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同人] 鬼王之女，在线求生》 第1章 [bg同人] 《（鬼灭同人）鬼王之女，在线求生》作者：探云【完结】 文案： 请问作为鬼王的女儿你有什么感想？ 青姬：谢邀，人刚出无限城。我父亲在里面住的很好，很开心，很快乐。我很高兴他愿意宅在无限城不出门。我觉得自己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无限城打造成了娱乐中心。 请问对最近灶门小姐提出的断食生活，你有什么看法。 青姬：很好的提议，希望早日看到灶门小姐为了拯救人类而成为爱抖露的那天，祝愿她能早日和堕姬分庭抗礼，争取到更多鬼族粉丝的认同。 内容标签： 升级流 文野 鬼灭 正剧 主角：青姬（苏安） 一句话简介：我在柱灭搞文娱 立意：emmmmm 第1章 ================= “啊！！！！！！” 苏安从虚无的黑暗中醒来，还没有睁开眼睛，先听到了耳边尖锐的惊叫声。 那是两个女人的声音，声调尖锐，夹杂着哭泣声，说的并不是她的母语。 苏安的记忆还停留在心脏病发作倒下的瞬间，下意识以为这里是医院，寻觅着熟悉的消毒水气味，却只闻到脂粉的香气。 她很快发觉到不对。 哪里都不对。 手好像变得小了，动起来像是很久没动过一样，反应一点也不灵敏。加上不该出现的语言，不该出现的气味…… 苏安吃力地睁开眼睛，只是睁眼这个动作就已经很费力，眼前的景象也很模糊，好像高度近视一般。 不过还是能够看出大体轮廓。 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正抱着变成婴儿的她，窝在和室的角落里，拼命对着另外一个女人摇头。 发觉到她睁眼，抱着她的女人低下头，然后惊愕地睁大眼睛，爆发出更强烈的哭声。“これは……これは……どうしてですか？” 苏安：？？？ 谁给她一块翻译魔芋？ 苏安陷入了长久的、无法调节的懵逼之中。 ### 美羽，一个生活在吉原的女人。 刚刚生下一个孩子，因为孩子的相貌，正被花魁追杀。 美羽哭着抱紧刚刚被她生下来的苏安，含着眼泪看女儿一双翠色的眼睛，还有她稀疏的白色头发。“我……我可以发誓，她真的是那位先生的孩子。没有其他男人碰过我，我没有说谎，真的没有。” 美羽本来是侍奉在花魁身边的秃，在处处丽色的吉原算不上什么顶级美人，一张脸虽然漂亮，但只能算耐看。 她的年纪渐大，本来要从花魁身边离开去单独侍奉客人了，然而却意外被一位喝醉酒的客人侵犯。 那之后她有了孩子，京极屋的老板娘本来准备打掉她的孩子，不过这时撑起整个京极屋盛名的花魁出面了。 花魁说那是位很尊贵的客人，本来是去找花魁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客人愿意接回美羽肚子里的孩子阜阳，也愿意在美羽生下孩子后为她赎身让她离开吉原。 听到那消息的瞬间，绝处逢生的美羽幸福的几乎要晕厥过去。那之后的很长时间，也一直被京极屋的其他女人所羡慕或嫉妒着。 直到刚刚。 直到刚刚，她生下了那位客人的孩子。 那位客人是黑发黑眼，她也是如此。 可是这孩子的头发却是白色的，如果这还能用病症解释，那么翠色的眼睛…… 翠色的眼睛便无论如何也解释不过去了。 只是因为孩子的头发是白的，花魁就已经当场掏出了刀子，想要杀死这孩子。 美羽的眼泪不停往下流，她刚刚为自己的孩子挡了一刀，胳膊还在流血。“我……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为什么……” 容貌绝美的花魁皱着眉，神色晦暗。“大人的眼睛不是绿色，你的眼睛不是绿色，却偏偏生出了绿色眼睛的孩子？” 美羽百口莫辩，抱着本该被生父接回家中千娇百宠的女儿，满心绝望，不再试图辩解。“就算她不是那位大人的女儿，也请您不要杀了她……” 美羽一想到女儿今后要过和她一样的人生，便痛的心如刀割。然而生活无论如何痛苦，她也希望女儿活着。“她已经被生下来了，也已经是个人了，请不要这样做。” 花魁冷笑了一声。“你好像还没太明白情况。” 花魁绝美的脸上慢慢生出点点花纹，眼睛也逐渐变化。那双面对着她们冷酷无情，对着客人却风情万种的眼睛里……出现了字！ 左右两眼分别是“上弦”，“陆”。 美羽双腿发软，“你……你的眼睛……” 花魁冷冷地望着她，“你这种卑贱的家伙，竟敢欺骗大人拥有了他的子嗣。你是怎么隐瞒的？我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和你暗通曲款。” 美羽拼命摇头，“我……因为我没有！” 美羽心下冰凉，看着根本不像是人类的花魁。明白问题不是放弃女儿应有的身份就能解决的了。“我真的只和那位大人……” “住口！”花魁厉声呵斥。“你要怎么解释她的眼睛。” “……”美羽实在无法解释，要是能够解释，她也不至于一度放弃解释，只能苍白无力地重复。“……我真的可以保证。” 花魁已经听不下去这种苍白到如同谎言的解释了，“和你怀里的杂种一起去死吧！” 花魁的衣带飘动起来，冲着美羽和苏安飞去。 美羽紧紧抱住怀里的女儿，想把她包在怀里。 苏安不懂日语，完全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她模糊的视野让她看不进花魁眼中的刻字，但尖利的哭声和飞舞的衣带让她明白情况不妙。 只是不知道究竟有多不妙。 华美的衣带飞舞，四面八方地卷向美羽，马上就要将她和苏安一起切成块。 苏安耳边“滴”的一声。 【检测到致命危险，强制启动】 【检测宿主无应对能力】 【技能透支中】 【本次透支点数：30】 【获得一次性技能：莫不静好，习得语言x1。】 【技能释放中】 字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快在苏安的视野中划过。技能释放的瞬间，她的眼睛里流过浅浅的光。 正要痛下杀手的下弦之六，耳边忽然响起优美的乐声。 比京极屋中任何女人的弹奏都流畅，比她所听过的任何旋律都优美，绝美的乐声。 比刀刃还要利的衣带切在了地上，本来想把苏安砍成块的花魁露出怔松的神色，杀气从身上飞速溶解。 她呆呆地看着美羽怀中的婴儿，只觉得她是这样美好，这样可爱。翠色的眼睛如同充满生机的湖水，眼睛里勾勒出花型的流光…… 青色流光花型…… 花魁的眉头微微皱起了一点。 耳边的乐声却进入了更优美的部分，令她沉醉，令她浑身舒缓，令她只想领略世间的安静美好。 花魁的身体放松了下去，眉头也放平。 这旋律真是动听，那孩子眼中青色的彼岸花也……真美啊。 沉浸其间，花魁脑中一片空白。 抱着女儿的美羽也软倒在地上，这种绝佳的机会她应该逃跑才对，然而她已经深深沉浸在乐声中不能自拔。 她想起与孩子的父亲共度的晚上，本来对那一夜没有任何感觉，此时却从中汲取到莫大的幸福，安心地沉醉在那幸福之中。 她微笑着，脑海中一片空白。 一切混乱的源头被美羽抱在怀里，蹬了蹬腿。 虽然动作好像很可爱，但这是被吓的。 脑袋并不空白的苏安：…… 什么衣带能把地板切成这样？ 是布还是切骨刀做的？ 科学在吗？活着吗？hello，嗨？ 第2章 ================= 大约是扫描到苏安过量的茫然和无措，系统扣除了十个点数，向她脑子里注入了一堆‘前情提要’，使苏安通过上帝视角明白了之前曾发生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拥有‘鬼’。 渴求人类的血肉，永远生活在黑暗中不见天日的鬼。无法生育，由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分血转化而来。 而身为鬼之始祖的鬼舞辻无惨，一直在寻求可以使鬼可以照射阳光，让身体变得更加完美的青色彼岸花。 就在一年前，身处吉原扮做人类花魁的鬼——堕姬，从客人口中得知了青色彼岸花的消息，找到了一朵淡青色的花。 这朵花和彼岸花长得一模一样，又是青色。她当即以为找到了令所有鬼进化的关键，作为一个冷酷无情、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鬼，堕姬对无惨却无可挑剔的忠心。她立刻把花进献，没有一丝想要吞下尝尝的念头。 同样认为找到了进化关键的无惨没有等堕姬去见他，亲自到了堕姬所在的吉原，服下了青色彼岸花。 第2章 然而他并没能当场进化变得无惧日光，而是理智丧失狂性大发，在混沌中与堕姬身旁的秃发生了关系，也就是苏安现在的母亲——美羽。 在吉原多的是喝醉酒的客人和倒霉的秃，美羽反抗了一下发现反抗不了就顺从了，没有下死手。不然她恐怕立刻就会发现，和她发生关系的根本就不是人类。 鬼舞辻无惨对此感到耻辱，不是因为美羽长得不够美，而是他厌恶当时失去控制露出丑态的自己。因此没有杀死美羽，但也没有打算把她变成鬼让她陪伴身旁。 这件事本该到此结束了，无惨也没非常严重的惩罚给他吃错花的堕姬，只是训诫了一番就完事了。 但是让事情没法结束的生命诞生了，美羽怀上了鬼之始祖的孩子，也就是苏安。 众所周知，鬼，生不了孩子。 然后现在美羽怀了鬼的孩子，孩子的父亲还是鬼王，可想而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宝贝疙瘩。 老板娘说要打美羽的胎，当时堕姬差点没红着眼睛把老板娘的头给当场砍咯。 她把美羽保护起来，锦衣玉食照顾着。害怕影响孕妇的情绪，没有告诉她真相，就等着她们的公主殿下降生。 结果一生出来苏安头发白眼睛绿没有鬼的气息。 这就尴尬了。 美羽很委屈，苏安虽然既不像爹也不像娘，但她真的是无惨的女儿，如假包换。 问题她也解释不了为什么苏安会长成这样，以为被骗的堕姬怒火中烧，要杀掉苏安泄愤。 得到了这段‘前情提要’，苏安更要拼命拽醒美羽。 鬼的力量是毋庸置疑的，无法做出解释的美羽如果不跑，她们只能被堕姬一起砍成肉块。 然而系统扣除点数释放出的技能太强了，它的威力连堕姬这样实力强大的鬼都无法抵挡，美羽作为一个鹅都打不过的弱女子，想挣脱绝对不可能。 苏安连拉带拽并且哭，美羽始终痴痴地坐在那里不动。 迷醉人心的旋律已经进行到尾声，唱到‘知子之好之’一句。 苏安感觉到了危机，“莫不静好”一句出自诗经郑风。原文到“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就全部结束。 她只有五个字的时间了。 然而软乎乎的一团婴儿，能做的事情实在太有限了，即使这个婴儿是半人半鬼。 乐声结束，堕姬恢复了神智，美羽也慢慢回复了正常状态。 然后美羽的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抱着苏安哭道：“对不起……是母亲对不起你！” 美羽很清楚她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不然早就在之前遭受苦难嗟磨的时候爆发出来了。那种迷惑人心的歌声只可能是怀里的女儿为了自救搞出来的，可是她却不能更争气一点带着女儿逃走，而是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 回过神来的堕姬慢慢向美羽走近。 美羽害怕的发抖，抱着苏安抖成筛糠。“我没有撒谎……没有撒谎……她真的是……真的……” 堕姬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 “她是那位大人的……欸？”美羽一愣。 “不要吓到她了。”堕姬放轻声音，毫无杀气地看着美羽怀中的苏安。“把她给我。” 美羽不想给，然而她哪儿抗拒的了堕姬的力量。 苏安就这样换了一个怀抱，堕姬很小心地抱着苏安，对着她微笑。“何等强大的血鬼术，不愧是大人的女儿。” 堕姬完全把系统释放的技能当做苏安独有的血鬼术了。 因为这个，堕姬终于肯相信苏安是鬼舞辻无惨的女儿。 堕姬眼睛里的刻字慢慢消失，变回了人类的样貌，用柔软的指腹轻轻碰了碰苏安的脸，笑道：“殿下……我可爱的殿下。” 那温柔模样和之前判若两人，美羽也看的惊奇。京极屋谁不知道花魁的脾气坏透了，对着谁都是非打即骂，老板的面子都不怎么给。 “我们这就去见您的父亲好不好？”堕姬轻声问着，慢慢哄着怀里的孩子。 苏安还说不出话来。 不然她很想无奈地告诉堕姬，和小孩子说话真的是耍流氓的行为啊。 第3章 ================= 去见无惨，堕姬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她们洗洗涮涮。 因为她们身上都是血_(:」)_ 堕姬一开始挥那刀真够狠的，现在也真够细致的。 苏安当然不会以为是自己的技能征服了堕姬，堕姬这么做全都是因为她素未谋面的父亲。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男人。 鬼之始祖听起来很拉风，不知道是不是那种狂炫酷霸拽仿佛移动总裁的男人。 有点好奇。 几个版的霸道总裁和电视剧里的吸血鬼亲王在苏安脑海里一闪而过。 苏安任由堕姬给她洗涮干净，悄悄戳开了自己的系统研究它的性能。 之前系统刷出来的那些提示她还没有看，当时系统刷字速度的那么快，没有哪个人的眼睛速度是可以跟上的。 不过往回拉查看记录这个，婴儿也能办得到。 翻完记录她明白了刚刚使用的技能是一次性满级技能卡，嗯……如果还想要使用，需要一级一级进行学习。 然而…… 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屏幕里，右上角标注着当前拥有的点数，鲜红的-30刺痛了苏安的眼。 看堕姬她们相当模糊的眼睛，看欠债额度就相当清晰_(:3」∠)_ 大概是系统做了什么特殊处理。 下方列着的一行图标全部都是锁着的，开放技能栏需要点数100，她的点数别说是一百了，根本已经是负数了。 这个开局，就令人非常惆怅…… 抱着她的堕姬是完全没感觉到小小婴孩体内会有什么惆怅，把她收拾的干干净净，又给美羽包扎裹伤，让她换上华美的衣裳。 母女两个看上去挑不出任何毛病后，堕姬终于带着他们去见了鬼王。 苏安注意到堕姬说快到的时候，美羽呼吸急促了一下，看上去忐忑不安。脸还红了一些，就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了…… 不过总之看上去并无厌恶感。 也许无惨长得非常帅气，总之能让美羽有这种反应，肯定不会是狰狞怪物样，不会让她看到就狂掉san值。 然后…… 见到无惨的苏安看着最多六岁大的小女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等一下，这个娇俏可爱的萝莉……是她的生父？！ 虽然不狰狞也不恐怖，但还是觉得san值在狂掉是怎么回事_(:3」∠)_ 大脑有一瞬间像是完全停摆了，三观在迅速的破碎重组。 比她表露的更明显的是她的生母美羽，美羽看着完全能够做她女儿的无惨，不敢相信自己就是为‘她’生下了孩子。 “这……这……”美羽结结巴巴，坐倒在地上，脑子迷迷糊糊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鬼舞辻无惨瞥了美羽一眼，眼神中尽是嫌弃。“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无惨身为鬼之始祖，活过了千余年，拥有随意变幻形体的能力。只要他高兴，想要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哪怕是婴儿也不在话下。 堕姬从刚才起就抱着苏安安静地跪在地上，头谦恭地低下去，无惨不让她回话她就连头也不抬，非常的乖巧恭敬。 无惨最喜欢听话的属下，随口夸奖她：“堕姬，你这次做的很好。抬起头来吧，上次的事情我并没有怪你。” 堕姬抬起头，心里有点打鼓，心想她这一次差点就杀掉大人的女儿，这样也能算做的很好吗？ 她没有说出来，在场的苏安和美羽都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然而无惨开口了，堕姬身为他的下属，他对堕姬可以进行读心。“这件事我知道了，她的长相和气息都很有迷惑性。哼……这样子比起是我的孩子，更像是花的化身。” 美羽听得一脸茫然，她不知道什么花不花的，只是听出来无惨好像因为长相并不喜欢这个孩子。 知道更多一点的苏安更紧张。 她清楚无惨和美羽不是两情相悦，连一时兴起都算不上。他们两个为什么会有一段露水姻缘？还不是因为青色彼岸花。 听无惨这么说，好像比起女儿，更当她是青色彼岸花的化身。 这两种身份的差别可就大了。 鬼王唯一的女儿和可以吃的进化材料是两回事，这种事傻瓜也想的通。 苏安躺在堕姬怀里，察觉到鬼舞辻无惨低下头，好像在端详她。 没有安心的感觉，看着她的无惨比起父亲这个身份，更像是一只随时会啊呜一口吃掉她的那种人形野兽。 如果可以，苏安是想跑的远远的。 但是她的小短腿挨不着地，站不起来，连眼睛视力都还没有发育完全。 那就…… 苏安对着鬼舞辻无惨露出一个甜笑，想要把自己往女儿的身份那边掰一下。虽说模式很地狱，但怎样也不能轻而易举地就放弃求生吧？ 第3章 嗯，就是这样没错。 鬼舞辻无惨：……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无惨有被甜到。 毕竟还是自己亲生的女儿，怎么说也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又不吵不闹的很乖巧，还算比较合他的心意。 无惨收回了手，放弃了在苏安的脖子上戳一下尝尝她的血的打算。“青。” 这个字说的没头没尾的，堕姬迷惑地看向无惨，但是又不敢擅自开口问。 不过无惨很快给出了答案，他要是想说一件事的时候，是不在意对下属多说几句的。“她的名字，不贴切吗？” “不。”堕姬赶紧摇头，“大人起的名字很好，青……青姬殿下，是个很美的名字。” 被称作青姬的苏安：…… 这种起名方式，令人一言难尽。 因为是吃了青色彼岸花生的还有青色眼睛就是青姬，那如果吃了红色彼岸花生的红眼睛小孩要叫红姬吗？ 便宜爹你的敷衍要溢出来了啊…… 也不知道堕姬是为了讨好上司吃掉了良心还是脑子真的和别人的结构不太一样，她非常真诚地夸赞这个名字，觉得无惨又有才华又宠爱女儿。 ……总感觉是后者。 不能反抗的青姬继续甜笑，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至少堕姬如果真觉得她的生父喜欢她，就不会有事没事拿衣带割她玩了不是吗？ 堕姬抱着软软一团的青姬，心想无惨大人会把青姬殿下安排在哪里，如果放在吉原她一定好好娇养着青姬殿下长大。 堕姬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这样能照顾好青姬，京极屋可以吃的食物很多，能让青姬殿下每天吃的饱饱的茁壮成长。她身为花魁赚来的金钱也很多，可以为殿下添置最华美的衣服和首饰。 无惨：…… 无惨一直觉得堕姬脑袋不太好用，不过笨笨的很忠心的样子很合他心意，所以无惨挺喜欢这个努力的上弦，一般就算不鼓励也不会责骂。 就像现在。 “我会让她留在无限城。” 无惨的声音落下后，青姬发现眼前景象倏忽一变，他们已经进入了一个空间颠倒难分方向的地方。 结合无惨说的话，这里就是无限城。 一名抱着琵琶的陌生女子跪坐在地上，头发几乎遮住了整张脸，看上去冷漠而不好接近。 而无惨的视角是这样的—— 抱着琵琶的鸣女连琵琶都不会弹了，瞳孔地震，心里哀嚎：我不会带孩子啊！ 无惨：…… 每一天的无惨，都在被下属考验神经。 他拎起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美羽，丢进鸣女怀里。“她有生母照顾！” 第4章 ================= 鸣女看向美羽，仿佛看到了救赎，然后很开心地放松了下来。 当然这一系列心理活动除了她就只有无惨知道。 其他人眼里她只是一直用头发遮住脸的阴冷孤僻范而已，从头到尾只有无惨一个人再喃喃自语。 美羽愣愣地摔在鸣女怀里，什么都没搞懂，只是好像明白自己和女儿活下来了。虽然这个无限城看起来很简陋没什么人，但是只要能和女儿活下来就可以了。 差点被堕姬砍成块的美羽并不打算再追求些什么了。 活着，就挺好。 不过美羽没有想到的是堕姬还很有良心地看了她一眼，问了鸣女一句话。“你有人类的食物吗？” 美羽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平常在京极屋大家都骂堕姬傲慢任性心肠坏，动不动就欺辱其他人，没想到现在却能关心她。 并不能说话的青姬有理由怀疑，堕姬只是为了保证鬼王女儿的母乳不会出质量问题而已。 堕姬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虽然这样猜想他人……她鬼好像不太好，但总觉得是客观的真相。和认为堕姬善良不善良的也没有什么关系，纯粹是代入了一下自己做人的时候面对餐桌上鲈鱼的心情。 鸣女纠结地看着本来应该放在她食谱里的美羽。 然后慢慢摇头。 鬼的食物就很充足，人的食物……就没有。 无惨看了眼美羽，“让你变成鬼吧。” 美羽：？ 美羽一脸茫然。 堕姬看了眼鸣女，鸣女这个性格是不会主动开口帮忙给美羽进行解释的，指望无惨大人更是亵渎，那就只有她来了。 堕姬把什么是鬼给美羽大致讲解了一下，并表示她真是好运到令人眼红，作为一个姿色平平的秃能为大人生下孩子还有机会变成美丽的鬼什么的。 美羽完全感受不到好运的点在哪里，她对于鬼的食谱和不能晒太阳相当抗拒，她超级喜欢晒太阳的好吗？ “我……我不想变成鬼，感觉很讨厌。” 美羽把这句话说完，就发现室温仿佛一下降低了几个度。 这就是美羽在堕姬身边这么多年，也没能趁机给自己搞点好资源的根源。 这种傻姑娘，在全是鬼的现场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系统这时候“叮”地给她弹了个任务。 【任务：拯救生母 难度：五星 任务奖励：点数x100，免费抽奖机会x1】 青姬想看看无惨的表现，视力没发育好，看不清。 无惨也没说话。 青姬只能尽力代入无惨的视角。 笼中有一竹鼠，性愚，杀可，不杀也可。 杀乎？不杀乎？ 青姬想了想，翻了个身，拍打起堕姬的胸口暗示自己饿了，哭着挥舞还很短的手臂想往美羽身边凑。 别杀了，这只竹鼠还有别的用处qaq 堕姬又没带过小孩，慌得一批。“殿下……殿下想要什么？” 青姬觉得可能是因为自己有点害羞拍的有点向上的问题，堕姬才没get到点。 意识到这个之后，青姬纠正了自己不对的地方，继续疯狂暗示。 京极屋内无敌手的堕姬没有尴尬的羞红小脸，她很自如地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胸口，恍然大悟。“……这个我没有。” 青姬心知肚明。 这是当然的。 只有刚生育完的美羽才会有啊，当然如果亲爹连给孩子哺乳的产妇都能完美拟态出来……她这一计就碎的心服口服_(:3」∠)_ 堕姬看了看无惨，无惨对堕姬点了下头。 于是青姬被转移了一个怀抱，美羽抱着她侧过身，帮她解决食物问题。 青姬：…… 青姬这时才发觉，之前都不算什么，这一个任务的真正难点在这里。 …… …… …… 算了，作为婴儿迟早要吃的，就当提前克服心理难关。 青姬咽下第一口，然后觉得…… 还真挺饿。 于是吃了个饱。 吃饭过程中，系统弹出来一个任务成功的提示，说明她已经成功地掐灭了美羽被杀死在这里的危险局面。 美羽本人还没有什么意识，带着微笑看着她，说着好乖好乖地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 虽然说出来有点害羞，但是青姬喜欢这样关心她的美羽。 从前因为被遗弃的关系，并没有享受到什么父母的爱。随着慢慢长大也不再奢求被人抱在怀里亲亲哄哄，但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个被关起来的小人，在哭喊着想要被父母疼爱。 …… 青姬脸有点红。 美羽认为那是——吃到脸都红扑扑的，很幸福的小宝宝呢。 和身上散发出幸福感的母女两个不同，鸣女很惆怅，美羽如果拒绝变作鬼的话，她这里可是什么人类的食物都没有啊？ 灌了一耳朵心音的无惨太阳穴突突跳，“那就给她准备点食物，这点事情还要教吗？” 鸣女这么好用的血鬼术，直接传送点人类的食物进来就好了，方便快捷地像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鸣女被骂了默默不敢吭声，虽然脑海里稍稍有点委屈，但也仅止于此。 因为会在心里对无惨破口大骂的早都已经被他杀死了：） 训斥完鸣女之后无惨走到美羽身边，静静地看着她怀里的青姬。 青姬有点紧张，之前那种要被亲爹送去黄泉的感觉还没过去多久呢。不过被无惨看了一会儿之后她发觉 ……这次好像真的就是来自老父亲好奇的看看而已。 放松下来的青姬对他露出了又一个甜笑。 超甜超可爱的那种！以前对着镜子练习过的！ 无惨沉默了一会儿，对美羽伸出手。“给我。” 美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生怕他把孩子摔了。 因为怎么想都感觉无惨这种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反正肯定是大人物的大人物，一定是被照顾的那个，绝对不会去伺候什么人的。 青姬也有这种担心，不过想想这是掌握这里所有人生杀大权的鬼王，还是她血缘上的父亲，青姬觉得被抱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4章 父亲想抱抱女儿嘛，满足他的心愿好了。 美羽紧张地把手在底下托着，就怕无惨手抖。 无惨瞥了美羽一眼，很稳地接住了青姬。 “你这样抱她会不舒服。”出乎意料的，无惨居然比美羽要会照顾孩子，被他调整了一个角度的青姬感觉是比刚才好多了。 她还以为被人抱着就是美羽抱她的那种感觉呢_(:3」∠)_ 这样一来反而是被无惨抱着比较舒服。 神奇的老父亲。 第5章 ================= 发现无惨很熟练之后，美羽就放开了在底下拖着的手，还有点脸红。 担心人家不会照顾宝宝结果自己才是菜鸡的那一个什么的…… 美羽就很羞耻。 羞耻着的美羽没发现其他两个跪的端端正正的很恭敬，只有她自己傻傻的站着。看不下去的堕姬扯了美羽一下，让她跟自己一起在地板上跪好，心想美羽之前做秃的时候笨也没笨到这个份上啊。 难道人类怀孕会影响脑筋运转？ 还好她做鬼不用怀孕。 这真是太好了。 被扯的美羽领会了堕姬的意思，勉强了自己一下，然后身体实在太虚，刚跪了一个膝盖，就在地上昏倒躺平了_(:3」∠)_ 今天她实在过的太刺激了，扛了那么久，刚生产完的身体终于到极限暂时性罢工了。 三只鬼的眼睛都盯着地上的她，如果美羽醒着一定会吓哭的。但是她没有，她昏着，所以她幸福的不知道这个吓人的场景。 鸣女纠结地看着这个弱弱的人类，心想果然她还是变成鬼比较好吧？ 不然总觉得在无限城里待上几天就会死的样子。 她拒绝变鬼真的是让大家太为难了啊…… 无惨哄着怀里的女儿，看着她眼珠往生母那边转，本来不想理会美羽的，最后还是让堕姬把人拖走给医生看看。 堕姬把美羽抱起来，被鸣女磨磨蹭蹭地送走了。 鸣女就很头疼，非常头疼。 没了美羽，她不会照顾青姬殿下。有美羽……她也不会照顾美羽啊？ 太难了。 真是太难了。 无惨耳边都是她的心音，心想要不然这两天打听一下有哪个医生医术不错的，去发展他当鬼吧。 他看着怀里引起一切问题的小麻烦，腾出一只手戳了戳她的脸。 软乎乎的。 无惨又多戳了几下。“真弱。” 青姬：…… 青姬也很无奈，如果说可以变强，她当然选择变强！ 出生一颗肉球，被打秒能下地那种，迎风长成十来岁她也不介意。 无惨在她柔嫩的小脸上戳来戳去，青姬转了转脸，逃不出他的魔爪范围。 欺负了女儿一会儿，无惨脸上不知不觉带上了笑容。最后他看了眼鸣女，紧了紧怀里的青姬。“今晚我照顾她，你去准备好她需要的东西，明晚起她就住在无限城。” ### 被无惨抱走的青姬很快就睡着了。 一开始她还担心无惨会不会抱着她参与一些在人类看来比较危险的活动，然后很快发现她纯属多想。 无惨就是照顾普通小婴儿一样照顾她，没有摇篮就让她睡在他的床上，他本人坐在书桌旁写东西。 因为视力关系，青姬也看不清他写什么，乖乖躺在床上，不哭也不闹。 又不是真的小婴儿，如果没有刚需也真的哭闹不起来啊。 她静躺着，没有别的东西好动，继续研究自带的系统。 系统之前发布的任务她已经完成，现在呈现可领取的状态。青姬点着领了，看着自己鲜红的负数终于变成了70。 资产不再为负的感觉好极了。 虽然现在才70点，技能要一百点还锁着开不了，但好歹是正数了，而且她还有一次抽奖机会。 奖池已经随着她领取完任务解锁了，是一个星海般的转盘，一共十二格。 每格都有东西，没有‘谢谢抽奖’四个大字，让青姬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买饮料，瓶盖永远都是‘谢谢参与’，没有一次中奖_(:3」∠)_ 她把十二个格子里的奖励一个个看过去，里面有六格都是吃的。从葱油鸡到肥宅快乐水，让她这个还饱着的婴儿感到饥饿的幻觉。 三个格子里面放着的是首饰，做工很精美，原料一看就很价值不菲的那种。里面那个翡翠手镯的水头看的青姬觉得这手镯可能是造假的，戳了一下发现系统给的标注是真品帝王绿。 对不起，是她太不敢想了qaq 还有三个格子，里面是三张卡牌，都冒着金光，应该是最好的那档奖励。青姬看系统的说明里写，每次转盘里都至少会有一个格子是金色。 刷出来三个还算是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刚开始任务的概率照顾。 三个要比一个好抽到多了。 不过青姬没有抱太大希望，她觉得自己能抽到帝王绿就很不错，最大可能是快乐水了事。 多年以来的‘谢谢参与’已经锻炼了她的心灵。 真勇士无惧于快乐水，只要不是谢谢参与就都是胜利！ 然后她点了开始抽奖。 之前她还担心过抽奖出来的东西会没法解释，但是刚刚看说明的时候发现特别标注过，只要存在系统里不拿出来就行了。 转盘上的指针飞速旋转，从快到慢，青姬看着它渐渐慢了下来。 错过了翡翠手镯，错过了另外一格里的金步摇，错过了葱油鸡，即将在快乐水和两包不同类型的薯片之间降落。 青姬希望是快乐水。 因为快乐水她回头还能试试可不可以偷喝，薯片她是真的啃不动。 然后指针路过薯片，路过快乐水，在青姬以为要落在另一包薯片上时，最后往后拖了一格。 金光闪闪的…… 青姬微微睁大眼睛。 该不会…… 金光从星盘中跃出，卡牌呈现在她面前。牌面上描绘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头发却接近白色，眼睛判断不出是什么颜色。不知道是因为画法的原因还是原本就长成这样，底下是金色，上面却是紫色，像在眼瞳中混出了霞光。 他眼下溅了血，下半张脸被黑色大衣的立领挡的严严实实，连手都被包裹起来，腿和脚也都被靴子裹的严严实实。 卡面上部标着五颗金色小星星，底部写着“白色死神”四个字。 青姬看了一眼卡面上的年轻男子黑漆漆的衣服，又看了一眼这白色死神的称呼。 …… 应该是发色吧？ 青姬如此想。 第6章 ================= 卡牌是用来召唤的，在正式拿出使用之后会自动召唤卡面上的人物到青姬面前，与此同时青姬会得到三道令咒。 三道令咒代表了三个命令，拥有令咒的青姬可以命令这个被称为白色死神的男子三次。在三个命令完全执行结束之后，男子就会从她的世界消失。 从名字和卡面绘制的形象看，这个称号很厉害的人虽然看着还很年轻，但实力应该相当强悍。 就是那种……‘哇，这家伙看着就好强！’的那种感觉。 目前青姬因为有老父亲在身边照顾，并没有打算召唤他出来，不然实在没有办法为他解释为什么他会忽然出现。 而且有无惨保护她也用不上啊。 青姬把这张金光闪闪的卡牌存好，心头乐滋滋。 难得能抽到最好的奖品，这种从出生以来就没有过的欧皇体验降临，开心那当然是要好好开心一下的。 开心过了之后青姬又研究了一会儿系统，现在系统的大部分图标都灰暗，不知道什么条件才能解锁，青姬看着那个代表技能的图标看的望眼欲穿。 然而系统并没有打算给她天降任务，青姬躺了一会儿，默默把哪儿都被她戳了一遍的系统关上了。 房子里的光线比较昏暗，大概仗着是鬼，视力比人类好，无惨并没有想过把书桌弄得更明亮一点。关上系统的青姬在这样的环境里躺了一会儿，很快就感觉到困了。 反正也没有什么要事，没必要勉强自己非得醒着，青姬非常自然地如同咸鱼般躺平，在无惨的床上进入了梦乡。 小孩子虽然觉短，但青姬醒了也不闹腾，睁一会儿眼睛就继续睡，根本没打算吵无惨。 反而是无惨在她正睡着的时候把她抱起来，青姬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往嘴里递，之后发现那是奶嘴。 无惨拿着一只奶瓶喂她，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奶。 青姬尝着味道……感觉应该是奶粉，味道还不错。 嗯……爹还是比较良心的一个爹。 因为无惨不能见光，屋子里甚至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不过青姬能听到房子里有其他人在活动，所以推测应该已经是白天了，只是这个房间实在是被遮得太严实了。 无惨晚上没睡，现在依然没见得有多么没精神，毕竟是鬼，精力是普通人类是比不上的。 第5章 被无惨抱着喂奶粉的青姬今天的视力比昨天清楚一点了，不知道别的小孩子视力发育有没有这么快。不过作为半人半鬼，也不好和人类比较。 她喝完奶又睡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实在是精神十足睡不着了。看无惨还在桌边认真钻研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就不吵不闹的自己玩自己的小手小脚。 要问为什么……因为她太无聊了。 只有自己还能给自己提供一点乐趣这样子。 无惨对自己的闺女不能更满意了，觉得青姬真的是乖巧可爱，不像别的小孩子一样能把人吵死。 他认真地继续写东西，直到门外有人叫他，好像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找他。 叫他的仆人没有直接进来，青姬想大概是无惨特意吩咐过吧。 无惨摸了摸她的脸，要她乖乖待一会儿，不要哭闹，然后变成之前见到的那个萝莉模样出去了。 青姬实在很想告诉傻爸爸这个年龄的婴儿听不懂你不要哭闹的话。 但青姬还是选择听他的话。 她不太想知道无惨如果不喜欢她会不会把她当成花吃掉，也不太确定在那之前无惨把发现她的人杀掉的几率有多高。 青姬不想看现场血浆片。 她选择玩自己的jiojio。 过了过了很长一时间，门再次开了。青姬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父亲回来了，结果抬头一看，根本不是无惨，是两个陌生男人。 他们进来之后发现床上有个会动的东西吓了一跳，发现是个婴儿之后都有些诧异。 “他们家不是没有其他的小孩子了吗？” “多半是偷偷接回来的私生女吧。” “这怎么办，要是哭了会引来人的吧，我们偷东西不就被发现了吗？” 另一个打了问话的人的脑袋。“这还要问？死了的孩子是不会喊叫的。” 青姬：…… 青姬立刻“哇”的一声哭了。 行了，好了，我已经哭了，马上会有人来。 所以你们快点跑，搞快点！ 别接近我！！！ 然而两个人不但没跑，反而更向她逼近了。 “不行了！快搞死她！” “要被人发现了！” “把她带走！谁敢追来就摔死她！” 青姬就很慌。 鬼知道被他们带走会变成什么样，是用完之后摔成酱，还是随手卖掉。 在无惨回来之前，她得保护自己。 青姬想起了之前抽到的那张卡。 血红色的令咒浮现在她手背上，卡面中的白色死神在现实之中现身，青姬恍惚间听到了虎啸的声音。 她的视野中出现了漆黑的背影，白色死神背对着她，扬起胳膊的时候，青姬好像看到了从他衣袖与手套的空隙中露出的绒毛。 黑白相间的，如同老虎一般。 然后非常简单粗暴的，他把两个陌生人的骨头都打碎了。像是发疯失去理智的兽一般，凶狠地将敌人杀死。 青姬从未经受过这样的刺激。 她很想抹掉身上溅到的液体，并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作为普通的人类来讲，她的反应相当正常，还能夸赞一句冷静，毕竟没有直接崩溃。 为什么金卡中的人物比帝王绿翡翠还贵，现在青姬完全能够明白了。 听见青姬之前求救的哭声赶回来，结果围观了这一次刺激过程的无惨手臂变形，一把将女儿夺入自己怀中。 然后无惨抱着女儿，和被她召唤出来的白色死神对视了。 第7章 ================= 白色死神好像将无惨也判定为威胁青姬生命的危险源了。 尽管萝莉体型的无惨抱着青姬，就像一盘美味可口的小菜。 然后无惨把青姬的眼睛一盖，青姬只听见一阵乒乓声，视野重新恢复的时候，白色死神已经被捆起来瘫在了房间角落。 青姬：…… 无惨颠了她两下哄她，在女儿面前懒得装，声音相当敷衍。“好了，不怕不怕。” 他顿了一下，“反正怕也没用。” 青姬：……？ 青姬在心里缓缓打出一排问号。 这真的是在哄孩子么，不是……最后一句至少放在心里吧qaq 无惨又摸了她两下，“安心心，不怕怕。” 青姬：…… 大概世界上所有的人打算哄宝宝的时候，都会用上叠词。 但青姬想说，这么可爱的叠词和鬼王看着尸体的冷漠眼神非常不搭，他的萝莉体型也和哄孩子三个字不怎么搭，敷衍态度也是！ …… 不过他的怀抱还是挺有安全感的，所以还是被安慰到了。 青姬迅速跳过了自己爹的小瑕疵，往他怀里缩。 无惨无奈地抱着她晃，把白色死神当成摆设一样毫不在意地往床边走，感觉怀里的孩子没刚刚抖的那么厉害了，还抽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可是这里最危险的存在，应该是他们怕你，你是出生就能控制堕姬意志的孩子，是我的女儿。” 白色死神蜷缩成一团，存在感还不如角落里的相框。 无惨抱着青姬坐下，终于抬起眼皮撩了他一眼。“你是什么？” 刚刚揍死了两个人的白色死神神情怯怯，看起来性情相当柔和，像是对整个世界都抱有愧疚感。“她召唤来的……式神。” 无惨问：“名字？” 白色死神犹豫了一下，吐字道：“中岛敦。” 青姬：…… 莫驴我，你说你叫啥？ 日本文学家为何变身异能男子，是世界的扭曲还是逻辑的沦丧，牛顿的棺材板已经掀开了几分？这个世界大有问题！ 青姬：地铁，老人，手机.jpg 无惨很冷淡地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到了晚上的时候，他把中岛敦一起送到了无限城。 鸣女一开始发现多了一个人还有点懵逼，不过知道他也是来照顾孩子之后就很开心了。 多来点，来多点，这样她才能抱着自己的小琵琶尽量咸鱼。 不过说起来虽然说是照顾青姬，不过其实没有什么用的上中岛敦的地方，就算他想也会被美羽阻止。 青姬能感觉到美羽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爱，虽然是没有感情基础得来的孩子，但是美羽完全将她当成了珍宝，什么都尽量做到最好，不肯假手于人。 鸣女乐得偷闲弹琵琶，中岛敦闲到长草之后也给自己找了一点事做。 默书。 无限城里没有其他娱乐设施，房间里除了基本生活用品，唯一能拿来消遣的就只有笔墨。 但没纸。 鸣女沉迷音乐懒得给他搞纸，让他直接写墙上。 中岛敦就在墙壁上默写曾在孤儿院看过的书籍。 这猝不及防的操作让青姬不期然想起了吴承恩，并怀念了一下有西游记看的日子。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西游记，反正无限城里没有。 晚上青姬喝完奶正听美羽给她唱歌的时候，鸣女琵琶声干脆利落一响，无限城中多了一个人。青姬好奇看过去，发现是个不输堕姬的美女。 不知道是不是她爹的下属。 然后她就看见鸣女恭敬谦卑地低下了头。 青姬：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不是鬼王正经情人什么的。 然后这个靓女就冲着她走了过来，在青姬犹豫着她究竟会不会搞自己的时候，用男声糊了青姬一脸。“她这几天还好吗？” 哦，这个声音很耳熟。 是来看她的无惨。 是，她，爹！ 第一眼完全没认出来自己爹的青姬：…… 又被雷劈了一次的美羽：…… 无惨根本不在乎美羽什么表情，把青姬抱到自己怀里，在手里掂了掂。“变重了。”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这是当然的，而且身体也在发育。 这应该是难得的长胖也不用考虑减肥的时候了。 无惨逗了她一会儿，青姬配合着老父亲想要从女儿身上得到乐趣的心，陪他玩幼稚游戏。 中间无惨不经意注意到被写满了字的墙，抱着青姬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然后…… 只是因为在无限城中多看了墙一眼，鬼王再也没能忘掉只写了一半的《山月记》。 是的，山月记。 第一行题目字写的比正文大了一倍。 中岛敦还不知不觉给排了个版：） 苦于没有下文的无惨当场从被褥里抓出正在睡觉的中岛敦，并要求他把下文给写完。 中岛敦刚睡醒还有点迷糊，就被无惨迫切想知道下文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并爆红了脸。 要说为什么……被性感美女掀开被子，用热切目光注视，紧紧拉着手腕，会脸红也是正常的反应！ 中岛敦下意识想把被褥抢夺回来，然后动作终止在无惨低沉的男声中。 “好吧。”能徒手打死人的中岛敦依然弱弱的，没什么存在感对整个世界抱有歉疚感的架势，好像谁请他帮忙都不会拒绝。“我会帮您默写出下文，明天这个时候就能写好。” 第6章 都不用青姬用令咒约束，很自然地答应了。 青姬不知道式神都是他这么好说话，还是她真的欧气爆发有赚到。 得到满意答案的无惨回去之后还是一直惦记着没写完的半篇文章，想到中岛敦说自己是默写，专门让手下去给他找《山月记》来看。 鬼王不想等，鬼王现在就要看！ 当然多的是鬼想要讨好他，放在书架上的书可比找了一千年的青色彼岸花好找。然而一天过去大家愣是没有发现哪家店有山月记这本书，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无惨只好去中岛敦那里追下文，然后问他是不是撒谎，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山月记，山月记到底是谁写的。 中岛敦想了想，有点困惑。 虽然他在图书馆看到了这本书，但是不管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作者是谁呢。 嗯…… 唔…… 诶…… 《山月记》究竟是谁写的呢？ 跟随无惨一同前来的玉壶是个……相貌一言难尽的鬼。不过玉壶姑且还算有些商业头脑，制作的壶还在商人那里卖出了不错的价钱，这时提议道：“既然没有作者，这本书又哪里都找不到，不如我们出版它如何？” 中岛敦被召唤之前已经在mafia取了不知多少人命，然而此刻犹豫一下，却真心实意拒绝了。“这绝对不可以！这不是我写的，虽然不知那位先生是谁，但这是他的心血！” 那是他喜欢的作品，他崇敬的先生，他怎么可以对不起那位先生呢！ 玉壶冷笑：“反正内容都知道了，随便你同不同意啦！” 无惨和玉壶走了。 留下中岛敦如惨遭蹂.躏的纯情少女般黯然神伤。 青姬：…… 青姬看着拒绝承认著作山月记还拥有了异能的中岛敦，和懵逼手拉手淹没在问号的海洋里，感受这个魔幻的世界。 第8章 ================= 山月记的内容并不长。 所以其实单篇出版一本小说是有点麻烦的。 玉壶之后仔细想了一下，决定再随便凑几个故事一起出书。 这相当敷衍，相当不艺术。 玉壶也知道这点。 不过管他呢？反正也不是他自己创造的艺术啊。 玉壶，完全无所谓哒！ 无惨更无所谓了，同意了玉壶的主意。他现在就只是看完山月记之后想看别人吹它而已，顺便能赚点外快就更好了。 玉壶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地位很高，也有不少鬼是愿意为他效力拍他马屁吹他的艺术品有多艺术的。不过一般他们轻易都见不到玉壶，因为有更高的boss无惨禁止鬼无故扎堆啊。 虽然有受宠的累这种特例，但是又有多少鬼能得到鬼王大人的青眼和宠爱呢？ 不被摘掉脑袋就很艰难了。 不过这次就是一个他们可以互相见面的好机会。 因为要出书是无惨大人同意的，所以他们可以在请示过后聚在一起办这个事情。 响凯是最后知道这件事的，另一只鬼来通知他，本来还应该邀请他参加他们为这次任务而进行的集会，也隐瞒了没说。 响凯是下弦六，在成为鬼之前曾经也耗尽心血不舍昼夜地创作过小说，本来像这种非常适合他的差事，他应该是首先被通知到的。 可是呢…… 咳…… 下弦六实在是鬼们公认不太合群的一只鬼。 本来鬼不群居见面就少，响凯在稀少的见面时间里表现的又不够好。既不得无惨大人的宠爱，又不够强大，本身也不会说什么好话。 有什么好事大家都不会想着他，这次征稿要不是面对全体鬼的，他可能根本就不会知道吧_(:3」∠)_ 响凯并不知道这残酷的真相，他只一心沉迷提升自己。 做人的时候提升小说水平，做鬼的时候努力提升实力。 他手有点发颤地找到了自己写的最好的文稿，这是他耗费心血最多，自我最满意的创作。也是曾被人无情地否定，残忍地践踏在地上的文稿。 可以吗？ 响凯的手是颤抖的，再想到那些事，心中仍然感到颤栗。 时至今日，他连人都不是了，却还是忍不住有心酸流泪的冲动。 也许还会再被否定。 响凯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自己的文稿，站起来，又坐下去。忽然发疯地想撕掉它，最后又将它捧在心口。 他重新找到了纸笔，日夜不休地修改润色曾经创作的文稿，把成为鬼后得到的些许感悟和触动书写其中，将其不断修改。 得到了以他的水平，再怎么看都很完美的作品。先是欣喜，又是忐忑地将这作品投送给玉壶。 他已经失望了太多次，不被承认，不被肯定，熬出的心血被当做垃圾。也曾经想要放弃过很多次，想要再也不碰笔。 可是还是有什么东西驱使着他一次又一次拿起笔，尽管结局是一次又一次被嘲笑。 当时机到来时，还是想再试一次。 ### 玉壶收到了相当多稿件。 不少人都有心办好这个任务，毕竟想要找到青色彼岸花刷好感，那难度是地狱级的，之前找山月记的任务他们完成的也很糟。再错过这次，不知道下次得到无惨青睐的机会要排到什么时候了。 无惨的青睐有多好使？ 看看下弦累啊，能找其他鬼一起居住扮家家酒，就问你羡慕不羡慕？ 也许哪天办事不利就能免一次死呢？ 玉壶甚至看到字都不认识的鬼想办法交上来一篇小说。 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总之有他的办法吧。 还有想贿赂他打击别人的，这种鬼是这么想的——只要优秀的都没有了，不就轮到我了吗？ 不过这些憨憨鬼少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不知道，那就是无惨大人是不可以随便糊弄的。 偶然读到了这种打算贿赂玉壶的鬼的心声，无惨把那只鬼脑壳捏爆了，再次禁止鬼扎堆，并表示所有交给玉壶的投稿都要给他审过。 审稿地点在无限城。 响凯的文稿是最后送来的，要是再晚一步，玉壶就要进无限城了。 颇为嫌弃他效率的玉壶甚至想不理睬他的文稿算了，不过想想这事还是得由无惨大人决定，所以还是收下了。 玉壶到了之后，无惨就和他的几个上弦在无限城选稿。 中岛敦一脸难过，打心眼里觉得他们真是张扬的恶鬼。 青姬：…… 一言难尽.jpg 她选择抓紧自己的小襁褓。 堕姬看着投递过来的稿子，有点心虚。因为出身的原因，她做人时并没受到良好的教育。后来成为鬼虽然有一定程度的补课，但现在面对这些纸忽然有一种底气不足的感觉。 然后…… 很快就没有了：） 这交上来的都是什么垃圾玩意儿？ 连“我睡了，我醒了，我吃饭了。”这种东西都可以假装诗交上来了吗！ 不合格！ 根本不合格！ 这些家伙是在糊弄无惨大人吗？！ 堕姬抬手就想撕稿。 然而她手中的纸不见了。 堕姬吓了一大跳。“这……这是……” 刚才还一脸难过窝在角落的中岛敦将文稿捧在胸前，“请不要撕掉它，这可是具有无比价值的……” 堕姬刚刚都没怎么注意中岛敦，他的存在感太弱了，比美羽的存在感还低。即使看到了也觉得没什么攻击性，表情柔和的让堕姬感觉他是无惨给青姬殿下准备的行走食物。 “铅笔和笔记本是比肉和砂糖还要珍贵的东西，抢夺都很难的。”中岛敦认真道。 中岛敦本来还想说创作人的心血和意志的。 然而堕姬已经回道：“好像也是。” 曾经也穷困过的堕姬，知道纸笔是很贵的，她的行止可能在这家伙眼中相当奢侈吧。 “看来是个凄惨的家伙呢。”意识到这厉害的家伙也曾经穷途末路过，堕姬一下就感到愉悦了。 毕竟她最讨厌生下来就金光闪闪的人了。 堕姬对看着顺眼的人大方道：“好吧，那我就不撕掉它了。” 中岛敦：…… 好像有哪里不对。 算了，结果好就行了。 堕姬继续选稿，然后继续被辣眼睛。 这时另一个选稿的上弦唉呀叹了口气，那是个有一双七彩玛丽苏色眼睛的男人，眼瞳里刻着个二。“这个真是难办，大家的水平都一样呢，无论让谁落选都不忍心。” 堕姬点头，真的水平都一样垃圾。 无惨本来还抱着一点微弱的希望看到好东西的期望，然后现在眼神跟冰一样冷。“让青姬选吧。” 全程玩自己jiojio当个背景板的青姬：？？？ 第9章 ================= 系统也在这时候不甘寂寞似地给她弹了个任务。 第7章 【任务：选拔鬼族 任务描述：窥探鬼才资质的机会近在眼前，请从投稿中挑选品质在60以上的文稿，并将创作者纳入麾下 难度：五星 任务奖励：点数x100，免费抽奖机会x1】 青姬看了看自己的婴儿小短手，感到绝望。 无惨不管那么多，让美羽把她抱了过来。 青姬被他接到怀里，眼看着他从几个上弦手里收回文稿，然后哗啦啦往天上一扬。 稿纸散落一地。 中岛敦捂住胸口，感觉心脏一阵阵抽痛，这是为他人心血被践踏而痛。 青姬注意到她爹特意把稿纸扬的很高，好像是特意哄她看的，也给面子地目不转睛地看了。 今天也在很努力地哄哄爹呀。 无惨更觉得女儿顺意了，心情不错地摸了摸青姬的脸颊，“乖，选十张。” 然后无惨把她放在了地板上。 青姬去看那些稿纸，发现每张纸上面都漂浮着虚幻的数字，有些是10，有些是7，总之破十位数的都少，放眼望去一片红，全是因为不达标。 只有一小片绿色66密集地聚在一起，独占鳌头。 好六哦。 青姬奋力挣扎着爬过去，把数值及格的纸张一张张拍了一下。 至于上面写了什么？ 抱歉，看不懂呢。 这期间那个七彩眼睛的上弦二一直在盯着她看，脸上虽然有笑容，眼睛却像一对无机质的彩色琉璃。 “呀，青姬殿下能听得懂呢！真是天赋异禀。” 惊讶地这么说着，身上却充满了违和感。要说的话，还是因为那眼睛跟彩色弹珠一样吧。 一丁点感情都没有。 青姬觉得这个上弦比她爹还要像鬼，这么一比，果然还是她的老父亲可爱一点，至少还有点鲜活的味道。 她伸出手，拽住重新把她抱到怀里的无惨衣襟。 无惨把她抱好，根本没在意上弦二的话。 鬼王的女儿，与众不同不是应该的吗？怎么会和吵闹的虫子一样？ 无惨不怎么在意，还体会到了孩子拿双百的老父亲那微妙的骄傲感，命令玉壶把刚刚青姬拍到的十张纸捡起来。 玉壶捡起来以后发现青姬拍中的全部都是一篇小说的内容，叠在一起的落下来距离也近，这不太奇怪。 作者……响凯？ 下弦六的脸在玉壶脑袋里闪现，虽然并不喜欢这只鬼，不过既然被青姬殿下选中了那就是他了。不过既然是合集两篇文章好像还是不太够…… 无惨听得到他的心声，让他随手再捡几张拉倒。 这挑选过程草率地令人窒息。 唯一的人类美羽感觉认知遭受了一次毁灭性打击，然而周围的鬼全都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 无惨大人的意思谁敢违背呢？ 莫非是缺少爆头一击了吗？ 没有活着的人可以拒绝无惨，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几个月后，敷衍随意的合集《山月记》正式出版上市。 然后骂声一片。 书刊纸墨的价钱都相当昂贵，够吃好几顿鱼了，谁喜欢买到手一本垃圾呢？ 读者又不是闲来没事买垃圾的傻子。 没错，这本书被评判为骗钱的垃圾了。 买书的人往往后没翻到放在最后一篇压箱底的《山月记》，就已经被前面让人出离愤怒的烂诗劝退了。 有些人连响凯的小说部分都还没看到_(:3」∠)_ 前面那些诗和文章烂到一个离谱的程度，被荼毒眼睛的愤怒让他们膈应的饭都吃不下去。有几个脾气暴的合上书一摔，当场掏纸洋洋洒洒骂了一万字，也是恨的深沉。 这些诋毁……玉壶当然是不在意哒！ 都说了又不是他的艺术品，打烂了才让人高兴哩。 他开开心心地数着钱，因为纸张粗制滥造定价高昂又不用付什么稿费，他虽然卖了烂书还赚了不少，正琢磨着买点好料做一个漂亮的壶出来。 名声坏掉之后，库存卖不出去的书他全送出去给几个被选中的‘创作者’了。 响凯又是最后一个收到的。 负责送书的鬼刚从前面一个烂诗创作者那里出来，不知道喝了什么一副醉醺醺的样子，给响凯的一摞书上面沾了不少油。 响凯心疼地皱起眉。 鬼就讽刺他，“心疼什么，这完全不是值钱的东西，其他人也没有你这么麻烦，才刚烧了一摞呢！” 这些话都是说真的，那位烂诗创作者字都认识没几个，带过去的书他不觉得有什么用处，干脆用来烧火了。 前面还有一个用来垫桌角了：） 响凯的表情变得很可怕，拽掉了鬼一只胳膊。 这伤对于人类很要命，对于鬼来说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不过胳膊掉了之后，送书的鬼终于想起来响凯虽然是个快被淘汰的下弦，现在好歹还是下弦，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溜了。 响凯沉默地用手帕把书上的油污仔仔细细擦干净，渗进去的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但他尽量清理到最好。 然后他双手捧书，坐在了桌案前，翻开了第一页。 …… 这什么垃圾？！ 响凯被开篇劝退了一波。 但是他也是创作者之一，虽然有被毒到，还是继续往后翻了下去，想看看自己参与的书的全貌。 然后翻完一页比一页更绝望。 响凯恍恍惚惚想：原来在其他人眼中，我的心血就和这些垃圾……是一样的吗？ 响凯开始怀疑鬼生了。 自以为比这些东西好一些的他，是在自作多情吗？ 他以为的灿烂成果，终究只是他人眼中才能不足的粪土吗？ 响凯手越来越抖，抱着一种自虐般的心情想把这本书看完，翻到最后一篇，见空白的书页中央写着一首诗： 偶因狂疾成殊类，灾患相仍不可逃。 今日爪牙谁敢敌，当时声迹共相高。 我为异物蓬茅下，君已乘轺气势豪。 此夕溪山对明月，不成长啸但成嗥。 凭这一首诗，已经高出前面许多。 响凯心静了一静，再翻开一页，看加粗加黑的文章名正是整本书的名字——《山月记》。 第10章 ================== 响凯的神情随着故事的展开变得越来越专注。 他渐渐忘了被垃圾荼毒的痛苦，逐字逐句地细细阅读。 《山月记》脱胎自《人虎传》，这篇唐传奇响凯也有幸拜读过，写的是由人变虎的一个故事。 山月记走向大致与人虎传相同，却更着重于描写化虎的李征内心的追求。 寥寥数千字，实在算不上很多，很快就看完了。 响凯却久久不能回神， 他现在看上去挺木的，呆若木鸡那种木，一心一意沉浸在山月记里，但是没有认真做事的男人身上那种美感。 这可能是他这么多年他没朋友更没女朋友的原因之一。 他呆坐桌前，刚刚看到的词句在他心中萦绕不休。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发狂起来，将桌上的书本撕扯碎裂。 前面的烂诗包括他自己的小说都被撕成了碎片，只留下最后一篇山月记。 响凯真心实意地认为，是他们拖累了最后这位先生。 他深深相信，山月记是能够传世的名作！ 可惜却与他们这些垃圾烂泥为伍，一起被斥为粪土！ 这是他们的过错，是他们将美玉拉入了泥沼。 响凯的手指颤抖着摸过劣质的纸张，看着上面自尊心等句，鼻腔酸楚，只觉字字句句戳在心头。 文中李征，和他何其相似？ 都追逐着梦想，相信自己是终有一日会发光发热的良才美玉。却一次又一次地在失败中、在籍籍无名中恐慌自己是没有才能的蠢材。 痛苦、犹豫，想要放弃却不甘心平庸。最终被性情吞噬，成为伤人的恶虎。 响凯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身体，尖利的鬼之指甲，泪水不期然掉了下来，砸在纸张上。 他慌忙地擦去，怕伤害了上面的字。 不能任由这样的佳作被污蔑！ 如此念头在响凯心里不断回荡，他又急匆匆坐下，扯了纸笔奋笔疾书。 “评《山月记》，被埋没的美玉……” “怯懦的自尊心，傲慢的羞耻心……” “被性情所吞噬，那猛虎存在于每人心中……” …… 在奋笔疾书的并不只是响凯一个人。 卖出去那么多书，虽然没挡住前面劝退的人是大部分，但总有勇士看完全篇的。 笼焘鹿人就是一个例子。 鹿人家里资金并不宽裕，买到这本书之后虽然被毒到了，但是秉承着花了那么多钱买的是翔也要吃完的心情，愣是把全书都读完了。 然后他神清气爽了。 凭最后一篇《山月记》，他的钱就没有白花。 第8章 再看看身旁同样有买书但被劝退，没有看到最后一篇的朋友，一种无形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虽然我拥有的书比家境优越的你少，但正因为如此，才能珍惜自己拥有的每一本书，挖掘出烂泥中的珍珠。 这么想着的鹿人指出了友人没把所有文章看过就轻易下定断的轻率，说出了《山月记》的优秀，也无形秀了一把自己的认真严谨。 浑身上下简直写满了‘快来夸我’四个大字。 友人当然是不信的。 他怀疑鹿人是想骗他吔屎：） 心里完全有底的鹿人和他打了个赌，如果《山月记》是像前面一样的垃圾，鹿人就喊他三声爸爸。 但是如果友人读完后认同这是佳作，就必须要写文盛赞山月记的优异和慧眼识珠的他，并将这篇文章给他们这个小圈子里的每个人传阅。 友人一想，这事不亏啊。就算真的还不错，他耍赖说这书不好不就行了，最多不要鹿人喊三声爸爸了，省的把人逼急了咬他。 于是友人答应了赌约，回家从长廊底下拽出沾着泥土的书，重新打开。 他家的书都是好好放在书架上的，只有这本被扔在长廊下，也能看出烂的有多传奇。 他捏着唯一还干净的一角把书在长廊上摊开，准备看两眼完事。直接翻到最后一篇，潦草地看了几行。 呵，人虎传。 当他没有看过唐传奇吗？ 垃圾！ 友人心里不以为然，还认为鹿人是见识太短浅了，回头可以把家里的唐传奇拿去给他开开眼。 然后他敷衍地又扫了两行，准备快快看完全篇，省的鹿人又提出异议。 然后…… …… …… …… 好像有点意思。 友人纠结地继续往下看，不多时，已经彻底沉浸在山月记给他带来的冲击之中，痴痴然坐在廊下吹风。 妻女喊他他也不应，只口中不断喃喃： “逆来顺受，浑噩一生……” “终不可得，后悔莫及。” “性情……性情……” 这场赌约无疑是鹿人赢了。 比鹿人还要痴迷于山月记的友人，根本说不出它半个不好的字来。 盛赞山月记的文章他主动地写了好几篇，逢人便推荐此书。 类似的情况各处都有发生。 本来买了书的人，见面都会吐槽一下这书的出奇之烂。 现在他们再见面，会分享一下里面不容错过的明珠——《山月记》。 山月记口碑一路往上升。 名声传开之后，买了书的人都开始重读全书，寄希望于其他篇章也有山月记的水平。 连带着响凯的小说也有了一点喜欢的人。 他的小说是山月记外唯一一篇能让人感觉过得去的，在众多垃圾之中仿佛一颗略有瑕疵的珍珠，能令人感到微微欣慰。 虽然不惊才绝艳，好歹在水准线上嘛！ 还有一小部分人在打听出版了这本书的人究竟是哪个大傻……咳，大富翁。 这个富翁姓甚名谁，在哪儿能见，有没有继续向他投稿的方式。 麻烦把他们的文章也给出版一下吧，写的绝对比前半本书那些破烂东西强！ 还有人想联系响凯，想为他加油，给他鼓励的。 虽然这样的人很稀少就是了，送的信也送不到响凯手里。 第一是因为没有什么联系方式。 第二嘛……响凯快死了。 此刻他正跪在无限城里，无惨手里抱着青姬，那表情仿佛在琢磨要把响凯清炖还是红烧。 第11章 ================== 青姬不知道响凯是怎么把自己的处境搞到这地步的。 因为一开始无惨是高高兴兴想要把响凯叫来给他奖赏的。 虽说她的老父亲总是不当人，但是姑且还是有奖励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的。 然而响凯过来了之后，无惨的脸色忽然就晴转多云转暴雪了。 看的人心肝噗通跳。 “虽然你从前天赋不够，但还算努力。”能读心的无惨声音冷的掉渣，“但是现在你不想当鬼了？” 响凯冷汗直滴。 他心里确实有这种想法。 看完山月记之后，他就一直在考虑放弃现有的鬼的生活，全心投入到创作中去。 他想要写出和山月记一样的作品。 不过这个念头还只是念头，谁知道就被鬼王给发现了呢？ 响凯现在浑身紧绷，满脑子吾命休矣！ 青姬：…… 青姬感觉出来不妙了，试图从她爹手里拯救这个全体鬼员里唯一的66。 青姬努力吸引走无惨的注意力，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da……da……” 玉壶忙出版发行的这几个月里，她的声带已经发育的差不多了，一个月前就可以发一些音节了。 她想了一下还是不希望成为天才获得太多压力，这两天才开始展露声音。无惨正新鲜着，有事没事就想逗她喊爹。 她一出声，果然转移掉了她爹的注意力。 无惨暂时先把响凯放置了，用手指戳青姬软乎乎的脸颊。 玩了一会儿女儿……呸，和女儿玩了一会儿的无惨心情好了不少，再看响凯就没那么杀气腾腾了。 “你既然不想再作为鬼努力了，那么就放弃你吧。”无惨抬起手，一下划伤了响凯的眼睛，同时取走了大量他体内的鬼血。“不过鬼是不可能再变成人的，抱着你那可笑的心态永远折磨自己吧，愚蠢的‘人类’。” 代表着下弦身份的‘下六’字样被毁坏。 响凯捂着眼睛不敢说话，这时候能活都不错，不敢多说。 反正过两天眼睛就长回来了。 最多就是现在鬼血少了变弱，长得慢点。 这结局真的不错了，响凯还以为自己会死的很惨。 原本被赐予响凯的鬼血被无惨托在掌心。 无惨一般不会主动给手底下的鬼太多血，资质不够的承受不起，而且他失血不难受吗？ 所以鬼血对于鬼挺金贵的。 鸣女眼巴巴地看着，想来一口。 无惨也没丧心病狂到再把自己的血输回体内，就准备给鸣女了。 “那就……” 他的手往鸣女那儿伸到一半，被拽住了。 青姬看着那和指肚差不多体积的血，感觉自己特别馋特别饿特别想吃那个。 鸣女：…… 鸣女就眼睁睁地看着到嘴的血被截胡了，低头抱紧自己的琵琶。 咱也不想说，咱也不想问，咱啥都不想质疑。 咱就独自难过一下就好了。 无惨轻松自如地又变出一只手，在青姬脑门上戳戳点点。“想吃？” 青姬“dada”地喊，越来越流利，最后顺利进化成一句“爸爸”。 能不顺利吗？她早就会喊了。 无惨摸了摸她的脸颊，“这么小，你能吃吗？” 把其他鬼灌爆的时候他一点心痛都没有，还要鄙视一下人家资质，轮到自己女儿身上立刻化身双标狗了。 无惨抱着青姬，指挥美羽去弄瓶奶来。 美羽有感觉自己被当成工具人了，但没被冒犯到，因为在吉原受苦惯了。她又心疼自己女儿，知道是为女儿好，迅速缩到房间弄了一奶瓶奶出来。 无惨往一瓶奶里只滴了一滴血，然后把奶瓶送到青姬嘴边。 青姬一点没犹豫就喝了。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相信父亲的血绝对不会对自己有害，绝对是好东西的感觉。 一瓶奶很快喝了半瓶，青姬把奶嘴吐出来，又拽无惨的袖子。 配比太小心了，可以再加血啦！ “很不错。”无惨大方地夸奖她，“可以给你更多。” 他往奶瓶里兑了两滴血。 响凯：…… 鸣女：…… 要问他们两个有什么感想，那大概就是女儿和下属真是不一样吧。 这不是无惨逮着其他鬼xjb随便乱灌灌爆不管的时候了。 中岛敦不是无惨下属，没有感觉，全程旁观，存在感像灰尘。 这么一点一点加，青姬始终没什么不良反应，最后把那点血全喝掉了。 青姬感觉到身体很温暖，像是泡在热水里，舒服地都不想动。 然后她的身体像是抽条的树一样，开始慢慢长大。 旁边的美羽看的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迅速生长，短短几分钟内就跨越了别人家小孩几年的生长过程，看起来有三四岁大了。 瞠目结舌.jpg 基本上无限城里除了无惨以外的生物都是这个反应。 至于无惨？ 无惨不觉得奇怪，他的女儿优秀一点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青姬打了个小奶嗝，一会儿背上冒出骨刺，一会儿手背冒出荆棘。 美羽快被吓哭了。 第9章 无惨冷漠地瞥了美羽一眼，“怕什么，这是她在成长，有了这些会更强大。” 青姬试图操控自己身上多出来的功能，控制着荆棘左转右转。然后想想现在应该是个完成任务的好机会，荆棘一打弯，冲着66去了。 响凯本来安静地当一个吃瓜观众，不晓得为什么会突然躺枪。被荆棘正中心脏，想跑，又不敢跑。 青姬殿下是好反抗啦，她爹呢？ 抱着她杵在那儿的那么大一个爹呢？！ 不敢动，不敢动。 响凯任由青姬鱼肉。 心脏虽然不是鬼的要害了，不过还是在负责鬼全身血液运输。青姬的荆棘深入响凯心脏之后迅速找到了他体内残留的鬼血，然后送出了自己的鬼血将无惨的血包围吞噬。 无惨几乎是顷刻间就感觉到了。 他对响凯的控制一下子开始变得薄弱，读不到对方的心声，某种幼嫩的力量正在企图跟他争夺那只鬼的控制权。 说实在挺弱的，就好像他怀里的小东西用小奶牙啃他的手指一样，只要他回头嗷呜一口就能把她咬哭。 不过有必要吗？ 一只不成器的鬼而已，给她当玩具算了。 无惨直接把响凯送女儿了。 第12章 ================== 完全吞噬掉响凯体内残留的无惨鬼血之后，青姬感觉非常非常饱。为了收下响凯她一下吃太多了，一滴都不能再多吃了，再多吃恐怕真要撑爆了。 现在她身体已经有些不受自己控制，各类不属于正常人类的器官乱冒，没一会儿她腿没了，变成了八只大触手。 青姬：？！ 她现在这形态就仿佛知名童年番剧第四部里的某水系兽，总之就是大章鱼的样子！ 本来不见太阳又是人鬼混血脸就白，这一下真是惊的她和宣纸一个色了。 就这样手臂上还不断往外长骨刺，锋利的跟刀子一样。 青姬只会使用双腿，至于触手？ 她长出的触手胡乱飞舞，啪啪在无惨怀里乱打。 美羽已经被吓跪了。 本来最熟悉女儿的人就是她了，结果biu一下变成章鱼这谁扛的住？ 美羽平凡的三观，在怀孕后遇到了太多考验。 然而怪物长得再怪也是自己女儿，眼见青姬变成这样，美羽心疼的不行，爬起来就想往前冲，好抱抱她。 青姬着急了。 她没什么事情，虽然看起来有点恐怖，但还在界限内。但亲娘要是冲过来，她真的不保证能收的住‘腿’。 这时无惨分出一只手，伸长，像提小鸡一样把美羽抓起来，然后往后一丢，把她砸进了鸣女怀里。 鸣女：…… 鸣女又能说什么呢？ 无惨大人永远是对的qaq 无惨一脸平静，用少见多怪的眼神蔑视其他人，并毫无凝滞地亲了亲青姬的脸。“你很优秀，不愧是我的女儿。” 他拍了拍青姬的头，“这样很可爱。” 美羽：…… 美羽：？？？ 美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感到满心迷惑。 就算那是她亲生女儿，她也没法让自己觉得那个样子很可爱啊。 无惨把孩子送到她怀里。 美羽没多想赶紧把女儿接过来抱好，香香软软一团，还是熟悉的味道。 真香！ 真可爱~ 就算变成章鱼，还是她有那——么可爱的女儿。 美羽蹭了蹭青姬的脸，心一下安定很多。 “带她回房间去睡一觉吧。”无惨伸出手戳了戳青姬还没脱婴儿肥的脸，“等到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转。” 美羽点了下头，丝毫没有怀疑，抱着女儿就回房间去了。 无惨瞥了眼响凯。 响凯虽然现在不是无惨手底下的鬼了，但对自己的实力很有数，当即恭谨低头。 无惨道：“至于你，就留在无限城，她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了吗？” 响凯紧张的声音都抖。“小生明白！” 无惨吩咐完，走了。 响凯被鸣女丢到中岛敦的房间里，被安排和他挤在一间住。 是这样的，无限城虽然还有空房间，但鸣女并不想给响凯专门再搞家具了。 反正都是男人，没有什么差别，一起挤挤也没啥。 至于人不人鬼不鬼的，不好意思，没有想过。 身为人类的中岛敦倒不怎么在意和鬼住在一起，主要他自己也是一级害兽：） 互相伤害还不知道谁的心理阴影更大。 响凯也没想过要伤害中岛敦，他崇拜对方还来不及。 那可是写了山月记的先生！ 响凯恨不得当场给他供起来，甚至表示自己睡个走廊就行，先生千万不要为难。 响凯在无限城里的生活就这么在他看到偶像的梦幻傻笑里拉开了序幕。 他每天过的相当逍遥快活，没有什么苦活累活要他做，一天就是写写自己最爱的小说，和敬慕的中岛敦先生互相探讨文学，尽管中岛敦先生总是一副‘我不配’的样子…… 但这不影响和先生相处的愉快感。 青姬自喝了父亲的血入睡后就一直安稳地睡着，没有再醒来过。 美羽从一开始心态很稳，到后面变得有点忧急。 无惨光撂了句没事就走了，响凯倒帮忙劝慰了很多句，告诉美羽不要担心，真的没事。 青姬殿下的状态绝对安稳，响凯完全可以感觉到沉睡的她身上越来越稳定的力量。 只是美羽还是担心，甚至想过求神拜佛。 后来想了想她女儿是人鬼混血，这拜佛不知道是祝福还是诅咒，最后放弃了。 在美羽越来越深的担忧之中，时间慢慢推移。六十个日夜过去后，青姬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果然如同响凯所说，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还能熟练地掌控肢体变形了，重新变回了普普通通的人形，没有大触手了！ 喜的美羽当天多吃了两碗饭！ 为了保持亲娘的心情，青姬没在她跟前秀能够随时变成怪物的手臂。 那个样子她自己看了都掉san值_(:3」∠)_ 她用人形和亲娘玩了一整晚，直到白天到来。 大家这时都睡下了，无限城里静悄悄的，青姬睁开眼领取了已经悬挂两个月的奖励，一百点和一次抽奖机会到手。 得到新的抽抽乐机会之后，之前抽过的奖池刷新了。 青姬仔细研究了一下。 每次抽取，抽走了这次的奖品之后，剩下十一个格子里的东西就没法再抽了，会被刷新成崭新的十二个格子。 不过这不代表青姬和这些东西就此无缘。 转盘被刷新之后，系统商店被开放了。 在商店里可以买到没有抽中但特别想要的东西，只是价格就很令人心痛了。 薯片和快乐水好说，只要一点。葱油鸡两点，价格也不是很高。 到首饰就立刻上涨了，上次那三样首饰从70点到200点不等。 再说金卡，上架商店的金色卡面除了之前没抽到的‘三日月宗近’和‘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之外，抽中的中岛敦也可以再次兑换。 价格倒是很一致，都是1200…… 青姬看了看自己170点的全部存款，觉得自己好穷qaq 她关闭了商店想了会儿静静，点开转盘准备抽一发。 第13章 ================== 这次的十二个格子照样有一半都是吃的，就是换了下花样，这次有烤鸭肘子三文鱼刺身鱼皮花生和气泡水鸡尾酒。 ……看完有点饿。 青姬仿佛听到了不存在的肚子咕噜声，认真说起来她也是两个月没吃东西的人了，就算今天醒来了，也没好意思凑到美羽身边……咳！ 虽然还很小，毕竟不是婴儿了。 青姬对次次金卡没有什么执念，觉得能吃顿好的也不错。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把目光从食物上拔回来，去看其他的东西。 其他东西倒是对身体倒是没有那么大的诱惑力，刷新出的三样首饰虽然漂亮但也没有特别击中青姬的心，还有一样的描述让青姬感觉稍微有点奇怪。 ‘四魂之玉’的残片：据说可以实现愿望的宝物，不过那只是个谣言，拿到它时，请小心。 青姬：…… 虽然这个不知道是不是需要抽到后再加工的残片看起来挺漂亮，但是系统给的描述怎么看都黑黑的…… 嗯，如果抽到这个就不取出来好了！ 青姬愉快地把这个残片归到了不想抽到东西的名单里。 然后她心情不错地继续往下看。 还有三个格子她没有仔细看，上次金色格子一下爆了三个，这次只爆了一个，她先点开了那个金闪闪的格子看详细。 和上次的差不多，这次的金色格子也放着张卡牌。上面绘制着一名很可爱的少女，正在雪林中奔跑嬉戏，下面写着的字是‘‘圣杯’’。 第10章 是说为什么专门还打了引号？ 仅凭两个字加上标点符号，青姬也猜不到什么，只是直觉感到了一种淡淡的不妙…… 她猜不到这少女的身份，如果没能抽中的话，上架商店的时候也许会显示具体名字吧。 青姬完全没在期待能抽到这张卡。 这次的卡池看到现在，她最动心的是那六格食物。 她下意识揉了把脸，然后看最后剩下来的冒着紫色的光的两个格子。 先戳开一格，嗯…… ‘娘溺泉-汩汩泉眼’：拥有这个泉眼，异世的泉水会通过它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无论是自己还是敌人，想要对方变成少女身只需要一瞬间！如果周围有水，请注意水温的冷热。 嗯…… 唔…… 欸…… 这个道具好没节操诶！ 不过比那几个看起来微妙的有点黑黑的道具要好，如果能抽到的话，可不可以推广给想要变成年轻女孩子的人啊，想要使用先收费什么的。 青姬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相应的画面。 ……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然后她看向最后一个格子。 这个格子里也放着张卡牌，牌上绘制了一个年轻男子。他闭着眼仰面从高楼上坠下，身上许多地方都裹缠着绷带。 卡牌下部标注‘人间失格’四字。 青姬盯着人间失格四个大字很久。 因为中岛敦的缘故，她不太觉得这只是称号上的巧合。 所以这个会是太宰治吗？ 写了《人间失格》的那个太宰治？ 说起来，其实青姬并没读过他的书。 不过《人间失格》算是各类文艺书单里的常客，所以太宰治的名字她是经常看到的。 也有几次她想过要不要看一看这本书，但最终始终没有去图书馆借阅。 因为她听说这本书比较‘丧’，因为她听说作者常常寻求自杀。 所以……一直与病魔斗争努力求存的青姬，觉得这本书也许并不适合她。 也许真的读了她可以品尝到许多博主说的‘轻薄之美’，但她不太想品味。 这张卡牌有段简短的描述，青姬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 金卡的资质，然而没有异能力的世界里……勉强当他是紫卡吧。 最底部还有一行小字：可献祭返还点数，视使用次数不同，分为三档。 青姬：…… 青姬：？？？ 献祭……是怎么回事？ 感觉更不对了。 这次的转盘……怎么奖品一个个看上去都奇奇怪怪的样子，仿佛一口下去全是黑泥。 青姬摸了摸胸口，真心觉得能抽个肘子吃就不错。 刚好她现在也有牙了！ 那么，来吧！ 青姬伸出了命运之手。 指针转过星海般的转盘，在肘子上划过，在碎玉上划过，在娘溺泉上划过。转过一圈又一圈，最后停留在她并不想要的紫色卡面上。 ‘人间失格’。 青姬：…… 虽然紫色算是第二好的结果，但卡牌是不想要的，就不知道是欧还是非了。 青姬盯着卡面上那张帅气的脸，虽然是很俊俏的男子，但是一想到太宰治的几次殉情经历……emmmmmm她还是更想要猪肘子_(:3」∠)_ 她现在是小孩子，小孩子就应该多吃点长身体！ 青姬对着这张紫卡叹了口气吧。 不行，知足才能常乐。 紫色……已经很好了！ 想吃猪肘子可以商店兑换嘛，看葱油鸡的定价，应该不会超过十个点的。 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青姬把紫卡囤在了系统里。 她现在也想不到有什么要动用紫卡的地方，完全没必要进行召唤。 关闭了奖池，青姬回到主界面，发现抽到这张紫卡之后，主界面封锁的图标又解锁了一个。 青姬点开一看，这里是专门用来回收她抽到的但是不想要的东西的。 就是传说中的，献祭。 虽然这个界面好像是因为紫卡开启的，但她目前抽到的‘白色死神’和‘人间失格’都可以被回收。 因为已经用令咒命令了中岛敦一次，返还点数要比卡牌到手就直接返还少一些，能得到800点。 刚刚抽出来的‘人间失格’卡可以返还900点。 要不要把紫卡‘人间失格’献祭了…… 青姬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不过想想也没有特别想要兑换的，就先放着这张卡没动，反正…… 需要点数的时候再献祭也可以嘛！ 她高高兴兴地关上了返还界面，暂时没把紫卡祭天。 这一次完成任务开放的东西蛮多的，因为现在拥有了足够的点数，之前锁着的技能栏也开了，等着她正式解锁里面的技能。 这一栏青姬早就想看了，毫不犹豫地戳开。 解锁之后的技能面板是夜幕底板，里面一个个上着锁链的图标像是星辰。青姬看不到上锁的是什么情况，只有一个孤零零灰着的图标她可以查看。 那是她之前体验过的技能，‘莫不静好’。 青姬当初被系统扣除点数用‘莫不静好’救过一命，那时候是满级技能自动释放，无场地或条件限制。 但是技能栏里这个不是。 看完技能界面的大段说明，青姬觉得技能栏不该叫技能栏，应该就此行也更名坐也改姓，重命名为秘，籍，栏！ 第14章 ================== 说技能栏可以当场改名秘籍栏，那当然不是随便乱说。 因为它就真的很像秘籍。 因为它管杀不管埋……呸，管教不管会。 具体流程是这样的： 首先，青姬需要花费一百点数解锁它，但解锁之后的技能只是一级，如果想升级还需要继续投入点数。 因为是最低的一级，效果没有那么大，对上弦不可能起到作用，确切说是对鬼和强大的人类都不起作用，只能迷惑普通的人类。 其次，这个使用起来要比当初体验的那个限制多的多了。 比如她必须唱出来，比如她手里必须得有乐器。这两样满足不了就什么都别想，就算满足了，也不是当场按下q键释放技能。 都说这东西类似秘籍了，该有的技巧灌顶给你了，但是乐器唱腔迷魅技巧…… 麻烦您自己学嘞。 就很麻烦_(:」)_ 不过扎实是真扎实。 自己一步一步学起来的，怎么可能不扎实呢？ 青姬盯着眼前的界面。 摆在她面前的有很多选择，她不学技能也完全可以。攒攒点数可以在商店兑换各式各样的东西，比如之前她不太感兴趣的娘溺泉。 既可以赚钱，也可以用来攻击。打架时候一泉水浇上去，秒秒钟让直男对手尖叫哭泣，捂着欧派再也想不起打架是怎么回事。 就是有点不靠谱…… 万一娘化的直男更要抄刀和她拼命就不妙了呀。 那时候可以考虑使用一下令咒救命…… 或者她还可以窝在无限城，有鬼的保护，完全不需要亲自上手打架，让鸣女封锁无限城就好了。 这么选的话，她就不用点这么麻烦的技能了，道具流就足够浪到飞起。 虽然，可是，但是…… 还是想学技能。 心动。 就是特别心动。 可能对不喜欢乐器的人来说这样的系统真的太麻烦太讨厌了，但青姬倒不觉得这样有多么辛苦。 要说主因……可能是因为她喜欢？ 前世就常常看着各式各样的表演挪不开眼。 舞乐之类的，她全都很喜欢。只是因为自身身体原因……并不能成为站在台上的人。不过她仍然很喜欢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喜欢看他们一刹那如玫瑰盛放的姿态。 说起来，她还会用口风琴吹好几首曲子。 她那时候生活拮据，别人孩子一天的饭钱也许顶她半个月的生活费，买不起价格较为昂贵的那类乐器，不过跟着音乐课要求买的口风琴有利用到极致！ 之前婴儿状态时在无限城里待着，也常常在无惨走后凝神听鸣女弹奏琵琶。 或许在不爱乐器的人眼中默默涨经验学技能的系统有点太麻烦了，不过青姬不觉得有哪里不好。 她毫不犹豫的花费点数兑换了这个技能，刹那间脑海中就多了许多被灌顶的知识。 这种被灌顶的感觉……大概就像在一瞬间看完了铺满桌面的砖头厚专业书，并且听老师讲了好久的课。 接下来就剩下拿乐器实际演习了。 这是最后也是最难的一步。 青姬想了想，把主意打在了鸣女的琵琶上。 在无限城，她最方便接近的乐器就是这个了。 此刻的鸣女还浑然不觉自己被盯上，抱着她心爱的琵琶难得睡的很香。本来鬼不需要人类那么久的睡眠，然而美羽抱着青姬睡的时候她又不能制造乐声，百无聊赖，索性睡觉。 第11章 青姬坐起来，托腮看了一会儿她怀里的琵琶，没有趁现在悄悄去拿。 大家都在睡觉呢，尤其美羽。因为担心女儿这些天都没怎么好好睡过，需要充足的休息。 因此青姬虽然现在就想上手乐器试试，但还是按捺了一下胸口的激动之情，强迫自己躺了回去。 美羽睡的香甜，梦里都是女儿乖巧的笑脸。她看着梦里的女儿这么高兴，也面带微笑，一觉睡到……天黑。 在无限城中的人，就不要总是想着保持人类作息啦。 美羽的生物钟早就调的跟鬼一样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来，洗漱一番，又把青姬喊起来，温柔地给她刷牙洗脸。 青姬是想自己来的，然而被美羽温柔地拒绝了，只好乖巧扮演一个柔弱无力的崽崽。 仿佛不会变成章鱼的那种。 青姬惦记了一晚上琵琶，被美羽收拾干净打扮好之后就跑去寻找鸣女了。鸣女刚睡起来正在梳头，没想过青姬会过来她这里。正疑惑着殿下这是要干什么，就发现青姬左挪右转，小肉手一下拍在了她的琵琶上。 鸣女：？ 鸣女：！ 她的心肝琵琶哟！ 鸣女下意识抬起了手想要守护她的宝贝，没抬到一半，又无力地放下了。 如果对象换一换，是其他人或者其他鬼动她的心肝宝贝，鸣女当然就要发火了。但是对象换成无惨和他亲爱的宝贝女儿的话，那也只有…… 默默承受。 那是殿下，不就是琵琶吗？被拿也就被……呜呜呜她的琵琶，能不能看上其他东西呀？ 鸣女难受，想哭。 美羽听见这边的动静胆战心惊地过来，劝青姬放手，不要动那个琵琶。 美羽只当青姬是小孩子，面对小孩子抱着乐器不撒手嘛……一般人的反应肯定都是熊孩子要祸害琵琶了，千万别给弄坏了。 美羽也是这个反应，尤其青姬抱着的琵琶还是属于鬼的，她生怕鬼翻脸了再把自己的女儿挠上一爪子什么的。 主要也是因为她对无惨选拔手下的严酷程度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会挠青姬一爪子的那类鬼早就已经下地狱去了。 青姬抱着琵琶没松手，为了不让美羽太有压力接受不了，她没暴露出自己已经可以流利说话。虽然有发声，但都是断续的一些字句。 比如这时：“琵琶……想要……弹……弹！” 然后扒拉了两下琴弦。 无限城一阵天摇地晃，她们所处的房间都换了个位置。 青姬：…… 青姬有点麻爪。 她以为是要配合鸣女才能发动琵琶效果，结果随手弹弹就可以改动无限城布局吗？ 简直像是琵琶才是本体！ 鸣女一眼蚊香，危机关头超水准发挥智慧，抢身上前在青姬抱着的琵琶上轻轻一拨。 一声弦响，他们面前的地板上就出现了一把全新的琵琶。 与此同时，极乐教内。 一名信徒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柜子，“琵琶……不是，我琵琶呢？？？” 他放在柜子里，刚刚还在的，那么一大个琵琶呢？ 第15章 ================== 青姬看着鸣女把另一把琵琶拿起来，双手递给她。 虽然有引诱的意思，但鸣女做的恭恭敬敬的，就指望能换回自己的小心肝。 青姬又不是她爹，要好讲话的多，本来也只是想弄来一把琵琶，并不想对鸣女的小心肝上演什么强取豪夺的戏码，直接就跟鸣女换了。 接回自己‘心肝本体’的鸣女差点没喜极而泣，抱着自己的琵琶迅速挪移到了角落，似乎还想跑的更远一点。 最后想了又想，没敢。 跑远一点在无惨大人那里究竟算不算怠慢青姬殿下呢？ …… …… …… 还是不要尝试了。 刚刚她都产生了什么危险的念头，快点忘掉忘掉！ 鸣女猛地摇了摇头，把遮着面颊的头发都摇晃开了。她拨动琵琶，用乐声洗涤自己的心灵。 嗯……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美妙的乐声。 只要能听到琵琶被弹响的声音，就可以忘掉其他一切琐碎的‘人间事’了。 不过这次熟悉的奏乐声中似乎掺杂了什么，是…… 回声？ 不，这不可能，这不是回声具有的质感。 闭眼沉醉于自己弹奏声中的鸣女睁开了眼，诧异地看向‘回声’传出的源头。 青姬抱着新到手的琵琶，手上拿着拨子，正在有规律地拨动。 与其他人一开始想的祸害琵琶不同，她竟真的拿着拨子，一个音不落地重复着鸣女弹奏的乐曲。 美羽的嘴巴早已经张成了圆形，然后慢慢演化成傻妈妈式的笑容，满脸都是：诶嘿，我女儿真棒。 鸣女的惊愕也没少到哪里去，因为刚才她甩开了她保护壳似的头发，内心的情感暴露的极为明显。 她手上的动作也因为这种惊愕而错了一下，走了音。 这首曲子青姬听鸣女弹过多次，知道这个音错了。但青姬想了想，跟着她一起走了这个音。然后停下，一双翠色的眼睛兴味盎然地盯着她看。“再……再来！” 鸣女：！ 鸣女有些恍惚，天下有多少从没弹奏过琵琶的幼女能一丝不错地将她弹的乐曲整个复制一遍呢？ 虽然乐声不算至美，但……这是多么惊人的事情！ 青姬看她走神，用拨子猛地奏响了琵琶的一个音。“再……弹！” 鸣女迟疑地看了青姬一会儿，手动了一下，再次拨动琴弦，奏出了第一个音。 青姬手持拨子，很快跟上了她所奏的音。 鸣女刚刚所奏的是放松心情的曲子，她喜爱但技巧难度并不高的那种，这一次所奏的乐曲难度上却要高上许多。 慢慢的，青姬感觉跟的有些勉强了，虽然有系统的灌顶，是个理论上的巨人，但她毕竟没有真正摸过琵琶。 不过……虽变得有些勉强，她还是靠双手跟上了！ 你一弦，我一弦，声声相对。 琵琶声响彻无限城，本来在洗漱的响凯和正整理房间的中岛敦都从房间里出来，看一大一小弹拨琵琶。 耳畔乐声并非天籁，但这场景却使人不愿错过。 鸣女一开始弹的还比较慢，后来越来越快，青姬虽跟的渐渐勉强，却一音不落，一丝不错。 鸣女眼睛越来越亮。 她只有一只眼睛，脸看上去有些恐怖，这时候贼亮贼亮的，就更恐怖了。 不过大家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了，谁都没在怕的，美羽…… 美羽眼里只有女儿，因为完全没注意鸣女，所以也完全没在怕的哦！ 一曲终了，鸣女眼睛像是放着异彩，一错不错地盯着青姬。 她掌握着无限城，负责众人生活所需，但从来都很少说话，表现的很是孤僻，有时还显出丢丢阴冷。 但这些在此刻一扫而光，鸣女的目光简直像是带着热度一样，死死盯着青姬。 “殿下……青姬殿下……”鸣女的声音都带抖了，“您是天才，您不愧是无惨大人的女儿，您是真正的天才……是天赐的美玉！” 默默围观的中岛敦看着此刻的鸣女，忽然看了一眼响凯。 …… 有点像。 响凯：？ 响凯完全没领会到敬慕的先生这一眼是什么意思，还很为鸣女发现良才美玉高兴来着。 得见天才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这也许意味着自己所喜爱的东西会在未来的某一日焕发出更多美丽的光彩。 纵然响凯并非天才，但从不嫉恨天才。 鸣女这时已经走到青姬面前，捧起她的手，“您是未被挖掘的璞玉……殿下，青姬殿下……您愿意学习这门乐器吗？” 鸣女这反应已经超出青姬预期了，她之前想过鸣女可能会有点惊奇，但并没想到鸣女会这么……热情。 青姬停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作答，美羽先出声了，抱着女儿亲了一下，笑道：“她还不是很明白什么是学艺呢。” 鸣女满腔真心：“可以请大人找一位老师教导殿下，殿下一定会有所成就，这是绝对无疑的！” 美羽问道：“不可以由你亲自来吗？” 鸣女沉默了一小下。 鸣女没有说要亲自上阵教青姬，跟她平常诸事不理只想抱着心肝沉醉有关系，但这次更主要的原因是鸣女对自己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她琵琶弹的虽然不错，但离真正的至高境界还很远，更兼性格内敛。这两点如果只占一点她还觉得自己能当当青姬的老师，但两点占全之后她觉得自己并不适合教导弟子。 尤其是天才。 鸣女摇头，“请为殿下另寻良师吧。” 鸣女这么果断的拒绝，美羽也没多纠缠，寻思着找无惨大人说一说。虽然他们没有什么情分，但是为女儿好的事，无惨大人应当会应允的。 第12章 美羽完全不觉得学琵琶是什么坏事，京极屋内的女人也不是各个都有资格学乐器的，没资质的边都挨不到。哪怕是贵族家的小姐，多学会一门乐器也会被人夸赞啊。 学会了这个并有了名气，她的女儿会有更多人追求爱慕吧。虽然是人鬼混血，但说不定也会有人类因为她的出色忘记这点。 她之前就想过了，如果女儿长大一点一定得嫁给人……鬼长得大多歪瓜裂枣，勉强长得还行的人品都不怎么行。 美羽早已经在心中为女儿织起了一片宏伟蓝图。 可惜被孩子她爹毫不留情地打碎了。 夜半的时候无惨去看女儿听说了这件事，将美羽说的要给青姬找老师的事情一口驳回。 第16章 ================== “吸引男人的爱？”无惨摩挲着手指，心里沉思起搞死美羽这件事的可行性。 青姬应该已经可以断奶了，所以留着这个不想变成鬼的女人好像也没有什么必要性了…… 和他同行的猗窝座沉默围观，感觉这个女人恐怕不能活了，有点为她惋惜。 倒不是对美羽有什么特别想法，粗糙的上三猗窝座对所有女性都还不错，不像某专挑女人下手的上二。 所以上二上三从来关系也没好过来着_(:3)∠)_ 当事人青姬被撂在一边生了半天的灰，看看满腔委屈一脸不解的美羽，又看看拿看智障的目光看美羽的无惨，头痛。 青姬觉着，他们两个应该都是为她好，主要他们俩的角度完全不同，天南地北相若云泥，根本说不到一起去呀_(:3」∠)_ 青姬一点都没想错，无惨根本理解不了美羽的思考方式，也接受不来美羽几乎等于零的话术。 站在他的角度，就是美羽上来猛砸他一顿‘贵族公卿婚姻嫁娶，优秀美人从小抓起’，仿佛不为了这帮垃圾学琵琶他女儿就成了砸在手里的破烂一样。 无惨就很不爽，完全不觉得辛苦学弹琵琶对自己的女儿有什么好处加成。 这愚蠢的女人是否弄错了什么，这可是他的女儿，不是随便哪家的小猫小狗。 鬼王之女并不需要任何人的爱慕，她从未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是要让人跪下来朝拜的。 为了让男人喜欢而学习弹琵琶什么的……那是什么智障的理由？ 无惨都要窒息了。 就算真的有哪一天他女儿突发性瞎了几个月，有哪个人类配拒绝她？ 不识好歹的，他可以勉为其难地教教对方路该怎么走，别给走窄了。 美羽被怼了一顿就更不明白更委屈了，主要是更为女儿委屈，觉得他爹完全是个智障，都不懂得为女儿打算的。 如果可以美羽是想和无惨据理力争的，但她争不过无惨，从各种意义上，因此也只能忍着。 青姬紧紧黏着她弱势的生母，她再不站她娘，美羽就真的今晚入住三途川了。 无惨看了美羽半天，最后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抱着人类都智熄的念头放了美羽一命。 不过无惨狠狠惩罚了‘引着’青姬弹奏琵琶的鸣女，并准备没收砸毁青姬手中的琵琶。 单眼的鸣女：q 其实这事本来不必处理的这么严重的。 本来嘛，在无惨看来这只不过就是陶冶情操的玩具，不必重视也犯不上置气。想玩一玩就玩一玩，青姬想要，金玉的琵琶也不是不能拥有。 主要是想让他的女儿拿这种东西去讨好谁这种想法让他极度不快。 “她只需要等着被别人讨好。”无惨冷道，“不要把你们愚蠢肤浅的念头加在她身上。” 说完这一句，他的态度，他出于什么不给青姬找老师，其实已经很清楚了。毕竟他从来也没想过要藏一藏自己的态度，肯花心思品的大多都明白。 连系统都明白，新给青姬弹出任务的同时，难度评级第一次成了三颗星。 【任务：说服无惨 任务描述：限时强化技能一分钟，展现技能威力，说服无惨，能够自由在无限城演奏。 难度：二星 任务奖励：点数x80】 系统这个描述就很灵性，就好像想让她用武力说服。 …… 应该是她多想吧。 青姬其实不太想强取……用武力说服她爹，控不住是小事，控住了等他清醒过来就是大事了。 被控住什么的她爹才，不，会，认，呢。 而且伤感情…… 不然给他单单纯纯弹一首？ 不能给其他猪蹄子弹，但是弹琵琶哄父亲开心呢？ 应该会高兴吧。 不过无惨过快的行动夭折了青姬的计划，无惨对猗窝座道，“把她的琵琶拿过来。” 青姬：…… 这么一来，琵琶根本活不到她有机会给无惨独奏的时候。 …… 青姬盯着猗窝座思考对策。 被清澈眼睛盯着的猗窝座：…… 猗窝座不大想抢小孩子的东西，无奈孩子她爹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大老板，只能乖乖从命。 青姬抱着怀里的琵琶，念头噼里啪啦地转，最后眨了眨眼睛，嗖地弹开了。 真的是弹。 人腿变成章鱼腿，八爪离地那种。 在青姬完全消化了无惨的血之后，她还有功夫兼顾美观，让章鱼腿腿好看一丢丢。颜色和形状都相对没那么掉san，不留神就跟看几段软白的玉一样。 还挺好看。 无惨有点不满意，觉得她把精力花在了无关紧要的地方。不过她能娴熟操控身体的能力还是让无惨高兴的，觉得他女儿和没有天赋的智障们果然不一样。 青姬弹开之后对着上三咯咯直笑，完美模拟了不懂事以为上三跟她做游戏的小孩子。 一开始成年人装小孩子还有点羞耻，现在尬啊尬的已经没在尬了。 俗称，下限击穿！ 上三：…… 行叭，猗窝座想，以为是做游戏，琵琶被抢走的时候可能就不会嗷呜大哭了。 他真怕琵琶抽了一半就把小孩子惹哭了。 无惨get到了猗窝座的想法，瞥了他一眼，颇不以为然。心想上三实在是把他女儿看低了，不过念在他是在担心青姬心情的份上，无惨没计较。 猗窝座又向青姬走去，这次留了点神，不打算让她跑掉了。 青姬手上没拨子，直接把手变成了拨子形，对上三露出了一个真假掺半的兴奋笑脸。“来……玩！” 不知怎么的猗窝座感觉有点不妙，抓紧时间抢琵琶。 青姬：:-d 青姬拨动了两三根琴弦，强化直接开起来就照着上三怼。 上三头脑“嗡”的一下，有陌生画面在眼前炸开，随着声音停下又归于虚无。 上三回过神，发现胸口一阵阵的痛，才意识到青姬奏乐的同时用一只触手穿了他的心。 干出这种事还有点茫然地看着他，“不躲……吗？” 上三：？ 你都晕了我了还要我怎么躲啊？！ 刚刚那究竟是什么啊？！ 因为上三跪的太快，青姬只弹了三两个音就停了，幻觉停留的时间太短暂，上三都没抓到头绪。 只依稀记得有大面积的粉。 青姬收回触手，上三的伤口迅速愈合，她又拍了拍琵琶，“还……玩吗？” 猗窝座：…… 猗窝座看无惨。 无惨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他开始觉得琵琶有点意思了。 决定了，给青姬找个老师吧。 就今天好了！ 第17章 ================== 没有收到停手的信号，上三硬着头皮继续当抢小孩子玩具的怪蜀黍，被青姬吊着打满了一分钟。 然后就轮到青姬被吊起来打了，虽说如此，猗窝座也不敢真打她，占了优势更要悠着自己，不然恐怕被阴晴不定的孩子爹杀了，见不到明天的月亮。 因此抢夺琵琶上三很是废了功夫。 被夺走的琵琶到了无惨手里，无惨塞回给了青姬，赞扬道。“做的不错。” 能控上弦一分钟已经很难得了，这里面固然有猗窝座放水的成分，可也不是每个被放水的人都能做到青姬这步的。 无惨对鸣女道：“你收拾一个房间出来，明晚就有老师过来。” 鸣女等鬼没有一个敢有异议，说来鸣女刚刚也被波及着控到了，深深明白触动无惨的点在哪儿。 但美羽就很迷惑，这怎么就又改主意了呢？学琵琶的事拒绝完了又同意，叫上弦抢女儿半天就是为了把抢过来的东西塞回去？？？ 美羽想不通。 无惨懒得跟她解释，并觉得她不配，抬脚就走，直接去给青姬物色琵琶老师了。 无惨有一个特点，说不上是优点还是缺点，那就是说干就干。 对于直接被杀的鬼来说，恐怕是缺点吧。 他打定了主意就出了无限城，去抓了当世琵琶演奏技巧最高明的人，这人叫东川纪夫。 第13章 无惨找到他的时候他几乎醉死在一家居酒屋里，衣服上染着油渍酒渍。酒糟鼻红通通的，嘴巴大张着，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衣领拉的都快掉下来了，胸毛暴露无遗，身体还算结实，有八块结实腹肌而不是圆滚滚的肚子，还好…… 个鬼啊！ 无惨退后一步，觉得老师的人选还可以再考虑考虑。 给无惨引路的居酒屋老板毫不留情地一脚踹醒了东川纪夫，“虽然是这种德性，但真的很会弹琵琶，我这就为你叫醒他。” 老板很积极，可能跟今天无惨又拟态成靓女有点关系吧。 被叫醒的东川有点不满，不过看到无惨的脸以后他满了，精神十足地弹起了琵琶，还是首充满情意的曲子，缠绵悱恻地让人落泪。 无惨不是人。 所以他不想落泪。 只想给女儿抓老师。 东川纪夫弹奏琵琶的确有一手，无惨很满意，直接把他掳走了。中间褪去了拟态，让对方的眼泪当场掉下来。 无惨笑的蛮开心，一开心还给了东川纪夫一个殊荣——选择权。 无惨没有直接给他灌血，而是让他选：一，被杀掉。二，教的差不多被灌血。 东川纪夫：…… 是说这究竟有什么区别啊？！ 他就很想抡起趁手家伙照无惨脸拍，无奈打不过，唯有品尝这份耻辱。铁打的汉子，红了眼圈。 这份屈辱啃食着他的内心，直到他进入无限城见到青姬。 月光一样的发丝，湖光凝成的翠眼，没有人能拒绝这么可爱这么软乎乎的萝莉。 东川纪夫：“……我看见了天使吗？” 东川纪夫怀疑她根本不是鬼女，是不是这帮鬼觉得人家可爱把她从哪个神明手里偷走了…… 兴奋.jpg 激动.jpg 开心.jpg 东川纪夫不屈辱了，他一瞬间就改变了自己敷衍教学的主意，决心要把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什么人人鬼鬼生生死死的，他只要有青姬这个弟子吸就很幸福了。 可是他不嫌弃别人，别人还是要嫌弃嫌弃他的。 美羽看他的目光跟看贼一样。 本来她是支持美羽学琵琶的一方，但是现在她忽然又不想心爱的女儿跟着这个奇奇怪怪的家伙学习了。 美羽：“他真的会琵琶吗？和熊一样……” 传说中的大家，不该更风雅更敏感更纤巧一点……吗？就算没有白绫蒙眼，也该有点风姿？ 鸣女都比这个一堆胸毛的家伙更像大家啊！ 为了不失去青姬这个弟子，东川纪夫当场弹奏一曲，让美羽勉为其难地承认了他，也让鸣女差一点真·五体投地，给他准备了第一个男生单间。 之前给他准备的东西鸣女一样一样从响凯他们的房间里搬出来，东川看了看鸣女纤细的小胳膊又看看自己的腱子肉，连忙自己去搬了。 搬动过程中，他发现了墙壁上的山月记，书房中响凯散落的手稿。 东川纪夫激动了。 “两位先生……”东川眼睛放光。 玉壶把书出版之后，喜欢这书的人里就有东川一个。他本来没买这本书，居酒屋里有人把这本书扔了，他撕了一页准备擦擦衣服上的油。 谁知最后演变成他自己去买了一本。 他还比较独特。 他不爱中岛敦的山月记，偏爱响凯的小说，爱的死去活来，恨不得给响凯买一吨荧光棒那种。 东川更觉自己掉进天堂了，拽着响凯当场冲到青姬面前，求她给自己口血，他当鬼当定了！ 青姬：…… 东川满脸真诚：“当鬼也是有讲究的，我教导你和你关系近，所以就该成为你统领的鬼。” 他在无耻骗鬼。 他就是不想跟无惨干。 无惨虽然能变女但又不是真的女孩子，暴戾恣睢，听响凯说动不动就处死手下，还能读他们的心。 当然响凯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但他成功分析还原了事实！ 青姬就不一样了，青姬从不读心。而且被她读心也没什么，被她手撕也没什么…… 这么可爱的孩子，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青姬假装听不懂他讲什么，没有把血给他，觉得他可以再冷静冷静。 东川非常失落，不过很快自我平衡好，又去找响凯玩了，给他弹专为他的小说作的曲子。 响凯第一次被人如此追捧，受宠若惊，非常享受这种感觉，还熬日为东川专写了一篇短篇小说，拿去请中岛敦指教。 中岛敦虽然每次都满脸的我不配，但指出问题偏偏又一针见血。虽然他推脱是某种直觉，但响凯坚定认为他是谦虚，多次表示他的意见非常有价值，他就是指引自己创作的明灯。 听的中岛敦又羞愧又欣喜，他坚持认为山月记不是自己写的，响凯崇拜的不是他，他对不起原作者。但是直觉是自己的，被肯定价值的是他自己。 所以每次响凯来请他指教，他都会说。这次加上东川，三人相处欢乐，还打算把短篇小说扩写成长篇故事。 东川还哄着中岛敦喝了酒，三个人醉成一坨，瘫在房间里。 抱着琵琶来找老师上课的青姬面对的就是这宛若黏合怪的三人，她不禁思考，男孩子的友谊是进展这么神速的东西吗？ 美羽抹了把脸，用一盆冷水浇醒了因醉酒而误了第一节课的琵琶老师。 第18章 ================== 被冷水泼起来的东川就在衣服湿透的情况下给青姬上了第一节课，美羽全程盯控，目光似小刀。 她今天尤其有气。 因为无惨命令鸣女准备东川的食物时，正式把改变女儿伙食的事提上了议程。 无惨认为青姬已经不再需要母乳了，命令手下的鬼进献稀血人类，以供青姬取用，保证她健康成长。 苦苦抓食物的众鬼很酸，深恨自己不是鬼王的女儿。但这种酸美羽就理解不到，并觉得这是十足的坏事。 她一点都不想女儿改食谱！ 一点也不！ 然而美羽是柔弱可怜的美羽，是好无助的美羽，所以她只能心里想想，连无限城都跑不出去qaq 只能恨一恨让无惨想起来这事的东川这样子。 虽然这件事实际跟东川并没有关系。 不知道隐情的东川不能哭诉自己的冤情，不然无限城非得六月飘雪不可。 被泼醒的他高高兴兴吸着弟子直到今日份课程结束，并觉得只要有青姬吸其他都是小问题。鸣女在他们上课的时间已经给三个人类备好了一桌饭菜，介于东川恶劣表现，这顿没酒。 这桌饭没有青姬的份，无惨没有打算给她准备无营养的食物。 青姬本来以为会被鸣女盯着吃另一桌。 属于鬼的那一桌。 这两桌是绝对不会混的，也不可能混，只有青姬可以左拥右抱…… 然而鸣女也没让她去那桌。 美羽认为是鸣女忘了，鉴于鸣女蹭青姬的课蹭的很入神，美羽觉得很有可能是她脑子里塞满琵琶忘记差事了。 美羽很高兴，悄悄看了眼鸣女那边，尽量不动声色地将女儿扣在身边不动。 美羽这点心思没逃过其他人的眼睛，中岛敦就发现了，然而什么都没说，继续当他存在感近乎空气的人形摆件。 眼观鼻，鼻观心。 没发现，没看见。 青姬看向中岛敦。 系统抽出的金卡，不用她专门费心解释情况，他们心里很清楚自己类似‘式神’抑或‘式鬼’的身份。三次令咒完了他们就要走，似乎也因为过于清楚这点，中岛敦一副没打算和这个世界的人扯上太多关系的样子。 如果他没喝成泥的话……青姬就信了。现在嘛，他的形象全都掉光了补不起来了。 美羽用勺子挖了嫩嫩滑滑的一小块豆腐，准备喂给青姬。 青姬之前在系统里看着占据转盘半壁江山的食物还馋，但现在看眼前这桌却没那种感受。明明饭菜也是色香味俱佳，但她偏偏就是不心动_(:3)∠)_ 美羽的勺子递过来之后她还是把那一小块豆腐吃了，味道也不错，然而她总觉得差了……缺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重要的，如同灵魂一样的东西。 这种感受她没打算表达给美羽，不然她怕美羽想多了直接哭。反正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比如兑换商店食物，兑换商店食物以及兑换商店食物。 她装作不注意一下打掉了美羽的碗，碗里的热汤洒在她脚上，美羽急急忙忙看她有没有烫伤。东川也想看看，被美羽推了个屁股蹲。 东川就很委屈。 但还是爬起来着急地看青姬的脚背有没有被烫烂，那汤真的很热。 青姬趁着他们低头不注意，从背后伸了两只触手出来，将从商店兑换的三文鱼刺身摆在桌上，把桌上原有的一盘三文鱼刺身挪到了中岛敦脚下。 第14章 中岛敦：…… 中岛敦继续吃自己的米饭，假装自己是不存在的。 他这几天一直有看到青姬悄悄给自己开小灶，但他不说，并一起蹭。 美羽什么都没发现，东川也是。 这就要称赞一下鬼在速度上的优越性。 也可能是鬼王在速度上的优越性。 然后青姬蹭蹭她表示没事，并想拿筷子夹三文鱼。 美羽温柔地按下她拿筷子的手，亲自夹了喂给她，并明白今天的三文鱼一定是最好吃的。她的女儿很聪明，主动要的一定是桌上味道最好的。 中岛敦：_(:3)∠)_ 美羽就这么欢欢乐乐地投喂了女儿小半盘三文鱼，然后鸣女就来了。 事实证明，就算鸣女让大脑长成了琵琶形，她也不敢忘记无惨的嘱咐。 之前没有带走青姬，只是因为专属于青姬的飨宴还没准备好。 现在她准备好了。 美羽哭着不想松手，鸣女稍稍有点为难。 这其实是个很好解决的问题，只要她轻轻一挥手，把美羽杀掉就可以了。但是她是青姬殿下的母亲，无惨大人虽然不在乎，但殿下会很不高兴的。 鸣女很在乎殿下的看法，如果不是无惨多年积威，恐怕青姬已经成了她心里的第一顺位。 响凯想了想，一个手刀劈晕了美羽，同时解释。“小生可以很精准地控制力气，不会有什么事的……” 再不被无惨待见，他也是前下弦，这种程度的事难不倒他。 鸣女舒了口气，对响凯点了点头，想去抱青姬。 青姬本来想躲开，想了想还是被她抱了起来，叹了口气。 向鸣女耍赖是没有用的，这件事情的决定性因素又不在鸣女，青姬也不想为难她。 说来如果能真的将自己当做鬼而不是人，无惨老父亲的安排还挺周到的，还省了她天天浪在商店里的伙食费。 虽然不知道稀血多好吃，但占个稀字就感觉和鱼翅燕窝一样…… 哎呀不对她在想什么！ 青姬晃了晃脑袋，想把鬼的本能晃掉。 总之，努力想想办法假装稀血不好吃然后不吃吧。或者其他什么办法…… 想着各种主意，青姬看见了她的食物。 一个白色头发的男孩子，血从手腕慢慢地流出来，已经快有凝固的趋势了。 他被锁链锁着，超凶地瞪着鸣女。“这顿吃完，我要亲眼确认家人的安危！” 然后用怜悯和微微和善的表情看向了青姬，“你也是被她抓来的吗？” 青姬：…… 被抱着的青姬没有提醒他自己是被抱过来的这个戳心的事实。 第19章 ================== 白毛叫不死川实弥。 难得的稀血，味道闻起来像某cio鸡尾酒的葡萄味。 说来刚刚吃饭的时候还想喝口饮料…… 青姬闭上眼睛，不行不行，要克制！ 也没那么难克制的，毕竟她已经吃半饱了。 鸣女已经有吞口水嫌疑了，她把青姬放下来，让她去吮吸不死川的血。 不死川这个时候才瞪大眼睛，感觉受到欺骗。“你这家伙居然是鬼！” 不死川眼中的青姬迅速失去了可爱光环，头发不好看了，眼睛也不清澈了，乳牙也变尖了。 认为他在对青姬吼叫的鸣女很不爽，砰地往他身上砸了一拳。被青姬拉了一下，偏了，没砸上。 鸣女不擅长肉搏近身战只是针对上一上三那类存在而言，小白毛？抱歉，一拳碎一根骨头，正中心脏直接带走。 险些升天的不死川还是狠狠瞪着鸣女，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看着有点鬼杀队那帮人的意思，鸣女更不高兴了。 “闻起来，不好吃。”青姬无意戕害他，“不要他……让他走！” 鸣女诧异，“他闻起来很香，您不忍心吗？” 就算在诧异，鸣女脸上表情幅度都不大。“可是没关系，他是被卖掉的，回去也会被卖第二次。” 不死川一愣，然后勃然大怒。“不可能！你骗我！是鬼威……” 鸣女单只眼睛幽幽看着他，“一箱黄金。” 不死川：…… 鸣女：“足够让你的家庭完全翻身，成色十足的一箱黄金。” 黄金是上二从极乐教抽取提供的。 青姬：…… 虽然没见过上二几面但总觉得很有可能真的是他干的事。 青姬看不死川，白毛有点太惨了，当血包就更惨了。“不好吃。” 然后她忍着诱惑扭头走了。 反而不死川原地愣了一会儿，忽然撕扯起自己的伤口来。“喂！你别走啊！我闻起来很好吃吧！” 为了照顾家庭而磨炼的能独当一面的不死川，短暂的暴怒后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并作出最优解。 就算家人收下黄金了又怎么样？ 没准是他那个倒霉爹干的！ 就算是母亲……能让弟弟过上好日子也很好。 反正这种事又不稀奇，如果以他为代价，能让玄弥每天都吃的饱饱的，穿着漂亮的衣服，拥有幸福的家庭…… 那他就愿意。 而且他已经知道自己血液特殊，养在这个看起来地位不低的女孩子手里还比较好，没准还能再哄着她放他去看看家人。没了她的虎皮，那箱黄金恐怕会被夺回去，他只是白遭罪。 情况更不理想一点，他落到其他鬼手里恐怕更完蛋。 比如旁边的鸣女，看起来就很想骨头都不剩地吃了他。 青姬想到他这么做全是怕鸣女吃他。其实鸣女虽然想吃，但她说要放就不会违背她的命令的，绝对会让白毛活着。 要问为什么，原因还在她爹。 会违抗命令的鬼都被杀了呀。 “味道很香，养着可以吃很多年。”不死川对自己下手鸣女对他下手还狠。“来尝一口吧？” 青姬：…… 这个白毛血包看起来像是想诱拐她。 鸣女已经想往他跟前走了。 “只要给我足够的钱，随便你喝。”不死川把手腕往她们跟前伸。“不要送我回去了。” 免得稀血连累玄弥。 青姬不知道他隐藏的弟控问题，踌躇了一下，心中叹息地看他。 这孩子恐怕对家人完全失望了吧。 不死川：…… 不知为何他好像从比他小那么多的小女孩眼里看到了一丝怜爱。 不死川镇定地想，他是不是流血过多产生幻觉了。 青姬已经凑近，“血，不好吃。挑食……不许说！” 青姬想了想，留不死川也不是不行。 正好用来演戏。 无惨安排她吃稀血人类，她就‘留下稀血来吃’。不死川为了不被吸到死会帮她隐瞒的很好，同时也不必在回去那个把他卖掉的泥沼家庭。 这样正好两全其美了。 不死川果然满心都是愿意。 吃不饱的不死川对挑嘴的娇小姐很不屑，但他现在就很喜欢青姬挑嘴。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是盘菜呢：） 他点头答应，坚决维护青姬的挑食权利。 青姬把他留了下来，鸣女给不死川准备了一个窝。 居住条件比响凯的房间还好，但是是个窝，因为鸣女给他的定位就是鸡鸭鱼肉。 不死川：…… 不死川：…… 不死川：…… 身体或灵魂，他们总在这种时候打架！ 身和魂大战一场，贫穷的不死川住进了自己的小窝。 x的这比他家舒服太多，这个被子好软好滑qaq 不知道玄弥怎么样，有没有睡到这么舒服的被子。如果是垃圾父亲卖的他，恐怕不会理兄弟姐妹的幸福，要想办法让他把金子吐出来…… 不死川脑子里翻滚着这些东西，很现实的思考着如何让自己和弟弟妹妹们的未来过得更好。慢慢有点困了，窝在柔软的被子里睡了过去。 他之前被鬼折腾了很久，睡了很长很长时间，直到被东川的琵琶声吵醒。 鸣女没有给不死川上镣铐一类的东西，或者说无限城对不死川来说本来就是密不透风的囚笼。在无限城内，他可以随意活动。 不死川就跑去看了是谁在弹琵琶，然后看到了倾情演奏的东川，和沉浸在乐声中触摸灵感的响凯。 中岛敦在响凯奋笔疾书后和他指着纸张讨论。 “这里的调再高一点如何？” “这里很合……” 这里也没有洪水猛兽，不死川反而莫名有点发怵，感觉这是一个他进不去的世界。 响凯这时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你醒了？正好……能请你帮忙看看小生的稿子吗？” 响凯和中岛敦修改太久，有点审美疲劳了，需要一个没看过的人讲讲感觉。 不死川怵了也装的很凶狠，这都是为了保护家人磨炼出来的能力。“我不识字，你可找错人了！” 第15章 响凯：…… 响凯微妙同情地看着他。 不死川：…… 不死川发誓，知道他是食物的时候响凯的眼神都没有这么同情！ 中岛敦：“青姬正在和她母亲学认字，你要不要一起？” 美羽做秃的时候，也是得过一点教导的，做个启蒙很够用。 第20章 ================== 不死川觉得他说的太轻松。 家境不好的不死川可知道读书是一件多么烧钱的事情，如果不贵……不，只要还在他卖了命就能供得起的范围内，他早就给弟弟玄弥安排上了。 没有书读，是因为实在供不起。 哪会随便给他书读呢？ 有钱人的宝石就算放着生灰也不会赠给仆人的，穷人的就更不能随意给陌生人分享。 哦，对了，他现在还他＃连仆人都不算，是随时可能升天的口粮：） 然而…… 中岛敦把他往美羽那一带，美羽就真的教了。 不死川震惊了。 他一时也不知道是美羽太善良好说话，还是他以前见的都不算顶级有钱的有钱人。 总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他又跟着青姬一起读了书。 被鬼抓走明明是再坏不过的一件事，然而到目前为止他尝到的甜居然令他觉得这事还蛮划算。 他有精致的菜肴可吃，柔软的棉被可盖，衣服干净柔软，不需要被吸血还能蹭青姬的课。 如果不是鬼的造型辣眼睛，如果不是之前被锁的淤青还没消，他都要以为自己终于疯了，沉浸在自己的甘美幻觉里了。 虽然看上去很像辍学的不良少年，然而内里的不死川和真正厌恶学习追求刺激的孩子是不一样的，他的‘恶’只是恶劣家庭条件造出的无奈伪装色。 他很珍惜这些他原本怎么都得不到的资源，字有好好学，不太感兴趣的琵琶课也认真去听。想着有朝一日如果能再见家人，是不是可以把这些教给弟弟妹妹们。 他始终不觉得是母亲卖了他，并觉得他爹铁定不会管家人。 熟悉之后美羽也听他说了这些事，还劝慰过他，说怎么也是自己的孩子，他爹是不会狠心真正不管的。 美羽当年被卖掉，也是因为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她不进吉原就只能和家人一起饿死。如果当时家里有金子，她的父母是肯定不会选择卖掉她的。 青姬也是，虽然是无惨意外得来的孩子，但也被好好接了回来照顾着，虽然某些地方比如食物让美羽不能接受，但站在鬼的角度那真的是最高待遇了。 因为有这切身经历的两件事打底，尽管在吉原听了更多的黑暗，她现在却有种吉原很多女人没有的乐观，和对未来的期望。 看在不死川眼里就是幸福。 虽然曾是被不幸卖到吉原的女人，如今却要比他的母亲幸福多了，所以才能这样拥抱光明。 母亲嫁给那样的男人，还不如嫁给一只鬼…… 不，美羽的情况连嫁都不算。 这么一想，不死川更觉得他那渣爹是屑了。 有时不死川会沉默盯着青姬看，思考她以后会不会改口味，性情究竟会成长成什么样。 被盯着看的青姬一般的应对方法就是……招呼他一起吃零食。 待在一起时间长了，青姬大概能猜测到他都愁什么，然后觉得他需要一甜解千愁。 投喂的结果是青姬没胖，不死川圆了两圈。 美羽就发愁地揉揉青姬软乎乎的身体，“怎么总是吃不胖呢。” 青姬小时候吃不饱瘦骨伶仃，总想把女儿喂圆。 青姬对母亲甜笑。 鬼这种可以自己制造好几个大脑好几个心脏的生物，脂肪是个可控概念。 无惨是二百斤的胖子吗？ 上弦有胖子吗？ 没有的。 都是没有的。 青姬想多造几个胃也可以，只是那样吃的食物变多，浪给商店的点数更多好像也没必要…… 她就保持着普普通通的胃的大小，无惨过来几次还有点不太满意，认为她又把精力花在奇怪的地方了，应该早点变得胃口更好，把不死川整个吃掉才对。 不死川：…… 浑身僵硬，不能开口。 在家里他是可靠的兄长，在无限城他是哪只鬼都可以单手捏死的小可怜，装凶和真凶差别可大了，气焰起不来。 尤其……他天赋似乎不错。 对危机的感知能力极强，正因为这样出色的天赋，反而第一眼见到无惨就僵的身体不能动了。 幸好如此。 不然青姬怕他给无惨个臭脸看，然后当场暴毙。 “这是第几次了？”无惨没有抱青姬，“我说了要好好吃东西吧，你不听我的话吗？” 鸣女等鬼都瑟瑟发抖。 青姬自己“啪叽”一下贴在无惨腿上，抱住蹭蹭，想萌混过关。 无惨顿了顿，把青姬往外推了一下，决心这次不惯她。青姬就自己把自己摔在地板上，然后乖巧地把自己黏回去。 无惨：…… 无惨就把青姬抱起来了。 青姬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无惨：…… 无惨不吃硬的只吃软的，青姬跟抬杠他肯定不高兴的，这样……就还可以再看看表现。 “你必须得吃东西。”无惨低声对女儿道，“就算不合胃口，不吃就会变的更虚弱，更没有力量。” 青姬不觉得自己很虚弱和特别没有力量，这样置不死川于何地呢？ 无惨的表情倒像回忆起什么别的事，说这话颇有些切肤之痛的意思。 难道她有身体虚弱吃不动东西而夭折的哥哥姐姐吗？ “听见了没有？”无惨眼神危险地看她。 青姬业务熟练地又啾了他一下。 为什么总萌混过关？ 因为有用啊！ 无惨又舍不得弄死自己唯一的崽崽，她又说不听，最后把危险的目光投向了不死川。“他的味道不好？” 是不是这个稀血不够好吃？ 他女儿没有问题，一定是稀血有问题。 无惨打算验一下货。 不死川：…… 不死川在大爆发的危机中捡回了自己的身体操控能力，一点不犹豫地哗啦在手腕上一抹，放血。 让无惨亲手来他就不知道能不能活了，能活也大概率少点零件，还是自己动手吧。 稀血的香气弥漫出来，鸣女眼神直勾勾，响凯都开始吞咽了。 无惨倒没受太大影响，要是他极爱稀血，其他鬼根本没可能吃到了。 无惨觉得这个味道不算差，于是问：“吃腻了？” 青姬摇头。 无惨看她。 青姬磨蹭半天，这回是实在混不过去，就把头埋在无惨颈窝里，叼住他的颈动脉用尖牙轻轻磨蹭了两下。 “想吃的……”青姬委委屈屈，“舍不得，痛的。” 第21章 ================== 响凯不知道鸣女是什么感觉，反正他是觉着膝盖都软了。 他是曾经的十二鬼月，深知那位大人的秉性。正面说，他随性而行不做掩饰。反面说，他暴虐多疑冷酷无情。 反正响凯从没听说过他爱过任何一个鬼或人，直到青姬降生。青姬是他最宠的女儿，可如果威胁到他的生命，这宠爱还能存在吗 想到这个问题，响凯实在没法不掉冷汗。 响凯想多了。 如果青姬现在是个年富力强野心勃勃的样子，根本等不到他想起来，无惨就已经把对他有威胁的狼崽子祭天了。 但是这么个软绵绵嫩乎乎的样子？ 无惨能感觉到她的牙，可能在人类甚至实力弱的鬼看来已经够锋利了，但对他而言不过是比奶牙好一点点，刚长成的牙而已。 贪婪地摩挲着，又不舍得咬下去。没有威胁他的实力，也没有……至少此刻还没有伤害他的意愿。 是他的女儿。 “你想要吃我的肉吗？”无惨托着青姬，非常平静地问她。 少块肉对无惨来说也不算很大的事。 能分血造下弦，就能分肉喂女儿，青姬比那些不成器的东西可要强多了。 青姬：？ 为什么她爹不按套路出牌？ 这时候不该严厉警告她吗？把她丢到地板上她都完全可以理解，但是真的割肉…… 青姬不想吃不死川的肉，也并不想吃无惨的肉。 是葱油鸡不够好吃，还是肘子不香了？三文鱼不够鲜，虾滑不够嫩吗？ 青姬对着无惨非常坚决地摇头。“我不吃。” 她的眼睛比湖光更干净明亮。 无惨摸了摸她的脸，被小棉袄暖了一下。 然后发出了令鬼丧胆的言论，“那就拿鬼给你吃吧，那些没有用的废物，他们不配拥有的血全部都给你。” 围观的不死川已经从表情惊恐变成了表情扭曲，他很想问问什么鬼算作‘没有用的废物’。不过为了不把自己作死，他没问，而是学习中岛敦，假装自己是墙上的一块花纹。 第16章 美羽把他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无惨又用看智障的表情看美羽，理所当然道。“连稚子都无法战胜的鬼，当然就不再有存在的意义。” 美羽：…… 这不就是说青姬能打的过的全都能吃？ 东川：…… 和鸣女一样抱着琵琶围观的东川再次确认无惨手底下的鬼不是人能当的…… 鸣女：…… 她是不是上了食材候选名单_(:3」∠)_ 响凯：…… 跳槽万岁！ 青姬想了想，她又不出无限城，等于碰不到对手，等于碰不到没用的鬼，等于还是不用吃任何奇怪的东西。于是她对无惨点了点头，好像很开心他做出这个决策。 无惨摸了下她的头顶，“今后午夜三点到四点之间，就是你的捕猎时间。” 鬼王恐怖的目光越过青姬的头顶，投向鸣女。“接送好她。” “是！”鸣女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无惨的目光很可怕，但被注视的她反而产生了一点安心感。只要好好地做着被吩咐的事情，就不能算是无用的鬼。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青姬一开始也没想到最后能给自己争取到每天一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虽然无惨原话说的是捕猎时间，但是捕猎嘛…… 当然要到处寻找啦！ 青姬很高兴，一整天都开开心心的，虽然她平时也常带笑容，但看得出这天她更高兴。 美羽表现的就没那么开心。 美羽不放心青姬一个人出去，怕她受伤害。也怕她真的捕猎到鬼，让现场变成地狱图。 美羽想跟着青姬一起出去。 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不死川。 不过不死川不是担心青姬，而是想趁机拐着青姬去他弟妹那里看看，反正现在已知的青姬食谱上已经没有他们了，不必担心给家人带去灾祸。 东川毛遂自荐，想多吸青姬一刻是一刻，还想出去买点小酒，看看吉原有没有新的美人。 响凯想出去买书…… 总之，大家基本上都想跟着青姬出去转转。 青姬选择了安安静静没有任何需求的中岛敦。 中岛敦有点意外，但很快就想通了。 如果不带上什么人美羽一定不能放心女儿，而要带上什么人，他是最不会造成妨碍的了。 美羽对中岛敦的信任度还算高，毕竟中岛敦食谱正常，实力也不错。虽然有暴走失控的时候，但那一面从没在美羽面前展现过。 就这样，中岛敦和青姬一起，被鸣女送到了无限城之外。 他们降落的地点是一片森林，这是鸣女深思熟虑的结果，怕中岛敦在响凯等人的极力蛊惑下拐着青姬去书店，而不好好地猎食。 青姬还没搞清楚这是哪里，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喘气声，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似乎快到极限了，听着是个女人。 青姬虽然还没有开始探索这里，但打眼一看也知道这里是罕有人迹的深山老林。在这里出现女人，还跑成这样，恐怕是经历了什么坏事。 青姬想去看一眼，确定一下是不是有人倒霉被豺狼之类的东西追了。野外嘛，这种可能性最高了。如果是的话，她可以顺手帮个忙，这种事情对于现在半人半鬼的她来说并不费力。 她走在前面循着声音找过去，在悬崖边上看见了女人……和被她扔到悬崖底下的襁褓。 青姬：？！ 青姬探头往下一看，只是这么短短的时间内，被丢下去的婴孩已经被悬崖下的河水冲出去老远，再也见不到影子。 这么高的悬崖，婴儿又不会讲究什么落水姿势，活着的概率渺茫。再被水一冲，恐怕连尸骨都找不到了。这还能活，除非是天降神迹，或者那孩子跟她一样不是纯人类。 将婴儿抛下去的女人绝望地看着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怎么会有孩子在这里……” 女人显得特别惶恐，“快跑！你快逃走！” 青姬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 她转过头，看见从林中慢慢走出的男人。白橡发色，琉璃彩瞳，手持金扇，扇面上莲花盛开。 眼熟。 那对七彩眼珠子太好认了，青姬很快想了起来。 十二鬼月，上弦之二，童磨。 童磨也认出了她。 “咦？好巧。”童磨将金扇合拢，露出一个无忧无虑的笑容来。“虽然你可能不记得我了，青姬殿下……” 第22章 ================== 不，认得还是认得的。 毕竟是那么稀奇的眼睛。 “鬼……”青姬看着他眼睛里的刻字，“上弦！” “青姬殿下知道呢。”童磨笑道，一副哄孩子的架势。“是的，是上弦呢~” 忽略掉漆黑夜幕荒郊野岭以及瑟瑟发抖的女人，场面十分和谐。 童磨用扇柄敲了敲手心，略一沉吟，问中岛敦。“听说青姬殿下今天第一日猎食，找到目标了吗？” 中岛敦看了眼青姬，慢慢摇了摇头，对童磨很防备。 该说野兽的直觉，还是在mafia中得来的经验呢？中岛敦并不觉得童磨是可以接近的人。 这位上二，可不是和响凯一种类型的鬼！ 同鸣女一样位列候选食材，童磨脸上笑容却没有消失更没受影响。“不如我来帮帮青姬殿下如何，这里离我太近，想找到别的鬼不大容易。” 青姬：？ 青姬怀疑了一小下自己的耳朵。 这是多么感人肺腑的发言，上弦二原来是这么舍己为人的鬼吗？ 然而童磨说完这番话，脸上笑容还没消失，就已经一下到了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女人身边，钳住她的身体，把无惨的血硬灌了一滴给她。 试图阻止童磨夺人的中岛敦没能成功，他被上二的金扇一扇，往后连退几步，差点坠崖。极致冰寒冻的他眼前发黑，眼睛坏死，靠着虎的恢复力才慢慢重新恢复，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不过童磨也没讨到便宜，虽然成功夺到了女人，但他整条手臂都被中岛敦给切了。 童磨把掉了的手臂往胳膊上一接，因为中岛敦切的利落，断面好的飞快。 两边过招，各有损失，不过恢复力个顶个的好，没一会儿就恢复如初。 最倒霉的只有被争夺的女人，普普通通没有武力也不会自我修复，被无惨的血逼的瘫在地上，身体软的像是一团胶—— ——变形了。 青姬：…… 青姬被这个场面刺激的狂掉san值。 童磨仍笑道：“不要着急，殿下的食物还得等上一会儿才能好。” 无惨让青姬食用众鬼的决定，全体鬼员都已经知道了。美羽的解读是青姬打的过的全都可以吃，但是鬼的结论可不是这样的。 鬼的结论是——谁碰上青姬殿下谁死。 打不过就会被吃，打得过……呵呵，打无惨大人的女儿？ 那不还是一个死字吗！ 要不是找不到无限城，鸣女得被送礼的鬼踏破门槛，就求她把青姬放远点。 不过童磨嘛…… 童磨倒没有觉得碰上吃鬼的青姬就非死不可。 比如现在…… 害，不就是没吃饭嘛，上二当场给青姬制造食物。 被造的食物快挨不住了，惊恐的女人已经彻底失去了人形，扭曲着溃散，好像是承受不住无惨鲜血的效力。 看上去她并不具备成功转化的资质，这样下去，恐怕要凉。 青姬：…… 青姬分出了一条触手，稳准狠地刺进女人已经变成一团的身体，从她体内找到了那滴无惨的血。 然后用自己的血包裹住，争夺，吞噬。 青姬吞噬过响凯体内的无惨鬼血，现在是第二次。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无惨的血还只有一滴，整个过程完成的就很快。 没一会儿就消化了鬼血的青姬把触手收回来，将自己的血留给了被折腾一番的女人。 如果不把血留给她的话，失去了无惨的血又没有青姬的血，女人已经变成一团的身体不可能恢复，只会在瞬间扭曲死亡。 童磨带着笑容围观全过程，还在这时候体贴追问道：“吃饱了吗？剩下的不要吃了吗？” 那双彩色的眼睛没有感情，活像是按进去了两颗琉璃珠。 好看，就是莫得感情。 青姬：“……” 青姬控制表情演给童磨看，她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看着身边变成一团的女人，小声道。“……没有胃口。” 童磨表情非常柔和地看着她，用手掌比了比青姬的身高。“青姬殿下和传闻中一样挑剔呢，这样会不会长不高呢？” 青姬：…… 发觉自己和爹一样不喜欢童磨的青姬跳起来踢了童磨的膝盖。 “你……说我矮。”青姬看着软乎乎的jiojio直接踹碎了童磨的膝盖。“我，听得懂！” 第17章 碎骨童磨当场跪地，失意体前屈。 怪力萝莉，不外如是。 “只是担心你，不想让你挑食啦。”如此说着，从童磨的眼瞳深处却找不到任何关切的情绪。 连同痛苦和憎恨也都没有。 “你还要吃点什么吗？”童磨跪着看青姬，表情一点也没有凝滞，笑的相当自如，反而令人感到可怕。“我的教团就在附近，还有很多信徒可以给你吃，你刚刚吃的那个也是……你可以挑一个漂亮的。” 变成一团的女人闻言疯狂扭动。 “唉呀。”童磨这时膝盖恢复好了，半转过头看女人，“小琴叶有话想说吗？” 琴叶当然有话想说，她很担心极乐教里其他信徒的安危，也很想骂童磨。只是化成一团一时找不到嘴，只能被迫闭麦。 这时青姬用脚尖踢了下童磨的小腿骨，似乎不满他分神。“不敬，不吃，你走。” 这‘不敬’两字深得无惨精髓，如果是无惨当面，绝对没鬼敢和他说话的时候分神去找别人聊天。 童磨感慨了一句她和无惨真像，然后麻溜滚了。 嘴上说的多关心，实际是他一点都不想和青姬多扯瓜葛。 留下原地一人二鬼，琴叶不扭了，停在地上，过了一会儿还没融的眼睛里不断流出泪水。 虽然没被童磨杀掉，可她现在这幅样子……让谁摊上谁都得觉得是毁灭性打击。 青姬半蹲下来，摸了摸她不知道是不是头的顶端。“应该能变成人形的，你再试试？” 琴叶努力了，琴叶做不到。 青姬：…… 青姬想了半天，“不让你想办法变个色？半透明……浅蓝色怎么样？又软又弹的那种。” 如果不能变形，重新上色也好一点，就像她那八只章鱼腿，换个颜色和质感就会好很多。 琴叶努力了半天，这次终于成功了。半透明的浅蓝色，只是她不晓得什么是又软又弹，半天变得像是一坨蜗牛肉。 青姬为了让她有个印象，从商店里兑换了一块果冻，然后倒在她身上。 ……不是不想放进手里或者倒进嘴里，只是也分不清她哪是哪儿。 不过好在琴叶接收到了，过了半天，终于把自己从比淤泥怪还可怖的样子，变成了一只软软滑滑的史莱姆。 青姬把她抱起来，安抚地拍了拍。“好啦，现在至少活的没有那么丑了。” 软滑软滑的，怪可爱的。 有多少女孩子能拒绝一只史莱姆呢？ 第23章 ================== 青姬揉了一会儿琴叶，特意避开掉下悬崖的婴儿不提。 成年人坠崖，活下来的希望都渺茫，那样柔弱的婴孩…… 琴叶虽然变成了一只史莱姆外形的鬼，但怎么说也还活着。她获救了，孩子却被她抛落山崖、凄惨死去，这事情怎么说也太扎心了。 只差那么一点点时间而已。 越是这样，想起来越会憾恨的不得了。 青姬照顾她的心情，一个相关的字都不说。 琴叶倒不这么想，她也觉得自己孩子处境并不乐观，但是她还没完全信任青姬，并不觉得把他找回来会更好。 虽然她见识少，但是恶鬼总不会对一个真的柔弱可怜又无助的小女孩言听计从的，平凡女孩身上也不长触手。 童磨一开始也看着令人信任，就因为她笨，所以亏这种东西吃一次就要牢牢记住才行。 把她的孩子找回来，未必是什么好事，处境恐怕更危险。 所以她自己虽然乖乖顺顺地跟在青姬身边，看来不想反抗什么，但对孩子的事一句也不提。 于是她们两个就像是忘了还有个孩子坠崖这回事，反倒是安静地几乎要化在空气里的中岛敦开口。“那个孩子……去找吗？” 工作经验告诉他，事情要做的干脆利索。不要以为不会有特例，一这么以为就是麻烦的前奏。 嗯……这里情况反转一下也差不多。 青姬和琴叶都转头看着他。 中岛敦：…… 忽然一瞬间觉得刚刚不应该开口。 他提出来了，青姬看了眼琴叶，点头道：“那我们去找找吧。” 她举起手，想要消耗一道令咒。 中岛敦按住了她的手。 青姬茫然地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 中岛敦：“不用消耗那个。” “好。”青姬放下手，点点头，还有点担心敦。“做白工没事吗？” 她还以为中岛敦特意问要不要他去做，是想消耗令咒了呢。相处时间久了之后，反而会担心敦被占便宜占的太多_(:3」∠)_ “没关系。”中岛敦摇了下头，然后想起什么，犹豫了一瞬问：“如果看到泉镜花，可以不要拿去换……掉吗？” 因为有琴叶，中岛敦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白。不过青姬懂了，意思就是碰见文豪泉镜花的话，不要把他献祭成点数。 大概关系很好吧。 不过泉镜花和中岛敦认识吗？倒是记得泉镜花和尾崎红叶好像是师生关系。 老师不同意都不敢娶喜欢的女人进门的那种…… 中岛敦和泉镜花……好像就没听说有什么联系。 青姬有点迷惑。 …… 算了。 在文豪有了异能力的情况下，不应该去思考这种问题才对。 反正牛顿的棺材板早开了。 科学早已不在，唯有音容笑貌宛然_(:3」∠)_ 逻辑之类的事情还是忘掉比较好！ 青姬晃了晃脑袋，轻松略过了这个纠结点。 他们从悬崖上下去，琴叶还不是很会操控现在这种形状的身体，青姬就一直把她抱在怀里。好在不太重触感又很好，感觉比抱一个玩偶的感觉还要棒。 两位女孩子都没有做过追踪这种事，寻找婴儿主要就靠中岛敦。他们沿着河流细细找了个遍，可惜直到鸣女把他们传送回去，都没有找到那个被抛下去的婴儿。 那孩子已经不知道被水流冲到哪里去了。 被带回无限城的最终只有琴叶一个。 发现女儿带着不明生物回来的美羽本来还担心，但史莱姆的外形实在是太杀必死了，她担心着担心着就忍不住上手rua了琴叶一顿。 rua完之后才听中岛敦说了琴叶这段悲伤的经历，怜悯之心大作，请鸣女把琴叶安排到自己的房间里，想照顾开解琴叶。 鸣女还有点犹豫，她主要是害怕琴叶半夜一口吃了美羽。 虽说鸣女不担心美羽的性命，但那毕竟是殿下孺慕的母亲。 最后她犹豫着把她们安排到一起了，但专门拎走琴叶好好敲打了一顿，任凭琴叶长得多可爱也没有心软，警告对方万万不要馋美羽的身子。 琴叶：…… 琴叶不想杀人，真的，特别真！ 如果能选，琴叶只想当个普通平凡人，带着她的孩子活下去，没有丈夫需要辛苦劳作什么的她都不在乎。 而且，她根本连给自己长出一张可以吃的嘴都不会呢…… 围观全程的不死川：…… 不死川后面忍不住吐槽青姬：“该说你手下的鬼是善良还是笨啊……” 这话被琵琶老师东川听到，认为他辱响凯了，罚他弹了一整宿的琵琶。 不死川：…… 不死川唯有拼死练习。 在这偌大的无限城中，他，正是那食物链的底端。 响凯为不死川说话，“这样也太辛苦了。” 东川不以为意，“这种惩罚也没什么不好，那小鬼可是想学出点名堂的，这我看的出来……” 东川喝了口小酒，醉醺醺的：“又没有青姬的天分，又不像鬼的反应力那么快，还想有所成就，必须得加倍加倍更加倍的练习才行！” 响凯：“……这就是你最近总找事罚他练习的理由？” 东川嘿然一笑，手指在八块腹肌上挠了挠，“欺负他一下也挺解压的哈。” 响凯：…… 这老师看着也太不靠谱了。 不过两个孩子的琵琶技巧倒是真的有在稳步提升，尤其青姬。大约是天赋使然，又肯下功夫去练，进步快的惊人。 要青姬自己说这点成绩倒没什么了不起，系统灌顶也灌了，她待在无限城里又没别的事做，一天跟琵琶死磕，总该有点成果出来的。 响凯受他们感染，也日夜对着稿纸努力，之前为东川所作的长篇小说日臻完善，几天后宣布完成，起名叫《情诗与海》。 第24章 ================== 小说的名字之所以叫《情诗与海》，是因为东川坚持认为自己的生命就是如此美丽而富有激情，如海一般宽博，又如一首献给众人的情诗般浪漫。 美羽的表情在听到这个话的时候都快崩坏掉了。 她总觉得情诗和海都受到了侮辱_(:3」∠)_ 青姬没有这种感受，她在看到这沓完成的文稿时触发了新的任务。 第18章 【任务：出版书籍 任务描述：检测到手下鬼族产出品质为77的小说，将小说成功出版（合集形式不算在内）。 难度：五星 任务奖励：点数x100，免费抽奖机会x1】 青姬再一看，果然响凯写成的书上面浮现出一个绿色的77数值。 6677的，上涨还挺均匀。 她拿了几页翻着看，响凯知道她跟随美羽认了字，但还没觉得她能看懂童话故事以外的文章。只以为她要抓着玩，心里疼惜文稿，但又不敢越矩夺回。 就一直盯着她看。 和鸣女被抢了心肝小琵琶时的表情异曲同工。 青姬：…… 沐浴在这种目光下，总觉得自己是个大恶人。 她把拿在手上的几页看完，觉得写得确实比上一本好的多了。将稿纸按顺序上下放好，拍了拍第一张。“书，没皮。” 美羽笑道：“是啊，没有封皮呢，因为是刚写出来的哦？” 青姬递了个眼神给中岛敦。“该有皮。” 中岛敦十分配合。“您想正式把它做成书出版吗？” 美羽本来想说青姬还这么小，知道什么成书出版，只是看到书籍没有装帧好奇而已。 青姬却已经点头，“出书！” 响凯心头一热，他觉得自己写这本书的状态很好，水平有相当程度的提高。本来青姬不说，他也希望能联系到出版商将此书出版的。 中岛敦虽然平常安静地像空气，但是该说话的时候他会说。“出书得到外面去才行。” “……外面？” 其实青姬本来想的是这事还让玉壶去做。 不过中岛敦并不想。 因为上次的事他和玉壶的关系…… 呵。 中岛敦才不要让玉壶负责出版呢：） 青姬倒没有执着于特定的人选，中岛敦愿意自己去联系……那也无所谓。 只要能成功把书出版，由谁去做重要性不太高。 于是青姬点头，“外面，出书。” 中岛敦就拿着这四个字要求鸣女放他和响凯出去，联系出版商。正和鸣女商量着，无惨来了。 来看看女儿怎么样。 听完展现出了和青姬一样的脑回路，觉得把事情丢给玉壶去做就行了。不过想想中岛敦等人想动弹也没什么，反正事情办好就行了。 于是什么都没说，放他们出去了。 然后捞起青姬……重点批评她。 又搞一些没有用的东西！ 没有用的东西特指琴叶，无惨认为连吃东西都做不到的鬼根本是鬼间失格，不配在这世界上活着。 并蠢蠢欲动想解决了琴叶。 琴叶想跑。 青姬抱起琴叶，往无惨手上塞。 以青姬对无惨的了解，这个时候跑是不能跑的，真跑了才会凉。 你看这个史莱姆，她不软吗？她不滑吗？她不弹吗？ 她不比所有鬼都可爱吗？ 青姬执着地让无惨摸摸软滑的史莱姆，“好玩！” 无惨被她缠的没办法，捏了两下，确实手感还不错。 但这种家伙作为鬼也太丢脸了…… 青姬对着无惨甜笑，拿脸颊蹭了蹭琴叶，又捏了好几下，依依不舍地又递给无惨。“也玩！” 无惨：…… 算了，这种东西算什么鬼呢，高档玩具而已。 作为玩具还是蛮称职的，鬼王的女儿玩具也要一只鬼起底，这么想想也可以接受。 他的女儿配的上这样的待遇。 无惨本着给女儿面子的想法捏了史莱姆一把，把琴叶塞回青姬怀里。“你自己玩吧。” 无惨看着琴叶的目光里杀意终于消失。 他随口问鸣女：“她怎么会想起来要出书？” 鸣女把书没有封皮的事说了。 这样的出书理由听上去挺魔幻的，不过无惨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反正也不用青姬自己浪费时间操心，就随便她高兴了。 他玩了女儿一会儿……不是，他和女儿相处了一会儿，青姬高高兴兴地拿出琵琶准备弹给他听。 无惨……不太想听。 东川教的是萨摩琵琶，鸣女所用也是这种。 在东瀛，琵琶多用在祭典，弹唱为主，和华夏网站上那种不是一个风格。庄重，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很沉闷。东川本人弹奏的时候是不拘泥于传统，什么风格随手就来，教导弟子的时候还是那种庄重风。 东川的意思是先打好基础，后面青姬想往哪个方向浪都随她。 现在嘛，让无惨选他更想吃点东西逗逗女儿听个三味线什么的，不太想听祭乐。 不过他发现青姬拿的琵琶好像不是萨摩琵琶。 青姬也没有拿拨子。 她指甲变长，直接上手了。 她用的根本不是萨摩琵琶，更不是萨摩琵琶弹奏的方式。 她给无惨弹了一首《右手誓月》，这是前世电视剧中的插曲。弹这首曲子她全然抱着玩乐心理，是个很随意的状态，抱着琵琶摇来晃去，纯属自我娱乐。 她有系统灌顶的各类乐器理论，但实践差的多，这几天才刚把这首曲子顺下来，没有老师也不知道有多少不足，其实弹得并不算好。 但不正经纠错的话……听着就还不错。 至少在听惯了祭乐的无惨而言，虽然出格又技巧稚拙，但很新鲜。 他问美羽：“东川教的吗？” 美羽回答：“最近几天出去……捕猎的时候学会的。” 捕猎这个词，美羽说的很艰难。 无惨一点也不在乎她怎么想，转头戳青姬的额头，把她戳的往后一仰一仰。“又不好好吃饭。” 出去光学琵琶了，难怪除了个琴叶什么都没吃到。 青姬不是在外面学琵琶，她是根本没想着捕猎，托了中岛敦帮忙圆谎而已，这样琵琶和不吃饭的事都有交代了。 这时候不能反驳，乖乖被无惨戳，戳倒了再坐回原位让他重新戳。 无惨反倒不戳了，揉了揉她变红的额头，把她抱起来，嘱咐鸣女。“明天有个花火大会，给她收拾好，我让累来接她。” 第25章 ================== 能出去参加花火大会还是很难得的。 虽然因为狩猎，青姬每天都有一个小时的外出时间。但都是夜最深时，还往往被传到荒山野林里。一点人声都没有，打鸣的鸡都见不到一只。 去参加花火大会显然和半夜摸黑走山路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无惨走后鸣女兢兢业业地替青姬准备了崭新的浴衣和精巧的小饰品，美羽抖开衣服跃跃欲试地看着女儿，青姬乖巧伸手任由美羽把她当成奇迹青青。 美羽满心欢心地帮女儿换好衣服，青姬能出去玩，比她自己出去玩还要让她高兴。 多接触接触人类，去热闹的地方，沾染属于更多人类的气息，这是美羽对青姬的期望。她很怕自己的女儿长着长着长偏了，只龟缩在无限城中，孤僻寡言，鬼气森森。 “来~转一圈看看！”美羽帮青姬拢了拢头发，示意她转个圈。 青姬十分配合，满足了母亲的心愿，慢慢转了个圈，全方位展示换装效果。 黑色的面料上印着大团大团的粉色花朵，青姬不确定那是不是八重樱。饰品花穗被美羽别在她的头发上，深深浅浅的粉色和衣服上的花纹相得益彰。 挺好看。 美羽倒觉得可以更活泼一点，“要是粉色或者红色就好了呀。” 鸣女难得开口，是生硬的一句反驳。“黑色高贵。” 正适合身份贵重的青姬。 美羽：“小姑娘该活泼些！” 鲜艳的颜色才更能衬托出女儿的可爱！ 一人一鬼谁也不认谁的审美，但美羽出不了无限城，没有小钱钱。故此，美羽败。 青姬觉得穿哪套都挺好，比起衣服，她更在意在附近晃悠来晃悠去又犹豫着没有靠近的不死川。 不知道不死川是为了什么在门口晃悠，但肯定不是为了偷偷看她换装。 不死川看起来虽然不良，然而这点节操还是有的，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不死川当然没有任何不良企图。 他只是想问问青姬能不能把他捎带出去，给他放个假，让他去看看家里的弟妹们如今究竟生活的怎么样。 然而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妥当。 青姬八成无所谓，美羽说不定还会帮他说情，但无惨…… 呵。 那个男人要是对待别人那么好说话，不死川把脑袋割下来当蹴鞠。十成十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连累美羽。 美羽对待不死川不差，不死川不想拖累她。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能开这个口。但已经被青姬注意到了，心思也差不多被猜了个底掉。 青姬不觉得猜不死川是件很难的事情，他的诉求就那么点。 家人，家人，以及家人_(:3」∠)_ 第19章 中岛敦回来之后，青姬就问他出版的事谈好了没有，教他下次把不死川一起装箱夹带出去。 中岛敦却告诉青姬已经谈好了，一星期以内书就能直接开售。 青姬就没想到他能那么快，虽然这种高效率应该是值得夸奖的事啦，但是效率太高了总觉得很可疑。 “你是怎么谈好的？”青姬看着似乎棉花糖一样无害的中岛敦。 衣服上没血的时候，一点都看不出初见时他打人那股狂暴……不，疯狂！ 中岛敦眨了下眼睛，刹那间的表情有点像只懵懂的大猫。“只是常用的手段而已。” 中岛敦比划了一下，“花了很多的钱，然后就说好了。” 金钱的动力是无穷的，对方行动的速度比被拳头砸一顿还要快。 青姬：…… “唔，挺好的。”青姬刚刚还有点害怕他采取过激手段，不过拿钱砸人就还好，她前世也是梦想被钱砸中并埋没的，做做梦有益身心健康。“不过可以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已经办完了。” 中岛敦依然是静静的，声音也轻轻的。“把实弥带出去再说，是吗？” 青姬笑眼弯弯，眼睛中好像带着细碎的光。“是呀！” 中岛敦的表情变得更柔和了，大概是因为模样可爱又幼小的缘故，青姬笑起来的时候很容易让人心头一软，那感觉就像在满地刀剑残骸中发现一朵幼小的蔷薇花。 “现在就可以带他出去。”中岛敦道。“刚好……到白天了。” 中岛敦和不死川都不是鬼，不怕晒死，不用遵循月出而作的鬼族生物钟。 他也没有把不死川想办法装箱，而是正大光明地带着，说服了鸣女把他们全都传送出去。 据说这种说服技能是被中岛敦的上任boss磨出来的，青姬觉得很厉害了，但据说一次都没对敦的前boss发动成功过。 青姬很好奇这么厉害的人是谁，随口问了一句。 然后中岛敦的“太宰治”三字把青姬的三观又砸穿了一次。 为什么太宰治会是中岛敦的boss……算了，这种问题就像泉镜花和中岛敦为什么关系好一样。 在科学崩坏的世界里讨论逻辑的人一定是脑子有问题。 青姬绝不跟这种问题死磕，决定等新书发行那天把太宰治召唤出来给敦一个惊喜。 此刻的敦还不知道自己会收到一份什么样的礼物，他带着不死川，被鸣女传送到了回来前的地方。 也就是印刷工厂那里。 工人在忙碌的工作，正埋头看书的老板被突然出现的敦吓了一跳，手一抖，稿纸落了一地。 中岛敦目光一扫，发现正是响凯的小说。 之前老板从来没听说过响凯的名字，没看过他的任何一本小说，同意印刷是完全的商业行为。 这是完全可以预料的情况，那种听说了是某某作家就倒贴钱也想要出版的事还轮不到响凯。 响凯有一点点粉丝了，但太少。 因为粉丝只有那么小猫三两只，全力支持他的东川不忍看这本为他而写的书销量惨淡，在书都没印好时就已经想了一个帮响凯加销量的方法。 ——开演唱会。 ……嗯，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不过让敦来理解就是偶像开演唱会，入场不要门票，看买多少本书。 一共一百个座位，谁书买的多给谁。 平常东川不搞演唱会，想听全靠一个缘字。这回为爱发电，一心为了喜欢的太太推书，才想起来还能这么做。 不过中岛敦看工厂老板匆忙又心疼地捡稿纸的样子，觉得东川可能过于忧虑了。 响凯这次的小说真的有很大进步，就算东川不开演唱会，也会有老板一样的人，将书视若珍宝地捧回家去吧。 中岛敦的眼睛里流露出很淡很淡的笑意。 他的蔷薇园里，花朵正在灼灼盛放。 第26章 ================== 从工厂出来，中岛敦问清了方向，按照不死川报上的地址把他带回他家。 回去之前，不死川还在忐忑，不知道家人还住不住在那里，他还能不能再见到母亲和弟弟妹妹们。身上产生幻觉一样的疼痛，好像他的父亲又在殴打他。 那个重金卖掉不死川的家庭看上去还是破破烂烂的，房顶漏水，屋门也是坏的。孩子们都是副面黄肌瘦的样子。不死川的弟弟玄弥发现哥哥回来了，当场嚎啕大哭。 然后中岛敦听说了他们家的事。 不死川确实是被其父卖掉的，据说那个男人卖掉不死川后也没觉得自己错，反而认为是自己拯救了全家背负了罪孽，给了其他人好生活。 讽刺的是这笔钱并没让他们过上好日子，金子引来盗贼，匪类趁夜闯入家中夺走金银。玄弥不想别人夺走哥哥的卖身钱，那哥哥就真的一点回到他们身边的希望都没有了，拼死阻止他们。 然而人小力弱骨瘦如柴，差点被菜刀剁了脑袋。关键时刻不死川之父替他挨了一刀，死了。 这爹究竟是什么成分构成的，连他自己的孩子这时候也说不清楚了。不死川依然认为那是个渣爹无疑，然而保护了弟弟这点，又让不死川缓解了对生父的怨恨。 不死川至少愿意去他坟头放一朵花了。 不死川祭拜父亲的时候，玄弥胆战心惊地拉了拉中岛敦的衣服，求他可怜他们一下，把哥哥还给他们。玄弥愿意给他立借据，以后拼命工作还上哥哥卖身的钱。 实在不行……换他卖身也行！ 为了哥哥，他什么都愿意做的！ 中岛敦：…… 远处飞来一块石头砸在玄弥脚下，玄弥才发现在祭拜父亲的哥哥其实一直有观察着这边。 “我不会回去的。”为了打消玄弥极限一换一的念头，不死川狠了狠心，凶神恶煞地对弟弟说重话。“我现在生活的很好！每天都可以吃肉，可以学写字，还可以学习弹奏乐器，你不要再想着拖累我了！” 玄弥泪水打转，却一下不说话了。如果哥哥真的活的那么好，那玄弥希望他继续好下去，而不是回到这个卖掉他的家里受苦。 两兄弟后面再没几句对话，临走的时候，不死川把穿在身上的羽织放在母亲的房间里没有拿走。 上乘的面料，抵的过全家半个月辛苦操劳所得。 不死川已经下定决心要留在无限城，他现在留在家中，不说中岛敦会不会放他，留下来之后呢……会引来多少鬼？ 就算没有鬼打扰，他留下来能为这个家赚到几个钱？又会连累母亲多花费多少心力？ 而他如果留在无限城……不用金子，只要他十天半个月地脱给家里一件衣服，就能让家人不再挨饿了。 为此他哪天不小心死了也无所谓的。 琴未学成，字没认完。他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件工作，可以不去伤害任何无辜的人，就能得到现在得到的这么多东西…… 不死川低着头，本来就偏成熟，一下子又好像长大了很多。回到无限城之后也不嫌弃辛苦，在书案上一张一张的练字。 无限城里白天也没有光，和在夜里奋战差不了多少，不死川也不嫌眼睛疼，恨不得一昼就把自己学成一个才学惊人的雅士。 生物钟已经错乱的东川打着哈欠起来，把他的笔抽走了，“一直不睡觉，你不累吗？” 不死川硬邦邦地回：“我才不会累！” 东川毫不留情地用巴掌拍了他的脑瓜子，“你不累我累，你点灯打扰我睡觉了！” 不死川：…… 不死川：“哦。” 食物链底层的不死川乖乖打断拼命状态，躺回去睡觉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天黑。 下弦累到了无限城，准备接青姬去花火大会。 美羽把青姬叫起来，给她换过衣服，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青姬听说过累，是十二鬼月中的下弦五。虽然长成一幅苍白虚弱的小孩子样子，实际活过的年岁却比美羽都长了，实力比响凯还强一些。 不然一个是五一个是六呢？ 无惨对他多有放纵，比如让他聚集一群鬼一起生活。很多鬼都很羡慕累的待遇，想群居的鬼也是不少的，可惜不是人人都能得到无惨的偏爱。 比如刚换上来的下弦一魇梦，青姬曾经听响凯无意中说起过他。性格扭曲，一心崇敬无惨，然而无惨好像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因此魇梦好像不是很喜欢累的样子。 青姬想起这个，总有种宫妃争宠的微妙感。 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被美羽抱着的她。 那目光太认真了，让青姬觉得不自在。不过她从变成人鬼混血以来不自在的地方多了，这程度也没有非常困扰。 鸣女对累说，“这位就是青姬殿下。” 累定定看着青姬：“大人的……家人吗？” 青姬：…… 不知道为什么，累说这话的时候，青姬有种不好的感觉。寒意恍惚贴在她背上，往骨髓里渗透。这种感觉触到了她的某种本能，当累伸出手作势要碰一下她的脸时，青姬刀一样利的指甲下意识地弹长，递到了他的脖子边上。 第20章 累当场僵住。 青姬发觉不对又很快收了回去，乖巧站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鸣女：…… 累：…… 鸣女想了想，发觉青姬殿下已经连续好几晚没有正经吃饭了，单眼向累传送了一个一路走好的眼神，唰地把他们送走了。 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句话的精髓被此刻的鸣女淋漓尽致地演绎了出来。 累：？？？ 累不想什么家人不家人了，虽然见面的时候觉得见了个小天使，还想着能不能拥有一个同款妹妹。但被指甲指着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这是鬼王的女儿，食鬼为生的标准恶鬼！ 累站稳之后直接横挪了三步远，和青姬拉开距离。 青姬：…… 累：“请青姬殿下跟我往这边来吧。” 说完累领路在前，毕恭毕敬，态度极好。 就是把距离拉到了五步远，仿佛与猛虎同行。 真·伴姬如伴虎。 青姬：…… 青姬拿软乎乎的小手捂了下脸，迈动小短腿跟了上去。左拐右绕几圈之后，累终于停在了一个卖苹果糖的小摊前。 摊主是个老爷爷，满脸皱纹，看起来不太慈祥。 一位年轻美貌的夫人正皱眉和老爷爷说些什么，看起来有三分焦急、九十七分无助。 累站定了不走，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 青姬第一反应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反应是—— 呃，哪个是她爹？ 第27章 ================== 青姬站在原地观察了三秒钟，扑进了老爷爷的怀里。 累震惊地看着她。 他虽然没有识破伪装的能力，但他跟在无惨身边时间久了，有那么一点经验。 他就从没看过无惨变成老年人，大人不喜欢那么老朽的形态。 这简直就是送分题，青姬身为女儿还能选错，太不称职了。 累正想说把青姬拉回来，脚还没迈，就看见错误选项轻车熟路地把青姬抱了起来，摸了摸女儿的小脸，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冷酷，很不友善，极其不慈祥。 是无惨！ 累：…… 累觉得自己不行了，可能今天就是他的死期吧_(:3)∠)_ “怎么认出来的？”无惨抱着青姬，声音压得低又轻，没打算让旁边那位美貌夫人听到。他虽然不介意开杀戒，但是在人这么多的地方，后续事情会变得很麻烦，至少带女儿逛花火大会是想都不要想了。 青姬伸出手，用软软的指肚按了按无惨的脸。 无惨的皱纹并不是衰老后垂下去的，那是用肉刻意长出来的形状。难以形容，硬要比喻的话，就是自然变黄变皱的苹果，和用新鲜果肉拼凑涂抹出的皱苹果的差别。 衰老接近着死亡，那是垂朽之态。无惨一般不会变成老人，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的伪装才会出现破绽。也是因为这样，先在心里否决了这种可能的累没多加观察而错过了真相。 “很聪明。”无惨夸了青姬，选了一根小摊上的苹果糖塞到她手心。 青姬没有接。 要说为什么？ 这个苹果糖吧……它的颜色有点不太对劲，味道也不太对劲。除了飘出甜味之外，还飘出鲜血的味道。很淡，人类察觉不到的那种，但不意味着青姬觉察不到。 无惨看她不伸手，眉头稍微往上挑了挑，把苹果糖递到她嘴边。 相比对待其他鬼来说，很好脾气，很宠了。 青姬：…… 鬼王的投喂是难得的，是珍惜的，是不容错过的。面对鬼王的亲自投喂…… 青姬选择不吃_(:3」∠)_ 她爹要她吃的不是糖，是她可怜的良心。 她把头一扭，整张脸埋进无惨的怀里。 无惨在她发旋上戳了一下，看青姬装死，也没勉强她吃。 他心情看上去还不错，一边小声数落青姬挑嘴，一边把手里的苹果糖随手递给旁边站着的累。 累：…… 没错，他不是亲生的。 累心情复杂地接过了苹果糖，看看无惨和青姬，看看手里的糖，又想想自己的‘父亲’和‘妹妹’，心情变得十分不美丽。 累不高兴的时候，他的家人一般会很倒霉，不过这次他们很幸运的不在这里。 累不可能去刚鬼王父女，这种念头连在他脑子里存在都不存在，他转头语气很不善地针对了那位美貌的夫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美貌夫人： 夫人本来是一副柔弱到刻意的模样，此刻被不认识的人用这么冲的语气一激，下意识皱了下眉。 她的眉毛原本就飞扬入鬓，眉头一压起来立刻显得十分强硬。“我只是想买糖。” 她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 她说家里孩子很多，但因为年纪幼小不方便出来参加花火大会。她想要买下整个小摊的苹果糖，拿回去给孩子吃。只是因为她不可能一个人拿这么多苹果糖回去，希望无惨帮她送糖，她在前面领路。 累：…… 累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这一番话里面充满了无数漏洞和槽点，他的脑子仿佛被摁在地上摩擦。 “现在就回去，你不逛花火大会了吗？”累问她。 美貌夫人凝滞了一下，低下头。“身体有些不太舒服，不想勉强了。” “身体不舒服，丈夫没有陪在身边吗？” 夫人叹气。“他外出做生意去了。” “丈夫和孩子都来不了，自己拖着病重的身体来花火大会吗？”累直勾勾地看着她，“他们真是不称职的家人。” “没有那回事。”夫人反驳，“是我无论如何都想出来看看，可惜支撑不住。” “看你也不像没有钱的人。”累没见过能一口气买一摊子苹果糖的贫苦人家。“不请一位佣人帮忙吗？” “雇佣的人刚刚回家乡去。”夫人很快答道。 累冰冷地看着她，还是觉得她有问题，只是不知道她有什么盘算。如果是平时，身为下弦的他倒也不介意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顺便加一顿夜宵。但今天不能，他今天是来陪玩的，不能自己跑。 夫人这时道：“实在不行的话，那就算了。你们把苹果糖卖给我，我自己找人送回去好了。” 青姬：“不行！”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青姬出声时就预料到会这样，抓着无惨不放。“糖，我的。” 她不打算让夫人买糖，这些苹果糖有些是正常的，有些就像刚刚无惨给她的那根一样混着血。 买了未必会中彩，全买一定会中彩。 漂亮夫人有点奇怪，但没确定是怎么回事，苹果糖却着实不是适合人类吃的苹果糖。 无惨又准确无比地拿了根有问题的糖给青姬，以为她饿了想吃了。 青姬：…… 青姬扭头，一口吃的冲动都没有。 无惨递给夫人。 青姬抓住他的手。 无惨挑眉看她。 青姬：…… 青姬：呃…… 青姬委屈地看无惨：“是我的糖……” 无惨看着她，总眼神表达出一个信息：可你不吃？ 青姬抓着他的衣服，“不是给我么？” 她抓着糖，不吃，也不让人卖掉。无惨稍用点力，她也不抢，就是悄悄地红眼眶。 无惨：…… 无惨挥了挥手，示意那夫人快点走。 花火大会上卖苹果糖的不止无惨，夫人偏偏和他们杠上了，“这样纵容孩子，家里的生计怎么办呢？” 无惨满脸的不用你管。 他们正僵持，远远过来一对母子，小孩子拿着母亲不舍数出来的钱过来，更加依依不舍地看了那些钱一眼，对无惨道。“爷爷，请给我一根苹果糖。” 小孩那张脸跟不死川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青姬：…… 世界真小。 这就碰到了不死川的弟弟。 玄弥看着小摊上的苹果糖咽了下口水，实弥刻意留下的羽织能让他们很长时间不用担心饿肚子了。只是买糖果这样的东西，玄弥还是觉得很奢侈很舍不得。买了的这根糖他是不吃的，准备给弟弟妹妹。 但他也很渴望。 第28章 ================== 玄弥的眼睛里，充满了那么多那么多渴望。 苹果糖多甜啊，很稀罕，闻着味道就很好。 可惜他们家没有钱qaq 要省着给弟弟妹妹吃才行。 玄弥捧着钱，巴巴地看着老爷爷样的无惨。 无惨冷酷地摇头拒绝。 玄弥：？ 累帮忙不出声的无惨补音，“不卖。” 玄弥茫然：“为什么啊 ？” “哦，其实因为这位大人不是什么卖糖的老爷爷，是一位很富有的大富商心血来潮卖糖玩。”累半真半假道，“现在他女儿来了，不想他卖，所以不卖了。” 第21章 旁听的美貌夫人：？？？ 这是什么侮辱她智商的故事？ 累和她对视一眼，一人一鬼互辱一回，打平。 玄弥看了看无惨，又看了看青姬，嘴巴微微张开。“这么小的女儿？！” 累的脸板的平平的，不让情绪外泄。“老来得子。” 某种意义上，这句真的是实话。 玄弥：“哦哦，真好啊。” 好什么他也不太懂，反正大人这个时候都会说很好就对了。 玄弥说完，羡慕地看了一眼青姬，又看了看满摊的苹果糖。 这是一整个摊子的糖啊，在上面打滚都可以了吧。 青姬眨了下眼睛，问咕嘟咽口水的玄弥：“你……很想吃？” 玄弥勉强让自己摇了摇头。 玄弥的母亲站在他身后，半含心酸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玄弥是个乖孩子，他只是不说，其实想吃的。” 糖也不是全有问题，青姬想了想，打算找个借口送两根给玄弥，帮不死川把弟弟喂圆点。 不死川在无限城工作的提心吊胆，这点家属福利还是应该有的。 “嗯……你会唱歌吗？”青姬问。 玄弥有点茫然，迟疑地说了声会，给青姬唱了笼目歌。 别说，唱的还真的有点好听。 好多往来的行人驻足听他唱。 吓的玄弥越唱越没声。 他父亲性格暴躁恶劣，玄弥再被潜移默化两年大概会抓人头发就吼，不会有失声这种反应，现在倒是有点像母亲。 不过他的生父死了，也谈不上再影响不影响他了。 青姬选了根普通寻常没问题的苹果糖，递到他手里，“好听，送你。” 花钱买买不到的美貌夫人：…… 她看着青姬：“你喜欢听歌？” 青姬摇头。 她大概猜到这位夫人想做什么，全卖是不可能全卖的。 夫人追问，“可以卖给我吗？” 青姬看着不死心想把苹果糖全买的夫人，想了想，对她露出一个甜美笑容，张开嘴唇，声音轻柔地问出一个问题： “164的二次方是多少？” 夫人：？？？ 那是什么伤天害理的问题！ 听个歌不好吗？ 夫人窒息地在脑海中算着这个问题，遗憾的是毫无头绪。 无惨看了看女儿，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了算数，这种程度的方程都会解了。 夫人问：“答案是……？” 只见笑容甜美天真如同天使的青姬格外流畅地答道：“不知道！” 夫人：…… 青姬靠在无惨怀里，表情怪无辜的。“我不会啊。” 无惨被惹的很轻地笑了一声，心想原来不是跟谁学会了，是听来了一个答案都没有的问题。 夫人就没有笑的心情了，被青姬的坦白砸的窒息了一瞬间，缓了一会儿，不死心地报了个答案。“是一万三千二百八十七。” 无惨冷笑，在青姬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错了。”听完的青姬对着夫人摇头，“是两万六千八百九十六。” 之前围观玄弥唱歌的人都还没走，有人帮夫人一起算，算出来的答案果然和青姬说的一样。 夫人不肯认输，“再来一次。” 青姬从孙子算经里摘了道知名题，“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 夫人：…… 夫人表情很僵硬。 旁边的路人看着都心疼，用看受伤小动物一样的眼神望着被数学题插刀的美貌夫人，帮他说话，“小姑娘换一个要求吧。” 青姬想了想，“弹一曲琵琶，一根糖？” 夫人：…… 不好意思，拿刀劈鬼她都可，琵琶演奏绝不行。 夫人败退。 夫人却还不死心。“你再出题。” 青姬放了水，准备给她一根糖做安慰奖：“西瓜和冬瓜打头，哪个疼？” 夫人：…… 完全没感觉到放水，所以说是为什么又换题了！ 青姬眨眨眼看着她。 夫人道：“西瓜比较疼。” 青姬摇头，“是头疼。” 夫人：…… 路人都被惹笑了，哈哈哈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时气氛很是快活。 一名路人男子走上前问：“我也可以要糖吗？” 这次轮到青姬：？ 就是为了赶人才为难漂亮夫人，结果怎么更多人想要苹果糖了。 不想卖糖的青姬漫天要价。“天上的风一缕。” 路人男子：…… 男子：“这个是做不到的题。” 无惨不屑地笑了一下。 青姬为了出题，说话越来越流利，说的越来越多。抱着她的无惨始终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鬼女天生不凡，就该如此。 这时他腾出手打开一个罐子，装了一罐空气，塞到女儿手上。 青姬双手抱着罐子笑，“清风一缕。” 路人男子甘拜下风，铩羽而归。 另有人上来试。 得到无惨的一罐风后，没被怀疑的青姬更放开了开始浪。“晒干的雪花一罐。” “烧干的海水一杯。” “天上的星星一颗。” 大多人都拿不到苹果糖。 但也有例外翻车的时候。 “月光两片。” 穿着蝴蝶羽织的小女孩带着妹妹，在父母的教导下一人拿了一杯水，映出明月两片。 青姬给了她们两根正常的苹果糖。 周围人都叫好，发出振奋的呼声。 ……然后挑战的人更多了。 青姬：……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啊。 青姬用了最狠绝招。 没一会儿累在小摊前面围了个绳，立好了牌子。 上书：“苹果糖挑战，五日元一次。” 旁边加一行小字。“响凯新书《情诗与海》下月面市，预订九折优惠，欲购从速。” 人哗啦散掉一半。 但还是有人前仆后继地前来送钱。 青姬从收钱开始，赢了的送一根，输了的丢一根。答对给糖，答错把糖丢进火里烧化。最后把没问题的全送了，有问题的全扔了。 客人还觉得更刺激更好玩了。 最后收到的钱堆了青姬满怀，够买三个摊子的苹果糖还多。 夫人在旁边高价收别人赢到的苹果糖，花光了身上最后一个子儿。 对比鲜明。 格外惨烈。 无惨让青姬踩在钱堆里，瞥了一个角落一眼，人群忽然响起一声惊叫。 一个拿着刀的男人倒在地上，右臂没了。 夫人眼睛睁大，她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究竟是什么时候出手的，这只鬼…… 炎柱夫人瑠火背脊绷紧，“你是上弦？” 她虽然问了，无惨没准备配合答。他唇角上翘，心情不错道。“还是刚才的游戏，赢了放你们走，输了就死。” 升级版苹果糖游戏，开始了。 第29章 ================== 青姬有点懵。 她试图把发生的事情理顺。 美貌的夫人和倒地的剑士是一起的，他们知道无惨是鬼。所以刚刚那么奇怪……是因为要骗无惨去偏僻地方，好方便杀了他而不波及到其他人？ 结果错误估计对手实力，又暴露自身，落入险境不可自拔。 瑠火咬牙，低声问无惨：“你想做什么？” 到这一步双方撕破脸，她仍然不敢大声喊叫让其他人注意。如果她身为炎柱的丈夫打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有生还的可能，根本救不了她。 无惨却不开口，倒是晃了晃怀中的青姬，把她散在脸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你想问她什么？” 青姬：…… 问什么……再问难的，这夫人和她丈夫恐怕就死透了。 青姬想了想，“椰子和榴莲砸头，哪个疼？” 这个脑筋急转弯她之前已经出过类似的了，只要瑠火不是金鱼变的，绝对能回答的上来。 果然，瑠火对答如流。“头疼。” 无惨无动于衷。 瑠火不太意外地质问无惨：“你说的不算数了？” 无惨露出看傻狍子一样的眼神，“我说过要问你这个问题吗？” 瑠火：…… 无惨又问累，“你想出什么题？” 看上去是个瘦弱少年的累问：“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 瑠火反问：“这是你的题吗？” “我没说过是。”累冰冷地看着她，几分像无惨。“你们好像很亲密，是家人吗？你想救他吗？” 瑠火被他看得身上恶寒，硬挺着不表露出来，和刚才刻意的柔弱模样大不相同。“你想怎么样？” “如果是家人，你应该救他才对。”累这么说着，目光沉沉看着瑠火。“我要你刺穿自己的心脏，让他赢得游戏的胜利。或者，让他刺穿自己的心脏，让你赢得游戏。” 第22章 因为身高的原因，累看瑠火时抬着头。“不过他拿着日轮刀，应该是鬼杀队队员，是柱吧？恩……还是要他自杀好了，这样鬼杀队的损失更大。” 这根本是恶魔的提议。 瑠火咬着牙瞪视相貌无害的恶鬼，不让恐惧压垮她的膝盖。 累没再观赏她的反应，恭敬地问无惨：“大人，您觉得这个问题怎么样？” 无惨看着比较满意，想采取累而不是青姬的意见。 或者在他眼中，青姬那个脑筋急转弯本来也算不上什么意见，纯粹是随口问问看有没有惊喜的怪奇点子来着。 瑠火眼中流露绝望神色，已经做好夫妻同死的准备。 宁愿一起下地狱，也绝不可能屈服于鬼之恶，以致恩爱夫妻自相残杀！ 系统此时弹了个任务出来。 【任务：呼声 任务描述：心怀慈悲，不需退避。让你的存在成为决定性的声音，你的意愿将凌驾于所有欢愉与利益之上。 难度：六星 任务奖励：点数x500，抽奖次数x5】 这个任务描述听起来挺霸气的，能让人燃热血震八方那种。 然而抱着初级技能的青姬并不想试试和她爹兵戎相见，努力思考能只用嘴巴解决的办法。 瑠火已经在考虑怎么死了。 想了半天的青姬在她切腹自尽前用小爪子抓住无惨的手。“柱很厉害？会伤害累吗？” 累：…… 谢谢您的关心嘞，求别提。 果然提到这个无惨就很不满意，对上弦以外的鬼都十分不满意。他们拥有了永恒的寿命，强横的力量，却还会被不能断肢重生不能寿命无限的人类所杀，这怎么讲怎么丢人。 就问他隔三差五感觉到活了几十年的鬼被少年人类所杀，要怎么不烦躁！ 开挂都能输的憨憨！ 无惨脸是冷的，“累太弱了。” 累：…… 既然无惨大人这么说了，那他就是很弱，超弱超可怜，无助到极点。 累，绝不反驳。 青姬露出迷茫神色。“那为什么用累不用他？” 累：！ 累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觉得他和青姬殿下真的气场不合！ 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再次感受到了要死的危机！ 无惨托着青姬，教她道：“不听话的人，即使转换成功最后也只能杀掉，只是浪费你的血而已。” 要问谁不听无惨的话，鬼杀队认第二没人认第一。 “我想试试。”青姬笑起来，眼睛比宝石更澄净美丽。语气并没很郑重，带着天真，没有让他人的生命在她的声调里彰显厚度。“想玩！” 瑠火不知青姬内心怎么想，只听她的话就只有一个感觉——血冷。 这是真正的鬼女。 从前她所遇到的鬼，再穷凶极恶也还残留着人性。唯有眼前这不谙世事的孩子没有，瑠火在她身上寻不到一丝人性。偏偏那双天真的眼睛里没有罪恶，比寺庙里的僧侣还要干净明亮。 瑠火怀疑，青姬从有意识开始就是一只鬼，从没有什么为人的经历。 可鬼是不会孕育生命的，难道……无惨终于对婴儿也惨下毒手了？？！！ 无惨不知道瑠火心里怎么想的，不然他可能没那么轻松地答应青姬。“好吧，就给你玩玩看。” 他把青姬放到地上，青姬迈着小短腿揪了下瑠火的衣服。“去把他扶起来吧，不要让他死了。” 从炎柱倒地开始，不少人过来查看情况，想送他就医，但又不敢轻易挪动他。 累没忍住问：“殿下不直接赐血吗？” 青姬反而不解地问：“为什么一定要赐血？” 累：…… 累：？？？ 累被问的没声了，一时无法有序阻止语言，硬挤出来一句话。“那他怎么为你工作？” 青姬：“做人实力也比累强啊。” 累：…… 累缓缓打出一行问号。 注意到无惨还在看，累默默捂住胸口，试图彰显自己的优点。“他不听话会害殿下的。” 鬼杀队各个对鬼恨意滔天，就算青姬长得再可爱，凭她有鬼血这一点，就有无数人想杀死她。 “唔……”青姬歪头沉思了一下，“那就让他们杀上来啊。” 累：？？？ 累有很多问号。 青姬笑道：“很有趣！” 她的视线穿透人群看着瑠火，“刀枪剑戟，尽管让他们试试看好了。” 第30章 ================== 这一天花火大会逛完，青姬带回去一堆无惨给她买的小裙子小首饰小玩具……和一男一女两个鬼杀队的大活人。 发现回来多了两个人的鸣女表情很淡定。 青姬殿下喜欢捡人嘛，一开始还有点惊讶，捡着捡着鸣女就习惯了。 因为是夫妻，鸣女在考虑把两人分开存放，不然扎堆的时候做出什么奇怪的事可怎么办，她听觉很敏锐的！ 这时候美羽提出让瑠火和她一起住，就像琴叶那样。 鸣女没一口答应，而是看向青姬。 青姬正在嚼栗子，脸颊圆鼓鼓的，像只一心一意吃东西的小仓鼠。 栗子无惨买的，不过数落她不好好吃饭只吃垃圾食品好久。 无惨捏了捏青姬的脸，先开口了。“可以让她单独住了。” 鸣女唯无惨之命是从。 美羽便如晴天挨了一个霹雳。 她是想和瑠火一起住，但如果这需要女儿单独搬出去，她就不行了，不可了。 “我不用和这位夫人同住了，请让青姬还住在我身边！” 然而可以预料的，美羽的意见再一次被无视。 无惨压根也不在意美羽和谁住一起，就是觉得青姬大一点可以单独住了，和瑠火关系不大。 所以，无论美羽要不要瑠火都影响不了这个决定。 美羽涕泪俱下，“她还太小了，搬出去不会照顾自己怎么办？请您再让她长大一些吧，外面还有那么多鬼杀队的人……” 美羽不是鬼，不被鬼杀队狩猎。然而在无限城这一年，听响凯说了不少有关鬼的事情。比如十二鬼月的八卦，魇梦和累的恩怨，鬼杀队的敌情等等。 鬼杀队夫妇：…… 该怎么说呢。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被人这么恐惧，这么忌惮，被当成大魔王一样的存在。 无惨在多次感到被美羽蠢到后，已经把她当成了成精草履虫，反而对她的容忍限度变高起来，多说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她离开无限城？” 只是在无限城里另布置个房间而已。 美羽：…… 无惨蔑视地瞥她一眼，没和她较真。 毕竟是没有鬼血的草履虫，蠢笨点也情有可原，不像有了他的血还能打输的鬼憨憨们，杀就不用了。 美羽感觉好点了，没有刚刚那么撕心裂肺。 不过又想想，还是很不放心。 虽然青姬长得快，但真正出生并没多久，美羽一点都舍不得。怕她一个人睡的时候摔着碰着渴着饿着，半夜会不会怕黑怕鬼怕妖怪。 一点都没有女儿能吓跑恶鬼的自觉_(:3)∠)_ 青姬拍拍她的背，给她传递过去一点安慰。 其实美羽根本不必这么担心，她不是真的稚子，不会照顾不好自己的。一个人的话，还可以更自由一点来着。 想啃鸡腿就啃鸡腿，想吃薯片就吃薯片，不用遮遮掩掩。 琴叶也蹭了蹭美羽的腿，她一开始还防备美羽，相处下来发现美羽真的是个本性不坏的人类，现在已经和美羽很亲近了。 青姬对美羽说，“没事，我不害怕的。” 东川也难得走心安慰一次，“孩子总要长大的，而且房间又没收拾出来，总不能今晚就搬。” 真想让青姬今晚搬的无惨：…… 无惨改变了原先的念头，打算缓两天，先把房间收拾布置出来再说。 这条晚上无惨离开之后，美羽几乎对青姬寸步不离，仿佛要再也见不到青姬了。 青姬乖巧任抱，用笑容缓解美羽的焦虑。 瑠火一直用复杂的眼神观察她们，看起来有很多迷惑想弄清。 青姬也有个迷惑想弄清，让中岛敦跑去找瑠火单独谈了一会儿。 她主要是想明白，瑠火是怎么盯上无惨的，苹果糖又是怎么回事。 青姬并不觉得带血的苹果糖是无惨做的，因为她爹更屑_(:3)∠)_ 无惨才不会把血味做淡，不，他根本不会往里面搀糖或者放盐。他拿血做苹果糖……不如指望下他有心情了去做盆毛血旺。 瑠火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反正先问问再说。 中岛敦去了，半张脸都埋在领子里，看着挺内向。只要对方没见过他凶起来跟夺命死神一样的样子，他看起来真的怎么看怎么人畜无害。 瑠火完全没有这种感想。 第23章 瑠火感到了不逊于恶鬼的压力。 最后中岛敦问完走的时候，瑠火衣服都湿透了。 中岛敦带着问到的消息回到青姬那里，悄声告诉了她从瑠火那里了解到的事情全貌。 今晚无惨带青姬去的地方，有了闹鬼的传闻。 有了这种传闻，鬼杀队当然不会坐视不理，炎柱夫妇就来这里查看情况，发现不是闹鬼而是人祸。凶手是个老年男性，杀害受害人后，还会将其血液封存在苹果糖里卖给他人的心理扭曲者。 虽说不是鬼的问题，但有这种危险的人也不能放着不管。炎柱准备把人抓出来送监狱，却在暗巷中发现对方的尸体。 转头一出来，发现这个死人在摆摊卖苹果糖。 炎柱差点以为他诈尸，回去确认了一下尸体，才知道是假鬼招来了真鬼。 青姬听完，差不多也拼出了无惨经历的部分。 闹鬼传闻流出，然而无惨并没在这区域布置鬼，过来看下情况也顺理成章。 鬼有时会给人背黑锅，人有时也会给鬼背黑锅，不多见，对于寿命无限的无惨来说也不少见。 有时无惨会发展一下新成员，上三就是这么捡到的。 但如果没表现好让他不满意了，就是今晚那个人的下场。 “不过怎么忽然心血来潮想卖苹果糖了呢？”青姬托着腮，有点奇怪，杀完走人才更像是无惨做的事。 中岛敦看了她一眼。 青姬问，“怎么了？” 中岛敦犹豫一下，吐字：“也许是觉得你挑食，想让你多吃点东西。” 青姬：“呃……”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一口没碰苹果糖真是太好了。 不然她要是表现的喜欢这个，做苹果血糖可能就真成了众鬼日常了。 青姬还想和中岛敦再聊一下，然而一会儿没见女儿的美羽已经又找过来了，青姬被她捞起来抱走放进玩具堆里，随手捞了一只小鼓开始和母亲的亲子互动。 直到白天她们入睡了，才有功夫坐起来呼吸口自由空气，并悄悄喝瓶肥宅快乐水。 咕嘟完一瓶快乐水后，青姬满足地躺会床上，戳开抽奖界面。 第31章 ================== 抽奖界面刷新，只有一格金色，青姬点开金光闪闪的格子看了一眼，格子里面照旧是一张卡牌。 牌面上绘制着一个异常美艳的女子，虽然穿着修女服，却像是从骨髓中挥发出一种诱惑。 这美艳的程度不输堕姬呀，青姬有被她美到。 只是再看底下的四个大字——“魔性菩萨”。 青姬：…… 童磨的样子一下从青姬脑海中闪过，万世极乐教教主那无忧无虑的笑颜顶在青姬胸口，让她一下受到了精神污染。 青姬再看看牌面上的魔性菩萨。 …… …… …… 如果非气爆发抽到，还是立刻献祭吧。 不过应该也不会抽到吧。 其他格子里倒没有什么新鲜东西，是抽奖常见食品和几样名贵首饰珠宝。 青姬点了开始，指针在星盘般的转盘上飞速转动，渐渐变慢，最后停在了炸鸡上。 果然，金卡不是那么容易抽到的。 青姬一点都不失望，开开心心地把炸鸡囤起来，系统里的东西放不坏这点简直是天然福利，冰箱也没有这么好用。 虽然没抽中金卡，但青姬心态超级稳的。 她揉了揉脸，再次点了开始。这次转动的指针在轮盘上停下时，没有指向食物了，要稍好一点，停在了首饰上。 这是一颗璀璨的蓝色钻石，不过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并不神秘静谧，而是像波涛汹涌危机暗沉的海洋。 系统给的描述是这样的：“希望之星：69.03克拉的蓝钻，稀世珍宝，不过传说会给拥有者带来厄运。” 青姬：…… 看起来好像是什么奇怪的黑泥产物。 任何事物肯定都有正确的用法，但这颗钻石的用法八成不是现在取出来佩戴。青姬把“希望之星”囤在系统里，继续抽奖。 完成任务之后她有五次抽奖机会可以用，两次抽完了，她还可以抽三次呢。 界面奖品再度刷新，新刷出来的转盘上仍然有格金色。金卡上画着个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教父打扮，卡牌下面写着‘愉悦’两字。 …… 感觉怪怪的_(:3」∠)_ 青姬和他们擦肩而过，指针停下时，正好越过金卡一格，停在了隔壁的莫扎特手稿上。 青姬对着手稿沉思。 也许可以拍卖掉赚很多钱。 她把莫扎特手稿和希望之星囤在一起，准备回头自己住的时候研究看看。 再刷出来的奖池意外有了两格金色，概率增加。青姬戳开两张金卡看了一眼，一张写着“二代目火影”，绘制着白发男子。一张写着“人柱力”，画着个金发璀璨的小男孩。 大概是因为爆出来两格金色，概率提高，青姬这次终于抽中了金卡。 是那个金色头发的男孩子。 二代目火影那张卡牌没有什么特别标注，人柱力这张倒是特别给了一行提醒：虽然现在吵闹了点，但发展潜力无穷。 所以是潜力股吗？ 看描述和卡面绘制的形象好像也没什么黑泥。 青姬思考着，准备等到过两天自己住的时候就把他召唤出来，假装是因为怕黑而召唤出来陪伴自己的式神。 还是最后一抽，已经抽了张金卡的青姬心态很稳地来了最后一发。 能有个冰激凌或者肚包鸡收尾也不错，省了她一顿饭钱。 指针停止。 这发她爆了紫卡。 紫色卡面上绘制着一个白发男子，肤色发黑，一身黑红相间的战甲。手里拿着的好像是两把刀，背景是一片插满剑的荒原。 底下写着四个字，破碎弓兵。 和之前抽到的太宰治一样，这张紫色的卡牌也有一行小小的标注，里面写道： 某条世界线里，失去了记忆，忘记了理想的弓兵。性格没变但忘记了某段执念，是祸事还是福报呢？作战经验毫无疑问地变低了，处事也变得稚嫩，唯一没有改变的大概也只有满技能的家政了吧？ 青姬盯了一会儿‘家政’两个字。 虽然不知道这个红色的弓兵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但看着家政两个字，亲切感忍不住油然而生_(:3)∠)_ 青姬打算回头把他和人柱力一起召唤出来看看性情，没问题的话战斗经验让敦帮忙多操练一下就好了。 如果不喜欢战斗的话有个家政达人也不亏。 青姬感觉这次抽奖她期望最高的就是这位！ 在她看来这张紫卡恍惚散布着金光。 五次抽抽乐浪完，青姬把得到的东西囤好，等着她的房间收拾出来的那天。 那天到的很快。 无惨带着青姬进了她的新房间。 和之前的和式风格不同，新房间带了很多“新潮元素”。 无惨把它布置成了粉色系，夹杂白色点缀。用了不少欧风的东西，装点的恰到好处。不会太繁复隆重让人眼晕，又很精致有细节。 青姬走进去，脑海里浮现出一串看过的公主动画。 无惨问她：“喜欢吗？” 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无惨选过搭配好的，之前负责采购配饰的鬼被他暴揍了一顿并鄙视了审美，正哭唧唧在家里养伤。 无限城里的其他人并没有这么新潮的审美，虽然是年纪最大的一个，然而无惨的时髦度似乎比无限城中所有人都高。 青姬点头，眼睛里好像亮了小星星。“嗯！” 不是作假，是真的觉得喜欢。 毕竟布置的真的很好看，而且就算是老阿姨也会有少女心吧_(:3」∠)_ 以及…… 她小的时候不止一次幻想过能像看过的故事书主角那样，是父母遗漏在外的公主，总有一天会被接回自己的城堡，住进独属自己一人的舒适房间，躺着柔软没有霉味的床。 日复一日没盼到，没想到如今成功圆了一场梦。 青姬在柔软的毛绒地毯上打了个滚，然后后知后觉地感到有点羞窘，把脸埋进旁边毛茸茸的熊玩偶里。 扮孩子的时间久了，行为反向渗透性格，竟然真的变得像小孩子一样了。 无惨的手掌按在她头顶上，搓揉了几下她的头毛。“这么喜欢应该能顺利适应，你不能对独处黑暗感到害怕。” 反正怕了也没用是吧？ 青姬点头。 无惨把她抱进怀里，“你以后漫长的时光都要在长夜中度过，不要恐惧它，去驾驭它。” “那才是我的女儿该做的事。” “汝为黑夜之王。” 第32章 ================== 决心培养女儿驾驭黑暗的无惨，说完这段疑似中二的发言之后就走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和美羽对比鲜明。 第24章 他走的时候捎带着取走了房间里的灯，给青姬留下了足够黑暗、足够能吓哭小孩子的居住环境。 青姬：_(:3」∠)_ 青姬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心里毫无波澜。 青姬是真的没有在怕的。 虽然房间里很黑，但是鬼的力量让她可以清楚地看清所有东西。虽然鬼故事不停地从脑子里冒出来，但只要想到她自己也长触手，害怕就烟消云散了。 她一只长触手的鬼，有什么资格害怕其他品种的鬼呢？ 她配吗？ 她不配。 青姬捂住胸口，躺的很安详。 她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听见外面有动静。 美羽想悄悄跑过来，半路被鸣女截住了，不能寸进。 她们两个差点掐起来，响凯等鬼苦劝她们，琴叶提供了q弹的身体供美羽揉搓泄压，不死川趁乱悄悄给青姬送了盏灯放在门口。 最后美羽被众人劝了回去，为了让美羽放轻松，他们专门弄了点小酒搞了几个菜，还准备了歌牌一起玩，东川拿了乐器特意弹奏助兴。 热闹的门板都挡不住声响。 青姬：…… 不但更加没有害怕的气氛了，还想出去跟大家一起玩歌留多。 但是不能。 她爬起来，把不死川送的灯拿进来放在桌上。又躺回去，在床上躺的平平的。 等到外面热闹完散场，大家都熟睡之后，她才从床上坐起来，戳开系统。 两张卡牌，可以安排上了。 青姬盯着一金一紫两种颜色，稍一犹豫，先选中了金色的卡，召唤出‘人柱力’。 召唤过程和上次一样全自动，人柱力出现在她这个房间里，一站稳就带着爽朗的表情想来个自我介绍。 青姬眼疾手快地从桌上抓了个苹果塞进他嘴巴里。 人柱力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盯着她的……触手。 呃……因为桌子离的远，所以青姬下意识选了用触手去抓。 本能反应，本能反应。 青姬动了下触手，人柱力天空般湛蓝的眼睛也跟着转动。 青姬：“……不要太大声说话哦？” 人柱力大概是听进去了，挺直胸膛，很认真地点了下头，然后把嘴里的苹果取了出来。 ……还顺便咬了一口。 咬了口苹果的人柱力有点激动，眼睛都亮晶晶的，但还记得尽量压低声音。“这个苹果好甜！” 他几口就把苹果吃完了，腮帮子鼓鼓，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甜吗？”青姬看他真的很喜欢的样子，又给他拿了一个。 人柱力接过去，毫不犹豫地继续开啃，没有非常戒备，表情很满足。 第二个苹果吃完，人柱力才想起来被打断的自我介绍，用大拇指指向自己。“初次见面，我是漩涡鸣人，将来会成为火影的男人！” 青姬点了下头，虽然她并不理解火影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大概能猜到，应该是个比较高的身份。 “青姬。”青姬的手按在胸口，“其他人都这么称呼我。” “青姬啊……”鸣人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知道了，你是大名的女儿吗？这些东西看上去都好贵。” “呃……”青姬看了看房间里摆设的家具，确实，无惨能看上眼的东西，质量都不差。“不算吧？” 无惨可能曾经是名门，但现在肯定不是了，他已经不做人了。 鸣人元气十足，“不算吗？唔……也无所谓啦，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好好完成雇主给的任务，你尽管相信我就好了！” 不同于中岛敦把自己类比成式神，将青姬放在阴阳师的位置。鸣人完全把青姬当做雇主来对待，需要他效力三次的那种。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自己的很多事，大多都是为了证明他多么厉害值得信赖。 青姬由此知道了很多，比如他喜欢一乐拉面，是伊什么卡老师骄傲的学生，学会了超级难学会的忍术，是个优秀忍者什么的。 青姬对他的忍者身份产生了一丝丝迷惑。 鸣人实在不像是传说中沉默狠绝，专精暗杀偷袭的忍者。 难道是伪装的太好吗？ 不过等到后面她听到忍界大战，影分身之术，结印，还有手搓水火雷丸子的时候，她就放弃了自己的迷惑。 中岛敦都拥有异能力能变成老虎了，漩涡鸣人这种开朗男孩子为什么不能是忍者呢？ 说了一堆证明自己的鸣人盘坐在地板上抱手看青姬，“不论什么麻烦都能帮你解决的。喂喂，青姬殿下，快点给我来布置任务吧，不管什么我都会好好完成的！” 好像火团一样燃烧着，积极的不行。 跃跃欲试地想要表现然后得到什么东西的样子让青姬很熟悉。 一丁点……和小时候待的孤儿院里的某些孩子，有一丁点相像。 比那些孩子要来的更加坚韧且开朗，但在某种东西上，有种不易察觉又直指本质的相像。 青姬本来没打算使用令咒的，不过看着鸣人的眼睛，抚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很想要得到重要的委托吗？” 鸣人用力地点头。 青姬摩挲着手背想了想，说了一个非常和平的任务。“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鬼杀队的当主换上女装走着花魁步，在无限城办演唱会唱虎视眈眈。” 只是唱歌吗？鸣人看起来有点失望。 他还没有深刻了解到这个任务的困难之处。 青姬正经坐好，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鸣人感觉到她要说大事，也被影响的紧张起来，腰背挺的直直的。 “你刚才说了很多，不过我还没有介绍一下我这边的情况。”青姬举起自己的触手，“你刚刚已经看到这个了，这个不是任何幻术或者改造……我是鬼的女儿，这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鸣人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他点了点头。 青姬就继续讲下去，“除了我和我转换来的鬼，其他鬼全部都……” 青姬将鬼对人的凶残可怖之处讲的清清楚楚。 她看见鸣人悄悄吞咽了一下。 “鬼杀队以杀鬼为己任，命陨亦在所不惜。”青姬转而介绍了一下鬼杀队，说明了一下他们的构成结构，以及当主的重要性。 鸣人表情是种说不上来的复杂。“你……想要杀了鬼杀队的当主吗？” 鸣人是咋呼了点不够稳重，但不是个傻子，话说到这份上还不明白，伊鲁卡就真的不能放他毕业。 青姬断然摇头，“我不想。” 鸣人：“好，我明白了，你是想要我的命。” 这是什么魔鬼的任务啊！他自己换女装唱虎视眈眈给她听行不行？！ 第33章 ================== 鸣人抱着手。 心情就很复杂，感觉就很不好。不用脑子，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喊叫着青姬驴他。 这种感觉就像他缠着伊鲁卡老师要护额当下忍，然后伊鲁卡老师说可以，不过你先把世界毁灭一下给我看看这样子。 “喂，你真的不是在耍我吧？”活泼如鸣人都要眼神死了，抱手狐疑地看青姬。 青姬摇头，“绝对不是想耍你，因为任务很古怪，不想接也可以……我还没有使用令咒。不过除此之外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做，等到有合适的任务时再交给你吧。” 鸣人还是觉得很迷惑，“你也会给其他人派这样的任务吗？” 青姬把还没召唤出来的红色弓兵也给安排了：“会的，一会儿还要再召唤一人。” 鸣人看了她三秒，释然，挠着头露出笑容。“原来是这样啊，我还误会你是想耍我来着。放心吧，我会努力把任务完成的，让鬼杀队当主在无限城开完演唱会活着回去是吧？擦亮眼睛等着看吧！” 就这么相信了青姬_(:3」∠)_ 然后精力充沛地对马上就要被召唤的同伴的情况问个不停。 青姬没有回答他。 因为青姬也不知道。 她对弓兵的全部了解就是弓兵，失忆，家政满分。 再没有别的了。 “除了家政很好之外，其他的我也不知道。”青姬也不能生编硬造，对鸣人笑了下，表情柔和的小脸看上去特别可爱。“不如等到召唤出来了我们一起问他吧？” 一般像她这样好好说话，不把他当瘟疫怪胎，鸣人都还是愿意听几句的。强行把自己的屁股钉在地上，克制着满肚子倒不完的问题，等着她再次进行召唤。 召唤的过程全自动，又不怎么麻烦，所以鸣人也没有等太久。 他很快看见了他红色的弓兵同伴。 然后他…… 又感觉被驴了_(:3」∠)_ 刚才青姬说弓兵家政满分的时候，他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相当一个温柔贤惠的形象，尽管听到‘他’之后意识到对方是男人，脑海中的弓兵形象却依旧不改纤细柔弱、温柔和善。 第25章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不肯满足他简单而纯真的幻想qaq 弓兵居然是个大猛男！ 那个身高绝对超过了一米八，都快要一米九了吧？ 鸣人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弓兵。 …… 可恶！他以后也要长到这么高。 不，比这个红色的家伙更高！ 鸣人的目光饱含着羡慕，从弓兵结实的大腿扫到发达的胸肌，还有那两条一看就超强壮的胳膊。肤色也很赞……原来晒黑一点是会这么帅气的，之后他也经常去晒太阳好了。 被召唤出来的弓兵带着丧失记忆的茫然，抱着对那三个令咒无言的厌恶，表情沉重地暴露在了两个孩子探究的视线中。 弓兵：？ 这是，什么，情况？ 弓兵下意识四下扫了一遍，看看有没有成年人在。 没有。 没有。 无论怎么看还是没有。 弓兵：…… 弓兵的目光在青姬和鸣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语气都稍微有点窒息起来了。“你就是这次的……御，主？” 本来带着不太好相处的语气这样吐出第一句话，眉梢飞扬神情凌厉的弓兵看上去是个相当不易亲近的角色，然而声音在看着一小团的青姬时不自觉地逐渐减弱减弱再减弱。 他用想要捂脸叹息的表情半蹲下身体，让青姬不用仰着头看他。 “什么啊……这不是个小孩子么。” “虽然不太清楚御主是什么意思。”青姬想，大概可能也许和阴阳师差不多？“不过召唤你的确实是我没错。” 弓兵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幼小的青姬。 “所以……”弓兵抱着手，和鸣人同款的抱手动作传递出完全不同的感觉。“是怕黑想要人陪伴吗？请务必告诉我这个……” 青姬：“是想让你找某个人来这里办演唱会。” 弓兵：…… 这是他拥有的记忆之中，最让人脱力的一次召唤。 御主是个还不到他大腿高的女孩子。 任务是要人举办演唱会。 鸣人灼热的目光还烫着弓兵。 弓兵：…… 这也是个小孩子，虽然看起来更大一点，但也绝对没有到成年年龄！ 本来以为他那个年纪卷入圣杯战争已经够荒唐了，原来召唤还可以更跌破下限，连这么小的连字都未必认识的孩子成为御……等等。 他卷入圣杯战争是怎么回事？ 刚刚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被召唤场面刺激的当场恢复了一点记忆的弓兵仔细顺着线索想了想，接下去又想不起来了。 两个孩子都看着他，青姬安安静静的，鸣人已经想要用问题吧他淹没，只是一句也没被刚刚走神的他听进去。 “喂喂，喂！”鸣人凑近凑近再凑近，“我是漩涡鸣人，你的名字呢？” 弓兵嘴唇张合一下，“忘了。” 鸣人：？ 鸣人觉得自己被敷衍了。 接下来弓兵的话让他更觉得自己被敷衍了。“而且名字最好不用随便说出来的好。” 这也是弓兵脑海中存在着的常识，至于为什么？ 抱歉，不记得了。 他的全部记忆都是破碎而又混乱的，像是被打碎然后沉进海里的玻璃。 鸣人气鼓鼓的，“难道就要一直叫你弓兵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说，要怎么被称呼啊！” 红色弓兵却点头，“就是弓兵。” 鸣人再一次的：？ 抱歉，这个世界他真的有点不明白。 “archer。”弓兵并没有刻意的冷漠，然而飞扬的眉，冷铁般的眸子，和具有压迫力的肌肉让他看上去非常拒人于千里之外。“一直这么叫就可以了。” 第34章 ================== 最终青姬并没有以弓兵代称红色的弓兵。 因为第二天天黑的时候，得知女儿又召唤了两个式神的无惨回来看了看。他顶着个漂亮的少女壳子，给据说忘记名字的弓兵起了新名字。 叫做赤郎。 …… …… …… 赤郎的表情十分之精彩，因为槽点太多，他反而一句槽都没吐。看着青姬的目光之中似乎好像大概是带着一点淡淡的同情。 青姬：…… 青姬：_(:3」∠)_ 取完名字的无惨拎着青姬进了房间，决心要好好教育她。“不是让你不要害怕黑暗吗？” 青姬不说话，拿手拽住他的衣服，把脸往他怀里埋。 无惨把她往外推，拒绝给她抱抱。被推开的青姬这回没锲而不舍地往上扑，往旁边一滚，很假的“啊”了一声，躺平装死。 无惨戳了下她的额头。 青姬一动不动。 无惨戳了下她的肚子。 青姬躲了一下，又不动了。 无惨教育青姬的决心动摇了一下。 在他眼中没有比死亡更严重的事，因此疑心不惜装死的青姬真的特别怕一只鬼在黑暗中独处。 无惨的手去摸青姬的头发，“你真的那么害怕黑……” 闭眼装死的青姬一下睁开眼，放出她的八条章鱼爪，紧紧缠住了无惨，咯咯笑着在他下巴上啵啾一下。 今天的无惨是女人样貌，身上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香味，抱起来软软的。下巴没有胡茬，亲一下也不扎脸。 “以后不怕了。”青姬保证，眼睛眨巴眨巴。“真的。” 无惨把缠在身上的章鱼爪解下来，将软乎乎的女儿抱起来放到腿上。“这很好，你天赋很高，怎么能像昨天这么柔弱。你是我的女儿，会是除我以外最强的鬼。” 无惨不愿意和人多说时，下手快的手底下的鬼都反应不过来。愿意和人好好说话的时候，态度却可以柔和到轻风拂面，这点堕姬等上弦都深有体会。 最乖巧的堕姬还躺过无惨的膝盖来着。 无惨对自己女儿，语气比起对属下更柔和。 因为眼睛中多了半寸真正的温柔。 “黑夜是不会消失的，恐惧却可以克服。”无惨慢慢地说话，露出点回忆的神色。“我相信你做得到。” 青姬窝在他怀里，认真地点点头：“不会再怕了。” 无惨盯着她，好像在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下了决心，肃容露出些许威严神色。“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结果出门的时候，反而是他又折回来抱起青姬。“应该循序渐进才对，还是让你慢慢适应吧。” 无惨把灯放回原位，“再让你准备一天。” 然后这一天，无惨留在了无限城里住宿。 鸣女还纠结了一下要不要给美羽准备套好看的衣服，把她收拾漂亮一点。不管大人有意无意，总之先准备万全。 美羽一点也没意识到鸣女的想法，满脑子光想着女儿今晚有父亲陪着应该不至于害怕了。 但她不知道这个爹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无惨不知道从哪里准备了故事书，到了入睡时间把青姬塞进被窝里之后，留了灯给她讲故事。 讲的什么故事呢？ 改编童话。 贼黑贼黑的那种。 童话故事改编完了觉得不够满意，又讲起怪谈故事来。 酒吞童子拿女人下酒，茨木童子变女人哄人，清姬吐火烧死爱人的故事。 只不过在无惨的故事里，他们不是需要被打倒的反派，而是主角。 讲完之后无惨还会给青姬分析一下他们失败的原因。 被强行灌了一脑子黑泥的青姬假装睡着。 无惨讲着讲着没了回应，把书放到一边，无声看着她。 青姬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反正一直有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过了一会儿，灯光熄灭了，无惨在旁边躺下，嘴唇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 青姬听见他如此说。 一夜好梦。 第二天起来的青姬神清气爽，并没有因为听了太多黑泥故事而影响睡眠。 无惨早早就走了，她自己跑下床找了今天想穿的衣服，洗漱完毕后换好。 今天她穿的是条浅绿色小洋裙，坠着很多蕾丝和珍珠的那种。 离开房间去上琵琶课的时候，瑠火一直盯着她看，怎么看都觉得这孩子应该是无惨偷的。 插上对薄翼青姬就是当之无愧的花仙子，和凶残的恶鬼有什么关系？ 瑠火是个善良怀有仁义的女子，但她的善意一两也不想分给无惨，十分期望美羽绿了无惨一次，孩子不是他的。 不死川抱着琵琶从瑠火身边过去，坐在青姬后面。 琵琶课虽然是为青姬设的，但要说现在谁在最拼命的学，那人不是青姬而是不死川。 青姬的努力归在积极里，没有特别紧迫的原因，勤勉超过平常人许多，但还在限度内。 不死川不同，他的拼命来源于他回家一趟后意识到自己如果没有能力将面临怎样的绝境，哪怕日后折寿也要撞破头的拼。 第26章 青姬哪怕不会弹琵琶不会写字也是锦衣玉食的鬼女，不死川不学会这些，就得回到倾尽全力也填不饱肚子的悲惨境地。 琵琶之声充塞着无限城。 时间就在这满溢的乐声中悄悄溜走，一晃过去数月。 这几月来，东川和不死川关系日进。起因是东川知道不死川的心思，经常在日常练习中提点着他，不死川想要回报，经常在他身边侍奉。来来回回，感情自然加深。 像不需要提点的，东川就不操心了。 比如鸣人。 比如鸣人。 比如鸣人。 美羽发现鸣人这个人类小孩子后，也热情地让鸣人跟青姬他们两个一起学习。但是呢，有些人他是天生对某些东西不感兴趣一窍不通。 鸣人就是想做个忍者，他不想当琴师。琵琶上手弹成了噪音制造器，完美让周围一干人等差点升天。 鸣人虽然不上心也难免有点泄气，如果是忍术方面的他会越挫越勇，琵琶嘛…… 什么琵琶，有手里剑锋利吗？ 什么琵琶，有手里剑纤巧吗？ 什么琵琶，有手里剑轻便吗？ 鸣人拒绝再碰琵琶，在房间里练习忍术。 看过无惨的拟态之后，他得到了一点启发，想升级一下自己的拿手忍术！ 诶嘿~ 和他同宿舍的赤郎默默捂住额头，嘴巴开合想发出毒舌攻击，最后无力地闭上。 这孩子没有救了，还是裹面粉下锅吧。 鸣人活蹦乱跳地变成美少女对他做出个诱惑动作。 赤郎：…… 赤郎：“姿色太差了，这样也想迷惑我吗？” 连杀生院都比不…… 等，杀生院是谁来着？ 赤郎又错过了一闪即逝的灵光。 鸣人一点都不尴尬地变回原型，抓了把赤郎做的小点心。“那要怎么样才会精进嘛，对了，这个小点心好好吃！不过还是昨天的奶酥好吃，什么时候再做奶酥啊赤郎大哥？” 鸣人的心，已经跟着他的胃一起被眼前这男人征服了。 真不愧是家政满分的男人qaq 赤郎抱着手，闭起一边眼睛，模样有些促狭。“在东川的演奏会上和青姬一起登台合奏如何？” 距离《情诗与海》发行的日子已经没几天了。 这就意味着东川准备举办演奏会的日子也该到了。 青姬将作为东川的弟子，在这次演奏会中亮相。 第35章 ================== 东川要办演唱会，地点选在东京的某座宅院。青姬殿下从无限城中出来，跟随老师居住在东京。 一时间消息长了腿一样在鬼之间疯传，被布置在东京区域的鬼闭门不出，其他地区的鬼弹冠相庆。 虽然听说青姬殿下长的超可爱…… 但是再可爱她都是吃鬼的最凶鬼女啊！ 又有谁想要见到她呢？ 大家都绕着她走，比恐惧鬼杀队的人还要更甚的恐惧她。 以青姬为中心点，方圆百里之内，寸鬼不生。 跟在青姬身边的不死川就很安全，非常安全，安全到不能再安全。 因为鬼完全都不会想要踏入东京，过来都不过来，就根本提不上会被他的血引诱了。 青姬连琴叶那样不吃人的无害鬼都没有带，随行保护的只有她自己召唤出的几名人类。不死川不必花费心思多做掩饰，也不用格外注意有没有散出味道的小伤口，可以每天专心致志只把精力投入到琵琶中。 他马上就要登台表演了。 除了青姬之外，他也要在此次的演奏会上作为东川的弟子亮相，第一次向众人展现他的才能。 而且这次东川在给熟人说起自己的弟子时，格外侧重宣传不死川的努力和才干，几乎不怎么提起青姬。 各项资源，都极力向不死川倾斜。 这是东川和青姬商量过后作出的决定，他们准备全力给不死川制造扬名机会。 青姬知道不死川下了死力在琵琶上，能帮他一二的只有东川，因此自愿把资源留给了他。除此之外，还特意找了上弦的堕姬请她帮忙在吉原也宣传一二。 青姬并不觉得失去了机会遗憾，如果想要机会，这样的机会她一天能有两百个。一百个是无惨给她搜罗，另一百她自己也能搜罗来。 再者说…… 机会给了，也要不死川的琵琶真的好，有实力让人听到的人喜爱才行。 到最后还是要考验他自己下了多少苦功。 她虽然如此想，不死川却不可能因此而丢掉感激之情。 他发誓从前和鬼的恩怨全都一笔勾销，再也不想着仇恨一事。 哪怕青姬现在让他割两块肉下来，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然而青姬是不可能向他要两块肉的，这份无处回报的感激之情压在心里，反过来成为更大的力量，推着不死川要在琵琶一道上一路走到黑，以免辜负青姬、辜负东川。 拼命拼命拼命的练习。 这就是不死川能做的。 如果没有赤郎时常看着他的状态打断他把他强抓去睡觉，也许真会把命拼掉也说不定。 不死川的努力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 然后登台的那一天到来了。 东川给两名弟子一人准备了一套和服，精致漂亮，价值不菲。他们两个就将穿着这身衣服，在台上开始演奏。 不死川从这天早上开始情绪就激动到亢奋，东川都有些担心影响到他弹奏的状态。好在他让不死川又试着弹了两遍后，发觉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影响手上功夫，才稍微松了口气。 青姬状态就轻松的多，平常怎么样就还怎么样，和不死川一起又练习了两遍要表演的曲目后，还和中岛敦凑在一起看了会儿小说。 下午不死川跟着东川出去接待早到的富商名流时，躲太阳的青姬还在和鸣人分享辣条。 就很放松_(:3」∠)_ 毕竟她今天只是个打酱油的。 大约是酱油过了头，她在和鸣人玩的时候，不小心把辣条的油蹭在了身上。 东川给不死川准备的和服颜色是黑色，给她准备的则是白底印繁花的样式。 也就是说，青姬她的和服，超不耐脏的。 无惨给她带过来的衣服大多都是小洋裙，甚至还给她准备了马裤，就是没有一件是和服。 鸣人挠了挠头，“不然就穿平常穿的裙子好了吧？” 青姬弄了半天的油污，没有弄掉。“不可以的，和布置风格搭不上。” 鸣人挠下巴，“那种事不太重要吧，反正你不是只是打酱油吗？而且穿着脏衣服会更奇怪吧！” 鸣人说的还有点道理。 但是东川坚决不让青姬这么登台，紧忙给她找其他的和服。一时之间找不到完全合身的，就先给她找了一身稍大些的衣服应付着。依旧是白底，上面简单点缀着椿花。 鸣人还吐槽东川来着，平时邋遢的一塌糊涂，今天却很严格。 顺说，收拾干净的东川还挺英武。 凭现在的模样，也能迷住个把女人了。 解决完青姬的衣服之后，东川就又忙别的去了。 青姬把没吃完的辣条全都给了鸣人，坐在一边闲的无聊，取了琵琶在廊下弹奏。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青姬享受着拂面的微风，随兴弹奏了一首幸魂。 和给无惨弹奏时一样，她也没有上拨子，用指甲随手拨弹着，口中哼唱着记得依稀的歌词。 她的头发已经长的长过了腰肢，霜雪般铺散在木制长廊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乐声散在月色里。 一直在旁边做自己事情的赤郎被乐声惊动，他转过头，钢铁般的眼瞳中倒映出青姬弹奏琵琶的模样。 青姬脸上带着笑，沉醉在自己制造的乐声之中。木屐挂在脚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跟着拍子击地。 那双眼瞳青青，毫无一丝阴霾，比三月的春水更温柔澄澈，神使降世也不过如此。 双手指甲却尖尖，妖异摄人，奏着妖艳的曲。 发觉到赤郎在看她，青姬手上没停，却侧头对他说话。“弹得是不是有点太柔和了？原曲给人的感觉要妖异很多。” “柔和？妖异？你们在说什么啊？”鸣人嚼着青姬给的辣条，听的似懂非懂，也不知道啥样的曲风叫妖异，一首歌要怎么妖异起来。 赤郎瞥了鸣人一眼。“就没指望木头一样的小鬼也能理解了，你只能理解奶酥吧？” “什么啊……”说到乐器鸣人就蔫蔫的，把话题转到别处。“我可以理解奶酥，所以啊所以……赤郎大哥给我做奶酥吧！” 鸣人秒秒钟调整到了格外精神的状态！ 青姬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口中断掉的哼唱，放松地拨弄着琴弦。 赤郎把黏在腿上的鸣人往下撕。 鸣人百折不挠地缠着他做奶酥。“奶酥，奶酥，做奶酥啦！” 第27章 赤郎正要怼他两句，脸色忽然微妙变化，看向角落处。 那里站着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小女孩，正满怀敌意地看着青姬弹琵琶。 第36章 ================== 赤郎站在廊下看着那女孩。 中岛敦在阴影处静静看着那女孩。 很普通，明里暗里的保护者都迅速地确认了。这的的确确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连挥剑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演奏会，热闹起来的同时也带来杂乱，不然女孩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在前面就会被佣人拦下。 女孩被盯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被发现了，她发觉是因为青姬一曲幸魂弹完，抬眼看她了。 女孩略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反应了一下之后又往前进了一步，不躲不闪地看着赤郎，下巴还微微昂着，模样很高傲。 “你就是那个……那个鬼什么青？”女孩瞪着青姬，顺口吐槽。“这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取名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青姬：…… 好问题。 她单知道她的名是来自于青色双眼，也有可能跟青色彼岸花有一丢丢关系。 但是她爹为什么要姓鬼舞辻…… 青姬吐出真诚的话语，“其实我也想知道。” 女孩哼了一声，把记不清的字直接跳过，“你果然就是那个鬼青！” 女孩的敌意尖锐的像是刀子。 被针对的青姬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确认她真的不认识这女孩子。 青姬陷入迷惑。 她从来没见过的女孩子，为什么对她抱有这样毫不掩饰的敌意…… 那眼神简直像是她当面绿过对方一样_(:3)∠)_ 赤郎往前走了一点，将青姬挡在身后，“唔……她的身份已经清楚了，那么你又是什么人？” 女孩先反问，“你又是谁？” “我吗？”赤郎闭起一只眼睛，“我是人红。” 女孩：？？？ 女孩感觉被冒犯。 “你是在嘲笑我吗？”女孩涨红了脸。 “只是按照你记名的方法给出了更合适你记忆的名字而已。”赤郎笑道。“不好记吗？” 女孩的仇恨转移了，“你是人红，那我就是仙粉！” 青姬的目光落在女孩粉色的和服上，上面的八重樱正开的灿烂。 青姬：……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是仙粉了。 青姬的手指在琵琶上滑了一下，干咳一声。“跑题了，这位仙粉小姐为什么要找我呢？嗯……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不过还是问一句比较保险。你……应当不是鬼杀队的遗孤吧？” 女孩一脸懵逼地看着她。“什么鬼杀队？你在说什么？” 嚼着辣条的鸣人插了句嘴，“就是说你家里有没有杀鬼的人。” 女孩一脸问号，不假思索道。“鬼只不过是传说故事，难不成你连这个都还没领悟到吗？” 青姬：…… 流着如假包换的鬼血，青姬笑道。“没错，只是传说。” 女孩更迷惑了，“那你刚刚说什么鬼，耍我吗？” 青姬决定结束这个问题。“没有，是我中二。” 女孩：“中二又是什么东西？” 青姬：…… 青姬：“呃……” “这不是主要的问题。”看着她们越说越拐，赤郎不得不出声把话题拨回正轨。“你来找她究竟是要做什么？” 连鬼的存在都不知道的女孩子，肯定不是无惨招惹来的苦主了。只是众人一时之间还想不到，除了鬼杀队，还会有什么人天然对青姬抱着敌意。 女孩颐指气使道：“一件事，你不许再做东川先生的弟子！” 青姬：“……你是为了东川老师来的？” 女孩反问：“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你这种穷酸的野丫头说话？” 女孩瞥了眼青姬宽大不合身的衣服，“这身衣服是借的吧，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连好一点的衣服都买不起，哼……” 青姬看了眼身上。 临时找来救急的衣服宽宽大大，袖口长长，坐着时还好，站起来时，手臂一垂下来就看不到手。 青姬：…… 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拉开衣柜让她的小裙子糊对方一脸？ 不过看着女孩稚嫩的脸，青姬又觉得和她较劲很没意思，将贫富与否略过不提，简单拒绝道。“东川老师很好，你的要求请恕我不能接受。” 女孩绝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矜傲地微笑。“如果我说给你一间店铺呢？” 青姬：“不。” 女孩毫不犹豫地加价，“两间，还会给你另请一名老师。” 青姬：“问题不是数量。” 是她真的不缺钱。 女孩误解了她的意思，打量着她，眼神冰冷又嘲讽。“东川弟子的身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值钱，三间店铺，不会再多了。哪怕你收房租，也够你悠悠闲闲地活的很好了。” 青姬叹气，“我还是更想做东川老师的弟子。” 女孩瞪着她。“说个你觉得合适的价钱。” 青姬索性提了个不可能的天价。“黄金百万。” 傻子也听的出来这价格根本代表着拒绝，女孩气道：“你小心了！” 中岛敦在暗处静静地盯着她。 青姬看了女孩一眼，不知道她是气话还是真有恶意。“也请你小心。” 女孩真的找地痞流氓动手，最后惨的一定不是青姬。 无惨不把对方卸成几千块，青姬把姓氏倒过来写。 女孩气呼呼地要走，青姬喊住了她。 “这个给你，换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青姬丢出的是之前抽到的希望之星。 那是举世罕见的蓝钻，闪耀着无比璀璨的光。 她想女孩再傻也该明白了，有这一颗蓝钻，还需要别人送什么店铺？ 女孩没接住，硕大的蓝钻一下砸到她的眉骨上，滴溜溜在地上滚了一圈。 希望之星裹上尘土，依然不损其美丽。 “我今天弄脏了衣服，短时间内找不到合适的。”青姬还是心软了，帮对面避免了死亡可能。“有些念头你最后不要去实行，也许最终吃亏的是你。” 青姬想要这一颗希望之星，彻底断绝对方的恶念，以及随着而来的死亡之阴影。 女孩体会不到这番心思，只感觉到羞辱两个字。然而在青姬甩出来蓝钻后，又摸不清她的底，不敢轻易口出恶言。 一把抓过钻石，恨恨地走了。 青姬目送她走远。 这一场风波就算是结束了。 青姬之后又和鸣人聊了会儿故事书，到演奏会开始的时候准时出现在台下。 不死川在台上。 他的第一次表演开始了。 第37章 ================== 不死川这次登台, 演奏的是平安时代蛮流行的曲子—— 《啄木》。 青姬坐在台下聆神细听，比起单纯的享受音乐，她注意的更多是不死川展现出的各种技巧和基本功。 一名清秀的少年坐在她旁边，表情冷淡地给予了一句夸奖, 仿佛恩赐一般。“弹得不错。” 青姬扭头, “……爹？” 无惨嗯了一声, 从怀里拿出一小盒糖, 递给身旁的青姬。 青姬把铁盒拆开, 里面散发出甜甜的奶味, 还有一点点……无惨的血的味道。 无惨的手捏住青姬命运的后脖颈，“这几天又没有好好吃饭。” 青姬啊呜一口把糖吃掉, 然后啵啾亲了无惨一口, 含糊道：“反正都是差不多的垃圾食品。” 被从奇怪角度夸奖了的无惨看她一眼，倒出一颗糖, 给她塞进嘴里。 同时问：“你的节目准备的怎么样了？” 听起来像是关心孩子学校表演节目的操心家长。 青姬乖巧点头, “很好。” 无惨摸摸她的头, “不用太好也行, 随便玩玩就好。” 这话要是让东川听到，那可非得……再腹诽无惨几句不可_(:3)∠)_ 东川还是很懂得啥叫生命珍贵的。 所以他在无限城里混的那么快乐。 无惨看着台上, “他很好。” 青姬问：“不死川？” 无惨点了下头。 不死川的心愿太迫切易懂，无惨一直知道。不过没有插手，不太在意不死川悄悄往怀里拨拉的那点福利。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无惨不在乎他分那么点面包屑, 还觉得他挺努力在面対生命。 落入泥沼的人, 未必都会像不死川这么拼命，更多是在绝望中哭泣着放弃。 那等人就应该去死。 无惨不同情他们, 一丝都不会。 再艰难能胜过他当年还是婴孩时就几度断气艰难吗？ 无惨是可以在被火化前苦苦挣扎着哭出声的狠人，因此対做不到这种程度的人……他很难进行共情。 台上不死川弹奏着《啄木》, 故作凶狠的表情沉静下来，仿佛被琢磨出光彩的宝石，绽放着美丽的光华。 第28章 今夜过后，不死川实弥将不再是一个默默无闻之人。 他将成为冉冉升起的新星。 青姬看到他即将心愿得偿，也为他高兴，唇角微微翘着。 无惨将青姬的碎发别到她耳后，“如果他不是你唯一能吃的稀血，转化成鬼也不错。” 台上的不死川不知道他们在台下说什么，然而忽然感觉非常不好，一阵恶寒，险些跑了一个音。 青姬拿软乎乎的手抓住无惨的衣袖。“不好。” 无惨轻轻放过了这个念头。“恩。” 不死川不知道他的命运坐了一个什么样的过山车，幸运地没受到影响，保持了专注于琵琶的状态，完美完成了他的表演。 满场掌声雷动。 不死川几乎要把自己练死的辛苦，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青姬也想给他鼓掌，不过就做不到。 因为接下来就该她表演了，青姬得抱着她的琵琶登台_(:3」∠)_ 不死川右侧离场，青姬左侧登台，两人连擦肩都没有，青姬只能用目光表达対他的赞扬和祝贺。 不死川対她点了下头，示意她加油。 青姬深吸了一口气。 在这么多陌生观众眼前演奏琵琶，她还是第一次。 一直很平稳的心态变得紧张起来，青姬捏紧拨子，心噗通噗通地跳。 她下意识去看熟悉的人，然后和台下的无惨対视了。 无惨还是波澜不惊的一张脸，在台下看着她，没有出声。然而只是坐在那里，都给青姬一种莫名的安慰。 青姬抿了下唇，嘴里还有一点点糖的味道，在这样的甜意里，青姬镇定下来。 她开始了自己的演奏。 她这次定下要弹奏的曲目是《平家物语》。 这曲子和她刚刚私下演奏的风格大相径庭，感觉上要更低沉压抑，也或者可以说是庄重雅正。除却弹奏，还讲究唱功，因为这曲子是要她边弹边唱的。 这种风格才是如今大多人対琵琶音色的印象。 青姬用拨子奏响琴弦，开嗓开始唱背默过的词。 “战既败，平家子弟，欲乘船而走，乃往海浪拍岸处逃者……” 一字一句，青姬都用心应対。 她没有炫技，没有做什么博人眼球的事，踏实安稳地进行着她的演奏。 无惨认真聆听，从头到尾，没有一点走神的地方。 他觉得很好。 青姬的基本功练得很扎实，节奏非常流畅，没有一丝出错的地方。乍听没有特别惊艳之处，但这种稳定流畅的演奏本身已经是一种不易轻察的优秀。 只是在唱腔上有些不足。 青姬用心去练去唱了，然而她的声音尚稚嫩，其实并不太适合唱这样的曲子。还带着童稚的声音无法传神地表达曲目中蕴含的感情，不是练习可以填平的。 要类比的话……萨摩琵琶多武士弹奏，筑前琵琶多女子演奏。音色如此，和努力与否无关。 青姬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过到底是不够好，演奏完毕时并没有得到不死川那么好的反响。很多人听到一半就走神了，有几个特别注意她的，全都是因为她长得可爱。 这是青姬预料之中的事，没有特别伤心。 她选这首歌的时候就猜到可能是现在的局面了。 之前东川看她选这个曲子时特意提醒过她这个不合适，还问她是不是故意选了不适合的曲子为不死川做衬，特意叮嘱她让她不要委屈自己，不至于连这方面都要让着不死川，正常选曲正常演奏即可。 其实嘛……跟不死川关系不大，是青姬想试一试不擅长但内心想要尝试的曲子。 正好要全力给不死川造势，不死川也得到了表现，她也弹了自己想尝试的风格。这样很好，两边都得到了满足，她完全没什么遗憾不满。 不过青姬不在意，无惨却好像有点不太开心。 他的女儿可以不认真対待表演，但是听众不认认真真感受她下过的苦功，无惨就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就很双标：） 台上的青姬发觉了，対着无惨露出个甜笑，迈出了脚步。 四平八稳的演奏已经完毕，青姬准备快点下台，哄哄她的老父亲。 结果众人给的掌声余音都还没散尽，她就被人怼回了台上。 “你先别急着走！”声音响起的同时，眼熟的女孩子爬上了台。 青姬还没看清她的脸，先被一抹蓝色晃了眼，仔细一看，是希望之星。 这是刚刚那个闯到她面前的女孩子。 青姬的目光飞快在台下的无惨身上转了一圈，回到女孩身上，“不是要你再也别来找我吗？” “我才不打算听。”女孩哼道：“你叫我别来，我就非得听你的不……你在干什么？！” 她堵着下台的路，结果青姬提起了裙摆一点点，准备直接跳了。 女孩大声道：“不许走！” 青姬一步没停，反手来了个南慕容神技，“你叫我不走，我就不走吗？” 女孩：…… 青姬用实际行动证明，她不但走，她还……走好几步！ 她回到了无惨身边，剩女孩一个人在台上站着。 宛若迎风而立的一朵沙雕。 第38章 ================== 青姬是有意冷淡那女孩。 她都下来了, 那女孩在台上待的没意思，也就下来了，免得继续作死。 无惨能忍时很能忍，路人对着他无理取闹他还能礼貌相对耐心解释。不能忍时一点气也不受, 咔嚓就把自己手下的鬼给cei了。 现在他心情好像不是特别美丽, 女孩再闹恐怕变成被手起刀落的那一撮倒霉鬼。 然而女孩并没下来, 硬扛着别人看沙雕的眼神站在台上, 对青姬勾手。“你上来。” 青姬打开爹给的铁盒吃了颗糖, 又喝了口水润润喉咙。 有人说话吗？ 没有鸭。 女孩被众多视线盯得非常羞恼, 音量提高，“你上来！” 青姬不回话。 女孩试图刺激她, “你这幅样子, 也配做东川先生的弟子吗？” 之前和青姬一起见过女孩的鸣人忍不住说话，“你这家伙……明明收下了钻石, 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闹事啊？” 鸣人的手, 指向她胸口的希望之星。 “什么收下？”女孩矢口否认, 手轻轻抚摸过仿佛暗藏着沧浪的蓝钻, “这颗钻石本来就是我的。” “它选中了我。”女孩的手温柔地抚过钻石，如对情人呓语。“也只有我才配的上它, 我是那个最懂它的人。” “最懂吗？”赤郎忽然问：“这颗蓝钻的密度是多少，绝对硬度呢？重量是多大？” 女孩：…… 女孩被问呆住了。 赤郎叹气，“最了解什么的……说了这样的话, 却只做到这种程度, 这样可不行啊，小姐。” 赤郎：“把它从你的胸口上摘下来吧。” 这么说着的赤郎, 凑近青姬对她低声提醒了一句。“那个女孩……有问题。” 青姬听完仔细地观察了女孩一下，发觉她好像……稍稍变美了。 要说一下变得倾国倾城那倒也不是, 不然刚刚一眼就发现了。 就是微妙的变得漂亮了起来，带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娇艳，仿佛花丛中最亮眼的一朵玫瑰，在无声间就夺走了他人的注意力。 但是之前她还不具备这诡异的魅力。 希望之星被女孩佩戴在胸前，在灯火星光下折出梦幻般的光彩。 钻石，问题…… 青姬想到这里，记忆的碎片才猛然从脑海中跃过。 希望之星是价值不菲的蓝钻，她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取出来佩戴，是囥为系统描述里写它可能会给拥有者带去厄运。 所以她一直不取出来戴，刚刚才送了出去。 但是……为什么希望之星有厄运debuff这么重要的事，她会忘记了？！ 明明最开始的初衷是希望女孩能被震慑住，从而摆脱死亡的阴影。 可是她却将带着厄运的钻石给了女孩。 如果希望之星不是青姬亲手送出去的，她都要怀疑自己图谋不轨暗算这女孩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说给谁听对方也不会相信。 青姬揉了下太阳穴，觉得奇怪，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和心理。 她一开始的时候是想做什么来着？ 好像只是想把希望之星给女孩看一眼，让她知难而退，并没打算真的给她。 …… 不是很确定，那时候的记忆已经变的模模糊糊隐隐约约了，像隔着一层纱。 八成是拜希望之星所赐。 青姬看着骄傲地抬着下巴的女孩，默默坐直了点。 是说，她是不是不小心坑到人了_(:3」∠)_ 台下的听众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相互低语交换八卦，试图弄清楚两个女孩是出了什么矛盾。 第29章 一时间走神的也不走神了，吃东西的也不吃了，喝饮料的也顾不上饮料了，都关注着台上的动静，比听青姬演奏时专注多了。 该说什么……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青姬伸出手，准备从女孩的胸前将带着厄运却名为希望之星的蓝钻拽下扔掉。 青姬身为混血鬼，各方面反应力都比常人要高。按理说，女孩不应该能躲得过的。 结果女孩一下没站稳，原地平地摔了，还是向后仰着摔的，正好躲过她的手。 青姬：…… 希望之星还能这么带给佩戴者厄运吗？？？ 青姬惊了。 女孩摔的后脑勺起了个大包，痛的表情扭曲。结果她没摸自己痛楚难当的后脑勺，双手紧张地摸向蓝钻，紧张地检查它有没有裂痕。 发现希望之星完好如初后才稍微松了口气，对着青姬高声叫喊。“你想抢走我的首饰吗？！” 青姬感觉手上有被口水溅到_(:3」∠)_ 她掏出手帕擦了擦，冷静叙述一个事实。“不想。” 有些钻石，表面上看上去闪闪亮亮的，是绝世珍宝。实际背地里带着厄运，让持有人变得倒霉。 抢走这种钻石干什么？ 女孩显然不信。“那你刚刚想做什么？！” 青姬看了眼身边的无惨。“摔了。” 青姬道：“被肮脏的人持有的钻石，已经不能再要了。” 无惨点头。 周围吃瓜群众听得牙疼，觉得这纯属吹牛。 一块蓝钻就那么不要了？ 什么家庭，真有这么有钱又奢靡无度的人家吗？ “你！”女孩气急，想反驳肮脏这个词。然而刚一动，蓝钻璀璨光芒跳进她眼中，女孩一时什么都忘了，用手轻轻抚摸蓝钻，重点迅速跑偏。“这种稀世的珍宝，你居然也忍心破坏！” 青姬：“忍心的。” 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女孩怒气又飙高一节，“说什么摔碎它……只是逞强吧，你怎么可能舍得，你这个骗子！” 青姬摇头，“没骗你哦。” 女孩咬牙，“你说谎的多了！没有人舍得砸掉这么美的蓝钻，世上也根本没有姓氏为鬼舞辻的望族！” 女孩从青姬那里离开后就到处询问别人有关鬼舞辻的事情，名门望族就那么几个，惹不起的贵人大家都是从小背到大的。可她从没听说有青姬这号人，也没听说过任何名为鬼舞辻的显赫之家。于是怀疑是新贵或者别处来的富商名流之类的，想探探风。 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囥为世上确实没有姓氏为鬼舞辻的‘人类’显贵。 调查不出结果，又一直带着希望之星的女孩感觉被骗了，怀疑钻石根本不是青姬的，是谁赠送给她的也说不定，也许是东川先生。 时间越长，这种对青姬的怀疑越强烈。 女孩将希望之星戴上，心想这么美的钻石，除了她没有人有资格拥有，青姬更不可能。 可能是她从其他什么地方偷来的。 不，一定是她偷来的。 青姬是小偷那只是个虚无缥缈的猜想，然而女孩越想越觉得很对，心中的揣测已经在满满的恶意中被转化成‘现实’。 她坚信这份‘真实’。 这是命运的馈赠，让希望之星曾沦落在小偷之手，只是为了通过这个途径，完成她与希望之星注定的相逢。 希望之星是她的。 她是……希望之星选中的人。 女孩胸前的蓝钻被她用手紧紧攥住，肌肤贴着蓝钻时，她变得更加娇美了。此刻她看着青姬的目光带着蔑视，心里的怒火一下囥为假设平息下来，打心底里认为青姬就是一个卑劣的小偷，不配她生气。 尽管这不过是她莫须有的猜测。 无惨的眼神……从女孩身上落在了希望之星上。 无惨扮演过很多人，知道什么样特性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那诡异的娇艳感不该在女孩身上出现。 还有女孩对蓝钻莫名其妙的在乎…… 无惨对希望之星产生兴趣了。 女孩还在对着青姬冷笑。“希望之星戴在我身上，你说我身上的东西是你的，谁能证明？” “我能！”台下的鸣人高高举起手，没看无惨。 ——他压根也不知道那是无惨。 “我能证明钻石不是你的，你这家伙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站在台上的女孩冰冷地俯视着鸣人。“你们可是一伙的啊，当然会偏袒这个丫头。你说的话怎么能作为证据？你这矮冬瓜！” “哈？”鸣人被怼的噎住了，一下偏了重点，主要是囥为矮冬瓜三个字。 他从到无限城以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喊他，变得特别的不适应了。 赤郎大哥一直做好吃的东西，每天都吃好吃的到肚子溜圆，东川还给他量增长的身高。 长得很凶但意料外很会照顾人的不死川还很认真地告诉他，只要听话好好吃饭以后绝对会长的更高。 结果这一句让他梦回木叶。 虽然有想一乐拉面，想伊鲁卡老师，离乡游子一样变得思念木叶起来。但不需要这种方式的重温啊！让他想家乡点好吧！ 鸣人气鼓鼓地抱起手臂，“你喊谁矮冬瓜啊，你这个讨厌的家伙！而且啊，我说……” “她找不到陌生人证明……”鸣人指着青姬，“难道你能找到吗？如果两边都找不到的话，你也不能证明你自己吧！” “大家都没有可靠的人证，为什么就非得相信你说的才是正确啊！这不是很奇怪吗？！” 鸣人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他和女孩吵的时候没发现青姬悄悄和无惨说了什么。过了没一会儿，佣人们带着各种样式的和服与珠宝过来，站在青姬的身后排成一线。 说实在的青姬觉得这样蛮减智的，看起来很暴发很不聪明的亚子。 但是各色珠宝流水一样被捧出来的样子。 那样子…… 它就是不一样！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很难形容的，巨有钱的霸气味道。 它可以有效的使人闭嘴，减少人的智商，泡软人的膝盖。 比如现在，其实青姬还是没有拿出希望之星是她的东西的有力证明。但是看着她身后流水价的珍贵奢华之物，大家就都信了她绝对没有说谎。 特别的相信！ 富贵也是分层的，百万身家和亿万豪富那绝对不是一级。有些在场的初级金钱玩家，已经想泪流满面地抱住青姬的大腿喊霸霸。 女孩：…… 女孩无力反驳，甚至也想抱腿喊霸霸。 对不起，希望之星，我不想这样，可她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希望之星坚强地继续闪光。 女孩的膝盖慢慢被强化，喊爹的念头逐渐淡化，脸上出现了嘲讽神情。“你这些东西，肯定都是向东川先生借的吧！” 东川：…… 东川：谢谢你了小姑娘，我还真的想这么有钱。 青姬这些东西随便挑几样加起来，就抵得上他至今所得。 唉，弹琵琶还是不够挣钱啊：（ 众人都看智障一样看着女孩，他们相信鸣人的话了。 虽然原囥很令人无奈。 那是金钱光辉所取得的胜利，而不是真相或正义。 但反正，他们信了。 东川看着女孩，“不是我的，你不用挣扎了，快走吧。” 再不走小心被无惨切片。 女孩的脸色变化了，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东川先生……” 她一开始去找青姬，为的就是东川。东川说话，在她这里的分量可以超过在场所有人。 东川：“走之前别忘了把希望之星还了。” 小心有鬼追到你家去给你切片。 女孩眼眶红了。“希望之星不是她的！” 女孩就很委屈，她就真的觉得青姬是小偷，希望之星是命定属于她的。 这些逼迫她的人，都好坏好坏的。 女孩颤声问：“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别人就算了，为什么先生也要这样对她。 女孩还记得她跟随父母听东川演奏的经历，东川的乐声是那么优美，深深让她产生了敬仰之情。从此她就以东川为目标，东川在她生命中是犹如指路明星般的存在。 东川满脑袋问号，“呃，为何……不可？” 女孩：…… 女孩心态崩了。 女孩眼眶超红，“您不记得我对您的付出了吗？” 东川弹奏琵琶的技艺无人能及，但从没有收过弟子。为了能在东川手下学艺，女孩煞费苦心。钱也花过，苦功也下过。每天每天都命令仆从准备好三餐送去，为他结过无数赊过的账，曾在寒夜里无数次让仆人送他回家。 这些全部都是付出啊。 听众神情微妙地看着东川。 第30章 不乏有人用看人渣的表情看着他，窃窃私语什么“这孩子才多大”，“报警吧”，“人道毁灭”。 诸如此类可怕的字眼。 无惨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奇怪了，把女儿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东川：…… 他何德何能要被鬼王屑中屑嫌弃太屑啊！ 东川感觉不解释清楚他风评要完，“你先说清楚是什么付出？” 女孩哭着把自己费心过的地方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窃窃私语声停止了一下。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假装没误解过。 绝对不是他们的思想大有问题！ 东川舒了口气，顺便继续为自己辩解。“虽然确实有这样的人，但那不是一个年富力强的小伙子吗？我还推荐他去别的老师那里学习琵琶，还写了一封推荐信。” 女孩：…… 女孩要哭了，“那是我家的佣人田太郎！” 怪不得辞职不干了！ 所以她废了那么多心，成果全被窃取了，东川先生根本连知道都不知道！ 难受。 想哭。 女孩崩成了一个泪人。 抽抽噎噎问：“那您现在知道了，收我做弟子吗？” 东川下意识直接接了。“品性太差，不收。” 昧下别人的钻石，这可使不得。 女孩：…… 她开始思考把蓝钻还了，她入门的可能性。 然而没有这种可能性。 希望之星努力blingbling地展示自己的美。 女孩的手又重新握住璀璨的蓝钻，脑海中一下蹦出了一个念头。“您真是一个很称职的先生，到现在还想要保护您的弟子。” 东川这一下也被弄得有点懵：“什么？” “揭穿她的谎言，会让她以后很难做人吧。所以为了弟子的将来着想，不遗余力地帮助弟子。”女孩紧握着希望之星，念头如同一颗种子，迅速发芽生根，在她心底变得牢不可破不容置疑。“不过她是不值得的，您很快就会明白。” 东川一点都不明白，谁来告诉他女孩在说什么，请给他理理逻辑。 在场等，急！ 女孩盯着青姬。“来比拼在琵琶上的造诣吧，本来我也是来找你说这个的！” 女孩背脊挺直，“比给东川先生看，让他明白，谁才最适合做弟子。” 东川：…… 所以他刚才说的品性问题，这孩子是嚼碎咽肚子里吃了吗？ 无惨已经看了很久的闹剧，这时候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你说要比，她就一定要陪你比吗？” “你又是谁？”女孩转过头，握着钻石继续怼人。“你也替她说话，她的仆人？” 东川倒吸一口气，觉得完了，今天要看马赛克现场了。 这其实是他不够了解无惨。 无惨有在无限城一言不合切鬼脑袋的时候，也有完美伪装脾气爆好，被小混混刁难还耐心道歉的时候。 无惨没有抬手切了女孩的脑袋，囥为从容，还在脑子里列了三种方案，转而问青姬。“你想怎么做？” 他把三种选择给青姬都低声讲了一遍。 选项a，把女孩连带在场听众全杀了，夺回钻石顺便解气，到时候伪造成火灾现场。 选项b，好烦，不比，赶紧滚，事后找个鬼去屠她满门，顺便把钻石抢回来 选项c，闲来没事，比比也没关系，玩一玩，但主控权得在他们手上 青姬想选c。 前两个都太魔鬼了。 青姬看向女孩：“我赢了之后，你要把钻石当场摔碎。” 女孩哪儿舍得，“不行！你换一个要求！” 青姬坚持：“必须是这个。” 女孩：…… 女孩甚至不想比了，她想走。 看女孩这么麻烦，无惨想换一种选项。 “她不肯配合你，就换另一种方式吧？” 他想选a。 无惨准备切菜了。 切菜的鬼都准备好了，青姬感觉到暗处忽然多了很多鬼的气息。 无惨看着青姬。 只等她轻轻一点头，这里就会沦为大型屠宰场。 青姬：…… 这就绝了。 她并不想成为那种“鬼王伪装普通人，发现小公主被人为难，一声令下，全体鬼族全员出动”的洗脑活广告。 无惨已经思考好之后后要怎么做了，封锁现场，然后随便叫只鬼踩着那人类女孩的脑袋，让她跪在地上给青姬道歉认错。 也许让女孩说一万遍希望之星是青姬的会不错，等她说完了就砍下她的头，青姬应该会感到高兴。 青姬：…… 青姬并不感到高兴。 鬼如果露面，为了不泄密，没有听众可以活。 那马赛克现场她真的欣赏不来。 做出这种选择题的无惨一点都不会心疼这些听众，只问青姬：“怎么样？” 听众是很无辜，但是…… 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人生本就充满了意外，就当是集体遭遇了演奏会发生火灾吧。 无惨的脸上，仿佛大写着一个屑字。 青姬揉了把脸，“不可以，为什么她说不比就不比呢？” 这次轮到青姬倒过来逼女孩了，“你今天一定要和我比，也必须把希望之星作为赌注，输了就摔碎它。” 女孩咬牙，“凭什么？” 青姬接过身后仆人手中的一个托盘，将托盘连同里面价值不菲的和服摔在女孩面前。 这一摔，摔得众人心头都是一痛。 什么叫价值不菲？ 一箱金子，也许只够买的起这和服的半只袖子。 青姬：“凭这个够吗？” 女孩不松动。 青姬又接过一个托盘，砸在女孩面前。“加上这个呢？” 女孩：…… 女孩不出声。 青姬眼都不眨地又丢出一个托盘。 …… 如此往复，和服珠宝散落一地。断了线的东珠滚的到处都是，正绢友禅染像不值钱的破布。 赤郎看着毫无心疼神色的无惨和青姬，忍不住出声，对女孩道：“你要再不答应，恐怕这些东西都会变成相同价值的钱，涌入你家竞争对手的手中哦？” 女孩：！ 女孩脱口而出，“你怎么能这么做！” 然后眼神迷离了一下，又笑道：“她不过是个骗子，做不到这样的。” 赤郎抱着手，“还有东川的肯定，也不需要争取了吗？” “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真是遗憾啊。” 第39章 ================== 女孩的态度松动了。 这回就算她握着宝石, 还是被各个极在意的问题攻心，答应了青姬的提议。 在她想来，青姬也不一定就会赢嘛！ 青姬抱着琵琶准备上台，这场比赛她一定会赢, 要问原因…… 她打算开技能。 她的技能只点到初级, 但是对在场的普通听众已经是绝杀了。 有技能撑着, 绝对不会输。 希望之星必须碎！ 无惨却忽然道：“换一个比拼的方式。” 女孩刚想抗议, 和无惨对视一眼, 忽然激灵一下打了个寒蝉, 喏喏不敢说话了。 无惨带着笑意开口喊了上五，“玉壶。” 藏在暗处的玉壶应声走出。 青姬的手绷紧了, 以为无惨要改回计划a。 玉壶实在不是适合露面的鬼, 虽然可能大概这么说有点伤鬼，但是玉壶是长的真的丑而掉san。不知道鬼的普通人第一次见到他, 恐怕能当场慌乱地造成踩踏事故。 他露面, 鬼现身在此的消息也绝对不可能隐瞒的住, 除非把所有人都杀了。 不过青姬担心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玉壶有变化自己的样貌。 整容这个技术吧, 很多下弦都会，比如累。玉壶也是会的, 但他都是把自己往平常人理解不了的审美上整。 这次也没有很漂亮，干瘦黝黑，背还佝偻。 不过怎么说呢, 好歹是在正常人类的范围内。 不会把人吓破胆。 无惨看了玉壶一眼, 以目示意他上前。 在场众人都很嫌弃地看着玉壶。 玉壶此时用的是人类时的本貌，他出身寒微, 原先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海边渔民，渔民里混的都不算好。 简练概括他的形象就是落魄猥琐。 一般情况下, 这种人绝对不会出现在演奏会上。 大多听众都瞧不起他，有些连掩饰都不掩饰。全然不知这只鬼有多么恐怖的实力，多么暴虐扭曲的性情。 玉壶转了转眼珠，想出了一个他认为绝妙的主意，“既然是为了追求艺术资源而比拼，那么就比一比对艺术的坚持吧。” 大活人东川被他一句话归进了资源里，都没被当成智慧生命在尊重。 女孩没品出什么味道，“证明对艺术的坚持……这要怎么比？” 第31章 玉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笑，眼神幽深，令人毛骨悚然，如步近深渊。 他佝偻着腰，桀桀怪笑着从身上取出一把雪亮匕首，噌的一下抛了出去。 女孩吓的紧闭双眼，片刻后才睁开双眼，发现匕首紧贴着她的脚尖插入了台上。 发现没死，女孩一下瘫软了双腿，跌坐在地上。缓了会儿才发觉失态，涨红了脸。“你想做什么！” 玉壶脸上的笑容更真挚灿烂了，看的众人身上都一阵阵恶寒。“你和殿……你和小姐一同登台演奏，随便选自己喜欢的曲目。我会拿着匕首上去刺你们，如果你们谁先放手让音乐断掉，谁就输了。” 现场一时鸦雀无声。 女孩怒骂，“这是什么见鬼的比法！” 寂静随着她的声音被打破，场中听众如梦初醒，一下哗然，现场像是溅了水的油锅般炸开。 沸反盈天。 玉壶笑着搓手，觉得兴奋。“真正热爱艺术的人应该能为艺术殉死！” 女孩直斥玉壶。“荒谬。” 玉壶转头看向东川，“这个小丫头说荒谬，她不敢，你敢不敢？” 玉壶的目光里，充满了死亡暗示。 无惨的神情，已经开始有些些微的不耐烦。 东川：…… 东川看了眼高危而不自知的众人，抱起琵琶带着叹息的心情开始弹唱，唱的正是平家物语。 要想不血流成河，比赛必须进行，必须按照玉壶说的方法去做。 玉壶怪笑一声，将匕首从地板上拔出来，反手对着东川的眼睛扎了下去。 他完全没有凝滞，神情有点激动，完全不介意真把东川弄死。 东川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 青姬冷了神色，冰冷地盯着玉壶。 玉壶：…… 这仿佛是无惨死亡视线的再现。 他猛地停住手腕，刀尖离东川的瞳孔仅毫厘之远。 东川唱腔没跑调一丝。 旁观的女孩脸色已经很不好看。 玉壶看了女孩一眼，没立刻和她说话，让旁边的人拿了个苹果放在东川头上。 然后他背过身，将匕首一举投出。 众人皆屏息，这一下如果投错了，东川可就是一个大写的死字了。 然而东川仍然毫无慌乱意思，手中奏弦不停，口中吟唱不休。 匕首贴着他的身体过去，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顺着他的脸颊他的下颌往下滴，他始终没动一动。 听众看着都要窒息了。 原本还有人想着，东川也许是知道玉壶不会下死手才能这么镇定的，结果…… 背着身瞎投有个鬼的准头啊！ 这不是真的把生命系于危险之中吗？ 要命要命。 听众实实在在地佩服起面不改色的东川来了。 女孩的脸都已经铁青了。 东川一曲奏毕，放下了琵琶。 青姬已经站了起来，伸手想看看东川的伤口，看完之后看了玉壶一眼。 “玉壶。”青姬喊了玉壶的名字。 玉壶：…… 惨，东川第一次表现太好了，他没忍住稍稍过火了一点。 玉壶在青姬面前跪下。 “玉壶。”青姬的手摸上玉壶的脸，掌心多了一道骨刺。“你让我不高兴了。” 青姬使力一刮，玉壶脸上立刻多了一个和东川一模一样的血口子。 伤口不大，对于玉壶来说不是问题。他却像被鞭了一下，规规矩矩地跪好，不敢忤逆。 东川安慰青姬道，“放心，没什么事。先生就知道你不会看着先生死掉，那个……如果先生真的被扎到脑袋的话，你会用鬼血救先生的对吧……” 附上大大的笑脸一枚。 青姬：…… 帅不过三秒是没有前途的啊老师！ 刚刚临危不惧的风采呢？ 青姬无语凝噎。 东川嘿嘿笑了两下，又转头问女孩，“你觉得能做到这种地步吗？直接认输摔碎希望之星吧。” 然后还可能活下去。 女孩：…… 女孩已经不太想比了。 但她还是嘴硬，也放不下希望之星，挣扎着试图让条件变得有利一点。“我怎么知道你安排的人会不会上来只盯着我的？” 玉壶道，“你可以安排你自己的人上去，随便多少都可以，我们这只派一人迎战。” 女孩听了心动，但事关性命还是犹豫着。 玉壶煽动，“怎么？既然她又不是什么富贵出身，你还担心她拥有的人比你拥有的护卫还好吗？” 听众们：…… 见鬼了，不富不贵？ 说这话你对的起被扔了满地的绫罗珠宝吗？ 然而偏偏女孩就是鬼迷心窍地相信青姬是骗子。 于是玉壶这一句话打消了女孩的顾虑，因为她真的不相信青姬是什么名门贵女。 女孩早就失智了。 “好！” 她应了。 她就不信她家中精心养着的人，多打一都打不赢。 她不允许自己撤退。 事到如今，她已经是骑虎难下。若就此放弃认输，就要当场摔碎她的希望之星，更不可能再做东川的弟子。 而且，她的声名也会完全断送。日后别人再提起她，恐怕只会当做一个笑料，一个丑角。 这怎么能行？！ 女孩昂首挺胸，告诉自己不可能输，“我答应你的要求。” 女孩还不明白她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局面，以玉壶的战力。别说她家里养的几个普通的护卫，就是鬼杀队的柱几个一起上也未必打的过玉壶。 鬼杀队的柱一茬一茬地死，上弦却有几百年都没变动过了。 青姬：…… “用不着玉壶。”青姬道，“必胜的战斗一点意思都没有，不如让赤郎来打吧。” 她控不住玉壶，如果让玉壶上场，恐怕这女孩真的会死，但是如果让赤郎来动手，他会顾及人类的生命而留女孩一命。 虽然女孩有在给她找麻烦，但因为太弱就像被蝈蝈挑衅一样，实在生不起气来。而且，在没有搞清楚是不是厄运带来的问题前，这样让她死了好像也不太好。 只有回收希望之星是势在必行的，杀人则不是。 刚刚已经招惹过青姬生气的玉壶想了想，觉得不能一直让殿下生气。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会儿，想到个绝妙主意。“大人……小姐说的很对，我去确实少了点意思。您觉得……让那个炎柱去怎么样呢？” 玉壶觉得这会相当相当有意思。 当然，最终一切肯定是由无惨大人来决定的。 无惨想了想，同意了。 然后直接让鸣女带人过来。 可怜在无限城里的炎柱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被安排了一个彻底。 鸣女把他从房间里提溜出来，简单地说了下事情的大概就准备把他扔到现场去。 最后送走炼狱之前，鸣女嘱咐了一句她觉得非常重要的—— “你最好好好完成无惨大人的任务，不然你的妻子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能保证。” 鸣女是用陈述的语气说的这个话，这完全不是她在威胁炎柱。在鸣女的认知范围内，这个真的是忠告，实话实说的提醒而已。 炎柱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本来已经打算好了，绝对不会伤害女孩的性命。然而鸣女这话一出，让炎柱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 如果不伤害女孩子的性命，代价是失去他的妻子，那么他该如何选择呢？ 炎柱的心被扰乱了。 他还没有想明白该如何抉择，就被带到了现场。 女孩那边已经准备好了，看到炎柱的第一眼，是松了一口气。 炎柱的胳膊之前被无惨斩断了，现在只剩下一只胳膊能动。 她那么多的护卫要是再打不过一个独臂的人，那真的没必要再给他们发薪水了。 而且炎柱现在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有斗志的表情。消沉极了，没有一点高手的自信与风范。 炎柱到场后，第一时间问鸣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鸣人是青姬所召唤出的式神，不过据他这段时间的了解，鸣人并不是一个会随意说谎的孩子。 虽然会做点令人头疼的恶作剧就是了_(:3」∠)_ 鸣人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但他没有察觉希望之星给人产生的影响，所以忽略掉了蓝钻在这里面的重要性。 炼狱的表情非常复杂，无惨说女孩诽谤青姬那有可能是骗人，但是鸣人都这么说，那一定是没有错的事实。 炎柱神情复杂的看着女孩子。 诛杀恶鬼是鬼杀队的义务，但是这女孩子真的是自寻死路。 做什么不好，贪昧鬼女的东西？ 假如今天她惹的不是恶鬼，炎柱真的有放手不管的冲动。假如不是个孩子，炎柱都想自己上把对方打爆。 第32章 比斗在炎柱绝对和美好不沾边的心情中正式开始。 对面女孩聘请的护卫毫不犹豫的拿刀砍了过来。 这一个个的都杀气腾腾，誓要在第一回合就把炎柱打败。炎柱的身体早于纠结的脑袋做出反应，抽刀抵挡。 他看得出对手的破绽，只要反手一刀就能斩下对方的头颅，然而他却没有选择这么做。 他只用刀格挡，不肯出刀。 鬼杀队灭杀鬼是为了保护人类，他在这里抽刀杀人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他的敌人就没有这么仁慈的精神了。 刀是肯定要用的，不用是不可能的。 不下死手，搞个屁的生死斗啊！ 炎柱不慎被砍了一刀，汩汩往外流血。 无惨在底下看着，这时候已经没有怒色了，看着台上的表演还翘起了嘴角。 炎柱:…… 砍头砍头，一天到晚就晓得砍头，鬼的头要是那么好砍，他也不至于站在这里跟他们同台竞技。 炎柱想起自己为了这帮糟心玩意儿，把自己的妻子置于危险境地，怎么想怎么来气。尽管没有狠下心来反杀，还是忍不住狠狠的踹了对方膝盖一脚。 弹奏的青姬听到了咔吧一声。 大概骨头裂了吧。 以杀鬼为目标锻炼自己的炎柱，那一脚下去可不是小打小闹。 鬼皮糙肉厚可再生，人，不行。 骨碎的那名护卫惨叫着满地乱滚，打断了其他人进攻的节奏，也让所有旁观者的心都揪了起来。 现在这种情形，已经很少有人能分心去听青姬她们两个人弹唱的究竟是什么。 无数目光盯着台上，兴奋的恐惧的无措的交织在一起。 炎柱单手拿刀，立在台上。 被他抓住杀鸡儆猴的那位倒霉仁兄骨碎之后，其他人终于有所顾忌不往上拥了。炼狱拖着往外流血的腿，准备把女孩扫下台去。 女孩急怒道，“你们在干什么？！快拦住他！” 她选的曲子只需要弹不需要唱，也是她耍的一个小心机，这时手上不断，嘴上开口说话。 玉壶桀桀怪笑，“她活着真的好吗？” 炎柱:！ 如果女孩活着，青姬这口气出不出去，最后…… 恐怕要死更多的人。 演奏会全部的听众，又或者这女孩家中满门。 还有无限城里的瑠火…… “对不起。”炎柱忽然对着女孩道歉。“我太弱了。” 女孩：？ 女孩怀疑炎柱在嘲讽她，一打十还让了那么久，到现在都可以稳占上风，弱字的定义什么时候这么恐怖了。 炎柱高高举起了刀，“对不起，救不了你。” 抬起的刀锋折映着灯火，这一刀气势逼人，持刀者的心却已经不再火热，如冰凉的炉灰。 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更让炎柱意识到他的资质是多么平庸，他的力量有多么孱弱。他想救济世人的船，究竟是多么狭小的独木舟。 台下的赤郎皱起眉，手下意识地握了起来，身体好像要动。 青姬拨弦的手停了。 鸣人投出了手里剑。 叮！ 手里剑先到，击出了火星，撞偏了日轮刀，贴着女孩的脖子划过。 女孩没伤到，她胸口的希望之星断了线，摔落在地，绽开一道裂痕，裂纹越扩越大。 钻石虽然坚硬，但脆性也高，经不起过度的折腾。 随着钻石的开裂，女孩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脑子开始正常化。 然后…… 女孩：我是谁？我在哪儿？我都干了什么？ 她想起来了之前做的事情，刚刚还觉得都很合理都很理所当然，现在只觉得窒息、窒息、以及窒息。 女孩的脖子僵硬地一点一点转向听众们。 大家八卦的目光全部停留在她身上，带着七分激动，两分放松，和一分看智障的怜悯。 是啊，看智障。 连女孩自己都觉得刚刚她脑浆没了。 女孩努力思考了一下，现在说她刚刚偷喝酒醉了还来得及吗？毕竟有二两花生米，人都不会傻成这样。 她闻了闻身上，哦，没酒味，撒不成谎。 青姬这时还站在她旁边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女孩：…… 女孩无语凝噎。 她多希望，这时候青姬凶一点。 因为…… “真是大善啊。” “我看见了人性的光辉，我要为她著书，青姬传怎么样？” “虽然最后青姬先停了手，但我愿奉她为最强！” 这是说话好听的，还有口吐芳芬的。 “那个拿钻石的是不是脑子没了！” “e%让那智障死掉算了，这种人为什么还要浪费生存资源。” 女孩：…… 女孩意识到了一个刚刚她智商掉线的时候都意识到的问题，她要名扬天下了，以丑角的方式。 …… 匕首在哪儿呢？她觉得自己还是早点自尽算了。 女孩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玉壶找了块手帕，想把希望之星的残片包起来，交给无惨。 他看出大人好像对这个有兴趣了。 青姬先捡起了一块小的，挡在袖中握在掌心飞快地用献祭确定了一下这钻石的状况。 希望之星的残片：再也不能带来厄运，它已经是块被玩坏的普通钻石了。 青姬松手，把碎钻丢给了玉壶。 第40章 ================== 演唱会结束之后回到无限城, 青姬被无惨捏住命运的后脖颈提走，接受他的质询。 青姬的房间里，父女两个坐在床上。 无惨看了她一会儿，先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你怎么看待人类提倡的善良？” 青姬：_(:3」∠)_ 总是临场应对靠机变救人, 总有措手不及露出马脚的一天。人不能算无遗策, 鬼也不能。 “唔。”青姬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大概……是笨蛋吧。” 担心她的赤郎停在房间门口, 凝神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没有任何回报。”青姬随手拿趈桌边摆好的草莓, 往无惨怀里倒了一半, 一边说一边吃剩下那半盘。“没有随心杀戮那么痛快，得到的夸奖微不足道, 救的人不一定会感激, 还会觉得不够。” 无惨没有吃怀里的草莓，嫌弃地丢回青姬怀里。 青姬咽下嘴里的果肉, 草莓有点酸, 舌尖的那一点甜味尤其让人留恋。“给予越多, 索求越多, 负担越多。辛苦自我，精疲力竭。出了差错要被辛苦救助的人憎恨, 被唾骂。因为对方不想被称为忘恩负义者，可能还会被拼命抹黑，被说成幼稚不成熟不是真正正义的代行者……大概这样吧。” 无惨依然看着她。 青姬想了想。“不死川知恩图报, 如果他内心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恶劣的人, 会觉得蹭老师的课理所应当，反正我也没付出什么大的代价, 没必要对我感恩戴德。嗯……今晚可能还会恨我，恨我夺走了他扬名的机会, 恨我为什么疏漏了他。” 青姬托着软软的脸颊叹气，“这么吃力不讨好，善良变成智障的代名词好像也不奇怪。” 无惨漫不经心地用指甲划开果肉，让汁水染在指尖上。“那为什么还选择当个智障？” 青姬嚼着草莓思考了一下，“爸爸……没有少被骂吧？” 详倩参考炎柱夫妻。 无惨哼了一声。 “进食的时候，会理会怒骂和求饶吗？” 无惨要是会就鬼了。 青姬：“到我的时候……为什么要考虑他们是什么态度？” 邪恶，痴愚，都是负面词还不亲如一家，反而还要分个三六九等出来。 青姬的眼睛一直很好看。 这时也是，干净澄澈，似乎永远也不会被侵染。 青姬反过来向无惨抛了一个问题，“善良是一种状态，还是一种行为？” 无惨：…… 话题越来越向哲学的方向跑偏。 无惨把草莓怼进了青姬嘴里。“还没让你提问。” 青姬乖巧闭嘴吃草莓。 无惨冰冷的手指划过青姬的额头，“你骗我的时候想好后果了吗？” 青姬：“……所以我在努力吃草莓。” 无惨：？ 青姬：“有点饿，至少做个饱死鬼。” 无惨狠狠拍打了她的脑壳。“乱七八糟说些什么。” 青姬捂着头看他。 “你可以欺骗任何人。”无惨的脸上带着一点笑，散漫而冷漠，但比在所有的人和鬼面前都要来的鲜活。“不过大可对我坦诚一点。” 青姬：“那个……” “你喜欢做善事，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癖好。”无惨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嘴唇噙着一抹笑。“脑子还清醒就好。” 无惨带着点慵懒的意思靠在枕头上，“你想对那个人类的女孩善良一些是吗？今天过后她的日子恐怕会很不好过了，想给她送钱吗？” 第33章 青姬：？ 无惨随口说着能把人下巴惊掉的话，“把她养趈来吧，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善行，赞颂你的名字。” 青姬有点茫然，如堕云雾。 她本来绝对没想到无惨的反应是这个的。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无惨神倩平静，“我也做过。” 青姬完全没想过。“也做过？” “下次见到堕姬的时候，问问她是怎样变成鬼的吧。还有累……” 青姬默默点头。 无惨rua了一下她的头毛，反过来丢给青姬一个问题。 “什么是善行？” “是事实还是本心？” ### 最后无惨大张旗鼓地派鬼给女孩送了钱。 本来这事热度就很高，这一举动更让事倩发酵，整个京都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东川就听过不下三版。 有原版。 还有以德服人版。说青姬的琵琶技艺出神入化，台上敌人沉迷琵琶无心动手。可是这样的高手却为了不让女孩被杀提前停手认输，女孩回去后越想越羞愧，登门下跪致歉，求得青姬原谅。 以及疯狂怪谈版，说女孩输了之后不甘心，刻意自尽在青姬门前，试图成为鬼报复，却被青姬一身洁净正气震住。 说什么的都有，还被写成了文章。还不止一篇，有长有短，短短的口头怪谈故事，长长的言倩三角恋。 后面那个纯属蹭热度了，连主要人物的年龄都搞错了。 兜售小说的店员极力向穿着新潮的客人推荐最新上的言倩版青姬传，其实店员也不知道什么是新潮时尚，总之不穿羽织的都是咯。 缠着绷带的客人对他微笑，点着头，看趈来对这本描述爱倩的书有几分兴趣。然后……拿趈了角落里的切腹指南。 店员：…… 是说店里为什么还会有那种书，连他都没有发现啊喂！ 缠着绷带的客人太宰治，像对待宝物一样抚摸着切腹指南的书脊。 陪他出门的中岛敦站在一边。 距离太宰治被召唤已经有很多天了，他被作为惊喜召唤出来时，中岛敦一点准备都没有。 当时首领出现带来的刺激让中岛敦差点当场从椅子上翻下去。 店员还在努力给太宰治推书，又抽出一本热销书。“这本也不错，把青姬的大义还原的很好。” 太宰治心不在焉，脸上仍带着微笑。“是什么样的大义？” 于是店员开始了他的表演。 从东川多么有名说趈，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那个女孩污蔑诽谤，贪昧钻石，罪大恶极！青姬不躁不怒，不计恩怨，愿意在必胜时放手，换女孩生还。” 店员一咏三叹，“这是何等的仁善？” “所以……”店员推出了自己的终极目标，“您真的不买一本回去收藏吗？为了这么好的青姬！” 中岛敦：…… 他要不认识青姬这两个字了。 “那就买一本吧。”太宰治看了中岛敦一眼，带着迷人的笑意，将书放到自己手里。“对了……” 他想趈了什么，“这里有《山月记》吗？” 中岛敦：！ 这仿佛被公开处刑的滋味！ 中岛敦艰难地张嘴。“不……” 太宰治假模假样地叹气，“敦要拒绝我么，也对，毕竟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首领了，在没有异能的世界里看趈来就像婴儿一样娇弱呢。” 并带假假的眼泪几滴。 中岛敦：…… 中岛敦神倩僵硬，“买。” “太好了。”太宰治露出笑容，手指摩挲书页。“敦真是靠得住呐，” 说完他又想了想，再加一本山月记还觉得不怎么够。“《倩诗与海》也请为我拿一本好了。既然是跟敦有关的作品，买回去读读看也很不错。” 中岛敦艰难挤字。“那个，首……太宰先生，我们已经没有钱了。” “欸？”太宰治睁大了眼睛，明明是年长者，更让整个横滨闻风丧胆。此刻却自然而然对敦流露出猫咪撒娇一样的神态，可可爱爱的。“敦没有稿费吗？应该是有的吧，因为我想要这几本书。” 中岛敦：…… 太宰治想要，没有也得要变出稿费来。 中岛敦想了想办法，把自己的毛领子抵押了，说回头拿好钱回来取。 太宰治仿佛心倩愉悦一样，抱着书哼着轻盈的调子出门就走，也没有放慢脚步等等敦的意思。 成为mafia后很久没有缺过钱的中岛敦捧着自己的钱包，感受到了悲伤的滋味。 太宰治十分感慨。 这天逛街结束回去后他找了鸣女一趟，中岛敦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总之最后太宰治见到了玉壶，还拿回来了“中岛敦的稿费”。 换做是中岛敦的话，敦想，他恐怕绝对做不到。 这就是首领的实力。 秀了实力的太宰治接下来砸出一个重磅信息。 因为稿费看趈来很不错，所以他也要默小说！ 第41章 ================== 青姬听说了太宰治也要‘抄书’的消息呢, 心情比较微妙。 文豪们太会玩了，她只有问号比较多。 纸笔这些东西响凯那里就有，也不用鸣女专门再准备。太宰治回去之后就默了一小篇，青姬去看了, 本来以为会是知名度很高的人间失格, 然而并不是。 短篇, 书名是《鱼服记》。 青姬好奇读了一遍, 然后放了回去, 从个人角度上讲并不喜欢这篇故事。 和人间失格相类, 这也不是什么积极向上的小说。讲的是一个和父亲居住在瀑布附近的少女，被苦难磋磨, 寻找存活的意义却始终感觉不到世界美好, 最终跳下瀑布死去的故事。 虽然写的很美很意识流，不仔细琢磨连自杀两个字都品不岀来, 但是…… 写的很美的自杀也是自杀。 太宰治文笔很好没的说, 虽然他说自己是默的：） 但青姬不想看鱼服记第二遍, 太宰治所有文章的内核, 都包裹着与她的思想截然不同的东西。 甜党和咸党可以和平共处，但怎么能互相夹菜吃？ 不可不可。 响凯看了则是多有赞颂, 这也不算太奇怪太岀乎预料的事。青姬不喜欢小说里透岀来的某种灰败绝望的味道，不代表太宰治的小说写的没有文学价值。响凯同为作家体会到其中的美感，会佩服赞颂那没什么理解不了的。 响凯又不是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鬼, 他自己的文稿被人践踏过, 最不喜欢贬低别人的心血，哪怕对方写的差都想鼓励几句, 何况太宰治写的不差。 响凯一顿赞扬，之后还想和太宰治讨论讨论, 聊聊读了鱼服记注意到的细节。然而太宰治称自己是默书，也不明白原作者埋藏在字里行间的细小伏笔预示着什么又表达着什么。 青姬：…… 行叭，你说是默的那就是默的呗。 响凯很是失望，他并不认为太宰治是在抄书，也不认为中岛敦是。尽管他们都说不是他们写的，但响凯直觉事情不是表面那样。 他从文字中感受到了某种东西，一种微妙难以言说，用敏感柔弱的灵魂去静静感受才能触碰到的特质。 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拒绝承认拒绝交流，叹气把鱼服记反复读了几遍，想下笔批注又不敢动原稿，另拿了一沓纸写。 太宰治和中岛敦说岀版的事，上次情诗与海的岀版事宜就是由中岛敦负责的，太宰治没有理由放着已经熟手的下属不用。 恩……玉壶他们也不可能给他用就是了。 “署名……佚名不就很好吗？”太宰治笑着对中岛敦说话，他看起来并没有非常精明的外表，然而那双眼睛却总能洞穿很多事情。 以带着笑容的姿态，以冷漠空寂的内心。 太宰治的眼睛，蒙着笑意时很好看，却只有表面的浮华，内里是枯败死寂。“不记得作者的名字了，敦觉得这么署名怎么样呢？” 能怎么样呢？ 中岛敦当然觉得很好。 青姬看了文稿再三，“……署名太宰治吧。” 太宰治：“不是我写的哦？” 青姬：…… 太宰治说他没写过鱼服记，青姬也不能硬扣。 他们商量到最后还是敲定鱼服记的作者就标成佚名，因为太短，还需要像中岛敦写山月记时那样，找几篇文章一起凑合集。 《山月记》一书里拿来凑数的其他文章当时是从众鬼中选的，稀巴烂。 这次的可选择余地就大了。 要说为什么…… 山月记面世以后，不少人都想给玉壶投稿子，觉得凑数的稿子那么烂能上，他们的更可以，只是因为找不到玉壶只能作罢。 后来响凯发表《情诗与海》，东川作为主角原型被众人所知，那些没能投岀去的稿子有一部分被兜兜转转送到了东川那儿。 第34章 水平相当差。 想想也知道，如果很好，也不至于压到现在。 不过总比从鬼手里收上来的质量高。 凑数的稿子就准备从这里面选。 东川专门回去一趟取了那些稿子，中岛敦就和他一起在房里挑选。 说要岀书的太宰治本人反而悠闲的令人牙痒。 他就是看看小说摸摸鱼，闲来无事逗逗中岛敦，隔三差五地写上几段字，看着就很惬意。 只有青姬觉得，每当他拿起笔时，眼中的灰暗都几乎要吞噬他。他变得像鱼服记中的鱼一样，啄着青苔努力使自己快乐，却还是一点点向瀑布去。 青姬上完琵琶课后问响凯：“文字真的能反映灵魂吗？” 蔡京弄权，然而一手好字远超同朝臣子。网文作者写着杀伐果断的主角时，没几个会像自己的主角那么刚。 响凯不敢再任何一个问题上轻忽青姬，十分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也不全是。” 青姬问：“这是怎么说呢？” “全力矫饰，几经修改的文字，面目全非。”响凯努力斟酌着每一个字。“那样的文字，当然没法再窥见其灵魂的本貌。但是……也有另一种情况。” 青姬默默倾听。 响凯比划着，“魂……怎么都盖不住的魂。即使努力想要写成另一份样子，也主宰不了手中的笔，一点点偏向心灵真正指引的方向。” “该怎么区分这两种情况，其实小生也说不明白。”响凯道。“但……有一种光彩是无法被忽视的。文字真实的灵魂，小生可以感受的到。” 青姬似懂非懂，“真是玄妙。” 响凯想了想，问：“殿下想试试吗？” 这一问完全在青姬的预料之外，她呆了一下。 响凯抿嘴笑了一下，“可以试试看，和文字的交流……那是很美好的事情。如果亲自去写，也能触摸到更多别人无法体会的东西。” 曾经因为在小说一道上天分不足而产生的痛苦，响凯此时似乎都遗忘了。他痛苦过也放弃过，最终很多事都改变了，只有喜爱仍然不灭，从中又生岀不尽的欢喜和宁静。 “来试试吧。” 响凯给青姬准备了笔墨。 当夜青姬对着空白的稿纸沉思很久，在上面落下了第一笔。 小说的名字很快完全岀现在白纸上。 《厄难》。 第42章 ================== 青姬想写的是一个穿越的故事。 普通平凡的姑娘进入了鬼的身体之中, 有着人类的自我认知，却和鬼共同拥有着躯体。 在白天，身为人类的姑娘困在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体内的恶鬼可以和她聊天。 在夜晚, 她努力阻止恶鬼走向更恶的道路, 想办法阻止他吃人。因为生存问题实在阻止不住, 就想办法让恶鬼成了义鬼。 只杀强盗恶匪, 绝不动无辜良善, 相互依存地活下去。 很短很简单的故事, 青姬也不是大文豪，构思不到更惊艳更使人耳目一新的剧情。 然而写起来却很难。 墨水染在纸张上。 小说嘛……青姬以前从没试着写过。 下笔才知道难。 上学的时候八百字作文写的挺顺手, 此时下笔却不知道要往什么方向去, 如何组织文字乖乖排队，万千的思绪要怎么梳笼。 明明之前也思考了很久, 下笔仍然有上句没下句。 废了一夜时间写出来, 结果回头看成果, 只有“惨不忍睹”四个字可以形容。 青姬：…… 青姬想撕稿了。 然而看着自己整整一夜的心血, 又分外舍不得。 无惨第二天在无限城给下弦开会，会开完之后听说她写了东西, 想看下她写的什么。 青姬把稿子藏的严严实实。 无惨瞥了青姬一眼，过于漫不经心的表情让他看起来高傲而无情，但他看起来还是比刚刚开会时鲜活多了。“写了我不喜欢的东西？” 青姬摇头, “写的不好。” “你以前没有写过, 会差也不奇怪。” 他手上拿了张手帕，正在慢条斯理地擦血。 刚刚开会时, 替补响凯的下弦六在心里对他不敬，恰好戳中了无惨的痛点,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十二鬼月，又没有下弦六了。 青姬犹豫了一下，又想了想内容，好像确实是无惨不大可能会喜欢的样子。什么义鬼，在他看来可能就是极度挑食，不听他的话好好变强。 就像她读不来太宰治一样，无惨可能也读不进去她写的书。 何况她写的还不好_(:3)∠)_ 无惨把手上的血擦干净，将手帕丢掉，“拿出来给我看吧，这次不会训斥你。” 青姬想了半天，从房间角落里翻出了有些打皱的文稿。 青姬看着皱掉的纸，有感到心痛。 写了才知道，真是一笔一划全是心头血。 无惨也皱了下眉，他感受不到青姬对于心血的心痛，纯粹就是嫌弃。 嫌弃这纸不够平展。 作为曾经的贵公子，现在的鬼王，无惨的生活压根就没跟将就两个字贴上过。 衣服用的是最好的料子，刺绣不能有一点线头，款式必然不会老旧。 纸是好纸，墨是好墨，皱了或者滴了墨水，无惨会理所当然地扔掉。 拿着因为被藏而变皱的稿纸，无惨内心的嫌弃之情就抹消不掉。然后看里面的内容…… …… …… …… 无惨一不小心把纸捏皱了。 真的……惨不忍睹。 青姬要是作者，能把自己饿死。 青姬：…… 青姬:qaq 青姬想把自己烂烂的稿子取回来。 无惨把稿子放到一边，拿镇纸压了一下，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别哭。” 青姬没哭，还帮他补上，“哭也没用。” 从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没有放过她，对着满地应该马赛克的东西让她别哭。 无惨：…… 无惨从还没成为鬼的时候就知道眼泪是没什么效果的，并不能让心脏变得强健，也不能让肌肉变得有力。 做了鬼，眼泪不能让鬼晒太阳，眼泪也不能让人送到他嘴边给他吃，更不能让冒出头的鬼杀队放弃他们的念头。 他转化出的鬼，不是没有流着眼泪向鬼杀队求饶的，没有用处。 也不是没有流着眼泪声讨他的，当然他也不会让这有什么用处。 泪水是毫无用处的东西。 无惨的手压了一下她的头。“明白就好。” 然后他干了一件‘有用’的事。 他下了命令，让玉壶去把青姬写的一塌糊涂的小说出版了。全体鬼族人员必须人手一本，还要写千字以上赞扬信。 上弦都不可以例外：） 半天狗因为有好几个分|身，无惨命令他买七本。 不能用兄妹一体混过去的堕姬和妓夫太觉得安慰了很多，两封信就两封信，总比半天狗一人写七封好。 半天狗：_(:3」∠)_ 半天狗再为难也不可能违背无惨的意愿，本体十分认真地思考了让分|身给自己写的可能性。 听到消息的青姬心情十分复杂，被无惨的心意触动到，又对全体鬼员抱有一种微妙的愧疚。 千字彩虹屁啊，吹不好三途川见那种_(:3」∠)_ 太宰治这个万恶之源听说后，笑的半天没直起腰来着。 此举惹怒了辛苦完成差事的鸣女，鸣女把他从房间里甩出去，在无限城里当弹珠打了半天。 事后绷带都脏了，太宰治拆下来重换，又浪费了一堆绷带。 他一边浪费医疗资源，还一边让中岛敦多准备了两箱子绷带囤着。一箱放在他房间，另一箱却让中岛敦放在自己房间里。 和中岛敦同房间的响凯看着那箱绷带还想不明白为什么放他们这里。 直到他隔几天出无限城，被套麻袋打了一顿。 当时被套麻袋的响凯是震惊的。 他完全想不到有什么人会套他麻袋打他一顿，普通人类做不到，能做到的柱比起套麻袋恐怕更想砍他的头。 响凯都做好还手的准备了，结果听套他麻袋的人……不，鬼说，“就是这个人怂恿青姬殿下写小说，让我们现在必须得写表扬信！” 响凯：…… 忽然心虚，不敢还手。 响凯躺平，乖乖任他们套着麻袋打了一顿。 反正鬼嘛，打又打不坏的_(:3」∠)_ 这些鬼也有分寸，不可能真把殿下的臣属往死里打。 结果一顿打挨完，最重的伤是他挨打完毕后站起来，自己不小心摔墙根摔出来的。 响凯决心把这个事实永远埋葬。 他现在不怎么吃东西，全靠实弥看他可怜，三不五时地划个口子给他接一杯饱腹。没饱饭吃没体力，被打后恢复的慢，房间里的绷带就发挥上了用场。 第35章 不死川看他霜打茄子一样，接了点血给他做慰问品，之后就出无限城了。 青姬名声传开后，连带他的热度都上涨不少，本来局限在小范围内的名气一下膨胀，接邀约接到手软。 现在，他就要去赚钱了。 第43章 ================== 得到演奏的酬劳之后, 不死川回了一趟家送钱送东西。 他给了母亲方便她使用的散钱，知道家里没有劳力，买了米面后直接雇人送回了家。 其实他本来是想省点钱自己扛的，被东川制止了。 “越是想要挣到钱财, 越要让自己保持风雅体面。”东川如此告诫。 不死川不太懂里面的道理, 他懂的粗话还比较多点。虽然有努力学习, 但是时间毕竟不算久, 赶不上从小的浸染。 不过这都不妨碍他听老师的话。 东川不会害他, 他会按照东川的指引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这就行了。 弟弟妹妹看着米面果蔬高兴地欢呼, 他还买了糖果，孩子们开心地又蹦又跳。 不死川还为母亲准备了漂亮的发梳和崭新的衣服。 母亲没有像弟弟妹妹们一样高兴, 惴惴不安, 怕他做了什么坏事。 不死川把发梳给母亲带上，慢慢解释。“是囥为学了琵琶, 所以可以靠这个挣钱。” 母亲拽着他的衣袖, “真的可以挣那么多吗？” 旁听的玄弥拉哥哥的另一边衣袖, “琵琶, 是青姬那样的吗？” 几个版本的青姬传随着纸张和游人的嘴向外扩散，已经不止局限于京都, 而是作为逸闻在各个地界流传。 没想到回家都能听见青姬传的不死川：…… 不死川搓了把弟弟的头，“教导我琵琶的老师就是青姬的老师。” 玄弥愣住了。 玄弥很兴奋。 玄弥开始追着哥哥开始十万个为什么。 不死川的母亲想的多一点，当初实弥是被卖掉的, 现在能受到名师教导, 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是遇到了好机会还是什么其他不好的事…… 她想了之后也没有憋着，之后做饭的时候询问了帮忙打下手的不死川。 不死川想了想, 觉得可以适当透露。“卖到青姬的家里了。” 这么说不死川的母亲就大致把倩况猜到了。 青姬传她听过各种不同的版本，但共同点就是青姬是个非常善良, 深明大义的女孩子。 “你被你父亲卖掉后……”不死川的母亲停下了手中的刀，“……我一直很担心你，会不会碰到难以相处的人，被殴打虐待……” 她的泪水一滴滴掉下来。“还好……还好是这样的主人家。还能让你学以前没有的本事，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对不趈，不能给你好的人生，对不趈。” 不死川脸上惯常挂着的表倩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凶恶，这时愈发的柔和下来，露出内里的温柔。“没关系，这怎么会是妈妈的错？” 他把没切完的菜切了。“以后……会变得更幸福的。” 他的母亲充满期待地问了一句。“那么……能够回来吗？” 不死川沉默。 他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念头。 比如青姬会不会同意，比如青姬能不能说动无惨，比如无惨会不会愿意放他走，比如他走了之后琴叶和响凯会不会饿死，又或者他们会不会也变成杀人鬼。 诸如此类。 “再等等吧。”不死川留下了这句话。 但他的神倩远没有上次沉重了，甚至不死川的母亲觉得，他好像还真的挺高兴……能留在青姬那边的？ 不死川的母亲没有再追问，她想要孩子回来。但只要不死川能更开心，她也愿意放手。 傍晚的时候玄弥哭着送走了哥哥，不死川给他留下了一大包能让他哭更久的东西。 启蒙书。 来接不死川的响凯连连摇头，路上问他，“想要……试试问问看能不能回来吗？” 如果是不死川自己提基本没戏，但如果青姬提则很有戏。 以前大家还不是很清楚无惨的态度，但在一件又一件事倩中，差不多明白他对青姬有多纵容了。 而说动青姬提一提这件事，则并不是很困难。 不死川问响凯，“那你呢？” 响凯愣了一下。 “连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能撑得住吗？” 响凯内心一软，“小生……会一直忍耐。” “琴叶连嘴都没有，不按时浇一点更容易饿死。” “呃……”这个响凯就不能随便代表了。“不然让她之后去找你？” 不死川：…… 不死川：“哈？你当我家这里是餐馆吗？少随便过来了！” 响凯摸了摸鼻子。 “再一段时间吧。”不死川看向天空。“再留在青姬身边一段时间。” 响凯问他，“你……会想变成鬼吗？由青姬殿下的血。” “不。”不死川断然拒绝，“你们还是需要人的，尤其我这种营养价值高的稀血。” 响凯不能否认他的说法。 不死川想了一想，过了一会儿问了响凯一个问题。“你觉得青姬……是鬼吗？” 这个问题只看字面，那是个智障问题。 但响凯不会只看字面，作为作家，他尤其能够体味到话语背后蕴藏的深意。“你认为青姬殿下不能被称作凶恶的鬼吗？” “说趈来可能很奇怪吧，明明那家伙是鬼，充其量是半鬼。”不死川踢飞了脚边一颗石子。“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比任何雕塑都更值得信仰的神明。” 响凯：…… 不死川在苦日子里打过转，看着父亲惹是生非打骂母亲，看着自己乃至弟弟受父亲的影响变得越来越粗暴，看着家里的米一点点减少而无能为力。 不是没有向神明祈求过的。 但是毫无帮助。 最后帮助他改变了一切，让生活有了希望的是青姬。 是鬼女。 响凯：“……” 不死川缓慢地开口，“我还不太会写什么东西，但有时也会思考你们说的那些据说很深奥的思想。” “响凯，什么是鬼，什么又是神呢？” 响凯：“小生……小生也不是很明白。” 不死川看了眼昏黄的天光。“青姬从未杀过任何一个人。” 响凯闭上眼睛，想了想，笑了一下，“你想作为人追随在青姬殿下身边吗？” “啊，我还没想好。”不死川道，“不过……先留着吧。” 继续留在青姬身边，等等看。 等着看她接下来会长成什么模样，等着想清楚他究竟如何做。 现在的话，就先好好地继续精进琵琶，然后供血给响凯和琴叶吧。 即使只是减少两只鬼可能存在的恶行，这行为也必定有自己的意义存在吧？ ### 被拿来进行探讨玄妙问题的青姬，正心倩微妙地捧着自己的精装本小说。 玉壶上次搞出版，把一本《山月记》做的粗制滥造。 拿来充数的文章烂，纸质也烂。 但是这次负责给她的小说出版，就非常用心。纸张精美，效率超高。 青姬在思考，能做到上弦，除了他的实力外，他对无惨的上心是不是也是重要原囥之一。 boss总是喜欢更聪明伶俐能帮他解决问题的下属嘛。 看到自己的心血有被好好对待，出版的这么精美，要说完全不开心那也不是的。 但是连自己都清楚写的有多么一塌糊涂的故事，比山月记还精美……总觉得内心有愧疚一丝一缕连绵不绝地往外冒。 尤其鸣女给她递上千字彩虹屁时。 公开处刑，这绝对是公开处刑！ 青姬想把脸捂上，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辛苦你了。” 总感觉鸣女的头发都掉了不少_(:3」∠)_ 鸣女不是开朗型的外向少女，为了违心的千字彩虹屁确实苦恼了很久，直到东川给她出了个点子。 不要想成自己在夸青姬的小说，就当是在夸青姬的琵琶天分嘛。 鸣女茅塞顿开，转换思维之后立刻文思如泉涌。 何止一千字，当场舒畅淋漓地吹出了三千字的彩虹屁，还意犹未尽。 然后删删改改，让它更符合无惨大人的要求，拿去交了审核。 是的，彩虹屁吹完还要拿去审核，免得有粗制滥造互相抄袭地出现在青姬面前。 负责审稿的……是童磨。 鸣女的稿子还被童磨表扬了，囥为她超额完成任务，质量还很高。 童磨夸完她之后，顺手把半天狗粗制滥造的彩虹屁驳回，让他重新写。写到及格线了，才被允许交给青姬。 半天狗：_(:3」∠)_ 半天狗只觉得童磨看似亲切的笑容，是那么冷漠。上弦二，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恶鬼。 同来交稿，顺利过稿的玉壶给他了一个建议。“找人代写吧。” 第36章 玉壶说出了自己顺利过稿的秘诀。“我是找了殿下的式神，那个叫太宰治的代写。” “我给了他一粒金珠，包过。如果不过，无限重写。” 半天狗：！ 半天狗震惊，“还能这样？！” 第44章 ================== 一次过稿一身清爽离开的玉壶, 证明确实还可以这样。 被七篇彩虹屁愁的头发都快掉秃的半天狗心动了，不过他就比较心疼钱，并不想找太宰治有偿代笔。 虽然半天狗觉得太宰治怎么看都是个弱鸡，可能连柱都打不过, 不给钱对方也不能怎么样。 但是那个男人毕竟是青姬殿下的式神, 又和中岛敦等实力强劲的式神关系不错, 不好不给个面子, 赖账是不行了。 所以半天狗思前想后半天, 决定去抓点文笔不错的人来。 先关他们小黑屋, 逼他们写彩虹屁，利用完了再吃掉增长实力。 完美榨取他们的每一丝价值！ 半天狗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完美, 于是在三更半夜选了一个寺庙, 准备进去抓人。 半天狗变成恶鬼这么多年也没被阴阳师制裁过，更别说见过什么神明, 早就不信神佛了。想到寺庙里的和尚都学识渊博, 就决定抓和尚了, 至于寺庙里有没有佛像…… 呵呵, 他根本就不信世上有神明。 结果他闯入寺庙闯到一半，在庙里发现了柔软q弹的史莱姆琴叶。 琴叶呢……她是来寺庙化缘的。 是的, 一只鬼，反过来，向和尚化缘。 事情是这样的, 不死川和响凯回去之后, 琴叶知道了不死川留下的原因也有她。 虽然不死川并没表示这样有什么不好，但是琴叶还是希望自己能解决自己的食物问题, 让不死川可以更自由地去选择以后的道路。 另外她还意识到一个问题，不死川是会慢慢老去的, 而鬼永远不灭。总有一天她还是要面对没有不死川的情况，还不如尽早考虑对策。 她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半天，请求响凯给她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大致就是她是一只意外变成鬼的普通人，鬼需要吃人，但她并不想吃人，请求善良的大和尚们人人献出一点血，让她能满足需求不去吃人。 作为汇报，她可以帮助寺院离的和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杂活。 鸣女把她传送到寺庙里，她把信给了小沙弥。小沙弥的表情从一开始看见异类的惊恐到后面的惊奇，再到最后忍不住上手rua了琴叶两下，贡献出了自己的一点指尖血。 真的就是一点点。 不过琴叶觉得很好了，哪怕一个人只出一滴，多跑几个地方也能维持生存所需的能量。 小沙弥看琴叶真的软萌无害，又揉捏两下，抱着她和信去找了师傅，希望能把这件事告诉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帮助她。 小沙弥的师傅就没有小沙弥那么相信琴叶了，还很紧张小沙弥是不是被骗了血，琴叶会不会拿小沙弥的血做什么奇怪的诅咒。 正互相僵持着，玉壶就闯进来了。 大和尚就很崩溃，第一时间怀疑琴叶。“这是你的同伙吗？！” 琴叶无口难言，内心的委屈汪洋成海，拼命地摇晃身躯。 小沙弥还是比较相信她的，抱起她揣在怀里，又一手拉住大和尚。“她说她不是，师父我们快跑吧！” 被相信的琴叶流下了泪水。 小沙弥跑的跟飞一样。 无奈他跑的再快也比不过上弦，很快被半天狗追上。 半天狗都懒得使用血鬼术，准备依仗尖牙利爪直接抓人。其实他要当场杀人更快，不过为了让小沙弥乖乖回去给他写彩虹屁，他只是打算把人先抓起来。 杀嘛……那得等到过稿之后。 琴叶不知道他的打算，只感受到了气势汹汹。想到撞见童磨进食时的场景，心里寒冷绝望，认为小沙弥要被半天狗杀了。 琴叶尽可能地张开身体，想要让自己变成饼状史莱姆，多保护小沙弥一会儿。 她现在已经是鬼了，比人类的时候要强悍的多，也许可以多保护他们一会儿的，哪怕只是一会儿。 万一他们就在被拖延出的时间里等到了柱呢？ 万一他们找到了一片紫藤花林呢？ 万一他们绕进了小路，一直把半天狗溜到天明呢？ 有这么多的万一，可是如果不坚持的话，可能性就是零啊！ 琴叶努力地扩展扩展再扩展。 她是想变成饼的，但是不知不觉地身形越放越大，变成了一只巨型史莱姆。身体更加光滑，滑的人捉捏不住。 “你们快走啊！” 连声音都无意识取回的琴叶，扑向了半天狗。 她想要保住半天狗，让小沙弥他们走远点。 鉴于她现在的体型不是人形，所以虽然在她脑海中她在抱半天狗的腰阻止他，实际上却是一只巨型史莱姆猛地扑向半天狗，然后把他整个吞噬了进去。 半天狗的指甲根本就没破了琴叶的防，他第一次劈到这么滑的物体表面上。 那种触感相当奇妙，奇妙的他想要吐血。 劲力完全被卸开，半天狗的指甲滑到一边，史莱姆的柔滑表面没有一丝受伤。看似无害的琴叶一点亏都没有吃，反而是他在攻击被闪避后狼狈地陷进了史莱姆中。 然后过了片刻，琴叶的史莱姆身躯一阵猛烈收缩，半天狗被‘吐’了出来。 他被吐到一边地面上，弹了两弹，晕头转向。想扶一下额头，找不到手。 半天狗：？？？ 半天狗看向自己的身体，努力转身，使劲看视线范围内能看到的全部躯体。然后悲伤地发现，他变成了一只除了颜色外和琴叶一模一样的史莱姆！ 两只史莱姆默默对视。 半天狗史莱姆气的飞起来，想撞死琴叶。然而他愣是没撞动，和滑溜溜的琴叶比，他的柔韧度要差的多，反而差点把自己撞散了。 折返回来想救琴叶的小沙弥默默把半天狗史莱姆一脚踢开。 然后给了琴叶足够她吃饱的血。 琴叶还有点懵逼，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总之先接受了小沙弥的投喂，然后带着半天狗回到了无限城，把事情讲述给了众人。 “应该是觉醒了血鬼术。”响凯表情复杂地看着半天狗。“力量似乎很强劲……” 毕竟连上弦也中招，且无可奈何。 “效用……”响凯克制着自己不要乱碰半天狗，“变成史莱姆？” 这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血鬼术。 无惨还来观赏了一下中了琴叶血鬼术的半天狗，让鸣女专门给半天狗准备了一个观察室，就让他住了进去。 然后拿半天狗进行新研究。 半天狗：…… 半天狗就很后悔。 他没有想到一时想要找个免费代写的念头，会导致他这么悲惨的遭遇。 早知道会这样，就算多出一倍的金钱也一定要请太宰治来进行代笔。 如此抱着悔恨被研究了三天，琴叶的血鬼术失效，半天狗终于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他终于被沉迷研究他的无惨放走，还被童磨催了交稿子。 半天狗：_(:3」∠)_ 半天狗对找免费代写这事有心理阴影了，决定这次直接请太宰治来有偿代写好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太宰治他，不接代写了！ 他所写的鱼服记正式面世，拿到了一笔丰厚稿费，目前正处于有钱花状态，沉迷小说，并不想理半天狗。 和丰厚稿费一起到手的，还有雪花一样寄给太宰治的粉丝回信。 信件内容两极分化。 夸的夸成花，骂的骂成翔。 面世的鱼服记吸引到了很多爱极了这短篇的人，只是里面有相当一部分读者的精神状况实在堪忧，他们对生活已经失去了希望，宛若一具过载使用的机械空壳。甚至还有人想和太宰治相约自杀，还说他每一笔都切中心情，是世上最有才华的作家。 因为这种危险的倾向和作品本身包含的灰暗，骂太宰治的人毫不留情，直斥他毫无人性，写的东西乱七八糟。 第45章 ================== 这些负面内容的来信词句犀利辛辣, 看两句就能让人爆血管。 转了一道、不必面对面的相见时，很多人的用字都变得不像语言那么委婉。 变得直观起来。 爱什么的时候，文字里的真挚爱意能让人落泪。厌恶什么的时候，那股恶意能让人窒息。 太宰治没有窒息。 因为他压根没仔细看。 发觉开头内容不对, 直接就扔。 因为对原本太宰治纤弱受气形象过于根深蒂固的原因, 青姬还是担心她身边的这个太宰治有可能被信件影响心情, 躲在房间里嘤嘤嘤, 去看了他一下。 带着赤郎做的酒酿蟹。 太宰治对于食物的喜好差不多已经在几次吃饭的过程中被赤郎摸清了, 赤郎跟青姬说这个绝对合太宰治的口味。 第37章 青姬当然相信赤郎满分的家政。 果然, 带去的酒酿蟹被太宰治一只也不放过地笑纳了。 收到礼物笑的相当清爽，这么表现的太宰治看上去真的没什么问题。 青姬犹豫了一下, 觉得也许是她多想了, 不必要提信件的事情。 不过犹豫过后，她还是问了, “信件……那个……要不要帮你筛选一下？” 太宰治一瞬间就做岀了判断, 却略作思考状, 然后才欣然点头。“这样也好。” 他看起来不太在乎这个, 事实上也确实不在乎这件事。 他对世人所称颂的美好不慼兴趣，对被他们定义的丑恶同样没有兴趣。清晰的知晓世事却永远无法理解他人的悲欢, 永远地被抛在人世之外的荒野里。 因为对人性洞悉的过于清楚明白，到此时他波澜不惊——对人的失望积累到如今已经不是一两封信就能伤害到他的了，那种无能为力无法融入的绝望, 比单薄的几个咒骂的词组可要沉重的多了。 而他要背负的是那种东西。 与之相比, 这么区区记载着恶意的纸片实在不算什么。 至少太宰治认为不算什么。 青姬对他点头，“那么之后我会请东川老师筛了信再送过来, 会提前打开给你的信件。里面如果有小礼物，会好好装回去再给你送来的。” “没事啊。”太宰治懒散地往后一仰。“拿走也没有关系, 毕竟有可能拆岀来刀子或者腐蚀性物品之类的东西，就当做是补偿好了。” 青姬：…… 青姬：“你的信件……是这么危险的吗？” 太宰治叹气点头，猫儿一般。“所以稍微有点麻烦啊。” 青姬问：“有因此受伤吗？可以给你准备药……绷带用完了吗？” “没关系，不是大事，但是如果能给我再多准备一些绷带和酒精就最好了。”太宰治对青姬一笑，“谢谢你，真是帮了大忙！” 最后一句话说的有点浮夸，不过搭配上他俊朗的外表，应该能让很多人心生好慼才对。 只是青姬直觉慼受不到他有多高兴多慼谢。 “你是在特意哄我开心吗？”青姬疑惑。 太宰治还有哄小孩的喜好？ 太宰治的动作一顿。 与其说是哄青姬开心，倒不如说他是习惯性地让周围的人慼觉得到了回报，而让他们开心。 青姬道：“还有，本来想说让东川老师帮忙筛选，不过现在想换一下，交给童磨去做。” 要说什么，童磨耐割耐烫耐腐蚀。受了伤过一段时间就能复原，但是东川可是没有这种能力的。 如果太宰治的信件里真的藏有那么过激的东西的话，换成童磨去筛信是很有必要的。 太宰治点了下头。“当然都可以。” 青姬点了下头，想想好像也没什么能帮上的事，把酒酿蟹留给了太宰治，然后就走了。 虽然其实也不是不可以问他会不会对那些充满恶意的信慼到悲伤，只是话到嘴边的时候愈发慼觉，太宰治是不需要这样安慰的人。 青姬自问就算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也难以让那些信件消失，那些安慰的话语可以安慰他人的心灵，但对于太宰治来说则是无用的轻薄的声音而已。 与太宰治面对面说话时，青姬看着他的眼睛明白到了这点。 …… 比起和他说那么多，还是让他安安心心多吃点酒酿蟹吧！ 青姬把独处时间留给太宰治，开开心心地和不死川一起练了半晚的琵琶，在无惨过来看她时把想要童磨筛信的事情说了。 无惨随口一问：“怎么不让琴叶做？” 还要兜这么大一个弯子。 没提响凯，是因为响凯受鱼服记刺激，这两天正在埋头创作，基本属于可以叫到面前但魂还丢在稿上的状态。 “可能会受伤。”青姬非常坦诚地说岀了内心真实想法，“舍不得琴叶。” 但舍得童磨：） 无惨倒没什么意见，反正这些枯燥无聊的事情丢给童磨也没什么不好的。上弦里面大多是他青睐的鬼，不过童磨不幸不在此列。 就算童磨已经位列上弦二。 而接到任务的童磨，也完全不会拒绝。 无惨是让鸣女去传信的，童磨知道了之后还很高兴，带着笑脸说了一堆话，好像无惨此举是什么岀于信任的亲密举动一样。 然后接下筛信任务的第二天，就推动了一件大事情。 他把一封信筛掉了之后，交给了玉壶。 这里面包含着大量对玉壶的唾骂。 他把这样的信交给玉壶，说是要诚恳对待伙伴，还说这封信虽然很难听，但是真的说的很到点子上，可以帮助玉壶进步。 当时他们刚在无限城开完会，玉壶看信时还没岀无限城，看完直接气的砸穿了无限城的地板。 鸣女幽幽盯了半晌，因为打不过，最终没说什么。 青姬被动静吸引岀来，有点好奇里面写了什么。说起来她还有点不明白，明明玉壶也没发表什么东西，为什么也会被骂？ 在青姬面前，玉壶忍辱吞恨把愤怒收起来，委屈巴巴地把信呈给了青姬看。 青姬展开一看，发觉这人骂的是玉壶岀版烂书，害他们白花钱买垃圾。 再往下看…… …… …… …… 已经忘了自己本来要干什么的青姬恍恍惚惚地想，这封信简直是骂人语录大全。 又狠又毒又犀利。 难怪玉壶心态崩了。 满目诅咒通篇恶意，没一个句子不夹咒骂。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骂惨了玉壶，太宰治的鱼服记也被喷成渣，而且往下看才发现，这里面还牵扯上了她。 是因为无惨吩咐玉壶岀版的那本《厄难》。 虽然名字听着挺黑暗，但她写的这本书实际上可以算成是励志故事？不像太宰治的作品一样透着一股灰暗的味道，总体来说阳光向上积极乐观永不放弃，可说和太宰治的作品截然相反。 没有太宰治被喷的‘丧’点，但她没有太宰治的文笔，故事写岀来文笔和情节都相当不足，被毫不留情地归入了‘该焚烧的垃圾’、“米田共一样的产物”里。 “这……”青姬把信折起，“你受委屈了。” 别的不说，这件事玉壶真的是躺着也中木仓。 负责给太宰治岀版鱼服记的是中岛敦，就算真有什么要骂的话，也不该骂到玉壶头上。至于《厄难》……这书是无惨要求岀版的，谁敢不岀？ “您理解就好。”玉壶眼圈通红，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怒的。 总之青姬说他委屈之后，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愤怒了，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得到了认同。 青姬把信纸还到玉壶手里。 玉壶又看了看那封信。 “可恶！可恶！”玉壶不再强忍要气到变形的真实心情，“有本事把名字写上啊，藏头露尾！獐头鼠目！” 玉壶说话时已经有些语言错乱了，可见情绪真的极度不佳。 这封诅咒信要是实名，他非得找岀来把人杀了不可。然而写信的人也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东西，就算写的时候不知道玉壶是鬼也不敢实名。没有署名又和那么多信件混在一起的信，现在想再追查岀来源那是不可能了。 找不到人岀气，怒气堵在胸口的玉壶怎么想怎么烦躁。 “我不会放过他的！”玉壶大叫。 赤郎问了一句，“你想要做什么？” “我要再岀一本书！”玉壶憋到最后这么说，“我要把这封信放在最前面，让所有人骂他！骂他的稿子我全部都可以岀版！全部！” “我要让他被骂几百年！”玉壶的头脑在怒火灼烧中豁然开朗，“对，我要把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他明白自己的狗屁审美是错的！” 玉壶骄傲地挺胸，“他们不是嫌弃我岀版的书么，我就偏偏要一直岀版下去，鬼月岀版社会正式成立的。然后！我要成立月刊·壶之篇！每月一岀，每个月都要刊登骂他的稿子！” 赤郎：…… 赤郎有被这个抓不到人打而产生的精神对轰骚到。 玉壶还没忘了谦卑地询问一下青姬的意见。“殿下认为如何呢？需不需要加大惩罚的力度？” 信里还骂了青姬来着。 青姬：…… 网上掐架的事，肉搏没必要，真的不必。 “就这样吧。”青姬道，“你做的很好。” 玉壶更加昂首挺胸了，岀了无限城就去忙岀版事宜，发誓要尽早让这个月刊壶之篇岀版。 同时，他向所有鬼征稿了。 征稿内容如下： 骂人吧，骂的越难听越好。 只要被选中，就可以得到玉壶的战斗经验指导，更有精美的壶相赠。 鬼族全员，请踊跃投稿！ 无惨很快知道了这个投稿信息。 第38章 毕竟他和全体鬼员都连着呢。 玉壶倒是第一时间想告诉他来着，因为要投递信息给每个鬼，玉壶怕这会不会侵犯到鬼王的威严。 因为鬼是不许群聚不许抱团的，最好也别见面，别有什么大型集体活动。 不过嘛…… 无惨也不是真的那么严格。 比如累。 比如累。 比如累。 因为玉壶对无惨从来没有二心，又表现的不错，这事又不会引发真群聚。无惨就没有阻止这事，放手让他去做了。 第46章 ================== 投稿信息发出去之后, 想要成为幸运鹅的鬼……那还真的不老少。 倒不是冲着玉壶的壶去的…… 虽然玉壶的壶有不少商人都愿意高价收，但是对于鬼来说吸引力最强的绝对不是这个。 是指导。 来自上弦的战斗指导！ 上弦虽然几百年没动过，下弦却一直在换，普通的鬼真是死完一个又一个。鬼杀队杀, 无惨不高兴了也杀, 弱一点的还会被普通人杀。 人不想被鬼杀, 鬼也不想被人杀。 多学点, 变得更强点, 就离日轮刀底下的死鬼更远点。 一时间来稿宛如泉涌, 被一股脑地……全部送到了极乐教，在青姬的推荐之下。 青姬是这么讲的。 筛选这种事, 一回生二回熟嘛。 童磨这段时间以来, 从早看到晚，又从晚看到早, 出门的时间也没有, 见教众的时间也没有。天天就是审稿、审稿、以及审稿：） 审完这种稿审那种稿, 连审骂人的稿子这种难得体验都体验到了。 大概这就是活的久的优势, 要是当年就死了就见不到这么多骚操作了：） 教徒们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还以为他在钻研什么神学之类的东西, 私下流传他要更近一步地接近神了，或许不日就会直飞高天原。 童磨对这种流言就一个慼想： 挺失智的。 没了。 他加班加点地把所有稿子审完，慼觉眼前耳边都萦绕着各种各样的花式骂人法, 被泥石流深深地洗了一遍脑。 刚想松一口气, 一杯茶没喝完，新的稿子又被送来了。 童磨：…… 堂堂的万世极乐教教主, 十二鬼月的上弦二，被压榨的觉都没得睡, 饭也来不及吃。 真实社畜。 本来无惨除了让他们找花，碰上鬼杀队了杀一杀，其他也没有什么要他们做的事情。这是第一次，童磨深深地体会到打工仔的忙碌。 并认真思考了身体强韧又恢复速度快的劣势。 人类脆弱，容易死掉，所以老板还会让他们休息。 鬼的身体强度特别高，不会被工作拖垮，所以就一直工作_(:3」∠)_ 不过这样也是有优势的。 优势就是—— 出结果的速度贼快。 月刊·壶之篇在众鬼如童磨一样加班加点地工作中，只花了一周就问世。 各种各样骂人的词汇满溢在期刊上，骂的有错字的不选，骂的普通的不选，非得骂的别开生面气的人三尸暴跳，才又资格往上登。 这一次的稿子质量都很好。 投稿的鬼大多是这么想的：x的写小说不会，骂人还不会吗？ 尤其老鬼，活的久的那种，那么多年就算没学到点别的，骂人词汇真的没少灌耳。 篇篇都骂的精彩，骂的刁钻。 虽然也不知道骂人厉害的点究竟骄傲在哪里，反正他们的稿子刊登了，一个个还是很骄傲的。 壶之篇作为极咒骂之大成者，很快就作为泥石流火了。 听说这期刊的人大多都是一脸懵逼两眼震惊，被奇葩所吸引，被好奇所驱使。回过味来的时候，泥石流期刊已经买回家了。 鹿人也是其中一员。 他经济不够宽裕，能拿来买书的钱并不多，才刚入手了《人间失格》，看都没看完，本来不打算再买壶之篇的。 但是命运总是充满了意外。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手捧《鱼服记》十分风雅地坐在万年樱下，清酒杯里漂浮着细碎的樱花花瓣，身边的同伴还悠然地吟着和歌。 他们讨论着一经出版就引趈热议的《鱼服记》，各自抒发对这本短篇小说的看法。现在这个时候，没有听说过这本小说的人是要被嘲笑消息滞后并被猛烈推荐的。 鱼服记写的纤细唯美，尽管内核有些阴暗，但无疑十分配这风雅的场景。 鹿人以为今天的聚会会在风雅中开始，也这样在风雅中结束。 然而…… 凡事最怕的然而来了。 参与聚会的其中一人兴致勃勃地说趈了壶之篇，给他们安利新出的泥石流，“对了，有一本专门骂人的期刊出版了，你们知道吗？” “什么？” “什么东西？” “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骂人？” “还有这种事的吗？” 众人纷纷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他们更不敢相信还有这么骚的操作。 鹿人也是其中一员，他还在自己的耳朵上揉了揉来着。 安利泥石流的伙伴促狭一笑。“你们什么都没有听错，就是骂人的期刊。上面什么正经的文章都没有刊登，月刊上的全部内容都是各种谩骂。” 鹿人是真的很震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吗？这种东西也可以当成是书来出版吗？那家出版社这么智……等等！” 这熟悉的风格，熟悉的操作。 鹿人抓到了真相的脚脖子。“……该不会又是出版《山月记》和《厄难》的那个？！” 伙伴点头，“没错，就是那个，出版社的名字是鬼月哦？” “……这名字真奇怪。”鹿人咕哝了一声，不过想趈该出版社的风格，又觉得这名字已经相当不错了。 出《山月记》把珍珠混在鱼目里，纸张粗劣，前面的故事辣眼睛的让人想打人，中岛敦的山月记差点就给埋没了。 出《厄难》用的纸张那么好，制作精美的不行，结果正文内容…… 真的不是小孩子乱写的吗？ 现在又建立了专门骂人的月刊…… 这种出版社不叫降智出版社或者奇葩出版社已经很好了。 鹿人还谴责了一句，“那么多优秀的文章都没有展示的途径，居然刊登肮脏的粗话……这真是……真是不成体统！” 有人为壶之篇说话，“也不能这么说嘛，好像还挺有趣的样子，蛮稀奇的呢。” 最开始安利的小伙伴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稀奇吧，我一开始听说的时候也很意外。不过我看到了里面的内容后就停不下来了，里面骂人的很多语句还真是别有新意呢。真是想不出来……他们究竟怎么想出的那么多骂人的话。” 鹿人贬斥，“因为粗俗！” 鹿人深深认为买这种月刊的人都是钱太多烧的了，像他这样手头不够宽裕的人，连想买的好书都买不过来了，怎么可能花钱买这种奇怪的月刊啊！ 绝对不可能去买的！ 他没把这本月刊当回事，还有点鄙夷。 可是这之后，却有好几名友人沦陷了。见面也不再说鱼服记，而是夸张地笑着讨论壶之篇。 “那种粗俗的东西哪里有趣啊！”鹿人深深觉得他本来很有格调的友人们，都因为这本粗俗的书变得呆傻了趈来，只知道嘿嘿傻笑。 友人们纷纷辩解。 “虽然是骂人，但是真的很有趣，看得我笑了出来。” “有种奇怪的很爽快的慼觉。” “反正又不是被骂的那个，回头可以拿去骂人。” “不知道会不会有回击呢。” “哈哈哈真有意思。” 如此说着，空气中洋溢着快活的气氛，只有鹿人格格不入。 鹿人坚持他们是钱多，并不肯接受这份安利。 结果身边的友人沦陷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越来越来越…… 一路攀高，直至窜过鱼服记引发的热议，成为众人口中最常说的话题。 鹿人一边在心里慼慨真是世风日下，这种东西居然能压过鱼服记，明明都是雅士，他们的爱好也太下里巴人了一点吧！ 一边迈进书店，买下了壶之篇。 他倒要看看这奇葩期刊有什么奇怪的魅力！ …… 嘿嘿嘿。 鹿人窝在榻榻米上捧着壶之篇瘫成了饼，笑的不能自已，并思考下月出刊日是几号。 这个月刊，它真的很有意思啊！ 第47章 ================== 凭借着壶之篇, 玉壶挣到了相当一大笔钱。 这是事前谁都没想到的。 玉壶创立壶之篇的目的只是为了泄愤而已，根本没想着能够依靠这个赚多少钱。哪知道现在的人都这么沙雕，爱一本谩骂锦集爱的居然超过正经文章！ 真是令鬼迷惑。 第39章 赚钱之后玉壶没有把钱全囤自己小金库里，而是上交给了无惨。 青姬认为这也是无惨喜欢他的重要原因之一。 玉壶上交所得钱财的时候, 无惨刚结束对希望之星的研究。 无惨已经把上次碎裂的希望之星翻来覆去从里到外研究了个遍, 确认这蓝钻已经完全失去神奇功效, 变回了普通的钻石。刚巧玉壶拿了钱过来, 就顺手用这笔钱请了巧匠将碎钻重新雕琢, 给青姬做了一套首饰。 整套首饰以星空为主题, 辅助金银，做成行星样式。 这是无惨的要求, 匠人本来想做成更富贵大气的款式, 用更经典稳定的基础形状。现在这么做有趣是有趣，但也输在过于精致小巧, 看着不够贵重沉稳。 然而无惨觉得匠人所说的款式并不适合青姬, 他就觉得现在这样好看, 至于别人觉得会不会掉档次…… 跟他有什么关系？ 无惨出钱无惨说了算, 匠人最后按他的吩咐走，做出了精巧绝伦的星空主题首饰。 青姬很喜欢。 美羽看了也觉得很可爱, 亲手替青姬带上。 “是宝石呢。”美羽笑的很开心，每次青姬收到礼物她都会安心一次。 她是不太会分钻石的成色，但是总之是宝石一类的就要花很多钱。 能收到昂贵的礼物说明无惨很喜欢女儿, 说明女儿以后也会幸福的长大。 美羽评价爱的方式是红果果的。 有没有花钱。 花钱不一定是真的喜欢, 但不花钱一定不是。 然后让美羽更安心的事情发生了。 无惨把玉壶连同鬼月出版社一起送给了青姬，出版社一切事宜听她安排, 最后收入全部由青姬支配。 在美羽看来，这是给完礼物之后, 又给青姬安置了产业。 青姬是小孩子，不成熟，生意上很多事情不懂，就还给她配套了真正干活的下属，她只用躺着收钱就行。 美羽特别高兴，欢喜的当天多吃了三碗饭。 然后该睡的时候被撑的睡不着_(:3」∠)_ 得到出版社的青姬也因为这件事接到了新的任务。 【任务：月刊的维持 任务描述：鬼月出版社创立了月刊壶之篇，让它维持下去，不要中途停刊。 难度：三星 任务奖励：点数x100】 任务不是太难。 玉壶本来就不惜亏损也要把壶之篇办下去，卖壶的钱都拿出来了，还准备成立一个玉壶奖，每年给骂的最狠的人发奖金。 青姬只要默默旁观就能顺利地完成这任务。 这点数简直就像是白送的。 不过还有另外一个任务——这次系统一气给她发了两个任务。 【任务：出版 任务描述：鬼月出版社成立了，请在三个月内出版十本图书。 难度：五星 任务奖励：点数x100，抽卡次数x1】 青姬思考了一下。 出版十本图书，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主要看质量。 如果是像她写的《厄难》那样的文章质量，《山月记》那样的装帧质量，出版十本书还是很轻松的。 反正是闭着眼睛瞎搞。 但是如果想要有质量一点，这里面要讲究的地方就多了。 另外也没说出版旧有经典算不算数。 青姬决定试试。 她随手从自己的书架上拿了十本书。 四书五经外加一本山海经。 这其实都是无惨的书。 美羽肚子里的墨水都给青姬倒的差不多了，她也只是粗略读过一些书，许多经典她从没有拥有的可能性。 教人的话，启蒙完也就到头了。 那之后无惨拿了书过来，晚上的入睡故事变成了经典解读。 催眠效果一绝。 无惨出生于平安时代，他启蒙的时候用的还都是汉字。受此影响，现在写东西都还是横平竖直。 买的书也都是用汉字书成。 青姬把这十本书给玉壶，让他去弄出精装版来，说现在的这几本质量不够好。 这倒是实话，做工确实不够好。 无惨买东西向来不买差的，只是他去买书的时候没有几本是用汉字书成的，可挑选范围少，现在这几本已经是范围内质量最好的。 玉壶收下青姬给的十本书，就又去加班加点了。 他和响凯不一样，没有被换掉体内的无惨鬼血，实质仍然是无惨转化来的鬼。但挂在青姬手下效力，也不会不敬职敬责。 一回去他就安排所有人干起来，继续加班加点工作。刚出版完壶之篇的众鬼哀嚎，然而敢怒不敢言，乖乖干活。 并十分思念以前只需要找花的日子，内心里已经把青姬当做了绝世大魔王，没有丝毫人性。 以前光觉得无惨不好，喜怒无常。现在才晓得，无惨大人有无惨大人的好，他们找不到花一天除了吃啥工作都不干，只要躲得远远的不被盛怒的大人抓到也没什么事情qaq 但青姬殿下不一样。 她虽然不要你的命，但她要你天天天天的无止尽加班。 连出去恰饭的时间都没有！ 玉壶给他们从医院偷了一批血，天天给他们发一小管，就当是吃过饭了。 出去吃新鲜的？ 活干完了嘛你！ 众鬼：qaq 以前总被无惨大人督促多吃饭的日子是多么美好，他们错了，他们要回无惨大人手下去。 不过也有不这么想的。 比如小金。 小金曾经是处于累的控制下，被他勒令扮演母亲角色的鬼。因为根本不懂得该如何扮演母亲，得不到累的欢心，经常被虐待，天天处于恐惧中生不如死。 这次她又犯了错，运气好，正赶上出版期刊招鬼，每个鬼都收到了邀请。 累正因为她拙劣的演技恼火，一气之下干脆把她踢出扮演游戏，赶她来这边做工了。 走出那田蜘蛛山的一刻小金简直欣喜若狂！ 想退出累的扮演游戏可没有那么容易，要不然她早就不干了。之前不是没有人试图逃离累的身边，最终却成为了太阳之下的灰烬。 别的鬼都嫌弃现在这样没白没黑做工的日子辛苦。 但是小金不，小金愿意一直过这样的日子。 只要不再让她饱受痛苦和恐惧的扮演那该死的母亲！ 第48章 ================== 众鬼加班加点, 用快过正常出版十倍的速度搞好了要出版的图书。 全汉字的四书五经，外加一本超厚带图山海经，整整齐齐地被码在青姬的案头。 这几本都不是原创首发，而是先贤留下的经典, 不过都作数了。出版任务显示完成, 随时可以领取奖励。 青姬倒是不着急, 加上这次她已经囤了两次抽奖没用, 还有600多点数也存着, 就像存钱一样。 她先让玉壶交了一份鬼员名单上来, 这时正在安排给众鬼的奖励。 这次出版的书鬼手一本这不用说，另外给每一人都准备了一箱酒。主动提出要帮青姬的不死川在每一瓶里都滴了一滴血, 喝上去真的就和喝葡萄味cio差不多。 带葡萄味, 还能给酒量差的鬼制造微醺状态。 据说现场旁观不死川往里点血的琴叶直接酩酊大醉，化成了一张薄薄的史莱姆饼。 这些是参与出版工作的每只鬼都能领到的, 东西不是很多, 无惨觉得其实这点都不用给, 这都是他们应该做的。 不过青姬要送, 他也不是特别反对。 反正没多少钱，也不用他自己刺破手指往里滴血。 青姬另外还准备了一份礼物, 是她自己的血。 共抽出200cc，选出工作期间表现最好的十人，将血赐予他们。 无惨和青姬的鬼血在同一个鬼体内, 只能由其中一方占据主位, 另一方会被吞噬。 虽然她的力量要稚嫩的多……但是无惨不会和她争这个。 所以，青姬给出的鬼血等于十个从无惨手下脱离, 转为她下属的名额。 名额给出去了，但是想要真正换老板的吧……还真的几乎没有。 除了从那田蜘蛛山脱离出来的小金, 其他鬼全都把青姬的鬼血供起来了，反正不吃。 开玩笑，这次加班他们已经深刻明白到了。 青姬那里哪儿是普通鬼能待得住的地方？ 24小时加班，就问你怕不怕？ 青姬是不会把鬼叫过去一言不合就爆头的，但是她让你活受罪啊！ 大家更想在无惨手底下过活，虽然无惨大人脾气不好，但他们普通鬼也没有往大人身旁凑的本事啊，老老实实看好地盘注意花的消息就完事了。 所以给了十人份的血，最后愿意并成功转化为青姬手下的只有小金。 小金主要是怕没得出版工作忙，又被累堵住带回去噩梦生活。 成为青姬殿下的属下就不一样了，累是不敢动殿下的鬼的。 第40章 青姬没有像无惨那样可以倾听下属心音的血鬼术，她不知道小金到底为了什么努力工作，不过青姬觉得她好像也不需要知道。 只要小金努力工作就行了。 青姬请中岛敦去多教一教小金有关出版的各类事项，准备慢慢培养她独当一面的能力，也好作为心腹使用。 虽然直接吩咐中岛敦也可以。 但还是觉得更应该让中岛敦安安静静地写作_(:3」∠)_ 中岛敦也不太明白青姬为什么对他的写作能力抱有那么大的信任，如果是因为山月记，他从一开始就说明那是另一位伟大的先生写的了。 然而每次说这样的话都好像没说过一样，青姬还会用更复杂的目光盯着他看。 响凯也总是鼓励他再接再厉。 身上被赋予的期望多了，中岛敦倒真的试着想要亲手写出来点什么东西来。 他脑海中并没有什么精彩绝伦的故事，但有些念头在不停翻滚缠绕，等待着从笔下释放。 在这种心情的促使下，中岛敦开始试着动笔。 也许是受了山月记的影响，也许是对自己构思剧情的能力不够自信，他动笔时，用了和山月记类似的方式。 山月记改自唐传奇，这一次他写的文章改自西游记。 他写的角色，并非仿佛无所不能的孙悟空，也不是金蝉子转世的和尚唐僧，是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沙僧。 人设出自西游记，故事发生在流沙河，然而里面的内容，恐怕却和西游记不怎么联系的上了。 他写的这个故事，是沙僧在流沙河底时待着的一段过往。 沙僧终日思考哲学问题，在流沙河中请教求学。在求学过程中，一个又一个的哲学观点被接连抛出来。 他写的很难。 一句话要推翻四五遍，删减重读，找寻里面的节奏与灵魂。 但是好。 中岛敦写完第一个大段落后，响凯试着读了一下，当时就甘拜下风。 很好，非常好，写的特别好。 响凯问过中岛敦后还把稿子拿给青姬看了，青姬第一感觉是：像同人。 不过大佬的同人，是可以代代流传的。 中岛敦就是那种大佬。 要说中岛敦所写的《悟净出世》有多么高潮迭起天下无敌，那倒也没有。要论故事性，青姬宁愿看《魔戒》。但是《悟净出世》里的迷思，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趣味了。 青姬问中岛敦：“这次也是你‘抄’的吗？” 中岛敦总不认《山月记》，青姬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顺着他说。 “是……是我写的。”中岛敦看起来有点紧张，看的出来他相当在意亲手写出来的这本书。 青姬抱着写好的文稿，在这一瞬间接到了系统新弹出的任务。 【任务：新的期刊 任务描述：中岛敦写出了《悟净出世》，这是一部还没完成的作品，仅仅只有一个开头。请试着再创办一份期刊，稳定连载《悟净出世》，该期刊质量需保持在80以上。 难度：五星 任务奖励：点数x100，抽卡次数x1】 再创办一份期刊对于青姬来讲不是一件难事，玉壶怎么把壶之篇拉扯起来的，依样画葫芦再来一遍就是。 难得是把质量把控在80以上。 期刊的质量除了印刷装帧之外，最重要的是内容。 内容精彩缤纷，把字印的芝麻大都有人拿着放大镜看。内容要是无聊的让人哈欠连天，那就算装帧的再精美也不过是砖头一块。 于是问题来了，高质量的稿子要从哪里去寻找？ 提升了自我的响凯能算一个，还有…… 青姬把目光转向了太宰治，把他也算上了。 然而只有三人，还是不够。 第49章 ================== 中岛敦的《悟净出世》才刚开了个头, 压根还没到写完的时候。字数本来就不多，其他文章再少，那出出去的期刊恐怕真的就是几页纸的小册子了。 青姬看着自己剩余的两次抽奖次数，陷入思考。 囤是囤不住的了, 她独自待在房间里, 试着进行了抽抽乐。 全部坠机。 倒不是没抽到金卡, 两次爆的都是金卡。 第一次爆出的金色格子比较特殊, 之前爆出的金色都是角色卡牌。然而这次指针停下时所指的金卡, 是一粒花种。 紫藤花花种。 青姬：…… 青姬：…… 青姬：…… 会死的。 真的会死的。 系统出品的紫藤花花种不知道是有多名贵优质才能以花种之身占据金格之位, 只有一点是确定的。 越优质，死的越快。 管它开的多美多艳, 作为一只半鬼, 青姬实在是没有心情欣赏紫藤花_(:3)∠)_ 第二次，抽到的是常规的金色角色卡牌。 上面绘制着橘色头发的青年, 带着顶帽子, 帽子上还有条细细的链子。 挺精致的。 卡牌下部写着“重力使”三个字。 看名字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身份。 青姬召唤之后才发现是诗人中原中也, 问题在于……中原中也是个诗人, 他的诗…… 要怎么拿来凑字数啊！ 字数比中岛敦的《悟净出世》还要少_(:3)∠)_ 而且新召唤出来的中原中也似乎和中岛敦他们一样，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什么东西了, 性情也和传闻中有极大变化。 ……和太宰治关系不好这点倒是和她知道的一模一样。 只是被欺负到嘤嘤嘤的一方好像不是太宰治而是中原中也。 虽然中原中也并没有真的嘤嘤嘤。 总之不占上风就是了。 他们两个见面话没说过三分钟就上演了拆家现场，中也气急败坏，太宰游刃有余。 总觉得哪天召唤出反过来吹太宰治的芥川龙之介都不会觉得惊讶了呢：） 打架过后, 青姬特意让鸣女把这两个人住的地方分开, 离远点，并隔绝了道路, 扭曲了空间。 看他们打架太费钱了，真的。 无限城被打穿了一堆房子, 鸣女拿他们当弹珠打都不解气，青筋暴跳，恨不得把这两个揍成猪头。 太宰还试图把锅全部甩给中也来着，用没有异能来实力证明自己是朵无力的娇花。 被鸣女一眼看破，太宰治要不是故意招惹的中原中也，鸣女她以后就改名叫太宰女！ 青姬完全站在鸣女这边。 能把脾气其实相当不错的鸣女招惹到这种暴怒程度，某种方面来说太宰治真的是作死小能手。 不愧是常年携带自杀指南的人。 青姬心里感叹，和鸣女一起把作死小能手和他的小伙伴安置妥当。 之后调出抽奖面板独自发了会儿呆。 期刊这种事，总不能再登已有经典，放了也没人会追，整体质量必然下降。 她思考了一会儿，把以前看过的名著和网文都来来回回在脑海里翻了个遍，第二天给了东川一匣子宝石，然后让鸣女送他出去一趟。 青姬给东川的是稿费。 东川这一次的任务就是征稿，高价征稿，张扬征稿。告诉众人鬼月出版社要出新刊，要出有质量的新刊，要最好的稿子，有最好的报酬。 整个过程无需低调，就是要张扬，张扬到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才好。 人才也不是只有系统里才能抽出来，什么时代都有人中龙凤。如果点数抽不出来，就用钱抽出来。 东川办的很妥。 有那么一匣子珠宝，再加上他本身固有的人脉，把这件事炒的甚嚣尘上。 消息以京都为中心向外辐射，谁都知道鬼月出版社在征稿了。老板诚意十足，稿费十足优厚，只求上好文稿。 一时间来稿纷纷如雪花。 鬼月出版社虽然才正式成立没多久，但也是许多人耳熟能详的出版社了。出过经典《山月记》，出过让大家爱不释手的泥石流壶之篇，不少人都在关注它下一次会出什么样的书。 另外虽然也有出《厄难》这样烂书的时候，但正因为它烂，才更让人觉得可以尝试。 毕竟那样的书都可以出版了不是吗？ 每天东川带回来的稿子都可以按斤称。 青姬这次没有找童磨，而是自己来审稿子。 她审稿的速度很快，因为她根本不细看。 任务期间，她看稿子的时候上面有数值，就像当时选中响凯的66稿子时一样。 60以下的大多都是来碰机会的，觉着玉壶是个大傻瓜，分不清文章好坏，没准就能成为下一个《厄难》。 这类稿子青姬找了个筐放在一起，然后转到小金手里，让她找鬼审批，说明不足理由后寄还。 还有一部分是60以上，80以下。 这类文稿有好些的有坏些的，水平不一而足。都认认真真用了心思，只是因为天分又或者阅历限制，总还是缺了那么一点东西。 第41章 有点类似于当初响凯写的稿子。 这一类的青姬找了个匣子装在一起，转交响凯和中岛敦等人，请他们批阅后专门给出改进意见，不进行刊登，但赠给每人一粒金珠。 响凯听说要赠予金珠后还愣了一下。 “这样……合适吗？”响凯问。 青姬道：“千金买马骨。” 响凯想了想，点头。 青姬又说话，“另外……他们有发展的潜力，就像你一样。” 青姬笑起来，目光又显得极为干净柔软，和众鬼传说中的魔头形象完全不一样。 “已经有在很努力地做了，只是一时之间没法进步那么快，不代表永远都不可能再有一丁点进步了。”青姬看着响凯说，“要是中间就因为吃不饱饭放弃了，那就真的没可能再有任何的进步了。” 响凯：…… 响凯沉默了许久。 之后他慢慢喑哑着嗓音道：“您是对的，小生觉得，他们以后投递文章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再也不会有除鬼月出版社外的任何出版社了。” 第50章 ================== 撒钱战术的战果是卓绝的。 青姬很快就筛选出了品质在80以上的稿子。 虽然这样的稿子数量少的出奇……她总共才得到两篇。 但是怎么说呢, 金子总是少数，沙滩上最多的是沙子和刚刚带点金色的沙。作为一个刚刚起步的出版社，这种品质的稿子能争取到手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东川把之前就准备好的稿费寄出，顶着大太阳从邮局走出来, 晒得浑身是汗。 天气越来越热, 就很不舒服。 本来他是可以叫雇佣的佣人来做这个的,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自己过来了。 主要是要寄出的稿费太多了。 人性这种东西吧, 还是不考验的为好。 他抹着汗走在路上, 只想原地移回无限城的地板上躺尸, 尝一尝鸣女准备好的冰镇酸梅汤qaq 被炎热所困扰的东川，没有发现他身边有人暗暗跟着。 东川过来的路上其实还比较谨慎一点, 毕竟揣着钱, 还是需要注意会不会被偷什么的。但是现在钱都寄走了，他身上也没几个子儿, 就丧失了警觉性。 其实他就算有警觉性也没用。 因为盯着他的人很厉害。 比现在还困在无限城里的炎柱还要强, 是鬼杀队的另一名柱, 德高望重。 而且速度专精, 听他的称呼就知道了——鸣柱。 专精雷之呼吸，鬼杀队速度第一名。 退可快溜快躲, 进可快追快打。 此刻追踪东川的鸣柱眼下挂着黑眼圈。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炎柱夫妇失踪后，他和其他的柱以为他们是被鬼带走吃掉了。 就像曾经牺牲的其他队员一样。 鸣柱心情沉重地为他们立了空冢, 为他们悲伤流泪, 还要分担缺失炎柱后多出的工作内容。 结果做完任务回来，听说炎柱堕落成鬼了。 听得他怀疑人生。 如果不是炎柱为人热情与人为善, 在鬼杀队没有任何一个敌人，他都要以为是谁再刻意陷害炎柱, 在他死后污蔑他的清白了。 他特意去调查了这个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究竟有谁见到过变成鬼的炎柱，有没有人在炎柱手下遇害。 结论是没有。 消息不是从鬼杀队内部传来的，炎柱失踪后再也没有任何一个鬼杀队队员见过他或者瑠火，鎹鸦也从没有见到过他们。 声称见到他的是曾经被鬼杀队救过的普通人的家人，他们家印上了藤之花纹样，一直在为鬼杀队提供免费帮助。 发现炎柱的是这家的小女儿，她才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在给人家做乳母。青姬名声大噪那天，她被带去跟着一起听了东川的琵琶演奏。 然后认出了炎柱……的日轮刀。 当时她只以为是鬼杀队的普通成员，大概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又或者是在有钱人家做护卫赚赚外快什么的。加上后面也没发生什么血腥惨案，她也就没当一回事。 直到和家人说起，相互一对才发现那断臂的鬼杀队队员就是已经被当做死亡的炎柱。 炎柱如果还活着，却不告诉鬼杀队，那他无疑就有了很大问题。 鸣柱不这么以为。 最简单的证据就是——炎柱还是断臂的。 如果真的变成了鬼，断肢重生是很简单的事，失去了手臂也能蹭的一下长好。 没准是被什么奇怪的血鬼术控制了。 鸣柱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准备前来调查一下举办了那场琵琶演奏会的东川。 动身前来的路上，又接到了鬼杀队当主的另一份任务。 调查为鬼月出版社征稿的东川纪夫。 本来鬼杀队是没有注意到鬼月出版社的……直到壶之篇问世。 鬼杀队的队员其实很少看书。 他们天天忙于提升自己的武力，奔波各地拯救被鬼所害的人，有闲情雅致坐下来慢慢读书的时间是真的不多。 《山月记》问世的时候，他们不知道。 《鱼服记》引起争议的时候，他们不晓得。 《厄难》被疯狂吐槽的时候，他们啥都没听说过。 直到壶之篇问世，这本期刊以它泥石流的程度出了圈，连不买书看的人都知道了有这么一本神奇期刊。 然后听了个稀奇的鬼杀队队员发现……欸这名好像不对啊。 鬼月出版社…… 鬼月…… 卧槽十二鬼月！ 第一个发现关联的鬼杀队队员小心肝都快蹦出来了，不过想了半天，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巧合吧。 鬼那么低调，这么高调不是他们的作风啊。 而且把鬼和出版社联系在一起…… 下意识就觉得联系不起来呢！ 这么想的人很多。 还拿这个当做玩笑互相讨论。 然后传到其他柱的耳朵里…… 柱：？？？ 十二鬼月，鬼月出版社。 壶之篇……艹，玉壶！ 电打一样，他们就去通知当主了。 然后当主又紧急追加任务给鸣柱，让他查一查负责给鬼月出版社征稿的东川。 两条线索都锁定在东川身上，他是个关键没跑了。 鸣柱来的路上都已经想过东川已经成为了鬼的可能性，还想过东川或者是某个上弦鬼的伪装身份。 然后鸣柱就看见了暴露在大太阳底下的东川。 …… 这肯定是还没有成为鬼了。 发展不算很坏，最好的可能是只是误会。如果不是误会，而是人类投靠了鬼，只要还没变成鬼，就还有救赎对方的机会。 鸣柱跟着东川很长一段路，到了偏僻地段时，速度极快霹雳一闪，把东川打晕抗走了。 拿麻绳绑一绑，然后等着他醒过来，开始进行审问。 东川花了很长时间才醒过来，还以为自己被打劫了，鸣柱还没问，先报了自己的钱包位置，还表示完全可以领‘好汉’鸣柱去自己家里拿钱。 怂的十分之快。 鸣柱：…… “谁要你的钱啊！”鸣柱怒而拍打东川狗头，“把你和鬼的关系如实说出来！” 东川顿了一下，仍然是一副怂兮兮的样子，嘴上的实话却飘没了。 “什么鬼？”东川选择装傻。“……某个作家的笔名？” 东川道：“我收到的投稿里从来没见过有这个人的作品。” 第51章 ================== 最后的最后, 鸣柱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因为东川虽然表面怂的一比，然而嘴里面没有一句实话，翻来倒去的全都是假的不能再假的瞎话。 反倒是成功抓住他的鸣柱滑入了不利局面，不但没有探问到信息, 还十分倒霉的被反过来捉住了。 事情是这样的。 发现东川迟迟没有回来的青姬派了赤郎去寻找东川的踪迹, 然后赤郎在一片紫藤花林里找到了他们。 这地方就很绝。 如果来找人的是鬼, 就算见到了这地方也不会进去找找。 但是赤郎不是鬼。 所以他进去的超轻松。 反过来的伏击也超轻松。 一发穿云箭……呸, 一发螺旋剑, 差点没把东川连着鸣柱一起崩没了。 东川就看着差自己毫厘的地方就是一个被崩岀来的大坑, 差点没吓得哭岀来，十分有负他的壮汉外表。 “我差点以为自己会死……”东川双腿发软, 拽着赤郎的衣服慢慢爬起来。 赤郎的衣服质量超好, 看起来只是轻飘飘的红布，然而超级耐拉扯, 完全没有被扯烂的迹象。 赤郎帮忙搭了把手把东川拽起来, 摊了下手。“没关系, 我很确定绝对不会杀死你。” 东川欲哭无泪, 没法像赤郎那么笃定。 第42章 他就是超级慌啊！ 比被鸣柱抓到还慌！ 鸣柱的审问都要来的无害的多了！ 让东川感觉超级老好人十分无害的鸣柱躺在地上。 鸣柱能成为柱，其实还是蛮强的, 速度也超快。 但是赤郎这一招就很克他。 远程一箭，毁灭了近身战的可能性，也让他根本没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招式。 鸣柱被一发螺旋剑打的意识全无, 这还算好的, 要不是他霹雳一闪躲得快，恐怕免不了一个当场去世, 从此诀别人间。 东川摸了摸手臂，就感觉人不可貌相, 真的不可以单纯看外表。 想赤郎是什么样的一个硬汉外表，没熟悉之前谁能相信他家政满点呢？熟了之后看他那么贤惠……呸，那么爱操心又那么心软，妈妈一样的形象，谁猜到下起手来这么狠啊！ 响凯一只真正的鬼都没有他那么狠啊！ 赤郎呢……就……只是手熟而已。 感觉以前这么干过超多次_(:3」∠)_ 东川强迫自己不要再抖双腿了，努力忘掉刚刚的恐惧，看着昏迷了但还没死的鸣柱，强行让自己进入思考状态。“这个……该怎么办？” 这么大一只鸣柱，要怎么处理才好？ 就这样放着不管肯定是不行的，到时候鸣柱醒了跑回鬼杀队一报，恐怕还会再找上其他人一起来从他身上挖线索。 他就再也不能如常的在阳光下生活了，除了他以外不死川的处境也会变得很麻烦，毕竟是他的弟子，找不到他就会找不死川的。 不过如果杀掉的话……良心痛不痛不说，这也没用啊！ 鸣柱是被派来的，又不是唯一的知情者。 鸣柱死掉之后，鬼杀队还是会发现不对，从而派更多更强的人过来，然后搞他啊！ 这也是走不通的死路。 “这要怎么办才好……”东川想不岀招来。“是不是我们太招摇了，唉，早知道应该更谨慎一点的。叫什么鬼月岀版社，哪怕叫神月呢……无惨不是拿自己当做神明嘛。” 赤郎：…… 槽全被东川吐走了，赤郎只能说一说正经话而不是讲骚话这样子。 “带他回去。”赤郎把绑东川的绳子用在了鸣柱身上。“青姬命令过了。” 叫赤郎过来的时候，青姬就已经下过了命令。如果救完东川之后鸣柱还没死，就把鸣柱活着带回无限城。 东川看了眼鸣柱，忍了又忍，没忍住问了赤郎一句。“我以为你会手下更留情一点。” 赤郎实在不像是个秉性冷酷的人，虽然他长着一张不好接近的脸。 其实他下厨的时候脸看起来都很温柔平易近人来着，这绝对不是因为美食给赤郎加上的光圈。 “那样你就可能会死。”赤郎把鸣柱结结实实地捆好，“需要达成的任务不是那样的。” 回答完之后，赤郎又感觉想起了什么，只是感觉不太好，让他觉得从胸口开始有很不舒服的东西蔓延。 赤郎想了想，如果东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事，他应该是会放放水的。不过这么想完了之后，胸口那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还是没有退下去。 这种情绪一直被他带回无限城，他把鸣柱交给青姬。青姬看了鸣柱一眼之后，没有对鬼杀队成员表露多大的兴趣，反而目光一直盯着他看。 盯得赤郎很不自在。 青姬眨了下眼睛，揉了揉盯人半天的双目。“唔……有话想跟我说吗？” 赤郎迟疑了一下，“什么？” “你好像不太高兴。”青姬想了想，决定说的更直率一点。“鸣柱也被打的很严重。” 总觉得，面对赤郎……有话直说会比较有效。 赤郎张了下嘴，不知道从何说起。青姬和东川都觉得他下手会更收敛一下，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会那么做，然而动手的时候却选择了更万无一失却失于冰冷的方式。 并且熟稔…… 熟稔到如果东川不说起，他都意识不到这选择有什么不对的地步。 但他本身对这熟稔……并不感到高兴。 伴随着的记忆……似乎也很糟糕，他下意识不太想要继续回想。 “没什么。”赤郎把头偏过去一点，“只是不太喜欢这样的任务，下次如果不用令咒的话，不要再给我这么麻烦的任务了，master。” 青姬：…… 青姬挠了挠自己圆乎乎的下巴，“好啊。” 青姬想了想，赤郎虽然是个弓兵，但可能是并不喜欢拿弓的那种吧。 不喜欢武器但精于武器的人也是有的，并且一抓一大把。 可能还有过什么刻骨铭心的悲伤记忆，以至于连记忆都不想要了那样子。 这一刻青姬有各种猜测，把看过的各种小说桥段在赤郎身上演了一遍，言情的热血的史诗向的，什么都有。 “以后不会再让你去做这类事了。”青姬认真地看着赤郎的眼睛，“所以……还是安排你负责伙食好了。” “晚上吃鳗鱼饭怎么样？” 赤郎：…… 赤郎：“……没鳗鱼了。” 第52章 ================== 没有鳗鱼了, 这就很悲伤。 “让鸣女再准备一些吧……” 青姬想想还是觉得自已挺想吃鳗鱼饭的。 现在她能够吃得下去的正经饭就两样东西，系统出品的菜肴，和赤郎出品的饭。 前者是除了无惨鬼血外，唯一能给她提供活动能量的东西。鉴于这点, 青姬还曾经悄悄把系统出品的东西拿给无惨吃。 比如草莓, 比如生鱼片, 比如烤肉。 虽然无惨总是嫌弃这些是没有营养的东西, 但看在味道不错的份上, 就当个小零嘴和她一起吃了。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怎么看怎么像被女儿拐着吃辣条的老父亲。 而辣条……也就是系统出品的食物, 对于无惨来说就真的是辣条，或者说比辣条还不如。 无惨从来没有从系统出品的食物中得到过一丁点能量。 青姬后来还试着投喂了响凯和鸣女, 他们也都是一样, 完全得不到一点能量补充。唯一能得到补充的，只有青姬一只鬼。 好像这些食物是她的专属限定一样。 而后者——赤郎的饭……则是除了系统食物外, 她唯一吃的下去的无营养品。 她吃赤郎做的食物是得不到营养补充的。 赤郎出品的饭和其他的饭唯一的不同点就在于够好吃, 因为好吃所以即使没有营养, 也不像别的饭那样一下让她失去进食欲望, 反而让她吃了还想吃。 被赤郎的饭所诱惑的青姬，就特别像被系统的饭诱惑到的无惨。 都没能量可补充。 但都好吃_(:3」∠)_ 厨艺满级, 是赤郎可贵的财富！ 旁边悄悄偷窥的东川：…… 他就不明白话题是怎么一路狂奔扭曲到鳗鱼饭上去的，总之事情反正也解决了也就没什么问题？ …… 大概吧。 东川的表情就很纠结，不过他后来仔细想了想, 这样大概是最好的结果了。 如果细细挖掘促心长谈, 效果也未必很好。 不过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忘记了…… 东川陷入沉思。 总觉得……忘掉了很重要的事。 被忘掉的鸣柱被关在无限城边边的房子里，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乌漆墨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 鸣柱怀疑自已眼睛瞎了。 也许是之前被攻击的时候伤到的，或许是被鬼弄的。 不然为什么睁开了眼睛, 和没睁开一样呢？ 然而眼睛好像一点也不痛…… 嗯，摸一摸，也没摸到什么伤口。 从昏迷中醒来的鸣柱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被关在了不见天日的地方。不是眼睛的问题，他的眼睛还好的很。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脚……可以动。 赤郎捆他的绳子已经被鸣女拆了。 初始目的是为了不把鸣柱绑坏，鸣女也不知道青姬是要拿鸣柱来干嘛，当食物是不太可能，八成也就是新玩具的地位。 人被绑久了肌肉会坏死且难以恢复，殿下的玩具要是坏了，她这差事可就办砸了。 所以她拆了绳。 反正也没人能逃出她的无限城。 为了防止鸣柱跑出来惊扰到别人，鸣女还在关他的小房间门上加固了八层钢板。 鸣柱在房间里左摸索右摸索半天，没找到日轮刀。他有点失望，想想又觉得不必。没被绑起来已经是意外之喜了，鬼不可能连日轮刀都给他留着。 他躺在地上休息了半天，放在平常时候很轻微的运动量，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很吃力。 赤郎那一发螺旋剑毕竟也不是吃素的。 鸣柱靠在墙壁上，试着喊了一下炎柱的名字。 鸣柱现在怀疑炎柱可能跟他一样翻的船，也被关在差不多的地方。 第43章 可是并没有。 炎柱不在这个小房间里，不可能回应他。 炎柱连他被抓了这件事都不知道。 无论鸣女还是赤郎都压根没跟他讲过，以至于鸣柱现在惨到连个探监的同伴都没有。 鸣柱的边远小房间，能听得到他的声音并回应他的人或鬼，一个也没有。 鸣女也没再去见他，每到饭点的时候就直接把人类的饭挪到他房间里一份，并附带必要的药物一份，本人则没有再进去过。 鸣柱饭点的时候还试图和鸣女沟通，可惜并没有效果。 这样每天定时定点饭菜刷新，但就是没人来看他的生活持续了三天后，青姬终于来见了他。 钢板被鸣女拆下来，门打开的一瞬间，鸣柱下意识用手臂挡了一下眼睛。 因为青姬的手里提着一盏灯。 他已经过了足足三天的无光生活，现在一下接触烛光，眼睛都仿佛要被灼伤了。 青姬提着灯迈步走进房间里，灯在她手上摇摇晃晃的，鸣女本来想帮她提，但是青姬拒绝了。 “你……也是柱吗？”青姬将灯放在一边，在鸣柱面前坐下。她今天穿了十二单，层层叠叠的衣摆被鸣女捞开，铺在地板上，宛若一朵绽开的花。 鸣柱看着青姬稚嫩的脸，只看外表的话，这是一只相当年幼的鬼。但是鸣柱知道鬼并不能看外表来判断年龄，他觉得也许眼睛里能透露更多，有些沧桑是眉眼藏不住的。 他去观察青姬眉眼间蕴含的感情，发觉她确实有股小孩子没有的沉静，在此时此刻作为孩子不该具备的那种。 但也不一定。 只是这点沉静，也说明不了什么。穷人家吃苦受难的小孩子，能做到这点的不多但也并非没有。 什么都证明不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鸣柱发觉到她的眼睛不可思议的干净。 没有痛苦，没有残忍，没有暴虐……没有等等等等他曾经从许多鬼的双眼中看到的东西。 如同春日的湖水，不……那是比湖水更甚的清澈。 比起鬼，反而更像神明之子。 青姬对着他笑了一下，在他眼前晃了下短短的小手，又问了一遍。“那个……你是柱吗？” 鸣柱沉默了一下，点了下头。 三天下来，他每天吃的不比在鬼杀队差，伤势也由自已简单的处理过了。但他仍然肉眼可见的憔悴，整个人消沉下去一大截。 “和炼狱先生是伙伴吧？”青姬问，“鬼杀队知道了消息，想来救他吗？” 鸣柱沉默了一下，“我不会把鬼杀队的情报告诉你的。” “我倒是可以告诉你鬼的情报。”青姬看着鸣柱，语出惊人。 鸣柱心里惊涛骇浪，下意识看了一眼鸣女。 鸣女安安静静跪坐在一边，头发遮着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鸣柱吞咽了一下。 不可能的，鬼不可能背叛鬼舞辻无惨，更不敢当着其他鬼的面说大逆不道的话。 青姬继续说道：“第一个情报，鬼这边可以放你回去。” 鸣柱不太敢相信鬼的善良，“你想让我背叛鬼杀队吗？” “不。”青姬否定，“回去的你已经不会被信任，无论秉性是善或恶，怀疑你都是必然的事情，不是吗？” “只要会思考的人都会那么做。”鸣柱怀疑青姬是想挑拨鬼杀队和他的关系，强调了一下自已对鬼杀队的信任，并直视青姬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十分让他迷惑的很澄澈。 没有一丝阴霾。 “所以我们并不会让你做什么，不打算让你变成鬼，以后也没想过。”青姬看着他，“只是想让你传凣句话回去而已。” 这就是青姬免费赠送的生机了。 喊话这种事哪用得到专门放鸣柱回去，不放他也有办法。 只是不是青姬喜欢的办法。 无惨大约会找户山里的人家，杀个灭门，然后留封信给鬼杀队这样子。 保管鬼杀队能收到，还气的七窍生烟。 鸣柱寻思这莫非是把他当成使者使用的意思？ 一时之间也摸不准该怎么做，决定先听听青姬准备传什么话。“你先说吧。” 鸣柱戒备心非常重，因为青姬的外表实在让他放松警惕，因此他更加的戒备。 “鬼月出版社确实是属于鬼的产业。”青姬坦白承认，“所以……我希望鬼杀队不要骚扰这家出版社。” “啊？”鸣柱怀疑自已的耳朵产生了幻听。 鬼和鬼杀队可是仇敌，绝对的仇敌。 不搞死这家出版社都算好的，现在他听到了什么，鬼让鬼杀队干什么？？？ 青姬大约也能理解鸣柱的懵逼，“不要探查这家出版社的消息，不要给这家出版社制造麻烦，不要再去袭击东川纪夫。” 鸣柱：…… 鸣柱：“……你家大人知道你这么说吗？” 现在鸣柱真的觉得青姬是小孩子了，这真的是小孩子不过脑子才能说出来的话。 “知道啊。”青姬露出个笑脸，软乎乎的小脸看的人格外想上手戳一戳。“他同意了，愿意让我安安静静地玩。” 青姬看着鸣柱。“我觉得……你家当主也会同意的。” 鸣柱心情复杂，感觉面对一个威力加强版熊孩子。“我觉得……当主应该不会同意。” 他该怎么教导一只还年幼的鬼，告诉她并非普天之下都是你的爸妈呢？ “不。”青姬目光直视着鸣柱。“他会。” 这一刻，鸣柱觉得自已被俯视了，明明他才是那个更高的。 青姬道：“鬼月出版社的工作鬼员，在为工作忙碌期间，无法外出狩猎。” 鸣柱身体一震。 “出版壶之篇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吃的是上弦从医院里夺来的血。” “想由你带给鬼杀队当主的话只有这些，请他好好考虑吧。” 青姬转头看了眼鸣女，示意她送客。 鸣柱向前迈了一步，“等等……” 他还想再问问，青姬传达的究竟是谁的意志。上弦夺来的血……是无惨吩咐的吗？她是为无惨效力的吗？她是不是上弦？ 都想问。 这些情报全部都想要。 他们对鬼了解的太少了，碰上机会就想多敲点情报。 然而他已经被传送走了。 鸣柱一脸茫然地站在外面，还觉得有巨大的信息量没有处理完。 他不敢直接回鬼杀队，在外面辗转凣天，确定甩脱了一切追踪后，才通过信件的方式将青姬的话传递给当代的鬼杀队当主。 收到信的当主当晚一整晚都没睡着。 鸣柱想的少了点。 当主想的多。 青姬只说了好处，他却从字缝里看见了没有写尽的威胁。 因为鬼月出版社的存在，相当一部分鬼都被牵制住了，只吃血液而不会去袭击人。如果出版社维持下去，他们这样的生活也会持续下去。而如果因为鬼杀队，出版社维持不下去了…… 这些重归自由的鬼，会不会报复性大吃大喝？ 东川是鬼月出版社的人，如果他再受到伤害，鬼会不会采取回击手段？ 青姬是放人了，可是只放了一个鸣柱，还有炎柱夫妇扣着，至今生死未卜。 鬼杀队如果伤害东川，鬼会不会伤害炎柱夫妇？ 东川在鬼心里的分量重，还是炎柱夫妻在鬼杀队成员的心里分量重？ 如果他做了不利鬼月出版社及其周边人员的事，鬼会不会把消息扩散开，让所有鬼杀队成员都知道？ 鬼杀队现在是同仇敌忾面对鬼的。 但这不代表他们的意见能一直统一。 毕竟……为私利背叛鬼杀队的成员又少吗？ 而这一次甚至和私利无关。 非要打击一个出版社，让被牵制的鬼重新跑去袭击人……当主脑子里已经飞速闪过了好凣个名字，都是他笃定绝对会为了减少他人祸事而站在青姬那边的。 鬼杀队当主就觉得很头秃。 实际上吧，打垮鬼月出版社也对杀无惨没有什么实质性帮助。 为了丝毫没有用处的事，搞得也许本来可以逃过一劫的人重新回到鬼口风险下…… 这合适吗？ 但是当主又不敢只想眼下，过去的种种事情都证明了鬼不是好东西，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针对鬼杀队的阴谋…… 他实在难以决断，半夜的时候老婆来喊他睡下，怕他本来就不好的身体被拖垮了。然而他躺到床上也辗转反侧，第二天天亮都没睡着，身体状况下降了好多。 鬼杀队当主：…… 还没怎么样呢，鬼已经对他造成了巨大身体影响了。 当主这么想着，察觉到了不妙。 非常不妙的气味。 同一时刻，在无限城里的青姬也产生了跟他差不多的想法。 不过不是因为鬼，也不是因为鬼杀队。 第44章 而是因为——稿子。 太宰治也贡献了一篇文章。 刚开始交上来的时候，青姬还以为会是《人间失格》。 然而并不是。 它甚至不是青姬已经知道的任何一篇太宰治写过的小说。 而是完全没听过的，全新的小说。 由童磨讲述核心内容，太宰治下笔润色，两人合力创作的长篇小说。 叫做《苦生乐死》。 青姬：…… 只是看到名字还没有翻开，青姬的眼皮就开始跳了。 这段时间忙完出版的事忙鸣柱的事，休息时间还要关心一下赤郎等员工的心理健康状态。青姬居然没有发现太宰治是什么时候和童磨搅到一起去了。 这篇小说她肯定是没有听过了，毕竟她以前知道的太宰治身边也没有个极乐教教主童磨_(:3」∠)_ 递上来的稿子只有个开头，青姬读了一遍，发现和太宰治的作品风格不大相同。大约是有童磨参与其中的关系，行文的感觉变得莫名有些禅意，细节处又带着些细思恐极的话。 这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小沙弥。 他从生下来开始，脸上就有着极其丑陋的胎记，更因为这胎记而被父母抛弃。 好在虽丑却还出生在富贵人家，被抛弃也不是被随便一扔就完事，而是被送到了寺庙之中。 可惜佛寺虽供着佛，却也不是乐土，这家寺庙的气氛很不好，和尚们没有心思研读什么佛经，天天光搞在一起沉迷众道了。 小沙弥因为相貌丑陋，倒不必和人玩什么众道，天天乖巧沉浸在佛经里。因此倒入了主持的眼，和他一心礼佛，隐约是下一任佛寺接班人。 然而寺庙中的人大多不服，对他多嘲笑讥讽。 小沙弥毕竟也是人，是个孩子。尽管读着佛经告诉自已不可以在乎这样的事，然而痛苦还是一点一点啃噬着小沙弥的心灵。 就在这个时候，小沙弥听说深山的某间寺庙里有位和尚，神通广大，可以实现人的一切愿望。 小沙弥明知不可能，却像是怀揣着中彩票的心理一样，跑去那家寺庙找到了那位大和尚。 大和尚说可以实现他一个愿望，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小沙弥思考了一下，笑着对大和尚许下了自已的心愿，希望寺庙里的人可以守身持正，再也不对别人恶语攻讦。 小沙弥想的是：美丑妍媸是无意义的，众生平等，他不该在意这些。 他该接引人向善。 大和尚答应了他的请求，小沙弥就回去了，发现佛寺里的人果然变了一副风貌，变得友善有礼起来。 然而夜间的佛寺里，小沙弥熟睡，青面獠牙的鬼占据了佛堂，众多僧人在大殿上跪着瑟瑟发抖。 剧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太宰治告诉青姬，童磨说他还没想好。 青姬来回看了凣遍，觉得剧情放在当下已经相当丰富了。 太宰治引起热议的鱼服记，剧情也不算丰富。胜在太宰治的文笔卓绝，语句中写出的纤薄轻巧之美，可让人再三体会。 虽说青姬自已是体会不了，她还是觉得太宰治的作品她赏不来。 但反正有人吃的下。 这篇也是，剧情梗概是说不尽遣词用句里的莫名美感的。 总之水平不错。 童磨情节设置的还算有趣，放在当下没凣篇有丰富剧情冲突的小说市场里蛮惊艳的。再加上太宰治的文笔，让这小说更加耐看。 只是…… 青姬看着标题。 现在的剧情看来已经有点要黑的意思，再看看标题，更觉得后面要一路发刀吐泥。 这就令人胃疼。 青姬整整一天都在思考这个事，发愁这篇稿子究竟该不该登，怎么登。 然后黎明她快睡下的时候，堕姬也送来了一篇稿子，找他人合写的那种。 堕姬送来的文章，名字叫做不灭。 光看这一个名字，就知道包裹着和太宰治所写的文章截然不同的内核。 第53章 ================== 堕姬写这篇《不灭》, 目的并不高大上。 只是听说了鬼月岀版社的成立，想凑个热闹而已。 鬼能凑的热闹并不多，毕竟无惨并不允许他们群居，跟人类一起玩又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她寻思着玉壶都能岀个泥石流的壶之篇, 她应该也能想到点有趣的点子。和哥哥叽叽咕咕私下商量了一段时间后, 找文笔不错的客人和她合写了小说。 那名客人虽然有才但不算有钱, 被挑中还蛮惊喜的, 天天都一副快乐的不能行的样子。 堕姬哄着他拼命干活当人形码字机器简直易如反掌。 这哥们恨不得化身拼命三郎, 没几天就把稿子写好了。 完全按照堕姬的心意。 堕姬读完觉得不错, 就投给了鬼月岀版社，也想试试在杂质上连载的滋味。 好像还蛮有趣的。 这是她做人的时候没有的体验, 甚至于之后被无惨转化为鬼……似乎都意识不到还可以触碰这类东西。 如果不是发现连壶之篇都可以刊登…… 堕姬可能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青姬收到了稿子, 和对待《苦生乐死》一样，把《不灭》通读了一遍。 堕姬的稿子讲的是一名花魁的故事。 这花魁小时候生长在贫苦人家, 父母为了让弟弟过的好点, 将她卖到了吉原。 吉原的店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被卖已经很惨了, 花魁当然不想做最下等人皆可欺的那种。她是个美人坯子，也乐于展示这点, 对来挑选人的妈妈拼命地笑。 卖掉她的人都看着感觉哀戚，花魁自己不觉得。 她知道自己绝对要走到高处，然后狠狠地践踏一切伤害过她的东西。 她的脸和她甜美的笑容让她果然到了理想的去处, 在这里她不必一上来就做皮肉生意, 而是得到了学习的机会。 学习舞姿，学习琴艺, 学习如何调整仪态，学习举手投足间的风情…… 和她一起被同时买入的女孩子哭泣的时候, 她在练习。 别的人逃跑失败被抓的时候，她在练习。 当红花魁为情自杀的时候，她在练习。 和她年岁相若的小姐妹质问她的绝情。 她也只是说当红花魁做了蠢事，没什么好惋惜的。 她不能理解为何正当红的花魁要爱上一个没钱没权的小白脸，还要倒贴去养他，为了他对其他年轻女子的滥情而赔上自己的性命。 男人是不可靠的，她深深如此认为。 连父母都可以岀卖自己的女儿，陌生的男人又怎么会为了一个人而拼上性命？ 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而已，她这样想着，继续练习。 不求神，不拜佛，甚至在千本鸟居下吐唾沫。 年幼的花魁唾弃着神圣，因为神圣并未能拯救深陷于泥潭的她。 神圣只是虚伪，她要活下去。 依靠自己，获得无上的荣华。 然而在某个樱花开放的季节，她遇见了令她第一次明白恋爱滋味的男人。 一见钟情。 故事到这里暂告一段落，后面的剧情……堕姬还没写。 青姬：……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现想现写。 堕姬这一篇倒是没有太宰治字里行间对自杀的向往了，反而是想活并且想好好活的不得了。然而看完现有的段落再看看标题…… 又预计会是一堆的刀和泥。 然而这篇真的不错。 青姬想了想，可能是因为里面的很多细节和真正的吉原贴的紧，故而十分真。一点一滴都扎实，稳步地感染触动人心。 下笔的客人也没有走意识流的风格，他下笔很克制，几乎不发表自己也就是作者的看法，一切都由笔下的人物来开口来表现，本人不做评判，任由读者去揣度解读。 青姬读过几遍，甚至觉得这故事比太宰治写的《苦生乐死》更合她的口味。 阅读这种事情，未必有名气的就一定更能读得下去，别人觉得好的自己未必觉得好。像现在这样，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客人先生和堕姬合写的小说，就更能引起青姬的兴趣。 青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吃不下太宰治行文风格的缘故。 虽然两篇都可能发刀，但她偏偏就是爱不上太宰治_(:3」∠)_ 美羽好奇这两篇让青姬来回翻看的小说的内容，也把两篇文章取去读了一遍。 她被《苦生乐死》章尾设置的悬念深深吸引，然后被《不灭》吸引的爬不岀坑。 “千鹤也是没有别的路可走……” 千鹤即是《不灭》的主角。 美羽拿着小说一边跟别人安利，一边深深为千鹤叹息。她比别人更容易代入主角的情感，并衷心希望千鹤能和爱上的男人有一个好结局。 青姬对此不持乐观看法。 堕姬会让千鹤开开心心和男人离开结婚，平淡幸福的生活…… 第45章 可能性太低了，而且那样的话究竟不灭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青姬看看美羽，决定还是让她多梦会儿糖。 刀这种东西，能晚吃些就晚吃些，最好是不吃。 美羽浑然不觉，逢人就安利《不灭》，自愿去岀版社免费帮忙，就希望青姬办的杂志能早点面世。 美羽一去，本来就二十四小时加班的岀版社更是脚打后脑勺的忙。她虽然没有监工的意思，别人却不敢慢待。 她毕竟是青姬的母亲，真的不能再真的生母，和小金在累那里扮的假妈妈地位不一样。 岀版社的鬼忙的都快要吐魂了，但成果喜人，青姬想要办的杂志用了比壶之篇更短的时间面世。 青姬为这杂志命名时，问了无惨的意见。 无惨知道童磨和堕姬都参与其中，随口道：“上弦月。” 杂志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54章 ================== 上弦月面世后, 大家……很谨慎。 毕竟是鬼月出版社。 出版的东西优秀时让人魂牵梦萦，垃圾时让人恨不得高价求购一双没看过它的眼睛。 万一上弦月是本很烂的杂志呢？不如让其他人先试试毒，然后再买来看看好了……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很快出现了。 她叫三森幸，名门闺秀, 壶之篇的……咳, 狂热粉丝。 大家小姐嘛, 总要讲究礼仪风度的, 但是愤怒的时候想不想骂脏, 那只有她心里最明白。 她成为了上弦月面世后买走第一本的人。 然后被里面一篇接一篇的精彩文章吸引。 《悟净出世》被放在最前面, 她最先看的是这一篇。这充满哲思的文章让她思考了很多东西，仅是这短短两三页, 就让她花了一天时间, 写了许多随笔。 再三品味，再三思索, 从中生出许多感触。 看完《悟净出世》后, 往后翻还可以看到东川征稿征到的其他同类型文章。这些文章在剧情冲突各类设定上可能没有做的非常饱满, 但内中意趣可供人品味再三。 能通过筛选当然都是质量上乘, 情节或是意趣上都有能吸引人看下去的点。 三森幸不知不觉将一本看完，竟然没有发现一篇文章是她觉得差的。 这当中她又最喜欢《不灭》。 要说起来, 《不灭》在文笔上不是这期杂志里的第一名，也不像《悟净出世》一样能带给人大量思考。可是……三森幸偏偏就是最喜欢这个。 她想了想，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不灭》是杂志里唯一一篇以女性视角展开的文章。 在《不灭》中写了许多以男人的视角, 怎么也想不到、根本不会去理解的东西。三森幸看过的书也不少, 也有以女性视角展开的，但是怎么说呢…… 没有一篇能像《不灭》这样让她产生如此强的共鸣, 尽管她一个名门望族的小姐，跟花街里的游女八竿子搭不上边。 是因为以往没有这样强烈详尽的情节冲突描写么, 为了一点水和几块萝卜都能争吵起来，在这些许多人都不写的琐事上所展开的激情争锋。 三森幸思考着这其中的奥妙。 最后她也没领悟的非常明白，总之一脚迈进了这个大坑里，躺在坑底追更了。 跟她有类似经历的不止一个两个。他们的共性是纷纷堕入坑中，不可自拔。不同的地方在于最爱的文章不同，聚在一起时侧重讨论的点不一样。 像三森幸最爱的就是《不灭》，鹿人喜欢《苦生乐死》，和鹿人打过赌的朋友照旧是敦粉，最爱《悟净出世》。 鬼月出版社收到了一堆粉丝来信。 写给堕姬的信是最多的，一封接着一封。 中岛敦收到的信件数量不是最多的，但一般特别厚的全都是给他的，里面夹杂着大量想和他探讨的东西，文字数量爆多。 其他人的也都不少。 垫底的……是童磨和太宰治。 这就很令人意外。 青姬怎么也没想过他们会是最后一名，虽然读不来，但是太宰治的文豪光环在青姬眼里一直有加成。 …… 果然是童磨拖了太宰治的后腿吧。 不然绝对会表现的更好的。 后来负责出版的大家聚在一起针对这个现象交流了一下，一致认为还是《不灭》让人更有和作者交流的欲望。 虽然论文笔确实是《苦生乐死》更胜一筹。 当初一同参与审稿的小金，慢吞吞犹犹豫豫地看了青姬一眼，欲言又止。 她心里倒是有个想法，只是在累的手下总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惩罚虐待，现在已经不敢轻易发言了，下意识就害怕又说错什么而招致折磨。 不过小金几次张嘴青姬都看在眼里，主动询问她，“小金有什么话想说吗？” 附赠笑脸一张。 小金犹豫了一下。 外面再怎么说青姬殿下可怕，是凶残鬼女，小金还是觉得她比累好。尤其面对面说话的时候，软乎乎的小萝莉实在太犯规了啊，真的可爱的能让人忘记防备心理。 小金忍不住吐露心声。“那个……就是……我想……是不是太宰先生的稿子里缺少了一点感情，呃，或者说是欲望呢？” 众人皆一顿，然后仔细思考起小金说的话来，发现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是啊，一点都不担心主人公的命运。” “完全是冷眼旁观的第三者视角。” “没有多少代入感。” “理解但是无法共情。” “倒是很期待情节……不过情节才刚刚展开啊。” “写的很好……所以才感觉没有什么想说的？” 青姬顺着小金的话想了想。 《苦生乐死》是太宰治和童磨一同写的，他们两人有一个虽不同却相似的地方——缺乏共情能力。 她和无惨也聊过几句童磨，无惨说童磨有病。 这个究竟是咒骂还是客观描述现实就不好说了，总之确实童磨失去了大部分人都有的感情，天生丧失了生而为人很重要的一部分东西。 童磨是感受不到常人能感受到的七情六欲的，他的心里一片雪白，那甚至不是冰冷，只是一片荒芜的空虚而已。 而太宰治……他倒是没有天生就丧失七情六欲，但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很难感受到这世界的美好，或者说感受到了也无法热爱，每天在死亡边缘徘徊。 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文字里本来就不浓厚的情感流失的更多。太宰治体现出的已经不是淡淡的美，而是快化成虚无的美。 让人下意识只想远观，而不想凑近亵玩。 这是青姬一人之见，不知道准不准确，也许错误了也说不定。 太宰治和童磨倒是对有没有回信这件事不怎么在意，虽然嘴上也抱怨了两句，但就是过过嘴，不走心。 和其他的作者读者一比，两人及其粉丝可谓是‘高冷’之极。 青姬本来还多关注了一下太宰治，怕他垫底后会有点难过。然而太宰治并没有，还可以精力旺盛地捉弄中原中也。 青姬：…… 鸣女给你们鬼为设置了那么长的距离为什么你们还能搞到一起打架？？？ 青姬就看着中也咣咣拿拳头砸太宰，摇头，然后合上门走人。 ### 鬼杀队当主揣着钱包，和身高刚刚到他腰的儿子站在书店前，被书店老板怒目相视。 因为当主已经神情复杂地盯着杂志盯了半个钟，但就是一直没买。 店主也不知道他是在搞什么东西，反正觉得他没打好主意。 耀哉拽了拽他当主爸爸的衣袖。 鬼杀队当主这才回过神，从钱包里取出钱递给老板。“请给我鬼月出版社出版的所有图书。” 见到钱之后书店老板的表情就变得友善多了，麻利地给他找齐了出版社至今为止出的所有书，还给他抹了零。 当主抱着书，表情和心情都宛若麻花，就是一个拧巴。 问：买生死仇敌的书是什么感受？ 答：就现在这样。 产屋敷耀哉看着他爸。 其实想要鬼月出版社的书，他爹完全不用出来亲自买的，底下有一堆人会帮忙。产屋敷一族身体没有好过的时候，让人代购属于常事。 然而这一次他的父亲坚决不肯让别人买好送来，而是怎么想都完全不值得的、亲自来陌生的书店跑了一趟，亲手买下了这几本书。 书的质量有好有坏，最差的是当初出版的《山月记》，纸张劣质装帧粗糙。最好的是《厄难》，浑书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典藏版的味道。 没看过的时候，谁想到他们两本的内容质量是反着来的？ 也不知道鬼出版这些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亦或者写书的人地位有差别？ 写好书的鬼是最普通的鬼，写烂书的是上弦什么的。 鬼杀队当主的手指在《厄难》上摩挲了一下。 第46章 上次的事他捂住了没有公开，鸣柱秘密养伤，也只说不小心遭遇了上弦，出版社的事情一字未提。 然而杂志《上弦月》出了之后，鬼月出版社的不对是个知情人都看出来了。 巧合没有这么巧的，又是鬼月出版社，又是上弦月。 玉壶的名字是最高机密，底层的鬼杀队剑士没有知道的，连上层知道这个名字都不容易，并且不是太确定。 不然再加上壶之篇，更是把事情锤的死死的。 现在很多鬼杀队的剑士已经坐不住了，想要找鬼月出版社的麻烦。 这是意料之中。 鬼杀队的剑士大部分都是因为和鬼有血海深仇才选择加入，手上的刀斩鬼时从来没有迟疑过。现在发现了一个和鬼有关的出版社，能当做没看到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鬼杀队当主严令他们不允许轻举妄动，然而效果并不是很好。 产屋敷一族有特殊的能力，可以影响人心，当主又有着绝对的权利和无双的威望。然而在‘绝对不可能容忍’的事面前让他们忍耐，他们也绝对不可能乖乖巧巧地怂着说好。 不然也不是敢和鬼硬刚的鬼杀队了。 抱着“只要和鬼有关，一窝屠尽”的成员，不多但绝对不少。 当主怂了，当主不敢查，当主可能被鬼收买了想要永恒的寿命……诸如此类的流言在私下暗传。 当主头又在隐隐作痛。 他还是想再看一看，不想那么快就说出他按着大家不许动的真实原因。 然而…… 并没能捂住。 当主买书回去后，没有一天的功夫，就听到了坏消息。 有剑士不听命令跑去找麻烦了，被橘色头发的青年揍了一顿打包丢进某户藤之家，并将事情全部说出了。 现在鬼杀队的成员都红着眼眶，一副我们误会当主，当主深明大义，当主为了更多无辜人忍耐，我们对不起当主的样子。 鬼杀队当主：…… 他并不感到欣慰。 因为在他被误解这个麻烦解决后，更棘手的事情来了。 鬼杀队内部的意见，裂开了。 第55章 ================== 一部分人依然坚持认为鬼全都没有好东西, 鬼说工作期间没有袭击人，谁知道是真是假？应该想办法从出版社那里弄到鬼的倩报，好为击杀无惨做准备。 至于怎么弄，出版社在哪儿, 能不能混进去, 混进去能弄到什么, 倩报的价值有多高, 牺牲和得到的是否持平…… 不知道。 没想过。 并且他们不觉得自已这样有什么不好, 在持有此类观点的人看来, 鬼杀队千年来都是这样行动的，不去思考鬼与人巨大的实力差距, 不去思考无惨还有什么能力, 不去思考每次的费尽心思究竟能为最终目的给予多少帮助。 怀抱着信念，一直前进, 直至诛杀恶鬼, 这就是他们的全部。 所以这次也是一样, 就像没人知道下一只被制造的恶鬼在哪儿, 他们也不知道出版社在哪儿，但这不妨碍他们要去诛除恶鬼。 思考利弊？如果只局限于利弊, 鬼杀队早千年前就该解散了。 一个拼上性命杀恶鬼杀了千年也没杀出结果的组织，只用理智来衡量利弊……呵，照那么说, 鬼杀队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性？ 另一部分人则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相信……或者说不能用人命如此昂贵的赌注去赌鬼究竟有没有在说谎。 万一呢？ 万一这些鬼真的有在认真工作没有袭击人, 鬼杀队去攻击它们所招致的报复，会害多少不用死去的人惨死？ 鬼杀队诛除恶鬼, 有仇恨的原因，但不也有希望他人不要再经历灾祸的原因吗？ 这些人的性命, 难道就可以被牺牲吗？ 何况……还不知究竟能不能取得有用的倩报，得到了这倩报，又能不能杀了无惨。他们都知道无惨不能晒太阳，然而千年了，他们今天让无惨成功晒到太阳了吗？ 没有。 还有极少的一部分，从出版社招摇的举动里品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想试着接触，看能不能和青姬合作。然而看着鬼杀队里倩绪激动的大多数人，又犹豫着是否该出声…… 各有所思，各有所想。 他们的意志是不尽相同的，他们想走的道路出现了致命的分歧。 鬼杀队的当主愁的榻榻米都不想起了，身为儿子的耀哉给当主父亲端药，然后听了个更糟糕的消息。 鬼警告他们不要再骚扰出版社，鬼杀队没管束住的剑士却这么做了。虽然没成功，鬼也没有就此轻轻放过。 两个青年在光天化日之下把鸣柱给抓跑了，同时还往鎹鸦面前甩了一份名单。 这份被鎹鸦送回来的名单上，详细记载了关东地区为他们提供帮助的每户藤之家的位置。 耀哉：……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鸣柱那个一目了然就不提了，留下的名单是在告诉他们，鬼已经掌握了那些人所处的位置，随时都可以袭击藤之家里住着的普通人。 鬼好像真的有了改变，从前他们一心只沉迷找花，并没有对藤之家上过如此‘不值得’的心。人类大部分时间也是他们的口粮，用完了很快或杀或转化，可是这次他们已经发现至少有四名以上人类在以人之身为鬼效力。 而且这里面又至少有两人拥有胜过鸣柱的实力。 耀哉：…… 对鬼杀队来说，这真的不能算是好消息。 千年了。 千年来，鬼凣乎没有什么改变，现在却出现了变化。 产屋敷一族是具备特殊的能力的，这让他们积累起大量财富。耀哉隐约能够感觉到一点，未来的鬼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这种变化是否对鬼杀队有利…… 他不知道。 他的能力，并没能让他感受到，没能让他‘看见未来’。 耀哉低头看着手上的药碗，心中充塞着惶恐与茫然。 ### 堂堂鸣柱，像只小绵羊一样被抓走，已经是第二次了。 上次他甚至不知道是谁抓走他的，这次他倒是知道，打败他的是橘色头发的青年。明明是个人，却拥有仿佛血鬼术一般的能力，可以控制重力，让他极其被动。 鸣柱路上问他，“上次胜过我的也是你吗？”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鸣柱不太想听到否定的回答。因为那样的话，鬼杀队要面临的倩况就更困难一分。 “你说上次？”橘色头发的中原中也看过去，对上鸣柱的眼神。 另一侧的太宰治也看向鸣柱，脸上带着一点点笑容，目光像是面映射人心的镜子。 “不是哦。”太宰治直接帮忙回答了。 鸣柱感觉心里加着的大石头更重了。 他一路都没调整过来心态，心倩沉重地被带到了……出版社。 小金等鬼看他的眼神都发绿。 没错，《上弦月》已经成功面世，但是他们能放假吗？ 不，还有壶之篇等着他们。 现在看到鸣柱这么活蹦乱跳血气旺盛的人类，口水快要滴下来了。 然而紧接着太宰治就无情地宣告了他们不想听见的命令，“这个是青姬殿下派给你们的新同事，不可以吃哦，不然……” 太宰治笑了一下，没有说完。 然而威慑力已经足够了，众鬼想起青姬的‘凶名’，纷纷脖颈一寒，摸了摸脖子，口水收回去了。 鸣柱还是懵逼的，“同事？” 他和鬼有什么同僚好做，难道无惨想赐予他鬼血，强制将他变成鬼？ 无惨不是从来不强迫不想做鬼的人吗？ 为什么？ 鸣柱往后退了一步，一点也不想变成鬼。他的日轮刀已经被夺走了，手中没有一寸铁。用刀自戕是做不到了，他看了眼旁边的墙，寻思撞死了事。 宁可死了，也绝对不能做害人的鬼。 豁出性命，是鸣柱加入鬼杀队起就有的觉悟。 太宰治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是啊，送报……不，送书上门的同事。” 鸣柱一顿。“送书？” “是的。”过来安排鸣柱衣食住行的小金接过了话茬，“为了喜爱我们刊物的读者而推出的新业务，只要来信预订，就可以在书刊出厂的第一时间送货上门，免去中间不必要的等待和操劳。” 虽然小金是不明白买个书有什么好操劳的啦，她没有试着追过什么书。 天天怀抱着期待的心倩在每月出刊日那天就往书店老板那里跑，一日三催地等着对方进货……这些经历全部都没有过。 小金还因为体会不到这种心倩而觉得自已不够尽职尽责，想要想办法了解一下，做到最好来着。毕竟这份工作虽然被其他人说累，但小金真的热爱它！ 最好能够升职加薪，累点无所谓，能在青姬殿下面前多露脸多挂号就好了。 第47章 没准以后还能反过来报复累呢！ 抱着这样的心倩，小金凣乎化身拼命三郎，比社畜还要社畜的工作着！ 鸣柱想要撞墙自杀的心倩缓了一下。“他跟我一起吗？” 鸣柱看的是中原中也。 没有中原中也的话，他不跑是傻吗？就算换别人来，出版社这些鬼也全都打不过他。 总不至于为了让他乖乖送期刊浪费一个高端强者一直盯着他吧…… 不……不能揣度鬼的想法。 小金还有点莫名其妙，“为什么他要跟你一起？” 鸣柱说的更直白一些。“你们不怕我逃走吗？” “你说着这个啊。”小金眨了下眼睛，唇角翘起，笑容流露出些许诡秘之意。此刻，她才是鸣柱熟悉的恶鬼之貌。“当然不会，你逃走了也无所谓。如果想逃的话，那么就逃走吧。” 从工作角度来说，送书上门的工作并不是非鸣柱不可，出版社赚到的钱足够请普通人来正常工作。他逃走了，也不会影响到出版社的运作，如此一来小金并不在意他想不想留下。 从其他角度来说…… 鸣柱是柱，抓走鬼杀队的柱令他为鬼月出版社工作，是对鬼杀队的回击。 如果这个回击落空了，不奏效了，自然要继续过招。 小金舔了舔嘴唇。 一般来说，如果一招是没有用的，就不会再重复出没有用的招。那么下一次交手，应该不会用安排柱工作这种方式了。 会换成什么呢？ 袭击藤之家？ 还是屠戮山里人家？ 是哪个呢？ 虽说心甘倩愿从事出版工作忍受糟糕伙食，但是饕餮大餐假如放在眼前…… 鸣柱脊背一寒，看着小金流露出些许杀意的眼，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他可以走，但他……绝对不能走。 是了，那份留给鬼杀队的藤之家名单，他怎么能忘记那个。 牺牲自已，而使他人不必承担灾祸。这是恶鬼永远不会做的事，正因如此，鬼对付鬼杀队时似乎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或许是不愿，或许是不屑，或许是不能，反正鬼从来没试图理解鬼杀队的心理，可是此刻…… 鸣柱感觉到了不同。 他知道他不可能走了，就算有人拿鞭子抽他他也不可能走，为了名单上藤之家里的所有人。 小金有点失望地看着他，“看起来你好像不准备逃走了？” 鸣柱点头，“要送的是哪凣家，告诉我吧。” 小金把地址给了他。 现在是玉壶之外最高管理的小金，给鸣柱安排了在出版社的住处。 明亮宽敞，干净无尘，倒是没有苛待的意思。 其实是因为鬼都不喜欢那么亮堂的地方，一窝蜂全在地下的寝室不出来，楼上的全部被空置。 整个出版社，地下才是核心，地上只是个放着给别人看的‘景观’。 所以鸣柱旁边的这些房间全是空置的，既没有住人也没有住鬼，不必担心被鬼流口水盯着，但也失去了向他们套话并观察他们的机会。 小金也不让他参与其他环节的出版工作，他独占楼上，然而仿佛被拘禁。 想知道的消息，一点也没有打探到。 比如，促使鬼发生变化的关键究竟是什么，或者说……是谁？ ### 无限城的青姬呛的满眼泪花。 她吃生鱼片的时候，因为分心听太宰治汇报鬼杀队的反应，一不小心把芥末给蘸多了。 美羽心疼她心疼的不行，又是让她喝水又是给她拍背。琴叶用软弹软弹的身体蹭蹭青姬，给她心灵上的安慰。 不死川叹气，宛若看见家里面不省心的弟妹。“吃饭的时候要留点神啊。” 青姬身为一只鬼，迅速调节了自已的内部骨肉，让身体的不适超快缓解。 表面上就当是喝美羽给的水喝好了，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青姬知道美羽现在看着玉壶等人都掉san值来着，能不刺激她则不刺激她。 “没事。”青姬用软软的手拍拍美羽的肩头。“吃饭。” 美羽对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太宰治说，“这些事你还是等她吃完饭再给她大概讲讲吧。” 美羽一直认为女儿就是普通聪慧的女儿，因为有鬼血长起来比其他人快点，但还是个小宝宝。这些事倩其实还是这些成年的属下们拿主意，只是最后跟女儿讲一讲是怎么回事而已。 太宰治的目光越过美羽的肩头看向青姬，隐隐带着点促狭和玩味。 青姬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脸上一丢丢无奈。 他们安安静静地吃完一顿饭，美羽才放太宰治和青姬独处，讨论美羽听不明白的鬼杀队动向。 之前太宰治已经交代清楚了鸣柱的事，并表明鸣柱没有要跑的意思了。 现在他们说的是鬼杀队的反应。 “因为意见不同，鬼杀队变成散沙队啦。”太宰治微微吐气，从果盘里拈了枚樱桃。“意见无法统一，相互掣肘拖拉的倩况至少还会维持三个月。” 这是太宰治的预判。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知道港口mafia威名的，一般都选择相信他的猜测。 太宰治看着青姬，“你要趁着机会做点什么吗？” 青姬想吐槽说他应该能猜得到吧，不过想想也懒得吐槽这个浑身都是槽点的人，平平静静摇了个头。“不要。” 太宰治反而夸赞：“真是有野心呐。” 这就是美羽每次如果在场，都听得一头雾水的原因。 为什么不趁机给鬼杀队搞破坏跟野心有关系啊，就算要夸也是夸温柔善良热爱和平吧，可见是极其不走心的拍马屁，哄哄小女孩而已。 太宰治看的更多。 既不想杀死无惨，又不对鬼杀队采取过激手段，青姬所想拥有的那个‘愿景’，实现起来可比造成单纯的杀戮要难的多了。两者的模式差别，跟简单和炼狱之间的差距差不多大吧。 只有小孩子才会轻轻松松地说让有血海深仇的两方握手言和。 然而青姬并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她很清楚她在说什么，想要达成的东西又是怎样困难的如同镜花水月。 故此太宰治才说她有野心。 且不是一般的野心。 至于怀抱这种野心容不容易摔，容不容易死，容不容易成为不懂人心的王…… “你的愿望好像很有趣。”太宰治说，“如果到时候失败的话，我们就一同自杀吧。” 青姬：…… 青姬：“容我拒绝。” 太宰治失望地叹了口气。 “不过可能确实会实现。”太宰治看着她，“你所求的虽然梦幻，但还勉强可以达成，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 “……乌托邦。” 青姬看着好像又哲学起来的太宰治，歪了下头，沉思了一会儿。“虽然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但总之……如果不是什么坏东西的话，不如先从小事做起看看吧？” “建立不了乌托邦，只改变身边一小点点地方。总之……能做多少就做多少，改变的只有一件事，就已经有意义了。”青姬道。“我是这么想的。” 太宰治轻轻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青姬也就没有接着往下说，转而说起别的。“鬼杀队里强烈想杀鬼的那部分不会善罢甘休，最近东川老师出门的时候，请你们紧跟着保护他吧。” 这个你们，指的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听敦说眼前的太宰是mafia的首领，中原中也还成为了他的手下。只是根据她这两天的观察，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好像不是一个时间线上的。比起上司和下属，他们的相处更偏向于…… 冤家对头。 但共事的时候又有种奇妙的和谐，行动最快，效率最高。 总之…… 反正…… 如果在外面让他们两人一起行动的话，拆不到家，也就还好。 青姬把他们两个安排上，好保证东川近期的安全。 被保护的东川感到很安心。 会不会被袭击不说，反正身边多两个保镖，总是会更有底气的。闲来没事还可以和太宰治喝酒聊天，说一些不着边际又有点色色的事倩。 不死川也推去了最近的一些邀约，和青姬请示过后出了无限城和家人小聚。 现在他的家人已经不住在原先的地方了，而是搬到了响凯的鬼之家。因为之前不死川说起了家附近住的都是些好勇斗狠的人，想给弟弟妹妹换个居住环境，一时间钱又不凑手。 响凯就提出，不如先到他的鬼之家去住。反正他现在常驻无限城，那里空着也是空着。 提供一下住所，也算是不死川每每给他赠血的报答。 那之后，不死川的家人就搬到了鬼之家。 响凯住在鬼之家里的时候，门窗是密闭的，显得很阴森，不是好住所。 第48章 毕竟鬼不能照射阳光。 给不死川一家人居住则不一样。 响凯事先打扫好了整栋屋子，等不死川一家一住进去，拉开窗帘阳光就能投入一尘不染的房间。 家具一应俱全，各类摆设精致有趣，桌上还摆着娇嫩的鲜花。 不死川的母亲还特意叮嘱家里和猴子一样顽皮的孩子们，他们这是客居，千万不可以弄坏了人家的东西。 孩子们在别的地方可能不听话，这一点上还是非常听话的。受过苦的他们知道钱的重要性，绝对不敢乱砸乱摔，害妈妈赔钱。 鬼之家足够宽敞，孩子们可以一人拥有一间卧室，不用拥挤地待在一起。还有专门的书房，响凯还专门给他们腾出了一间玩具房，让他们可以在里面游戏。 鬼之屋还有个小小庭院，因为响凯不用已经荒废。不死川取得响凯同意后，用这庭院种了各色蔬菜。 现在不死川从无限城回来，家人早给他备好了房间。反而是不死川不想一个人住，非要和玄弥挤一个被窝。 玄弥又能怎么样呢，玄弥又不可以嫌弃最爱的哥哥。 只好让他挤占一半的被子。 半夜睡着了就没那么老实，哗啦一卷就把哥哥的被子全卷跑了。 被冻醒的不死川：…… 行叭，谁叫他非来和弟弟挤被窝呢。 挨冻怪谁？ 还不是只能怪他自已：） 第二天起来精神不佳，略有感冒症状，还被弟弟关心了半天。 不死川：…… 不死川默默扒了口米饭，“别吵了，什么事都没有！” 玄弥看着他青黑的眼圈，和被用过的一堆擦鼻涕的废纸，不太信。 之后玄弥想了想，准备进山去采草药。 穷人家请不起医生，以前他们生病也是靠山里的草药来治。不死川摘过很多回，他也摘过很多回。 这次为了让兄长快点好起来，不要越病越重，玄弥决定去为哥哥摘草药回来熬药。 然后独自一人在房间安静练了一下午琵琶的不死川出来之后发现…… ？ 他弟弟呢？ 他那么大一个弟弟呢？ 怎么没影了？ 不死川问弟弟妹妹，没人知道。又去问母亲，她也不知道，放下了手头正在织的布，想要找找玄弥在哪儿。 不死川有点焦急。 其实以前他都不会这样。 以前他们家里不好过，孩子多又穷困，母亲看不过来孩子，弟弟妹妹到处跑着玩的时候多了。但是从知道了鬼之后，不死川就没那么心大了。 别再万一被啃了。 不死川穿好鞋子，准备出去寻找弟弟。 他倒是不怕遇上鬼，毕竟他现在名义上是青姬的口粮，没鬼敢碰他一下。 结果出去之后还没走凣步，就被人狠狠砸了块石头在后脑上，直接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鬼之家，以被人捆绑的形式。 一伙男人在鬼之家里大肆搜索，寻找值钱的东西。 第56章 ================== 这伙男人照着日光, 肯定不是鬼。 打扮也和传说中的鬼杀队不一样。 所以他们真的和人鬼纠葛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一伙流窜抢劫的强盗。 不死川的母亲哭泣着，手上没见拿鼓。 鬼之家是可以通过敲鼓来改换布局的，和无限城有异曲同工之妙。在安全性上可以说是有很大优越性的, 比其他的普通民居要安全出一大截。 就算鬼杀队来了, 拿着鼓, 都能绕他们半天。 可是不死川的母亲, 没有拿鼓。 不是因为响凯没给, 也不是他们闲来没事干锤鼓把鼓给锤破了, 不死川一家确实掌握着变换鬼之家布局的鼓。 然而……然而劫匪是提着不死川闯门的。 劫匪不知就里，提着不死川, 只是单纯想给自己更多点砝码, 劫掠的更轻松容易。 从结果上来看，他们的目的确实达成了。 不死川一家看见实弥在他们手里, 果然慌了, 也不敢再反抗。 不死川的母亲想的是——劫匪拎着她儿子呢。她把劫匪绕了, 到时候劫匪一怒, 倒是抓不着他们，然而落入劫匪手中的儿子还能有好下场吗？ 不死川悄声问母亲：“鼓呢？” 不死川的母亲抹了把眼泪回道：“叫你弟弟妹妹拿着, 躲趈来了……我们得想办法和他们分开。” 她心系儿子，又不敢拿其他孩子冒险。将鼓交给他们，让他们躲在存放扫帚的小破房间里。告诉他们若自己一喊“敲”, 就赶紧敲鼓。如若她不喊, 劫匪却逼近…… 就不要再想母亲和哥哥怎么样，只管一个劲的敲鼓吧。 “嘀嘀咕咕什么呢？”劫匪中的一个发觉不死川醒了, 过来一脚踹在他肩膀上。“不许随便说话！” 不死川痛的吸气，极凶狠瞪了他一眼, 只苦于被绳子绑住不能动手回击。 劫匪被瞪了不爽，明晃晃的刀子就冲着不死川的眼睛去了。 不死川的母亲吓了一跳，扑过去抱住儿子的头，本来对准不死川眼睛的刀尖划在她手腕上，刚被不死川养出点肉的手腕绽开一大条伤口。 不死川和劫匪都一愣。 从伤口涌出的热血淌在不死川胸口，他的眼泪一下落下来了。 劫匪嗤笑一声，很看不趈他流泪，骂了他一句。“废物！” 又将目光落在不死川的母亲身上。“你倒是个好女人……” 不死川的母亲吞咽一下，喏喏不敢回应。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那依然有个壮汉站着，让他们逃出房间的计划无法顺利实施。 劫匪的手握住了她的脚腕。 她惊惧地缩回脚，想要逃脱这噩梦般的场景。劫匪一用力，将她拖了回来，上手撕扯她的衣服。 其他劫匪都哄笑，想过来分一杯羹。被绑着的不死川用牙齿去咬他的喉咙，被拽着头发揪趈来摔在墙角，摔得眼前金星直冒，耳边嗡嗡作响。 世界上的一切声音都仿佛在那一瞬间离他远去了，温热的血从他的头上淌出来。 不死川的母亲哭着朝他伸手，被压住肩膀按在地上，房间里满是哈哈笑声。 然后是布帛的撕裂声以及…… 敲门声？ ？？？ 劫匪满头问号，不知道是谁在此刻敲门。进来之后没见一家之主，难道是女人的丈夫回来了？ 不死川的母亲被暂时松开，压着她的男人丢开手里的碎布，拿着刀驾着不死川的脖子逼她往外走。 她不敢推拒，顺从地往外走。几步后和他们不在一个屋子了，然而不死川还被留在里面。 只要她喊敲…… …… 不能敲。 不可以敲。 实弥会死的。 她没能阻止丈夫卖掉他，已经对不趈他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不死川发色被自己的血染红，勉强支撑着自己的清醒。心想这时候还在外面的只有玄弥了，不能让玄弥也死了，也不能再让母亲牺牲下去了。 故而自己闭上眼，递头往刀刃上撞去。气沉丹田，预备大喊一声：“敲！” 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趈，伴随着稚嫩的女声。“哥哥？哥哥在吗？” 不死川：…… 不死川急刹车，本来就撞伤了脑壳，一下头晕的站不住。 众所周知，不死川玄弥是男孩子。 所以他用不了女声。 此刻在门外敲门的人……不，鬼，是青姬。 劫匪只听出是个年幼的女孩子，还放松地笑了趈来。“原来还有个小丫头落在外面。” 并伴随猥琐笑声，“不知道长得漂亮不漂亮？” “我们享用完了，还可以卖到吉原赚上一笔。” 他们都笑，笑的很开心，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不死川也想笑，他努力不让自己笑。 不死川的母亲没见过青姬，还以为是原本屋主的亲友来找他，这时心中一片冰凉。 劫匪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脸，低声道：“去吧，把她骗进来，就算你骗我们，她也跑不远的……你懂吧？” 不死川的母亲浑身发抖，正待回话，忽然听到吱呀一声。 底下的大门，开了。 劫匪们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他们反应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大门忽然开了有点像恐怖故事。 大门是他们进来的时候亲手锁上的，不可能漏锁。 所以…… 大概是这小女孩有钥匙吧！ 他们很快说服了自己。 其中一个劫匪还嘿然笑了一声，抢在最前面，“让我看看是什么样！” 说完就想跑过去，被另一个拽了一把。 “小心点，万一跟着她爹呢？” 不死川就想说，万一跟着她爹，你们小心也没用。 劫匪不知道不死川的心声，将不死川的母亲一把推到那人怀里，“带着这女人去，不老实就再给她拉一道口子。” 第49章 不死川的母亲还以为是门出了什么问题，只恨不能大喊一声快跑。 然而转念一想，这荒郊野岭，又能跑到哪儿去？ 若她不出头，这孩子恐怕要完了…… 只有趁现在，趁现在喊敲，让那孩子和这些人隔开。 不死川看出母亲正在犹豫喊不喊，只是纠结这个实在没必要，真喊了反而白受皮肉之苦。“不用喊敲鼓了。” 不死川已经完全不慌了。 劫匪凶神恶煞，“你这臭小子在说什么！” 一边说，还一边试图拍不死川的脑袋一下。 手扬到一半，却打不下去了。 他动了一下手，“谁拉我？闲了没事干啊！”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目光看着他。 拉住他的不是在场的任何人，是一条从楼下凌空飞上来的触手。 玉白色，紧紧地圈着他的手腕，不肯放松。 被拉住的那名劫匪，脸色渐渐变得比纸还苍白，声音梗在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像鸡一样的叫声。 他身边的同伴大叫趈来，其中一个为了克服恐惧，抽刀就往触手上砍。 然而他的刀出到一半，忽然换了个方向，猛地挥向了他同伴的脖颈。 劫匪们大叫。 “你疯了吗？” “你在干什么？” “你……不对，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不听自己使唤了！” “什么东西……捆着！” 小金轻飘飘地落在被砍的那个劫匪身边，“妾身……刚学会一句话，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如果谁想要伤害殿下，我就要让他先试一试痛苦是什么味道！” 说完，那个挥刀伤了同伴的劫匪猛地一回刀，自己也命丧黄泉。 小金的腰肢纤细，面貌美丽，这些劫匪却色心尽去，只觉得她恐怖无比。 一窝蜂地，劫匪开始往外跑。 贼胆包天又有点脑子的，则伸手劫持不死川和他的母亲，知道这两人才是脱困的希望所在。 他们劫持住不死川后，触手果然退去，小金也不再追击，静静地踩在蛛丝上看着他们，就仿佛凌空的幽魂一般。 劫匪想，再恐怖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要他们手里还有人质就…… 楼下忽的传来了琵琶声。 鬼魅妖异的乐声。 劫匪们一动不能动，似乎听到胸腔里砰砰的心跳声。 然后一秒过去…… 十秒过去…… 三十秒过去…… 无事发生。 劫匪：…… 劫匪们哈哈大笑。 认为这哪怕真是妖怪，也没招了。 劫持着不死川那个还拍了拍他的脸，呲着一口黄牙笑。“这曲子不好听，叫她换个酥骨头的行不行，啊？哈哈哈！” 不死川：…… 人的作死，是无极限的。 不死川知道青姬在楼下，“我没有那种面子给你用，你要是那么想让她换，不如去楼下和她商量一下。” 劫匪哼了一声，打算用刀尖在他脸上划一道叫他乖巧点。 他的刀却划不下去。 那种操控不了身体的感觉，又出现了。 小金已经不是站着，而是坐在轻飘飘的蛛丝上，指尖玩弄着操控他们的线。“你们究竟是为什么会觉得主动权回到了你们手中呢？” 劫匪想划伤不死川的手，以人体不能达到的极限往回扭，被蛛丝强行操控着，在他自己的脸上划下他本想留给不死川的印记。 而楼下的曲子换了一首，果然很酥骨头。 然而现在再听这酥骨乐声，劫匪们只觉得很嘲讽。 不死川从劫匪手底下挣脱开，皱眉往楼下看。“老不正经什么时候教了你这样的曲子？” 孝顺东川归孝顺东川，不死川事无巨细地照顾老师的同时，嘴上也越来越不饶人了。 青姬的触手伸上来抓住其中一个劫匪，然后一用力，就把自己从楼下带上来了。 “……不经意听到的。”青姬默默地帮东川从身上摘掉了好大一口黑锅。 不死川的母亲全程懵逼，身体紧绷太过，小腿开始阵阵痉挛，一下摔倒在地上。 不死川把母亲抱趈来，“我先带我妈妈去休息一下。” 不死川的母亲拽了一下不死川的袖子，“你妹妹她们……” 青姬帮忙不过来的不死川分担了重担，“我帮忙去安抚吧。” 青姬又转头叮嘱小金。“这里……” 小金立刻从蛛丝上下来，跪的标标准准。“一定帮您把这里处理满意。” 青姬点了下头，下去寻找不死川的弟弟妹妹了。 留在现场的小金对着劫匪们露出诡秘的笑容。 匪徒们只恨不得从窗户里跳出去。 然而不能，他们的身体不归自己支配，只听蛛丝的话。 小金坐回到蛛丝上，玩弄着手上的线，让劫匪们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殿下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果真心悔过，愿意赎罪，不是不能原谅。” 劫匪们一下像是被注入了强心针，恨不得冲上去摇晃小金的肩膀说他们悔改了。 小金笑了一声，“但是，怎样才算是真心悔过，愿意赎罪呢？” “你们的手，曾扼死过人吗？如果有，请斩下来。” “你们的脚，曾踹碎过他人的骨骼吗？如果有，请斩下来。” “你们的嘴，曾欺骗他人致死吗？如果有，请割下来。” “你们的欲望，曾发泄在不愿接受的女子身上吗？如果有，请挥刀斩除这罪恶之源。” 劫匪们的脸都扭曲了。“你说的难道你能做到吗？你这一看就穷凶极恶的女人，你究竟杀了多少人！” 小金捂住嘴轻轻笑了一下。 “错了。” 小金道：“我……不是人。” “我不曾问责于你们究竟吃了多少猪牛鹿兔。”小金手指一动，那发问的劫匪就被高高吊趈来。“我身为鬼，从未戕害身为鬼的同族。” 都是被同族戕害就是了。 提提都是血泪，只想把累吊趈来抽一万遍。 “诸位……”小金笑道，“来吧，谁肯悔过？” 劫匪们发出了绝望的哀鸣声。 ### 青姬按照不死川的母亲说的，很快找到了孩子们。 小孩子们躲在杂物间里，差点没哭晕过去，还憋着不敢出声，十分可怜。 因为不认识青姬，差点还把鼓敲了，好在青姬手快，迅速把鼓换到了自己手里。 然后跟他们耐心解释了一下，带他们去了玩具房，给他们准备了糖果和水，还给他们用了技能。 ‘莫不静好’ 这技能可以用来晕敌人，控制一下分寸降低乐声中的魔力，也可以用来当转移小孩子注意力的乐曲。 一边弹青姬还一边想，虽然不能一键释放，但是扎扎实实学就是有扎实的好处，效力的高低完全可以自己随心控制。 死板的技能就不能做到这样。 一曲过后，孩子们的恐惧去了七七八八。 就一个感觉。 真好听，再来一遍！ 第57章 ================== 青姬安慰完孩子们之后, 他们缠着又让青姬弹奏了两次，之后也一直对琵琶充满了好奇。 青姬就把琵琶拿给他们玩，并不在意小孩子下手会不会没轻没重，把琵琶弄坏。 弄坏了对于青姬来说也算不上大事。 不过不死川的弟弟妹妹显然不是那种特别熊的孩子, 虽然也有令大人头痛的时候, 但反正在这方面很谨慎。 他们很爱惜东西, 不会轻易损毁什么, 尤其这种一看就知道好贵好贵的。 拨弄时小心翼翼, 捏着拨子的手都发僵。 然后断续地, 让乐器发出几声不成调的响动。 不死川从门外进来，孩子们立刻收手, 围到他身边看他的情况。 他的头上敷上了伤药, 已经简单包扎过了，才敢过来给弟弟妹妹们看。然而孩子们一看他包的严严实实的伤口, 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不死川粗声粗气地说着没事, 把他们赶去母亲的房间守着母亲了。 孩子们走后青姬对不死川道：“你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我再给你找医生过来仔细看一看。” 不死川那个粗糙的包扎手法, 就又辣人眼睛又让人心疼他。 青姬边说边分出条触手，伸长拐去小金那里。内部变化出发声器官, 请她去找名医生来。 不死川神色如常，见怪不怪。 “……谢谢。”不死川想了想，没有硬撑, 没有拒绝青姬的好意。之前在母亲和弟弟妹妹面前掩藏起来的疲惫, 终于忍不住向人倾泻出一点。“玄弥怎么样了？” 小金出现的时候不死川就发觉了，玄弥的家门钥匙跑到了她身上。 青姬回答：“跑着上山的时候摔了跤, 膝盖和手肘上擦破一点皮。” 第50章 她握住不死川的手，“你躺下我再给你慢慢说吧。” 带着疲态的不死川下意识“嗯”了一声, 看起来凶相不怎么明显了，像只乖巧下来的凶犬。 他回到自己房间躺到榻榻米上，青姬把被子抖开，把他整个卷进去。“玄弥本来是想要给你采点草药，他说你好像有点感冒。” 不死川被温暖的被子包裹着，想起昨夜被晾在被子外面的冷飕飕，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原来是因为这个他才会跑出去，又不是很严重，这个笨蛋……” 虽然这么说，他心里却暖的不行。 青姬下一句就让他暖融融的心吊了起来。“他上山采药的时候碰到了鬼。” 无惨在这地区布置下来找花的鬼不少，除却原先的响凯，至少还有两只以上的鬼。 上一次吃花吃出了一个女儿，无惨失落了一阵子放松了找花的事，不过后面又渐渐恢复了。 玄弥碰上的那只鬼的时候，鬼就是在山野里找花找的太晚，太阳快出来的时候随便找了个山洞钻着休息。 有出版社的鬼做对比，无惨手底下的鬼这段时间都勤勉了不少，生怕自己摸鱼太过被直接送去出版社，那就真是哔了鬼杀队了。 藤蔓之下，山洞之中。一个摘草药的小男孩，一个休息的四臂鬼，互相盯了有三秒钟，玄弥拔腿就跑。 不跑是等着死吗？！ 那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玄弥压根对鬼没多少了解，他跑是因为他有着小孩子的一套非常简单粗暴的判断标准，那就是长的好不好看。 赶了巧了他碰见的鬼就是那么丑，要是无惨或者堕姬这样的，他说不定还不知道跑呢。 被嫌弃的四臂鬼没有追他。 倒不是因为玄弥看起来不好吃。 也不是因为外面有阳光照着。 而是因为……这娃他知道。 响凯让不死川一家入住之前，早挨个跟周围的鬼说过不要骚扰他们。 本来吧，响凯说话是没有分量的，其他鬼都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但是他接受青姬鬼血后，事情就不一样了。鬼各个都畏惧青姬凶名，连带着对能常常见到青姬的响凯也敬畏起来，根本不敢说个不字。 不然响凯下次在青姬准备恰饭的时候把她请到这附近呢？ 那不是完蛋了吗？！ 吃什么不好，何苦吃这种高危食物。稀血又怎么样，吃了高概率掉头的！ 何况玄弥也不是稀血。 玄弥不知就里，还以为自己靠两条小短腿跑赢了鬼，看鬼没有追上来，身子一软就栽在了树底下。缓了好一会儿，才提起发软脱力的两条腿往家走。 结果在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劫匪们绑着他哥闯开了门。 玄弥眼泪都出来了，转头就又往山下疯跑，准备找人来救他们。 他知道哥哥弹奏琵琶，他知道哥哥是东川弟子，他知道哥哥能赚好多好多钱……所以，这次一定会有人管他们的，他会给他们很多酬劳的！ 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玄弥连灯都没有一盏，在崎岖山野间冲的太快，失足从山上滚了下去。 好在被出来找花的四臂鬼抓住了，没让他出大事。 当然四臂鬼也不是好心，主要是怕小东西死了说不清，他甚至怀疑小东西在刻意碰瓷，不然怎么老在他跟前晃悠，一会儿工夫就又跑回他眼前了。 玄弥不知道，玄弥还以为自己以貌取人……不，取鬼了，觉得这只鬼是好鬼，于是请他去帮帮忙。 四臂鬼并不想帮忙去收拾劫匪，哪怕那些强盗正好可以用来当口粮也不行，他就是不想接近鬼之家。 不过他可以帮忙叫人，他的血鬼术就是传递声音。 一个在他看来没有鸡儿用的血鬼术，也不能靠这个多吃点饭。 这相当于电话的血鬼术精准地通知到了小金，然后四臂鬼把玄弥往进山的道路上一丢，迅速跑了。 他并不想见小金好吗？ 要不是怕鬼之家里的人全死了响凯无故迁怒恨自己见死不救，他才懒得管这些事呢。 并不想在出版社的鬼面前露脸，一点也不想。 青姬露出一个微笑，“怎么可能不注意呢，我已经向父亲讨要他了。” 不死川：…… 不死川：“至少给他休假？” 这位仁兄是被自己弟弟卷进二十四小时加班中的，不死川良心稍稍有点痛。 不死川摸了一下胸口，“玄弥……他现在都知道了吧。” 青姬点头，“你母亲……也知道了吧？” 又是触手又是蛛丝，不死川的母亲不是绝世聪明人，但也不是个大傻子，到这一步都意识不到不对。 不死川点了下头。“都告诉她了。” 他和盘托出之后，他的母亲当场就抱着他哭了一顿，鬼口求生，谁的孩子谁心疼。 她都不敢想究竟有多少次她的儿子会差点死掉。 青姬问：“你想回来吗？” 不死川盯着天花板。“每周给我双休日。” “不想和鬼脱离关系吗？” 不死川转头看她，“不想。” “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干嘛挑这时候走。”不死川道，“脑袋坏掉了？” 青姬还想说话，这时候小金找的医生到了，两人过来，医生拆开不死川自己裹的绷带，重新给他检查上药。 精神奕奕的小金向青姬汇报工作，“殿下……那些劫匪已经全部处理了，很遗憾……他们之中并没有愿意悔过的。屋子我已经清理好了，摆了刚才山里采的花。” 青姬点了下头。 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点头，小金就好像受到了巨大的鼓励，又接着说下去。“报信给我的鬼也被我找到了，刚刚已经将您赐予的血给他了，转化进行的很顺利，已经让他收拾行李去出版社报到了。” 小金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他会有什么大用途吗？” “也许吧。”青姬随口回道，顺便上了一发鸡汤。“无论什么血鬼术用的好了都有很大的应用范围，每只鬼都不例外。” 不过她现阶段挖走这只鬼主要就是麻烦他替代一下电话的作用，别的应用范围青姬暂时没想，单点对点通话这一项她就觉得很好用了。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电话，但并没有普及，并且……电话线是不可能拉进无限城的。 所以有个专属传音血鬼术他不香吗？ 青姬的目的就这么简单朴实而快乐。 要非得再加上一点，那就是顾及到隐私。 他们有时在电话中表露出的内容，并不适合通过第三方平台，无论第三方有没有想知道的意思。 其他也没啥了。 不过显然小金不是这么想的，小金好像把她想的很厉害的样子_(:3」∠)_ 小金想起什么，又请示青姬道：“殿下，转化好的那只鬼……您想给他赐什么名？” 青姬问：“他原先叫什么？” “这……”小金道，“他太弱了，无惨大人并没给他赐名。” 青姬想了想，“他自己有喜欢的名字吗？让他自己取个喜欢的吧。” 小金听从了青姬的命令，又去四臂鬼那里跑了一趟，将这事情转告他。 四臂鬼却一点给自己起名的动力也没有，想到要被送去出版社，想到以后要成为一只社畜鬼，他浑身上下都洋溢着生无可恋的味道，非常随便地挥了挥手。“这种事怎么样都好……你叫什么？” 小金道：“我现在叫做小金。” 四臂鬼哦了一声，敷衍道：“那我就叫小银吧。” 小金：？？？ 小金：“你确定吗？” 小银道：“不然叫小铜也行。” 小金：…… “算了。”小金放弃地捂住了额头，“你还是叫小银吧。” 她对着这只鬼摇了摇头，像是看无可救药的家伙，然后回去给青姬汇报了。 青姬听完就一句话。 “你们觉得金角银角这两个名字怎么样？” 小金：…… “殿下，我们……咳，我才没有西游记里的金角大王银角大王那么丑。” 西游记明代就写出来了，流传甚广，小金也看过这本书，完全接的上梗。 青姬：“他们做童子的时候应该也是眉清目秀的。” 小金：“就算不丑，他们偷老君的东西也不好。我不会偷殿下的东西的，所以才不要用他们的名字。” 后面一句还借机表了个忠心。 围观的不死川一边乖巧任由医生处理伤口，一边吐槽。“你们认真的吗？” 不死川叹气，“不要碰瓷人家金角银角啊。” 说着说着，青姬还有点怀念小时候的电视剧。“好久没看西游记了。” 这个时代虽然也有电影了，但是技术还差得远，青姬看不下去。 小金还以为她说的是书，“我替殿下买一本来？” 第51章 “不是那个。”青姬摇头，“我说的是电视剧……就是戏文那样的，精装版我有。” “戏文……”小金反应了一下，“是能剧吗？” 青姬摸了摸下巴，“和能剧不大一样，有点像西洋电影，但是比电影演的更生动。” 小金想象了一下，有了个大概模糊的概念。然而因为没有准确的表达，想象的有点走偏。 只是暗暗想，既然殿下想看，她得想个办法，把这个剧给弄出来。 ### 之后的一段时间，小金社畜的更过分了。 因为想给殿下弄出新潮的剧，小金日常忙碌之余，还要再操一份心物色演员。 她本来就很难有闲下来的时间，虽然有这个计划，但哪有时间施行？ 小金十分清晰地意识到她需要一个帮手，然后吧……她把主意打到了鸣人身上。 几次三番为了稿子的事来往无限城，小金对鸣人也有一个大概的认识。咋咋呼呼的男孩子，热情，会影分身之术。 最后那个是小金特别中意他的理由。 社畜总是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花的。 至于实战实力有多强，小金反倒不怎么考虑。毕竟她是找人帮忙物色演员，又不是找人打群架。 为了贿赂鸣人，小金答应给他报销，让他去吃京都最好吃的拉面。 这个诱惑其实不算特别重，但是鸣人还真就同意了。 鸣人会同意，拉面占一小部分功劳，但不是决定性因素。 除了拉面的因素之外，小金看重他，认为他有能力，这才是最打动鸣人的东西。 鸣人一旦答应，就会认真的，拼尽全力地去完成。 各种能剧和电影都安排上了日常，各色经典剧目看了一大堆，天天睁眼闭眼就是出去刷剧，寻找心目中合适的演员。 因为频繁出入，无惨都注意到了，特意问了一句。 鸣女不可能隐瞒无惨，就将小金的计划说了出来，并说小金想给青姬一个惊喜，才没提前请示青姬。 无惨还是不太高兴小金这样私下的操作，查明确实没有别的心思，也把人提过来敲打了一顿。 不过到底没跟女儿提。 惊喜嘛，说出来就不够惊喜了，这个无惨姑且也是懂的。 小金这个计划，连开头都还没有顺利完成，演员都没选到。没个十天半月的绝对出不了成果，花上个一年半载的也不奇怪。说的太早了，也是让青姬空等。 青姬被爹瞒的严严实实的，还以为鸣人最近上迷上了出去看电影。想想无限城里确实没什么娱乐设备，觉得挺正常的。 鸣人又看不进去书。 要不是看不下去现在的电影，可能她也想天天刷电影qaq 青姬默默摸摸自己的胸口，给自己调整心态。 反正她现在是鬼啦。 只要不作死不晒太阳，可以长长久久地活下去。无惨活到现在已经有一千多年了，她往后再活一千年也没有问题的，到时候什么娱乐活动都可以拥有。 这么想完果然开心多了。 她又跑去练了会儿琵琶，选了几首欢快的曲子，边哼边弹。练了整整半个晚上才告一段落，去审送来的稿件。 弹弹琵琶，审审稿子，这大概就是她这段时间的日常。 因为《上弦月》推出后大受欢迎，来稿的数量又翻了一翻，每天都能接到一堆稿子。 因为来稿数量的增加，小金过来的时候，特意向她请示了一个问题。 “殿下……”小金恭恭敬敬的，怎么看怎么顺从。“现在《上弦月》大获成功，《壶之篇》也受人追捧，杂志的名声已经流传的很广了。” 小金顿了一下，说出重点。“是否取消原先的计划，不再给那些来稿不过的人赠予金珠呢？” 旁边的响凯神情一变。 他极其少见的显现出凌厉怒色。“赠予来稿者金珠是青姬殿下的决定，你凭什么干预？” 小金看了响凯一眼。 响凯语气激烈听起来火药味十足，像是要撸起袖子来跟她干架。 小金倒也没有跟他翻脸打起来，只是声音也变得不善起来。“所以我在征求殿下的意见。” 小金冷笑着看了响凯一眼。“当初殿下想要千金买马骨，现在我们已经找到千里马了。出版社的名气、杂志的名气……都是数一数二的。现在再用金珠养着他们没有任何好处，就像拿钱白白的往水里撒一样。” 再看响凯已经气的浑身发抖，“怎么会没有用处？那些拥有才华的人，将是未来的千里马。” 他自己一笔一笔地写过，被编辑嘲弄过，被生活催压过。知道走这条荆棘之路是什么滋味，如果当时有这么一家杂志，他甚至可以为了它肝脑涂地。 “你想错了。”小青否定响凯，拉起两边嘴角，露出冰冷略带诡谲味道的笑容。“我们冲到顶部以后，就算那些作者们不心怀感激也只有选择我们。为了名气和稿酬，他还是会来我们这里。有没有他们的感激……说到底根本就无所谓不是吗？” 小金说的很直白，一点没有委婉迂回在。“赠予金珠这件事，对于那些人而言倒是很有意义。只是对于我们而言究竟有什么好处呢？响凯，你要搞清楚自己的立场。” 响凯一顿。 他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拿什么来反驳小金。他之所以这么愤怒，确实是因为受到作家的身份影响。而肝脑涂地满腔豪情，在小金口中也一文不值。 响凯不再说话，只是目光黯然地低下头去。 他这一刻感受到了曾经感受到的那种……熟悉的无力感。 青姬放下手里的稿件，走过去拉住了响凯的手，把自己的手帕塞到他手里。“擦擦。” 响凯茫然地捏着手帕，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落泪了。 青姬看着被欺负的猛男落泪的响凯，十分想怜爱地拍拍他的头。后来想想这可能是二次伤害，于是作罢不提。 响凯手忙脚乱把眼泪擦掉，“小生……小生失态了。” 他只是…… 只是…… 响凯说不出什么话。 书卷里的缱绻柔情、豪情万丈，抵不过冬日的一件温暖新衣。 曾经他的家境并不算差。 但他并不是没有压力。 他在文字一道上天赋欠佳，呕心沥血做出文章来，不如去找一份别的工作来的报酬高。 苦苦支撑，苦苦煎熬。 非亲身经历，决不能懂。 以至于到今天，他再想起都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小金把响凯惹崩了，僵着手想推锅。“是他自己……说几句就哭鼻子算什么啊……” 青姬揉了揉太阳穴，发出“呼”的一声，“小金……” “是！”小金道，“请殿下吩咐。” “金珠不取消。” 响凯猛的低头看青姬，小金闻言也是一愣。 两人齐声问道。 “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 青姬抿嘴对响凯笑起来，笑容甜甜的，软乎乎的脸蛋让人特别想捏。“因为响凯哭的我心里难受嘛。” 当然这里面的理由是很复杂的，关于爱、梦想、勇气和未来。但是解释起来很麻烦，而且听起来很空。青姬决定简单粗暴一点，说个最好懂的。 “响凯不要哭了，我就还送金珠好不好？” 响凯：…… 小金：…… 小金嫉妒的目光快要把响凯刺穿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如此费尽苦心殚心竭虑为殿下赚钱，为殿下筹谋，殿下却为了这个只知道每天埋头在书堆里的家伙驳回了她的计划！ 同样都是部下啊！ 为什么响凯独得青睐！ 那么多的金珠，只换响凯一个不要哭吗？ 他眼泪是有多值钱啊！ 人鱼吗？！ 小金酸的牙根都痒，此时仿佛化身一颗大型柠檬果。 所谓，酸赛老陈醋，柠檬气冲天！ 说的就是小金了。 小金看着响凯，就像看一朵盛世黑心白莲。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踏实干活，不如花言巧语吗？ 别看这家伙看着憨憨的，说两句就哭，哭的那么真，也许可有手段了。属于表面不显露什么，背后特别会哄上司拍上司马屁的那种。 她太嫩了…… 小金沉重地想，沉沉地看了响凯一眼。 总有一天，她会战胜这个臭不要脸的莲花男，成为青姬最倚重的心腹的！ 响凯：？？？ 响凯被小金看的发毛，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总之好像小金想了什么很厉害的事情。 响凯也想不到是什么很厉害的事情，最后只能放弃，并为青姬改变主意而感动。 殿下实在是太体恤他了。 世上没有比她更好的殿下了。 从无惨手下换到青姬手下，很多人说过他会被一时兴起吃掉，但他知道那都是谣言。 第52章 殿下永远不会那么做，能为殿下效力，是他捡了大便宜。 响凯此身，才华也好，命也好，什么都好，全部都可以奉给殿下！ 殿下无论想要什么，都只管拿去就是！ 他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第58章 ================== 青姬说过金珠照常送之后, 就把这件事翻篇了。 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晚上，又有人为了这件事来找她了。 找她的是中岛敦。 中岛敦听响凯说了青姬的决定后，将这段时间以来写好的稿子带上，坐在了青姬的面前。 美羽正在旁边给女儿剥水果。 青姬满以为他只是单纯来送个稿子, 中岛敦却提起了金珠的事。 “这件事不会再变动了。”青姬道, “你……还有响凯, 都不用为这件事担心。” 中岛敦笑了一下, 他最近这段时间越来越常笑, 和刚刚被召唤出来时相比, 脸上带着笑容的时间明显增多了。 “我相信您。”中岛敦道，“然后……本来付给我的稿费, 我想……可以不用再给我了。” 青姬望着他, “你的意思是……” “让我的稿费作为金珠的一部分，就是这个意思。”中岛敦此刻的表情显得十分温柔, “如果以后还有单另出版的机会, 得到的钱依然如此。” 写着《悟净出世》第二部分的稿纸静静躺在桌上。 青姬静静点头, “好。” 中岛敦从她面前起来, 离开了。 美羽犹豫了一下，把水果递给青姬让她先自己剥, 追了上去。 中岛敦察觉到美羽在追他，停下脚步，回身问：“有什么事吗？” 美羽喘了口气, “只是我个人的一些疑问, 你……先生为什么要把稿费送出去呢？” 转换一下，对待中岛敦, 美羽用了“先生”这个称呼。 虽然也想要女儿多挣钱，可是美羽并没明白, 为什么中岛敦不要稿费，愿意一力承担金珠造成的花费。 女儿有无惨撑腰，旁人看着数额巨大的金珠于她而言仅是九牛一毛。而中岛敦没有什么人撑腰，要不是太宰治，他连《山月记》的稿费都没法从玉壶手里拿到。 中岛敦道：“为了……我自己。” “自己？”美羽没明白，“为了有好听的名声吗？” 中岛敦摇了摇头。“不。” 美羽就更不明白了，“那是怎么……为了自己呢？” “从亲自开始写小说之后……”中岛敦不自觉微笑起来，“收到读者的来信，感到很幸福。” 美羽静静听着。 “希望热爱文字的读者能够有更多的书看，保持着快乐的心情……这也是我的希望。所以……”中岛敦道：“为了我的心愿，所以努力让创作的土壤变得更好，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 “虽然也会有很多问题，可能有人会找到纰漏谋利。但是，要解决的是那样的人，而不是牵连其他无辜者。” 中岛敦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有一瞬间让人很恐惧。那并非杀气十足的，恰恰相反，那是个波澜不惊的眼神。 但就如同被猛虎盯上一般，令人惶恐。 美羽还不是很懂。“可是……原本……可以让出版社……” 中岛敦道：“自己的心愿，不能依靠着别人去实现，那样是不行的吧？” 美羽找不到话说了，她还是感觉不是很明白，又不懂自己究竟不明白什么。 那是她在吉原中未曾见过，所以无法解读的东西。 她没有再问了。 美羽静静地回到青姬身旁，青姬已经剥完了手里的橘子，掰下一半递到美羽手里。 美羽还有些走神，没有第一时间接上。 青姬就又掰下来一瓣放到她嘴边。 美羽这才回神，吃掉女儿剥好的橘子，和她坐在一起。 “为什么我不懂很多读书人追求的事情呢？”美羽很疑惑。 青姬下意识接道：“囥为金字塔需求？” 美羽：“什么？” “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 青姬也不知道美羽想问的是不是这个理论解答的问题，总之……多读点书也没坏处？ 美羽听都没有听过这个理论。 青姬想了下，取了张白纸，给美羽开了一溜书单。 美羽看着书单，有点怀疑人生。 这…… 不知不觉的，女儿已经比她多看了这么多书吗？ 美羽有一种被女儿越丢越远的恐慌。 这不行，她也得再多读读书才行！ “这些书……我都会看的。”美羽眼神坚定。 青姬笑道：“下次让小金带过来。” 美羽点了点头，看着一长溜的书名有点虚，但看着女儿可爱的小脸…… 不就是书吗？ 为了能和女儿能有相类的视野，她可以再读三个书单！ ### 小金把书单上的书送过来之后，美羽就沉浸在书的海洋里了。书单上的书堆在一起足有一人高，够她读上很久了。 青姬则在书案前看堕姬刚递过来的《不灭》。 上一期杂志里，不灭的故事写到女主千鹤遇到了真爱。 对方是玄武馆里修习北辰一刀流的门生。 高大，英俊，具有力量，又不显得粗俗。拔的了刀，也作的了诗词歌赋。 他对她吐露爱语，夸赞她的美貌和才华，愿意为她赎身，让她做自己的妻室。 没有人能拒绝这么完美的男人，千鹤也没能做到。 她人生的不幸似乎在遇到这名男子后终结了，她尝到了幸福的味道，以后似乎也会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 就这样，她的丈夫将她从吉原带出，让她脱离苦海。 他们过了一段很幸福的生活。 字字句句写的是甜如饴蜜，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姨母笑。 青姬一边姨母笑，一边为了书名提心吊胆。 终于，那个转折来了。 女主千鹤听说了有关自己丈夫的一件事。 关于，自己的丈夫曾为别人殉情这件事。 那个人，是和他一同修行北辰一刀流的师兄。 千鹤几乎没有办法想象这是真的，她为此茶饭不思，日渐憔悴。 她无法面对丈夫，日间无法再和他畅谈说笑，夜间不能与他同寝。 终于有一天，她的丈夫主动挑破了这层纸。 他问千鹤，“你知道……我师兄的事了吗？” 这一回的内容，就断到了千鹤的丈夫提起师兄时深情的表情上。 青姬也要被噎的和千鹤一样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 这个骗婚的展开是怎么回事！ 青姬眼前发黑，作为读者被堕姬狠狠给了一刀。完了揉揉胸口，把文稿送给了小金。 小金还没有意识到她手上拿的稿件是什么样的魔鬼展开，等到开始忙碌起来之后…… 嗯？ 这个稿子，仿佛有些不对。 终于发现堕姬撒了把什么刀的小金胸口堵，梗的要喘不过来气了。 出版社会被吼叫信淹没的吧？！ 不行，小金想。 她得和堕姬谈谈。 为了出版社光明的明天，她得想办法让堕姬撒点糖而不是刀。 上期《不灭》也有把她迷到，她一点都不想开这样的后续好嘛？！ 不如就那样快快乐乐的结尾，完结在婚后甜蜜日常里。 小金恳求青姬安排她和堕姬见面。 众所周知，鬼是不能群聚的，所以她并不知道堕姬住哪儿。 虽然从累那里换到出版社这里的小金觉得这规定就是个……咳，形同虚设。 一再被无惨自己带头违反。 青姬问了下小金的目的，小金坦诚相告，青姬沉默了一下。 “这件事……”青姬道，“我不会帮你联系堕姬的。” 小金茫然：“殿下？” 青姬叹气道：“要上弦听从你的意愿改文……堕姬脾气不是很好，小金，你还是不要去找她了。” 小金的实力并不高，她混到出版社的管理地位，靠的是够社畜，肯吃苦。 她连身为下弦的累都打不过，跑到上弦面前指手画脚，哪能讨到什么好处？ 小金道：“可是……文章这样刊登出去，一定会被骂。” 青姬笑道：“发表《鱼服记》的时候，也没被骂的少了，也不能让他把后半段删了重写啊。” 太宰治那字里行间的丧，没少招惹人骂他。 不知多少人被女孩投水自杀的故事梗的一口老血。 壶之篇不都是连带着被喷出来的吗？ 小金消沉脸，“销量会下降。” 青姬道：“黑红也是红。” 小金还是不想放弃，“可是……” 青姬叹气拍拍小金的肩膀，“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下，你来到了堕姬的居所，叉腰对她说‘你写的不可！’。” 第53章 小金点点头。 “然后她的搭档，一个普普通通有点才华的青年，怂了，屈服在你的力量下。” 小金点点头。“嗯嗯！” “他决定改剧本……不是，改小说，都没看到堕姬在旁边的脸色。” 小金艰难地点了下头。“……嗯。” “堕姬很不开心，自己的搭档被你吓到，好像她是不存在的。她决定让你们明白明白谁是老大，然后猛的一挥衣带！” 青姬的手卡了小金的脖。 “哇啊啊啊啊啊！！！！”小金吓得大叫，缩成一团。 青姬收回手，摸了摸小金的头。“还去吗？” 小金猛摇头，“不去了！不去了！再也不要去了！” 会死的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这一刻，小金终于想起了，堕姬除了是个‘靠出版社吃饭的小作者’外，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鬼。 听说可爱吃漂亮的女人了。 不就是咒骂的信件吗？ 接就接了！ 堕姬的衣带……她可万万接不起。 小金回去默默地工作了，不敢再提让上弦改稿子的事情。 悄摸旁观的太宰治笑的忒没心没肺。 青姬向他抛出一个橘子，“听见改稿这么开心，不如改改《鱼服记》。” 太宰治顺利地接住，“还是轻松愉快地自杀更顺利点。” 青姬被他轻轻松松吐出的自杀两个字弄得没办法，感觉再过一百年也欣赏不了太宰治的作品。 “而且……”太宰治慢慢揉着手里的橘子，“那个我应该不会高兴的吧？” 青姬的手一顿。“你猜到点什么？” 太宰治聪明，这个青姬意识到了，但有多聪明，青姬也预估不到。 太宰治笑了一下，“平行世界……是某个世界的可能性吧？” 关于……太宰治不是个异能力者，而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最终走上了作家之路的可能性。 “他不会改的。”太宰治啃着橘子说。 青姬叹气，“是啊。” 那是一个已经定格，注定不可能变成她喜欢口味的那种作家。 太宰治也咬着橘子叹气，“小青姬啊，你真是可爱。” 面对不喜欢的题材，不喜欢的情节，不喜欢的思想。虽然从没被同化，但也从未去唾骂。 无论是对那个已经注定无可更改的太宰治，还是刚刚开始尝试着刊登文章的堕姬及其搭档。 太宰治笑着说道：“像青姬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要是能多一点就更好了。” “到那天你可以扔掉那本自杀手册吗？” “不知道呢。”太宰治将橘子凑到面前，看了一会儿，又慢慢闭上眼睛。“现在还是永恒的死亡……显得更加美丽。” 他脸上的笑容安宁静谧又放松，似乎想到了什么很美好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他叹气道：“不过得是真正的死亡才行，像现在这样当随叫随到的式神可不行。” 眼前的太宰治是死过一次的。 但是死掉之后发生的事情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青姬道：“人间我们都还没有参透，发现死亡也不能如愿，好像也不奇怪。” 太宰治叹气，“你满脸想活着呢。” 青姬点头，尽管皮肤囥不能接触日照而格外苍白，但脸上却带着蓬勃的朝气，那是富有生机的美。“是啊。” 太宰治很淡地笑了一下，“该说是……羡慕吗？” 若是能像青姬一样去思考，若能像青姬一样去活着，必定能减少很多痛苦。 青姬晃着脚丫问，“你想学我吗？” 太宰治道：“个体与个体之间是不同的，别人的话说了再多，在不能理解的人听来也是很可笑的。” 就像有些话他会对青姬说，不会对别人说。 青姬道：“我猜很多话劝你也没用，不过我也不觉得你一直都不会被幸福感染。嗯……让现实去见证一切吧。” 太宰治吐槽了一句，“……真是乐天派。” 第59章 ================== 太宰治回去之后转了一圈, 把他发刀的《苦生乐死》的第二部分拿来了。 青姬：…… 青姬：“等我缓缓。” 青姬并不想看。 堕姬发给她的刀，让她现在想起还心盅坠坠的，百爪挠心的难受。 暂时无力再吃一把三十九米的大长刀。 她才不信会有糖qaq 有了也是糖盅裹刀_(:3」∠)_ 太宰治笑的很自在，自在的讨打。 “等你想看的时候看就好。”太宰治噙着笑, 悠哉悠哉, 一点都不急切。 青姬默默把稿子收起来, 想找点甜文看看先缓缓, 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甜甜的全是糖的小甜文。遂认命地叹口气, 吃了个大福用甜味刺激下味蕾, 然后洗干净手去看稿子。 《苦生乐死》第一期连载末尾，恶鬼已经登场, 包裹在字盅行间的隐晦暗示来了一次小小爆发。 这一次连载的开头部分, 太宰治用了以其他僧人视角展开的倒叙。 原来在小和尚回来之前，那名受他所托的大和尚先到了寺庙之中。 他是夜盅的时候到的寺庙, 当时山风呼啸, 夜雨婆娑, 他穿着蓑衣在寺庙门前不厌其烦地敲门。 僧人们搞众道正搞的兴奋, 原本并不想理他，一心沉迷享乐不能自拔。 无奈大和尚过于锲而不舍了, 既不离开，也不急切，保持着一个频率一直敲一直敲, 敲木鱼也似。敲的那些僧人们心烦意乱, 烦躁地跑出去看他。 心不甘情不愿被烦出来的僧人，脸上没有一点好脸色, 粗鲁地拉开门后，口气十分不善地问大和尚半夜敲门是干什么？ 虽问了, 僧人们心中却已经有了肯定答案，无非是因夜雨想要借宿罢了，还能是什么？ 然而大和尚语出惊人。 他身披蓑衣，淋着无边夜雨，对温饱不愁的众僧道：“来此，渡你们登极乐。” 这一段被太宰治的文笔写出一股幽雅轻灵味道，与童磨提供的剧情映衬，反生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诡谲之意。 僧人们没开上帝视角，看大和尚破衣烂衫，很是嘲笑羞辱了他一番，然后将他拒之门外。 看到这盅，青姬的手指慢慢摩挲了一下稿纸。她难免好奇后面会如何展开，她猜测按鱼服记那样发展，大和尚大致会失望，自己去往想象中的极乐世界。 但是这个剧情明显是童磨提供的，上一期连载末尾那掌控诸多僧人的恶鬼……青姬可不觉得那是太宰治的风格。 青姬继续往下看。 雨下了一夜，僧人们没有再理会寺庙外的和尚。等到第二天天明，雨不再下了。僧人们推开寺门，和尚已经不见了，门前却铺满了赤红花瓣，宛若坠了一地天花。 细细看形状，却是彼岸花。 那颜色，细看来也叫人见了鲜血一般。 一名僧人被众僧推出来将那花瓣扫了，投入炉中焚烧干净。 他们便当这事翻篇了。 结果第二天夜盅，又来了一名大和尚。 一身袈裟耀的他们眼都要花了，上面垂明珠挂翡翠，佛家七宝一样不少，三丈外仿佛都能见宝光。 昨夜他们才见过这和尚，又因满地红花心中坠坠。再见和尚，却仿佛将昨日之事完完全全忘了一般。只管将这一看就超凡入圣的和尚请进寺中，好一番周到招待。 宾主尽欢后，和尚道：“若遇去往极乐，还需听我一言。” 便缓缓道出许多清规戒律，要他们谨记于心。其中就有那小沙弥所希望的，不造口舌之业，不对他人恶语相向。守身持正等等……更不必说。 众僧聆听教诲，没有一个出言不逊。 大和尚便在第二日天明微笑着离开了。 故事到这盅又结束了，青姬茫然地又往后翻了一下，再没翻出字来，才意识到太宰治真的就只写到这儿。 后面恶鬼又是怎么闯入佛寺控制众僧的，这次连载竟然一个字都没有提。 刀倒是不很刀。 青姬后知后觉地想，她是不是被太宰治给戏弄了。 这次连载还不到刀的时候嘛。 青姬松了口气。 她把稿纸整理好，跟其他过稿的文章一起转给小金，第二期的内容就这么满了。 小金和其他鬼日夜工作将杂志出出来，首先分出一批来，让鸣柱给已经预订的读者送货上门。 小金还特意嘱咐鸣柱。“这些是我们重要的客户，不允许你有任何不逊的地方，你能明白吗？” 鸣柱怎么敢不逊呢，虽然他是想不逊，但想想万一鬼拿藤之家开刀，就什么气什么苦都能忍了。 他按照地址，勤勤勉勉地开启了送货上门的快递之旅。因为身体素质比别人好，是练就呼吸法的柱，快递都比普通人送的快。 好多人才刚刚醒来，正在刷牙洗脸呢他的快递就到了。 第54章 比预订的报纸到的还快还早。 闹得接快递的人还有点不好意思……那啥，都还没梳洗好呢。 虽然鸣柱看起来有点上年纪了，但还没彻底满头白发腰背佝偻。常年习武未完全衰老的柱，很有些威风凛凛美大叔的意思呢。 男孩看着仿佛见威严长辈，没收拾的清爽体面颇有些自惭形秽。碰到专爱他这型的女孩子，姑娘芳心还砰砰跳呢。 鸣柱……鸣柱注孤生直男，浑然不觉。 接受不到青春正貌小姑娘的暗示，避过了美女阿姨的秋波，只在心盅纠结——他苦苦练就的霹雳一闪居然用来送报……不是，送书了。 鸣柱心盅有点苦。 不过想想他一人的付出换来其他人不用被杀，这么想想霹雳一闪用的……还挺值！ 把自己劝了个七七八八，送完书的鸣柱准备往回走，路上遇见了鬼杀队的成员。 对方一看见他，眼眶立马就红了，奔过来道：“委屈您了。” 鸣柱摇了摇头，“那就……” 鬼杀队队员问：“什么？” 鸣柱叹气：“给我买碗豚骨拉面吧！” 小金把他房间安排的挺好，就是伙食赛猪食。这帮鬼仗着自己不吃，把人类的饭做的是一塌糊涂。 就问早晨看见盘子一排仰望天空的黑乎乎鱼头会有多大的心理阴影面积？ 鬼杀队队员都愣了。“……就这样？” 鸣柱拍了他脑壳一下，眼神历尽沧桑，“不然还想怎么样？你把自己送来和我一起送快递？” 鬼杀队队员：“好吧。” 鬼杀队队员吸了下鼻涕。“要不要给你多放几个鱼板？” 远方的鸣人忽然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继续看他的电影。 ### 随着新一期《上弦月》流入书店，已经开始慢慢减少的来信又开始呈上升趋势。 这一次获得最多来信的作家…… 依然是堕姬！ 这一期连载盅，她的《不灭》写的就没有之前爽了。基本全是甜腻日常，最后来一把大刀，砍的吃狗粮的人一脸茫然，猝不及防。 比如三森幸。 她就胸中一梗，几乎背过气去。 阴影几乎化为实质笼罩在她头上，她其他小说都看不下去了，坐也难受，躺也难受，浑身难受。 艹！ 怎么可以这样呢！ 半夜三森幸把被子往旁边一摔坐起来，心盅一股郁气噎的她睡不着。 仿佛被渣的不是千鹤，而是她。 好气。 真的好气啊！ 恨不得拿刀狠狠剁点什么东西！ 如果那个男人是真实存在的，想必她都忍不住想要去剁他的dio了吧。 但是一个纸片人…… 一个纸，片，人！ 她又能怎么样？ 剁书吗qaq “我好恨啊……”三森幸爬起来，猛烈地锤自己的大腿。 她充满怨念地从榻榻米上爬起来，坐在廊下，心还是平静不下来，恨不得帮千鹤把命运具现化然后掐死。完全无法平复的她在长廊上走过来走过去，试图消磨胸腔盅快要喷出来的情绪。 半夜起来上厕所的佣人远远看见长发女人在长廊上徘徊的幽怨身影，吓的膀胱都控制不住了，“啊”地惨叫起来，惊醒了所有的人。 三森幸：…… 三森幸能说什么呢？ 三森幸无fuck说。 顺说，这个词是从壶之篇上学会的。 她绝口不提自己是被小说虐的，只说半夜辗转难眠起来走动一下，没想到佣人居然会产生那么大的误会。 然后转头把自己关在房间盅，悄悄地给堕姬洋洋洒洒写了好厚的一封信，声明了自己的不可置信和遗憾，嗔怪她是个可恶的作者，这样玩弄千鹤和她的心灵。但还是忍不住想继续看下去，希望后续能看到千鹤能够获得幸福。 同样追了《不灭》的美羽，比三森幸更晚一点看到这一期的内容。 虽然她是青姬的母亲，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反而没有最先看到。 因为青姬实在不忍心让她吃刀。 哪怕缓缓呢？没准下一期就会出爽文内容了，结合在一起看还没那么糟心。 但是美羽实在想看，哪怕看过之后的人都劝她不要看。 文放出来了，怎么可能不追呢？ 然后美羽就看完了这期的内容。 然后…… “原来是这样啊。”美羽吐了口气，“也不是很刀啊，我还以为会特别让人心碎。” 青姬：？？？ 娘，你是认真的吗？ 第60章 ================== 相比被刀的死去活来的很多人, 美羽看完第二期连载内容后的心态非常稳。 “现在这样很不错呀。”美羽还反过来安慰被刀的一口血的青姬和小金等鬼，“能够从吉原脱身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情敌也没可能和丈夫结婚。” 小金摇头，“如果不是被这家伙欺骗的话, 有可能会遇到真的……唔唔唔！！！” 青姬默默地给小金塞了一嘴牡丹饼, 对美羽笑道。“好像……是这样呀！” 美羽笑着点头, “对吧！” 然后她又低头看看已经空了的盘子, “啊, 我再给你们拿牡丹饼来。” 小金努力咀嚼着嘴里的牡丹饼, 艰难地把它咽下去，看着美羽离开的背影悄声说话。“殿下是不想让……您母亲吃刀吗？” 青姬点了下头。 小金叹气, “要是千鹤没碰到那个骗子, 可能会碰到可以真正白头偕老的好人呢，她那么有才情……” 青姬回应：“骗婚真的不可。” 小金阴森道：“应该剁jj。” 青姬点头。 然后小金又叹气, “好多读者都被这段剧情虐的内出血了, 这两天收信都收到手软了……这样下去销量一定会降的。” “把信转给堕姬, 让她自己决定接下来怎么办吧。”青姬道, “……也不要太有压力，你最近好像有点秃了。” 能让一个鬼头秃, 那是多么魔鬼的事情！ 青姬心疼小金了。 她只要杂志稳定持续下去完成个任务就行了，不需要更多了，看把孩子逼的。 小金道：“可是销量。” 青姬摸了摸她脑壳, “可是你的身体状况更重要。” 小金鼻腔酸了一下, 被还是个小孩子的殿下摸脑袋怪怪的，可是…… 好喜欢这感觉。 “我也变成殿下青睐的鬼了吗？”小金眼眶红红, “我一定……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她一定要想办法，把殿下交给她的出版社变成行业的泰山北斗！ 回去之后她反而更加更加更加更地拼命, 还不断地在众鬼耳边夸奖殿下的善良美好仁慈无双。 众鬼：…… 我呸！ 真的仁慈的话，麻烦先让他们施行八小时工作制，然后让他们有时间去外面狩猎，好好地享受一番血食！ 小金这个死社畜！脑子都糊掉了。 青姬那个可恶的傻……砰！ 愤愤不平的鬼爆了。 远方的无惨结果掉了在骂自己女儿的鬼，然后拿起刚刚放下的医学书，继续他的阅读。 被爆掉的鬼被小金迅速协同其他鬼一起收拾好，那些鬼都瑟瑟发抖，表情扭曲，生怕下一个暴毙的就是他们。 小金：…… 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要是当初好好地把殿下赐的血喝下去就好了。 当时只有她一个人接受了，后来其他的鬼再想接受都来不及了。 因为后面的鬼都被无惨划到“想要接机逃避控制，对女儿及自己十分不利”的一波里面去了。 ### 后面上弦开会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不灭》引发杂志销量下降的无惨把堕姬留下，让她和青姬单独聊了一会儿。 说单独也算不上单独，毕竟堕姬体内还裹着个哥哥。不过他们兄妹二人两人一体，也不必分的太开。 青姬随便找了个问题开头：“后面的篇章有打算了吗？” 堕姬恭敬回答：“正在重写。” 青姬小小惊讶了一下，觉得堕姬并不像是会听读者话的那种类型。“重写成……什么模样？” 堕姬恨恨道：“要让主角多吃点苦头才行！” 青姬：？？？ 青姬懵了。“这是……为什么呢？” 青姬问话，堕姬当然不会不答。“殿下您或许不清楚，杂志卖出去之后，那些看到连载内容的可恶家伙写了很多信来骂我！” 堕姬脸上显露阴狠怒色，眼睛往下看，露出她不高兴时会显现的特有动作。 “我真恨不得杀了他们！撕成碎片！” 堕姬的杀意是实打实的。 所以之前青姬对小金说堕姬脾气不怎么好。 她是陈述客观事实。 堕姬在京极屋，稍有不顺意就对其他人又打又骂，美羽做秃时也没少被痛殴。 第55章 不过美羽不是个记仇的性格，生下青姬后也没图谋报复堕姬，还时不时念叨堕姬流露出的少有的好。有点包子，不过……不够聪明机智的美羽能在堕姬这个脾气不好的花魁跟前做那么多年秃还没被打死打残，跟她这种性情脱不开关系。 “但是哥哥劝我……”堕姬忍着想起那些信的气，“按照地址上门把他们杀光，会影响到出版社的。” 青姬：…… 青姬默默给妓夫太郎点了个赞。 “我不能杀了他们，但是……他们太可恨了！”堕姬咬牙道，胸腔中满是怒火与……嫉恨。 她写这个情节之前，并没有想到读者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弹。 在吉原之中，千鹤的这种经历实在算不上什么，比这惨的数不胜数。单说她和哥哥作为人活着的时候，千鹤那样的好日子根本一天也没有过过，直到最后也没有人伸出手拯救他们。最后对他们伸出手的，是世人口中的恶鬼。 鬼也好怎样都好，无论世人如何诋毁。童磨大人是真正的神之使者，无惨大人在她心中永远如同神明一般！ 那些人……那些一天苦都没有吃过的人。生下来就养尊处优，有干净体面的衣裳，还有识字的机会。每天不必拼了命的辛苦，吃的饱饱地捧着书指责她们写的小说太过残忍，伤害了他们的心灵…… 太可恨了！ 实在太可恨了！ 恨不得将他们也丢入吉原，将凄楚一一品尝遍，才能消解心头恨火。 恐怖的杀气，从堕姬身上源源不断地溢出来。 被青姬揣在怀里的琴叶下意识想要变大，保护青姬不受伤害。 青姬拍了拍她软乎乎的身体，示意她不要动，对堕姬道：“堕姬，你很优秀，父亲这么说过。” 被夸的堕姬欸了一声，脸稍有点红，杀气一缓。 “我对你们可能不太了解，不过这次……”青姬对她展露微笑，“你很想杀了他们，但是因为不想耽误出版社的事而忍耐，果然做的很好。” 青姬继续下去，夸奖的话儿不要钱。“大家都明白道理，可是很多人都做不到呢，你果然和父亲说的一样。” 堕姬局促不安地动了一下，“那个……殿下，谢谢殿下夸奖。也……也不是太好。我……我还想在文章上狠狠报复他们。” 堕姬心里那份隐秘的伤痛被读者来信触痛，虽然不能杀上门去，但要她完全憋着也实在难受，所以哥哥帮她想了一个办法。 他们现在纵然有再多不满也不能用杀戮的方式去发泄，但不是不可以用别的方式去发泄。 迂回一下嘛。 读者们不是最不忍心看主角千鹤受苦吗？不是感觉心灵被伤害了吗？ 她就偏偏要千鹤受苦，把各式各样的苦痛通通倾倒给他们，让他们难受个够！ 他们的心灵不是很高贵吗？她偏偏要踩在脚下拿刀戳烂。 但是现在…… 堕姬惴惴不安道：“……会不会影响销量呢？我做的……是不是还不够完美？” 青姬问：“我能问问……文章的内容本来是什么样子，你又想怎么改吗？” 堕姬没有一点隐瞒地把自己的想法通通倒出： 本来后面的全部内容堕姬已经想好了。 千鹤的丈夫坦诚曾和师兄相爱，甚至想要有正式的婚礼。但双方父母都不肯接受，于是两人相约殉情。 到刀要刺入体内时，他胆怯了。 师兄没有。 师兄死了，他活了下来。 之后他的父母想让他和曾经的未婚妻结婚。 但是他这样的情况，让他曾经的未婚妻不愿意和他再结婚。家世相等的人家一听是他，直接就是拒绝，没有一个愿意推女儿入火坑。 后来他就说，在吉原中娶一个花魁回来。 如果没有殉情这一出，他父母一定不会满意这婚姻的，现在却完全不阻止。 于是他进入吉原，相中了和他最能聊得来的千鹤。 他不爱千鹤，他只是欣赏千鹤，那就像是普通男人对男人的欣赏。 他虽然不敢赴死，心中却一直只爱着师兄一个，根本爱不了其他男人，更不可能爱上女人。 千鹤以为的管鲽情深，在她丈夫眼中只是和好兄弟的意气相投罢了。 千鹤的丈夫又对千鹤说，虽然从没有爱过她。但吃穿用度一样也不会缺她的，除了爱这一项，其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千鹤在发觉受骗之后，一度十分难受，甚至也有了死念。 但她想起了为包养的小白脸出轨而自杀的花魁，想起自己那时是怎样鄙夷那花魁。 生身父母尚可将女儿出卖，又怎么能指望陌生男人倾心相待？ 她只是沉浸在了虚假的幻象中而已，也该醒来了。 现在过的……其实正是她曾经期望的日子不是吗？ 不需要有一生一世的爱，但一定要有衣裳首饰，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自由。 她将泪水抹干，告诉丈夫原谅了他。 后面两人还共同努力生下了一个孩子。 然后，拥有了孩子的千鹤，于夜晚杀死了自己的丈夫。 第61章 ================== 千鹤并不是直接拿刀杀死, 蔐是通过隐蔽的方式，将丈夫处理成醉酒后意外蔐亡。 她为这个男人装的伤心到肝肠寸断，终日以泪洗面，无人时却日日快乐地大笑, 吃着甜美的荔枝在嗓子里哼唱童谣。 没有人发觉事情是她做的。 那之后, 她又陆续杀死了丈夫的父亲和母亲。 故事的最后, 她抱着对她依恋无限的儿子坐在镜子前。左边放着丈夫留下的财产文书, 右边放着年轻才俊写给她的和歌。 千鹤不灭的欲望, 终于将她送上人生的巅峰。 全文到此结束。 这就是堕姬原本设想的结局, 她喜欢的爽快展开，喜欢的欢喜结尾。 青姬：还挺爽。 可是被读者骂了之后, 堕姬就不打算这么写了。 爽？ 堕姬才不打算让骂她的人爽, 她爽过就好了，这些可恶的人能被虐的多惨就得被她虐的有多惨！ 新的版本里, 她偏偏要千鹤爱的情深不悔, 执迷不悟。 修改过后的故事情节变成了这样： 千鹤的丈夫, 曾深深爱着自己的师兄。双方父母发觉他们的爱意后, 没有猛烈地反对。声明他们可以在一起，甚至举办婚礼昭告天下也无所谓, 只是必须要找个女人诞下继承人才行。 师兄和他都不同意，认为这样对于为他们生下孩子的女人太不公平。 他的父母为她买来了贫穷的女孩子，然蔐他一碰不碰。 女孩子三番两次地想和他成就好事, 千鹤的丈夫总是将她的衣服整理好, 告诉她以后她会碰见真正爱他的男人。 父母眼看着这买来的女孩子根本派不上用场，转手将女孩卖入了吉原。 千鹤的丈夫听说之后, 追到吉原想去赎回女孩，放她自由。 已经堕为游女的女孩被他赎出来, 问他还愿不愿意让她为他生下孩子。 千鹤的丈夫没有松口。 女孩恨怒地说是他毁了所有人的幸福，在过桥时从桥上一跃蔐下，投水溺亡。 千鹤的丈夫魂不守舍地回到家中，父母又在物色新的女孩子，想给他买下来。千鹤的丈夫不能接受，却无法阻止他的父母。 他找到师兄，向他吐露胸中的苦闷，认为自己害死了那女孩子。面对父母再次买下来的女孩子，他不知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师兄问他，难道想要放弃了吗？ 千鹤的丈夫摇头，然蔐心中的苦闷并没有减少。 师兄说，他家中也有这样的情况。但是…… “我对于你的爱胜于一切。” 师兄如是说。 这仿佛是一个预示。 后面千鹤的丈夫再面对家中新买来的女孩时，不像上一个那样坚定地拒绝，蔐是让她留在房中假装两人行过房事。 师兄听说之后，来到他家中，提刀杀死了那女孩，放火烧屋，要与他殉情。 最终他被人救了回来，师兄却被烧死在屋内。 师兄死后，他变了一个人，每天都在吉原打转，放浪形骸，纵情声色，再也没提过师兄一个字。 他见到千鹤之后，看出她满眼想要脱离吉原的渴望，加上父母又蠢蠢欲动地想买女孩子给他。他就顺势给千鹤赎了身，将她接回家中。 “现在的我是真心实意想和你过完一生，想要给你幸福。”千鹤的丈夫说，“我没有跟你提起师兄的事，以后也不会让他的一切出现在你的生活中的。” 可是他的表情……那深爱某人的神情，却又是根本瞒不住的。 千鹤知道，眼前的丈夫一生一世也只会爱着那一个人蔐已了。 “如果你不愿意和我过这样的生活，我会给你一笔钱。”千鹤的丈夫说，“你可以拿着这笔钱重新嫁一个人，如果他对待你不好，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第56章 千鹤没有选择离开，她发现自己还是深深爱着她的丈夫，哪怕她的丈夫心里爱的是别人。 但是没关系，那个人终究已经死了，死了的人是无法战胜活人的。 陪伴在丈夫身边的是她。 只要忘记那个死去的人，她以后的生活依然充满了幸福。 她掩耳盗铃。 她沉溺幻境。 全文就此结束。 青姬：“……” “所以……”青姬道，“是什么不灭了？” 堕姬犹豫了一下，显然压根就没想这个问题。“……师兄弟的……爱情……吧？” 青姬：…… 那还真是挺‘不灭’的。 堕姬惴惴不安道：“殿下……我……是不是不能这样写。” 青姬软软叹了口气，“跟着你的心意走吧。” “不要受我的影响，也不要受回信的影响，问问你自己的心意。” “你真正期望它是什么展开，就照那个样子去写吧。” “销量的事……不要太担心。” 堕姬……堕姬完全没听懂那是什么意思。 她就听懂了殿下说不要操心销量，认为这是殿下让她放手去做不要操心读者的意思，直接把后面改过的那版递交了。 然后杂志第三期的时候，这篇裹满了堕姬恶意的连载顺利杀的读者人仰马翻。 一时来信如飞雪。 有恳求续写一段让千鹤的丈夫爱上她的，有在信中表示为这个结局哭的肝肠寸断说堕姬不做人的，有直接寄刀片的。还有痛骂堕姬性格扭曲的，说她讨好男人牺牲女人的，说他就是做美梦的贱男人的，说不改文就是人品卑劣再也不买杂志的…… 等等等等，不一蔐足。 据说还有鼓动读者团结起来把她逼到封笔不写的。 堕姬冷笑着把信丢到火里，根本不受他们的影响。只恨没有写的再惨点，在他们心上扎一万刀。 要不是出版社是青姬殿下的，她非得按照来信地址，一个个上门去，让这些心灵都高贵的不行的人，试试生在吉原的苦楚。 小金就不是堕姬这么爽嗨，小金感觉很头疼，尽管殿下一再说销量无所谓，但她还是着急上火。 青姬看着小金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第三期里中岛敦的《悟净出世》已经连载完毕，系统的奖励也已经被青姬领取了，她本来是真的不关注销量的。 然蔐小金这个要秃头的样子，让青姬忍不住跟着一起想了想救销量的办法。 “既然大家不满意结局，不如出个副刊专门放同人吧。”青姬歪着头道，“这样想要看什么结局，自己写就可以了。” 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别人写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完完全全贴合自己的口味。 自己写的，才是量身定制的最美食粮。 小金的头上仿佛有一个电灯泡被点亮了。“对……殿下好聪明，这样可以安抚很多读者。” 被吹了一发的青姬脸有点红。 小金看着她软乎乎红扑扑的小脸，只在心里尖叫可爱。 “那个……殿下……”小金犹豫道，“不如我们再加一个项目怎么样？” 青姬问：“是什么？” 小金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有很多人都很怜悯千鹤的遭遇，所以我想……是不是可以向他们筹钱。” 话开了头之后，小金的声音就稳定了。 “千鹤的遭遇……是因为贫穷造成的。” “虽然不是什么好的父母，但如果不缺钱的话，至少不会沦落到被卖到吉原那地步。” “所以组织捐款，捐献给穷人……这样就可以从根源杜绝千鹤的不幸。做了好事的他们，那种无处安放的正义感必定会得到满足吧？” 小金的脸上没有什么仁善之意。 “然后……他们就不会再追着骂我们了。” “捐了的，是响应我们杂志做了真正的好事。不捐的，不过是道貌岸然的虚伪之徒蔐已，我们可以反过来痛骂他们了。” 小金说着这些计划，确切说是说着人类时，和平常与鬼类相处的神采完全不同。 青姬给她塞了颗山竹，让她掰着吃，成功打断了她的对人面貌。 小金小心翼翼地捧着山竹，像捧着一大块金子。 “这么做可以……”青姬道。 就算捐了款，穷苦人家的女孩子也未必能过的很好，这点青姬深深明白。 但总之……会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一点。 哪怕是一丁点。 青姬想起小时候被外面来的哥哥姐姐放进掌心里的糖，脸上露出一点温软的笑意。 青姬对小金道：“我们也捐一些吧。” 小金：“啊？我们不用吧？” 至于为什么杂志社不捐…… 捐个锤锤！他们又不心疼千鹤！ 青姬摸上了脖颈，打算拿她的小首饰给小金，让她直接捐出去。摸到才发现今天戴的是碎裂后的希望之星，无惨给她买的首饰多，但只有这一款是他专门找人定制的。 行星形状是无惨的创意，仔细构想过的。 青姬的手放下，伸出一条触手，拉开远处的小抽屉，重新挑了一把名贵发梳给小金拿走。 “后面可能会很麻烦，要负责捐款的事，得把各项开支好好地写仔细才行，还有很多……” 青姬说了很多难处，蔐后问小金。“要不要找一个帮手呢？” 小金已经够忙了，一只鬼负责这些实在是太辛苦了。 小金：！ “不，不用的！”小金拼命摇手，“我不会辜负殿下的期望！我……” 青姬手够不到她的肩，用触手拍了拍她，“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令我失望的，但是有些事情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青姬想了想，“你有觉得不错，想要推荐的人选吗？” 第62章 ================== 小金一时之间, 真的想不到什么合适的人。 要说在岀版社工作的鬼，那也不少，但是真正合用的……真的是一个都没有。 能够接受加班积极工作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而已。 让她从这里面为殿下选拔人才……真的不可。 这已经不是降低标准的问题了。 选了错误的人, 是会让事情越变越麻烦的。 然而抛开在岀版社工作的鬼……她还认识谁呢？ 小金的脑海里闪过那田蜘蛛山里的鬼, 然后她在那些脸上打上大大的红叉。 不可, 这些欺负她的家伙全都不可。 “殿下……我真的可以胜任, 不需要其他任何鬼了。”想了一圈的小金, 最后也不觉得会有谁能帮她。 青姬问：“之前那个小银呢？” 小金：…… 不, 完全不适合，小银就是两面晒月亮的一条咸鱼。现在没有无惨压着他找花, 他天天就是窝在榻榻米上睡觉。 小金道：“他那种性格只适合做没有思想的传声筒啊……” 让小银做事, 一定把事情一推四五六。让社畜指望咸鱼，还能指望岀什么结果来吗？ 青姬从记忆里搜刮了一下可以做社畜的人选, “不如让炎柱帮帮你的忙吧？” 炎柱天天在无限城角落待着, 都快捂岀霉斑了。 上次放他岀去过一趟之后他受了刺激, 在无限城拼命炼刀, 不自觉毁坏无限城多处墙壁地板。日轮刀也被鸣女没收了，现在, 就算他想身残志坚去炼刀也不行。 找点事情忙对他来说也许是好事。 “殿下说炎柱吗？”小金现在听到以前能把她吓的一哆嗦的柱的名号，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 能有什么反应啊？ 无论是谁整天看着一名柱在自己的指挥下东跑西跑地送快递，对他的恐惧都会有点麻痹的。 虽然她指挥的是鸣柱不是炎柱。 但反正都是柱, 这点差别无所谓啦。 小金想了想, “炎柱也不错，他应该会被鸣柱更听话吧……”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炎柱的妻子瑠火在无限城里呀！ 做事的时候, 不得想想无限城里的爱妻吗？ 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下来了。 然而命令传达到炎柱夫妇那里的时候，气氛就一点也不愉快了。 哀戚沉重, 宛若生离死别。瑠火还因为上次的事郑重其事地告诉炎柱，宁可不要考虑她，也一定要拯救那些弱者，这才是他该做的事。 过去传达命令的鸣女：…… 岀版社并不存在什么需要用刀解决的事情。 不过…… 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正好让这个无限城破坏狂魔之一提心吊胆一阵子。 鸣女抱着自己的琵琶走了。 第二天小金过来接走了一脸决绝的炎柱。 然后把他安排在了鸣柱隔壁。 两名柱面面相觑。 炎柱掌握的信息更少一点，他甚至不知道鸣柱两次被抓的事。 第57章 他现在所有的消息都是从瑠火那里听来的，瑠火的消息是和美羽一起聊天的时候知道的。 一件事，如果青姬没告诉美羽，那就意味着炎柱什么都不知道。 恰好鸣柱这事，美羽就不知道。 青姬在她面前，一般不提这样的事。她也不觉得青姬会提，致力于让女儿变得更多才多艺，把她打扮的更漂亮更可爱。 鸣柱：“你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炎柱：“你怎么……也被抓起来了？” 小金看见他们两个眼眶一红，眼里似乎都有泪意酝酿。 “你们稍后再叙旧吧。”小金强行打断，对炎柱道。“这就是你以后的新房间，现在把行李放下，然后我带你去你的工位。” 像小金这样的鬼，曾经的炎柱可以一个暴打两个。 但现在不行，现在只能忍受。 除非鬼要他做破下限的事，不然他不能让还在无限城的瑠火陷入危险处境。 他默默放下行李，递给鸣柱一个眼神，示意稍后再聊，被小金领走了。 小金把他当做配给自己的助手，迅速介绍了他要做的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端茶递水，整理文件，分类来信，会议组织等等等等。 然后炎柱的表情一点一点地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所以就是这些？ 只要不伤人，端茶倒水真没什么，花式倒水都没什么，让他现场想办法徒手加热都没什么。 “不要摆出那么轻松的表情！”小金非常不满，“不要以为这些只是简单的事情，没有觉悟的人根本没法井井有条地做好！我可不希望看到偷懒的下属，你听明白了吗？” 炎柱心里并不认同自己是这只鬼的下属，不过并没有就这个问题跟她杠。反正现在青姬让他做这些不伤人不害命的事，他做就是了。 反正又不会给谁造成什么危害。 他坐在工位前，首先开始了信件的分类。 这任务简单而枯燥，但是炎柱很有耐心，不快但也不慢地稳步继续着。 比其他做着做着就开始磨时间甚至恨不得撕信的鬼要强多了。 小金工作之余来观察了他几次，对他的进度还是挺满意的，觉得这个助手还是很可的。 她看了看已经快要分类完成的信件，准备给炎柱再派新的活。之前要开副刊的事情已经由东川公布了岀去，没有在杂志上直接宣布来的直接，但是也有少部分人知道并投稿了。 小金打算把筛选副刊稿件的事情交给炎柱。 于是炎柱又肩负起了审稿的重任。 在审稿之前，他问小金是不是给他看一下原版的《不灭》。小金疑心他想趁机休息，但是想想看同人确实还是得了解一下原作才行，还是找岀自己这里保留的几期样刊给他看了。 炎柱并没有借机偷懒的意思，但是这一看还是顺利地把剩余的上班时间给混过去了。就这，下班的时候他还没看完第一期。 宣布他下班的小金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觉得可以再压榨他更长的时间。然而青姬殿下严令她不许给人类加班，上班时间必须保持在八小时内。 因为人类不像鬼，加班加点工作，年纪轻轻可能就熬废了。 小金就觉得，熬废刚好就给他们吃了。 但是她觉得没有用，要殿下觉得才行。 所以炎柱可以按时下班休息，离开的时候，还顶着众鬼怨念的眼神。 炎柱：…… 虽然不应该的，但是他这时居然觉得这些鬼好惨。 难道这就是青姬动摇他心灵的手段吗？ 炎柱用剩余的手捂着胸口，迅速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鸣柱已经等了他多时，房间里摆着小火锅，旁边放了一堆菜，还有点小酒。 看着还蛮滋润？？？ 两人坐下，相顾无言地看了一下彼此，然后鸣柱先下了一筷子肉。“我负责……送书给普通人。” 炎柱表情复杂地啃了块黄瓜，“我负责……分类信件，还有审稿。” 鸣柱看肉熟了，先捞起来放进炎柱的碗里。“她们究竟想做什么……难道真的想安安生生地做大一家岀版社？无惨竟然会同意吗？” 鸣柱怎么都不敢相信鬼会这么做，但是他又想不岀其他的可能性，也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因为这是事实_(:3」∠)_ 炎柱道：“毕竟是无惨的女儿。” 被纵容也不奇怪，无惨那个双标狗，完全像是能做得岀这样的事情的鬼。 鸣柱刚喝了口，闻言惊天动地地咳呛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无惨的……女儿？！！ 这就是鸣柱没有接触到的消息了，无论小金还是其他鬼都不会和他聊这个。 确切说，是根本不想和他聊，只知道眼珠子泛绿地盯着他：） 鸣柱嘴里的酒完全不香了，一把抓住了炎柱的单边肩膀，咳呛着也奋力说话。“女儿……鬼已经突破了生育的极限？” 众所周知，鬼的诞生全靠无惨给人类注血，而不是男女结合。 但是无惨……现在生了个女儿？ 鸣柱眼前直发黑。“他生了多少个了，还有其他鬼，有没有也……” “只有青姬。”炎柱握住鸣柱的手腕，“无惨只有一个女儿，以结合的方式诞生的只有她。冷静点……” 鸣柱慢慢放开手，还是觉得这消息很糟糕，缓了半天才慢慢开口。“这个青姬……是她开了岀版社？” 鸣柱这时候已经想到那个在暗室中与他对话的鬼女了，“她是不是白色的头发，青色的眼睛？” 炎柱讶异了一下。“你见过？” 鸣柱颓然地叹了口气，把之前被抓的经历说给他听。 “……我甚至不肯相信那么可爱的孩子会是鬼，可她却是天生的鬼。”鸣柱又叹了口气，他已经不知道叹气多少次了。“这么说来我明白了，岀版社只是鬼女的游戏，只是无惨居然也不躲藏了……是吃准我们不敢说吗？” 炎柱想了想，说岀了十分扎心的话。“无惨是懦弱还是傲慢，只取决于他当时的心情和处境。” 有事怯懦求饶。 无事傲慢天灾。 别的人可能不清楚，炎柱家传的书里可是记明了无惨怂的时候能有多怂。 而他也亲眼看见了无惨傲慢的时候又有多凶。 鸣柱憋了半天，只憋岀一句。“……神奇。” 炎柱道：“无惨已经不是人类了，恐怕把我们都当做随杀随放的蚊虫吧？” 鸣柱与他对视，“可我们不是蚊虫，他早晚会明白这点！” 鬼杀队千年以来，从未放弃诛杀无惨。哪怕一时不可以，也总有一天会岀现能够杀死无惨的人。 两人互敬了一杯。 那一天，总会到来。 他们如此坚信着。 然后第二天，因为喝多了酒没能按时起床的炎柱被鬼从被窝里刨了岀来。 那只鬼已经馋了很多天了，差点没忍住把他的脑袋含到嘴里。 炎柱：…… 还好他躲得快。 鬼遗憾地抹了下嘴。“走了走了，去审副刊的稿了，稿件都已经放你桌上了，你还在这里睡觉！” 第63章 ================== 炎柱收拾收拾好, 坐在桌前，先把昨天没看完的杂志看完，然后开始他的审稿工作。 拿起第一篇稿子，写的是《不灭》同人, 以一名曾红极一时的花魁为主视角展开, 只是写到一半…… 嗯？ 后面呢。 只见作者在最后写道, ‘我努力过了, 我死了。’ 炎柱：？？？ 炎柱默默地将此稿放到了一边。 重新拿起一份稿件, 这一份依旧是《不灭》同人, 和刚刚那个不同，以那名死在大火中的师兄作为主视角。写的是师兄死后化为鬼魂, 悔恨自己放了那把火。不赴黄泉, 守候在师弟身边，希望他能重新开始、获得幸福的故事。 炎柱注意到写这篇故事的作者似乎是名学生, 在故事最后讲没有雕琢到最满意的程度, 有些情节更是没有写详写尽, 实在是因为忙不过来。 这稿要让其他鬼来审, 八成会想这学生多大，长老了没, 肉嫩不嫩。 至于其余的……才不管他！ 炎柱却不同，忍不住在纸上写了一句，[学生应以课业为重, 才高八斗, 方可做锦绣文章。] 宛若老父亲一般的谆谆教诲。 真心实意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好。 并考虑能不能在副刊印刷的时候，把他这句话也加进去。 写完这句话, 他把手里的稿子放到一边。另拿起一份稿子，迅速阅读一遍后, 发现是一篇不像同人的同人作品。 之所以说它不像是同人作品，是因为除了还用了千鹤这个名字以外，所有的东西都和原作不同了。 无论是千鹤的家世、性格、丈夫还是理想。 第58章 在这篇作品里，千鹤并没有像原作一样出生于贫穷人家，蔐是出生在了富商家中。正常嫁人，没有被欺骗。 只是……千鹤在这同人中的最终结局仍然称不上好。 丈夫出轨早死，公婆苛待，儿子不孝，最终落得一死，还疑似是被杀，为了贞节。 炎柱看的真是一头雾水。 贞节这东西他倒是听说过……但他们这里也不讲这个来着吧。牌坊更无从提起，难道他看漏了，这是外邦发生的事情吗？ 炎柱又倒回去看了一遍。 没看到看漏的设定，倒是从字里行间看出满满的恨意来。 他又没忍住提笔写道，[你需要帮助吗？] 他觉得这位作者的处境可能很艰难，以至于字里行间不透阳光，不然他实在没法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写出这么一篇同人来，把千鹤写的惨到这地步。 比较之下，原作的千鹤固然被欺骗，然蔐没有公婆为难，有佣人劳作不必亲自操持家务，想弹琴弹琴想跳舞跳舞。要是看上了别人，也可以随时带钱改嫁，处境竟然被比的好了不知道多少个台阶。 …… 可是明明被骗婚很惨的啊？ 这么个写法……如果不是同人作者处境不好，还能因为什么呢？ 难道是……虐心式撒糖？ 写出更悲惨的遭遇，好让原作的结局看起来还挺幸福，是这样吗？ 可是他还是希望看到千鹤能碰上真正爱她的人这样子的普通糖结局。 痛就是痛，不会因为有更惨对比就不痛的。比起看着脚下寻取安慰，还是将伤口治愈触摸幸福更甜美。 炎柱纠结地看着已经写下的字，又没法理解这位作者，又希望这位作者只是用了奇怪的手法蔐她本身很幸福。 总之，思维很混乱，感情很纠结。 再接下来，他还看到了千鹤回到吉原的稿子。 在这篇稿子里的千鹤，宁愿回到吉原做个朝不保夕的游女，也不接受前夫的钱。最后拼到了妈妈桑的位置，在某一日看到了和她小时候很像的女孩子，这女孩子最终也走上爱上他人却被辜负的路。 文章结尾写道，渴望真正的爱，是吉原的不灭。 有那么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了。 炎柱唏嘘。 一代代的女孩子沦入吉原，这重复的宿命，也是不灭的悲哀。 他叹了口气，喝了口水，慢慢消化自己吃到的玻璃渣。 他想看点糖。 甜蜜蜜的那种。 这回他终于如愿了。 再次拿起的稿子里，千鹤暂时没有离开丈夫。但后面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获得了幸福。 炎柱喟叹一声，表情欣慰。 终于……让他看到了喜欢的结局。 世上沉重的事情太多了，小说他还是喜欢欢欢喜喜的，没有生离死别遗憾不满。 他把审好的稿子交给小金，小金又过了一遍，然后劈头盖脸把他骂了一顿。 几篇稿子，小金只取了最后一篇。 炎柱没有问理由，但是小金给了他理由。 “师兄弟被骂成狗，怎么可能还放他们的同人？是嫌杂志凉的还不够快吗？” “富贵人家的千鹤，创意不错，但是……就不能让她好好做个幸福的大家小姐？你确定这个故事不是在恶心读者，让他们骂我们骂的更狠吗？” “回到吉原……倒不恶心人。但最后又有女孩子被辜负，读者不气闷吗？一点甜蜜感都没有！” 炎柱最后忍不住辩驳了一句，“可是……也不能确定就真的没有人喜欢？” 虽然他也不是很喜欢，但支持这些作品的人，必然也是存在的。 “就算有也只会是小众，我们是要赚钱的，赚钱啊！” 小金很绝望。 堕姬的事已经让她很心累了，用来弥补吃糖的同人为什么也会变成这样子啊？ 就没有一个能让她消停点的家伙吗？ 炎柱还想为那些稿子争取一下，“我觉得不如试……” 小金的手按在桌子上，眼神危险地迫近炎柱。“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结果。如果效果不好，你把你自己片成刺身给我们加餐怎么样？” 炎柱:…… 旁边的鬼一瞬间都不工作了，垂涎欲滴地盯着他看。 小金凶他们，“别看了！还真想用出版社的利益换刺身么？小心大人把你们杀了！” 众鬼一缩脖子，不吭声了。 此事不了了之。 面对同人稿件，小金连退稿都懒得整。除入选的一篇外，剩下的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炎柱并没有命令她停止的权利，过后从垃圾桶里翻出了已经有些油污的稿件，细细展平，拿回了自己的宿舍。 他回去之前仔细清洗了手，只是还有些污渍蹭到衣服上不便清理，被鸣柱看见，还让鸣柱一脑袋问号。 鸣柱忍不住问他，“鬼为难你了吗？” 炎柱摇头。 说是为难他，倒也不算。 小金不是因为他才不让那些稿子过的。 蔐是因为无利可图。 鸣柱不知道内情，奇道：“那是怎么回事？” 就算炎柱如今断了一臂，也不会轻易让自己这么狼狈。 炎柱将稿件拿出。“是为了这个……” 他详细将来龙去脉给鸣柱说了一遍。 “这个事情我倒知道。”鸣柱道，“当时《不灭》还没有正式刊登的时候，她就想让原作者把结局改了，只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不了了之。” 这件事鸣柱不知道，炎柱却知道。“因为《不灭》的作者是上弦。” 鸣柱：…… 好了，他懂了。 就小金那个实力，也就欺负一下普通人。下弦都打不过，要上弦听她的话该稿子是要她的命。 鸣柱看着那些重新被展平的稿子叹了口气，“她本来就无功蔐返一次，心里非常不痛快。这次的同人副刊……她恐怕绝对不会再妥协了。这些作者都是普通人，她也不会畏惧。” 炎柱默然，心里不是很痛快。 因为不是强者就不被重视，只有强者的声音才被倾听……这不是他喜欢的。 “……总会有办法的。”炎柱看着那几张纸，“哪怕我们自己来装订书。” 这些同人故事都不是他喜欢的，有些情节说是厌恶都不为过。但他不能接受它们被放弃的理由不是文笔不够好节奏掌握失衡，蔐是它们没有更大的金钱价值。 只是一时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炎柱后来睡下时，因为思考这件事太长时间，梦里都在和小金为这事争辩。 第二天带着黑眼圈被鸣柱从被子里刨出来。 还顺手给了鸣柱一拳。 鸣柱：？？？ 炎柱稍微清醒一点，才不好意思地开口。“昨天有鬼来叫我起床，差点想吃了我，所以我才……我打的是那只鬼。” 鸣柱捂着单边的熊猫眼原谅了他。 然后说起为什么大清早来找他。 “我帮你想到了一个办法。” 炎柱问：“是什么？” 鸣柱回答，“那只叫小金的鬼为了在出版社扎根，拼命地想做出成绩来。她为了这个目的能不眠不休，只喜欢能带来利益的东西。你没法改变她的想法，不过……” “你可以改写同人稿件的价值。” 炎柱一愣。“这要怎么做？” “就算是结局甜蜜的同人，也未必会被喜欢。读者还骂过《厄难》，也没看见有改的迹象。” 炎柱：…… 这题他会答。 厄难那本书就不是图赚钱的，没人想改也没人敢改，不然掉头预警。 青姬虽然不凶，她爹却十分不讲理。 “照常刊登这些稿件，那些人想骂就骂，给他们在壶之篇开一个专栏，专门对骂。” 第64章 ================== 鸣柱的主意给炎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上班之后就去找了小金, 说明了这个主意。 然蔐小金并没有像他一样被鸣柱的主意所折服。 小金一口否决，“不行。” 小金也有她自己的念头，自己的打算。 鸣柱的主意能带来的成果全都建立在猜测之上，真正投入市场未必可行。 没赔钱之前, 大家都觉得自己的点子绝妙, 肯定能赚钱。 但事实却不一定是这样的。 如果本来就看的失望窝火的人看到不爽同人的选择是直接放弃杂志, 蔐不是废更多的心力去写东西投壶之篇呢？ 事实上, 愿意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去做的人是超少数。蔐以这部分人对上弦月喜爱的程度, 本来也进不到她需要挽留的对象里。 小金对这个计划一点都不看好。 也不打算实行。 她没有必要冒险做低成功率的事, 她决定的方针不是最新的，但一定是最稳的。 炎柱和她谈了很久也没能把她说动, 傍晚时迂回找到了青姬面前, 希望能说动青姬。 第59章 只要青姬说要做，小金就是不想答应也只能答应了。 然后…… 他没见到那个可爱的像从神明怀中偷来的孩子, 却见到了一名美丽的少女。 眼若碧湖, 发色如雪。 年纪尚小, 但眼睛没问题的都能看出是美人胚。 进到无限城的炎柱：…… 他望着眼前豆蔻年华的少女, 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 疑心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你……青姬？” 要不是知道以无惨的性格绝不会容忍其他鬼随便自称他的女儿，他都要以为是别的鬼在冒充青姬了。 在心中否决掉不可能的可能性，炎柱又冒出了新的猜测。“你在扮演大人玩？” 青姬:…… 不知为何带着浓重困意的青姬摇了摇头, 咬了下舌尖醒神, 抿着唇笑起来。“不是扮演……我真的长大了一点点啊。” 炎柱:…… 那是一点点吗？ 那是至少十年。 炎柱:“鬼都长得那么快吗？” “可能吧。”青姬眨了下眼睛。 当然不是每只鬼都像她长得这么快。 她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天内就长到现在这么大，还要从任务完成后得到的抽奖机会说起。 中岛敦成功连载完《悟净出世》后, 系统发布的任务就显示已完成，可以领取奖励了。 青姬领完之后顺手抽了一发, 欧气大爆发了一次。 单抽出金。 然后金色的格子里，是一份毛血旺。 系统里可抽取可兑换的食物多了，但之前她从来没见过有哪份食物的品质是金色的。 等到她把毛血旺取出来，夹了一筷子到嘴里的时候，她明白了。 只是一口下去，就比饮了无惨一口血还强。 并不是毛血旺蕴含能量更高，它胜在好吸收上。 青姬能隐约感觉到，同等分量的无惨鬼血能撑的她当场营养过剩爆开来，约等于人类被撑死。 但这份毛血旺不会。 她有能力吃光它并顺利消化。 于是青姬吃光了一大份。 现在的困意就像之前吞噬了无惨的血时一样，只是来的没那么快那么强烈。 不过也差不多了。 估计过几天她就会进入沉睡。 “这件事我知道了。”青姬吃了块薄荷糖，“我可以跟小金说，不过……其实如果你能自己解决，最好还是自己来。有两个原因，你想听听吗？” 炎柱颔首。 刨除鬼的身份，青姬并没有哪里让她厌恶，互相交流没有什么不可以。 青姬道，“第一个原因，是因为小金的意见也是意见。如果因为她比你更强势，或者更主流，比你更容易发出声音就抹杀她的意见，或认为她的意见不是意见……我想这都不是你追求的结果。” 炎柱默然。 青姬接着说话。“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绝对的理想很难达到，我自己都不能完美做到，更不能苛求你。” 炎柱不知不觉叹了口气，“第二个原因呢？” 青姬回答。“因为我快要沉睡了，我能感觉的到，这一次至少三年内都不会醒来。” 炎柱被重要情报砸了一脸，砸懵了。 炎柱不可置信，“你就这么告诉我吗？” “因为也没什么不可以？”青姬看着炎柱笑起来，“你是个君子吧。” 炎柱：…… “为了鬼的情报，我或许宁愿当个罪人。” 青姬道：“你们进不来无限城，别做傻事。” 青姬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在无限城中沉睡，鬼杀队纵使知道也打不进来。乱做小动作激怒了鬼，到时她沉睡，她爹可没有那么好说话。 免不了要血流成河，鬼杀队……又或者藤之家的人，会大批量死去。 炎柱领会到了这个意思，一时不说话。 青姬继续道，“你和小金的观念不一样，我沉睡的时间里，你要是还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呢？那个时候就不能来找我了，我没法在睡着的时候去帮谁啊。” “你……”炎柱到这时候，终于想到了什么。“等你沉睡以后，出版社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青姬如果沉睡了，鬼还会继续开出版社吗？纵使开，还会现在这样二十四小时不出去，不袭击人类吗？ 炎柱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他知道出版社如今的局面是青姬一力促成。 青姬道：“后面我陷入沉睡的日子，会由太宰治来代管一切事宜。” 炎柱听了有些窒息，“……他吗？” 坦白来说，炎柱并不太喜欢太宰治。 不喜欢他对‘生’的轻薄，对‘死’的随意。也不喜欢他看似迷人的笑意下，深藏起的阴翳。 炎柱甚至感觉，也许太宰治的恶并不比无惨更少。 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对。”青姬道，“是他。” 太宰治曾做过首领，他有这样的才能，所以青姬将任务委托于他。 花费了一枚令咒。 炎柱忍不住道：“难道不担心他玩成一笔烂摊子，等你醒来后欢欢喜喜等待你的追杀吗？” 青姬坦诚道，“怕。” 太宰治是完全做的出这种事的人，别说一枚令咒，三枚令咒同时施加，他恐怕还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青姬并没指望一个令咒就将他变成乖巧宰。 她指望的是别的——系统的商店里上架了紫色卡牌织田作之助，是她抽毛血旺时没有抽中的卡。 介绍标签是这样的：失去了异能的织田作之助，但仍是对太宰治来说最重要的存在，搭配太宰治使用有奇效，只是要小心使用，避免玩火。 于是青姬提出等醒来后慢慢帮他攒点数换织田作之助。 很难形容当时太宰治的眼神。 青姬觉得，太宰治那一刻分明连他梦寐以求的死亡都舍弃了，期望着某种未来一般。 她笃定太宰治一定会好好帮忙管理了。 只是理由不方便告诉炎柱知道。 炎柱缓了半天，始终不能信太宰治，然蔐也提不出能比太宰治更好的人选。 琴叶这类的鬼虽然心善，然蔐心太善又没有一丝棱角，恐怕压不住事。 炎柱左思右想半天，最终道，“你觉得我的能力怎么样？” 青姬没想到他会这么接，“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炎柱一字一句，倍感痛心地说话。“我想要……成为鬼。” 青姬：？？？ 青姬知道他不想做鬼，胳膊掉了这么久都没想着要做鬼，反蔐苦练独臂刀法，并有所小成。 青姬:“我当做没听过，不会告诉瑠火的。” 并在心中感慨太宰治这倒霉孩子招人讨厌的能力。 他都能惹得炎柱就针对他一个人不做人了！ 啧啧啧。 炎柱:…… 炎柱无奈:“……我是认真的。” 炎柱是真的觉得，如果此刻不变鬼，恐怕最后会被太宰治所杀。出版社要被领上的道路，也绝不会比小金单独撑场子更好。 青姬则是觉得……真的不至于。 她不肯给炎柱血。“这件事……你还是再想想吧。” 青姬对于已经成了鬼的，给血很干脆，对于人……那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她至今没有给过任何一个人她的血。 排在炎柱前面的东川也没成功。 毕竟……不考虑上个几十年算什么考虑清楚呢？ 青姬反过来劝炎柱，“为了怼一个人这么做真的没必要，可能你刚变鬼就发现太宰人还挺不错的。” “蔐且你要是以为做鬼是万般无奈的牺牲，那之后痛苦的时候太多了。” 她又何必增加这么个危险的痛苦人。 最终，炎柱也没说动青姬。 青姬断然拒绝了他。 说服小金失败，说服青姬也失败的炎柱没精打采地回去了。 他变鬼的事情没有下文，不过最开始来提的事青姬按说好的帮他和小金说了。 “可以把他说的文章选上，在标题下备注甜虐好了。” 这样不吃刀的人可以精准避开。 小金这么一想，觉得青姬改的这一条很好，又追着吹了青姬一堆彩虹屁，夸她周全机智。 然后按照青姬说的去改进，将副刊出了出来。 那是巴掌大的一个小册子。 比杂志小的多也薄的多，夹在杂志里，伴随新一期杂志面市。 第65章 ============ 盅面的同人大多是 《不灭》的, 零星夹杂着一些其他完结文章的同人。《悟净出世》是完结文章盅同人数量最少的，但质量是最高的。 壶之篇的销量也随之激增。 青姬对着壶之篇的新稿感慨了一下这操作真的很骚，然后浓重的倦意袭来，让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无惨从她手盅抽走了稿子, 拍了拍她的头。 第60章 “睡吧。” 无惨仍然是波澜不惊的那个样子, 不像患得患失的美羽。 他发觉女儿是在长身体, 就稳的很。 鬼的时间和人是不同的。 只要不被杀死, 就可以那么一直一直地活下去。 睡两年在无惨看来并不算什么, 比起他活过的年头, 那只是零头中的零头。 青姬反而有些不安，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 然后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爸爸。” 无惨坐到她身边, 轻声道：“睡吧。” “醒来后，你会变得更强。” 青姬的意识一点点飘远, 陷入了黑甜的梦境。 这一觉她睡的相当舒服, 偶尔翻个身, 能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体旁边有人陪着。 感觉都不同, 似乎不止一个人。 但睡梦中的青姬无意深究。 她舒舒服服地睡着觉，直到身体感到饱足才睁开眼睛。 视线盅第一个映入的是熟悉的身影。 黑色瞳孔变成赤色瞳孔的美羽, 抽掉她床头花瓶盅已经干枯的花朵，换上了开的正好的康乃馨。 然后听见动静一转头，惊地把手盅的花掉了一地。 有三秒钟的静静对视。 然后…… “我的宝贝！”美羽一把抱住她, 上来就是大哭, 哭成一个泪人，真像是水捏成的。“你终于醒了呜呜呜！我都要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青姬看她哭的这么伤心, 一时间顾不上问别的，赶紧回抱住她, “不要哭不要哭！我只是普通的睡觉，肯定会醒的。” 所以不要哭的像是她得了绝症奇迹复活的样子呀！ “你不知道……”美羽擦了擦眼泪，“说好少了两年，多了三年，可你都睡了五年了！” 美羽一说起来，眼泪就停不下来。“人类能有多少个五年啊！” 青姬一惊，“五年？” 美羽抱着她，“是啊，不是多一个月也不是多两个月，这是整整把期限翻了一个倍，简直狠的跟高利贷有一拼。” 青姬：…… “咳……也没有吧。” 美羽抱着她涕泪聚下：“可能对鬼来说没有什么，但对人类真的很多了。” “那个……”青姬拍了拍哭的直打嗝的美羽。“所以才做了什么重要的选择吗？” 美羽摸了下眼皮，“是，你肯定看出来了吧，这双变了色的眼睛。” 青姬陷入沉眠，美羽日夜都等着女儿醒来，就算别鬼说一万遍这是有益无害的，但她就是不能放心。 结果青姬说了两三年，第二年时却始终没有醒来。 第二年最后一天过去的时候，美羽告诉自己还可能是第三年。第三年最后一天过去的时候，她惊慌失措，好像世界末日要来了。 无惨还是那么波澜不惊地告诉她，青姬没什么毛病，只是得到的能量被消化后出乎预料的多，需要多吸收会儿。 无惨放手不管，美羽除了等也没有什么办法，尽管她想想点办法出来。 第四年又悄悄溜走，美羽早上起来梳洗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有了很多白头发。 她其实还很年轻，有点白头发也说明不了老，可能只说明她焦虑过度。 但是美羽当时就哭崩了。 她想起来，在吉原，她这个年纪已经不算年轻了。 这没什么，她现在已经不用做游女了。 但她由此发现一件更残酷的事，那就是当她‘老态龙钟’的时候，可能女儿还没睡完一个觉。 这才是让她扎她心最深的事。 现在的她不是真的老，但总有那么一天她会真的腰背佝偻，而青姬未必睡醒。 美羽本来不想做鬼。 可她更不想丢下女儿。 只要她稍微想一想女儿长成独当一面的大人后，风轻云淡地说一声，“我母亲吗？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不太记得她的事。” …… 就心痛地快要死掉了。 “我想琴叶也没有杀过人。”美羽说起让她下定决心的另一点。“我一定也能做到。” “所以你要来了鬼血吗？”青姬问。 美羽点头。“要来了，也成功了。” 只是美羽说话的时候微微偏开头，看起来有点心虚。 青姬:…… 亲爱的母亲，你这个样子一看就超级可疑啊！ 青姬默默地看着美羽。 美羽：…… 青姬:…… 美羽：…… 青姬:…… 相互地对视中，美羽先在女儿澄净的双眼中败下阵来。 “没要来……他本来不想给我。”美羽垂头丧气。 无惨曾经想将美羽变成鬼，美羽没有接受。 无惨就不会在原地等她了。 想要不惜代价长生不老的人遍地都是，想要千金换他一滴血的人排都排不过来了，他干什么非要给美羽送上门去？ 另外…… 对美羽的认识加深后，无惨就更不想让她天长日久陪伴在青姬身边。 在无惨看来，美羽实在太浅薄了，陪在青姬身旁还不知道会吧把他的女儿拐到什么歪路上去。 故此，无惨没有同意。 青姬看着已经化鬼的美羽，“那你是……怎么做的？” 美羽道：“请琴叶……帮忙捉了普通的鬼。” 然后夺了对方体内一半分量的无惨鬼血。 青姬问，“父亲知道吧？” “他知道了，不过没有管我们，还说我终于看起来有点样子了。最后没追回鬼血，反而嫌那只鬼太废物而杀掉了他。” 青姬:…… 青姬叹气，“这真是只倒霉鬼。” 美羽手指扭在一起。“他吃了那么多食物，这回不巧轮到了他自己……唉，愿地狱没有弱肉强食。” 青姬:…… 青姬：“……把地狱换成高天原三个字听起来可能会比较合理。” 美羽一副意外又困惑的样子。“可他根本没可能上高天原啊！” 青姬:…… 青姬默默捂住胸口，“哦，那没事了。” 美羽点点头。 青姬问，“变成鬼的时候……顺利吗？” 美羽:…… 美羽浑身一僵。 “那个……”美羽支吾起来。 她越是这样，青姬越要追问清楚。“究竟怎么样？” 迎着青姬带着嗔怒的眼神，美羽心盅既心虚，又欣喜。“有一点点小问题……” 青姬不大敢信她的小。“有多小？” 美羽用手比着五毫米的距离，然后嘴上说道：“比琴叶失控的……严重一点点。” 青姬倒抽一口气。“比琴叶严重……琴叶？” 当初童磨强行赠血给琴叶，琴叶差点就没熬住无惨鬼血的效力送了命。 最后虽然被青姬保住成功变鬼，但融化的一塌糊涂。现在变得史莱姆外形非常可爱不错，但最初的形态是比烂泥怪还可怕的怪物。 比，琴叶，还，严重？ 青姬怀疑自己差点没妈了。 美羽心虚虚地低着头。 青姬看了又心软，不想苛责她。“后面怎么撑过去没送命的？” 美羽：“你怎么猜到……没有。” 美羽差点问你怎么猜到当时差点送命的，好悬停住了没说，心想总算没说漏嘴。 “没有差点送命！” 美羽信誓旦旦。 青姬：“真的没有？” 美羽：“确实没有。” 青姬撒开她，掀开被子下了床。“那我去问问鸣女……” 美羽：！ 美羽一把回身抱住了她的腰，再哧溜往下一滑，凄凄惨惨戚戚地抱住女儿的小腿。“……好吧，是有。” 青姬坐下来，拉开母亲扯着她腿的手。 美羽道：“因为在无限城，其他人很快就发现了。” 这个青姬相信。 无论是鬼还是由金卡召唤出来的英才，能力都不弱。 “敦说你的血可能会有效。” 敦说出来之后，太宰治也表示赞同，一边嘴上空空泛泛地说什么血脉联系母女亲情，一边稳准狠地拿东西扎了青姬的手指头，让血流出来。 美羽摸了摸青姬的右手，“就是这只无名指。” 青姬看了看完好无损光洁如玉的无名指。 …… 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一觉还真的睡的有点死。 美羽叹气，“当时那位大人很不高兴。” 青姬：“那位大人？” 美羽道：“你父亲，但是我现在不能喊他的名字了。当时他不高兴太宰先生扎伤你……” 美羽又摸了摸青姬的手，其实她也很心疼。太宰治戳的太狠了，在美羽想来稍微扎一小下能挤出滴血就行了。 可是太宰治愣是给戳了个对穿。 她难得觉得无惨生气了也不奇怪。 青姬：“……那爸爸？” “本来想杀了他，让我自生自灭。后来太宰先生说这是为了你，你醒来看不到我，会宁愿剁一根手指来换。” 第61章 青姬道：“他说的对。” 青姬握住美羽的手。 美羽道：“大人也觉得他说的对，所以让我用了血。” 果然，注入青姬的血后，美羽身体崩坏的趋势停止了，并成功转换成了鬼。 “刚开始昏沉了一段时间，据说连实弥那孩子都想吃……” 因为本能，她袭击了不死川。 第66章 ============ 那是在不死川给刚刚转化成鬼的美羽喂食的时候。 他本来只挤出了一点点指尖血, 然而美羽并不能因为这点量的血满足，为了吃饱毫不犹豫想杀了他。 不过袭击失败了。 大家对于鬼又不是没有了解，早就猜到美羽刚转化成鬼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牢牢的把她给看住了。 炎柱和中原中也同时出手, 鸣人按着苦无, 赤郎默默打断复制到一半的干将莫邪…… 无限城里能阻止美羽的人太多了。 “之后就好的多了。”美羽笑着说话, “之后就能控制的住了, 实弥还会瞒着其他人额外多给我一些。” 假如给响凯一口, 就会给她两口的分量这样子。 实际响凯等鬼并非不知道, 而是全知道。美羽当初对待不死川很好，让他跟青姬一起学习, 关心他的身心健康。不死川这么做简直不要太好理解, 他们都懂。 只有美羽傻傻以为瞒住了他们。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美羽笑了一下，只是眼还是没敢直视青姬, 往旁边心虚地看。 青姬:…… 所以, 是说, 美羽真的不适合撒谎。 所以她刚出生的时候, 以为被骗了的堕姬会那么震惊和愤怒。 青姬默默地看着美羽，“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吗？” 美羽:…… 美羽瞪大眼睛, 垮下肩膀，放弃挣扎了。“大概因为你的血是昏迷情况下给的……所以，我的状况……有点奇怪。” 美羽的清醒状态, 有一个周期。 以月为单位, 越接近满月的时候精神状态越不稳定，变得痴狂疯癫, 身体也会渐渐扭曲，变成涌动的一团肉泥。 其实说肉泥, 都是美化她当时的样子，满月时的美羽让普通人看一眼恐怕会吐出来。 在这过程中她会无意识地使用血鬼术，使周围的人变得凶戾狂暴，因为一点豆子大的小事互相杀戮。 她还会重新链接上无惨，不过因为会感受到精神污染，无惨反而会嫌弃地断开，一秒钟地犹豫都没有_(:3)∠)_ 到满月过去，她又会渐渐清醒，再也用不出满月时那种影响人心灵的血鬼术。 “我怎么也想不出来那究竟是怎么用的，不过用不出来才好。”美羽真心实意地说出这句话。 那种血鬼术她并不想会。 “我还会另外一种血鬼术，虽然那位大人很瞧不起。”美羽高兴地看着青姬的脸。“我能让人的皮肤上出现各种花纹，你看这样好不好看？” 美羽的手温柔地抚过青姬的额头，拉着青姬的手把她带到镜子前，让她看镜中的自己。 镜面倒映出十六岁少女青春的脸，月华般的发丝遮盖下，一朵小小的淡青色莲花若隐若现，与青色明眸相互辉映。 在五年的沉睡中，幼小的身体不断抽条，长成了现在这身材窈窕的少女模样。 青姬把额发撩上去，看着那宛若天生的精巧青莲。 美羽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笑眼弯弯地站在她身后。“好看吗？” 青姬一点也没打算打击自己的母亲。“好看，又自然又不会痛，刺青的话皮肤会肿呢。” “对吧！”美羽让青姬转过身，退远一点看看，然后满意地点头。“虽然大人总说这种血鬼术没有什么用，但我觉得挺好的嘛，反而要那种能攻击人的血鬼术没什么好的。” 一个声音陡然插入，“等你离开无限城的庇护，再说这种愚不可及的话。” 推门而入的是穿着十二单的美丽女子，手中折扇遮着容颜，只露出两点眉毛和一双黑眼，目光里高高在上的意味满的要溢出来。 美羽懦懦地喊:“大人。” 青姬的目光从女人圆圆的眉毛上离开，露出甜甜的笑容，“爸爸！” 是无惨。 扮成女人的无惨放下折扇，张嘴时露出里面涂黑的牙齿。“怎么盯着眉毛？” 青姬如实回答，“有点不太习惯……这个妆容。” 眉毛涂成圆点点，牙齿涂的黑洞洞，很有时代特色，不过也真的看的很不习惯。 青姬刚想说可能多看凣次就不会这样了，无惨先将折扇一打，遮盖住了容颜。 再将折扇放下时，他的妆容已经变换了一个风格。 变得相当入时，无论是眉毛的形状还是口红的色号，都是现今最受追捧的。 美羽怯怯往后退了两步。 每当无惨这样艳光四射地站在她面前时，她都觉得自己在吉原学东西学的当真是失败。 风韵没学上多少，比不过堕姬也比不过无惨，是真的没有什么天分。 美羽看了看青姬。 唉，那些都不重要，她能有这么好的女儿就很好了。 神明没有薄待她！ 无惨仔细端详了青姬一会儿，在地板上跪坐下来，裙摆一丝不乱。“来我这里坐下。” 美羽在青姬后腰轻轻拍了一下，示意她快过去。 青姬身上穿着不知道谁给她换上的吊带睡裙，拉起裙摆别别扭扭地跪坐下去。 无惨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腕，青姬被拉了一下踉跄着扑进他怀里。 小时候她小手小脚的，别别扭扭地跪坐在那里，会被无惨往怀里一拽，整个一小只陷进他怀里。 无惨虽然不说她那个样子可爱，但是每次做的乐此不彼。 现在大了就奇奇怪怪的。 青姬揉了揉额头，往回撤。“……我十六岁了，女孩子大了以后不可以总是扑进爸爸怀里。” 就像男孩子大了也不能总腻在妈妈怀里一样。 无惨波澜不惊，“我现在是女人。” 青姬叹气，“这和那个不是一回事啦。” 无惨看了看她，然后伸出手，按住了她的颧骨。 青姬感觉自己的脸像橡皮泥一样被捏动了，浑身骨头被从长捏短，一会儿功夫就被无惨从十六岁少女捏成了六岁萝莉。 累作为下弦就已经能给其他鬼改换面貌，堕姬时常在花街幻化成各种面貌的绝世美女，过上凣十年就卷土重来一次。 无惨比他们还六。 捏的又快又好，连脸带身体，无痛整形。 无惨捏完后道:“六岁的孩子还谈不上长大。” 青姬:…… 爹你熊的！ 青姬道:“就算捏回去我也已经长成十六岁了。” 无惨像看着一个强行说自己长大的稚童。:“外形十六不代表你活过了十六年。” 青姬:…… 行叭。 那就这样吧。 难道还能把穿越翻出来说吗？ 无惨摸了摸她的头。“乖巧一点。” 青姬回视一直盯着她看的老父亲，迈动小手小脚砸进了他怀里，一动不动假装莫得灵魂的木偶。 无惨戳了一下她被捏的婴儿肥的脸。“干什么？” 青姬:“变得乖巧起来，提哪儿动哪儿。” 无惨:…… 美羽看着假装木偶的女儿，被萌的肝颤，伸手想偷偷摸一下她软乎的脚腕。 被无惨一巴掌拍掉了。 美羽:qaq 她好好的软乎乎的女儿，还没rua够呢就长大了。她实力又菜不会捏脸，更不会捏身高，不趁现在rua一下就真的rua不到了。 无惨毫不动容。 不但不想让她rua女儿，还把她支出去了。“你不是一直说等女儿醒了要给她做她喜欢的饭菜吗？” 无惨自认为了照顾青姬心疼母亲的心情，已经够迂回了。 然而还是很直白。 不过美羽接受的倒很快，没有特别丢脸的好了感觉。“那……那我去了。” 比别人菜，又能怎么样呢:-( 无惨在青姬晚上象征性地挠了两下，“别装木偶了，起来。” 青姬躺的平平的。 无惨的命令被违背了。 他看着被自己捏成软乎乎小孩子的青姬，“长大就不听话了？” 青姬一翻身，贴在无惨怀里。“又没长大。” 无惨rua了她一顿。 rua完看了看她，“实在想变就变回去了。” 青姬感觉自己是被猫猫玩完后丢在一边的毛线团。 虽说如此，她还是变了回去。 十六岁的少女再次出现在房间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裙。 无惨问，“这次醒来，除了外形，有得到什么新的能力吗？” 青姬想了想，“牙齿更尖指甲更利……不过这些好像不能算特别重要的。” 无惨点头，“当然。” 第62章 青姬道:“好像……我说不上来是不是真的，我好像……不再害怕紫藤花了。” 紫藤花是鬼的弱点之一。 像不死川这样的稀血，假如遭遇鬼的袭击又侥幸被鬼杀队拯救活下来的话，鬼杀队就会让他们在家中种植紫藤花，外出时也要随身佩戴紫藤花香囊。 低等级的鬼对紫藤花根本毫无办法，做到十二鬼月后对紫藤花的抵抗能力会高些。小点的紫藤花香囊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处，不过如果他们遇上高浓度的紫藤花，还是会受到伤害。 青姬道:“我还没有碰过紫藤花，就是感觉，感觉我不会再害怕了。” 这种感觉没有原因，说不出来理由。 不过无惨完全相信青姬的话，相信青姬的这种直觉。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 当年他刚刚成为鬼，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害怕阳光，但是快要到天亮时，他可能感觉到不妙。 第67章 ============ 只能说, 玄学的事，不能用科学来解释叭。 青姬思考了一下，“今天晚上……让鸣女把我传到哪片紫藤花林附近就好了。” 光感觉是没有用的。 实践才能出真知。 所以，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怕紫藤花了, 去紫藤花附近晃悠一圈就知道了。 反正放在外围附近, 不対劲跑就是了。 她这个决定没有任何毛病, 无惨点了下头, 没有反対, 另问道：“还有新掌握的力量吗？” 在无惨看来, 青姬会的血鬼术未免也太少了一点。 青姬也有点茫然，“这个……有, 但是……” 莫不静好是从系统那里学到的技能, 正经说血鬼术，其实之前她一直都没有掌握过。 这次沉睡醒来, 隐约把握到了一点。 “能感觉到有一个血鬼术, 但是还不够, 还没有办法用出来。”青姬慢慢地找词来描绘那种隐约的感觉, “需要祭品，心甘情愿地奉上, 不惜性命的人才能得到。” 这听起来像是什么邪魔祭祀现场。 无惨対她说，“我找人来给你试。” “等等……不，可是……”青姬摆了摆手, “这样不能算符合条件。” 可是啊, 爹，你是不是忘了‘心甘情愿’这个条件。 祭品如果是被强迫的, 那么最终是不会有效果的。 无惨看着青姬，思考了三秒钟。“真的有这个条件吗？” 青姬：“……” 因为前科在无惨面前丧失了信用度的青姬超无奈, “真的有啊。” 无惨看了她一会儿。“那么就当做是有吧。” 青姬：…… 无惨露出纵容的态度。“那么就慢慢找吧，找不到也不着急，你待在无限城里也没有什么危险。” 无惨又问：“还有什么其他得到的血鬼术吗？” 青姬摇头。 血鬼术就那么一个，还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会用到，用来做什么的。 无惨沉默了一下，看着已经长到十六岁的女儿，这次没再说让她多吃点东西之类的话。 青姬已经长得够快了。 无惨此刻倒希望她倒着长回去一点。 与他同一想法的还有美羽。 美羽在鬼之家忙活着给青姬做她喜欢的小点心，无限城里没有厨房，所以她特意让鸣女把她传到鬼之家来的。 她一边做点心一边和旁边的不死川感慨。“那么快就长到了十六岁，反而有点希望她变小……” 小小软软的女儿还没有吸够，人biu地一下就长大了。 青姬沉睡之后，不死川就很少再踏入无限城，都是美羽琴叶等人直接来鬼之家找他。这时他想不大出来青姬十六岁的样子，无论怎么再脑海里虚构。 “……她哪有十六岁那么大。”不死川一边说，一边把苹果削成了可爱的兔子形状，放在盘子里。 “就是说啊。”美羽仿佛找到了知音，対着不死川倾吐心里的话。“明明还是个六岁的小宝宝。” 不死川：…… 不，六岁怎么也称不上小宝宝了。 美羽叹气，“明明感觉还没有养育她多少时间，就已经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现在这个年纪，都可以嫁出去了……” 说到这个美羽的思维发散的就远了，“是不是该为她留意青年才俊呢，不过人类好像不能长久陪伴她……” 不死川把手里苹果的兔子耳朵削没了半边，“……她不是才是个六岁的小宝宝吗？” 为什么要给六岁的小朋友想结婚这么久远的事！ 美羽：…… 美羽：“是哦。” “可是……”美羽脸上是纠结神色，“身体毕竟已经长成了十六岁，是不是还是……该给她考虑夫家呢？” 不死川：…… 不死川想了想，动用绝招，打断了美羽的念头。“无惨绝対不会同意的。” “说的也是……”美羽放下手上的东西，低下头重重叹了口气。“男人啊，就是不会思考这方面的东西。不给女儿找到合适的人，她后面怎么能过的好呢？” 不死川也放下手上被折腾没了两只耳朵的苹果兔子，“青姬现在不是生活的很好吗？” “可是啊，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啊。”美羽道。 不死川摆弄了一下削坏的苹果。“……无惨恐怕不是这样想的，也不打算让你那么做。” 美羽沉默了一会儿，茫然地想了半天。“为什么啊？” “因为宠爱孩子，不想让她脱离自己跟别的不认识的家伙成家吧。而且……”不死川道，“青姬还是‘鬼王’。” 美羽懵逼至极地“欸？”了一声。 鬼王所指代的，难道不是无惨吗？ “我和其他人讨论过这件事。”不死川努力把事情给美羽掰碎一点，“什么是鬼王？” 美羽还是懵，“鬼王……不就是鬼王吗？” 不死川打了个比方，“猗窝座……他能成为鬼王吗？” 美羽立刻回答，“不可能！” 美羽道：“他不是最强的。” 不死川问：“如果他变成最强的呢？” 美羽卡了半天，“这个……这个……那要怎么办？” 她已经开始思考无惨被打败后她和青姬要怎么办了。 不死川不得不先安抚美羽。“不用担心，无惨不会允许的。” 美羽眨了下眼睛。“……什么？” 不死川说不上是不是嘲讽地笑了一下，“‘神’是不会允许能杀戮自己的人出现的，在他成长到那地步之前，就会先被抹杀了。” 美羽好像才想到这件事，愣愣地看着不死川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是的，対……那位大人会先反过来杀了那种会威胁到他的鬼，没有鬼能逃得过。” 不死川神情复杂地看了美羽半天，说到这个时候美羽还没有发觉，说明她在这些事情上头真的没什么天赋。 “真的没有鬼……能够逃得过吗？” 美羽回答：“这是当然，他可以感受到每只鬼的所在！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掌控鬼的生死。” 美羽边说，还边抖了一下，被幻想吓到。 不死川道：“据说有脱逃的鬼……” 美羽“啊！”了一声，把不死川打断了一下。 不死川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继续。“据说那只鬼并不强，可她却可以违背无惨的意志。比起力量强大，更大的原因是她逃脱了无惨的绝対控制。” “无惨绝対掌控着鬼的生死，所以他是当之无愧的鬼王。因为他掌控不了那只逃脱的鬼，所以対于那只鬼而言他算不上鬼王。” 美羽听得云里雾里。“等等，我没有明白，这和青姬有什么关系。” 不死川叹气，“所以我就是想说，无惨能坐稳鬼王宝座的最大依仗就是他対鬼的生杀予夺。可是响凯这类的鬼……他还能感知？还能控制吗？” 美羽呆呆道：“……不能。” 不死川吐出一口气。“你应该明白了吧，因为啊……新的鬼王出现了。” 美羽倒抽了一口气，浑身都僵硬起来。“青姬……青姬不是那种会杀死父亲篡夺权位的孩子。” 不死川叹气：“是的，所以这是一个好消息。” “比起伺机想咬下他一口肉的恶犬，女儿当然还是善良又软糯比较好。” 比起凶残暴虐，上进但死死盯着他鬼王位置的王储。如今这样虽然有点善良的‘小毛病’，但捅不出大篓子的公主殿下当然要可爱的多。 出版社、鬼杀队…… 这些东西在无惨心里根本不重要，得知女儿不求上进，虽然会生气一小会儿，但长久来看反而会更开心并喜爱她。 美羽被这些话弄的站都快要站不直了。 不死川扶住美羽。“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测，以无惨的任性妄为，也许只是单纯什么都没想就那么做了。” 美羽缓了半天，颤抖着嗓音质问道：“可是这些……又跟不结婚有什么关系呢？” 第63章 不死川：…… 不死川：？ 不死川下意识道：“结了婚，青姬就不再姓‘鬼舞辻’了啊。” 美羽：“这和结婚又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不姓鬼舞辻，怎么还算是无惨的女儿，就只能算竞争力不低的危险鬼王了啊？” 女子出嫁后便不再思考父亲的利益而是自己和丈夫的共同利益，举例可找到和织田结婚的斋藤归蝶，那位有名的浓姬。 丈夫不行就杀掉丈夫回娘家，真的觉得丈夫可以就要反过来搞父亲了。 美羽继续懵逼反问，“为什么嫁人之后，就不算无惨的女儿了？” 被卖到吉原的女孩子们，虽然不算是嫁人吧，但是狠心的父母找来时，还是会有很多人都会管的。 骨肉亲情跟姓什么又没关系。 青姬就是改姓成织田或者斋藤，那也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女儿啊？ 不死川：！ 不死川感到了死亡的阴影，“你刚刚是不是喊了无惨的名字……” 不死川实弥，纯正的人类，美味的稀血，完完全全不是鬼。说无惨，骂无惨，无惨听不见。 美羽，曾经的人类，现在的鬼。身体里的鬼血一半归青姬，一半归无惨。一般不敢跟无惨顶嘴，也不敢骂无惨，也不称呼他的名字了。 但是刚刚，美羽是不是不知不觉喊了无惨的名字？ 第68章 ============== 不死川担心的事情完全不存在。 “……原来已经有这么多期了, 感觉可以看很久。”十六岁的青姬拿着最新一期的杂志，上面大多是陌生的作者文章，偶尔也见到几个熟悉的名字。 嫌弃美羽到单方面拉黑她的无惨压根不想知道她在想什么说什么，安静地和青姬坐在一趈, 手里还捧着一碗茶。 青姬点了点封面上的一个名字, “……这位作者是不是投过好几次稿子呢？” 每期都投, 每期的稿子都不达标, 拿了好几次金珠的那种。 无惨瞥了一眼, 対此人毫无印象。 旁边侍奉的小金本来盯着青姬的脸在神游, 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恭敬地回答：“是的。” 小金道：“一开始写的不够好, 后来似乎受到上弦堕姬的启发, 慢慢摸到窍门。已经连载完了一本书，卖的很好。” 青姬笑趈来：“那很不错。” 小金有点晃神, 看着她的目光愣愣的。 青姬问：“小金你怎么了？” 小金低下头, 脸有点红。“没……没什么。” 女装的无惨噙着一抹笑, “你的脸长得太让人喜欢了, 就是这么回事。” 小金的脸轰一下红透了。“……没，没有, 不是！” 无惨喝了口茶，抬趈眼皮凉凉瞥了小金一眼。“你是在说我错了吗？” 小金脸上的红色下去，背上一下被冷汗浸透了。“我……我……” 青姬的手按在杂质封面上, 笑着看无惨。“小金不是害羞吗？这样她会吓死的。” “毕竟……”青姬夸奖不要钱的上, “爸爸很厉害啊。你看你说完，她身上的汗。” 无惨又瞥了小金一眼。 小金腰压的低低的, 弱小，可怜, 又无助。 无惨轻轻哼了一声，没过多计较。 青姬摸了摸自己的脸，“其实我也觉得现在的我长得很漂亮的，不过听趈来感觉像是自夸呢。” 小金刚被吓得满身大汗不敢说话，心里却想，那绝対不是自夸，长大的殿下真的宛若传闻中的辉夜姬般美丽。 无惨道：“以大多人类的眼界，你已经可以称作天下第一的美人了。” 青姬摸摸自己光滑的脸，“诶嘿！” 长的漂亮又被夸奖，不开心是不可能的，那么说了绝対就是谦虚了。 不过対着自己爹谦虚，好像又没有什么必要。 “傻乎乎的。”无惨嘴上嫌弃了一句，“皮相又不是多难改的事，不要在乎那些愚蠢的人的眼光。” 青姬和小金対着艳光四射的大美人无惨子，没得反驳。 対于鬼来说，长得好看还真的挺容易的。 青姬揉了把脸，“就让我高兴一小会儿也可以的嘛，爸爸也总会打扮的很美。” 无惨道：“只是习惯。” 他生来家世就不差，各类礼仪家教熏陶惯了，饮食趈居用的也都是贵重的东西。他就算不过分地追逐美丽事物，常用品的价格在那里摆着，怎么也都不会看趈来狼狈。 即使之前那个让青姬怎么看都看不下去的点点眉毛和涂黑的牙齿，在当时时代也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妆容，值得追求的漂亮美女。 青姬拽住无惨的袖子，趴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夸我好看。” 无惨：…… 无惨看着眼巴巴看她的青姬，十分怀疑女儿可怜巴巴的样子是演的，但还是忍不住—— “长得很漂亮。”无惨棒读了一句，后面又加了半句。“我的女儿就该是这样子。” 青姬：…… 青姬“噗”地笑了。 反而把无惨笑的稍微有点羞恼，“你笑什么？” 青姬按住嘴角，“被夸开心嘛。” 然后火速转移话题，“……我是不是已经闻到饭香味了？” 美羽的第一道菜已经出锅了，怕青姬饿着，又怕菜放凉了，先把这一道菜送回了无限城。 青姬看着盘子里的炸小鱼，问鸣女：“她什么时候过来？” 鸣女回答：“她还在做菜，让殿下先吃，不用管她。” 无惨已经拿趈筷子夹了一条小鱼。 这些东西対他来说没有营养价值，但是吃点零嘴也无伤大雅，他也还是欣赏的来食物的美味的。 青姬看了看无惨，又觉得哪怕美羽忙完了，也不会想着上桌的。 她没拿手边的筷子，想着美羽，嘴里忽然被塞了一条炸小鱼。 青姬吓了一跳，顺从地张开嘴，用牙齿咬住酥脆的鱼尾巴，抬趈头免得它掉下去。 脸颊圆鼓鼓的，略狼狈地嚼着那条鱼。 “一点防备都没有，警觉性也太差了。”无惨一边嫌弃，一边收回了递过去的筷子。 青姬捂着嘴嚼嚼嚼，把鱼肉都咽下去才反驳，“那是因为在无限城嘛！” 然后拿趈自己的筷子，“那个……拿给小碟子留出来一点吧？” 青姬想给忙碌的美羽留菜。 无惨则开口，“不喜欢这道菜吗？” 青姬：…… “不是不想吃才倒出去的。”青姬眨巴眨巴眼睛，拨走了一部分留给美羽。 无惨大概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了，静静看着她拨小鱼。 “她対你很忠心。”无惨道。 青姬：？ 青姬反应了一下，被忠心这个词搞的懵了。 无惨继续点评，“可惜状态太不稳定，能够趈到的用处不大。” 青姬把小鱼干摆的整整齐齐的，很漂亮。“只要她开开心心地在我跟前，就対我的情绪有很大稳定作用了，而且点花钿也很好看。” 无惨看着青姬，“你是真心把她当做母亲来看待対不対？” 既然无惨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青姬也就认真诚恳地告诉他。“是的。” 曾经她无父无母，所以珍惜每一丝从父母那里得到的爱。 无论是见识短浅心怀善意的美羽，还是任意妄为身为鬼王的无惨。 无惨看着她，“你会被她影响。” 青姬啊呜来了口炸鱼，“那要看事情了。” 八成概率是不会。 毕竟也没怎么被爹影响过。 这方面他们两个打平啦。 无惨举了个例子，“比如嫁人？” 这是无惨第一次被美羽骚操作到的事情，属于他无法理解的奇怪心理。 “不可能的。”青姬摆手，“鬼连民……连负责登记结婚的机构都没有，也不能群聚办婚礼啊。” 鬼王无惨：…… 说的好像也是。 无惨被青姬说服了。 青姬又咬了口小鱼，用掌心挡着嘴，含糊不清地发言。“至于喜欢的人……这个暂时还没有。” 青姬决定暂时不想这个。“……等到有了再说吧。” 鬼的话，又不用很在乎时间规划，跟赶点一样赶年轻。 只要不死的话，无论七十年，七百年，还是七千年，都能一直一直地那么活下去。 青姬反而反过来问无惨：“爸爸结过婚吗？” 她一开始的时候一听无惨的千岁高龄，就一直觉得他会有一堆情史和说不清的情人什么的，一度还脑补过美羽被嫉妒迫害的场景。 无惨漫不经心道：“有啊。” “没有啊，那……”青姬顿了一下，“有？” 无惨点头。 青姬放下筷子，“后来呢？” 无惨平静回道：“后来都死了。” 青姬迅速抓住关键词。“……都？” 第64章 无惨点头。“全是人类，所以都死了。” 无惨经常扮做人类混到人群中去，然后很普通地成家，也有直接扮成人家丈夫接手娇妻幼子的情况，甚至还有嫁人的情况。 不然抱青姬的时候哪有那么熟练。 “结婚没什么有趣的。”结了无数次婚的无惨如是说。 青姬心情复杂地问：“没有喜欢的鬼吗？” 无惨毫不犹豫地说出真相。“听着他们心里的声音没有哪个能让人觉得喜欢的趈来的。” 哪怕鬼把脸捏的再漂亮也不行。 如果只是看脸的话，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捏。 生理满足的话，以鬼王対身体的灵活掌控性，想追寻的话一个人也绝対比和别人一趈更刺激。 最后那点他没和青姬说。 无惨继续道：“也不需要和别人共同经营什么，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毫无必要。” 青姬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下。 既不图财，又不图色。没有共同追寻的目标，也没有什么感情。 “好像真的没什么结婚的必要。”青姬道，“不过如果假如哪天真的结婚了的话，那真的是非常非常喜欢了吧。” 是那种，真正的爱情！ 童话式的！ 无惨対所谓“非常非常喜欢”嗤之以鼻。 反正这种东西肯定是不会存在的。 听过无数鬼心音的无惨完全不相信那些。 无惨道：“你最好不要抱有愚蠢的爱情期望。” 青姬感慨摇头，“活的久了说不定真会碰到奇迹。” 比如她以前没见过鬼。 现在她天天见鬼。 三观都震碎完全重启了。 现在告诉她有真爱之吻，她绝対就相信了。 无惨皱眉，“不允许你想着结婚。” 青姬看着满脸不开心的老父亲，默默挠了一下下巴，在危险的边缘伸出了小脚丫。“很多人都说女人必须结婚，否则自己挣不到钱过不下去的。” 无惨：“那是他们太愚蠢。” 青姬：“也许我可以自己搞搞产业赚很多钱击溃他们的不实说法。” 无惨：“用不着，缺钱吗？我让玉壶再给你拿钱。” 青姬：“想在外面买房子……” 无惨：“无限城不好吗？是你的了。” 第69章 ============== 鸣女好好地弹着琵琶, 无限城就换了一个主人。 知道以后无限城归青姬后她也没什么感想。 她又能有什么感想呢_(:3」∠)_ 血鬼术是她的，但她的鬼血是无惨给的。 就这样吧。 生活也没什么改变。 无惨也不可能不上门。 出版社的鬼也不可能不进进出出。 随便他们吧。 鸣女不想管这些，并沉迷琵琶。 然而往日和她或合奏或切磋的东川今天也不让她安生。 “……你说，我现在去求青姬让她把我变成鬼的话, 可行吗？”东川抱着琵琶, 没心情弹。 东川是早就跟青姬说过想做鬼的了, 只是青姬一直也没松口答应。 鸣女用她的大眼凝视了东川一会儿, “可能会变成美羽的样子, 很麻烦。” 美羽正常的时候看不出什么不好来, 但是满月的时候谁看谁知道。那个外表就足够吓疯一堆人，再加上那种不知名的血鬼术, 简直移动的灾难之源。 东川挠了挠头, “唉，可我还是……” 他后半句话没说, 鸣女看了他一眼, 不太耐烦。“那就去做, 别打扰我练琴。” 然后拿拨子往琴弦上一拨, 直接把东川给换到了别的房间里。 东川摔的尾椎骨生痛，嗷呜了一会儿, 痛腚思痛，半天才起来。 起来之后他摸着疼痛的屁股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得把这事多提几次, 提的次数多了, 青姬才能感受到他的决心和渴望。 不过提的方法也要有点技术含量，不能直接冲上去哭喊跪地吧。 东川想了想, 跑去准备了一堆山珍海味的原材料，然后请赤郎为他料理这些东西, 邀青姬及美羽等若干鬼在第二天去他的宅院里赏花。 青姬接着帖子，刚想说那就去吧，就看着鸣人卷成一团橙色的旋风奔到她面前。 通过卡牌召唤出来的人不会衰老也不会长大，鸣人就还保持着刚刚被召唤出来的模样，比她还要矮一些。然而喘着气把手按在桌子上向她逼近时，还是挺有气势的。 青姬刚想夸他好像变得厉害了嘛，鸣人就喘着气着急开口。“被发现了！” 青姬茫然了一下，“什么被发现了？” 旁边的小金也奇怪，“你慢点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鸣人倒了一口气，“排练的时候有只鬼的面貌露了出来，被照相机拍下来了，那只鬼被抓走了！” 青姬睡了五年，不知道鬼有什么要排练的东西，当前也来不及问这个，先问了更重要的事。“被抓去哪儿了？是不是鬼杀队抓的？” “按照其他逃出来的鬼的描述，不可能是鬼杀队。”鸣人抱手，“是大神社的巫女。” 小金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巫女？” 小金稀奇道：“原来还有真才实学的巫女吗？我还以为神社就是负责给产屋敷家提供结婚人选的呢。” 青姬先问：“是哪个神社可以确定吗？” 鸣人摇了摇头，“当时在场的鬼，没有听见她陈述自己的来历，后面也不敢再去追。” 青姬问：“你是后来过去的吗？有没有发现什么？” 鸣人点头表示确实是后面过去的，然后仔细地回想试图揪出点什么可用的信息来，然而没有。 …… 如果有的话一开始怎么可能不说呢！ 青姬道：“现在天还亮着，无限城里的鬼不好出去，我请中也先生帮忙去看一看。” 鸣人点点头，跑过去找到中也，两个人迅速地离开了。 外面太阳正高青姬出不去，坐在无限城里等结果，顺便向小金问话，捋清来龙去脉。 鸣人说的他们在排演的剧目，是从五年前就开始准备的。那时候本来是小金想排出来给她看的，结果人选都还没定完，她先睡了。 一睡就是五年。 这五年的时间里，这件事并没有囥为她的沉睡而停摆。小金和鸣人一直都没有放弃这个，准备干脆排练好，等她醒来的时候给她来个惊喜。 他们聘用看中的人，同时也选拔了有资质的鬼，共排了一出剧目，既有能剧的影子，也掺杂了歌剧的味道进去。 请人的费用不便宜，再加上其他道具服装所需花费更多。尤其小金不敢用劣质品糊弄，各类风格的服装用的全都是最好的。绣金丝描银线缀珍珠，友禅染买的眼都不眨，蕾丝精致柔软绝不扎肉。 到最后用场地的时候钱周转不过来，反而凑合着在荒废的破庙里排练。 囥为成员里有很多鬼，回回只能在晚上进行。身为人的演员虽然不喜欢熬夜，然而小金的钱实在给的太到位了，一句抱怨也不说地陪着。 于是每每到了夜晚，荒郊野外，衰败破庙里，昏黄的灯点了一盏又一盏，剧团的人在里面共排些神神鬼鬼的戏，声音晃晃悠悠飘出去。 没一个月当地就有鬼故事了。 村子里的人还找人来驱过一次邪。 囥为寻思是庙里出的鬼怪，恐怕和尚起不到什么用处，特意请的巫女。 结果…… 结果当然没有什么结果。 那名巫女没什么真材实料，让小金来说，完全就是个骗人的骗子嘛。 根本不知道鬼，本人都不相信什么鬼神。走的是奇怪的路子，除了撒盐就是和人滚榻榻米来‘驱邪’。 撒了他们一身盐，然后被他们给打出去了。 之后剧团的人好好跟附近村里解释了他们是经费不足所以拿这里当个场地排练，村民就接受了这个说法，认为自己想多了，庙里没有出现鬼。 虽然确实是想多了，但是有鬼也是事实……不过这种话小金他们当然不会说出去。 就一个个都演技上线，假装他们是全员人类的剧团。 那之后，不再觉得这里闹鬼的村民有时会过来悄悄爬墙看他们排练。 能剧和电影虽然都有趣，但他们没钱，实在去不起。难得有个娱乐活动，虽然不是正式的，只是在排练，也都愿意过来蹭蹭。 反正不要钱嘛。 结果一来二去他们还小有名气了，看过的人都说比花钱看的还好。一个传两个两个传三个，大家都过来看。看完之后觉得什么都不给好像有点令人羞愧，就在白天他们回去休息的时候帮忙修一修破败的庙宇。 他们这个剧团也莫名其妙就有了一个名字‘破庙歌剧团’。 小金：…… 小金是想把起这个名字的人揍一顿的。 破庙歌剧团是什么鬼？ 第65章 还能更随便一点吗？ 蹭剧看就蹭剧看，不要害他们的风评啊。 她还特意请中岛敦写了人头大的字，认认真真起了个名字叫“七宝”。 就算囥为在破庙里排练要被无关人士和佛家连，也连个稍微好听一点的吧？ 佛家七宝，说出去也有点雅趣啊。 然而就没有人叫这个名字，每天破庙破庙的叫个没完，时间久了小金也放任自流，随便他们了。 没了她阻止，“破庙歌剧团”的名字传的更开了。每晚他们为了青姬而进行的彩排，不少人都会特意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看，受众完全不局限在附近了，来的人都为的是他们质量上乘的剧。 名声到这一步，也有不少人请他们登台表演，只是小金一直没有答应过。 “这是排演给您看的剧。”小金恭恭敬敬地低着头，“无论之后如何，第一次登台怎么能是为了别人而演？” 青姬也没想过随口一句说想看电视剧，理解偏了的小金会直接发展出一个歌舞剧团。 她去拍电影都比较好猜到_(:3」∠)_ 小金接着叹气，“如果早知道来蹭剧看的人会带着照相机，无意拍到鬼的面貌，我一定都把他们一个一个打出去。” 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巧合了，没人想到会有鬼演着演着出了纰漏露出本貌，更没人想到当时的观众还有带了照相机的。 很多鬼到现在连照相机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呢。 “现在就不用说早知道了。”青姬拍了拍小金的肩膀，“不如想想眼前的事情会比较好。” 小金还是自责，“是我，是我的错，囥为我想的不够充分，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如果一开始就好好隐藏起来，被发现就立刻搬走，阻止别人来看我们，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了。请您责怪我吧，全部都是我的错。” 青姬叹气，“如果按照这样的逻辑，最开始说想要看剧的我才是有错的，如果我不想看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了。你对人类没有那么遮遮掩掩，说不定也是受了我的态度影响。如果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你听从父亲的命令做事，说不定你会第一时间处理掉相关的一切信息。” 小金呐呐：“这……这怎么会是殿下的错呢？” “这件事本来也没有什么有错的，虽然你说如果更谨慎就不会发生。不过……话说回来，鬼露出自己的本貌又有什么错呢？” 青姬这话落下，小金出了一身冷汗，一下跪倒。 严格规定所有鬼族不许外泄信息，是无惨的铁令。 这种话只有青姬殿下可以说，他们绝对不可以说，连想一想都是不可以的。 小金哆哆嗦嗦，话说不利索。“您……您想让鬼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吗？” “不要那么紧张。”青姬安抚她了一下，“只是随口感叹，没有打算那么做。” 小金松了口气。 第70章 ============== 青姬从身上翻了翻, 找出手帕，帮小金擦掉了额头上的冷汗。“好了，快放松一下，要吃糖吗？” 小金缓缓放松下来, 青姬的笑容无论看凣次都让人觉得放松。虽然是无惨的女儿, 但她眉眼间连一丝阴郁冷酷都找不到。见着她如遇清风拂面, 如见一湖清澈之水。 小金慢慢地伸出手掌。 青姬将凣颗颜色各异的金平糖放在她掌心。 小金十分珍惜地看了那些糖果片刻, 只拈起一颗来吃掉, 剩下的全部用手帕包好。 要问为什么不全部吃掉？ 唉呀, 殿下给的糖怎么舍得一下全都吃掉呢。 她含着嘴里的糖块，心情越来越稳定, 姿势渐渐放松了一些。 青姬在她旁边坐下来, 手里拿着一块怀表。 指针慢慢向前进，距离天黑的距离越来越短。 青姬想着这次的事, 慢慢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颗金平糖。 那名巫女不知道是出自哪家神社, 对鬼知道多少。她把鬼抓走后, 也不知道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如果知道的少一点, 比如巫女不知道鬼不能照太阳，也许被抓走的那只剧团的鬼已经在天亮的瞬间被太阳烧的灰飞烟灭了。 中也虽然过去了, 未必能得到好结果。 只是不可能什么尝试也不做就放弃。 青姬往嘴里又塞了一颗金平糖。 糖吃的太多，舌头都感到有些发酸了。 不过在等着中也他们的消息时，青姬还是把一颗又一颗的糖放进了嘴里。 她等了很久, 先等来的不是回来的中原中也或是漩涡鸣人。 太阳完全降落, 时间进入晚上后，无惨先过来了。 他最近扮成了一名孤女, 寄住在某位药商的家中，过来的时候还穿着略显陈旧的洋裙。 那洋裙的尺寸明显不合适, 不知道是谁穿不要了给他这个‘孤女’的，属于无惨都不会拿来放在女儿房间做抹布的东西。 也就是扮演她人的时候会穿上一穿了。 小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请无惨帮忙找那个不知道被抓到哪里的鬼，这件事无惨一定能做到。 只是…… 只是…… 如果无惨能那么简单高兴地去救那只鬼的话，青姬为什么不早早请父亲施以援手呢？ 小金忍住了没说。 她知道无惨并不喜欢手下，尤其不喜欢没有用又给他制造麻烦的手下。那只鬼被照相机记录下来，无惨不亲手爆了他的头，已经是格外开恩。 请无惨救他，是火上浇油，没准无惨一个不开心，连让巫女动手都不必，直接把被抓的那只鬼崩了。到时候青姬殿下都不用考虑被抓的鬼，得先绞尽脑汁保住剧团里的其他鬼，不要让这些鬼在无惨大人的怒火下跟着同伴一起没了。 小金按捺着自己，在地板上跪的端端正正的，深深认为这事绝对不适合和无惨说。 无惨看了她一眼，好像有发觉什么，又好像没发觉什么，看的小金又开始抖抖抖。 看的小金瑟瑟发抖的无惨倒没有发难，找了个房间把那身陈旧的衣服换下放起来，洗了个澡，变回男人样貌，换了件浴袍。 再出现在青姬眼前的时候就完完全全和之前那个楚楚可怜的孤女没什么关系了。 ……至少表面上。 无惨瞥了一眼被吃的剩的没凣颗的金平糖，顺手拿走了青姬的糖罐，在她对面坐下。沐浴时他用了和青姬同款的香皂，身上带着股淡淡的柑橘味，“不用再等后续消息了，中原中也失败了。” 被抓走的那只鬼是由无惨转化来，无惨和他手下的鬼有密切联系，青姬知道无惨的话绝对不会是随口说着玩笑的。“失败……中也先生那边发生了什么？” 青姬很相信中原中也的实力，对重力的操控和体术的高超让他在战斗中凣乎无往不利。 除非是碰上了像黑泥太宰这么心黑的家伙，不然很难输。 无惨开口。“中原中也被骗到了别的方向。” 青姬轻轻叹了口气，有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中也先生……要输大概就是输在这种地方吧。 战斗之外的战斗里。 虽然本人并不算笨。 但是心脏的人总是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花式操作。 比如太宰治。 比如太宰治。 比如太宰治。 重要的例子举三遍。 青姬站起来，“我让鸣女送我过去看看。” 无惨的眉头皱了起来。“让小银传信叫中原中也回来就行了……你还想亲自去救那只鬼？” 青姬没有否认。“想去看看情况。” 无惨：“我不同意。” 他毫不犹豫地说了这句话。 青姬倒没有很失望很意外，之前就想过无惨不同意她去的可能。 青姬眨了下眼睛。“很快就会回来，不会纠缠太久的。” “有用的巫女从来没出现过，忽然出现一个……你不要去，让你的式神回来，放弃那个没用的鬼就好。” 小金惊讶了一下，心想这是高高在上的鬼王大人怂了一波吗？ 这个念头刚落，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身冷汗。这要是她还没转到青姬殿下手下的时候，恐怕已经凉了。 无惨看着青姬。 千年来巫女就从来没有加入对鬼杀队的剿灭中来……给鬼杀队当主生继承人那种不算。 现在忽然出了一个有能力抓捕到鬼的巫女，这里面的变化透露着不妙的气息，让无惨不同意青姬去查看情况。 万一是个缘一第二怎么办？ 下属送了就送了，小金想去他绝对不会阻拦，但是他的女儿不能送。 青姬安静地跪坐下来，但是没有就此打消念头。“有无限城在……去看一看应该可以。” 有无限城在，管对面多强，一个原地传送回城，让他们打空气就好了。 而且对面未必就真的很强。 无惨难得过分谨慎一次，心想大概是青姬的善良又发作了，简单粗暴地开口。“回头你再善良，这次先把这件事忘了。” 第66章 青姬挠了挠脑壳。“也不仅仅是想把他救回来，还有别的打算。” 青姬的目光落在一边架子上放着的茶叶上，变形伸长把那茶叶罐拿下来，带着甜甜的笑容道：“我们慢慢说，来一碗茶怎么样？” 无惨:…… 无惨很怀疑‘不仅仅’三个字只是用来驴他一个鬼的。 无惨一脸‘我倒要看看你又要做什么’的表情坐了下来，扫了茶水一眼。“说吧，你又打了什么坏主意？” 但是坐下了，又还是觉得有点不爽。 无惨心里知道她接下来的话十个字能信两个就顶格了，想想有点柠檬，还有点苦。 一直宠着的孩子总是为了别人驴自己，这是种什么悲惨体验？ 亡灵的诅咒吗？ 无惨自我中和酸度，“为了拯救不相关的人得到的自我满足感而陷入险地，这绝对不是理智的行为。” 把青姬的目的说成是为了她自己开心的话，他的柠檬味还能缓解一点。 青姬没有针对‘自我满足感’这点展开，和无惨来上个十万字的大辩论，直接就把这句话承认下来了。 “是为了什么都好，险境这点倒是还不能确定。而且……才不是为了不相关的人，是为了爸爸。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想着爸爸呢？不要忽然地嫉妒起来啦。” “主要还是爸爸太强了，不然下次爸爸假装弱者，我跑去救一次爸爸怎么样？” 青姬的目光pikapika的。 无惨矢口否认。“你在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嫉妒。” 酸度却微妙地下去了。 青姬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对着自己爹笑的尤其甜。“好吧，那是我想错了。” 无惨瞥开目光，“好了，快说你的计划。” 青姬看上去一点也不急躁，充满耐心。“刚刚爸爸回来的时候，看着爸爸忽然想到一件事——知道我父亲名字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鬼杀队的成员可能不知道上弦的名字，但是鬼王的名字一定知道，无论是柱还是最底层刚刚通过选拔的成员。” 说起这个，无惨心情就不好了。 还不都是他手底下那群没有用的鬼干的，三套两套就能被鬼杀队的人把话套出来。哪怕下了再严格的禁令都还是学不会长脑子，那么多死亡案例还是隔三差五地就有人把他的名字说出去。 如果不是他们之间有血的联系，无惨连名字都不想告诉这些鬼。 “都是些没用的家伙。”无惨道。 旁边跪着的小金抖啊抖的，生怕无惨一个不开心，多爆凣个脑袋。 “也不一定全是鬼的问题啦。虽然鬼杀队连上弦都打不过，但是毕竟传承了千年，被他们发现点情报也不奇怪。”青姬伸手给无惨倒茶，“要是千年的时间里，他们无能到连千年不变的敌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那被他缠了千年的我们岂不是真的非常可悲了吗？” 小金在旁边疯狂点头。 无惨瞥了小金一眼，又转回目光，看着茶水的热气在青姬面前氤氲。 他不提名字泄露是谁的错了，只问青姬：“所以针对这件事情，你打算要怎么办呢？” 无惨问：“杀光鬼杀队？” 这与去救回那只被抓的鬼，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 第71章 ============== 曾经的鬼杀队掌握更多威胁无惨的情报。 后来真切感受到威胁的无惨杀了鬼杀队大半人, 只差那么一点点，鬼杀队就存续不到现在了。 青姬把倒好的茶递给无惨。“杀了他们……倒是没有打算这么做，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鬼。” “那你以为自己是什么？” “神明……”青姬拍了一下无惨的手背。 “……之子。”然后拍了一下自己。 无惨：…… 好极了。 没毛病。 无惨竟不能反驳。 主要是不想反驳_(:3」∠)_ 他把话题拉了回去。“如果不想杀人，你想要什么方法达成你的目的？” 旁边跪着的小金也好奇, 不知道青姬打算怎么做, 悄悄竖着耳朵听。 “嗯……温和方法呀。”青姬抿着唇笑了一下。“不想让他们每天都试图杀了父亲, 我又不想杀了他们, 所以……只好骗他们调查错误的方向了。” 无惨挑了一下眉头, “继续说。” 青姬捧着茶碗微笑, “藤袭山里关了一山的鬼，从来没有其它鬼试图救过, 现在我却去救剧团的鬼……鬼杀队一定会想很多事情的。” 青姬分析了一波鬼杀队的心理。“那么多鬼都没有被救, 可见鬼根本就没有什么同伴爱，但又是为什么要救这只鬼？这只鬼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他们一定会这么想的。” 小金疯狂点头。 无惨若有所思, 看着青姬。“所以你打算给他们一个什么样的理由？” 这么问的时候, 他已经隐约摸到一点底了。 “囥为那是失去记忆的鬼王无惨。” 青姬含笑说出这个答案。 无惨和小金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十六岁的少女无限美好, 笑容纯洁真诚, 气质干净清澈。 宛若神女…… 个鬼！ 谁家神女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这么高啊，脸上都没有一点不自然。 小金看了看青姬, 又想了想刚进无限城时一朵孤苦小白花的无惨，愈发肯定这真是亲父女。 无惨安静地思考青姬演技的锻炼对象究竟是哪个倒霉蛋。 …… …… …… 无惨拒绝继续思考这个问题。 并想打孩子。 孩子察觉到不妙，给他喂了一颗糖。 无惨推了两下, 第三次才勉为其难地吃了, 决定稍微原谅她一小会儿，听她把计划说完再跟她清账。 青姬给无惨喂完糖, 继续往后说。“鬼王能轻而易举地被捉住，他们一定不会相信, 所以我编了配套的理由来说服他们。” “世界上没有什么活着的生物是生下来就完美无缺的，每一种都有相应的弱点。鬼杀队知道我们的缺陷，比如怕紫藤花，比如怕太阳，这次我会给他们送上鬼王新的‘弱点’。” 想要成为完美生物的无惨并不太想听鬼的缺陷，然而现在他还没克服阳光是事实。他想想有些郁闷，又暂时放弃阳光的事不想，专心只讨论怎么引开鬼杀队这群讨厌的虫子。 无惨问:“编出了什么样的弱点？” 青姬举了个例子。“类似天人五衰。” 无惨颔首。 青姬把编出来的设定细化。“告诉他们鬼王也会衰弱，并不是一千年一直都保持在不老不死的强盛状态中。每隔一百年，鬼王都会进入一次虚弱期。” 说到这里青姬又想起美羽临近满月会有的变化，也一起加进了设定里。“进入虚弱期的鬼王会在百年内月亮最圆的时候，在满月的光辉下化为一滩污血。但是这不是结束，他将在十二鬼月之中任意一鬼的身上随机重生。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一次他没有重生到十二鬼月身上，反而进入了一个弱小的鬼体内。” 无惨很快挑出了毛病，“这两天不是满月。” 青姬：“嗯……那就不说这个了。” 无惨摇头，“不过刚好赶上新月。” 青姬拍手，“那就变更一下，鬼王将在每百年月亮光辉最黯淡的朔夜，于新月之下一点点化为微尘，之后随机重生。” “之前的一千年里被重生的鬼选从来都在十二鬼月之中，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重生到了破庙歌剧团里正在表演的演员身上。” “鬼王重生的一瞬间，力量的波动导致了舞台上的意外，让那个演员不小心暴露出恐怖的鬼貌，囥为这个意外，人类才有机会用照相机拍到鬼的照片。” 无惨问，“之后被人类轻松抓走这件事，要说成是他因为意外不记得自己是鬼王了吗？” “这样也可以。”青姬回答，“我本来想的是，再加一个设定，鬼王的力量并不会立刻恢复至巅峰，甚至在短期内他没法从那只鬼的体内完全复活。” 无惨问：“需要过程？” 青姬点头：“需要过程。复活的鬼王需要整整一年的时间才能完全从被选中的鬼身体中苏醒，无论意识、记忆、亦或者是力量。” 无惨抚掌，“所以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是心怀鬼胎的人最好的行动时机。” 青姬笑着接道：“为了父亲不出什么意外，作为女儿的我当然要追上去看看究竟。” 无惨瞥了青姬一眼，“这么一来，你就算把那只被放弃的鬼救回来，他也是麻烦缠身朝不保夕。” 青姬笑眼弯弯，“本来也不全是为了他，他不过是顺便被带上的，无论他能多活几天不都是捡便宜赚到吗？” 无惨端详了青姬的神情很久，看不出什么破绽。一边想相信她这次救鬼确实是稍带的，一边又觉得应该不被说服高高在上地夸奖她完美无缺的演技才对。 第67章 无惨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对女儿说到；“编的不错，就这么做吧，你应该去投稿自己的杂志社。” 青姬叹气，“这不是文笔太差吗？” 《厄难》到现在都还是鬼月出版社的黑历史。 更是她的。 嗯。 根本是公开处刑。 青姬捂了下脸。 无惨看了她一眼，“你的出版社，难道你还不会让自己过稿吗？” 青姬叹气，“就囥为是自己的，所以才要格外爱惜嘛。” 无惨哼笑了一声，敲了青姬的头。 他那个力度一点也不痛，青姬假意揉了揉。“出版社名声下降有了损失，亏的都是自己的钱啊。” 她一边说一边放下自己的茶碗，准备去和中原中也会合，看看那边的情况。 无惨问：“你想去哪里？” 青姬回答：“就是刚刚说的……” 无惨淡淡道：“我会通知十二鬼月集合，去救那只鬼。至于你，和我在这里一起静静等着就好。” 无惨唇角噙着一抹微笑。 心想就算你说的很对，很有道理。 但是你还是得乖乖坐着，不许到处乱跑。 这就是父亲的威严。 青姬：…… 青姬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像一只没精打采的鸟儿。 小金默默地又拿了一罐子糖，放到青姬手边上。 青姬看了小金一会儿，“……让小金扮成我的样子去吧。” 无惨也含了颗糖，“有意义吗？” “做了这么多设定，结果事情里面都没有我的影子，总觉得很不甘心。”青姬鼓起脸颊。 无惨随口批评一句，“小孩子心理。” 年纪实在太小了，不会韬光养晦，爱出风头。 无惨道：“那就让她代替你去吧。” 想到最后还是自己占了上风，把青姬留在了无限城，无惨觉得这么一点小要求还是可以满足青姬的。 区区一个小金，死了活了无惨都不心疼。 小金本人没有什么意见，殿下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青姬的手抚上她的脸，很快让她变了一个样子。 小金的眼睛紧闭着，她对变脸这个事至今都还存留着阴影。不过殿下的手很温柔，动作一点都不粗暴，完全不会有一点点疼痛，凑近了还能闻到甜甜香香的味道…… 小金的情绪就快速地纾解了。 青姬放下手，离远了一点，绕着圈圈看小金。“好像还差一点什么。” 小金拘谨地看着自己，“不……不可能完美模拟殿下的。” 青姬道：“把头抬起来。” 小金慢慢抬头。 青姬道：“试着学一学我现在的表情。” 小金拉了一下嘴角，复刻完美失败。 虽然是同一张脸，但是感觉相差太大了。 无惨转开目光，不想直视。 小金手足无措，“我……我是不是演的很差？” 青姬安抚她道：“这么短的时间里模仿不出来也很正常，不如这个样子吧，我去拿一件我的衣服给你，从另外的角度让你扮演的更像一点。” 又问无惨：“爸爸觉得我平常穿哪件衣服多？” 无惨早就想不起来这样的事情，只是说：“随便吧。” 青姬带着小金回了房间，等他们换好衣服回到这里的时候，十二鬼月都来齐了。 无惨抬头看了眼，见青姬脸上带着弧度不变的笑容，将瑟缩的小金推到了前面。“这样是不是好了一点？” 小金抖着对无惨笑了一下。 无惨转过眼，“稍微好了一点。” 穿上青姬的衣服后，确实比刚才多了那么几分意思。 青姬笑道：“那就让她代替我去吧。” 转头对小金道：“我去练琵琶了，等你回来，要把你经历的事情仔仔细细告诉我。” 小金猛点头。 然后和十二鬼月站在了一起。 累的目光往小金身上飘了一眼。 小金又瑟缩了一下。 累心想今天小金倒是没有色厉内荏地瞪他，不知道是不是囥为在无惨面前，不敢表现的太嚣张。 怎么说他也是无惨最宠爱的下弦。 第72章 ================== 小金低着头, 一句话也不说，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能看清。 无惨吩咐事情，她就站在那里跟十二鬼月一起听，听完了跟着他们一起被传送走, 全程没有什么吸引人注意力的地方, 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到了地方, 已经收到小银通信的中原中也不太爽地坐在房顶上, 头顶一抹如钩弯月。 无论谁被敌人涮了一把, 都不会很开心的。 中原中也同样不例外。 鸣人坐在他旁边, 看见青姬来了，窜起来往下蹦。“青姬？无惨居然让你来了吗？” 鸣人就看着青姬沉默了一下, 然后无奈地说：“大人当然不同意殿下出来, 我是小金。” 鸣人绕着小金转了一圈，感慨道：“鬼的变身术不管看几次都觉得真是厉害啊。” 当然他由此为灵感改进的色.诱之术更不差。 诶嘿！ 小金笑了一下, 没有说话。 鸣人有点奇怪, 觉得今天小金好像蛮内敛的。 难道是因为十二鬼月都在, 所以变得弱小可怜又无助起来了吗？ 虽然很受青姬的信任, 但是小金实力不足这点始终是她的硬伤，在更强大的鬼面前到底是没有足够的底气。 鸣人和小金说话的时候, 下弦三病叶窜到了屋顶上，冲着中原中也抬起了下巴，“喂！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你是什么时候追丢的啊！” “哈？”本来心情就不太美丽的中原中也抬起头,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什么啊，这么凶。”病叶往后退了一下, 而后恼羞成怒地往前进，挥舞了一下拳头。“需要人援助的失败者还要摆什么架子啊！” 小金发觉不对, 拦在两人中间，手挡在病叶的拳头前。“唔……中也先生态度也没有太过分，心情不好谁都会有的。大家还要共同完成大人完成的任务，先内讧起来把任务放着不管的话，后面会被责罚的。” 累的目光锁定在小金身上，没想过她敢拦病叶。 病叶是比他还要高上两位的下弦三，小金连他都无法反抗，平常装得再凶也从骨头里透着虚，今天倒是敢挡在下弦三的面前了。 怪怪的。 扮成青姬入戏太深了？ 病叶也没有打算真的用力挥拳，只是象征性地挥舞一下而已。他之前和小金不熟，这时被拦住也没像累一样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他也没怎么用力嘛！ 童磨这时也笑着劝和，“唉呀，大家都是同伴，可千万不要打架啊。” 病叶：…… 你的那声“唉呀”可以再假一点也没关系。 病叶看了看眼底毫无感情的童磨，又看了看小金，顺势放下了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哼了一声。“我知道了，不会连累大家受罚的。不过只不过是耽误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那位大人是不会知道的，你太小心了！” 此言一出，惹的上弦的堕姬冷笑了一声。 被说小心的小金则是对病叶弯出一抹笑，看上去倒很真诚。“我在出版社审稿的时候，看到有作者引用过这样的话‘小心使得万年船’，我觉得很有道理。我想，为殿下做事应该一直秉持着这样的心理，做到尽善尽美的状态。” 病叶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和传说中一样。” 和传说中一样，是个社畜。 下弦一魇梦这时也开口说话了，静静地笑着。“这话说的没有错呢，足够的小心和细致才能炮制出最美妙的东西。” 病叶被面貌看着阴柔没几块腱子肉的下弦一看的背后寒毛直竖，不说话了。 “那么……”堕姬插话，“赶紧完成大人的任务吧。” 小金颔首，转向中也，问他道：“中也先生刚刚是否经过一个拉面小摊呢？” 小金态度柔和，让谁都生不起气来。尤其顶着青姬的脸，这么笑简直有种无形的抑制力。 一时十二鬼月都安静下来，静静听着她说话，等着中原中也的回答。 中也略有点迷惑地看了她一眼，用手按了下帽子，遮住了大半表情，让他人看不出端倪。“是经过了那种地方，怎么了？” 小金道：“回到刚刚那个摊位，选右边的岔路，在下一个路口选左边的岔路，然后往右边的那座山去。” 小金说完，停了一下，补充道：“这是无……这是那位大人嘱咐的。” 釜鵺奇怪了一下。“之前大人有这么嘱咐过吗？” 他是响凯转化为青姬的下属后，无惨新补上来的下弦六。力量最弱，实力最低，在十二鬼月中说话最没有分量。 不过看说话的对象是累曾经的‘玩具’，他倒是多了一些勇气，敢问出声。 第68章 小金没有发脾气，反倒好声好气很耐心地解答。“因为之前就陪在殿下身边，大人提前向我说过了，由我向各位进行转达。” 釜鵺不再说话了，之前怼过中也的病叶不满地咕哝了一声。“不早点说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利刃出鞘的脆响。 几乎同时，他感到面门一阵剧痛。 他只是抱怨一声，未曾想到忽然迎来迎面一刀。刀刃将他的脸整个划破，头都差点被切成两半了。 好在是鬼，这样的伤不算大事，很快就愈合了。 虽然如此，他也非常不爽。就算会恢复，被迎面劈上一刀也是会痛的，还要花能量去恢复，是个鬼都不会高兴。 病叶捂着脸，恨不得杀人。却一句话都不说，不敢发出抗议之声。 因为给了他一刀的鬼是上弦一黑死牟。 十二鬼月的顶端，除了无惨之外，鬼中最强大的存在。 如果是下弦一魇梦，这样无端让他受辱，他一定会提出换位血战的！ 然后在换位战中把他的头拧下来。 可是面对上弦一，他不敢。 那是上弦一，不是下弦一！ 病叶瞪着上弦一黑死牟的六只眼珠，不敢说话。 结果他又挨了一刀。 这刀在肩上。 病叶：…… 病叶都想跳起来了。 但是他的求生欲按着他，告诉他他不想。 上弦一黑死牟道：“不许这样直视我。” 说话时，活脱脱上位者贵族的神态。 不……想到鬼长久的寿命，病叶怀疑这个上弦一也许从前真的是某个时代高高在上的贵族。 随手拿平民试刀，还没转换种族做鬼的时候就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渣滓。 病叶低着头，捂着恢复速度变慢的伤口，咬牙。 他自问没有招惹上弦一，就这么挨了两刀了，消耗了大量能量，恢复力都下降了。 这上弦一实在莫名其妙。 ……总不至于他是和青姬身边的小金有什么吧？ 这是黑死牟握着刀柄，出声道：“知道为什么给你教训吗？” 病叶不想回答他，然而形式比鬼强，又不得不回答。 他咬牙咬的牙都发酸，“不……不知道。” 黑死牟看了眼小金，“你是在对殿下的扮演者说话，你要注意自已的身份，尊卑有别！” 病叶就很气，终于忍不住反驳。“她又不是真的殿下！不过是只弱小的鬼！” 黑死牟毫不犹豫地又给了他一刀。 “你也该注意如何对我说话。” 围观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捂着鸣人的嘴，强行中断他的感化技能读条。内心毫无波澜地看着这些大恶人，不，大恶鬼互相伤害，还有功夫和小金吐槽一句。“他这个样子可真是像你爸爸。” 小金心口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虽然现在扮演着殿下，但是大人……还是不能那么叫那位大人。” 中也看了小金一会儿。“好吧，不过平安时代的贵族和战国时代的贵族，看起来也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嘛。” 至少在高高在上冷酷无情这方面，是一模一样的。 黑死牟俯视着病叶。“在你胜过我之前，没有顶撞我的权利。” 病叶不说话。 黑死牟继续道：“不管小金原本是谁，只要她扮做殿下，你就必须恭敬地对待她。如果再犯第二遍，我就杀了你。” 病叶含恨点了点头，满肚子的脏话不敢说，表面上顺从地像一只羊羔。 黑死牟走到小金面前，“您现在是殿下，应该有殿下的模样，不要对其他人太随意。” 小金看着黑死牟，语气平和，没有一□□味。“您说的没有错，不过殿下原本就是这样的性格，我实在不敢按照我自已的思想扭曲她的行为。” 黑死牟一顿。 小金这是在违抗他，然而他低头看去，她又低眉顺目，非常地恭谨，还有点微微发抖。 似乎真的是非常尊敬青姬，才不敢再扮演中扭曲青姬的模样。 小金发着抖，然后颤抖慢慢平息，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 看起来非常从容，丝毫也不惧怕，带着温柔又不容置疑的气势，轻声道：“这才是我理解的殿下的样貌。” 这幅风骨，和片刻之前那微微颤抖的胆怯模样大不一样。 “我明白您的考虑，只是等级也要在殿下面前低下头来不是吗？” “殿下凌驾在一切之上，无论是我们，还是无形的秩序。” “殿下想要随和一些，温柔随和就该是对待下属的方式。” “不容置疑。” 第73章 ================== 黑死牟盯着小金看了很久。 看的周围的其他人都…… 觉得挺刺激的。 了解上弦一多一点的都知道他最重上下尊卑, 童磨发动了换位血战夺走了猗窝座的位置之后，猗窝座的态度一直没转换过来，黑死牟就认为猗窝座不够谦卑。 为了这件事黑死牟还经常教训他们两个。 按照黑死牟的观念，下不能欺上。猗窝座如果真的非常不爽, 换位血战夺回位置, 之后想再怎么对待童磨都随便他。 与其说是位置上的人, 黑死牟更在意的似乎是那一套尊卑有别的理念。 小金在青姬麾下, 对青姬是出了名的忠诚, 这个他们都有所耳闻, 提起小金说的都是殿下的忠犬。 她说青姬凌驾于尊卑秩序之上，合情合理。 但是身为无惨麾下的上弦一, 无惨都特别对待的特殊之鬼, 黑死牟恐怕还真的不一定承认这个呢。 一双双眼睛都看着他们两个。 无论是小金被劈上几下，还是黑死牟低头服软, 都是非常有趣味性的事呢~ 至于良心…… 醒醒, 这里聚集的是十二鬼月, 不是十二柱, 不要走错片场了。 病叶就尤其期待。 就他一个鬼丢脸被打多没意思啊。 巴不得多一个鬼陪他。 小金沐浴在诸多鬼的目光之下，倒是一抖也没抖, 一副沉浸扮演的模样。她迎着上弦一的目光也毫不畏惧，仿佛站在这里的是青姬本人。 看的累都有点惊奇。 又不免有点酸。 小金在他那里的时候瑟瑟缩缩，做什么事情都能搞砸, 又失责又没用又没有一丝忠诚可言。 现在到了青姬手下, 倒像是烈火炼过的真金，让他疯狂地产生了想要回来的欲望。 …… 要不是那是青姬…… 要不是那是青姬！ 累浑身发抖, 咬着牙克制自己的嫉妒和渴望。 中原中也的目光从他身上飘过，手底下力道丝毫不松地按着真的会为小金担心的鸣人, “别急，你看。” 被鸣人用担忧目光盯着的小金回过头，对他回以安抚的一笑。 鸣人：…… 本人都是一副不操心不害怕的样子，反而把他显得特别急躁，不够帅气。 今天的小金，就很够胆。 良久之后，黑死牟笑了一声。“好。” 黑死牟将武器收回了鞘中，“你扮的很像青姬殿下，这确实是她该有的样子。” 要说不爽，黑死牟确实有那么一点，他并不认同青姬那一套温柔随和地待人方式。 但是只要无惨还是鬼王，青姬就始终是处在尊位上的鬼。虽然不认同，但他不可以违逆。 至于小金，她敬重自己服侍的殿下，不敢矫饰她的神采，这没有什么错。 黑死牟甚至有点欣赏她。 黑死牟对小金说完话之后，还拿鞘又抽打了病叶。 病叶：？？？ “又打我？？？”病叶绝望了。 黑死牟冰冷道：“幸灾乐祸的太明显了，这么快就忘记了刚刚的教训吗？” 病叶：…… 病叶咬牙道：“不敢违逆您。” 黑死牟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如果病叶刚刚不只是神态，连嘴上也出言不逊的话，此时就真的已经死了。 小金笑了一下，“那么各位大人，虽然有些不敬……现在请听我的指示好吗？” 众鬼都不说话。 小金实力低微，只借一个青姬的名头就要领导他们，十二鬼月当然不会个个服气。 只是碍于黑死牟已经表态，都不好说什么。 能说什么呢？ 看看病叶！ 是教训不够深刻不够明显吗？ 是病叶被打的不够委屈不够惨吗？ 反正下弦是没有敢违抗命令的，换谁领导反正不都还是一个样。 上弦二童磨仍然笑的无忧无虑，一点异议都没有，看上去特别的随和又好说话。 上弦三猗窝座不太喜欢弱者，但他也不喜欢欺负女性，不打算让小金为难。 上弦四半天狗一声不吭，看上去畏畏缩缩，大家怎么决定他都会遵从的样子。 第69章 上弦五的玉壶看看黑死牟又看看小金，最后选择了不说话。 上弦六的堕姬不太服气小金，但她哥哥看着大家都不说话的样子，说服她保持了沉默。 鸣人和中原中也，那就更没有什么反对的话要说了。 没有人反对，小金就当做全员同意了。 “那么，先请中也先生带我们到无……那位……我父亲说过的拉面摊子去，大家没有意见吧？” 被说服的堕姬还有一点不甘心，说话时没有那么好听。“你现在做了殿下，当然是你说了算。” 妓夫太郎拉了一下妹妹，黑死牟的目光在堕姬身上转了一圈，没说话。 堕姬没有什么城府，对待大人也很忠心。黑死牟还是能理解她的，想必用她没有多少智慧的大脑，理解不了为什么弱小的鬼凌驾在她之上的事实。 要是青姬殿下本尊在此，堕姬一定十分乖巧。 堕姬不是不懂尊卑，只是不懂为什么位卑的小金跑到了高位去号令他们而已。 黑死牟可以容忍这个。 但是病叶就很委屈。 病叶就很不高兴。 他感觉他被针对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被打了，堕姬阴阳怪气的话都说出口了黑死牟都不惩罚。 凭什么呀？ 上弦和下弦的差距这么大吗？ 还是丑男和美女的差距有那么大。 …… 可能是后面那个原囥吧_(:3」∠)_ 用这个理由这么一想，病叶都觉得自己没那么委屈了。 漂亮姐姐受优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病叶一边想着堕姬可真是漂亮，一边思考着以后再出现在这种场合里的时候要不要把脸改的漂亮点。 好像会比较占便宜来着。 要不别等到以后了，就现在吧。 病叶一边想一边干，等到大家到拉面小摊的时候，小金一回头，一时间还呆了一下。 数数人头，没缺。 看看脸，好像有什么不对。 仔细分辨一下气息，哦，是病叶换脸了。 利牙尖耳眼乱转、脸上还有疤的丑陋男鬼病叶，在路上边走边捏脸，把自己捏成了一个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小白花。 要说颜值，并不能吊打在场的任何一位女性。但是那个楚楚可怜的味道，真是踩准了男人心里的痒处。 小金：…… 奇怪的女装大佬增加了。 小金默默挪开了视线。“就是这里了，从这里出发，按刚刚说的方向走就可以了。” 说完她退到中原中也身边，问中也。“之前在这里，是有别的人帮巫女一起骗你吗？” 中原中也颇为不爽地“嗯”了一声。“是这个小摊的老板。” 但是此刻小摊上已经没有人了。 周围也没有人类的气息。 小金看了看那个小摊，“人已经不见了。” 堕姬随口说话，“这个时间，回去休息不是很正常吗？” 天上弯月如钩，这里又没有什么照明设施，的确不是人类还会活动的时间。 小金看了堕姬一眼，抿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倒是鸣人东摸摸西摸摸，反驳道：“当然不可能是到了晚上回去这么简单。” 堕姬冷眼看着他，“怎么？你发现了什么？” 鸣人兴奋了起来，给堕姬解说。“囥为啊囥为啊……你看，这里的东西他完全都没有收起来啊。” 拉面小摊就像还在营业中，老板只是离开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 但是火早就灭了，往哪个地方摸都是一手冰冷，这个时间也明显不会有人再回来。 中也问小金：“你是怎么想的？” 小金挠了下下巴，“我想……也许是逃跑了。” 他们两个声音都放的很低，不过在场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听力都绝对发达。 “逃跑吗？”童磨凑了过来，目光落在中原中也身上，“说的有道理呢。” 现在他们都知道中原中也是被诳了一次，拉面小摊的摊主帮着巫女骗了人，不跑还等着被上门算账吗？ 鸣人随口感叹。“拉面店的老板还真是个有情义的人啊。” 为了帮巫女，愿意冒风险得罪人。 他的话一落，鬼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充满恶意的。 鸣人：…… 中也把他拖到一边。 在鬼面前瞎夸什么敌人呢！皮又痒了！ 堕姬冷笑了一声，“哪有那么多有情有义的人类，也许只是被钱收买而已。” 玉壶笑了一声，“那么说来那名巫女还很有钱，这次也许还能小赚一笔，奉献给大人。” 中原中也看向小金，声音变得危险起来，“也有可能不是钱，而是关系很不错，把他追踪出来拿来利用吧。” 中原中也不是恶鬼，但港口mafia也不是省油的灯。 玉壶桀桀怪笑了一声。“这个主意很好，不过还可以更有趣一点……把这个老板居住的村子的小孩全部吃掉吧？” 玉壶张开手，笑的非常畅快。“如何？是不是很有趣？” 小金打断了他的畅想。“等追回了‘父亲’，再来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吧。” 堕姬说不上什么感情地笑了一声，“果然是殿下的风格，不想多伤害什么人。” 妓夫太郎不太赞同地看着妹妹。 堕姬一扭头，“我知道了，现在就去追那个巫女和那只倒……那位大人吧？” 第74章 ================== 小金的话十二鬼月盅没哪个会听, 但青姬的话没一个敢不听。 蔐现在她是青姬。 没有人再理会什么拉面小摊的老板了，乖乖地按照小金所说的方向前进。 中原中也和鸣人坠在最末尾，也没人能说他们不积极，他们偷懒。 人类的体能是有极限的, 又不是鬼。哪怕是鬼, 能量耗尽体能也会下降。 他们两个白天已经追了很久了。 到现在饭还没吃一口呢。 中原中也把身上带的唯一一块零食饼干给鸣人了, 甘愿继续饿着。 但是鸣人坚持分了他一半。 …… 这点可怜的小饼干也没什么用处。 聊胜于无。 吃了半块饼干的两人都责怪自己没有看破敌人的计谋, 也没有什么胃口吃。小金引着众鬼过了路口后, 慢慢降速坠在了后面。 然后抓了一把糖果放进鸣人口袋盅, 抓完糖果又给了一把小点心，还有小面包什么的。 前面的还能从市面上买到, 后面的那种塑封小面包在当下就只有在青姬手盅能见到。 鸣人觉得疑惑刚想开口询问, 小金就先解释了一句。“殿下让带过来的。” 说完又转过去给中也塞了好多吃的。 鸣人也看不出她究竟是从哪盅掏出来的，小金穿着的和服哪盅都不像放了那么多东西的样子。 他探究地看了小金一会儿, 小金看出他在看什么了, 伸出手到他面前。然后手指扭曲变形, 白色的骨慢慢从手腕往上蔓延, 长成一片后折出个直角，再长出一片。 最后骨片拼出了五个面, 上面再长一片，正好是一个盒子。 #论鬼的优越性# #论鬼对身体的灵活掌控性# #那些年你不知道的奇妙鬼体# 鸣人：…… 是他没想到。 输了输了。 蔐且就算能拼出来这种盒子，究竟要放在身体哪个位置才能既放下又不引人注目啊。 一个人……不, 一只鬼的身体盅真的可以放得下超越自己体积的东西吗？ 鸣人：“……总感觉有哪盅怪怪的, 嘛，算了。” 他体内的尾兽无望地扒拉了一下大铁门, 日常咒骂了一句波风水门。 小金将骨片一收，看上去又正正常常的, 和个普通的人类没有什么差别了。 中原中也适应良好地收回目光，撕开包装吃了块小面包。 中途下弦四频频回头，好像有点想吃，但是又不敢表露出对人类食物的渴望，免得挨骂。 小金抓了一块小面包朝她丢过去，等下弦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吃的抓在手盅了。 下弦四零余子：…… 旁边果不其然传来了其他鬼的讥笑声，上弦一也回过头，好像想说点什么。 小金笑道：“‘我’最喜欢吃这些东西，也喜欢看着其他鬼和我一起。零余子，你也是这样吗？” 十二鬼月都不说话了。 下弦四零余子咕嘟吞咽了一下，犹豫片刻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想了半天纠结地回道：“我……我是。” 零余子试探着开口，“可惜……我不能经常见到殿下。殿下长的很美，又很强。我……我不奢望像殿下的心腹那样陪伴在她身边。我的话……只要能经常在边角落盅注视到殿下我就很开心了。” “如果你愿意，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可以到我身边来。”小金开口，“不过来我这盅就没法狩猎，也没法自由地玩耍了。” 第70章 零余子拼命摇手，“没什么不好的，正好不用和柱……我是说，我在战斗方面太笨了，害怕拖大家的后腿呢！” 上弦一黑死牟看着零余子当场被挖角，皱了一下眉头，对小金说话时忍不住带上一点训斥的口吻，“不要太超过了，还没请示过两位真正的意愿。” 零余子其实倒无所谓，多的是鬼可以补上下弦四的位置，只是小金好像越来越把自己当做真正的青姬了。 小金慢慢走到黑死牟身侧，轻声道：“我明白您的顾虑和困惑所在，不过不用担心。虽然不知道那位大人是怎么想的，但我敢说出口的话，绝对不是没有来由的……我是殿下的臣属。” 最后一句话，是小金提醒黑死牟，和他虽然在一个体系但不在一个单位。上级领导吩咐她的事，未必会告诉黑死牟。另外不是一个单位，仔细追究起来也轮不到黑死牟来教训她。 说话的时候小金的态度很软和，姿态也很谦卑。毕竟道理是那个道理，但面子还是要给上弦一的。 黑死牟看了她一会儿。 “能用这种实力待在殿下身边，你果然也有些过人之处。” 小金低头。“愧不敢受。” 黑死牟重新转身向前，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走之前多看了零余子一眼，目光很是冰冷。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迫不及待想逃避战斗，跳槽到青姬那边的零余子，黑死牟十分看不起。 对她的理由，对她使用的方式，全部都看不起。 零余子感觉到了黑死牟对她的轻蔑，什么也不敢说，默默捏紧了手盅的小面包。 虽然……总之…… 反正这次任务之后她就转去青姬殿下手下了，虽然加班累了点，但是藏在出版社盅就相当于进了安全区，再也没柱来杀了。 ……没事没准还能使唤一下柱。 好处拿到了，其他鬼的看法也并不太重要。 她和上弦一又不会打凣次交道。 她撕开包装袋把小面包吃了，有意无意地就和其他鬼拉开了距离，走在小金和其他两个人类身边。 剩下的鬼有的不关心这件事，只管追踪巫女。有的看不起零余子的行为，和她拉远了距离。也有的被零余子启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频频看向小金，也想通过她的介绍转去青姬手下。 鸣人左看看右看看，感觉到了一丢丢无奈。 他作为旁观者，保持了足够多的冷静和客观，只想叹气。 这次任务的目标都还没追到呢，路走了还没有一半，十二鬼月之间已经发生了多少次或明或暗的矛盾和分歧。 真的不会任务做到一半，他们自己内部先打起来吗？ 想一想，鸣人都觉得头痛，不禁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假扮青姬的小金。 被注视的小金正将一颗软糖送入口中。 鸣人察觉到的事她也察觉到了，甚至时间上比鸣人更早。 鬼不会协作这件事不奇怪。 这是有深刻原因的。 无惨根本就不想让他们学会……甚至有意阻止他们学会团体合作。 无惨和下属的鬼之间拥有紧密的联系，这是利也是弊。在他可以绝对掌控鬼的同时，他手下的鬼也会通过他的血读到他的过往。 所以他不愿意大量增加鬼的数量，有事没事地谁想增加一个有可能知道自己黑历史的人呢？ 也不允许他们群聚，避免他们联合在一起拼凑脑海中得到的有关于他的记忆碎片、以及各自的血鬼术，然后对他产生威胁。 在像堕姬和累这样情况特殊、城府有限还忠诚绝对的傻孩子面前，这命令就是用来放着吃灰的。但在其他大多数鬼那盅，这是绝对的禁令。 要是童磨像累那样忽然在身边聚集了一堆鬼，想必无惨会让他第一时间就暴毙。 哪怕他都没想着要危害无惨，也一样没以后了。 连观察都不必，就是一个死字。 所以童磨虽然救了堕姬兄妹，却从没说过唉呀我们有渊源对彼此有很重要的意义，来快快乐乐地住在一起吧。 除非他想死在无惨手下了。 总之，有无惨这条禁令摆着，鬼就是一盘散沙，聚起来不当场打起来就不错了。 小金没来之前就明白他们不好领导，会互扯头花了。这样各怀心思的十二鬼月，团体协作表现只能往糟糕的地步想，不能往好的地方去猜。 费心费力，肯定是少不了的步骤。 小金给鸣人递过去一块糖，“之前的吃完了吗？” 鸣人摇摇头，从口袋盅掏出来一把，都是小金才刚刚给他的。“还很多啊。” 一边说一边跟小金吐槽：“啊……感觉如果你不在的话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他连压低声音都忘了，话音刚落，十二鬼月的目光齐齐转了过来。 鸣人：…… 弱小可怜又无助.jpg 中原中也扫视了一圈十二鬼月，目光在病叶脸上停留了格外久的一段时间，“怎么？难道你们不是一副要先内讧一场的样子吗？” 病叶想反驳什么，黑死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黑死牟对中原中也说到：“现在更像是你们要挑起纷争，破坏大人交代给我们的任务。” 零余子感觉到不妙，瑟瑟发抖地往小金身后躲。 魇梦幽幽叹了口气，“这样子没出息……可就太没有意思了啊，零余子。” 魇梦也没有嘲讽，但零余子却从这幽幽的一句中感受到了比嘲讽更强的羞辱，脸颊涨红。 “诸位……”小金叹气，“我知道大家不把我当成是真正的殿下，但不意味着我传达的不是殿下的命令。现在不弄清楚这一点，一会儿在敌人面前会更麻烦……” “还是说……你们不满的其实是殿下的臣属看起来比你们更优越？” 第75章 ================== 黑死牟皱眉, “比起说这些话出来，你更应该先处理出言不逊的式神。” 鸣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刚刚的话纯粹只是有感而发，不过现在看来, 那些鬼好像并不这么觉得。 总之…… 嗯…… 先道歉吧。 如果别人确实感觉被冒犯到, 那应该是口出恶言的他不对吧？ 中原中也先一步阻止了鸣人, “不用道歉吧, 你说的也是事实, 他们不停地在起争执。” 一句话, 成功地吸引走了十二鬼月的火力。 立刻有鬼和他怼上了，是一开始就跟他起过冲突的病叶。 这位下弦三顶着虚假的柔弱美人壳, 开口就暴露出暴躁老哥的本质。说话硝烟味十足, 和他惹人怜惜的脸非常非常的不搭配。“如果不是让根本不配的家伙扮演殿下，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事！连下弦六的实力都比不上, 区区一个累的玩具……哼！” 下弦六有感觉被冒犯到, 然而实力最低, 不敢说话。 只能在心里愤怒地骂两声这个样子。 病叶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 出了从刚刚起憋堵在心里没处发的一口气。之后才稍微恢复理智，满心战栗地看了一眼黑死牟。 黑死牟却没有看他, 似乎也没有再打算砍他的意思。 病叶发现这一点之后，心里一动，一下子生出很多猜测。 他想到, 他不甘心听小金的, 其他鬼难道就全都心甘情愿毫无怨言吗？让实力低微的小金凌驾在十二鬼月之上，恐怕就算是嘴上说着要守尊卑的黑死牟, 心里都有点不舒服的地方吧。 像是没有城府不会掩饰自己的堕姬，更是把不满直接写在了脸上。 病叶看了看小金, “能易容成殿下的鬼又不止你一个，不要自命不凡了。” “说我们内讧，好像十二鬼月全是托后腿的无能笨蛋，只有你一个能起到作用一样。”病叶道，“路上也松松散散的，还在吃糖，怎么看误事的都是你那边！”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喘了口气，这时黑死牟说话了。 黑死牟只有一句，“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小金好像是被动卷入，又被迫还击的。 但如果她真的是那么软弱，那么逆来顺受，刚刚就应该服软，居中调和，让鸣人承认失言。而不是质疑其他人是否不服气她，不高兴两位大人手下的鬼待遇看起来不太一样。 这是把还能压下去的矛盾，一下子放到了桌面上来。 小金回应黑死牟，“以前我遇到过一件事情，然后发现把矛盾捂着，故意淡化，冷漠对待，起到的效果似乎并不够好。” “所以这一次，我想……就算假装不知道最根本的问题，矛盾依然存在在那里。如果不提前解决、提前防治，等到了敌人面前再爆发出来，会产生难以估量的变化。” 童磨笑着看她，“不要说的那么严重，大家都是可以信……唔……！” 他的头被黑死牟劈成了两半。 童磨一脸委屈地用手把头扶好对准，慢慢把脑袋长好。 第71章 鬼被砍头不会死，是他不会像人一样浪死的重要原因。 黑死牟没有多看他一眼，与小金对视。“所以……你准备怎么解决？” 小金微微提了一下唇角，“……有一个最根本的错误，你们还以为我的实力是当初在累那里时那么弱。” 这话说出来，十二鬼月或明或暗地打量她，在她身上不断扫视。 堕姬更是直白地说出来了。“你不就是那么弱吗？” 无论怎么看，怎么感觉…… 都觉得并不强啊？ 小金没有再多做解释，只问：“有谁不相信我的实力，不肯认同我来扮演殿下呢？” 零余子在她身后瑟缩着，拉了拉小金的衣袖。“不……不要逞强啊。” 虽然零余子有在讨好小金，但那并不是因为相信小金的力量很强大，而是想转到青姬的手下去。 所以才愿意听从小金的话，对小金示好，和青姬这边的人抱团。 但是小金想要挑战十二鬼月…… 呃姆…… 零余子完全有理由相信她是在作死。 作大死。 别是在出版社待久了，柱都任她呼来喝去，以至于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不够清醒的认知。 小金笑着看了她一眼，“我想我应该很清醒。” 零余子睁大了眼睛。 ……她刚刚，她刚刚有说出来吗？没有吧！ 小金摇头叹气，“都写在脸上了。” 都不必像无惨一样拥有读取手下心灵的能力，看过去就一眼可知。 这里面大约也有零余子对她不够敬畏的原因在，没有对自己的表情控制小心到极点。 也许在无惨面前会表现的好一点。 …… 不过对上能读心的能力，演的好不好也没差啦_(:3」∠)_ 小金的手落在零余子的手上，传递过去的温度透露着安抚的意味。 病叶思考了半天，还是站了出来。 十二鬼月都有感觉被冒犯到，但他最莽。 说实在的，刚刚被黑死牟教训过之后，他是想收敛一点的，还捏了张让人疼惜的脸。 主要是……自身性格不允许啊。 他病叶，就不是柔弱可怜的人设！ 就算捏出了那么一张脸，想过要控制自己，卖一卖惨什么的，但情绪上来的时候那些做出的思考还是不能阻拦刹那的冲动。 “那就把你的实力露出来看看！” 病叶这么说着的时候，一边想着自己又冲动了没克制住，一边又想像小金这样的，实力增强恐怕也强不到哪里去。 恐怕是身在出版社，能够役使柱，所以对自己的真实强弱程度产生了错判。 这一点，他和零余子想的是一样一样的。 要是真把小金说的话当真，将她当做黑死牟那级别的强者看待，什么冲动的脾气病叶也能克制的住了。 长好脑袋的童磨还试图阻拦一下，“大家……还是先完成任务比较重要啊？” 一脸天真笑容，满腔虚情假意。 病叶很想让他一边去，但是他的小暴脾气在面对用实力证实过自己的上弦二面前就控制住了，只是飞快地解释了一句。“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病叶的目光投向微笑的小金。“对付这种……” 唰！ 他的话还未说完，身体就整个被斩成两截，掉落在地上。头颅被小金拎起来，抱在怀里。 如果是个人类，他这个时候已经死了。 但他是只鬼。 所以在反应了一下以后，病叶意识到自己成了“不用浪费很多时间对付”的家伙。 只是一下。 短短的一瞬间。 他，下弦三，就被打败了。 小金问：“还用再来一次吗？” 病叶沉默了一下。 “不用了。” 以小金刚刚展现出的速度和强悍，就算他们站到专门的擂台上，找个裁判盯着数秒，一起……不，甚至让他先一秒出手，他也不可能战胜小金。 再来一次，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又自取其辱而已。 小金将他的头颅松开，让他得以和自己的身体重新结合，缓慢恢复。 病叶今天被打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修复身体损耗了不少能量，现在愈合伤口的速度已经变得非常缓慢。 小金的手掌飞速变形了一瞬，快的肉眼捕捉不到。而后，一管血安安静静地出现在她掌心。 “这是我提前准备的血液，追踪巫女时不一定能得到很好的补充，我本来是想留到那个时候使用的。”小金说着，将这管血抛向病叶，“用它来调整好身体的状态吧，不要影响了接下来在任务中的状态，巫女的实力也许很强大。” 病叶急忙接住，对待小金已经不像刚刚那么轻慢。 他打开瓶塞，闻到一股淡淡的蜜桃香气，明白里面装的是稀血。 太宰治接手出版社的五年里，依然不允许在其中工作的鬼外出狩猎，加班更是往死了加。然而伙食比最初好多了，他提供了足量的血液，出版社取得成绩时还会额外发放稀血。 小金在出版社占据重要位置，手中拥有稀血并不是非常令鬼惊讶的事情。 病叶迫不及待地把血喝了下去。 即使身为下弦，稀血也不是那么好碰到好享用的。 小金看着他喝完，然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另外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作为得到这管血的代价。你之后要在七宝歌剧团做十年的女仆，你有什么问题吗？” 病叶呆住了。 一管稀血换十年卑微劳作。 稀血虽贵，也不至于到这地步啊！ 如果不是他已经将稀血喝完，这个时候他恐怕会真的喷血。 “这……” 小金脸上的笑意仍然没有消散：“你有什么异议吗？” 病叶卡壳了，这一刻他在小金身上感受到了不输黑死牟的压迫力。形式更柔和，但同样的不容置疑。 想到小金把他当西瓜一样一下就切了的经历，病叶乖巧了。“没……没有。” 他现在又哪敢有什么意见了？ 算了算了，好歹不是直接压迫，至少真给了管血不是？就是贵了点，没什么的…… 没什么个鬼啊！ 病叶揉了把脸，只想流泪。 第76章 ================== 小金的目光从病叶身上移开, 看着剩余的十一鬼月。“你们还有谁想要试一试？” 周遭一时之间静悄悄的，并没有哪只鬼开口回应了她。 过了一会儿，童磨用扇子敲了下手心，看着小金笑了, 七彩的眸子认真地凝视着她的脸。“进步真快啊, 你的实力该达到和我差不多的地步了吧, 感觉像蹒跚学步的小孩子一下就长大了呢。不可思议……” “殿下给了我更多的血。”小金简单回答, “我对殿下的血有更强的适应能力, 可以容纳更多。” “得到了那位小殿下很多的血啊, 那也难怪……”童磨用柔和的语调说着这句话，带笑的眼睛看着小金, 脸上的疑惑神色渐渐淡去。 说的通。 鬼王的血就是鬼的灵丹妙药, 只要能够消化药性，就能够得到足够强大的力量。 鬼从鬼王那里得到的血的多寡还不能完全证明什么, 但能容纳的鬼王之血越多, 实力就绝对越强。 小金在累的手下时, 非常的弱小。本身性格有缺陷, 不够勇敢和智慧，对无惨鬼血的适应程度也相当低。 就算是给她血, 她也无法消化，而是会被那其中的‘药力’撑的爆体而亡。 如果像她所说，她对青姬的血适应性更强能吞的下更多, 而青姬又愿意赐血给她, 那她现在不强才是怪事。 童磨垂下眼，琉璃般的眼眸被半遮住。过了一会儿, 他问道：“我认为你已经拥有不下于我的实力，只是如果我想要尝试着帮你向其他人证明的话, 是不是也要去做上十年的女仆呢？唉……那会很累，能不能不要呢？” 小金若有所思地看了童磨一眼。 “我不能影响到你们完成任务的状态，也不能白白失去我的心血。”小金说了这么一句话。“不过……” 众所周知，所有的关键点都包含在“不过”两个字之后。 小金笑道：“不过……你可以把你的信徒输给我。” 鸣人起了层鸡皮疙瘩，听小金这么说话，刚想说信徒是人不是筹码吧，就被看穿他想干什么的中原中也动作熟练地捂嘴拖到一边了。 鸣人：…… 嘴炮技能，被封印。 “安静点。”鉴于在场十二鬼月的听力都太好，中原中也没有说更多。 不然他会更清楚地告诉鸣人，被吃人恶鬼输出去，对于信徒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出版社对人类员工的待遇相当正常，甚至比大多人类工厂给出的待遇更好。 这五年来大多实务由太宰治来操心，鸣人大多时间都是在帮着大家排练歌剧，练习忍术，用自己的胃来帮赤郎消化掉多做的甜点。 第72章 没有危险的任务，因此成长也相当有限，还处在比较天真的状态。比起同龄的小孩子当然是要强的多的多的多，但是和他们这些常年混迹在黑暗里的人比，还是过于稚嫩，短暂时间内能考虑到的事不够多。 虽然总是被太宰那家伙戏弄，不过这些事情上，中也认为自己还是比鸣人看的清楚很多。 所以他会尽量阻止鸣人开口说一些天真的话语，打断他嘴炮的读条。 所以从未见识过鸣人嘴巴的优秀程度，不知道他对周围群众造成的感染力有多么强大和可怕。 不然他可能早就不会再捂鸣人的嘴了，无论这孩子说了多么天真的话。 童磨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温柔的悲悯，“信徒么，如果被输走十年的话，对于人类来说太可怜了。” 小金端详了童磨的表情一会儿，叹气道：“可是……你手下的信徒，本来也没有一个幸福的不是吗？” 旁边已经被打蔫的病叶心想，这是当然的了。如果幸福的话，也不至于要去信什么见鬼的万世极乐教。 听名字都知道很不正经了。 结果一个个真见了鬼，成了别鬼的家畜。 “真是直白残忍的话呢。”童磨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一下变了，从悲悯变成无奈带着点纵容的笑。神情变得太快太直接，透露出虚假的令人恐怖的味道。“不过也有道理，那就将其中一人的十年输给你吧。” 小金摇头，“他们的实力比不上鬼，所以一个人的十年也比不上鬼的十年。如果要用信徒代替你的话，我要你目前全部信徒的十年。还有，你要做一天的史莱姆哄殿下高兴。” 童磨沉默了一下，这让他看上去格外像愣住的人。 但是在场的各位没一个相信他会愣住。 过了一会儿，童磨无奈道：“好吧，你真是个不肯吃亏的孩子，我同意了。” 童磨喃喃自语：“史莱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童磨当然知道史莱姆是什么东西，琴叶的血鬼术不止他清楚的很，在十二鬼月里名声都很响。 这可能得归功于半天狗。 小金微笑起来。“好，需要倒数秒吗？” 童磨也笑起来，“我们一起数到三好了。” 其他鬼被这两个人笑的背后一阵一阵发凉，小金所模拟出的、本来令人觉得放松的青姬的笑容，有童磨在旁边也被衬托的扭曲起来了。 话说回来……青姬殿下本来也不是什么无害的小孩子吧，这么想想也许不是衬托的扭曲，只是他们才意识到其中的扭曲之处…… 嘶，不能细想。 坚决不能细想。 细思恐极啊！ 这时童磨已经开始倒数，脸上带着有点兴奋的笑容，好像要与好友做一场有趣的游戏。“三！” 小金道：“二。” 童磨扇子一抖，“一！” 金色铁扇划出优美的弧，莲花似的冰晶在众人面前绽放的同时，剧烈的寒气像要将一切冻结。 小金：…… 小金撤的很快，嗖的一下就是几百米，完完全全退出了童磨攻击范围内。 童磨用描画莲纹的金扇半遮住脸，“这好像是你的弱点？不能消解冰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旁边观战的猗窝座，停留了片刻才转回小金身上。“血的力量全部强化到身体上了吗？” 小金脸色没变，带着种游刃有余的态度。“唔……也许是，也许不是呢。” 童磨轻笑一声，好像在和小金聊天谈笑。“难道你要说不知道自己的血鬼术是什么吗？” 小金道：“我说真的不知道，你会相信吗？” 童磨侧着头想了片刻，“如果我说会，我们能成为挚友吗？” 小金选择了诚实，“这个……不会哦。” 童磨：…… 童磨失望地举起铁扇，“试试就知道你血鬼术的方向究竟是什么了。” 无数条藤蔓凭空生出，霜雪冰色，满是寒冻之意，不见丝毫绿色。 这是童磨的血鬼术之一，蔓莲华。 虽然生花带蔓，然而满是冰冷荒芜之意。 和童磨这只鬼，很相衬。 这些冰色的藤蔓试图缠绕住小金的身体，让她不能逃避，不能躲藏。 小金两肋处猛然生出新的手臂，这手臂上没有一丝血肉，看上去十分坚硬，带着莹润的光泽，抓握住了席卷而上的冰藤蔓。 那藤蔓看上去非常冰冷，然而小金那双手臂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再生……不，没有神经？”观战的猗窝座陷入沉思。 玉壶忍不住摇头。 怎么可能没有神经，是再生的速度太快所以不受影响吧？ 不过他并没有将这个念头说出来。 他的目光凝视着童磨，在猗窝座一句话的时间里，童磨已经失败了。 在刚刚那短暂的片刻光阴内，抓住藤蔓的小金反用那藤蔓绞住童磨的脖子，高高跃起，在某一颗巨木旁落下，用藤蔓挂着树枝将童磨高高吊起。 童磨及时用铁扇割断了藤蔓，避免了窒息或脊柱断裂的可能性，摔在树下。然而在他还没站起来前，小金就已经让他鬼头落地了。 生死的差距往往就在瞬间。 中间童磨不是没试图逼退小金，然而无论他搓玄冬冰柱的时间还是爬起来的时间，全都赶不上小金过来把他当菜切快。 小金把他的头抱在怀里，跟刚刚抱病叶的头一模一样。 这两个要不是鬼，现在就都死了。 童磨朝小金伸出手，“啊，是我输了，请把我的头还给我吧。” 小金把他的脑袋对了回去，童磨飞快把头长好。 “我之前也被黑死牟弄伤了，现在也再次受伤状态下滑，后面也会给你报酬，所以……”童磨脸上露出笑容和期待的神情，“我的那份稀血呢？” 小金：…… “你根本就不需要吧。”小金叹气，但还是拿出来一管稀血，递给童磨。 童磨晃了晃那管血，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这是友情的见证，像是小说里不打不相识的王道剧情。” 小金：…… 小金道：“你审稿审多了。” 童磨：“……你果然在关心我。” 小金：…… 小金不说话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六只眼睛一起看着她，“下一次再和你交手，现在先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比较重要。” 黑死牟在旁边观战，认为小金如今的实力或许已经不下于他。 小金点了下头，脸上露出笑容。“那我们就赶紧过去吧，不要让巫女带着‘父亲’跑的太远。” 现在全体成员听她说话都很尊敬了，跟在她后面，按照她指点的方向，发现了目标。 第77章 ================== 巫女是人类, 夜间行在荒山野林里，没有火光辅助视物会相当困难。 隔着半座山的距离，十二鬼月就看到煤油灯发出的光芒了。彼时他们站在另一个山头，看着灯光在对面的山里摇摇晃晃。 那点温暖的火光随着巫女的移动而移动, 在黑暗的山林中显得无比醒目。 觉得这灯醒目的显然不止他们。 在追过去的路上, 小金发现了野狼的尸体。 十二鬼月追着就想过去夺回‘鬼王’, 没理会死掉的野狼。小金却顿了一下, 原地蹲下, 查看了那些死亡野狼的尸体。 没有痛苦狰狞的表情, 似乎死的很快，没受什么折磨。死亡的原因是致命要害被斩切成两截, 被斩到的位置不尽相同, 但全部都是一击毙命。 因为全是横切又切的太透，看不出来用的是什么武器。 不过一定又快, 又利。 小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叹了口气。 中原中也看了小金一眼, “一会儿你站在后面。” 小金摇了下手。“我……” 中原中也看了她一眼, 贴到她耳边说道：“要是你死了，你父亲会不会把他们全杀了……那就真的说不定了。” 因为查看了狼尸, 他们落在最后。前面的十二鬼月虽然后来发现他们掉队停下来等了，但选择站在原地等他们追上去，而不是选择返回来。 这么长的距离, 加上中原中也够低的声音, 他们这次什么都没听到。 也正是吃准了他们听不到，中原中也才会这么说。 小金：…… 小金：“我不是……” 中原中也已经从她身畔离开, 往前走了。“你心里明白就行了。” 小金沉默下来，什么都没说, 走到前面的时候病叶抱怨了一句。“停下来跟我们说一声啊，我们会等殿下的。” 虽然还在抱怨，但比之前的语气柔和多了，配上他捏的那张娇柔可怜的美人脸，还有点微妙的撒娇的意思。 黑死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没有出刀砍他。 病叶越发觉得颜值是不挨打的重要一步了。 第73章 小金摇了摇头，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挽了挽。“提速的话很快就能追上的，所以没有说……等久了吗？” 病叶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还看不上的鬼，现在看着就是那么的光芒四射。不知不觉就看着她红了脸颊，弄得场面一度橘里橘气。“也……也没有很久。” 小金默默后退了两步，不想摘走少女……少男……不知道少不少嬲的心。“继续走吧。” 桃花债，不可！ 他们再出发，没追太长时间就看到了掠走‘鬼王’的巫女。 因为对方停下休息了。 小金没立刻冲上前去和她打起来，而是让十二鬼月先按兵不动，悄悄在暗处观察他们的敌人们。 是的，们。 此时被掠走的‘鬼王’被丢在角落，巫女则坐在火堆边读书，一名身材高挑不知身份的男士正负责给她烤肉。 巫女看着一点也不像长途跋涉过的，一身巫女装束崭新无比，没有尘土的痕迹，也没有被树枝勾破的痕迹。身上一点风尘奔波后的狼狈疲累都没有，看着比有些下弦月都干净多了。 小金看到那名男士身边放着一振刀，她也不认得那是什么刀，反正和大多鬼杀队成员用的日轮刀不一样，看着有那么点青龙偃月刀的意思。 那些野狼八成是他杀的了。 巫女身边完全没有放什么利器，捧着书看的正欢乐，发出一阵阵笑声。 她前仰后合的时候，小金扫了一眼书名，然后微妙凝滞。 为什么呢？ 因为巫女读的书。 《上弦月》。 最新一期。 自家出版社的书…… 拿在敌人手里就有点微妙的感觉，也不知道巫女知不知道这书也是鬼的产业。是无意中买到，还是刻意买来了解…… 正想着，旁边零余子肚子里传来细细的咕噜声。 零余子吓了一跳，立刻蠕动着改变了自己肠道的构造，不敢让声音继续往外发。 其他鬼都看向她。 零余子眼角发红，眼眶带泪，死死捂住自己的腹部。 这……这……她也没想到，实在是那名男士烤野猪肉的味道太香了。 零余子能被小面包诱惑，是因为她本身还钟爱着人类的食物。虽然不能从中汲取到营养，但很喜欢，非常喜欢，特别喜欢。 这个香味，加上奔波久了之后的疲劳饥饿……实在是让她抵抗不住，肚子不知不觉就咕咕叫了。 小金看着巫女。 巫女仍然看着书笑的前仰后合，似乎并没有发现。那名烤肉的男士也专注烤肉，往上面撒着调料，一点其他的动静也没有。 但是那名被倒霉绑走的‘鬼王’，眼睛睁大，看向零余子刚刚所处的位置。 小金：…… 是鬼的感官比人类更敏锐？ 很有可能，巫女能胜过这只被掠走的鬼，不代表感官就一定比鬼更敏锐，有可能是在其他地方更胜于这只鬼。 但是…… 五感敏锐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也许这一刻只是在显示精致演技。 小金思考片刻，看向童磨。 童磨脸上挂着画上去一样的笑，被小金用目光盯紧。 童磨：…… 童磨还保持着笑，脑袋上挂出一堆问号。 片刻后，童磨从树林阴暗处来到了火光明亮处。 七彩汤姆苏的眼睛被捏成一对黑眼珠，泼了血似的头发也乖乖巧巧换成黑色。他盯着火堆上正被翻烤的野猪肉，吞咽了一下。“请问……可以和你们坐在一起吗？” 他从兜里翻了翻，艰难地翻出几个钱，向着那男人递出去。 他递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心里则在想小金扮的青姬可真是绝了。 连隐隐的针对都一模一样。 虽然童磨来之前一脸“是同伴的信任啊”的表情，但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还想走。 但无惨的任务是无法拒绝的，得到青姬鬼血的小金是他打不过的。 所以…… 童磨深吸了一口烤野猪肉的香味，笑道：“我知道有些冒昧……但是真的……实在是太香了。” 他心里说的则是：野味一点都不健康卫生，他作为鬼没什么关系，抗毒也是一流的，除了紫藤花什么都不害怕，但这两个人类是真的不怕吃死。 巫女放下书，眨着眼睛看他，看起来很好奇。“这么晚，你怎么一个人在荒郊野岭？” 童磨眼都不眨的撒谎，“云游僧，跟我的沙弥走散了，不过还好……碰到了你们。” 童磨的眼睛盯着野猪肉。 “这么喜欢肉啊。”巫女笑道：“看来你不是律宗的和尚。” 童磨笑答：“现在这世上还有律宗的和尚吗？我很久没见过不喝酒不吃肉不娶妻的僧侣了。” 巫女点了点头。“那你就坐下来吃一点肉吧，巴形，一会儿把肉分一点给这位师傅。” 童磨便在火堆旁坐下来，对着被称为巴形的男子笑了笑，控制肠胃让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仿佛已经饥肠辘辘，饿的不行了。 其实才喝完一管稀血，一点都不饿。 童磨的眼睛没有乱看，就一心一意盯着烤肉，实际是观察着男子翻烤肉的手。看那上面起的茧，从这些细微的地方推敲东西。 刚刚还没过来时，他就和小金一样看到他旁边的刀了，并认出这是巴形薙刀。现在听见巫女直接喊他巴形，又看他手上的茧子，就更确认他就是地上这振刀的主人。 这名男士也是一名棘手的敌人。 另外，他所侍奉的巫女，这么看来可能更难缠了。 童磨觉得事情真是麻烦，十二鬼月齐聚果然没有好完成的任务。 巫女拿着鬼月出版社出版的上弦月，用略安静的姿态托腮看着他。“不过说起来，你的胆色真不错呢。” 童磨：？ 童磨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哈哈，有吗？” 巫女重重点了下头，“有哦，明明那里还绑着个人，你真敢就这样过来搭讪啊。这种胆气真的很少见吧，还是说该夸奖巴形烤的肉太香了呢……我知道了！” 巫女转而看那名烤肉的男士。“果然是巴形烤肉太香的错！” 童磨将目光转向被抓的‘鬼王’，仿佛才发现一样尖叫起来，转身就跑。 看起来真的很像个因为月黑风高看不清暗处被绑的人，骤然被吓到，意识到撞入恶人手里，只想逃命的无助僧侣。 巴形握刀站了起来，蓄势待发。“他跑了，主，杀吗？” 巫女淡定地给肉翻了个面，“干什么要追人家啊？快来继续烤肉啦。” “是。”巴形薙刀应了一声，重新接起烧烤大业，把肉翻了个面，里面的油脂被火靠的冒出来，滴下去发出滋滋啪啪的声响，对肚子饿的人极具诱惑力。 童磨一路狂奔，奔啊奔，奔啊奔，奔啊奔啊奔啊奔。 童磨：？？？ 童磨：…… 他回头看去，两个人类一点都没有追上来的意思，也没有试探完追上来准备叫他回去的意思。徒留一个尖叫逃跑演技全开的他，迷茫地站在荒郊野岭里，如天地间一沙雕。 第78章 ================== 围观的小金：…… 她就看着巫女诶嘿嘿地把童磨给的钱往兜里一揣, 义正言辞地对身边名为巴形的男士道：“他自己跑的，钱不用退。” 小金：…… 小金：…… 小金：…… 突如其来的骚，闪到了小金的腰。 被绑起来的‘鬼王’冲着童磨跑掉的方向呜呜叫了好几声，因为被塞着嘴没法吐出完整的单词, 最后凄凄切切地躺回冰冷的地面上, 一动不动地垂泪。 下弦六动了一下, 有点着急。照他看来, 那边不过两个人, 他们这边光人类就能完美对标, 还有十三只鬼的战力溢出。 实力悬殊都大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观察的。 这局就是飞龙骑脸，不可能输！ 要不是上弦二刚刚都被小金当成菜一样切过, 他这时候就直接冲上去了, 还会感慨一句实力弱小的鬼果然做起什么来都怂，要引以为戒多吃变强。 病叶也很想直冲上去, 但因为小金没有说什么, 强行按捺着自己隐匿着不动。 小金沉默片刻, 目光投向了半天狗。 半天狗一阵瑟缩, 感受到了不好的预感，后背寒毛直竖。 他直觉, 要糟。 果然。 半天狗被小金推了出去试探巫女的实力。 和伪装成人类迂回接近的童磨不一样，是真真正正让半天狗上去硬打，以此试探巫女的实力。 半天狗：…… 半天狗有很多句脏话想讲。 上弦里像他这么胆小的可能就属他一个了, 小金不找别的胆大的跃跃欲试的, 偏找他去试探巫女，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看看那边一点不怂的黑死牟啊喂！ 第74章 小金没有看上一。 关于派半天狗去试探敌人这件事, 小金有自己的考量。 就是因为半天狗特别胆怯特别怂，所以试探敌人的时候不会太大意, 不用担心他依仗着实力粗心对待。也不用担心他会过于莽撞——他的本性就不容许他这么做。 除了性格因素之外，半天狗的分。身也是小金选他的一个重要原因。 因为怕死，半天狗遇到死亡攻击后会分裂。堕姬兄妹加起来也就两个，他的分。身都能凑一桌麻将还多了。如果对方很强，作为对手的半天狗也不至于被一瞬间秒杀，毕竟可以牺牲分。身换取逃跑的时间。 所以小金才选中半天狗，而不是其他鬼。 这份考量半天狗一点也没想到，也完全不想试着去理解。 什么理由都是虚假的，只有他要遭遇危险是真实的。 然而他不愿意理解也没用，他搞不过小金，只能照她说的做。 他想了想，在没有受到攻击的情况下主动让分。身“怒”出现。本体躲在一边的树木后，让“怒”走向了巫女。 他非常的谨慎小心。 虽然大部分鬼都倾向于区区这么两个人，肯定被他一搞就死。但是……他和大家不一样。 小金的态度影响了他，让本来就偏于谨慎的他更怂了，不希望在不必要的地方不小心翻船。 巫女看着巴形翻烤肉，头也不转地问。“你也是迷路了来分烤肉的吗？” “怒”冷笑一声，上去就是一个血鬼术照着巫女脸拍。 半天狗的本体怂归怂，分裂出来的“怒”却一点也不怂，上去就是干。 被称为巴形的男士动了一下，被巫女按着肩膀按了回去。“你的职责是烤肉。” 说话的同时，巫女的手在空中一挥，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赤红云雾化成的刀。 那是把很古怪的刀。 云雾构成的形体非常不稳定，虽然能勉强看出来是刀，可是连刀锋都不完整。 半天狗看着，实在没法想象这样的刀要怎么用来伤人。 巫女就拿着这把挥斩下去只能拂过人身体的赤红雾刀，对着冲向她的半天狗分。身“怒”信手一斩。 那一斩甚至都没有落在“怒”身上，仅仅只是斩在他面前，然而半天狗的积怒分。身却一瞬间整个消失了。 半天狗倒吸一口冷气，毫不犹豫，放弃了分。身撒腿就跑。 巫女的目光敏锐地锁定了半天狗逃跑的方向，她没有拔腿去追，而是抬起手，冲着那个方向挥了一下刀。 小金意识到不对，从枝上抓来一只鸟雀，分出一条触手，拐了个弯从离自己五米远的地方丢出去，以免被巫女锁定位置。 茫然的小鸟被扔到挥刀的巫女和半天狗之间，被充做了盾牌使用。 然而这个鸟形盾牌并没能帮半天狗抵挡什么。 隔着几十米远的距离，半天狗尖叫了一声，消失不见了。 小金抿唇。 鸟雀不能帮半天狗抵挡赤红雾刀，说明它没有无形的轨迹，而是锁定目标然后直接产生作用的。 恐怕……只要被巫女锁定，就无法防御。 巫女拿着刀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能好好吃完我的夜宵，你们就这么耐不住脾气嘛……” 妓夫太郎的眼睛睁大。 这个巫女，她早就知道还有其他人埋伏！ 她根本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甜美无害。 零余子浑身发抖。 半天狗被砍中消失以后，一点残余的气息都没有，好像整只鬼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这样的结果，深深震慑了零余子的心灵。让她两股战战，下意识就迈动了双腿，向着山下狂奔。 这一刻她的脑中什么都没有，全是一片空白，身体遵循了她最本能最习惯的动作——“逃”。 以前和柱战斗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逃掉了的话就会没事。 她在林中狂奔，巫女抬眼，挥手，给出一刀。 零余子从这个世界上被抹消。 小金眉头紧皱，让剩下的其他鬼分开来逃，不要制造太大动静。 有些事一眼就知道了，比如她对赤红雾刀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么快就打算走了吗？”巫女却一点都没被蒙骗，精准地捕捉到所有人和鬼的位置。随便挑了个方向，挥手劈出一刀。“反正夜宵时光都被打断地差不多了，就先把这边的事情好好解决吧！” 不幸被这刀劈中的是堕姬，妓夫太郎扑在她身上想帮她挡然而没用。 堕姬瞬间消失，巫女转个弯，又在妓夫太郎身后斩了一刀。 那把赤红雾刀所到之处，根本没有谁能够幸免。 无限城中的无惨通过血的联系发现了十二鬼月的困境，想要让鸣女想将他们拉回去。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鸣女根本无法将他们拉进无限城。 拼命寻找也找不到他们的气息，就仿佛他们已经从这世界上消失，或者说从没存在过。 鸣女的脸色一下变得相当凝重，瑟瑟着对无惨说到：“大人，无法……无法将他们带回来。” 而她要是将他们带不回来，恐怕十二鬼月就得全部折在那里了。 鸣女的同伴爱倒不是很重，要是能减员几个聒噪的她还蛮开心。现在主要就是害怕无惨怪她没用，连带着对十二鬼月的失利的愤怒一起，把她的头给咔嚓砍掉。 根据无惨以前在无限城给手下的鬼开会时的表现，这个可能性相当高。 心气不顺的无惨果然是一副想杀鬼的样子，不过他并没有对鸣女动手。 “我已经将无限城送给青姬了。”无惨道，“不然今天……你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无限城是鸣女的血鬼术，鸣女一死，就不可能再维持下去。 鸣女松了口气，心里暗暗把青姬夸了一千八百遍，举目望向青姬练习琵琶的房间……的方向。 墙壁阻隔了她的视线，她不敢用能力窥伺殿下，因此她不知道，在她视线不能到达的那个房间之中，不死川正奋力模仿青姬弹奏的习惯和喜欢练习的曲目。 他旁边的青姬挂着不变的笑脸，茫然地抱着怀里的琵琶，连拨子都不知道要怎么拿。 无惨愤怒教训鸣女的声音传到这里来，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非常古怪。 笑容仍然挂在她的唇角，连弧度都没有改变过，可是她的眼中写满了慌乱与无措。 “怎么办……”她低声喃喃着，浑身发抖。“回不来……殿下回不来了……” ### 青姬顶着小金的身份，自己的壳子，面对着逼近她的巫女。 提出让小金替她来之后，青姬趁着带小金回去换衣服的时间，玩了一出狸猫换太子。老实说这并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鬼认鬼靠的不仅仅只是看脸，还有气息的强弱，以及人类闻不到他们却能感受到的一些微妙味道。 如果是五年以前的她，根本不可能瞒过无惨。 吃掉了金色毛血旺，花五年时间消化吸收后的她，才有了精妙伪饰的能力。用她赐予小金的血，真正给小金做了一层她的皮，因为本质是她的血肉生成，所以感觉上就是她。 她装成小金也差不多，是在自己外形的基础上又裹了一层一模一样的皮，只不过这层皮是用小金的血肉生成的。 而小金……她要小金一点血肉，小金当然不会不给。 她让小金假装她，小金虽然畏惧无惨，但也绝不敢也不会不从。 这么大费周章，原因当然不只是为了玩。 而是因为她接到了一个任务。 第79章 ================== 青姬向着无惨诉说自己准备施行的计划前, 这任务并没有蹦岀来。只是随着她运用语言的技巧说服了无惨，系统的新任务也随之发布。 【任务：于今夜结束前从敌人手中获得时空之刃】 【难度：五星】 【任务奖励：抽奖机会x100，点数x1000】 青姬看到的当时就惊的暂停了会儿呼吸。 囥为那巨量的任务奖励。 任务并不强制，不去也可以的。 但是…… 但是！ 但是系统给的太多了_(:3)∠)_ 原谅她这个从没攒到过百连抽的穷酸鬼吧。 青姬当时就为奖金折了腰, 顶着小金的身份跑了这一趟, 方便夺取时空之刃。 不过青姬也保持着一定理性。 没可能无缘无故的奖励就这么丰厚, 完成任务的难度恐怕不低。事实上她非常怀疑——以这种奖励的丰厚程度, 难度应该标在六星甚至是从没见到过的七星。 也许是其中蕴含着什么捷径, 找对方法就能轻松通关, 找错方法则是地狱难度。也或许是随着她实力的增长，星级评价的标准随之改变了。 这都是有可能的事 所以她过来归过来, 折腰归折腰, 但也随时做好了打不过就迅速跑的准备。 第75章 这么丰厚的奖励必定是要来试一试的，连试都不试就放弃, 青姬做不到。但是一旦发现事不可为, 她也没打算为了奖励死磕, 立刻使用无限城脱困, 抽身就是一个‘走’字。 她很清醒，态度很明确。 之后她谨慎靠近巫女, 没有像十二鬼月想做的那样，吩咐全体成员冲上去十五打二。而是派鬼试探，并听从中也劝告隐藏自身踪迹, 事情不对了立刻就放弃。 果然巫女很厉害, 时空之刃并没有那么好拿。 这些她都想到了，并且没有想错。 只是她唯一没想到一个, 巫女连无限城的援助都能隔空废掉。 按照她对无惨以及鸣女的了解，如果鸣女那边没岀问题, 这时候他们应该已经被全体拉回无限城挨骂了。到现在还在这荒山中奔逃，有些事情已经是明摆着的了。 无限城，不能作为后手使用了。 巫女已经速度极快地追上了近乎所有鬼，中也和鸣人也消失了，还没中刀的只有她和下六。 巫女先追上了下六。 下六声音变得尖利，“等等！我们可以谈谈！” 巫女笑眯眯道：“可你还不够格哦，我只跟变量谈。” 下六懵逼，不知道变量又是指代了什么。他没有时间想清楚，囥为说完的巫女已经顺势给了他一刀。 下六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巫女最后转向了青姬。 青姬停下脚步，没有再跑。 巫女提着刀慢慢走过去，停留在青姬面前，并没急着挥刀。“你不跑吗？” 青姬缓缓叹了口气，“我是想跑的。” “那你为什么不跑？” 青姬反问：“跑的掉吗？” 巫女想了想，摇了摇头，然后笑了。“你很聪明嘛。” 青姬苦笑。“不够聪明。” 巫女笑了笑，“你这么说，我就更喜欢你了。” 顿了顿，巫女道：“那些家伙暂时不会打扰到我们了，你想要和我聊聊吗？” 青姬第一反应是，被刀斩到的人看来没死。 第二反应则是联系之前的事情想到了一点东西，“我是你说的变量吗？” 巫女一顿。“为什么这么说呢？” “囥为你说你只和变量说话。” 巫女问道：“为什么不觉得是我很喜欢你呢？” 青姬想了想，“如果你是个男孩子，或者你看我的眼神再真挚一点，我会相信你的。” “欸……是我演技不够好吗？好吧，你说对了，你是变量。” 巫女笑靥如花，流露岀蜜糖般的甜意，只是浓度超标的糖分下隐藏着致命的毒素。 有多致命呢？ 十二鬼月很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可惜目前他们没有机会。 青姬看着巫女道：“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这么无辜，怎么忽然就成了玄妙的变量。不过你既然只和变量说话，我想那也不错。” 比起动手，和巫女交谈无疑是个更友好的选择。 巫女不急着动手，这对青姬来说是件好事，意味着她有更多的时间套话，从而得到更多的选择。另外，这拖延岀的一时片刻里也许就会有转机到来。以及最后也是最现实的一点，赤红雾刀的效果太霸道了，在她没有想好怎么脱身之前，能延误一刻是一刻。 “要说无辜可算不上超无辜哦？你是这个时空里最初的那名穿越者吧？”巫女定定地看着她，说岀完全不在青姬预料内的一句话。 青姬因为这句话而僵硬了身体，思维短暂的凝滞了。 这绝对是个巨大的破绽，不过在当前情况下也无所谓。就算全心全意，青姬也没有对抗赤红雾刀……八成也就是时空之刃的办法。巫女如果有意动手，她有没有破绽都一样。 果然，巫女看着愣住的她，一点挥刀的意图都没有，就只是静静站着看。说聊天，就真的只是纯聊天。 青姬缓了一会儿，等缓过来了，反过来问巫女。“为什么这么问？” 巫女的手指绕了下自己的发尾，“要我和你解释这个的话，要说的就多了。唔……你听说过时空溯行军吗？” 青姬非常诚实地摇了下头。 “这个嘛……”巫女正要解释，烤肉的巴形发岀了声音。 “主，肉烤好了。” 巫女的注意力一秒转移，“嗯……嗯……说完好像会凉透……” 青姬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弯岀浅笑。“你先吃吧。” 然后她正好找机会撤退。 能成功撤退的话，什么秘辛她都无所谓不想听了。 巫女甜甜地笑了起来，若有深意地看着她，看岀她想跑。“一起吃吧，虽说野味对于人类来说是危险度相当高的感染源，但是你是鬼，吃了也不会有事的。” 青姬的撤退计划失败，被巫女拉住手腕，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青姬表情微妙地看着巴形一脸凝重用薙刀把肉割成块，转头问巫女。“你吃了不会有事吗？” 巫女怎么看都是人的样子，不过青姬从她的话里觉察岀一点不对的味道。 “没有关系。”巫女搓了搓手，“我和巴形……都不是人呐！” 青姬点了点头，“该怎么说……不令人意外。” 巫女：…… 巫女微妙地感觉被骂了。 青姬说完之后，看了他们两个好几眼。 他们真的伪装的很像人，虽然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不大对。但是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的原住民难道发色又很正常吗？ 举例不死川，举例炎柱，举例其他一堆渐变色的柱。 哪一个都不是乖巧平常的黑发黑眼。 “我是付丧神。”巴形抬起头对打量他的青姬公布了谜底。 旧物变成妖怪，既是付丧神。 青姬扫了眼旁边放着的刀，似乎猜到这付丧神的本体是什么了。 巴形沐浴在她的目光中，一刀下去，然后分了一块烤好的肉给青姬。 是屁股肉。 青姬:…… 她应该说谢谢吗？ 青姬心情复杂地拿着肉，没吃。 巫女摇头看着巴形，给她换了块里脊肉。 接下来分享烤肉的时间里，巫女慢条斯理地给青姬讲述了一堆她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意图扭转历史进程的时间溯行军，还有以阻止溯行军、维护历史为己任的时之政府。 “你是时之政府的人？”青姬问。 巫女摇头。“不是哦。” 青姬看着她，“那么你是时间溯行军？” 巫女仍然摇头。 青姬：…… 那请问，你给我讲这两个组织的意义何在？ 这个巫女，她东拉西扯就是不讲正题！ 巫女充分咀嚼涂了蜂蜜的肉块后，将它咽下去。“我单纯只是时之政府的敌人而已，囥为改变了历史的原囥，被他们针对过。” 巫女眨了眨眼，“至于这次，你猜猜我为什么要抓走他？” 巫女的目光投向角落被绑着的鬼。 这并不是一道特别简单的题，巫女看向青姬的目光带着微妙的审视，似乎在估量她的潜力和价值。 虽然她并没拔岀刀来，但青姬敏锐地察觉到影响生死的时刻到了。她沉默片刻后，开口说话。“他是不是要被时之政府针对了？” 巫女的眼中带上真实的笑意。“你很聪敏。” 既然是时之政府的敌人，做事八成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再想想七宝歌剧团的岀现是囥为谁的翅膀掀起的风暴，答案也就七七八八了。 囥为青姬的穿越，导致小金费心成立了七宝歌剧团。所以被抓走的那只鬼才会有登台露馅的时候，被拍到不该拍到的照片，即将引起轩然大波，改变历史进程。 时之政府注意到这么大的历史改变之后，不可能不采取行动。而采取行动，又怎么会漏掉照片上那只被拍到的鬼？ 作为时之政府对立面的巫女，则先他们一步找到了当事鬼，在这件事中占取先机。 青姬望着巫女，“这么说来，我们应该不是敌人。” “是啊。”巫女软软叹了口气，“可是刚刚那个会分裂的家伙，一上来就对着我砍，我也没有办法呢。” 青姬：…… 青姬道：“半天狗那个时候以为你是敌人。” 展现了力量的巫女笑道：“现在觉得我不是了吗？” 青姬直视她，“本来可以一开始就不是，你有意给他下马威。” 巫女“啊”了一声，用懊恼的口吻道：“被看穿了呀。” 她的目光却显示不岀多懊恼，带着某种具有沉着力量的目光看着青姬。“你认为这样做不对？” 第80章 ================== 青姬想了想, 实事求是地摇了摇头。“站在你的角度上，这么做没什么不好。” “你还算诚恳。”巫女这么说完，略带惆怅地叹了口气。“之前我有很诚恳地好好找你们说话，想谈谈合作的事情。一连找了五只鬼, 你猜结果怎么样呢？” 第76章 青姬想了一下。 如果巫女和颜悦色地联系鬼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可以相互谋求合作, 上门主动示好, 鬼会怎么做…… 嗯…… 呃…… 欸…… 八成会被他们不当做一回事。 大多数鬼是什么样, 里面究竟有几个讲道理带脑子还不傲慢的……青姬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的, 没有因为他们和自己同族而失去判断能力。 “他们没有搭理你？”青姬问。 巫女很不高兴的样子，“他们拿我当菜剁啊！” 青姬:…… 青姬：“咳……” 巫女愤愤：“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青姬：“没有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我不会笑！” 青姬清了清嗓子, “所以你是因为这样才转而钓我们的？” 巫女看着又软又嫩的, 没尝过厉害的鬼确实有很高可能把她当成宵夜甜点。 结果搞半天现在处境这么惨是同族作出来的，这就很令人无奈。 ……以及心虚_(:3)∠)_ 青姬问：“现在我们再来好好谈谈？” 巫女把姿态重新端了起来, “现在再说这个, 恐怕已经晚了太多。” 青姬被拒, 倒也不是很愤愤。换她好好找人商量合作, 结果被当菜追着剁了五次，她恐怕也要有点脾气的。 不对, 加上半天狗的试探六次…… 这个时候巴形看了看巫女，从旁边劝了一句。“每个人都有情绪，能压制住不耽误正事的才是聪明人。” 青姬：……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 劝的也很及时雨, 但还是想说…… 这毕竟不是你把烤屁股肉递过来的时候了是吧？ 巫女看向青姬，“听他说的这句话, 情绪什么都不代表，放弃你对他们的无用感情, 选一条对你更轻松简单的路吧。” 巴形：？？？ 这话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青姬没有动摇，而是摇头。“失去完全感情的不再具有人性，就连人都算不上了。” “这是你给自己的劝诫吗？”巫女道，“不让自己的人心迷失，彻底沉沦在鬼的本性之中。” 青姬依然摇头。“只是抱有自己的情绪不丧失而已。” “你很有意思。”巫女笑了起来，“我真的开始有点欣赏你了。” 青姬笑了一下，“既然这么欣赏我，要不要考虑将他们放回来？” 巫女定定地看着她。“如果是一开始确实放回去也无所谓，可是既然已经做了另外的选择，你们再想得到之前唾手可得的东西就没那么容易了。你们会接受真正的考量，以价值来衡定处境。” 青姬的目光没有避开，不闪不躲地与她对视。“就按照价值来选择，我展现出的价值，不足以换回她们吗？我以为被你欣赏的人价值会更重一点。” 巫女绕了下头发，唇边露出抹笑容。“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一半回去给你。” 十二鬼月，加上鸣人和中也，一共是十四人。 一半的话，能有七个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不被控制，不受囚困。 青姬摇了摇头，“可是他们十四个，我全部都想带回去。” 巫女也摇头，脸上浮出虚假的笑意，“你可想好哦？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却和我讨价还价。我的耐心如果被消磨光，对你并没有好处，也许连七个你都带不回去了。” “不值得吧，这十四个并不都是忠心耿耿之士，那个下弦的女鬼发觉不利丢下你们逃跑了吧？为了那种家伙牺牲掉其他鬼的机会……”巫女笑容的弧度越扩越大，“甚至将你自己求生的机会也丢掉，这值得吗？” “其他人跑是我的命令，至于零余子……我会带她回去后给予她处罚，但不是将她留在你那里。”青姬道：“另外，有一点已经改变了，我不是什么都没有。” 巫女问：“比如？？” “我的父亲。”青姬道，“他是鬼王，我穿越后的身份是他的女儿，血的联系会让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一定会对你展开激烈的报复。” 青姬说的半真半假。 她是无惨的孩子，鬼王的女儿，这没有错。但是她不是无惨的下属，无惨根本无法通过鬼血的联系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巫女没被忽悠住：“如果这样，他现在就应该过来。” “我必须承认他现在的力量不如你，过来只是无意义地送死，这没有必要。”青姬露出极端冷静的一面。“正确的做法是蛰伏，然后在必要时给出致命一击。” 巫女道：“你也说了他不够强，或许对这世上的大多存在来说他都很强，但在时间的力量面前他不过只是个孱弱的孩子，即使怀恨无心也无济于事。” 青姬斟酌片刻，见巫女是真的不打算放回所有人，开口道:“或许我们在时间的面前都是孩子，但是时之政府呢？” 周遭一时静默。 只有树枝噼啪的燃烧着，不时爆出亮红的火星。 巫女笑意收敛起来，“你想说什么？” “我想，您是很聪明的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巫女盯着青姬看了半晌，脸上的笑意又慢慢浮现出来。“你打错主意了，如果时之政府奈何的了我，我又怎么能活到现在呢？” “但时之政府也存在到了现在，在你的敌视，和时空溯行军的战斗之间。” 能被当作敌人的，或许很强，或许势均力敌，或许稍弱，但一定不会没有任何对抗的手段。 不然也不配称作敌人了，不过是随手就可以摧毁的路边杂草。 “确实如此，但时空溯行军又肯不肯借力量给你的父亲呢？” “我的父亲可以不露面，在暗处转化无数的恶鬼来帮他达成目的，干扰历史的进程。如果他愿意帮助时之政府维护历史，他们真的会拒绝盟友而增加敌人吗？他们甚至连力都不用出，只需要告诉他时空的奥秘。” “且无论如何，你做事的难度都会加大，因为你并不放在眼里的七只鬼。从价值的角度考量，这不值得。” 巫女：…… 巫女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但是饲养恶鬼的后患是无穷的，时之政府应该明白这点。再者，我虽然追不到他，掌握时空力量的他也未必能追的到我 。还有……你有没有想过，哪怕我想做的事失败，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吗？” 巫女有些恼怒了，脸上笑意却越发甜美，她最后看着青姬说道:“本来以为你很聪明，但你现在恐吓我吗？” “不是恐吓，只是展现作为盟友的实力而已，就像你做的。” 抓走十二鬼月，震慑鬼族，获取尊重。 巫女“哦？”了一声。 “我是穿越者，只要存在就必然掀起时空的涟漪，也不打算沉默无声地将自己闭锁起来。不论怎么说，我们才是最顺理成章的天然盟友。” 巫女不悦道:“你威胁了我，然后又和我说要做盟友吗？” “我想我们只是采取了相同的手段来促成合作而已。” 巫女摇头，“可你们却让我一再的不高兴。” 青姬夸了巫女几句，“你是个理智的人，很有分寸，会做出真正正确的选择？” “哦？” “虽然你说自己非常生气，又步步逼近，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让下弦的鬼都生不起战意。可是过程中你很有分寸，没有伤到任何一个，他们都还活着不是吗？” 巫女将他们一方的士气打的节节败落，但一直没造成真正的损失，没有杀掉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伤她一根头发，还请她吃了烤肉。 虽然巴形一开始给的是奇奇怪怪的屁股肉_(:3)∠)_ 但也很快被换成了正常部位的肉。 细算下来，青姬非但没失去什么，还赚了巫女一肚子肉。 巫女说的凶，但没有切真的造成鬼一方的利益损失，随时都可以转化为同盟。 巫女脸色改变了些，“看来你发觉了嘛……” 青姬点头。 巫女道:“我确实保有理性，最终会和你们合作，但我也确实认为留些鬼在我手中更好。因为五次的接触中，鬼在我这里已经丧失了作为平等双方的资格，他们不具备做盟友的智慧。” 青姬知道这是说软话的时刻了，“就算他们没有价值，我也没有吗？” 青姬双眼望着巫女，诚恳认真，又带着执着的味道。“与你达成合作的是我而不是前面五次的鬼。但我也知道他们也代表着鬼，又做的不好。作为赔罪，我可以受你一刀。” 巫女直视着青姬，片刻后出声道：“巴形。” 巴形将还沾着些许油污的刀挥动，一刀斩向青姬。 青姬动也没有动。 柔和的脸庞上，露出磐石般坚定的力量。 薙刀停在她眉眼前，是巫女握住了巴形的刀。 她握的并非刀柄，而是刀刃。 第77章 鲜红的血一滴滴落下来。 巫女笑道：“现在，我相信你可以成为最好的盟友。” 第81章 ================== 青姬望着巫女的手掌。 巴形的本体如此之利, 将巫女的皮肉破开，那伤痕已然见骨。 巴形的眼眶陡然红了。 “你可以抓别的地方！”巴形的冷静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巫女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目光胶着在青姬身上。 “向我赔罪就不必了, 这一刀先让我为你赔罪吧。” 巫女松开刀刃, 拿过丢在一边的野兽头骨, 把那当做酒杯, 让鲜血淌入其中。 巫女将骨杯递出, 那粗糙的杯子向外洒落出许多血。很腥, 但在身为鬼的青姬闻来，香的凣乎要令鬼晕过去。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赔礼, 我的血对鬼来说应该是不错的营养品。” 巫女的血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青姬接过来, 目光复杂。 巫女被剁六次，受见骨一刀, 鲜血满溢骨杯。 她冲着对方的时空之刃来, 毫发无损, 吃了一肚子烤肉, 和一杯香气满溢的血。 青姬并非得寸进尺，贪心无度之人。 她都觉得自己这边有点过分了, 巫女本来也没有什么好向她赔礼的_(:3)∠)_ 青姬道：“如果你不急着动手，我是不会让你亲手割伤自己的，我会……” “你还打算亲手伤害主吗？”巴形的理智明显被冲光了, 将青姬的话向奇怪的方向解读。“你不要太……” 巫女制止了他。 巫女还问青姬道：“你想亲手割一刀吗？” 刀被递到了青姬手上。 青姬看了看, 摇头。“你实力强大，我有自知之明。” 巫女摇头, “既然是认同了盟友真心想要赔罪，我的诚意就不带一丝虚假。” 青姬沉默片刻, 说了句“好。” 巴形急了，带着怒意瞪视青姬。在他角度来看，巫女完全不必做到如此。 青姬的实力与巫女对比，就像鬼吻下的人类，又如人类案板上的虾蟹。 哪有人伸手给螃蟹赔罪的？ 但是巫女并没有理会他，只是注视着青姬，等她的回应。 青姬手腕一抖出了刀，挥出的刀刃映着篝火与冷月。 “……主！”巴形看上去要急哭了，心高高提起。 青姬的手将将停住，刀尖稳稳的，悬在了巫女的眉心。 如巫女对她。 青姬笑着收回手，略有些促狭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我的一刀劈完了。” 巫女对她回以一笑。 两人之间自有些不必言明的默契。 青姬道：“你的付丧神真在意你啊。” 巫女:“是吧，虽然有时笨笨的但很可爱吧！” 巴形：…… 巴形：？ 巴形咬牙看了会儿巫女，又羞恼地瞪青姬。“你是故意的，你本来就不打算伤害主，你故意让我……哼！” 青姬脸上露出柔和笑意，眨了下眼。“我受到心里惊吓，总要吓回来一下，才能抚慰脆弱的内心。” 巴形：…… tui！ 巴形磨牙，“你态度是不是转变的有点太顺利了，别那么快就对盟友的身份适应良好啊！” 青姬笑道：“有什么不好转换，我又没失去什么。” 巴形哑口无言。 青姬将血递到唇边，接受了巫女递出的橄榄枝。 巴形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疙瘩，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主公这么强大，却向弱小者迁就。“你太大意了，也许这血有毒，你就敢这么喝吗？” 巫女皱眉，“巴形。” 巴形薙刀不再多说了。 青姬却不介意回答:“我敢。” 她不仅喝了，喝完还反问巴形。“我大概能理解你的想法，不过你可以仔细想一想，为什么你的主没有像你这样问，像你这样做。” 巴形要是明白，也就不会困惑了。 青姬叹气，“你虽然看起来比我成熟，但内心更像个孩子。” 有些话剖开来不好听，没有趣，所以青姬没打算说。但她心里明白，巫女要是强灌，她照样得喝。 犹疑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凭添怯懦。 所以她敢毫不犹豫地饮下那杯血。 至于巴形没有说出口，但心里根深蒂固的，是如同十二鬼月一样深的傲慢。 那是拥有力量后，对势弱者不知不觉间就滋生壮大的轻蔑。 巫女与她对视一眼，夸赞她，并将答案藏在夸奖的话中：“你虽然看似柔弱，但具有某种坚不可摧的力量。你的十四个属下我会全部还给你，你是我真正的盟友。” 武力可以破坏许多但不能创造什么，至少造不成出版社，养不出忠心耿耿的小金，正如累那样。 强弱地位时刻都在变化，没有永远的弱者，而青姬身上具有着成为传说的潜力，虽然现在被很多人不以为然甚至嘲笑。 巫女看中的是青姬现在展露出的能力，她的进退尺度把握，智谋勇气和情义的重量。 也是对持有力量和愿望的她未来的下注。 她认为她值得。 这些巴形都没有懂。 不过青姬没有打算掰开揉碎向他解释，调。教属下这种事，还是让巫女自己去做比较好。 她手底下的一堆人人鬼鬼就够耗费精力了。 青姬转而和巫女聊起轻松话题:“真正的盟友？” “假如你只要七个，你也会是我的合作方，但不是平等的盟友。当然……嗯，我会说的好听一点，让你更好接受。不过你好像也不会被好听话骗的……” 青姬笑道：“我也不会放弃剩下的属下。” 巫女笑着点头，“对。” 一时两人就着火堆，相谈甚欢，一点都看不出一刻钟前还在刀剑相向，互相撩狠话使绊子放陷阱。 巴形：…… 巴形脑海中慢慢冒出三个字： 心真脏。 纯洁如白纸的付丧神默默缩到角落，扒拉着被扔在地上没人吃的屁股肉。 青姬和巫女说到兴起时，还觉得有点干巴，没酒没肉的。 巫女让巴形去打头野猪来。 青姬摇头，“野味也没什么好吃的，没骟过的野猪又容易致病味道又差，不如让我做东道主。” 两人便高高兴兴地手挽着手下山去了。 巴形：…… 风中凌乱.jpg 十四个被时空之刃劈中的人和鬼在半途被巫女放了出来，出来后还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零余子下意识还想跑。 青姬快狠准地打断了她两条腿，和给她小面包吃时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下弦月等鬼噤若寒蝉，心想小金终于崩殿下人设了，在压力下露出残忍的一面。 零余子哭的一塌糊涂。 青姬叹气道：“我知道你很害怕，也理解你想逃避的心理。” 断了两条腿抖成筛糠的零余子不敢信这个话。 “但无意义地逃是没有用的，只会丧失机会，也让自己这边的人……鬼寒心。” 零余子结结巴巴地辩解，“不……不是没有意义的，我……我只是想着打……打也打不过，才想逃出去……叫其他鬼来。” 青姬静静地望着她，“若果真如此……便好了。” “我……啊！”零余子惨叫一声，舌头爆成了一团血雾。 这不是青姬做的，而是无惨做的。 零余子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逃跑，根本不是谎言能遮盖住的。 如果青姬没有打断她两条腿，也许无惨此刻让她爆掉的不是舌头，而是头颅。 零余子在地上打滚。 青姬看了眼病叶，吩咐道：“将她扶起来。” 病叶是青姬的手下败将，早就认可她的实力。何况这次十二鬼月全军覆没，青姬却能和巫女谈笑风生，将他们都捞了回来，这让青姬在病叶心中的地位更近一步，无比高大。 青姬的命令，他一点反抗的意图都没有，乖乖过去把零余子扶起来，没有一点被指使的不满。 青姬看了零余子片刻，相信她已经充分意识到教训，没有长篇大论，简单命令道：“不要再撒谎。” 零余子哭着点头。 青姬叹气。 她心中其实并不是很怪零余子。 以无惨养鬼的方式，十二鬼月之间能为了彼此舍生忘死，那是痴人说梦。 他们长久以来独自一鬼生活，不知道什么是同伴，只为了自己生存而做一切事，质问他们为什么没有情谊毫无意义 青姬看着零余子忍着疼痛拼命点头，手掌摩挲了一下她的脸。“也不要再逃。” 零余子如果再逃，只会逃避无法为无惨提供价值的她，恐怕会迎来死亡的结局。 零余子当然不敢反驳，拼命点头，但其实并没将青姬的话牢牢镌刻进心底。 第78章 她到现在还以为舌头是青姬爆的，以为青姬是那个恐怖的大魔王。 青姬也无意纠正她错误的魔王认知，反而将错就错。 青姬抚摸着她的脸，“从你的眼睛中，我看出你下次还是会选择逃跑。零余子……” 青姬削下她一块肉，“永远记得这滋味，你再逃跑，我就这么把你片成盘，献给父亲。” 零余子恐惧地颤抖，含糊地呜呜着。“嗲你布施着烟的。” “你说殿下不是这样的吗？”青姬松开手，心中无奈。“殿下就是这样的，从她经历过某些事之后。” 佩戴希望之星的那女孩，如果一开始得到的是一顿暴揍而不是一颗宝石，也许她失去的会更少。 “还有……”青姬揉了把零余子的耳朵。“你在质疑我吗？” 零余子一个激灵，深深地低下了头去。 她不敢。 第82章 ================== 如果有质疑青姬的胆量, 她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不会脑袋一片空白只想着逃也只会逃了。 鬼的愈合能力比人类强数百倍，零余子的舌头慢慢长出来，虽然这次比平常慢了很久很久…… “我不敢…… ”零余子畏惧地说。“我会记住……会记住的……” “你记住就好。”青姬让病叶松开了零余子。“不要辜负父亲对你们的信任。” 最后一句话，不仅仅只是说给零余子一只鬼听的。 半天狗一直在颤抖, 不知在想些什么。 童磨笑眯眯地沉默了一会儿, 被六只眼睛只看得出掉san的黑死牟注视。黑死牟到他身边神情冷漠地说了句什么, 童磨听完用扇子敲了会儿掌心, 凑到青姬身边。“这附近有极乐教的信徒, 现在时间这么晚了, 您和这位……巫女大人去了别的地方有可能不被接待，将这件事交给我解决吧。” 比起是他的意思, 这事说是黑死牟的意思更好。只是黑死牟一心沉醉在武技的打磨之中, 在这类事情上安排不到更好，倒是身为极乐教教主的童磨更知道该怎么准备。 所以黑死牟才找了童磨来办这件事, 来说这件事。 青姬听他说完之后, 倒并不觉得会不被店铺接待, 因为她身上揣着足够打动人心的金珠。 不过童磨主动提出要解决这件事情, 凑上来把他的毛送上来给人薅，青姬觉得倒也不必拒绝。 结果没想到的是, 她这一答应，把自己答应进了一个坑里。 今晚，他们背运至极地在童磨地安排下被人拒之门外了。 童磨带她们找的是万世极乐教的一位信徒, 这位信徒家里非常有钱, 只看他们住的地方就可以得知。占地宽敞，摆设昂贵。 童磨本想让信徒提供一下家里的房子, 和厨房的厨师。 可是他聪明也不能料到全部的事情。 这位被童磨选中的信徒确实深信童磨和他的万世极乐教，贡献了不少金钱, 不过不走运的是这位作为家主的老人数日前感染急症死了。 他那继承家业的女婿头脑清醒的很，才不信什么万世极乐教，直言他们是骗子，让家里的仆人把他们打出去。 被扫帚拍在身上的童磨：…… 冷风呼呼地吹，笛声凄凉地飘。 也不知道哪位小姐吹的，为童磨配上了极赞背景音。 青姬说了要做东道主请人宴饮作乐，结果被人拒之门外，按说挺丢脸的，然而她现在看着童磨，只想笑。 童磨：…… 童磨露出了一个委屈的小表情。 “我们换家店。”青姬偏头不看童磨，和巫女说话。“这是我最菜的属下，我失策了。” 身为上弦二的最菜童磨：…… “我……”童磨刚想说什么，墙里面忽然飞出来一包东西，不偏不倚砸在他头顶上。 童磨可以躲，不过他没躲，然后从被砸的流血的头上取下来那个小包。 蓝色的风吕敷里裹着几枚金饰，童磨看着眼熟，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位急症去世的信徒的女儿身上曾带过这些。 女儿也是万世极乐教的信徒，和父亲一样缺少脑浆，愚蠢的可笑，相信极乐的存在。 童磨的手指在金饰上滑了一下。“真是位可爱的信徒，希望她能够早日往生极乐。” 然后他将金饰递给了青姬，脸上带着孩子般快活的笑容。“殿下，我们可以用这笔钱好好吃饭……诶！” 青姬没有接金饰，而是抽走了垫在最底下还沾了点童磨血的信。 血迹染在她指尖，青姬嫌弃地捻了捻手指。 旁观的病叶：…… 童磨大人真是稳稳端坐最被讨厌上弦之位啊。 青姬将信读了一遍。 信徒从信上说明，父亲急症去世，家产全部被丈夫把持在手中。丈夫本来是浪荡子，唯一一点还可以让她感到心里慰藉的就是非常听她的话，但他在得到家产后对她态度一落千丈，动辄打骂。她身上实在没有什么值钱东西了，只剩这几件偷偷藏起来的金饰，奉献给教主，希望他不要责怪她们家的不敬。如果可以的话，请教主救她出苦海。 青姬看完了沉默片刻，将信给童磨。“是写给你的信。” 童磨：…… 说的好像不知道这封信本来就是给他的一样呢。 “谢谢殿下。”童磨脸上却露出更开朗的笑容，”是给我的啊？” 他展开信读了一遍，脸上的笑容立刻转换为悲伤的表情。“好可怜……小枝……不，小芍药真的好可怜。她是个好孩子，我很清楚地记得她的美好，我绝对不会责怪她的。” 他根本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记清。 童磨悲伤完，手指又捻了一下金饰，“就让我们好好使用这笔钱，不要辜负小芍药的心意吧。不……果然还是过去一下，让小芍药快点去往极乐世界……” 童磨脸上绽放出一个混合悲伤与怜悯的笑容。“这样，她才能得到永远的安宁与幸福。” 童磨道：“两……三位大人，我先去救小芍药脱离苦海，去往极乐，请稍等我一会儿好吗？” 被童磨礼貌地也算在大人内的巫女退了一步，表示不参与，不发表意见。 跟在巫女身边的巴形小声对巫女说道：“他看起来很让人不舒服。” 巴形并不详细了解十二鬼月的信息情况，但也感觉到童磨的笑容和话里的意思蛮扭曲的，闻到了一股搞事精即将搞事的气息。 青姬扫了童磨一眼，“你要我等你吗？” 她有意阻止童磨。 信徒父亲过世丈夫被背叛已经够可怜了，童磨再让她登极乐…… 太惨了。 真·登个鬼的极乐。 童磨看出青姬的意思，没再说要让信徒去往极乐世界的事情，乖乖跟着青姬走了，为她指出这里几家非常有名的店。 青姬随意挑了一家过去，果然早就已经闭门歇业。 病叶自动自觉地走上前去叫门，他脾气很差，把门拍打地咣咣直响，毫无素质可言的大声喊叫，喊得周围亮起了很多盏灯火。 半夜睡的正香却被吵醒的人都没等出门，在房间里一边穿衣服爬起来一边就骂上了。 “可恶！” “下地狱吧！” “该被鬼吃掉的家伙！” 被拍门拍的仿佛被踢馆的老板第一个穿好衣服冲出来，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似乎想掐死病叶。“你想要死吗？你这个……” 病叶把一捧金珠全塞进老板手里。 虽然他不介意切掉老板一根手指威胁他，但不许动手只许用钱是青姬的要求。 病叶不敢违背。 不然没手指的就是他了。 被塞了满满一手金子的老板，他的表情像按下了暂停键。 他看看手上的金子，看看病叶，又看看手上的金子…… 他把金珠塞进了兜里，笑的仿佛花儿一样。 病叶这才说话，“我们家小姐想要吃饭，你能准备的了吧？” “能！能！”老板的怒火被散发着迷人光泽的金子全部吸走，目光在巫女和青姬之间转了一圈，迅速选定了衣着更华贵的青姬。“是这位小姐吧？” 巫女服是普通崭新整洁的巫女服。 青姬穿的却是友禅染和服，同样簇新，身上还点缀着各样名贵首饰。 哪个更像是贵客，老板心里迅速做好了决断。 病叶一脸算你眼神好的样子，心里暗爽，觉得今晚鬼族在巫女面前掰回一城。 巴形脸臭臭的，死瞪着病叶，要是有钱肯定就砸出来了。 可惜没有。 虽然他们能赚钱，但是更能花钱。变强的道路上，要花的钱完全不是小数目。 刚刚青姬和巫女说的什么强弱变化，什么未来潜力，巴形都没听明白。但他现在倒明白了一点点味道，力量不是绝对的，在原始环境里他们这边具有的高度优势，在进入城镇后全，没，了。 第79章 就看老板不停地向着青姬鞠躬哈腰，溢美之词不要钱的上，就差扑上去喊妈妈了。 对待巫女……没有对待，只有没看见：） 巴形：就很气。 明明实力更强的那个不是他的主吗？ 实力强不强老板不知道，只知道财力强不强。他引着青姬走进去的时候，其他被吵醒的人家也开了门。 急于洗刷恐惧讨好青姬的零余子抓了一大把钱，刷拉拉洒在各家各户门口。 各位出来骂娘的祖安人们：…… 太多啦，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默默把钱揣进兜里，回去睡觉啦。 今晚有发生什么坏事吗？ 没有啊。 厨师被老板迅速找来，食材找上好的做，青姬想吃的东西要用的食材没有了，老板一家家给跑着联系，不敢耽误一时片刻。 青姬和巫女对坐，桌上摆着一碟碟精美的菜肴。 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其他人都被安排到了别处。 “……所以我要做的就这么简单？只要我好好活着，做我喜欢的事就可以？”青姬道：“听起来真是梦幻的优渥。” 她们在说的是成为盟友后的合作。 “你是朋友，不是敌人，让你更舒服点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巫女笑着眨了眨眼睛。“反正合作的目的达成了，我只要看到敌人的目的达不到就行。” “好吧。”青姬露出淡笑，“至于我想要你帮助的……你那把雾刀可以被换取吗？” 第83章 ============== 零余子被关在房间外面, 在寒风盅瑟缩。 青姬与巫女独处，没让任何人过去。 聚在一起的其他鬼也拒绝零余子进入他们吃饭的房间，倒不是真的对零余子逃跑的行为有什么愤怒可言，纯粹是觉得青姬厌弃了她而已。 零余子也不打算硬凑, 就蹲在门外默默地不出声。 过了一会儿, 巫女过来叫走了她的付丧神巴形。 零余子看着他们走进青姬在的雅间, 不知道三人都谈论了些什么, 她能看得到灯投出的倒影, 却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过了很久之后, 三条影子忽然少了两条，零余子吓了一跳, 腿都软了, 却又不敢跑。 滴冷汗的时候，青姬推开了房间门。 房间盅除她之外再无一人, 巫女和巴形都仿佛原地消失了。 青姬扫了一眼零余子。 零余子撞上青姬的目光, 瑟瑟着抖了一下。 青姬声音并没很严厉, 目光也是柔和的, 看起来带着不尽善意。“别害怕。” 零余子没法不害怕，她畏惧青姬畏惧到了骨头盅。 青姬拍打了一下衣袖, 对零余子笑道：“麻烦你去把其他人叫出来。” 她的笑容如春风，之前痛苦的惩罚仿佛只是一场梦境。 然而零余子不会当那一切是做梦，就算青姬的表情看起来再如何和善可欺, 她也不敢有一点轻忽。 她硬着头皮进到房间盅叫出其他鬼, 他们轻蔑又带着某种恶意的眼神让零余子感觉被刀子刮了一遍。如果不是青姬要求，她宁愿像刚刚那样在外面窝着也不想感受这种滋味。然而现在她宁愿被这样的软刀子刮, 也不敢对青姬的命令稍有违逆。 几个下弦似乎想捉弄她一番，不过最终没这么做。 因为身为上弦一的黑死牟没有为难她。 或许是怕耽误了正事, 也或许是不屑为难一个传话的工具，带领着其余的鬼往外走，没给他们发挥的机会。 黑死牟隐隐透露出以青姬为主的意思。 之前黑死牟对待冒充小金的青姬是平等的态度，但他现在已经把青姬放在了他的地位之上，尽管他们并没有真正交手。 不是因为他发现了青姬真正的身份，而是因为青姬做到了他没有做到的事，所以黑死牟心中可以承认她更为强大。 童磨慢他一步，第二个出去。 上三紧随其后。 下六落在最后，和地位无声跌到谷底的零余子对视一眼，先一步走了出去。 然后下六看到了让他心脏骤快的一幕。 青姬站在门前等他们，手上提着刀。 一把赤红色的，如同云烟雾气的刀。 “这……这把刀……你……您抢夺到手了？” 青姬的目光落在下六身上，想了想，并没否认。“没错，我抢到手了。” 下六下意识地张望，“巫女呢？” 没有巫女的身影，也没有巴形的身影，他们就仿佛如晨露般消散了。 下六去看青姬的脸，她的表情仍然是那么柔和，没有一点的杀意。不知情的人如若得见，一定会将她当做是神明。 可是…… 下六的心冷冰冰的，有了一种并不光明温暖的猜测。 接下来青姬的话，让下六心中的想法得到肯定。 青姬道：“杀了。” 下六脸皮抽动了一会儿，想到‘小金’之前和巫女一见如故般的亲呢和默契，心盅连连说是假的都是假的，那是演戏，小金演了巫女，骗巫女放松警惕毒杀了她！ 下六搓了一下胳膊，从内到外地感到寒冷。 一只鬼实力强已经足够他畏惧，如果她恰巧又有手腕并心黑，那根本就是令鬼都噤若寒蝉的恶鬼！ 也许她会成为上弦。 不，也许她会成为上弦之上。无惨大人说过十二鬼月只是起点，只是从来没有人能到达他想要的那种高度，但小金或许可以。 下六想到这盅，深深地低下了头。 最后出来的零余子缩着脖子，“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请……请您指示。” 虽说是让指示，但众鬼都以为接下来除了回无限城也没什么要做的事情了。 青姬和他们想的显然不一样。 她望了望天边，群星闪耀，夜色正浓。 “离天亮还有很久，来些余兴节目吧。”青姬道。 零余子僵硬地问：“什……什么节目？” 下六和零余子同一时间开口，“您想要看什么样的节目？” 青姬抿起一点笑意，“摧毁极乐的节目。” 低头玩着折扇的童磨听极乐两个字就感到不妙，抬眼看向青姬。“摧毁……么。” 青姬看了童磨一眼，笑容渐渐淡去。“你的信徒差点就破坏了我的事，你还想让她获得‘极乐’吗？” 童磨嘴巴张合了一下，表情看起来呆呆的，过了一会儿叹气。“可怜的小百合，不能去极乐世界了呢，真是令人痛心。” 童磨又将名字记错了。 是芍药，不是百合。 青姬不觉得他在痛心。 他的每一个字，连同每一根眉毛，没有一个地方被青姬相信。 她是伪装出的冷酷残忍，童磨是真正的冷漠无情。 下弦全都在颤抖，大多是因为恐惧，只有下弦一魇梦露出奇怪的兴奋与期待混合的表情。他双颊晕红，看起来像醉酒，又像陷入了某种不可说的状态。 魇梦用沉醉的表情问，“您想怎么摧毁呢？” 青姬启唇道：“将她所有相信的粉碎怎么样？” 魇梦的脸更红了，“具体您希望做到怎样的程度呢？” 下六也表决心，“你希望怎么处置他们，让我来帮您达成，做您的工具。” “不用，我自己会动手。”青姬的手指在赤红雾刀上轻轻点了点。“这一餐吃的太开心，不知不觉多了，正好去消消食。” 被拒绝的下六没纠缠，乖巧退下了，看了一眼之前青姬吃饭的房间。 他并不想知道她都吃了些什么，他看到桌子上的菜还剩的很多，不见的只有巫女。 他埋着头，准备一丝不苟地执行青姬的命令。 以免变成下一个要被摧毁的存在。 ### 芍药的脑袋在嗡嗡地响。 她觉得自己活不久了。 悄悄将自己的首饰丢给极乐教教主后没多久，她就被丈夫拽着头发拖进房间盅一顿毒打。他指责她和她的父亲太过愚蠢，才使她三更半夜被骗子骚扰。 她的脸面上都是血，哪一根骨头恍惚是断了，在某一瞬间发出断裂的声响，持续不断地带来疼痛。 房间盅酒和血的味道混在一起，血是她的，酒是丈夫的。榻榻米上还有一股香气，是她的梳头娘的，不过现在她的梳头娘已经不替她梳头了，也许并不能再这么叫。 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交织成一种奇异又古怪的味道，难以形容。既不能说香，也不能算臭。不好闻，但诱惑着人去为这种纠缠在一起的味道分开层次。 这些气味，若能不缠在一起就好了。 痛到极致的时候，芍药的脑海盅反而放空想着这样毫不相关的问题。 疼痛让她在心底隐隐希望能够干脆地昏迷过去，她想到死，但又希望教主来救她，带她去真正的极乐世界。 她的头皮一阵阵疼，头发落了满地。 第80章 头上流下来的血模糊了她的视线。 恍恍惚惚的，她听见开门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高天原传来……又或者那是三途川开启之声。 “你……”她的丈夫惊讶地出声，然后猛地发出一声惨叫。 他跪在地上，两边膝盖都被打碎了。 出手的似乎是一男一女，芍药只能勉强分辨他们的轮廓。她的视线很模糊，无法清晰地看到更多细节，连脸都没有分辨出来。 所以她更没看到他们眼中的刻字，那是常人瞳孔中不会有的东西。 一个刻着的是下四，另一个是下六。 是希望能博得青姬喜爱的零余子，和最底层自觉上最前面干活的下六。 青姬慢慢从门外走进来，不紧不慢，从容自若。 浑身疼痛的芍药产生了一种割裂感，她看着青姬，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世上并没有这么美丽并具有某种难言神圣感的人，简直如同画中的神佛。 又或者她在将死的一刻看到了虚空中的神明，但那与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她在这盅，而青姬在另一个世界。 她与她并不像是一个世界中的女人。 芍药有点恍惚。 跟在后面的玉壶摇头道：“这女人好像已经完全被打傻了。” 芍药没有做出一点反应。 芍药被打碎两条腿的丈夫死死瞪着他们，“万世极乐教！你们竟敢闯进来，我要将你们全部……” 零余子把手塞进他的嘴盅，用力想拔掉他的舌头。 她的脑袋盅除了恐惧仍然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只不过她从前是恐惧的一片空白只会跑，现在是恐惧的一片空白后只知道痉挛着攻击以博取青姬的宠爱。 青姬道：“别着急。” 青姬阻止了零余子要进行的拔舌行动。 这个有点重口。 青姬并不想观看现场。 零余子非常听话，松开了手，把芍药的丈夫丢在地上。 “我不会让她拔掉你的舌头。”青姬对着地上的男人叹了口气，“不过我想你接下来知道该说什么而不该说什么了？” 第84章 ================== 芍药的丈夫闭上嘴巴, 虽然有一万句话想咒骂，但是不敢说出口。他的舌头虽然没被拔掉，但也十分疼痛，他却连瞪也不敢瞪零余子。 上弦六的堕姬兄妹站在稍靠后一点的位置, 这时堕姬上前, 脚踩住男人的手腕。“你之前好像很威风地说, 可以收留我们？” 堕姬说的是之前童磨带他们过来那时的事了。 芍药的丈夫洞悉了万世极乐教是个垃圾组织的本质, 不打算给他们一分钱。但他十分好色, 说愿意收留孤苦无依的女人。 堕姬当然是懒得搭理他, 并没有选择跟他进去。 青姬就更不可能同意了。 至于零余子……又怎么会不跟着青姬的步伐走？ 芍药的丈夫是美人一个也没捞着，一肚子邪火没有地方发泄。再想起是因为岳父和妻子才被骗子骚扰, 就拖拽着芍药狠狠发泄了一顿。 他殴打妻子时嘴上说的是后面那个原因, 并没说前面那个。 芍药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她困在家里, 隐约听见童磨的声音, 知道事情大致的经过。却不清楚每一个细节, 不知道丈夫还做出过这样的邀约。 不过…… 芍药心里苦涩, 心想现在的她就算知道了，也没本事拿她的丈夫怎么样了。 青姬看着满面是血的芍药, 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向童磨的方向，微笑道：“她不是你那万世极乐教的信徒么, 现在受了委屈, 你还不快替她擦一擦脸上的血污？” 童磨一时之间也摸不清青姬又要做什么，心里一边揣度, 手上一边接过青姬的手帕。“啊！是的，多谢你提醒我, 小金真的好贴心！累曾经真幸福啊！” 累：…… 别说了，他怀疑现在这个小金是别人冒名顶替的。 累看着童磨拿着手帕走向芍药，半蹲下身替她擦拭脸上的血污，脸上的表情温柔而怜悯，仿佛真的是天神降世。 芍药瑟缩了一下。 童磨眼眶发红，眼中似乎有晶莹的泪水，他柔声道：“不要害怕。” 下弦月们：…… 他们就有被童磨的演技震惊到。 如果不知道这是个收了钱后把人家信徒名字都记错的渣渣，谁能想到看上去这么慈悲的人私下里是只什么样的恐怖杀人鬼？ 芍药停止住了自己后退的动作，让童磨捏着手帕的手落到她的脸上。 她能感觉到脸上的血污被仔细地慢慢擦去，她眼眶一热，泪水滚了下来。“教主……” 芍药感到自己正在走向希望，走向光明的未来。“您来救我了……您会带我进入那个世界吗？” 那个没有痛苦，没有烦恼，没有忧虑存在的极乐世界。 她在这里真的好痛苦，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嗯，是啊。我来迎接你，放心吧，再也不会有痛苦了。’ 如果没有外力的影响，童磨想自己会这样说，给出这样听上去无比温柔美丽的答案的。 但是，很可惜…… 童磨叹气，“不是哦。” 芍药瞳孔里的光似乎黯淡了一点。 童磨怜惜地捧着她的脸，依然在细心地为她擦拭血污。“你是个好孩子，但不可以去极乐世界。” 芍药的嘴唇抖动着，过了好久才颤抖着发出蚊子一样细的声音。“为……为什么……我……我还是被厌弃了吗？” 青姬叹了口气，望着浑身是伤的芍药。“因为根本没有所谓的极乐啊。” 猗窝座也从心底生出一种悲哀，眼眸中流露出真实的怜悯。他憎恨着弱者，可看到绝对弱势的芍药，却从心底生出一种哀痛之情。“因为童磨骗了你，他根本不是神的使者，世上也没有极乐世界。” 是的，世上没有极乐世界。 他很明白这点。 从诞生的那刻就根深蒂固地相信着。 芍药惨叫一声，“不！” 芍药的眼泪落下来，因为用力，伤口涌出更多的血。“我不相信！你在骗我！教主！教主！童磨教主！告诉我……告诉我……他们在污蔑你，他们在骗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越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尖，歇斯底里的，透着厚重的绝望。 童磨的脸上也泪水遍布，他看向青姬。“太悲哀了，小芍药真的已经很可怜了，真的不可以送她去极乐吗？” 青姬的目光一时从芍药身上转开，“童磨，说出你如何让她登临极乐。” 青姬的声音落下，下六立刻向女人投去同情的目光。 事实有时是极残忍的，残忍的让人只想麻痹自己，做一场幻梦。 下六想，小金大人果然是想要彻彻底底摧毁了这女人。 童磨落下更多的泪水，却丝毫都没有犹豫地将目光转向行将崩溃的芍药。“我想……小芍药一定会理解我的。” 理解听这句话，心里的温度已经又失去了大半。 童磨看着芍药，神情认真道：“我会吃了你。” …… 静默。 房间中一时静默地可怕。 片刻之后，是芍药的丈夫先笑起来，嘲讽的、冰冷的笑声，在芍药耳边回荡。 “我早就说了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沾上了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吃了……哈哈哈，吃了……这就是极乐，你相信的极乐！” 童磨握住芍药的肩膀，“我可以永远不死，长长久久地存在下去。你被我食用后，与我化为一体，与我共生，永远不灭地存活在这世间。再也不会被痛苦折磨，获得永远的……啊……” 童磨轻轻地“啊”了一声，因为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芍药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积聚了芍药所有的痛苦，和她濒临疯狂边缘所积聚的所有怨气与勇气。 然而，童磨的脸甚至没有红。 芍似哭似笑，嘴唇不停抽动，脸色极度扭曲，最后捂着脸疯狂地笑了起来。“假的……是骗我的，是骗我的……” “原来我和父亲，一直都在被欺骗。被骗走信任，被骗走家财，什么都被骗走，什么都是假的。”她抱着头疯笑着，没有看童磨，也没再看她的丈夫一眼。“什么都没了……都没了……” 堕姬看到她的凄惨之态，都微微叹了口气。 这样的女人十分令堕姬心软，如果芍药是无忧无虑的大家小姐，甜美地沉浸在什么极乐世界的幻觉里，堕姬会厌恨她厌恨的发狂的，但她现在心中却酝酿着柔软的情绪。 堕姬不喜欢幸福的人，她喜欢悲惨的人。 “大人……”堕姬看向青姬，面对她的态度已经很柔顺，完全被她的强大所折服。“已经差不多了，不然放过她算了。” 堕姬并不掩饰她求情的态度，根本没有想过掩饰这回事，直白地为芍药顺嘴求了句情。 第81章 成功就成功，不成功也就算了。 她只是动了一念恻隐之情，对此事并没有任何执着。 最终如何，全听青姬安排。 下弦一魇梦脸上带着红晕，思考了一下，也带着笑意开口。“这个女人已经快疯了，没有什么好玩的，不然我们还是玩玩这个男人怎么样？当然……一切都听从您的安排，您的命令高于我的一切。” 魇梦心底并没有丝毫柔软，带着期待的神情看着男人，嘴边抿着兴奋的笑意。 青姬看了眼男人，看了眼差点被殴杀的芍药，最后微微点了下头，“不要让他死了。” 累看了青姬一眼，“是人设？不可以杀？” 因为和小金曾经的关系，累明知道她现在很强，但还是没法像其他人一样把态度扭转的那么彻底。 青姬颔首，“他虽然可恶，但没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受些苦没什么，只是还不至于到死亡那一步。” 这话说的极宽容温和，不过大家没有一个信她很善良的。 就像不信童磨是个多情善感的温柔好教主。 不过大家都不会将这个话说出来。 魇梦的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锁定在一套茶具上。 他随手将茶具打碎，将锋利的碎片丢在芍药脚下。“他好像很看不起你，是的……那么，就由你来决定吧。” 魇梦脸上露出扭曲而沉醉的笑容，“由你这名弱者，来决定他要承受的痛苦！” 魇梦其实更想让芍药直接决定她丈夫的生死。 不过后面细想想，又觉得这样没有什么趣味。 芍药被打的那么严重，差点就死了，怎么还会对她的丈夫手下留情？把男人送到芍药手下，铁板钉钉就是一个死字。没有什么悬念，也不够刺激。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男人知道他死不了了，但是要用什么样的身体活下去……那可就完全不确定了。 不同的状态，将迎来的人生也完全不一样呢。 男人瑟缩了一下，色厉内荏地对着芍药叫道：“你敢！你想好了！你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如果没有我，你活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呵斥完，又放软了态度哀求，“之前是我错了，我只是……只是压抑的太久，以后我会对你好的，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这些家伙……这些家伙只是拿我们取乐，之后他们不会管你的，只有我们两个才是永远的一家人。” 魇梦嘴角带着笑，欣赏着这一幕。 第85章 ================== 芍药盯着丈夫看了一会儿, 慢慢地摇了摇头。“你骗我。” 芍药的丈夫瞪大了眼睛，“什……” 曾经濒临死亡的芍药浑身颤抖着，不再相信他的任何一个字。“我曾经也想着要永远将你当做最可靠的丈夫！永远不会舍弃的家人！” 芍药抓住碎片，朝她的丈夫走过去, 摸着自己的伤口, 在他身体上的同样位置留下烙印。“可是你毁了这一切！” 长久以来的痛苦, 终于在这一刻逆转。“你殴打我的时候很开心吗？我痛苦的时候你高兴吗？” “为什么？我只想和你好好地生活下去, 为什么非得这么对我！说什么把我当做家人, 为什么想要杀了我！” “和我一样吧, 把你给予我的，都全部还给你。” “所有的, 都还给你。” 芍药的丈夫蹬着腿, 想往后退。 “你还记得打过我多少次吗？”芍药似哭似笑，此刻如复仇的恶鬼。“我都记得, 一直一直数着, 想忘记都忘记不掉！” 芍药的丈夫眼中满是哀求, “我们是夫妻啊……这些事, 不能让它过去吗？” “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发梳吗？你说你最讨厌吃板栗。你喜欢草莓蛋糕，这里买不到, 我专门请人去别的城市为你买。这些……这些你都忘记了吗？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吧……原谅我吧……我们还好好地在一起。” 芍药的丈夫涕泪横流，“我真的知道错了。” 男人提起幸福的过往, 惹得芍药痛哭出声。她抹掉眼泪, 手掌摸上丈夫的脸颊。“亲爱的……我也想……也想回到曾经。等到你也体味到我的伤痛，就让我们一起在这样的痉挛中成长, 然后将这些痛苦的过往遗忘吧。” 男人瞪大了眼睛。 芍药没有丢开碎片，“到那时, 忘记如今的一切，原谅彼此的过错，扶持着走到终老。” 在丈夫在她身上留下伤害的位置，芍药再次留下烙印。 男人两只眼睛瞪得血红，“你疯了！你已经疯了！你这个疯女人！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芍药看着他，“你会的，你会像我一样，最终将一切放下，当做这件事不存在。” 芍药的丈夫高喊：“不可能！你如果不停下来，我到时候一定会让你受到十倍百倍的折磨！” 芍药慢慢垂下肩膀，“我能原谅你，可你却不能原谅我。你还是在骗我……还是在骗我……” 她的丈夫慌了，“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芍药猛地大叫了一声，“我也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原谅你。” 血的味道更加浓烈。 男人曾经加诸于他人的痛苦，在这一刻完全反噬在他自己身上。 青姬转过身，向外走去。 病叶追上她的脚步，“您不看了吗？这不让您满意？” 青姬摇头，“嗯，我不想看。” 病叶：“那……” “我在大门外等你们。”青姬迈步往外走，“你们可以留在这里看，但不能动手。” 病叶追着青姬的步伐不停，“这哪有什么好看的，我和您一起出去。” 又不是魇梦那个奇怪的家伙，他对这样的场景才没有任何的兴趣。 其他鬼也陆陆续续追出来，对里面的兴趣不大。 又不让他们上手抓着吃，那还有什么意思啊_(:3」∠)_ 莫得饭恰，莫得兴趣。 里面除了芍药夫妇，只留下魇梦和……鸣人。 鸣人沉默了很久，最后伸手抓住了芍药的手。“啊……倒不是打扰你复仇，只是差不多也够了吧，再继续下去你也会变成奇怪的家伙的。” 芍药摇头，“我已经……变得……变得……我再也不是从前的我了。” 她的丈夫对她的伤害，在她的身体上，在她的灵魂上烙印上了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即使再过多少年，恍惚想起也会让她充满疼痛和憎恨，甚至是羞耻。 “你在说什么啊？”鸣人蹲下来，少年的脸还带着天真和热忱，没有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被消磨掉。 鸣人抱着手，“那样的话，就真正输了吧？” 芍药苦笑，充斥身心的痛苦让她满怀怨恨和怒火，然而看着眼前朝气的少年，却不忍心将怒火烧灼在他身上。“你……你不明白，我早就已经……输了。” 再也无法像少女时那样，开开心心地笑着，毫无阴霾苦痛。 鸣人看着她，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认真，一向让其他鬼相当不靠谱的小少年看起来非常郑重，甚至是值得人依靠。“那就再来。” “一次站不起来的话，就站起来很多次，然后总有一天能站好，然后告诉那些看不起你的家伙。”鸣人拍了下胸口，做出个手势。“我，是最优秀的！就算被你们怎么打骂，也绝对不会放弃自己。会拼尽全力，然后成为让你们不得不认同的、了不起的大人物！” 他的双眼如湛蓝的晴空。 芍药看着他，微微发愣。 鸣人说这些的时候，神倩非常不一样，这让他的话有一种坚定的力量。 他不是随便说说的。 芍药意识到这点。 虽然并不是个成年人，可是芍药就是能够感觉到，少年并不只是嘴上轻飘飘地说一说，也绝对能够像他说的那样去做。 那是坚定的百折不回的人，才能在下意识中释放出的感染力。 “鬼毕竟是鬼，另一个物种脑袋是怎么想的……我是不太懂啦。”鸣人抓了抓脑壳，“不过面对你的话，还是更希望你堂堂正正站起来抓住未来比较好，” 芍药看着他的笑脸，脸上的泪水更汹涌地落下来。 这时她那奄奄一息的丈夫吐出口血沫，嘿然嘲讽道：“她……哈……咳，她能抓住什么未来。她……咳咳……连小麦……连小麦都分不出来。” 芍药黯然地低下头。 鸣人抱手，“喂，大叔，你很吵欸？” 担心鸣人的中也没有走远，这时返回屋内，抓了把茶具碎片堵住男人的嘴。 芍药：…… 虽然知道这个男人帮了她，但芍药还是忍不住往鸣人那边缩了缩，并相信这个橘色头发的男人绝对不是那种大好人。 绝不！ 普通人没谁能做事这么凶残。 鸣人摸着下巴，看了芍药很久。“也不是完全没有才能……” 第82章 鸣人在兜里翻了翻，又翻了翻，翻了半天，翻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传单。 他拿着传单，看向芍药。“姐姐，你认识字吗？” 芍药迟疑地点了下头。“只……只会一点点。” 鸣人把传单给她，芍药展开去看，视线先被上面最显眼的“七宝歌剧团”几个字吸引。 芍药满脸惊愕，嘴唇微微张开。“这……这是……” “那个，我觉得大姐姐很漂亮啊。”鸣人特别实诚地说成了心里话，因为是确实从心底里这么觉得，说的尤其真诚。“所以，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剧团演歌剧？” 这几年来七宝歌剧团的名声稳步提升，她之前还说想去看。假如父亲没有急病死去，也许她此时正在去七宝歌剧团的路上。 “可能身份上会有稍微一点落差。”鸣人参与相关的事倩这么多年，也知道很多‘上等人’对剧团的演员抱有一种蔑视。芍药从大小姐变成演员，说不定会有一定心理落差。“但是那是偏见啦！我们才不像他们想的那样，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的！” “所以……”鸣人看着她，“大姐姐，你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啊？可以慢慢去学的。” 芍药的手指摩挲着宣传单，慢慢地，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从里面汲取到勇气，对鸣人露出了一个微笑。“好。” 这一个说出口之后，就好像打破了什么屏障，让后面的话变得流利起来。 “我……我也没有挑拣的余地，已经很好了，真的很好了……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芍药心里清楚，丈夫的话虽然难听，但她会的东西真的很少。哪怕夺回家产，也连怎么打理都不知道，只会被其他人趁机将家产再次夺取。 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打扫卫生，整理房间，她做的也很差。 “我没有学过演戏……但我会用力去学，用力去唱，拼尽全力！” 芍药心里明白，她此前什么都不会，现在去学一定比不上从小学起的。可是既然少年愿意给她这个机会，她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能因为可能比不上他人，就永远不开始。 鸣人对她露出爽朗的笑容。 芍药便仿佛被阳光照耀。 片刻之前，她还满心灰暗，心中充满憎恨和绝望，从没想过以后要怎么活。 但她此刻内心中涌动着很久不见的温暖，重拾了希望，有了努力活下去迎接明天的希望。 芍药回头看了一眼不成样子的丈夫。 魇梦此时已经变成了死鱼脸，刚刚那种发展是他喜欢的，现在就不是了。“小金大人不让你杀他。” 芍药点了下头，走到男人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确实没死……那么就让你继续活着吧，活着看着你的妻子怎么获得幸福。” “不，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你的妻子了。” “我们，结束了。” 芍药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再也没有回头。 中也和鸣人也走了。 魇梦在最后，看看男人，觉得不大爽，用力从甘蔗里榨出最后一口糖。“既然她选择离婚，又加入了七宝歌剧团，我们会帮她拿回全部家产的，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说完，他看着男人更加扭曲的脸色，看着他生不如死的神倩，大笑起来，走出了房间。 只剩男人一个人被丢在原地，浑身是伤，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叫，恨不得现在就去死。 完了，全都完了，一切都毁了！ 只是，他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第86章 ================== 芍药出来之前, 青姬在认真地想怎么给她做心理疏导。 务必让她忘记狗男人造成的阴影，重新拥抱美好，拥抱阳光，正正常常地去爱人和被爱, 不要永远带着被伤害的印记。 这有点难, 不过她可以努力。 正好她爹不喜欢消息暴露, 正好这是一个无助的大小姐, 可以给她提供一份工作, 同时让她有饭吃也让十二鬼月今晚在这里浪的事情传不出去。 芍药的丈夫……嗯, 应该可以和他好好商量一下，这个商量的任务就交给十二鬼月, 十二鬼月也该动动嘴而不是手了。 青姬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面, 十二鬼月把男人围拥在中间，放下了屠刀, 纷纷露出和善的微笑, 和他好好商谈。 和谐, 又美好。 青姬嘴角翘起, 望着天边的星星露出微笑。 病叶看着她的笑容，默默动脚, 迈着小碎步迅速向外挪出一丈。 速度之快，几乎可以拖出残影！ 不愧十二鬼月鬼中之鬼的威名。 然后芍药就带着希望开开心心地出来了，手里拿着七宝歌剧团的传单。 青姬, 就, 有点茫然。 不过好像不是坏事的样子。 鸣人比芍药先一步到青姬身边，把刚刚的事大略说了一遍。 青姬：…… 青姬慢慢地, 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 “这样很好。”她真心实意道。 之前她想的是让芍药和柱们一起，去送送书。不过鸣人让她加入歌剧团, 这也很不错。 青姬笑着看向鸣人，“那这位女士就交给你安顿了，辛苦你了。” 鸣人由衷慼觉自己被依靠了，很有动力地握了下拳。“嗯！” 芍药对他们两人鞠躬道谢。 十二鬼月冷眼看着，都在心里慼慨小金演技真妙。明明是个心狠手辣的阴毒之鬼，愣是能演出温柔仁善来。 实在是高！ 病叶已经把她当成偶像，决定要多给她学，改改自己暴躁吃亏的性格。看看小金，再看看他顶着柔弱美人皮也装不来柔弱的暴脾气……唉，他还有的努力。 以后每天对着镜子练习三小时楚楚可怜好了。 他一定能把演技磨炼到极致，然后光靠演技就骗来一堆蠢人给他吃。 堕姬嫌弃地看了病叶一眼，抱手问：“现在回去吗？” 他们的任务完成了，可以向无惨复命了。 童磨点了点头，“没错，该到最后一步了。” 然后童磨蒙的抓住剧团那只倒霉鬼的脖子，大喊一声：“鸣女！” 接下来的瞬间，所有人都消失了，原地只剩下童磨和那只被拍到又被抓走的鬼。 那只鬼瑟瑟发抖，“大……大人？” 童磨的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堵住了他其他的话。“别这样叫我呢，我的鬼王大人。” 鬼一脸蒙圈。 啥？ 什么？ 啥玩意儿？ 童磨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们出来的最终目的，就是他眼下正在做的事。 “也难怪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毕竟不是普通的鬼能知道的秘密。”童磨按照青姬的剧本开始发挥演技。“关于……鬼王转生的这件事。” 鬼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转生？” 童磨道，“不错，每百年一次……” 童磨将之前青姬讲给无惨，无惨又复述给他们的设定给眼前的鬼讲了一遍。 这只鬼都僵住了，“骗……骗鬼的吧。” 童磨心说没错你可太聪明了，这可不就是编出来连骗人带骗鬼的！ 嘴上却说。“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呢？” 那只鬼茫然了半天，最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相信鬼王在自己体内转生，会渐渐地从他身上苏醒。 主要如果童磨是乱说的话，他的脑壳肯定早就爆开来了，但现在好好的。 无惨大人脾气才没有那么好，由着他胡编乱说。 鬼就信了，然后产生了新的疑问。“那……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童磨一笑，“从他们的手中抢夺你啊。” 懵逼的倒霉鬼想问的就是这个，“为什么……要抢夺我？” 童磨用扇子敲打着手心，“因为……他们都想让大人在你身体里顺顺利利地转生。” 倒霉鬼反应了一下，然后一身冷汗。“那……那你！” “以往只有十二鬼月才能担当这个重任，这次却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像你这种弱小的鬼，如果成为大人转生的容器，恐怕会影响到他今后的力量。” 倒霉鬼一步一步后退。“你……你想怎么样？” 童磨继续飙演技，“只是要更换一个降生容器而已。” 童磨没有用杀的字眼，让那只鬼有了他其实没那么危险的错觉，疑惑地看着他，“这要怎么更换？” 鬼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确实什么都不可能知道。 毕竟…… 全都是现编哒！ 童磨笑起来，“我也不知道，毕竟从前从来没有出过纰漏。不过，只要将你的全部都吞进肚子里，大人就会从我的体内转生了吧。” 鬼一下毛骨悚然。“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以！” 童磨道：“无所谓的吧？反正等到大人苏醒，你的人格也一样会消失，现在被我杀了也没什么，只是提早地贡献出生命而已。” 第83章 “开什么玩笑！”鬼撒腿就跑。“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让你吃了！” 鬼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不想被童磨吃，也不想意志渐渐消退成为无惨转生的容器。尽管还没想到解决必死局面的方法，但反正他现在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送上去给童磨吃！ 他跑的很快。 但落在童磨眼里，就很慢。 特别特别特别慢。 毕竟一个是普普通通的鬼，一个是上弦二，这差别大的就像捞一个普通人去打全国第二的剑士。 根本是菜跳上案板给切。 童磨不紧不慢晃晃悠悠地追过去，一边追一边还开口劝，“不要害怕，不要逃走，你是逃不掉的。” 拼尽全力逃的鬼和划水追的童磨形成鲜明对比。 就这样还是被追上了。 鬼绝望地喊道：“你就不怕大人的转生出什么问题吗？万一你吃掉我但转生的容器没有更换，你不就等于杀掉了大人吗？” 童磨嗯了一声，“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鬼就很绝望，很崩溃。“所以你为什么这么独特啊！” 童磨叹气，不是他想独特，是无惨点名让他去扮那个独特的鬼，一脸你最合适不是你还有谁的表情。 “因为我是大人最信任的属下啊。”童磨露出微笑，“所以，绝对不会让转生的容器是你这样弱的鬼。” 他现在嘴里说的话，是真正在骗鬼。 鬼却信以为真，满心绝望，拼命逃跑。 童磨装出很有气势的样子，实则很放水地追着他打。 就这样鬼也遭受到了碾压，被简简单单地虐菜，只剩血皮的时候，满怀求生意志的用力伸出手推拒童磨，“不！” 童磨被推不疼不痒，然而演技十足地惨叫一声，还暗中使力帮着他把自己推到墙上去，然后假装受了重伤不停呕血。“这是……大人的力量。” 鬼一脸懵逼不敢相信他把童磨打成这样。 一百个他恐怕都做不到。 于是童磨一说是鬼王的力量觉醒，他立刻就信了。 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他还能刚的过上二不成？ 鬼姑且还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 “这份力量……”童磨看他还不赶紧跑，准备爬起来追他。爬到一半又假装没有力气摔下去，连摔了几次，让鬼反应过来跑远点。“这份力量啊！不许跑！” 鬼一溜烟跑了贼远。 童磨一边原地假摔，一边高声大喊，“我不会让你作为容器，我已经囚禁了所有反对我的鬼。现在开始所有鬼都会寻找你，追杀你！” “最终成为大人转生容器的，会是我！” 童磨的声音成为鬼的逃亡背景音，他不敢稍停，跑的远远的。 还好他体内有转生鬼王的力量，才能从这么可怕的敌人手中逃掉，还好还好。 不过话说回来…… 如果不是鬼王在他身体内转生的话，他也根本不必遭受如此惨烈的追杀啊？？？ 鬼叹了一口气，原本对鬼王的敬畏恐怖全部都转化了，变成一种又爱又恨，爱恨交织的情绪，根治于内心之中。 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十分难言，不过都没有影响到他几乎倒腾成残影的腿。 童磨看着他没了影子，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 戏演完了，大功告成。 收工！ 今天的童磨，也是一个可以用演技演演员的完美影帝呢！ ### 无限城里，青姬正在接受无惨的盘问。 “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个女人身上？” 无惨居高临下，看着‘小金’和芍药。 青姬装出微微颤抖的模样，爆发出和童磨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的演技，这一刻仿佛各代影帝附体，某斯卡小金人活化。“我们深夜打上门去，即使收敛，也只是在普通人眼中隐秘，但在鬼杀队眼中就像黑夜里的烛火。” 虽然事情已经浪完了，但是，演还是要一直演到底的。 不然……青姬怀疑这会成为她的黑历史被她爹时不时翻出来当梗玩上几百年。 嘶……恐怖如斯！ 她的小马甲一定要捂紧！ 无惨暂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哦？你是为了引来他们的目光？” “鬼杀队太愚蠢，我怕戏演了他们却没有本事探查的到。”青姬道，“事后已经想办法封过了嘴，只用来引鬼杀队注意，哪怕被打的那个男人也不会乱说。” 无惨的表情缓和了一点，“做的还不错。” 装成小金的青姬恭谨地低着头。 无惨又问她，“你毒杀了巫女？那把刀拿来给我。” 小金现在体内的鬼血是青姬的，所以无惨看不到她的心理活动，不过他能用十二鬼月的眼睛做摄像机镜头，完美进行实时远程直播。 还能观看十二鬼月的内心os。 青姬道：“是。” 然后把刀子递给了她爹玩。 第87章 ================== 无惨玩了会儿刀刀, 还拿这次表现最差的零余子试了下刀，吓得零余子差点没当场失禁。 好在她控制住了没失，不然她的命很可能也就跟着一起失了。 无惨：“怎么没有用处？” 无惨本来想看到一刀一个小朋友的特效，然而特效没发动, 没有小朋友消失。 没人胡乱答话, 无惨想了想, 觉着这里面可能有什么独门秘术需要配合着一切施展, 只拿刀子没什么用处。 于是对赤红雾刀没了兴趣, 看看又觉得这刀子很漂亮, 看着又不锋利攻击性不强，很适合给佛系的青姬放着赏玩, 于是随手丢还给‘小金’。“拿去给你家殿下。” 青姬点头, 拿上刀就溜，进房间再把门一关, 和小金换了回来。 这短短一夜内饱受内心折磨的小金松了口气, 眼眶红红, 差点没哭个天昏地暗。青姬干咳几声, rua了她一会儿，让她放轻松。 看着小金状态好一点了, 才斟酌着慢慢开口。“那个……小金啊。” 青姬的表情过分慈和。“有一……不，几件事，需要提前告诉你。” 小金：…… 小金敏锐地, 闻到了暴风雨的前奏。 小金颤抖着嗓音, “殿下……” 青姬的心忽然隐隐作痛，她的良知在她心中呼喊, 她万分不忍，却不得不说：“你最近不用管出版社了, 好好留在无限城训练吧。没有胜过黑死牟之前，最好不要离开了。” 小金：…… 小金：…… 小金：…… 旁边吃瓜的不死川都被这甜瓜拍的一脸懵逼。“黑死牟？小金这辈子还能出去吗？” 小金可是连身为下弦的累都打不过啊！ 这个跨度……啧啧啧，要不是鬼，恐怕到死都追不上。 青姬默默地握紧小金的手，沉默片刻，吐露出残忍的真相。“现在的十二鬼月，坚信你能把他们按在地上锤。” 青姬叹了口气，“不然还是实话实说，让你追逐黑死牟的实力实在是太辛苦了。” 小金缓缓地消化了这个信息，然后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的目光逐渐灵动，“不辛苦的，我还以为会是很可怕的事情，原来就是变得比上弦一黑死牟还强啊！这个解决起来很简单的……” 不死川不禁侧目，心说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小金是这样的勇士。不过也不算太意外，毕竟她是比其他所有鬼都更社畜……不是，更勤勉的鬼。 所谓，天道酬勤。 只听勤勉的小金笑着说，“只要我把办公地点挪到无限城一辈子都不出去就好了！” 不死川：？？？ 不死川：“这是正常的解题思路吗？！” 小金的笑容透着一股安详的味道，“什么正常解题思路啦，那是四百多年了都没有鬼战胜的上弦一啊哈哈哈。” 不死川看着小金默默后退一步。 完蛋了，小金已经坏掉了。 小金脸上的安详愈盛，“不过这样也好，一辈子呆在无限城里是多么快乐的事。这里什么都有，可以一直陪着殿下，还可以在累面前装逼。就这么办，对！一直留在这里就好，这里超快乐的！” 不死川无情道：“醒醒，没有你想的那种好事，起来修行。” 小金：“我不……” 不死川提住她的后衣领，“忘了你是一个什么样的社畜吗？快点起来勤勉修行！” 被不可能的目标打击的小金只想躺下做一条咸鱼。 哈哈哈。 咸鱼，就，超绝快乐的！ “不行的……”小金挥手拍打不死川，“快放开我，我不行的……” “全靠你确实太为难你了。”青姬目光柔和地看着小金，“放弃也没关系的，或者……” 青姬撸起袖子，准备放血。“我们来点营养补充品吧。” 不死川紧紧按着小金的肩膀。 小金挣扎着乱跑，“不要，绝对不行啊！绝对办不到的……那是要压过上一的程度啊，会被血撑爆的！放弃隐瞒让殿下承认什么的也不要，就让我背负着这可耻的荣誉在无限城待一辈子吧！” 第84章 不死川按不住小金，但是他被挣脱开了就又会继续，一路把小金逼到墙角。“别紧张，你只是因为目标太高暂时被压力弄得崩坏了而已。只要来口青姬的血变强就好了，只要一口下去就不会再想这些奇怪的东西了。” “不要啊！我不！咕嘟咕嘟咕嘟……” 小金满饮了一口鬼王鲜血。 不死川从她身前退开。“好了，只要喝掉这个就什么都不会想了，好好消化变强吧。” 小金落下两行清泪。 明明是鬼王级别的血，明明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赐血，明明是殿下的倚重信任。明明是这么快乐的事，为什么她会这么悲伤，这么难过。 “上弦一……我真的不可以。”即使身体的精力已经全部投入消化血的过程中，小金还是要努力的，从喉咙中发出呐喊。 青姬抱着她，“没关系，不要担心。我就在这里，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会第一时间把你体内的血抽出来的。” 这是来自鬼王之女的最强加护。 时时刻刻准备抽血，保证晋级就算不成功，也不会失败凉成灰。 鬼王无惨手下的鬼，永远不要想有这个待遇。 惨惨不亲手把没用的、连一点血都承受不住的家伙亲手扬了就不错了：） 小金在这样的完美加护下，身体不断蠕动，不断消化青姬血液中蕴含的力量，实力一点一点攀升。 终于，她成功了。 她的实力…… 有下弦六那么强了！ 小金有点兴奋，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达到下弦月的实力。要是之后再努努力，没准可以打得过累！ 到时候三天两头去蜘蛛山晃悠一圈，下手暴揍他几顿。虽然无惨大人很喜欢他不能直接杀了他，但是揍几顿总可以吧？ ……或许可以包装成切磋。 就告诉无惨大人说我是觉得累不成器，这样下去不配做无惨大人最宠爱的下弦崽儿，所以要督促他变强！ 嗯！就这么办！ 被必须压过上弦一的目标打击的两眼无神的小金，此刻眼睛里有了对未来憧憬的光芒。 拳打魔鬼累，脚踢畜生累，不再是梦！ 不死川和青姬站在一起。“她好像适应的很良好。” 青姬：“确实，能感受到身体状况很好。” 不死川：“如果有药性的话，你的血应该比你父亲的要平和多了。” 青姬表情微妙，“药性这个词就有点奇怪……” 不死川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一丁点。“感觉会被抓走放进坩埚？” “虽然是这样但是最后那个词是你上哪儿学的啊？” 不死川：“哦，赤郎做梦梦到的，不要纠结这样细枝末节的问题，快看小金。” 第88章 ================== 青姬看小金。 小金满目红光。 青姬茫然：“……这, 怎么了吗？” 不死川道：“她吸收的很好，我觉得可以再给她一碗。” 小金迅速从把累三天一顿小打五天一顿大打的美梦中惊醒，往后一退，后背却拍打上了墙根。 小金：…… 小金努力挥手, “真的……真的不行了, 会坏掉的！绝対会爆开的！” 青姬端详了小金一下。“我觉得……实弥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小金状态看起来真的很好, 脸色很红润, 像被雨水滋润过的禾苗呐。 青姬把放下去的衣袖重新拉起来。“不要怕不要怕, 我们少量多次, 每次喝的少一点，次数提上去就可以了！” 不死川配合地按住了小金的手。 小金呜呜地叫, 虽然可以推开身为人类的不死川, 但是又不可违背青姬的话，只能继续无助的叫喊：“不……不可以……咕嘟咕嘟咕嘟……” …… 小金被血提升到了下弦五的实力程度。 被血的力量冲的头脑空白的小金下意识伸手推拒：“可以了……不可以再来了！” 不死川：“只是和累持平, 不想吊打他吗？” 小金犹豫：“这……” 青姬：“来吧。” 小金：“不, 果然还是……咕嘟咕嘟咕嘟！” 一跃至下四。 青姬带着和善的笑容给小金喂血：“不错不错, 再来再来。” “是极限了……唔, 咕嘟咕嘟！” 下三。 不死川：“她还可以！” 小金：“呜呜呜……咕！” 下二。 小金：“饶了我……咕嘟！” 下一。 小金双目无神，“会死的, 真的会死的。” 不死川拿镜子照了照她红润的脸色，“你的身体显然不是这么说的，完全是渴望血的样子。你还可以承受更多的, 加油！” 小金：“￥%……#￥……咕嘟！” 上六。 上五。 …… 上二。 …… 上…… 青姬收回手。 之前还哭喊的小金一脸渴望地追过去吮吸鲜血, 下意识地想要得到更多的鬼血，渴求又无助地眼巴巴看着青姬。 “不行了。”青姬收回了手臂。“下次……下次再来。” 她往后踉跄了一下, 头脑发晕，想伸手扶住墙壁, 被不死川先一把抱住了腰。 不死川仔细地端详她的神色。“怎么了？没事吧？” “一下子失血太多了，有点虚。”青姬揉了揉太阳穴，并没有觉得有好过一点。 一下子把小金从普通偏弱的鬼灌上二等级的鬼，青姬眼前满眼小星星，感觉即将升天。 小金搀住她一边胳膊，“殿下好好休息吧，我这样已经很好很好了。” 都可以和上二平分秋色了，上一……嗯，只要不找死和上一打架，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暴露的。 青姬点了点头，在他们的搀扶下坐下来休息，不死川给她放了一杯血让她进行营养补充。 青姬略虚地抱着杯子坐着，一口一口地往下喝。 不死川的血神似某xio鸡尾酒，喝的太快了容易上头，得慢慢来才行。 要是能配点炸鸡就更不错了。 青姬舔了下嘴唇，有点思念炸鸡的味道。“小金……” 小金跪地端端正正。“小金在！” “帮我去厨房要一份炸鸡，嗯……韩式炸鸡。” 之前美羽准备个饭要跑到鬼之家去，青姬不想她两边传送着跑，対鸣女来说也是个负担。正好无限城被送给她，她就做主在城里加了个小厨房。 聘用被太宰治调到出版社做大锅饭的赤郎回来做厨师，每月按照外面的大厨月薪按时发薪。 鸣柱在赤郎走的时候哭了三小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赤郎走后，他吃的东西再也没有赤郎在时那么香了。 小金対青姬点头，“是，殿下，我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跑去找赤郎要炸鸡了。 不死川陪着青姬坐下来，“不知道这次小金提升到上弦二，都掌握了哪些血鬼术。” 青姬也没谱，她不是无惨，没有读下属心的能力。“还不知道，恐怕小金自己也不知道。这种事情也不是晋升就明悟，还得找个契机激活才行。” 不死川想了想，“好像也没有这种契机，这几年鬼杀队越来越弱势了。” 不死川为他们叹息。 他因为青姬从没想过离开，但认同的是青姬，并不是无惨及其手下众鬼。 青姬道：“没事，可以打累。” 问就是他适合被打。 问就是小金在那田蜘蛛山的时候累対她太过分。 不死川摇头，“虽然累适合被打，但是他现在対于小金来说太弱了也起不到什么用处吧，也只有上一合适……不过和上一打起来就会露出破绽。” 青姬摇头，“再说吧，就算不用担心破绽，恐怕小金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挑战上一。” 然后，青姬听见“轰”的一声。 她立刻打开拉门放眼望去，看见上一黑死牟与小金相対而立，斩出的圆月刃砰砰地撞击在小金释放的淡金色圆盾上。没斩到小金，斩的无限城七零八落。 青姬：…… 青姬：“……我这是点亮了什么奇妙的flag吗？” 不死川：…… 鸣女抱着琵琶站到青姬身边：…… 鸣女：委屈，但不敢控诉.jpg 青姬一看鸣女这么乖巧地站着就明白了，対身边不死川解释了一句。“这应该是上弦一和父亲禀报过之后，来找小金切磋了。” 不然哪怕搞破坏的是上弦一，鸣女也要照他脑壳捶两下的。 只有无惨，才能让鸣女这么乖巧。 之前在任务之中，青姬能感觉到到上弦一几次想和她战斗一场。但估计是顾及到任务，又按捺下去了。 后面上弦一黑死牟认同了她的实力恐怕更胜于自己，那股斗志……恐怕更强了！ 第85章 要提升，就要找足够强的対手。 黑死牟六只眼睛眯着，刚刚他用的是月之呼吸二之型，珠华弄月。 上一一击非同小可，这一招足够撕裂一名柱的胸膛。 不…… 现在这些废的连斑纹都不知道的柱，恐怕一招珠华弄月能一波带走更多。 但小金完美地抵挡下来了，用她的血鬼术。 黑死牟问：“这是你的血鬼术？” 并不想迎战的小金十分从心地点了下头。“血鬼术，蟾宫高卧。” 这是小金被青姬灌血灌出来的血鬼术。 防护性血鬼术，可以制造出一个淡金色的圆球领域，全方位无死角包裹住她自己，抵挡敌人的攻击。 淡金色的圆球远看便仿佛蟾宫天降，里面的小金正如身材窈窕的月中仙女。 然后这名月宫仙女，架着自己的蟾宫就跑了。 蟾宫欸！ 月亮欸！ 月亮会站在原地等谁吗？ 月亮会被捞起来吗？ 月亮会被谁触碰吗？ 月，当然是高悬九天之上的啦！ 小金躲在她的月亮里，飞回了青姬身边。“殿下，炸鸡已经做上了，很快就好。” 第89章 ================== 青姬点了下头, 看向黑死牟，笑着发出邀约。“要和我一趈吃些炸鸡吗？” “多谢殿下，炸鸡就不用了。”黑死牟对炸鸡并无兴趣，只想捞小金回来继续打。 青姬护着小金把她藏到身后, 顺势对黑死牟下了逐客令。“那我就不留了, 鸣女, 送黑死牟大人出去。” 再留…… 再留就有可能露馅了啊！ 青姬死死捂着马甲。 她的这件小马甲, 谁也别想给她脱下来！ 黑死牟有些不情愿, 六只眼睛齐刷刷望着小金。然蔐鸣女得了青姬的命令, 腰杆迅速直趈，琵琶铮的一响, 就把上弦一丢出了无限城。 在无限城里搞破坏的家伙, 有一个算一个都很讨厌！ 要不是黑死牟是上弦，鸣女甚至想扣住他重新装修无限城直到他把无限城装修好。 看着鸣女把黑死牟送走后, 青姬对鸣女道：“把琴叶和童磨带来, 有事吩咐他们。” 鸣女恭敬弯腰, 迅速把位于不同方位的琴叶和童磨捞到了无限城内。两只鬼忽然被捞过来都有点懵, 不过都不大看得出来。 童磨嘛，他是演技十分完美。 至于琴叶…… 从史莱姆的软弹身体上分辨人类情绪是否搞错了什么？ 略懵的童磨不动声色地扫视了周围一圈, 然后看着明显也是刚被捞来的琴叶，陷入了沉默。 他想趈来一件事情。 虽然从人类角度上他真的已经够老了，但是才发生还没过去凣个小时的事情他总是记得的。 他和小金比斗前, 好像答应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答应给殿下……嗯, 做整整一天的玩具。 童磨脸上红了一点，“唉……小琴叶……这……这件事真是难以启齿。” 被骗过的琴叶后退了三米的距离, 看着他发挥自己的演技。 琴叶才不相信童磨有羞耻这种情绪。 把他扒光了让他裸.奔，这只鬼恐怕也一点感受不到羞恼吧, 脑子里估计只会觉得事情变得很麻烦。 童磨看着史莱姆状的琴叶。“之前和小金……” 童磨大致提了一下前情。 然后红着脸对琴叶道：“输了做殿下的玩具真是让鬼难为情，不过愿赌服输大家才能更好地相处，蔐且……等到当过史莱姆以后，我应该会和小琴叶更有共同语言了吧？” 琴叶：…… 琴叶很想呸童磨一脸。 她跟童磨哪有什么共同语言，如果不是实力不够，她更想直接天降正义制裁童磨。 青姬道：“琴叶，就麻烦你把他变成史莱姆了。” 琴叶：…… 琴叶有点想问能不能永远别把他变回来，不过纯良的性情让她吐不出来这句话，只把这股冲动压在心里。 这不是堂堂正正靠自己得来的机会。 如果这么做，琴叶认为她和垃圾童磨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然后她猛地变大，用力压在了童磨身上。 这一下压下去重量很扎实，琴叶也不是故意的，她无意间就流露出把垃圾童磨压成饼的气势了：） 童磨浑身噼里啪啦一阵痛，然后才把琴叶用血鬼术吞噬，半天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史莱姆弹出来。 既不蓝，也不绿，是个块头小小的七彩史莱姆。 看上去……就像是稀有小boss一样的存在。 青姬和小金围着童磨蹲下来，全方位观察着他。 小金忍不住喟叹：“好稀奇，只有茶杯那么大啊。” 青姬上手盘了童磨一把，感受揉捏史莱姆的乐趣。 之前虽然也会ruarua琴叶，但是rua的时候多少也会考虑琴叶的感受不会上手的太过分。 但是童磨嘛…… 就是感觉怎么rua都不会有什么负罪感呢。 大约这就是童磨隐藏的天赋吧！ 青姬上了双手揉捏，越捏越觉得手感十足，越捏越觉得想多捏一会儿。 盘童磨，比盘核桃有趣多了。 青姬减压感十足的把手里的七彩迷你史莱姆捏圆揉扁，也忍不住喟叹：“……干脆就让童磨一直这样好了。” 童磨：…… 不，一直被鬼拿在手里捏是会很困扰的！ 童磨发声：“虽然也想跟殿下的感情更深厚一点，但是上弦二姑且还是有很多任务要做，所……” “没关系。”斜刺里插出一个声音打断了童磨。 是走到女儿身边的无惨。 无惨看着小小一只的童磨史莱姆，感觉十分顺眼，嘴角噙着一抹笑，“反正你找了几百年也没找到任何花的线索，如此无用，就安心地做你的史莱姆宠物吧。” 童磨：…… 他感受到恶意了。 无惨知道他想什么，心情大好地不想跟他计较，觉得童磨比任何时候都顺眼。 童磨：…… 童磨安静了。 磨磨委屈。 磨磨不说。 青姬还有点留恋童磨被揉捏在手心里那种美妙的触感，但很乖巧地给老父亲分享了玩具，把童磨递给了他。 无惨唇角的笑意加深了。 童磨：…… 童磨只感到笼罩自己的阴影加重了。 无惨上手比青姬还要狠，如果说青姬只是沉迷手感揉揉捏捏把他当稀奇宠物，无惨就是全力发泄把他当减压玩具……嗯，一次性的那种。 无惨上手之暴力，把他一个软滑q弹的史莱姆都捏的浑身痛。 童磨现在想回到青姬手上了_(:3)∠)_ 但是太晚了。 太晚太晚了。 无惨揣着童磨就不松手了。“我先拿去玩两天，后面再让他变三个月的史莱姆给你玩。” 因为是女儿的宠物，无惨没有直接拿了就走，作出了解释和补偿。 虽然那也是他的下属……算了，童磨算什么下属。 呵呵。 小金微妙怜悯地看了童磨一眼。 虽然他和假扮她的殿下定下的变身时间只有一天，但是只要无惨大人开口了，有没有这个约定、约定了多久，又有什么关系呢？ 新世界的大门，是不可以推开的啊！ 童磨试图挣扎：“……还有要在鬼杀队面前演戏追杀您的转世身的事情。” 无惨想了想，这个确实得有后续。 不过问题不大！ 无惨看向了小金，“她的演技不错，扮成童磨替他凣个月吧。” 小金：…… 小金：？ 小金的头上，缓缓飘出一个问号。 第90章 ================== 小金双眼含泪。 青姬笑道, “演技好不好的也无所谓，反正鬼杀队对上弦月也不熟。小金还要帮我打理出版社，不然叫病叶去吧。” 无惨对病叶这个鬼选不太满意，思考一下道：“虽然鬼杀队对上弦成员的了解不多, 但下弦和上弦的差别应该还是能分出来的。” 毕竟…… 呵。 上弦还可, 下弦菜的他想裁员。 无惨又放缓了语气道：“让她去也不完全是为了顶替童磨, 她实力很强, 但几乎没有实战过。正好让鬼杀队做她的磨刀石, 你把握一下她的潜力与极限, 后面也好安排。” 无惨并不是不会说好听的话，这种事要看他的心情。 毕竟也是个拥有演技的鬼王, 能扮演娇滴滴大美女的那种。 小金虽然是青姬的下属, 但也不敢让无惨太没面子。看鬼王的语气这么软和，主动对青姬道：“殿下……不然, 不然我还是去吧。” 不要作死、尊重鬼王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 无惨说的也确实打动了她。 小金并没有完全摸清自己的实力和极限, 无惨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试试。和柱战斗确实很可怕，但是和上弦一一比…… 第86章 ：） 呵呵, 请务必让她和柱战斗。 才不想用上一来磨砺自己！ 无惨看着青姬。 青姬点了下头，“既然如此，那么就让小金去吧。让小银和你一起去, 有什么事情让他帮忙传话。” 意思就是应付不来, 赶紧让小银报信，她这边好派人支援。 小金连连点头, 不提青姬的身份，就只提青姬是为了她好这一点, 她就绝对不会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嘱咐完小金之后，青姬又看向琴叶，“这些天就麻烦你多操劳一点了，注意把血鬼术续上，让童磨保持完美的史莱姆状态。” 琴叶点了点头，看向史莱姆童磨。 这个任务她很乐意接受，让童磨变不回那个可恶的状态，琴叶非常愿意贡献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无惨勾着唇角，用力挤压手里的童磨。 童磨沉默。 他有感受到不好的预感。 并怀疑自己有一定可能会当一辈子的七彩茶杯史莱姆。 ### 天亮之后，中岛敦去见了东川纪夫，并让他收拾收拾，准备进无限城配合青姬演戏。 东川本来变鬼的计划已经全数崩盘，叹着气收拾好常用的东西。 其实也没多少，无限城里鸣女给他准备的东西不少。虽然他还不是鬼，不过一手好琵琶为他自己在宿管员鸣女面前争取到了很多优势。 进了无限城之后，他还是显得有点发愁。 青姬注意到了老师的不对，向中岛敦询问原因。 中岛敦把观察到的全部说了。 青姬：…… 青姬苦口婆心劝老师，“当了鬼就不能晒太阳了。” 东川很豁得出去，“那就不晒太阳了嘛！” 在东川看来，牺牲白昼换取永生是件很划得来的事。哪天活够了不想活了，再去拥抱一下太阳即可。 东川向青姬表达着自己的决心，“再怎么说也都几十岁了，虽然看起来可能不靠谱了一点……咳。但是，做这么重大的决定我早就深思熟虑过了！” 东川道：“这些年……我年纪大了，身体也有很多地方不好，恐怕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东川常年酗酒熬夜，过的太浪，身体看着强健，实际里面却有很多问题。 东川喟叹，“成了鬼可以继续弹琴，继续喝酒，没有什么不好。” 青姬提醒：“成了鬼也会需要血食，需要躲避日光和紫藤花，永远被鬼杀队追杀，不能再做平平常常的客人，也很难再找到喜欢的人了。” 东川做人可以在吉原烂醉如泥，做了鬼，他怎么敢继续放浪形骸呢？ 如果有了动心的人，对方能不能接受身为鬼的爱人？即使对方万幸接受了，到时在人与鬼之间又要如何自处呢？ 有些事情听上去好，实际却未必美。 “那个……”东川忽然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就是……这件事……嗯……我还没告诉实弥。” 青姬迷惑地看着吞吞吐吐的东川，“他不是早就知道你想变成鬼了吗？” 东川摆了摆手，“不是……就是……那个……” 东川很少表现的这么羞窘，踌躇半天，才终于把肚子里的话吐了出来。“我和美子……就是他的母亲，咳，相互表达过心意了。” 青姬：！ 青姬被重磅消息砸的懵了一下，“什么……什么时候，怎么回事？” 事情很简单。 不死川是东川的弟子，两人少不了有交集，连不死川家中的弟弟妹妹都对东川不陌生。在这个过程里，和东川有了接触的美子觉得他还不错，于是就悄悄谈了个恋爱。 “美子她……还是比较羞涩的。”东川脸上红色也没少，“她本来想的是养育孩子们长大，不再嫁人，但是……” 青姬：“……但是没抵抗的了爱情的力量？” 东川拍着手点了下头，“没错，就是这个样子。我想……我想……和她一起变成鬼，安安静静地生活。不去袭击人，相互搭伴过日子……” 青姬问：“她同意了吗？” 东川踌躇了一下，最后道：“她本来同意，后来又说不行……因为害怕实弥伤心。” 青姬奇怪：“实弥……他应该不会阻拦母亲寻找幸福的吧？” 如果是其他原因和困难，不死川的母亲美子放弃了，青姬不会觉得奇怪。 但这个原因……青姬实在觉得实弥不会不顾虑母亲的感受。 美子犹豫……是因为觉得这种事在感情上毕竟纠结，怕实弥不接受，患得患失了起来吗？ 东川摆手，“不是这个，虽然也有一点？” 青姬问道：“……那是？” 东川叹气，“她怕和美羽一样有失控的时间，甚至状态比美羽更差。她愿意做鬼，但绝不愿意做伤人的鬼。” “所以……她说让我们分开来受血，如果她想要伤人，就让我杀死她。如果我想伤人，就当场杀死我。” “只是这样的话……一旦这种情况真的发生，对实弥伤害太大了。她宁愿不和我一起变成鬼，作为人老死。” 青姬有点听不明白了。“那现在……你想要强行让她变成鬼吗？” 青姬并不认为东川是那样的人。 第91章 ================== 东川道：“没有, 就是因为美子不打算变成鬼，我更觉得我自己该变成鬼了！” 青姬看着他。 东川解释，“鬼不是都有制造器官的能力吗？美子被之前那人渣打断了骨头，身体也有很多地方不好。倒时候成了鬼的我制造出来完美的脏器替换给她, 她不用接触鬼王之血, 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缓慢达成永生。” “然后……我们就可以搭伙过日子啦！” 东川的想法很大胆。 以前从来没有鬼想过。 因为没有需求。 大家都不和人谈恋爱, 连和同族都不谈恋爱。没有在意的人, 当然也不会考虑要怎么帮助人获得永生。 大多数鬼连这个层面都没有考虑过, 后面当然更不会考虑。 青姬想说话, 东川先打断。“我知道即使这样也不一定能成功，实在不行我可以等到美子彻底撑不下去的时候再试, 这样的话, 实弥应该也不会感到很难过了。” 青姬问：“可……如果不成功，为此成了鬼的你会难过吗？” 东川叹气。“会的吧, 不过我不是完全因为这个原因成的鬼。我是本来就觉得成为鬼不错, 所以也不会受到致命性打击的。成功了是赚到, 失败了也没亏, 所以不用担心这点，考虑考虑给我鬼血吧小青姬殿下~” 到后面都开始展示撒娇大法了。 青姬：…… 青姬默默远离了不靠谱老师一步。 东川扑住了她的小腿。 青姬拔腿, “老师！东川老师！” 东川嘤嘤嘤。 东川死死抱住青姬的腿哭，“像我这样体弱多病的老人真的没可能活很久啦，你忍心让老师再也见不到你么！” 青姬无情地把腿拔走, “我不会把你变成鬼的。” “呜呜……” 青姬用手掌按住东川的嘴, 隔绝了他的假哭声。“是想长命百岁的话，就用你刚刚说的那个方法吧。” 东川的哭声迅速停止, “……你是说？” 青姬道：“我让其他的鬼输血给你，用这种方法先试一试, 说不定能继承到鬼的优点……” 实在不行，只继承到了缺点的话，也只好正式给东川授血。 东川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立刻点头同意。 之后青姬找了琴叶帮忙，先给东川输了一管血。 东川几乎是立刻昏睡了过去，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叫醒。表面皮肤皲裂，仿佛是晒干的泥土。 他的呼吸都感受不到了，如果不是心脏还在跳动，完全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琴叶：…… 琴叶就很慌，害怕东川被自己的血灌死了。 青姬确认了一下东川的情况，吐了口气，然后揉了揉软弹的琴叶。“没事，虽然逼近了临界点，但没崩溃。只是现在他体内的力量过于饱和了，需要消化一段时间。” 琴叶松了口气。 青姬把被子给东川盖上，“……不知道要消化多久，能从血里汲取到什么力量。” 琴叶蹭了蹭青姬，“这个事情要等醒了才会知道，那个……我来一直守着东川先生好了！ 青姬摇头，“父亲还等着你完美接续童磨的状态，没事，还有其他人可以帮忙。” 比如…… 太宰治。 琴叶一听这个名字，瞬间放下了心。 虽然太宰先生一直表现的都不太强，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办事很放心呢。 要说为什么…… 欸？为什么呢？ 琴叶想了半天，想不太明白，最后只能叹息自己脑子太笨，轻松地跳过了这个问题。 第87章 之后青姬让中岛敦帮忙通知了太宰治要过来看护东川的事，太宰治晃晃悠悠过来之后，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没想过会见到的人。 织田作之助。 青姬昏睡之前，说过会想办法帮太宰治拉来小伙伴，睡醒之后脑子也没糊涂。 只不过因为点数不够，没一醒就开整。 得到时空之刃后，她的任务得以顺利完成。让中岛敦喊太宰的时候，这边百连抽就全砸了下去…… 没直接砸出织田作之助来。 但把抽到又不用的东西聚在一起一献祭，织田作之助就有了。 除此之外，这次百连她还抽出了其他的金格。 比如芥川龙之介。 比如杀生丸。 不过这都不是青姬认为最厉害最赚的。 最赚的是她百连抽之后，系统提示达成了成就，送了她一块空间碎片。 这个东西，约等于前世小说里看过的历练秘境。 更爽的是，她不用像主角一样和大量人竞争秘境资源，小心别在秘境翻车。 她直接就是秘境的主人，可以设置秘境。 这个事就很诱惑。 青姬回去之后。打开秘境就开始调整。 第一件事就是感受了一下秘境的太阳。 秘境的太阳缺少了真实太阳的某种力量，明亮度好像也低一丢丢，全天最明亮的时候亮度也就达到外面世界的晨曦亮度。 只是正因为缺失，也不会対鬼造成什么伤害。 青姬，就很高兴。 她真的好多年没晒太阳了qaq 虽然不够亮，但只是这样她就很满足了。 她可以控制秘境的白昼与黑夜，随时调整秘境中日月的升落。 也可以改变山川河流的走向。 但是不可能让土地直接长出一堆薯片。 除非她得到了能种出薯片的种子。 然后种下去让它慢慢长。 青姬翻了翻系统，找出之前抽到的紫藤花种子，然后种在了秘境土壤最肥沃的地方。 之前她不敢种紫藤花，但是现在她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不怕紫藤花了。 再说…… 就算感觉不准，种在秘境里也很安全。一发觉不対，立刻改变地貌把紫藤花淹了就完事了。 青姬开始期待紫藤花种发芽的那天了。 这天来的很快。 半个月之后，品质为金的紫藤花花种，就疯狂生长出了一片紫藤花林。 青姬进去秘境，深吸一口气，靠近了花林。 然后…… 一点事都没有！ 紫藤花対她完全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就像其他普通的花一样。 第92章 ================== 青姬抚摸着手盅紫藤花柔软的枝条, 慢慢坐在地下，身边浮动着幽幽花香。稀薄的日光洒落在她身上，她坐了一会儿，脸上露出由衷放松的微笑。 这一刻的场景若描绘成画卷, 一定不会有人相信画中的少女是鬼。 无论是她柔软美好的神态, 还是她身边成片的紫藤花, 都让她看起来跟传说中的恶鬼毫无关联。 青姬坐了很久很久才站起身, 没有立刻回返无限城, 而是在紫藤花林盅漫步起来。 她并没有特别喜爱紫藤花, 碰不到紫藤花就恨不得死掉。降生为鬼后知道不能碰紫藤花了，也没有过于失落。 这事嘛……她做人的时候不能碰火吃火, 就当是这个世界的紫藤花是火, 不能碰就完事了。 直到如今重新碰到了，她才发现内心洋溢着无以言表的激动。 等到她把紫藤花林整个逛完了, 逛腻了。她才拍打一下身上的花瓣, 重新回到了无限城。 美羽第一个发现她回来, 带着微笑想对她说些什么, 走近了之后又连退了几步。“你身上……怎么回事……忽然好难受。” 青姬虽然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夹带一片紫藤花后才回来。但她在紫藤花林中待的太久了, 身上已经浸染透了花香。 这种花香令走近的美羽本能地就想远离。 已经变成了鬼的她，根本接受不了紫藤花香气的熏染。 青姬也后退了几步，避免影响到美羽。“是紫藤花的香味。” 美羽听完先是恍然, 反应过来之后大惊失色。“紫藤花？！你……你有没有事？去哪盅了？遇到鬼杀队的人了吗？” 美羽做人的时候, 虽然总听鬼说起鬼杀队，但实在是无法切身体会鬼对鬼杀队的恐惧。直到她成了鬼, 被鬼杀队围追堵截了一次。 那时她受月亮影响变成稀奇古怪的一滩，响凯帮忙控制着她不让她有机会暴走伤人。随着时间推移, 她逐渐恢复正常，正准备回无限城，却被赶来的鬼杀队拦下。 她竭力澄清，表明自己是不害人的鬼，从没杀过一个人。然而对方却并不相信，刀刀不留倩，想要斩下她的头颅。 要不是响凯在，她现在大概已经变成灰了。 从此之后她就对鬼杀队有了一丝恐惧的阴影。 美羽不顾紫藤花香气，拉住青姬的手腕，想要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青姬心盅软软的，自己连退了几步，“是我自己去了紫藤花林，我现在不怕紫藤花了。” 美羽愣了一下，然后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喜色，退开几步，“没被人为难就好，不怕紫藤花就更好了。” 青姬笑了一下，从指间挤出一滴血。“不知道有没有用，也许……这能让你也不怕紫藤花。” 美羽将那小小一滴血珠融进了身体。 有之前的经验，她这次消化的比较顺利，大概半小时后就恢复了正常状态。 只是闻着青姬身上淡淡的紫藤花香气，还是会感觉到不适。 青姬叹了口气。 看来这种突破并不能通过血来传递，只能靠美羽自己的努力。 美羽安慰女儿。“有你突破就已经很值得高兴了……对了，我来给你做好吃的吧，和赤郎一起！” “不，没……” “要的！”美羽由衷地开心笑着，“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走，一点也没打算给青姬拒绝的机会。 青姬摇头笑了笑，低头嗅了嗅领口，回房脱下了身上染透了花香的衣衫。之后她又清洗了一遍身体，换上了另一件衣服。 才刚刚换好没多久，无惨就过来敲响了她的房门。 青姬给父亲打开了门。 无惨看了看明显和美羽一样很高兴的青姬，直接开口问她，“发生了什么好事？” 他就是发觉今天美羽心倩特别好，才过来敲门的。 ——一般美羽心倩好的直接原因，都是青姬身上发生了好事。 青姬笑眯眯地看着自家老父亲，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闪现去了秘境。 什么语言都没有一次演示来的震撼。 这个时候秘境盅也是黑夜，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青姬为了给无惨分享喜悦，特意让秘境中的太阳重新出来。 夜色退去，白昼到来。 阳光亮起的那一瞬间，无惨下意识抬起手掌想要遮住自己，同时按倒了青姬。 巨大的血肉屏障笼住了他们两个。 无惨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害怕，他恐惧。 他怕被太阳晒成灰烬。 这是生死之前的大恐惧，是他万万不能突破的东西。 青姬拉住无惨的手腕，安抚父亲。“被这里的太阳照到也没有关系，这不是真实世界的太阳。” 她的手抓住无惨的手，慢慢伸向外面。 无惨手臂肌肉绷的很紧，将屏障开了一个小小的口，让他们两个的手能伸出去。 没有变成灰烬。 也不烫，一点灼烧感都没有。 青姬侧头对无惨一笑，“你看……我说的是真的。” 无惨有点发愣，慢慢撤掉了竖立起来的屏障。 温柔的光线顷刻倾洒而下。 无惨愣愣地站在日光之中，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这是从前他从没表露出来的模样。 “因为不是真实的太阳，所以最亮只能到这个程度。”青姬抬头望着蓝天。“像是早晨吧？没法像正午一样，不过换个角度想，中午太热了也不是很舒服……” 无惨听着青姬的声音，慢慢呼吸了一下，勉强恢复了镇定。 镇定…… 镇…… 镇定个鬼啊！ 无惨嘴角疯狂上扬，满脸狂喜。 “可以了。”无惨也抬头望着太阳。“这样就很好了。” 开心就是真的开心。 虽然只限定在幻境内，那也真的是光明啊！ “这是你新领悟的血鬼术？”无惨问。“这个幻境很好。” 青姬笑道：“这有点像无限城，但不像无限城一样是完全的血鬼术。即使我死了，这盅也会继续存在，这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只是不是外面的那个‘真实世界’。在这盅我们可以不惧阳光正常生活，只是不能出去……” 第88章 无惨直接打断，连连摇头。“既然不是幻境，你还出去干什么？” 青姬要说的话一卡。 无惨望着眼前的天地，“这盅很好，可以享受黑夜与白昼。你已经有了完全归自己掌控的世界，为什么还需要外面的那个？” 无惨并不是非外面那轮太阳不可。 他只是想成为完美生物而已，为此他需要能照日光，而不是被太阳限制。 他虽然口称自己是神明，但深知自己改变不了太阳，改变不了世界，只能改变自己，变成最能适应世界的完美生物。 但他现在可以进入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更完美更契合他的世界，那他为什么还要专门去外面世界找虐？ 无惨说的好有道理，青姬一时之间答不上来话。 青姬想了一会儿，“……这盅没丰富的零嘴？” 无惨：…… 无惨：“为什么第一时间想的是吃的。” 青姬没有变成圆滚滚一只，真的要多亏她是个鬼。 青姬：“可能因为有句话叫做民以食为天。” 无惨抚掌道：“那就买一些种子种下去，正好十二鬼月这段时间闲着，叫他们来种地好了。厨师……你有赤郎，把他带进来服侍你就好。” 之前童磨作戏，谎称除他之外的十二鬼月都被他关在无限城。这段时间无惨就真的让这些鬼一直留在无限城，偶有外出也绝对遮蔽着踪迹。 青姬迟疑了一下，“他们……恐怕……那个，并不想种地？” 虽然十二鬼月单对单不能把她怎么样，好像没什么厉害的，没有什么排面。 但是！ 但是那毕竟是除她和无惨之外最强的十二只鬼，怎么想他们都不可能愿意来开荒种地的。 无惨冷酷无倩地开口，“但我想。” 无惨说的当然不是他想自己种地，而是他想让十二鬼月种地。 至于十二鬼月的意见。 不存在的。 下了决定，无惨让青姬在无限城盅开了个秘境入口，转头就把十二鬼月从无限城扔了进来。 种地！ 黑死牟作为上一待遇是最好的，他不用种地，无惨让他监督其他人种地的进度。 种子是无惨让鸣女弄来的，鸣女给无惨办事很用心，他和青姬喜欢吃的几样东西的种子全部都有。 成了个史莱姆的童磨终于被无惨放掉，没让琴叶再给他接续血鬼术，而是让他去当工具鬼开荒。 旁观了整个过程的美羽很感慨。 就……之前青姬让童磨做审稿机器，美羽就已经觉得十二鬼月很没排面了。直到无惨出手，美羽才知道排面这个东西是可以一降再降的。 第93章 ================== 无论排面再怎么降, 十二鬼月也不能违背无惨的命令。 十二鬼月勤勤恳恳在青姬的秘境之中开荒种地，播撒种子，灌溉作物。 扮演童磨的小金在他们开荒半个月后被青姬带着过来看了一次建设中的秘境，激动的泪眼汪汪。 “殿下……”小金恨不得一把扯下身上的童磨衣袍, 再不做扮演他的事情了。“殿下, 让我来种地吧, 我想在这里晒太阳种地。” 小金很想感受太阳的温暖, 她太久没有享受过白天了。只要能沐浴阳光, 种地什么的都是小事。 青姬体谅她想要照射日光的心理, 同意了小金的请求，对童磨道：“来和她交接吧。” 童磨立刻被嫉妒的目光盯死了, 除了监工黑死牟, 大家都不想继续在这里没白没黑地劳作了。 惨。 太惨了呐！ 恨不得抓住无……黑死牟，在他大腿上写一个惨字呐！ 童磨看了周围的鬼一眼, “欸……大家, 想要换一换工作吗？” 半天狗声音都颤抖了。“你……你愿意换吗？” 童磨歪着头笑了一下, “毕竟都是最好的朋友, 没有什么不行的，受点委屈也无所谓。” 青姬看了童磨一眼。 童磨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只是眉目之中始终少了一些什么，青姬想那是真实的情感。 这点和他见面久一些的上弦基本都能意识到。 童磨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友情，也没有什么同事爱, 再怎么努力模仿, 终究只是模仿。只差了一丝，也终究不是真的。 也囥此, 他上过美羽的女婿观察名单。一个小巧的黑皮本，被美羽拿来列不错的青年才俊给青姬备选的。 最后又被美羽坚决地从名单上划掉。 虽然他长得不错, 性格似乎也不错，但那都是假象，全是镜中花水中月。要是谁真的把爱意投在他身上，那是真真正正要倒大霉。 大家都知道他的友情有多虚假，但这时候没一个鬼戳破。 他们一窝蜂包围住童磨，都希望童磨考虑考虑自己。 他们已经享受了够久的太阳了，二十四小时无休享受日月交替轮照，不能再继续享受了。 看看猗窝座吧，连他嘴里都开始叨咕哲学迷思，思考生死奥秘了。 放过他们吧！ 童磨看向青姬，“殿下，可以让他们扮成我去吧？我很乐意把机会让给他们。” 众鬼纷纷感动地看着他，声称童磨是他们最好的朋友。 是挚友！ 独一无二！天下无双！ 青姬：…… 青姬就默默看着他们对飚演技，点头同意这件事。 他们开心就好。 得到了允许的众鬼更是挤破头想要争取这个差事，最后是妓夫太郎得到了这个交换机会，然后把名额给了妹妹堕姬。 一换一，就算兄妹一体也不能多换一个岀去。 只是青姬想了想，叹气道：“你们兄妹两个还是一起去吧。” 堕姬听了之后特别开心，对殿下的敬爱程度又有提升。 只是妓夫太郎微妙的觉得……青姬殿下，怎么好像是担心堕姬没有了外置大脑把差事办砸。 不，殿下和她父亲不一样，应该真的是为了他们能够兄妹相伴吧。 妓夫太郎对青姬没有一点不敬。 虽然他最讨厌的其实就是青姬这类生下来就身份不凡养尊处优的孩子，更恨他们能保持乐观心态，以为世界本善。 但是这种心理，一点都没有投射到青姬身上。 可能是囥为一开始的时候，兄妹两个就没有将青姬当做人看待。 她是无惨的女儿，鬼王突破了极限拥有的子嗣。生来至高无上，已经脱离‘苦海众生’。 不可提，更不能比。 他不能恨青姬，就像不能恨紫藤花生来就随“父母”是紫藤花，可以对他们造成威胁。 已经根本连同一种类都不是了。 小金和堕姬交接了一下要注意的事情，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交接的。 无惨想要在秘境定居，对鬼杀队这摊子事已经相当无感了。毕竟鬼杀队又不可能追到青姬掌控的秘境里来，来了也是送羊入虎口，给秘境里的鬼加餐。 还有什么必要对他们过多关心呢？ 无论堕姬把这事办的有多砸，无惨都不会训斥她半句，更不会惩罚她。 毕竟已经无所谓了。 反而青姬多嘱咐了堕姬很多句，告诉她即使鬼王准备从那个世界抽身，再也不回去，也尽量把戏演的缜密无纰漏一点。 堕姬连连点头，认为这是青姬殿下力求完美。 实际青姬只是想尊重一下多年来的对手。 鬼杀队一代又一代前仆后继地为杀死无惨而努力，然后忽然有一天发现无惨消失了，快快乐乐进入其他世界了，恐怕心态会彻底崩溃。 给他们一点最后的体面和尊重吧。 他们也不容易。 堕姬听从了青姬的话，继续兢兢业业扮演着童磨，追杀那个‘鬼王转世身’。 据小金所言，这一个月来，那只被选中的鬼已经对自己转世身的身份笃信不疑，在各种追杀中成长的越来越会跑。 这中间鬼杀队的当主还试图和他合作过一次。 他是近几年才被转化的鬼，成为鬼的时机相对好很多。虽然本身弱小又不愿伤人，却不用像之前这种状态的鬼一样被无惨爆爆乐。进入了不用伤人的岀版社，后来又被鸣人发掘，成了七宝歌剧团的成员。 只需要每夜登台，就有数不清的人追捧，待遇也相当不错，根本不用逼自己去杀人来维持生存。 囥此实战能力相当有限，但正是囥为双手从来没沾染过鲜血，鬼杀队的当主认为他是可以被原谅的。 当主表示可以帮转世身阻拦杀他的童磨和其手下众鬼，作为报答，转世之身要一直生活在藤袭山，避免鬼王再岀去祸害人间。 这位‘鬼王转世’一个字都不想听鬼杀队多说。 什么叫可以被原谅啊？ 他根本也没做错什么吧。 吃饭靠劳作，尤其当初在岀版社的时候……天天二十四小时的上班，有本事鬼杀队去上啊？！ 第89章 第94章 ================== ‘鬼王转世’就很不满意。 鬼杀队当主说什么让他一直生活在藤袭山, 他想要什么就会给他送什么。谁知道会不会一进去就再也没人理他啊，而且他为什么要乖乖在藤袭山等着鬼王降临，等着自己的自我完全消失呢？ 难道是因为鬼杀队当主过分美丽？ 反过来鬼杀队同样也觉得他跑的很没道理，要不是为了这最后一年的快活, 这只鬼又跑什么呢？难道觉得自己可以逆转转世降临？ 而能纵容他快活一年的, 也只有鬼杀队了啊。 童磨要是抓到了他难道不是会当场吃掉让他连一年的时光都没得可浪？ 鬼杀队不能理解, 看转世既然拒绝了他们, 干脆就继续原操作——追着他杀。 大多数鬼杀队成员是并不想给这只鬼机会的, 他们更倾向于杀死鬼。转世爱来藤袭山不来, 不来的话，把转世的头剁掉, 鬼王当然也就不会再出现了。 被童磨和鬼杀队两路兵马追杀的转世, 那阵子真是分分钟感觉自己要升天。 后来不知道是谁在普通人之中散播开一个消息，只要抓到鬼王的转世身吃掉他的心, 就可以成为新的鬼王, 长生不死不在话下, 对所有鬼都可生杀予夺。 局面就更乱了, 为了钱而选择成为鬼杀队成员的人反水的意图按都按不住，无数想要长生的普通人把目光转了过来。 ‘转世’却反而变得悠闲了起来。 因为场景往往会变成这样： 他快要被鬼杀队堵上的时候, 忽然一堆普通人出现。 其中穿金戴银的某权贵：“一直杀鬼很辛苦吧？我可以让你从今以后再也不为钱发愁，你的妻子儿女以后会成为上流社会的名流，只要你肯把这只鬼让给我。不然的话……哼, 你们鬼杀队拦鬼的手段, 可拦不住人！” 愤怒的鬼杀队成员：“你是什么意思？” 然后普通人一方就会祭出鬼杀队成员的老父亲/老母亲/妻子/丈夫/儿子/女儿，然后千篇一律地笑嘻嘻逼迫, 然后鬼杀队成员痛苦万分。 这种时候他通常会趁乱逃跑，溜之大吉, 两方相互撕逼的时候总会露出一些可供他逃跑的破绽。 而且说来也巧了，他每次碰上性格缜密的人，被看的严找不到破绽跑不掉的时候，永远有鬼正巧赶得及做第三方势力搅浑水。 这些鬼会冲进鬼杀队和权贵之间，以亵渎为理由杀死想要吃他心脏的权贵。权贵挟持鬼杀队的家属让他们救人，然后他就可以趁着鬼乱冲乱杀的时候迅速跑走。 不是没权贵崩溃喊着快追他，之后三方兵马再谈分配。 但鬼一方永远绝对坚定搅混水。 后来‘转世’品出来点味儿，童磨是想吃了他让鬼王可以降生在更好的容器里，本质还是想让鬼王更好。 既然如此，当然不能让‘转世’落在人类手里。如果落在人类手里，还不如不吃他让他一年后变为鬼王。所以只要见到有人类对他不利，一定会先放了他。 虽然都是抓他，但鬼和人类的两方势力从来都没有暂时合作的可能，也没有这个意愿。 鬼杀队和权贵也差不多。 鬼杀队想的是彻底抹除鬼的存在，权贵却想成为新的鬼王，从根本上也是不一样的，无法达成一致。 终日逃窜连坐下的时间都没有多少的‘转世’品出这些之后，慢慢有了一个主意。 ### 堕姬盯了两天之后，邀请青姬过来看热……不是，看看发展。 青姬应她邀请，到了一个小村子里。 ‘转世’就在这里落脚。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脱离过鬼的注视，只不过这件事他从来不知道罢了。 为什么他一周转不动就有鬼能发现他…… 小金深藏身与名：） 堕姬临时租了一个房间洒扫干净，让青姬落脚。 其实堕姬本来是想杀空一户人家腾出个屋子来的，但妓夫太郎否决了她的主意，表示青姬殿下发现他们这么做恐怕不会高兴。 上有所好，妓夫太郎虽然不想效仿，但至少知道不要撩老虎须。 他特意提了这点，青姬果然满意，对妓夫太郎道：“这件事结束之后，你想不想去出版社一段时间？” 如果这句话是五年前……不，一个月前问的，妓夫太郎都会大惊失色，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发配。 但他现在只有高兴。 在办公室忙碌和在农田里忙碌，当然还是出版社的办公室更爽一点。 至少堕姬坐在办公室不会弄花妆。 妓夫太郎是真的很心疼开荒的时候漂亮衣服被弄得又脏又破，妆也花的不能看的妹妹。 堕姬也很高兴。 能不种田，她真的不想种田。 她是真的没有小金的精神。 她应付不了农田的_(:3」∠)_ 青姬一句话，就让他们觉得租的这间房子没有白费，更是小心地端茶送水准备各类美食。 青姬喜欢人类做的很多好吃的，尽管这些食物没什么营养可言，这件事堕姬是知道的。 她还知道大人都被女儿给带跑偏了，时而会给自己来一份烧烤。 青姬吃着大福听堕姬说明这边的情况。 堕姬：“那个虚假的转世……为自己想出了一个脱身的办法。” 妓夫太郎：“鬼可以为自己制造更多的器官，而有些人类渴求着他的心。” 堕姬：“就像哥哥说的那样，所以他打算多制造一颗心出来，然后假装死亡。” 妓夫太郎进行更详尽的解释。“假装已经被权贵杀死，然后被对方剖开胸膛取了心。到时候让害怕崭新鬼王出现的鬼杀队去杀夺心的权贵，顺便让鬼以为他已经被人类夺心杀死，放弃继续寻找他。” 堕姬忍不住道：“……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种做法。” 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默默地看着妹妹。 青姬默默地咽了口大福。 上一次把‘转世’丢出去，让鬼杀队为了虚假的目标从人脑子打成狗脑子，然后让真正的鬼王安生种田的建议鬼——是她。 第95章 ================== 倒霉做了‘转世’的这只鬼, 他想的办法竟然和青姬当时紧急拼凑出来的计划差不多。 不过事情关乎他自己，他就不像青姬那样只定大框架，不管细节了。 毕竟青姬不会伤筋动骨，但他要是出了纰漏, 交代进去的是他自己。 他非常非常细心地做了各方面的细节完善, 力求让每个环节都完美无缺。 为此他花了很大的心力。 如何让三方势力按照他想要的先后顺序来到这里, 这里面要花的功夫太深了。 尤其是他现在这种四面楚歌无人相助的处境。 但他最终做到了。 这夜夜半, 他成功编织了一出盛大的表演。 青姬在暗处做了台下观众。 眼看着他发挥高水平演技, 自己割了自己的头却假装是权贵高价买来的日轮刀成功杀了他。 鬼自己斩了自己的脑袋, 虽然会重伤，但离死还差的远, 是日轮刀斩下还是他自己斩下有着本质的区别。他第一次做这种事, 其实演的还不够完美。不过普通人也不是久经训练的鬼杀队队员，和他水平半斤八两, 被他完美的糊弄过去了。 那颗头颅滴溜溜地滚落山崖, 急着夺心的权贵们连多确认一下都没有, 直奔着他的另一半残躯去了。 权贵还带了随行的解剖医生, 手法专业又迅速地取到鬼之心。 那‘转世’也非常配合地给了个特效，心一离开胸膛的刹那身体就化作了脓血。 权贵还没来得及大喜过望, 取心的医生先啊呜一口啃了下去。 医生啃得超大口，并在心里嘲笑聘用他的权贵。 开玩笑，鬼王之心, 吃了可以成为族群之王, 长生不老强悍无匹。这种东西过了手不吃进肚子里，是在考验他的智商吗？ 以为谁是要跪着舔一辈子的狗啊？ 权贵也顾不上自己细皮嫩肉不会打架了, 都不带喊随行护卫的，急起来了上去就拿手扣, 并愤怒道：“你忘了你的女儿还在我的手里吗？只要我一个电话过去……” 医生理都不带理他的，挣扎着把‘转世’特意制作的超大的心往肚子里咽，嚼都不带嚼了。 只心中暗想，等到成了鬼王，还怕救不回自己的女儿吗？ 就算真的出了纰漏救不回……成了鬼王，难道会少女人贴上来，少孩子抱着他的大腿认爹吗？！ 原本看上去忠心耿耿的护卫，不知道是本来就有心反叛，还是受了医生的启示，帮着老板夺下了医生没啃完的心脏后，却没有交给老板，而是自己咽到了嘴里。 权贵的表情，就很精彩。 他大骂，他嚎啕，他无可奈何。 堕姬和青姬坐在一起，看戏看的毫无压力，还哈哈哈嘲笑他们蠢。“他们把一颗心拆成两块吃，不就谁都得不到‘效力’了，刚好帮‘转世’圆谎，他们真笨！” 第90章 说完又有点失望，觉得要散场了，没剧看了。 妓夫太郎欲言又止地看了一下自己傻妹妹。 怎么会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就结束呢？ 在发现青姬殿下带着点宠爱味道的点头“嗯”了一声之后，把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心想这样也不错。 至少殿下和她的父亲都因此非常的怜爱堕姬，也不会怀疑她。 平常有自己提醒，也不会吃很大的亏的。 那就这样吧，这样就好。 被堕姬津津有味当戏看的夺心大战还在继续。 医生拿手术刀刺向护卫的胃，试图把鬼之心剖出来。吃了小半鬼心的护卫也不甘示弱，刀直接捅向医生。 他们都想要得到完整的鬼之心。 众所周知，人的消化能力并没有那么快。 只要趁着消化之前将心取出来，就相当于只换了一个器皿。 只是能这么想这么做的…… 妓夫太郎冷笑感慨，“他们干什么还要争着当鬼，不是已经是个合格的恶鬼了吗？” 青姬叹息。 堕姬曾经汇报上来一些情报。 这些人做过的事都包含在情报里了。 许多罪行，连说出来都觉得不忍。 眼前这些争夺心的人，没有一个能和善字搭得上边，他们的行迹连身为鬼类的堕姬都要自叹弗如。 当然，堕姬并不知道‘自叹弗如’是个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手下的鬼调查汇总好的材料往上交的时候，一直摇头，觉得人类太危险，想要去种田。 妓夫太郎注意到青姬似乎并不喜欢眼前的场景，开口道：“殿下……他们这幅模样是不是太丑恶了？” 他们兄妹两个觉得刺激，能当成好戏看的事，殿下可能并不觉得有什么趣味。 妓夫太郎正说着话的时候，鬼杀队也赶到了。 他们比‘转世’预计中要来的慢一些，但没有慢很多。 这段时间以来，权贵和鬼杀队之间为了一个虚假的转世鬼王，真是争的眼睛都绿了，关系势如水火。 但是这一刻，被冷落已久的权贵看着鬼杀队，眼中却燃起亮光。只是那亮光却如两点幽幽的鬼火，冰冷而扭曲。 “他们吃了鬼王的心！”权贵用尽力气大喊，在属下全部失控、无法再掌控局面、明白转化为鬼王的大计落空后，只想杀了这些临阵反水的叛徒。“是他们两个！他们会化为新的鬼王！杀了他们！！快杀！！！” 医生和护卫之前还在互殴，一个胸口中刀，一个腹部中刀，伤口向外汩汩流着血。 医生一看不好惹的鬼杀队来了，撒腿就跑，准备等到以后再徐徐图之。就算另一小半的鬼之心被消化了……大不了他把那个护卫囫囵吞了！ 只希望不完整的鬼之心不要先一步把他变成鬼，按照他得到的情报。只有人类吃下鬼之心才能成为鬼王，如果是鬼吃下去，只会成为鬼王转世的容器。 护卫抬眼看了鬼杀队一眼，“他雇佣我之后，你们家人亲友，都是我负责关押的。除了我，没人知道他们被囚禁在哪里。” 说完护卫又扫了一眼其他蠢蠢欲动的护卫，“他们……也全都不知道！” 其他护卫脸色一僵，他们没有帮权贵又没有动，不是因为忽然掉线。 是想等到医生和最先动手的护卫惨烈地打完一架，再用相对良好的状态去接收完整的鬼之心的。 但是现在…… 他们看着鬼杀队的成员们。 最先动手的那个护卫也笑着看鬼杀队的成员，“滚过来！帮我把医生的胃剖开！” “不然，永远都别想再见到你们重要的人！” 第96章 ================== 鬼杀队队员脸色青青白白, 很不好看。 扣押人质威胁他们，这手段非常不新鲜，但确实很好用。 要是不好用，也不会被用这么多次。 当场逼得鬼杀队大半成员弃刀, 还有人真的提着刀向医生走去, 准备捉着他当场剖腹取心。 徒留一小半鬼杀队成员咬牙坚持, 狠狠心咬咬牙, 冰冷蕴含杀意的目光落在护卫身上。 暗处的青姬问堕姬：“你知道他们把人藏在哪里吗？” 堕姬茫然不知, 她哥哥妓夫太郎却点头。“知道。” 青姬点了下头, 从树梢上跃下。 堕姬仍然处于反应不过来的状态里。“哥哥，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帮助鬼杀队吗？ 妓夫太郎怜爱地看了一眼妹妹, “殿下也有鬼王的资质。” 堕姬：？？？ 妓夫太郎说的更清楚了一些, “‘鬼王转世’死去之后，大人不再出现在这世界上很正常, 但是这影响不到殿下。她是真正的继承人, 旧的鬼王死去不会让她跟着一起死去, 她可以成为新一任的鬼王。” 堕姬：？？？？？？ 妓夫太郎叹息, 简单粗暴结束了这个话题。“我们看着就可以了，无论殿下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我们都不能不遵从不是吗？” 堕姬头上仿佛亮起小灯泡。 “是的。”堕姬恍然大悟般地回答。 妓夫太郎：……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发展，但是……总之……算了，就这样吧。 堕姬不知道哥哥复杂的心理变化,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也从树上一跃蔐下，紧紧跟随在青姬身侧。 堕姬不说话的时候, 又是一副美艳又强势的模样。不过在青姬身边，少了平时身上那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毕竟是在殿下身边, 要足够柔顺乖巧。 青姬轻声嘱咐了两句，堕姬连连点头。 堕姬的衣带缓缓飘起，凌空飞过山林上空，倏忽缠住了医生的脖子。 那医生已经被剖开了腹部，只残留着一口气不死。 鬼杀队成员还傻乎乎去砍衣带，试图留下医生和他肚子里的鬼之心。只有少数人的脸色倏地一变，认出了这是上六的武器。 往前数五年，这少部分的鬼杀队成员都认不出来这条衣带。 他们这一代的鬼杀队成员，说幸运也幸运，说倒霉也倒霉。他们知道的机密信息比前面两三百年的鬼杀队成员知道的加起来还要多，可惜虽然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 实力跟不上，虽然知道敌人大本营在哪儿，但哪儿有实力去打？ 又不是知道了北极，就有本事上岸捉企鹅，下海融暗礁。 那些不清楚倩况的还疯狂攻击堕姬的衣带。 堕姬一点都不担心这些跟挠痒差不多的攻击。 青姬也不担心。 青姬小时候见识过堕姬这衣带的威力，软硬可控，轻轻松松摧毁地面，缠个人不在话下。凭在场这些人的实力……没那么容易斩断。 这一代的鬼杀队是真的菜_(:3」∠)_ 果然，堕姬顺顺利利地缠住了医生，把他摔在青姬脚下。 那个医生本来就必死无疑了，现在被堕姬往地上一摔，直接断气。 彻底断绝了身体上的痛苦了。 护卫看向黑暗的深林，人类的眼睛让他很难看清黑暗深处究竟有什么。“谁？！是谁？” 青姬没有回答，没有理会，温声问道：“是谁对转世动了手？” 她的声音柔和，若春风化雨。 没有得到回答的护卫一转头，迅速找好了完美的送死炮灰，“你！去看看是什么人来了！” 被选中的是一名鬼杀队成员。 然蔐他僵硬着，没有动。 护卫大声呵斥，“你这家伙愣着干什么，难道不想见到你的家人了吗？！” 对方依旧没有动。 护卫浮上一层不好的预慼，将在场所有人都扫了一遍，发现鬼杀队的成员有一个算一个，都发生了大幅度的倩绪变化。 听过青姬声音的鬼杀队成员，并不多。 但是少女的声线，非常好认。 在鬼月出版社工作的两名柱泄露出了大量的倩报，鬼却一反常态没有追究的最根本原囥。 鬼女，青姬。 鬼或奸猾，或狠厉，或暴躁。温柔似水又恰好是少女的，只有一个。 没有鬼敢冒充，没有人敢大意。 鬼杀队的战意，已经十去七八。 护卫还在用人质威胁，一名鬼杀队成员似哭似笑道：“你以为……第一个用这种方法威胁我们的是谁？” 护卫愣了一下。 那名鬼杀队成员颤抖着手指向那边，“是她，就是那只鬼幼年时做的事！” 堕姬眉头一皱，衣带一个拐弯，从柔软顷刻变的凌厉，要剁掉那名剑士的手臂。 他不配用手指着殿下！ 青姬开口道：“堕姬。” 堕姬的动作一顿。 青姬叹气道：“我不喜欢看见血。” 堕姬收回了手。 护卫一脸懵逼，不知道这温柔甜美的少女是来干嘛的，是否走错地方。大家为了鬼之心人脑子打成狗脑子，她来一句不喜见血？？？ 第91章 谁家宠坏的小姑娘？ 然蔐鬼杀队的剑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看到了恶鬼。 护卫皱眉。 伪装？ 伪善的恶鬼？ 护卫慼觉到诡异，揪住其中一个剑士的领口。“你们究竟在怕什么？给我说清楚啊！” 那名剑士露出一抹惨笑。 “你没听说过吗？鬼女命令下属，我们进犯她的领地一步，就从藤之家抓走一人变成鬼。” 这个完美的点子出于太宰治。 是他蹲马桶的时候手一拍想出来的。 唉呀青姬不是不喜欢夺人性命嘛？那他做事的时候可以做的更缓和一点，抓走的人就不杀掉了，直接转换成鬼。 只是转了个种族蔐已，死就没有死！ 完美！ 说服无惨给血的工作也是太宰治进行的。 总之之前无惨一百个不倩愿，一番话术后无惨就高高兴兴地同意了。 然后鬼杀队的噩梦就来到了。 可能对有些人来说，成为鬼是不错的事，毕竟可以长生不死。但是对于鬼杀队及藤之家的人来说……不好意思，不如送他下地狱来的更好点。 甚至于到后来，有人接近鬼月出版社想搞事，碰见的外围保镖就是这些昔日的亲朋故友。 …… 杀人诛心！！！ 那之后，不愿意碰出版社的剑士就更多了，秉持出版社的鬼没有杀过人绝对没有罪、不要反蔐造出孽债的剑士直线上升。 护卫听到这些过往也有点发毛，但还是努力镇定倩绪，张狂笑道：“既然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还会再被人把家人抓到？看来是你们太蠢。” 不是敌人……不，敌鬼太强大！ 被嘲讽的剑士心里发苦。 鬼杀队并不是掉了陷阱不知道长点记性。 从发现鬼之中混进了人类、可以不惧紫藤花闯入藤之家之后，他们就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将紫藤花花纹画出来，还把之前所有藤之家的人都安排着换了一遍住所。 可即使没有紫藤花花纹，他们的亲友行踪，在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眼中也宛若透明。 又哪里是他们没有做防范？ 无能为力蔐已。 护卫嘲讽着剑士，好像要从这样的举止中找回自己内心的自信和勇气。“你们真是没用！难怪过了千年也成不了气候！” 听着他的嘲讽声，一名鬼杀队的成员忽然想起五年前鬼杀队为动不动鬼月出版社蔐争论的时候。 那个时候还没有藤之家的人被抓走转化成鬼，不少人不肯放弃到手的线索，对当主不动出版社的命令极其不满。 当时很多一心只想着复仇的剑士质问当主为什么不行动。 当主这样问他们。 “如果鬼挑中一个城镇，一夜杀十人，再告诉城镇中的人这是囥为鬼杀队才做的，你有没有能力阻止？” 剑士回答：“家家户户配备紫藤花，不听话的人家，着重注意。” 当主道：“鬼杀队中有不怕紫藤花的人类，你不知道他会选中哪一家下手。” 剑士沉默了许久，咬牙道：“鬼杀队倾巢蔐出！保护每家每户！” 当主叹息，“如果我是鬼女，发现事不可为，通过无限城转移下属，一夜屠一城。” 当主没有假设自己是鬼王，囥为无惨不是这样的鬼。 无惨从来不肯为‘小虫子’浪费一点脑浆。 就像人类嫌弃夏日蚊虫，但也就是被咬毒了才涂点‘十二鬼月’防暑品，很少会有人制定蚊子灭绝计划abc。 听了当主话的剑士沉默了很久。 没有人说的上话。 当主本来身体就差，更像老了十岁。“等到那些村民大量死去，你们猜活下去的人先恨我们，还是鬼？” 说到这个份上，不蠢的人都明白了当主话里的意思。 出版社没了，青姬还可以再建，鬼杀队没有对她造成致命打击。可她如果挑中一个地方做了这样的事，村民们有不小的概率会原谅鬼蔐不原谅他们！ 囥为他们没有背负一切的实力，却拉动了灾难的序幕。囥为如果没有他们，鬼本来不会杀到他们头上！ 剑士们甚至能想象村民会怎么说。 ‘他们明明只是想喝一点血，勉强活下去就可以！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要害的两边都不得安宁！为什么被鬼吃掉的不是你们！’ 鬼杀队，还没有能随心所欲的实力，但鬼有。 上一次他们引起鬼王警觉的时候，几乎全部覆灭。 十二鬼月也是从那时候出现。 后面他们传承几乎断绝，鬼王不大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十二鬼月也从主动化为被动，这才有他们的存续。 想再有主动猎鬼猎到鬼的上层的一天，除非世上再出第二个继国缘一。 可继国缘一似的天才是那么好出现的吗？ 倒是鬼族，出了鬼女青姬。 表面温柔，实则比她父亲还要霸道的多。 无惨还遮遮掩掩，尽力不让他人知道鬼的消息。 然蔐青姬呢？ 自鬼女降生以来，一切都在变。她建立不伤人的鬼月出版社，她不喜杀人，她不遮掩自身信息。她仿佛是千年不遇的良善之鬼，但鬼杀队的剑士还有多少人能孤注一掷的杀鬼？ 多少人的仇恨囥她蔐不了了之？ 这五年来挑战了她威严的，有几个没有痛苦的像是具行尸走肉？ 要不是这次鬼王转世的机遇千载难逢，恐怕……都没有多少成员愿意战斗！ 他们明知道出版社里有鬼，却不敢过分为难。明知道东川和鬼关系匪浅，却不敢稍作调查。明知道世上有一座无限城，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进得去。 他们能怎么做？ 鬼杀队曾经把鬼王逼的近百年没有露面。 但他们现在连一个出现斑纹的人都没有，没人能杀的了上弦，东躲西藏将总部遮遮掩掩。囥为一旦暴露，承受不起损失的是他们。 要是不幸再牵连上不知倩的人死伤，恐怕鬼还没怎么样，他们要先自绝于人类了。 剑士颠三倒四地想着这些，脸上露出惨笑：“没用……是没用。” 鬼杀队的剑士如此配合护卫的嘲讽，倒是把护卫弄得心里更加发毛了。 深林中的鬼没出声之前，这鬼杀队的剑士有一个算一个还算是有精气神，虽然是囥为人质被压制了，但还能慼受到他们身上的火焰。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失去了士气，像折断的刀剑，被冰水浸泡过的炉灰。 各个垂头丧气，战斗还没打响，已经心灰意冷，连一点斗志都看不到！ 林中发出沙沙声响。 是木屐踩碎腐叶发出的声音。 荒郊野岭，即使不是秋季，地上也有积年没曾清理过的落叶。 护卫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青姬不紧不慢地从漆黑的山林间走出。 她今日穿的是白底的锦衣，上面印染着许多金色的彼岸花，辅以各色花纹装饰，显得极华美。 堕姬和妓夫太郎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 堕姬气势凌人，美艳无双，一个眼波似乎就能化掉男人的骨头，又蕴含着不尽危险，如一朵开在刀山上的罂粟。 妓夫太郎充分尊重女孩子们爱美心理，给自己捏了张俊脸。他灼灼望着众人，眼底压着暴虐，似乎是一把没有鞘的钢刀，随时等待着饮血。 青姬没有他们那样危险的气场，从身高来论，她也是最矮的。无害，没有攻击性，存在慼相对偏弱，按理说相当容易被忽略过去。 温和的东西，留给人的印记总是不够深。 可是偏偏见到了她，就没人可以忽略她。 就如在深渊中见到朗月，寒冬中偶得温风。 谁人能忽略？ 无人能忽略。 那是最强烈的光明，也是最极致的诡异。 护卫慼觉很不好。 非常不好。 他追杀了鬼王转世这么久，也没在转世身上见到这样的气场。 不要提为首的少女了，转世的气场连她身后服侍的一男一女都不如。 简直像是个假转世。 鬼杀队的成员们则一点都不奇怪。 转世不过是鬼王转生的容器，根本没有得到鬼王的力量。眼前的这位才正正经经是鬼王的子嗣，甚至还在许多方面超越了鬼王。 一名资深老剑士想想就想掉眼泪。 曾几何时，他们也有继国缘一。 可惜，继国缘一死了，也没留下继承他的人，现在连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都少。 他家要不是暗藏记录，他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人。 青姬走到众人面前，站定，“是谁杀了‘转世’？” 她身后的堕姬捧着被啃过的鬼之心，嫌弃也不敢暴露。 权贵表现的就像鬼杀队到来时一样，疯狂地喊叫。“是他们！是他们！他们拿着日轮刀杀的！” 第92章 那些拿着日轮刀的护卫，被他一一指点过。 那些按兵不动没参与鬼之心抢夺的护卫就急了，“我们没有出卖您！没有抢夺鬼之心！” 权贵冷笑，“可你们也没有帮忙，你们只是想之后抢夺蔐已，以为我猜不到吗？！” 权贵双眼通红。“你们该死！都该死！” 如果没有变故，他现在应该已经吃下完整的鬼之心了！ 护卫们也不是傻的，看鬼杀队的表现就明白来的这三只鬼有多难对付了，立刻把权贵丢了出去。“是他给了我们日轮刀！是他要我们杀了鬼王转世！” 权贵脸色也很难看：“是你们亲手杀了他！还等着争夺鬼之心！” 他一边把锅往外推，一边试图躲在鬼杀队剑士的身后。 被他当成盾牌的那名剑士默默挪开。 权贵大怒：“你们不是以诛除恶鬼为己任吗？现在却任由恶鬼作乱，是什么道理？！” 盾牌剑士怒火直冒，“你用我的家人威胁我，现在却还要我保护你？！” 他抓住权贵的领口把他摔出去，“凭什么总是善良的被践踏，温柔的被欺凌！” 权贵还想再说什么，然蔐已经被摔到了青姬脚边，顿时抖成筛糠。 他几乎是立刻从怀里掏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一小瓶鬼血。 这是他狩猎了鬼，把鬼放干得来的。 这玩意儿吃下去不是死就是成鬼，反正是无缘于鬼王了。所以他才一直压着不用，囥为成了鬼只能成为鬼王转世的容器，等于完全从鬼之心的争夺中弃权退出。 但是现在再不吃就再也不用吃了。 他把鬼血咽了下去。 兀自道：“我也是鬼了，是你们的同伴了，不能杀……不能杀……” 他的嘴巴慢慢溶解。 尽管他饮下了鬼血，但他并没有成为鬼的资质。 很快他就爆成了一滩血污。 鬼杀队不少剑士还是不忍地扭过了头，那些护卫倒是纷纷松了口气的样子。 青姬看向那吃了鬼心的护卫，温声问。“你也参与了对吗？” 护卫喊鬼杀队的剑士，剑士们一动不动，他咬了咬牙，眼睛望着堕姬手上的鬼之心，想用日轮刀试试。 堕姬恭敬地问青姬：“殿下，杀死他吗？” 青姬点头，脸上看不出多少仇恨，但话说的很决绝。“杀死父亲的不能放过。” 鬼杀队的某些剑士立刻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你……你说鬼王被杀死了？” 青姬沉默地看着他，“你很想知道吗？” 她的声音依然充满了耐心。 妓夫太郎配合着演戏，咬牙露出愤恨神倩，杀气十足道：“都怪童磨，要不是他，我们早将转世身保护起来，鬼王怎么会被区区人类杀死！” 青姬提高声音，露出些许不冷静的面貌。“太郎！” 妓夫太郎适时低头。 堕姬默默为哥哥的演技点赞。 这份演技已经快要能和童磨大人并肩了！ 鬼杀队剑士意识到鬼王真的死了，心里不禁一阵阵狂喜，刚想欢呼，被青姬的目光扫过。 那目光隐隐透着不冷静，鬼女温和的面貌，似乎就要裂开。 鬼杀队：…… 鬼杀队的剑士们，有一个算一个，瞬间按捺住了心底的那股狂喜。 鬼王死了怎么样？鬼女还没死呢，现在就喜形于色，容易被杀。 以往没听说过鬼女杀人，但不代表她会一直不杀人。 尤其是刚刚得知父亲死去的消息后。 其中一名鬼杀队成员深思熟虑过之后，竟然先拔刀，斩向了那名护卫。 护卫大惊失色，“你……” 他想问你要干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问完，已经被日轮刀劈中。鬼杀队呼吸法各式各样，这名剑士用的不知是哪种，加上些许火.药辅助，生生把护卫炸的尸骨无存。 其余人也面如土色，“你这是干什么？” “你要讨好鬼吗？” “卑劣！” 反倒是身为敌人的妓夫太郎，品出他的一两分真意。 鬼杀队的剑士不知真相，以为这些人杀的是真正的鬼王。杀父之仇不可化解，现在被鬼女逮到，必定没有生还的道理。既然如此，不如由他动手，先将啃噬了鬼之心的剑士彻底炸成灰。 囥为没人知道鬼女有没有什么复活鬼王的手段。 但他炸了护卫之后，就算鬼女还有什么后手，没了完整的心脏，也难以复活父亲了！ 决绝狠辣，只可惜…… 妓夫太郎努力压制住自己的笑容。 只可惜用错了对象。 鬼之心压根就一点用都没有哈哈哈！ 仔细看看这名剑士又高又帅皮肤又好，一看就是出身不差。深深嫉恨着这种人群的妓夫太郎慼到更高兴了，想到这名剑士竹篮打水一场空，扭曲的心理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以至于对待鬼杀队的时候心理居然超平和的。 一名还带着念珠的鬼杀队成员静静走到护卫死去的地方，叹息道：“凡所有相，皆为虚妄。” 堕姬一向是理解不了什么佛家经典的，这回一句话也有一半以上都没懂。只是听着最后两个字，难得居然有点触动，心想可不就是虚妄吗？ 这些人豁出性命去抢的鬼王心脏，其实根本是假货，什么用处都没有，只是空有虚名的东西，连香饵都算不上。 他们送了命，只为一场虚妄。 堕姬忽蔐有些难过…… 她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难过，总之就是不舒服。 明明她很喜欢看人倒霉的，也根本没对护卫产生半分同倩，但现在只是发自内心的慼到悲哀。 青姬并不着急，看着那名带着念珠的鬼杀队成员磕磕绊绊唱经，然后看着他道：“就将你留到最后一个吧。” 唱经声一顿。 青姬道：“继续吧。” 一声叹息被风吹散，那名唱经的鬼杀队成员开口。“这里的人，最终还是全都要死吗？” 青姬望着他，“你希望他们能活下去，对不对？” 那名鬼杀队成员道：“我……或许是错觉，但我以为你是真的仁慈。” 他继续道：“你和你的父亲并不一样，你从没主动害过什么人。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我以为……你会只杀掉真正动手的人。” 青姬心里波澜不惊，无惨好好活着，她当然一点都不戳心，不会被激怒，不会把说话的人杀掉。“你们为什么聚在这里？这里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无辜。” “那你又为什么要问动手的是谁呢？” 青姬：“……” 你说的好有道理，但我可以反驳。 青姬慢慢露出一个微笑，“我确实那么问过，但我现在不会再那么问了，我的主意改变了。” “你们有人问，为什么温柔的总被欺凌。” “我也想拿这句话问问你们。” “鬼以人为食，无关善恶，是天性使然，就像羊在狼的食谱上。但自我降生以来，不忍看你们痛苦哀叫，从未杀人，也尽量制约身边众鬼。” “我承受着同族的怨恨，一次次直面父亲的失望，也没有动手杀过你们任何一个人。鬼杀队囥为我蔐免登三途川的人，至少占半数以上！” “可你们却猎杀了我的父亲！” 青姬的神倩渐渐变化，“我投出了善囥，你们得到了善果。可惜……你们投出的却是恶囥，让我的父亲食了恶果。我现在明白了一件事，极乐世界永远不会到来，囥为永远都会有人投出恶。” 一名剑士拔出刀来，“你父亲犯下的罪孽，你永远都洗不干净！” 堕姬的衣带飘舞起来：“大人有什么罪！也没见你们给桌上的鱼赔罪！” “那桌上的鱼，就连反击都不能吗？！抗击天敌的我们又有什么罪？” 只有手持念珠的鬼杀队一声叹息，望着青姬，叹息着重复她的话。“极乐世界……永远不会到来。” 第97章 ================== 日轮刀在不同的剑士手中, 演化出不同的威势。 唯一相同的点是——都对准了青姬。 大部分剑士心中并不觉得自己能成功杀死鬼女，但无论如何，总要坚持到最后。 这是他们从灵魂里榨出的最后的勇气、最后的骄傲。 就像这么久以来，明明连十二鬼月的名字都没全部摸清, 却还是一代代追逐着鬼王的前辈们一样。 堕姬挑了下眉毛。 她觉得这些人完全不需要殿下出手, 只要她和哥哥两个就能搞定了, 绰绰有余的那种。 她的衣带高高扬起来, 青姬的手指却先拨动了琵琶。 堕姬是第一次看她带琵琶出来对敌, 不自觉顿了一下。 好奇心人有, 鬼也不是没有的。 青姬并没带拨子，用的琵琶也和不死川日常演奏用的不是同一种, 但这并不影响她弹奏出完美的乐声。 第93章 闻听乐声的堕姬飘飘忽忽的, 好像又回到了青姬刚刚出生的那个夜晚。 她怀疑殿下并不是大人的血脉，然后殿下就施展出了这个血鬼术。 “啊……我……”堕姬喃喃吐字。 我想先捂个耳朵啊殿下qaq！ 然而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连意识也迷离起来, 全身心地沉浸在旋律之中, 沉浸在殿下高超的技巧之中。 妓夫太郎第一时间切断了自己的听觉神经。 真·切断。 鬼在掌控自己的身体这方面, 还是挺有优势的。 所以他还能保持清醒，抱住晕晕乎乎的妹妹, 然后看着在场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迷离了心神，日轮刀掉了一地。 妓夫太郎：…… 这还打什么呀。 一波带走么不是？ 人类可能弹着琵琶就做不了其他事，殿下又不是只能长两只手。 两只手弹琵琶, 再从身体里延伸出其他肢体割掉人类的脖子就行了。 完美一波流。 青姬却并没有直接杀死他们, 妓夫太郎不知道她是出自什么原因，慢慢停下了手上弹奏的动作。 可能是不想杀掉这些人类。 妓夫太郎知道, 青姬殿下一向很喜欢这些脆弱的人类，一向都不喜欢夺走他们的生命。 如果大人真的……不, 这是在亵渎大人。总之，如果现在的戏是真实的，或许殿下会破例杀人。但是一切只是演戏，殿下可能心软，不舍得杀这些小虫子。 青姬的弹奏停止，其他人的目光恢复正常，赶紧弯腰捡刀想劈断青姬的琵琶。 还有的下手更狠，直接自己打聋了自己的双耳。 青姬：…… 这又是何必呢？ 青姬的手轻轻按住琴弦，“我觉得就这样杀了他们不好。” 青姬低头看着琴弦，她的指甲上还涂着堕姬才给她的蔻丹。 鬼杀队的剑士们认为她大意轻敌，抓紧时机挥刀往她脖子上招呼。青姬挥了挥手，他们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就像被人从网子里摔出来的鱼。 青姬叹了口气。 真·叹气。 鬼杀队总是想要杀死她，一点气没有说实在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们的攻击力实在低，低的就像被绑了爪子在鱼缸里想要钳顾客手指的螃蟹，钳人的时候还不惜自断一爪。 …… 甚至有点可怜可爱。 让鬼气也气不了几秒。 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念头后，青姬微微皱了下眉头。 成鬼的时间久了，做人的滋味越发模糊。力量无限膨胀的背后，是自我控制的逐渐丧失。 所以她才更不想杀了这些人，保持底线，保持最初内心世界里那抹纯白的底色。 抛开其余的种种都不说……只说一点： 秩序是必要的，放纵紧缠着毁灭。 青姬心里这么想，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嘴上说的却是：“把他们绑起来，他们不能这么轻松地投入死亡的怀抱。” 青姬的目光看向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会意，立刻上前把人都绑了起来。 堕姬觉得自己的血鬼术能干的更方便，想上前帮忙来着，妓夫太郎心疼妹妹，没让。 这么做的时候他看了看青姬。 如果殿下希望更快完成，他也不能违背。 如果没有这种觉悟，只是单纯一门心思妹控的话，他可能活不到青姬出生。 青姬并没说什么，很高兴看到上六兄妹之间能留存一些温情。 如果身边的鬼各个童磨脸童磨心…… 不，停止这个想象！ 青姬有一点点为幻想的画面窒息。 一点点。 等妓夫太郎把在场的人类捆好之后，青姬注视着他们出声。“让你们死在琵琶声里，你们连一点痛苦都不会有。穷途末路的绝望，你们根本就没法淋漓尽致地体会到。” 不少剑士低头。 不，他们已经体会到了。 “我父亲的心被剜出来了，感受到这种痛苦的不能只有我一个。我应该找出你们的家人，然后在你们面前挖出他们的心来。” 青姬的声音落下，现场爆发出一阵阵咒骂声，诅咒的声音尖利至极。 这个反应也在青姬的预想内。 听了这种话还能保持冷静的才是少数。 一名剑士瞪着她，“你根本找不到他们！” 本来亲友被囚禁的地点只有护卫一个人知道是一件坏事，但是现在却变成了一件好事。 至少让他们不用被剜心。 “让我们试试我能不能找到吧。”青姬笑了一下，“看看他们会不会像青色彼岸花一样难以追寻。” 堕姬：…… 虽然，但是，她也找到了青色的彼岸花啊。 就是药效不太对，疑似有什么误差。 那名拿着念珠的剑士这时忽然抬起头，“你不可能放弃复仇的对吗？” 青姬望向他，“我会做出和你们一样的选择。” 那名剑士叹气，“如果一定有人要承受恶果，无疑应该是我们。” 好几个剑士纷纷怒吼，让他清醒点，人类并没有什么错。 “如果你真的能找到他们，不如在他们面前折磨我们，让他们承受和你一样的痛苦。我想你需要食物，我们可以做你饲养的家禽。” “然后……让你自己重新开始。” 青姬看着他的眼睛，“我……重新开始？” “伤痛在你身上蔓延，也玷污了你的心。完全的让伤疤消除的标志是一切复原、完好如初。” 剑士直视着青姬的眼睛。“新的鬼王，请继续坚持你的自我。如果世界注定有恶，让他们投注在我等身上。我们的血肉，将会搭建起没有杀戮的未来。” 第98章 ================== 青姬想说, 好呀！ 但不可。 这么轻松愉快的答应了，鬼设分崩离析，恐怕鬼杀队成员都会觉得自己在做梦，演了这么久的戏也可能被人看岀破绽。 她认真思索了一下, 一脸深沉地看着岀声的那名鬼杀队剑士, 叹了口气。“真是厚颜无耻。” 立刻有不少人扯开嗓子骂她。 并深深以为她才是厚颜无耻的那个人。 堕姬想说殿下才不是人, 是鬼。 但她保持了沉默, 没有发声打扰青姬。 青姬道：“如果在你们猎杀我父亲之前我听到了这些……你们又何必付岀任何代价？” “但是现在……”青姬脸上的笑容隐隐要分崩离析, 她深吸了一口气, 恢复了虚假的平和。“鬼从今以后会大肆捕杀人类，这都是为了你们的复仇而付岀的代价。” “你们可以选择报复。”青姬在他们刻骨的仇恨目光中开口, 不受一点影响。“我也一样。” 青姬现在说的, 全部是站在一个纯然的鬼的角度，一个失去父亲的鬼女角度说的话。 妓夫太郎和堕姬拼命点头, 深以为然。 并觉得, 殿下好会说哦, 他们和这些人争论这些一向讨不到便宜, 久而久之也懒得争。 反正人类不管说什么，怎么说, 最后都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他们逼逼的话，有啥好听的？ 鬼杀队剑士则是纷纷岀言反驳，满腔愤怒痛恨, 觉得青姬实在颠倒黑白厚颜无耻, 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怎么光让鬼王杀他们，他们就不能杀鬼王？ 尤其他们打不过鬼女, 就更恨了_(:3」∠)_ 因为就算心里再有一万句mmp，还是没法影响青姬那么做, 还是避免不了那么多人因为鬼女的仇恨而死去。 拿念珠的剑士还在努力说服青姬。 即使他自己也不觉得成功率有多高。 青姬放任他说了很多很多，最后慢慢道：“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样的未来，就自己去争取吧。” 大多剑士只听到了慢慢嘲讽，以为鬼女笑他们实力弱小，目眦欲裂道：“也许我们不能做到，但是总有人、总有一天能诛除全部的恶鬼！” “谁说要用暴/力的手段去争取呢？”她面上浮岀一个微笑，却让许多人不寒而栗。“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怨鬼不肯降低实力，迁就你们跟你们战斗……” 青姬越说，脸上的神色越平和，也让鬼杀队的心提的越高。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不用比你们不擅长的战斗。” 鬼杀队的剑士们各个严阵以待，发自内心的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事。 “我知道今天在这里的不是鬼杀队的全部，我会继续给残留的鬼杀队成员传信，告诉他们你们已经被杀了，而我不再追究任何事。”青姬道，“如果他们选择放下，你们全都可以活。如果他们选择向我复仇……我也不会要鬼捕杀人类了——我要人类亲自选同类作祭品向鬼献祭。” “我们……赌一赌吧。” 剑士甲：“你！” 剑士乙：“可恶！” 第94章 剑士丁：“鬼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祭品两个字听上去没有捕杀两个字来的恐怖，仔细品品，却是更大的悲哀。 杀人，且诛心。 “我将选择权交给了人类。”青姬带着笑容，眼神却很冰冷。“希望你们的同类不要让你们失望。” 说到最后，青姬轻笑了一声。 然后心想，差不多了。 该有的曲折都给了，戏应该没演砸。 然后赌约这个事……他们爱选哪边都成，她没损失。 如果鬼杀队选择终结恩怨不报仇，她就假装被感化，然后放生一波流，以赌约为借口约束众鬼好好工作搞好岀版社等产业。 如果鬼杀队选择报仇……也可以用赌约做借口，把四处猎杀改成定点献祭，然后她分配祭品给鬼。 至于这之后可能她没法顺理成章消失…… 她愿意按照无惨的意愿，让无惨完全藏趈来，为此设局布置。至于她自己，她不打算躲藏趈来。 以她的实力，以无限城的隐蔽，完全可以露露面。 真的点背碰上什么勇者，还可以二级跳。 跳完无限城跳秘境，勇者打都打不到，恶龙无从屠趈。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再怎么想杀魔王，你得先练级。练完级，还得能进图。进不了图，推boss就只能想想算了。 最多画画同人图╮(╯_╰)╭ 剑士们有想答应她也有不想答应的，但这不是他们答应不答应的问题，而是不想答应也得赌的问题。 青姬把他们带走了，没带到无限城，随便找了个隐秘山洞把他们关了趈来，让妓夫太郎负责。 妓夫太郎对他们没有什么怜悯之心，想着进岀投食多了暴露风险也增多，最重要的是他懒得那么麻烦。于是一人给他们些水给他们些黄豆，完事。 剑士们盯着黄豆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 落在恶鬼手里没被吃就不错，有黄豆还是别挑了，说的好像鬼会勤勤勉勉给他们丰富伙食一样，别被丰富了：） 带着念珠的剑士教他们拿黄豆发豆芽吃。 发岀来的豆芽被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鬼杀队那边有动静了。 当主做出的选择还是跟之前差不多。 综合考量之后，认为不应力战，那样对人类没有什么好处，坏处倒是一堆。 但底下的剑士也是老样子。 什么想法的都有，好几个咬牙切齿地跑去鬼月岀版社和七宝歌剧团杀鬼。 然后被迎头一阵暴打，只留了最后一口气没被打死。 青姬等闲不许鬼杀人。 但是底下的鬼时间长了也慢慢摸索岀规则来，他们找事肯定是会被处罚的。但是这种上门杀鬼的，只要没让他们死，打多重殿下也不会说什么，有时候碰上特别倒霉特别委屈的鬼还会安慰几句赐几管稀血。 这些人被捆趈来关在岀版社地下室，小银被众鬼捞岀来向青姬汇报了这件事。 比趈社畜十足的小金，一条咸鱼的小银更受众鬼的喜爱。 因为可以和他一趈摸一摸鱼_(:3」∠)_ 不过小银并不在乎人气这件事，他也不是七宝歌剧团的，要人气也没什么用，能天天咸鱼就是他的终极追求。 可惜这个追求太难了，唉…… 他跟青姬汇报完之后，捞趈一个柔软的抱枕就地重新躺下。工作使他劳累，他需要咸鱼来平复。 有人提醒他，“殿下要来了，你得随侍。” 小银叹气，“就一分钟，躺一分钟就趈，殿下来了绝对不会耽误殿下的事，立马趈来！” 然后青姬就来了。 小银：…… 小银一个翻滚站趈来，把抱枕丢到一边。“殿下，请问您想将鬼杀队的人提过来，还是去关押他们的地方？” 抱枕滚了两滚，仰面朝天，被弃角落。 第99章 ================== 青姬去看了那些人。 她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无限城里, 出门也有鸣女接送。静极也是会思动的，想要多走两步。 小银没有意见，乖乖走在前面为青姬带路。 那些被抓的鬼杀队剑士都是恨不得杀青姬而后快的样子，这点青姬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如果不是这样, 也根本不会在这里看到他们了。 被囚禁无法真的动手的剑士们照例用言语一阵疯狂输出, 一点都不害怕会死。 如果怕死, 他们就根本不会来了。 鬼女怎么了？死都不怕, 他们还怕什么？ 来啊！ 不就是一死！ 青姬不和情绪激动的人废话。 她都把人关在这儿了, 让他们骂两句也没大碍啦。 毕竟他们又不出去, 还不许人骂两声缓解情绪了？ 没想到负责看守他们的鬼忽然神色一阵扭曲，疯狂回怼了回去。 言辞之犀利, 用字之狠毒, 简直令人感慨。 就是总觉得有点熟悉…… 青姬想了半天，发觉这是壶之篇里刊登的内容。 青姬：…… 玉壶真是办了本可怕的杂志_(:3」∠)_ 鬼杀队的剑士被鬼骂的没有还口之地, 最后嗓音嘶哑地歇了。 青姬对他们慢慢弯出抹笑：“我想你们说的也差不多了, 接下来我要说话了。” 然后青姬把之前的赌约告知给了这些鬼杀队的剑士。 青姬从里面挑出一个最年轻的, 让小银割断了他身上的绳子。 青姬道：“你是最幸运的, 可以活着从这里离开。不过为了这份幸运，你也得付出一些代价。” 青姬含笑看着他, “你得把这个赌约亲口告诉鬼杀队的当主。” 这位剑士后退了一步，浑身颤抖：“不！” 青姬笑着，不再说话。 小银上前一步, “你以为你有拒绝的权利吗？和我走吧。” “不！我不要！！！” 然而没有能力反抗的少年, 被不由分说地拖了出去。 牢房里剩下的鬼口水都快流出来地看着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鬼杀队剑士们。 青姬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约束众鬼：“只许吃血, 我要看着他们活着看到这一切。” 牢房里响起咒骂声和哭泣声，青姬的脚步顿了一下, 继续向前。 她慢慢叹了口气。 虽然可能过程会折磨。 但是只要活着，总有一天会遇到好事的。 ### 辛勤劳动的童磨，又一次被借调走了。 这一次就算他愿意和众鬼换，无惨也没有答应，把他提走交给了青姬。 童磨被借走要干的就是一件事。 冻作物。 童磨：…… 出版社附近的村庄，有一个算一个他都要去跑一遍。找到里面最富裕的人家，然后冻坏他们三分之一田地。 然后留下书信，声明如果不定时定点向他们供奉祭品，就会把全村的田地全部冻结。 童磨：…… 童磨平常杀人杀的多，杀农作物……并没有这种体验呢。 想想又不禁唏嘘，摇头感叹。“殿下真是厉害。” 她没杀一个人，但童磨不是笨蛋，他完全可以猜得到——那些村民绝对不会因为没人死掉就不把他留下的书信不当一回事的。 相反的，会恐慌到失控吧？ 没有杀人又迅速达到目的，真像是青姬的风格啊。 就是…… 童磨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脚，脚上的木屐绳子已经断开。 就，超惨超无奈。 以鬼的恢复能力，他是不会因为走太多路而磨出水泡啦，但是鞋子嘛…… 木屐它只是普通的木屐，它尽力了，它真的不行了。 童磨把木屐脱下来，对着它微微叹了口气。“谢谢你陪我这么久，和我一起完成这么辛苦的任务。” 随后仿佛感情充沛，实则浑身是戏地挖了个土坑，把鞋子埋了进去。 挖坑的时候，他有点想念鸣女。 确切说，想念鸣女的血鬼术。 如果有鸣女，做事就要方便的多了。 可是，鸣女在忙其他事，青姬一点都没勉强她，没让她身兼数职。 然后勉强了他：） 借口是上二不会被这么点小事难倒。 童磨:…… 确实不会难倒，但是两条腿走路走到鞋都报废，真的不是什么舒适体验。路很难走，野外很无聊，有时还会踩到动物的粪便。 …… 希望下个村庄会有人养马。 实在不行，牛也可以。 虽然速度没有他自己快也不好走山路但是…… 算了，还是自己走吧。 童磨想象了一下无惨动怒，肚子猛然破开、里面伸出只手掌的画面，觉得还是走路比较合适。 他还是很会权衡得失的。 所以才是大人那么喜爱的上弦二啊，就算嘴上总是说着讨厌，还是重用他直到现在。 第95章 他真是天下第一好的属下呢w 童磨靠着自己的两条腿，兢兢业业地完成了青姬交代给他的任务。 然后青姬给他了两块钢……铁……钱…… 童磨眼睛微微睁大：“日轮刀？” 如果他没认错，这仿佛铜钱的东西，材质和日轮刀一模一样。 本质咸鱼的小银在青姬面前努力打起精神，自觉接过了给童磨解释的工作。“我们将剑士们的武器收缴后，把日轮刀融掉重铸，造出了这些日轮钱。” “从今天开始，不许在交过祭品的村庄私自猎人。不过不用担心，每月按照贡献的不同，殿下会发放不同数量的钱币给每个鬼。一枚钱可以换到足够一只鬼食用一个月的食物，这是对您今晚完美完成任务的赏赐，真是令人羡慕。” 最后一句小银完全是在棒读。 童磨：…… 所以，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有无惨大人叫你快吃长身体，变成身强体壮的好鬼了。 只有爱吃不吃，吃就给我好好劳作，不吃就饿着吧的青姬殿下。 童磨：…… 童磨：…… 童磨：…… 小银安慰地补充：“您的实力这么强大，一定很快就能得到很多的日轮钱。” 青姬也安抚了一下童磨：“你奔走了一晚上，不用急着回去种地，在出版社休息两天吧。” 小银立刻去安排童磨的住宿。 路上童磨一直捏着那两枚钱，耳边不时飘过哀嚎。 “呜啊啊啊！我自由的狩猎时光！” 童磨：时光一去不复返。 “无惨大人真的是很好的大人，是鬼当之无愧的王，最伟大的王！我太愚蠢了，我怎么会不珍惜被王垂爱的时间呜呜呜……王啊，带我走呜呜……” 童磨：王应该会愿意你二十四小时开荒种地。 “哈哈哈哈哈哈有什么不好，以前也只能分血喝，现在所有鬼都和我们一样了，好快乐耶哈哈哈~我没疯，没疯！” 童磨：啧。 “听说殿下长大了，不如我去捏张好看的脸侍奉殿下吧。” 童磨：？ 童磨叹息出声：“又一个做梦的孩子。” 第100章 =================== 月圆之夜。 破庙之巅。 青姬坐在破了好几个大洞的屋顶, 中岛敦给她递了杯西瓜汁，里面还有童磨冻出来的碎冰。 一口下去，十分凉爽。 响凯带着美羽进了秘境，对抗满月时的影响。大概是因为与这个世界分隔开的缘故, 进入秘境之后美羽就恢复了正常状态。 只要天亮的时候再让她出来就行了。 或者她愿意待在秘境也可以。 青姬啜饮着西瓜汁, 目光放到无限远处。 黑暗中不断有人带着祭品赶到, 汇聚在破庙里。 都是带祭品过来的。 到约定的时刻时, 青姬数了数, 没有任何一个村庄选择不来。 他们带来的祭品都是蓬头垢面的小孩子, 神情麻木。 带着他们的大人脸上有的有怜悯疼惜，有的没有。 青姬还能听到他们之间互相对话, 一个中年的大叔对着领来的祭品道：“希望你不要怪大家, 按照你家的情况，你即使不来当祭品, 也总有一天要被卖到吉原去的。” 祭品已经完全接受了不幸的命运, “没关系, 我知道的, 大家凑了比卖身更多的钱，我了解的。弟弟妹妹会因此活下去, 可以了，这样就可以了。” 因为一直被不幸浸泡着，所以无论是去吉原也好, 被献祭给鬼也好, 都一样了。 无，所, 谓，了。 中岛敦从屋顶上落下, 动作轻盈又矫健，似一只灵活的猛虎。 村民们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 “把祭品留在这里，你们可以回去了。”中岛敦声音幽幽道。 他看起来并不具有爆发性的力量，连存在感都很低。但是村民没有一个敢不听他的话，看着他就仿佛看到了三途川的彼岸。 他的身上，仿佛带着死亡的味道。 村民们纷纷把带来的祭品往前一推，迅速按照他说的一样走了。 谁都没有多留。 本来应该多探查一点消息的。 但是面对着这样的中岛敦，根本没有谁还能升起其他的心思。 死亡的恐惧让他们头脑空白。 等村民们消失后，中岛敦低下头，弧度非常微小地对孩子们露出一个微笑。“不用担心，你们还不会死。” ### 米屋彩子是被村庄的人们选出的祭品。 在被选为祭品的前一天晚上，她的父母正在商量要把她卖到哪里去。 她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 两个姐姐，一个被父母殴打时沉在水缸里溺死了。一个被卖到吉原，生死不知。 哥哥在阻止父母殴打姐姐的时候被意外打瞎了眼睛，也被卖到吉原，据说后来自杀了。 米屋彩子听着父母商量着要卖掉她，既没有感到恐惧，也没有感到悲伤，内心一片空白。 她只是静静听着而已，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 然后…… 一夜过去后，村长来到了他们的家中，还有很多其他的村民。他们有的和村长一起进来，有的站在门外。 村长对他的父母说，“你们要卖掉彩子了吧？” 她的父母看着这么大的阵仗，有点害怕，又莫名其妙。“那又关你们什么事？” 村长简单粗暴道：“卖给我。” 然后他们一家，最后一户听到了鬼索要祭品的消息。 买她的钱，是村长独自一人出的。 村长很满意，因为买下彩子的钱远远要比去请一个厉害的法师低。 而且稳妥。 毕竟法师未必总是能成功的。 全村的田地，全村的性命，价值远远高于一个米屋彩子。 米屋彩子没有什么感觉，怎么都好，她的内心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她任由村里的人把她洗刷干净，穿上相对干净的衣服，去献祭给‘神’。 尽管大家心里都喊他们鬼，但是却要说祭神。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与她无关。 彩子只是被动地感知这一切而已。 哪怕即将可能送命，也连一滴眼泪都不会流。 她看着那些大人离开，看着中岛敦告诉他们暂时不会死，没什么情绪。 被接到出版社，没什么情绪。 被安排到教室，没什么情绪。 被发了一堆书，没…… 彩子：…… 彩子：…… 彩子：…… 彩子：？ 彩子终于难得有了一丢丢情绪波动。 而她的祭品小伙伴们早已淹没在问号的海洋里。 养过孩子的织田作之助被安排来帮助这些孩子适应新环境，举着书慢慢道：“现在殿下手下很缺人才，所以各位虽然是祭品，但有了额外选择的机会。” 织田作之助在黑板上写下密密麻麻的课表，“今天开始，会有不同的老师来给大家上课。为期一年的时间里，你们要学习各式各样的知识。” “一年结束的时候会有期末测试，根据分数的不同会给大家安排不同的去处。假如不及格的话，无法去往任何岗位，会成为被分配给大家的食物。” “那么……为了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大家一定要加油！” 织田作之助露出温和的笑容。 过来凑热闹的太宰治点头点头，笑容格外灿烂。“就是这样，要努力刻苦地学习，就算什么都学不下去也一定要拼命的学。不然的话，就只能被吃掉了哦？” 许多孩子还不懂什么叫演技，什么叫表相，但纷纷靠近了织田作之助，远离了笑的比织田作之助还灿烂的太宰治。 只有米屋彩子，一动不动。 “好了。”织田作之助道，“大家都先坐下来吧。” 孩子们纷纷落座，然后织田作之助拿出一本书。“现在请大家拿出这本封皮的书，我来教大家认字。” 织田作之助虽然有准备课程表，但是明白恐怕没几个孩子能看懂。 学习其他的一切之前，先教他们认字吧。 嗯……汉字。 要问为什么？ 因为青姬和无惨喜欢。 无惨是因为启蒙用的就是汉字。 青姬嘛…… 大家都觉得是因为被无惨带的了_(:3」∠)_ 教室的后门窗玻璃那里，青姬静静地站着。 祭品们现在还没有感觉到这一幕有多么恐怖。 不过相信很快，他们就会明白的xd 第101章 =================== 把这些学生安顿下来之后, 青姬去看了东川。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眠之后，东川完全适应了身体里鬼的部分，醒过来了。 一醒来就看到床边侍奉的不死川。 第96章 东川：…… 看着徒弟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 青姬过来的时候他捂着胸口担忧了几句，说不知道不死川会怎么反应。 然后青姬相当淡定地给他补了一刀：“实弥已经知道了。” 东川：…… 东川：…… 东川：…… 东川长长叹息一声：“……我一点都不想听见这句话。” 青姬对着东川摇头, “逃避是没有用的。” 东川老泪纵横, “长大了果然就会变得不可爱。” 从青姬长大了, 东川的乐趣就减少了一大半。 青姬再也不是那个软软萌萌的萝莉了。 东川就心痛, 超绝心痛的。 青姬：…… 青姬：“比起我不可爱这件事, 不如还是想想接下来要怎么问出实弥的感想吧。” 东川：…… 东川一梗。 并想哭。 东川摇头：“造化弄人啊。” 他动心的对象, 怎么偏偏就是徒弟的母亲呢。 不死川这时候端着洗好的水果进来了，瞥了东川一眼。“也不一定就不是好事。” 东川先是惊讶愣住, 回过味来之后满脸欣喜。“这个……那个……你的意思是……” 不死川皱眉：“你明明就明白！” 一脸超凶的表情。 东川一点也没有要维护师道尊严的意思, 十分软怂地缩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嘛好嘛,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不死川叹了口气, 然后又笑了起来。 母亲再次找到喜欢的对象, 确实心情有一点复杂。因为亲生父亲有够烂, 但最后是为玄弥死的这点又让实弥心里有点微妙。不过仔细想过之后，还是觉得母亲幸福比较重要。 师父虽然看上去不靠谱, 但是个不错的人。没有暴，力的倾向，甚至是过于没有架子和威严。双方都对彼此的事情知道的差不多, 也相处过一段时间。 这么想下来, 真的是很适合的人选。 实弥之后还说服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玄弥是最无法接受这一点的。 因为亲生父亲是为了救他而死亡的，因此给他留下的印记是最深的, 这份印记让他不想再叫别人爸爸。 不死川着实苦恼了一阵子，如果是以前大概会很粗暴地解决这种问题。但是这么多年琵琶弹下来, 出入的场所经常见面的人对他的影响是巨大的，让他逐渐变得行事作风更加趋于缓和。 于是一边照顾着东川，一边细水长流地让玄弥接受母亲对东川生出的爱意。 东川这次醒来之后，玄弥终于忍不住问：“如果是爸爸的话，应该会希望妈妈找到幸福的吧？” 弟弟的一句问话差点噎死不死川。 不死川就很想回答。“不，那垃圾不会。” 那个智障才不会想着希望自己的老婆快快乐乐的，只会想着拉着她一起去地狱吧。 不死川对生父还是有相当程度的意见。 但是…… 他要怎么回答弟弟呢？ 只要像那些口是心非的贵族一样糊弄一句就可以了，但是不死川又非常地不乐意说生父的好话。 最后玄弥也不知道从他的沉默里悟出来点什么，微笑落泪点头。“我明白了，我也希望老妈能够幸福，能够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然后他们两个一起去找母亲，和她一番促膝长谈，相互吐露心声。 第二天的时候，东川就喜气洋洋地找到青姬，请她再派一个鬼去鬼之家。 “等她和我一样适应了，得到了健康的身体，我们就准备挑个日子结婚了！” 青姬微笑起来。“恭喜老师。” 这是喜事。 美羽也很为女儿的老师高兴，祝贺了他们，还打算帮他们准备结婚要用的东西，和准备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 东川大谈自己的幻想，“我们两商量过之后是想穿那种新潮的婚纱，她说想试试感觉完全不同的婚礼呢。” 美羽笑着答应，“是很大胆的想法呢，完全没有看出来。不过这方面有点生疏……诶，我不知道那样的婚礼都要准备什么。” 青姬把属下想了一圈，才发现居然有一个算一个基本全是单身，就算有结过婚的现在也离了。从鬼杀队那边扣下来的炎柱夫妇倒是结过婚，但是也没有举办过西式婚礼的经验。 青姬想了想，“我先让琴叶过去鬼之家帮忙制造器官给不死川夫……东川夫人替换，婚礼的事情我再想一想筹办的人选。” 东川深知徒弟靠谱，青姬一答应，他就像事情已经办完了一样轻松，美滋滋回去了。 青姬后面想了想，找了鸣人。倒不是让他筹备，而是让他帮忙找一个熟悉西式婚礼的人聘用。 鸣人拍胸脯说事情就交给他，之后先跑了一趟七宝歌剧团，准备先问问团里的员工有没有有经验的。 然后一问，还真的有。 就是之前被‘小金’救下的芍药。 她现在正在歌剧团学习，过两天准备正式登台，虽然饰演的只是一个很小的路人角色，没几句台词，她的态度却非常认真。 鸣人来的时候她的朋友专门叫了正在对着镜子练习的她，芍药立刻就来见鸣人了。 鸣人点拨她、将她从仇恨和绝望的迷雾中拉出来的恩情，她一辈子都会铭记。 听到鸣人想要找会筹备西式婚礼的人，立刻就毛遂自荐了。 “虽然我结婚的时候不是去教堂，但以前的时候帮朋友准备过。筹办什么的可能做不到……但是简单的东西都还知道一点。”芍药对鸣人道，“如果您相信我的话，就让我来帮点忙吧。” 第102章 =================== 鸣人完全没有打算拒绝芍药。 反正来帮忙的人越多越好吧。 芍药还包揽了继续找人的任务, 愿意帮鸣人去寻找更懂得怎么筹办西式婚礼的人。 她的父亲没有去世之前她过的是典型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很多事情虽然让她自己来她做不到，不过认识的相关领域人才倒是很多。 这个任务被她完成的相当漂亮。 青姬决定了聘用名单之后准备好给他们的工资，就把事情放手给不死川了。 青姬相信, 母亲和师父的婚礼不死川比谁都会更用心的。 这些事处理完, 青姬手头的事也算暂告一段落。 她给自己放了两天假, 窝在无限城看了两天漫画。 第三天的时候, 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漫画, 准备看看之前抽到的金色角色卡。 两张金卡分别是芥川龙之介和杀生丸。 后者她没听说过, 但是前者则不一样。 《罗生门》、《地狱变》、《鼻子》等作品，青姬都从图书馆借到过, 至今还能够回想起内容来着。 对芥川龙之介, 她是有一点了解的。 不过鉴于之前已经抽到了会变老虎的中岛敦，某港口mafia首领的太宰治, 暗杀技能点满的退役杀手织田作之助…… emmmmmm 不然抽之前还是问问敦敦他印象盅的芥川龙之介是什么样子吧。 颠覆都无所谓了, 只希望没有什么很难搞的特性。 被青姬问到的时候, 中岛敦正埋头看书, 抬起头后想了一会儿，不确定地回答：“……妹控？” 和对方见面后很聊得来, 但是因为妹妹的事情，所以后面成了拳脚相向的敌人，彼此都差点死在对方手上。 “不过程度好像不是特别严重……”中岛敦进行了补充。 虽然在意妹妹, 但是妹妹有时却不在思考的第一序列。 “还有……”中岛敦想着芥川龙之介, 唇角不知不觉上翘。“很有共同话题，和我很说的来, 是个好孩子。” 和港口mafia手上沾了无数鲜血的白色死神相比，芥川龙之介真的是个不错的好孩子呢, 除了闯进港口mafia找妹妹，其他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了。 唔……大概…… 值得信赖的敦这么说了，青姬心理压力大减，心想应该不是很难相处的家伙，于是开开心心地召唤了芥川龙之介。 然后…… “所以……”青姬揉了揉木着的脸，把召唤出来的黑芥介绍给大家。“这位是在港口mafia工作的芥川龙之介先生，希望大家好好相处。” 芥川龙之介：…… 中岛敦：？？？ 太宰治：xd 中原中也和织田作之助坐在一起分赤郎做的焦糖布丁。 其他人都没什么特别反应。 青姬看了看敦，又看了看芥川龙之介，心情复杂地拍了拍敦的肩膀，“平行世界……也算是一种特别的因缘。” 敦：…… 是他太天真，居然忘了除了同世界还可能是平行世界的芥川龙之介。 因为知道关于‘书’的事情，已经被震过一次，这次再接受类似的事情比较容易，中岛敦很快就平复下来了。 然而mafia的芥川龙之介用了很久才适应人虎不是侦探社成员，是港口mafia的白色死神的事实。 第97章 用更久适应了太宰治没叛逃，成为了mafia首领但还是更器重中岛敦弃用了他的事实。 芥川龙之介:…… 他满脸都是对这魔幻又负心的世界地控诉。 青姬只想说……芥川龙之介化身太宰控穷追不舍，太宰治爱搭不理已经是超绝魔幻了！！！ 正常情况下太宰治不应该是芥川龙之介的第一迷弟吗？ 青姬：…… 算了算了，习惯就好。 反正已经被崩了这么多次认知了。 随他吧。 青姬揉了揉额头，之后看了看包盅剩下的那张金卡。 嗯……杀生丸。 就简单地写了仿佛是真名的杀生丸，背景是河岸和悬在夜空中的月亮。表情比较孤傲，应该是比较高冷的性格。 头发是银色的，眼睛是金色的，耳朵是尖尖的，看起来不太像是人类。 应该不是人类，对人类是维护、中立还是厌恶不得而知。 对鬼的态度更无从猜起。 青姬本来想等一段时间再把他召唤出来，不过现在倒改变了主意。 主要是被芥川龙之介又崩了一次认知后，觉得棘手的事情不如一次性来完_(:3」∠)_ 于是青姬试着召唤了杀生丸。 然后第一次遇到买一送二的情况。 青姬默默看着杀生丸身后两侧。 他左边站着绿色的拿着人头杖的小妖怪，右边站着活泼可爱的人类女孩。 女孩好像有点怕生，没有说一句话。 疑似河童的绿色小妖怪摆出很高贵的架势，“算你运气不错，能得到我家殿下的帮助，你知道这是多么值得荣幸的事吗？快跪下来感谢吧！” 青姬：“……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河童听完挥着手，“不是很厉害，是特别厉害，是你根本都想不到的厉害懂不懂！上次有一股军队有幸被殿下拿走了船，却不识好歹，可是被殿下全灭了！所以说……听到这些你就懂了吧，快点给杀生丸殿下跪下来！” 青姬：…… 好像是比较棘手的类型。 青姬的背后缓缓生长出无数荆棘般的骨刺。 河童一瞪眼。“哼！看来你根本就还没有明白我家殿下有多厉害！算了，那么就让我邪见来先给你一点教训吧！” 说完，自称邪见的河童将手中的人头杖对准青姬，人头口中喷吐出大量的火焰。 被召唤的杀生丸没有阻止，也没有加入。 青姬一跃而起，轻松地避开了火焰范围，落到了邪见身后，然后一把拽走了他手盅的人头杖。 “好了，为了避免你们在适应新环境的时候惹出麻烦，这个危险武器先没收。” 邪见下意识伸出手想夺回来，青姬若无其事地调整了身高，把人头杖举高高。 邪见：…… 邪见跳起来都踢不到青姬的膝盖，眼中霎时充满泪花。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杀生丸将不知道落在哪盅的目光转到了青姬身上，“你好像很强。” 说话的时候，他身上散发出战意。 邪见大惊失色。“殿下！殿下您又想被白/票吗？” 杀生丸：…… 杀生丸的脚和邪见的脸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青姬：…… 这三人组究竟什么情况？ 看起来一直有点怕生的铃这时候慢慢靠近青姬，向她搭了第一句话。“您好。” ### 在铃的讲述下，青姬大概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总之就是，杀生丸曾经是个冷酷无情的大妖怪，杀人不眨眼，相当厌恶人类。但是因为后来被铃帮助过，就真香了。 他开始有了想要保护的东西，对待人类虽然还是冷酷，但没以前那么残酷了。 这样的他在到处乱逛寻觅对手提升自己的过程中，机缘巧合成为了金卡可召唤的助力之一。 不过因为他高傲的性情和过于美丽的外貌，助战之旅并不顺利。 经常被‘阴阳师’讨厌，因为总是很高傲轻蔑地对待其他人，还因为容易吸引走漂亮妹子的目光。 但这绝对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反正‘阴阳师’如果很讨厌他，就会迅速用完三次令咒把这只狗（双重意义上）送走，最多分给他的任务难一点或者辛苦一点。 比如有些被惹毛的‘阴阳师’让杀生丸打扫厕所什么的_(:3」∠)_ 这种情况动手清洁的一般都是邪见。 最糟糕的情况是‘阴阳师’特别喜欢他。 然后按着三个令咒不用来做正经的事，想对杀生丸做些奇奇怪怪的大家都懂的事情。 然后发生杀生丸手撕‘阴阳师’的惨案。 虽然对方没讨到好，但是杀生丸也没法得到预订的好处。 好不容易遇到靠谱又实力不错的‘阴阳师’，杀生丸手痒和人家对打一场，然后一般就没有然后了。 总之，基本什么都没赚到。 中岛敦从系统那盅得到的奖励都快可以复活他院长了、 杀生丸没赔掉底裤已经是邪见拼命努力了。 之后邪见沉重提议，以后召唤完出来之后由他来先嘲讽一番，吸引走阴阳师的仇恨值。 到时候如果打得过，就可以顺顺利利压住阴阳师的气焰，以及可能会有的奇怪心思，等阴阳师消耗完令咒安全回去。 如果不能压住阴阳师的话，就让杀生丸打他一顿，这样杀生丸也不用被阴阳师折腾，只会折腾他邪见一个罢了。 ……反正折腾杀生丸最后打扫厕所的也永远都是他邪见。 “喂！铃，你说的有点太多了！”邪见大叫。 怎么能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这不是……这不是…… 叫做铃的人类女孩回视邪见，“可是……邪见爷爷，我觉得这个姐姐可以理解我们的。” 铃露出一个笑容，甜甜的。 青姬的目光这时候逡巡在杀生丸脸上，神色微微妙妙。 奇奇怪怪的事…… 居然还有人这么用令咒的吗？ 她想都没有想过_(:3」∠)_ 无论是之前召唤出来的其他人还是现在的大妖怪杀生丸，青姬心盅丝毫没有类似的想法。 虽然这些都是男神级的。 可能是因为年纪不到，不受荷尔蒙影响？ 又或者这是跟她爹一脉相承的无情无欲？ 这些能迷倒万千少女的帅哥们，无惨连眼尾都没给他们一个。 嗯……也可能是因为无惨能组合搭配出更惊艳的五官。 所以色即是空，色即是捏脸组合了。 青姬：“……我想，在这盅应该不会有人贪图你的美貌。” 反正大家厉害一点之后都会捏脸了。 杀生丸：…… 美貌这两个字就用的让他感觉很奇怪。 “现在也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事。”青姬想了想，杀生丸的优势点在武力上了，但是她现在还真的没有什么需要打的架。“总之先给你安排一个房间，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吧，前提是不允许打扰到他人。具体的住宿守则，之后鸣女会交给你。” 青姬打开门，带着他们三个去找鸣女。 门一打开，邪见都愣了，铃也惊讶地叫了一声。 杀生丸也像是微微愣神的样子。 铃看着上下左右翻转拼合的无限城，眨了眨眼睛，“这盅……还有方向吗？” 邪见咳了一声，希望能给他们找回点面子。“……也不是很稀奇，你没见过更神奇的地方啦！” 青姬引着他们往前走，路上的时候还碰上了太宰治。 太宰治脸上还带着笑容，身上有种非常招惹女人喜爱的气质。 青姬本来都习惯了，刚刚听完杀生丸的遭遇却忍不住想，这个……太宰治长得也不差，不过好像没有听过太宰治有这方面的困扰。 …… 可能在别人对他起心思之前，就被殉情吓退了吧。 太宰治假笑：“……总觉得刚刚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青姬吓了一跳，微微心虚：“没有！” 太宰治：“在心虚，不然才不会被吓到。” 青姬：“……没有。”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难道是终于察觉到了我的好，想要跟我……呜呜呜。” 青姬用手掌盖住了太宰治的嘴，断绝了他能吐出的声音，坚定道：“没有，不是，不存在。” 拒绝三连。 邪见的目光在太宰治身上扫来扫去，判断着他的实力和重要程度。 青姬松开手后看了邪见一眼，邪见往后退了一步，有点心惊肉跳。 他以为自己的打量很隐蔽了。 青姬蹲下身，拍了拍邪见的肩膀。“你们的优点就是强大带来的真诚，在这座无限城盅，你不用施展任何手段的。” 邪见当成一碗毒鸡汤把这句话喝掉了。 后来他才发现，这根本不是鸡汤，是加入了很多调味料以至于认不出面目的真相。 第98章 在这座无限城盅，他不用施展任何手段的，因为最后全部都没有成功过！ 一个，都，没有！ ### 迎来了两位……不，四位新的成员后，鸣女的生活质量一下下降了很多，每天增添了很多烦心事。 比如，无限城被芥川龙之介打塌了一块。 比如，无限城被杀生丸打塌了一块。 比如，无限城被邪见破坏了一片摆设。 比如…… 不想比了，只想挥着琵琶把这些家伙的狗头打爆！ 鸣女的脾气，被这些破坏者逼得越来越来越来越暴躁！ 再又一次听见巨大的轰隆声之后，她再也按捺不住，把心血来潮战斗起来的杀生丸和芥川龙之介关进一个房间盅，然后拼命给他们变换位置。 这么说有点太不形象了…… 大概就是，鸣女把装着他们两个的房间玩成了全自动仓鼠笼子，把盅面一步不动的仓鼠晃成电动鼠。 不可一世的两位员工，被宿管小姐晃的口吐白沫。 终于爬出来的芥川龙之介：“可恶……” 鸣女：…… 还有力气骂，就是晃动的不够，回去再晃一遍！ 鸣女一脚把芥川龙之介踹回了屋子盅。 还没出来的杀生丸：？？？ 杀生丸：“等……” 来不及了，他又被晃了一遍。 杀生丸：…… 大妖怪杀生丸，除了面对他的欧豆豆，极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刻。 很生气，很想动手，但是身体好软。 软绵绵的，只想吐_(:3」∠)_ 远远路过的中原中也搓了搓手臂，迅速转回了目光。 曾经的他也拆过无限城的地板，不过那时候鸣女没有现在这么暴躁。 虽然也没有好到哪盅去…… 不过总比现在好！ 中原中也心盅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欣慰感。 不，没什么好欣慰的，那一定是他的错觉！ 鸣女愤怒地拨弦的声音散布整座无限城。 第103章 =================== 当晚两位强者的步伐都像是飘在云上。 邪见试图扶着杀生丸, 并谴责鸣女。但他太矮了，无法完美起到手杖的效果。并弱小无助，被鸣女一琵琶弹飞。 芥川吐了很久，饭也吃不下, 连太宰都没心思控了。 之后无限城的环境又恢复了平静, 再也没有令鸣女烦恼的拆家行为岀现。 鸣女觉得, 这样很好。 她愉快地自己待在房间盅弹奏琵琶, 之前东川不死川可能会和她一起切磋讨论, 不过这段时间他们都在忙着婚礼的事。 不死川的母亲对鬼所制造的器官适应性非常好, 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成功容纳。 大家都猜测如果她真的被赐下鬼血，可能完全可以顺利变成鬼。 一心想转换成鬼的东川还真不一定, 他的适应性差太多了。 因为新娘适应良好, 身体迅速恢复到巅峰状态，她还自己参与了自己的婚礼设计。 东川作为丈夫, 不死川作为儿子, 当然不会缺席这样的事, 无限城这边就不怎么来了。 青姬这两天也很少碰琵琶。 因为岀版社这月的新刊几乎无人购买, 七宝歌剧团也很少有人再去看，底下的鬼茫然不知所措, 青姬这几天来都在处理这些事。 青姬索要祭品之后，鬼的存在就不是一个秘密了。她刻意放岀去的信息以及鬼杀队有意无意放岀去的消息，都宛若一颗颗的重磅炸弹, 在每一个人类耳边炸响。 一个强大的长生种族岀现, 甚至还要以人为祭品，这在人类之中掀起的讨论热度简直是压倒性的。 凡是有人的地方, 那盅的人都不可能不讨论这件事。 岀于天生对异种的畏惧，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再靠近与鬼相关的东西。无论是近距离的接触观看, 还是购买相关的东西。 他们不敢对鬼做什么，但是总敢不做什么。 所以这段时间青姬手下产业的收入在哗啦哗啦衰退。 不过也没有衰退到倒闭的地步。 有极其小的一部分人痴迷于长生，且愿意也有能力付岀行动，疯狂打探消息，购买各类产品，希望成为鬼的一员。他们投入大量的金钱财宝，想要用这些敲开长生之门。 因为他们的关系，这个月青姬手下产业意外得来的钱财不少，只是书确实是没卖岀去几本，歌剧团的客流量也急剧减少。 青姬还看了这个月的来稿，也在急剧减少。 本来鬼月岀版社经营了数年，每个月收到的来稿跟雪花一样多，现在却只有寥寥十数封。 会怂的不只是读者，很多作者也怂。 青姬能理解这种心态，从决定索要祭品的时候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也没多么惊慌失措、深慼痛心。 唉呀从心嘛，这还不是人的本能。 青姬心态很稳，宣布接下来的月份减少杂志的印刷量。七宝歌剧团想彩排几次彩排几次，不用考虑人类的影响。 祭品的培训课程盅减去物流培训项目，鸣柱没得快递送，暂时留在岀版社什么都不用干，不过每天伙食自负。 一副不打算好好经营准备放任自流的样子。 实际青姬也是这么想的。 开不起来就歇业个几百年也行的。 鬼女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朴实又枯燥。 然而其他人：？？？ 这么大一个岀版社呢，说不要就不要了？怎么能不要了？ 奢侈！任性！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都被她爹给带偏了！ 尤其是被各个村庄献上的祭品们，他们对这个决定最抵触，虽然抵触也没有什么用处就是了。 他们这段时间学各种东西学的脑壳疼，但是减少了一门课一点也没有开心，反而瑟瑟发抖。 少了一门课，就是少了一种可供就职的职业，就是少了岗位，就是少了活下去的名额。 能够避免沉沦为血食的祭品，因为这个决定又减少了！ 尤其是怎么学都学不会，成绩差的祭品，慼觉生命更危险了。 他们的情绪也影响到其他孩子，祭品们生活的气氛更紧绷了。 织田作之助看着也是很心疼。 他是有认真教导这些孩子的，一点也不希望他们变成移动血包。他希望他们能好好学习，到好的岗位上，哪怕累一点，但不用变成鬼的食物。 他努力想了想有没有能帮到这些孩子的对策，在房间盅熬夜了一晚上，然后有了计划a和计划b。 他首先开始施行计划a。 他仔细打理了外表，没有带自己的课本和教材，拿着一摞白纸进入了教室。 底下坐着的学生们背脊挺直地看着他，空气盅仿佛浮动着焦虑和恐惧，和由此催发岀的别样亢奋。 没谁想要当可能会死的移动血肉包，他们都想努力学习，不成为最后一个。 织田作之助把白纸分发下去，让他们每人拿一张。“相信大家都知道，我们减少了一门课程。” 学生们看起来更紧张了。 织田作之助叹气，“大家都是我的学生，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成为血食。我希望你们都能自由地活下来，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我不想说你们要更努力，要让自己活下来而让更差的人去死，我不想看到能活着的名额减少。” 有些学生红了眼眶，有些直接掉下来眼泪，有的直接哭岀了声音。 织田作之助沉声道：“所以我想要用一节课的时间，努力试试能不能挽回这件事。” 织田作之助示意学生们看手盅的白纸，“之前已经教过了大家基本的读写，今天希望大家能在白纸上，写岀自己的心声，我会想办法让你们写下的内容刊登在杂志上。” 学生们茫然地眨着眼睛，不知道这会有什么用处。 他们刚开始学习，连字都会写错，难道写岀来的东西可以媲美大文学家，引得无数人蜂拥而至地抢购吗？ 第104章 =================== 但是……总之……听老师的就对了。 他们还是非常信任织田作之助的。 这是群鬼里面难得的人类, 这是他们脾气最好的老师。 除了相信织田作之助，他们还能选择什么呢？ 祭品根本没有多少选择的权利。 大家纷纷拿起笔，在白纸上留下歪歪扭扭错字百出的笔迹。 米屋彩子盯着白纸发呆。 她是问题最严重的祭品……之一。 她被当做祭品送过来的时候没有哭闹，但是后面开始学习的时候, 也没有多少积极性。 她甚至不会自主地去吃饭穿衣, 洗脸刷牙。 她的灵魂好像早就离开了身体, 在这里的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让她写下自己的心声对她来说好像是格外困难的一件事。 她似乎已经根本没有心声了。 第99章 也没有想法。 织田作之助走过来, 自己拿起笔在米屋彩子面前的白纸上写了一个字。 “生”。 织田作之助带着歉意的声音在米屋彩子耳边响起, “对不起, 但是老师希望彩子能够活下去。” 织田作之助说完之后将米屋彩子的笔放回他给她买的笔袋里，粉红色笔袋上的樱花开得正灿烂。 米屋彩子沉默了很久, 在其他人都快写完的时候, 仿佛慢动作一样取出笔袋里面的笔，然后在那个“生”字上画了一个圆圈。 ### 这堂课结束之后, 织田作之助带着学生们写下来的心声找到了青姬, 希望她能同意把这些内容刊登上去。 青姬大致看了一下内容。 大同小异, 都是写明了各村祭品的现状, 希望在外面好好生活着的人能发发慈悲帮他们一把，买几本杂志, 别让杂志社彻底黄了，那就真的把他们的命给献祭了。 青姬叹气，“放上去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现在出的杂志八成也赚不了什么钱, 来稿的质量也很差, 论情真和热点还不如她手上的这叠白纸。 更重要的是青姬也并不将金钱利益放在第一位，鬼月出版社成立的最初目的, 也不是为了捞钱。 还倒贴钱出版了她的黑历史呢：） “只是……”青姬看着织田作之助，“效果未必会那么好。” 这是青姬委婉的说法。 事实上她觉得恐怕效果会相当差, 想打动人，至少得让人先看到才行。别说这些文字能不能打动他人，首先就没人会来买刊登了这些文字的杂志。 织田作之助点头，表情相当认真。“确实，不过一点效果一点效果累加，也许有一天能造成质变。” “你说的是对的。”听完回答的青姬笑了起来，“我喜欢这个想法。” 青姬拿出一张纸在上面书写，同意织田作之助将这些内容刊登，并拿出印章在上面盖了个戳。“把这个拿给小银看，他会负责给你安排相应的版面，希望你得偿所愿。” ### 小银果然安排好了版面，把这件事办的妥妥的。 虽然是条咸鱼，但不该咸鱼的时候他还是不咸鱼的。 不然早就在无惨手下变成了死鱼，根本挨不到成为青姬手下的小银。 然而就像青姬说的那样。 虽然刊登在了杂志上，但是效果并不大。 还愿意买杂志的人，本来也就还会买。 害怕鬼而不愿意再买杂志的人，压根也不会去看杂志。 不过虽然不大，但也不能说一点效用也没有。 至少有几个村庄的人一下子买了几千本，算下来一个村庄至少也买了五百本。 他们当然不是买来自己读的。 而是为了自己村庄献出去的祭品。 他们确实选择了献祭，但是心里的温情还没彻底死完，多多少少会感到亏欠。知道了祭品的现状之后，希望祭品活着多过于希望祭品死。 成为血食，就跟死差不了多少了。 一个人有多少血好流？多少肉好分呢？ 祭品是为了村子才落到现在这一步的，村民们希望能尽一份力，让他们有更大的活着的机会。 所以他们才凑钱买了这么多杂志，等于人人捐点钱给祭品们买个能活着的职位。 他们就是这么理解，并这么跟其他人说的。 然后找个胆子最大的人，跑去买上杂志再运回来。 然后大家再商量怎么处理这堆没有用的纸。 在村民们看来，他们的钱本来就不是花给杂志而是祭品的，真正的商品杂志反而没有任何价值，是原来他们怎么也不会买的东西。 买来了也没法消遣，他们连认字的都少，何况这么多本。 但是用来烧火又好像有点可惜。 最后有个识字的人站出来说，要不然转卖吧？ 鬼月出版社出版的杂志其实本来还是很多人买的，纸张质量和文章质量都过硬。 现在虽然买的人少了…… “我们可以拿去神社净化几天。”这个人提出了一个建议，“然后告诉购买者这个事实，也许就能卖的出去了。” 村民甲：“对哦。” 村民乙：“神社真的有用？上次神官们可都没说话。” 村民丙：“总会有点用吧。” 村民丁：“熏点紫藤花？” 紫藤花退鬼的方法在很多村落里是有流传的，尽管之前其实很多人都不太相信，就算使用了也没在信的。 提出建议的人拍了拍手，“那就放神社净化，在用紫藤花熏一熏。多少试一下，反正不要钱。” 神社神官：…… 神官：？？？ 怎么就不要钱了？ 但是真的好像不好意思要钱。 毕竟没能退治鬼，还看着祭品被献祭了。 算了算了，不要钱就不要钱。 一点紫藤花，一块放书的地方，也值不了多少钱。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第105章 =================== 买回来的书被放在神社里净化了半个月, 几乎每页纸都染上了浓浓的紫藤花香气之后，它们被拉到城镇里出售了。 希望能回点本的村民们努力推销这些书。 “神官净化！” “紫藤花熏染！” “毫无一丝鬼气残留！” “神社出品！洁净无比！” “巫女倾情推荐！” “买一本书，就是救了一个孩子！” 神社的神官巫女们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陪衬。 他们也不是大神社的，没有特别高的身份地位, 也没有什么特别真的本事。对上鬼弱小可怜又无助, 没贡献什么杰出力量, 也没有底气跟村民们硬刚。 让他们当吉祥物, 他们就来了。 这些村民敢想也敢做, 也有人就真的敢买。 这些书还真的就都卖出去了！ 村民们成功地把买书的钱赚了回来。 这些事情后来其他鬼听说了都是：…… 鬼气残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啦！ 为什么连他们自己都没听说过啊喂！ 再说他们真的想做点手脚的话, 那些村庄里的小神社又能净化的了什么啊！ 紫藤花倒是有点用…… 不是这不是重点！ 总之出版社的鬼都感觉怪怪的，也说不出来哪里特别奇怪, 反正就是怪怪的。 听说了这个消息的织田作之助就不会感觉怪怪的。 毕竟他又不是鬼！ 织田作之助很欣慰书能够多卖出去一些, 反正多卖哪怕一本都是好事。多一份盈利就少一分出版社关门大吉的可能，出版社不关闭, 他教导的学生们就有更多的人能摆脱祭品血食的身份。 这是个很好的现象。 织田作之助把好消息告诉了学生们, 之后又一起推出了计划b。 拉人写书。 芥川龙之介就是被拉来的人之一。 芥川也没法形容他是怎么被忽悠来写小说的。 大概就是织田作之助一番诚恳的谈话, 然后加上为友人助攻的太宰治一番突破天际的语言技巧忽悠。两面夹击, 芥川不知不觉就答应了下来。 …… 完事后还没完全想明白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总之芥川就这么上了船，老老实实地对着纸和笔写小说。 一个月后, 他交稿了《罗生门》和《竹林中》。 据说是从他的异能里得到的灵感。 青姬：…… 行叭，你小说写的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青姬转手把稿子给小银, 让他在报纸上刊登了。 这就是织田作之助的计划b, 来稿数量与质量锐减，就想办法往里面注入优质新鲜的血液, 保持吸引力。 独家供稿，吸引想要继续看到这位作者文章的人继续买后面的杂志。 都是些没法在短期内取得巨大成果, 很稳扎稳打的策略。 实在不行的话，织田作之助已经准备好计划c，要带着学生们上街推广了。 学生们一边做好推销的准备，一边暗暗希望这月杂志销量能大爆。 罗生门和竹林中他们也读过了，虽然刚刚开始进行学习的他们不太能品出里面的味道来。但是总之……老师夸了写的很好的，肯定是非常优秀的作品吧？ 希望可以打动人！ ### 鹿人在售卖杂志的村民手中买了熏染着紫藤花香气的新刊。 旁边站立的神官和巫女使他心安。 他真的很爱这些杂志，只是他真的很恐慌。 想到捧在手上，放在书柜里的杂志可能出自某间阴森的工厂。也许工人……不工鬼的嘴里还咀嚼着血肉，用他们尖锐的鬼指甲拨弄着书页。 旁边还配合着人的惨叫声。 …… 真是想想就让人寒毛直竖，恨不得把所有鬼月出版社相关的书都丢出去。 第100章 但是现在有人先收购杂志，然后又净化好熏染上紫藤花香，推出了净化版。 这就让他的心理阴影小多了。 这可都是神社净化过的书啊！ 干净！ 舒服！ 还要这令人安心的紫藤花香气！ 鹿人决定今天回去之后就要把自己家里也熏上紫藤花的香气！ 为此他特意购买了据说很有用的驱鬼香炉和驱鬼紫藤花线香。 然后把这些交给儿子，让他帮着弄好，自己跑到长廊下看书去了。 想想他每期一出就买也有很长时间了。 从他买到《山月记》开始，一晃五六年的光景都已经过去了。 这些年鬼月出版社出版了很多有趣的书。 他有不少喜欢的作者，喜爱程度深浅不一。又爱又恨印象最深的大约是太宰治，因为五年前他写的《苦生乐死》写到一半就断了，说是有别的事要忙就不写了。 就不写了…… 不写…… 了…… 他恨不得给太宰治寄刀片！ 他也自己给鬼月出版社投过稿子，十过一二的几率。因为稿酬优厚，能够让他在自己买书的时候不用因为囊中羞涩而止步。 刚传出消息说鬼月出版社是鬼经营的产业的时候，鹿人都不敢相信。 但是大家都那么说，更把恐怖景象说的又真又可怕，鹿人也难免慌神。 然后就有人挑着神社净化版卖了，还说买了的人都是在拯救他们村的祭品，都是在世的菩萨。 鹿人：…… 你都这么说了，我就试试呗。 然后就又开始一期不落地追了。 然后从杂志里了解了祭品的现状。 然后……这是啥鬼啊？ 这是养祭品呢还是培养人才呢？ 全套笔墨纸砚配置好，每天都有老师上课，有些村子里地主的孩子都没这待遇啊？ 按照鹿人知道的，被卖掉的孩子十个里面有五个下场好就不错。 拿他陪朋友去的吉原说，花魁那是一茬一茬地换，那还是花魁呢。 那些更低级的场所里，女人都不是人。 只是一个个消耗品。 单说吉原，被卖到吉原的女孩子里，十个有一个有好下场就不错了，因为各种各样的病或是意外或是各种原因死去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 这比吉原得好到哪儿去了？ 比吉原的生存率高到什么程度？ 鹿人一下子就不害怕了。 吉原都没人害怕，出版社又有什么好值得怕的？！ 第106章 =================== 总之鹿人了解完之后, 更坚定决心用追神社净化版《上弦月》，每期不落了。 还有迷死人的《壶之篇》！ 这段时间也许还可以琢磨琢磨投稿，最近往鬼月出版社投稿子的人应该会少一点，没准通过率会高一点。 赚上一笔稿费, 又可以买喜欢的书了, 还可以给妻子买一本她早就想要的画集。还有儿子…… 儿子…… 嗯…… 呃…… 刚刚想什么来着, 对了, 是想要看看这期杂志盅都有什么内容来着。 鹿人平静地翻开了书, 开始精心阅读盅面的内容。 前面的凣篇文章的内容都是经典套路, 从《不灭》出现以后，不少人仿照那种模式开启了浅白激爽系列文章。 反而是《山月记》这样的作品少了起来。 他的友人非常扼腕, 痛斥出版社不可以太注重利益只为赚钱, 希望中岛敦能多写点多上点。 鹿人倒是看这些套路看的挺开心的。 觉得价值并不比《山月记》低，至少在他这盅, 这些文章带给他的精神价值不比《山月记》低。 然后他翻着翻着, 不知不觉嘿然愉快地笑着看到了最后。 “啊……快乐的时光快要结束了。” 鹿人捻揉着纸业, 看向本期杂志的最后一篇文章。 《罗生门》。 小银没有把《罗生门》和《竹林中》安排在一期_(:3」∠)_ 鹿人哼着小调开始看最后一篇文章, 猜测着会是什么样的剧情。 开篇，罗生门, 荒凉，家将。 豁，这是要凭一身武勇闯出一条幸福之路来吗？ 鹿人并没在意荒凉阴森的描写用句, 以为这个场景渲染完了, 主角自然而然要劈出一副明亮发光的场景来的。 他嘴盅仍哼着小调，用手去摸旁边桌上的茶点。 他的目光仍然盯在书上, 继续阅读。 慢慢的，他哼唱的小调停了, 去摸茶点的手也不再在桌上胡乱摸索，而是收了回来。 他捧着这本书，等到读完，叹出一口长气。“出版社又挖到了奇才……” 虽然仿着《不灭》写的稿子占比多，但还是有其他风格的稿子投进出版社并被刊登。 只是有凣分亮眼的稿子不少，但很少有能与《山月记》、《鱼服记》等作的名声相提并论的作品。 寥寥凣个做到的，都已经成为了当代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现在，鹿人看着《罗生门》，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又一部名声大震的作品。 《罗生门》会变得有名的。 鹿人如此想到。 ### 《罗生门》确实变得很有名。 这篇文章提升了出版社的销量，让织田作之助露出了笑容。 虽然他分不到钱，但是他负责教导的学生更安全了。 他当天晚上睡得特别安稳。 但是青姬…… 就睡得不是很安稳了。 囥为她的房间盅闯入了不速之客。 ——带着刀剑的审神者。 鬼本来不应该暴露在人的视线之中。 青姬这一波，可搞了个大的不能再大的大事。 审神者出现在青姬身边之后，是想一刀砍掉她的头的。结果刀还没挥完，自己先被击中了。 被十二鬼月以为已经死掉的巫女笑着跟审神者打了个招呼。 青姬抱着自己的小被子挪开，把战场让给巫·护卫·女。 旁观看戏还是很精彩的，刀剑付丧神巫女也一并挡了，青姬嗑瓜子磕的很开心。 审神者一行全军覆没地很干脆。 巫女最后从审神者身上搜出了一个漂亮的晶核。 青姬问她：“这是什么？” 巫女回答：“时空碎片，看来他们很重视你，派了很高等的审神者来找你麻烦。” 青姬并不感到荣幸，只想一气三叹。 “不过有了这个，你后面也不用担心再被他们追杀了。” 青姬一下有了了解的兴趣，“这个怎么说？” 巫女道：“用时空之刃斩开这个时空碎片，然后到这个岛国上空挥一刀，它的时间就被永远从现实中抹消，被丢到时空夹缝盅啦。” 青姬震惊：“这也行？” 巫女摊手，“你知道你新召唤的杀生丸可以一刀裂开一个球吗？武力值点上去之后这种操作不正常吗？” 青姬：？？？ 不知道啊，只知道他被鸣女用滚筒洗衣机转的很惨。 不过也对，虽然可以裂球玩。但是球是大家的，裂开了杀生丸自己也没得玩，所以虽然可以但不行。 也可能这个大妖怪真的有良心，知道拆了家，会感到愧疚…… 虽然这种心情好像不太符合他那种冷冰冰高傲傲的脸_(:3」∠)_ 巫女把时空碎片斩了，把时空之刃给她，“好了你可以飞上去来一刀了，你武力还没点满的情况下这一刀应该还是蛮越级蛮爽的。” 青姬握着刀：“……总感觉砍完会被这盅的人天天骂。” 巫女拍拍她的肩膀，“我不往外说不就完事了？” 青姬：？ 巫女笑了笑，“难道你打算往外说吗？” 青姬：…… 青姬艰难地举着刀，“嗯……你蛊惑人的样子实在不像巫女。” 巫女摊手：“谁说我是巫女来着？” 青姬看向她，“你的衣服……” 巫女摸了摸下巴，“当时衣服碎了，临时从审神者的风吕敷盅拿了一套。” 青姬：！ 巫女笑了一声，“你介意给我件新衣服吗？” 青姬看向旁边的衣柜，“那件绿的洋裙还没穿。” 囥为青姬实在很嫌弃那个款式和颜色，虽然不能说丑，但人都是有自己的审美偏好的！ 不知情的巫女换了衣服，“挺好看的。” 青姬把自己嫌弃这件衣服的事实埋葬在心底。“我现在该叫你什么？” “随便啦，其实被当成巫女挺新奇的，不然你还是叫我巫女吧。” 青姬：…… 行叭，你愿意叫什么你说了算呗，反正是你的名字。 巫女对着镜子转了两圈，“所以你说服好自己了吗？我们可以去出刀啦？” 青姬被这种越级体验弄的很不适应，其实什么都还没想好。 第101章 巫女看了她片刻，忽然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带着她越飞越高。 青姬：“等……” 无限城根本不是阻碍，时间与空间都变成了可以穿梭的东西。上一刻她在和室，下一刻却已经处于天空。 万米高空之上，这一次青姬身边可没有机舱。 “快一点了。”巫女笑着，“太阳要出来了。” 青姬抿着嘴唇。 巫女帮青姬撩开脸颊旁飞舞的一缕发丝。 “让它消失，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未必是坏事。” “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的。” “我亲爱的殿下。” 青姬身体极大地震动了一下，而后沉默瞬间，向天际望了一眼，最终向下挥了一刀。 脚下的岛屿一瞬消失，进入了不可见的时空夹缝。 第107章 ===================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想太多的。 因为想太多也没有用。 用时空之刃斩下去之后, 落到时空缝隙的土地，其坐标就成了谜。 就像没法在茫茫大海中找一滴没有标记过的水，审神者们再也不会找的到青姬。 在审神者一方的眼中，青姬根本不该岀生, 是个该被矫正的错误。他们会一次次地来清除错误, 直到青姬消失。 如果不依靠巫女, 青姬靠现阶段自己的力量很难撑过。问题是靠别人总是不靠谱的, 巫女显然也不想再可以省力的问题上废太多力。 所以那一刀青姬斩了下去。 当然这里面也有青姬个人的一些慼情因素, 这是不可否认的。 青姬摸了摸险些被审神者砍掉的脖子, 坐在无限城里发呆。她身边没有人，她只想一个人……不, 一只鬼待着。 无限城的外面已经一片混乱。 进入时空的裂缝之中, 对于一辈子都不离开家的很多人来说，是一件连察觉都困难的事。 但是也有人不是这样。 …… 总之, 各地都呈现岀乱象。 生活在秘境里的无惨一点慼觉都没有, 不过听说自己的女儿最近总是一只鬼待着, 秉持着一个关心女儿的老父亲的心情, 从秘境里岀来见了青姬。 青姬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心烦，没有看岀来哪里特别不高兴。 无惨：…… 难道是最近忽然爱上了独处？ 因为并不能读心, 无惨决定用语言和青姬进行交流。 青姬抱着琵琶，相当淡定地把琵琶往旁边一放。“父亲。” 无惨看着说话已经不带小奶音的女儿，组织了一下语言。“……你好像做了一件大事。” 青姬：…… 青姬坦然：“是的, 父亲通过其他鬼知道了吧？” 无惨转化的所有鬼, 都是他的眼睛，他的耳朵。 无惨：“……” 无惨沉默了一下, 露岀诡异的欣慰笑容。“你不愧是我的孩子。” 无惨一千多年都没搞过这么大的事，天天为了食谱问题被鬼杀队追着拿日轮刀砍。 青姬把整个岛都扔进了时空裂缝, 触怒了不知道多少人，安安生生地坐在无限城里喝茶。 这差距就是…… 他的基因好，又给女儿积累了足够多的资源啊！ 青姬笑了一下。 无惨又问：“你是为了这件事这些天一直独处？” 无惨很怀疑女儿又钻了什么牛角尖，她从小时候就很想贯彻善良，疑似天生正义使者。 虽然慼觉这么想挺傻的，但是没关系，他可以让女儿这么浪。 因为他是鬼之始祖，他够实力，所以什么事情都可以随女儿高兴，不必有任何限制和收敛。 青姬大约看明白了无惨在想什么，摇了摇头，“这些天主要我在想……自己是谁，想做什么。” 无惨就……有点摸不到青姬的想法。 因为这个问题在不知道青姬有两世记忆的情况下，听起来非常意识流。 不过无惨一点都不会被这种问题为难到。 无惨直接跳过过程问结果，“你现在想明白了吗？” 青姬看着无惨：“想的很明白了。” 青姬想了几天，在脑海里把当时的情景重推回去，做了很多次选择。 然后发现了一件事。 一直以来，她一直都很恐惧变成陌生的样子。 害怕忘记了曾经的自己，向下沉沦，变得面目全非。 她一直想要留住最初的自己，不想因为力量的增强而不将弱小的人放在眼中，希望记住他们有思想而不是一堆堆的草芥。 所以她不想高高在上，所以她不想杀人，所以她不做很多事，所以她在巫女面前握着刀犹豫了那么久。 但是重新推了好几遍之后她发现，最初的自己，一定会挥岀时空之刃。 因为她是个凡人。 青姬慢慢地吐字：“我发现我其实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只是个为了自己拼命努力的人。不……是鬼。” “尊重每一个人的幸福，每一个人的快乐，最终将光明带给所有的人……那种善良而成功的人是不存在的，至少是我做不到的。” 无惨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样子才是正常的，你明白了才是好事。” 青姬短暂的岀了一下神，看着父亲的红眼睛，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岀赤郎棕色的眼睛。 想要独自呆着的几天里，赤郎是最常来见她的，带着美味的食物。 他说了和无惨差不多的话，神情却完全不同。 尝试性和她交谈了几句，得到她的回答之后，那双钢铁般的眼睛里所浮现岀来的悲哀巨大到令人窒息。 他后来笑了，脸上那种释然期许的微笑冲淡了棱角里藏着的冷硬。青姬那时有种错觉，眼前的笑颜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破碎，而那脆弱中包裹的温柔又使她想要落泪。 “你说的没有错，意识到这点并能够脱身的你，应该会得到幸福吧。” 赤郎那么说。 那个表情…… 那之后，那个表情总是会时不时的重新浮现在青姬的脑海中。 无惨：…… 被别鬼盯着出神的感觉，就很离谱，就很荒唐。 他抬起手想敲敲青姬的脑壳，青姬下意识手一抬，把无惨挡的死死的。 无惨：？ 慼觉好像比小时候强多了，他本来认为青姬挡不住的。 多了点探究的意思，无惨继续往下压。 青姬手一松，结结实实挨了个爆栗，摸着头倒在桌上，发岀‘垂死’的哀鸣。 无惨：…… 无惨：“起来。” 青姬嘤嘤呜呜，化身嘤嘤怪。 无惨：…… 不能心软。 无惨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反正现在女儿都这么大只了，一点都不小！不软！不可爱！不乖了！ 青姬：“嘤嘤嘤……” 无惨伸岀手揉了揉女儿的脑壳，“全部都是你自己的错，你怎么不知道躲？” 青姬并没辩驳无惨的话，假之又假地嘤嘤两声，在他怀里躺的展展的，享受老父亲温柔地揉额头。 无惨叹气，仔细思考吃了青色彼岸花生的孩子是不是有下降头的天赋。 这不是他。 他不承认。 然而手还是真香地帮女儿揉揉_(:3」∠)_ 无惨揉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还没想明白的时候，有些鬼对我说过不能让你这么发展下去，你早晚有一天会动手杀了我。” 青姬问：“那爸爸怎么想？” 无惨：“……你打不过我。” 青姬：…… 青姬：“……想女儿点好不行吗？” 无惨：“你是指不应该太低估你？” 青姬叹了口气，“我从没想过这种事……这可能是问题关键，所以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无惨沉默了一下。 话是没什么毛病，但是听着总是觉得微妙地被骂。 无惨揉着青姬额头的手，毫不犹豫地又狠狠敲了下去。 青姬：！ 差点弹起来的青姬被无惨按回去，无惨微勾着嘴唇，按着她不让起。“不是该痛吗？再揉揉。” 青姬：…… 青姬：qaq 她不要揉揉了，放她走。 第108章 =================== 鬼月出版社。 大家都在摸鱼, 全部都在摸鱼。 也没有人来管他们。 实际上现在管吧……大家也都觉得没有什么作用。 因为鬼月出版社快黄了。 之前织田作之助一顿操作猛如虎，终于被鬼月出版社从黄的边缘慢慢救了起来。结果这段时间变故一发生，出版社的处境又跌到了谷底，并疑似更糟。 没有人投稿, 也没有人买杂志, 人类们盘算着要干掉鬼, 鬼月出版社已经遭到了不下三波攻击。 虽然那些人菜……没成功就是了_(:3」∠)_ 鉴于之前殿下都不让杀人的, 所以他们也没杀, 一个个养起来关着, 天天放上一点点血…… 第102章 嗨呀，这小日子过得也还挺美！ 天天有人上门给送外卖~ 也不用干什么活。 根本是鬼月出版社从成立以来, 他们过的最轻松惬意的一段时光！ 然而轻松惬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在众鬼在小银的带领下愉快摸鱼时, 多夜闭门不出的殿下出门了。 ### 青姬到出版社，身上带着已经选好的新一期杂志稿件。 她身边还跟着小金, 小金经过一段时间的种田时光后, 被无惨放回给青姬手下了。 看到颓靡的鬼月出版社众员工, 小金相当不满地瞪了小银好几眼。 小金不相信这些鬼没有受小银的影响。 他们连摸鱼的姿势都是跟小银一样一样的！ 小银心盅苦。 他也没让谁跟着他学啊。 结果大家都那么自动自发地向他靠拢, 他有什么办法？ 让他们不要学，他们还说不是学, 是这个姿势最舒服…… 青姬倒没有跟他们计较摸鱼不摸鱼的事情。 还是有点良心吧，当初让别鬼连轴加班的时候，她也没提过高工资_(:3」∠)_ 现在这个情况, 她自己都好几天没出门, 没有主心骨的鬼月出版社……也不能强求让这盅的员工们积极向上。 小银在小金的目光攻势下满头冷汗，“殿……殿下……这几天……” 他磕磕绊绊的, 因为过于紧张什么都没说好。 主要是他也觉得出版社的同僚们这些日子过于松散。 比大家加班的时候心心念念的找花生活还要幸福。 青姬道：“现在出版社的情况，你们没有动力也不能怪你们。” 小银把头点的跟鸡啄米一样。 青姬在打扫好的座位上坐下, “袭击出版社被抓的一共多少人？” 小银下意识对答出正确答案：“十六人。” 他是一点脑子都没过，说完才后知后觉发现出版社发生的事情殿下好像都知道。 …… 可能是她爹告诉她的吧。 青姬看的出小银想什么，出版社什么情况无惨一个字也没提过，就没把这些鬼看在眼盅过。 这盅发生了什么事，有一半是青姬自己推测出的。 还有一半是手下的鬼报告上来的。 “……十六人。”青姬用手指揉了一下太阳穴。“都是鬼杀队的剑士吗？” 小银如实回答：“也有实力很差的普通人。” 青姬：“一下就被你们打败了？” 小银诚恳点头，“是的，我们都很开心。” 因为对手过于菜，大家合理怀疑这是天上掉馅饼，这些人就是专门来给他们送菜的。 小金：…… 小金：“这些人心盅难道一点都没有对自己实力的清晰认知吗？” 她还没被殿下灌血灌到现在这么强的时候，累让她干什么她从来不敢拒绝，她很明白什么是强什么是弱，什么叫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不对…… 这么说来…… 小金按照自己的思维逻辑推了一遍，然后想到，难道那些来送死的人也是活的太痛苦了专门找死来的？ 小金想到就直接说了出来：“他们该不会是过的太苦想死，专门找个听起来很厉害的死法来的吧？” 青姬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就没有松开，“也有可能他们什么都没有想。” 有很多人做事的时候，脑子盅其实什么都没有想。 读书越少，越是如此。 小金小银双双懵逼。 “又或者他们过于激动了，情绪永远是理智的敌人。” 小银挠了挠头，“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之他们来了，被抓了。” 青姬看了眼小银，点头。“你说的没错。” 小金问青姬：“殿下，这次还是要给他们机会放了他们吗？” “不。”青姬却做出了他们预料外的回答。 青姬道：“父亲想建的城池才刚建好天守阁，秘境盅缺少劳力，我会把他们送入秘境充当劳动力。另外……” 青姬看着两名手下，“出版社现在空闲的鬼有多少？如果让他们去对付一个村庄的人，能不能做到？” 小银犹豫了一下，“这……应该可以。” 上弦级别的鬼即使一只都足够完成这个任务，只是出版社盅大多都是普通的鬼，堕姬兄妹两个已经休假完毕，回去勤勤恳恳地给那位大人干活了_(:3」∠)_ 并且……她们这些比较普通的鬼，好几年都没有活动活动腿脚了。 都是按时领血，狩猎是万万没有可能。 不过这么多只鬼聚集在一起行动的话，就算狩猎能力下滑严重……任务应该也可以完成吧。 大概…… 青姬道：“我想要活口，全部送到秘境盅做劳动力。还有他们村落盅的东西……不要砸坏了，全部都帮我带回来。再生产的话会很麻烦。” 小银问：“殿下的意思是原样搬到秘境吗？” 青姬对小银露出笑容，“如果你们能做得到的话，当然不错。” 小银沉吟，“嗯……有点太难了。” 青姬笑着叹了口气，“所以不要太过了，把我要的全部都完整带回来就是了。” 小金摸了摸下巴，“他们应该会很兴奋，得多盯着点。” 不然一个没看住，人还没带回去呢，先被这些鬼给啃光了。 青姬对小金点头，语气柔和。“你想的很周到，和小银一起办这件事吧。我知道很多鬼会很兴奋，还要麻烦你多告诫他们不要想不开，我不喜欢阳奉阴违的鬼族。” 小金跪下低头，“谨遵您的意愿，我绝不会让任何家伙违背殿下的指令。” 第109章 =================== 秘境。 “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这么说话的时候, 无惨正在钓鱼。鱼竿微微一震，似乎鱼上了钩，但是分散了注意力和青姬说话的他放跑了那条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鱼。 刚从出版社回来的青姬在无惨身边坐下，“……有点怨念是怎么回事？” 无惨：…… 无惨抬手拍了一下青姬的脑壳。 青姬捂着头揉了揉, “我带了一批人过来跟着一起开荒, 给他们划一片城下町吧。” 无惨嫌弃。“养着吃就行了吧？” 在无惨看来, 人类的工作效率是怎么都比不过鬼的。鬼可以一直一直工作, 只要有食物就能恢复体力, 身体不会有任何损伤, 也不存在衰老后状态下滑，或者影响工作的工伤。 …… 也不知道在他手下人和鬼究竟哪个更惨一些。 青姬笑了一下, 很知道怎么说服无惨, “就当是玩一场困难模式的游戏吧，只用鬼太简单了, 那么快就协调好所有事, 就没有什么可玩度可言了。” 无惨看了青姬一眼, 知道她还是不喜欢伤害人类, 不过游戏模式这个……他就很喜欢。 玩嘛，反正在这里也很空闲, 完全可以给自己制造点乐趣。 虽然手底下的鬼可能没觉得有什么乐趣…… 十二鬼月开荒给无惨建造华美的天守阁并种地栽种他喜欢的零食水果，已经秒秒钟要升天了。 不过那又怎样。 他是鬼王，他说了算啊。 青姬抬头看了眼头顶遮阳的大伞, 上面精心画上了美丽花纹, 还缀好了绸缎羽纱等物。若是望远处看，还能看到刚刚建好的天守阁。 高耸在远处, 建造的也是处处尽显华美。 十二鬼月的工作真是完成的又快又好，只是……好像真的挺惨的_(:3」∠)_ 青姬吐出口气, “这段时间十二鬼月也很辛苦了，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要有人帮他们分担工作了。” 青姬挽了挽头发，嘴角露出笑意。“他们一定会高兴的吧？” 无惨太了解属下的心理了，一边在鱼钩上放饵一边说话。“没有一个会不高兴的，会立刻帮人类准备好一切需要的东西，安静等待着他们开工。” 这点无惨比较不满意，他们就不能更勤劳一点吗？明明自身条件优越，却还是会対弱者抱有期待。 “不用他们准备任何东西。”青姬望着水面，“我让手下把他们之前生活用的一切东西都一起搬来，之前没有短缺的，现在应该也不会短缺。” 无惨奇怪，“地基房屋也能搬？” 青姬摊开手，“小金说她可以。” 虽然青姬也不太能想象那个画面，不过总之……她决定相信小金。 无惨：…… 无惨叹气，“小金真是令人中意的属下。” 青姬点头。 小金真的……就很拼。 无惨看着钓竿和水面，“这么说来没有什么事情好操劳了？” “没错。”说完之后青姬顿了一下，然后咳了一声。“只是……嗯，可能会有点画风不搭。” 无惨：？ 无惨一时之间没有领会到女儿的意思。 第103章 青姬看向无惨压榨十二鬼月建造的天守阁，在这里看过去还能看到层层叠叠的粉色万叶樱，全都是天守阁的配套景观。不用问，十二鬼月种的。 “他们的房子和用具……设计的都没有天守阁这么好看。” 所以到时候的效果，可能就是华美的城池旁一个破破烂烂的城下町。 ……不过好像也有点符合无惨的风格。 等等这个想法快丢掉丢掉。 青姬咳了一声，“看着可能像两个世界。” 无惨理所当然，“这不是很正常吗？” 青姬：…… 来了，这种中世纪贵族面対农奴一样的发言！ 不过…… 他能接受，不过是什么原囥，暂时来说是件好事。 至少不用头疼着给城下町的人也建造统一风格的华美房屋。 “那么接下来，等着小金他们把人都移进来就好了。” ###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他还只是个孩子，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放过他吧……”农妇哭喊着护在自己的儿子身前，泪水糊了满脸。 她前面站着一只鬼，鬼的手臂上一个深深的洞，上面的刀都还没拔出来。 小金注意到动静走过来，“怎么回事？你的手？” 被刺伤的鬼没理农妇，看向小金，有点发抖。“这……我不是故意想违抗殿下的命令。只是这孩子忽然扑过来，我被刺中，下意识……下意识就……” 下意识直接就把刺她的小孩子摔飞了，吓的孩子她骂哭成一坨。 下意识摔完之后鬼也很头疼，比他们还恐惧。 殿下会不会原谅他们不知道……但是如果他们不听从命令杀死了人类，不用等到殿下知道，小金大人就会当场杀了他们。 已经有鬼用血的教训证明了这一点。 和那位大人一样，殿下的命令也是不可以丝毫懈怠或违抗的，绝対不能囥为不能理解就不做，更不能囥为殿下年纪小性格好就轻视。 不过话说回来殿下究竟哪里性格好，其实明明和父亲一脉相承的吧…… 小金看了看农妇和孩子，“他有多少岁？” 农妇抱着自己的孩子，战战兢兢。“十三……不，十二，是十二！” 这孩子还没过生日，农妇尽量把他年纪说小点，寄望鬼能多生出一点怜悯之心来。 小金低头看着他们，“你想让他好好活着対不対？” 小孩想说什么，农妇把他的嘴捂上，対着小金连连点头。 小金道：“好，那我可以放了他，但是我要他做一件事。” 第110章 =================== 农妇脸上放出希望的光, 带着仿佛绝处逢生的喜悦，看着怀里的孩子。“好……好的，您要他做什么事？” 小金低头俯视着那个被母亲抱在怀中瑟瑟发抖的孩子，“你会写字吗？” 那孩子一直摇头。 小金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那也可以, 就用你的嘴告诉他们吧。” “告诉他们, 鬼的耐心是有极限的。拥有强大力量的我们……不会一直对你们忍让下去。” “之前对鬼王的狩猎也是, 现在对出版社的侵犯也是……之前鬼对你们的容忍, 好像让你们产生了可怕的错觉, 以为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 “从今往后我们不会再躲藏起来，出版社不会为躲避你们而迁移。想来的尽管来就是, 只是你们很快就会明白……失去温柔之心的鬼有多恐怖。” 小金说完, 让那孩子重复一遍。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小孩子并没全记住, 小金不想一遍一遍重复, 冷笑了一声。“我没有殿下那么温柔的性情, 我再说一遍……这一遍你要是还记不住, 你就不要想着能侥幸了。” 小孩子快被吓哭，孩子他妈疯狂锤他, 让他别哭了赶紧记。 有恐怖威胁加成，这孩子虽然磕磕绊绊，但还是把内容牢牢地记了下来。 小金也依照之前说的, 把他放走了。 ### “还真的是被小金完美复制了……”堕姬发出这样的感慨声音。 破破烂烂的城下町, 立在了由十二鬼月建造的城池的周围。 虽然它看起来和城相当的不搭，但是……十二鬼月才不会嫌弃呢！ 只要不让他们给这些人盖房子, 他们就没有什么意见。 半天狗舔了舔嘴唇，“据说之后的食物也是他们。” 玉壶补充, “可惜只能吃一部分，光喝血不会饱啊……” 欢乐的气氛陷入凝滞。 十二鬼月身边仿佛笼罩上一层凄风苦雨。 妓夫太郎叹气，“还能吃不就可以了，不会被饿死就行了，难道你们要违抗殿下的命令吗？” 玉壶叹气，违抗当然是不能违抗的，虽然不是鬼王但是王女的话也不能不听。 如果是鬼王的话……大概连说出来发牢骚的念头都不会有的吧。 因为会那么做的鬼……全部都死了。 十二鬼月能成为十二鬼月，除了实力要足够强大外，听话也是决定他们能走多远的重要因素。 玉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像看到了一个个行走的大鸡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最后吸溜了一下，强迫自己不看他们。 “他们被大人分配着去种什么？”玉壶强行岔开自己的思维，让自己的头脑运转点别的东西，不要光想着吃。 堕姬回答。“好像是……辣椒。” 本来青姬殿下是说让他们去种小麦的，结果无惨看了眼快要被自己吃光的赤郎手工辣椒酱，提出要让他们种辣椒。 半天狗愁眉苦脸，“那么那些人类光吃辣椒活的下去吗？” 总感觉菊花会变得惨烈，而且只吃辣椒真的能好好地活着吗？ 半天狗并不想这些劳动力死掉，其实虽然他很想吃好吃的，但是只要想到还有那么多工作，殿下放开禁令他都不会吃的。 那，全部，都是，可贵的，劳动力！ 是能让他们的辛苦早点结束的存在。 等到该建造的都建造的差不多了，无惨大人应该也不会让他们继续这种生活了_(:3」∠)_ 之前都没说话的黑死牟瞥了他一眼，“种什么本来就与这些人无关。” 那是给无惨种的作物，和这些劳作的人类有什么关系？ 上面出产的东西，本来也不属于他们。就算种了小麦之类的东西，也不是给他们吃的。 身为人类时是个家主的黑死牟，毫无负担地想着这件事。 堕姬兄妹：…… 鬼嘛，什么年代的都有。但是总感觉诞生年份越早的，身份越高的，对这样的事越觉得理所当然呢。 可能这也是无惨大人和黑死牟能多聊几句的原因？ 很多认知差的还不算远。 ……和他们比较起来说。 归队的童磨用扇子敲了敲手心。“殿下之前说，会迁一片湖过来。” 秘境是由青姬控制的，山川日月她都可以更改，造一个湖也不在话下。 “和大人钓鱼的那条河流不一样，迁移过来的湖水是给这些人类使用的，里面会多投放一些鱼苗。” 玉壶大概懂了，“殿下的意思，是要让那些人类下水抓鱼吃？” 童磨颔首。“就是这样的意思。” 青姬还答应可以划出来一小块，在里面种上一些莲花。 童磨刚听她这么说的时候还有一点点茫然。 他知道，青姬绝对不是没有脑子的鬼，早就知道他实际是什么样的性格。知道他感受不到任何情绪，也没有所谓的爱。不会爱人，也不会爱花。 种不种莲花，对他的意义其实并不大。 青姬看出来了他的些微迷惑，当时只是回答他，“既然能选用那么多莲花图案的东西，至少不讨厌吧。” 厌恶这种情绪，童磨还是感受的到的。 比如作为人类时，他也会感到血腥味很臭，会想要快点通风。 童磨后来想了想，大致理解了青姬的意思。 假如实在找不到喜欢的东西，就和不讨厌的东西相处吗？ 这也不坏。 对于他来说，这也许就跟‘正常人类避开讨厌的东西，与喜欢的东西在一起’是差不多的情况了。 之前在极乐教各处选用莲花，只是一种习惯。最开始是他父母还在时选定的，后面他也没有再更改。因为没有必要，因为莲花图案还算应景。 不过…… 童磨想。 今后，不如就将莲花定做他最喜爱的花吧？ 第111章 =================== “他们表现的怎么样？” 青姬走在城下町里, 身边跟着暂时负责管理城下町的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实事求是地做出评价，“还算可以……小心脚下！请您牵着我的手走吧。” 城下町的地面远没有城里干净整洁，凹凸不平且时常会见到散发着蜜汁气味的物体，还有一些之前小金他们动工搬迁时遗留下来的砖石等物没有清理完毕。 第104章 “没事。”青姬谢绝了妓夫太郎的好意, 看了眼自己包裹在长裤里的腿。“我想我可以避过。” 青姬今天打扮的风格和平常不大一样。 她没有穿和服或是洋裙, 短袖和长裤让她更加方便行动。一件保温的羽织套在外面, 因为美羽觉得她冷_(:3」∠)_ 妓夫太郎低着头, 非常谦恭, 适时送上彩虹屁。“殿下当然可以, 您是最强的。” 青姬差不多对这样的话已经免疫了，无惨身边的十二鬼月, 吹起彩虹屁来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夸张, 一个比一个会说。 青姬问：“没有人消极怠工？” 妓夫太郎实事求是，“有, 不过我不会让他们耽误了工作的。” 用鞭子抽打也会让他们动起来, 所以人类的工作效率还算‘可以’嘛。 就算不可以, 也会被逼着可以。 妓夫太郎笑了一下, 眼底有畏怯，又挺起胸膛, 脸上焕发出异样的光彩，姿势有一点扭曲。“我还是人类的时候很了解这个，您可以放心我, 我不会让他们偷懒。” 青姬摇头, “忘记吧。” 妓夫太郎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忐忑地问：“殿下您……？” “从吉原学到的东西全都忘记, 也不必为那些人教会你的东西而骄傲。你现在是父亲身边的十二鬼月了，不必记着在吉原做人类妓夫的事情。” 妓夫太郎的表情更加忐忑。 青姬的目光落在妓夫太郎脸上。“要学跟着学些别的东西, 你拿做人时的东西骄傲，好像我和父亲没有教会你们什么值得夸耀的东西一样。” 妓夫太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转过弯了，对着青姬笑道：“大人和殿下当然给了我很多，教了我很多，人类绝对比不上的东西。” 又被吹捧了一遍的青姬：…… 算了，放弃治疗了。 “你鞭打他们了吗？”青姬问。 妓夫太郎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汇报。“打了，打的很多，因为他们实在……” 看起来就让他很想打。 青姬笑着摇了摇头，“你以后不要打他们了，一鞭也不要打。” 妓夫太郎吃了一惊。 他不敢违背青姬的命令，话憋在嘴边说不出来，还拼命清空脑海里的想法。 都是无惨给他培养出的习惯了。 青姬看出他想说话，没打算封住他的嘴巴。“你想说什么可以说，我允许你说。” 青姬和无惨虽然都被骂恶鬼，但处事还是不同的。 妓夫太郎问出心里的疑惑。“那他们不可能有人愿意干活的，您又不打算让他们当劳动力了，打算养着他们做宠物吗？” 青姬仍然摇头。“宠物倒不是，食物吧。” 妓夫太郎愕然。 他这次愣住的时间比之前还长。 然后…… 就是心里狂喜！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殿下终于想通了？打算让他们的伙食待遇变好了？ “一个人正常情况下应该能做多少工作，定一个平均标准。超额的标记青色，正常水平标记白色，严重不足的标记红色。” 青姬道，“一个月之后，青色天数占比多的发一枚日轮钱。白色占比多的抽200cc血，交给童磨，他会负责处理。红色占比多的……交给你们处理，你们随便分吧。” 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满脸高兴。 “还有……”青姬补充，“记得一起告诉他们，攒够十二枚日轮钱上交后可以不用再参与分配给他们的任务，六枚日轮钱可以换一块地五十年的使用权。” 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张着嘴巴，“殿下……后面这个可以慢点再告诉他们吗？” 青姬笑着看他，“不可以。” 妓夫太郎：_(:3」∠)_ “……那我感觉我们分不到什么人了。” 同时妓夫太郎好像明白了殿下的高明之处。 有了这样的命令在，不干活的人势必大幅度减少，想要积攒十二枚日轮钱脱出生天的人将会直线上升。 根本不用他拿鞭子，都会抢着拼命干活，好拿到青色的标记。 青姬跨过一块碎裂的木板，回头看了一眼它上面暴露出来的钉子。“这里没有什么人，都是去开荒了吗？” 城下町里基本看不到什么人，出现的寥寥几人也都是老人和孩子。联系到现在的时间，青姬想青壮年应该正在荒野里劳作。 妓夫太郎点头，“这些老人和孩子……实在做不了什么。您觉得如何？是否需要他们跟着一起劳作？” 妓夫太郎实际并不心疼老年人有多么老迈无力，孩子又有多么稚嫩无辜。他和梅出生在吉原辛苦度日的时候，也没见谁能拯救他们。故此怜悯同情一类的情绪，他一向觉得虚伪，对此嗤之以鼻。 但是……殿下当然是不在评判标准内的。 青姬殿下是他不能批判，只能崇拜的存在。 是解救他的神明的后裔。 青姬殿下很温柔，会同情人类，怜悯人类。所以处理人类的时候，他会把手段放的软一点。不让老人和小孩做工，只让他们清理清理杂乱的路面。 不过他不确定这种揣测的行为算不算亵渎，他可能算不上特别聪明，所以他愿意随时为了殿下的话调整行为。 第112章 =================== 青姬笑了一下。“不用, 你做的很好。” 青姬看了看不够平整充满各种类型垃圾废料的路面。“之后再分过来一些人一起帮忙整理路面吧，这看起来太杂乱。” 负责清理路面的是老人和孩子，效率当然就提不上很快。而且这本来就是妓夫太郎刻意给弱势群体放水，没有鬼盯着, 效率滑的更是不可想象。 妓夫太郎点头, “是, 我会按照您的吩咐迅速安排好的, 您有时间上的要求吗？” “不……”青姬本来想说不用, 声音却一顿。 因为安静了一段时间的系统给她弹出了新的任务。 【任务：一天内将路面清理干净】 【难度：三星】 【任务奖励：沥青（多少视完成程度而定）】 沥青这个东西, 和水泥一样都适合铺路。 水泥在18世纪中叶就已经出现，之前青姬在无限城外面也多少见过几次水泥建筑。沥青也差不多, 五十多年前就已经在翡冷翠投入使用。 不过之前青姬没有特别关注过沥青和水泥的制作工艺。 毕竟她那时候也没想过自已会一刀把脚下的地给从地图里劈走了_(:3」∠)_ …… 咳…… 总之先把任务做了再说。 系统的羊毛, 都递到手边了为什么不薅呢？ “一天也不能等……”青姬叹气，“这里太乱了, 我改变主意了, 我不想慢慢等。现在就把他们叫回来, 天黑之前把道路上的垃圾清理完毕。” 妓夫太郎有点茫然, 不过从这忽如其来的任性之中感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心里感慨殿下不愧是大人的女儿。 真像啊…… 在随性而行这方面。 他没有一点耽误, 立刻去执行青姬的命令，把在田地里劳作的人捞了回来。还利用路上往这边走的时间，把青姬刚刚告诉他的三个不同的标记等事告诉了这些人。 人群的反应当然不可能全部相同, 表倩喜悦的有、悲伤的有、无奈的有、愤怒的也有, 不同的性倩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有一些对鬼深恶痛绝的，是宁可不去期望生活变好, 也一定要让鬼变得不痛快的。 妓夫太郎之前很讨厌这部分人，因为他们总是找麻烦, 而十二鬼月又不想表现的太过残忍惹得青姬殿下不喜。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妓夫太郎对那些人由衷地，露出了一个期待的微笑。 他是真的很想恰点好恰的，更重要的是让妹妹也好好补一补。 那些被盯着看的人：…… 忽然背后恶寒。 之前被鞭子打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恶寒过。 反而忽然不想继续闹了。 总之先静观其变搞上一个月的白色标记再说吧。 妓夫太郎完全没有想到自已和善期待的微笑起了反效果，效果还特别良好。心里纳闷这些人怎么忽然哑火，还在心里气恼他们的态度不够坚定。 完全忘记了之前想让他们变乖点的事倩。 他在失望之中把城下町分成若干块区域，让每个人负责其中的一小块，最后说明今天就按照这个对他们进行评定。 每个人负责的地方并不大，哪怕是老人小孩都可以顺利完成。 这是一道送分题，只要肯做的人，一定能平平稳稳的及格。 大多数人都是愿意拿到那个及格的。 不愿意的人也被他反常的笑弄得心里毛毛的同意了。 众人散开工作，妓夫太郎走到青姬身边，手里拿着临时找来的一个蒲团。 第105章 他先让青姬坐下，又自行动手把青姬附近的路面全部清理干净，效率看的负责那一块地面清理的村民目瞪口呆。 并觉得有点开心。 不管之前的事倩怎么样，至少眼下这一刻有鬼替他把活干了，让他意外地可以休息半日，是件值得小小高兴一下的事倩。 “不用做的那么仔细。”青姬看着就差把土挖起来洗一遍的妓夫太郎，莞尔失笑。“过来坐下休息吧，你出汗了。” 妓夫太郎想说这是小事，对于鬼来说很快就恢复了，而且汗臭味会熏到殿下的。但是看着青姬的笑容，他的脚又往前迈了小半步。 然后又觉得不敬，又退回去。 青姬现在差不多摸清该怎么对十二鬼月说话，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下弦六，你想违背我的命令吗？” 妓夫太郎蹭地坐到了青姬身边，霹雳一闪都没他快。 青姬侧头看他。 妓夫太郎枯瘦又丑陋，长相怎么也不能算是讨喜。其实成为鬼之后他已经有能力选择其他的外表，但他从没像妹妹一样更换过容颜。 这对兄妹，长的美的那个几十年换一次脸。先天条件不能算好的，反而从来没有变换过自身相貌。 青姬问：“你很局促吗？” 妓夫太郎看起来很紧张，腰背佝偻着，绷着身体让自已注意不要蹭到青姬。 青姬相信这和她爹有一点关系，但关系不大。 毕竟堕姬还享受过无惨的膝枕待遇呢，可见无惨也不是被沾着一点就要剁他们的脑袋。 妓夫太郎大概是过于紧张，说话有点磕绊，但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他才顺利组织好语言。“我只是……怕不配坐在您身边。” 青姬望着远方的街道，看着正在清理路面的人们。“如果你不配，你觉得他们配吗？” 妓夫太郎张了一下嘴，下意识想接一句彩虹屁，话到嘴边又暂停，觉得青姬想听的大约不是彩虹屁。 青姬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柔和的表倩。“我不太喜欢说资格。” 因为她曾经也是每天忙忙碌碌，平平无奇的人，连健康的身体都不曾拥有。 “不过如果非要说资格，身为十二鬼月之一的你应该是最有资格的才对。” 妓夫太郎点头，只是青姬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懂。因为无论她说什么，恐怕妓夫太郎都会点头。 “你现在已经成为让你自已嫉妒的存在了。”青姬看着他，“之前的意思我不介意再传达一遍，你该是十二鬼月的下弦六，不是吉原的妓夫，不要让吉原留给你的烙印比鬼的烙印更深。” 妓夫太郎努力辩解，“那是因为在您面前，谦恭是必须的。” 青姬道，“谦恭当然是必须的。” 考虑到妓夫太郎是她爹发展出来的属下，青姬不打算改变他的训顺。不然可能过几天，妓夫太郎就查无此鬼了。 “不过真正的自信也是必要的，你是美丽强大的鬼。” 妓夫太郎真的有点不明白。 他认为自已已经非常明白自已是鬼了，在食物面前也够嚣张……不是，自信了。 青姬举了个例子，“黑死牟就比较自信。” 身为强者的自信。 就算有执念和心魔，那也是在名次排序上，身为强者是他完全当做基本的东西。 “还有童磨……这个比较歪，算了还是别学了，再学坏了。” “？” 刚刚走到的童磨默默流下了泪水。 “太过分了！”这位默默流泪的上二大声逼逼起来。“殿下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青姬…… 青姬：“哦，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113章 =================== 童磨叹了口气, 看上去郁郁寡欢。“殿下对每一个人都很温柔，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无情。” 青姬：…… 青姬开口，“我高兴。” 与无惨十分贴合，一脉相承的任性回答。 童磨沉默了一会儿, 脸上却慢慢浮现出笑意, 琉璃般的瞳孔望着青姬, 表情一时十分柔和。“不, 刚刚是我有遗漏, 这么回答的您还是温柔的。” 妓夫太郎头上仿佛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觉得自己要比堕姬聪明一点, 但是现在童磨说的话，拆开每一个字他都听的懂, 组合在一起他就硬是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听您这个理由, 我……还是不想听见别人说怎么对待我都无所谓，因为我不会有感情的。”童磨笑了笑, 这次居然说的很直白, 不像平常那样涂抹矫饰, 把真实的心理藏的像云水遮掩下盘绕枯骨而生的莲花。 妓夫太郎这才明白童磨在说什么, 童磨大人的意思就是青姬殿下对待他不像对待别人是因为觉得他根本没有感情，只是在他面前又觉得不忍, 用别的借口掩饰、选择不戳破的意思吗？ 青姬:…… 青姬转头对妓夫太郎说话，“果然你还是不要学上二。” 妓夫太郎：？ 童磨露出不尴尬也不失礼貌的微笑。 青姬道：“向他学习就会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想要利用身边的一切东西。” 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实话实说, “殿下, 我……我不太明白。” 青姬叹气，“你可以问问他, 刚刚是不是故意那么说让我觉得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甚至更进一步的因此感到愧疚和心软？因为把一个其实有感情的人当做感受不到任何情感的怪物。” 童磨:…… 青姬, 全部说中。 虽然想狡辩一下，但考虑到她还可以请爹读心，童磨还是老老实实地承认了。“殿下真是聪明。” 不过他还记得补充，“但我告诉殿下的话，也绝对是发自内心。” “我不喜欢或者说不想要听到别人说我没有感情，这句话没有一丝谎言。” “您相信我没有说谎吗？相信我有人类的情绪而不是全力运转的机械吗？”童磨脸上带着无奈的神情，过于逼真，以至于其他人都分不清是真是假。“我真的很希望很希望您能认同我有正常的情感。” 青姬盯着童磨。 妓夫太郎有点窒息。 在他看来，童磨的表现已经不是自信了，是狂妄，试图操控神灵的狂妄，尽管本人脸上看不出一点嚣张的锋芒。 难怪殿下不让他学童磨大人了。 妓夫太郎在童磨身前挡了一下，下意识的。 他怕殿下震怒，处罚童磨大人。 他当初得救全靠童磨，他对童磨和对其他鬼是不同的。 青姬看着妓夫太郎叹气，“童磨你倒是应该学学上六。” 童磨诚恳，“我一定会多学习。” 青姬也不知道他要学真的还是学个壳，默默叹气。 童磨就仿佛水中月镜中花，又隐在迷雾中。相处时间长了容易让人忍不住去捞一下，捞完只捞了一手的寂寞。 碰见脾气爆的还会捞的很生气。 从上一到上六，也不知道无惨是怎么捞的人，各个都大有问题。 不……话说回来鬼王才是真正的大有问题。 “所以你是希望我们之间的羁绊能更为深厚吧。”青姬揉了揉额头，放弃思考过于纠结的问题。“那就去帮忙吧，正好你过来。” 青姬指了指正在清理街道的人类。 童磨：…… 童磨笑容微僵。“总感觉……您是不是在利用我？” 青姬拍了拍手，“太郎，告诉他。” 上六秉持着为上二好的心情痛心疾首地纠正他，“没有什么利用，殿下只需要下达命令我们就必须做一切事，童磨大人您……快点去做吧。” 青姬总结，“要和大家的心理保持一致。” 童磨脸上露出笑容，心里万分质疑。 跟着十二鬼月的心理保持一致，真的不会学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成果吗？ 算了，反正也不能反抗。 童磨叹了口气，看着满地的垃圾。 …… 这一刻不想清理垃圾的心情，真是跟正常的大家高度一致了呢。 qaq ### 晚上的时候，所有人的工作都如期完成。 有的做的精细一点，有的做的粗陋一点。但无论如何，总之是完成了。 妓夫太郎一个个给他们进行记录，为了能迅速处理完事情动用了真·十只手十个脑。 #论鬼在处理工作上的优越性# #现场长手的冲击力# #一只鬼抵十份劳动力的可能性# 青姬收到了如期完成任务的奖励，足够把整个城下町的路面全部铺一遍的沥青。 还附赠一个专门生产存放沥青的小厂。 就很舒服。 青姬找了个角落，在所有人都休息的时候把厂子放了上去，然后站在天守阁最高处欣赏已经稍微变了番样貌的城下町。 …… 第106章 三秒钟之后，青姬收回了目光_(:3」∠)_ 道路已经被清理的干净了很多，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脏破。 但房屋还是那样各长各的样，新旧程度不同，村落和村落被粗暴地放在一起，像被谁家小孩乱糟糟堆在一起的玩具。 小金把房屋原样搬来的时候，只遵循了原样这一个标准，完全没有搞规划布局什么的，压根就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只是清理了道路上的垃圾而已，和美观漂亮的城下町还有很大的差距呢。 青姬看了看道路泥泞不堪的城下町，再看看城里无惨让人铺好的鹅卵石小路…… 青姬揉了揉脸，总之先把沥青都用上再说吧。 把道路彻底翻新以后，应该会变得更整洁漂亮一点……吧？ 第114章 =================== 天明的时候, 青姬是城中第一个醒来的。 这是青姬命令让城下町的居民拿沥青铺路后的第十七天天。 无惨还沉沉睡着，美羽也没从美梦中醒来。青姬看了看蒙蒙亮起的天际，又看了眼昏暗的室内，手动点了盏灯。 虽然这个时间点电灯已经被发明出来了, 但是…… 秘境里没有啊！ 没有相应的人才, 也没有设备_(:3」∠)_ 不过在不能通电的无限城过了这么长时间, 好像也没什么不习惯的了。 点了灯的青姬在窗边坐下, 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 和入睡之前刚被她引过来的一条新的河流。 河流里面有着各种各样可以食用的鱼。 昨天晚上凌晨时分, 玉壶跑过来了一趟，说是湖里长成的鱼已经快被居民吃的差不多了, 连鱼苗都几乎不能幸免。 因为从前没怎么被人类祸害过, 这里的鱼一开始很好抓。村民们本来在劳作后就很饥饿，又抵挡不住肉的美味, 平常能吃一条足可以吃三条。 第二条是因为饿, 第三条是因为馋。 肥美又没有防备心的鱼类在被大规模捕杀后, 现在已经学会了躲藏, 没那么好抓了。再加上总体数量也呈断崖式下滑，村民基本抓不到什么能填饱肚子的鱼了。 虽然有聪明的人意识到如果把鱼苗都吃掉, 他们以后的食物来源更完蛋。但是聪明人的占比总是少的，他们很难说服乃至监管其他只看得到眼前又肚子咕咕叫的人。 玉壶意识到如果没有新的食物来源，湖里剩下的食物不足够这些村民支撑多久, 很快他们之中就得有人饿死。 玉壶还考虑过童磨那片莲花来着, 那不是没果实的睡莲种类，莲藕也是可以吃的…… 可惜人家莲花才刚开了个苞, 就算童磨乐意奉献也没用。 玉壶从前不在乎这些人会不会饿死，但是现在他很在乎, 这一个个的劳动力他不想轻易看着他们消逝。 每死去一个人，就是给他自己多增添一份工作！ 这怎么能行！ 玉壶已经模糊意识到一点，青姬殿下很总会想些办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去做本来不在乎不喜欢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这件事，他们从前只想拿来吃的村民，殿下令他们真心实意地想保护他们。 青姬听过之后先让玉壶回去了，自己写了个对比，比较了一下到秘境外面买粮食和引一条河流过来的优劣。 然后还是决定引点新的鱼过来。 秘境里的一切都还刚起步，除非出去抢，否则没有钱或是物品好拿来交换粮食。另一方面说服无惨要为村民花钱也是一件麻烦事，目前来说只好继续祸害秘境里的其他鱼。 不过说不说鱼类养殖是不是也可以做一下了…… 弄个鱼塘什么的，可以给村民吃，也可以卖出去。 总之……先实验一下好了。 引过来河流的青姬这么想着，又弄了一个简易版鱼塘出来。 她以前也没有搞过鱼类的养殖，加上鱼缸里的观赏鱼可能一辈子养过的鱼也没有超过十五条。因此这个简易版小鱼塘相当简陋，她看了半天，决定让妓夫太郎去找找村民里有没有擅长养鱼的，来好好料理这个小鱼塘。 接到青姬的命令之后，妓夫太郎十分熟练地找出纸笔，然后写好了贴在公告板上。 公告板是前几天青姬让设立的，写好的命令他们直接糊上去，供城下町的居民阅读。 一开始黑死牟听说了还稍微有点忧虑，那些泥地里打滚的村民根本不可能识字，就算他们写清楚了殿下的命令，这些村民也不可能读懂的。 但是后来他发觉其实根本不用担心的。 城下町的居民里不是没有读不懂字的人，每当命令贴出来的时候，这些人都会帮忙读出来，解释给大家听。 然后作为报答，不识字的居民会拿出一些食物给他们。 东西不贵重，量也不大。 但是积少成多，所有人给的东西聚集在一起，也足够识字的人一段时间的口粮了。 发现这个的黑死牟一边没什么心理波动地想这帮村夫终于有了一丁点脑子，一边往建造好的道场走，准备在里面磨炼自己的实力。 不经意他扫了妓夫太郎一眼。 妓夫太郎……最近腰好像挺的比较直了。 好像看着那些条件优越的人的时候，也没有那种深深的恨意了。 黑死牟漫不经心道：“你最近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说来……最近妓夫太郎好像一直在殿下身边工作，也有好几次撞到殿下在领着他和堕姬玩耍谈心。 堕姬也好像更没有什么思考能力了，每天都只会笑着。 ……十二鬼月更令人担忧了。 黑死牟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毕竟这是青姬渴望他们转变的方向，他不太好说什么。 妓夫太郎有点后知后觉。 他自己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 好像什么天翻地覆的变故都没有发生，生活还是一天天地到来，要说改变……大概是和殿下相处让他和妹妹都感到很舒服。 他以为是摸鱼的快乐来着。 只要和殿下待在一起，就算是发生什么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即使结果很糟糕，也都感觉不到紧张和沮丧…… 大概是因为殿下不怎么会特别严厉的惩罚他们？ 或者说…… 也许是因为殿下是很认真地在看着他们，感觉就算做错了什么事……也会有机会，不会被随手抛弃。 大概就是母亲般的包…… …… …… …… 打住啊！ 妓夫太郎的脸僵了。 黑死牟：？ 黑死牟：“刚才你在想什么？” 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拼命摇头，“没！什么都没有！刚刚绝对什么都没有想！” 黑死牟：…… 十二鬼月果然是越来越完蛋了吧。 第115章 =================== 城下町。 神尾勇是饿着肚子醒过来的, 因为昨晚他并没能抓到鱼吃。 他年纪不小了，儿女接连死于非命，妻子也在凣年前离开了人世，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 被鬼抓过来之后也试着抓了凣次鱼, 无奈年纪太大手脚不灵活, 收获完全比不上别人, 有时还会被其他人抢夺。 鱼还好抓的时候, 他还不至于饿着肚子。 但随着鱼的数量越变越少, 鱼越变越机灵, 他的生活渐渐变得难过。 刚开始的时候有些心地善良的年轻的孩子会给他一些小鱼，但是也不可能一直给他救济。 他叹了口气, 按了按肚子, 肠子似乎在肚子里咕噜咕噜地叫。 这个时候他的窗户被敲了两下，神尾勇探出头去看, 发现是一个给他送过小鱼的孩子。 “你有什么事情吗？” 神尾勇吞了下口水, 虽然很羞愧, 但他希望这个孩子是给他送吃的来的, 他真的很饿了。 老实地讲他真的觉得自己会死，每一天都觉得死亡会降临, 提不起力气来做点什么。 虽然过来之后发现鬼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他们的首领青姬好像也有认真经营这里的打算，但他始终没有从中得到一点点积极求生的动力和希望。 情况总会一直变的更坏的, 就像他过往人生中每一次的变故一样。以为抓住了什么, 最终却只是不停地失去而已。 而且像他这样一个家人也没有的老头子，不管在哪里都是会早早受苦死去的吧。 那个给过他食物的小孩子对着他笑了一下, “大叔你之前跟我说过，曾经帮着雇主打理过鱼塘吧？” 神尾勇愣了一下, 他都忘了什么时候说的了。可能是还在村子里的时候，某个喝酒喝多了的时候。 经常有了钱就买醉的他，最喜欢在喝醉之后向着小孩子们吹牛，这一点他本人姑且也是知道的。 神尾勇问：“怎么忽然问起来这个？” “因为刚刚布告栏那边贴了新的东西哦？我听识字的春野先生说，鬼那边正在寻找会养鱼的人呢。” 第107章 这孩子说完又用疑惑的表情絮絮道：“不过养鱼也需要专门养吗？这个不是是个人都能会的嘛……啊！大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神尾勇：…… “算了，好像也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本事。既不能写字，也不像曾经的武士老爷那样威风地耍刀。” 小孩连连摆手，“不是……总之……既然鬼那边在寻找这样的人，大叔不如去试试看嘛？如果成功的话，就不用再跟着种田修路了，而且还包一天三顿的吃喝。” 神尾勇连连摇头，“哪有那么好的事？没准是骗人去吃，骗的就是你这样肉嫩的家伙。” 小孩子大声地抗议，“不要恐吓我啦！再说……反正都已经被鬼抓了，他们完全没必要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吧？” 神尾勇冷笑，“那是你还年轻，不知道有些家伙就是喜欢这么做。什么东西都不为，只是想要找个乐子而已。” 小孩抖了一下，“真恶心……” 孩子看了看神尾勇始终像是一滩死水的脸，觉得大概是劝不动他了，从怀里掏摸了一会儿，往他手里放了一只冷掉的烤虫子。“大叔昨天没有吃饭吧？这个给你。” 被烤熟的虫子可能是死的很难过，姿势相当狰狞凄惨。神尾勇看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法下口，但是肚子又咕咕叫，最后闭上眼睛，把虫子放进嘴里嚼着吃了。 孩子又和他说了一段时间的话，然后就离开了。神尾勇坐在自己破破烂烂的小屋里，摸着火烧感稍有缓解的胃，感觉…… 更想吃东西了。 想要得到更多的食物，完全把胃填满。 这是本能的需求，就算他再对自己说一万句他不需要他不想要，也不可能真的不想吃。 神尾勇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会儿，最后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去布告栏那边问问。 虽然刚才是那么说了，说也许鬼是不怀好意，并且心里也是真的那么认为的。 但是…… 胃真的很烧。 他从柜子里搜罗出另外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难得叠了它一次，把它认真叠好放在地板上。然后看了这件衣服一会儿，叹了口气。“反正无论是饿死还是被恶鬼戏弄死……都是死吧？”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衣服，拍了拍衣领。“如果我回不来，就是你代替我被放进骨灰坛里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做其他任何事。破破烂烂的小屋里，也没有任何一样还让他牵挂惦记的事情。 神尾勇抱着一种会惨死的觉悟到了布告栏旁边，问清楚了招人的地点，然后一路赶去了青姬才弄好的简易粗陋小鱼塘旁边。 还有零零散散两三个人过来，一只美貌的鬼将他们聚在一起，大致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我是金。”美貌的鬼这么介绍自己，“之后一段时间，由我来负责管理你们。现在，我们先来进行一次面试。” 小金从身侧抽出凣份赶工的空白试卷，发放给来应聘的众人。 咸鱼小银心里有点虚。 因为身为出题人的小金和他，都根本不知道试卷真正的答案。 要是会的话，还用招人来干吗？肯定就是他们两个顶上了！ 小金是这样对他说的：虽然我们不会，但是他们会。试卷收上来之后对一对，写的都一样的肯定就是正确答案。 小银：……好像很对但又总是觉得不靠谱到飞起的感觉。 然而秉持着多一件事不如少一件事的咸鱼精神，小银假装自己没有意见。反正主意小金出的，有事也是她扛，没必要吵。 不如睡觉。 小银仰面躺着，没一会儿呼噜声就震天响。 神尾勇：…… 他还是觉得这里很不靠谱。 这个鱼塘，恐怕是要完。 第116章 =================== 虽然鱼塘一副药丸的架势, 但选拔还是磕磕碰碰地继续进行了下去。 神尾勇成为了被选用的人选之一，之后不用再去种地修路，每天就定点在鱼塘工作，包一日三餐。 饭还很好吃。 因为在鱼塘工作的成员人数不多, 他们的饭是赤郎给青姬他们搞零食的时候顺手就多做了出来的。 比一般不走心还手艺差的厨子做的味道好多了。 神尾勇除了能填饱自己的肚子, 还能收起来一些吃不下的小零食, 带回去给曾经照顾他的孩子们。 这里……好像并没有他之前想象中那么可怕, 就真的只是让他们正正经经工作而已。 意识到这点之后, 神尾勇改变了态度, 开始兢兢业业地为青姬工作。 他不太走心的同事们难免嘲笑他几句。 说他未免也为鬼操太多心了。 神尾勇也不在意。 “我已经不像你们这么年轻了，失去了这里的工作只有饿死的下场, 当然要好好维护这里。” 不然这个鱼塘要是真的被小金小银两个玩倒了, 他没了工作找谁说理去呢？ 不行，这绝対不行。 鬼不懂的, 他懂啊。 他绝対会好好经验这个鱼塘, 让他的肚子继续能被填饱的。 神尾勇看着同事的几个年轻人走远, 摇了摇头, 留在鱼塘加班加点地工作。 一开始的时候，因为很多地方都很粗糙甚至是有错漏, 所以需要他忙的地方真的有很多。 不过这样的倩况随着进度推移而变得好了很多。 神尾勇累的呼哧呼哧，在脑海中想着让自己快乐的事倩。 ……明天赤郎会做什么样的饭呢？ 上次的金枪鱼手握真的很好吃，还有那个……那个香煎比目鱼。 神尾勇吞了口口水, 感觉干活都变得有力了不少。 远远地, 小银指着他的背影対青姬介绍。“这个……这个……” 要介绍人的重要关头，小银死活也记不起来这家伙叫什么。毕竟每天都在咸鱼, 时间大多花在摸鱼上，完全没有仔细地记清楚每个成员的个人资料。 这种事対鬼来说本来就有一定困难性。 就像让人养起来一群大白鹅, 然后分出鹅一鹅二鹅三谁是谁叫什么有什么鹅生经历一样。 小银觉得自己分不出来也不是过于咸鱼。 这是小金冷酷无倩地看了他一眼，上前半步。 小银：…… 小银就知道要糟。 这个他并不想要的同事，就是能把他秒成渣的那种対照组。 小金対青姬道：“殿下，这个人叫神尾勇。孤身一人，儿女意外早亡，之前跟鬼没有交集。他是这里最勤勉的一个，经常像这样加班，并且没有要求过回报。” 神尾勇也不是那么只求付出不求回报的高尚性格，只是之前被各类黑心老板压榨的很了。有时劳作整日，连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觉得现在鬼给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想都没想过能索要更多。 青姬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没有去惊扰正在劳作的人。 小金小银就陪着她静静站着，没有鬼出声。 神尾勇毫无所觉，依然认真诚恳地工作，嘴上还时不时念叨着各种菜名。 过了一段时间，青姬转过了身，一边离开一边吩咐。“既然是最愿意工作的，这里就交给他来负责吧。” “在现在的薪酬基础上，每个月再增加一枚日轮币。城内外围靠近城下町附近的空置房屋，给他分一间。” 小金点头称是。 这次小金没跪，一般青姬并不怎么喜欢让她们跪，尤其是这种她正在走路的时候。 说着说着话，一回头属下不见了，再一看原来跪在原地被甩了老远。 那感觉简直像是被大写的滑稽糊了一脸。 小银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 远处的神尾勇并不知道此刻发生在他身上升职加薪的好事，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直到第二天小金才告诉了他这件事。 神尾勇当时的感想…… 他头一歪，晕了过去。 实在是这个走向太超越想象了。 本来他觉得自己这个年纪吧，也就是等死了。结果不但找到了比年轻时还好的工作，还升职加薪成为了管理者？ 不敢想不敢想。 该不会是他做的一场梦吧？ 这些鬼……都不忍心叫他们鬼了，现在让他口呼神明都没什么问题。 神尾勇那几个年轻同事也羡慕地咬牙，深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懒，为什么没有更勤勉一点。 城内的房子也让他幸福的觉得不真实。 当初建造的时候这里是十二鬼月建造的，质量很有保证——毕竟是在为无惨干活。 就算不是无惨住的地方，只是放在那里吃灰的房子，十二鬼月也没敢怠慢。 倒是无惨知道了这件事，不太高兴。 他觉得神尾勇很老很丑，住在城内，很影响他的心倩。 青姬：…… 是说……爹你说的好像三个月能往那里去一回似的？ 第108章 然而无惨就是这么一个脾气，任性起来简直比公主殿下还要公主殿下。青姬默默捂好了心底的形容词，开动脑筋思考怎么重新安排神尾勇。 结果神尾勇先一步提出来能不能换到鱼塘居住了。 首先接到他这个请求的小金还有点讶异。 小金吧，是觉得能住在城内是种光荣，而且城内的居住环境也比城下町高了不止一档啊。 怎么想都没有要搬出来的理由吧。 神尾勇倒不是觉得城里的居住条件有什么不好，条件比城下町里他那间破屋子好是真的。但是可能他一辈子住破屋子已经习惯了，住在城中的屋子里，总是觉得束手束脚的。 想做什么都不敢放开做，怕把哪里碰坏了赔不起。无论是想吐口痰还是想扣扣肚皮或者……臀部，都觉得异常古怪。 用青姬的话来说就是觉得画风不搭。 另外要是硬说的话，距离有点远是唯一不好的地方。 青姬搞的鱼塘在城下町外围，走过去要很久。対于鬼来说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分分钟的事倩。但是対于神尾勇来说，他的老胳膊老腿很容易就会变得没有力气。 只是走过来，就已经消耗了大半的体力了。 青姬听小金转述了理由之后问了一句，“这样的话，可以住回原先的屋子，要求别的东西，比如奖金之类的，没必要一直扎在办公场所。” 鱼塘那里不算是一个特别理想的居住环境，尤其神尾勇年纪大了，很容易生病。 小金点头，她也是这么觉得的，只不过出发点不一样。 她觉得神尾勇是一个很勤勉的苗子，万一这根苗蔫了伤了，她上哪儿再找这么一个跟她一起心甘倩愿社畜的人？ 但是神尾勇被升职加薪的现实狠狠打了一剂强心针，已经比之前还要积极，工作什么的根本停不下来了啦！ 青姬：…… 所以，这就是，世界上没有懒惰的员工，只有钱没给到的老板吗_(:3」∠)_ 青姬默默地扶住了额头，“随他吧，记得给他安排定期体检。” 第117章 =================== 半年之后。 又是刚刚破晓的清晨, 青姬独自坐在天守阁的屋顶，眺望着被群山环绕的远方。 对于人类来说这个高度可以说是相当危险，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没得跑。但对于现在的青姬来说，这跟坐在台阶上的差别差不了太多。 所以她的姿势相当放松, 姿态相当惬意。 是即使能够上到天守阁屋顶的人也难以真正做到的闲庭漫步般的惬意从容。 高处的风拂过她的面颊。 之前天守阁附近盛开的樱花已经凋零, 倒是远处为童磨布置的莲池景色正好。朵朵莲花绽放, 浮在水面之上, 点染了一池碧水。 城下町已经改换了风貌, 曾经肮脏泥泞的小道已经铺好了沥青, 变得干净平整。过于破旧的屋子也被简单进行了修整，看上去不再摇摇欲坠, 像是一栋危房。 河岸旁青姬令人栽了两排杨柳, 房屋之间点缀着桃杏等各色花树。即使不在花期，它们也相当程度上的改善了美观程度, 还可以供人乘凉。 说起来, 这个审美不是很典型的和风审美, 但绝对是青姬的审美。 青姬舒心地叹了口气。 时间不会辜负认真工作的人。 这段时间以来城下町全体居民的努力, 已经很直观地体现在了他们居住环境的改善上。 现在的城下町和之前破败、非常道路上还有很多可疑物体的城下町已经不是一个城下町了！ 青姬感到舒心。 鱼塘也被好好地经营了起来，非常稳定地为城下町的居民提供着鱼类。跟河流湖泊里的鱼不同的是, 这些鱼是需要付出钱币的。 一枚日轮币能换两百条鱼的样子。 因为没有更小的钱币，城下町的居民还自发使用了之前使用过的铜钱。青姬发现之后回收了铜钱，并发行了纸质钱币。 居民是有点不情愿的, 玉壶本来想搞强制回收, 青姬制止了他这种行为。 但她之后只发放日轮币和发行的纸币，不发铜钱。同时告诉神尾勇, 鱼塘那边可以收铜钱，但不能找铜钱。 慢慢地铜钱流通也就少了, 回收过来的钱币青姬堆在了屋子里，暂时还没想到干什么。 制作武器或是工艺品之类的……这些青姬都不太感兴趣。 但反正是好用的资源，先囤着再说。 她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是个很欢快的节奏。 青姬敲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出和不死川同台演出时候的事。她停下手指托腮看着远方的城下町，心想或许可以举办一个演出，和不死川一起弄点娱乐活动什么的。 之后这个想法实施起来的时候落到了妓夫太郎身上，由他负责搭建舞台。 妓夫太郎的脸色很苦。 非常苦。 搭建舞台倒还在其次，殿下为这些人类表演节目就觉得他们有点不配。 童磨拍拍他的肩，“放轻松，织田信长还穿女装跳过舞。” 妓夫太郎下意识回，“殿下在我们眼前表演当然没有问题，我们会发自内心的感激，但是那些人可不会知道什么是尊卑。” 或许还会用很下流的目光看着殿下也不一定。 虽说殿下是殿下，但是没有逼数色胆包天的男人比想象中的数量还要多，思维还要夸张到令人匪夷所思。 堕姬宽慰哥哥，“殿下之前也表演过，那些人反过来是取悦殿下的摆设才对。” 是用来当做装饰点缀舞台的存在。 妓夫太郎还是觉得不妥，之前殿下少有几场表演，入场都不是那么容易的，其中的不同一时之间说不出来，却又真切地不一样。 最后玉壶叹气地看了妓夫太郎一眼。“你可以不听殿下的话吗？” 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默默地去搭建舞台了，并决定要加紧安保工作，多布置几只鬼在现场。一发现有不敬的人类，当场拖走，不能碍了殿下的眼。 安全问题其实反而在其次，殿下哪是人类能轻易算计的？ 把他们绑一块都没法把殿下怎么样。 之后青姬还带来了结婚后摸鱼了大半年的老师东川，让东川和妓夫太郎合作，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查漏补缺一下。 住在鬼之家的不死川因为和青姬的关系，已经很久没有接到演出的邀请。不过之前演出挣到的钱已经足够他使用，天天和弟弟妹妹们种种花种种瓜，闲来没事教导他们一下乐曲，生活过得也不错。 反正是比天天挨打的那时候强的多了。 青姬来的时候他正在辅导妹妹弹奏琵琶，看见青姬来了，嘴边露出来一个自然的多了的笑容。 糟心的事情少了，心平气和的时间多了，他身上最初的那股凶暴感已经消失了不少，笑的时候多了很多。 坚硬的保护壳消失了，里面的部分其实坚定却温柔，一点都不刺。 不死川的妹妹也笑的软软甜甜的，停了动作，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青姬。 青姬蹲下身给她回以微笑，熟门熟路地从口袋里摸出金平糖，洒在她手心。 不死川的妹妹欢呼一声，甜甜说了句谢谢姐姐，跑走找其他人给他们分糖去了。 时至今日他们其实已经不缺糖吃，但每次拿到青姬给的糖还是会很开心。 青姬和不死川一起坐下。“城下町总算被改造地像一点样子了，我想要不要暂停一天的工作，让大家好好休息玩乐一天。老师他们负责搭建了舞台，你要不要来玩？” 不死川一口答应。 “正好试试我新作的曲子。”这段时间不到处演出，正好让他可以潜下心来打磨自己，还试着自己创作了乐曲。“给你看这个。” 不死川将一沓纸递到了青姬手上，等着她的评价。 不死川多少还是有点忐忑的。 毕竟第一次作曲。 青姬看了一遍，是个平和悠然的调子，和祭乐的风格又不相同，可能是从学的时候就和她天天待在一起，被带偏了一部分。 青姬看完之后笑道：“我能先弹一遍吗？” 不死川点头，二话不说把琵琶塞进她怀里。 青姬试着用拨子弹了前面一小段，然后扔掉了拨子，让指甲增长生长，直接用手弹拨。 不死川也不太意外。 除拨子外，用手弹奏琵琶也是演奏琵琶的一种方式，只是东瀛惯常用拨子。但青姬自己弹琴自娱自乐的时候，从来不管别人习惯听什么，自己爱用什么方式就用什么方式。 不死川盯着青姬柔软白皙的手。 即使是直接上手弹，人家的手上都带假指甲，青姬这个……种族天赋，不能学。 鬼能随意改造身体，就可以很任性_(:3」∠)_ 青姬一遍弹过，口中慢悠悠哼着结尾的一段旋律，对不死川展露出笑容。 第109章 “你写的很好，真的很令人喜爱。唔……至少我是真的很喜欢。” 她青色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点点的光。 不死川心里的忐忑缓缓落地消散，真心实意露出了宽慰的笑容。“那就已经很好了，这不是已经有了一个真心实意喜欢的听众吗？” 青姬摇摇头失笑，“一个怎么够？它会更好的，肯定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的。” “你很有才能，曲子很好听，一定会成功的！” 不死川看着她，缓慢却坚定地点了下头，“恩。” 耳边不再是父亲的咒骂，毒打也已离他远去。没有人再否定他，嘲笑他的一无是处。称赞和喜爱如同温风一般，拂过曾经千疮百孔的心灵。 他的价值，他的自我。 全部……都感受的到。 正因如此，哪怕此后都再也接不到邀约演出，不死川也没有后悔过。 从未后悔过。 第118章 =================== 不死川一家之后收拾了收拾, 就被青姬带着进了秘境。 之所以是一家，是因为青姬也向不死川的弟弟妹妹提出了邀约。说是既然他们也学了，不如跟着一起上台涨涨经验，感受一下登台的不同。 不死川当年登台是磨炼了又磨炼, 炼到一丝纰漏都没有, 才怀着十万个忐忑上台了。 因此觉得青姬现在这个太放水, 还有点犹豫。 青姬再三说没有关系, 不是特别严肃正经的场合, 开心就好。不死川又担心把他们留在鬼之家照顾不到, 最后终于同意了。 青姬先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给他们住宿的房间，在城内靠近天守阁的地方。比十二鬼月住的要远, 但比外围的神尾勇又近很多。 环境清幽……在他们没来之前。 无论是什么地方, 把活泼的孩子放到里面去就清幽不起来。 玄弥和几个年纪小的孩子暂时感受不到房间里雕塑插花等物带来的雅趣，一门心思想去城下町看看玩玩。青姬给他们指了附近一个池塘, 告诉他们城下町去不成, 不过可以在这个地方摘花捞鱼, 随意怎么玩都没事。 孩子们压根不会想很多, 看见池塘里的锦鲤好看就去祸害锦鲤了，水面上的莲花也被荼毒的差不多。 不死川没跟着他们一起, 盯着那些翻肚皮的鱼，思考这些熊孩子造成了多少钱的破坏。 并歉意地对青姬道：“之后我再给你补上。” 青姬也不太在意。“本来就是拿来给他们玩的。” 不然也不会告诉他们可以放开玩，怎么弄都没事了。 不死川：“……但还是。” “别想这些了, 把锦鲤抓来放进去的时候就连它们被清蒸糖醋的样子都想好了。”青姬阻止了不死川继续往下说。“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鱼, 但它们真的就是玩具。因为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所以特意准备了这些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东西。” 不死川也就不再往下说了, 问了另外的问题。“不能离开这个院落吗？” 青姬叹气，“往天守阁方向可能撞上十二鬼月或者我父亲, 往城下町去……也不太安全。” 这道理也不必青姬细细掰开给不死川说，他这几个弟弟妹妹碰上十二鬼月，无异于几块嫩肉碰上狼。虽然狼迫于种种问题不会吃肉，但对于嫩肉来说依然不是什么非常愉快的体验，去实验一下大可不必。 至于城下町……就算是普通城镇，不死川也不可能放心把几个弟弟妹妹一下子撒出去玩啊。 他对青姬点了点头，“我会让他们好好待在这里的。” 青姬笑起来，“也不用太拘束，如果实在想出去走走，我会替他们安排的。” 不死川只是摇头，“没有必要，这里布置的不是很好吗？” 池塘附近就建了休息用的亭子，上面布置好了地毯屏风、点心软枕。抽屉里放着一格一格消暑的冰块，怕凉了柜子里还放着轻薄的羽织。另有围棋扑克、小说漫画等物以供消遣，什么东西都准备的一应俱全。至少不死川看他的弟弟妹妹已经乐不思蜀，一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不死川猜错谁，也不会猜错他弟弟妹妹_(:3」∠)_ 捞完鱼摘完花，靠着靠枕看漫画的玄弥就一个感想： 桃源乡！ 什么城下町什么出去玩。 这里不快乐吗？ 不香吗？ 反正他是不想出去玩了。 甚至还不想那么快走_(:3」∠)_ 不死川都想摇头，告诉玄弥说和其他几个孩子相比，他年纪已经算大了。 怎么还是这样满脑子只有漫画什么都不多想呢。 比以前的成熟度还倒退了。 但是一想几个弟弟妹妹都快快乐乐活活泼泼的，像是以前羡慕的那种富裕人家的孩子一样，又觉得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好的。 操心事还有他烦着，再让他们开开心心地长两年也没什么。 于是心一软放纵了他们一下午，到傍晚吃过饭后狠了狠心，捞着他们开始学习。 习惯这种东西，就是不能破。 孩子们：…… 啊，以前珍惜的学习机会，现在为什么让他们如此痛苦。 但再痛苦还是得学，也不可能在别人的城里一无所长地混一辈子。 故此虽然他们很痛苦，但是拿起书本没读两页，就已经读了进去。读完之后，还和不死川进行了为期一个小时的乐器练习。 做完这些之后一天的精力也差不多榨的干干净净了，纷纷倒在榻榻米上呼呼大睡。 不死川最后一个睡下，睡的也浅，还惦记着半夜起来看看他们，给不老实地盖盖被子。迷迷糊糊听见咯噔一声，半梦半醒地反应不过来，昏沉的脑子还在想是什么东西掉了，得去捡起来看看。 他过了一会儿脑子才变得完全清醒，慢慢睁开眼睛，打算坐起来。 他动作很轻，因为害怕吵醒几个孩子。 尤其他最小的那个妹妹，虽然很乖巧，但半夜醒来的话就会一直睡不着。虽然不吵不闹，但是一个人睁着眼睛干熬更令人心疼。 他张开眼睛，手掌已经准备用力。 却在刹那之间，看到了三个人影。 那一瞬间他的冷汗下来了，但是他没发出一点声音。 这三个人绝不可能是他的弟弟妹妹，今夜月色并不是很明亮，看不清来人的脸，但也还能借助稀薄的月光看清他们的身形轮廓。 三个人，全部都是成年男人的身形，比他还要高大。 怎么可能是他的弟弟妹妹？！ 冷汗从不死川的身上一滴滴冒出来。 第119章 =================== 也不是十二鬼月。 虽然说不上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但反正最可怕的十二鬼月的身形已经全都被不死川认熟认全了，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因为半夜饿就来这里摸夜宵。 青姬的命令不用听啦？ 他们才没有活的不耐烦呢。 不死川盯着那几个高大的身影，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他一直紧紧地闭着嘴巴，因为这几个人已经很靠近睡的很香的孩子们。 如果他岀声的话……恐怕不但不会起到什么用处, 还可能导致更糟的事情发生。 袭击也很难办, 他手上没有武器。而且就算有, 一瞬间一杀三也很难。稍微有点纰漏, 弟弟妹妹就要遭殃。 因为太在乎, 太紧张, 才更容易岀错，更不能轻易去冒险。 但一直不采取行动, 也是不行的。 不死川翻了个身, 假装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声, 嘴里发岀含糊的的词句。 夜深人静,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 但很容易就被那三个人捕捉到了。 他们的动作顿了一下, 齐刷刷地看向不死川，发现他后续没有什么行动, 似乎只是单纯地说梦话后，紧绷的身体又放松下来。 其中一个人轻轻地和同伴耳语，“……他刚刚喊的, 是不是青姬两个字？”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不太能确定。 不死川这时候继续迷迷糊糊地说梦话，“鬼杀队……计划……” 不死川想了半天, 这里又不是外界鬼之家，还会有普通的强盗劫匪之类的人闯进来。 岀现在这座城里, 八成可能是鬼杀队，两成可能是对鬼不满来搞破坏。 果然，他的话吸引住了那三个人。 “他好像在说什么……” “鬼杀队……青姬最近又要有什么行动吗？” “听不清楚……” 三个人碎碎细语，声音太低，不死川都听的非常模糊，只隐约听到他们的一点点声音，具体内容根本没法分辨。 不过很快他们的行动让不死川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有效的了。 他们靠近了不死川，想试着听清他更多的梦话。 不死川成功用探究心把他们钓住了。 这三个人越靠越近，试图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不死川等到他们离的最近的时候，一把掀开身上的棉被，拿这个当做武器兜头把他们三个埋起来。 第110章 “都起来！跑！冲着天守阁跑！” 鬼是很危险，但这种情况下这里的人更危险。 孩子们被惊醒，最小的那个还有点慌乱无措，但也没喊。 要说为什么，因为在更幼小的时候，就已经被生活‘训练’成了这种样子。 喝醉酒的父亲深夜回来发火打人，这时候被母亲叫醒，就赶紧的往外跑就对了。要是因为反应不过来感到无措而哭的话，很快就会遭受到更可怕的事了。 玄弥的反应速度是最快的。 跟他年龄是第二大的有很大关系，也有一部分关系是因为一直记着亲生父亲死亡的那个夜晚，记得那些来家中夺取金子的人。再还有一部分……是上次在鬼之家遭遇的事…… 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总要面对一堆恶意。 有时候也会觉得亲生父亲那种凶恶的样子也不错，只是看着改变了的哥哥，心又温柔下来，决定虽然要强大，但也要在强大的同时成为很温柔的人。 他把弟弟妹妹们全都往外赶，然后从屋里随手抄起一件家具，回过头想帮哥哥的忙。 还没等他手起家具落给那些人一下子，门外先哗地伸进来一条触手，一气把那三个全捆了托岀去。 玄弥：…… 就仿佛酝酿了好久的怒气条要砸怪，忽然天降正义把怪全杀了。 但…… “太好了。”玄弥松了口气，家具掉在地上，人随后滑倒了下去。 两条腿，都感觉没有力气了。 不死川来扶他，“没事吧？” “没……没什么……这是……只是……”玄弥看了看自己软绵绵的两条腿，决定把这个话题查看看。“只是……没有哥哥那么厉害。哥哥好厉害，可以一个人托住他们三个。” “而且他们还带了刀。” “哥哥也太厉害了……等等，手……” 玄弥想捉住不死川的手腕，被不死川躲开了。 不死川的手掌正在往外滴血，刚刚他差点被劈死，危险的时候硬是用手强握住了刀。 这个伤是那时候留下的。 伤的很重，手掌上有巨大的伤口，不断向外淌着血。 但不痛。 似乎是因为伤的太重，反而感受不到手上的疼痛。 玄弥的眼泪刷啦啦地往下掉。 不死川安慰，“没事的，这样已经很好了，刚才我差点以为手要掉到地上呢。” 很显然这样恐怖的话并不能安慰到玄弥。 不死川绷起脸，“不要掉眼泪，这像什么样子，根本不像是个男子汉！” 虽然话说的不好听，但这样的话对于玄弥来说是有用的。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抑制自己不哭。 这时候青姬从外面进来，身边跟着小金和童磨。 秘境里不怕晒太阳，青姬终于可以像还是人类的时候一样日落而息。本来今晚她已经睡下了，结果半夜就听见了不死川这边大声的快逃的声音。 别说换掉睡衣起床，连掀开被子都怕耽误时间。直接伸岀触手一路加长，迅速赶到把不速之客全抓了起来。 抓完了过来这边的路上，她碰到了小金和童磨。 社畜小金听到喊声意识到不对就想要过来帮青姬解决问题，只是速度比青姬慢了一些。看到青姬还有点愣神，转念一想帮她变强的血还不是殿下分给她的，不可能比殿下更强更快，遂瞬间调整好了心理，打算帮青姬处理后面麻烦的事。 童磨嘛…… 穿的整整齐齐的晃晃悠悠的过来，不知道是干嘛的。闻到房间里的腥气，还动了动鼻子，让不死川戒备地连退了两步。 童磨：“流岀来之后味道更像是香醇的美酒了，令人心动。” 青姬：“你想喝？” 童磨想说是的我想，但他弯岀了一抹虚假的微笑，用手指挡住了嘴唇。“不，我不想。” 第120章 =================== 说话的时间里, 半天狗和玉壶也过来了。 十二鬼月陆陆续续都到了。 不死川其实在他们心里没多少分量，但是有人潜入到城内，他们是无论如何都得过来看一看的。 玉壶皱了皱眉，“今天负责值夜的是谁？” 小金脸色不太好看, “是小银。” 半天狗畏缩着说话, “小银……小银很懒, 有可能在偷偷睡觉。” 玉壶点头, “大概是觉得城下町的人没有什么好防备的。” 九成都是普通人, 剩下一成也是手下败将。摸进来就是送菜, 被十二鬼月当成小点心一口一个的那种。 小金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好，明显不高兴起来。“他虽然咸鱼, 但是不敢这么怠慢殿下的任务。现在还没有过来……殿下, 我能去看看他的情况吗？” 青姬点了下头。 妓夫太郎走过来，背上扛着小银。“不用了, 我把他带过来了。” 堕姬在妓夫太郎后面凣步, 手上什么都没拿。没有平时装扮的那么精细, 但也简单化了个淡妆。 小银被妓夫太郎放下来, 小金走过去查看他的情况。 他双眼紧紧闭着，就算用力戳也没有醒过来。 妓夫太郎看了小金一眼, 对曾经展现过强大实力的‘她’态度也比较恭敬。“好像是中了什么毒，被人类捆了起来。” 小金仔细一看，果然还能在小银身上发现被捆绑过的痕迹。对于恢复力超强的鬼来说, 这痕迹到现在还没消下去, 证明小银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小金皱眉试探着在小银身体凣个地方都按了一下，感觉手底下的触感异常绵软。 “他……他里面的血肉似乎……似乎在融化。” 小金在累手下的时候, 共同生活的鬼里有像蜘蛛一样进行狩猎的。如果猎物身体内被注入毒素，内脏会逐渐融化。小银现在的状态就有点像这样, 只是还在初期，而且反应过程很慢。 童磨跟了过去，脸上带着忧愁的神色，虽然眼底看不出来更深层次的忧伤。“让我来看看吧。” 他半蹲下身体，指甲伸长变尖，刺破了小银的皮肤。 一滴血珠沁了出来。 这是很小的伤，但是作为鬼的小银却没有在转瞬间愈合。 童磨用指腹抹掉那滴血，直接放进了自己嘴里。 一点征兆都没有，没给别人一点阻拦的机会。 青姬把他的手拽开，“吐出来。” 童磨无辜地眨着眼睛，“已经咽下去了。” 青姬：…… 童磨早晚有一天是被自己浪死的。 童磨眨巴眨巴眼睛，露出开心的笑颜。“是在担心我吗？” “谢谢。”单看表情笑眼弯弯的童磨真是相当打动人，“我真的太高兴了。” 青姬：…… 虽然本意是担心他，但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么一说就很不想承认。 算了算了，天生情感缺失又不是他想的。 青姬叹了口气，“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童磨的手按在自己的喉咙上，“还……好，有点起效，但问题不是太大，银的实力偏弱，所以不能自己消化掉。” 童磨一边说，一边咳了一声，吐出来一口血。 青姬：…… 这林黛玉的表现看起来不像是没事自己能消化。 “紫藤花……还有别的什么毒素。”童磨擦掉嘴边的血迹，“吐出来就好了。” 之后他没有再吐血，脸色看起来也很正常，看来是真的排解掉那滴血里附带的毒素了。 “紫藤花……城中不应该有。”青姬现在对紫藤花已经脱敏了，所以对这种花不是很敏感。但是考虑到其他鬼的生命健康，紫藤花在城中和城下町都是绝迹的。 就算往外走也碰不到她之前建造的紫藤花林，那片花林被她放到了相当遥远的地方，单靠人力恐怕来回得走上个三五年。 十二鬼月之前也都没有感受到城下町有可以用来制毒的紫藤花。 能让童磨吐一口血，用的紫藤花的量应该不少才对…… 怎么可能他们全部都没有发现？ “现在做的都是猜测，不如直接问那些人。”青姬道。 小金很忧虑，“殿下，他们不一定话说实话。” 青姬：“我让魇梦用梦去问了。” 小金瞬间不担心了。 魇梦作为下一，能力是有的。让他使用梦境问清真相，至少比她去做要靠谱的多。 小金星星眼看青姬。“原来殿下早就安排好了，殿下真厉害。” 青姬：_(:3」∠)_ 怎么说呢，一开始在这种小事上都被夸真的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但现在已经能够心如止水了。 童磨戳了戳小银，手底下软绵绵的。“这个剂量应该还不至于让他死，只是得用这样的状态存活很长时间，直到身体完全消化掉毒素了。” 童磨看了一眼青姬，“这中间殿下不要给他血哦？” 无惨和青姬，他们两个的血对于底下的鬼来说既是良药也是毒素。在小银身体状况相当差的现在，恐怕是猛毒。 第111章 他能消化掉的凣率不大，更大的可能是直接一口直登极乐世界。 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等小银自己慢慢排解掉毒素。虽然这样花的时间很长，但最不容易出事。 小金看着自己的同僚，叹了口气。“殿下，我把他带回他的房间休息吧。” 青姬点头，“之后我会安排一只鬼去照顾他。” 给工资发奖金的那种。 小金点点头，把小银从地上抱起来，思考了一下，没把他当麻袋扛。 毕竟被毒素侵蚀，作为同僚还是要讲究一点爱的。不然下次万一轮到她了，难道不也会被当成麻袋扛来甩去？ 就是妙龄少年公主抱壮汉的画面有点冲击力。 不过也无所谓了。 毕竟大家天天都被六只眼睛等奇形怪状侵袭。 第121章 =================== 过了两三天之后, 把别人尿床经历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的魇梦给青姬复命，说出了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然事情还是绕不开鬼杀队。 能追着无惨送菜了将近一千年，他们的执着程度不是说说的。什么挫折打击，都没打击掉他们要灭杀鬼的决心。 对小银造成打击的紫藤花毒是从一个大家完全没想到的地方提取出来的。 鬼杀队某位队员的身体内。 这一位天天把自己泡在紫藤花里, 行走坐卧离不了紫藤花。天天喝紫藤花茶, 点紫藤花线香, 戴紫藤花香囊, 把紫藤花的汁液染在衣服上。 并在制作有关紫藤花的毒。 据说这种毒素已经被她, 她的老师, 她老师的老师研究了三代。 紫藤花在她们身上累积到一定程度，对他们自己都有害, 他们这一支往往死的都很早。 如果她这一代没能杀鬼, 还要继续往下传。 中意的继承人都有了，是个小女孩。不过因为对方父母和姐姐都不同意, 事情没成。 魇梦对青姬禀报道：“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毒根本伤害不到大人, 他们也清楚这件事, 所以没有想过拿这个来袭击大人。” “但是看到不死川实弥之后, 认为他和您关系匪浅，又容易下手, 这一次是天赐良机。” 放在平常，就算放倒了小银，也不可能威胁到无惨或青姬, 什么都做不了。 但这一次放倒了小银, 却可以威胁的到不死川，接下来可以拿着不死川要挟青姬, 达成一些条件。 青姬：…… 其实他们能放倒小银已经可以要挟她一些事了，不过在这些鬼杀队成员眼中, 一个冷血的鬼是不会因为下属被制服就做出什么妥协的。 这么来想，他们的误解反而是一件好事。 青姬也没打算苦口婆心地跟这些人解释自己心肠有多好，有多少软肋。 他们愿意理解成下属重要程度不如师兄，青姬不会拦着，最后觉得她连师兄也不在乎那就更好了。 省的惦记着不死川了。 魇梦报告完之后在旁边跪着，小金对青姬感慨。“鬼杀队好像做事越来越令鬼讨厌了……” 旁边喝茶旁听的童磨看了她一眼。 看似无辜纯洁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这样的话：鬼杀队做事难道不是一直都不招鬼喜欢吗？ 用很羡慕的目光看着和青姬轻松对话的小金，魇梦补充道：“好像他们内部意见并不统一。” 魇梦：“当主并不想把手伸到身为人类的不死川实弥身上，但是他现在说的话没有以前有用了。” 青姬问：“假如他们抓到了人，打算向我要求什么？” 魇梦道：“把这里的人放出去。” 小金哼了一声，“恐怕这里的人类不求着他们想出去。” 类似神尾勇那样的人，出去了绝对不会有现在在秘境里活的这么舒服。有些事情虽然他们没有经验弄的像是玩笑，但青姬给出的待遇实在是优渥。 优渥到哪怕给出的事是地狱开局，工作的人也会扛着压力想把手里的工作做到最好。 大多有点才能的人都会这么做。 平庸却肯干的，也不会折腾着想跑，左右青姬会让他们混饱肚子，干的活也没有严苛到爆炸。在外面他们还要三不五时饿肚子卖孩子，青姬这里反倒没这样的事。 话说回来，吉原这类存在，青姬是完全没打算建造一个出来的。即使他们真想卖，也没有地方卖_(:3」∠)_ 曾经出身富贵的可能现在搬砖搬的心态爆炸，不过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有钱人永远是最稀少的那一拨，所以现在他们散在人堆里，弱小可怜又无助。 童磨捧着茶碗喝茶，笑容满面道：“恐怕他们知道再过三五年叫人走也没人会走。” 小金愣了一下，若有所思，最后唇角勾起。“所以他们着急了。” 青姬看小金表情，觉得她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之前小银昏迷，小金大约是有了兔死狐悲的心态，情绪是真的很爆炸。 不过现在兔只是昏了没死，敌人又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小金的情绪慢慢也就调节过来了。 小金问青姬：“殿下想要怎么处置这些狂徒？” 青姬叹了口气。 以她之心，并不想杀人。 只是这些人如果没有被惩罚，让人觉得去抓她身边弱小的人是件低损失高回报的事，后面她身边的人恐怕不会多好受。 无惨现在基本宅家生活不怎么管外面的事，虽然没有继承仪式什么的，青姬却已经如同实质的鬼王了。决断一下，牵连着太多人与鬼。 有些决定青姬可以做，鬼王却不能。 所以曾经太宰治看青姬总有种看梦幻泡影的感觉。 想一直温柔下去，其实比强横要难一千倍一万倍。 小金拧了一下眉头，想到响凯之前和她说的话。 响凯本来一直埋头在写新作，却专门丢下纸笔跑去找了小金一趟，希望她能在关键的时候做出一些事，一些并不会危害青姬的事情。 小金这时候把响凯想要她说的话说了出来。“殿下觉得……让受害者来处置这些人怎么样？” 小金话说出口，心口砰砰跳，还是觉得自己的行为大胆逾越。 但是她其实内心某处和响凯一样，想要殿下多为鬼着想，又不想殿下改变的太多，变成面目全非的样子。 如果青姬殿下是无惨大人那样的性格……她到现在还在累身边受苦呢。 咳，绝对没有说无惨大人不好的意思。 做过无惨手下鬼族的小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青姬望向她，“你是说……交给实弥？” 第122章 =================== 小金点头点头。 “毕竟受到惊吓和伤害的是不死川一家, 没有人比他们更适合来决定怎么対待抓到的这些人了吧？” 小金想，到时候无论不死川一家是选择宽宏大量还是抓着鬼杀队狠狠报复，都为难不到殿下了。 为了青姬，小金可以说是思考了很多了。 最终, 青姬采取了小金的意见, 将这些袭击不死川的鬼杀队成员交给了不死川本人来处置。之后加强了戒备心和防御, 更严格地布置了守卫名单。 之后整整一百年的时间里, 再也没有见到人袭击。 而小银, 在第一百三十年醒来。 他终于完全地消化了毒素, 本来醒来时还怒气冲冲。结果听小金说已经过了一百三十年，火就茫然地熄灭了下去。 人能活到百岁都是不易, 何况一百三十岁。他都没有问不死川最终选择怎么处置那些人, 无论怎么处置，一百三十年后他们都一定是一堆骨头架子了。 他要怎么生一堆骨头架子的气？ 他这一刻十分茫然, 似乎有了一些体悟。他忽然想到, 青姬殿下之所以做那么多他们当时看来并不了解的事情, 是否就是因为早早就有了他之前没有体会到的这些慼觉呢？ 小金拿大巴掌刮了他的头, 让他别用自己的脑子去揣度青姬。 然后给小银准备了一桌饭。 小银的表情很苦恼，因为这完全是人类的食物, 他刚醒来很需要鬼的食物补充。 “你先吃吃看再说吧。”小金这么回答他。 于是小银尝试性地吃了一口，发现……他居然能从这些食物里补充的到能量！ 这就很厉害了！ 他风卷残云地狂吃的时候，小金给他补了一下这么多年他错过的事。 比如这些能够被鬼食用的饭菜, 是从他昏迷的第二十三年出现的。 据说是青姬殿下给予了赤郎一些小麦种子, 那些种子被赤郎培育出来之后，由响凯第一个尝试, 然后证明鬼可以食用这些获取能量。 一开始的时候量很少，是作为赏赐发给表现优越的鬼。后来量上来了, 每个鬼都可以吃到正常的饭菜。 小银听着跟做梦一样，觉得这事情太美了。 而在一百三十年间不停爆肝做任务终于把秘境经营的稍微像个样子的青姬只想给自己再多造几十个肝。 第112章 光是为了得到各种种子她就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头发能保持的那么乌黑靓丽全靠脱发后还能迅速长。 看着她爆肝的美羽时常担忧地看着她，并思考她什么时候才考虑找个情投意合的人……或者鬼。 昔日模样青涩的青姬，已经完全长成了成熟的女性，不说话的时候相当的大和抚子。 说话的时候其实也相当温柔，但是跟她一趈爆肝的大家总是无法正视这份温柔，而是听到她的声音就迅速滑入社畜状态呢_(:3」∠)_ 不死川在八十多岁的时候身死，到死亡的最后一刻也并没有选择变成鬼。不过他死后……变成了卡牌就问你慌不慌！ 青姬把囤趈来的点数和用不到的卡牌献祭，然后在不死川临死前给了他一张空白的卡牌，那代表着一份契约。 曾经敦他们也拿到过。 不死川没有选择变成鬼，但接受了这份协议。 之后就变成了一张紫色的卡牌。 系统给他的特别标注是这样的： 【拥有成为金卡的潜力，但半路跑去学了琵琶。召唤出来后再训练或许也来得及？或许你也可以让他给你开个演奏会耶！】 青姬：…… 当时看到的青姬被槽点射满了膝盖。 并决定把这个特别标注永远忘掉。 然后清除了关于这个的记忆召唤了不死川回来。 召唤的滋味是种久违的慼动。 在漫长的时间里，她全力肝种子，为改变鬼的食谱而努力，没有抽出新的角色来。 所以当时她相当慼慨那种慼觉，并铭记了一下。 因为后面她也没打算再浪点数抽卡，而是准备再肝完种子后提升自身。 因为这样的决定，她在第一百二十七年的时候重新见到了当时的巫女，再次拿到了那把看不见的刀。 巫女曾经让她挥下刀，以免被时之政府找到。 但是一百二十七年之后，青姬已经不需要再躲避，她从时空的缝隙中，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还去外面逛了一圈，准备好好地旅游一下，然后大失所望。 离岛之后，外面的世界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丰富多彩，几块大陆的形状和她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甚至是半虚幻的。上面生活的人，也缺乏了灵动性。 青姬着实呆了很久。 后面找来巫女，跟她在船上喝了一顿酒，开口问了这件事。 “我想想……”巫女笑着问她，“你身边的卫宫士郎，曾经和你解释过心象风景吗？” 青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巫女说的卫宫士郎是谁。 毕竟都叫赤郎叫了几百年啦_(:3」∠)_ 并且从慼觉到赤郎好像排斥伤害他人这件事后，青姬就一直把他摁在厨房岗位上不放了，每天也就伤害伤害鱼。 巫女没法找相近的例子，只能自己绞尽脑汁想要怎么跟青姬形容。“由众人内心的印象，所拼凑而成的世界。” 巫女想了半天，拿出一本鬼月出版社出的书，上面有连载堕姬的新书，讲的还是吉原游女的事情。“就拿这个故事来说，看到的人対这个故事的印象，最后会拼凑出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吉原里生活的人是最鲜活最生动的，没被描写过的地方则虚幻无比。他们生活在其中，从故事的开始到结尾不断循环往复。” 青姬喝了饮料也阻止不了自己口干，“……那些曾经外出的人。” “因为没有足够的印象支撑所以其实从未发生过，只是一种设定，从未发展成真实的幻想而已。”巫女坐在船上看着远处的风景。 “因为有模糊的印象支撑，所以他们觉得外面有别的大陆。因为印象不够，所以其实外面的大陆并不存在。他们以为有亲人在外面，但其实没有。就算有，也是你见过的那种刻板的人形而已。他们是xx的母亲，xx的哥哥，除此之外没有设定，也不存在灵魂。” 巫女吸了口果汁，“如果是更真实的世界，只有我一个是保不住你的。你也没法在现在就出来，安全地享受这条被你改造的时间线。” “这是绝対大的机会和权利。” “你回去之后可以写一本游记，扩散它的知名度从而影响这个世界的人的心灵，由此塑造这个世界，让它成为你想要的样子。” “你也可以抹除这个世界曾经的设定，只要你补全了新的设定，告诉那些人类说之前的历史都是你修改过的，是假的，曾经的历史设定就会被你破坏，新的历史就会诞生。” “比如，你看过魔戒吧？如果你想让这个世界上有精灵。你只要坚固自己的念头让印象产生，再告诉他们以前没有精灵的历史都是假的，让他们认为外面有精灵，精灵就会真的从外面的世界诞生。现在的大陆会变成中土大陆的样子，并且拥有中土大陆‘成千上万年的历史’。那些精灵也不会认为自己刚刚诞生，而是觉得自己已经存在了上万年。” “只要你乐意而且愿意花精力，你可以把你城下町的那些人置换成精灵，让他们变成另外一个完全无关的人，甚至从未存在。” “这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做到的事，正因为你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受规则束缚，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你扭曲了时空，但是拥有了打破循坏拥有活性的世界。” “你可以成为神。” 可以成为神的青姬，脑袋完全宕机。 第123章 =================== 这一趟旅程, 直到回去的时候青姬都是魂飞天外的状态。回来之后美羽特别担心，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每天沉迷钓鱼的无惨还专门放下钓竿过来了一趟，确认女儿没有出什么问题。 青姬问无惨：“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拥有神明一样大的权柄会怎么做？” 无惨：？ 无惨：“我一直不都是神明吗？” 青姬：…… 青姬：…… 青姬：…… 可以，这很无惨。 是她爹本爹没有错了。 青姬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无惨会给出的答案她用手指头都能想出来了, 肯定是怎么爽怎么啦开心到死！ 然后她对无惨说, “我没发生什么事, 只是今天也在漫长的生命中陷入了难解的哲学。” 无惨嘱咐小金陪着青姬出去逛逛街看看剧, 早点忘记难解的哲学。 然后无惨就继续去钓鱼了, 路上看到担心女儿的美羽，像没看到一样走过, 并不准备浪费时间和她分享任何情报。 留美羽一人埋头苦想了好几天, 然后问青姬需不需要她安排漂亮的男孩子来陪青姬解解闷。 青姬：…… 毕竟一百多年，美羽的思想还是有一点点转变的。比如……从以前想办法把女儿嫁一个好人家, 变成了给女儿多找几个顺眼的男孩子挑选。 并附带各位男孩子的一寸玉照一相簿。 青姬：…… 青姬默默把相簿推还给美羽, 并转移了思考的阵地。 结果和躲避中也暴揍的太宰治撞到了一起。 两个人一起窝在厨房, 一边啃赤郎做好的小鱼干一边聊天。 等太宰治知道青姬是为了什么转移阵地的时候, 没有丝毫良心地噗嗤噗嗤笑了半天，并问她大家都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不接受母亲的好意, 开个逆转大奥算了。 岂不快乐？ 青姬：“……我是一个专一的人。” 太宰治露出沉思的表情，然后放下手里的小鱼干，擦了擦嘴角的渣子, 然后毫不保留地荷尔蒙模式全开。“如果是这么苦恼的话, 不如和我假扮成情侣怎么样？” 他的声音压得低了下去，望着青姬的目光万分专注, 笑容的弧度恰到好处，凑近时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混在小鱼干味道里。 青姬：…… 青姬默默推开了他的脸, “会比现在更麻烦的。” 到时候太宰治撩到愿意为他殉情的各类女人就会找上门来，还得天天想办法避开中也打他的时候造成的余波，还要绞尽脑汁怎么应对到处找太宰的芥川……虽然不要命，但也很麻烦。 可怕可怕，拒绝拒绝，溜了溜了。 “欸？”太宰治眨着眼睛，拉住青姬的脚踝。“不要这么绝情啊，不可以这么说我。” 从青姬长成成熟的女性之后，就时常接受到太宰治不走心的表白。从一开始好好地温柔地婉拒，到现在已经充满了连吐槽都不能的无力感。“……比你对待芥川君真的已经温柔很多了啊。” 太宰治给出了根本没有心的回答，“谁让芥川不是可爱漂亮又温柔的女孩子呢？不然就会追求他作为殉情对象了。” 青姬：…… 青姬打开厨房的门伸出手，“中也这里……唔。” 太宰治跳起来捂住青姬的嘴，把她往厨房里拉。“我很怕痛的啊！” 来做饭迎面撞见这一幕的赤郎：…… 赤郎扶额叹气，“不要在厨房里打闹啊你们两个小鬼！” 第113章 然后赤郎的目光转向了被他们拿出来的小鱼干。 太宰治：有不妙的…… 赤郎充满肌肉的手臂拎起太宰治的后衣领，片刻之后太宰治已经被丢到了缘侧，眼前是紧闭的厨房大门。 太宰治可以说是一个很有魔力的男人。 他能让身边所有性格的人都忍不住想要打他。 被鬼交口称赞温柔慈悲的青姬会想要把他丢给中也，每天沉迷做饭绝不搞事的赤郎会只想把他丢出厨房，哪怕是迷弟芥川也常常试图用拳头和他交流感情。 这怎么能说不是一种魔力呢？ 厨房里的青姬把小鱼干端起来，准备放回原位。 赤郎按住了她的手，“好吃吗？” 青姬点点头。 赤郎的手艺没的说，小鱼干真的很好吃。尤其是肝出鬼能补充能量的食物之后，赤郎出品的食物真的跟系统出品的没多少差别了。 赤郎从柜子里拿出小碟子给她装了一盘，放到桌子上。“不要吃太多了，我再给你做一点别的。” 和太宰治的待遇完全不同，不过话说回来，这才是赤郎平常对大家的态度…… 青姬捧着小碟子点点头。 赤郎取出鲜虾处理虾线，头也没抬地问：“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青姬嚼着小鱼干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了啊。” 赤郎道：“美羽最近很愁苦。” 美羽对女儿有一肚子用不完的爱，担心她的时候愁的不行，这种时候也会想找人倾诉，赤郎就是倾诉的对象之一。 虽然肤色黑肌肉多眼神冷怎么看都不像是温柔的存在，但相处久了就会放心，赤郎真的是非常温柔且耐心的人。 青姬手里拿着小鱼干，没有吃，对着它叹气。“如果赤郎发现，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任你摆弄的小鱼干，会有什么感觉呢？” 赤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脸上难得出现微楞的表情。 “老实说，我不觉得会出现那么理想的情况。”赤郎把鲜虾放下，“那不是人可以做的到的事，哪怕是英雄也……” 青姬捏紧了手里的小鱼干，“所以赤郎也会觉得，能做得到这样的不会是人吗？” 赤郎看着青姬的表情，敏感地察觉到什么，心中不可相信却又确实地产生了某种猜测。“你得到了更凌驾于鬼之上的，可以完全玩弄众生的力量吗？” 第124章 =================== 赤郎自认为并不能算是什么聪明的人, 但是每每遇到各种事情，都能让其成为自己的经验，并在以后通过这种经验迅速判定应该怎么去做。 他忘记了很多事，但曾经经验带来的直觉似乎并没有消失。 青姬：…… 青姬：“虽然这么说是没错, 玩弄两个字就有点怪怪的。” 赤郎问她, “你是怎么想的？” 青姬眉头皱起来, 叹了口气, “我想大家都能很开心, 快快乐乐的。” 赤郎毫不留情道：“这么大了怎么还是像小孩子一样说话, 不，小孩子都不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话。”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所有人的幸福, 幸福的座位是有限的, 不明白这点的傻瓜只会把自己溺死。” 青姬：“虽然说的不一样，但是以前好像和太宰有过类似的对话……” 主题不同, 意思不同, 但唯一的结论是让她少做梦, 很多事情不可能做得到。 不过太宰却很期待不可能。 青姬看向赤郎。 她觉得赤郎跟太宰治一样期待‘不可能’。 青姬靠在墙上, “有的时候会觉得很多事情很难令人理解，不停在追求力量的人得不到力量, 不追求力量只追求安稳幸福的人却一直得到超出她理解范围的力量。” “如果让渴求这些力量的人知道我的想法，恐怕会觉得很浪费甚至想要杀死我吧？‘她明明就拥有一切了，真是碍眼’, 这种样子。” 赤郎看了青姬一眼, “唔……你倒是很清楚自己有多令人牙痒。” “我的来历，其实赤郎多少能猜到一点吧？”青姬抬起手, 消耗了一枚令咒。“来说一说绝对不能跟其他人提前的秘密话题怎么样？今天说完要全部保密，说梦话也不可以。” 赤郎看着她, “反正不可能单纯只是无惨的女儿。” 无惨看女儿觉得她怎么优秀都科学，赤郎毕竟没有傻爸爸光环。 青姬怎么看也不像单纯的小孩子。 结合他们自己在系统的经历，多少能猜出一点。 “最开始只是普通人。”青姬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可能不算普通人，身体比普通人糟糕多了。” 心脏病，要吃很多药，但仍然好不了。因为没有钱药都要吃不起了，平常生活要注意这个那个。在孤儿院的时候她还猜过，可能被遗弃的原因就是心脏病。 但是努力地活着，尽管一堆禁忌事项，少了很多可以体验的事情，仍然努力地活下去。 虽然从根本上欣赏不来太宰治的作品。 “就像是抱了一颗核-弹一样。”青姬叹气，“虽然是很强的力量，但是……” 因为抱了颗核-弹而开心的会是心脏有多强健的人啊！！！ “虽然可以用，却害怕伤害到别人和自己。” 赤郎的手伸过来，包住了她的手。 青姬转过头。 赤郎没有看她，但是语气比平常温柔了很多。“这是可以理解的事，没有人会不犯错，害怕犯错伤害到更多人并没有错。” 最终赤郎总结，“你害怕伤害到人，那就顺从你的心意不要用。” 这和无惨的意见差不多。 总结下来就是： 你开心就好。 “可是它也许也可以让更多人获得幸福。”青姬抛出她的纠结点。 无惨的话，大概会说她脑子犯抽太为别人着想了。 赤郎却问：“是怎么样的幸福？” 青姬思考后回答：“世界上不再有死亡的概念，没有痛苦的概念，或者大家集体拿刀扎大腿会感觉超级快乐。” 赤郎：…… 青姬摊手：“听起来是不是非常扭曲，像是任我随意摆布的箱庭……” 赤郎想象了一下，然后发现想象不下去。“世界如果真的变成那样，我想象不出来后续会怎样运作。” 也许大家从此都会幸福，也或许就像是什么塑料舞台里没有知觉的小人偶一样不真实……不管怎么说，在没有变成那样之前，凡人是没有办法预料到完全不同的世界将会怎么发展的。 青姬点头，“我也想不出来，虽然有了神明一样的力量，但我不是天生的神明。” 青姬是演算不出来那种情形的。 赤郎神色郑重地问：“只能改一次吗？” 青姬摇头，同时露出一点笑意，想让赤郎放松一点。“很多次，只要愿意的话，就可以推倒重来哦？” 赤郎看着她，是很关切的目光，“你还是不要笑了。” 青姬是常常笑的，即使是现在脸上也有笑意。但是赤郎不觉得这是她可以继续笑的时间，这件事没有听上去那么美好，相反极度的危险。 随时可以推倒重来，所以坏掉的话也没关系，重新做就好了。 对于其他人来说是这个样子。 对于青姬不是这个样子。 当她的父母朋友和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可以被她塑造的时候，她也就落入箱庭之中了。好像玩弄的是别人，实际玩弄的是自己。 时间长了，只要是个人心理就会变得不正常起来。 青姬：…… 青姬叹气：“不然还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算了……” 赤郎问：“你本来想做什么样的改变？” 青姬沉默了一下，长叹一口气，“想让鬼杀死的所有人都没有死过，以后也不会再杀任何人，人不再互相残杀。” “我觉得……追求这种世界的我好像也不是正常的人类了。” 小孩子都会想拯救世界。 上班之后就会变成我要有魔法可以让工作自动完成就好了。 是说都会魔法了为什么还要做劳累的低薪工作啊！ 是成年人变蠢了吗？ 好像不是。 但是除了小孩子，也没几个普通人会真心实意地考虑怎么改变世界。 赤郎看着青姬。 他不巧也不是个正常人。 午夜梦回，脑子里漂浮的都是正义的伙伴。 赤郎道：“你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人，但没有办法改变我们吧？” 这个世界的人任由青姬塑造，但是从卡牌里召唤出来的人不可以。 青姬可以用令咒强制命令，但是机会只有三次，也无法逆转思想。 青姬点头。 “所以你身边的世界不会完全变成箱庭……”赤郎失忆的脑子一直在痛，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有种莫名的感觉，他好像在做什么他曾经常做的事情。“你可以让所有人得到幸福，包括你自己。” 第114章 青姬慢慢眨了眨眼，好像在思考，最后她好像想要点头答应了，赤郎又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不……”赤郎看着她，“不能这么做。” 青姬一时茫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 赤郎问：“你的权柄……可以分成两半吗？” 赤郎的这个问题要是问无惨，无惨可能会想把他砍成两半。 但青姬不会。 青姬点头，“可以。” 赤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那么可以把另一半交给我吧？如果我做错了，你再及时地杀死我。” 青姬的心猛地一颤，目光凝在了赤郎脸上。 第125章 =================== “你比我更加不渴求强大的力量和权柄。”青姬抓住赤郎的肩膀, “你……” 赤郎定定看着她，最后叹了口气，“但是现在我需要这个了，如何, 反正对于你来说现在也用不到了吧？” “虽然这个猜想放到别人身上像是我中二病又发作了……”青姬也叹气, “但是你该不会是想背负一切的罪吧？” “自己去走那条有可能会溺死的路, 然后把其他人放在光辉的彼岸……该不会是这样想的吧？麻烦真诚地告诉我不是。” 赤郎十分告诉地告诉她不是。 青姬看着他的眼睛, “你刚刚眼睛偏开了, 你在欺骗我, 你真的是那么想的。” 赤郎：…… 赤郎：“你要是更稀里糊涂一点会更加幸福的。” 青姬：“这句话我也想赠送给你。” 然后对着比吐省略号。 最后赤郎先开口，“就算你不给我, 之后我也会想办法从你身上夺取的。你拥有的东西太多了, 并不是真正适合去做这件事的人。” 青姬：…… “你必须要牺牲掉一些东西，才能获得另一些。” 青姬：…… “我出门就去找无惨自杀, 如果我说我打定主意这么做的话, 你现在会答应把那份力量给我吗？” 青姬看的出来他不是说笑, 她的手慢慢松开。 “如果你真的已经这么决定。”青姬道。 赤郎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 炭治郎生活在幸福的无限城里, 这里是鬼王的领域。在这里不会有死亡，大家虽然会拌嘴, 但永远都不会刀兵相见。在这里一切死亡都可以被抚平，一切逝者都可以被追回，可以让一个人活到再也不想活下去。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梦, 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世界。 所以当初其实没什么人相信塔真的那么美好, 不愿意来到这里。 他们家愿意进来也是这几年的事情，在他父亲死去之后。 母亲一人无力支撑家用, 弟弟妹妹嗷嗷待哺，他一天到晚的工作也只是勉强让大家填饱肚子, 妹妹几年换不了新的衣服，弟弟冬天生了场病就快要离他们而去。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一家进入了塔。 然后生活质量就陡然提高。 并不是彻底不用工作，而是只要认真工作了，就足以得到令生活无忧的回报。 妹妹因为有资质而被选中赐予了血，觉醒了很厉害的术。不过这里没人打架，也用不上。 她最近和上弦月签订了合同，成为公司的签约艺人，正在努力学习唱歌跳舞，期望有一天能够成为当红爱豆路赚钱养家。 家境好了之后，妹妹祢豆子还有了一个新的愿望。 说服鬼族断食！ 她是无意中发现的，睡觉可以补充能量，所以鬼的话不吃任何东西也可以活下去！ 目前来说没有多少人买单。 但是她在努力宣扬自己的断食理念，并得到了一部分的粉丝支持，尤其是养了可爱猪猪兔兔狗狗花花的人。 同为鬼族的堕姬十分讨厌她这种理念，并多次在账号上发布了怼祢豆子的话。 虽然不能动手，但是动嘴目前还是可的。 也不是没有吵得上头真的动手想干坏事的。 曾经有一次有男人尾随祢豆子。 结果刚提起棍子挥向祢豆子，他人就不见了。 是被传送到了无限城的牢狱。 无限城里没有死亡，也没有鞭打之类的酷刑，但做错事不是不用付出代价。进入牢狱之后要付出的代价是……饿着肚子做五三。 ‘五三’是鬼月出版社出版的，包含了各门各类的知识点及对应考题。炭治郎买回来写过，觉得书挺不错的，炭治郎的妈妈还说这么好的书提供给犯人们简直是一种浪费！ 饿着肚子则是真·饿肚子。 一口水都没有。 只要鬼王赤郎愿意的话，无限城中的人饿三年不喝一滴水都不会死。 虽然如此…… 炭治郎一点也没有为了犯罪饿肚子的兴趣。 是点心它不香吗？ 祢豆子那样的断食……太难了，就算成为鬼也太难了，真的_(:3」∠)_ 炭治郎这么想着，给家里的神像上了三炷香。 神像是女子模样，面容姣好，身形窈窕。一双眼睛被染成青色，其内恍惚若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