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神州》 第一章-劫後餘生 从上方传来的惨叫和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但林凡只能装作没听到,甚至不能摀住自己的耳朵,因为他的右手需要盖住他姐姐林安的嘴巴避免哭声透过板门传出去,左手虽然颤抖着但还是以固定机械般地频率轻轻滑过林安的头发藉此安抚她。 在狭窄到只能容纳两人的空间里,不知多久后林凡怀中的身影不再颤抖陷入沉睡,楼上的惨叫声也移到较远的别处去,绷紧的神经总算抓到机会放松开来,熟悉的人在眼前被残忍杀害的景象对于年仅十四的林凡而言太过沉重,随着眼皮重重的闔下,意识便跑到梦乡去躲避现实。 少年被直直照射进来的阳光晒醒,刚睡醒的林凡意识到板门被打开后身体猛的一颤,坐起身就从一旁抓起小刀对准上方,在眼睛适应刺眼的阳光看清对方的面庞前,一道冰冷的声音率先响起:「师尊,找到活人了。」 「咦?真的假的!」一个略显惊讶明显更加充满活人味的声音回应道,听着不像坏人,语气带着点为有倖存者而感到开心,不禁让林凡刚绷紧的神经略为放松,但抓住小刀的手还是直直对着那张逆光下的脸庞。 一阵由远而近的小跑声后,上方的正方形口子又探出一张脸,即使因为逆光看不清细节但能感觉出嘴角是向上的,那微笑着的嘴唇张开道:「别怕,孩子,你们安全了」 温柔的语调让林凡差点就直接放下小刀,但昨晚亲人的惨叫声彷彿还在耳边提醒着他别放下警惕,沙哑的声音从板门下传出:「你…你们是谁?」 「不是魔教。」冰冷的声音回答道,温柔的声音继续补充说:「我们是太清宗的人,与昨晚袭击你们村的魔教不是同一批人」,声音顿了顿后又重复一遍:「你们安全了。」 如同宽恕般的语句再度传进耳朵,总算击破了十四岁少年的心里防线,握住小刀的手开始颤抖彷彿随时就要掉下来,少年沙哑的喉咙带着哭腔以最卑微的声音问道:「真的?』 就在此时林凡身旁的林安被几人的对话吵醒,她看了眼眼角有泪光的弟弟,再顺着他的手看到刀尖指向的两张脸,瞬间就爬到林凡身上张开双手挡在林凡前,直视着逆光下的两张脸大声喊道:「呀!坏蛋不准欺负我弟弟!」 「咦!?」温柔的声音明显被吓到,慌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坏蛋已经走了,姐姐我们是好人,是来帮你们的!」 冰冷的声音淡淡补充说了个:「对。」 「好人?」林安的脑袋歪了歪像是在思考,但身体仍旧严严实实的挡住林凡没有移开的意思。 「好了,姐姐,她们是好人没错,坏人已经跑了。」林凡如释重负般的声音从林安身下传出,从刚才的对话林凡能判断出两人没有恶意,假设这两人真的是坏人,绝对不会对自己姐弟俩多浪费一点口舌,而且语气里也是真的为两人的安危着想,而不是玩弄猎物的捕食者。 林凡抓住板门外的手从狭窄的空间艰难爬出,一夜的担惊受怕让他的肌肉到现在还在颤抖,爬出后林凡转身朝板门内伸出手,与那温柔声音的主人一起将林安拉出板门,眼见姐姐爬出来后林凡瘫坐在烧焦残破的地板上,抬起头昔日熟悉的屋顶已经破了个大口子,周遭还有烧焦的痕跡。 『难怪阳光能直直照进板门内。』林凡脑海中想着,然后停止胡思乱想将视线向下移,望向两个声音的主人,没有了逆光这时总算看清了两人的长相。 两人与破旧的废墟形成强烈的对比,就像是两朵从淤泥中脱颖而出的莲花,一高一低,互为映衬。 温柔声音的主人看着三十有馀,没有令人惊艳的美貌,但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美人,她留着一头及肩的黑发,末端微微带着一点内捲,眉宇间蕴含着如同声音一样的温柔,微微向上的嘴角给此刻的林凡无法言喻的安心感,视线再往下是一席淡绿色的道袍,将弧线隐藏得很好,胸脯的位置只有微微的起伏。 温柔的声音此时响起将林凡的注意力再度拉回对方脸部:「我的名字是叶曦和,是附近太清宗的一名长老,我身旁的这位是我的弟子,玄无月。」 伴随着叶曦和略带骄傲语气的是手指指向身旁高半个头的身影。 林凡的视线跟着手势看向玄无月,看着二十有五,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如同声音一样冰冷,发丝如瀑,及腰的黑发与叶曦和的相比更加乌黑,也更加凌乱,几缕秀发挡住精緻的五官,却挡不住其下彷彿仙女般的美貌,本人却不在乎没有整理的欲望,她身穿一件雪白,以深蓝封边的道袍,整体设计比起叶曦和的稍显简陋,但却藏不住衣服主人的弧线,能看到胸脯位置明显隆起的山峰,而这道身影却迟迟没有开口,好似觉得既然师尊介绍过,那自己也不需多废口舌了。 「痾…我徒弟平时就这样,不是对你们有意见哈。」叶曦和的声音略显无奈,而在她继续说明更多之前,林安充满活力的声音插话说道:「你们好呀!叶姐姐、玄姐姐,我叫作林安,今年十三岁,这位是我的弟弟林凡。」 稚嫩的手指指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的林凡,后者没有开口,林安便继续问道:「姐姐们……你们说的魔教…为什么…为什么要……」 想起伤心处的林安话还没说完,泪水便堵住了喉咙,大声哭了出来。 叶曦和走上前轻轻将林安抱进怀中,一手缓慢的抚摸着那头乱糟糟的深褐色长发,林凡身形一颤视线死死盯着叶曦和,眼看对方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便再度放松下来,只听见叶曦和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温柔的说道:「别怕别怕,已经安全了。」 约半刻鐘后林安维持着回抱住叶曦和的姿势,脸埋在叶曦和胸口的柔软中,哭声渐渐停了下来,过程中玄无月离开这栋半毁的、曾是林凡姐弟家的房屋,继续去村里搜索可能的倖存者,但就连一具遗体都没找到,回来后只对着叶曦和摇了摇头。 叶曦和叹了口气对着林凡林安两人问道:「你们姐弟二人,愿意随我们一同回太清宗?」 第二章-太清宗 叶曦和与玄无月各抱起姐弟中的一人,踏剑乘风,往太清宗的方向飞去。 叶曦和双手紧紧抱着林凡,完全没有因为男女有别而有半点扭扭捏捏,对她来说林凡还只是个小孩。 林凡低头看着底下快速往后跑出视野外的森林,注意到即使在高空中快速飞行自己也没感觉到半点不适,他内心暗忖『这肯定就是父亲之前提过的,仙人的灵力做到的。』 但想到父亲却让林凡的泪腺差点失控,于是他转头看向空中的另一道身影转移注意力,在玄无月怀中的林安嘴巴一直在动着却听不清任何一个音节。 玄无月正以与叶曦和几乎完全一样的姿势抱着林安,眼神还时不时往叶曦和瞟,不知为什么她正完全模仿着叶曦和的动作,林凡想着:『嗯……看来叶曦和在玄无月心中的份量肯定很重。』 --- 自从在地上的废墟中回答了「愿意」后,一路无言,虽然真想说每个字也都只会随风而散。 约一个时辰后,远处的地平线开始隆起,几座山峰就这样在一望无际的树林中拔地而起,顶峰却不似大自然般圆弧,而是像被斩平一般,随着愈发靠近,山上的建筑轮廓也隐约清晰,也能看到山峰后更有连绵不止、愈发高耸的山峰。 四人在一座高度排名约在中间的山峰降落后,叶曦和对林凡的某种保护也解除,林凡顿时能感觉出空气中与平时有点不同,就像是某种物质的浓度更高了,浓到能被自己注意到了。叶曦和注意到林凡的异动,嘴角的弧度略为上扬了几分。 此时的林安则被刚才新奇的体验暂时冲刷了心头关于昨晚的景象,兴奋的对着林凡说着:「弟弟!弟弟!刚才咱们飞得好高呀!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树的头顶!」 「不过一路上我说了好多话那姐姐都不理我……」说着说着林安的腮帮子鼓起像是在生气,林凡无奈说道:「她想听也听不到吧……」同时一隻手正轻轻抚摸着林安的头。 叶曦和看了眼姐弟二人的互动后移开视线,对着玄无月说道:「无月,你先将两人安顿在院里吧,我去……报告一下」 玄无月微微点头但却开口问道:「没问题吗?需要我跟去吗?」 叶曦和摇了摇头,道:「他们需要有人安顿。」 随即没有多说再次御剑,往更高的山峰飞去,地上的玄无月看着师尊远去的背影逐渐化作一个小点,直到看不见为止只不过几秒鐘。 收回视线后她转身往院内走去,没有转头,一样冰冷的声音响起:「跟来。」 「北方是主院,别院共四间分别立在东西两侧。」玄无月冰冷的语气介绍道。 「你们在此间歇息。」玄无月领着两人到西侧偏北的别院前停下,然后走进东侧偏北的别院关上门。 「我们进去吧。」看着玄无月的身影消失在木门后,林凡牵起林安的手走进眼前的别院中,别院的布局为三房一厅,北侧是卧室,西侧是静室,南侧是储物间,走进门内穿过玄关便是客厅,只有一些的简朴家具,正中央是一个木头方桌,环绕着四把木製椅,林凡心想:『看来这里时常有人来访,应该是给弟子辈的人准备的。』 逕直穿过客厅后来到的是一个静室,墙边有一个木柜,角落躺着一个石床,另一个角落还有装着深棕色小药丸的陶罐。 没有走近,林凡闻到了自己记忆中的味道,心想:『这是母亲之前在姐姐挑食不吃饭菜时,就饿个几天,期间只给她吃的小药丸,母亲说这叫辟谷丹,是仙人闭关时吃的口粮,话说……姐姐这般傻有可能是吃这吃傻的吗?』 林凡曾在好奇之下缠着母亲要了一颗吃下去,那味道虽算不上难吃,但绝对是一般人没事不会放入嘴中的,现在想来:『为什么自己家会有仙人辟谷用的口粮?』 林凡没有陷入沉思,决定暂时拋下疑惑,先熟悉环境。 推开静室的门准备去看另外两个房间时,却在客厅遇到了推门而入的玄无月,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盒,玄无月没有讲话逕直走到桌旁放下木盒并打开,里面是两块冒着热气的桂花糕。 「我刚做的,趁热吃。」一样冰冷的语气,与桌上冒着热气的糕点略显衝突,林凡一时呆在原地,惊讶着:『这冰冷剑修竟然会做糕点?看着还很好吃!?』 「哇!谢谢玄姐姐!」林安没有多想直接上前拿起一块桂花糕开始吃了起来,前半刻鐘还因为玄无月在空中不理她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吞下第一口后林安像是想到什么般没有立刻咬第二口,另一手拿起另外一块递到林凡面前,含糊不清的说道:「弟弟,吃吧,没下毒。」 林凡看了眼玄无月,确认没有生气,冰冷的五官如往常没有情绪后,说了句:「谢谢玄仙师。」便接过林安手中的桂花糕也开始吃起。 --- 「魔教已跑……只捡回两个孤儿?」音调不高不低,却隐隐带着一股压迫感:「小和啊,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曦和觉得……」话停在半空中,叶曦和当初已是尽可能快的赶过去,自己已经做不到更多了,要不是自己是被临时甩包分到这个任务的,不然结果肯定不只于此,但眼前的三名男子就是为了挑刺来的,她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好了,就别为难叶长老了,她接到任务立刻御剑赶去的速度我们都有目共睹。」另一名男子充当起和事佬,但叶曦和很清楚这往往只是为了挑更多的刺。 「行吧,那小和你还说想要破例于收徒大典以外的时机再收人?」声音的主人如叶曦和所想般没有放过她:「不是我要说啊,小和,你这KPI都这样了还想给体门添麻烦吗?」 叶曦和沉默不语,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只希望已成孤儿的姐弟二人能被宗门收留,更何况她稍早注意到林凡已经能感受到灵气了,资格已经有了,只差一个名分,这名分若自己不给,想必天下就无人会给了。 第三章-踏入仙途 在玄无月的照应下,林凡姐弟二人换下了之前的粗布麻衣,各自穿上一套素色道袍,逐渐熟悉了在别院的生活。 但这些时日却见不到叶曦和,问玄无月也只得到「师尊在忙。」的罐头回应。 院内的生活很无聊,玄无月也不让二人踏出院里,没完全阻拦,只说外面对凡人而言过于危险,林凡也没有理由与姐弟的恩人作对,于是乎林凡只好陪自己的傻子姐姐一起玩些小孩子的游戏,或着说,陪自己现在唯一的亲人。 两日后,才见到叶曦和推开院子的大门,她的面色现在比起前几日更显潮红,双腿即使隔着道袍也能看得出有点颤抖,她把姐弟二人叫来主院,简单对着姐弟嘘寒问暖,得到林安「玄姐姐做的桂花糕很好吃!」的回答后笑出了声,接着才进入正题。 「明日,你们姐弟二人随我一同去往剑峰,会正式决定你们能不能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就是……修仙的意思?」 「没错。」 「那不能留的话……」 「那就下山回到凡间,不过……」 叶曦和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视线落在林凡身上,脸上掛着浅浅的笑:「不需要过度担心。」 「而且,你们姐弟二人只要有一人可以留那另一人就可以留,以杂役的身份。」 听到这话后林凡心中悬着的大石便被放下,只留下些许碎屑在心头,虽说叶曦和貌似有把握自己肯定能留下,但还是有点对未来的不安感『兴许是对仙途的忐忑』,凡想着。 --- 一夜辗转难眠后,天刚亮玄无月便提着一笼刚蒸熟的豆沙包进到林凡姐弟暂住的别院,林凡睡得很浅听到门推开的声音便离开静室来到客厅,还带着浅浅的黑眼圈。 「是豆沙包的香味!」林安则闻着香味蹦蹦跳跳的跑出卧室,从面向能看出睡得比林凡好,衣服还有点凌乱,从往下掉的衣领能看到一边刚发育的北半球。 「紧张吗?」玄无月坐在木椅上问道。 「还好,叶长老说我们姐弟二人有一人能留那两人就都能留。」凡也拉开一张木椅坐下。 「豆沙包~豆沙包~」林安边拉开椅子坐下,边伸手拿了个包子开始吃起。 「这就开始叫长老了?」玄无月的语气一样冰冷,换作他人可能会以为玄无月觉得对方踰矩了,但林凡已经熟悉了玄无月的性格和语气。 「我有信心,话说叶长老现在人在哪?主院吗?」 「不,在剑峰。」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话题,因为林安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吃完两个包子,打开话闸开始对着玄无月输出,他边听着姐姐与未来师姐无厘头的对话,边拿起木盒里最后一个包子开始吃了起来。 --- 随着太阳靠近天空正上方,玄无月带着姐弟二人来到剑峰,一路上能见到不少穿着素色道袍的弟子对着玄无月打招呼,却没见玄无月回应。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一处殿堂前,守门的弟子看到玄无月没有多问直接放行,三人来到一处空阔的大房间,深处是一排被围栏围起的高处座位,用不知名的名贵木头所建,上面的雕饰令人眼花撩乱。 房间另一边则是好几排的阶梯式座椅,以石製成,非常简朴,而房间中央则有两张一样款式的石椅,但没有靠背。 「你们坐那,不需紧张。」玄无月伸手指了指房间中央的两张石椅后,自己随即在前排的石椅坐下,闭目养神。 林凡姐弟坐在房间中央后,林安一直缠着林凡聊着天,但随着有除了玄无月的人进来房间后,那男子看了眼滔滔不绝的林安,皱着眉像是看到脏东西般嘖了一声,林安觉得气氛不对便把嘴闭下,林凡内心暗自松了口气,至少姐姐会读空气。 接着陆续有穿着与玄无月相似款式道袍的人从三人刚进来的门走进房间,个个看着都比路上遇到的弟子高一分姿态,他们坐到玄无月那一边的座位,却只是坐在倒数几排,而随着人越来越多到接近十人为止都没有过多的交谈声,只能听到偶尔响起的问好声。 体感到正午时,共三男两女五人,穿着有更复杂设计的道袍从另一侧的门一起进来,几人陆续在高处的木椅坐下,其中就包含叶曦和,她在五人中的末端,隐约能看到面色比之前更加潮红,眼神有点迷离。 最中间的是穿着一席雪白素衣的女修,气势比其他四人加起来都多,过肩的雪白长发下是可以力争大陆第一美女的脸庞,但第一眼除了漂亮外,更先生出的是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的想法,道袍设计看似简朴细看却能看到各种精妙的设计,最巧妙的是胸脯的设计,从正面看不出半点波澜,从侧面才能隐约看到隐藏起来的山峦。 叶曦和在靠边的位置站着没有坐下,对着房间的所有人朗声说道:「三日前,北玄境的魔教游击队袭击了本宗门北边百里的村落,本长老与座下弟子赶到时魔教已走,只在废墟中找到这两人,林凡与林安」 停顿一下后叶曦和继续说道:「以正派的精神,本长老将两人带回宗门安顿,并发现其中一人的根骨有望入我们太清宗,望沉大长老愿意破例于收徒大典外将二人引入门内。」 叶曦和口中的沉大长老就是主座的女修,名叫沉霜璃,世间仅有几人达到的大乘期,被传为大陆第一剑修,更有甚者称其为天下第一人。 原本此事不该由大长老出面,但不知为何沉霜璃主动插手进来,叶曦和只希望她不会一口拒绝两人,这已经超出了她能干预的范围。 「林安……就进本座座下吧。」沉霜璃冰冷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回盪在房间内。 第四章-姐弟分開 『咦?』就在林凡与叶曦和还处于震撼中未能回神,后排的石椅便传来一道有些突兀的起身声,一名坐在最后一排的弟子站起身,是除了玄无月外最先进此房间的弟子,他名叫江离,穿的与玄无月一样是雪白色,却以金色封边的道袍,一顶略显扎眼的黑色短发。 江离双手抱拳开口说道:「恕弟子无礼,但师尊您之前说过会收弟子的妹妹作为第二名弟子,为何此时却收下这名……村姑作为弟子?」他鄙夷的看了眼林安,更恶毒的话被他吞入腹中没有说出。 「确有此事,本座曾以为命运中的对象是你妹妹江念,但今天看到这姑娘我便知她才是我命中注定该收下的弟子,而且……」沉霜璃知道自己徒弟的性格,需要拿出更强力的证据才能让他心服。 「她体内有剑种。」 此话一出,包括叶曦和在内的另外四名长老,以及台下的一眾弟子都倒吸一口气,要知道宗内此前只有四位身怀剑种之人,分别是开宗立派的太清道祖、当今第一剑修的沉霜璃、其座下亲传弟子江离、宗内另一位天骄玄无月,其中江离和玄无月甚至只是偽剑种。 「弟子明白了,一切皆听师尊指示。」江离在震惊中再度坐下,有些恼怒的视线再度看了眼林安,正好与转身的林安四目相对,深吸一口气后便转过头,闭上眼不去多想。 「放心,本座一字千金,江念一样会收入座下。」 没有等江离反应,威严的声音继续在房间响起:「既然决定林安会进我座下,那林凡呢?」 林凡还在震惊当中没回过神,虽然他不知剑种是什么,但能从房间内各人的反应窥探一二,原本以为自己会带着姐姐生活在宗门内,却没曾想自己反而要依附林安了。 『不对……等等。』沉霜璃的问句将林凡从胡思乱想重新拉回现实:『现在在问如何处置我,难不成我没办法陪在姐姐身旁做杂役?』 想到这林凡赶忙站起,抱拳说道:「晚辈愿做林安的杂役。」 「哈哈哈!」回应他的不是沉霜璃,而是身后江离的讥讽「这位小友想得有点过于美好,但我师尊座下可不收杂役。」 一句话让林凡呆愣在原地时,沉霜璃威严的声音响起:「静心,江离。」 「没有错,本座座下弟子不收杂役,你胆识不错,但你若没去处就得下山。」 「我收。」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叶曦和的声音响起,虽与她最初预想的不同,但至少姐弟两人都还在山上,虽然见面肯定会变少,但总比一人在天上一人在地下要好得多,抑或着两人一起下山。 『不对……现在林安不可能下山了,一起在宗内哪怕不在同一长老座下已经是现在最好的结果了。』 「如此便好。」沉霜璃没有多问叶曦和的动机,威严的声音最后一次在房间内响起:「既然两人皆处置完毕,那便散会。」 说罢,甚至不给姐弟两人眼神交会的时间,袖袍一挥,清风掠过,转眼间便已带着林安消失在殿内。 房间内不到十人的一行弟子也离开房间各自离开,修炼的去修炼,执行任务的去执行任务。 「这结果倒也不错呀,小和。」一名男长老拍了拍叶曦和的肩膀,却被叶曦和嫌弃的躲闪。 「至少捡到了身怀剑种之人,未来几年的绩效你也不需要担心了。」男子没有过于在意叶曦和的举动,漫步离开了房间。 「叶长老,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另一名男长老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道别,叶曦和没有理会。 最后一名油腻的男长老也向叶曦和道别,一样被叶曦和无视,直到三名男长老都走后叶曦和才肉眼看见的放松下来。 眼前房间只剩下自己、叶曦和、玄无月三人,林凡站起身往前走,他有很多疑问想问叶曦和,刚刚迈出一步便被玄无月一把按住肩膀:「先回院内。」 林凡闭上眼良久后微微点头。 --- 回到院内后,林凡对身旁的玄无月说道,声调比平时低了好几度:「住了好几日,我都没问这院的名字。」 「叶微居。」声音的主人是叶曦和,她紧随两人回到院内:「进去说吧。」 主院内的空气瀰漫着沉默,良久后林凡才抬起头直视着桌子对面的叶曦和,问出第一个问题。 「我还有机会见到林安吗?」 「有,但……你们下次见面需要几年之后了,要等林安的剑种开发后沉长老才可能放人。」 「剑种是什么?」第二个问题被拋出。 「有些人体内可能会有别人所没有的东西,剑种便是其中之一,那代表的是一把先天之剑,是所有剑修梦寐以求之物,我体内就有,沉霜璃长老体内也有,刚才在殿内……大放厥词的江离体内也有。」回答的不是叶曦和,而是玄无月,这是林凡认识她以来听到的最长的一句话 『可能刚好是命中了她的专业领域吧。』林凡心想。 「还有机会见面……」林凡喃喃自语道,随即释怀的笑了,对于一个几天前才家破人亡的十四岁少年来讲,还能见到最后的家人无疑可以说是最后的救赎,哪怕会多年不见,但也好过生死离别。 『而且……大长老座下肯定待遇不差,自己也不需担心。』 想到这,林凡便站起身学着说书人故事里的拜师礼,便双膝跪地准备磕头,却被叶曦和一把拉住,对方嘴角带着微笑说道:「我们不搞那套。」 眼看林凡的情绪安稳,没有过度鑽牛角尖,叶曦和也放下心来:「走吧,为师带你熟悉一下叶微居,明日起便开始修炼。」 林凡点头答应:「谨尊师尊指示。」 --- 「这里就是你未来的住所了,听懂没?」声音明显带着不耐烦,好像跟眼前对象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林安听懂了……」另一个女声怯懦懦的回应道,声音夹带着若有似无的颤抖。 听到回答后江离转身便走,现场只剩下陌生的环境,家具摆设都能看出是出自大师之手,整体奢而不华,能看出设计者的用心,但对林安来说少了熟悉之人的空洞可没办法透过外物填补。 「修到筑基就可以见到弟弟了……」这是那威严女修跟她说的,也是她现在心中唯一的依靠。 「师尊,那村姑傻里傻气的,哪怕身怀剑种,真能修成正果吗?」江离不解的问道,对林安的称呼带着明显的蔑视。 「一,她现在是你的师妹。」声音一样充满不容质疑的威严。 「二,每个人都有缺点,江离,就拿你来说,你的高傲就是你的缺点。」沉霜璃教训道。 「弟子知错。」江离抱拳躬身说道,语气彷彿真的在自省。 「罢了,等时机成熟你自会醒悟,现在专心修炼突破到金丹才是你该烦恼的,如此,你妹妹江念方可入门。」 第五章-引氣入體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唯一的声音只有从卧室传来的翻身声,林凡躺在别院卧房的床上,床上还带着一点林安身上熟悉的泥土味,林凡摇了摇头将思念摇出脑袋,开始仔细回忆一遍今天叶曦和与玄无月和自己说的内容。 --- 「太清宗分为三门,首为剑门,次为杂门,再是体门,我即是体门的长老。」后半句的音调微微的变低了。 「剑门顾名思义,主修剑法。」 「杂门修丹、符、阵。」 「体门则各式流派皆有涉略,为师我便是门下的剑修,日后没有意外的话你便是随我练剑,啊,当然还有玄无月一起。」 「好了,早点休息,明日卯时便开始修炼。」叶曦和简单介绍了宗门状况后便让林凡回去。 近几日已经熟悉的别院木门被林凡推开,走进正准备闔上之时却感知到一股阻力,随后门便再度被推开,来者没有多说坐到桌旁的木椅,并以眼神示意林凡也坐下。 「剑种先是破壳,即成剑胚,再以灵力打磨,日復一日週而復始,最终破体出鞘。」 「此即太清道祖留存的手札所里有关剑种的描述。」玄无月直接开口说道。 「?」林凡被突如其来的话题堵住语句,犹豫一阵后才说道:「谢谢玄师姐特来告知师弟,但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因为我刚没说全。」 玄无月没有犹疑直接脱口而出。 说完后玄无月仍旧坐着没有打算离开,但也没继续开口,空气一时陷入尷尬的沉默中,林凡看着桌子对面那张脸,没什么表情却勾得他心痒,胸前那道袍也藏不住的汹涌也像是黑洞般吸引林凡的视线,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住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近几天他每每见到玄无月都需要提醒自己别再看了,这种事物对年仅十四岁,情竇初开的少年而言无疑过于有吸引力。 「师尊……所在的体门如何?」林凡从刚才叶曦和的介绍中捕捉到一点异常,此刻正是适合向师姐解惑的时机。 「三门最底层,并且宗门的垃圾……我是说老垃圾都聚集在这里。」玄无月的语调没变,垃圾就只是她认为最精确的描述,没有贬低的意味。 「他们老是欺负师尊。」讲到039;欺负039;两字时玄无月的脸颊微微的红了一点。 「别给师尊添麻烦,她老人家很辛苦。」玄无月说道。 「老……老人家?」林凡有点错愕。 「嗯,过几年就到师尊的三百大寿了」玄无月一样面无表情回应道。 「明白了。」林凡点头答应,内心同时总结着玄无月的说话模式,有三件事能打开她的话闸,一是糕点的製作,二是有关剑种的话题,三就是叶曦和。 --- 不知何时林凡进入了梦乡,再度睁开眼天边已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微弱的晨曦穿过正东方的木窗照进卧房,林凡起身下床,换上一袭乾净的道袍走出别院,院内中间空地的海棠树旁已有两道挺拔的身影,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弟子拜见师尊师姐。」林凡抱拳躬身道。 「不错,很准时。」叶曦和满意的点点头,脸上一样是如往常温柔的微笑:「无月,去上手吧。」 玄无月微微点头后走到林凡身后,伸出手掌隔着道袍贴在林凡背上,自手心渡了一丝灵力进去,灵力如游丝般闯入,经脉如冻土般破裂,林凡顿时身躯一颤,感觉到身体内的异样,满眼皆是震惊之色,不是多了东西,而是原本就在体内的事物,如今自己才感觉到。 「一般来说不该由我们帮你打开经脉,但我前些日子发现你已经能感知到灵气了,故跳过了一些前置。」叶曦和看着林凡震惊的目光解释道。 「现在要教你的是引气诀,很简单却也是重要的基础,天下所有功法都是基于此衍生而出。」叶曦和正色说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一呼一吸,顺应天道。 一吐一纳,夺尽造化。 闭目内视,澄心定意。 息如绵绵,意随气行。 过天门,穿鹊桥,落于膻中。 转百会,沉丹田,化作灵泉。 开九窍以迎清气,闭百穴以御浊邪。 --- 约一个时辰后,玄无月已经离开叶微居,只留下一个精緻的木盒在现场,数十丈大的院内空地只留下大汗淋漓的林凡与在树下静坐的叶曦和。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或着茅塞顿开的舒爽,只有体内充盈的力量,刚运行完第一个小周天的林凡睁开眼便听到叶曦和带着笑意的话语响起:「不错,此刻起你便能自称练气修士,与凡人相比已走入不同的命数。」 「今日剩下的时辰你就继续照此诀修炼,我日落前再来考察。」话音一落下,伴随着一阵清风掠过林凡耳边,偌大的空地只剩下林凡一人,同时也感觉身体的燥热和不适也淡了几分,林凡在心中谢过师尊后便专心去运气,一直到午时才暂时歇息,打开玄无月离去前留下的木盒,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烧卖。 --- 怀着对师尊和师姐的感谢,林凡没有半点懈怠修炼到叶曦和再度踏步进叶微居为止。 「怎么样?运行了几个小周天?」叶曦和的脸上掛着往常的微笑。 「回师尊,共六个。」听到回答的叶曦和微笑却垮掉,表情有点错愕。 「没数错吗?六个……不应该呀……」叶曦和边说边直接伸手,指尖点到林凡的天门穴,林凡顿时感觉体内经脉有暖意流过,然后又一遍,再一遍。 「你的经脉……没有因为运气被打通。」叶曦和确认三次后总算皱着眉说出自己的结论。 「这会怎么样?」林凡也被叶曦和的态度影响,语气也跟着担忧起来。 「换作一般人,每次运行一个小周天都应该逐渐打通对应的经脉,让每次运气都愈发顺畅快速。」叶曦和解释时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正色道:「但是你的经脉现在还是如清晨那会堵塞,只有无月帮你打通的一个口子。」 第六章-天生我才必有用 「弟子这是……废体?」林凡艰难吐出心中不愿面对的猜想,万幸的是,得到的答案不是肯定。 「不是。」叶曦和摇头说道:「你刚到山峰就能感受到灵气,代表你已经是千里挑一,甚至是万里挑一的天赋了,但现在这情况……我也是闻所未闻。」 「唉……今日你先去歇息吧,我去藏经阁查阅一下资料。」叶曦和的脸上没有往常的微笑,眉宇间尽显对弟子的担忧。 --- 日落之后,孤月高悬,林凡现在也没什么可做的,躺在床上脑袋里是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会不会自己明天就会被赶下山?会不会自己被抓去研究?会不会自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但在林凡的脑袋乱成麻花捲之前,各种极端的猜想下浮现出一张脸,那是第一日与叶曦和相见时见到的脸,对自己这对姐弟生还发自内心感到开心的脸,那记忆中的温柔微笑压住了胡思乱想,就这样林凡才总算安稳入睡。 --- 一夜无梦,林凡看着没有半点光线照射进来的木窗,寻思着今天比昨天还早起床。 换上乾净的道袍后便推开木门走出别院,院内的空地没有人影,只佇立着一棵海棠树,虽看不清其上的粉色花朵,但能感觉出其正随着清晨的微风缓缓摇晃,就在林凡在一片漆黑中感受气氛之时。 「你醒来啦。」声音是从院外传来。 『看来师尊一整夜都在替自己翻阅典籍。』林凡心想。 「睡得好吗?」没有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一晚的发现,叶曦和决定先关心徒弟的心理状况。 「嗯,托你的福。」 「嗯?那就好。」叶曦和有点疑惑:『他睡得好不好跟自己有什么关係?』但也没多停留在这个话题上。 「那让我再确认一遍。」叶曦和语毕便伸出一根手指点向林凡的天门穴,熟悉的暖意再次遍歷林凡经脉。 「嗯……这是金刚脉,与一般人不同,你没办法透过运气来扩张经脉,每次刚打通一点就会回弹回去。」叶曦和解释到一半时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出解决方法:「需要等到你自己的灵力积累到一定程度,一次性打通经脉才行,照书上所说,这通常伴随着突破筑基一併打通。」 「金刚脉……这很厉害吗?与林安的剑种相比呢?」林凡心头的所有担忧都被一扫而空,兴奋的问道,他不清楚筑基离他有多远,但金刚脉这新奇名词明显对十四岁少年吸引很大。 「书上说会比一般人强壮。」 「强……强壮?就这?」 「对,书上就写这么多,至于和剑种相比的话……只能说挺稀有的。」叶曦和后半句带着点犹疑,被林凡敏锐的捕捉到。 「稀有……是什么意思?」 「就是……以太清宗开宗以来所有门内之人来算的话,身怀剑种之人有五位,而金刚脉……只有你一个。」叶曦和犹疑的语气听着像是藏了点什么。 「这是……好事吗?」 「不太算,因为金刚脉一般在收徒大典会被考官当作废体直接刷掉,但你是被我破例收进来的,所以可以说得上是……太清宗从古至今第一个金刚脉了。」 「先别气馁!弟子!」叶曦和看到林凡的脸瞬间垮掉,连忙安慰说:「书上有提到配合一种简单的丹药一起修炼可以让效率变成原本的百倍!」 「这样我就可以赶上一般人的修炼进度了?」林凡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问道。 「嗯……乐观来说至少能赶到别人的十分之一……吧……」叶曦和勉强地说出推测。 「是嘛……那行吧。」林凡的表情虽说不上开心,但没有完全垮掉,至少从叶曦和的话语中能得知,自己不会被她放弃,这对他来说就可以接受了。 --- 「书上说到这丹药只要从辟谷丹渡进一丝灵力就完工了,试试吧,弟子。」叶曦和拿着一颗辟谷丹递到林凡面前,此时天边已能看到太阳探头,原本黑压压一片的空地总算能看清事物了,林凡才发现玄无月不知何时已经站到树下看着两人。 林凡接过丹药,看着叶曦和的微笑一把将丹药吞入腹中。 「感觉如何?」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分鐘过去了。 林凡没有半点感觉于是摇了摇头。 「兴许得嚼?」树下看着这一切的玄无月开口说道。 「啊……是这样吗?书上没写呢……」叶曦和略为尷尬地说道,并再度拿起一颗辟谷丹递给林凡。 这次嚼碎吞入腹中后,林凡顿时感觉到经脉被撑开,赶忙默念引气诀开始运气。 不到半刻鐘,大汗淋漓的林凡就运行完一个小周天睁开眼。 「成了,看来只需要有灵力先行撑开你的经脉,你就可以不用每次都花上一个时辰。」叶曦和对于结果满意的点了点头。 「书上说这丹药每日只可服用七七四十九粒,我与无月会备好这丹,你今后每日睡前自行花上三个时辰修炼。」叶曦和恢復师父的架子宣佈道,脸上掛着与往日相同的微笑。 「内门弟子一般每日花六个时辰运气、三个时辰练武,但你既然只能修炼三个时辰,那多的三个时辰就转而练武,不要白白浪费了光阴。」 「弟子知道了。」 「无月,拿木剑来吧。」 --- 「师尊,剑还能这么挥吗?」玄无月冰冷的语气夹杂了一丝震惊。 「我也是闻所未闻。」 眼前的林凡正以一种大开大合、极度诡异的姿势挥舞着叶曦和刚讲授的太清剑法,与寻常的太清剑法不能说不像,只能说是八竿子打不着。 「凡,停下吧。」叶曦和无奈的说道,看来自己新收的弟子不仅体质能被称作废体,更是个剑术白痴。 「我刚讲的剑路是什么来着?」叶曦和的微笑早已消失,面色不悦地问道,但林凡却一字不错的回答了正确思路,甚至还附带了自己的见解。 「嘶……这就奇怪了……」叶曦和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无月,去馆内拿其他兵器过来。」 --- 「师尊,我觉得师弟适合这件武器。」 「唉……要我一个剑修教这种东西吗?」 第七章-放不下心的弟子 长棍甩成一道飞转的旋风,带起的狂风将地上的海棠花尽数捲起,而这仅是一名初次拿起长棍的少年所为。 「凡,先停下吧。」叶曦和的脸上仍旧掛着微笑,却显得有点无奈。 「这兵器很适合你,但……」话说到一半,叶曦和自己便笑出了声,其中三分是释怀,剩馀的七分全是被气笑的。 「无月,你说说我堂堂一介剑修要怎么教棍法?」 「弟子不知。」 --- 「好了,凡。」叶曦和正在一处练武广场边缘,五百丈的空地已被数百名内门弟子所佔,但现场却井然有序,密而不挤。 「师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林凡扯着嗓子喊道,身后的练武声不绝于耳,将师徒两人对话的每一个音节都冲散。 「我说!好了!凡!你以后就在这跟着李长老学棍!」叶曦和也扯着嗓子喊道。 「叶长老!你可以用传音!不用大喊!」远处的李长老因为教学有点被干扰到,有些不满地对着师徒两人的方向大声喊道。 听到此话叶曦和才发觉自己竟被周遭喧闹的气氛感染了,林凡眼见师尊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但转瞬间便被她压了下去,恢復如初。 『你虽是我座下弟子,但剑法对你而言有点过于……困难,但你棍法天赋出色,今后你一样是我的亲传弟子,运气修炼这些由我来教,但功法就由李长老来教。』叶曦和的声音直接传进林凡的脑海中,虽对此隔空传音有点吃惊,但林凡没表露出来。 「好的!师尊!」林凡最后一次对着叶曦和大喊道,抱拳鞠躬后转身往李长老处走去,周遭一样吵闹,充斥着无数内门弟子的练武声,但林凡的意识还在復盘叶曦和在来时路上所讲的话。 --- 「太清宗练功场所分为四馆,龙馆、虎馆、鹿馆、人馆。」 「龙馆教剑,虎馆教各式利器,鹿馆教各式钝器,人馆教丹符阵三道。」 「我现在带你去的地方便是鹿馆,会由李长老教你棍法。」 「你是插班生,其馀人都是两年前的收徒大典收的,彼此都已熟悉。 「你可能会受到特别关注,但鹿馆的风气向来是尊重强者,你不须过度担忧,我虽不会棍法,但也看得出你对此有天赋。」也有可能是与你稀烂无比的剑法相比显得厉害,但最后这句叶曦和没说出口。 --- 意识被拉回现实,林凡拿着刚分发到的长棍,一边感受着手中的粗糙木质,一边听着李长老充满中气的吆喝声:「鑑于有新生!今天重新复习一次基础功法!」 「那就是没有功法!」 「咱棍修用的只有技巧!」 「打技!我们棍修的基本!」 「打技共分为七式!」 「没有口诀!老夫现在从头演示一遍!」 「新生和吊车尾那群给老夫看好了!」 「此乃!打技!一!劈!」 只见李长老双手抓棍高举过头,丹田一沉,双手紧随双腿一同发力,长棍砸地,数十丈外的林凡顿时感觉脚下大地在震颤,但却见棍棒落地之处没有一处裂痕。 「打技!二!扫!」 紧接着棍棒下放,离地一尺高,双手随着腰腹一同旋转,伴随着风声棍尖扫过地面,顿时尘扬飞洒。 「打技!三!点!」 尘烟之后,李长老将棍夹于腋下,双臂猛的发力,一阵短而急速的尖啸声,棍尖仅仅往前移了三分,暗劲却直穿尘土,破了个口子。 「打技!四!崩!」 李长老双手微微放松,棍身往下挪了几尺,紧接着全身肌肉发力,长棍随着双手向上挑,棍身扫过的空气爆出风暴。 「打技!五!戳!」 棍棒被置于腰侧,双臂再度发力,伴随着劲风棍尖笔直的往前被刺出几尺,停下之处周遭的空气无一不在颤抖。 「打技!六!撩!」 长棍被李长老收起,紧贴身前,紧接着一手下压一手上挑,一声爆鸣声在广场响起,身前空气被打出一个真空区。 「打技!七!抡!」 最后一式,李长老手中的棍棒以身体为轴挥舞出圆弧线,将自身包得密不透风,无形的防护罩外顿时刮起狂风,前排一些根基薄弱的弟子差点被吹得站不稳脚跟。 「看什么!?赶紧练!」演示完后不给任何时间,李长老便催促着眼前弟子练功。 --- 刚开始李长老的表情明显对天降的林凡很不满意,但不出两个礼拜,林凡已经赶得上原本内门弟子吊车尾那群的吊车尾了,再加上十四岁在这一眾弟子中也显得年轻,李长老即使看到林凡的动作有些小错,也只是用吼的修正,没有直接动手。 但今天练完眾人散开后,原本两个礼拜都没招惹任何人,也没与任何人深度交流的林凡却被人堵在广场角落。 「呦、呦、呦,瞧瞧这是谁啊?」 「你在看什么,怪胎?我有准你看我吗?」 「嘿,鲁蛇,衣服挺漂亮的嘛,你妈帮你挑的吗?」 『她们不知道亲传弟子的道袍与内门弟子不同吗?』 三名来者身材火辣、一脸叛逆,与一般弟子最显眼的不同是道袍领子被故意往下扯,露出了诱人的乳沟,吸引着十四岁少年的视线,虽说林凡在与玄无月的相处过程已经看惯这种庞然巨物,但奈何对方大姐头的山峰比玄无月还要雄伟一分。 林凡认得这三人的面容,是内门弟子里吊车尾的那群当中,处于吊车尾的几人,已经快被刚入门半个月的林凡超越了。 「呃……有事吗?」凡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再怎么说内门弟子也不敢去招惹有长老撑腰的亲传弟子吧?』 「对啊,有大问题,你的。」 「你该不会以为叶曦和能救你吧?」 「拜託,她只不过是个……」 伴随着说到一半的话语三人握紧手中的长棍准备给林凡一个下马威。 『不行,年龄比我大,修为也比我高,希望金刚脉有抗揍的功能吧……』林凡没有去过度思考对方为什么瞧不起叶曦和,但这时一道熟悉却冰冷的声音却在空荡荡的广场响起。 「叶长老,是什么?」玄无月出现在广场另一边,她的佩剑已经拔出,正缓缓朝林凡所处的角落走来,金丹初期的威压悬在霸凌三人组的头上。 「嘿,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这是个误会,真的。」 「都是她的主意!是她叫我们这么做的!」 「对啊,我根本不想来!」 威压之下,三人组开始起内鬨,大姐头就这样被出卖。 「贱人!明明最先抱怨的也是你!最看他不爽的是你!」 「你叫我什么?你这连劈都不会的花瓶!」 但随着那股代表死亡的威压随着玄无月走近的每一步逐渐清晰,三人组才找回理智打算先跑再说。 「我们不想找麻烦!」 「我的错、我的错!我们这就走!」 「我们本来也要走了!」 第八章-職場如戰場 「感谢师姐相救。」林凡与玄无月一同回到叶微居后,林凡在院门抱拳躬身道谢。 「你刚刚……为何未战先降?」玄无月的语气少见地夹带着问责的意味。 「师弟打不过。」 「即便对方辱你师门?即便可能会被打死?」声音夹带着一丝更少见的怒气。 「……」 「师弟,你是被师尊破例收进来的,所以你不知道这世间有多险恶。」玄无月冰冷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厌恶。 「师尊曾在一旁看过你练功,论兵器,你确实比起宗内,甚至天下许多人都还有天赋,但更多的是潜力比你更强的。」 「我希望,下次哪怕你被对方打死,也至少要打断对方一根手指。」 「师弟知错了。」林凡正色应道,玄无月难得这么多话,一分可能是因为动怒,另九分更可能是担心自己,他决定好好咀嚼玄无月的告诫。 「嗯,吃杏仁糕吧。」听到林凡语气里的真诚,玄无月又变回往常冰冷的模样。 「杏仁糕?」林凡这时才注意到玄无月手中提着的木盒,仔细一嗅,能察觉空气中正散发着木盒透出的杏仁香。 「我做多了。」 『所以师姐今天来到鹿馆的练武广场是因为杏仁糕做多了自己吃不完?』想到这之后林凡决定心怀感激地将杏仁糕献给五脏庙。 --- 被打开的木盒静静躺在木桌中央,林凡伸出手拿起其中最后一块杏仁糕放入口中。 「师姐,她们为什么敢不把师尊放进眼里?」林凡开口打破沉默,玄无月早已气消,但这种安静就是两人的相处之道,玄无月时常提着亲手做的糕点来到林凡所处的别院,坐在桌子另一边静静看着林凡吃下,期间诡异的沉默总令林凡有点不自在。 但久而久之,林凡也习惯玄无月盯着他吞嚥的每一个细节,他也学会边享用美食边欣赏眼前的美人。 『话说,没看过师姐自己吃糕点,难道她都不吃吗?』在玄无月回答提问前,林凡在内心胡思乱想着。 「师尊……她……」难得的犹豫。 「她很辛苦。」这句话林凡早已听玄无月说过。 「在我进师尊座下前,听闻她的长老之位空有其名,无其实权。」 「迫于绩效,终日奔波于各种宗门屎缺,周旋于宗门毒瘤之间。」 「我第一日遇见她时,是在一片血海之中。」 「那时旱灾降临,我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娃子被父母卖掉,但路上人贩子的车队遭到强盗袭击。」 「我侥倖逃脱,在山中独撑数日后,恍惚之间我闻着血腥之气寻去,想着有肉吃。」 「然后我看见师尊脸上和道袍上溅满诡异的青色液体,脚边是断气的妖兽,体型比师尊大了几倍有馀。」 「喘着粗气的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慌张,接着……细节我便记不清了。」 「师尊带我吃了些粗粮,然后带着我回到宗门。」 「恰逢收徒大典,我体内的剑种被沉大长老窥出,但她说我不是她命中注定的弟子故没收我。」 「远处看台上的各大长老纷纷对我拋出橄欖枝,争执之下差点大打出手。」 「剑拔弩张之时,有人提出先让收徒大典照常举行,我则被安顿在一个奢华的房间休息。」 「体门的长老……包括你被收进门内那日看见的那三名男长老先过来拜访,然后被剑门的长老赶走。」 「剑门的长老们许诺我各种我那时听不懂的灵丹妙药、奇珍异宝。」 「我肚子很饿但不敢插嘴,一直听着眼前的大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的高谈阔论。」 「直到半夜他们走后房门再度被敲响。」 「师尊提着现在桌上的这个木盒推开门,里面是散发着热气的桂花糕。」 「隔日,一个房间内,一眾长老唯有师尊不在,我当着他们的面说出了师尊的名字。」 「他们脸上先是错愕,接着有的笑了,有的怒了,生气的对象不是我,是不在此处的师尊。」 「但在他们说不行之前,沉大长老的传音回盪在整个房间,我也听到了。」 「你从此刻起,便是叶长老座下亲传大弟子。」 「那个声音如此说道,但应该与我听到的不同,眼前的长老们脸上浮现的是恐惧、不服和可惜。」 「那日后我亲眼见到那群长老对着师尊各种指手画脚、苛扣俸禄。」 「但随着我练气、筑基、再到如今金丹初期,只要我陪在师尊身边,那些不合理的要求就会被他们吞入腹中。」 「但时至今日,体门的管门长老依旧靠直系职权欺压着师尊,靠着KPI指标压榨着……」 「不过,师尊前些日子捡回你们姐弟,林安的剑种倒是能让师尊近几年不需要担心KPI了。」 林凡的大脑在震惊中飞速消化资讯,其一是震惊于玄无月一时之间吐出的资讯量,其二是震惊于宗门内部竟有如此恶劣的生态。 「凡,你在吗?有事……咦?无月也在啊。」伴随着别院的木门被推开,叶曦和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聊什么?聊完了吗?」 林凡看了眼玄无月,后者微微点头,林凡便站起身道:「聊完了,师尊。」 「坐下吧,就直接在这讲,无月也听一下吧。」叶曦和按住林凡的肩膀,将后者按回座位后,自己也拉开一张木椅坐下。 「咦?这木盒无月你还留着啊?已经有点旧了,要不我送个新的给你?」叶曦和坐下后看到桌上的木盒,拿起来在手中端详了一番。 「不用,弟子喜欢这个。」 「那好吧。」木盒再度被轻放回桌中。 「进入正题,凡,有关于你姐姐的消息。」叶曦和的手指轻敲着桌面。 「真的?」林凡的语气充满兴奋。 「对,五年后宗门将举办长老斗蛐蛐,届时林安便会上场。」 「五年?长老斗……斗什么?」林凡语气的兴奋因为那抵得过他三分之一生命的时间而被浇熄,取而代之的是对比赛名的不可置信。 「对,五年对仙人来说不过一个闭关的事。」 「蛐蛐,我知道这名字很奇怪,但这是沉长老今天稍早宣佈的。」 更多疑问在林凡脑中冒出,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开口问出哪一个。 第九章-賽前準備 「宗门长老会各自派出座下的亲传弟子,在演武擂台之上分出高下,不决生死。」 「届时会分三个层级进行比拼,筑基期、练气上级、练气下级,下级就是一至五层,也就是你现在的境界。」叶曦和将沉霜璃所说的规则复述给两位弟子听。 「大长老这么做我猜是为了给林安实战机会。」叶曦和补充了自己对沉霜璃举办长老斗蛐蛐的猜测。 「等等,那金丹期呢?」林凡问道,视线飘向一旁沉默不语的玄无月。 「也是,你只听过空有文字的境界划分。」叶曦和的语气依旧温柔,没有因为自己弟子的无知而恼怒:「金丹期也上场的话,怕是那山峰都要被削矮一个头囉。」 「所以,到时候师尊只会派我一人出战?」 「对。」 「那我想得名次的话是不是要故意卡在练气五层?」 「哈哈哈~」叶曦和听到此话忍不住笑出声:「凡,我不是故意要笑你,我知道你对灵气很敏锐,但你的修炼速度到时能到练气二层都算好了。」 「不过你也不必过度在意名次,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不是五年后就能再见到林安了吗?」叶曦和恢復平静安慰弟子道。 「对,师尊所言即是。」林凡没有过度鑽牛角尖,叶曦和说得对,名次那东西有便好,无也不需要在意,重点是自己届时能见到林安。 「师尊,师弟有望突破筑基吗?」玄无月突然开口道,林凡听闻后也才开始思考起自己的未来。 『虽然自己算是半被动的踏入仙途,可说起对问鼎大道感不感兴趣,那答案必定是肯定的,虽说有师尊师姐提供的丹药,但这速度……』林凡越想越消极,真陷进去种下心魔想必他此生将真困于练气,幸好叶曦和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修仙嘛,讲求的是逆天而行,却也需顺势而为,指不定哪天凡就捡到了莫大的机缘也说不定。」叶曦和微笑着说道,抬手开始揉起玄无月的头发:「对我来说,捡到无月就是我此生最大的机缘。」 「师尊过誉了。」玄无月面无表情地回应,脸颊却泛起红晕。 --- 白驹过隙,光阴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这段期间林凡都在修炼、练功、品嚐玄无月亲手做的糕点中度过,偶尔叶曦和会捡回几个凡人上山,林凡彷彿看到昔日的自己般,悉心照料着几人在山上的时光,但奈何仙途并非人人都有机会踏入其中的,这几人要嘛连灵气都感知不到,要嘛天赋太低无人能做担保,都在几日后带着一盒玄无月做的糕点下山回到凡间。 林凡坐在桌边,眼前是熟悉的木盒,熟悉的桂花糕香味,熟悉的盯着自己进食的美人,唯一不同的是林凡,一样的黑色短发,但五年的岁月已将他的身姿拔高,五官被雕刻得更加深邃立体,原本因握棍而生的厚茧,随着体内灵力充盈,被灵力保护的手掌也就没理由留下凡俗武夫般的粗糙,但肌肉却反其道而行,逐渐充实,精实的体态令如今的他看上去有了几缕仙气。 「师姐。」 「嗯?」 「今日那总来找我麻烦的霸凌三人组我各揍了一顿。」 「做得好。」话题戛然而止。 没有问怎么办到的,没有问怎么克服境界差距的,玄无月只为林凡的成长感到开心,虽然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师姐。」 「嗯?」 「师尊呢?」 「在修炼。」 「喔。」 「嗯。」紧接着的是一阵沉默。 「师姐。」 「嗯?」 「为什么你不吃?」 「会胖。」 「什么?」 「会胖。」 「那为什么总是做这些糕点?」 「闻着很香。」 「喔。」 「而且你看着很喜欢吃。」 「对,谢谢。」 「不客气。」又是略显诡异,但林凡早已熟悉的安静。 「师姐。」 「嗯?」 「我明天不会在擂台上碰到林安,对吧?」 「对,她已筑基。」 「喔。」 「别灰心,你身怀金刚脉能到如今境界,同龄怕是没人能做到。」 「多亏你和师尊的帮忙。」 「多亏我怎么了?跟金刚脉有关吗?」木门被推开,熟悉的声音响起。 「对。」 「对明天的长老斗蛐蛐紧张吗?」叶曦和拉开一张木椅坐下,语气里尽显关切之意。 「有点,但……这名字真没问题吗?」 「嗯,毕竟是大长老提出的,怕是也没人敢反对。」叶曦和撑着下巴说道,在自己熟悉的两名弟子面前,丝毫不在意架子,怎么舒服怎么来。 想到自己像是蟋蟀一样被全宗的人观赏,林凡不禁寒毛直竖,要说哪部份最让人紧张,那肯定就是被全宗的目光所注视。 「话说回来,凡你这五年来也辛苦了,原本以为你在长老斗蛐蛐前突破到练气二层就算不错了,没曾想超出预期,如今已到练气三层了。」叶曦和换了个姿势伸了伸懒腰,同时也换了个话题:「当初你只花一年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和我说你到练气二层时,我还以为你在说谎。」 「师弟有天赋。」玄无月帮腔道。 「嘿嘿,过誉了过誉了。」林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被两名美人这样夸奖对十九岁血气方刚的青年来讲无疑是令人兴奋的,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师尊和师姐。 这五年林凡每天只有三个时辰的修炼时间,但他紧抓每次吐纳的感受,不放过任何一丝灵气的吸收,就这样五年内连破两道槛,成就了如今的境界。 「凡现在可是夺冠热门呢~」叶曦和继续说道:「上次听李长老谈起你,我还是百年来第一次见这粗汉子夸奖一名弟子呢。」 此话不假,林凡的棍法天赋傲视群雄,当初一个月便超越吊车尾,一年便学会打技七式,就当李长老正准备教他功法时,没曾想…… 「长老,这棍法不就是将七式排列组合吗?」说罢林凡便耍起棍来,与李长老刚演示的相差无几,唯一的区别就是两人的风格不同,李长老尊崇一力破万法,林凡所演示的却显得更加灵巧。 「我地乖乖呀,小子,老夫怕是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李长老摸了摸鬍渣说道,随后放声大笑:「哈哈哈!真是个鬼才啊!要不是叶长老先收了你,我肯定把你收入我座下!」 「不可轻敌。」玄无月的声音将林凡从回忆拉回现实。 「无月说得对,演武擂台上不决生死,但除此之外并无限制。」 第十章-長老鬥蛐蛐 高耸入云的山峰自大地拔起,直插云霄,而在这巔峰之上却热闹非凡。 与天齐高的演武擂台人声鼎沸,太清宗数以千计的内门弟子将现场堵得水洩不通,无一不在期待接下来擂台上的廝杀。 「你觉得哪位长老的弟子会赢呀?」 「那必是欧阳长老啊!低境界正是咱们体修的蜜月期!」 「那叫优势期,你个白痴。」 有的人在争吵。 「啊啊啊啊啊!萧坤哥哥你一定要赢啊啊啊!!」 「罗嘉怡师妹!我是你的狗!」 「南宫!南宫!踩我!」 有的人在为选手加油。 「来!来!来!买定离手!押赵长老一赔二!押吴长老一赔三点五!」 「叶长老呢?」 「哈哈哈!这位师姐真会说笑,怕不是没听说叶长老派出的弟子是个废体!」 「来!来!来!押沉长老一赔一点一!押叶长老一赔一百!」 「全押叶长老。」 有的人在开盘。 『咦?师姐怎么会去赌盘那凑热闹?算了不管了。』林凡收回注意力,在休息室静静等待接下来的开幕。 --- 噹! 高悬于擂台之上的巨鐘被敲响,伴随着周遭空气被震出涟漪,漫天的喧嚣被压下去,眾人的目光看向云端后的高位评审席。 剑门、杂门、体门三门的掌门长老与总掌门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眼神如电般扫视着场下一眾弟子,但现场所有的目光却看着四人之后,更高的位置。 一张通体金色由精铁所製成的座位,椅背自下而上攀附着一条龙,栩栩如生,独差点睛,龙首与其上的主人一同俯视着下方。 座位上的沉霜璃大长老收起二郎腿,将雪白的小腿收入道袍之下,随着那风华绝代的脸庞上朱唇微张,威严的声音顿时响彻全场:「道途坎坷,争者乃活!仙路渺茫,唯勇者先!」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唯有经过血与火的淬炼,方能证得大道!」 「然,今日演武擂台之上,点到为止,只分高下!」 「能登上此台者,皆为我宗天骄,除自身荣耀外,亦要以身作则!」 「本座在此宣佈!长老斗蛐蛐!开始!」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顿时回盪在整个山峰之上,但这之下也混进了一些异音。 「长老斗蛐蛐……真叫这个名啊?」 「我不道啊,我刚听到时还以为是骗我的。」 「听说这是沉大长老亲自取的。」 「得了吧你,你看着那张脸再听听自己说的话,你信吗?」 「那张脸真美啊~」 「对啊~」 --- 长老斗蛐蛐将花费三天比试,分为三个等级。 练气一到五层,分为练气下级。 练气六到九层乃至大圆满,分为练气上级。 筑基期则初期、中期、后期分为同一级。 每天先是练气下级比试,接着练气上级,最后才是作为压轴的筑基。 每级各六十四人参赛,第一天打三轮,第二天打两轮,最后一天则是万眾瞩目的冠军决赛。 再次在脑海中回想一遍比试规则后,休息室的林凡深呼吸一口气,睁开双眼,目光扫过同个房间的另外六十三人,大部分人都配着剑,这里是练气下级的选手休息室。 如今的林凡练气三层,姐姐林安听闻已达筑基,两人不会在擂台碰上,这对林凡来说是好事,先不说自己打不打得过,他第一想到的是怕把姐姐打得更傻。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留着山羊鬍的长老喊了六十四个名字,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林凡。 林凡跟在山羊鬍长老身后,身边很多是第一次碰面的同门,大家都是长老的亲传弟子,绝大多数都是由长老一对一教学。 虽然自己因为没剑法天赋而跟着李长老学棍法,但一起学的也尽是内门弟子,不会碰上现在身旁的这些亲传弟子,自己对他们的认识唯有从内门弟子的口耳相传中得知。 辰时的阳光不算刺眼,但刚从漆黑的隧道走出来的林凡还是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先是填满整个山峰的雀跃声,然后是眼前座无虚席的看台,接着林凡的注意力才放到场中央。 映入眼帘的是接近十丈的擂台,由闪耀着黑光的黑曜石製成,被索仙绳包围着,擂台底部更是刻着各式阵法,金色的文字如岩浆般,仅仅盯了片刻,林凡便感觉到瞳孔深处的疼痛,如被烫伤般赶紧将双目移开,同行的大多数人也或多或少与林凡一样,都纷纷将视线移向别处。 但有三人例外。 走在最前端的男子,很帅,两字即足以形容他,他压根没去看那阵法上的文字,正在跟看台上的一眾女弟子挥手打招呼。 他是萧坤,公认的太清宗第一美男子,传闻中有着他人千百倍的修炼速度,但却整日沉迷于阴阳双修之术,乃至现在还停留在练气五层。 『或许我改天该去请教他?』林凡第一次听到这傢伙的传闻时如此想着。 顺带一提,太清宗第一美女是沉霜璃,当然,大家只敢在私下议论,明面上的第一时至今日都还在争论,大家都对自己心目中的人选各执己见,目前玄无月师姐听说被排在第四,应该是冰冷的外在拉低了人气。 『要我说,这群傢伙的眼睛都可以捐出去了。』林凡在第一次听到玄无月的排名时在内心如此骂道。 另一名是南宫琉璃,她的视线聚焦在正前方,既没抬头去理会台上呼喊她名字的弟子,也没低头看那些阵法。浅蓝色的双马尾下是闪耀着碧青色的瞳孔。哪怕穿着统一款式的道袍,细心打扮过后的外表也在吸引着眾人的目光,微微隆起的胸脯更是巧妙地为其添上几许嫵媚。 听说在暗地里被排为除了沉霜璃的第一美人,但也流传着不少黑料,像是将其他男弟子当作工具人用完就丢、同时脚踏多条船等等,但在所有流言中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是靠关係进来的。 为什么能确定?就凭她的师尊也姓南宫,就凭她享用着全宗最顶级的资源,但如今也才练气四层而已。 最后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女,白色的瞳孔盯着那些文字,直到无聊才将视线移开。她留着过肩的淡金色长发,柔顺整齐的表面能看得出来有费心思打理。肌肤有着病态般的白色,却不影响她正值青春年华的美貌。胸脯被道袍掩饰没有任何波澜,被隐藏得很好。视线再往下却见少女的玉足赤裸地踩在地上,然而随着步伐抬起,能见其白皙如瓷的脚底板竟未沾染半粒尘埃。 林凡不认得她,哪怕从最八卦的内门弟子口中也没听过如此特徵。 第十一章-你管這叫練氣期? 「林凡!」 「陆仁贾!」 「出列!」 不出所料,林凡第一个被叫上擂台,他内心没有丝毫意外,毕竟事前他看过赛程表,上面清清楚楚的如此写着。 「陆仁贾?那不是刚入门还不到一年而已吗?这上来挨揍的?」 「看那灵力波动,怕是连个练气二层都还没有吧,到底谁帮他报的名?其他亲传弟子就这么忙吗?」 「林凡?听说他不是个废体吗?」 「不只嘞,传闻他师父是个剑修,自己却是个棍修。」 「这俩上来搞笑的吧。」 看台的一眾弟子传来议论声,看来对这场比试没有任何热血激昂的想法,只把它当作娱乐的序幕。 而台上的陆仁贾此刻却心想:『幸好第一场排的是个废体……不然被第一轮就刷下去,我怕得被师尊剥层皮。』 「半刻鐘,计时……开始!」随着长老的一声令下,陆仁贾双脚蹬地猛地发力,持剑朝林凡衝去。 林凡认得这步法,是与太清剑法互相搭配的基础步法,他虽没有使剑,但好歹师尊是个剑修,还是学过宗门内剑法的基础,毕竟技多不压身。 林凡微微侧身躲过这直斩,然后在对方的下一招之前,一个扫棍打破对方平衡,紧接着还没等对方落地,林凡右脚向后踩,一个撩棍正中对方腹部。 陆仁贾还没碰到地面就又被打飞,从腹部传来的剧痛令他持剑的右手松开,随着佩剑落地,咚的一声,本人重重摔在地上晕厥过去,再起不能。 「林凡!胜!」作为裁判的长老确认陆仁贾晕倒后大声宣佈。 「你管这叫练气期?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不说我还以为是凡人上台了。」 「这么快就结束啦?那陆仁贾真来搞笑的吧?被一个废体打成这样。」 「不对,我看那林凡是连灵力都没外放,只强化了肉身而已。」 「他不是废体吗?外放不出这不是理所当然?」 「我感觉他对灵力的运用效率已是怪物的等级了……」 「打个练气一层罢了,我上我也是一招秒。」 看台的弟子大多数人仍觉得林凡运气好打赢这场,但也有一小部份人觉得除去境界外,林凡毫无疑问是练气下级的黑马。 「弟弟真厉害。」与五年前不同,独属于少女的声音在筑基期的休息室响起。 「运气好遇到另一个废物罢了。」身侧响起的男声如五年前一样透露着一股不耐烦,像是在说理所应当的事情。 --- 林凡回到板凳区,这里除了等着上擂台的其馀六十二人,还有杂门里专修医术的一眾内门弟子。 一名看着比林凡略小的女弟子走来,她的手臂上戴着写着医的臂环,手里提着品项丰富的医疗箱,林凡摆摆手说了句:「不用。」 女弟子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林凡不禁心想:『林安也该长到这么大了吧?算了不多想了,等会筑基期上场就能看到她了。』 随着长老陆续喊名,不到一个时辰,接下来的十四场比试很快就比完。 『没什么值得注意的……』林凡看完十四场后如此说道。 「江念!」 「强大大!」 「出列!」 长老的声音将林凡的注意力从脑海拉回现实,第十六场比试也代表着林凡在准决赛会碰到的对手,将尽数登场。 『江念?有点熟悉的名字……好像是那个江离的妹妹?』将思绪拉回五年前,林凡才想起名字主人的身份,沉霜璃的第三名亲传弟子,也是自己姐姐的师妹。 同时,也是刚才能目不转睛地直视阵法上金色文字的那名少女。 「江念?是那位沉大长老的弟子?」 「这病懨懨的样子……沉大长老真狠心派她上场啊。」 「早知道是个病秧子我就不该把钱全押的……」 「强大大?这什么鸟名字?体修连取名都不会吗?」 对此场的议论声比前十五场都还要大,毕竟是沉霜璃二位新弟子其中一位的首秀,也是练气下级赔率最低的一位。 但如此低的赔率很大一部份原因是沉霜璃的名号,赌盘那因此爆发了场小骚动,不少人吵着要退钱,但在被长老介入以前,就被赌盘的筑基期弟子赶回去,只能忧心忡忡的看着比试开始。 「半刻鐘,计时……开始!」 但随着长老宣佈,擂台上的两人却没有任何动作。 「俺师父告诉过我,不可欺负弱小,姑娘你投降吧。」强大大如此说道,双臂抱胸皱着眉看着眼前皮肤透露着一股病态白的美人,眉宇间的忧心彷彿在害怕一拳把对方打死。 「没事的……这位哥哥……你儘管上就好……」有气无力的声音飘盪在擂台上,要不是看台上的眾弟子此时都在静静等待两人开打,怕是擂台另一端的强大大都听不到。 「冒犯啦!姑娘!」强大大没有客套,双腿肌肉猛的爆起,正准备蹬地衝上前一拳结束战斗时,异变陡生。 看台眾弟子只见江念消失在原地,擂台中央一道残影闪过,强大大还维持着正准备起跑的姿势,身后几尺内却冒出江念,她的佩剑不知何时已拔出,上面沾染着几滴浓黑的血液。 全场静默了片刻,接着强大大胸口喷出一道细长的血液,倒在地上。 「我……我没看错吧?那强大大自己倒地了?」 「不对不对,那江念的剑怎么有血?」 「不是吧,我一个练气九层的都只看到一道残影而已!」 「那……那灵力波动分明就是练气五层而已啊?怎么这么快的啊?」 「你管这叫练气期?我筑基期的师兄来都看不清吧?」 弟子中顿时爆发出惊天的议论声,但其中除了错愕外还有一拨人正在欢呼鼓掌。 「做得好啊!江念!」 「我就知道押你准没错!」 「江念师妹!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狗!」 「师兄,你妹妹好厉害啊,那速度我都快看不见了!」少女雀跃的声音在筑基期休息室响起。 「理应如此,也不看看她是谁的妹妹。」男子声音中的不耐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骄傲。 「江念!胜!」伴随着长老如此宣佈道,一眾弟子将昏迷的强大大送下擂台,开始医治。 林凡看着正从擂台上下来的江念,内心冒出一阵冷汗:『那是什么速度?练气期这样对吗?我之后要跟这种怪物打吗?』 不只林凡,板凳区的其馀选手也都不禁担心起来,有不少人甚至已经放弃夺冠,只求拿个好名次。 走近的江念望向板凳区一名盯着她的少年,对着对方微微一笑。 『嗯?她在对我笑?她笑起来真好看呀~不对!振作一点,林凡!虽然不是以夺冠为目标来参加的,但师姐说过,不想看见我再次未战先降了!』林凡拍拍脸颊来振作,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江念。 回应这道恶意目光的是少女狐疑的脸。 第十二章-勢如破竹 「林凡!」 还没到中午,第一天练气下级的第一轮就全部比完,第二轮率先被叫出来的一样是林凡。 假如第一场有人说是林凡运气好,那第二场就可以堵住这群人的嘴了。 站在林凡对面的是练气五层的剑修,随着长老宣佈开始的一剎那,对方便拔剑出鞘,一道剑气向林凡飞来。 林凡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镇定,他身形一放松,向后躲过这道剑气,紧接着没有抬头,便感知到对方衝过来的灵力波动,于是乎林凡身形顺势继续往后弯,以棍为支点,撑起身体躲过对方一剑。 对方眼见接连两剑失手,便不再求快,往后退准备为下次攻击重整架式,但林凡可没打算给对方这个机会。 林凡的双脚重回大地,一个戳棍刚好点到对方向后撤的身形,对方吃痛想再次拉开距离,却不曾想林凡比他更快。 林凡双脚蹬地,一跃而起,他紧握长棍,催动灵力,顺着重力一个劈棍就往下砸。 不得不说,好歹是练气五层,对方持剑硬生生挡住这棍,剑身一斜卸掉剩馀的力,然后转守为攻,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 太清剑法第一式,林凡认出这招,一个步伐就侧身躲过,再接一个扫棍攻击对方下盘,却早被对方料到,躲过的同时成功后撤拉开距离。 两人再次回到比试一开始的状态,只是林凡还是如开场一样气定神间,而他的对手此刻却双手颤抖,喘着粗气。 「喂喂喂,真的假的?那傢伙不是废体吗?」 「差了两层修为竟然还能打出优势?他才是黑马吧?」 「黑马个屁,对上江念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冷静。」 「等等,我突然想到最一开始有人好像押了百块灵石在他身上……」 看到这场出乎意料的比试,看台的眾弟子顿时议论纷纷,其中最激动的莫过于赌盘的庄家,他好不容易赶跑一眾来下注的弟子。 「去你妈的林凡!这么强不会早说嘛!千万不要真赢啊……」 擂台上微妙的平衡被打破,这次换林凡主动发起进攻,一个点棍被对方轻松躲过,紧接着全场都能感知到的灵力波动爆发,对手练气五层的实力没有一丝保留尽数使出。 数十道剑气包围住林凡,一个呼吸后,尽数朝林凡射去,林凡却依旧镇定,催动灵力,手中的长棍棍身瞬间散发出微弱的灵力波动,不是因为灵力不够,而是没有多馀的灵力被浪费,尽数锁在棍内。 「打技七,抡。」林凡的步伐配合手中的长棍,挥舞出一道只见残影的防护罩,将所有剑气全部弹开,持续了整整十馀秒。 「我投降。」眼见最后拼尽全力的攻击没有起丝毫作用,林凡的对手无力地说道,手中的佩剑如主人般沮丧着低垂。 「林凡!胜!」 全场先是一阵静默,接着才是如同前几场一样的欢呼声,除了某些押林凡对手的人在咒骂,但那些骂声也被欢呼声掩盖下去。 「这有黑幕!肯定有黑幕!」 「做得好。」 「早知道我也押林凡师弟了!」 「林凡师弟!我是你的狗!」 林凡听到某个弟子的欢呼后感到一阵反胃,这人前几场就时不时如此喊叫,但问题是这声音的主人是男性!林凡可没有龙阳之好,只好装作没听到,下了擂台。 --- 很快林凡第三轮再度胜出,成功挤进练气下级的八强,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为明天的两轮比试做准备。 林凡在回休息室的路上观察了一下同行之人,自己需在意的就只有三人。 萧坤,沉迷于阴阳双修的美男子,三轮比试都以碾压姿态胜利,其天赋不可小覷。 南宫琉璃,天赋平平的太清宗明面第一美女,今天的比试籤运很好,没遇到太多困难就晋级,但传闻中阴险狡诈不得不防。 江念,沉霜璃的第三位亲传弟子,看似病弱,但在今天的比试中,都是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秒杀对手。 望向江念时,江念也刚好回眸,四目相对时江念再度扬起微笑,林凡却回应以充满杀气的视线。 『呜……这哥哥好凶呀……和林安师姐说得不一样啊……』江念落寞地回过头。 --- 中午两刻鐘的休息后,就轮到练气上级的比赛,这次林凡没有在选手休息室,而是到看台上陪着叶曦和与玄无月。 「做得不错,凡。」身旁的叶曦和微笑着夸奖道。 「对。」玄无月面无表情地附和道。 「都是师尊教得好。」林凡抱拳说道。 「你这小子,油嘴滑舌可不会受女生欢迎喔~」叶曦和笑道,随后转移话题说道:「对了,你原本的赔率是一赔一百,无月那时就押了百块灵石在你身上,眼见你赢了第一天,赌盘的庄家在你来之前就来找无月聊过了,你猜猜……聊了什么?」最后一句的语气带了些许俏皮。 第一次听到叶曦和这样讲话的林凡顿时脸红了一些,但还是说道:「弟子不知,师尊就别卖关子了。」 「一赔十作结。」玄无月回答道。 「唉呀!无月,你怎么直接说出来了!」叶曦和无奈说道,但脸上还是掛着微笑:「就像无月说的,我们叶微居就这样入账一千块灵石。」 「一……一千?」一百灵石的赌注还可以说是玄无月豪掷千金,一千块那都可以买下一个人修炼到金丹期的丹药了。 「对啊,算是捡大漏了,你的实力反差太大让那庄家判断失误了。」叶曦和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不然的话,那萧坤或许还有机会打赢,但若是对上江念……你恐怕撑不过十招了。」 听到此话的林凡没有生气,毕竟自己也很难想像自己胜过那如鬼魅般的江念,叶曦和直白的比较,林凡在这五年间也早已逐渐习惯。 「一千灵石都是给师弟的。」玄无月突然宣佈道。 「全部!?无月……我虽是你师父但也不会控制你的财务,但能不能说说为什么这样决定?」不只叶曦和,林凡也感到震惊,虽说以玄无月平日的性格,分个大半给林凡那是肯定的,但全部给出,是连最一开始的一百块本金都搭进去了。 「对,当作嫁妆。」玄无月拋下一个震撼弹,令附近不少听到此话的弟子都转头看向三人。 「师尊你说过,所谓道侣,非凡俗联姻,亦非儿女情长,此乃性命双修、共御天劫之大事。」 「其一是品性,我与师弟已同院生活数年,朝夕相处,他的为人弟子已查验入微。」 「其二是调和,弟子所行大道属阴,师弟所行大道属阳,此乃互补,顺应天道。」 「其三是……我已对师弟生了情愫……」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玄无月冰冷的面庞上泛起一层红晕。 第十三章-得了夫人又見妹 叶曦和平日的微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的目光。 「无月……我是有讲过那番话,但是……嫁妆又是什么意思?」叶曦和缓过神后如此问道。 「我从话本看到的。」 「这……这样啊……为师临时有事,先走了啊。」叶曦和决定离开看台去演武擂台外,靠山上的冷风吹散脑中的乱麻,至于什么嫁妆、徒弟间的恋爱? 『肥水不落外人田,反正都在叶微居,左手倒右手罢了。』叶曦和如此盘算着。 「师尊慢走。」 其他地方的看台还在为擂台上精彩的决斗而时不时爆出惊呼,唯独玄无月与林凡二人几丈内的一眾弟子,注意力完全没放在擂台上,虽然大部分已将头转回正前方,但都竖起了耳朵,准备仔细听两人接下来的对话。 『八卦,这群傢伙怎么这么八卦。』林凡在内心吐槽道,脸却比熟透的蕃茄还要红上几分,没办法,那逆天的顏值配上那对庞然大物,一起主动投怀送抱,对十九岁的少年来说实在是难以招架。 「师弟。」玄无月此时将手叠在林凡手上,五指悄然滑入对方的指缝中。 「啊哈哈……师姐,你看擂台上的比试多精彩啊!」林凡一个激灵将手收回,并转移话题道。 但此时的擂台上却是两人在互相喷垃圾话,没有丝毫营养,更遑论精彩的对决。 「嗯,很精彩。」玄无月语气里的娇羞顿时没了踪影。 『林凡呀林凡,你这个傻逼!你都在说些什么呀!』林凡在心里恨不得掐死前一秒的自己。 周遭在细听的弟子也恨不得扇这木头几巴掌。 几个深呼吸后,伴随着长老介入擂台上两人的互喷垃圾话环节,林凡颤巍巍地开口道:「师……师姐?」 「怎么了?」语气如平日般冰冷,但此刻却让林凡的内心彷彿置入冷冬之中一样。 「我也喜欢你。」牙一咬,林凡吐出这句话。 「我知道。」 「什么?」 「我知道,我平常在你吃糕点盯着你看时,你也总盯着我看。」 「喔……喔……那是……」 「还都盯着我的胸部居多。」 「!」林凡的脸顿时像烧开的热水壶一样通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因为师姐很漂亮啊……」 「谢谢。」玄无月的脸颊再度泛红。 接着却是一阵寧静,两人之间的这阵沉默,与全场的欢呼雀跃声彷彿是两个世界。 『接下来呢?我该做什么?我该说什么?什么时候洞房?不对……重点是此时此刻我该做什么!』林凡瞟了一眼玄无月,只见后者现在正专心看着擂台上的比试。 『也是呢,我们之间不需多话。』想到这林凡心中的紧张顿时烟消云散,并学着玄无月刚才的动作,将手覆上玄无月的手,将指尖蹭入对方指缝之中,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起观赛。 但周遭的八卦弟子们可没办法间下心看比赛。 『到底怎么了?怎么一言不发?吵架?冷战?啊啊啊啊!不要到一半就停啊!想逼疯我啊!』 --- 一个半时辰后,练气上级第一天的比试顺利进行完,叶曦和也回到弟子身旁重新坐下,看着两人相扣的手,她只是露出了个欣慰的笑容,没有言语。 『看来师尊支持……再好不过了。』林凡内心欢呼道。 「凡,等会就能见到你姐了。」眼见休息时间快结束,叶曦和开了一个话题。 「喔?蛤?喔喔喔,对啊。」林凡收回了脑海中与玄无月骯脏的想法,匆忙回应道。 「你在想些什么呢?什么事能比姐弟重逢重要呢?」叶曦和狐疑问道。 「没什么,就是……呃……那一千灵石该怎么花,想入迷了,呵呵……」林凡随便想了个藉口。 眼见叶曦和脸上的疑惑还没消失,林凡便继续说道:「老实说,此刻没有什么实感,毕竟五年没见了,只能从弟子的口耳相传知道一些片面消息,不知姐姐她如今过得怎么样……」 「等等便知。」玄无月回应道。 「对啊,等等便知。」林凡笑着重复了一遍。 「你们两个……我不反对也不代表你们能在我面前公然放闪。」叶曦和微笑着说道。 「好的师尊。」玄无月答道。 「好的师尊。」林凡重复道。 「你们……唉……」叶曦和语气无奈,脸上的笑意却更盛。 就在这时,作为裁判的长老再度开口,喊名叫选手上台:「林安!」 「来了。」林凡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央的擂台。 紧接着,一道轻巧的身影出现在擂台底部,那身影没有走楼梯,一个轻跳,就处于擂台之上。 她现在留着过肩的长发,那棕发之下的五官无论在哪都能算是一代佳人。她身穿一袭基底雪白的道袍,其上点缀的红色为其添上了独属于少女的活力。五年前的女孩如今已成长为楚楚动人的少女,尤其是胸前的隆起印证了这一点。 随着她的对手登上擂台,她深褐色的瞳孔却没聚焦在对方身上,而是在看台的茫茫人海之中寻找着某人。 「半刻鐘,计时……开始!」长老一声令下,林安却还是心不在焉,目光依旧在眾弟子里游移。 林安的对手原本还忌惮着沉霜璃座下的这名弟子,但眼见比试已开始自己却还是被忽视,顿时怒火中烧,大声喊道:「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啊!」便衝了上去。 林安体内的剑种与佩剑共鸣,拔剑,横斩,收鞘,三个动作只发生在一剎那,就见对手已被击飞擂台。 而做完这一切,此刻的林安才总算发现了林凡的身影,顿时喜笑顏开,挥着手打招呼:「好久不见啦!弟弟!叶姐姐!玄姐姐!」 看台上的其他一眾弟子顿时炸开了锅。 「不是吧?一剑就秒了?两人不都是筑基初期吗?」 「剑种……恐怖如斯啊……」 「林安师妹!我是你的狗!」 「她现在是在叫谁弟弟?林凡?他们是姐弟?我还以为这只是假消息!但她怎么跟林凡不同师从?」 「你没听过啊?大长老千年来连收三名弟子,就是因为大长老之前去天机阁求来的命中注定!」 「我去,这姐弟怎么一个天一个地啊,一个身怀剑种,一个却是废体」 「还说废体呢!没看到林凡在练气下级的表现吗?」 「同时期入门,现在一个筑基一个练气,不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吗?」 有人在讨论刚才的比试,也有人在把林凡和林安做比较。 第十四章-賽後慰勞(肉戲) 第一天的长老斗蛐蛐在林安的碾压姿态下结束,全程没人能接下她超过十剑,哪怕是筑基后期也在第十剑之下惜败。 「接下来两天的筑基还有什么好看的?林安一个人单刷就够啦!」 「练气的也差不多情况吧,都是沉大长老座下弟子,那个江念拿下吧。」 「想屁吃呢你,一定是萧坤哥哥夺冠才对!」 「打架不是只靠力量,也要讲头脑,一定是我们可爱的南宫琉璃拔得头筹!」 「我看那林凡也挺有机会啊。」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刚才几名弟子间聊中提及的一位选手与几人擦肩而过。 数千名弟子正井然有序的离开演武擂台,林凡却逆流而行,准备从场中的一端走向另一端。 「嘖,走路不会看路吗?」生气的男子一把按住林凡的肩膀,准备好好教训对方一顿。 「你是江离?」林凡顺着抓住肩膀的手转头望去,发现此人正是林安的师兄,江离,并且正举着拳头准备揍自己。 「喔?你是那土包子的弟弟?」江离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举着的拳头被放下,取而代之的是用力拍了林凡另一边的肩膀。 「唔……」力道之大令林凡忍不住叫出声,身体也随着江离拍打的节奏剧烈地晃动了几下。 「废物一个,好心提醒你,师尊已经带走你姐姐了。」江离眼看林凡露出痛苦的神色,嘴角的弧度更加上扬,接着双手松开,转身用力推了一下林凡后,顺着人流继续离开现场。 --- 「怎么样?和姐姐聊得如何?」林凡正揉着肩走进叶微居时,叶曦和的声音便从主院传来。 「没有,我去找时,林安已经被大长老接走了。」林凡边说边往自己住的别院走去。 「啊……挺可惜的,不过明天后天都还有机会见面就是了。」叶曦和安慰的话语从主院传出。 「说得也是。」 「咳咳……还有一件事,为师今晚要闭关修炼,就别来找为师了。」话题被叶曦和生硬的转走。 「嗯?喔,好,知道了,师尊。」林凡虽觉得有点突兀但还是应下。 接着林凡推开别院的门,只见玄无月正坐在客厅,桌上只放着她的佩剑。 「师姐,你来啦,今天没带糕点吗?」林凡打招呼道。 「有带。」玄无月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已然泛红的脸道:「我。」 「什么?」林凡听到此话顿时僵愣在原地。 「我,给你吃。」红着脸的少女重复了一遍话里的意思。 「这……会不会有点太快?还有这种话你从哪学的?」虽说如此,林凡的下体此刻却早已肿胀,冰山美女将自己当作甜点送给别人,这天下怕是没一个男人能挡下这招。 「话本上。」玄无月依旧红着脸,脸上除了那两抹红晕外依旧清冷问道:「那什么时候?」 林凡深呼吸一口气,将控制权从小头夺回,深思熟虑后回答道:「现在。」 --- 两人从客厅移到卧房,玄无月坐在床边正在宽衣解带,她将上半身的束带取下,道袍瞬间就往下滑落,直到被胸前的山峰接住,露出白皙的肩膀和诱人的乳沟。 玄无月抬头看了一眼正咽着口水的林凡,将手伸进道袍内,只见道袍下的手指微微动着,不出片刻就提着一件肚兜,放到一旁。 此时的玄无月脸颊已红透,双臂夹紧,缩小着身形,两隻手放在大腿上搓揉着,迟迟不见下一步举动。 「师姐,虽然现在讲有点晚了……但我想问……」林凡抓住这片刻的空档,说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会想与我结成道侣?我甚至可能终生无法筑基……」 「你是个好人。」玄无月的眼神闪躲着,脸上的红晕更盛:「你和师尊是唯一关心过我的人。」 『仔细想想……确实不见师姐与叶微居外的人有过接触……』林凡在心里想着,不禁发自内心感谢自己被叶曦和捡回来。 回应少女真心话的不是言语,林凡上前将脱衣到一半的玄无月推倒在床上,吻了上去。玄无月的胸脯被身上的男性压到变形,却没有推开丝毫,两道身形就这样缠绵在床上,互相热烈地汲取对方嘴中的甘甜。 长达十几秒的热吻后,林凡抬起头,只见两人唇间牵起一丝长长的唾液混合物。林凡看着那双早已意乱情迷的瞳孔,双手用力正准备起身,玄无月却趁势推倒林凡,坐在后者身上,两人的立场顿时颠倒。 玄无月感受着臀部的硬物,俯身将还残留着对方唾液的嘴唇贴近林凡耳边,这一举动却让没了束带约束的道袍下滑愈加严重,雪白双峰上的茱萸正好暴露在林凡眼前,林凡感觉体内的心脏瞬间跳到此生的巔峰速度。在视觉的盛宴之下,耳边又同时响起玄无月那冰冷,又夹带着情慾的话语。 「师弟,轮到我了。」 玄无月右手将身下林凡的裤子往下拽,坚挺的肉棒瞬间弹了出来。 她的双眼盯着那张喘着粗气的脸,两人宛如过去五年里,每次林凡吃糕点时那般互相盯着对方,但此刻视线交匯间,却有着别样的情愫瀰漫在空气中。 玄无月那没有道袍束缚的巨乳正直接放在林凡身上,她的右手先是轻轻触碰着那坚硬的棒状物,每次触碰到龟头都令林凡的呼吸重上一分。紧接着面不改色,玄无月一把抓住那根前端已流出前列腺液的阴茎,开始缓缓的上下擼动,林凡的呼吸也随着玄无月的手速逐渐加快,玄无月泛着红晕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而随着手上的动作持续加快着速度。 「师姐……呼……要射了……」林凡的句子因为下半身的兴奋而断断续续。 「是吗?」玄无月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上下擼动柱身的手也停止动作,一把掐住正跳动着的阴茎的冠状沟。 她身体再度往前倾,脸与林凡只隔了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连对方呼吸的热气都能清晰感觉到。 「第一发,要射进我体内吗?」 第十五章-一夜激戰(肉戲) 听到玄无月那充满情慾的话语,林凡仅存的理智瞬间断线,双手撑起身体将玄无月压在身下,因为兴奋而坚硬的肉棒隔着道袍贴在玄无月小腹上。 林凡急不可耐地将对方腰间的束带解开,丢到一旁,拉开最后的一层布料,那隐藏在道袍之下,林凡梦中幻想过无数次的肉体,正一丝不掛地静静躺在自己眼前。 「哇……」那色情的身躯不禁让林凡惊叹出声,雪白的肌肤,比头还大的奶子,点缀在其上的粉红乳头,再往下看是丰满的大腿,与没有毛发遮挡的一线鲍。 一根手指轻轻抚上那未经人事的蜜穴,玄无月随之发出一声娇喘,扭过头去,却还是将眼神瞟向正探索自己下体的少年。自上而下滑过,林凡将手指抬起,放到眼前,只见指尖正掛着一丝淫液,他将手指放进嘴中品嚐。 「比师姐平常做的糕点还甜。」一句话就让本就熟透的脸颊又添上几抹红晕。 林凡看着那张清冷的脸,坏笑着将混合着淫液与口水的手指蹭进玄无月的下体中。伴随着少女娇躯一颤,林凡的手指往里又插入几分,并开始肆无忌惮地探索着洞穴。 一直到玄无月的唇间飘出几不可闻的娇喘声,林凡才收回手指,少女紧绷的身形顿时放松,但才刚放松一个呼吸,林凡的双手就抓起她胸前的两团大白兔。 「真大啊……」林凡喃喃自语道。 「你果然很喜欢。」如今的玄无月,语气中的冰冷早已被情慾化开,每个音节彷彿都连在一起。 「对啊。」林凡不置可否,随着他的动作两团软肉也随之变成各种形状。但搓揉几下后林凡便把注意力放在玉峰上的那抹粉晕,指尖顺着弧形来到乳首处,两指夹起,微微用力地往上拉扯。 「嗯……」胸前软肉的弱点生平第一次受到这种刺激,少女的唇间再次飘出淫荡的叫声。 用手体验过眼前女性的身躯后,林凡将头埋进那双峰之中,先是舔舐着整团巨物,一路舔到乳首后将其整个全部塞入嘴中开始吸吮,伴随着少女的娇躯颤抖不已,林凡心中最大的邪念也按耐不住,最后恋恋不捨地轻咬了一下那粉红樱桃,让少女再次叫喊出声,才将整个上半身抬起。 林凡单手握住自己的小兄弟,另一手抬起玄无月的大腿,龟头抵在对方的入口处反覆摩擦,沙哑的声音开口问道:「准备好了吗?」 玄无月静静盯着那对充满情慾的双眼,伸出手到自己的下体处,将此前未曾被入侵的穴口打开,并微微点头道:「好了。」 腰一用力往前挺,早就氾滥的小穴顿时吞没林凡的肉棒,整根插进少女的花心。 少女原本只泛着红晕的脸瞬间崩坏,平日清冷的面庞与此刻彷彿不是同一个人,她双眼翻白,嘴中发出与青楼里最下贱的妓女一样的声音:「喔……喔……喔齁齁……」 阴茎正在少女的最深处跳动着,令还处于高潮馀韵的少女娇躯随着其每次跳动一同颤抖,林凡静静看着对方的呼吸逐渐缓和,没有言语,下半身往后将柱身拔出,只留一个头在里面,然后腰部再次发力一挺。 啪! 充满肉慾的声音回盪在房间内,不顾少女求饶的目光,林凡抓紧对方的臀部,再次重复相同的动作,开始抽插着那满溢出淫水的小穴。 啪!啪!啪! 两人的会阴部疯狂碰撞着,整个房间顿时只有那肉慾的声响,以及玄无月没有丝毫廉耻的淫叫声。 「嗯!师弟……你……嗯!好……激烈……嗯!」玄无月的话语随着每次碰撞,被娇喘声给打断。 听到此话的林凡,潜藏在体内的兽性被彻底释放,疯狂摆动着下半身,愈加快速的干着眼前的娇躯。 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抽插后,此刻玄无月早已面红耳赤,下体全是被抽插带出来的淫水,过程中她的叫声没有停过,直到现在。 「师……师弟!嗯!要来了!嗯!」伴随断断续续的话语,玄无月的内壁也随之收缩,将林凡的阴茎绞得更紧。 「嘶……要射了!」下半身突如其来传来的刺激让林凡精关失守。 林凡腰部最后一次用力往前挺,直捣少女的花心,伴随着玄无月娇躯剧烈地震颤,林凡将精囊所有的精液全部射进玄无月的最深处,一直到最后一滴全射进去,对方内壁的软肉还彷彿如不满足般,将林凡的肉棒绞得死死的。 啵的一声。 林凡将阴茎拔出玄无月体内。 「喔……喔齁齁……」此时的玄无月正因高潮的馀韵而颤抖着。 而她半个时辰前还紧闭着,只有一条缝的蜜穴,现在正张开着嘴,咕嚕咕嚕地吐出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将身下的床单浸透,彷彿积了个小水池般。 「师姐……」林凡看着那被自己搞得一塌糊涂的下体,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再次燥动不已。 他俯身再度吻上去那张此时俏红的脸,十馀秒后,拉开距离时,龟头已经再次抵住玄无月的蜜穴,微微张开的口子已经将他的马眼吞了进去。 「嗯……」随着玄无月红着脸微微的点头,林凡再次将阴茎插了进去。 啪!啪!啪! 「嗯!」 「喔……喔齁齁……」 不知道多少次射精之后,玄无月身下还真积累出了一座由精液和淫水组成的水池。她的穴口正收缩着将更多淫液吐出到水池中,彷彿深山中的瀑布般。 林凡此时正抱在对方身上,静静躺着,看着那张已经恢復平静的脸,将头凑过去,浅浅的亲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不顾身上的脏污,静静抱在一起入睡。 --- 「凡,醒醒。」玄无月的声音响起。 睁开眼后看到的是与昨晚一致的色情肉体。 「啊……早啊,师姐。」林凡咽了一口口水,顿时感觉下半身又开始燥动着。 将视线移向别处,仔细一瞧这才发现天还没亮。 「今天一样要去长老斗蛐蛐。」玄无月随手将道袍套在身上,将那令少年燥动的源头封印住。 『可惜……』林凡不禁想再多看几眼,但他也知道现在该先去现场了。 「你先去吧,这里我整理就好。」玄无月用如平日般冰冷的语气开口道。 「好,谢谢。」林凡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 「不会。」语气依旧,但脸上又再度泛起红晕。 「不过我想问一下……」 「嗯?」 「昨晚那些话……也是你从话本学的吗?」 「对。」 「还有……」 「嗯?」 「双修不也是一种修炼吗?我怎感觉我的修为没有提升呢?」 「不可好高騖远。」 「是。」 「我们都没学过双修功法。」 「明白了。」 答案竟然如此简单,林凡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是个笨蛋。 「不过我的处女阴元已经给你了。」 玄无月的脸上又再度泛起红晕。 「等你学成之后……我再陪你消化。」 第十六章-善解人意的妹妹 山峰之上的演武擂台自昨日夜幕降临后,再次响起属于人们的喧闹声。 林凡穿过议论赛况的弟子、开设赌盘的庄家、替选手加油的粉丝团,来到了练气下级的休息室门前,却刚好遇到了一个令他不禁皱眉的人物。 「呵,废物,差点忘了你也有参加这……长老斗蛐蛐了……」在说出那活动名时,江离迟疑了一阵,虽说是自己师尊取名,但江离如同大多数弟子一样,都在想这到底是什么鸟名字。 「别那样说别人啦……哥哥……我看林凡哥哥在比赛的表现也很不错……」一旁的江念说道,声音之小,要不是这里是选手休息室门前,换作在外面那嘈杂的环境,怕是连一个音节都听不到。 林凡有点受宠若惊,毕竟此刻之前他都把江念当作敌人般看待,没曾想对方现在竟然在替自己说话,语气也没有丝毫嘲讽的意味。 「呿……行吧,林凡,好心跟你说个坏消息吧,你姐姐林安今天不会上场了。」即使称呼改了,江离语气还是透露着一股高傲。 「你说什么?」林凡震惊道,毕竟最一开始来长老斗蛐蛐,就是想与姐姐重逢,但到现在与林安最接近的时刻,还是在看台上与擂台上的林安挥手打招呼。 「字面意思,你不会连这个都听不懂吧?」江离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像是人类看到蟑螂般,但妹妹在身边他还是强迫自己耐着性子多解释道:「师尊原本举办……长老斗蛐蛐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林安和江念实战的机会,但现在筑基的其他废物根本接不下她十剑,她也就没必要来了。」 「林凡哥哥……你放心……」眼看林凡脸上的错愕,江念用虚弱的声音安慰道:「师尊她最近要闭关了……到时我们弟子都会有一段自由时间……林安姐姐也一样……」 「真……真的?」一句话就把刚跌入低谷的林凡重新救回来。 「你觉得我妹妹会骗你?」江离的语气除了高傲外,现在还多隐含着愤怒。 「我没有那个意思!」感知到金丹期杀气的林凡连忙解释道。 「唔……别生气啦……哥哥……谢谢你送我到这……你先去看台佔个好位子吧……」江念边说边用瘦弱的双手推了推江离,后者还真的被她推动了几步。 「亲传弟子有预留的位子。」江离随口说道,脚步正朝着看台的方向走去,目光却还是恶狠狠地盯着林凡,道:「再见了,林凡。」 每个音节都令林凡感到恐惧,金丹期的恶意对现阶段的林凡而言,可不是能贸然承受的。 「再见,江离师兄。」林凡还是强忍着恐惧与对方道别。 「呼……那个……你可别把哥哥的话放在心上……他人其实……唔……没你想像得坏……」江念望着江离的背影消失在一个拐角之后,对着身旁的林凡说道。 「喔……喔,好的。」林凡一时间还没办法接受自己一直当作敌人看待的少女,其实如此平易近人,更是与她哥哥相反,彬彬有礼得完全不像兄妹。 「对了,你们是兄妹对吧?为什么你们的发色和瞳色都不一样?」林凡疑惑问道。 「那是因为……我先天就是变异经脉……」江念乖巧回答道。 「变异经脉?」这个词触及到林凡的知识盲区了。 「嗯……就是我的经脉比起一般人……多了很多条细小的分枝……一般来说……我们都会因此比常人更虚弱一点……也更容易生病……像我……天生就还患有白化病……」江念鉅细靡遗地解释道:「真要说的话……我们都常常活不过二十岁……是哥哥带我踏入仙途……并且定期帮我修剪多馀的经脉……我才能够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 『身怀这种疾病能到如此境界……与我的金刚脉何其相似,却能比年龄更大的我还强,看来我也得更努力才行』听完江念解释的林凡愣神在原地,同时心中对江离的评价却上涨了几分:『但那江离,或许不是个好人,但肯定是个好哥哥。』 「这变异经脉听师尊讲也不全是坏事……像是修炼速度就能更快……只是一般没修剪过的……哪怕能感知灵气……还是连运气都没办法就是了……」江念眼看林凡呆愣在原地,以为对方是还有不理解的地方,故继续讲解道。 『好吧,当我没说,对方这经脉竟然能辅助修炼!这不比我这破金刚脉好上许多!』林凡在心里暗自抱怨道,他曾无数次想过,要不是这金刚脉,自己现在或许已经能窥见筑基的门槛。 毕竟,叶曦和与玄无月都夸过自己对灵气的感知及运用效率,更不用说自己姐姐林安都能五年内修到筑基,自己的天赋肯定也不会差上多少。 「对了……林凡哥哥……那你为什么与林安姐姐的发色和瞳色也都不一样呢……?」江念眼看林凡对自己体质的解释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脸上还有一点怨气,便转移话题道。 「喔?这个啊?我自己也没想过欸,可能是因为剑种?或者金刚脉?又或者是……」林凡的思绪飘回到童年时期,自己所在的村子还没遇害时,那时一家四口中,唯独林凡是黑发黑瞳。 「剑种……应该不会影响……我哥哥就还是与我们爸妈一样的顏色……」江念摸着下巴思索着说道:「金刚脉……林安姐姐有跟我提过一些……我不记得会有影响发色或瞳孔的部份……」 「林安跟你说过金刚脉的事?」林凡捕捉到关键字而问道。 「对呀……林安姐姐她很关心你的事……虽然师尊都把我们关在剑峰上修炼……但她还是听到了关于你的事……之后就时不时去藏经阁查阅金刚脉的事情……」江念乖巧回答道:「剑峰上的日子很无聊……我就常常缠着林安姐姐听她讲故事……其中就包括了很多你的事……毕竟我从小体弱多病……大部分时候都待在家宅里……很多凡间的新鲜事都还是从她那听来的……」 「这样啊。」听到姐姐也像自己掛念她一样掛念着自己,他的嘴角顿时上扬了一个幸福的弧度。 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又连忙问道:「等等,藏经阁,林安看得懂书吗?」 「对啊……师尊有说过林安姐姐是因为体内的剑种的关係……才看着傻傻的……因为从小到大都没碰过剑……再加上林安姐姐的剑种非常纯粹的关係……现在随着境界上涨会越来越聪明……一直到金丹吧……我没记错的话……」江念解释道。 「偷偷再跟你说个祕密喔……林安姐姐虽然没有要上场……但今天她有来到现场看你喔……」江念不等林凡回应,笑嘻嘻地说道:「那我就先去准备对决啦……林凡哥哥也早点去准备吧……毕竟待会又是你打头阵……」 说完便转身往休息室深处走去,坐到一个垫子上,开始闭目养神,毕竟比赛确实快开始了。 林凡将视线从略显单薄的少女身上移开,心想:『话说……按赛程表的话,今天第二轮我好像就要跟江念打?』 第十七章-準決賽,會贏嗎? 稳扎稳打的防御之下,对手总算露出破绽,近身下,林凡双手抓棍。 「打技四,崩。」 对方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飞到十尺高的高空中,再重重落到擂台之外。 「林凡!胜!」作为裁判的长老宣佈道。 林凡在全场的欢呼声中将指着对方鼻尖的长棍放下,没有回头,逕直走向板凳区。 『进四强了,没意外的话,准决赛的对手就是江念,决赛对手的话应该是南宫琉璃和萧坤其中一人』林凡坐在木製长椅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赛程:『希望能进决赛吧。』 而与他的推测一致,接下来三场的胜者分别是江念、萧坤、南宫琉璃,练气下级第四轮比试正式结束。 长老斗蛐蛐第二天的赛程没有第一天紧凑,万眾瞩目的决赛会在隔天上演,今天每个分级只需要打两轮,因此在林凡的第二场对决之前,他还有一刻鐘的时间好好准备。 四人中唯独林凡不是剑修,并且修为最低,练气三层而已,但也正因此赔率最高,有不少投机客正在为他加油。 南宫琉璃次之,练气四层的修为,但却是四人里最不被看好的,因为前三场遇到的对手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来凑数的,完全没观赏性,第四场遇到的对手更是她的舔狗,放的水堪比中原大陆与东霞屿之间的海峡。 萧坤与江念则同为练气五层,但与江念不同的是,他四场比赛没使出过全力,都以一种游刃有馀的态度调戏着对手,逼得对方使出全部底牌后,才以一剑结束战斗。 江念则四场对决都是以秒杀收场,场中能看清她动作的弟子不超过一成。 「林凡哥哥……」江念细弱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怎么了?」林凡睁开眼看着等会将要拔剑相向的对手。 「先说好我会从一开始就使出全力……你不要太介意喔……」江念的语气没有半分嘲讽、挑衅的意味。 「我也没打算手下留情。」林凡正色说道,但其实心里有点没底:『至少……我应该不会被秒杀吧?』 「那就好……」少女苍白的脸上升起一抹微笑。 --- 「你把三个月的俸禄全押林凡身上了?你是傻逼吧!」 「你不懂,林凡赢的话,那灵石就相当于做了半年的任务,到时候我全买灵丹去衝击筑基,岂不美哉?」 「待会你就看着江念一剑断了你的春秋大梦吧。」 「无月,你来啦。」 「是。」 「觉得你的小夫君会赢吗?」 「师尊别说笑了……」 「弟弟……」 「怎么?觉得他有机会打赢我妹?」 「……」 「林凡!」 「江念!」 「出列!」 林凡从仅有四人的板凳区走向擂台,当他爬上那十馀阶黑曜石製成的阶梯时,江念已经拔剑站在擂台另一端。 第一次在擂台上正面看着少女,她的身影略显娇小瘦弱,脸上却写满着坚毅。 病懨懨的外貌,但此刻全场,不管是看台的观眾,还是作为对手的林凡都不会有一丝轻视,少女早已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一刻鐘,计时……开始!」长老的声音传进擂台上两人的耳中。 率先行动的是江念,如前几场一样,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但那道贯穿过对手四次的残影此刻却停在林凡面前。 蕴含着灵力的火花从相交的兵器中迸发,一阵僵持之下,两人之间爆发出亮蓝色的闪光,刺眼的光芒之下,林凡将江念推开十馀步。 「我去!真的假的?我有看错吗?」 「没有秒杀!林凡他撑住了!」 「哈哈哈!我的筑基美梦就要实现啦!」 没有理会看台的吵嘈声,擂台上白色与黑色的瞳孔紧盯着彼此,彷若两头互相警惕的猛兽。 紧接着刚撑下一剑的林凡双腿猛的发力,往前奔去。 「打技二,扫。」 然而林凡可没有对方那种不讲理的速度,只见江念微微一跳,在对方头顶就躲过这招。 「太清剑法。」 「打技六,撩。」 半空中江念发难,蕴含着比上一击更浓厚的灵力,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林凡砍去。 林凡也催动金刚脉此刻所能调动的最多灵力,一个撩棍往上打硬接这招。 一剑已消,残留的剑气却令林凡下盘微弯,咬牙才撑住,但江念一剑又再度攻来,顾不得发麻的经脉,林凡仓促应敌。 「打技七,抡。」 江念的速度快到林凡根本看不见,只好凭第六感挥舞手中的长棍,十有八九的剑气被挡下,馀下的剑气却划破了林凡的道袍,在少年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随着身上细小的伤口越来越多,林凡大吼一声,通体灵力爆发,将在他四周如鬼似魅运转身法的江念震开,两人之间再次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江念此时正喘着粗气,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却更显病态,活脱脱像一个临终之人,但从通体散发的灵力波动来看,此刻的她随时还能再次发起猛攻。 林凡此刻的状态却不容乐观,他身上雪白的道袍已被染红,冷风正灌进他身上数之不尽的细小伤口,刺痛着他的神经。 经脉的状况比肉体更糟糕,练气三层本就不多的灵力一半被用来抵销江念的攻击,馀下的大半都用在将江念震开,体内能调动的灵力只剩不到四分之一,虽说如此,但要不是刚才那一震,此刻或许已倒在江念的快剑之下了。 「早知道……就多听师尊的话……乖乖锻鍊身体了……」少女微弱的语句飘进林凡耳中,这道声音只有擂台上才能听清。 「?」林凡不知此刻江念说这些干嘛,她继续猛攻的话自己可就撑不住了,虽说她需要恢復体力,但自己也可以趁机恢復灵力,毕竟太清宗的范围内,最不缺的就是灵气。 「林凡哥哥……你剩下的灵力应该也不多了吧……」江念继续说道。 「对。」林凡没有隐瞒,并且刻意压低了声音。 「那看来是我赢了……但是……我很惊讶林凡哥哥……可以接下我这么多剑……师尊说过同境之下……能看清并接下我剑的人……怕是不超过十人……」江念的语气彷彿不像在擂台上对决了。 「我想要再试一次……能不能再接我一剑……?」江念语气像是个在要糖果的小孩一样。 「我其实没看清。」林凡笑着说道,因为身上的疼痛,此时他的笑容略显勉强:「我接下的话可以算我赢吗?」 「可以喔……但我不能投降……就当作我们之间的……小祕密吧……」江念苍白的脸上此刻也露出笑容。 「他们在干嘛?怎么只动嘴巴不动剑?」 「不知道啊,这里也听不见声音啊。」 「高手间的唇枪舌战吗?有点意思。」 「讲难听点不就是喷垃圾话吗?那有什么好看的?更何况我们还听不到!」 「快打起来呀!快呀!」 听着看台不少弟子的抱怨,林凡收起笑容,催动体内仅存的灵力到手部、脚部、以及棍身。 「不少人在催呢……失礼啦……林凡哥哥……」江念独特的、气虚少女音响起,她双手握紧剑柄,右脚往后。 林凡能感知到那娇小身躯内灵力的流动,正朝着一点匯聚着,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赢下这场两人之间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