕包成的小包,从里面摸出两张十块钱递给对方。 “够吗?”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 第253章 留下她一个人还在世上 第253章 留下她一个人还在世上 “老板,给我来点口罩。” 对方的语气轻快熟悉。 她听着,抬起头,发现正是阮甜甜。 对方此时一身定制的便服。 耳边带着14mm的珍珠耳环,脖子配着同样大小的珍珠项链,手腕上一支水头很好的翡翠手镯。 头发细细打理过,焦糖色的大衣,里面穿着稍浅一点的同色系羊绒长裙。 看起来在这样的秋日夜里,很暖和。 或许是她打量的时间太久。 阮甜甜的目光移过来。 在她的身上停留。 要是以前,她或许会快步逃走。 现在她只是安静坐在原地,等着店员给她拿药。 黄粱一梦里,两个人成了好友。 现在,两个人还是对照组,死对头。 她现在显然是对照组的最终版。 一个穷困潦倒,无法翻身,即将病死的人。 目光停留的时间久了。 阮甜甜向前走了两步。 “你好,你是?” 对方不太确认整个情况,看了好一会,才尝试开口。 “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你,或者我们认识吗?” 她心中出奇的平静。 她设想过无数次。 以为自己会难受。 会无法面对。 或许会像之前那样自惭形秽。 可当子弹击中她的胸膛,她又回到第一世。 灵魂再次进入她已经垂垂老矣的身躯。 那些已经随风消散。 她带着一点淡笑。 抬头看向对方:“认识,我叫陆砚青,或许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旁边的店员惊诧的看着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啊,是你。” 阮甜甜仔细打量了她好久。 “你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对方的眸子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看到她一直捂着肚子,又问:“你现在是不舒服吗?” 说着看到她手里的手机。 “你应该有电子钱包吧,我给你转点钱,去医院看看,止疼药吃了也没用。” 她欣然接受。 “谢谢你的好意。” 她现在的确很需要一些援助。 这种时候脸面要是能当饭吃,她直接来两碗。 阮甜甜转完钱,恰好店员早已经找好了东西。 对方付了钱,出门前转头看了她好几眼。 最终走向停在路边的豪车。 帮她拿药的店员犹豫着上前。 “那你的止疼药还需要吗?” 她笑着接过来。 “要的,谢谢你。” 她接过来当即打开包装,吃了一粒。 缓了一阵,感到好些。 站起来慢慢往回走。 回到住处她才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两万块钱,阮甜甜还真是做慈善。” 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心理。 她现在终于有了一点钱。 在街角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饺子,整个人缓过来。 回去,在狭窄的屋子里熟睡过去。 早上她早早醒过来。 天还没亮。 摸到边上的手机,发现才五点多。 坐起来缓了一阵。 打开灯。 她打量着自己现在的住处。 一张床一张桌子,连个椅子也没有。 桌子和床底下堆满了她在外面拾荒捡回来的东西。 她现在住的是烂尾楼的一个拐角。 没有工作。 没有家人。 没有朋友。 好像什么也没有。 她摸了摸,胸口,好像就剩下活着。 昨晚的饺子有些不消化。 胃里隐隐作疼。 她摸到昨晚买的止疼药又吃了一粒。 好半晌才有力气站起来。 走到街角的公共洗手间简单清理自己。 路过路边的连锁酒店时。 她看着手里的手机。 迈步走进去。 终于洗了一个热水澡。 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她擦去镜子上的水雾打量着自己。 “好陌生的一张脸。” 那里面的自己,眉间的川字纹很重,脸上带着几分戾气。 不光是衰老让她认不出自己。 还有那戾气横生的脸。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看来你这辈子过得很不好呀。” 浑浊的目光染上温和。 连带着整个人也从容起来。 窗外刚好是一树无患子。 她打开窗,伸手就能够到。 伸手够了一串回来。 数了一下,刚好17个。 拨开外面的果肉,露出里面的无患子。 她翻出宾馆的针线盒,用黑色的线将这些无患子串起来,戴在手上。 摩挲着。 昨天看了霍毅的墓。 今天她坐车去更远一点的公墓,看了看林然的墓。 小姑娘去世已经几十年,好在墓地一直没有换过地方。 她站在墓碑前。 看着上面的照片有些恍惚。 想起他们之前一起祭奠林然父母,小姑娘要给那个军人重新立碑的时候。 过去的事情历历在目。 却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出来后无处可去,她转身坐车到中山路的科研所。 科研所的大门开放。 她走进去,里面两排水杉长得更高更粗了一些。 道旁的亚洲百合,火红耀眼。 她顺着道慢慢走着。 熟悉的实验楼边上盖了新楼。 来往的研究人员身上穿着白大褂,脚步匆匆。 她坐在对面的长椅上看了一会。 一片金色的梧桐叶飘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教授,您来了,我有问题要跟你探讨。” 她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看到已经满头华发的常兰英正走过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堆纸片,走向边上另一个老人。 两个老人聚在一块。 明明脚步蹒跚,精神却很好。 常兰英捏着手里的纸片:“这是我最近记录下来的一些想法,正好和你讨论一下。” “这个项目我还是不希望国外参与,我们不能将抓手递给别人,还是要靠自己。” “这个地方,我还是希望能够改进一下,这么完全靠堆工作量,孩子们身体吃不消的。” 她坐在长椅上听着两个人的讨论。 脸上露出笑意。 她的学生,有很好的一直做学术呢。 当然,这辈子,别人和她无关。 深呼吸几口,攒好力气,她站起来走出科研所。 回身看,梧桐金黄,水杉泛着焦糖色。 阳光穿过高大的树木,洒落在路上。 一束束光影,朦胧了底下的人影。 她回身走远。 无意识来到霍毅的墓碑前。 “真没想到会到你这里。” 这一世,她现在什么也没有。 霍毅,林然,秦华懋,父亲,母亲,兄弟姐妹,所有人,早已逝去。 留下她一个人还在世上。 ------------ 第254章 两世为人,世界真的很美好 第254章 两世为人,世界真的很美好 守墓人见她又来,走过来和她说话。 今天她洗过澡换了衣服,对方辨认了一下才走过来。 “奶奶,是你呀,今天又过来这边,这个人是您的家人?” 陆研青笑着点点头。 “对,他是我的丈夫。” 守墓人像是被这个答案震惊,张着嘴巴好一会也没合上。 “您丈夫!?” 对方的脸上满是不理解。 缓了一会才确认。 “也对,年龄差不多。” 对方看了上面的时间才似乎有些确认。 墓碑的照片上,霍毅在某种程度上青春不老,她却已经垂垂老矣。 “是呀,我年轻的时候长得还是可以。” 对方端详了一会,从她温润的眼睛里看到一些往日的风采。 “确实,您现在也很好看。” 两个人坐在墓碑前聊了一会。 “您要不要下山,我该去忙别的了,这边的楼梯蛮多的,我扶着您一起下去吧。” “好呀。” 她将手交给对方。 慢慢下山。 走到半山腰,她回过头看着满山的墓碑。 霍毅的似乎在这里面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墓碑上,勾勒出金色的光影。 秋风吹过。 陵园里的银杏叶簌簌洒落。 像是童话里的金色大雨。 “金陵的秋天真是漂亮。” 她不由得感慨。 “是呀,要不然怎么叫金陵。” 她停驻在楼梯上看着秋色,旁边的守墓人也不催促,两个人站在台阶上一起慢慢看。 “大概是人老了真的很喜欢感慨,现在看到银杏叶黄了也会觉得很高兴。” 她微微低头,脚边是蓬草花。 “您说的好像孩子一样,看到世界会好奇,会开心。” 她回头看向守墓人:“你说的有意思,也对,也许老小孩就是这么来的。” 回到住处的时候,看着一屋子堆的东西。 她坐在床上休息了一会。 “虽然过得不好,但还是很努力地活着。” 她拍拍自己的心口。 家里这么多的东西,她甚至想不起自己到底花了多少的时间才积攒下来。 打开手机,余额里还有很多钱。 从前总觉得缺钱花,挣多少万都不够。 现在看着手机里一万多的余额也觉得好多。 她从床边的角落找到几张不算完整的纸,翻到一支还有一些墨的笔。 下笔快速写着关于吴雪那个试验设计框架。 第二天一早起来。 她先到路口的那家小吃店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鸭血粉丝汤。 要是以前她或许还会再来一碗桂花糖芋苗。 不过,她揉揉自己的肚子。 “还真是老了,好吃的也吃不下太多。” 她说完有感慨了一声。 “不过还真的是很好吃,这么多年一直还能好吃。” 老板看她感慨,还笑笑。 “奶奶,您以前也来过吗?” 她从老板的脸上看到熟悉的线条。 “嗯,之前你奶奶年轻的时候,我常来这边吃东西,那时候你们家的糖芋苗和鸭血粉丝汤就很受欢迎。” 老板手里忙个不停,听她这么说,搭了几句话。 “原来是这样,我奶奶那时候,确实还挺多老顾客的,现在大家伙都吃外卖,我们的生意不如以前了。” “没办法,小本生意,要是进外卖平台,手续费,抽成一大堆,实在是不好搞。” 或许是看到年纪和奶奶相近的长辈,老板多说了几句最近的辛苦。 她听着,不时点点头。 “那确实是很不容易。” 她简单的应和对于老板来说已经足够。 两个人一老一少,虽说不认识,但也相谈甚欢。 老板说着还掏出手机。 “说起来,我看着您还有点眼熟,我奶奶之前总喜欢说她的一个老顾客。” “给您看,这个是之前挂在家里的老照片,怕丢了,我就扫描出来保存了电子版。” “我奶奶之前总说这个大美人每次丈夫不做饭就过来我们摊位吃东西,是常客,不过好像对方家庭不太幸福,很快就不见了。” 她顺着老板的手看过去,发现是自己年轻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她正低着头吃碗里的饺子。 身上穿着丝质的连衣裙,长发在旧日的光影里发光。 “看,漂亮吧,我这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人,大美人就是不一样,皱着眉头也好看。” 照片里她吃个饭也皱着眉。 陆研青看着,也有些感慨。 “好年轻。” 她的目光清澈,看着照片的时候还有些陌生。 “是啊,真是美,坐在边上的时候真是和我们这些普通人看着不像一个图层。” 她反应了一会才听懂老板嘴里的时髦词汇。 “啊,这样,谢谢。” “啊?” 老板不太明白:“您是谢谢我跟您聊天吗?” 陆研青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谢谢你夸我年轻的时候好看。” 老板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转过头仔仔细细打量着。 半晌感慨:“岁月是把杀猪刀啊。” 她笑起来。 “嗯,还好,至少嘴巴还灵光,吃好吃的时候,还是觉得很好吃。” 她说完正好前面又忙起来。 老板赶过去帮忙。 她走出店门。 道旁的梧桐金黄,阳光洒落,走在路上,脚下沙沙作响。 秋风很好。 秋树很美。 刚刚的东西很好吃。 她慢慢走着。 空气中有种不知名的花香。 她走到路边,找到熟悉的公交车班次,坐上车。 看着两旁路过的风景,心情无比的平静。 到了科研所的时候。 她甚至还带着几分雀跃。 走进熟悉的实验楼,或许是她的态度太熟悉,门口的保安没有拦着。 就这么让她走进去。 她看着墙上的名牌,按照之前的记忆走到三楼。 果然还是之前的安排。 虽说扩充了不少新的实验室,不少专业也改了名字。 可实验室还是原来的位置。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您好,找谁?” “啊,我找常兰英教授,她现在在吗?” “在的,刚刚好像还在办公室,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陆研青摇摇头:“不用,你给我指一下方向就好,我自己过去。” “哦,好,就在这层楼东面,301。” 她点点头,伸手从怀里拿出那几张纸走过去。 ------------ 第255章 砚青回来啦! 第255章 砚青回来啦! 等陆砚青回到住处,她捂着心口躺下。 原来人到要走的时候,真的会有大限将至的预感。 她打开手机,将里面的余额捐了出去。 躺着,感觉到自己呼吸声越来越弱。 一辈子其实本就是无数次经历失去。 她过去太在意这些,一直困在里面。 现在重来,好像衰老和年迈的到来也没有那么可怕。 恍惚间,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真是想不到,你最后会落到这样的境地。” 是阮甜甜的声音。 陆砚青想对方似乎过得不怎么样,否则也不会在意她一个穷困潦倒的人。 “我现在真该叫顾青山来看看,看看他念叨了一辈子的女人现在究竟什么样子。” “我们两个做了半辈子的死对头,没想到你还是走在我前头。” 她听着耳边阮甜甜的絮絮叨叨。 想开口安慰对方几句,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开口说话。 也没办法睁开眼睛。 她想说,何必呢,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何必要跟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过一辈子。 对方的光鲜就像是过年时候摆在贡台上的橘子。 看着完美无瑕,打开来,里面已经干瘪发絮。 最后耳边竟然传来一阵哭声。 她在这哭声中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过来,也是在哭声里。 “砚青!你怎么这么残忍!啊!” 是阮甜甜的声音。 年轻的阮甜甜。 她慢慢睁开眼睛,就见对方正攥着她的手在边上哭得脸上妆容全无。 “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啊!醒了!” 阮甜甜惊叫起来:“天呐!我的哭声也太刺耳了!” “医生!医生!” 陆砚青浑身没有力气,耳朵的听力也像是隔着一层膜。 踢踢踏踏一阵脚步声传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霍毅。 对方那双眼睛带着润湿,眼尾通红,喘息着,盯着她。 像是在反复确认着什么。 她伸手轻轻拍拍他的手。 “先让开,医生好像要检查。” 他这才像是有了命令一样,退开,站到一边。 却还是一直盯着她。 眼泪在他的眼中翻滚着。 阮甜甜也退到一边。 一群医生围着陆砚青开始各种检查。 她的精力一般,医生问到一半,她已经累了。 声音越来越小。 主治的大夫点点头。 “行,待会护士过来抽血,我们再检查几个常规的项目看看。” 大夫离开,霍毅又凑上来。 “你醒了。” 他说了两遍。 她看着对方清减到有些嶙峋的脸颊。 “我昏迷了多久,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三个月。” “哦,那,现在是秋天了?” 她转头想看窗外的风景,忽然感觉左手的手腕上有东西。 垂目看去,是一串无患子。 “你给我做的?” 她抬手摸了摸。 或许冥冥中自有安排。 和她回到前世,自己给自己做的那一串一模一样。 霍毅:“嗯。” 他还沉浸在她醒过来的情绪里。 一直抓着她的手不肯放。 还是边上的阮甜甜走过来。 “霍毅,你先让开,让护士给砚青抽血,待会还要检查。” 她转头看向阮甜甜。 对方一身男装,黑色的西装套装,脚上一双劳保鞋。 这形象和回到前世看到的那个人判断若两人。 “甜甜,你怎么不穿羊绒的裙子了?” 之前对方穿过一次。 “我才不穿,一开始还觉得漂亮,后来发现除了漂亮一点也不实用,我现在天天要跑工厂,那种衣服完全不实用!” “最要紧的,太难打理了,我哪有那个闲工夫,穿上又是不能长时间坐,又是不能做一些大的动作。” 阮甜甜吐槽了一大堆。 “再说了,你不也不穿那种衣服,我看你平时除了和我一块去商会,平时穿的比楼下黄大姐还要朴素,你是不知道,你的那些定制的衣服外表看起来太朴素,大家伙背后说你被陆家抛弃了。”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对方生机勃勃的样子,不由地笑起来。 “真好。” 阮甜甜还蒙着:“什么?” 她转开话题。 “醒过来,看你们这样生机勃勃的样子,真好。” 不是前世那个只知道忍耐丈夫,忍耐熊孩子,忍耐一切,外表华美内在已经腐烂的阮甜甜。 阮甜甜没听懂,不过见她开心,也跟着笑起来。 “啊呀,你是不知道,医生说要经常跟你说话,你就能醒过来,我们一群人每天轮流过来跟你说话。” “话说,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吗?我最近跟你吐槽了好多次客户,你该不会烦我吧?” 对方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些小心翼翼。 她笑起来,摇摇头。 “没有,我什么也没听到。” 旁边的霍毅一直听着她说话。 熟悉的嗓音带着疲累。 他立即抬手拦住阮甜甜。 “她累了,要休息。” 阮甜甜抿着唇瓣。 也不敢跟霍毅这尊冷面阎王唱反调。 跟她又说了两句,退出了病房。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她和霍毅。 她轻轻招了招手。 他早已迫不及待,俯身下来,拥住她。 轻轻的。 像是在抱住什么易碎的玻璃。 她抬手摸摸他的脸颊。 “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嗯,刚刚问你,就不回答。” 大狗狗将脸颊埋进她的肩窝。 她身上活生生的体温,让他感到还活着。 “嗯?怎么不说话?” 她抬手捏捏他的耳朵。 “现在又变成闷葫芦了?” 她说完咳了两声。 对方立即紧张起来。 “你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 目光里,惊弓之鸟一般。 “我没事,就是刚刚醒过来,还有些累。” “那你先休息。” 霍毅抱着她重新躺好,给她掖好被角。 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不放。 她歪着头看向对方。 现在这张清减到过头的脸,和她回到前世看到的墓碑上的照片有些重合。 只是那张照片里的霍毅目光冷肃,没有现在这种润湿的可怜感。 “霍毅,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去世了,我去陵园看你。” 她平静地说起前世。 “那时候你在烈士陵园里,那里面墓碑好多,还是守墓人带着我一起才找到你。” “那时候,照片上的你还年轻,我却已经垂垂老矣。” 谁知霍毅却将她的手抵在额头上。 “那很好,你能长寿就好,我死也无所谓。” ------------ 第256章 砚青逗大狗狗 第256章 砚青逗大狗狗 她叹了口气。 用手摸摸他的脸颊。 “怎么说这种傻话?” 他乖巧的将脸颊放在她的手心蹭蹭。 “我没有说傻话。” 她沉睡的时候,他曾无数次祈求,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 “还说不是傻话,怎么,以后难道要我一个人过?” 她掌心里的温度让她有些窝心。 “好啦,我要睡一会,你也休息一会。” 她看着对方瘦骨嶙峋的模样,那双从来清澈的眼睛此时布满了红血丝。 玉白的手摸摸他绯红的眼尾。 “好了,你也去睡一会,别这么一直盯着我。” 她说完闭上眼睛,最后一点精力用完,陷入睡眠。 她没看到霍毅在她睡着之后,目光里的偏执。 那双眼睛像是紧紧盯着救命稻草一样。 盯着她一眼也不错开。 他高大的身躯蜷缩着坐到地上,将脸颊靠在她的床边。 耳边平缓的呼吸声让他心中的戾气平复下来。 他小心翼翼,靠得更近一些。 陆鼎昌赶过来,还没进病房,就看到这一幕。 刚想转身离去,就见床边的霍毅早已睁开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招招手,示意对方先出来。 高大的汉子从床边站起来。 一米九的身高带来的压迫感难以言喻。 更何况,此时霍毅心中对陆鼎昌感情复杂。 目光中的冷意更甚。 两个人站在门口,霍毅就不愿意再走。 陆鼎昌自然明白,对方如今几乎对陆砚青寸步不离。 “砚青醒过来说了什么没有?” 霍毅看着岳父,目光带着审视。 “你希望她说什么?” 声音冷的吓人。 “你不用这么对我说话,我只是来看看她。” 陆鼎昌之前的计划自然不可能瞒过霍毅。 加上陆砚青出事,两个人现在关系几乎掉到冰点。 霍毅注视着对方。 “她什么也没问,也没有说起你。” 他说完,就转身回了病房,在床边坐下来。 连多说一句都不愿意。 陆鼎昌却没有生气。 陆砚青出事以后,霍毅克制住自己,没有去追究那些人,已经是万幸。 他当时回到陆宅,日夜悬心,担心第二天醒过来,会听到霍毅杀了那些人的消息。 要是那样,很多事情会变得极其复杂。 好在对方比他想象的更加有理智。 霍毅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陆砚青。 心中的喜悦压也压不住。 不时他就会俯下身靠近她的脸颊。 确认她的确还在呼吸。 确认完又会乖乖坐回去,等待。 日光流转。 夕阳洒在窗户上。 她醒过来的时候,转身就看到金色的夕阳为他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你还在。” 她伸手,还没完全伸出去,他已经抓住她的手凑到脸颊边。 她笑起来:“怎么跟狗狗似的。” “我有点饿了,大夫怎么说,我现在能正常吃饭吗?” 长期卧床以后,很多东西没办法吃。 霍毅将脸颊贴在她的手上。 “嗯,大夫交代了,你现在最多能吃一些流食,我们过几天再吃好吃的。” “好。” 她看着他无比依恋的样子。 手从脸颊滑到他的脑后。 微微用力,他已经倾身过来。 唇瓣微微碰了碰。 “好了,不要怀疑,我真的醒过来了。” 陆砚青说完双臂揽着他。 他轻轻地俯身拢着她。 脸颊贴着脸颊。 耳边是彼此的呼吸声。 她摩梭着他的后颈,感受对方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亲昵的温度带走彼此心中的不安。 陆砚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会回到前世,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 爱人的体温让她心中安定下来。 等霍毅走了。 她悄悄拉开衣服前襟,低头看去。 胸前一枚枪疤。 她尝试调动灵泉。 等口中涌动起熟悉的甘甜。 她舒了一口气。 看来之前无法调动并不是灵泉消失,而是当时的自己精力不足以调动它。 后续的检查里,显示她骨质疏松,她听到的时候也笑了。 看来卧床三个月还真是蛮久的。 复健了半个月,她才终于出院。 回到家里,林然一下冲进她的怀里。 “终于回来了。” 她伸手摸摸小姑娘的发顶:“是不是现在高三了?” 算算时间,现在林然该高三上学期了。 “嗯,明年高考,我现在还是年级第一。” 小姑娘窝在她的怀里不想出来。 两个人依偎在沙发上,她听着小姑娘说着学校的事情。 “最近梅子的成绩也进步了,不过还是没有我考的高。” “嗯。” “还有,我们之前那个特别讨厌的物理老师,还记得吗?” “记得。” “他呀,最近又被别的家长闹去学校,现在没办法做班主任,换到其他学校去了。” 小姑娘像是要把之前没有说的话全都说了。 明明平时是话少的人,此时却绞尽脑汁,想了一大堆话题。 “对了,还有一件事,隔壁之前住的那个顾青山过来找过几回,不过我没有理会,还有那个虎哥,也过来几回,我都没理。” 林然脸上还带着一些少年人流露的求夸奖。 她抬手摸摸小姑娘的发顶。 “嗯,然然做的很好。” 她的嗓音温柔,带着一股纯澈。 小姑娘在她怀里羞红了脸。 她抱着对方没有说话。 那两个人估计是大人那边碰壁,就过来找林然这个小孩。 “以后也不必理会,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或许是回了一趟前世。 想起自己去给林然扫墓的场景。 现在她对于活着的林然多有纵容。 还是霍毅站在边上,咳了一声让小姑娘去写作业。 林然才黏黏糊糊从她的怀里出来。 她抬眼看见大狗狗眼睛里的醋意。 心里笑着摇摇头。 等林然回了卧室,她站起来伸手捏捏他的脸。 “你还真的是,现在醋意越来越大,怎么连然然的醋都要吃?” 霍毅目光中带着委屈,还要嘴硬。 “我没有,就是你刚刚出院,不想让然然打扰你休息。” 她听着这话笑起来。 挑了一下眉。 “不要打扰我休息?那好,今晚你收拾一下书房,你去睡书房吧,不要打扰我的休息。” 大狗狗目光委屈。 看着她半晌,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 最终点点头。 “好。” ------------ 第257章 大狗狗满载归来! 第257章 大狗狗满载归来! 她上前揽住他。 “真的好呀?” 大狗狗因着这个拥抱,明显目光亮起来。 揽住她,脸颊埋进她的肩窝。 “不好,可不可以?” 明明是拒绝,却还带着小心翼翼。 她听着带着几分笑意。 “可以,那我们今天晚饭要吃什么?” 她在医院连着吃了好久没有油盐的东西。 嘴巴里迫切想要一点味道。 “家里有糖桂花,我们今晚吃桂花糖芋苗,怎么样?” 她听着有些恍惚。 点点头:“好呀。” 之前没有吃到的东西,再次以这样的方式吃到。 像是上天的补偿。 等晚上,她又逗了一遍霍毅。 对方最后,有些发狠似的。 用力抱住她,不肯再说话。 这么高大的一个人,却这么没有安全感。 带着一种让人可怜的委屈。 夜色深沉,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窗外不时传来梧桐叶落地的声音。 陆砚青长舒一口气。 体会到有人常说的不痛不痒就很幸福的感觉。 回到前世那几天,年迈衰老,连多喝点凉水身上都疼得走不了路。 如今重返二十多岁。 身体无比轻快。 第二天。 陆砚青一大早,收拾好,带着原先的材料上班。 到科研所的时候,路过的每一个同事和学生都上前来跟她打招呼说话。 “陆老师好了?” “嗯,好了。” “陆老师回来了?” “嗯。” “陆老师要照顾好,身体要紧,不要像以前那样总是通宵做实验。” “好,我注意。” 因着打招呼的人太多,半个多小时以后,她才走进办公室。 东西刚放下,一个人影冲过来用力抱住她。 “你终于回来了!” 秦华懋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你不知道,之前我去医院看你,大夫说你可能永远不会醒过来,吓坏我了。” 说完,秦华懋退出来,拉着她的手前前后后看了好久。 “真的恢复好了?我听说不是才醒过来半个月,要不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再过来上班?” 陆砚青拉住对方的手,用力握紧。 “我心里有数,是真的可以上班了。” 她说着双手从对方腋下和膝弯穿过。 直接来了个公主抱。 “我是真的恢复好了,没有那么脆弱。” 她神色平常,倒是怀里的秦华懋吓坏了。 “快放我下来,快快快,我最近长胖了好几斤,别把你压坏了。” 她哭笑不得,只能将对方放下来。 “说起来,我住院这三个月,之前和申城大学那边的项目合作现在谁在做,今年的基金申请了吗?” 秦华懋抿着唇瓣。 “你呀,真是事业狂魔,身体刚好就念叨那么多。” “申城大学那边知道消息以后,暂时将项目延后了,本来庄教授的意思是说等11月,常兰英手里空下来,再开始做。” “毕竟她之前一直跟着你,最了解之前试验的一些细节。” “基金的申请已经递交上去了。” 说着秦华懋还伸手捏捏她的脸颊。 “你说你,还真是很会挑时间,正好趁着我焦头烂额地忙完了,你醒了。” 话是这么调侃,对方说完,还是用力抱住她。 “真好,砚青,你能醒过来,真好。” 她伸手拍拍对方的后背。 “好啦,过去的都过去,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秦华懋刚走,庄教授也过来聊了一会天。 说到最后,庄教授拍拍她的肩膀。 “时间还长着呢,不着急,项目一天一天做,你身体要紧。” 说完,眼睛还有点湿润。 “世事无常,能活着,必有后福。” 老人家说完,摘下眼镜擦了擦。 她握住对方的手。 “好,我们肯定还要做出更多的科研突破。” 只是她没想到,连一向讨厌她的张老师也过来看她。 明明是关心,说出来的话还是很欠。 “哟,还活着呢,真是祸害遗千年。” 她看着对方,明显还在打量她的眼睛。 难得有兴趣挖苦对方。 “是,要不然谁来和你说话呢,成天不和我吵架,恐怕一整天也没有一个人跟你说话吧。” “哎哟,真是对不起,死过一回,人变得比较直接。” “切!” 张老师一甩脸,转身就走。 科研所里的学生们更是一个接一个过来看她。 一天下来光是鸡鸣寺求的平安符她就收了一大堆。 等下班回家,她平时用来装工作文件的包被平安符塞得满满当当。 回到家里。 刚好霍毅也回来。 对方一手提着一堆食材,一手还拿着一束鲜花。 夕阳在他的身后铺展开漫天的红霞。 他一见到她,就露出笑容。 “你回来啦。” “欸?是白雪山,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时候可不是随便出门就能买一束花的时代。 走完一整座城市说不准也买不到一束鲜切花。 更何况是品种这么好的玫瑰。 “还有这些菜,这个时候菜市场还开吗?” 她看着对方提了好大一篮子。 竹编的篮子手把都显得要断了。 “拿着。” 他将手里的白雪山玫瑰递给她。 提着食材进了厨房。 她抱着怀里的花跟着,一点点看他收拾。 “酱鸭,卤牛肉,嚯,冬笋,还有柿子。” 她刚数到柿子,他就拿起一个放进她手里。 火红的柿子有她手掌心那么大,拿在手里沉甸甸。 她拿着凑到鼻尖闻了闻。 有股淡淡的香甜。 “还有柿饼,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吃。” 他从篮子一角拿出一包牛皮纸包着的柿饼,牛皮纸包裹上还有简易的国画柿子图。 显然不是平常在供销社买的普通柿饼。 她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 “你是魔法师吗?只要许愿就会有好吃的?” 这么多食材,在现在这种年代完全不是靠花钱能买来的。 “我去了一趟驻金陵的办事处。” 他没说是什么办事处,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随口一说。 她捧着怀里的白雪山啊了一声。 “原来,那确实。” 驻地办事处确实东西会比较齐全。 霍毅归置完篮子里的食材,接过她怀里的玫瑰,开始切花,醒花。 “那我来找个花瓶。” ------------ 第258章 今天是使坏的大狗狗 第258章 今天是使坏的大狗狗 打开柜子,她咦了一声。 “好干净,你擦过了?” 往日她不怎么管这些柜子里的瓷器,往往是落灰一片,等什么时候需要才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洗洗干净。 “是,之前简单清理一下。” 她睡着的日子,他用最后一点理智逼着自己不要出去杀那些人。 日日夜夜擦拭她的东西。 连衣柜里那些衣服也是一件一件细细打理过。 “用这只。” 她捡出来放在角落的一只梅瓶。 这个之前被顾老太太打碎,霍毅用金缮法修好的瓶子。 瓶口缺损那里,霍毅补了一朵兰花。 古典的瓶子配上白雪山,看起来像是19世纪欧洲家里常见的那种装饰油画里的场景。 白雪山很好醒花,霍毅的晚饭做好,刚好花也醒好。 插起来摆在香搁上,像是一幅画。 陆砚青看了一会,走到厨房翻出来一个从景德镇带回来的素白瓷盘,捡了刚刚霍毅带回来的柿子摆在上面。 柿子摆在白雪山边上,让整个家瞬间有了生活的气息。 霍毅站在边上看她忙碌,心中无比安定。 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呼吸间带着白雪山和柿子的香气。 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打量着白雪山和柿子。 “真是了不得,你现在都能弄来鲜花了。” 她还记得之前霍毅虽说也常带鲜花回来。 可田野上的野花,担子里的荷花和这种需要精心养护高成本的鲜切花还是不太一样。 “你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有。” 他现在的权限,只要想要什么东西,基本都能弄来。 她在他的怀里,歪着头打量他。 “这么厉害?我们魔法师现在可以常常弄来鲜花?” “嗯,那我们以后常常插花。” 她转过身,捏捏他的脸颊。 “真好。” 当霍毅俯下身想要一个吻,她一个转身错开了。 “好了,先吃饭,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尝尝这个酱鸭。” 大狗狗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跟上。 夜晚降临。 陆砚青坐在阳台的摇椅上看着天上的银河。 现在已经秋天,和盛夏的星空自然无法比较。 天上的星星显得有些稀疏。 不过比起未来那在城市里就看不见星星的夜晚比起来实在美丽。 霍毅拿着毛毯走过来盖在她身上。 “现在晚上还是很冷。” 他蹲下来,为她理好毛毯。 屋子里的灯光和阳台上的黑暗映在他俊美的容颜上。 像是一幅叙事画。 她倾身,脚放下来,不再摇动。 双手捧住他的脸。 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 “以后要多多吃饭,现在太瘦了。” 他现在隐隐已经有些瘦脱相。 手按在肩膀上,都能摸到他的骨骼。 “好。” 他将脸无比依恋地靠在她的掌心。 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她手心的温存。 眼尾绯红。 她叹息了一声。 倾身吻住他。 慢慢加深。 月色温柔。 稀疏的星辰光芒了了。 他托着她抱起来,她刚想推开,就被按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唔!” 她推了几下没有推动,又锤了两下。 对方才放开她。 她伏在他的肩膀上喘息着。 “差点窒息。” 霍毅却紧张地托着她。 “怎么了,不舒服吗?我不闹你了。” 说着抱着她放到床上,就乖乖退到一边。 完全没有刚刚那副急躁的样子。 她意识到是刚刚她无意识说的“窒息”两个字让对方应激。 撑着手坐起来。 倾身拉住对方。 “没事,我只是刚刚忘了换气。” 她主动吻住对方,叹息从唇边溢出。 玉白的手臂搭在他的麦色的肩膀上。 头顶的灯光晃动着,映在他的后背。 身上的薄汗像是一层蜜。 玉白的手攀着他的肩膀。 “啊。” 一不小心头撞到床头,她疼得喊了一声。 对方立即小心地停下来,抱着她坐起来。 这个姿势更难熬。 她无力地伏在他怀里。 宽厚的大掌摩挲着刚刚撞到的地方。 “对不起。” 说着对不起,就停在那里。 她几乎要哭。 “别,别停下。” 说完,她听到一声雀跃的笑。 长发摇荡着。 白雪山的香气弥漫在屋子里。 她的视线上下起伏着。 趴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揽着他的肩膀才没有摔倒。 宽厚的大掌托住她纤细的腰肢和后背,帮着她借力。 她抬起头,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才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看她。 她笑着摸摸他的眼睛。 “怎么这样看我?” 浓密的睫毛在她的掌心颤动。 他一言不发。 只是倾身再次吻住她。 她笑着叹息了一声。 抚开垂落的长发,捧住他的脸,加深这个吻。 气息互相交换着。 融合,分开,再融合。 绵长的温存。 她的身上起了一层薄汗,绯红的脸颊贴着他的。 手底下是坚实的肌肉。 那双清澈的眼睛,此时布满了让她难以直视的,浓烈的爱意。 正当她抬手抚过他的脸颊。 霍毅忽然抱着她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 大掌稳稳托住,让她半点不必费力。 视线里,白雪山和柿子摇晃起来。 润湿迷蒙。 “别。” “太快了。” 月光洒落进来。 晚风拂动窗帘。 像是一支舞蹈。 “霍毅,别!” 她一而再,再而三。 “太多了。” 到后面,她只能无声的喘息。 大狗狗俯下身,她低头只能看见他乌黑的发顶。 玉白的双手抓紧丝质的床单。 她失神地看着晚风吹动地窗帘。 “别。” 无力地喊。 大狗狗抬起头。 鼻尖和嘴唇润湿。 那双清澈的眼睛此时像是要烧起来。 一点一点,将她点燃。 “不要了。” 她摇摇头。 “太多了,不要了。” 霍毅似乎笑了一下。 “好,不要了。” 带着薄茧的大掌拉着玉白的脚踝,将她拉近。 “啊。” 他倾身,双手和她十指相扣。 “一会就好。” 视线翻转。 她俯身看着他。 却越来越难聚焦。 “唔。” 乌黑的长发摇曳洒落。 她终于哭出来。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刚刚还在使坏的大狗狗,见她哭出来,一下慌了神。 立即坐起来,托住她。 带着薄茧的掌心轻轻擦过她脸颊上的泪。 “好,不要了。” 哪怕他的欲望还完全没有释放。 ------------ 第259章 来吧!新战斗! 第259章 来吧!新战斗! 她伏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 “太久了。” 陆砚青意识到自己的泪水后,更有些想哭。 “因为这种事情哭成这个样子,好难堪。” 霍毅却抬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托着她抱在怀里。 脸颊贴着脸颊 “是我不好。” 他的嗓音带着沙哑。 摩挲着她的后背,拉过边上的毯子将她包起来。 抱着到浴室清理。 陆砚青洗澡完出来,才感觉好些。 想哭的冲动消散。 窝进被子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和霍毅压抑地喘息。 有些无奈。 等了一会,对方还没出来。 她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多小时后,霍毅才冲完凉水,从浴室出来。 他站在床边缓了一会等身上的凉气散去,才靠过去。 将她拥入怀中。 陆砚青在睡梦中,感觉到一股热源,熟悉的木质香,让她舒展开,转过身抱住他。 他拥着她,手慢慢摩挲着绸缎一样的乌发。 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陷入深眠。 另一边,陆家老宅。 陆鼎昌看着手边的汇报,手指在书桌上敲了几下。 “砚端,有些事情,也该收网了。” 陆砚端站在书桌前,看着父亲冷肃的脸色。 低头。 “是。” 说完快步走出书房下楼。 林隽鹤等在门口,见女儿出来,迎上来。 “你父亲现在又要做什么?” 自从之前陆砚青出事,林隽鹤跟陆鼎昌两夫妻的关系跌入冰点。 即使同时在家,也绝不说话。 陆砚端看着母亲眼中担忧的神色。 伸手拉住对方的手。 “是给之前砚青的事情收个尾。” 林隽鹤愤愤:“他成天就想着那些权力,势力,已经一个女儿出事,现在让你去做那些,难道是还想赔上你?” 陆砚端沉默了一会。 才继续开口。 “不是,只是我出手更容易解决。” 说着她放开妈妈的手,点点头。 拿起孙妈递过来的外套,快步出门。 看着女儿纤细的身躯隐入夜色。 林隽鹤想说些什么,又无可奈何。 孙妈站在边上提醒。 “夫人,要不我们还是先进去,外面冷。” 林隽鹤挥挥手:“你先进去吧,我去花园走走。” 林隽鹤抬头看星空。 陆鼎昌站在书房,顺着窗户看着下面的妻子。 心如刀绞。 “很快就会结束。” 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默念着。 回到陆砚青这边。 早上,刚起床,隔壁阮甜甜就一阵小旋风冲过来。 “啊,你怎么才起来,平时你不都快出门了?” 对方一脸奇怪:“我还说是不是你都已经出门了,才没看到你。” 陆砚青一时无言,转过身:“我先去洗漱。 走到浴室才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 霍毅进来那东西,她嗔了一眼。 他立即露出那副委屈的样子。 “一会不许这副样子。” 要不然就露馅了。 “好。” 收拾完出来。 阮甜甜正坐在沙发上排列几张设计稿。 “来,你看看,正好给点意见。” 阮甜甜说着就叹气。 “我们上次的广告几乎被顾青山抢完了风头,他那边还请了个小明星,我这边我自己上,基本上没点名气,投资商给了第一期投资发现对方更好之后,也有撤资的意思。” 陆砚青端着早餐坐下来,边吃边看。 她和对方现在的时间都很少,基本上都是早饭或者晚饭时间简单交流几句。 她看了一圈。 “设计稿没问题,实物呢,有实物的照片吗?” 阮甜甜立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来。 “在这,实话说,实物比设计稿还要精致得多,我专门从建康那边请的老师傅过来一点一点手工做的。” 她接过来放在茶几上排开。 “确实。” 她看完,转头看向对方。 “你们现在的广告词叫什么?” 阮甜甜:“穿漂亮衣服,就到xx。” “那顾青山那边的广告词叫什么?” 阮甜甜愤愤:“他们抄袭我,叫到xx,你本来就很漂亮。” “哦。” 陆砚青沉吟了一会。 阮甜甜拍拍她。 “要不你还是先吃早饭,别待会凉了。等会我开车送你去上班,我们两个路上还能聊一会。” “好。” 她站起来,走了两圈,刚好手里的东西也吃完。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简单收拾完,她提起霍毅递过来的包。 “走,我们路上再说。” 上了车,陆砚青从包里抽出一支笔,一张纸。 简单写下几个流程。 “我们下一步的广告打算什么时候投放?” 阮甜甜:“最好就是最近,天气冷了,正是服装生意的旺季,我现在钱倒是不缺,就是最近这股气实在是不顺。” 她笑起来:“何必眼里就看着顾青山,天底下的服装厂数不胜数,他今后不是你的对手。” “换句话说,你要看的对手也绝不是他。” 到路口,阮甜甜停下来转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羡慕。 “我的天,有文化就是不一样,怎么你说话就是这么让人心里觉得好听呢!” 她无奈地笑起来:“我说实话,怎么就成了好听的话了。” 对方一脚油门。 “看看,这就是好听,又好听又是忠言。” “还说到忠言逆耳上面了,好了,我说得真的,以后你的规模再大起来,他不会是你的竞争对手,你们两个走的路子不一样。” 阮甜甜现在明显是走个人定制的路子。 现在找裁缝做衣服的人太多,大家伙对于私人定制的追捧还远远比不上后世。 再过几年,这种私人定制的魅力就会施展魔力。 “你有没有考虑过邀请那些参加商会的女性,给她们定制衣服?” 阮甜甜有些奇怪:“我倒是想,关键的是,我能请得来吗?” 对方叹了口气:“我也不想一直靠着你背书,那样消耗的全是你的人情。” 陆砚青拍拍对方的肩膀。 “没关系,这不是什么问题,我们只要能将那些女性请来,圈子里的大部分男性也会成为你的顾客。” 陆砚青说出自己的计划。 “我们需要的不是美丽,而是自由,热烈。” “啊?” 阮甜甜有些没听懂。 ------------ 第260章 你不需要美丽 第260章 你不需要美丽 陆砚青笑起来。 “我说的是刚刚想好的广告词。” “体面和漂亮是两码事,自由,热烈这样的词汇或许在现在更容易吸引人。” 这时候正是出国热的前期。 “大家伙对这种带有生命力的词汇应该会感兴趣。” 阮甜甜回想了一下这几句话。 “你不需要时时刻刻美丽,这样的句子好窝心啊。” 对方说着,叹息了一声。 “时时刻刻都是要求美丽得体,动不动就要求礼仪到位,很多时候只有保持漂亮的权力,没有不美丽的权力。” “想明白了?” 陆砚青见对方感慨,将手里的稿纸又添了几项细节。 “好了,我目前能想到的大概就这些,如果有什么需要沟通的,今晚下班,我们接着聊。” 说完刚好到科研所门口。 她下车关上门。 想了一下又回过身,倚在车窗上。 “别在意顾青山,对方不是你的对手,你好好想着做自己的事情就好,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请不要再变成那个只会忍耐,没有自己的喜好,没有灵魂的所谓团宠后妈了。 “好,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再怎么说不能让金主妈妈,你的钱打水漂。” 阮甜甜比了个拳头。 “顾青山有什么好怕的,现在顾家老太太加上那四个熊孩子够他烦的。” 她看着对方张扬的笑脸,和对方来个击掌。 “好,那就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她也转身上班。 接下来几天,阮甜甜的动作比她想象的更快。 新的设计稿和广告版面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子。 最新的几个设计款摆在阮家的客厅里。 她看过以后,颇有种在做大事的实感。 “不错吧,我跟你讲这批从建康过来的料子,我亲自一点一点检查的,就等着用在最新的设计款上。” “工作室那边加班加点,下周旗舰店那边就能上最新款。” 陆砚青点点头。 “那正好可以赶得上元旦,还有一个月,应该时间充足?” 阮甜甜蛮有信心的回答:“当然,我现在就盼着天气再冷一点,冷天才是服装大展手脚的时候。” 尤其这时候大部分人只买新的冬装。 不少家庭甚至是一件冬装,冬天穿的时候就在里面填上棉花,到夏天就把棉花拿出来,就算是夏装。 外三年,里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阮甜甜走的路子不是挣这些钱。 要挣那些即使是在现在也能每顿饭都能吃肉的人钱。 陆砚青亲自签下最新的一笔资金。 她看着对方盯着金额诧异的目光。 “有什么奇怪?我们今年要做的就是让大家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铺天盖地的广告。” 阮甜甜拿着方案看着上面的批复金额,感叹了半晌。 “金主就是不一样,财大气粗,我扣扣嗖嗖,还准备用一下上次的物料,现在看来,全都可以换新的。” 陆砚青见对方那副财迷样子。 “你助理一早拟定了最新的预算报表递给我,难不成没给你看?我按照那份报表追加了20%的预算,不是说看不惯顾青山,气不顺?” “这次砸钱,好好顺顺气。” 她伸手拍拍对方的肩膀。 阮甜甜猛地用力抱住她。 “谢谢你!” 对方将脸颊埋进她的肩窝。 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 “谢谢你!谢谢你每一次都在关键的时候帮我。” 陆砚青:“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对方摇摇头。 “不,你帮自己可以有一百种办法,不一定非要帮我,真的谢谢你。”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等对方的情绪缓过来,她才拍拍对方的后背,示意对方站起来。 结果阮甜甜还是揽着她。 “啊,你怀里好舒服,有这样的大美人抱着,感觉什么烦恼都没了。” 她被逗笑,刚想说些什么。 就见霍毅从门外回来。 他看见阮甜甜抱着她撒娇,脸色立即沉了。 整个人散发着哀怨的情绪,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委屈,就这么眼巴巴看着她。 她实在招架不住,又拍了拍阮甜甜。 “好了,霍毅回来了,待会我们要吃晚饭了。” 阮甜甜一听霍毅的名字立即站直了。 “那好,我先回去啦,拜拜。” 路过霍毅身边的时候,风一样快。 她见霍毅还盯着对方的背影。 上前看他带回来的食材。 “哇,牛奶泡芙!天呐,这你从哪里弄来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回到八十年代,她基本上就没能再吃过几次西点。 看到泡芙那一刻,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你们那边的办事处,连这个都有?” “嗯。” 霍毅应了一声,提着篮子到厨房收拾。 没说是他亲自做的。 家里没有那么多工具,他去驻地办事处那边借用了厨房。 新鲜的食材从竹篮里一件一件拿出来。 她才注意到,边上那一小把不起眼的东西是一束郁金香。 嫣红色。 没醒花之前,看着很不起眼。 宽厚的大手此时无比灵巧,环切去掉多余的叶子,加了一些盐和糖在水里,深水醒花。 比起上回的白雪山,这次的郁金香显然要难打理许多。 陆砚青晚上休息前都还没没有看到醒花完全的样子。 她打着哈欠。 “还好这些东西是你在打理,我和你一比,活得好粗糙。” 她就不会洗了衣服穿之前还要熨烫,家里的碗橱按照颜色和用途摆列的像是装饰画。 那些漂亮的插画和家里的各种木材家具也全是霍毅在打理。 他抱着她,摸摸她的发顶。 “怎么突然讲这种话?” “就是有点感概,有了你,我的日子好像过得有点过于舒服了。” 他带着一点笑意。 “这样不好吗?” “那确实是很好。” 她打着哈欠,拥住他的胳膊,翻了个身,背靠着他,枕着胳膊睡去。 天气冷下来,她不再像夏天那样离得很远。 就这么亲密得贴在一块。 霍毅抱着她,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伸手,理了一下她那边的被子,小心将她环在怀里。 过了一会,他看着边上的手表,起来收拾醒好的郁金香。 柔软的花瓣舒展开,露出里面黄色的花蕊。 ------------ 第261章 今天是画饼的砚青 第261章 今天是画饼的砚青 他用手背轻轻抚着花瓣。 想着下午到办事处那边的情形。 时间回到下午。 霍毅刚到办事处就有专人领着他过去厨房。 有路过的人见到,好奇。 “这是我们新来的厨师?长得好高。” “确实蛮高,人长得也好看。” 说话的两个人刚感慨了这么一句。 就有认出霍毅的人,从边上拉住两个人快速往后退。 “赶紧走,瞎说什么!” 走远了,他还听到几句感慨。 “真是了不得,这样的杀神,也不知道一天天过来拿那么多食材回去给谁做饭。” “你就偷着笑吧,他现在成天就要鲜花和吃的,他要是要别的,你接得住吗?” “上次来办事处,是那位接待的吧?” “除了那位,谁还能制得住他。” 人走得远,声音听不见了。 领着霍毅往厨房走的人,面上毫无变化,像是完全听不到那些议论。 他在厨房忙的时候,周围还放着两个小队的人手。 他心中嗤笑了一声。 装作没看到。 这些人手现在似乎不怎么信任他。 等他提着食材,接过专员送过来的鲜花出门的时候,他听到专员在背后传来长舒一口气的声音。 他没回头,迈步走出了办事处。 走到路口,才感到之前一直跟在身边的两队人撤走。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看着手里的郁金香。 曾经握着枪的手如今握着鲜花。 他抽离思绪,将醒好的郁金香插进准备好的花瓶,在水里加了一点盐和糖,摆到茶几上。 这样,明早砚青起来就能看到。 等他重新躺下,陆砚青已经顺着熟悉的木质香和暖源靠过来。 她整个人迷迷糊糊。 “刚刚干什么去了?” 眼睛都没睁开,声音黏黏糊糊地问。 他亲了亲她的发顶。 “带回来的郁金香醒好了,我去收拾了一下。” “哦。” 她的呼吸重新绵长。 第二天。 陆砚青刚从卧室出来,就看到在茶几上绽放的嫣红郁金香。 “真好看,原来醒好是这个样子。” 她以前常见那种种在地上开放的郁金香,生活里还是第一次这么见从鲜切花醒花到开放的郁金香。 等她到所里的时候,远远地就见吴雪和秦华懋一块站在实验室门口等她。 她遭遇意外之前因着工作太忙,提前提取了很多药品存在常兰英那边,拜托对方按时送去医院。 这件事无心插柳。 倒是让吴雪在她出事以后依然有稳定的供应。 几个月过去,小姑娘已经可以出院,行走。 “怎么样,看着状态很好,现在还是一个月到医院复查一次?” 她拉着吴雪前后看了一会。 “嗯,也长了一些肉,看着是恢复了不少。” 吴雪由着她打量。 “医生说先这么观察半年,要是情况好,以后三个月去一次就行。” 对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凄苦,变成了一种从容。 “说起来,陆老师的身体怎么样,我之前一直想去看你,可是那时候还不能出院。” 她拍拍对方的肩膀。 “我也好了,走,咱们去弄最新的方案,你来了,这下可是来了大将。” 进了实验室,常兰英已经做好了前期准备。 “兰英,你来,吴雪现在身体好了一些,以后你负责微生物的部分,她负责药理的部分,大家一起合作。” 她的介绍就像是给自家小孩介绍新的玩伴一样,亲昵舒适。 秦华懋之前还担心吴雪这么过来,同样是博士,同样的年龄,常兰英会不会心里不舒服,现在看来完全不会。 常兰英笑着上前挽着吴雪的手。 “你来正好,上次去医院的讨论还没讨论完,正好今天好好聊聊,还有你之前写的工作流程,我们可能也需要修正一下。” 吴雪原本还有些拘谨,见这样也放松下来。 陆砚青和秦华懋站在边上看他们的讨论。 几个年纪小一点的研究生坐在边上。 等一轮讨论结束,吴雪也快速和实验室其他人熟悉起来。 边上的秦华懋拉了拉她的衣摆。 她看着对方有话要说的样子。 简单解决了几个讨论的问题,准备离开。 “说起来,最近要开始申城大学那边的项目,大家伙可能需要辛苦一点,要是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沟通。” 陆砚青交代完,跟着秦华懋先出来。 到办公室,她关上门,看向对方。 “刚刚打算说什么,当着学生们的面不好说?” 秦华懋抿了一下唇瓣。 “也不是当着学生们的面不好说,就是担心传出去,有麻烦。” “说起来马上有个研讨会,你之前出事,这几个月都没有产出,你打算研讨会的时候说什么?” 陆砚青从边上翻出来常兰英交过来的实验记录本。 最近几个月她不在,除了继续之前的试验,就是进行方法开发。 “手里的数据确实不多。” 秦华懋一摊手:“看吧,所以我说不能当着学生们的面说,要是让其他人提前知道你的数据不多,肯定有话要说,尤其那个张老师。” 陆砚青:“这话怎么说?” “你不知道?现在所里,你可是不少人的眼中钉,有你在,项目和资金肯定是你的,别人怎么分得到?” 陆砚青:“大家做的方向又不一样,这叫什么事?” “不过,研讨会的时候,这确实是个问题,你呢,你手里的数据大概多少?” 秦华懋:“我也不多,最主要是不少数据等着发表,那些东西现在还不能拿出来说。” 两个人商量了一阵。 陆砚青抬头看向对方。 “你说我去画饼怎么样?” 对方一时没反应过来。 “画饼充饥那个画饼,既然没有更多新的成果可以讲,干嘛不画饼,再说只是我们科研所内部的交流会。” “有些东西大家伙心里大致有数。” 秦华懋看着她的目光。 “真假?” “当然是真的,我请吴雪过来帮忙本来也就是为了干这个,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现在集中做方法开发,以后路会好走很多。” 说着她笑起来。 “当然,主要是为了画饼。” ------------ 第262章 大狗狗超厉害的 第262章 大狗狗超厉害的 研讨会的问题解决。 阮甜甜的新广告近在眼前。 投放的前一晚。 阮甜甜从进门就开始深呼吸。 “你说这次要是还不行怎么办?” 陆砚青翻看着对方递过来的材料。 “什么不行?” “就是,假如说这次的广告宣传效果还是很差,那些钱不就打水漂了。” 她笑起来。 拉住对方的手,让对方先在沙发上坐下来。 “成功本来就是偶然,失败才是生活里的常态。” “不要想那么多,失败就失败,打水漂就打水漂。” 阮甜甜脸上露出不自信的神色。 “你说真的啊?” 陆砚青笑着看向对方:“那还能有假?” “再说了,你不是打算这周末办个小型的宴会,筹备得怎么样了?” 阮甜甜握着她的手,垂头深呼吸一口。 “算了,不想了,那些钱已经花了。” “宴会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该请的人都已经确认过,基本都会来。” 陆砚青看到资料后半段。 她指着上面的报价。 “这是最新拟定的价格?” “嗯,目前打算先试试水,看看金陵的有钱人到底什么水平。” 陆砚青摇摇头。 “你找人去几个本地熟人常去的店铺转转就行,至于定价可以参考国外品牌的报价,自己报价试水风险太大了。” 说完用笔在上面圈了一下。 “还有这里,前期可以大胆一些,这个部分不保留也可以。” “好。” “这个?我的意见是,这个地方可以再去掉二分之一。” “那么多?” “试试看。” 她带着对方聊了一阵。 阮甜甜进入工作模式,刚刚那种不自信的感觉立马荡然无存。 比起对方来说,她的商业嗅觉要差不少。 阮甜甜有些时候虽说会徘徊,但在做生意上,有着非凡的天赋。 阮甜甜:“行,要改的地方,我们差不多就先这么定,等明天我送新的报表过来。” 说完对方猛地拉住她的双手。 抱住她,脸颊埋在她的肩窝撒娇。 “周末的晚宴你要来的吧?” 对方的声音黏黏糊糊,带着一点耍无赖的性质。 “你可千万要来啊,你不来我可怎么办。” 她无奈地笑起来。 “那你就这么跟我说?” 对方还振振有词。 “那你先说答不答应?” “答应,你现在这样,我能不答应吗?” 阮甜甜这才笑着坐直身体。 “那就好,我跟你说我最近弄到一批上好的四绞筋花罗,我给你留着,我记得你喜欢。” 她嗔了对方一眼。 “好嘛,现在还学会了要贿赂了。” “哪有,哪有。” 阮甜甜笑起来,身上那股俏丽的劲又回来了。 她看对方这个样子,又想起对方的身体。 “说起来,你现在漏尿的情况改善了没有?” 之前妊娠纹的问题,她悄悄用混有灵泉的药膏帮着解决。 漏尿的事情,自从之前大闹以后,就没怎么听对方说过了。 “我去了一趟医院才知道原来这个不是看妇科,是看泌尿科。” 阮甜甜说起这个还有些害羞。 “我真的,孩子都生了,这些东西还没搞明白。” “那大夫怎么说?” 她拉着对方的手,入手是一片温热。 气血很足。 “大夫让我先不用管,多做点运动,慢慢会恢复一点,说手术对我的改善不大。” 她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样的潜台词就是基本上没得治。 虽说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 可这样的永久性损伤,对于一个人的正常生活来说影响还算是很大。 “我还是去问问我妈妈,看看有没有什么药膏或者别的给你弄一点,好歹改善一下。” 阮甜甜笑起来。 “好呀,之前你妈妈那个去妊娠纹的药膏就特别好用,我还剩一点送给我客户,她也说特别好用,因为这个还给我送了一个大单。” “说起来还好有你,你们厂生产的卫生巾现在是我的必备品,平时出门我就垫着,就不会有上次那种情况。” 她啊了一声。 心中那种难受更甚。 “那我尽快给你弄来。” 小说里的女主也逃不过生产后遗症,唉。 “不说这个了,说起来,我看你家里经常插花,霍毅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鲜切花,能不能帮我也弄一点,宴会那天充充场面。” 陆砚青转头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 香搁上的白雪山已经换成了洛神玫瑰。 茶几上摆着的郁金香还很鲜艳。 “我问问,不一定能弄来多少。” 阮甜甜摆摆手:“没有也行,我就是问问,这时候鲜花是稀罕物,哪可能弄来特别多。” “这时候要是夏天还好说,关键是现在是深秋,蔬菜都没几样,何况是花。” “那行。” 两个人说定。 阮甜甜站起来告辞。 “我可得赶紧走,待会霍毅要是回来,看到我占着你的时间,肯定又要吃醋。” 她无奈地笑起来。 “他现在的形象是这个样子?” 阮甜甜正色:“你以为,那真是靠近你十米以内的苍蝇都要盯着一会。” 说完对方快步离开。 一出门,说曹操曹操到。 刚好霍毅上楼。 她转头对着她眨眨眼睛。 像是在说看吧。 等着霍毅回来,她说了阮甜甜想弄点鲜花的事情。 “品种上要是能有玫瑰最好,其他的也行。” “这周末用,小型宴会,我估计能有那么一两束,用来插瓶观赏就行。” 她说完开始看霍毅篮子里的吃的。 她最近因着他每次提着篮子回来都是满载而归。 有点像童话一样。 只要说一说。 隔几天,他回来篮子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可以,这周末用,应该赶得上。” 时间转眼就到周末。 陆砚青和霍毅到会场的时候。 刚进门就睁大了眼睛。 她转头看向边上的人。 “这就是你轻描淡写地说还行?” 整个会场散发着玫瑰馥郁的香味。 中间的宴客桌上一米直径的花篮,按照油画的方式编织。 窗边每一个窗户都摆着各种各样的花瓶。 不同的花瓶里还配着不一样的鲜花。 整个会场望去,满是鲜花,给人一种盛夏的错觉。 ------------ 第263章 尖酸骂人的砚青 第263章 尖酸骂人的砚青 “你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花?” 陆砚青不由得再次感慨了一句。 霍毅牵着她的手。 “还好,不算太难。” 当然办事处那边抱怨了多久就不是他考虑的范围了。 阮甜甜看到她,从会场的另一边走过来。 “你来啦,我就说你估计快到了。” 陆砚青看着周围的布置:“看起来很像样嘛,阮老板。” 对方傲娇地扬了一下头。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给我撑腰。” 对方原本想伸手揽着她,见霍毅在身边又收回手。 她撇了霍毅一眼,主动伸手揽住对方往里走。 “说起来,之前几家投资商是不是答应今晚过来,到了吗?” 阮甜甜回过头看边上霍毅的脸色。 低声凑到她耳边。 “我靠你这么近真的可以吗?” 说着对方还想往后退。 “其实也不是一定要跟你这么亲近。” 脸上还一直打量跟在后面人的脸色。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狗狗。 揽着对方继续往里走。 “安心走你的路,我要和谁亲近是我的事情,他要吃醋是他的事情。” “总不能因为他不高兴,我不交朋友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身后的霍毅听见。 这件事她想说很久。 之前已经隐隐有些趋向。 在这次她出事住院以后,明显变得更严重。 在家里,就连林然和她亲近,霍毅都要吃醋。 “我又不是谁的私有物品,这些东西,要处理的。” 阮甜甜顺着她的目光又回头看了一眼霍毅。 发现他脸上的神色不太自然,目光也带着一些委屈。 阮甜甜:“那行,你自己决定就好。” 走到会场里面,不少相熟的合作商过来打招呼。 “陆博来了,真是难得一见。” “真是想不到,在这里还能见到陆博。” 说话的人一圈。 有几个问到身后的霍毅。 “哦,这是我丈夫,霍毅。” 她简单介绍了一句。 原本总是跟在她身后一副可怜巴巴样子的霍毅,此时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的眸光清正,一身定制的黑西装,头发也细细打理过。 行走间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从容得体。 长相俊美,气度惊人。 宴会厅的灯光下,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带着星光一般。 “你们好。” 合作商:“好,真是了不得,果然,还是你这样的人品才能和陆博相配。” 霍毅往日闷葫芦一样的嘴巴。 此时却十分游刃有余。 时不时说上几句话,只是简单一会,就和几个第一次见面的合作商相谈甚欢。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让人如沐春风。 阮甜甜拉着陆砚青站在边上看着。 趴在她的肩膀上,凑到她耳边。 “我的天,深藏不露啊,你是不知道,就刚刚他们聊的那个八卦我也是第一天听,霍毅跟人聊天的技能这么强的吗?” 她站在边上:“大概吧。” 她想起,大概收集情报之类的工作会涉及这个。 “不是吧,连你也不晓得?” 阮甜甜看着感慨上了。 “真是了不得,要是他愿意天天都这么说话,让他去当我公司的销售经理。” “你别说,就霍毅这个长相身材,要是去当销售经理,那那些富婆可不得天天到我的店里来。” 陆砚青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扑哧一声笑出来。 “有画面了。” 两个人聊得正开心。 耳边忽然传来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好久不见。” 顾青山走到身边来。 之前见过的那个小明星正站在边上挽着他的胳膊。 阮甜甜回头一看到对方,脸色就垮下来。 “我们走。” 连一句话都懒得说,就拉着她走。 陆砚青伸手拉住对方,示意阮甜甜先停下。 她看向顾青山。 “顾总,好久不见,看来最近的生意不错,顾总心宽体胖,身材发福了不少。” 顾青山说到底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身材的保持上面离开了阮甜甜之前的悉心照顾,明显懈怠了不少。 整个人胖了一圈,下颌线都圆润不少。 阮甜甜听她这么说,站住打量了一番。 “哎哟,顾总现在伙食真是不错,你看看,都快有将军肚了。” 阮甜甜说着还带着几分不怎么诚心的笑容道歉。 “你看看,我这个人就是喜欢说实话,顾总宰相肚里好撑船,就不要计较了。” 顾青山原本是想过来打个招呼破冰,好缓解上次在商会上的冷遇。 没料到,还没开口,就被两个人奚落了一番。 别的不说,胖是真的胖了不少。 他现在每天工作太忙,加上家里一团乱,也没时间像之前那样天天运动。 生意上的应酬也多,身材就在不知不觉间变差。 如今猛然被她们点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尴尬的神色,连客套的话都忘了说。 “顾总的肚子这么大,肯定能撑船的,甜甜,你不是说安排了表演,要开始了吗?” 陆砚青对着顾青山没有半点好脸色。 说话也是少有的尖酸。 顾青山听着脸色变了又变。 刚想再说几句。 她已经拉着阮甜甜快步走远。 霍毅走过来挡住顾青山还想上前的脚步。 “你一个吃软饭的,让开!” 顾青山看着霍毅,重新恢复了几分冷肃的口气。 霍毅的脸上还是笑着的表情,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你继续这样纠缠砚青,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在外人看来他还是那样一副如沐春风的态度。 说话的时候,甚至目光里还带着几分和善。 只是语气像是冰一样冷。 警告的意味从言语间溢出来。 说完这么一句,霍毅转身就走,跟上陆砚青她们的脚步。 重新回到刚刚交谈的圈子里。 顾青山站在原地,看着走远的霍毅神色不明。 他想着之前扶着满身是血的对方送回陆家的场景。 那时候他心中对霍毅的身份隐隐也有猜测。 那些猜测却在后面的生活里一点点打破。 现在对方的态度,更是让他拿不定。 “这个霍毅,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念了这么一句。 带着身边的女伴走到边上,开始和其他人聊天。 有这个小明星在身边,他和这些人打招呼变得简简单单。 ------------ 第264章 顾青山倒霉倒计时 第264章 顾青山倒霉倒计时 陆砚青站在远处看着。 低声问身边的阮甜甜。 “他怎么进来的?” 阮甜甜气愤地锤了一下手心。 “鬼晓得,谁知道他从哪里弄的请柬,我办的商会,他想来摘桃子吃,休想!” 说着,阮甜甜气冲冲地就想去找保安过来,将顾青山轰出去。 陆砚青一看对方这个冲动的样子,就看出来。 这是对方碰上了所谓的男主光环,又被剧情降智。 要不然按照阮甜甜做生意时候六面玲珑的样子,不可能这么冲动。 她伸手按在对方的肩膀上,等对方停住。 双手捧着阮甜甜的脸颊。 “你好好看着我,深呼吸,你好好想想,现在叫保安轰他出去,是个解决方案吗?” 阮甜甜的语气还有些冲:“怎么不是解决方案,我辛辛苦苦的筹备那么久,他倒好,带着一个小明星过来转一圈,结交一大堆人回去。” “白白的占了我的便宜,还一分钱都没出。” 说着还要冲过去。 陆砚青手上用了些力气。 捧着对方的脸。 “你先冷静一下,你好好想想你的诉求是什么?” 她的声音沉稳,清澈的嗓音充满磁性。 “难不成你今天晚上办这个宴会就是为了把顾青山赶出去?” “你能赶出去一会,你能每回参加商会都把顾青山赶出去吗?” 阮甜甜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平复下来。 那双刚刚充满怒意的杏眼重新清澈起来。 甚至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我刚刚脑子丢了一样!我现在要是去叫保安,明天圈子就会传遍这件事,我别想做生意了。” 陆砚青的手从捧着对方的脸颊,变成按在对方的肩膀上。 “之前不是说准备了表演,我们先看表演。” 她揽着对方,拍拍肩膀。 “缓过来就好,走吧,我记得你之前提过是不是请了金陵越剧团的人过来,请了谁?” 她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清亮的戏腔响起。 声音听着清澈悦耳,明明听在耳边不大的样子,却让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梁山伯与祝英台扮相的越剧演员从幕后从出来。 一开嗓子唱起来。 她此时真的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你从哪里请来这二位?” 两位都是越剧界的角。 这时候看戏的人还很多,电视的普及率远远不如戏剧舞台的表演。 大家伙对这种角的熟悉程度也比对明星的熟悉程度要高一些。 果然身边有人凑过来。 “阮老板了不得,竟然能请得动这二位!” “今天真是有耳福了。” 她站在边上,看着聊天的中心重新转回她们这边。 对着顾青山那边笑了一下。 等人群稍微散了一些,她凑到阮甜甜的耳边。 ”说起来,我也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样的剧团应该轻易不会接这种私人演出吧?” 阮甜甜挽着她,靠在她肩膀上。 “还记得我刚刚说的新到的花罗吗?那些只是一部分,我去找团长磨了好几个月,答应帮剧团所有人置办全新的行头,才请得动这二位。” 陆砚青睁大了眼睛。 “全部的行头!那得是多大的投入!” 阮甜甜其实不少东西直接从物资空间拿的。 没有多少投入。 这时候说完才意识到正常旁人会惊讶成本的问题。 含糊了一会将话题带过去。 她看出对方的含糊,心里反应过来,估计是物资空间的帮忙。 也就没有再问。 “那你新的广告也是她们两位角来拍?” 阮甜甜笑起来:“那当然,不光是答应了广告和今晚的表演,团长还答应我,可以派几个学徒到我的店里,定时表演。” “当然,这种表演,我都是另外给报酬的。” 她听着点点头。 “确实不错。很多时候那些人也不是为了买衣服,就是为了买情绪,这种形式确实能增加购买的获得感。” 阮甜甜脑子转了一下才明白。 “砚青,我给你提个意见,有时候你说话太文绉绉,我跟你说话有点费劲。” 陆砚青:“啊,这样子吗?好,我以后改改。” 阮甜甜这边几乎是大获全胜。 顾青山那边原本还有一些人,此时表演接近尾声,不少人走过来主动和阮甜甜打招呼。 她适时退到一边,看着对方社交。 今晚阮甜甜一身焦糖色的丝绒长裙,外面穿着同色系的羊绒大衣,配着羊皮靴。 中世纪风格的珠宝,让对方多了几分沉稳。 霍毅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 “什么?” 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热水,捧在手里。 “在看甜甜,真是了不得,才不到两年的时间,脱胎换骨一样的转变。” “还记得两家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顾家几个小孩冲进家里吃掉了妈妈给我买的饼干,那时候的阮甜甜还一副护犊子的状态。” 霍毅带着几分笑意:“你是想说是非不分吧?” 她笑起来。 “还好都过去了。” 过了一阵,阮甜甜闲下来,走到她身边。 “砚青,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刚刚居然谈下来一个大单!” 对方张着嘴巴。 陆砚青笑着:“多大的单子,让我们阮老板露出这副表情。” 现在阮甜甜每天生意的流水就是数个普通家庭一年的收入总和都不止。 “你已经好久没有露出这种表情了,有点像第一次拿下建康那边单子时候的样子。” 阮甜甜点点头:“我跟你说,比那个大多了,这个数。” 现场还有很多人,对方比了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懂的手势。 这下震惊的人轮到了陆砚青。 她的眼睛睁大,又比了一遍相同的手势。 “这个数?” 阮甜甜用力点头。 “真的,这个数。” 两个人就这么一起打了好一会同一个手势。 最终相视一笑,互相握住对方的手。 “有了这个单子,我连明年的业绩都不用发愁了。” 陆砚青:“我感觉,你连后年的钱都挣回来了。” 阮甜甜那双杏眼含满了笑意。 “嘿嘿,谁知道明年我会不会挣更多的钱!” 她笑着应和。 “也是。” 霍毅站在边上,看她这样生动的高兴,转头再次看向边上的顾青山。 ------------ 第265章 顾青山吃瘪 第265章 顾青山吃瘪 陆砚青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声地问:“你打算做什么?” 他回过头。 “你想要对方的报价单吗?” 她有些诧异地看向霍毅。 “也是,你想要这些信息易如反掌。” 她略犹豫了一阵。 “顾青山倒是不算什么,但是做这些会不会影响你?” 他笑着摇摇头:“不会。” 那双润湿的眸子里因为得了她的命令,变得跃跃欲试。 陆砚青想过会很快,但没想到第二天晚上,顾青山对外对内的两套报价单已经摆在她的书桌上。 她放下手里的包,拿起其中一份材料简单翻看了一遍。 “看来对方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嘛。” 站起来,走到隔壁叫阮甜甜过来。 “看看这些,我之前就说过顾青山不足为惧,现在看来,对方昨晚那么着急,找到你这边的宴会想要结交人脉也是狗急跳墙。” 阮甜甜一开始脸上还有些疑惑。 翻看了几页报价单以后,直接笑了出来。 “我说怎么有几个单子都已经谈好了,人家还非要毁约过去跟他签约。” “这么低的报价,怎么可能会收回成本。” 陆砚青拿过来,圈了几处。 “我记得你这边给我的财报里,这些地方至少要多30%的预算,我不太了解,这些地方这么大幅度的削减会有什么后果?” 阮甜甜笑着搓搓手。 “那就等我去挖人喽!” 对方说着还带着几分冷笑。 “还记得之前我和他闹离婚的时候对方直接带着大部分高层走的事情吧,那时候不少高层直接就带着手底下的技术员一块跑了。”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挖人了。” 陆砚青见对方脸上兴奋的笑容。 手指在书桌上点了几下。 “你说这份报价单要是出现在顾青山现在合作的几个人书桌上,怎么样?” 阮甜甜看向她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不确定。 “真的假的?” 陆砚青:“当然是真的。” 阮甜甜哇了一声。 “真是想不到,我还以为像陆大小姐你这样总是温和的人不会做这种事情,这样的手段可一点也不像你。” “釜底抽薪,这算是不让顾青山继续吃饭了。” 陆砚青手在桌上点着。 “他吃不吃饭有什么关系,商场如战场,这时候可不是心软的时候。” 她说着,还带着几分狠厉。 “那就这么说,先送去几个合作商那边,试试看那边的反应。” 阮甜甜挑了一下眉。 “哇哦,我现在迫不及待,要看那边的反应。” 另一边。 顾青山看着几个新送上来的合作商报价单皱眉。 “怎么突然下调了这么多预算,你们怎么谈的!” 他看着旁边的几个高管,脸上铁青。 “啪!”的一声,将手里的报价单拍在桌上。 “这些价格,大家伙熟悉吧,是不是很熟悉?” 站在边上的几个高管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说话。 顾青山直接站起来。 盯着几个高管。 “人家现在可就踩在我们的报价底线上做的新报价单,你们看着不眼熟吗?” 他在几个高管门前转了一圈。 目光逡巡着。 “这些报价单,除了我之外,只有你们几个接触过,你们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几个高管这下不再沉默。 最年长的那个,先是看了一下周围几个人的脸色,才上前开口。 “顾总,咱们现在什么情况,您也知道,我们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没必要让自己亏钱。” 剩下的几个高管补充。 “再者说,是不是我们现在厂里其他人干的,毕竟之前说要买个保险柜,上次预算不够不了了之。” “现在重要的文件有些只是关窗锁门,遇上厉害的小偷那不还是没办法。” “确实,咱们现在的办公室也不是那么安全,文件放在这里,说不准晚上就有人进来偷看。” 顾青山深呼吸一口,冷着眼睛在几个人身上又打量了一圈。 “你们先出去吧。” 等几个高管出去。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细细回想刚刚几个高管的神色。 至少目前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回想着刚刚有个人说要买保险柜的事情。 目光看着书桌边上一早空出来的那片地方。 “预算不够,预算……” 几个高管出门后,面上原本谦卑的神色变得幽深。 走远了,几个人才开口。 “顾总自从离婚以后越来越情绪化,这种事情不想着怎么解决,先想着怀疑我们!” “谁说不是,他刚刚那个样子不就是怀疑我们其中一个,甚至怀疑我们全部人泄露了报价单。” 办公室。 顾青山的手在桌子上敲了又敲。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到对面玻璃书柜上的倒影。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很久没有这样注视过自己的样子。 前几天晚宴上,陆研青毫不掩饰的嫌弃,要说他心里没有一点感觉那是骗人的。 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之前从未引起过他注意的肌肉悄悄消失。 脑海中浮现出霍毅年轻俊美的容颜。 自己和他的差距,内心中一点点浮现。 “砰!” 他的手砸在书桌上,止住自己的思绪。 生意上的事情还没解决,他在想什么! 回到陆家。 陆研青听着霍毅带回来的消息,不由的笑出声。 “怎么,那些高管真的这么说?打算出走?” 霍毅点头:“话是这么说,不过那些人现在跟顾青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可能轻易拆伙,另外,就算这些人拆伙,估计也用不了。” 陆研青:“这是当然,之前甜甜离婚的时候拆分公司,这些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投奔了顾青山。” “我们之前商量的想要挖人,说的也不是那些高管,我们想要的是之前那些高管带走的技术人员。” “那些技术员才是关键。” 他的低头沉默了一阵。 “那需要我帮忙吗?这个部分?” 她看向对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些试探。 “你的手段比较激烈?” 要不然霍毅也不会露出这种犹豫的神色。 “可能会是一些你不喜欢的手段。” 他说这些的时候,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染上几分冷意。 她摇摇头。 “对付顾青山是一回事,对付那些无辜的人是另一回事,不要做。” ------------ 第266章 陆砚端被举报 第266章 陆砚端被举报 她伸手拉住对方的手。 “你能帮忙我很高兴,但是不要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霍毅眸子里的冷意褪去,变得温柔起来。 “那待会你要吃点什么?” “晚饭吗?那就你之前说的米粉?” 她顺着对方转开话题。 “那我先去和甜甜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好。” 送研青出门后。 霍毅脸上的温柔消散。 眸子变得森冷。 他垂眸看自己的双手。 刚刚她拉着自己的热度还残留在掌心。 他想起昨天的征调令。 他啊,真的很肮脏。 霍毅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自己心中涌动的戾气。 走进厨房,在第二扇窗户边,敲了几下。 对面几乎是瞬间就回应。 森冷的眸子几乎没有一点温度。 很快又要走了。 另一边。 陆家老宅。 陆研端听着下属传回来的汇报,抬头看了一眼。 “霍毅那边改了主意,答应了这次的征调?” “是,前几天还是拒绝,今天晚上刚刚传回来消息,说是答应了这次的征调。” 陆研端翻材料的手顿了一下。 “研青最近在做什么?” 下属:“小小姐最近和之前一直合作的邻居阮甜甜,在做新的服装广告投入,科研所那边,小小姐下周有一个研讨会,项目上的进度我们也不清楚。” 陆研端:“你们当然不清楚,科研项目要是让你们随意就能探查到准确的进度,研青也不用干了。” 她的手重新翻动起来。 签署了几份文件以后,才继续开口。 “那研青最近的心情很不错?” 下属:“是,小小姐,最近经常笑着,心情很不错。” 她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因为这个。” 霍毅之前已经接连拒绝了两次征调。 那时候研青还没有醒过来,他不肯离开也是正常。 这次的反复恐怕也是和研青最近的情况有关。 “既然霍毅已经答应了这次征调,那就收网吧,对方已经活得够久了。” 陆研端的眼睛看着下属:“记得,如果霍毅出事,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下属连忙应声:“自然。” 这才出了书房。 一出书房,刚刚汇报的下属就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刚刚在书房里他一直保持着一样的动作,连额头上出汗了也不敢抬手擦。 站在门口等着进去的人看了他一眼。 收敛心神,深呼吸一口才敲门。 “进来。” 新的人深呼吸一口,迈步进去。 书房里又开始新的汇报。 转眼又到周末。 陆研青捧着花,霍毅提着一些时令的食材一块回老宅。 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陆老爷子定了,大家伙每个月要聚一次。 两个人到老宅的时候,刚进门就听到陆老爷子的怒骂声。 “你现在像什么话,都是跟你父亲后面学的这些肮脏手段!” 陆研青走到里面一看,大家在宴客厅里垂着头站成一排。 连才不到一岁的小侄女都安安静静呆在大人怀里。 她走到大嫂古丽身边。 低声问:“这是怎么了?” 边说边将手里的鲜花交给孙妈。 “你们先去收拾一下。” 说完拍拍边上的吴叔,让几个人都先出去。 免受陆老爷子的火气。 孙妈看见她来低声道谢。 “小小姐,老爷子最疼你,要不还是劝劝,都已经骂了一个多小时了。” “好,你们先去忙,这边我们来。” 她往老爷子那边看了一眼,见对方没有留意这边,赶紧对着几个人挥挥手,让人快点离开。 陆老爷子看到她,手指过来。 “研青过来。” 她赶紧站直身体,快步走过去。 “爷爷。” 老爷子伸手将她拉到身边。 语气和刚刚诘问陆研端的严肃完全不同。 带着长辈对小辈的关怀温柔。 “最近怎么样,前几天下雨,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她乖巧地摇摇头。 “恢复得很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老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点点头:“那就好。” 说着又看向一边的霍毅。 “没用的东西,平日里多少好听的称号,结果研青在你眼前出事!” 霍毅立即垂下头,站在边上。 “是我的过失。” 她拉住爷爷:“爷爷,这也不是霍毅的错,当时的情况太特殊了。” 老爷子转头看向陆鼎昌:“这特殊不特殊,我想有人肯定知道。” 和风细雨结束,又开始破口大骂。 “你们一个个手段这么激烈,就是我陆家子孙的风貌?别人告到我这里来,让我这个老领导来跟你求情,了不得嘛,陆首长!” 陆鼎昌立即道歉。 “父亲,对不住。” 陆老爷子气笑了:“对不住?你们一个个成天就是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之前研青出事,你们就没有一点点后怕?” “这次别人直接告到我这里,让我过来说,让你们手下留人,我还跟别人说,我们陆家的孩子不会做得太过分。” “结果我一看送上来的汇报,你们都已经把人家逼到绝路还不够,还斩草除根,这就是你们的风范,这就是你们的筹算,好,好得很!” 陆鼎昌站在边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陆研青看看父亲,又看看二姐。 伸手想拉一下陆老爷子。 “爷爷,我饿了,我们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好吗?” 陆老爷子抽回自己的袖子。 “你不要为他们两个混账东西求情,你之前躺在医院的时候,也没见他们两个去医院看过几回,现在倒好,你刚好,他们又故态萌发。” 老爷子说得太快,咳起来。 她赶紧伸手拍起来。 “好了,爷爷,我真的饿了,今天所里特别忙,我们做了好久的试验,连午饭也没吃,现在肚子空得不行。” 原本一直站在边上的林隽鹤听她这么说,才从边上过来说情。 “爷爷,我们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再说,研青做了一天的试验,再不吃饭该胃疼了。” 陆老爷子见林隽鹤来劝,这才叹了一口气。 “行吧,先吃饭。” 老爷子一发话。 陆研青赶紧上前搀扶着对方,慢慢往餐厅走。 一旁的霍毅想过来帮忙,老爷子直接一个冷眼。 ------------ 第267章 陆家的事,收网 第267章 陆家的事,收网 “少在我面前晃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那些勾当,我现在不骂你,是因为你是研青的丈夫,我给她留几分面子。” 老爷子说完,脸转到另一边,不看他。 霍毅只好收回手,退到一边。 陆研青回过头安抚性地看了他一眼。 到了餐厅。 她主动坐到老爷子身边,招手让孙妈送来茶具,亲自冲了一道茶递给老爷子。 “爷爷先喝点茶,有什么我们慢慢说,不着急。” 老爷子接过茶,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是陆家唯一一个没有走你父亲那条路的人,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她啊了一声,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场合不对,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晚饭早已经备好。 他们刚坐下,饭已经摆得差不多。 霍毅因着老爷子不喜,远远坐在桌子的末位上。 遥遥看着老爷子身边的研青。 老爷子在,他也不敢看得太过分。 看了几眼,垂下头默默吃饭。 饭桌上安静得让人心中升起几分不安。 陆砚青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二姐。 刚好陆砚端也正在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 姐姐的目光中带着一些抱歉。 她在桌子底下,伸手握住姐姐的手,在掌心捏了捏。 一顿晚饭吃得没滋没味。 老爷子吃完饭倒没有接着骂,直接叫走陆鼎昌到书房单独谈话。 陆砚青见爷爷和父亲离开,才凑到姐姐身边。 “姐姐,你怎么样?” 陆砚端伸手摸摸妹妹的发顶。 “我没事,倒是你,刚刚是不是吓坏了,我记得之前回老宅吃饭,你都是坐得远远的,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坐到爷爷身边。” “也是今天奶奶不在,要不然还能有个人劝劝。” 她看向姐姐:“爷爷这次生这么大的气,对姐姐你有没有影响?” 陆砚端笑起来。 “怎么可能会有,兵贵神速,我早就把事情做完了。” 说着姐姐的脸上露出几分傲然的神色。 “要不然你以为老爷子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她看着姐姐,叹了口气。 上前一步将姐姐抱住。 “姐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 姐姐不是那种被传统道德观念和规则束缚的人。 行事上一向手段狠辣。 “我会很担心。” 她将脸颊埋在姐姐的肩窝,呼吸着对方身上干燥舒适的香味。 陆砚端环住妹妹,一只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发顶。 “放心,不该做的事情,我不会做的。” 说到这里,陆砚端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霍毅。 补充道:“这次的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你好好忙科研所的事情,不用担心。” 陆砚青从姐姐的怀里抬起头。 目光中带着一些后怕。 她想到前世姐姐的下场。 “姐姐,父亲也不是处处都对,有些事情,你可以不去做。” 陆砚端抬手捏捏她的脸颊。 “现在真的是长大了,也会教姐姐不要听父亲的话,好,我听你的。” 两姐妹约定好,陆砚青才依依不舍从姐姐怀里出来。 回到房间,她坐下来回想刚刚爷爷说的话。 她抬头看向一旁的霍毅。 “你说,刚刚爷爷说我是家里唯一一个没有走父亲那条路的人,这话什么意思?” 霍毅原本在整理床铺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眸回应她的注视。 “大哥和二姐都是岳父手下的得力干将,会经常处理那种事情,只有你不用。” 他没说具体什么事情。 含糊地带过去。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 示意对方坐下来。 “先别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先问,这次的事情是我能知道的吗?” 霍毅摇摇头:“你不能知道。” “那你刚刚说的大哥和姐姐经常处理那种事情,是指哪种事情?” 他的目光瞥向别的地方。 不敢直视对方清正的眸子。 她抬手扶正他的脸。 “这个也不能说?” “这个能说,但我不希望你知道。” 他再次垂眸。 “砚青,你知道我会经历一些不太好的任务,同样的,大哥和二姐也会。” 他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说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半晌才再次开口。 “你之前让我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可我们的手里不太干净,甚至是肮脏。” 陆砚青啊了一声。 “比如呢?” 她直视着对方:“我是一个成年人,我能够承受这些。” “我希望知道家里人更多的信息,我担心你们,不希望大家承受着黑暗的同时,我还一无所知。” 霍毅的嗓子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喉结滚动着。 他的眸子带着几分疯狂。 “你真的想知道?” “如果你想说的话。” 陆砚青双手握住他的双手。 “我不会逼你。” 他叹息了一声。 “比如,我会杀人,你姐姐也会,你哥哥也会,你父亲也是,陆家人的手上,只有你的手还是干干净净。” “我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会不择手段获取情报,会不择手段送出情报,我会利用身边每一个人。” “包括我?” 她试探着开口。 “包括你。” 霍毅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反倒是耳边传来她的叹息声。 “这些我早就猜到。” 她不会有什么专门买了新式武器过来伏击的敌人。 上次的事件显然是对面狗急跳墙,拿她当一个警告。 警告父亲,也是警告霍毅。 她没再说话。 站起来洗漱。 站在洗漱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每一次她感觉今生比前世知道的更多,就会有更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冒出水面。 她抬头拂去镜子上的水汽。 看着里面的自己。 随后转身离去。 金陵城的另一端。 一行人带着纪检冲进早已探查好的地方。 里里外外开始查封。 陆家老宅这边。 书房里。 陆鼎昌和老爷子谈完话,叫来陆砚端。 “老爷子那边怎么说?” 陆砚端递过去几份材料。 “爷爷那边发发火就会过去,爷爷还是分得清家里的事情,和外面的事情,我的人今晚就会带着人上门查封,明天就会有定论。” 陆鼎昌看着目光冷淡的女儿。 “砚端,有些事情,不需要过头。” ------------ 第268章 林隽鹤要离婚 第268章 林隽鹤要离婚 “有些事,将枉必须过正。” 陆砚端拿回签好字的文件,转身离开。 陆鼎昌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回想这次清算的几个人。 那里面不少贪污的金额超乎想象。 他曾设想过,要处理这些人,估计要布局五六年,甚至十来年。 陆砚端回来,却给了他一个全新的进度。 一年之内就清算结束。 老爷子说的没错。 三个儿女里面,砚端最像他。 做事狠辣,不容情面。 陆家的事情在陆砚端的雷霆手段中快速结束。 上辈子一点点推到大树的危机,在砚青不知道的地方消失。 陆砚青从老宅回来后,开始专心准备新的研讨会。 虽说上回和秦华懋玩笑要画饼。 可也不能完全没有东西。 准备了一段时间,就到新的研讨会。 开会的报告大厅和实验楼不是一个地方。 她原本远远的落在后面。 不少老师主动走过来和她打招呼。 “陆老师今天打算说点什么?” “我看之前陆老师新买的仪器到了,是不是如虎添翼,打算大干一场?” “说起来,和申城大学那边的合作项目是不是已经开始做了,很快就会有好消息吧?” 她看着这么多人过来打招呼,还有些诧异。 一一笑着回应。 等走到会场,还没坐下,又有不少学生过来打招呼。 “陆老师,您还记得我吗?之前我帮常兰英干过一段时间活。” 她刚点头说记得,就见对方一脸兴奋转头和同伴分享。 “陆老师还记得我!” 她只能转过头,当作没听到的样子。 好些学生上前来打招呼,还有毛遂自荐,问她招不招学生,想要过来她的实验室。 毕竟之前常兰英他们几个人,有的是钱老师的学生,有的是林老师的学生,不过那些老师年纪大了,就把他们几个学生交给陆砚青带。 等学生们散了,边上的秦华懋笑着打趣。 “我们陆老师真是受欢迎啊。” 她拍了对方一下,秦华懋才坐直身体。 “我说的是实话,从你到这里工作到现在,多少学生天天过来看你,我看刚刚那几个毛遂自荐里面就有不错的,能踏实做科研。” 陆砚青:“好了,先好好听,一会就要轮到我们。” 正这么说着,一个陆家人从边上快步走上前,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些。 她的脸色一变。 陆砚青:“华懋,待会你先讲,我出去一下。” 秦华懋见她脸色不对,拍拍她的手臂。 “你放心去忙,待会要是有什么,我先顶着。” “好。” 她走过去又和庄教授简单交代了一遍,才起身跟着陆家的人出门。 出了门,就见吴叔正开着车等在门口。 “吴叔,出什么事了?” 刚刚报信的人只说吴叔在外面等她,也没说什么事。 “是不是父亲那边,还是说霍毅有什么事?” 早上起来,霍毅又不见了。 估计是又被征调走执行什么任务。 吴叔脸上的神色僵了一下。 摇摇头:“不是,先生和霍毅都没事,是夫人。” “妈妈怎么了?” 陆砚青脑海中开始回想回老宅吃饭的时候,妈妈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夫人要跟先生离婚,现在请了老爷子和老太太回来做主,先生不愿意,两边僵持住,其他人劝不住,只好来请你。” 吴叔简单讲完情况,就专心开车。 “离婚?” 她坐在车后座上听到这个词,还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岔了。 看着吴叔脸上冷肃的神色,才意识可能真的出事了。 到老宅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大哥大嫂站在门口等着。 “你来了,知道你今天砚讨会,可是妈妈的事情,确实需要你过来一趟。” 陆砚青看向大哥,对方的脸上神色带着几分,尴尬? “妈妈说了为什么要离婚吗?” 妈妈林隽鹤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做什么事。 大哥陆砚方的神色更加尴尬。 “妈妈说是因为再也无法忍受父亲。” “哦。” 她应了一声,跟着大哥大嫂快步往里走。 家里的小侄女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小家伙看到她过来,立即向她伸出双手。 “抱抱!” 她只好接过小侄女抱在怀里。 她一进去,林隽鹤就看过来。 “好呀,又来一个,你们今天把我的孩子都叫过来?” 妈妈对着她招手。 她走过去,拉住妈妈的手。 “怎么你今天来也是要劝我不要离婚?” 林隽鹤看着自己的女儿。 神色温和。 她摇摇头:“不,我不是来劝,我过来只是想看看怎么回事。” “离婚还是不离婚是您的决定,毕竟这是您的婚姻,不是我的。” 她说完,边上的陆砚方哎了一下。 像是要上前来拉她。 边上的大嫂古丽,一把拉住他。 林隽鹤抬头看了一眼大哥,又转过来看着她。 “不错,看来我还是有一个孩子不错的。” 林隽鹤转身看向边上的陆鼎昌。 “你看看,明明连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你却不明白,你叫那么多人过来有什么用?” 陆鼎昌看着陆砚青,脸上带着一些尴尬。 她之前很怕父亲。 或许是出于不想让父亲失望,或许是别的。 但如今,她站在林隽鹤身边,手里感受着妈妈的温度。 心里很平静。 “这毕竟是父亲和您之间的事情,我们看着就好,别的也不能做什么。” 陆鼎昌想要开口说什么,林隽鹤的目光扫过去,对方又赶紧收了声。 奶奶陆敏华笑起来。 “鼎昌,你看看,你把孩子们都叫回来,又把我们两个老骨头叫过来,你和隽鹤之间的私事,何必这么大的阵仗。” 奶奶一开口,老爷子也跟上。 “隽鹤要离婚,我是支持的,她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满意,做的很好,倒是你,我这些年看着你为了权势争斗个不停。” 老爷子叹了口气。 “不光是隽鹤忍得累了,我也累了。” 林隽鹤神色有些差异。 陆敏华会支持自己,心里有数。 可没想到老爷子也会站在自己这边。 一直没说话的姐姐陆砚端走过来。 “父亲,有什么事,你可以慢慢说,但是离婚的话,你跟妈妈商量就好。” 说着走过来,抱住林隽鹤。 “妈妈,对不起。” 对方没说什么对不起。 只是一直重复着道歉的话。 ------------ 第269章 元旦表演 第269章 元旦表演 林隽鹤摸摸女儿的发顶。 “没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和你父亲走到今天也不是因为你们。” 妈妈看向父亲。 “这么多年来,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做得对不起你的地方,当然你对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你很好,可是你对孩子们实在是太狠心。” “我无法忍受一个随意将自己的孩子当作棋子,随意摆弄的丈夫。” 说着林隽鹤看向二老。 “说出来不怕二老笑话。” “在外人看起来,我已经一把年纪,连孩子都已经结婚生孩子,可我还是觉得想要自己的生活。” “我不想再和这种成天让我提心吊胆,只想着怎么利用家人的男人再生活下去。” 奶奶陆敏华伸手拉住妈妈。 “不必说这些话,我跟老头子今天过来,不是准备给谁撑腰,也不是要劝谁。” “有些话本不该这个时候说,但既然你决定要离婚,那我倒也可以说一说。” “生活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只要自己做好决定就好。” 老爷子侧身挡住陆鼎昌。 “你要是有什么话可以就在这里说,不必非要私下里跟隽鹤说什么,我也想听听,你这个混账平时都和她说些什么混账话。” 陆鼎昌站在边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林隽鹤见陆砚青还站在边上。 走过来摸摸她的发顶。 “我记得你今天还有研讨会,先去忙吧,妈妈是大人,会处理好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 “老吴!过来,送砚青回去。” 吴叔先是看了一眼陆鼎昌,见对方点头,才快步走过来。 “小小姐,我送你回去。” 她回过头看向妈妈。 “妈妈,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说完林隽鹤笑起来。 捏捏她的脸颊。 “好,妈妈知道了,去忙吧。” 她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陆家。 上了车,老吴好几次欲言又止。 她转头看向窗外,像是没看到对方的纠结。 有些话既然说不出口,那她也不必听。 回到所里已经接近中午。 差不多到了研讨会结束的时间。 她快步走向会场的时候还在想,会不会已经结束。 没料到刚到门口,就看到常兰英正站在汇报大厅的门口等着她。 “老师,你回来啦,正好,大家正等你。” 说完侧身帮她开门。 她看向常兰英:“等我?” 常兰英:“是,大家的汇报已经告一段落,说是等等看你的消息,原本说等再等半个小时,刚好有个项目要讨论,就等到现在。” “好,我知道了。” 她跟着走进去。 刚进门,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 “陆老师,你终于来了,大家伙正在等你,刚好我们刚刚讨论一个新的项目,也想问问你的意见。” 她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对不住,真是对不住,刚刚去处理了一点私事,耽误大家的时间。” 林老师帮她说和:“大家谁没有私事,好了,那我们继续开始?” 所长发话:”好,那就开始。” 陆砚青拿着秦华懋递过来的材料,从容地走上台,开始新一轮的研讨。 等下来,好几个老教授,拉着她问刚刚讲的一些细节。 等彻底结束从汇报厅出来,已经是下午。 秦华懋跟在她身边。 带着笑意。 “真好,我还记得去年有一回,我们也是准备汇报,结果刚耽误一下,没能赶上,人家干脆不让你汇报了。” 陆砚青点头:“是,我记得那回。” 那时候她还是个无人问津的小研究助理。 发了文章以后,所长破格将她直接提上来,当了研究员。 相当于大学里的教授职称。 “我跟你讲,今天跟你搭话那几个老师,都是想用你的仪器,你到时候可要开点条件。” 秦华懋说起这个还有些头头是道。 “我跟你讲,那几个老师看你年轻,他们其他实验室借用仪器是按次收费的,用一个小时多少钱那种。” 陆砚青:“这我知道,之前去其他老师那边借用过仪器。” “是吧,刚刚我看那个张老师过来也想用你的仪器,怎么着,这是打算和好?” 她听秦华懋这个话头,有些无奈。 “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跟张老师起过冲突,也就是对方单方面冲突。” 秦华懋:“那行,我跟你讲,张老师最近从海南刚回来,带了一批新培育的种子,估计是想赶着年前有一点成果。” “所以才过来开口,想要跟你套近乎,用那个仪器。” 陆砚青:“原来是这样,那行,那钱老师那边是不是也是说的这个种子的事情?” 秦华懋听着话音,有些了然。 “看不出来啊,原来张老师还能请动钱老师过来跟你说情。” “他们两个都是做种子培育,怎么请不动。” 秦华懋叹了口气。 “真是,我倒想说就不给那个张老师用,可是也不能不给钱老师面子。” “说起来,之前常兰英还是人家借过来帮你管实验室的,现在成了你实验室的大师姐。” 两个人边聊边走。 走到办公室,秦华懋又想起一个事。 “对了,最近所长跟你说了吗?” 她有些疑惑:“说什么?” “所里今年年底打算办个年会,你知道,之前几年不准弄这些,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嘛。” “之前所长把我们几个年轻老师都叫过去谈话,你那时候刚好出差,不在,说是让我们想想办法,出点节目,下个月不就元旦了。” 她有些诧异:“元旦的时候办?” “你说年底,我以为还有几个月,还在想你怎么这么早跟我说这个。” 秦华懋:”就元旦的时候办,估计是办一下午,刚好大家一块吃晚饭。” “所里的人不多,大家伙估计到时候就在国营饭店定个地方。” 陆砚青哦了一声。 “那行,我回去问问几个学生,看看谁有没有什么特长的。” 秦华懋啧了一声。 “你没听明白,所长那意思,专门问你,就是想让你出个节目。” “我?” 她停顿了一下。 “那我要表演什么?” ------------ 第270章 设立陆砚青奖学金 第270章 设立陆砚青奖学金 秦华懋:“你就随便来一个就行,头一年,估计也不能有什么太创新的东西。” “那我现在传达到位,反正我现在已经通知你了,我估计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所长还要问你。” 陆砚青无奈地叹气:“行吧。” 本来做工作也不可能每天都是搞项目科研就行。 一堆的琐事。 两个人说定。 差不多也到下班时间。 陆砚青回到陆家,今天霍毅不在家。 她原以为自己要去阮甜甜那边蹭饭,没想到刚进家门就是一阵饭香。 走到厨房就见林然围着围裙正在炒菜。 “哎?我还以为你要晚点回来,没想到这么早就到家了。” 小姑娘脸上带着惊喜。 “爸爸又不知道哪里去了,刚好我看家里还有点萝卜,做了红烧萝卜。” 这时候正是吃霜天菜的时候。 家里最多的就是黄心菜和萝卜。 陆砚青:“是,他出差去了,说起来你不是说这周不回来吗?” 小姑娘脸上也是无奈。 “学校最近要办校庆,操场上排练的锣鼓喧天的,老师就让我们回来复习了。” 她有点明白小姑娘脸上的无奈。 “你们不是高三吗?明年就要高考了,老师这个时候让你们回家?” 林然:“啊,我刚刚说的不清楚,也不是一直让我们回家,就这周,等下周办完校庆估计就没事了。” “学校最近为了校庆,到处乱糟糟的,回来也好。” 陆砚青听完点点头。 “那也好。” 她看着小姑娘脸上欲言又止的神色。 “怎么了,是还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小姑娘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是这样,我们班主任让我问问,你有没有意向给学校捐点钱,最近要做什么石头来着。” 她笑了起来。 不清楚班主任那边怎么跟林然说的。 反正小姑娘直球说这个话。 “那也行,不过不用像你说的做石头。” 她一早想过捐款这件事。 最近阮甜甜那边送来的分红很多,她想着要做一些事情。 给几个学校的女生捐卫生巾这个事一直在做。 她想再做点别的。 林然脸上有些纠结。 “其实那些人捐款就是想在那个石头上刻字留名,我感觉没必要,就很奇怪,花那么多钱就为了留个名字。” 陆砚青笑起来。 “我不是打算刻字,只是之前一直也有考虑过捐款这件事。”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过,有时候有些女孩因为家里没钱就不让继续读书了,我打算设立一个专门的奖学金,帮帮这些人。” 林然的眼睛亮起来。 “真的?” 陆砚青:“当然是真的,只是我还没想好具体用什么方式,要是直接发钱,我担心,那些钱有可能落不到那些女孩的手里。” 林然斩钉截铁。 “不是可能落不到,而是肯定落不到。” “你没见过我之前退学的几个同学那些家长的样子,不少人就是为了让女儿上一下高中,然后立即就回去嫁人,上高中只是为了彩礼更高一点。” 陆砚青点点头。 就算是几十年后,也有大把的家长觉得女孩上大学就是为了学历高一点更好嫁人。 何况是现在。 她闻到糊味。 赶紧拍拍小姑娘。 “糊了!糊了!” 小姑娘这才从沉思中跳出来。 手忙脚乱地收拾厨房。 “还好只是底下糊了一点,还能吃。” 她看着:“要不我们晚上就吃这一个菜就好了,省得你还要忙很久。” 林然从边上的柜子里拿出两个鸡蛋。 “再来一个鸡蛋汤。” “行,你决定。” 她实在是搞不定厨房,一向是霍毅和林然决定做什么就吃什么。 等吃过饭,陆砚青叫林然到书房,继续刚刚的谈话。 “你刚刚说的有道理,那种家庭的家长,要是发奖学金,也是对他们助纣为虐,不可能花在那些女孩身上。” 她又问了林然一些问题,简单了解了一下学校里现在那些女孩的基本情况。 等林然走了,她从书桌边上抽来一张纸。 “给钱又用不到那些女孩身上,不给钱,可能对方还是不让那些女孩上学。” 她有些头疼。 干脆站起来,走到隔壁敲门。 阮甜甜开门见是她过来。 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你怎么来了,听到我这边的好消息了?” 陆砚青反问:“什么好消息?我最近还真没听到什么动静。” 阮甜甜笑起来。 “也是,你最近是不是有个研讨会,你一直忙着那个,估计也没什么时间忙别的。” “上次我们不是请了越剧团的人过来,效果实在是太好了,我之前一直局限了,就想着请电影明星,没想到大家现在对戏剧的角认可度更高。” “新的广告简直可以用大获全胜来形容,我之前想象都没敢想会这么成功。” 陆砚青伸手揽住对方往里走。 “那不是很好,加上之前的大单,明年一整年的业绩都不用操心了。” 阮甜甜握住她的手。 “那是,我跟你说,我不可能让你亏钱的。” “对了,说起来,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她简单将想跟学校那边捐款的事情说了一下。 “我现在的顾虑就是这些钱到不了那些女孩手里。” 毕竟在遥远的将来,就连那些爱心营养餐都要老师们盯着学生当场吃完,不然就会变成,那些女孩们要打包营养餐回家的情况。 阮甜甜沉吟了一阵。 “这些钱也不是说要到那些女孩手上才算花在她们身上。” 陆砚青听着这个话音,有了点兴趣。 “展开说说。” “现在那些家长让家里的女孩们退学无非是说想要钱,那你给他们钱,自然那些女孩也就不用退学了。” “绑票的赎金一样,差不多的意思。” 陆砚青听懂了。 “你是说通过持续发放奖学金的方式让那些家长继续送孩子上学,是为了让那些家长觉得孩子上学就是挣钱。” 阮甜甜:“当然,我这边还可以出一些衣服,我记得不少学生因为买不起校服退学,把学费,杂费,校服这些解决,再加上奖学金。” “我相信肯定会有改善。” ------------ 第271章 你呢?你自己怎么想的。 第271章 你呢?你自己怎么想的。 陆砚青抽出边上的纸笔,全记下来。 “你说得对,得让这些人觉得有利可图,那才会继续送孩子念书。” 能多念几年就多几年的机会。 阮甜甜说到这个,还提起一个事。 “到时候奖学金的项目可以直接叫陆砚青奖学金。” “为什么这么说?” 她之前没想过要留名。 阮甜甜看着她的神色。 “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还想着做好事不留名?我跟你说做了好事就要留名。” “你刚刚说那么多人捐款就是为了在学校的石头上刻字,那些怎么比得上奖学金的声音响亮。” “既然有了你打头,以后肯定还会有别的人做一样的事,这样才是源源不断的道理。” 陆砚青反应过来。 “你说得对,是这样。” 她和阮甜甜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第二天就到林然学校找校领导谈这件事。 她一口气拿出来的数字让几个校领导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 数字惊人,接下来她提的那些,包括要看今后的发放账单明细的要求,对方全盘答应。 事情进行的比她想象的要快的多。 过了两天。 阮甜甜就找过来。 “没想到你之前说的那个捐款的事情,刚提,上头就有了风声。” 陆砚青看着她:“这话是怎么说?” “上面的人知道我和你是朋友,派人过来探探我的口风,问我愿不愿意解决一些国营工厂现在辞退的工人就业问题。” “你也知道,现在国营的厂子一年比一年效益差,下岗潮。” “上头的意思是,要是愿意,就免我一年的税。” 阮甜甜拿着纸笔给她写了个数字。 “这是我现在今年的纳税预算,明年只多不少,这确实是一个很诱人的条件。” 陆砚青的手在茶几上点了点。 “既然上头松口说免税,何必只要一年,我们可以争取三年。” 阮甜甜抬头看向她。 “三年?这会不会太多了。” 她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 “你现在也是本地的纳税大户,每年那么大的流水,提供那么多的工作岗位,怎么就不去试试看。” “你的厂子规模迟早要扩大的,既然国营的厂子现在效益不好,或许新厂不必选址,你可以直接合并一些效益不好的老厂子。” “一下解决那么多人的就业温饱问题,我想三年的免税,应该能谈下来。” 阮甜甜点点头。 “好,那我先让下面去拟定初步的方案过来,等预案出来,我们再谈。” 陆砚青点头。 “好。” 接下来的日子,陆砚青见证了什么叫做忙到起飞。 她和阮甜甜每次见面都是脚步匆匆,对方那张俏丽的脸蛋肉眼可见的清减,倒是那双杏眼越来越亮。 过了几天。 林然休息,她带着小姑娘一块去栖霞山逛逛了,正好赏枫叶。 霍毅倒是一直没有消息。 陆家老宅回了一趟。 妈妈和父亲之间还在就离婚的事情拉锯战。 陆家老宅。 陆砚青坐在餐桌上,伸手握住姐姐的手。 陆砚端笑着捏捏她的掌心。 私底下的小动作,让她放松下来。 陆鼎昌不在。 姐姐低声凑在她耳边。 “现在爸爸妈妈不在一起吃饭。” 她看向姐姐:“已经到这样了?” “之前也经常不在一起吃饭,只不过现在双方都有意避开见面。” “妈妈其实之前积极争取过,希望通过多见面解决问题,不过父亲罕见的多次回避。” 陆砚青啊了一声,不再说话。 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 坐在主位的老爷子用筷子头敲了她一下。 “好好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她赶紧坐直身体,低头吃饭。 桌子底下,旁边姐姐用脚踢了她。 她用余光看到姐姐目光示意了一下。 立即会意。 吃过饭,直接跟着姐姐到书房。 陆砚端关上门,转过身:“你先坐。” “叫你过来,其实也是为了爸妈他们的事情。” “妈妈从律师那边咨询了,准备开始起诉离婚。” 陆砚青有些诧异:“啊?” 她立即反应过来。 陆家这样的人家,真要是两个闹得要上法院离婚。 那父亲的颜面也要扫地。 “我已经探过妈妈那边的口风,也不是必须要上法院,只是父亲现在这样消极抵抗,妈妈为了尽快离婚肯定要采取一定的手段。” 她有些无奈。 “父亲到底为什么不肯离婚,两个人好聚好散不好吗?” 陆砚端看着妹妹。 “哪有那么简单,单说陆家的财产分割怎么分?这么多年的夫妻共同财产。” “还有当年父亲落难,妈妈花光了嫁妆将他救回来,如今那些嫁妆总不能不做出补偿。” 她听到这个抬起头。 “妈妈没有嫁妆了?” 姐姐叹了口气。 “就是之前特殊那几年,你那时候被送出国不知道家里的情况,那时候陆家全靠妈妈的嫁妆支撑。” “父亲被人拉下马,那时候下放到东北,妈妈四处奔波走动救回来。” “不然东北那么冷的地方,要是去了那边,父亲怎么可能还活着回来。” 陆砚青听姐姐说起这些,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父母经历了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陆砚端手按在妹妹的肩膀上。 “人呐,要是说妈妈现在对父亲完全没有感情,那也是瞎说,可偏偏是因为有感情,妈妈才想要分开。” 她抬头看向姐姐:“为什么?” 姐姐笑叹了一声。 “有感情才会有期待,等那些期待耗尽,自然也就不期待了。” “妈妈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谋定而后动,言出必行的人。” 姐姐闭上眼睛。 “算了。” 她伸手握住姐姐的手。 “什么算了?” 陆砚端苦笑了一声。 “我刚刚叫你进来原本是想让你劝劝妈妈回心转意,可说到后面我自己也没办法说服我自己。” 她目光直视着姐姐。 “父亲叫你来的?” 姐姐点点头。 她握着姐姐的手,拉着对方也坐下来。 “姐姐,那你呢,你自己心里想让爸爸妈妈离婚吗?” 陆砚端顿珠,半晌没有话。 过了好久才重新开口。 “我也不清楚,我希望妈妈能够过得开心。” ------------ 第272章 妈妈离婚啦 第272章 妈妈离婚啦 陆砚青站起来。 “父亲现在在家吗?” 姐姐拉住她:“你要干什么?” 她按住姐姐的手:“我去找他,问问他到底为什么不肯离婚。” 说完她转身就走。 身后的陆砚端原本想伸手拉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到陆鼎昌书房的时候,陆砚青先是深吸一口气,才敲门。 “进来。” “父亲。” 她走进去,发现里面只有父亲一个人,对方正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批阅着什么东西。 “砚青?你来做什么?” “我来问问父亲的想法,为什么不愿意和妈妈离婚?” 这句话说出来,她的内心莫名地安定下来。 看向父亲的目光变得坚定。 “这不是你作为一个女儿应该过问的事情,你先出去。” 陆鼎昌的声音冷肃。 看向她的目光里还带着几分父亲的权威。 她没走。 “如果你想要和妈妈说为什么,那就去和妈妈说,而不是现在这样冷处理,白白耽误妈妈的时间。” “砚青!” 她依旧说下去。 “如果你真的在意这段婚姻,那就直接去尝试挽回,如果不在意,又何必做出现在这样的姿态?” 陆鼎昌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不自然。 “砚青,我和你母亲的事情不是小孩过家家,非黑即白,你不必管了,好了,你先出去。” 陆砚青闭了闭眼睛。 “难道像你现在这样就是好的?” 她说完这句,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上涌,停顿了几秒,缓和过来才继续开口。 “父亲,您现在这样的冷暴力就是给家里人的处世之道?” 陆鼎昌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 “砚青,这是你作为女儿跟父亲讲话的方式吗?” 她站在原地,直视父亲的目光。 “这是陆砚青对陆鼎昌的讲话方式。” “孔子曰,子为父隐,你拿了博士学位也是白学,这么多年来,这样的道理都忘了吗?” “孟子曰,虽千万人,吾往矣,您现在这样的对妈妈,难不成希望我会乖乖站在一边不看?” 陆砚青说完,目光带上几分润湿。 “父亲,我只是希望妈妈能够过更好的生活。” 陆鼎昌看她快要痛苦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你一心想着你母亲的生活,难道我,你就完全不在意吗?” 她见对方的语气软下来。 “我如果不考虑你,大可以不必过来找您说这些话。” “走吧。” 陆鼎昌走过来。 伸手揽住女儿的肩膀。 “我现在就去和你母亲谈谈。” 粗大的手指擦擦她脸上的泪珠。 “好了,不要哭了。” 她背过身,擦掉眼泪。 跟着父亲一起出来。 刚出书房就见大哥和姐姐站在书房门口。 见他们一起出来。 大哥先是快速看了她一眼,才打招呼。 “父亲。” 陆鼎昌前后看看。 “我现在就去找你们母亲谈谈,不必接二连三过来了。” 等父亲走了,姐姐凑上前抱住她。 姐姐的手温柔地摸着她的发顶。 “好好的,怎么哭了?” “没什么,就是刚刚说着说着,情绪上涌。” 她抬手擦掉眼泪。 陆砚方站在边上。 “父亲,母亲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陆砚青还是第一次这么打量自己的大哥。 “怎么样?” 陆砚方满脸沉痛。 “离婚这样的境地,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她伸手拉住哥哥的手:“不要这样想,爸妈离婚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日子如果过不下去,这是一个解决方案。” 大哥摇摇头,脸上还是很痛心。 现在外面压根听不到离婚这样的词。 大家结了婚就是一辈子。 阮甜甜和顾青山离婚已经很久,现在隔三岔五还是会在邻居们的闲谈中听到。 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家庭。 陆砚青松开哥哥的手。 有些话光靠自己说是没有用的。 从老宅回来。 刚进家门,隔壁阮甜甜就过来。 “谈下来了!三年的免税!” 对方一脸兴冲冲,在纸上给她演算。 “你看,这是下面送过来的报表预算,明年大概是这个数,按照这个算,三年可是个大数目。” 她低着头,一边听对方说,一边收敛从老宅回来的失落情绪。 “三年的税收免了,那有没有说需要你解决多少人就业?” 她看着纸上的数字,抽出边上的笔算了算。 “还好,我之前以为得解决个成百上千,没想到就说能解决几十个就行。” 陆砚青看着对方。 “今年是几十个,明年就不一定了。” 现在下岗潮一年比一年厉害。 现在还只是裁掉一些边边角角。 以后可不是如此。 倒是阮甜甜大手一挥。 “那就来,刚好不用我再去招工人。” 说着对方从包里拿出几份方案书递过来。 “你看看,我也是计划过,到时候也是有筛选标准的,不可能来者不拒。” 她看着方案书,体会到对方的版图越来越大了。 免税的事情谈妥,奖学金那边的情况也进度很快。 学校还专门派人过来跟进。 她不擅长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直接交给金兰去处理。 等最终消息确定的时候,果然和之前设想的一样,奖学金的设立基金不止她一个人出钱。 时光如水。 临近年关,陆家的事情有了决断。 林隽鹤离婚成功。 妈妈搬家的那天,是周末。 她带着林然一块过去帮忙。 这么一收拾才发现,妈妈的东西真的很少。 “怎么可能太多,我之前就想过最近几年的身体越来越差,就自己也处理了不少东西,免得留到以后你们不好处理。” 林隽鹤摸摸她的发顶。 温柔的语气说着让她心中一震的话。 原来妈妈想过这种事。 “有什么好震惊的,你姥姥姥爷都不长寿,我自然也考虑过这样的事情,不过现在嘛,我可得好好多活几年。” “好不容易自由身!” 现在还没有商品房买卖,房子都靠包分配。 妈妈搬出去,准备去住医院的宿舍。 陆鼎昌远远看着。 林隽鹤见到陆鼎昌看着,当作没看见继续收拾东西。 “妈妈,现在天气这么冷,你们医院的宿舍会不会不方便,要不要搬到我那边去?” ------------ 第273章 今天是疯狂的大狗狗 第273章 今天是疯狂的大狗狗 林隽鹤笑起来:“是不是觉得妈妈自找苦吃?没关系,我们医院条件还是很好的,最重要的,我现在就想一个人住。” 她听到这个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财产分割的方面,她一早从姐姐那边得到消息。 父亲只要了一成,维持现在陆家的运转,其他的全归了妈妈。 林隽鹤从老宅搬走,刚好是大晴天。 一出门,外面的阳光晴好。 她看着妈妈走上车,放好行李。 门边的那棵柿子树上还挂着红彤彤的柿子。 几只小麻雀跳在枝头吃吃这个,啄啄那个。 姐姐不知什么时候从身后过来。 “怎么,还在担心妈妈?” 陆砚青回头笑起来。 “没有,妈妈自由了。” 陆砚端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半晌才开口。 “你说得对。” 姐妹两个站在柿子树下,目送林隽鹤的车开远。 “好了,父亲最近一段时间情绪很不好,你最近就别过来老宅了。” 姐姐拍拍她的肩膀。 “霍毅今天该回来了,你早点回去吧。” 她回过头:“他要回来了?” 说完后知后觉,霍毅的这次征调大概是姐姐的那边的命令。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陆砚青刚走,边上走过来一个年轻的男子。 “宇泽,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陆砚端看着小男友:“是那边又有什么事?” 对方摇摇头:“不是,只是最近到年关,想问问,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尽快处理。” 他想能和她一起过年。 陆砚端伸手拉住小男友的手。 “那倒没有,你最近留在金陵就好。” 男生笑着点点头,拉住陆砚端的手,依恋地将脸颊放在她的掌心蹭了蹭。 她立即收回手。 “宇泽,你该走了。” “是。” 男生立即低下头,退下了。 陆砚端的掌心还残留着小男友脸颊上的温度。 这孩子比她小12岁,原本是她故友的孩子。 故友惨死,她接到身边,亲自教养,怎么也没料到这孩子对她动心。 她原本正需要一个被攻击的地方,就顺手让这孩子扮演自己的男友。 陆砚端叹了一口气,迈步走向书房。 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处理。 另一边。 陆砚青回到陆家,刚进门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扑过来。 “砰”的一声。 门在背后合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木质香包裹。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 她伸手想推他,却被对方抓住手扣在耳侧。 十指相扣。 急切的。 焦躁不安的。 她只能等对方稍稍缓下来,再次用手推他。 霍毅这才推开一些。 唇瓣离开,额头却还抵着她的额头。 玉白的双手捧着他的脸。 她歪头,微微推开。 宽厚的大掌立即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抱得更紧。 “我不走,让我看看你。” 她端详着对方。 那双眼睛里带着戾气。 很熟悉。 之前他满身鲜血那次的感觉一样。 “我看着怎么好像瘦了一些,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 他却一言不发。 双臂发力将她抱起来,好让她省力。 绸缎一样的乌发垂落下来。 玉白的手顺着脸颊滑到肩膀。 “嗯?怎么不说话?” 霍毅只是看着她。 急切地追寻她的吻。 叹息从唇瓣溢出。 她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 鼻尖碰了碰鼻尖。 最终神明宽宏大量,给予献祭者施舍。 天气太冷,她却越来越热。 脸颊上起了一层薄汗。 她俯下身,趴进他的怀里。 “嗯!” 她将节奏交付,立即迎来一阵狂风暴雨。 沉默不语的霍毅,冷着脸,盯着她的那双眼睛里面,火焰正熊熊燃烧。 燃烧他遇到的一切。 带着茧的手掌滑过玉白的脊背,陷入深处。 “唔!” 她推着他的肩膀,想要退开,腰却被固定住。 无处可逃。 “别!” 她的话音还没落,已经被抓住脚踝带进深渊。 那一瞬间,甚至有些窒息感。 “太满了。” 她双手揽着他的肩膀,只能看到他麦色肩膀上的薄汗。 看不到天花板。 视线晃动着。 忽的。 宽厚的大掌托着她坐起来。 冬天天气凉。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 柔软的毛毯已经将她裹入他的怀里。 面前是坚实的肌肉。 背后是柔软的毛毯。 陆砚青整个人起伏着。 她伏在他的肩膀上,试图借力找回主动权,却被越来越快的节奏撞得破碎。 到极致的那一刻。 他忽然放缓了节奏。 一点,一点。 润湿的眼睛,眼尾泛红。 握住她的手腕凑到唇边细细地吻。 “很想你。” 他说了回来后的第一句话。 陆砚青被这样忽然轻缓的节奏磨得说不出话来。 “别,别这样。” “啊。” 紧接着,她就被抱起来。 霍毅单手托着她,边走边细细地吻她。 “唔。” 方才的浪潮重新席卷。 远比刚刚还要汹涌。 她只能用尽自己的力气抱住他,保持本就不存在的平衡。 方才裹着她的毛毯被放到梳妆台上。 陆砚青坐在垫了毛毯的台面上,脑海晕乎乎。 他一手托在她的后背,一手托住她垂落的腿。 “乖。” 他磁性的嗓音带着哄。 “太深了。” “别。” 玉白在麦色的块垒背后交叠。 她想要抓住什么,却只够到一片薄汗的肌肉。 结束后。 她无力地伏在他的肩窝喘息着。 方才的窒息感让她几乎忘了该怎么呼吸。 他却没有给她更多喘息的时间。 坚实的臂膀抱起她。 他抬手抚开她脸上汗湿的头发。 陆砚青此时脸颊绯红,双目放空。 他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宽厚的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经过刚刚的狂风暴雨。 接下来的节奏显得不那么着急。 轻盈的。 耐心的。 他揽着她,由着她借力。 陆砚青背后贴着火热的胸膛。 双手向后,揽着他。 刚刚铺在梳妆台上的毛毯不知什么掉在地上。 一片潮湿泥泞。 梳妆台上的东西杂乱着。 经常打理收拾它们的人此时却只是在加重这种杂乱。 她看着镜子,那里面。 “太糟糕了。” 她抬手想要捂住他的眼,他却扣住她的手。 欺身贴在她的耳边。 “我想看。” ------------ 第274章 林然和阮甜甜高考啦 第274章 林然和阮甜甜高考啦 接下来连着几天陆砚青都不想和霍毅说话。 下班回到家,除了吃饭洗漱,她几乎不出书房。 到第四天晚上。 她才好不容易抬起眼睛看向餐桌旁边正眼巴巴看着她的人。 “你现在想说什么?” 大狗狗那双眼睛润湿,满脸委屈。 “对不起。” 她深呼吸一口。 “等吃完饭,把那副云子拿出来。” 大概是父亲有愧,给她送了一副云子的围棋过来。 吃过饭,两夫妻坐在沙发上下棋。 下了一会,陆砚青的情绪平复下来,才开口。 “我想和你谈谈晚上的事情。” 之前她鼓了好几次勇气,始终没办法迈过羞耻感那一关。 “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谈谈,这件事不谈也不行。” 玉白的脸颊染上绯红,可她的目光依旧清正。 “我不想要那么频繁,现在的频率有点太频繁了。” 大狗狗委委屈屈的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棋子半晌没有下。 “上次只是我太久没见你,很想你,我,我,对不起。” 他放下手里的棋子,伸手想要拉她的手。 “是不是我上回伤到你哪里了?” 她按住他的手。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她闭上眼睛,嗓音带着几分羞愤。 “我是说现在实在太频繁了,我有点受不了。” 说完她自己先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天晓得她想说这件事多久。 可每次一见到霍毅用那张俊美的脸,满眼润湿的看向她,就会忘记。 大狗狗委屈:“可是一周三四次也不算很多。” 她无奈:“你那叫三四次?你那是三四晚,以后最多一周一次。” 谁知对方眼睛却亮起来。 “这周还没有。” 前几天那晚已经是上周。 说着他倾身过来。 木质香一下侵袭过来。 她立即用手推着对方的肩膀。 大狗狗委屈:“你说的,一周一次,这周还没有。” 她推着对方的肩膀快速退开:“今晚不行,我还有工作要做。” 她立即站起来,霍毅只能靠过来,环住她的腰肢。 脸颊贴在她的腰侧叹息。 “好,以后,听你的。” 他脸上带着委屈和无奈。 俊美非凡的脸近在咫尺,她看着,差点就要不忍心。 在心里提醒了好几遍。 她才拨开他的手。 快步进了书房。 霍毅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几乎是落荒而逃。 等陆砚青进了书房,她才松了一口气。 美色误人! 尤其刚刚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差点又松口。 她靠着书房门平复了一阵。 这件事总算是说出来,也算是解决了心头的一件事情。 这事解决,她也就没那么害怕回家。 在家里自在了许多。 只是大狗狗总是会撒娇。 她的心肠实在也不算太硬。 唉。 日子这么慢慢的过。 金陵的冬天不长,转眼又是春夏。 林然要高考了。 陆砚青之前一直没有担心过。 临到跟前反而有点理解其他为了孩子高考吃不下睡不好的家长们。 林然抽签抽到在自己学校考试,算是省了大事。 不少抽签到别的学校考试的还要订住的地方和想办法安排吃饭。 林然直接吃住就在学校。 高考当天。 陆砚青伸手摸摸面前林然的发顶。 “放轻松,你已经学了三年,考成什么样都好,等考完,我们一起去玄武湖划船。” 小姑娘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带上几分笑意。 伸手拉她的手。 “好,等考完,我们一块去划船,我想吃刘伯伯家的桂花糖米糕。” 她捏捏对方手心。 “好,等你考完出来吃。” 霍毅站在边上,看着已经和陆砚青身量差不多的林然,一时间有些感慨。 战友去世,他从山里接小姑娘出来的时候。 对方还是一个黑黑瘦瘦,个子比同龄人矮的小姑娘。 这几年有陆砚青在,林然出落的大大方方,小麦色的肌肤看着就满满生命力。 身上有一种压也压不住的少年意气。 “爸爸,我会好好考的。” 小姑娘注意到他的目光,走过来乖巧地说了一声。 说完又折回身抱了陆砚青一下,才转身挥挥手进了考场。 她看着小姑娘跑进考场的背影。 道旁的梧桐落下大片的树荫。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哎,砚青,你怎么在这里?哦对,你们家林然也是今年高考。” 她转过头就见阮甜甜手里提着文具袋笑着走过来。 “你这是待会要高考?” 她之前还从没听对方说过要高考的计划。 “那是,我现在也学会了,事情做成之前不说出来。” 阮甜甜扬了扬手里的文具袋。 “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我这个当老板的总是需要一点文凭的。” 阮甜甜其实去年就想高考,奈何那时候准备不够充分。 今年专门请了老师跟着学了一年,才下场考试。 陆砚青上前抱着对方。 手在阮甜甜背后拍了拍。 “加油!” 阮甜甜:“那肯定的!你就等着吧,我说不准比你们家林然考的还好,我记得林然是学校里的年级第一对吧?” “对,那就等你的好消息。” 目送阮甜甜走进考场。 她的手臂一凉。 霍毅不知从什么地方回来,手里拿着刚买的雪糕和汽水。 “找个地方坐着等吧,这边太热了。” “好。” 她接过霍毅手里的雪糕,看到路边的新华书店,走进去转了转。 其他家长更多的就这么站在大太阳底下。 明明孩子们才刚刚进去,就已经开始巴巴看着门口。 她不打算这么干。 在书店里找了一本想看的书。 坐下来,边吃雪糕边消磨时间。 霍毅坐在她边上,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家里的围棋。 “要来几局吗?” 她惊喜的抬起头看他。 “你怎么还带着这个?” 她撑起上半身,探过去看他的包。 里面鼓鼓囊囊,似乎还有不少东西。 “你还带了什么?” “没带什么,现在要下棋吗?” 她点点头,展开榫卯拼接的棋盘。 两个人下起棋。 边上渐渐站了不少人围观。 她最近忙的不可开交,难得休假,有这样下棋的休闲时光。 全神贯注,倒是没怎么注意周围。 ------------ 第275章 陆砚端的小狼狗 第275章 陆砚端的小狼狗 霍毅等着目标人物出现,特意下错一子。 果然见那人皱了眉头。 周围有几个看懂的人“哎呀”几声,又被“观棋不语真君子”之类的话劝住。 一局结束,陆砚青才将深思从棋局上拉回来。 “你刚刚在走神?” 她刚说完就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圈人。 一时收了声,抬手看腕上的手表。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门口看看?” 霍毅顺从的收拾了棋局站起身。 “哦哟,小伙子,我跟你讲,你刚刚那一手下反位置了,换到左边,起死回生。” 有路人大爷凑上来搭话。 他点点头,安静的听着,也不反驳。 出了书店。 她看着对方还在收拾那个包。 “你刚刚故意让我?” 霍毅:“没有,就算没有那一手,我也下不了几手了。” 她从对方的脸上掠过。 如果不是两个人十分熟悉,恐怕也看不出不同。 “这里有谁?” 两个人并肩走着。 她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对我说谎总是会不自觉,目光润湿一些。” “出于夫妻的熟悉,你的敌人应该看不出。” 她补充了一句,走到学校的大门口。 “然然今天考试,你如果要工作就先去处理工作,不要耽误孩子考试。” “好。” 他应完声,还站在原地没动。 林然出来,远远就见到她。 恰好阮甜甜也跟在后面。 “啊哈,我就说你们肯定不会走。走吧,我开了车过来,要不要坐我的车?” “不用,我们就在这附近吃点东西,然然好赶回宿舍午休,下午还有考试。” 阮甜甜点点头:“那好,那我就先走啦。” 等对方走远。 林然伸手拉住她的手,半句没有提试卷的事情。 她也没问。 两个人就这么慢悠悠走着到路口的小店,坐下来点了三碗鸭血粉丝汤。 “这个我之前就来吃过很多次,味道很好,也很干净,这样待会就不怕拉肚子。” 老板听小姑娘这么说,也笑起来。 “那是,我这里年年高考都有学生过来吃饭,我都特地细细地弄,保证不会耽误你们考试的。” 等吃完,一家人又心照不宣的聊聊金陵如今的风光。 没有说考试的话题。 等高考结束,回到家里。 林然关上房门前特意叮嘱。 “我不出来就别叫我。” “好。” 小姑娘昏天黑地的睡了一天一夜。 陆砚青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就听到楼下又吵起来。 刚低头看过去。 就见楼下黄大姐手里拿着鸡毛掸子,追着那不争气的混小子跑。 她转头看向霍毅。 “黄大姐家儿子还在复读啊?” 她还记得之前他们刚搬过来第一年,黄大姐家的儿子就在高考。 “前年是拉肚子,去年是手摔了,今年是睡过头了。” 他语气平静的说着这些。 她无奈的笑起来:“总之不是这孩子考不上是吧?” “总要有个理由的。” 霍毅说起这个,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我要出门几天,我提前做了菜冷冻在冰箱里,你到时候煮个面或者饭就可以吃。” 他说着又不放心:“算了,等林然起来,我和她说一声。” 陆砚青脸上露出苦笑。 “怎么,怕我把厨房炸了?” 他没说话,目光确实分明。 她看着无奈的笑起来。 “我就是记性差,上回不是故意把锅放在灶上空烧的。” 做饭这件事上她好像真的没什么天赋。 “明明看着很简单,就是锅热了加油,油热了放菜,菜熟了加盐。” 他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刚带回来的鲜花。 不再说话。 她走到边上,歪着头看他。 “我说的不对吗?” 他手里拿着花顿了一下。 “也对。” 她满意了。 抽出一支荷花开始叠荷花。 家里开始每天都有新鲜的荷花。 陆砚青现在也有了点预知。 想知道霍毅什么时候回来,就去找姐姐陆砚端。 这天 她刚到老宅。 想要上楼去找姐姐,就被书房门口的孙妈拦住。 “怎么了?” 她看着孙妈,一时有点不明白:“父亲在和姐姐谈话?” 孙妈摇摇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耳边忽然传来几分隐秘的呼喊。 绯红瞬间涌上脸颊。 “啊,这样,那我,我先去花园转转。” 书房里。 陆砚端想要推开面前的萧宇泽,却推不开。 少年攥住她的手腕,目光就这么直直盯着她。 手腕上传来润湿。 少年的唇瓣如同春日里的花瓣。 在手腕上细细留下吻痕。 “现在是白天。” 对面的人嗯了一声。 充耳不闻。 背后靠着的书架有些硌,她刚皱眉。 视线已经调转。 变成对方靠着书架。 少年不知何时已悄悄长足身量。 她站在对方面前,竟需要仰头才能看见对方眼睛。 那双浅灰的眸子,此时带着几分怯,几分孤勇,几分窃喜。 骨节分明的大手收拢她的腰肢,将她抱在怀中。 还没有经验的少年人。 全靠着冲动行事。 毫无章法。 到了关头,反倒是懵懂。 只知道吻她。 急切地。 慌张的。 陆砚端,终究心软。 “你之前没学过吗?” 她牵着对方的向下。 “在这里。” 她美艳的脸上染着绯红,明艳到不可方物。 此时略带着几分调侃的情态。 便让这个初次的少年丢盔弃甲。 萧宇泽脸上涨红。 “我,我……” “呵,傻瓜。” 陆砚端呵笑出来,双臂揽着他拉近,加深这个吻。 掌握真正的主动权。 她攻城略地,少年步步后退。 最终,退无可退。 到那一刻的时候。 她用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 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阳光正好。 光线穿过菱花窗,在少年已经十分宽厚的肩背上投下光影。 空气的尘烟在舞动中划下不同的轨迹。 风拂动新叶暗纹的窗帘,带来窗外玫瑰的香气。 光影流转。 带着微卷的长发像是湖面上被风拂动的柳枝,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 她撑起上半身俯看着他。 抬手一点一点描绘他的眉眼。 少年在她未曾在意的地方,已经有了男人的轮廓了。 ------------ 第276章 你呢,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第276章 你呢,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陆砚青在晚饭的时候才见到姐姐。 看着对方眉梢间几分松弛。 她装作无意扫过对面的萧宇泽。 “想问就问,不用这么悄悄地打量。” 她被姐姐抓包。 “啊,没有啊。” “哦,对,霍毅最近要回来了吗?” 陆砚端看向萧宇泽。 少年遇到工作上的事情立即收敛了刚刚盯着看的目光。 垂下眸子开始汇报最近的工作。 陆砚青刚想站起身出去回避,就被姐姐按住肩膀。 “没事,你就坐在这里就行。” 等萧宇泽汇报完,她看向姐姐。 “霍毅大概下个月回来?” 陆砚端点点头:“差不多,那边的事情应该了结了,照霍毅的性子,现在估计已经在回程的路上。” 说着姐姐转过来看她:“放心,这次同样是那些不太适合你知道的任务。” 对方明艳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要是光看脸,还以为姐姐在说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确实在说开心的事情,忘了跟你说,林然的那个武术师傅,邹月,最近我要调回来,你让吴叔重新找一个人替上。” 陆砚青有点后知后觉。 “邹月是姐姐的人?” 陆砚端看着她:“要不然你以为霍毅该从哪里借来那些人,换句话说,包括霍毅在内,都是父亲的人。” 聊到父亲对方顿了一下。 自从爸妈离婚以后,在陆家已经很少谈及这些。 她们心里多少知道,妈妈林隽鹤就是因为受不了陆鼎昌利用家里人当棋子,才离婚。 萧宇泽坐在旁边及时提醒。 “处长,还有事情需要你批复。” 陆砚端站起身,拍拍妹妹的肩膀:“那行,我就先去忙了。” 她握着肩膀上姐姐的手。 “好,那你先去忙。” 等姐姐走了,她坐在原地看着桌上没怎么动过的饭菜,望着桌子中间那一瓶荷花出神。 回到家里,刚进家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小姑娘林然正在客厅,坐在沙发上和林红梅两个一块编绳。 这几年两个小姑娘的生意不说多大,好歹成了一个固定的收入。 她一早给林然的那笔资金如今不知翻了多少倍。 见到她回来,林然先是笑起来望向她:“爸爸回来了。” “好,她转过视线,就见霍毅正站在厨房里忙碌。 “说起来你们是不是过几天要去学校填志愿?” 林然点点头:“嗯,就是后天。” “有没有想好要填哪里?” 这个时候还是盲填,大家伙不知道分数,也没有那些985,211的概念,就是直接填想上哪所学校。 “我想就填金陵大学,以后留在金陵,梅子想去师范大学。” 陆砚青听着点点头。 心中对比了一下之前和老师沟通的信息,发现小姑娘对自己的规划已经很清晰,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选择志愿的自主性上,只要林然不选一些离谱的东西,她也不会干涉。 “那专业呢?你们两个想好以后要学什么专业了吗?” 她问完,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小姑娘住了声,两个人互相看了看。 林然揪着梅子的袖子拉了两下。 梅子笑着提前开口。 “我想学文学,林然想学生物。” 她看向小姑娘,对方抿着嘴笑,有些不好意思。 见这般情态,对方为什么想学这个不言而喻。 她伸手拉了一下小姑娘的手。 “都好,只要是你喜欢的。” 家里的小孩省心。 倒是阮甜甜特意跑过来找她参谋高考志愿填报。 书房里。 阮甜甜将手里的笔记本递过来。 她看着上面列出来的学校和专业,密密麻麻。 “你帮我参考一下,哪个比较轻松,我能有额外的精力继续做生意?” 阮甜甜说着这个,脸上还有几分犹豫。 “你说我要不要干脆选一个函授大学,到时候函授的学历其实也还可以。” 这时候的函授学历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学历贬值,那还是几十年后的事情。 她看着上面不少写出来又划掉的专业和院校。 抬起头看她。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阮甜甜伸手握住她的手,沉默了一会。 “其实我也很纠结,我现在生意正是很忙的时候,不可能脱产去学校念书,可我真的很想有一个大学文凭。” 陆砚青点点头:“那你有什么想学的专业吗?” “我?我一时也说不上来。” 她长舒一口气。 “就说说,反正就我们两个人。” 阮甜甜叹了口气。 “要是说实话,其实我真的没想好,之前憋着一口气准备高考,现在估分之后似乎真的能上大学后,反倒是有些胆怯。” “之前刚答应下来要解决那么多下岗职工的就业问题,我去读书,谁来经营呢?” “还有原本厂里那么的员工,总不能去喝西北风。” “还有我家里那几个吞金兽,你是不知道看着那么小的孩子,花钱花得不得了。” 陆砚青没有打断,听着阮甜甜一句一句地说着那些顾虑。 到最后,阮甜甜长叹一口气,靠坐在椅子上。 转过脸看向她书房里的整墙书架。 “真羡慕你,一口气读完了书,现在只要处理工作就好,不用发愁学历的事情。” 她看着对方模样,先是将手里的笔记本还给对方。 “甜甜,你刚刚想了那么一大堆别人,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想读书吗?” “我不是说为了学历那种,如果是为了学历,对你来说其实没什么必要。” “难不成现在和你打交道的那些老板全都是本科生研究生不成?” 要说几十年后那些有钱的老板不少学历惊人。 可现在这种风口时期,不少老板只有小学文凭,简单认识几个字。 “你要是只是为了文凭我想你也没必要参加高考,夜校或者函授的形式很多,你有充足的资金可以随意选择。” 她直视对方的目光。 “所以,你现在内心深处究竟是怎么想的?” 阮甜甜看着她清澈的目光一时失语。 阳光从她背后的窗户洒落进来。 映照出一片金色的光影。 为了勾勒金色的轮廓。 阮甜甜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办法继续含糊。 ------------ 第277章 大狗狗是个恋爱脑 第277章 大狗狗是个恋爱脑 对方面上难过。 “可我的年纪太大了,我还生了孩子,我现在还有事业要管。” 陆砚青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对方。 “别的不说,总不能让你之前的投资打水漂,去年签的大单尾款还没到位。” “新品还等着确定最后的布料供应商,刺绣那边的流水线新机器还在试用,那些绣花机也不知道能不能好用。” “还有……” 陆砚青抬手止住她的话头。 “你是想读书的,对吧,那么多的理由,那么多看起来那么重要的事情摆在面前,你却还在犹豫。” “听我说,年龄不是问题,你现在就算已经八十岁,如果你想读书那就去读就好了,人都是要死的。” “孩子你本来就请了专业的月嫂看护,你到时候走读照样可以天天见到他们。” “生意上的事情,你现在更多做的是决策的问题,需要你全程跟着的项目很少,我想就算在学校你也可以处理。” “好了,现在回到最开始的话题,你想去哪里读书,想要读什么专业?” 陆砚青站起来,按住对方的肩膀。 嗓音温柔不带半点的催促。 只是简单说着话。 她从书架上抽出之前去学校和老师估分沟通做的攻略。 “这本来是我为了林然准备的,小姑娘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这份规划书就没有用上。” 她直视对方的眼睛,将规划书放到阮甜甜手上。 骨节分明的手干爽又温暖。 “有些事情我作为朋友只能帮你参考,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做决定。” 阮甜甜长叹一口气,坐在原地,接过她递过去的本子。 垂目看着本子的封面。 那上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对方却看了很久。 最终站起来。 看向她。 那双杏眼里有什么东西正悄悄点燃。 窗外的阳光映照进来投在对方的眼睛里就像是盛满星光。 “好,我回去看看。” 对方走过来,紧紧抱住她,柔软的脸颊埋在她的肩窝。 长发带着淡淡的香气。 阮甜甜好一会才重新站好。 “真好,砚青,说真的,有你当朋友真好。” 她拍拍对方的后背。 “我也是。” 说完阮甜甜带着笔记本和她给的规划书离开书房。 她出门送了送。 回过身就见霍毅正站在边上看着。 “怎么了?” 霍毅:“砚青,你会介意我的学历吗?” 他没有文凭。 “你怎么又问这种傻话?” 陆砚青伸手捏捏他的耳朵。 “如果我觉得没办法和你沟通,我会告诉你的。” 霍毅却摇摇头:“不光是沟通。” 出门在外的时候,两个人站在一起。 难免就会有人问起他的学历。 两个人之前的学历就像是隔着一道鸿沟。 “那你觉得需要的话,也可以继续读书,反正你当林然的学弟的话,我想小姑娘是不会介意的。” 原本有些紧绷的气氛,因着她这句逗趣的话,一下松弛下来。 “那我明年参加高考好不好?” 陆砚青双手捧着他的脸颊。 直视那双润湿的眸子。 “我说什么没关系,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觉得。” 霍毅的情况特殊,没有受过正常的教育。 “你只是我的伴侣,不是我的所有物,你想做什么是你自己决定。” 大狗狗却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可怜兮兮看着她。 “不,我是你的。” 他说完,攥住她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蹭蹭。 “我是你的。” 他固执地重复了一遍。 她无奈叹息。 解释了几番。 霍毅却越来越固执。 那双眸子染着深深的执念。 看着她,乌黑的眸子里只有她的倒影。 陆砚青:“你自己比我重要,你要先考虑自己。” 他却快速摇头:“不,我没什么要紧。” “你才重要,你是最重要的人。” 平日里总是很好讲理的人,此时说起话像是鬼打墙,怎么说都在原地打转。 陆砚青只能暂时掠过这个话题。 “算了。” 他见她情绪低落下来,从边上拿来林然学校送过来的报表。 “对了,这是之前送过来的,你看看,之前投入的奖学金起了作用,学校女孩的辍学率下降了20%。” 她看着对方脸上小心地讨好。 没有继续纠缠之前的事情。 顺着奖学金的事情转开聊天话题。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一点点翻看着学校送来的报告。 那上面不止有详细的财务报表,还有得奖学金的那些女孩们的家庭介绍。 她慢慢看着。 鼻息间传来一股甜香味。 抬起头就见霍毅不知什么时候捧了一盏桂花糖酒酿元宵过来。 “吃一点吗?” 他将白瓷勺递过来。 素白的碗里,一点桂花糖点缀了白色的酒酿。 端在他带着薄茧的大掌里,显得碗都小了不少。 “好。” 她接过来。 温度刚好,她刚吃了一口就抬起头看他。 “你加了什么,嗯,尝不出来。” 他笑起来:“是香叶。” “啊对,是香叶的味道。” 她后知后觉,平时香叶总是做红烧菜时候才放,如今放在甜品里。 一时有些分不出来。 “大哥那边送过来不少上好的香料,加上之前岳父送过来的那些食材,最近一段时间,会多种多样一些。” 她抬头看他:“是对你这次任务的嘉奖?” 对方刚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父亲哥哥就送来一堆东西,很难不联想到一起。 他摇摇头:“也算,也不算,只是想让你吃得好一点。” 霍毅这次征调中途出了一趟国。 他以前经常出国,那时候没有感觉。 可这次出国,他看着外面的繁华,那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砚青要是能在一起就好了。 她窝在沙发上,慢慢吃完一碗酒酿。 燥热的夏日里,脸颊泛起嫣红。 闲来无事,靠在沙发上看霍毅整理家里。 高大俊美的男人穿梭在客厅里。 窗外的风吹进来,薄软的棉麻衬衫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漂亮坚实的肌肉轮廓。 最近天气好,霍毅忙着给家里的木质家具除霉。 她刚想站起来给他让出沙发收拾。 对方却直接单手将她抱在怀里。 ------------ 第278章 夫妻的日常 第278章 夫妻的日常 她吓了一跳,赶紧伸出双臂揽住对方保持平衡。 “放我下来。”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 大狗狗这时候却像是听不见一样。 继续单手抱着她做家务。 “你这样不嫌碍事吗?就左手一只手能顺手吗?” 霍毅:“顺手。” “我不顺手,快放我下来。” 陆砚青加重了一些语气,他才乖乖将她放下来。 她撇了他一眼。 “不许露出这种表情。” 他现在算是了解她的脾气。 吃软不吃硬。 每次有什么事,就会委屈巴巴露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那双润湿的眸子,清澈见底,完全倒影着她。 陆砚青见他这副样子,到底是心软,没再说什么。 走到阳台看对方正晾晒的木质家具。 “欸?这个香案之前怎么好像没看到过?” 她看着角落里有一张檀木的小香案,不大,点香估计也就一盏的大小。 “是二姐送过来的,还给了一些线香,都是今年新制的香。” 她有些奇怪。 “我平时也不怎么点香,姐姐给我这个干嘛?” 霍毅的脸上带着了然的表情。 “或许是她觉得这个香的味道很适合你。” “哦。” 她也就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看别的。 正是盛夏。 稍微晾晾就收进去阴干,防止晒坏。 阳台上的花草繁茂。 晾晒的家具搬走,露出整个阳台,她才看见不知什么时候,角落里还种了一缸睡莲。 此时正开紫色的花。 “欸,这个哪里来的?” 她倒是认识种睡莲的缸。 “这个青花瓷的大缸是妈妈的,我记得之前孙妈一直用它装大米,现在拿来种花了?” 霍毅顺着这个缸说了最近的事情。 “岳父将家里的不少东西挪出来,给大哥二姐和你分了分,这个也是其中一个,刚刚那个香案也是最近收拾出来的。” 她听着,看着香案和那大缸一时间有些恍惚。 “父亲早知道如今,何必当初。” 说完她又收了声。 这周围不少陆家的人在暗处,一方面是保护,另一方面也是传声筒。 她说了什么,很快就会传到父亲的书桌上。 霍毅见她收住声音,自然知道她在顾忌什么。 牵住她的手。 “没关系,现在没有。” 他在的时候,那些人不会过来。 她还是摇摇头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 “不说这个,倒是最近妈妈好像办了退休,医院那边要返聘也没有答应。” 霍毅对这个还算了解。 “是,岳母上个月退休了,如今要先去一趟滇省,随后再去黔省。” 她听着担心起来:“那安全怎么办?” 这年代可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随处旅游的时候。 各地底下动乱不止。 霍毅揽住她。 “别担心,有两队人跟着她,还有考察队,岳母是跟研究考察队一块出发,不是自己一个人。” 她有些懵:“考察队?” “是,岳母最近喜欢上考古,联系了之前的朋友,开始跟着考察队一起工作。” 陆砚青听着,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真好,妈妈可以去做想做的事情。” 不用照顾丈夫,不用照顾孩子,不用做家务,不用带孩子。 退休以后,拿着充足的资金去追求喜欢的事情。 她说到这里,不由得还有几分羡慕。 “这样的退休生活真好,要是我退休之后也能这样自由自在就好了。” 霍毅听着,从身后环抱着她,俊美的脸搭在她的肩膀上。 “会的,退休以后的生活说不准会更好。” 她靠在他的怀里。 心里想着,上辈子,他没有年老的时候。 “你说,你老了会长什么样子?” 她带着几分想象:“会不会秃头,或者变胖?” “哇,你是不知道,之前就我们的邻居顾青山,上回见到,已经开始发福,他之前身形还是很好看的。” 霍毅听到这个话。 立即否认:“我不会,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失去控制。” 她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控制身材。 “那我也加油。” 她说起单位上最近聊的一些话题。 “大概是这两年的生活不错,大家伙已经有人开始聊控制饮食的事情了。” “我们所门口不是有一些挑担子的回来摆摊,大家伙还在聊什么东西新鲜,什么划算。” 她打了个哈欠。 他怀里的木质香让她整个人松弛下来。 靠着的时候有些犯困。 她推推他的手。 “你接着收拾,我去午睡一会。” 卧室的竹席刚刚收拾好,还带着几分阳光的香。 她刚躺下就陷入深眠。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傍晚。 夕阳从窗外洒进来金色的光影。 她睡得迷迷糊糊,就见霍毅不知什么趴在她的床头。 “怎么睡在这里?” 她凑过去,点点他的额头。 “就算是夏天,你这样直接趴在地上睡不怕着凉?” 刚睡醒,打着哈欠,她的眼睛染上几分湿润。 迷迷糊糊地向后退了几分,拍拍身边的位置。 要睡就在床上睡,又不是没有地方。 霍毅醒过来,倾身靠近,将额头抵着她的。 闭上眼睛,慢慢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交融。 陆砚青:“我们晚上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最近林然在林红梅那边住,家里只有他们两个。 晚上吃饭的时间也变得没有那么固定。 “早上买到了新鲜的荷花,今天吃炸荷花怎么样?” 他靠过来,抱着她。 天气有些热。 陆砚青推了两下。 “好热,松开。” 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好呀,那主食吃米粉怎么样,今晚不太想吃米饭。” 霍毅的路子加上阮甜甜那边的生意越做越好,现在家里的食材丰富异常。 她想吃的,一般还真没有吃不到的。 “要是不想吃饭,还真有点新鲜的东西吃。” 他坐起来,亲亲她的额头,起床开始忙。 陆砚青跟在他身后。 落日余晖洒进屋子,在他身上勾勒出雕塑一样完美的线条。 天边还残留着火烧云,看窗外,家家户户的灯光已经亮起。 她看着他打开厨房的柜子。 震惊的看着里面的东西。 “不是,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 第279章 今天是撒娇的大狗狗 第279章 今天是撒娇的大狗狗 “阮甜甜送过来的,你那时候还没有下班,我看了看包装上的说明,好像很简单。” “当然简单。” 她接过来,翻看着外包装。 “天呐,居然会有方便面!”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家里竟然会有方便面!我们今天晚上就吃这个吧!” 难得,她没有走出厨房等着吃。 而是站在边上等霍毅烧开水,她打开包装,里面不像后世的方便面那么多佐料。 只有一包佐料,方形的面饼。 拿在手里沉甸甸。 水一开,她拿着面饼放进去。 霍毅准备了鸡蛋和小青菜。 等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的时候。 陆砚青深深吸了一口香气。 “好棒啊!” 虽然是垃圾食品,可真的很好吃、 吃完一大碗,她连碗里的汤也全部喝完。 她见霍毅站起身要去厨房。 “是不是分量太少,你不够吃?” 他摇摇头:“那倒没有,晚上本来也吃得不多,只是刚刚说吃炸荷花,我现在去起锅烧油。” 她赶紧拉住对方。 “不了,有方便面,不用吃荷花。” 陆砚青坐在椅子上揉肚子。 暖乎乎又香喷喷的泡面下肚。 她整个人不太想动。 加上下午睡了太久,她的意识不太清醒。 熟悉的木质香忽然袭来。 霍毅单手将她抱起来。 “先洗漱再睡觉。” 玉白的胳膊揽着他,靠在他的肩膀上,由着他抱着自己到洗漱间。 陆砚青坐在洗漱台上,看着霍毅给她挤牙膏,准备毛巾。 打着哈欠将牙刷塞进嘴里。 “每次休息就感觉怎么也睡不够。” 前段时间刚结束一批连续的周期试验,她跟着实验室连轴转。 回到家里,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 等她用完毛巾,刚想摆摆手让对方出去。 却感觉连衣裙背后的拉链拉开,脊背上传来薄茧的触感。 她迷糊的意识一时间还有些无法分辨怎么回事。 对方已经倾身过来。 刚刚洗漱过的唇瓣,还带着几分牙膏的味道。 “唔。” 定制的丝质连衣裙顺着洗漱台滑到地上,和男士的棉麻衬衫交缠到一起。 纤细的手指顺着坚实的腹肌向下。 “咔哒”一声。 金属搭扣的腰带应声打开。 带着薄茧的大手牵着她的手继续向下。 她伏在他的肩膀上。 浴室的温度升高。 她迷迷糊糊。 “唔!” “太满了!” 突如其来。 她猝不及防。 背靠在镜子上,一片冰凉。 她双臂环着他才没有歪倒。 对面的瓷砖墙上,印着剪影。 他麦色的后背上,交缠着一双玉白的脚。 动作间,肌肉的块垒起伏,如同米开朗基罗手下的雕塑。 “砚青?” “嗯?” 她迷迷糊糊。 “砚青。” “嗯。” 她忽地咬住他的肩膀。 “唔!” 甜味在口中蔓延。 后背离开冰凉的镜子,换成带着薄茧的大手。 束发用的檀木簪子从头顶摔下来。 绸缎一样的乌发洒落。 柔软,轻盈。 长发在半空中划出舞步。 到来时,她向后仰,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一种酣畅淋漓。 热水洒落。 她没有力气。 “霍毅,我困了。” 她伏在他的肩膀上,带着几分迷糊的撒娇。 “好,很快就好。” 她的视线却依然上下起伏着。 “唔。” 后背靠在瓷砖墙上。 热水从身上滑下去。 他欺身更近。 她只能更加放松。 玉白的双手捧着他俊美的脸颊。 “太深了,不要了。” 她摇摇头,有些不舒服的皱眉。 她刚皱眉,抽离已经到来。 “对不起。” 霍毅抱着她,将额头抵着她的肩膀。 喘息着。 “对不起,我有些失控。” 宽厚的大掌抱着她远离瓷砖墙,开始清理。 等躺下来。 陆砚青快速陷入深眠。 霍毅撑着上半身,看着她,带着薄茧的手按着她的后腰。 刚刚她一直喊腰上不舒服。 或许是按的力道合适。 陆砚青睡梦中,舒展开眉头。 转过身,靠得近了一些。 夜色昏沉。 霍毅平息了很久,才彻底缓解。 小心将她揽在怀里。 亲亲她的肩膀。 第二天。 陆砚青醒过来的时候,手先是按在腰上捏了一阵。 霍毅进来看她这样,在床边坐下,宽厚的大手接替了位置。 “还不舒服吗?” “嗯,还是有点。” 她刚睡醒,顺势趴在他的肩膀补眠。 “昨晚是不是弄伤你了?” 她昨晚睡得太香,他没有检查。 趴在肩膀上的小脸摇了摇。 “没有,就是太突然了,不是因为疼才咬你。” 玉白的指尖解开他的衬衫,划开左肩。 “唔,好像有点严重。” 上面的牙印,有些肿了。 “去拿药箱来,我给你清理一下,现在天气这么热,这种伤口容易感染。” 医药箱拿过来,她翻了两下。 从里面找出医用酒精。 看着已经半空的医药箱。 “妈妈出门之后,这个医药箱也没有人准备了。” 之前家里的医药箱一直是林隽鹤搭配好给她送过来。 霍毅看她的目光:“等待会我去一趟大哥那边。” 陆家经营的医药生意现在主要是陆砚方在管。 不然就算去卫生所也没有什么收获。 金陵还好,不少地方的卫生所就是一个铝制的饭盒。 小小一个饭盒里甚至装着一个镇的药。 当然,大多数都是抗生素。 人也能吃,动物也能吃那种。 陆砚青拿着酒精清理那片牙印。 “怎么会咬这么严重?” 她昨晚迷迷糊糊,现在连自己也想不起当时具体怎么回事。 霍毅用那双润湿的眸子看着她。 “没关系,不疼。” 倒是她现在轻轻柔柔地清理伤口远比昨晚那一口更叫他难耐。 正看着,忽然眼前一黑。 她用医用纱布捂住了他的眼睛。 “不要总是这么盯着我看。” 陆砚青的掌心传来一阵颤动。 笑意从他的喉咙传出来。 “好,我不看。” 他的嗓音带着几分哑。 就这么乖乖坐在这里,等她继续清理伤口。 陆砚青弄完,还没解开他眼睛上的束缚。 他已经倾身吻过来。 精准无比。 “唔,我还没有洗漱!” 她推开后有些懊恼。 反倒引起他又一阵笑。 ------------ 第280章 如果我死了 第280章 如果我死了 平静的日子一天又一天。 时间久的陆砚青差点忘了霍毅的工作。 直到对方再次消失。 毫无征兆。 毫无音信。 恰逢林然上大学。 她只好一个人送小姑娘去学校。 小姑娘和梅子两个人得偿所愿,一个在金陵大学,一个在师范大学。 吴叔正好空闲,过来帮忙开车。 小姑娘很独立,什么东西都自己拿着。 她也就充当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跟着对方后面,在林然去办手续的时候,看一下行李。 报到处的人看到她,还问:“同学,你不办手续吗?” 小姑娘正在填入学的报到表,抬起头。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骄傲。 “我妈妈是博士,不用再念了。” 对方立即露出震惊的表情。 “哦哦哦,阿姨太厉害。” 一下子连称呼都变了。 陆砚青站在后面看林然脸上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可可爱爱的。 刚刚那么成熟地安排来去,如今看还是小孩子。 这时候上大学还是国家花钱,不用自己花学费。 林然领着发的饭票和钥匙到宿舍。 领路的学长一路各种介绍。 “要是学习好,可以争取一下奖学金,现在学校的甲等补贴还是很不错的。” 陆砚青在后面听着才知道原来国内现在的大学补贴还分甲等,乙等。 不同标准的补贴钱也不太一样。 不论多少,对林然来说也够花了。 宿舍是十人寝,上下铺。 地方很小。 加上金陵湿热。 进去以后就感到一阵闷。 领路的学生帮着一块将行李放好。 “现在晚上热,我们晚上都是去操场睡觉,放心,大家都在,安全得很。” 林然听着倒是适应良好。 “行,谢谢学长。” 林然不等陆砚青教,主动从包里拿出几个苹果分给帮着拎东西过来的学生。 那几个学生一看,立即推手。 “不用不用,都是一个学校的,不用这么客气。” 推搡了一阵,还是她上前接过几个苹果递过去。 “拿着吧,然然的行李蛮沉的,幸亏有你们帮着拎。” 几个学生这才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 “谢谢阿姨。” 谢完,刚好林然有室友过来。 几个学生快步走了。 老远回过头,见她在看,还挥挥手。 她也顺势挥挥手。 新室友是个皮肤白皙的小姑娘。 估计是路远,小姑娘看着勉力收拾过,还是能看出来辛苦跋涉过。 “你好,我来自四川,我叫……” 新来的小姑娘是个自来熟,一看她们就开始自我介绍。 林然朝她背后看了看。 “你就一个人过来吗?” 小姑娘歪歪头,可可爱爱。 “怎么样,厉害吧,我从成都一路自己坐车拿行李,都是我一个人。” 林然点点头:“厉害!” 那小姑娘咧开嘴笑:“我喜欢你这个性格。” 说着又看她。 “你也是我们寝室的吗?” 林然摇摇头:“不是,这是我妈妈,今天送我过来上学。” 小姑娘露出刚刚那几个学生的同款震惊脸。 “天呐!阿姨,你好年轻啊。” 陆砚青没解释。 “是,谢谢你的夸奖。” 她坐了一会,看没什么需要她的地方,给林然留下一笔钱,又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从寝室出来。 迎面全是来报道的学生们。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霍毅的身影。 快走了几步,那个身影又消失不见。 不远处。 陆砚端站在霍毅身边:“怎么样,现在看过了,放心了,可以走了吗?” 他脸上没有表情。 只是那双润湿的眼睛紧紧追逐着陆砚青的身影。 “如果这次我出事,不要告诉砚青。” 霍毅转身跟着已经装备队伍出发。 陆砚端站在原地,原本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转身看向远处还在四处张望的妹妹,萧宇泽在她身边垂目等待指令。 “走吧。” 萧宇泽看向陆砚青的方向。 “不用和小小姐说一声吗?” 她看向萧宇泽:“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是这么教你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甚至带着几分轻缓。 可边上的几个人立即垂下头。 萧宇泽也立即收了声,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几分恼然。 她轻轻瞥了他一眼。 迈步走过去。 开车的司机已经提前打开车门等着。 她上了车,没有看萧宇泽,只是不开口让司机开车。 对方立即会意,赶紧跑过去上车。 等萧宇泽坐稳,陆砚端才开口:“开车。” 前排的司机吓得一身冷汗。 等车开远。 后面跟着的人才陆续跟上。 “刚刚那架势太吓人了。” “你以为?你当之前为什么那么快就能推进任务?” “这位做事,心狠手辣得很!” 边上年纪大一些的人立即咳了一声。 “好了,再说,都可以下车滚了,那位也是你们可以随意议论的?”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另一边。 陆砚青张望了一阵,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刚刚眼花了?” 她自言自语了一声。 迈步走出校园。 吴叔还在校门口等她。 上车后,吴叔看了一眼后排的她,什么也没说。 发动汽车,回家。 到家后。 还没进门被旁边冲过来的身影抱住。 “你终于回来了,我都等了大半天了,快点,我们一块去学校报道!” 阮甜甜兴致冲冲,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录取通知书。 “看看,金陵大学!我厉害吧。” 她看着对方,有点无奈。 “你猜我刚刚从哪里回来?” 阮甜甜看着她脸上无奈的表情,有些僵住。 “那个,该不会是金陵大学吧?” 说完对方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她一摊手:“你说呢?难不成之前我没告诉你林然考上了金陵大学?” “我记得,只不过我想着林然急性子肯定一早就去学校了,没想到今天才去报道。” 阮甜甜说着,上前来挽着她的胳膊。 “好吧,那就麻烦你再去一回,等会请你吃大餐!” 陆砚青转过头:“了不得,阮老板现在都知道要先贿赂一下是吧?” “哪里,就是想让你陪我一块去。” 阮甜甜将脸颊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的锅,应该提前问你一下,现在就辛苦你再跟我去一趟,好嘛?” ------------ 第281章 三十年河西 第281章 三十年河西 耐不住撒娇。 陆砚青又走了一趟金陵大学。 阮甜甜不住校,手续比林然少了不少。 简单明了,办完,直接开着车一块去私房菜馆。 开车到老门东,她跟着对方一起穿过狭窄的小巷。 “我跟你说,这地方一般人我压根不带过来,你别看这地方小,东西是真的好吃。” 到了地方,看起来很简陋。 老板的灶台支在外面。 没有菜单。 两个人坐下来。 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奶奶用围裙擦着手走过来。 “今天打算要几个菜?” 阮甜甜看向她:“你有没有忌口的?” 陆砚青摇摇头:“没有。” 对方点点头转向老奶奶:“那就来两个菜,一个汤,两碗米饭。” 等老奶奶出去忙活。 她才开口问。 “所以我们待会要吃什么?” 阮甜甜笑起来:“我也不知道,反正也算是他们家的特色,就是各种时令应季的菜。” 她想了想:“现在,该不会待会要吃桂花?” 还真是。 一个年轻人手脚轻快地端上来一笼上好的螃蟹。 边上配了菊花茶和桂花茶两种。 第二道是清炒时蔬。 配了银鱼羹。 漂亮的摆盘和容器,让她有点恍惚。 她看着桌上几盘菜,又抬头看看简陋的小屋。 对方看她这个反应,笑了一下退出去。 阮甜甜:“怎么样,没骗你吧,说带你吃好吃的,那必须没有掺水。” “真是想不到,这样的地方会有这样厉害的厨师。” 阮甜甜将碗筷烫好递给她。 “先尝尝,吃完再夸。” 她接过碗筷,刚吃第一口就惊艳地抬起头。 对方正笑着等着她。 仿佛一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表情。 “怎么样?” 陆砚青笑叹:“夸早了,真的得狠狠地夸,太好吃了。” 她自诩舌头已经被霍毅的厨艺调教得十分挑剔。 如今也不得不说一句惊艳。 等吃完饭,恰好空闲,两个人顺着明城墙慢慢走。 这边还没被开发成几十年后的商业街。 随处可见的生活气息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真好,我今天真的很开心,就想要和人分享,还好有你在。” 阮甜甜凑过来,牵住她的手。 “说真的,我现在也不知道做这个决定对还是不对,总之先走走看。” “说起来,最近家里那几个臭小子现在能说话了,就跟复读机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吵死了。” 陆砚青很少听对方主动提起那几个孩子。 因着顾青山的缘故,对方还给几个孩子改了随母姓,重新取了名字。 “我也是大概现在真的不怎么缺钱,要不然不能这么潇洒,说读书,就跑去读书。” 她慢慢走着。 慢慢听着。 有些话她不需要回复,只要当个听众就好了。 走到城墙的一个拐角。 一个小土坡上种满了菊花。 此时开得正好。 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 很传统的那种黄菊花。 可这么满山坡都是,看起来也十分壮观。 “要是带了相机来就好了,这地方适合拍照。” 阮甜甜跑过去,转了转。 “这好像是人为种的,长得整整齐齐的。” 等从老门东回来。 第二天阮甜甜就派人给她搬了好几盆稀有品种的菊花盆景过来。 “我昨天见你看那些菊花看了很久,刚好认识一个做花鸟生意的。” 她看着工人搬着盆景们进来。 好些菊花她只看过图片没有见过真花。 “谢谢你,我其实看看就好,也不用搬这么多回来,我不怎么会打理这些东西。” 阮甜甜豪爽地摆摆手。 “那没事,以后你每天下班,我让我家保姆到这边帮你做家务浇花。” “我看最近霍毅都不在,是不是又出差了?那正好,最近你都在我家吃饭吧,反正就多一双筷子。” “行啊。” 她答应下来。 心里有种和小朋友约定好一起玩的奇妙感觉。 两个人正说着话。 就见外面站了不少邻居。 阮甜甜转过身:“大家这是怎么了?” 领头的王大爷笑着开口。 “小阮,你也真是低调,怎么考上金陵大学也不说的,要不是你们家保姆说你今天去学校报道,大家伙还不知道呢。” 说着几个平时和善的邻居也开口。 “是呀,这消息也太严了,大家伙是一点也不知道。” 对方不知道什么情况,转过身看向她。 她走过来站在阮甜甜身边。 这时,帮腔的一个邻居才开口。 “是这么回事,我们几个家里孩子也是高中生,就想着想你学习,你看能不能把你用的书借给我们家孩子看看。” “哦。” 阮甜甜恍然大悟。 这么多邻居围在一块,还以为有什么事。 爽快地回家让那些人把她用的课本和复习资料全部搬走。 等再回来。 阮甜甜先在沙发上坐下来,给自己剥了一个橘子。 “实话讲,之前每次这个阵仗不是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我还以为家里几个臭小子惹事了。” “都准备好要开始战斗,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要跟我学习。” 说着阮甜甜笑着摇摇头:“这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陆砚青笑起来,刚好厨房的水开了。 她从茶几底下拿出茶具点茶。 “你不记得吗?之前你第一次开着车回来的时候,那时候你刚下车,你没说话,你的车已经替你说话了。” 阮甜甜有些心虚的笑。 “嘿嘿,我那时候穷人乍富,你晓得吧,那一身衣服挑了好久,最后搭配了夸张的黄金配饰就为了镇场子。” “别的不说,就拿楼下的小王和黄大姐说话,是不是自从上次以后,对方不敢对着我吵架了?” “我算是发现了,别人欺负你,跟你吵架的分寸那都是提前衡量好的,我没钱没地位的时候是一个态度,有钱了就是另一个态度。” “你估计会觉得我俗气,但我现在就是觉得有钱真好。” 陆砚青有些无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孔子说,富贵如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求之,要是能挣钱当马夫赶车也好。” 阮甜甜接过她递来的茶。 “你看看,同样一个意思,你说起来就特别好听。” ------------ 第282章 那又不是我妈! 第282章 那又不是我妈! 陆砚青嗔了对方一眼。 “差不多就得了,你现在是夸起来没有边了。” 阮甜甜吐了下舌头。 “说起来刚刚那帮人过来,怎么没有人问你要材料?你们家林然不也是金陵大学?” 陆砚青:“然然的材料高考完就给同学了,当时拿录取通知书那天晚上楼下黄大姐就过来要资料。” “然然说是一早就送人了。” 对方了然:“难怪,我说呢,看来黄大姐还是没死心。” “怎么死心,这两年楼里接二连三有人考上大学,更加不能死心了。” 阮甜甜:“黄大姐那么要面子,估计刚刚是不好意思正大光明来要,没想到这下让别的邻居截胡。” 两个人闲聊了一阵。 对方起身回家。 走到门口,阮甜甜又回过身:“要不我让阿姨现在就过来帮你收拾收拾?” “这么多花,你一个搞得定吗?” 陆砚青无奈地笑:“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我可能会搞不定的事情?” “啊呀,我就是看到好看的就都给你拿来了,没想太多。” 阮甜甜脸上有些懊恼:“那我现在去叫阿姨。” 陆砚青摆摆手拒绝。 “用不着,家里地方不大,我自己可以。” 阮甜甜趴在门边上一步三回头。 “真的可以?真不用我叫阿姨过来?” 她笑起来:“怎么?我在你的印象里,就连这点家务也搞不定?” 谁料阮甜甜郑重点头:“嗯。” “好了,回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对方这才恋恋不舍回到隔壁。 关门前还扒着门:“说真的,要是需要阿姨过去,随时过来敲门。” 陆砚青叹了口气,露出服气的表情。 “好,我会的。” 这才结束话题。 关上门转身。 霍毅不在家,林然在学校。 这房子是典型的包分配房型。 地方不大。 可此时她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竟然也显得有几分空旷。 走到阳台看那些刚刚搬过来的花,才发现上次霍毅除霉还有些东西没有弄完。 她想一下当时霍毅的处理步骤,一点点将剩下的东西处理完。 到了晚饭时间,她还没想好吃什么,隔壁阮甜甜已经过来敲门。 “你看看,是不是忘了约好了来我家吃饭?” 她顺从地站起来,跟着对方到隔壁。 月嫂和保姆正在忙几个小孩吃饭。 三胞胎长得很壮实。 几个孩子看见她。 “哇!大美女!” “哇!大美女!” “哇!大美女!” 她有些无奈,回头看阮甜甜:“我有点明白你说的复读机什么意思了。” 几个孩子跟粘贴复制一样。 你说一句,我也要说一句。 叽叽喳喳,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阮甜甜摆摆手,保姆和月嫂抱着孩子到里屋去。 客厅里总算安静一些。 “对了,之前一直在说上学的事情,我还有点事情拜托你,你能不能把你卫生巾厂的金兰借我几天?” 金兰现在算是厂里的厂长。 主管生产销售一把抓。 大嫂古丽生了孩子以后,精力有限,金兰主动承担了不少工作。 绝对是厂里不可缺少的人物。 她有些好奇:“你还知道金兰?你要借她做什么?” 阮甜甜白了她一眼。 “我怎么不知道金兰,你恐怕不晓得你手底下这个人到底多厉害吧?” “不说我,就是整个金陵做生意的少有不认识她的,这两年绝对的商场新秀,你看看才这么点时间,你的卫生巾生意都已经做到深市那边就知道。” 陆砚青:“有几分惭愧,我平时就负责投资,还真没有怎么关注过。” “事实上,就算是你这边,我除了偶尔的一点讨论之外,从没花过时间。” 她的科研本职工作太忙,平时很少有时间看这些东西。 阮甜甜翻了个白眼。 ”行,你厉害,你可以!” 陆砚青:来,你要借金兰干什么?最近她应该在忙新品的事情。” “就是我现在手里最新的销售方案不过关,想让金兰帮忙看看,她之前给陆家几个生意不怎么好的地方支招,那可是起死回生。” 她有些疑惑:“陆家的生意?” “你看看,你平时真是太忙了,金兰估计是想报答你,但凡跟陆家有关的,她基本都会帮忙。” 她这才后知后觉,怎么之前大哥总会送东西过来说谢谢她。 她之前还以为那是借送给她,实际要感谢霍毅在任务中的表现。 “原来还有这一茬。” 她点点头:“那行,我看明天你要是有空,我们一块去一趟,要是金兰有空,就让她帮帮忙,当然。” 她顿了一下。 “阮老板还是要有所表示的。” 阮甜甜笑起来:“那肯定的,我能让你的人白干吗?” 两个人有说有笑。 之前陆砚青感到的冷清一扫而空。 吃完,她刚站起来准备回去。 就听大门哐哐哐锤响。 “怎么回事?” 阮甜甜说着就要站起来。 她看情况不对,伸手拦住对方。 “哎,不急。” 她扬声问:“谁呀?” “是我!” 顾卫国的声音。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阮甜甜骂回去。 “没空见你!”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哐哐哐!” “哐哐哐!” “哐哐哐!” 门外敲个不停。 楼上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有邻居过来劝。 “哎哟,小阮,有什么事情打开门说话,你这样,我们也是要休息的。” “毕竟之前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打开门好好说话。” 阮甜甜看了她一眼,憋着一口气把门打开。 外面已经站了一圈邻居。 见门开了,纷纷开始和稀泥。 “就对了,有什么话,在家里关上门说。” “这样一直敲门,我们也没办法休息的。” “好了好了,现在好好坐下来说说话,我们就先回去了。” 几个第二天还要上班的邻居披着衣服回去。 也有几个爱看热闹的还留在原地。 阮甜甜冷眼看着顾卫国。 “有话快说,今天来干嘛?” 顾卫国先是扫了一眼阮家新的装修。 眼睛又转回来。 “奶奶住院了,爸让我叫你过去看看。” 阮甜甜一摊手:“你在搞笑吧?那又不是我妈?” ------------ 第283章 我喊保镖了! 第283章 我喊保镖了! 眼看顾卫国还要说些什么,陆砚青快步走过来。 这三年过去。 对方已经成年,身量和顾青山一样,比阮甜甜高了一个头。 站在门口很具有压迫感。 她拉着阮甜甜退到一边。 “你别告诉我,今天顾青山叫你过来,是想让甜甜去医院照顾你奶奶。” 谁知顾卫国还一脸理所当然。 “不然呢!要不是我今天有空,我才不会过来。” 他撇着嘴,抱臂站在一旁。 “一个两个,没有一点女人样。” 她翻了个白眼。 懒得跟这种人理会。 拉住想要吵架的阮甜甜,直接对着陆家方向的几个方位拍了拍手。 很快就有一列黑衣人上楼来。 ”带着他滚,别让他惹事,我们要休息了。” 说完,几个黑衣人快速塞住顾卫国的嘴巴拖着带走了。 阮甜甜站在她背后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 陆砚青:“家里随便给我安排的一些人,平时帮着处理这种情况。” 阮甜甜:“你管这叫随便安排了一些人?” 她看着对方的惊讶的神色,犹豫了一下。 “算吧?” 声音里带着迟疑。 “陆砚青,你真的对你的家境没有太多概念!” 阮甜甜揽着她的肩膀。 “说真的,你和我就是邻居,平时你打扮得还特朴素,也就参加活动商会会穿得特殊一点。” “平日里脾气还特好,特别亲人,就你这样的,谁能把你跟刚刚那些黑衣人联系到一块?” 陆砚青有些不自在:“也还好吧?” “是还好,就是我的心脏差点爆炸,你怎么总是在我不经意的时候,让我发现你家里那么厉害!” 她笑起来:“好了,太夸张了,说起来,有顾卫国过来,估计顾老太太那边情况不太好。” 阮甜甜:“不太好就去请医生,请护工,找保姆,他顾青山包养情人钱多得不得了,怎么轮到老娘住院没钱了吗?” “再者说,我现在时间多宝贵,哪有时间跟他们啰嗦,说起来今天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得请几个贴身的保镖,随时跟着我,防止又发生刚刚的情况。” 顾卫国身量比阮甜甜高那么多,今天找上门来,难说顾青山没有打着半胁迫的念头。 陆砚青也想到这茬。 “对,我等会出去跟大家交代一下,先借几个人这几天跟着你,以防万一。” “好。” 只是让陆砚青没想到的是,这些人会那么快派上用场。 她想过顾青山会再派人过来。 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让顾家老二老三老四几个在大马路上拦车。 刚好阮甜甜下班早,上科研所接她一块回家。 车刚拐进这边的街道。 几个孩子就冲过来。 好在阮甜甜的技术不俗,才没有出事。 老二顾卫军拍打着车窗。 “奶奶生病了,你赶紧回去看看!” 剩下两个小的有样学样,也开始拍打车窗。 坐在后排的黑衣人不用吩咐,已经快速下车。 一人一个,提着小孩就走到旁边,将原本的路让出来。 阮甜甜气得拍了一下方向盘才重新启动。 “这顾青山没脸没皮的,要请人自己不过来,就拿这些孩子胡闹。” 陆砚青坐在副驾驶上,沉思了一阵。 等下车到阮家,她才开口。 “顾老太太生病估计是真的,但现在顾青山应该是有求于你。” 阮甜甜原本还在生气,一进门就将手里的包扔到沙发上。 听到这个话,回过头带着几分疑惑地看向她。 “嗯?” 她看着对方。 “顾青山不是第一天有妈妈,顾老太太也不是第一天会生病。” “你们两个离婚闹成那个样子,对方却还要执意让你去照顾老人,估计是拿老人做借口,有什么事情要请你过去商量。” “不去!” 阮甜甜一下就背过身去。 “他当我是什么!我以前真是脑子进水嫁给一个大了15岁的老男人,上赶着当后妈,还自以为是厉害地跟老太太斗。” “傻透了,有什么好斗的,斗赢了我又不能发财,现在老娘看明白了,他就是一个孝顺外包,没有媳妇不知道孝顺,一有媳妇立即无比孝顺的人。” 对方说着啐了一口:“虚伪!” 她伸手拉住对方:“好了,先别生气。” “他经过这两次试探估计就知道你对顾家的几个孩子没有感情,你这几天让月嫂小心一点,不要带着孩子出门。” 阮甜甜抬起眼睛看过来:“你是说他可能会对三胞胎动手?” “说不定,他连自己母亲生病都能拿来利用,还有什么不能利用?” 陆砚青说到这里,目光深沉。 “别的不说,你现在有软肋,有底线,相比起来,是个容易对付的对象。” 阮甜甜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这世道,我好好做人反倒成了别人拿捏的地方了!” 正骂着,敲门声响起。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你说,该不会顾青山这么快就赶过来了吧?” 阮甜甜缓了一下。 陆砚青目光冷清,投向大门:“那就看他现在到底有多需要帮助了。” 说完,她上前打开门,门外正是顾青山。 对方一脸的沧桑。 整个人透着一股疲倦。 抬起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阮甜甜。 “甜甜,我现在能进来坐坐吗?” 阮甜甜声音清脆,斩钉截铁。 “不能!” 他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 “我们两个非要闹到这种地步吗?” 陆砚青听着这个话头,伸手握住阮甜甜的手,看向他。 “你好好说话,少在这里乱扣帽子。” 她目光冷清,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看穿。 “又是叫几个孩子过来,又是说老太太病了,现在你自己又是这个模样。” “到底是谁在闹一目了然!” 阮甜甜站在她身后附和。 “就是,你之前每次都喜欢这样说话,好像每次都是我的错!” 顾青山一时语塞:“我,没有。” 这次轮到阮甜甜拉着她护到身后。 “好了,我不想和你继续扯皮,这里是我家,我的房子,你,赶紧走,不走我现在就喊保镖过来,保镖!” ------------ 第284章 赶走顾青山 第284章 赶走顾青山 顾青山面上露出受伤的表情。 “你知道我今天过来不是为了吵架。” 阮甜甜看着他:“我没有时间和你吵架,保镖!” 人来得很快。 几个穿着黑西装分列站在门口。 楼道里不少邻居探着头在看怎么回事。 陆砚青对着几个黑西装点点头,对方立即上前拦住顾青山,拖着人往外走。 前前后后,顾青山来了还没有三分钟。 他脸色铁青。 “我们之间之前好歹是夫妻,真的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阮甜甜冷着脸,那双杏眼清冷,嗓音淡淡。 “我没有时间跟你闹,既然离婚了,就是两家人,桥归桥,路归路,你不要总是拿以前的事情说事。” “真的要论以前,我为顾家辛辛苦苦付出,包括你现在生意也是我当初白手起家的心血,不要总是想着你怎么样,也想想别人怎么样。” “我当初眼瞎,现在不瞎了。” 几个邻居看这个动静闹起来,上来说和。 “一日夫妻百日恩,没道理现在这样吵的。” “小顾,你之前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现在见到小阮好歹要好好说话。” “小阮,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未必以后你就没有求小顾的时候,何必要做的这么绝?” 阮甜甜看着那些邻居,冷着脸。 “我做得绝吗?只是作为前妻不想去照顾他妈就算绝?那是我前婆婆,再说就算是没离婚,她自己儿子不孝顺,跑来找我是什么道理?” 邻居王大妈叹了一声,伸手挥了几下。 “哎哟,话也不能这么说!” “你们两个怎么能闹得要靠保镖在中间掺和,再说了,有些事情关起门说多好,这样闹得人尽皆知,不好看。” 顾青山见保镖没有停,挣扎了几下,站定。 “王大妈说得对,我们好好商量,有什么话我们关起门说不好吗?” 阮甜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甚至带了几分笑意。 “顾青山,关起门来说?你这么高,这么壮,我也打不过你,也说不过你,你觉得关起门来那不叫胁迫而叫商量嘛?” 陆砚青站在阮甜甜的身后。 看着对方眼尾红了,手攥在身侧微微颤抖着。 可面上仍然寸步不让。 她伸手按住阮甜甜的肩膀。 掌心温暖,坚定地传递着她的体温。 “顾青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离婚前那天晚上的事情你如果忘了,我还历历在目。” “你,顾家的几个孩子,顾家老太太几个联合把甜甜围住,还要她清醒的那个虚伪的画面还需要我在这里重复一遍?” “你明明知道为什么我们一直敞着门谈话,要不然你从一开始就想着关门做什么?你就是打心眼里明白,关上门谈对你有利!” 王大妈站在边上拉陆砚青。 “哎哟,陆老师,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 她看向王大妈。 “首先他们现在不是夫妻,阮甜甜是我的朋友。” “再说,如果不要掺和人家夫妻的事情,敢问王大妈你跟王大爷天天在咱们居委会调解都是在调解些什么?” 王大妈一下脸色难看:“话怎么能这么说,我们那是工作,不一样。” 她露出好学的样子:“那王大妈,你说,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边上的黄大姐上来说好话。 “好了,都是邻居,我们都让一步。” 她看着黄大姐一眼,转过脸看向顾青山。 对着几个黑西装保镖:“好了,带走,以后不要让顾家的人靠近这一片。” 顾青山咬牙:“陆砚青,仗势欺人,你就不怕有一天陆家落败,你的下场?” 陆砚青笑着看着他。 “不必担心,就算我拖着蛇皮袋子去捡垃圾生活,也不会站在朋友身边,眼睁睁看着对方受欺负。” 更何况她早已体验过陆家落败的滋味。 虽说穷困潦倒,可当她上次中枪第二次体验那样的人生的时候,不免心中生出几分对自己的佩服。 原来就算一无所有,她也能活到老。 阮甜甜抬手握住她搭在肩膀上的手。 手指带着几分凉。 “好了,顾青山,不要在我这里唱你的戏,我不吃那一套。” 对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邻居们。 “说远亲不如近邻,但从我搬到这边来开始,对于我的闲话你们说的不少,不说非要你们帮上什么忙,就是不能每次都这样偏帮顾青山吧?” 王大妈皱着眉头,看向阮甜甜。 “小阮,你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说话,大家伙过来还不是怕你受欺负,不能说这么自私的话,我们居委会不兴这样。” 阮甜甜笑起来:“那好,那就请大家伙帮人帮到底,我现在孤儿寡母的在家里,除了砚青这样一个朋友,还真没别人。” “现在想让顾青山赶紧走,大家伙帮帮忙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一时间顾青山也没有继续坚持。 几个邻居眼看着情况不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开始找借口。 “哎哟,家里的炉子上好像还烧着水我得赶紧我回去看看。” “不早了,不早了,明天我还要上班。” “呀,我家炉子上也烧着水!” 阮甜甜看着刚刚还热热闹闹的人群散开。 对着几个保镖挥挥手。 “带走。” 顾青山意识到这次来真的。 用力挣扎着,眼看挣扎不过,才顺从地跟着走。 等人走光。 两个人关上门坐下来。 保姆这才端着茶水点心过来。 阮甜甜抬眼看向保姆:“这是刚刚打算招待他?” 保姆点点头:“我看着情况不对,就没出来。” 阮甜甜:“去忙孩子们。” 说完,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我真的,都能猜到他今天怎么会过来,一看那个表情肯定是缺钱了。” “要是别的事情,刚刚闹了那么久,他不可能不说。” “只有因为缺钱,他顾青山不敢当着那么多邻居的面说这些。” 陆砚青将保姆端来的茶水点心摆开。 给对方冲了一杯热茶。 “先喝口茶,刚刚说了那么多话,不累吗?” 阮甜甜睁开眼,坐起来握住她的手。 “还好有你在。” ------------ 第285章 夫妻互相照顾? 第285章 夫妻互相照顾?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 等陆砚青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侧身看着窗外的黑夜。 微风拂动着窗帘。 桂花的香味顺着夜风一起进来。 月光洒在床尾和边上的香搁上。 那上面摆着阮甜甜送的琼岛三友菊花,花瓣有种鹅毛那般毛茸茸的感觉。 月光洒在花朵上,像是虚幻一样美。 她看着看着慢慢把脑海中杂乱的事情平息下来,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 她先是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份林然给她准备的早餐。 小姑娘现在也养成了跟霍毅差不多的习惯。 只要霍毅不在家,就会提前做好很多份吃的放在冰箱里。 这样她想吃的时候,只要打开冰箱拿出来一份加热就好。 烧热水她还是会的。 刚吃完早饭,拿上包准备上班,就听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来。 一开门就见阮甜甜站在门口。 “怎么了?” 她看着对方眼睛急得发红,先是拉住对方,帮着阮甜甜平复呼吸。 “慢慢说,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小泽他们生病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砚青你能不能帮帮我?” 陆砚青拿着手里的包合上背后的门。 “走,我们先一块去医院。 等上了车,她和保姆月嫂怀里一人抱着一个。 三个孩子不约而同全是高烧。 小手小脚冰凉,脸上发紫,不停地翻白眼抽搐。 看得她心中也有些吓到。 等送进急诊。 她才开口问具体怎么回事。 “这几天天气按理说还行,孩子们怎么全病了?” 月嫂脸上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这几天我真的一点没有偷懒,一直好好带着,孩子们昨晚还好好的。” 保姆也赶紧开口:“这几天吃的跟以前也是一样的,没有什么特别的。” 阮甜甜坐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双手捂着头,不说话。 她默默坐到边上,打开包开始处理工作。 她照理说今天还要有个项目的组会。 刚刚路过邮局已经给所里打电话推迟的下午。 会议推迟,工作还是要尽快做完。 阮甜甜看着她一刻不停写着材料。 “砚青,要不,你还是回所里去工作,我这边可以的。” 她转头看向对方苍白的脸。 又抬头看看旁边两个六神无主,只想着赶紧证明自己的阿姨。 叹了口气,将手里的材料合上放到一边。 用双手握住阮甜甜的手,清澈的眸子直视着对方。 “没事,我就在这里陪你等到中午,等中午我再走。” “早上这么匆忙,早饭吃过了吗?” 阮甜甜摇摇头:“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下。” 陆砚青没直接劝,转头看向急得快要哭的两个阿姨。 “好了,先去后街买两碗小馄饨回来,我饿了。” “你们两个顺便也吃点东西,待会还有得忙。” 她从包里拿出零钱递过去:“不要不舍得吃,你们之前工作做得很好,意外大家都不想看到,好了,去吧。” 两个阿姨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感激接过钱,双手合十拜了拜才快步走出去。 她双手握着阮甜甜的手。 “怎么手这么凉,是不是穿得少了,金陵虽说秋天不冷,也不能穿得太少的。” 她语气平缓地岔开话题。 阮甜甜心不在焉地答了几句。 总算是看着脸色恢复一些。 她正想再说一些话,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 转头就看到边上有带着小孩一块过来看病的夫妻。 妻子抱着已经五六岁的孩子急急忙忙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泪痕。 跟在后面的男人右手夹着烟,左手揣在裤子口袋里,满脸不耐烦地跟着。 “我就说小孩病了你一个人来不就得了,要我来,我又不是医生不会看病!” 女人缩着头,抱着孩子,声音颤抖。 “我身上没钱。” 嗓音很小,只有靠得近的几个人才能听得到。 说完女人就赶紧低下头。 男人立即抬起手给了女人一耳光。 “钱钱钱!老子在外面挣钱容易的吗?你成天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就知道开口要钱!” 陆砚青看不过,赶紧站起来,拉住还要继续打的男人。 “这里是医院,公共场合,你怎么敢打人!” 男人原本一脸凶相:“我的老婆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转脸看到她的样子,目光瞬间染上几分荤腥,抬起手想摸她拽住他胳膊的那只手。 “哎哟,真是的,我家婆娘没文化,不打不行,你看打完就老实了,跟你们这样的漂亮人不一样的。” 男人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陆砚青,看完她又看看她身后的阮甜甜。 随后还向边上打量了几眼。 “哎哟,辛苦,你们今天怎么没有男人陪着,你看这多不方便,我一向是个热心人,今天有什么事只管叫我。” 男人生得人高马大,一脸凶相,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满臂的文身。 几个周围看着情况不对原本想要上前来的护士和路人赶紧退到边上。 陆砚青手里一扣一紧一松,直接卸了对方一边胳膊。 在男人的哀嚎声里,转身又快速卸掉另一边。 “管好你的眼睛,要不然卸得可就不止胳膊了!” 男人脸上扭曲着,想要开口骂,陆砚青又抬起手。 他立即收了声。 阮甜甜上前来:“还不快滚,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对方疼得满脸冷汗,边上的女人像是吓傻了一样。 木木呆呆,只知道抱着孩子站在边上看着。 等男人吼了一句,女人这才快步跟上。 阮甜甜看着对方的身影:“这就是传说中找个男人照顾你?” 她回过头看向对方:“怎么想到说这个?” 对方脸上也是无奈:“还是那帮成天就知道闲话的邻居。” “自从我跟顾青山离婚以后,就有不少人上门来给我介绍对象。” “个个说辞都差不多,什么一个人还是不凑手,还是要找个人来照顾自己。” “什么,夫妻就是以后的依靠,互相照顾,互相过日子。” 对方说着指向走远的那对夫妻。 “你看看,现实里,这就叫夫妻互相照顾吗?” ------------ 第286章 天才萌宝 第286章 天才萌宝 说着对方自己就摇摇头。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靠得住。” “丈夫?顾青山倒是那些邻居眼里的好丈夫,还不是走到这个份上。” 她伸手握住对方手。 “一切都会好的。” 阮甜甜回握住她的手:“当然会好的,我以前总想永远十八岁,可长大了发现能自己挣钱后,就有了自由。” “没有钱也没有自由的十八岁一点也不好。” 陆砚青握住对方带着一些颤抖的手。 恰好两个阿姨回来。 两个人明显出去一趟后镇定了下来。 她接过来递来的小馄饨。 “喏,一人一碗,吃完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不吃饭怎么有力气处理这些事?” 阮甜甜原本想推辞吃不下的话因着她这么说,咽下去,点点头,接过来坐在长椅上慢慢吃完一碗小馄饨。 等对方吃完才疑惑抬头:“你怎么不吃?” 她这才说实话:“我早上吃过了,现在还吃不下,你要不要再来点,我看你好像没够。” 阮甜甜破涕为笑:“好,给我。” 说着接过去,将第二碗小馄饨也吃下去。 全吃完才抹抹嘴站起来。 “你说得对,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两个阿姨站在边上说着出去一趟的收获。 “我们刚刚遇到一些类似的情况,说是可能最近换季,小儿流感,回家我们就把家里的东西全都洗晒一遍。” 急诊室接诊的医生出来。 “阮子泽、阮子仁和阮子程的家长?” 阮甜甜走过去:“是我。” “好,小孩现在已经退烧了,你们带回去吧。” 这时候也没什么住院观察之类的交代。 几个人交完钱,一人一个照旧开车将孩子带回家。 回到阮家安顿好,陆砚青才提着包准备去上班。 走到门口,阮甜甜跟上来抱住她。 “砚青,今天真的谢谢你,不然我一个人还真的有点害怕。” 她抱着对方拍拍对方的后背,什么也没说。 由着对方将脸颊放在她的肩窝,汲取着体温。 等她赶到所里,刚好中午。 时间刚好,什么也没耽误。 常兰英和吴雪两个以防万一还做了如果她不来的方案。 从所里下班回家的时候,刚好将最新的项目前期讨论完。 回到家。 刚上楼就听到楼道里有人说话。 “小阮,你看看,家里没有男人还是不行吧,几个孩子生病早上手忙脚乱的。” “大家也不是害你,是真心想为了考虑,家里有个男人照应还是不一样的。” 她走上楼就见阮家门口站着几个邻居。 阮甜甜脸上带着无奈,一见到她回来,立即露出求救的神色。 几个邻居注意到对方的神色变化,回过头就见她正走过去。 “小陆回来了,那正好,小陆,你也劝劝小阮,总是这个光棍一条也不是事,小阮现在很抵抗,其实趁着现在年轻找是最好的。” 她没有一口回绝,顺着对方说了几句。 “王大妈,那你说说介绍的男方什么条件,我听听。” 王大妈还以为有戏。 赶紧说了起来。 “我跟你讲男方真的顶顶好条件……” 她听完一圈,哦了一声。 “比甜甜大了九岁,还有好几个孩子要养,还没有固定工作,这就是您说的顶顶好的?” 王大妈啧了一声:“啊呀,咱们也不是小,也不是黄花大闺女,带着好几个孩子呢,男方这样就算很不错的。” 陆砚青含着笑:“您介绍给甜甜,到底是想甜甜有人帮忙,还是男方看中甜甜有钱,能够帮扶男方?” “王大妈,这是你家的远房亲戚,你做人情做到我们头上,还一副我们得便宜的样子,没必要吧。” 王大妈一下脸色变了。 “小陆,你好歹也是个科学家,怎么这两天说话这么不中听,我好心好意给小阮介绍对象,怎么就叫做人情?” 陆砚青面色不改。 “怎么?不是吗?让我来猜猜,男方家里现在很着急,你刚好认识甜甜,就包揽下来,说不准还打了保票一定成,要不然你这么着急,成天上门做什么。” “说说吧,王大妈,刚好说说对方给了你什么好处?”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大妈直接一甩手下楼。 “不识抬举,我是真心为你们好,以后再想让我给你介绍对象再也不可能了!” 阮甜甜站在楼道里扬声。 “哎哟,那就谢谢王大妈!” 话音里还带着几分笑意。 这下可把王大妈气到了。 对方下楼的脚步一个踉跄。 阮甜甜一个没憋住,哈哈笑起来。 回过身看着她。 “你看看,可真逗。” 她往阮家看了几眼。 “怎么样,几个孩子的情况还好吗?” 阮甜甜点头:“好多了,中午正常吃了饭,午睡也很好,下午起来还能吵我了。” 她点点头,回家放包。 到吃晚饭的时候。 几个孩子乖乖巧巧排排坐。 阮甜甜给几个孩子定制了专门高度的椅子,让几个孩子也能在餐桌边吃饭。 她看着几个孩子自己端着自己的碗勺,吃饭还蛮香。 “好乖。” 见识过之前顾家几个熊孩子的调皮程度,现在看到这样的乖宝宝简直有种不敢相信的程度。 “那当然我亲自手把手教的。” 阮甜甜带着几分得意。 “现在他们还能认识一些简单的图画说出是什么了,我没打算这么早教他们识字,不过他们自己听故事听多了,也认识了不少。” 陆砚青脑海中什么东西闪过,转头看向对方。 “你这个认识不少,大致是多少?” 阮甜甜还有点疑惑。 “就能读读三字经,也不多。” 她看着对方脸上懵懂的样子。 脑海中那道闪光抓住了。 果然,阮甜甜作为年代文女主,对方的孩子自然是天才萌宝。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常来说连话也说不明白。” 她想起之前在阮家,这几个孩子的词汇量惊人,再加上现在小小年纪就能识字。 阮甜甜看她的样子,嘴里含着的筷子放下来。 快步走到卧室拿出平时用的故事书。 “宝贝们,你们能给妈妈念念吗?” 她靠过去看,这几个孩子竟然一整页上全部认识,没有一个错别字。 ------------ 第287章 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第287章 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等吃过饭,她拉着阮甜甜到书房。 “甜甜,我想你的几个孩子智商或许比一般的孩子要高。” 阮甜甜还有点懵。 “也没有吧,只是能认识故事书上的字,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她接过对方手上的故事书,翻到刚刚那几个孩子读的那一页。 “你看看这些字,并不是每一个都是很简单的字,有些字还有别的意思。” “你回想一下,在这之前,几个孩子并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也没有老师教过,只是你平时读的时候看那一遍而已。” “再说,他们现在还不到两岁。” 陆砚青看着对方的眼睛。 “至少这几个孩子在文字和语言能力上比一般的孩子要厉害。” 阮甜甜那双杏眼一点点亮起来。 “我的天呐!我的孩子竟然是天才!” 对方说着又着急起来。 “我的天,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压根没有注意过,我现在要不要请一个专门的老师回来教他们?” “不过现在就开始是不是太早了,他们还那么小。” 陆砚青看着对方走来走去有点焦虑的样子。 扑哧一声笑出来。 “好了,孩子聪明是好事,怎么你还焦虑起来了?” 阮甜甜哀叹一声。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慌,你说万一几个孩子因为我没教好,以后不天才了怎么办?” 陆砚青伸手握住对方手。 清澈的眼睛直视对方。 “好了,不要焦虑,你要往好处想,再说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再说,就像你说的,现在几个孩子还这么小,以后还有十几年的书等着念,这两年还是让孩子有个快乐童年。” 阮甜甜镇定下来。 对方的性格一向风风火火。 安静下来以后,整个人变得沉稳。 “你说得对,就算是现在我去请老师,那多少有点揠苗助长的意思。” “我以后可以和孩子们商量商量,要是他们也想多学一点东西,我那时候再请老师也不迟。” 陆砚青:“这就对了,说起来,你说你家的几个萌宝多少岁能考大学,你说会不会比黄大姐家的孩子还早?” 阮甜甜很少见她这么促狭的样子。 笑起来:“你还真是,要么不寒碜人,要么寒碜起来,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之前黄大姐帮着王大妈一块撺掇着阮甜甜赶紧再婚,陆砚青这是心中有气。 “顺其自然,反正人生那么长,现在想想我刚刚那么着急也是没用,反正以后终究会来的。” 从这以后,每次陆砚青到阮家吃饭,发现阮甜甜开始有意克制。 不会在孩子面前说一些不好的事情。 只要孩子在,要么跟着她一块喝茶,要么就是一起看书。 等几个孩子休息了,才敢摸出不知从哪里淘来的小说,配上零食,瘫在沙发上看。 她看着对方的样子。 “你现在是成天言传身教?” “那是,我这不是害怕自己把孩子带坏了,尤其几个孩子那么聪明。” 阮甜甜说着还有些心虚。 “说起来,砚青,你平时休息的时候干什么?” 她看着对方摊在沙发上的样子。 “怎么会问这个?” 阮甜甜坐起来,倾身过来。 “我就是想看看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一般日常休息会干什么?” 陆砚青:“你好拿去教几个孩子?” 对方坚定点头:“嗯嗯!” 她无奈笑起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啊,为什么还要操心休息的时候要教孩子什么?” “啊呀,你没听过吗?聪明的人就算休息的时候都和别人不一样,这就是成功的关键!” 阮甜甜伸手牵住她的手摇起来。 说着还带着几分撒娇。 “好嘛,告诉我,到底平时你休息的时候会做什么?” 她见绕不过去这个话题,就想了一下。 “嗯,就是休息啊,下棋,打理一下你送给我的那些花,看看书,睡觉。” 阮甜甜:“慢点,慢点,我找东西记下来。” 说着对方从茶几下方翻出纸笔一字一句写下来。 她看对方认真的样子,只好又说了一遍。 “大概就这些,多半的时间都是睡觉。” 阮甜甜听完似乎有些恍然:“果然,你们这些用脑子的人,平时都喜欢睡觉,闭目养神。” 她有些无奈:“只是想睡觉啊。” “啊呀,你平时做什么你自己当然都觉得很自然,其实还是有点跟我们这些不动脑子的不一样。” 她拍拍对方:“不要这样说自己。” “哎呀,没关系,没关系,那我正好问问你小时候家里都给你吃什么?” 阮甜甜手里拿着纸笔,直勾勾盯着她。 陆砚青有些无语。 “我又不是天才,你问得这么细干嘛?” 阮甜甜翻了个白眼。 “你好好正视一下自己的智商,你好好看看周围方圆十里除了你同事,有没有比你学问高的?” “你好像不明白为什么你年纪那么小,邻居们却不敢当面反驳你的原因。” 陆砚青:“这难道不是因为陆家?” 阮甜甜又翻了个白眼。 “陆家?你还真是,大家伙那是敬重你,你的学历让你在咱们社区相当于一个权威。” “要不然你看之前你资助张家那几个小姑娘,还有你伸手帮我,这些事情要是按王大妈的话说,那都是插手别人家的事情。” “可大家伙没有一个拦着你,你不知道,私下里连你常去的那家小店,大家伙都会带着孩子多吃。” “霍毅之前买菜,咱们楼上楼下家里有孩子的都会跟着,看看你平时吃什么,给家里孩子吃一样的。” 阮甜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继续。 “陆大小姐,你好像对你的影响力一无所知。” 她无奈点头:“我还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她想着刚刚对方说的,就连霍毅出门买菜也有人跟着买一样的画面。 有些无奈。 “也不知道你说的买菜的时候,霍毅会不会无奈?” 阮甜甜:“他才不会,你恐怕不知道你家那个有多喜欢你,大家模仿你,他还挺高兴的还。” ------------ 第288章 林然的追求者 第288章 林然的追求者 “好了,快点告诉我,你家里小时候都给你吃了什么?” 这回轮到陆砚青翻白眼。 “什么都吃,好了,我就是个普通人,不过家境好些,运气好些,比不上真正的天才。”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偏偏阮甜甜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天才从来这么谦虚的吗?” 好了,白眼翻到底。 从阮家出来就见林然回来。 “哎?今天没有课吗?” 她看到林然提着书包。 小姑娘笑着摇摇头。 “没,是学校要组织一块爬山,我回来拿点东西。” 陆砚青:“爬紫金山?” 金陵的山少,除了紫金山也只有江边还有老山之类的小山。 “是,大家一块准备从新街口走到紫金山。” “我刚刚回来只看到你的包,没看到人,我就想着你应该在隔壁。” 她笑起来:“我不怎么会做饭,你阮阿姨就照顾我,让我每天去她那里吃饭。” 小姑娘的脸上还有点奇怪。 “其实真想不到这几年,你们两个的关系变得这么好。” 陆砚青:“我也没想到。” 她走到卧室,打开柜子开始翻找。 “然然,你需不需要登山杖?” 平时这些东西都是霍毅收拾,她一时还有点找不到。 半晌才在另一个柜子的拐角翻出来她之前用的登山杖双杖。 林然跟在她身后显然也知道这个,没说什么就帮着一块找。 “对了,还有登山鞋,现在天气渐渐凉了,要不要多穿一件夹克?” 她站在柜子面前开始思考打量。 小姑娘怀里抱着登山杖。 “没事,我有这个就好了,带太多东西,到时候跟同学不一样,大家伙不好说。” 陆砚青一下意识到现在还是八十年代,就算是这时候少有的大学生家境也不会太好。 点点头,教了林然该怎么用登山杖以后就作罢。 小姑娘现在已经18岁,身量和她差不多高。 用起她的登山杖,长度倒是刚好合适。 第二天。 陆砚青照常上班。 刚进门就看到秦华懋迎面走过来。 “来来来,赶紧准备,准备,林老师有一批样品要采集。” 以往也有这种临时的采样工作,她也没太在意。 到地方才发现是到紫金山采样。 “怎么是到紫金山?” 秦华懋看着她疑惑的样子:“之前几次用的也是这边的,不过那时候是其他人过来采样。” 她摇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林然今天学校里组织一块爬山,也是爬紫金山。” 对方一下会意。 “原来,那说不准我们今天还会遇到林然他们。” 秦华懋对林然还有些印象。 “说起来你们家的那个小姑娘这几年成长还蛮多的,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那时候浑身是刺的样子。” “前几天看见,发现也出落得落落大方了。” 陆砚青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这种自家孩子被夸奖的满足感,难以言喻。 正说这话,就看到一群年轻学生举着学校地旗子走过来。 “金陵大学,看,你们家林然。” 陆砚青顺着秦华懋的手看过去,正好看到林然举着旗子走在前面。 她静静看着。 林然周围好几个同学围着小姑娘有说有笑。 走到平台处,学生们开始休息。 半点没有疲惫的样子。 山风吹来,凉爽无比。 林然将旗子插好。 就听背后室友喊她。 “然然来这坐!” 她走过去,室友一早用手帕垫在石头上,给她整理好一小块座位。 “谢谢你。” 室友嘿嘿一笑。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块打开彼此的包,从里面拿出带的食物。 周围多半是馒头顶多是饼干。 林然一打开包,发现里面好些水果。 香喷喷红彤彤的大苹果。 还有好几个橘子橙子。 她手在包里翻了两下,发现底下还有进口的威化饼干和巧克力。 心中明白,估计是昨晚陆砚青放进去的。 她刚刚还说怎么自己的包这么沉。 “然然,你没带吃的吗?” 室友看她翻了半天的包,也没从里面拿出吃的来。 还以为她忘了带吃的,将手里的馒头掰了一半递过来。 林然摇摇头。 看着室友的举动,再看看周围同学们吃的东西,一下想到这些东西多招摇。 把包重新合上。 接过对方的馒头:“谢谢你。” 边上有个男同学走过来。 “啊呀,你们两个人就吃一个馒头怎么够,我这里有饼干,撒了白糖的,你们来点?” 男同学话是对着两个人说,眼睛却只看林然一个人。 听着嗓音还正常,林然抬头看过去却发现对方脸通红,连耳朵尖也通红。 边上的室友立即会意。 笑着先看她的表情。 似乎没有什么回应。 就帮着打圆场。 “啊呀,谢谢你,不用了,我们两个女孩吃不了多少,饼干蛮贵的,你自己留着吃。” 男同学哎了一声,又红着脸走到边上去。 她看着对方回到原本的位置。 他周围的几个男生明显在问情况,对着她这边看了几眼。 室友凑在她边上。 “然然,其实王仁喜也蛮好的,家里是知识分子,他自己也上进,人长得也不错,你可以试试考察一下他。” 林然摇摇头。 “我现在还是不想考虑这些事情。” 室友一下懂了。 “明白了,你们两个不来电。” 她有些没听懂。 室友立即解释。 “哎呀,我这两天看小说学到的新词汇。 “就是说你们两个没缘分。” 她这才明白。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块说着话,就听边上有男生小声嘀咕。 “王仁喜不跟林然好也是件好事,王仁喜家里什么条件,林然连出门爬山也舍不得带吃的,家里估计实在一般。” “再说,王仁喜家里可都是知识分子,林然你看身上的衣服鞋子,没有一样特殊的地方,估计家里的长辈也一般。” “这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也不能光看人长得好看。” 她室友听见了,气得要站起来理论。 她一把拉住对方。 “好了,没什么好说的。” 室友生着气,还记得要压低声音。 “那就让他们这么说你!家里条件差怎么了,这才几年?就敢搞这些分别。” 林然拉住对方:“好了,我没什么。” ------------ 第289章 兄弟开路虎 第289章 兄弟开路虎 边上有发现她们听见的男生,反倒没了顾及。 “咱们也没有说什么假话。” “结婚肯定还是要考虑家庭条件的。” 那个叫王仁喜的男生脸上带了几分怒。 “好了,别说了。” 喝止了那些议论的男生,他走过跟林然道歉。 “对不起,要不是我刚刚欠考虑,也不会让你受议论。” 他说着还是将手里的饼干递过来。 “这些饼干给你赔礼,我记得你平时吃得没这么少,这些饼干我刚刚护着,没叫他们动过。” 看林然不拿还补充。 “我不是想你跟我好才给你饼干,没关系的,你吃一点。” 王仁喜说着,目光还带着几分哀求。 林然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几分爸爸霍毅看陆砚青的样子。 清澈,还带着几分不自觉地亲昵撒娇。 这样的认知一下让她有点心软。 不过她还是推回去。 “没事,你拿着吃。” 王仁喜又给了两遍。 推搡间,林然怀里的包散开。 苹果橘子滚了一地。 那些进口的饼干和巧克力的包装纸在阳光下反射着彩色的光。 气氛一下凝住。 室友站在边上有些呆。 连对面的王仁喜看着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年头不要说装了一包水果。 就是一个放的发干的苹果也是难得。 更何况林然这些明显新鲜得很。 这就已经不是一般家庭能买到的。 更何况那些饼干巧克力包装上全是英文。 王仁喜一下意识到什么。 赶紧蹲下来,帮着林然一块收拾。 刚刚议论的几个男生一下愣住。 “天呐,你看到没,那些水果。” “你瞎啊,何止是水果,那些饼干和巧克力是进口的。” “林然原来家里条件深藏不漏。” 还有人找补。 “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现在做生意有钱的人多了去了,家里的底蕴是没办法比的。” 林然收拾好包,这下也不好再藏着。将包打开,分给几个关系好的女同学一块吃。 又给室友分了一块最好的巧克力。 室友拿着巧克力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感慨。 “我还说你是不是忘了带吃的,合着你不是忘了,是家里准备的太好了,怕拿出来,有人比较,不好。” 林然笑着没有反驳。 那边议论的男生嘴还硬。 “看着吧,林然那些东西,一看就是暴发户准备的,家里有钱,那不算什么。” 吃着巧克力的室友和林然听见就当没听见。 室友还趴在她的耳边笑话。 “看看那几个男生,酸的,好在王仁喜不跟他们关系好,不然那样的人追你,恶心得慌。” 两个小姑娘脸颊贴着脸颊。 青春年少。 “然然。” 林然听到熟悉的嗓音转过头,就见陆砚青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 边上还有几个小姑娘见过的科研所的人。 小姑娘面露惊喜。 “欸?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室友也认出来陆砚青。 乖巧站好打招呼:“陆阿姨好。” 陆砚青摆摆手:“你们继续吃东西,我们就是忙完,要下山了,路过这边打个招呼。” 边上有人看到他们包裹上的字。 “金陵科研所。” 边上的秦华懋点点头:“是,我们是金陵科研所的,你们要是有些喜欢做科研的,将来可以考我们这边的研究生。” 说着还看向陆砚青:“我这算不算是当着金陵大学的面挖人才?” 陆砚青笑着打完招呼,就带着科研所的几个研究生下山。 等她走了,林然边上的同学炸锅了。 “林然,你妈妈在科研所工作?!” “我的天,你妈妈长得好漂亮!” “天呐,刚刚怎么没跟阿姨多说几句话!” 林然室友看着对面议论的男生。 “是呀,看要看家庭底蕴。” 那男生脸上气不过,还嘴硬。 “在科研所工作的人多了去了,这么辛苦出来山上采样,说不准就是打杂的。” “长得那么好看,一看就是嫁给暴发户,暴发户走关系找的工作。” 说着还和前面串起来。 林然原本听着对方只是议论自己,就没管,这下一轮到陆砚青的身上,一下气不过。 脸上神色冷凝。 “那不好意思,我妈妈是留学回来的博士,科研所的老师,我奶奶是院士,还真是见笑。” 她没再说陆家。 平时小姑娘压根不炫耀这些。 衣着也都是陆砚青让人定制的。 穿着很舒适,只是看着简朴。 这下刚刚的男同学彻底闭嘴。 边上几个玩得好的,还有伸手拍了林然两下的。 “好你个林然,平时不显山不漏水。” “我说你怎么能弄来那么多学习资料,你这是家学渊源,有的是条件。” 边上的室友还有点懵。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快,再给我一块巧克力,你这个大坏蛋,亏我刚刚还帮你说话,还担心那些话会让你伤心。” “合着,你家里条件这么好,你妈妈那么厉害!” 林然乖乖奉上自己的包,由着室友挑选。 室友嗔了她一眼:“这还差不多。” 紫金山风波过去。 林然家里的条件很快在同学之间传开。 还有些本事大的。 查出来林然家里就是金陵陆家。 这下原本看林然家里条件好想要试试追求的男生望而止步。 条件有点好是追求的香饽饽。 可条件好到一定程度,那可就不是能够追求的范畴了。 林然在学校的生活也因此安稳了不少。 等放假回家的时候,小姑娘还跟陆砚青说起这个事。 陆砚青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 “原来那天还有这样的事情。” 她听完林然说的全程。 “你那个室友不错,她是喜欢吃上次的巧克力是吗?家里还有,你刚好回学校的时候给人家带一点。” 她走到厨房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整包巧克力。 “给,要是吃完了,你就跟我说,或者你要是看到孙妈,跟她说也可以。” 林然接过来:“好,正好明天去公园的时候给梅子也带一点。” “梅子现在在师范大学过得好吗?” 陆砚青还记得当初梅子的遭遇。 那样的家庭,那样的父亲。 “蛮好的,现在梅子是班长,她前段时间还评上了先进。” ------------ 第290章 砚青,你家里出事了吗? 第290章 砚青,你家里出事了吗? “你放心吧,梅子现在的小生意在学校里做得更好,还有了一笔存款。” 林然说起这个,伸手抱住她。 “谢谢妈妈,还好你之前救了梅子。”也救了我。 有些话林然没有说出来,不过一切尽在不言中。 “话说回来,你刚刚是说那个叫王仁喜的男同学追求你?” 林然听着她说这个,脸还有点红。 “嗯。” 其实不止王仁喜一个,好几个,不过王仁喜家里条件最好,打了头阵。 陆砚青抬手摸摸小姑娘的发顶:“我不反对你谈恋爱,说这个也不是想干涉你的私事,只是想提醒你,和男同学交往记得保护好自己。” 话说到这个份上,小姑娘有些后知后觉的恍然。 恍然过后,脸上爆红。 好半晌才点点头,转身跑回卧室。 小插曲过去,日子重新恢复平静。 陆砚青每天就在家和科研所之间两点一线。 除了霍毅不在,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天。 她刚吃完晚饭,从阮家回来。 刚打开书房门,就见好久不见的父亲不知什么时候正站在书房的书架前看着她那满墙的书架。 听到她进门的声音,陆鼎昌回过头。 “回来了?” 她顺从地点点头:“父亲。” 胸膛里毫无预兆地开始狂跳。 她看着父亲脸上平静的表情,不必开口,她疑惑的表情已经替她说完了话。 “霍毅出事了?” 这次任务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长,甚至毫无一点消息。 她之前去找了姐姐陆砚端好几次,对方和以往完全不同,没有透露一点消息给她。 陆鼎昌在书桌主位坐下。 “你先坐,坐好我们再说。” 等她坐定。 陆鼎昌才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张纸条递过来。 很短,小小的纸张还泛起了毛边。 她接过来,发现上面还带着血污。 垂目看过去,上面是她熟悉的字。 霍毅的字。 一股难以抑制的酸从眼眶翻涌出来。 她不知怎么的,忽然有种呕吐的冲动。 几乎连去洗漱间也来不及。 就这么在书房里。 在陆鼎昌的面前。 吐了一地。 对面的陆鼎昌快步走到她身边。 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干净的手帕递过来。 “你怎么了?” 她眼前被泪水模糊,连递过来的手帕也看不清,凭着颜色接过来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 清理完,她坐下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正在无声地掉眼泪。 那几张满是血污的字条摊开在书桌上。 “勿念。” “勿念。” “勿念。” 都是一样的字。 每一笔都像是花光了笔者所有的气力。 半晌,她的眼泪还没有止住,不过已经不再想呕吐。 用手帕再一次细细地擦过嘴唇。 “好了,我知道了。” 她对着陆鼎昌点点头。 “谢谢父亲你亲自来通知我。” 陆鼎昌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惨白的脸上扯出几分笑。 “好,我知道了。” 情绪上如果不是还在流淌的眼泪,看起来似乎无比正常。 陆鼎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 陆家的人进进出出将地面上的呕吐物收拾好。 陆砚端不知什么时候过来。 将已经站不起来的她从椅子上扶起来,带到洗漱间清理一遍。 躺在床上的时候。 姐姐坐在她的床边。 她伸手够住姐姐的手。 那双清澈的眸子此时又开始流泪。 泪水打湿了枕头。 姐姐俯下身,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砚青,我问你,你上一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 她有些没听清,姐姐又重复了一遍。 她才意识到姐姐在担心什么。 孕吐是很常见的怀孕征兆。 陆砚青躺在床上摇摇头。 “不是怀孕。” 霍毅已经离开好几个月,她的经期很正常。 陆砚端将她抱在怀里。 “别怪我这时候问你这个。” 霍毅没了,她要是一个人带着一个遗腹子,那不是什么好事。 “砚青,你还年轻,电影电视剧里那些带着爱人的孩子活下去的情节都是骗人的,现实生活里,自己一个人带孩子有无数的心酸要吃。” “不说别的,等孩子能开口说话的时候,问为什么没有爸爸那时候就足以刺痛你的心。” 陆砚青窝在姐姐的怀里。 呼吸着姐姐身上温暖的气息。 “我知道这些,不会犯傻。” “这几个月的经期很稳定,真的没有怀孕。” 陆砚端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抱着姐姐的胳膊。 “姐姐你晚上不走好不好?”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脆弱过。 陆砚端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原本还要走的心一下变软。 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点点头,脱了鞋子躺下来。 将她抱在怀里。 两姐妹已经有二十来年没有这么亲密地抱在一起睡觉。 陆砚青在姐姐身上淡淡的香味里慢慢睡过去。 站在门外的萧宇泽看等到半夜,看陆砚端还没有出来。 挥挥手让其他人去休息。 他自己一个人,继续守在门口。 陆砚端早上起来后,一推开房门就见萧宇泽正守在卧室门口。 眼底一片鸦青。 抬手摸摸他的脸颊。 “怎么不去休息?” 青年将脸放在她的掌心,依恋地闭上眼睛。 “别的人守着我不放心。” 她叹了口气。 “好了,走吧,要去申城走一趟,你待会在火车上睡吧。” “好。” 听到要出门,青年的声音变得没有那么黏黏糊糊。 干净利落地开始收拾昨晚带过来的东西。 陆砚端走出门的时候又回头望了一眼。 陆砚青醒过来的时候,姐姐已经走了。 被窝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温度。 边上的床头柜上留着姐姐写的短信。 说是帮她请了一周的假。 她坐在床上,看着对面放的几盆菊花出神。 好久,才回过神。 麻木地站起来,开始洗漱清理自己。 所里的工作正在关键处,最近她不能不在。 到所里的时候。 秦华懋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意。 “哎哟,你不是请假了,怎么还过来上班,怎么担心这几天我把你的经费花完?” 说完回过头看见她脸上的凄然。 立即收了声。 “砚青,你,你家里出事了吗?” ------------ 第291章 霍毅:我回来了 第291章 霍毅:我回来了 陆砚青脸上连勉强的笑容也扯不出。 “没事,先把一期的试验做完。” 她深呼吸几口,穿好实验服,带上护目镜和手套。 开始消毒。 接下来的几天,连常兰英和吴雪几个学生也看出来不对劲。 太拼了。 她从前也拼。 但还没有这么熬夜做完试验连实验服都不脱,就直接睡在实验室地上,醒了继续做实验的拼。 秦华懋劝了几回劝不动。 只好请来庄教授。 庄教授来了,什么也没说。 只是等她做完整个一期的试验,交接完数据以后。 按住她的肩膀。 “一切世事皆无常,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下去。” 这句话像是开启什么的钥匙一样。 她的身体才后知后觉地开始不舒服。 陆砚青病倒了。 很重。 她昏昏沉沉躺着,成天在发烧与过一会发烧之间轮转。 姐姐将她接回老宅照顾。 每天耳边模模糊糊。 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三天以后。 刚睁开眼睛,就见姐姐正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材料在批阅。 看她睁开眼睛,赶紧丢开手里的东西。 “醒了?感觉怎么样,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看着姐姐憔悴的脸颊。 点点头。 “饿了。” 各种各样她寻常爱吃的东西送进来。 她看着孙妈和吴叔满脸担忧的看过来。 脸上终于扯出几分笑。 “我哪里吃得下那么多东西。” 姐姐从孙妈手里接过一碗瘦肉粥,一点点喂给她。 见她吃完一整碗粥。 几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了。” 她之前用工作来对抗自己的情绪。 现在这么病一场。 好多了。 也终于点头,肯办霍毅的葬礼。 没有尸身也没有照片。 她从家里拿了几件霍毅常穿的衣服放进墓室里。 算是个衣冠冢。 霍毅去世的消息渐渐传开。 阮甜甜刚才外地出差回来。 进了家门看她头上带着白花,一身素衣。 半晌没有说出话。 只是走过来,伸手抱住她。 “一切都会好的。” 这句话陆砚青最近真是听了好多遍。 又是一年春夏秋冬。 霍毅不在以后,姐姐做主,让她搬回老宅住。 好歹每天能有热乎的饭菜。 林然也跟着一起住过来。 那边的房子封起来,放在那里。 自从霍毅去世以后,各路的邻居亲戚开始频繁走动。 她多少能体会到众人的用意。 等着给她介绍新人。 连季辰和秦成宇都成了老宅的常客。 不过两个打的都是找大哥陆砚方谈生意的旗号。 也没有打搅她的生活,她也就没管。 渐渐地,连科研所里的几个老师也开始给她介绍对象。 她才三十来岁,正是一个成年人年轻力壮的时候。 加上各种条件叠加。 几乎成了众人眼里的香饽饽。 等孙妈都开始开口试探她的时候。 她只能无奈回应。 “我已经33岁了,怎么好像大家觉得我23岁一样?” 这年代大家结婚都早。 虽说这几年开始提倡晚婚晚育。 但她也超过了常见的晚婚年纪。 孙妈有些不忍心。 “33岁才多大点,往后还有好几十年的日子,总不能一直这么孤孤单单。” 她看着孙妈:“我知道孙妈你也是一番好意,可我现在真的不怎么打算再找一个。” “我的事业正在上升期,现在要我花时间精力再去经营一段婚姻,我不太想。” 孙妈看着她:“还是忘不了霍毅?” “季家和秦家两边也都很好,不比霍毅差。” 她隐秘的心事被点破。 也不辩解。 就这么点点头。 “是,我忘不掉他,这个时候要我再去爱别人,我做不到。” 时间已经让她哭得够多。 此时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是平静。 这天下了班。 她照例捧着一束琼山三友菊花去给霍毅扫墓。 霍毅平时不照相。 墓碑上的照片还是结婚时候照的相片。 她看着墓碑上年轻的面容。 一时间有些恍惚。 好像还是和前世一样。 她伸手摸摸墓碑上的相片。 “也不知道你老了长什么样?” 靠着墓碑坐了半天。 她回了陆家。 那边一直有人打扫。 进门以后倒是干干净净。 甚至连香搁上也一直有人换各种新鲜的花。 阳台上的各种花也被养得很好。 她拿出那副云子,自己跟自己下了一局。 拿出茶具,点了两杯茶。 一杯放在香搁上。 她端着另一杯慢慢喝完。 等躺在卧室的床上。 她看着床头柜上那枚白金的欧米茄手表,还有几分恍惚。 她还记得今生重生的起点。 那时候她恍恍惚惚。 看到早已失去的欧米茄,那时候才确认自己重生了。 就像是一个锚点一样。 她从床头柜上拿下来,戴在手上。 沉沉睡去。 睡梦中一阵木质香袭来。 她不自觉开始向香味的来源靠近。 触到一片坚实的胸膛。 很熟悉。 她靠在温暖的胸膛里,感觉宽厚的大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 她迷迷糊糊。 以往经常梦到这样。 她在睡梦中微笑。 还能够梦到他,算是几分欣慰。 她在木质香里陷入黑甜的深眠。 早上醒来的时候。 她还有点不想睁开眼睛。 很温暖,很熟悉的怀抱。 直到略带着几分试探的吻落在她的唇边。 她有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见那张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 “嗯?” 宽厚的大掌揽着她。 “砚青,我回来了。” 他托着她靠得更近。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 等她反应过来。 自己早已经伸出双臂揽住他。 加深了这个吻。 他将她抱着捧起来,她就这么俯身看着他。 双手捧着他的脸颊。 一点点描绘,一遍遍确认。 她甚至不敢开口说话。 担心自己一说话就发现原来自己在做梦。 炙热的体温交换。 绸缎一样的长发在半空中上下飘动。 他坐起来。 将她抱在怀里。 宽厚的大掌托着她的后背,好让她搭在他坚实的胳膊上借力。 她捧着他的脸,一遍遍亲吻。 辗转的唇边溢出她的叹息。 忽然尝到微咸的味道。 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早已泪流满面。 带着薄茧的大手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我回来了。” ------------ 第292章 今天是乖乖听话的大狗狗 第292章 今天是乖乖听话的大狗狗 玉白的小脸贴着他的掌心。 她闭着眼睛,感受他掌心里的温度。 “我回来了。” 纤细的手捂住他的唇,她倾身过来,脸颊贴着脸颊。 细细地。 一点点,吻着。 手按着他肩膀上地块垒借力。 他默契地抱着她,随她动作。 如水的长发垂落在他肩膀,胸膛。 毛毛,刺刺的感受,却让他找到更多真实的感觉。 大掌一托,将她整个人抱起来。 霍毅抱着她站起来。 她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倾身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明明是极为情浓的动作。 此时却缓慢而温存。 辗转。 深入。 她过往到此时会因为害羞而闭上眼睛。 此时却一直盯着他。 那双眸子带着无限的爱与怜。 这一切在霍毅的眼中化成无边的心软。 她有意纵容。 他却步步克制。 忍耐。 以免野兽伤到玫瑰。 到达那一刻,她忽然发狠。 带着一些怨用力吻住他。 辗转间,他的唇瓣带着血痕。 “你是个坏人。” 她带着喘息控诉。 “嗯,我是坏人。” 他听到控诉却笑出来。 单手抱着她抵到墙上,一手捧着她的脸。 由着她低头咬自己的掌心。 留下齿痕。 她的眸子盯着他。 “不疼吗?” 他摇摇头。 “我只感到不够。” 远远不够。 长久的别离。 逼近生死的极限。 差一点就再也不能回到她的身边。 这一切的一切,让他觉得不够。 在她的惊呼声中,他继续攻城略地。 她伸出手想抱住什么。 却只能够到带着薄汗的脊背。 蜜色的肌肉起伏着,充满张力。 到后面,她连话也说不出。 太频繁了。 太满。 太多。 太尽兴。 陆砚青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她转过头,看到夕阳从窗外撒进金色的光芒。 漫天的火烧云金红灿烂。 卧室门微响。 “醒了。” 高大的男人,身上还围着围裙,端着一碗鸡汤面进来。 “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 她摇摇头。 “不了,睡不着了。” 她刚想坐起来,就嘶了一声。 刚好他在床边坐下。 她就势锤了几下。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她掀开被子。 露出青紫一片的腰肢。 她原先还疑惑怎么手腕上也是青紫,恍惚间想到之前最后几次的动作,一下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是,我的错。” 大狗狗乖乖认错。 将热腾腾的鸡汤面放到一边。 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带着薄茧的大手一点点按着青紫的地方。 他环着她,很紧。 她伸出手,向后环着他。 由着他作乱。 这是从没有过的纵容。 他甚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直到她笑着叹息,转过身,将自己送到他唇边。 他才有几分反应过来。 到底顾念着她的身体。 他抱着她没有继续。 只是将脸颊埋在她的肩窝。 喘息着平复自己。 双臂用力环抱着她。 “好了,我饿了。” 鸡汤面的香味传过来,她趴在他的肩膀上看过去。 家里现在没有食材,不知他从哪弄来的。 上好的手工挂面,配了浓香的鸡汤。 点缀着小青菜。 汤极清亮。 面半点不浑。 她伸手要吃,大狗狗却没松手。 就这么抱着她喂。 “怎么,现在我是不能自己吃饭了吗?” 他摇摇头,观察着她的脸色。 小狗狗一样。 敏锐地发现她没有真的生气。 立即顺着杆子爬。 “是我想喂你。” 等陆砚青出门已经是第二天。 刚出门,就见隔壁阮甜甜一脸我懂的那种表情看着自己。 “怎么这个样子看着我?” 阮甜甜含着笑:“你说呢?从此君王不早朝,我们砚青原来也会被美色迷惑不工作的?” “你看到霍毅了?” 阮甜甜:“你说呢,昨天就看到了,我吓了一跳,看到地上的影子才确认确实是个活人。” “我昨天还在想你住在这边没有人过来给你做饭,结果就看你两天没出门。” “霍毅一个人进出,买了各种食材。” 听着对方说这些。 陆砚青一下脸涨得通红。 捂住眼睛有点不想面对。 霍毅的死而复生对她的冲击,显然让她有点昏头。 阮甜甜见她一副不堪回首的样子,收了几分笑。 走过来,抱住她。 “你看,总会好的。” 陆砚青脸上的热还没褪下去,叹息一声,伸手抱住对方。 “谢谢你,甜甜。” 她之前还没有回老宅的时候,一直是对方在照顾她。 相比阮甜甜的间接。 邻居们明显直接得多。 下楼的时候,陆砚青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华国人的保守。 夫妻之间细节竟然也是邻里之间谈话的日常。 王大妈之类的直接就问。 “哎哟,霍毅现在回来了,好好努力,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呀?” “看小两口这么亲密,关系这么好,说不准很快就有好消息了。” “我看呐,我们陆老师说不准也很想要。” 她在一众声音里,努力绷住脸才没有尴尬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到所里的时候。 秦华懋远远的就走过来。 “了不得,我们陆老师流血不流泪的人,也会因为美色不上班的。” 她这下真的脸红了。 玉白的脸颊染上绯红,耳尖像是要滴血。 秦华懋这才收了声。 “好了,我也是为你高兴。” 之前陆砚青病得有多重,秦华懋是见过的。 等下班,她刚出科研所,就见霍毅正提着食材,怀里还抱着一束鲜花站在门外等她。 秦华懋打趣地看着她:“哦~我说呢,怎么今天下班这么积极。” 她笑着道别,走到霍毅身边。 他将怀里的花递给她。 腾出手牵着她往回走。 “好新鲜的洛神。” 这样好的洛神玫瑰很难得。 更何况花瓣还很硬实。 “你回老宅了?” 只有联系上之前的工作单位,才有这样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费时费力。 “嗯,回去述职,同时也是辞职。” 他说到这个,那双清澈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 “我现在真的没有工作了。” 这下轮到陆砚青诧异。 “父亲同意了?” 要知道,就算是上回陆砚青中枪后,父亲都没有同意霍毅的辞职申请。 “同意了。” 陆鼎昌不得不同意。 ------------ 第293章 顾青山下线 第293章 顾青山下线 “所以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了。” 她看出他故意的委屈。 却没有点破。 伸出手捏捏他的脸颊。 “那怎么办呢?只好领回家,我养你了。” 大狗狗的脸上露出笑容。 将脸颊贴在她的手心蹭蹭。 两个人慢慢走回陆家。 刚上走廊就见顾青山领着顾家那四个小子和顾老太太站在阮家门口。 周围的邻居围了一圈。 她和霍毅刚上来,还没开口,就有热心的邻居上前来科普。 “这顾青山做生意不老实,欠了债不还,现在债主把厂子公司全收走了,一家老小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哎哟,这时候想起来前妻了,要搬回来。” 她看看顾家众人的穿着。 表面上看着还有几分体面。 可已经洗到毛边的衣袖却泄露了顾家人的窘迫。 此时此刻,简直像是顾家和陆家两家人第一次在走廊上见面时刻的昨日重演。 不过,这一回她和霍毅站在一起。 有邻居看到她怀里的洛神玫瑰还感慨。 “还是你们搞学问的文雅,成天不是这个花,就是那个花。” 她笑着点点头,没回话。 王大妈悄悄打量着霍毅手里的菜篮子。 “哎哟,这么新鲜的排骨,这拿来炖汤不要太好。” “这排骨上全是肉啊。” 虽说这些年过去。 大家渐渐想买肉就能买到。 可是买到的东西还是有分别的。 尤其现在下岗潮愈演愈烈。 楼上楼下大家的生活明显拮据起来。 这样的小插曲打破了顾家人戚风惨雨的氛围。 她透过人群看过去。 几乎要认不出顾青山。 相比于好几年前,那时候顾青山整个人板正的状态。 此时的顾青山颓唐,肥胖。 头发油腻,还带着快五十岁的中老年男性常见的肥腻。 顾老太太的头发全白了。 整个人还是那副阴沉沉的样子。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见她,明显亮了一下。 “是你,你跟甜甜的关系好,你快点叫她开门。” 说着老太太还想上手。 霍毅直接隔开。 老太太连她的衣摆也碰不到。 顾家的几个孩子如今大的几个已经和顾青山差不多高。 最小的那个也已经长到顾青山的腰。 最大的顾卫国看见她的时候,目光全是刺。 还带着几分不屑。 难以想象这时候他还能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霍毅。 他立即会意,提着食材分开人群往家走。 她跟在身后,慢慢穿过人群。 路过顾青山身边的时候,霍毅转过头冷眼警告了一番。 她现在也明白过来,怎么之前顾青山非要车轮战,让一家子过来找阮甜甜。 恐怕那个时候,就已经负债严重,想要阮甜甜帮他填窟窿。 如今看来,没了女主的气运填窟窿,这男主也不过如此。 一想到上辈子,对方叱咤商场,风光无限的样子。 再想想之前她意外回到前世,看到阮甜甜那副表面光鲜实则已经腐烂的样子。 真是庆幸。 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就听到顾老太太再次开口。 “哎,你不是总喜欢救济这个,救济那个,我们现在这么惨,你怎么不救济一下我们。” 她笑着回过头。 目光扫过顾家众人。 老太太看她脸上带着笑容,还以为成了,迈步就要往前走。 “我就说你不能见死不救,我们都饿坏了,早上一大早过来,到现在也没能进门。” 霍毅抬手挡住老太太上前的步伐。 顾老太太看着霍毅的身量,一时也没敢继续上前,停在原地。 “啊呀,误会,误会,你看小陆不也答应帮帮我们。” 陆砚青笑出声。 “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们?我停下来就是想告诉你们,要是识趣就赶紧走,要是再在这里纠缠,那不要怪我叫保镖过来。” “甜甜现在不出来骂你们,那是给你们留的最后一点情面,别给脸不要脸。” 她说着抬起双手。 这个动作顾青山很熟悉。 上回她就是这样轻轻击掌,就有数个身手过人的好手上来。 顾青山拉住还要说些什么的老太太。 看了那几个孩子一眼。 提起地上的大包开始下楼。 邻居们多少也见识过上次的情景。 只有老太太和几个孩子还有些不情愿。 “我们就这么走了?我们还没吃饭呢!” “那我们今天晚上住哪里?” “我不要走了,好累!” 顾家最小的那个孩子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起来。 顾青山直接一个耳光过去。 “你走不走?!” 那孩子吓得立即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老太太站在边上,看顾青山露出凶相,也是吓得没敢动。 等顾青山转过身继续下楼,才走到小孙子边上,摸摸那孩子的头。 那孩子憋着哭声,眼泪鼻涕混了一脸。 踉踉跄跄跟在后面走着。 看这个情形,原本有几个凑到她跟前说凡事留一线的几个邻居也收了声,没有继续说话。 她站在走廊上,看着顾青山领着顾家一众人走远才回家。 接下来几天,总能看到顾家人在附近游荡的身影。 倒是一直没有看见阮甜甜。 对方带着几个孩子像是消失了一样。 在附近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有天她下班,就看到阮甜甜那辆奔驰停在门口。 她还没走过去,阮甜甜已经从驾驶室下来,高高举起手,跟她打招呼。 “我还说好久没见到你,你最近搬到别的地方住了?” 阮甜甜先是跟她道歉。 “我听打听的人说了,顾青山找到那边去了对不对,给你添麻烦了。” “我现在在灵谷寺那边买了个院子,带着几个孩子住在那边,担心顾青山找过去,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她看着对方脸上的歉意,笑起来。 “这有什么好抱歉,说起来阮老板现在生意做得不错嘛,连灵谷寺那边的院子都能买得起了。” 阮甜甜嘿笑了一下。 “那不是托我们陆大小姐的光。” “原来。” 灵谷寺那边说是院子,其实是山间别墅。 那些房子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听到对方谢自己,她意识到估计还担了陆家的情面。 ------------ 第294章 陆砚端结婚 第294章 陆砚端结婚 她跟着阮甜甜到地方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感慨。 夕阳正好,整个院子洒满了金色。 进门边的一片山茶花开得正好。 不远处还有一片荷花塘,一片残荷,配着岸边的秋荻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几个孩子身边跟着数个保镖保姆,正在院子里疯跑。 “我之前总是不让他们玩得这么脏兮兮的,不过你上次不是说孩子多在户外运动,以后不容易过敏,身体好。” “从那以后,我就让家里的保姆们带着他们每天在院子里跑跑。” 她看着还有一句话没说,多亏了现在阮家的衣服不用阮甜甜洗。 要是和之前对方还没有离婚的时候,一大家子的衣服都要对方一个人洗,那是不可能放任孩子这么在外面乱跑的。 走进新家,入门先是一道影壁,抬头看,上面彩绘的紫藤有些褪色,不过大体还算完整。 “这院子的主人着急出国,就把这院子出了换点现金,我拿下也不贵。” “我当时跟着人过来看得时候,一见四处的彩绘就很喜欢,想着你一定也会喜欢。” 陆砚青还真是很喜欢。 她看着屋檐下的莲花悬钟,边上的木雕是西游记里的故事。 悟彻菩提真妙理,断魔归本舍元神。 上面,菩提祖师雕刻的十分慈祥。 走进去更是一水的实木家具。 阮甜甜这两年生意越做越好,对这些东西也有了几分研究。 开始追求实用,她看着不少都是樟木。 樟木耐用防虫。 一路看下来,她心里点点头。 “你现在过得越来越好了。” 阮甜甜伸手来牵住她的手。 “来,带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阮甜甜神神秘秘:“马上就知道了。” 等门打开,她有些恍惚。 屋子很大,左手边是整面墙的书架,右手边放着香搁。 虽说有些不一样,可她还是能看出来和她现在住的家里基本格局一致。 房间连着阳台,走过去就能看到楼下的荷塘和花园。 阮甜甜的脸上带着几分忐忑。 “你喜欢吗?” 陆砚青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不过没有点破。 “喜欢。” 她如实回答。 对方握着她的手,深呼吸了一口。 停顿了半晌,那双杏眼才直视她的眼睛。 “砚青,这辈子能跟你做朋友真的很好,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房间,以后你任何时间想过来都可以。” 说完对方又急急补充:“希望你能喜欢。” 她笑着伸手抱住对方。 “我当然喜欢,很喜欢,谢谢你的心意。” 很宝贵的心意。 在筹备新家,完全私人的空间时,还能够想着她。 阮甜甜将脸颊贴着她的脸颊。 “砚青,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笑着回应。 “好。” 天空上漫天火烧云。 火红的晚霞映照着拥抱着的两个人,带着融融的温暖。 阮甜甜将她送回陆家的时候。 还没下车就见霍毅已经站在门口看着。 远远望着,阮甜甜还有几分心虚的垂目不敢直视霍毅。 送完就匆匆开车走了。 陆砚青走过去,主动伸手拉他的手。 “好了,回家吧,怎么今天站在这里?” 霍毅没说话,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又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 他很知道该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 等吃过饭,他似乎才不吃醋了,开始说事情。 “二姐刚刚派了人过来,下个月要办婚礼,这是请柬。” 她接过来一看,新郎那一栏正是姐姐的小男友,萧宇泽。 她有几分诧异。 姐姐不是那种会拿自己婚姻当筹码的人。 “怎么?” 他见砚青诧异的样子,问了一句。 她将手里的请柬递给他看:“我没料到姐姐比我想象中喜欢萧宇泽。” 这个小了12岁的男友。 霍毅却似乎有几分了然。 “习惯,二姐应该是习惯了身边是萧宇泽。” 日久生情,不说多么浓烈,偏偏无法离开,无法割舍。 到婚礼那天。 她早早跟霍毅到老宅帮忙。 霍毅刚进门就被孙妈拉去厨房。 她笑着看父亲找不着霍毅的样子。 慢悠悠上楼找姐姐。 陆砚端选的传统的中式婚礼。 她原本还很高兴的。 可刚进姐姐的卧室,看着正穿着凤冠霞帔,梳妆的姐姐,眼睛就有点酸。 陆砚端看到她进来。 招招手。 她立即快步走到姐姐跟前。 “姐姐。” 对方看她眼睛红红的样子。 “怎么了,都是大人了,还小孩呢。” 姐姐难得这样温柔。 她乖巧地站在姐姐身边,看着梳妆师傅忙碌。 她看着硕大的金冠,有些心疼。 “这个是不是很疼?” “这还是奶奶结婚那时候用的,太沉了,我现在压根不能低头,脖子快要断了。” 陆砚端抬手指指头上:“还好就今天戴一下。” “嗯。” 陆砚青克制着自己,没有再说话,她如今很想落泪,可现在不是落泪的时候。 陆砚端看出来,就握住她的手,笑着捏捏她的掌心。 “今天我专门让厨房做了你爱的菜,到时候你只管吃,典礼是爷爷布置的,流程实在冗长。” 她点点头。 姐姐抬手摸摸她的脸颊。 “好了,你不要伤心了,结婚后我还是住在老宅,还是你的姐姐,有什么好伤心的?” “难不成萧宇泽长得太丑,你在为我惋惜?” 她立即摇头。 萧宇泽何止是不丑。 他是个极为清俊的青年。 和霍毅那种俊美到甚至带着锐利的长相相反,是个温柔和气,一看就让人喜欢的长相。 “哦,那我晓得了,是从今天起,你要叫一个比你小那么多的人姐夫,你不高兴。” 陆砚端说了几句逗趣的话,陆砚青的情绪慢慢缓过来。 等姐姐梳妆好,一早准备好的大哥陆砚方过来。 背着陆砚端出门。 这算是这一带婚礼习俗。 结婚的时候,由家里的兄弟背出门。 不过陆砚端结婚还是住在家里,就象征性地背下楼到婚礼现场。 林隽鹤也回来了,坐在父母位上。 父亲陆鼎昌连着看了边上好几眼,终究没能说出什么话。 她看着妈妈脸上自若的表情放下了心。 ------------ 第295章 君向潇湘我往秦 第295章 君向潇湘我往秦 婚礼的流程果然冗长。 她坐在主桌,看着姐姐慢慢走完所有流程,终于换上红色的旗袍,梳着更简单一些的妆过来敬酒,才松了一口气。 等姐姐过来,她就看到姐姐额头上还带着金冠压出来的红痕。 敬酒的时候她看着,明显周围的亲友们带着一种不寻常的热情。 大嫂古丽悄悄凑在她身边。 “父亲要退了,现在你姐姐就是新的接班人。” “啊。” 她一下对这些人的热情有了些了悟。 不过这倒是更诧异。 父亲陆鼎昌是个极重视陆家权势的人。 “父亲真的要退?” 之前利用她的婚姻做筹码,和妈妈林隽鹤离婚都没有动摇对方的心。 如今怎么轻易就要退了。 大哥在边上补充。 “也不算完全退,只是办了退休,又返聘换到一个清闲一些的部门。” 她应了一声。 “原来如此。” 看来父亲还是那个父亲。 很熟悉。 没出什么意外。 说是换到清闲部门恐怕而是迷惑敌人的手段。 她看过去,只是不知萧宇泽用了什么法子,让爷爷喜欢。 竟然能请动他老人家亲自操办这场婚礼。 看着萧宇泽和老爷子相谈甚欢的样子,边上霍毅明显若有所思。 回到家,陆砚青直接问。 “刚刚我看你找姐夫说了很久的话,是找他取经?” 霍毅到现在依然不招老爷子喜欢,现在眼看着一个以前也不招待见的人忽然变得受欢迎,自然要取经。 “嗯。” 他点点头。 “那姐夫说了什么诀窍?” 她也有些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事情能让爷爷转变。 “萧宇泽帮老爷子斗鸽子,目前已经三战三胜。” 她哦了一声。 “原来如此。” 养鸽子的人通常是养一群。 鸽群出门就像大军。 有些不讲究的养鸽人就喜欢去欺负别人家的鸽子。 鸽群在空中斗。 若是能击散别人的鸽群,裹几只回家自然算是一种收获。 老爷子平日里不怎么斗鸽子。 偏有个不讲究的邻居。 “你该不会打算去学养鸽子吧?” 她看着霍毅跃跃欲试的脸色。 “打算试一试。” 她平日里上班,不怎么关注这些。 也没问具体怎么样。 只不过下一次回老宅,见爷爷跟两个孙女婿亲热地喝酒。 看起来很有成效。 姐姐看着两个女婿的样子,悄然凑在她耳边。 “怎么,取经了?” 之前霍毅有多不招老爷子待见大家都见识过,那时候老爷子甚至拉着她的手,问她要不要离婚。 如今看来也好多了。 她看着妈妈回来吃饭。 悄悄问。 “妈妈要出远门?” 妈妈如今住在外面,不是要出远门不会回老宅吃饭。 林隽鹤看两个女儿头抵着头说小话的样子。 “好了,不用猜了。” “我明年会跟着科考队一起去南极。” 桌上的愣住。 陆砚青看着桌上众人的反应,意识到这也是大家伙第一次听。 一直没说话的奶奶陆敏华,用手扶着桌子坐直身体。 “怎么要去南极?” 虽说84年开始,陆陆续续国家开始派科考队过去。 可这毕竟很艰辛的年代。 就算是几十年后去南极也是极为危险的举动。 更何况是现在。 九死一生。 林隽鹤见家里人没有先反对,才继续说下去。 “我都活到这个年纪了,想要看看这个世界,看看书上写的南极长什么样。” 这样的科考队入选条件极为严苛,也不知道妈妈付出多少努力才成功。 对方身上过硬的医术恐怕也是重要筹码。 “这回就不要派那些保镖跟着了,平时出门总是那么多人跟着,我还要管,烦人。” 这话是说给陆鼎昌听的。 父亲明显面上一僵。 奶奶看妈妈脸上坚毅的表情。 沉吟了半晌,终究叹了口气。 “好,去看看吧。” 奶奶发话,老爷子也没有说什么。 她伸手握住妈妈的手。 “妈妈,加油。” 她说不出别的话。 妈妈笑着摸摸她的脸颊。 “好,加油。” 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砚青总是找借口给妈妈喝灵泉。 喝到妈妈都察觉不对劲。 只不过出于对女儿的信任,林隽鹤什么也没说。 只是头上的白发黑了不少,需要戴着帽子遮掩一下。 妈妈出发的时候,一家人去送。 到地方才发现父亲陆鼎昌也来了。 原先还坐在车里远远看着。 等林隽鹤真的要走。 才急急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跟前。 “好好的。” 她看着父亲有些泛红的眼尾,一时间也有些感慨。 倒是妈妈温柔的笑着回应。 “我会的。” 说完上前拥抱了父亲一下。 陆鼎昌明显呆住。 林隽鹤是贯穿了他少年、青年、中年到老年所有爱恋的人,如今分道扬镳。 没想到还能得到爱人的拥抱。 他想要抱紧,林隽鹤却已经放开,拍拍他的肩膀。 像是在和老朋友告别。 陆砚青站在身后看着父母的别离。 一个还在原地固守着陆家的荣耀。 一个踏上南极,追寻心中的无限。 送完林隽鹤,陆鼎昌和他们几个子女一句话也没说,快步返回车上。 她看着父亲带着几分慌乱的步伐背影,不知他有没有悔。 回到陆家后。 陆砚青的情绪也有些不高。 嘴上说着支持妈妈,心里还是免不了担心对方的安危。 她的情绪还没能多久,就听到一阵轻快的敲门声。 “砚青!” 门外的阮甜甜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她听着对方欢快的声音,一打开门就被抱个满怀。 陆砚青被冲击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 “这是怎么了?” 阮甜甜虽说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这几年也变得沉稳不少,这样的兴奋很少见。 “又拿下了大单?” 阮甜甜扬了扬手里的邀请函。 “比大单厉害多了!” 她接过法文的邀请函,发现是从香榭丽大街发过来。 香女士邀请阮甜甜去参加最新一季的发布会。 她看着上面的邀请几乎有些难以置信。 那种熟悉的名人却一下成了邀请你的朋友。 打破次元壁的不真实感。 阮甜甜:“我真的,真的,真的太兴奋了!” ------------ 第296章 然然谈恋爱了 第296章 然然谈恋爱了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分享着成功的喜悦。 她感到脖子边上有水泽。 转过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阮甜甜哭了起来。 她温柔地拂去对方脸上的泪水。 “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多着呢,会有许许多多的成功向你奔来。” “到时候,说不准轮到你给别人发请柬。” 阮甜甜破涕为笑。 “你说得对,以后说不准轮到我办这样的盛会。” 接下来的日子两边忙得起飞。 让陆砚青没想到的是,金兰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卫生巾的分厂又增加了一个。 她这边和当初的阮甜甜一样,收到了免税的待遇。 陆砚青本心来说,就算不免税,她也很愿意解决大家下岗的问题。 之前去东北出差,她看到下岗的男女,男方骑着自行车送妻子“上班”,那种为了生活下去而苦苦支撑刺痛了她。 努力了好久才终于在东北开厂成功。 一开始他们不懂东北的天气,光是厂房的建设上就吃了大亏。 南方这边的建筑经验对于东北来说完全不适用。 这几年一直持续投钱在这个项目上,总算是成功了。 市场部那边刚接到漂亮国那边的单子,现在他们也开始出口赚外汇了。 这天。 陆砚青回到家里。 刚进门就见霍毅正在收拾刚买的食材。 “今天要吃萝卜?” 她看着对方正在收拾刚买的白萝卜。 “嗯,买了排骨,刚好炖上。” 她站在边上看着。 新鲜的排骨配着晶莹的白萝卜放在一块,看着就暖洋洋。 “这几天好冷,我们实验楼的水管都有点上冻了。” 霍毅正在给排骨焯水:“嗯,那我明天送你上班的时候一块看看。” 自从之前他跟陆鼎昌那边辞职,现在在科研所找了一份维修的工作。 算是每天能一块上下班。 她从身后环着他,将脸颊靠着他的后背,看着他做事。 自从霍毅上次回来后,她总喜欢这样。 温暖的木质香让她更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 “对了,然然谈恋爱了,你知道吗?” 她歪头问。 “嗯?什么时候?” 霍毅明显惊讶,他手里还拿着锅铲。 “原来还能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就上周,我看见了,是个叫王仁喜的男生,白白净净的,看着很温柔,估计要被林然欺负的程度。” 她说到这里,又说起之前林然爬山遇到的事情。 “那时候我就觉得那个叫王仁喜的男生不错,不会从众,也没有因为追求不成就诋毁女方,情绪很稳定。” 陆砚青说着笑起来。 “也是很巧,王仁喜的妈妈也是我们所里的老师,他爸爸是金陵大学的老师,家里条件不错。” 霍毅忙完手里的活,边听边用抹布擦干手上的水。 “小伙子人品怎么样?” “应该还可以,我看着面相很正气,再说然然也大了,会有自己判断。”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等我调查调查。” 她笑着看对方。 “确定是正常的调查吗?” 高大的男人明显顿了一下。 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还带着几分委屈。 “可能不那么正常。” 他这么多年过来,就算离开,有些习惯没法改变 “不要伤害到然然,也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或许你不必调查,等着然然什么时候带着男同学到家里来吃饭的时候,就能看到了。” 金陵这边从见家长到订婚结婚正式走流程的话起码两年。 “考察女婿的时间还长着呢。” 或许是霍毅心中一直怀着对战友的怀念。 他更多时候不像是林然的父亲。 更像是一个有求必应的长辈。 对待林然有些过于谨慎。 霍毅还是有些担心。 “可是不调查真的行吗?万一是个伪装得很好的坏人,毕竟之前有过先例。” 之前有顾卫国这种先例,又有方家那种不安好心的接近。 更不要说后面无数个冲着陆家的家世想要接近讨好林然的男生前赴后继。 他说着开始焦虑。 陆砚青双手按住对方的肩膀。 “好啦,给然然一点信心,她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力。” “你是你,她是她,两个人的人生是不同的课题,不要这么紧张。” 对方顺势抱着她,将脸颊埋在她的肩窝。 “我是不是越界了?” “然然或许也不喜欢我这样总是喜欢调查情况的处理方式。” 她摸摸他的发顶。 “不用想这么多,你要往好处想,再说了,现在然然谈恋爱也不代表以后不会换男朋友,也不一定将来结婚还是这个对象。” “然然现在还小,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刚谈第一个男朋友,你就这么紧张,那以后怎么办?” 她闻到屋子里传来香味。 “好了,是不是排骨好了,该吃饭了。” 霍毅这才长叹一口气,站起来,继续去忙锅里的排骨。 汤锅里咕嘟咕嘟。 汤很清亮。 排骨酥软,萝卜清甜。 陆砚青站在边上没等吃饭就端着小碗吃了半碗。 “最近的萝卜好甜。” 霍毅嗯了一声:“最近下霜了,霜打以后菜就会变甜。” 厨房里暖融融,两个人靠在一块,也暖融融。 到周末,林然回来吃饭的时候,陆砚青看霍毅不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好笑。 到底还是开口问。 “然然,最近谈恋爱了?” 她的嗓音温柔,没有什么固定的想法,只是随口一问。 林然原本正疑惑怎么爸爸一直看自己。 听到她这么问,小姑娘脸涨得通红。 还没开口,陆砚青已经知道了答案。 小姑娘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也说不准,就是先做朋友看看。” 陆砚青笑起来:“没关系,爸爸妈妈只是好奇问问,没有别的意思,你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她拍拍小姑娘的肩膀:“不用心里紧张,你这个年纪能有喜欢的人是好事情。” 林然平时听到的都是不能随便恋爱,周围也是相亲在一起的大人。 如今听到她这么说,还有些疑惑。 毕竟就算是校园里,大多数同学就算对象,也只敢在晚上天黑了,两个去操场散散步,一块聊聊天。 手都不敢牵。 ------------ 第297章 大结局:相爱到白头 第297章 大结局:相爱到白头 林然的恋爱算是在家里过了明路。 虽说以后的事情以后还有无数的变化,目前看来总是好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让陆砚青没想到,有一天季家的人会找到她。 茶馆。 季家的父母坐在另一边。 季母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来。 “砚青,喝茶。” 她有些惶恐:“这,伯母,你这实在是太客气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 季家父母对视了一眼。 季父:“我们希望你能劝劝季辰,那孩子已经快四十岁了,还不肯结婚,我和你伯母看着他一个人,最近几年我们也老了。” “身体越来越差,真的很担心有一天不在了,季辰他孤孤单单一个人。” 陆砚青端着茶的手顿住,没想到是这件事。 上次霍毅回来后,秦成宇那边似乎彻底死心,已经有了结婚对象。 很快步入婚姻。 她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 “伯父伯母,我会去劝劝,可有些事情不一定是因为他喜欢我。” 答应了这件事,陆砚青专门抽出时间和季辰见了一面。 对方见到她,明显脸上带着惊喜。 那双含水的眸子里带着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 只这一眼,她明白季家父母找她并非无缘无故。 她也不是自作多情。 “季辰,我……” 她还没能说出口,季辰就抬手打断了她。 “我知道我父母过去找你,对不起,打扰你的生活。” “你现在家庭幸福,我总是这样惦念着你很不好,可求你开开恩,好歹让我心里有个念想,不要劝我。” “我现在这样,又怎么能去耽误别人呢?” 季辰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好再劝。 只是叹了口气。 等走出见面的茶馆。 她回过身却看着对方一身西装革履坐在那里,高大的身影清俊非凡。 此时却带着几分可怜。 不忍再看,她转身离去。 茶馆里,等她离去,季辰才敢抬起头看她的背影。 窗外下雪了。 陆家的日子平静无波。 只是最近越来越多邻居开始问陆砚青和霍毅关于孩子的事情。 两个人结婚好些年,是周围唯一一对还没有孩子的夫妻。 连碎嘴的黄大姐都开始操心。 还专门给她找了不少所谓的偏方。 关系好的邻居如安安家,私底下悄悄让她和霍毅一块去医院检查检查。 “你别看现在两个人看着身体都很好,有时候没有孩子就是身体上有了什么不知道的问题。” “不仅你要查,还叫霍毅去查。” “我娘家的嫂子之前跟第一任丈夫在一块七八年都没孩子,那家人还怪我嫂子,后来离婚跟我哥在一块不到半年就怀孕了。” “有时候没孩子就是男方的问题,一定叫霍毅去查查。” 她听着安安妈妈说这些,有些想捂脸。 外人不知道他们夫妻两个这么多年一直避孕。 安安妈妈甚至还隐晦的问了一下是不是霍毅不行。 “你说,小霍看着高高大大的,不应该呀,是吧。” 她能说什么,只能面色尴尬的点点头。 “是呀,不应该。” 等送走安安妈妈。 她窝在沙发上,看着厨房忙碌的人笑。 家里现在就他们两个。 陆砚青笑话他。 “怎么,刚刚听到了,邻居们开始怀疑你不行了。” 他回过头,那双鹰一样的眸子盯着她。 闷葫芦难得说了一句话。 “这个你难道不知道吗?” 好吧,这下轮到陆砚青说不出话来。 霍毅没说的是,邻居们当着他的面说的又是另一番话。 陆砚青他们科研所有个男老师因着做试验有辐射,这么些年没有孩子。 大家伙怀疑她是不是也是类似的情况。 做科研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风险。 等忙完厨房的活。 高大的男人走过来,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陆砚青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玉白的指尖捏捏他的脸颊。 “长得真好看。” 他笑起来,仰起脸祈求她的亲吻。 旖旎无限。 陆砚青随后知道。 很行。 非常行。 成天腰疼的她,大概不太行。 情到浓处。 霍毅紧紧抱住她。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求你,我不想要宝宝,我只想要你。” 他带着几分可怜。 陆砚青忽然想起之前霍毅就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顾青山还没有和阮甜甜离婚。 顾青山的前妻就是难产而死。 阮甜甜生孩子的时候也是大出血,九死一生。 从那以后霍毅做避孕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份固执。 有时候她说可以不用,也不行。 “别离开我。” 带着薄茧的大手抱着她的后背。 “我只怕自己命短,不够陪你天长地久,不想要别的。” 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像是为庙里的神像奉献自己的献祭者。 陆砚青叹息了一声。 她平时做生物,这些年渐渐开始有了关于女性寿命比男性长的言论。 霍毅知道了这些以后,明显开始养生。 担心将来。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慢慢吻他。 叹息从辗转的唇瓣溢出。 “不想这些好吗?顺其自然。” 俊美的容颜终于绽开笑容。 带着薄茧的大手将她托起来。 居高临下。 她俯下身看着他眼中无限的爱恋。 伸出手摸摸他的眸子。 那双清澈的眼睛乖顺地闭上,由着她一点点描绘。 若干年后。 秋日暖融融的午后。 陆砚青从教室出来,刚刚上完课。 她现在老了,手脚不是很灵活,慢慢走下楼梯。 刚走下来,就见霍毅正站在梧桐树下等她。 他笑着招手:“下课了?” 她笑着走过去。 “嗯,下课了。” 她说起课上的一些趣事。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一起慢悠悠在落满梧桐的大道上走着。 金色的阳光穿过金色的梧桐叶洒落在两个人身边。 勾勒出金色的光影。 一阵风吹过。 金色的梧桐叶落在她的肩膀。 霍毅抬手为她拂去。 “家里今天做了什么菜?” “今天吃排骨汤。” “还有呢?” “还有桂花糖芋苗。” “今天有桂花糖啊。” “嗯。” 陆砚青转过脸,看着身边的老伴。 对方已经不复年轻,头发花白,身形也带着一些佝偻。 霍毅见她看自己,停下来。 “在看什么?” 她笑起来,抬手摸摸他的脸颊。 “真好,原来你老了长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