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我们不约》 第1章 《渣攻,我们不约》作者:女帝侯【完结】 简介: 苦逼杀手晁天上辈子蹦哒了二十多年终于被仇人弄死了,死前希望下辈子能投胎成一个普通人,吃穿不愁,最好能上学。 重生后他的愿望实现了,成了根正苗红大学生,但是…… “越越啊,这学不能这么上,来,我们把刀放下。” “成越啊,这屋不能这么进,来,我们从墙上下来。” “小越啊,这姐夫不能揍……” 晁天心说那不成,他上辈子就死在这人手里,这辈子怎么也得挠一爪子,挠完就跑真刺激~ 标签:扮猪吃虎,重生,双男主 第1章 “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听见那冰冷的声音这样说的时候,晁天心说,投错胎我也很绝望啊。 下一刻枪声响起,晁天觉得自己仿佛沉入了冰冷的海底,冷的刺骨,手脚都失去了知觉。 他死了,他晁天跌跌撞撞了二十八年终于在这一天死了。 临死的那一刻他脑海中飞过了这短短的二十八年,发现自己过的真的挺悲惨的。 他爸本来是挺有前途的一个杀手,本可以安享晚年的,非跟哪个女的生下了他晁天,然后父子二人过上了逃亡的生活,开始了从小住下水道东奔西跑的日子。 然后某天他们被仇人发现了,他爸死了,他逃了,头也没回的逃了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当初就不逃了。 心跳彻底停下的那一刻,他想,老天爷啊,我这辈子你也玩够了,下辈子换个人玩吧,让我过个安安稳稳的日子,他晁天这厢谢过了。 “成越!成越!醒醒成越!成越!” “不行,咱还是叫救护车吧!” “我我我去报警!” 本来睡的迷迷瞪瞪的晁天没打算理会吵闹声,但一听到报警两个字,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坐起来大喊了句—— “不能报!” 没办法,他见不得光啊! “咦,他好像说话了!” “我咋没听到?” “我好像也听到了,我听听……” 接着晁天就感觉到了有人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他顿时急了,想说别碰劳资,劳资胸口中枪了,后来想想自己都死了,随他们去吧。 “有心跳有心跳!还活着还活着!” “让让,给我也听听!” “那咱还报警不?” “报啥警啊?等我玩玩这把的。” “你咋又跑到召唤师峡谷去了?” “double kill……” 伴着那熟悉的音乐声,晁天幽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屏幕上那熟悉的地图,这场景太过震撼,以至于多年后某人问他你是怎么重生的,他沉思片刻后郑重地告诉对方,是王者荣耀唤醒我的。 “呦,醒了啊?” 电脑前坐了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光着膀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盯着游戏拍键盘了。 晁天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时候角落里另一个穿着背心的小个子男生起来倒了杯热水给他,顺道拍了拍他肩膀。 “小越越你可以啊,赶紧去睡一觉,就你这精神状态,上了也是送人头。” 这时候厕所里又走出来一个穿着短袖的人,个子高高的,留着板寸,长的挺阳光帅气的,瞅了他一眼,有点担心,“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晁天没吭声,觉得头晕晕的,有点想吐。 “那你睡会儿吧,下午的课别去上了,我替你请假。”那短袖男生说。 上课? 晁天心说我就没上过学。 “哎?你们说他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穿背心的小个子疑惑地瞅了他一眼,“一句话不说,眼神还……凶凶的。” “嘿嘿,估计是还惦记着刚才那一战哪!对面那帮孙子太特么阴了!”光膀子的那位头也不回,语气中还带着兴奋。 “成越?成越?” 短袖男生在晁天眼前挥了挥手,眼里带着担忧,“没事吧?” 晁天这会儿已经在心里慢慢成形了一个猜想,那猜想让他觉得自己有点中二,但他还是一点点撑着屁股底下的床站了起来,一点点向前走去。 那光膀子男生回头看到这一幕,连忙上前,“天啦!我滴个越越,你可不能再玩了,回头真猝死了!” 晁天当然不是朝电脑去的,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镜子,然后照了下。 镜子里是一张脸色苍白的面孔,长的还挺清秀英俊,但黑眼圈浓重,过长的头发挡住了黑幽幽的眼睛,整个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然而再怎么颓废,这张面孔也最多十七八的年纪。 这不是他的脸。 这特么就不是他的身体啊! “噗通——” 寝室静了几秒,然后传出一阵惊恐的嚎叫。 “叫!救!护!车!” “报!警!不?” “滚!蛋!” 晁天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闲得慌又复习了下自己那一生,然后醒来后瞪着双眼睛,看着头顶干净的白色天花板愣了好久。 他把手举到跟前,来来回回,仔仔细细地看着,观察着。 修长,细嫩,肤色苍白,但是指甲修剪的很好,也没有什么伤痕,跟他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完全不一样,虎口地方留的那道疤痕也不见了,崭新的就好像他此刻的人生。 门被推开来,晁天下意识看了过去。 正对上这一眼的李存义愣了一下,然后拎着一堆东西走到他窗前。 “醒了啊。” 晁天这回点了点头,认出是之前的短袖男生,哑着嗓子说了句,“谢谢。” 李存义又是一愣,以为他还在后怕,笑着安慰了他一句,“没事了,医生说你低血糖,熬夜,总之我们被狠狠骂了一顿,你好好休息段时间,我给你请假了。” “嗯。” 晁天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 “……你没事吧?这是在校医务室啊。” 李存义心里有点犯咯噔,伸手要摸向他的额头。 晁天陡然抬头,目光凌厉地扫向他,那眼神太过凶狠,把李存义看的心里一惊。 “……我买了点粥。” “……” 晁天接过热腾腾的粥,然后低下头,哧溜一顿吸,不一会儿就见底了。 虽然已经重生了,但那几天的遭遇却伴随着饥饿感一起表现在了这个身体上。 “那你再睡会儿我先去上课。” “嗯。” 他如此乖巧,以至于李存义下意识连脚步声都放轻了,生怕惊到了他,他总觉得自己这室友这回生病有点不正常。 “今天几号?” 李存义刚要离开就听晁天这么问了句,他有点意外,但还是回答了。 “13号。” 随后晁天不再说话,李存义也就离开了。 而他这边刚离开晁天就从床上爬起来锁死了门窗子,一系列动作敏捷的与他苍白的外表一点不像。 他站在窗边看向外面,不远处的操场上有年轻活泼的男女奔跑欢笑,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他身上,如此舒服,安心,不用担心随时随地会来的追杀,通缉。 这是他过去二十多年来从来不敢奢望的生活。 然而他明明记得自己被人杀死在某个废弃工地里,三枪,一枪在胸,一枪在肩,最后一枪在额头。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直到此刻他都能清楚的记得那颗子弹穿过他头颅的剧痛,甚至那人冰冷的声音还在耳边。 “记得下辈子投个好胎。” 晁天眼里泛起凉凉的笑意,你看我这次投的胎怎么样? 第2章 晁天四下扫了一圈后找到了这间医务室唯一的一台电脑,打开后迅速翻找着网页。 几分钟之后他知道了自己此刻所在的这所大学位于沿海的d市,而他死前逃往的地方却是相隔了两个市的c市,虽然具体位置无法确定,但是他记得自己最后是逃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地上,然后再被枪击,那天是9月12号,今天他醒来也才9月13号,中间不过只差了一天,如果他的尸体没有处理掉的话,今天差不多该有新闻出来了。 但是没有,他搜遍了网页也没有看到关于无名尸体的新闻。 要不就是那人把自己尸体处理了,要不就是他穿越到平行空间了,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什么晁天死去,只有一个宅男大学生成越熬夜玩电脑然后猝死了。 晁天电脑前,阴暗的医务室蓝色屏幕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可怖。 他忽然有些迷茫了,直到此刻才接受了自己重生了的事实,却又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亡命天涯的杀手晁天,而是前途光明的大学生成越,那他还需要坚持之前的路吗? 这间静密阴暗的房间里晁天仰天呼了一口气,然后目光落到了电脑屏幕上的c市头条新闻上,三秒钟后他迅速穿好了鞋离开了这间房。 第2章 与此同时,c市的某个酒店里。 “怎么样?” “尸检报告出来了,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死者确系孤鹤本人,致命伤是额头上的那一枪。” 这间奢华的酒店里静了段时间,程浩好奇地抬头看向那个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的人。 “先生好像不太高兴?” 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有着金棕色的头发,修长的身材,以及健壮有力的四肢,此刻静静地站在那里,从二十九层往下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就像是在俯视众生一样。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程浩问。 “一个跟你纠缠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就这么消失了,还是死在你眼前,那一瞬间……就好像空了一块似的。” “呃……” 程浩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他当然知道他老板指的是谁,可是…… “先生,他可是好几次差点弄死您来着。” 他忍不住提醒自家老板,暗杀,炸弹,狙击,整整十年,从他跟在老板身边起,那位杀手大人就用生命演绎了什么叫索命阎罗。 “很难得有这样的人,如果他不是我的敌人的话……” “一定会为您所用?” 男人忽然转过头来,精致俊美的混血面孔带着浅淡的笑意,“我可能会爱上他也不一定。” “……” 程浩忍不住腿一软,“您……开玩笑呢吧?” 云慎重新转过头去,脸上的笑意消失,目光淡淡地看着脚下的人们。 “所以他死了。” 程浩淡定地点点头,这才符合他老板的画风嘛。 “对了,先生,今天早上刘兆生又打电话来催了一遍,希望能够尽快拨款。” “告诉他,我现在就去。” “是的,我这就去备车。” 云慎缓缓闭上眼,轻叹了句,“到底还是死了……” 晁天他老爸曾经说过,这世界上的杀手可能国籍,样貌,性格不一样,但有一点一定是一样的,那就是都有怪癖。 有人喜欢在杀人之前喝酒,也有人喜欢找个女人疯狂一夜,也有喜欢杀过人后去案发现场看看的,多种多样的怪癖,但几乎每个杀手都有,他老爸就喜欢唱歌,唱一整个晚上,就那一个曲子,来回唱,据说这首歌是他妈妈教他唱的,晁天当时听到还挺惊讶,心说你还有妈妈啊? 反正据他老爸说是这么唱歌可以提醒自己得活着回来,晁天对此嗤之以鼻,声称自己是不会有这种怪癖的,因为一旦被人掌握了这种怪癖,那么下场就是死。 他老爸说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杀人本来就是个变态的行为,那些怪癖就是他们释放压力的方式,否则他们早晚会疯的。 疯了会死,不疯也是死,这就是杀手的结局。 后来晁天发现自己也有了怪癖,不知道是哪次杀人染上的,但是……他开始喜欢在每次杀人前吃一块黑巧克力。 一开始他也没发现自己这个习惯,直到有一天他老爸说,你完了,要是哪天有人在这个巧克力里下毒你绝对死定了。 晁天才猛然醒悟,他原来也有怪癖了,不过好像是戒不掉了,虽然他最后死的原因不是巧克力,但是确实是个不太好的兆头。 但现在他不用戒了,他是个大学生,吃点巧克力再正常不过。 “一共一百二十八,请问有会员卡吗?”收银的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笑起来很甜。 “没有。” 晁天拎着手上一大盒巧克力离开了超市,然后心情特别好地坐在了一家咖啡店里,点了杯咖啡后,就那么悠悠闲闲地看向了对面,那里是一个废弃的工地。 今天早上六点他就离开了d市,十点到达c市,现在是下午两点半,没有一个人进入过那个废弃工地。 “哒。” 他放下咖啡杯,将买的巧克力拆开放进嘴里,甜味浸满口腔,然后就是苦味,染满了舌尖。 他一点点的嚼着,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格外有逼格。 下午四点,买的那盒巧克力只剩了最后一个,这间咖啡店的人已经开始准备打烊了,晁天在店员过来之前就起身离开了。 外面的太阳弱了许多,晁天看了看时间,然后往对面的那片废弃工地走过去。 穿过这片绿化带,一百二十秒的红灯,然后过十字路口,最后站在这座废弃的建筑前,就像12号的那天晚上一样,只不过当时的他已经精疲力尽,然后就在现在这个位置,有人从后面开了一枪,正中他的右肩膀。 晁天往地下看了一眼,脚下很干净,一点痕迹都没有,更别说是血了。 他继续往前走,顺着那晚的记忆,走进了这栋废楼。 负伤的他忍着剧痛跌跌撞撞进了这栋废楼,然后找到了一件破衣服,捡起来堵在了伤口上。 当时的他是存着希望的,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没到死的时候,他记得前面有个蓄水池,而蓄水池的旁边就是另一个出口,直接通向繁华的市中心街道。 他成功地跑到了第五十米,然后看着那个站在蓄水池旁正在抽烟的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想大概自己是真要死了。 那个男人拿下烟,然后朝他胸口开了一枪。 晁天倒了下去,然后就听到了几个人低沉的声音在说些什么,但他流血过多,已经开始耳鸣了,完全分辨不出。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让他下辈子投个好胎,然后就是—— 砰! 在他的额头上,又是一枪。 第3章 额头上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晁天慢慢睁开眼睛,看向周围光秃秃的水泥墙,那些上了锈的钢筋狰狞地露了出来,似乎连外面的太阳都照不进来这栋楼。 他朝记忆中的蓄水池走去,却陡然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那里,他呼吸一滞,下意识地躲到了水泥柱后面,在心里默数了三秒后,才缓缓探出头去。 那人不见了。 晁天心里一咯噔,蓄水池水面也很平静,不可能有人躲进去,当然他也不可能看错。 正在他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各种可能之时,突然一阵感觉让他全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便用尽了这具身体的全部力气,狠狠往前一扑。 但还是迟了。 “嘭!” 后脑勺的地方被猛的击打了一下,剧痛之下连整个脊椎都麻了起来,血开始往脖子里流。 晁天往前踉跄了几步,然后在地上抓了一把泥沙就往后撒去,然后在袖子里摸出了一把叉子,狠狠插在了对方的脚上。 “唔!” 对方发出懊恼痛苦的声音。 趁着这机会,晁天头也不回地往蓄水池跑去,穿过那个铁栅栏就是小巷子,巷子过后就是市中心的街道,他就能脱困了。 “哗!” 脚下踩到一堆积水,腥臭的味道萦绕在鼻间,巷子里黑幽幽的透不进来光,晁天扶着墙狠狠喘了几口粗气,这才跑了几百米就这德行,成越这身体迟早要害死他。 “呼——呼——呼——” 他连头都不敢回就拼命地往前跑,脑后脖子凉嗖嗖的,那黏腻的感觉不可能是汗,血腥味冲的他脑子直发昏,胃里直翻腾。 阴暗的巷子终于到了头,晁天从没这么期待过阳光,他拼命地冲了出去。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穿透耳膜,晁天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向自己冲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往后退了一步,倒向了车门的方向。 “你没事吧!”有人焦急的声音传来。 晁天已经快失去知觉,模糊中抓住了一个人的衣服,硬是抬着头道,“救……” 就说了这么一个字,后面的话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无比震撼地看着坐在车里的那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只有那张脸。 [我很好奇你能活多久。] [孤鹤,孤独的鹤,你的名字听起来就是个悲剧……] [……] [记得下辈子投个好胎。] 那一句句话都像利剑一样刺进他的脑海,晁天从没如此清晰的记忆着那个人的声音和样子。 “放手。” 那人还是那么淡淡地看着他,微皱着眉,有些不耐烦,但是却没有他熟悉的阴冷狡猾。 他没有一丝的防备,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带着这惊喜的发现,晁天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爬了起来,然后猛的用抓在手里的那把小钢叉朝眼前的男人的眼睛插了过去! “先生!” 程浩大惊失色,连忙拔枪指向了晁天,却见自家老板神色自若地喊了句。 “住手。” 程浩一愣,接着就见那个全身是血的年轻人软绵绵地倒在了自己老板的怀里。 “……” 程浩有点尴尬地收了枪,眼看着周围已经开始聚集人了,连忙上前去拖走昏迷的晁天。 第3章 “不用,你开车去吧。” 云慎自己动手将怀里的人拉到了身边的位子上,待看到晁天后脑勺的伤口后道,“去医院。” “是!” 程浩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看到了那个年轻人是受了挺重的伤,立即开往了医院。 另一方面在医务室找不到又联系不到晁天的李存义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整整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的时候晁天迷迷糊糊地从某间医院的白色床单上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某个该被他弄死的男人正好整以暇地把玩着一把非常熟悉的小钢叉。 察觉他的目光后,某人居然云淡风轻地问了句,“醒了?” 晁天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没办法,这是他和这个男人每次见面的常态,否则稍不注意就会死在他手里。 “你好像很怕我?”云慎靠着座椅,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晁天没说话,而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尽量收敛着自己的杀气。 “成越,h大本届新生,父亲成永刚是d市公安局局长,那么请告诉我——” 云慎勾着唇笑了笑,两只手指夹着那把小钢叉晃了晃,“你为什么要杀我?” 晁天呼吸一滞,硬生生按捺下了想动手的欲望,然后慢吞吞地回了句,“我认错人了。” “奥?是吗?” 云慎也不怀疑的样子,笑问,“那你把我当成谁了?或者说,你想杀谁?” 句句关键,一针见血,晁天心里开始凌虐眼前这个男人了。 “我被陌生人袭击了,我跑了,以为你是他……我当时意识已经模糊了。” 云慎挑着眼角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起身后居然摸了摸他的头,“等伤好后,把医药费给我还了。” “……” wtf? 晁天还没从被他摸了脑袋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他的这句话给惊到了。 玛德这货居然还跟他要医药费?不过想想也是,人家要医药费也是正常,但是他真有点不适应跟这男人的这正常交流的模式,最后憋了半天,问了句,“……多少钱?” 云慎本来要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话后回头笑道,“骗你的。” 晁天:“……” 玛德智障! 一直站在外面的程浩听完了二人的对话,小心肝都快不好了。 “先生,你……” 想干啥啊? 云慎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没有回答他,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当那个青年浑身是血地举着钢叉刺向自己的时候,那个眼神,那样殊死一博恨透了他的眼神,实在很像那个人,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他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再培养出一个孤鹤来? 不可能了。 李存义接到电话之前就准备报警了,这会儿突然来了个电话告诉他晁天车祸住院了,他顿时警觉起来,问对方是什么人,对方便说自己是送晁天去医院的路人。 李存义心里还存着疑惑,等到了医院见到那个路人后,惊诧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是怎么认识云家人的?” 等云慎程浩离开后,李存义才小心翼翼地问晁天。 “云家人?” 晁天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对劲,“你指谁?” “就刚才救你的那个路人,混血的那个,是云家家主云慎,你多少也关注下新闻实时事啊……” 李存义有些无奈,云家在京城可是比李杭姚三家还要有实力的,他这傻室友也不知道怎么碰上人家的。 “他姓云?” 晁天不淡定了,心说那货不是意大利血统,姓卡罗林吗?怎么会突然跑出来个云姓? “当然,这两年才接手云家的。” 李存义对此也没多大兴趣,转而开始问他出车祸的事情,晁天随便敷衍了几句后就不再说了,李存义也体贴地没再多问,让他休息了。 等出了病房门后,程浩已经等了挺久了,“李公子,我们家先生想跟您谈谈。” “抱歉,我还要上课。” 李存义心里还是不愿意接触云家的,这个家族可不是好招惹的。 “是关于成越的。” 程浩的姿态虽温和,却透露着不容拒绝的味道,“请。” 李存义只得跟着走了。 第4章 “你和成越是什么关系?” 云慎坐在咖啡厅的布艺沙发上也显得十分从容,倒是他面前一向淡定从容的李存义有些焦虑不安。 “我们是室友,云先生,成越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希望您不要介意,他一向没什么心思,心思很纯粹。” 云慎笑了,双手交叉起来,“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判定,你不了解他。” 李存义皱起了眉头,“云先生想说什么?” “没什么,问问而已。” 云慎拿起咖啡轻啜了口,“成越他平时喜欢做什么?” 他这句话问的李存义心里一震,突然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来。 “云先生……成越他……有喜欢的女生了。” 他尤其在女生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暗示的语气不能更明显了。 “噗!” 一旁喝着咖啡的程浩没忍住一下吐了出来,然后又淡定地擦了擦脸。 “抱歉。” 云慎云淡风轻地暼过,继续看向李存义,“你误会了,纯粹问问。” “玩游戏,他喜欢玩游戏。” “什么游戏?” “……王者荣耀。” “挺耳熟。” “……” 双方沉默了会,云慎又问,“他……” “嗯?”李存义竖着耳朵。 “真的喜欢女生吗?” “……” “噗!” 程浩默默擦干净脸,“抱歉。” “开玩笑,李公子不要介意。”云慎举了举咖啡,一口喝干后起身告辞了。 李存义起身送他出了门,直到那辆黑色商务车不见了他都觉得梦幻,他是不是遇到假的云慎了? 而对于这次谈话李存义也没有告诉晁天,以至于他出院后的某天在玩农药时看到对面的李白忽然发了个私聊的消息时他有点蒙。 晁天:有事? 李白:你果然在。 晁天:??? 李白:是我,那天那个差点被你用叉子戳死的善良路人。 晁天:……说了我认错人了。 李白:没事,我不是来找你要医药费的。 晁天:…… 李白:有空吗?出来喝杯咖啡。 晁天:抱歉,我正在忙。 李白:别忙了,塔已经被推了,你们那边就剩你了。 晁天:…… wtf! 晁天努力回了句他一会还有课,那边居然恬不知耻地让他逃课。 最后还是晁天输了,他以前从来都没发现这人这么能烦人呢! 两人再次在g大校门口的咖啡店里见面的时候,晁天看到眼前的男人心里是日了狗的。 本来他已经决定放下那些恩怨了,结果这位偏偏没事找事。 “云先生,你找我什么事直说吧。”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这男人从他来了之后就一直盯着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特么的不说话,周围的人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你喜欢吃巧克力吗?”云慎忽然问了句。 晁天心里咯噔一声,然后默默安慰自己,巧合巧合,他应该不知道孤鹤喜欢吃巧克力的,毕竟他上辈子并没有在他面前吃过巧克力。 “还好,不讨厌就是了。” 云慎笑了笑,从桌子下拎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袋子,“客户送的,送你了。” 晁天一看到那袋子上的logo脑袋就炸了,卧槽,那这不是他一直吃的那个牌子吗?真这么巧?怎么会这么巧! 这人的客户非富即贵,而他吃的那款巧克力也不是什么奢华的品牌,怎么有客户送这男人这玩意儿? “不用了,巧克力不都是女孩子吃的玩意儿吗?云先生应该有姐姐妹妹什么的吧。” “是吗?我以为你很喜欢这款巧克力。” 云慎露出些失望的表情来,说着说着居然又拿出来一块小小的同款巧克力,似笑非笑道,“那天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还以为你很喜欢。” 晁天的脑子已炸裂,这货在试探他毫无疑问,但是为什么是巧克力,他记得自己明明没有在他面前吃过这个巧克力啊?难道他吃过忘记了?不可能吧? 当然他心里如此纠结,脸上却是依旧平静如水的。 “那天在超市偶然看到的,买了打算路上吃的,巧克力热量高,充饥用很好,味道也不错。” 云慎露出了然的表情,随后自己剥了那块巧克力,咬了一口,“是挺不错,喏,现在我吃了你的,你也收下我这份吧。” “……” 第4章 晁天无意与他多争执,也不想与他再有任何交集,便直接收了这份巧克力,然后直言道,“云先生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上课了。” “没事,我是g大校董之一,不用去了。” “……” 晁天咬牙露出笑容来,“云先生,我是个学生。” “嗯,我知道。” 云慎摊了摊手,“不然我来学校找你做什么?” 晁天简直要咯出一口老血来,“我……” “成越。” 云慎忽然语气低沉了下来,“我失去了一个好朋友。” 晁天一怔,好朋友?抱歉,这货也有好朋友? 劳伦斯家族的那个丫头片子,还是路加尔家族的蠢货?难不成是他那个精的要死的大表哥?那可是真是喜大普奔了,想当年要不是他那个大表哥,他早就杀了眼前这个男人了。 “……他是被人杀死的。” 咦? 被人杀死?难道卡罗林家族有内讧了?还是猖狂太久终于有人看不过眼,联手开始对付卡罗林了?难道这货是来中国避祸的?那云家又是什么鬼?跟卡罗林家族有勾结?话说这货好像是混血奥,难道另一半血统就是京城的这个云家? “……虽然我一直很想他死,但是他真死了的那一刻,我却觉得空落落的。” 卧槽! 内讧,绝逼是内讧!而且还是别人参与的家族内讧,云慎这货肯定也掺和了,现在在他面前装小白,恭祝卡罗林家族早日倒台,他跟前这货横死街头,无人收尸。 “你看起来很兴奋?”云慎终于注意到眼前的人的情绪。 “…没有,请继续,我在听。”晁天淡定道。 于是云慎就继续了下去。 “我跟他认识了很久,大概有十六年,我们一直想杀死对方,可是都没成功……” 等等,好像有点儿不对! “我从还是小的时候就跟他交过手,他特别傻,有几次我都发现他了,他都不知道,居然还傻乎乎地跑过来暗杀我,呵呵……” 呵呵你麻痹啊,劳资怎么越听越熟悉?晁天开始不淡定了。 “我们就像是一起长大的一样,竹马竹马,两小无猜,直到他被一枪打中了额头……” 云慎的声音低沉的像是在念着情诗般,“他叫孤鹤。” 晁天:“……” 妈卖批耶,你要不要脸哎,谁跟你一起长大的,谁跟你竹马竹马两小无猜,你要不要脸? 这简直就是在挑衅了,等于杀了人家后还在人家尸体鞭尸,还边说着,我杀了你了,你开心不?嗨不嗨? “你怎么不安慰我?”云慎露出委屈不满的表情来。 晁天想说我想让你入土为安可以吗? “他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那他九泉之下一定也忘不了你的。” 当然忘不了你,恨不得掐死你丫的! “我觉得也是,我应该也是他最重视的人了。” “……” 呵呵。 这种单方面的谈话持续了一个小时,才由云慎开口结束了,临走时他面露欣慰地说了句,“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吃这种巧克力啊!” 晁天顿了顿,然后低头看到自己不知何时吃了一桌子的巧克力包装纸,沉默了。 “我走了,下次再见。” “……” 我求求你,不要再见了####开心不?嗨不(????)??嗨?!话说我终于正确学会使用定时功能了,以后不出意外的话,每次更新都在早上八点。 第5章 晁天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后又受到了另一个打击。 “你作业写了吗?” “……” 作业?什么作业?大学也有作业吗? 赵奇看他这一脸懵逼的样子就知道了,“你完了,这次作业雷教授可是再三打过招呼的。” 晁天欲哭无泪,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学的啥专业啊…… 于是这一晚他又陷入了疯狂的补作业中,他也有点庆幸,成越选的是居然是法学专业,如果是物理数学什么的,他可就束手无策了。 “呦,成越,昨天下午又没来上课吧?” 这位前凸后翘的美女在他跟前各种居高临下,鄙视白眼了一顿后,晁天戳了戳旁边的赵奇,“她谁?” “咱们班长啊。”赵奇也有点惊讶了,语重心长道,“越越啊,以后少逃点课吧,不然以后连辅导员都不认得了可怎么说。” “……” 纪菲菲站一旁气的直冒火,重重地哼了一声走了。 她一走赵奇就拉了拉他,低声道,“你小子也真是的,她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喜欢就直接拒绝呗,干嘛装不认识人家?” “谁说我不喜欢她了。” 晁天看着坐在前排的纪菲菲,眼里满是笑意,他还是挺喜欢纪菲菲这种类型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啧啧。 “个不要脸的,你不是说只爱王者农药吗?”赵奇愤慨不已,“你还说把她让给我的呢!” “那是我年少轻狂不懂事,我现在后悔了。”晁天上辈子到死都是个小处男,这辈子有条件风花雪月了,还不抓紧机会。 “你个大屁眼子!” 赵奇声泪俱下地向李存义控诉去了。 结果李存义却一脸欣慰地赞叹,“好,喜欢女的才对。” 晁天:“……嗯?” 几个人正围绕着纪菲菲聊的火热,那位年迈的雷教授就进来了,随之进来的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是法学系的主任,至于男的…… “好帅啊!” “艾玛我眼瞎了那是谁!” “我们学校还有这么帅的男银!” 张智直接抓着赵奇呻吟道,“兄弟我要弯了……” 主任板着张脸,抬手示意他们安静,“这是我们的校董,过来听课,同学们安静好好上课。” “校董,校董哎!” 云慎一身西装革履的站在某人面前,谦逊有礼地笑,“我可以坐这里吗?” 晁天一个抬腿,横在了旁边的座位上,“对不起,有人了。” “卧槽那可是校董!”赵奇直拽自己不怕死的室友。 晁天八风不动,大马金刀地横着腿压着位子,梗着脖子与某人对峙。 云慎自然不会与他对峙,就那么微笑着坐下了……坐下了…… 晁天脸色铁青,“你起来。” “腿疼?”云慎神色自若。 “扯到蛋了……” “……” 云慎往前坐了点,晁天默默的抽回了腿,顺带踹了某人一脚,看着他昂贵的黑色衣服上的泥脚印心里顿时舒坦多了。 一旁看了全程的李存义十分复杂,怎么觉得这画面透着一股子jq的味道呢。 这堂课雷教授难得温和了许多,但却没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坐在最后面的那位俊美的校董身上。 “果然还是混血有优势啊……” 赵奇一脸的生无可恋地靠在李存义胳膊上,“本来天下三分,你,成越,黄天海,各一分,我只能在经营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现在我连那一亩三分地都快保不住了……” 李存义笑了,“你那学姐不是还联系着呢吗?” “她消息灵通,且酷爱美男,信不信十分钟后我就能收到她的分手短信?” 他话音未落,手机就响了。 李存义“噗”一声笑了出来。 赵奇认命地打开了手机,然后脸色越来越诡异,最后一片死寂的铁灰。 “真分手了?” “没。”赵奇默默转回头,嘴一憋,泪眼汪汪,“尼玛她让我给她偷拍校董的照片!” “……” 事实上不等他偷拍,学校论坛上早就掀起一阵浪潮了,都在讨论着这位混血校董的事情,很快就扒出他是京城那个云家的人,而且地位相当重要,绝对的身家过亿,平时乐善好施,更重要的是还单身哪! 晁天看到这些的时候不禁嗤之以鼻,这人一向善于营造表面功夫,任谁也不知道他还跟意大利的卡罗林家族有关系,而且还杀人放火无所不为。 “怎么?觉得我虚伪?”云慎也暼了眼手机上的内容问道。 晁天没吭声,关了手机专心听课。 云慎也不说话了,静静地做着笔记,那认真的样子真像个校领导的样儿,晁天用余光瞅了一眼,结果看到了—— [怎么样?我字好看吗?] 晁天:“……” 他继续往下看。 [明天陪我出去一趟?] 晁天心说不可能,接着就看到他继续写到—— [参加一场葬礼,我那个好朋友的葬礼。] 晁天默然了,他知道云慎说的是谁,是他自己,他的前世,杀手孤鹤。 到了这堂课晁天一点也没听进去,整个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事,到放学后,他没动弹,直接问了旁边的人一句。 第5章 “你想干什么,云先生?” 云慎也没有动弹,整个教室陆陆续续有人走出去,李存义等人也自觉地出去了,整个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并肩坐在那里。 “你认识他吗?”云慎放下了手上的笔。 “不认识。”晁天不假思索。 “可你那天去的废弃工地,就是他死的地方。” “我不知道什么废弃工地。” “那块巧克力其实并不是在我的车上捡到的。” 云慎转身看向他,“而是在那片工地上捡到的。” “……” 晁天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那又怎么样?” “你去那里干什么?” 云慎此刻不再掩饰,完全是那副高高在上魄力逼人的姿态,晁天再熟悉不过。 “既然你已经认定了我去那里的目的,我再说出什么理由都只是借口。” “是的。” 晁天不再说话,此刻他压力很大,就像回到了那些年和他的每一次交手一样,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稍不留意就会落入他的陷阱。 “云先生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云慎转过身去,“希望有个熟人参加他的葬礼,不至于太冷清。” 晁天淡淡道,“是吗?” “明天一早我让人来接你。” 云慎说完就拿着东西离开了教室,剩下晁天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教室里,低低地笑出了声。 劳资这辈子干过最奇葩的事不是跟仇人排排坐,而是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 第6章 第二天一早程浩开车过来的时候,李存义几个人看着晁天的背影都露出了担忧的表情来,生怕他们柔弱的越越吃了亏。 “那谁会不会调戏咱们越越啊?”赵奇表示贪他们越越长的这么好看真危险。 张智白了他一眼,“人家云先生有未婚妻的,怎么可能喜欢男的,对吧存义?” 李存义却诡异的沉默了,并且一脸凝重的神色。 于是这两人都表情惊恐了。 黑色商务车的后座上,两人并肩而坐,云慎看着自己的报纸,晁天玩着自己的游戏。 “你室友没问你去哪儿了吗?” “问了。” “你怎么回答的?” “被个蛇精病绑架着去参加一个陌生人的葬礼。” “听起来就很有趣不是吗?” “……” 在前面开车的程浩听的都无语,他们家老板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这种真是尬聊。 “这周六有空吗?”云慎又问。 “没空,玩游戏。” “那正好,一起开黑。” “……” 晁天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你介不介意专心点看你的报纸?” “好的。”云慎微笑回道。 于是接下来的车程都非常安静,安静到程浩有点不适应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c市的中央陵园里,晁天坐在车里看到这一幕还挺有感叹的。 没想到他死后居然还有这么块风水宝地睡,这家伙心还真大。 “笑什么?”云慎问。 “我想说你把人葬在这里,不怕他死后找你报仇啊?” 云慎顿了顿,温和地笑着道,“我好像从来没有告诉你他是我杀的。” 晁天全身一僵。 的确,云慎虽然说想杀死他,但从头到尾都没有亲口说过是他杀了孤鹤的,这件事晁天知道,但成越不该知道。 “是吗?照你说的那些,我还以为是你杀了他呢。” 晁天神色自若地解释了句,然后推门就要下车,却被拉住了。 “等等。” “嗯?”他回头看向云慎。 云慎一只手拉住了他,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只一小束白菊,凑过去别在了他胸口。 “听说是要戴这个。” 晁天看着他毫无防备的露出的后脖颈,眼里露出一丝杀机,简直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 就在他脑海里已经规划后面的逃生路线时,云慎忽然抬起头凑到他耳边,勾着嘴角缓缓道,“你觉得我会赤手空拳的带一个人来吗?” 晁天保持着面无表情,心里骂了一句卧槽他就知道! 已经下了车的程浩从外面看过来他们就是一副耳鬓厮磨的姿势。 “……” 卧槽这就亲上了!老板我还在呢!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后来是晁天一把推开了云慎,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云慎也跟在后面走了下来。 确实如云慎所说的,葬礼极其冷清,墓碑空荡荡地竖在那里,一副棺木已经放进了坑里,除了几个负责挖土的人外,几乎没人了。 “墓碑上为什么不刻字?”晁天问了句。 云慎看着那墓碑忽然间沉寂了下来似的,“因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不是叫……叫什么鹤吗?”晁天装作想了半天的样子。 “那不是他的名字。” 云慎说完就不再讲话,直到神父念完了悼词,放下花,填了土。 整个过程无比庄严肃穆,然而晁天却觉得十分晦气,自己给上坟太诡异了。 “你为什么要找神父?”他问。 云慎一怔,“不对吗?” “那是西方人的做法,中国人一般都直接火葬了埋掉,你这样太麻烦了,死的那个估计也不知道你在干嘛。” “……” 云慎难得的露出了意外的茫然的表情,“我……其实不知道他是哪国人。” “呦,你们还不是在中国认识的啊?”晁天笑问。 “在意大利。” 云慎眉头皱着,有些苦恼地沉思了会儿,抬头问道,“那要不挖出来重来一次?” “……” 见他一副惊恐的样子,云慎挑了挑眉,笑道,“骗你的。” “有病。” 晁天白了他一眼,眼角余光暼到了旁边的那个墓地,那墓碑上也是空白的。 “那块墓碑又是咋回事?” 云慎也跟着看过去,“奥,那是他爸的。” 晁天有点没反应过来,“……谁爸?” “他爸。”云慎指着孤鹤的那块墓碑。 “……” 晁天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复杂到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爸是为了他才被抓住的,他连头也没回地跑了,后来的十年里也再没有他爸的消息,更别说墓地了,他甚至以为他爸的尸体被沉江了,或者是被凌迟了,毕竟云慎那货那么恨他爸,可没想到居然也给他爸找了块墓地。 “他怎么死的?”他问。 “我杀的。”云慎淡淡回道。 晁天看着他俊美冷漠的侧脸,差点忍不住一拳砸了上去,然后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看着他死去才好。 “你想杀我?” 云慎转头朝他看来,双眼里尽是冷漠。 晁天这一次没有否认,他甚至想就这么跟他摊牌,告诉他自己就是孤鹤,是你杀了的那个人,也是旁边那个人的儿子,他没有死,他来找你报仇来了。 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云慎一步步靠近他,低声道,“想杀我的话,现在可是个好机会。” 晁天抬头看向四周,不远处的程浩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却不好意思地别开了头,真要跑过来的话是绝对来不及的,而他用尽全身力气的一搏完全可以以极快的,毕竟云慎离他如此的近,但是…… “可以走了吗?”晁天抬头问。 云慎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笑了,“可以。” 晁天就那么擦着他的肩膀走了,身后忽然响起云慎的声音,“他不是我杀的……” 晁天眼睛睁大,转过身正要追问他说的是谁,突然瞥见了云慎身后不远处有光点一闪而过。 他心里警铃大作,上前一把扑倒了云慎。 “砰!” 一声枪响扰乱了安静的陵园。 “先生!” 程浩也发觉了不妥,立刻掏出枪来找地方隐蔽了起来。 晁天迅速找地方躲了起来,云慎也跟在他身后躲着。 “枪。”晁天朝身后伸出手去。 “什么枪?”云慎一脸疑惑。 晁天转过头去,“你没带枪?” “谁参加葬礼带着枪?”云慎一副你真奇怪的样子。 “那你的人呢?”晁天咬牙切齿地问完后,见他又是一副茫然的样子,顿时明白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滚远点儿。” “怎么?后悔刚才没有动手杀了我?” 云慎凑到他耳旁,轻声笑问道,“这就让我滚了?不想知道我刚才说的下文了吗?” 晁天恨不得给他一巴掌,简直神烦! 他也没理他,转身朝身后的小树林匍匐过去。还真的感谢他刚才想着怎么杀死云慎,早就拟好了逃生路线。 “还有我……” “砰!” 第6章 云慎刚探出头喊了句,就被一枪打了回去。 晁天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觉得滑稽,忍不住笑了出来。 “活该。” 云慎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晁天能同情他吗?那绝对不能的,但是他还真不能不管这混蛋,就因为他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 “跟我走,再装柔弱的话你就死在这儿吧。” 晁天丢下这么一句后转身就走了。 云慎看着他熟练地匍匐前进的动作,每一步都躲避了子弹,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眼里满是凝重。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程浩也一直关注着自家老板的状况,这会儿见他露出头来连忙示意问要不要动手,却见云慎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顿时又急了,不知道他家老板是个什么意思?#####拼命赶稿中,需要小伙伴们的评论留言支持啊!谢谢了! 第7章 这块中央陵园位于c市的郊区,以环境清幽风水宝地著称,因此周围都是连绵几百米的松柏树林,而晁天此刻就穿梭在这片树林里,云慎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跟着,一身贵公子的气质打扮,却在这片林子里穿梭自如。 晁天的手上拿着把刀,动作飞快地在这片林子里移动着,这片林子跟树木并不繁茂,不能完全阻挡狙击手的视线,所以他需要处于不停的快速运动中才能避免被射中。 他本可以装作恐慌的样子躲在云慎身后,他不相信云慎什么也没准备,但他不习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他不敢赌。 这世上他唯一能用命来威胁的人已经不在了,因此他宁愿让云慎怀疑自己。 沉重的呼吸声在这片林子回响着,晁天的身体越来越累,还无法负荷这样的繁重运动。 “砰!” 就慢了那么一步,晁天的脚下飞快射来一枚子弹,就在他做好了受着一枪的时候,身后突然一阵大力扑倒了他,两人就那么抱在一起滚下了山坡。 “卧槽……” 晁天被压在下面,胸口疼的感觉要吐血,偏偏旁边某人还趴在他身上从容地看着他。 “起开,重的跟猪一样。” 云慎往边上移过去,就那么斜躺着撑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不装了?” 晁天没理他,坐在地捂着后脑勺上好一会儿没动,然后忽然干呕了一声。 云慎略惊讶,“我们可就滚了一下啊,你别就怀了。” “……” 晁天举着手上的刀冷冷地暼了他一眼,“我把你舌头割了信不信?” 云慎坐起来,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看着他的表情变得温和起来,“成越。” 晁天看向他。 “告诉我他的事怎么样?” “……” 晁天这会是真的疑惑了,“我说……你为什么对一个要杀你的人这么难以忘怀呢?杀都杀了,你还想挖人祖坟么?” “好奇不可以?”云慎挑眉反问。 “那等你死了亲自去问他吧。” 晁天淡淡地怼了一句后,试图寻找出路,但脚下却是笔直的陡崖,嵌着不少的尖利碎石,看来是不可能爬下去了。 “草……” 怎么下去?这特么是道送命题啊,他知道云慎那货肯定有所准备,却不愿出手,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你急什么?我的人很快就来了。”云慎看他团团转的样子显得格外悠闲。 “我急什么,劳资下午还有课!” 晁天转身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他跟前,弯腰用刀抵着他脖子,阴冷狡黠地对着他的双眼道,“我数三下你的人没来,我就插进你的脖子好不好?” 云慎脸上的笑意忽然淡去,深蓝色的眼眸迸发出野兽般的光芒。 晁天心里一震,下一刻就被抓住了手腕,刀被夺去,脚踝被踢后膝盖也跟着一软,至于手上的那股力道哪是成越的小身板能抵得过的? “嘭!” 后背一痛,晁天被狠狠摔在了地上,顾不得头昏眼花和疼痛,便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压着自己的人,和那把悬在自己瞳孔前的那把刀。 仿佛没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刀刃似的,晁天眉眼上挑,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那双深蓝的双眼。 云慎一手按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举着刀,紧紧地盯着身下的这个青年,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双眼,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波涛汹涌,却在晁天冰冷的目光里慢慢沉淀下来。 “那个名字……是我给他的。” 云慎慢慢开口,声音有些艰涩。 晁天微皱眉,“什么?” “鹤……” 云慎放下那把刀,俯身趴在他的身上,把头埋在了晁天的颈窝里,低声道,“那是我给他取的名字。” 晁天瞪大了眼睛,将脖子这种要害处袒露给敌人是极其危险的行为,但此刻心里的震撼之大让晁天一时间忽略了云慎这个行为。 什么鬼? “你给我说清楚。” 晁天一把将人推开,坐了起来。 “什么你取的名字?” 他记得自己孤鹤的外号是后来慢慢流传开来的,最开始是没有的,他一直叫晁天。 云慎被推开后也没了刚才那副表情了,而是平常那副悠闲的贵族模样,“我不想说了。” 晁天心里骂了句,然后想想问了句,“你之前说不是你杀的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孤鹤,还是他爸?那又是谁杀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咱们又不熟。”云慎一脸无辜的样子。 “……” 玛德劳资人是被你拖来的,课都没上陪你参加啥葬礼,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不熟?不熟你麻痹! 晁天转身就要走,却被人从身后抵住了脖子,云慎慵懒的声音传来。 “你问了我这么多,现在到我问你了。” 云慎慢慢走到他身后,“说吧,你跟孤鹤是什么关系?你父亲成永刚有没有参与孤鹤的事情?” 晁天神色凝重,“如果我不说呢?” “那就跟我回去,慢慢来,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云慎不紧不慢地说着,“顺便说一句,你之前不动手是正确的,我的人就在这座林子里,听,是不是没枪声了?” 晁天淡淡暼了他一眼,然后一只手握住那把持刀的手腕,另一个只手飞快用手肘往后一撞,这具身体的力量比不过,但他还有孤鹤一大半的速度。 云慎没料到他还会反抗,这里该没有可以逃的路才对。 “你要干什么?” 下一刻他就明白了,晁天在夺下刀的那一刻居然还转身对他笑了一下。 “变态,我得去上课了!” 说完他就站在陡崖边往后一跳,然后将手上的刀插进了崖臂上。 “你给我回来!” 云慎在他说完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在他往下跳的时候一把上前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晁天得意地扬了扬眉,看着他,“不放手的话,我可就咬了啊。” 云慎一脸无奈,“我开玩笑的还不行么,没打算绑架你,马上送你回学校,上来好吗?” “不——好——” 晁天缓缓摇头,然后坏笑着一口咬上他的手背。 没办法,这陡崖上碎石嶙峋,他双手也腾不出空来,成越这身体体力有限,这货要再跟自己耗一会儿,他估计真的坠崖了。 开始云慎还是忍着痛没松手,只是皱着眉无奈陪笑道,“你这副瘦弱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就会直接坠落下去,然后摔断腿的。” “你可以看看?”晁天说完又咬上他的手,眼看着那只手已经流血了。 云慎也有点疼的忍不住了,“你上来,我以后不烦你了,怎么样?” 晁天给他的回答是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云慎疼的手一颤,然后就脱落了他的手腕。 “拜!” 晁天双脚准确无误地蹬住碎石之间的地方,一只手抓住突出的岩石,另一手抓着匕首,就那么一点一点挪下去。 云慎在上面看的直叹气,时不时叮嘱上两句。 “你慢点,石头石头,对对,往下踩,不对不对,你左手……” “闭嘴!” 晁天实在忍无可忍地抬头骂了句,这货简直绝了,“劳资可是在逃脱你的魔掌,你能不能有点儿自觉!” “啊……” 云慎终于消停了点,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看着下面的他,“那你自己小心点儿啊……” “……” 晁天已经无力吐槽,等终于安全落地后,他默默对着上面的人竖了个中指,然后转身离开了。 陡崖之上只剩云慎一个人蹲在那里,看着手上的那个还在流血的牙印,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 “真是绝情……” “先生——” 他身后程浩额头青筋直跳,从牙缝里憋出来句,“请问可以回去了吗?” 云慎脸上的轻浮褪去,深蓝色的眼里染上一丝柔和,“和他的眼神真像。”#####需要评论,需要举高高! 第7章 第8章 晁天到底也没赶上那堂课,当然就是赶上了也没法去,他全身就没一处好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算了,身上各种擦伤,而成越那双娇嫩白皙的只摸过键盘的双手更是磨出了血泡,虎口处更是被割出了一道血痕,看着十分凄惨可怖。 他就以这种形象走回了宿舍,一路上收获了无数人怪异的眼神,甚至差点被宿管给拦下来,李存义他们回来的时侯看到这惨样也惊讶不已,赵奇直接撸着袖子去大闹校董家了,晁天忙说自己回来摔的才消停下来。 然而从那之后的一个多月里云慎都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晁天估计他是忙于调查那天的刺杀,后来某日在新闻上看到了云氏集团的某个人因为贪污公款而被抓捕,判死刑,晁天当即脑补了一出豪门恩怨大戏,心说这云慎也是雷厉风行下手果断,不愧有卡罗林家族的血统。 这样也正好方便他展开恢复身手的锻炼计划,直到某日纪菲菲突然来找他。 这位美女班长向来豪爽,上来就说了句,“明晚有空不?” “有空。”晁天还是喜欢主动的女性的。 “陪我吃顿饭,装一下我男朋友,有人缠着我。” “……” 晁天开始后悔,“其实我不是很能打架。” “废话。” 纪菲菲白了他一眼,“找你打架还不如我自己上,放心,不会打你的,最多羞辱你一番的。” 晁天毫不犹豫,“我不干。” “为什么?” “我不想被羞辱。” “那你想被我羞辱吗?” “……” 晁天并非对女性宽容的绅士,只是纪菲菲自他重生以来就一直帮助他,尽管是因为成越的这具壳子,但也算帮了他,再加上他觉得正常人的生活首先得配备一个贤惠的女人,纪菲菲贤不贤惠在其次,至少是个挺优秀的女人,又不矫情,于是他就答应了。 宿舍等人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居然一反常态的表示了欣慰,就差热泪盈眶了,连张智也十分复杂地拍了拍他肩膀,沉重地说了句,很好。 “需要僚机吗?”赵奇一脸期待地问。 “我就是僚机。” 晁天简短地说了下,“她是让我装她男朋友,免于被人纠缠。” “哎呀,装着装着就是真的了嘛!” 三人扯淡之时,李存义从浴室走出来,忽然问了一句,“你知道是谁纠缠她吗?” “好像叫……黄天海。” 晁天说完宿舍就静了下来,“怎么了?” “呃……” 赵奇忽然有些犹豫,“如果是这个黄天海的话还是不要去了吧……” 晁天扬眉,“怎么了?难道他特别帅。” “没你帅……不是,没你漂亮。” 晁天面无表情地砸过去一包纸巾。 “这个黄天海挺麻烦,不过你既然已经答应纪菲菲了……” 李存义边擦着头发边走过来,“我陪你去吧。” 赵奇暼了眼他半裸的上半身,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肌肉,“你肌肉还没我多呢,我陪越越去。” “肌肉多不代表能打。” “那能打的绝对有肌肉。” 张智在旁边眨巴眨巴眼,“那……咱一起去呗,也带上我。” 晁天无言以对,提醒了句,“我是去约会,不是打架。” “不是你知道那黄天海是什么人吗?”赵奇问。 “c市有个青龙帮,他就是帮里面的人。” “青龙帮?那是挺难搞。” 晁天啧啧嘴,他就奇怪纪菲菲那样的女生怎么会需要假装有男朋友来拒绝别人,原来还有这一层。 话说他虽然善于杀人,但帮派这种东西他还真有点没办法,他要是在巅峰状态也曾在一夜中抹掉了一个帮派人的脖子,但他现这身体不行啊。 “是相当难搞。”张智叹了口气。 “放心好了,黄天海只是个小头目,青龙帮的老大也不至于因为他而特地为难你,但他也有不少兄弟。” 李存义慢慢爬上床,“明天我们陪你去,以防万一。” “是啊是啊,壮个胆也好。” “那好吧。” 晁天垂眸想着,总归有他们帮着的话自己也不至于被逼急了直接杀人,他现在可是娇弱的宅男大学生,哪能打打杀杀的。 赵奇等人看着他们小成越一副惆怅的样子格外心疼,心说他们班长也真是的,他们可小心护着他们小越越,她居然用这种事连累他,忒不懂事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纪菲菲看着这四个人懵逼了,最后憋了半天才说了句。 “成越,咱们是去约会的你知道吧?” 晁天“咦”了声,“不是打架吗?” “打你妹啊,打架老娘自己上就成,叫你个渣渣站在旁边喊666吗?” 纪菲菲吐槽了一番后,叹了口气道,“算了,来都来了,一起去吧。” 几人去的是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的一个酒吧,夜色已深,酒吧也开始热闹起来了。 “卧槽是蓝尚哎!” 赵奇一见到那招牌就忍不住喊了出来,“这里可是人均消费水平两千以上的地方,我先问清楚,一会儿咱们谁付钱啊?” 纪菲菲白了他一眼,“反正不要你付就行了。” 晁天挠挠头,“我也没钱。” 纪菲菲:“……” 她真是眼瞎了,看上了这么个没出息的死宅。 蓝尚既然有这么高的消费水平自然不太乱,而是布置的相当优雅高档次,顾漫的环境下布上蓝色的灯光,显得忧郁而有情怀,外面宽阔的大厅里也有人喝酒唱歌跳舞,但里面却也有安静的包厢。 包厢布置的也很高雅,纪菲菲他们一进来就有人带他们去了包厢,还特地嘱咐了句海哥在里面等了一会儿了。 “我告诉你们啊,一会儿不要轻举妄动,今天只是来吃饭的,知道吗?”纪菲菲走到门口都特地嘱咐了句。 赵奇若有所悟,“他们不动手我们也不会动手啊。” 纪菲菲哼了句,“他敢。” 李存义和晁天对视了一眼,心想这纪菲菲的背景估计也不差。 “菲菲来了啊,这边坐。” 包厢里面挺安静的,就坐了两三个人,似乎是正在玩飞镖,坐在最中间的那个染了黄头发的年轻人长的不错,就是脸上痞痞的表情让人有点排斥,一见到纪菲菲进来忙起来招呼,却跟没看到晁天他们几个人似的。 “嗯。”纪菲菲特地让晁天坐在自己身边,“这是成越,我男朋友,那几个是我同学。” 黄天海脸色变了变,他身边两个人也对视了一眼,却也没说啥。 “奥,同学啊,正好今天一起吃个饭,以后有什么事儿跟海哥说一声就成。” 黄天海直接忽视了她那句男朋友,让人上了不少酒菜,招呼几人喝起酒来。 “哎呀海哥,我男朋友喝不了多少酒。” 纪菲菲却不打算让他糊弄过去,她今天可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一口一个男朋友喊的黄天海脸都青了。 “啪!” 黄天海啪一下放下了酒杯,脸色不善地看了眼晁天,“菲菲,这男人不会喝酒可就不算男人了。” 纪菲菲一脸淡定,“没办法啊,我就是喜欢他这矫情样儿啊。” “……” 晁天心里有点儿复杂,其实他挺能喝的,就不知道成越这身体酒量怎么样了。 黄天海显然也被纪菲菲戳到痛处了,今晚第一次给了晁天一个正眼,“一点儿不能喝?” “一点点……” “能喝就成!” 黄天海立刻拍板,斜着眼笑,“光喝多无聊,咱们玩个游戏吧?” 晁天捧着饮料看了纪菲菲一眼,又看了李存义他们一眼。 “怎么?不敢?”黄天海的表情相当挑衅,笑的非常讥讽。 “玩!” 赵奇首先火了,拍着他肩膀道,“你尽管玩,我们帮你喝!” 李存义微笑点头。 “臣附议。”张智道。 晁天转头看向黄天海,“来吧。” “等等,玩什么?” 纪菲菲还是存了个心眼,“我可先说好啊,我男朋友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不打架不说脏话不作弊的啊!” “……” 晁天捧着饮料乖乖点头,“嗯呢。” 黄天海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你特么评先进队员呢?” “海哥,就比这个呗,绝对健康无公害,还能重复回收利用。” 旁边一位小弟指了指飞镖的靶子。 晁天神色有点纠结,“还是换一个吧?” “怎么,怕了?”那个小弟嘚瑟道。 “我怕你们输了打我。” “……” 你还真是欠打。 第9章 “你先我先?”黄天海问。 晁天大度伸手,“请。” 第8章 黄天海姿态十分高傲,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飞镖,连站都没站起来,就那么一扔—— 正中红心。 “卧槽好厉害!”赵奇忍不住喊了声。 “瞄都瞄不带的……” 张智低头看了眼桌上的酒,问了句,“咱们三谁先喝?” 李存义也啧了啧嘴,看来这黄天海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不学无术,不然也不能帮青龙帮管着这间蓝尚了。 “到你了。”黄天海看着晁天道。 纪菲菲皱眉,“你都已经中靶心了,他还怎么赢?” 黄天海从鼻子里哼笑了声,喝了口酒,“既然菲菲开口了,那这样吧,你只要中了靶心就算我输,我喝一杯,怎么样?” “好。” 晁天笑着应了,然后拿起飞镖掂了掂,“中一次红心,喝一杯?” “没错。”黄天海目光锐利,“要是没中,你喝。” “成。” 晁天回头看向李存义,“给我倒上四杯。” “哈?” “哈?” “哈?” 几人都一脸懵逼,赵奇砸吧嘴,“你这认输也太迅猛了吧?” 李存义却毫不疑问地倒满了四杯酒。 晁天掂了掂手上的四枚飞镖,看着靶心慢慢眯起了双眼,抬起了手。 “他有病吧?一次四支?当自己郭靖呢,弯弓射大雕?” 张智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成越这架势我给一百分。” “咻——” 晁天最后真的扔了四支飞镖过去,然后…… “真特么中了!” 赵奇的声音都变了调。 “噗!” 黄天海嘴里的酒一口喷了出来,他那两个小弟僵在了那里。 就在那块靶子的红心处,黄天海的那支飞镖周围又扎上了四支飞镖,众星拱月般,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开了一朵花似的。 “喝吧。” 晁天勾起嘴角,杀手孤鹤最擅长的不一定是刀,但一定是他最喜爱的。 黄天海此刻才反应过来,看着晁天的表情都变了。 “海哥。” 李存义把酒杯推过去,笑眯眯地看着黄天海。 黄天海瞪着晁天许久,然后一杯接一杯喝了起来。 “再来!” “别别,来啥啊,你先想办法怎么一次射四个飞镖吧。” 晁天说完就往走去,被纪菲菲拦住了。 “你去哪儿啊?” “厕所,饮料喝多了。” “……” 离开包厢晁天直接进了洗手间,正在放水的功夫外面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 “确定在这儿?” “确定,我亲自带着他来的。” “……啊?” “我是他姐夫,请他喝酒怎么了?” “你们……一家人?” “没看过豪门斗争?” “……我明白了。” “不该问的别多问。” 后面就是一阵脚步声,两人应该是出去了。 待在厕所全程听到尾的晁天:“……” 他忽然想起他曾经看过好多勾心斗角的电视剧,那些坏人们总喜欢在厕所对话,然后总会碰巧被人听到,那时候他就在想,怎么真有人那么蠢,跑到厕所里聊阴谋,然后他今天就知道了。 特么还真有! “唉……” 他边摇头边叹气地往洗手台走去,洗完手烘干了转身要走出去,然后吓了一跳。 “卧槽!” “这么惊讶?” 云慎靠着洗手间的门口笑笑地看着他,头发有些散乱,只穿着白衬衣,扣子开到了第二颗,慢条斯理地拉了拉衬衣的领口,露出了一小片结实的肌肉。 晁天脸色那个纠结,心情那个郁闷。 “咋哪儿都有你呢?” 云慎走到他旁边,打开洗手台洗了下脸,晁天这才注意到他神色有点不对劲,脸有点红,眼神也不像平时那么锐利,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 他还没忘记一个月前两人最后一次分别的画面,所以选择了默默远离,然而…… “你一个人来的?”云慎看着镜子里的人问。 晁天非常从容且自豪地回答,“跟女朋友。” “哦?有女朋友了啊,怪不得看着也健壮了些。”云慎靠着洗手台,笑的有点邪魅的味道。 那笑容让晁天直起鸡皮疙瘩,不得不说此刻的云慎还真特么有点性感,尤其那迷离的眼神,他两辈子都没见过……啊呸! “你呢?”他反问。 “被我姐夫拖来喝酒。”云慎回道。 晁天:“……” 天下间真有这么巧的事,在走进这间洗手间前晁天是不信的,杀手要是信巧合运气早死了,然而现在他信了。 可怜的云慎,劳资虽不能亲手杀死你,但能看到你死在别人手里也是很欣慰的。 “为什么你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我快要死了一样?”云慎问。 “哪里哪里。” 晁天干笑着退出去,又被喊住了。 “很急?” “不不不,刚才急,现在不急了。” 云慎微眯了双眼,“我问你女朋友。” “啊?”晁天一愣,回头道,“她急什么?” “急着见你啊。” 云慎朝他勾勾手,神态邪魅勾人,“一个月不见,聊聊。” “……” 晁天那个无语,洗手间有什么好聊的? “快点,我喝醉了,过来扶我一下。” 云慎理所当然地朝他伸出了手,“我可是校董。” 董你妹妹。 晁天腹诽了句,然后乖乖走过去搀住特他的手,下一刻就被抓紧了手猛的拉了过去。 “……” 晁天惊恐地瞪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和那双深蓝色的迷离诱惑的双眼,以及微张开的粉色薄唇。 噗通—— 心脏猛的跳了一下,晁天立刻试图压制下去,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不是他竟然对一个男人有了反应,而是——眼前这个男人是他,艾伦斯卡罗林,他的仇人。 “放开我。”他说。 云慎勾起带着水色的唇,发梢的一滴水珠落在了晁天的唇上,他低头吻了上去。 晁天的眼珠子惊恐的瞪大,立刻后退,却被一只手揽住了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了他的腰。 先是在嘴角处轻柔地点着,而后对方轻舔了下他的唇瓣,然后轻笑一声含住了他的下唇—— 卧槽! 晁天心跳的飞起,被困住的手迅速在身上摸武器,摸刀片,然而却因为被贴的太紧而无法施展开来,急得他只能跺脚。 两人吻的如火如荼,外面传来了混乱的争执声,晁天确认无比听到了纪菲菲的声音。 “你让我看下会死啊?我男朋友在里面!” “小姐,这可是男厕所!真的不能让你进去!我可以帮您进去找人……” “我又不是要偷窥,我就进去找个人,一会儿就出来,再说你又不认识我男朋友!” “小姐——” 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争执声吵闹声在看到洗手台前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时,戛然而止。 晁天用膝盖狠狠撞了某人一下,才挣脱开来,两人唇分开的时候还能看到晁天的嘴唇都被咬破了。 那画面太过刺激,一群人都安静了。 那年轻的适应生脸色通红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结结巴巴地问了句。 “小姐……哪个是你男朋友?” 纪菲菲:“……” 第10章 半个小时后。 安静的洗手间里,晁天伸手扇了某人一巴掌。 “嗯?” 云慎眼神茫然的样子似乎刚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包厢里,旁边坐着晁天,“怎么了?” 晁天一脸微笑地看着他,“你刚才发病了,狂犬病,把人吓走了。” “这样啊……” 云慎喃喃了几句,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他,笑道,“我怎么记得……就咬了你一个人?” 晁天笑了,歪头看他,“还记得?” “我不撒酒疯的。”云慎笑着回道。 “那你……” “故意的。” 晁天一个酒瓶子砸了过去,云慎险险躲过去。 “哗!” 酒瓶子裂了一地碎片,脚下的地毯都被染湿了一片。 “啧,杀手不是应该很冷静的么?”云慎撑着头有点无奈的样子。 “谁特么告诉你我是杀手了?”晁天冷冷反问。 “那你怎么认识的孤鹤?” “孤鹤孤鹤,天天就孤鹤,鹤你麻痹啊!” 晁天终于骂了出来,上前拎着他的衣领就揍了一拳。 “人是你亲手杀的,现在这副样装给谁看啊!” 云慎头发半遮住了眼睛,他抬起头,目光如箭,“你怎么知道是我亲手杀的他?” 晁天心里一咯噔,竟然一时没说出话来。 第9章 “你说你不是杀手,可你却在他死的第三天就去了他死的地方。” 云慎一步步走近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深蓝色的眼睛如冰冷的海水。 “刚才为什么不反抗?你的力量不大,但身手相当好,是怕露了馅?怕我看出什么来?” 晁天后背出了一身冷汗,他还是小看了这个男人。 “云慎。” “嗯?” “你是孤鹤的仇人,孤鹤的父亲也是你的仇人,可他已经死了。” 晁天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人死如灯灭,你们之间的恩怨都不存在了。” 云慎的眼里露出一丝惶然,不在乎晁天为什么知道孤鹤的父亲是他的仇人,而是转身半仰起了头。 “因为我总觉……他没死。” 那一刻晁天的心都差点蹦到了嗓子眼。 “你不是……已经都把他的尸体埋了吗?” “是啊,可是我还是觉得没死。” 云慎侧过头看向他,“就在我不远的地方……” 晁天禁不住咽了下口水。 “……伺机杀死我。”云慎接着说道。 晁天心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当然会。 云慎理了下头发,四下看了眼,“人呢?你女朋友呢?” “呵呵。” 晁天面无表情,“你觉得她看到那一幕后还有可能不甩我吗?” 刚才在洗手间看到那一幕的不止纪菲菲,还有李存义他们几个,这下是真的有嘴也说不清了。 “这么认真?不是才交往一天……咳咳。” 他说着就突然闭嘴了,晁天却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迟早要逼的劳资报警。” 云慎毫无愧疚地笑看着他,“你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 晁天没做声。 “你不像个普通大学生,又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那可不一定。” 晁天淡淡暼了他一眼,“你醒了吧,那我走了校董先生。” “我也出去,扶我一把。” “……” 云慎哭笑不得,“这次保证不亲你了。” 晁天白了他一眼,转身抓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慢点慢点,头晕。” “……” 两人出去的时候还碰到了黄天海,对方的表情复杂不已,一种欲言又止又充满了疑惑惊诧的表情,最后什么也没说,倒是云慎问了句。 “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 “我让他走了。”晁天回了他一句,他是乐意看着云慎死的,但是眼下扯上自己了,那绝对是说不清了,要是他那什么姐夫犯坏心眼栽赃嫁祸给他,那他吃不了兜着走了。 “嗯。”云慎眼睛微闭,似乎是还没醒酒。 “你车呢?” 晁天看着外面皱了下眉。 “嗯?” 云慎正盯着他的手看,闻言捏了捏眉头,眼神似乎有些迷离,“我坐别人车来的,你帮我叫辆出租送我回酒店吧。” 晁天那个无语,“你是我们校董,不是我祖宗,打电话让你那个助理过来接你,我还要回学校。” 说完他就撒手走人了,走了几步也没动静,他没忍住回了下头。 那英俊帅气的谁,就那么闭着眼睛靠在路灯旁,胸口半开,看着……跟出来卖的鸭子似的。 晁天也彻底茫然了。 眼前这个男人,跟他以前见到的卡罗林家族的少主完全不是一个人。 那个男人从小时候就是精明的,锐利的,笑着的,从容的,强大的,所有褒义词都能放在他身上,跟他看到的云慎完全不一样。 他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弄错人了,但是只有艾伦斯卡罗林那个男人才会杀了孤鹤,和孤鹤的父亲。 “喂,就这么干看着么?” 云慎老远的朝他飘来一个婉转的眼神,“孤鹤的事也解决了,过几天我就要回家了,烦不了你几天了。” 回家? 听他这意思绝不是回c市的云家,难道是回意大利的卡罗林家族? 晁天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拦了辆出租,走到他跟前把他拉起来,“地址。” 云慎嘴角弯了弯,然后说了串地址。 到酒店的时候晁天无比自然地开始掏云慎的钱包,并且豪气地对司机说了句不用找了。 那位司机是个淳朴的大叔,为难地回了句,可……您多给了整整一千哪。 晁天淡定道,我知道。 云慎看的哭笑不得,说了句,我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啊。 晁天哪里管他,直接把人送到了房间就要离开,云慎说了句喝杯水吧,晁天说你不会下药吧? 云慎笑了,说,那你自己去倒吧。 晁天说,好啊。 十分钟后,晁天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晕倒在床上的云慎笑了笑,心说你不会下药,我会下啊。 环顾了房间一遍后,晁天在确认程浩不会回来后便开始搜查这间套房。 半小时后,他从床头柜里找到了一份尸检报告,以及云慎笔记本里的一段聊天记录。 尸检报告是他的,身中三枪,额头致命伤,与他临死前记得的一样,然而那段聊天记录却是关于云慎对云家内部一个人的调查,就在他死的那天的前一晚上。 晁天拿着那份报告心里不安起来,总觉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 他转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云慎,那张俊美立体的面孔静静地合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下,从未有过的不设防。 手指摩挲着掌心里的刀刃,晁天最后还是把东西恢复原样就转身离开了。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云慎就睁开了眼,他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眼里是一片暗流涌动。 第11章 晁天回到宿舍的时候三个室友都没睡,坐在宿舍的桌子围成一圈,他一进来都齐刷刷看向他,然后又齐刷刷地低下头,最后又齐刷刷地问—— “吃了吗?” 晁天:“……” 不得不说这个话题确实转的浑然天成,丝毫不拖泥带水,不过…… “咱们不是一起吃的么?” “咳。” 赵奇装模作样地咳了声,然后抬头打量了他一下,看到晁天嘴唇上的伤后又飞快移开了视线,“那啥,越越啊……” “嗯?” “……存义有话跟你说。” “……” 于是晁天又把目光挪向李存义,“说什么?” 李存义白了赵奇一眼,然后神色郑重地看向晁天,“你和云慎怎么回事?” 晁天一脸无辜,“没什么事啊。” “你可拉几巴倒吧,都啃上嘴了还没啥事……” 话头一开赵奇就收不住了,拉着晁天就问,“你就说你们俩没事干嘛要亲嘴儿?” 张智也伸过头来,直勾勾盯着他。 “他喝醉了。” 晁天说的一点不心虚,鬼知道云慎干嘛亲他。 “成越。” 李存义的表情还是很严肃,“听我一句劝,别跟云家人来往,否则别说你自己,你父亲都可能受牵连。” “卧槽这么严重?” 赵奇也吓了一跳,他还只想到他们越越可能要搞基的事,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存义说的不错,成越家里背景摆在那儿,那云家又是个不简单的。” 张智摸着下巴思索道,“这么看来这云慎说不定是知道你的身份故意接近你的。” 晁天不置可否,心说打死他也不可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毕竟我特么自己都不敢相信。 “云慎回国不长,接管云家也不久,才有传闻说云家出现内乱,前两天云衡就因为挪用云氏公款被抓走了,而云慎似乎也陷入了麻烦中……” 张智抬眼看向晁天,眼神怪异,“我看这云慎可能是想搭上你爸这条线,把他叔云衡捞出来。” 赵奇倒吸了口凉气,“我天,你们……电视剧看多了吧?” 晁天没说话,但心里却知道云慎接近自己是为了孤鹤,而不是为了那什么云衡,至于原因…… 他心里冷笑一声,那云衡八成就是被云慎弄进去的,他又怎么可能要把人捞出来? 然而他这沉默的表现在别人看来却是不以为然,李存义当下皱起了眉头。 “成越,你相信我,离那个云慎远点,离整个云家都远点,否则没什么好果子吃,而且……” 李存义犹豫了下,才说道,“云慎将来也只会和女人结婚联姻的,你可不要把他的话当真。” 他这话说的晁天跟雷劈似的,“我喜欢女的,肤白貌美大长腿那种。” 赵奇哼了声,“这下大长腿没了,人纪菲菲脸都被你吓白了。” 一提这事晁天也忍不住叹气,他还以为这辈子能今早脱单呢。 “当然,你爸爸要是知道这事,估计也饶不了你。” 第10章 “……” 这就不厚道了。 四人会谈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才结束,好在第二天是周六,也不担心早起。 临睡觉时晁天心里朦朦胧胧的想着李存义能知道这么多内幕,估计背景也不简单,而张智似乎也对这些事习以为常,看来他这两室友也不简单。 这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宿舍几人也没再提云慎,甚至连纪菲菲都没提,晁天自己虽然也有点遗憾,但也没多惦记,本来也只是帮人家一个忙,双方不欠什么,谁曾想第二天纪菲菲请假没来,他居然遇到来兴师问罪的了。 “这个人类的发展史啊,是很神奇的,但它又有个规律……” 半秃的马哲课老师在上面一本正经地瞎扯,下面某大二学生拍着桌子怒视着晁天。 “姓成的,你今天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别想活着走出门口!” 黄天海语气虽然愤怒,但声音不大,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感觉,老师见怪不怪,但周围的同学却是一眼认出了这人是谁,心说这成越完了,怎么得罪这人了。 晁天本人却显得很淡定,示意赵奇李存义三人不要动,自己则轻飘飘地回了他一句,“解释什么?” “因为这个规律啊,所以一切在人类发展史中存在的出现的,啊,它都是有这个道理的,对对,就那个存在即有理,这个同学你很好啊……” 晁天这态度俨然进一步激怒了黄天海,情不自禁扬起了声音,“你跟昨天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你不是看到了么?”晁天轻描淡写地回道。 黄天海脑子一蒙,蹭的站起来,大喊一声,“玛德,你今天不说清楚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我废了你!” “……” “……” 底下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然后整间宽阔的教室诡异地安静了下来,两个班级一百多号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中间那两个人身上,而这时一个声音相当淡定地响起—— “啊,这个所以啊,很多事的出现是很正常的,所以我们大家不要大惊小怪……” 所有人看着中间怒目而视站着的黄天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晁天一副痛心的表情道,“我们是清白的。” “噗……” 赵奇捂着嘴忍笑,没办法他实在忍不住。 张智也忍不住捂嘴,李存义无可奈何地笑着摇头,成越这小子,越来越滑头了。 底下顿时一阵议论声,看着黄天海的目光也诡异暧昧起来了。 “卧槽,成越这小子不得了啊,居然拿下黄天海了……” “瞧这怨妇样,还是被甩的……” “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黄天海显然也反应过来了,脸一红,当下便怒了,“敢耍我!你不想活……” 他也是混惯了的人,哪里顾上是在上课,直接一拳砸了过去,周围人发出惊呼。 李存义当先要站起来,却被晁天按住了手,就见他动都没动,就那么伸手按到了黄天海的腰间,黄天海顿时脸色一变,举着拳头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所有人都是一怔,怎么不打了? 再往下一瞅,正好看到晁天的手扶在黄天海腰间,众同学们的目光顿时都爱美黏腻起来了…… “原来是个傲娇受……” “不对不对,是傲娇炸毛受!” “哎呀好萌。” 低声讨论的女生们顿时觉得黄天海那一头黄毛都顺眼起来了。 “坐下。”晁天淡淡道。 黄天海脸色难看地坐下了,谁也不知道,他腰上的那只手里还夹着不知什么利器,甚至已经割破了他的皮肤了。 “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大二的?”晁天问。 “……” 黄天海没回他,脸色红了又绿,最后低声道,“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别耍她,否则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我帮她一个忙而已,装一下男朋友。” 晁天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原因你该知道,追女孩就好好追,别逼的人家女孩子讨厌你。” 黄天海一噎,这才明白为什么昨天纪菲菲没有追究,也不让自己打人,原来是这么个原因,但是…… “我……我也没逼她啊……” 黄小混混实在冤枉,他虽然比较浑,但对纪菲菲那是用上了二十四分的真诚,从来不敢逼她,他还以为总有一天能感动对方呢。 “你没逼她,可你缠着她了。” “……那那我不缠她她不就跑了吗?” 说的还真特么有道理,晁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用魅力吸引她吗?” “魅……魅力?” 黄天海咧嘴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黄毛,摆了个姿势,“我觉得我挺有的啊。” 事实上黄小混混长的还是不错的,不过就是一身痞气加上猥琐表情生生让人厌恶了。 “谁都知道我们班长喜欢阳光运动男,你这首先小混混的身份就输了……” 晁天话还没说完就见黄天海脸色变了,“那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脱离青龙帮,绝不会背叛老大的。” 晁天有些诧异,他倒没想到这个黄天海还是这么个有原则的人,不过他自己原来就是个杀手,比小混混还要朝不保夕,所以对这个职业并没什么意见。 “没让你脱离青龙帮,但你得找准定位,让自己高大上起来,懂不?” “……就像那个姓云的一样?” 晁天默默抬手就要捶他,“你讽刺我?” “哎哎哎别,我就问问。” 黄天海忙求饶,他那几手功夫可对付不了眼前这人,他心里明白跟前这青年一点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无害。 “你学他也行,不过得往好了学,比如……” “嗯嗯,好,好,还有么?” “还有就是……” “嗯嗯……” 旁边面无表情张着嘴的赵奇戳戳李存义,“成越这货最近是不是去搞什么传销了?” 李存义笑而不语。 “这特么也太能忽悠人了……” 张智也赞同地点头,“那可是黄天海啊。” 放学后黄天海一脸感激地跟晁天道别,那眼神就差跟他拜把子了。 “谢谢兄弟了!” “没事没事,你不是也帮我忙了吗?” “兄弟放心,我一定会……” “走吧走吧,赶紧去看纪菲菲。” “哎哎!” 晁天双手插着口袋看着黄毛离去,脸上嘚瑟的笑意丝毫不掩饰。 “你整张脸上都写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嗯?” 晁天回头一看,李存义正以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他,“怎么这么看着我?”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不是成越。” “……” 晁天心头一跳,笑着问,“为什么?” 李存义笑了笑没回答,“走吧,吃饭去。” 晁天在他身后缓缓敛了笑意。 第12章 李存义那句似是而非的话让晁天心里响起了警铃,他本来估摸着成越才上大一不久,跟李存义他们并不是很熟,所以才没怎么收敛自己的性格,可现在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了?以至于让这个室友怀疑自己了? 他坐在宿舍的电脑桌前思索再三,然后回头喊了对面的赵奇一眼,“喂,你有没有觉得我哪里变了?” “哈?啥意思?”赵奇头都没抬,两只眼睛都盯着游戏屏幕。 “就是我最近有没有哪里变化,性格啊习惯啊什么的?” “奥奥……我哪儿知道啊!你自己变没变不知道啊?赶紧的上游戏,我这匹配了猪队友!” 赵奇不耐烦的回答让晁天松了口气,是啊,他们这一屋子糙爷们儿,谁管谁变没变,只要每天能一起lol就行了,至于李存义的话,他权当对方一时感慨了。 “撸屁啊……” 张智忽然推开门走进来,死鱼一样地瘫在了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咋了?”赵奇抽空问了句。 张智捂着被子闷闷地回了句,“我妈让我回家相亲。” “……” “……” 赵奇瞪着输了的游戏,“嘛玩意儿?” “你不是才大一吗?”晁天也有点惊讶,现在的大学倡导早婚早育? 张智坐起来叹了口气,“你们不懂,我们家九代单传,都是一只都是独苗苗,我爸,我爷爷,他们都是十八岁就结婚,生怕断了香火。” 赵奇张口结舌,“……你家有皇位要传哪?” “也差不多了……” 张智目光落到跟前两人身上,羡慕的不行,“你们俩好啊,赵奇他爸五个兄弟,成越自己就有一哥哥和姐姐,啥事也落不到你身上。” “呃……我哥和姐?” 晁天一脸懵逼,他今天才知道自己还有一哥哥和姐姐,话说他爸是谁还是从云慎那货那里知道的。 第11章 “不过你那姐姐是真大美人啊,比纪菲菲还漂亮!” 赵奇猥琐地撞了撞晁天,“那啥,你缺姐夫不?” 晁天淡淡瞅他,“我缺嫂子。” 赵奇连忙坐远了,面露后怕,“你们家一门双搞基啊?” “……” 你妹! “我哥搞不搞基我不知道,我反正不搞。”他喜欢的是胸大貌美大长腿,上辈子这辈子都是。 “切,都亲上了还不弯……” “……” 晁天该死的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法反驳。 “你哥要是搞基那绝对上头条。” 张智在旁边忽然说了句,“你哥那可是风靡万千少女的高岭之花啊!” 风靡万千少女?高岭之花? 晁天脱口而出,“他是明星?” “……” 张智无语,“你是不是傻了小成越?” “他是傻了,这两天尽送人头了。” 赵奇也接了句,顺道白了晁天一眼,“你哥要是去当明星的话,你爸估计得断绝关系了。” “这么严重?” 晁天对于成越那位父亲并不是了解,也在尽量避免跟成越家人接触,好在那位成局长对自己这儿子也不关心,平时也就成越母亲偶尔打个电话发个短信关心下,现在听赵奇这语气,估计也是个老顽固。 “当然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们成家老大老二都是不输四大世家的天之骄子,一个年纪轻轻都快到少将衔了,一个年纪轻轻就成立了瑞尔公司,啧啧……” 晁天巴巴地问了句,“那……老三呢?” 张智和赵奇对视一眼,然后默默移开了视线。 “……我懂了。” 所以成局长才不允许自己大儿子当明星,因为他家就这一个靠谱的儿子,小儿子那就是个摆设的。 晁天叹了口气转身打开游戏,其实他对这个结果倒是挺开心的,这样也不会跟成家人有矛盾,结果打开游戏就见到了一条私信。 对面那李白:在不? 晁天:…… 对面那李白:在不? 晁天:死了。 对面那李白:一起吃饭? 晁天:不去。 对面那李白:龙虾怎么样? 晁天:……你有病吧? 对面那李白:等你给我送药。 晁天:不去。 对面那李白:那我让人去接你。 晁天正无语着,身后响起一阵诡异的窃笑声,他一回头……喝!四只眼睛瞪着他电脑呢。 “有情况?” “男的女的?” 晁天:“……” 他最终也没答应去,直接关了电脑,换了衣服准备出去。 “又跑步啊?”赵奇问。 “嗯。” 晁天这段时间一直致力于改造成越的小身板,跑步锻炼一个不能少,这会儿胳膊终于有点小肌肉了,他感动的快要哭出来。 他塞着耳机边听跑步边想着自己交给黄天海的事情,一方面觉得有点不靠谱,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算漏了什么,心思转动间也就忘了关注周围的环境,所以当身后那只手拍过来时,他完全依靠着脑海里的潜意识转身反锁了回去,并且另一只手迅速扣向了对方的脖子要害。 “成……唔!” “程浩?” 晁天连忙松了手,看他满脸充血快窒息的样子,皱眉道,“你怎么不还手?” “……” 程浩捂着脖子咳个不停,心里有苦说不出,我的成少爷啊,我倒是想还手,你也不给我那个机会啊。 想想也是扎心,他程浩也是个实力不差的,不然也不能跟在他们老板身边,可刚才那一下他居然连三招都没过完就被对方扣住了要害,简直丢人。 不过他怎么听说这成三少爷是个不学无术的宅男啊?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好了…… “先生让我来接成少爷。” 晁天无语,“他接我干嘛?” 程浩低头笑,“说是拿什么药。” “……” 晁天默默摘掉耳机,对程浩招了招手。 程浩乖乖凑上去,“嗯?” “有空……带你老板去看病。” “……” 程浩干咳了声,“我会的,那个成少爷……” “我不去。” “成少爷不要为难我啊。” “呦呵。” 晁天挑眉,“你这台词活脱脱一个坏人角色啊,小心我喊非礼啊!” “成少爷,先生说是为了昨天的事向你道歉,以后就不会纠缠了。”程浩按照自家老板吩咐的说了。 “他也知道自己是在纠缠啊。” 晁天也不想为难他,擦了擦汗,“走吧。” “呃……不换衣服?” 晁天回头冷哼一声,“那要不要沐浴更衣?凑表脸的,他还想让我去侍寝呢?” “……” 晁天就那么一身刚从健身房出来的装备上了学校外面的那辆高级商务车,坐在车里的云慎一身黑色西服,拿着份文件正在看,见他走进来指了指车上的小冰箱。 “里面有水。” 晁天一句“劳资来给你送药了”生生咽了下去,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喝了口,对面云慎还是没说话,低头认真地看着文件,偶尔动笔画几笔。 “你说你都这么忙了,干嘛还还天天抽空来膈应我?”晁天靠着座位纳闷地问。 “觉得荣幸不?”云慎头也没抬地问了句。 “有什么事,说吧。” 晁天白了他一眼又灌了口水,懒得接他的话。 “不是说了吗,吃饭。” 云慎合上文件放在一旁,抬眼看着他,“你想吃什么?” “……” 晁天心说上辈子他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这么不要脸呢? “我以为我们昨天已经说清楚了,云先生。” “你想多了,这次请你吃饭是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 “忘了?” 云慎笑道,“我不是害你和女朋友分手了吗?想跟你道个歉。” “这事儿啊,没必要,我们没分手。” 晁天摆摆手,本来就没在一起,分的屁手。 结果云慎脸色一黑,“还没分手?” “……” 晁天瞅他,“你挺失望哈?” “咳,没有。”云慎干咳一声,移开目光,“你想吃什么?” “还吃?” “其实海鲜也不错。” “……我没换衣服。” 云慎似乎才看到他的这身装扮似的,恍然一笑,“那我们先去买衣服,程浩……” “是,先生。” 晁天:“……” 车里默默无声半小时后,某人弱弱的声音响起—— “我要吃龙虾……” “好。”另一个带笑的声音回道。 前面开车的程浩笑着摇摇头。 第13章 云慎显然是算好他下午没课,直接把人带到市中心的法国餐厅去了,当然在这之前还是去买了套衣服,当然是云慎付钱,他可是半路跑步被抓来的哪来有钱? 云慎品味不错,挑的衣服都挺适合他,但是最让他膈应的是期间店里那些妹子一直用看包养的小白脸目光看着他,真特么糟心。 “怎么,不好吃?”云慎看他表情不善,抬头问了句。 晁天戳着盘子里的牛排,不置可否,“我的虾呢?” 虾…… “今天没虾。”云慎再次解释。 “一点不像大总裁。”晁天低头嘀咕。 云慎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开餐厅的总裁……” “奥……” “……” 云慎无奈放下刀叉,“我们去别……”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就走一男一女。 “呦,这不是云慎吗?” “呀,还真是云总裁呢!” 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长的一副端正样,偏偏满脸轻浮,身边那个女人穿着昂贵的酒红色长裙,貌美娇艳,这会儿眼睛已经暼到了旁边的晁天身上了。 “姚少爷。”云慎也没起身,就那么抬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招呼。 姚宁远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直接甩开了身边的那个女人,大咧咧地喊来服务生,“再加两个椅子,一会把我们的菜直接拿这儿来。” “姚少爷~” 旁边的女人撅着嘴嗔了句,这本来是他们俩的约会,这四个人一起吃算怎么回事? “爱吃吃,不爱吃自己走。”姚宁远头也都没抬地回了句。 那女人,汪情脸色难看起来,又飞快地恢复了笑容,“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怕打扰了云先生么?” 姚宁远“奥”了一声,似乎才反应过来,看了眼晁天,又看向云慎,“你们俩……” “约会。” “道歉。” 两人说完都看向对方,片刻后晁天认输,瞅了姚宁远一眼,低头继续戳自己的牛排,嘴里嘀嘀咕咕道,“随便你吧,约会就约会……” 第12章 云慎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场景看的旁观二人诧异不已,谁不知道云家家主从来没什么绯闻,而且轻易不跟别人闹暧昧,眼下这情况…… 姚宁远本来没多想,这会忍不住把目光落在晁天身上了,连椅子都往他那边挪了挪,看的汪情脸都黑了。 “那个,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晁天瞅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戳自己的牛排。 “咳。” 姚宁远也不觉得被鄙视了,见他没精打彩地戳着食物也不吃便问,“不爱吃牛排?” “嗯……”晁天哼了声。 云慎回道,“他想吃虾。” 可惜来迟一步,最后一只没了,他头一次因为吃的这么无奈,他本以为晁天在吃的方面并不在乎,没想到小东西这么矫情。 “虾啊……” 姚宁远嘚瑟一笑,“正好,最后一只在我那儿。” 不一会儿服务生就端上了那盘大龙虾,晁天嘴一咧,瞬间看这个姚少爷无比顺眼。 “姚少爷?” “嗯呐。” “我一见你就觉得面善。” “我也是,来来,干一杯……” “喝什么红酒,吃龙虾一定要配啤酒,那谁,给我来两扎生啤!” “……” 姚宁远心有戚戚,他想说配啤酒的那是小龙虾,这可是法国大龙虾…… 两人因为一只龙虾打的火热,云慎在一旁看的差点没把刀叉折断——混小子,他居然还不如一只龙虾! 旁边汪情脸色也不好看,不过一看云慎也不高兴,顿时扬起了笑容,举起杯子。 “云先生,今天难得见到您,真是荣幸之至。” 云慎暼了她一眼,“你是?” “我叫汪情,一汪柔情的汪情……” 汪情勾着眼角望向云慎,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云慎脸一下冷了下来,转头看向对面,晁天已经跟姚宁远侃上了…… “成?你也姓成啊,真巧……” “怎么了?” “我认识一滚混蛋也姓成。” “哈,那是挺巧,那混蛋叫什么,说不定是我哥呢!哈哈哈!” “哈哈,那混蛋叫成川!” “……” “哈……你咋不笑了?” “……真是我哥。” “……” 姚宁远酒醒了大半,抹了把脸,无比冷静地指着晁天看向云慎,“……成永刚儿子?” 云慎点头。 姚宁远再转头看晁天,“成川是你哥?” 晁天点头。 姚宁远脸一下子就冷了,瞪着晁天,“把虾还我。” “……” 晁天看了眼桌上一盘子的虾壳,默默地给他推过去。 姚宁远看着这一盘子的虾壳,气的要哭,低头趴桌子上一阵咬牙切齿,“王八蛋……成川王八蛋……” “啧……” 晁天推了推他,发现他居然在吭哧吭哧啃桌子,忍不住笑了。 “见过喝醉了耍酒疯的,没见过喝醉了啃桌子的!” 云慎不冷不淡地看他一眼,“奥,是么。” “……” 晁天干笑两声。瞅了旁边汪情一眼,发现人家一大美女这会捧着个酒杯小脸色发白。 “那什么,这饭也吃了,我得回去了,您看我这最近也挺忙的。” 他说着就要走,云慎也没拦他,二人丢下姚宁远就走了。 车上一路无话,晁天心里本来还疑惑着云慎请他吃这一顿的用意,现在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乐的搭理,他也不怕尴尬。 结果快到学校的时候云慎开口了,“你身手不错。” 晁天先是一愣,然后想到了什么,看向前面开车的程浩,果然对方心虚地躲过了目光,他顿时就明白了。 “学过点防身术,你也知道我们家有钱有势的,当然得防着点儿。” 他也不知道这解释有没有说服云慎,但他是真不想再跟这货有瓜葛了。 “葬礼那天你表现的可不像只是会几招防身术那么简单……” “……” 晁天闻言直接哭出声来,“我错了大哥,我真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那块工地,也不应该说自己认识孤鹤,我错了真错了,你就放过我吧……” 云慎淡淡暼他一眼,“放心,碍于你爸的身份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艾玛你早说啊,给我吓的……” 晁天鼻涕眼泪一收,人模人样地坐那儿,“那你这老缠着我是干嘛?” “那只鹤,拿了我的东西。” “……你的心?” “……” 云慎白了他一眼,“是我家族的东西。” 家族…… 一提到这两个字,晁天就明白他说的是卡罗林了,这点是成越所不知道的了,不过他什么时候拿过卡罗林家族的东西了?难道是他那死鬼老爸? “呃……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用否认和孤鹤之间的事,我也不会迁怒你,不过那东西对我家族来说真的很重要,但凡有一丝线索,也请成少爷告诉我。” 这是云慎头一次这么认真地喊他成少爷,这一本正经的态度差点让晁天本人都开始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路过卡罗林家族时顺手牵羊过啥值钱玩意儿了。 “能不能透露下是什么东西?” 晁天问的有点心虚,事实上他还真拿过卡罗林家的东西,不过都是些顺手的小玩意儿,他转头就给忘了或者扔了。 “暂时不能告诉你。” “……哈?” 晁天无语片刻后,觉得云慎似乎又在耍,眼看到了学校,转身拉开了车门就要走,却听到云慎又说了句。 “事关重大……” 云慎抬眼的功夫目光掠过h大的学校门口,忽然顿了顿,神秘兮兮地对他招了招手,“你附耳过来。” 晁天心提了起来,乖乖挪过去,片刻后…… “……你刚是不是亲我了?” “没有,你的错觉。” 云慎十分从容地否认了,然后目光带笑地目送晁天下了车。 晁天莫名其妙地捂着耳朵下了车,转身就看见了怒发冲冠的纪菲菲。 “……” “他刚是不是亲了你?!” 晁天:姓云的你个贱人。 第14章 晁天在脑子纠结半天怎么跟人家妹子解释,其实我不搞基,还是我喜欢女的? 结果一急张口来了句,“我不喜欢女的。” “……” 纪菲菲冷笑一声,“看出来了。” 得,晁天这是明白,这妹子自己是没机会了。 妹子冷冰冰地瞅着他问了句,“你国庆节有安排吗?” 晁天心说我所有的安排都放在对付姓云的贱人身上了。 “没有。” 纪菲菲脸上寒气总算散了些,“班里提议国庆一起出去玩,本来要电话通知你的,正好在这里看到了。” “奥奥……” “去不去啊你?”纪菲菲不耐烦道。 “啊……去去。” 晁天脑袋直点,然后一脸茫然地抬头,“去哪儿啊?” 纪菲菲见他那张清秀的小脸布满茫然无辜,跟小鹿似的,心里直骂娘。 “夭寿,真特么受比南山了……” 晁天听是听到了,但没听懂。 “……福如东海?” 纪菲菲白了他一眼,“我问你,你跟黄天海怎么搞到一起了?” 搞…… “咱能换个词吗?”晁天干笑着问。 “我没了你又不是缺男人,别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本姑娘这儿送,要不看在你妈的份上,我一巴掌上去五个牙印儿信不?” “信信……” 纪菲菲转身就走了,那背影潇洒的跟女侠似的,晁天真心觉得有点可惜,这妹子大方不矫情,还是挺对他胃口的。 回去宿舍的时候李存义也回来了,看他一身齐整的就问他去哪儿了。晁天昨天才跟他们保证不会再跟云家有瓜葛,自然不会说自己去云慎吃饭了,而是说自己去买衣服了。 李存义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这会听他这么回答,放下喝了一半的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跑着跑着忽然想起买衣服了?” “咳,本来也想买的,后来正好遇到纪菲菲了……”晁天发现干杀手的还真得啥都会,这撒谎撒的溜溜的。 一听到纪菲菲三个字赵奇顿时来了精神,“不是我说越越,你都跟一男的啃上嘴了,咱班长大人还来找你啊?这心够大的啊……” “滚犊子。” 晁天白了他一眼,脱了衣服钻进浴室,“我们俩本来就没什么,人家只是顺道来问问我国庆节活动的事。” “奥奥,对了,国庆节咱们去哪儿啊?我想去海边,大海与比基尼简直绝配啊~” “哧,瞧你这样,还有一个多星期呢!” 第13章 张智和赵奇两人你来我往的,已经开始畅想起沙滩的妹子了,李存义躺在床上看自己的书,忽然听到一阵铃声,正好又在他隔壁的床头,他下意识暼了一眼。 [有动静,哪里见?] 这内容没头没尾的他没懂,不过那发信人却让他皱起了眉。 黄天海。 李存义心中怪异,成越怎么会跟黄天海纠缠到一块去?最主要的是,黄天海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听成越的话? 他正沉思着,那边晁天也从浴室走了出来,顺手拿走了手机,也看到了那封短信。 “成越……” “嗯?” 李存义张口想说让他不要跟黄天海那样的人接触,又想起自己昨天才让他不要跟云家接触,现在再说未免有点啰嗦了,于是又闭上嘴了。 “你国庆想去哪儿?” “无所谓,去哪儿都一样。” 晁天倒不是敷衍,对他来说去哪儿真的一样,只要不是杀人,去哪儿他都很开心。 “是吗?”李存义笑笑不再说话,低头看自己的书。 晁天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哪里不知道李存义的意思,自己也是没办法啊,要是上辈子作为杀手的话他自然是不缺搜集情报的途径的,但在孤鹤死掉的那刻,那些情报线就都不能相信了,不然也不用靠黄天海这种小混混了。 他是被人出卖的,当他临死时在废弃工地见到那些杀手时就知道了。 知道他行踪的就那么几个人,也是他极少能信赖的那么几个人,之所以对自己的死耿耿于怀,其实还是因为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自己。 “饿死了,吃饭去哎!”赵奇捂着肚子嚎了句。 晁天捂着刚装了大龙虾的肚子也答应了,然后抬手回了条短信。 [食堂见。] h大作为京城第三顺位的重点大学,各方面的设备都是非常高档的,食堂的饭菜也非常精致美味,因此愿意去食堂吃饭的人还是非常多的,但绝不包括某个一头黄毛的有名小混混。 “姓成的,你给我过来!” 晁天刚走进食堂就听到这么气势汹汹的一句,赵奇直接开始抄椅子准备干架了。 “误会误会!” 晁天忙拦下他,瞅了眼不远处已经准备拔腿就跑的黄毛,“这可是食堂。” “那咋办?报警?”赵奇满脸戒备。 张智表示赞同,“嗯,报警。” “咳,我去跟他谈谈,其实他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晁天说完发现三人都默默地看着他,食堂的人也都默默地看着他。 “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三人看着他朝黄天海走去,半晌无言后,赵奇来了句,“我咋觉得……越越背后有光……” “圣父之光。”张智道。 李存义抿起嘴,表情有些严肃地跟了上去。 “哎你去哪儿啊?饭还没吃呢!” “啧啧。” 张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叹了口气,“自古多情空余恨哪……” 赵奇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一门……三搅基?” 那边黄天海刚出食堂后门就贼兮兮地对晁天炫耀,“咋样?我演技不赖吧,你哥们儿都要打我了。” 晁天心情有点复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夸这个孩子好,最后问了句,“你是怎么考上h大的?” “喂喂,你不要看我这样,我当初可是我那个省高考的第三名呢!不过当时我没钱上学,都是我们老大供我的,还让我为他做事,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晁天看他一脸激动的样子,“咳,那个,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哼……” 黄天海暼了他一眼,“所以你别想挑拨离间。” “……” 呵呵,我蛋疼的。 晁天懒得跟他开脑洞,“直接说吧,你查到的。” “查什么?” “……” 晁天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把那封短信打开给他看。 “奥奥,我差点忘了。” 黄天海一脸兴奋地凑过去咬耳朵,“你那招真有用,菲菲真的搭理我了,她头一次对我笑!” “……你把我喊出来就为了这个?”他有点不敢相信。 “嗯呐。” 晁天默默地举起手,黄天海一下跳出老远。 “嘿嘿,你真当我傻啊。” 黄天海摇头晃脑地说着,“你放着李存义那么个好途径不用却找到我这里来,肯定是要查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了,那我肯定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了。” “所以?”晁天抱着胳膊挑眉。 黄天海咧嘴笑,“所以你只要帮我追到菲菲,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东西!” “奥……” 晁天听完淡淡回了句,转身就走。 “那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耶?” 黄天海蒙了,“你你你……大不了我先告诉你一点呗!” 晁天摆摆手,头都没回,“我要全部的。” “啧!” 身后黄天海懊恼气愤地骂了句,但还是没追上来,这也正验证了晁天的猜测,黄天海根本就查不到什么来。 虽说这也在意料之中,但他还是挺失望的,不禁叹了口气。 “很失望?” “……” 晁天尴尬地看着站在拐角的墙上的人,对方甚至还递过来一个面包,“喏。” “呃……其实我吃过了。” “奥,对。” 李存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法式大龙虾。” “……” 晁天这下是真尴尬了,“你怎么知道?” “别误会,我没那个本事和心思去跟踪你,正好看到了而已,你,云慎,还有那个姚宁远。” 李存义往后一靠,抱着胳膊淡淡地看着他,“成越,我是不是小看你了?” 晁天一下子沉默了,心里想的却是麻蛋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这么难搞了?一个个贼精贼精的! 第15章 “为什么?” “……” 晁天纠结,这要怎么说?其实他不是成越,他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上辈子死不瞑目而跟成越无关,而你的哥们儿成越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卧槽这要他怎么说出口? 事实上作为一个逃亡孤僻了整整二十六年的杀手来说,晁天真的很珍惜这些同学们,也很珍惜这偷来的平凡生活,也不愿意让成越的生活与上辈子的孤鹤扯上关系。 “我……” “为什么宁愿找黄天海都不愿意找我帮忙?” “……” 哎? 见他不说话李存义脸色一下子青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呃……” 是啊是啊,他很少有朋友的,突然多这么多完全不用防备的小伙伴他可开心了! 但是李存义听不到他的心声,以为他这是无声的默认,于是深呼了一口气,压抑着怒气。 “成越,你不愿意用你爸爸的关系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为什么连我都不信任?” 李存义顿了顿又道,“黄天海虽然不算什么,但青龙帮的帮主却是京城四家族的杭家人,他跟云家一向不和,要是知道你跟云慎之间的关系,事情就不简单了。” “……” 哈?等等,他和云慎之间的关系?他和云慎之间有关系?好吧,就算有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而且还是死仇,不对,世仇,他老爸也是他杀的,想想他也是苦逼,他们父子俩都死在同一个人手里了,不知道他妈的死跟云慎有没有关系…… “云家,青龙帮……唉,你自己多掂量吧。”李存义见他一直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想再说下去了,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去。 “哎!” 晁天一把抓住他胳膊,“你不是说要帮我吗?” “当然。” 李存义微笑,“不过你先得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来来,坐,听我跟你吹……不是,听我跟你说。” 于是接下来晁天用了整整四十多分钟的时间,以自己所有的想象力编了一个无辜大学生莫名被黑势力(云慎)缠上,并且被迫要交出一个什么东西才能保证人身安全的都市冒险故事。 李存义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内容不错。” 晁天得意,那是,他可是结合了碟中谍3与复仇者联盟2的创意编的故事,半真半假,虚虚实实,自己都忍不住要夸自己一下。 “所以那个黑恶势力为什么会请你吃龙虾?” “……” 晁天幽幽道,“我以为这茬已经过去了。” 李存义笑了笑不再追问,“上个月8号晚上,c市某个废弃工地,以及一个叫孤鹤的杀手?” “嗯。” 其实晁天心里有点悬,理智上他不该把这些事情告诉李存义,但他现在确实什么依靠也没有,想当初这些事情都是申雪帮他安排的,现在可没那条件了。 第14章 “李存义。” “嗯?” “我希望可以这件事可以瞒着李家。” “再明白不过。” “谢了啊!” “不用,不过……” 李存义忽然斜睨着他笑问,“我倒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么好身手了?” “我爸教的。”晁天一本正经扯淡。 李存义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接下来的几天里黄天海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赵奇开玩笑说他再不来,估计要被开除了,晁天没管,有李存义帮他就够了。 另一边,经过班级几次讨论侯,国庆节的出游地点最终定在了本市的步蟾山,离海也不是太远,而且山顶还有餐厅,酒店,白天玩累了晚上就可以住酒店,第二天就能去海边玩,景色非常好,出门就是大海,最终得到了一致认可。 赵奇对此结果很满意,满脑子都是比基尼,一放学就嚷嚷着要去买条风骚泳裤,其他人也打算买些吃的出外,除了张智被家里人又安排国庆去相亲外,李存义和晁天也跟着一起去了外面的超市。 “这个这个怎么样?”赵奇拿着条全是彩色英文字母的大花裤子问。 “挺好。”晁天点头。 “存义,你觉得呢?” 李存义觉得奇怪,“你这兴奋劲儿不像是去玩,像是去相亲的,说吧,存的什么心思?” 赵奇攥着那彩色裤衩,笑的猥琐,“嘿嘿,这不咱越越弯了么,跟班长大人没戏了,我当然要趁机赶上去了~” “……” 弯了的晁天默默地看着他,一巴掌糊过去,转身向零食区走去,转身之际余光忽然暼见外面一个熟悉的人影,眉头一拧。 “怎么了?”李存义看他表情不对问了句。 “我好像……看到了黄天海。” 晁天说的有些迟疑,因为从那天在食堂分开后,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黄天海了,就连打电话让他不要追查废弃工地的事对方都没有接过电话,在学校也没有人见过,就像是突然之间消失了似的。 李存义皱了下眉,低声道,“青龙帮最近不太平,你别跟他联系了,有事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怎么了?”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帮主是杭家人吗?” 李存义手上拿着袋巧克力端详着生产日期,“杭家是四大家族里唯一一个明面上涉黑的家族,虽然最近洗白了,但地下势力一直是他们的根基,不可能一下放弃,青龙帮就是其中之一,而总有人想通过打击青龙帮来重创杭家。” “我知道了。” 晁天点头表示明白了,他跟黄天海并没什么交情,也不想被牵扯到京城的势力斗争中。 然而世事总是无常的,往往最不想的,偏偏会落到你身上,晁天拎着一袋零食站在巷子口看着躺在地上全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黄天海,深深感受到了命运的恶意。 他只不过是先赵奇他们一步结了账,站门口等着发闲晃了几步,鬼知道就晃到了这巷子口来了。 黑漆漆的巷子,黄天海嘴角挂着血,额头血淋淋的,手捂着左边小腹,那里血糊糊的,另一只手还攥着一根上锈的铁管子,估计是从旁边掰下来的,偏偏身后还有人追踪的凌乱脚步声。 晁天见他吭哧吭哧着要抬起头来连忙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往前走。 但他还是慢了那么一秒,黄天海看到晁天的那一刻首先露出的是震惊,然后就是狂喜,张口就是一句,“救……” 晁天立马加快了脚步。 黄天海:“……” 尼玛,本来还看在纪菲菲的面子上,不想把这人牵扯进来,结果这货居然见死不救! “成越!” 他往前踉跄的跑了几步,还不忘喊着他的名字。 结果他这一喊晁天走的更快了,那真是脚下生风,都赶上竞走比赛的速度了。 开玩笑,不走等遭殃?看黄天海那副样子,再多待一秒绝对要摊上事! 黄天海捂着肚子上的伤,差点没给他气出一口老血来,个王八蛋,忒不是东西了,前几天还在一起聊怎么泡妞,今天转身就走! 他扶着墙喘了口气,高声喊道,“你要我查的事!” “……哈?” 晁天下意识地回头问了句,就是这个机会,黄天海一下扑了过来,直撞的他肩膀发疼。 “东西你拿好了,这可是我用命换来的!拜托了!” 黄天海粗重的喘息声在他耳边响起,一身的血腥冲的晁天脑子发昏,这熟悉的血腥味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脑子,杀意蔓延全身。 “成越?” 李存义刚走出来喊了他一句,晁天脑中一个激灵,攥着手心那个带血的小东西,立刻走到他身边。 “快走!” 他声音如此急促紧张,李存义不敢多问,迅速跟着他又回了超市里,正好撞上走出来的赵奇。 “咦?你俩……” “闭嘴!” 晁天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直到那个巷子里的脚步声远去,才松了手,回头发现赵奇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 “怎么了?”他问。 赵奇干笑了声,“你刚才……眼神怪吓人的。” 晁天没吭声。 “什么人?”李存义显然也休息到了巷子口的那几个人。 “不认识。” 晁天摇摇头,手指摩挲着掌心的那个小东西,“回学校。” “嗯。” “……嗯。” 回去学校后晁天还想着怎么给两人编瞎话,结果两人谁都没有追问,李存义就算了,可连赵奇都没问一句就不正常了。 “啧啧,我还是觉得那个骷髅头的好看点……”赵奇掂着他那个大裤衩念叨着。 当晚张智回来后又是一番抱怨,被赵奇骂身在福中不知福,李存义在旁边看着书,偶尔搭上几句话。 晁天一个人搬着笔记本上了床,把屏幕调暗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u盘插了上去。 里面的内容慢慢展开,晁天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双眼眯了起来。 草。 良久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靠在枕头上思考许久后把u盘拔了下来,然后快速将电脑上的痕迹清除。 第16章 “昨晚撸多了吧,黑眼圈这么重?” 第二天早上上课时赵奇看着晁天白皙的脸上两个黑眼圈惊讶不已。 “没有,几天没王者了。” 晁天疲惫地趴到桌子上,没办法,他现在一上游戏就怕遇到[对面那个李白],简直跟噩梦一样。 “那啥……” 赵奇咳了声,“我说的字面意思。” 晁天:“……” “这有啥?都男人,哥们懂的。” 赵奇说着抱着手机露出春心荡漾的表情来,“不过我很快就要结束这种单身狗的生活了。” “你还是早点结束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比较实在。” 晁天转过头去,恰好对上一双怯怯的眼睛,对方发现他看过来后立刻又回过头去。 看着那个像兔子一样的妹子,他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对方的名字,便戳了戳李存义,“那个妹子叫什么?” “燕姿。”李存义说完暼了他一眼,“怎么,想开了?” 晁天知道他故意嘲笑自己,索性道,“是啊,想开了,男人哪有女人好,肤白貌美大长腿,摸起来软软的。” 李存义也习惯了他的嘴花花,笑笑不再做声,专心做着笔记。 晁天看着这人一丝不苟的样子,再看了看自己一片空白的书,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该用功了。 “我说,你怎么想起来学法律的?” “咱们学校不是法律最好么。”李存义回答的毫不犹豫。 “也是。”晁天点点头,心说这成越幸好学的法律,否则他还真兜不上。 “对了,你让我查的事有点眉目了。” 李存义放下笔,低声道,“从那天下午的6点开始,到凌晨6点,这12个小时内约有四拨人以上进过那片废弃工地。” “嗯呢。”晁天托着下巴等他说,一点也不捉急的样子。 李存义看了他一会儿,“你是不是早知道那块的监控没了?” “不知道。”晁天非常真诚地摇头,不过他知道云慎那个人做事干净的很,杀人也是。 “给的解释是年久失修,故障了,连附近的商家的监控也没了,说没问题就可笑了,就那四拨人还是根据目击者不清楚的回忆知道的。” 李存义见他也不失望的样子,心里反而不舒服了,“我会进一步查的。” “嗯嗯,麻烦大佬了。” 晁天兴致缺缺地敷衍着,直到下课,那个叫燕姿的妹子又羞羞答答地看了他一眼,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的晁天牙都疼,偏偏纪菲菲就坐在那妹子旁边,跟看变态的眼神一样看着自己。 第15章 晁天无奈笑笑,没再追问那妹子。 直到国庆节前一天,云慎都没有再找过晁天,倒是成越的妈妈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他国庆能不能回家一趟,成越的姐好像是要带男朋友回家。 晁天想想还是答应了,他总不能一直不见成家人,好在他们班上出去玩也就三天两夜,后面再回成家时间足够。 第二天一早二十人就这么跨上了旅程,晁天因为是头一次这样安安稳稳的出去游玩,前天晚上居然兴奋的半夜才睡着,结果上了大巴后盯着外面的风景看了一个多小时后慢悠悠地闭上了眼,迷迷糊糊中有人为自己盖上了衣服,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好像在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个人与自己一起坐车出去,悄悄为自己盖上衣服…… 他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到了目的地,晁天看了下时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在这样一个不安稳的环境下熟睡了两个多小时。 “呦,醒了啊?”赵奇手上拎着他的包,见他醒来便递了过去。 “嗯……这是?”晁天看着身上盖着的外套问道。 “存义的,他先拎着东西下去了。” 晁天点点头跟着他一起拎着东西下去了。 步蟾山虽然不是什么著名景区,但不愧是未开发的地方,完全原生态,一下车映入眼帘的就是满目的绿色,近在咫尺的树木,脚下柔软的草地,男生女生们此刻都一扫疲惫,兴奋地往前面的树林冲过去。 “烧烤烧烤啊!” “哇哇,前面有河……啊!有鱼!” 几个女生叫着叫着就已经往河那边去抓鱼了,说是要加餐。 “你们小心点!” 纪菲菲叮嘱完后便指挥着男生们布置烧烤的器具,女生则开始整理食材。 李存义早已经在忙活了,做的很熟练,旁边几个女生一直围着他笑,晁天走过去将外套还给了他。 “谢了啊。” 李存义笑了笑,低头继续生火,“往旁边些,一会会有烟呛到你。” “呵……” 晁天忍不住笑了出来,蹲在他旁边跟着添碳。 “笑什么?”李存义问。 晁天摇摇头,“赵奇也就算了,张智是不感兴趣,你说你这么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怎么也单着呢?” “多谢夸奖,你这么优秀不也单着吗?”李存义笑道。 “那不一样,我可是弯的……” “噗……你够了啊!” “没办法,这事现在可是班上众所周知的了,太特么冤了。” “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接近女生,从当闺蜜开始~” 两人聊的开心,旁边赵奇看着身边的纪菲菲脸色发黑地瞪着二人,干笑着想安慰,她,结果听到一句。 “哼,狗男男!” 赵奇:“……” 火生起来后女生就开始烤食材了,李存义在这方面依然表现了自己的心灵手巧,非常受女生欢迎,而晁天却被又莫名兴起敌意的纪菲菲推走了。 “我干什么了我?” “唉,可长点心吧兄弟……” 赵奇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根削尖了的树枝。 “别怪兄弟不帮你,喏,拿着这个,到前面的河边去帮妹子们抓鱼去。” “……” 晁天拿着树枝看了看,然后真就默默地去河边了。 别说,抓鱼这功夫他还真没落下,脱了鞋卷了裤腿,下去就叉中了一条鱼,引得周围几个女生一阵尖叫。 “好厉害啊!” “我去拿袋子……” “不用。”晁天顺手拔了几根野草绕了绕然后当做绳子从鱼嘴穿过腮串了起来,然后丢给了身边一个女生,下一刻就愣了。 “呃……燕子?” 居然是那天那个上课偷看自己的妹子。 妹子甜甜一笑,用手捋了下被水打湿的长发,低下头道,“燕姿,风姿的姿。” 其他两个女生去送鱼烤了,就剩两人站在水里双目对视,女生浅笑低吟,男生俊秀挺拔,这画面确实有点美。 “哎呀不错啊……” 赵奇老远看着特欣慰,在他的调教下,他们家越越一定会缓缓直回来的。 然而真实情况却不像他想象的那样,那边可爱的燕妹子害羞半天来了句,“那个……” “嗯?” “你喜欢男的?” “……” 晁天心里已经毫无波动了,“误会。” 妹子噗嗤一笑,“我就知道是误会,菲菲还不信。” 菲菲…… 晁天凌乱,又是纪菲菲! “那个,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燕姿忽然正了脸色,“昨天我在超市对面看到你了,然后今天早上看到几个陌生人在打听你……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晁天听完皱了下眉,果然,麻烦来了。 见他不说话,脸色也不对劲起来,燕姿连忙道,“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你不用告诉我的,我就是想让你小心点。” “嗯,谢谢。” “不用。” “……还抓鱼不?” “回去吧。” 回去之后燕姿就被纪菲菲拉回去了,并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他。 赵奇见了直笑,“你怎么燕妹子了,你瞧班长那眼神快把你吃了!” 晁天百口莫辩,“我去抓鱼。” 那条河离他们烧烤的地方有段距离,河水清的很,冰凉凉的,头顶温暖的太阳照着,晁天叉了两条鱼后就半躺在旁边的石头上枕着胳膊晒太阳了。 远处欢快的喧闹声若有若无,水里的鱼偶尔撞到小腿上留下轻柔的触感。 晁天思绪开始飘飞,慢慢阖上了眼…… “……鹤?” 谁在喊他? “鹤?” “……你就叫鹤吧。” 什么玩意儿? “你会不会杀了我?” “……” “你父亲死了。” 是啊,死好多年了。 “……你也死了。” “……” 一声枪响。 额头上有液体缓缓流下来,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 “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晁天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河边的石头上,他摸了下额头,有几滴水,不知道怎么弄上去的。 头顶忽然投下一片阴影,对方逆着光看不清模样,晁天眯眼看了过去。 “成越?” “……” “东西呢?” “什……” 没听过的声音,但是很冰冷,晁天刚要做声,对方突然抬起手压了过来,手上的刀光晃了他的眼。 晁天闭着眼睛,将手中削尖的树枝刺了过去。 第17章 “唔!” 对方动作顿了顿,还是举刀扎了下来,晁天非常狼狈地躲过了那一刀,翻身的同时丝毫不停顿地踹中了对方的肚子,但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他还是中招了。 “噗通!” 身后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当初被追捕的日子,晁天不敢停留,起身就跑。 “去哪了你?肉烤好了,过来吃啊!” 不远处的赵奇看到他跑过来正举着肉串朝他喊,李存义也笑着对他招手,晁天跑着跑着居然笑了起来。 草特娘的,他不就是想每次死里逃生,都有那么几个人在等他回来么…… “有没有抓到……卧槽!你这是干嘛了!” 赵奇一眼暼到他后背上的伤口,正好晁天穿的白t恤,血已经透过衣服,染红了整个背,绽开的伤口翻着红色的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这么一吼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看的震惊不已,纷纷问他怎么回事。 “在河里不小心滑了下,被石头割的。”晁天笑着解释了句。 “谁带了药?” “云南白药可以吗?” “可以可以,快拿过来!” 一群人都忙活开了。 “你鞋呢?” 李存义从他过来就一直默不作声,发现他的伤后也只是静静地找水准备给他清洗伤口,这会等人散了些,才突然问了句。 “啊……忘了,急着回来包扎伤口了。” 晁天说着回头看了眼那条河的方向,那人没有追过来,远处的那条河静静的。 “忍一下。” 李存义说着直接撕开了他的衣服,用水一点点清洗着他的伤口。 晁天疼的额头沁出一头汗来,却没有吭一声,直到看到纪菲菲拿了药和毛巾过来。 “谢班长大人。”他扯着嘴笑了句。 纪菲菲白了他一眼,将东西递给李存义,“抓个鱼都能伤成这样。” 晁天笑的有点尴尬。 李存义笑了声,待纪菲菲走了才若无其事地说了句,“这是刀伤。” 晁天没否认,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他就是了,李家的三公子,刀伤还是石头划伤分不出来吗? 第16章 “跟你要查的那个事情有关?” “……” 李存义动作一顿,把人拉过来,四目相对,“你又干了什么?” “咳,意外,你别告诉赵奇啊。”晁天没打算多说。 “来来,我找妹子借的……” 赵奇风风火火地跑过来,递给他一个东西。 晁天看着手上雪白的姨妈巾,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存义也蒙了蒙。 “愣着干啥?咋,不会用?那我来。” 赵奇说完就动作娴熟地把姨妈巾绑在他伤口了,嘴里不忘解释道,“我从小就给我妈我姐跑腿买这个,什么日用夜用的加长的护翼的简直不能更熟,我告诉你这玩意儿用好了比纱布还管用!” “噗!” 他嗓门本来就大,这嚷嚷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顿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纪菲菲也跟着笑起来,倒是那个燕姿妹子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众人只把这当成了意外,吃吃喝喝的照样闹了起来,晁天却掂着串烤肉陷入了沉思,李存义见他这样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吃过后又玩了好一会儿,有人又打算去那条河边钓鱼,晁天也跟着去了,他的鞋还放在哪儿,抓的那两条鱼已经被晒的半死了,四周平静一片。 晁天低头找了许久,才看到断断续续的几滴血迹,顺着河边的那个小路过去了。 “那条路通往哪里?”他问。 旁边一男生看了眼,“那不是我们晚上要去的地方吗,能走住的那山顶酒店,四星级的呢!” “是啊是啊,听说好多情侣会去那儿吃饭呢,看着满天星星……” “听说还有温泉呢!” “这什么天气啊,还跑温泉?” “你管我,听说能泡温泉美容呢!” 晁天不管他们的争吵,托着下巴满心疑惑起来。 不对劲啊,他就说那伙人怎么敢明目张胆地大白天对他动手,现在看来,对方是知道他的路线,早有准备。 “成越……” 耳边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晁天抬头就看到了一脸不安的燕姿。 “你的伤……” “没事,不小心而已。” 燕姿欲言又止,最后只说,“那你小心些。” 晁天笑笑没再说话,眼里却泛起凉意。 他孤鹤还没这么狼狈过,从来只有他暗杀别人,没有别人暗杀他的道理。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众人在纪菲菲的带领下去了山顶酒店,那里的布置相当奢华优雅,晁天正奇怪他们一群学生为什么能定到这么好的酒店时,就听那女前台对着纪菲菲说了句。 “大小姐,这是房卡,晚餐也已经准备好了,我让人带你们过去。” “嗯?大小姐?”晁天诧异。 “这是菲菲家的产业。”旁边燕姿说了句。 晁天若有所思,看来纪菲菲家也挺有背景的,怪不得黄天海一直畏手畏脚的。 “呦,这不那谁吗!” 晁天跟着众人正要去包厢的时候就听到了这句话,他看到对方后眼皮一跳,连忙转过头想当没看见。 “我刚还看到云慎了呢,你们一起的?” 姚宁远相当热情地赶上来,待看到李存义后挑了挑眉,“李公子也在啊,你们这是?” “班级活动,姚少爷。”李存义点头打了个招呼。 姚宁远点点头,又看向晁天,“咦,那云慎就不是跟你一起的喽?” “姚少爷,我看你误会了,我跟云先生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晁天微笑着转身,顺便指着他身后的那个跟上次完全不一样的女人,“你的女伴还在等着你呢,就不打扰了,再会。”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晁天就拉着李存义进了包厢。 “你怎么认识的姚宁远?”李存义问。 “吃龙虾时遇到的。” 晁天有点后悔了,看那货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见他一脸无奈李存义却笑了,“不必如此,这位姚少爷算是京城四大家族的一朵奇葩,跟谁聊的来,有不少朋友都是对立世家的,说不上不务正业,但是对家族事业不怎么上心,人也不错。” “怪不得。” 晁天本来还奇怪云慎那样的人怎么跟姚宁远玩到一起去了。 “我说成越——” “嗯?” 李存义忽然低头朝他耳朵凑过来,“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家又有哥又有姐的,用不着我知道这些。” 晁天回的十分从容,事实上他对京城的这些势力的确不太了解,他从小跟从自己父亲在欧洲国家辗转逃亡,在中国呆的并不久,次数也不多,最后一次重回故土,还不小心被弄死了,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晚饭吃的相当尽兴,不少人都开始期待泡温泉了,晁天却拒绝了。 “吃撑了,我出去走走。” “那你自己小心。” “哎呀瞎了我的眼了,你们俩咋这么黏糊啊?这在酒店能发生什么事啊?” 赵奇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推着李存义走了。 晁天笑了笑,转身走向电梯的方向。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晁天正要抬脚走进去,下一刻僵在原地,然后转身就朝旁边的楼梯走。 “回来。” “……” 听不见听不见我听不见。 “这是十八层。” “……” 晁天停下脚步,看向电梯里的某人,真特么生无可恋。 云慎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此刻正闲闲地靠在墙上,嘴唇勾着,一只手按着电梯门,另一只手朝他招了招。 晁天:“……” 压下心头那句妈卖批,他假装淡定地走了进去。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晁天翻了个白眼。 “你想我吗?” 晁天开始闭眼背九九乘法表。 “有没有觉得……你受伤了?” 云慎的语气陡然一转。 晁天纳闷,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进酒店就包扎过了,姓云的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半天不做声,云慎顿了顿又问,“你一个人来的?” 晁天还是不做声。 电梯停在一楼,晁天简直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好在身后没有跟上来的脚步声。 “呼……” 走出酒店他才深深松了口气,天知道他每次面对云慎时得耗多大心神。 戒备,警惕,和杀意,都有,累的他脑子都疼。 酒店外面就是一片大海,黑沉沉的海面偶尔有海风卷着惨白色的浪花打在海滩上。 晁天站在海边,身后灯火璀璨,眼前漆黑一片,有脚步声徐徐接近。 “成越?” “是。” “东西交出来。” “不在我身上。” “在哪儿?” 晁天缓缓转过身,笑着问,“说了可以放过我吗?” “不能。” 眼前的男人有一张非常普通的脸,普通到看到一次后就会忘了,但是那双眼睛却格外的冷漠,这样的眼睛晁天太熟悉了。 “职业杀手,看来我手上的东西挺值钱。” 对方眼睛眯了眯,看着眼前这个单薄的青年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让我猜猜你的价格……” 晁天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番,然后一副疑惑的样子道,“四六,还是三七?” 对方眼里的东西明显变了,漫上一层戒备,站着的动作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别害怕,只是遇到了同行难免有点兴奋。”晁天腼腆地笑。 “同行?”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 “是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孤鹤?” 男人瞳孔猛的一睁,手中的刀朝跟前的脖子割了过去。 “嗤——” 第18章 “噗通——” 海风卷着淡淡的腥味悠悠地吹来,扑面的海洋气息中掺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晁天坐在沙滩上,手上拿着的餐刀半浸在海水里,慢慢冲刷了上面的血迹。 “唉,干什么不好,非做杀手,没前途啊……” 他看着那被自己踹下海,被海浪不知道卷到哪里去的尸体感叹不已。 晁天是真的想不通,他是没得选,他出生的时候老爸就是杀手,带着他就在逃亡,那些杀人放火的技能不学就得死,后来他老爸死了,他才猛然发现自己这么些年除了杀人其他的啥也没不会,可他得吃饭啊,只好子承父业去当杀手了。 结果没想到还真混出了个名堂,可虽然钱赚的多,但有命赚没命享啊,可惜这不是个能辞职的职业,一旦辞职,那些报仇的灭口的能烦他一辈子,他爸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不好好杀人,半路谈恋爱结婚生娃,这不被人宰了,还连累了他个无辜的步了后尘。 不过好在老天看他可怜,居然让他重生了,还是个官二代,衣食无忧,他直到今天都在害怕这是一个梦,哪天他醒来后,面对的又是冰冷的床,冰冷的武器,不敢熟睡的夜晚。 第17章 “谢了老天!” 晁天猛的向后倒去,柔软的沙滩浸着海水,渗进他后背的伤口里,像火在灼烧一样,但他却兴奋激动的要流下眼泪来。 直到此刻,直到他以成越的身体第一次杀人的此刻,他才觉得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这是他最熟悉的事情。 身后灯火通明的酒店高处,有人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直到那人躺在海水里,孤寂地大笑,许久都没有动过。 “先生,先——那是?” 赶过来的程浩顺着自家老板的视线看过去,也发现了那个躺在酒店外海滩上的人。 “说吧,什么事?”云慎问。 什么事…… 程浩几乎要咯出一口老血来,“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你不是一个人来吃饭的了?” “怎么,她还没走?” “……” “替我送她回去。” “可她要是问起先生你怎么办?” “就说我死了。” “……我明白了。” 程浩欲哭无泪地走了,这叫什么事儿,连个借口都要他编。 “他云慎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可是放下百万的生意才过来吃这顿饭的,现在连根菜叶子都没吃上,就让我走?” 不同于在场其他女性的晚礼服长裙,眼前这个女人一身女性西装西裤,身材高挑修长,笔直的长发扎在脑后,秀美精致的五官处处透着迫人的凌厉。 “他人呢?” 程浩简直亚历山大,“先生他有要事要处理。” “呵。” 女人冷笑一声,低头看着自己做的精致的指甲,“他不是在陪哪个小狐狸精吧?” 程浩多想说,是的,他们家老板就像在陪小狐狸精,跟您一样姓成的狐狸精。 “咳,成小姐你误会……” “叫我成总!” “……是,成总。” 程浩偷偷擦了把汗,“您误会了,先生是真的临时有要紧事处理才失约的,为表歉意,他让我送您回家,另外等成局长五十大寿时亲自登门祝贺加上表示歉意。” 成婕抬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忽而勾着红唇微笑了起来,“既然是要紧事也没办法,我反正也不饿,就这样吧。” “是。” 程浩看着跟前踩着高跟鞋往前走的女人松了口气,成家这位二小姐一点不比成家那位大少爷容易应付,自家老板忒没义气。 “哎,程浩儿!你老板呢?” 姚宁远老远地又看见熟人了,连忙乐呵地大招呼。 程浩这会哪有心思搭理他,生怕慢待了那位成二小姐,随口就回了句,“跟成越在一块呢!” 姚宁远一愣,然后诡异一笑。 成越回来的时候晚餐已经全部结束了,便拿了衣服准备去泡温泉,结果在走廊里就遇上了姚宁远。 他点了点头当打招呼了,结果姚少爷对他一阵挤眉弄眼,搞的他一脸懵逼。 “你被电打了?” “你小子……” 姚宁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劳资就猜到你们俩搞一块了,还跟我这儿装。” “……谁俩?” “你俩啊,你,云慎,俩。” “……” 他就出去了一趟,发生了什么。 姚宁远嘿嘿笑的特猥琐,晁天扬了扬眉,张口说了句,“那姚公子跟我大哥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你你胡说什么!” 姚大公子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这回轮到晁天惊讶了,他本来也就这么随口一说,结果没想到居然说中了,姚少爷那震惊心虚惶恐交错在一起的表情精彩到晁天在瞬间脑补了一出暗恋大剧。 “不是,你们还真有事儿啊?” “假的假的!我压根都不认识他!” 晁天一脸揶揄的笑,“不认识?那你上次喝醉了老喊我大哥名字干什么?” 姚宁远的脸一下炸了,红的耳朵根子都透明了,“我……我那是因为跟他有仇,不共戴天!你大哥是玩意儿,劳资能看上他?!” “奥,是吗?” “不跟你说了,你个死基佬!” 姚公子最后恼羞成怒地离开了,留下晁天在原地不知怎么的有点想笑。 “得,这下真要一门双搅基了……” 温泉设在一楼,晁天过去的时候里面不少人已经泡好了,在外面休息区打着扑克牌,热闹的不行,倒也没人注意到他全身湿漉漉的。 温泉房间里采用的日式风格,冒着热气的汤里放着人造假山,一道竹墙隔开每个房间,岸上放着饮料和酒,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但放在地上的那叠浴巾却告诉这里还剩一个人。 晁天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慢慢解开浴巾走下温泉。 “唔。” 后背的伤口猛然接触热水疼的让他痉挛了下,晁天忍不住闷哼一声,觉得自己重生后变得越发矫情了,偏偏成越这身体皮白肉嫩的,一点疼都受不得。 水波轻轻流动,他依靠着那块假山石头慢慢闭上了眼,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小时前在沙滩上的情景。 “青……龙帮,杭家……” 他掐着那个人,在刀半扎进对方脖子的情况下,也只问出了这些信息来,情理之中,并不失望,杀手知道的越少越好。 可是这样远远不够,对方已经找上他,并且还损失了一个杀手,肯定会再派人来找麻烦,并且是更缜密的陷阱。 而既然已经牵扯到青龙帮和杭家,那么就不是现在的他能应付的了。 晁天叹了口气,看来确实有必要利用下成家的力量了…… “看来是遇到麻烦了。” 背后突如其来的一声让晁天头皮一麻,下意识往后一退,伤口就那么撞到了假山石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操……有病啊你!” 晁天眉头紧锁,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跟前的男人骂了句。 云慎倒是一如既往的镇定自若,哪怕光裸着上半身也淡定地站在那里,“刀伤,惹上谁了?” 晁天白了他一眼没搭理,那一下撞的太厉害,后背的伤口越来越疼,他转身看了下,水面上晕染开一片红色。 得,伤口又撞开了,他怀疑成越这身子是从小拿牛奶泡出来的,真特么娇嫩。 抬头见对方还在看着自己,晁天没好气地又骂了句,“看屁啊!” 云慎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水面,“水弄脏了。” “……” 晁天气结,扶着石头就要起来,“得,我让你行了……啊!” 他刚要起身便被拉住了胳膊往后一拽,脚下一滑,居然往后倒了过去,然后侧着身体撞在了某人的怀里。 “……” 晁天瞪着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被自己娇弱无比的动作搞蒙了。 “啧,果然裂开了……刚才被我吓的?”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话尾扬起的语调显示出他的笑意。 胸腔随着主人说话而微微震动,比温泉水还要热的体温包围着他,晁天脑子空了那么一下。 “放开。” “我没抓着你。” 操…… 晁天骂了一句,然后发觉自己腿有点软。 “不对劲……”他心里升起不安。 “怎么了?”云慎皱着眉的同时伸手扶住了他的腰。 “腿软……头还有点晕。” “怎么回事?” 手上的触感温热,软软滑滑的,云慎忍不住摩挲了两下。 “……” 晁天咬着牙回头瞪了一眼抱着自己的人,“……手!” “啊,抱歉,下意识。” 云慎刚放开他的腰,就见他身体往下一滑,只好又扶住了他的腰,这次几乎是整个把人抱在怀里了。 “不对劲不对劲……” 晁天嘴里念叨着,他发觉自己身体越来越无力,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了,伸手便揪上了云慎的头发,“说,你是不是给劳资下药了你个变态?!” “嘶……” 云慎看他这样也没用多大力就把他攥着自己头发的手给掰开了,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一副娇弱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晁天瞪着死鱼眼看他。 “抱歉。” 云慎忍不住弯着嘴角,低头对上晁天水汪汪的眼睛,笑着说,“你突然这么柔弱我不太习惯。” “……” 晁天刚要开骂,就听云慎说了句。 “你应该是中毒了。” “……哈?” 第19章 “大概是刀上染了毒素,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没有发挥作用,现在泡了温泉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泡温泉就开始发挥作用?四肢无力,头发昏……这什么药?春药?” “可能,对方是不是打算迷jian你来着?” 晁天一只手撑着假山石头,另一只手扶着云慎的肩膀,不耐烦地问了句,“看出什么了吗你?” 第18章 “没有。” 白皙光滑的背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横亘在脊背处,因为之前撞过石头,本来半愈合的伤口又溢出点点鲜红的血迹来,在温泉的白雾下显得格外诡异艳丽。 云慎看着那伤口目光滞了滞,低头舔了下,舌头将那滴血卷了进去。 “……” 那湿滑温热的触感晁天整个人都一激灵,就像一道电流般,从后背一下贯穿到大脑,然后辐射全身,鸡皮疙瘩竖了一身。 他抬脚就踹了过去。 云慎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连眼睛都没眨一天,还淡定地问了句,“怎么了?” 晁天惊恐地看着这个人,觉得已经无法跟他交流了,直接掐着他肩膀怒喊。 “来人哪!劳资中毒了要去医院!” 云慎被掐的有点疼,稍微皱了下眉,按着他的肩膀道,“放心好了,你伤口上那点毒估计是被温泉里的硫磺成分消融了,不然不可能就是四肢无力这点作用。” “我凭什么信你,我还怀疑你在温泉里下毒了呢?” 晁天岿然不动,反正他绝不能再跟这变态呆一起了,他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我对你没有恶意。” “那你舔我?!多恶心你知道吗?啊?” 沉默片刻后,云慎神色凝重地看着他,“抱歉。” 哎呦我了个擦,认错你倒是及时,态度也特么诚恳,可晁天必须不能信,因为他之前也这么诚恳地道过歉,下一秒就舔上了! “不行,我要去医院,我可是我们家独苗苗……” “你哥你姐什么时候过世的?” “你才过世,你全家都过世了!” 你整个卡罗林都过世了! “我是我们家宝贝疙瘩,不行吗?赶紧送我去医院,我中毒了!” 晁天这些话从头到尾都是掐着云慎肩膀上的肉说的,同时胳膊肘还一直戳着他胸口,都戳出红印子了。 云慎慢慢皱起眉,“那不然你自己把毒逼出来吧。” 逼出来…… 逼出…… 来…… 晁天转身回过头,风中凌乱。 “你特么演武侠片呢?” 云慎挑了挑眉,没说话,一副反正不想动弹的德行。 “……” 晁天放开假山石,两只手同时搭在他两边肩膀上,双目直直地看向他,无比诚恳。 “大侠,我内功低微,逼不出来毒,能送我去医院吗?嗯?” 云慎听着听着就笑起来了,“你再像刚才那样‘嗯’一下。” “姓云的我大耳刮子抽你信不?” 晁天面无表情地瞅他。 “呵……” 云慎缓缓弯起嘴角,就着两人面对面的姿势搂着他的的腰把人按入自己怀里趴着,在晁天挣扎前开了口。 “苍耳,带些麻醉性的毒素,现在的杀手很少用,因为这种毒太容易解了。” 晁天一怔,“苍耳?” 他怎么没听过这种毒? “嗯,一种抹在刀刃上的神经毒素,用于制服别人,只要制造出伤口,就可以让对方慢慢失去行动力,却不会要命,一般用于截取情报。” 说到这里晁天大概明白了,这是一种针对性杀手所用的东西,那个杀手的目的不是杀自己,而是要自己交出那个u盘,而他这种只杀人不干副业的杀手自然用不到这种东西。 “为什么说很容易解?” 云慎目光微动,“盐。” 盐? 晁天瞳孔微缩,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别动。” 云慎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脖颈上,另一只手捧着温泉水在他的的伤口上冲洗着。 “温泉里的硫磺也可以缓解甚至消融这种毒素,所以说这种东西很鸡肋,很少有人用,你真是不幸。” 晁天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下面贴着的就是温热有力的肌肉,但他头皮都吓得发麻了。 这货知道了,知道他去过海边了,那么他知不知道海边发生的事呢?虽然尸体已经没了,但这变态万一录像了怎么办? “没录像。” “真的?” 晁天说完就后悔了,“……啊呸。” “乖,别怕。”云慎轻声说。 晁天:“……” 不干,他就是怕…… 不知过去了多久,晁天慢慢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躺在酒店的床上了,外面阳光炙热,透过窗子照在他脸上。 对面睡的就是赵奇,正托着下巴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 晁天满心疑惑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背后被包扎好了,绷带一直绕到了胸前。 “嘘——” 赵奇嘘了他声,笑的诡异,“嗨,哥们儿,想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吗?” 晁天手一抖,“不想。” 赵奇笑的更诡异了,“那你想知道咱们看到你昏迷不醒且只裹着一块浴巾全身粉红的被一个男人抱着走出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吗?” “……” 晁天更不想知道了。 “啧啧。” 赵奇摇摇头,无比暧昧地瞅了眼他两腿之间,“这下真的是弯的不能再弯了。” 晁天眉头一跳,“大清早的咱们练练?” 赵奇忙摆手,笑道,“别,我怕打坏了你娇弱的身体~” “……操。” “别操了,赶紧的起来吃早饭,存义早下去了。” 外面阳光正好,晁天洗漱过后换好衣服却没出门,而是打开了窗子看向外面,海风扑面吹来, 他深深叹了口气。 他烦云慎,打从心底里的烦,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心里的烦躁其实还是因为对云慎的畏惧。 他作为孤鹤的上辈子经历了很多生死瞬间,也遇到过很多难缠的敌人,他老爸在的时候每天都面临无数危机,可他似乎习惯了似的,从来没有害怕过,但他遇到了云慎。 其实想想他都不记得什么时候遇上云慎的了,好像是某次他跟老爸打赌输了只好去楼下超市买酒,然后在穿越马路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性感的妹子,就忍不住开口调戏了下,妹子当然没有理自己,但是却招来了个男人。 那男人就是云慎,啊,不,当时的他还叫艾伦斯卡罗林。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那个蓝色眼眸的混血男人时是多么惊艳,当时的他才十五岁,云慎也才十六岁,可那张脸已经长开了。 不要脸的说一句,他当时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卧槽这男的长的真特么好看! 那个混血的男人明明一身休闲打扮,却处处透露出精英禁欲的味道来,晁天知道他不简单,也就多看了那么一眼就准备走了,结果那个看起来像是在等人的男人居然主动跟他搭了话。 “……” 呃,原谅他记性不太好,以及后面发生的事太过震撼,所以他实在想不起来云慎当时跟他说了句什么。 不过大概得内容他还是记得的,他好像是因为对方的话愣了下,然后问对方找自己有什么事。 “不是你先看我的吗?”当时云慎这么回,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冷。 晁天一怔,然后撑着他身后的墙将人禁锢在阴影之下,对,就是壁咚,当时的他还是跟云慎一样的一百八十公分,所以十分轻易地就壁咚了那货,本意是看不惯对方的那副叼样想逗弄一下来着,结果那货居然对他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孤鹤原来对男人有兴趣?” 晁天当时心中一震,两人之前交谈用的都是英语,这会对方却突然说了一句中文,而那孤鹤两个字则决定了他下一秒将手中的酒砸过去的动作。 云慎动作不比他慢,甚至因为早有准备还先扣住了晁天的手腕,那两瓶酒愣是悬在头顶没能砸下来。 “嗨,这样是不是太没礼貌了?”云慎靠近他的脸,挑衅地笑着。 晁天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的脸只觉得危险,“你想做什么?” 云慎笑了笑,“不做什么,只是代表卡罗林来给你送些见面礼。” 晁天脑子一蒙,回头看向马路对面,而就在他回头的那一刻。 “砰——” 那间房子的二楼就那么炸开了,碎片四散,浓烟滚滚着从窗户冒出来。 晁天瞳孔猛的一缩,接着整个人都跃了起来,一脚踢向旁边的人。 “唔!” 云慎虽然用手接下了这一脚,但手骨却震的阵阵作疼,闷哼着后退了三步。 待他再抬头时,晁天已经冲过了马路,不顾来往的车辆向马路对面的废墟跑过去。 “少爷。” “怎么样?” “里面不可能有活人。” “……” 云慎看着对面那疯狂跑着的身影一言不发,最后说道,“走吧。” 身旁那轮廓身如何的金发青年皱眉,“少爷,那孤鹤……” 云慎低头甩了甩自己还在剧痛的手臂,想着大概是骨头开裂了,不禁哂笑一声,“你们逮不到他的。” 第19章 金发青年默然。 第20章 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且说晁天跑到那房子前看着那一片废墟整个人都蒙了,前一个小时他还在那张茶几前跟他家老头子喝酒胡侃,这一刻那茶几已经被炸成了碎片,窗帘烧的一点不剩,四面墙漆黑,电视也炸了,只剩后座。 他张了张嘴想喊声老头子你在哪儿呢,结果却没喊出来,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颤,而就在他在眼泪差点汹涌而出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蠢小子你发什么呆呢?赶紧走,警察来了!” 晁天楞楞地转过头,看着他老爸一身整洁地站在那儿,手上还没忘捧着他妈的照片,顶多头上有点灰。 “走啊!”他风韵犹存的老爸催促道。 晁天沉默地跟着走了,然后等到了安全的地方,等他爸把他妈照片放好后,他对他爸招了招手。 他爸疑惑,“干啥?” 他一言不发,继续招手示意他过来。 于是他爸过来了,他一个老拳就打了过去…… 以那次的事情为开端,他老爸终于告诉他跟卡罗林之间的恩怨。 事情很简单,杀手能跟人家有什么恩怨,无非就是杀了人家的人,不过他老爸比较作死,直接杀了卡罗林家主唯一的小儿子。 晁天当时听了就想给他爸一耳刮子,你特么有没有长脑子?你杀人捡人家儿子多的杀啊,你杀人家独子,断子绝孙啊,要普通人也算了,你不看看人家卡罗林是谁?到现在没弄死你真特么奇迹! 然后他老爹居然一脸幸灾乐祸地告诉他,那是因为卡罗林小儿子死了后卡罗林整个家族都乱了起来,加上卡罗林家主一时受不住住院了,家族那是各种内斗,后来老家主不知从哪儿带回来一个外孙,直接定了他的继承权,才慢慢平息了这段内乱。 后来晁天才知道,那个外孙就是那天在超市遇到的混血男人,名叫艾伦斯。 在那之后他和自家老头子搬家的频率更高了,真是东躲西藏,连委托都不敢接了,啃了好几个月的干面包,住了好几年的地下室。 后来再遇到那个混血的时候真是个巧合,被饿的不行的晁天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正长身体,怎么能不吃肉,于是瞒着他老爹悄悄地接了个委托。 目标是个军火贩子,有恋童癖,委托人是个可怜的女人,他还记得自己遇到她的时候,她正准备跳河自杀,他一时脑抽救了人不算,而且还脑抽地答应了救她女儿,好在那个女人还有点钱,这生意不算太亏,只是危险了些。 混进去不难,晁天本来就是东方人,那会儿也还是个少年,个子没抽条,看起来比同龄人小多了,最主要他长的好看啊,很容易就被通过渠道掳走送到了那个军火贩子面前。 让他震惊又恶心的是,那个黑漆漆的仓库装箱里居然有好几十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有,而像他这样大的只有一两个。 那个军火贩子的脸直到现在晁天都记得,太恶心,恶心到他动了杀意,没有加钱的情况下就想杀了那个男人。 他是在那个男人挑中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时站出来的,假装不小心摔倒,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然后再适当地露出恐惧,他知道对方喜欢看到这种恐惧的眼神,果然,对方选了他们两个一起进了房间。 那个军火贩子很怕死,怎么带武器进去挺麻烦,好在另一个金发的小男孩很聪明,在看到他在嘴里藏刀片时居然给他挡了挡。 结果很惊险,场面很凶残,对方毕竟是久混黑道的,枕头底下那把枪让他晁天吃了不少亏,但好在救下了那个金发男孩,而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外面突然发生了爆炸,然后门就被踢开了。 他事后想起来还觉得那是他看云慎最顺眼,最帅的时候,如果对方在一枪崩掉压在他身上的军火贩子后没有一脸戏谑暧昧地看着他光溜溜的身体的话,他的印象会更好点。 不幸中的万幸,那个他救下的金发男孩是卡罗林家的人,云慎就是来救他的,自己算是顺带的。 他知道后觉得有些哭笑不得,问了句,既然我救了一个卡罗林,那能不能一笔勾销,以后不追杀我了? 云慎默了默后摇摇头说,抱歉,不能,你父亲的事不能混为一谈,除非你和你父亲断绝关系。 晁天听完笑了,穿好衣服就从窗子跳下去了,临走前笑着回了句,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问过。 后来他们又遇到过几次,居然还挺和平地聊了下天,过那几招纯粹是敷衍其他人罢了,晁天本来以为这样的局面也不错,他甚至有些开心,因为他从来没有交到过朋友,而且云慎这人相处起来很舒服,如果忽视他们之间的敌对关系,以及他一直想弄死自己老爸的条件,他几乎把云慎当作唯一的朋友了,直到那天的到来。 他不知道云慎早已筹谋好了一切,他到现在也不明白,那天云慎是怎么找到自己住处的,明明那么隐秘,他再怎么掉以轻心也不会透露自己的住处,可当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老爸一身是血狼狈地被人包围着,云慎站在那里静静看着,抬头看到他的时候也沉默着。 晁天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拔枪朝他射出了子弹,当然,没射中,自己还挨了一枪。 他老爸重伤着跟他会和时居然还乐呵呵地问他,怎么样小子?是不是还觉得你能和他做朋友?化干哥哥为玉伯伯的? 晁天想说,蠢老头子,是化干戈为玉帛,真是白瞎了你的东方血统。 但最后他也说了句,对不起。 事实上他要说的东西远远不是那三个字能包括的,他悔恨的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了云慎,可是已经晚了,他们父子今天大概要死在这里了。 他老头子居然拍着他肩膀劝道,至于吗你,学学你老爸,看开点儿子。 晁天哭笑不得,老爸,咱们这是要死了啊。 他老爸笑的挺淡,说,死就死吧,咱们都糟蹋了多少人命了,还真当自己是判官了。 晁天当时就委屈了,说,那我可冤枉了,我杀的人可没你多,而且还正直青春年少,忒冤! 他爸当时听了就大笑了一阵,然后对他说,所以啊,一会儿给我使劲往前跑,敢回头就别跟老子姓晁! 晁天愣了,下一刻就看他家老头子冲了出去,再也没回来。 “跑——” 这声响起后晁天猛的跑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跑,不知道跑了多久,停下来时天已经黑了,暮霭黑沉沉的坠在天边。 一切如此静谧,他的心却比天边的残阳还要血淋淋。 他在一个废弃的公园里蜷缩着睡了一夜,第二天又回了那个地方。 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好像昨天那场激烈的枪战从不存在一样。 晁天在那里站了许久,然后转身离开,离开了那个城市,离开了那个国家。 七年后他带着整整五年的谋划与准备,打算与那个男人同归于尽,如此辗转三年,最后死在了那个废弃的工地。 他恨得不是卡罗林,只是云慎,因为那就像是在恨着愚蠢的自己,把父亲害死的自己。 第21章 “成越?成越……醒醒,成越!” “……” 晁天眯缝着眼看了好几秒才认出眼前的人,是一脸日狗的赵奇。 “怎么了?” 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居然又在床上睡着了。 “还怎么了?” 赵奇瞪着眼睛大骂,“我特么八点喊你吃早饭,这都十点半了还不见人,你说睡就睡吧,你哭啥?妈的我上来一看差点以为你毒发死掉了你知道不!” “啊?” 晁天抹了下脸,还真是湿漉漉的,全是水,他不在意地抹了把,“流的汗,外面太阳晒死我了。” “废话,这都大中午了,能不晒吗?” 赵奇白了他一眼,“赶紧的,起来吃饭。” 晁天咦了声,“还有饭?” “吃午饭!” “存义呢?” “不知道,吃过早饭就不见人了。” 而被两人惦记着的李存义此刻正坐在云慎的房间里,与某人谈判。 “茶还是咖啡?” “不用麻烦了云先生,我说几句话就走。” 云慎将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自己坐下后笑了笑,“关于成越?” “既然云先生知道我的来意,我就直说了。” 李存义本来心里急,也不打算绕弯子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成越到底怎么了?” “李少爷,你才是他的室友,这些问题为什么跑来问我这个陌生人?”云慎好整以暇地喝了口咖啡。 李存义微拧眉,没有说话。 “不开玩笑了。” 云慎放下杯子,双手交叉看向他,“我希望你也可以告诉些事。” “什么事?” “关于成越……你和他好像不止是室友。” 第20章 “嗯,我妈妈和他妈妈是朋友,上的同一所大学,感情很不错。” 云慎挺满意于他的坦诚,“那你一定很了解他的朋友圈子了?” “……是的。” 其实李存义说的有些犹豫,若是以前答案绝对是肯定的,但现在他逐渐发现成越所做的事越来越让他住摸不透了,甚至连平时的做事风格都变了,整个人变得更有锋芒,却又显得漫不经心。 “他平时没什么朋友,就爱宅着打游戏。” 云慎沉吟片刻后又问,“他学过格斗?” 怎么可能学过?他从小打架就最怂,也讨厌打架,秀气的跟个姑娘似的,自己也因此不怎么待见他。 这些李存义心里都清楚的很,但却没有说出口,因为现在的成越的确是会格斗的,并且还不差。 “是的。” “跟谁学的?” “不清楚,我跟他小时候玩过,后来长大了,不在一起上学,就不知道了,后来在大学才又碰上。” 云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淡淡地抬起眼眸,“他有……姓晁的朋友吗?” “晁?” 李存义面露疑惑,然后十分确定地摇头,“没有,从来没有听他提过,这个姓有些特别,如果他提过我一定有印象。” “那他去过意大利吗?” “没有……云先生,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李存义有些不耐烦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似乎是被什么势力盯上了,对方是可以派出职业杀手的层次。” “职业杀手?” 李存义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所以昨天的伤是杀手做的?光天化日之下?” 云慎也扬起了声调,“对方如此迫不及待,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可见对方也是狗急跳墙了,你不妨回去问问成越抓到了人家什么要命的把柄?” 李存义神色凝重,他估摸着自己还得慢慢查,成越那小子怕是不会说实话。 云慎见他沉思着,忽然问了句,“李少爷知道孤鹤吗?” “你也知道孤鹤?”李存义几乎是脱口而出,“他到底是什么人?” “李少爷也知道?” “不知道,不过有人……拜托我查过他的踪迹。” “谁?”云慎目光微变。 李存义心里咯噔一下,“抱歉,我答应了对方保密。” “对方请的杀手会使用苍耳,你可以从这方面着手调查。” “好,谢谢云先生。” 李存义越走心中越加沉重,事情似乎更复杂了,成越与云慎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和谐,却因为某些事或者说某些人,而牵连到了一起。 而其中关键……就在于那个孤鹤。 这间位于步蟾山的山顶酒店选址恰到好处地结合了海景与山景的优点,可谓黄金地段。 午饭时间过后阳光正好,海边很快便聚满了人,男男女女的欢声笑语,赵奇坐在沙滩上看着直叹气。 晁天自个搬了长椅在那儿躺着晒太阳,听到他叹气声便问了,“你不是最喜欢比基尼大长腿吗?干嘛长吁短叹的?” “我想的是跟妹子们一起玩啊,你把球打过来,我把球打过去,想想都美,可是现在……” 赵奇踢了他一脚,指着海滩上玩排球的纪菲菲她们,“我们也去玩玩啊。” “不爱玩排球。” “去游玩啊,冲浪~” “不去。” 晁天看着他憋屈的样子笑了笑没作声,没办法,他昨晚才在这里弄死一个人,一想到那海水是泡过尸体的他实在没法下去,其实过来海边也只是预防那具尸体会被涨潮冲上来,现在看来那天晚上抛尸的时间真是巧妙,正好是退潮的最佳时间,估计尸体已经被冲出老远了。 他想着想着突然一片阴影挡在了头顶,他眼睛一睁就看到李存义那张阴沉沉的脸正对着他。 “呃……咋了?”晁天问。 “我刚才去找了云慎。”李存义板着脸道。 “……谈婚事?” “……” 李存义脸色更差了,也不顾赵奇就在身边,直接就问道,“你那背上的伤到底怎么回事?” 晁天被问的一噎,心里就开始骂云慎那个贱人。 “成越,我可是答应了你妈要好好照顾你的,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可别怪我告诉你妈了。” 赵奇在旁边听的懵懂,“这是咋了?存义你在说啥呢?” 晁天捂着胸口,眼巴巴地瞅着他,“晚上回去再说成不?绝对不乱跑,洗白白等你。” “……” 旁边赵奇看的目瞪口呆,脸都白了,“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晁天:“……” 李存义:“……” 赵奇深叹了一口气,然后满脸沧桑地自言自语着走远了。 “特么的,以后咱宿舍看毛片真的只能找张智一起了……” 两人看着他那惆怅的背影半晌无言,最后还是李存义拍了下他的头,“起来,给我躺会,跟云慎单独相处压力太大。” “得嘞,您请~”晁天忙跳起来。 李存义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翘着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知道云慎跟我说了什么吗?” 晁天一脸谄媚地笑,“讨厌,您不就是来找我说这个的吗~” “……” 李存义白了某妖精一眼,挑了挑眉,“他问我你认不认识姓晁的人。” 晁天的脸色一下变了。 第22章 云慎是怎么知道他的真名的?! 对此晁天非常之惊诧,他从头到尾都没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真名啊,除了他老爸别人不可能知道,就连申雪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只叫他单名天字,云慎是怎么知道的? 晚上他穿着大裤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问题,而李存义已经按照约定坐在床上等着他了,非常干脆。 “洗白白了?说吧。” “……” 晁天干笑,不得不说一脸严肃的李存义开起玩笑来真是挺冷嗖嗖的。 事实上他自从知道这事跟青龙帮杭家有关之后,就打算告诉李存义了,这事他一个人处理就有点危险了。 “杭家……” 李存义低头想了会问,“那个u盘呢?” “我放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带在身上不安全。” “那云慎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晁天心说我也不想告诉他啊,都是他逼我的。 就这会儿他脑海里还是他在温泉里光溜溜地被云慎抱在怀里的场景,越想越心虚。 李存义看他一脸心虚样就想叹气,走身边坐下,想摸摸他的头,却被晁天躲开了。 “长点心吧,小越子,这些年杭家仗着底下势力横行到今天,云家是第一个看不惯的,恰巧云慎又回来了。” 晁天不习惯地挪开了头,顺势问道,“云慎以前不在京城吗?” “一开始就在京城长大,只不过十岁的时候忽然生了病,听说一直在国外治病,这两年才回来的。” 李存义声音不自觉低沉下来,“这一回来就收拾了云家的烂摊子,甚至还狠狠教训了下其他三家。” 晁天若有所思,那么云慎原来是京城云家人,十岁的时候被接到了卡罗林家,而这件事云家选择了对外保密,直到最近两年云慎才回来接管云家。 他觉得有些奇怪,卡罗林家主有三个女儿,却只有一个儿子,而且那个宝贝小儿子还被他爸给弄死了,所以他把云慎带回去是为了充当继承人,但为什么现在云慎又回到了云家?难道卡罗林那个老头子在外面找到他小儿子的私生子了? “那云家其他人就没异议?” 突然空降这么个亲人,直接就接管了家主之位,叔叔伯伯们没意见,兄弟姐妹不可能没意见。 “当然有,在外人看来是一点没有,他云慎风平浪静地接手了云家,但只有我们几个家族知道,云家可是暗地里起了不少争斗,我记得云慎有个妹妹,叫云贞,非常厉害的的一个女人,在云慎回来之前几乎就是内定的下任家主人选了,结果……” 李存义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云慎用了什么手段我们不知道,但最后的结果是连云贞都没能争过云慎,在那场接任仪式的酒会上,云贞可是全程冷笑黑脸,生人勿近啊。” 晁天对此毫不意外,他这辈子最了解的人无非两个人,一个是他老爸,几乎占据了前十五年,另一个就是云慎,占据了他整整十年,直到死去,他甚至知道他喜欢用哪只手开枪,是更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也因此更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强,掌握一个云家还是绰绰有余的,况且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李存义的目光落到晁天身上,发现他趴在枕头上玩游戏,伸手推了下他的脑袋。 “你在听吗?” “听着呢听着呢,那我爸是不是站在你家这边的啊?”晁天头也没抬地问了句。 第21章 李存义回道,“你爸他不站任何一边。” 晁天想了想道,“那我爸挺聪明的。” “呵……” 李存义弯下腰,饶有兴味地看着对他的的脸,“成越,我有时候真的很难把你跟小时候那个你联系在一起。” “我小时候啥样?” “爱哭,胆小,娘们叽叽的。” “……” 晁天白了他一眼,“我小时候一定很讨厌你。” “这倒不是,你小时候可喜欢我了,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喊义哥哥。”李存义笑着说。 晁天冷笑几声,“那一定是你屁股后面黏着屎了。” “……” 李存义幽幽回了句,“是吗,那你跟我后面是为了吃屎喽?” “你可拉……” 晁天猛的抬头瞪过去,却忽略了他们此时的姿势与距离,于是他的额头就那么对上了李存义的鼻尖,眼睛落在了对方的嘴唇上。 “……” “……” 两人都愣住了,李存义回想着刚刚头发蹭到鼻子的那毛绒绒的触感,不禁一笑,低头就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晁天:“……” wtf! 一阵叮叮哐啷,晁天身手敏捷地飞速蹿下了床,双眼瞪的老大,大吼一句,“你干嘛?!” 李存义看他那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别怕别怕,你自己凑上来的。” 晁天简直要疯,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一个个的不寻思点别的,净特么寻思搞基了!难道他真的老了吗? “砰——” 某处传来重物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向房门看过去。 房门大开,赵奇就那么扶着门框,一脸震惊地跪在了地上。 你以为这就是高潮吗?不,高潮在后面。 赵奇身后站着一脸吃屎的表情看着他们的纪菲菲,以及……走廊里偶然经过结果却停在了这间房门前的神色冰冷的云慎。 晁天觉得世纪之约五星连珠的几率也不过如此了,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空,还好,至少月亮还在。 李存义倒是很淡定,对着门外的人说了句,“有什么事吗?” 赵奇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靠着门框,低头捂着脸哽咽了起来。 晁天:“……” “那班长呢?”李存义暼向班长。 纪菲菲冷哼一声,眼神跟刀子似的戳在晁天身上,“成大少爷搞基还劈腿啊?” 晁天再失一血。 云慎眼神凉凉地从李存义身上扫到晁天身上,看着看着冷不丁地突然笑了。 “呵……” 然后他就走了。 晁天觉得心更慌了。 “哼!” 纪菲菲也转身走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就剩门口那若有若无的抽泣哽咽声。 李存义长出一口气,对着放门口那位喊道,“别哭了,起来。” “我不……我……心里难受。” “……” 李存义微扬声,“我删你号了啊。” 赵奇立刻站了起来,一脸淡定地说道,“那啥,外面出事了,警察让我们出去一趟。” 房里的两人都是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死人了,有对小情侣在海滩上亲热时发现一具浮尸。” 晁天心里一紧,手缓缓握了起来。 李存义不知道为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开始换衣服,准备出去。 第23章 事情经过相当诡异,这天晚上山顶酒店的晚饭时间在六点半就结束了,所有人经过白天的娱乐活动后都选择去泡汤,或者早早休息了,偏偏这对小情侣选择去了海边,就在两人坐在海边腻歪的时候,那个女的手就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奇还幸灾乐祸地笑了,后面就是小情侣俩惊恐地发现尸体然后报了警。 晁天等人走到海边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团团围住了,几辆警车停在酒店门口,七八个警察站在那里忙活着。 而那对小情侣中的女生还脸色发白地躲在男朋友怀里,那个男生还好点,一面安慰着女朋友一面应付着警察的问题。 因为在海边,尸体已经被抬到了海岸上,用白布盖着,有两个警察和一个法医在尸体旁边站着。 晁天避开人群朝那里走过去,那层白布被掀开来,法医正躲着那里仔细检查着尸体,晁天正好可以看到那具尸体的模样。 经过一天一夜的海水浸泡,那具尸体的手脚已经开始发白发胀,像泡发的白馒头一样,身上的衣服还算完好,而那张脸虽然开始轻度腐烂了,但依稀能认出模样来,而脖子上那道翻开的刀口也告诉了晁天,这具尸体正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杀手。 晁天眼睛微眯了起来,他算的很好,以他昨天晚上的抛尸地点和时间来看,这具尸体大概要一周才会被人发现,而那时他早已离开了这里,尸体也腐烂的差不多了,别说真正的死亡原因了。 然而那具尸体却在今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被冲到了海滩上,这简直有些好笑了,偏偏还是落潮的时候,明摆着有人在算计他,说没人捣鬼晁天打死也不信。 至于那个人是谁…… 晁天目光在人群里四下找了一遍,最后在人群之外看到了云慎,对方也看到了他,两人隔着人群都没说话,双方眼神都冷的吓人。 他所知道的昨天晚上可能看到他在海滩上的人就只有云慎一个人。 “不怕?”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晁天回头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穿着警服的青年正含笑看着他。 这位青年警察个子比晁天高了大半个头,长相是那种非常端正的五官,很有正气凛然的阳光感觉。 晁天顿了顿后回道,“还好。” 说完他就转身要走,却被喊住了。 “你去哪儿?” 晁天觉得奇怪,“你要盘问我话吗?” 那警察噗嗤一笑,“还盘问……你不认得我了?” 晁天蹙眉,开始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是警察,而成越父亲就是本市公安局局长,该不会见过成越吧? “不是你还真不记得我了啊!” 青年惊诧地睁大了眼睛,“亏我当年还亲自把你送回了家,真是……” 晁天默默看着他,不说话。 “杭锦,你爸爸的属下,你八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了,还是我救下你,把你送回了的,你那时候还叫我锦哥哥来着。” 青年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抬手想摸摸他的头发,却被晁天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晁天心里却掀起了波澜,杭锦?杭家人?李存义不是说他爸不站在任何一边吗? 想是这么想,晁天嘴上还是客气地喊了句,“你好。” 杭锦脸色一噎,一脸不满,“哥哥就算了,连声警察叔叔都没了,小成越,你现在变了不少啊。” 晁天点点头没作声,心说他一快三十的男人喊一个可能比他还小的男人哥哥,太恶心人了。 “杭处。” 那个原本站在尸体旁的警察之一跑了过来,看了晁天一眼后一张娃娃脸笑眯了眼。 “呀,成越啊,你也在这里啊。” 晁天不忍让这孩子失望,笑着回了句,“嗯,跟同学们一起出来玩,这是怎么了?” “这不海水冲上来具尸体吗?我们正好在附近,就过来了。” 娃娃脸说着揉了揉鼻子,然后掏出本子来看着他说,“既然遇到你了,就先问问你吧,昨天晚上七点到十一点你有没有看到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人?” 晁天摇摇头,“没有,昨天我吃过饭后散了散步就回去泡温泉了。” “好的,谢了啊。”娃娃脸笑着谢了句。 “这儿挺乱的,先回去吧。” 杭锦接过娃娃脸给他的小本子看了一眼后皱起了眉,合上本子后对他说,“你们在这儿待几天?” “今天是最后一天,怎么了?”晁天看他表情不对问道。 “最后一天。” 李存义从人群中挤到他身边来,看了眼杭锦道,“我是他同学,李存义。” “知道,李家三公子。” 杭锦抬眼别有意味地看了晁天一眼,“那正好,明天一早就离开吧,这里不安全。” 两人都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来,晁天想问清楚却被赶过来的的赵奇打断了。 “哎哎好的!谢谢警官提醒,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 赵奇边说边胃里作呕,刚才他好奇瞅了眼那具打捞上来的尸体,差点没吐出来。 “咱们赶紧走吧,我刚看了眼都快吐了,今晚我到你们房挤一……” 他说到一半尴尬地瞅了眼两人,“咳,那啥,方便吧?” 晁天劈手就要揍他。 “呵呵,你们感情不错啊,你爸还担心你在学校交不到朋友呢!” 第22章 杭锦看着三人斗嘴打闹笑了起来。 晁天心中微妙,看来这杭锦跟他爸关系还不错,难道成永刚真的跟杭家有来往? “咱们走吧。” 李存义倒不知道眼前这人姓杭,转身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等等!” 从杭锦身后又走来一个穿制服的青年男人,看起来要比杭锦年长些,长相算的上英俊,就是神色有些阴沉了。 “怎么了?”杭锦问。 男人没回他,而是扫了晁天三人一眼,再看向杭锦,“在事情弄清楚前,这里的人都不能随便走动,等我们排查所有人你们才能回房间,请你们合作一下,谢谢。” 杭锦眉头皱了皱,解释道,“临瀚,这是成局的小儿子成越和他的同学。” “杭处,你也看过检查报告了,这事不简单,要是出问题了谁来承担责任?” 白临瀚面无表情地看向三个人,“白临瀚,编号xxxxxxx,如果不满可以去投诉。” 赵奇低声在晁天耳边嘀咕了句,“卧槽,这货好欠揍。” 杭锦有些歉意地看向晁天,“抱歉啊成越,刚才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可能要麻烦你们在这里多站会儿了。” 三人都摇头表示不要紧,一定会配合工作。 虽然由于国庆假日整个山顶酒店人多了起来,但毕竟是高档酒店,消费一点也不低,晁天他们也是沾着纪菲菲的光才过来的,而住下来的客人也大概只有三百人而已。 工作量并不是问题,问题是怎样安抚那些客人,要知道来山顶酒店留宿的人除了晁天他们这个班级的人,基本上都非富即贵,都不是会留在这里彻夜被盘问的人,于是杭锦他们不得不打电话增派人手来帮忙,一面还要跟这些人解释安抚。 晁天三个人作为已经被询问过的,并且有关系的人,乖乖地搬了椅子坐在宽阔的大堂里喝着柠檬茶,看着前面闹哄哄的场景觉得挺有意思。 “我感觉我成柯南了。” 赵奇捧着杯子一脸严肃地说道,然后发觉没人理他,回头一看发现两人都在神游。 “喂,你们俩发什么呆呢?” 晁天目光本来落在人群里,杭锦已经问到云慎了,程浩也跟在他身边。 这会听到赵奇这么问,便移开了目光,砸吧了下柠檬茶,若有所思道,“……饿了。” “凌晨一点了,能不饿吗?”李存义低头看了眼时间。 赵奇趴在椅子上没精打采的看着那群人,“这得多久啊?劳资又困又饿。” “不知道。” “天啊,该不会要等抓到凶手为止吧?” “或许。” “这该死的凶手!” “……” “你看我干嘛?我可不是凶手!” “……我知道。”因为凶手是他。 那边娃娃脸也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的脸色发白的矮个子男人问着千篇一律的问题。 “昨天晚上七点到十一点你有没有看到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人?” “……有。” “好,下一……你说什么!” 娃娃脸的眼睛瞪的老大,声音也大的吓人,吼的整个大堂一下静了下来,晁天他们也看了过来。 那矮个子男人都手都在抖,“我昨天……求婚失败,就去海边想自尽,结果……结果看到一个人……不是,是两个人……” “两个人什么?” 杭锦和白临瀚都跑了过来,急切地追问。 “看到……” 当那个矮个子男人颤巍巍地转过身,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时,晁天知道事情不妙了。 “……那个男的,把一个人扔到了海里。” 矮个子男人手颤抖地指向了人群之外的晁天。 第24章 前一秒还在哄闹的大堂这一刻突然安静了下来,静的似乎能听到门外海浪的声音。 所有人包括纪菲菲带的整个班级的人,都回头震惊地看着某个人,除了一个人。 “谁?谁?哪个?他说的哪个?” 赵奇也跟着转头,身子都转过去了,后面还是空无一人,愣是没找着人,偏偏整个大堂的人都朝这边看,吓得他脸都白了。 他一点点挪到晁天身边,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说你他们是不是在看我啊——” “……” 李存义简直没眼看,无声地把人拎到一边了。 而被所有人盯着的当事人晁天却出乎意料的淡定,甚至还平静地喝了口柠檬茶。 “你确定?” 杭锦脸色难看地问那个矮个子男人,“你要知道你说的话都会被记录下来,成为证据的!” “杭处,请不要威胁证人。”白临瀚神色凛然。 矮个子男人有些急了,“确定!我……我真的看到了,就是他!我亲眼看到他把一个人扔到海里去了,然后他一个人坐在……” “成越,请问你昨天晚上……” “你给我回来!” 娃娃脸双眼直冒光,直冲冲地就想过去问他,被杭锦一把拽了回去。 白临瀚暼了他一眼,亲自走到晁天跟前,居高临下地问,“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不是……这啥意思?” 赵奇终于反应过来了,看看白临瀚又看看晁天,再看看身后其他人,笑了起来。 “你们别搞笑了,成越连杀鸡都不会还敢杀人?玩个游戏都是送人头的命,他能杀人?是不,存义?” “白警官,您的编号我已经记下了。” 李存义也站了起来,看着白临瀚笑道,“还有那边那位先生,也请您不要乱说话,三思而后行,明白吗?” “李三少爷如果要投诉我的话,请随意。” 白临瀚也笑着回了句,然后弯腰看向晁天,“成公子,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咳咳。” 晁天站起来咳了两声,完全忽视了白临瀚,而是一边往杭锦那边走一边说道,“我记得我之前说过昨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有出去散步,也的确去过海边,但是并没有像这位先生说的那样往海里扔了个人,希望说出这句话的人可以证据证明一下。” 杭锦闻言怀疑地看向矮个子男人,对方明显慌了。 “我没说谎!我说的是真的!他……就是他!我看到的就是他!就是他把人扔到海里去了!” “这位……请问贵姓?”晁天看向杭锦。 杭锦沉着脸看了下本子,“洪。” “啊,洪先生。” 晁天低头在男人的身上闻了闻,然后笑道,“很浓的酒味,不知道洪先生你求婚失败那天是不是也喝了很多酒,然后……眼花了呢?” 说到这一步,众人已经明白了。 与此同时,站在人群里的云慎看着这一幕微不可见地勾起了嘴角。 “小郑!” 杭锦也笑了,“赶紧去调昨晚上这位洪先生的监控。” “好的!”娃娃脸立刻跑开了。 那边赵奇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样子,忍不住担心,“哎,存义,要是那个人昨晚没喝酒怎么办啊?” “不会的。”李存义说的胸有成竹。 那人昨天晚上求婚失败,今天都在醉酒,昨天晚上怎么可能不喝酒?事实上无论喝不喝酒,他都不觉得成越只有这一招了。 果然,那边晁天又开口了。 “另外,我很好奇啊,洪先生。” 晁天绕着矮个子男人踱步,意味深长地问,“既然你昨天求婚失败了,甚至到了想自杀的地步,后来为什么不死了?甚至还要继续留在这间酒店?不说这是你的伤心地,而且……这里的房间很贵的。” 洪先生脸色惨白,“我……我……我身体不好,才暂时没有离开。” “奥,这样啊。” 晁天拉长了声音,然后哼笑一声,转身看向杭锦, “杭警官,既然你们问到昨天七点到十一点的事,那么尸体应该是那时候死的,好,我们就假设昨天晚上我去了海边,杀了人,并且抛尸海中,然后海水将尸体冲离了海边。山顶酒店位于d市,涨潮时间大概在早上七八点到午后一两点,如果尸体要被冲上来,那么今天白天就会,可是没有,反而却是在今天晚上十点多海水退潮的时候出现了……” 晁天呵呵笑了两声,“杭警官,我怎么觉着这事这么不对劲呢?”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被他的一番话给说蒙了,但至少意思他们都懂了。 貌似……这件事处处透露着不合理。 “尸体如何出现是另一回事,但现在确实有证人指证你杀人,成越,恐怕要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了。” 白临瀚走到他身边,竟然直接掏出了手铐,场面顿时失控了。 “警察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是我同学,我们是h大的学生,不可能会杀人的!您是不是弄错了?” 第23章 这是燕姿妹子,说着说着都快哭出来了。 纪菲菲也站了出来,其他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地站出来为晁天解释,大堂里顿时又吵闹了起来。 “都安静!”杭锦吼了一句。 纪菲菲他们是安静了,那边一个穿着华的女人讽笑着说了句,“我说几位警官,既然犯人已经抓到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她这话一说,其他人也都跟着抱怨了起来。 “是啊是啊,我们可白白站了很久了,要是耽误事,你们担得起吗?” “赶紧把人抓了放我们走吧!” “……” 杭锦刚要说闭嘴,那边一个人突然走了出来,大晚上还是一身严谨的正装,俊美的五官此刻显得凌厉非常,冷冷扫了眼身后这些人,顿时都没声了。 “云……云先生!” 杭锦看到来人有些为难,要真是这位发难的话,他可就没办法了。 云慎先是目光锐利地扫了白临瀚一眼,然后直接对着杭锦说了句,“那天晚上我也看到了成越在海边。” “……” 气氛顿时又紧张了起来,李存义的神色凝重了起来,他不知道云慎打的什么主意。 赵奇心里最藏不住事,当下就道,“完了完了,这货肯定是追求不成来报复了,看越越跟你玩在一起了,立刻出来落井下石了!” “……” 李存义这会已经没心思骂他了。 杭锦的心也提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这位云先生想干嘛啊! 在场只有那位当事人最淡定了,就那么站着,也不说话,一副坦荡荡的样子,看的云慎心里又气又好笑,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清白的呢! “昨晚八点多我看到他在海边散步,然后待了不到四十多分钟就回来了。” “等等,那个云先生……” 杭锦有些尴尬,“你是和他在一起吗?不然为什么会知道他待了多久?以及那四十分钟里发生的事呢?” “因为我全程都在看着他。” 这一句可谓惊天动地,全场的人都被雷了个里焦外嫩,连晁天自己差点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云慎。 杭锦也是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问,“那能不能解释一下……” “我看风景。” 云慎回答的相当从容,颇有一种你们都好污只有我最纯洁的的清高感,“我站四楼窗户边上看风景,他正好在海边。” 杭锦有点不敢相信,“……足足看了四十多分钟?” “……嗯。” 云慎咳了声,“你们可以去查监控。” “……”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是那四个字——卧了个槽! 这种你在风景而别人在看你的痴情画面简直了,他们都表示不敢想象那位云家主站在窗前四十多分钟的画面。 人群外的赵奇感慨万千,“可真痴情啊……” 李存义冷冷地哼了一声。 “别怕,主要还是看越越喜欢谁,你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是很有机会的。” 赵奇拍拍他肩膀安慰了一句。 “滚。” 那边娃娃脸小郑也回来了,带着两份录影带,满头大汗,“杭处,属实。” 属实的意思,也就是—— 第一份录影带里,那位洪先生喝的醉醺醺的出了酒店门,第二份录影带,云慎一个人站在窗前足足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四十…… 分钟…… 众人忽然觉得一点也不关注第一份录影带了怎么破? 第25章 这一夜,晁天颠倒黑白,倒转乾坤。 这一夜,云先生头一次做了伪证。 这一夜,山顶酒店的人被雷的里焦外嫩。 另外,所有人都知道了云家家主与成局长的小儿子似乎有点那啥。 凌晨两点半这件事情才算告一段落,白临瀚不咸不淡看了晁天一眼后才让人带着尸体走了,杭锦倒是特地为姓白的向晁天几人道了歉,而那个矮个子男人也作为案件相关人被带走了,临走时差点吓尿了,一会说自己酒醉胡说的,一会儿又咬定晁天是杀人凶手,然而此时已经没人信他的话了。 晁天看着那男人被带走的背影,脸上毫无表情。 人群都走的差不多了,连赵奇都被李存义有意无意地先拉走了,走廊里就剩下了晁天和云慎两个人并肩走着。 两人隔着一人的距离,谁也没说话,最后晁天笑了下,开口道,“谢了。” 云慎看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也笑了,“顺手买人情而已,我就是不帮你,你应该也有办法。” 晁天耸耸肩,一副默认的样子。 走廊并不长,但偏偏与身边的人无话,那就很尴尬了。 “咳咳,你来这里做什么?”晁天找了个话题问道。 “约会。”云慎回道。 晁天顿了顿,问道,“一个人来约会?” “那不然你半个人约给我看看?” “……” 云慎看他翻了个白眼,一晚上没睡的心情忽然舒缓了点,笑道,“她先回去了。” “奥。” 晁天干巴巴地回了句后,两人又沉默了,顿时觉得更尴尬了。 过了几分钟后,两人各自回了自己房间后都靠着门发了会呆,总觉得…… “莫名其妙的……” “莫名其妙的……” 晁天回到房里发现自己床已经被占了,始作俑者还乐呵的跟自己打招呼。 “回来了啊越越?”赵奇腆着脸凑到他跟前问,“怎么样?你有没有跟人家说什么?” “说屁,滚那边儿睡去。”晁天直接把人往李存义那儿踹。 赵奇直叫唤,“哎哎!别啊,我不打呼的!” 李存义无奈地掀开被窝,“算了算了,你过来吧,成越不习惯跟别人睡。” “屁,以前怎么不说不习惯,小越越自从弯了后越发矫情了……”赵奇嘟嘟囔囔地爬到了李存义的床上去了。 十分钟后,房里就响起来了阵阵呼声。 李存义和晁天隔着一张床的距离,无奈地相视一笑。 笑完晁天闭着眼睛忽然轻声问了句,“存义,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李存义懒洋洋地应了,“爱过。” “什么乱七八糟的。” 晁天哭笑不得,差点睡意都笑没了,“我想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两个本来是仇人的人,后来以陌生人的身份再次遇到了,但是越来越奇怪了,总是莫名其妙的就尴尬起来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那边安静了好久,呼吸平静的晁天都以为他睡着了,但下一刻李存义又开口了。 “成越,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 晁天就这么在赵奇震天的呼噜下睡了过去。 事实上也没能睡多久,第二天早上八点就陆陆续续的起来了,一个班的人都揉着眼睛没睡醒的样子,但谁也不想再在这个酒店多待一天。 就在办手续的功夫,大堂的电视就已经在播报昨晚的案子了,大意是某酒店附近的海边出现一具浮尸,身份不明,可能是沉船事故中的牺牲者。 “沉船事故?” “玛德,早说是沉船事故昨晚就不用那个架势了,差点没吓死劳资!” “就是!” “我说最倒霉的还是成越,差点被当成了杀人犯抓走了!” “是啊,这搁古代就是一桩冤案……” 同班的几个同学开始打趣成越,有的人又为他感到庆幸,成越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却对这样的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死的那个人既然是杀手,那必然就有案底,而尸体脖子上的伤口一刀封喉,也是职业杀手所为,这样的事必然牵扯不到他一个普通大学生身上,而一个早有案底的杀手死了,警方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最好。 当然,如云慎所说,就算没有他帮忙,晁天也有办法,必要的话,他会直接拿出背上的刀伤说事,那可是明晃晃的刀伤,完全可以转移嫌疑。 再退一万步说,谁也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他就是杀人凶手,就凭那个矮个子男人的证词,他顶多算有嫌疑,实在不行就再麻烦下成越那个老爸出面了。 总之这都不算事儿,他现在不是孤鹤,他清清白白没有案底,他干干净净是好人,不能再嘚瑟。 “很开心?” “嗯呐!”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 晁天干笑着转过头,眼前正是某个那天晚上在窗前看了他四十多分钟的人。 “早上好啊,云先生。”赵奇乐呵呵地跟人打了个招呼。 云慎十分接地气,笑着回道,“早上好,你们要回去了?” “是啊是啊,云先生你也要回去了?” “嗯,这就回去了。” 云慎说着说着就溜达到晁天身边了,“怎么,都算好了?” 第24章 晁天不吭声。 “不错,很聪明。” “呵呵。” 云慎伸手盖住了他脑袋,轻轻揉了揉,低声道,“最近京城不太平,安分点,小心连累到你爸。” 晁天刚想躲开他的手来着就听到这句话像提醒的话,顿时陷入了沉思,抬头低声问了句,“跟暗杀我的人有关?” 云慎看到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心里一痒,手上又忍不住揉了揉那软软的头发,在对方发飙前立刻回道,“是跟你手上的东西有关。” 他这么一说晁天又没声了,云慎也不追问,反正他也没打算掺和这次的暗中斗争。 “走了。”云慎松开他的脑袋。 晁天假笑,“慢走不送。” “不用客气,你少兴风作浪就好。” “……” 晁天一脸微笑地目送某人离开,你全家都兴风作浪! 就这么的一行人又回去了,托了那条新闻的福,众人兴致又回来了,车上七嘴八舌地聊了一通后困意涌上来又睡了。 而晁天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 [最近京城不太平,安分点,小心连累到你爸。] 脑海中云慎的那句话不断浮现,让他觉得心头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沉重。 这具本属于成越的新身体,这双干净的手,还是被他染上了鲜血。 只是这样也罢,但他却怕真如云慎所说的,连累了成越的父亲,整个成家,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总觉得…… “呼……” 就像他爸生前说的那样,上天不会让他们这种罪孽深重的人过的太好的。 “怎么了?伤口疼?” 坐在他旁边的李存义看他皱眉叹气,问了句。 晁天摇摇头,“在想是谁要害我。” 这问题也让李存义神色凝重起来,“成越,你老实告诉我,你之前拜托我调查的那个废弃工地的事,以及那个叫孤鹤的人,跟这次的事有没有关系?” “发誓,没有。”晁天这个可以保证。 “那就好。” 李存义一脸诚恳地看着他,“废弃工地那事,我查不出来。” “……” 晁天心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质问我呢。 “没事没事,查不到就算了,先帮我查查苍耳的事吧,成不?” 李存义点头,“没问题,正好这几天放假,我一回去就着手,不行的话找我大哥,对了,你记得把那个u盘里的东西拷给我。” “好。” 晁天忽然对他笑了笑,“存义,你看到里面的东西,一定会很惊讶的。” “……我信。” “对了,到你家住几天方便吗?怕背上的伤吓到我妈。” “当然可以,正好我妈也想见见你。” 第26章 李存义家的房子虽然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但并不夸张,也算高层白领能住的起的地方,跟李存义的风格一样。 而让晁天觉得无所适从的是却是那位李夫人,李存义的妈妈。 眼前这位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美丽妇人从晁天一进门就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忽视了,这会儿正优雅地坐在他跟前,以一种看未来儿媳的目光看着自己。 晁天悄悄撞了下一旁的李存义,表情僵硬道,“你觉不觉得你妈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李存义淡定喝茶,“像看儿媳妇。” 晁天:“……” “呵呵呵,你这孩子还是那么可爱,在我面前你们俩就说起悄悄话了。” 李夫人狡黠地眨了下眼,“我都听到了奥~” 晁天干笑两声。 “不过你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儿媳妇来着。” “……哈?” 李夫人看他一脸懵逼的样子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真可爱,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晁天心说,是啊是啊,没钱整容。 “妈,你别逗他了,他现在很暴力的,我可打不过他了。” 李存义无奈地笑,然后看向晁天,“你妈没有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晁天疑惑。 “你和存义可是指腹为婚奥~” 李夫人一句话成功炸蒙了某前杀手。 “指……” 晁天看看自己又看看李存义,满脸震惊地问了句,“所以……你是怎么混进我们宿舍的?” “……” 李存义面无表情,“劳资男的。” “咦?真的?我看看……” “滚!” “真好啊,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真的很开心。”李夫人看着两人相处的模样,有些欣慰的笑了。 “我和你妈妈也有很多年没见了,上一次见面还是你四岁生日的时候,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晁天毕竟不是成越,只好笑笑不再说话。 “人老了爱感慨,不要介意啊。” “哪里,阿姨一点也不老。” “还是这么懂事。” 李夫人笑着回忆道,“你妈妈怀上你的时候,我正好也怀上了存义,就约定了如果是一男一女,到时候订个娃娃亲,以后就是亲家了奥!” 晁天:呵呵,万幸成越是个带把儿的。 “其实……不是女孩子我也不嫌弃的。”李存义斜睨着晁天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来。 “我嫌弃。” 晁天白了他一眼,再四下巡视了下这间宽敞的大房子,“阿姨都是一个人在家吗?” “是啊,他的爸经常会住在公司里,他的哥哥工作也很忙,姐姐嫁到外地,存义有又要上学,平时真的就我一个人呢。” 李夫人说到这里又露出了那种热烈的眼神,望着晁天道,“所以你能来住几天我真的很开心,对了,你现在还喜欢吃棉花糖和冰淇淋吗?我让人买了很多奥,有很多口味的,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我去拿啊!” “阿……” 晁天来不及说完,热情的李夫人就已经离开客厅了。 “你妈妈还真热情啊。” “那只是对你而已,在别人面前还是比较收敛些的,还有……” 李存义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调笑道,“你该叫婆婆。” “婆你爸爸。” 晁天抬头看了眼还在冰箱里忙活的李夫人,轻声道,“u盘里的东西我发给你了,记得看。” “嗯,对了,山顶酒店的事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想出来是谁要害你吗?” “我说——” 晁天侧着身子,撑着沙发看向李存义,“你就没怀疑过我不是被冤枉的?” “怀疑过。”李存义不假思索道。 晁天无言了,“正常情况下,你不是该说相信我吗?” “我凭什么信你?你看看你最近干的这一系列事情哪个是单纯的?” 李存义轻飘飘地白了他一眼,“只不过那个姓洪的男人举止太过诡异了。” 就像晁天那天在众人面前所说的那样,那个男人本来是失恋,求婚失败,而且在监控中可以看出,他女朋友还狠狠侮辱了他,然后他喝醉了就想去海边自杀,可能就那么碰巧看到了晁天抛尸的画面,惊讶之下打消了自杀的冲动,回到了酒店。 这时正常人要不就会报警,要不就是以为自己看错了,然后醒来后就离开这里,但是那个男人没有,偏偏是在一整个白天过后的晚上,才蹦出来说看到了杀人,并且明确地指出是晁天,这就奇怪了。 且不说他为什么故意多留一天,就像是故意要留下来指证晁天似的,就说事发当晚,海边没有灯光,天非常黑,又离得远,那男人所在的距离不可能看清晁天的脸,否则绝对会被晁天察觉,又为什么那么肯定是晁天呢? “而且他身上的酒味都是些名贵的酒,虽然混在一起乱七八糟的,但可不是他那种穿着几百多块西装的人能买得起的,绝对是有人给了他好处。” 他一说完晁天就啪啪鼓起了掌,“福尔摩斯啊这是!” “别贫了,想出来没有?” “没有。” 晁天摇头,他还真想不出来,害他的人首先满足几个条件。 首先必须要看到,至少从姓洪的那里知道他在海边杀了人,并且对他有敌意。 其次,一定要在山顶酒店那些人之中,并且知道自己在那里。 最后,对方一定身份较特殊,不能自己出面,才会指使那个姓洪的男人来指证自己。 “成越,你就没有想过把这件事交给你爸或者你哥处理吗?”李存义问了句。 “还真没想过。”晁天一愣,别怪他,他是真没想过,毕竟成家对他来说无疑是陌生人。 李存义叹口气,“我告诉你,放假前的那天蓝尚就关门了,黄天海到现在下落不明,听我爸的意思青龙帮已经有大动作了,你小心些,这两天别出去乱晃。” 第25章 晁天撇撇嘴,抬眼看起了电视,然后发觉电视上的人越看越眼熟。 “今年八月新剧……诡异心理作品……” 他拉了拉李存义的胳膊,“哎,我说,你有没有这明星是不是有点眼熟?” 李存义眼睛都不带眨的,“姚宁远。” “……” 晁天眼睛瞪大了,“姚……他演员?” “这根本不是新闻了好吗?姚家的二少一门心思钻娱乐圈,反正他还有一哥,他们家也不指望姚宁远。” 晁天一听他话,再一琢磨,顿时乐了。 “啧,我就说每回见他身边的女人都不一样呢,还都是明星,他这是去奔着泡妞去的?” 李存义也没反驳,却说了句,“上次就想跟你说来着,给忘了,你离那姚宁远远点,整个京城都知道他跟你哥不对付,从小到大的死对头,你小心被迁怒。” 晁天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眼睛盯在电视上,里面正放着姚宁远那部电影的预告片,那里面的姚宁远饰演的是个有精神分裂症的警察。 “演技不错。”他说。 “嗯。”李存义也在看,“有后台,又有演技,拿影帝是迟早的。” “这么厉害?”晁天有点诧异。 “也就你和赵奇不知道,对了,那个燕姿记得吗?” “嗯,她咋了?” 李存义指着电视上的特写,“就是姚宁远的小迷妹呢。” 电视上正好特写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幽深的像是藏了一个诡秘的世界。 晁天看着看着忽然眯起了眼睛,喊了句,“存义。” “嗯?” “那天在山顶酒店,姚宁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 李存义忽然一下没了声,神色凝重了起来。 “你怀疑……” 客厅就电视里的声音响着,李夫人笑盈盈地拿着吃的走了过来。 “看电视呢?来来来,成越,你最爱吃的冰淇淋和棉花糖……” “……谢谢伯母。” “别客气,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准备了火鸡——” “不用不用……”晁天忙推辞。 “——和大龙虾奥!”李夫人眨眨眼。 晁天扬起笑容,“谢谢伯母!” 李存义:“……” 第27章 晚上啃完火鸡和大龙虾后晁天坐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肚子十分惆怅,感觉自己离上辈子的杀手之路越来越遥远,各种意义上来说。 “嗝——” 打了个惬意的饱嗝后,晁天爬起来反锁上了门,然后快速地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衣服,背上一个包打轻巧地蹦上了窗子,然后无声地合上了窗子。 “卧槽,有点高啊。” 晁天从阳台往下看了看,摸着鼓鼓的肚子心有点虚,早知道晚上不吃那么多了。 “嚓——” 一道黑影轻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小区。 而他刚离开的的房间外,李夫人拿着水果敲了几次门都没人应,不禁疑惑,“这孩子,刚吃完就睡了吗?” “妈,你放桌上吧,他饿了会自己出来找吃的。”李存义在自己房里喊了句。 “奥奥,喏,这是你的。” 李夫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把一盘削好的水果放在桌上,“可别说妈不疼你啊,今天把越越带回来了,赏你的。” “谢母后赏赐!” 李存义送走了自家妈妈后,转身就打开了电脑里的邮件,等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整个人都一个冷战。 他长呼了一口气,心说怪不得成越会那样说了,这里面的东西可真能毁掉半个杭家啊……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的信息后,将目光落在了最近日期的地点上,心忽然提了起来。 [d市,洋铁码头] 已经晚上八点,d市沿海的洋铁码头上静悄悄的,却还有几个人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码头边的仓库门口晃来晃去,偶尔有星星点点烟头的火光闪灭。 “卧槽,这么多蚊子,要死了,没带防蚊液啊……” 码头数百米之外的一棵树上,晁天蹲在那里低声嘟囔着,然而抱怨归抱怨,却一点都没动,整个人窝在了密密的树叶里,只透过那一点缝隙,用小巧的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码头的动静。 [八点三十分。] 低头看了看时间,晁天估摸着李存义肯定看到u盘里的东西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来。 杭家涉黑京城的几个主要势力都心知肚明,对方也正是靠着这个发家的,最终跻身于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就算后天一直在洗白,但却还是存在着那么些不干净的东西,青龙帮就是最大的证据。 京城势力纷杂,远不止云杭姚李四大家族,有太多人不服杭家了,都想取而代之,占了杭家那份势力地盘。然而杭家虽然有这么个明晃晃的理由,但实力摆在那儿,这么多年整个杭家就像铁通一样,还没有谁能撬出一个洞来,没想到这不知道哪来的势力,居然真能搞出事情来。 u盘里的那些东西,也就是整个杭家底下涉黑势力的所有违法交易的地点和记录,青龙帮也包括在内,要是这些东西泄露出去,杭家必定元气大伤,很快就会失去四大家族之一的地位,所以他手上的那个u盘交给杭家不行,交给那个暗中势力更不行,都是找死。 他现在都不知道该祈祷黄天海那个衰货是死还是活了,基于人道主义和同校情谊,他是希望他活着的,但要是他还活着,那么青龙帮很快就会知道u盘在他手里,到时候肯定要杀自己灭口,很可能还要连累成家。 可怜他现在就是一清清白白的大学生,光知道个苍耳杀手根本查不出来,无奈之下他就把主意打到了u盘里记录的杭家地下势力上来了。 他算的挺好,今晚九点半洋铁码头,既然蓝尚关门了,就说明青龙帮已经知道出事了,然而放弃这一单必然损失惨重,他就猜着杭家是否会因为这几天一点没动静而判定对方还没有得到u盘而铤而走险继续今天这一单,二十分钟后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码头上开始热闹了起来,那个仓库里的人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似的,人都走了出来,大概有二三十号人,有的步伐稳健,一看就是有些身手的人,码头边有人朝着海面挥着灯光,有一艘货船缓缓往码头而来。 然而下一刻晁天就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他所在的这棵大树离码头有一段距离,本来鸦雀无声,只有些虫鸟叫声,这会儿居然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隐在黑暗里,而在目所能及之外的黑暗里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人,一点点呈包围之势将这座码头围的水泄不通。 日了狗了…… 晁天额头有点冒冷汗了,他现在可不是有接应有组织有武器的杀手孤鹤了,他可是真真单枪匹马手无寸铁啊,纯粹临时起意想来旁观一下搜集信息的,没想到…… 想逃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些埋伏的人中有一个就那么巧地躲在了他藏身的这棵树下,这特么就尴尬了… 然而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那个好死不死地躲在这棵树下的人吧,晁天他还认识,昨天才见过,谁呢? 白临瀚。 晁天心里塞塞的,窝在葱葱笼笼的树叶里默默地抱住瘦瘦的自己,一动特么也不敢动,连片树叶都不敢碰。 “……明白,目标暂时没有出现,码头……” 白临瀚眉头皱的比平时还要紧,整个人就如一张弓般绷着,似乎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对着耳麦悄声说了几句后,抬头打量了下跟前的这棵树。 “……” 晁天赶紧挪开目光,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一片娇嫩的绿叶。 “……等我爬上树看看。” 晁天:“……” wtf?! 他简直要骂这个姓白的了,然而不等他骂,白临瀚已经开始爬树了。 你妹的……低声骂了句后,晁天无可奈何地把目光投向码头上的那个仓库,手慢慢抬起,指间的小刀反射着月光。 一面掐着底下白临瀚爬树的时间,一面还要掐着不远处的船靠码头的时间。 “嘶——” 一片绿叶轻飘飘地落地,那柄小巧的刀飞速射了出去,正中那间仓库的铁门。 白临瀚的脸上落了片树叶,他下意识地抬头望上看过去,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响起一道闷响。 那响声闷闷的,因为距离听起来就像是天空偶尔的飞机喷气声,但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这样死寂的街道上,就像是平地一道旱雷般,震颤了所有人的神经。 而在距离非常近的码头边,这一声更无异于当头一棒! 糟了! 这是包括白临瀚在内,码头外所有人都冒出的第一想法,然而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抱着一丝侥幸待在了原地。 白临瀚没接到指示也不敢动,居然就那么抱着树干,卡在了那里。 第26章 “……” 晁天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拼命忍着笑意。 “怎么回事?” 码头边有人厉声问了句,气氛一时紧张了起来。 有人立刻朝着声源跑了过去,结果站在仓库那里就愣住了。 “到底怎么了?” 开头问话的那男人一身精壮的肌肉,留着板寸,目光中藏着戾气,见那个跑腿的呆呆站着顿时拧起了眉。 “发什么愣!” 那人缓缓转过头,手指着仓库的门,满脸惊慌,“扬……扬哥……” 那个叫扬哥的人抬头看过去,眼睛猛的睁了睁。 那道半卷起的仓库门上扎着一把成人手掌大小的精巧小刀,那刀竟然已经没进去三分之一了。 “嘶——” 有人倒吸一口气。 一个三十多岁的秃头男人连忙上前跟那扬哥解释,“这,这整个码头我都检查过了,绝对没外人……” 这话说到这里他竟然已经说不下去了,对方不在这码头边,那就是在外面,那至少有一二百米,对方距离这么远,居然还能准确无误的射进仓库门,还扎的这么深,这等功力…… 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在码头外的那棵树上,晁天在心里直叹气,自己果然是老……不,年轻了,功力还是嫩了,劲头完全不够。 “扬哥,怎么办?要不要撤?” 秃头男人不知不觉间满头都是汗,周围几个人也都紧张地看着那扬哥。 扬哥回头,循着那刀露在外面的角度朝码头外的方向看了过去。 “撤!” 整个码头顿了一秒,下一刻就开始行动起来,没有人提出一丝疑问。 “赶紧!动作快!打信号……” “船已经到了!” “快点!” “……” 本来要停靠码头的船突然转换方向,这一幕让码头外埋伏了大半夜的人都慌了起来。 晁天眼看着白临瀚抱着树紧张的汗如雨下。 “行动!立刻行动!王八崽子们麻溜的给我截下那条船……特么的,跟劳资走!” 耳麦那边的声音太过雄浑有力,虽然是个偏沧桑老派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却无比豪放地穿透了空气。 晁天听了啧啧称赞,真是宝刀未老啊! 然而这时的他还不知道,耳麦那边的那位岂止是宝刀未老,简直是屠龙宝刀。 “是!” 白临瀚刚说完这句,晁天刚松了一口气,就见他居然手脚并用地又往树上爬起来了。 “……” 你特么是看上这棵树了吧?! 晁天心里骂了句后,蒙上脸抬脚朝着白临瀚的那张帅脸踹了过去。 “唔!” 白临瀚闷哼一声,直直地躺在了地上,没顾上疼,就见一道黑影从那树上落下来,然后嗖的跑远了。 “……” 第28章 晁天踹了那一脚后感觉气都顺了,果然不该犹豫的,然而这么一踹后他接下来的路只剩那一条了。 没办法,前有贼,后有兵,而在晁天心里还是下意识地把自己归为了贼一类,所以果断往码头跑了过去。 而此刻整个码头已经完全混乱了起来,船本来已经快要靠岸,忽然转方向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而就在这段时间里那些埋伏的警察们飞快地冲进了码头,而那头货还没来得及转移,自然要阻止,双方迅速地交起火来。 对,是真的交起火,那些看起来朴实憨厚的码头工人们突然都掏出了手枪,整个码头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声,有附近街区的人夜起听到这声音从窗外探头朝码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地缩回了头,甚至直接拿起了电话报了警。 而夹在两方之间的晁天这会已经悄无声息地潜进了码头的集装箱之间,贴着墙壁,借着夜色与那些铁箱子融为一体,那些人怎么也想不到有人会隐藏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有两个人甚至擦着晁天的边走了过去。 “堵住入口!别让他们进来!单子都扔海里……妈的,飘回来就给劳资吃掉!” “船!通知船!扔!” “扬哥!” “……” 混乱一片,枪声不断响起,晁天默默往那个仓库的方向退去,右手指间夹着三把小刀,耳边听到一声怒骂。 “纵哥,坏事了!我们这边全被警察围了……妈的!天海那小子绝对是被抓到了,那群王八蛋……” 晁天听着心中一动,看来这货在青龙帮有点地位,应该知道那个暗杀自己的势力是何方神圣。 “什么?!我就知道!你吓死我了纵哥!” 那扬哥忽然大笑几声,然后迅速让人灭了灯光,让手下都扔了枪。 而让晁天不得不赞叹的就是,那些手下们居然一点都没怀疑,毫不犹豫地就把枪扔进了海里。 顿时,这片码头就一片漆黑,也彻底安静了下来,只能借着些微微的月光看清对方。 晁天勾起嘴角,在扬哥挂掉电话的那一刻迅速冲了上去。 “谁……唔!” 肚子被膝盖狠狠顶了一下,扬哥下意识地弓腰,又被撞了下巴,不等他反应过来,肩膀剧痛的同时,右手已经被反扭到了后背,脖子上一阵刺痛。 不过三秒钟,有人已经制住了他,扬哥心中充满了震惊恐惧。 “别动!我不是警察!”对方在他耳边低声警告道,声音很低沉,似乎是故意压低了,怕他认出来。 “你是谁?”扬哥努力保持着镇定,问了句。 晁天哪会理他,直接问道,“你们的敌人是谁?” “什么敌人?” 扬哥冷笑一声,“你指外面那群?自然是警……” “别耍嘴皮子。” 晁天冷冷地打断了他,手上的刀刃割进了他的脖子,血慢慢渗透了出来。 “我问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王八蛋,是谁?” 扬哥心想着对方既然这么问,就说明不是那个势力的人,沉默片刻后道,“谢家。” “谢家?” “姚家的旁亲。” 扬哥心中微动,试探地问了句,“你不知道?” 晁天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哼笑了声,“我手上那把刀你应该很熟悉,就是刚才刺进仓库门上的那把。” 扬哥眉头一跳,“刚才是你干的?” “提醒一下而已,我不是你们的敌人,这不过是为了将来有可能的冲突而事先送个礼。” 晁天说完猛的推了他一把,迅速收刀走人,然而扬哥哪可能让他离开,掏出枪就朝他后背开了一枪。 晁天飞快转身藏进了集装箱的同时,还扔出了一把刀,直接插进了扬哥的肩膀。 “妈的!” 肩膀一痛,枪掉落在地,扬哥疼的一抽,捡起枪骂了句便飞快离开了。 那边晁天也笑了声,转身就要离开突然一人又扑了过来,一拳擦着他的额头过去,差点就砸到了晁天。 晁天心里一惊,那边居然又是一脚踢了过来,他也怒了,跟着一脚踢了过去,正中对方桡骨。 对方闷哼一声,一拳接着一拳砸过来,又是一胳膊肘撞向晁天太阳穴。 对方身手不错,但速度明显慢了许多,晁天不过几招就扣住了对方的手腕,一个手刀砸在对方后脖颈上。 “格老子的!把自己当武林高手了啊!” 对方不仅没晕,还声音浑厚地吼了他一嗓子,晁天一怔,心说这声音,这嗓门,还有这口气,不就是白临瀚耳麦里的那个人么。 “看来还是个领导~”晁天笑着说了句。 结果对方居然停了挣扎,带着疑问的声音喊了句,“……成越?” 晁天心头一跳,杀意顿起,对方居然认出他的声音来了! “你是什么人!” 晁天拧着对方的手,用刀抵着他的脖子,神色冰冷地问道。 对方转过来了身子,趁着那月光晁天看清了对方的脸,居然是个满脸愤怒的中年人。 “你……” “格老子的!” 他还没说话就被对方蒙头抽了一巴掌。 晁天顿时蒙了,手上的刀紧了紧,“你不想活了!” “个王八蛋!老子今天倒要看看谁不想活了!” 中年人竟然就跟没看见脖子上的刀似的,又是一巴掌抽到晁天脑袋上。 晁天心里顿时不安起来,“你……是谁?” 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一脚朝他腿踹了过去,大声喊了句。 “我是你爹!” “……” 晁天脑海里第一时间想的是,我爹死了好多年了,下一刻想到的就是,卧槽要命了,是成越他爹! 他转身就跑。 “给老子站着!” 晁天哪敢,拼命往前跑,就听到“砰——”的一声,他大脑顿时空白一片。 “你跑啊,怎的不跑了?格老子的,老子还制不住你了!” 第27章 晁天哪还敢动,这位成局长也忒厉害了,对自己亲儿子都敢开枪。 成永刚就那么一瘸一拐地到他面前,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手上还拎着枪,气喘吁吁地说,“跑啊,咋不跑了?” 晁天低头那个尴尬,最后压着嗓子憋了句,“……你认错人了。” 话音刚落,就见跟前这位成先生扬手就去拽他脸上蒙的那块布。 “你……” 晁天刚要阻止,就见成永刚立马横眉怒眼地举起了枪。 “给我站好喽!” 晁天:“……” 脸上的布被拽走,成越那张精致清秀的脸袒露在月光之下。 成永刚冷哼一声,“哼!认错了人?你就是化成灰劳资都能在海里捞出来你!” 晁天低着头哼唧了句,“……那可不一定。” 成大局长冷笑一声,指着不远处的黑沉沉的大海道,“要不你现在跳下去试试。” “……” 晁天心里是无比凄凉的,今晚出门没看黄历,他本以为遇到白临瀚非要爬他的树就够糟心了,没想到更糟心的——是他爸! 成永刚跛着脚扶着大箱子,瞅着他儿子上下一阵打量,最后无比嫌弃道,“你说你穿这个丑样子干嘛?还砸老子的脖子!” 晁天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丑到您……啊不,砸疼您了!” “你说你不上课跑这儿干嘛来了?” “……” 晁天抬头哀怨地看了这爸一眼,幽幽道,“放假了……” “……” 成永刚有点尴尬,咳了声,“啊,这样,这么早就放寒假了……” “……” 晁天无力道,“而且我才刚开学……” 成永刚居然很气愤,“那你放的什么假啊!” “国庆长假……” “啥?你都高三了国庆还放长假?!” “……” 晁天都要代成越哭了,“……我今年大一了!” “……” 成永刚心虚的不再说话,父子俩之间的位置一下倒了过来,一时间有些尴尬。 正好对讲机里传来属下报告的声音,成永刚适时地岔开了话题。 “咳咳,那个我去忙,这里危险,你别乱跑,一会儿跟我一起回去……不是你放假了干嘛不回家啊?你跑哪儿浪去了啊?你……” 晁天立刻指向他身后,“有人找您!” 成永刚下意识回头,空无一人,再回头,果然也没人了。 “个小兔崽子!” 第29章 晁天最后是直接打车回的李家,生怕被成老头再抓回去,等他爬上床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还都是成永刚拿着枪顶着他头大骂,骂完了还非让他跳海,不跳就怒问他是谁?为什么顶着他儿子的壳子? 总之这一夜睡得非常之不安稳,第二天早上李存义来喊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蒙的。 “怎么没精打采的?昨晚上不是睡的挺早吗?” 李夫人看他软趴趴地坐在餐桌上,有些担忧地摸了摸晁天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啊?” “没事,做噩梦了。”晁天摇摇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早饭。 李存义坐在他旁边看着报纸,听到二人对话忽然瞅了他一眼,“梦见谁了?” “我爸。” “奥?” 李存义笑了,“抽你了?” 晁天欲哭无泪,“非逼我跳海。” “……” 李存义母子俩一时间都沉默了。 “成越啊,其实你爸还是很关心你的。”李夫人宽慰了他一句。 “是啊,到现在还以为我读高三呢。” “……” 餐桌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晁天见状估计成越跟他爸的关系确实是很糟,不知道跟其他两个孩子的关系怎么样? 他正想着呢,手机就响了,他拿过来一看——金毛狮王。 他一愣,没见过这个名字,应该是成越之前设置的。 金毛狮王……啥意思? 他疑惑地接了电话,“……谢先生?” “……” 那边静了两秒钟,然后就是一声咆哮。 “格老子的!你喊我啥?!” 晁天:“……” 得,他知道是哪位了。 他忍不住扶额,这成越跟他爸的关系是真僵。 “那个……您有什么事吗?” 那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然后压了火气的声音道,“你妈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姐讲对象了,要带回家看看,想让你也看看……你看不?” “……看。” 晁天心说成老爷子您也是没谁了,就说一句让他回家很难吗?瞧这拐弯抹角的。 “嗯,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就回。” “你妈死乞白赖地说她想你!” “……今天下午就回。” “你姐也说想你!” “……我明白了,我立刻就回去。” 那边威严地哼了声,果断挂了电话。 李存义看他脸色灰败的样子笑问,“你爸?” “嗯,让我回家。” “也是,你爸五十大寿快到了,是得回去。”李夫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就开始思考自己要准备什么礼物。 结果餐桌上就静了下来,晁天一脸疑惑地问了句,“谁爸……大寿?” 李夫人笑骂了句,“这孩子!当然是你爸了。” 李存义忍不住偷笑,这两父子也是绝了。 晁天闷头吃着东西,喃喃了句,“那我是不是还得买礼物啊……” “嗯,吃过饭一起出去买吧,我也没准备。”李存义说。 “好啊好啊,我们一起去吧,我也要买!”李夫人一脸开心地说。 “……你妈妈真可爱。” “你爸爸也很可爱。” “……” 晁天冷眼瞅他,“你特么骂我呢?” 吃过早饭三人就直奔商场去了,一路上李夫人都在笑,都没合拢过嘴,笑的晁天都瘆得慌,偷偷戳李存义。 “你妈是不是在家一个人待久了,这猛一见到人……” “她一直都这样,吓着你了?”李存义问。 晁天摇摇头,他只是有点不习惯,他还是晁天的时候就没有妈,也没有被哪个女人当小孩这么照顾过,李夫人那种慈爱的目光看的他总觉得不舒服。 “李夫人,来逛街啊?” “是啊是啊,这是我小儿子。” “三少爷长的俊俏啊,这位是……” “我儿媳。” “……是吗?也很……俊俏呢。” 晁天看着售货员那僵硬的笑容已经习惯了,李夫人显然经常来这里买东西,所过之处都留下一片惊恐万状的脸。 “看来过不了几天我就得出柜了。”李存义在旁边笑盈盈道。 晁天白了他一眼,“我就是出柜也不跟你啊。” “那你想跟谁?” “至少得是个漂亮的让我心服口服的。” 晁天说完目光扫到某个地方,那里的服装店外站着一个容貌极其秀丽的男人,五官极其秀美,却一点不女气,而是透着一股不可冒犯的凌厉。 “比如说那个……” 他还没说完,那个漂亮的男人突然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锐利的眼神让晁天心头一震。 那种感觉很微妙,不过就是片刻的对视,晁天居然就看出来了对方身上的那股煞气,见过血杀过人,并且视之为常。 对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波澜不惊地转了回去,然后进了那家店里。 “比如说谁?” 李存义却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挑着眉笑问了句,“比如云家那位?” “你可别恶心我了。” 晁天随口回了句,脑海里还想着刚才那个男人的脸,结果身后突然冷不丁地响起了一句。 “我怎么恶心你了?” 晁天:“……” “咳咳。” 李存义转过身对着来人笑了笑,回了句,“云先生。” 晁天尴尬地转过身,对面云慎和程浩站在那儿,他也没打招呼。 倒是李夫人看到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要好看些的混血男人时,两个眼睛都在发光,看向自己儿子,问道,“这位是……” “云家家主云慎,李夫人好。”云慎十分礼貌地打了招呼。 “呦,云家家主这么年轻啊,长的可真好看!” “这是我小儿子,你们也认识啊,对了……” 李夫人特开心地拉过晁天,介绍道,“这是我儿媳。” 晁天:“……” 云慎目光看过来,淡淡地笑了,“儿媳?” 晁天居然梗着脖子没做声,也没反驳。 云慎见状缓缓眯起了眼,悠悠地夸了句,“李夫人这儿媳长的可真俊俏。” 晁天:“……” 李夫人笑了起来,“不开玩笑了,这是成越,存义的同学,两人感情好着呢,从小指腹为婚来着……” 第28章 “云先生是来公干还是买东西?” 李存义怕晁天真生气,连忙岔开了话题。 “给老人家过生日买份礼物。” 云慎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飘向了晁天,可惜晁天低着头没发现,否则就会看到他眼里满满的笑意。 “那倒是巧了,我们也是来买礼物的,对了,云先生是混血吗?混的哪国……” “咳,云先生我们就不打扰了。”李存义连忙拉着自家妈妈走远了。 晁天正要跟着走,忽然听云慎问了句,“伤好了吗?” 含糊地“嗯”了声他就要离开,云慎又喊了他一声,“成越。” 他有点不耐烦地回头,“干嘛?” 云慎一怔,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没事,想问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 “都好了。” 晁天皱着眉转身离开,三两步跟上了李夫人他们,身后再没有声音,他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 李存义看着他揉着胸口,以为他伤口又疼了,“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 晁天摇头,有些出神,脑子里全是刚才云慎那一瞬间的怔仲,好像有些失落。 李夫人本来在挑首饰,听看晁天这副样子,朝着自己儿子疑问了句,“成越这是怎么了?” 李存义似乎也有些出神,听到他妈这么问,抬头看了晁天一眼,似乎是轻叹了口气。 “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第30章 成越离开后云慎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直到程浩喊了他一句,他才有了动静。 “程浩,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会烦吗?” 程浩哪敢说烦,忙摇头,“怎么会?一点都不烦!” “那为什么他一见到我就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云慎问。 这个他指的是谁程浩再清楚不过,于是他就说了,“其实也不能怪成少爷,任谁一直被逮着说自己跟一个杀手有关系,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云慎明显是一怔,“为什么?” “我的老板啊……那可是杀手,通常人眼里的杀人犯,而且是故意杀人,杀人不眨眼的那种,谁想跟那种人有牵扯?更何况成少爷还是官二代。” 云慎拿着定制好的礼物心里忽然揪了一下,“……那种人?” “嗯呐。”程浩点点头。 云慎不再说话,直到回到自己的车上也没有再说过话,脸色却冷的让人害怕。 程浩也不敢问,生怕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直到他发动车的时候,云慎才忽然说了句,“去中央陵园。” “……c市那个?” “嗯。” 程浩从后视镜里偷偷看向云慎,发现他只是盯着窗外出神,脸色总算是缓和些了。 车里沉默了许久,程浩终于忍不住了。 “先生……” 云慎抬头看向前方的后视镜,意思是自己听到了。 “我……” “说。” 程浩简直是提起了莫大的勇气才问的这句话,“你跟那个杀手孤鹤,是什么关系啊?” “……” 车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云慎淡淡的声音,“他的父亲杀了我唯一的舅舅。” 这话一说出来程浩就明白了,他作为云慎身边最信任的心腹,从他十几岁就一直跟在他身边,自然知道这简单的一句话里面蕴含了多少错综复杂的东西。 当年云慎也算是云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加上本身也够优秀,云家将来毫无疑问的会交给他,但偏偏在他十一岁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云慎的外公,也就是意大利的卡罗林家族的家主,他唯一的小儿子兼继承人被人暗杀了,这位卡罗林家主一度伤心到进了医院,以至于家族动乱,内斗分裂,那位老人当机立断扫平了内乱后,居然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混血的漂亮男孩,也就是云慎,直接将其命为卡罗林的继承人。 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的突然被接到异国他乡,完全陌生的地方,还要面对整个家族的敌视,举目无亲,谁也不知道当初云慎是怎么熬过来的,只知道云慎的母亲伤心过度却见不到自己的孩子,然而那时候的云家并不那么强大,只能将云慎送到卡罗林家,直到最后云慎的母亲病逝,云慎也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所以说晁天父亲当年的一个举动,却导致了云慎后来悲剧的前半生,如此说来,晁天父亲是云慎的仇人也不为过。 可想到这里程浩就不明白了,“既然是仇人的儿子,先生为什么还要为他收尸埋葬?甚至还给他的父亲也立了墓?” “这世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位,都有自己该做或者不得不做的事,我也没那么不清醒,迁怒于人。况且他父亲是他父亲,他是他……” 云慎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撑着下巴对着窗外露出一丝笑来,“如果不是他后来一直想找我报仇,我跟他也不会有交集了。” “呃……所以您跟他不会是斗出感情来了吧?” “嗤……” 云慎一下笑了出来,然后又慢慢敛了笑意,“就算我跟他有感情,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也不是斗出来的,不过再也没有了。” “是啊,毕竟人都死了。”程浩跟着感慨了一句。 是啊,毕竟人都死了…… 云慎听着这句话有些出神,若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这世上再也不会有那样一个人了。 程浩欲言又止,云慎便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嘿嘿,本来也没打算问的,不过既然您这么说了,我就问了啊。” “嗯。” “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把成少爷当成孤鹤了?” 后面一时没声音,半晌才听云慎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 程浩内心忍不住道,因为你老是对成少爷做一些很污的事啊! 但是作为一个优秀的助理是绝对不能这么说的,而且刚才他们老板也说了,他对孤鹤没什么特殊的感情。 “因为觉得您对他很不一样。” “是吗?” 云慎自己心里也清楚,什么寻找卡罗林家丢失的东西只是借口,卡罗林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只不过…… 只不过每次看到成越那孩子都会想到那只鹤,想到十年前在那个仓库前,震惊而憎恨地看着自己的那个人。 整整十年,他却无论如何也忘记不了当年那个十五岁的少年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要把自己恨到骨子里去。 少年后来消失了很久,后来再次出现却是带着对自己长达数年的暗杀,他甚至不针对卡罗林,只想着杀了自己。 潜伏,暗杀,藏炸弹,下毒,简直花样百出,后来两人有一次打着打着失联了,两人在没吃没喝失去体力的平静情况下,云慎终于正面看到了那个人。 少年已不再是少年,而他也不再是当年的云慎。 他问那人,你就这么想杀了我? 那人怎么回答的他来着? 对了,那人撑着最后一点体力,爬到他怀里,用牙齿咬开了云慎的喉咙。 如果不是最后没体力,咬到一半晕过去了,云慎估计自己可能就失血过多死了。 其实那时候云慎是告诉他一些事的,但被他那样咬着,忽然就说不出口了,因为没用,没意义。 下了车走进陵园,云慎抬眼看过去的时候正好暼到一个红色人影从孤鹤的墓前离开,一晃眼居然就不见了。 他皱了皱眉没再多想,站在孤鹤那个连照片都没有的墓前。 “抱歉,连个照片都不能给你放上。” 云慎伸手抚摸着石碑,笑的有些无奈宠溺,“没办法,谁叫你仇家太多了,真怕哪天人家挖了你坟,鞭你的尸。”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句玩笑般的话居然在不久的将来成真了,不过那时候他却得面对墓主人的亲自质问了。 而此刻他还什么也不知道,只对着这块墓碑自顾自地说着。 “我遇到了一个很像你的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那个眼神像极了你临死前看我的眼神。” 云慎笑了起来,“你还是那么恨我,估计临死前想的也是我,这么想想觉得有点荣幸呢,毕竟你都忘了我一次,这回该永远都记得我了吧。” “我离开卡罗林了,这次我永远离开那个地方了,可是我不能陪你去走遍世界了,你也永远不会知道……” “你其实,不只是我的朋友。” 第31章 “到了小伙子。” 司机师傅踩下刹车,转头看着身边的年轻人,笑着问了句,“小伙子是成家的?” 晁天敷衍的嗯了声便下了车。 成家在d市等于旅游景点,他不知道,司机总该知道,于是他果断打车回来了。 抬头看着眼前的大房子,他心里有点虚。 成家虽然是当官的,但房子也不差,眼前这房子无论是按面积还是按装潢来说,都算是豪宅,然而没人说闲话,因为成家二小姐那可是有名的女财主,买个豪宅还不绰绰有余? 第29章 所以总的说起来,整个成家最没用,还没工作没收入,干吃白饭的就是成越……不,他自己了。 不得不说为了这次回家,他来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为了避免昨晚上洋铁码头的事出现,他特地找了成越大哥二姐的照片,就怕认错人。 成越妈妈照片倒不用特地记,因为成越的手机里有不少和他妈妈的合照。 晁天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服什么的,正踌躇着要按门铃时,突然身后冷不丁地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 “怎么不进去?” “……” 晁天吓的差点没一把刀子捅过去,转身一看,这眼前的高冷禁欲系西装帅哥忒眼熟了,这不是成越大哥成川吗! 他惊喜万分地看着对方,“啊!成……大哥!” “……” 成川脸色冷了几分,“你叫我什么?” “大哥……”晁天弱弱道。 成川神色缓和了几分,点了点头,“怎么突然回来了?” “放假了。” “嗯。” 成川说话的功夫已经掏钥匙打开了门,晁天也跟着走了进去。 客厅里很宽敞,布置简洁但很有品味,电视里正演着感人的言情剧,晁天转身看了过去,顿时被眼前的画面弄的呼吸一滞。 沙发上横躺着一个穿着红色睡衣的女人,一头黑色长发凌乱地洒在沙发上,挡住了大半的脸,修长白皙的小腿交叠在一起,画面看起来十分艳丽勾人。 晁天的大脑飞快运转起来,这女人是谁?为什么穿成这样?难道是成越他妈?不对,看这皮肤太年轻了……难道是小三?那成永刚也太大胆了吧?直接带家里? “回来啦?”那女人似乎是听到了声音,慵懒地回了句。 “嗯。”成川应了一声。 晁天灵光一动,难道是成川女朋友? 他正想到这一层,就见成川走到沙发上,皱眉看着那个穿着红睡衣的女人,然后捡起旁边的抱枕“啪”一下砸到她脸上去了。 晁天:“……” “要死了啊你!” 女人尖叫了一声,一把掀开抱枕,抬脚就要踹过去,结果却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晁天,顿时扬起笑容来。 “哎呀,小越回来了啊?” 晁天看着眼前美丽夺人的大嫂有点尴尬,“啊……是啊。” 女人一愣,“才多久不见,干嘛一副很怕我的样子?” 晁天干笑,“没有啊。” “过来过来,让姐姐看看你有没有长高?” “……” 晁天这会明白了,这是他姐,成婕,那位传说中叱咤商场的女强人…… 他看着这一身性感睡衣表情猥琐的女人,觉得成家基因真是微妙。 “妈呢?”成川问。 “厨房,说要给成越做大盘鸡呢。” 成婕对着厨房的方向大喊了声,“妈!成越回来了喽!” 厨房叮叮当当的一阵响声,然后一个盘着头发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一脸惊喜地看向晁天,“儿子回来啦!来让妈看看长高了没?” “……” 晁天心说这一家子对身高到底有多执着? 成越的妈妈长的很漂亮,就算老了也能看出来年轻时的美丽,怪不得成家三个儿女都长的那么优秀,这会即使是穿着奇怪的围裙…… “妈!那是我的外套!” 成婕忽然看着成母腰上的那玩意儿大叫了一声。 晁天:“……” 成母一脸茫然地“啊”了一声,然后低头一看,也吃了一惊,“还真是……” 说着就要解下来,成婕看着那上面的油渍扶着额头直叹气。 成川雷打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时事新闻,貌似已经习惯了。 十二点半后成永刚才回来,看到成越在家后眼睛明显亮了下,偏偏还漫不经心地来了句,“回来了啊?” “嗯。”晁天应了句。 “来来来,吃饭了,都过来吃饭了。” 成母从晁天回来后一直就没舍得撒手,这会在饭桌上一直就给他夹菜。 “来,尝尝这个,妈妈知道你回来亲自给你做的!好吃吗?” “好吃好吃。” “这个汤也不错,猜猜我里面放了什么?” “……盐?” “这孩子,是冬菇……” “呵呵,是么……” 晁天干笑着,默默抬头看向饭桌上其他人,成川目不斜视地吃着,一举一动就跟测量过似的,而成婕则对他使着眼色偷笑着。 “咳!” 成永刚重重地咳了一声,“这么大人了,饭还不会吃吗?” 晁天忙接上,“是啊,我自己吃就好,您也吃。” 成母哀怨地看了自家老公一眼,然后看着儿子叹了句,“都瘦了,在学校你都吃些什么啊?” “学校伙食挺好的,外面也不少好吃的。” “那些哪有营养啊……” 成永刚瞅了自己老婆一眼,到底没舍得说,最后只好看向成越,“一会儿吃过了去一下我书房。” 晁天还没吭声,他妈就问了,“怎么了?” “有点事。” 成永刚说的有点含糊,看着低头不做声的晁天道,“比如大半夜的去海边……” “叮啷!” 桌上其他三个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手滑了一下。” 晁天淡定地捡起筷子,心里却是颤抖的。 不对啊! 他心中咆哮,成永刚说的是海边,可不是码头啊,海边……就只有山顶酒店那次了,麻蛋,那次他可是杀了人…… “去海边做什么?”成婕一脸好奇地问。 当然,没人理她。 她撇了撇嘴,又兴致勃勃地说,“说到海边我想到了一件事,你们知道步蟾山的山顶酒店吗?” “叮啷!” 晁天:“……” 成妈妈一脸纳闷,“这孩子怎么了?一直掉筷子。” “我那天是去那里约会的,结果半路有事先走了,结果第三天听说死人了,听说就死在海……” “哎那个姐,你跟谁约会?是不是未来姐夫啊?我都不知道是谁呢?” 晁天忙打断了她的话,心里猜测着这事不是杭锦说的就是白临瀚说的。 不得不说他这话题转的相当好,因为整个成家都不知道成婕的那个约会对象是谁。 “到底是哪家的啊?你哪怕告诉妈妈他姓什么啊?”成母眼巴巴地问道。 成父也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你也这么大了,自己该懂咱们家在京城的位置,这种事情一定要慎重……” “行了行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吃饭吃饭!”成婕一点不想谈这种事。 成母立刻求助自己一直沉默着的大儿子,“成川你作为大哥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一下?” 成川顿了顿,看着成婕,“是男的吧?” “是。”成婕点头。 于是成川就一本正经地对他妈点了点头,“行的,妈。” “……” 晁天默默低头吃着自己的饭,看着这一家心里怕怕的。 第32章 由于是假日,吃过饭后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看着电视,成妈妈在厨房切着水果。 成父则是晃晃悠悠到楼梯上,对某人勾了勾手。 晁天:“……” 父子俩离开后,成妈妈就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了。 “成越呢?” 成婕头也没抬地回了句,“被爸拎楼上去了……哎妈,有芒果没?” “你们啊,都不知道关心一下自己的弟弟。”成妈妈叹了口气,把切好的芒果递给成婕,把苹果递给了成川。 “哎呦妈,成越那小子不一直那样吗?”成婕吃着芒果含糊地说。 “不一样。” 这句话是成川说的,倒吸引了成婕的注意力。 “怎么了?”她舔着手指问了句。 “他对妈说了三次‘您’,一次‘爸’也没喊过,看到沙发上的你时表情很惊讶,明明你在家都这副女屌丝的德行。” 成川无比冷静地说完了这段话,然后迎来了成婕砸过来的抱枕。 “你才女屌丝!妈你看他骂我!” “我男的,而且是高富帅。” 成川准确地接过枕头,淡定地说完,“最关键的……他在门口遇到我时居然喊我成——大——哥——” “噗哈哈哈!” 成婕笑的花枝乱颤,“成大哥……那不然喊你成大姐吗?” 相比她的大笑,成母却忧心忡忡的样子,“我总觉得小越这次回来,有点不一样了。” “变生疏了。” 成川赞同地点点头,“他进门的时候甚至下意识地打量了家里的环境布置。” 成婕这才睁大了眼睛,“咦?” 要是此刻晁天在这里的话绝对要被吓到心虚,不得不说要是一般人家是不会注意到这步的,但这家偏偏有个成川,从晁天站在成家门外的那一刻开始,成川就在不动声色的注意他每个动作,眼神。 第30章 楼上书房。 “坐。” 成永刚指着座位,跟自己小儿子面对面坐着,“咱俩是父子,就不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那套了,你直接说吧。” 晁天想了想,还是觉得该挣扎一下,“您指哪件事?” “按时间顺序来。” “这个……有些笼统了。” 成永刚啧啧嘴,摸着下巴看他,“你这……得是瞒了我多少事啊?生怕多交代了一件是吧?” “那我就先说山顶酒店的事吧。” 于是晁天就把那天跟杭锦瞎扯的那段话又拿出来跟成父扯了一遍。 “就这样?” “就这样。” 成永刚给自己泡了杯茶,“继续。” 然后晁天又接着开始扯洋铁码头的事…… “等会。” 成永刚眉头皱起来,“你是说有匿名信件把你喊到洋铁码头的?” “是的。”晁天点头。 就是这么简单,既然要找借口就干脆把所有的借口都推到自己也不知道上面,反正查无可查。 成父哼了声,“穿着一身黑?还蒙面?” “玩游戏嘛,英雄联盟,阿卡丽。” “那什么卡丽,也玩刀子?” “……” “都把刀抵到你老子脖子上了啊!” 成永刚越说越激动,拉开衣领,指着自己脖子上的伤疤高声骂道,“格老子的!差点血都给你放干了!” 晁天顿时没声了。 “哼。” 成永刚松开衣领,质问道,“你那功夫跟谁学的?” “跟室友学的。” “哪个室友?” “李家老三,李存义。” “……” 成永刚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我回头问问他?” “您尽管问。”问到了算我输。 开玩笑,他回成家之前就跟李存义串好供了好吗? 成永刚吹胡子瞪眼了半天也没问出个啥来,最主要是自己亲儿子,没法下手,不然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出来! “行了行了,下去吧。” “是。” 晁天脚步轻松地下了楼,没看到身后成永刚一脸忧心凝重的表情骂了句“混球”。 “来,小越,过来吃点水果,你最爱吃的黄桃!”成妈妈一见到晁天下来立刻上前拉着人坐自己身边。 成婕对成川使了个眼色,玩笑道,“咱俩都是楼下垃圾桶捡来的。” 成川暼了她一眼,“你差不多是不可回收的那一类。” “……” 成婕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来什么,诡笑着道,“对了大哥,你之前不是说离开军队找工作来着,要不要来我公司啊?我可以给你走后门奥~” “找好了。”成川道。 “这么快?找的什么工作啊?稳不稳定啊?”成母一直也挺关心这事的。 晁天也竖耳朵听着,他记得成川是在军中任职的,职位还不低,事实上成父,以及成家上面几代都是从军队出身的,算是有稳固根基的,怎么现在忽然要转职了? “跟朋友合资开了个公司,几年前就在着手了,只不过一直没空,让朋友在帮忙管着而已。” 成婕自己就是开公司的,好胜心一下上来了,“什么公司?叫什么?上市了吗?” “娱乐公司,叫秦川。” 成川淡淡的一句,然后默不作声地吃着水果看着电视。 成母还在茫然地问娱乐公司是不是开游乐场的意思,旁边那两个人已经被惊到了。 “秦川?” “秦川是你开的?!” 晁天惊讶只是因为那是姚宁远所在的娱乐公司,估计那位姚少爷也蒙在鼓里,要是知道了绝对要解约了。 而成婕惊讶纯粹就是因为秦川的名气和实力了,能圈住姚宁远这位大爷的地方自然不是一般地方。 事实上秦川的历史一点也不短,大概十年,也就是成川上大三的时候,这家娱乐公司就悄然出现在了京城,是的,整个京城,它包括院线,广场等分支,十年来捧红了上百位明星大咖,真算是娱乐圈的稳固靠山了。 而这么一个赚钱的工具,居然是他们自家人搞的? 成婕看着她哥直摇头,“啧啧,怪不得,我那时候就在想怎么有人比我会赚钱,果然,还是咱们家的基因。” 晁天听的默默在心中感叹,他发现成家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然而除了成婕外,成家人却选择了低调,一切在暗中行事,也不去忌惮什么四大家族的名头。 不过这种风格才符合晁天的爱好,他是杀手嘛,有什么比敌在明我在暗更爽的事呢? 不过晁天却疑惑起另一个问题来,这秦川是成川幕后把持的,姚宁远也就签在了秦川,就这么巧? “在想什么?” “姚宁远……” “你喜欢他?” “……” 晁天忽然发现问自己的人居然是成川,一下没话了,说实话,杀手的直觉,你见到这男人的第一眼就觉得危险,潜意识里不想靠近。 “我……看过他的电影。” 成川“嗯”了声,“在学校怎么样?” 晁天一怔,怎样?这是要开始家人问话谈心的阶段了吗? “还……还行。” “同学室友都怎么样?” “也都还好。” “嗯,李家张家的孩子性格都不错,可以交朋友。” “是啊,他们的确……” 晁天眼睛猛一睁,“你怎么知道的?” 成川无比从容,“因为你的室友都是我安排的。” “……” “不信?”成川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我记得还有个叫赵奇。” “……” 晁天瞪着眼睛没说出话来,真特么——绝了。 第33章 一点多的时候成永刚接了个电话又出去了,一家人似乎都习惯了,啥也没问,成川成婕兄妹俩各自回房处理工作去了,客厅里就剩下晁天被成母拉着说话。 从学校宿舍的床板问到食堂的鸡腿,晁天就具体的回答了,然后就见成妈妈目光爱怜地看着他,泪眼汪汪。 晁天:“……” “儿啊,你可吓死妈妈了!” “咋……咋了?” 成母摸了摸他的头,“你一声不吭地跑到h大上学,还换了手机号码,你知道妈妈都快急死了啊!” 晁天也是一愣,原来成越还干了这么件事,那倒也怪不得成父不知道自己上大一了,不过他不知道成越是为了什么,所以也不敢乱接话,只好沉默不语。 而他的沉默也被成母看作了抗议,不由得叹了口气,“你说你,我养了三个孩子,就你最娇惯,家里什么不由着你?你不想去军校就不去,咱家有你大哥了,还缺当兵的吗?你爸也就那么一提,你不愿去就跟我们说啊,非要一声不吭地就去上别的学校了,你……你都不知道妈妈急的差点报警……” 成妈妈越说越气愤,抹着眼泪,一巴掌呼在晁天头上。 “……” 晁天捂着脑袋冤的不行,看不出这成越还是个有勇气的,居然还能做出这事。 “对不起啊,让您担心了,当时也是一时冲动,以后不会了。” 然而成母看着他的眼神却更担忧了,最后也叹了口气不再说这事,转而问起别的事。 “明天是你爸的生日,打算在元豪办个酒会,你去吗?” 这话问的,晁天心说难道成越还不打算去?这让他怎么回答? “我是打算……去的。”而且他还准备了礼物,现在看来是多余的。 “去就去吧。” 成母居然一点也不惊喜,而是皱眉劝道,“那你到时候别惹你爸生气啊!” “……” 晁天现在就想知道这死宅男成越在家到底能叛逆到什么程度? 母子俩拉家常拉的很不走心,晁天怕尴尬,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成母也没阻拦,然而晁天不知道的是他刚进房,成母就去敲他大哥成川的房门了。 “老大?” “嗯,妈。” 成川很快开了门,让成母坐下后,直接问道,“怎么样?” 成妈妈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忽然捂住了眼睛,“变得懂事多了,看着我都怕……老大,你说小越他这是怎么了啊?还说去你爸的生日酒会……不对劲啊他!” 成家老大看着他妈嘤嘤嘤的样子,颇为淡定,“这样不好?” “也不是……” 成妈妈瞬间收了眼泪,委屈巴巴地说,“这样感觉是我教的他不好似的。” 成川没说话。 “对了,你爸的生日礼物准备好了吗?”成母还挺操心这个的,他们家那个暴脾气嘴上不说,其实最好面子了。 “准备好了,另外我还多准备几份请柬给秦川旗下的明星。” “酒会都是成婕办的,你跟她说就行,我也不懂。” 第31章 成川看着手边写着名字的请柬,冷硬的脸缓缓勾起了弧度。 “你忙,我再去看看成越,我老觉着他又长高了,是不是该买新衣服了……” 成母嘀嘀咕咕地离开了房间,成川一点都不打算提醒他妈他弟已经二十了,可以自己买衣服了。 那边成母走到晁天房门外轻喊了两声,没人理,估摸着午睡了,也就没再喊了。 然而晁天绝对是装的啊,他其实挺怕面对成妈妈的,一方面挺享受成妈妈的关心,一方面又害怕太接近露出破绽,心里很矛盾。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晁天怕成母听见,立刻按了接听。 “喂成越!成局在家不?”那边传来杭锦急切的声音。 “不在。” 那边传来松了一口气的声音,“那就好那就好!我跟你说啊,大事不妙,你爸他……” “知道山顶酒店的事了。”晁天接了下去。 “……” 那边静了静,然后就是喊冤了,“我发誓,可不是我告的状!” “白临瀚?” “……嗯。” 杭锦顿了顿,语气沉着,“其实临瀚只是做事比较刻板,并不是针对你,你别怪他啊……” “不怪,我问你个事,我听我爸说昨天晚上洋铁码头出事了,是怎么回事?” “你问这事干嘛?” “好奇,不行?” “其实也没什么说的,就是扑了一场空,本来是收到情报说青龙帮要在洋铁码头有走私交易,听说是个大案子,你爸还亲自出马了,结果还受了伤,听说差点被割了喉……” “最后呢?” 晁天心说这事我比你清楚,还是他亲自动的手呢。 “最后啊,那些人都把枪扔海里了,那一船都是合法商品,成局回来火的不行,差点砸了整个办公室,连临瀚都受伤了……” 晁天心说,巧了,那也他干的。 “还有,山顶酒店里那个指证我杀人的洪先生呢?” 杭锦犹豫了下,回答的含糊起来,“什么洪先生啊?” “别跟我装傻啊,我还记得他那一身酒味呢。”晁天一点不奇怪他的反应,反而很高兴,越是隐瞒就越说明查出东西了。 “啧,小成越你别为难哥哥我啊!” “那好哥哥,你说不说啊~” “……” 这一声好哥哥叫的杭锦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你别乱来啊!” 晁天笑的从容,“让我猜猜,跟那个谢家有关?” 那边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说也是要暗算我来着,我自有办法,你只要说是或者不是。” “这你自己猜的,不是我说的!” 晁天得到了满意答案准备要挂电话时,杭锦吞吞吐吐地说还有一件事。 “那个,你也知道成局知道了山顶酒店的事了……” “所以?”晁天心里悬。 “所以……他也知道了有人害你的事了,就顺手接管了对那个姓洪的审讯了。” “……谢谢,再见。” 晁天挂了电话深叹一口气,他还是小看了成父,看来中午那次谈话只是在试探,也是在警告他,老头子等着自己坦白呢。 再想到家里那个禁欲系美男大哥,他觉得心好累,这一家子都不简单,他感觉入了狼窝。 不行,他得赶在成父前面查到是谁在追杀他才行。 他立刻打了个电话给李存义,拜托他帮自己查查谢家,结果李存义笑了。 “明天你爸生日,谢家父子也会去,我一会把他们家资料发给你,其实都是些表面的,谢家才来京城没两年,根基不稳,但行事也相当隐秘,能查到的并不多。” “好,谢了啊。” “谢屁,不过你可不能轻举妄动。” “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乖孩子~” “别逼我提洋铁码头的事。” “……” 晁天心虚,他还真没想到李存义会知道,“我知道了。” 李存义听着他那蔫儿了的声音不由得笑了,“谢家底子也不干净,还正是上升阶段,你可别乱来,如果他们是暗杀你的人,那就一定知道你的身份,如果拉拢不上你父亲,很可能会对你下手。” “你错了。” 晁天目光微凉,淡淡道,“就算拉拢人了我父亲,恐怕他们也不会放了我。” 那边默了默没反驳,最后直道,“总之你小心些。” “嗯。” 扔了手机,晁天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后,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谢家……” 敢这么追杀我,劳资不掀了你家就不是金牌杀手孤鹤。 第34章 当晚成父到底没有赶得上晚饭,成家人照例等过了六点就直接吃饭了,成川成婕兄妹俩一冷一热的人一如既往地在饭桌上唇枪舌剑,晁天端着饭碗看着乐呵呵的,怪下饭的。 而成婕对于自己的那个神秘对象还是不愿多说,只说明天他们就知道了,晁天却满脑子想着李存义下午发给他的那份资料。 那个谢文汉的儿子居然跟他是一个学校的,怪不得能知道他去了步蟾山,看来他儿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晚上九点成父才回来,一脸疲倦,晃晃悠悠地洗好澡瞅了晁天一眼,来了句,“你明天好好在家待着,别出门了。” 几个人都是一愣,成婕直接问了,“爸,明天不是你生日宴会吗?” “嗯。”成父应了声,“他留下看家。” “咱家不是有防盗门么……”成婕嘀咕了句。 成母愣了会顿时怒了,“姓成的你什么意思啊?” 晁天见状不好,忙拉住他妈,“没事没事,我在家挺好的,我正好有作业没完成呢!” “儿子你别说话。” 成母似乎是动了真怒了,对着成父就是一阵怼,“他是你儿子,记着你生日,还给你买礼物,他不去是他的事,你凭什么不让他去啊!他是我偷人生的啊!” “咳咳,妈,可不能这么说。” 晁天其实刚才愣了那么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看来他爸是查出谢家对自己不利,这是怕自己明天会遇到谢家人,对自己不利,看来这成永刚还是关心成越的,不过自己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 小儿子少见的没发火,反而还乖乖地劝起人来,倒让成永刚惊讶不小。也因为如此,他忽然觉得有些愧疚,在他看来成越什么也不知道,估计还真以为自己不待见,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成川忽然冷不丁地看向他说了句, “脖子。” 成婕跟着看过去,顿时睁大了眼睛,“爸你脖子怎么了?” “什么?吻痕吗?” 成母正在气头上,准备好了一耳光扇过去时,却看到了成父脖子上缠着的绷带,顿时慌了,“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就包上了?咋弄的这是?” 白天成永刚穿着制服就没脱,晁天大概就猜到了,这会估计是真累了,就忘了这事,直接脱了衣服就被发现了。 “不小心擦伤而已,没事,我去睡了,成川跟我过来一下。” 成川有些意外,却也跟着上去了。 “一定是有事了。” 成婕对晁天使了个眼色,表情意外的认真,“爸一般这样喊大哥谈话不是要揍你就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为什么是揍我?”晁天弱弱地问,要揍也是揍成川吧? “喊大哥是为了让他在动手时拦着,别把你打残了,怎么说也是亲爸。” 成婕托着下巴,沉吟道,“不过你才回来,应该不是跟你有关,那么肯定是京城里发生什么变故了。” 晁天站在她身旁,看着眼前这个一直蛇精病一样的姐姐此刻沉思的模样,觉得这才是外界传闻的那个成家二小姐。 另外不得不说她的猜测太准了,两个都猜对了,不仅是跟他有关,并且还摊上大事了。 “你说是谁割了老爸的喉咙呢?”成婕忽然幽幽地冒了一句。 晁天后背一凉,干笑道,“不是说不小心擦伤的嘛?” “别开玩笑了,老爸可是穿梭过越南边境线抓过毒贩的人,能……不小心被擦伤?还是脖子?” 成婕一脸鄙夷,“are you kidding me?” 穿梭越南边境抓毒贩什么的,晁天发现自己成老头似乎并不逊色于自己那个原装的老爸。 “可能是歹徒什么的?” “但愿那个歹徒能有个全尸。”成婕伸了个风情万种的懒腰,挥挥手。 “我去睡了~” 晁天站在她身后郑重地回了句,“谢了。” 成父跟成川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总之谈话结束之后成家老大直接推开了晁天的房门,一脸冷酷地告诉他,“我有话要跟你说。” “……” 晁天能说什么?大哥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不,他想问的是,“你怎么进来的?” 第32章 他清楚地记得他锁上了门。 “我有全家人房门的钥匙。”成大哥非常淡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 晁天开始有些明白他二姐成婕对成川的不满从哪里来的了,这爆棚的控制欲简直了。 “请说。” 成川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坐下后开门见山,“明天的宴会你别去了。” “哎。” “当然,这是爸的意思。” 晁天微讶,“那……哥的意思是?” “拿着。” 成川掌心放着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精致耳钉,上面镶嵌的蓝宝石幽邃华丽。 晁天接过来忍不住问了句,“哇,这上面宝石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不可以卖,知道吗?” “知道。” “明天把这个戴着,任何情况都不能拿下来知道吗?” “死都不能拿下来?” “死了可以。” 晁天拿着那漂亮的耳钉蹙眉,“可是我没耳洞啊。” 成川眉头动了动,然后就开始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上流连着。 晁天:“……” 卧槽,这啥意思?现场拿着锥子给我凿一个洞吗? “咳咳,那个,大哥,你知不知道男的带一只耳钉代表着什么?” “嗯?” 晁天面露崩溃,“基佬,代表是基佬啊!” “奥……” 成川的双眼居然亮了亮,似乎学到了什么一样。 这会晁天还不懂这光芒代表什么,直到某一天他看到了某位少爷出演新电影时,耳朵上多了一枚耳钉。 “所以我能不能不戴这个啊?”晁天巴巴地问。 成川顿了顿,然后开始目光再次流连在房间的所有东西上。 “……” 晁天泪奔,“我戴我戴!我明天一早就去打耳洞!” 成川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剩下晁天捏着那耳钉委屈巴巴,想着还是戴右耳好了,左耳似乎更像基佬,就这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临睡前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想着,咦?是左耳代表基佬,还是右耳代表基佬来着? 然后第二天他果断记不起是哪只耳朵了,就随便选了一边,接着就被成婕盯着左耳,对他妈说,妈,你小儿子出柜了。 晁天这才想起他好像是打错边了。 而在许久之后的某天,某人问到他为什么打耳钉时,他恨恨地说是因为他大哥,然后某人看着大舅子的目光再也不能平静了。 第35章 精致的眉眼,高挺灵秀的鼻梁,平时垂落的碎发此刻被挑起,让那生嫩的面孔成熟了几分,左耳边一枚蓝宝石耳钻,衬的那张脸冷冽了几分,修长纤细的身材覆盖着薄薄的肌肉,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西装,显得格外俊美华贵。 这样一个贵公子一出现在元豪酒店的宴会内,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所有人都在问—— “这谁啊?” 李存义跟着自己妈妈到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些人的目光都在瞅着那个俊美的青年,然后青年本人却毫无所觉,正歪在角落里闷头找吃的呢。 “怎么,没喜欢吃的?” 李存义跟自己母亲打了招呼后就走了过去,正好看到晁天拿着把叉子意兴阑珊地戳着糕点,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嗯?来了?” 晁天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玩着吃的,“我又不饿,来的时候吃了。” 他这一抬头李存义正好看到了他耳垂上的蓝钻,宝蓝色的耀眼光泽配着白生生的耳垂,显得格外小巧漂亮。 “怎么想起来打耳洞了?” “被逼无奈。” 晁天一叉子戳碎一块白玉糕,真是想起来就扎心。 李存义看他这样怪好玩的,伸手就想摸上去,结果半路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拦住了他。 一个身高差不多一米九的英俊男人,全身每个毛孔都散发着冷冽之气,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瞄着他。 “成大哥。” 李存义差点吓出一身汗来。 成川目光动了动,“李存……义?” “是我,好久不见了成大哥。” 成川点点头,把手放开,“摸吧。” “……” 晁天白了他一眼,躲边上去了。 “成大哥这是在防备什么呢?” 李存义本来是开玩笑的问了句,结果成川冷飕飕地暼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咳。” 李存义有点被揭穿的尴尬,面对这位成大少爷谁都得害怕。 “那成大哥有什么安排吗?” 成川摇头,看向角落里的成越,“保护好他就行,我负责看着谢家,你负责剩下的。” “剩下的?” 李存义一愣,想了会这次宾客的名单问道,“姚宁远?” “嗯。”成川不动声色地应了。 李存义有些犹豫,“其实我们只是怀疑,未必和姚宁远有关,虽然谢家和姚家有那么点关系,但姚宁远那晚出现在山顶酒店是跟一个女人一起来的,真要有什么目的,也太高调——” “女人?”成川忽然问了句,“什么女人?” “好像是秦川最近要捧的那个新人,叫莉莉的。”李存义后来也特地去查过,所以还有点印象。 成川的目光冷了几分,交代了一句就走了。 李存义抬头正看见晁天站角落里看着自己直笑,就问了,“你笑什么?” “跟我大哥站一块儿说话压力大不?”晁天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李存义无奈笑笑,没办法,成大少爷的威势太大,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跟那位云家家主隐隐的压力不同,直接到让他无奈。 “对了,你不是说还不确定吗?怎么就跟你大哥说了姚宁远的事了?” 晁天一愣,抬头懵逼道,“……我没说啊。” “……” 李存义抿嘴,长叹了口气,“以后再也不相信面瘫了。” “面瘫咋了?” 晁天顺口问了句,然后就顿在了那里,缓缓抬头,“你不会被他诈了吧?” 李存义沉痛地点了下头。 晁天神色悲恸地捶胸口,“那货是假面瘫真腹黑。” 成川这一趟溜达,参加宴会的人心里都有了底了,原来这青年跟成家大少有关系,还跟李家三少爷站一起呢! 这么一想,立刻就有人过来跟晁天套近乎了。 然而晁天暼人家一眼就跟没看见似的,压根不搭理,等人家悻悻地走了,他才撞撞李存义。 “我爸不就是个局长么,干嘛这么多人拍马屁啊?” 晁天确实不解,这可是京城,一个局长算什么?犯不着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倒贴吧? “你觉得在京城这块地方,有什么才是优势?钱?不是。” 李存义摇摇头,意味深长,“是权,是人脉,一个局长的确不算什么,但是你爸是前两年受伤了退下来,才去当这个局长的,可他之前在军队里里积累下的人脉和声望是不会消失的,还有你大哥,你们成家其他人……你知道你们成家有多少人在军队和政界吗?” 晁天听的相当震撼,“这么厉害?” “就这么厉害。” 李存义喝了口香槟,继续道,“云家这两年之所以能在云慎的带领下迅速崛起,还是因为他们与军方政界的联系更加密切了,才有了巩固的后台,杭家在此压力下更无法舍下那些地下势力。” “云家是搞高端科技产品的。” 晁天渐渐想明白了,“信息,科技,武器,每个国家最先进的技术必然都掌握在国家手上,所以云家无疑是国家的宝贝疙瘩。” “没错,不同于云家的东宫地位,成家的位置很微妙的,几乎都愿意来试探拉拢一下,拉拢不了也没什么大碍。” “杭家呢?” 李存义微怔,立刻明白了晁天的意思,那个u盘可还在他们俩手里,杭家最近应该算是风声鹤唳了,十分有可能出现在这个宴会上。 “或许。” 对于是否邀请杭家来这次宴会晁天纠结过,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在他眼里这四大家族中最不好预测的就是杭家了,悍匪出身,鱼死网破才是他们的道理,他现在可不是孤身一人,拼不起。 “云家呢?”晁天又问。 李存义知道他是不想看到云慎,笑道,“我觉得你爸不会请云家的。” “那就好。” “难得穿的这么帅气,不拿杯酒装一下?” “不喝酒。”晁天摇了摇头。 他不爱喝酒,甚至有些排斥喝酒,杀手怎么能喝酒,对吧?其实他讨厌酒更因为他第一次遇到云慎就是为了买酒,后来跟云慎再次遇到,也是一杯酒两人聊到了一起,后来他爸死了,每年也就祭日那天喝一次酒,睡上一整天。 总之所有关于酒的记忆都不太美好,所以他不爱喝酒。 第33章 李存义给他也拿了杯饮料,“喝这个吧,吃那么干的。” “嗯,谢了。” 晁天确实吃的嘴干了,接过饮料边吃边喝起来,以至于人陆陆续续到的差不多的时候,尿意就那么涌上了膀胱。 “我去下厕所。” “我陪……” 他话还没说完,晁天人已经跑远了。 李存义摇头笑笑,余光忽然暼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顿时心头一跳,等他再细看时却不见了。 看错了吧? 第36章 元豪的构建筑风格相当独特,什么电梯装在外面已经过时了,人家直接把洗手间装外面去了! 晁天问清楚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电梯装外面还能说是观光电梯,特么洗手间装外面是打算遛鸟么? 好在元豪毕竟是个大酒店,没那么丧心病狂,洗手间虽然在外面但总体来说还是在酒店范围之类,只不过要穿过一间大堂,中间是半露天的,全钢化玻璃覆盖,还带投影特效,抬头就能看见满天星辰。 晁天就那么捏着鸟边仰着脖子看这满天的假星星,一不小心就差点尿到别人身上去了。 “抱歉抱歉啊!” 对方大热天的还穿着保洁的厚外套,拿着拖把弯腰拖地,晁天没注意差点一泡尿全滋人家后脑勺上去了,这会儿连忙道歉。 “没事。” 对方戴着白口罩,因此说话声音挺低沉,十分敬业,头都没抬,一连摆手说不要,只顾拖地。 偏偏他还尿完,自己还扶着鸟也不好意思给人家擦,正好看到跟前小便池的前面放着一包纸,估计是谁落下的,便往前探着身子去拿。 就在这时身后的隔间里走出来一个人,晁天只听到了脚步声也没在意,一门心思就在那包纸身上了,为了怕人清洁工就这么走了,还特地喊了句,“你别动啊!” 声音有点大,洗手间又挺静,这一嗓子直把另外两个人都喊愣了下,也就是这一瞬间,那清洁工下意识看向了目标,而刚出洗手间的那人也看向了他,在看到白色口罩里那双眼睛时,那清洁工突然将拖把扔向对方。 “当!” 那人灵活地躲过了这一下,拖把砸到了旁边的便池上,把晁天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正看见刚才那个清洁工拿着把刀朝另一个人刺了过去。 “卧槽!” 他大骂一声,转身朝着那清洁工的后背就是一脚! 这一脚绝对不轻,清洁工被他踹的往前一趴,晁天这时候也看清了那个被刺杀的倒霉人。 一个漂亮的男人,漂亮到哪怕隔了好几天并且只是惊鸿一瞥,晁天此刻也马上想起了对方是谁。 那天在商场看到的那个漂亮却带着杀气的男人。 与此同时,对面那个漂亮的男人也看到了晁天……和他的鸟。 “咳。” 晁天发觉他目光所在立刻收起了某神兽,穿好了裤子,下一秒转身就要走,想想人家那么好看,转身又问了句,“需要报警吗?” 对方没理他,那趴在地上的人已经飞快爬起来,却放弃了原来的目标,而是拿着刀转身向晁天扑了过来。 “……” 晁天就不解了,路过而已,劳资还想给你擦过尿来着呢。 “救命啊美人!” 事实上在他喊出这句话前,对方是打算出手的,毕竟他是被连累的,但在晁天喊出这句话后,对方的脸唰一下冷了下来,然后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人持刀扑了过去。 “唉——” 晁天忍不住低叹口气,真是越美的越危险哪。 迅速低下身子,伸手格挡住对方胳膊,飞快扣住对方手腕夺下刀子,脚上不忘狠狠踹向对方膝关节,扭过对方手腕。 晁天踩着杀手的小腿,一只手拧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拿着刀比划着杀手的脖子,抬头懒洋洋地看向美人。 “报警?还是?” 美人看他的目光显然已经不一样了,一双桃花眼像蛇一般微眯,充满兴味地看着他,“人是你抓的,你觉得呢?” “那当然是报警了,我是良好市民。”晁天说着就开始抽那人的皮带,把对方双手绑了起来,动作十分熟练。 美人看的讽刺,“良好市民,你不仅浇了他一头尿,还划破了他的喉咙……动作挺熟练。” “哪里哪里,家里世代杀猪都是这么干的,习惯了。” 那被甩在地上的杀手本来就伤的不轻,听到这里终于撑不住,眼一翻,气晕了。 晁天拍拍手准备走人,手上还不忘擦了擦刀上的把手,擦完就扔地上了。 “那什么,人就给你看着了啊,我去叫警察。” 说完立刻就甩上门跑了,留下那目光凌厉美人的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讽笑一声,然后拿起了手机。 “喂,纵哥?” “来洗手间处理些东西。” “好的。” “……” 挂了电话的美人站在这尿骚味十足的洗手间里,深深地记住了某人的样子。 晁天出了洗手间后直接跟大堂经理说了情况,然后就没事人一样的回了宴会。 其实他心里还直后怕,这两天是不是割脖子割上瘾了,差点又割了一个,他上辈子说不定真是杀猪的。 宴会完全热闹了起来,成婕作为宴会的主办人忙的一点不歇,成川不见人影,成父和成母在跟人谈话,见到晁天过来表情不一。 成父眉头皱了下,被成母悄悄掐了一把,然后对他招了招手。 “这是我小儿子成越,这是艾娃的董事,叫林叔。” 晁天对着来人笑了下,“林叔好。” “虎父无犬子,年纪轻轻就如此沉稳,以后前途不浅啊!” “哪里哪里,您别折煞我了。” 晁天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完全笑开了花,他上下两辈子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么高的词汇夸他。 “以后打算从事哪一行业啊?” “看缘分吧。” “随性洒脱,不错啊!” “……” 晁天其实还想扯两句的,被自个妈给拎走了。 “儿砸,咱去问问你姐她对象怎么还没来,这都什么时候了……” “奥。” 晁天抬头四下瞅了一遍,发觉李存义在不远处向他招手,他也笑着招回去,结果李存义招的更快了。 晁天一愣,他才上会洗手间的功夫就这么想他,瞧这激动的。 “我一会儿就回来啊,你先待着。” 他想想觉得自己说的挺有气度的,然而那边的李存义心里已经急的快着火了。 “二货,云慎来了啊!” 李存义忽然灵机一动,他怎么就忘了发短信了! 于是他又开始掏手机发短信给晁天。 那边晁天被他妈带着去找成婕,正好看到成婕在跟一个男人说话,对方穿着一身黑西装,跟成川差不多身高,修长匀称,标准倒三角身材,一头金棕色的头发在宴会的水晶灯光照射下,像是散发着金子的光芒一样。 晁天心说有点眼熟啊,正思忖着谁呢,手机叮的一声来短信了,一看,还是李存义,他立刻停下来看短信了。 成母也没说他,直奔着成婕去了,三人也就客套了几句,成妈妈也干脆,直接使眼色向成婕确定了,成婕目光咳了声当是应了,成母看人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忙喊自己的儿子来看看。 “来来,儿子,成越,过来,叫人!” “哎哎,来了来了!” 李存义短信发的急,晁天就看到一句[云慎来了],这心里顿时就膈应起来了,心里刚猜测这姓云的来这里干嘛,就听他妈在那儿喊,连忙走了过去,手里还盯着手机,给李存义发着短信。 [你在哪儿看到的?] “这孩子,还玩手机呢,赶紧喊人啊!”成妈妈责怪了句。 “没事,年轻人娱乐多。”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似乎还带着满满的笑意。 晁天:“……” 这声音成功的让他僵住了脖子。 “来,快叫姐夫!”成母催促道。 姐……夫……wtf! 晁天整个人都懵逼了。 偏偏成婕在那边还娇羞地来了句,“妈,你瞎说什么呢~” 晁天:“……” 呕——他想吐,心理和生理上都想。 “成越?” 云慎一脸温柔地笑看着他。 晁天:“抱歉,有点恶心干呕。” 云慎闻言笑了起来,“are you ok?” “i'm fine, f uck you。” “……” 第37章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成母和成婕完全被晁天那句发音标准的英文给震住了。 “我,那个,他英文不好……” 成妈妈觉得自己解释不下去,连她都知道那句是啥意思啊。 成婕倒是护着自己弟弟的,连忙打圆场,“这是云慎,你们h大的校董呢。” 第34章 成妈妈忙接梗,惊喜夸赞,“这么年轻就是校董了,真能干!” “还能吹呢。”晁天凉凉地说了句。 成母悄悄拽了拽自己儿子,干笑着圆场,“他平时就爱玩游戏,脑子不清醒。” “……” 晁天觉得太扎心了,才短短两天,他就已经从乖儿子沦落到脑子不清醒的玩意儿了,不能更悲伤。 他默默低头给李存义回了条短信。 [我见到他了。] [什么?这么巧?] [还有更巧的。] [???] [我妈说:儿子,来,喊姐夫。] [……] [而且我已经成功被妈说成脑子不清醒的玩意儿了,我要不要离家出走?] [这……你不怕你家沦陷在他手吗?] [晚了,朕的江山已经亡了。] 晁天抬头看看他妈,再看看他姐,再看看某个笑的如沐春风的祸害,心头更沉重。 [算了,我去找你吧,这特么画面太辣眼睛。] [行,你过来吧,我再低头发短信要被搜身了。] [嗯?] [他们怀疑我来接头的。] [……] 晁天收了手机就跟自己老妈说,“妈,我有……” “成越也是h大的学生吗?读几年级?” 云先生成功地打断了他的话,并且引起了成母的注意。 “啊,是啊是啊,他今年刚大一,云先生还请多关照啊!” “那是自然。” 云慎抬眼看了晁天一眼,有意无意地说了句,“大一啊,我记得今年新生好像有出国交流的名额啊,成越有没有兴趣呢?” “没有。”晁天表情非常冷酷。 然而云慎根本不看他,而是看向成母,果然成母满口答应,简直欢喜。 “有,有,有!” “……切克闹?” 成母轻拍了他一下,“这孩子,别捣乱,还不谢谢姐……云先生。” “奥……” 晁天板着张脸,噌的站起来,吓了几人一跳,然后对着云慎高喊了句,“谢主隆恩!” “……” “……” 云慎从容抬手扶他,“爱卿免礼。” 见他不在意,成母也跟着干笑,“呵呵,你们年轻人就是会玩……” 成婕沉默地想,自己是不是找了个假云慎。 “云先生是怎么认识我家小婕的啊?” “噗,小姐……” 成婕最讨厌别人提这个梗,立刻冷酷地指着远处,“麻溜的。” “得嘞您!这就滚了来喂!” 晁天简直是满心欢喜地滚走了。 “云先生别介意啊。”成母继续问刚才得问题。 然而云慎却收了戏谑的笑容,从容地看着成母,“我们两家公司曾经有过一次合作,成小姐是个很优秀的女性,完全颠覆了我以往见过的大部分女性。” “啊,是吗……” 成母听着他这番公式化的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她怎么感觉这云先生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旁边的成婕却满意地点点头,没错,这才是货真价实的云慎,她没弄错。 接下来成母又不死心地问了几个问题,云慎也都滴水不漏的答了,成婕听的满意,成母却觉得心里悬悬的, 而事实上云慎的目光一直就没离开过晁天的身影,待看到某个向他搭讪的人后,他的眉头陡然皱了起来。 谢家的…… 晁天那边的确有那么个男人过来搭讪了,长的不错,举止谈吐也不错,跟他差不多年纪,应该也是个大学生,一举一动都带着些许青涩羞赧,相当惹人喜爱,但是…… 晁天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无端觉得心烦厌恶。 这种厌恶很微妙,假如说他对云慎的厌恶是后天形成的,那么对眼前这个人的厌恶就是天生的,一种对灵魂色彩的排斥。 “真的很抱歉,弄洒了你的酒!” 谢纯见他深深地盯着自己看,顿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没事。” 晁天目光流转,将眼前这个像乖兔子一样的青年打量了一番,“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谢纯,和成大哥你一样在h大上学呢。”他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晁天勾了勾唇,怪不得呢,谢家,看来对方是忍不住先来找他了。 “你喊谁大哥呢?” 谢纯干笑道,“抱歉……成少爷。” 晁天拿起杯酒摇了摇,低头高深莫测地看向他,“穿过这么多人来找我,想跟我说什么?” 谢纯一怔,随后也勾着嘴角笑道,“成少爷猜呢?” 少年稚嫩甜腻的声音像是带着钩子,毛绒绒的挠过人的心脏。 晁天忍不住抖了一下,看来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功力倒不浅。 默默在心里沉了口气,再狠狠攥了把劲,晁天仰头一口喝干了一杯酒,突然低身手挑起了谢纯的下巴。 在看到对方明显一愣后,又总裁式邪魅一笑,凑近他耳边低沉道,“我猜……你是来杀我的。” 谢纯目光陡然一暗,“奥?我要怎么杀你呢?” “当然是……啊喔!” 晁天刚要再撩一把时,突然被猛的往后一拽,整个人被拽了起来,拽……起来…… 整个人懵逼啊有木有? 晁天心里很崩溃啊,劳资堂堂一米八的身高就这么被拎起来了?特么是真的两脚悬空啊! 谢纯也被惊到了,待看到来人后笑着道,“云先生。” 云先生,还能有哪位云先生? 晁天一脸的生无可恋,“能放我下来了吗?云先生。” “叫姐夫。”云慎拎的手感不错,悠悠地回了句。 “我呸,要不要脸!快点放劳资下来!” 晁天气的不行,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攻君氛围就这么被破坏了,麻蛋! 云慎松手把人放下了,抬头不冷不淡地看了谢纯一眼,“谢家就你一个人来的?” “我是跟从我父亲来的的。”谢纯道。 “那你还是跟着你父亲去吧,多认识人比跟二世组闲聊有用的多。” 云慎说完也没管谢纯的表情,又是伸手一拎,提溜着晁天就往前走了。 晁天不干了,碍着大庭广众不好动手,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下。 “放劳资下来——” 云慎皱着眉脚步顿了下,把人拎到墙角站好,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喜欢男人?” “关你屁事儿啊云先生?”晁天微笑中透着妈卖批。 “那就是喜欢?”云慎挑眉问。 “是啊姐夫。” “……” “其实我跟你姐……” “……就是个孽缘!” “……” 云慎深吸一口气,压住一腔怒气,忽然低头朝他的脸凑了过去。 晁天吓了一跳,往后一退靠上了墙壁。 “你要不是真傻就是真蠢!”云慎在他耳边低骂道。 晁天刚松了一口气,听他这么说就不开心了,“……这俩有区别?” “谢家跟苍耳有关,你不知道?” “知道啊!” 一说到这个晁天就气,“所以我才故意跟那他说话的啊,打入敌人内部懂不?” 云慎冷冷道,“敌人打入你内部还差不多!” “咦……你好色。” “……” 云慎忽然皱了皱眉,低头凑到他嘴唇闻了闻,“你喝酒了?” “啊……”晁天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忽视漏了一拍。 “度数应该挺高。” “你还懂酒?” “你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哎?” 他自己倒不觉得,不过此刻在别人眼里,他那张白皙的脸已经红的跟大红喜字似的了,看着怪喜庆的,云慎看着心里痒痒的,没忍住伸手掐了一把。 “嘶——” 晁天疼的踢了他一脚,“有病啊你!” 云慎心情莫名变坏的心情又莫名好了起来,摸了摸他一脑袋的毛,笑着说,“乖,叫姐夫。” “要不要叫爸爸?” “……” 第38章 爸爸是没叫成,姐夫自然也叫不出口,云慎说完没多久程浩就过来了,说了几句后云慎就离开了。 晁天靠着墙角叹了口气,慢慢蹲了下来。 旁边一人问,“胃疼?” “肝疼。” “亲上了?” “被气……你妹。” 晁天抬头瞪某基友,“看的爽不?” “瞧你说的,又不是动作片,有什么好爽的。” 李存义慢条斯理地开着车,然后看了眼他绯红的脸,“没亲这脸是怎么了?红的跟狗舔过似的。” “装逼用的。” 晁天也觉得脸越来越烫,估计自己喝的那酒度数不低,脑袋也有点晕乎了。 “刚遇到谢纯了,一朵食人花跟我装白莲。” 第35章 “那你就装智障,恶心死他。” 晁天推了他一把,起身往洗手间走,就被一个人撞到了。 “抱歉抱歉……成越?” 晁天抬头一看,居然是姚宁远,然而对方的状态却不太对,脸也通红,有点醉醺醺的样子,领带被拉开了些,皱着眉。 “你怎么也来了?” “我特么也不想来。”姚宁远看起来心情糟透了,伸手抓着晁天就往边上走去。 “我问你,你大哥不是在军队里吗?” “是啊。” “那他怎么跟秦川扯上关系了?!” “咦,你知道了啊?” 姚宁远拿起一杯酒就干了,恨恨道,“刚知道!” “我哥说的?” “嗯。” 晁天看他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忽然有点好奇,拿了杯凑到他身边问了句,“喂,我说你跟我哥到底有什么仇啊?” “我不想说。” “说呗~” “凭什么?” “我们都爱吃龙虾啊,对不?” “……你是他弟。” “那我不把他当哥了。” 晁天说话的功夫一直在一口口抿着酒,这会儿脑子更晕乎了。 姚宁远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是不是醉了?” “没吧,我记得我挺能喝的。”晁天拧着眉喃喃道。 姚宁远叹了口气,“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你先说你跟我哥怎么回事呗?”晁天显然兴致上来了。 “没什么,抢了我女朋友而已。” 姚宁远说的云淡风轻,晁天却啧了啧嘴,“什么时候啊?” “你问哪一个?” “呃……” 姚宁远忽然激动起来,一把抓过酒喝了干净,“八个啊!劳资这辈子一共就交过八个女朋友,最后都到他怀里去了!我特么每次跟他站一起都觉得自己能顶交通信号灯!” “噗!哈哈哈!” 晁天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想起什么立刻捂住了嘴,但还是引来了某些人的注意力。 不远处正在跟成父交谈的男人看着晁天目光微动,“那位是……” “小儿成越。” 成永刚简直看不下去眼,这小子居然还是跑过来了,而且还大呼小叫的。 “让杭先生见笑了。” “见笑不至于,倒是让我开了眼界了。”杭纵微微勾唇,那张精致漂亮的脸顿时染上了妖娆之色。 成父默默后退了一步,这男人真伤眼睛。 姚宁远是常混迹于酒席宴会的人,酒量自然不会差,被成川压迫的苦逼故事说完后也不过半醉,倒是身边这位状态比他差多了,看着眼神都不对劲了。 “你没事吧?” “没事。” 晁天出神地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跟前的地面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他慢慢抬起头,看到那张妖娆漂亮的脸后,酒醒了一半。 杭纵优雅地摇晃着酒杯,“杀猪的,你怎么在这儿?” “……” 晁天努力保持着微笑,回了句,“谈生意,酒店猪肉需求大。” 杭纵没再追问,看向一旁的姚宁远,“这位……” “他负责卖!”晁天连忙开口。 “……” 姚宁远白了他一眼,“你才出来卖,我一影帝级的人物说我卖,真是失礼。” “这位我认识,姚二少。” 杭纵接着说完了那句话,然后走到晁天跟前,举起酒杯示意,“成三少,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杭,叫杭纵。” “……” 晁天那个诧异,传说中的青龙帮的老大杭纵,居然是长酱紫的? “成少爷?”杭纵又举了举杯子,笑的勾魂摄魄。 晁天被他笑的眼都快瞎了,拿起一杯酒就喝了,“你赶紧别笑了我喝还不行嘛!” “姚大哥,成少爷也在啊?” 谢纯穿着身白西装跟兔子似的,不知什么时候就蹿过来了。 “咦?这位是……” “闭嘴。” 杭纵没等他说话就冷冷地打断了他,“看到你就烦,看到你装逼就更烦。” 谢纯愣在那里,瘪了瘪嘴低头没说话,姚宁远忙开口打起圆场来。 晁天站一旁咧着嘴直笑,就冲这句话,他对杭纵好感陡然飙升。 “这是杭纵,这是谢纯,我表弟。” 杭纵不冷不热地暼了眼,没搭理。 晁天掩嘴吭哧吭哧直笑。 姚宁远也觉得尴尬,看了眼谢纯说咱们去见见那谁吧,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了一脸冷酷的成川。 “过来,我有话问你。” “我不……喂!” 成川连看都没看谢纯一眼,直接拉着人就走了。 谢纯站在原地,微笑着差点捏碎了酒杯。 “看的很开心哪?”杭纵脸色淡淡地望着他。 晁天直点头,“是啊是啊,你跟他认识?”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谢纯,晁天以为只有自己不喜欢他来着,没想到杭大佬也不喜欢小白花。 “不认识,但知道他,正如他也知道我一样。” 杭纵说到这里冷哼一声,“跟我装不认识,劳资最恶心这种娘们叽叽的人!” 晁天心说,爷,这里看起来最娘的就是你了。 “你觉得呢?” “是是是,您最爷们儿了。” 杭纵满意地点点头,看着晁天的目光都温和了些,“你身手不错,跟谁学的?” “杀……” “你再说杀猪我让你真杀猪信不信?” “我自学成才。” 杭纵居然点点头,“我也觉得也是,都是些没有招式的杀招,干脆利索,不错,够爷们儿。” 晁天是抓住这位大佬的口味了,凡事得爷们儿,哪怕长了张娘们叽叽的脸。 聊的尽兴,杭纵又拿了杯酒递给他,晁天忙摆手拒绝,他都喝的有点头晕了,自己原来的身体能喝,但成越不能啊。 杭纵也不劝,就那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那手割喉咙的手法挺像道上的杀手啊……” “……” 晁天默默接过酒,一口喝干。 “对嘛,要的就是这种气魄,我可是很少欣赏别人。” 杭纵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豪迈,然而那张柔美妖娆的脸却让人觉得他在唱歌,声音都格外悦耳动听,晁天听的都快睡了。 在这个无人关注的角落里两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直到晁天靠着墙不再动弹,杭纵才停了,收敛了笑容。 “怎么样?” 那角落的拐弯处蓦然闪出来一个人,正是那天在洋铁码头的扬哥。 第39章 “我不是很确定,虽然音色很像,但是步伐身法都不像,厕所里的那人的伤口也不明显,那晚的那个人手速要更快。” 扬哥走出来先是看了醉醺醺的晁天一眼,然后再对杭纵摇了摇头。 杭纵听了没说话,抬头看了看在墙上的晁天一眼,然后便示意扬哥离开了。 待人走后,杭纵缓缓抬脚走近了晁天,淡淡地喊了句,“成二少?成越?” 晁天模模糊糊地哼唧了声,没搭理他,全身发软的靠在墙壁上。 杭纵抓住了他的手,用指腹仔细地摸了一遍。 没有茧子,细嫩柔滑,骨骼上薄有肌肉,但并不强,完全不符合一个常年绷紧肌肉奔跑的杀手所有。 杭纵顿时疑惑了,他的直觉一向很准。那天在商场看到这个成越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而在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刹那,他平生第二次有了被看穿的危机感。 他断定这个成越不是一般人,直到在厕所看到他动手,就更确定了,也许他就是那天在洋铁码头的人,但是现在他又疑惑了。 他皱了皱眉,伸手朝晁天的眼睛摸去…… “差不多了,杭先生。”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杭纵心头一惊,他立刻转过身,却发现对方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伸手将半晕乎的晁天揽到了怀里。 “云慎。”杭纵眯眼。 “幸会了杭先生,不过我得送他回去了。”云慎看了眼怀里的晁天道。 杭纵眼里漫上笑意,“云先生跟成二少关系不浅啊?” “嗯。”云慎就那么顺其自然地应了,然后也不管对方的脸色,直接就带着晁天离开了。 李存义正好担心晁天就找了过来,一看这瘫在云慎身上跟坨烂泥似的吃了一惊。 “你灌的?” 云慎低头看了怀里人一眼,“他自己作的。” “怎么回事?”李存义伸手就要把人接过来, “他要深入虎穴,打入敌人内部,结果差点被别人打入内部了。” 云慎越说越气,也没有转交人的意思,“我送他回去就好。” “这……不方便吧?”李存义心头警铃大作,“这非亲非故的,怎么好麻烦云先生呢?” 第36章 “李少爷还不知道么?” 云慎忽然笑了,看着怀里装死的人道,“我马上就是成越的姐夫了,所谓长姐如母,姐夫等于就是爹,我照顾下自己儿子有什么不方便的?” “……” 李存义心说真特么能掰扯,这就成人家爸爸了。 而某个装睡的当事人简直心如死灰,得,这下真叫人爸爸了。 云慎似乎是铁了心不放人不撒手,李存义也没办法,又不想让云慎带走成越,否则他醒了绝对要骂自己不仗义,可是他能怎么办呢?他又打不过云慎,打得过也不好打啊,人家都自称爸爸了。 “那……要不跟成伯母他们说一声吧?” 云慎点头,“好啊,你去说,我先带他走了。” 李存义:“……” 兄弟啊,我尽力了,你走的安心点。 他就那么看着云慎半饱半扶着晁天离开了,路上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问的。 云慎跟成婕打了声招呼直接带着人走了,等把人拖到车上后,关上了车窗。 “出来了,别装了。” “装你妹……劳资是真难受……” 晁天声音虚弱的骂了句,后背却是一身冷汗,刚才差点没忍住,幸好云慎及时出现了,杭纵碰他手时还忍得住,碰上他眼睛的那一刻他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出手了。 “第一次喝酒?” “嗯呢……” 云慎听他一直难受地哼哼,忍不住皱眉,“真难受?” “废话!” 晁天闭着眼睛乱七八糟地扯着衣服,嘴里不忘嘟囔,“你这畜生开的暖气吧,热死劳资了……” 畜生…… 云慎压着怒火,把空调降低了点,想想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晁天身上。 晁天气不打一处来,大骂,“你当坐月子呢?劳资热!” 云慎真忍不住想揍他一顿,到底没下得去手,低头看着晁天胸口露出的那一大截白嫩嫩透着粉红的皮肤,叹了口气,又给他盖上了。 “热……” “会感冒的。” “不会。” “会。” “傻逼这是夏天。” “……” 云慎口气一下冷了下来,“给我盖着!” “嘻嘻嘻~” 晁天听他一声吼居然笑了起来,半眯着眼爬到他胳膊上挂着,“你生气了啊?” 云慎板着脸瞅他,不说话。 “真生气啦?” 晁天咧着嘴直笑,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低声闷笑,“气死你就好了。” “……” 云慎无奈,看来是真醉了。 跟个醉鬼自然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云慎掰开他的手,把人放好,系上安全带,刚准备发动车就听到一句低喃。 “气死你就好了……你死了就好了……” 他一下停住了动作,问了句,“你说什么?” 晁天还毫无所觉,胸口被安全带挡着,两只手扯不开衣服,正难受地哼哼着呢,也就没回他的话。 云慎转身看着他,正对上晁天迷茫的双眼。 “干嘛拴着我?” “你刚才说了什么?” “干嘛拴着我?” “上一句。” “你为什么拴着我?放开我你这个流氓!” “……” 云慎不说话,也不给他解开,就那么看着他,好一会儿他问,“我要是不放开你呢?” 晁天忽然看着他,低声吃吃笑道,“那我就杀了你!” 云慎看着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外表单纯清秀的青年,却觉得心里沉重非常。 “成越……你到底是谁?” “我是……我是……” 晁天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艾玛我是谁来着?” “成越——” “劳资不是成越!” 他忽然叫了一声,云慎一怔,顺口就接了句,“那你是谁?” “你猜?”晁天贼兮兮地看着他道。 云慎叹了口气,所谓酒后吐真言都是假的。 “算了,送你回家吧,坐好。” 一听到回家晁天忽然安静了,眼睛直溜溜地看着前面的车窗玻璃,眼里水汪汪的。 “怎么了?难受?”云慎正在开车也只能时不时地往旁边看两眼。 “回家?”晁天呆呆地问。 “嗯,回家。” 云慎刚说完这句,晁天忽然就眼泪哗哗流了下来,看的云慎又是一惊。 “怎么了? “没家啊,我没家啊,你是不是骗子,我明明没家,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晁天嘴里喃喃着,瞪着双大眼睛,眼泪流个不停。 云慎看他这样没来由的心里烦闷,靠着路边停了车,帮他把安全带解开来。 “是不是不舒服?难受吗?” “没家啊,我没家啊,回哪儿去……” “你有家,还近的很,就快到了,啊,乖一点。” 云慎探了探他的额头,热度有点高,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家了。” 晁天的声音忽然清澈了起来,他转头看向云慎,“是你毁的。” 云慎手僵在那里。 “都是你……” 晁天没了安全带的束缚,一点点靠近着云慎的脸,那双眼里还是迷蒙的,人却安静了许多。 “都是你……”是你杀了我爸,是你杀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除了你……”你明明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你怎么了……”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杀死我唯一的的亲人? “为什么……” 晁天的脑袋缓缓垂在了他胸口,轻轻喊出了一个名字。 “艾伦斯……” 云慎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第40章 “儿砸,儿砸?起床了儿砸,儿砸,你哥嫁人啦!” “嫁……嫁谁?” 晁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他妈穿的一身大红坐在他床头,笑盈盈地看着他。 “……妈,你要改嫁啊?” 成母一巴掌呼过去,“这智障孩子!” “嘶——” 晁天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有点蒙,“我咋回来的?” “你姐夫送你回家哒!”他妈对他一阵挤眉弄眼,笑的嘴直咧。 姐夫?奥,说云慎那货呢。 晁天爬下床钻进洗手间开始洗漱,他妈也跟着钻了进来,表情十分喜庆。 “儿砸!” “哎!” “你猜怎么着?” “我哥出嫁了!” “啪!” 成母一巴掌呼上去,白了他一眼,“你哥从昨晚就没回来,也不知道被哪个狐狸精勾去了。” “那您也不着急?”晁天对着刷着牙,发现耳朵少了样东西。 对了,耳钻,成川送他的耳钻不见了,丢哪儿来着? “我着急啥,他又不是你,丢不了。”成母相当自信。 晁天目光哀怨地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妈,我也丢不了。” 成母盯着自家儿子看了半晌,忽然冒了句,“你怎么就不知道跟女生约会呢?” 晁天心说有啊,还是系花呢,然后就被撞见在厕所里跟男人亲嘴了。 “你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啊?” “没有。” 晁天含着一嘴的牙膏沫子,从镜子里瞅他妈,“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三姑六婆的,还穿一身红。” “怎么样?好看吗?”成母原地优雅地转了个圈。 “美美美,美炸了,赶紧去楼下美你老公去,我刷牙呢!” “……” 成母撇了撇嘴,“衣服是你爸送的。” 晁天诧异转头,“他是不是有外遇了?” “……” 成母特委屈,跟个小女孩似的,“我们昨天结婚纪念日。” “奥——” 晁天恍然大悟,低头一口吐掉牙膏沫,开始洗脸,边洗边奉承,“那你是嫁了好男人了,不仅在二十年前的生日跟你结婚,还在二十年后的生日记着是今天跟你结婚,多好的男人啊!” 身边静了会,成母忽然问道,“儿子啊,你为什么不喊他爸啊?” 晁天“啊”了一声,有点蒙地看着她。 “你从这次回来后就没喊过他爸,你以前再跟他赌气都不会这样的。” 成母脸上都是担忧,看的晁天一大早就心里酸酸的。 “不是……妈,我没跟他赌气啊!” “就是啊,你这次回来这么乖,可你就是不喊他爸。” 成母头歪靠着门框,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儿啊,你别听妈瞎扯,你不是妈偷人生的,你是你爸亲生的啊!” “……” 晁天此刻的感觉特别微妙,觉得又搞笑又心酸。 明明在这个家里懂的最少的人就是这个女人了,但是她偏偏却是最敏感的人,不对,敏感又粗心。 第37章 他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妈妈是不是也是像她这样的,可能性格不同,但,差不多是一样的吧…… “儿子?儿子?” 成母见他盯着自己发呆,一句话不说又笑了,“这傻孩子,跟小时候一样。” 晁天一脸的水还没擦干净,滴答滴答的,就那么咧着嘴笑道,“妈,你今天这身贼漂亮!” 说完一把抱住了她,成母被抱的莫名其妙,“可可是你还是没喊老爸啊……” “妈,贼漂亮!” “啊,哎哎。” 成妈妈不知道自家儿子脑补了什么,但是这一大早的心情真不错,这小儿子就是比那两个大的贴心。 “妈你特地穿来给我看的啊?” “不是啊。” “哎?那怎么……” “家里来客人了嘛!” “谁啊?” “你姐夫啊!” “……” 成妈妈一回头吓了一跳,“哎呀儿子你咋坐地上了?” “累。” 晁天伸手拉着他妈,“妈,来,你听儿子说。” 他妈笑了,蹲下来问,“你要来唐伯虎那个吗?” “……妈这个女婿咱不能要。” “为啥啊?” “咱要不起啊!” 晁天哭着抱着他妈的手,心说云慎那货要是来了,他就真的有家不能归了啊。 “只有别人家要不起我女儿的,哪有我女儿要不起别人的?” 成母十分霸气地拖着他下去了,“给我穿好看点,昨晚上都没说上几句,你今天好好看看。” “又不是我老公,我看什么?” 晁天穿着宽松的短袖短裤,踢沓着拖鞋翘着一头呆毛走下楼梯的时候,云慎居然只短短看了他一眼,然后特有礼貌地对他笑了笑,就转过了头,跟成父欢谈了起来, “砰——” 晁天脚下一软,摔倒在了楼梯上。 云慎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笑了下,“小心点。” “这孩子一听你来太激动了。”成母笑着解释,一边问云慎喜欢吃什么。 晁天默默爬起来,走到沙发角落,拉了拉程浩的衣服,低声问,“助理哥,你们老板是不是脑子勾芡了?” “……” 程浩表情也有些见鬼,低声道,“我还想问成少你呢,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了?” “咋……咋了啊?”晁天茫然。 程浩往旁边挪了挪,悄悄在他耳边道,“昨晚上……不是,准确来说是今天早上凌晨两点,先生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给他联系环太平洋亚欧国际联合灵异协会,说有要紧事!凌晨两点啊……” “等会儿,那个环……环啥的灵异协会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啊。” “……” 鬼知道他家老板是从哪本小说里看来的,程浩当了这么多年的助理还是头一次像今天早上那样懵逼毫无头绪,他老板那样精明的人居然也会发疯。 “凌晨两点啊,我就被吵起来了,一直到五点半,然后又被忽悠去买礼物,直到现在才能打会儿盹……” 晁天“啊”了声,“你在打盹?” “可不是,刚被你吵醒。”程浩看着他。 “……抱歉啊。”晁天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好好奇,我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先生这个状态,凌晨两点啊,这就说明他一夜没睡,失眠了。” 晁天不以为然,他云慎做那么多亏心事失眠绝对正常啊。 不过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其实还是有点记忆的,至少到他被杭纵试探时的记忆还是在的,后来云慎过来帮他解了围,再后来遇到了李存义,接着是上了云慎的车……还是他的车?不对,他没车,谁的车来着? “我好像是说了些醉话,不过具体的不记得了。” 晁天只隐约记得自己是骂了他一顿,因为当时觉得心里特解气,舒坦,好像把心里一块大石砸出去了,还正砸上云慎天灵盖,不能更爽。 两人这边探索着,那边云慎也在一点点地跟成父成母套着情报。 成家老两口子觉得这个未来女婿今天画风有点不对,为什么老在跟他们科普心理疾病和灵异事件? 好在云慎情商极好,极善于控制话题,在观察过二老的细微表情后又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带到了另一个方向,心里却更加疑惑了。 程浩猜的没错,昨晚晁天醉后的那番话直接让云慎失眠了。 天知道晁天那句“艾伦斯”喊出口的时候,他有多么震惊,他几乎就要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那一句句为什么都像是那个人在借着成越的口质问他。 而在他震惊过后,理智又迅速回笼了,他开始思考这是怎么回事?成越怎么知道他的另一个名字,连云家都不怎么清楚,他怎么会知道?还有那些话,那些质问,又代表着什么? 在浏览了无数网站后,他归纳出了两个可能,一个是精神问题,另一个则可能是中邪了,而这两个可能都需要验证,于是他一大早的就来了成家。 虽然一夜没睡,但云先生精神格外抖擞。 第41章 虽然话题有些诡异,但云慎带给成家二老的礼物却非常合二人心意,所以两人是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尤其家世跟他们家相当配,关键是这个男人都没有绯闻。 程浩走了后,成妈就拉着小儿子在厨房边做菜,边聊天,就感叹了,“多好啊这个孩子,不沾花不惹草的。” 晁天哧了声,“说不定他阳痿呢。” “说什么呢这孩子!” 成妈探头看了眼外面,白了他一眼,“你爸就说过,这整个京城啊,也就云慎这孩子他看着不错。” “你老公眼睛一直不好。”晁天低头洗着西兰花,洗着洗着觉得不对劲,开始问他妈,“不是,我也是一男人啊,干嘛让我跑厨房来帮忙?” “这不你姐不在家吗?”成母心虚笑道。 晁天心说得了吧,他姐在家就没进过厨房。 而客厅的两个男人的对话却不像成母想象的那样和谐。 “云先生是真心喜欢成婕?”成父问的一针见血,对待儿女的婚姻他一点也不含糊。 云慎也很干脆,“不是。” 成父居然也不惊讶,从容地喝起茶,“我就说呢,你们俩暗地里又达成了什么协议?” “不过就是互助合作罢了。”云慎笑了笑,看向他,“成局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惊讶啥?你能看上我女儿么?当然不是我女儿不优秀啊,只不过你们俩放一块肯定得离婚。”成父说的相当自信。 云慎哑然失笑,“那么伯父觉得我会看上什么样的人?” “我儿子那样的……我小儿子,最没出息那个,要是是个女儿你们还挺配的。” “……” 云慎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成越挺聪明的。” “聪明……是聪明,我就怕他太聪明了。” 成局忽然叹了口气,目光深幽地看向云慎,“听说山顶酒店的那事,是云先生为成越作的证?” “是。”云慎回道。 “那么现在我想问云先生一句,那天晚上,你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 客厅里气氛一时凝固了起来,直到云慎的一声笑忽然打破了寂静。 “伯父这是在怀疑我做伪证吗?早知道我也算是做生意的,素来以诚信为本啊。” 成父看着他忽然深呼了一口气,“那我代谢谢你了。” 云慎目光陡然一暗,“伯父这是……” 成父没说话,先是看了厨房一眼,然后便拉开了衣领,露出了自己缠着绷带的脖子。 云慎面露诧异,“伯父受伤了?” “那天晚上我们接到线报说洋铁码头有人运私货,还有枪支,因为那是青龙帮的笛头地盘,我本来以为会是个大场面,也跟着去了,然后我就遇上了一个人。” 成父伸出了五个手指,“我们交手差不多五秒钟,我就被他擒住了,脖子上的伤口就是对方用刀抵着我脖子造成的,接着对方问了我一句话,我忽然觉得这声音耳熟,你猜是谁?” 云慎听着没说话。 “能不耳熟吗?我听了那么多年,他变声期的声音我都记得。” 成父叹了口气,满脸疲惫地靠在了沙发上,“杭锦带回来的那人昨晚自杀了,他死前的口供一直都咬着成越不放,直到昨天早上他才有点松动,可是晚上就被发现上吊自杀了。” “有内奸。”云慎果断判断。 成父没回他,却俨然默认了他的说法。 “杭锦?”云慎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杭家的人?” “杭家旁系,从小就喜欢成婕。不会是他。” “我担心的是成越。” 云慎沉吟,“成越手上似乎有对方的把柄。” “是什么!”成父急切地几乎要站起来。 第38章 “不清楚。”云慎摇头,无奈道,“他很讨厌我,怎么可能信任我?” 成父“咦”了声,满脸惊讶,“那你们关系这么好?” “……您哪里看出来我们关系好了?”云慎哭笑不得。 “我听他妈说,昨晚宴会成越醉了还是你送他回来的,不是?” “……是。” “那不就得了。” “其实是成越单方面对我有点误解,当然也是我之前做的不太恰当,所以才……” “哎,没事没事,都是小事。”成父给他倒了杯茶,目光灼灼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成越有你这朋友是他修来的,也谢谢你帮他。” “伯父言重了。”云慎神色有些无奈,“成越他可是很不待见我啊。” 尽管云慎再这么说,在成父心里,眼前这个年轻人也是值得信任的。 他刚才提到山顶酒店的事一半是询问,一半是试探,事实上那事他猜的差不多了,但故意问云慎就是想看他目的何在,为什么要帮成越。然而云慎竟然一笔带过,丝毫不透漏那晚所看到的,言语间也不带威胁邀功的意思,这让他又惊又喜。 云家云慎,这么个优秀的的人物,居然拿他没出息的小儿子当朋友,实在让他吃惊不小,然而再想想,让人更吃惊的还是他那个小儿子,这次回来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他所做的那些事也让他觉得惴惴不安。 他正愁着呢,就见他那糟心的儿子叼着根黄瓜从厨房走出来了。 “呦,还聊呢,茶都喝干了吧?哈哈哈!” “……” 成永刚又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是啊。”云慎提起成父那最爱的紫砂茶壶,“劳烦成少爷给换壶茶了。” 成越刚要说不干,就见成父也看了过来,只好瞪了云慎一眼,接过茶壶去泡茶了。 “伯父您看,不是挺懂事吗?”云慎笑着说。 成父摇头无奈笑笑,“那会儿真没想过生三个的,那会响应国家号召,只打算要成川一个的,成婕就是个意外,没想到又来个意外,你伯母又是个心软的,就留下了,又是最小的孩子,惯的不像话,也就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成越还是挺像您的。” 云慎忽而问道,“对了,上次说到h大交换生的事,不知道成越有没有出国的经历?” “他上大学前天天就知道打游戏,出个屁的国,英语都不过关,去国外还不丢了?” “是吗?” 云慎笑了笑,看着拿着茶壶回来的晁天,问了句,“我一个月后要去意大利一趟,要不要跟着去游玩?” 晁天一听说“意大利”脸色就不好了,一把撂下茶壶,“不去。” 这一下给成永刚心疼的啊,“臭小子,给我小心点!这可是壶叟的作品!” 晁天翻了个白眼,“是挺馊的,跟某人一样馊。” 云慎扬起笑脸,“这茶是不错,只是喝着一会儿该吃不下伯母做的饭了。” “那就别吃,走呗。” “怎么说话呢?”成父脸色一沉,在他眼里云慎简直就是成越的恩人,这小子居然还这么不知好歹,简直该揍。 晁天张了张嘴到底没还口。 “我去看看伯母有没有帮忙的。” 云慎适时地离开,为父子两人留下了相处空间,然而晁天并不领情。 “我去上个厕所……” “你给我回来!” 晁天理直气壮,“我要撒尿,膀胱要炸了!” “你现在就给我炸一个看看。” 成父指着沙发,“给我坐下,我有话问你。” 晁天乖乖坐下。 “你跟云慎怎么认识的?”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我晕他车子跟前了,他就送我去医院了。”晁天总结道。 成父皱了皱眉,“你……碰瓷?” “……” 晁天差点仰天长叹,“您难道不该问问我为什么晕倒吗?亲爹否?” “还能是啥?不就是通宵玩游戏么。”成永刚白了他一眼,“那你后来有没有谢人家?” “我……” 晁天想到了自己丢的那块巧克力,“有,我请他吃东西了。” “嗯,不错。”成父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山顶酒店的事呢?” “……我改天再请他吃一顿?” “……” 第42章 午饭很丰盛,但晁天吃的一点也不尽兴,甚至很糟心,全程就咬着筷子看着自己这身体的爸妈给外人嘘寒问暖夹菜盛汤了。 吃过饭几人又吃着水果闲聊了会,云慎就要告辞了,成母正要发话,晁天就自告奋勇地走出来了。 “我送你。” 这话说的成家二老都用怀疑的目光看了过来,成妈妈直接拉着自己儿子低声道,“你可别偷偷威胁人家啊,不然你姐知道了会揍你的!” 成父就干脆多了,“给我自己掂量着点!” 而云慎就笑着道,“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晁天笑着打开门,“请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成家大门,都没有说话。云慎上车的时候晁天也跟着拉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云慎一点也不奇怪,依晁天的性子,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 “我有话问你。” “没爱过。”云慎接着道,“我对你姐没意思。” “那你接近她做什么?”晁天斜睨他。 云慎转头看着他笑,“因为我对你有意思啊。” “云慎。”晁天干脆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他,“虽然我们的相处不是那么愉快,但我想说,追根究底我们还是没有仇的对不?” 云慎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我爸不参与京城任何势力,我姐的公司跟云氏不同领域,我哥在搞娱乐公司,我呢,以后也不打算从政,所以你没必要跟我们家扯关系,我们家也不希望跟谁扯上关系,太麻烦了知道吧?” 晁天顿了顿又道,“这个我姐吧,她虽然是女强人一个,但也不代表她对感情不在乎,你不是太渣,总不能骗她感情是吧?所以……” “所以我应该远离成家,远离你姐?” “谢了。” 云慎侧过身子,凑近晁天,指着自己的眼睛问,“看到了吗?” 晁天不明白,“看什么?” “黑眼圈。”云慎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昨晚一夜没睡,知道为什么吗?” “呃……我觉得与我无关。”晁天撇地非常干净。 “还记得昨天跟我说过的话吗?” “不记得。” 云慎微眯起眼来,“成越,不要跟我装傻。” “没装,真傻。”晁天漫不经心道。 “好吧,就算你当时是真的醉了,但那些话确实是你说的。” “什么话?” 云慎倾身过来,双目里的蓝色似乎更深了些,“你叫我……艾伦斯。” “……” 此刻晁天特别想穿越回昨晚给喝醉的自己两耳光,让你特么的乱说话,以前也没这毛病啊…… 不对,以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毛病,好像他也跟死去的老爹和云慎喝过酒。他老爹就不说了,每次喝过酒睡的比他还死,至于云慎……可不就在眼前了么。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我……这个,因为我跟孤鹤不是认识吗?他告诉我的。” 晁天扯完心里是崩溃的,因为这个借口扔出来后,他将要面对更多的质问,比如…… “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 看吧,云先生三千问来了。 “我……” 晁天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 “……” 云慎居然没一动没动地挨了那巴掌。 晁天也傻了,“你咋不躲?” “……” 云慎眯起眼,顶着脸上那通红的五个指印,一下扑了过去。 晁天下意识转身拉车门要逃,可空间那么大,两人离的那么近,哪逃的了? 云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向自己拖过去,另一只手抓着他肩膀,然后朝着他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疼啊变态!” 晁天疼的直叫唤,没办法,云慎这一口是用了全力的。 偏偏那货就咬着他脖子死不松口,晁天推都推不动,急的直蹬脚。 麻蛋,好想动刀子啊! “妈——” 他终于忍不住一声嚎了出来,云慎终于松开了口,但是却没起来,而是一动不动地压着他,头埋在他脖子边。 “死了啊?起来啊!” 晁天推了把没推动,手还被抓着呢,脖子那块火辣辣的疼,他眨了眨眼睛,竟然有滴眼泪掉了下来,成越这身子忒娇弱。 “我昨晚想了一整夜。”云慎忽然开口了。 第39章 “那你就回去睡啊!” 晁天忍不住喊,然而云慎跟没听到似的,自顾自的说着。 “我想他是不是回来了?” “谁?你说哪个?” “我昨天真以为你被鬼上身了……” “……你全家都鬼上身奥。” “成越。” “哎……”晁天翻着白眼自暴自弃了。 “你们怎么认识的?” “……” 妈妈哎,咋就又绕回来了嘛?! 好在云慎并没有想得到答案,只是问问而已,问完又开始说别的了。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 “没。” “不可能,他那么恨我。” “那有。” “说我什么了?” “说你变态恶心卑鄙无耻下流淫贱调戏八十岁老人。” “除了最后那条外,倒是挺中肯的。” “……” 晁天受不了了,一把薅住他那金棕色的头发,“你妈的能不能起来说话啊?劳资刚吃的都被你压吐了!” 云慎也就配合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待看到他眼睛里的泪花时笑了,“呦,都哭了。” “滚。”晁天面不改色地对着他骂。 云慎抬手擦去他眼角的泪花,顺带还说了句,“想做什么?” 晁天白了他一眼,用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手掏出了手机。 “劳资发个短信跟我妈解释下我为什么送人送着就送不见了。” 云慎挺满意,似乎是真困了,声音越来越低,呼吸打在晁天脖子上受伤的那块地方,又痒又疼,感觉颇怪异。 车窗外烈阳高照,蝉鸣声声像催眠曲一样,车内的冷气舒适怡人,晁天正好又酒足饭饱,不自觉地打了个呵欠。 艾玛,有点困…… “其实……” 云慎说着说着就听到了平缓的呼吸声,抬头看了一眼,得,还真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低头看到晁天脖子上被自己咬的那血糊糊的牙印儿,有点清醒了,凑上去轻轻舔了下,然后看着睡的香香的晁天,他也打了个无声的呵欠,低头埋他脖子里闭眼睡了。 他刚睡一会儿,晁天就悄悄睁开眼了,低头瞅了眼压着自己睡着的云慎翻了个白眼,无声地骂了句变态,然后又打了声呵欠,闭眼睡上了。 麻蛋,还真困了。 第43章 “嗯,嗯,好,继续跟,我?我在午睡,会议?什么会议?” “……” 晁天抱着胳膊看着某人装傻充愣的样子满脸嫌弃,“程浩真是可怜。” 云慎挂了电话回眸一笑,“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么?” 晁天达了个呵欠,准备推开车门下去,打死他也不敢相信自己跟这货在车上抱着睡了一个多小时。 “等等。” “啊?” “听说你用刀割了你爸的喉咙?” “……” “无意探查,这可是伯父告诉我的。”云慎摊手。 “滚你的伯父。”晁天不耐烦,“有话直说。” “好吧,看在你陪我睡过一次的份上。”云慎手随意地搭着方向盘,“我们合作如何?” 晁天探究地看着他,“说具体点。” “洋铁码头的事你父亲告诉我了,那里是青龙帮的地盘,那晚的交易你父亲是得到密报的才知道的,而你应该是掌握了什么东西才知道的,我猜测也就是因为那东西你才会被人追杀。” 云慎顿了顿道,“伯父选择问我,就代表你没打算告诉他这件事,然而你一个人,好吧,加上李家的那个孩子,你们目前还一无进展,而你已经遇到过几次危险了,甚至杭纵也盯上你了。” “那你能得到什么?”晁天问。 “相比起其他乱七八糟的势力,杭家还好对付点,至于我能得到的,也许能让杭家欠我个人情?” “……” 见他满脸的你在扯淡的表情,云慎敲了敲方向盘,笑道,“你知道的,云家现在真不缺什么。” “……” 晁天虽然很想骂他不要脸,但事实确实如此。 “对了,你好像也还欠我……三个人情。”云慎看了眼时间,沉吟道,“现在就先还一个,系好安全带。” “啊?” 晁天一愣,下一刻就被一股惯性带的往后一撞,车子就这么动了起来。 “……” “给我停车!” “不停。” 晁天瞪了他半晌,“那你总得告诉我去哪儿啊!” “陪我开个会。” 晁天不敢相信,一指着脚上的毛绒绒棉拖,“劳资还穿着拖鞋呢!” “啊,啊,小熊呢,挺可爱的。” “……” 云慎转头看了他一眼,“会有你感兴趣的东西的。” “比如?”晁天挑眉问, 他这一好奇云慎反而不说了,“话说回来,既然我们都合作了,你什么才让我看看你手的东西?” “再说吧,看你表现。” 晁天一副大爷的德行,把脚翘到驾驶台上。 云慎余光看着那双毛绒绒的小熊拖鞋一抖一抖的,眼里全是笑意。 还在家里看电视的成父成母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儿子送个人,就送到了千里之外去了。 云氏集团门口的程浩一脸郁闷,自从他们老板遇到成家三少爷后就越来越不对劲,这次居然连个会议都忘记了,而且听那语气根本是故意的。 “程助理。” 身后响起高跟鞋优雅的响声,程浩顿时压力山大。 “二小姐。”他转过身来强笑道。 眼前的女人一头齐耳金棕色短发,白色职业裙装,凌厉的五官,以及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都跟云慎有着三四分相似,连身上那隐隐的气势都差不多。 “他还没来?” 程浩简直心慌,“这个……先生快来了……” “程助理。”云贞的声调拔高,冷傲的目光如刀子般将他全身刮了一遍。 “他在哪儿?” “在……在午睡。” “午睡——” 云贞冷哼了声,“会议还有二十分钟,他要是没有准时出现的话,年终的董事会上我一定会好好记上这一笔的。” 程浩干笑几声,目送着这位二小姐离开,心里急的直想辞职了。 “怎么了?”有人戳戳他后背。 “想辞职,这日子没法过了……” “咋了?云氏工资不是挺高的么?” “都怪勾引先生的磨人小妖……咦!” 程浩突然转过身来,“成成少爷!” “啊,是我。” 晁天踢沓着拖鞋,懒懒散散地闲逛着,一身的居家短袖短裤跟周围高档单色调的办公室十分突兀,周围西装革履匆忙穿梭的人们都被这一幕惊到了。 “咳。” 云慎淡定出场,那些人立刻各自忙起来了,也不敢去猜测那个穿着居家服的青年是谁。 “先生!”程浩简直要哭了,一下扑上去,被云慎嫌弃地推开了。 “至于么你?” “二小姐来了啊!” 云慎这才有了反应,“她来干嘛?相亲?” “……” 程浩崩溃,您是不是忘了她也是这云氏的总经理啊? “先生……” “嗯?” 程浩默默指着一旁好奇闲逛的晁天,“为什么……” “吃过饭他说送送我。” “……” 一下送到了云氏? 云慎看完手上的文件,看了眼晁天,“走吧。” “等等!” 程浩忙上前拉住自己老板,“先生,成少爷他进去不太合适吧?” 晁天倒是无所谓,转身挥挥手,“那我走了。” “回来。”云慎暼了程浩一眼,“让他在会议室后的监控室待着。” 程浩松了口气,“是。” 晁天撇撇嘴,看向程浩,“那什么,我要可乐和奶茶,加曲奇。” “呃……要可乐还要奶茶吗?” “我兑着喝不行吗?” “……” “还不去?” “……哎。” 云慎看了眼自己悲催的助理,对晁天笑了笑,“还需要什么?” “那金发美人来一个~”晁天浪笑。 云慎偏头对他笑,“金棕色的要不要?” “……不要,谢谢。” “安分点,好好看会议室里面的人。” 云慎说完这句话后就进了会议室,留下晁天若有所思,然后想到了一个问题。 监控室在哪儿? 晁天挠挠头,程浩出去给他买吃的了,云慎开会去了。 “嗯……” 他四周看了看,都在忙,只有……眼前这个正向他走来的,穿白色套装的短发女人。 啧,这女的长的有点眼熟啊。 “那个……”晁天挠挠头,“请问监控室在哪儿?” 第40章 “保安!” 云贞大长腿一叉,指着眼前这个穿着毛绒拖鞋的男人,厉声道,“谁把他放进来的?!” 晁天耳膜一阵刺痛,“卧槽你这叫的比杀猪还难听!” “……” 云贞怒火万丈,“立刻叫保安来!” 晁天挖了挖耳朵,“你谁啊?这么叼?” “总经理!这位是董事长亲自带过来的!”戴着眼镜的女人特地强调了亲自两个字。 云贞闻言看晁天的目光都不一样了,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眼前这人一身痞气,从头到尾除了那张脸能看之外几乎就没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了。 “云慎过来了?”她问旁边的女人。 “进去会议室一会儿了。” 云贞点了点头,让那女人回去了,转而看向眼前的青年,伸手指了指休息的沙发。 “不用客气,能告诉我监控室在哪儿吗?”晁天直接切入正题。 云贞扬眉,“云慎说的?” “是的。” 他正说着,程浩就回来了,一看到云贞就说,“二小姐,先生已经进会议室了。” “我知道。”云贞下巴抬了下,“他是谁?” “这位是成越,先生的朋友。” 这个问题自家老板早吩咐过,不管是谁问起成越的身份来,一律说是老板的朋友。 “朋友?”云贞讽笑一声,“云慎是看上你什么了?” “大概是美色吧。”晁天淡定地回道。 “……” 云贞转身进会议室了。 “这女的谁啊?”晁天问。 “云家二小姐,云贞,先生的妹妹。” “亲妹妹?” “嗯。” “怪不得长那么像。”晁天喃喃了句转身问,“我橙汁呢?” “……” 程浩欲哭无泪,“你不是要奶茶和可乐吗?” “我要奶茶干嘛还要可乐?” “……兑着喝?” 晁天冷笑一声,“你真逗。” “……” 程浩:杀了我吧,一个两个都特么蛇精病! 第44章 晁天坐在监控室里架着腿,吃着曲奇,喝着可乐,看着会议室的监控画面,俨然一副看电影的样子。 监控室里那几位仁兄知道他是董事长带来的,一个个本来都束手束脚,然而见到他这副德行又都放开了,时不时的还搭上两句话。 “大哥,这人是谁啊?”晁天指着会议室里跟云慎说话的那个男人。 “这两年来京城的谢氏的总裁谢文汉,谢氏,最近炙手可热的公司,小兄弟不知道?” “谢啊……”晁天用牙将曲奇啃出一只兔子来,他估计这谢文汉就是云慎要他看的人了。 长的倒是不错,四五十岁,却一派儒雅温润之气,年轻时估计长的不输他儿子谢纯,果然是父子俩,一脉相承的食人小白花,看着就倒胃口。 晁天看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会议结束后云慎等人走出来后,就看见了那个坐在大厦窗子边的短裤少年。 那双毛绒熊拖鞋太扎眼,有人就笑了,“云先生带儿子来了?” “哈哈哈!” 众人都是一笑,谢文汉也跟着笑了笑,只有云贞不冷不热地没做声。 奇葩的是云慎居然也没否认,笑了笑也没打算介绍,倒是晁天自己听到声回头看了一眼。 谢文汉的目光顿时变了。 “谢先生认识成越?”云慎忽然笑着问了句,并且还招手让晁天走过来了。 “谢……先生,久仰。”晁天大大方方地伸手打招呼。 谢文汉不动声色地伸手,“这位是?” “成越,成越的成,成越的越,谢先生看我眼熟不?”晁天腆着脸问。 “成先生说笑了,不过我也该说句久仰?”谢文汉的幽默让旁边人都笑了起来。 晁天也捧场的笑了,“谢先生可真是健忘啊,昨晚上咱们还在一起,今天就忘了我啊?” “……” 气氛忽然暧昧黏糊了起来,所有人看谢文汉的表情忽然怪异揶揄了起来。 云慎脸一黑,冷飕飕地看向晁天。 晁天跟没看见似的,只顾哀怨地望着谢文汉, 静了片刻后,谢文汉先笑了,“成少爷真会开玩笑,我想起来了,昨晚是令尊成局长的五十大寿,没能跟成三少爷说上话,实在遗憾。” 众人露出恍然的表情来,原来是这样啊。 晁天却笑着回了句,“放心,以后一定还有很多机会的。” 谢文汉淡笑,“但愿。” 程浩将众人送走后,云慎不顾众人惊恐的目光,也搬了个椅子跟晁天并肩坐在玻璃边。 晁天也没动,骑着椅子晃来晃去的,眼睛从几十层楼看向下面的街道,人来人往。 “看什么?”云慎问。 “人。”晁天下巴放在椅背上,含含糊糊道,“看起来都很忙。” “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 “我就没有。” 云慎微侧过头,“要聊梦想吗?” “不聊。” 晁天果断拒绝,“聊姓谢的吧。”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最近在暗中对抗杭家的势力就是谢家,有什么计划吗?我的盟友。”云慎问。 晁天摇头,“无计可施,无计可施啊,说到底我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学生。” “为什么不找你爸帮忙?这件事可不是小事,而且也不是你的错,你爸不是在追查洋铁码头的事么?” 云慎见他不说话,伸手揪了揪他的脸,笑问,“难道是自尊心在作祟?” “谢家一个新来的势力,没靠山敢直接杠上杭家?还直接挑最硬的青龙帮啃?” 晁天一巴掌打掉他的手,轻飘飘地白了他一眼,垂眸淡淡看向几十层楼下,“若不牵连成家,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一个人暗中进行,能悄然无息地解决掉一切麻烦的话干嘛要大张旗鼓?” “你知道你现在的想法像什么吗?” 云慎看着他的侧脸露出浅笑,“像狼群的首领,独自保护着自己的领地。” 晁天心说我已经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总不好再给人家招麻烦。 “你饿不饿?” “不饿。”晁天转头看他,“你饿了?” 云慎点头。 “喏。”晁天从口袋掏出一袋饼干来,“程浩买的,给你吃。” “谢了。” 云慎打开袋子看着里面各种各样的动物形状的饼干有点惊讶,“这么多形状,楼下出新品种了?” “嗯啊……好吃吗?” “还好,不过好像有点潮了。” 送人回来的程浩看着自家老板吃着的饼干,有点疑惑,“先生也买了曲奇?” “不是你买的吗?”云慎也有点疑惑,看向晁天。 程浩向某人看过去,正看到某人悄悄擦着嘴角的饼干屑。 “……” “怎么了?”云慎发现自己助理表情异常难看。 “……没事。” 程浩实在不敢说出真相,“那个,先生,饼干吃多了不好,我去给你买饭吧。” “不用了,我们出去吃。”云慎把饼干放下了。 “……们?”晁天变了声调。 云慎拎起他,笑道,“带你去吃好吃的。” “可是先生,一会儿还有行程啊,要跟……” “闭嘴,程浩。” 云慎拎着晁天,微笑,“不去的话留在这里吃动物饼干?” 晁天:“……” 感觉他好像知道了耶。 “吃龙虾,今天特地打电话定的。” “么么哒~” 云贞看着自己大哥跟那个不知好歹的青年一起离开,脸色黑的吓人。 “二小姐,要不要查一下这个成越?”身边的常青提议道。 “给我查他的祖宗十八代!”云贞恶狠狠道。 “……” 常青看着优雅的二小姐说着粗话,有些梦幻。 “还不快去!” “是!” “叮——” 晁天走出电梯,顺便对他挥挥手,“走了,不送了。” “不吃了?”云慎跟着他走出来。 晁天笑笑,“谢过你的好意,饭我还是回家吃的好,云先生留步。” 云慎真的不再往前,然而脸色的笑意却变的有些无奈了。 之所以让成越来,除了让他见见谢文汉外,最主要的还是要告诉谢文汉,成越是他云慎的人,也会让他有所忌惮。这个青年太聪明,聪明到察觉到自己的意图后立刻想撇清与自己的关系。 一身短袖短裤毛绒拖鞋的年轻男孩手插着口袋从云氏大厦走出来,路过的人忍不住投去了探究的目光。 晁天倒是随意,踩着双小熊拖鞋站在大马路边,伸手拦出租车,然而没有一辆车停下来。 晁天无语,手揣着小兜低骂,“这都看出来我没带钱,不知道这年头有支付宝么……” 第41章 “相比带不带钱,他们更怕你是个偷跑出来的神经病。” 长的比女的还要漂亮的杭大佬靠着自己低调奢华的爱车,对他笑。 “……” 晁天跟没看见似的,神色自若地继续往前走。 “我送你啊成少!”后面喊了声。 晁天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不用麻烦了。” “成少爷。” 那个扬哥几步挡在了他面前,“好久不见。” 晁天眯眼,笑道,“我们没见过。” “见没见过再说,我们老板有请。” “不去可以吗?” 扬哥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就当街强抢民男……” 晁天坐到车里还在摇头叹息,看的杭纵觉得挺有趣。 “成越?” “爱卿有事启奏?” 杭纵眼睛睁大了些,“第一次见面就谈爱情?” “……你老家哪的?” “京城啊。” 杭纵架着腿,斜靠在座位上,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衬衣领大开,露着蜜色的肌肤和结实的身材。 “你呢?” “京城。” “是吗?”杭纵摸着下巴,看着他笑的祸害人,“可我怎么觉得你的中文口音夹生呢?” “可能水放少了。” “你的中文里面夹杂着别的语言的习惯,偏法语德语意大利语的口语习惯。” 杭纵顿了顿,“你在国外待过?” 这个男人太危险。 晁天瞬间崩紧了神经,这个男人敏锐的观察力,以及无时无刻的试探,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国外没待过,四川倒是待过。”晁天淡淡暼了他一眼,“杭先生找我有什么事,请直说吧。” “直说,嗯,我也喜欢坦率的人,那我就直说了……” 杭纵指着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扬哥,问道,“他说是你割了他喉咙,是吗?” “当然不是。”晁天微笑回道。 杭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掏出一个烟来,“抽吗?” “不用,谢谢。” “那介意我抽吗?” “没事,开一下窗就好。” 杭纵撑着脑袋,一边轻缓地吐出烟雾,一边看着晁天打开了车窗的侧脸,忽然笑了下。 “嗯?” 晁天刚回过头就被被眼前突然靠近的妖孽脸庞吓了一跳,“你干嘛?” “喂,成越。” 杭纵身子慢慢压向晁天,眼角上勾,笑的妖孽一般,低沉道,“你有那么多秘密,告诉我好不好?” “不好。” 晁天一把推开他,手上是一支圆珠笔,指着他胸口裸露的肌肤。 “停车。” 第45章 “为什么?还没到呢。”杭纵不满地退回自己的位置。 “因为你恶心到我了。” 晁天面无表情,“立刻停车。” “啧,怎么办?” 杭纵露出苦恼的表情来,“你这副表情更让我感兴趣了。” 晁天冷笑了,“怎么办?你又恶心到我了,赔钱吧!” 杭纵光是笑看着他不做声,也不让扬哥停车。 “停车!” 晁天心里是真急,对着扬哥喊,“不然我杀了你老大!” 扬哥无动于衷。 杭纵抽了口烟,“你杀啊。” “卧操!”晁天忍不住骂。 杭大佬妖孽般笑,“你来操啊。” “……” 真日了姥姥了,晁天回头看了眼车窗外的场景,上高速了,真不是杀人毁尸的好场所,跳车他也不至于。 回头再看看身边这妖孽,真糟心。 “你烦不烦?” 杭纵被他吼的表情一怔,知道他是真生气了,也就收起那副妖孽德行了。 “咳,偶尔角色扮演一下嘛,你瞧你认真的。” 晁天完全不想理他。 “我们假设,你就是那天割我们扬子喉咙的人,问了他青龙帮最近的敌人是谁?” 杭纵表情嘚瑟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假设不成立。” 晁天直接驳回,这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两声,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云慎发的短信。 “晚上有空吗?有事告……” “有没有点隐私意识啊你?” 晁天收起手机瞪了他一眼,“前面下了高速就停车。” 杭纵按灭了烟蒂,“送佛送到西,我给你送到家。” 他这态度俨然是不可商量了,晁天心里憋屈,怎么现在随便来个人都能压他一头了。 “云慎怎么不送送你?” “他有新欢了啊。” 杭纵看他不冷不热的样子便不再追究这个问题,转而似无意道,“前几天我有个手下失踪了,是在h大失踪的,他也是h大的学生,不知道成少认不认识?” “不认识。” “我还没说是谁呢。” “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鸟是好鸟,人就不知道了。” 晁天一脸恶心地转头,“你怎么这么黄暴?” “劳资是黑社会啊!”杭大佬十分咧嘴浪笑。 “……” 晁天还真就忘了,他以前以为青龙帮的老大应该长的五大三粗,不然也是体格健硕如牛,没想到居然是芙蓉如面柳如眉的风格,真特么非主流。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就这么怼到了成家大门口,晁天立刻下车。 “成越!”杭纵忽然喊了他一句。 晁天回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他掌心的那个熟悉的蓝钻耳钉,是成川送他的那个。 “谢谢。”晁天接过去。 “手艺不错,还是军方出品,替我向你哥问好。”杭纵说。 “奥。” “对了。” “嗯?” “哪天想告诉我秘密了,就联系我,不过尽量在我知道之前。” 杭纵隔着车窗对他勾唇一笑,霸气十足。 “不然到时候我就没有听你坦白的兴趣了,我可能会活撕了你的。” 车子缓缓远去,晁天心里有些沉,转身往家门走去。 下一刻就僵住了。 “那是杭纵?” 成家老大成川人如其名,犹如一座大冰川屹立在自家门前,冷冷地看着成家老小。 “路上搭的顺风车。”晁天努力解释。 “撒谎也得有点水平。” 成川淡淡暼了他一眼,“进去吧。” “……” 晁天在原地觉得后背都冷嗖嗖的,果然他不擅长对付他大哥。 事实上他也没打算找借口,只是随口扯了句,不想让对方再追问,如果他面对的是云慎杭纵他们的话,可能也就玩笑着过去了,不再追问,李存义张智他们的话可能有点失落,但不会揭穿他,可他面对的是成家老大,一个不容许有一点谎言的军人,而且还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大哥,晁天的暗示对他完全不管用。 话说好像每次回家都能碰到他大哥是怎么搞的? “咦,成川也回来了?” 成妈妈靠在沙发上敷着面膜,成婕盘腿坐在旁边正在拍脸。 “这一天一夜浪的,妈你也不管管他。” 成妈哼了声,“我连你都管不着,还管他?” “我能管的着。”晁天热乎地凑过去。 成妈妈摸摸他的头,“还是我小儿子最乖。” “爸呢?”成川问。 “出去了,杭锦喊的,好像是临时有什么事,挺急的,你找他有事?” “没事。”成川摇摇头,沉沉的目光看向晁天,“你跟我过来。” 晁天:“……” “儿砸,你干什么坏事被你哥抓到了?”成妈妈问。 成婕啧了啧嘴,“估计事情不小,大哥这脸色上次出现还是我初一早恋那会儿,成越这次要挨揍了。” “……女儿,你还早恋过?” “……” “小婕?” “所以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婕啦!” “不是你刚说你早恋来着……” “哎呀不要说话,面膜都掉了啦!” 晁天丢下俩疯婆子,迈着沉重的脚步声走上楼,敲响了他哥的房间。 “进来。” 晁天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哥还在洗澡,就在这坐着等的功夫脑子飞快分析了下自己这忐忑的心情自于哪里。 最后归咎于自己以前没有过哥哥这种想反抗又莫名不敢反抗的强大生物。 “咔——” 晁天正在想事情,愣愣的抬头看了过去。 成川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家弟弟这一脸蠢萌的样子,顿时心里被萌了一血。 忍不住伸手摸上去,揉了揉那头软软的头发,成川心里的郁结顿时松了些。 “……” 晁天的心情却非常复杂。 说实话,重生之后摸过他的头,也只有那几个人,成母,云慎,前者因为舍不得拒绝,后者是实力不济干不过,而第三个人就是成川了。 第42章 “那个……” “叫哥。” “……哥。” 晁天心里特复杂,作为一个杀手他上辈子也快三十的人了,跟眼前这个男人差不多大,可是现在却被当做弟弟来看待,挺别扭,但又生不起反抗的心。 “嗯,说吧。” 成川即使洗完澡还是穿着整齐的两件套睡衣,这会擦着头发坐在他身边,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晁天压力更大了,“还是你问吧。” “本来打算明早跟你说的,不过看到杭纵我就发觉我低估你了。” 成川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文件袋扔给了他,“自己看吧。” 晁天迅速拆开瞄了一遍,顿时后背一凉,里面都是他在大学的几个月里发生的一些事,比如自己那次跑到c市头被打破了,被云慎送进了医院,之后两人的所有交集这上面几乎都有。 心有余悸的同时,他又心虚地仔细找了找,还好,上面没有云慎在酒吧厕所亲他的事。 “松了一口气?” “……” 晁天瞪大眼睛,“我是惶恐!” “惶恐?” 成川拿过那几张纸看了两眼,淡淡道,“我记得酒吧厕所的事不在上面。” 晁天:“……” “还有在山顶酒店被某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回房间……” “哥我错了。” 晁天噗通跪下来。 成川冷冷地抬眼,把手上的毛巾扔在了桌上,“什么都变了这点倒是没变。” “良好品质,传承不殆。” 晁天果断认怂,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己家这大哥,居然真去查他了! “起来。” “哎。” 成川架起腿,双手交叉,一副审问的样子,“先说说酒吧厕所的事吧。” 晁天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地步,说自愿吧,太违心也太委屈自己了,说被迫的吧,那他大哥绝对要跟云慎怼上了,这要咋办? “不想说?好,那就换一个。” “好好!” “说说山顶酒店你是怎么被他抱回酒店的吧。” “……我泡温泉泡晕了。”这理由好找啊。 成川点点头,“这理由不错,接着说。” “说什么?”晁天一脸纯良。 成川眼神淡淡的,就那么看着他好一会儿。 “为什么杀人?” 晁天后背一僵。 第46章 “你说他们在聊什么啊?两个大男人总不能有私房话要说吧?” 成母站在楼梯口踌躇着,想想拍了拍自己女儿,“我看你哥今天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是缺根头发了还是掉片指甲了?” 成婕这会已经洗了脸,穿着她那套红睡着躺在沙发上,追她的烧脑神剧了。 “啧,这夏洛克真特么丑帅丑帅的……” “他从来不特地问你爸的,今天就问了,问完就把你弟拎上去了,就像有事防着你爸知道一样。” 成母犹豫不决,“我要不要上去看看?” “哎呀您歇了吧,大哥还有一丝人性,不会弄死小弟的。” “也是。”成母若有所思。 然而楼上的情况并不像母女二人想象的那样平和,甚至话题已经进入了很严肃的程度,比如—— “死者是个身负数件血案的雇佣杀手,隶属于某个非法组织,这次也是用了假身份入住的山顶酒店,似乎为了暗杀某个人而来,雇主暂时不清楚,不过那个姓洪的男人醉酒时看到的确实是真的,那天在海边确实有人杀人抛尸,但样子并没有看清楚,但是之后却有人找上他,给他一笔钱让他指证是你做的,虽然有云慎为你做证,但是很巧合的,那把被作为凶器的餐刀被人发现了,上面的标志确属于山顶酒店所有,而整个酒店的只缺了一把餐刀,八号包厢,你那个班级的包厢——” 成川行云流水般地说完,问对面的人,“怎么样?还有话要说吗?” 晁天:“……” 我还能说什么?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我特么现在就像柯南里面被揭穿所有犯罪手法的小黑! “……” “想说什么?” 晁天幽幽问了句,“你真退役了吗?” “成越。” 成川的表情十分冷淡,“无论那个人杀了多少人,都不应该由你动手。” “我那充其量算是正当防卫,防卫过当。”晁天不服。 成川眉头一动,“这么说你是认了?” “……” 妈卖批,晁天忽然想起李存义也被他诈过。 “对方谁派来的人清楚吗?” “不太清楚。”晁天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那我去跟云慎讨论下酒吧厕所和山顶酒店……” “谢家谢家!” 晁天真服了他这哥了,逼死人了咧! 然而成川眉头却皱了起来,“姚家那个旁亲?” “嗯。” 晁天看他这难得的烦恼表情忽然想到了什么,揶揄的笑了起来,“是不是在顾忌某人啊?” “厕所接吻还是公主抱的某人?” “……” 晁天默不作声地打了下自己的嘴,叫你多嘴。 “其实我那天在爸的宴会上就问过他了,关于山顶的事。” “然后呢?” 成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膝盖,“他踹了我一脚。” “……你咋问的?” 晁天有点好奇,姚宁远在荧幕的形象可是优雅贵公子,不像是那么暴力不讲理的人啊。 “就像刚才问你一样。” 成川摆出了那副熟练的审问姿态,双手交叉,腿架起,凝眸审视,“我列举了山顶酒店案发的所有情况,然后告诉他目前他是最可疑的人,问他有什么话要说。” “然后?” “他就踹过来了。” 成川指着膝盖,非常一本正经,“力道不大,技巧不够,排除会功夫的可能。” “……” 晁天无言以对,咋没踹死你呢老哥? “你能怪人家吗?先是接二连三的抢了人家的女朋友,然后又跑过去颐指气使的问人家是不是他暗中搞鬼想你弟我,人家没打你脸就是脾气好了。” “女朋友?”成川皱眉。 “嗯呐,八个啊。”晁天忍不住笑出来,“我都觉得你是故意的。” 成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道,“那是误会。” “八个啊,都是误会?” “是的。” 晁天摇摇头一点也不信,“反正他有多恨你我是看到了,你以后少招惹他吧。” 成川低头似乎沉思了会,“我会判断的,继续之前的话题,关于谢家,你觉得自己为什么引起了他们的暗杀?” 得,话题又绕回来了。 晁天觉得自己今天不交代点什么出来的话,他大哥估计真不会轻易放过他。 “你可以不告诉咱爸吗?” “你以为爸不知道?” 晁天默了,他也觉得成父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毕竟自己可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们整个警局包围的洋铁码头,而且还差点割了他的喉。 “洪涛死了。”成川说。 “谁?”晁天脑子一闪,“指证我的那个醉鬼?” “嗯,两天前被发现死在看守所了,自杀,虽然很快封锁了消息,但是估计也很麻烦,最近父亲一直在处理这件事,人是他审的,他有不可逃脱的责任。” 晁天眼皮一跳,“有内奸?” 成川没有反驳,而是看向他,“云慎接近成婕的目的还不清楚,但我希望你不要被迷惑。” “迷惑?!”晁天怪叫一声,“就云慎那姿色也能迷惑得了我?” “他姿色挺不错的。”成川摸着下巴道。 “……” 晁天不服,“你干嘛不担心二姐?那可是她的男朋友。” “她比你聪明。” “……” 晁天转身递给他一个u盘,“里面是杭家地下势力的负责人,交易记录之类的信息。” 成川表情相当满意,“还有多少人知道?” “我室友李存义……你那什么表情?” 晁天忍不住喊,“我没告诉云慎!” “那就好。”成川勾了勾嘴角,忽然看向他耳朵,“耳钉呢?” “昨天丢了,刚找回来。” “杭纵?” “嗯。” “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不过记着绝不能让其他任何人知道u盘在你手里,尤其是杭家人。” “我知道。” 这点成川不说晁天也知道,如果被人知道u盘在他手里,杭家比任何人都想杀他灭口。 “就这样,你回房吧。” 晁天一愣,往前走了两步,临出门还是回头问了句,“那个,你不问我怎么杀了那个杀手吗?” 成川头都没抬,边看着文件边回了句,“不重要,你不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吗?赶紧去睡,告诉成婕不准熬夜。” 第43章 “……嗯。” 晁天心头有点暖暖的融化感,他想着成父之所以不问那天晚上的事,估计也是因为这样吧。 “你这一脸被撩了的表情是怎样?” 成婕仰望着楼梯上的晁天,表情古怪,“你们俩在上面干了什么?” “没事,我去睡了。”晁天看着也快十点了。 “这么早,游戏戒了?” “嗯……对了,大哥让我告诉你,不准熬夜。” “管的真特么宽,老娘可都二十几了!” 成婕骂着还是回去睡觉了,晁天觉着成川在家里地位是超然的那种。 回到房间刚洗了澡云慎就打电话过来了,晁天这才想起来车上的那条短信。 “回家了?” “嗯,一个多小时前,什么事?” “看到你上了杭纵的车,有点担心。” 晁天微怔,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程浩的声音,以及文件翻动的细微声响。 “我没事……你还在公司?” “嗯,最近有些忙……稍等,去找常青过来。” 最后一句显然是跟程浩说的,那边回了句好的就走远了。 “那什么,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没事。” “啊?” “不打扰。” “……” 晁天想说是你先打电话过来的,不过为免尴尬下去,就只好没话找话了。 “那……你吃了吗?” “噗。” 那边一声笑,云慎扔下笔,“你可真实诚啊。” 晁天干笑两声,“要不还是挂了,我刚洗澡衣服都没穿呢。” “开免提吧。” “……好。” 晁天随手按了下免提就把手机扔床上了,转身就去拿睡衣了。 那边云慎却听到了一阵提示声,拿下手机一看,上面显示[成越邀请你视频通话],有些疑惑地点了同意。 结果一点下去就是一截白嫩嫩纤细的腰,腰上薄薄的肌肉显得柔韧有力,因为刚洗过澡,上面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给皮肤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看着……十分诱人。 “啪嗒!” 云慎手上的笔一下掉到了桌子上。 第47章 “咋不说话了?” 那截诱人的细腰晃了晃,屏幕里传来了晁天嘀咕的声音。 云慎顿时心里一跳,忙解释道,“刚才在写点东西。” “奥。” 晁天应了句后就弯腰开始找内裤,嘴里还低声嘀咕着,“哎,明明放这儿的……” 云慎看着那截白嫩的纤腰往前探了探,屏幕的镜头越往下,腰身露出了一点起伏的弧度,以及若隐若现的凹陷阴影。 “……” 云慎觉得好慌,但是略激动,并且一点也不想提醒屏幕对面的人。 他这边正心跳加速时,晁天听着那边没了声音,顺口问了句,“你工作处理好了?” “没!还有很多!”云慎立刻回道。 晁天听了直犯嘀咕,工作多还那么兴奋的语气,也是奇葩。 “那你……慢慢处理?” “陪我说说话吧。” 晁天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开头的却是,“说什么?” “随便。” “那我想想。”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慢慢推开了来,程浩正要走进来。 云慎陡然抬头看过去。 程浩被他看的身子一抖,张口就想询问,结果嘴刚张开就被云慎狠狠瞪了一眼。 [出去。] 程浩看懂了自家老板的口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默默离开了。 云慎看着他离开,两只手挡住了自己手机的屏幕。 “……然后我大哥竟然就去问姚少爷了,结果肯定是被踹了,我大哥居然还很淡定地说对方出脚无力不会功夫,你在听吗?” 那边晁天已经想好了说什么了,却没听到回应,不禁疑惑地问了句,眼看着已经穿好了睡裤,转过了身。 “卧槽!” 猝不及防地晁天一声大叫。 云慎犹如被抓到作弊的学生一样,脸色通红,连忙解释,“我没……” “劳资没连wifi啊!”那边凄厉地喊道。 云慎:“……” 晁天焦急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然后就黑了屏。 云慎坐那儿对着桌上一堆文件,跟被当头浇了桶冷水一样,拔凉拔凉的。 [手机操蛋的欠费了!不跟你聊了!] 云慎看着这封短信,然后眉头都不皱地给晁天的手机号充了五百话费。 [有话费了,继续聊吧。] 晁天本来已经躺床上了,看着这条短信无奈不已,他实在是不想再费力找话题了。 [太晚了,我睡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云慎抓着手机许久没动,然后迅速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本来程浩和常青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焦急地转悠着。 “要不要通知二小姐?”常青急切道。 程浩白了他一眼,“我们先生又不是死了,通知什么二小姐!” 常青默默低下头,嘟囔道,“那怎么办?我可是下班了被你叫过来的,二小姐还等着吃松露奶酪呢……” “……滚。” “那再见了程哥!” 在程浩鼓起勇气再次想去敲门时,云慎自己出来了。 “先生……” “车钥匙给我。” 程浩不明所以地交出了车钥匙,就看着他家大气优雅的老板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那边晁天钻进被窝开始玩游戏,心里想来想去却总觉得不对劲。 所以……刚才那通电话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呢?他们好像也没说什么关于谢家杭家的事。 “我为毛要跟他打电话闲聊?” 晁天瞪着天花板莫名其妙地问自己。 没心思打游戏也没睡意,他扔了手机走到窗前掀开了窗帘,发现楼下停了辆车。 晁天一怔,这车有点眼熟。 正好那车窗也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更熟悉的脸。 晁天:“……” 云慎:“……” 下一刻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飞快转过头,躲开了对方的视线。 躲完他们就后悔了,麻痹躲啥啊? 于是两人又一上一下地看向对方,然后发现更尴尬了。 晁天没法了,发了条短信过去。 [有事?] 那边回了条,[路过。] 云慎回了这句后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的二楼房间的那个人,心里一团乱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跑了过来,本来路上就清醒了过来,可还是过来了,没想到居然正好看到他打开窗户。 算是缘分?他不自觉笑了笑。 那边晁天沉思片刻后,又发了条短信过去。 [可以帮我个忙吗?] [尽力而为。] [我爸那里可能有内奸,能帮我查一下吗?] [这事伯父已经告诉我了,正在查。] [那就麻烦姐夫了。] 云慎:“……” 晁天对着楼下挥了挥手,关上窗子转身去睡觉了。 楼下云慎露出一抹笑容,直到窗帘拉上,看不见里面的灯光才渐渐收了笑容,而程浩那边却自己焦急地打电话来了。 “没事,你今天先回去吧,我不回公司了……嗯,我?” 云慎笑了笑,看向二楼的那个窗户,“我在小舅子家门口。” “啊?” 小舅子?哪来的小舅子?先生有女朋友了?! 那边的程浩被雷的一脸懵逼。 楼下云慎开车离开了,晁天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了,脑海里全是他还是晁天那会跟云慎在一起的画面。 那时候他们多好啊,他云慎可是自己唯一的朋友。 他从小跟着自己老爸东奔西跑的逃亡,别说朋友,周围连一个同龄的人都没有,当然,他也不能跟别人交朋友,直到后来遇到了云慎。 虽然那货第一次见面就炸了他家,还差点炸死他老爸,但是他人确实不错,学贯中西,博古通今,告诉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而且相处起来很舒服,甚至还曾救过他的命,两人曾患过难,也曾喝过酒,要不是…… 要不是他杀了自己老爸,又背叛了他,或许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晁天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 十分钟后他又睁开了眼。 “毕竟我们是敌人嘛……” 也是,他们立场本来就不对,他老爸杀了人家唯一的舅舅,云慎也是做他自己该做的,正如他后来那几年持续不断的报仇一样,都是在做坚持是对的事,没有对与错。 至少,云慎曾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了自己,包括在那次对他爸的围杀中,也放过了他。 晁天忽然有些感叹,所以在他死在云慎手上的那一刻时才那样不甘心,那样憎恨,他不想相信,云慎最终选择的杀了他,或许是他没完没了的追杀让他厌烦了吧。 第44章 这一晚晁天纠结了许久,到最后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他得出的结论是云慎这货当朋友不够合格,但是当姐夫应该不错吧…… 第48章 直到国庆假日结束成父也没有再回家,成妈妈忽然又回到了之前那副亲妈姿态,极其舍不得,抱着晁天都不撒手。 偏偏成婕被公司的事喊走了,成川也忙了起来,家里又剩成母一个人,晁天也觉得挺不忍心的,只好答应回到学校每天都打一个电话给她,成母才放他走了。 “儿砸,不能骗妈妈啊!” “哎!” 成妈妈看着自家儿子眼泪汪汪的,然后递给他一张卡,“你哥你姐给你的,我都给存一块了,在学校不要太省,钱不够跟妈说啊,你哥你姐可能挣了。” 晁天连连点头,随口问了句,“这卡里多少钱啊?” “十来万吧。” “……” “不够吗?” “够够够了!” “不够跟妈说啊。” “哎。” 晁天再回到学校时发现学校里的气氛格外热烈,随处可见一群人在激动地讨论着什么,虽然不太清楚,不过总算没有人再关注山顶酒店的事了。 “想想都激动……” 晁天刚走进教室就听见燕姿妹子激动地说着,顺口就接了句,“想到什么这么激动啊?” 燕姿妹子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他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没什么。” “没什么就这么激动?”晁天笑了。 “哎呦,还不是她偶像要来了嘛!” 赵奇颠了颠地走了进来,晁天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卧槽你怎么这么黑?!” 一提这个赵奇就垂了脸,“我也想知道啊,就去乡下几天,就被太阳宠幸成这个样子了,现在天黑了我都不敢出门,生怕丢了找不到。” 晁天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看向燕姿她们,“哪个大明星啊?为什么来咱学校?” “姚宁远啊,暑假播的那个问天的男主角啊,听说要来咱学校取景耶!” “校园剧啊?” “错,是重生都市玄幻。” “……” 晁天眉头一跳,“重生?” “嗯呐,最近重生小说可火了,这部重生之问道就是根据小说改编的。” 晁天忍不住笑了,“问天问道,下部该问谁了?” “问老天!”赵奇高喊了一声。 “嚎什么玩意儿?!” 纪菲菲一个白眼翻过来,顺带还送了个给晁天,晁天表示自己可冤了。 “成越,你过来下。” 晁天一脸疑惑地跟她走了出去,“什么事啊班长大人?” 纪菲菲脸色有些凝重,“你最近有没有见到黄天海?” 晁天心中一跳,“没,怎么了?” “他好像消失了。”纪菲菲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他不放,“你真没见过?” 晁天心中有了猜测,“你想说什么?” “两天前他用一个新号码给我发了条短信。” “他说了什么?” “他说……”纪菲菲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晁天,“如果哪天他死了的话,就让我去找你。” 晁天:“……” 此时此刻他真想给黄天海一耳刮子,你个王八犊子你没那个本事就别学人家留什么最后的死亡讯息,搞的好像是自己杀了人似的,万一他要真死了,自己还不被拉去垫背? “其实吧,他的这句话可以从很多方面来理解,比如说……” “我打算报警。” “哈?”晁天慌了,“不能报!” “为什么不能报?”纪菲菲看他的眼神充满怀疑,“难不成你真的……” “我没有,实话告诉你吧,黄天海是青龙帮的人你也知道,这是我爸那边已经在查了,估计事情不小,你就不要掺和了。” “那你解释下他为什么让我去找你。” 晁天摊手,“你别忘了我还是他情敌,说不定他是想临死前把你托付给我。” 纪菲菲一脸恶心,“谁要托付给你,死基佬。” “我不是……” 他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轻柔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找到你了!” 晁天僵住,没错,这声音男的。 而纪菲菲居然很淡定地走了。 “……” 晁天拽开某人的手,转身看着对方。 “成少~” 谢小白花穿着一身洁白的衬衫长裤,对着他灿烂地笑。 晁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十分冷酷地问,“干嘛?” “来看看你不行吗?”谢纯背着手歪头看着他。 晁天原地转了一圈,“看完了?” “没。”谢纯凑到他身边,眨了眨眼睛,“我要仔仔细细地看。” 晁天冷冷地暼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我知道黄天海在哪儿奥~” “奥呦,那你很棒棒呦~” 谢纯:“……” 晁天压根不想理这朵小白花,直接回了教室。 而被留在远地点的谢纯脸色冷的吓人,然后下一秒又笑了,笑的特灿烂。 李存义刚从厕所回来,也看到了走廊上的谢纯,顿时皱了眉,“他来干什么?” “天知道。”晁天满不在意地回道。 李存义没再问,结果一上午的课脸色都不太好,看的赵奇毛毛的,还偷偷问晁天他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晁天当然知道李存义为什么不高兴,不过他也没办法,现在谢家不动他就好,他怎么能主动去惹谢家,况且这个谢纯在他完全也好,他倒要看看这个小白花能干什么。 上午的课很快结束,赵奇一马当先地冲去食堂排队抢他最爱的红酒牛排去了。 结果晁天和李存义两个人打好了饭,找好了位置他还没回来。 “今天吃牛排的人这么多啊?”晁天感叹了句,幸好他在家吃够了。 对面李存义低头吃着饭没做声,晁天也没在意,继续吃着饭,忽然听到对面“啪”一下撂了筷子。 晁天吓得筷子一抖,肉掉了。 “成越!”李存义瞪着眼睛看着他喊道。 “啊?”晁天懵逼地抬头。 “我想了一上午,还是想跟你说。” “这么严肃,不是要告白吧?” 此话一出,旁边吃饭的人都撂了筷子,往这边看过来,简直万众期待。 李存义气沉丹田,声音低沉,“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听我的,不,是肯定不会听我的,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 “成越!” 一声满含着惊喜的清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李存义冷冷地看着来人,“这里有人了。” 谢纯扬了个笑脸,自然而然地绕过他,坐到了晁天的对面。 “好巧啊成越。” 晁天低头吃饭没搭理他。 李存义见状放了下心,慢条斯理地吃起了饭。 谢纯也不在意,静静地吃起了饭,待赵奇回来后看到谢纯有些惊讶。 “咦?谢纯?” 晁天疑惑,“你认识?” “谢纯啊,咱们这届的风云人物啊,考进来时候本系成绩第一呢,好像又进了校学生会,是不?”赵奇热络地问。 “哪有那么厉害了,都是谣传罢了。”谢纯笑的和善,“你也是成越的室友吗?” “是啊,我叫赵奇,久仰大名了。” 赵奇心里还有些受宠若惊,“我一直以为你这样的人会比较高冷呢,没想到这么平易近人。” “你在开玩笑吗?”谢纯看了眼李存义和晁天,“他们俩可比我厉害多了。” 理所当然的,李存义和晁天都没搭理他。 赵奇也看出来气氛不对劲了,连忙开始打圆场,“今天的红酒牛排味道不错哈……” 这顿饭吃的怪怪的,然而赵奇脑子里想到的却是另一个诡异的方向。 “喂,我说你和存义俩是怎么了?”他回宿舍的时候悄悄问晁天。 “没啊。”晁天摇头,然后看向张智的床铺,“他怎么没来?” “请假了,好像家里有事,我问他也不说……哎存义,你知不知道啊?” “不知道,他也没告诉我。” 李存义刚从阳台收了衣服回来,坐在床边慢慢叠着,看也不看两人。 赵奇看了看晁天,给他使了个眼色,“那什么,我下去打瓶水啊,顺便给你们也带了啊。” 他这一走李存义就把衣服扔了,走过来拍着桌子高喊了声,“成越我告诉你!” 晁天吓了一跳,“您……您说!” “咳咳。” 李存义也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了,忙缓和了语气,“本来我不打算过度干涉你的事,也知道这样有点惹人烦,但是谢纯那家伙我希望你不要被他的表象蒙蔽,他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晁天心说云慎那么好看的人都没能蒙蔽我,我还能栽那朵小白花手里? 第45章 “他怎么了?” 李存义表情严肃,低沉道,“我曾经亲眼看过他杀人。” 晁天的表情也微妙了起来。 “你敢相信吗?一个才十八岁的少年,就能眼也不眨地杀死一个同龄人吗?” 李存义的手握紧,眼中露出焦急,“既然苍耳的事跟谢家扯上关系,那谢纯忽然找上你绝对不怀好意,我觉得你还是把这事告诉你爸和你哥比较好。” 晁天顿了顿,然后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地笑容来,“我知道了,谢谢你。” “……” 李存义猛的拍了下桌子,“玛德我就知道你不会听我的!” “你也会骂人啊?”晁天有点诧异。 李存义冷漠暼他,“我还会揍人呢,要不要试试?” “放心放心,我爸我哥已经知道了,那个u盘我都交给我哥了。” 李存义有些惊讶,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晁天笑笑没说话,心里想的的却是,虽然这事是告诉成川成永刚了,但他可没打算把事情交给别人解决。 至于谢纯…… 前杀手孤鹤先生表示呵呵,十八岁杀人算什么?他八岁就会杀人了,他晁天上辈子除了吃饭睡觉可就会这一门手艺了,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小屁孩到自己面前嘚瑟了! 第49章 赵奇提着三瓶开水回来的时候宿舍气氛相当融洽,他顿时觉得自己果然很英明。 “好啊。”他感叹了句。 “好啥?”晁天躺床上问了句。 “世界和平,国泰民安,很好,很好。” “……” 晁天默默看了他一眼,又缩回了头。 李存义笑着来了句,“赶紧睡吧。” “奥奥。” 赵奇躺床上眯了会儿,忽然没来由地说了句,“那谢纯脾气真不错哈,一点儿都不摆架子……” 晁天:“……” 李存义:“睡觉!” 赵大老实人觉得自己特委屈。 下午课间休息时纪菲菲就宣布了今年会从大一新生里面评选出明年的交换生名额,然后接着就开始问今年的校庆活动有谁要报名。 “这次活动的节目优胜者直接影响到交换生名额奥~”纪大班长如是说。 全班顿时一阵哀鸿遍野之声。 “我也想出国……”赵奇眼巴巴地望着宿舍两人。 作为一个上辈子生在国外,老爸还死在国外的杀手,晁天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不要表演,也不想出国。” 李存义笑眯眯,“我也没什么兴趣呢。” “别啊,咱仨还可以出个小品,我一个人能干啥呢?”赵奇抱着晁天胳膊哀求。 “小品?” 身后一男生笑了起来,“哥们儿挺接地气啊!” “是吧,我也觉得。”赵奇咧嘴笑。 那男生,周艺指了指纪菲菲,“班长大人要演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燕姿妹子小提琴独奏,陈一帆钢琴独奏,你的确要演小品?” “……” 赵奇一下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那你演什么?” “话剧啊,班长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我演罗密欧。” “就你?” 赵奇看了周艺一眼,然后指着晁天说,“那估计咱们越越的颜值能去演朱丽叶了。” “那不行,朱丽叶燕姿妹子演了。” 周艺想了想还是安慰他道,“你可以去问问班长,与其自己准备被刷,还不如混在班长的话剧里露个脸。” 赵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结果下课纪菲菲就找来了,直接找上晁天和李存义撂了话。 “作为我们班男生的颜值担当,你们俩必须得出个节目。” “班长,我不想出国。”晁天瘪嘴。 纪菲菲笑了,“出国?能不能出国这只是一个参考数据,别忘了校庆活动是以班级为计算的。” “那我们要表演什么?”李存义问。 “你们都会什么?”纪菲菲问。 晁天想了想自己唯一的技能,“蒙眼射飞刀,成不?” 纪菲菲脸一黑,看向李存义,“那你是不是要来胸口碎大石了?” 众人顿时爆笑。 “我会钢琴,但是是不是跟别人重了?”李存义问。 “没事,回头择优留下。” 纪菲菲抬头看晁天,“会啥?” “我……” “你再说飞刀试试?” 一提到飞刀她就想到上次在蓝尚酒吧里发生的事,简直黑历史! 晁天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自己能干什么,纪菲菲痛心疾首地摇摇头。 “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本姑娘之前怎么看上了你?” 晁天低头不语,心说怪我长的太好。 “算了,你给负责话剧场务吧,回头谢幕跟着上去就行。” “场务是指?” “哥们儿。”周艺拍拍他肩膀,“就是打杂的意思。” 晁天:“……” “暂时就这么决定了,有异议吗?” “没有。” 晁天在一旁幽怨地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该去学个钢琴小提琴什么的,而不是什么蒙眼飞刀胸口碎大石的。 因为三个月后就是校庆,纪菲菲要求参加舞台剧的人以后放学都要留下来在学校小礼堂排练,包括双休日。 晁天默默举手,“那个,我也要留下来吗?” “随便,反正五六个场务呢。” 晁天:“……” 特么的,感觉自己更可有可无了。 然而作为一个根正苗红好青年,三天后晁天非常自觉地选择放学后跟众人一起留了下来,李存义本来可以回宿舍,结果也跟着留了下来。 对此赵奇喜闻乐见,因为他也获得了一个角色,朱丽叶的表哥,嘚瑟得要上天了。 “好,开始了,我们从第一幕朱丽叶的生日宴会开始,燕姿,你过来,还有谢纯……” 谢纯?! 晁天有点怀疑自己耳朵。 “抱歉,来晚了,一放学就赶过来了。”谢纯穿着休闲装,疾步朝他们跑了过来,清秀的一如既往。 “没事,你们班教室离的比较远。” 纪菲菲不怎么在意的挥挥手,可晁天就不淡定了,然而比他还不淡定的还有别人。 “班长。” 李存义义正言辞地走过去,“他好像不是我们班的人吧?” “嗯,不过他们班都是独自表演节目,所以他主动过来帮忙了,正好我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演帕里斯伯爵。”纪菲菲解释道。 “我可以演。” “什么?” 李存义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可以演帕里斯伯爵。” 纪菲菲先是看了旁边的谢纯一眼,然后再说,“李存义,钢琴独奏的节目可是远比一个舞台剧配角要吃香的多。” “连别班的人都能主动过来帮忙,我作为自己班的人更应该站出来,还是你觉得我不适合帕里斯伯爵这个角色?” “不,你很适合。” 纪菲菲说的实话,无论从外貌体型,还是气质谈吐方面来看,李存义都很适合演伯爵那样一个上流社会人物,可是…… “可是我已经答应谢纯了。” “你也说了,择优留下,还没开始排练,谁更适合谁就留下,如何?”李存义看向一旁微笑旁观的谢纯。 周围早就聚集了不少人,都跑过来看他们班班草怼别班班草,听到这句话时顿时闹腾起来了。 “好啊。”谢纯笑着应了。 而站在一旁的晁天却觉得他那笑别有深意,心里有些不安,偏偏李存义对谢纯一点丝毫不待见,也不打算退步。 “我不会是让他接近你的。”李存义满怀信心地对他说。 晁天心说你就让他接近我吧,这样下去他该祸害你了。 “那好,明天还是这个时间,你们俩过来分别表演一段,到时候我看看效果,可以吗?”纪菲菲问。 “可以,不过……”谢纯温和地对纪菲菲笑了笑,“既然今天我已经来了,就让我也帮下忙吧。” 这天使般的阳光笑容瞬间俘获了在场的所有女性,连纪菲菲都有点心动了。 “那就谢谢你了……成越!” “哎……” 晁天无奈地走过去,对着小白花招手,“过来,搬东西。” “我来。”李存义迅速凑了过去。 谢纯眼中的笑意消失,看着李存义的背影脸上划过一丝戾气。 平时小礼堂很少使用,一般都用来放杂物,这会儿要是排练的话必须得把那些杂物都搬走,晁天他们就是干这事的。 “你看看这儿,就捡你能搬动的……” 他还没说完,就见谢纯轻而易举地拎走了那二百斤的哑铃。 “……” 晁天张口结舌,“他咋不去工地搬砖呢。” “所以我说不要小看他。”李存义在一旁看的十分忌惮。 第46章 晁天心有戚戚地点点头。 谢纯回来后发现晁天看他的眼神都不同了,下意识地以为是李存义跟他说了什么,顿时看李存义的眼神更不善了。 “这些器材送三号仓库去吧,本来就是体育部的。” “行,咱俩一起抬。” “我来吧。”谢纯忽然走过去,对晁天道,“我力气比较大,抬着不废事,还有这边我也不是太懂,还是成越你留在这儿吧。” 晁天想了想答应了,“那麻烦你了,你们小心点。” “嗯。” 两人一边一个抬着硕大的器材慢慢走出了礼堂,好在三号仓库也不远,李存义累了个满头大汗,回头却见谢纯只额头上一层薄汗,大气都不带喘的。 “走吧。” “等会。” “什么?”李存义回头,“还有什么事?” 谢纯站在光线昏暗的仓库里对他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 李存义心中不解,刚问出口,下一刻就被猛的踢中了肚子,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手被杂物割的血流不止。 “唔!” 李存义闷哼一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抬头看过去,“你……” “你真的很烦人,知道吗?” 谢纯朝他走过来,一脚踩上了他那只流血的手,狠狠碾压,脸上全是阴冷的笑。 李存义疼的忍不住喘气,嘴角流出了鲜血。 第50章 “本来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不打算动你的,可是你太烦人了。” 谢纯拧着眉头弯下腰来,嫌恶地看着他,“所以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 李存义扯着嘴硬笑了下,然后抬手抓住旁边的一个椅子砸了过去。 “咔嚓——” 谢纯往后一让,松开了他的手,椅子砸到墙上四分五裂。 李存义动了动伤痕累累的左手,靠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你哥倒是挺能打的,至于你……” 谢纯掸了掸衣袖的灰尘,“还是乖乖给我趴着吧。” “既然知道我哥能打你还敢对我动手?”李存义嗤笑一声,额头因疼痛出了一头汗。 “我有什么不敢的?” 谢纯淡淡地看着他,“我连杭家都敢动,还怕你李家?” “那倒不一定。” 李存义讽笑,“杭家有多难对付所有人都知道,面对如此大的强敌的同时,你一定不想再得罪其他势力。” “奥,是吗?” 谢纯笑着缓缓走近他,“那为何不能是墙倒众人推呢?毕竟很多人看杭家不顺眼。” “姚家?” 李存义想到了什么,云家不可能,李家也不太可能,而姚家偏偏又跟谢家有亲戚关系,倒是最有可能。 “李少爷太聪明,要不是在学校里,我就灭口了。” 谢纯四下看了一遍,然后弯腰拾起了一根铁棍,“不过不小心被重物砸到,成为植物人也是可以的。” 李存义双眼大睁,转身就要往门口逃去。 谢纯冷笑一声,扬起铁棍朝他的后脑勺打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从外面冲出来一个人,先是一把拉走了李存义,接着就是一脚踢到了谢纯的手腕。 “当——” 铁棍落地,谢纯却来不及捡起,对方已经一拳砸了过来,他连忙让过,跟着想扣住对方手臂,然而对方速度比他还快些,不仅躲过了他的扣手还一胳膊肘砸中了他的胸口。 “唔!” 他痛哼出声,顿时火气上冒,一脚飞踢了过去,对方二话不没说,也是一个飞踢,正中谢纯的小腿骨。 “啊!” 谢纯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李存义从外面匆匆赶了过来,正巧看到晁天脚碾在谢纯受伤的那只腿上,疼的他脸色发白。 “成越!” 他连忙上前去拉晁天,“这里是学校!” 晁天没做声,踩着他的小腿,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谢纯此刻疼的脸色发白,却咬着牙一点也不示弱,反而还笑了出来,“……看不出来,你还能挺打的啊……” “我还挺会杀人的,要试试吗?” 晁天轻飘飘地回了他一句,脚上不忘使劲,“记着,你怎么烦我不要紧,不要动我身边的人,否则你整个谢家等着黄泉团圆吧。” “呵……” 谢纯艰难喘着气,“那杭家呢?” 李存义脸色一紧,晁天没做声。 “要是杭家知道了u盘在你手里,那会怎么样?你也要杀了整个杭家吗?” 谢纯咧嘴笑着,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流出来,染红了洁白的牙齿,“不只李家,恐怕你们成家也会成为杭家的敌人吧?所有接触过那个u盘的人,都要与杭家对立。” “是啊,那不如我现在杀了你灭口吧,奥,不对,这里是学校。” 晁天赶在李存义开口前改了口,转而捡起了那根铁棍,拿在手里掂了掂,“还是让你变植物人吧。” 谢纯这下真的变了脸色。 “成越!你冷静点!”李存义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铁棍扔到了一边。 晁天踩着他的小腿没动弹,轻描淡写道,“哥又不是没杀过人,是吧,小苍耳?” 谢纯脸色难看,一言不发地瞪着他。 “送他去医院吧。”李存义看了眼乱七八糟的仓库,对晁天说道。 “奥。” “奥什么奥?赶紧把脚挪开啊!” 晁天狠狠碾了下,才抬起脚来,谢纯疼的忍不住龇牙。 李存义自己也伤的不轻,指着地上的那位道,“我手疼,你扶他一下。” 晁天一脸不上心的“奥”了声,然后直接抓着人的衣领,给直接提溜起来了。 谢纯疼的满头大汗,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恶狠狠地看了晁天一眼。 “怎么,不爽啊?” 晁天面色不变,“不爽给我忍着。” “……” 去医务室的距离比较远,李存义怕耽误了治疗,正好纪菲菲就在医务室帮忙,就给人送回小礼堂了。 晁天提溜着人进来的时候所有排练的人都吃了一惊,没办法,谢纯的样子太惨了些,整个人脸色都惨白,嘴角还在流血,小腿整个肿成了包子,更别提旁边李存义的手还在流血。 “这是怎么搞的?赶紧放下来,轻点!”纪菲菲连忙上前来查看。 “不凑巧,仓库里重物掉下来了,就那么砸到了。” 晁天说完还低头看了谢纯一眼,笑问,“对不?” 谢纯咬着牙没说话,脸色惨白如纸。 “骨头断了。” 纪菲菲脸色难看,“赶紧给我找两块板来……成越你去哪儿?” “你们找吧,我送他去医院。”晁天扶着李存义,顺便将他那只还在流血的手举给众人看了看。 “存义!”赵奇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这咋弄的啊?” “天……” 燕姿惊呼一声,“我帮他包扎吧!” “不用了。”晁天忽然回头喊了句,“对了,班长。” “嗯?”纪菲菲问。 晁天指着躺在地上的谢纯,淡笑道,“我看他的伤没个几个月是好不了了,那个伯爵的角色就归李存义了,没异议吧?” “……没。” 纪菲菲看着他那若有若无的笑,心里无端毛毛的。 “走了。”晁天对众人笑了笑,就扶着李存义走了,赵奇跟在后面惊慌失措,被晁天支去医院了。 剩下这一礼堂的人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谁也没说出来。 “来几个男生。”纪菲菲把人包扎好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不是累的,纯粹是吓的。 “送医务室?” “送医院,医务室没办法。” 纪菲菲心情复杂难言,谢纯的伤非常严重,严重到她手包扎的时候手都在抖,但偏偏他一句话也不说。 再想到晁天那反常的表情,她心里忽然不安起来。 “菲菲你去哪儿啊?”燕姿见她忽然跑出去问道。 “我去医务室,你跟他们一起去医院!”纪菲菲说完就直接往医务室跑去。 第51章 而此时已经被晁天扶到了医务室的李存义也把医务室的人吓了一跳,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刘阿姨,为人亲近和善,对学校里的学校都跟自己孩子似的,一看到他这样子下意识就以为这是跟人打架了。 “不是,搬东西不小心砸了下。”李存义解释了下。 刘阿姨察看了下伤势,皱眉道,“我怎么瞧着不像是砸的啊?” “这您还能看出来啊?果真是神医。”晁天对各种伤都了解,当然知道阿姨是在诈他们,开口揶揄了句。 刘阿姨白了他一眼,“还好,不太严重,不过以后可得小心了,别太冲动。” 两人也的确是因为打架,便都乖乖点头了。 第47章 “应急处理做的倒是不错,明天记得来换药啊。” “嗯,知道。” 所谓应急处理晁天当然是懂的,他再不客气也不会拿李存义的伤开玩笑,一开始就找东西给李存义处理了伤口,之后才来的医务室。 手上的割伤不严重,指骨的轻伤却是存在的。 因为肚子上的伤晁天决定让他留下来休息会,刘阿姨也干脆,直接把钥匙留给他们,自己去接孩子了。 医务室里静悄悄的,李存义躺着,晁天坐着,两人都没说话。 许久后李存义还是忍不住了,见他面色冷硬,便说道,“谢谢啊成越。” “嗯。”晁天低头鼓捣着手机。 李存义觉得气氛有点凝固,在他不知道说什么时,晁天自己开口了。 “你没告诉他你看过u盘里面的东西吧?” “没有。” 晁天“嗯”了声,“手怎么样?还疼吗?” “没事了。”李存义想想还是问了出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是问谢纯还是谢家?” “我问那个u盘。” 李存义心里不安,他真正担心的是杭家啊,“杭家要是知道了的话,事情会更麻烦。” “交给谢家或者杭家都不是好办法,但是我们可以找出杭家的内奸,这么大的情报绝可不是外人能盗的了的。” 晁天没接话,本来他是这么想的,但眼下他最担心的却是另一个人——黄天海。 他本来以为黄天海必死无疑,但那天纪菲菲告诉他的事让他警觉了起来,黄天海很有可能没死,而是躲在了某个地方,不过他既然选择告诉纪菲菲来找自己,就说明他没法告诉杭纵,很可能是因为忌惮帮里的内奸。 就眼下的情况来看,晁天面临着几个选择,如果黄天海没有死,那他是选择灭口,防止他告诉杭家u盘在自己手里,还是救他,再通过他把u盘还给杭家? 当然,黄天海值不值得信任在其次,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要找到黄天海。 门口脚步声响起,纪菲菲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 “没事了,谢谢班长。”李存义笑着回道。 “排练的事不急,等伤好了再来吧。” 纪菲菲说完转向晁天,“你出来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晁天跟着到走廊去了。 “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谢纯和李存义的伤怎么弄的?”纪菲菲表情严肃。 晁天猜到她要问这个,也很干脆,“抱歉,不方便告诉你。” 这话对一个曾经喜欢自己的女生来说是很伤人心的,所以纪菲菲当场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她抬头深呼吸了下,然后忽然就笑了,笑的挺讽刺的,“算了,我也没那个功夫去听你那些不方便的事儿,不过我毕竟是班长,希望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发生,可以吗?” 晁天没接话。 纪菲菲气的够呛,“怎么?还想着以后报复回去?你都把人小腿骨打断了,他可是谢家的人!” “我还是成家的人呢。”晁天回了句。 “你……” 李存义扒着门框探出头来,“班长大人,我还是李家的人呢。” “……” 纪菲菲看着俩活宝一样的,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脚一跺,“随便你们!” 班长大人气走了,两人看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相顾无言。 “哎,我说,你真的不考虑吗?” “考虑什么?” “班长啊,真是个好姑娘。” “你怎么不考虑?” “没办法,她一轮明月独照你这沟渠。” “我这沟渠就横在你家门口。” 李存义忍不住捂着肚子苦笑,“我肚子疼,别让我笑。” “来来,送你宿舍吧。”晁天摆摆手。 “那就谢了,沟渠。” “不谢,小水坝。” “……” “对了,小水坝,你长这么帅怎么也没听说有个女朋友啊?” “拒绝回答。” “你不会喜欢人妖吧?” “……” “说呗,跟哥们儿保什么密?” “……我喜欢他很久了。” “有多久?” “在我还是一颗受精卵的时候。” “……” 晁天成功的被他噎住了,然而他很久之后才知道,这货居然说的是真的。 当时他知道真相后还特感慨的来了句,我以为我下手够早的了,没想到哥们儿你下手比我还早。 两人回去的时候赵奇已经回来了,在宿舍等了估计有一会儿了,因为桌上已经摆了一堆零食包装袋了,一见他们回来激动的薯片都撒了。 “我说你们咋回事啊?” “什么咋回事?”晁天将李存义扶到了床上。 “卧槽医生说谢纯的骨头都断成几截了啊!” 赵奇脸都惊吓到变形了,“你们争个风吃个醋也太夸张了吧?!” 宿舍忽然静了下,两人都是一脸无言。 “争风……” “吃醋?” “嗯呐。”赵奇瞪着眼睛,说的跟真的似的,“两个男人同时爱上了同一个男人,最后在一次舞台剧的角色争夺中,终于忍不住在一个黑暗的仓库里大打出手,然后一人重伤……” “……” 两人无言的同时心里居然还有那么一丝愧疚,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这个被遗忘的室友凭着自己仅有的脑子脑补了这么一出大剧,也是够心酸。 “那个……” 晁天满怀爱怜的目光看着他,“想吃大虾不?” “你干啥?”赵奇满心疑惑,“你是不是想糊弄我?” “还有牛排奥~” “咱上哪儿吃!” “你想去哪儿都行。” 反正他哥他姐有钱,上辈子都拿着钱都没这么心安理得过。 “存义想吃什么?”晁天顿了顿笑道,“我给你打包带回来。” “都可以。”李存义笑。 晁天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缓缓笑了笑道,“谢了,兄弟。” 李存义摇头笑笑,“开什么玩笑?我答应我妈要看好你的。” 赵奇在一旁看了会,有点不好意思,“呀,都见家长了啊……” 晁天拍拍他肩,“走,吃肉去!” 第52章 谢纯的事闹的不小,但很快就被姚宁远来学校拍网剧的事给盖过去了,而张智也回来了。 “放学了,醒醒。”晁天推了推某人, “嗯嗯……”张智嘴里说着,眼睛已经闭上了。 “你回家下地吗?这么累?” “听说昨儿个四点才睡的。” 赵奇拽了拽他,低声解释道,“他妈也够厉害的,轮流带回来十多个姑娘,每个都留在家住上几天,连打三宿麻将……” “等会儿!”晁天以为自己听错了,“打麻将?” 不是相亲吗?怎么打麻将去了? “张智他妈就爱打麻将,非说牌品即人品,看了人家姑娘资料后直接领回家打了三天三夜的麻将,结果……” “结果咋样?选上了哪个?” “选上个屁啊。”赵奇挖了挖鼻子,“你也不想想那些姑娘是轮流上阵,张智他妈可是一夫当关,等轮上第三个就病倒了,张智这几天在家照顾他妈呢。” 晁天恍然点头,想了想又感叹了句,“他妈可真够厉害的。” 旁边张智幽幽地冒了句,“你骂谁呢?” “……” 晁天咳了声,“你咋不睡……” “姚宁远来了!” 一声尖叫打断了他的话, “卧槽真的假的?!” “姚宁远已经来了?在哪在哪?” “真的假的?在哪儿在哪儿?不行我要喊两声!” “……” 不止女生,男生也激动的不行,晁天头一次看到这画面惊讶不已,“姚宁远这么有人气啊?” “那是,人家有钱有家世,人又不错,演技在线,这不妥妥的白马王子么?”赵奇说的直捂胸口。 晁天听着有点不真实,白马王子,这还是那天那个喝醉了跟他撒酒疯骂人的姚二少吗? 晁天和张智逆着人群往食堂走去,结果发现整个食堂空荡荡的,食堂阿姨拿着长勺敲着饭桶,一脸不耐。 “龟儿子,平时胀饭一个个蛮积极,该个蹦哪个克哒起咧!” “……” 剩下两人正愣着时,那边窗口走过来一个戴墨镜和鸭舌帽的男人向他们走过来。 “请问这里是食堂吧?” “是啊是啊。” “那怎么没人吃饭?” “估计都去看明星了。”赵奇随口说了句,眼睛直盯着牛排。 “明星?”对方疑问了句。 赵奇头也没回,“你还不知道啊?就那个大明星……” “姚宁远?” 第48章 “哎,对,就是姚宁远。” 赵奇说完觉得不对劲,回头看了眼,发现晁天盯着那戴墨镜帽子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儿?”晁天问。 对方也笑了下,拿下了墨镜,对二人笑了笑,“抱歉,校门口人太多,偷偷跑进来的。” 可不就是姚宁远吗! 赵奇这厢激动的说不出来话,“姚……姚……” 旁边晁天皱眉来了句,“你进门登记了吗?” “……” 赵奇恨不得给他基友一巴掌,这可是姚宁远啊!你让他登记! “放心,登记了。” 姚宁远又戴上了墨镜,看着晁天道,“介意聊聊吗?” “可以。” 晁天有些意外,这样的姚宁远跟他前两次见到的太不一样了,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的人,比较符合他们说的白马王子。 直到上了楼上食堂的包厢后,他的表情都显露无疑,姚宁远忍不住笑了。 “怎么?觉得我不一样?” “嗯。”晁天点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作为姚二少和姚宁远,当然要不同了。” 他这话说的有点无奈的味道,晁天没接,直接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咳,你大哥之前找过我,问我关于山顶酒店的事,然后……” 姚宁远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们有些误会,我想还是要跟你说清楚比较好。” “这事我听我哥说过了,抱歉,他有点误会了,我并不觉得姚二少你有动机来害我,只不过你那天晚上离开的有点凑巧罢了。” “我就是为这事来向你解释的。” 晁天表情有些微妙,笑问,“姚少爷为什么不跟我哥解释清楚?也免得产生误会了。” 姚宁远咳了声,目光垂到桌面,“那个,因为……当时我心情不太好,你知道的,演员经常通宵,所以……” 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样子晁天莫名觉得有点萌,托着下巴打断了他,“没事,我明白,我哥的性格比较冷硬,说话也比较得罪人,你会生气是应该的……” “对吧!你也这么觉得吧!” 姚宁远激动的拍了下桌子,“我本来都没想跟他吵架,结果他上来就是一通逼逼,然后就问我有什么想说的?有什么想说的?他以为他在审犯人吗?!” 晁天抿嘴笑,完全可以想象他哥那张欠揍的脸。 “抱歉……” 姚宁远也发觉自己失态了,捧着饮料喝了口,“那天晚上我后来也有点醉了,但是毕竟是为了公司安排的炒作,真的跟对方女星留宿山顶酒店就不合适了,所以我后来就回去了,不过并不知道后来的事情发展,不然也会为你担保作证的。” 晁天有些诧异,还有些疑惑,好像他们之间的交情没那么大吧。 “姚二少……为什么要为我担保作证?” “当然是因为……” 姚宁远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想到了什么,吞吞吐吐道,“因为……我跟你哥也算多年同学,虽然有仇,但我觉得你人不错,咱们之前不是还一起喝过酒吗?我认你这个朋友了不行吗?” “行,当然行,应该说是荣幸之至。” 晁天嘴上这么说,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不说一个混娱乐圈的人,就是身为姚家的二少爷,也不该这么简单就信任别人,而且刚才那段话简直漏洞百出。 可是,让他不解的是姚宁远的态度,对方从进包厢后表现出来的都是对他的十分信任,现在想想,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姚宁远就对他十分热络,当时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现在看来他还是挺能装的,为什么在自己面前这么没有防备呢? “姚二少,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下午还有课。” 晁天看了看时间准备离开,身后姚宁远忽然喊住了他。 “成越!” “嗯?”他回头。 姚宁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你……现在还玩游戏吗?” “玩,姚少爷也玩吗?”晁天笑问。 姚宁远居然眉头一皱,“游戏还是适当玩比较好,一直熬夜很伤身体的,你没看新闻上经常有什么网瘾少年熬夜猝死……” “呵……” 一声轻笑,晁天忽然上前抓住了姚宁远的手,把人往前一拽,凑近他的双眼,低沉道,“我以为姚少爷对我哥有兴趣,现在看来……是对我有兴趣吗?” 姚宁远大惊,急的大骂,“你放什么屁?!” “我……” 晁天刚要开口追问,包厢的门突然被拉开了。 “……” 赵奇就震惊地张着嘴,看着晁天抱着姚大明星,半天没反应过来。 “有……有……” 他这边还没“有”出来,身后已经涌出了一大堆的照相机,手机,录像机,灯光闪花了两人的眼。 姚宁远抬头看看某人近在咫尺的脸,低头再看看某人抱着自己的手,心道,完了…… 晁天看着这架势,也皱了眉。 得,玩脱了…… 第53章 下午三点半。 云慎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而他跟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叠照片,上面晁天抬头看着镜头,目光凛然,手上搂着某大明星的腰,两人贴的非常近。 办公室里静的吓人,程浩站在一边都不敢呼吸。 “先生?”他小心翼翼地喊。 云慎还是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那叠照片。 程浩心肝都颤,一个小时前他家老板就自己打电话找人把这新闻给压下来了,也知道秦川娱乐已经在第一时间把这事压下了,可为什么脸色更吓人了呢? 半晌,云慎才盯着照片开口,“他人呢?” “您问哪个?”程浩怯怯地问。 云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想上天么?” “……” 程浩当然不想,“如果您是问成少他……他还在学校里!” 云慎皱眉,“还在学校?那些记者呢?没有人堵他?” “啊,记者……” 程浩低头抠手指甲,“成少当场撂到倒了十个,并且夺之底片,您手上的这个照片是唯一幸存的一家小报社记者拼死送出来的。” 云慎忽然冷哼了一声,吓得程浩又是一惊。 “咋……咋了?” “既然身手这么好肯定不是姚宁远逼迫他的!” “……” 我滴个乖乖大老板啊,明明这事最受影响的就是人家姚少爷好吧?而且您没看这照片里明显就是成少爷强压别人吗? 云慎又板着脸瞪了那叠照片几分钟,“给我打成川电话。” “呃,早打了,一直占线。” “那给我打成越的!” “……也占线。” 云慎立刻明白过来了,这世上能治成越的还有他哥,成川。 事情正如他想的那样,一个小时前晁天就接到了他大哥的电话,他简直是以赴死的心理接起电话的。 “喂?” “……” “……喂?” “……” “哥我错了。” 电话那边终于有了声音,成川那淡淡的冰凉的嗓音非常低沉。 “回家吧。” 晁天心里一暖,心想他哥还是爱他的。 “不用了,哥,我可以应付的。” “还是回来吧,这样我揍不着你。” “……” 晁天愣是从那淡漠的声音里听出了一抹血腥味,打死也不能回去! “哥……我下午还有课,明天也有,后天哪天都有。” 那边成川手上不知在忙什么,噼里啪啦的响了一阵,然后才回了他一句。 “报社这边我已给你压下来了,另外,那几个人当场打的很及时。” “是是,我一定再接再厉。”晁天连连点头。 “爸那边暂时不会知道,不过我怕谢家会趁机闹大,对方正愁着没法收拾你,如果能借这次的事搞臭成家的名声……” 成川那边的噼里啪啦声陡然一停,森然的声音传来,“户口本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晁天心惊肉跳,“……啊?” “必要时我要把你逐出成家。” “……” 后面成川又交代了一系列的事情,晁天都点头应了。 最后终于挂电话的时候,他刚要松口气,就听他哥幽幽地问了句,“你抱他哪儿了?” “……” 晁天简直给跪了,崩溃道,“我没抱!没抱!我就抓了个个手!” “抓了……手?” 那边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上挑,下一秒电话就挂断了。 晁天:“……” 厕所门被推开,李存义从里面走出来,看着他一脸惊讶,“你跪着干嘛?” “存义……” 晁天伸手,双眼含泪,“我怕。” “怕啥啊?”李存义看着挺瘆得慌的,连忙上前用没受伤的手扶他。 第49章 “我好像调戏了我未来嫂子……嗷!” 他话没说完,李存义手就是一松,晁天狠狠往桌角一撞,眼泪都飚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 李存义吓到了,连忙弯腰去扶他,“撞到哪儿了?没事吧?” “没事。”晁天生无可恋地靠在他身上。 李存义也很尴尬,“你也不能怪我,主要你说的也太吓人了,你嫂子……你哥没派人暗杀你?” “还没确定,我猜的,不过我觉得差不多了。” “那个姚宁远?” “嗯呐。” “你打算怎么办?” “有骰子不?” “……没。” “那我明天去庙里问问菩萨。” 两人低头叨咕着,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二人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缓缓回过了头,果然…… 赵奇正跪在宿舍门口,脸色煞白,神色惊恐,扶着门框颤抖着问,“你俩……在拜堂吗……” 晁天:“……” 李存义:“……” 所谓无风不起浪,晁天在学校食堂二楼包厢浪的那么一出还是被人传了出去,因为对象还是姚宁远,更是惹起了大风浪。 由于怕被烦,他接完成川的电话后就直接关机了,结果导致一大群人跑qq上骂他来了。 第一个就是纪菲菲,后面一大票妹子,最恐怖的是燕姿妹子,直接跑他宿舍楼下,站着哭了一小时。 期间围观了不少人,还有人劝合好的,被别人拉住了。 “你知道个啥啊?” “咋了?” “不是情侣吵架分手,这女的男朋友被这栋楼的男人抢了!” “卧槽?!” 晁天那个糟心,李存义连换药都是赵奇陪着去的,自己就蹲在电脑前刷网页,还好,网上风平浪静,他哥的手段还是不错的。 下午的课是不可能上了,手机是不能玩了,他索性打开了游戏。 结果刚登上号,就冒出来一大堆密聊,全是一个人的——对面那个李白。 [接电话。] [看到尽快回复。] [手机关机了?] [快点回复。] [你在哪儿?] [事情解决前不要去上课了,秦川那边有你哥,我这边在盯着谢家,你不要出校门,可能有记者堵。] [人呢?看到回复。] [看到回个电话。] [我让程浩送你回家。] [……] 后面还有不少,晁天趴在桌子上默默无言的一条条往下看,看完后发了会呆,又翻回去看了遍。 距离那条让程浩来学校送他回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外面静悄悄的,他犹豫了下还是把手机打开了。 啥也没,他又托着下巴,开始玩游戏,结果玩着玩着目光就忍不住往手机上飘,他觉得实在没意思。 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便拎了水瓶准备去打瓶热水回来泡面吃,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声短促的铃声,戛然而止。 晁天愣了愣,转身往门外走去,抬头的瞬间,猛的撞上了一个温暖硬实的胸膛。 “……” 鼻子酸的不行,眼睛分泌出了生理性眼泪,晁天眼泪汪汪地抬起头看过去。 “哭什么?” 云慎皱着眉头,带着一丝不耐烦,以及眼中浓浓的心疼担忧。 晁天的心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觉得这画面特别熟悉,好像在什么时候,这个金棕色头发的混血男人也这样看着自己。 眼里全是担忧和惊慌。 第54章 事实上对于上辈子大风大浪经历过的晁天来说,面对这么点事一点不害怕,不过他现在是成越,成父成老大都身在军政界,怎么也不能连累他们,否则这一家子就完了,所以他特别听话地什么也不做。 然而云慎出来的那一刻让他知道,其实自己还是希望有人能在这时候陪着自己的。 于是晁天又想起了好久没想到的死鬼老爸,不记得哪次生日了,给他念的小王子,里面的句子他不记得了,但故事内容是记得。 印象最深的就是小王子得到那朵玫瑰的种子,后来拥有了玫瑰花那段。 他听着他爸给他念的小王子的心里独白,开始发现这跟小王子拥有玫瑰之前的独白完全不一样了。 他那会儿还小,比较爱问问题,就问他爸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宝贝一朵玫瑰花,他不是有一颗星球了吗? 当时他爸就照着他脑袋呼了一巴掌,问他,我问你,要是我现在被一枪崩了,你怎么想? 晁天就说,那我就带着妈的照片去福利院,顺便改了姓,听说那里每天早上都有蛋糕和牛奶。 他爸当时就骂他小白眼狼,不过后来还是告诉他了。 为什么?因为人虽然生来一个人,死去一个人,但从来没有谁是喜欢孤独的,人一辈子也无法习惯孤独。假如一个人可以活一百年,即使他孤独了九十九年,但在最后一年里找到了陪伴他的人,那么他就再也无法回到一个人的时候了。 晁天那时候觉得自己挺聪明,思考的问题还挺深刻,可也离自己很远。但直到好久以后他才知道,他自己就是这样的,因为孤独了很久,所以不知道陪伴是什么样的,所以在云慎出现的时候,完全不顾两人敌对的身份和对方在一起玩了。 后来为什么那样想杀了云慎,因为他再也回不到一个人的时候了。 没有人喜爱孤独,那个陪伴你的人出现的时候,你就没办法再习惯孤独了。 晁天手里举着个水瓶,微抬头怔怔地看着云慎,有那么一会儿没动。 云慎也觉得他有点奇怪,愣是站那儿也没动,垂眸看着他,表情很认真,但掩饰不了他眼里的困惑。 直到楼梯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云慎忽然想起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身手揽住了晁天的腰,转身将人带进宿舍了。 晁天被抱的一蒙,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跳漏了一下。 “怎么不回电话?” 云慎目光落到电脑的游戏界面上,回头问了句。 “刚看到,手机关机了。” 晁天不知怎么的有点不敢正眼看他,“你怎么来了?” “偷偷跑过来的的。” 云慎松了松领带,额头上有些薄汗,“你们学校保安挺强悍的,记者都被拦在外面。” “嗯。” 晁天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刚要去打水,也没水给你倒了。” 云慎忽然笑了,“这是真吓着了?” “没有。”晁天低着头回了句。 “那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和气了?” 云慎见他这面无表情垂眸的样子,更觉得他是被吓到了,走到他跟前摸了摸他头。 “放心,不会有事的。” 晁天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抬头看着他,“云慎。” “嗯?”云慎因手背上的温度一怔。 晁天抓着他的手滑下头顶,双眼定定地看着他,心里狂跳,“我有话想问你……” “问什么?” “……” 晁天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 要说出来吗? 反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他也报仇了,改报仇的是自己才对,不如告诉他自己是孤鹤,是晁天,问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又为什么杀了他爸…… 他爹死去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沾着血的笑脸,和某个夜晚给自己讲故事的笑脸重合在一起,最后又回到他死去的那个废弃工地。 [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手不自觉用上了全力,将另一只手抓的通红。 云慎却没有感觉到疼,他已经被晁天眼中的绝望憎恨而惊住了,那眼神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恨不得杀了自己一般的眼神,却又像是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 “问你……要不要喝水啦。” 晁天笑着说道,随即松开了他的手。 下一秒云慎却忽然抓住了他的的手。 “你想说什么?告诉我!” 晁天身子僵住,被他抓的手腕都发疼,却还是不耐烦道,“说什么啊,你特么来到底干嘛的?” 云慎抓着他手腕不放,眼神凛冽,“我也有很多话要问你。” “那您倒是问啊!”晁天一下挣脱他的手。 “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楚。”云慎看着他红肿的手腕有点心虚。 “所以?” “我是来接你的。” “……去哪儿?” “我家。” “……” 晁天见鬼一样看着他,“谁决定的?” “这不是在询问你吗?” “那我拒绝。” “那就别怪我了。” 晁天往后一顿,整个人贴在门上,手举水瓶,“你敢!” 云慎轻飘飘瞅了他一眼,然后拨了一通电话,打开了免提,里面就传来了成家老大的声音,非常简短有力。 第50章 “跟他走,立刻。” 晁天:“……” 云慎挂了电话,拿下他的水瓶,“走吧。” “我……收拾点衣服。”他磨磨蹭蹭地不愿挪步。 “重新买。” “没钱!” “你哥你姐不是给了你一张卡吗?” 晁天震惊了,“这你都知道?!” 云慎勾唇一笑,“因为我是你姐夫啊。” 临走的时候晁天不忘发短信给跟李存义说一声,表示最近有点乱,自己回亲戚家躲一会儿。 那边李存义倒是有些不放心地问了句,哪个亲戚? 晁天沉思片刻,默默回了两个字,姐夫。 过了一会儿李存义也回过来了,铿锵有力的两个字,恭喜。 晁天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想想把手机塞口袋没回了。 “怎么不回了?” 云慎带着他从容悠闲地走着操场边树林的小路,一身休闲西服,不能更突兀。 “不想回。” 晁天看着眼前这条小路有点不解,“你怎么知道这条路的?” “你们食堂有个说四川话的阿姨……” “嗯,喜欢用长勺敲饭桶,每次喊我们吃饭跟喂猪似的那个,咋了?” “她告诉我的,说平时有不少……” “不少啥?” 晁天正疑惑着他咋不接着说了,就见前面那不远处的小树下,一对男女正嘴对着嘴互相啃呢,还啧啧水声的。 “……” 云慎抿着嘴笑,低声道,“我们换条道走?” “……跟我过来。” 晁天平时也经常钻学校的树林子练练飞刀啥的,所以对这里也挺熟,带着云慎就往草木茂密的地方走去。 因为极少人走,而晁天平时秘密活动也比较注重隐藏踪迹,路上的荆棘灌木比较多,云慎那身昂贵的衣服很快就被划破了。 晁天回头看了眼,忍不住笑了,“你这样子可真像个落魄贵族。” “是吗?那希望你这个骑士要保护好我。” 尽管也不在意身上的外套破损的不像样,云慎也毫不露怯,依然优雅地站在那里,偶尔半弯着腰也是非常优美的弧度。 晁天嗤笑一声,“还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族。” “你这就误会我了。” 云慎低头避过一根树枝,弯腰跟在他后面,“我十岁前顶多算是中等资产阶级,十一岁后还过了段乞丐流浪儿般的日子,十三岁又过了段水深火热的生活,每天要面对的可是比现在还要危险千倍万倍,总得来说,我也是最近几年才过上好日子。” “是吗?” 晁天漫不经心地接了句,眼睛却在分辨方向。 “很多年前,我也跟朋友一起像这样穿梭在丛林里,不过那个丛林更危险,完全野生,不用到夜里,就有狼尾随在你身后。” 身后的云慎却忽然来了兴致似的,慢慢回忆起来,晁天也不搭理,任他絮叨去。 “对了,我那个朋友也像你这样保护我,那时候我体格比较小,他其实也只比我大一岁而已,竟然一本正经地走在我面前为我领路,想想真是可爱,像个英勇的小骑士……” “那他很棒棒奥~” 晁天随口夸了句,视线内已经能看到校门口的那个超市了。 身后的云慎静默了片刻,才回道,“是啊,真的很棒。” 晁天听他声音不对,以为自己的敷衍太过明显让人家失落了,就主动接了句,“你那朋友现在在哪儿呢?” “死了。” “……” 麻蛋,还不如不接。 晁天后悔莫及,戳人家伤心事实在有点缺德,立刻回头道,“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云慎摇头笑笑,“没事,你不是还参加了他的葬礼么。” “……啊?”晁天歪头,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孤鹤啊。”云慎对他扬起笑容。 “我一直就只有他这一个朋友。” 第55章 穿过丛林翻过墙,两人终于走出了学校,云慎还郑重其事地夸了他。 “谢谢你了,骑士先生。” “呵呵……” 晁天看着眼前脱了外套搭在胳膊上,一身白衬衫俊美如王子的云慎,整个大脑都陷入了混乱。 他什么时候跟云慎一起穿梭过丛林来着?还保护他?对了,体格娇小的云慎……那得多大啊?他记得自己十五岁第一次见到云慎的时候,对方已经人高马大,比自己高半个头了,哪有体格比自己娇小一说? 所以……是云慎瞎几把扯,还是他脑子坏了? “走吧。”云慎老远看到程浩把车开了过来,回头喊他一起走。 “等等。” “嗯?” 晁天喊住他,“那个,你说你跟孤鹤一起穿梭丛林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十三年前。” 云慎笑看着他,“怎么,终于有兴趣跟我讨论他的事了?” 晁天没回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十三年前,也就是他十三岁,云慎十二岁的时候…… 屁啊,他十三岁的时候哪见过云慎这货啊?还像骑士一样保护他?开玩笑吧,这货需要自己保护?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在故意诈自己?难道他看出端倪了?还是想从自己这里问出那个什么卡罗林家的宝贝? “那个,你之前说孤鹤拿了你家什么宝贝,到底是什么啊?” 这事他早就想弄清楚了,他晁天杀人从来不偷盗,啥时候拿过他卡罗林的东西了? 云慎都已经坐上了车,听他这么说居然怔了怔,有些黯然地笑回道,“已经找到了,跟他的遗物一起。” 晁天不说话了,脑子确实很乱,但却一直忘不了刚才云慎说的那句话。 [我一直就只有他这一个朋友。] 他说这句话的表情晁天也忘不了,似乎很认真的样子。 h大门口三米处直接设下了一道路障,由保安亲自把守,将围成堆的记者统统拦在外面,俨然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车子路过那里的时候,晁天看的目瞪口呆。 “h大什么时候这么有效率了?” 云慎抬头笑看他,“我可是校董。” 这霸道总裁式的回答让他无话可说,晁天心里记着又欠了一份情。 唉,心累……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够多了,他侧过身子靠在了座椅上,歪着头睡了过去。 云慎见状让程浩把空调调高了些,再回头看了眼晁天的睡脸,顺手拿起了文件看了起来。 心里默默叹息,其实他也很忙的…… 车子停下后云慎正准备喊晁天时,发现他已经睁开眼了。 “到了?”晁天问。 云慎看他双眼清明,毫无刚睡醒的意思,问道,“没睡着?” “睡眠浅,眯一会儿就行。” 晁天推开车门走下去,看着眼前的独栋大别墅笑开了,“呦,大别墅啊,我这终于有了认识有钱人的感觉了。” “你哥你姐也有。” 云慎不以为意道,“走吧。” “不是有程浩吗?你去忙吧。” 这晁天说的是实话,刚才他在车上偶尔睁眼的时候就看云慎拿着文件写写改改的,也难为他亲自跑这一趟了。 “没事,反正我也得换套衣服。”云慎扯了扯身上被划破的衣服。 他这么说晁天也不再拒绝,跟着程浩进了这栋田园式别墅。 才一进去就看到了一大片的绿色,郁郁葱葱,这些植株的叶片上还挂着水珠,看来是专门有人照料。 “这些是……” “我种的。” 云慎倒是挺自得,特地停下脚步让他看看,“长的很茂盛吧?” “茂盛是挺茂盛,不过……” 晁天看着眼前这大片的绿色,抿了抿嘴,心情复杂,“你为什么会种这么多大白菜?” “不是可以吃么?长的也不错,这又白又绿的。”云慎回答的十分自然。 长的不错…… 晁天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他的审美。 “那你觉得我长的帅不?” 云慎摇头。 晁天松了口气,“那就好。” “倒是挺漂亮的。”云慎笑道。 晁天白了他一眼,跟着程浩进了门,里面的布置倒是跟外面不一样,很简单,但是一看就很贵。 比如脚底下这柔软的毯子,踩上去又软又滑,特别舒服,晁天心说回去他也要让他哥买一条铺家里。 “过来,你房间在楼上。”云慎对他招手。 “奥,程浩呢?” “我让他去给你买衣服了。” “他又不知道我尺码。” “我知道,温泉那次亲手量过。” “……” 晁天撇嘴,“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浪呢?” “那说明你变聪明了。” 云慎打开一扇房门,“这间房是我外甥偶尔来住的,一直有在打扫,你就住这里吧,隔壁就是我的房间。” 第51章 “奥奥。” 晁天走进那房间看了看,里面果真挺干净,而且布置的很完善,电脑桌椅什么的都有,摆设也很高大上。 “我去洗澡,饿的话叫外卖,地址在客厅电话上贴着,晚饭会有钟点工来做。” “好。” 晁天站在房间四下转了转,然后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子,朝外面看过去的时候小小吃了一惊。 “哇……” 这栋别墅的后面居然有好大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足足连绵了好几里地,临近傍晚的阳光带着妩媚的玫红,显得那些花儿格外娇艳。 晁天心说这人还是有正常审美的,这一大片花海正对着他的房间,还挺赏心悦目的。 “叮——” 手机响起,晁天拿出来看了眼,有点惊讶,居然是姚宁远。 这货中午在食堂一句话没说出来就被他经纪人给拖走了,这会儿竟然想起来给他打电话了,不会是来骂他的吧? “喂?” “喂成越,是我,你现在在哪儿呢?” 那边姚宁远的声音十分焦急的样子。 “在亲戚家,怎么了?” “什么亲戚?可靠吗?” “我大哥推荐的。” “那就好。” 姚宁远长出了一口气,“你这两天就不要上学了,学校肯定堵满了记者,我这边电视剧的拍摄也延迟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晁天真诚地道歉。 “没事没事,我又不缺钱。你记得咬死是个误会就行,还有让你哥记得盯着谢家,懂吗?一定要记着,让他盯着谢家!” “谢家?” 晁天本来心中一动,“谢家怎么了?” “总之你记着提醒你哥就行!一定要提醒他,知道吗?” 姚宁远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要急的挠桌子了,晁天估计问不出来什么了。 “我记下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哥” “我我……我听他声就烦!”姚宁远甩下这句话后就挂了电话。 晁天摇头直啧嘴,这俩越来越有基情的味道了,他大哥该不会是酒醉强了人家吧? 其中的隐情他不知道,但这通电话却让他确定了一点,姚宁远应该是站在他这边的,或者说站在他大哥这边的。 中午在食堂的事晁天也是故意为之的,没办法,谁让姚宁远有太多奇怪的地方了,本来他只觉得这位姚二少有些古怪,直到他后来忽然提到游戏,并且一本正经地让他不要老是熬夜玩游戏时,晁天脑海里突然划过了一丝被看破的危机,以及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成越是熬夜玩游戏猝死的,这件事谁也不知道,就连那天在现场的李存义赵奇张智他们也没有那样特地提醒自己不要熬夜打游戏,并且提到猝死之类的新闻。 他当时满脑子就一个想法,姚宁远知道成越是猝死的。 然而某种意义上开始过,成越猝死这件事是不存在的,因为他代替成越活了,所以这件事本不该存在,更别说有人知道。 除非姚宁远亲身经历过成越的猝死,而这个事在这个世界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姚宁远是重生的。 并且不像他这样肉体的重生,而是时间意义上的重生,在他那个时空里,晁天没有重生,所以成越猝死了。 怪不得。 怪不得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姚宁远看着自己那么惊讶,依他和成川的熟悉程度,不可能不认识成越,除非下意识以为他不在了,所以他才会突如其来的“调戏”,试图从姚宁远的话里猜测些事来,没想到…… “在吗?” 突然而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第56章 晁天打开门看到的便是云慎头发半干,穿着一身亚麻白色长裤,胸口衬衣半敞,额头的水珠从下巴滑落到健硕的胸口,隐没在衣领里。 这身材是真特么好! 晁天自重生以来最气的事就是这个,他上辈子花了二十多年练成的肌肉线条,死了回就格式化了,有冤都没处说。 “我忘了告诉你,如果你饿了的话,外卖号码在客厅的电话旁,那家店认识这里的号码,会优先送过来的。” 云慎说完发现他没做声,疑问了句,“你不是现在就饿了吧?” “……嗯。” 本来还好,他这么一问晁天还真觉得自己饿了,中午就没吃来着。 云慎也愣了,“那叫外卖?” “冰箱没吃的?”晁天问。 “有啊,可是我不会做……你会?” “……” 半个小时后,晁天端着刚出锅的金灿灿两碗蛋炒饭坐到桌前,将另一碗推到对面某位大爷跟前,动作十分自然。 “吃吧。” 云慎一愣,没想到他还给自己做了,虽然不饿,但是看着挺有食欲的。 “谢谢。” “没事,顺手的事。。” 云慎吃了口蛋炒饭,然后默默抬头问,“你……顺不顺手做其他菜?” “……” 晁天放下勺子,看向对面,“说吧,几个意思?” “咳,就偶尔做几回宵夜什么的,我有时候会熬夜处理事情,那时候就会饿,不需要技术含量,能吃就行。” 云慎顿了顿问道,“可以吗?” “行。” 晁天想了想答应了,他住这儿又不付房租,就做几顿饭根本不算什么,不过…… “你熬夜?” 云慎点头,“公司事情太多,只好带回来处理。” “一般熬到几点?” “一般在十二点,只有特别忙时才回在一点。” 云慎以为他是怕牺牲自己睡眠,想想又加了句,“你只要在睡之前做一顿就行。” “不不。”晁天抬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太晚了。” 云慎有点失落,“你不方便的话……” “人正常睡眠在十点开始,你这样长期熬夜会猝死的。”他这身体的原主人就是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然而这话在别人听来,那就是完完全全的关心了,云慎忍不住觉得受宠若惊,不知道说什么话了,看来他们关系已经缓和到友好的地步了。 “谢谢,我知道了。”他笑着回了句,心里特舒坦。 晁天莫名其妙,他说啥了,就谢谢?还知道了,他都不知道。 “对了,你家后面那片花海是你种的吗?是什么花啊?” “花?”云慎想了想后恍然道,“你说后面那片雏菊啊,我表弟种的,就你房间原来的主人。” “原来是雏菊啊,意大利的国花。” 晁天呆的最多的外国国家就是意大利了,这点当然知道,“你表弟很喜欢这花吗?” “倒也不是,说是为了我而种的。” 说到这里云慎忽然停下筷子笑了笑,看的晁天筷子都掉了。 “你……” “怎么了?” “和你表弟……” “……” 云慎笑容瞬间消失,托着腮看着某人,“你说你怎么能这么污呢?” “我是污妖王啊~” 晁天扭了扭腰,扒了口饭,边吃边吐槽,“谁让你突然笑的那么淫荡的。” “他说是替我为一个人而种的,也是他纪念一个人的方式。”云慎解释道。 “这方式,酸的我牙疼,你们家人都挺文艺……除了你。” 能在豪华别墅里种满院子大白菜,也是没谁了。 “你不是喜欢大白菜吗?怎么让他种这么多花了?” “这花从春能开到秋,看着挺有生机的。”云慎忽然垂眼笑了笑,“真的很像那个人。” 晁天莫名心头一跳,低头扒着蛋炒饭。 “你跟他也很像。”云慎说。 晁天不冷不淡地“奥”了声,然后起身拿着碗去洗了。 云慎笑容淡了些,也没去问他为什么生气。 吃过饭没待多久程浩就回来了,买了一大堆衣服鞋子内裤袜子,齐全的很,放下之后云慎就跟着他离开了。 晁天一个人把那些衣服拆开,然后该洗的都拿去洗衣机洗好甩干,最后挂在院子外面晾晒好,跟着自己找了点饼干泡了红茶端到阳台上的桌子,坐在藤椅上,边吃边喝边赏着楼下满院子的……大白菜。 绿油油,白嫩嫩,看久了还真挺眉清目秀的。 他这边悠哉悠哉,却有人忙的不亦乐乎。 “不见了?” 谢纯躺在床上,脚上还打着石膏,手上手机是刚出来的头条新闻,上面写着某大明星惊现同性恋情,标题虽然惊骇,却没有一张照片,也没有点明是哪个大明星,却是说了对方恋人还是h大的学生。 “不见了,我问了跟他同宿舍的人,都说不知道。” 二十六七岁的青年,长相斯文,站在谢纯面前倒是一点不怯。 “你问他们能问出什么?” 谢纯扔了手机,扶着床坐了起来,“找到那家小报社,一定要把照片给我弄过来,弄过来不要急着发,我还有用处。” 第52章 “是。” “杭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有动静,完全不理会的样子,一直在全力寻找黄天海。” 谢纯凉凉地笑了声,“要是杭纵知道u盘在成越手里,肯定会来插一脚。” “少爷觉得能扳倒成家?”青年忽然问了句。 “废话,不然我怎么拿u盘?”谢纯白了他一眼。 “不能直接抓过来,逼问吗?” 青年咳了咳,“主要是我觉得只要有成川在,你扳倒成家还不如等老爷扳倒杭家。” “你个白痴,成越比成川还要难对付。” 谢纯掀开被子,慢吞吞要爬下来,“你瞎了吗?不知道过来扶我一下?!” “奥。” 那青年走过去伸手就去扶他,谢纯突然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再这样对我就给我滚回我爸身边去!扶我去厕所!” 青年相当淡定,连动都没动,“奥。” “你就知道奥,你手下的苍耳杀手跟你一样蠢,不然我还用这么麻烦?”谢纯想想都气的不行。 青年默默看向他的腿,“您这腿……” “你看哪儿呢?” 谢纯另一只脚朝他大腿踹过去,大骂道,“你狗眼往哪儿看呢?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嘲笑我输给成越了?还被废了一条腿?你不是不想活了吧!” “……该捂臭了吧。”青年淡淡说完下一句话。 谢纯:“……” 猛的一个枕头砸过去,青年从容让过。 “我能怎么办?医生不让拆我也很绝望啊!天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脏过!” “奥。” “你就知道奥!咋不去死啊你!给我滚!” “您自己能脱裤子?” “……” 第57章 当晚七点,杭纵坐在车上向杭家住宅而去时,手下任扬就看到了这条似是而非的新闻,并且递给了他。 “这什么?” 杭纵心情本来就不佳,看了眼不耐烦道,“我让你找人,你在这儿看八卦?” “不是不是,纵哥,你看这个,h大,你不是让我盯着那个成越吗?” 任扬指了指上面的标题,“这个神秘人就是成越。” 杭纵拧着眉头,“不还是八卦么?” 任扬急了,“这个大明星就是姚家那个二少爷姚宁远,另一个人就是成越啊!” “奥——” 杭纵恍然大悟,然后皱眉一脸沉思,“这成越看着斯斯文文的,居然是个搞基的。” 任扬:“……” “咋了?” “纵哥,纵哥您听我给您分析啊” 任扬对于自家老大的心大早已领会,却还是有点心累。 “谢家是姚家的旁系,这回对上咱们不就是靠着姚家么?你看这成越现在又跟姚家搞一起了,您看是不是成永刚……” “呵。” 杭纵忽然笑了声,拍了拍他肩膀,“小扬啊,这些你都不用管,只管替我把那个内奸找出来就行,我一定……活剐了他。” 任扬听的心里发毛,这次因为那个u盘,杭家地下的大半势力都瘫痪了,整个青龙帮都停止了运作,其中有内奸的原因,也有他疏忽的原因。 “我明白了,纵哥,” “明白就好。”杭纵抽了支烟,顺手打开了车窗,“天海的事怎么样了?” “说是在h大出现过。” “h大……又是h大。” 杭纵掸了掸烟灰,眼里忽然闪过利芒,“立刻给我查查最近谢家除了找天海之外还在干什么……还愣着干嘛?去查啊?” 任扬睁眼,“现在?” “立刻,马上,给劳资去——查!” “可您不是要回去吃饭吗?”任扬一脸为难。 杭纵眼一横,“怎的,劳资还用你喂饭?” “我是怕您掀了饭桌——”任扬哭道。 “呵,这你不用担心。” 任扬刚松一口气,就见自家老大摁灭了烟头,阴恻恻道,“这回饭桌怕是掀定了。” “……” 杭纵打开车门走下来,看着眼前静谧黑沉的大宅子,目光幽暗,“u盘还没找回来,他们能放过这落井下石的机会么?” 任扬一怔,当即道,“我知道了,纵哥!我这就去查!” “嗯。” “您一个人记得吃饱了再掀桌子!” “……滚!” 任扬扒着车窗,“您千万记得啊!” “小兔崽子!” 杭纵一脚踢到车身上,直到车走远才笑骂了句,“臭小子……” “少爷,您回来了。”身后传来管家的声音。 杭纵脸上的笑容稍纵即逝,“人都到了?” “就差您一人了。” “一不小心又成焦点了,真是罪过。” 管家不再接话,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这个夜晚很多人不平静,但最不平静的却是另一个人。 芳华小区。 “不对劲啊不对劲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姚宁远焦躁地在房里走来走去,本来事情就已经超出了原来的轨道,现在居然又闹出来这种事。 “先是成越没有死,然后是成川接管了秦川……” 他忍不住扶额,要是因为自己的轻举妄动而让谢家有可趁之机而害了成家的话,那他真是万死也难赎罪了。 他还怎么面对成川? 这辈子,他姚宁远一定要离那个姓成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跟他掺和在一起。 手机响起,这个号码只有他的经纪人知道,姚宁远直接拿起手机就接了,结果那边半天没声音。 “喂?”姚宁远又看了下通话界面,“穆显?喂?” “唔唔!唔……” 那边终于传来一点声音,却像是人被捂着嘴发出的声音,姚宁远顿时急了。 “穆显?穆……” “嗯——” 这忽然响起的一声低沉有力,压迫力十足,姚宁远脑子一蒙,这声音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成川?” “是我。” 姚宁远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特么就来兴师问罪了吗? “你跟成越什么时候认识的?” 果然! “有次吃饭遇到了他和云慎,就打了个招呼,后来才知道是你弟,早知道是你弟我才不想搭理,话说你弟可是比你有礼……” “听起来像是故意接近一样,你有什么目的?” 这句话说的很有力度,震的姚宁远一下回过神来。 “关你屁事?你把我经纪人怎么样了?” “作为秦川的艺人,今天上午的事你该给我个解释。” 虽然看不到,但姚宁远完全能想象成川说这话的时候一定是倨傲的抬着下巴,眼神高冷地看着前方。 “对于这次牵扯上成越我很抱歉,但我确实不是故意的,也没有炒作的意思,当然,这次的事我会解决的,绝不会连累成家。” “这件事并不算什么,你不需要觉得抱歉,关于你本身,秦川也会保护好,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再接近成越。” 成川的话就像刀子一样扎进了姚宁远的心,他顿时火烧上了脑袋。 “我告诉你成川,没人想接近你们成家人,我再不济我也是姚家二少爷,不需要巴结你们家!而且是你弟自己突然抱过来的,说起来受害者还是我!就你弟金贵,劳资就下贱吗?!” 他气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电话那头好一会儿没接话。 “我要解约。” 姚宁远抬头抹了把眼泪,大喊道,“你听到没有,我要跟秦川解约!” “理由。”成川问。 “无所谓,反正违约金我会付……” “我问,理由。” 成川的语气加重,姚宁远被气笑了。 “理由?我不想待了!因为我看到你了就烦,就恶心吃不下饭,这理由够不!” “你想转签别的公司?” “这用不着您操心,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 “好,拍完问道解约。” 姚宁远听着那一如既往的冷漠声音,眼泪唰唰往下流,然而该说的事还是要说的。 他努力保持着镇定的声音,“成越的事我会处理的,姚家怎么说也是京城的姚家,不会害了你们成家的。”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直接把手机砸了出去,眼泪哗哗往下流。 “混蛋王八蛋!劳资上辈子欠你的!你个混蛋!” 而另一边成川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了许久都没有动。 第58章 晚上九点的时候李存义和赵奇打了电话过来,让他放心,学校方面已经出面警告过学生不要胡乱传谣言。 虽然这事如果没有谢家掺和的话,并不是很严重,但偏偏有谢家这个因素在,便显得严重起来,如果成越的家庭背景被揭出去,事情将会发展的不可收拾。 第53章 无论如何,对于小伙伴们的帮助晁天相当感动。 十点的时候云慎才回来,晁天都已经吃好洗好躺床上了,正趴着打游戏,就听到楼下的声响,他走到楼梯上看了下。 果然是云慎。 “抱歉,吵到你了?” 云慎正在脱外套,抬头就看见了楼梯上的人。 “嗯……” 晁天趴在楼梯的栏杆上,托着下巴一脸同情地望着他,“你每天都这么晚回来啊?” “怎么,后悔了?” 云慎打开冰箱翻找着东西,顺口道,“白天你也累了,今天就算了,我自己找点东西吃就好。” “累倒是不累,你在找什么?”晁天晚上翻过冰箱,里面能吃的的都给他吃了。 “我记得好像程浩之前买的蛋糕还剩下半袋,怎么不见了……” “我扔了。” 云慎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晁天叹气,“都已经出现霉菌了,你放几天了?” “好像是有一周了。” 云慎露出思索的表情来,又抬头看向晁天,“你晚上吃什么的?” “算了,我下面给你吃吧。” 晁天挥挥手走了下来,“鸡蛋有吧?” “有。”云慎转身在洗碗槽里摸出来一个鸡蛋,“最后一个。” “……” 晁天看的目瞪口呆,“你为什么把鸡蛋放在洗碗槽里?” “好像是上次拿出来准备炒的,结果多了,这么快?” “下个面而已要多久,又不是炖汤。” 他这话一说完,就见云慎两眼直发亮的看着他,“你……还会炖汤?” “不会。” 晁天毫不犹豫的否定了,开玩笑,他还会做佛跳墙呢,都给你做还不累死劳资。 云慎也没多失望,看着碗里的面条上的绿色葱花问道,“我记得冰箱里没有葱。” “奥,上院子里拔的,就白菜边上,长的还挺水嫩的。” “可能是钟点工种的。” 云慎吃了口面,满意地点了点头,“还不错。” “那你吃,我去睡了啊。” 晁天打了个呵欠,好像之前消失的睡意这会儿都涌上来了。 “嗯。” 云慎看着他带上门离开,再低头看看桌上的面条,想想拿来手机拍了张,然后上传到了朋友圈,并且附上了文字。 [有葱,不错。] 不过几分钟,底下就一堆评论点赞,云慎看着看着心里非常愉悦,一碗面很快就吃完了。 那边晁天准备合上手机睡觉时也看到了这条朋友圈,惊讶于云慎也玩朋友圈的同时,对附上的那句话疑惑不已。 “有葱,不错……” 晁天蹙眉,这啥意思?他喜欢吃葱? 临睡前他想着,要不明晚做葱油饼好了,可是晚上吃着会不会太油了?那不然小葱拌豆腐? 就这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一墙之隔的房间却还亮着灯光。 时间回到九点半的时候,杭家本家里气氛一片凝滞,而在杭纵走进来后,瞬间气氛更是如同绷紧的弓弦般。 杭家一大家子近二十人,主位上坐着杭家家主杭渊,年近六十,精神矍铄,双目如同黑暗的水潭,深不见底。 “来了?” “嗯。” 杭纵在杭渊身边的位置坐下了,底下人眼神都是一阵嫉恨。 乏味无声的晚餐进行了约半个小时,杭渊才主动说起了话,也是对着杭纵。 “这次住几天?” “等会就走。” 杭渊也没开口留他,反而是旁边一个青年笑问道,“三弟最近很忙吗?” 杭纵还没做声,一个尖利的女声陡然响了起来。 “大哥,瞧你这话说的,这不是在戳三哥的伤疤吗?” 杭敏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睛,笑着看向自己大哥杭城,“谁不知道最近三弟找人都找疯了,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落到别人手里了……” “杭敏。”杭城低喝了声,“吃你的饭。 “咳咳,今天的大闸蟹不错。”老二杭青尴尬地打着圆场。 众人暼了他那圆滚滚的身材,神色微妙地低下了头。 杭敏四下扫了一圈,笑了,“吃什么啊,我每次都吃饱了来的,不然三哥一掀桌子我们可吃不了。” 杭纵跟没听到一样,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他旁边的杭渊也跟每天没听到一样,一口口安静地吃着。 杭敏看着也觉得没意思,开始欣赏自己刚做的美甲,直到杭渊放下了筷子。 “跟我过来。” 这话对谁说的在座都明白,杭纵也自觉地跟了上去。 也就在他们二人转身的那一刻,桌上的人都放下了筷子,神色或冷漠,或幸灾乐祸。 忽然杭纵转过身来,一桌子人都吓了一跳,只见杭纵对他们咧嘴笑了下。 “难得我没有掀桌子,诸位可千万都吃的饱饱的,谁知道下次聚餐会不会缺了哪个人呢?” 说完也不管众人难看的脸色,跟着杭渊上楼了。 “以往掌管着青龙帮风头正劲,狂妄也就算了,现在青龙帮都快废了,他还有什么好狂的?”有人嘲讽了句。 杭敏看向说话的人,笑的甜美,“这话你刚才不说,以前不说,怎么现在才说呢?” 对方被她噎的脸色难看,强笑着开了个玩笑,“这不是怕他掀桌子吗?” 杭敏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旁边杭城默默吃着饭,“青龙帮是杭家的一半根基,真要废了的话,似乎并没有什么可高兴的。” 那人完全没了笑意。 楼上书房里,杭纵大大咧咧地坐在杭渊对面,“什么事,说吧。” “这次的事,说说你的打算。” 杭渊终于抬眼看向他,神色淡漠,“你总不能真的毁了杭家。” “那倒没有,毕竟杭家倒塌的话,青龙帮会是第一个牺牲品,我还是舍不得青龙帮的。” 杭纵笑了笑,“至于打算也没什么打算,我也无计可施,只能找回那个u盘,再找出那个内奸,如果找不到,毁了青龙帮的话,你就杀了我吧。” “杀了你有什么用?” “那怎么办?我觉得我已经为杭家付出的挺多了。” “还早。” 杭渊淡淡暼了他一眼,把一份文件推过去,“不过我已经替你想好了。” 杭纵打开文件看了眼,瞬间瞪大了桃花眼。 “遗体捐赠意向书?!” “是啊,为了让你的遗体得到最大循环利用,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 杭渊捂着胸口若有所思道,“最近我的心脏越来越差了,可以换个新的,至于其他的肾啊肝,也可以冷藏着慢慢用。” “……” 杭纵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憋了半天才说出来一句,“可我不是你亲生的,血型不对啊!” “放心,血型已经验好了,相当匹配呢。”杭渊云淡风轻地回道。 “你个死老头,该不会一开始收养我就打着这个主意啊?!你也太恶心了!” “奥,是吗?反正也是死了,循环利用不是更符合国家倡导吗?” 杭纵无言以对,“可……可我们是黑社会啊!” “不,是你。” 杭渊指着他,又指了指自己,十分从容,“我是合法商人。” “操——” 第59章 杭纵走下楼的时候脸色异常难看,管家问是否留下来的时候,他直接回了句,马上就走! 晚饭已经结束,还留下来的都是些想看戏的人,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老爷子肯定骂过他了。 有人张口想说话,被杭纵冷嗖嗖地看了一眼,顿时没话了。 杭纵看着这些人也是好笑,“青龙帮是我的青龙帮,但杭家可是所有人的杭家,这杭家要倒了,你们这么开心哪?” 几人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倒是杭敏笑的挺开心。 “今天真不留下来?我们几个可是很久没聚聚了。” “刚不是聚过了么?你还怼过了,没过瘾?”杭纵反问。 “得了吧,你这次犯的错可不是我怼两句就能抵得过的。” 杭敏白了他一眼,起身让管家去收拾房间,“留下吧。” 杭纵居然也没拒绝,管家看向他的时候,他居然也点了点头。 这就是杭家兄妹奇怪的地方,该吵吵,该怼怼,偶尔还要给你幸灾乐祸冷嘲热讽一番,但是转眼又能跟你铁的坐一起喝酒闲侃,因此上杭家这一代从来都是拆不散的,虽然外面的人戏称这是黑道家族的家风。 临睡前手机响了起来,任扬发过来的短信,里面是他调查的东西,速度也算是极快了。 杭纵点开短信后,只看了一眼,就勾起了嘴角。 成越,成越,果然是成越,又是云慎,又是姚宁远,加上个谢纯,你可真有本事啊…… 第二天一早,晁天带着使命感般的沉重压力起了个大早,结果走下楼的时候云慎居然坐在客厅吃早餐。 第54章 很标准的那种早餐,火腿,煎蛋,牛奶,三明治。 “你自己做的?”晁天扒着栏杆看楼下的人。 “醒了?一起吃吗?我只会做这个。”云慎晃了晃手上的火腿。 晁天点点头,跑下来也端了份,坐到他跟前默默吃着。 “怎么样?”云慎问。 晁天竖了个大拇指,“不错不错,蛋煎的不错。” 云慎闻言笑了笑,“那就好。” “所以你只会做西餐?” “只会做早餐。” 晁天笑了,“不打算尝试些别的?” “不了,没那个功夫。” “倒也是,男人可以娶老婆的,老婆会就行了。” 这话让云慎想起了什么,“你想娶什么样的人?” “身体健康,五官端正,三观一致。”晁天一口吞掉煎蛋,含糊道,“我不挑的,只要有人愿意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就行。” 云慎缓缓地笑了,看着他吃的不亦乐乎的样子,“好,我记下了。” “啊?记下?”晁天抬头对他咧嘴笑,“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啊?” 云慎但笑不语,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 “也行啊,不过千万不要我姐那样的啊,太泼,我养不活。” “……” 云慎笑容浅了几分,“成越,之前我都在跟你开玩笑,我和你姐的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云慎。” 晁天抬头微笑着望他,“你是个不错的人,所以我相信你能照顾我姐,不会让她伤心的,对吗?” “不。” 云慎摇头,“你姐是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我是不是真喜欢她,而我也不会玩弄别人感情,这点你放心,我和她之间有些协议。” 晁天点点头,也不在意的样子,“那就好,你可别再渣……” 话音戛然而止,晁天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生怕云慎追问,抬头看过去时却发现云慎一点没注意的样子。 “我敢打赌,放眼整个京城,你都找不到第二个比我更专情的男人了。”云慎笑着说。 “有,绝对有。”晁天笑嘻嘻用叉子指着自己,“近在眼前。” “不不,我绝对要比你专情。” 云慎摇头笑笑,缓缓道,“我爱了一个人很久很久了。” “真的假的?” 晁天睁大了眼睛,倒是没料到,云慎这货居然有爱着的人,上辈子都没听他说过。 “当然是真的。” 云慎抬眼望着他,浅笑,“我本来以为自己会遇到另一个这样的人,可以代替那个人的位置,但后来发现,除非和他一模一样,否则我这一生都只会爱上同一个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晁天的,那眼神太过认真,里面的东西也太过沉重,让晁天一时看的入神了。 他心里充满了困惑,第一个念头是,原来他有这么一个深爱的人啊,第二个念头是,原来对他来说,他晁天并不是他最重要的人,可他云慎于自己而言,却是那样重要,哪怕是曾经。 所以他才能杀了他,在厌烦了他的种种暗杀后,毫不犹豫地对他下手了。 晁天忽然觉得很悲伤,这种你把他当做世界的唯一,他却视你无所谓的事情,太让人悲伤了。 就好像你是那只坐在井底的青蛙,每天跟井口的鸟儿说着话,你以为它只有你,但其实在井之外,它还有更广阔的一片天,你只不过是它长途旅行中的一个小沙砾。 晁天不愿意承认他对云慎还有些情感存在,所以才一直不停的为父亲报仇,可重生之后他就抱着那么一丝侥幸心理,想着,我都已经赔上一条命了,对得起老爸了,这条命是上天可怜我的,我是不是可以为自己活呢? 可以好好上学,可以认识许多的朋友,不我急再担心随时会死,也不用再恨云慎了…… “啊……是吗?” 晁天干笑了声,也没了追问的心思,低头吃着东西,眼神木木的。 云慎没有动,看着他的样子好一会儿没说话,看着他魂不守舍地吃着东西。 “我吃好了。” 晁天站起来去洗盘子,顺便问道,“你是不是该去公司了?” “还好,事情昨天处理的差不多了,今天不忙,你有什么打算吗?一直在这里也很闷吧?”云慎问。 “还好,打打游戏什么的。” 闷是肯定的,但是他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特殊时期,他还是别出去乱晃的好,不怕被狗仔抓,还怕被谢家的杀手宰了呢。 “也不需要太紧张,偶尔出去走走还是可以的,谢家还没猖狂到那种地步。” “可是杭家敢啊。” 云慎走到他身边递过盘子,晁天伸手就接过洗了起来,态度自然的让云慎的弯起了嘴角。 看着他安静的侧脸,云慎低头在他头发上轻吻了一下。 “……” 晁天整个人一下僵了,“你……干嘛呢?” “头上有点东西。” 云慎聪明地转移话题,“下午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想去哪儿?” 果然,晁天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拒绝了一两回后,他眼睛终于带上了些期待。 “我要去一个我没去过的地方。”他说。 “什么地方?” “下午你就知道了,记得别后悔。” 第60章 “要吃冰淇淋吗?还是棉花糖?” 云慎一本正经地问。 “……” 晁天尴尬地用脚碾着地面,“我也不知道会这么无聊。” 两人此刻站在本市最大的游乐场中央,一人一个大红气球,周围挤满了十岁以下的稚龄儿童,拿着同款大气球跑来跑去,衬的两人站在中间跟傻子似的。 事实上对于出去玩这件事两人都挺兴奋的,晁天一个逃亡杀人到死的人就不说了,就连云慎都带着小小期待完成了一上午的工作,连开会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看的公司里人心肝扑扑跳,都偷偷问程浩,董事长兼总裁大人是不是谈恋爱了? 程浩也疑惑,心说也发生啥特别的事啊,也就成少爷昨天搬进来了。 咦! 程助理忽然觉得自己真相了。 云慎本人也不是毫无所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对方要给你一个惊喜一样。 结果他急匆匆回去接上晁天后就顺着他说的地方开过去了,满脸的期待在看到眼前的大型游乐园时,瞬间僵住了。 “游……游乐园?” 晁天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小时候没玩过,试试呗?” “……好。”云慎压下心里的落差。 于是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两人轮流尝试了最惊险刺激的鬼屋,云霄飞车,大转盘,在一群闭眼惊恐尖叫的人中,这两人鹤立鸡群的面无表情经历了所有项目,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后悔来了。 下来后晁天也有点心虚后悔了,就说不玩了,云慎就说我们买点零食吧,可是放眼整个游乐园,都是些甜腻腻油腻腻的食物。 “我不饿。”晁天心累的坐在长椅上,摇了摇头。 云慎看他蔫蔫的样子有点不忍,去买了两瓶水,递了瓶给他,“前面有个我经常去的射击场,有兴趣吗?” 晁天的眼睛唰一下亮了,“好。” 这地方属于本市最繁华的商业区,周围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消费区,云慎去的这家空城射击场平时就是跟客户谈生意时来的,因为有会员卡倒是方便多了。 “我也要办个卡。”晁天说。 云慎有点惊讶,“你喜欢玩射击?” 晁天点头,他虽然玩刀比较多,但那是爱好,终归还是用枪用的多,但自从重生后倒是一次也没摸过枪,手都有点生疏了。 云慎见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早知道还不如我来选地方,也不用白白浪费三个小时。” “啧,真是对不住您了,浪费了您宝贵的时间。”晁天阴阳怪气地怼了回去。 接待员带着两人打开了一扇门,外面就是宽阔的靶场,差不多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了,每隔三人一个靶位。 两人选了枪戴好装备过去时,另一个靶位已经有人在射击,枪声一下接一下,非常有节奏,毫不犹豫的架势。 晁天不经意间暼了一眼,结果就傻了。 杭纵。 他立刻转身去拉云慎,准备换个地方,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呦,出来约会啊二位?”杭纵摘了耳机,扛着枪大大咧咧地朝二人走过来。 “杭少,真巧。”云慎显然也有些糟心,眉头皱了皱。 晁天没搭理他,低头拨弄着手上的枪。 “啧,贝雷塔92。” 杭纵暼了眼他手上的枪,笑道,“不错,挺适合你的。” 晁天本就不想跟这位多打交道,更别说云家跟杭家还是对头,客气了两句就各玩各的了。 然而杭纵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放下枪也不玩了,就那么抱着胳膊看着晁天玩,时不时地还出声指导两句,烦的晁天想崩了这货。 第55章 “你这姿势差了点,再往边上来一点……” “……” “手指头扣着这里……” “……” “还有……” “……” 晁天刚要不耐烦,旁边云慎忽然“咔嚓”一声拉了下保险栓,转身冷冷地看着杭纵,说道,“杭少爷最近很闲么?” “这就生气了,不就摸了下小手吗?” 杭纵直叹气,然后拿起了自己的枪,慢慢换弹夹,“这不是青龙帮快毁了吗,没事干了,我当然闲了。” “砰——” 晁天忽然开了一枪,姿势很随意,但是正中靶心,电子语音播报为十环。 “原来你不只会玩刀,枪也玩的不错。” 杭纵鼓了鼓掌,“怎么样?来比一场?” “不比。”晁天毫不犹豫回绝了。 云慎射了一枪,也是十环,“不如我和杭少比比?” “别,跟你比过好几回了,没新鲜感了,况且——” 杭纵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晁天,“你身上可没我想要的东西。” “我身上也没有。”晁天回道。 杭纵微眯起眼睛,“有的,对我来说还很重要。” 云慎的脸色冷了下来,抬手用枪指着杭纵,“杭少,要试试吗?” “没办法,他有你撑腰,我要拿回东西只能这样了。”杭纵摊手。 “我没有你要的东西。” “那就当切磋一下,交个朋友。” “我只跟同龄人交朋友。” 晁天连着开了几枪,转身往屋里走去,远远留下来一句。 “而你太老了。” 杭纵:“……” 某人脸都黑了,但是晁天已经看不到了。 云慎忍不住笑了出来,被杭纵冷哼一声。 “你笑什么,咱俩同龄,你也老了。” “但是他不嫌弃我啊。”云慎拿起枪对着靶子射了几枪。 杭纵白了他一眼,低头拨弄着枪,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这是知道争不过我,打算跟成家结盟了?” “我从来没打算跟你争。” 砰—— 一枪中,十环。 云慎淡淡道,“因为都是我的。” 不得不说也只有杭纵这些人才能见到云慎这张狂的一面,在其他人眼里,云家家主那就是温文尔雅的代名词。 “你这是承认了?打算搞掉杭家,扶持谢家代替?” “这个黑锅我可不背,事实上跟谢家比起来我还是倾向你。” “奥?我倒不知道你对我这么有好感?” 杭纵闭眼想了想,恍然道,“对对对,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相爱相杀!咱俩这是不是叫相爱相杀啊,云慎?” “你可别恶心了。” 云慎斜睨了他一眼,“相爱相杀倒是有,不过可不是你。” “呦,那是谁啊?” “死了。” “哈?” “相爱来不及,先相杀了。” 杭纵揶揄的笑,“那你可真够心狠的。” “不。” 云慎放下枪,脱了手套,淡淡道,“心差点疼死。” “是吗?不过那可晚了。”杭纵一怔,笑的有些古怪。 “喂,云慎。” “嗯?” “我最近收到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杭纵走到他身边,“谢家最近好像格外关注那个成越啊,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云慎转过身来,笑道,“不止关注,还三番两次的派人暗杀呢,所以我比较讨厌谢家啊。” “奥?那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u盘啊。” 云慎云淡风轻一句话瞬间让杭纵变了颜色,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在成越手里?” “在我手里。”云慎淡然地撇开他的手,拍了拍衣领,“用身边的人来威胁我,这样的事我可是最恶心的。” 杭纵缓缓勾起嘴角,“那你不怕用他威胁你?” “那我就用那个u盘搞掉整个杭家。”云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杭纵:“……” 你妹! “况且,我不觉得你能打得过他。” 云慎说完就离开了,身后杭大佬一脚砸烂了放枪的桌子。 “云慎你大爷!” 第61章 晁天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来自他大哥成川,大意是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他过两天就可以回到学校了。 “那姚宁远呢?”他问。 “我已经警告过他了。” “警警警告?!” 晁天震惊了,“你怎么警告他的?” “让他离你远点。”成川回道。 晁天心里草泥马跑过,“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要跟秦川解约。” “……” 完了完了,晁天心说这下完了,他大哥这没脑子的估计把姚宁远的心伤透了。 “那你同意了吗?” “当然没有。” 晁天刚松了一口气,“那就……” “他这部戏还没拍完,怎么能解约?那样赔金可是要秦川来付的。”成川的声音相当冷静。 “所以……” “我让他拍完这部戏再解约。” “……” 晁天抓狂,我滴个哥哥哎,你也太渣了,看不出来人家喜欢你吗?喜欢到连我这个弟弟都顺带关心照顾着,你咋就看不出来呢? “怎么不说话?你在哪儿?” “在外面玩呢,跟云慎在一起。” “嗯,他挺可靠,你暂时待在他那里。” “嗯……那个,大哥,其实这次的事是我的错,跟姚宁远无关,而且他本来是来向我解释山顶酒店的事,还提醒我小心谢家……” “他让你小心谢家?”成川忽然问道。 “他说谢家会对我不利,对了,他说让我千万提醒你,让你小心。” 成川静默片刻,“我知道了,这事我会查的,就这样。” “查?”晁天听着手机的嘟嘟声,有点蒙,“查什么?” 后来他才知道,他大哥查的是什么,他顿时后悔自己这会多嘴说的这些,也知道了姚宁远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成川了。 然而这会他还不知道,抬头准备回靶场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暼见了前面一个熟悉的人影,顿时心头一震。 那头怪异的火红色头发,不太可能有别人染,绝对是那人不会错! 晁天拔腿就要追上去,却被人一把抓住了。 “你去哪儿?”云慎皱眉问,“厕所上了吗?” “你放开!” 晁天心急,直接想甩开他的手追上去。 云慎哪能放手,把人拉回来,“你要去哪儿?” 晁天回头已经看不见人了,顿时心头烦躁不已,回头就骂了句,“烦不烦啊你?我追人呢!” 云慎不知怎么的也火了,一把撇下他的手,冷着脸道,“你追去。” 他这表情晁天也是头一次见,心里有些发怵,低哼了声别过头去,“早不见了,追屁。” 云慎板着脸不说话,眼见着周围人陆续投来目光,他转身往靶场走去了。 晁天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上。 云慎回头一看,发现他还在那里站着,重重呼了口气,大步走回来,抓住他胳膊带着一起往靶场走去。 晁天被拽着往前走,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然后忍不住把刚才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自己没啥错,明明是云慎的错才对,不然他都追到人了,结果这货居然还生上气了。 回到靶场的时候杭纵见两人气氛不对,便开始打趣起来了。 “咋了?小两口子吵架啦?” “你是不是瞎,他是我姐夫。”晁天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杭纵直接一枪脱了靶,不敢相信地看向云慎,“合着你看上的是他姐啊?” 云慎冷冷地看着他,“你话是不是太多了。” 鉴于要命的把柄还在人家手里,杭纵只好收敛了,“咳咳,那什么,比一场呗?” “好。”云慎说。 晁天跟着两人进了另一个空旷的大房间,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样大。 “在这儿比?” “虚拟对战,真人枪战,很刺激的奥,要不要来?” 杭纵说着把一个东西vr眼镜一样的东西戴到了脑袋上,“可以选择环境模式,最真实的还原度,可以三台联机,玩不?” 晁天被他说的心动,接过了另一个眼镜戴上了,按了下枪的按钮后,眼前居然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街道。 “巷战,行不?”杭纵问。 “可以。” “行。” 黑漆漆的街道,非常安静,但却又有非常真实的三两狗叫声,有点像洋铁码头前的那条街道,但是更荒凉些。 晁天此刻所在的是一处狭窄的巷子,脚下有积水,折射淡淡的月光来。 第56章 他抬头看了眼跟前的这栋废弃大楼。 杭纵紧贴着墙壁,耳边有沙沙声,因为眼镜是隔绝现实环境的声音的,所以肯定来自于虚拟环境中,他不由得咧开了嘴。 来了。 他拿着枪,慢慢往前挪去…… 咦?人呢? 杭纵看着空荡荡的巷子有点蒙,声音也不见了。 迅速换了个地方隐蔽,杭纵开始想着云慎会躲在哪里,他会怎么行动,也估摸着云慎大概也在揣测自己的心理。 闭了闭眼,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慢慢走出巷子…… “砰——” 杭纵迅速后退,随后就笑了,果然,他猜对了,云慎那小子果然觉得自己会反其道而行。 这一枪,可是暴露你的位置了啊,云慎。 事实上双方的距离不过十来米,都在伺机窥视,而这会战争一触即发。 虚拟对战的百分百还原真实,就连子弹也还原了,每个人只有十发子弹,用完了就没了。 “砰——” “砰——” 枪声接二连三,杭纵激动的心快跳出来,而云慎却越发冷静,他不像杭纵那样投入忘我,他可是还记得这里面还有第三个人在潜伏着。 然而那第三个人一直没有动静,毫无生息,明明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了。 云慎皱着眉头躲在商店的门后,杭纵的枪声却已经停了。 他还有三发子弹,杭纵应该也剩三发。 云慎抬头看了眼头顶的月亮,很亮,没有云,但高的地方却看不到,一片阴暗…… 他弯了弯嘴角,矮着身子飞速冲了出去。 “砰——砰——” “哈!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了!”杭纵大笑着,也冲了出来。 “告诉你,劳资其实还有四颗子弹——” “砰——” 对,一声,只有一声枪响,游戏结束。 杭纵拿掉眼镜,瞪着近在眼前的云慎,一脸懵逼,“怎么……回事?” 云慎摊了摊手。 他们都死了,一声枪响,结果他们同时死了。 “谁开的枪?” 云慎指了指他身后,杭纵僵硬地转过身去。 那边晁天刚拽下眼镜,低声嘟囔着,“这玩意儿还挺热。” “你开玩笑吧?他开的枪?他在哪儿开的枪?”杭纵一脸的怀疑。 “对,是我。” 晁天扭扭脖子,这游戏感觉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杭纵张着嘴半天,“一枪?穿俩?” “他在楼顶,用的狙。”云慎给解释了句。 “楼?还楼顶?” 杭纵简直要崩溃,“你特么逗我呢?这是虚拟环境,他咋上的楼?” “利用调整视角,射击角度,来营造上高处射击的效果,并不是真的上楼。” 云慎看他不信,晃了晃手中的vr眼镜,笑道,“云氏科技出产。” 杭纵:“……” “云氏做的?” 晁天对这个倒是有点好奇,这个虚拟眼镜的技术相当之高,估计能称之国内顶端了,怪不得云氏被称为国家的东宫太子。 “嗯,目前只有这一台,不外传,想玩可以过来。” 云慎顿了顿,笑看着他,“你也是抠门啊,连颗子弹都不分配给我,一穿俩。” “子弹很贵的。”晁天如实道。 两人之间的气氛恢复如初,之前的别扭似乎完全忘记了似的。 那边杭大佬还没有恢复过来,抓着晁天不放,“所以你在那楼顶潜伏了两个小时?” “嗯。” “你可真有耐心啊!你是不是干杀手的啊?!” 晁天目光微变,笑了笑,“愿赌服输。” “这耐心,这枪法,这时机……” 杭纵这会看他的目光已经没了轻视,相当复杂,“小伙子,前途无限,要不要来跟我混啊?” 晁天无言以对,“我爸可是警察局局长,而且……” “而且啥?” “你那青龙帮不是快倒了吗?” “……” 杭大佬今天被一个小孩子怼了个通透。 第62章 日子正常的过着,那天在学校食堂发生的事似乎被人们忘记了一样,姚宁远照样每天去h大拍戏,围观的群众人山人海,也没人再八卦那天的事,谢家似乎并不打算拿这件事来做文章,最让人放心的是成家二老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 晁天算是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回去上学了,他这半个月都快养废了。每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偶尔给云慎做两顿宵夜,偶尔是他起来吃云慎做的早餐,相处的意外融洽,甚至融洽到双休日的晚上两人坐在沙发对面一起开黑。 其实这茬他是不愿意提的,平时跟赵奇他们一起开黑的时候只有他骂那三人猪队友的份,现在张智不太能上线,云慎就顶上去了,这货上来就拿了首杀,还一马当先推了塔,对面赵奇还问他哪请来的大神,晁天看看对面闲闲坐在沙发上的云大神,心里各种无言以对。 结果对面云大神抬头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唇,“猪队友。” 晁天:“……” 总的来说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日子还是很惬意的,阳光好的时候可以阳台喝喝茶,赏赏别墅后面的那片花海。 再无聊的话也可以去楼下院子里种种菜,晁天已经开始在那里种上水果,搭上葡萄架了。 云慎回来看到的时候忍不住问,“你这是打算在这里养老吗?” “也不是不可以啊,这里环境这么好。”晁天随口道。 云慎闻言缓缓笑了,“好啊。” 晁天没听到他的话,语气激动道,“等葡萄长起来后,听说七夕节的晚上能在这下面看到牛郎织女xxoo呢?” “……” 云慎脸发黑的问,“谁告诉你的?” “王阿姨。” 王阿姨就是每天来给他们做饭的钟点工,也是个异常自我的中年妇女,不论两人怎么解释,都一本正经的把两人当做了同居的情侣,并且经常怀疑二人已经偷偷结了婚。 晁天也很无奈,要证明结婚了可以拿出来结婚证,要证明没结婚能咋办? 不过好在王阿姨人特别好,会做许多好吃的菜,晁天没事就跟在她后面学几道菜,直把王阿姨欣赏的啊,云慎回来后一直说云慎娶了个好媳妇。 晁天对此已经不在乎了,云慎也只无奈笑笑不解释。 于是某天下午晁天正在撸游戏的时候,队友李存义忽然问了他句,你什么时候回来? 晁天当时随口回了句,明天就去上学。 李存义就说,我是问你什么回宿舍。 晁天也没多想,回了句,等有空搬回去。 李存义忍不住吐槽,搬啥啊搬,你走的时候就没带东西。 看到他这句的时候,晁天正趴在沙发上玩游戏,起身扫了眼客厅新搬回来的跑步机,再瞅瞅新买的跳舞机,还有楼上房间衣柜里一大堆的衣服鞋子。 咳咳,别说,东西还真挺多。 他这边没说话,李存义就问了,你说的那姐夫是云慎吧? 晁天当即就惊了,你咋知道的?你又碰巧看到了? 李存义就问你是不是傻,上次你爸寿宴不是你发短信跟我说的吗? 晁天奥了声,说,那我后天回宿舍去,我记得大后天是赵奇的生日吧。 李存义骂了句你还知道啊,那等你回来。 这么聊了一通晁天也没心思再玩游戏了,中午的时候让王阿姨别过来了,自己动手做了一桌菜,炖了一锅汤。 云慎回来的时候看着惊讶不已,“你今天拿mvp了?” “开玩笑,我天天拿。” 晁天把饭递给他,“你咋知道是我做的?” “这些不都是你学的吗?” 云慎尝了口鳜鱼,满意地点点头,“要走了?” “嗯。”晁天点头。 “什么时候?我提前安排好送你。” “……” 晁天咬着筷子,目光哀怨,“你奶奶的,劳资还知道做顿饭来告别,你居然这么淡定。” 云慎不禁失笑,抬头看他,“那怎么办,要我跪下来抱大腿求你留下吗?” 晁天切了声,托着下巴,“说真的,你这里待的还真不错,我以前就想以后老了可以有这样一个地方来养老,前有菜园,后有花海,美滋滋啊。” “你才多大,就想着养老了?”云慎笑问。 晁天心说你才不会懂,他以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找个安静的,所有人包括眼前这个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跟他爸一起安静的生活。 现在愿望实现了,却不是跟他爸,而是跟眼前这个男人。 “这么喜欢啊?” 云慎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舍不得这个地方,便笑着道,“那以后就来这里养老吧。” “我才不想跟你一起养老。” 晁天撇嘴,天天看到这人,说不定哪天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下毒了。 第57章 “我知道,你一个人住,等你六十岁后,这房子就送你。” “……” 晁天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卧槽,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要送房子给我?” “嗯,没听错,送房子给你。”云慎低头从容地吃着饭菜。 “那啥……” 晁天咬着筷子看他,“你不是要包养我吧?” “……” 云慎差点喷饭,“不是。” “那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需要律师公证吗?” 晁天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送房子给我啊?” “你不是想要这样的房子吗?” “我想要你就给我啊?” “嗯。”云慎抬头对他笑了下,“你想要,就给你。” 晁天不说话了,就那么拄着下巴看着他,直到云慎被看的发毛了,他才开口。 “哎,云慎,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啊?” 云慎但笑不语。 晁天若有所思,“那你得送多少房子啊。” 云慎:“……” “不过你有钱,倒也不怕。”晁天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不过我还是不要了,我以后自己赚钱再买好了。” 云慎也没反驳,就说,“那我给你在旁边给你留块地。” 晁天不假思索地回了句,“那不行,我要离你远远的。” 他说完也没发现这话有什么不妥,倒是云慎眼神暗淡了下,然后牵了牵嘴角,若无其事道,“那你得住到山上去了,我辣么有钱,绝对到处都跑。” 晁天撇撇嘴,觉得这个话题没什么意思,转而道,“我明天去上课,下午体育课提前回来后再收拾东西,后天搬东西回宿舍,助理哥方便借我不?” “我自己就挺方便。”云慎道。 晁天摇摇手指,“你这么殷勤我会怀疑的。” 云慎无奈笑,便同意放程浩一下午假。 由于即将要离开,晁天吃过饭就往楼下菜园子跑去,殷勤的给他种的葡萄浇水施肥,顺便再宠幸下旁边的白菜,回来时发现云慎居然还没走,而是站在阳台看着他。 “你咋还没走?”他扯着嗓子喊了句。 云慎靠着栏杆,也跟着低头喊了句,“我是董事长,不是小职员,偷个懒不行吗?” 晁天哈哈拎着水壶笑起来,颠的水都洒了出来,在阳光下行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他整个人像是站在那束虹光里,哈哈大笑。 云慎从楼上看着,掏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我说回头送房子给我记得带这片菜园啊!”晁天站在楼下叉腰吆喝。 “好。”云慎也跟着他喊,“后面的花海也给你!” “那不是你大外甥的宝贝吗!” “没事!” 云慎看着楼下那人灿烂的笑容,低声喃喃道,“那本来……就是为了你而种的。” 第63章 程浩得知自家老板又翘班了的时候心里居然很平静,也很平静地去请云贞代为主持会议了。 云贞这次居然也没发火,很平静的拿了文件去开会了,连问都没多问一句,倒让程浩觉得受宠若惊,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虐惯了,为啥心里毛毛的。 而正主却在厨房悠闲的煮着咖啡,门外偶尔响起一声高亢的—— “云慎!来搭把手!” 下一刻云慎就动作迅速地把咖啡放下,转身去门外,卷起袖子去帮忙拎土了。 “以后还可以在这里挖一个鱼塘。” 晁天现在房子旁边的阴凉处,比划着说道,“这里凉快,可以坐这里钓鱼。” “还可以养虾。”云慎添了句。 晁天眼睛一亮,“大龙虾?” “小龙虾。” “嗯……小龙虾也好。” 晁天卷了裤腿,若有所思,“你这里为什么没有游泳池?” “我不喜欢游泳,而且没有时间。”云慎坦白道。 “要是有泳池,就可以直接改成鱼塘了。” “那建一个?” “回头再说,我先把葡萄架搭起来,还有木材不?” “没了,但附近有个竹林。” “咦?你咋不早说!” “现在说也不迟,要不要休息会喝点咖啡?” “好啊。” “我去煮,一会儿喊你。” “嗯嗯。” 云贞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哥院子里跟拖拉机来过似的,原本就奇葩的一堆白菜堆里,居然竖了个木头架子,而房子旁边的角落里还蹲着个人吭哧吭哧地挖着东西,泥土飞扬,差点飞到她脸上。 云贞吓了一跳,正要掏手机报警时,那个挖土的人就突然回过了头,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她。 云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结果那人居然喊了她的名字。 “云贞?” 对方这一喊倒让云贞镇定下来了,她仔细看了看。 “你是……那个谁?” “成越。”晁天仰头问,“你来找云慎?” “对,我来找……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云贞尖叫道。 “这段时间我一直住这儿啊。” “……” 云贞的脸色青青又白白,最后彻底黑了,“你们……同居了?” “嗯……啊,没!”晁天这两天被王阿姨扯习惯了,下意识应了,转眼又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可不是王阿姨,连忙否认了。 然而他这一系列的反应在云贞看来却是欲盖弥彰,心里火气直冒。 “云慎呢?”她问。 “我在这儿。” 楼上某人对她招了招手,手上还拿着热腾腾的咖啡,十分惬意。 “咖啡煮好了。” “我不喝……” “好嘞,来了!” 云贞刚要回绝,就被晁天欢快的声音打断了,脸色更差了,蹬着高跟鞋上了楼上阳台,晁天也跟在她身后上来了。 “坐。”云慎给她也倒了杯咖啡。 云贞坐下来,看了眼咖啡,“你不去公司,就在家忙这个?” “这不是忙,这是闲。” “亏你还知道。” 云贞冷哼了声,下巴朝晁天一扬,“他怎么回事?” “受成川之托。”云慎说。 云贞面露怀疑,“你还真打算娶成婕?” 这话问出口,晁天也看了过来,云慎没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晁天见状立刻喊了句,“姐夫。” “咳咳……” 云慎咳嗽不停,心里直骂晁天猪队友。 “连姐夫都喊上了,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这个做妹妹的是不是该见见未来嫂子了?”云贞意有所指地问。 “我姐忙,你得预约。”晁天砸吧着咖啡,不假思索道。 “……” 云贞气的不轻,“我不管,你既然不想干,就把公司交给我。” “好啊。”云慎神色自若,“下次董事会我会任命你为执行总裁。” 云贞的眼神一下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给你当总裁还不好?”晁天接了句。 “你给我闭嘴!” 云贞忍不住了,这姓成的小子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云慎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的头,某人撇撇嘴,低头吸咖啡去了。 “没什么意思,你不是我妹妹吗?咱妈可是就生了我们俩。”云慎扶着栏杆,看着楼下的菜园,淡淡说道。 云贞神色明显一怔,也看向楼下,低头抿了口咖啡,“不还有咱爸吗?” 云慎没接她的话,转身问晁天,“吃不吃曲奇?” “吃。”晁天点头。 于是云慎就去拿曲奇了。 云贞看着各种不爽,那眼神瞪的晁天想忽视都不行。 “你……看我干嘛?”晁天默默捂住自己的牛奶和糖。 云贞:“……” “那分你一点好了。”晁天把舔剩下的那半奶精推到她跟前。 “……” 云贞嫌弃地暼了眼,“别跟我装疯卖傻的,我不吃这一套。” 晁天拿起剩下的奶精舔了舔,“可你哥吃。” 云贞气结,这小子果然不傻。 “我哥跟你哥有点交情而已,别以为真看上你姐了。” “奥……你哥把这房子送我了。” 云贞子愣,然后笑了,“看不出来你品质还有问题,喜欢信口开河。” 晁天耸肩,“爱信不信,反正这房子是我的了,你要是再逼逼,我就拿扫把赶你。” “你脑子有病吧?还赶我?” 云贞气笑了,“这房子是我妈留给他的遗物,我爸都不能动,他能给你?你算什么东西?” 晁天顿住了,抬头看她,“这房子是他妈的遗物。” “废话,也不知道什么就来瞎扯。”云贞嫌恶地白了他一眼。 晁天也不在意,默默道,“那你一定是捡来的,不然这房子怎么不给你。” 第58章 “……” 云贞终于受不了,“云慎!” “怎么了?” 云慎拿着曲奇走了过来,放在晁天面前,“又吵起来了?” “我能不能把他赶走?”云贞指着啃饼干的某人问。 云慎也没直接回答,而是摸着下巴道,“你刚问我为什么给你总裁的位子,现在告诉你。” “什么?” “我希望你不要为难他,无论明里暗里。”云慎目光温柔地看着晁天。 晁天看不到,但云贞看着自家哥哥的那眼神却是心里一惊,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眼前啃饼干的青年,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让人震惊的猜测。 她看向自己哥哥,云慎却是只对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云贞的心忽然沉了下去,看着晁天更不顺眼了。 晁天抬头对上她恶狠狠的眼神,默默伸手抱住了一盘子曲奇。 云贞:“……” 云慎看的满是笑意,忍不住又摸上他的头。 云贞表示再待下去眼睛都要瞎了,直接说自己要走了,还非要云慎送她。 晁天对此嗤之以鼻,“幼稚。” 云贞:“……” 你大爷的! 第64章 “哥哥,我叫你一声哥了,你真的假的啊?” 才下楼,云贞就迫不及待地追问了。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开玩笑。”云慎表示很无奈。 “不,你经常开玩笑。”云贞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哥,“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 “你跟他才认识半年都不到,就……就……这不是傻子吗!” 云慎幽幽看向她,“你调查我?” “咳。”云贞有些心虚,“是常青擅作主张。” “那我回去就把他辞了……” “你敢!” 云慎静静地看着她。 云贞默默转回头,“你别转移话题。” “你不是多久以前就知道你哥喜欢的人是男人了吗?怎么现在又接受不了了?” “那是以前,你不是说你只是喜欢的那个人是男人吗?”云贞急了。 “是啊。”云慎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看着她,“云贞,是他,就是他,一直都是他,从来没变过。” “可……可他已经死了啊。” 云贞忽然觉得害怕起来,“哥,你是不是……” “我没吃错药,脑子也没坏。” 云慎忽然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就是他,他回来了。” “哥……” 云贞忽然捂着嘴,眼泪唰一下流了下来。 云慎一愣,“怎么哭了?” “……” 云贞满脸眼泪地看着他,捂着脸哽咽着,一句话没说出来。 云慎满头雾水,“云……”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云贞头也不回地跑远了,临走还留下来一句。 “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 云慎:“……” 啧,这傻孩子。 风中凌乱的云慎回到院子的时候,晁天趴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忽然喊了他一声。 “喂,云慎!” “啊?” 他抬头看过去,正对上晁天被栏杆压的变形的脸,嘴里居然还叼着曲奇。 “这房子我真的不要了。” “为什么?”云慎皱了皱眉,“游泳池我很快会建的。” “不要了,鱼塘也不要了,这不是你妈妈留下来的遗物吗?”晁天对他摆摆手。 云慎站在那里,仰着脖子望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直到晁天对他咧嘴笑了下,“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了,谢谢你啊。” 云慎仰头看着他的笑脸,心里忽然憋闷起来,难受的他想喊出来。 你不知道,你哪里知道?哪里知道我的心意?你从来都不知道,你甚至不想再见到我,你甚至那么恨我,恨到让我不知道你是你,恨到让我这辈子即使面对着你,也不能喊出你的名字。 “……嗯。”他声音沙哑地回了句。 晁天看着他笑了,也跟着笑了。 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一人仰望,一人俯视,笑望着对方。 “但是葡萄架还是要搭的。” 云慎坚持着,并且一本正经地胡扯道,“我妈在世的时候就一直想要搭一个葡萄架,但一直没什么机会。” 晁天眼睛一亮,“那我们应该要满足一下伯母的愿望,以慰她在天之灵。” 云慎眯眼笑,“是的。” 于是一个逃班,一个逃学的人就这么乐呵呵地跑去人家的竹林去偷偷砍竹子去了。 直忙到天擦黑,两人才拖着一大把竹子回了别墅,脸上脖子上都被擦伤了,王阿姨过来做饭的时候差点没被吓到,以为别墅闹贼了。 晁天特得意地把事情经过给她讲了,王阿姨顿时笑了,“这两傻孩子,人家搭葡萄架用的都是老竹子,哪有用青竹的?” “老竹子?”晁天一蒙,拎着手上的竹子问,“青竹咋了?不也能架起来吗?” “青竹嫩,会变形的。” “……” 晁天傻了,回头看了眼云慎,“怎么办?” 云慎也傻了,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看着这一院子的竹子,“要不……送回去?” 晁天撅着嘴没说话,一脸的失落,却还是拒绝道,“不干,我要把存起来,等它变老。” “……” 这傻孩子。 云慎差点被萌出血来,看他弯腰搬竹子也跟着上去帮忙,“晒段时间就好了。” “真的?”晁天眼睛发亮,“晒多久?” “这个……” 云慎也不大懂这个,猜测道,“大概……几个月吧。” “那我正好放寒假了。”晁天倒是打好了算盘,搬得更起劲了。 王阿姨出来一看,又气又笑,“搬啥啊?就瘫那儿晒吧,你搬回来能放哪儿?” 两人都是恍然大悟。 “赶紧回来吃饭,中午的汤谁炖的啊?我看着不错啊。” “我我我!我炖的,我还做了松鼠鳜鱼!” “呦,这么厉害啊?” “那是。” 本来中午还剩了菜,但是两人都忘了打电话给王阿姨,所以王阿姨也就把那些热了热,临走的时候还说明天要教晁天拔丝山药,被云慎拒绝了。 “他明天要去上学了。” “这还是学生啊?” 王阿姨一愣,看着云慎的眼神立刻变了,“还真是作孽奥……” “……” 云慎早已说不清,低头默默吃饭了。 倒是晁天笑嘻嘻道,“我真是借住这里的,后天就要走了,以后您就见不到我了。” 王阿姨嘴一张,下意识看了眼云慎,见他只低头吃饭也不做声,再看看笑嘻嘻的晁天,忽然叹了口气。 “阿姨的儿子也找了个男人过日子,开始阿姨是坚决不同意的,后来发现他们日子过得挺好的,也就想开了。” 王阿姨顿了顿,见两人还是无动于衷,一个还是低头吃饭,一个还是笑嘻嘻,索性也不再说了。 “得了,我也不多嘴了,你们年轻人啊,自己上点心,别以后后悔就成,我走了啊。” 她走后晁天还兴致勃勃地对云慎说,“王阿姨年轻时绝对是腐女。” “喝你的汤吧,明天要上学,今晚早点睡,不用你做宵夜了。” “你可以啃饼干。” 云慎抬头瞅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你那天在射击场要追谁来着?” “一个……神经病。” “哈?” 晁天神经兮兮地看着他,“你知道cosplay不?” 云慎深沉地皱了眉头,忽然发觉自己跟他的代沟还挺深的。 “那个人他就喜欢玩cos,不懂不要紧,你只要知道他头发一天一个颜色就行了。” “你朋友?” “也不算朋友。”晁天想了想,还真不知道咋描述,“算认识吧。” 云慎表面上不在意的没多问,心里却悄悄上了心,他可没忘记那天晁天可是为了那个神经病吼自己来着。 第65章 由于离学校的距离比较远,第二天一早程浩就开着车过来接他了,并且对于能平白得了半天假而向晁天表示由衷的感谢。 因为自家老板不在,在车上程浩聊的比较欢快,问晁天这段时间在这里过的怎么样,晁天就说挺好的,而且喜欢这里的风景。 “开始知道成少要过来的时候我也觉得惊讶呢,这房子可只有四个人住过,你就是第四个。”程浩说。 “我知道,是他妈妈的遗物。” “奥,你知道了啊。” “云贞告诉我的。” 程浩听到这名字都忍不住眼皮一跳,“你见到二小姐了啊?” “见到了,还让我滚呢。”晁天满不在乎地说。 第59章 这话题显然不太妙,程浩忙转移了话题,“事实上,这栋房子对先生的意义来说并不只是夫人的遗物这么简单。” “嗯?”晁天对这栋差点得到的房子充满了好奇心。 “夫人在先生离开后就得了抑郁症,后来直接就不认识人了,连二小姐都不认得,从那以后就一直独自住在这栋房子里,一住就是十年,后来还没等到先生,就过世了,仆人发现的时候,她就坐在院子里的角落里,抱着先生小时候穿的衣服,闭着眼睛,一脸安详。” 程浩说着叹了口气,“所以对先生来说,那栋房子等于是过世的夫人。” “云慎为什么不回来?” 晁天当然知道那时候的云慎在哪里,在意大利的卡罗林家族里,当他的继承人。 “回不来。” 程浩的脸没了表情,“先生他回不来,哪怕付出生命,也回不来,只能等着,直到他听到了夫人过世的消息,后来云家就没了他的消息了,我也是近几年才联系上了先生的。” “他为什么回不来?” 晁天定定地看着窗外,觉得自己有些明知故问,还能为什么,卡罗林家主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来代替自己被杀死的小儿子继承家族,平息内乱。 “复杂的很,我说了你估计听不懂,也没兴趣听。” 程浩不动声色地回避了这个问题,“不过当年先生是老爷亲自送走的,所以先生一直不太愿意看到老爷,所以这房子也只有那么几个人进去过。” “是吗?” 晁天漫不经心地接了句,忽然没了聊天的心思。 到学校的时候晁天发现自己居然睡着了,程浩把他推醒了他还有点迷糊。 “到了,成少。” “啊……谢谢你了啊。” 这会校门口已经没了围堵的记者,晁天想着又绕了趟去买了个煎饼果子,边吃边慢悠悠往教室走。 走到一半就见前面围了一大堆人,挺热闹的,正要上前,忽然收到了李存义的短信。 [一二节课取消,不用急着来。] “操——” 晁天忍不住骂了句,他困的不行呢,咋不早说呢? 不过这来都来了,他也就咬着煎饼果子等着了,没想到往前走了几步,居然看到了一大堆人扛着摄影器材啥的。 再看看中间穿着校服的姚宁远,顿时明白了,这是在拍戏呢。 总归也要等,他就找了一角落,拿着煎饼果子蹲那儿边吃边看。 好在这会儿有上课的,没课的也过了那热乎劲儿,在被窝里睡觉呢,也没几个人在围观,晁天看的也算清晰。 “咔!” 导演忽然喊了停,把跟姚宁远对戏的那个人喊过来比划了一阵,又说了几句,问道,“明白吗?你是一个武林高手,不是一个地痞……” 那配角跟着直点头。 晁天也跟着点点头,好多天没吃这煎饼果子了,味道还是那么好。 “我说你光点头,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 “那你会打了吗?” “会了会了。” “……” “……” 导演“啪”一下扔了剧本,转身指着角落里蹲着吃煎饼果子的某人,“不是你到底谁啊?我说一句你接一句?你导演我导演啊?这谁找来的群演?!” 旁边一人说了句,“姜导,这不是我们找的群演。” “那这谁啊?” “估计是学生。” “学生?”姜原拧着眉头,“学生不上课跑这儿蹲着干嘛?追星呢?” “不追星。” 晁天咬了一大口煎饼果子,“我刚来,说是前两节课取消了,没事干就来晃晃。” 姜原纳闷了,没见过这么淡定的,“你老接我话干嘛?” “我就随口一说,没想到您耳朵那么好。” 晁天瞪着双大眼睛看着这位导演走到自己跟前,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前两节课不上了?” “嗯呐。” “会打架不?” “会点。” “要不要试试?给你工资,就两节课。” “行啊。” 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达成了协议,看的周围人一愣一愣的,然后姚宁远补完妆回来后看见跟自己演对手戏的人顿时愣了。 “成越?!” 晁天还吃着煎饼果子呢,“啊,是我。”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课临时取消了,顺道赚点外快。” 姚宁远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心说你开玩笑吧,你还用赚外快? 然而导演已经发了话,姚宁远心说演就演吧。 “那你小心点啊。” “来吧。” 晁天两口吃光了煎饼果子,听武术指导讲了两句,大概知道自己要干啥了。 介意是成越,姚宁远出拳很轻,但却被晁天勾住了手腕,然后被拉的动了起来,一会到这,一会到那,晁天看起来也像在躲避一样,外人看起来居然还有模有样的。 一场戏很快就过了,姜原相当满意,非要给晁天加钱,并且问他想不想长期合作。 晁天想了想,觉得还不错,就接了姜原的名片。 姚宁远在一旁看的无语,晁天走过来笑了笑,“聊聊?” “嗯。” 姚宁远跟导演打了个招呼,姜原导演居然还挺乐意。 “你要跟说什么?” “替我哥跟你道个歉。” 姚宁远不假思索,“不用,我知道,他就那个叼样。” 晁天忍不住笑了,“你说的也是,不过还是要跟你道个歉。” “不至于,没那么严重。” “那为什么要跟秦川解约?” 姚宁远默了默,“累了,混娱乐圈本来也是好玩,现在玩的差不多了,就想退了呗。” “真的?” “真的。” “不是因为被我哥伤了心?” “呵呵,他能伤我心?” 姚宁远哼了声,忽然想到什么,“对了,谢纯腿断了,你干的?” “他先惹我的。”晁天看着他笑,“怎么?想为你表弟报仇?” “呵,什么表弟,姚宁致那边的亲戚而已。”姚宁远不屑一顾。 “姚宁致?” “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心狠着呢。” 姚宁远笑的有些讽刺,“这次谢家敢作妖,还不是有我那个哥在后面撑腰。” 晁天看他这表情,心里直犯嘀咕,“听起来好复杂啊。”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混娱乐圈?” 姚宁远说起来心里就是一阵憎恨,上辈子他就是被自己那个哥给害的身败名裂,在父亲死后被逐出姚家,最后只能看着成川死在自己面前。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第66章 晁天光是从他那复杂的表情里都能脑补出一部豪门斗争大戏来,不禁感叹自己上辈子真是太平淡了。 “辛苦你了。”他拍拍姚二少的肩膀。 “啊?”姚二少一脸茫然。 “那什么。”晁天凑到他跟前,低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啊?” “没有!” 姚宁远声音都变了,然后立刻瞪过来,“你可别乱说,我也是有包袱的人。” “包袱?说相声那个?” “偶像包袱!” 姚宁远理了理衣领,嘚瑟道,“我可是走男神路线的。” “男神……” 晁天忍俊不禁,这人其实很能演,很能装,偏偏只要一遇到他哥的事,立马就崩了,简直不能更明显了啊,还偏嘴硬不承认,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不对,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试探地问道,“那个,你最讨厌我哥什么地方啊?” “他哪儿都招人讨厌,自命清高的死面瘫,天天跟木头人似的,偏偏嘴还毒,一天到晚说话呛死人,别看他一副死人脸,其实阴的很,而一天天只知道以自我为中心,根本不管别人要什么……” 一说到成川的缺点姚二少简直滔滔不绝,然而说着说着眼睛就忍不住红了。 “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样,永远都一意孤行,永远都不管别人怎么活下去……” 晁天看他骂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真有点不忍心了,“行了,你别哭了,妆都花了。” “我这是气的,我气的恨不得掐死他去!” 姚宁远猛的吸了下鼻子,“……有纸没?” “……喏。” 晁天递过去一包纸巾,心里也差不多有了底,估计在姚宁远的上辈子里,成川的下场不太好,甚至是就那样死了。 他深叹了口气,看着眼前鼻涕眼泪一把的姚二少,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跟这位“同仁”摊牌,从而直接问清楚上辈子的成川是死在谁手上。 “算了。”姚宁远擤了擤鼻涕,长出一口气,“反正我是不打算跟那个死面瘫再多说一句话,绝不!” 第60章 “好好,不说不说。”晁天跟着哄道。 “我以后也不能跟你玩了,你哥都警告我了……” “别别,他脑子坏了。” “你自己小心点,谢家,还有我那个毒蛇样的哥,都小心着些,让你爸也小心些,对了……” 姚宁远吸了下鼻涕,忽然问道,“你认不认识个叫李存义的?” “认识,我室友。”晁天不解,“怎么了?” “你室友?”姚宁远相当惊讶,居然这么巧? “他怎么样?” “好的很,吃好睡好,比你都壮。” “那就好。”姚宁远一下笑了,松了口气似的,“果然不一样了,成越,你是福星啊。” “什么意思?” 晁天假装不懂的样子,心里却已经展开了脉络,开始整理思绪,估计上辈子李存义也出了事,但这辈子却变了。 姚宁远自然不会告诉他,因为他觉得自己说了也没人会信,所以就避开了这个问题。 “总之你记住我的话,你去上课吧,我也要回去了。” 晁天看着他离开,心里却沉甸甸的,毫无刚才的轻松心情。事关他身边的人,他真的没办法冷静。 他走到教室的李存义三人早就给他占好了位置,张智也终于恢复了之前的活力,一脸猥琐的问他和姚大明星的绯闻。 赵奇一巴掌呼过去,说道,劳资都知道这事不能说,你小子还敢扯? 张智自然不服气两人又堂而皇之地在马哲课堂上约了pk,玩起了游戏。 李存义一直是那个最沉稳的人,第一句话就是问他爸妈知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 不然早就十二道令牌召他回家家法伺候了。 “那你怎么心事重重的?” “起早了,困。” 说着他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李存义见状也不再追问了,不动声色的用书给他挡着。 四人有段时间没见,中午直接买了啤酒和吃的去宿舍嗨皮去了,要不是因为下午还有篮球课,几人估计都要喝醉了。 大一的体育课开始就是选修课,晁天等四个人都选了篮球,反正男生也都喜欢打篮球,老师们也正好省了力气,开头几堂课教过基础动作后就任他们玩了,倒也自由。 然而今天下午的课却让晁天收获了一条意外的信息。 一起上班的还有建筑系的一个班,其中一个男生出了名的文弱,这次依然是他一个人被老师教运球,赵奇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就主动老师教他,结果在闲聊中居然听到了一件事情。 “累死爷了。”赵奇擦着汗走过来。 “怎么样啊爷?教导成果如何?”李存义把球扔了过去。 “还不错,其实他不笨,就是身体素质差了点,跳不高扔不远,学的倒挺快。” 赵奇顺利投了个三分,想起来个事,“对了,我听文北说前两天看到黄天海了哎……” “谁?”晁天一听到这名字心就一跳。 “黄天海啊,追班长不成反被你打脸那个,听说最近都没来上学,学校居然也没说开除……” “在哪儿?” 晁天大步上前追问,“他说在哪儿看到的?” 他语气急切,声音也大,倒把赵奇吓了一跳,“咋……咋了?” “你快说。”旁边李存义也意识到事情严重,跟着催促道。 “我哪知道啊?他就那么一说,我也没问……哎?你去哪儿啊?” 晁天直接就去找那文北了,对方跟只小兔子似的,看他来势汹汹的走过来吓的直躲。 李存义比较淡定些,仔细说清了后,文北也十分配合地告诉了他们。 大概是前天晚上七八点的时候,文北去楼下超市买东西时看到了从附近网吧走出来的黄天海,包裹的很严实,才十月就已经穿了外套,戴着棒球帽,似乎在躲什么人。 “他为什么不回青龙帮呢?”李存义听完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东西丢了,他怎么敢回?” 晁天坐在台阶上看着底下的人打着篮球,眼里光芒闪烁不定。 “成越。”李存义忽然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晁天问。 李存义看着他,“你刚才的眼神有多吓人知道吗?” 晁天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他心里得知黄天海没死的时候,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杀了他,灭口,赶在杭家找到他前,也赶在黄天海来找自己拿u盘之前杀了他,否则杭家知道u盘经过哪些人的手,绝对会暗中动手。 不止他自己,成川,还有眼前的李存义。 李存义见他看着自己以为他是在担心,便安慰他道,“没事,才两天,不会那么快被人发现,黄天海也算聪明,知道躲网吧,一会儿放学我就陪你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 晁天定定地看着他,“存义,从此刻开始,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u盘里的东西你也从来没见过。” “成越……”李存义睁大了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 “u盘里的东西对杭家来说太重要了,重要他们可以不顾我爸杀了我,甚至连我哥也不放过。” 晁天拍了拍他的肩,弯了弯嘴角,“你身后还有李家,别为了我就莫名其妙地对上了杭家。” 李存义怔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他可以反驳,但如晁天所说,他身后还有个李家,他也不能无故牵连自己的父母。 第67章 [城南路八栋,帮内有奸细。] 杭纵正坐在家里听手下报告谢家动态时,这条匿名短信悄然而至,他不动声色地看完,然后立刻删除了。 “纵哥有事?”任扬抬头问道。 杭纵摆摆手,打了个呵欠,百无聊赖的样子。 “行了,你们继续跟,我出去散散心。” 任扬立刻示意手下出去,“我去开车。” 杭纵边走上楼梯边挥手,“不用不用,你也去散散心,别老跟着我,青龙帮都快倒了,你赶紧去找个新工作。” 任扬无奈,好在也习惯了自家老大的不着调,也知道他说一不二的性格,也没多说就离开了。 整间房瞬间空了下来,杭纵站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监控画面上任扬彻底离去后,转身迅速换了套普通的衣服,揣上手机迅速开车离开了这栋房子。 h大。 体育课还没结束晁天就没了身影,赵奇猜到了些,转身问剩下的俩基友。 “咋办?班长大人可发话了,不去排练就要出人命了。” 李存义没做声,忧心忡忡的样子。 “行了行了,我替你去,你想干啥干啥去吧。”张智无奈地摆摆手。 “谢了!” 李存义本来就偷偷记下了文北的地址,急匆匆跑走了。 赵奇看着他的背影,一脸担忧。 张智忍不住撇嘴,“也不知道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到底咋了?一个个心事重重的样子。” 文北说的那个地址有些远,平常也都住校,所以根本不太愿意过去,但架不住晁天的威胁恐吓,只好带着他去了。 为了节省时间,晁天直接打的车过去,文北一路上都没说话,似乎是真被吓到了。 直到到了目的地城南路,文北才问他找黄天海做什么。 “他跟我是情敌你不知道?之前诈了我一顿就失踪了,我当然不会放过他。” “奥奥……” 晁天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很热?” 此刻的文北脸色发白,一脑门子的汗,看起来十分不舒服的样子。 文北扯着嘴角强笑了下,“我身体比较差,不太适合剧烈运动。” 想到赵奇那精力无限的样子,晁天也可以理解他这副样子了,估计是被赵奇教导狠了。 “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就那个网吧……”文北指着街对面的那个网吧说。 晁天点点头,回头看了眼文北的状态,想着一会真要发生什么也会牵连人家,就说,“我自己过去,你在这儿休息下,回头我来找你,送你回去。” “好好好。”文北连连答应,转身钻进了一家超市,“我去买瓶水。” “嗯。” 晁天见他进了超市后便往马路那边去了。 而刚进超市的文北却脸色发白,手指发抖地拿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带着哭腔道,“我已经……把他带过来了,你们别找我了……没有,就他一个人,没有没有,他们没有报警,李存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把他带来……你们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求求你们了……” 而一直跟着二人过来的李存义也失去了晁天的行踪,他看着手机上的那个地址觉得有点不对劲,想想立刻打了个电话给赵奇。 “啥?文北家?乡南路啊。” “确定?不是城南路?” 第61章 “开什么玩笑?城南路那里都多远了,而且那里快拆迁了,都没什么人住。” 李存义只觉得眼前阵阵发,而电话那边赵奇还在喊他。 “咋了?存义?你迷路了?” “赵奇。” “嗯?” 李存义深吸了一口气,“报警,立刻报警,地址是城南路八栋307号,另外马上通知成家!马上!我和成越的命就交给你了!” “报报警?咋回事啊?喂?喂?” 赵奇对着手机大喊大叫,那边却只有嘟嘟声。 “怎么了?”纪菲菲过来问了句。 赵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说成越估计去找黄天海了。 纪菲菲心中一动,“去哪儿找?” “城南路。” “这是谁告诉你的地址?” “就隔壁建筑系那个文北,对了,那个文北我记得不是住乡南路吗?咋就……” “他骗你的的!”纪菲菲忽然激动的大喊一声,“李存义也去了。” “是啊!” “报警!赶紧报警!” “对对,报警,报警!” 赵奇彻底慌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先打了报警电话,也不顾纪菲菲的喊声,直接跑出了学校准备打车去城南路。 身后纪菲菲也是焦急不已,连忙打了个电话,“你在哪儿呢?” 那边传来黄天海熟悉的声音,“在房间里啊。” “这下真坏了!”纪菲菲急的跺了下脚。 黄天海问她怎么了,纪菲菲就把事情告诉了他。 “这下是真糟了!” 黄天海比她还要着急,那u盘可是他亲手交给成越的,要是成越死在别人手里,那u盘他还要的回来吗?! 与此同时,冲出校门的赵奇这会站在马路上差点急的哭出来,因为一直打不到车。 他急的差点去找辅导员时,突然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大喜过望地跑了过去,果然,驾驶座上的人正是程浩。 “助理哥助理哥!你是云先生的助理对吧!我是成越室友,你赶紧送我去城南路!拜托了拜托了!晚了要出人命了!” 程浩本来还一脸懵逼,听到成越,出人命,顿时警醒起来,二话不说。 “上车!” 赵奇连句谢都没来得及说,手忙脚乱地爬上了车,一上去就报了地址,一个劲催他快点快点。 程浩知道他心里着急,耐着性子安慰他,问清了事情经过。 赵奇颠三倒四的总算说明白了,嘴里还一直乱七八糟的念叨。 “我啥都不知道啊,突然就来这么一个电话让我报警,我……对了对了,还让我通知成家,助理哥你有成家号码不?” “已经通知了。” 并且还通知了他家先生,这种事一听就不简单,还有那个黄天海,程浩一听就明白了,这成少爷绝对是去找那个黄天海了啊。 然而听李家那个少爷电话的意思,这恐怕还是个陷阱,他自然二话不说通知了自家先生。 云慎的短信立刻就来了,[你立刻过去。] [是。] “那啥,助理哥……” 赵奇看着他一边回短信一边开车,心里特悬乎,“咱可不能出车祸,还有两人命等着呢……” “放心。” 程浩笑着收了手机,“扶好了,助理哥我给云家干活前可是开赛车的!” 赵奇:“……” 与此同时,云慎把事一推二五六都给了云贞,甩下一句你嫂子有事就潇洒地离开了公司。 云贞:这日子还特么过不过了! 第68章 文北说的那家网吧叫一往情深,烂大街的名字,实际也很破,窄小,不过在一堆破旧的待拆的房子里,它倒也不那么突兀。 周围还是有那么几间旅馆的,只有前台懒洋洋地打着瞌睡,玩着游戏。 晁天直接进了那家网吧,或许因为人少,里面倒还算整洁,七八个人东倒西歪地坐在电脑前,似乎都是些附近的中学生。 他四下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黄天海的身影,于是他就走到柜台那里打算问问最近有没有人长期住这里。 柜台网管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眼底黑眼圈非常重,这会打瞌睡被吵醒,一脸不耐烦。 “上网不?” “我找人。” “没有。” “那我上两小时。” “交钱,机子自己找。” “不用身份证?” “你想用?” 晁天不说话了,掏了钱开始一个个座位找,看着人不多,然而其实还有不少人睡在座位上。 网吧并不大,不一会儿就翻遍了,晁天正纠结时,忽然网吧又进来一个人,戴着帽子,穿着兜帽衫,手上拎着一堆泡面。 晁天看着那有点佝偻的背影不太敢确定,就慢慢接近柜台,朝那人走去。 对方很沉默,低着头数钱给网管,一句话也不说。 晁天停在他旁边几步远的距离,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探究的视线,目光往他这边瞅了几眼,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外面挪了些。 晁天心里几乎确定了,迅速上前,喊了句,“黄……” 对方突然动了,一把将手上的东西砸了出去,趁晁天被挡住的功夫,转身就跑出了网吧。 晁天低头骂了句,也跟着追了上去,身后一阵起哄声,网管翻了个身继续打瞌睡。 成越的这具身体经过锻炼,脚程并不慢,但架不住对方这里人少,对方又熟悉环境,晁天愣是被甩了一大截,就这么顺着街道追了老远,周围都没了人烟,只有几栋孤零零的烂尾楼。 这会儿天已经傍晚了,人更少了。 晁天喘着粗气,看着对方跑过了马路,拐进了一座烂尾楼,他也跟着跑了进去。 “咔嚓——” 脚下踩碎了一块风化了的碎砖块,晁天四下看了一眼,地面都是废弃的钢筋水泥,土堆,塑料制品,窗户摇摇欲坠,完全能看见外面的野草,也就几根顶梁柱子还算完好,但空间却很大,应该是个废弃的厂房。 晁天缓缓平息着心跳,看了看四周的大柱子,估计人就藏其中一个里面。 “黄天海?” 外面天色已经黑的看不太清这间厂房的墙壁颜色,声音空荡荡的回响在这栋烂房子里,听着有些瘆人。 无人应答。 晁天拧起眉头,左右看了看,发现角落里还有个通往二楼的水泥楼梯。 最里面的那根柱子露出了一块布料,晁天心里定了定,慢慢走过去。 “黄天海?” 他轻声喊了句,“我是成越啊。” 厂房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晁天慢慢转过那道柱子。 一缕刀光陡然闪起,柱子后的那片衣角没有动,他旁边的那根柱子却突然蹿出来一个人,拿着刀就向他刺来。 晁天全身一绷,猛的抬脚踢过去,正中对方手腕,刀子掉落前一秒被晁天接住,飞速凑上前抵住对方的脖子。 “呼——呼——” 对方惊恐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片厂房漆黑一片,晁天抵着眼前人的脖子一点不敢松手。 “黄天海?” 对方没有回答他,这时头顶的一盏破旧的大灯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 身后一个冰冷低沉的男声悠悠响起。 “成越?” 与此同时,晁天也看清了手上人的样子,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噗哧——” 晁天猛的挥手,刀干净利落地划过了脖子,任那人瞪着眼睛倒在地上,他缓缓转过了身。 在那道楼梯上站着十多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每个人手上一只枪,枪口全都对着他,中间那个男人双手交叉,二十六七,看着非常斯文,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冷漠。 晁天慢慢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我刚才在想,就算这个人是黄天海你也会杀了他,毕竟他是唯一会透露u盘在你手里的人,我说的对不对?”斯文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晁天没说话。 “u盘呢?”青年问。 “交给别人了。”晁天微笑。 青年动作一顿,抬头看他,“那个李存义?” 晁天笑容一滞。 “还是赵奇?又或者张智?” 晁天的笑容完全消失,“我不觉得你有本事动他们,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谢纯也不会被我废了一条腿……” “砰——” 子弹擦着晁天的脸而过,火药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灼伤,血顺着白皙的皮肤流到下巴,滴在了干净雪白的衣领上。 晁天眼睛都没眨一下,反而笑了笑,“看来谢纯还挺得人心。” 青年更加冷漠了,手上还举着枪,“把刀扔过来。” 晁天耸耸肩,往前走了两步。 “砰——” 又是一枪,准确无比地打在了他脚下,溅了他一脸灰尘,晁天呸呸吐了两口。 第62章 青年漠然地看着他,“刀扔了。” “行行,你可别开枪了啊,我胆小。” 晁天边说边摇头,缓缓举起刀,准备把刀扔到地上,动作缓慢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盯着拿把刀。 青年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但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 然而这一秒就足够了。 晁天飞快朝前方扔出了那把刀,所有人都是一惊,下意识跟着抬头看了过去,只有青年立刻朝他举起了枪,却已经迟了。 晁天在扔出那把刀的时候就已经飞速跑向了楼梯边的那根柱子,青年的枪响的同时,那把刀也射中了头顶的那盏灯,整个厂房再次陷入了黑暗。 “砰砰——砰——” 枪声不断,却无法找到目标在何处。 晁天一脚踩在那柱子上,凭着记忆拔出了扎破灯后插进墙里的那把刀,一刀插进了其中一人的心脏。 “啊!”惨叫声陡然响起。 晁天一声不吭,按着灯灭之前留在脑子所有人站的位置,像挥舞着镰刀的死神一样,迅速的收割着这些人的生命。 准确的捂嘴,割喉,或者直接从后劲直接刺穿前面的喉管,拔刀带起的鲜血因为快速的旋转而扬起悠长的弧度。 “开灯!快开……呃啊!” 不过一分半钟,灯再次亮起,青年举起枪指着前方。 与此同时,晁天已经站在楼梯上,左手上的枪也指着青年。 开灯的那人欣喜地要转身,晁天右手猛的一挥,手上的刀直直扎进了那人的喉咙。 “咕噜……” 那人张大了嘴巴,发出奇怪的声音,一句话没说话,嘴里涌出来一滩血,噗通倒在了地上,双目圆睁。 “初次见面。” 晁天歪着头,对他露出一抹笑容。 白皙的脸上除了被火药灼伤的狰狞伤口,还有其他斑斑点点的血迹,一身洁白的衬衣,活活染成了血红色。 脚下尸体遍地。 第69章 晚上七点十分。 杭纵到达城南路后天已经完全黑了,所谓的八栋根本没人住,房子已看起来就是一副荒废已久的样子。 他叼了根烟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观察了许久,直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杭纵乍一看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没想起来,不过对方接近那片烂尾楼房的行为却让他上了心。 那个手机号码是他和黄天海秘密联系的其中之一,除了黄天海谁也不知道,所以他选择相信了这条短信,可是这封短信却有一点遗漏的地方,所以他选择了先看看。 眼下这个青年突然匆匆跑过来,显然应证了他的猜测。 而在杭纵静观其变的时候,匆匆赶过来的李存义却被突然冲出来的几个人给抓住了。 “李家三少爷?”对方显然有一套规矩,抓人前习惯先问清楚人。 角落里偷看的在心里“奥”了声,原来是李存忠的弟弟,怪不得长的这么像。 李存义哪会回答他们,直接厉声问道,“成越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那几个人居然诚实的摇摇头,“我们负责外面,里面不清楚,您要想知道,我们这就绑了您进去看看。 李存义又不傻,立刻转身就跑,几人迅速扑上去。 杭纵在旁边跟看戏似的,看着李存义满身是伤的被抓了,笑了笑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白捡来的便宜,就当卖李存忠一个人情好了。 李存义的出现完全吸引了那些人的目光,杭纵抬头看了看这栋破厂房的构造,忽然想起了成越那次在虚拟对战中打赢自己的办法,一把抓住那根突出来的水泥块。 小成越,等着哥哥救你然后以身相许吧! 远在国外的一处军方秘密基地中,某人背后是满屏的武器分布图,他的双眼却被私人手机上的这条短信夺去了注意力。 “怎么了,存忠?”旁边的人见他不说话,随口问了句,“饿了?” “你盯着,我出去一趟。” 男人额角有一道小小的疤痕,衬着刚毅英朗的脸庞显得十分硬气。 他在通讯录找到了成川的号码拨了过去,“成川……” “不急的话等我有空再说。” “存义被人抓了,在d市城……” “城南路,八栋。” “……你怎么知道?” “我忙的就是这事,我那个蠢货弟弟跟估计也被抓了。” “谁干的?” “还不确定,这次是成越连累了存义,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嗯……拜托你了。” 李存忠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许久,转身回了房间把手套卸了。 “你这是干嘛?还有事呢!” 李存忠头也不回,挥挥手,“休年假,回家!” 身后的同事一脸懵逼,良久才吐槽了句。 “可拉几把倒吧,早不休晚不休,来个短信你就休,没见过这么黏弟的哥……” 而另一边挂了电话的成川更糟心了,居然把李家那个小子也牵连进来了。 “信号查到了吗?” “嗯,还在……不对,转移了!” 成川起身走到屏幕跟前,“到哪儿了?” “看方向是往月河路去,而且这速度……对方开了车,追吗?” 成川想了会,把坐标发给了云慎,然后转身就走,“带两个人跟我走。” “去哪儿啊?” “谢家!” 晚上七点四十分。 转眼间这间空旷的厂房只剩下了两个人,双方持枪而立,都把枪口对准了对方的要害。 “你是杀手。”商桓暼了眼躺了一地的尸体,语气肯定道。 晁天笑着挑了挑眉,“你知道的有些晚。” “不可能。” 商桓目光淡然却凌厉,“成越从小到大都不可能接触到这一类人,除非你不是成越。” “太自信往往会被打脸。”晁天笑意消失,“黄天海呢?” “不知道。”商桓毫不犹豫的回道。 “所以这只是个圈套?” “没办法,谁让成川和云慎把你保护的太好。” “不是因为我把谢纯打断了腿?” “……” 商桓眼神像是要杀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嘴很贱?” “没,有人这样说过你吗?”晁天问。 “天天说。” “……” 晁天觉得这场面也是僵持不下,于是便提议,“你看你也杀不了我,不如我们一人退一步?” “不能。”商桓十分从容。 “为什么?” “你打断了他的腿。” “……” 晁天头一次恨起自己的嘴来。 “那你想怎么样?” “u盘。” “没有。” “谁有?” “我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朋友……” “不是。” “我说你朋友来了。” 晁天脸一僵,“什么?” “李存义……好像是一路跟着你过来的。”商桓抬眼看他,眼里带着促狭的讽笑,“要见见吗?” 晁天看了他一会儿,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存义的手机号。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商桓也不多说,直接从口袋拿出了一个手机,“眼熟吗?” 晁天瞳孔猛的一缩,那是李存义的手机。 商桓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了一眼,上面是一张照片,正是脸上带伤的李存义昏迷不醒的脸。 “啪!” 晁天二话不说扔了枪,“我跟你们走。” “你是不是想太美了。” 商桓幽幽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枪往下移,瞄准了他的腿。 晁天:“……” 这就尴尬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条腿?” “这……以后再议,如何?” 商桓走到他跟前,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出去。” “去哪儿?” “你猜?” “我先说好超过一公里我要坐车的啊。” “……” 晁天没想到外面还真有辆车,就在烂尾楼的角落里,黑咕隆咚的也不开灯,乍一看还真不看出来那里有辆车。 “准备的挺充分嘛。” “进去。” 晁天举手,“能不能问下大概要坐多久?” “不能。” “我想上个厕所。” 晁天面露难色,“我上了一天课,都没上过厕所,作为一个有尊严的杀手绝不能临死尿裤子,你可以看着我,我不介意隐私问题的。” 旁边几个人都看不下去了,但商桓居然指了指某个角落,同意了。 晁天走到那个角落,又一脸娇羞地往里面挪了点。 围着他的几个人也跟着上前了一步,商桓倒是不紧张,“你朋友还在我手上,希望你记得这一点。” 第63章 “记得记得。” 晁天一本正经地尿完,拉上拉链,转身跟着他们上了车。 商桓却没急着上车,而是看向自己的手下,“杭纵没来?” 手下摇摇头,“没有,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都没发现他的身影。” “算了,尸体处理好了吗?” 没来就没来吧,本来也没打逮到杭纵,就想把成越的事栽赃到他身上而已。 “处理好了,来的时候就带的青龙帮的刺青。” “嗯。” 商桓转身要走,却被属下喊停了。 “怎么了?” 属下表情为难,“少爷那边怎么说?” “你们是我的手下不是他的。” 商桓皱眉看着他们,“你们只需要听我的就可以了。” “是。” 属下们心想,我们是听您的,可您不是听少爷的么…… 坐在车里的晁天异常乖巧,“你们可要记得把我朋友放了啊。” 商桓暼了他一眼没说话,“开车。” 第70章 几乎是晁天刚被带走程浩赵奇两人就开车赶到了这片烂尾楼,一进厂房就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傻了。 上二楼楼梯的地方横七竖八的躺了十来具尸体,几乎都是被一刀割了喉,要不就是从后劲直接刺穿了喉咙,血流了一地,鲜血粘结在灰尘上已经泛了暗黑色,血腥味扑面而来,熏的人脑子发蒙。 “呕——” 赵奇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别过头干呕起来,却还是逼着自己睁开眼,寻找着晁天的身影。 “成越!成越!” 程浩也被这血腥的场面震惊到了,但反应比赵奇要冷静的多,立刻报了警,然后就拨通了云慎的电话。 “怎么样了?”电话一接通云慎就追问问道。 “太可怕了。”程浩看着眼前的画面,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云慎心里一咯噔。 “满地尸体,简直是一场屠杀,现场还有弹痕,不过弹壳没有血。” 程浩单膝跪下,伸手察看那些尸体,“几乎都是一刀封喉,要不就是从后颈直接穿透整个喉管,伤口非常整齐利落,这些人就像毫无反抗之力一样,完全没有一丝挣扎就失去了生命。” “尸体上有没有线索?” “有。” 程浩揭开其中一具尸体的肩膀,那里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椭圆色刺青,“似乎……是青龙帮的印记。” “青龙帮!” 一旁的赵奇显然吓到了,指着这一地的尸体,震惊道,“这些都青龙帮的人?!” “先生,会不会是杭纵知道u盘在成少爷手里了,所以想避着成家悄悄下手?” 云慎心里渐渐有了猜测,“成越呢?” “不知道,最后有两个人的脚印离开了,看脚印并不凌乱,应该是没有挣扎得就被带走了,可是……” “可是什么?”云慎追问。 “这里灰尘很重,留下的脚印非常清晰,顶上的一盏灯碎裂,旁边的墙上又有很深的刀痕,应该是那个被带走的人用飞刀砸破了灯,同时踩上了柱子,在黑暗中飞快用刀杀了这些人,并且还夺到了枪,两人应该是对峙,甚至是被带走那人反败为胜了,可是……” 程浩看着被单独扔在一边的那把枪,疑惑不已,“这个人却扔了枪,还毫不挣扎地被带走了。” “也许是在灯亮的刹那,剩下的那人小用枪指向了他。” “不会,杀人的在黑暗中非常从容,那个开灯的人在转身一刹那就被杀了,说明他非常淡定,有把握。” 程浩犹豫了下,“先生,我总觉得这些人死去的手法跟山顶酒店的那具尸体非常相似。” 那边云慎静默了片刻,才道,“因为杀人者不得不放下枪。” 程浩一怔,“为什么?” “因为……对方抓了他的好朋友。” “您的意思是……” 程浩一时间愣了,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正干呕的赵奇,遮着手机低声道,“这些是成少爷干的?” “程浩,我现在要告诉你,不论成越做了什么,你一定要尽力帮他隐瞒,懂吗?” “……懂。” 程浩想想又问了句,“如果涉及生命呢?” “那就以他生命为第一要素。”云慎毫不犹豫道。 “好,我明白了……您现在在哪儿?” “月河路。” 程浩挂了电话,转身往外走去。 “哎!去哪儿了啊?”赵奇连忙跟上他,焦急的问,“成越呢?成越不在这里啊!” “你打车回去,我要去月河路。” “不行!” 程浩被他一声吼的差点把钥匙都扔了,“你咋呼什么!” 赵奇急的满脸通红,“还没找到成越我不回去!他在哪儿?是不是在月河路?我也要去!” “去什么去?老实回去!” 程浩根本没心思理他,转身拉开车门,却见赵奇也跟着钻进副驾驶。 程浩整个愣了,然后怒了,“下去,我现在没时间跟你闹!” “我也没时间跟你闹!” 赵奇也是一声吼,并且嗓门比他还高。 “我兄弟生死未知,里面又躺着那么多死人,我能走吗?能吗?!” 程浩真想告诉他,你兄弟绝对没事,没见里面人都跟宰鸡似的被他杀了。 “同学,我不得不告诉你。” “我叫赵奇!” “好,赵奇同学。”程浩耐下心来解释着,“这次的事很严重,已经不是你能参与的了,你的兄弟,你的家人也都不希望你发生任何意外,懂吗?” “很严重……存义呢?” 赵奇瞪着他问,“我还有个兄弟李存义呢?他也跟着来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程浩忍不住扶额,这货脑子还真直,不想再跟他纠缠,伸手就去拉他那边的车门。 “你给我下……” “不下!” 赵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梗着脖子瞪过去,“我今儿还就不下了你咋滴?!” 程浩耳朵被他吼的直嗡嗡响,脑子也完全蒙了,然后就气笑了。 “好,你不下是吧,那就待着,出事了别指望我救你!” 赵奇打赢了似的嘚瑟哼了声,“我才不要你救。” 程浩也不屑地哼了声,迅速发动了车。 而直接往月河路而去的云慎已经连续闯了好几个红灯,脑海里不断重复着程浩所说的场景,能让他不顾后果的杀了那么多人,绝对是已经是别无选择了。 至于那些尸体上的刺青,他心里清楚的很,那个刺青的确是杭家老一辈以前混迹黑道时所带的标志,但自从杭家开始洗白,同时杭纵接受青龙帮后,青龙帮就不再拘于形式,这块刺青也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象征,有兴趣的倒是也刺过,但不会特地有人带着这个刺青去执行任务。 当然,如果那天他没有在射击场偶遇杭纵的话,可能他今天也会怀疑到杭家,但是那天他们遇到了,就连晁天也不知道,在他离开后,两人就u盘的事达成了协议。他不觉得杭纵会转眼就违背了约定,甚至采取那样的手段。 而嫁祸者显然还遗漏了一件事,那些尸体,以杭纵的脾性,如果哪些人真的是青龙帮的人,他是绝对不会丢在那里不管的。 然而此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成越在哪里。 云慎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乱,车速很快,但车子的声音却完全遮盖不住他狂躁的心跳声。 他很害怕,和当年一个人逃出卡罗林家族时的那个夜晚一样,内心充满了惊惧,对即将发生的事充满了不安。 然而对当年的他来说,前方的路代表着希望,但现在的他,前方的路却可能代表着绝望。 “还有三十公里距离。” “好。” “你确定不是杭纵?” “……” “时间紧迫,如果判断错误,成越可能会出事。” “确定。” “那好,我立刻去谢家。” “谢谢。” “谢?那可是我弟。” 耳麦里传来成川的声音,云慎深呼了一口气,摘下耳麦,踩下油门。 第71章 “我小时候干过一件特别蠢的事,我跑到大街上,蹲在一个大纸箱里,纸箱周围全部系上塑料袋,就在那里默默等风来……” 晁天捧着脸笑的像花儿,“我那时候以为自己能飞起来。” “事实上你现在在做更蠢的事。” 商桓淡淡看向他,“信不信我先取你那条腿?” “不不,我一直在想,一直以来绑匪和人质的关系都太紧张了,我们为什么不能缓和一下进一步友好交流呢?” 晁天一脸纯真地建议着。 商桓也一本正经地反问了,“你特么能不能闭嘴?” “你居然说粗话……” 晁天摇摇头,“我本来还想说说自己短暂的杀手生涯呢。” 第64章 显然这点get到了商桓的点,他抬了抬眼皮,“不妨说一说。” “不要。” 晁天枕着手臂,慵懒地往后一靠,“要不你告诉我黄天海在哪里?” “我以为你会问你那个朋友。” “哎呀,难道你们不讲信用?” “也许。” “那谢家估计是藏着核弹了,不然怎么突然要杠上云,杭,成三家了?” 晁天挑眉一笑,“别不是被人当枪使了啊。” 商桓也优雅一笑,“说你的故事吧。” “那得花很长一段时间了。” “希望那位黄天海能等得及。” “他还真在你们手里?” “故事,请。” “好好,故事,从哪儿说起呢?” 晁天假装想了想,然后一拍手,“那就从我三岁的时候开始说起吧,那时候我还才三岁……” “废话。” “别吵,那时候我三岁,突然有一天遇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脸胡茬,长的有一丢丢帅,喜欢喝酒,不过他很厉害。” 晁天用手比了个枪的样子,“他的枪法特别厉害。” “厉害到什么程度?”商桓问。 晁天勾唇一笑,“厉害到能在你开枪前就杀了你。” 商桓目光一凛,“是吗?” “咱们接着说,这个枪法非常厉害的男人呢,他喜欢掳人小孩……” “他是人贩子?” “不是,他是杀手。” “杀人……掳小孩?” 商桓一脸不可说的微妙表情,“听起来,有些不太专业。” “因为他妻子被人杀死了,孩子也没有了,所以就想掳别人家的小孩。”晁天回道。 “我原来以为是个简单的故事,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嗯……所以他为什么要掳别人的小孩?因为思念妻儿?” “嗯……为什么呢?” 晁天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的夜色,像是自言自语一样,“明明自己还被人追杀,还非要带着个拖油瓶,搞得好几次差点就死了。” 商桓看着他略茫然的神色,眼神深了几分。 “然后呢?那个男人把你掳走了?” “啊,对,把我掳走了,然后就开始了环球大逃亡……” “逃亡?” “对啊,那货被人利用,杀了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家族的继承者,那真是段很悲惨的日子啊。我们是先是逃到了苏格兰的一处农场,在那里养了几个月的羊,大概二十几只吧,不过我有很认真的,每只都给取了名字……” 这辆黑色的车被他其他三辆车包围着行驶在夜色中,划破黑夜,冲向不知名的前方。 “听起来是很惨,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乐在其中?”商桓问。 “是吗?其实也挺有意思的,那个男人还会讲睡前故事,不过一开始居然讲鬼故事……” 晁天嘿嘿直笑,“不过后来才知道,原来他还会讲小王子。” 商桓若有所思地点头,“后来呢?” “没有后来。” 晁天又恢复到托着下巴看窗外夜色的姿势,“他还是没有逃过追杀,被仇家杀了。” “那你呢?” “我?” 晁天咧嘴一笑,“我就回来了啊,当我的成越。” “那真是可惜。” “可惜?” “你失去了这么好的历险机会。” “现在这不就在历险吗?”晁天无奈地笑。 “这倒是。” 商桓颇为赞同地点头,转头看向他,“或者该说,无论你是成越,还是那个四处逃亡的小孩,你都是避免不了惹祸的性格。” “是吗?”晁天沉思了会,“那我得考虑改一改了。” 商桓对此没有回答,抬眼看向窗外,“到了。” “果然,聊聊天就觉得时间过得快多了。” 晁天扭扭脖子揉揉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展现在他眼前的先是一个超大的游泳池,里面是满满的清水,在月光的映射下,泛着淡蓝色的涟漪。 “想当年我也想要这么大一个游泳池,可惜太穷了。” 晁天看的十分羡慕,“这游泳池我能下去不?” “当然可以。” 这话当然不是商桓会说的,晁天转过身去,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职业裙装的美女,一头长发挽起,正婉婉地站在那里,温柔地笑看着他。 “哎呀!” 晁天往地上一瘫,娇弱道,“我摔倒了,要漂亮的小姐姐扶才起来~” 商桓:“……” 那位温婉的美女笑着走过来,弯腰伸手要拉他起来。 晁天乐呵呵地抓住她的手站了起来,手还抓着不放,旁边人都看不下去了。 “咳。” 商桓收了枪,上前一步跟那美女说,“林小姐,人送到了,我们告辞了。” 美女温和地点头,一边吩咐人送客,一边看向晁天,笑问,“成少爷对我手上的茧子很感兴趣吗?” 晁天立刻放开了她的手,笑嘻嘻地问,“小姐姐是这房子的主人吗?” “不是奥。” “那这里的主人是谁呢?” “请原谅我不能告诉您奥。” “那我们可以进去说话吗?” “不可以奥。” “为什么?”晁天一愣。 “因为我还没和您的朋友打过招呼呢,成少爷。”林璐笑的温柔可人,双眼却泛着冷光。 晁天笑意收了些,“小姐姐说什么呢,我可是一个人来的。” “是吗?”林璐依旧保持着笑容,微微抬手。 一瞬间周围忽然出现了许多高大的保镖,带着一个人朝他们走来,林璐对着那人低头一礼,笑的十分甜。 “很高兴见到您,杭少爷。” 第72章 被一群拿枪的人包围的杭大佬依然很淡定,扒拉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漫不经心地跟晁天打了个招呼,“呦。” 晁天白了他一眼。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可是来救你的。”杭纵表示很不满。 “奥呦,那真是谢谢了,现在你要怎么救我?” “……” 杭纵心虚地咳了声,“没办法,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我刚从车后备箱出来就被盯上了。” 晁天默然,的确,他才来这里的时候就发现这栋房子监控非常严密,几乎到处都是摄像头。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眼前这位大佬会出现在这里,事情还得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话说眼看着李存义被人抓走后,杭纵就凭着自己的矫健的身手潜入了那间厂房的二楼,并且成功找到了晁天。 当时的晁天正拿着枪与商桓对峙,周围躺了一地尸体,让暗中观察的杭纵吃了一惊,显然这些人都是商桓带来的,那么杀死这些人的就是成越了,那一时间他内心的震动无以言表,他本来以为成越只是个有那么点实力的小少爷,毕竟也是成川的弟弟,不会太差,然而他实在没想到,对方居然比自己都不差多少。 平心而论,他自己都没办法保证一个人秒杀这么多人,还只受了一点擦伤。 他突然就明白了云慎在射击场说的那句话,原来并不是开玩笑,而是这个成越可能远比成川还要恐怖。 想通这一切的时候他内心忍不住激动起来,伴随着心跳加速,他看着脸上带伤还笑的无比冷酷的成越时,顿时觉得无比顺眼。 就在他决定趁着两人对峙之时,趁机从商桓身后袭击时,居然眼看着成越把枪给扔了,扔了! 他当时半只脚都快踏出去了,又半路缩了回去,心里简直是崩溃的,等到仔细听下去才知道了原因。 奥,因为那个李存义在对方手上…… 他姥姥的! 杭纵此刻无比悔恨刚才没有出手去救下那个姓李的小子! 然而后悔也无用,这种情况下杭纵也只好静观其变,待看到那人将成越带出去后他果断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成越是怎么发现他的,但是在对方突然说要方便还故意往边上走时,杭纵就知道那小子应该是发现有人跟过来了,于是在那些人都围在成越身边时,悄悄藏进了车子后备箱里,直到刚出来被发现。 “看我这头发……” 杭纵指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说道,“你都不敢想相信,那后备箱里面居然还有吃剩的冰淇淋,太恶心了。” “奥。”晁天毫无表情。 “啧,别这样啊,其实计划还是在进行中的。” “什么计划?” “我来营救你的计划啊。” “……” 晁天忽然停下脚步,周围立刻咔咔十几把枪对准他。 “来,大佬——” 他指着屋顶满脸微笑地说,“伸出你的翅膀来,我们一起飞走。” 杭纵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你这就没意思了,我可是好心好意来救你的,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 第65章 “瞧你说的,我差点都信了。”晁天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林璐带着二人踏进大门,立刻“嘀”一声响了起来。 “抱歉,请交出你们身上的电子产品。” “草特娘的。”杭纵低声骂了句,把手机拿了出来。 “权当过海关了。” 晁天耸耸肩,也交出了手机,然而那刺耳的声音还没有消失。 “失礼了。” 林璐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他左耳上的那颗蓝钻上,伸手取了下来,打量了几秒,然后直接用手指碾碎了。 晁天眉头一皱,他知道那是定位装置,但毕竟是成川送的东西,就这么毁了实在让他有些不爽。 “这下完了。”杭纵叹了口气,“你可要记着,我这是为了你才沦落到这一步的啊。” 晁天白了他一眼,“你是来救黄天海的吧?” “这不顺手么?” “有多顺?” 杭纵摸了摸下巴,坦白道,“云慎说只要我保你没事,就把u盘给我。” 晁天一怔,“u盘?” “说真的,我之前都以为那玩意儿在你手里来着。” 杭纵对他一阵挤眉弄眼,然后极其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笑道,“之前是我误会了,你可别介意啊。” “云慎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晁天垂眸问。 “就那回在射击场,我之前刚查到谢家最近一直在针对你,所以就猜测那东西是不是在你手上,结果云慎告诉我,那u盘在他手上,谢家针对你是打算用你来威胁他。” 杭纵说到这里挺感叹,顺口来了句,“我说他还真爱你姐啊,连你这个小舅子都这么照顾。” 晁天本来心里还因为这事而晃神,暗自猜测着云慎的意思,忽然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股火气。 “他哪里配得上我姐?我要他多管闲事!” 晁天冷哼一声,一把打开他的胳膊,“勾肩搭背的恶不恶心?” “这话说的……恋姐情节是吧?” 杭纵一副深思的样子,“我跟你说啊,纵观整个京城啊,能配得上你姐的,也就那么几个男人,就说李家李存忠那就是没感情的铁板,比你哥还硬,杭家的话……我们家那几个都是草包,我的话你肯定看不上,姚家那个老二混娱乐圈的,你们家军人世家肯定不允许,也就剩个云慎了,人那么优秀,你还挑啥?” 晁天直翻白眼,问了句,“姚家不是还有个老大吗?” “你说姚宁致?” 杭纵笑的有些讽刺,“那个人比云慎还要恶心。” “……” 晁天斜睨他,“你几个意思?” “那不一样,作为竞争对手来说,云慎算是我比较欣赏的那种人,绝对的实力碾压,可姚宁致就不一样了。” 杭纵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那人喜欢玩阴的,人称笑面虎,喜欢背地里插刀,阴的跟娘们……” “二位。” 在前面带路的林璐忽然停打断了他的话,转过身来看着他们,面带微笑,“你们的房间到了,希望你们不要乱跑,否则发生什么意外也是我们所不想看到的。” 说完点了点头离开了。 看着她款款离开的背影,两人神色微妙。 “如何?”晁天目光平静地问道。 刚才两人故意在林璐面前借着成婕的婚姻大事,把京城四大世家的几个人物说了个遍,就想看看她的神色。 虽然她掩饰的相当好,但两人还是看出来了端倪。 “她那副假笑的样子跟姚宁致一个德行,恶心……” 杭纵吊儿郎当地搭着晁天的肩膀,勾着嘴角说了句。 “比谢小花还恶心?” “谢小花?” “谢纯。” “啧,这外号不错,谢小花还是个毛孩,姚宁致比他恶心多了。” “姚家姚宁致……” 晁天将这名字在嘴里来碾了几遍,忽而对着旁边这位一笑,“说不定是杭家其他人。” “不会。”杭纵毫不犹豫地反驳了。 “你能保证?” “就凭我在这里……” 杭纵指着自己,似笑非笑,“杭家就不会有第二个意思。” 晁天笑了笑,转身拉开房门,“晚安。” “晚安。” 杭纵看着对面的人慢慢消失在门内,心里忽然有些挠的慌,靠着门框看着对门龇牙笑了好一会儿,才品出味道来。 别说,这姓成的小子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林璐转身的那一刻笑容就消失殆尽,“看好他们,隔绝房间的一切信号,要是丢了一个拿你一条腿,丢了两人你就给死在角落里不要再来见我。” “是。” 林璐摆脱身边人来到了一个房间,轻轻敲了敲门,“少爷?” “进来。”里面响起低低的男声。 林璐推开门进去,看着那个坐在窗边看书的俊美男人,脸上重新扬起了温柔的笑容。 “少爷。”她温柔地喊了声。 男人抬起头来看向她,俊美的脸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来了?” “嗯。” “坐。” 林璐乖巧地坐在了沙发上,男人跟着坐在她面前,拿来了一盒黑巧克力,笑道,“你最喜欢的百分百黑巧。” “谢谢少爷。”林璐面泛桃花,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对面这个男人。 “今天麻烦你了,回去睡觉吧。”男人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宠溺。 “好的。” 林璐离开后,男人转身把书放回书架上,进了更里面的房间。 全白色的房间,没有一丝装饰,只有墙壁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显示器,全都是这栋房子的角角落落,包括每个房间。 他看向房间的晁天,脑海里全是林璐拍给他看的废弃厂房里的满地尸体,那些痕迹,刀口,太熟悉了。 成越,你到底是谁? 第73章 蓝耳钻被捏碎的时候云慎开着车刚下高速,成川那边发来的坐标就没了后续,他整个人都怒了,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结果那边磕磕巴巴地告诉他,成少校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自然是去谢家了,人之前都说了。 “叭——” 云慎狠狠砸了下方向盘,喇叭声在空旷无人的乡间小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靠在手臂上,看着手机上的几十通已拨电话,低头喘着粗气。 “你……特么到底在哪儿?!”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手机响了起来,云慎拿起来,“喂?” “那个……先生……” “程浩?” “对,是我。” “什么事?” “……我们在您后面。” “……” 云慎抬头看了眼侧视镜,后面果然停着辆车。 “过来。” “哎。” “等会儿,们?还有谁?” “我!还有我云先生!成越室友赵奇!成越找到了没……你别抢啊你,你……” 云慎现在听到成越两个字心都一阵烦躁,果断把电话扔到了一边。 片刻后,两个人跑到了他车跟前,其中一人特别激动地敲着他车窗,大喊着什么。 云慎叹了口气,摇下车窗,赵奇那震耳欲聋的声音顿时穿了过来。 “……找到了吗?云先生?成越找到了吗?他在哪儿啊?存义呢?李存义你知道不?” 云慎又深呼了口气,揉了揉鼻梁。 “你给我闭嘴!” 程浩一见他家老板这个动作就知道他此时烦躁不已,立刻上前捂住了赵奇的嘴。 云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对他说了句,“抱歉,没找到。” “怎么……就找不到了?不是……” 赵奇一下没了声,张着嘴呆呆站在那里,转身看向程浩,“他不是说成越身上有那什么定位追踪吗?追着找不就行了?咋就找不到了?” “信号突然消失了。”云慎道。 程浩脸色一变,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消失了?” 赵奇却还没想明白,看着四周的田野,一脸茫然道,“是不是这里信号不太好?中国移动也经常这样的……” “不可能的。” 程浩低声解释道,“那是卫星定位,不存在信号强弱的问题。” “什么意思?那成越到底在哪儿啊?!”赵奇大喊了声。 云慎没说话,倒是程浩不满他这个态度,开口解释道,“这不能怪先生……” 赵奇没说话,开始找手机。 “你干什么?” “报警。” 程浩叹了口气,“没用的。” “警察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赵奇手忙脚乱地打了报警电话,好不容易说完了事情经过,才将目光放在眼前两个人的身上。 “你们现在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66章 “这件事我们会解决……” “解决个屁!” 赵奇对程浩大吼了一声,眼睛通红,“我……我知道我没你们有背景,没你们厉害,但是我就是要知道!” 程浩无措,哪里遇到过这么蛮的人,还不能不搭理,只好看向自家老板。 “告诉他吧。”云慎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成川的号码。 “怎么样?” “丢了,信号消失了。” 成川显然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时没接话, “你那边呢?”云慎问。 “跟谢文汉喝茶呢。”成川冷漠地暼了坐在对面的儒雅男人。 “他儿子谢纯呢?” “楼上休养……我才知道成越居然废了人家儿子一条腿。” 成川的声音有些阴沉,“回来我非抽他一顿。” “呵,等他回来吧,回来怎么抽都行。”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成川心中疑惑,“这对你来说好像不算什么大事吧?怎么这次这么慌张?” 不仅不算是大事,甚至这件事就与他没太大干系,他和成婕还没确定关系,成越连个小舅子都算不上,值得他云慎这么担心? “他对我来说很重要。”云慎淡淡地回了句。 那边陡然静了下来。 旁边程浩也无意中听到了这句话,心里不禁一惊,先生这是打算坦白了? “云慎,你这话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成川的口气生硬了些,也不想跟他多说的样子,“这次看在成婕的份上,你已经帮了够多了,剩下的我们家会处理好,就不麻烦你了。” 说完他就挂了,云慎也意料到了会吃闭门羹。 “所以这事……就因为那个黄天海连累了成越?”一旁的赵奇也终于理清了事情。 “是的。”程浩点头。 “那就去找黄天海啊!”赵奇满脸不解。 “笨啊你!要找得到黄天海都没这些事了!”程浩骂道。 云慎不再说话,转身打算上车,就听赵奇来了句,“你不早说,我知道啊!” 这条偏僻的小路上顿时静了下来,然后就是程浩如霹雳般的咆哮。 “你再说一遍!” 赵奇嫌弃的揉了揉耳朵,掏出手机给他们看,“一个小时前我们班长给我发的短信,说她知道黄天海在哪儿。” “你为什么不早说!”程浩气的大吼。 “我哪知道!”赵奇也毫不示弱的吼回去,“你们之前谁也不肯告诉我,我哪知道跟黄天海有关啊?” 他当时收到短信还在奇怪呢,心想成越是去找黄天海的路上被绑了,这咋还在说黄天海呢? “而且我一急就给忘记了……” 程浩脸色冷酷,“这才是主要原因吧?” “行了。” 云慎一口打断两人争吵,“上车,你们班长是谁?住哪儿?” “纪菲菲啊。” 赵奇一本正经回道,“就上次你跟成越在蓝尚洗手间亲嘴时冲进去的那女的。” 程浩:“……” wtf!他听到了什么! “上车程浩,还愣着做什么!” “……是。” 谢家客厅里,成川一脸难看地挂了云慎的电话。 “成先生似乎心情不佳。” 对面的谢文汉见他脸色不好,笑着问了句。 “抱歉,我一直都这个表情。”成川收了手机,照样一副死人脸看着他。 谢文汉好整以暇,伸手示意,“请喝茶,成先生。” 成川没动,他已经坐了快两个小时,成越的信号已经消失,然而谢文汉却一点没有动静…… “谢先……” 他刚要开口,手机就突然响了,而且还是杭锦打来的。 “喂?” “不好了成川!你被人检举了!” “检举?” “是啊……” 那边急哄哄的说了事情,成川的眉头皱的越紧。 “成先生似乎有急事要处理。”谢文汉温和地问。 “既然谢先生知道了,我就告辞了。” 成川也不跟他客气,起身就走了,谢文汉也礼貌地起身送客。 等出了谢家大门,成川才说,“团团围住,盯死这栋房子的每一个人。” “是,成总……” “说。” “你刚刚是不是在谢纯的房间放了什么东西……” “……” “连长……” “叫我成总。” 成川淡淡扫了他一眼,“窃听器而已。” 那青年目露惊愕。 “盯紧,我回去了。” “是!” 二楼的窗户内,谢纯拄着拐杖站在那里看着成川离开,转身就走下了客厅。 “怎么下来了?”谢文汉忙上前去扶自己儿子。 “商桓呢?”谢纯一拐一拐地走到沙发上坐下了。 “我让他出去办点事。” 谢文汉坐在他对面,“都这么晚了,还不睡?” “你不是也没睡吗?” 谢纯撇了撇嘴打了个呵欠,“那个成川过来干嘛了?” “他弟丢了。” “他弟……他弟!” 谢纯差点蹦起来,“成越?” “是啊,打断你腿的那个。”谢文汉淡淡道。 他这高深莫测的表情让谢纯满心疑惑,“你跟我说老实话,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啊。” 谢文汉端着杯子,闲闲地咂了口茶,“你不是说要自己报仇么,我说不插手就不会插手的。” “那你让商桓干嘛去了?” “等他回来你可以自己问他。” 谢纯气结,“他不会告诉我的!” “那我就没办法了,他可是你的手下。”谢文汉摊手,起身往楼上走去。 “我睡觉去了,你也早点睡。” “死老头子……”谢纯瞪着他的背影低骂了句,然后看着自己的腿又是一阵怄气。 “该死的成越!” 第74章 一夜悄然过去,翻腾的人心却不曾停歇。 青龙帮的老大,杭家的杭纵失踪了。 第二天早上这条消息悄然传入了杭家家主杭渊的耳中,任扬恐慌的等待着,以为会得到一顿痛斥,结果杭家这位家主非常淡定地回了他一句“知道了”就没了。 任扬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就完了?家主居然这么冷淡,难道外界谣传的他们老大不是杭家主亲生的是真的吗? “怎么了?还有事?”杭渊见他不走便问了句。 “没……没事。” 任扬心里太多话想问,却还是忍了下来,转身离开了杭家。 而在他走后,杭渊就打了个电话给某人。 “喂?谢文汉吧?” “……杭渊?” “是我,我儿子在你那儿做客多有麻烦了。”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杭渊?你儿子什么时候到我这儿来做客了?” “老谢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 杭渊架着腿,笑道,“我儿子杭纵不太懂礼数,哪里失礼了你是长辈千万多担待点。” 那边默了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有本事连根拔起我杭家,否则我儿子就是掉一根毛我能让你看看我当年怎么灭掉郑家取而代之的。” “杭渊,别得寸进尺,你儿子不在我手里!” “谢文汉,我儿子那么多不差那一个,更别说还不是我亲生的,你要是想用他来威胁我,那肯定没用,不过我杭家的人你一个也别想动。” 杭渊临甩电话前,霸气地撩了句话。 “这么多年憋不住了吧?正好,劳资让你看看几十年前杭家是怎么混的!” 门外忽然“噗通”一声,然后就是管家惊讶的声音。 “任扬?你怎么跪在这里?” 杭渊弯起嘴角,往后一靠——装特么绅士久了,都不适应放黑话了。 “管家,把杭敏给我喊来。” 几分钟后。 “……老爷,四小姐说她在做头发。” “告诉她我要立遗嘱了。” 几秒后。 “老爷,四小姐说她马上过来。” 默默听墙角的任扬:“……” 他家老大这是生活怎样一种虎狼环境之下啊…… 而电话那边的谢文汉气的够呛,直接砸了电话。 刚下楼的谢纯吓了一跳,“杭渊打电话给你了?” “老牲口!”谢文汉狠狠砸了下桌子。 谢纯极其淡然地“啧”了声,拄着拐杖坐到餐桌上,“一大早的吵什么呦,差点把我早餐都砸了。” 整个谢家都知道,他爸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杭渊无疑,也只有杭渊能让他爸瞬间破功。 “那个老畜生居然还好意思给我提郑家!他的良心不会有愧吗?!” 谢文汉又咣咣砸了两下桌子,可能觉得还不过瘾,眼睛一下瞄到了桌上的餐碗器具。 第67章 然而他刚要动手掀桌子,就听他儿子谢纯边喝粥边淡淡来了句,“你要是敢掀我立马离家出走。” “……” 谢文汉愤愤地拍了下桌子,重重叹了口气,又看向自己儿子,“儿子,就算爸这辈子不能毁了杭家,你也要替我毁了杭家,一定要杀了杭渊那个老畜生,知道吗?” “知道知道,您消气,来喝碗粥……” “嗯,还是我儿子好。” 谢文汉气消了些,端起粥随口问了句,“商桓回来了吗?” “咣——” 碗一下砸到桌上,谢文汉抬头就看见他儿子脸色阴沉的可怕,一下就猜到了。 “儿……儿子……” 咣——叮当咔嚓! “死了!他死了!” “……” 终究迟了一步,谢文汉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把整张桌子都掀了。 “劳资昨晚等了他一晚上他居然都没回来!特么脚都冻抽筋了都没人给劳资盖被子!” “乖啊,下次爸给你盖被子……” “我要你盖什么被子!” “那我把商桓叫回来?” “不许叫!” “那怎么办?” “让他死在外面!” “好好,那就让他死在外面,咱吃饭……” “不吃,都气饱了!” 谢纯刚气呼呼的说要某人死在外面,让人扶着上了楼,门外就走进来一人,谢文汉转身一看,吓了一跳。 “咳,回来了啊?”谢文汉笑问道。 商桓幽幽的看着他,“是您让我出去办事的。” “可我没有让你彻夜不回啊。” “……” 商桓看某老人家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鄙视。 谢文汉也是心虚,“咳,辛苦你了,至于小纯那边……” “嗯?” “你就看着编吧。” “……” “总之,这件事不能让小纯知道。”谢文汉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否则他一定会插手的。” 商桓点头,这点他是很认同。 “对了,杭纵你们抓到了吗?” “抓到了。” “……” “……” 谢文汉瞪大了眼睛,相当破坏形象,然而他确实特别惊讶,“你们还真抓住了杭纵?” “是。” “苍耳的杀手最近这么能干了?” “是对方送来的,我才不会牺牲自己的手下去栽赃,而且杭纵也没有中圈套,他自己撞上去的。” 商桓在路上接到林璐的电话,听到这事后也挺惊讶的,没想到杭纵居然自己跳进来了。 “自己撞上去的?他想干什么?” “似乎是为了救成越。” “他们俩怎么搞到一块去了……” 谢文汉蹙眉沉思了会,然后摆摆手,“算了,这个再说,知道杭纵在哪儿就行,杭渊那个老畜生自己儿子都丢了,居然还敢来威胁我!” “他怎么会找上您?” 商桓不解,估计连杭纵自己都不知道栽到了谁手里,杭渊怎么知道? “那个老玩意儿哪里知道,只不过他自己明白,这整个京城最想他杭家人死的就是我了,不过他说的也没错。” 谢文汉负手转过身去,“我本来就要他杭家人死。” “谢先生。” “嗯?” 商桓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淡淡道,“我对您的事情并不了解,也无意探究,不过我希望您在复仇的同时,能考虑到您还有个儿子。” 谢文汉显然一怔,然后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商桓的表情有些怅然,“小纯是我儿子,我最亲的人,我不会让杭家伤害他,也不会用我的那些破事牵连他的。” 商桓点点头,“那就好。” “你对他倒是始终不变啊,也不愧小纯等了你一晚……” 谢文汉说着说着,笑容就僵了。 商桓也面无表情地瞅着他。 两人同时看向楼上,想起来似乎还有件没解决。 “咳,上去吧,他等着你呢。” “……” 第75章 商桓就在谢文汉同情的目光中,假装很从容淡定的走上了二楼。 门没关,他刚往那儿一站,“唰”一把锃亮的水果刀就飞了过来。 他一动没动站在那里,任那把刀擦着他的额头,插在了他身旁的门框上。 谢纯站在窗子旁,定定地看着他,神色冷漠的可怕。 商桓一时没有说话。 “谁让你回来的?” “我自己。” “我说过吧,你只能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谢纯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抬起头漠然地望着他,拔下了那把刀,对准了他心脏的地方。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爸的狗了?嗯,商桓?” 商桓依旧一言不发。 “怎么哑巴了?” 谢纯扬起了他标准的小白花纯真笑容,“再不说话,我就数到五,我就把你心脏挖出来好不好?” 商桓也看着他,非常淡然。 谢纯目光一厉,手上猛的用力,刀尖就那么刺进了他的胸口。 商桓还是疼的皱了下眉。 “你还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了你啊?”谢纯讽笑了一声。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把人弄哪儿了?” “我抓了三个人,你问哪一个?” “废话,当然是问成越了!”谢纯不耐烦道。 “死了。” “死了?!” 谢纯一耳光就要扇过去,被商桓一把抓住了手。 前面说过,谢小花同学腿受了伤,此刻因为没有拐杖,右手抓着刀,正刺在商桓胸口上,这回左手忽然商桓一把抓住,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 他倒记得右手不能用力,不然就真一刀插进商桓心脏了,于是就那么栽到了商桓怀里去了,脸都贴上了他的伤口。 “卧槽,腿——” “别动。” 商桓重重呼了口气,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来,将人放到了床上,轻手轻脚地检查他的腿,确认无事后,捧着他的脸给他擦掉脸上沾的血迹。 谢纯手里还抓着那把染血的水果刀,看着眼前的人,发现他胸口还在流血,顿时就弱了气势,顺手指向床边的柜子。 “那里面有药。” 闻言商桓淡淡地瞅了他一眼。 谢纯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看什么看?你自己做错了还还有理了?” “就算我下手重了点,但是也是你错在先,只要你道歉认错,我也不是不可以让一步的。” 商桓看他那傲娇的样子终于动了动嘴,“果然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乖一点。” “……” 谢纯一个枕头砸过去,“滚!” 商桓接过枕头扔到床上,然后按压着胸口走到柜子边拿医药箱。 谢纯看着他半跪在那里,心里有些憋的慌,“哎。” “嗯。”商桓没回头,翻动着药箱。 “你把成越弄哪儿了?” “……” 商桓一声不吭地站了起来,转身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胸口的血不断流着,看的谢纯越来越不自在。 “死了,都烂了。” 谢纯脸一僵,忽然冷笑了一声,“你现在是只听我爸的话了?” “不是。” 商桓脱了外套,解开衬衣,露出了胸口的那道伤口,其实也不深,但看着血淋淋的却挺触目惊心的。 谢纯暼了眼,发现他正在给自己上药,就问了句,“我爸到底要干什么?” 商桓低头敷着伤口,看都没看他。 谢纯白了他一眼,一边瞅着他上药的动作,一边嘀咕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这段时间杭家因为那个u盘估计已经损失了好几千万了,我爸当然要抓紧机会抓住成越,拿到u盘,不然被杭家知道那就晚了。” “唉……其实成越死不死我也无所谓,只不过不能亲自报仇罢了,可让我伤心的却是你居然帮着我爸骗我。” 谢纯重重叹了口气,“你就是看我废了,想另投明主。” “你就是没废也不是明主。”商桓回道。 谢纯:“……” “那你跟着我干嘛!你去效忠我爸好了!” 谢纯阴嗖嗖地瞅着他,冷笑,“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死了,你这条命可是我的!”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商桓忽然轻飘飘地反问了句。 谢纯没听懂,“哈?” “既然我这条命都是你的了,你还担心什么?” 商桓皱着眉头用手扯开绷带,低头道,“要不是你我就死了,我可不愿意为其他人失去这条命。” 谢纯抿着嘴,心里却雀跃不已,抬头看到他正咬着绷带给自己包扎伤口,伸手就接了过去,嘴里还不忘讽刺一句。 “包个伤口都这么笨手笨脚的,你这条命可真贱。” 第68章 商桓没说什么,把绷带递给了他,微转身将胸膛对着他,看着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埋在他怀中,一脸认真地给他包扎伤口。 软软的头发偶尔碰到他胸口的皮肤,刺刺痒痒的,像是挠到了他心里。 商桓缓缓伸手想去摸一摸,却正好对上谢纯疑惑的目光。 “怎么不说话?”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我昨天没回来,上厕所谁给你脱的裤子。” “……” 片刻后,商桓还是捂着伤口被踹出了房间,这回连衣服都没穿上,简直凄凉。 然而某人光着上半身靠在门外,听着房里骂骂咧咧的声音时,却露出一抹浅笑来。 另一边,成川离开部队前却被检举了的事情也被成永刚知道了,这位一大早就急匆匆地回家,把自己大儿子喊到了书房。 “这怎么回事?” “没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很容易解决。”成川一贯的从容不迫。 “我不是问你,我是问成越!” 成永刚猛的拍了下桌子,把门外偷听的成母都吓了一跳。 成川叹了口气,打开门,果然,一脸担忧的成妈妈正巴巴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儿子?你爸吼什么呢?” “我爸不一直都这样吗?没事。” 正好楼下客厅电话响了起来,成川顺势道,“电话响了,您去接一下,我还有事跟爸谈呢。” “奥奥,那好,你有事跟妈说啊,别惯你爸那坏脾气!”成母不疑有他,她大儿子可不是小儿子那样不靠谱的。 成川转身回了书房,他爸立即吼开了。 “这么大的事你也能瞒着我啊?要不是人家告诉我你私自动用了军用频道,我都不知道自己儿子被人绑了!” 成永刚只觉得怒火中烧,“成川你好大的胆子啊!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疏忽了你弟出事了怎么办?” “要真是出现了疏忽了告诉您也无计可施,况且我不觉得会出现疏忽。”成川淡然回道。 “那人呢?知道成越人在哪儿了吗?” “信号失踪了。” 成川顿了顿,问道,“是谁检举我的?” “怎么,你还想报复人家?”成父斜睨他。 “太巧合了,正好在这时候,我难免不多想。”成川说。 成父皱眉,“你怀疑有人故意作梗?” 成川拉开椅子坐下,“很可能,而且我用军用频道的事只有我身边几个人知道,平常人也不会特意检举这种小事,正好在这个关键时刻,就像是故意给我找点小麻烦无暇他顾的意思。” “这事先放到一边,你先给我说清楚,成越到底是怎么回事?” 成永刚扶住额头,他这辈子真是后悔无数次多生了这么个小儿子,真是太操心了。 “成越手里有能够重创杭家大半个势力的证据,在一个u盘里,如今杭家谢家都在找那个东西,所以我暂时不确定到底是谁抓了成越。” “杭家……青龙帮?” “嗯。” “不是,他怎么就能遇到这种事呢?” 成永刚真是满腹的不解,“他这样还不如天天窝着打游戏呢!” “先是成越的同学说他被人骗去了城南路的某个废弃厂房……” “等会,你说哪里?” “城南路8栋307号,说是一个同学在那里看到了那个把u盘给成越的人。” 成川说完就见自己老爸脸色发白,不禁心里一紧,“怎么了?” “城南路8栋根本没有307号,那是一栋废弃厂房,白临瀚昨天和杭锦才去过。” 成永刚无力地坐在了靠椅上,看着自己大儿子问,“我看了现场的照片,你知道那是什么样子吗?” 成川抿起了嘴。 “屠杀,完全是一场屠杀。” 成永刚神色凝重,手不自觉握紧了,“十多具尸体,几乎都是一刀割喉,要不就是从后劲刺穿整个喉管,手段十分干净利落。” “职业杀手?”成川皱眉,要是有职业杀手参与其中,那就难办了。 “这种高水平的职业杀手国内屈指可数,从通缉令上一个个排查应该可以推断出来。” “成川……” 成永刚双手撑着额头,低声喊了他一句,声音有些嘶哑,把成川吓了一跳。 “怎么了爸?” “那些人……可能都是成越杀的。” “……” 成川头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第76章 “您在开玩笑吗?” 成川记忆中自己还是头一次跟自己父亲说这句话。 成永刚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便拉开了自己的衣领,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那道伤疤,“记得这个吗?” “您说出任务时不小心擦伤的。” “其实这是人为割伤的。” 成川瞳孔猛的一缩,心里隐约有了猜测,“……成越做的?” “那次接到线报说是洋铁码头有人走私弹药,那里是青龙帮的地盘,所以我亲自带人去了,然后在那里我遇到了蒙面的人,我输在对方手上,被擒住时对方开口说了句话,那声音我一下就认出来了。” “是成越?” “是,可你知道他当时说了什么吗?” 成永刚抬头看着大儿子,缓缓道,“他问——你是什么人?” 成川手一颤,“他没认出您?” “是啊,我当时气狠了也没在意,以为是当时天色黑看不见,可他却实实在在的差点割断我的喉咙。” “……” 成川一时没说话,他觉得自己父亲说的这些事近乎玄幻了。 他那个只知道玩游戏的智障弟弟,会出现在正跟警方交火的青龙帮地盘,还能毫不犹豫地杀人,甚至不认识自己父亲? 父子两人相对坐着,半晌没人说话,最后还是成父打破了寂静。 “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你弟弟,先把他找回来再说。” “嗯。”成川忽然想到了什么事,“还有件事,我本来不打算告诉您的,但是现在觉得很您说的一比,这件事根本不算什么。” “什么事?” “成越他……把谢文汉儿子的一条腿废了。” “……” “……还找成越不,爸?” 成永刚坐那儿都觉得头晕,他上辈子作了多大孽才有了这么一儿子啊。 “找!找回来我打死他!” 成川点头,“对了,厂房里那些尸体上有什么发现吗?” “有刺青,几十年前青龙帮老一辈人用的标记,看来杭家是知道u盘在成越手里了,看来我得去杭家走一……” “不一定是杭家。” 成永刚停住脚步,“怎么说?” “云慎……” 说实话成川此刻一点也不想提这个名字,“他说他跟杭纵达成过协议,对方一直以为u盘在他手里,所以应该不会去动成越。” “云慎?” 成父有些意外,再想到上次山顶酒店的事,他瞬间对这个未来女婿充满了好感,欣慰地感叹了句,“这孩子倒是有心了,也不枉我拿他女婿看。” 成川心说女婿是女婿,不过人家看上的不是你女儿,是你那智障小儿子。 “总之我觉得谢家嫌疑比较大。” “谢家?的确,不说谢家跟杭家是对头,就是成越废了人家儿子一条腿,这仇也不是善了的。” 成永刚叹了口气,“就这样,你先去处理你的检举,人家匿名检举的,发的邮件,查ip应该能查到。” 成川点点头离开了,结果刚走出门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姚宁远。 他犹豫了片刻,直接按掉了。 成母见他下来了,从厨房探出头来,“儿子啊,刚才那个谁打电话……” “妈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啊?我这都做午饭了!” “回来再说。” 成川刚要开门,姚宁远的电话又来了,他还是按掉了。 门一开,就见眼前站在一个全身黑衣黑裤黑帽子,还戴口罩的人。 成川一愣。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黑衣人一声大吼。 成川皱了皱眉,“姚宁远?” “就是劳资!”姚宁远一把扔了墨镜和帽子,“我问你,干嘛不接我电话?” “有事?”成川问。 “你特么废话!劳资没事找你约炮啊!” “……” 成川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谁啊成川?”成母在厨房里喊了句。 成川回头高声回了句,“送快递的!” 姚宁远:“……” 送快递的?姚二少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像见不得人的小三似的,顿时怒了。 “你给我过来!” 他一把抓住成川就往屋里拖,而成川居然也没反应过来,居然硬被他一路拖到了自家卫生间。 第69章 “咔——” 成川一脸淡定地靠着洗手台,看着某人做贼似的反锁上了洗手间的门。 “你……” “憋说话!” 姚宁远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两人就差鼻子贴鼻子了,“听我说。” 成川非常镇定地垂眸看了眼两人的距离,然后目光放在这双近在咫尺的眼睛上。 “好,你说。” 姚宁远双手扶着他身后的洗手池,表情严肃,“你们家是不是出事了?” 成川挑了挑眉。 而另一边,连夜联系到纪菲菲的云慎三人也终于见到了所有人都在寻找的关键人物——黄天海。 面对全身气场全开威武霸气的云慎和一言不合就要撕人的赵奇,黄天海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 原来他在那天把u盘塞给晁天之前就已经联系了纪菲菲,而后扔出u盘后就直接去了女厕所,对,女厕所,他也算聪明,直接让纪菲菲给他准备了套女装和假发口罩之类的。 两人在女厕所汇合后他就换上了女装戴上了口罩,假装在女厕痛经的女学生被纪菲菲带回了家。 “痛痛痛经?!” 尽管现在气氛确实很严肃,但赵奇还是忍不住笑场了,“你有那功能吗?还痛经!” “这个理由比较合理正常,我这不是逃出来了吗?”黄天海觉得很自豪。 云慎却比较注重关键,他看向纪菲菲,问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至于这么帮他吧?” “怎么不至于?” 纪菲菲对这个抢了自己男朋友的校董一点都没好感,脸色臭臭地回了句,“他是我青梅竹马,我不帮他帮谁?” 几人表情都很震惊。 “青梅竹马?你——和他!”赵奇都要掉下来了。 “是啊。” 黄天海点头,“我们俩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后来他被纪家收养了,我也找到我哥了。” 这发展果然谁都没有想到。 “那你还追她?”赵奇问。 “我怎么不能追她了?”黄天海理直气壮地瞪回去,“她又不是我亲妹,青梅竹马多配啊,比成越不好多了?” 一提到成越纪菲菲的脸又黑下来了,眼睛瞅着云慎,“我说校董先生,你打算咋救你男票啊?” “男男票?!”一直默默不做声的程浩突然喊了声。 “对啊,不都当我面亲上了么?” 纪菲菲阴嗖嗖的冷哼了声,“云先生不是想玩玩吧?这要是给成越那位大哥知道了,恐怕就是云先生也不能当没这回事吧?” 程浩心中满是绝望,他家先生已经向那位大哥坦白了啊! “纪小姐觉得我凌晨跑过来是为了什么?”云慎反问了她一句。 纪菲菲撇了撇嘴没说话。 赵奇看他们这样忙说道,“哎呀那些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成越的下落!” “我可先说好,成越失踪不关我事啊!”黄天海赶紧推卸责任。 赵奇举着拳头就要揍人,“劳资一拳捶死你丫的!要不是你把u盘塞给成越能有这些事吗!” “那我也没办法啊!我都让他把东西给杭家了啊,谁让他自己留着了!” “你还敢说!” “嘿,你还真当劳资吃素的啊?干就干谁怕谁!” “我特么今天拍死你!” “都给我闭嘴!”纪菲菲怒吼一声,两人顿时安静了。 “黄先生,u盘里的东西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如果成越交给杭家的话,你认为他们不会杀人灭口吗?” 云慎表情很不好看,语气自然也算不上好,“所以这件事你脱不了干系。” 黄天海自知理亏,低声嘟囔着,“那我也没办法啊……” “眼下有个弥补的办法。” “什么办法?” 云慎抬眼看他,“青龙帮内部的奸细是谁? 所有人都朝黄天海看了过去,却见他苦着张脸,十分委屈。 “我也不知道啊,我要知道了早回青龙帮了!” 云慎闭了闭眼,有些心烦,“那你知道暗中跟谢家合作的人是谁吗?” 这下黄天海就有些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有人跟谢家暗中合作?” “这你别管,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呃……” 黄天海看了眼在场几人,缓缓道,“应该是……姚家。” 云慎眼睛一亮。 第77章 “是成越对不对?” 姚宁远见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心里激动,又追问道。 成川好整以暇地瞅着他。 姚宁远知道自己又猜对了,激动地一锤洗手池,“我就知道!” “你好像很高兴?” “……” 姚宁远自知失态,立刻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又一个倾身把人压在洗手台上。 成川腰向后弯着,心情很微妙。 “我告诉你,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知道吗?” “我要是就不信呢?” 姚宁远抬眼看他,“那成越就会死。” 成川眸子一暗,“说。” “谢家这次之所以敢和杭家对抗,都是因为有姚家,姚宁致在暗中和他们合作。” “猜到了,还有别的吗?” 姚宁远一愣,想想也是,这男人一直就那么聪明,能猜到也不奇怪,便问,“你先回答我成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你没查到?”成川问。 姚宁远老实地摇头,“我又没线人。” 成川心里忍不住憋笑,还线人,这少爷是把警匪片看多了? “他被绑架了,目前还没找到,你知道在哪里吗?” “谢家,要不就姚宁致那儿!”姚宁远果断道。 成川神色微动,“他总不会把人藏家里。” “我知道!” 姚宁远眼睛发亮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激动道,“我知道他有个隐秘的地方!” 成川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都不激动?”姚宁远不满,“你是不是不信我?” “信,不过……” 成川淡定地垂下眼眸,看向他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以及近在咫尺的脸,“你再不起来,我腰就要被你压断了。” “……” 姚宁远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放开他,后退了一步,“对对不起!我习惯了……” “习惯了?” 成川刚露出笑意的脸瞬间又没了表情,他理了理衣服,问了句,“姚少爷经常这么抱着人说话吗?” “当然不是!”姚宁远当即反驳了。 “那你这习惯从哪来的?总不能是抱你哥吧?”成川转身对着镜子洗了个手。 姚宁远看着他一步之遥的背影,眼里有些酸涩,低声道,“是我喜欢的人……” “是吗?” 成川抽了张纸巾,边擦边转过身,却被眼前人那泪汪汪的红眼睛给惊到了。 “你……” “没事。” 姚宁远自己低头揉了揉眼睛,没办法,一看到这个人他就想到前世的那些事,就忍不住了。 成川也有些别扭,想了许久才憋了句,“失恋很正常。” 姚宁远却耷拉着脑袋,摇了摇头。 “……是被甩了?” “……” 成川越发觉得尴尬了,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境地,而且对方还是从小到大看不惯自己的对头。 他正觉得别扭,忽然听姚宁远说了句。 “他死了。” 成川一怔,姚宁远却已经扑到他怀中,将他抱住了。 成川:“……” 从小到大,三十多岁的高冷成家大少爷第一次被人家这样抱,还是个男的。 成川几乎全身都僵住了,双手举着不知道往哪儿放,只震惊地看着自己怀里的那颗脑袋。 “他死了!死了!” 成家的洗手间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声。 “为什么说应该是姚家?”云慎问。 “呃,其实本来我们也怀疑你,也就是云家的,但现在看你这么急,我觉得可以排除了,这样就剩下姚家了呗。” 赵奇表情古怪,“这么草率?” “倒也不是,你们知道那个u盘是我从哪里夺回来的吗?” 黄天海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那天下午我是逃课回去的,因为要帮成越查事情来着,结果却撞到了帮里一个小弟鬼鬼祟祟的跑出来,当时就没出去,结果真听到了那小子给人打电话,大意是帮里一个人托他送东西,问对方在哪里见面,然后我就听到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赵奇急切地追问。 “姚——少——爷。” 黄天海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三个字来,发现几人都皱起了眉。 “咋了?你们咋都不惊讶?” 程浩咳了声,“那个,黄先生,你知不知道姚家有两位少爷啊?” 第70章 黄天海:“……” 纪菲菲白了他一眼,“白痴。” “不是,不能是两个姚少爷一起干的吗?”赵奇有点不明白。 云慎摇摇头,事实上相较于姚家那位大少爷的名声,那位姚二少的行径更是可疑,似乎最近成越发生的几件事都能与他扯上关系。 赵奇见他不说话,心里也急,“那啥,成越咱先不说,存义咋办?咱能不能先把他救出来?” “啥?李存义也不见了?” 黄天海倒不知道这个,嘴里直念叨,“这下完了完了完了……” “咋完了?你就不怕成越丢了你完了?”赵奇问。 黄天海一屁股坐下来,哭丧着脸,“要被李存义他哥知道了这事跟我有关系,我还不给他手撕了啊!” “手撕?这么厉害?”赵奇看向程浩。 “手撕。”程浩微笑解释,“就是字面意思。” “……” 赵奇打了个冷战。 “你为什么不直接联系你上面的人,非要躲在外面?”云慎问。 “纵哥吩咐的啊。”黄天海一语惊人。 “杭纵?”云慎目光一凛,“你能直接联系到杭纵?” “是啊。” “等会。”赵奇有点蒙,“杭纵……不是青龙帮的老大吗?你还能认识他?姓黄的你牛皮吹大了吧?” 黄天海白了他一眼,“我刚是不是说我被我哥从孤儿院接走了?” “对啊,那也不……” 屋里顿时静了静,赵奇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说出话。 “所以……杭纵是你哥?亲哥?” “嗯呐。” 程浩惊讶着感叹了句,“所以杭纵真的是杭家领养的?” “卧槽!”赵奇惊恐地捂住脸,“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云慎也被惊到了,然而他此刻更关注另一个问题,“你还能联系上杭纵吗?” 黄天海摇摇头,“从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了。” 云慎蹙眉,这也是麻烦的地方,他本来还怀疑杭纵故意不接他电话,现在看来…… “看来城南路的那个圈套不仅套中的是成越,还有杭纵。” “什么!”黄天海一下蹦起来,“你说我老大也被杀了!” 赵奇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也被杀了?我们成越和存义肯定还活着好好的!要死也是你们老大死了!” 黄天海倒难得没跟他呛声,满脸焦急,“不行,我要去杭家!” “不能回。” “为什么!” “杭纵让你留在外面应该是打着钓出奸细的主意,现在我们更应该这么做。” 云慎微眯了下眼睛,“那个奸细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第78章 成川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但在引起他妈注意的前一刻,他立刻把人从自家洗手间拎出了楼下,并且扔到了车上。 姚宁远简直都没反应过来,坐在车上时脸上还挂着两行眼泪。 “哭好了?”成川抓着方向盘非常淡定地问了句。 “……” 姚宁远忽然觉得自己特傻逼,突然就想破罐破摔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眼前这个混蛋,但是想想自己要是真说出来他们俩以后会是爱人,估计这货能笑死自己。 “吃了吗?” “没……我回家吃饭去了。” 姚宁远坐在车里也觉得尴尬,既然事情都说完了,他想想也该走了,不然一会再哭出来就更丢人了。 他手刚搭上门把手,就听成川说了句,“我也没吃。” 姚宁远一愣,没反应过来,“那你回家吃去吧。” “……” 成川抿嘴,回头看到从侧视镜看到他挂着泪痕的脸,心里又无奈了。 “一起吃吧。” “……” 姚宁远一个转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眼角微红,瞳孔微泛水光,脸上还留着泪痕,成川看着他这样子忽然一阵晃神,似乎在哪里看过这一幕。 “别哭……” 他随手给他擦去眼角的泪痕,然后就愣了。 姚宁远也愣了,呆呆地看着他。 成川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自然而然地收回了手,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你不是一直挺爷们儿的吗?” 姚宁远也反应了过来,被他揶揄的羞愧,还是忍不住吸了下鼻子,嘴里念叨了句,“你个冷血动物哪里会懂……” “你以前不都骂我神经病么,怎么,改口了?”成川回道。 姚宁远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从小打着闹着斗着,忽然有一天,两个人就走到了一起,按上辈子来看,也就是这两年的事。 不过这一世终究是不一样了吧,成越没有死,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因为葬礼而走到一起,他也没有救下伤心过度晕倒的成妈妈,成川也就不会对他说那一句谢谢,不会跟他和平相处,不会保护他,也不会在自己受伤时吻他了…… “……又怎么了?” 成川从后视镜看到他眼睛又红了,顿时又无语了。 “没事,最近得了沙眼,迎风流泪。”姚宁远揉揉眼睛,别过脸去。 这借口相当蹩脚,成川听着竟有些无奈,“不是我又不小心抢了你女朋友吧?” 姚宁远随口回了句,“那倒不是,我现在不交女朋友了。” 气氛就那么尴尬了起来,车里一下静了下来。 “咳。”成川打破了宁静,“男朋友也不错。” 姚宁远见他表情不对,便瞪了过来,“怎的,歧视同性恋啊?” “不,不是,就是有点愧疚。” “愧疚什么?” “你不会是因为我才弯了吧?” “开开开什么玩笑?!” 姚宁远一下紧张起来,都开始结巴起来,心跳的不行,眼睛都不敢看过去。 成川却是笑了,“那就好,我还怕是因为我抢了你那么多女朋友,导致你彻底对女性失去了兴趣呢。” 姚宁远的心忽然凉了下来,许久才淡淡道,“没有的事,她们离开我也是我自己的原因。” “怎么?这么多年终于想通了?”成川都习惯了背这么多年的锅了。 姚宁远低头浅笑,“谁不知道你成川是出了名的高冷啊,别说女朋友了,身边连只母狗都没。” “……” 成川想了想说,“倒也不是,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么?从小学到高中。” “是啊,然后大学就彻底被你甩开了,别人家的孩子……” 姚宁远啧啧摇头,“所以我从小就讨厌你这个,我爸每次骂我时都要先夸下你,所以你让我怎么不恨你,几乎童年的所有痛苦记忆都跟你有关。” 成川但笑不语。 姚宁远也跟着笑了,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交汇,倒也真有种未知的默契。 “话说我们去哪儿吃啊?开这么久?” 他的功夫车也停下了,成川推开车门前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谈事情自然要找个安静的地方。” 姚宁远了然一笑,“我也只是猜测,要是成越不在我哥那里呢?” “那就当我为你特地跑的这一趟而表示谢意吧。” “不用了。”姚宁远伸手拉住他的手。 成川回头看他。 “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地址我写在这张纸上面了,赶紧去着手去救成越吧。” 姚宁远塞给他张纸条,就拉开车门下去了,也不管成川一脸深思探究的神色。 “谢谢。”身后传来一句。 “不谢。” “改天请你吃饭。” “爷忙着约会呢!” 姚宁远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心里却疼的跟针扎似的。 玛德,劳资心里好痛! 耳边又有马达声,“你要走回去吗?” 姚宁远立马加快速度,蹭蹭往前走。 成川坐在车里忍俊不禁,想到刚才看到他脸上那委屈的表情,心想着幸好跟上来了,不然又在不知不觉中被姚二少记恨上了。 “我送你吧,姚二少?” 姚宁远吓了一跳,撒腿就跑起来了,“艾玛你烦不烦啊!” 成川忍不住笑起来,也没急着跟,直到看到姚少爷跑累了,渐渐缓下来了,才悠悠开着车跟过去。 “呼哧呼哧——” “姚少爷,累吗?” 姚宁远拖着两条腿喘着粗气,都要哭了,“你特么就不能让劳资走的酷一点么……” 成川透过车窗笑着看他,“我觉得坐车上可以更酷。” 姚宁远也不走了,转身就要骂他,成川也等着他骂,结果却见他突然变了脸色。 “怎么了?岔气了?”成川笑问。 然而姚宁远却没有回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神色紧张地转身跑走了。 成川脸上的笑意转为深思,看着姚宁远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第71章 而匆匆离开的姚宁远此刻却站在一家服装店里,惊慌不定。 他怎么就忘了?他怎么就忘了?姚宁致一直都让人监视他,就算他重生后有所收敛,但也不应该太疏忽,刚才是被看到了吗?怎么办怎么办? 他正纠结着,那边服装店的店员妹子都蹭了过来,一脸害羞兴奋。 “请问……是姚宁远吗?” “……不是!” 姚宁远立刻捂住脸低头往外跑,然而这行为等于就是默认了,顿时就是一阵尖叫声。 “啊!真的是姚宁远!” “都说了不是了啊!” 姚宁远好不容易逃出那家店,躲在巷子里吧特地准备的双色外套反过来穿上才敢悄悄探头出来,结果就看见了街边停了一辆熟悉的车。 那车窗落了下来,里面坐着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正温和地对着他笑。 姚宁远却觉得如坠冰窟。 “宁远,我刚才就说看到你了,还以为眼花,原来真是你啊。” 姚宁远扯起一个笑容走过去,“我躲着狗仔呢,大哥怎么在这里?” “爸生日快到了,我来买个生日礼物,上车,带你一起回家。” 姚宁致见他不动,有些疑惑,“还有别人跟你一起?” “没有,就我一个人,我经纪人被我甩了,那就谢谢哥了啊!” 姚宁远笑着蹿上车,正好看到座位上放着一个锦盒,便拿起来看了看,“你买的什么给老头子啊?” “爸最喜欢的玉器。”姚宁致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呢?” “我?” 姚宁远撇了撇嘴,把锦盒扔到后面座位,往座椅里一缩,“我就是把头送给他他估计也就嫌碍手。” “你这么说就错了,爸其实很喜欢你的,你也该懂事了。”姚宁致说。 “我早懂事了,我现在还事业有成,外面多少人认识啊?”姚宁远一脸嘚瑟。 姚宁致笑了笑,不再说话。 姚宁远低头假装刷着微博,时不时傻笑两声,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麻蛋这贱人姚宁致什么意思?到底有没有看到我从成川车上下来了? 第79章 “你玩什么呢?” 杭纵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手机也被收走了,偏偏眼前这小子居然拿着几颗玻璃球玩的不亦乐乎。 “蹦弹珠啊,玩不玩?”晁天趴在地上瞄着墙角的那颗弹珠,指尖一个用力。 “biu——” 一阵烟尘,那块墙角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小洞。 杭纵:“……” 卧槽! 晁天面不改色继续玩,杭纵却也跟着趴了过来,激动不已。 “我说你到底什么来历啊?手上功夫这么厉害?” 晁天猥琐一笑,“开玩笑,我单身二十多年,手上功夫自然是不差!” 杭纵白他一眼,“别扯淡了,我那天在后备车厢里都听到了。” “听到啥?” “你的杀手生涯。” 晁天满脸鄙夷,“你是当你是顺风耳,还是当我是傻子?” “咳。”杭纵尴尬不已,“你那个耳朵上的蓝钻还记得吧?” 晁天看他的眼神顿时变了。 “我上次还你的时候稍微加了点窃听器神马的……云氏出品奥,又小又好用,你姐夫可真有本事。” “……” 晁天已经无力吐槽那么点蓝钻耳钉居然给他们这样那样折腾,心里却对他那句“姐夫”膈应了起来。 “我说你堂堂一大佬怎么这么八卦呢?姐夫不姐夫的,关你屁事啊?” 杭纵也不在意,胳膊撞了撞,挤眉弄眼道,“跟我讲讲呗?” “你不是都听到了么?” “哎呀没听清啊,而且你那些一听就是三分真七分假,当谁没看过小说啊!” 晁天托着下巴就笑了,“那你咋就觉得我就会告诉你实话呢?” 杭纵勾起红艳的唇,眉眼微挑,“我以为我们是战友了,至少是临时的,嗯?” 那一声上扬的“嗯”再配上这张艳丽妖娆的脸,晁天作为个男人瞬间鸡皮疙瘩直冒,“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杭纵吭哧吭哧往旁边挪了几步,“行了不?” 晁天白了他一眼,低头玩弹珠,“我只能说,我以前是杀手。” “嗯,这个我看出来了,而且肯定身经百战,血债累累。”杭纵若有所思地点头。 晁天手上的动作一下停了,“我感觉你在咒我。” 杭纵那对妖娆的桃花眼瞪大了,“我没有啊,瞧你这话说的,要说杀人,我可能也不比你少。” 晁天想想也是,“我其实还没我爸杀的多……” “你爸?成永刚?” “不是,另一个爸。” “奥奥,我就说呢,成家父子在政界算干净的了。” “你怎么知道?” “我收买过你爸和你哥,都被拒绝了。” “……” “你这是什么表情,这都是道上的规矩,都要打点的,哎,不说这个,你继续说,你爸杀了不少人,然后呢?” “然后……他就死了。” “……” 杭纵笑容消失,“你说不说?” “不说,来干架?”晁天扬起头。 杭纵一脸复杂,“你不担心自己就算了,也不担心你那朋友?” “你不是也不担心黄天海么?”晁天反问。 “我担心他什么?u盘都已经落到云慎手里了。” “在我手里。”晁天不假思索道,“你不是早猜到了么,别装了。” 杭纵不说话了,看了他一会然后缓缓笑了,“本来我打算不知道的,毕竟我也不想杭家有你这么个敌人。” “忌惮成家还是云家?” “忌惮你。” “怎么说?” “你这人看着很阳光,可又时不时的露出亡命之徒的气息来,这才是可怕的地方。” 晁天一愣,“有吗?” 杭纵微微一笑,“相信我,这是一个人特有的气息,怎么也隐藏不了,至少在我面前不能。” “呵……” 晁天低头笑了两声,低头看了看时间,起来打开了房门,对外面走廊上的摄像头大喊了声,“美丽的小姐姐,我饿了!要吃东西!” 空荡荡的走廊回响着他的喊声,一个人都没有。 晁天回头诡异一笑,“来探索下?” “好啊。” 杭纵倒是没什么异议,他们在这儿呆了有一天一夜,对方供吃供喝,什么也没做,逛逛也没什么不好,他杭纵可不是能宅在房间里的人。 之前在房间里的时候两人就通过窗子打量过这栋房子的周围环境了,相当怡人,依山傍水的,主要还要门口那个大泳池。 而房子内部也确实很大,典型欧式回旋楼梯,镀金栏杆,头顶都是奢华美丽的水晶吊灯,他们俩住的这房间旁边还有许多空房间,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后就可以从楼梯上下来。 除了装修豪华外,这简直就是监狱的标配,这是杭纵的原话。 当时晁天就来兴趣了,问他,怎么?你坐过牢? 杭纵当时就鄙视他了,你特么不知道我就是在坐牢的时候被杭家捡回去的? 晁天当时还真有点惊讶,你还真不是杭家亲生的啊? 杭纵点头,是啊,我以为外面都知道。 晁天那个无言以对,外面是有这么个传言,但谁也没当真啊,而且你不是杭家亲生的,杭家家主干嘛把青龙帮交给你啊?那可是杭家几十年的基业,一半命脉。 杭纵听后居然笑了,反问了他一句,你怎么不觉得那是一块烫手山芋呢? 晁天当时一愣,转而就想明白了。 的确,杭家成也青龙帮败也青龙帮,以黑道家族上位,如今一个劲洗白,最想舍弃的也就是青龙帮了。 这么你就是弃子了?晁天笑问。 杭纵无语,你这时候不是该安慰我吗? 晁天笑了,你看上去是需要安慰的的人吗? “咱像不像做贼的?” 晁天站在楼梯上边往下走边吐槽,底下空旷的大厅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门外象征性的站着两个人。 杭纵靠着栏杆没动,努了努嘴,“你先下去试试。” “试啥?” “有没有陷阱。” “……牲口。” “道友请。” 晁天白了他一眼,就那么悠悠闲闲地走下了楼梯,“他们还没拿到弄死你们杭家的东西,不会杀我的。” 杭纵颇有些可惜的点头,跟着走下来。 “我还以为能看你露一手呢。” “露什么手?” 晁天往沙发上一躺,开始摸遥控器,那边杭纵拿了盘水果走过来,等着看电视。 “看来二位过的还不错。” 两人看着电视上突然出现的那个人,都停了动作,然后默默转头。 第72章 “吓死劳资了……” “玛德我以为贞子出来了……” 电视上那位:“……” 第80章 电视上那人并没有披头散发,也没有面目狰狞,反而穿的很整齐,但是却是以背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声音倒是挺不错,晁天暗自点评,嘴上也说了句,“跟云慎倒是挺像的。” 屏幕上那人顿了顿,“哪里像了?” “声音,不对,不像不像。”晁天又摇头了,虽然是变过声的声音,但是—— “你比他温柔多了……” 那人还没来得及笑,就听他又接了句。 “……一股子衣冠禽兽的味道。” “嗤嗤——”杭纵在旁边啃着苹果偷笑。 对方似乎脾气意外的好,也没把他这句辱骂放在心上,反而问了句,“在这里住的怎么样?” “挺好的。” 晁天咔嚓啃了口苹果,“招上门女婿不?” “……” 杭纵又吭哧吭哧偷笑。 “成少爷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要知道外面可否都翻了天了。” “那就让他们翻吧,记得给我学校请假就行。” 那人似乎对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有点意外,“ok,我们回归正题吧成少爷,u盘给我,我放你走。” “嗨嗨嗨!” 杭大佬不乐意了,拍拍沙发,“我这还坐在这儿呢,你就当我面谋害我的青龙帮呢?” 两人谁也没理他。 “我那个朋友呢?”晁天问。 他刚问完,门外就进来一个人,递给他一个手机。 “喂?” “成越!是成越吗?!” “是我是我,别急别急,我没事呢,好好的。” “你在哪儿?” “在人家当上门女婿呢。” “……” “嘿嘿,我没事,你怎么样?” “就断了一根肋骨。” “你妥妥的,回头你那根肋骨我给你还回去。” 两人叽叽咕咕说了好像会儿,那人也没拦着他,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说出一点信息什么的,晁天也觉得没意思,就给挂了。 “你朋友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肋骨都断了还安全?” 那人笑了声,难得的带了些冷意,“如果你再不交出u盘,我就不保证他还安全了。” “那成。”晁天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汁水,“我回去拿u盘了,明儿一早咱换人。” 杭纵被他如此干净利落的决定给惊呆了,一把拉住他。 “等等等!兄弟兄弟!咱要不再考虑考虑嗨!” “不用了,我已经想好了。” 晁天相当干脆,边往外走边喊,“哥们儿把我手机钱包拿来哎,这里好打车不?有谁顺路送一程不?” “送他去最近的车站。”屏幕上的人说。 杭纵急了,一个激动就把手上的香蕉扔了出去,正中晁天后脑勺。 “次奥!” 晁天被砸的一个趔趄,回头就骂,“姓杭的你干嘛呢!” “劳资现在想干你!” 杭纵一个蹦子跳过沙发,直接扑倒了晁天,恶狠狠地压着某人,“你要是敢交出u盘,信不信我杀了你全家!” “卧槽,脖子断了……” 晁天张嘴就咬住了他耳朵,杭纵一声惨叫,两人都有完全原始的办法在干架。 屏幕上的人就那么静静地等着,旁边一直侯着的两黑衣人也负手看着,十分淡定。 这种场面下两个打架的人也觉得挺没劲的,四目相对。 “幼稚!” “幼稚你妹,你都卖了劳资一大家子了!” “你家大业大,大不了重头再来嘛!” “来你麻痹,你咋不重头活一遍呢?!”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重头活了一遍。” “……劳资掐死你!” “报警啊!黑社会打人啦!” “今天不打死你劳资不姓杭!” “开玩笑你本来就不姓杭,你是你爸捡的!” “你还是你爸偷人生的呢!” “我爸偷人也生不了!” “二位要不要分开住呢?”屏幕上的人温和的建议道。 在地上纠缠的两个人顿时异口同声道,“不要!” 打归打,闹归闹,两人毕竟此刻还是同一战线的,而且一个人的日子太无聊了。 晁天对屏幕上的人说道,“那什么,你也看到了,他要威胁我。” “所以?” “我怕。” “看来你是不想李存义活了?” “别啊。” 晁天叹了口气站起来,拍拍灰,也挺无奈的样子,“那你把他拦着,这天也不早了,我上我哥拿了东西趁早回来。” 那两人立刻就掏枪指着杭纵了。 杭纵脸一沉,瞪着晁天。 晁天就跟没看见似的,“那咱们在哪儿交易啊?” “明天六点,还是城南那个废弃厂房……就是成少爷杀了我那么多手下的地方。” 说完电视屏幕就是一跳,新闻联播的画面就跳了出来,“下面播报下一则简讯……” 晁天心口一捂,“玛德又吓我一跳!” “他干嘛不让你哥用u盘来赎你?”杭纵疑问。 “一个只会砍人却没脑子的大学生,一个腹黑的大哥,要是你会选杠上谁?” “两个都杠,我就没见过比我牛的。” “……” 晁天临跨出门槛时回头看了眼,发现那位杭大佬居然窝在沙发上边吃东西边看新闻联播,一点也不像刚才那样要死要活的。 “我走了啊。” “去吧去吧。” “我去卖你了啊。” “卖吧卖吧!” “这么有信心?” “说了就没见过比我牛的。” 晁天心定了定,跟着那两黑衣人转身出了门。 身后杭纵听着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勾了勾嘴角,眼中一片阴霾。 云氏。 “姚宁致?” 再次被繁忙的工作拉回来的云慎抬头看着自家助理。 “成川先生说的,应该不会有假。” “消息来源?” “他没说,另外……” 程浩有些尴尬道,“他说这只是为了救成越,不代表他的任何态度。” 云慎沉默,他自然知道成川什么意思,不过只能说现在想那些都太早了,路有多长,他自己都看不到尽头。 “那个,先生,咱们还抓不抓奸细啊?” “抓。” 云慎凝眉,“u盘这事,得给杭纵一个交代。” 程浩眼睛一亮,一下就懂了自家老板的意思,“用一个奸细换杭家不追究?” “没错。” 云慎揉了揉额头,太阳穴阵阵作痛,像针扎一样。 “头痛?” 程浩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也是忧心,“要不您睡会儿?都一天一夜没睡了。” 云慎撑着额头闭了会眼,“你先出去吧。” “呃,其实还有件事……” “说。” “卡罗林那边来信了,直接通知的云家,二小姐让我告诉您一声,大意就是问您丢的那个东西找到了没?” “……” 云慎觉得头更疼了,事实上他离开卡罗林后就根本没把找那个东西放在心上,本来就与他无关了,可他现在却真担心他那个外公查到成越身上。 “行了,我知道了。” 第81章 云慎最终也没有加上班,倒不是累了,而是有人给他发了条诡异的短信。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家?] 云慎看了下号码,不认识的陌生号码,于是没有回,过了一会儿对方又发了条短信过来。 [说好送房子给我的,钥匙呢?] 云慎心中一阵激动,立刻回了过去,[你在哪儿?] [钥匙,上次有东西落在你家了。] [我去找你。] 啧,那边晁天蹲在马路边上看到这条短信无奈不已。 要不是云慎那房子到处都是警报监控的,他就直接翻进去了。 [急,钥匙。] 云慎想了想告诉了他,然后立马放下事情开车往自己家里赶。 另一边晁天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地址,不经意露出了笑容,所以说云慎这人总是让他又爱又恨,在他防备他的时候,他又给予毫不怀疑的信任与关心。 眼下u盘有三份,李存义那里的备份,他大哥那里的原品,剩下一个就是他自己偷偷备份的那个,如今正在云慎家里房间的那台电脑里。 再安全不过的地方了,他觉得。 李存义是一定要救的,看这情况u盘也只能给了,杭家是必须要得罪的了,但却不能惊动他大哥成川,也不能惊动成家任何一个人,所以他当着杭纵的面“卖”了杭家,只希望对方能把事情归咎到他一个人身上罢了。 第73章 他晁天本就是一个人,重生后有这么多人陪伴过,也知足了。 他估摸着云慎也动作了,转身就去街边打车,结果身旁的巷子里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了他! 晁天隐藏在身体里的潜意识让他迅速反应过来,反扣住对方的手腕,脚踢对方膝关节,转身抓住整条胳膊,将人按在了墙上。 “你……妹……的……” 被按在墙上的这位乌拉乌拉的骂道。 这声音有点熟,晁天将人放开,对方一拳就打过来了,他轻松一让。 “姚宁远?” “你妹的,劳资可是靠脸吃饭的,瞧你给按的!”姚宁远顶着一脸白石灰印气呼呼的瞪着他骂。 晁天对这个同是重生者的姚二少有些特别的亲切感,居然也笑了出来,“怎么?找我有事?” “有事有事当然有事!我还没问你,你不是被人绑架了吗?怎么逃出来的啊?”姚宁远表情一下着急了起来。 “等会说,我现在有急事,开车了吗?” “我觉得我这事更急,你听我……” “人命关天的事。”晁天加重了语气。 姚宁远一愣,“可我要告诉你的事也很重要。” “我相信。”晁天自然知道,作为时间意义上的重生者,姚宁远所知道的比自己有用多了。 “那就车上说,开车了吗?” “开了开了,我租的车。” 晁天正关上车门,听到这句对他笑了下,“不错,够谨慎的。” “那是,我天天被狗仔跟踪都跟怕了。” 姚宁远嘿嘿笑了两声,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说人命关天,是怎么回事?” “我被人绑架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还有那谁,李存义。” “嗯,我回来了,拿东西去换李存义的命。” 姚宁远动了动嘴唇,“……u盘吗?” “嗯。”晁天看了他一眼,“这你也知道?” “嗯……成越,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 “好。” 姚宁远深吸了口气,紧紧的盯着他的侧脸,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般。 “其实……我是,重生的。” “嗯。” “……” “怎么了?” “你就‘嗯’?”姚宁远不敢相信。 “不然?” “……至少也要骂我一句神经病吧?” 晁天看他一脸失落的样子,笑了笑,“骂你做什么?” “因为我有病啊,说自己是重生的,一听就是逗人的,要不就是神经病……” “我信。” “哎?” “我说我信。” “你脑子有病吗?” “……” “咳,你为什么信我?” “因为我也是。” “……神经病?” “我也是重生的。” “……” 姚宁远张大着嘴巴,就这么看了他足足十分钟才回过神来,“你怕不是神经病吧?” 晁天:“……” “你在开玩笑吧?”姚宁远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信,但是我接下来告诉你的事你一定要信。” “什么事?” “在我重生的那个世界里,你应该猝死在三个多月前,而你那个室友也应该死在一个多月前,被谢家的杀手杀死……我不是在咒你,懂吗?” “懂。” “而现在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不要打我啊。” 姚宁远深吸一口气,“谢家背后的那个人,其实是我大哥姚宁致,而且他还杀了你大哥成川。” 晁天没有说话,专心致志地开着他的车。 “……” 姚宁远转过身,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喃喃自语,“你一定把我当傻子了,我知道,可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 晁天看了下手机,云慎又发了条短信过来,“我真是重生的,只不过跟你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姚宁远问。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即使说了也是撒谎,而面对完全坦白的你,我撒谎有罪恶感。” 晁天一本正经地说完,姚宁远也愣了。 “随便吧,你能活下来其实挺好的,有很多事都不会发生……真的,挺好的的。” 他嘴上说着好,脸是却满是伤感,晁天估计是跟成川有关也就没追问。 “你急着过来就是告诉我这个?” “也不是,正好看到你了,本来还打算去救你来着,现在也不需要了,就想告诉你抓你的人应该是姚宁致,让你防着点,还有就是……你们可以查一个叫林璐的女人。” “林璐?”晁天皱眉,“我见过,在那个关我的别墅里。” “你还真被关在里面啊!”姚宁远讶然,同时对姚宁致感到无语,上辈子他就是被抓到那里面的。 “嗯,对了,杭纵也在里面。” “杭纵……青龙帮那个?” 姚宁远脸色一变,“成越,我是在五年后重生的,那时候的杭家已经易主,但却不是杭家人,而是另一个姓袁的人,我还没查出什么,就已经死在了姚宁致手上。” “杭纵呢?” “死了,死在牢里,青龙帮覆灭的时候,他被抓了,然后莫名死在了牢里。” 姚宁远的心情有些沉重,“其实杭纵那人还不错,我被赶出姚家的时候他还帮过我一次,后来就那么死了实在挺可惜的。” 气氛一时有些低迷,姚宁远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啊,我这一直没敢跟人说这话,憋久了。” “没事。”晁天笑笑,“你为什么会告诉我?” 姚宁远表情有些复杂,晁天却自己开口了,“我是一个变数,对吗?” 姚宁远愣了会,“……还真是,我总觉得你有点不一样。” 说到这里车也停了下来,晁天松了安全带,“我去拿个东西。” “拿什……” 他还没问出来,晁天人已经跑远了,姚宁远透过车窗去看不远处的那栋别墅一样的房子,以及那后面的花海,觉得好像在哪儿看过这一幕。 第82章 云慎动作也算快,但再快也快不过晁天距离近,他回到家的时候晁天早已经开着车跟姚宁远走远了。 他看着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忍不住低骂了声。 想了会他立刻跑到监控室调监控,发现晁天一个人从大门走进来,动作非常快,目的也直接,直奔当初他住的那个房间,至于他到底拿了什么东西他不知道,总不能在房间里装监控。 “臭小子……” 云慎骂着骂着笑了起来,心里那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至少人没事。 而被骂着的那个臭小子这会已经跟着姚宁远回家了,本来晁天是打算在外面住的,现在正好有姚宁远,不用白不用。 “咳咳,这附近不会有狗仔吧?” 晁天心有余悸,上次食堂的事给他阴影太大了。 “没有,这房子是我最隐蔽的一个,关键现在的我应该在你们学校拍戏。” 姚宁远打开房门,“进来吧。” 怪不得他说隐蔽了,这房子并不是很大,实在不像一个明星住的地方,然而作为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却意外的整洁,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踩上去软软的,这点他很喜欢。 “不错啊小屋布置的。” 不是豪宅,却也是两室一厅,姚宁远指着其中一间房,“我经纪人平时住的地方,你就住这个,可以吗?” “可以。”晁天哪会挑这个,当年他连下水道都睡过。 姚宁远笑笑,从冰箱里拿了几瓶啤酒,加热了几盘菜,“喝一个?” “好啊。”晁天笑。 两人干脆就盘腿坐在地上,一人一瓶酒喝了起来。 “舒坦——” 一口沁凉的啤酒下肚,晁天爽快地呻吟了一声。 姚宁远跟着笑了,问了句,“姚宁致把你掳过去都干嘛了?” “好吃好喝好住,然后就放我回来拿东西换人了。” “就这么简单?” 姚宁远喝了口酒,眉头皱着,“那他干嘛特地把你抓回去?直接让你回去拿东西不就成了?” “不知道。” 这点晁天也很奇怪,“对了,你哥长什么样?” 姚宁远搜了下他哥的照片,“喏,就这个。” 晁天仔细看了看,发现跟那天那个屏幕上的人体格不太像。 姚宁远见他不说话也没再追问,拿回手机忽然想到了什么。 “差点忘了!” “嗯?” 姚宁远神色有些激动,翻着手机上的备忘录,“之前因为时间隔的久了,五年前的好多事都想不起来,我昨晚特地捡想起来的按时间顺序列了个表,你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你直接念吧。” 第74章 “行,九月你猝死,十一月李家三公子李存义被人刺伤在校门口超市,不治身亡,然后就是元旦那天谢家炸了……” “炸了?”晁天一惊。 “是啊,就是炸了,人没死多少,不过谢家那个儿子没了一条腿,后来睡了挺久,也不知道醒来没有,反正我死的时候他还没醒。” 晁天点点头,“继续。” “之后的时间我也记不住了,反正就是远阳集团被姚氏收购,同时洋铁码头被查出走私,杭家牵连其中,不过最后好像是不了了之了,快端午的那段时间里李家差点被双规,我当时听周围人那意思是李家要完,但是后来又挽回了,不过好像李存义的父亲中风了,那一年后来都很平静,直到……” 姚宁远手指往下滑,“三年后,姚氏收购的远阳集团附属公司在餐饮业出现了一个大丑闻,没多久就彻底破产了,姚氏赔了不少钱,嘿嘿嘿……” “……” 晁天无言以对,“你好像也姓姚吧?” “那时候我都被赶出姚家……咳!我都出国留学了。” “别装了,我听到了,被赶出姚家,你都干啥了?出柜了?” 姚宁远撇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继续往下翻着备忘录,突然大叫了一声,“我想起来了!” 晁天蹙眉,耳朵疼,“什么?” “刚才你去的那个房子,后面带花海的那个!”姚宁远激动的直拍座椅,“我想起来在哪儿见过那栋房子了!” “啊?” “四年后的八月,发生了一件轰动一时事情——” 姚宁远眼睛睁的大大的,因激动而脸泛红晕。 “云氏董事长云慎被人暗杀了!就在刚才那栋房子里!” 晁天一把抓住他,“你说什么?!” “云慎被暗杀啊……”姚宁远被他吓了一跳。 “谁干的?你见到尸体了?!”晁天哪有心思回他,跟着就是一连串的追问。 “尸体倒是没见到,那会我已经不在姚家了,我哪知道谁干的,我看新闻上这么写的,后来没过几天我就被我哥弄死了,后面的事就更不清楚了。” 姚宁远惋惜地摊手,“不过,十有八九是真的,对了,好像有传言说是职业杀手干的。” 晁天靠着沙发,一动不动,全身的气势骇的姚宁远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呵——” 良久,晁天突然笑了一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种,阴冷的姚宁远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活该。”晁天整个人都散发着阴暗的气息,“报应。” 姚宁远探过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你们有仇?” “岂止有仇,天大的仇!” “……” “他杀了我老子,还杀了我,你说这仇大不大?”晁天阴森森地看着他问。 姚宁远抱着酒瓶子,快被吓哭了,“你……你不是成越啊?” “是啊,我是冤鬼借尸还魂啊——”晁天龇牙咧嘴,阴恻恻地狞笑。 “……” 姚宁远作为一个重生者,几乎是哽咽着掏出手机,“歪?妖妖灵吗……” 晁天一把夺过电话挂了,“你干嘛!” “你特么肯定是要灭口,我不想再死了……” 姚宁远泪眼汪汪地扒着沙发,哭唧唧地往前爬,“你放我走吧……” “……” 晁天白了他一眼,支着脑袋一个人沉思了会。 姚宁远抹了抹眼泪,“……你咋的了?” “心里烦。” “我也烦。”姚宁远叹气,“一想到你大哥死在我面前我就想哭。” “他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可他不理我,我有时候想他还不如死了。” “……” 晁天叹了口气,“咱们俩今天说的事都相互保密,可以吗?” “可以。”姚宁远非常认真地点头,然后转头看他,“大仙儿,你能帮我忙不?” “别叫我大仙儿,啥忙?” “整死姚宁致个贱人。” “你怎么不找我哥?” “他不信我……” “还有呢?” “一见他我就忍不住……” 晁天没问他忍不住什么,又灌了口啤酒,问道,“我哥是怎么死的?” 一提这事姚宁远都恨的牙痒痒,“姚宁致那个贱人用我引你哥上勾,让你哥出车祸死了,还把这事嫁祸到杭家人身上。” “姚宁致……”晁天忽然想到了什么,“姚家和云家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其实姚家跟谁关系都那样,利益为上呗,也不跟哪一家特别不好,也不跟哪家特别好,你哥就是因为跟李家李存忠站一起被记恨上了。” 姚宁远说着忽然转过头来,“你刚才说你重生之前跟云慎有仇……” 晁天沉默不语。 “我希望你不要冲动,你现在毕竟顶着成越的身体,无论做什么都会牵连成家。” “我知道。” “哎……你去哪儿?” “去外面抽根烟。” “你不是不抽烟吗?” 晁天走到楼下,站在黑咕隆咚的角落里,点着了烟夹在手里也不抽,就那么让它烧着,脑子里全是姚宁远说的话。 “啧!” 他烦躁地扔了烟,心里沉甸甸的,抬头看着满天星辰,晚风阴凉凉的吹着。 过了有一会儿,不远处有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 晁天踩灭了地上的烟头,不动声色地靠进了楼下灯光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 对方的脚步很从容,就像是在悠闲的饭后散步,一点点接近他躲的地方,然后就停下了。 晁天眉头一皱,身体变换成戒备的状态来。 那人转过身,从阴影处走出来,站到了灯光下。 晁天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惊讶的目瞪口呆。 “你怎么……” 他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猛的抱住了。 咦? 第83章 “咳,那个,云慎……” 晁天被抱的猝不及防,惊讶过后就是尴尬了,他一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抱着,实在有点怪异。 “云慎?” 他拍拍对方的后背,结果却被抱的更紧了。 “姓云的,我特么要被你勒死了!” 云慎终于放开他,一脸高冷,“回来了?” “啊,嗯。” 晁天不知道为什么心虚的不行,往后缩了缩,“你怎么在这儿?” 云慎手一伸,“我家钥匙呢?” “……” 某人无言以对,大老远的就为了拿钥匙。 “放心,放在原来的地方了!” 云慎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咳,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晁天问。 “你是不是忘记我家门口五十米范围内都是有监控的?” “……所以?” “所以我就看到了你从我家出来后和姚宁远一起私奔了。” “私奔?!” 晁天差点没喷出口水来,“没看出来你还挺幽默的哈。” “你也很幽默,竟然能想到把u盘里面的东西放我家里。”云慎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晁天抓了抓头发,“那不是没办法么,你不是这么小气吧?” “小气?”某人冷笑。 “……我错了。” 云慎哼了声,“用u盘换李存义?” “是。”晁天乖乖回道。 “在哪儿?什么时候?” “……” “不说?” “我自己会处理。” 云慎冷笑一声,“抬头。” “啊?”晁天茫然抬头。 云慎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晁天:“……” 云慎亲完还咬了一下,才放开了他。 嘴唇上还是泛着丝丝酥麻疼痛,晁天半晌才反应过来,楞楞地抬头,“你亲我干什么?” “你觉得呢?” “……又喝醉了?” 云慎长出一口气,“闻到酒味了吗?” “没。”晁天还砸吧砸吧了嘴,“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 虽然是事实,但云慎怎么觉得听着不舒坦呢? “所以你那天说的,爱了很久很久的那个人……是个男人?” “是。” 晁天若有所思,“那你亲我干嘛?” “因为……” 云慎因为了半天,还真特么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个人去哪儿了?” “死了……” “他爱你吗?” “应该……不爱。” “他怎么死的?” “……” 晁天神色微妙地看着他,“我猜猜,怕不是你杀的吧?” “……” “就因为人家不接受你?啧啧,你可够狠心的。” 第75章 “……” “那么问题来了,你干嘛亲我?” “因为——” 云慎深吸一口气,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人按在墙上,语气急切,“因为我知道你是……” “成越?小成越!”姚宁远的声音传来。 黑暗的角落里,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替,心脏近的快要挨上。 “我是什么?”晁天微抬着头看着他,异常的冷静。 云慎看着他那双在黑暗里透着一丝光芒的眼睛,像琉璃一样,直射他的心神,像那个人临死前看自己的眼睛一样,异常平静。 他张了张嘴,却再提不起刚才的勇气了。被这双眼睛看着,他忽然觉得害怕起来,像有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窒息感汹涌而来。 他有些慌乱地伸手捂住了那双眼睛,再次低头吻了上去,却不再炽热,只是静静地贴着。 晁天意外的没有反抗,任他这样贴着自己的嘴唇,慢慢闭上了眼睛。 掌心被柔软的睫毛擦过,痒痒的,像是有人吻在了心上,云慎的心狠狠一颤。 “咳,那个……” 伴随着一阵咳嗽,一束灯光猛的打了过来,两人顿时如惊弓之鸟。 晁天也惊慌地推开某人,开口就是一顿骂,“你有病啊!大晚上照啥照啊!这么能照咋不去照x光啊?!” “……” 姚二少爷举着手机,被骂的一脸懵逼,嘴张了半天,再看了看旁边的云慎,顿时委屈了,“我不是怕你出事么……” “我散步路过。”云慎心虚的拽了拽衣领。 “散步?”姚二少一脸惊恐,“六条街?” 云慎:“……” 晁天忍不住弯了嘴角,波澜起伏的心情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我没事,上去喝一杯?” 后一句自然是问云慎的。 “喝一杯?”云慎脸一沉,瞪着姚宁远,问晁天,“你们俩在家喝酒?” “不行?”晁天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楼上走去。 剩下姚宁远看了眼脸色难看的云慎客气了把,“一起?” 云慎皱着眉,点了点头。 夜色愈沉,孤身在别墅的杭纵一个人拎着红酒坐在偌大的泳池旁边喝边叹气。 “唉……” “唉……” 杭纵终于忍不住了,对着泳池喊了声,“哎,美女,你怎么不都理我?” 泳池里淡蓝色的水里慢慢走上来一个身穿比基尼的女人,白皙的皮肤,修长丰满的身姿,林璐拨了拨湿漉漉的头发,走上岸拿了杯红酒。 “杭少有什么吩咐?” “良辰美景,佳人在侧,怎么能辜负如此大好时光?” 林璐在他身边坐下,温和的笑,“杭少想做些什么?” “哎,别笑,不然我会想起一个讨厌的人。”杭纵说。 “谁?” “谢家小白花。” 林璐大概猜到了是谁,笑了笑,低头优雅的喝着酒。 杭纵看着她优美白皙的脖子,伸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姚宁致真是好福气,有你这么个忠心的属下。” 林璐动作一滞,瞬间又恢复了笑容,“杭少这是在诈我?” “不。”杭纵摇摇头,凑近她露出一个魅惑人的笑来,“美人儿,你真当我不知道?” 林璐笑容不变,“不知杭少都知道些什么?” “啧啧,装傻的美人就不可爱了。” 杭纵起身走了两步,将这房子巡视了一遍,“我是杭纵,青龙帮的主事人,连自己真正的对手都不知道,是不是太怂了点?” 林璐冷冷勾了勾嘴角,一口喝干红酒,“知道又怎么样?” 杭纵回头看她,神色无奈,“其实我真在诈你。” “……” 林璐哼了一声,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转身要走,却喊住了。 “姚宁致为什么要特地把成越带回来?” “因为我想见他一面,好确认他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泳池边的那些黑衣人身后缓缓走出来一个人,相貌俊美,表情温和,永远是那么一副温柔的神情。 林璐面露喜色,“少爷。” 姚宁致对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向杭纵,“这些天委屈杭少了。” 杭纵却没跟他客气,“你说你要找人,什么人?” 姚宁致微笑,“仇人。” 第84章 姚宁远抱着瓶啤酒坐在角落里默默喝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跟前两个人。 “你能不能好好喝酒?嘬啥嘬?”晁天烦躁地瞪着他。 “那我去拿吸管。”姚宁远去拿了根吸管,继续边喝边盯着两人。 没办法,姚二少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上辈子云慎跟他并不熟,却一直是京城的传奇,可这辈子重生了,他才知道原来这位云家传奇居然也是弯的,姚二少莫名多了种诡异的亲切感。 晁天无视一旁诡异的视线,看向身边这位,“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慎望着他,眼神很淡,但气势很压人,“我说过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吧?” 晁天心虚地否认,“什么不告诉你啊,不就是拿着u盘去换个人嘛?人家要我又没用。” “关键是你真打算用u盘去换李存义。”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啊。” “那你是打算一个人应付杭家的报复?” “那也不一定报复我啊,要报复也是去报复姚宁致和谢家啊。” “杭家已经派人在找你了。” “……” 晁天愣了,“杭纵不是被抓了吗?还有谁知道u盘在我手里?” “你太小看杭纵了。” “……” 晁天心说那货我还真高看不了他。 “我猜的没错的话,他应该是为了黄天海故意被抓的……他俩啥关系啊?” “兄弟。” “噗——”晁天一口酒喷了出来,“兄弟?亲的?” 云慎点头,“亲的。” “你上哪儿查的?” “黄天海自己说的。” 晁天一把抓住了他,“黄天海在你手里?” “是啊,我用保护他的名义把他软禁起来了。” 云慎默不作声地回握住了他的手,“万一杭家报复,黄天海就是个筹码。” 晁天咧嘴一笑,“我就喜欢你这一肚子墨水的坏样儿。” “我也喜欢你一事无成的蠢样儿。”云慎回道。 “……” 晁天甩开他的手,“没劲了啊。” “有劲。”云慎没什么表情地,又牵住了他的手。 晁天:“……” “噗!”姚二少叼着吸管一个没忍住笑,吹了一啤酒瓶的泡泡。 晁天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真恶心。” 姚宁远:“……” 晁天冷笑一声,“我哥还把你当对头呢,都不知道你怎么笑的出来。” “……” 姚宁远嘤嘤嘤地抱着酒瓶回房了。 “他跟你哥怎么了?”云慎问了句。 “小样儿看上我哥又不敢说,憋的跟我这儿哭呢。” 晁天说着低头看着抓住自己手的那只手,“那啥,你松开点……” 云慎就松开了,抬头就来了句,“我也不想憋着了,成越,我喜欢你。” “我拒绝。”晁天毫不犹豫回道。 开玩笑,云慎这货要知道自己是孤鹤,那还得了? 云慎也淡定,“没事,我就说说。” “……” 这回轮到晁天不淡定了,“……你喜欢我啥?” 云慎偷偷弯了弯嘴角,却还是神色不变地反问,“然后你可以改?” “不是,就问问,有点好奇。” “嗯……挺多的。” “比如?” “信口雌黄,手段利落。” “我一酒瓶子抡死你信不?” “我说的实话。” 晁天不再搭理他,往后一躺,“借我点人呗,大佬?” “叫我什么?”云慎淡定问道。 “姐夫?” “不借。” “校董?” “……你怎么不叫我先生呢?” “云慎,慎慎?” “你可真恶心。” “算了,不叫了,爱借不借。”晁天干脆不讨好了。 云慎似笑非笑,“怎么,还想找杭家?” 晁天被他猜了个准,心里有点不舒服,就没搭理他。 云慎也跟着往地毯上一躺,跟他并排着,“杭家很厉害,你不要轻举妄动。” 晁天叹气,“我发誓,等这事过去了,我一定每天待在宿舍不出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云慎笑了笑,“说实话,你为什么不想找你爸你哥他们帮忙?” “不想就是不想呗,哪有为什么?” “叫我一声好听的,我就帮你。” 第76章 “变不变态啊你?” “算了,不为难你了。” 云慎忽然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晁天吓了一跳。 “卧槽!” 云慎飞快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笑道,“操是操不了了,先亲一下。” 晁天这亲着亲着居然也有点习惯了,白了他一眼,也就没动静了,顶着张喝过酒红扑扑的小脸,默默打了个呵欠。 云慎看他这样觉得别样乖巧,忍不住摸了摸他头发,把他的头按到自己怀里,晁天哼唧了声居然也没反抗,这让云慎非常满意,就感慨了句,“你要是一直能这么乖就好了。” “真的?” “假的,那我可能就不喜欢你了。” “神特么逻辑。” “因为那样我就会怀疑你不是你了,或者说我不会怀疑你不是你。” “……嘛玩意儿?” “没啥。”云慎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的头发,“还记得我说送你的那房子吗?” “……记得。” 晁天本来喝了些酒都要睡着了,结果一听到他提那房子顿时清醒了过来,脑子里全是姚宁远告诉他的那件事。 “你不是介意是我妈的遗物不要吗?我打算立遗嘱,我死了就给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晁天心里莫名一阵烦躁,挣脱了某人怀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我哥我姐那么有钱,用得着你送房子?” 身后的云慎沉默了一会儿,才笑着问,“你不想要那个房子,还是不想我死啊?” 我恨不得可以亲手让你死,晁天在心里这么回答。 他不说话,云慎也没烦他,继续说着他的,过了好一会儿,他发现晁天还没动静,以为他睡了,便半撑起身子去看他,结果正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的老大,还发亮。 “……” “你想干啥?” 云慎“咳”了声,“我以为你睡着了。” 晁天目光凌厉,“睡着了你想干啥?” “没,真没。” 云慎说的实话,他真没想干嘛,今天有点激动了才憋不住啃了两口,其他的事他想都不敢想,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晁天哼了声,转身趴在地毯上,不搭理他。 “今天有点激动了,不然我不会突然非礼你的。” “说的好像在酒吧厕所里亲我的不是你一样。” “那是……” 云慎词穷了,只好软着声音道,“我喜欢你啊成越,成越……” 他这么一声声地喊着成越成越的,晁天忽然心头火冒冒的,腾的坐起来。 “烦不烦啊啊!你喜欢成越成越喜欢你吗?!给劳资滚蛋!看见你就烦!” 说完他就爬起来,一脚踹开了姚宁远的房门,把一直在偷听的姚二少掀了个大马趴。 “成越!” 云慎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突然发起脾气了? 晁天狠狠摔上门,一屁股坐在他床上,对着地上的人说,“我今晚睡你这儿!” “……好。” 姚宁远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边,“咋了啊这是?不是说的好好的的么?” 都表白了,又亲了,看的他嫉妒死了都! 晁天瞪了他一眼,躺下就要睡觉,被姚宁远拎起来。 “不行,你得洗澡!” “你对我哥也这样?”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你有病吧成越?” “别喊我成越!” 晁天现在一听这名字就心烦,头还疼的难受。 姚宁远看他一脸通红,“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晁天抱着头不说话。 姚宁远悻悻然,“那不喊你成越喊什么啊?” 晁天放下手,怔怔地看着地面。 是啊,喊他什么呢?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用,他连他爸唯一留给他的姓氏都不敢用。 更可笑的是,他一直当做最好的朋友的人,反手背叛他后,现在对着他喊着别人的名字告诉他,他喜欢自己。 他忽然觉得无比悲哀。 “你……没事吧?”姚宁远问。 “没事。”晁天苦笑一声,“就是觉得自己活的忒窝囊了。” 姚宁远在心里叹了口气,两个人之间的事谁也插不了手。 他走到客厅发现那位英明神武的云先生也愣愣地坐在地上,拿着酒瓶发着呆,见他出来立刻露出一丝笑容。 “他睡了?” 姚宁远点头,“你睡隔壁那间房,委屈了啊。” “不了,我回去,离明天下午也就十几个小时了,还有很多事没安排。” 云慎看了眼房间,笑道,“他就拜托你了。” “我的云总,你不会真不知道他干嘛生气了去挤我床吧?这不摆明了把隔壁房间让给你吗?”姚宁远无奈解释道。 云慎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走了。 [我的双手拿着武器就不能拥抱你,拥抱你就不能拿着武器保护你。] 姚宁远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而无奈摇头,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原因。 第85章 第二天早上晁天一觉睡到了十点多,姚宁远早已出门了,桌上倒是放着早餐,还留了张纸条,大意是他出去拍戏了,早餐留桌上了,中午不回来了,让他自便,离开的时候钥匙放在门口的邮箱就行。 晁天洗漱完毕,走出房间后下意识地看向隔壁的房间,门开着,一个人没有,里面的东西一点不像使用过。 他呼了口气,看着已经凉了的早餐毫无胃口,在冰箱里拿了盒牛奶撕开,边喝边打开电视看新闻。 坐了没多久肚子就咕咕叫起来了,晁天摸着肚子,觉得这状态十分熟悉,俨然就是上辈子跟他爸一起逃亡的那些日子,每天窝在出租屋里,喝酒吃饭,聊天打屁,一有动静就迅速卷包裹走人。 然而他现在已经不用那样了,于是他决定出去走走,吃个东西。 姚宁远选择的这个房子在中高等小区里,周围都是同户型的楼层,楼下就有卖早点的铺子,不远处还有隐约的音乐声传来,大概是附近学校的广播体操声。 他在楼下买了个煎饼果子,边啃边漫无目的的散步,路上也遇到几个精神矍铄的老年人,他就那么跟着走,结果居然走到了了一个公园里面去了。 他拿着煎饼果子,看着一群老人孩子在那儿玩的玩闹的闹,一时有点尴尬,像他这不上不下的年龄的人,应该都在学校里,要不就是出去约会浪了,倒是没多少花时间来公园里玩。 他想了想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前面就是沙地,几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正撅着屁股在那儿玩沙子,边专心致志地啃他的煎饼果子,边看几个小孩玩沙子。 “这是我的城堡,我要让娜娜住进去,当我的王妃……” “那我呢?我也要住进去。” “可我只要一个王妃。” “我要住进去,不要当你的王妃。” “那你不能住进去。” “我就要住进去,你在外面,我跟娜娜进去。” “不干!那是我的城堡!” “我不管,我就要住进去。” “那你给我当王妃……” “那娜娜呢?” “那……那我不要她当王妃,娶你当王妃!” “你真笨,我是男孩。” “……” 晁天:“……” 难道是他腐眼看人基吗? 他正凌乱时,旁边传来一阵老人的喊声。 “小伙子!小伙子!过来!这边,小伙子!” 晁天抬头看过去,旁边凉亭里面的石凳上坐着一六七十大爷,头发花白,手上拿着把小团扇,笑盈盈的对他招手。 “我?”晁天指着自己问。 老大爷直点头,“对对,就是你,过来过来!” 于是晁天就走过去了,老大爷招呼他坐。 “小伙子,来一盘?” 晁天低头一看,石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盘围棋,顿时蒙了,象棋……他还真不会。 “我让你红棋,你先来,赢了我请你吃饭。” 先来?晁天就先来了,他就随手走了一步,老人家的表情就不对劲了。 老大爷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地端详着棋盘,“小伙子,你第一次下棋吧?” 晁天心里一惊,这都能看出来? “您怎么知道?” 老人家砸吧砸吧嘴,“我下了那么多年前,第一步走帅的,你是头一个。” “……” 晁天还真不懂这个,就捡着最中间的那个棋子动的。 “没事没事,这也是一手奇招,自古出奇才可制胜,来来,看我老头子怎么降你这一手!” “奥奥……” “来来,到你了……不错,走完帅就走士,果然奇招!” “咦,是吗?” 第77章 “哎哎不成不成,士不能出宫……别别,帅也不能出宫!坐轿子也不行……” “那要帅干嘛?” “……” 云慎找过来的时候,这两人已经扔了帅开始下五子棋了。 老人家见他过来眼睛一亮,“小伙子,过来过来,下棋不?” “……” 云慎干笑着拒绝了,拍拍晁天的肩膀,“喜欢下棋?” “喜欢。”晁天直点头,最后连了次线,对老人家笑了笑,“老人家,我得回去了。” “别急别急,说了你赢了我就请吃饭,你们俩一起来。”老人家笑呵呵地起身,手上还拉着晁天不放。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事呢。” 晁天忙推脱,结果愣是半天挣不动老人家那只手,就抬头看向云慎。 云慎也疑惑,就去拉晁天的手,结果也被老人家一把拉住了,一手拖一个。 “来来,你们一起来。” 两人一个劲拒绝,手上也不敢用劲,生怕把老人家弄伤了。 晁天无法,忙向云慎使眼色。 这老人家是不是想碰瓷? 云慎皱眉,我哪知道?你上哪儿招惹的? 晁天也冤枉,往那儿一站,就是不动弹了,“老人家,真不用客气,我们真有急事。” 老人家不高兴了,低头看了下手表,吹胡子瞪眼道,“你可别蒙我老头子,这才一点不到,还有四五个小时呢,吃个饭怎么了?” “……” 两人都是一愣,对视一眼后,后背都是一凉。 云慎立刻挣脱了老人家的手,把晁天拉到自己身后,神色凝重,“老人家知道我们要去哪儿?” 晁天对他挡在自己前面的动作非常不乐意,自己走了出来,对着老人家问,“你是谁派来的?” “还谁派来的,你们当我老头子瞎啊?” 老人家指着云慎,“你个云家当家的,哪儿不去,一个人光明正大的跑这儿来,你是当别人瞎,还是觉得你自己能护住这小子?” 这话说的,晁天顿时心情复杂地看向了云慎。 “咳。”云慎难得脸红了下,“不知道老人家是?” 老人家摇摇扇子,“我姓杭。” “……” 一对“奸夫淫夫”非常默契地后退了一步。 “怕啥,我是杭纵的爷爷,本来就住这里的,今儿也是凑巧。” 老人家把两人上下瞅了两眼,最后落到晁天身上,笑了,“小伙子,我以为你会来找我们杭家的,结果没来,怎么,你还真想卖了杭家去救你那朋友啊?” 晁天当着人家面多少有点尴尬。 “小伙子也算聪明,知道杭家盯着你们成家,就偷偷窝这儿来了,我想想……这里住的也就姚家那个老二吧?” 老人家似不经意的一番话自言自语,却让晁天云慎二人听的心惊胆战,杭纵的爷爷,杭渊的父亲,杭家最早一辈的人,青龙帮的创始人,杭陵,这位已经在养老的前辈居然把所有人的行踪都摸得清清楚楚,未免有点骇人了。 第86章 “这就怕了?” 两人那点心思杭陵看的明白,当下就笑了,“别怕,我们青龙帮搁古代就是一丐帮,情报那是一流,可眼下这个时代终究是靠实力的,不说你成家了,就是你云家,东宫太子的地位,我再多情报也不顶用,给你撑腰的可是国家。” 云慎谦逊地笑笑,“不知道老爷子对这次的事是怎么个看法?” 杭陵脸上的笑容收了些,伸手示意两人坐。 “看法?你这是在要我的态度吧,云先生。” “不敢。” “实话跟你们说,我那孙子算杭家顶聪明的人了,比他那老子都聪明,几个月前丢的那些资料,他第二天就立刻着手补救了,损失肯定是大损失,但也是唯一的办法了,那u盘里面的的东西其实也不重要了。” 晁天云慎两人眼观鼻鼻观心,都没吭声。 “嘿,还鬼精鬼精的。”杭老爷子瞪了两人一眼,“我没把你们当傻子忽悠,那u盘里的东西还是有些分量的,我跟云家作对这么久,今天因为这事合作一回也不是不行。” 云慎眼睛一亮,“杭老爷子高见。” “别急着拍马屁。”杭陵意味深长地看向晁天,“小伙子,跟我说实话,你那u盘里面的东西到底备份了几份?” “说实话,两份,原来的在我大哥那儿,还有就是这一份,您要是不信,我立刻上我大哥那里拿回u盘原件。” 晁天顿了顿,“我也是为了自保,您别见怪,得罪杭家我也没好处。” “你有云家护着,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杭老爷子淡淡地暼了两人一眼,而后悠悠道,“谢家,姚家,这两只老鼠也想啃杭家这块硬骨头,就怕他们牙口不好。” 晁天趁机插嘴,“那今晚的交易……” “我杭家只负责清场。” “老爷子您可不能……” 杭老爷子一扇子拍到他脑袋上,直阴笑,“小子,你跟我这儿装白兔呢?我可听说你一个人就杀了不少谢家那批杀手,这换的是你朋友,我孙子还在人家手里呢!” “杭老先生,您这话说的就有点那啥了啊。” 晁天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嘲讽道,“这事怎么说也是你们杭家监管不严出了内奸,不然能有这些事吗?这也就是东西落到我手上,要是落到别人手上,估计杭家现在就四分五裂了吧?” 杭老爷子没说话,先看向云慎。 云慎眼神飘向一边,他不管,他媳妇爱说啥说啥,他媳妇猖狂傲娇的样子可可爱了。 “现在的年轻人奥,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了。” 杭老爷子长叹一口气,“我大孙子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叫我这老头子可怎么活奥……” “我没记错的话,他是故意被抓的吧?” “那也是被抓了,我的亲孙子呦!” 晁天蹙眉,“杭纵不是收养的吗?” “谁说的!我一刀砍死他!他是我亲孙子!”杭陵立马炸了毛,眼睛瞪的像铜铃。 晁天超级淡定,“他自己说的。” “……” 老爷子一下平静了,“总之我派人就负责清场,不砍人,顶多你砍人的时候给你把风,人多了也是露馅,到时候还得你一个人出面,云慎都不能跟着。” 云慎也想到了这点,脸色沉了下来。 “我现在有种奇怪的感觉……” “啥感觉?” 晁天眼神满满的怀疑,“老爷子,您不会就是想看我砍人吧?” “咳,老人家饿了,吃饭去。” “……” 晁天看着那老头的背影,戳了戳旁边这位,“我觉得这老头不对劲。” 旁边没声,他抬头看过去,发现云慎正笑着望着自己。 “干嘛?” “不生气了?”云慎笑笑的问。 晁天脸一下就阴了,皮笑肉不笑地说,“哪能啊,我这还要靠着云大爷您呢,哪敢生您气?” “那给大爷笑一个。” “……” 云慎摸摸他的头,“别怕,我陪你去。” “呵,你见我什么时候怕过?” 晁天说完想到了什么,回头认真地对他说,“我一个人去。” 云慎张了张嘴,最后微笑道,“好。” “……” 晁天不耐烦,“我说认真的。” “我也很认真地答应了啊。”云慎歪头看他,一脸无辜。 “可我为什么觉得你根本不会听我的?” “是啊。” “……” 晁天侧着身子望着他,心里很复杂,满脑子都是姚宁远昨晚跟他说的那件事,他无法否认,比起成川,他甚至更操心眼前这个男人的生死。 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喂!你们俩!还吃不吃了!大白天的就腻歪!要是我孙子我一棍子打死!” 已经走了老远一转身却发现没人跟上的杭老爷子喊道。 “……走吧。” “……嗯。” “你家里人知道你喜欢男人吗?” “……不知道。” “……” “……” 对于这两人之间的腻歪,杭老爷子也是风风雨雨过来的,一眼就看了明白,但他明确表示—— “要是我孙子喜欢男人,我就把他腿打断算了。” 晁天重重点头,“对。” 云慎:“……” 而在遥远的某个别墅内,某大孙子狠狠打了个喷嚏。 “阿嚏!” 杭纵站在楼梯上揉了揉鼻子,转头就看见林璐在餐桌上等着自己了。 “这要不是外面站着那些拿枪的,我还真以为自己来做客的,这待遇真是绝了。” 林璐弯腰微笑,“杭少满意就好。” “我就不明白,姚宁致打的什么主意?明明要对付杭家,一边还给我这么好的待遇……呦,姚大少爷在啊。” 第78章 杭纵话说了一半,走下来才发现姚宁致居然也坐在餐桌边。 “午安,杭少。”姚宁致向他举了下酒杯。 杭少笑了笑,低头切了块牛排嚼了嚼,“味道不错。” “不知道我昨晚说的那番话杭少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话?奥奥……关于你那个仇人。” 杭纵蹙眉作纳闷状,“我哪知道啊,我跟成越又不熟。” “你误会了,我指的是——合作。”姚宁致目光如炬地望着他。 杭纵嚼牛排的动作慢了下来,嗤笑一声,“我就说怎么给我这么好的待遇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姚少爷有话不妨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 姚宁致放下刀叉,“我听说杭少是被人收养的?” “有话——直说。”杭纵皮笑肉不笑。 “众所周知,近年来杭家一直致力于洗白,然而青龙帮的可利用性太大了,杭家不想沾上,却又舍不得抛弃,而这么一个烫手山芋却交给了杭少你……” 姚宁致说到这里带着歉意的笑了笑,“抱歉,你们的房间我都按了监控,杭少那天对成越说的话我也都听到了,看来你也非常清楚自己的立场。” 杭纵低头吃着牛排,时不时喝一口酒。 姚宁致也不在意,也抓着刀叉切着牛排,继续道,“我一直觉得杭少生性潇洒,要是在古代,肯定是一代侠客,这样的人绝不愿意被束缚,更不愿意被人掌控命运,我猜,杭少被杭家那群蠢货也压制的够久了?” “绕什么弯子?”杭纵扔了刀叉,往后一靠,似笑非笑看着对面的人,“我帮你拿下杭家,你舍不得青龙帮,又控制不住那帮人,只好借我的手,回头我还不是跟在杭家似的,给你当牛做马,你当我傻?” “杭少自然不傻,所以我要说的是,只要你帮我拿下杭家,青龙帮从此独立,江山集团也归你,青龙帮彻底洗白,如何?” “……” 杭纵沉默了,因为他还真的心动了。 第87章 跟杭老先生吃的这顿饭可以说是晁天重生以来吃的最膈应的一顿饭了,一口饭菜没下去,就听老人家巴拉巴拉的给他宣传男女搭配是天地自然法则社会进化的必然选择啥啥啥的。 最后他碗一撂,不吃了。 杭老先生托着下巴呵呵笑,“别生气啊,我们换个话题。” “啥话题?” “你的身手不错,谁教的?” 云慎皱了皱眉头,放下了筷子。 晁天看他笑呵呵的样子,觉得充满了恶意,“我自学的,不就些格斗技巧么,还用什么高人教导?” “别这么有戒心,我就问问,问问哈。” 杭老爷子笑成一朵菊花似的,“那些尸体上的伤口我看过了,看着十分像我以前一个老友,所以才想起来问了一句。” “奥。” 晁天面无表情地回了声,才不信这老东西瞎扯,他身手是他爹练出来的,加上自己后来锻炼的,可无论他爹还是他,都不记得有这么个老朋友,这老东西绝对在套他话。 “油盐不进,啧啧,麻烦,非要我动手。” “怎的?” “来一盘?” “……” 云慎“咳”了声,“注意点,在外面呢。” 小小的面馆里,周围一圈吃面群众好奇地看着这老少三人。 没错,这黑白通吃的青龙帮前前大佬,杭老爷子,说要请他们吃饭,就领他们来了这小面馆。 整个面馆最贵的是牛肉面,十五块钱。 “那就算了,咱们改日再战!哈哈哈!”杭老爷子豪爽大笑。 晁天:“……呵呵。” 云慎把筷子递给他,安慰道,“吃吧,下午还有体力活呢。” “对对,云慎,下午记得录像啊。” 杭老爷子说完唏哩呼噜喝了半碗面,看的晁天一脸嫌弃,简直无法想象他是酷炫狂霸拽的杭大佬的爷爷。 再看看一旁的云慎,吃个打卤面都跟吃高级西餐似的,优雅美丽的一批,真是怎么看怎么养眼。 “好看吗?” “好看。” “那亲一个?” “……” 晁天白他一眼,低声呵斥,“大白天的,黏黏糊糊像什么样子?” 云慎低头笑,“那等你晚上回去再黏糊。” 杭老爷子在一旁阴险,“要黏糊赶紧黏糊吧,说不定晚上就回不去了……” “……” 晁天回头看云慎盯着手机看,随口问了句,“谁的电话啊?” “你哥。” “……” 晁天顿时惊恐了,“赶紧挂掉!” “挂掉了。”云慎表示自己非常听媳妇话。 “我哥为什么要打你电话?你没告诉他我回来了吧!” “绝对没有。” 云慎想说大舅子现在估计根本不可能跟他说话。 两人正疑惑的时候,成川来短信了。 [成越联系你了?] 晁天看到这条短信后就一把掐住了云慎的脖子,阴森森地道,“哥们儿,你背叛了我。” “发誓。”云慎举手,然后回了条信息过去,[没有,怎么了?] [别装了,一直偷偷盯着你呢,云先生。] “……” 云慎摊手,一脸坦诚地看向未来媳妇。 晁天顿时萎了,想想把他手机拿过来,自己回了条短信,[他明天会联系你,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办。]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非常简短有力。 [臭小子,三分钟内给你哥我回电话。] 晁天:“……” 云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一般不觉得你会有什么重要事情。” 晁天很不开心,托腮道,“怎么办?回不回电话?你说他是不是诈我啊?” “不是。” 杭老爷子突然来了句,“成川这人一般不诈人,真要诈,你也躲不掉。” “呦,杭老爷子这么看重我哥啊?”晁天揶揄了句。 杭老爷子瞅了他一眼,“成家可不得有一个成气的,不然成永刚还不气死了……” 晁天瞪了他一会儿,“您还认识我爸啊?” “怎么不认识,他年轻那会儿就咬着青龙帮不放,老头子我还给他抓过一回呢。” 晁天嘴一咧,“那真是普天同庆了。” 旁边云慎拍拍他,“你哥找你。” “……谁让你接的啊?!” 云慎无辜脸,大舅子说再不接就不让他见他弟了,他怎能不妥协? 晁天想想抓着手机出去接了,丢人还是偷偷丢的好。 云慎盯着他的背影满眼笑意,看的一旁杭老爷子笑的贼诡异。 “眼珠子掉下来喽小子!” 云慎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回头笑笑,“让您见笑了。” “唉,好好的小伙子,偏要喜欢男人……啧啧,对了我有个孙女杭敏,跟你差不多大,嘴跟成越这小子一样毒,怎么样,要不?” “您听说过拉皮条吗?” “……” 杭老爷子立马收了笑,“姓云的小子,我就坦白了,杭家不仅能放过成越那小子,还可以帮他救人,但是你得告诉我,这小子的来历,我怀疑他跟我找的一个人有关。” 云慎不动声色,“杭老爷子找的什么人,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一个女人。” “女人?”云慎有些意外。 杭老爷子笑了笑,表情有些苍凉,“我女儿。” 云慎立刻就不说话了,他知道老爷子有话要说。 结果老爷子自嘲了句,“其实也没啥好说的,我倔老头,养了个倔女儿。” 云慎笑了笑,“那令爱绝对不是个普通女人。” 杭老爷子闭眼,长叹了句,“她要是还在,这杭家恐怕就不是在杭渊手里了。” 云慎听了心里挺惊讶,如此高的评价,看来那位失踪的杭小姐确实不简单。 “可惜啊,被个野男人给骗走了!” 杭老爷子说着把筷子都砸桌上了,“那小子,我说成越,他那手使刀的巧劲儿,习惯,跟我闺女如出一辙。” 云慎闻言想起了什么,试探道,“不知道老爷子说的那个野男人是什么身份?” “最见不得光的那种,比混黑的还要见不得光。” “杀手。” 两人都没说话,杀手这个职业他们都没干过,可都有那么一个当杀手的人,夺走了他们最宝贝的东西。 “所以我这辈子最恨杀手。”老爷子竟然有些怅惘。 云慎看着旁边那碗面,笑了,“我也最恨杀手。” 杭老爷子“噗嗤”笑出来,“你这表情可不像是恨。” 云慎但笑不语。 那边晁天也回来了,脸上表情十分平静,完全看不出来刚被他哥削了一顿的样子。 “怎么样?劝服他了吗?”云慎问。 第79章 “劝服了。”晁天抿嘴,“我被他劝服了。” 云慎忍不住笑,晁天气的捶桌子。 “他居然告诉我爸了!” 这点云慎也很诧异,成川应该是那种悄无声息解决一切的人才对。 “你太小看你老子了。成永刚老是老了,可该知道的一样没落下。” 杭老爷子擦了擦嘴,找老板付了钱,“时间差不多了,云慎,送他上路吧。” 晁天:“……” 第88章 姚宁致给了晁天差不多一天一夜的时间,在这期间他有没有跟踪自己已经不是晁天考虑的范围了,因为事情在姚宁远和云慎找上门的时候就已经失控了。 他估计姚宁致早就知道自己找了云慎和杭老爷子帮忙,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疑惑的是姚宁致为什么给他找人帮忙的时间。 他把这个疑惑说给云慎听了,然而云慎居然一脸高深莫测地对他笑,来了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晁天说我现在就想知道。 云慎腆着脸说,那你亲我一下。 晁天一个耳刮子……把他扔在两条街之外。 “别跟着我,不然存义出什么事我就剐了你。” “那你要是出事了呢?” “那也不耽误你当我姐夫。” “我不想当你姐夫。” “不然你还想当我大嫂吗?” “……” 云慎哀怨地叹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巧克力,是晁天当作习惯的那个牌子。 晁天一愣,下意识因为心头一紧,“干什么?” “在超市正好看到这个,你不是喜欢吃吗?上次吃了那么一大盒。” 云慎对他一笑,“缓解紧张。” “……” 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晁天从他掌心接过那盒巧克力,转身就走。 剩下云慎站在两条街外给自家助理打电话,“失策,我被圈在两条街外,你估计得多弄点人来。” 程助理颇有大将之风,“我早就预料到了,所以还特地跟张家借了些人。” “张家?哪个张家?” “跟您死皮赖脸要买专利的那个张家。” “行,回头就卖给他们。” “得嘞。” 相比云慎的严阵以待,杭家派来的人显得十分从容不迫,因为不是救他们杭纵少爷啊。 城南路某巷子角落里。 这支十人小队带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健硕男人,络腮青胡茬,好在打理的挺整齐,穿着一身休闲服,痞帅痞帅的,看着晁天的时候整个眼睛是斜下视角的。 “这么矮?”他说。 晁天笑着回道,“因为我还在发育啊,大叔。” “个子不高,嘴挺利索。” 大个子也不屑于跟个小孩子计较,象征性地握了握手,“我叫艾啸” 晁天伸手回握,“我叫艾哭。” “……” 艾啸觉得有意思,笑道,“小子,我真叫艾啸。” “好吧。”晁天抬头,一脸严肃,“其实我叫艾马仕。” 艾啸:“……” 身后几人纷纷捂嘴偷笑。 艾啸回头扫了一眼,顿时安静,于是他看向晁天,“你需要我们怎么帮你啊?” 这话晁天听的十分舒爽,看这意思杭老爷子是把这十人全权交给他使用了。 “跟原来说的一样,在外面放风,别让人接近就行。” 艾啸满脸诧异,“哥儿几个听到没?他让我们给他放风呢。” “这是把我们当保镖用了?” “老爷子是不是逗我们呢?” 几人嘴花花的嘲笑着,晁天全不在意,反而还觉得松了口气,看来杭老爷子并没有告诉这些人真实情况。 况且他觉得无论是杭家还是云慎都在姚宁致的算计之中,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一个人都不带,就怕姚宁致临时反悔,到时候再切点李存义身上的零件威胁他,那可就遭了。 存义他妈还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了绝对要哭死,他现在后悔的要死,当初真不该把李存义牵扯进来。 “没逗你们,可能这事对你们来说并不重要,但对我来说却很重要,我不能让我的兄弟出一点事。” 晁天的点抓的很好,这“兄弟”二字顿时俘获了在场几人的好感,连艾啸都露出了几分真诚的笑意来。 “小子,有我们几个人在你就放心好了,不就几个绑匪吗?分分钟给你拿下。” “那就麻烦几位了。” 晁天说完指着旁边的街道,“几位就在这一圈把风就好。” “……” 几人都是一蒙,还把风?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把他们的话听进去? “小子,你这就拿东西换个人,要把什么风啊?”艾啸问。 晁天皱眉,“杭老爷子怎么跟你们说的?” “让我们听你的啊。” “那就可以了,你们先把风,等我找你们,你们再进来,否则,千万不要接近我五十米内。” “五十米?” “先说好,我没带狙啊。” “这要是出事了我们都跑不及去救你。” 晁天没再解释,拱了拱手就转身朝那个废弃厂房去了。 身后几个人看着他单薄的身影,就问艾啸,“咋整?” 艾啸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就这么整,死了也不能怪到咱们头上,家主说了,老爷子那边有个交代就成。” 另一个人赞同的点头,“要不是家主说这事跟杭家有关,我都没打算来。” 几人抱怨归抱怨,待艾啸摆了摆手,都飞快的找好地点隐藏就位了。 不过几天的功夫,这块的烂尾楼就已经拆了大半,除了那座废厂房因为前几天发生了命案而被搁置了,孤零零地矗立在原地,老远就能看见那里被警方围上了警戒线,偶尔还有一两个警察走来走去,虽然懒散,但也基本没人敢接近。 晁天这会倒明白姚宁致为什么把地点定在这儿了,一来人少,二来是在这里料定自己不敢随意动手杀人。 可是也太冒险了,姚宁致这货哪来的这么大信心?晁天纳闷。 快六点的时候天色就黑的差不多了,那两个警察就相互招呼着去吃饭了,晁天趁机闪了进去。 不远处的艾啸小队,以及两条街外用望远镜盯着的一群人纷纷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专注地盯着那个走进废厂房的人。 晁天:“……” 这种被一堆人火热盯着的感觉简直特么毛骨悚然。 这间破厂房还是他那天来过的模样,不过在楼梯的地方用胶带贴出了尸体躺下的姿势,不过因为数目过多看起来非常杂乱。 静悄悄的,外面太阳的光芒逐渐消失,就像那天一样,晁天正疑惑着要不要开灯的时候,空荡荡的厂房忽然响起了一个怯怯的声音。 “请问是成越吗?” 晁天一愣,这分明是个小孩子的声音。 黑漆漆的二楼楼梯尽头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那里走下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编着两个麻花辫,小巧可爱的脸被灯光照的泛白,眼泪唰唰往下掉着,一脸惊恐地向他走来。 “……是成……越吗?” 小女孩颤抖恐惧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瘆人。 “你的……你的朋友……在上面……” 小女孩一步步走到他跟前,两条腿抖的像筛子一样,一手抱着手机,另一只手缓缓向他伸开,那双大眼充满惊恐地望向他。 “东西……那个东西……去换弟弟……” 晁天的心突然冰凉,他忽然明白姚宁致为什么不担心杭家云家的人,也不担心他动手杀人了。 第89章 “东西……换弟弟……东西……” 晁天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空洞,不停流泪的小女孩,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似乎好多年前他父亲就问过他的选择。 [你要刺杀的目标,和一个受你连累的无辜人的性命,你选择哪个?]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他爹一句,有没有正确答案啊? 他爹说没有,所以还得你自己来选,他问这问题就是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而已,这种事哪有什么正确答案的。 晁天当时听过了就忘了,以至于此刻特别后悔,早知道他就先想好了,不至于现在这么慌了。 “东西……给……我……” 小女孩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声音断断续续,却还是睁大着眼睛,固执地伸着手,重复着不知道谁告诉她的话。 “造孽啊……” 晁天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巧克力,拆开一个扔嘴里吧唧吧唧嚼了。 小女孩终于有些反应,目光微动。 “抱歉,我有点紧张,有人告诉我吃这个可以缓解下。” 晁天吃着吃着抬头递给她一块,“我看你也挺紧张的,要不要吃一块?” 第80章 小女孩很显然的一怔,咬着嘴唇没说话。 晁天笑了下,直接往前一扔,“接着。” 巧克力正好落在她摊开的掌心,小女孩一惊,往后退了一步,看看手上的巧克力,再看看眼前的男人,眼中惊疑不定。 “我来找我朋友,我室友,今年上大三,逃课出来的。” 晁天又拆了块巧克力扔进嘴里,顺便指了指上面,“他怎么样?” 小女孩抿了抿嘴,小声道,“稍微……受了些伤……应该是肋骨断了。” “啧。”晁天皱了皱眉,抱怨道,“这可不是小伤啊,会死人的吧。” “不会的。” 小女孩忽然出声,又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迅速低下头去,“他没有死……” “是吗?谢谢你啊。” 晁天对她咧嘴笑了笑,指了指她的手,“不吃吗?一会儿就化了,特别甜。” 小女孩看着手里的巧克力,的确有点变软了,低头想了会,然后用牙齿轻轻拆开了外面的包装,露出了里面的巧克力。 她忽然抬头看了晁天一眼,然后轻轻舔了一下,嘴角弯了弯。 “味道不错吧?”晁天笑问。 小女孩抬头望着他,还是没吭声。 两人也不过三步远,晁天笑了笑朝她走过去,小女孩也没有再后退。 “我最爱吃的零食都舍得分给你了,看在这个份上……” 晁天的身形猛的一顿,右手紧紧抓着女孩攥着刀的手,看着小女孩惨白的脸,他微笑着问道,“你就不杀我了好吗?” 小女孩眼神迅速转变,一脚踢向晁天脖子,脚尖的刀刃突然钻出来,直刺他要害。 晁天料到这一脚,却没料到那多出来的刀刃,当即后退,却还是迟了一步,脖子左侧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小女孩目光冰冷,“u盘,给我。” “说实话,我差点就上当了。” 晁天抹了把脖子上的血,表情很淡,“我十岁的侄女可不知道肋骨受伤是什么样。” 小女孩的表情瞬间变的阴狠起来,晁天看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叫什么名字?” “……” “你弟真被抓了?” 这回倒有反应了,小女孩点头,表情有些急切,“是!” 晁天叹了口气,“行了,先带我上去看看我朋友吧,确认后再把东西给你,可以吗?” 女孩眼里露出惊喜,“好。” 说着就转过身去往楼梯上跑,晁天见状又是深叹一口气。 “教你的人难道没告诉你不要轻易把后背露给别人吗?” 女孩一愣,又警觉地转身拿着瞪着他,一步步后退着上去了。 二楼的地方比较干净些,地上一层厚厚的灰,没有一楼那么残破,空荡荡的,一览无余,李存义就靠在其中一个角落里,身上被绑着绳子,脸色煞白,双目紧逼,胸口缠着绷带。 晁天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却被挡住了去路。 “u盘。”小女孩拿着刀挡在他面前。 “不自量力!” 晁天的脚步连停都没停,只一个闪身,劈手就夺过了匕首,将女孩摔倒在地。 “存义!” “他身上有炸弹!” 小女孩突然喊了一声。 晁天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小女孩。 那眼神太过凶狠,小女孩有些畏缩地退了半步,“他身上有微型炸弹,远程遥控,u盘给我,我就……唔!” 晁天一把抓起她的衣领,刀刃指着她的一只眼睛,目光冷的骇人,“怎么解除?” “u盘……”小女孩依旧瞪着他。 突然一阵铃声响了起来,晁天目光落到小女孩一直抓着不放的那个手机,拿起来接通了。 “怎么样,看到你的朋友了吗,成少?” “……” “一手交人,一手交货,你这是想耍赖?” “我不信你真的敢用炸弹。” “那就试试?” 晁天没说话,他心里很慌乱,最后目光还是落到眼前的小女孩身上。 “啊,对了,那个小女孩,想杀就杀了吧,本来也是给你送过去泄愤的,别看她小,手上也是沾过人命的,不用觉得过意不去。”姚宁致的声音还是带着优雅的笑意。 晁天瞅了小女孩一眼,冷笑,“你当我傻吗?在这里杀人,正好被警察逮到,跳进黄河我也洗不清。” “呵呵,是啊,那你交出u盘吗?或者让云慎给你找人拆炸弹?没事,给你三十分钟,你慢慢来。” “……” 晁天直接挂了电话,上前摸了下李存义的头,果然,在发高烧,于是脱了外套盖在了他身上。 小女孩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问他,“他很重要吗?” “嗯。”晁天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u盘换他?难道u盘比他还要重要?” “……” 晁天回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因为没了u盘,我可能会失去更多像他这样重要的人。” 杭老爷子的打算他心里明白,帮忙什么的在其次,主要还是盯着他,只要他把u盘交了出去,下一秒他和存义可能就要遭受杭家的暗杀狙击。 “他难道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吗?”小女孩语气有些愤慨。 晁天看着她质问恼怒的样子,笑了笑,“你不懂,重要的人都很重要,没有最重要。” 女孩突然冷笑了下,“是你不懂吧。” 晁天不再说话,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云慎打了电话过来。 “见到李存义了吗?” “见到了。” “情况……怎么样?” “情况——”晁天瞅了眼小女孩和昏迷的李存义,扯着嘴角笑了笑,“挺好的,一切顺利。” “顺利就好,回来我给你当大嫂。” “……滚犊子!” 云慎在电话那边笑了会才说,“实在不行u盘就给他们,杭家这边有我,别忘了云家是做什么的,全国最先进的武器都在手上,还怕一个杭家?” “真的?” 晁天这边瞎打岔,他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的云慎早已派人盯着周围的杭家人,屏蔽了一切可能的狙击位置。 “真的。”云慎回道。 晁天笑了笑,十分干脆地把u盘扔了她,见她一脸惊喜,立刻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来。 “小妹妹~” “……” 小女孩往后一缩,“……你想干嘛?!” 晁天咧嘴凑过去,“别怕,叔叔有话跟你说啊~” 电话那头的云慎:“……” 第90章 没用半个小时,小女孩就打了电话给姚宁致,表示自己已经拿到u盘了,姚宁致说等他的人顺利接到小女孩后就解除李存义身上的装置。 晁天一口回绝,要是让这小女孩先出去,自己绝对被杭家人冲进来砍个稀巴烂,果断要求对方先放了李存义。 姚宁致想想答应了,告诉他遥控器就埋在一楼的楼梯后面。 晁天当时心里就觉得日了姥姥的感觉,回头问小女孩,你知道不? 小女孩点头,知道。 晁天无言以对,拨通了云慎的电话,“赶紧的,我把杭家卖了,你来接我吧。” 那边顿了顿,云慎说了句,“我就在楼下。” 那一刻晁天就觉得,姓云的虽然又渣又贱,但有时候真特么靠谱! “我叫小寻。” 小女孩说完就跳出了窗子,看的晁天心惊肉跳,连忙跑过去,正好看到小寻站在地上对他招手,转身就隐入夜色中。 “熊孩子……”晁天嘟囔了句。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你也是。” 晁天撇嘴,转头扶起躺在角落里的某人,“我可是为了你出生入死赴汤蹈火,你就这么对我?” 李存义虚弱地睁开眼,抬手挡住他的动作,“地方我已经告诉你了,外面云慎应该也为你准备好了,快点去吧。” 晁天抿嘴,缓缓站起来,“抱歉,存义,连累你了。” “开什么玩笑,我还觉得自己无能,没办法保护你呢,快去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晁天站在窗边对他挥了挥手,跳出楼下的那一刻,楼下迅速围了一圈人。 “抱歉了,把风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不能听你的了。” 艾啸一脸轻视的笑看着他,他身后的九人迅速将晁天包围。 “东西。”艾啸朝他伸出手,“老爷子要的东西。” 晁天低头看了下时间,问了句,“你们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哈? 十人都是一愣,“什么任务?” “把风啊。”晁天指着周围绕了半圈,“这附近没有人接近吧?” 艾啸不耐烦地回了句,“没有。” “一个也没有?” “一个也没有!” “那就好了。” 晁天松了口气似的,手放到腰间,“话说你们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们放风吧?” 第81章 艾啸逐渐凝重了神色。 “时间不允许就不装酷了。”晁天从腰间拔出刀,直接朝着艾啸扑了过去。 艾啸一惊,随机就露出了兴奋的笑来,赤手空拳迎了上去,结果却一拳砸了个空。 他猛的一怔,接着就是后背猛的一痛,他下意识直起身子,却被从后勒住了脖子。 冰凉刀刃的触觉让艾啸觉得陌生,他似乎有很多年没有被人这样用刀抵着脖子了。 “赤手空拳对我的刀——” 宁静夜色中这一声笑声格外寒冷,艾啸看着自己九个同伴惊恐的脸,彻底愣住了,一股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 “开什么玩笑!” 他猛的向后踢去,却换来胸口一阵撕裂的剧痛。 “噗嗤——” 胸口溅出来的血洒了艾啸一脸。 “艾啸!” “老艾!” “……” 艾啸低头看过去,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刀,拿刀的手白皙修长,甚至没有一点茧子。 怎么可能? 这样一双手怎么可能这样轻而易举打败他? 晁天没有拔刀,他可没打算杀了这个人,不然真要跟杭家不死不休了。 好在没过一会儿程浩就带着人赶到了,一看到这血腥的画面就懵逼了。 “拜托我赶时间啊助理哥!” 晁天“噗嗤”一声就拔出了刀,完全无视程浩惊恐的表情,以及艾啸胸前的血窟窿,低头在艾啸耳边说了句,“告诉你们老爷子,东西我立刻去拿回来,追杀什么的以后再说,别耽误我时间,否则就真来不及了。” “有车没?” “在街拐角,先生……” “我朋友在楼上,替我跟你家先生说一声,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成……” 程浩想说你会见到先生的,因为他就在那辆车上,然而回头看看躺在地上快要死掉的艾啸,以及其他人愤怒的脸,他忽然就不想说了。 对了,还有楼上那个,要是出了什么事,他绝对会被李存忠那个弟控迁怒的。 而匆匆跑走的晁天看到街拐角的那辆车后才想起来一件要命的事情。 “钥匙忘了……咦?没锁?” 晁天惊喜地发现车门居然没锁,然而他兴奋的脸在打开车后,瞬间凝固了。 “啊,抱歉,我上错车了。” 他转身就走,却被人一把抓住了衣领,猛的一拽。 “卧槽窒息啦!” 被一把甩在副驾驶座位上,晁天刚头晕眼花地睁开眼就见到某人放大的脸。 “你干嘛?!” “系安全带。” 云慎擦过他的鼻子,面无表情地给他系安全带,“感动不?” 晁天干笑,“不敢动不敢动!” 坐回去的时候云慎抬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那无比自然的态度让晁天以为只是错觉。 “……你干嘛又亲我?” “顺嘴。” 晁天一巴掌呼过去,“顺你妈了个比的嘴!” “啪——” 云慎一把抓住他那只手,眼睛目视前方,“不是来不及了吗,去哪儿?” 晁天一怔,立刻报了地址后咧嘴笑,“你这是改行做滴滴司机了啊?” 云慎转头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晁天的笑容瞬间凝固。 麻蛋,气氛好凝重。 “那个……谢谢你啊,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肯定被杭家暗杀了。” “嗯。” “……” 这对话完全无法继续啊。 正当晁天努力忍耐着尴尬时,云慎忽然若无其事地笑着来了句,“李存义还好吗?” “肋骨受了伤,还发烧。”晁天叹了口气。 “放心好了,程浩会处理好的。”云慎笑着回道。 晁天的心情也莫名好了些,“嗯,谢谢啊。” “不用谢,举手之劳。” “……” 晁天看着他这副温和的笑容,心里直发怵。 “坐稳,我加速了。” “啊……奥!” 云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问,“有把握吗?” “如果地址没错的话,就怕对方猜到我的打算,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又不是很可靠……” “所以……你到底打算干什么呢?嗯,小越越。” “咦?我没告诉你吗?” “完全没有呢,呵呵。” “……” 总算知道这位大佬在生什么气了。 在夜色的另一端,小寻也终于见到了来接自己的人。 “欢迎回来。”林璐站在车边,温柔地笑看着她,“东西给我就好了。” “不。”小寻紧了紧拳头,“我要亲手交给他,我要见先生。” 林璐的笑容滞了滞,然后打了个电话过去,片刻后同意了她的请求。 “请上车。” “等等。” “嗯,还有什么要求吗?” “那个……” 小寻咬了咬嘴唇,“我饿了,可以先吃饭吗?” “……嗯?” “我饿了!要吃饭!” “我明白了。” 林璐想到这些孩子平时的确过的很苦,想吃饱饭也是正常。 看着林璐一脸懵逼的样子,小寻自己也觉得丢人。 没办法,她根本想不出来别的办法来拖延时间啊! 第91章 回到四十多分钟前,晁天还在那间废弃厂房二楼对着妹子小寻一脸猥琐笑的时候。 “有话直说,不要这么猥琐的笑。”小寻直接亮出了脚尖上的武器。 “咳咳,我有个计划,需要你帮助。”晁天说。 小寻一脸嫌弃,举起手上的u盘,“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爱上姚宁致了?” “有病啊你!我才几岁!” “开玩笑开玩笑。” 晁天忙敛起神色,“你不想脱离当杀手的日子吗?还是……你觉得很酷?” “你当我几岁啊!” “……” 所以你到底几岁? 小寻沉思片刻,“我知道你的意思,直说吧,你的计划,以及我能够得到什么。” “u盘在你手里,你弟在姚宁致手里,我们来玩个信任游戏。” 晁天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小寻的眼睛,“你只要保持u盘在你手里,然后要求亲自交给姚宁致,而在这段时间里,我去救你弟,怎么样?” “不怎么样。”小寻一脸淡定地回道,“你要是没能救下我弟呢?” “那你就把u盘交给姚宁致,不用顾虑我,就当我从来没跟你说过这事,当然,如果我救下你弟了,你就带着u盘跟我的人走怎么样?” “不怎么样。” “又怎么了?” 小寻一本正经地回道,“你知道我弟在哪儿?” “……哎?你不知道?” “不知道。” “一点点都不知道?” “废话!” “……” 晁天托着下巴想,要不要联系姚宁远呢? “咳咳……我知道。” 靠在角落里的李存义缓缓睁开眼,露出了个苍白的笑容来,“我见过他弟弟,叫小元是吧?” “对!他怎么样?”小寻立刻追问道。 李存义笑的有些古怪,“他每顿比我吃的都要多……” “……” 小寻很严肃,“他才九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很正常。” 晁天表情有些微妙,“你们的父母呢?” “大概是死了吧。” “……” 晁天看她满不在乎的表情也不再算多问,“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小寻这会倒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个拿着,里面有定位装置,收好,我的人会根据这个找你,你到时自己找机会脱身。” 晁天递给她一颗新的蓝钻耳钉,那是云慎之前给他的,据说他大哥以前给他那个就是云氏出品,这个还是升级版的,信号贼好,而且还隐蔽。 “我明白了。” 听完了整个计划的云慎点评了句,“你果然不是善动脑的人。” 晁天疑问,“咋了?” “这个主意泛着一股馊味儿。” “……” “你有没有考虑过在你到达至少姚宁致就已经派人把人接过去了?或者姚宁致根本就不用在乎对那个女孩的承诺,直接拿了u盘就可以?” 晁天老实摇头,“没有。”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呢?”云慎无奈问道。 “可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啊。” 晁天摊手,“只能搏一搏了,实在不行我就……” “怎么样?” “……” 晁天真就不出来,他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杀手孤鹤了,不能挠完就走,打完就跑,杀完就遛…… “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他惆怅道。 云慎:“……” 第82章 不知道怎么纠正他,于是云慎默默问了句,“你打算怎么救人?” “我想了想,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所以还是随机应变的好,目前的计划就是……我先偷偷潜进去,找到人后再偷偷跑出来,你觉得怎么样?” “……” 怎么样?能怎么样? 云慎侧头笑看着他,“你的废话说的挺好听的。” “……” 晁天叹了口气,以前这些事都是他的助理安排的,他只要负责动手就行了,善后处理隐匿踪迹什么的,麻烦哪…… “在想什么?” “一个女人。” 云慎脸色微变,却还是笑着问,“你姐?” “不是,另一个女人,比我姐温柔多了。”晁天仰头看向外面的夜灯,“忽然有点想她了。” 云慎的脸彻底黑了,“是吗?有多想?” “想到把她拖出来宰了。” 让她敢背叛劳资,晁天恶狠狠地想,还有旁边这个,一起宰了。 云慎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笑,“你是不是把那个信号追踪器给那丫头了?” “是啊。” “那个是由你哥负责追踪的,他以为是你。” 云慎说着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你猜他救到人后是什么反应?” 晁天已经无暇顾及那个了,因为已经到了目的地了。 “半个小时,差不多,你在这儿等我。” 晁天看了眼这个平凡的小区,心里忍不住吐槽,怪不得他大哥和云慎他们都找不到李存义呢,姚宁致居然把人藏小区里面了。 此时已经八点多了,家家户户都点着灯,晁天抬头打量了下,三楼,不算高,不过他这副身体不比从前,估计得有些吃力。 “一,二,三!” 事实上效果比晁天想象中要好,成越这身体这段时间给他锻炼的还不错,爬上三楼的阳台只花了八分钟。 他抓着栏杆回头对着远处的云慎挥了挥手,然后踮着脚翻过栏杆。 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的,整栋楼只有这一家客厅的窗帘拉了起来,里面传来看电视的声音,还有一男一女的声音,却没有小男孩的声音,晁天静静地等着。 直到那个女人忽然来了句,“那个小东西还没吃饭吧?” 男人懒洋洋地回道,“一顿不吃饿不死的,我不也没吃呢。” “你饿死不要紧,他要是饿死了老大绝对会抽你。” “啧,麻烦,上次送过来的那几个小孩咋没这么珍贵?就这个精贵?” “没办法,人家有个好姐姐,那任务完成率比你都高,先生不精贵他精贵你啊?” 晁天听到这里顿时高兴起来,既然姚宁致这么看重小寻,那么云慎说的姚宁致毁约的可能性就不存在了,毕竟他还是需要小寻这样的助力的。 他正沉思着,忽然屋里面没了说话声,反而传来一阵嗯嗯啊啊的女人呻吟声来。 “……” 晁天顿时无言了,他还以为这两货接下来会去给小元送吃的了,结果居然宣起淫来了。 咋办? 他听里面那动静的意思是要做全套,正打算从另一侧的窗子潜进去时,里面的电话忽然响起来了。 男人接过电话讲了两句后说,“先生说让我们把人送过去。” 晁天心头一喜,机会来了。 第92章 林璐看着身边捧着碗泡面的女孩心里的情绪特别复杂,她知道老板为什么对这女孩这么好,因为她有足够大的利用价值,因为当初他也是这么对自己的,可现在真换到别的女人身上,她还是难以接受。 “麻烦开慢一点儿,我的面汤要洒了。”身边这个十岁的女孩一脸淡定地对司机说。 林璐只好让司机慢一点,再慢一点,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了。 十年前她也是这样走出来的,被收养,跟其他的孤儿一起生活,每天做着各种各样的测试,训练,不见天日,终于有一天,那个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温柔的对她笑,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出了那个黑暗的地方,给她一切最好的东西。 她知道自己之前所遭受的那些都是这个男人给予的,但就是无法恨他,并且想一直跟他在一起,这叫什么来着,哥德斯尔摩,她知道,但是深陷其中。 身边的小寻却不知道她的万千思绪,心里焦急不已,她就算再慢,再有顶多半个多小时,也会达到目的地了,然而成越的人还没有来,也就是说,她弟弟还没有被救出来。 她攥紧了手心里的那块软糯的巧克力,不知道该怎么拖延了。 怎么办?她要不要再上个厕所? 另一头晁天盯上的那间小区房里,那对男女接到电话后立刻停了那事,走到上锁的房间里,喊了句,“小子,走了。” 躺在床上的平头小男孩立刻嚎了句,“我饿!我要吃饭!晚饭呢!我今天的晚饭呢!” 男人懊恼地抓了抓头,“下去买给你吃。” “我不干!你又想骗我是吧?我现在就要吃!不然我告诉我姐,让她杀了你们!” 小男孩黑瘦黑瘦的,两只眼睛却亮的很,像豹子一样直勾勾地瞪着男人,男人还真有点发怵。 那女人一头长发,边穿外套边劝,“行了,我下去买,先生那边说派人来接,没那么快。” 男人点头,“行,你下去,我看着他。” 小男孩一声不吭地看着他们,等女人下去了,忽然问了句,“我姐呢?” 男人没搭理他,低头在口袋里摸烟,男孩冷不丁抄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男人被砸的一蒙,疼不是很疼,但架不住恼火啊,当即就要动手,却又想起来不能动他,这狗崽子以后怕是给先生收割人命的主,得罪了不划算。 “我姐呢?”男孩又问。 男人冷笑一声,“死了!” 男孩眼睛一瞪,“我不信!” “不信?哼,一会就带你去认尸去!” “……” 穆元不再说话,阴沉沉地瞪着他,男人心里那股感觉更不舒服了,直接锁上门出去了。 房间只剩穆元一个人,他动作敏捷地走到窗边,掀开了窗帘,刚摸出把小刀准备撬窗锁时—— 黑漆漆的窗外一张脸正对着他咧嘴笑。 穆元:“……” 毕竟才十岁的孩子,瞬间脸就吓白了! 晁天看着对面的小孩黑瘦的脸吓出白石灰色顿时就后悔了,连忙“嘘”了声,然后哈了口气,在玻璃窗上写了“小寻”两个字。 穆元看到那两个字后,默默地放下了手上的椅子,在窗子上跟着写道,“她怎么样?” 晁天写了个安,然后指指他,再指指外面,意思是跟他走。 穆元指了指窗子上被焊死的锁,再指指客厅方向。 晁天立刻就懂了,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开了。 穆元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身影隐没在夜色里,紧紧抿起了双唇。 身后的门被打开,女人看他站在床边心里惊了下,待看到窗锁没动弹后松了口气。 “吃吧。” 女人将买来的快餐递给他,“动作快些,一会儿有人来接你。” 穆元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去哪儿?” “去见你姐。”女人回道。 穆元低头继续吃东西,黑漆漆的眼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快点啊倒是!”男人不耐烦地催促。 女人没做声,默默用手铐铐住了穆元,另一边铐上了男人的手腕。 “为什么铐在我手上?”男人极其不满,他是真讨厌这个狗崽子。 “不然你开车?” 女人白了他一眼,转身却差点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 女人道歉的同时,身后的男人也十分机警地将穆元拉到了一旁,将手铐藏在了身后。 “没事。” 晁天冷冷地看着她,目光落到她身后的穆元身上,“先生派我来接人。” 女人面露惊讶,“你是……” “我是林璐小姐的手下。” 晁天不敢多说,直接走向她身后的男人,“把他交给我吧。” 男人戒备地看着他,“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也没见过你啊。”晁天笑了笑,然后将地址背了遍,“先生应该通知你们了,他姐姐已经把东西带回去了。” 说着他歪头看了眼穆元,蹙眉问了句,“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女人连忙上前解释,生怕被责怪。 晁天点了点头,“钥匙呢?” “在这儿呢。”女人忙上前给穆元开手铐,却被男人伸手拦住了。 “还是别解了,这小子厉害的很,要是半路逃了怎么办?” 晁天讽笑了句,“你是耳朵不好还是理解能力不够?他姐已经拿到了东西,他就还是先生的人,他还逃什么?” 第83章 “那可不一定,这小子可是一直想逃跑来着,放着保险些嘛。”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晁天不再看他,对女人说,“那就铐我手上吧。” “哎,不用,我看你一个人过来,我们开车送你吧!”男人依旧一脸怀疑。 “我有车。”晁天指了指拐角云慎的车,“就不麻烦了,开锁吧。” 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变了变,“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晁天努力保持着镇定,有些不耐烦,“你是不是不想交人?这可是先生的命令,你……” “哎,别!我可不敢戴这帽子。” 男人吊儿郎当地笑了笑,不顾女人的阻拦掏出了手机,“我还是打电话跟林璐小姐确认一下比较好。” 说时迟那时快,就连晁天都没反应过来。 就在那男人举起手机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穆元突然拔出刀子,一刀砍下了那男人被拷住的手。 血飞溅开来,男人凄厉的哀嚎响彻了整片小区的上空。 女人也惊呆了,被眼前血腥的场景给惊住了。 穆元却眼也不眨地甩开了那血淋淋的断手,向晁天看过来,晁天立刻会意,压下心中的震撼,一把拉住穆元跑向云慎的车子所在。 身后男人痛苦的哀嚎接连不断,女人似乎是要来追他们,却被男人的喊声撵了回去。 穆元的动作飞快,立刻蹿进了车里,催促道,“快开车!” 而一直默默看完了整个过程的云慎只淡淡暼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嘱咐了晁天一句,“安全带。” 晁天倒真忘了安全带,“对了,我哥……” “在你们上车前已经通知了。”云慎回道。 “谢了。” 晁天松了口气,如果是他自己打电话给他大哥的话,他大哥就会知道要救的不是自己了,估计他大哥直接撂挑子不干了,顺便还挺开心能借姚宁致的手端了杭家,以了了成永刚多年的心愿。 车速非常快,云慎却游刃有余的在黑暗中行驶,晁天莫名安心下来,就像当年申雪在自己身边处理一切后事的时候,甚至更安心。 他抬头从后视镜看过去,坐在后座的那个男孩正盯着他们,意外的冷静,很显然刚才那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他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没事吧?”身边的云慎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晁天摇摇头,缓缓闭上了眼。 第93章 “穆寻,很好听的名字。” 姚宁致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招了招手,用他一贯温柔的声调说,“过来。” 一旁的林璐心里一咯噔,有些失落。 这要是放在之前,穆寻估计还会被姚宁致的温柔和俊美的外表所吸引,然而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办?成越怎么还没来消息?小元会不会不信他们?她要交出u盘吗? 话说回来,成越打算怎么救她?穆寻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半个小时后她就彻底被对方营救的方式给震撼了,然而此刻她还得淡定地面对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 对,恶心,穆寻脑子很清醒,她也会演戏,所以并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会对她这么温柔,毕竟让自己的手沾上鲜血的正是眼前这个男人。 “怎么?怕我?” 姚宁致见她不动弹,更柔了嗓子,“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我弟弟呢?”穆寻干脆地问。 姚宁致目光变了变,如此不给他面子的人这还是头一个,他身边的人,包括林璐,都是他这样收拢过来的,在脆弱无助的时候出现,伸出援手,给予温暖,久而久之对方就会把自己当作神一样信任。 人是可以圈养的,他一直这么觉得。 “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了,很快就会到。” 姚宁致让人为她送上准备好的精致点心和果汁,“应该饿了吧?这些都是给你的。” 穆寻摸摸肚子,“不用了,路上泡面吃多了,吃不下了。” 姚宁致:“……” 一旁的林璐立刻解释道,“她一直喊饿,我怕时间来不及,就随便买了点给她吃。” “没事。”姚宁致依旧温柔地看向她,“泡面哪能吃饱呢?以后……” “先生……”林璐有些心虚地打断了他,“她吃了五盒泡面。” “……” 姚宁致的脸一下僵了。 “嗝——” 穆寻还适时地打了个嗝,顿时一屋子的老坛酸菜味。 姚宁致的脸彻底黑了,这满屋子的隔夜酸菜味让他的耐心彻底用尽了。 “带她去楼上休息。” “是,先生。” 穆寻临走终于对他笑了一下,“希望先生能尽快让我见到我弟。” 林璐看着穆寻矮小的身影,回头看向姚宁致,“先生,是不是要派人盯着她?” “……” “……先生?” “你知道是谁潜入杭纵住处接应盗情报的人吗?”姚宁致问。 林璐心中震撼,“是她?” 杭纵的地方戒备有多森严整个c市都知道,否则他们也不至于到今天才能盗得青龙帮的机密。虽然后来情报没有到他们手上,那也是谢家的苍耳出了问题,而不是他们的过错,索性谢家自觉的很,自动承担了抓捕成越和杭纵的任务,他们不过出了几个人而已,不亏。 然而她当初也只是知道潜入杭纵处接应的人是他们的人,可也是此刻才知道原来是穆寻这个小丫头接的任务。 一个人,竟能安全潜入逃出青龙帮总处,这实力俨然已经超过她手下的一流杀手了,而她才不过十岁,让人心惊。 “有能力的人往往带着高傲,否则如何区别生活在同一个星球上的所有人?” 姚宁致勾着唇浅笑,“我都等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会儿。” 林璐垂眸,“是。” “不开心?” “属下不敢。” 姚宁致抬头让她坐到自己身边,亲昵地抱着她的肩膀,柔声道,“穆寻再有用,对我来说也只是一把武器,而你不一样,你是陪在我身边的人,你不用吃她的醋。” 林璐心里顿时暖起来,“先生真会开玩笑,谁会吃一个黄毛丫头的醋?” “那就好。”姚宁致拍了拍她肩膀,“今天辛苦了,去休息吧。” “嗯。” 姚宁致看着她离开,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眼里满是阴厉与不耐烦。 九点十四分。 穆寻坐在床上,左手攥着巧克力,右手攥着u盘,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床头的时钟。 黑漆漆的房间,她连灯都不敢开,肚子又撑又涨,打个嗝都是酸菜泡面的味道,随时都要吐出来的冲动,那女人也不知道换个口味买,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老坛酸菜了! 再多等一分钟,就一分钟,再等一分钟,她就把u盘交给姚宁致,穆寻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这一分钟似乎非常缓慢,终于转到第十五分钟时,穆寻却没听到那咔哒一声,因为双耳全部被另外一种巨大的轰鸣声占据了。 地地地震了?!穆寻惊恐的想着。 下一刻整栋房子就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穆寻这才反应过来,刚要开门去看,就被一束巨大的强光笼罩了,整个房间都被照的通明。 穆寻转眼朝窗子看过去,眼睛顿时被强光刺的睁不开,好不容易适应后,顿时被眼前的场景弄蒙了。 一架直升飞机就那么悬停在窗外,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冷峻青年像蜘蛛侠一样踹破了玻璃跳了进来。 “成越呢?” 青年在房间四下巡视了一遍后,终于将目光落在了眼前干瘦的女孩身上。 穆寻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弄懵了,好在听到“成越”两个字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蓝钻耳钉。 成川当即皱紧了眉头,看向眼前这个干瘦的丫头。 穆寻被那道冰凉如刀的目光看的后背发凉,这男人……可怕。 “算了,走吧。” 成川只想了片刻就知道自己被他弟利用了,然而弟弟终归是弟弟,拜托的事情大哥也不能视而不见,帐嘛,等人回去了再算就是。 穆寻不敢耽搁,立刻疾步跟上成川脚步。 成川本来也没打算多管她,爬上直升飞机上垂下的绳梯后,转身准备去拉身后的丫头时,发现对方那小小的身躯居然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一起跳上了绳梯了。 “不错。”成家老大脸色终于柔和了些。 穆寻朝他点了点头,“我要见成越。” 成川脸顿时黑了,冷笑一声,“我也想见他!” “……” 穆寻压下心里的诡异感觉,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自己的房间,姚宁致果然正站在床边阴冷地看着他们。 “穆寻,你要抛弃你的弟弟吗?” 穆寻心头一滞,转头看向成川。 第84章 成川哪里知道她弟弟是谁,随口回了句,“看我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你弟。” “……成越说他会去救我弟。” “那你弟就没事。” 穆寻一怔,这么有把握? “我那懒了二十年的弟弟努力起来还是靠谱的。” 成川哼了声,一把拎起穆寻的衣领送上飞机,转头不忘对姚宁致撂下一句,“成越的仇,以后再报。” 说完目光落在了姚宁致身后的某人身上,对方也乐呵呵地对他挥了挥手。 “老朋友,记得替我向成越问好啊!” 杭纵大佬完全忽视了身旁姚宁致的脸色,开心地跟成川挥手。 成川冷冷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直升飞机。 强风将窗帘掀起,巨大的轰鸣声逐渐远离,直到消失。 剩下姚宁致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看着黑沉沉的夜幕,脸色阴暗的要滴出水来。 杭纵靠着门框笑嘲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你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啊。” 杭纵回眸妖孽一笑,“等你重新有了毁掉杭家的能力,再来找我合作吧。” 姚宁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林璐匆匆走上来,还穿着睡衣,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心惊肉跳。 “先生……” “什么事?” “刚接到电话,穆元……被劫走了。” “……” “已经派人追上去了!” “呵——” 姚宁致忽然低头笑起来,笑的林璐心惊胆战的。 “先生……” “去睡吧,夜,才开始呢。” “……是。” 姚宁致目光幽暗地看着黑夜,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可以动手了。” 第94章 营盘山。 “我哥来电话了。”晁天眼巴巴地看着一旁开车的某人。 “打开,递到我耳边。”云慎笑道。 晁天立刻咧开了嘴,接通了电话放到他耳边。 “喂,是我,对,在我旁边坐着呢……” 接着就是一段老长的沉默,晁天从云慎波澜不惊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就好奇地把耳朵凑了上去。 正好听到那边说了句“人已经救下了”心里顿时卸下了块大石头,回头对后面的穆元说了句,“你姐已经安全了。” 下一刻晁天就看到男孩眼睛一下红了起来,心里那点膈应忽然又散了开来。 电话那边的成川大概是听到了自家弟弟的声音,当即冷哼一声,问他们在哪儿。 “营盘山的山道上。” 云慎看了眼路边的牌子,车子也正好驶上了环山公路。 “我来说,你专心开车。” 右边边是陡峭的山壁,左边就是悬崖,加上又是夜里,晁天心里不安,刚跟他哥说了句话,忽然一道反光晃过他的眼。 他有些疑惑的抬头向窗外望过去,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巨大的不安来。 接着就是一声爆炸声陡然响起,整辆车突然一抖。 “车胎爆了,有人射击!”晁天大喊道。 云慎也是脸色一变, 迅速打方向盘,然而却还是晚了一步,车子一阵剧烈的晃动后不可避免地往左边的悬崖甩去。 “跳车!”晁天对后面的穆元喊了声。 穆元反应极快,立刻打开车门扑了出去。 而身在驾驶座的云慎却在晁天回头的一瞬间踩下刹车打开车门,伸手将身边的推了出去。 晁天猛的回头,愣是在安全气囊弹出来的那一刻,用脚勾住了车门,回过身去越过驾驶座的座椅,抓住了云慎的胳膊。 就像惊险电影一样,车子半个身子都挂在了悬崖上,却堪堪停住了,维持着一个巧妙的平衡,卡在了路边被撞坏的护栏上。 车子停住的那一刹那晁天往前冲了冲,手从云慎的胳膊上滑到了他的手腕上。 “穆元!” 一声长吼划破黑夜。 “没死就赶紧打电话报警!” 刚刚从车上跳下来,还一身伤的穆元是准备走的,结果听到晁天这豪气万丈的喊声顿时停了脚步。 低头正好在地上看到了晁天的手机,虽然摔了下但还完好,还保持在通话界面,对面那个救了他姐姐的人在大声喊着两人的名字。 “喂?” “你是谁?成越呢?!” “我们被狙击手埋伏了,车轮胎爆了,车子快要掉下山崖了,他们俩还在车上,你赶快过来!” “我知道了,不要挂电话!我立刻过去!” 穆元听到那头的人忙活起来心里稍微定了下来,他拖着骨折的脚缓缓接近车子,喊了句,“打电话的那个人说很快赶过来!” “谢了!” 晁天低声回了句,满头大汗地朝下看去,被他拉着手腕的人头上的伤口正在流血,估计是刚才撞到了车门上弄的。 云慎用力睁了睁眼,抬头向上看去,正好对上晁天满头大汗的脸,不禁笑了。 “你这样看也很好看……” “劳资真想吐你一脸唾沫星子!” 晁天听了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还调戏劳资!” “没调戏……实话。” 额头上的血慢慢流到了眼睛里,云慎晃了晃头,被晁天一顿骂。 “你动个屁啊!劳资没劲了!” “眼睛进东西了。”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问题,云慎居然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来,“好歹临死让我看清你的脸啊。” “……” 尼妹,要亲命了啊!敢不敢正经点? 晁天脸都憋红了,“另一只手给我!” “不给。”云慎一脸淡定地回道。 “……” 刚要张口骂他,就听云慎无奈地叹了口气,“断了,抬不起来啊。” 晁天心里一紧,怪不得他右手一直没动过。 云慎抬头看着他,额头的血径直流到了他的下巴上,半边脸都染上了血,那头金棕色的头发都被血凝结了,湛蓝色的眼睛永远带着笑看着他。 “放开我吧。”他说。 晁天嗤笑一声,“演电视剧呢?我身强体壮的,再拉一小时不成问题。” “可这护栏架不住了。” 云慎指了指头顶的护栏,已经被扯的不像样了,很快就要被车的重量彻底扯断了。 “在那之前我哥他们就已经赶到了。” 晁天手上又紧了紧,努力把人往上拽,“你特么脚蹬一蹬啊,脚总没废吧!” 云慎望着他笑,“喂。” “啊?”晁天张大了嘴。 “看在我刚才推了你一把的份上,原谅我吧。” “……” “好不好?” “原谅你什么?” “不管什么,原谅我了好不好?” “……” “好不好?” “……不好!” 晁天眼眶发酸,恶狠狠瞪着他,“你不推我我也能逃出去!” 云慎哑然失笑,“那你就看在我死了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跟个死人计较多没意义。” “那你还跟我逼逼啥?你都死了管我原不原谅你!到时候挖你坟鞭你尸你都没辙!”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欺骗劳资感情,杀了我爹又杀了我,还好意思让我原谅你?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云慎忽然皱了下眉,无奈道,“这下完了。” 晁天没搭理他,咬着牙使着吃奶的劲儿把人往上拖,那边穆元也抓着车往外拖,顺便看有没有过路的车。 “完了完了,看来我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啊。” “……” “想我云慎也算是百亿身家,坐拥数千人集团公司,却得死在这个地方……” “……” “云氏失去了我,国家失去了我……” “你特么再逼逼劳资给你扔下去信不?没完没了还!” 晁天终于怒了,“劳资在上头累的要死,你在下面一动不动,舒服得很啊你!” “……” 这话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云慎忍不住弯了嘴角。 匆匆赶来救援的成川等人正好听到了这句话,所有人都“……”了。 成川脸色发黑,一边让人帮忙,一边冷飕飕地瞅了眼晁天,然后再看向一身湿血的云慎,脸色冷硬。 云慎却顶着如此狼狈的样子抬头对他笑了笑,很温和,成川却看出了几分疯狂来。 第95章 云慎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穆元也终于见到了他姐,接着也被送去治腿去了。 晁天站在手术室外走廊的角落里,面对他哥的眼神瑟瑟发抖。 “挺厉害啊,碟中谍咋没找你拍续集呢?” 成川一脸冷酷地低头看着自家弟弟,全身都散发着要吃人的气息,晁天就那么乖乖的低头听着,旁边跑来偷看的护士们忍不住狼嚎着拍了下来。 第85章 “回去自己跟爸解释吧,加上上次在洋铁码头的事,一起解释。” 成川撂下这句话后,晁天就彻底跪了,一把抱住了他哥的大腿,哀嚎道,“哥啊,你不能这样啊,我是你亲弟啊!” 成川也跟着蹲了下来,邪魅狷狂地托起了他的小下巴,非常冷酷地问,“你知道如果我晚去了一步会怎么样吗?” 晁天眼巴巴地望着他,“云慎会死,云家会找麻烦……” “云慎死不死是他的事,云家也找不到咱家。” 成川掐着他下巴,一字一句道,“可你会死,爸妈会伤心,成婕会伤心,我会鞭尸。” “……” 最后面那句是什么鬼? 虽然话糙了点,但成川的意思很明白,别人家人死了他管不着,但他们家人死了就不行。 晁天很感动,也很心虚惶恐,因为他不姓成,他不是成家人,他不是成越,也不是他成川的弟弟。 “哥……” “说。” “如果我不是你弟弟的话,你今晚还会来救我吗?” “呵……” 他哥冷笑一声,“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弟的份上你以为我会理你?” 晁天:“……” 事实是,他哥真的一点都看不上他。 “成少爷!” 程浩紧匆匆跑过来,紧跟着的还有一个穿着风衣的云贞。 “先生呢?” “我哥呢!” 晁天指了指手术室,“里面。” “成少……” “二位,我希望这件事你们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云贞直接打断了程浩的话,脸色十分难看。 话是对着成川晁天两个人说的,但目光却是全放在了晁天身上。 “那个……” 晁天吞吞吐吐的想着说辞的时候,他哥忽然挡在了他前面。 “云小姐,云先生这次是因为帮成家的忙才受的伤,我代表成家表示歉意和感谢。” 云贞扯了扯嘴角,声音尖利,“你拿什么表示歉意和感谢?” “二小姐!” 程浩连忙拉住了她,“先生还在里面,而且……而且是先生也不愿意你这样。” 云贞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两个人。 晁天靠着墙壁深呼了口气,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灯,心里沉重的像是被人攥着心脏似的。 一只手落在他头上,他抬头看过去,正对上他哥淡淡的眼神。 “还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晁天扯了扯嘴角勉强的笑了下,其实他想说他没怕,云慎那家伙死了是皆大欢喜,可是他却没说出口。 怕,还是有点怕的,更多的是以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人。 如果是他刚重生的那会儿,他恨不得趁机冲上去再去补上几刀,可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后,他对云慎这个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这种不一样才是真正让他害怕的,他怕自己哪天就忘了自己的仇,忘了他在自己眼前杀了自己的父亲,忘了他对自己所做过的一切。 他忽然想起云慎在悬崖上让自己原谅他的场景,他当时脑海里就冒出一个想法——他知道了吗?他认出自己了吗? 那一瞬间他居然有点高兴,有些痛快,他甚至想直接松开手,告诉他自己就是孤鹤,然后冷冷地看着他掉下悬崖,摔的粉身碎骨。 可是也就是想想而已,晁天叹气,他可能是被成越的身体同化了,越来越不像一个杀手,心慈手软的跟个女人似的。 过了会穆寻走了过来,晁天抬头问她,“你弟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事,身上那些血都不是他的。”穆寻伸手把u盘塞给他,“谢谢。” 晁天笑了笑,把u盘捏碎了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怎么了?”穆寻问。 “没啥啊,等里面人出来呢。”晁天指着手术室回道。 穆寻想了想,手放在他肩膀上,“放心,你男人不会有事的。” “……” 晁天一把捂住她的嘴,飞快瞅了他哥一眼,“你才几岁啊?就说这个! 穆寻拍开他的手,不以为意,心说自己知道的多了呢。 “那你现在为什么这个样子?” “你哥我迷茫啊……” 晁天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喃喃道,“人有时候明明知道那些道理和原因,可就是过不去,想不开,也弄不明白。” “真装逼。”穆寻面无表情地评论。 晁天噗嗤一笑,“我发觉还真不能小看你这丫头。” 穆寻哼了声,坐在了他旁边。 “以后打算去哪儿?”晁天问。 “杀人接生意。” “……” “怎么了?” “你傻啊?”晁天推了下她脑袋,“这跟你在姚宁致那里有什么区别!” “有啊,我自己接生意不用分钱给别人。” 穆寻一脸的理所当然,“我都算过了,差不多再过十年,我就能买栋房子,再过几年给我弟娶个老婆,然后我就去退休……你打我干嘛!” “我还没踹你。”晁天还真是被气笑了,“还退休……你这个年纪还在上学,就跟我说退休。” “上学?” 穆寻若有所思,“我以前倒是倒是上过两年学,现在都忘了学了什么了……你们都学啥?” “学……”作为大一生的晁天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别人不知道,我学的法律。” “法律?你以后要当律师吗?” “……不是。” “那你学这个干嘛?” “……” 见他无言以对,穆寻又问,“那你以后要干嘛?” 晁天又无言了,“……还没想好。” “切……” 穆寻毫不掩饰地鄙视他,“你一个对未来茫然的人好意思看不起我?” “没看不起,就是觉得你一个小孩应该去上学才对,九年义务教育你都没读完吧?” “我认字不就行了么?” “光认字还不行,你得学会文化,学做人。”晁天苦口婆心道。 穆寻扬眉,“你是觉得我现在不算人?” “呼……” 晁天彻底放弃,“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好鸟,就不教育你了。” “不是你走的那条路太苦就证明那条路不对,至于你是不是好鸟,这个有待评估。” 晁天抬头看着小姑娘一脸老成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伤感特傻逼。 “你……” 他刚想开口,就见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 第96章 “右手骨折没什么,没什么要紧,但是……” 医生说完这句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但是什么?”程浩急的不行。 “但是有一块金属碎片扎进了病人的头部,因为病人现在状况不太好,而且那块金属片只是卡在颅骨处,并没有伤到脑内神经,所以我们决定等病人休养一段时间后再进行手术。” 医生看了眼众人,“诸位有什么问题吗?” “会影响大脑吗?”云贞问。 医生摇头,“应该是不会的,碎片并不深入脑内,没有接触到神经系统,所以是不会影响大脑的,不过在接下来的术前准备时间中,病人一定要注意休养,脑部绝不能受到二次创伤,否则碎片可能就会直接深入颅骨,影响病人的神经系统了,到时候可能会……” “行了我知道了,您不用再可能了。” 云贞抬手制止了他,“他什么时候能醒?” “明天早上吧,对了,你们谁叫成越?”医生忽然问了句。 晁天疑问,“有什么事吗医生?” “病人在打麻药前威胁我要让一个叫成越的人陪在他身边,如果不能保证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成越,他就要收购了这家医院。”医生说。 晁天一脸纳闷,“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说如果我做到了,就把这间医院送我。” “……” “所以,请问哪位是成越?”医生满脸微笑地问。 云贞和程浩唰一下都看了过来。 成川重重冷哼了声。 晁天默默举手,“……我。” “好的,你过来。” “医生……” “嗯?” “医院股份能分我点吗?” “不能,成先生。” “……” 纵然再不满,这里的人也不敢违背此刻的云慎的要求,连成川都不好意思。 “你陪他吧,有事就扇他,他现在打不过你。” 晁天哭笑不得,“你想多了哥,能有啥事儿啊?” 成川看自家弟弟一副直的不得了的样子,心里恨铁不成钢,“算了,我明天再来。” “对了哥,那个u盘……” “当着杭陵的面毁了。” “他信了?” 第86章 “不信还想怎的?这次要不是你,我能把他们杭家砍掉一半。” “……对不起。” “没事,谁让你是我缺心眼的弟呢。” “哥。”晁天抿着嘴看他哥,“你缺心眼的弟想找你帮个忙。” “说。” “她。”晁天把穆寻拎过来,“还有她弟也在医院,以后能暂住咱家不?” 成川低头看着穆寻,穆寻非常淡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嗯,不错,看着就比你机灵。” 成川满意地点了点头,“养熟了后就把你换了。” 晁天:“……” “走,跟哥回家。” “哎。” 晁天就那么看着他哥带着野生妹妹,温馨地离开了。 程浩拍拍他肩膀,“我家先生就拜托你了,成少爷。” “没事。” 云贞原地瞪了他有十秒,才被程浩拉走。 而走出医院的成川立刻就换了张脸,上车后看着坐自己身边的小女孩问,“姚宁致的人?” “以前是,现在算成家的人?”穆寻眨巴着眼睛问。 成川哼了声,“我不信杀手。” “你弟也是杀手。” “他不是。” “他是。” “我说不是就不是。” 穆寻撇撇嘴,不再争辩,跟个弟控说话真没意思。 凌晨一点。 云慎被送进了独立病房,贵宾待遇,一共放了两张床,距离近到晁天躺在旁边的床上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隔壁云慎包着厚厚纱布的大脑袋。 睡是谁不着了,晁天就那么闭着眼睛,想东想西,最后又睁开眼,直勾勾地望着云慎熟睡的脸。 有点苍白,长长的浅金色的睫毛覆在眼睑上,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有些干,是淡淡的粉白色,看起来就是一副伸手能捏死的柔弱样子。 晁天爬起来在床头柜上拿起棉棒沾了点水,坐在床边给云慎湿润了下干裂的嘴唇。 涂着涂着他忽然笑了下,“如果你就这么死了的话,我可能真会原谅你。” 第二天早上晁天恍恍惚惚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酸疼的不行,然而让他惊恐的是眼前站了一排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一个个眼神都极为诡异。 “你们……干嘛?” 云贞冷眼睨着他,眼里直冒火。 一边站着穆寻,看他的眼神很是微妙。 程浩咳了声,挤眉弄眼的示意了一番。 晁天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自己床的手和隔壁那位病人的手正堂而皇之地牵在一起。 晁天:“……” 面对众人犀利的眼神,他硬着头皮笑着解释道,“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 “对,我们不信。”穆寻坦然道。 别说他们不信,晁天自己都不信了,难不成自己昨晚梦游抓着云慎的手睡了一夜? 他觉得不太可能,就算是梦游他估计也是抓着云慎的脖子才对。 他转头看向隔壁床的那位,还在睡,于是抽回自己已经酸痛发麻的手臂,从床上爬了起来向门外走去,穆寻也跟在他身后走出去。 程浩立刻急道,“你去哪儿啊?” “我刷牙洗脸——” 晁天拖长了声音,纳闷道,“我又不是在为他守寡,你还怕我偷汉子是怎的?” 程浩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先生这不是还没醒吗?” “呵——” 晁天忽然扯着嘴角,对他怪异地笑了下,“放心,我一会走了他就醒了。” 说完也不管众人的脸色,转身就走了。 助理哥本来还懵着,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他家老板已经缓缓地从从床上坐起来了。 “……” 程浩激动不已,“成越少爷简直神了!” 云贞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她哥,又是满满的嫌弃,“丢人不?” 云慎盯着满头绷带神色自若,“还好。” 云贞冷冷的看着她哥,她哥也顶着一头纱布淡定的回望她,给程浩尴尬的不行。 “有事吗?” 过了一会儿,云慎托着下巴闲闲地问。 云贞看着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跟那个成越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到什么地步了?” 云慎一脸欣慰地笑着回了句,“就差上床了。” “……” 第97章 “云慎!” 云贞终于忍不住怒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吗?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哎呀……头晕。”云慎立刻闭眼往后一躺。 “你够了!” 云贞上前要抓住他,云慎却忽然睁开了眼。 “云贞,谁教你说这些话的?”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这个妹妹。 程浩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家老板这是生气了。 云贞也怔了怔,继而讽笑一声,“你当我几岁了,还用人教我说话?只不过我实在看不惯你这些天做的这些事而已。” 云慎半坐起来,“我做了什么?” “你跟成越是怎么回事?” “就那么回事。” 云贞皱起眉头,“云……” “叫哥。”云慎对着她扬起嘴角,“不然以后你怎么叫嫂子?” 云贞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被他话里的意思震惊到了。 她本以为只是个丑闻,却没想到她这个哥哥却要来真的! “你是不是疯了?之前是那个杀手,现在……” “闭嘴!”云慎冷冷地看着她。 程浩一震。 “你真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吗?” 云贞冷笑,“因为一个卑劣的杀手你差点抛弃云家!现在又想让云家蒙羞吗!” 病房里一时静了下来,程浩甚至连呼吸都不敢。 云慎慢吞吞地走下床,走到云贞跟前,朝着她一耳光扇了下去。 “啪——” 程浩整个傻了。 云贞也懵了,要不是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她真以为刚才那一巴掌是幻觉。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哥哥,想问一句为什么,却被对方眼里的冷漠所震撼。 云慎脸色还是苍白的很,脚步有些虚浮,程浩连忙上前扶住他。 “卑劣的杀手?” 云慎定定看着她,“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来诋毁他的?你觉得自己比他对我好?” 云贞听着他轻飘飘的声音,忽然觉得全身发冷, “我被送去卡罗林的时候,母亲死的时候,独自在卡罗林的时候,我身边可没有云家,只有他。” 云贞双目圆睁,微张着嘴,眼泪流了下来。 所以其实她的哥哥一直在怨恨着,怨恨着将他送出去,害死了母亲的云家。 而她居然还要求他去维护云家的名声,为云家付出,实在是太可笑了。 云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程浩看着云贞满脸泪痕的样子,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事情怎么就突然发展成这样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安慰二小姐还是去劝自家老板,真是够够的了。 “先生……” “扶我去床上。” 云慎眼前阵阵发晕,程浩忙将人扶到床上去。 一门之隔,穆寻看着偷听了半天的晁天不耐烦地挖了挖耳朵,“里面已经停了,能不能进去了啊?” 晁天抿着嘴没回话,看着地面出了神。 穆寻叹了口气,直接推开了门。 “吃早饭了嗨!海鲜粥,要吃的举手……咦?这位阿姨你脸怎么了?新潮流吗?说真的,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把臭烘烘的鞋戴头上……你推我干嘛?” “闭嘴。” 晁天拍了下她的头,把买的粥放在云慎床头,就跟没看到云贞脸上的指痕,以及房里凝固的气氛一样。 “我买了两份,一起吃……” “砰!” 他话还没说完,云贞转身摔上门离开了房间。 “所以是怎样,我倒她胃口了?”晁天叉着腰看着病房里的众人问道。 “抱歉,二小姐她身体不舒服。”程浩尴尬地解释了下,随后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身上的伤还没治吧?” “没事,都是小伤。” 晁天不在意的挥挥手,转身要走,“既然人都醒了,我就走了。” “咳!” 云慎突然咳了声,程浩立刻会意,开口拦住了晁天。 “啊……那个!那个,成少你要去哪儿?” “去看存义。” 晁天已经拉开了房门,回头看了云慎一眼,“没事了吧?” 云慎看着他,没说话。 “这次的事……” “这次的事非常感谢,以后成家能帮的上忙的绝不推辞,但是,也只有这样了。” “大……大哥?” 晁天也被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 第87章 成川瞅了他弟一眼,“你不是要走吗?” “啊……是。” “那还不走?” “……是。” 晁天抓着门泪流满面,就这来势汹汹的架势,他能走吗? “成总……” 程浩有点发怵,这架势,这来者不善啊。 “那……我走了。” 晁天瞅了眼穆寻,“你就留下吧。” “不要。” 穆寻不满地抬头,“你还指望他们能看在我这个小孩的面上握手言和?我才几岁?” “……您老长命百岁!” 晁天咬牙切齿地拎起她走了出去。 病房内再次静了下来,成川看向第三人。 程浩:“……” 留给自家老板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某助理就走出房间,结果刚随手带上门就被眼前一幕吓了一跳。 “你们……” “嘘!” 晁天一把捂住他的嘴,穆寻跟着就踢中他的膝盖弯把人制服了。 程浩睁着惊恐的双眼,满脸的懵逼。 晁天放开他,重新凑到门边去偷听。 程助理这回知道了,然后也默默地趴过去偷听。 穆寻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趴上去。 而病房里又出去了一个人,就剩云慎和成川外对视。 云慎迎着未来大舅哥犀利的目光,展露出了礼貌温和的微笑,“请坐。” 成川朝他走过去,却没有坐下,“我觉得接下来的话题站着说比较能代表立场。” 云慎也不在意,笑道,“你要说什么我应该知道。” “你云家什么样我不管,但我成家不允许有人捣乱,我弟弟的未来也不允许别人毁掉,他的路还很长,我不会让任何人来耽误他,也包括你云慎。” “好。” 成川蹙眉,“什么意思?” “我说好。”云慎弯起嘴角,“我答应了。” 成川皱眉看着他,没说话,明显的不相信。 “不信?” 云慎略显无奈地笑了,“我也不想放弃,可你说的我都知道,也知道那是事实,成越的路还很长,他的未来还很广阔,我可以救他,可以帮他,但就是不能靠近他,不能阻碍他。” 成川的表情更加凝重了起来,他本来以为云慎对成越只是一时的兴趣,可现在这番话听来,这个男人居然对自己那个蠢弟弟来真的,这就难办多了。 “你……” 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可就那张脸好点。” “……” 躲在门外的某人默默安慰自己,这是说以前的成越,不是他,他可是有很多优点的,数也数不完。 蹲在他脚下的穆寻赞同的点了点头。 晁天朝她的屁股踢了一脚,得来穆寻嫌弃的一瞪。 晁天得意的暼她,却听到了病房里传来云慎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我也想问问他,他到底用什么吸引了我的目光。” 第98章 晁天闻言愣了愣,然后撇了撇嘴,心说怪我喽? 穆寻看着他那恶心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程浩却在心里深深长叹一口气,有些遗憾,又有些担心。 他明里暗里的跟着自家老板也差不多有十年了,除了与那个杀手孤鹤的之间的纠葛外,他的先生在父母死后就不曾对任何人有过眷恋纠葛,现在…… 他看向眼前的成越,心里总觉得怪异,他的先生似乎是因为这位成少爷像那个杀手孤鹤才会产生这样的感情,这也是他担心的地方。 毕竟,孤鹤已经死了,而成越永远只是成越,等到哪天先生发现孤鹤已经不再存在,成越少爷又该如何自处? 他正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忽然被穆寻拉着躲在了走廊拐角。 “出来了。”晁天也鬼鬼祟祟地躲了起来。 程浩悄悄探头,果然发现成川走出来了,神色不变,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我以为他们会干起来,结果没有。” 穆寻抱着胳膊一本正经道,“看来云慎还是明事理的的。” 程浩看着这十岁的小女孩一脸老成的点评着自家老板,心里瘆得慌,“你才几岁啊?” 穆寻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抬头对晁天说,“我饿了,我还没吃早饭就来看你了。” “是看你弟吧,他怎么样了?” “还不错,两个月后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 晁天嗯了声,然后跟程浩分别后带着穆寻走到了医院楼下的早点铺,要了两份豆浆油条开始边吃边聊。 “要不要再来份煎饺啊?” “来两份。” 老板乐呵呵地笑着,他倒是认识晁天,早上买早点的小伙子里就数他最好看。 “带妹妹一起来探病啊?” 一大一小两人都是一愣,然后晁天先笑了,“不是妹妹……是女儿。” “哈?” 老板震惊的连笊篱都掉了。 穆寻一脸嫌弃,“你几岁,我几岁?你上小学生的我?” 晁天吃了一个煎饺,若有所思道,“我说,你真的要继续干杀手这一行?” “不然?” 穆寻托着下巴,戳着煎饺,“我抽空去学个挖掘机?” “……” 晁天总觉得这丫头跟自己是不是真有什么血缘关系,这张嘴就吧嗒吧嗒不停的德行跟他忒像。 “咳,小寻,你要不要来我家?” 穆寻“啪叽”一个煎饺掉到了桌上,满脸震惊的问道,“你……不育?” 晁天:“……” “还是不举?” “……” “早泄?” 晁天抄着筷子就呼了过去,“没事记什么小广告!” 穆寻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周围的人看着晁天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 晁天倍感压力,低声威胁,“你够了啊,我这是在帮你们……” “我知道,不过不需要。” 穆寻咬着筷子笑的揶揄,“都是同行,你应该也知道我不可能真跟一般小孩那样上学干嘛的。” “……谁跟你同行?” “反正我不爱装乖小孩,我弟更不愿意,你看他那自闭症的样儿。” 一说到穆元晁天又想到了那天他面不改色地砍掉一个人的手臂时的场景,倒不是没见过,某些战乱的小国家也会有八九岁的孩子习惯了杀戮,然而穆元不一样,他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却也有了那样的眼神,看着实在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虽然从小就跟着他老爹学杀手那一套,耳濡目染的,杀人自然是杀过,但是现在仔细想来,逃亡的那些年里虽然遇到过不少危险,但他竟然都不怎么沾过人命,都是他老爸在前面给他挡着。 他忽然发现重生之后自己想起了很多以前忽略了的事,而这些事往往又总是会掀起他对云慎的杀意,而后又因为另外一些事减弱这些杀意。 再这么下去,他估计要疯。 “怎么了?”穆寻看他脸色不对。 “没事,吃饱了没?” “饱了。” 晁天找老板又打包了一份早饭,“走,去看你存义叔。” “……叔?” 他们去的时候里面正好有人说话,然而晁天正要敲门时,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谢谢,我已经好多了,多谢关心。” 这是李存义的声音,晁天很熟悉,但是从来没听过他用这么冰冷的声音对人对话,说冷漠又不像冷漠,总之怪怪的,他有点难以想象好基友此刻的表情,同时也对病房里的那个人产生了好奇。 穆寻倒是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拉着他的衣服低声问道,“想看戏吗?” 晁天有点疑惑,“嗯?” 穆寻也没敲门,直接推开了门,病床上的李存义惊讶地望着来人,“成越?” 床前还站着一个男人,很高,有一米九的样子,长相非常英俊,高挺的鼻梁和锐利十足的眼神,全身都散发着成川那种军人的强大气息。 他也跟着看了过来,“成川的弟弟?” “啊,对,你好,这位是……”晁天看向床上的李存义,莫名觉得有点尴尬。 “我大哥。” 李存义淡淡介绍了句后就不再管,而是关心起晁天来,“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都小伤,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休养。” 李存义显然不想多说,看向晁天的身边的淡定小女孩,“她怎么……” “爸爸。” 穆寻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语出惊人,房间里的人一下愣了。 晁天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是让你喊他叔!” “我才不要喊你爸,我比较喜欢他。” 穆寻抱着胳膊凑到李存义身边,漫不经心道,“再说了,我喊你喊他不都一样么。” 晁天还是有点不明白什么情况,然而李存义却忽然笑了笑,伸手就拉住了晁天的胳膊,“这次麻烦你帮我请假了。” 第88章 “给你请假?” 晁天懵逼地望着他,“我的假还是你给请的……” 这不上道的小子,穆寻表示不爽,暗中把晁天往前推了推,给直接坐到床上了。 “听说云慎受伤了,怎么样?云家没为难你吧?”李存义干脆牵住了他的手。 “没事……” 晁天被他突然如此亲密的行为弄得心里一悚,回头看了眼李存忠,对方一直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说话,而李存义就像故意不搭理他哥一样,这氛围太怪了。 “那什么,要不我先走了,这是我给你买的早餐……” “别啊,刚才赵奇打电话过来了,说一会儿过来看我,还特地要找你算账呢。” 李存义脸色还有些苍白,俊秀的脸加上这温柔的笑容更显得孱弱,晁天看着心生愧疚,忍不住抱住了他。 “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李存义一愣,然后拍了拍他的背,笑道,“我们之间还用说什么谁连累谁吗?” “我……” 晁天刚要开口,突然后背一凉。 卧槽杀气! 他往后一看,正瞅到李存忠走出房门,莫名心里一跳。 他回过头来发现基友正对着房门出神,心里想到了什么,“你跟你哥吵架了?是不是这次的事被他骂了?” 李存义收回目光,垂眸笑了下,有些苦涩,“他从来没骂过我。” 这个晁天还真信,整个京城都知道李家大少爷对弟弟有多好,跟他们家简直形成了鲜明对比,他总觉得成越是捡来的。 “那你们俩怎么这个样子啊?”晁天纳闷。 “不说这个了,你打算收养她吗?”李存义看向一旁的小女孩笑问。 “她不愿意。” “不是都叫爸爸了吗?” “那是叫你……”晁天眼前一亮,“不然你收养吧?” “喂——” 穆寻一脸冷漠地戳戳他,“你有没有打算问问我?” “没有。” 晁天果断摇头,然后郑重其事地告诉她,“你能保证姚家不再找你们麻烦?你们姐弟的存在就是姚宁致非法收养儿童的铁证,你们知道他不少东西,他会放过你们?” 穆寻没说话。 旁边的李存义说了句,“她不相信你。” “你们俩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要对付姚家我自有办法,至于帮你们的理由,你就当我一时大发慈悲吧,总之你自己考虑一下。” 晁天低头看了忽然响起的手机,陌生号码,想想还是接了,“喂,哪位?” “嘿嘿嘿……” 电话那边顿时一阵神经质的笑声。 晁天:“……” “我啊,你听不出我声音吗?”那边的人特欢快的说着。 第99章 “有事吗?杭大佬?” 晁天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刻意避开了李存义。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不能。” “开玩笑的,我回来了。”杭纵语气欢脱。 晁天不解,“你回来关我啥事儿?” “喂,咱们好歹也同生共死过……算了,不调戏你了,黄天海在你手里吧?” “什么叫在我手里?” 晁天笑了笑,“他是我同学,自然是回学校去了。” 那边杭纵顿了顿也笑了,“我明白了,杭家这边你也不用担心,青龙帮毕竟还是在我手里,这件事就这么完结了,你信我,我自然也要信你。” 虽说晁天不太愿意跟杭纵这样的人打交道,但对方的性格也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然而晁天却再也不愿意跟这些复杂的势力扯上关系了。 “做交易自然要讲究诚信,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我也能好好上学了。” 晁天三两句就撇清了关系,正要挂电话时,杭纵又说了句,“我爷爷想见你,你哪天有空出来吃顿饭?” “不用了,我记得还弄伤了老爷子的人,就不去讨嫌了。” “那我去看你啊。” “不用,谢谢。”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还把通话记录删掉了。 “谁的电话?”李存义问。 晁天漫不经心地给他削起苹果来,“没谁,打错了。” 穆寻不屑地切了声,表示他这个借口太假。 李存义笑笑,又问起了穆元的伤。 而被无情地挂了电话的杭大佬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长叹了口气,看向对面的人。 “拒绝了,而且还撇的干干净净。” 杭老爷子手上捻着枚棋子,一点也不惊讶他说的话,“我猜到了,那小子是不想跟我们沾上一点关系。” 杭纵仰头靠在沙发上,盯着头顶上的水晶吊灯,“我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 “奥?怎么奇怪了?”老爷子饶有兴致地问。 “说不清。” 杭纵眼神困惑,“像是有什么目的,又像毫无目的,总之挺矛盾的一个人。” 老爷子大笑了起来,“你们才认识多久,就看出这么多了?” 杭纵咧嘴笑了下,“那人挺有意思的。” “这倒是。”杭老爷子落子的动作停了停,笑的脸皱到了一起。 “倒是跟你小姑有点像。” “小姑?你被拐走的那个小女儿?” “是啊。” 老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如果当年她跟那个臭小子的孩子还活着的话,大概跟你一样大了。” “你当年不是追查过吗?” 杭纵隐约还记得当年这事闹的轰轰烈烈的,满京城都以为杭老爷子发疯了。 “查是查到了,不然怎么知道她还怀了那混蛋的孩子,不过刚查到他们的住处,那个混账就消失了,否则我非砍死他不可!” 老爷子不动声色地扣下一枚棋子,语气阴森森的。 杭纵闻言想起了什么来,看老爷子的眼神带了几分探究,“性格不说,他那手用刀的手法才是您这次网开一面的主要原因吧?” 他这会儿才想起来这一茬,谁不知道杭老爷子当年混黑的时候一把匕首使的出神入化,同样是一刀下去,别人只能割出点血,但杭老爷子愣是能直接把人弄死,在这样的人面前没有受伤,只有死,哪怕挨上一刀。 后来外界一直就传言老爷子就是那种民间武术的传人。然而这个时代的武器早已经变了,第二是枪,第一是法律,刀子这种冷兵器不说落伍,就是如今在洗白的杭家人也不会用上,谁还会去练那个? 其实有,只有一个,杭老爷子的小女儿杭师师,谁也不知道这位被一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杭小姐从小就使的一手好飞刀,一把匕首在她手里比一把枪还管用,等她二十岁那年已经有杭老爷子当年的那股劲了。 “你小姑比我当年还横,好好的杭家大小姐,活生生给我养成了个女魔头!” 杭老爷子一说起这事心里就膈应,也不知道是谁的错,当初要不是她那性子,也不会跟那个男人一走了之了。 “用刀手法也有巧合,但是用刀习惯却改不了。” “什么习惯?” “手指,你小姑虽然像个男孩子,但对自己的外貌很看重,小时候才练匕首那会儿伤过一次手指,直接划到手背,留了道疤,怎么也消不掉,她还别扭了挺长时间,后来用刀时就喜欢把无名指和小指上下错开。” “你看到过成越动手?” “他对艾啸动手了。”老爷子淡淡道。 杭纵挑眉,笑了,“故意让艾啸激怒他的,而你全程在旁边看着。” 他一下就懂了,连他都疑惑消气扒拉的老头这次怎么会容忍威胁杭家的存在,估计连成越云慎他们也在怀疑,原来老头子的目标根本不是那个u盘,只是成越本人身上的讯息。 “等等,你是怎么注意到成越的?” 他记得成越之前根本没有和老爷子有过任何交集,怎么突然就注意到对方了? “你还记得六年前姚宁致被暗杀过的事吗?” “记得。” 这事他记得格外清楚,因为他头一次看到姚宁致那个伪君子露出那个样子。 “听说是他的助理为他挡了一刀……刀!” 杭纵灵光一闪,“杀手的手法跟杭家人用刀的手法很像!” 他就说当年姚宁致一直咬着他们杭家不放呢,原来是这个缘故。 “后来姚宁致一直在调查那个杀手,而这次他明明抓了李存义,完全可以在废厂那里就让成越回去拿u盘换人,可他偏偏把人带回去了,再放回来,这就不对劲了。” “他要亲自确认。” 杭纵若有所思,“可他把成越放了,就代表成越不是六年前那个杀手。” “那与我无关,我好奇的是成越这个人身上有你小姑的踪迹,至于杭家我反正是交给你们了,随你们折腾,我又不指望你们养我。” 杭老爷子说着又骂起那个拐走他女儿的混蛋了,最后嘀嘀咕咕的走了,杭纵却陷入了沉思。 第89章 “老爷子走了?”任扬端了盘水果递过来。 “走了,佣人呢?”杭纵看到他手上切的好好的水果有点意外,还真看不出来自己这手下还会切水果。 “遣走了,内奸还没抓到,什么人都不能留。” 扬哥边啃火龙果边皱眉问,“纵哥,你这事打算咋办啊……纵哥?” “啊……回头再说,你帮我查个人。” 杭纵还在想刚才的事,脑子里对杭老爷子说的那事放不下。 “什么人?”任扬问。 杭纵仔细回想了下,当年他因为姚宁致误会是杭家的缘故也查过这事,那个杀手好像是叫…… “孤鹤。” 第100章 穆寻要留在医院照顾穆元,晁天便自己一个人回了家,结果一走出医院门口就看到了他家大哥靠在车上堵他。 “上车。” 他哥从不废话,晁天提溜着脑袋默默上去。 “身上的伤怎么样?” “好多了。” “听说你用刀戳了杭家人?” “……” 晁天不知道他哥是什么个意思,一时没敢回答,偷偷看他哥脸色。 结果他哥说了句“挺好的”,他顿时松了口气,“那个,爸知道不?” “我们家就你一个傻子。” “……” 晁天撇嘴,“我刚死里逃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不开心?” “嗯呢。” “那你去找云慎啊。” “……他又不是我哥。” 成川不冷不淡地暼了他一眼,“云慎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什么事?”晁天装傻。 成川冷笑一声,“好不容易有个人喜欢了,瞧你装的劲儿。” “……” 晁天叹气,“我和他是清白的。” “奥。” “你不阻止我跟他见面吗?” “我怕你正好来劲,适得其反。” “不会的,我喜欢妹子。” 他说得坚定,他哥回答得也非常干脆, “别说妹子,你哪怕找只母鸡也行。” “……” 晁天幽怨地看着他哥,“我腿还疼着呢。” “你不提我都忘了,爸已经知道谢纯腿被你打断了的事了。” “别啊哥,其实这事不能怪我。” “那怪我?” “对。” “你再说一遍。” 晁天眼观鼻鼻观心,“你弟我被人家欺负你个当哥的又不管,我只好自己动手,那人家云慎又好心帮忙……” “停。” 成川现在就不能听云慎两个字,“有话直说。” “帮我个忙。”晁天干脆道。 “在这儿等我呢?不错,至少会套路了。”成川笑了笑,“什么忙,说。” “帮我查下昨天晚上伏击云慎的杀手。”如果真是他想的那个人,他就一定要找到对方,他有太多疑问要问那个人。 “……” 成川冷冷地看过来,晁天立马知道他误会了。 “别,我可不是担心云慎,那人多半是姚宁致派来杀我的,这次没成功,肯定有下次,我得防着点。” 成川似笑非笑,“不是打算一个人偷偷去找回场子?” “……” 被戳中心事的晁天非常淡定,“不,不,我打算感化他。” “我宁愿你砍他。” “……哈?” “没人能欺负我们成家人还不付出任何代价的。” 成川拉起手刹,边解安全带边说,“场子可以找,但不是你一个人偷偷去,你姐可能是死的,但你哥不会是。” “……” 晁天有点感动,“姐要是听到了会揍人的。” “揍谁?”成川挑眉。 晁天笑哭,“我。” 成川抿起的嘴缓缓勾起,停下动作看着身边的人,“我有时候真觉得你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晁天完全不慌,“那是以前好,还是现在好?” “都不好。” 成川走下了车,丢下一句,“从来就没省心过。” 晁天啥也没说,乖乖跟在成川后面进了家门。 “呦,回来啦?” 成婕正好也在家,脸上贴着白白的面膜,他妈坐在沙发上看偶像剧,看到俩儿子回来立马迎了上来。 “人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成母不满,“我问你姐夫,他不是出车祸了吗?” 晁天心里一咯噔,立马看向成川,他妈怎么会知道的? “没什么事,已经醒了,我和成越特地去看过了。”成川说。 成母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这好好的居然出了车祸,幸好你没事,不然……呸呸!不能乱说话,我儿子长命百岁。” 晁天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他妈知道云慎出了车祸,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爸呢?” 他刚问完就见成永刚从洗手间出来了,他顿时菊花一紧。 “爸!” 这一声把他爸吓了一跳。 “干嘛?一惊一乍的!” 成永刚瞪了他一眼,抬头看了看时间,“今天怎么还不做饭?” 成母一拍大腿,“糟了,一直想着炖鸡汤饭我给忘了!” “哎!我来做我来做!” 成婕连忙从二楼跑下来,满心欢喜,“我来做饭!” 一家子静了静,都没说话,然后成川说,“我做吧。” 成永刚立刻点头,“去吧。” 成婕:“……” 成母看女儿表情不好,对她招招手,“来,陪妈看电视,这有男的长的特别帅!” “有多帅?能比云慎还帅?”成婕满脸不高兴。 “那倒没有,大概有云慎的三分之一帅。” “那不得了!哪个哪个?” 晁天望着这对母女不知道说啥好,一抬头,客厅里就他跟他爸俩还站在原地,相对无言。 这气氛和谐的让晁天有点虚。 “云慎怎么样?”成父坐在他的茶几前,泡了两杯茶。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晁天乖乖过去坐在对面。 “我走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这话说的成父忽然一个抬头,晁天蹭的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 成父脸色阴沉,“出息。” 晁天心说怪我咯。 “李家那个孩子呢?” “……挺好。” 晁天这回确定了,他爸的确啥都知道,不过不知道为啥没揍他…… “因为你妈在家。”他爸冷不丁开口。 “……” 被猜中心思的晁天很尴尬,“爸你神通广大长生不老。” “……” 成永刚看着这小儿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以往是不成器了些,但从来没闹过大乱子,但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哪一件都是不得了的,随时可能丢命,他开始反问自己,是不是对小儿子关注太少了,似乎突然有了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唉……” 他长叹了口气,就见对面的小儿子又往后缩了一点,他忍不住问道,“你就那么怕我?” “没。” 晁天说的实话,他只是觉得麻烦,这个是他爸其实又不是他爸的人真的很麻烦,或者对他来说说整个成家人都很麻烦,只不过他哥太聪明,知道了不会说,成母和成婕都不怎么过问他的事,只有眼前这位,犀利的爸爸,有手段,有力量,最难缠,偏偏他还不能动手。 “那你……算了,那个u盘呢?” 成永刚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直接切入了正题。 “都毁了,当着杭家人的面。”晁天说。 “一个备份都不剩?”成永刚瞪眼。 晁天看他那表情,“您打算?” 成永刚坐直了身子不回答,转而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去上学?” “下周一,已经落下不少课了,快期末了,要准备考试了。” 成永刚点点头,手指摩挲着茶杯,又回头看了眼看电视的母女两人。 “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实话实说。” 晁天心中微动,“什么问题?” 成父又回头看了眼母女俩,把身子探了过去。 “废厂里的那些人到底是谁杀的?” 第101章 人往往面对选择,但一般不包括撒不撒谎这种事,谁一辈子没撒过谎啊是不?而且晁天还是个杀手,他撒的谎太多太多了。 然而他今天犹豫了,倒不是因为不想欺骗成父,而是不确定成父问这话是不是在试探,他怀疑对方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才这么问他的,但是对方故意这么问是想得到什么结果? 总之不会是怀疑他的身份,因为这具身体货真价实是成越的身体,以此为前提,成父无论如何也不会算计伤害自己,晁天这么想着就定下了心。 第90章 “我不知道,当时唯一的灯被打破了,我赶紧躲在柱子后面,后来灯亮了,那些人就死了。”他说。 没错,打死也不承认,有本事拿证据啊。 成永刚也不意外的样子,“不知道就算了,那案子还在查,有空的话就联系杭锦去局里录个口供,以后没事就别乱跑了,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给我认真点。” “哎,知道了。”晁天非常乖巧。 “还有那两个孩子,你哥跟我说了,回头我会安排,不过不能跟咱们家扯上关系,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姚宁致的又一步棋,能背叛姚家,就能背叛你,知道吗?” 见儿子不说话成父的表情更严肃了些,“别怪爸多疑,你知道那俩孩子手上有几条人命吗?” “他们在被训练为杀手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作为普通孩子所享受的一切了。” 晁天没说话,作为一个前杀手,成父的话简直扎心。 “唉……” 成父又叹了口气,“这回云慎差点为你丢了命,我除了把你姐给人家真的无以回报了。” 得,更扎心了。 晁天胸口有些闷,莫名心烦起来。 偏偏成母在餐桌上吃着吃着又来了句,“对了,我炖了人参鸡汤,下午你记得给送过去。” “我?”晁天指着自己。 “不是你是谁?人家可是为了送你才出的车祸。” 成母说着又忧心了起来,“我听他那个助理说,云慎脑子里还有碎片,还得动手术,也不知道怎么办,他爸妈知道了该多心疼啊。” 他这话一说晁天忽然想起来,似乎云慎出事后也就一个云贞过来探望过,云家其他人居然一个也没来,装都懒得装? “成婕开车送你。”成川忽然说。 成婕本来在认真吃饭,听到这里抬头问了句,“关我什么事?我下午要开会呢。” 成母皱眉训了句,“瞧你这话说的,那可是你男朋友,你不得去看看啊?” “拜托,我和他早着呢。” 成婕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而且,我估计我们成不了。” 她这话一说,餐桌一下静了下来。 成父放下碗筷看着她,“怎么回事?” “是啊!你们俩怎么了啊?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是不是吵架了?”成母急的不行,生怕错过了云慎这个好女婿。 晁天也很好奇,伸着脖子听着。 唯有成川全部淡定如水,默默咀嚼着饭菜。 “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还是特别特别喜欢的那种,不过没在一起,貌似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成母追问。 “他妹,云贞,是不是很意外?” 成婕一脸兴奋,“我当时也很震惊啊,完全看不出来云慎居然还有那样一面,真是……” “是你个头啊!” 成母怒了,她这女儿也是心大,男人都要丢了,居然还在这嘚瑟,“她有没有说是谁啊?” “没说,所以才说是悲剧啊。” “吓我一跳。”成母松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没个前任啊,你给我表现好点,别给比下来了,下午送鸡汤过去你就说是你亲手煲的,记住了吗?” 成婕心说我那么说他也得信啊,不过嘴上还是敷衍道,“记住了记住了……不是,我下午的会怎么办啊?” “少赚点,咱家饿不死你的。” 成母的话让成婕有点后悔了,试图解释,“妈, 听说云慎很喜欢那个人的,我可能……” “我不管云慎喜欢谁,总之他得是我女婿。” “就怕到时候这女婿您不想要。” 成母话音刚落,成川就冷不丁来了句,一家人都是一愣,连成永刚都抬头疑惑看向自己大儿子。 晁天莫名心虚了下,结果一抬头发现对面成川正盯着自己。 “……” 或许是他心虚的表情太过明显,成母也跟着看了过来,瞅着自己小儿子一脸严肃,“小越,你该不会……” “……啊?”晁天攥紧了筷子。 “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成母咧嘴笑道。 “没。”晁天摇头,顺便看了他哥一眼。 结果他哥来了句,“你不是在跟纪菲菲交往吗?” “菲菲啊?那孩子不错,我有阵子没看到她了,改天让她来吃饭吧?你们……” “我吃饱了!” 晁天头一次面临这样的问题,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连忙要出门。 “去哪儿啊?” “医院!” “鸡汤带上!” “……” 成婕被她妈推下来时整张脸都不好看,然而她还是花了足够的时间化了个精致的妆容,一身御姐范的米色,女王十足,晁天坐在车上都不敢相信这是刚才那个穿着睡衣啃苹果的女疯子。 “怎么,被你姐美貌震撼了?”成婕眨了眨画了眼线的眼睛。 “姐,你喜欢云慎吗?”晁天问。 “喜欢啊,别说全国了,他那张脸就是放国外也招人喜欢,还聪明,有钱,简直完美老公。” “他喜欢别人你不介意?” 成婕忽然笑了出来,掐着他弟嫩嫩的脸蛋说,“我的弟弟啊,你是不是要跟我聊爱情啊?最近恋爱了?” “没……”晁天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假如啊,有个人,仇人那种,他不认得你了,还跟你告白,该怎么办?” “仇人?多大仇?” “杀父之仇。”杀自己就算了,说出来就露馅了。 成婕眉头上挑,“这就严重了,那你想报仇吗?” 晁天低头想了好一会儿,“开始想,后来不想,偶尔又会想,有时候又突然不想了。” “报不了了。” “啊?为什么?” 成婕手指一下下敲着方向盘,“杀父之仇啊,一会儿想,一会儿又不想的,太草率了,八成是看上人家了,舍不得下手了。” 晁天沉默了,她说的不错,事实很明显,他自己再明白不过,只不过不敢承认而已。 他一时有点不能接受,他长这么大,上下活了两辈子,这还是头一次看上什么人。且不说前世的仇,那货现在还是他姐的男人,这特么也忒乱了。 “你问这干嘛?” 成婕没怀疑,杀父之仇,他们的爸活的好好的呢。 “随便问问。” 成婕没多想,开始问起他在学校里的事,晁天都一一回了,临下车他忍不住又问了句,“姐,你会跟云慎结婚吗?” 成婕微讶,“怎么?你不喜欢?” 晁天摇头,“没有,他算是个好男人,除了阴险狡诈背信弃义刻薄不讲理之外,都挺好。” “这么大的怨念啊?” 成婕笑着掐他脸蛋,“放心,姐自己心里有数,一定给你找个优秀的姐夫。” 晁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觉得自己跟演狗血剧似的。 虽然成母一直嚷着云慎,但鸡汤还是装了两份,叮嘱着另一份交给李存义,出于某个原因,晁天把云慎那份鸡汤给了成婕,让她送过去,自己去李存义那边。 成婕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晁天心里郁闷地去李存义那里,看着房门没锁直接就开门进去了,结果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李存忠也抬头看到了他,非常之淡定,还不忘给睡着的李存义盖上被子。 那姿态非常从容,晁天都怀疑自己看错了,结果李存忠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来了句,“你知道的太多了。” “……” 作为被抢了经典台词的前杀手晁天,一时心情略复杂。 第102章 如果自己的重生能够写本书,晁天觉得书名一定是——《为毛劳资周围都是基佬》 进门前他还在纠结爱上姐夫怎么办,进门后看到李存忠偷亲李存义后,顿时豁达了。 跟未来姐夫搞基算啥?这还有个哥哥跟弟弟搞基的呢,顿时都不是事了有木有? 看着熟睡的李存义,晁天表情十分复杂,上次来就觉得气氛不对了,可怜的娃,你那哥看着就不是好鸟,你自求多福吧。 他悄悄放下鸡汤转身出了病房,李存忠果然没走。 对方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晁天默契的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走下楼梯,谁也没说话,晁天想开口时,对方先开口了。 “我和你哥是朋友,存义和你是朋友。” “嗯?” 晁天点头,没弄明白他想说什么。 “你瞒着成川做的那些事我可以不管,但我希望如果有下次,你可以不要连累存义,最好一点都不要告诉他。” 李存忠目光淡淡的垂眸看着他,“你懂吗?” 晁天目光微动,“这次是我连累了存义,我很抱歉,不过你说的话我有点不太懂,我都瞒了我哥做了些什么事?” 李存忠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简单的戒指,此刻他摩挲着那戒指抬头看着眼前的青年,往前靠近了一步。 第91章 “你真以为你哥和你爸什么都不知道?” 晁天没作声,他不傻,有些事他做的很明显,成永刚父子不知道才怪,不过就是仗着成越这具身体而已,不过……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对,打死都不承认! 李存忠眼睛微眯,“这是你成家的事,看在成川的面子上我才说一句,别再做些愚蠢的事,免得害了成家。” “我好怕,我受到了惊吓,我要告诉你弟你偷亲他。” “……” 李存忠额头青筋直跳,“之前你哥说你变了我还不信。” “现在呢?”晁天可爱的歪头。 “……滚远点儿。” 李存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废厂那些尸体是谁干的你心里清楚,最近收敛点,别以为自己真的神通广大。” 晁天不置可否。 李存忠也不打算再多说,点到为止就好,毕竟不是自己弟弟。 “真是越长越邪乎了。” 临走还被骂的晁天很不高兴,但是估计自己这身体可能打不过他,也只能憋着了。 李存义睡下了,晁天想想又坐电梯上了十二楼去找他姐,结果半路在走廊碰到了程浩。 “成少,来看先生?” “我来找我姐,顺便瞅瞅他。” 程浩看着这位口是心非的少爷有点无奈,看来这两人之间的确有猫腻,但是…… “成少,你对先生跟令姐的事怎么看?” “不怎么样。” 晁天脸一板,就算他不打算杀云慎了,也不想以后天天看见他,否则多膈应。 程浩诧异的“奥”了声,心里有了猜测,“对了,先生一周后就动手术,医生嘱咐他不能有剧烈运动,不能受刺激,希望成少爷这段时间不要跟先生置气了。” 一周后? “他胳膊……没事吧?”他记得当时流了不少血。 “骨折,大概要修养好一段时间了,公司的事快把我累垮了。”程浩说着说着就长叹一口气。 晁天心里不安,“我能帮上什么吗?” “能。” 回答的飞快,晁天有种掉入陷阱的感觉。 “咳,那个,你也知道,先生他伤的右手,加上脑子里的碎片,所以需要人照顾……” “不要。” 晁天一脸嫌弃,“我不要照顾他。” “……” 程浩正估摸着自己要辜负老板交付的任务了,那边成婕也走了出来,脚步十分匆忙,一见到晁天就连珠炮一样说了起来。 “等你好久了,怎么这么慢?我来不及了!鸡汤我给他了啊,回去别跟妈告状啊!” “你……” 晁天话还没说完,人都已经不见了。 程浩感叹,“令姐真是虎虎生威。” “……” 神特么形容词! 晁天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坐在床上低头看文件的人,吊着只右手,用左手在写写画画,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回头问程浩,“不是要休养么?怎么还看文件。” 程浩面露难色,“先生坚持……” 晁天大步走过去,“您这是评优秀干部还是先进党员呢?” 云慎头也没抬,“坐。” 晁天坐了,听着程浩报告公司的事务,忍不住问了句,“你们云氏科技是不是就你一个人干活啊?” “那倒不是,只不过缺不了我。” 云慎将处理好的文件交给程浩,抬头对他笑,“来看我?” “不是。”晁天手指脚下,“存义在你楼下。” 云慎也不以为意,让程浩临走把门带上,指向桌上的鸡汤,“李存义也有?” “怎么,嫉妒了?”晁天揶揄道。 云慎点头,“嗯。” 他那认真的样子让晁天有些不适应,把鸡汤放到他跟前,“我妈特意炖的,喝吧。” “替我谢谢伯母。”说完云慎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 “……嗯?”晁天干笑,几个意思? 云慎瞄了眼自己右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晁天瞪眼,“你刚明明用左手批的文件!” “批文件跟吃饭能一样吗?” “不一样吗?” 云慎直起身子,对他一笑,“你妈是不是特地叮嘱我要喝完?” “……” 晁天撇了撇嘴,打开保温壶,用勺子舀了勺汤,“张嘴。” 云慎“啊——”张嘴,晁天一勺子戳进去。 “嗯……” 云慎牙龈戳的一疼,愣是扯出个笑容,“好喝。” 晁天看他那皱眉隐忍的样子心里好笑,下一勺放轻了力道,送到他嘴里。 云慎一直笑着看着他,“明天你还会来吗?” “不会。” “你会。” “不会!” “你会。” 云慎笑的嘚瑟,“否则你妈不会放过你的。” 晁天一勺子戳进他嘴里,冷笑道,“是啊,你可是我妈的好女婿,她不疼你疼谁?” “你嫉妒?” “开玩笑,我可是亲生的。” “我说你姐。” “……” 晁天皮笑肉不笑,“羡慕她会生孩子吗?” “成越……” 云慎伸手去牵他,晁天捧着鸡汤躲过。 “好好说话,别动手,我哥可是放话了,只管扇,不用客气。” 云慎张张嘴,示意他继续喂。 “我跟你姐的事我早就解释过了,你也不用吃醋,我只喜欢你。” 晁天努力压下要翘起的嘴角,“关我屁事。” 云慎就爱看他这傲娇样儿,比平时所有姿态都要觉得亲近,忍不住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告诉你。” “有话你就说呗。” 晁天瞪眼,“你不会又想亲劳资吧!” “怎么可能?”云慎蹙眉看着他,很不满意,“说正经事呢。” “奥。” 他尴尬地凑过去,然后……就被亲了。 晁天:“……” 我特么就是个傻子。 第103章 “我真傻,真的,我光知道会用这招骗我,没想到居然还能用第二招……” “行了,别叨叨了,都叨叨半小时了。” “我就叨叨!你敢亲还怕我叨叨?” “那你叨叨吧。” 云慎伸手,“扶我去厕所。” “不干!你不是有尿壶吗?”晁天理直气壮。 “有倒是有,不过你也看到了,我手不行,你要帮我脱裤子吗?” “要不要我帮你打飞机啊?” 云慎挑眉,“可以?” “……滚!” 最后他还是扶着某人去了厕所,没办法,谁让他欠人一条命呢。 “好了没?” 晁天没兴趣观看别人遛鸟,所以选择背对着他,结果身后好一会儿没有声音,又听不见水声。 “好了。” 他转身的时候还做好帮某人拎裤子打算,结果对方自己穿的整整齐齐的,心里倒不意外,这个男人一直如此,无论何时都是从容不迫的。 “程浩居然也不给你请个护工。” “请了,不过知道你过来后,我就让她回去了。” 晁天眼睛一眯,“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打你?” “我错了。”云慎承认的非常迅速。 晁天继续扶他上床,结果这位半天不动,回头一看,正笑笑地看着他呢。 “你特么笑的我瘆得慌,啥事儿,说。” “我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啥问题?” “咱们挂在悬崖上的时候。” 云慎握着他的手腕,“你愿意原谅我吗?” “原谅你什么?”晁天假装不懂。 云慎一眨不眨地微笑看着他,然后往前靠去,头压在了他的肩上。 脖子和耳边被温热的呼吸打湿,柔软的嘴唇像在吻在他脖子上一样,晁天身子一僵,立刻往后退去,却被拉住了。 “别动。”云慎在他耳边说。 那声音像细雨一样轻柔,直钻进了他的耳朵里,侵占了他的大脑,晁天心跳加速了起来。 他低头看过去,只望到云慎的半个后脑勺,像是在躲避什么一样,那姿态隐约带着孱弱祈求的味道,他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云慎。 “成越。” “嗯?” “我不敢说。” 云慎将脸埋在他颈边,沉声道,“我一直不敢说,怕说出来,又想说出来。” 晁天淡淡问道,“说什么?” “说……我的一些猜测,也可能是事实。” 云慎低笑一声,抬起左手将人环抱住,“我还是头一次这么畏首畏尾的。” “如果是事实呢?” “所以求你原谅。” 云慎抬起头看着他,目光深邃,“你是他吗?” 房间里静了片刻,晁天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忽然牵起了嘴角,“云先生,你这是把我当成谁的替身了吗?” 第92章 云慎蹙眉,定定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我就说呢,怎么突然说喜欢我了,原来是把我当替身了,真是见识了,别说我不喜欢你了,就是真对你有意思,我也不见得会甘愿当替身。” 晁天嗤笑一声,凑近他,指着自己的脸问,“我哪里像那个人?鼻子?眼睛?还是整张脸?” “成越……” “玛德给劳资闭嘴!” 晁天心里火冒冒的,又气又好笑,他还以为这货认出自己是孤鹤了,结果原来是把自己当做那谁的替身了,真特么日了狗了! “成越……” 晁天一听他喊这名字都觉得讽刺,当下挥开他的手,结果一个没注意用力过猛,直接把人给掀倒了。 云慎就那么直挺挺倒在了床上,头埋在被子里,一动也不动。 晁天吓了一跳,头皮一麻,“喂,你没事吧?” 床上的人不说话。 “喂,你别吓我啊,喂,云慎?” 晁天冷汗直冒,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云慎还是没动静,他顿时慌了,连忙凑上去察看。 “卧槽你别真死了,你死了我妈和我姐会活活掐死我的!喂,云慎!” 他看着云慎苍白着脸,紧皱着眉,一副痛苦地样子急的都蒙了,正要伸手去按床头铃时,忽然被人拦腰抱住了。 下一刻他就被拽着倒在了床上,狠狠砸在了硬邦邦的胸膛上。 日了狗了。 晁天捂着酸疼的鼻子,抬起头来,伸手就要去捶人。 “我脑子里有东西的。”云慎躺在他下面一脸无辜地提醒道。 “我知道,有屎。”晁天冷笑。 虽这么说,但他还是放下了拳头,准备爬起来时却被动不了。 “……给劳资放手。” “唉……” 云慎叹了口气,“陪我躺会儿吧。” 他垂着眼帘,半躺在床上看着他,一头金棕色的头发在窗外的阳光下绽出光芒,这画面确实很美。 晁天也发现只要这货一装柔弱他就心软了,没办法,这脸,这身材…… “头疼。”云慎放开了他,左手按着额头,脸色苍白起来。 晁天看着他这模样心中烦躁,“手术不能提前吗?” “说是看我的恢复情况而定……可以陪我一会儿吗?” “……” “就一会儿。”云慎眼巴巴地望着他。 晁天翻了个白眼,认输了。 云慎嘴一弯,掀开自己的被窝,拍了拍,一脸期待。 “……” 晁天默默躺过去,双手交叠在小腹,直视天花板,非常规矩。 云慎露出满意的表情,伸手揽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头顶,闭上眼时轻声道,“我喜欢你,喜欢到一眼就能认出你,你信吗?” “不信。” “没关系。” “……离我远点,热。” “我冷。” 晁天拿手机看了下时间,下午两点多点,他昨天就睡了两个多小时,现在困得要死。 他深呼一口气甩开云慎的手坐起来,三下五除二把外套脱了,然后一把钻进被窝。 “闭嘴,睡觉。” “好。” 穆寻捧着杯奶茶往云慎病房走的时刚好看到了一个打扮时髦的漂亮女人站在门外,不禁奇怪。 “你找谁?”她问。 对方似乎在想事情,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是穆寻吧?” 穆寻“咦”了声,“你怎么知道?” “我是成越的姐姐成婕。” 成婕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挺满意的样子,“你弟弟怎么样了?” 穆寻瞅着她没说话,反倒伸出手来。 成婕一愣,“什么?” “身份证。”穆寻说道。 “……” 长这么大头一次被当作坏人的成婕默默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心里想的是,不愧是他弟收养的孩子,就是有个性。 “嗯,你找成越?”穆寻将身份证还回去。 “来探病,现在要走了。”成婕笑看着她,“要不要去我家玩?” 穆寻摇头,“我要照顾我弟。” 成婕不再说什么,看着她离开,悄悄推开门朝里面看过去,发现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那画面十分和谐。 她心中一动,想起了刚才站在门外的那个女人。 如果她真看到了的话,还真有点麻烦,她抬头看向成越,正熟睡着,没有一点警惕性,而躺在他旁边的云慎正睁着眼睛看着她,那眼神里毫无局促,反而带着笑意。 穆寻顿时了然,这男人故意给成婕看到的,真是奸诈。 再看看一旁什么也不知道的成越,她默默替他叹了口气。 第104章 晁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眨了眨眼,朝身边看过去。 “醒了?” 云慎靠坐在他身边,把文件放在膝盖上,左手在上面圈圈画画的,不知道忙了多久了。 从这个看云慎还是头一次,所以晁天一时有点蒙。 云慎见他不说话,回头看了一眼,正愁见一脸茫然的样子,头上呆毛凌乱,忍不住揉了把他的脸。 晁天这会完全清醒了,看着窗外黑漆漆的立刻爬起来找手机,“完了完了,我妈要骂我了。” 云慎看着他手忙脚乱的穿衣服穿鞋,忽然笑了声,“一副偷情被抓的样子。” “你咋不说是扫黄现场呢?”晁天不客气的回过去。 “那我们是谁嫖谁?” “互嫖吧。” “……” 晁天拿起手机时忽然暼见桌上一另一只手机,玫瑰金的,非常眼熟…… “卧槽!” 他顿时脸色一白,抓着那手机对云慎说,“这下完了!” “怎么了?”云慎疑问。 “这是我姐的手机!” “嗯?” “她丢了手机肯定会回来拿的,那她为什么没有回来呢?”晁天神色激动。 “嗯……”云慎撑着下巴,“可能她懒得回来拿了?” “不可能!女人从不怕麻烦,而她更不怕!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回来了,但是没拿手机!” “所以……你想说什么?” 晁天一屁股坐在床上,“她可能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云慎听着这话默默就抿嘴笑了起来,“咳,我们……什么关系?” “当然是……” 晁天立刻反应了过来,冷冷道,“我们没关系。” “那你担心什么?” 云慎手撑着床,靠近他的脸,坏坏的笑,“怕你姐误会你勾搭我?” “勾不勾搭的你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晁天推开他的脸,低头发了条短信给他妈,告诉她自己晚上不回去了。 云慎看着短信内容,嘴角弯起,晁天一打眼就看见某人满脸的笑意。 “开心哈?” “嗯。” 晁天挑了挑眉,坐在床上,探过身,勾了勾手指,云慎乖乖凑过去。 “我说你到底喜欢我哪里啊?”他问出了一个早就疑惑的问题。 “这个问题等我想到答案再告诉你,可以吗?”云慎回道。 晁天点头,“可以。” “那轮到我问你一个问题了。” “没爱过。” 云慎忍俊不禁,揉揉他头发,“别闹,说正经的。” 晁天被他那宠溺的语气弄的一身鸡皮疙瘩,“问啥?” “那天伏击我们的人,你知道些什么?” “……” 二人对视一时无言,片刻后晁天幽幽叹气,“你说你这个德行,我能接受你吗?” 云慎也坦然,“我错了,当我没问吧。” “已经晚了,我听到了。” 晁天走进洗手间洗了个脸,回来的时候云慎还在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当时天那么黑,你的车速又那么快,能在那座山上一击即中,这手狙击的功夫绝不一般杀手能做到的,更不是姚宁致手下或者苍耳那些人能做到的的。” “你有线索?” 晁天低头卷袖子,“有个人能做到,并且他也恰巧来到了国内,那人在意大利的等级就跟孤鹤差不多……” 孤鹤这两个字一说出来,云慎立刻变了脸色。 晁天看着他突然变化的神色心里莫名产生了一丝痛快来,他觉得自己这样挺变态的,但就是开心。 比起那个被云慎记在心里爱了半辈子的人,被欺骗被背叛被不屑一顾的他,孤鹤,无疑连根草也不如。如今自己重生后又因为成越这张脸,被他云慎当作了宝,呵呵。 “……绰号流火。” “流火?” “认识?” “听过。” 这个名字云慎并不陌生,他在卡罗林的那些年就接触过不少这些事情,以黑手党这样的黑暗势力闻名的意大利,从来不乏类似这样的黑暗势力,而在这样复杂的背景下,那个国家自然而然地聚集了很多这样的杀手,而其中的佼佼者也有着各自所属的势力,其中流火就属于卡罗林的竞争对手莱利家族,名声相当响亮。 第93章 “你怀疑是他?” “嗯,不过也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他真的来了国内。” 他也只是那天在射击场暼了一眼,除了那身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中二背影外,他并没有看到正脸,所以才会拜托成川去调查,至于他来这里的原因…… “你要引他再次动手?”云慎神色一凛。 “流火的成功率非常高,有百分之八十七,其中大部分人都不需要他动手第二次,而真的需要动手第二次的,基本都成功了。” 晁天勾着唇角,“无论谁雇他来的,目标是你还是我,与其被杀,不如引蛇出洞,先下手为强。” “u盘的事情已经结束,他应该不会再出手。” “错了,你太不了解他了,这个人接任务十分干脆,只问杀谁,其他什么也不管,也不接受雇主半路终止交易,直到杀死目标,所以姚宁致除非没办法,否则也不愿意雇佣他,因为这人太自我。” “……” “怎么了?”晁天见他突然沉默有点不解。 云慎靠着床头,不咸不淡地来了句,“你跟他很熟?” “不熟。”晁天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这些都是我哥查的。” 云慎不再追问,转而叹了口气,“所以你根本不是来看我的,只是故意和我待在一起,这样无论流火的目标是我还是你,都会再次出现。” “聪明。”晁天嘴一咧。 云慎看他一口白牙开心的样子心里就郁闷,“你什么时候能真正关心我下呢?” 晁天面露鄙夷,“你可是干大事的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你就是我想干的大事。” 云慎眼皮子一抬,“不是字面意思。” “……” 晁天不再理他,推门出去买晚饭,正撞上护士小姐推着车进来,上面放着两碗清淡的粥和咸菜。 他“咦”了声,“医院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还管晚饭?” “不,这是程先生吩咐的。” 护士看着二十出头,一双丹凤眼露出口罩外面,看着十分灵动。 “奥,这样啊……” 晁天恍然,然后看着眼前的妹子问,“你为什么戴口罩?” “抱歉,我感冒了,怕病菌落到食物上。”护士妹子弯了弯眼角,应该是在笑。 晁天看着护士跟自己差不多高的身高笑了笑,“你个女孩子这么高啊。” “是啊,家里遗传。” 护士妹子撩了撩鬓角的碎发,推着餐车要绕过他,却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等会儿。” “先生?” 护士疑惑地望着他,又看看床上的云慎,对方一直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晁天挑了挑眉,“抱歉,你也知道这位病人的重要性,所以……能请你拿下口罩吗?” 护士皱了眉头,“这位先生,病人正在术后的虚弱期,下周还有另一场手术,我希望你不要捣乱。” 晁天也不说话,就那么拦着她。 护士妹子显然很气愤,偏偏云慎又不说话,急的要哭了,这位病人可是院长特地嘱咐过的,要是出了什么差池…… “别哭啊,你就给我看一下,我不会告诉你上司的。”晁天柔声哄道。 妹子瞪了他一眼,然后拿下了口罩,脸朝向他。 晁天睁了睁眼,笑道,“抱歉,我误会了。” 妹子抿着嘴不说话,重新戴上面罩后把餐车放在床边后就愤愤的离开了。 “流火长什么样?”云慎问。 “鬼知道。” 晁天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云慎看着他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挑了挑眉,往后一靠,把嘴一张,“啊——” 晁天:“……” 第105章 给某人喂完粥后晁天自己的粥都凉了,两口倒进嘴里就按铃让人来收,结果来的人却不是那个之前护士了,晁天就问之前那护士怎么不来。 “你说娇娇啊,她身体不舒服。” 这个护士长的娇小些,一双圆眼睛,显得很活泼可爱,说话时一直带着笑,这会儿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大帅哥忍不住多了句嘴。 “我偷偷告诉你啊,其实是娇娇生气了,说病房里有个讨厌鬼,不会说的就是你吧帅哥?” 晁天哑然失笑,“抱歉,我只是想谨慎些,麻烦你替我向她道歉好吗?” 圆眼护士脸红了红,“她一定是误会了,你这么有礼貌,像绅士一样。” 晁天对她点了点头,笑着将人送了出去,全部绅士范儿。 “不错,跟谁学的?” “你。” “原来你平时这么用心的观察我。” 论互撩技巧晁天自然是比不上眼前这货的,也懒得跟他比。 “要不是脸色差点,胳膊还兜着,我都怀疑你是受的假伤了。” “还好,我以前受过比这还重的伤都挺过来了,现在这样算上天保佑了。” 晁天想起他曾在卡罗林待过十多年,那么个虎狼家族,明争暗斗内外纠纷的,他云慎当年也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子,能活下来真是奇迹了,也怨不得他那么不待见云家人。 “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命是捡来的,所以每一次死里逃生都觉得是向上帝偷来的,哪天被上帝发现了,把我的命收回去了,我也只觉得是物归原主罢了。” “……” 晁天心里诧异,他从来不知道云慎这样的人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现在我不这样想了。”云慎笑着牵住了他的手。 “……” 晁天翻着白眼抽回手,“因为你特么找到了我这么个好玩的是吧?” “差不多。” 云慎伸手去摸他的头,他本以为失去的东西竟然回来了,看来上帝还没有惩治他的意思,所以他想跟眼前这人一起,活的更久一点。 “你的手机呢?”晁天忽然问。 云慎指床头的抽屉,“旧的那个砸坏了。” “奥……明早想吃什么?” 晁天一边漫不经心地跟他说话,一边拿来他的手机捣鼓,在上面打了几行字给他看。 “都可以,你那天买的豆浆不错。” 云慎若无其事地搭话,目光却落到那手机屏幕上的一条待发短信上,然后点了下头。 “那就买豆浆,他家煎饺也不错。” 晁天对他眨了眨眼,把那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云慎看着他对自己狡黠的眨眼,忽然蹦了句,“完了,” “怎……” 晁天话未说完,就看到了某人盖在腰上的被子被撑起了个小帐篷。 “……” 无言之际,内心也相当复杂,也是没谁了,昨晚上还是个要死的人,今天就给他扛大旗了。 “人家晨勃就算了,你这大晚上七八点的突然起立算几个意思?” 云慎略腼腆地笑,“这不是有你在么。” “……” 晁天忽然震惊了下,他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如果他真的跟云慎在一起,是不是也会做一些普通情侣之间做的事情?比如那什么?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俩都有工具,该用谁的? “在想什么?” “菊花。” “……字面意思?” “深层意思。” “……” 云慎沉默了,表情略严肃,“想谁的?” “你。” “……” 云慎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居然想上我?” “……” 晁天被问的哑口无言,因为他真的在考虑这事。 “我把你当老婆,你居然想上我?” “……” 麻卖批,晁天觉得认真的自己仿佛是个智障。 “咋弄?我出去你自己解决一下?” “不用,我歇会儿就好……你笑什么?” 晁天忍不住捂嘴笑,“你一奔三的人,居然跟毛头小子一样,怕不是还是处吧?” 云慎淡淡瞅了他一眼,“要不你帮我终结下处男之身?” “……” 晁天立刻闭嘴,安静如瘟鸡。 圆眼护士面色红润的回到护士站后立刻被同事们包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追问五楼特殊病房的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 “惨绝人寰。”圆眼护士沉重道。 小护士们满脸失望,“丑的?” “帅的。” “……” 大晚上的护士站里爆发一阵隐忍的低声尖叫。 “我就说吧!有多帅有多帅?” “是不是那个云家的那谁啊?” “嘘!护士长说过保密,逮到罚款!” “还有另一个呢?那天连夜来的,今天下午又来了,我就暼了一眼,那小脸蛋长的,皮肤嫩的……” “还有一个……” 圆眼护士妹子叫方圆,压了压众人的声音,“娇娇呢?” 第94章 “不知道,好像下楼去吃饭了,估计还是心情不好。” “唉,她想多了,那小哥哥又帅又温柔,绅士的不得了,就是谨慎了些,那也没办法,豪门争斗什么的,啧啧,防不胜防,谨慎点好啊。” 方圆想想病房那两个帅哥又忍不住荡漾了,“本姑娘头一次近距离看到那么帅那么有气质的男人,还是俩……要命了!” “这么夸张?” “比姚宁远还帅?” “妥妥的,主要是气质,那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躺着,明明是在医院,却感觉是在古城堡里一样,尤其那个混血的……” “谁啊?” “501的病人啊……你哪位?” 方圆呆呆地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特么也…… “太妖孽了。”有人说出了她的心声。 明明有着艳丽的面孔,精致的五官,上勾的丹凤眼,似笑非笑的嘴角,可偏偏这人还相当健硕,肌肉匀称,浑身一股霸气侧漏。 方圆咳了声,“抱歉先生,现在是休息时间,不可以探病了。” “是吗?可我非常想念我的爱人,想的睡不着了,如果今天不能见他一面,我一定会失眠一整晚的。” “……”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恐怕觉得矫情,可眼前这个妖孽说出来,她们却觉得十分不忍拒绝。 “圆姐……”有护士妹子看向她,眼里带着祈求。 方圆压力山大啊,这会都看向了她,连那个妖孽都看了过来。 “抱歉先生,这是我们医院的规定,请您明早八点后再过来吧。”方圆为难道。 对方显得很失落,“他出了车祸,胳膊断了,下周还要动手术取头里面的碎片,我真的很担心他。” 方圆诧异的“咦”了声,“先生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医院出车祸断了胳膊,下周动手术的只有501的那个病人,可那个人是个男人啊?” 对方目光微动,“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这里不是xx医院吗?” 方圆面露无奈,“先生,这里yy医院。” “这样啊,抱歉了。” 男人笑了笑,直把几个护士妹子看的都晕了,倒是方圆突然想起了什么,用手机发了条短信,然后继续参与火热的聊天中。 第106章 晚上八点。 “你信佛的吗?为什么不杀人!” “……” “特么家都没了还在野区,给你妈采灵芝哪!” “……” 夜色沉沉,窗外灯火通明,云慎坐在床上撑着脑袋看着某人坐他窗前打游戏,骂队友,想着幸好这房间比较隔音,否则护士早该来了。 他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眼睛,拿着ipad看着最近的财经新闻,觉得有些无聊,最后直接放下了ipad,专注地看着旁边的人骂队友。 可能他的目光太过专注,晁天回头赏了他一眼,问了句,“无聊啊?你先睡吧,我戴耳机玩。” “不用,你玩吧。”云慎暼了眼屏幕,笑道,“快赢了。” “是啊是啊!存义今天也偷偷登上了,不然我又得找个猪队友。” “谁?” “你啊。” “……” 云慎看着身旁青年一脸认真的侧脸心里有点酸。 “我问你啊,如果打排位赛的时候,我正要动手术,你选哪个?” “我选后羿,我后羿賊6。” “……” “好吧,其实我安琪拉也不错。” “……” 云慎好气,但是又不能打死他,不然绝对要后悔死,干脆道,“睡吧,今晚估计不会有动静了。” “不可能。”晁天头也不抬道。 “这么肯定?” “嗯。” 这话说的云慎好奇了,“你哪来的自信?” “我了解他。” 云慎没说话,打了个呵欠,晁天看了他一眼,把游戏退了,“你睡吧。” “不用。” 云慎摆摆手,又打了个呵欠,这下连带着晁天也打了个呵欠。 “今天咋这么困……” 晁天嘴里念叨着,觉得有些凉意,抬头看黑漆漆的夜,发现没关窗,于是伸手要去关窗子,突然一道黑影朝他迎面扑来。 两人都是一惊。 八点四十一分。 护士站值夜班的护士正聊的热火朝,话题还是围绕着501病房的那个男病人和他的朋友,偶尔还有之前找错医院的妖孽男人。 “是不是哪个还没出道的明星啊?” “肯定不是,那气质,跟501的那两个男人差不多,绝对是有钱人家的。” “那个,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谁?” “那个好看的男人啊,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哪里哪里啊?” “不记得了……哎,娇娇你刚去哪儿了啊?” 有个妹子眼尖看到了戴着口罩的娇娇来了,探头问了句。 娇娇垂着眼指了下厕所,然后推着输液针药的小车去了501的方向。 “唉,真羡慕她,能天天看见霸道总裁和温润公子。”方圆托着下巴感叹了句。 “就是得提心吊胆的。” 另一个妹子瞅了眼501的方向,神秘兮兮道,“云家的那位,你不知道那天送进来的时候那阵仗,院长都在外面侯着,我正好那天值夜班,心都要跳出来了。” “有钱人都这样,就是脾气不好,娇娇都被气哭了。” “别乱说啊。” 方圆推了她一下,“人家两个脾气好的很,尤其那个斯文的,学生模样的,还要我跟娇娇道歉呢。” “咦,是吗?” 医院共有三个住院部,每栋的第五层都是单人病房,比较偏僻安静,专门给喜欢安静的病人修养,而501的房间最宽阔,窗外不远处就是一片美丽的临海景观,相当舒适。 这会已经过了熄灯时间,病房内一片漆黑,身穿白衣的护士对站在门外的保镖点了点头,然后上前敲门,里面没人应,她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房里很安静,床有两张,但那两个人却都躺在一张床上,个子高的抱着那个瘦弱些的,睡的挺熟,呼吸声十分平缓。 娇娇站在床前对着两人看了一会儿,发现被子只在他们胸前,便弯腰去替两人把被子拉上去。 就在她手碰到被子的那一刻,眼前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娇娇一惊,猛的往旁边一滚,一把刀从身后刺下来,直接扎进了床里。 娇娇瞪大了眼睛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背着门外走廊的灯光站在她面前,另一只手朝她抓过来,她惊讶的往后退,忽然从身后伸出来一只手扶住了她。 她回头看过去,居然是云慎,她顿时露出感激的眼神来。 “你没事吧?”云慎问。 她摇摇头,想抽出手,结果没抽动,她不好意思地看向云慎。 云慎一脸淡定,“没事的话就把枪交出来吧。” 娇娇神色一僵。 “赶紧的,束手就擒吧。” 床上另一个人也慢吞吞的爬了起来,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喊了句,“流火。” “我倒没想到,流火居然是个女人。” 那个背对着光亮的男人,也就是杭纵杭大佬,打开了这间病房的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的小护士。 “啧啧,身材不错,腰细臀翘,就是胸小了点。” 护士妹子冷飕飕的扫了他一眼。 “废话,男的能有胸吗?” 晁天一个拐子撞到杭纵胸口上,“玛德刚才差点一刀扎到我蛋上了你个智障!” “没事没事,你嫁给我就用不着那玩意儿了。” 杭纵浪笑着去揽他的肩膀,被云慎一个椅子踢了过来,差点没命。 “手安分点。”云慎阴森森道。 杭纵霸气十足地眼神怼过去,“我就不安分你咋滴?你就剩一只手了还能干啥?” “照样可以捏死你。” “哈,来试试啊!” 两人无聊至极的嘴炮,晁天本想开口时,忽然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闭嘴,吵死了。” 两人一怔,同时看向晁天。 “……” 晁天翻了个白眼,朝小护士指过去,“他。” 两人看向小护士,对方正目光冷漠的看着他们,相当淡定。 “你不是说他是男人吗?”杭纵问。 “同问。”云慎道。 “是男人啊。”晁天上前一步拽下了小护士的口罩,露出了眼睛下面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这是一张十分俊朗的脸,鼻梁高耸,眉眼因为化妆柔和了几分,一头长发直到肩膀,整个人自带正气,往人群里一搁那妥妥是个人民公仆,自带正义光环,绝对想不到是个干杀人行当的人。 杭纵一头雾水,“可他的声音……” 杀手先生淡然地看了他一眼,“我除了杀手还兼职cv。” 第95章 “啥……啥v?” 杭纵若有所思,“跟av啥关系?” “……” 杀手不屑地冷哼,“下流。” 杭纵:“……” “行了,还聊上瘾了。”云慎瞪了两人一眼,最后看向晁天,“过来接手,我累了。” 杭纵鄙夷之,“就你这持久力平时怕是要吃药奥。” “比你好,你吃药都没用。”云慎坐到床上淡定回道。 “……” 杭纵满心的麻卖批说不出口,最后转向那仿佛革命烈士一样的杀手,问晁天,“咋办?报警?还是我回去捎上送到警察局去?我可没开车来。” 他还没回话,那位穿着护士服的杀手先生忽然默默来了句,“我在滴滴也兼职,要打车吗?” 杭纵:“……” 云慎:“……” 晁天:“……” “不是你不是才来国内吗?”杭纵纳闷的问这位。 杀手先生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快两个月了,国内法制好,这里生意不景气,兼职赚的多点。” 好实诚——这是在场几人的想法,除了晁天,他太了解这货了,坏得冒鼻涕泡儿。 “姚宁致不是给了你钱吗?”晁天意味深长的问了句。 杀手先生朝他看过来,顿了顿道,“只拿了一半定金,另一半要用你身体的一部分去换。 ” “我?” 晁天心里草泥马奔腾,“不是,关我啥事儿啊!云慎搁那儿呢!” “我找成越,云慎那茬在车祸时已经过去了。”对方说。 云慎在旁边笑,“原来我是被连累了。” 晁天默了默问,“那一半多少钱?” “二百万。” “……” 晁天眼皮子一跳,不动声色道,“只要卸我身上一部分就行是吧?” “是的。” 杭纵心觉不妙,“喂喂,你想干啥?” 晁天从桌子上摸了把水果刀,朝手上切了下去。 杭纵看的触目惊心。 “喏,给你,回头分我一百万。”晁天朝他伸出手。 杀手看着他掌心的那片指甲,沉默了,然后果断掏出了枪。 “砰!” 第107章 病房里很安静,但门外已经乱了,兵荒马乱的吵闹声,然而门反锁了,他们进不来。 杭纵手上的枪指着杀手流火的头,云慎也摸出了枕头下的枪指着流火,晁天平静的修着手指甲,那位杀手先生看了眼脚下的弹痕,抬头看着兜着右手的云慎,表情复杂。 枪是云慎开的。 “你哪来的枪?” 流火问,他很疑惑,白天他才检查过这个房间,当时枕头下绝对没有藏枪,每个进房的人都会被检查,他还是仗着女人的身份才藏的,后面两人都没出去,哪来的枪? “当然是我带来的。”杭纵对此相当得意,“你都下药了,还怕我们有枪?” “谨慎点好,这次的任务挺难的。”流火看向云慎,“可以放我走吗?” “不可以。”杭纵毫不犹豫道。 流火没搭理他,低头看手表,皱了皱眉,然后一边举着枪一边往窗子边后退了几步。 “站住。”杭纵脸色冷了下来。 谁也不敢开枪,因为流火的枪口指的是晁天,在场唯一没有拿枪的人,可是却能让另外两人都不敢妄动。 流火的腰已经贴上窗台了,他忽然朝晁天伸出手,“给我。” “啥?” “指甲。” “……” “有总比没有好。”流火摊着手说。 晁天不置可否,走过去朝他伸手,旁观的两人同时皱眉,全身贯注地盯着这个杀手,只要他有一点的动作就开枪。 晁天迎着他的枪口走过去,两人四目相对时,他背对着云慎杭纵二人对流火笑了下。 流火眉头微皱,似乎是困惑,又像是不耐烦。 事实上他没打算要挟持人质,因为他有的是办法安然离开,然而晁天伸手过来的时候,用口语说了几个字,顿时触动了他的神经。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突然动作伸手扣向晁天手腕,云慎杭纵二人一惊,立刻瞄准开枪,结果晁天挣扎之下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卧槽你特么闪开啊!”杭纵急的大骂。 云慎背靠在墙,嘴唇紧抿,脸色有些发白,一只手举着枪不放。 流火那一扣晁天躲过了,直接反扣回去的同时,手肘已经朝他太阳穴砸了过去,流火伸手格挡住,晁天跟着就一脚踢了上去。 流火闷哼一声后退一步,腰撞在了窗台上,晁天立刻欺身上去一拳砸下。 云慎和杭纵等着他翻身让过这一拳,这样他就脱离了晁天的遮挡,他们立刻可以开枪,但是流火没有。 他选择伸手接住了晁天这一拳。 这时候体格的优势就出来了,流火善用枪和计谋杀人,但是近身格斗并不是太强,可真要拼力气,成越那副临时抱佛脚的身板绝不是流火的对手。 于是晁天轻易的被他掰下了那只手,流火却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晁天勾了勾嘴角,趁着被他拉过去的瞬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接下来云慎就看见被晁天压在身下的流火瞪大了双眼,满是震惊。 晁天却仿佛没看见一样,挣脱了他的钳制,拳头砸向他眼睛,流火抬手格挡住,一脚踹向他,晁天后退的功夫,他已经往后翻身踢碎了窗子的玻璃,整个人从楼上掉了下去。 晁天淡定的看着,连搭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卧槽这么带劲!” 杭纵倒是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扒着窗子往下看,正好看到那道身影利落的停留在三楼的空调外挂机上。 杭大佬表示叹为观止,“杀手这玩意儿有时候还真邪乎的很。” 晁天拍拍他肩膀,笑道,“谢了啊。” 杭纵摆摆手,“举手之劳,正好我有个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 “嫁给我吧。” “砰——” 云慎面无表情地朝他开了一枪,“麻溜的滚。” “玛德云慎你过河拆桥!” 杭纵往后一跳,贴到了门上,正好外面的人拿了备份钥匙打开了门,一个妹子一头扎到了他怀里。 “呦,我记得你姓方是吧?” 杭纵接住妹子妖孽一笑,方圆妹子老爷子眼前的妖孽一脸茫然,“你不是——” 杭大佬把人一放就溜出了拥挤的人群,远远甩下一句。 “回见了妹子,等着我娶你啊成越!” 方圆一脸绯红,不敢相信,“他是说要娶我吗?” 晁天连连点头,“没错没错,你没听错。” 大晚上的门外挤了一堆人,程浩得到消息也匆匆赶了过来,云慎腿上的一处割伤又裂开了,在护士们忙活的功夫晁天默默处理了枕头下的那把枪,程浩过来时正好看见他鬼鬼祟祟的走出病房。 程浩疑惑不已,“成少……你干嘛呢?” “销赃。”晁天索性就把那用塑料袋包起来的枪扔给了他。 “这什么?” “枪。” 程浩眉头一皱,“杭纵?” 晁天惊讶了,“你咋知道的?” “有个护士是我的眼线。” “方圆?” 这会轮到程浩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你咋不问你老板?”晁天不欲在这事上多作纠结。 “成少这么悠闲,先生肯定没什么事。” 程浩说的实话,看到这位成少爷安然无恙他就定了心了,因为一旦有事,他家先生也会护着成少的。 晁天笑笑,转而问道,“助理哥,你算是云慎的心腹吧?” 程浩想了想道,“我十六岁跟在先生身边的。” “那有十年了吧。”晁天惊讶道。 程浩谦逊的笑笑。 “我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事?” “云慎是不是打算对付姚家?” “……” 晁天在他沉默的几秒钟里补了句,“如果他没有,我会怀疑他根本不爱我,都不为我出头,我会拒绝他的。” “……” 程浩一脸纠结,“你别为难我啊成少!” “我懂了。” 晁天知道想对了,揽着他肩膀问,“他打算怎么做?走白的还是走黑的?” 程浩一张嘴闭的紧,打死不说。 晁天挑眉,把脸凑过去,“你不说那我可毁你清白了啊。” 程浩苦笑,“成少别闹了,先生不会相信你的。” “我就是膈应下他,以后他看到你就想起来你撬他墙角了。” “……” 晁天作势要亲下去,突然耳边一声尖利的怒喝。 “你们俩干什么!” 两人同时回过头去,看到来人后心里冒出了同一句话——完了。 第108章 第96章 “我哥还没死呢,这就不安分了?” 得知云慎伤口裂开在里面重新包扎的消息,云贞立马将炮火对准了晁天。 “二小姐你误会了……” 程浩试图解释,被云贞一口打断。 “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要是我哥知道了你立马就要滚出云氏!” 程浩抿着嘴,神色低沉,晁天看了有些内疚,便上前推了他一把。 “你去看看云慎吧。” 程浩犹豫的看了他一眼,最后想着只有云慎才能降得住这位小姐,便去病房了。 外面就剩下晁天和云贞两人对视着,晁天找了个位置坐下了,姿态超然。 “有话就说,有支票就扔。” “呵。” 云贞一声嘲笑,“我真不懂成家怎么有你这样的人存在?你哥你姐在京城也算个人物,怎么有你这样的弟弟?” “怪我怪我。” 他神态如此悠然,云贞看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两人僵持片刻后,她看了眼病房的位置,问道,“他怎么样?” “有杀手潜进医院来了,要暗杀他,没什么大事,就腿上的伤口裂开了。” 他说的云淡风轻,云贞听的火冒三丈,冷冷的看着他,“你真的喜欢他吗?” “不喜欢啊。”晁天不假思索地回道。 云贞面露诧异,又怒了,“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为什么不拒绝他?” 晁天那个冤啊,“我拒绝好多次了好吧!” 云贞轻蔑的笑,眼神里满是鄙夷,一副“一定是你勾引他不然他不会缠着你”的表情。 晁天翻了个白眼后想起来件事,“貌似我好像跟他的真爱长的挺像的,所以他才抓着我不放的,估计那人不是失踪了就是死了。” “为什么?” “就他这缠人劲儿,人除非死了,不然还不给他弄崩溃了?” 云贞没话说,她哥还真就这样,从小就是,至于那个什么真爱她一听就知道是谁,没办法,谁让她哥活了快三十年也就喜欢过那么一个人。 “对。” “啥?” “你猜对了,那人死了。” “是吗。” 云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表情淡漠,“不过你跟他一点都不像,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类型。” “奥。” 晁天很从容,“所以你想说什么?” “他只不过是想通过爱上完全不一样的你来忘记那个人罢了,你连个替代品都不是。”云贞讥讽的笑了。 “奥。”晁天还是淡淡的样子,顺手指了指病房,“不去看看?” “不必了,他恐怕也不想看到我。”云贞垂下目光,眼底露出一片青黑,估计这段时间也没睡好。 晁天也没了跟她斗嘴的心思,随口道,“才十二点多,我和程浩在这儿,你回去睡吧。” 云贞怔了怔,表情松了些,“我有点明白你们哪里像了。” 晁天没问,他没兴趣知道。 “那个人很善良,可是又很蠢很可怜,他救了我哥,没有他的话,我哥可能早就死了,可是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他死的时候我哥赶过去了,没来得及……” “行了!” 晁天忽然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而后又满不在乎的开玩笑道,“我这累一晚上了,就不听你说故事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云贞目光微动,转身走了。 晁天坐在长椅上抱着头,半天没吭声,走廊静悄悄的,隐隐约约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没事吧?” “有烟不?” “你抽烟?” “不抽,想闻闻味儿。” 穆寻白了他一眼,坐在了他身边,“你喜欢他。” “嗯,是吧。”晁天这次没否定,而是轻松的承认了。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告白啊啥的。” “那是骗小孩的。” 晁天转过头来,语重心长道,“这世上有很多喜欢最终都是死在了心里的,只有很少很少很少一部分人才能够告白成功,这还不包括后来掰了的。” “很少很少很少那部分人是什么人?” “运气特别好的人。” 穆寻“奥”了声,“你运气很好啊。” “何以见得?”晁天问。 “你这不是遇到我了吗?这运气还不够?” “……” 晁天看着这孩子一时有点无言以对,“我说咱俩第一次见面时你多可爱惹人怜啊,现在怎么这个德行了?” “什么德行?” “我这个德行。”晁天指着自己。 穆寻笑了起来,“那很好。” “嗯?” “你很好。” 穆寻双眼亮亮的,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我说你很好。” 晁天被她突如其来的夸赞弄的有些受宠若惊,“你这安慰挺管用。” “我说的实话。” 穆寻皱眉,然后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要是不急,可以等我成年。” “……” 晁天惊恐万分,“……然后?” “笨,当然娶我啊。”穆寻白了他一眼。 晁天:“……” “其实也可以先订婚的,我毕竟也十三岁了,不过户口倒是个问题,你觉得……” “停停!” 晁天一把抓住她肩膀,神色凝重地注视着她,“穆寻,这话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我都几岁了……” “十二岁!” 晁天简直要崩溃,“你特么的才十二岁!订什么婚啊?嫁什么人啊?要嫁也不是嫁我,我是你爸!” 穆寻随意道,“你要是喜欢我就叫呗,爸……” 伸手捂住她的嘴,晁天都要哭了,“你给劳资闭嘴……” 穆寻挥开他的手,看了他几秒后笑了,“怎么样?现在心情好多了吧?” 晁天一怔,然后笑着抱住了她,低声道,“谢谢。” “不过刚才说的话不都是假的。” “……” 晁天立马推开了她。 “你真的很好。”穆寻笑道。 晁天心里一暖,“谢谢。” “不谢,要谢的还在后面。” “啥?” “记仇不?我指姚宁致。” “劳资早晚撕了他。” 穆寻勾着嘴角一笑,那神态晁天看着极其眼熟,可不熟吗,跟自己一个德行。 “我知道他的把柄。” “什么把柄?”晁天眼前一亮。 “你知道我和穆元是怎么成为杀手的吧?” “不知道。” “……” 晁天冤枉,“你从来没说啊。” “总之姚宁致手上还有不少像我们这样的小孩,从事不同行业,但都是见不得人的,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可其实我该留的心眼一个也没少留。” 穆寻抬眼,“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那得借助我爸和我哥的手了。”晁天心里开始谋划起来了。 “没错。”穆寻点头。 晁天正要夸夸她来着,忽然看见程浩神色焦急的走出病房打着电话,他心里不安,便上前去问了句。 “怎么了?” “成少。” 程浩也挂了电话,眉头紧锁,“先生突然发起高烧了,似乎是脑子里的那个碎片导致的。” 晁天整个人一蒙,“所以是什么意思?” “可能要提前动手术。” 第109章 这一晚又是兵荒马乱的一晚,先是枪声,而后是玻璃的破碎声, 接着他们最重视的501房的病房突然发起高烧,最后又有人在地下车库发现了昏睡的护士林娇娇,被喊醒后也一问三不知,但隐约记得去吃晚饭的路上忽然晕倒了。 晁天听程浩说到这里的时候毫不犹豫道,“她说谎。” 程浩微讶,“怎么说?” “她明明没有感冒却非要戴口罩,还不愿意拿下来,是故意引起我们的戒心,然后不情愿摘下口罩,制造矛盾,让我们觉得抱歉,下次如果她再进来时我们就不好意思再为难她了。” “但是下一次进来的就不是她了,而是那个杀手。” 程浩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随即道,“我去查她。” “嗯。” 他那边离开,房里就剩躺在床上的云慎和坐在床边看着输液瓶的晁天。 点滴一个接一个落下,晁天看的眼睛酸涩,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发现云慎正在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带着种诡异的温和。 晁天没说话,托着下巴回望着他。 两人就这么呆呆望了许久,中间穆寻过来了一次,被晁天推回去睡觉了。 他一回头云慎还在看他,不禁好奇了,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结果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心里一咯噔,忙去探他的呼吸,结果被某人一口咬住了。 第97章 “……” 晁天无言看过去,对方居然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他拽了拽……玛德拽不动! 默默在心里骂了句,他用另一只手去捏云慎的下巴,结果他忽然松了口。 晁天低头瞅着他,他也瞅着晁天,最后晁天认输了,问他,“干嘛咬我?” “没有手。”他回道。 也是,一只手挂脖子上,一只手输液,确实没手,然而…… “你没手就咬我手?” 这货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没有手,你要走的话,我就留不住你了。”云慎如是说。 晁天在那一瞬间心里像有把小锤子敲了一下似的,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再也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去了。” “……” 晁天脸僵住,一耳光抽了上去。 “玛德你就闭上眼睛看着吧!” 这一巴掌清脆的让走廊经过的护士吓了一跳,连忙进来看看,“怎么了怎么了?” 晁天温和地笑,“没事,他梦游自己打自己呢。” 护士看了眼闭着眼的云慎,将信将疑的走了。 晁天回头看着床上被自己打昏过去的人,“呸,死渣男!” 凌晨四点半,云慎的烧终于退了,晁天累的直接趴他身上睡了,护士过来的时候看着病人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吓的尖叫。 云慎脸色发白,“别吵他……” “吵啥啊……” 晁天被她的叫声吵醒了过来,人还迷迷瞪瞪的,下意识就伸手去摸云慎的额头探温度,一路从他下巴摸到了眼睛。 云慎被他摸的一愣,然后心里一暖,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一旁站着的护士:“……” 晁天抬头看过去,对上云慎温柔笑着的双眼,他一把甩开他的手,从床上爬起来,不冷不淡地问了句,“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脸有点疼。” “……” 晁天心虚的咳了声,“估计是睡觉压的。” 旁边的护士妹子忽然“咦”了句,“昨晚不是说是病人梦游打的吗?” 云慎默默看向他,“梦游?” “……” 晁天一本正经的扯淡,“我梦游,一梦游就爱打人。” 云慎笑着朝他招手,“过来下。” 晁天想了想,回头看了眼。 身后探着身子竖耳朵准备旁听的护士妹子顿时红了脸,羞答答的说了句,“你们不用管我。” 晁天:“……” 云慎望着她道,“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护士妹子一脸失望的走了。 云慎期待地看着他,晁天迎着他目光走过去,“说吧,啥事儿?” 云慎撑起身子靠着床头,握住他的手,“我昨晚是不是说什么话了?” “没有。”晁天回道。 “那你为什么要打我?” “……” 云慎想了想道,“我觉得我不会说让你生气的话,毕竟我那么喜欢你。” “呵呵。”晁天冷笑。 云慎这回懂了,低声笑了出来,握住那人的手把人拉到了自己跟前,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额头上碰了碰。 “有件事,你绝对不要怀疑。” “什么事?” “我比你想象的还要爱你。” “……” 晁天蹭的一下直起身,瞪大眼睛望着他。 他听云慎说了无数次喜欢,却是头一次听他说爱…… 云慎看他反应这么大,忍不住笑问,“感觉如何?” “有点蒙。”晁天坦白道。 “还有呢?” “想吐。” “……” 晁天没说,他是一时心跳太快才想吐。 “你要气死我。”云慎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晁天有点心虚,“……头疼?” 云慎摇摇头,问道,“手术什么时候开始?” “九点。” “你再睡会吧。” 晁天有点尴尬,“我打算回家睡的。” “……” 云慎面无表情地瞅着他。 晁天咬了咬嘴唇,有点不好意思,“我有点事……” “什么事?” “上学。” 云慎气的要死,“你个白眼狼,我都要死了你居然还想着去上学!” 晁天不开心了,“那不然怎样?不让我上学不如让我去死奥!” “那你去死吧。” “……” 这就没意思了。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晁天喊了句,“进!” 云慎厉喝,“不准进!” 握着门把手一只脚踏进房内的程浩一时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别理他,进来。”晁天说。 云慎一言不发,冷着脸看着他。 这气氛明显不对,程浩识趣的没动弹,就卡在门中间说了,“先生,云江云鸣他们要过来看你。” “让他们滚。” “……” 程浩也知道他老板现在心情不佳,立刻消失了。 房里两人还大眼瞪小眼,晁天不知道他啥意思,直接问了,“你至于吗?我都在这儿陪你多久了,我总不能……” “你就说你昨晚压着流火都说了些什么吧!”云慎脸色不好地打断了他。 晁天眉头一下皱了起来,“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对付姚家?” 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意识到,无论嘴上说着多么暧昧的话语,又或是肢体上的亲密接触,他们各自都没有坦白,各自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们都没有走进各自的核心范围内。 第110章 “咳,那个,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深层关系,没必要知道对方的秘密……对吧?” 晁天一直受不了这种凝固的尴尬气氛,率先打破了寂静。 孰料云慎一口否决,“不对。” “……” 晁天整了整表情,昧着良心道,“云慎,我是直男。” “我也是直男。”云慎说。 “有多直?” “我的另一半也必须是直男。” “……” 每次跟云慎交谈,他都能感觉到语言的苍白无力。 “可我不会接受你的。” “你会的。” “你哪来这么大自信?” “颜好钱多任性。” 晁天无言以对,“……你特么手都断了!” 云慎坦然自若,“一只手也不耽误我吻你。” “……” 突如其来的撩闪了某人的腰,晁天牙酸的同时不可否认心里美滋滋的——居然这么优秀的人喜欢劳资。 然而下一刻必定有一巴掌扇醒他,醒醒吧,他喜欢的只是你跟别人相似的脸,更重要的是,特么这张脸都不是他的! 纠结之下,他幽幽地看着云慎,“你只喜欢我的肉体。” “不。”云慎淡定地回道,“还有美貌。” “难道不是内涵吗?” “我没找到那玩意儿。” 晁天咬牙切齿,“我喜欢女人。” “纪菲菲?”云慎表情淡淡,“别逗了,她都亲眼看到我们俩亲上了。” “不,是别的女人。” “……” 云慎目光变了,晁天嘴角弯起来。 “她叫申雪,我喜欢她很久了,并且一直在找她。”找到后就活活弄死! “……” “我有很多话想跟她说。”问她干嘛出卖劳资! “……” “她长的可漂亮了。”根本比不上他二姐! “……” 云慎脸色已经冷的掉冰渣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用一种吃人的眼神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晁天心里乐的不行,他就爱看这男人生气发火,“怎的,说话啊?” 云慎硬邦邦的吐出一句,“不想说。” “不说我走了啊。” “……” “我真走了啊。” 晁天拧开门回头笑着说了句,“回头再来看你啊,乖乖的。” 云慎板着脸一声不吭。 过了会程浩拿着两份早餐进来后发现少了个人,“咦,成少呢?” “死了。” “……” 得,他明白了,这是又吵架了。 “那……我喂您?”程浩拿着早餐问。 云慎没回,转而问,“我之前让你查红盾的事。” “嗯,怎么了?” 程浩想起确实有这事,不过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他给忽略了,他本以为有成少在先生会慢慢忘记那事,可现在…… “您是不是又想起他了?” “他没死。”云慎看着他道。 程浩有点心酸,他家先生说起那人时一直都很平静,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在乎,但其实完全相反。 “先生,其实叶先生都告诉我了……” “叶照?”云慎蹙眉,“他联系你了?” 第98章 “啊,没有,就是偶尔逢年过节发个祝福短信什么的,然后他就提到这事了。” “给我查一个叫申雪的女人,我要她的全部资料,听到没?” “我可以找叶照帮忙吗?” “可以。” 程浩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先生,其实成少也不错。” “嗯。”云慎认真地点头,“他一直都很好,我们只是有些误会。” “对对。” “所以他才会不认我。” “……啊?” “我只要跟他解释清楚,他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先生……您在说谁?”程浩忽然有点怕怕的。 “当然是孤鹤。” “……” 云慎幽幽地盯着他,“他没死,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程浩后背一凉,“……哪个人?” “成越。”云慎微眯起眼睛,露出阴嗖嗖的笑容来,“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 程浩脑子一片空白,全都是同一句话——完了,他老板疯了。 后面云慎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整个人都是懵的,程助理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家先生居然疯了。 “程浩,你在听吗?”云慎有点生气,他的助理可是很少失职的。 “在在!”程浩连忙点头。 云慎轻叹了口气,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这事听起来很玄乎,你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我信!” 程浩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要双眼通红地看着他道,“先生,您放心,我一定请最好的心理医生给您看病的!” “……” 云慎一脸冷漠,“你把我当神经病了?” “没有没有!” “这才像话。” “您这只是一时的神经错乱,够不上神经病的。” “……” 一面敷衍着一边害怕着,程浩一离开病房就彻底受不住了,眼泪汪汪的跑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去了。 “医生!我家先生他……” 医生被他悲痛欲绝的样子吓的手一抖,也是心里一慌,张口就问,“死了?” “……” 程浩脸色冰冷,“医生你这样是要负责任的。” 医生:“……” “他精神好像出了点问题。”程浩忧心忡忡道。 医生恍然的“奥”了声,“疯了啊!” “……” 程浩冷漠脸,“这医院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医生立刻正色起来,眉头紧锁,“怎么回事,你说。” 于是程浩就把过程说了一遍,担忧的问,“是不是脑子里的碎片影响的?” 医生表情凝重,“有可能。” “那手术会不会有问题?” “有可能。” “会影响智力吗?” “有可能。” “你是假医生吧?” “有可……咳,不是。” 医生一本正经的咳了声,“根据之前拍的片子来看,那块碎片只卡在颅骨位置,并没有穿透,应该是不影响脑神经的,而且就算有影响,也不会是你说的这种症状。” “哪种?” “神经病一样的症状。” 程浩高冷的瞅着他,“你是我见过最叼的医生。” 医生憨笑,“哪里哪里,一般叼而已。” “……” “其实这属于神经科的范围,那个我多嘴问一句啊……” 医生表情诡异,“云先生是不是被人甩过?” 程浩:“……” 医生挤眉弄眼,“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 程浩白了他一眼,问他,“神经科在哪?” “隔壁楼第六层走到头就是。” 程浩转身就走,身后某医生抱着保温杯喊,“记得提我名字啊!可以插队!” 第111章 晁天本来想离开医院来着,结果看了下时间,想想去楼下看李存义去了。 才六点半的功夫,他想着可以把昨天的鸡汤热一下等他醒了喝,结果推开门发现人已经醒了,趴在床头在玩手机。 他走过去一看,乐了,“伤好了吗你就打农药?” 李存义没抬头,笑着回了句,“来这么早?” 晁天心说他就没回去,打了个呵欠,打眼看到桌上空了的保温杯,有点诧异,“汤都凉了吧,你就这么喝了也不怕拉肚子?” “没凉,我趁热喝的。” 李存义随口回了句,说完就僵住了。 晁天暧昧的挑眉,“所以你昨天下午根本没睡着?” “……” 李存义低头打着游戏不说话,脸红到了耳朵根子。 晁天看他那春心荡漾的样子心里复杂,“存义啊……” “嗯?” “搅不搅基的咱就不说了。”毕竟自己都弯了,“你跟你哥……这可是乱伦啊。” 李存义抬头看他,“我哥是被收养的。” “……” 晁天尴尬,“是吗?” 李存义目光幽深,“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晁天心里紧张,睁眼说瞎话,“我忘了,谁知道你会跟你哥那啥啊。” 李存义眼神一下暗淡了下来,“别乱说,我跟他没什么。” 晁天看他心不在焉的玩游戏,死了好几回都不知道回血,忍不住摇头,“你说咱哥俩儿是怎么了,咋净摊上糙汉子呢?” 这话信息量略大,李存义立刻打量了他一身,“衣服没换,昨晚没回去?” “嗯呐,陪了一夜床,才结束,困死劳资了。”晁天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陪楼上那个?” 李存义看着挺可怜,起身掀开被子,给他让了块位置,“躺会儿吧。” “是啊,昨晚突然发烧,手术提前了。”晁天感动的躺下了。 “怎么突然发烧了?” “有点突发情况。” “……奥。” “你污了,存义。” “没有。”李存义脸红了,跟他并排躺着,“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烦死了都。” 一提这事晁天就烦,他本来以为这辈子能过得好好的,一帆风顺,娶妻生子,结果云慎那货又蹦到他跟前来捣乱了,真特么糟心。 李存义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他没见过云慎几次,可每次都觉得那男人对他这兄弟的执念深到让人发指的程度。 “你要是不喜欢,就说清楚,省的惹麻烦。” “你当我没说。” 李存义默了,也是,云慎可不是会放弃的人,他哥就说了,云慎就是一装善良的主,表面最温柔,其实下手特别狠,他要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既然他那么喜欢你……” “别,千万别,他喜欢的不是我。” “啊?”李存义愣了,转过头看他,“怎么说?” “特狗血。” 晁天想想都觉得心累,“貌似是我长的像他死去的爱人,玛德眼瞎简直!” 李存义张着嘴,“……确实狗血。” “我有病才倒贴是不是?还特么是个男人,又不能给我生娃,我要他干啥?” “也是。” “你知道不?” “啊?” “我凌晨那会差点被气死。” 晁天翻了个身,对着李存义的脸说,“他脑子烧坏了,居然把我当成那谁了。” 李存义不知道怎么安慰,“那你怎么做的?” “劳资一耳光给他扇晕过去了。” “……” 晁天叹气,“你懂吧,别说我不喜欢他了,就是真喜欢,我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懂。”李存义目光有点恍惚,“还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烦恼啊。” 晁天戳戳他,“你跟你哥咋回事?” “没什么事……” 李存义垂眸不想说,过了一会儿后,又自己开口了,“我七岁那年他来我家的,那时候他十一岁了,跟大哥哥似的,我就一直跟他后边屁颠屁颠的,颠到后来,我就发现事情不对了,后来就写了封情书给他……” “噗——” “……” “抱歉。”晁天忍俊不禁,“我没想到你还干过这种事。” 李存义面红耳赤,“不许笑!” “后来呢?” “后来,被拒绝了呗,当我面,把那封信咔嚓撕了,那还是高一,我偷偷哭了一晚上第二天照常上学,然后就申请了住校,他也去军队了,之后就没怎么见了。” “那他这次回来是看你的?” “怎么可能,估计是有任务吧,明天就不会来了。” 李存义漫不经心地看着天花板发呆,“年少轻狂啊,如果能重来,我一定要给那时候的自己一耳光。” 晁天低头笑,想起来了什么,“那他那天亲你干嘛?” “亲我?”李存义一脸诧异,“谁?我哥?什么时候?” 第99章 晁天愣了,难道他看错了? “不可能的,从撕了那封情书后,他每次见到我都板着死人脸保持一米距离。” 晁天顿时疑惑了,昨天他记得李存忠站在床边都快贴李存义脸上去了,存义怎么不知道? 李存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推推他,“手机带了吧,来一局,赵奇在马哲课上等着呢。” 床本来就不大,晁天怕挤着李存义本来就虚躺着,结果被轻轻一推,立刻就翻下床了,两人盖的同一床被子,李存义直接被他带的往下一滚。 晁天心里一惊,要知道他哥们儿断的肋骨还没好呢,这一摔绝对要出事,他摔下那一刻迅速伸手将人揽到怀里去了。 “草——” 他背摔在地上,正好硌到了自己的鞋,疼的诡异。 “你没事吧!”李存义看他表情痛苦连忙问道。 “没事没事,被鞋硌了下,你没事吧?胸口疼不疼?”晁天问。 “不疼。”李存义趴在他身上笑了起来,“你跟小时候真的不一样,变了好多。” “是吗?变好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 晁天咧嘴笑,他就喜欢听别人说现在的成越好,这就等于在夸他晁天。 “谢谢。” 李存义望着他傻笑觉得有些好笑,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 晁天无语,“你亲我干嘛?” “美色在前,一时没抵挡住。”李存义一脸纨绔调戏良家妇女的笑。 晁天白了他一眼,歪头的功夫看到了眼前有两双黑色的皮鞋,特别干净,并排站着,看起来非常整洁严谨。 李存义也看到了,两人同时抬起头看过去,对上了两张熟悉的脸,都黑的跟锅底一样。 “哥……” “哥……” 第112章 “起的挺早。”成川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家傻弟弟问道。 晁天干笑,“是啊,你也挺早。” “还不起来?” “……” 相比成家两兄弟之间,隔壁李家兄弟的氛围就不那么和谐了。 李存忠从头到尾就没吭声,上前拎起李存义就是一个公主抱把人抱到了床上,整个过程李存义都是懵的,但晁天觉得他基友心里一定美的冒泡了。 他躺在地上感慨的时候,他哥成川暼了他一眼。 “怎么,还等着我抱你吗?” “……”他哪敢。 一骨碌爬起来,晁天狗腿子的笑,“哥你咋过来了啊?” 成川淡淡扫过他,然后看向李存义,脸色温和了许多,“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医生说过两个月就能出院了,麻烦成大哥了。”李存义笑着回道。 “真要麻烦也是我家的小智障麻烦你了,我请了人过来照看你,下午就会到。” “谢谢。” 李存义笑笑,余光暼见旁边的李存忠,心里一团乱麻,也不知道刚才他看到了多少。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成川也是大忙人,简单的客套感谢一番后就拎着自家小智障出门了,一点不带耽搁的。 病房里就剩李家兄弟两个人,李存义不说话,李存忠也不说话。 直到李存义手机响了下,打开一看是晁天发来的。 [我回家赴死了,你多保重。]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下一刻手机就被一只大手给抽走了。 他一惊,抬头看过去,“干嘛拿我手机?” “医生说你要多修养。” 李存忠毫不犹豫的把手机关机了,然后把人按倒,盖上被子,“睡吧。” 李存义心里不爽,“我刚睡醒!” “不想睡?那就聊天。”李存忠在床边坐下,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聊什么?”李存义觉得古怪,这人从来不是会闲聊的类型,今天是怎么了? “聊你刚才为什么亲成越。” “……” 李存义心叫不好,心想他果然看到了。 “为什么不回答?”李存忠面无表情的问。 “我不想回答。”李存义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都成年了,有权跟别人发生亲密的行为,用不着家里人过问,这是我的隐私。” 李存忠依然没什么表情,看的李存义心里一阵悲凉,觉得自己特傻,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两人对视了会儿,李存忠忽然起身去拉上了窗帘,遮住了外面耀眼的阳光。 “我说了不想睡……” 李存忠转身弯腰吻住了他的唇。 李存义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完全僵住了。 李存忠却不管他的僵硬,一手搂住了他的腰将人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吮着他的嘴唇,撬开他的牙齿…… 李存义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想打电话告诉他基友,他哥怕是被上身了。 而被自家大哥拎走的晁天发现基友手机突然关机了,顿时纳闷了,咋回事? 他正要打过去的时候被他哥阻止了。 “别打扰人家了。” 成川按了电梯,随口问道,“妈说你昨晚没回去。” “嗯,昨晚有点事。” 晁天也没放在心上,孰料他哥忽然来了句。 “你昨天下午跟云慎是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 晁天手一抖,差点把手机都砸了,他回忆了下。 昨天下午他们不仅亲亲了,还抱抱了,而且还一起睡觉觉了…… “怎么,太多了不知道说哪件?” “……” 晁天可委屈,“我要告诉妈,你跟踪我。” “我有那闲工夫不如去遛狗。”成川冷冷暼了他一眼。 “那你咋知道的?” “你这是承认了?” “……” “被迫的?” “其实也不算……” 成川冷笑一声,“你给我收敛点,要真被发现了就没那么轻松了。” 晁天心头一紧,知道他哥不会平白无故说这种话,“……是不是爸知道什么了?” “不是。” “那就好。” “是成婕。” “……” 晁天差点没哭出来,抱着他哥的手就问,“你别吓我啊哥,我姐咋知道的啊?” 成川嫌弃的甩开他的手,“你自己想想昨天怎么回事。” 晁天就自己想了想,然后就懂了,他姐果然回来拿手机了,只不过看到了些不该看的后,就没进去了。 完了,这下真完了。 他去拉他哥的手,一脸哀怨,“哥,我是冤枉的,我是被迫的,我是直的。” “都这德行了你好意思跟我说你是直的?”成川一脚踹开他,走出了电梯。 “你要是不想跟云慎在一起,就去交个女朋友。” 晁天连忙小碎步跟上,“我交过了啊!” “然后?” “被姓云的活生生拆散了。” 说到这个他就气,他还是挺喜欢纪菲菲那个妹子的。 “行了,别找借口了。” 成川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还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云慎比对自家人都心软。” 晁天顿时愣在了那里,他有吗? 病房里。 李存义被放开的时候已经被亲的头晕眼花了,眼角通红,眼泪挂在睫毛上,嘴唇红肿破了皮,身上的病服被掀到了胸口,裤子松松垮垮的挂着。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眨了眨眼睛,嘴唇有点痛,一时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伸手去找手机,被李存忠抓住了手腕。 “找谁?” “成越。” 李存忠眯了眯眼睛,脸色冷硬了起来。 “他有喜欢的人。” “我知道啊。” 李存义茫然的回道,他早猜到了,他基友对云慎的感情绝不简单。 他这理所当然的表情让李存忠怒火上升,“你忘了你说只喜欢我吗?” “……” 这句话把李存义一下拉回了现实,他抬眼看过去,神色淡淡道,“嗯,忘了。” 李存忠抓着他肩膀的双手猛的用力,李存义疼的叫出声来,李存忠立刻反应过来,却还是没放手,只死死盯着他。 “你再说一遍。” “放手。”李存义疼的皱眉。 李存忠双眼带着狂暴,“我让你再说一遍。” 李存义心里的怒火,不甘,委屈一瞬间全都涌了上来。 “你给我滚!” 手机被砸到了地上,李存忠看着眼前突然流泪的人,低声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搂到怀里,“对不起,小义。” 李存义张口咬住他肩膀,闭着眼睛不说话,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第113章 晁天跟着走下楼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了门口的穆寻穆元姐弟俩,他疑惑的看向他哥。 第100章 “爸跟妈说了,妈同意了,就让我来接他们俩回去。”成川解释道。 晁天觉得不对劲,“爸怎么说的啊?” “父母双亡,被人拐卖,爸带人端了对方老窝,救下了他们俩,因为没地方送,暂住咱们家,等以后给他找到领养的人再说。” “啧啧。” 晁天感叹,“老爸可真有一手,还给自己添了一件功劳。” “不然告诉妈这是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吗?”成川说着淡淡看着眼前两个孩子。 穆寻毫不在意的耸肩,“我已经决定提前退休了。” 穆元依旧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退休?你以后要干嘛去?”晁天问。 “读书,从初二开始上起,就你以前上的初中,学历户口档案爸已经安排好了。”成川回道。 晁天揶揄了句,“你不是看不上读书吗?” “可我更愿意像你这样做个混吃等死的学生。”穆寻眨巴着眼说。 晁天被怼的体无完肤,“我是你爸爸,你上学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尊老爱幼。” 穆寻点头,“你记得好好爱我。” “……” 晁天感慨,这丫头真特么像自己,瞧这不要脸的样子,简直跟他如出一辙。 “说真的,要不我直接收养你俩吧!” 穆寻还没说话,前面成川开口了,“你这是做好断子绝孙的准备了?” 晁天:“……” 前排副驾驶穆元回头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整张脸都写着“想得美吧让我喊你爸凑表脸”,晁天表示很扎心。 叹了口气,他默默打开了王者农药,穆寻好奇,也凑了过来。 “来,哥哥教你玩游戏。” 晁天乐呵呵的找上赵奇开黑,顺便拖上了其他几个人,结果其中一个用李白的id特别眼熟,心里顿时一咯噔。 [我是嫦娥她夫君]:是你不??? [对面那个李白]:是我。 [我是嫦娥她夫君]:你特么不是在动手术吗?! 此话一出,顿时震惊了其他几个队友,所有人都默默发了一串666,以表崇高敬意。 立刻有人劝李白,生命重要,你赶紧别打了,咱不怪你坑队友。 然而李白态度异常坚决,坚持不退。 几个队友都震惊了,问晁天,你上哪儿找这么个意志坚定的队友的?这是用命在战斗啊! 然而赵奇全程都没说话,而是默默去私聊了晁天。 [越越,你跟我说实话。] [咋了?] [那个李白是不是云慎?] [……] 晁天惊讶于赵奇突如其来的智商,[你怎么知道的?] 赵奇说,[我瞎,但是我不傻。] 晁天打了串省略号过去。 那边赵奇发了个叹气的表情,[那帮小子要知道跟他们对打的是云氏科技的董事长,估计要日狗。] 最终他们几个人也没劝下李白,游戏就那么开始了,云慎毕竟玩的不久,时间也不长,操作比不上那些资深玩家,然而也相当勇猛,事实上就算坑了也没人会骂他,要知道人家可是在用命在玩! 整场游戏里发挥最失常的反而是晁天,因为他脑子里全是云慎大脑被切开他还淡定玩游戏的样子,太特么诡异了。 万一他一个激动抖了下,医生剪刀被碰歪多剪了根神经怎么办? “喂,你死了。” 坐旁边的穆寻戳了戳他道。 “啊……卧槽!” 晁天反应过来已经迟了,只好原地等待复活,那边已经骂起他来了,说他还不如人家脑袋开瓢的。 李白本来一直不说话,这会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动,队友立刻嚎起来。 [那个李白!你干啥呢!团战呢!] [对面那个李白]:有点麻烦。 [本大爷姓赵]:咋了? [对面那个李白]:手术好像出了点问题。 所有人:“……” 他们有那么一刹那都忘了,这位李白正在一边做手术一边跟他们开黑。 晁天瞪着屏幕看的着急,立马就问,[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对面那个李白]:主刀医生看我打游戏看入迷了,剪刀找不到了。 晁天:“……” 其他队友:“……” 穆寻一直盯着屏幕,看到这里也惊讶了,指着李白问,“这人谁啊?怎么傻呼呼的?” 晁天拍拍她头,感慨,“傻孩子别信他,他精起来能玩死你。” 穆寻若有所思,“我就想知道那剪刀去哪儿了。” 晁天觉得糟心,游戏里的李白已经挂机了,云慎也没再说话。 前排副驾驶上的穆元回头看了一眼,瞅晁天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哥——”晁天抬头喊了他哥一声。 “嗯?”成川从后视镜看向他,“尿急?” “对,尿急!” “憋着。” “……” 成川假装看不到他焦急的表情,专心开他的车。 晁天急的想挠墙,旁边穆寻看了,默默说了句,“那么精的人轮不到你担心的。” 晁天知道,但云慎不是会撒谎的人。 然而…… 某人确实是会撒谎的,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手术台上,那位被威逼利诱的主治医生看着他在屏幕说的话,举着手上的剪刀,幽幽道,“我从来不乱丢剪刀。” “可你确实在看我打游戏。”云慎一脸从容。 医生不屑的摇头,旁边人给他擦了擦汗,“我头一次见到打了麻药还能玩游戏的。” “打多了就有点抗体了。”云慎淡淡回道。 医生一愣,这才发现他脖子上的汗,顿时变了脸色,“你怎么不说!” 手术室其他人被他吼的一惊,惊慌的看着医生。 “立刻给他再注射一阵麻醉剂!快点!” 医生看他淡定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也不怕疼死。” 云慎闭着眼睛,嘴角上弯着,“不会的,我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护士拿着麻醉针愣愣道,“主任,他晕过去了。” 医生看着晕过去的男人内心复杂,眼中尽是无奈,暼了眼手机,刚亮起来,一封短信显示未读,然而他的主人看不到了。 护士手都在抖,都快哭出来了,“怎么办啊主任……” 这人可是院长特意叮嘱过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就是拿命也赔不起。 医生摆摆手,“没事,剪刀在我手里呢。” 护士:“……” 第114章 “先生,人来了。” 林璐看向站在窗前的姚宁致说。 姚宁致转过身来,看着来人,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青年有一头及肩的长发,身穿休闲装,俊朗的五官一看就有好感。 “只有九流的杀手才会做毁约的事。” 姚宁致笑了笑,伸手示意他青年坐下,一旁林璐端上咖啡后就带上门离开了。 “那你是来交差的?” “不是。” 流火又不是傻子,真的拿一片指甲来糊弄人,他拿出来一张银行卡放到茶几上。 “这是那二百万定金。” 姚宁致不动声色地问,“流火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两次暗杀失手,这任务就等于失败了,定金还你,赔偿金一周后就会付给你。”流火说。 姚宁致拿起那张卡端详了片刻,然后嗤笑一声,把卡随手扔在了一边,抬头看向青年,“你觉得我缺你那点赔偿金?” 流火皱了下眉,按规定任务失败要赔偿雇主双倍定金,也就是四百万,其中一半还是自己出的钱,这可不算少了,他又得少买几套衣服了。 “如果你愿意的话,组织那边会派别人来接这单生意。” 他想想又补充了一句,“比我厉害的人。” 姚宁致瞳孔缩了缩,虽然这次任务失败了,但眼前这个青年他很清楚对方在杀手这行的名声和成功率,居然还有比他还要厉害的人……他对那个组织更加上心了。 “可以,不过我要自己指定。” “可以,不过价格……” “价格没问题。” “好,你要指定谁?” “孤鹤。” “……” 姚宁致见他不说话,扬了扬眉,“怎么?不可以?” “不可以。” 流火神色自若,“他失踪了。” “奥,是吗?” 姚宁致目光微动,“什么时候的事?” “内部机密,不便透露。” “只是怕你们糊弄我而已。” “如果有需要的话,接替我的人最迟会在一个月内来找你……” “不必了。” 流火抬头看过去,对上了姚宁致漫不经心的笑脸。 “不用接替了,赔偿金也不需要,这二百万你也拿着,你只需要给我盯着一个人就行。” 第101章 “谁?” “成越。” “……” 姚宁致蹙眉,“怎么,又不可以?” “抱歉,的确不可以。” 流火的原因也很简单,“我们的规矩只负责杀人,其他事的都不做。” 姚宁致没了笑意,“是因为规矩,还是因为这个人?” “规矩。” 流火面无表情地回道,“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 “等等,不用盯人,还是之前的条件,但是时间不限,随便你花多久杀掉云慎,这总可以了吧?” “……” 房间沉默了片刻,流火最终点头,“好。” 说完他也不客气,直接拿了那张卡走人了。 林璐看着人离开,走进房里,看到姚宁致坐在那里出着神,心里有些不明白。 “先生,暗杀云慎的事是不是……” “不靠谱?” 林璐点头,她不明白,这件事本来就不靠谱,要真能暗杀云慎的话,那整个京城的人就不会这么忌惮云家了。 且不说云慎自身的本事,就是现在的云家也今非昔比,跟军方的关系好的让人嫉妒,上面也不会放任有人暗杀云慎。 姚宁致诡异的笑了笑,“我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云慎。” 林璐抿了抿嘴,聪明的没有问出口,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先生,穆寻穆元姐弟俩怎么处理?” “没事,你没让他们接触那些吧?” “没有。”林璐忙回道。 姚宁致点头,“嗯,不用管他们,从他们身上查不到什么。” “是。” “我之前让你查的入境记录怎么样了?” 林璐皱着眉头,“我查了好几个省,目前没发现。” “继续。” “是。” “出去吧。” 林璐离开了,姚宁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杯子笑了出来,眼里全是暴虐阴冷。 “孤鹤,等着我拔了你的翅膀,切开你的胸膛……” 晁天回到成家的时候他妈居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那个受宠若惊,结果他妈跟没看见他似的,张口就问,“孩子呢?孩子呢?” 晁天低头捂着肚子,一脸慈爱,“这儿怀着呢。” “就知道瞎扯!” 成母推开他,目光落到身后的穆寻姐弟俩身上,眼里满是疼爱,“咋这么瘦呢……” 穆元被她抓着手一脸的不习惯,但他愣是一点没敢挣扎,一贯阴沉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片红晕,给晁天看的诧异不已。 “真乖,真乖。”成母看的喜欢不得了,一边念叨着一边不忘贬低俩亲生儿子。 晁天翻白眼不做声,自己去倒水了。 成川显然沉稳多了,四下看了眼,问了句,“成婕呢?” “加班,估计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你爸今天一早就被喊走了,一直没打电话回来,估计也不会回来吃饭了。” 成母说着说着就委屈起来了,“养你们还不如养几只狗,至少还会给我叫两声。” 说这话的时候晁天正好从厨房走出来,成川抬头对他招手,“过来。” 晁天端着杯子走过来,“干嘛?” “给妈学两声狗叫。” “……” 晁天又一次深深体会到了在这个家里被压迫的屈辱感。 成母不在意的摆摆手,一手牵起一个孩子,“你们饿了吧,我做了好多好吃的。” 晁天看着这和谐的场景,一时感慨道,“看来妈是想抱孙子了。” 成川瞅了他一眼,“怎么,你能生?” 晁天傲娇的哼了声,“我怎么不能生?回头我就去找人生一个。” “还是别了,估计生了也不姓成。”成川淡淡道, 晁天一愣,“那姓啥?” “云。” “……” 饭桌上的气氛前所未有过的热烈,成母好像找回了当年带三个孩子的感觉,一个劲的给穆寻姐弟俩夹菜,还不忘问上两句,然后又要心疼上一会儿。 晁天咬着筷子眼巴巴地望着,“我才回家的时候她也这么对我的。” “那是怕你被爸打跑了,离家出走。”成川一旁回了句。 晁天叹口气,有一口没一口的扒着饭,眼睛看到桌上的鸡汤,就问了句,“妈家里还有没有鸡了啊?” “还有一只。” “奥。” 晁天没再问,继续吃着饭。 旁边成川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115章 第二天早上。 “结束了?对……没出问题吧?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不用不用,不用告诉他,我就随口问问,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没事了没事了,就这样,再见。” 晁天挂掉程浩的电话后就打开电脑开始搜炖鸡汤的攻略,心里嘀咕着是不是好像还可以放药材的来着…… 门外传来敲门声,他喊了声,“进!” 穆寻推门走进来,看到他在玩电脑,凑过来问了句,“你在干嘛?” “搜攻略。” “什么攻略?” “炖鸡……关你什么事儿?跟你弟玩去。” 穆寻跟他挤到一起,盯着电脑,“他被你妈玩着呢。” 晁天噗嗤一声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别见怪啊,她就是喜欢小孩。” 穆寻摇头表示不在意,“挺好的。” 晁天笑笑,看她一副无聊的样子把手机递给了她,“给你玩游戏吧。” “上午你玩的那个吗?” “对。” 晁天简单的给她讲了遍玩法后就去专心研究食谱了,然而耳边一会儿一会猥琐发育,一会别浪的,他没忍住就去瞅了一眼,结果就震惊了。 “你以前玩过?” “没。” “其他游戏呢?” “俄罗斯方块算吗?” 晁天捧着她的小脸,把人嘴挤的变形,“你这是天才啊,都拿到五杀了!” 穆寻挣脱他的手,指着屏幕上问,“安琪拉掉的魔法书我可以捡起来吗?” “不可以。” “为什么?” “那照你这么想,那把庄周打死你还能捡条鱼呗?把孙悟空打死能捡金箍棒?” 穆寻拧眉,“我看上她的魔法书才去杀她的。” “……” 晁天心想这丫头再叼也是个女孩子,总会喜欢漂亮的东西,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走,换衣服,我带你出去。” “去哪儿?” “买衣服。” “我有衣服。” 晁天捏她的脸,“女孩子哪有嫌衣服多的,走,去喊你弟。” “奥。”穆寻乖乖去了。 晁天拿回手机,屏幕上已经骂成一片了。 [麻痹的亚瑟你不推塔你跟安琪拉那儿蹭什么蹭!发春吗!] [你丫是看上她了吗?!] [……] 成母听说要给两个孩子买衣服也很开心,非要跟着去,晁天想着家里没人她一个人也没劲,就让她一起了。 结果刚出门,他们就被人跟上了。 穆寻拽了拽晁天的衣服,“有……” “我知道。”晁天摸了摸她的头,不动声色道,“不用管。” 穆寻点了点头,十分乖巧,一旁的成母看的脸上笑个不停。 “您至于吗?这么开心。”晁天忍不住问道。 “你不懂。” 成母瞬间陷入回忆,“你们三个长的太快,我还没抱够就都离开了,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孙子。” 晁天瞬间心虚,连忙打哈哈,“那你回头得催催大哥了!” “他我是催不动,你姐更是别说了,我现在只能指望你了。” 成母朝他挤眉弄眼,“你什么能让我当奶奶啊?” 晁天心说这辈子恐怕是不可能了。 穆寻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抬头喊了句,“奶奶。” 成母一愣,然后就笑了出来,“哎,乖,真乖。” 穆元在旁边看着他姐被亲亲抱抱,一脸同情。 晁天看着这丫头觉得心里挺暖,笑了笑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穆寻得意的扬了扬眉,被成母领着上了商场二楼。 晁天也跟着上去,期间假装不经意的回了次头,嘴角勾了勾。 “小子,有什么想要的吗?”他看向一旁的穆元。 穆元摇头,“没有。” “你马上都要上学了,不需要点文具啥的?” 晁天记得他家隔壁那个孩子上个小学又要ipaid又要学习机的,怕这孩子不好意思就说了句,“我现在就是你的监护人,你想要什么尽管说,不用不好意思。” “什么都可以?” “只要我给得起的。” 穆元默默抬头,“我想跟你学杀人。” “……” 晁天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打着哈哈道,“手机不行,你现在太小了。” 第102章 穆元掰开他的手,“我说真的……” “行行行,那就给你买手机吧!” “……” 穆元也不争辩了,就那么直勾勾瞅着他,瞅的晁天直发虚。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拜托了小帅哥,不要大庭广众的揭我底哎!” 穆元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他。 晁天看他这样子少了阴沉多了乖巧,便笑了,“你姐告诉你的?” “嗯。”穆元点头。 “我以为你很讨厌我。” “对。” “……那你还要跟我学东西?” “因为你厉害。” 他眼中迸发的光芒让晁天惊了惊,这孩子是认真的,并且蓄谋已久。 “穆元,这个世界很大,而你以后生活的方式也不再需要那种技能,你要学的是怎么融入周围的人,如何跟人相处……” “就像你这样?” 穆元很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晁天点头,“对。” “奥。” “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事。” 穆元跟着成母走进服装店,若无其事的逛着,晁天却心里不安起来,等成母给穆寻挑小裙子时,他终于忍不住了,把穆元拉到了一边。 “听我说——” 晁天扶着他的肩膀,弯下腰看着他,认真道,“以前的事都揭过去了,以后你就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千万别再干以前的那些事了好吗?” 穆元淡淡道,“奥。” “奥是什么意思?”晁天头大了。 “就是我知道了的意思。”穆元挥开他的手,转身拿了件衣服进试衣间去了。 晁天在原地深沉的叹了口气,“孩子越大越难教了。” “噗——” 旁边的女店员笑出了声,“抱歉,你那样子就像是个妈妈。” 晁天疑惑,“为啥不是爸爸?” “啊?” 女店员愣了,居然也奇怪的嘀咕了句,“对啊,为什么呢……” 晁天:“……” “抱歉抱歉,冒犯了,请不要告诉店长好吗?” 女店员挠着头咧嘴直笑,“我这个月都被开了八次了,呵呵呵……” “……” 晁天被这妹子的大心眼给惊到了。看着对方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样子就问了句,“你多大?” “二十一。”女店员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笑着回道。 只比自己大一岁,晁天便好奇的问了句,“你兼职吗?” “不是,我辍学了。”妹子随口回了句。 第116章 晁天微愣,成越的生活里几乎都不曾有过这样的人,以至于他都忘了世上还有这些事的存在了。 他扫了眼她胸口的员工牌,周颖,也没说什么,周颖也低头去忙自己的了。 晁天随手拿了条领带走到镜子跟前比划着,忽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他一惊,动作灵敏的抓住了那只手。 身旁一声轻笑,“灰色不适合你这样的年纪,深沉了些。” 晁天放开手,“我买给我爸的行不?” 姚宁致微笑着没说话,旁边的女店员立刻迎了上来。 晁天没打算搭理他,正好他妈带着穆寻走了过来,小丫头身上穿了一身牛仔的连衣裙,头发放了下来,看着十分文静可爱。 “妈,您这是从哪儿拐来的小可爱啊?” 成母看着也很开心,“怎么样?好看吧!还有一套白色的也不错……咦?这位是?” 姚宁致还没开口,就被晁天打断了,“白色的是不是不太耐脏啊?” 成母立刻忘了这茬,怕穆寻不开心,连忙道,“耐什么脏,你妈洗衣服可干净了。” 晁天哭笑不得,“是是是。” 眼看着晁天完全忽视了自己,姚宁致不慌不忙地来了句,“既然你们在忙我就不打扰了,我只是想问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一个“伤”字出口,成母立刻皱了眉,“什么伤?” 穆寻冰凉凉的抬头瞅了他一眼,眼里是不掩饰的嘲讽。 姚宁致视而不见,带着歉意的样子道,“原来成越没告诉您啊……” 成母顿时警觉起来,疑惑的看着自己小儿子,“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云慎不是带着我发生车祸了吗?” 晁天也淡定,料定姚宁致有求于自己不敢随便逼逼,就指着他说,“就是这位酒后驾驶干的。” 果然,他这话一说,成母的态度立刻就不好了,神色有点冷,姚宁致脸色一僵,又恢复了正常。 “真是抱歉……” “我说你也长的一表人才的,看着也不像年轻小伙子了,怎么这么不沉稳?” 成母没好气的打断了他,本来他儿子这事就憋着火,又对云慎充满歉意,这会见到肇事者更是火冒三丈。 “好在我儿子没事,不然我绝对跟你拼命!” 姚宁致脸色也还从容,看向穆寻,笑的很温和,“穆寻穿这件衣服很好看。” 成母忙把穆寻拉到身后去,戒备道,“你认识小寻?” 她也警觉,刚才他们都只喊小寻,没有喊过穆寻,这男人怎么知道小寻姓穆的? 晁天没打算让他再跟他妈逼逼,直接朝外面扬了扬头,示意出去说。 姚宁致自然同意,朝成母点了点头,跟着出去了。 成母牵着穆寻心里疑惑,回头时正好看到穆元穿着新衣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她心里无端沉甸甸的。 “小姑娘?” 她朝周颖招了招手。 周颖疑惑的走过来,“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男人……”成母指着姚宁致的背影问,“他是不是常来,你认得他吗?” 周颖想了会,转身拿起一本杂志翻开,“喏,这儿呢。” 姚家大少爷,姚宁致。 成母脸色凝重了起来,一时没说话,心里想着什么。 一旁的穆寻上前来拉了拉她的手,一脸懵懂的望着她,“奶奶怎么了?” “奶奶没事啊,小寻喜欢这件裙子吗?”成母笑问。 “喜欢。” “那我们再去试试另一套好不好?” “好。” “咦,小元呢?” “……去厕所了。” 晁天走的并不远,在拐角的地方就停下了,直接了当地问了,“说吧,你想干什么?” “你挺喜欢那两个孩子的。”姚宁致问。 晁天不咸不淡地看他,“抱歉,赶时间。” “他们俩以前做的事你也该知道,那些档案都在我手上,里面的案子随时可能让警方介入,我想你不愿意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 晁天看着他没说话,两个同样长的跟明星一样的男人站在原地相互对视,周围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暼上一眼。 “只要你告诉我一个消息,我就彻底销毁那些东西,甚至还可以把她们的收养权转让给你。” “什么消息?” 事实上晁天心里还稍微庆幸了下,本来他以为对方会提杀了云慎之类的条件,他肯定不会答应的,没想到只是一个消息。 “如果我不知道那个消息呢?” “你一定知道。” 姚宁致微扬起下巴,眼神微冷,“孤鹤。” 晁天顿时心里砸下一句卧槽,咋特么又扯上他了? “你想问什么?”他假装淡定的问。 “他的消息,他在哪儿?” “你问他的消息做什么?” “……” 姚宁致垂下眼眸,手擦了下嘴唇,再抬头时眼中的杀气让晁天惊了惊。 “我有些帐要跟他算,找他很久了。” “……什么帐?” 晁天忐忑的问出这句的同时,脑子里已经在飞快的回忆自己有没有得罪过姓姚的。 “六年前,他杀了我的人。” “……” 晁天一脸懵逼,心说没有啊,他真的没有啊,六年前他不在中国怎么杀人啊! “不可……” “我无论如何也查不到他的消息。” 姚宁致打断了他的话,“所有人都告诉我他失踪了。” 晁天一怔,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谁告诉你的?” “呵。”姚宁致忽然轻笑一声,“你知道的,成越,别跟我装傻,你那手用刀的手法跟那个男人非常像,你见过他,对不对?” 晁天不回答,他几乎可以断定是流火告诉姚宁致自己失踪的消息的,也就是说,组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杀的事情,一直把他定为失踪,怪不得那晚在医院里交手时流火会那么快相信了自己的话。 “我在问你话,成越。”姚宁致开始不耐烦。 “用刀的手法是别人教我的,并不是只有孤鹤一个人会用刀,我不认识他,而且……” 晁天想了想还是说了,“据我所知,孤鹤在六年前并不在中国。” 姚宁致很明显的露出了惊讶,然后快速恢复了正常,“据你所知?你从哪儿知道的?那个教你用刀的人?” 第103章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你还是查清楚再说比较好。” “我查清楚了。” 姚宁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六年前有人见过他,成越,你在为他辩解。” 辩解?他晁天需要为自己杀的人辩解?开玩笑! 晁天冷笑一声,“姚少爷,你在开玩笑吗?孤鹤,你都找不到的人,别人会发现他的行踪?” 姚宁致抿紧嘴唇,脸色冷硬地看着他,“所以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他的消息了?” 晁天勾了勾嘴唇,“他死了。” 第117章 姚宁致瞳孔微缩,手握成了拳头。 “什么意思?” “我说,他,孤鹤,死了。”晁天重复了一遍。 “真的?” “假的。” “……” “废话,我哪里知道他是死是活。” 晁天白了他一眼,拍拍胸脯,“拜托,姚少爷,我那用刀的手法是跟一个女人学的,而且人家年纪也挺大了,我也就是个普通大学生,你别把我想的太神了。” 他这番话说的半真半假,本来他爸教他用刀技巧时就说是他妈的本事,他这么说也不算假话。 “普通大学生……” 姚宁致意味不明的讽笑了声,却没反驳,“就算他死了,我也要见到他的的尸体,验了dna才放弃。” 晁天被他的执着惊到,“其实,失踪的人多半都是死了。” “那个教你的女人在哪儿?”姚宁致锲而不舍地问。 “不知道,我救过她一次。” “成越,我不打算跟你猜谜,也不打算去调查你所说的这番话的真假,你只要知道一点。” 姚宁致神色冰冷倨傲,“那两个姓穆的小孩的命掌握在你手上,你该知道,真正麻烦的不是警方,而是那些被他们俩经手过的亲人。”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手下的?”晁天反问。 “他们已经不是我手下了,而且,保密协议只针对自然离职的人,他们不在其中。” 姚宁致斜睨他,“这点你应该也很清楚。” “我不清楚,我是好学生,我只知道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晁天假装听不懂他的试探。 不管谁去查,怎么查,都只能查出他是成越,绝对查不出一点痕迹来,因为,他本来就是成越。 姚宁致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晁天假装看不见,“那个谁,在盘山路狙击我们的那个是你派的人吧?” 姚宁致没有在直接回答,而是默认了。 “孤鹤的事找他。” “孤鹤失踪的消息就来自于他。” “他说你就信了?”晁天讽笑,“姚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相信别人了?” 姚宁致自然不会轻信,但他确实已经绞尽了脑汁,直到前几个月才查到孤鹤的入境记录,却又很快失去了下落,似乎真的就像流火说的那样,孤鹤失踪了。 而现在唯一的线索居然是眼前这个青年,一个除了家庭背景外什么都普通的青年。 “要孤鹤的消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除了穆寻姐弟的档案外,还要一样东西。” “说。” “那个男人在废弃厂房里录的视频。” 晁天神色淡淡,“你既然这么久都没抖出去,应该也是拿来当做最后的底牌的,心里应该有数。” “……” 姚宁致目光微动,他是从商桓在废弃厂房录的那段晁天动手杀人的视频里认出用刀手法的,而那段视频他本来就是打算作为日后打击成家的底牌之一而留下的,而这次也的确打算用来逼迫成越说出消息,只不过这么轻易被这个青年识破,心里未免有些不舒服,一向只有他看破别人心理,这回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看破了。 “好。” 姚宁致答应了,“我的目标只有这个,并不打算对付成家,所以我也不希望你跟耍滑头,否则我不保证自己此刻说的话。” 晁天哼了声,“你斗得过我哥吗?你打的过我吗?你赚的比我姐多吗?” “……” 姚宁致不屑的瞅了他一眼,离开了。 晁天越想越觉得牛逼,他上辈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能够混成官二代,而且还有霸气侧漏的大哥,倍有钱的二姐,简直做梦都要笑醒哪。 “这么开心?” “嗯呐!” “捡到钱了?” “嘻嘻,捡到爹了。” “……” 晁天笑意一僵,回头看向抱着胳膊斜靠在墙上的妖孽,“……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路过。” 杭纵笑的倍勾人,一张艳丽的脸仿佛黑白画有了颜色般生动,周围的人纷纷掏出了手机,默默偷拍着。 晁天刚松了口气,就听对面那妖孽来了句,“什么视频?” “……” 晁天脸发黑,“你特么不是刚来吗?” “我特么腿长,走得快啊。”杭纵笑盈盈道。 晁天是真不愿意搭理这货,转身就要走,杭纵从容大步跟上。 “几天不见就这么冷淡,我记得某人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那是云慎欠的,你找他要去。” “我会的,但是你这个人情我也要。” “我不承认。” “我承认就行。” 杭纵一把拉住他,“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了。” 晁天一脸惊恐的打掉他的手,“你想干嘛?” “不干嘛,咱不是朋友吗?” “……什么时候的事?” 杭纵露出失落的神色来,“昨天晚上的事你不记得了吗……” “昨天晚上的事跟我有屁关系……” “成越!”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身后一道厉喝,晁天一回头,就见他妈成太太一脸怒气的走了过来。 “妈,我……” “你闭嘴。” “……” 晁天一脸懵逼,穆元那小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成母白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笑容满面地看向杭纵,“我都听到了。” 晁天立刻朝杭纵瞪过去,杭纵撇嘴看天。 “这事我一定让成越给你个交代。” 成母无比自然地上前拉住杭纵的手,一脸慈爱的看向他,“姑娘啊,你家住哪里啊?” 杭纵:“……” 晁天愣了一秒后,默默蹲下去,捂嘴笑了。 杭大佬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了,整个京城都知道,杭大佬是爷们儿,绝不能说他不爷们儿,然而…… “你咋不说话啊?别怕,我给你做主的。” 成母还不知道情况,完全看儿媳的赞赏眼神看着眼前这漂亮的小姑娘,心想这姑娘就是高了点,胸也平了点。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不是成越的同学啊?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他是不是……” “妈——” 晁天憋不住了,也怕杭大佬发飙,拉着他妈的胳膊忍笑道,“他是男的。” 他妈脸色一下就变了,顿时松开了杭纵的手,盯着自家儿子,“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一个月……” “边儿凉快去!” 晁天哪容他瞎扯,哭笑不得跟他妈说,“他开玩笑呢,这人是云慎的朋友,这次车祸他也帮了我忙。” “奥,是吗?”成母脸色还是有些不自然,“谢谢你了,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杭纵扯出笑容,“阿姨,我叫杭纵。” “奥奥,是杭先生啊,有空去我家喝茶,那个,你看我们这给孩子买衣服呢,就不打扰你了,回头让成越亲自登门拜谢啊。” 成母避之不及的态度有些明显,晁天有些不好意思,杭纵却毫不在意的样子。 “没事,我也有事,那就这样了,再见了阿姨。” 杭纵临走有些无奈的暼了成越一眼,成越回了他一个白眼,顺便用嘴型回了句你活该,结果被穆寻拉了拉衣服。 “咳。”穆寻给他使眼色。 晁天一回头就看见他妈正脸色难看的望着他,他顿时尴尬了。 “那个妈……” “回家吃饭。” “……” “还不走?” 晁天那个无奈,举着手上的领带,“这个……” “你不是不爱系领带吗?” 成母脸色更难看了,“要送谁?” “……” 晁天无言以对,旁边穆寻凉凉地来了句,“你怕是要出柜了。” 晁天瞅都没瞅他,直接指着他看穆寻,“你不管管你弟?这么小孩子就说什么出柜,以后还得了?” 穆寻眉头一皱,指着晁天,对他弟语重心长道,“你以后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不然就变成他这样的基佬了,知道吗?” “知道了。” 某基佬:“……” 第118章 带着穆寻姐弟俩回家后成母似乎忘记了商场的那件事,乐呵呵地准备中午的饭菜,穆寻特懂事的在旁边陪她择菜洗菜,把成母开心的不得了,说过年后她就可以去上学了,穆寻十分捧场的露出了满脸期待的表情,成母十分受用。 第104章 “到时候我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嗯,谢谢奶奶。” “真乖啊。”成母弯腰用头贴了贴她的脑袋,一脸疼爱,“小婕小时候可疯了,没有你一半乖,要不是她哥发话,她都不愿意回家吃我做的饭。” “奶奶做的饭很好吃。”穆寻发自内心的说。 成母果然笑了,继续切着菜,“只有成越小时候喜欢吃我做的菜。” 穆寻知道她有话说,便默默听着。 “可他也是最孩子气的一个,没他哥聪明,也没他姐能干,可是却是待在我身边最多的一个。” 成母说着说着手上的动作就停了,出神地某个地方,似乎陷入了回忆。 “他很好。”穆寻一句话拉回了她的思绪。 “什么?” “我说成越很好。”穆寻仰着头,两只大眼睛黑白分明,“他虽然不聪明,也不能干,但他比很多人都好。” 成母一怔,倏地就笑了,“是啊,他很好,就是……笨了点。” 穆寻赞同的点头,“这倒是。” 成母笑了起来,然后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穆寻知道她有话有问,主动开了口。 “奶奶想说什么吗?” “……之前遇到的那个跟你说话的姚叔叔你认识吗?” 穆寻微讶,她本以为成母会问杭纵的事,结果她开口却是问姚宁致的事。 “我……”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成越显然不想让他妈妈知道那些事,可是她又不想对这个女人说谎。 “之前车祸的时候,我也在那里住院,去看云叔叔的时候,那位姚叔叔也在。” 她说的很笼统,但是却很符合小孩子的思维,也容易让成母觉得她跟姚宁致并不熟,只是在医院见过而已。 果然成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追问,过了会儿突然说了句,“小寻,以后成越要是跟那个杭叔叔玩,你不要同意,你和小元也不要接近那个杭叔叔,知道吗?” 穆寻因为一时惊讶没有说话,她怎么听这意思成母不止是防备自己儿子出柜,反而像是她知道杭纵不是什么好人似的? 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女人,也知道杭纵的底细? “小寻,奶奶不是不让你跟别人玩,但是那个叔叔很危险,知道吗?”成母放下菜刀,表情担忧。 “有多危险?”穆寻试探了句。 “很危险,比拐走你们姐弟的坏人还要危险,知道吗?” “……知道了。” 穆寻这下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知道杭家,也知道杭纵的事,并且很忌惮。 客厅里,晁天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边吃薯片边看电视,旁边穆元一本正经的坐着,手里捧着杯橙汁,成母现给他榨的。 “喜欢这人不?喜欢我给你要签名去。”晁天指着电视上的姚宁远问。 穆元面无表情的暼了他一眼,极尽蔑视,给晁天尴尬的不行。 “我只想你教我。”穆元说。 一说这个晁天就蔫,他觉得这个事有点严重,直接涉及到儿童的早期教育, 这方面的知识他以前做任务时也研究过些,所以知道穆寻姐弟俩的问题有点麻烦。 童年的环境对一个人的重要性非常之大,大到可以影响一个人的一生,而这两个孩子的童年已经受到了不好的教育,思维基本定了下来,再转变已经很难。 但是……总得转变的,不管他是一时圣母,还是什么原因收养了这两个孩子,但他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就要对这两个孩子负责,而首要需要做的就是要转变这他们的思维模式。 “我可以教你英语。”晁天说。 “不要。” “法语?” “不要。” “意大利语?” “不要。” “火星语?” “……” “开玩笑。”晁天哂笑。 穆元白了他一眼。 “真的,除了火星语外那些我都会,还有文学,戏剧,马术……” 穆元不做声,显然不相信,在他看来成越除了武力外,其他啥也不会。 “都不喜欢?那来点接地气的。” 晁天摸着下巴,“胸口碎大石,蒙眼射飞……” 他这边戛然而止,穆元眼睛发亮了。 “蒙眼射什么?” “射……射水枪?” 穆元脸一下冷了,“你那叫滋水枪。” “我说穆元啊,你得知道,现在这个社会是知识分子的天下,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舞刀弄枪的没前途的,你得学会运用知识的力量。”晁天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力量?”穆元目光动了动。 晁天见有戏,立刻上前继续劝导,“你要知道现在21世纪不是80年代电影演的那样了,真正的高手杀人不用刀,真正的流氓穿着西装,那样的人才算厉害,懂不?” 穆元说实话有点蒙,毕竟也才十岁,“不懂。” “那我给你举个例子,姚宁致,咱们都知道他有多坏,但他表面还是个慈善家,谁能拿他怎么样?他可以暗地里干那些坏事……” 穆寻若有所思,“你是要我暗地里干坏事,不要被发现?” “……” 晁天心里警铃大作,怎么话题突然歪了。 “不不不对!这么的,我再给你举个例子,嗯……今天那个杭纵,还记得吧,就那个长的跟女人似的。” “嗯,记得。” “他家以前就是混黑的,京城有名的黑道家族,从他爷爷那辈就开始涉黑,可是那又怎么样?不照样在洗白?之前你们要拿的那个u盘就是他们的把柄,要真落到姚宁致手里,杭家绝对要元气大伤。” “他厉害吗?” “谁?杭纵?厉害,很厉害,枪法一决,听说杭老爷子的刀法也是那个年代的一流高手了。” 穆寻抿嘴,抬头问,“跟你比呢?” “当然是……” 晁天想说当然是杭纵厉害,以此来衬托杭家洗白的决心,可是对着这小孩子之后直勾勾的目光却犹豫了。 这要是说自己不如杭纵,这小子不会就跑去找杭纵学身手了吧? “谁厉害?”穆元又问。 晁天神色淡定,“当然是我厉害。” 穆元的眼神果然如他所预料的变了,充满了崇敬,极大的满足了晁天的虚荣心。 “你们交过手吗?” “交过。” “你赢了?” “当然,枪战,三个人,各自为战,我一枪带俩。” “另一个是谁?” “云慎啊。” “真的?” “那是……不对不对!我不是要说这个。”晁天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初衷不是吹牛逼。 “虽然人家杭纵打不过我,但是他人家也很厉害,青龙帮的帮主,江山集团的总裁,还在美国留过学,拿过mba硕士学位,这才叫呼风唤雨,这才叫厉害知道不?不是打打杀杀才叫厉害知道不……你咋不说话?到底知道了不?” 穆元指着他身后,幽幽道,“你要死了你知道不?” 晁天回头一看,他妈面无表情地瞅着他,神色淡淡,“奥,原来杭纵这么厉害。” “……” 妈,你听我解释。 第119章 “别解释了,你妈比你都聪明。” 这话是穆寻说的,成母直接回厨房去了。 晁天听她这话立刻把人拉了过来,“怎么说?你们俩偷偷聊啥了?” 穆寻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妈妈对京城的事情了解的怎么样?” “还行吧,都知道哪里有卖活鸡的,咋了?她说什么了?” “她提到了杭纵。” 晁天一脸猜到了的表情,“她居然真以为我弯了?” “你难道很直吗?”旁边的穆元插了句嘴,被晁天嫌弃了。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这倒不是,她让我别靠近杭纵,说他很危险。” 穆寻抬头看他,“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我妈知道杭家的事,而且知道不少。” 晁天的神色也凝重了,“其实我也不意外,貌似当年我爸跟杭家还有过一段恩怨,我妈知道也不是不可能的。” 旁边穆元看他们这样有些不解,“知道了又怎么样?” “知道了她就会去关注,去查,去问,而在这个家里,应该谁也不忍心去骗成妈妈吧。”穆寻说道。 晁天没说话,他在这家里也待了段时间了,自然知道穆寻说的是事实,成母看起来不管事,家里也都不买她的帐,但那都是因为谁也不愿意伤害她。 他想想拿手机给他哥发了条短信,提醒他要保密,顺便把他爸的思想工作做好。 穆元默默看着他给人通气,来了句,“你是不是忘了个人?” 晁天疑惑,然后恍然大悟,“啊,云慎,不对,他会的。” 第105章 “不。” 穆元指着自己,“这儿呢。” 晁天一愣,“你啥意思?” “你现在有两条路选,要不教我功夫,要不我现在就找你妈谈人生。” “……” 晁天回头,看向穆寻,“你管不管?” 穆寻摊手,无奈道,“你才是监护人。” “那我可以名正言顺的揍他喽?”晁天挑眉。 穆元张口朝厨房,“奶奶!” “哎!来了来了!怎么了小元?是不是成越欺负你了啊?奶奶打他啊!” 晁天:“……” “祖宗我错了。” “嗯哼。” 穆元抱着胳膊,“那你教不教?” “教……但是!” “奶——” 晁天一把冲过去捂住他的嘴,“给劳资闭嘴!” 穆元默默伸出手,一把锋利的水果刀露了出来。 晁天惊恐,“卧槽你什么时候拿的?” “这是杀手的基本素质。” 穆元踹开他,拍拍衣角,一脸高傲,“我的最高目标是随时随地都能做出致命的武器来。” “……” 晁天心说这句话咋这么耳熟? “我要成为孤鹤那样顶尖的杀手!” “噗——” 晁天一脸僵硬地看向穆寻,“他……刚说谁?” “孤鹤啊,唯一能进入那个地方前十的亚洲杀手。”穆寻嗑了个碧根果,吧唧吧唧的吃着。 晁天震惊,什么时候那个地方这么路人皆知了? “你们从哪儿知道的?” “姚宁致啊,他让林璐查得最多的就是这个事,我们都知道。 ” “听说他把姚宁致的情人杀掉了。” 晁天:“……” 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元啊,听哥说,那个孤鹤不是什么好鸟,你不要学他,你学学华罗庚爱因斯坦哪……” “你才不是好鸟。” “……” “他是我偶像,跟我一起的那些人都想得到他做的武器。” “……” “对了,姚宁致找你什么事?”穆寻忽然想起了这么一件事。 “瞎逼逼呗,撂撂狠话什么的,毕竟上次面子都被我落光了。”晁天随口糊弄了句。 穆寻不置可否,“之前说的那件事还做吗?” 晁天知道她说的是报复姚宁致那事,“做,怎么不做,不过不是现在,得慢慢来。” “嗯,杀手最需要耐心。” 穆元神情鉴定的总结了句,被晁天呼了一巴掌。 “你以后把这份耐心用在学习上就可以了。” “哼,我一直在学习!”穆元不服。 晁天瞅他,“我说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政治……” 穆元脸色变了,“这么多?” “没错。” “那我不上学了。” “……” 晁天眯眼,“我真会揍你的,我现在可是你监护人。” “那我告诉你妈。”穆元很淡定。 气氛陷入僵局,穆寻全部在旁边咔嚓咔嚓吃坚果看偶像剧,完全不管。 “这样,你只要好好学习,我就教你功夫怎么样?”晁天引诱道。 穆元点头,“就等着你这句话。” “我可以学不?”穆寻旁边问了句。 两人异口同声,“不行!” 晁天诧异的看向穆元,穆元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女孩子只要漂漂亮亮的就好,打打杀杀是男孩子的事。” 穆寻闻言笑了笑,“那到时候小元要保护我啊。” 穆元一脸高傲,“那是一定的。” 晁天挑了挑眉,对穆元的情商刷新了高度,看来这孩子懂事的很,只是在坚持自己的一些东西罢了,比如保护身边的人。 “不错不错。”晁天摸着他的头,笑着夸赞他。 穆元别扭的拍他的手。 那边成母从厨房端菜出来,问了句,“成越,厨房那锅鸡汤是你炖的吗?” “啊,是是!我都忘了!” 晁天都快忘记了,连忙跑过去,“不会熬干了吧?” “我放了点水,调上小火了,就是还要再炖上半个小时。” “没事,来得及。” 他妈动作一顿,神色警惕,“你这是给谁炖的?” “云慎啊……”晁天说完就后悔了,心虚地看向他妈,结果他妈脸色居然缓和了。 “你早说我放点药材进去啊,都是对身体好的,吃过饭我陪你一起去看看他。” “哎哎。” 晁天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云慎那牲口,把他妈糊弄的跟对自己亲儿子一样。 “我告诉你,多跟你未来姐夫学学,以后有你的好处。” “奥奥。” 成母一巴掌拍过去,“你别跟我这儿糊弄你妈,我告诉你,别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玩知道不?” 晁天委屈的捂住脑袋,“云慎最乱七八糟了!” “你就欠你爸削你!”成母白了他一眼,端菜出去准备吃饭。 “他配不上我姐!” 晁天在后面不死心的吼,心里嘀咕着,姓云的个死基佬能配得上他姐吗? 第120章 中午成家两兄妹都没回来,成父最近似乎又忙了起来,成母愣是做了一桌菜,最后吃完饭,晁天看到桌上那个做成兔子形状的小点心时,憋不住了。 “妈,你这是不是做太多了……” “是有点多了。” 成母看了眼桌子,皱眉道,“那冰糖雪梨咋办?” “……还有冰糖雪梨?” “我还切了水果。” 晁天拉住他妈的手,诚恳道,“妈,时间差不多了,咱去医院吧?水果让他俩在吃吧。” 成母看看时间也警醒了,一边叮嘱穆氏姐弟俩在家别乱跑,陌生人敲门别开啥的。 兄妹俩站那儿乖巧的不行,直把成母心疼的忍不住又抱了抱。 晁天在旁边看的牙酸,一想到这两货都是黑心馅的心里就膈应。 “赶紧走吧。” 晁天拉着他妈走出门外,嘴里嘀咕了句,“又不是亲孙子您至于吗?这要是以后真有了孙子你还不得宠坏了。” “就至于,你不也是我宠大的吗?坏了吗,啊?” 成母掐了他一把,哀怨道,“等你生孙子还得三年呢。” 晁天瞬间心虚,“咳,咱家不是还有大哥吗?” 成母看了他一眼,居然什么也没说,晁天心里更加不安了。 好在后来成母就说起了穆寻姐弟俩上学的事,晁天也就松了口气。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云慎正在做检查,坐在轮椅上被程浩推着朝病房走过来。 成母顿时慌了,“不是说就伤到胳膊了吗?这怎么都坐上轮椅了啊?” 晁天也是惊到了,他记得之前云慎是不用轮椅的,这怎么做了回手术就……手术! 他脸色难看了起来,特么的不会真的手术出问题了吧?程浩不是说没事吗? “成夫人,成少爷。”程浩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不是说没事了吗?” 成母焦急的问着,晁天也皱紧了眉头。 “是不是手术出问题了?” “手术……” “咳!” 云慎也对母子二人的到来感到意外,待看到他们脸上震惊的表情时,他顿时明白了,立马重咳了声,神色沉重的喊了声,“程浩!” 他这一阻止不得了,更显得云慎隐瞒了伤势似的,成母那个愧疚,看着他的的腿恨不得要给他跪下来。 一旁晁天低垂着眉,神色不明,走廊的气氛一时凝重起来。 程浩:“……” 全部旁观自家戏精老板精彩表演的助理哥表示,这让他怎么说出其实他家先生只是懒得走路才做的轮椅呢? 于是他沉默地垂下了头,却不知道他这样子更加证实了云慎双腿废了的事实。 晁天心里有些沉甸甸的,见云慎还在笑着安慰他妈,时不时还看自己一眼,心里有点喘不过气来。 云慎表面笑容勉强,心里乐开了花,并且不忘对程浩说,“你赶紧回公司处理吧,我这里可以。” “……” 面对这样一个戏多的老板,程助理表示也很心累。 然而他必须得陪着一起演戏,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可是……” 晁天还没说话,成母就已经把他推过去了,“还愣着干啥?” 晁天无语上前,接过云慎的轮椅把手,并对程浩说,“你去忙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那就麻烦成少爷了。” 得,自家老板目的达成,他功成身退,天知道他老板只是让他去买甜点,那些待处理的公事,二小姐巴不得全权处理呢。 程浩走后晁天把云慎推进了病房,然后就僵在了床边了。 云慎和晁天大眼瞪小眼地望着,成母在旁边疑惑了,“愣着干嘛?把云慎抱上床啊。” 第106章 抱…… 晁天:“……” 云慎默默勾起嘴角。 晁天低头看着某人,“你自己能不能……” “我不能。”云慎一脸坦然,好像腿不是他废的一样。 晁天任命,弯腰去抱云慎,事实上要搁平时他也不会这么抵触,但偏偏今天成母提起了这些事,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这让晁天不安起来,他生怕自己跟云慎一接触再被成母看出什么来。 反观云慎却是非常享受,就那么笑看着他等着被抱,也没什么自尊心受辱的意思,倒是晁天自己弯腰抱人的时候,感受到怀中人洒在脖子上的气息时心乱的不行。 mmp,再一次证实,他确实特么的弯了。 云慎到底是个大男人,身高体重肌肉在那儿摆着,晁天体格要差点,实在有点吃力,云慎心里愧疚却不敢自己使力,生怕被晁天看出来自己是装的。 待把他扶到床上后,晁天就问起他这腿的事了,被他妈拉了一把,使了个眼色,他只好不说话了。 “这是成越亲手给你炖的鸡汤,你尝尝?”成母问。 云慎看了晁天一眼,晁天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好,那谢谢了。” 云慎说完就看着晁天,晁天挑眉,你看我干嘛? 成母顿时拧眉,“你没看见云慎的手还兜着呢!” “……奥。” 晁天明白了,默默去盛汤,本来是打算递过去的,想想非常自觉的坐到床边,舀了一勺鸡汤送到了云慎嘴边。 “喝。” 云慎低头去喝,然后皱了下眉,却没说话。 成母连忙说,“这鸡汤烫着呢,给他吹吹啊!” 晁天:“……” 我的亲妈耶,你是在考验眼前这只狼的忍耐力吗?再这么下去这货绝逼会扑倒他的。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云慎晃了晃他的另一只手,正好袖口滑了下去,露出了手背上的针孔,有些发紫鼓胀了,看起来有些狰狞吓人。 晁天在心里叹气,没说话,默不作声地低头给他吹吹鸡汤。 他这副温顺的样子云慎看在眼里非常开心,只觉得人生圆满了。 他这边喂着鸡汤,那边成母开始关心起他的伤势,而且时刻顾忌着云慎的自尊心,巧妙的试探着他腿的事,云慎也一本正经的打着太极,最后成母也没问出啥来,只以为云慎这腿怕是救不回来了,心里愧疚不已,想着一定要找最好的医生替他治病。 晁天一声没吭的喂完了一壶鸡汤,然后就被他妈用洗保温壶的理由支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成母和云慎两个人,静了一会儿,云慎先打破沉默,笑问,“阿姨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成母抿着嘴唇,想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他道,“云慎,阿姨问你件事,你一定不能隐瞒阿姨,可以吗?” 云慎点头,“您尽管问。” “成越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 第121章 病房安静了好一会儿,成母直勾勾地盯着云慎的脸,不放过一丝表情。 “阿姨您怎么会突然问起这种事来了啊?”云慎笑的丝毫不慌张。 成母也觉得自己唐突了,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然后脸色暗了下来,“我发现他好像跟同性有点亲密。” 云慎心中一动,紧张中又有点期待,心说难道成越跟他妈试探过了? “咳,阿姨,先不说成越是不是,我想问您对这事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我当然不同意了!” 成母的反应完全在云慎意料之中,他从容的安抚她起来。 “阿姨,你要知道这种事并不是当事人自愿的。” 当然,是他引导的。 成母神色黯然,“我就是知道,才来问你,他爸要知道了绝对要打死他。” “阿姨,您想要看到的是成越一辈子开心,还是看着他结婚生子却一辈子沉郁呢?”云慎循循诱导着。 成母知道他的意思,有些悲哀的叹了口气,“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他怎么好好的就这样了呢?” 云慎心里也愧疚,“抱歉。” “你抱什么歉啊,傻孩子,只要你跟小婕好好的就可以。” 成母一句话让云慎更愧疚了。 “咳,阿姨,成婕好像有别的喜欢的人,我跟她只是……” “幌子。” 成母一点也不惊讶,“你真当我看不出来啊?” 云慎低头笑了笑。 “虽然你是云家的人,但你跟那些人不一样,这我看的出来,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够做我的女婿。” “我也很想做您的女婿。” 云慎心说我特想娶您儿子。 成母越看他越觉得喜欢,忍不住感叹了句,“就算是不喜欢女的了,成越他要是选个你这样的我也不至于这么担心,偏偏选了那么个人。” “……” 云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阿姨说的是……” “杭家那个杭纵啊。” “……” wtf?! 原谅一向优雅从容的云大土豪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因为他原本以为进度条拉了一半的娶媳妇进程突然退到了负值。 杭纵是从哪旮旯冒出来的?还想跟他抢媳妇? “云慎?” 成母看他一脸震惊,顿时觉得他和自己一样不待见那个杭纵,“你也觉得不妥吧?那个杭家一向不干净,那就是个土匪出身,当年还害得成越他爸在医院躺了大半年,那杭纵能是个好的吗?” “绝对不是个好人!” 云慎斩金截铁的态度惊到了成母,她疑惑道,“云慎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咳,阿姨,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但是我知道杭纵绝不是个好东西,您一定不能让他再接触成越了。” “那万一成越就是看上……” “他敢。”云慎阴森森地吐出来一句。 成母一脸惶恐,“……啊?” 云慎扬起温柔诚恳的笑容,“阿姨,您放心,成越是成婕唯一的弟弟,我一定不会看他被人带坏的。” 成母面露感动,“云慎,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能看的出来,你是真的关心成越。” 云慎望着她认真的眼神怔了怔,然后笑道,“他很聪明,也很有才能,最主要的是他很善良。” 这下轮到成母惊讶了,她无奈地笑,“这孩子从小就性格善良,但是一直软弱的很,也内向,唯一一次发火就是上大学的事,没想到这次回来居然变了这么多,开朗多了,也硬气多了,还认识了不少朋友,照理说是好的,可我现在又怕起来了。” 云慎目光微动,似不经意问道,“成越变了很多吗?” “是啊,以前不爱吃肉,现在顿顿不离肉,不过也壮实了不少,还是就是跟我亲了不少,跟他爸生疏的不行。” 成母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回来后,一次爸都没喊过。” 云慎微讶,“这么严重?” “唉,他以前就挺怕他爸,现在倒是不怕了,可……” “……” 云慎边听成母絮叨边安慰几句,心里却在想他自己的心思,而另一边,本来去洗碗的晁天却遇上了一个熟人。 “杭锦?” 匆匆忙忙在走廊奔走的杭锦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服,神色萎靡,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好好一帅哥愣是整出了一副犀利哥的味道。 “啊,成越啊。” 杭锦没精打采的挥了挥手,看到他手上拿的饭盒问了句,“来看人?” “嗯,你这是……怎么了?” “嗨,别提了,一说我就来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倒霉的很,到处出事……哎大爷您往那边坐坐,谢谢啊。” 杭锦索性招呼他一起坐在了外面排队的长椅上,“来,坐。” “发生什么事了?”晁天听他这么说也发现最近成父回来的越来越少了。 杭锦沉吟了会,有些含糊道,“也没啥,就是最近情况有点特殊,上面让盯紧点,我正好倒霉,出外勤时被人开了瓢。” 晁天心里忽然好奇起来,“我爸最近也回来的少了,是不是很棘手?” “也不算,真要出什么事的话我们也管不住,到时上面肯定要派武装部……咳,不能说了不能说了,回头你爸又该揍我了。” 杭锦扶着脑袋,一脸疲惫的靠在了他椅背上,看起来十分累的样子。 一旁的晁天陷入沉思,都到了需要出动武装部队的地步,事情一定不简单。 “难道是跟杭家有关吗?”他问。 杭锦眼都没睁,有气无力道,“比杭家都难办多了,至少杭家在眼皮子底下,看得见摸得着啊,可这次……唉,说的我都气,每天都跟上战场似的紧张。” 看不见摸不着的势力…… 晁天心里有了些猜测,比黑道还要隐蔽的外来涉黑势力,而且需要出动武装部队,他不由得想到了流火。 第107章 只要出自那个地方的杀手都在这一行有着相当大的名气,无论黑道还是政府的通缉令都是永久有效的,并且金额巨大,每到一个地方的行踪都会被关注着,因为能让他们出手的目标,必定是能引起一个地区动荡的大人物,或是政府高级官员,或是黑道大佬,又或是集团财阀…… 正如他之前担心的那样,流火会来这里必定是为了击杀目标,而他的目标是d市的几大人物中的谁呢?让警方这么严阵以待的人是流火还是其他人? 第122章 “咳,那什么,你姐最近咋样啊?”杭锦没说两句就憨笑着切入了正题。 晁天随口道,“挺好的,快订婚了。” “哈?!” 杭锦一声大吼,差点把旁边的老人家震倒。 “订婚?跟谁订婚?我咋不知道?” 晁天揉揉耳朵,皱眉道,“还没定下来呢,等定下来就会公布。” 杭锦慌了,拉着他手就问,“成越,你可吓哥,哥禁不住吓的。” “我吓你干嘛?”晁天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我这不给未来姐夫探病送鸡汤来了么。” “是哪个?” 杭锦挽起袖子就站起来,“居然敢抢我老婆,我……” “就那个云慎。” “……” “怂了?”晁天笑问。 杭锦站那儿没动,许久后长出了一口气,坐了回去,“有烟不?” “没有。”晁天摇头。 旁边坐着的那位大爷默默递给他一根烟,不忘叮嘱,“有摄像头,躲着点。” 杭锦目露感动,“谢谢大爷。” “没事,不就戴绿帽么,咬咬牙就过去了。” “……” 杭锦咬牙切齿,“大爷,她不是我老婆。” “呦,都没来得及娶啊?” “……” 杭锦气的转眼往晁天肩膀一趴,闷声道,“替我祝你姐幸福!” “……” 晁天听着他那痛苦的腔调,忍不住问,“你不是喜欢她很多年吗?” “谁说的?哪有很多年!也就那么十几年而已!” “……” 晁天叹气,“既然这么喜欢,那干嘛要祝她幸福?” “那不然怎么办?” 杭锦猛的抬头,一脸悲伤地指着自己包着纱布的脑袋,“是个人都知道谁更适合成婕,你姐又不傻!” 晁天点头,“她不仅不傻,还精的要死。” 杭锦无力地往后一仰,双眼空洞,“我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只不过一时不能接受罢了。” 晁天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爱情之路比旁边这位更艰难,谁让云慎是个带把的,而且……那货一直想压他。 两人各怀心事,这时科室的门打开了,旁边那大爷拍拍杭锦,一脸同情,“小伙子,你先吧。” 杭锦:“……” 他跟晁天告了别走进去,里面又走出来一个医生,晁天抬头一看,呦,熟人,居然是给云慎动手术的那个淡定医生。 对方先看见了他,很主动的迎了过来,“来看云慎?” 晁天点头,顺道看了眼他胸前行书写成的名牌,“孙医生。” “我姓杨,杨泽。” “……” 见晁天看向他胸前的名牌,这位杨医生十分淡定的脱掉了褂子,“这是别人的,我借来用用。” 话音刚落,旁边走过来一年轻人,“杨医生,我来复诊了。” 某医生从容不迫地指着自己的胸牌,“我是孙医生。” 年轻人一脸茫然,“……我记错了吗?” “是的。”某医生指着门里,“杨医生在里面。” “奥奥,谢谢啊!”年轻人笑着走了。 “不谢。” 全部目睹的晁天:“……” 杨泽转过头,正对上目瞪口呆的晁天和杭锦,挑了挑眉,“怎么?” “没事没事,我来洗个东西。” “嗯,那我走了。” “等等,医生。” 晁天忙喊住了他,“云慎他的腿……” “腿?”杨泽疑惑了片刻,然后想起来了什么,“记得多按摩,定时补充维生素……” “等会。” 晁天见他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顿时怒了,“云慎是不是得罪你了?” 杨泽疑惑,“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那他腿都废了,你就让他补点维生素?!” 杨泽嘴角勾起诡异的笑,“抽个筋而已,你还想怎样?” “……抽筋?” “对,抽筋。” 杨泽抱着胳膊,似笑非笑,“而且还是打游戏太专心导致的。” “……” 晁天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貌似以前他不这样来着,这么轻易的就信了云慎的鬼话。 “咳,那他脑部的手术怎么样?” “基本只要我没把剪刀纱布忘记在里面,手术都挺成功的。” “……” “开玩笑的啦!哈哈哈!你不会当真了吧?” “……” 晁天暼了眼他胸前的牌子,“你真的叫杨泽吗?” “啊……哈哈!记得补维生素啊,我去吃饭了!”某医生一掀大白袍,潇洒离去。 晁天原地风中凌乱,身旁那大爷静静地旁观了一切,相当淡定地来了句,“他今天真的姓杨。” “……今天?”晁天震惊了。 大爷咧嘴一样笑,露出一口白牙,“我逗你呢,你还真信了嘿!” “……” 晁天完全不想笑,所以是几个意思?今天一个两个都拿他逗乐? “小女娃子你莫气哈!” “我……” 晁天懒得解释,摆手跟大爷告辞,拎起饭盒子直奔某人病房,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他妈说到自己不愿意喊成永刚爸的事情,下意识停了脚步。 里面成母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成越小时候跟他爸的事,晁天咬了咬舌头,觉得有点烦恼。 这事吧,他也想过,他既然代替了成越的人生,那就应该好好的接受他的一切,包括父母,可他就是叫不出口,那个称呼,他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好像他只要一叫出口,就背叛了他亲爸一样。 他如今已经连姓都丢了,不能再丢了他老爸了,再丢的话,他怕自己某天真把自己当成了成越,忘了晁天这个人,忘了他爸的死。 那样他的重生将毫无意义,杀手的命是最不值钱的,可他这条命是他爸用命换来的,而仇人就在里面,可他不仅不想报仇还想跟他玩亲亲…… 尼玛—— 晁天扶住额头,他好迷茫啊! “先生?” 护士推着车路过,看他捂着头担忧道,“您不舒服吗?” “没事没事。”晁天忙摆手。 护士想了想道,“天台上可以抽烟。” 晁天一愣,也没否认,笑道,“谢谢。” 护士点点头离开了。 晁天拎着保温壶边走边溜达去了天台,上面居然还有一个人,一头飞舞的齐肩长发,挑染着酒红色,体格修长,亚麻色长裤裹着两条大长腿十分吸人眼球,上身的白色休闲衬衣开着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蜜色的胸膛,十分性感。 晁天吹了声口哨,走上去,“嗨,帅哥!” 帅哥转过身来暼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看着脚下。 晁天走过去,学他往下看,脚下是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有救护车匆匆驶来,有人哭天抢地。 流火的声音夹杂在微风里轻轻吹过来,拂进晁天的耳中。 “好久不见,老朋友。” 第123章 “这位先生,你怕是认错人了。” 晁天夸张笑了一声,伸出手,“我叫成越,h大的学生。” 流火动了动眼珠子,跟着掏出了把手枪。 晁天:“……” 这特么就尴尬了。 “那你为什么要见我?”流火问。 “现在是下午三点,我们可以慢慢谈,不过首先你得……友好点。”晁天示意他收起枪。 流火能听他的吗?那必须不。 “说,不然一枪崩了你。” “……” 晁天无奈,只好切入正题,“孤鹤失踪了,你应该知道了。” 流火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冷冷的。 “他死了。” “……” 风从远处吹来,不远处有学校的广播歌声传过来,下一刻又被汽车的鸣笛声给遮掩了,这栋楼的天台上却静悄悄的,似乎能听见隐约的心跳声。 “我不信。”许久后,流火才说了句。 晁天也不反驳,悠悠坐了下来,“前段时间我才去过他的葬礼,挺隆重的。” 流火大步上前,枪口指上他的脑袋,“你做的?” “不是。” “那是谁?” “……” 晁天咬了下舌头,仰头咧嘴笑,“我也不知道。” 第108章 流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像冰一样。 “你在为他难受?” “呵呵。” “……” 晁天不爽了,“你不是他师兄吗?” “我单方面不承认。” 流火面无表情,“那个蠢货不配当我师弟。” 晁天神色复杂,“他……还是挺聪明的吧?” “聪明到跟仇家交朋友,害死自己老爸?” “……” 玛德无言以对,晁天觉得心里累。 “那你问是谁做的干嘛?” 总不会还想要登门致谢奥! 流火收了枪,坐在他身边了,“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做的。” “嗯哼?” “卡罗林。” “……” 猜的真特么准,但是晁天会轻易承认吗?当然不会。 “错,他是被人出卖的。” “所以这就是你引我来见你的目的?” 那天晚上在云慎病房里,晁天压着流火说了这么一句话:想见孤鹤吗? 后来流火就用了一天时间去监视这位成少爷,并且几乎调查到了他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包括最近的,很是细心的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你要我帮你找出出卖孤鹤的人呢?报仇?” 晁天犹豫了下,其实他也不太确定自己找流火要干什么。 “你跟孤鹤又是什么关系?”流火问出了最基本的问题。 “在你离开之后认识的一个朋友,我曾经帮过他一次。”这个问题晁天早就想好了答案,堪称完美。 “你要考考我吗?关于孤鹤的一些事情的?” “不用。”流火抓了把自己的头发,“在那里面,我跟他的关系就是最大的秘密。” 晁天缄默,那里面指的就是他们所属的那个组织,那种地方最不能暴露的就是自己的亲属关系,无论是对组织来说,还是对别的势力来说,都是不利的。 “虽然我不根本care他。”流火摊手。 晁天:“……” “但他却很在乎的样子。”流火自出现后头一次露出了笑来。 “他这辈子也不是个合格的杀手,优柔寡断,儿女情长……是这么说来着吧?” “……是。”这货完全继承了他老爸的乱用成语的毛病。 “他要是不当杀手,一定是个诗人。” “哈?” 晁天被他的话惊到了,“……你开玩笑吧?” “对。” “……” “他的想法太天真,天真到幼稚的地步。”流火伸出一只腿,身子微向后仰。 “是啊。”晁天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自嘲的笑了。 “当年他跟他那姘头……” “等等!什么姘头?我怎么不知道?” “废话!那时候你还不认识他呢。” 流火白了他一眼,“云慎,你也是为这个接近他的吧,就我前面说的那个卡罗林,孤鹤跟他有一腿,这个他没告诉你吧?” 晁天脸色发黑,“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当年他还是笔直笔直的直男一个好吗?他跟云慎之间那绝逼是纯纯的友谊!神圣不可亵渎! “他也就骗骗你。”流火嗤笑一声,“当年那两人可真是……不过也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那货一向迟钝。” “他说他比你聪明多了!”晁天憋不住了。 流火歪头看了他一眼,俊朗的脸带着一丝漫不经心,“那他知道我喜欢过他吗?” “……哈?” 晁天懵逼了,一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货,这个整天cosplay活在二次元的怪癖杀手喜欢过他? 他一时充满了有点飘飘然的虚荣感。 “逗你的。” “……” 晁天翻白眼,“没劲透了。” 流火看着他的白眼笑了笑,眼神悠远起来,“他怎么死的?” “中枪的,一枪胳膊,一枪肩膀,一枪头部,没受什么苦。” “也算干净利落,这下场不错了。” 流火点点头,“看来他那个姘头手下留情了。” “……都说不是他了!” “我可没说哪个他。”流火凉凉的说了句。 晁天:“……” “他的经纪人是一个叫申雪的女人,这个他应该也告诉你了,我回去会查的。” “谢谢。” “别,该说谢的是我。” 流火起身站起来,看着远方西斜的太阳道,“谢谢你告诉我他的下落,这下他去地下要被他爸骂死了。” 晁天低下头,没说话。 “这些事告诉我就够了,如果让别人知道你绝对会有生命危险,谁也不知道孤鹤告诉了你多少关于组织的事,懂吗?” “懂。”晁天乖乖点头。 流火手揣进口袋,走到他跟前,“小子,好好活着啊,别跟他似的短命鬼。” 晁天尴尬不已,“……我尽量。” “你跟他很像,十一二岁时的他就像你现在这个样子,傻兮兮的,又透着聪明,天真而幼稚,幼稚而可爱。” 流火转过身向楼梯口走去,“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杀手呢?早晚会死的,他非不信……” 晁天怔在那里,嘲讽地笑了笑,“谁不说是呢。” 心里有点揪,他朝那背影喊了句,“大爷,你的川普真不咋滴!” 那背影顿了顿,朝他挥了挥手,慢慢消失在楼梯间里。 晁天手也揣进口袋里,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第124章 自家儿子洗个碗消失了一个小时,成母什么话都吐完了,一个电话把小儿子召了回来。 “捡到钱了?”成母看小儿子一脸轻快,忍不住问了句。 “没啊。” 晁天笑了笑,歪头暼了眼云慎,“你腿怎么样了?” 云慎坐在床上,对着他笑,“已经不麻了。” “……” 晁天心说算你精明,“医生让你多补充维生素。” “你特地去问了医生?”云慎嘴角微勾起。 “当然,怎么说你也是我姐夫。” “……” 云慎笑容降了温度,转头看向成母,“阿姨,我可以跟成越说些话吗?” 他这话说的晁天心里一惊,连忙给他使眼色,被他妈看出来咋办?! 然而成母居然十分欣喜,“那就麻……咳,那我就先走了啊,他不急,他后天才上学呢!” “……” 晁天眼睁睁看着他妈把门拉上,转头瞪着某人,“你跟她说什么了?” 云慎一脸从容,“聊家常。” “你干传销的吧?这才几分钟啊,你就把我妈给洗脑了?”晁天真心佩服这男人。 云慎望着他笑,“那鸡汤是你做的吗?” “不是。”晁天斩钉截铁地否决。 “那可能是阿姨的手艺退步了。”云慎似笑非笑。 “要不要脸,还敢挑三拣四的?” “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 某人顶着一脑袋的白纱布喊冤,脸色还有点苍白,看着是挺可怜的,而晁天偏偏对这种状况下的云慎心软的一比,怎么说人家也是为了救自己。 “云慎,咱们打个商量吧?”他坐下来,做出耐心长谈的姿态来。 “你说。”云慎做出洗耳恭听的态度。 “你换个人喜欢,怎么样?” “行。” “……” “怎么了?” 晁天一脸不爽,“瞧你的喜欢多廉价,说卖就卖了。” 云慎哭笑不得,“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晁天冷哼一声,越发鄙夷,“作为交换,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先说好,不许让我亲你抱你在一起之类的啊!” “好。”云慎一口答应。 晁天更不爽了,特么这货不会是故意等着他说这个吧? “嗯……” 云慎蹙眉盯着他好一会儿,似乎在认真地想要提什么条件,晁天也就那么紧张地等待着。 “啧,除了亲亲抱抱上个床外我还真想不起来什么条件了。” 云慎一脸苦恼,在晁天吐槽之前说了句,“我想到了——不如告诉我你的一个秘密吧?” 两人都静了下来,相互注视着。 晁天架起腿,表情玩味,“合着你一直在这儿等着我呢。” 云慎皱起眉,嘴抿紧了,有点严肃,“别用这样疏离的态度质问我。” “行行,咱们不发火,好吧?” 晁天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对他扯出笑容,“我跟你坦白哈,我确实挺怕你的,很多方面,各种意义上的怕,所以……这个条件我答应了!” 云慎忽然笑了,“明明是你先提的,怎么你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呵?我生气?我有生气吗?” 晁天一阵冷笑,掐着腰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瞪着病房上的人,“你想知道什么?” 第109章 “那天晚上来病房里暗杀我的那个杀手……” “他叫流火,是个杀手,孤鹤的朋友,以后你想知道孤鹤的事直接找他就可以,他比我知道的多多了!” 云慎神色有些淡淡的的,“他跟孤鹤什么关系?” “那关系可铁了,他们俩从小睡一被窝,你以后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去,我就不奉陪了。” 晁天嘲笑,“不过你也得能找到人家才行!” 云慎心说我找他做什么。 “那你觉得我和那个杀手谁比较好?” “真话还是假话?” “算了,我都不想听。”云慎果断拒绝。 “不,我偏要说。”晁天坚持回答,“你没他温柔没他帅,比他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啧——” 云慎默默捂住脑袋,低声道,“被你气的脑仁疼。” “……” 过了会,晁天看他还没动静,心里有点虚,上前推了把,“喂,没事儿吧?” “别过来,不想看到你。” “……” 你妹的,晁天翻了个白眼,坐到床边,高冷的问,“头疼?” 云慎没搭理他。 晁天眉头皱起来,把他手拨开,“手拿开,我看看。” 某人刚抬起头,被晁天一把掐住脖子,阴森森道,“敢偷亲的话劳资把你脑仁挖出来炖了再喂你吃下去。” 云慎:“……” 在某人安份的情况下晁天抱着他脑袋轻轻察看着伤口,然后—— “噗!” “……” “你居然秃了一块……噗!” “……” 云慎抓住他的手,把人拉到跟前,“你的心都不会痛吗?” 晁天的眼泪都要笑出来,“我的心快笑炸了。” 云慎静静地看着他笑,幽幽来了句,“再笑我亲你了。” “……” 晁天瞬间闭嘴,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双膝跪在床上,快挨到某人怀里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默默往下爬,被云慎抓住了手。 “等会。” “啥?” “我不能喜欢你了还可以亲你吗?” “……从来都不可以!” 云慎有些懊恼的样子,然后无奈地叹口气,“那我以后只能爱你了。” 说完在晁天还懵逼的时候就把他拉过来,猛的吻了上去。 “……” 晁天:就很无奈。 由于某人的头部受伤,晁天不敢太用力挣扎,心说也不是头一回了,就让他亲吧,亲完再揍也一样。 “啧,疼,别咬,我后天要上学的……”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某人还抱着他亲,而且好像还有扒他衣服的趋势…… “玛德没完了还!” 晁天淡定的一脚踹过去,把人推开。 “唔!” 云慎捂住两腿之间,又笑又痛,表情十分纠结。 晁天特豪迈的抹了把水润润的嘴唇,十分高冷,“憋装了,我踹的不重。” 云慎无奈的笑,问了句,“有没有别人这样亲过你?” “不记得了。” “肯定没有。” “错了,还真有。” “我不信。” “你还……” “就算有——” 云慎打断了他的话,靠在床头温柔的看着他,笑道,“那个人也没有我这样爱你,你也没有这样爱他。” “我也不爱你,而你也不爱我。”晁天表情淡漠。 云慎毫不在意,“无妨,让我不喜欢你可以,让我不爱你也可以,让我再也不见你也可以,但只要你能好好的活着,每天都这样开心。” 晁天静默地看着他。 “不要再跟流火有任何交集了,就像你哥说的那样,你成越的人生本该光明一片,不该有任何黑暗,不要白白毁了,别忘了,你还有家人。” “……” 晁天那一瞬间突然觉得,云慎听到了他和流火在天台说的话,知道了他所要做的一切,也知道了他是孤鹤。 可似乎已经迟了,他忍不住,忍不住去探索属于孤鹤的一切。 第125章 两人后来有意识地避免了这个话题,聊起了成母的忧虑。 “杭纵?” 晁天挺惊讶,“跟他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可能你做了什么事让人家误会了吧?”云慎一脸凉薄地暼了他一眼。 “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 晁天白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我妈怎么会觉得我喜欢杭纵这样的呢?” 云慎若有若无地试探了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那肯定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啊!”晁天理所当然道。 云慎闻言默默掀起被子,晁天疑惑,“你干嘛?” “我量量腿。” “……” 云慎抬头,“对了,多长算长?” 晁天看他这蠢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很多次在这种时候他都想摸摸这个男人的冲动,多少次都忍住了,这次当然也是。 “不用量了,你这就是完美标准,再加上这张混血的俊美面孔,足以风靡万千女性。” 云慎眨眨纯蓝色的眼睛,“你第一次这么夸我。” “开心吗?” “开心。” “那就好好睡吧。” “好。” 云慎特乖巧的躺下来,手还拉着晁天的手,表情十分正经,“看在我长这么好看的份上,多陪我几个小时吧。” “想得美,我还得回家呢,顶多再陪你半小时。”晁天说。 “那也行。” 云慎笑看着他,“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可以。” 晁天的心再次被撩到,关键这货还一本正经的样子,毫不自觉。 “你说你这么会撩,怎么不去喜欢妹子呢?” “没办法,谁让你是个男的呢。” 晁天心里再次复杂起来,忽然想起了住楼下的李存义和他哥哥的事,想着临走去取取经吧,问问他当年是怎么处理这事的。 他就这么边想边瞅着云慎那张帅脸,就过了一个小时,床上这位似乎也睡着了。 唉…… 晁天瞅着床上这男人的帅脸,在心里叹口气,他两辈子的初恋就这么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也还行,至少长的不错,各方面都优秀的超凡了,不亏。 他发了条短信给程浩说自己走了,然后放缓了脚步走出去,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巧看到窗子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在打电话,声音低沉,但他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与姚家有关。 他就知道,这位李大少绝不会放过伤害自己弟弟的人的。 电话被挂断,李存忠掏出根烟点着,转身看到楼梯上方的人,也不惊讶。 “来看云慎?” “嗯。”晁天点头,“存义怎么样?” 李存忠“嗯”了声,又吸了口烟,缓缓吐着烟雾,晁天看起来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跟他哥不一样,似乎每时每刻都背负着沉重的东西,类似于杭纵身上的黑暗。 “你打算对姚家动手?”晁天慢慢走下楼梯,停在他跟前。 李存忠暼了他一眼,拿下烟夹在手里,“跟你没关系。” 晁天蹙眉,问的也坦白,“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没有。” “那你为什么对我有敌意?” “这得问你自己。” “什么意思?” 李存忠掀起眼皮看他,“你以前可没这种让人讨厌的气息。” 晁天微挑眉,“什么气息?” “一股沾满鲜血的腥臭气息,还装着最纯良的样子。” “……” 晁天垂在身旁的手指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的小动作被李存忠收入眼底,他目光动了动,“我很好奇这短短半年内你都发生了什么事,你哥应该也很好奇……” 晁天淡淡打断了他的话,“说回正题吧,你打算怎么对付姚宁致?” 李存忠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对着窗外抽了口烟,“不是姚宁致,是整个姚家。” 晁天眉头一跳,他猜的不错,这人果然暗戳戳在谋划报复姚家呢,之前他听姚宁远说到在原来那个世界里存义本该死在学校超市,紧接着谢家就被炸,姚家重创,看来都是这个男人暗中干的。 够狠,他本来打算跟这个男人联手的,但是现在却改变了主意,他想着如果不是自己跟李存义的关系在那儿,这男人估计早就对自己下手了。 或许是他眼里的戒备太过明显,李存忠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放心,就算不看存义,就是看成川的面子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但前提是你别再暗地搞鬼。” “这点我要说清楚,我没暗地搞鬼,我做的都是为了自保。” “自保?” 李存忠嗤笑一声,眼里有冷意,“包括跟云慎搭上关系?” 第110章 晁天蹙眉,有点不太满意他的语气,“云慎怎么了?他快成我姐夫了。” “呵,姐夫?你真拿他当姐夫?” “对。” 李存忠看他似乎铁了心嘴硬的样子也不再兴趣再追问,目光看向窗外,“给你句忠告,最近离姓云的远点,免得被连累,最主要别拖累了成家。” “什么意思?”晁天眉头一跳,“云家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云家,是云慎,他的背景不止云家,麻烦来自他背后的势力。” 李存忠弹了弹烟灰,“你对他了解的太少了。” “是么?” 晁天忽然冷哼了声,“这世上谁都没有我了解他。” 特么能不了解吗?他上辈子几乎就围着那货转了,就连上厕所用哪只手扶小弟弟他都知道。 李存忠眼前微诧异,手上动作顿了顿,忽然笑了下,“成川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晁天蹙眉,“我哥说啥了?” “他说你被一个公狐狸精迷住了,迷的死去活来的,还要跟自家姐姐抢男人。” “……” 句句扎心,晁天就差跪下了,他哥一直都那么一针见血。 李存忠踩灭了烟头,“听点你哥的话吧,他为你舍弃了不少东西。” “什么意思?” “他是放弃了少将授衔后递的退伍申请书,就在你任性的去h大读法律系之后,说是从小没怎么照顾你,你姐又指不上,想以后待家里,能照应你点。” 晁天睁大了眼,这事他一点也不知道,之前问他哥退伍的原因,他哥也只是说累了,军队里待腻了,从来没想过是因为他。 在成家成父最有话语权,然而他又只听成川的话,他哥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怕他爸逼这个小儿子。 “他确实是个好哥哥。”晁天道。 李存忠听着他如此郑重的评价觉得有点别扭,咋听着像在评价别人家哥似的? 晁天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了绝对会吐槽一句,本来就是别人家的哥啊,他可没这福气。 第126章 “你刚说云慎有麻烦,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 李存忠白了他一眼,一脸蔑视,“真是栽了,连你哥都不关心就知道问姓云的了。” 晁天眼神乱飘,假装听不明白的样子。 “最近入境处发现了某些人的踪迹,都是往d市和c市而来,好像在找什么人或者东西,不过应该跟云慎另一个背景有关……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吧?” 李存忠看他一声不吭还是多嘴问了句,毕竟在他二十年的记忆里,成越还是那个有点自闭害羞的孩子,然而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这个想法简直是傻子。 “卡罗林?” “你果然知道。” 李存忠的眼神意味深长,晁天视而不见,反正这人也不会信他了,他也懒得装,反正他这身体是成越,这点假不了。 晁天没管他的目光,拧着眉头,心里乱成一团,卡罗林,又是卡罗林,他知道只要扯上卡罗林事情就没办法善了。 他想了想,记起了云慎曾经说的一件事,“可以知道他们找的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 李存忠不假思索道,“不过根据他们找云慎的途径来看,我有个推断。” “什么?” “云慎在卡罗林家族的时候曾经跟一个人有过很深的纠葛,后来云慎来中国了,那个人也跟来了中国,接着就失踪了,而同时国际刑警方面发现卡罗林家族似乎丢了一样东西。” “……” “那个人是一个华裔男性,职业杀手,外号孤鹤,你可以从这方面着手调查……怎么了?”李存忠看他表情异常淡漠,便问了句。 “我有个问题。” “问。” 晁天抬眼,面无表情道,“孤鹤和云慎的事……很有名吗?” 李存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挺惊讶的,“嗯,算是吧,主要当年云慎在卡罗林的显著地位摆在那儿,而那个孤鹤又那么奇葩……” 晁天:“……” 奇……奇葩? 某当事人杀手心里是麻卖批的,合着自己在外人眼里就跟小丑似的。 “……能坚持不懈地暗杀了云慎十年,这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了一个传奇故事了。” 李存忠的笑意加深,“当然,孤鹤本身的名气就够大了……”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晁天却再清楚不过,无非就是杀手联盟巴拉巴拉的神马,他完全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 “你们……都是怎么看待孤鹤和云慎之间的纠葛的?”他默默问出了内心深处的疑问。 “飞蛾扑火,勇气可嘉。”李存忠给出了这么句话,又添了句,“这是比较好听的说法。” 晁天嘴角直抽,“难听点呢?”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谢谢。 “这事只要在国外待过基本都知道些,你哥也知道。” “……” 所以他这是已经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生无可恋的晁天此刻真想跑回楼上,掐住某睡着的人的脖子把他扔楼下摔死去。 “没事吧?”他生无可恋的样子太过明显,李存忠问了句。 “没事,我要静静。”晁天竭力淡定的走下楼梯,“我去看看存义。” 李存忠在他身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深邃。 丢脸归丢脸,但事情之严峻程度已经超出了晁天的预料范围了,看来他当年真的拿走了卡罗林家的重要东西,可让他疑惑的是,他当年到底拿了什么东西呢? 他想这问题的时候已经到了李存义的病房门口,李夫人一眼就暼到了他,热情依旧。 “成越来了啊?快进来,我炖了鸡汤,过来喝一碗!” “不用了阿姨,我不饿,中午吃的就是鸡汤。”晁天忙摆手拒绝,抬头看了眼自家基友,正捧着鸡汤生无可恋地望着他。 晁天秒懂,默默也捧了一碗鸡汤坐下了。 “我听说你也受伤了,怎么样了啊?”李夫人担忧地打量他。 “没事,就是些擦伤。” “那就好,那就好。” 李夫人说着说着眼睛泛红,声音也有点哽咽,“今年过年我一定要去华严寺给你们俩求求菩萨,净碰上些倒霉事。” 晁天抿了口鸡汤,心里愧疚,却又因为不能说实话而无法道歉。 “哎,不说这个了,阿姨这鸡汤炖的怎么样?” “特别好喝,比我妈做的还好喝。” “这孩子嘴甜的呦。” 李夫人听的笑逐颜开,“给你妈听到了得不服气了。” 晁天嘿嘿傻笑,歪头看了李存义一眼,似不经意提了句,“对了,我刚在楼梯口遇到存忠哥了……” 李存义眉头一跳,没做声,继续喝他的汤。 “存忠回来了?” 李夫人却很惊喜,连忙看向小儿子,“你哥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来看你了?” “嗯,来过几次。” “你这孩子!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啊?你这……” 李夫人激动的不知道怎么才好,半天才想起来打电话,“我去给他打电话,存义就麻烦你了啊成越。” “没事没事,您去吧。” 晁天看他激动这样子觉得有些搞笑,“你妈这也太激动了吧。” 勺子碰到碗壁,李存义垂眸,“他有五年没回家了。” “……” 晁天张着嘴愣住了,“五年?这么久?” “嗯。” “他做什么的?我哥都没他这么夸张。” “听说是些很危险的任务,谁知道呢?也许他只是不想回来而已。”李存义捧着碗,漫不经心地搅着鸡汤。 晁天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了,也想起来自己之前要来的目的,顺道就问了,“那个,存义啊,你跟你哥到底咋回事啊?” “啊,没事啊……” 李存义头扭向窗外,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唉……” 晁天叹了口气,“其实吧,我是来找你取经的。” “取什么经?” “就是……感情方面的……” 李存义看他那副扭捏样儿深深叹了口气,放下碗,“跟云慎?” 晁天点头,“嗯呢。” “成越。” “啊?” 李存义眼睛定定望着他,“其实你选择问我,就已经说明了你自己的心意了。” 晁天沉默了会,“存义,最近你是不是对我有很多疑惑?” “是。”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在这个基础上帮帮我,接下来我要说的事目前只对你一个人说过,希望你能保密,可以吗?” “可以。”李存义也开始严肃起来。 晁天整理了下思绪后说道,“首先,我和云慎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样简单,反而很复杂,复杂到……我之前一直想杀了他。” 第111章 李存义眼睛因震惊而睁大了些,却没打断他的话,静静听他说着。 第127章 “我跟他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差不多十年前,当时我们就已经是敌对两方了,嗯……怎么说呢,就是我一亲人杀了他一亲人,虽然我俩都是被迫的,但是也必须对立,我这么说你懂吗?” “懂。” 李存义嘴上说着懂,心里已经惊讶的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 十年前?这是什么概念,如今的成越虚岁才二十,也就是说他当年十岁的时候就遇到了云慎,而且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李存义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颠覆了。 “后来第二次见面他救了我一命,但后来我才知道我救的那个小孩是他侄子,我估计他因为这个才救我的,总而言之,我当时觉得这个人还不错,后来又见到过一次,在一次宴会上,他又帮了我一次,还请我喝了杯酒,之后的事似乎就理所当然了,我们慢慢变成了另一种奇怪的关系,亦敌亦友……” “直到后来那天……” 晁天没什么表情地说着那天黄昏的事,云慎如何背叛他,以及枪杀他的事,当然,照顾到李存义的接受能力,他把自己被杀的事情改成了枪杀未遂,然而就是这样也把李存义吓得不轻了。 “所以云慎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李存义问。 晁天噗嗤笑了,“我以为你听完会问我是不是成越呢!” 李存义神色从容,“那天来救我的是你吧?” “是。” “那就够了。” 晁天看着他清秀的脸庞,感叹了句,“真是贤惠,要不是你哥我就把你娶回家算了。” “云慎不会答应的。” 他一句话又拉回了正题,晁天叹气,“情况你都了解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等我整理一下。” “行,你理。” 片刻后,李存义道,“好了。” 晁天探头,“咋样?” “你们不会有未来的。” “……” 晁天脸色僵了,半晌才扯了个笑出来,“是吗?” “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李存义又重复了遍。 “啊,我就说嘛……”晁天端起鸡汤喝了口。 旁边李存义来了句,“那是我的碗。” 晁天:“……” “唉。”李存义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他的眼睛道,“刚才那一刹那什么感觉?” 晁天干笑,“什么什么感觉?” “我说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感觉?” “……” 晁天笑不出来了。 李存义望着他低声笑了,“你害怕,因为我说中了你心里最害怕的事。” “怎么说?” “你最害怕的只是不能和他在一起,而不是跟他在一起会发生的后果,成越……” “嗯?”晁天愣愣的看着他。 “这世上有太多太多求而不得爱而不得的人了,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好的运气,你爱的人正好也爱你。” 李存义的语气里带着些悲凉,“成越,好好把握,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 晁天张嘴想说什么,忽然回过头看向门外,正看到站在门口的李存忠,看那表情显然也听到了刚才那几句话。 李存义也看了过去,两人目光相对,那缱绻缠绵的晁天仿佛都能看到有火光在闪。 然而没缠绵多久,李夫人就回来了,推开门满脸笑容,晁天眼瞅着自家基友完结的光就那么灭了。 晁天忽然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瞧这俩可惨多了,还是哥俩儿,估计这辈子都没戏。 “那什么,阿姨,天色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啊。” “那你路上小心啊成越。” “嗯,我知道。” 晁天不打算打扰人一家团聚,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心里倒也通透了些,心说这人有时候还真得跟别人比一比才知道自己多幸福。 这么想着的功夫电梯已经到了一层,他刚走出医院大门就见到了不远处的两人,居然下意识躲了起来。 中心喷泉的地方,头缠着绷带的杭锦看着走过来的人,心里各种不是滋味儿,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却还是扯着嘴角装着没事儿一样。 “这么巧啊?” “是啊,你这是怎么了?”成婕一眼就看到他头上的绷带,脸色也不太好。 “没事,日常受伤,你也知道干这一行就是这样的。”杭锦说着说着嘴里直发苦,心说也是,自己要是女的也不会跟一个干警察的。 成婕皱了皱眉,“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失血过多了?医生怎么没让你住院?” “没事,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杭锦说着就要走,成婕一下板起了脸,“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嗨,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杭锦扯了扯嘴角,扬起笑容,“对了,都忘记恭喜你了。” “什么?” “订婚啊,你不是要订婚了么?恭喜啊,你眼光不错。” “成越告诉你的?” “是啊,不然我都不知道呢,真不够义气,怎么说咱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都不告诉我!” “我……” “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你的订婚宴我可能去不了了,太忙了没办法啊,我先走了啊,头晕着呢。” 杭锦客气的说着,然后摆了摆手,转身走远了。 成婕一手拎着鸡汤,一手拎着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挪步,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真扎心啊,你真不知道他喜欢你?”晁天凑过去,一本正经地感慨着。 “知道。” “你知道?” “成越。” “嗯?” 成婕掐住他脸上的肉,阴森森转过头道,“谁特么让你多嘴告诉他我要订婚的?啊?” 晁天口水都被拧下来了,忙求饶,“我错了错了错了!饶了我吧姐!你也没说不能告诉他啊!” “谁知道你那么多嘴啊!哈?!” “我错了!” 成婕放开他的脸,一脸冷酷,“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哎,您说!” “喏,追上他把这个给他。” 晁天看着她手上的保温桶,接过来问了句,“这啥啊?” “补血补气反正是补身体的,赶紧的送过去,再废话我让你后悔信不?” “信信!” 晁天哪敢不信,刺溜就跑出去了,本来以为追不上了,结果很快就追上了,因为杭锦那个失恋的居然没出息的蹲路边哭了。 “咳,那个……” 他咳了声表示提醒,杭锦立刻抹了眼泪站了起来。 “干啥?” “这个,给你的。” 晁天把那锅汤递给他,杭锦看出来那是成婕手上拿的那个。 “我姐给你的,拿着吧。” “不用了,你拿回去吧,顺便告诉她,以后都不要分吃的给我了,咱都长大了。”杭锦眼角还带着泪花,却还是笑出来了。 晁天那个为难,“你还是拿着吧,不然回去她会揍我的。” “成越。” “啊?” “我真的很喜欢她,我爱她,爱了好久好久好久……” 杭锦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忍不住眼泪了,直接一把抱住了他,嚎了起来了。 晁天头一次安慰失恋的人,也不知道该说啥,“我知道我知道,这事整个京城都知道……” “你说我怎么这么惨啊!” “还好还好,有比你还惨的呢。”他刚从那俩更惨的那里走出来。 “你丫的根本不懂爱……” “是是,我是法海。” “什么破玩意儿……” 第128章 就这么被抱着哭了一通天都开始黑了,汤也没送出去,晁天怕他回去时他姐已经走了,这车估计是蹭不上了,结果回去的时候他姐居然还站在那儿等着,他不禁诧异了。 “你来医院站岗的啊?” “……” 成婕白了他一眼,瞅了眼他手上的汤,眉毛一竖,“这咋回事?你让他直接灌的?” “咳,没,他不要,我怎么说他都不要,自个哭着回去了。” “……他哭了?” “可不是么?” 晁天叹了口气,“我去的时候他就蹲路边哭呢,一听到我来立刻抹了眼泪装没事,结果没说两句又哭了,抱着我哭的,把我肩膀都哭湿了一片,这造孽的……” 成婕有一会儿没作声,晁天倒想起来了,“对了,你来这儿到底干嘛的啊?” “送汤。” “给云慎?” “废话。” “……那还送吗?” “你自己留着喝吧,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成婕白了他一眼,径直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晁天连忙跟上。 第112章 “我可是你弟,妈的小宝宝啊!” “你可真待见你自己。” 成婕轻蔑的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拉开了车门,晁天立刻趁机挤上了副驾驶,顺手打开了保温壶的盖子。 “这里面是啥啊?我尝尝……” “天麻炖鸡汤。” “……” 晁天立刻没了胃口,他今天一天净喝鸡汤了。 后面一路成婕都没再说话,直直看着前方的路,可晁天知道她在出神。 “我说,你对杭锦到底是怎么个心思啊?” “关你什么事儿?” “当然关我事了,你是我姐啊。” “是吗?”成婕暼了他一眼,“最近我都不敢认你是我弟了。” 晁天心里一咯噔,干笑,“这话从何说起啊姐?” 成婕从鼻子里哼了声出来,“你是不是觉得全家就咱哥一个人长了脑子?” “那倒不是,还有个我。” “嗨嗨嗨,姓成的,在你姐面前要点脸啊!” 晁天立刻闭了嘴,伸手示意她姐发话。 “你们俩谁先勾搭谁的?” “……” 晁天后背都是凉的,“谁勾搭谁啊?姐你说什么呢?” 成婕歪头看着他,晁天那个心慌,“看前面看前面,开车呢开车呢。”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车里又静了下来,晁天心里却跟猴挠似的,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就算自己答应跟云慎在一起,好像还有一个坎在他们跟前呢。 他忍不住问了句,“姐,你到底喜不喜欢杭锦啊?” “好好读你的书,没事别瞎打听,回家也不许跟妈说,知道不?” “奥……那个,姐?” “放。” “你到底喜不喜欢杭……” 成婕阴森森的眼神扫过来,“你特么再逼逼我跟你同归于尽信不信?” “信信信!” 晁天冷汗直流,“姐姐,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呸!命最高命最高,咱们都是成家好儿郎,可得惜命啊!” 成婕一脸无语,“你真是越来越能说了。” “开玩笑,我学法律的。” “……还嘚瑟上了。” 成婕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又幽幽叹了口气,“到底是谈恋爱了,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 晁天脸上的笑容又僵了。 好在他姐没再说下去,而是说起了正题。 “我也不是多喜欢他,就是他刚才那样我看了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 “不舒服。” “不舒服?” “……好吧,难受。” 晁天笑的猥琐,“呦,恋爱的感觉吧?” “你懂什么是恋爱吗?”成婕讽刺了他一句,“结婚跟谈恋爱不一样的,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你还小,不懂。” 晁天心说我比你还大几岁,好意思跟我这儿装大人。 “那结婚就是跟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呗?卧槽这样有什么意义?瞎折腾?” “都说了你不懂了。” “行,你懂你懂,明天我就给杭锦介绍个女朋友去。” “那我后天就跟云慎订婚去。” “……” “怎么样?” “我错了,姐。” “呵。” 成婕看着他跟只瘟鸡似的窝那儿,嗤笑了声,“我算是知道当初他为什么找上我了,合着是近水楼台呢。” “谁啊?” “你猜?” 晁天撇嘴,“我不猜。” 成婕抿嘴笑,神色中带着无奈,“你啊,姐从来不会怪你,只希望你能顺顺利利,开开心心的。” 晁天一怔,成婕疑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刚才才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奥,是吗?” 成婕挑眉,“那你得小心了。” “咋了?” “说这话的人,大多都是带着放手的心情说的。” 晁天一蒙,“什么意思?” “长点心吧,老弟。” 成婕拍了拍他的肩膀,晁天眉头拧起来,想想掏手机准备发条短信,结果又放下了,到家后杭锦的事也就被他忘到了脑外,直到饭桌上成母忽然提了句。 “哎,小婕,你和云慎的事到底订了没有啊?” 姐弟俩对视一眼,都停了筷子,穆寻姐弟俩都假装没听见,低头吃着自己的。 “好好的怎么又提起这个来了啊?我忙着呢。” “我这不着急呢吗,我今天下去看他了,云慎这孩子是真不错,我怕你过了这不能没这店了。” 成婕随口说了句,“您放心,他这店是卡在咱们家过不去了。” 成母面露喜色,“真的?这么说你们俩这是要成了?” 成婕吃饭的动作顿了顿,瞅了眼一旁低头扒饭的某人,意味深长道,“您放心,云慎巴不得当您的女婿呢。” “……” 心虚的某人头更低了。 成母倒是开心的不得了,转而看到小儿子,又想到了什么,“我说越越啊,你也上大学了,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可以带回来给妈妈看看啊。” 晁天两口扒完饭,把碗一放,“长兄未娶,不敢逾越。” 说完就回楼上房间了,成母直接愣在那里,转头问自己女儿,“他……啥意思?” “他要等大哥结婚了再说。”成婕回道。 成母顿时沉了脸色,想了想,对自家女儿说,“小婕啊……” “妈,叫我全名。” “成婕啊。” “哎,妈,咋了啊?” “我是说如果啊,如果……” “啊?” “如果你弟喜欢男人该怎么办啊?” “噗——” 成婕淡定的擦嘴,“妈你想多了,我吃饱了。” “吃饱了咋滴,倒是给我留下洗碗哪!” 成母气不打一处来,旁边穆寻拉拉她的手,“奶奶,我帮你洗碗。” “我也可以洗。”穆元道。 成母顿时心情好多了,“还是你们俩好,那俩都是垃圾桶捡的。” 第129章 晁天回到房间后就打开了手机,正要发短信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成少,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等你的答复?” 晁天的脑子一下清明起来,“姚宁致。” “视频的片段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你可以看看值不值你情报的价值。” 晁天打开邮箱看了下,视频很短,也不是很清晰, 但是还是能看出自己的脸,以及他动手杀人的情况。 “说实话,价值不够,但是我愿意给你提供这份情报。” “……真的?” 那边呼吸加重了些,显然已经动心,却还是保持着戒心,“你的条件是什么?” “没什么条件,只不过我也想找到孤鹤而已,至于原因,就是我要提供给你的情报。” “什么?” “相信你也查到了,最近有人潜入了d市附近,其中就有曾经孤鹤所属的势力,对方要的应该是孤鹤手上的一个东西,你可以通过他们找到孤鹤的下落,而我想知道的是那个东西是什么。 那边静默了片刻,“成交。” “名单及情报我稍后会发给你。” “好。” 电话挂断后晁天就找上了李存忠,电话那边的李大少居然电话按掉了。 晁天不敢置信地瞪着,然后就发了条短信给李存义,喊他游戏开黑,果断不到五秒,李存忠就主动打了过来。 “说!” 气势汹汹的一个字,压抑着怒火,晁天都能想象出他的那张脸。 “我要潜入d市附近的那些人的情报。” “没有。” 晁天勾起嘴角,“不想报复姚家了?” 那边没说话,晁天又加了把火。 “你不可能拖上李家,而你一个人也没那么大权力,你也不想存义再受伤害是吧?” “希望你不是骗我,还有……” “不要连累成家,也不要连累存义,拜托我又不傻。” “邮箱号给我。” “好。” 晁天面露微笑,过了会儿后李存忠的情报就发了过来,他打开浏览了一下,发现里面并没有多少有用的情报,只有几个可能得名字,连具体踪迹都不明确。 他深吸了口气,心里沉甸甸的,流火所在的组织与卡罗林一向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流火这次来的目标可能就是为了那个东西。 一旦孤鹤的死瞒不住了,为了孤鹤的遗物流火必定会找上云慎,到时候真麻烦了。 他无力地靠上椅背,他再次想到了姚宁远曾经说过的,在原来那个世界里,云慎在四年后的八月被人暗杀了。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进程会不会因为他的重生而发生变化,从而加快事情进程,然而他太清楚卡罗林的那个疯老头是什么货色了,他对云慎根本没什么感情,如果为了拿到那个什么东西绝对会愿意牺牲云慎的。 第113章 “操啊,死老头子!” 他忍不住骂了句,说起来云慎当年也是被那个死老头逼着才杀了他老爸的,真是深仇大恨。 晁天鼠标往下滑,看到了另外几个熟悉的名字,目光动了动,不自觉舔了舔嘴唇,都是些好久没看到的名字了啊。 其实并不远,他重生也才半年不到,却仿佛离那过去那些黑暗的日子很久了,这段充满阳光的时间让他有意逃避着那段漫长的岁月。 他挑挑拣拣了几项情报发给姚宁致后就仰头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的花纹出神了半天,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 那边非常迅速的接了电话,温和低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入晁天的耳膜,像水滴一样融入他的大脑里,思维的最深处里。 “我现在很方啊……”晁天定定地看着天花板。 “怎么了?吃撑了?” “眼前有两条路,我不知道该走哪条。” “说说路上都有些什么。” 晁天脑子转了转,“算了,不说了。” 那边传来无奈的低笑声,“说吧,我等着呢。” “嗯……一边是偷来的安逸生活,一边是黑漆漆的属于自己的生活。” “一般都会选第一条吧?” “可是选第一条的后果是,我得放下很多东西,甚至还会看着喜欢的人死去。” “……” 那边忽然没声了,晁天心里一紧,这货不会猜到什么了吧? 那边云慎幽幽问了句,“那个喜欢的人是我吧?” 晁天忍不住翻白眼,“不是。” “那你两条路都别走了,去找我吧。” “噗。” 晁天心情本来很差,但却笑了出来。 听他笑了云慎在那边也笑了,轻声道,“没事的,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么有信心?” “对。” “为什么?” “因为有我在。” 晁天仰天长叹,“关键劳资不敢信你啊。” 那边沉默了会,才道,“相信我,就当是最后一次。” 晁天脑子一怔,这句话很熟悉,以前的孤鹤也听过。 他起身走到窗边,头顶是漫天星辰,“啧,我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跟梦一样。” 那边忽然没声了,晁天问了句,“喂?” “你是不是已经做了决定再打电话给我的?”云慎忽然问, 晁天心里一虚,“……是。” 电话那边的云慎长出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上的电脑满心无奈,“我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 “……咋了啊?” “看着都是乖,其实暗戳戳的不听话。” 晁天不知道他了解多少,装傻道,“啊?” “算了,不说了,你明天还要去学校,早点睡。” “奥……” 云慎这次先挂了电话,对跟前的程浩吩咐道,“派人盯着成越,盯紧点。” 程浩真心觉得为难,“先生,成少爷警惕性太强了,而且……我们打不过他。” “没事,让他知道你们在盯着他,只要不打扰他正常生活就给我往死了盯着他,明白吗?” “明白。” 程浩心有戚戚,“这次的事很严重吗?” 云慎把电脑合上,神色凝重,“把云贞喊过来。” “是。” 程浩走后云慎又打了个电话,用起了意大利语,那边从开始的热情慢慢变成了沉重,云慎的脸色也越加沉重起来。 电话结束后云慎坐在床上沉思了会,心里慢慢做了个决定。 第130章 第二天一早成婕就出去了,据成母说她今天起的格外早,还炖了锅补汤说要去看病人。 “看来你姐真的挺喜欢云慎的。”成母在餐桌上喜滋滋的说。 晁天撇撇嘴,不置可否,谁知道他姐是去看哪个病人。 “不要挑食啊,蔬菜也要吃,在学校要听老师话啊,知道不?” “妈,我都上大学了,你还……” 成母皱眉,“我跟孩子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晁天默默看着对面那俩孩子,“他们俩上学了?” “今天第一天,一会你送他们俩。” “奥。” 晁天好奇,“你们读几年级啊?” “我六年级,小元三年级。” 穆寻说着看了下时间,“要迟到了,你吃快点,我还得去拿书。” “奥奥。” 相比穆寻的积极,穆元整个人都透露着不情愿,连书包都是看在成母面子上才背的。 “记住公交路线,公交卡学生证都能拿好……” “你当我们是弱智吗?” 公交车上面对晁天絮絮叨叨的叮嘱,穆元忍无可忍地回了他一句。 晁天顿时反应过来,这俩可不是一般小孩,一时尴尬的不行。 旁边一位三十岁的女人也带着孩子,拎着书包,笑着问了句,“这孩子真聪明。” 晁天被夸了心里莫名舒服,“是吗?他在家就小大人的样子。” “看出来了,很沉稳呢。” “哈哈,来,谢谢阿姨。” 穆元压根没搭理他,穆寻倒乖乖谢了句。 “哎,真可爱。” 女人自我介绍了下,然后发现他们读的同一所小学,他家那个小胖子立刻来了精神。 “我叫洪缘,以后你们有事就找我好了!” 小胖子憨厚爱笑,一股大哥的气派,看着挺讨喜的。 穆寻对他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穆元脸色淡淡,“你连我都打不过。” 小胖子顿时急了,“我比你高,比你壮,你怎么打我?” “呵,试试?”穆元冷笑。 “试你个头试!给我安份点!” 晁天立刻制止了自家熊孩子,正好也到站了,就跟洪家母子一起下了车。 “我告诉你啊,在学校乖点,别给我捣乱,知道不?” “哼。”穆元冷哼,不买账。 晁天无奈,“我之前答应你的也不骗你,只要你学期期末考试能拿第一,我寒假就教你想学的怎么样?” 穆元脸色一亮,伸手,“成交。” 晁天也伸手,忽然一个圆脑袋伸了过来,“你们在说啥呢?” 穆元面无表情地呼开那只圆脑袋,“跟你没关系,少打听,小心我……” 晁天立刻皱眉,“咳!” 穆元立刻扬起天真的笑容,“小心我弄死你奥,缘缘同学。” 晁天:“……” 洪缘同学鼓着嘴不开心,“你不告诉我算了,我不给你吃好吃的。” “谁稀罕。”穆元头也不回地走进学校。 小胖子落在后面委屈的不行,干脆脚一跺,对晁天道,“叔叔你也不管管他!” 晁天干笑,“叔……不是,哥哥也管不了他,你可以跟他姐告状,管用的很。” 小胖子眼睛睁圆了,认真道,“我知道了。” 小胖子屁颠屁颠跟上去,穆寻才慢悠悠走到晁天身边,“有人跟踪。” “就当自己瞎了吧。”晁天无奈安慰道。 看他这态度穆寻也放了心,“你又招惹了谁?” 晁天心虚的望天,穆寻秒懂,拍了拍他的手,语重心长道,“偶尔闹别扭是情趣,闹多了就不像话了。” “……” 晁天震惊,“你才几岁,跟谁学的这些?” “跟某个基佬。”穆寻淡淡暼了他一眼,进学校去了。 晁天原地风中凌乱了会儿,有点后悔昨晚给云慎打那个电话了,他也没想到那货那么精,跟有读心术似的。 无奈之余他也淡定了,甚至直接对某方向招了招手,在对方淡定的脸色下,提出了搭顺风车回自己学校的要求。 对方瞬间转换为司机角色,服务特周到,晁天看的哭笑不得,顺势问了句,“你们是属于保安公司还是云家的人啊?” “我们是云先生的人。” 晁天懂了,云慎的作风还是跟当年在国外一样,这样他也放心了不少,流火和那些人要接近云慎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最近云慎身边有什么情况发生吗?” “没有,成先生。” 晁天不再问,估计有他们也不会告诉自己,云慎那人一直这副德行。 其实他们俩谁也不好说谁,都是喜欢背地里一个人死扛的人,自负自傲孤独的人,这样两个人本来就不可能走到一起,他以前怎么会觉得他们会成为朋友呢? “到了,成先生。” “谢谢。” 晁天的思绪被打断,眼前到了h大,他临走下车对两人叮嘱道,“我不介意你们跟着,但是希望你们可以不打扰我的生活,否则……” “成先生请放心,这点云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们会尽量做到的。” 对方很客气,但晁天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来,“尽量?” 第114章 “没错,云先生给我们的第一准则是,一旦涉及你的生命安全,其他任何都不重要,到时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还请谅解。” “好吧。” 正是七八点的时候,头顶是秋日的阳光,微凉却舒适,h大门口处的花已经半凋谢,但晁天心情却非常雀跃。 没办法,头一次恋爱,他脚步轻快的走过花坛,嘴里禁不住念叨了起来。 “我的幸福不多,爱情于我无补,但爱情有其崇高之处,使我的生活既甜蜜,又轻松,因为……” “因为我常听得背后有人把话儿吐,上帝啊,你有什么高贵之处使人们的心儿如此秀美玲珑?”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远不近,音色也很温柔,但晁天却不太高兴,他回头看到了一个穿着卡其色长风衣的男人。 二十七八岁,跟云慎差不多的身高,修长有力的身材,简单的短发,浅棕色的肤色,硬朗的五官,深邃有神的双眼与嘴角似有似无的礼貌微笑,整个人都充斥让人着迷的气质,这是个非常有魅力的成熟男人。 “你会说意大利语?”男人十分优雅地伸出了手。 “咦?卖煎饼果子的呢?” 晁天淡定的叨咕了一句后转身就走,直觉告诉他,长得好看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角色,因为他们都会浪,也能浪。 “同学!同学!” 后面还在喊,周围都有人在看了,难得的大帅哥啊,好有气质。 晁天心里催眠,不是喊我不是喊我…… “前面那个穿衬衣黑裤子白色板鞋左手拿手机左耳戴蓝钻的短发同学——请等一下!” “……” 晁天彻底服了,看着周围同学注视的目光,他木然的转过了身。 “啥事儿?” “请问你是……” “不是。” “你不是这里的学生吗?” 晁天铁了心不想搭理这人,“不是,我是老师。” 男人居然喜出望外,“那真是巧了,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晁天:“……” 对方十分主动而热情的握了握他的手,“我叫付杰。” “好名字,不过不好意思我要去上课了,快迟到了,抱歉。” 说完晁天转身就要走,对方愣是跟了上来,“你教哪个班啊?” 晁天不想告诉他,加快脚步往前走,很快就把人甩的老远。 “同学!同……” 付杰看着他越走越快的背影,高声喊了两句后也不见对方回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来,“倒挺警觉。” 而远远走掉的晁天却打了个电话给跟着的两人,快速道,“查我后面那个妇炎洁。” 保镖一号:“……” 第131章 与此同时,这件事也很快被通知了医院里的云慎,程浩立刻着手去调查这件事。 “你特地派人去保护他?” 云贞穿着蕾丝套裙坐在床边,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自家大哥,似乎忘记了之前两人的不合。 “嗯。” 云慎手上捧着电脑,手指飞速敲击着键盘,“江准到哪儿了?” “我派常青去接的人,差不多下个月会到。” “下个月?” 云慎手上停了动作,抬头看向她,“怎么回事?” “科学家,架子大,习惯多,非要去托斯卡纳收葡萄去。” 云贞哼了声,她对这事也很不待见,可也没办法,人是看在她哥面子上才来云氏的,她可不敢得罪。 云慎面色不动,“打电话给常青,半个月后必须到,否则让江准别来了。” 云贞张口辩解,“常青哪里有……” “我是在警告江准。” 云慎暼了她一眼,把一份文件递给了她,“你想比别人成功就要丢掉性格中的畏首畏尾。” “说的轻巧,如果江准是别的什么人我当然不会这么宽容,可没有江准的话,整个项目都要无限期延迟了,那损失……” 云贞没说下去,她看着手里的合同满脸震惊,“你!” 云慎头也没抬,就像没感觉到她的震惊一样,“但如果江准不合作,这个项目跟无限期推迟没区别,别让他觉得他无可替代,你是商人,不是政治家。” 云贞听不下去,瞪着眼睛指着那份文件,“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鸠占鹊巢吗?还给你了,不满意?” “呵,我是要我实力拿回来。” “这就是你的实力,不然你以为我是看在什么份上?兄妹情意?” “……” 云慎忙碌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他换了个动作,正面看着云贞,“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很忙,可能没时间去管云氏的事,江准的这个项目也交给你,你可以吗?” “当然。”云贞合上文件高傲的笑。 “不错。” 云慎赞许的笑了,“江准这个人你不用太惯着,云氏科技的研究人员不是摆设的,没江准我们只不过多花些时间和金钱罢了,ar的研发成功是迟早的。” 云贞点头,犹疑片刻后道,“你说你没时间顾云氏是因为成越的事吗?” “是,也不是,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问题,当初没解决好。” “……跟卡罗林有关?” “嗯。” “……” 云慎一副不打算多说的样子,云贞也不好再问,整个云家卡罗林的事是云慎的忌讳。 “还有事?”云慎看她磨蹭着不走问了句。 “嗯,就是……你生日快到了。” “嗯。” 云贞挺骄傲一人,从来都是让别人下不来台的,就在自己哥这儿反过来了,可这种尴尬偏偏每年来一次,她自己都烦了。 “不是我问的,公司上层问的,意思是借机会搞个宴会什么的,正好江准加入云氏,找个由头弄个欢迎会介绍一下。” “嗯,你安排吧。”云慎随意道。 云贞站那儿还是不走,云慎挑眉,“还有事?” “那谁……” “谁?” 云贞理了下鬓角的头发,低头道,“我那天说错了,我道个歉。” “嗯。” “……” 云贞憋不住了,一屁股坐下,“我就想问你,你对那个成越是真的吗?” “对。” “不是……你不是喜欢那谁喜欢的要命吗?” 云慎笑了,抬头道,“那谁失踪了,找不到了,我就换个人喜欢了,还是你希望我一直喜欢着那谁?” “不想!” 云贞毫不犹豫地回答,“至少成越不会一心一意要杀你,那谁可是一门心思要你的命,这辈子到死都不可能喜……咳,抱歉。” 云慎淡淡地瞅她,“你再说,再扎我心。” 云贞撇嘴,“当初要不是我偷偷看到了你亲他,我这辈子都不信……” “不信什么?” “不信你居然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个一直要杀你的人。” 云贞说到这个就糟心,“就算他救过你一次,你该还的都还了。” “命可以还,感情不可以,你以后就知道了。” 云慎笑着盯着她,“还有什么事一块说了。” “爸想见你,他让我说的。” “好,等这次伤好了我就回去一趟,不正好生日么。” “谈恋爱了还真是不一样了。” “最近想积德,就不膈应他了,反正他也活不久了。” 云贞喉头发哽,想说那是你爸,到底没说出口,毕竟她这好不容易才让他答应回云家。 晁天是踩点到的教室,一只脚刚踏进教室就听见了上课铃声,赵奇一直伸着脖子给他招手,旁边张智也对他挥了挥手。 晁天心里感动的啊,这几天没来,瞧把他们给激动的,于是他没忍住也挥了挥手,结果就见他们俩挥的更厉害了,还一脸焦急。 他正纳闷呢,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这位同学,你挡我路了。” “……” 这声音太熟,晁天转过身一看,得,还真是那位妇炎洁。 对方看到他也笑了,“怎么,你也教这个班?” 晁天沉默了,说了句“老师好”,然后走回了自己座位上。 赵奇在旁边叨叨,“我这一直跟你挥手让你闪开你咋不闪呢?” “这人谁啊?”晁天瞅着讲台上的人问。 “付杰,哥伦比亚大学留学回来的硕士,前两天刚来咱学校,给咱们英语代课。”张智回道。 “原来那个呢?” “回家生孩子去了,听说还是双胞胎呢。” “……” 晁天无语,看着自己哥们儿,“你咋啥都知道呢?” 赵奇颇得意,“咱们全校女生有三分之一都被他迷住了,另外三分之一还都心系姚宁远,我当然要知己知彼了。” “你咋不想着关心关心你哥们我呢?” “咋,你也要生啊?” 第115章 “……” 晁天不想再搭理他,接过张智给他打个的书,翻了几页,“上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这老师上课不照书,花样多的很,听说纪菲菲把排话剧的任务都托付给这位付老师了,上节课喊了几个同学上去唱歌了,不知道这节课咋弄。” 晁天听了也不翻书了,直接刷起了微博,不得不说感谢这个时代先进的信息平台,只要有一点异动基本都有踪迹可寻,然而微博里相当平静,没有什么发生在d市附近的事情。 距离李存忠的那段模糊情报也有几天了,周围都没动静,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因为他当年在的时候那个组织还一直贯彻着只接击杀目标不掺和其他事的铁原则,如果现在还是这样的话,可能流火就只是接了暗杀的任务才来国内的,并不一定是和卡罗林那帮人一伙的啊。 这么想想他突然觉得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了,只要流火暗杀目标成功…… “咋了越?脸色这么难看?” 赵奇随便瞅了眼吓了一跳,他家越越脸色惨白啊。 “……没事,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好像之前在云慎的病房时流火说了自己的暗杀目标是他自己来着。 晁天这会怀疑自己重生到成越身上后是不是智商受损过,他居然还跟要杀自己的人在天台聊人生,也是没谁了。 “成越。” 忽然前面传来这么一声,晁天下意识地回了句,“啊?” 寂静的课堂顿时哄然大笑,讲台上的那男人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成越同学,时至暮秋,何以思春啊?” 晁天懵逼,啥意思这是? 旁边张智噗嗤笑了,低声道,“他说你在思春呢。” 晁天:“……” 第132章 “我走过我们人生的一半旅程,却又步入一片幽暗的森林,这是因为我迷失了正确的路径……” 付杰在讲台上念着《神曲》里面的句子,声音低沉而悠长,纯正优美的英语在他口中缓缓流出,让人像真的进入了那个场景一样。 班上异常的安静,无论男生女生都全神贯注的倾听着,除了晁天。 口音是很纯正,但晁天自己就正,所以不稀罕,声音好听,抱歉,他觉得没人比云慎那厮的声音更好听了。 想想他心里又莫名开心起来,瞅着手机上的号码,心里痒痒的,心说那货在干嘛呢?是不是又在忙工作? 下课的时候付杰推开了热情的女同学们,对晁天表达了浓厚的兴趣,无奈晁天呵呵着拒绝了。 他自认为自己还没那份万人迷的属性,一眼吸引到这位帅老师,怕是自己最近做的事没有收拾好后路,惹来了些乱七八糟的人。 付杰走后晁天正在跟赵奇张智说李存义的伤势,有一个人磨磨蹭蹭的靠近了三人。 “成越……” 晁天抬头一看,好久不见,居然是那位差点把他坑死的文北同学,这会一脸歉疚纠结的样子站在他面前,估计是来道歉的。 “有什么……” “麻溜的给劳资滚!” 不等他开口,赵奇一巴掌就拍上了桌子,说是怒发冲冠也不为过,“是不是劳资下手轻了啊?你还敢过来!” 这话说的,晁天估计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位文北同学已经被好好教训过了。 “我是来道歉的。” 文北说出了自己的来意,眼神意外的坚定,“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都要跟你道歉,我是被人威胁的,并不是想害你,真的很对不起!” 晁天手指转着笔,没吭声,旁边张智悠悠回了句。 “这世上谁没苦衷,谁过的容易?但你的苦衷不是你害别人的借口,不说你的的动机,只要你伤害了别人,那就不可能抹去,成越心软不跟你计较,但你以后也别出现在他面前膈应人了。” 这番话说的很深刻,也很冷酷,让晁天诧异了一番,在他们宿舍四人中张智一直是比较没存在感的那一个,相比较李存义的优雅温柔,赵奇的咋呼鲁莽,张智比较懒散,可也是最理性的那个,轻易不说话,但往往一针见血,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人说出这样的话。 晁天对他笑了笑,然后看向文北,“是谢纯找你的吗?” “……是。” “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文北摇头,事实上学校里的人也不知道谢纯怎么了,他已经很多天没来上学了。 “他啊,腿断了,在家修养呢。” 晁天笑笑地望着他,“不知道你的腿禁不禁得住我一脚。” 文北后背一凉,谢家的底子他还是知道些的,不然也不会被胁迫,然而就算谢纯被废了一条腿,居然也没报复成越,这就让人惊讶了。 “我明白了。” 文北说完这句话乖乖离开了教室,张智在身后冷哼了声。 “劳资一想到存义是被他害的就想捏死他!”赵奇气呼呼道。 晁天拍拍他的肩膀,“是我连累了存义。” 赵奇瞪了他一眼,“咱们是哥们儿,哥们儿之间能用连累吗?” “得用同甘共苦。”张智一旁补了句。 晁天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感觉确实不错,说到底人还是感性的社会群体动物,他当年那么容易把云慎当成朋友,也是因为太孤独了,那会儿就连流火也无法比上云慎,杀手终究是杀手,流火跟他之间的联系也只不过是因为他老爹,就如他顾虑的那样,如果目标是自己的话,流火也不会有任何迟疑的杀了他。 可云慎不同,他是与自己有联系的人,至于哪里不同他也说不清,现在就更说不清了,反正就是哪里哪里都不同,连同一句话都跟别人说的不同…… “姓成的!” 晁天猛的拉回思绪,就看到了跟前一脸冷漠的纪菲菲,正阴森森地看着自己。 “咳,有事吗班长大人?” “打扰你思春了,不过我得说,你的作业该补了。” “……” 作业,作业,他真的可恶心这两字了,天知道大学哪来这么多作业? “我知道了,谢谢班长。” “对了,黄天海说找你有事,你是不是换手机号了?” “啊,对。”之前那张卡被姚宁远丢了,后来他换的新卡。 “他找我什么事啊?” “我哪知道,自己问去。”纪菲菲白了他一眼,“你今天放学记得排练,知道吗?” “排练?我不是场务吗?”晁天疑惑道。 “李存义和谢纯都不来了,我们一致决定帕里斯伯爵这个角色由你出演,反正台词也不多,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晁天连拒绝都没来得及,班长大人就已经走了。 赵奇看的啧啧摇头,“你说班长这么一漂亮姑娘,怎么就对你上了心呢?我这么一大好男儿她愣是看不见!” “她又不瞎。”张智趴在桌子上边玩游戏边说。 赵奇不搭理他,拉着晁天问,“我说越越,你想好了吗?” “想什么啊?” “是选存义还是咱们校董啊!” 晁天纳闷了,“我特么非得从两个男人中间选吗?” “不是你连纪大美人都不要,你还想要哪个异性啊?” “……” 晁天想想也是奥,纪菲菲那么优秀的女性他都没看上,还有什么样的女人能入得了他眼呢? “要不我回头让我妈给你也介绍个?”张智插了句嘴。 晁天当他开玩笑,也就笑着应了,“那得肤白貌美大长腿啊!” “放心妥妥的,这周末行吧……”张智说着坐了起来,一脸自豪,“呦,五杀!” “我手机昨晚没充上电,你跟谁玩呢?”赵奇头伸了过去。 “就上次成越带的那哥们儿啊,技术真不错,什么角色都用的溜溜的。” 晁天疑惑,“那个哥们儿啊?” “就对面那个李白啊,不是你介绍的吗?” “……” 他这一回话旁边两人都默了,张智疑惑,“咋了?” 两人这才想起来,张智还不知道对面那个李白的真实姓名。 “这哥们儿有意思,他这私聊问我你咋没上线,我说咱们在上课,他居然说课有什么好上的,不如上李白,哈哈哈!” 晁天:“……” 所以说,姓云的你怎么那么浪呢? “哎,越越,他约你周末打排位呢。”张智眼瞅着老师要进教室了,低声说了句。 “不约。”晁天周末有自己的安排,当下拒绝了,心里估摸着那厮绝对是要调戏自己。 “我就知道,我说你周末要去相亲没空。” “……” “咋了?”张智看他脸色不对,问了句。 赵奇幽幽来了句,“你知道对面那个李白是谁不?” 张智头也没抬,“谁啊?” 第116章 “云慎。” “……” 第133章 事实上晁天一直很莫名其妙,早在他认清自己心意前,他寝室这哥几个就已经把他归为云慎的人了。 “你们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我跟他有一腿的?” “纳闷?” “对,可纳闷了。” 赵奇冷哼一声,“你纳闷,我们才纳闷呢。” 晁天蒙啊,“啊?” “开学那会儿你天天就知道打游戏,也不咋说话,但是也知道撸毛片啊,这突然有一天,我就发现你不仅不撸毛片了,还跟个男人眉来眼去了。”赵奇说着往天长叹一声。 “……” 晁天心情复杂,看向张智,“我有吗?” 张智放下手机,一本正经,“也可能是我们误会了,但是你对云慎和我们其他人太不一样了,就好像你们之间有很多事情一样,而在我们外人看来,就是等于——有一腿。” “精辟,就这意思。”赵奇对他竖了大拇指。 晁天若有所悟,这话跟李存忠说的话差不多,他开始怀疑,难道自己真的一直以来对云慎不一样吗? 如果真是这样,作为当事人的云慎能看的出来吗? “你们觉得云慎能看出来我对他的这种不同吗?” 张智无奈笑道,“那可是云慎。” 赵奇拍大腿,“那可是云慎!” “……懂了。” 晁天抿嘴沉思了片刻,“中午我出去一趟,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赵奇张智两人默契对视,都没多问一句。 放学的时候晁天边等公交边给黄天海打了个电话,问他找自己什么事,结果那小子腻腻歪歪半天才说出目的,大意就是上次u盘的事连累了他,想请他吃顿饭道个歉。 “怎么?以身相许啊?”晁天蛋疼调戏了一把。 那边一阵暴怒,“你可拉几把倒吧!劳资爱的只有菲菲!你算个屁?” 晁天笑了笑,估摸着公交快到了,问了句,“这周六吧,我有空,地点你定。” “就在蓝尚。” “重开了?” “废话,也不看看谁的产业!” “那好,回头再说。” “哎!别回头再说啊!一定要来啊!” “嗯,挂了。” 晁天挂了电话,给程浩发了条短信,问云慎有没有吃午饭。 程浩回了句没有,晁天就说他下午没课买了带过去,程浩当然乐的接受了。 “叭——” 前面车喇叭快速响了下,晁天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眼前停了辆奥迪a4,付杰坐在里面对他招手。 “真巧,成越同学。” “老师好。”晁天礼貌而疏离的招呼了声。 “我去市里,顺路的话带你一截?” “不用了,公交到了。” “这么说是顺路了?”付杰笑着问。 晁天淡淡道,“谢谢老师,不用麻烦了。” 付杰回头看了眼等公交的长队,笑道,“你这班估计挤不上了。” 周围已经有人在看了,晁天站在原地盯着他有几秒,对方一脸温和的等着。 “那就麻烦老师了。”晁天拉开车门走了进去。 “不麻烦,顺路而已,你要去哪儿?” “老师要去哪儿?” “新河路。” “那就在那儿让我下吧。” 付杰目光微动,“好。” 晁天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拿着手机玩起了游戏。 “我习惯玩鲁班。”旁边的人忽然说了句。 晁天抬头看过去,“老师也玩这个游戏?” “我还算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玩这个很正常吧?”付杰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付老师家里一定很有钱吧?” “何以见得?” “这车可不是大学老师买得起的。” “哈哈,是吗?那你猜错了,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是孤儿。” “那就是白手起家了?” “你不是应该礼貌的说句抱歉吗?” “因为啥?” “提起我的伤心事什么的。” “呃……现在说来得及不?” 付杰扶着方向盘,笑的直摇头,“算了算了,你这人果然有意思。” “没付老师您有意思。” 晁天微眯了眼,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风挺大,将道路两旁的树叶刮的摇摇摆摆。 付杰看了眼他的侧脸,换了个话题,“新河路那边有家很有名的蛋糕店,他家的年轮蛋糕相当出名,要不要去尝尝?” “好啊。” 他重生不久,新河路这边还真没怎么逛过,索性也就来逛逛,买点吃的回医院当午饭。 “付先生又来了啊?” 店里的年轻女服务员一见他进门就热更情地迎来上来,看到晁天后笑得更开心了。 “这是付先生的朋友吗?欢迎光临!” “成越。”小姑娘如此热情晁天也不好忽视,自我介绍了下。 小姑娘更开心了,一个劲给他介绍店里的新品,晁天干笑着选了两份年轮蛋糕,结账的时候小姑娘还送了他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 晁天:“……谢谢啊。” “欢迎下次再来啊!” 出门的时候付杰笑着说,“很开朗的女孩啊。” 晁天笑笑,跟他告别了。 付杰点点头,朝着他相反的方向走了。 晁天看着他走远了,剥了那颗棒棒糖塞进嘴里,转身走了。 云慎所在的医院离这里隔着一条街,晁天提着蛋糕叼着棒棒糖一路晃晃悠悠穿过热闹街道,停在了某条巷子里。 带着寒意的风掀起了地上的叶子,晁天嘬着棒棒糖,满嘴的草莓甜味齁的他有点犯恶心。 他把蛋糕放在旁边干净的台阶上,转身看过去,懒洋洋问道,“劫财还是劫色啊诸位?” 巷子两头各站着五六个人,加一起有十来个人,就这么把晁天堵在了巷子里。 为首的那人正对着晁天,那一头黄毛让晁天瞬间出戏,他直接想到了黄天海了,就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流氓们:“……” 晁天笑着摆摆手,“抱歉抱歉,想到熟人了……你们知道青龙帮吗?” 那黄毛脸色变了变,然后就嘲讽了,“就你这德行还敢装青龙帮的?也不怕惹祸上身!” 不是对方不信,而是晁天生的白白净净,本来就是一副纯良的学生模样,这会又穿着白衬衣白鞋黑裤子,活脱脱一副懵懂大学生的样子。 “不是啊?那就好办了,毕竟我才跟杭家关系缓和点。” 黄毛狞笑,手里握着钢管直接冲了上去。 晁天狠狠嘬了下棒棒糖,也不多话,双手微抖,手里就出现了两把餐刀,如果蛋糕店的妹子看到的话一定能认出来,那是她刚送出的定制餐刀。 第134章 坚硬的钢管呼啸着砸下来,却什么也没碰到,耳边一道尖利的细微声音响起,下一刻他的双眼就像被割裂一般剧痛起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有人下意识看了一眼,就见身边的人双手捂着眼睛,满脸的鲜血,痛苦的倒在了地上,那声音像锯子磨着其他人的心脏。 其他人都惊恐地站在原地,他们谁也没反应过来刚才这个青年是怎么动手的,似乎就在突然之间就废了身边人的一双眼睛。 那穿着白衬衣的青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手里转着小巧的餐刀,全身干净的像是刚下课一样,嘴角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大白天的我也不好下手,不然把警察招来我也麻烦,干脆给个教训废你们一双眼睛,你们自己掂量办。” 黄毛头皮发麻,后背一身冷汗,他本想着这么多人硬碰硬也能拿下这小子,可没想到…… 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没人说话,这些流氓们一个个抖的跟筛子一样,那个眼睛被割伤的人还在地上哀嚎着,凄惨的叫声在这安静的巷子里格外瘆人。 黄毛旁边的一个人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道,“大哥咱报警吧!” 黄毛一巴掌扇过去,“玛德闭嘴!” 晁天笑笑地看着戏,嘬了嘬嘴里的棒棒糖又拿出来,“报警?找你们的人没告诉你们我爸是警察局局长啊?” 这句话终于将这群人的心理防线压垮,他们这群人横归横,可最不想得罪的就是警方了,这位要是局长的儿子,他们以后都别想在这座城市混下去了。 黄毛脸色惨白,抿着嘴唇半晌才憋出句话,“哥儿几个自找的,你想怎么样尽管说,只要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就成。” 晁天也干脆,直接问了句,“谁找你们来对付我的?” “我不认识,不过对方就给我们五万块钱,让我们教训你一下。” “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前,你在逛南华街的时候,我们就盯上你了。” 第117章 一个小时前…… 晁天双目微眯,陷入了深思,那个时候能掌握他行踪的人可没几个。 “跟在我身后的那两个人呢?” 黄毛一愣,“什么两个人?” “跟在我身后的那两个保镖,你们没见过?” “没,我们看到的时候你已经是一个人了。” 晁天若有所思,云慎派的那两个保镖并不弱,也不是这几个混混能撂倒的,况且他一直怀疑云慎还给他们配了枪,能悄无声息放倒他们两个的人还真得重视。 “那人长什么样子?” “高高瘦瘦,戴着眼镜,像个上班族,刘海挺长,脸看不太清。” 晁天估计不是本人出面,看来是找不到线索了,索性不再追问。 “钱拿到了吗?” “啊?” “对方那五万块钱给你了吗?” “给了。” “那赶紧去医院治眼睛吧,我下手可不轻。” 黄毛面露惊喜,不敢相信对方就这么放过他了。 晁天摆摆手,转身拎着蛋糕就走了。 而在黄毛们带着自己的小弟架着那受伤的人吭哧吭哧离开后,这寂静的巷子口里走出来一个身穿卡其色风衣的男人。 他看着巷子里的地面上那些新鲜的红色血迹,似笑非笑,“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学生啊。” 晁天到医院楼下的时候买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麻辣香锅,手上还抱着了一堆零食奶茶饮料,本来可以先去李存义病房的,可他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偏偏先去了楼上云慎的病房。 云慎本来靠在床上看书,见他大包小包的拎了这么多东西进来惊了惊,笑着说了句,“怎么突然这么客气起来了?” 晁天一股脑把东西放下,拎出那份牛肉面放他跟前,然后说,“只有这个是你的。” 云慎:“……” 他眼睁睁看着某人吃着香喷喷的麻辣香锅,再低头看看自己那碗寡淡的牛肉面,心里不平衡了。 晁天看他盯着自己,笑了,“怎么?不平衡啊?” 云慎点头,“嗯。” “不平衡也没办法,你刚手术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这是医嘱,我是为了你好。” 晁天一边呼啦啦吃完了香锅,一边幸灾乐祸地笑着说。 云慎看着他被辣的红润润的嘴唇,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道,“尝点味道应该没事吧?” 晁天闻言笑的更嘚瑟了,“那我下次记得给你舔一口啊~” “别下次了,就这次吧。” “啊……唔!” “……”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晁天忍不住笑,嘴角一直勾着,“咳,那什么,你要不自己解决一下,我去楼下给存义送点东西。” 云慎幽幽地望着他,十分哀怨。 晁天忍俊不禁,把另一份蛋糕放他跟前,“放心,有你的份。” 云慎脸色缓了缓,忽然问了句,“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晁天挑了挑眉,调皮地笑道,“再说。” 说完就拿着蛋糕走了出去,云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露出笑意,而后低头看看自己某处,再看看自己断了的右手,陷入了深深的凌乱之中…… 第135章 晁天心情非常之不错,李存义在他一进门就看出来了,简直是满面春风。 “这么高兴?路上捡钱了?” “钱没捡着,捡到份蛋糕,这不特地给你拎来了吗?” 晁天把蛋糕给他放桌上,正好看到上面摆着的午餐,都是用心做出来的家常菜,不过都没怎么动过。 “怎么不吃饭?” “胃口不好,不太想吃。” 晁天也没多问,打开了蛋糕,“来,给你换换口味。” 李存义笑了笑没拒绝,“谢谢。” “跟我还说谢,啧,要不是你哥的原因我也想多看看你,不过我这生怕打扰了你们俩……” 晁天说着就后悔了,转而问道,“刀呢?我给你切。” “蛋糕店没给你佩餐刀吗?”李存义指了指抽屉。 “没啊,估计忘了吧。”晁天切了块蛋糕给他递过去。 李存义看了眼那包装袋子,用勺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漫不经心道,“森吉的蛋糕果然一如既往的好吃啊。” 晁天动作顿了顿,“你以前吃过?” “无数次。” 李存义仰头对他笑了笑,“还最喜欢他们家的餐刀,因为它有特殊的设计,只有餐刀卡上去,盒子才能严丝合缝的关上。” “……” 晁天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做声。 李存义也不问,继续道,“在山顶酒店时……” “行了啊。” 晁天白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想问就问呗,我还能骗你咋的?” 李存义面露无奈,“不是怕你不说实话么。” 晁天傲娇地哼了声,“来的路上遇到几个劫色的。” “……” 李存义忍笑,“没什么事儿吧?” “开玩笑,我能有什么事儿?”晁天一脸嘚瑟。 “我问那群人。” “……” 李存义见他不说话皱了皱眉,“下手很重?” 晁天有点心虚,“也不算吧,我有提醒他们去医院。” “……” “放心,我只伤了一个人,杀鸡儆猴,我又不傻,光天化日的。” 李存义目露担忧,“成越,我不管你是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你是聪明的人,不会一时冲动做些无法弥补的事的。” 晁天心里颇感动,“放心,目前为止还没什么能让我失去理智的。” “是吗?”李存义促狭的笑,“楼上那位也不能?” 晁天飘走视线,“咳,楼上那位关我什么事儿啊?” “啧啧,你知道你进来时嘴唇简直就像两根红艳艳的香肠啊。” “……” 晁天无法想象自己一路上是怎么走过来的,那些人都怎么看他的。 李存义看他那副吃了翔的脸色就笑了,“开玩笑开玩笑的,没那么夸张,我诈你的呢。” 晁天眼神哀怨,“你咋知道的?” 李存义指指自己的脖子靠近锁骨的地方,“自己照照。” 晁天还真照了,玛德脖子那块直接被啃成铁锁连营了,一片红斑,有的还泛紫红色。 “这得憋了多久啊,下了多大狠劲啊。”李存义意味深长地感叹道。 “差不多你哥单身那么久吧。” “……” 李存义冷哼,“没劲,无聊,不吃了。” 晁天连忙道歉,哄着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错了,您再吃一口吧~” 李存义被他逗的哭笑不得,倒也继续吃了,心情却舒坦多了,“其实也没什么了,这段时间看着你和云慎我也想开了。” “啥意思?” “你说云慎那么个痴情的人,都能移情别恋喜欢上你了,可见爱情也不是那么非某人不可。” “……” 晁天面无表情,“你几个意思?” “我也是开玩笑的。” 李存义眨了眨眼睛,“我也是听说的传言,说是云慎以前有个特别深爱的人,不过一直没有在一起,而你是他第一次交往的对象,以往从来没有过关于他的绯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晁天淡淡回道。 李存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抿了抿嘴,“抱歉,又跟你拐弯子了。” “没事,这事我之前就想过了,总得问清楚的,但也就是问问,以后他要是再敢跟我念旧情,我就让他去地下陪他那个旧情人。” “……地下?” “嗯,那人死了。” “原来如此。” 李存义不知是喜是忧,这都说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晁天忽然这么来了句。 “什么事?” “我怕说了你让我不要他了。” “怎么会,你说。” “他说……我跟他那旧情人特别像。” “……” 李存义异常难看,咬牙切齿道,“合着他把你当替身了是吧!” 晁天叹气,“我就说吧。” “你不在意?” “在意啊,在意又没用。” 能不在意吗,但更让他在意的是,特么连这副相似的替身都不是他本人,不过这点他不能告诉李存义,否则显得自己更可怜了。 “也是,至少他现在对你这么好。”李存义自嘲地呢喃了句,估计是想到了自己。 晁天哼了声,“那是你不知道他以前对我有多狠。” 这话让李存义想起了之前晁天说的那些,他目光微动,“成越,你之前告诉我的那些跟云慎的事……” “……” “是以前的你吗?” “……” 第118章 病房莫名安静了下来,晁天拿着水果刀,阴恻恻地看着他,“你知道的太多了。” “……”李存义白了他一眼。 晁天哈哈笑了起来,然后点了点头,“是。” 李存义被自己心里的猜测震惊到了,然后拉着他问道,“还有谁知道这事?” “姚宁远。” “姚宁远?你怎么跟他扯到一块了?” “他也是重生的。” 李存义眼睛瞪的老大,相当罕见的表情,晁天觉得好玩,在他眼前挥挥手。 “咋了?吓到了?” 李存义一把抓住他的手,表情紧张而严肃,“事实上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可能不是成越,早在山顶酒店的事我就怀疑了,而这一切还只在我看到的表面情况所得出的判断。” 晁天抬眼,“你想说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云慎早就知道了你不是成越?” “……” 晁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136章 “照你之前所说的,以前的你跟云慎可是死对头,你们相互都太熟悉了,连我都看出来你的不对,他能看不出来吗?” “他对你的兴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因为什么?真的是因为成越吗?” “他说你跟那个旧情人很像,是指成越还是你呢?” “他说的那个旧情人真的存在吗?还是他只是在暗示你,他已经认出了你……” “这只是我提出的疑惑,我不知道他能图你什么……” “……” “问清楚吧,去问他,无论如何,你现在是成越,谁也无法威胁你。” 晁天脑子一片空白的走出了李存义的病房,他都不记得怎么走过那条走廊的,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凉丝丝的风从窗子吹过来,额头和脖子一阵凉衣,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 呵,被吓成这个样子,你可真有出息。 晁天靠着窗子,静静调整着呼吸,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李存义的话就像一根针刺进了他的脑子里,让他突然清醒了过来,注意起了很多他之前没注意过的事。 云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他的? 当然是从自己去过孤鹤死掉的那个工地,然后被人偷袭,自己差点对他动手的那次开始。 云慎说他像他认识的那个人,说的脸还是性格?如果是性格…… 最后,假如一切都是假的,云慎图什么? 呵,图什么…… 晁天伸手盖住眼睛,李存义不知道,自己以前也不知道,经过最近这段时间后,他却知道了。 卡罗林。 那个他莫名其妙带走的卡罗林家族的宝贝。 他突然觉得自己挺蠢,云慎之前明明说过这个,他竟然没当回事。 “麻卖批,劳资刚亲过……” 晁天默默蹲了下去,心里膈应的要死,想想不行,他干嘛要在这儿膈应自己?他云慎就在楼上躺着,半身不遂的,他一只手都能恁死,干嘛要在这儿跟怨妇似的? 存义说的不错,他现在是成越,他云慎能拿他怎么样? 他想的明白,直接就跑楼上去了,正想砸门呢,就听到里面传来很严厉的一声。 “你们是死的吗?” 晁天还是头一次听云慎这么直白的骂人,有那么股子粗犷的味道,一时犹豫就没进去。 “下次他再有危险,你们直接给我冲上去,不要犹豫……给我查谁雇的那几个流氓。” 门外的晁天扶额,玛德这一听就知道这是在说自己,他这刚怀疑上云慎的动机,这货又给他心里撩了一把。 于是他敲了敲门,里面来了句“进来”,他才默默走进去了,结果就见云慎惊讶的看着他。 “咋了?”晁天问。 云慎扬眉,“只是有点惊讶,你居然会敲门。” 晁天撇嘴,随时随地好想揍这货。 他没接话,一脸沉重地走到他床前,冷冷地盯着他。 云慎倒是淡定,一边吃着他买的蛋糕一边问,“有话说?” “嗯,有事问你。” “嗯,问吧。”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不是。” “……” 晁天手里的餐刀刚亮出来,云慎挖了勺蛋糕送到他跟前。 “不是说了吗,以后不能喜欢你,只能爱你了。” “……” 他又默默地收回刀,继续问,“你说我像你那个旧情人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云慎走下床把那勺蛋糕喂他嘴里,“我们当时没交往,我单相思,算不上旧情人。”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说我像他,是指哪方面像?” “全都像。” 云慎凑近他,目光含笑,“除了这张脸。” 晁天心里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担心,开心的是如果真有那么一个跟自己相像的人被云慎深爱过,至少与成越无关,担心的是根本没有那么个旧情人。 “那个旧情人……是谁?” “他死了。” “我要知道,你不想告诉我吗?” “……” 云慎似乎才发现他的情绪不对劲,微蹙眉,“你怎么了?这是被亲傻了?” 晁天:“……” 云慎毫无自觉,放下勺子,伸手掐着他脸蛋,一脸疑惑,“这是怎么了?一副怨夫的样子?” 晁天拍开他的手,瞪着他道,“严肃点,我审问你呢,这可是决定我是否答应跟你在一起的重要依据。” 云慎一怔,然后就忍不住笑了,“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了吗?” “愿……呸!先回答我的问题。” “奥,好。” 云慎宝宝蹭蹭跑回床上坐着,乖乖看着他,“你问。” 晁天见他跑回去坐着,自己也坐床边去了,抱着胳膊,一本正经。 “言归正传,说说你那个旧情人吧。” “你这是吃醋吗?” “正经点,回答我的问题。” “那你先承认。” “……我认。” 云慎满意的点头,“这个旧情人嘛,之前说过,他死了。” “这个我知道,说具体的。”晁天催促道。 云慎忽然不说了,笑笑的望着他,“你确定要知道吗?” 晁天目光微动,“什么意思?” “你确定,到了那一步了吗?” 云慎静静地笑看着他,“相互摊牌的那一步了。” 晁天手指抖了抖,面上却很平静,“什么意思?” “那个人……是我最爱的人。” “……” “其实我十一岁就遇到了他,后来再次见面他却一点不记得我了,还跟我打了一架,然后我就炸了他的房子。” “……” “他是杀手,但是却很善良,他很聪明,却看不出来我喜欢他,非要跟我当朋友,其实我每次看到他都想扒光他的衣服。” “……” “我一点点引诱着他,他果然很信任我,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表白。” “……” “我们有误会,很大的误会,大到他一直想杀了我,他以为我杀了他爸。” 晁天这下急了,“那你杀了吗?” 云慎目光乱飘,心虚的咳了咳,“我……这个……其实也不一定是我做的,当时那么多人,那么多枪……” 晁天:“……” 所以他到底该抱着什么期望? “继续。” “后来他就一直追杀我,某种程度上算是圆了我的心愿,如果他没整天想弄死我的话就更好了。” “……” “可是我还是感谢上天的,我活了快三十年,就许过那么一个心愿,然后居然真的实现了,他那个人眼里真的只有我,我一边开心一边痛苦,开心的是他一直在我身边不远,痛苦的是他一直想我死。” “……” “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后悔爱上他。” “为什么?” “因为……嗯……” 云慎一只手托着下巴,努力沉思的表情,“我目前还没想出来。” 晁天:“……” 玛德你来逗比的吧? 云慎突然笑了下,对他勾勾手指,晁天满脸戒备的把头伸过去。 “因为啊……” 云慎搂住他的脖子,额头贴上他的额头,闭上了眼睛,嘴角含笑,“我就是喜欢你在我身边的感觉。” 第137章 本来怒气冲冲来质问的晁天莫名其妙被表了个白,而且还是前世今生两辈子,非常的猝不及防。 “那个,那个……” 晁天坐在椅子上,瞅着喝咖啡看文件的某人道,“其实我还有个事。” “嗯,问。” “就是……你之前说过的,你旧情人拿走的那个你家族的东西是什么东西?” “啊?奥,好像是个吊坠。” 第119章 吊坠? 晁天努力回想了一番,他以前好像是有个吊坠来着,好像是个…… “是不是一个铂金质的魔方?” “嗯,对。” 晁天倒吸了口气,特么他还真拿了卡罗林家的东西,不过他什么时候拿的来着?他怎么不记得那坠子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上的了? “那坠子,很重要吗?” “可能吧。”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坠子啊。” “……” 晁天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到他文件上,“姓云的你看着我!” 云慎抬头对他眯眼笑,“嗯,看着呢。” “那个坠子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过老家伙挺重视的,一直让我找回来。” “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 云慎嘴角的笑淡了些,“在留下的那堆东西里。” 晁天居然看出了他眼里的悲伤,心里又难受又气,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劳资特么是你亲手杀的。 “那坠子好像不是他拿的,因为……他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得到这坠子的了。” “我送的啊。” “……啊?” “我送的,那坠子。” “……” 晁天脑子都是蒙的,也不跟他打哑谜了,“啥时候?”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指真正的第一次见面。”云慎特地加重了语气。 这不是他第一次提到这个词了,晁天很疑惑啊,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自己十五岁超市门口吗?还干架了啊他记得,可这厮偏偏说不是。 所以到底是咋回事? 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云慎叹了口气,“你果然不记得了。” 晁天实在没办法,“你特么不是在诓我吧?” “骗你的话我这辈子都娶不到你。” “你本来就娶不到!” “那骗你的话,你上辈子都不会嫁给我。” “……这辈子嫁你是吧?” 云慎勾唇,“聪明。” 晁天:“……” 他眼瞎了,看上这么个骚包。 “这样,某人什么时候想起来,我就什么时候告诉他,那个吊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样?”云慎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 “不,如果我想起来了,你就告诉我孤鹤老爸怎么死的,怎么样?” 晁天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下来,抱着零食,高冷的笑,他现在越发怀疑当年的事了。 “可以。” 云慎对他笑笑,低头重新看文件。 晁天咔嚓咔嚓吃了会薯片,然后突然就停了下来。 云慎抬头问,“怎么,想起来了?” “没……”晁天略探头问了句,“我这么吃会不会吵到你?” 云慎偏头看着他几秒后,忽然无奈地笑了,“一把年纪,别装可爱了。” 晁天一愣,然后哼了声,抓了薯片塞进嘴里,“劳资是天然萌。” “不行啊,我会忍不住看你的,注意你的每个动作,你的呼吸声我都认真听着……怎么了?胸口疼?” “……没事。” 晁天捂着胸口,强装淡定,他怎么能说自己竟然如此禁不住撩。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爱过。” “……这个我知道。” 晁天扶额,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你什么喜欢上……孤鹤的?” 云慎微讶,“你这是打哑谜上瘾了?” 晁天冷笑,“杀父之仇,十年复仇,最后还死在你手上,你以为凭你三言两语就这么完了?” 他说完就后悔了,但又觉得自己早该说了,否则他只要跟云慎在一起都觉得对不起他那倒霉的老爸。 云慎沉默了片刻,放下手上的文件,缓缓挪过身子正对着他,“在我认出你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个问题是回避不了的。” 晁天漠然地看着他。 “不过我不打算告诉你。” “……” 云慎微笑,“我先回答你之前那个问题吧。” “……” “那在很久之前了,也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指真正的第一次见面奥,但在你想起来之前我是不会提醒你的。” “……” 得,问题又绕回来了。 晁天无比冷酷地“呵”了声,“那等你告诉我答案之后我再考虑要不要接受你吧。” 云慎:“……” 某人忽然有点后悔了,“呃,其实提前告诉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用谢谢。” 晁天摆手,淡淡地吃着薯片,“反正结果只有一个。” 云慎的笑容浅了些,柔柔地望着他,“我说了之后,不要离开我好吗?” 晁天动作一顿,薯片在手指上碎成好几片,“我不知道。” “所以我要在这段时间内让你更爱我,到时候说不定你知道真相了就放弃复仇了。” “……你想得美。” 晁天白了他一眼,嘟囔道,“就算不提杀父之仇,还有杀身之仇呢……” “中文越来越好了,都知道杀身之仇了,进步不小。” 晁天看着云慎的笑容怔了怔,忽然想起来他的中文主要还真的都是这家伙当年教的。 不对……应该更早,啥时候来着?卧槽他脑子不会真出问题了吧? “关于这件事……” “也不能说?” 云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不是我干的奥~” “……哎?” 晁天扔了薯片蹭的站起来,一把薅住他的衣服领子,“姓云的你要不要脸?敢做不敢当!要不是因为你我能这样吗?啊?” 云慎也不反抗,慢悠悠被他拎着骂,“这样也挺好啊,至少你还活着啊,这张脸也很好看啊,腰也很细啊,屁股也很翘啊……” “……” 晁天抓狂,“劳资的肌肉啊!劳资的腹肌啊!劳资的大高个啊!都没了!没了!” “没事没事,以后可以慢慢练回来的。” “那身高呢?” “身高?身高正好啊。” 云慎摸摸他的头,“一低头就能亲上,多美好。” “……麻溜地给我滚。” 晁天推开他的脑袋,“大男人要敢作敢当。” “真的不是我做的。” “得了吧,我都知道。” “你知道还问我。” “你妹的……我听到了。” “听到你那句话了。” “临死前,你说的那句话……” 晁天淡淡道,“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是你说的吧?” 云慎双目微眯,背对着窗,逆着光芒。 “是。” 第138章 “那你还说啥?还有啥可说的?劳资就问你认不认?” “不认。” “……” 晁天气的直咬牙,“我服了你了啊,云慎,我这受害者都站你跟前了你都能死不认罪,也真特么绝了!” 云慎看着他手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餐刀,幽幽道,“还是老样子,全身都是武器……蛋糕里送的餐刀?” “咳,习惯了。” 晁天一时手快下意识掏了刀子,也觉得不好意思,默默收回刀子坐了回去,还是愤愤不平的样子。 云慎见他这样也没了笑意,“那晚我的确在那儿,但我到后,你已经倒下了。” “我不信。”晁天说。 云慎居然也不辩解,淡然自若的瞅着他,似笑非笑,“我也不信,我本来觉得对你的感情大约到你死为止,后来看到你倒下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错了,我对你的感情,是到我死为止。” 晁天不吭声,但是心里却是翻天覆地,他知道,自己在情感上就已经选择了相信,尽管这个解释听起来非常的牵强。 “我会调查的。” 晁天抬起头看着他,淡淡道,“你一天不告诉我真相,我就一天不相信你,也就一天不会停止我所要做的一切。” “你要做什么?” “调查你所谓的真相。” “怎么查?” “……” “成三少爷,你现在只是个大一学生,想必你也不会让成家的人插手,你要怎么查?” “我去找流火。” “那我得找大舅子聊聊了。” 晁天怒了,“我呸,还大舅子,你还真打算娶我姐啊?!” 云慎微微一笑,“乖,我说你呢。” “我告诉你,流火的事不许告诉我哥他们,否则我就切了你。”晁天威胁道。 云慎望着他,“你看,你也习惯喊哥了,还有爱你的父母,多好。” 房间里静了静,晁天不冷不热地看着他好十几秒,才开口。 “云慎,你说这话真的让我特失望。” “……” “我记得我姓什么,我也只有那一个姓,那是我老爸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已经把他的命丢了,我不能再把他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丢了。” 第120章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小……” 云慎的声音戛然而止,换来晁天的一个冷眼。 “怎么,不知道喊我什么?” 晁天起身离开,临关门前留下一句,“喊成越,就当我们今天没说过这番话,你没告诉我,我也没告诉你,到哪天你愿意说了,咱们再摊开说。” 门毫不留情的关上,云慎深呼了口气,有些挫败地推开了手边的文件,眉间带着一丝疲惫,想想打了个电话给程浩, 晁天没离开医院,只是不想再跟某人待一屋了,不然肯定要吵,他太知道自己的性子,有时候冲动的自己都后悔,却又不愿意承认错误。 “唉……” 他趴在窗前,深深叹了口气。 身旁有人吞云吐雾,非常淡定,问都不打算问他。 晁天自己忍不住了,回头问某人,“你咋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叹气?” “我不八卦。” “都不好奇?” “我过了好奇心的年龄了。” “老了,怪不得存义看不上你。” 某人终于被吸引了注意力,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道,“你是不是欠揍?” “不是。” 晁天又转过头,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情绪十分低迷,“我陷入了感情的漩涡。” “……” 李存忠拿下烟,大发慈悲地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 “……” “主要说出来也没用,感情的事你比我还蠢。” “你再说一遍。” 晁天也不怵,转身用双手胳膊肘撑着窗子,幸灾乐祸道,“我要是你早把存义骗上手了,也不知道磨蹭个啥。” “小毛孩你懂个屁。”李存忠淡淡暼了他一眼,非常之不屑。 晁天哼了声,心说我实际年龄可就比你小几个月,跟我装成熟。 “我是不懂啊,可我知道存义以后会交女朋友,会结婚,会生孩子……” “闭嘴。” “完了孩子还会喊你声伯伯,过年你还得发压岁钱,看他们夫妻俩秀恩爱。” “……” 李存忠冷冷地看着他。 晁天一点也不怕,腆着脸继续说,“你就是个胆小鬼,还自私,摇摆不定,要是不想害了存义干嘛要亲他抱他关心他说些让他期待的话?还不是你想让他踏出那一步,真是胆小还贪心!” 李存忠本来要发怒,连眉毛都拧了起来,结果又突然平静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青年,问了句,“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晁天一下就停了,虽然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双眼却暗淡了,仿佛光芒熄灭了似的。 “没什么,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作的人,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不知道多少人暗地偷摸羡慕着你们呢,迟早有一天把人作没了。” “比如?” 晁天不吭声了。 李存忠微垂着头,“不是作,是有些事真的跨不过去,这世界就是这样的。” “世界是别人的世界,你又不跟世界过日子,管世界做什么?世界表示不背这个锅。” “……” 李存忠狠狠吸了口烟,然后摁灭了,沉声道,“我怕他后悔,怕他恨我。” “呵,结了婚的还有离婚的呢,要你这么说,那咱们别活了,早晚都是个死。” “嘴皮子真利索。” 李存忠走过来把他拽走,“让让,别挡着风。” “干啥?” “吹吹烟味,他不喜欢闻烟。” “呵呵。” “你笑什么?” “我们宿舍四个人俩抽烟的,存义都没说闻不了烟味。” “……什么意思?” “抽烟伤身,蠢。” “……” 李存忠忽然笑了,冷硬的脸上有了一丝柔和,“有时候特别喜欢一样东西的时候,反而很怯懦,像对待珍贵的瓷器一样,生怕它裂了,碎了,知道为什么吗?” “你说。” “因为你对它的喜欢不会止步于它碎了的那一刻,而是你自己碎的那一刻,反而在它碎了的那一刻后的每时每刻,你的心都会疼死。” “……” 晁天忽然怔住了,这个男人说的话跟云慎说的太像了,几乎都是一样的意思。 “那个,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又看得起我了?” “咳,没有,就是,在确定有一个人特别喜欢你的情况下,他们中间存在一个误会,那个误会非常大,大到让你们双方你死我活,可是对方就是不愿意解释,怎么都不愿意说出真相,哪怕你想杀了他都不说,这是为什么?” “失去。” 李存忠缓缓道,“相爱的人最怕的就是失去对方,因为他怕失去你,所以哪怕你要杀了他,他也不愿意说出真相。” 晁天大睁着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云慎怕会失去他,为什么?为什么说出真相就会失去自己? 所以云慎宁愿背下杀了他爸的罪名也不愿意说出真相,只是为了怕失去他? 第139章 晁天觉得自己真相了,当年的事,云慎这货绝对瞒着自己一个不得了的真相。 他第一个就想到了流火,当年他出生时他老爸就一直在逃亡中,连他都不太了解他老爸的旧恩怨,唯一清楚的的也就只有流火了,然而他跟流火之间的关系并不咋滴,顶多也就是挂个名的同门,况且那人生性冷淡无情的很,性格又怪,自己小时候可是吃多了闭门羹,要不也不会寂寞的跟云慎那死对头做起了朋友。 不过也没办法,他现在什么消息来没有,而且现在暗地里还有卡罗林在搜寻他的踪迹,他也只能找流火了。 想到这里他也没心思跟李存忠再扯皮了,直接回了云慎的病房,发现那货居然在跟小护士有说有笑,气氛很不错的样子。 晁天心里就握草了,他纳闷啊,虽然说你是无辜的吧,但劳资刚跟你吵架了你好歹难过一下以表示尊重吧?不然这显得刚生气的他自己很怂啊…… 护士自然不是上次流火扮的那个护士,是个比较成熟的青年女人,跟成婕差不多的年纪,见到云慎也不像那些小姑娘们兴奋激动,而是侃侃而谈,很是落落大方。 云慎脸上带着微笑,不过晁天看出来了,这货假笑呢,他看着好玩,也就站在旁边看着护士给他扎点滴。 云慎在她低头的时候抬眼朝晁天看了过去,弯了弯嘴角。 晁天一眼就看出这个笑容是真是假,似乎连他的眼睛里都有星星在闪似的,他的心一下就融了,本来要说出口的话也变了。 “吃苹果吗?” “好啊。” 晁天拿了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坐在床边给他削着苹果。 修长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非常好看,左手飞快地转着,右手拿着水果刀非常灵活地削下一条长长的苹果皮,宽度非常均匀,就跟量过似的。 那护士大姐看了面露惊讶,笑道,“你不会是厨师吧?刀法这么好。” “不是。” 晁天笑着回话的同时手上水果刀飞快地将苹果切成了几瓣,先递了瓣给护士大姐。 护士笑着拒绝了,问道,“你们是兄弟还是朋友?” “兄弟。” “朋友。” 两人对视一眼,云慎笑道,“听他的。” 护士被他那宠溺的笑晃了眼,愣了愣,然后捂着嘴暧昧的笑了笑,“我知道了,那我出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晁天挑眉,“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误会,本来就是这样。”云慎很坦然。 “不要脸的云先生,你还记得咱们四十分钟前还激烈的争吵过?” “我反省过了。” “结果是?” “我错了,但是我不会改的。” “……” 晁天手指转着水果刀,好整以暇地笑,“行,有骨气,我等着喊你姐夫。” 云慎脸上笑容不变,“跟你透露些,你姐喜欢的另有其人。” “我知道,不杭锦么。” “你知道?” “看都看出来了。” 晁天不傻,成婕那个心高气傲的,连云慎都不太放在眼里,却对杭锦的情绪那么在意,说不喜欢杭锦鬼才信。 “这可不关我事啊,你跟成家唯一的联系只能是娶我姐。” “不能娶你?” 晁天嗤笑一声,“这话你敢上我家说去不?” 云慎扬眉,“试试?” 晁天笑容一僵,“呸”了声,“不要脸。” 云慎目光若有所思,“你刚才出去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啥意思?” “你心情不错,跟之前判若两人。” “是吗?” 晁天笑的意味深长,“你猜。” “希望不是我不想听到的名字。”云慎微笑道。 第121章 “反正你想瞒的事是瞒不住我的,云慎,别太小看我。” “我就是不敢小看你。” 云慎叹气,“再过段时间,等我处理好了,就告诉你。” “奥。” 晁天回答的漫不经心,云慎也知道他没放在心上,肯定会去查。 “对了,那两个孩子呢?” “你说穆寻穆元?暂时住我家,给安排上学了,我是监护人。” 云慎诧异,“你家人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我已经成年了,可以领养孩子了。” 晁天瞅了他手上的苹果一眼,“吃啊,我亲手削的,还怕下毒是怎的?” 云慎躺在那儿,无奈不已,“你让我用脚吃吗?” 晁天“奥”了声,用叉子把苹果送到他嘴里,“怎么样?甜不甜?” “又不是你买的。”云慎语气略幽怨,你就知道吃你的香锅。 “我就问问。” 晁天自己也吃了块,低头看了眼时间,云慎敏感的发现了,问他,“赶时间?” “嗯,有点事。” “那你先走吧。” “不用,等你这瓶水吊完,你闭眼睡吧。” “好。” 一分钟后。 晁天无奈道,“你倒是睡啊。” “睡了睡了,已经在睡了。”某人睁着大眼睛回道。 晁天忍不住笑,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长长的睫毛遮出一片阴影。 他伸手指摸了摸,又流连到他的脸上,抚摸起了他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坚毅的下巴…… “好看不?” “好看。” “喜欢不?” “喜欢。” “送你要不要?” “不要。” 云慎哭笑不得,“为什么啊?” “你想压我。”晁天收回手,环抱着胸,一副女王范儿瞅着他,十分高冷。 这个话题略严肃,云慎不得不认真了,“那……你想压我?” “那当然,我也是男的,同样带把儿,我干嘛得给你压?” “你要是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可以让你。” 晁天哼了声没说话,不过心里确实挺开心。 “你派来跟着我的那两人跟你说了吧?路上拦我的那群流氓。” “嗯,程浩根据那群人说的时间地点潜入了那条街的监控系统,你猜结果如何?” 晁天眉头微皱,“没拍的到?” “没错,监控里只有那个黄毛,而那个人正好在监控的死角处,甚至对方离开的时机都恰巧卡在一群路人走过的时候,非常的聪明。” 云慎问他,“你有什么线索吗?” “我怀疑一个人,我们新来的那个老师。” “付杰?” 云慎摇摇头,“不是他,我已经让人查过了,在那个时间点,付杰在相反方向的另一条街的一家福利院门。” 晁天张着嘴望着他,“……云家不是做正经生意的吗?耳目这么多?还潜入公用监控设备?你也不怕连累了程浩?” 云慎无奈一笑,“你是不是忘了云家是做什么的?堂堂云氏科技,军方合作集团,最不缺的就是技术人才,程浩只是其中的佼佼者。” 晁天点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两眼发光,“打个商量,把程浩借我两天怎么样?” “不行。” “嘛玩意儿?” 云慎暼了他一眼,“你要他干嘛?” “让他帮我进别人电脑看点东西。”晁天说。 云慎不以为意哼了声,“知道程浩的师父是谁吗?” 晁天疑惑,“谁?” 云慎指着自己,“你男人我。” “……” 晁天一巴掌呼过去,“滚。” 第140章 结果因为晁天一句话,云慎又要爬起来倒腾电脑,被晁天按下了,说不急,明天弄也行,云慎答应了,很快就闭上了眼睛,晁天看他睡了也就走了,至于某人真睡假睡晁天就不知道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天已经开始黑了,赵奇一条短信发了过来说他们出来玩了,让他也过去,后面跟着一串地址。 晁天一看是在这条街上的一个酒吧,由于心里挂着事就说不去了,结果赵奇那货说实话了,居然是钱包丢了,没钱结账,让他去救急。 晁天无语之余,还是去取了点钱,就赶过去了。 酒吧离医院有段距离,位置也挺偏僻,在黑漆漆的巷子里,门口五颜六色的灯光偶尔闪出来,门口站着几个寒风中穿着短裤的女人,看见他都走了过来,抛着媚眼。 所幸晁天到的时候给赵奇打了个电话,就见那货满面红光的出来了,一上来就揽住了他的肩膀。 “赶紧的赶紧的,给你介绍个妹子,跟纪菲菲有的一比,清纯可爱的不得了!” 晁天瞅着他一脸拉皮条的猥琐笑容无语至极,直接道,“我就是来送钱的,不去了,你们玩吧,我回去了。” “别啊!” 赵奇一把薅住他手就不放,一脸谄媚,“来啊来啊~” 晁天鸡皮疙瘩抖一地,“你特么不是被下药了吧?” “也不是,这不张智那小子相亲对象在这儿喝醉了吗,好像是遇上麻烦了,让他来接,他就拖着我来了,可是……” “可是啥?” “对方好像不太好惹。” 赵奇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不是觉得你有手段吗?上回在黄天海跟前露的那手飞刀简直绝了!” “咋的?你想让我进去一刀一个?” “越越,我的越越啊……” 赵奇扒着他不放,“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张智对象在那儿呢,人家一个女孩要出什么事儿可不好说啊!” 晁天自然知道这层,跟着他边走边问,打眼就看到里面的人群,最前面的高台上有人在跳性感的钢管舞,里面五颜六色的绚丽灯光晃的人眼睛都花了,把里面人的脸照的极其诡异。 赵奇一路带着他挤到角落里,那里坐着三个男人,中间围着个十七八的女孩,长的挺好看,就是打扮挺成熟,神色慌张惊恐,跟鹌鹑似的,双手紧紧抓着旁边的张智。 张智脸上也有点泛红,但神色还算从容,手上拿着杯酒正要喝,旁边一个穿红衬衫的青年幸灾乐祸地催着。 “就是他们。”赵奇在他耳朵边上说。 晁天疑惑,“就这几个人,看着也不是能打的,你们打不过用跑的过吧?” “啧,你知道那个穿红衬衫的叫啥不?” “啥?” “云江。” 晁天眉头一跳,“云?哪个云?” “云慎的云。” 赵奇眼巴巴地看着他,“云慎的堂弟,不然我直接揍了。” “那两个呢?” “长垣公司的二少樊英。” “另一个呢?”晁天指着旁边穿黑皮衣的青年问。 赵奇面色古怪,“那个……是你弟。” “……” 晁天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别特么开玩笑,我有没有弟我还没数么?” “不是你亲弟,是你姨家的儿子啊,之前你提到过,他爸是教育局的副局长。” “……” 晁天心虚地咳了声,“奥,长这么挫,我给忘了。” 赵奇不知道怎么吐槽,成家基因确实不错,男男女女长的都挺端正的。 晁天直接走了过去,对张智打了个招呼,正好阻止了他的那杯酒。 张智目露惊喜,然后说了句,“来了?” “嗯。”晁天点头,把眼前的几个人扫了一遍,果然,他那个弟正瞪着他呢。 “你……你怎么在这儿?”穿黑皮衣的青年瞪眼望着他。 晁天赏了他个目光,“你哪个啊?” “我是你弟!” “呦,我妈什么时候多养了个啊?” 黑皮衣气的不行,“成越,识相点你立刻给我滚蛋!” 晁天瞅都不瞅他,直接看向那女孩,“张智,不介绍下?” “她叫童瑶,是……”张智顿了顿,继续道,“我一朋友。” 童瑶眼里害怕的泪水晃了晃,抓着张智的手紧了紧。 晁天笑了,“抓这么紧,还朋友啊?女朋友吧?” “啪——” 突然一声不和谐的响声,是酒杯猛扣在桌上的声音,旁边那个穿红衬衣的青年漫不经心地瞅着晁天,眼里全是轻视。 “什么人啊这是?” 赵奇和张智顿时紧张起来,童瑶手都在抖。 回话的是黑皮衣,有点嗫喏,“江哥,他是我表哥,叫成越。” “奥,亲戚啊,那挺好啊,成越……不错,还在读书吧?”云江吊儿郎当地笑看着他。 “在h大读大一。” 晁天上下打量了下眼前人,长的还凑合,就是一副折腾过的样子,活糟蹋了云家的基因,跟云慎简直没法比。 第122章 “云江先生是吗?” “是。” 云江斜斜看着他,讽笑道,“怎么?想英雄救美啊?” 晁天没说话,就单手插着口袋在原地站着,身后事群魔乱舞的狂热的人群,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衣,显得格外扎眼。 云江看着看着眼神就变了味,勾着嘴唇邪笑道,“我倒是觉得你更美啊。” 这话一说,在场人脸色都变了。 赵奇和张智一脸冷硬,额头冒着青筋,像是随时准备会打起来的似的。 结果一旁穿黑皮衣的竟然先开了口,有些讨好的对云江说,“江哥,这怎么说他也是我表哥,我姨的儿子……而且,他爸可是警察局的局长,他亲哥是部队里……” “你特么给我闭嘴!” 云江一声骂出来,童瑶吓的缩进张智怀里去了。 黑皮衣脸色难看,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啧啧,江少眼光不错,还挑了个局长的儿子啊!”那边的樊英忽然阴阳怪气地笑着说了句。 晁天看着身边的赵奇估计要发飙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转身问黑皮衣,“你叫啥名来着?” 黑皮衣脸色更难看了,“……郑源。” “郑源,幸好不姓成,不然丢的就是我成家的脸了。” 晁天转身看着云江,“跟着这么个火货色混,也好意思说是我弟?” 云江眼神顿时变了,阴冷冷的,“你说什么?” “你在外面这么个德行,云慎知道吗?” “砰!” 云江一挥手砸了酒瓶子,“别特么给劳资提他!” 第141章 酒吧很吵闹,但这么一下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都看热闹似的望了过来,待看到当事人之一是云江后,都带上了幸灾乐祸的笑。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云家老大,就算不喜欢他云江,表面上也得恭敬着,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得罪这位了。 被众人同情的当事人晁天挑了挑眉,有点惊讶,看来这云江对云慎怨念颇深啊。 张智一边安抚着身边的童瑶,一边低头在手机上按着键。 赵奇看了眼晁天,面带愧疚,晁天不在意地笑了笑,气氛一时非常僵硬。 樊英嗤笑了声,拎了瓶酒走过去揽着晁天的肩膀,“小朋友,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一起喝个酒而已,别搞的那么僵。” 晁天淡淡瞅了他一眼,“手。” 樊英笑容一僵,眼里闪过冷意,松了手,“不错,就是狂了点,云少记得分我一杯羹啊。” “玛德你说什么!” 赵奇早就忍不住了,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拎着酒瓶子就要动手。 樊英冷笑,抬手做了个动作,立刻就有七八个人涌了进来,将他们几个都围住了。 “老板。”带头那人喊了樊英一句。 樊英皱眉,低声道,“就这么几个人?” “强子住院了,有几个在陪着。” “怎么搞的?” “被人割了眼睛,眼珠子裂了,可能……” “这么严重?” “医生说……” 那带头的人说了一半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眼前站着个干净好看的青年,在嘈杂昏暗的酒吧里显得格格不入。 黄毛脸色顿时惨白。 樊英拧眉,“出息!把这小子给我逮着……” 黄毛却跟没听见似的,咬牙看着晁天,眼神恨恨的。 “哎,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来找你的,碰巧喝喝酒,结果……” 晁天摊手,朝四周指了指,笑的狡黠,“你看到了,要打吗?” 黄毛叹了口气,回头对樊英说,“对不起老板,我们还是决定辞职。” 樊英目瞪口呆,“你脑子坏了吧?你辞职你去哪儿?” 黄毛没说话,任樊英骂着,好一会儿才道,“我已经害兄弟丢了双眼睛了,不能再害他们了。” 樊英一怔,“你啥意思?” “就是他废了强子一双眼睛。”黄毛说。 现场顿时一片安静,衬着嘈杂的金属音乐和五颜六色的灯光,十分诡异。 这发展看呆了众人,赵奇拎着酒瓶子笑嘻嘻,“来啊来啊,看谁厉害?” 晁天幽幽叹了口气,“我说你是不是对方派来的卧底啊……” 赵奇一愣,“啊?” 晁天一脸无奈地摊手,“咱们是学生,好市民,别老打打杀杀的,以后还怎么拿奖学金评职称当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张智抿着嘴笑了下,童瑶抬头看了眼,有点蒙。 “云少爷是吧,你想怎么样?”晁天笑着问。 云江暼了他一眼,指着桌上的几瓶洋酒,“都给我喝了,喝完给我喊云慎是个狗杂种!” “啪嚓!” 酒瓶子掉地上,碎了一地玻璃,是赵奇做的。 “得,完了。” 他拍拍晁天的肩膀,叹气道,“悠着点儿,毕竟姓云。” 张智也忍不住笑了,童瑶还是茫然。 郑源心里不安起来,“你们什么意思?” 赵奇古怪地笑了几声,“我们越越性子好,你们为难他没事,可是……” “可是什么?”郑源追问。 赵奇却不再说了,因为晁天已经动作了。 他缓缓走到云江跟前,皮笑肉不笑,“杂种?” 云江皱眉看着他。 晁天对他笑了笑,然后猝不及防地就一脚踹了过去,云江被踢的往后一飞,直直倒在了沙发上,整个沙发都被撞翻了,云江整个人都被压在了下面。 有人发出尖叫声,顿时惊醒了呆住的人们。 “云少!” “江哥!” “云少爷!” 一群人全都涌了上去,手忙脚乱地去搬沙发,把人给抬出来。 云江的样子很惨,额头在流血,脸上被玻璃划破了,下巴一道大口子在流血,本人捂着胸口一个劲呕血。 “肋骨断了,看这样子怕是戳进肺里去了。”黄毛脸色凝重道。 樊英和郑源一下子都白了脸。 “赶紧送医院!打120啊” 一群人手忙脚乱,却不敢去乱动云江,在救护车来之前只能让他躺着。 晁天却走了过去,众人自觉地给他让了路,连樊英都有点发怵。 “杂种?” 晁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江,冷笑一声,“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我就让你成为植物人。” 云江死死瞪着他,一句话说不出来,嘴角直流血。 晁天冷哼了声,掏手机打了个电话,“程浩,这有条狗,说是你们云家的,乱咬人被我打了,你方便就来一下。” 云江眼睛瞪的老大,樊英也惊讶了。 程浩这个名字在场都不陌生,那是云慎的唯一心腹,其受重视程度连云二小姐都比不上。 而这青年居然认识程浩?并且那语气熟稔的仿佛是在跟下属说话。 晁天挂了电话就走,赵奇乐颠颠地跟着,临走跑到云江跟前蹲着说了句。 “云大少爷,你好死不死的非要骂云慎干嘛?不知道云慎是我们越越的死穴吗?” 樊英脸色惶恐,“他喜欢云慎?” 赵奇笑了声,“正好相反。” 说完他就屁颠屁颠的去追晁天了,留下一地狼藉和一堆人呆滞的脸。 三人就这么霸气侧漏的出了酒吧,愣是没人拦着,等离远了,赵奇就压抑不住了。 “艾玛吓死我了啊刚才!劳资真以为今天走不了!我差点……” 晁天回头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吓的赵奇一个激灵,剩下的话都咽下去了。 “如果没有我的话,那群人真的会对你们下手。” 赵奇咧嘴想开句玩笑,却愣是没说出来,气氛一时有点尴尬。 张智上前一步,对晁天道,“抱歉,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们。” “不怪张智,是我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的,对不起!对不起!”童瑶拦在他面前,泪眼朦胧地跟晁天道歉,眼睛红肿的跟核桃一样。 晁天无奈,心说姑娘你这么胆小就别出来了啊,大晚上的一个人跑到酒吧喝酒,你这得多大心啊? “不是我能怪你们连累吗?” 他叹了口气,“你们本来打算怎么做?硬杠?拿酒瓶子砸人?” 张智自然不会,他来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可赵奇会。 “我……我不是担心你俩嘛。” 赵奇嗫喏着回了句,“本来我想着以你和云慎的交情不用开打的,谁想到……” 旁边的童瑶眼睛一亮,“你真的跟云慎在一起了吗?” “……” 张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也来不及了。 晁天问她,“谁说的?” 童瑶指着赵奇。 晁天面无表情地看过去,赵奇一脸讪笑,“不是,我没说。” “他说了,他说云慎喜欢你!”童瑶说完就缩到张智身后去了。 第123章 赵奇瞪了她一眼,然后解释道,“那什么,没人听到,我声又不大……” “都听到了!我也听到了!” “你给我闭嘴!” “……” 第142章 二天早上三人半夜翻墙回学校的人毫无疑问都睡过了头,急匆匆起床直奔班级的路上,就听到有路过的妹子说了句校董什么的,三人也没在意,结果跑到班上后,齐刷刷一个班的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眼神非常专注而诡异。 赵奇被看的直发毛,问了句,“咱……迟到了?” 张智纳闷,看了眼手机,“没啊,还差一分钟呢。” 的确,老师也没有来,晁天也没当回事,直接走了进去,然后全班人的视线就齐刷刷地跟了过来。 晁天:“……” 赵奇恍然,“奥,原来是看越越啊……不是,他们干嘛这么看越越?” “不知道,老师来了。” 三人赶紧就座,期间晁天一直忍受各种目光扫射,加窃窃私语,偏偏谁都没打算告诉他。 晁天实在好奇,下课了就去找最乖巧的燕姿妹子问去了。 燕姿依旧很腼腆害羞,先委婉地问了句,“成越,你跟咱们校董很熟吗?” 校董? “奥,云慎啊,怎么了?”晁天问。 他不知道自己直呼云慎其名,已经透露了几分亲昵,周围人顿时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燕姿抿了抿嘴,低声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晁天一下就皱眉了,“什么意思?” “你别生气啊,这是别人说的,我就是告诉你一下!”燕姿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解释道。 “没事没事。”晁天扫了一圈同学,然后道,“到底说什么了?” “他们说你和那位云先生……关系匪浅。” 燕姿说的很委婉了,但晁天却听出了那隐含的意思,八成是昨天赵奇的话被有心人捅出去了,估计外面都传遍了。 赵奇估计也听说了,缩着脑袋不敢看他。 晁天笑了笑,对燕姿说,“我跟他当然关系匪浅啊。” 燕姿一愣,她以为他会解释的。 旁边看八卦的也是一愣,然后就兴奋起来了。 “因为他是我未来姐夫啊。” “……” “……啊?” “姐夫?” “姐夫!” “居然是姐夫!” “卧槽校董是他姐夫!” “厉害了我的同学啊!” 只有纪菲菲不屑地切了声,知道一切内幕的她,深藏功与名。 角落里的赵奇惊讶过后,朝晁天竖了根大拇指。 晁天给了他个白眼,心里真是草泥马,心说这下完了,成实锤了,回头云慎要是不娶他姐,估计就成渣男了。 然而他很坦然,反正是云慎自己弄出来的事,他无所畏惧。 结果中午还没吃完饭,他妈就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来势汹汹,晁天刚接通,他妈就是怒气冲冲的一句,“你给我办走读,回家住吧,我每天让司机送你去上学。” “……啊?” 晁天纳闷,“妈,家里司机不是负责给爸开车的吗?” “他自己又不是不会开车,而且最近一直都不回来,别管他了。” “妈,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啊?”他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那边成母沉默了片刻道,“没什么事,妈就是想你了。” “家里不是有穆寻穆元兄妹俩么?他们不乖?” “哼,比你们三个都乖。” “那您怎么突然……不是,我最近挺忙的,参加了学校话剧表演,每天放学周末都得留在这儿排练,不然纪菲菲会揍死我的。” 可能是搬出纪菲菲的原因,成母终于松了口,“那你就好好排练,别跟外面的坏人玩,知道不?别给人家骗了知道不?” 晁天听着有些奇怪,他本来以为成母是听到他和云慎的事了,可听这语气,说的不像是云慎啊。 他疑惑着挂了电话,抬头就瞅见了纪大美女面无表情的脸,冷不丁一惊。 “你干嘛?” “我可都听到了。” “听到啥?” “你用做挡箭牌。” “呃……” “不过没事,我不生气。” 纪菲菲直接把赵奇挤到了一边坐下了,笑颜如花地看着他,“只要你真的去出演话剧就行。” “那个班长大人……” “啧,阿姨的手机号多少来着?” “……我演。” “这才对嘛,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晁天尴尬,“菲菲,那个我……” “别怕,我就是说说,我现在已经看不上你这种小嫩受了。” 纪菲菲眨了眨眼,看向某个地方,一脸春心萌动,“我喜欢的是成熟斯文优雅型。” 三人跟着瞅过去,看到了正走过来的付杰。 “在吃饭呢?”付杰礼貌地笑了笑。 赵奇回了句,“还真是在吃饭,老师眼神真好!” 张智:“……” 纪菲菲白了他一眼,转头甜甜一笑,“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师有点不好意思,“……我找成越。” “……” 纪菲菲脸僵了,回头狞笑着,“成越,老师找你呢。” 晁天扯了扯嘴,表示无语。 “老师我在吃饭呢。” “那你吃吧,我等着。” 纪菲菲掐着肩膀,“你就不能回头再吃啊?” “不行,我饿。” 付杰笑了笑,“那就边吃边说吧,我看纪同学也不是外人的样子。” “那是,我妈跟他妈大学同学,双方家长一直把我俩往上凑呢,可是啊……” 纪菲菲阴阳怪气地说了句,“人家看不上我。” 这怨气似真似假,谁也没接话题,纪菲菲自己打破了尴尬,“老师你要说什么啊?” “昨天我回去时恰巧看到了成越同学被一群流氓找麻烦……” “哈?!” 纪菲菲一听就炸了,回头给晁天一顿打量,确定没事才松了口气,“怎么回事啊?你又惹了谁啊?” “这你就冤枉成越了,应该是有人故意找茬,就是不知道成越同学得罪了什么人?”付杰担忧地问。 晁天看他那样子还真挺担心自己的,笑着说了句,“其实一开始我怀疑是付老师的,毕竟当时我们才分开走,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在那里。” 这话一说,赵奇和张智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纪菲菲皱起了眉头,“成越,你别乱说,付老师找你麻烦干嘛?” “我不是开玩笑吗?我哪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啊?”晁天笑嘻嘻地揭过这茬。 纪菲菲哼了声,“你是不是忘记一个人了?” “谁啊?”赵奇问。 “谢纯。” “……” 麻蛋,晁天还真把这朵小白花给忘了,说起来还真是跟他仇最大,他可是废了人家一条腿呢。 这事赵奇和张智不知道,只有李存义知道,这纪菲菲估计是猜到的。 这时付杰慢悠悠问了句,“谢纯,是那位学生会副主席吗?” “是啊,好好一人,被他把腿……” “咳!” 晁天一声咳嗽,纪菲菲脸色变了变,立刻收了声,又不屑一顾地接了句,“人家可是公认的王子型人物,小心被他的迷妹们报复。” 付杰点点头,“我明白了,不管怎么样,成越同学以后要小心点。” “谢谢老师关心。”晁天也客气了一把,把人送走了。 纪菲菲也没好意思再说让演话剧的事,就默默走了。 赵奇觉得新奇,直追问谢纯的腿咋了?晁天自然不会回答,心里却是肯定了,看来这事跟这新老师还真没关系。 吃完饭张智要出去见那个童瑶妹子,赵奇要去排练话剧了,拽着晁天一起去的。 晁天没拒绝,跟着去了,纪菲菲对他算仗义,他一直记着呢。 路上他给穆寻发了条短信,提到成母之前那通电话,顺带问问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他的谣言。 “没有,我们上学后她就去搓麻将,我们在家就给我们做好吃的,好像没听到什么谣言。” “那她怎么紧张兮兮的?让我不要出去跟坏人玩?” “坏人?”穆寻顿了顿,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个杭锦来过一次。” “杭锦?他去我家干嘛?找我姐?”晁天纳闷。 “不知道,说是找你帮忙,就来晃了一圈,说了些拉家常的话,你妈也挺客气,之后接了电话就急匆匆走了,” 穆寻漫不经心的说着,伴随着电视节目的声音,新闻联播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播报着新闻。 就在晁天要挂电话时,忽然她又来了句,“你看到那条新闻了吗?” 晁天疑问,“什么新闻?” 第124章 “今早新河路发生命案,一名男性死在路边。” 第143章 时间回到这天早上七点,失恋的杭锦同志意兴阑珊地从家里到警局的路上堵车了,前面路口挤了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挺热闹,这要搁平时,人民公仆的杭锦绝对要上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今天他没那个心情和动力。 失眠了一整夜的他顶着黑眼圈,直接趴自己的小车上眯了会,然而前面还是吵的不行,他看了眼时间,觉得来不及了,就按了下喇叭,人群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下。 “前面的怎么回事啊?让下路啊!赶着上班呢!” 没人理他,那些人照样热闹的不行,杭锦忍不住了,下车扒拉着人群走进去,结果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人群外。 他愣了愣,下意识揉了下眼睛,没看错,他张嘴想喊,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就要走,可就在这时候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朝他看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居然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求助。 “杭锦。”成婕声音有点低沉。 杭锦皱了皱眉,他跟眼前的女人相处了太多年,熟悉到能从她的皱眉弧度来判断她是因为大姨妈来了还是咖啡太甜了,而眼下,他知道,她在害怕。 他立刻拨开人群冲了过去,等走到她面前才看到了地上那具扭曲的尸体,狰狞的面孔,圆鼓鼓睁着像要脱离眼眶的眼珠子,以及脖子上那道已经干涸的血痕,血腥味在寒冷的空气里静静发酵蔓延。 他立刻明白了过来,一手拉住了成婕的手,另一只手掏出了证件,朝人群大喊,“警察!全部给我后退!离开案发现场!否则全都当嫌疑人处理!听到没有!” 最后那句话威力相当大,谁也不想被连累,人群顿时往外退去,周围一瞬间就空了下来。 杭锦立刻牵着成婕远离了现场,顺便打电话回警局确认已经有人报了警,才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掌心那只手有些微微颤抖。 “没事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抱抱她,可想想人家都要结婚了,就安慰了句。 “嗯。”成婕很快冷静了下来,深吸了口气抽回手,“谢谢。” 杭锦听的揪心,却装作没事样子,问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路过,发现了尸体,然后就被那帮蠢货围住了。”成婕冷笑道。 果然还是一股女王范儿,杭锦心里觉得无奈又心疼。 “路过?去你公司应该不走这条路吧?” “我去秦川有点事。” 成二小姐才不会说是故意绕路走这边,是觉得能堵到某人呢。 杭锦自然是不懂她这心思的,听了也就算了,“那你先走吧。” 成婕蹙眉,“不用等警察来做笔录吗?” “不用了,回头再做也行,你先回去吧。” “我也没要紧事,等会儿再走也行。” “没事,有我呢,他们不会怀疑你的,这天怪冷的,你先……” “闭嘴!” “……” 成婕冷冷瞅了他一眼,心说这人是真傻。 杭锦被斥的莫名其妙,他本来就是为了她着想,怕她待在这里更害怕,结果却被骂了。 不过他从小到大也被成婕骂惯了,也就没说什么,抬头看看成婕一身火红色的大衣,简单的高跟鞋,风把她的脸颊吹的都泛红,问了句,“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成婕点头,“嗯。” 于是两人就去路边不远的咖啡厅了,一人点了杯咖啡,两人低头无话。 成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修长纤细的手指敲了敲桌子,“说话。” “啊?”杭锦抬头一脸懵逼,直接来了句,“不是该你说吗?” “哈?”成婕也懵逼,“你啥意思?” “不是要录口供吗……” “……” 成婕越发觉得自己眼瞎了,这货是真怂,越想越气,直接拎着包要走人。 “哎!你去哪儿啊?” 杭锦急忙追上去,把人拉住,“你去哪儿?” “你不是说我可以以后再录口供吗?我有急事,先走了!” “等等!再等一会儿!” 杭锦不让她别走,过了会儿服务员送过来一杯热咖啡腾腾的,杭锦接过塞她手里,就松了手,“拿着。” 成婕怔怔看着他,“没了?” “啊?”杭锦呆呆地看着她,“……那你路上小心。” “……” 成婕心里无力,可手上热气腾腾的咖啡却让她生不出气来。 “唉……” 她叹了口气,杭锦又紧张起来,“怎么了?” “没事,外面太冷,我再坐一会儿。” 成婕没走,又坐了回去,杭锦自然是高兴的,又怕耽误她事情,又怕她还害怕,很是忐忑。 “我是半个小时前发现的。” “啊?发现什么?” “尸体啊。”成婕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录口供吗?” “奥奥!”杭锦连忙掏小本子记下来。 两人就这么聊了半小时后,白临瀚就带着人来了,立马控制了现场,趁着法医检查尸体的功夫,杭锦和成婕走过去跟他讲了下基本情况。 白临瀚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成婕,“我记得欧皇是在银昌区,你怎么会来新河路这边?” “来秦川谈生意。”成婕回道。 白临瀚没再问,看她一直抱着胳膊,就说了句,“没事,你可以离开了,这里也挺冷的。” 成婕点了点头,看了杭锦一眼,开车走了。 杭锦站在原地看了会,白临瀚低头在随身的本子上记东西,边问道,“还没跟人家告白?” 杭锦苦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白临瀚看他那副颓丧的样子也没再多问,听着法医说初步检查后的结果。 “又是专业手法?”杭锦听完就皱了眉,外界不知道,可他是知道的。 从上次山顶酒店的命案后,他们就一直在调查尸体上的那道伤口,而最近这段时间又突然多了些身份不明的人出现在d市和c市周围,他们这段时间就是在忙着调查那些人的行踪,费尽心机的刚查出些苗头,眼下又出了一桩命案,而且手法还都非常熟练。 “都是一帮人,而且底子都不干净。” 白临瀚低头看着尸体沉思,说了句,“这人不简单。” “怎么说?”杭锦看着地上的流浪汉尸体,看这一身破烂的打扮,不就是个流浪汉吗? “哎,不对。” 他忽然发现了什么,蹲下来在那尸体脏乱的头发里摸了摸。 “什么东西?”白临瀚问。 “不是。”杭锦摇头,闻了闻手指,若有所思,“……酒的味道。” “酒?” 白临瀚也低头闻了下,“意酒独有的高酸度……是chianti。” “啥?” “基安蒂,一种红酒,产于意大利基安蒂地区,世界驰名,味道很特殊,是几种葡萄酒的混合作品。” 杭锦不懂,问了个很直白的问题,“跟82年的拉菲哪个贵?” “与价格无关,个人爱好罢了,不过显然不是一个流浪汉能欣赏的。” 白临瀚喊了个人过来,吩咐道,“采证完毕后,把尸体处理干净,拍照,秘密调查死者身份,暂时对外界和媒体称是意外。” 杭锦明白他的用意,最近但凡遇到类似的事都会第一时间保密。 “对了。”白临瀚看向他,“有时间去成家走一趟吧。” 杭锦听到成字就一激灵,“我去那儿干嘛?” “看看成婕,顺便看看成越的房间。” “成越?” “对,成越。” 白临瀚不管他疑惑的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上的笔记本,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几个月前洋铁码头附近,从天而降把自己砸晕的那个人。 第144章 杭锦真的就去了成家,但却是因为他的顶头上司成永刚,事情很简单,让他这段时间注意成越。 杭锦觉得诡异又疑惑,成局怎么和白临瀚怎么都想起来让他去注意成越了? “大概是怕这事连累家人吧,咱们这行可得罪了不少人,上次山顶酒店不还有人要陷害成越吗?” 这话是白临瀚说的,杭锦想想觉得有道理,“不过上次的事不是查出来谢家干的吗?难道他们还想着报复呢?” “谢文汉儿子可是差点废了一条腿,能就这么善了了?”白临瀚反问。 杭锦不说话了,这是实话,谢家底子本来就不怎么干净,一直想取代杭家在暗地的生意,手段也算厉害,谢文汉更宝贝自己独生儿子,这突然儿子被人废了一条腿…… 想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纳闷,成越那小子看着挺乖的,怎么能跟人打架,而且还是跟谢文汉的儿子,也是不怂,愣废了人谢家少主的一条腿,估计他还不知道成局早就知道这事了,要不谢家能这么安分么? 第125章 杭锦没再多说,直奔成家去了,由于某些小心思,他没开车,坐的公交过去的,正好遇上中午放学,一帮早早放学的小学生占了大半车厢,叽叽喳喳的,热闹的不行,只有两个特别乖的,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并肩坐着,就在他过道的旁边。 两个小孩应该是姐弟,大的那个十一二岁的样子,小的大概只有八九岁,十分安静地坐在位子上,他们前面坐了个小胖子男孩,兴奋的说着什么,一刻没停过,小女孩一脸淡定的无视了,小男孩不耐烦地说了句,“闭嘴。” 小胖子挺委屈,哼了声就转身了,大概是不想搭理他了。 男孩一点也不在乎,皱着眉头,低声嘟囔了句,“上学麻烦死了。” 杭锦听着他这小大人的语气觉得好笑,有意无意地观察着这两个小孩,就听那个姐姐回了句,“不上学更麻烦。” 男孩不说话了,很不开心的样子,女孩拍拍他的肩安慰了句,“忍忍吧,就这几年,你不是还有点盼头么?” “哼,不然我才不会来上学呢!”男孩气呼呼地说。 杭锦弯起嘴角笑了起来,觉得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简单,他当年这么大时可蠢的不行,就知道拽小姑娘辫子,扣泥巴玩。 这么想着他又想到了成婕,心里又无端郁闷了起来,不知道一会去成家要说什么。 他呼了一口气不再想这事,把注意力又放到旁边那对姐弟身上,发现前面那个小胖子又忍不住跟他们说话了,这次还拿着一颗糖,估计是讨好这姐弟俩的。 “我不爱吃甜的,谢谢。”女孩笑着回绝了。 男孩酷多了,看都没看一眼。 小胖子这下可憋不住了,气的直接把糖扔了,圆溜溜的糖果滚到了车门下面的缝隙,眼看着要掉出去了,小胖子又后悔了,挪着步子蹲下去要捡,结果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惯性之下,小胖子猛的往前面乘客的老式尖伞头撞了过去。 杭锦瞳孔一缩,立刻抬脚跑过去。 下一秒却看到那对姐弟中文静的姐姐趁着那惯性,单手撑着栏杆,一把翻过前面的座位,抓住了小胖子的书包。 这时车停稳了,小胖子又被带的往后一倒,直接撞在了小女孩的身上,一脸懵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女孩什么也没说,默默回了自己的座位,顺便把小胖子也按回座位上了。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并且无声无息,后面这排乘客都戴着耳机昏昏欲睡,真没几个人注意到这系列事情,只有几个小学生看到了,叽叽喳喳地说着。 杭锦却是从头看到了尾,惊讶的无以言表,刚才那一幕非常紧急,连他来不及反应,那小女孩的一系列动作非常干净利落,反应速度也极快,甚至已经超过了他这个警察。 不得了,真不得了,这小女孩该不会是学武的吧?现在的家长也真是花样多。 因为太过惊讶,他也就忘了收回目光,结果就被小男孩发现了。 “这位叔叔,你一路上偷看我们好多次了,你是人贩子吗?”男孩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质问道。 杭锦尴尬不已,“你误会了,叔叔不是坏人。” “我知道你是警……” “小元,坐好。” 男孩的话没说完,就被女孩打断了,男孩撇了撇嘴,有些说错话的悻悻的样子。 杭锦却是心里一惊,这男孩是看出他的身份了?可他今天穿的很随意,一点也看不出来自己的职业,这小男孩是怎么认出来的?而且这小女孩似乎是有意不让他说下去似的。 杭锦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浑,居然把对付犯人的那套用在俩小孩子身上了,玛淡,肯定是柯南看多了。 他摇摇头,对那俩小孩友好地笑了笑,结果换来男孩鄙夷的白眼,小女孩倒是挺温柔的,对他笑了笑。 杭锦刚宽了心,就听那小女孩笑眯眯地开口了。 “叔叔,你恋童癖吗?” “……” 杭锦脸上的笑容完全无法保持,好在目的地已经到了,他刚要下车就发现那俩姐弟也下车了。 公交走了,姐弟俩站在原地瞅着某人。 某人:“……” 杭锦恨不得掏出警官证来,但他没带,所以他掏出了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姐弟俩看着他的手铐,沉默了会,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杭锦:“……” 本来就在小区门口不远,姐弟俩交换了个眼神,转身就跑远了。 杭锦一大早的心里膈应的一比,顶着小区门口大爷的目光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才进了小区,结果走到成家按了门铃后。 杭锦看着眼前一脸戒备嫌弃的小男孩,彻底无语了。 他腾腾后退几步,看了看这房子,确实是成家没错啊,没听说搬家啊? “请问……这里是成家吗?” “你找我爸?”男孩问。 杭锦摇头,“不是不是,我找成越。” “那就是我爸。” “……” 杭锦:这一天……老特么带劲了。 第145章 成母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客厅里杭锦坐在沙发上僵硬的喝着茶,对面坐着那熟悉的姐弟俩,莫名压力十足。 “你姓杭?”穆寻问。 “是的。”杭锦说完就唾弃自己小学生般的乖巧。 “杭家人?” “远方亲戚。” “奥。”穆寻若有所思,手上抱着杯橙汁,舔掉嘴上的果粒,“你找成越有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他不在家吗?” “回学校了啊。” 穆寻托着下巴,有些担忧的样子,“杭锦哥哥,是不是成越爸爸有危险啊?” 这一声哥哥叫的杭锦浑身都舒坦,心都软了,“不是不是,我这不是来保护他了么?” 旁边穆元哼了声,“就你?” 穆寻飞快扫了他一眼,穆元立马没声了,转过头看自己的动画片去了。 “我也是办过大案的人……” 杭锦说着觉得不好意思,跟俩小孩吹什么牛啊,“没什么,我估计是成局……就是他爸不放心。” 穆寻睁着大眼睛,仰头问,“是那个姓姚的坏蛋吗?” “姚?”杭锦一愣。 事实上为了保护自己儿子,上次u盘的事成永刚并没有透露给别人,包括白临瀚和杭锦,因此杭锦等人只知道那天废厂房那里发生过一起恶性命案,多人死亡,而且手法和山顶酒店海边浮尸的伤口几乎是一样的,却不知道这中间还有晁天的份。 穆寻看他这茫然的样子就知道与姚宁致无关了,就立刻停止了试探,转移了话题。 “哥哥你要喝果汁吗?” “谢谢小寻,哥哥不喝。” 对于穆氏姐弟的来历,成家对外一致解释为亲戚家的孩子,暂时照顾段时间,不想外人拿异样的眼光看这两个孩子,因此杭锦也只当是成家亲戚的孩子,看起来都挺聪明,尤其姐姐可爱多了。 “小寻啊,哥哥有些问题想问你。” 杭锦觉得这俩孩子对成越感情挺深,应该相处挺长时间了。 “嗯,哥哥你问。”穆寻笑道。 “真乖。” 杭锦满心欢喜,就问起了成越最近都干了些什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事。 穆寻都一一回答了,并且还天真无邪地表示了自己的疑惑,杭锦也都说了。 一旁看动画片的穆元就那么瞅着他姐装白兔,一脸无辜地套着某个警察叔叔的话。 随后成母便留杭锦吃饭,杭锦心里存着说不定能等到成婕回来的心思,也就答应了,到午间新闻的时候电视上就播报了银河路发现尸体的这则新闻,而且摄像机还拍到了脸色难看的成婕。 成母当即放了筷子,问杭锦是怎么回事,成婕怎么在那儿,杭锦耐心地解释安慰了一番,说明成婕只是作为第一发现者,做做笔录就可以了。 成母听了还是觉得不妥,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饭,忽然问杭锦,“你今天来是找成越的?” “是,有点事找他帮忙。”杭锦打着哈哈回道。 成母没再问,之后却一直心不在焉的,连穆寻给她夹菜都没什么反应。 杭锦觉得不对劲,觉得成母应该知道点什么,本打算留下来在问问的,忽然一个电话过来,说是昨晚有人夜归路过新河路,似乎看到了什么,这个重要线索立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二话没说就告辞了。 成母心里有事也就没多留他,接着就打电话找到自家小儿子了,也就有了晁天吃饭接到的那通电话。 至于新河路的案子穆寻原本就没上心,后来跟晁天通话时再看到忽然心头一动,告诉他了,那边晁天听说杭锦来的事后也立即着手查起新河路的案子了。 事情才发生不久,案情并没有什么的进展,晁天在网上也没发现什么,他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他姐成婕。 第126章 作为死者的第一发现人,大部分人都会因为惊恐慌乱而忽略很多事情,但成婕的描述让晁天相当欣喜,他沉稳大气的女强人二姐给了他三条重要讯息。 第一,死者致命伤是颈部动脉失血过多而死,据成婕形容,伤口像是匕首等利器造成的。第二,死者一身破烂像流浪汉,但手和脖子都挺干净,皮肤很白皙,不像整天在外流浪晒过的人。第三,巧的很,成婕作为一个商业女强人,对酒的敏感度丝毫不亚于白临瀚,所以她也闻到了那股淡淡的红酒味,不过没仔细闻,没闻出来具体是什么酒。 不过这三条信息已经足够晁天知道为什么成永刚会让杭锦来找自己了。 那尸体上的伤口俨然就是职业杀手的成果,山顶酒店,加上废厂,这两起同样职业杀手出没的命案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 成永刚果然怀疑他了。 晁天心里的感觉很微妙,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的轻松感。 然而光凭那几件“巧合”还不足以让成永刚让人来盯着自己,晁天猜测着昨天晚上他在酒吧打架的事也传到成永刚耳朵里了,那样很容易查到黄毛那个伤了眼睛的弟兄,也就容易查到那一刀是他下的手。 大意了。 晁天还是担心的,虽然他披着成越的壳子,但如果真的牵扯到那些事,恐怕成永刚也得把他拎出去,大义灭亲。 也不是他猖狂,只是这一系列的事太过巧合了,就好像有只手在背后推动这一切般。 不行,想想都要打冷战,晁天自认为他几辈子都不是搞谍战阴谋的能手,不然他上辈子也不会迷迷糊糊地就被人卖了还弄死了。 事实上事情正如晁天想的那样,他昨晚在酒吧打了云江的事很快就被传了出去,虽然程浩当机立断截住了话头,但却架不住酒吧人多嘴杂,加上云江的母亲直接上云家闹腾去了,消息就这么传出去了,也就有了早上全班跟看猴似的看晁天的一幕。 整件事闹腾的不行,只有一个人最开心。 “先生,咱能先谈正事再笑吗?” 程浩站在医院病房里,瞅着眼前笑的跟智障一样的顶头上司,心好累,他昨晚可是一夜没睡。 云慎停止不住笑,从听到晁天为自己打了云江后就一直忍不住,“你说。” “先生,二夫人可堵在云家门口呢,你打算怎么办?” “让她堵去,我又不住那儿。” 他住的地方和医院都是保密的,云家也只有云贞知道而已,他不担心那女人找到自己跟前来。 程浩叹气,“那云江呢?” “他怎么样?” “肋骨断了一根。” “去给我把他另一根肋骨也打断。” “……先生你是认真的吗?” 云慎笑逐颜开,“你真不幽默。” 程浩:“……” 呵呵,没您幽默,换您熬一夜没睡处理一堆破事试试? “还有别的伤吗?” “肋骨断骨插进了肺里,内出血,其他的都是小伤,总体来说,没有生命危险。” 程浩抬头看自己老板有点不太开心,问了句,“怎么,我咋瞅着您有点失望?” 云慎确实有点失望,“他为了李存义断了谢纯一条腿,可轮到我只踢断人家一根肋骨……” “您的意思是?” “我在他心里是不是比不上李存义?” “……” 很好很强大。 “不过先生,我想这件事咱们要稍后再讨论了,眼下有件更要紧的事需要讨论。” “什么事?” “江准失踪了。” “……” 第146章 这事确实不小,直接让云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正了正身子,“怎么回事?说清楚。” “江准和他的两个助手在昨天晚上就已经下了飞机,酒店还是我给他订的,本来我要通知您的,但因为成少的事我一时耽搁了,结果今天早上我派去接他们的人告诉我,江准不见了。” 程浩将手机递给他,里面全是酒店房间的照片,“房间里相当凌乱,应该是有人住过,东西都在,应该是匆忙离开的,手机也打不通。” “他的那个助手呢?”云慎问。 程浩摇头,“不知道,我查了酒店记录,监控,都没找到他们的行踪。” “江准一向狡猾,估计不是光明正大走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逃?他不是已经答应了来云氏了吗?” 云慎没说话,低头沉思片刻后问,“云贞知道了吗?” “没来得及通知。” “告诉她。” 程浩略犹豫,“先生,这件事传出去的话,对云氏会有影响的,上面很重视这次的项目,而且竞争力也很大……” “别忘了,她现在是云氏的执行总裁,一切听她的。” 云慎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他一眼,“要是她知道你看不起她,你就惨了。” 程浩心头一悚,“当我没说!” “放心,在之前我已经做了最坏打算,不管有没有江准,这个项目云氏都势在必得。” “那您呢?” 程浩听着他这话里透出的意思俨然是要做甩手掌柜了。 云慎笑了笑,神色有些凝重,“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程浩疑惑,却没多问,不过估摸着,不是跟那位成少有关就是跟孤鹤有关。 “对了,外界传您和成少关系匪浅。” 某人又露出了智障般的笑容。 程浩又淡定地补了句,“不过听说成少已经解释过,您是他未来姐夫。” “……” 某人完全失去了笑容。 云江的事闹的并不大,因为众人所期盼的云慎根本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包括成少那句似真似假的未来姐夫一说,这位有着混血面孔的云家家主这段时间好似人家蒸发了似的,连云氏的人都很少见到他本人。 于是乎,云家少爷夜店被打的事情就那么不了了之了,很快就被新河路的命案给盖过了风头。 本来警方是打算保密的,但不知怎么的,消息就那么传出去了,说那个流浪汉是被杀的,不是自己撞死的,而且说的有理有据,栩栩如生,就跟亲眼见过似的。 一周后。 “大概是那天在现场的人其中之一。”杭锦靠着办公室的桌子说。 他对面坐着白临瀚,低头把玩着一支精致的银丝钢笔,忽然抬头问了句,“你去成家了吗?” “去了,成越不在家。” “他房间呢?你看了吗?” “卧槽你当我变态啊?又不是犯罪嫌疑人,我怎么好意思去翻人家房间啊?” “你怎么还不懂?” 白临瀚不耐烦地皱眉,“他现在就等于是犯罪嫌疑人!” 杭锦一下愣住了,“……什么意思?” 白临瀚自知失言,也不再多说,“我就是打个比方。” “不对,你一定是有别的意思,我听出来了,你别想蒙我,到底咋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这事跟成越啥关系?我就觉得不对劲呢,你让我盯成越就算了,局长也让我盯成越,到底咋了?”杭锦突然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 白临瀚抬头,成永刚从门口走了进来,显然是听到两人对话,却没反驳。 白临瀚会意,拿了份文件放在杭锦眼前。 “这啥啊?”杭锦打开看了看,“验伤的报告?谁的啊?” “命案当晚新河路曾经发生了件事,云家的那个表少爷被人在酒吧揍了。” “呵,这事我知道,被人肋骨都打断了,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咋了?这事还跟他有关?” “没关,但那个酒吧的打手,就是负责看场子的那帮人有个人在当天被人用刀割坏了眼睛。” “然后?” 杭锦不明白,这种混混闹事打架伤个胳膊断个腿的不是正常吗? “知道云江是谁打的吗?”白临瀚问。 “知道啊,成越啊,就一脚,把那个纨绔少爷踹的生活不能自理。” 杭锦笑了,他现在可讨厌姓云的了。 “那个打手的眼睛也是成越做的。” 白临瀚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向了成永刚,他们的上司,一直淡定地喝着茶听着,眼底青黑一片,一看就熬了夜。 杭锦茫然地想了会,又拿起那份报告仔细看了看,脸色终于换了换。 “伤口,伤口都是用刀……不对,你可拉几倒吧!那么多人用刀,你这不是强盗逻辑嘛!” 白临瀚也不慌,淡淡道,“我没说怀疑他。” “那你啥意思?” “你不觉得成越变了太多了吗?” 杭锦不说话了,这话是真的,他跟成婕从小青梅竹马,一起小学到高中,后来工作了才不怎么去了,但是他对成越还是熟悉的。 性格开朗了很多也正常,上了大学都会改变,身体健康不少也正常,可以锻炼,但是…… 第127章 “他的身手好到已经超过你了,正常吗?”白临瀚问。 “你还不兴人家大学参加跆拳道社团啊?” “别开玩笑了,哪个大学社团的跆拳道教这么好?”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白临瀚不说了,目光投向成永刚,意思是我说不通了,您来说。 “也许只是巧合,但成越的确被一些人盯上了,他也被杀手盯上过,我让你注意他一方面为了找线索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他。” “吓死我了。” 杭锦听了松了口气,“这么说我不就懂了吗,干嘛说那么吓唬人,我还以为要逮成越呢。” 成永刚继续道,“事实上成越确实很可疑。” “……哎?” “具体的别问了,目前这事只有你俩知道,别告诉别人了,杭锦……” “在!” “也别告诉成越,别给他套了话,知道吗?” “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他套话的!” 杭锦表了决心,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成局,你家里那俩小孩要待多久啊?” 那俩小孩太精了,待太久不方便他查东西啊。 “小孩?”成永刚先是一愣,然后想起来了,他几天没回去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让你查姚家的事怎么样了?” “没啊。” 杭锦摊手,“他就整天上班下班,偶尔跟约会,谈生意吃个饭什么的,很正常。” 这结果让成永刚有些失望,姚宁致是个大祸害,不仅因为他暗中做的那些事,更因为他跟成越有过节,在这方面上他比杭家更具威胁。 至于家里那两个孩子成永刚其实没寄予多大指望,姚宁致不可能让两个孩子接触太多,哪怕是操控他们进行些见不得人的事,但未成年人的供词也是不足以取信的,他姑且也是当亲戚家孩子养着给自己老婆解闷算了,想想他也有不少天没回去了…… “咳咳,成局?” 成永刚立刻回过神来,按了按太阳穴,随口问了句,“从上个月废厂事件后他有见过什么特殊的人吗?” 这次杭锦居然没回答,白临瀚两人的目光一下扫了过来。 “呃,我不知道算不算……” “说!” 杭锦老实回道,“有次在商场偶遇过成阿姨成越,还有那俩小孩,这还是成阿姨告诉我的。” “她怎么说的?原话复述。”白临瀚眼中有些放光。 “没说啥,就问我姚宁致这人怎么样,那天在商场遇到后看着跟成越挺熟的……哎,我也惊讶啊,成越什么时候跟姚……” “说正题!” 杭锦被上司兼理想岳父吼了句,甚是委屈,“不是,他们俩出去说的,我哪知道他们说了啥?” “谁俩?” “成越和姚宁致啊。” 白临瀚目光灼灼地看向成永刚,“局长……” 成永刚没吭声,过了好久,他合上杯盖往前一推,“先查新河路的案子。” 杭锦一个劲感叹,他们成局真是鞠躬尽瘁。 白临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147章 云江被打的事渐渐没人关注,而新河路的案子也只不过一点波澜,h大的学生很快就被新的事给吸引了注意力。 姚宁远借用h大拍的那部剧,问道杀青了。 作为一个明星那绝对不能小气,姚二少爷当天直接在h大办了场答谢宴,宴请了一百名师生出席了这场答谢宴,非常接地气地吃喝了一番,晁天自然在邀请之列,而跟着沾光的赵奇张智也跟着去了,另外还带上了童瑶妹子,一帮粉丝跟着剧组有吃有喝有玩有闹,场面相当热闹。 晁天看到自己同学那激动兴奋的样子才知道原来姚宁远这装逼货居然真的是个大明星。 “来来,赶紧给我签个名,回头我给卖了换钱。” “你成越缺钱?”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来,就签袖子上吧。”晁天拽着袖子让他签名,心说他以后身份败露了逃命说不定能用上呢。 姚宁远站在二楼,靠着栏杆往下看着下面的热闹,“那你这打算估计要落空了,我打算退出娱乐圈了。” “啊?” 晁天一愣,然后更激动了,“那更要签了,绝版啊,更有纪念意义!” 姚宁远无语,真在他袖子上签了个名。 晁天欣赏了下,字还挺好看,龙飞凤舞的,“不错。” “特地练的。” 姚宁远这话说的有些嘲讽,晁天听出来了。 “你不喜欢娱乐圈?” “还好,也没什么想干的,我本来就是读的戏剧学院,上辈子刚毕业那会儿本来也打算进演艺圈的,偏偏老头子病危,我只好进了姚氏,后来因为姚家的事跟你哥对上了,这事我一直奇怪,上辈子这时候你哥明明没辞职,怎么这辈子就想起来辞职了,还开了秦川……” “秦川他早开了,只不过这辈子因为我们俩的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事情轨道改变了。” 姚宁远扯着嘴角笑了,“我也这么想,你说,有没有可能蝴蝶的翅膀扇一扇,结局就不像上辈子那样了?” 晁天心中微动,其实他对姚宁远上辈子和成川的事一直很好奇,这下抓住机会索性就问了。 “那什么,上辈子你和我哥怎么在一起的啊?你们不是一直都死对头吗?” “记得我之前说你本来应该死了吗?” “嗯,记得。” “我和他的关系是在你的葬礼上缓和的,我记得你妈哭的很伤心,直接晕了过去,被送进了医院,成婕跟着去了,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你哥站在你的墓前说要挖坟鞭尸……” “等会!” 晁天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挖坟鞭尸?” “他说你活了二十年屁用都没有,死的窝囊也就算了,还让一家人伤心,说要给你点教训。” “……” “开玩笑的,你哥很爱你的。” 姚宁远拍拍他肩膀,继续道,“我知道他是开玩笑,因为他眼睛都泛红了,我想着安慰一下他吧,就抱了他一下。” “然后呢?”晁天露出期待的目光。 姚宁远有点不好意思,“他说他不需要拥抱,还是来自一个男人……” 晁天来不及吐槽,就听姚二少爷继续道,“他说他需要的是……” “嗯?” “他没说,我也没能问出来。” “嗯?” “他把我嘴堵住了。” “……” “卧槽!” 这就带劲了,晁天难以想象成川会做出这种事。 “他是不是喝醉了?” “我也不知道……” 姚宁远说到这个显得格外腼腆害羞,一脸的纠结,“然后我就推开他,本来想踹他一脚的,可是看他可怜就没踹了。” “然后呢然后呢?”晁天一脸兴奋。 姚宁远却没了笑意,“后来我们就慢慢走到一起了,然后李存忠就顺着李存义的死查到姚家的了,你哥也参与进去了。” 后面的事晁天知道,姚宁致那王八蛋利用姚宁远坑了成川一把。 “姚宁致知道我们的事,你哥也知道,可是却还是去了……” “……” 晁天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说了句,“现在不好好的么?” “是啊,你没死,他也没死,一切都好。” “不是,我是说你现在怎么不接受我哥?” “……” 姚宁远白了他一眼,“同样也托你的福,他现在看我比以前更讨厌。” 这话说的晁天无比心虚,虽然他知道成川并不讨厌姚宁远,但两人这样的僵局还是因为他。 他摸了摸鼻子,“这个锅我不背,其实你误会了,他一点也不讨厌你。” “呵,之前因为莉莉的事情他就觉得我花心滥交,生怕污了秦川的招牌,现在我自己提出解约,他当然乐得接受。” “呃,那你解约之后打算去哪儿?” 姚宁远默默瞅着他,目光满含深意,“去你老公那里。” “我老……” 晁天面无表情地瞪着他,“就算我和他真在一起了他也是老婆。” “别争了,你玩不过他的。” 姚宁远不欲在这话题上多争论,“上辈子我没看出来,现在我看出来了,姚宁致暗地里较劲的目标,不是杭家,不是李家,更不是成家,而是云家,准确来说应该是云慎。” 晁天眉头一跳,“怎么说?” 按理说云家和姚家的利益并不直接冲突,姚家几乎控制着大半个省的制药业,而云家专攻科技,不存在竞争冲突。 “具体原因谁也不知道,连成川都没查出来,不过云慎自己也不对劲,好像某天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本来对姚家的针对并不放在心上,后来突然就上心了,直接杠上了姚宁致,那时候成川已经死了有两年多了,大概是李存忠和你姐终于搞垮了姚氏,我去见了姚宁致,遇到了云慎,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云慎也暗中插了一脚,或者说我们之所以成功,也是因为云慎。” 第128章 “成……我姐也参与了?” “嗯,那时候你妈已经住院了,你爸也辞职了,专门陪你妈,成家只剩成婕一人,她可不是会默默咽下苦水的女人。” 晁天没说话,心里除了感叹还有苦涩,仿佛他真的是成越,面对那样一个破败家庭的心酸悲痛。 “对了,姚宁致见到云慎的时候状态很不对劲,好像是云慎说了什么刺激他,然后我听姚宁致说了句,‘他不也死了吗?他也死了!’” “谁死了?” 姚宁远摇头,“他没说,不过云慎那时候的表情真的很冷,他回了句,‘是啊,他死在我面前’。” 晁天这下知道了,那个“他”说的是他,身为孤鹤的他。 他疑惑了,所以当初他的死还有姚家插手?他记得姚宁致是问过孤鹤,说是孤鹤杀了他爱人,可他那段时间根本没来中国啊。 “不对,那你是怎么死的?”晁天疑惑,他不是说他是被姚宁致弄死的吗? “被我自己作的,姚宁致有手段,转嫁了责任,并没有被判死刑,可我不甘心啊,凭什么他杀了你哥不用偿命,我就自己去了,可没想到白白丢了命,不过也值了,要了他半条命。” 姚宁远说的云淡风轻,晁天却听出了绝望来了,大概成川死后他就不想活了吧。 “对了,今天要跟你说另一件事的,差点忘了。” “什么事?” “前几天的新闻看了吧?新河路命案。” 晁天心中一动,“上辈子也发生了?” “没错。”姚宁远神情严肃,“而且最后去认领尸体的人你猜是谁?” 晁天笑容有点挂不住,“不会是……” “云氏。” “……” 第148章 晁天没多磨蹭,立刻打了个电话给云慎,那边响了两下就接了,结果却是程浩。 “抱歉成少,二小姐刚过来了,先生有点急事,所以暂时不能接电话,稍后回给你可以吗?” 晁天确实听到那边有云贞的声音了,语速很快,很激动但又努力保持着镇定的样子,云慎却不怎么说话。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公司上的事,先生……” “你让云慎接电话。” “成少……” “算了,跟你说也一样,你们是不是在找人?” 那边呼吸明显一滞,“……成少?” “现在可以给云慎接了吗?” 程浩这回二话不说就递给云慎了,被云贞瞪了眼。 “是成少。”程浩尴尬解释了句。 云慎什么也没说直接拿过手机了,瞬间换了副表情,柔声道,“怎么了?” 云贞气不打一处来。 “云氏发生什么事了?” “嗯,有点小问题,你明天过来吗?” “你们是不是在找人?” “……” 云慎眉头微动,看了眼云贞,“你说。” “去警局。” “什么意思?” “新河路命案。” 云慎微不可查地深吸了一口气,对电话里的晁天说了两句后就挂了,抬头看向云贞,“去警局。” “什么?”云贞一愣,然后冷笑了,“怎么,那位少爷把自己作到警局去了?” 程浩却知道意思,“您的意思是?” “不是要找江准吗?”云慎起身拿衣服,“去认尸吧。” 云贞和程浩两人心里同是一咯噔。 “您别吓我。”程浩可是知道那位成少说了什么。 云贞脸色不善,“成越说什么了?” “去了再说。” 云慎已经起身,云贞皱眉说了句,“我和程浩去,你休息吧。” 说完她就带着程浩出去了,结果还没下楼梯就见云慎一身齐整出来了。 “你的手!”云贞见他拆了绷带立刻叫了出来。 “走。” 云贞板着脸,等她哥走远了,才问程浩,“那个成越怎么说的?” “他说……成少问我们是不是在找人。”程浩有点犹豫,但还是说了,不忘加一句,“他爸在警局,消息比较灵通。” 云贞冷笑一声,“江准的事整个云氏都没几个人能知道,警方能认得?” “可能江准的身份比较好认?” 云贞目光泛冷,口气还是淡淡的,“要是江准真死了,成越绝对知道些什么。” 程浩没说话,他知道云贞说的这是事实,但成少既然选择毫不避讳地告诉先生,他们就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晁天打完电话后也跟着离开了学校,姚宁远本想陪着去,被剧组人拉住了,没办法,他是主角,又是请客的人,怎么能走? 晁天本来也没打算带上他,他现在就怕警方觉得他跟京城其他几家有交集,就直接打了车往警局去了。 晚上七点,门口早就没了车,好在运气不错,竟然正好遇到张智要送童瑶妹子回学校,更喜人的是童瑶是自家司机开车送过来的。 “那我先打电话让司机回来……”童瑶妹子对晁天这个救命恩人非常有好感,立刻就要掏手机。 “不用了,我来开。”晁天直接接过钥匙拉开了车门。 张智看他行色匆匆,上车后便问了句,“急事吗?” 童瑶妹子也说了句,“急的话先办你的事,我们学校十点才关门。” 晁天看了眼时间,点了点头,“那耽误你们会儿,我去趟警局,快的很。” 后座两人一听警局两个字都是一咯噔。 “是不是那天酒吧的事?”童瑶怯怯地问。 “不是,是别的事。” 晁天虽然这么说,但两人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不过两人后来就没心思担心了。 等上路后两人才知道晁天那句“快的很”是什么意思了,那速度简直了,童瑶一路紧紧抓着扶手,张智也是不停吐槽,这会才记得他基友好像才拿到驾照不久。 到了警局后也才八点不到,晁天来之前先跟杭纵打了招呼,这会儿他一到杭纵就出来接他了,给门口人介绍的时候都有些好奇,毕竟成家老大老二名气颇大,但老三却从来没露过面,他们可都没见过,结果一路上都有人好奇地打量他,给晁天弄的无语。 童瑶妹子却挺兴奋,偷偷跟张智咬耳朵,“我从来没试过这样。” 张智疑惑,“哪样?” “在警局大摇大摆地走秀啊!” “……” 晁天也是单刀直入,“云慎来了吗?” “来了,也是刚到,在殓尸房。”杭纵带他去了自己办公室,给三人倒了咖啡。 “你说的消息不会就是云慎吧?” “对。”晁天点头,“你就当我是跟着过来的,我爸问起来也这么说。” 杭纵靠着桌子,静静看着他,“成越,看在咱们交情上,我有些话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 晁天大概知道要问什么,“问吧。” 杭纵看了童瑶和张智一眼,两人倒也机灵,就说,“那我们先出去一下。” “不用了,直接问吧。”晁天说。 杭纵偷偷瞪了他一眼,这小子故意的,就是让他不敢瞎问。 “也好,我问的事关于你们室友的。” “室友?” “对,那个李存义。” “存义?”张智疑惑,“存义怎么了?” “据说他最近在住院,怎么回事?” “好像说是被流氓打了吧?”张智不确定地看向晁天,因为这事还是成越跟他说的。 晁天淡定地“嗯”了声,“对。” “在哪儿打的?” “城南路。” “废厂?” 晁天不说话了,果然,这小子真知道了,应该是他爸说的,不知道那个姓白的知不知道,要是也知道了那就有的烦了。 “什么废厂?”童瑶问了句。 张智却没有问,城南路他知道,那天的事赵奇跟他说了,大概是存义因为什么事去找成越了,结果两人就被流氓打了,后来几天两人都没来学校。 后来城南某处废厂就出事了,但是具体情况没人知道,因为那次警方去的异常快,很快就封锁了现场,也没有人传什么谣言,都猜测是不是抓到逃犯了还是什么的,新闻上就说是砸死了人,后来也就没人关注这事了,这位警官的意思是他俩基友也在那里被人打的? “成越?”杭锦看向晁天。 晁天神色自若,“对,就在那附近,一群黑衣服的人,不知道干嘛的,可能是什么坏人,以为我们看到什么了。” 这话说的似真似假,杭纵看了眼旁边两位局外人,在心里骂了晁天一句。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说是云氏的人出来了,已经确认过尸体身份了。 “怎么样?” 几人都站了起来,齐声问道。 “的确是云氏的研究人员。” 第149章 第129章 气氛定了定,晁天直接拨开那人走了出去,就看到走廊那边云慎正走过来,一身齐整严谨的黑西装,俊美的混血面孔,目光直视前方,气势慑人。 晁天有段时间没看见他这副打扮,一时愣了愣。 而就在这会儿云慎也看到了他,脸上立刻带了笑容,“你怎么也来了?” 晁天伸手拦住他,视线落在他手上,“咋回事?” 云慎知道他问的是手上的绷带固定板怎么拆了,露出了无奈请求的笑容,意思很明显,他也没办法,他受伤的事外界可不知道。 晁天自然懂他意思,却还是皱着眉头,“怎么样?确认了?” “嗯,是云氏派往德国的研究人员。”云慎神色严谨了起来。 晁天看了眼程浩,以及旁边的云贞,那位正冷冷瞅着他呢。 “云姐姐也来了啊,好久不见。” 云贞再不喜欢他也不会在这种情况甩脸子,而且还是在人家老爸的地盘上,这事还要仰仗警方调查呢,虽然死的不是江准让他们松了口气,但却是他们派去请江准的人,还是江准当年的学生,有可能江准也出事了。 “嗯,好久不见。”她回了句。 晁天也不意外,准备再问云慎时,他们身后走来了一个人——白临瀚。 这位一出场就盯上了晁天,然后再扫了眼云慎等人,似笑非笑道,“几位有空的话……成局想了解些情况。” 童瑶妹子眼睛放光,“我们也可以去吗?” “抱歉,不可以。” “……奥。” 张智摸摸她头,“我送你回去。” 两人一起离开了,晁天边走边心虚地拽杭锦,低声问,“我爸不是局长吗?怎么还亲自处理这事?” “因为事大了啊。”杭锦凉凉地看着他,心说我让你不说,有本事跟你爸面前还装傻啊。 “咳。” 云慎忽然低咳了声,晁天疑惑看过去,就见他皱眉盯着自己拽杭锦的手。 “……” 他默默松开,心里全是mmp。 杭锦被云慎莫名其妙地眼神警视了番后,心里顿时火冒冒地瞪了过去——玛德抢我老婆还敢跟我横! 云慎觉得意外,立刻神色凝重地看向晁天,满是质问。 晁天:“……” 确实如杭锦所说,作为局里的老大成永刚一般不需要凡事亲力亲为,但这次的事确实闹大了,大到成永刚不得不开始挖掘自己这个小儿子身上的线索了。 房间挺大,一排桌子摆在那儿,五六台电脑摆那儿,每台跟前都坐着人,成永刚就穿了件衬衣,站在那些人身后,一手叉腰一手抽烟,紧皱的眉头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晁天有点惊讶,他还是头一次知道成永刚还有抽烟的习惯。 “来了。” 成永刚见他们来了立刻掐了烟,先问的云慎,“怎么样?” “确定是云氏的员工,我几个月之前派他去德国接他的老师江准教授来参与云氏的一个项目,就在一周前突然失去了联系。”云慎回道。 “之前为什么没报案?” “那位教授性格比较古怪,喜欢到处跑,三个月时间他几乎跑遍了大半个欧洲,所以我们根本没多想。”说话的云贞,她顺便介绍了下江准以及云氏那个项目的重要性,表示希望警方能重视这件事。 “你放心,这是警方分内之事,一定会全力以赴。” 成永刚点头表示他知道了,接着就看向云慎,“不过我找你过来还有别的事情想问问你。” “请说。”云慎回道。 “据我所知,你曾经在意大利卡罗林家族待过一段时间?” “是。” 云贞听到这话题就皱了眉头,“成局长,我哥姓云,卡罗林的事与他无关。” “没事,您请说。”云慎却从容的很。 成永刚点点头,继续道,“实不相瞒,最近一段时间d市附近出现一批外来者,对方身份不简单,我们怀疑他们是来自欧洲某些国家的地下势力。” “您怀疑那些人是卡罗林的人?” “不,还不确定,不过他们最近确实很活跃,并且很有可能与最近d市的命案有关。” 云贞瞳孔微缩,“你是说方珏是那些人杀的?” 方珏就是云氏被杀的那名员工。 “你们过来看。” 成永刚没回答,只看了眼白临瀚。 白临瀚点了点头,转身从电脑上调出了一组图片,都是死者身上的致命伤口,“这是死者方珏脖子上的伤口,这是前段时间废厂尸体上的伤口,你们有没有看出什么来?” “伤口平滑流畅,下手很干脆,一刀致命,凶手非常熟练。”云慎说。 “而且……感觉这手法很像是同一个人做的。”一旁的程浩若有所思道。 “不错,就很每个人的笔迹不同一样,假设对方是职业杀手,并且出神入化,他也有自己惯用的手法。” 白临瀚脸上露出笑容,又调出了另一张图片,“而同样的手法最早出现在十月初,也就是——山顶酒店。”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看向了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的某人,质疑的眼神非常之明显。 晁天撇撇嘴,他早猜到了,在白临瀚调出那些图片后他就猜到了。 说实话,他是真冤枉,山顶酒店那个他为被逼无奈,废厂那个他也是没办法,就算真被查出来了,他也是防卫过当,而且那些人都是有案底的,他后台走硬,根本不用怕,但他真没必要杀那个方珏,他都不认识好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杀人方法很多的好不好?除了刀外,他各种枪用的也很溜的。 云慎自然也明白其中意思,不动声色地问了句,“你怀疑是一个人所为?” “不错,我们姑且这样假设,那么凶手的范围就可以缩小了。” 白临瀚指了指屏幕上的数据,“第一个死者出现在十月初,那时候那帮外来者也还没有出现,经过我们排查,以及内部线报,我们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情报。” “什么情报?” “原来在八月上旬,曾经有一个人从国外入境,潜入了d市,虽然他伪装的很好,但他的行踪还是透露出来一些风声,就在九月初他来到了d市,然后就消失了,而这个人就是一位被国际刑警通缉了近十年的职业杀手——孤鹤。” 第150章 在这间明明很宽阔的房间里却让人隐隐觉得呼吸急促,气氛悄无声息地凝滞着。 在场除了警方人员外的四人,都对“孤鹤”二字熟到一种神经质的程度,于是导致了场面有一瞬间的凝固。 云贞下意识看向她哥,发现他很平静,于是她又暼了眼成越,发现他不仅平静而且还玩起了手机,她不禁疑惑,难道她哥没有告诉成越孤鹤的事吗? “云先生应该对这个名字很熟吧?” 白临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毕竟当年大半个欧洲都是你和他的恩怨情仇啊。” 云慎终于觉出些不寻常的味道来了,看着眼前的男人,问了句,“你是谁?” “白临瀚。” 白临瀚指了指桌上的牌子,笑道,“不过我是个孤儿,曾经被一对华裔夫妇收养过,在意大利住过一阵子,也因此有幸知道了云先生当年在卡罗林的事迹,以及跟那位孤鹤先生的恩怨。” “临瀚以前是一名国际刑警,后来才来了国内,你在卡罗林待过的事也是从他那里知道的。”杭锦在一旁解释了句。 晁天在心里静静地骂着mmp,表面一声不吭。 “所以白警官想知道些什么?”云慎问。 “孤鹤来d市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为了云先生你。” “……” 这话以前听着没啥,现在听的晁天直打鸡皮疙瘩,怎么那么暧昧呢? “我跟他不熟。”云慎说。 晁天就看着他一本正经扯谎,心里啧啧摇头,特么瞧这脸皮厚的,劳资明明就死你眼皮底下了,还是你给埋的,而且前两天还跟劳资告白来着,这会儿就说不熟了。 白临瀚也不在意,打开了一份文件,电脑上面出现了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只是个侧脸的抓拍,却也能看个大概轮廓。 淡漠俊朗的脸庞,双眼平静无波,瞳孔却异常明亮,嘴角微上翘,天生带着几分年轻人的桀骜,一张英俊的脸上纠结着成年人与少年人的矛盾气息。 “孤鹤,性别男,年龄不详,真名不详,身世不详,华裔,十年前开始闯出名头,杀的第一个人是意大利的一名军火商,一战成名,之后陆陆续续接下来许多案子,黑白两道赏金直升到亿,手段干净利落,神出鬼没,最关键的是他善于使用各种东西成为武器,哪怕是一把指甲刀,他也能改造出一把杀人利器来,在杀手界以此为特点成名,被业界人戏称μ杀手界的技术兵。” “在他的任务中堪称传奇的就是他五年前独自一人潜入中情局杀了一名证人,却没一人能抓住他。他的任务记录近乎为百分百,但为什么说近乎,因为他一直杀不了他最想杀的那个人……” 第130章 白临瀚伸手指向云慎,“就是你,云慎。” 云慎相当淡定地“奥”了一声,“是吗?” “不过好在他的目标只是你,所以他虽然完成率比较高,杀的人也举足轻重,但杀数量却不多。” “这么厉害……” 杭锦一旁听的啧啧称奇,兴致勃勃地问,“你怎么对他这么了解?” “因为我一直都想亲手抓到他。”白临瀚笑的有点古怪。 晁天在旁边边扣手指边听着白临瀚介绍自己当年的事迹,心里还真有点小骄傲,真是老了啊,现在只能削削宫本,推推塔了。 “真是荒唐。” 云贞冷笑了一声,“既然是被杀的目标,又怎么知道一个杀手在哪里?这不是你们警方的职责吗?怎么还来质问我们?” “云小姐不要生气,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件事确实需要线索才能查出东西来,我想你也想尽快找到那位江教授,对吗?” “……” 一时没人说话,成永刚忽然冷不丁喊了句,“成越。” “哎!在这儿呢!” 晁天立马举起手回了句,“有啥事儿,您问。” “你那天也在废厂,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什么?” “谁杀了那些人?”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也不知道啊,我被他们带走前那些人还好好的呢!” 晁天一脸无辜,云慎看的很欣慰,不愧是他媳妇儿,瞧这装傻充愣的功夫跟他一样精湛。 成永刚早知道问不出来,但真看他这样又气不打一处来,下意识就要动手,又想到这不是在家里,只好攥紧了手。 晁天看出了他便宜老爸的意图,默默地往云慎身后躲了躲。 云慎看着他下意识的反应心里非常满意,再想想刚才白临瀚说的那些,心里还真有点感慨,他真的从来都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能真的再次回到他身边,并且完好无损,灵魂依旧。 由于角度问题,旁人都看不到他看晁天的眼神,只有站在角落里的杭锦看到了,他觉得很迷啊,这云慎讨好小舅子也是没谁了。 同样看到的还有当事人晁天啊,他表示很害羞,但表面还是很高冷淡定。 “不过我知道那些人应该不是谢家的人,因为那个商桓一点都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的样子。” “商桓?”杭纵问了句。 白临瀚淡淡暼了他一眼,“谢文汉的头号心腹,按咱们成公子的证词来说,废厂的事他参与的,那些尸体就是他带来的人,目的好像是要争夺一个u盘。” 晁天摊手,得,这小子都知道了。 杭锦表示很震惊啊,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局长,“为什么这些我都不知道?” 成局很冷漠,“现在你知道了。” 然而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成永刚是故意瞒着杭锦的,要不照杭锦和成越的交情绝对都透露给成越了。 “可你也没有告诉我?”杭锦瞪着晁天。 晁天目光飘走,忙着转移话题,“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怀疑姚家。” “我们当然信。” 白临瀚似笑非笑,“前几天姚宁致不是还找过你么?” 晁天动了动嘴皮子,“你监视我。” “抱歉,是我们局长让监视的。”白临瀚从容地笑。 晁天瞬间闭嘴。 “他都找你说了什么?” 成永刚问完又加了句,“还有,明天周六我回家。” “嗯?” “你也回。” “……” 晁天懂他爸的意思了,就是你今天不说明天也得说,明天不说后天也要说,不如今天老实说了。 可是怎么说?这一说就等于主动把自己跟孤鹤扯上关系。 成永刚可以派人跟踪他,但觉得不敢接近,否则他绝对会发现,所以他和姚宁致的谈话内容他们是绝对不会知道的,所以他只需要编就可以了,但得编的合理…… 在场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晁天身上,而云贞是心里最震惊的人了,她一直都觉得成越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被自己哥哥姐姐宠坏的小少爷,从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看着自家哥哥的侧脸,背后隐隐发凉。 “他好像是误会了,觉得那个杀了废厂那些人的凶手是来救我的,就来问我那个人在哪儿,我当然不知道了。” 晁天摊手,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 白临瀚也摊手,看向成永刚,意思是局长您儿子不配合,您看着办? “实话?” “实话。” “全部的?” “全部。” 成永刚直勾勾盯着他,晁天无所畏惧。 片刻后,成永刚看了眼云慎,又看向晁天,“这些外来者不管来自卡罗林还是别的势力,从r省到z省,d市到c市,这些人都是寻着几个月前孤鹤的路线来的。” 没人说话,都认真地听着。 “云先生,目前来说你是最熟悉杀手孤鹤的人,希望你能够为我们提供些线索,也不要刻意为了包庇什么人而隐瞒什么。” 被包庇的某人默默心虚着。 云慎笑,“成局长误会了,我没有包庇什么人,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成永刚也不指望这位了,直接瞅着自己儿子说了句,“姚宁致说的那人应该就是杀手孤鹤,如果这个国际通缉犯真的在d市的话,那我们就要重视起来,一定要抓住他。” “嗯,抓住他!”晁天附和道。 “鉴于你有和孤鹤接触过的嫌疑,我们会负责保护你,以防你被孤鹤灭口。” “……哈?” 防止他自己灭口他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真不需要!”晁天连忙推拒。 成永刚桌子一拍,“我说需要就需要,我代表家长同意警方的保护。” 晁天:“……” 你自己提的警方保护你自己同意,要不要老脸了奥? “需要的需要的,还有姚家谢家杭家的报复,越越你得罪人太多了。”杭锦一旁添油加醋。 “不行,我拒绝,我……我已经有人保护了!”晁天喊道。 “谁啊?”杭锦问。 云慎满眼笑意,默默地理了理衣服,就听了晁天回了句。 “杭纵!” “……” 云先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151章 半个小时后几人才离开警局,云慎全程一脸冷漠,成永刚的意思是让自家儿子在警局住一晚算了,明天一早跟他一起回家,但晁天看云慎那脸色直接就拒绝了。 他就说自己出来的匆忙,还要回学校拿点东西,成永刚也没多说什么,只以为小儿子今晚被吓到了,还怕他找麻烦呢。 云慎三人走的飞快,压根没有等晁天的意思,晁天只好快步跟上去,结果到了警局门口了云慎也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说实话晁天还觉得他这样挺好玩的,索性也不主动说话,反而找上了程浩。 “助理哥,这么晚了,能送我一程吗?” 程助理是明白人,故意表示为难道,“可我要送先生去医院。” “没事,我不……” “我送你。”云贞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晁天:“……” 他无语的功夫,云慎拗不住了,一旁高冷地接了句,“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语气坚决,毫无商量余地,云贞没多说,开车走了。 晁天看着他,眨了眨眼,“你送我吗?” “是程浩要送你。”云慎冷酷地回道。 程浩:“……” 你是老板,你开心就好。 嘴硬心软这回事说的就是云慎,他这辈子最嘴硬的时期都与晁天这个人有关,在与晁天上辈子爱恨纠缠的关系中他选择沉默,晁天死后他选择嘴硬。 就像他不久前对晁天说的,他觉得自己对晁天的感情在晁天死亡后应该就结束了,可没想到要真正结束对晁天的感情,得等到他自己死后才会消失。 谁也不知道,就连晁天也远远不知道,云慎在猜到成越的真面目时有多惊喜,他甚至有时候都觉得自己估计是得病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重生,没有什么借尸还魂,晁天死了,真的死了,身边这人其实就是成越,只不过他是自欺欺人,又或者是产生幻觉了,把这个青年当作了晁天的替身。 他透过前方的后视镜看着身边的青年,完全不一样的脸,不一样的体型,可是却是一样的性格,眼神,说话语气,细微的小动作,一样的爱吃虾,一样的恨得想杀了他。 “你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了吗?”他问。 晁天一愣,下意识看了前面开车的程浩,回了句,“……没。” 云慎不说话了。 晁天觉得这气氛难受,伸手拽了拽他,“要不你告诉我吧?” 第131章 云慎不想搭理他,但还是没忍住,问了句,“杭纵干嘛保护你?” “……” 晁天无奈,果然是因为这事,“我不是说了吗?因为我拿过那个u盘啊,他当然会忌惮了。” 云慎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是吗?” 晁天给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再说我会不会被那谁灭口你心里没数吗?” 云慎没说话,他自然知道,可是不满还是不满的,说到保护的时候晁天居然说出了杭纵的名字,简直不能忍。 “可是你爸心里没数。”他淡淡道。 这话说的扎心了,没错,哪怕晁天最后搬出了杭纵,可还是没能阻挡成永刚的“贴身保护”,所以他才觉得心虚。 “我不是怕我爸误会么。”他真是这么想的。 “误会什么?” 云慎回头看着他,“未来姐夫保护下小舅子不应该?” 晁天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小舅子。” “之前不是你在外面散播的这消息吗?” “我那是被逼无奈!” “因为打了云江。” “那还不是为了你!” “……” 晁天说完就后悔了,看着某人微微扬起的嘴角直牙痒。 “我知道。”云慎语气带着轻快。 “主要你们云家人太嚣张,我看不过眼。” “我回去就教训云江。” 晁天忍不住笑了,“你这典型的吃里扒外啊!” “不,我是胳膊肘往里拐。”云慎似笑非笑地撑着胳膊看着他,“你才是家里人。” 晁天嗤笑一声,“别装逼了,手还没好利索呢。” “让我装吧,这么些天真是怂到家了。” “噗!” 顶着一副混血王子的脸说着这样的话,画风迥异的不得了。 前面程浩听着两人有说有笑起来,总算松了口气,看来是没事了。 云慎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笑,眼里带着无限的怅惘与回忆,最终说了句,“我好久没看到你这样笑过。” 晁天笑容顿了顿,摇摇手指,“不,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这样笑。” “可我都看不到。” “你瞎了?” “你只是不对我笑。” “现在不是笑了?” 云慎满意地勾起嘴角,“嗯。” 这低沉的一声在小小的车厢里回荡着,徘徊在晁天耳边,心里像被什么挠了一下,痒痒的,目光忍不住黏在了眼前这张脸上,怎么也移不开。 “我……” “嗯?” 晁天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没有勉强自己再说下去,他直接抬头朝那张脸凑了过去。 那双蓝色的眼睛深如大海,近在咫尺。 云慎惊讶地睁了睁眼睛,感受着自己唇上柔软的触感,有些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在前面开车的程浩差点没抓稳方向盘,立刻把目光从后视镜挪走,忍住不看。 云慎在惊讶过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伸手把身旁的人搂进怀中,深深吻了下去。 然而晁天已经回过神来了,伸手去推他,但顾虑到对方的伤动作并不重,因此一时没推开。 他定定看着眼前的这双眼睛,就那么专注而温柔地望着他,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 晁天觉得这目光很熟悉,这唇上的温度也很熟悉,鼻间的气息也很熟悉,一时间有些头晕脑胀。 云慎眼里泛起一丝笑意来,忽然又重重压上他的唇,来势汹汹,把晁天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推开了他的肩膀,往后退了一步。 云慎没有挽留他,晁天一时不敢回过头去,只假装看着车外的路灯,嘴唇有些干涩,口腔中似乎还有着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这感觉真奇怪,跟以往云慎吻他的感觉都不一样,不,该说是更让他失控。 他第一次主动吻了云慎,就在刚才,跟魔怔了似的,看着他的眼睛,就那么失去了理智。 身旁的人还是没声音,就在他忐忑的时候,身旁有人倾身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伴随着一声低低的长叹。 晁天心头一怔,恍惚间突然觉得这一幕非常熟悉,似乎在以前发生过。 他侧过头看过去,云慎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这有些脆弱的样子,让他觉得更熟悉了。 他忽然开始怀疑起来,他们是不是真的有过那么一次真正的第一次见面? 第152章 十一月的天空已经完全黑沉了下来,这段路似乎格外的长,晁天从未有过和人这样暧昧的时候,然而他庆幸云慎的默契,没有问他刚才那个主动的吻,也没有问是不是代表接受他了。 其实比两人更忐忑的是前面开车的程浩才对,他此刻心里的感觉酸甜苦辣,一方面为他家老板终于看见曙光而开心,一方面还惦记着刚才警局里白临瀚说的那些话。 抬头看了看后视镜,成少耳根子红的透亮,他们老板跟餍足的猫一样,全程笑眯眯看着成少。 他想了想还是不说了,这气氛前所未有的好,他要是破坏了回去真得卷铺盖走人了。 等到了h大门口,两人才开口说话。 “到了。”云慎说。 “嗯。”晁天很淡定地准备下车,没想到云慎在身后忽然喊了他一声。 “等等。” “嗯?” 晁天回头看到他的笑脸时心里又忍不住蹦跶了一下,连他说的什么都没听清。 “什么……你刚说什么?” 程浩在前面没忍住偷笑了下。 云慎于是又笑着重复了一遍,“听说你要演话剧?” “被逼无奈……谁告诉你的?” “住我楼下的病友。” 晁天知道了,他说的李存义,自己的确经常跟李存义打电话扯犊子,大多是感情问题,还都是关于眼前这个人…… “我可以来看吗?”云慎问。 晁天倒觉得无所谓,“当然,你不是校董吗?我们本来就是表演给你们这些校领导看的。” 云慎笑笑,“好,你演什么?” “不知道,我是替补的,好像是什么公爵。” “不错。” 两人就这么在黑漆漆的校门口尬聊了几分钟,晁天终于忍不住说再见了。 “嗯,你走吧。”云慎点点头,看着他一动不动。 “……” 晁天尴尬地看了眼程浩,助理哥似乎也没有立马开车的意思,于是他只好转身走了。 走半路回头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那货还在盯着他,给他尴尬的不行,回头嚎了句,“看啥看?你赶紧回医院去!” 云慎挥挥手,关上了车门。 晁天这下放心了,转身往学校里走。 身后云慎降下车窗看着他往里走,久久后说了句,“跟假的一样。” “啊?”程助理懵逼地问了句,“什么假的?” “都像是假的。” “……” 程浩略惆怅,忍不住打断了他老板的文艺范,忧心道,“先生,这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他文艺范的老板回了他一个疑惑的表情,“什么事?” “……那位的事。”程浩知道他老板不太想听到这个名字,尽管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个传说的人物已经死了。 “你说孤鹤?” 然而云慎却笑着说了出来,表情还很玩味,“警方不是已经在调查了吗?我们不需要多加插手。” “可是……” 程浩想说可是您不是一直很在意那个人的事吗,可想想对方都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先生,您真的喜欢成少吗?” “是爱,程浩,我爱他。” “……那孤鹤呢?” “……” 云慎露出笑容,“你担心我会伤害成越?因为我把他当作了孤鹤的替身?” 程浩老实点头,“咱不说成川和成婕其实都特别护着这个弟弟,就是成少的手段自己也够您喝一壶的。” “啧,怎么一个两个都把我当渣男看?我难得谈一次恋爱。” “就因为您是第一次谈恋爱我才担心啊。” 助理哥表示操了老大的心了。 “虽然您从来没承认过,我也没看见过你们相处的情况,但是……您自己应该懂。” “我懂,你也懂。”云慎嗤笑一声,有些纳闷的样子,“怎么就他不懂呢?” “先生,容我提醒您一下,您是他的杀父仇人。” 云慎暼了他一眼,目光微凉,“那件事的真相你还不知道?” “可孤鹤不知道。” 程浩抬头看他,“而您也永远不会告诉他。” “当然,你也不能说。” “呃……跟谁说?” 助理哥无言以对,“您害怕我在他坟前说吗?” “谁也不准说,尤其是成越。” “放心我懂,现任与前任的矛盾,不过我希望您也得把这个问题考虑清楚。” 第132章 云慎摆摆手示意他开车,“放心,我不会把成越当做孤鹤的替身的。” “那就好。” 云慎后面的话没说,因为他就是我的孤鹤。 晁天一进宿舍就看到漆黑宿舍里的某处角落散发着白光,照着一张惨白幽怨的脸,那张脸还盯着他。 “卧槽!” 等看清了那人,晁天忍不住骂了句,“你吓谁呢?” 赵奇目光哀怨,“我以为你也不回来了呢……” 也? 晁天看了眼床铺,三个都空的,李存义住院,他才回来。 “张智没回来?” “他可能回来吗?童瑶妹子辣么软萌可爱。” 赵奇说着说着就叹气,“你说我怎么就摊不上那么个妹子呢?” “我不也没摊上吗?”晁天打开床头的小夜灯迅速钻进了浴室。 赵奇抽着他的背影,幽幽说了句,“可是你摊上汉子了啊……” “你说啥?”晁天在浴室里喊了声。 “没啥,你又去看咱校董了?” “嗯……算是吧。” 反正也是见到云慎人了,而且还有了意外的飞跃性的进展…… 想到这里晁天站在花洒下面又陷入了车个那一幕的回忆,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亲上去了呢?还辣么主动! 不过回想起来云慎好像没他想象中的那么激动啊,难道是因为手受伤?也不对,之前明明一只手也能压制住他……呸! 晁天脸爆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觉得自己脑子有毛病了。 外面赵奇还在喊,“十二点了!还不出来?撸管呢?” “好了好了,怎么急的跟独守空闺的妇女一样?” 赵奇神色幽怨,“单身狗的寂寞空虚你怎么能懂?” “别别,我和存义不还单着么,张智先叛变了,回头让他请咱吃饭。” 晁天爬到自己床上下意识拿起了手机打开了短信,等看到一条来自“李白”的短信后,嘴唇顿时弯了上去。 然后黑暗里就有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你笑出声了……” “咳。” 晁天回了短信,心虚地放了手机,“没笑。” “那你是做梦呢?” 赵奇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后,沉思道,“不行,我也得找个女朋友,” “找呗。” “越越,你有啥姐姐妹妹的不?” 晁天挑眉看他,“你确定?” “……” 赵奇忽然想到他姐是谁,直接沉默了。 “你不是只爱纪菲菲吗?”晁天问。 “那也得她爱我啊。” 赵奇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咱们班长大人跟那个黄天海经常在一起,我怕是没希望了。” “黄天海?他来学校了?” 第153章 “来了啊,不过最近特安份,有班长大人的陪伴,他连课都不怎么逃了……啊,爱情的力量啊!上天怎么不赐予我一份呢?” 爱情…… 晁天忽然笑了下,“我说,真的有爱情吗?” “怎么,你不信?” “信,当然信。” 爱情这个东西晁天是信的,因为他的父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当然,这里说的不是成永刚夫妇,而是他真正的父母。 对于母亲他是没什么概念,只能凭借那张留下来的照片知道自己妈妈长什么样子,的确很漂亮,一头黑色长发及腰,神态很大气,叉着腰,手上挑着一把匕首。 其他的他一无所知,姓名,国籍,生日,死因,他爸啥也没告诉他。 就这么张照片,他那死去的老爸无数次出生入死都没弄丢过,哪怕是逃命都记得带着,晁天觉得这样的感情应该就是爱情了,而且是很深很深的爱情,所以他信,但是他不信这样的爱情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首先,他不会像他爸那样,因为某个人而一辈子亡命天涯。 其次,从来没有人会爱上一个杀手。 “对啊,你爸妈就是京城公认的恩爱夫妻,还有那个谁,云慎爸妈,那当年的故事可是浪漫了整个京城啊,我小时候天天听我妈说,羡慕的不行。” “云慎的爸妈?” 晁天其实在中国待的时间不长,或者说他在每个地方都待的不久,所以并不知道当年云慎父母那让无数人羡慕的故事。 “咦?你不知道?” “不知道,说说。” “其实也简单,就是私奔呗,云慎的妈妈好像是欧洲一个大家族的后人,家里不允许女儿嫁给一个中国人……对了,那会云家还没今天的势力呢,于是他妈妈就跟着他爸私奔到国内来了,听说是断绝一切关系呢,婚礼现场女方那边就来了一个年轻女人,据说是他妈妈娘家的一个姐姐。” 晁天估摸着应该是卡罗林家族的人,“后来呢?” “后来……后来两人就结婚了啊,生了个孩子,就是云慎,夫妻很恩爱,妥妥的模范夫妻,经常在公众前虐狗,给我妈羡慕的,不过结局不太好。” 赵奇啧了啧嘴,扒着电脑似乎在查资料,“找到了,大概两人结婚十周年的样子,云慎好像是生病了,要住院,夫妻两人都憔悴的不像话,后来的十年里整个京城都没见过云慎,云家的说法是把云慎送到国外治病去了,两人结婚第十三年后的冬天,他妈妈就过世了,葬礼上云慎倒是出现了,这还有人抓了张照片呢……” 晁天有些迫不及待道,“给我看看。” 赵奇把照片发给了他,晁天立刻点开看了,当即就是脑子一蒙。 那是一张近乎黑白照一样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俊美少年的侧脸,一身黑色的衣服衬着脸更苍白,长长的睫毛微垂,半遮着海蓝色的眼睛,唇色浅淡。 俊美得像宗教画里的天使,脸上神色淡漠的看不出表情,却充满了让人震颤的悲伤,那种清澈而悲伤的气质让人为之惊艳。 然而让晁天为之震惊的却不是少年的容貌与气质,而是猛然看到这一幕时从心里突然涌上来的熟悉感。 那种似乎很久以前见过并且非常熟悉的感觉,那一瞬间的心跳让晁天久久无法恢复。 “这是……他几岁的时候?” “十二三岁吧,就是去国外之后几年,啧,瞧这盛世美颜,云家基因可真好……” 晁天没听清他说什么,全部心神都在看着这张照片,他承认自己有些心疼,这张照片上的云慎很青涩稚嫩,也很冷漠,他却从这张脸上看到了巨大的悲伤,痛苦到极致的绝望,跟现在温柔优雅的云慎判若两人。 他看到了云慎最脆弱的时候,那种熟悉感就像是今晚他在车上吻过云慎后他露出的那种表情。 此刻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或许真的很早之前就已经见过云慎了,并且很熟,否则云慎不会一次又一次提起,可他却忘了。 他乱七八糟地回忆了好多事情,从小时候最早记事开始想起,却愣是没想起来,记忆只停留在他十五岁那年的相遇。 耳边响起赵奇的呼声,晁天看了眼手机,已经两点了。 他看了眼手机,云慎十二点四十时给他回了条微信消息,让他早点睡,他回了句晚安过去,结果刚发过去那边就回了一句同样的晚安过回来。 晁天略惊讶,发了条消息过去,[还没睡?] [睡不着。] [手疼?] [想事情。] [什么事情?] [在车上的事情。] [……] 晁天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表示无语,那边回了句,[好,不说了。] [睡吧云先生。]后面跟了个拜托的表情。 [好。] 晁天盯着屏幕看了会,忍不住发了一句,[那个……关于咱们第一次见面,你能不能透露点线索啊?] 那边果然没去睡,[十五年前,我把那个坠子送给了你。] 十五年前…… 果然,就是云慎从京城消失去国外“治病”的时候,也就是说他们是在意大利认识的,他仔细想想,那个时候的他还真在意大利! 于是他又开始回忆,努力回忆,就那么想睡着了。 而手机的另一头,云慎靠在床头也望着手机出神,许久他抬头看向窗外的黑夜,漫天星辰之上一轮明月,神秘而静雅,跟那一天夜晚很像。 他拼了命逃出来后就看到了那个黑发的亚裔少年,正好撞到对方拔刀的一幕,少年惊愕的神情他到现在都记得。 追赶声很快传来,他转身要走,少年却拉住了他,一脸狡黠地问他,你也是离家出走? 他点了点头,哑声道,我要找我妈妈。 少年黑色的眼睛睁了睁,真巧哎,我也是要去找妈妈的! 他当时是不信的,但少年却二话不说地拉着他跑远了…… 云慎笑了笑,他很庆幸自己正好是那一天逃出来的,一分一秒都不差,正好遇到了那个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的声音夹杂在风声里传来。 第133章 “云慎。”他回道。 “云深?云深不知处那个云深?” “……” “我叫……姓不能告诉你,你跟我爸一样叫我小天吧?” “……好。” 第154章 人脑细胞中有一百四十到一百六十亿条,被开发利用的仅占十分之一,而一个人的脑子里储存的各种信息,可相当于美国国会图书馆的五十倍,即五亿本书的知识。 而在这样繁复的存储量下,有时候忘了一两件也是正常的,但完全忘了一个人就不正常了。 晁天昨晚想了半夜后一大早又被闹钟喊起来,乖乖收拾衣服回家,路上坐车的功夫他一直在想这事,脑仁儿都疼。 最后他总结出来了,他可能是失忆过。 他默默上网搜了下,有没有这样的可能,结果搜完觉得更混乱了。 临下车的时候他发了条短信给穆寻,问家里情况如何。 穆寻回了句,一切顺利,顺利非常。 前面半句还行,后面半句晁天听出点不一样的意思来,就问她啥意思。 果然,她回了句,全家到齐,就差你了,老幺。 “……” 晁天立刻把失忆的事情抛到脑后了,满脑子都是他哥他姐他爸他妈三堂会审的场面,等他忐忑不安地打开门后,却发现画面意外的和谐。 他妈跟他姐一如既往地坐沙发前重温狗血剧,母女俩一人一盘水果,穆元坐在两人中间,时不时被两人喂一口水果,掐一把脸。 他爸坐在旁边看报纸,不时点评下这母女俩的品味。 他哥成川,上得厅房开得公司,在厨房准备午饭。 “回来啦儿子?” 成母笑盈盈地望着他,抱着穆元说,“你爸回来了!” 穆元一脸冷漠。 晁天:“……” “咳,穆寻呢?”他边换鞋边问。 “厨房帮忙呢。”成婕说完不忘点评一句,“比你小时候懂事多了。” “你连泡面都不会煮,成女士。” 他哥成川一身白衬衣,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卷到手肘上,从厨房走出来,毫不留情地怼了他妹一句。 成婕撇嘴,“你就知道护着弟弟,也没见护过妹妹,我真是捡来的。” “是啊,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我去倒垃圾正好看见你了,就给拎回来了。” 成川双手比划了下,“你大概这么大。” “……妈!你看他!” 成川淡定自若,“妈,饭快好了,汤在炖。” “哎,真是妈的好儿子。”成母笑靥如花。 “……” 成婕哼了声,转过身去掐穆元,“以后不能做这样的男人知道吗?要做暖男。” “像杭锦那样的?” “……” 成川一句话成功引得了全家人老小的注意力,连穆寻都从厨房出来了。 成永刚从报纸后抬起头来,表情严肃而疑惑,“杭锦?” 成母也疑惑,“杭锦?” 成婕:“……” 晁天默默偷笑,被成婕瞪了一眼,他顿时收了笑,挤到他妈身边吃着水果。 “我哪知道杭锦怎么了?”她神色自若道。 成川暼了她一眼,没说话,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坐下喝着,气氛莫名凝滞。 电视上小燕子和永琪为了知画在吵架,一家人却都没心思看。 “女儿啊,那什么……” 成母小心翼翼地瞅着她,“杭锦一直喜欢你这事你知道吧?” 成婕没好气,“咋了?他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他?” “妈不是这个意思。”成母委屈地撇嘴。 成永刚瞪了他一眼,“跟你妈发火呢?” 成婕知道不对,可最近她一直在烦这事,现在这么一提,各种烦躁。 “我不是故意的,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们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行。” 成川手上杯子一扣,淡淡道,“快过年了,云氏年底一定会办年会,正好宣布你们俩订婚的消息吧。” “啪叽!” “啪叽!” 成婕刷看向晁天,晁天刷看向成婕,又下意识转回头,成父狐疑地看着两人互动,成川淡定观场。 成母皱眉拿纸巾给自己儿子女儿,纳闷不已,“这么大人了,怎么吃东西还掉?” “哥,这可是我终身大事,不能这么草率吧……”成婕一边擦身上的污渍,一边干笑着说道。 “人是你自己选的,我们也都见过了,挺好的,万中无一,爸妈你们觉得呢?”成川问。 成父放下报纸感叹,“我恨不得拿老二老三去换一个云慎当儿子。” 成母一旁跟着感慨,“云慎这孩子长的是真好看啊,还有礼貌,又能干,还……” “停停!” 成婕打断她,“他再好也不是我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她,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成母探头问了句,“他有外遇了?” 成永刚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不是你的是谁的?” 成婕下意识地看向晁天。 成母略着急,“你看你弟干啥?你快跟我说说咋回事?云慎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晁天:“……” 成婕尴尬不已,心说妈,也可能是有男人了。 “我就随便一说……” “你这孩子真是!吓死我了!” 成婕面露委屈,“谁让你们逼我结婚的啊。” “是订婚,结婚不急。” 成永刚点头,“你哥说的不错,云慎这小伙子不错,你不抓紧回头没了。” “没了就没了,反正肥水不流外……” 成婕脱口而出,又立刻改口道,“这事主要看缘分的,如果我和他真走不到一起,那也是注定的。”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为了咱们家的利益,你不是要联姻吗?” “亲哥否?” “你自己说的。” “我后悔了。” “因为杭锦?” 成婕炸了,拍案而起,“成川你够了啊!” 成川眯了眯眼,“你喊我什么?” “……哥。” “嗯。” 成川动了动嘴唇,“吃饭,端菜。” 成婕成越乖乖点头,“哎。” 穆元看着这一家子跟耍宝似的,关键他姐看得还挺乐呵。 “挺热闹的,不是吗?”穆寻笑道。 由于一家人难得聚齐,饭菜准备得相当丰盛,成母也不管晁天了,只顾着俩小孩子,看的晁天直摇头。 “对了,今年云氏年会……” “哥,咱不提这个好吗?” 成婕哀求道,成川淡淡扫了她一眼,“自作多情,我说咱们今年要派个人去云氏表示一下,送个礼。” 成婕疑惑,“送什么礼啊?” 一旁啃着大虾的晁天随口回了句,“因为他生日啊。” “咦?是吗?” “你自己未婚夫的生日都不记得,还不如你弟弟。” “男朋友都不是好吧,别乱说妈,我可是黄花大闺女。” 成婕说完又有意无意地暼了晁天一眼,“咱越越记性好啊。” 刚怀疑自己失忆过的晁天默默扒饭,结果发现穆元正瞅着他,他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穆元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然后被他姐把头按了下去。 “……” 然而,晁天却看懂了他的意思——贵圈真乱。 这种所有事都被一个小孩看通透的感觉,太丢人了。 第155章 吃过饭成母和成婕洗的碗,这是成家约定俗成的规矩,洗碗等于谈心节目,操作人是成母,这次的受用者是成家老二,主题是跟云慎的订婚。 具体谈了些啥是不让听的,连成川也不让,不过晁天很庆幸,他打赌,要是今天没成婕搞事情,绝对被拉去谈话洗碗的就是他。 “别偷笑,明天还有碗洗呢。”成川靠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说道。 晁天也不忧心,反而吭哧吭哧蹭到他哥身边,问了句,“老哥啊,我能问你个事不?” “不能。” “昨天晚上我见到你发小了。” “我没发小。” “我说姚宁远。” “……说。” 晁天咧嘴偷笑,他就知道。 “他拍的戏完了,办了场派对,一起庆祝来着。” “说正题。” “就是,他跟我说他要退出娱乐圈了,真的假的?” “假的。” 他如此干脆且淡定,晁天有点疑惑了,“你真要放他走?” “他自己要离开的。” “……” “他有说去哪儿吗?” “说打算去云氏。” 成川皱眉,侧过头问,“他不是要做摄影吗?去云氏做什么?” 第134章 “不是,摄影只是爱好,他原来不是读的工商管理吗,就打算去云氏应聘个经理什么的。” “……” 成川眉头皱着,沉思片刻后,起身拿手机打了个电话。 晁天竖着耳朵听着也没听出啥,就问了,“你想干嘛?” “我以为他是去学摄影才同意他解约的。” “呃……” “不过既然他不是为了追求自己的梦想,那我就不必同意他解约。” “啥意思?” “既然不是为了自己喜欢的,在秦川和在云氏应该没什么区别,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放弃一棵摇钱树?” 成川这么说道,但晁天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来,原来成川之所以没有挽留姚宁远,只是以为他要去追求梦想去了,这回知道不是了,立刻又想办法把人留下了。 “那他非要解约怎么办?” “为什么?秦川的待遇并不苛刻。” 晁天无语,“哥,不是待遇的事,是……是……算了,你们俩的事我也说不明白,我就问你,你对姚宁远什么感觉?” 成川阴嗖嗖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皮紧了?” “……” 晁天默默退回安全距离,“我错了。” “管好你自己吧。” “我咋了?” “成婕要订婚了,你希望是跟杭锦还是云慎?” “……” 所以哥哥这种生物都很讨人嫌。 晁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心里知道他哥的意思就行了,转而去逗穆元。 “学校怎么样啊?” “还好,就是老师有点不正常。” “她怎么了?”晁天问。 穆元不耐烦中带着困惑,“她老问我要不要上厕所。” “……噗!” 晁天见他紧皱着眉头,忍不住抿嘴笑了,“你再皱眉头她估计就会问你要不要大便了。” 穆元白了他一眼,然后悄悄摸了摸自己的眉头。 晁天被萌了一把,余光暼见他哥也在瞅穆元,忍不住炫耀了一把,“咋样,可爱吧?我儿砸!” 成川不在意地暼了他一眼,“你生不出来这么聪明的。” “我基因如此优秀。” 晁天腆着脸自夸的功夫又问向穆寻,“你呢?咋样?老师同学人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同桌老爱上课吃东西。”穆寻略苦恼。 晁天想想没啥,小孩子都这样,“没事,你别搭理就行。” “可是他老是怎我吃不吃,很烦。” “哎呦,桃花运不错奥~” 穆寻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客厅瞬间又冷了下来,没人搭理他,晁天觉得无趣,戳戳穆元,又拽拽穆寻。 “你们怎么不说话?” “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打鸡血了?”成川不耐烦地问,都打扰他看晚间新闻了。 晁天撇嘴,“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 成永刚正好从外面走进来,裹着厚厚的大字,手里提着把锹,“外面起大风了,路边的树被吹倒了,谁给我搭把手去?” 成川二话不说,开始穿外套换鞋。 “雨衣穿上,外面在下雨,估计是台风来了。” 晁天也拿了雨衣跟在后面出去了,穆元也要跟着,被他拦住了。 “你俩别出去,回头给你们吹跑了。” 外面风果然很大,吹的人东倒西歪的,还夹杂着雨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的,劈头盖脸地砸在人脸上,眼睛里,路边的路灯都坏了一个,一棵大树一半根裸露在外,整个横在了路上,枝叶树干铺了一地,挡住了大半的路。 父子三人冒着雨跑到路旁去搬树,等好不容易把树挪走了,晁天就见他爸站在原地扶着腰一动不动,有点奇怪。 “您这是在赏雨还是赏台风啊?” 成永刚怒吼一声,“小兔崽子!我腰扭了!还不过来扶我!” 于是两人又急忙忙地扶着自己老爸回了家,成母和成婕一看他这架势顿时急,等知道是搬树搬的时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当你几岁了啊?还能上山下海啊?还冒着台风天搬树?能耐了啊你!” 成母一边骂一边把药酒翻了出来,递给晁天,“让你儿子给你揉,我是不管你了!” 成永刚闷头趴在沙发上,一声不吭,难得的温顺,几人看得直忍不住笑。 晁天看的也笑,笑得心里又有点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天一直在想过去的事,所以他此刻看到成越父母这样,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来,猜想着估计他的爸妈也是这样相处的,这样恩爱,他的妈妈会把他的杀手老爸骂的说不出话来。 成母骂着骂着就不骂了,转而去房间找膏药了,嘴里念叨着明天要带他去医院拍片子,被成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估计是觉得没面子,就是不愿意去,最后还是成婕说陪他才答应了。 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成永刚本来就没打算“严刑逼供”,当晚吃过晚饭后,成父并没有问昨天的那些问题,晁天洗漱过后就去睡觉了。 临睡之前他打开了手机遛了一圈后还是点开了相册,对着云慎那张少年时期的照片看了许久之后,给云慎打了个电话过去。 云慎永远接的都很快,仿佛一直在看着手机一样。 “到家了?” “早到了,准备睡了,你在忙?”他听到了那边有纸的声音。 “嗯,有点事,你爸有没有追问你?” “没有。” “那就好。” “……” 云慎在电话那边顿了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就是有点事。” 晁天舔了舔嘴唇,“我的那些东西是不是都在你那儿?” 那边静了静,然后回道,“对,你要拿回去?” “嗯,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好,那些东西我都留着,一样不少,我让程浩明天送到医院来,你过来拿吧。” “行。” 晁天沉默片刻后还是开口了,“里面有我妈的照片,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那个项链也可以还给你,照片给我就好。” 电话那边突然静了下来,晁天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不对,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告诉你而已。” “没事,我知道。” “云慎……” “嗯?” “谢谢。” “……” 云慎在电话那头露出笑容,柔声道,“乖。” 第156章 第二天一早晁天就表示自己也要去医院,成永刚听了略感动,嘴上还是拒绝,说有成婕一个人就行了。 晁天不容他拒绝,就说了句,反正也是顺路,我正好去那边有事。 这一句话直接把成父给惹恼了,心里直悔恨当年为了超生这三儿子罚的巨款。 “还不如买两扇猪肉。” 这话是在成婕车上说的,晁天就坐在旁边,凉凉地说了句,“猪肉有我值钱?我还能升值呢。” 成永刚沉沉哼了声,“猪肉至少不会给我惹事。” 晁天立刻闭嘴,这话题不能接,是陷阱,接了下面就得“逼供”了。 到了医院后成永刚皱了皱眉,“干嘛到这里来?又远又贵的。” 成婕边拔车钥匙,边无奈道,“局长大人,请您时刻记住你有一个月薪百万的女儿和儿子,咱俩不差钱。” 成永刚淡淡来了句,“我都忘了我生了仨孩子了。” “……” 晁天捂住了受伤的小心脏,“等我以后有工作了,我也会养您老的。” 成永刚不以为然地暼了他一眼,进了医院。 刚挂好号晁天就说自己有朋友在这里,他去看望一下,成父问了是谁。 出于某种私人原因,晁天没有提云慎而是搬出了李存义的名字。 成父对李存义印象很好,当即点头让他去了,临走不忘给成婕使眼色。 成婕秒懂,这要是知道云慎住在这里,她爸肯定要去看看,这一看就得聊天,要是聊到订婚的事她就膈应了。 晁天倒也没望自己哥们儿,先去四楼看了眼李存义,正好他妈也在那儿,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等去五楼的时候护士正好从病房出来,眉头皱着,看到他时就迎了上来。 “怎么了?” “我也不说什么了,一个病人就得自觉是吧,这长的再帅那也不能无法无天啊是吧?” 护士姐姐有点激动,给晁天弄的有点慌,“他干嘛了?” “三餐不正常,熬夜不说,昨天又偷偷跑出院了,手上的夹板都撤了,骨头差点移位,这不一大早又低烧,刚吊完水。” 晁天听完皱了眉头,这听着可不像是云慎这种人会做出来的事。 跟护士一番保证,他进了房间便看到云慎从洗手间出来,见到他来就笑了,“这么早?” 第135章 晁天蹙眉,“你干嘛呢?” “被喷了一脸唾沫,想洗个澡。”云慎满脸无奈。 晁天表情不太好看,直接走到他面前,伸手摸向他额头,然后又摸了下自己额头。 “不是说发烧了吗?” “低烧而已,捂了身汗就好了,这不想洗澡么。”云慎推开他的手,弯腰去拿衣服。 “怎么不喊护工?” “我又不是废了。” 晁天看了他重新被打上石膏的胳膊一眼,上前拽开他,“你坐着,我来拿。” 云慎笑笑没拒绝,也就乖乖坐在那里不动弹了。 等拿完换洗衣物晁天又去外面找了块保鲜膜过来,把他的手包了起来。 云慎不解,连忙道,“有石膏,不会进水的。” “瞧把你给能耐的。”晁天白了他一眼。 云慎被瞪的哑然失笑,这才明白过来,这人是生气了。 “你这是生气了?” “心情不好而已。” “为什么?” “我爸腰扭了,我当然心情不好。” 云慎微讶,“你和你爸一起来的?” “别激动,我没告诉他你在这里住院。” “为什么?” “……” 晁天抿了抿嘴,把事情推到他姐头上,“我姐的意思,他怕我爸找你叨叨订婚的事。” 云慎若有所思,“她这是认清心意,要甩了我去找杭锦了?” “你要不要挽留一把?” “还是不了,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强留不来。” 晁天嘲讽一句,“那你觉得我是你的喽?” “你不一样。”云慎摇摇手指,“你属于不是我的我也要抢过来的那种。” 晁天瞪眼,“果真是不要逼脸啊。” 云慎无奈,“就没有更好点的词吗?比如……精神可嘉,持之以恒?” “没有,伸手。” “奥。” 晁天低头小心翼翼地给他脱衣服,解绷带,身子几乎歪进他怀中,鼻间全是这个男人的气息。 云慎笑看着他垂着脑袋忙活认真的样子,心里十分温暖,“小天……” 这两个字把晁天喊的手一抖,差点打到他的胳膊。 “你……” 他想说你怎么知道他的真名的,又觉得估计是他不记得了的那段记忆里的事,他还没想起来,这么一问有点心虚,就摸了摸鼻子说了句,“你别这么喊我,跟我爸似的。” 云慎笑出声来,“是你让我跟你爸一样叫的。” “……哈?” 如果是真的,晁天忽然不太能理解他以前是怎么想的。 云慎被脱了个干净,一身匀称的肌肉看的晁天直羡慕,最后只剩下那条裤子,晁天倒没想什么,伸手去脱,结果被云慎拦住了。 “还是别了,这个我自己来。” “切……” 晁天鄙视了他一眼,他会说自己本来好奇想比比大小吗? 云慎到底没让他帮着洗澡,所以也就没发生什么旖旎的事来,晁天也没坚持。 云慎在里面洗的时候,他就在外面打游戏,然后程浩就推开门了。 戏剧性的一幕就那么出现了,程助理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晁天后,居然有一瞬间的慌张,并且打算转身就走的趋势,好在及时止住了。 “呵呵,成少来了啊……”助理哥干笑地后退一步,把手上的那个箱子往后藏了藏。 晁天看着他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觉得好玩,当即笑开了,“别藏了,我都看到了。” 程浩不好意思地讪笑,拎着那小行李箱子走进来,“成少来了,先生呢?” “里面洗澡呢。” 晁天朝里面指了指,然后伸手就去接那箱子,程浩顿时慌了,忙往后躲了一步。 “成少……这里面都是先生让我带来的换洗衣物,就不麻烦你了。” 晁天挑眉,故意狐疑道,“真的?” “真的。” 这时候正好云慎也走出来了,程浩立刻道,“不信你问先生。” “嗯?送来了?” 云慎单手擦着头发走出来,大手一挥,“给他吧。” “……啊?” 程浩整个人就蒙了,“给谁?” 晁天戏谑地笑,“当然是给我。” “……” 第157章 程浩在送出箱子之前还郑重地看了自家老板一眼,意思是——您确定吗? 云慎扬了扬下巴,给他。 程浩沉默地把箱子递给了晁天,心说,先生,您情商忒低了。 晁天看他一脸沉重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忍不住笑了,“里面的东西这么重要啊?” 程浩不吭声,看向自家老板,这话您自己回答。 云慎没回答,只说了句,“看看吧。” 晁天点了点头,转身放下那皮箱子,发现还有密码,还是很高级的那种指纹的。 他看着云慎用自己指纹解开了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讷讷道,“……这锁,挺贵的吧?” 云慎无奈地笑了,坐到一边去了。 晁天打开那皮箱,看着里面的东西忽然有些恍惚。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套洗干净了的衣服,一把枪,一个钱包,一条铂金魔方项链,一张相片,一把匕首,都放的整整齐齐,有些灰扑扑的,看起来放了很久没人碰过, 他拿起那张相片,看着上面的女人弯起了嘴角,然后把照片放进了怀里,拿起了那条魔方项链,抬头看了眼云慎,伸手递给了他。 “物归原主。” 云慎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这是你的。” 晁天有点诧异,“你不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我要找的从来不是东西,是人。”云慎淡淡暼了他一眼,转身坐到床上去了。 听他这么说晁天也没再坚持,把项链放了回去,本来想摸摸那把熟悉的匕首,结果还是放下了箱子,走到床边。 “给我。” “嗯?” 晁天没说,直接拽过了他手上的毛巾,给他擦起了头发。 云慎嘴角勾了起来,仰着头看着他,蔚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温和的笑意。 “……” 一旁的程浩被喂了一口纯正狗粮,乖乖走出去了。 “低头。” 晁天把他的头按下,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为什么只有那套衣服是干净的?” “因为其他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 “嗯?” “感觉你不会想让我碰其他的东西,毕竟你那时候那么恨我。” 云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很自然,晁天听了却觉得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时候的确恨你,现在也恨。” “不是吧……” 晁天莞尔一笑,“只不过不怎么想杀你了。” 云慎也笑,低声说了句,“我倒希望你像以前那样。” “什么样?” “想方设法地跟着我,调查我的每件事,虽然都是为了弄死我,但好歹你天天围着我转,以我为中心,全部的计划都是我。” “……” 晁天扔了毛巾,叉着腰后退一步审视某人,“我说你不会一开始就打着这个目的吧?” 云慎摇头,“没有,我发誓。” 晁天抱着胳膊,打量他半晌,问了句,“我爸还活着吗?” 云慎没有回他,但脸上笑容却渐渐消失了。 晁天舔了舔嘴唇,深吸了口气,挪开了目光,“没事,我就问问,我以为……我以为……算了。” 云慎看着他这个样子很心疼,却又无法去安慰他,因为此刻在他心里,自己才是那个凶手。 “如果我不告诉你真相,这将是我们之间永远的隔阂是吗?” “不。” 晁天摆手,“如果你不告诉我真相,根本就没有我们。” 云慎沉默了。 “我爸死了,但不是你杀的,当年他被抓后还发生了别的事,他死在了别人手里,而你选择隐瞒真相背上凶手之名,是为了怕我去找真正的凶手报仇是吗?” 晁天见他不说话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于是继续道,“我虽然不是神通广大,但追杀个人还不至于让你如此担心,所以……对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势力,对吗?” 云慎用手拨了拨微干的头发,淡淡道,“继续。” “能让你忌惮的势力,非富即贵,不是官方就是顶级的地下组织。” 晁天单腿跪在床上,弯腰对上他的眼睛,“所以……这么多年来,你查到了什么?” 云慎抬头在他唇上吻了下,浅笑道,“是。” “我是个倔强的人。” “早看出来了。” 坚持追杀他十年,大小各种形式上百次,能不倔强吗? “所以……” “所以才不告诉你。” 晁天瞪了瞪眼睛,“……啊?” 第136章 “人的确不是我杀的,在我向你告白的那一刻你应该就猜到了,因为我绝不会让你恨我,但是……” 云慎温柔地望着他,缓缓道,“十年啊,你能用十年来追杀我,也能用十年去追杀那个凶手,可我不想你那样,我不想你再用十年去游走在死亡边缘,我不舍得,小天,我生怕你死了,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晁天怔怔地望着他,那双蔚蓝色的双眼像最宽阔的大海,微风吹起的淡淡涟漪都是他的眼中的温柔笑意。 “你错了。” “什么?” “如果不是你……” “嗯。” “我可能不会有十年的时间和耐心去追杀一个人。” 晁天伸手抚上他的脸,低声道,“只是因为是你,因为我不甘心,我追杀你是因为我爸的死,可我恨你,只是因为……你背叛了我。” 云慎的瞳孔微缩,惊讶地看着他。 “我太不甘心了,你是我除了老爸以外最信任的人啊,你怎么能背叛我?” “……” 云慎心脏跟针扎似的,猛的抱住了他,低吼道,“我从没有想背叛你!当年我甚至已经做好了选择,如果计划失败的话,我甚至可以放弃回到云家!” 晁天靠在他颈边,没有说话。 “可是计划失败了,我后来回去找你了……” “是吗?” “是,我看到你在那个公园里睡了很久很久……” 晁天轻轻推开他,目光有些暗淡,“我那时候想转身去卡罗林家找你的,然后抱着炸弹跟你同归于尽。” 云慎抿紧了嘴唇,“幸好你没有。” “都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晁天扬起漫不经心的笑,拿起皮箱里的那把枪,问了句,“对了,你说我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我确实还没有查出来。” 云慎转而问他,“你看到什么人对你开枪了吗?” 晁天回想了下对方的样子,蹙眉道,“现在记不太清,不过当时好像觉得有点眼熟……” 云慎低头沉思片刻后道,“只有这个我一定会查清的。” 晁天脸上扬起笑容,用手勾起他的下巴,笑道,“这个我自己会查,不过你要告诉我爸的事,我就答应接受你……” “咔——”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来,晁天下意识回头看到来人后,整个人都僵了,嘴里的话也拐了个弯—— “……当我姐夫!” 云慎:“……” 他郑重地表示拒绝。 第158章 “咳,爸你咋来了?” 晁天连忙松了手,笔直站好。 门口站着的他便宜爸爸成永刚,一身正气地扫了过来,“你姐在下面拿药呢,我就晃上来了。” “呃……您腰好了?” “昨天那药酒不错,你在这儿干啥呢?” “我……” 晁天磕磕巴巴,往床上一指,“看姐夫呢。” 云慎:“……” 成永刚瞅了他一眼,走进病房,“怎么不告诉我云慎也在这儿?” “是我让他不要告诉您的。” 云慎顺势接过了话头,笑道,“最近局里忙,不想麻烦您。” 成永刚点点头,沉思片刻,忽然又抬头看了眼晁天,“你们俩刚在聊什么呢?” “就……随便聊聊啊。” 成永刚没再多说,转而关心起云慎的伤势来了,而旁边的晁天整个后背都是汗,最关键的是那个装满了孤鹤的遗物此刻就在成父右手边不远的柜子上,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而且还没上锁,里面不是匕首就是枪。 晁天一边保持着笑容一边从他爸身后慢慢向柜子那边挪过去。 他手已经快碰到那箱子时,成父突然回了个头。 晁天心一抖。 成父皱眉盯着他,狐疑道,“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我找个地方趴着玩会儿游戏。” 晁天说着神色自若地压在了箱子上,只听一声细微的咔嗒声,顿时心里一喜,指纹锁锁上了。 “少打点游戏,你毕业后要干什么想好了吗?” “……没。” 成永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要是有云慎一半优秀我也不会这么操心你,头发都急白了。” “那是您老了。” “你说啥?” “咳,不是,咱家不是有我哥吗?” 成永刚看向云慎,“你是怎么跟我家这个玩到一起的?” “我说过,成越其实很聪明。”云慎笑着夸赞道。 “可惜都没用到正途上。” “……” 这句话本来很普遍,但是晁天却觉得成父别有用意,貌似在警告他一样,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默默打开了王者荣耀。 忽然,成父说了句,“这皮箱是?” 晁天头皮一紧,面上淡定地拍了拍皮箱,“刚才程浩给他送的换洗衣服。” 成永刚若有所悟,“换洗衣服啊……用得上指纹锁?” “……” 晁天差点没靠稳,“什么指纹锁?” “云氏专有的科技产品的标记。” 成永刚指着那皮箱上的一个符号,“我记着这锁还挺贵的。” “没他衣服贵。” 晁天作沉重状,“人家有钱,估计他也就当个普通锁用,是吧姐夫?” 云慎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晁天:“……” 成永刚闻言目光动了动,故意玩笑道,“云慎,这成越姐夫都喊上口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他姐啊?” 这话把晁天问的心都提上来了,他巴巴地望着云慎,想看他这么回答,结果云慎很干脆地来了句。 “抱歉成局,我不能娶成婕。” “……” 晁天心里卧槽卧槽的,你特么倒是委婉点啊!他爸狠起来连自己儿子都开枪的! 然而成永刚很平静,问了句,“为什么?” “原因有二,第一,之前我跟您说过,成婕另有所爱,第二,我也早就心有所属。” “我方便问问,你喜欢的人是谁吗?” “一个儿时玩伴。” 气氛本来莫名紧张,可云慎说完之后,成永刚居然脸色缓和了下来。 晁天也莫名其妙,但确实成父的怒气一下就消散了。 “一个儿时玩伴就让你记到今天,看来云先生用情很专一,只不过我女儿是没这福分了。” “哪里,只不过我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成永刚不经意地看了眼自家儿子,他儿子一脸懵懂地回望着他,于是他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要走。 “那你好好养伤,回头跟成婕那丫头说清楚,就别陪着她瞎胡闹,搞什么商业联姻的,我成家不兴那一套!” 云慎连连答应。 成永刚点点头就要走,回头看了他儿子一眼,他儿子回了句,“我再待一会儿,我有点事要请教姐……咱们校董。” 一提校董成永刚忽然意识到床上这位差点成他女婿的人还是他小儿子的校董,掌握着他儿子半个未来的人,于是很干脆地答应了。 “要我送您不?” “不用!” 成局长大手一摆,示意他好好伺候他们校董,争取这次出国交流的机会。 晁天一脸感动地目送他离去,然后转身就颓丧了脸,“他听见了。” 云慎没说话,他也看出来了,问成婕的事是假的,试探晁天才是真的。 怕是成父偶然听到他们的话心中起了疑心,才会故意问他跟成婕的婚事,期间他一直注意着晁天的表情,好在晁天装傻充愣有一手,加上云慎说的话本来就是真的,成永刚这才信了。 “照这样的话,就算我同意了,咱俩也不可能在一起啊……” 晁天啧啧摇头,惋惜道,“看来我们注定有缘无分。” “别担心,会有的。”云慎笑的意味深长。 晁天哼笑了声,看了看时间,想起来一件事,“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云慎还没张口,晁天就打断了他,“掂量着说,否则屁都没有。” 云慎失笑,想了会儿道,“你最擅长的。” “……啊?” 晁天一蒙,他最擅长的? 他想了想,点头道,“那行,回头你把对方资料发我。” “什么资料?” “目标资料啊,你不是要我替你杀人么?” “……” 云慎看着他没说话,晁天心虚了。 “我开个玩笑嘛,我知道你不是这意思。” “以后我们都远离这样的玩笑。” “行,听你的,那你直说到底想要什么?” 这句话彻底取悦了云慎,他笑道,“是你以前亲手做过的一个东西。” 晁天无语,“又是我失忆时的事?” “失忆?” 第137章 云慎微怔,“你失忆过?” “不知道,我猜的,不然我怎么不记得好久以前见过你?” “我以为……” 晁天挑眉,“你以为啥?” “我以为你只是忘了。” 云慎耸肩表示无奈,“可能当年的事对我来说很重要,但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我记得那时候你还有一个小伙伴。” “流火?” “我不知道,你喊他玉米棒子。” “……对,就是他。” “……” 第159章 失忆不失忆晁天本人都不知道,云慎更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人估计只有他爸和流火,他爸是指望不上了,流火…… 流火还是有一线希望的,先不提暗杀自己的任务,就说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肯定会让对方上了心,不管是念着那丁点同门之情还是为了卡罗林的那个宝物,他现在对成越这个人肯定是半信半疑状态,按照他谨慎的心思,绝对会经过一系列调查试探之后才会再现身。 说实话晁天最近一直在惦记怎么见流火,但杀手的行踪一向保密,他们俩以前又不是很好,还真没渠道联系,现在也只有等了。 对此云慎很谨慎,尽管知道自己不能阻止,但还是忍不住让他远离流火。 “你现在是成越,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前途一片光明。” 云慎幽幽看着他,“事实上已经黑了一半了。” 晁天疑惑,“怎么说?” “你真当你爸不知道废厂的人是谁杀的吗?” “……啥意思?” “你爸的怀疑已经很明显了,只不过他还是想保护你为前提,所以才没深入,本来他只是怀疑你无意中结交到什么人了,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怀疑你身后的人是孤鹤。” 晁天心头一跳,“所以他说派人保护我,其实就是想通过我引诱出孤鹤?” “你真是辜负成局长的一片苦心了。”云慎瞪了他一眼,“他是怕你被孤鹤利用,让他儿子犯罪。” “哎呦,孤鹤可真是丧心病狂啊,连个学生都利用。”晁天阴阳怪气道。 “成局长并不了解你,他知道孤鹤是个国际要犯,血债累累。”云慎摊手道。 晁天撇了撇嘴,“其实也没多少啊……” 云慎笑笑,“总之你记得,你是成越,所有一切与孤鹤有关的事都已经随着孤鹤的死烟消云散了,知道吗?” “知道。” 晁天目光落在那皮箱上,心里想着,除了项链和照片这些东西,其他的得想办法处理了,留着是祸患。 “过来。”云慎走到皮箱跟前,用手捣鼓了几下后喊他过去。 “嗯?” “换上你的指纹当解锁密码。” 临走前晁天怕被他爸识破,事先打电话说自己不慌走,让成婕先送他爸回家,然后自己才从医院出发,结果好巧不巧地就在电梯里遇上了去看望李存义的纪菲菲和燕姿。 “成越?” 纪菲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皮箱上,“你这是上医院偷东西来了?” “我来看存义。” “别,存义在四层,你从上面下来的。” 纪菲菲抬手制止了他下面的的话,“我就随口一说,你不方便回答就算了,可别编瞎话蒙我。” 晁天被她噎的无奈,“你这样子怎么找男朋友啊?” “不找了,这年头竞争太大了,防闺蜜防小三就算了,还要防同性防领导。” “……” 燕姿妹子在旁边憋笑憋的脸通红,好在电梯里就他们三个人,不然绝对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三个人。 晁天觉得纪菲菲算是他的天敌了,这姑娘嘴太能说了。 纪菲菲看他不说话也就算了,正好也出了电梯,就随口问了句,“你有开车吗?” “没,我姐送我的,她有事先走了。” “我们刚叫了滴滴,去西润商场,一起?” “好。”晁天想想点了点头,他在半路下车只要坐一站公交就能到家。 燕姿闻言笑了笑,“你也要去商场吗?” “不是,我家离那里挺近。”晁天解释道。 燕姿“奥”了一声,然后若有所思道,“我都没去过你家呢……” “那去一趟?” 这话是纪菲菲说的,说完就看向晁天,“方便不?” “……” 晁天心里顿时有不祥的预感,“你不是想搞事情吧?” “怎么,打算跟校董告状?”纪菲菲勾了勾嘴角。 “咳,那是我姐夫。” “呵呵。”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走出了医院大门口,燕姿一直笑看着,直到车来了,才喊他们。 “居然是保时捷……” 三人都有些惊讶,纪菲菲顿时笑了,一边打开副驾驶的门一边说,“运气不错。” “还真……” 晁天刚要接一句,就看到了驾驶座上的司机的脸,顿时脸僵了。 “怎么了?”燕姿问。 纪菲菲也疑惑地看着他,“上车啊。” 那位年轻英俊的司机也看着他,一头挑染的红发居然也不突兀,反而格外地衬他的容貌。 “菲菲。” “嗯?” “我有点晕车,可以让我坐前面吗?” “哈?” 纪菲菲想说就你还晕车?不过看他脸色不太对也就答应了,就跟燕姿妹子坐后面去了。 晁天拎着皮箱坐上了副驾驶,身边这位司机虽然不苟言笑,还是贴心地说了句,“请系上安全带。” “……” 晁天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直勾勾盯着这位滴滴司机,心里卧槽卧槽的。 玛德上次在医院他以为这货说着玩的,结果他还真跑起滴滴了! 所以这位仁兄是谁呢?自然就是晁天日思夜想的流火了。 这位杀手先生打扮的很时髦,一副精英的样子,穿着休闲服,带着平光眼镜,整个人都是一副禁欲的气质,活脱脱一个高薪上班族,直接吸引你后面两个少女的目光。 纪菲菲立刻就开始了话题,问这位滴滴司机是不是富二代,这车是他自己买的不。 “不是。”流火滴滴司机坦诚道,“车是我自己买的,我没有父母。” 纪菲菲略尴尬,“抱歉。” “没事。” 两个女生看对方不乐意搭话的样子也就自动没打扰了,各自聊了起来了。 流火说完不经意扫了眼晁天的皮箱,“需要放后备箱吗?” 晁天心里一紧,他知道,流火的试探开始了,作为一个杀手的第一天性开始发挥作用了,他在搜集情报,以此判断接下来的应对方法。 “不用麻烦了,快到了,里面就是些换洗衣服,不重。”他假装随意地回了句。 结果旁边这位愣是不死心,又有意无意地搭了句,“这是带指纹锁的密码箱吧?我之前在商城看到过,还打算买来着呢,听说完全可以当保险柜用,安全等级一流。” 晁天脸微僵,心里把云慎骂了顿,这云氏到底多出名,搞个东西谁都知道了。 “嗯,新买的,正好拎回去,试了下,还不错,锁倒是多余的。” 不等对方再问,晁天立刻转移了话题,“对了,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打到你的车?” 流火顿了顿,问道,“你还想搭车吗?” “想啊,这车可不是一般人坐的起的。” “我有空的时候会出来的。” “那也不一定会同路,我总不能四处找你去,是吧?”晁天试探道。 流火回头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唇,晁天仔细看完,扬了扬眉头,无声地点了点头。 第160章 纪菲菲和燕姿到底也没去商场,直接买了点水果去了成家,晁天怀疑她是为了想多看流火一段时间,虽然那货根本不搭理她。 最后到目的地的时候纪菲菲还是不死心地想要这位帅司机的手机号,被晁天拉走了,开玩笑,流火脾气可没他好,一个不顺心会把人弄残的。 “怎么样?要不要进去喝喝茶?”把纪菲菲忽悠进屋了,晁天搭着车门问驾驶座上的人。 “想必有天罗地网。” “中文大有长进啊。” 流火看了他一眼,“箱子不错。” “这么好奇,给你看看?”晁天满不在乎地笑问。 “我一直在跟踪你,你应该也发现了,所以我也知道你这皮箱是从哪里得来的。” “……” 晁天不再调笑,目光微凉,“你想说什么?” 流火眼睛看着前方,好一会儿才问,“他在哪儿?” “孤鹤?你猜。” “他死了。” “……” 流火的语气不是疑问,他也不是会疑问的人。 晁天淡淡笑了,“怎么说?” 第138章 “你跟他根本不认识,从未有过交集,可你却对他很熟悉,只有两种可能。” “说。” “第一种是,他临死遇到了你,把所有的东西都托付给了你。” “嗯,第二种可能呢?” 流火回头看着他,“在说第二种可能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问。” “云慎为什么会喜欢你?” “啧,这话题就尴尬了,魅力这东西是无法解释的。”晁天摊手,一脸嘚瑟。 “那个男人只会跟孤鹤有这样的交集,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等会。” 晁天觉得自己抓到点了,故意试探道,“你为什么这么说?外界不是都说云慎跟孤鹤是死对头吗?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是说死对头。”流火无辜一笑,“你想的是什么?” 这家伙太精了,差点上当了,晁天心想。 “谁让你说的那么暧昧……第二个可能是啥?”晁天不耐烦道。 “第二个可能就是……你就是孤鹤。” “嗯哼?” 流火盯着他,晁天一脸淡定,“你意思是我冒充了成越?怎么冒充?”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整容可以改变容貌,但是体型骨骼不可能完全相同,更关键的是……” “嗯?” “我看了你的dna报告,与成越以前留存的完全一致。” “……” 晁天一脸嫌弃,还没说话,就听流火说,“不是我做的,是你家里人做的。” “我爸?” “你哥。” 成川? 晁天心里一惊,他还真没想到成川居然真的怀疑过他的身份,看来他的改变确实引起别人注意了,好在他这身体是货真价实的成越,这点不用怕。 “所以?第二个可能就排除了,所以你觉得孤鹤死了?” “只是猜测而已,当然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孤鹤身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 “你在逗我么?” “你爸应该也说了,最近有批人在d市找东西,告诉你实话,你们猜的不错,那就是来找孤鹤身上的东西的。” “你呢?你也是找这个?”晁天忽然问。 流火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青年说道,“东西在你手里吗?” “不是。” 晁天也认真地回答了,并且解释道,“我的身手都是跟一个中年女人学的,孤鹤我也确实见过,他也觉得我跟他身手像,所以才对我好奇,结果……惹来了这些事,我也很无奈,我也想找出孤鹤来,这样你们就不用再盯着我了。” “是吗?” “是的。” “还有事吗?” “有,你还要杀我不?” “暂时不了,现在不缺钱。” “嗯……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这不是想揪出孤鹤么,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一直在追杀云慎,所以就想问问,他跟云慎的恩怨。” 流火扬眉,“你在跟一个杀手打听情报?” 晁天耸肩,“目标一致,我这还有警方的力量呢,你何乐而不为?” “孤鹤的父亲死在云慎手上。” “……还有呢?” “还有什么?” “比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的。” 流火的表情有点古怪,“你问这个做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要跟他玩计谋!” “第一次见面大概是十年前,云慎开始接手卡罗林追杀孤鹤父亲的任务。” “他是为……” 流火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再说下去,我就要灭口了。” 晁天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规矩,其他杀手的资料不能乱泄露,否则就是在挑衅结仇。 “最后一个问题。” “问。” “孤鹤他……最擅长什么东西啊?” “……” “怎么了?” “你这是……废话。” 流火白了他一眼,“你被怀疑跟他有关系的原因是什么?” 晁天略思索,“身手……可是,他的飞刀和枪哪个比较厉害点?” 流火沉思片刻,而后道,“飞刀吧,他这个他练的最久。” “那飞刀要怎么做生日礼物啊?” “……” “蒙眼射飞刀就算了,太low。” 流火瞅了他一眼,二话没说发动了车,晁天连忙松了手。 “卧槽,敢不敢有点耐心啊!” 那辆保时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晁天站在原地看了会后,笑了笑,转身进了家门。 纪菲菲也是成家的熟客了,带着燕姿和成妈妈聊的火热,成川还没回来,穆元站在门口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咋了?”晁天问他姐。 穆寻手里拿着小喷壶在给花瓶里的花浇水,闻言回了句,“被老师叫家长了。” 晁天咧嘴笑了,幸灾乐祸的那种,“干啥了?是不是上课揪女生小辫了?还是打架了?” 穆元白了他一眼,但是没吭声。 “怎的?不敢跟我妈说?” “不是。” 穆元淡定瞅他,“老师让请我爸去。” “哈哈,你爸……” 晁天脸上的笑僵住了,“你啥意思?” “你明天抽空去一趟吧。” “……” 晁天果断拒绝,“不干,我不去,我明天要上课。” “你明天上午没课。”穆寻在一旁说了句。 “那我也不去。”他可不想被老师当孙子似的训。 穆寻低着头一时没说话,晁天看着有些可怜,刚想说什么,就见那小子抬头看着他来了句。 “那我跟奶奶说你跟姓云的偷偷亲嘴。” “……” 第161章 晁天同意了,毫无疑问地同意了。 “你先告诉你犯什么事了,我心里有个准备。” “没什么……就弄坏了点东西。” 晁天豪爽挥手,“赔点钱不就成了吗?多少钱老爸给。” “大概十来万吧。” “……” 晁天一脸震惊,“你这是炸了教室吗?” “没有。”穆元摇头。 “那什么东西这么贵?你是不是听错了儿子?” “他没听错。” 穆寻一旁接了句,“接个骨头,住个院,也差不多了。” “……” 晁天朝穆元看过去,招招手,“来,说清楚,什么骨头?” 穆元也坦诚,“六年级的勒索我,我说我没钱,他就要打我,开始我没还手。” 晁天一急,“你干嘛不还手啊!” “后来我让他别打了,不然我就还手了,他说他不信,我就证明了一下。” “然后?” “然后我就把他手踢断了。” 晁天盯着看了几秒钟,正好成母从厨房里走出来,他就回了句,“晚上再说。” 穆元点头,表情有些沉重,惹的成妈妈怀疑自家儿子又欺负大孙子了。 “冤枉啊娘,他找我辅导功课呢!” “就你还能辅导别人功课?”纪菲菲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打趣了一句。 “我怎么说也是大学生好吧?” 晁天看了眼桌上的菜,笑开了,“不错,这红烧肉是你做的?卖相不差啊!” 纪菲菲托着下巴,一脸淡定,“那是燕姿做的,紫菜蛋花汤是我做的。” “都不错都不错,这汤一看就不是随随便便冲出来的!” “……” 纪菲菲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被他逗笑了。 燕姿在旁边腼腆地笑着,看两人互怼。 成妈妈在一旁布置碗筷,看着儿子跟两个女孩说笑,眼里尽是笑意。 “来来,都坐,吃饭。” “爸呢?” “才出去的,中午不回来吃,咱们吃。” 成妈妈热情地招呼两个女孩,纪菲菲也算熟人了,所以她把重点放在了燕姿身上了,一直各种问。 “今年多大了啊?” “二十一。” “有没有交男朋友啊?” “不知道。” 成妈妈筷子一拍,怒视小儿子,“我问人家姑娘呢你插什么嘴?” 晁天边吃边回,“你看你把人家问的都不好意思了。” 成母“啊”了一声,抱歉地看着燕姿,“阿姨是不是吓到你了啊?” 燕姿摇摇头,脸有点红,“没有没有,阿姨人很好,您有话尽管问。” 成母心说真乖,于是又说了句,“那我就问最后一句啊。” “嗯?” “你觉得我们家成越怎么样?” “……啊?” 燕姿脸顿时爆红,下意识看了晁天一眼,“他……他人挺好的。” 第139章 晁天忍不住扶额,“妈,你拉皮条呢?”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回头等你哥回来我告诉他,让他揍你。” 成母转而看向燕姿,笑着解释道,“阿姨就问问,我们家成越以前内向的很,这还是他第一次带女同学回家玩呢。” 燕姿眼睛亮了亮,低声道,“是吗?” 一旁纪菲菲看着好友春心萌动的样子心好累,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望着晁天——死渣男。 “……” 晁天准确地接收到了她的意思。 成母怕吓到未来儿媳,问了几句后就不再问了,转而注意力又放到俩孙子身上了。 “是不是饭前吃零食了啊?怎么吃这么点?” 这话是对穆元说的,这位小朋友心里也很绝望,他长这么大头一次有饭吃不下去,像个普通小孩子一样担心着被老师叫家长的事,更伤心的是这个家长还不靠谱。 成母担心地问了几句,穆元给了个面子吃完了一碗饭。 饭后两个女生也没待多久,说是要去商场买东西,成母也就没挽留了,转身回屋就把晁天拎起来问了。 “你喜欢哪个?” “……” 晁天想说他喜欢带把的那个,但考虑到他娘的心脏还是咽下了。 “都不喜欢。”他说。 “为啥啊?” “……”因为性别不同啊妈。 “哼。” 他娘不屑地哼了声,“就你这样还挑别人,人家姑娘能看上你就好好珍惜吧。” “那也得人家看得上啊。” “儿砸,信妈的,那姓燕的姑娘绝对对你有意思。” 晁天一噎,那才叫糟糕啊,回头纪菲菲不得切他弟弟毁他容啊! “反正我都不喜欢。” 这话说完成母脸就垮下来了,“那你喜欢谁?” 晁天抱着脑袋,“不是妈,我这上有哥哥中间有姐姐的都没结婚,你咋想起来催我了?我还在上学呢!” “还不是你……” 成母说一半没说了,想想又叹了楼气,忧愁道,“我总感觉你哥这辈子找不到老婆了,咱们成家就靠你传宗接代了。” 晁天听的纳闷,“为啥啊?我哥辣么优秀,好多女人跟着他屁股后面求交往。” “他那个性格……哎,这说你的事呢,别给东拉西扯的。” 成母掐着他的脸蛋,一脸严肃,“我告诉你,妈不催你,可是你也别给我乱来,知道不?” “啥意思啊?我咋听不懂啊?”晁天努力拽着自己的马甲不掉。 “那天那个杭家的,长的可漂亮那个青年人,你们咋认识的?” “奥,杭纵啊,我捡到过他的东西,还给他了,他感谢我来着。” 成母面露狐疑,“就这样?” 晁天诚恳道,“就这样。” “捡个东西就熟成这样,还要你负责?” “……妈,那是开玩笑呢。” 成母脸色阴沉着,“我可告诉你,你妈我保守的很,不接受那些古怪的事,尤其是杭家,你给我千万离他们远点!” “那杭锦呢?”晁天问。 “不然呢,要不是因为杭锦跟杭家沾点亲带点故,我早就撮合他和你姐了,人确实不错,从小跟你姐一起玩到大,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一直喜欢着你姐,可偏偏姓杭,唉……” 成母见他表情不对,连忙解释道,“我可不忍心棒打鸳鸯啊,如果你姐真同意了,我也会同意的,我可不想当坏人。” “那我呢?”晁天眼巴巴地问,“您就忍心打死吗?” “我给你掐死。” “……” 晁天试图挽回一下,“只要不是杭家人就行吗?” 成母脸上立刻出现警惕之色,“你想说啥?” “咳,没啥,那什么,您多虑了,我看不上杭纵那样的,我喜欢沉稳点的。” 晁天不打算再试探,生怕给他妈看出来点什么,正要离开时,就听成母嘀咕了一句,“对,沉稳好,就像你姐夫云慎那样就挺好。” “……” 晁天背对着他妈,默默弯起了嘴角。 第162章 下午五点半,姚宁远开车到秦川的时候公司正在热烈讨论庆功宴的事,一见主角来了一个个都嗨的不得了。 这要搁平时姚宁远绝对要一个个调戏遍,但今天他心里装着事,实在嗨不起来,就笑着敷衍了过去。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有同剧组的人问道。 “拍戏拍的吧?得好好照顾身体啊。” “谢谢大家,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姚宁远笑着谢过,问了句,“我来找成总谈点事情。” “奥,成总啊,办公室呢,我刚去看过。”有人窃笑道。 姚宁远点点头,敲门进了办公室。 里面成川正在交代事情,看了他一眼说,“你先坐着等一会儿。” 姚宁远坐下了,看着他认真地跟别人交代着事情,偶尔会皱眉沉思,片刻后又舒展开来,提出一针见血的方案来,目光专注而锐利,整个人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场,跟前世那满身鲜血的样子对比太强烈了。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忽然,对方毫无预兆地抬起头看了过来,正对上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他脸一烧,觉得丢人,正要假装淡定时,成川忽然对他笑了笑。 “……” 姚宁远差点怀疑自己眼睛,可是他好像真的是笑了,带着些安抚和温柔,差点没让他荡漾到腿软。 心噗通那个跳,不是春心萌动,是激动,是期待,这是不是代表他有可能是喜欢自己的?跟上辈子一样? 然而等他反应过来再仔细看时,人家已经转过头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漠然,于是姚二少爷又难过起来了。 怎么可能呢?其实上辈子他都怀疑成川是不是真喜欢他,因为他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喜欢自己,好像就从成越葬礼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安慰的拥抱后他们就开始了,然后没多久他就出柜了,被他爸赶出姚家了,还跑成家住了段时间,尽管如此,他也没听成川说过爱他。 至于最后为了救自己而死,姚宁远也还是疑惑着,成川真的喜欢他吗?还是只是把他由对头转换成了好兄弟?一个会拥抱,会接吻,会相拥而眠的好兄弟? “扣扣——” 耳边响起声音,姚宁远抬头就发现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了,这才回过神来。 “我是来谈解约的事的,关于违约金……” “不用谈了。” “嗯?什么?”姚宁远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不用谈了,违约金不用你赔,因为我不同意解约。”成川双手交叠,神色淡淡地对他说。 姚宁远怔在那里,笑容有点僵硬,“你在开玩笑吧?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之前是说好的,但我后悔了。” “……” 姚宁远一下火了,被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惹火了,他双手撑在桌上,凑近他老板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姓成的,你要脸不?” “要,但我更要钱。” 成川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文件放到他跟前,“这是新的合同,看看,我想你会动心的。” 姚宁远把那份合同推开,冷静道,“多谢你的美意,违约金我会付,就这样。” 成川也没说什么,就那么淡淡看着他,然后起身离开,边说了句,“问道预告片反响不错,网络点击破亿,公司为整个剧组办了个杀青庆功宴。” “我……” 姚宁远刚要脱口而出说我不去,可成川已经打开了门,外面一群人期待激动地望着他,他一下就说不出口了。 “你不会不赏脸吧?”成川神色自若地望着他问。 “我当然……去!” 姚宁远咬牙切齿,心里恨得不行。 “那就好,对了,人多,你跟我一起。” “我自己有车!” “正好,我车送去保养了,麻烦了。” “……” 姚宁远简直震惊,且怒不可遏,他从来没想过某天成川会变的这么不要脸起来。 他是来决裂的啊,是来决裂的啊,这时候你特么又突然黏糊起来了?耍他呢? 姚宁远不傻,事实上在察觉到成川有意留他在秦川时,他心里是存着一丝喜悦的,他留自己,是不是代表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 但下一秒他又把自己打醒了。 呵呵,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发小,虽然针锋相对了那么多年,但说起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反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在里面,这也是上辈子两人关系质的飞跃的基础,而这辈子……撑死了也只是个兄弟情,估计留他在秦川也是因为这个了,知道他在姚家没地位,所以同情他给他口饭吃? “哼。” 姚二少爷满是不屑,他姚宁远用得着他成川可怜?他一堂堂重生者,上天给开挂的人,拥有主角光环的人,迟早会搞死姚宁致那个贱人重掌姚家的。 第140章 “你想什么呢?” 成川从后视镜看着副驾驶上的人各种情绪丰富,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伤春悲秋,一会儿又偷偷发笑,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关你屁事,开你的车吧!”姚宁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坐在后座的几个人都尴尬得不敢说话,其实心里很恐慌啊,谁不知道这位幕后大老板是座铁面冰山啊,听说还差点当了少将,一个眼神都能把人吓得腿软,整个秦川也只有姚大明星敢这样怼他们老板了。 然而他们的铁血冰山大老板只是轻轻嗤笑了声,摇摇头,就没说话了,真的就那么乖乖开车了。 几人觉得不可思议,但却不意外,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整个秦川也只有姚大明星本人不知道成总对他有多宠啊! 没错,姚二少在看到成川嗤笑一声不说话的态度后,更气了,简直要气炸了,他上下两辈子最讨厌成川的一点就是这个! 你拼死拼活都达不到的,他随随便便就成功了,你这边气的要死,他在那儿云淡风轻,你火冒三丈甚至破口大骂,他也只是笑笑,搞得就像他眼前的你是个智障一样。 姚宁远当然不觉得自己是智障,他也讨厌被人看轻,所以才会从小跟成川杠上,到后来即使和成川在一起了,他还是不喜欢成川那样,似乎自己的一切情绪在他眼里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小时候随手解开的一个方程。 即使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两人都长大了,成川已经是个如此成功而强大的人了,而他在成川眼里似乎还是十多年前的调皮而幼稚的小孩。 他讨厌这样,非常讨厌。 第163章 后面姚宁远一直没说话,异常的沉默,沉默到所有人都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于是其他人也都没说话,气氛异样的尴尬,姚宁远却像没有察觉一样,目光看着窗外,似乎在想什么想得出了神,也就没看到成川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 顶着这么一车的压力,几个员工一到目的地就迫不及待地下了车,姚宁远也要下车,被成川喊住了。 “等会。” 姚宁远回头看过去,等着他说话。 成川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姚宁远居然也好脾气地没催他。 “为什么想要离开秦川?” “……” 姚宁远垂眸,“私人问题,我不想说。” “是跟姚家有关吗?”成川追问。 “是又怎么样?你要帮我吗?” “可以。” 姚宁远抬头看着他,然后忽然笑了,“为什么?”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算是朋友,你和成越之间的关系似乎也不错,更重要的是,我还得留你为秦川赚钱,当然要保护你。” “……” 保护你,多么熟悉的一句话,姚宁远几乎是瞬间陷入了上辈子的回忆,眼前这人全身是血的跟他说,要保护他。 “是吗?那谢了,不过不用了,我还是要离开秦川。” 姚宁远说完就推开车门下去了,车上的成川下意识伸手却没来得及拉住他,只能看着他走远,融入剧组的人群之间。 他看着那对方的背影,看着对方的侧脸,对身边人勉强的回话,无力而疲惫的一笑,忽然深深呼出一口气,目光深沉了起来。 秦川老总亲自请客,档次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一群人嗨的不行,一个劲的敬酒,轮流拍他们老板马屁,成川倒也淡定,来者不拒,不过酒还是不怎么沾的,意思一下就行,也没人敢起哄他。 倒是姚宁远作为主角,平时又跟人亲近,被一个个劝酒劝的热闹,却也没人去拦,都知道姚宁远看着风流大大咧咧,其实聪明的很,不觉得他会吃亏,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但凡人家去敬酒,两句话不用说,姚宁远就喝完一杯了,两三次下来众人也都看出来不对劲了,估计是他心情不太好,也都不敢去闹他了,然而姚宁远自己却喝起来了。 一杯接一杯,话说的也正常,谈笑风生,说着拍戏时的趣事,又说到自己魅力非凡,在h大拍戏的时候还差点让人家小情侣闹掰了。 “罪过啊罪过,我姚宁远当然不能干这种事啦。” 姚二少纤长的手指捻着酒杯,目光迷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相爱的人太不容易了,不是谁都有这种运气的,我可不能因为嫉妒别人就拆散别人,你们说是不?” “是是是!” 姚大明星明显是喝醉了,众人也就顺着他的话回。 姚二少很满意地点点头,嘴里又说道,“你们也都要好好珍惜身边人,知道不?不要等失去了才知道,到时候哭都没用,别跟我似的,死了一回也换不回他……” “你喝醉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成川捂住了嘴巴,非常之干脆,搞得本来那些听了姚宁远醉话而震惊好奇的人都不敢追问了。 “唔唔唔!” 姚宁远一巴掌呼到他脸上,不耐烦道,“你捂我嘴干嘛?想谋害我吗!” 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成川冷嗖嗖扫了一眼立马缩回去了。 “你们继续,他喝醉了,我送他去休息,另外刚才的事我希望不要传到外面去。” 成川丢下这么一句话后,直接把人半抱半拖地带走了,留下一群人目瞪口呆的脸。 我滴个天,风流二少姚大明星居然是个大痴情种,而且还为爱自杀!这新闻要爆出去简直要炸啊! 然而为了自己的工作着想,众人非常默契地把这个事情烂到了肚子里。 而当事人姚宁远半醉半醒地被成川送到了楼上酒店的房间里,期间各种不合作,成川被呼了好几个耳光后,终于有火气了。 他看着贴在墙上不肯走的某人,阴森森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 成川的耐心告罄,正打算直接使用武力时,姚宁远自己从墙滑下来了,蹲在地上头埋在胳膊上,低声道,“让我歇会儿,头晕。” 于是成川火又消了大半,沉声劝道,“去房间里歇,那里舒服些。” 姚宁远不回他了,蹲在那里埋着头,似乎是睡着了,但成川知道他没有。 两人就这么一个蹲着一个站着,耗了有一会儿后,成川低头看了眼某人头顶的那个发旋,冷不丁问了句,“为什么那么说?” “说啥啊?”姚宁远含糊不清地回了句。 “说你爱的人,说你为他而死……” “呸!” 他还没说完,姚宁远突然就打断了他,噌一下站了起来,差点摔倒,被成川扶了一把。 “谁爱他啊?谁爱他啊?我告诉你,别瞎几把乱说,我告你知道不?你知道个啥啊……” 成川嘴角微扬起,“所以是胡说的吗?” “不是,是真的。”姚宁远忽然一脸认真。 成川:“……” “不是我为他而死,是他为我而死。” 姚宁远直勾勾盯着他,指着自己鼻子,一字一顿道,“是他为我,为我而死,知道吗?” 成川嘴角的那抹笑就那么僵住了,他问,“谁?” 姚宁远还在念叨,眼眶却已经泛红了。 “告诉我,是谁?” 成川再次问了一遍,姚宁远却根本听不进去了,于是他又笑了,“你是在装醉吗?你在撒谎,根本没有那个人,你想做什么?” 姚宁远不再理他,松开他的手,往墙上靠过去,捂着眼睛,泪水沿着脸颊缓缓流下。 “玛德,我就是爱他怎么了……” “……” “谁让他那样做啊……” “……” “我回来了啊,为什么又不爱我了?” “……” 成川握紧了拳头又松开,目光异常的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他看着眼前的青年说,“我一直在看着你,你没有爱上任何人,你在骗我,是吗?” 是吗…… 吗…… 声音在无人的走廊里回响着,却无人回答。 姚宁远抬头看向他,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直直倒进了他的怀里。 成川单手抱住了他,另一只手垂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洁白的墙面,许久之后,另一只手将怀里的人搂紧了。 第164章 晚饭后晁天被他妈拎去帮着洗碗去了,话题还是那个话题,明里暗里的问他喜欢纪菲菲还是燕姿。 “我喜欢比较坚强独立的。” “那就是菲菲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燕姿也不错。” 晁天放弃了,低头刷着他的碗,心里莫名有点膈应,他觉得这事都得怪云慎那家伙,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他好像也没答应啥,干嘛要因为他云慎拒绝别人? “我才大一呢,这种事明年再说。” “儿砸,你说这话靠谱不?” 第141章 晁天摇头,“妈,这事得靠缘分,就像你和我爸这样。” “你要相亲?” “……你们是相亲的?” “是啊。” “你不是说你们一见钟……” 晁天无语,“你该不会说是相亲的时候一见钟情了吧?” “是啊。” 晁天不吭声了,他妈笑了,又说其实过日子这种事跟婚姻不一样,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最后还是要归于平淡的,能够十年如一日那才是真的。 十年如一日…… 晁天听到这句话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触摸了一下,他垂眸问道,“如果有一个人,十年如一日地爱着你,我是说真的有十年,十几年这样,你会接受吗?” “你说杭锦吗?” “啊……是。” “我哪儿知道,这得问你姐。” “……我是说我。” “你?” 成母抬头,略茫然,“哪个傻子能爱你十几年?” “假如,我是说假如。” “假如啊,那妈告诉你啊,就算你不爱,那也郑重考虑一下,也算对得起人家了。” 晁天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他妈笑着凑过来,“咋滴?有人暗恋我儿子?” “咳,还真有那么一个。” “真的?谁啊谁啊?” 成母立刻来了兴趣,“妈认不认识?暗恋十几年……那就是你幼儿园小学的时候了?” 晁天心虚地低头洗碗,“你不认识。” “你说了妈不就认识了吗?回头带回来吃饭啊?” “……妈,我们没在一起。” 成母皱眉,“人家一个女孩子喜欢你十几年,你就一点都不感动?” 晁天:“……” 不好意思妈,人家是个男的。 碗洗到一半,他哥从客厅走进来了,一张俊脸非常高冷,看都没看他,把穆元拎进来一放,“妈,换下人。” 穆元一脸懵逼,晁天直接被他哥拎走了。 成母见怪不怪,对着穆元笑问,“跟我说说你今天在学校干了什么?” 穆元:“……” 晁天是被拖到他哥房里的,觉得估计出大事了,他哥很少这么冲动,于是主动问了,“咋了哥?” 成川目光冷冰冰的,“你跟姚宁远很熟吗?” “还行吧……咋了?”晁天掂量着回答了下。 “你知道他喜欢男的吗?” “……” 卧槽!晁天心里震惊,心说该不会姚宁远跟他哥告白了吧?这胆子可真肥啊! “……其实我跟他也不太熟的。”他谄笑道。 成川看了他那怂样默了默,转身坐在自己桌前,再抬头时已经很淡定了。 “他以前交过一个男朋友,你知道吗?” “哈?” 晁天很茫然啊,应该没有吧,好像姚二少就是因为他哥才弯的吧,“我不知道啊,没有吧?” “姚宁远很爱那个人,但那个人死了。”成川继续道。 很爱的……死了…… 晁天忽然恍然大悟,盯着大哥道,“你说这事啊!” 成川目光一凛,“所以是真的?” “呃……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吧。” 晁天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感叹道,“不过对方现在不喜欢他啊。” “那人不是死了吗?”成川忽然抬头盯着他问。 “咳,那什么,现在不都爱说前任死了吗……”晁天心里一哆嗦,艾玛差点说漏嘴。 “那个,哥啊,你咋知道这事的啊?” “今天中午公司办了问道的庆功宴,他喝醉了,边说边哭,还捶了我几拳。” 晁天瞅他哥一脸不爽的样子心说,你还别觉得冤枉,捶的就是你。 “那你回来特地问我这个干嘛?” “……” 成川抬头,表情很从容,“我的摇钱树可不能砸了招牌,本来之前差点跟你的绯闻传出去,这次的事再被媒体利用的话,可就麻烦了。” “是奥,毕竟酒后吐真言。”晁天也跟着附和,结果发现他哥脸更黑了。 成川很少真的发火,或者说他觉得发火生气是不必要的,一来他觉得生气并不能解决问题,二来没有什么事情会让他发火,让他失去理智,选择先发火而不是理性地先去处理问题。 所以晁天更加肯定了,他哥确实对姚二少有意思,哪怕没有上一世的事情,他哥还是喜欢姚二少,而这份喜欢可能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在姚宁远喜欢他哥之前。 姚家傻二少,他心里嘀咕了句。 成川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的灯光,房间里很安静,晁天尴尬地挠了挠头。 “那什么,没事……我就先出去了?” 成川没做声,晁天撇撇嘴正要走出去时,又听到身后响起一句。 “我一直看着他,他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存在,你说那人是谁?” “……” 晁天松开了门把手,转身走到他哥身边,“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姚宁远?” “……” 他哥目无波澜,自然也没有回答他,于是晁天轻蔑地嗤笑了声,开门走了。 关门声响起后,成川眸子微动,脑海里回忆起几个小时前的画面。 姚二少醉倒后是直接被公主抱进了酒店房间的,然而他是不知道了,一躺上床就自动钻被窝里了,聪明的很。 成川看着他脸红扑扑地埋在被子里,合上眼眸静静睡着,异常乖巧,心里却丝毫不觉轻松。 “吧唧吧唧。” 姚二少睡着睡着皱了眉头,吧唧着嘴觉得口渴,昏昏沉沉爬起来在床头柜上摸水,结果没找到,却看到了站在床边的人影。 他努力睁了睁眼睛去辨认对方,最后还是放弃了,“那谁……给我倒杯水来,渴死了……” 对方没动,于是他又催了一句,对方终于动了,拿了杯水走过来了。 他伸手去接,但对方抓的太紧,他嘟囔了句,伸手去掰对方的手指,却忽然被对方握住了手, “放手……” 成川放了手,但却是放开了那杯水。 “咔嚓!” “嗯?” 姚宁远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熟悉的脸。 “成……川?” “嗯。” “狗日的成川……” “……” 姚宁远骂完转身就要回去睡觉,可手被成川拉住了。 “你说什么?”成川问。 “放手……” 姚宁远不耐烦地要甩开他的手,发觉甩不开后气到了,抬头道,“你是不是暗恋劳资啊?” “……” “嘿嘿,我就知道,那给你亲一下好了……就一下啊,一下就放开我啊……” “……” 成川看着他撅着嘴凑过来,目光暗了暗,然后一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第165章 第二天早上姚宁远裸着上身醒来的时候,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红肿破皮的嘴唇,锁骨脖子肩膀胸口的深红吻痕,整个人都是恐慌加震惊的。 他这是跟人一夜情了? 衣服都没了,看这惨烈程度绝不会是亲亲而已,可是菊花没事,说明对方应该是个女人,女人…… 姚二少自从上辈子弯掉后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对女人硬的起来,一时间心里十分复杂,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是可以接受女性的?不再是非成川不可了? 不禁又回忆起昨晚醉酒之前被成川气到的事,心里忽然生起一股报复的痛快来。 让你不珍惜劳资,现在劳资不要你了,娶媳妇去了,你以后哭着求劳资都没用! 他对着镜子看了眼“纵欲过度”的自己,理智回笼,他可不是随便的人,当务之急得是找到昨晚那个女人,他得为自己酒后乱性负责。 迅速换了衣服打理好自己,姚二少刚拉开门就差点撞上门口的人。 他顿时愣了。 眼前的女人长的很漂亮,淡淡的妆容,高高束起的马尾,修身的黑色职业装,精明干练,整个人都透出一股不同于一般女性的英气,更主要的是,姚二少在看到她的一刹那,心里忽然一跳,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卧槽,他不禁捂住胸口,他这是睡了一觉把自己睡直了吗? “醒了啊?”对方问。 “……成婕?” 姚宁远迷糊的脑子这会儿终于清醒了,也立刻认出了眼前的女人是谁了。 成婕,成川的妹妹。 不怪他一时没认出来,他重生以后还没有见过成婕,他对成婕的印象还停留在上辈子成越成川死后的那个目光沧桑的女人上,那个一力撑起整个成家的坚强女人,那个告诉他成川的死不是他的错的女人,而不是此刻眼前这个高傲但活泼的女强人,也不是还那个被哥哥管着一边欺负弟弟的成家二小姐。 第142章 上辈子到最后也只有他们两人携手走下去,他为了替成川报仇直接与姚家断了关系,后来也一直住在了成家,亲眼看着成婕变成一个孤独而强大的女人。 那些记忆一下涌现上来,他忽然有些想哭,他曾答应过自己要替成川照顾好他妹妹,最后却还是没有兑现承诺。 姚宁远猛的抱住了她。 成婕:“……” 二小姐震惊之下居然忘了推开他。 姚宁远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只顾紧紧抱着她,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答应自己要好好照顾你的,可是最后还是逃了……我太懦弱了……可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成二小姐刚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听到他这话,觉得疑惑又茫然,心说这家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他哥欺负傻了吧?小时候看着挺精明的啊。 “……那个,咳,你没事吧?”她问。 姚宁远抱着她没说话,成婕察觉他有些颤抖,估计他是在害怕,于是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你没事吧?” “……没事。” 姚宁远放开她,硬是扯出一抹笑容来,“好久不见,成婕。” 成婕那个懵逼,“我们……去年元旦才见过。” “那也大半年了。” “……是吗?” 成婕对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感到不适应,于是决定执行自己过来的任务,“身体还好吧?头疼吗?” “疼……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公司旗下的产业,我有时候会过来看看。” 姚宁远忽然想起了什么,“昨晚是谁送我进房间的你知道?” “是我……” 那个哥字被她及时吞了回去,她想起来她哥不准她说来着。 然而姚二少却误解了,惊恐道,“是你送我进房的?” “啊……是,怎么了?”成婕想想也没什么,干脆认了呗。 姚宁远沉默了,他有些犯难,如果昨晚送他进房的那个女人是成婕的话,他岂不是…… “怎么了?”成婕被他盯得后背发凉。 “昨晚……” “嗯?” “昨晚麻烦你了。” “没事,顺手而已。” 姚宁远想想还是没说,这种事对女孩子来说都是吃亏的,既然对方不提他更不好意思说,但是,这责任是一定要负的。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不能对不起成婕。 “成婕。” “嗯?” “你有男朋友吗?” “奥……啊?” 成婕愣了下,“你怎么这个干嘛?” 姚宁远有些不好意思,“我……我……” 他这副害羞不好意思的样子让成婕惊到了,她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喂,我说姚二少,你这……咱俩可是熟人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这么饥渴?” “什么饥渴啊!”姚宁远觉得冤枉,连忙道,“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成婕疑惑。 “只是……” 姚宁远抿了抿嘴,看着她半晌,像是下了决心一样,“总之这辈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说完他摸了摸她的头,转身离开了酒店。 成婕整个都是幻灭的,正好她哥电话也打过来了。 “怎么样?他醒了吗?” “哥……” “怎么了?出事了?他人呢?” “他刚抱了我一下,走了。” “抱你?”那边的语气瞬间转阴,“他抱你做什么?” “不知道啊。” 成婕自己也很迷,“还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话?” “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 “说这辈子会好好照顾我,不再让我受伤……他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呵!” 电话那头的成川冷笑一声,“他是宿醉未醒脑子不清醒。”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成婕拿着手机脸色阴沉。 “玛德智障!” 而另一头挂掉电话的成川拿着手机站在房里脸色冰冷,抬眼就看到他弟扒着门框瞅着他,他冷冷地来了句,“说。” “喊你下去吃早饭。” 晁天一脸纯良地望着他,“那个……你等下能开车送我下不?” “爸的司机在家。” “不是,有点不方便。” 成川蹙眉看过去。 晁天老实答了,“我儿子被老师喊家长了。” “……” 第166章 穆元对于晁天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另一个人很不满,但他却没办法反抗,因为他真的不想被成母知道自己居然被老师叫家长了。 好在成川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默不作声地把他们送到了学校,临走时才问了句。 “为什么动手?” “他勒索我。” 成川点头,回了句,“做的不错。” 说完他就走了,晁天就发现穆元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崇拜的光芒。 “怎么,崇拜他?” “你太怂了。” 穆元抬头看他,“一点都不像杀手。” “我本来就不是,谢谢。”晁天捏着他肉肉的脸,“还有,叫爸爸。” “变态。” “……” 穆寻先去教室了,剩晁天领着穆元去了教职工办公室。 穆元班主任是个二十多岁出头的女性,比晁天就大个三四岁样子,也是刚从大学毕业出来当老师的,所以当这位年轻的女老师看到穆元的监护人时顿时愣了。 “您是……” “穆元的监护人,他是我亲戚家的孩子,暂时委托在我家。” 赵娜这才点头,又问了句,“那他父母呢?” “都死了。” 晁天:“……” 穆元一脸漫不经心,“瞅我干嘛,本来就死了。” 赵老师顿时心就软了,也不再多问,直接转入正题,“成先生,您应该知道我找您来是为什么吧?” “别用您了,咱们差不多大,直接喊我成越吧。” 晁天看了眼穆元,对方淡定移开了目光,于是他问这位赵老师,“那么那位同学打算赔偿多少钱呢?” “赔……赔偿?”赵娜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干笑道,“不好意思成先生,你可能弄错了,是穆元同学打伤了别人,而且那位同学……” “赵老师。”晁天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我没弄错的话穆元是遭到了那位同学的勒索,他正当防卫才会动手的。” “呃……” “这件事认真来说的话,要牵扯到刑事案件上。” 赵娜慌了,“你在开玩笑吧,他们都只是小学生……” “我国有未成年保护法,他在保护那位姚同学的同时也同样保护着我家穆元,所以……” “所以?” “请通知那位周同学的家长,我打算穆元监护人的名义起诉他们。” “……” 年轻的赵老师彻底蒙了,这不是她头一次请学生家长,但是从来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成先生,不,成越,其实我让穆元找家长过来并不只是为了谈谁对谁错,而是……” 赵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不可置信道,“那位被他打伤的同学右手骨折,你不觉得穆元作为一个孩子,下手太重了吗?” 办公室静了下来,门口有老师路过好奇地暼了一眼。 晁天没回她,而是看向穆元,问了句,“你觉得呢?” 穆元全部低着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哭,这会抬起头赵娜发现这孩子居然一脸淡定。 “我如果打轻了,他还会来欺负我。”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赵娜一时无言以对,忙解释道,“不,你们还小,周宇同学他只是有些调皮……” “是吗?” 穆元卷起左手的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道紫红色淤痕,有成人手掌那么宽,盘踞在小孩子瘦弱的手臂上,看着触目惊心。 两个成年人都是一惊。 赵娜到底是个女人,一看到这伤顿时倒吸一口气,扶着穆元的肩膀,神色震惊,“这是怎么搞的?” “他们说要砸断我的手,如果我不给他钱的话。” 穆元说到这里还有失落,“居然就只要五十块钱。” 晁天:“……” 你还挺失望是吧? 赵娜却笑不出来,心里很沉重,“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穆元抬头,疑惑道,“你还会治伤?” “……” 赵娜一时间觉得面前这孩子脑回路清奇,一般孩子受伤了不是第一时间都想着告诉大人吗? 她抬头看向晁天,眼神很是复杂,她现在很怀疑这位成先生的家教。 “成先生应该在上大学吧?” “嗯,今年大一。” “不知道在哪所学校?” 第143章 “h大。” 赵娜微讶,随后边笑边转身在抽屉里找东西,“h大很好,你很聪明。” 晁天笑笑,目光落在她手上的医药箱上,心里有点触动。 “我看得出来你很独立,也很自信,身上完全没有同龄人的轻浮,反而沉稳得像个三十的人。” “……有吗?” 赵娜对他笑笑,拉过穆寻给他涂药,一边说,“我没有权利去指点你们家的教育方式,但我想说,穆元还小,不应该逼他独立,他现在是需要关怀的年纪。” “呃……” 晁天想说你误会了,他们家还是很有爱的,他妈对穆元也很宝贝,只不过这伤明晃晃的在那儿,他说出来就像狡辩了。 于是他朝穆元看过去,这小子靠在美女老师怀里还挺得意。 “我知道了,赵老师,那位同学的医药费我会付的,但他和他父母必须要向穆元道歉,您觉得可以吗?” “好。” 赵娜点头,处理好穆元伤口后,她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以后被人欺负一定要告诉老师和家人知道吗?” 穆元乖乖点头,“知道。” 事情解决的挺顺利,而且还替穆元狠狠刷了一把好感度,以后这小子在学校的日子也安稳些,晁天向这位老师谢过就离开了,临走不忘拎着他家小子问了句,“那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自己打的。”穆元十分淡定地回道。 晁天当即咧嘴一笑,“不错,有我奸诈的风范。” 穆元轻哼了声,很是嘚瑟。 晁天忍不住笑,拍拍他的头让他去上课了,自己站在路边打出租边想着要不要也买辆车,他事还挺多的。 不一会儿一辆车就停在他跟前了,他抬头看过去……熟人。 他一时没动,瞅着车里的人很是纳闷,“碰巧?” “碰巧。”车上的杭大佬怕他不信还特地强调了一下,“真是碰巧。” 晁天还是没动,“不用了,咱俩不熟,不好蹭车的,我打车就行。” “这话说的,我们俩可是生死与共过,说起来比你跟云慎的关系都深,蹭个车算什么,上来,我送你回学校。” “那真是不巧,我不回学校。” “没事,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 晁天算看出来了,这位是缠上他了,索性也甩不掉,干脆上车了。 “去哪儿?”杭大佬容貌昳丽,含笑勾人。 “花鸟市场。” 第167章 “不去。” “考虑一下?” “嗯……考虑好了,不去。” “这么绝情?” 晁天转头看过去,“你确定只是吃一顿饭?” “确定。”杭纵一脸坦诚。 晁天也点点头,“你在骗我。” 杭纵笑而不语。 晁天托着下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甚是惆怅,“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什么事都会往我身上扯。” “比如?” “多了去了。” “那么你得反省了。” “是的。” 晁天面露沉重,“我太光芒四射了。” 杭纵居然赞同了,“是的,你该收敛些。” “……” “我没开玩笑。” 杭纵缓缓停了车,拉开车门走出去,看向从另一边走下来的晁天,意味深长地来了句,“你太不懂隐藏了。” “呵。”晁天笑了,有点讽刺的味道,他可是杀手,除了杀人外最擅长的就是隐藏了。 “别不服气。” 杭纵看出他的不服气,“我说的是你不愿意隐藏。” “啥意思?” “感觉你随时会惹事的意思。” “……” 这话晁天还真无力反驳。 “我就没见过比你家庭背景更根红苗正的,也没见过比你犯案嫌疑更大的了。” “……你说清楚。” 杭纵勾着嘴唇一笑,“山顶酒店,城南路废厂房,再加上前几天的路边尸体,你觉得警方真的就那么放过你了?” 晁天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装傻,“我不知道,我是冤枉的,我啥也不知道,我只是倒霉。” “你知不知道与我无关,那是警方的事,不过托你的福,你爸暂时没精力对付我了。” “不客气。” 晁天抿了抿嘴,目光游移在路边的花花草草上,“我到了,你可以走了。” “……” 杭纵被气笑了,“你还真当我是出租车司机了?” 晁天撇撇嘴没说话,他愿意跟就跟好了。 杭纵看他在一个卖鸟的摊子面前停下来了,接着说道,“我能问个问题吗?” “不能。” “云氏那个员工你认识吗?” “……” 晁天二话没说,给了他一个白眼,于是杭纵懂了。 “可是那伤口可是很像你的杰作。” “不错啊,警局里都有你的眼线。” “哪里哪里。” “你完了,回头我就去告诉我爸。” “然后他就会问你从哪儿知道的,你又要被多怀疑一层。” “……你妹的。” 晁天瞅都不想瞅他,伸手逗笼子里的鸟,漫不经心道,“你不就是想问我那个伤口的消息么,这么拐弯抹角。” 杭纵狭长的凤眼眯了眯,带着精细的笑,“所以?” “告诉你也行啊,你先告诉我你问这个干嘛。” “找人。” “……” “怎么了?” 晁天叹了口气,忽然有些无奈,他记得自己当孤鹤时也没杀多少人啊,怎么这么多要找他报仇的? “你找他干嘛?” “有些事。” 说的很隐晦,但晁天心里就一句话,得,又一个找他寻仇的。 他不吭声了边走边看路边东西,杭纵也不急,等着他慢慢想。 过了好一会儿,晁天忽然说,“生日礼物,送什么好?” “把你自己送过去。” “……” “相信我,云慎一定很开心。” “……” 晁天暼了他一眼,“你咋就知道我是送他的。” “不然送我吗?”杭纵挑了挑眉,“送我也是一样。” “……” 晁天不搭理他,走进一家玉石店,杭纵也跟着进去了。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高个,正靠在躺椅上看电视,脚边的扫地机器人东倒西歪的,一下就撞到了晁天脚上,弹回去后又锲而不舍地撞了几下才换了方向。 老板注意到客人上门了,但头也没抬。 “东西都摆那儿了,自己看,选好结账,不接受还价。” 有意思,晁天诧异地笑笑,就自己逛了。 杭纵却坐到那老板旁边,跟着一起看电视,老板抬眼看了他一下,“呦,今天怎么来了?” “陪朋友。”杭纵指了下晁天。 那老板扭头看了眼晁天,然后干脆站了起来,随手从柜子里拿了个锦盒放到晁天跟前,“喏,二十五万。” 晁天挑了挑眉,看向杭纵。 “老高难得给别人挑,一挑就是好货。”杭纵解释道。 “那我是承了你的情了?”晁天一边笑问,一边打开了那锦盒。 里面是一块掌心大小的扇坠,泛着莹润温和的光泽,摸着手感十分细腻,花纹很简单,就是孔雀眼的形状,质地确实很好。 晁天打量了片刻就盖上了,但是却推回去了,“我想要原石。” 另外两人都愣了愣。 “原石?你另找人雕?”杭纵问。 晁天没说话,默认了。 高老板面色不变,“整个北京没有比这更好的手艺,信不?” “信,不过我还是想要原石。”晁天笑道。 杭纵无奈看向老高,老高拢着手,转身进里屋了。 “老高的手艺堪称京城一流。” 晁天嗯了声没说话,杭纵也不强求,趁着老高去找东西的功夫,又提起了之前的话题。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前些天姚宁致也拦着我问这事,问我那用刀的手法跟谁学的,或许你应该去问他,说不定他已经找到什么线索了。” “你告诉他的线索?”杭纵只关心这个。 “也不算线索,你应该也知道,最近d市附近出现了一些危险人物,我就忽悠他去调查了呗。” “忽悠?” “那是,我是守法好公民,哪里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正好我爸在盯着那群人呢,正好利用下姚宁致。” “好主意。”杭纵坐在藤椅上换了姿势,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 晁天被他笑的后背一凉,“你发什么浪?” “……” 杭纵脸色立刻阴了下来,“敢这么说我的你是第二个。” 第144章 晁天好奇,“第一个是谁?” “杭渊。” “奥,杭……” 晁天一噎,“你老爸?” 杭纵呵了声,从藤椅上走到他身旁,“你打算雕什么送给云慎?” “四个字。” “情比金坚?” “……你可拉几把倒吧。” 晁天扬眉看过去,一字一顿,“是……玛德智障。” “我怀疑你在骂我。” “那你很棒棒呦~” 杭纵忍不住笑了笑,一时间增添几分艳色,更显艳丽,“算了算了,说正事吧,天海说要请你吃顿饭为之前u盘的事赔礼道歉。” “对,我是答应过这事,关你啥事儿?”晁天疑问。 “别忘了,我是他哥。” “所以?” “走吧。” “啧,我要吃大龙虾。” “你要吃抹香鲸都行。” “……” 第168章 拿了玉石后晁天就跟着杭纵去吃饭了,到地方的时候就看到黄天海在那儿翘首以盼,一见到晁天就笑开了。 “成少来了?” “这么客气啊。” 黄天海有点不好意思,“这次连累的你不轻,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没什么能弥补的,可你拜托我的事我一定会好好查的!” 拜托的事…… 晁天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朝旁边看去,果然杭纵在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好小子,之前一直跟他装傻,看劳资演戏呢,晁天心里骂了某大佬句。 “不知道成少拜托的什么事,我作为天海的哥哥也想出一份力。”杭纵笑着说。 晁天还没拒绝,黄天海就先开口了。 “这事不能麻烦纵哥,这是我给成少道歉,哪能让别人代劳?” 晁天有些疑惑,这小子之前还对自己没好气的,怎么回来后突然态度这么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晁天哪里知道,黄天海在纪菲菲家被云慎逮到的时候以为自己要被捏死了,无论是云慎还是成家都不会放过自己,更别说这事还连累了李存义,谁不知道李存忠对他弟弟宝贝的很眼珠子似的,可没想到还真就跟云慎说的那样,没人找自己麻烦,他顿时就信了云慎的话,以为这一切都是这位成少的功劳,那恩情可是天大了。 因为这美妙的误会,黄天海非常之热情地点了很多大龙虾摆在晁天跟前,问了才知道这家西餐厅是江山集团旗下的,董事长就坐自己对面,于是也就不客气了。 杭纵动作优雅,慢条斯理地吃着,边打量着晁天,表情很微妙。 “你这么看着我很倒胃口的。” 晁天擦了擦嘴,问了句,“有甜点没?” “……” 杭纵失笑,喊来服务员,“上甜点。” “是。” 晁天看着服务员离开,目光在大厅转了一圈后落在了某个角落,那里有人在弹钢琴。 “怎么,认识?”杭纵问。 “不认识,弹的不错。”晁天放下刀叉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杭纵点点头,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一旁的黄天海戳了戳他。 “纵哥。” “嗯?” “你是不是……看上成少了?”黄天海嗫喏道。 杭纵略诧异,“怎么这么问?” 他虽然经常调戏成越,但也只是开玩笑而已,他还是很直的。 “没什么。” 黄天海摇摇头没再说,心里却觉得刚才杭纵看成越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杭纵没多想,抬眼看了下角落,那人还在弹钢琴,便打消了疑心,问起黄天海最近有没有逃课。 而走进洗手间的晁天一眼就看到了刚才那个要拿甜点给服务员,对方正低头洗手,动作很缓慢仔细。 晁天瞅了眼镜子里对方陌生的脸,走过去叹了口气,“啥事儿?” 对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奇怪。 “别装啊,我还没吃饱呢。”晁天白了他一眼,抓起他的手,露出了对方右手小指指骨,上面有一块很小的鼓包。 青年清秀的脸扬起一抹笑容,抽回自己的手,“这也是他告诉你的?” 晁天不置可否,低头洗手。 “你让他们调查他的事?” “是啊,又不能指望你。” “那也不一定。”青年忽然说了句。 晁天眉头一跳,从镜子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还是不用了。” “为什么?” “我信不过你。” 晁天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烘干机边,边笑着回答他。 青年,也就是伪装后的流火忽然默了默,片刻后才问道,“这也是他告诉你的?” 晁天不置可否,直接问道,“找我有事?” “孤鹤的东西。”流火说。 晁天微微勾起嘴角,他猜到了。 “抱歉,我不知道呢。” “……” “孤鹤的尸体呢?” “烧了。” “……埋在哪?” “在……” 晁天拖长了调子,然后讥笑道,“这不能告诉你,你要是去挖坟怎么办?” 流火目光无波地望着,“你觉得我和他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熟人吧。”晁天淡淡地扫过去,“一个不值得你放弃自己任务的熟人。” 洗手间忽然都沉默了,但好在也没人进来,晁天索性就跟他耗着,直到流火先开口。 “是谁杀了他?” “……” “作为熟人,我打算为他报个仇。”流火一本正经地说。 晁天表示很不屑,“你现在信他死了?” “信,我找遍d市找不到他。” “所以你就找了群混混去试探我?” “……” 流火没说话,默认了,晁天一点也不意外。云慎都能认出他来,流火不可能认不出他来,试探他是肯定的,但结果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相信他大哥成川应该也悄悄去做过检测,可重生这种事是查不出来的,也没人会相信。 别说他只要他还没露过真手,就是真露了流火估计也不信。 借尸还魂?你编故事呢?杀手这行干的就是人命买卖,不信神佛不信报应不信轮回,否则还怎么接生意? “可惜啊,我的基因你应该也弄到了,我是货真价实的成越,而不是整容后的孤鹤。” “好了,就这样,孤鹤的事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查……” “你查不到。” 晁天忽然对着他笑了,“最近那帮欧洲人日子不太好过吧?” 流火很明显的一怔,然后就明白了,“是你透露的消息?” 晁天也是存着试探的心思,从他的反应看出来姚宁致确实信了自己的话去找那伙人麻烦后就不想再搭理他,于是就摆摆手打算离开。 流火看着他那人随意的姿态和背对他摆手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熟悉,“等等。” “嗯?”晁天扭头看他。 “不要再插手孤鹤的事了。” “关你屁事。” “……” 流火很少被人这么噎,除了一个孤鹤,现在又多了一个。 “你接近云慎也是为了为孤鹤?” 晁天心里一动,不动声色道,“是,他是孤鹤接触最多的人。” “不是他。” “什么?” “我说云慎不会杀孤鹤。” “……” 晁天看他如此肯定的样子心里有点激动,他猜的不错,这小子果然知道内情。 “你是在开玩笑吗?”晁天故意露出嘲讽的样子。 “怎么,他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流火顶着个斯文优雅的外表,淡淡道,“他们老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晁天:“……” 第169章 “……嘛玩意儿?” 虽然早就相信云慎说的他们很早以前就见过的说法,但听流火这么一说他莫名产生一股奸情被发现的心虚感。 “看来他真没告诉你。” 流火老神在在的样子,“找云慎报仇是他亲口告诉你的还是别人引导你的?” 这话说的直白,晁天当即反问,“你觉得有人利用我?” 他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开玩笑,因为他就是孤鹤,他临死前看到的那人虽然记不太清了,但他却在云慎身边见过。 “艾伦斯卡罗林,云慎曾经用过的名字。” 流火见他毫不惊讶勾着嘴角一笑,“你知道的还不少,不过你不知道云慎对那个人的感情。” “怎样?” “……有多深。” 晁天蹙眉,他还真不知道。 “可云慎杀了他唯一的亲人。” “谁说的?” 晁天心中一荡,略有些激动道,“不是他杀的?” “是啊。” 第145章 “……” “不是还有我这个师兄在吗,怎么能说是唯一的亲人呢?” “……” 晁天懒得跟这人绕弯子,“你找我干嘛?愿意跟我合作了?” 流火避开了那个问题,笑容收敛,“你认识一个叫姚宁致的人吗?” 晁天心中微动,估计姚宁致已经在找那帮人麻烦了,而且动静还挺大,不然流火也不会想办法查到他身上来了。 “不熟。” “呵,是吗?” 流火打断了他的话,表情变的阴冷起来,“算盘打的不错,知道利用别人,不过你太小看那些人了,他们可不像我一样会饶你一命,即使他们查不到你头上,姚宁致发觉自己被利用也不会放过你。” 洗手间里忽然响起一声嘲讽的笑。 “怎么,劳资还怕他不成?”晁天凉凉地回了句,满是挑衅。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姚宁致让我吃一次亏我还回去而已,跟那帮人没多大关系,至于你们要的东西我没有,爱信不信,你们也不敢动我,也动不了我,以后没事就别跟踪我,明里暗里的,每天拖着一串尾巴走,我也心累,你要是不愿意帮我查孤鹤的事就不用再出现了,省的耽误我学习。” 杭家,姚家,云慎,流火,还有那个不知道底子的付杰,他这段时间可是烦不胜烦。 “我查了。” “……” “你说的事我查了。” 流火在他略诧异的目光中说,“申雪已经在一个月前回去了,对上面的报告是孤鹤失踪了,生死不知,目前还没有说他叛逃,我就是来查看的。” 晁天确实意外,他本来没抱多大希望,能接触到申雪必须得是组织里的人,而他能找到的只有流火。 而照他所说,申雪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去了有一个月了,也就是说他的猜测成真了。 是申雪背叛了他。 他有点接受不能,申雪是他救下的,也是他带入组织里的,现在看来,估计申雪一开始就是组织里的人。 从头到尾,一场阴谋。 “那你呢,打算回去怎么报告上面?” “如果你不再不自量力,我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提到你。” “如果我不呢?”晁天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脚尖。 流火冰凉的目光暼过来,“你只不过一个人,能做什么?” 晁天沉默了,能做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是想知道真相,知道是谁杀了自己,跟云慎是否有关,也更想知道他亲爹到底死在谁手里。 “也行,你先告诉我云慎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他救过云慎,在意大利的时候,大约十五年前。” 流火见他脸色难看,一脸兴味,“怎么,心里不舒服了?” “真特么八卦,现在的杀手都这德行吗?” “……” 流火脸色阴沉,晁天不等他发作就又开口了。 不过你也算帮了我点忙,我就不揭发你了。” “揭发我?” “云氏那个员工难道不是你下手的么?还有意模仿孤鹤的手法,把嫌疑转到一个死人身上,警方怎么查也没头绪,不错。” 流火挑了挑眉,没否认也没承认,显然不打算透露一点事情。 晁天心里不爽,这货是甩掉脏水了,他可是被成父盯上了,他刚才跟杭纵兄弟俩吃饭时还瞅见门外有人在盯着他,估计就是成父派的警方人员。 “你们的目标是云氏还是云慎?” “哎,别,没有们,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是来找孤鹤的,怎么说组织里也少了个人,我得确认他是不是真死了,否则我们也很危险的,所以请谅解。” 青年从容微笑地解释,晁天漠然置之,他再懂不过。 组织里每个人多多少少都知道相应的讯息,排名越高的杀手知道的越多,而他们头上的那位大老板似乎因为遇到过其他类似例子,对这种事非常谨慎,谨慎到不愿意一丝情报流露出去,每次有杀手出任务失败没有回去的,都会派人来核实清楚上报,确保对方没有泄露出关于组织的事。 晁天的消息也打探的差不多了,再多的流火也不告诉他,索性摆摆手,转身告辞了。 “姚宁致很快就会回来找你的。” “奥。” 晁天很淡定,这点他在开始怂恿姚宁致去捅那帮人的马蜂窝时就猜到了,不过他的目的达到了,姚宁致可能反应过来了,但付出的代价是很大的,并且还会被那些人给盯上,省的他出手去收拾,实在是两全其美,至于其他的,呵呵,他有后台,一点也不怕。 “以后没事的话离我远点,我谢谢您了嘞。” “包括关于孤鹤的消息?” “啧,见外了。”晁天立刻变了张脸,回头笑道,“有事常联系。” 流火挑眉,“怎么联系?” 晁天心中微动,这货又在试探他,然而不打算透露更多,按自己的性格来看,就算是临死前也不会透露太多东西,否则就太假了,这货既然能雇一帮流氓试探他,下次就能用别的法子。 于是他问,“玩王者农药不?” “……什么?” “有事游戏里说。” “……” “对了,还有他父亲的死因。” 流火表情微妙,“你认真的?” “当然。” 晁天身手拉开门,脸上的笑容忽然滞住了。 “怎么,这么惊讶?” 杭纵双手环抱着靠在对面的墙壁上,似笑非笑地问。 第170章 “你特么废话,我上个厕所你在外面蹲着听墙角能不吓到吗?” 晁天翻了个白眼,顺手带上了门。 “没关上。” 杭纵笑着走过去把门推开,目光不经意地扫了里面一圈,然后重新带上了门。 晁天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径自往前走,“你弟呢?” “他有课,先回学校了。” 两人离开后,安静的洗手间里,流火从门后走出来,从容地解开领结和衣扣脱下了外套,换上了一件深色风衣,松开了头发,走了出去。 餐厅里的一首钢琴曲才结束,晁天抬头间不经意地暼过门外,然后笑着对跟前的人说了句,“这家餐厅的东西挺好吃的。” “你喜欢就好。”杭纵喝了口红酒。 饭毕,晁天开口要离开,杭纵不出意外地开口挽留了他,晁天也淡定地拒绝了他。 “不好意思,我得上课。” 晁天就目光斜了斜外面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无奈道,“看到了吧,跟你吃这顿饭我估计又加上一层嫌疑了。” 杭纵一早就注意到周围些人的存在了,联系到之前两人的谈话,他顿时明白了是这次云氏员工被杀的事。 “可怜,连你爸都不相信你了。” “……” 晁天有冤无处诉,“我特么真是冤枉的啊!” “奥,是吗?”杭大佬漫不经心笑问,一脸的幸灾乐祸。 晁天白他一眼,也不提回去上课了,而是悠悠坐在原地闲侃。 杭纵忽然笑着摇摇头,“算了算了,不绕弯子了,你故意在这儿等着我我也认了。” “毕竟你有求于我,又不能逼迫我。”晁天摊手,十分嚣张。 “所以?”杭纵眼睛瞟了瞟外面,意有所指,“不可能只简单地让我给你解决外面这些人吧?” “当然是替我申冤了,我是清白的。”晁天眨巴着眼睛,一脸纯然。 杭纵看着他这造作的样子都牙疼,纳闷道,“云慎是看上你哪儿了?” “自然是我这矫情的样儿。” “……” 杭纵无语,接着放酒杯的动作身子前倾,头向晁天探过去,晁天也默契地探头过去。 “你要查江准的下落?” “江准?谁?” “云慎的人。” “……” 晁天漠然转头,“记住,这个称号只有一个人能拥有,那就是——我。” “……” 杭纵对他爱惜羽毛的样子颇为不屑,低声道,“还真跟女人似的吃醋了……” 他话音未落,晁天一个充满杀意的眼神就扫过来了,手上的餐刀也亮了出来。 “给你第二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声音很低,也很平淡,但就是听出了一股阴恻恻的味道,加上上挑的凌厉眼神,衬的成越这张好看的脸显出几分危险和妖孽来。 杭纵看着他的侧脸,眸光暗了暗,舔了舔嘴角没说话。 晁天看到他这动作眉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去,然而还是迟了一步,对方动作十分敏捷,直接伸手捏上他的下巴,嘴唇凑了上去。 温软的触觉从嘴角擦过,蹭过下巴,红酒的醇香扑鼻而来,晁天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退回来的时候立刻擦了下嘴巴。 “草!” 杭纵依旧淡定,维持动作没变,倒反而是碰到他下巴的那只手捻了捻手指,挑了挑眉,“抱歉,喝多了。” 第146章 “日了狗呦!” 晁天嫌弃地抹了两把后就揭过这茬了,他知道杭纵这妖孽的性格还就喜欢做这种吓人的事来,看人家吓一跳的样子,他以前也遇到不少这种变态。 他不在意杭纵也没再提,二人回归正题。 然而当事人镇定了,不代表旁观者也能够淡定,站在餐厅外面的几方人马都被眼前一幕震惊了。 以警方为代表的一方——卧槽眼瞎了!局长儿子搞基了! 以云氏保镖为代表的一方——完了,老板被绿了! 于是双方都陷入了犹豫和纠结中,到底要不要老实报告上去呢…… “所以对方可能是云氏的竞争对手或者仇人,通过绑走江准来让云氏破产?” 在听杭纵说明了江准这个人的身份,以及他对云氏的重要性,晁天深深皱了眉。 “不至于,这个项目虽然大,但搁置的话也不至于让云氏破产,关键是对方杀人了。” 杭纵淡淡分析着,“光是商业竞争或者仇人报复的话,也不会随便杀人,一旦杀了人,这性质可就变了。” 晁天懂他的意思,江准的事云慎没有说他也没有问,他本以为不太严重,现在看来,对方的背景比他想象的要复杂黑暗的多。 “如果杀人的话是为了灭口,那么也就是对方不想让别人知道江准的下落,而且对方非常需要江准……” “这个回头再说,我答应你帮云氏查清这件事,你是不是该表示下?”杭纵问。 “咳,我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的课老师不来上了,对了,你家远不?” “……还行。” 两人就那么走出了餐厅,身后的员工们一脸激动地目送着他们走远,心里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 他们风流但不下流美丽而不妖艳的老板大人终于有伴了啊!而且看起来感情好好,都亲亲了有没有! 晁天没想到那么一个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小插曲居然会让事情变的复杂起来。 还在半路上的时候云慎就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他要出院了,问他可不可以去接他。 晁天有点意外,问他不是说一周后再出院吗。云慎解释说,因为这次员工遇害事件所以得回去处理紧急状况。 “可以回来吗?”云慎又问了句,语气淡淡的,但很容易听得出其中的期待。 晁天暼了眼一旁的人,某位大佬正似笑非笑,似乎看他怎么回答。 “我现在有点事,等回头……” “什么事?” 云慎截了他的话头,“你在哪儿?” “没什么,就遇到个熟人,非拉着一起吃顿饭。” “……” 那边一时没了声音,晁天疑问了句,“云慎?” “嗯,没事,那你自己小心点。” “好。” 晁天挂了电话后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一时想不起来。 一旁杭纵问了句,“云慎?” “嗯。”他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怎么,怕他生气?” “生什么气?”晁天一脸疑惑。 “……” 杭纵抽了抽嘴角,“你……是不是以前从来没谈过恋爱?” “差不多。” 他自己是没有,成越他就不知道有没有了。 “怪不得。” 杭纵直啧嘴,“可怜的云慎。” 晁天蹙眉,“你想说什么?” “我问你,你干嘛不让他知道你是和我在一起?” “拜托老大,你混黑的好吧?别说云慎了,我身边所有人都不待见你好吧?” “不不,不一样。”杭纵抓着方向盘,摇摇头。 “哪里不一样?”他问。 “你之前不是说云慎也派人保护你了么?” “是啊,怎么了?” “那个,我先道个歉。” “道什么歉?” “之前在餐厅不小心吻了你。” “不小心?” “好吧,我故意的。” 杭纵回头对他挤了挤眼睛,“你猜云慎的人是不是看到了?” 晁天:“……” 你妹妹滴个犊子呦,他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而电话那头的云慎坐在病床上,一脸冷酷地把手机扔一边去了。 程浩瞅着自己老板的脸色,有点发怵,抬头看向病房的另一个人。 云贞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不屑的表情,然后走过去来了句,“江准的事我自己也可以处理,你再休息几天吧。” “不用。” 云慎虽然心情不佳,但还是理智的,江准的事不简单,对方俨然来势汹汹,他必须尽快处理。 至于某只小鹤…… 他冷笑一声,等回头抓到人,有的他哭的。 第171章 杭纵直接把人带到了晁天当初投奔姚宁远的那个小区,也就是杭老爷子住的地方。 小区环境不错,但是很难想象一个扛着大刀混黑的前黑帮老大会住在这里。 “你爷爷退休了青龙帮也不发点退休金啊?好歹买个别墅住住啊。”他随口问了问。 杭纵刚停好车,迎面走来,微微一笑,指着面前的楼,“这片小区都是他的。” 晁天:“……” 果然是有钱人,不过他不嫉妒,因为他也很有钱,他随身就带着二十多万的挂件呢。 杭老爷子显然早有准备,见到晁天一点也不惊讶,非常专心致志地在阳台逗他的鹦鹉。 “稀客啊。” 老爷子调侃了句,“老头子我好歹帮过你一回,请你吃顿饭都这么难。” 晁天也淡定,边走过去边回了句,“哎别这么说,您上次帮我那也是帮您自己,我还没说是你们杭家连累了我呢。” 杭老爷子嗤笑了声,回头继续逗他的鹦鹉,“来,说句吉祥话儿。” 那鹦鹉也好玩,抖着鲜艳的羽毛尖声道,“你好!吃了吗?” “它跟你打招呼呢。”老爷子回头瞅他。 晁天于是对鹦鹉伸手,认真道,“你好,刚吃,你呢?” 那鹦鹉抬起爪子,“没呢,这老头又特么忘喂食了!” “……” 晁天由衷感叹,“您家鹦鹉真活泼。” 杭老爷子似乎也习惯了自家鹦鹉的尿性,挥挥手让他过来喝茶。 晁天也不客气,端起小巧的茶杯一口喝光,然后砸吧砸吧嘴,“味不错。” 泡茶的是杭纵,听到他这么说扬了扬眉,似乎挺得意。 “老爷子找我有什么事吗?”晁天直接开门见山,心里惦记着云慎出院的事。 “老头子我想打听个人。”老爷子也干脆的很。 晁天乐了,“您……向我打听人?” 说真的,真要比起打听消息,整个d市加c市都没杭家擅长,连云慎都要逊色些,这也是晁天愿意跟杭家打交道的原因。 “我孙子应该也说过了,我要找的人是个杀手,这种人太能躲,眼下这唯一的线索也就是成少爷你了。” 老爷子说完也不威胁也不恳求,晁天反而把握不来。 沉思片刻后晁天还是说了句,“我不认识什么杀手。” “在城南路废工厂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杭陵淡淡道。 “一些防身技巧而已,学这个不犯法吧?” “我不管你犯不犯法。” 老爷子摆摆手,目光如炬,“你跟谁学的防身技巧?” “一个女人,我救过她一次,她就教我了。” 晁天把忽悠姚宁致的那套说法又搬了出来,本来也没指望老爷子信,结果对方居然露出一丝激动来。 不等他疑问,杭老爷子快速看了杭纵一眼,杭纵顿时领悟,转身从房里拿了张照片递到他跟前。 晁天接过相片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 照片上的女人约二十出头,一头黑色长发,五官柔美,眉目间却透着一股英气,眼角上挑微笑着,右手食指勾着把匕首,左手比了个v字。 要不是姿势和衣服不一样,晁天真以为杭纵把他妈的照片偷来了! 简直一模一样,无论是长相还是神态,都跟他妈一样,毫无疑问,这就是他妈。 晁天的思维有一瞬间的空白,待冷静下来后他暗呼了一口气,假装淡定地放下照片,问了句,“这是?” “我女儿。” 杭老爷子一句话把晁天砸蒙了。 女儿?所以……他妈是杭家人? “我唯一的,最小的女儿。” 老爷子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来,“她失踪了。” 杭老爷子点点头,抬头看向他,“你说的那个女人是她吗?” “……” 晁天有些怔愣,这要怎么说?其实他对他妈的印象并不太深,大多情况都是通过他爸的叙述,连那手用刀的功夫都是他爸教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每每看到照片上的女人时心里都是依恋的,这么多年下来,这张照片已经成为他们父子二人共同的精神支柱了。 第147章 他前段时间查过杭家,杭老爷子确实有个小女儿,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失踪了,看来他妈真的就是杭家人。 “抱歉,我记不太清了。” 晁天还是选择了否认,略带歉意道,“那时候我还小,所以真的记不太清了。” 杭老爷子也没强求,只问了句,“……她还活着吗?” 晁天一怔,心里有些悲凉,他爸虽然一直没说,但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妈妈……估计早就不在世了。 见他垂眸沉默,杭老爷子似乎明白啊什么,伸手拿起那照片,看了许久后长叹了一口气。 晁天看着眼前的老人心里不是滋味,按理说,他还是该喊声外公的,于是还是想安慰几句。 “您要找的人就是她吗?其实……” “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杭老爷子打断了,对方顶着一头白发愣是竖起了眉毛。 “我找的是那个把她绑走的混账!” “……” 晁天心里忽然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敢问那位混账他是?” “哼,一个姓晁的臭老鼠!”老爷子冷哼一声。 晁天:“……” 没错了,就是他老爸。 “咳,那个,那您找到什么线索了吗?”他索性顺着杆子爬。 “找到的话我还用来问你?” 杭老爷子鄙视他一眼,而后若有所思道,“前些年倒是听说他被人弄死了,估计又是谣言,那个混小子皮滑着呢……” “……” 晁天沉默了,只有他知道,那不是谣言,是真的,那个男人真的死了。 杭纵暼了沉默的青年一眼,目光微动,端着茶杯有意无意地说了句,“听说当年小姑是怀着孕离开的,也不知道我那个表哥怎么样了。” 表哥…… 晁天心里忽然别扭起来,这才没半天时间,他居然就成了杭大佬的表哥了,这孽缘真是…… 然而杭老爷子没有接这个话题,估计还对那个拐走自家女儿的混账不满着,晁天不由得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有说实话,且不说自己现在换了个身体,就是自己顶着的那个晁姓都得惹怒老爷子。 气氛一时有些低迷,杭纵很快转了话题,谈到了云氏那个失踪的员工江准身上。 对此老爷子十分霸气,大手一挥,这事包他身上了,就算晁天不提他也不会放任。 晁天略疑惑,在杭纵送他出门的时候就问了。 “你难道不知道杭家第一代当家打江山的时候用的就是一把杀人刀吗?” 杭纵反问,晁天一下就明白了,凶手可能想嫁祸孤鹤逼他露面,如果不成功,也可以转嫁祸给杭家,真是一举两得。 “可惜,后来真正学会那手老功夫的也就我小姑一个人了。” 晁天低头没说话,临走时忽然问了句,“你小姑叫什么名字?” 杭纵挑了挑眉,“杭师师。” 晁天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拒绝了他的好意,自己坐车离开了。 杭纵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神色不明。 身后老爷子沉声问道,“他说什么了?” “他问了小姑的名字。”杭纵回道。 杭老爷子心头一颤,张了张嘴,狠狠道,“查!” “知道。” 青年看到照片时猝不及防露出的震惊表情他们一点没错过。 记不清? 怎么可能。 第172章 晁天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有点不太好,但他真的有点憋不住了。 没办法,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他突然知道自己居然还有亲人,而且还是一个大家族,这感觉让他恍然如梦。 太不真实了,他想。 他坐在公交上,看着外面飞过的人流景色,一时间仿佛又回到了成为孤鹤时那段四处游蹿的日子,逃避追杀,又去追杀别人。 他又不是变态,自然不喜欢杀人,唯一的目标就是找云慎报仇,其实也只不过是找个正当死去的理由而已。他才不会选择自杀,且不说这条命是他爸用命换来的,自杀可是懦弱的行为。 他知道自己的日子过得很没有意义,每天游历在各个国家,城市,与无数陌生人擦肩而过,住过许多地方,可从没有人挽留过他,对他说,嗨,再多住几天啊。然后他笑着摆摆手,明年再见。 没有人会跟他再见,没有人在明年等着他去拜访。 深秋的阳光穿透寒冷照在他的脸上,旁边有位老人家走了过来,晁天站起来给他让了座位,得到了老人家感谢。 他笑了下说不客气,心里却油然而生出一股渴望来,他忽然很想见云慎一面。 他掏出手机给云慎打了个电话,那边永远是秒接。 “怎么了?”低沉柔和的声音传来。 “没事。” “……” 那边显然有点没反应过来,反而紧张起来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儿?”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么?”晁天反问。 “……我特么心慌。” 那边云慎哭笑不得,“你哪次找我我都心慌,生怕你又出什么事了。” 晁天忍不住笑出来,“我在公交上呢。” 那边啧了声,“怎么,杭纵没开车送你啊?” 晁天听着他酸溜溜的语气心情舒畅,“他坚持要送来着,我给拒绝了。” “……” 那边沉默片刻后响起某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是要气死我然后跟他私奔么?” “不把你气死我也可以跟他私奔啊。”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 “我死都不会让你离开的。” “……” 晁天忽然没了声音,许久才绽出一丝笑容,他发现自己打电话就是在等云慎的这句话,突然就像定了心似的。 “那你可得抓紧了。”他说。 “死都不放手。” 晁天嘴角弯起,流火说的那些话在脑海中浮浮沉沉,最后都被云慎的这句话压在了底下。 “那个……” “嗯?” “生日礼物……我选好了。” “那我等着。” “你都不好奇?万一不是你想的那个怎么办?” “没关系,送礼的人是我想的那个就够了。” “……” “怎么了?” “……没事,我到了,挂了!” 晁天深呼了一口气,心里骂道,凑表脸,太特么能撩了! 下了公交冷风就钻进了外套,晁天一下打了个喷嚏,忙裹紧了衣服跑回了宿舍。 李存义不在,只有张智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渣游戏,见他回来“呦”了声。 “回来啦?” “嗯,赵奇呢?” 张智听他这么问立刻露出了个鄙夷又羡慕的表情来,指了指洗手间,“谈恋爱呢。” “……在洗手间谈恋爱?” 晁天一时好奇,“哪家妹子如此剽悍?莫不是土木工程的那位嫡公主?” 他们学校土木工程整个系十个班,十个女生,学校分配的十分到位,一个班一个女生,生怕哪个班没分到造反了,然而那些妹子一个个比他们班男生都剽悍。 “不是,好像是校外的,赵奇说了,那妹子——” 张智夸张地比划了下,“特别纯!” 两人正说着就见赵奇从洗手间走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手机,满脸腻死人的笑。 “嗯嗯,我知道知道,我也想你,么么,放假就去看你,不对,我今天就去看你……” 晁天:“……” “看到了吧?”张智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一边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边戴上耳机,坚决不吃这口狗粮。 结果赵奇那货一把拽下他耳机,就在他耳边腻歪。 晁天:“……” 张智简直生无可恋,“苍天啊!” 晁天内心复杂万分,“……他是引你吃醋么?” “他是在炫耀,谈个恋爱瞧给兴奋的,劳资连未婚妻都有了还淡定着呢!”张智不屑道。 “这么快?”晁天略诧异。 “嗯,反正两家都急,打算毕业就把证领了。” 晁天点点头,心里震惊于当代年轻人的思维。 那边赵奇也终于打完了电话,坐在那里傻笑不停,给晁天看的十分膈应。 “看来这回是真爱啊。”他感叹了句。 “他哪回不是真爱?只不过有个人跟他一起真爱了。”张智道。 “越越回来啦?”沉浸在热恋中的某人终于注意到自己室友了。 “嗯,回来了,谈恋爱了?” “嗯呐!我跟你说我现在真的信缘分了。” 赵奇一脸荡漾,“中国有那么多人啊,就我跟她遇到了,还一天三次!这是什么?你知道吗?” “缘……缘分?”晁天试探道。 赵奇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没错!缘分!这特么就是缘分啊!” 第148章 晁天默默移开,“你们认识多久了?” 赵奇伸出了三个手指,还神秘兮兮地说,“你猜?” “三天?” “三小时。” “……” 晁天看向张智,“咱报警不?” “我倒是想报,他不让,不然就要跳楼。”张智翻了个白眼。 晁天震惊,“这报警怕是不管用了,得去看脑科。” “你们就是嫉妒!”赵奇大手一拍,指着两人,“嫉妒我有女朋友!” 张智把他的手指挪开,淡定道,“我也有,谢谢。” 赵奇于是看向另一个,一脸愤怒。 晁天:“……” 玛德劳资有男朋友算不算? 当然不算,于是晁天的一腔好意就变成了嫉妒心,被赵奇这个单身了二十年的狗一顿控诉。 “你就是嫉妒。” “……” “嫉妒我有可爱的女朋友~” “……” 晁天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你不会是不知火舞的弟弟,不知好歹吧?” 赵奇脸一垮,抱着拳头冷冷道,“你是不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 “……” 晁天不说话了,打肯定是打过的,关键是赵奇现在是被迷住了,就是把他打死也没用,索性先顺着他来。 “那你都交女朋友了,什么时候带给我们看看啊?张智的我们可都见过了。” “就看看?”赵奇一脸防备,“你们可别乱说话啊,她很纯的,也是第一次谈恋爱,要是……” “行了行了,我们又不是缺德,要真是个好姑娘我们也替你高兴不是?”张智见不得他一北方汉子磨磨唧唧娘儿们样。 “那可不一定。” 赵奇扭扭捏捏道,“我这不是怕你们觉得我糟蹋了人家好姑娘么……” “……” 第173章 最终见面的日子订在了这周六,赵奇立刻就打了电话给那个女朋友,对方也很干脆地答应了,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也不像是妖艳贱货,晁天心里定了定。 下午就两节课,三人上完后就各自忙自己的去了,沉浸在恋爱的腐臭里的人独自黏糊着,张智忍不住翻白眼,只有他谈恋爱最理智。 晁天看他这样忍不住问了句,“你跟那个妹子真的打算结婚了啊?” “嗯,怎么了?” “……没事。”晁天本来想问是不是太草率了,但想想感情这事只有自己才明白,索性就没说了。 倒是张智动了动嘴唇,抬头问了句,“你上次……咋回事?咋跑到警局去了?” 晁天听他问才想起来,“没什么,云氏出了点事,我顺道去看看。” 张智不置可否,心说那个白警官的眼珠子都黏你身上了,一脸的怀疑冷笑,不过晁天不说,他也不打算问。 “那你自己小心点。”他说。 晁天心头微动,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知道。” 说到这里两人又忍不住提起了他们还住院的小伙伴李存义,张智感慨了句,“纪菲菲都被气死了,话剧快开演了,演员一下都没了。” 晁天这才想起来前些天纪菲菲还给他打过电话提过这事,说是要他顶替个角色作为补偿,连剧本都发给他邮箱了,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看。 想到这里他连忙打开邮箱看了下,然后脸就黑了。 “怎么了?” 张智探头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就“噗嗤”一声笑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演女主啊……” 晁天面无表情地合上电脑,心里估摸着自己再拒绝的话纪菲菲会不会宰了自己。 “她会的。”张智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晁天于是默默地接受了,手上的动作也连忙继续着。 “你这干什么呢……这是翡翠?” 张智家里就是做珠宝生意的,一眼就看出来他手上的东西,他看着室友手边摆着一溜的小工具,手上捧着块翡翠琢磨着,忍不住问了句,“你该不会想自己雕出来吧?” “嗯。”晁天头也不抬,这玩意儿他小时就雕过,熟的很,就是这次更加小心了。 “这雕的是啥啊?” 张智看着直啧嘴,见对方没回答,也笑了笑,“生日礼物?” 晁天抬头瞅了他一眼。 张智笑了,低声道,“云慎的生日大半个d市都知道。” 晁天被识破也不否认,说了句,“实在不知道送什么,省的麻烦了。” 张智不以为然,心说你这可比外面精心挑选的麻烦多了,这耐心,绝了。 晁天倒没想多少,纯粹就是觉得外面买的东西还不如自己做的好,上次他给成局长买的生日礼物就不咋地。 时间本来并不紧迫,但又添了话剧这么回事,时间一下子就紧多了,晁天不得不在晚自习上偷偷动手雕刻,让张智给他打掩护,结果辅导员倒是没来,付杰来了。 这位付老师敲敲他桌子,朝外面扬了扬下巴,“聊聊?” “没空。”晁天头也没抬。 “……” 全班同学看着英俊帅气的年轻老师被毫不留情地拒绝,默默为他点了个蜡。 付杰也不恼,充分发挥了为人师表的素质,似笑非笑地说了句,“我有江准的消息。” 晁天终于抬头瞅他一眼,然后放下手里的活计跟他出了教室。 身后的同学们顿时一片议论声,赵奇啧啧了两声,感叹了句,“咱们家越越可真招人哪。” 张智张张嘴没说话,心里觉得此屁有理。 纪菲菲倒是看着两人的背影,皱着眉没说话。 晁天靠在栏杆上,瞅着眼前的男人,“说吧。” “成同学,你对老师就这种态度?”付杰挑眉。 晁天于是转身就要回去,被付杰喊住了。 “行了行了,不开玩笑了。” 晁天面无表情地瞅着他,等着他说。 付杰无奈,继而敛了笑意,正色道,“既然你知道江准,应该也知道这件事背后隐藏的东西。” 晁天没说话。 付杰皱眉,眼前这孩子比他想的还沉稳。 “我知道你跟云慎交情不浅,我可以告诉你,我能帮你们找到江准的下落,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们交换情报。” 晁天淡淡地瞅着他,回了句,“不干。” “……” 付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你不问问交换什么情报吗?” “反正是云慎不答应的,不然你也不会舍近求远来找我。” “……” 还真是,付杰一阵心虚,他也是没办法,云慎那边他们盯挖了很久,压根没希望,这不盯了许久才看到眼前这个青年跟云慎走的近,才跑来曲线救国。 谁知道这小子也这么精。 “咳,这不一定,云慎是生意人,自然多疑,但你不会……” “我更疑。” “……” 麻蛋,倒是按套路来啊。 “成越,我可是一名正经的优秀人民教师啊。” “奥~是吗?”晁天拖长了腔调,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 付杰略心虚,“咳,好吧,我确实有那么点隐瞒的,但也是为了你好。” “包括跟踪我?” “……” “我要告诉校长你是变态。” “卧槽你真去啊!回来!” 付杰连忙拉住他,心里悔不当初,干嘛跑来找这小子摊牌。 “我那也是没办法,谁让你之前行为诡异,而且……” 而且我也是经过你爸同意的。 后面这句话他是不会说的,不过倒是可以透露些别的。 “你只要知道我不是坏人不会害你,就可以了。” 晁天挑了挑眉,大概猜出这位的身份了。 “咳咳,那什么,我看你也挺在乎云慎的是吧?” “所以?” “我告诉你江准的下落,以及谁要害云慎,你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晁天沉默片刻,指了指周围环境,“在这儿?” “当然不是。” 付杰见他松口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掏出一张纸递给他看,“这是我的号码,我会联系你。” 晁天接过看了一眼就揉了。 谈话结束,晁天回到教室后就被身边人追问,他随便扯了个理由敷衍了,低头继续雕他的翡翠,心里却有些不安宁,沉思片刻后还是拿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 直到晚上熄灯后对方的短信才回过来,内容很简短,除了他意料中的还有些意料之外的,以及最后面那句“别告诉存义。” 晁天回了句谢谢,然后就放下手机准备睡觉,脑海里反复着一些过去的回忆。 第174章 第二天一早成越就在厕所遇到付杰了,对于对方选择了这么个地方作为秘密谈话的地方他表示不理解。 第149章 “你有检查过厕所吗?” “……” 付杰沉默片刻后,说道,“你误会了,我真的是来上厕所的。” 晁天满脸不信,狡辩,被我看穿了就不承认了。 “……” 付杰抿了抿嘴,忽然问了句,“你最近是不是在排练话剧?” 晁天疑惑,“你怎么知道?” “戏略多。” “……” 两人沉默地去了操场的某个角落,谈起了正事。 “为了表示诚意,我先说下自己的身份。” 付杰主动伸出手,“重新认识下,我是一名国际刑警,至于具体隶属哪一部门就不说了。” “奥。”晁天回握了下,十分敷衍。 国际刑警,烂大街的设定。 “看你这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付杰反问道。 晁天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废话,他猜到猜到了,不过昨天经过李存忠才确定而已,包括这位刑警同志一直在追查的目标。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适当惊讶一下……需要吗?” “……不需要谢谢。” 越跟这位官三代小少爷接触,付杰越觉得无力,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狡猾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但是这种情况出现在一个出身官宦世家的大学生身上就太违和了。 “事实上我的人从江准下飞机就已经跟着他了,对方本来打算带走方珏的,但因为被我的人缠住,所以情急之下选择杀了方珏灭口。” “灭口?” 这个词用的微妙,晁天抬眼,“那个死掉的方珏有问题?” “没错。”付杰点头,将一份文件交给他,“这里面是他的资料,以及相关背景,接触的人,范围等。” 晁天打开看了眼,被上面的一行字给刺痛了眼睛。 [曾任查尔斯集团法律顾问。] 查尔斯集团…… 晁天抿着嘴角,神色有些冷硬,但还是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收起了文件。 “你要问我什么?” “在问问题之前我必须要说清楚,关于你的一切情况我都已经从你爸爸那里了解过了,所以希望你不要隐瞒或者否认什么。” “一切情况?”晁天问。 付杰笑了笑,“山顶酒店,废弃工厂,包括杭家的u盘,等等。” 他故意加了个等等,就是为了防止成永刚还隐瞒了什么。 晁天心里微沉,看来事情确实严重起来了,成父连这些事都说了,也就是表明了他全面配合的态度了,而他不确定的是,那天晚上在码头上他差点割了成父喉的事有没有透露给这位付警官,所以他选择了静观其变。 “嗯,我知道了,你问吧。” 于是付杰就问了,“山顶酒店的死者是怎么死的?” 晁天一怔,皱眉道,“我哪知道,听说好像是被刀割喉的的。” “嗯,下一个问题,废弃工厂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我被绑走的时候他们还活着。” “可你之前跟你爸说的是有个人帮了你,杀了他们。” “我那只是猜测而已。” 付杰闻言笑笑,并没有穷追不舍,很快换了个问题,“你和云慎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晁天掂量了一下才回答,“我有次去c市被不良少年打了,差点被他的车撞到,然后晕倒在他车前,他就送我去医院了,后来发现他是我姐的朋友加生意伙伴,就这么熟了。” 付杰丝毫不质疑他的可信度,一连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之前警方和他爸问过的问题,晁天或真或假地都回答了。 付杰低头在手机上记录着,然而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和云慎是情侣?” 晁天觉得有点不对劲,下意识否认了,“不是。” 付杰怪异地笑了下,然后将手机屏幕对着他,上面是一张照片。 背景是h大,云慎坐在车上,晁天站在车下,他向车里探着头,云慎吻着他。 晁天手指摩挲了下,作出难以启齿羞愧的表情来,“……抱歉,他毕竟是男人,我家里……” “放心,我没有告诉成局长。”付杰解释了句。 晁天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脑海里飞速转动着,“其实我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因为……我一直不太相信他会喜欢我,你知道的,他那么优秀……” 付杰赞同地点头,云慎这个人无论是在意大利还是国内都很优秀。 “所以我一直没有接受他……” 晁天动了动嘴唇,有些犹豫道,“我总觉得他喜欢的不是我。” 付杰目光微闪,“怎么说?” “他的妹妹云贞跟我说过,我似乎是像他喜欢过的一个人……” 他说到这里还特意低了声音,垂下了眼眸。 付杰心中有数,也不再追问那个人是谁,而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对了,你听过晁默吗?” “……” 晁天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晁默,绰号白牙,是他的亲生父亲。 “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晁这个姓还挺少见的。”他若有所思地回道。 “这个人怎么了?” “没什么,随口一问。” 付杰真像随口一问的样子,“实话告诉你,我一直在追查一个地下组织,最近有线索跑到国内了。” “抓江准的人?”晁天想到了。 “嗯,很有可能。” 付杰收了手机往前走,表示询问结束的意思,“你跟云慎的事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这说的确实是实话。 付杰笑笑,安慰道,“没什么的,这种事在国外很正常,现在国内也不像以前那样保守了,要真喜欢就别放手。” “谢谢。”晁天回道。 后面付杰真的就跟知心大哥哥一样开导着他的感情问题,搞得晁天演戏演的都累了时,付杰又冷不丁来了句。 “听说你刀耍的不错?” 那一瞬间晁天居然有点没反应过来,“啊?什么刀?” “成局都跟我说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成局说你上大学后变了很多。”付杰笑眯眯的。 晁天也笑,“男大十八变。” “连笔迹也变了?” “……” 晁天神色一僵,下一刻又恢复正常,“我的笔迹?” “是的,我真的去查了。”付杰似笑非笑。 晁天笑容有些不自然了,“……你好好的查我笔迹干嘛?” “因为你变化太大了,dna又没问题,只好查笔迹了。” “……” 我去你的小熊饼干。 晁天鄙夷之,“我换个写法风格不行?你能怎样?” 这问题他刚重生就考虑过了,成越是理工男,字迹相当潦草,他只要稍微写工整点就很不一样,别人也只当他想认真写字罢了,有dna报告在那儿,谁敢说他不是成越? 晁大爷丝毫不怵,你特么除非变出个天师出来收了劳资,否则就是瞎扯淡! 付杰似乎料到他这个反应,淡淡道,“虽然我是骗你的,但你这个态度很嚣张,我记住了,今年的科你挂定了。” “……” mmp,差点忘记这货还是个老师了! 第175章 “为了挽回你的期末成绩,我打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付杰大发慈悲道。 晁天一脸虔诚,“您说。” “你跟孤鹤怎么认识的?” “不认……” “挂科。” “……” 特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晁天破罐破摔了,“认不认识的你开心就好。” 付杰幽幽地说道,“你爸告诉我的。” “……” 瞧吧,果然不是亲爸,这卖儿子卖的。 “他咋说的?” “怀疑你被孤鹤骗了,把他藏在某个地方逃避追杀,然后他教你武功之类的。” “他咋不去写小说呢?”晁天一脸郁闷地问道。 付杰聪明地没接话。 “其实我真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人,真心的,关于用刀的问题我也回答过好多次了,是一个女人教我的,我就纳闷了,这刀怎么用不是用啊?你们咋就看出来就是那什么鹤教我的啊?” “咳咳,我们可以通过伤口判断出来的。”付杰也心虚,他其实根本没有直接证据表明那些人都是孤鹤杀的,一切都只是推理而已,但他不能这么说,否则就没有威慑力了。 晁天才不会信他,自己也才重生不到一年,警方的刑侦技术发展的还没那么快,就算对比他以前杀的那些人也看不出什么有力证据来。 “你说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多大?长什么样?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漂亮。” “没了?” “……” “你不是要挂我科吧?” 第150章 “你觉得呢?” 晁天掉头就走,“我向校长举报变态去。” “……” 科是挂不了了,付杰也不可能真的徇私枉法,纯粹吓唬晁天而已,最后有意无意地提了下那个组织的人已经盯上他了,让他自己小心,有事就找他,想透露别的也可以找他,最后让他不要泄露自己给的资料,否则他也要受处分的。 晁天连连点头,临走的时候他想想问了句,“你刚才问我晁默干嘛?” 付杰犹豫了下,说道,“他是孤鹤的父亲,我最近才查到他的真名,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告诉别人。” “明白。”晁天若有所思,“那个晁默现在在哪儿呢?” “死了。” “……奥,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晁天的错觉,付杰在说到晁默死了的时候,眼里似乎带着一丝感伤。 总的来说两人的谈话还挺和谐,没有晁天想象的那样剑拔弩张,同时还提高了他对付杰这个人的好感度。 晁天没有直接把资料交给云慎,否则还得回答资料的来源,况且付杰给他这资料,估计也存着引蛇出洞的心思,于是他直接给了他大哥成川,而且非常坦白地告诉了他资料的来源。 他大哥也很干脆,知道自家弟弟是一颗心掉在云慎身上了,也没多问就接了这活。 接下来几天晁天都没有见到云慎,电话倒是每天都有,但都显得匆忙,似乎真的很忙,所幸新闻上还没什么动静,方珏的案子不了了之,江准失踪的事毫无声息,只等着他大哥成川通过那份资料查出什么来。 另一方面通过杭纵的消息渠道,他得知姚宁致打蛇反被咬,正被那帮人反咬,没什么功夫烦他,就每天跟着纪菲菲她们排练,到他的时候就上,不到他的时候就躲一旁忙活他的伙计,有一回被纪菲菲看到了,对方以一种复杂万分的表情看了他片刻后,沉重地叹着气走了。 这气叹的晁天莫名其妙,正好燕姿妹子来找他商量服装的事,他就问了句。 “我看到了三分痛心,四分惋惜,一分恨铁不成钢。”燕姿妹子一本正经道。 “……” 晁天心说我咋看不出来呢? “不说这个,来,站起来,我量个尺寸。” “量什么尺寸?” “演出的服装啊。” “……” 燕姿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掩嘴偷笑,“对,就是裙子。” “……” “低胸奥~” “……” “还有漂亮的蕾丝!” “……” 麻卖批奥,晁天直接撂挑子了,直接找上纪菲菲。 “我罢演,不穿低胸蕾丝大裙子。” 纪大班长很淡定,“低胸的确不适合。” 晁天连忙点头。 其他人却一阵起哄,以赵奇为首,就想看看小越越穿裙子,被晁天踹了一脚。 协商之下,燕姿也同意了,虽然很为难,也只好放弃了原来的涉及,很是失落道,“那就剩露背和一字肩了……” “……” 还有露背和一字肩? 晁天不敢相信,瞪大眼睛,“这特么是围裙吧?!” 燕姿妹子笑的很灿烂,“怎么会呢?围裙可是没有盖屁股的。” “……”那真是谢谢你给我盖住屁股了。 晁天有种落入低俗夜场表演的错觉。 燕姿看他脸色发黑,于是宽慰了他一把,“回头还有假发,很长的那种,你可以遮下,不会很露的,我们要的是高雅贵优雅。” 晁天觉得燕姿这个妹子还是很善良靠谱的,也就同意了,后来他才知道自己低估这软妹子了。 由于下午没课几人正忙活着排练,外面忽然有人喊了句。 “成越,外面有人找!” 晁天应了声就出去了,结果看到来人就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凄惨的哭声,“越越——” 晁天无奈,只好走回去,一脸无奈地看着来人,“又怎么了啊?” 来人是正是杭锦,一脸被摧残过的颓败样。 “成越,我失恋了……” “……” 晁天无奈,“你不早失恋了吗?” “你不懂。”杭锦抹了把眼泪,抓着他的手,“你姐她……” “她咋了?” “她……她又带男朋友回家吃饭了!” “……” 晁天第一反应就是玛德云慎敢给他劈腿了! 第二反应就是,不对,云慎是基佬,要劈腿也是找他大哥而不是他姐。 第三反应就是,卧槽他姐厉害啊,这才几天功夫又忽悠到一个男人了。 于是他按捺住狂暴之情,问道,“咋回事?她带的谁?” 杭锦泣不成声,“是个明星,长的贼好看……” “……谁?” 晁天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姚宁远……” “……” 预感就那么成真了。 第176章 听到姚宁远这个名字后晁天第一个担心的不是杭锦这货又失恋了,而是……他大哥估计得炸。 “这事你咋知道的?”他问杭锦。 杭锦还伤着心呢,“她亲口跟我说的。” “……” 晁天忽然就不那么担心了,反而同情起杭锦的智商来了,就这脑子能追他姐吗? “你干嘛这么看我?”杭锦问。 “我怎么看你?” “看傻子一样。” “乖,你就是。” “……” 杭锦怒了,“我比你大好几岁呢!” 晁天不再逗他,心说这事弄不好他家得出事,“我姐有说什么时候带人回去吃饭吗?” “这个周六。” 杭锦抓着他胳膊,央求道,“成越啊,看在我帮你当这么多回间谍的份上,你一定得帮我啊!” “咋帮你?” “帮我打探下消息啊,看看对方人怎么样?” 晁天笑了,“那要是对方人不错呢?” 杭锦蔫了,“那我就祝福他们。” “……” 祝福个鸟奥。 晁天算是知道这货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追到他姐了,这也太怂了,怨不得他姐都主动出击,逼他主动了。 他双手搭在他肩上,一脸郑重道,“杭锦哥,我叫你声哥,这次你听我的,成不?” 杭锦茫然,“嗯?” “有钱不?” “嗯……啊?” “有钱不?” “有……” “去买个戒指去。” “戒指?!” 杭锦懵了,“买戒指干嘛?” “求婚。”晁天抛给他一个志在必得的眼神,“话我撂这儿了,想娶我姐就听我的,不想娶的话就算了。” 杭锦立刻神色坚定,“买!” “买了后告诉我一声,然后等我通知。” “好!” 杭锦这边算是解决了,晁天忙不迭地打了个电话给他姐邀功去了,成功得到了赞赏,于是他趁着机会问了下姚宁远的事,结果没想到的是这事居然是姚宁远主动提出的。 “真的?”晁天有点不相信,他没看错的话,姚宁远那小子该是喜欢他大哥的啊。 “废话,我从来就不是倒贴的人。”成婕在那边说道,话里掩不住笑意。 晁天心说你要是倒贴的人,估计跟杭锦早就成了。 周五这天早上成母就兴冲冲地打电话给小儿子了,“儿子,周末回家吃饭不?” “……回。” “那就好,你姐好像要带人回来,绝对是准女婿~” 成母说完还嘿嘿偷笑两声,晁天很想跟她说,妈,那不是你女婿,是你大儿媳。 周五下午虽然没课,但他得去排练,回来露过音乐教室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钢琴声,他下意识地探头看了一眼,结果就后悔了。 他假装没看见已经晚了,坐在钢琴前穿着一身白衣的谢小白花一脸纯良地向他招手,“好久不见。” 晁天没打算理他,但看看挡在眼前的商桓还是没动手,“有何贵干?” “真是冷漠。” 谢纯撇了撇嘴,一手撑着钢琴,哀怨道,“你差点废了我一条腿。” 晁天漠然地“奥”了一声,“你要报仇吗?” 谢纯笑笑没接话,手指慢条斯理地按着琴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 晁天没吭声。 小白花忽然抬头看过来,“听说云氏出事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晁天反问。 谢纯不以为意,“说不定就有关系呢。” 晁天咧嘴阴冷地笑,“那你另一条腿就得小心了。” 话音刚落,就感受到身旁的怒气冲来。 商桓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冷冷道,“你试试?” 晁天勾起嘴角,挑衅道,“试试?” 第151章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直到一声突兀的钢琴声打破了琴房的空旷寂静。 “行了,我不是来跟你作对的。” 谢纯合上钢琴盖看过来,“我来告诉你一声,姚宁致打算对付你了。” 晁天也猜到了,“奥。” 谢纯托着下巴笑了,“其实我很疑惑啊,你干了什么居然能把他气成那样?” “想知道?” “嗯呐。” “不告诉你。” “……” 谢纯鄙视了他一眼,接着道,“上次的事谢家也是被姚宁致蒙在鼓里,这次就不掺和了。” 晁天略疑惑,心说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他这一脸懵逼的样子成功激怒了谢小白花,他气的“啪”一声拍在钢琴盖上,“你还跟我装!别说你不知道云慎那个王八蛋一直处处针对我们家!” 说到这里谢小少爷都气的不行,虽然是他们家理亏在前,可他成越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倒是他还差点废了条腿,结果他还没报复回来呢,云慎那个混蛋居然就先下手了! 他们家才来京城不久,这两年根基才稳下来,自然比不得姚家那样的老势力,这些天以来真是吃尽了暗亏,要不是没办法,他今天也不会特意来找成越示弱,真是憋屈! “现在知道了。” 晁天露出恍然的表情,他就说云慎怎么可能放过谢家这个帮凶呢,原来是偷偷下手啊,真是阴险,太招他喜欢了。 “那这茬是不是算揭过去了?”谢小白花傲娇地问。 “可以啊,只要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也不会跟谢家对着干。”晁天坦白道。 结果小白花居然撇了撇嘴,不满道,“那不行,我才不要井水不犯河水,你那么好玩。” “……”玩你mmp奥。 晁天默默翻了个白眼,确定这小子就是抖m。 目的达成,谢小少爷高冷地看向自己的保镖,某男人立刻会意,走上前去。 小白花刚伸出手想扶着,结果就被一把拉到怀里,打横抱了起来。 “……” 简直霸气,晁天默默为男人点了个赞。 谢小少爷整张娇嫩如花的脸蛋都僵了,抬头咬牙切齿地瞪着某保镖,“你是不是想死?” 男人一如既往地淡定,“嗯?” “谁让你自作主张了!放我下来!”小少爷白皙的脸因愤怒而染上薄红,手已经掐上某男人的腰了。 强壮的保镖先生那必须是不怕疼的,简直不动如山,并且还淡定地回了句,“车停的远。” 车停的远,那就说明要走的路很长,小白花少爷想想自己拄着拐跋涉的情景立刻不吭声了。 小少爷哼唧了声,指使着男人抱着他停在晁天跟前,居高临下地傲慢地嘲讽了句,“你这次死定了。” “……” 晁天看着他身娇体软地窝在某人怀里,然后一脸冷酷地放着狠话,莫名想到了小区里的那只高冷柯基。 “走。”高冷抖m的柯基少爷指挥着手下离去。 “是,少爷。” 晁天觉得自己似乎是看了场戏,傲娇抖m黑心莲神马的简直有病。 不过姚宁致的报复来的比他想象的要快,而且如此干脆,可见其愤怒程度,想必那伙人实力确实不差,狠狠给了姚宁致一个教训。 不过那伙人毕竟是外来者,在d市没有根基,被姚宁致压制是迟早的事。 晁天摸摸下巴,得趁那帮人真的盯上自己前,把姚宁致这个威胁给解决掉,毕竟对方对孤鹤太了解了,要真发现成越就是孤鹤,哪怕没有确凿的证据估计也会毫无犹豫地杀了他。 第177章 周六早上回去之前晁天还特地打了个电话问他哥这周末回不回家,知道他不回家后才松了口气,感觉自己阻止了一场世界争端。 回去的时候成婕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姚宁远正好从洗手间出来,见到他就是一怔,然后居然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 晁天瞧他这副德行就知道事情有蹊跷,于是果断拉着他又进了洗手间,成婕看了眼也没问,继续看她的电视,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洗手间里,姚宁远站在门边十分无措,半天憋了句,“……好巧啊?” “……” 晁天无语了一番,开门见山,“咋回事?怎么跟我姐勾搭上了?” 这话一问姚宁远脸就红了,晁天顿时惊了。 “卧槽你不是喜欢我大……” “嘘!” 姚宁远一把捂住他嘴,低声道,“小点声,你小点声,你姐在外面呢!” 晁天掰开他的手,冷哼一声,“你敢做还怕被人知道啊,你个渣男!” 姚宁远一懵,“我哪儿渣了啊?” “你不是弯的吗?干嘛要跟我结婚?” “……” 姚宁远瞪着眼睛,“我什么时候说我弯了啊?” “……哈?” 晁天脑子一时卡住,“你不弯?不是你不弯你跟我大哥纠纠缠缠的?你心忒大了吧?” “那也不代表我就是弯的啊……” 姚宁远十分委屈地嗫喏道,“我一直就喜欢女的啊,谁知道怎么就对你哥有感觉了……” 晁天服了,这还嘴硬着自己是直的。 “唉……” 那边姚宁远长叹了口气,颓废道,“都怪我,酒后乱性。” “……” 晁天震惊了,抄起洗发水就要砸过去,“劳资阉了你!敢占我姐便宜!” “哎别!我不是故意的!” 姚宁远忙往后退,都贴上墙了,伤心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我哪知道你姐怎么就正好跑去了啊……” 晁天看他这怂样儿也是心累,心里只觉得杭锦那小子忒可怜。 “不对。”他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劲,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他姐怎么还会让自己怂恿杭锦主动求婚呢? “你到底对我姐干嘛了都?” “我也不太清楚……” 姚宁远一脸的愧疚,“我那天喝醉了,被人送到酒店房间了,结果第二天醒来发现……” “发现啥?” “发现……然后房间也挺乱的,然后你姐就来了,她说是她把我送进房的。” 姚宁远说着都不好意思,脸都红了,“我觉得可能是我非礼你姐了……” 晁天看他这一脸可怜样,心说别人不非礼你就好了,你还想非礼别人。 不过这么一说,他心里就有底了,姚二少爷估计是被他姐给忽悠利用了一把。 “你想多了,我姐要是真被你非礼了,你现在就不可能活着站在这儿了,你是被她利用了。” 姚宁远想想也是,成婕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不过他不只是因为这个才愿意跟成婕在一起的。 “如果她真的需要的话,我也愿意的。”姚二少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他答应上辈子的成川的承诺,上辈子没有兑现,这辈子他来兑现。 晁天看他毅然决然的样子心里打鼓,“喂,我说你不会真劈腿喜欢上我姐了吧?” 他已经能想象到他们家的兄妹二人为争同一个男人而阋墙的血腥场景了。 姚宁远摇摇头,表情却意外的坚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成婕的。” “……” 洗手间一片寂静,晁天看着他这样子忽然脑子一抽,说了句,“要是我哥正好站在门外听到了,那就狗血了。” 他刚说完,洗手间门就开了。 他哥一身白色衬衣站在门口,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们。 晁天:“……” 姚宁远:“……” 死一般的寂静,成川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衣袖子,边走进去边对晁天说了句,“妈喊你去厨房帮忙。” “……好。” 晁天哪能不懂他哥的调虎离山之计,默默地瞅了眼可怜的姚二少,然后出去了,临走还不忘带上洗手间的门。 也不知是成川身材高大,还是本身的气势太压迫人,他一走进来就显得洗手间拥挤了起来,姚宁远站在那里怎么都不自在,张口想打个招呼,结果又不知道怎么说。 偏偏成川就跟没看见他似的,低头洗着手,也不理他。 姚宁远莫名觉得委屈,转身就要走人,结果就听到后面冷冷地来了一句,“站住。” 于是姚二少就可怂地站住了。 他回头问了句,“干嘛?” 成川没回他,而是慢慢地擦着手上的水珠,骨骼分明的修长手指缓缓动作,看着十分赏心悦目,姚二少盯着盯着脸就红了。 头顶响起一声讽笑,他刷的抬起头,就见到成川已经转过身看着他了。 那眼神有点吓人,锐利的双眼直直望着他,姚二少下意识地往后蹭了一步。 成川神色淡淡的,就那么看着他。 姚宁远觉得自己腿都有点软了,“那个……” “喜欢成婕?”成川忽然问。 第152章 姚宁远一怔,一时没说话。 然而这反应落在成川眼里就等于是默认了,他喉头滚了滚,低声说了句,“你要跟她结婚吗?” 姚二少一听这话差点眼泪刷的就掉下来了,这句话太熟了,上辈子这男人就问过他。 “你要跟除我以外的人结婚吗?” “……” “你休想。” “……” “如果被我知道了,我就打断你的腿。” “……” 下巴被托起,目光对上眼前的这双熟悉的深邃眼睛,姚宁远眼前一片水汽氤氲。 “你哭什么?” 他听到那个男人问,语气很淡漠,弄得他心里更难受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倒先哭上了。”对方抚着他的脸,淡淡地讥笑道。 “……眼睛迷了。” 姚宁远微侧身躲开他的手,擦了擦眼泪,正要转身离开时却被喊住了。 “姚宁远。” “……” 姚二少身子一僵,这人好久没喊过他的名字了。 “干什……” 他刚转过身,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猛的拽了过去,后背抵在洗手台上,痛的他眉头一皱,还不等他骂,就被捏着下巴抬起头。 下一刻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他竟然被吓懵了。 那双平时淡漠无波澜的眼睛此刻像是黑暗的深渊一样,充满了狂暴狠戾,那汹涌的情绪像利刃一样刺进他心里。 “你你你干干……干嘛……” 姚二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顿时吓得都结巴了。 “乖,再给你次机会。” 轻柔而淡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声音像是直钻到了自己耳边一样,痒的不行,姚二少不知怎么的,又怕又期待。 “什什么机会?” “拒绝成婕。” “……哈?” 成川目光又冷了几度,“立刻,马上,否则我立刻打断你的腿。” “……” 草泥马! 姚二少心里那个悲痛,玛德这剧本不对啊! 你特么就算不能拉着我的手苦苦哀求,至少也可以告一下白啊!为毛突然就变成如此粗暴的威胁了啊?! 第178章 姚二少出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晁天看着愣了愣,然后咳了声,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姚二少有点懵,咋了? 晁天走过去,拿着手机给他照了下,“感觉如何?” 姚二少瞅着屏幕里的俊美青年眼角泛红,双眼含泪,嘴唇微肿,很是勾人。 “……” 二少沉默了会,指着嘴角的伤口,抬头道,“我自己撞的。” “撞哭了?”晁天笑的揶揄。 “嗯,真的疼。” 二少回答的很认真,但晁天不信。 正好这时候成川也从洗手间走出来了,姚二少的脸蹭一下就红了,然后心虚地低下了头,又忍不住偷偷看上一眼。 “……” 晁天心里直叹息,就这道行还敢跟他哥整。 成川只穿着白色衬衣,扣子解到了胸口,健硕的蜜色肌肤半露着,袖口卷到手肘处,俊美锐利的脸上永远是淡淡的表情,这会暼了眼两人问了句,“吃什么?” 姚二少显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啊”了一声。 “吃什么?我做。”成川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姚二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道,“我都可以的,不用特别做。” “……” 晁天看着他哥万年冷漠的嘴角微微勾起后,回了句,“好。” 成川走后某人还在害羞,晁天都不忍心打断他了。 倒是姚二少自己别别扭扭地蹭过来,低声问,“那什么……你哥对客人都这么热情吗?” “咋……热情了?” 二少更不好意思了,“就亲自下厨什么的啊~” 晁天一言难尽,“我们家……一直是我哥做饭。” “……” 姚二少掩不住的满脸失望,“啊,奥,这样啊。” 晁天看的心软了,“我哥刚对你做什么了?” 姚宁远更加不好意思了,但又有点疑惑,“他让我跟成婕说分手。” 晁天显然料到了,拍拍他肩膀,指着沙发上的成婕道,“去吧,去说把。” 结果姚二少反而不干了,“不行,我说了要好好保护成婕的。” 事实上这事晁天一直想问他来着,“你咋非要保护我姐啊?她有人保护了。” “谁啊?” “杭锦,我爸一手下,我姐青梅竹马,你应该认识吧?” 姚宁远听到这名字顿时脸色凝重了,“嗯”了声,“他保护不了成婕。” 晁天一怔,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发生什么了?” “他死了。” “……” 姚宁远深吸了口气,“大概在明年三月份,他被人杀了。” 晁天心里猛的一沉。 “据说是为了保护成婕。” 姚宁远看了眼沙发上的成婕,声音有些沉,“是成婕报的警,警方到的时候人已经没心跳了,成婕抱着尸体全身是血……” 他有点说不下去,当时的画面可谓是触目惊心,他还只是从媒体照片上看到的,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成婕满身是血惊恐的样子。 当时的成婕一点也没有现在这样的笑容,大睁的眼睛充满了恐慌,全身发着抖,看着手上的血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到后来连整个人都变了。 姚宁远心里压的难受,“那次的事情后成婕什么也没说,但我后来调查过,应该是她无意中把握住了某些人的把柄,她一直在查,她想报仇。” “查到了呢?”晁天问。 姚宁远摇摇头,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夹在手上,“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看到,不过大概是有了眉头吧,第三年杭锦祭日的时候她跟我说快了,应该查到了。” 两人一时沉默起来,姚宁远嘴里叼着支烟,也没点着,就那么咬着滤嘴。 晁天有些同情眼前这人,问了句,“你吸烟?” “上辈子不吸的,嫌烟味难闻,这辈子……心里烦了就想叼一根,不然我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好。” 姚宁远低垂这眼眸,扯着嘴角苦笑了下,“又不能跟别人说,是吧?” 晁天心里莫名沉重,其实姚宁远所承担的比他还要多,他重生后一切未变,而对方却要面临无数将要发生可能要发生的悲剧,如果不能阻止,那些悲剧必将再次发生在他眼前。 他拍了拍姚二少的肩膀,沉声道,“把你记得的关于杭锦那件事所有的信息都告诉我,无论有用没用,有联系没联系的,都告诉我。” 姚宁远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了句,“你到底是谁?” 晁天目光动了动,掂量了番后回了句,“我现在是成越,成婕成川是我的亲人。” 姚二少定定看着他几秒,然后“嗯”了声,“我信你。” “真的?”晁天笑了。 “真的。”姚宁远的表情缺意外的认真,“你的到来已经打破了很多事的轨迹,换句话来说,你的出现救了很多人。” 晁天笑笑,没回应,心里却格外沉重,姚宁远不知道的是上辈子可能孤鹤并没有复活,但那些事却是存在的,也许正是因为他逃往d市的这个形为引起了那一系列的事。 然而这也只是他的猜测,希望不是如此,否则他的重生透露出去将会引起更多风波。 “你俩什么这么好了?” 一旁的成婕扒着沙发扭头,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们问道。 “我们一直很好。”晁天走过去拿了个苹果啃了口。 成婕不阴不阳地白了他一眼,“我哪个男朋友都跟你好的很。” “……” 晁天心虚地啃着苹果,屁都不敢放一个,抬眼瞅了眼往厨房走的姚二少,心说你这个男朋友估计也要保不住了。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他姐也够悲催了,前男友归自己弟了,现男友又将属于自己哥了。 啧,简直人间惨剧。 那边姚宁远不知存着怎样的心思迈步进了厨,正好看到成母在煲汤,盛了一碗递给成川,让他尝尝咸淡,见他进来立刻扬起了笑脸。 “正好,来,给宁远尝尝。” “不用了不用了。” 姚宁远忙推辞,然而成川已经把勺子递到他嘴边了。 “喝。” 不容拒绝的语气,事实上姚小二也完全不敢拒绝眼前这人。 于是他就在成母关注的目光下,以这种亲近的姿势默默尝了口。 真的就是尝了口,他就缩回来了。 “味道怎么样?” 这话不是成母问的,而是成川问的。 姚宁远听着他那平淡的声音莫名心跳了跳,低声“嗯”了声,“刚好。” 成川嘴角勾了勾,把他喝剩下的那半勺汤喝了。 第153章 姚二少:“……” 第179章 姚二少这顿饭吃的一点也不淡定,他怀疑成川是在勾搭他,但又不确定,毕竟他们俩谈恋爱那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他们可没发生过什么暧昧的事…… 暧昧的事…… 说到暧昧的事,他就忍不住想到之前发生在厨房里的事,还有在洗手间里成川威胁自己跟成婕分手的事。 姚二少情不自禁地荡漾了。 成婕看着旁边这个外表光鲜的男人咬着筷子笑的跟个智障似的,心里那个膈应,她怎么想起找这个傻子来充数呢。 成川倒是很淡定,但晁天发誓自己绝对看到他哥眼里的笑意了,他忍不住开始疑惑,明明他哥这辈子也没有机会跟姚二少发展关系,可现在他怎么觉着这两人不单纯呢? “那个,宁远啊……” 成母表情十分复杂,“你喜欢吃姜啊?” “啊?”姚宁远一愣,低头看了眼,发现自己在啃的是一块姜。 “……” 脸微红,二少吐出姜片,夹了几根土豆丝嚼着。 成母看着就笑了,“小时候就觉得你聪明,都当明星了,真有出息。” 姚宁远笑笑,谦虚道,“阿姨夸的我都要翘尾巴了。” 成母笑的开怀,跟一旁的穆寻说,“宁远哥哥可是大明星,回头你跟他求个签名,同学一定羡慕你。” 穆寻当然不熟悉姚宁远,她又不追星,对动画片看的倒是比较多,不过班上女生经常提到,她也听过,于是很给面子的夸了一番,顺便提到自己同学很喜欢他。 “那我多签几个名,回头你送给她们?”姚宁远笑问。 “谢谢宁远哥哥。”穆寻道。 穆元从饭碗里抬起头瞅了对面一眼,又掏出手机照了照自己,心里有点郁闷。 晁天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穆元撇了撇嘴,低头吃饭,他迟早会长大的,然后变的很帅。 “小时候你就长的跟个小姑娘似的,大眼睛红嘴唇,漂亮的不得了,看着就斯文,结果第一天就跟小川打架了,那时候我还以为你们玩的不好,结果那天小川一回来就说他看上你了,要你当他媳妇,当时真是笑死我和他爸了!” “……” “……” 饭桌上一时安静的有点尴尬,气氛异常诡异。 穆寻和穆元姐弟俩本来是很正常吃饭的,结果突然就安静了,两人有点莫名。 穆元老了他姐一眼,咋回事? 穆寻瞅了众人一眼,回他一个眼神,别管闲事,吃饭。 穆元于是低头,乖乖吃饭。 而晁天则尴尬地看看姚二少,再看看他哥成川,最后看向了他可怜的姐成婕。 成婕脸色有点冷酷,她手上的筷子还夹着半块鱼,正在挑刺,听到成母的话后忽然似笑非笑地看了姚二少一眼,然后问成母,“是么,还有这种事?”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成川,包括姚宁远,不可否认地,二少有点紧张,甚至还很激动,这可是成川先喜欢上他的间接证据啊! 成川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垂眸淡淡回了句,“嗯。” 语气很平淡,表情更平淡,姚二少一下就失望了。 想想也是,就是个小时候的玩笑话,只有他自己当真了。 成婕没错过自己“男朋友”那一脸失落的样子,瞅了她哥一眼,又瞅了晁天一眼,似漫不经心道,“妈,我打算结婚了。” “……” “……” “……” 饭桌上又是一片死寂,这回穆元都没问他姐,默默低头安静地吃着饭,心里想着这一家人都什么毛病。 “这么快?” 成母忍不住开口,很是担忧,“你跟宁远在一起才多久?” 成婕显然没按剧本来,姚二少也很震惊,但他没说,而是下意识看向了成川。 成川永远是成家最稳重淡定的一个,流连这会也很淡定,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妈,这不是您之前说我年纪大了该结婚了吗?怎么现在又不干了?我这好不容易有人娶……” 成婕对成母撒了个娇,然后托着下巴,娇笑着看向姚宁远,“宁远,你愿意吗?” “……” 突然被点到名的姚宁远一个激灵,他可没忘记成婕找自己来是演戏的,看着笑靥如花的成婕,迟疑道,“愿意……还是不愿意啊?” “……” 成婕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晁天没忍住,低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换来成婕一个怒视。 成母也被他弄笑了,埋怨自己女儿一句,“你老这么凶,谁敢娶你?” 成婕白了姚宁远一眼,“我不管,我反正要结婚。” 晁天不解地问了句,“怎么突然这么急?” “赶时间不行么?” “打算什么时候?”一旁成川地开口问。 成婕笑,“年后就结,越快越好,我赶时间。” “年后……” 成川暼她一眼,淡淡接了句,“你赶清明节么?” “……” 成婕气的不行,又不敢怼回去,只好向成母告状,“妈!你看他!” 成母也是习惯了这俩人相处的模式了,不过家里的事一般都大儿子拿主意,于是就问了成川的意见。 成川这会也吃好了,放下筷子,“结就结吧,也别年后了,就年底吧。” “……啊?” 成婕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这么仓促?” “是啊……是不是太仓促了?” 姚宁远脸上干笑着,心里都哭了,又哭又骂。 麻卖批的成川耶,劳资瞎眼看上你个智障,你特么就这么糟蹋劳资的少男之心! 晁天也惊到了,忙打圆场,“不是哥,年底这也太快了点吧?这酒店婚纱什么的都没准备,到时候多寒酸啊是吧?丢的还是咱们成家的脸,而且……而且新郎那边也得准备,是吧宁远哥?” “对对对!” 姚宁远已经急了,他是愿意照顾成婕一辈子,也可以冒充她的男朋友陪在身边保护着,但绝对不是要娶她! “呃那个,我其实也不是很急,清明节结婚什么的也不是很合适……” 成婕也急了,她只是故意激他哥一下,没想到他哥不按套路来。 “合适。” 成川伸手,穆寻抽了张纸巾递给他,他擦了擦嘴角,抬头看向成婕,双眼微眯,“非常合适。” “可……” “酒店就选你旗下的酒店,婚纱我三年前就给你准备了。” “那婚期也得好好……” “日子我也已经定好了。” 成婕已经傻了,“……啊?” 成川双手交叠,嘴角微扬,“清明节就不错。” “……” 成婕泪流满面,哥,我错了。 “咳,清明节……也不错,国家法定节日呢。” 晁天倒是松了口气,他看出来了,他哥故意吓她的呢。 成家人是了解成川的,所以知道他在说反话,可有人不知道。 姚二少心里很焦急啊,看看成婕,看看成川,又看看晁天,急的不行。 “那个,其实我……” 他话还没说完,成川忽然站了起来,转身打开了家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抱着一束玫瑰花,穿着西装,一只手举着正准备按门铃,这会一脸懵地看着成川。 “这不是杭锦么?”晁天赶紧打破了沉默。 杭锦也回过神来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来抢婚!” 晁天:“……” 第180章 “……进来吧。” 成婕虽然知道杭锦面对她时容易紧张,但这会还是有点无力,不由得白了自己弟弟一眼,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晁天心虚地咳了咳,心说我安排的确实万无一失,是你男人自己不给力。 成母也很惊讶,看着一身隆重打扮的杭锦她有点懵,“这是……怎么个意思?” “阿阿阿阿姨……” 杭锦使劲咽了咽口水,把花往前一举,“我是来求婚的!” 成母看看眼前的玫瑰花,又看看眼前这一脸通红的青年,默默问了句,“……跟谁?” “……” 晁天忍不住捂脸,我滴个妈啊。 从头到尾成婕都坐在原地,一声不吭,这会终于忍不住了,气的登登走过去,一把抓过玫瑰花。 “你是不是傻?你跟我求婚问别人干嘛?!” “我……” 杭锦脸憋得通红,就那么看着她,“我……你愿愿意吗?” “废话。”成婕捧着玫瑰花,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了。” 就在众人都准备鼓掌恭喜时,杭锦居然红了眼睛,抿着嘴一脸悲伤地望着她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喜欢你,爱你,这辈子最爱的就是你!不管你嫁给谁,哪怕是个小白脸,我也爱你,但我不会再打扰你!谢谢!” 第154章 说完他就转身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抹眼泪,哭的甚惨,几人看的叹为观止。 “特么的智障!” 成婕气的翻白眼,立刻扔了玫瑰花,拔腿就跟着跑出去了。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只有姚宁远一脸疑惑地问了句,“……他刚说的小白脸是我吗?” “你说呢?”晁天头也没回。 “我哪里像小白脸了?” 姚宁远纳闷地掏出手机照了照,然后抬头看向一旁的人,“我像小白脸吗?” 成川看过去,突然低头在他伸过来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就进厨房了。 姚二少:“……” “砰——” 突然一声响,几人终于回过神向后看出去,就见姚二少满脸通红地靠在柜子上,整张脸都写着惊恐,成川不知道去了哪里。 “怎么了这是?”晁天问道。 倒是成母想到了什么,充满歉意地对他说道,“宁远,真是对不住……小婕她从小就任性,你别……唉,杭锦那孩子一直都喜欢小婕来着,我就是觉着他姓杭……也是我的错,你别生气,都怪阿姨……” “妈妈,没事没事,他估计吃多了,缓缓就好。”晁天忙安慰他妈,把人哄去洗碗了。 那边姚二少还没反应过来,跟傻了似的,耳根子都是红的,问也问不出话来。 晁天于是戳戳穆寻姐弟俩,“你俩知道他咋回事不?” 穆寻摇头,看向穆元。 穆元一脸的嫌弃,指着厨房,又指指姚宁远,“刚才你哥,亲了他一口就去厨房了,然后他就脸红的跟什么似的。” “……” 晁天也震惊了,“亲……我哥亲他了?” “是啊。” “亲哪儿的?” “这里。”穆元指着自己的额头。 “头啊……”晁天心情甚是微妙,虽然亲头不是多么暧昧的举动,但是那是他哥,而且还是两个男人之间! 他激动了。 穆元看他这样,纳闷道,“你激动个啥?” 穆寻平静地回了句,“他们家得绝后了。” “……” 晁天拍了她头一下,“怎么说话呢?这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奥。”穆寻毫不为所动。 晁天看了眼可怜的姚二少,上前把人扶起来,“事情我已经都知道了,你……节哀。” “……” 姚二少一巴掌糊到他脸上,双眼发直,似乎还在出神,“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以为他让我跟成婕分手是因为……结果是因为成婕另有所爱,在我以为自己误会了的时候,他又……” “亲你。” “对,亲……” 姚二少脸砰的又红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我掐指一算的。”晁天学着他回了句,然后进了厨房。 他哥正在盛汤,排骨山菌汤,盛了大半碗排骨,晁天连忙把碗递过去,“给我来一碗哥!” 成川接过碗给他盛了一碗,见他还不走,看了他一眼。 “真好喝,贤惠啊我的哥。” 晁天腆笑着撞了下他的胳膊,“不知道哪个能当我嫂子啊~” 成川又盛了碗汤,“你不是见过了么。” “噗……” 晁天笑了,“认准了?” “嗯。”成川点头。 晁天啧啧摇头,一脸欣慰道,“看到哥你找了好人家,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去跟云慎厮混了?” “……” 晁天嗔怪了声,“讨厌~” “更讨厌的在后面。” “啥?” “我不同意你和云慎在一起。”成川淡淡道。 “……你说啥?” 晁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 “我说,你不能跟云慎在一起。” “为什么?!” “他是男人。” “我也是男人!” “妈等着抱孙子。” 晁天更气了,“那不是还有你吗?” 成川神色淡定,“我不行,我老婆生不出来。” “……哈?” “你不是看到了吗?” 成川笑了笑,“他是个男的。” 晁天:“……” 奥,法克。 成川端着汤转身就走,晁天一个闪身挡着门。 “……” “对,我就幼稚。”晁天梗着脖子望着他。 成川高冷地看着自己的傻弟弟,“让开。” “不让。” 成川看了眼手上的汤,不耐烦地瞅着他。 晁天立刻懂了,揶揄笑道,“咋滴,盛给嫂子的?” 嫂子这两字很显然取悦了成川,他挑了挑眉,“真喜欢云慎?” 晁天一脸老成地摇摇手指,“是爱。” “……” 成川见不得犯蠢,索性坦言道,“你们不适合。” “呦,哥,你是指性别呢还是指家世?”晁天阴阳怪气地反问道。 “各种方面,他和你不一样。” “我们都一样。” 成川瞅他一眼,“滚边儿去。” “你踹死我吧。”晁天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 成川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已经快凉了的汤,“滚蛋。” 这语气就不一样了,晁天立刻笑着让路了。 “对了哥,今年云慎的生日要在云氏年会上办,回头咱一起去呗?” “……” “哥?” 外面没声了,晁天有点疑惑,就跑出去看了眼,发现客厅就俩孩子。 “人呢?”他问。 “楼上。” 穆寻指着楼上,“宁远哥要走,就被成川哥拖上去了。” 这一个拖字用的甚是传神,晁天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以及姚二少当时的苦逼样儿。 低头发现俩小孩都闷头喝着汤,估计是他哥盛的那两碗,他还挺佩服这俩小孩的,够淡定,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 第181章 事情倒也简单,姚二少被亲了之后整个人都是混乱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成川,生怕自己露馅了,就赶紧跟俩孩子说了声准备要走。 结果成川正好出来,直接给人拦住了。 姚二少尴尬的都不敢转过身来,胡乱找了个借口就要走,直接被成川抓住手拖去楼上自己房间了。 “你你你干啥?!” 姚宁远被拖到房里看到门被关上,顿时就慌了。 成川一脸平静地锁上门,走到他跟前,把人逼到墙角里才停住,“我说的话你都扔到脑后了?” “……什么话?”姚宁远没反应过来。 “成婕。” “奥……” 姚宁远懂了,然后就竖起眉毛了,“就这事?她不是都跟别人走了吗?还有我啥事?” 成川眯了眯眼睛。 这表情姚二少太熟了,从小到大这人一使坏就是这表情,他立马就蹿远了,抄起枕头就缩到墙角里了。 “你你你想干哈!” “……” 成川有点气到,忍着火道,“你给我过来。” “呵,还挺横!” 姚二少那是从小跟成川杠到大的唯一一个人,能怵吗?那必须不能。 “我告诉你成川,赶紧的放我走,你已经不是我老板了,你这样我能报警的。” “报吧。”成川之前上楼就抢了他的手机,这会直接往床上一扔。 姚宁远狐疑地暼他一眼,慢慢挪到床边,见他没动静二少心定了,边往床边走,嘴里还边念叨。 “我说你啊,从小到大就这么不讲理,我就烦你这不讲道理的样子,虽然你爸是局长你也不能为所欲为啊是吧?我告诉你啊,你身上这戾气太重了,现在退伍了你就得好好修身养……嗷!” 成川一个箭步上前把人扑到在床上,飞快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人翻了过来,挑眉道,“往哪儿跑,嗯?” 要不是被压的要吐,姚二少差点就被那个上挑的嗯字给弄硬了。 “你……放开。” 姚二少托着枕头挡住脸,垂着眼眸,都不敢看头顶的人。 距离太近了,那张刚毅而俊美的脸就在眼前,充满侵略的气息笼罩了他整个人。 成川坚定不移地把他脸上的枕头给拽走了,然后就看到了枕头底下那个红通通的脸。 他忍笑道,“你没拍过床戏么?” “什么屁话?” 姚二少豁出去了,猛的抬头撞过去,结果被成川一巴掌糊了过去。 “我擦……” 姚二少被打的脸都火辣辣的疼,眼睛都出来了,“你妈的成川,下手也太狠了……” 成川手上力道当然有数,但看他疼的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打鼓了,忙松了手,“怎么……” “滚你的吧!” 姚二少一脚踹开他,就要往房门外跑,结果发现拧不开。 第155章 “卧槽?这门……” 他还没说完,眼前就是一片阴影投下来。 “……” 姚二少镇定地转过身,试图讲道理,“成川,咱们有事儿说……” “砰。” 成川伸手撑住他脑后的门上,把人箍在了身前,冷哼道,“腿劲还挺大啊。” “……之前拍戏有特地练过。” 姚二少哼哼唧唧地回了句,心里又忍不住开始荡漾了,尼玛,居然壁咚他…… “门锁了,先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了就让我走?” “看我心情。” “……” 姚宁远白了他一眼,挥开他的胳膊,理了理衣领,“那就说吧,我听着呢。” 瞬间姚二少又恢复成了俊美高贵的姚影帝,坦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成川冷哼了声,转身走到他跟前,“你跟成婕怎么勾搭上的?” “我说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成婕可是你妹妹,什么勾搭不勾搭的?” “闭嘴。” 成川斜眼暼了他一眼,“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就……前些天吧。” 姚宁远怎么敢说就在前天。 “具体哪一天?” “……” 要命奥,这特么是查户口了吗! “……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 成川似笑非笑,“一个月前你还在拍问道的最后几集,而成婕去了意大利,你们……飞机上定的情?” “……” 姚二少咳了声,“那个,那大概是在半个月前,我记错了。” “半个月前你在忙着宣传问道,进行路演。” “……那就是一周前。” “一周前你正在……” “你为什么知道?” 姚宁远忽然抬头定定地看着他,问了句。 “我……” “我真是傻了,你是我老板,当然知道了。” 成川刚要开口,就听姚宁远自嘲地笑了声,“不过我现在不是秦川的员工了,你就……” “我没同意。” 成川打断了他的话,低声道,“所以你还是我的员工,我还是你的老板。” 姚宁远偏着头,没回他话。 “另外,我的公司有大大小小数百艺人,就算我是老板也不会知道每个艺人的行程安排。” “哼,我可是影帝,能跟其他人一个等级么?” 成川被他这傲娇样儿弄的笑了,“那倒是,你可是秦川的摇钱树。” 姚二少嘚瑟地扬了扬头,“所以你最好对我态度好点,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考虑跟你们再续一年约。” “不行。” “啊?” 成川低头凑近他的脸,低沉道,“一年不够,续久点。” “……续多久?” 姚宁远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看着眼前的脸,目光忍不住落到对方的嘴唇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最后想起了上辈子他们在一起的那个吻,忽然就懵了,仿佛回到了上辈子。 成川张口嘴,“续……” 姚二少最终还是没忍住,脑子一糊,吧唧就吻了上去。 “……” 成川眼中诧异,“你……” 姚二少亲完就后悔了,但是作为影帝绝对不能乱,他愣是端着脸,神色从容地回了句,“脑子一时糊……啊!” 二少头一晕,一阵天昏地转就被拽回去,按到了床上。 “姚宁远。” 成川单腿跪在他两腿中间,双手按着姚二少的肩膀,目光幽邃。 “……啊?” 姚宁远慌了,卧槽,这货不是要揍他吧? “你……” “我错了!” 姚宁远连忙认错,闭上眼睛一阵认怂,“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脑子糊了,我不是故意调戏你的!我发誓我是直的!” 头顶一声冷笑响起,二少被掐住了下巴,睁开眼一看,就见成川面若冰霜的样子,非常冷酷霸气。 “直?” “嗯呢,笔直!” 成川又冷笑一声,把姚二少吓的一激灵。 “那是以前了,以后给我好好弯着。” “……嘛玩意儿?” “我说……” 成川捏着他的下巴,低头望进他的眼睛里,“跟我在一起。” “……” 姚宁远:我好像听到奇怪的东西了。 第182章 一时不相信自己耳朵的姚二少一脸疑惑地反问了句,“你刚刚叨叨啥呢?” “……” 成川目光一凉,勾着嘴角笑了,“你不是喜欢我吗?” 姚宁远神色一僵。 成川低下头,似笑非笑地用手摸着姚二少的脸颊耳朵,发觉手下的人突然僵硬了,暗叹了口气,松开了他的肩膀。 “说话。” “……” 成川蹙了蹙眉, 勾勾他的下巴,“在想什么?” 姚二少推开他,默默地翻了个身,把脸埋到了枕头里,缩成了一只虾。 “……” 成川眼中满是笑意,摸摸他的头,“怎么了?” “别碰我……”姚二少闷声抗议了句,别扭地挥开他的手。 成川忍不住勾起嘴角,无奈地拍拍他,柔声道,“把脸露出来,不闷吗?” “@%#?&$¥……” “嗯?” 成川把枕头拽走把人翻过来,笑问,“说什么呢?” “你走……”姚二少把头埋着不肯出来。 成川哭笑不得,干脆把人搂到怀里了,抬起他的头一看,得,捂的小脸都通红。 “你离我远点儿。”二少闷声闷气的,还要推他。 “别动!” 成川一个没忍住就用上了在部队里训新兵的口气,吓得姚二少一抖,抱着枕头,红着眼睛惊恐地瞪着他。 “……” 成川叹气,放低声音,“过来。” 姚二少一骨碌爬起来,拔腿就往门外跑。 “宁远。”成川喊他。 姚二少站住了。 “跟我在一起。” “……不是这句。”二少半天憋了这么一句。 成川立刻接上,“我也喜欢你。” 姚宁远心里甜的都要化了,晕乎乎地头抵在门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 “很久之前。”成川回道。 “多久?”姚二少有点诧异,不可能吧,他他觉得自己演的挺好啊,难到很明显? “我妈不是说了吗?” 成川走到他跟前,把人拉过来面对自己,“见到你第一面就决定要娶你了,那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喜欢谁了。” “娶娶娶……” 姚宁远紧张的都结巴了,一时跟不上他的节奏,“我可是男人!要娶也是我娶!” 成川从善如流,“行,你打算什么时候娶?” “你……” 姚宁远张着嘴,讷讷道,“……咱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你觉得快了?” “嗯呐。” 五分钟前他还以为自己要暗恋一辈子,结果五分钟后他们就在商量结婚的事了,太特么快了。 “是有点快了,那我们慢慢来。” 成川转身从抽屉里面抽出一叠纸来,“可以先从这个开始。” “这是什么?” 姚二少疑惑地接过,看了两眼,然后脸就僵了。 “续——签——合——同?” “嗯,你愿意留在秦川一辈子吗?” “……劳资不愿意!” 姚宁远气的都要炸了,抬手扔了那叠纸,一脚踹在对方小腹上,转身就走。 “我去你妈的王八蛋成川!” “砰——” 门被打开又摔上,晁天站在房门口一脸懵逼,“咋……咋回事?” 成川阴恻恻地扬起笑容,“你开的门?” “是……是啊……” 晁天简直瑟瑟发抖。 “呵呵。”成川笑了笑,然后瞬间冷了脸,拨开他,跟着走了。 晁天舔了舔嘴唇,看着房里撒了一地的纸,捡起来看了眼,顿时无语了。 他这哥平时看着挺精明,原来都蠢到这里来了。 话分两头,杭锦心灰意冷地跑出成家后一路坚强地上了自己的车后,才哇的一声哭出来,正哭的眼泪鼻涕直流时发现车门外站着一个人,而且还很熟。 “……” 成婕瞅着车里那趴着方向盘大哭的男人又气又好笑,一时间真怀疑自己养了个儿子。 杭锦觉得尴尬,又觉得丢人,继求婚失败后,他又在对方面前丢了男人的尊严。 简直不能更悲惨! 杭锦心痛之下默默关上了车窗。 成婕:“……” 成二小姐发誓自己这辈子唯一瞎眼的就是看上了这个智障警察,但是…… 第156章 她叹了口气,他们成家人(除了成越)似乎注定要爱上一个智障,而且这个智障追了她太久,她还真的不忍心再逗他了。 她敲了敲车窗玻璃,没动静。 “……” 成婕额头青筋跳了跳,喊了声,“给我出来!” 里面安静一片,过了几秒后,车门开了道缝,杭警官已经恢复正常。 “有什么事吗?” “我们谈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 他话还没说完,成婕一巴掌就扬过来了,他立马消声了。 “……你要谈什么?” 成婕抱着胳膊笑了,“我有个恋爱要跟你谈,要谈吗?” “……” 杭锦傻了,楞楞道,“……不是结婚吗?” “……” 成婕到底没忍住,一巴掌糊了过去。 杭锦一下被打醒了,一时有点无措,茫然道,“不是……你不是要嫁给那谁了吗?” “……谁告诉你的?” “成越啊。” “……” 成婕在心里默默记着回去揍某人一顿,“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今天带姚宁远回去顺便商量婚事……是不?”杭锦眼巴巴地问。 成婕皮笑肉不笑,“你觉得呢?” 杭锦抿了抿嘴,心跳的有点快,期待地问,“……应该不是吧?” “如果是真的呢?” “那我就去抢婚。” “……” 成婕干笑,“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不是在你爸妈面前么。”杭锦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 “……” 成婕心说特么你也不傻啊。 “手上拿的是什么?”她问。 杭锦朝她伸出手,摊开, 是一个银白色的盒,那特殊的造型,大小,一看就能猜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成婕一瞬间心头一滞,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似的。 “是戒指。” 杭锦把那小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钻石戒指,笑道,“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只不过成越提到让我抢先求婚,正好就拿出来了。” “……” “你……要吗?”他定定望着她问道。 “……” 成婕喉咙干涩,一时不知说什么,但心里却清楚,此刻她是激动的,开心的,是兴奋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有点好笑,她坐拥一个财团,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钻戒如此激动。 她看着那戒指,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无比熟悉的青年,笑了笑,她之前一直觉得两个太熟悉的人是不会走到一起的,现在依然怀疑,但她却非常想去尝试,努力与这个男人走到一起去,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她把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这次是我自己戴上的,如果你合格了的话,等结婚那天再由你给我戴上。” 杭锦激动的差点泪奔,硬是站那儿憋着问了句,“……我能抱你不?” “……” 成婕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以前太凶了,真是的都到这时候了还不赶紧抱上来问什么问?! 好在杭锦这次开窍了,上前一把抱住了她,一个劲地喊她的名字,一口一个喜欢。 成婕也忍不住笑了,这傻小子。 在二人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姚宁远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幸福地抱在一起,神色沉重而忧虑。 脑海里闪过几个晦暗的片段,他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全身发凉,转身要走时却看到了身后站着的成川。 成川看了眼不远处的两人,又看向他,扫了眼街对面的咖啡馆,淡淡道,“聊聊。” 第183章 已经是腊月时节,年轻男女钟爱的圣诞节将要来临,寂静的咖啡馆里挤满了热恋中的男男女女,只有靠窗的那个地方坐了两个男人,并且都长的非常出色,虽然其中一个人戴了兜帽和墨镜,也能从下巴及脸部的轮廓看出大概容貌来。 身旁不时有人窃窃私语。 “感觉好像姚宁远啊……” “怎么可能,身高不够吧?” “好像是矮了点,对面那个男人也好帅啊!” “对面那个好像也有点眼熟……” “啧啧,长的帅的你都眼熟。” “讨厌!我说真的……” “是是……” 戴墨镜和兜帽的那位自然是姚宁远了,他拉了拉帽子,跟对面的人说,“看到了?有事赶紧说。” 成川跟前放着杯咖啡,但是他一口都没喝,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定定地看着对面的人,目光无波,这会听到对方的话也只是平静地开口道,“我没有骗你,续签只是一个手段。” “什么手段?”姚宁远问。 “留下你的手段。”成川想想又补了句,“留在我手边的手段。” 姚宁远心脏跳了跳,面上却不显,非常高冷地回了句,“奥。” 他这态度让成川蹙了眉,“你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姚宁远有点气,“你能不能别这么叼?” “……” 成川的眼神更困惑了,甚至有点无力,但还是聪明地道了歉,“抱歉。” 姚宁远白了他一眼,低头喝了口咖啡,心里其实也乱的很,而混乱的源头归根到底,他总结出来了,大概是因为他根本不相信,不相信成川喜欢他。 说起来好笑,他刚重生的那会看着成川都觉得跟上辈子似的,感觉他们就是一对生死与共的恋人,甚至就在半小时前还脑子一乱吻了他,可是当成川跟他说喜欢后,他又觉得不敢相信,不真实了。 “我……你说你喜欢我?” “对。” “你有什么证据吗?” “……” 成川沉思片刻后,问道,“需要我求婚吗?” “……” 毫无疑问地,姚二少受到了惊讶,“可……可以吗?” “当然,不过得等一天,我需要准备一下。” “……” 姚宁远觉得更加梦幻了,这特么也发展的太快了,就算是在上辈子成川也没有这么果断地打算要跟他求婚啊! “你……是谁?”他满脸狐疑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成川想了想,认真道,“我喜欢你,我爱你,是真的。” “……”二少受到会心一击。 旁边那对年轻情侣听到了几句,顿时震惊了,卧槽,男男啊,现场告白啊!还这么帅啊! 兴奋激动的窃窃私语立刻响了起来,姚宁远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又往下拉了拉帽子,对成川使眼色,“你小点声!” 成川毫不担心,接着说道,“你问完了,到我了。” “到你什么?” 成川直接当没听见,继续问道,“你曾说过爱过一个人,但是他死了,是谁?” 姚宁远脸微僵,第一反应就是成川怎么知道的? “你听谁说的?” 该不会是成越那小子说的吧? “你自己说的,那天杀青宴喝醉了说的。” “……” 姚宁远想给自己一巴掌,但是此刻他只能面无表情道,“我喝醉了就爱背台词。” “背台词?”成川挑眉,“台词里面有我的名字?” “……” 姚二少整个人都方了,“我我我啥时候喊你的名字了?!” 简直不能更理直气壮,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心虚,他还真可能醉了喊成川的名字。 “扶你回酒店的时候,扒着我的腰不放,一个劲喊我的名字,让我不要走……” 成家老大一脸淡定地胡说八道,看着对面的人越来越震惊的脸,毫无愧疚之心。 姚宁远确实很震惊,“……是你送我回的酒店?” “不然?” “可是小婕说是她送我回去的!” “是我让她这么说的,也是我让她过去的。” “为什么啊?” 姚宁远呕的要死,这人真是讨厌,搞得他差点以为自己非礼了成婕呢。 “避嫌,省的媒体又说我潜你。”成川一脸平静地回道。 姚二少脸都绿了,特么就算是潜也是劳资潜你。 “来说说你的台词里为什么会有我。” “……” 二少眼珠子直转,绞尽脑汁才想了个理由,“其实你听错了,我喊的不是成川,是……是胜川,胜川地产你知道吧?我最近买了胜川地产的股票,生怕赔了,我投了不少钱进去呢!” “奥?股票?” “对对对,股票!” “我开玩笑的。”成川似笑非笑,“其实你喝醉了什么也没说,乖的很,很快就睡了。” “……” 姚宁远无语之际突然想起了什么,整张脸都青了,“姓成的——” “嗯?” “我身上那些痕迹都特么怎么回事?!” “……” 这一声由于二少的愤怒挺大的,所以……半个咖啡厅的人都惊诧地看了过来。 第157章 姚二少羞的差点钻进地洞里去了。 “不错,明天一早你就能上头条了。”成川不冷不淡地说了句。 姚宁远心里有点凉,“我不会连累秦川的。” 成川皱紧了眉,沉默片刻后似乎是解释道,“是你吻上来的。” “……哈?”姚二少没反应过来。川 成川勾了勾唇,“那晚是你先凑上来,让我吻你的。” “……” 二少疯了,哆哆嗦嗦道,“你你骗我呢吧……” “你问我是不是暗恋你,然后就要我亲你。”成川像是回忆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般,笑的有点不符合高冷人设了。 “那……你亲了吗?”姚宁远心惊胆战地问。 成川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不然你身上那身痕迹怎么来的?” 他本来是怕吓到这人才让成婕过去,结果这人居然以为自己跟成婕发生关系了,差点没气死他。 姚宁远犹如风中摇摆的小花,颓废而仓惶,“你……你特么也太没节操了……” “你说什么?”成川额头青筋跳了跳。 “都怪我,我光知道你不讲道理,阴险专横,却不知道你还这么没节操……” “姚宁远。” “干哈?!” 姚二少瞪过去,“我让你亲你就亲啊?我那是醉了你知道吗?你知道我是让你亲的啊?” “知道。”成川回道。 “啊?” “你喊了我的名字。” “我不信。”二少嗤笑,同样的把戏他才不会上当。 “你问我是不是暗恋你。” “切……” “我说是。” “……” 姚二少傻了。 成川越过桌子,握住了他的手,“我说的是真的。” “……不是为了秦川的合同?” “……” “说话啊!”二少有点急。 成川仔细而认真地想了想,觉得不能骗他,“有一部分原因。” “……滚。” 二少立马起身要走,被成川拉拽的死死的。 “你听我说完。”成川耐心劝道。 “呵。”二少冷笑。 “我本来不打算这么早说的,因为我不确定,直到你要跟秦川解约……” 成川看着他的双眼,“我慌了。” 姚宁远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哪怕还没确定你是否对我有意思,我也想先杜绝一切你会离开我的可能。” “……” “在军队里的时候我知道你进入了娱乐圈,于是就跟人合作创立了秦川,没想到你居然主动签了秦川。” “……” 姚二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当初他选择签秦川也是为了那个“川”字,不可否认,他心里是存着私心的,可没想到的是,秦川真的是这人的,所以前段时间得知真相后他就打算离开秦川了,生怕自己这种倒贴一样的举动会让成川发现自己藏起来的心意。 “事实上我才是可怜的那个。” 成川摩挲着他的手,“十八年前我见到你第一面就喜欢上你了,可你却讨厌了我十八年,是不是很可怜?” “不是……我其实也没多讨厌你,也就是……” “跟我在一起。” 典型成川式霸道语气,可是这次姚二少却一点也不反感,反而开心的快要哭出来了。 “你特么的不会是骗我的吧?”二少哭唧唧地问。 “骗你什么?” “骗我签约。” “……” 如果多年后回忆两人在一起告白的时刻时,别人家说的是你愿意一生和我在一起吗?他们家说的是——你愿意给我打工一辈子吗? 二少简直不能想,太特么心酸了。 第184章 好好一顿饭莫名吃的只剩了几个人,成母回来时看着客厅里的小儿子和俩乖孙子时,默默觉得还是小儿子最贴心。 “来,妈抱抱。” “……啊?” 晁天一脸懵逼,不过还是抹了抹油乎乎的嘴去抱了下。 “那啥,妈,我一会出去跟朋友玩,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啊。” “……” “咋了妈?” “给妈滚。” “……” 成妈妈伤心地丢开他儿子,奔向自己俩孙子,“给奶奶抱一个。” 穆氏姐弟很给面子地伸开小手抱过去,给成母甜的心都化了。 “乖啊,你们俩今天要出去玩吗?” “不出去,陪奶奶。” “嗯,陪奶奶。” “真的啊?这么乖?奶奶带你们去游乐园好不好?” “想要奶奶教打毛衣。” “真的啊?” 晁天收拾了碗筷,拿了手机钱包,临走瞅了他妈一眼,“妈,我走了啊。” “……” 没人理他。 晁天默默关上门走了,出了小区放眼望去,街上都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甜的没眼看。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果然,今晚就是平安夜,光大未婚男女勾搭的日子。 怪不得赵奇那小子选这天带女朋友见他们,合着是打算白天证明关系晚上就去开房了啊。 半个小时后,晁天站在万象商场门口打了个电话给赵奇。 “喂,我到门口了,你们在哪儿呢?” “呦来了啊?三楼出扶梯的奶茶店。” “行,我来了,对了,张智来了吗?” “还没呢,我刚准备给他打电话呢。” “那你给打……” 晁天抬脚上扶梯的动作顿了顿,看着二楼某处地方皱了眉。 “怎么了?”赵奇在手机那头问道。 “没事,我先挂了,去上个厕所,你们先逛着。” “那行。” 晁天挂了电话就往拐角去了,那里站着一个妹子,非常熟悉,张智的女朋友童瑶,这会正被人拦着,拦她的人也熟悉,前段时间在酒吧被他踹断几根肋骨的云江,这会看上去恢复的差不多了,至少外表上看不出来前些天那口吐鲜血的样子,生命力真顽强。 晁天也是佩服他,这伤刚好就出来撩骚了。 童瑶妹子一张脸通红,紧张的眼睛四处张望,看到晁天走过来后双眼都绽放出了光芒。 云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笑容僵了。 “下午好啊云先生~” 晁天悠悠走过去,笑容满面地打了个招呼。 云江:“……” 晁天往前一步,插在两人中间,挡在了童瑶妹子跟前。 “张智呢?”他问。 童瑶妹子细声细气地回了句,“……我们吵架了。” “他就把你丢这儿了?”晁天有点不相信。 童瑶妹子眼睛一下就红了,低头不吭声了。 晁天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穿的人模人样的云江,“怎么,云少伤好了?” 云江皮笑肉不笑,“托你的福。” “别了,我没那么大福气。” 晁天似笑非笑,看了眼童瑶,再看看他,“这怎么个意思?光天化日的,云少要抢人?” 云江脸色不善,不过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大学生一点都不敢轻视,这会都觉得肋骨隐隐作痛。 晁天见他不说话也没再追究,看了童瑶一眼,“走。” 童瑶连忙跟上。 “成越。” 擦肩而过时,云江喊住了他。 “咋?”晁天看过去。 “姓成的,一个男人贴着另一个男人,你是不是觉得挺光荣啊?”云江不咸不淡地笑问了句。 童瑶表情都变了,生怕晁天又发飙揍人。 然而晁天表现的很淡定,就“奥”了一声,然后扬起了一个浅淡的笑,眉角微挑。 云江心头一跳,下意识皱眉后退了一步,却被晁天牵住了领带。 “你干……” 他的话被打断,晁天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眼睛,垂着眸子,嘴唇微张,在他耳边轻声道,“云少……” “什么……” 云江不知道怎么了,喉咙发干,耳边静的只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眼前这张似笑非笑的脸上,那微张的嘴唇上。 “肋骨好了吗?”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晁天一把把他推开。 云江猛的回过神来,就看到晁天一脸轻蔑地看着他,童瑶捂着嘴又惊讶又想笑的样子。 他一下明白发生了什么,脸红了大半,恼羞成怒地骂了句,“不要脸!狐狸精!” 边骂边加快脚步离开,颇有落荒而逃的味道。 晁天啧啧摇头,“年轻人,功力不行啊。” “……” 童瑶妹子在后面看的内心复杂万分,这个男人真是……太妖孽了。 晁天一边带着童瑶往三楼去,一边打电话给张智,结果张智也在找童瑶,接到电话立刻就跑来了。 第158章 等张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时,童瑶顿时眼睛一红,眼泪哗哗地就落下了。 “没事了没事了……” 张智在电话里就听晁天说了碰上云江的事了,这会也顾不上吵架了,忙把人抱怀里安慰。 晁天一旁看的无奈,“你看吧,吵什么架啊?” “谢了哥们儿。”张智感激地看向他。 “没事,举手之劳。”晁天摆摆手。 张智却感激不减,在他看来云江毕竟是云家人,在d市连他家都不敢轻易得罪,成越肯定应付的不容易。 在场只有童瑶一个人清楚,真的是举手之劳,这位成少真的就举起一只手,就让那个霸道无理的云江满脸通红,跟个纯情男生一样落荒而逃了,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三人一起找到赵奇说的肯德基店,真的看到赵奇和一个妹子面对面坐着,长发飘飘,看背影还真的挺吸引人。 “不错啊,就这背影都至少九十分,赵奇上哪儿骗的?” 张智忍不住感叹了句,结果被童瑶掐了一把。 “你是一百分。”张智忙补上一句。 晁天看着两人蜜里调油的样子不由得疑惑,“你俩因为什么吵架的?” “咳,小事。” 可能张智也觉得不好意思,直接敷衍了过去,倒是童瑶撇了撇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晁天笑笑,看着满座的情侣心里莫名有点空,再看向赵奇那边的时候忽然觉得他对面那个女孩的背影有点熟悉。 “来了来了,这儿呢!”赵奇满脸笑地对他们挥手。 三人迎着走了过去,赵奇对面那个女生也转过身来了,长的很乖巧,不算多漂亮,但看的很舒服,气质也很温和,总体来说很不错的一个女孩子。 然而晁天一见到对方的正脸就认出来了,他还真见过。 “是你啊!”对方显然记性不错,也认出了他。 “挺巧啊,我是赵奇的室友。”晁天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 一旁的赵奇完全黑了脸。 第185章 事实上眼前这女孩晁天也只是见过一次,而且也不是很熟,对方就是那天成母带穆氏兄妹出去买衣服时遇到的那个服装店员工,周颖。 晁天因为杀手职业习惯所以会下意识地去记住身边人,但对周颖这个姑娘却是印象比较深的,对方的性格很不错,很讨人喜欢,不得不说赵奇眼光不错。 在解释完两人认识的原因后赵奇才勉强释怀了,但还是以防贼的目光盯着自家兄弟,搞得晁天哭笑不得。 “你够了,成越不会抢你女朋友的。”张智忍不住说了句。 “我知道。” 赵奇紧张兮兮地拉着周颖,“我是怕她看上越越,这小子长的太招人,男女通吃。” “这倒是。”童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张智:“……” 张智立刻搂紧了自己的女朋友,一脸戒备地瞪着晁天。 “……” 晁天抱着胳膊,“这狗粮我不吃。” “那你啥时候也撒把狗粮给我们吃啊?”赵奇挤眉弄眼地暗示道。 “咳。”晁天咳了声,“这个回头再议。” 宿舍几个人也都知道两人性别差异,加上云慎身份特殊,所以平时也都不怎么提,不过今天是平安夜,看自家兄弟形单影只的就忍不住提了句。 “今天可是平安夜。”张智有意无意地来了句。 晁天没搭理她俩,转而问周颖是怎么和赵奇认识的,他可没忘记赵奇说的,两人就认识三个小时就在一起了。 “据说你们一天之内就遇到了三次。”张智对比很是怀疑。 “是啊。”周颖很诚实地叙述了当时的情况,“我在一家男装店工作,他正好来买衣服,就认识了。” “那第二次呢?什么时候?咋遇到的?” “十分钟后他又跑回来说我们家的衣服太贵了,他不买了。” “……” 张智一脸嫌弃地看向自己哥们儿,赵奇心虚地咳了声,“一千多呢。” “那第三次呢?”童瑶兴致勃勃地追问。 “嗯……他不是来退衣服么,领班说不能退,他就发火了,说要砸店。” “……” 几人都无语了,默默看向赵奇,满心的嫌弃。 赵奇显然也心虚,挪开了目光没说话。 “领班说叫保安,我拦了她,说要不让他退吧,领班骂我来着,他就维护我。” 周颖顿了顿,喝了口饮料,“然后我就又被开了。” “……” 合着这是个美救英雄的故事,众人瞬间对这妹子充满了敬仰。 张智更是没忍住,问出了众人的心里话,“妹子,就他这德行……你咋看上的?” “我们俩是一见钟情!天生的缘分。”赵奇抢着说道。 “他说他可以帮我介绍工作。”周颖一脸认真地回道。 “……” “……就这样?” 晁天觉得自己听了个悬疑推理故事,结局非常的魔幻。 “我跟她告白了!”赵奇一旁强调道。 “嗯,他有告白,然后我正好也没有男朋友。”周颖说。 “哇偶……” 张智面无表情地感叹了一句,“真是……强大的理由。” 童瑶也不得不感叹,“赵奇哥你的运气真好。” 赵奇虽然心里挺不爽的,但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是事实。 “这就是缘分。” 几人表示不屑。 然而周颖本人却觉得挺正常的,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既然双方都单身,那么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似乎简直不能更正常了。 晁天是吃过了再来的自然不会再点东西吃,而其他四人都是两对情侣,今天又是平安夜,都心猿意马的想去约会了,所以晁天也不打算耽搁他们,直接提出各自走人了。 “那你呢?”张智问。 “回家陪我妈……打毛衣?” “……” 张智揽着他的肩膀,“我说哥们儿,虽然你们还没公开,但是偶尔还是要腻歪腻歪的,毕竟平安夜呢。” “西方人的节日关咱们屁事,过什么平安夜,太幼稚了。” 晁天摆摆手,“走吧走吧,哥有的是地方打发时间。” 于是张智也走了,周颖也跟他挥了挥手,走了。 晁天这下真的觉得有点寂寞了,本来他也没觉得平安夜要怎么着的,可架不住身边人一个个成双成对的去过平安夜。 打开手机看了眼,云慎也没发短信给他,估计还在忙活着那个江准的事,他想发了个短信给杭纵问他找江准的事进行的如何了,想想今天平安夜,估计人家也有约,还是不打扰了。 一路逛到商场外,他买了杯奶茶坐在长椅上,看着街道上装饰的一片喜庆忽然觉得挺怀念的,好像有一年的圣诞他就是和云慎一起度过的,那时候他还姓卡罗林。 当时云慎正参加一个慈善晚会,他就混在人群里看着他跟一个女人说话,对方似乎是问他能否邀请自己跳个舞,毕竟女性自己开口就不是那么有面子了。云慎直接拒绝了对方,说是打算第一支舞留给自己带来的舞伴,对方只好离开了。 晁天当时还奇怪这人明明一个人来的,哪来的舞伴,就见对方一个人坐在那里直到晚会结束,都快散场时他才假装服务生走上前去送酒,结果对方拿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他。 “先生,您的舞伴呢?” “这不是来了吗?” 当时晁天就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知道是行踪泄露了还是对方看准了自己不会放弃这么一个弄死他的大好机会。 大概是一年前的事,现在想起来却觉得过了好久,久到他已经换了一个人生。 手机响起,晁天看了眼来电显示,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喂?” “在哪儿呢?” “约会呢,有事吗?”晁天话里满是笑意。 电话那边故意叹了口气,“本来是想约你的,没想到迟了一步,唉……” “没关系,看在你的诚意上,我可以推掉。”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哪儿?” “荷园。” “时间呢?” “六点半我从公司接你。” “反正也没事,我直接去找你吧。” “好啊。”云慎语气本来带着些疲惫,这会又充满了活力。 晁天弯了弯嘴角,“记得一年前的圣诞吗?” “记得,我等我的舞伴等得跟辛苦,幸好他最好出现了。” “我一直想问,你是怎么那么肯定我不会放弃那次机会的?” “我不肯定。” “怎么说?” “我看到你了,虽然你在人群里,也做了伪装,但我能感受你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即使你在人群里我也能一眼看到你。” 第159章 “……” 晁天张着嘴怔了片刻后笑了,“有点花言巧语。” “真心话。”云慎说。 “暂且信了。” 晁天挂了电话后没有急着打车去云氏,而是坐在长椅上嘬完了那杯奶茶,边嘬边笑,路边的情侣看了指指点点,心说这人肯定告白成功了。 “也许是被拒绝了,疯了呢。” “……” 晁天一个冷眼斜过去,眼前站着的女人相当漂亮,高挑美丽,一身欧洲中世纪古典长裙,长发飘飘。 “约吗?”对方高冷地问。 晁天一头黑线,“……约你麻痹。” 第186章 细数当杀手那些年曾遇到过的变态,晁天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那个留着长发的男人。 在普通人印象里杀手其实还是挺酷的,有些怪癖也是正常的,但一般都挺酷,要不冷血,千奇百怪,但总是听起来很独特而叼,只有一个人不。 虽然是个男人,但却长发飘飘,虽然是个杀手,却喜欢抛头露面,虽然表情很高冷,却有异装癖…… “是cosplay。” 身旁的漂亮“女人”操着一口浓厚低沉的男人嗓音强调道。 “有事?”这么多年了,晁天也懒得去纠正对方的怪癖。 “今天平安夜。” “怎么?想约我?” 对方递过来一张传单,“我在兼职。” “……” 晁天觉得每次见到这货都能刷新自己三观,这要让付杰那帮国际刑警知道堂堂红盾前十的杀手居然在这里穿着女装发传单,绝对要疯。 他接过传单瞄了眼,目光一顿,不动声色地将其揉成一团。 “姚宁致受伤了,他们盯上你了。” 流火坐在他身边,拿出手机摆着各种自拍的样子,精致的脸上表情丰富多彩,声音却低沉冷漠。 “笑话,盯上我做什么?”晁天陪着摆了几个动作,脸上的表情很轻松。 流火不理会他的装模作样,握着拳头放在嘴边,做了个喵喵的姿势,“可靠消息,已经有人接近你了,小心点……怎么了?” 晁天看着他,非常嫌弃,“……你能别这么恶心吗?” 流火瞪着戴美瞳的大眼睛,“喵喵喵~” “……” 晁天扬起手,“你再喵个试试?” 劳资一巴掌扇死你个变态。 流火没喵了,低头看着手机,似乎在修图,嘴上却说道,“孤鹤跟你提过第六吗?” 晁天瞳孔微缩,“他来了?” 第六不是名字,是排行名次,是指红盾内部杀手排行榜的名次,分别代表着每个杀手的通缉赏金,名次越高,国际上的通缉赏金越高,也代表着他杀过的人地位之高,雇佣者所要支付的酬金也越多,曾有传闻说红盾排行榜第一名只要你付得起酬金,连国家元首都能替你杀。 虽然红盾榜不是按杀手之间的实力来排的名次,也有地位高但武力低的目标被杀,存在运气的成分,但排名前十的杀手却不存在运气这个说法的。红盾排名前十的杀手的实力可以说是整个地下势力都排得上名次的,完全可以与上个世纪奥地利黑王组织的巅峰状态拥有的人的实力相比拟。 第六的意思就是红盾榜排名第六的人,至于是男是女晁天不知道。事实上前十以内的人各自都不熟悉,平时也几乎从不碰面,没有接触,就连晁天当年也是偶尔一次机会才发现他爹当年收养的那个小孩也在红盾里,也就是流火。 如果是第六来了,就不是关不关他的事了,而是得严阵以待了。 “第六行踪诡秘,连我都打听不到他的任何消息,加上这次意大利那边有好几个势力在找孤鹤手上的东西,不止卡罗林一家,第六不知道受谁雇佣,组织一律对外保密,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能不能活下去看你自己发挥了。” “你希望我活下去?”晁天问。 流火低头把玩着手机,活脱脱像个年轻单纯的女大学生,听到他的话时也只淡淡道,“嗯,希望。” “就因为我救过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心中都心知肚明。 “一半半吧。”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 流火收起手机准备离开,“可能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他了吧。” 晁天哂笑,“这话怎么说?” “我从没想过他会死。” “……人都会死。” “是这样没错,可我一直没想过他会这样轻易就死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代他表示歉意,下次死的时候会记得通知你的。” 他的冷笑话显然没能活跃活跃气氛,流火连头也没回,只留了一句“总之好好活着吧”就踩着高跟鞋,娇俏地走了。 晁天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再呼出来,心里的沉重却没有减少一分。 冬日的日光总是很短,不到六点天色就开始黑了,街道两旁的商铺挂着的彩灯都亮了起来,挂着红丝带彩灯等五颜六色装饰品的圣诞树随处可见,无数男男女女欢声笑语充斥在街头,整座城市像是一下鲜活了过来,连呼吸的冰冷空气都变得不那么讨厌了。 晁天打车到云氏大门的时候正碰上程浩,手上拎着一堆吃的喝的,见到他连忙迎上来了。 “成少,来找先生啊?” “嗯。” 晁天点点头,看向他手上的东西,“这是……” “今晚不是平安夜么,大家都不想加班,只好牺牲晚餐的时间了。”程浩解释道。 “这是给云慎的?” “不是,给我们这些助理的,先生说他要留着肚子跟成少你一起吃晚餐。” “那你呢?今晚有约吗?” 前台的妹子看到来人正要开口,程浩就摆手示意了下,对方立刻会意。 “有约,替先生出差算不算?”程浩笑着带他走进电梯。 晁天对此表示无比的同情。 到顶楼后程浩去送饭了,让晁天直接去云慎办公室,晁天想想还是敲了下门,打算开门的时候给云慎一个惊喜。 结果来开门的居然是云贞,他做了一半的鬼脸顿时卡在了脸上。 “咳,你好。”晁天尴尬地放下张牙舞爪的手,在心里默默唾弃突然幼稚的自己? 然而云贞并没有露出嫌弃他的表情,挺淡定地对他点了点头,就开门让他进来了。 “我明天一早就动身,国防部那边等我回来再联系。” 云贞说完就走了,就剩云慎和晁天大眼瞪小眼。 “怎么这个表情?”云慎朝他伸出手。 晁天没理他,走到桌边看了一眼上面的文件,“江准的事?” “嗯。”云慎回的有点敷衍。 晁天皱了皱眉,斟酌了下说道,“如果找不到江准是不是很麻烦?” “麻烦是有的,但是不是不能解决。” 云慎探着身子拉住他的手,无奈道,“好不容易见一面就说这个,是不是有点煞风景?” 晁天心说他还有更煞风景的没说呢,不过眼下江准的事已经够他操心的了,没见云贞都没心思怼他了么,所以第六的事还是他自己看着办吧,终归这事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晚上吃什么?” “虾,超大的虾。” 晁天嘴一咧,“我喜欢。” 第187章 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绚烂的光芒,三层楼高的玻璃窗外是点缀着繁星月亮的黑沉夜空,大厅里有悠扬的小提琴声缓缓流淌。 整个大厅里坐着的大多都是一对对男女,靠窗的那两位容貌优秀的男性早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更别说其中一人还是云氏的那位董事,然而两位当事人却是毫无所觉。 虾的确是超大的,凡尔赛酒店仅有的三只深海大龙虾,一般人都抢不到,晁天吃的很满意,顺便提了下自己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生日礼物。 “奥。” “就奥?” 晁天不满意了,“你就不好奇?” “好奇。”云慎喝了口红酒,笑道,“不过我想等你那天送给我。” 晁天不置可否,吞了口虾肉,“那什么我生日你记得回礼啊。” “早准备好了。” “真的假的?” 晁天看他回的随意充满了质疑,“你知道我哪天生日吗?” 他说到“我”字时特别加重了语气,云慎一下笑了,“七月十八。” 晁天自己还懵了下,“你咋知道的?连我爸都不记得。” “十五年前……” “咋?” 晁天一脸期待地伸长了脖子,这货终于肯松口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事了。 云慎笑笑,低头吃了口东西,慢悠悠地嚼着。 “……” 晁天冷笑,“你就作吧,等哪天我不想知道了,我就去找个妹子。” 云慎毫不为所动地挑了挑眉,“忘了就忘了,现在我们在一起就好。” 第160章 晁天表示不买这个账,“你特么再不说我就不保证以后会不会跟你在一起了。” 云慎无奈摇头,“我十岁时候被我爸送去了卡罗林家族当继承人,十一岁的时候打算逃出去,流浪了几天后被你救了,我们一起生活了一年多,然后我知道我妈病重的消息后就回去了。” “……没了?”晁天不敢相信。 “没了。” “……” 晁天无语了,就这么点事你至于神秘兮兮的非得等我自己想起来吗? “本来就是这样简单的事,三言两语就能带过,可是其中经过的那些事情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其中的意义也只有我自己能体会到。” 云慎显然预料到他的无语,就那么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边说道,“所以我希望你能自己想起来,由我来告诉你就没意义,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晁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 “其实你真想起来了可能也没什么影响,那段我最困难无措的时候你出现并且收留了我,虽然只是一起流浪,但总算有个依靠,我记得你被你爸找到的时候被他狠狠揍了一顿,那时候居然还一个劲护着我。” 云慎说道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说是因为我长的好看,不舍得我的脸破相。” “……” 晁天没想到自己那时候就已经沉迷于男色不可自拔了。 “但对你来说那只不过是无数次在外流浪的一次经历而已,你看你都已经忘了,所以你知不知道整个经过还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我会觉得有点心酸而已,暗恋的心酸。”云慎故意叹了口气。 晁天皱着眉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记性一向不错,而且他爹一直有意锻炼他,所以不应该忘记这件事,甚至完全忘了云慎这个人,所以…… “你是不是在骗我?” “没。” 云慎解释道,“后来五年后再次遇到你,你已经长的很高了,但是果然不记得我了,还挺让我伤心的。” “所以你就炸了我的房子?还差点炸死我爸。” “咳……” 云慎咳了声,“我看准你爸有所察觉才动手的。” 晁天哼了声,喃喃道,“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杀我爸,哪怕是被卡罗林逼着。” 云慎没说话,垂眸品着红酒。 晁天见他不上当也没再穷追不舍,心里却有了谱,他爸的死果然另有其人。 “你爸的事我很抱歉,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因为他的确是死在我面前的。” “……” 晁天静静听着,对面的云慎似乎也有些无奈。 “虽然不想提醒我们之间有这么多问题,但是不解决的话你恐怕永远不会接受我。” “……你要求婚吗今天?” 云慎目露惊喜,“我让人去买戒指?” “你够了啊。” 晁天笑着白了他一眼,“云氏还不得炸了?” “放心,我偷偷存了小金库,云氏倒不倒都不影响我。” “怪不得江准的事你都不担心啊。” “……” 云慎放下刀叉,“咳,其实这件事我并不想让你参与。” “晚了。”晁天嘴里嚼着虾肉,口齿不清道,“我已经在查了。” 云慎倒也不惊讶,只是略无奈,“警方已经在全力追查某人的行踪了,你千万低调点。” “我一向低调如瘟鸡。” “是吗?” “……” 晁天一听他这个不咸不淡的语气就知道对方肯定知道啥了,“你想说啥?” “某个玉米棒子最近没找你?”云慎淡淡地问。 晁天笑的揶揄,“呦,吃醋了?” “还行,就是玉米棒子挺难啃,我怕你扎了嘴。” “我没打算跟他坦白,他还当我是成越,难得有个打探消息……” 晁天戛然而止,却已经迟了。 “打探什么消息?”云慎神色一凛。 “……我自己的事。” 晁天半真半假地说道,“换你死的不明不白的你也不舒坦吧?” 云慎没接话,却不再吃东西了,心情不佳的样子。 晁天也有点内疚,歪着身子,伸手拽了拽他的手,“生气了?” 云慎不吭声,也不看他,低头啜着酒。 “别这么小气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连我爸都不舍得动手还能对我本人动手吗?我信你的,没怀疑你。” “呵,那就结婚啊。” “……啊?” “结婚。” 云慎忽然抓紧他的手,目光炯炯道,“跟你爸妈出柜,然后我们去国外结婚。”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晁天白了他一眼。 云慎抓着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直叹气,“我总觉得你会跑了。” “我要是真跑,结了婚也会跑的。” “那我就打断你的腿,用链子把你锁起来。” “……” “我是说真的。”云慎阴冷冷地看着他道。 此刻的晁天没把他的话当真,后来才知道这货是来真的。 第188章 这一年的平安夜成家三个儿女都过的挺圆满,除了被留在家里的成母和两个小孩。 “我还不如养几根棒槌。”成母坐在沙发上一边打毛衣一边对俩孙子嘀咕道。 “嗯嗯。”穆元看着动画片,嘴里瞎应和着。 “小元你作业写了吗?”成母忽然问。 “……” 穆元瘪着小嘴,“奶奶,我想陪您看电视。” 成母的心立刻又化了,“那……那就等会再写。” “奶奶真好。” “奶奶真可怜,养了三个孩子一个都不见人影。” 成母心里很气啊,“这要是都有了对象也就算了,这一个个没对象的单身狗都大晚上不回来是去干嘛?” 姐弟俩忽然觉得老人家确实挺可怜的,两个儿子都搞基了她还不知道。 “爷爷今天也不回来吗?”穆元问。 “他更忙,前两天不是新闻上说死了人么,估计又得忙,对喽,你们俩最近出门都小心点,别乱跑啊,外面危险,别跟陌生人说话啊……” “知道了奶奶。” 他舔了舔唇,看动画片也结束了,“我去拿作业写。” 成母笑的慈爱,“对,拿下来写,奶奶教你。” 一旁扯毛线团的穆寻微诧异,“奶奶您也认字啊?” “我当年也是知青呢……” 成母看着穆元小小的身子上了楼梯才收回目光,却正好看到阳台外闪过一道黑影。 “咦?” “怎么了奶奶?”穆寻问。 “好像看到野猫了。” 成母疑惑地回了句,接着又开始说自己当年当知青下乡那段日子。 穆寻朝外面黑漆漆的天看了眼,总觉得有一丝冷气透进屋子里了,凉嗖嗖的。 穆元仗着眼睛好也没开走廊的灯,抹黑上了二楼,拿了书包经过晁天房间的时候似乎听到了风声。 他那个假老爸没关窗? 撇撇嘴,穆寻拧开门走了进去。 房里黑漆漆的,窗子果然开了条缝,风从里面钻进来,幽幽地刺骨。 穆元上前把窗关紧锁了,风声消失了,房里静悄悄的,他却后背一凉。 屋子里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他一时没动。 “叮铃铃——” 楼下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古怪的寂静,穆元暗换了一口气,转身若无其事地拎着书包往门边走,恰在这时窗外一道强光照了进来,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 穆元全身肌肉一紧,下一刻就作出了动作。 他猛的将书包砸向侧后方的位置,同时另一只手拎起椅子砸了过去。 “砰——” 椅子被对方一脚踢飞了回来,这个动作瞬间让穆元心一紧,他本以为只是个小偷,现在看来对方没那么简单。 那束灯光并没有过去,而是就那么诡异地停在了正对这扇窗子的位置,穆元也得以看到了对方半隐在黑暗里的身影,以及他手上拿着的那个指纹密码箱。 那个指纹密码箱是他那个假爸爸的,而且他特地叮嘱过那个密码箱不要让别人碰,穆元知道对方的目的了。 “把箱子放下!” 目光一凛,他做出准备战斗的姿态,对方一声不吭,默默露出了手中的刀,身体却依然隐在阴影里。 穆元作出往前攻击的趋势,在对方刚要动弹时他突然掉转方向,一脚勾住倒下的椅子踢向了窗子。 “咔嚓——” 玻璃碎裂的巨大声响立刻响彻了整个房子,楼下也清楚地听到了。 对方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个小孩子居然会使出这招,立刻收了匕首,准备跳窗离开。 穆元哪能放他走?抄起手边的哑铃就砸了过去,堪堪擦着对方胳膊上掉到了楼下。 对方猛的回头盯着他,才开始正视这个小子。 第161章 穆元手上还掂着另一个哑铃,冷笑道,“要不把箱子给我留下,要不我今天给你来个现场版的愤怒的小鸟!” 对方二话没说就举着刀扑杀了过来,身形鬼魅迅捷,在一瞬间就出现在了眼前,穆元出了身冷汗,退的慢了一步,刀划在额头上火辣辣的疼。 就在他以为小命要玩完之时,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他被人往后一拉,下一刻一个身影就向那黑影冲了过去。 “姐!”穆元立刻认出了那冲上去的人。 穆寻甚至没时间让他滚蛋,就已经对方的攻势打的后退了,手上也挨了一刀。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显然已经有人来了,黑影并不恋战,转身就要跳窗离开,这时房门外也来了人,是闻声而来的成永刚,身上还穿着警服,腰上别着枪,显然回来的很匆忙。 穆寻早就认出那密码箱,这会眼睁睁看着对方马上就要逃走,咬了咬唇神色凛然,突然伸手探向成永刚腰间抽走了他的配枪,拉了保险栓朝着窗边开了一枪,对方却已经跳下楼了。 “穆寻!”成永刚大惊失色。 穆寻却跟没听见似的,加快脚步跑到窗边,连窗子都没拉开,手扒着碎玻璃就跟着跳了出去。 成母刚跑上来就看到这一幕,吓的直接晕过去了,成父连忙扶住了她,就慢了那么一步,穆寻已经落在了一楼的阳台上。 那黑影似乎被穆寻踹了一脚伤到了,动作有些踉跄,穆寻站在阳台上,双手鲜血淋漓地握着枪,全神贯注地盯着那黑影开了一枪。 “砰——” 那黑影一下跪倒在地,却又很快爬了起来,飞快消失在夜色里。 穆寻气的砸了下拳头,咬着嘴唇满脸愤怒。 “姐!你没事吧?” 穆元跟了上来,拉她下来时看到了她血糊糊的扎满碎玻璃的手,只觉得触目惊心。 穆寻没说话,阴沉着脸。 屋里成永刚黑着脸瞪着姐弟俩,“你俩给我进来!” 穆元知道事情大条了,下意识看向成母,然而成母还晕着呢。 成永刚已经气的要炸了,他本来以为他那个小儿子够让他烦心的了,没想到这看起来乖巧的俩孩子才是最烦心的。 “给我打电话给你爸……给成越!让他立刻回家!” “……奥。” 而他们的假爸爸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跟自家男人谈情说爱,商量着是看爱情片还是科幻片,他的便宜儿子就一个电话过来了。 “咋了儿子?” 儿子?云慎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那边穆寻吞吞吐吐地回道,“……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 晁天心情复杂万分,“今天不是放假么?老师又要请家长?” “不是,是你爸……” “我爸?我爸咋了?你干嘛了?” “今天晚上有个贼进家里偷东西了……” “嗯,然后?” “我就跟他打起来了。” “受伤了?” 晁天一下紧张起来了,“你倒是说完,要急死我吗?” “就是……我姐抢了你爸的配枪,把那个人打伤了。” “……” 那边沉默许久,晁天问,“结果呢?” “结果那人还是跑了。”穆元语气很失落。 “不……” 晁天的语气已经是生无可恋了,“我是我问我爸有没有杀人……” “……” 第189章 事情看起来很严重,晁天也就没拒绝云慎要送他的请求,路上一直纠结得像个已婚的妇女。 “你说这怎么可能呢?” “……” “要是穆元我还信,可是穆寻辣么乖的,怎么可能干坏事呢?” “……”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多花时间在他们身上的。” “这我不同意。” “你凭啥不同意?那可是咱们得亲骨肉!你个没良心的!” “……戏过了。” “奥。” 晁天正了正色,感慨道,“其实我死的时候也快奔三了,也差不多有孩子了。” “那也才三四岁。” 云慎看了他一眼,笑问,“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 “有吗?”晁天作出震惊的表情,“我明明就很……担心。” 云慎信他才有鬼,“丢的什么东西?” “瞧你说的,我哪知道丢了什么,回去看了才知道……”晁天无辜地眨巴眨巴眼。 “不能说?” “倒也不是。” 晁天懒洋洋地窝在座椅上,“说起来那玩意儿还是你给我的。” 云慎目光微动,沉思片刻后明白了,“那个密码箱?” 晁天勾了勾嘴角,单手摩挲着下巴,目光幽暗,“里面的东西许多人盯着呢。” 因为晚餐喝了点酒,他这会看起来脸上像抹了胭脂一样,白里透着红,眼眸微垂,格外诱人。 云慎看着他这慵懒勾人的模样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幸好咱俩都不会生孩子。” “怎么说?”晁天斜眼看他。 “……” 云慎估计也有酒的原因,但此刻确实浮想联翩的,尤其觉得此刻的晁天看他一眼都像是在抛媚眼。 “你再勾我真该出车祸了。” 晁天睁大眼,“我什么时候勾你了?” “……现在。” “……” 晁天白了他一眼,翻个身面朝车窗外,嘀咕了句,“衣冠禽兽。” 云慎无奈了,“转过来。” “不转。” “那亲我一下。” 晁天怒了,一把掐住他的腰肉,“你个不要脸的死鬼!女儿还等着咱们去救呢,你一天天的就知道亲亲!” 云慎:“……” 虽然事情的发生是在晁天掌握之中的,但对方来的这么快还是挺让他诧异的,而回到成家他看到穆寻手上被绷带包扎的伤口后后,本来轻松的心情顿时消失了。 “那个人弄的?” “不是,我自己没注意,扒到窗子上的碎玻璃了。” 穆寻小丫头回的轻飘飘,可一旁的成母却是红了眼睛,半带着哭腔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晁天听到小丫头奋不顾身地跳窗时心咯噔了一下,满是愧疚。 “抱歉。” “不是你的错。”穆寻靠在沙发上,垂下眼眸,低声道,“那个箱子是不是很重要?” “骗你的,一点也不重要。” 晁天轻轻抱住她,心里揪的慌,他说的是真的,那箱子确实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然而他既然已经料到对方会派人来偷,怎么可能不做两手准备呢? 可让他觉得愧疚的是为了保证计划万无一失特意没有告诉别人,包括这姐弟俩,没想到这丫头会这么拼命去保护那个箱子,甚至不怕被成父成母发现。 “今天辛苦你们了,带你姐去休息吧。” 后一句是对穆元说的,这孩子从他进门就一声不吭地站在旁边,额头上还包着纱布,看着也是可怜兮兮的。 “嗯。”穆元点点头扶着他姐上楼去了。 客厅里就晁天,云慎,成父成母,气氛格外压抑,成母想说什么被成父一个眼神瞪走了。 于是成母走了,一步三回头,恨不得泪洒三层台阶。 成父又转向云慎,“麻烦你送他回来了,天也黑了,你先……” “不麻烦,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让我借住一下?”云慎一口打断他后面的话,来了个先斩后奏。 成永刚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怕我揍他?” “……” 晁天惊恐地看向云慎,咋回事?你跟他说了?! 云慎也吓到了,给他个眼神让他淡定。 晁天哪能淡定,本来轻松的心情瞬间紧绷起来了。 好在成父并没有再追究,只让他们坐下。 两人刚并肩坐下,觉得这气氛有点古像三堂会审他俩时,成父“啪”一下掏出把手枪砸在茶几上。 心虚的两人:“……” “少了两颗子弹,就算是局长,也要写报告。”成父脸色十分阴沉。 晁天低头,默默不说话。 “不过这枪不是我的,是杭锦的。” “……” 晁天立刻抬头谄笑道,“恭喜局长!” 成父一个眼神瞪过去,晁天顿时安静如鸡。 “说吧。” “说啥?” 成父眼神冷厉,“说说你瞒着我的所有事!” “天地良心!我成越从来没瞒过局长大人!” 云慎倒是听出来他玩的文字游戏,成越是没骗过局长,可他不是成越啊。 成父见他油盐不进,气的不行,可也没办法,“那你就说……说你那个跑进咱们家的都是什么人?” “我哪知道啊?这事不得问你们警方么?”晁天一脸无辜受害人的德行。 第162章 “那你丢的什么东西?” “一个密码箱。” “里面是什么?” “石头。” “……啥?”成局长仿佛听错了。 晁天咧嘴一笑,得意非常,“石头,白花花的……大石头。” 云慎看他那样儿就知道他在想到了什么,跟着同情了下那个偷东西的人。 “只有石头?” “当然不止,平安夜,怎么可能只有这一份礼物呢?” “你找谁去了?”云慎忽然问。 “……” 晁天抿了抿嘴,抬头对成父说,“爸,我有事要交代。” 云慎皮笑肉不笑,“我似乎猜到了呢。” “你们以为我喊你们来过平安夜的呢?”成父冷嗖嗖地瞅着眼前两人。 晚上十点半,d市某处公寓内,一人赤着上身一边给自己裹绷带一边打电话,身后摊着一个密码箱,被拆的七零八落,里面放着一堆白花花的石头。 “上当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受伤了?” 电话对面的人发现他的呼吸声挺重问了句,“处理了吗?” “没事,已经处理了。” 黑影拿了杯水润了润嘴唇,低声道,“东西被转移了……” 话未说完,两人忽然都是呼吸一滞,下一刻那头传来冷厉的一声—— “跑!” 黑影早已抓起衣服从窗子跳了出去,狼狈地落在了花丛里却一声没吭,迅速翻过栏杆,往小区外逃去。 下一秒这座公寓就被几十人围了起来,灯光让整座公寓都显露无遗。 一身黑色大衣的男人面如桃花,凤眸冷傲地上挑,朱红色的薄唇微启。 “跑了?” “是……”身旁的人低头回道。 “操!” 美人出口成脏,然后接通了个电话,“人跑了……怎么是你?成越呢?” 那边说了什么,美人,也就是杭纵哂笑了声,“反正他有事先想到了找我帮忙,而不是你,姓云的你该好好反省一下到底哪里不如我,实在想不出来我可以指教指教你……喂?喂?” 美人冷哼了声,吩咐手下道,“所有房间搜一遍,任何信息都不要漏了,给我采dna。” “是,纵哥。” 第190章 “确定是个男人?” “穆寻姐弟俩是这么说的,成局长也说像是个男人体型。” “所以……传说中的第六是个男人?” “……” “怎么了?” 晁天手指敲着窗台,缓缓摇了摇头,“不对。” “怎么不对了?”杭大佬靠在沙发上,拿了个苹果一上一下的扔着玩。 “你觉得穆寻的身手怎么样?” “还行,同龄人肯定算高手,跟我的话……十分钟内撂倒。” 杭纵说着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你是说……” “红盾排名第六的人,穆寻姐弟俩能交上手?而且只是轻伤?”晁天反问。 杭纵陷入了沉思,“你是说昨晚那个人不是第六?那会是谁?” 晁天没回他。 自从他知道自己老妈就是杭老爷子的小女儿后就不怎么戒备杭家人,而对付第六那帮人,杭纵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一大助力。 且不说他已经暗中用自己以前身体留下的dna和杭老爷子的dna比对过,就说杭家本身的存在就不可能把他的身份出卖给警方,某种意义上来说,杭家和身为孤鹤的他其实是一类人。 然而他也告诉杭纵自己因为某些原因被红盾排名第六的杀手盯上了,并没有告诉他那些帮人要找的孤鹤遗物在自己手上,以及自己就是孤鹤。 “不说这事了,江准找的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警方都没办法的事。” “杭纵……”晁天斜眼瞅他。 杭纵眉头一挑,“你叫我什么?” “大佬……” “嗯。” 杭纵把手上的苹果放回去,不乐意的表情一点都不掩饰,“我就不乐意给姓云的办事。” “那你为什么乐意为我办事啊?”晁天笑问。 “这不是我家老爷子还指望着能通过你找到我那小姑么?” 杭纵摇摇头,感慨道,“我估摸人早死了,老头子心里也清楚,就是存个念想呢。” 晁天默了默,坐在他旁边没说话,心说何止你小姑一个人,那一家三口都死了。 “干嘛这表情?”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有人呼出的热气打在他耳朵上,痒痒的,他猛的回头正对上某大佬那张漂亮的脸。 晁天脸一僵,“杭纵?” “嗯?”杭大佬还若无所觉地看着他。 “你……不会是基佬吧?” “……” 杭纵一脸嫌弃地缩了回去,“瞧你现在这样跟云慎一个德行,自己弯了后看所有人都是弯的,天天以为我要跟他抢你。” 晁天默默问道,“那你想抢不?” “想啊。” “……” “骗你的。”杭纵坏笑地撞了他一下,“我就是故意气气他而已,看他一吃醋跟二傻子似的。” “……” 晁天面无表情地瞅着他。 杭纵一怔,“怎么了?” “以后给我离云慎远一点。” “……” 杭纵那张好看的脸上尽是崩溃,“卧槽你不会以为我会看上他吧?!” “那说不准,毕竟我家云慎辣么好看辣么优秀。”晁天凉凉地回了句。 “……” 杭纵从灵魂里发出不屑来,“他有我好看吗?” “你那是漂亮,他是帅,惨绝人寰的帅。” “你是不是想死?” “我错了大佬。” “哼!” 杭纵十分不满,“我也很优秀的好不好!我年纪轻轻也是江山集团的总裁了!” 晁天继续嘴不软,“他可是董事。” 杭纵冷笑,“我要是想的话也可以是董事。” “反正你不许勾引他。” “是吗?” 杭纵忽然勾了勾唇,一张脸笑靥如花,“我就勾引他,你要怎么办?” “他不会看上你的。” “……” 杭大佬脸僵了。 晁天继续说着,“他都说要跟我结婚了。” “呵,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会上树。” “你才是母猪。” “……姓成的你是不是想死?” “我错了。”晁天认错认的毫无障碍。 杭纵哼了声,转而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对双方家长出柜了?” “……还没。” 晁天说的心里都没谱,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昨晚他爸一听说云慎要跟着自己睡时那防狼一样的表情就觉得对方恐怕已经知道什么了。 昨晚上云慎说要留宿那是真的留宿,心里打的自然是跟晁天同床共枕的主意,但成父愣是不同意,借着他房间窗玻璃坏的借口,愣是让他跟局长大人一个屋睡去了,云慎被安排到客房去了,而成母则去陪俩孩子睡了,美其名曰安抚。 且不说晁天本来就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就说成父临睡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他也没法睡床头就是那把手枪,局长大人直接阴森森地撂下话了。 “要是半夜我看到有人出房门我就开枪,反正枪不是我的。” “……” 晁天为未来姐夫杭锦同情了一把,然而一夜睁眼到天明。 然而局长大人千防万防,晁天还是在他刷牙洗脸的功夫被云慎拖到角落里狠狠亲热了一顿,局长大人回来后看到小儿子嘴唇红肿双眼含泪的样子时是什么崩溃的表情就不说了。 “你太小看你爸了。” 杭纵冷笑,“你不知道你爸当年的神勇,刑侦,缉毒,就你你们俩那能腻死人的气氛你爸能看不出来?他是老了又不是瞎了。” “你爸才瞎了。”晁天嘀咕了句。 杭纵闻言居然心情难得好了起来,“我爸不仅瞎还老不死。” “……” 有这么个儿子,晁天为杭渊大佬点蜡。 “他又不是我亲爸,养父,养我就是为了给他老了时候换器官知道不?上次u盘丢了后,他直接就把器官捐赠书准备好了,真特么是个好老子。” “呃……那你亲爸呢?” “不知道,我孤儿,你呢?” “你不废话么,我不仅有爸,还有哥和姐。”晁天想想又笑着加了句,“现在还有一儿一女。” “就那俩?”杭纵挑眉问道,“你还真打算一直养着这俩孩子了?” “不行?”晁天反问,他们家可有钱了,他男人更有钱,养个把孩子绰绰有余。 “行,当然行。” 杭纵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人啊,对感情确实钝的很。” 晁天眉头一皱,“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杭纵笑的得意,“云慎以后绝对要吃苦头。 第163章 “笑的恶心巴拉的。”晁天不耐烦地伸手,“资料给我。” 他就不信姓杭的把他喊来就是为了聊天。 果然,杭纵行事非常有效率,江准的下落有消息了。 “商桓?” 这名字挺耳熟的,晁天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谢小白花身边那个男人!”, “没错,那个时机他出现的太巧了,江准很有可能就是被他带走的。” “谢家……又是谢家,谢文汉不是一心针对你们杭家的吗?”晁天不解。 “利益至上,哪有绝对的敌人?况且这个商桓……” 杭纵舔了舔唇,目光幽暗,“可不像是会跟在谢纯那种小孩身边的人。” 晁天目光微动,“你是说这次的事可能跟谢家无关,是商桓自己的主意?” “又或者是他身后人的主意。” 杭纵打了个呵欠,“昨晚熬夜等结果出来,结果什么都没查到,啧啧,我出场费很高的。” “改天送你件云氏最新研发的高科技产品。” “没兴趣。” 晁天挑眉,“你会感兴趣的。” “武器?”杭纵来了兴趣。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 第191章 平安夜的第二天就是圣诞节,晁天不知道谁规定的圣诞节必须得秀恩爱,本来他和云慎两个大忙人在平安夜都聚过了,第二天圣诞节都自觉忙自己的事去了,但他从杭家回来一路上到处可见情侣,各种辣眼睛。 “一共一百八十元,找您二十元,请拿好。” “嗯。” “好久不见,最近没见你来买巧克力了。”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每次看到他都带着笑搭上几句话。 “嗯,最近有点忙。” “跟女朋友约会吗?”女孩问完就红了脸。 “我没女朋友……” 晁天说完后看到对方惊喜的眼神后立刻又添了句,“但是有男朋友了!” “……” 女孩脸上的笑容与羞涩僵在那里,然后变成了愤怒。 晁天知道糟了,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呵,明白,怕我死缠烂打是吧?” 女孩冷笑一声,把袋子往前一扔,“慢走不送。” 晁天吞吞吐吐,“那什么……零钱你没给我……” “……” 女孩脸都气红了,抓起两个棒棒糖塞进塑料袋,“没零钱!” “……” 没零钱还这么凶。 晁天叼着棒棒糖站在超市门口,看着街对面的那个挥手的女孩,“……周颖?”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 穿着一身黑白制服的周颖愣是横穿了整条马路,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跟前来,晁天被她的热情所惊到了。 “呃……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啊,看到你了,想打个招呼。” 周颖随意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额前的刘海被粘在了眼睛上,晁天看不过去,替她拨开了,又递给她一张纸巾。 “啊,谢谢啊。” 周颖直接对他鞠了一躬,然后递给他一杯奶茶,“热的。” 晁天一怔,“……送我?” “嗯。”周颖指着对面的奶茶店,“我在那里兼职。” 晁天抬头看过去,忽然想起来这妹子好像家庭挺困难的来着,“你住哪里?” “香齐路那边,有个大型农贸市场的旁边。”周颖一脸认真地伸手比划了下,看上去挺傻气的。 香齐路那边的确有个大型农贸市场,旁边是一片廉租房,住着不少从外地北漂来的打工人。 晁天倒是明白赵奇为什么一再强调这次是真爱了,这个女孩确实挺不错的。 “谢了,很好喝。” “嗯,其实都是奶茶粉冲的。” “……” 真是太实诚了这妹子。 “今天圣诞,没跟赵奇约会吗?”晁天担心她被店长骂,直接跟着她去了奶茶店里点了杯东西坐下了。 “晚上约,白天工作。” 周颖在纸上记下他要点的东西后问,“我们店新出来的冬日恋歌,是巧克力熔岩蛋糕,要尝尝吗?” “巧克力熔岩倒是不错,蛋糕我不太喜欢,太甜了……好吃吗?”晁天问。 周颖摇头,“不好吃,齁,太齁人了。” 晁天:“……” 是真实诚。 最后他还是点了份,打算吃不下到时候打包带走。 下一秒他看到了整个店里黏黏糊糊的情侣。 “……” 我特么到底是为了什么来这里。 刚叹口气就听到耳边响起一个细细柔柔的声音,“成越?” 晁天抬头一看,“燕姿……班长?” “班什么长?” 纪菲菲显然特地打扮了一番,妆容十分精致,拎着白色的包,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叫美女。” “纪大美女好巧啊。”晁天笑道。 “我们刚逛街,想找个地方坐坐,就看到你了。” 燕姿妹子的妆容很淡,一身白色大衣配着大红色的围脖,衬得肤色白皙粉嫩。 “你没去约会吗?” “没人要啊……”晁天叹气道。 “啧啧,知道你这话一说旁边有多少妹子蹿过来不?”纪菲菲斜眼瞅着他揶揄道。 燕姿妹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 晁天看她憋的辛苦,就主动问了,“你想说什么?” 纪菲菲一旁托着腮,懒洋洋地来了句,“她想问你男人呢?” “……谁?”晁天装傻。 偏偏燕姿这时候来了句,“云慎啊。” “……” “怎么?他去逢场作戏了?” 纪菲菲用胳膊撞了撞他,坏笑道,“男人的劣根性啊。” 晁天今天是第二次听到类似的话了,而且是从男女不同性别的人口中听到的。 “我很忙,他也很忙。” “他忙我理解,你忙啥?周五排练都没来。”纪菲菲白了他一眼。 这话说的,晁天忙的事还真不能告诉她。 “你们俩最近还好吧?” “……你想说什么?” 纪菲菲正了正色,“这不是学校最近要办活动了嘛,所以……拉个赞助什么的是必须的。” 晁天明白了,“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云慎头上了?” “是你男人。”纪菲菲接上。 “我们很需要这项赞助。”燕姿眼巴巴地看着他,“刘言她们据说能拉到江山集团的赞助。” “江山集团?”晁天蹙眉,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说是认识江山集团总经理的助理,哼,助理而已,人家能这么随便给赞助?” 纪菲菲狠狠咬了口吸管,“真是敢说。” “哪个助理?”晁天问了句。 “总经理助理……好像姓常?” “那差不多了。” “什么意思?” “根据小道消息,你说的那个助理常青他跟总经理有一腿。” 晁天扬了扬眉,“所以她们真有可能拿到赞助。” “呵,真是个好消息。”纪菲菲冷冷暼了他一眼,“作为前男友的你是不是该表示下?” “前男友……谁的?” “我的。” “……表示啥?” “比如找你的现男友帮帮忙什么的。” “……” 燕姿妹子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茫然道,“听起来有点乱。” “简直不能更乱。” 晁天托着下巴,悠悠道,“找别的赞助行不?” “哪家?” “秦川,秀尔,可以不?” 两人眼睛一亮,有点激动道,“都……都可以吗?” “嗯……有点麻烦。” 晁天揉揉额头道,“最近那两人估计忙着谈恋爱呢。” “其实云氏就很不错,到时候赞助商都会被邀请出席元旦晚会,云慎可是咱们h大校董,不能更有面子。” 纪菲菲一副非常向往的样子,“毕业后要是能直接进云氏科技就更好了,喂,你毕业想干嘛?” 晁天想了想道,“……公务员?” 纪菲菲无言地望着他。 “实话。”晁天一脸真诚。 手机适时响起,纪菲菲下意识暼了眼,“杭大佬?这谁啊?这么牛?” 晁天先把电话音量减小才拿起来接了,“喂?” 电话那边一阵沉重的喘息声,许久才响起一声,“……赶紧原路返回!” 晁天心里一紧,“干什么?” “救劳资!” “……” 杭大佬果然霸气侧漏,晁天没有挂电话,两人分开不过两个多小时,能让杭大佬放下身段求救,情况绝对紧急到一定程度了。 “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第164章 “哎!你去哪儿啊?赞助的事……” 燕姿不知所措地看着纪菲菲,“怎么办?” 纪菲菲跺了跺脚,拎上包就走,“跟上!” 第192章 杭纵既然让他原路返回就说明对方至少在这条街附近,并且正往他这边移动,同时也说明杭纵知道他的路线。 “你特么又在我身上安什么玩意儿了?”晁天对着手机骂了句。 “信号……发射器而已……” 杭纵呵呵笑,“这不是……怕你又丢了么?” “又?” “老爷子觉得你是他外孙。” “……” 老爷子真相了,但是现在的晁天没法认亲。 “你……到哪儿了?” “青路交叉口……你受伤了?”晁天敏感地听出他的声音越发虚弱了。 “还行……我看到你了,转头,三点方向。” 晁天骤然停下脚步,朝三点方向看过去,正对上巷子里靠着墙壁喘气的杭纵,对方嘴唇有些发白,脖子上的伤在流血,左手裹着厚厚一层布条,被血染的通红。 才下午四点,但似乎要下雨,天色已经暗黑,街上的情侣都已经走出来了。 晁天立刻上前扶住他,却见杭纵身后突然一把刀斜劈了过来,直朝他眼睛而来。 这一刀非常之快,而且隐蔽,对方甚至在出手之前毫无动静,而且是有意是等了那么一刻,打算连他这个支援者一起解决掉。 晁天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惊心动魄直接威胁到生命的瞬间了,从重生之后。 “哧——” 他稍稍慢了一点,但到底还是让过了这一刀,对方只是划破了他的衣领。 甚至连转身逃跑的速度都来不及,对方已经一脚踢了过来。 三十八码的铁头军靴,八成是个女人,晁天的脑海里一瞬间闪现出这个念头,下一刻就抬手挡住了这一脚,同时跳起屈起胳膊肘砸向对方太阳穴的位置。 “带劲!” 杭纵这时居然笑了声,然后脸扭曲了下,伸手抹了下脖子,看到血后骂了句,表情心狠了些,折断了旁边的灯管就砸了过去。 “有毛病,你差点砸到我!”晁天喊了句。 “抱歉抱歉,我习惯了单打独斗。”杭纵漫不经心地解释了句。 “我也……唔!” 肩膀被踢了一下,疼的他差点叫出来,晁天龇牙咧嘴了番,不等他缓过劲来,对方一刀刺了过来,擦着他的头皮穿过去。 一滴冷汗流下,晁天真的后背一凉,他似乎真的有点安逸过头了,这种游走在死亡边缘让他头皮发麻的兴奋感。 “呵。” 他勾了勾嘴角,狠狠咬了口下嘴唇的肉,疼痛和血腥味让他找回了点以前的感觉。 双手微动,一拳砸出去,对方挡下的同时反扣他手腕,晁天却冷笑,指缝间蹿出一把水果刀割向对方眼睛。 “唔!” 这次两人都听清楚了,的确是女人的声音。 刀尖是擦着对方的眼皮而过的,带起一滴血珠,对方立刻连着几脚狠砸过来,晁天一一接下,看似轻松,其实两只手的臂骨震痛不已,也只能咬牙忍着,成越这身体的强度着实不如孤鹤的身体。 杭纵并不想干看着,但这巷子实在不宽畅,这两人打斗间已经占了不少地方,他还真插不了手,由于位置的原因,他连偷袭都做不了。 他回头看了眼外面繁华喧闹,刚往外踏了一步就对上了一双震惊的眼睛,他勾起唇邪肆地笑了笑。 “圣诞快乐,两位小姐。” “……” 纪菲菲和燕姿两个人都是懵的,两人紧抓着各自的手都在发抖,连包都丢在了地上,脸上写满了惊恐。 “帮我报个警吧?我怕是要不行了。”杭纵说道。 然而两人的目光却穿过了他,落到了黑巷子里正交手的两人身上。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街上的商铺都打开了点缀了彩灯的圣诞树,照亮了半个巷子。 “……成越?”纪菲菲脸色发白地喊道。 “操!” 她一喊出声杭纵就知道要糟,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一把抓住其中一个大喊,“跑!” 晁天听到纪菲菲的声音后就乱了心神,一不小心被对方划伤了耳朵,对方猛的抬头把刀射向了巷子口的纪菲菲。 晁天飞快转身,一脚踩在了墙上,抓住了那把刀,下一刻借着身子旋转的力道又硬生生转了回去,将那把刀掷了回去。 “哧——” 刀扎进血肉里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十分明显,对方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把刀会被扔回来,并且是以更快的速度。 晁天摔在了地上,杭纵上前扶起他,燕姿一下子瘫倒在地,脸色惨白,纪菲菲手颤抖着拽着她,愣是没倒下去。 对方早就离开了,巷子里只剩下两个受伤的人。 纪菲菲抖着手打开手机,报了警,叫了救护车,然后扯起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说道,“拍……拍电影呢,呵。” “别笑了,手都得能筛糠了。”晁天脱了衣服给杭纵堵着手腕上的伤。 白森森的手骨清晰可见,对方是打算切断这只手,对方的力气真不像个女人。 纪菲菲紧抿着嘴不再说话,脸色难看地走过去扶晁天,燕姿只好也壮着胆子去扶另一个人,结果就认出了对方的那张好看的过分的脸。 “杭总?!” 燕姿妹子震惊了,瞧这好看的脸,瞧这半死也霸气的笑容,眼神,这不妥妥的江山集团的那个霸道总裁杭纵吗! “……” 纪菲菲瞪着眼珠子看过去,一把掐住晁天的头发,“那谁?” “你没听见么,杭总啊。”晁天拽回头发,肩膀疼的钻心。 “哪个杭总?” “江山集团那个。” 晁天吊儿郎当地笑笑,“这下你的赞助有仨了。” “仨……仨?不是四个吗?” 纪菲菲瞪他一眼,“你这命我白救的?云慎不得感谢感谢我?” “谢谢谢……” 晁天捂着胸口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眼前也阵阵发黑,“这圣诞树是不是没电了……这么黑……” “啊?圣诞树?要什么圣诞树?你都要死了你要什么圣诞树?!” “成越?成越!喂,成越!” “别叫了,头晕,睡会儿……” “你睡个屁!睡死了怎么办?我拿什么换赞助去?!” “……” 班长大人我记住你了。 第193章 晁天晕倒的时候想着自己这身体是真几把怂,能被个女人踢到吐血。 醒来的时候他模模糊糊看到有个人坐在床前,“……杭纵?” “……” 云先生差点捏碎了手里的水杯。 晁天从床上撑着靠起来,看着眼前脸色阴沉的男人咧嘴一笑,“什么时候过来的?” 云慎冷着脸看着他,一言不发。 晁天笑不下去了,决定装弱,“哎呀,人家胸口疼~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云慎终于有动静了,他冷哼了一声。 于是晁天勾了勾手指,“要不我亲你一下?” 云慎挥开了他的手。 晁天笑容僵了。 见到他双眼中露出的惶然无措,云慎闭了闭酸涩的眼睛,站了起来,转身似叹息道,“睡吧。” 他的声音很沙哑,晁天听了像有把矬子在心口上磨着。 “那什么……我睡饱了。” 云慎回头看了他。 “……聊聊?”晁天试探道。 一声淡淡的叹息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冰凉的吻,落在了眼睛上。 晁天被那冰凉的温度冻眼皮颤了颤。 云慎就那么弯腰吻着他,手轻抚着他脖子上的伤口。 晁天往后退了点,睁开眼睛看向他,发现对方的眼里全是红血丝,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着有点吓人,但他此刻心里却全是心虚愧疚。 “……你一夜没睡?” “你啊……” 云慎的声音清楚了些,带着浅浅的笑意,“真是花式作死。” “……哈?” 晁天有点失望,他以为会听到什么动人的情话呢。 “那个……我好像只是有点内出血吧?” “嫌轻了?” 晁天撇撇嘴,“你去年圣诞节还把我肋骨打断了呢。” “……” “前年圣诞节你朝我小腿开了一枪……” “……” “大前年你把我打成脑震荡了。” “……” “大大前年……” “闭嘴。” 云慎一把掐住他脸上的肉,冷嗖嗖道,“你哪一年圣诞节出现都恨不得带走我身体的一部分,每次出手都是被你逼的没办法了……” 晁天对着他咧嘴笑,“可是每年圣诞都跟你在一起,好巧啊。” 第165章 “这份巧合真是要人命。” 云慎起身看了看时间,漫不经心道,“昨晚我到那里的时候你躺在那里的时候我一下想到了你中枪躺的那块废弃工地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又死了。” “……” 晁天虽然知道对方心里不好受,但还是被他口中嘲讽的语气弄的有点无语。 “怎么?不服气?” “阴阳怪气的……” 云慎看着几秒钟,似乎是冷静了,“杭纵刚醒,失血过多,需要修养几天,杭老爷子要见你,见吗?” “不见。” 晁天探身拉住他的手,“只见你。” “我不想见你,我要去睡觉,困。”云慎揉了揉额头。 晁天掀开被子,“来,一起困觉。” “……” 云慎沉默片刻,还是选择脱了外套爬上了床,边盖被子边说,“其实我打算等你醒过来就揍你一顿的,想想还是等你休息好再揍你,但想到你休息好了我估计气也消了,照样舍不得揍你……” “……” 晁天默默抱着他的腰,把脸埋进某人胸口,为逃过一劫的自己点个赞。 云慎看着怀里毛绒绒的脑袋果然消了气,揉了揉,抱紧,睡觉。 “呵,呵,呵……” 站在门口的成婕看着病房里的情况,冷笑,再冷笑。 “咳。” 身后的老人咳了咳,“成小姐,不知道方不方便谈一下?” 成婕声音冷然,“我弟都搅基了,老先生您觉得有什么事比这更重要?” 老人家老态龙钟,十分淡定,“比如你弟其实不是你弟。” 成婕:“……” 老人家,也就是杭陵老爷子伸手,“成小姐,请。” “……好。” 成婕目光微凛,跟着老人家进了休息室,门关上后几个助理一样的人立刻守住了门口。 杭老爷子缓缓开口,“首先,我叫杭陵……” 成婕脸色一变,“那个黑社会?” “……” 杭老爷子活这么多年头一次被个小丫头用如此不屑而嫌弃的语气称呼。 “小丫头,按辈分你该喊我一声爷爷。” “按法律,你该进监狱。” “……” “……” 杭老爷子心里有事,熬不过她,只觉得成永刚这小子真是祸害,养的几个孩子也是祸害,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弟弟成越……是你妈亲生的吗?” “不然我爸偷人生的吗?” “……” “……” 杭老爷子捂着胸口,“你要气死我老人家啊。” “……” 成婕嘴唇动了动,“亲生的,刚生出来我还抱过,怎么了?” “这样啊……” 杭老爷子拄着拐杖沉思片刻,抬头问道,“他有没有被人绑架过?或者失踪过一段时间?” “……没有。” 成婕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你弟弟成越跟以前相比有些不一样?” “……” 成婕看着老人家的眼神心头一震,这话没法回避,这老头子肯定是事先做过所有调查才来问自己的,至于成越的变化…… 她又不傻,自己弟弟什么德行她能不知道? 从小内向,体质瘦弱,死宅一个,长的倒不错,不过天天熬夜熬的黑眼圈从来没消过,一直没什么好朋友,小时候爱黏人,长大了却反过来了,投身游戏和二次元,很少跟人交流。 而现在这个呢,开朗活泼,偶尔开个玩笑,不爱甜食,反而天天喊着要吃虾,听说在学校也很受欢迎,还认识了云慎,杭纵这些极其优秀的人物…… 成婕想着想着突然后背一凉,一个令人害怕的念头忽然涌上心头——这还是她的那个蠢弟弟吗? 这人是谁?此刻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谁?是她弟弟成越吗?如果不是她弟弟,那是谁? 一个人的变化会这么大吗?这些变化早就袒露在她面前,可她下意识地都忽略了。 开玩笑,谁会好好的怀疑自己弟弟是假的啊? 成婕从未有过的迷茫,她下意识去找手机想打电话去问她哥成川,杭老爷子的声音却将她拉回了现实。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变成这个样子?” 成婕长吸了口气,从容地笑了笑,“他一直这个样子,变什么变?” 杭老爷子蹙眉,“什么意思?” “成越是我们成家人,那基因自然是不会差的,小时候内向点现在变聪明了,这是正常现象,你家那个杭纵不也是……奥,我忘了。” 成婕笑了笑,“杭纵好像不是你亲生孙子奥,真是的,您这么大年纪,道上混到这个地步,居然都没有一个出色的亲孙子,怪不得要去怀疑别人家的优秀孩子,真是……为老不尊。” “为为为老不尊?!” 杭老爷子拐杖啪一下砸在地板上,“小丫头你再说一遍!” 成婕白了他一眼,打开休息室的门就喊,“来人啊!救命啊!这有个老流氓啊!” 杭老爷子对上门外几个助理震惊的目光,立刻慌了,“你……小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助理团们忙上前扶住老爷子,顺道看了眼已经走远的成婕问了句,“要抓住她吗老爷?” “……” 老爷子一拐杖砸上去,冷冷道,“去看看小纵醒了没。” “……是。” 第194章 晁天其实也睡够了,再睡也睡不着了,索性闭着眼睛抱着云慎,等云慎睡着了他才睁开眼睛,脑海里飞速分析着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首先那天晚上潜入他房里跟穆寻交手的是个男人,并且有八成可能不是第六,而昨天晚上跟他交手的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第六,也可能是那帮人中的其中一个,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已经知道孤鹤的遗物在自己手上了。 早上六点半,窗外还是黑沉沉的,晁天透过窗帘没合上的那部分看向外面那片未知黑暗,心里相当沉重。 他得提升实力了,至少得恢复到孤鹤的水平,否则再对上对方……他必死无疑。 “想好了?” 耳边响起低沉沙哑的声音,脸被一只大手掰了过去,晁天对上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 “什么?” “感觉你又自己偷偷做了什么决定。” “……昨晚那个人很强。”晁天淡淡道。 “有多强?” “红盾榜第六。” “……” 肩膀猛的被按住,云慎翻身压在他上方,眼中充满了愤怒与狠厉,“这就是你瞒着我的事情?” “……抱歉。”晁天垂下眼眸。 “看着我!” 云慎掐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双眼,咬牙切齿道,“红盾第六,晁天……你好样的!” 下巴本来就受了伤,这会更加疼了,晁天忍不住皱了皱眉。 “疼吧?” 云慎冷笑一声,手上却没放松力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已经不是那个孤鹤了!” 晁天瞳孔猛缩,抬眼冷冷地看过去,“你是在说我废了吗?” 云慎死死盯着他,抓着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两人对峙着,许久没有说话,忽而云慎淡淡的声音响起。 “我要是没有喜欢上你就好了。”他说。 晁天一怔。 “当年你要是没救我就好了,我就不会认识你,不会记着你,也不会放过你们父子,不会喜欢你,不会在意你的生死,杀了晁默,杀了你,回到云家,从此一切与我无关。” “……” 云慎松开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眼睛,脸庞,瞳孔的蓝色变的更深沉,像深海一样。 晁天抓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云慎冷冷地望着他。 “……” “为这个而来?” 云慎从衣领里掏出那个镶钻的魔方吊坠来。 “嗯。”晁天点头。 云慎低骂了声,早知道当年就不玩浪漫送什么卡罗林的核心秘密了。 这吊坠本来应该在那个被偷的指纹密码箱里,不过当他得知密码箱里其实一堆石头后他就知道东西被转移了,可没想到晁天竟然会把东西放在他身上,那天从成家离开时看到这个吊坠在脖子上他还觉得奇怪,现在看来…… “你早知道那些人会来找你要这个?” “差不多……” “交给他们算了。”云慎捏着那坠子说。 “交不了。”晁天说。 云慎一怔,“其实卡罗林对我自己没有威胁了……” “感动吧?” 晁天忽然勾了勾嘴角,捏着那吊坠掰开,“其实我不是为了你才不交的,是真的没法交了。” 第166章 “……” 云慎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吊坠,沉默了。 “觉得白感动了?”晁天问。 “……” 云慎幽幽看着他,然后低头就朝那张说着话的嘴吻了上去。 “唔!” “够……够了……疼……”晁天用尽力气推开他的间隙喊了句。 云慎幽幽笑了声,“这话说的,你故意勾我吗?” “去你妹的……” 晁天喘着粗气,骂道,“老子全身都疼,你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 云慎说完就高冷地舔了他的嘴角的口水,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顺着他的腰往下摸了下去。 “……” 晁天身上汗毛一竖,连忙挣扎,“喂喂!云慎!云先生!云大爷!大佬大佬!我伤着呢!” 第195章 晁天不知道两人怎么就从气氛紧张的对峙变成了这么十八禁的情况,但他隐瞒事情的危机似乎就这么过去了,等两人反应过来后发现那个空吊坠已经掉在了地上。 云慎捡起来后把玩了会,两人都表示没有动过那里面的东西,而晁天从他那里拿过来后打开看过,东西已经没有了,所以东西应该是在晁天死后到云慎拿到遗物这段时间失踪的。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起来也算是云慎唯一送他的东西,勉强算定情信物了,可他居然从来都不知道里面有东西,更别说打开看看了。 “是一组密码。” 云慎指着魔方吊坠内侧的一处凹槽,“这里,原本镶着一颗钻石,钻石上刻着一组密码。” “什么密码?” “卡罗林家族的秘密。” “……” 晁天面无表情地瞪着他,“废话,就问你是什么秘密啊?” “我哪知道?” 云慎摸了摸他头发,“这坠子是我小姑给我的,东西也是她交给我的,我能逃出卡罗林家族也是因为她的帮助。” 晁天点点头,“那现在东西丢了怎么办?” 他可以说东西丢了,但那些人是不会信的,会一直有人来找他。 “没事,这个东西迟早要解决的,先假装在你这儿吧,回头找个合适的机会脱手,现在先保证你的安全。” “嗯,对了。” 晁天见护士进来查房,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没解决,“我要去见杭纵。” “……” 云慎冷笑,“呵,杭纵。” “……” 晁天无奈地上去安抚了下,亲亲抱抱举高高后云先生才答应他陪他去见杭纵,正好碰上了杭老爷子探望自己的孙子。 “成越来了啊?” 老爷子笑盈盈地看望着他,那跟看亲孙子的目光让晁天打了个寒战。 “呃……您来看杭纵?” “嗯,你们聊,我先走了,有空去找老头子我下棋啊。” “……好。” 晁天跟老爷子告别,莫名觉得这老头子在打什么坏主意,而旁边两个对头已经怼上了。 “你来干嘛?” 杭纵扯了扯脖子上的绷带,引的旁边的护士一阵惊呼。 “不能动,你失血过多必须……” “出去!” 护士妹子被赶了出去,一脸委屈,晁天抱歉地笑了笑。 “别乱动,多修养。”云慎忽然态度温和地说道。 “……” 晁天一脸震惊,这货转性了。 只有杭纵一点不信,“你想说什么?” “多吃大枣枸杞红豆,补补血。”云慎幽幽地回道。 杭纵差点暴起,“你当我坐月子呢!” 晁天:“……” “有话赶紧问吧。”云慎坐在沙发上,一副耐心等待全部旁观的姿态。 杭纵白了他一眼,看向晁天,说起了昨天发生的事的经过。 昨天晁天离开后杭纵就接到了手下的线报,说是看到了商桓单独往某个地方去了,他立刻就跑过去了。 让他意外的是商桓的确在那里,而且还正面跟他聊了几句,非常单纯的街头偶遇,一点没有谢家跟杭家世仇的感觉。 杭纵当时很无语,正要回去的时候就看到晁天的身影,他下意识看了眼,结果就发现了跟在晁天身后的身影。 他立刻绕过去跟在那人身后,对方相当有反跟踪技巧,相当干脆地放弃了跟踪晁天,转而对付起了杭纵。 在绕过两条街后的那条巷子里,那人悄然出现在了杭纵身后,于是两人交战。 “绕了两条街?”晁天疑惑不已,为什么要绕两条街? “嗯,从行玉路那里到横玉路。” 杭纵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像是故意绕的一样。” 两人沉思之时,一旁的云慎突然问了句,“对方是男是女?” “男人。” “女人。” 杭纵和晁天给出了完全不一样的两个答案,然后两个人都愣了。 “男人?” “女人?” “等会儿!你说昨晚跟你打的那个人是男人?”晁天忽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男人,绝对是男人,那个身型不像是个女人。” 杭纵说的很肯定,但随后又看向晁天,“你为什么觉得对方是个女人?” “当然是声……” 晁天的话音戛然而止,他忽然想到自己除了听到对方声音也无从判断对方的性别,而杭纵当时躺的地方较远,根本听不到那短促细微的一声。 “两个可能。” 云慎伸出两个手指,“一,对方是个人妖,二,你们遇到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杭纵看到的是男人,跟你们交手的是女人。” 第一个可能直接被排除了,但如果是第二个可能的话……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猜猜我是谁?” “第一个我没交手,第二个实力非常强,就算对方没有刀,我也不一定能打过她。” 杭纵虽然对这个事实很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次遇到对手了,“完全没必要爽这些手段。” “如果第一个人做不到呢?”晁天问。 两人看向他,晁天淡淡道,“前天有个男人潜进我房里……你那什么表情?” “……咳,没事。”杭纵虽然这么说着还是看了云慎一眼。 “……” 云慎不为所动,“当时他和我在一起。” “歪楼了。” 晁天白了两人一眼,“对方和穆寻交了手,还中了一枪,就是你让他跑了的那个。” “奥……跑了啊。”云慎挑了挑眉。 杭纵二话不说,一手掀被子,一手抄起杯子就要砸。 “够了!” 晁天不耐烦的斥了声,先瞟了眼杭纵制住了对方的动作,然后看向云慎,目光有点不悦。 云慎淡淡对上他的眼,没说什么,晁天却知道他这是示弱的意思,便继续说下去。 “男人比较弱,而且中了一枪,应该是类似先头部队的存在,而那个女人显然实力最强,所以昨天跟踪我的应该是那个男人,对方察觉到杭纵你后意识到不是你的对手,所以选择带你绕圈拖延时间,为的就是等待那个女人赶到。” 晁天说完看看两人,“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 杭纵抬着下巴,鹰隼般的眼神看过来,指着云慎,“玛德有种来干一架!” “好啊,贫血少女。”云慎淡淡回道。 晁天:“……” 第196章 “我回去上课了。” 晁天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病房,看都没看两个人就摔上了门。 他离开后的病房反而异常安静,杭纵也恢复了冷静,点了支烟边抽边看着沙发上的人。 “生气了,不去追?” “他不是女人。” 云慎顿了顿道,“他知道。” 他有些话要跟杭纵说,但却不想当着晁天的面,晁天当然知道,只不过装作不知道,并且顺势离开,给他们留下了谈话空间。 杭纵自然懂他说的什么,怔了怔后笑了,“对,他一直很聪明,也很了解你。” “嗯。” “你们真的才认识几个月吗?” “……” “算了,言归正传。”杭纵伸手想弹烟灰却找不到烟灰缸,只好用纸巾做了个临时烟灰缸。 “手够巧的。”云慎夸了句。 “……” 杭纵恶狠狠地瞪过去。 “一句话,我要军火。” “……啥?” 杭纵一懵,烟灰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军火。” 云慎双手撑在膝盖上,盯着自己的手,“听说过红盾吗?” “知道,成越告诉我了。” “……” “吃醋了?”杭纵表情戏谑。 云慎表情有点破裂,“……他都没告诉我。” 杭纵更是得意了,“那真是令人同情。” 第167章 云慎不接他话,“这件事不是谈判能解决的,我要防患于未然。” “你自己不就是造新式武器的吗?”杭纵不解。 “所以才不能用。”云慎用看智障的目光看他。 杭纵明白了,就因为云氏跟国防合作研发新式武器,有机会接触到最新科技,一旦出事,第一个负责任的就是云氏。 “要多少?多的话我还得找渠道。” “不多,回头程浩会把清单发给你。” 杭纵靠着墙,烟雾缭绕,遮盖了他大半妖娆的脸,显出了失血过多后的苍白。 “我能问几个问题不?” “不能。” 杭纵没管他,似笑非笑道,“成越是红盾的人?” 云慎猛的看向他,目光阴冷。 杭纵一滞,继而笑了,“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我可舍不得动他,老爷子会揍死我的。” “……” 云慎默了默,回道,“他手里有别人要的东西。” “噗!” 杭纵没忍住笑了出来,“我跟你说啊,你回家好好教导一下成越,以后别老捡东西。” 可不是么,上次捡了杭家的u盘,这次又不知道捡了什么要命的东西,这点真够背的。 “嗯。”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对方she舍得雇佣红盾的杀手,排名第六……啧啧,这可是一笔大花费啊。” “不止。” “什么?”杭纵表情一滞。 “不止一位红盾杀手,至少我知道就有两个以上。” 云慎哪能忘了流火,晁天担心第六,他反而最担心流火那个玉米棒子,那个人手上的鲜血比孤鹤更多,而且更加冷血,别说对方现在不知道成越就是孤鹤,就是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手下留情。 “卧槽……厉害了啊我的成越!”杭纵忍不住感叹。 云慎冷冷道,“我的,谢谢。” “……” 杭纵真有点服了这位的占有欲了,也纳闷,“我说……你们也才认识半年,真正交往也才……一周有吗?” 云先生义正言辞,“三天。” “三天……” 杭纵笑的被烟呛着了,“这么短时间就认定了?你了解他吗?” “一个小时前差点就深入了解了。” “……” 杭纵难以相信这个云慎居然也会飚黄段子,“包括红盾的这些事?他说捡了东西你就信是他捡来的?” “东西还真不算是捡来的,是我给他的。”云慎坦然道。 “……” 杭纵震惊了,“你送的到底啥玩意儿?” “不知道。” 云慎拧眉,“里面的东西不见了,送之前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成越也不知道。” 杭纵切了声,完全不信。 云慎才不管他信不信,沉着脸问,“他有没有托你帮什么忙?” “有啊,比如拜托我查江准的下落。” 杭纵刚说完就见云慎的脸立刻柔和了下来,不禁咋舌,“真特么有爱情的魔力啊……” 他可没忘记三年前眼前这个男人刚回云家时的状态,跟个神经病似的,丝毫不假人颜色,要不是两人还有点生意人的交情,他都懒得搭理这人。 可瞧瞧现在…… “你也去谈个恋爱不就知道了。” 云慎说着就起身离开了,剩下杭纵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来找去打通了一个电话。 “喂,扬子,对是我,没什么事,没事没事,小伤而已,我爸……杭渊啊?别管他,我问你啊,你谈过恋爱不?” 电话那头的任扬乱七八糟扯了一通后挂了电话,抬头悻悻看向坐在上面的人。 “老爷,纵哥……挂了。” 杭渊眼睛一凛,“怎么回事?” “不不不是!我不是那意思,纵哥没事,我是说他挂电话了!”任扬连忙解释道,汗都滴下来了。 杭渊暼了他一眼,“他在哪个医院?” 任扬乖乖回了,想想又说了句,“那个……纵哥好像是打算谈恋爱了。” “谈恋爱?”杭渊眉头一皱,“他想结婚了?” “呃,老爷,谈恋爱和结婚是两回事,谈恋爱可以随便谈,结婚就不一样了。” “……” 杭渊眉头拧的更紧,“我知道了,你走吧。” “哎……” 任扬默默离开了,从上次手下们看到纵哥在餐厅里亲一个男人后,他每天都要来悄悄向老爷汇报,虽然只是些日常生活,他也充满了惶恐不安和负罪感。 他走后杭渊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连管家先生都忍不住暼上一眼。 忽然,杭渊就开口了。 “管家。” “嗯?” “你谈过恋爱吗?” “……” 管家表示很惶恐,“……您要谈恋爱?” 杭渊:“……” 管家立刻反应过来,“是纵少爷?” “嗯,他好像要谈恋爱,跟任扬请教。” “这……老爷,纵少爷年纪也不小了。”管家不太明白这有什么问题。 杭渊眉头紧蹙,很苦恼的样子,“可他好像喜欢男人。” “……” 管家显然吓到了,“这个……这个……您确定吗?” “他的手下亲眼看到的,他跟一个男人在餐厅接吻,对方是成永刚的小儿子。” 杭渊很烦恼,想了片刻后道,“杭卓什么回国?” “三天后的飞机。” “嗯……杭纵明天就能出院,让杭卓去接他,别说我是说的,就说我有事,临时让他代我去的。” “可是……纵少爷怕是不会同意的。”管家先生很为难。 明明小时候那么亲近的两个人,怎么就变得那么疏远了呢? “按我说的做,他不答应就算了。” “是。” 第197章 晁天出院后真的去了学校,没办法,再不去学校他真的要被开除了。 “最后一次,我告诉你啊,别以为我多能耐,院长今天来听课了,我差点没兜住。”付杰在电话那头抱怨着。 “辛苦付老师了。” 他回的简洁,甚至有种迷之理直气壮,付杰忍不住问了句,“你真住院了?” “嗯,哪能骗您啊?刚一出院就来上学了。”晁天说话间已经下了车,走进学校大门口。 “生病还是受伤?” “生病,天冷了,一不小心就感冒发烧了。” “那真是挺严重的,都进医院了啊……” 晁天听他语气不太对劲,抬头向四周看了眼,果然见到付杰就站在不远处的教学楼下。 “老师好。” 晁天挂了电话,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 付杰嘴角抽了抽,“你这么恭敬,我觉得不妥。” “妥,妥妥的。” 晁天对他扬起春日般的笑容,“老师,您听过上帝吗?” “……” “老师?” “你想说什么?” “老师,我需要帮助。”晁天一脸崇敬。 “老师不管这个。”付杰忙摆手。 “可付警官管啊。” “……” “警官我要报警。”晁天正气凛然。 付杰转身就走,“去找你爸报去。” “我爸不管。”晁天快步跟上去。 “那找你哥。”反正他不想管。 “我哥退休了。” “……” 晁天啧了声,“这就是人民警察。” 付杰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吧,你惹啥事了?” “有人要对我不利,我需要保护。” “怎么个不利?” “我总觉得有人要杀我,他们跟你和我爸一样觉得我藏起了孤鹤。”晁天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一提到孤鹤两个字付杰就感兴趣了,两眼直发光,“谁?” “我不知道,昨晚就有人要抓我,幸好及时有人来了。” 晁天拉开衣领给他看脖子和肩膀上的伤,十分可怜。 付杰看了眼那伤口,看上去确实挺骇人的,“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住院的?” “没错。” “嗯……” 付杰想了会,忽然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晁天张了张嘴,黯然地垂下眼眸,“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的,本来我也不想告诉别人的,毕竟是这么危险的事,可我想着付老师你可是国际刑警啊……” 这道光环成功忽悠了付警官,事实上他也忍不住放弃关于这条跟红盾有关的线索。 “好,你需要我怎么保护你?” “简单。” 晁天勾了勾嘴角,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塞到他手里,并且神色紧张地叮嘱道,“老师,请帮我交给国际刑警,这个东西……” 第168章 老师表示一脸懵逼,你特么先是神经兮兮地在劳资耳边背了遍乘法口诀表,然后又紧张兮兮地塞了团空气给他是几个意思? “老师,拜托你了。” “……” 晁天一脸愁容地跟他告辞了,转身就露出了自我陶醉的笑容——我特么真是太有表演天赋了。 下一刻就被纪菲菲一个电话召唤了过去,“朱丽叶小姐,立刻过来试你的裙子!” “……是。” 半个小时后,晁天站在学校小礼堂,当着二十多人的面,义正言辞地说道,“我拒绝。” 纪菲菲目光如炬,“这是你的使命。” 晁天欲言又止,最后指着旁边衣架上的那件华丽优雅的欧式长裙。 “我堂堂一个男人的使命就是……穿裙子吗?” “就露个背而已,女生都不要紧,你一男的还在乎?”纪菲菲撇嘴吐槽。 “露背?” 晁天抓着那大裙子扯开,崩溃道,“这特么都露到屁股了啊!” “奥。” 纪菲菲淡淡回道,抬了抬手,“赵奇,给他穿上。” 赵奇拱手,“是!” “你是狗腿子吗?”晁天惊道。 赵奇行了个标准的欧式宫廷礼,优雅地微笑道,“麻烦您给劳资进去换衣服。” “……” 纪菲菲满意地点头,“表现的不错,现在就给我进入角色,都把自己当成那个时代的人物,知道吗?” “知道!”众人齐声道。 “好不容易拉了四个赞助,还有校董的亲身支持,都给我精神绷紧点,知道吗?” “知道!” 纪菲菲凝神看向他,“事情的严重性你知道了吗?” “……我去换。” 晁天默默拒绝了赵奇,走进了后台更衣室。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很熟悉了,他甚至都快记不得自己真正的脸了。 把付杰牵扯进来并不在他计划之内,但眼下他周围能利用进来并且能让对方有所忌惮的也只有付杰一个人了。 第六是个威胁,必须要除,而且还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除,孤鹤的遗物也要合理解决掉。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他相信付杰会明白自己的意思。根据李存忠给他的情报来看,付杰一直以来对追查红盾孤鹤的事都很执着,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次追查线索的可能。他这次放下的诱饵足够诱人,对方上钩是必须的。 至于第六,只要等着就好。 他伸手摸向后背拉拉链……拉个屁的拉链奥! 后背光裸裸的,风一吹鸡皮疙瘩都冻起来了,晁天看着镜子里面穿着一字肩的男人怎么看怎么像变态。 门外纪菲菲已经在催了,晁天叹了口气,说实话上辈子当杀手那么多年,也不是没扮过女人,但一般都很低调,扮过就走,反正又没人认识他,可眼下情况完全不一样,这里的人可都认识他,而且他还要穿着这一身出现元旦晚会,到时候云慎和杭纵也会出现…… “喂喂,赶紧出来看看合不合身啊?” “……” 晁天开门走了出去,非常的冷酷,没有表情,可还是被众人震惊的眼神刺激到了。 “哇!” “好像变态啊!” 晁天:“……” “都给我闭嘴!” 纪菲菲骂了句,上前拽了拽他的腰部,喃喃道,“不行啊,你这腰比燕姿的还细……” 晁天:“……” 真的,听了一点也不开心。 “嗯,腰这里得改……你脖子怎么了?”纪菲菲一眼看到了他脖子上的伤口,离动脉就差一点。 “我看看,卧槽你这是偷偷自杀呢?” 赵奇咋咋呼呼地喊了出来,引得其他人也都好奇地挤过来看。 纪菲菲皱着眉没让他们上前,而是对燕姿说了句,“记一下,脖子上加根蕾丝。” 燕姿忙点头,“好的。” 纪菲菲表情有点不好,拉过晁天转了个圈看了遍,又发现了几处擦伤,皱眉道,“算了,加条披肩预备着吧,还有五天了,到时候伤口愈合不完美的话就用披肩。” 说完抬头对晁天不满地叮嘱了句,“你自己悠着点,老是受伤你是有多想引人注目?” 晁天心中微动,他莫名觉得纪菲菲这话是在警告他低调收敛点。 “嗯,知道了。” 第198章 为了赶时间排练,纪菲菲直接给众人订了外卖,一圈人围在一起边吃边听她讲戏,结果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你咋来了?伤好了?” 赵奇一眼就看到了拄着拐杖走过来的李存义,连忙上前去扶他。 晁天也皱了眉走上去,“出院了?” 李存义苦笑了下,“别这个表情,我身子骨不差,好的差不多了,再在医院待下去我真要无聊死了。” “那个节目……”纪菲菲犹豫了下没说下去。 “没事,可以上。” 李存义抬起自己的手,“手还是可以用的的,你总不会让我站着弹钢琴吧?” “噗!”纪菲菲忍不住笑了,“我是担心你身体撑不住。” “拜托,军训时我可是第三名呢,班长大人。”李存义哭笑不得。 既然他这么说了别人也不好再推拒,不过倒是对这个病患照顾有加,特地给他弄了位子给他坐,听纪菲菲给他讲演出安排。 李存义面上认真听着,目光却时不时投向晁天,纪菲菲洞察秋毫,哪能看不出来。 “有话跟成越说?” “抱歉,你说,我在听。” “没事,我也挺担心他的。” 纪菲菲叹了口气,看向台上的晁天,这会他已经脱下刚才的裙子穿着他自己的衣服,“刚才让他试裙子,他身上那些伤口……” “伤口?什么伤口?” 李存义已经有段时间没看到晁天了,本来心里就有担忧,现在听到他受伤顿时眼皮一跳。 “呃,你别担心!伤口看着不是很严重,不然他现在也不会活蹦乱跳的了。” 纪菲菲有点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李存义没说话,直到晁天排练下来休息,才说道,“扶我去下厕所好吗?” 晁天一怔,李存义可不是会示弱的人,上个厕所要人扶,他顿时明白这是有话要跟他说。 “好。” 李存义果然没让他扶,到了洗手间后突然凑上前来扒他的衣服。 晁天:“……” “冷静点冷静点存义!你哥在看着呢!” “……” 李存义耳根微红,怒道,“关他屁事?” 晁天故作惊叹,“你就这么喜欢我?” “……你再跟我装。”李存义斜瞪着他。 “……咳,你说。” “纪菲菲说你又受伤了。” “小伤。” 晁天也不掩饰,扯开衣领给他看了眼。 的确都是些小伤,但李存义深知晁天身手有多好,能伤到他的人绝不是简单人物。 “谁干的?你又惹什么事了?”李存义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无妄之灾啊,我真的只是路过,我是见义勇为受的伤,纪菲菲拉了个四个赞助知道吧?” 晁天一脸得意,“那就是我救了江山集团的高层,所以才拉来的赞助。” 李存义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你救了谁?” “杭纵。” 李存义不是赵奇,一点不好糊弄,晁天直接说了。 这个名字显然让李存义更生忌惮,不过更多的还是无力,“你这么能惹事,云慎知道吗?” 晁天闻言嘀咕了几句,李存义没听清。 “什么?” “……差点被他弄死。” “……” 李存义估计那肯定是个无比黄暴的场景,于是聪明的没有问下去。 “杭家关系错综复杂,你多管什么闲事。” “话不是这么说的,路见不平一声吼……” “吼完你就继续往前走。” 李存义一点也不信他的话,但也知道问不出其他的来了,只说道,“如果有问题一定要告诉我。” 晁天比了个ok的手势,暼了眼小便池,吹了个口哨,“怎么样?需要我帮你脱裤子不?” “……” 晁天逃过李存义的一巴掌,跑出了洗手间,悠悠回到小礼堂后就见到纪菲菲燕姿赵奇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而其他人则是一脸兴奋激动。 “怎么了?”他问。 旁边有人喊了起来,“你不知道吧,刚才校董来了!” “……” 晁天知道为什么了。 “那人呢?”他问。 “当然走了,所以说你们俩上什么厕所啊?都看不到校董的盛世美颜哪!” 晁天默然,心说我今天早上还是看着盛世美颜醒来的呢。 “行了,别嘚瑟了,李存义呢?”纪菲菲走到他身边问了句。 第169章 “洗手间,他没事,尿尿呢,有点害羞,非不让旁观。” 晁天漫不经心地回了句,目光却往门外瞅,“他来学校干嘛?” “办公呗,年末了,身为校董自然来看看。” 纪菲菲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很是鄙夷,“行了行了,熬不住就去见吧,你的台词记的很好。” “不用。” 晁天还真不是口是心非,他现在就不是很想见云慎,谁知道那货把自己支走暗地里跟杭纵达成了什么协议。 “也行,赵奇,你跟朱丽叶的戏再来一遍,你英语发音太差了,不行让成越教教你,他说一句你跟一句。” 赵奇一上午因为台词的问题被点名无数次,心里苦的不行,只好苦哈哈地跑来找晁天,一边学一边叨咕纪菲菲一定是吃醋,气他找了别的女朋友。 晁天听着皱了眉,“我告诉你,周颖是个好女孩,你可别吃着碗里还望着锅里的。” “我知道,这不是随口一说嘛。” 晁天自己当年也是吃苦过来的人,所以很佩服周颖这种吃苦却依然保持初心的人,虽然是个女生,却比很多男人都要有毅力,就这点来说,同样受苦却走上杀手这条歧路的晁天是自愧不如的。 “话说越越啊,你之前英语不是比我还差劲么,怎么突然这么牛逼了?” “多听多学。” “切——”赵奇一脸不屑。 晁天蹙眉,“你啥意思?” “有那么个混血男朋友,你英语能不好吗?” “……” 晁天心说劳资从小几个国家跑出来的生存技能,你好意思说是因为云慎那货? “要是我也有个洋妞当女朋友就好了。” “……” 晁天一巴掌呼过去。 几个人排练到天黑,连下午的课都翘了,老师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今天就到这里,都回去吧。”纪菲菲往手心呵了口气,搓了搓冻的发红的手。 旁边赵奇屁颠屁颠地过去送了件外套,被纪菲菲拒绝了,晁天刚要瞪赵奇一眼,就见班长大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 晁天默默地挪开了目光,装作没看到。 纪菲菲的目光暗了下去,然后跺了跺脚,搓了两下手,高声喊了句,“动作快点,我请大家吃火锅去!” “奥耶!” “班长大人赛高!” “谢班长大人恩典!” 晁天觉得有点尴尬,“那个……” “不准说不去啊,要不太不给面子了。”纪菲菲大大咧咧地笑着,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好,谢谢班长。” 晁天舔了舔嘴唇,想想还是说清楚比较好,“班长大人,有点事请教下。” 纪菲菲笑容淡了淡,似乎想到了什么,“嗯。” 两人走到礼堂外,一时间都没说话。 晁天觉得这气氛发展下去不对劲,于是决定主动开口,结果对方却先开了口。 “没什么,就是有点不死心而已,别在意,慢慢就好了。” 纪菲菲说的随意,晁天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这副愧疚的样子倒让纪菲菲释然了,她笑着道,“你小时候长的跟个女孩子似的,站在那群吃鼻涕的孩子面前简直一枝独秀,后来在大学再见到其实也没怎么,直到你在酒吧帮了我,我发现你变了好多,当然是往好的方面,你都不知道我们班有一半女生都喜欢你啊,可你居然是个基佬……” 晁天:“……” “算了,回去吧,我们去吃火锅了。” “啊。”晁天蒙了,“不是说也请我吗?” “吃什么火锅啊?回去吃口水吧!”纪菲菲白了他一眼就走了。 晁天刚懵逼着,转身就看到某人站在身后,一身西装,精致俊美的混血面孔,标准完美的身材,站在走廊的柔和灯光下,跟神话里的男神一样,正对着他温柔地笑。 晁天整个看傻了。 “吃什么口水,吃人算了……” 第199章 最后晁天没有去吃火锅,李存义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吃刺激的食物所以也没有去,正好坐云慎的车回去。 “麻烦云先生了,还要绕路。” “没事,我正好打算去那边的一家餐厅吃饭。” “餐厅……the king?”李存义想了想问。 “那家一直是有特供的龙虾。”云慎看了眼坐在身边的人说道。 晁天抿了抿嘴,努力忍住笑,心里美的冒泡。 李存义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云慎看向自己兄弟的眼神,那里面满是温柔和宠溺,让他又羡慕又难受。 “听说你哥回来了?”云慎问。 “啊?嗯……是的,年底了可能难得休假,就回来了。” 李存义解释完又觉得有点欲盖弥彰,想补救下,想想还是算了。 云慎察觉到他对这个不太感兴趣就合适地停止了,倒是晁天回头看了哥们儿一眼,问了句,“那个,你哥他有对象没啊?” “……” “……” 云慎默默地看着他,几个意思? 李存义摸着胸口,哥们儿你真会扎我心。 “咳咳,就好奇问问嘛,他都快二十六了吧?也该考虑了哈?” “……” “……” 晁天默默坐回去,真是讨厌。 “管好你自己的事吧。”一旁的云慎笑着说了句。 “成越。” “嗯?” “你跟我哥熟吗?”李存义忽然问。 晁天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去看云慎,“上次去看你不是遇到了么,就聊了两句。” “聊了些什么?” “……” 晁天心里悬,“……怎么了?” 李存忠这货不会禁不住媳妇弟弟的软磨硬泡就出卖自己了吧? 李存义笑笑,“问问而已。” “也没什么,就问你平时在学校怎么样。”晁天还是选择了保守的回答。 果然李存义笑笑,没再问了。 晁天松了口气,回头时正对上自家男人面无表情的脸。 “……” 呸,让你多嘴管别人家的事。 晚上的龙虾显然是云慎一早就订好的,一到那里就可以吃了。 晁天咬下一口汁水爆满的嫩肉,“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虾吗?因为……” “因为吃虾代表着享受,代表着悠闲,但因为经常东奔西逃,总是很匆忙,所以你一直喜欢这种悠闲吃东西的感觉。”云慎打断了他接着说道。 晁天张着嘴,很惊诧。 “你以前告诉过我。” 云慎用叉子叉了块牛排递到他嘴边,“那时候你就爱吃虾,明明是流浪,还非要吵着吃虾,虽然一直也没吃上,那时候我就想以后一定要带你吃很多的虾……尝尝这个,这家牛排也不错。” “唔,好吃……” 晁天口齿不清地回了句,然后也叉了块虾肉送过去,“不过虾肉更好吃,尝尝,这个是麻辣的,简直一流。” “嗯。”云慎尝了口,回的很敷衍,他对虾肉没什么多大偏好,只是晁天喜欢吃而已。 晁天看出他的敷衍,切了声,“没品味。” 云慎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不一定。” 晁天居然秒懂了,挑了挑眉,“看人方面的品味还是不错的。” 云慎低声笑了笑。 周围的客人中也有常客,都此刻都跟这里的服务员一样,一脸懵逼。 每天都看到云氏的董事长跟小男朋友你侬我侬的,偏偏什么也不能说! “请问……是云慎云先生吗?” “……” 在场的人惊讶了,就那么看着那个无知的年轻人上前打扰了云董事长,然后等着云董发飙。 云慎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皱了皱眉,他之所以敢光明正大地跟晁天在这里吃饭也是觉得在场这些人不会傻傻地宣扬出去得罪他,虽然他不在乎,但他总要顾及晁天身后的成家人。 “不是。” 云慎果断不承认,希望对方能识趣,赶紧滚蛋。 然而对方显然不懂他的意思,顶着张初入职场的青涩脸孔又说道,“可是……可是这不是您吗?” 他居然拿出来了手机,上面就是云氏董事长的照片,看来上来搭话之前还是查证了番的。 云慎脸冷了下来,正要叫服务员喊保安时,晁天忽然说了句,“吃饱了,咱们走吧。” “……” 云慎脸已经整个阴沉下来了,餐厅的服务员连忙上前拉走那个年轻人,一边忙不迭的向他道歉。 “没事。” 晁天笑着回了那服务员一句,然后拉着一脸不开心的云先生离开了。 出了餐厅云先生还垮着脸,晁天无奈地扯扯他的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气了?” 云慎呼了口气,摇摇头。 “觉得成越的身份麻烦?”晁天一针见血地说了出来。 第170章 云慎没吭声,但是那表情无疑是默认了。 “我的云先生啊,你也不想想,我能跟你在一起也是托了成越的福……” “我知道。” 云慎打断他了的话,回头看着他,“要是成家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会坚持吗?” 晁天觉得很意外,“卧槽是不是云氏因为江准失踪破产了啊?” “没。” “那你怎么突然说出这么不符合人设的话啊?” 晁天扶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大兄弟,咱们这是都市耽美,不是青春校园剧。” “你是。”云慎幽幽望着他。 “……” “行行我是。”晁天投降,“就算我表面上是,里面也不是对吧?我完全可以自食其力的,实在不行就去云氏啊,让你养我也好,我没心理负担的。” “我一直担心你对家人的重视程度高于一切,不然也不会因为你爸而追杀我十年……十年,呵呵。” 云慎目光幽幽,“十年啊,都够我们生七八个孩子了。” “……生个锤子。” 晁天白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话,你爸被人杀了你不报仇啊?” “不报。”云慎回的十分干脆。 “……” 得,他忘了云慎他爸不是个好鸟。 “如果当年没有我爸那事,你要是跟我告白的话我多半会跟你在一起,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晁天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嘴角亲了口,“而且啊,我是重视家人,但我不是缺爱,成家人是成越的家人,不是我的家人,我不会因为他们而放弃你。” 云慎默默地看着他,不动。 “另外,就算是我亲爸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也不会放弃你,这么说你满意了吧?”晁天扯他的脸。 云先生听完优雅地化身成狼,扑倒了另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第200章 元旦晚会如期而至,晁天没有跟家里人说自己要演话剧,所以成家没有人会去看他穿大裙子。 一大早纪菲菲整个人就跟上了发条一样,把他拖到化妆间化妆,试衣服,戴假发,忙活的不亦乐乎,晁天也默默享受了把被人伺候的舒爽。 等打扮好了后在场的人都愣了。 “卧槽我怕是要弯!” “+1。” “加10086啊!”赵奇上前一把搂住晁天脖子,“哥们儿你有女装大佬的潜质啊!” “别动!” 晁天还没开口,纪菲菲就把他的手打走了,“好不容易化的妆,弄花了要你命!” “奥奥。”赵奇连忙后退几步。 “菲菲,披肩还要吗?”燕姿问了句,她看着晁天身上的伤口都好了。 “要要要!”晁天忙说。 赵奇一旁嘴贱地接了句,“切克闹!” 纪菲菲白了他一眼,“披肩先放着,大男人总不会还怕冷吧?” 节目下午六点半开始,体育馆肯定开着暖气,冷是不可能的,到时候估计还会热。 “我问下,为什么才中午就要化妆?”晁天纳闷,他一会儿怎么去吃饭? “因为你的妆最复杂,还有假发……对了假发你别弄乱了,大波浪容易打结,还有口红,你吃东西时候小心点,算了回头上场再补吧,赵奇!你的衣服怎么回事?这才几天你就吃胖了吗?腰线都开了!” 纪菲菲咋咋呼呼的声音一直响彻在化妆间,赵奇被怼的不要不要的。 晁天作为第一个化好妆的人站在那里显得十分碍事,想想拿着手机蹲外面墙角去打农药去了。 蹲了会身上被扔了条披肩,抬头一看,是李存义拄着拐杖来了,穿着一身燕尾服,十分帅气优雅。 “美女,一个人蹲墙角不冷吗?” “还行。” 晁天这么说着还是裹紧了那件披肩,“里面太挤了,来一局?” “不来了。”李存义看了眼拐杖,“不方便。” 晁天也就问问,自己蹲那儿打起来了,李存义就在旁边看着。 晁天察觉他没走,没抬头说了句,“我打算出柜了。” “……” “咋了?” 李存义死抓着拐杖,“……你倒是看着我说啊!” 晁天不理解,还是低着头,嘟囔了句,“忙着呢。” “……” 李存义伸手挡住了他的屏幕,急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你跟云慎商量过了吗?” “死了!我好久才打一把!”晁天忙拍开他的手。 李存义真佩服他这个兄弟的心大,“你不怕你爸打死你?你妈估计会吓晕,还行有你哥……” “还行,扛过去不就行了,至于我哥他自己也搅基了,哪好意思说我?” “……” 李存义忽然为成家的后代而担忧。 “他们总不能揍死我,反正我是要跟云慎在一起一辈子的,关他们什么事?” 李存义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冷漠,“成越,就算他们不是你真的父母,可你既然已经是成越了,那就不能不考虑成家父母……” “如果考虑他们就要放弃云慎,那我还是不考虑。” “……” “觉得我白眼狼?” 晁天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跟云慎耽误太久了,不瞒你,我和他认识十五年,相互误会了十年,一辈子就这么长,我们耽误不起时间了,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李存义被他的话震撼到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震的他头脑一片发蒙。 “一共就活这么多年,我干嘛为了别人活?我过的好不好只有我自己知道,过得痛苦别人也不会替你过,只有你自己承担后果。” “别说了。” 李存义靠在墙上,苦笑道,“你是故意说给我听呢吧?” 晁天挑了挑眉,没说话,心里想的是李存忠好歹给我提供了这么多消息,帮他一把不过分。 “确实,我没你那么勇敢,我很怕,可……我最怕的是,我一头热,他根本没有什么意思。” 李存义垂着眸子,“他根本不喜欢我,这就是我最羡慕你的地方。” “瞎说,他喜欢你,我那天真的看到他亲你了。” “我怎么不知道?” “可能他没亲上去,但看那样子确实是想亲你的。” 李存义不怎么信,但也没反驳,他希望事实真如他想的那样。 化妆间内在找人去买水,吵吵杂杂的,晁天估计他们都忙着,刚好这把游戏也打完了,赢的感觉就是爽。 “我去买!” 他对里面喊了句,就对李存义说了句,“我去买水,你自个想想,想好了就让他有空来看今晚演出,正好把话说开了,反正情书都写过了了,你现在还不如当年呢。” 那情书简直是黑历史,李存义被他臊的脸红,“你滚。” 晁天撇了撇嘴就走了,大刀阔步的,李存义看着觉得哪里不对劲,正纳闷着,里面纪菲菲就探了个头出来。 “刚谁说去买水来着?记得记账回来报销啊。” “成越去的。”李存义说完就沉默了。 纪菲菲也沉默了。 片刻后,纪菲菲问了句,“……没换衣服?” “……嗯。” “……” “……” 话说晁天开导完自己哥们儿后就惦记自己男人了,边走边发了短信过去,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那边云慎回的也快,说是五点就去,要跟学校领导们一起吃个饭,接着又调戏了他一番。 晁天边聊边咧嘴笑,笑着笑着就觉得不对劲,似乎周围的人看他目光不太对劲,不管男男女女,认识不认识的都往他身上瞅,那眼神充满了诧异,惊艳,以及好奇。 给晁天都看的竖汗毛,忍不住裹紧了披肩……披肩? “……” 晁天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露背一字肩欧式华丽长裙,沉默了。 他就是个傻子。 农药就是毒药,让他忘记了一切耻辱。 周围的视线太过明显,显然也知道他是今晚表演的人之一,并不太奇怪,但对他那将近一百八十的身高以及平坦的胸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长的真漂亮啊!是咱们学校的吗?我怎么没见过!” “个子真高啊……” “就是胸平了点,但是大长腿啊我喜欢!” “裙子好好看!手工缝的吗?看着好贵啊。” “……” 晁天脸上淡淡的,心里考虑了下是去买水还是返回去,片刻后决定还是去买水,出来都出来了。 于是他就提溜着长裙,走到学校里的小超市,往那儿一站,瞬间吸引了里面所有人的目光。 他假装没看到,众目睽睽之下单手提了一箱纯净水,步伐稳健地走到了收银台,声音低沉粗犷地说了声,“结账。” “……” 收银妹子已经惊到失声了。 第171章 “男……男男人!”身后有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还是……人妖?”这是疑惑的声音。 晁天:“……” 第201章 h大校园今天围观了一个异类美女的诞生,一头大波浪长发,款款纤腰,愣是徒手扛起了一箱矿泉水,个子高挑,大长腿笔直。 云慎跟那些领导坐在车上进入校园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奇景。 “这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副驾驶的校长问了句。 “呃……是吧。”司机不太确定地回了句。 云慎看着那优美而霸气的背影几秒钟后,忽然道,“停车。” “啊?”校长一脸无措,“……您需要什么?我让人去……” “停车,我步行过去,你们先走吧。” “可……” “云先生……” 司机只好停车,就见校董先生下了车大步跟上前面扛着矿泉水的高挑美女身旁,伸手接过了那箱矿泉水,动作十分自然。 校长:“……” 司机:“……” 我滴天!我的眼睛仿佛出问题了! “校校校长……我好像看见……” “……我也看见了。” 校长定了定神,看着那前面的两个人,司机说了句,“回头去打听打听,那女生是不是咱们学校的,哪个班的。” “……奥。”司机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看着照片上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 “校长,今晚有元旦晚会,那个女生穿的应该是演出服,应该是我们学校参加表演的学生,如果要找的话……” “不用,要真是的话,云先生自己也会去的,开车吧。” “是。” 至于云先生,他当然是一眼就认出前方那个大美人就是他家小可爱,立刻跟上去了。 晁天听到脚步声就回头了,看到他挑了挑眉,“这么快?” “嗯。”云慎伸手接过他肩上的矿泉水,“给我吧,衣服弄坏了你的班长大人会崩溃的。” 晁天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把水递过去了,还不忘掀开披肩看看衣服,结果旁边的云慎就看到了他那白嫩嫩纤细的肩膀,以及精致的锁骨。 “你要穿这个?!” 晁天尴尬地嗯了声,“是不是像变态?” “还好,你不是有个爱玩cosplay的玉米棒子发小么?” 云慎说的挺平静,晁天有点意外笑道,“我还以为你会介意不让我穿呢。” “是挺介意的。”云慎瞅了他一眼,“但是偶尔看看也不错,帮我问问纪菲菲这裙子卖不?” “……” 晁天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你要不要我给你洗下脑子?” 云慎望着他笑,“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穿女装。” 晁天微怔,然后就想起来了,“……七年前。” 七年前,他从老爸死后消失了三年后回到了云慎所在的意大利,带着沉寂了三年的恨意找到了云慎,然后在一次慈善晚会中扮成了一个女人接近了他。 “说实话,你当时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了?” “也不算,第一眼没有,不过你过来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 云慎笑盈盈地回忆着,“你的眼睛一如既往充满对我的恨意,一点也不像一个女人见到我时的爱慕。” 晁天气结,怪不得这货当年本来都没多看自己一眼,后来又突然邀请他去吃晚餐,还是吃的龙虾…… 龙虾,果然,那时候就在暗示自己,他当时还以为是巧合。 “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 云慎说话的语气像吟诗一样,“你居然又回来了,你离开后那几年我差点要撑不下去了,偏偏那时候我母亲也去世了,当时恨不得立刻抓住你,可你太能跑了。” “……劳资的一条手。” 晁阴恻恻地说,那时候的云慎就跟冷血动物一样,面无表情地折断了他的手,在他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时,这货又放他走了。 后来的几年里,两个人交手无数次,手手脚脚的两人都断不少次,大伤小伤无数,那时候的云慎已经力压卡罗林同辈,成为了合格的继承人,他多次遭遇暗杀的事终于引起了卡罗林家族的重视,也对孤鹤作出了警告。 呵呵,警告,晁天表示他怕过谁,卡罗林而已,正面杠,这也是他一开始加入红盾的主要原因之一。 他需要一个后台,而红盾足够强大,并且不惧卡罗林,它只求利益,只为利益,而晁天能为它带来利益,那么它就会护着自己,也因此他踏上了他父亲的路,进入了红盾,知晓了父亲的许多事。 “在想什么?” “啊?” 晁天回过神来,“想到些以前的事。”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并肩走在学校里的香樟大道上,虽然一人穿着裙子,一人拎着一箱矿泉水,但气氛莫名的的和谐。 云慎看了身边人一眼,眼神温柔,他知道身边这人一定不记得十多年前两人也这样在意大利的街头这样并肩走过,夜色与灯火绚烂,人声嘈杂喧闹,可都与他们无关。 两个偷偷离家出走要寻找自己妈妈的的孩子,正在为第二天偷渡出国的计划而充满担忧与期待,丝毫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分别,并且是那样一段漫长的分别。 “别老偷偷看我,我知道我现在很美,但你这样真的很色。” 晁天不承认心里有点不高兴,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女装,云慎这货以前也没听说过是个基佬,所以其实他还是喜欢女的吧…… “其实除了你之外我对男性没有任何兴趣……怎么了?” “……” 晁天冷笑,“没事。” 云慎看着他脸色变得冷酷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什么样都好看,反正都是你。” 晁天的脸一下就红了。 天知道他可是快三十岁的成年男人,什么时候还像个小伙子一样脸红害羞什么的,平时被亲什么的就算了,现在一句话就撩的他脸红心跳,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话说他好像就是初恋啊,还是两辈子的初恋呢,想想也挺美好的,他的初恋算是在校园吧…… 云慎看着他又神游天外,忍不住叹气,这么好的气氛,他还特意撩了下,这人真是一点也不长心。 已经有不少路过的学生把目光投到两人身上了。 “姚宁远又来拍剧了吗?这是男二?这么帅?” “新剧组吧?混血王子啊……” “王子你们拿走,长腿细腰公主归我!” 云慎冷冷地暼了周围一眼,抓着晁天的手,“快点,等着你送水呢。” 晁天:“……” 玛德你敢不敢浪漫点?! 第202章 “你还真去买水了啊!” 水送到后,纪菲菲看着他表达了最崇高的敬意。 晁天摆摆手没说什么,外面还站着尊大佛呢,莫名觉得自己活的越来越像校园言情小说了怎么搞的,外面站个霸道总裁等着什么的。 “对了,存义呢?”他问。 “好像是去音乐教室了,刚才他哥过来了。” “奥,他哥……他哥!” 晁天两眼放光,“他那个粗壮的哥?” “……” 粗壮…… 纪菲菲简直不忍直视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形容词。 晁天却不管她的反应,欣慰地觉得他家存义终于有主了。 云慎站在走廊处,淡淡看了他眼,“李存忠来了?” “嗯呐。”晁天咧嘴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他们兄弟俩有一腿,重口味不?” “是挺重的,连他粗不粗壮你都知道。” “……” 晁天奉上神之鄙夷,“你属顺风耳的吧。” “他们不是亲兄弟。”云慎说。 “是啊,可到底也是兄弟,家里爸妈估计得哭死,俩儿子都搅基了,还是内部自销,噗哈哈!” “听起来跟你家挺像。” “……” 晁天决定不告诉这人他打算向成家人出柜的事了。 “对了,你那个年会需要请柬吗?” “到时我会带给你。” 云慎说着想起了什么,“到时候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什么人?”晁天有点好奇,能让云慎特地介绍给他认识的人可没几个。 “在意大利认识的人,帮过我几次忙,人还不错,听说最近要回来。” “……” “怎么了?” “啧啧,人家不是要追你吧?”晁天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云慎淡淡一笑,“很有可能。” “……” 晁天呵呵了声,“那我劝他去看看眼睛。” 云慎笑笑不说话。 晁天却不爽了,“他叫什么?” “嗯?” “那个瞎眼睛的。” “……叶照。” “怎么感觉在哪儿听过来着……” 第172章 两人正说着,对面走廊过来一个女生,一见到晁天就眼睛放光,步伐迅速地跑了过来。 这熟悉的一往无前的跑步姿势…… “周颖,你来了?”晁天无奈地笑看着眼前的女生。 一旁的云慎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眼睛眯了眯,转而盯着眼前的女生。 “这位是……” “赵奇的女朋友,周颖。” “你好。”周颖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晁天,“你真好看。” “……谢谢。” 晁天实在高兴不起来,“你怎么认出我的?” “一眼就认出来了。” 周颖回答的很认真,这份认真成功地让云慎误会了。 “你是来赵奇的吧,他在里面。” 云先生说完就握住了晁天的手,“陪我逛逛学校。” “……啊?”穿这样,逛学校? “顺便带我一起吧,我也好奇大学学校是什么样子呢。”周颖也拉住了他的手,表情认真而向往。 晁天这才想到她很早就辍学,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踏入大学校园,顿时心软了。 “好……” “让赵奇带你逛吧,周小姐。” 云慎悠悠打断了他的话,脸上虽然笑着,却非常强势,“我和成越有点私事。” “是吗?” 周颖顿了顿,看着晁天说,“那就不打扰了。” 晁天一句话没说,就被云慎拽走了。 “……” 晁天表示很不开心,走远了之后才挣开他的手,“你干嘛呢?” “知道我把孤鹤交给你,并且放在密码箱里,而且知道你与孤鹤可能有联系,这些都是可能在你身边的人才能知道的,难道你都不知道提防身边的陌生人吗?” “哈?” “你的警惕性呢?你的防备心呢?前几天还觉得我低估了你……” “停停停。” 晁天打断了他的话,“你特么这是要吵架?” “不是。”云慎冷酷脸,坚决不承认。 “生气?” “呵。” “吃醋?” “……” “那就是吃醋了。” 晁天若有所思,“说起来我确实比较喜欢周颖这种又乖又坚强的女孩啊……” “……” 云慎的脸色黑了,“……我知道。” “你咋知道的?”晁天疑惑。 “你说过……” 云慎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他才不会说当年晁天会救他就是把自己当成女孩子了呢,而且后来知道他是男孩辣么失望!以至于在后来流浪的一年里无数次念叨着以后要娶一个跟他一样好看但是乖巧的女孩子! 跟他一样好看就算了,关键是女孩子……呵呵,女孩子。 “奥……以前跟你说过啊。” “……” 晁天掐着腰笑了出来,“果然说了啊,我就说我怎么无缘无故救小屁孩嘛,肯定是当年把你当做女孩子了,哈哈哈!” “……” 完全猜对了,云慎冷眼看着他哈哈,心情一点也不妙。 “你都能有追求者,为什么我不能有?” 晁天见调戏的差不多了,就解释道,“纪菲菲我就很喜欢,还不是拒绝了。” 云慎心说你要是没拒绝我直接让你退学算了。 “你不觉得那个女人在故意接近你吗?” “……没完了你还。” 云慎伸手要掐他的脸,被晁天惊恐的尖叫吓住了。 “妆会化的!” “……” 感觉找了个假男朋友。 “你想多了,她只是个普通打工妹,吃过不少苦,而且我已经把东西交给付老师了,以后那就是国际刑警的事了,我身上已经没有吸引那些人的东西了。” “同情她?” 两人直接走到了体育馆的后台房间,等着表演时间到。 “嗯,感觉跟我很像。” “你吃的苦绝对比她多。” 晁天一怔,手撑着桌子,探过头望着他笑,“同情我?” “……是心疼。” 云慎托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呃那个……口红……” “……闭嘴。” 与此同时,一人从体育馆踱步往外走,手里还拿着手机。 “确认东西已经被转交给付杰,查明付杰的行踪,以及他打算与国际刑警接触的时间,在他接触之前截下来……不用,孤鹤确定死了,不需要支援,我不喜欢让别人分我的钱。” 夜晚降临,由于纪菲菲看到学校论坛上晒的神秘“美女”照片,暗戳戳揭出该美女会出现在今晚的晚会后,当晚的元旦晚会吸引了许多学生,甚至还有别校同学,都是自带小马扎来的。 “好多人啊……” 燕姿等表演人士从后台探出头,看着底下坐的密密麻麻的人一时间有点那啥。 她们也才大一,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晚会,而且……坐在第一排的那是校董吗? “哇,连云先生也来了!” 坐在一旁的校长目光如炬,果然,他就知道! 第203章 “李存义真的很帅啊……” 后台有人看着台上弹着钢琴的李存义完全着迷了。 “别花痴了,快点准备下,等会到我们的话剧了!女主角呢!第一幕戏上了!” “这儿呢这儿呢……”晁天漫不经心地提溜着裙子走出来。 话剧由于时间长度的问题被安排在了最后一场节目,李存义的钢琴独奏结束后现场的情绪已经被安抚了下来,全场正出于安静等待的时候。 灯光聚焦,大幕缓缓拉开,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欧洲中世纪衣香鬓影的酒会场景。 经过纪菲菲一段时间调教的赵奇此刻扮演着优雅的帕里斯,虽然手都在抖。 然后,他们说到了朱丽叶。 后台。 “朱丽叶,到你了。” 纪菲菲把人推了出去。 晁天一脸不爽地走了出去,因此显得十分高冷。 金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身后,一身欧式的白色蕾丝曳地长裙,白皙的肩,精致的锁骨,修长笔直的腿,精致的东方人五官,冷漠的面孔。 为了突出人物,他走到了舞台前方,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台下的观众—— 卧槽杭纵那货果然来了!他是在笑劳资把吧?云慎给我弄死他! 只是这一眼就收了回去,众人就看着“朱丽叶”转过身去,露出了线条优美的后背。 坐在第一排的云慎喉咙动了动,余光暼见了一旁的杭纵,见对方也看的眼睛发直,顿时不开心了。 这是我老婆,你看什么看? 事实上杭大佬的确看直了眼睛,但是却是惊讶,成越刚才那一瞬间的神情像极了他的那个小姑姑,不是容貌,而是神情,像极了多年前他在杭卓那个王八蛋那里看到的一张照片。 “好漂亮啊啊那个女主角……哪个班的?” “好像整个话剧都是大一法系出的吧?” “哇!法系有这种大美女?我怎么不知道?” “今年大一新生的质量真是高啊!” “他们班班长也是大美人奥!” “我就喜欢这个,虽然有点高……但是真的很漂亮啊!” 此刻坐在前排的云慎心情异常复杂,尽管想告诉所有人说这是我老婆,却又不能说,只能任他们yy自己老婆,这种感觉真是……憋屈。 付杰坐在台下看的眉头直皱,这女主角瞧着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好像…… “成越?” “没错,就是成越……你是?” 付杰看着坐在身旁的人,觉得面生,“你不是我们班的吧?” “我是成越的朋友,你好。” “你好。” “……” 话剧完美谢幕,云慎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立刻跟着鼓掌,非常热烈。 台下的男生们都激动地站在后台出口等着女神出来,要个联系方式,打个招呼也是好的,等终于看到女神走出来时,就见女神一把摘掉了那头大波浪的金发,露出了里面的板寸……板寸…… 少男之心撒了一地。 “喂!” 纪菲菲还打算利用晁天这个神秘美女身份再当段时间的噱头,以后还可以用在别的活动上,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打破,立刻把假发又给他戴了上去。 “不是演完了吗?这头发戴的难受死了……” “别扯坏了,等你回宿舍再拿。” “那衣服呢?” “衣服?”纪菲菲面露诧异,“云先生不是说你想要这件衣服吗?” 晁天:“……” “反正他投资了不少,这衣服送你了,也是按你尺寸做的,当留个纪念吧。” “我才不需……” 晁天话没说完纪菲菲人已经不见了,一旁的赵奇打电话找自己女朋友,要出去庆祝,其他人也都在热烈讨论着晚上去搓一顿,就连李存义也被李存忠扶着,两人在说着什么。 第173章 这画面充满了热闹,晁天下意识地就在人群里寻找云慎的身影。 然后他的手就握住了,他一怔,回头就看到云慎正蹙眉看着他。 “衣服怎么还没换?”他问。 “她让我回宿舍再换,估计是打算让我下次再忽悠一回。” 晁天啧啧嘴,“这个女人呀,真是会打算盘。” “走吧。”云慎拉着他穿过人群,进了后台把衣服都换回了晁天自己的,另外还给他裹了件大衣。 “外面很冷。” 外面确实很冷,晁天一走出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云慎趁机抱住了他。 晁天忍不住笑了,“喂喂,演偶像剧呢?” “直接演结局吧?” “结局?” “当然是步入婚姻的殿堂啊。” 晁天一怔,纳闷道,“你最近怎么老提结婚啊?” “……有不好的预感,最近一直梦到你躺在地上那一幕。”云慎握紧了他的手,用自己的手指绞着他的手指。 晁天有点诧异,然后就理解了,最近确实发生不少的事,又是流火又是第六暗杀的,还有国际刑警…… “付杰呢?”晁天突然问道。 “付杰?那个国际刑警?”云慎回想了下,发现没什么记忆。 晁天皱起眉,除了那次在校门口故意跟付杰接触外,他又暗中用别的号码联系过对方几次,让他几天多在自己周围出现,假装保护自己的样子,其实是在吸引第六的注意力,吸引对方下手,然后再围杀对方,今晚这样的混乱场面付杰自然也不能缺场,他怎么会擅自离开? 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打了个电话给付杰,那边响了三声才接起来。 “喂?”付杰的声音响起。 晁天一怔,对方的声音很清楚,“你在哪儿?” “奥,里面太闷了,今晚大概是没事发生,我就回家了。” “奥,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再见。” 晁天挂了电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付杰可不像是这种半途而废的人,更别说还事关红盾了…… “你对他很了解?”云慎问。 “一般般,挺烦人的,天天追查孤鹤,和白牙……对了,我发给你的关于江准资料看了吧?长点心吧,那个方珏不是好鸟,江准的事估计他有份,结果对方没来的带走他,就把他灭口了。” “我知道。”云慎淡淡道。 “你知道了?”晁天惊道。 “咳,最近吧。” 晁天哼了声,“我给你的那份资料可是结合了我哥,杭纵,付杰三方的来源。” 云慎无法反驳,军方,黑道,国际刑警这三方势力的情报能力堪称一流,不是他的私人能力可比的。 “商桓有什么不对劲吗?” “无比坦荡,知道我在调查他后他直接告诉了我当时的情况,他的确出现在那个地方,但是却没有看见江准,但却听到了方珏和某人的对话,方珏的底细也是他告诉我的。” “真是那个查尔斯?”晁天问。 云慎摇摇头,“查尔斯早就不存在了,但是当时他们非法研究的结果似乎被方珏私自留下了备份,然后卖给了某个势力,对方抓走江准估计也是因为觉得江准能继续研究下去。” 晁天抿紧了嘴唇,十三年前的查尔斯集团因为被查出进行非法人体研究而被强制关闭,这起案子当时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因为其暴露出来的东西过于挑战人性,让所有人为止震惊不耻,查尔斯集团相关负责人更是被处以死刑。 而他的老爸也是那时候突然带着他开始逃亡,期间一直有人追杀。 “总觉得所有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某处温暖的咖啡店内。 付杰挂了晁天的电话后,看向对面的人,“你说你知道孤鹤与成越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吗?” “是的。”对方回道。 第204章 出了学校后两人没去吃龙虾,每天都吃虾也没意思,两人一起去了广场看烟火,然后步行去附近的电影院,结果大街格外的多,几乎都是情侣,比平安夜还要夸张。 “明天才是元旦吧……”晁天捧着热咖啡走在人群里嘟囔了句。 “节日只是借口,秀恩爱的目的。” 云慎伸手绕过他的肩膀,掐他被冻的冰冷的脸。 “你干嘛……” 晁天拍掉他的手,暼见他望着自己笑,温柔的不像话。 他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对着他,茫然道,“完了,这人来人往的,我居然想亲你。” “那就亲。”云慎看着他笑。 他这一笑在街边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温柔,直把晁天蛊惑的头晕脑胀的,不管不顾地搂住了云慎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去特么的人来人往,秀恩爱嘛,谁秀不是秀!” “咔嚓——” 两人一怔,迅速分开,看向周围。 “你也听到了?” “说不定不是拍我们呢……” 晁天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有点不安,“那什么……你出柜不会影响云氏吧?” “别关心云氏,关心我就行。”云慎又抱着他亲了口。 晁天服了,这货是一点都不怕啊。 电影综合了两人的爱好,文艺爱情是不可能的,国产武侠片也排除,搞笑片也算了,于是两人最后将目标定在了——战争片上。 “敦刻尔克最近很火呢。”检票员笑着说。 “嗯……” 晁天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放到不远处的一个背影上,心里莫名生出了不好的预感来。 “怎么了?”云慎问。 晁天纠结了会,还是凑在他耳边说道,“我好像看到流火了。” “……” 云慎的脸瞬间黑了。 “又是那个玉米棒子?” “也可能是看错了,不过他老是神出鬼没的,而且总是以你想不到的样子出现在你面,特别恶心。” “……我知道。” 晁天见他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忽然猜到了什么,“是不是……” “是。” 云慎说到这个真是一点也不开心,当年流火就喜欢神出鬼没,而且最后也是流火发现了他们俩,让晁天的父亲带走了他。 晁天恍然,怪不得他老觉得云慎一直不喜欢流火。 两人坐到位子上等待电影开始,旁边坐了个人抱着爆米花,咔嚓咔嚓地吃着。 云慎看了眼,转向晁天,意思是要不要? 晁天摇头,他不爱吃那玩意儿,又干又没有味道。 于是两人开始看电影。 突然旁边拿着爆米花那人把爆米花伸了过来,“要爆米花吗?” “不用,谢谢。”云慎毫不犹豫地回了句。 晁天却动了动嘴唇,默默抬起头看着那人。 对方戴着鸭舌帽,穿着简单的运动拉链衫,留着青春洋溢的短发,看起来就是个陌生的青年大学生。 可晁天却僵了脸,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脸冷着不说话。 云慎察觉不对劲,低声问了句,“怎么了?” 晁天瞪着对方不说话,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 对方反应很平淡,歪头看着他,十分无辜天真。 云慎却变了脸色,“玉米棒子?” 青年表情有了变化,他看看云慎又看看晁天,笑了笑,“谈恋爱?” “没错,你打扰到我们了。”云慎微笑把晁天拉到自己身边。 流火撇了撇嘴,看了眼晁天,“你不是喜欢晁天么?他长的一点也不像晁天,像女人一样。” “……” 被夸了又被贬了的晁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去回话。 可是云慎反应快的很,直接笑着怼了回去,“没你长的娘。” 晁天很少听云慎这么直白的不给人面子,可见他有多不待见流火。 流火嘬了口可乐,看着电影屏幕,“电影开始了。” 晁天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坐着,于是他索性拉着云慎换个位置。 “别走啊……”流火喊了句。 “废话,你要杀我男人,我没报警抓你算好的!”晁天低声骂了他一句。 “你找我帮忙可不是这么说的。” 流火撇撇嘴,转身就跟云慎说,“你知道不,他之前找我调查……” “你闭嘴。”晁天冷冷瞪了他一眼,也没说换位置了。 云慎也很给面子,没有信流火的挑拨,抱着晁天的肩膀,极其防备加嫌弃。 流火毫不在意,嚼着爆米花,“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云慎?” 云慎没搭理他,流火自顾自问道,“听说晁天是你埋的?” 云慎目光动了动,“是。” “他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没有。” “呵呵。”流火忽然笑了出来,笑的云慎心里不安起来。 流火歪头看向晁天,“你相信他吗?” 第174章 晁天没什么表情,“关我什么事?” “你什么意思?”云慎皱眉,他觉得这人话里有话。 流火没了笑容,认真地看了晁天一会,看着对方一脸戒备,拉着云慎的手。 “没什么。” “……” 丫的有病。 “最近第六有没有出现?”流火问。 没人理他。 “第六比其他人更受欢迎的是他接任务不限于杀人,也包括窃取商业机密之类的。” 晁天心中一动,窃取商业机密不同于杀人。杀人只需要埋伏在暗处,跟踪,调查,然后一击毙命,但窃取商业机密却必须要接近目标,从而获得机密。 流火在提醒他,第六可能潜伏在他身边。 他和云慎对视了一眼,想到了最近一段时间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所有人。 “你这算是出卖组织吧?”晁天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的任务是查证孤鹤的死亡是否属实,一定的情报交换是必须的,第六的任务完成与否跟我没关系。”流火说。 晁天看着身边这张陌生的脸,知道对方戴了假发也做了伪装,可还是能想象到伪装下那张脸的真实表情。 这个人跟他认识的时间甚至比云慎还早,但也是他最防备的人,在最危险的那段逃亡时期内他也没有联系过这位师兄,甚至他怀疑过出卖他父亲的人也有流火,只不过没有证据而已,因此重生后两人再次相遇,他也没有说过自己的真实身份,可现在他这样是在帮自己? “你图什么?孤鹤可是叮嘱我不要相信你这位师兄。”晁天说。 流火对这句话毫不意外,看了云慎一眼,“没什么,就当帮你现任的前任吧。” 晁天:“……” 这货是在故意膈应自己吧? “全世界都知道你和孤鹤有一腿,就我不知道……” “岂止一腿。” 第205章 电影看到半截的时候流火就离开了电影院,剩下晁天和云慎两人虽然在看电影,心里却一直反覆着流火的话。 晁天心里是相信云慎跟自己的死没关系的,但是他不懂流火为什么要这么说? 挑拨离间?可有什么用呢?且不说他不知道自己是晁天,就算知道自己是晁天了,挑拨他和云慎之间的关系又有什么用?除非他打着调查孤鹤死亡的名号,其实也在找那个吊坠,然后挑拨离间他和云慎,让自己信任他,把吊坠交给他? 不太可能,他虽然藏拙,但也没表现的那么傻吧? 反观云慎也有点心神不宁,电影结束后直接把他送回了学校,临下车才问了句,“他到底什么意思?” 晁天憋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糊弄了?” 云慎拧着眉头没有说话。 晁天正想上前去揉他的眉头,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他想想还是接了。 “喂?” “是我。” 那边的声音低沉阴冷,像骨头缝里挤出来似的,听的人很不舒服,晁天回忆了会才想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姚宁致?” 云慎听到这个名字就抬眼看了过来,晁天抬手示意他别出声。 “找我有事?” 电话那边的姚宁致笑的有点神经质,“成越,耍我耍的开心么?” “还行吧,也就一般般开心,差不多等于看个小品。” 那边静了片刻,姚宁致的声音没了笑意,“你是骗我的?” “没,我耍人,不骗人,说的都是真的,那帮人确实是针对孤鹤来的,这都找上我了,我顶多算是借刀杀人,让你替我挡一挡,你不会生气吧姚少爷?毕竟你之前都耍过我几次了,扯平了。”晁天漫不经心地笑道。 姚宁致也笑了两声,“扯平?找到线索才算扯平,找不到……” “找不到怎么样?” 晁天笑了笑,“姚少爷,谢家这只狐假虎威的狐我收拾了,这虎我照样收拾的了,你信不信?” 那边没说话,但估计气的不轻。 “其实说起来我们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斗的两败俱伤,再说我们现在的目的基本一致,更没必要起争执,是不是?” “你要跟我合作?” “哎,别误会,我的麻烦还没到跟你合作的地步,对方的目的是找东西,跟我又没有过节,别说我没东西,就是有东西我不给他们又拿我没办法。” “……东西不在你手里?” “废话,东西要在我手里我早扔出去了,还等他们找麻烦?” “那他们为什么找上了你?” “这得问你了啊,姚少爷。”晁天讽笑道,“不是你一怒之下把我推出去的么?” “你不用跟我耍嘴皮子,那些人早就找上你是因为你跟孤鹤之间的关系,是因为你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我跟孤鹤能有什么关系?还不是他们自己说的?真是莫名其妙,我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无缘无故一群人就过来找我,连我爸都来找我,真是乱七八糟!” 晁天一副气急败坏的语气,“鬼知道什么孤鹤!居然还找人来暗杀我,我哪知道他们找什么东西,我连孤鹤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那你之前说的那些……” “瞎编的呗,你们反正也不信,我就瞎扯呗。” 那边静了会,晁天嘴角扬了扬。 “所以你不认识孤鹤?” “废话。” 电话跟着就挂了,晁天抬头发现云慎撑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怎么了?” “戏不错,张扬中又有矜持,符合人设又不限于人设,中规中矩又富于创造力……” 晁天忍不住笑了,“你够了,够贫的。” 云慎也笑了笑,“你觉得姚宁致跟那伙人联手了?” “可能性很大,他要找的是孤鹤,那帮人也找的是孤鹤,斗不过会合作一点也不奇怪,防患于未然,我借姚宁致的口先摆脱跟孤鹤的关系再说。” 他说着就听到云慎幽幽叹了口气,就问了句,“干嘛?” “孤鹤……真能惹事。”云慎捏了捏他的下巴,上去亲了口。 晁天目光有点哀怨,“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人家已经入错行了,就怕嫁错郎了……” 云慎低头闷笑,“放心,为夫会好好待你的。” “真的吗?” 晁天低头擦眼泪,“夫君你能三年抱俩吗?” 云慎长叹一句,“娘子你配合的话抱三都抱上了。” “拜拜了您嘞!” 晁天立刻准备走人,被云慎一把拉住。 “干嘛?” “年会那天我给你介绍我家人。”云慎说完又加了句,“可以吗?” 晁天看着他那忐忑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心酸,“废话,当然可以。” 云慎居然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来,“我真怕你说不可以。” “我看起来这么叼?” “主要我们家人都挺讨厌的。” “……” 晁天抿嘴,“有你这么说的吗?” “都是实话。” 云慎牵着他的手亲了亲,“进去吧,保安看我们半天了。” 晁天一慌,连忙回头看,发现车窗关得好好的。 “我是说车。” “……你走。” 晁天回去的时候李存义也在宿舍,靠着床头玩着手机,嘴角还带着笑。 “啧啧,春心荡漾啊~” 李存义立刻收了笑意,“咳,回来了?” “回来了,你哥今晚过来了?”晁天坐在桌前打开了电脑。 “嗯。”李存义抓着手机想了想,“那个,成越……” “嗯?” “我跟他说了。” “然后?” “他说等我毕业再说。” “……” 晁天回头看着他,很无语,“就这么句渣男台词就让你笑成了智障?” “不是……” 李存义默默低下头,挪开了目光,“他说完就亲了我一下。” “……” 晁天一脸崇敬,瞬间刷新了对李存忠那个死人脸的印象,“高啊,你哥真高。” “什么意思?”李存义疑问。 “既给了你希望又什么事都没承诺,还白白占了你便宜,你这哥怕是二十四k纯渣的呦。” “……” 李存义的脸顿时黑了。 “咳,哥们儿,别说我泼你冷水啊。” 晁天坐过去揽着他肩膀,语重心长道,“男人和男人之间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更别说你们俩还是兄弟,你哥怕不是在糊弄你吧?” “不会,他不是那种人,他要是不喜欢绝对拒绝我,不会这么糊弄我。” 李存义立刻义正言辞地否决了,他哥才不是那种人。 “那你真要等到毕业后?”晁天问。 李存义神色凝重,“这件事总归要告诉我爸妈。” 第175章 “是啊,到时候被揍了就来我家躲躲啊。”晁天拍拍他背,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李存义纳闷了,“你就不怕被揍吗?成局长可是以铁血闻名,还有你哥,直接断了你财务,你都没法活。” “开玩笑,云慎辣么有钱,养我不成问题。” “他养你……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李存义问。 “那都是吃饱了撑了的文艺青年会有的事,我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成。” 李存义似乎被他的话惊到了,“……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那是当然,虽然我之前一直怀疑他弄死了我爸又弄死了我来着。” 李存义:“……” 听起来真的好复杂的样子。 第206章 周一上课时众人还沉浸在昨天的热闹里,付杰上来就来了句,“同学们,嗨也嗨完了,期末考试也差不多了,准备下,别挂了。” 晁天看了他一眼,对方对他笑了下,十分温和,简直渗人。 “哎,哥们儿,有没有觉得付老师今天心情不错啊?”赵奇凑过来说了句。 “你怎么看出……卧槽你怎么回事?” 晁天看着眼前人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吓到了,“你就是一夜没睡也没这么夸张吧?” “猜对了,我特么还真是一夜没睡。” 赵奇说着就打了个呵欠,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老师来了喊我下。” “老师一直在盯着你好吧,你们昨晚去哪儿玩了?玩一夜?” “去网吧了。” 晁天无言以对,“你不是吧?带人家去网吧约会?” “约会?”赵奇双眼呆滞,“跟俩彪形大汉?” “……卧槽你口味好重。” 晁天一巴掌把人拍醒,“什么大汉?我问你周颖啊。” “呃……”赵奇有点心虚,“她忙吧。” 晁天斜眼看着他,“给我说实话。” “咳,她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玩游戏呢。” “大哥,你大学生了,还通宵打游戏?宿舍没网的吗?” “这不是遇到以前的朋友了吗,难得啊,找找当年的感觉啊~” “赵奇同学,成越同学——” 讲台上的付杰微笑地看着他们,“你们上课说话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你们堂而皇之地聊起天我就不能忍了,二位是在热恋吗?” 全班响起一阵爆笑声,张智在旁边添油加醋地来了句,“祝百年好合作!” 李存义居然也悠悠来了句,“回头我和张智就给你俩让位。” “……” 付杰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你们俩谁起来读下这首诗,就原谅你们公然秀恩爱。” 赵奇毫不犹豫一指晁天,“他来!” 付杰摇头叹息,“你们看到了没?这就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于是又是一阵笑。 笑声中晁天无奈地站起来,瞄了眼课本,有点尴尬,“……读哪个?” “读这个。”付杰指了下投影仪。 晁天叽里咕噜读了遍,准备坐下,付杰又喊住他,“等会,再读这个。” 晁天看了眼,是一段长对话,于是他又读了遍,然后付杰又让他读了篇课文。 “老师,不带这么公报私仇的吧?” “让你读就读,不想救你相好的了?” “……” 于是晁天又读了,这回读完付杰没再为难他,直接让他坐下了。 晁天觉得付杰让他这么做肯定有什么目的,可是又想不出来是什么。 张智十分欣赏地撞了下他的胳膊,“哥们儿可以啊,正经的伦敦腔,听起来真跟英国留过学似的。” 晁天心中一动,抬眼看了讲台上的付杰一眼,这人是在试探他的口音? 接下来的几天里第六都没有再出现,晁天的日子异常平静,每天为了期末考试奔波于图书馆,而且还收获了不少异性的青睐,弄的他非常想挂个牌子表示自己有男票了,虽然暂时不能见人。 放假前一天付杰还特地打电话给他,让他放假在家少出门,别忘了自己的惹祸体质,晁天表示了解。 放假第一天晁天就去了那天遇到杭纵的射击馆,没想到对方果然在,而且身边还有另一个男人。 从背影看过去这人居然比杭纵还高一点,穿着简单的羊毛衫,驼色大衣脱了挂在一边,拿枪的身姿很笔直,就算和杭纵并肩站在一起也不逊色。 “来了?”杭纵回头看了他一眼,摘下了耳机。 “嗯,放假了。”晁天看向旁边的男人,“这位是?” 那个男人正好开完最后一枪,转过身来看向了他,温和地看着他,“小纵的朋友?” 晁天看着那人的脸,心头震惊。 在云慎和流火之外,他再次见到了上辈子的一个熟人。 “你好,我是杭卓,小纵的小叔。” 男人不过三十多岁,戴着眼镜,面容俊朗温和,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气质温润,像个古代的书生才子。 但是晁天知道,这个男人一点也不文弱,反而很强。 “你好,我是成越。”他伸出手回握了下,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成越,好名字。” “……” 晁天无语,这么多年老毛病都没改,一见面就夸别人名字,他估摸着别人就是叫二狗子这人也会夸一句好名字。 杭纵显然也知道他的德行,翻了个白眼,看向晁天,眼里满是勃勃的战意,“来一把?” “奉陪。” 晁天本来就是打算来找杭纵切磋的,他必须要尽快恢复到当年的巅峰水平。 杭卓微睁大眼睛,有点诧异,“成越也喜欢枪吗?” “嗯。” 晁天含糊地回了句,然后戴上装备,检查好枪支子弹,看了眼杭纵,“三分钟无限模式?” “好啊。”杭纵挑了挑眉,一脸的挑衅。 站在一旁的杭卓目光动了动。 开关按下,飞盘快速抛向空中,两人精神一震,几乎同时抬手开枪。 连续不断的枪声响起,两人身形几乎不动,只有双手飞快移动着。 机器电子声响起,射击停止。 “726,你多少?”杭纵拿下耳机问。 晁天也摘下耳机,“851。” “……” “不服气?”晁天暼他一眼。 杭纵确实不服气,这小子明明手上都没有茧子。 “接近一秒5个。”杭卓目光微眯着笑看着他,“不错。” 晁天淡淡应了声,也没谦虚,心里却不舒服,漏了将近五十枪,实战情况下足够要他命了。 “怎么,这样的成绩还不满意?”杭卓问道。 “还行。”晁天语气平平,挺冷淡。 杭纵对他这样的态度有点疑惑,成越不像是这种没有礼貌的人,不至于对杭卓这么冷淡,而且一般人第一次看到杭卓的印象几乎都是满分。 “再来一场?”杭纵问。 晁天摇头,“比点别的,这里有搏击室吗?” “有。” 一个小时后杭纵成功雪了耻,顶着脸上的淤青笑着跟对面的晁天说,“力道不行,身体强度跟不上你的身手,有的练啊。” “嗯。” 晁天自然知道,成越这具身体的训练远远够不上他当年,这就是他当下最大的问题。 “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去了。” “急什么,再来一场啊?” 晁天笑笑,“以后有机会再比。” 话说到这份上杭纵也不好再留了,嘀咕了句,“今天怎么话这么少,还一副高冷的德行。” “我去买点吃的。” 杭卓交代了句,就看着晁天的背影跟了上去。 杭纵皱了皱眉。 晁天丝毫不知,洗好澡换了衣服出来时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温润男人。 晁天对他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却被对方喊住了。 “好久不见,也不跟我叙叙旧?” 晁天脚步一顿,神色平静道,“杭先生以前见过我?” 杭卓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小天生气了?” “……” 第207章 晁天很小的时候是见过自己亲妈的,所以才坚持自己有妈,并且还离家出走去找自己妈,而和自己妈妈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人,一个笑容温和的少年。 后来他妈就不见了,那个少年经常会过几年就来一次,即使他和老爸经常搬家,甚至他们换个国家那个少年都会准时在他每年生日的时候过来找他们,每年一份生日礼物,直到他父亲开始带着他逃亡,再到他父亲去世,他已经有十多年没见过这个人了。 少年,不,眼前的杭卓早已经不是少年了,此刻正坐在他面前。 “喝杯热茶。”杭卓笑着倒了杯茶。 晁天看着眼前的奶茶,一时沉默了。 “奶茶也是茶。” 第176章 杭卓一脸欣慰地看着他,“好多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 晁天忍不住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跟你外甥哪里长的像了?” “可能眼睛有点问题。” 杭卓敲了敲自己的眼镜,然后感叹了句,“不过你确实变了很多啊。” “……” 何止是很多,是从里到外连dna都完全不一样好吗? “咦,你怎么变矮了?” “……” 晁天一如既往的对这个男人无语,这个男人也一如既往的心大。 “杭先生,有什么事请直说,我急着回家吃饭。” “吃饭,对,都快十二点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 晁天不想搭理他,直接拿着东西准备离开。 “小天!你去哪儿?” “回家吃饭。” “我送你啊?” “不用。” “还是这么害羞。” “……” 晁天见他一脸宠溺的表情就鸡皮疙瘩,“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知道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你爸他……” “我爸是成永刚,我是成越,我没有小舅,谢谢。” 晁天伸手招了辆出租车,却被杭卓拉住了胳膊。 “我有话跟你说。”杭卓顿了顿道,“且当是跟成越说吧。” 晁天答应了,他也的确有太多事想知道。 半小时后,晁天坐在一间公寓里看着某人在厨房开心地忙活着一脸懵逼。 他以为聊聊就是找个咖啡店而已,没想到这人直接把他带回家了。 “是不是饿了?一会儿就好了。” “……并不。” 可厨房里的人根本没听见,端着排骨汤送上饭桌,“吃吧。” 晁天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沉默了。 “怎么不吃?” 杭卓疑问,“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还有这个……” “行了,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晁天打断了他。 “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 杭卓皱眉问道,“你小时候很喜欢我的……” “shut up!”晁天心想幸好云慎不在这里,不然又得吃醋。 “我告诉你,你再这么乱说我男朋友会吃醋的啊。” “啊,小天都有男朋友了啊?” 杭卓显得很欣慰,“你妈知道一定很开心。” “……” 晁天不敢想象他妈知道他找了个男朋友会不会气死。 “对方是哪里人?家里父母还在吗?对你好吗?我这几年一直在国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叫云慎。” 他说完杭卓就忽然敛了笑容,“为什么是他?” “你不同意?”晁天淡淡地问,心说你不同意也没卵用。 “怎么会,你喜欢就好,只是有点意外罢了。” 杭卓低头给他盛了碗汤,“毕竟你以前那么恨云慎。” 晁天神色一顿,看向他。 “他杀了你的父亲,又杀了你,流火没告诉你吗?” “……” 晁天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神色冷然,“你跟流火什么关系?” 杭卓却很平静,“他不是你爸收养的那个孩子么?跟你一起长大的,我见过几次,听说他来国内了,不是找你吗?” 晁天没回他的话,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杭卓笑看着他。 晁天放开了他的手,“不是云慎做的。” “哪一件?” “都不是!”晁天不自觉提高了声音。 “是吗?” 杭卓扶了扶眼镜,“情不自禁地提高声音,不是在威慑别人,而是在说服自己,说明你心里也有疑惑。” 晁天冷冷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问我想说什么表示你想知道真相,问我想干什么……你怕我伤害云慎?” “……” 杭卓笑了笑,“看来是真的爱上他了,什么都看不到了,跟你妈妈一样。” 晁天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一直跟你父亲保持着联络,直到十三年前,你父亲因为叛逃失去红盾的保护遭人追杀,带着你四处逃亡,等我再得到你的消息时你父亲已经死了,而你居然也进入了红盾,我迟了一步。” 杭卓垂着眸子,“我知道你是别无选择,后悔当初没有及时将你跟杭家的关系告诉你。” “知道了又怎么样?杭家未必承认我,而我也不会去连累杭家。”晁天这句话也算是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杭卓闻言也笑了,“是啊,跟你妈妈一样。” “你怎么认出我的?” “我说过,你跟你妈妈一样。” 晁天喝了口汤,味道很熟悉,就像很久以前喝过的那样。 杭卓看着他喝汤眼里露出温柔的光芒,似乎看到了二十多年前他姐姐抱着的那个小婴儿。 “他叫小天,晁天,是我的儿子,叫舅舅……” 杭卓目光亮了亮,“小天……” “嗯?”晁天抬头看了眼。 “你……叫声舅舅好不好啊?” “……” “就一声?” “……” 杭卓被他盯的不好意思,“你以前很喜欢我的。” “……现在不喜欢了,谢谢。” 杭卓也不在意,温和地看着他,“你能活着一定是因为姐姐在保佑着你。” 晁天憋不住了,抬头问了句,“你是不是姐控啊?” “姐控?” “就是喜欢你姐姐,想保护她一辈子什么的。” 杭卓低声笑了起来,“喜欢她是真的,但我最想保护一辈子的人是另一个人。” “所以我有小舅妈了?”晁天随口问了句。 杭卓表情有点古怪,“你这么喊他他会杀了你的。” 晁天疑惑地“啊”了句,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杭卓凑到他耳边,“因为他是……” “幽会呢这是?” 客厅忽然响起了第三个人淡淡的声音。 晁天一点没意识到他此刻跟杭卓的姿势有多让人误会,见杭纵也来了就招了招手,“正好,过来一起吃饭。” 杭纵看他一副主人的姿态笑了笑,然后走过去看了眼桌子上的菜,“这么丰盛?” 杭卓也给他盛了碗汤,“你也喝一碗。” 杭纵端起来喝了口,“你们怎么突然这么熟了?” 晁天知道杭纵不好糊弄,早就想好了措辞,“奥,他非说我长的像他姐,非要我喊他舅,还非要带我回家做饭给我吃,啧啧,真是姐控啊。” 他说完就见杭卓忽然深叹了口气,一副功败垂成的样子。 而杭纵也一边用勺子舀着已经凉了的汤,一边莫名其妙地冷笑了声。 “怎么了?” 晁天一脸茫然,他这理由编的很有逻辑很强大啊。 “没什么,你多吃点。”杭卓笑着给他又盛了碗汤。 晁天确实挺喜欢喝这个汤的,就没多问,埋头喝他的汤,结果又听到耳边有人冷笑了声。 “……” 都什么毛病这是。 晁天也喝不下去了,擦了擦嘴离开了,剩下屋里叔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杭卓想想还是解释了下,“他其实是我的侄子……” “呵。” 杭纵手里的勺子“当”一声落在了碗里,冷哼一声,“这么多年还是死性不改,恋姐就算了,现在又搞基,真是丢尽了杭家的脸。” 杭卓一脸惭愧,“……我错了。” “呵。” “……” 第208章 晁天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杭纵跟杭卓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不过他更好奇杭卓的目的。 开玩笑,他才不相信什么跟他妈一样一眼就认出他是晁天什么的鬼话。杭卓从来就不简单,手段更不简单,他有理由相信对方已经在暗中观察调查了一段时间,弄清了一切,才施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而且对方还提到了流火,以及云慎,这不得不让晁天上了心。 回家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杭锦送他姐回来,晁天本来以为两人出去约会来着,却看到他姐皱着眉头,杭锦在一旁安慰着她什么。 “姐夫来做客啊?” 晁天上前打了个招呼,把杭锦喊的手足无措,连忙把抱着成婕的手抽了回去。 “……” 成婕瞪了他一眼,杭警官又默默抱了回去。 “那个我先走了啊。” “留下来吃饭啊?都到家门口了。” “不用了,队里还有点事……”杭锦一边笑着解释一边上车。 “多好的男人啊……”晁天感叹了句。 成婕眉头一挑,“看上了?” “咳,说什么呢姐。”晁天心虚地瞪了她一眼。 第177章 “也是,都有最好的了,看不上次的。”成婕幽幽叹了句。 “瞧你这话说的,我姐夫哪里次了?对你多好,忙成这样还特地去接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男人去?” “上次发现尸体的事,要我再去录下口供,他才不是特意接我的,天天约个会跟偷情似的。” 成婕随口抱怨了句,晁天却留了神,“上次的事不是录过口供了吗?” “嗯,后来大概又查了路边的监控,发现我前一天晚上也去了那里,就问我怎么回事。” “……” 晁天一听就心悬了起来,一把拉住了他姐,追问道,“怎么回事?你前一天晚上也去那里了?你去那里干嘛?” 成婕被他拉的往回退了一步,嗔怪道,“我去大哥公司路过啊,但是那天晚上看到个人影,还丢了个东西,第二天去哪儿就想找找来着,结果就看到尸体了……” “你看到什么了?”晁天紧张地问。 成婕目光闪烁了下,“大概就是一个站在街角的男人……” “你看到他的脸了吗?你之前怎么不说?你丢了什么东西非要回去找?” 晁天终于知道姚宁远说上辈子为什么有人要杀成婕了,因为对方以为她看到了自己的脸。 成婕被他严厉的态度和语气惊到了,“本来就没看到脸,我说了干嘛?本来没事都说出事了。” 晁天知道她的意思,也认同她明哲保身的做法,可是她不知道对方并不是普通的罪犯,很有可能是红盾的人,极其可能就是第六,而上辈子盯上成婕的极有可能就是红盾的人。 成婕不以为意,拿钥匙开门,晁天跟在后面问了句,“你丢的什么东西?” “一个小猪玩偶。” “……” 晁天气的想跺脚,“你一个玩偶丢了不就丢了么真是!” 成婕被他吓了一跳,“吓我一跳,今天吃错药了?” 晁天阴着脸不说话。 成婕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没事,爸都没说什么,肯定不要紧。” 晁天心说那是你爸怕吓着你。 “吵什么呢俩小白眼狼?” 成母从厨房洗了水果正好走出来,看了下时间,“你们俩谁有空,去接下小寻小元,外面风太大了,估计还要下雨。” “啧啧,当年也没说接过我们仨啊。” 成婕虽然这么说着又把大衣穿上了,“我去吧,我开车去接。” 晁天忙上前阻止道,“我去我去!外面天冷,女孩子保暖点好。” “呦,怎么突然这么爱护你姐了?待着吧,我一会就回来了。” “不行,我也会开车。” 成婕不理他,晁天也不让,成母看不下去了,“行了,你们一起去吧。” 于是两人一起去了。 “你说你跟着去干嘛?这冷风吹着凉快?”成婕坐在车上的时候取笑了句。 “我顺便过年买件新衣服,加上穆寻穆元,姐你也买件呗。” 成婕笑了笑,歪头看了他一眼,有点感慨,“你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你今年多大了来着?” “二十一了姐。” “可以准备嫁妆了。” “……” 成婕见他不说话也没再揶揄他了,只说道,“不管是嫁还是娶你自己乐意都行,姐支持你。” 晁天估摸着他姐是知道自己跟云慎的事了,心里挺感动,“谢谢姐。” “所以以后有什么事别憋心里,告诉姐,姐不像大哥,不吃人。” “噗。” “你现在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我……” “除了跟云慎的事。”成婕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晁天对上她的目光莫名有点被看透的心慌,却还是笑着圆了回去,“不带你这么怀疑自己弟弟的啊。” 成婕笑笑没再问。 两人赶在放学之前赶到了学校,下车的时候正好听到铃声,没过多久一群小孩就涌了出来,偏偏不见他们家的两个。 “我打电话给穆寻了,他们俩不会乱跑的。”晁天纳闷道。 成婕皱眉,“小孩子,估计是贪玩呢。” 等学生走的差不多了,晁天让他姐在车上等着,他进学校去看看。 “行,找不到跟我说一声,去找老师。” 晁天边打电话边往学校走,那边穆元也接了电话,说是又被老师留下来做值日了,晁天无奈,只好过去接那俩孩子,不忘给成婕打电话。 “做什么值日,学校这算是体罚咱家孩子吧?” “我去帮他们值日去,你待在车上别动,车窗锁起来。” “车窗锁起来干嘛?” “保暖。” “……” 成婕满心无语地挂了电话,他老弟确实变了不少,变的比她妈还唠叨了。 外面天冷她自然不会出去,锁了车窗后就直接刷起了微博,空调的热风吹的她有点昏昏欲睡。 然后外面车外有人敲了敲她的车窗,透过遮光纸看不清外面的人,成婕疑惑地摇下了车窗,露出了一个女人的脸。 晁天领着两个孩子往外走的时候成婕的车上并没有人,穆元垫着脚看了眼,对晁天说,“车上没人。” 晁天眉头一皱,他就知道他姐不会听他的。 他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响了两声后居然被按掉了。 “你们俩先上车。” “嗯。” 穆寻手还伤着,被穆元扶着上了车,她察觉到晁天情绪有点焦躁问了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 晁天摸了摸她的头,自从上次这丫头受伤后他就特心疼她,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关键时刻二话不说护着他。 “嗯。” 晁天正要去找人时,成婕自己就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 “还没嫁人呢,就成管家婆了?” 成婕推了下他的头,边发动车边说,“还想管你姐姐了。” 人没事就行,晁天也觉得自己有点紧张过度了。 “刚才遇到一个女人问路,看着挺着急的,就带她去了。” “女人?长什么样?” “三十出头吧,具体长什么样没注意,人倒是挺客气的。” 晁天听着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歪头看了他姐一眼,正好暼见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撩到耳后,有一绺头发卡在了她的耳环上。 耳环…… 晁天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路上都沉默着没说话,成婕问了句,他说暖气吹的困了。 回到家后成婕刚放下包脱了大衣,晁天就上前拿起来仔细找了一番,终于在衣服领子的内侧找到了一个纽扣一样的黑色东西。 指尖稍一用力便捏碎了那东西,晁天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别告诉妈。” 他一抬头就看见成婕站在眼前,神色凝重。 “嗯。” 第209章 “怎么了?看着没胃口,你们是不是在外面吃东西了啊?” 成母看着自己小儿子吃着有一口没一口的,“我叫你们别在外面乱吃,不卫生……” “吃吃吃,我这不是想显得斯文点么?” 晁天确实有点心不在焉的,在吃饭前他就打了个电话给成父,把成婕被按窃听器的事告诉了他,对方如他所料的很紧张,表示会派人暗中保护她。 然而对方如果真是红盾的人,那就是防不胜防。 “寒假有什么计划吗?”成婕一旁问了句。 “啊,暂时还没什么计划。” “要不要去大哥公司待一待,熟悉下?” “啊?为什么?”晁天疑惑地问。 “难不成你毕业后打算去别的公司上班?” 成婕扬了扬眉,“我们家这么好的资源干嘛不利用?你不会是想去当警察吧?” “不不,我对警察没兴趣。” 晁天忙摆手,“我想到你公司去,可以吗?” “不可以,我忙。”成婕笑着威胁他,她知道晁天想保护她,可他那三脚猫的身手还轮不上去保护自己。 “你别给姐捣乱,在家待着教小元英语。”成母说了句。 穆元来了兴趣,两眼发光,“顺便教点别的。”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记得告诉我。” “……” 饭还没吃完成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晁天演技一流,一边“嗯嗯在跟妈吃饭呢”一边听成父告诉他最近别让他姐出去,以及这事别告诉他妈之类的。 晁天边听边回楼上,走到房里后他直接问成父,“那条街道上的监控查了吗?” “你以为说调监控就调监控啊?现在还没什么证明能证据成婕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我先让杭锦带贴身保护,正好也方便。” “……您知道了啊?” “呵,我还能不知道?那小子前两天直接跑我办公室给我磕了几个头,说会好好照顾我女儿一辈子的……这大傻子!” 第178章 “……” 确实傻,对未来姐夫晁天是无法吐槽了。 “监控我回头会查,你放假后别乱跑出去了,就好好待在家里保护你姐。” “原来您对我期望这么高啊?” 那边顿了顿,“既然有那本事就用到正途上,我也不指望你能走我这行,就先保护你姐吧,听到没?” 晁天愣了一下,“啊……听到了。” 电话挂了,成婕站在他房门前。 “爸怎么说?” “让你最近少出门,那个跟你问路的女人长什么样还记得不?” “你不是问过了吗?记不太清了,就记得脸特别白。” 成婕想了想,“……个子比较高吧。” “个子比较高?有多高?到你哪儿?” “好像……比我还高一点儿?”成婕有点不太确定地说。 晁天觉得疑惑,他们家人个子都不矮,成婕足足有一百七十公分,穿上高跟鞋都有一百八了,那女人比她还高点,那应该很显眼,不过倒是挺符合他对第六的猜测。 “对了,今年云氏的年会你应该会去吧?”成婕忽然问道。 “嗯,去。” “你是跟我一起还是跟大哥一起?” 晁天有点不理解,“不能以咱们家名义去吗?” “咱爸妈都不去,你一个人代表成家?” 成婕啧啧了嘴,笑道,“我可是为了你好,不然到时候你会被围攻的。” 晁天懂她的意思,想想还是说了句,“其实……我们打算公开了。” 房里安静了几秒,成婕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你告诉爸妈了吗?” “……还没。” “对我好点,到时候爸打你时我给你求个情,留你全尸。” 晁天撇嘴,“咱家不是还有大哥么。” “……你当我瞎呢?” 成婕白嫩的手指指着他,“我仨男朋友你们抢了俩,还好意思跟我面前这儿显摆。” “那老爸就是揍人也是揍大哥,毕竟他那么优秀。” “你错了,就因为大哥优秀,所以我们全家都做好大哥会不走寻常路的准备了,包括老爸,至于你……” 成婕露出纳闷的表情来,“我记得你小时候跟喜欢跟女孩子玩的啊,上高中的时候还被我撞见看小黄片呢,怎么突然就弯了?” “其实我现在也很直。” “这话你敢跟云慎说吗?” “敢啊。”晁天理所当然地回,他又不怕云慎甩了自己。 成婕闻言微微一笑,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其实你以前见过云慎。” “以前?” “高中的时候,大概高二吧,在一次酒会上,你忘了钥匙,去找我要,当时我正在跟云慎说话,就让你顺便打了个招呼,还记得你当时的反应吗?”成婕问。 晁天摇头,他又不是成越,当然不知道。 “你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被吓的直接撞我身上了,哈哈哈!怂的跟鹌鹑一样啊!哈哈哈!” 晁天:“……” “当时的云慎确实很冷漠,看了你一眼就走了。” 成婕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弟弟,“我真的没想到哪一天你会跟云慎在一起,一点也不害怕他。” 何止是不害怕,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这个弟弟在和云慎的交往中完全掌握着主导地位,云慎看他的眼神犹如在看随时随刻都可能失去的珍宝,比生命还重要的珍宝。 “你们真的只认识了半年而已吗?成越。” “当然。”晁天若无其事道。 不,我们认识了很久很久。 晚上睡觉的时候晁天发了条短信给云慎问他睡了没有,对方没有回,过了几秒后就发了视频邀请过来了。 “还没睡,你呢?” 云慎穿着睡衣,戴着一副平光眼睛,遮盖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含笑看着他。 晁天从床上坐起来,对他笑了笑,“在做什么?” “工作。” 云慎无奈地望着他,灯光落在他的眼镜上折射出了浅金色的光,晁天看着他模糊不清的眼睛有些入神。 “……你近视?” “有点,晚上熬夜工作会戴,不然以后老了会看花眼。” “老了以后,想的真远啊。”晁天笑了起来。 云慎看着他笑,目光便忍不住从手上的东西挪到了屏幕上。 两人头一次这么文艺地隔着手机屏幕这样一句话不说地对视着。 “今天我遇到了一个熟人,以前的熟人。”晁天忽然开口道。 “什么人?” 云慎有点防备,以前的人指的是孤鹤认识人,他一点也不希望晁天再见到那些人。 他刚要开口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听着还是朝自己房间来的。 “成越!我想起来了——” 成婕连门都没敲就撞了进来,晁天动作飞快地挂了视频。 那头的云慎:“……” 第210章 “你干嘛呢?”成婕面色古怪地审视着他,“一脸心虚。” “我也成年了好吧,你门都不敲就进来?”晁天理直气壮。 “不说这个了,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我那天晚上看到的站在街拐角的那个男人,我当时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没想起来,现在想起来了。”成婕激动地捶他的腿。 晁天喊疼,“我的亲姐哎!你倒是赶紧说啊!” “对方是长头发,四肢细长,只是身材比较高大,我当时才觉得是男人,其实很有可能是女人。” “你确定?” “不确定啊。”成婕理所当然地回道,“我就猜测而已。” “所以你就看到了这个?” “难道不重要?” 成婕眼睛睁大了,“性别问题啊,难道不重要?” “……重要。” 晁天觉得心累,“你回去睡吧,不早了。” “我去跟爸说。”成婕不屑地走了。 晁天缩进被窝里看了眼手机,那边云慎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姐突然进来了,并且把她说的事都告诉了云慎。 那边歇了会后发过来一句语音。 “你姐应该是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才会引起对方的忌惮,但可能不是什么长发短发,你姐暂时没想起来而已。” 晁天跟他想的一样,人的大脑有时候并不是那么灵敏,不能马上识别信息,但发那么的本能却会觉得不对劲,也就是人的下意识,他姐现在估计也乱着。 “这段时间先保护好你姐,对方能出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明白,我爸已经派杭锦贴身保护……” 晁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丝恐惧爬上了他的心头。 他记得姚宁远说过,杭锦死了,为保护成婕而死,他当时还疑惑上辈子杭锦和成婕是不是在一起了,所以成婕遇险的时候杭锦才会在她身边,而现在看来,很有可能上辈子成父也发现了成婕有危险所以才派杭锦贴身保护成婕…… 跟眼下的情况一模一样,晁天攥紧了拳头。 那边云慎问他怎么了,他随口回了句困了睡了,却立刻打了个电话给姚宁远,那边却一直没人接。 晁天躺在床上,在黑夜里睁着眼,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提醒了他,他几乎就要忘了,姚宁远说的另一件事——四年后的八月,云氏董事长云慎住所爆炸,死在了自己的房子里。 成婕目击的事本来应该发生明年,可是现在提前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或者姚宁远的重生带来了蝴蝶效应,但照这么看来,发生在云慎身上的事也有可能提前。 他又想起了那个在工地对他开枪的那个年轻男人。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个电话把他从乱七八糟的梦里喊醒了过来,外面已经天亮了。 “……喂?” “出来玩啊越越!” “赵奇?” “嗯呐,好不容易放假了,你闷在家里孵蛋呢?” “我有事……” “你有个屁事?” “我谈恋爱!” “……” 赵奇在手机那边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劈腿了?” “……” “还是网恋,你不怕云先生知道吗?” “滚犊子,我不去,挂了!” “别啊!周颖非要我喊上你……” 晁天顿了顿,“你们小两口出去玩喊我干嘛?当电灯泡啊?” “这不是……我跟她闹矛盾了么,想哄哄她……就前两天去网吧通宵没接她电话,她生气了。” 赵奇在那边说的吞吞吐吐的,晁天却在心里松了口气,他一直觉得周颖不像恋爱中的女孩,不吃醋不吵架不闹别扭,早熟懂事是一方面,但总显得对赵奇不在意,现在看来还是喜欢赵奇的。 “那我一个人夹在你们中间也太尴尬了吧?” 第179章 “没事,还有张智和童瑶妹子呢!” “……” 得,两对情侣,他一个单身狗。 赵奇说完也觉得有点对不住自己兄弟,说了句,“那……要不然你也带着你对象呗?” “……” “那我喊上纪菲菲?” 晁天犹豫了下,纪菲菲性格豪爽,既然上次说开了应该就没事了,找她帮忙应该没事。 “也行。” “那我联系她,你快点,中央游乐园见。” 晁天抓了抓头发,起床穿衣洗漱。 成母正在做早饭,看到儿子下来就招呼了句,“过来吃饭。” “我姐呢?”晁天看了下时间。 “送俩孩子上学去了。” “……” 成母看他脸色不对,问了句,“怎么了?” 晁天摇头,他不可能真的让成婕一直待在家里。 “没事,她什么时候去的?” “她跟杭锦一起去的,估计要晚上才回来吧,我以前还怕她整天忙工作没时间谈恋爱,结果她果然没时间谈恋爱……” 成母边说边叹气,“我老觉得她是嫌谈恋爱浪费时间才答应跟杭锦在一起的。” “……” 晁天穿上外套围上围巾,“妈,早饭我不吃了,赵奇找我出去玩,晚上再回来啊。” 成母盛粥的动作一顿,哀怨道,“我应该再养只狗……” “……” 晁天觉得成夫人最近戏越来越多了。 外面的风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晁天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了脸颊,目光掠过这片小区的周围,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不少生面孔,甚至他还看到了几个青龙帮的人,不知道是杭老爷子的授意还是杭纵本人的意思,又或者是杭卓…… 事情好多,好烦,感觉比他当孤鹤时还要麻烦,那时候他只要想着明天怎么去弄死云慎就好了。 “云深?云深不知处那个云深?” 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晁天有点茫然,咋回事?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来着? 纪菲菲比晁天到的还早,他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和赵奇他们会和了。 周颖这次没跑过来,只跟他挥了挥手。 “快点!” 赵奇手上拿着举着几张票,“票都买好了。” “抱歉,等公交等了会。” 晁天接过票,跟着检票进了游乐园,里面人倒是挺多的,一点不受低温的影响。 “发什么呆呢,假男朋友?”纪菲菲穿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戴着白色毛线围脖,头发用毛绒发圈盘了起来,看起来很可爱,跟平时雷厉风行的御姐风格完全相反。 “怎么想起来头发盘起来了?” “冬天头发静电,干脆盘起来了。” “挺好看。” “难得听你夸我啊。”纪菲菲撩了撩头发。 “那我以后多夸夸。”晁天笑着说。 纪菲菲笑了笑,两人慢慢落在最后面,张智赵奇他们都被各自女朋友拉着去套娃娃了。 “你怎么认识那位杭纵的?” “还记得黄天海那次惹的事吧?就那次,认识的,怎么了?” “虽然天海喊那位杭先生哥,可我并不是很了解对方,但我希望你不要接近杭家。” 纪菲菲神情很认真,“杭家很危险,你爸爸也不会同意你跟他们混在一起的。” “谢谢,我知道了。”晁天说。 纪菲菲转过身叹了口气,“瞧你这敷衍的语气。” “我没有啊……”晁天无奈。 “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还真有件。” “……啊?”纪菲菲顿住,“什么事?” 晁天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麻烦了。” “好……可是,为什么?” “……” 第211章 “卧槽……” 赵奇不信邪地又扔了一个圈,结果还是没中,气的不信。 “我来吧。” 周颖看不下去他砸钱的行为,接过藤圈问了句,“你要哪个?” “……” 事实上本来赵奇也不想要什么玩偶,只是童瑶拽着张智来玩的,赵奇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女朋友也想要,就也跟着套了,没想到一个也套不到,反而被女朋友嫌弃了。 “那个那个,那个兔子!”童瑶在旁边兴奋地说。 周颖点了点头,随后把藤圈扔了出去。 “哇!中了!”童瑶高兴地喊。 赵奇:“……” 张智点了支烟,表情微妙。 “你好厉害啊!”纪菲菲也跟着凑了过来,“帮我也套一个好不好啊?我想要那个恐龙。” “干嘛不让成越帮你套啊?”赵奇坏笑道。 纪菲菲脸上笑容淡了下来,口气有点冷,“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干嘛让他帮我套?” 几人没料到随口开了一个玩笑居然让纪菲菲生气了,顿时冷场了,晁天也低着头一副心虚的样子。 “恐龙?哪个?褐色的还是红色的?”周颖若无其事地问。 “红色那个。”纪菲菲又扬起了笑脸。 周颖把圈扔了出去,然后…… “卧槽!” “哇!又中了!” “太厉害了!” 纪菲菲一把抱住了周颖,兴奋得都要亲上去了,周颖往旁边让了一下。 “喂喂,我女朋友你别乱亲啊!”赵奇一把将自己女朋友拉了回来。 纪菲菲啧了啧嘴,“当初追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啊,现在有女朋友了立刻就换了个样子,男人啊……” 周颖明显一怔,看了看赵奇,赵奇顿时慌了。 “她开玩笑呢!你别多想,她那么霸道我能喜欢吗?” 张智一听他这么说就知道完了,果然纪菲菲立刻就炸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哪里霸道了?我要你喜欢了?当初是谁死皮赖脸地跟在我后面追来着?真是不要脸,周颖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纪菲菲你胡说八道什么……” 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旁边路人看两眼就走了,一点不意外,都以为是小情侣吵架。 周颖在旁边站着一言不发,面无表情,似乎已经气的不想说话了。 童瑶看着急的不行,扯了扯张智,张智却让她别管。 晁天上前想劝劝来着,结果被纪菲菲一句话怼了回去。 赵奇也被骂的火气上来了,张口就来了句,“你不就是被成越甩了,现在把火发别人身上嘛!” 张智扶额,这傻逼。 纪菲菲一下就安静了,冷冷地看着他。 赵奇顿时就后悔了,“那个……我不是故意……” 纪菲菲转身就走了。 “菲菲!纪菲菲!” 晁天喊了两句,想上前追,被张智拉住了,“你现在去不是火上浇油吗?” 晁天哑然,还真是。 赵奇肯定也是不能去的了,张智看向周颖,周颖直接说了句,“我去找她。” “那谢谢了。”晁天说到。 几人都松了口气。 赵奇嗫喏道,“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也看到了,是她……” “行了,你少几句吧。”张智拍了拍他的肩。 赵奇撇了撇嘴,然后恶狠狠看向晁天,“都是你丫的,死渣男!” 晁天:“……” 童瑶一旁好奇地问了句,“成越不喜欢菲菲姐吗?” “我有喜欢的人。”晁天回道。 “是谁啊?”童瑶更加好奇了。 “……” 晁天看着眼前这天真无邪的妹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赵奇气哼哼地来了句,“他喜欢的人可了不起了!” 童瑶露出惊讶的样子,“真的吗?” 张智搂着自己的傻老婆,“走吧,我们去吃棉花糖。” “……啊?” 晁天也上前拍拍赵奇,“对不住对不住,请你吃烤肉去。” 赵奇挥开他的手,打电话给周颖,问她有没有找到纪菲菲,周颖说找到了,一会过去跟他们汇合。 赵奇松了口气,却看见晁天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没事。”晁天摇摇头,又扬起笑容,“吃肉去吧。” 而另一边周颖也挂了电话,看向身旁的纪菲菲,“回去吧。” 纪菲菲勉强笑了一下,“抱歉,我今天心情有点不好。” “没事。” “其实我跟赵奇没什么,他只是……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和赵奇是怎么认识的?” 于是周颖就简要地叙述了遍她和赵奇那并不浪漫的相遇过程,纪菲菲听的目瞪口呆。 “就这样?” “嗯。” “你……口味真独特。”她只能这么说了。 周颖垂眸笑了笑,“其实他人不错,很善良。” 纪菲菲看着她片刻,“你真不像是跟我们同龄的人。” 第180章 周颖笑了笑,没说话。 “你说你长的这么好看又温柔,怎么会看上赵奇呢?他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 “不一定。” “什么意思?我跟你说……啊!” 纪菲菲正说的兴起,突然身子一歪,往前一趴,正要撞到前面追着气球跑的小孩子时,周颖动作敏捷地一把抓住了她。 “嘶——” 纪菲菲咧着嘴,疼的直吸凉气,扶着周颖的胳膊,半个身子靠在她身上。 “破高跟鞋,疼死了。” 周颖看了眼她的鞋,八公分左右,不是特别高。 “谢谢你了啊,好久没穿高跟鞋了,有点不习惯……麻烦你扶我下啦?”纪菲菲一脸歉意。 “没关系。” 周颖就这么扶着她走到了赵奇说的烤肉摊,赵奇一看到她们俩这负伤的样子就明白了。 “叫你少穿高跟鞋非不听……” “关你屁事!” 周颖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吵架,直到赵奇拉她过来吃东西。 晁天则扶着纪菲菲坐在了一起,两人都没说话,低头各自玩着手机,童瑶看着挺担忧,被张智安抚了下,让她别管。 纪菲菲脚伤不重,但毕竟不能玩多久,几人玩了两个小时就找了个地方唱歌去了,加上啤酒,几个人嗨的不行。 “你也唱几句啊,周颖?”纪菲菲喝了点啤酒脸红红地拉着她。 “我不会唱,你唱吧。”周颖道。 “奥……” 于是几个人又吼了起来,纪菲菲继续吼着她的伤心情歌,把晁天尴尬的不行。 不一会儿纪菲菲就醉了,周颖带着她另开了个包厢让她睡觉,剩其他几个人继续吼。 周颖坐在隔壁的包厢,身旁躺着熟睡的纪菲菲,手里还攥着手机。 周颖把手机拿过来打开,一眼看到的就是跟成越的聊天界面。 [她动作很灵敏,我一摔倒她就立刻抓住了我,而且力气很大,我摸了她的胳膊,确实有肌肉。] [她对你和赵奇的事好奇吗?] [不太好奇的样子。] [……] 后面的记录都是一问一答的形式,全都关于纪菲菲跟自己的闲聊内容。 手机的光照在她的眼中,周颖按灭了手机,把它放在纪菲菲身边,慢慢合上眼。 第212章 晚上几人回去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晁天发了短信问他姐有没有回去,顺道来接他一下。 成婕回答的爽快,半个小时后就赶了过来,除了张智开车来的之外,赵奇和周颖都坐上了车。 “这是赵奇的女朋友,周颖。”晁天笑着介绍了句。 “长的真好看,又乖巧,要好好珍惜人家啊。”成婕笑着说。 “一定的,姐姐。”赵奇憨笑。 晁天看了眼他姐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于是又低头不说话了。 纪菲菲头还有点昏,成婕先把她送到了家,然后再把另外两人送到了家,这么折腾一番都快十一点了。 回去的路上晁天问他姐,“你见过周颖吗?” “赵奇的女朋友?没有啊,怎么了?”成婕面露疑惑。 “熟悉的感觉也没有?” “没有,怎么了?” “……” 他没有回答,但成婕却懂了,惊讶道,“你怀疑她是?” 晁天沉默,根据流火的提示,第六应该是出现在他身边不久的人,目前最可疑的就是周颖,虽然他并不想怀疑对方。 “首先身高就不够吧?” “高跟鞋。” 成婕想想也是,那天那个让她指路的女人好像是穿了高跟鞋,她也记不太清了。 “喂,成越。”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什么事?” 成婕给了他一巴掌,“我哪知道什么事?你不说我哪知道?” “真是冤枉……”晁天捂着脑袋嘀咕道。 “不想说算了,等哪天你兜不住了就后悔了。” 晁天笑了笑,看着窗外,如果真兜不住了,他才更不能说,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他惹来的。 气温越来越低,小学也放了假,穆寻专心地打着她的毛衣,穆元仗着期末成绩开始缠着晁天学东西。 晁天拗不过他,问了句,“行,你想学什么?” “你所有的本事。” “吃喝玩乐你选哪个?” “……” 穆元气鼓鼓的,“我期末考第一了,你不守信用。” 晁天没法,“我的本事也不是别人教的,是实战经验得来的,如果你要学只能选择跟我交手,学到什么你自己悟,答应吗?” “行。” 穆元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于是晁天每次去那间射击馆时总是带着一个小孩,渐渐连杭纵都认识这小孩了。 “你这是要训练杀手吗?身手杂乱无章,却都是奔着杀人来的招数。” 杭纵看着那个在练射击的小孩问晁天,“哪来的孩子?” “我儿子。”晁天笑。 “这是釜底抽薪了?铁了心弯下去了?” “劳资一直是直的,连喜欢的人也是直男。” 杭纵赠以不屑的眼神,晁天不在意地笑了笑,转而问道,“你对你那个小叔了解吗?” “还行吧,怎么了?” “他跟你小姑感情怎么样?” “……” 晁天没听到他回答,回头看了他眼,“怎么了?” “他喜欢我小姑,很喜欢那种,他排行老小,我小姑在的时候一直很疼他,你知道杭家是什么样的地方,他等于把我小姑当作了唯一的亲人,你说他们感情怎么样?” 杭纵语气有点嘲弄的味道,晁天听出来了。 “是那种喜欢?” “……不知道。” “这可不太像杭大佬会说的话。” “……我是他带大的。” 晁天明白了,“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这种喜欢会不会让他恨上带你小姑私奔的那个男人?” 杭纵目光一震,装子弹的动作停住了,“你想说什么?” 晁天已经装好子弹,伸手朝靶子开了枪,因为没带耳机,震的他耳朵有点嗡鸣。 “问问而已,你的回答是?” “……不知道。” 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二个不知道,杭纵心情糟透了,对着靶心连开了数枪,只有三枪达到了十环。 “你还没有小朋友专心。”晁天看了眼那边专心致志的穆元。 杭纵瞪了他一眼,“前些年他一直在我小姑联系,他虽然变态,但不会伤害她。” 晁天淡淡回了句,“是吗?” 杭纵定定看着他,“我总怀疑你不是成越,而是我小姑的孩子。” “……” 晁天的子弹慢悠悠地打完了,“不瞒你说,那个孩子八成也活不成,跟个着拖家带口的杀手能活多久?” 杭纵没说话,等于默认了他的说法,这么多没消息,连杭卓都已经跟对方失联了十多年,多半是凶多吉少。 “你真的不认识孤鹤吗?”他问。 “不认识。” “这个人刚混出名气的时候老爷子就上了心,他说那个男人的儿子估计也会走上这条道路,但其实你比孤鹤还像,你的手指……” 杭纵手指做了个动作,“那天你对艾啸动手的时候他录了像,你用刀的时候手指会下意识这样。” 晁天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怎么了?” “这个动作是为了怕刀转动的时候手指被割刀,一般人是不会在意的,而熟练了后也不会割伤自己,但我小姑因为小时候练刀时割伤了手指所以每次都会有这个动作。” “可能我小时候也被割过,所以拍再次割到。” “我也是这么想到的,老爷子连你的dna都查了就是不信,估计是要疯了。” “你爷爷很喜欢这个女儿。” “可能不只是喜欢,还有愧疚吧。”杭纵有些感叹,“当年他要不是坚决不同意,小姑也不会毅然决然地离开家。” 晁天觉得不对,“……杭老爷子是不是还做了别的事?” “嗯。” 杭纵点头,“小姑知道后很生气,据说放了一番恩断义绝之类的话才走的,当时闹的挺大,京城老一辈的人都知道点。” 两人正闲聊着,穆元拿着手机递过来,“你有电话。” 晁天看了眼未接来电,是付杰,便将穆元交给了杭纵,自己出去接电话了。 杭纵为难地看着这小孩,穆元则一脸期待。 付杰那边显然在等他的电话,很快就接了,话也干脆直白,“我已经联系了直属上司,明天下午三点会有人来找我,到时候我会把东西交给他。” “好,麻烦你了。” “……你确定第六会出现吗?” “确定。” “……好。” “再见。” 第181章 晁天看着手机通讯录上的一个号码沉思了片刻,还是没有拨出去。 第213章 晁天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杭纵嘴角一块淤青,不禁惊讶了,“穆元干的?” “小狼崽子这是……” 杭纵舔了舔嘴角的伤,嘴上骂着眼里却带着赞赏,“跟我挺像。” “那就教给你了。” “啥意思?” 晁天把穆元喊来,指着杭纵说,“来,喊师父。” 穆元刚才见识过他的身手,崇拜的不行,“师父!” “喂喂,我没同意啊……”杭纵笑着说。 穆元望着他笑,杭纵看向晁天,“交给我肯定让他接触些不光明的事,可以?” “看他自己选择,我毕竟不是他亲爸,就算是他亲爸,也没权力干涉。” 晁天顿了顿看向杭纵,“而且我相信你。” 这句话真让杭纵怔住了,两个人不打不相识,虽然认识一段时间了,但两家的关系摆在那儿,两人的立场摆在那儿,因此两人都没有说过信任与否的话,他没想到晁天会说出这句话,根据他这段时间的了解,晁天也是比较谨慎的人,不会随意说出这句话。 “真的?”他似笑非笑。 晁天莫名其妙地暼了他一眼,“又不是爱上你,笑的辣么银荡干嘛?” 杭纵“……” 果然还是欠揍。 “回去了。”晁天拎着自家孩子走人。 杭纵一个人玩了会觉得没意思就回家了,刚拧开自家门就看到了站在客厅某人。 “回来了?”对方笑着打招呼。 “……” 杭纵脸色难看,“你怎么进来的?” “钥匙啊。” “就问你哪来的钥匙啊!” “你爸给的。” “……死老头子。” 杭卓坐在桌子边弄电脑,“过来下。” 杭纵不耐烦地走过去,“你什么时候走?” “看看这个。” “啊?” 杭纵弯下腰头伸过去,发现屏幕上是一份报表,“这个是……” “你嘴怎么受伤了?” “嗯?这个啊……” 杭纵抬头对上杭卓正看着他的嘴角的目光,不自觉舔了舔唇角,想到了穆元那个小狼崽子,忍不住笑了笑,“一个小狼崽子干的。” 他嘴角含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杭卓目光暗了下来,“狼崽子?” “嗯,这是今年江山集团的财务报表?” 杭纵拉了椅子坐在了旁边,神色严肃,“跟我之前看到的数目不一样,你从哪儿弄到的?” 杭卓往旁边挪了挪,“这不是集团财务部统计的,是我另外做的一份记录,八月的数据出了问题。” “八月……” “我听说之前青龙帮出现过叛徒,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自杀了。” 杭纵拧着眉头,“因为那件事青龙帮损失了不少地下贸易,这笔钱是被挪去填帮李的空了。” “没错,而且还不是第一次这样做。”杭卓又打开了另一份报表,“去年一月份,五月份都有过。” 杭纵心里一沉,他知道这事不简单,闹大了估计要动摇青龙帮里一批老人的地位,可是不动,江山集团迟早要被拖垮。 沉吟片刻后,他开口道,“青龙帮和江山集团必须要分开。” 杭卓目露赞许,“你想好选哪个了吗?” “这还用选?” 杭纵抱着胳膊讽笑,“青龙帮是老一辈淘汰下来的累赘,杭家生怕甩不掉才落到我这个外人身上,现在还想吸我的血,他们想得美。” “你爸是站在你这边的,这事你可以跟他商量下。”杭卓说。 杭纵轻飘飘地瞅了他一眼,“你这次回来是为他做说客的?怕我六亲不认?” 杭卓悠悠叹了口气,“你老是误会我。” “可你从来也不解释。”杭纵淡淡地接道。 客厅里静了下来,杭纵若无其事地敲着键盘,杭卓看着他的侧脸,目光落在他破裂缝的朱色嘴唇上,目光暗了暗。 “我说实话你会更生气的。” “试试?” “我是为了成越回来的。” “……” 杭卓无奈,“瞧,我就好你会更生气的。” 杭纵猛的回头抓住了他的衣领,目光狠厉,“我告诉你,成越不是杭师师,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把你那变态恶心的心思收好,知道了吗?” 杭卓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对他的威胁丝毫不在意。 “他喜欢的人?云慎?” “知道就好。”杭纵松开了他。 “云慎不是良配。” “呵,人家爸爸都没管,你管什么闲事?而且我看云慎挺好的。” 杭卓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掰过来,不满地问,“你怎么不夸我反而夸别人?我可是把你养到大啊。” “闭嘴变态。”杭纵不耐烦地打掉他的手。 “我要是变态你现在就不会让你跟其他小狼崽子玩……” “……” 杭纵蹙眉看了他一眼,觉得莫名其妙。 “总之你别打成越的主意,他可不是吃素的,成永刚也不会同意他跟杭家人来往的。” “他凭什么?” “废话,凭他是成越爸爸。” “我还是他舅舅呢。” 杭纵瞪了他一眼,“你疯了是吧?” “我没疯,他真的是师师的儿子,你小时候还见过他,不记得了吗?” “哈?” “小天啊,你八岁那年我带你去了趟法国,就是去见他们父子的,你们当时玩的很好,不记得了?” “……那个一脚踢断我肋骨的野孩子?” 杭纵想起了那段记忆,脸色难看,他可没忘记他们玩的有多“好”。 “按年龄算,他是你表哥。” “……” “开始我瞒着你爷爷跟他们还有联系,大概十三年前他们父子就突然失联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他们,五年前我才打听到师师和那个男人都死了。” “……死了?”杭纵震惊不已。 “嗯。” 杭卓却显得很平静,“而小天也走上了他爸的老路,当了杀手,进了红盾。” 杭纵这下真被惊到了,“……孤鹤?” “嗯。”杭卓点头,“其实几年前我遇到过他一次,但是他没有认出我,又或者故意不认我……” “或者他根本不相信你。”杭纵打断他。 “或许吧,别说他当时是个被黑白两到通缉的杀手,他爸就是被人出卖的,那时候的他估计一个人也信不过。” 杭卓说的有些唏嘘,杭纵想到当年那个笑的没心没肺的野孩子,也沉默了。 家破人亡,那时候的晁天是真的没有任何依靠了。 “后来呢?” “后来……为了给他爸报仇,他也死在了别人手里。” “……” 杭纵听过见过也亲身经历过许多生死离别,但此刻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些事为什么不告诉爷爷?” “告诉他干什么,就让他留个念想也好,让他以为自己的女儿外孙都还活着,只是找不到而已。” “那你这次回来是要为他们一家报仇吗?”杭纵问。 杭卓微讶,“我不是说了么,我是为成越回来的。” “……没完了你还?” “他就是死在云慎手上的,不能再让他毁在云慎手里。” 杭纵张着嘴,本来要说的话顿时都卡住了,瞪着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成越就是我那个外甥,小天。” “……” 第214章 杭纵震惊过后深呼了口气,表情严肃地看着他道,“我认识几个精神科和心理科医生,你有空去看看。” 杭卓叹气,“你怎么能把我当神经病看呢?” “你不仅神经病,还变态。” “那你让我亲一下……” 杭纵被他说的一愣,“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我是变态么。”杭卓似笑非笑。 “我不喜欢男人。” “咬伤你嘴唇的是女人?” 杭纵暼了他一眼,“你这是连我的私生活都要管?” 杭卓望着他片刻,忽然笑了,“随口问问。” 杭纵没管他,拿起手机联系江山集团的内部人员和青龙帮的心腹。 杭卓坐在那里看着他沉稳地谋划着,一点也看不出当年那个一脸崇拜地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小孩子模样了。 “你怎么还没走?” 杭纵打完发现他还没走,顿时不爽了,“我要睡觉了。” “我难得回来一次你就这样对我?” 杭卓合上笔记本,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我东西都带来了,你要赶我出去?” “随便,睡客房去。”杭纵不耐烦地回了句,自己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第182章 杭卓听着浴室响起水声,慢悠悠地脱了外套和毛衣,只穿着衬衣和裤子走进了浴室,门没锁,他直接推开了。 雾蒙蒙的水汽中能看到白皙的后背,水珠顺着线条流畅的肌肉滑落下去,后背的蝴蝶骨随着手举起的姿势缓缓动着。 “你进来干什么?” 杭纵回头皱眉看着他,水珠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锁骨上,他这一侧身就露出了胸前的两点,眼神和语气很倨傲,微挑的凤眸看着他,红艳的嘴唇与艳丽的脸配上雾气氤氲中的白皙皮肤,显得十分妖娆惑人。 杭卓站在原地没动。 “出去。” 杭纵暼了他一眼后就没转过身继续冲澡了,结果下一刻就被人搂住腰压到了墙上,冰凉的瓷砖刺激的他一抖。 “杭卓!” 杭大佬生气了,抬手就用肘部往后砸过去,却被人反扣住手腕压在了墙上,不等他动脚踹过去,身后的人紧贴着他的身体,一条腿挤在了他的两腿之间,两个人紧贴着没有一点缝隙。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只有呼吸洒在他耳边和脖子上,比浴室的温度还要高,杭纵烦躁起来。 “有话跟我要说?” “……” 身后的人还是不说话,却有温热的嘴唇若即若离地摩挲着他的耳廓和脖子,杭纵彻底火了。 “说话,你哑了吗……嘶!” “……” 杭卓叹了口气,在他唇边受伤的地方亲了下,“以后别让别人再碰你。” “废话。” 杭纵以为他说的是别让别人再伤到自己,不屑地擦了下嘴边的液体,“要不是一时大意,我怎么被一个小孩打中。” 杭卓脚步一顿,“小孩?” “成越收养的一个小孩,让我教教他,没想到那……” 杭纵:“……” 果然是变态。 “小纵。” “嗯?” 杭纵抬头看过去,发现杭卓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眼神很温柔,这样的高度让他想起了第一次遇到这人的时候。 “你喜欢我吗?”他问。 杭纵目光无波,“滚出去,死变态。” 第215章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晁天就出了门,跟成母说的是去健身馆锻炼身体了,成母这几天也习惯了就没多问,直接让他走了。 “晚上早点回来,昨天那么晚才回来,幸好有你姐,不然车都……” 晁天关上门把那唠唠叨叨的声音拦在门后,心说今晚估计真早回来不了。 走出家门,他看了眼家周围隐匿的几个人影,心里稍微定了定。 成婕也被他留在了家,杭锦大概一点就来了,周围也有警方的人保护,应当是万无一失了。 “去哪儿啊小伙子?” “西和路新乡大道。” 一个小时后晁天坐在付杰住的那所公寓楼下对面的咖啡厅里,拒绝了服务员小姐姐的又一次热情推荐。 低头看了看时间,两点十八分,他拉了下衣领离开了咖啡馆,向对面的公寓走去。 冰冷的空气充斥着街道,即使是下午都没什么人在外面,晁天绕到了公寓后面,借着绿植的遮挡攀上了五层的阳台翻进了屋内。 两点三十七分,付杰回到公寓,打开电脑,开始联系对方。 晁天站在阳台外捏了捏冻的通红的鼻子,心里十分悲凉,劳资一个官n代的富家子弟此刻难道不应该在某个开着暖气的高级会所醉生梦死么,就算不是高级会员他也是个放了寒假的大学生,此刻应该躲在温暖的被窝里啊。 两点五十九,晁天蹭了下冻的麻木的鼻子,手从外套里拿出来,拿着一把枪,那是云慎上次交给他的孤鹤的枪。 整三点的时候门铃响了,付杰起身看了下猫眼才开了门。 晁天靠着阳台,隔着落地窗举起了枪。 “你好。”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银灰色的西装,手拎一个公文包,刘海遮住了眼睛,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的非常普通,活脱脱一个推销保险的业务员。 “你好。” 付杰没有问对方的名字,直接让人进了屋。 对方点了点头进了客厅,从公文包拿出了自己的证件。 两人话都不怎么多,付杰直接进房打开了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锦盒,放在了桌子上。 男人拿过去打开看了眼,里面是一颗圆柱形的小钻石。 这情景十分怪异,两个男人相对而坐,一个递给另一个银色小锦盒,对方打开发现里面是颗美丽的钻石,这场景太像求婚了。 付杰等着对方询问,然而对方看了眼就合上了。 “关于红盾的事暂时先不要跟,以免对方察觉,断了线索。” “我明白了。” 两人说了几句后男人就要离开,付杰起身送他,心里却有些不安,难道第六打算半路截东西吗? 男人打开门,回头对他点了点头,抬脚往外走去。 就在这时,低沉的枪声陡然响起,一下击中了男人的背部,男人迅速往外逃,付杰一脚踢过去,男人迅速闪向另一边,付杰立刻关上门,不等他掏出枪,男人一个翻滚间已经掏出了枪指向他的头。 好快! 付杰一惊,他没想到对方已经受伤了动作还这么敏捷,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在他头上! 就在这时两声枪响同时先后响起,男人惨叫一声,那一枪擦着付杰的耳边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付杰看着男人捂着手上汩汩流血的血洞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从阳台的方向走进来一个人,手拿着枪指着靠在墙上的男人,对方的黑框眼镜在混乱中掉了,露出了那双惊惶的眼睛。 “你是谁?付杰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晁天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拿着那颗钻石你都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问什么?”男人因为疼痛而满头大汗。 “我可没说重要情报是一颗钻石,你看到都不惊讶?”一旁的付杰已经回过了神,上前补了句。 “呵,就凭这一点你就怀疑我的身份?”对方冷笑。 “当然不是。”晁天勾起了嘴角,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 付杰缓缓上前拿出枪道,“事实上,我根本没有联系过我的上司,更不会有什么国际刑警的人来找我交接重要情报。” 男人猛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们。 “手机里装了窃听器是不是?” 付杰笑了笑,“当然是故意给你装的。” 他在那个女人找上自己的时候就多了个心眼,一面半信半疑一面假装给对方机会,对方果然露出了马脚。 “你的同伴呢?”付杰问。 男人忽然抬头诡异地笑了下,晁天心头警铃大作,只来得及对付杰大喊了一声,“趴下!” 下一刻枪声响起,晁天左肩的血花绽开,他却不敢耽误一刻,而是立刻在地上打了个滚躲进了厨房里。 付杰反应不慢,虽然看见晁天中枪却也迅速找好地方隐蔽了起来,在脑海中判断出晁天中枪的位置后立刻朝窗外开起枪。 窗帘被打的飞起,那边却没有一点动静,他停了动作,喊了声,“没事吧?” “没事。” 晁天是没事,只是肩膀上挨了一枪哪是好受的,以往所有能忍受的一切眼下却都不习惯了。 他咬牙忍着痛,按着伤口慢慢靠近外面,阳台一片安静,客厅里躺着的那个男人趁机抓住了之前被打飞的枪。 晁天心里冷笑,“出来,周颖,不然我就杀了他。” 阳台外一片安静。 虽然是这么说,但躲在一旁的付杰并不抱乐观希望。 晁天中的那枪来自阳台外,对方可能就站在阳台外,也可能是从对面楼层用狙击枪瞄准的,但显然对方此刻的位置占据着最佳优势,可以看到大半个客厅,只要他们谁动了对方随时可能开枪,而那个受伤的男人离门很近,随时可能逃走。 他猜的不错,那个男人已经拿着枪往门外走去,他试探着往外踏了一步,一颗子弹立刻迎面飞了过来。 他犹豫之时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他拿出来看了下,是成越的短信,内容让他揪紧了心脏。 可晁天却没有给他考虑的机会,几乎是他刚看完短信的下一刻,他就听到了安静的厨房里传来了一个小小的敲击声。 一,二…… 付杰整个心脏都在颤抖,大脑在短短两秒里闪现了无数可能,最后都是莫名其妙的委屈——为什么他要听成越那个小子的计划啊! 耳边响起第三声敲击,付杰心想信他一回…… 他刚做出往前踏步的动作,就从厨房的方向飞来一把刀。 付杰眼睛瞪圆了,那不是他的剔肉刀吗?尼玛成越老子被你害死了,你飞把剔肉刀是想吓死人家吗,你就是飞刀也得看到人家啊! 第183章 第216章 然而付杰后悔已经晚了,他心里还存着那么一分侥幸——那小子看起来还是挺靠谱的。 电光火石间他看到那把尖长的剔肉刀刺穿了阳台的窗帘,一道透明的线状物闪了闪,那把刀没有掉下去也没有飞出窗外,而是倒着飞了一段距离。 付杰秒懂,那把剔肉刀上绑了丝线! 被绑着丝线的剔肉刀带着窗帘被猛的往回一拉,白色的镂空绣花窗帘被猛的扬起,遮住了整个阳台窗户的视线! 就在这时他和晁天同时冲了出来,一人冲向那个正在往外逃的男人,另一个人打开门往外跑,这间公寓已经不能待下去了! 然而这时阳台的落地窗突然被打开来,窗帘被一刀割开,露出了阳台外的人。 晁天一惊,在阳台传来动静时就下意识勒住那男人挡在了身前。 付杰心脏差点吓停了,他本来以为对方最有可能是在对面楼层利用狙击手远程狙击他们,这样才是最安全的,然而对方偏偏就藏在阳台! 他又以为自己要死了,因为对方如果不顾同伴性命的话完全可以在被窗帘挡住视线的时候对着屋里乱枪扫射,他们不死也伤,幸好对方没有。 他想着这次事完了绝对要挂成越一科出出气,必须让他挂! 站在窗外的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高高的领子挡住了她的脸,头上戴着帽子,看不出性别,对方手上拿着一把手枪,并没有他们以为的狙击枪。 这让晁天和付杰两人心里都是一凛,对方的枪法非常好,点射击中率几乎百分百! 对方一手拿着那把剔肉刀割破了窗帘后,立刻朝站在门外的付杰开了枪。 晁天手上抓着那男人,一脚踢上门,那一枪打在了门上,付杰在外面猛敲门,边大喊。 “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已经包围这栋公寓了!” 来人才不理他,劈手将刀掷了出去,晁天左肩受伤,只能闪避,右手拽着那男人不放,结果本来重伤的男人却抓住这机会猛的往后撞了晁天一下。 玛德!晁天在心里骂了句,果断开了枪,他又不是付杰,用不着抓活的! 来人一把扑倒男人,擦伤了对方的手臂,枪立刻脱手,晁天正要再补上一枪,来人动作飞快将身后割破的窗帘扔向晁天。 晁天立刻后退,胸口被狠狠踢了一脚,左肩撞到墙上疼的他眼发黑,这特么是失血过多了。 他咬了下舌尖,来人正要反扣他右手夺枪,他顺势屈肘撞过去,来人一让,晁天猛的往后倒去,两人一齐倒在了地上,身后的人抓着他的右臂紧紧勒着他的脖子。 晁天狠狠用头往后一撞,对方力道有一刹那的松懈,他立刻翻身,藏在左手的剔肉刀往下扎去。 “啊!” 晁天大叫一声,身下那人扣住了左肩被击中的地方,手指插进了伤口里,尖锐的指甲刺入碎裂的血肉里,疼的他忍不住大叫起来。 “啊——” 他忍着剧痛往下刺去,对方偏过头,刺中了那顶鸭舌帽,露出了一头长发和一双冰冷的眼睛。 晁天一震,这双眼睛他见过。 四年前,某次离开红盾时他曾见过这双眼睛,是个女人。 “我见过你。” 他说着抓着刀横割向对方的脖子—— “别……动……” 身后响起微弱的一声,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晁天动作僵住了,他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砰——” 门外付杰在拼命砸门,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大约是警察到了。 “听着,你们要的东西我没有,不要再来纠缠我和身边的人,否则——” 晁天神色阴冷地将刀贴着这女人的头皮插进地板里,额上因疼痛而流出的汗沿着下巴滴在了女人的眉心。 对方的眼睛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妖媚的笑容。 “孤鹤……” 晁天咬牙,“我是……成越!” 对方笑意更深,那双眼睛像蛇一样,紧紧盯着他。 “你果然没死。” “滚!” 晁天把人拎起来用刀抵着她的脖子,对着身后拿枪的男人,对方的刘海被汗水浸透,脸上露出斑驳的颜色,化过妆后的脸露出来大半,是个脸色苍白的英俊男人,眉心有一道疤,此刻嘴角还带着血。 “他中了两枪,肺穿透,内出血,我们俩杠下去,他先倒下,门外的警察也会立刻闯进来……” “所以?”女人的声音很清脆,很好听,不像周颖那样低沉。 “所以是我放过你们俩一命,干这行的,什么都不能欠,不能欠命,没忘吧?” “没忘。”女人沉默了会看了眼摇摇欲坠的男人回道。 “我从没见过哪个杀手舍不得自己的经纪人的。”晁天说。 “记起我了?”女人看着眼前脸色惨白的青年笑问。 晁天没接她话,而是说,“孤鹤死了,坟在d市中央陵园,至于东西,本来就没有,硬扛的话你们也可以试试,云氏,成家,国际刑警……来吧。” “……” 付杰撞开门的时候跟着他进来的是一大票老人家,手上还拿着跳广场舞的扇子,见到屋里一片狼藉,血迹斑斑,以及躺在地板上全身是血的青年时,都吓呆了。 “成越!” 付杰连忙跑过去查看青年的心跳呼吸,结果被对方一巴掌挥开了。 “付老师……” 晁天声音有点虚弱,但还是笑着指着他身后一票爷爷奶奶们,问了句,“这特么就是你请来的天兵天将?” 付杰哭笑不得,“怎么,看不上?门可是他们帮着踹开的。” 晁天扶着他的手慢慢站起来,“有医药箱不?” “有有!” 付杰这会也冷静下来了,谢过那群老人家,关上门给他包扎伤口。 挖子弹的时候付警官有点犹豫,因为没有麻药,晁天叹口气,“来吧,我受得住……吧。” “那个吧字去掉。”付杰动作灵活熟练,看晁天疼的牙关紧咬嘴唇都发白,生怕他就这么疼晕过去了,结果对方愣是称下来了。 “抱歉了啊,不能报警,你失血太多,伤口先处理下,我一会送你去医院。” 付杰把人扶到沙发上坐着,“那两个人呢?” “逃了。”晁天闭着眼睛回道, 付杰张口想追问,抬眼看到晁天苍白的脸色又咽了下去。 “算了,送你去医院,来,喝着,葡萄糖。” “……” “喂?成越?成越!醒醒!成越!操!” 第217章 晁天到底还是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手上正在输液,周围都是医院特有的白色。 这场景太熟悉了,他前些天才经历过,不过那时候云慎陪在他的床边,而现在……只有一个是顶着俩大眼圈死气沉沉地瞅着他胡子拉碴的大叔,而且这个大叔看到他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完了,我要让你挂科。” “……” 晁天默默地又闭上了眼。 “别给我装死,这科你是挂定了,劳资差点被你吓死!” 付杰说着情绪就激动起来了,床上这位是谁啊,d市公安局长的儿子,不说他那有钱有势的哥哥姐姐,他那姘头云慎可是凶名在外,当初在意大利他没少吃这位卡罗林少主的亏,这要是床上这位出了什么事,他真的打包逃回意大利了。 “我差点连夜逃回国去你知道吗?” 付警官越说越崩溃,都快要哭了,晁天被他絮叨的耳朵都疼,“……什么时间了?” “九点半了。”付杰把他的手机递给他,“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吧。” “嗯。” 晁天刚打开手机就发现有许多通未接电话,有成母的,成婕成川的,还有他寝室几个人的,一个接一个,非常紧急的样子,他想起来自己之前为了防止意外把手机设置静音了。 他正要回过去时,赵奇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抬手接了。 “我的越越啊你终于接了!我快要报警了!” “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虚弱,赵奇却没有发现,而是情绪激动地说着,“你还不知道?一个小时前网上突然出现了几张关于云慎和一个男人的照片,咱们学校官网都已经疯了!” “什么照片?” “是云慎跟一个男人在街头接吻的照片,虽然另一个人看不太清,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是你……” 晁天皱起了眉,果然,是圣诞节那天,他们听到的拍照声确实是有人偷拍。 “云慎的脸没有露出来吗?”他边问边借付杰的手机上网查询,发现已经搜不到了,估计是被云慎压下去了,又或者是……他的家人。 “现在已经搜不到了,不过其实那照片不是很清楚,不认识你的人是看不出来是谁的……” 也就是说认识他的人还是能认出照片里的人是他和云慎,晁天知道赵奇在安慰他,不过他此刻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第184章 “赵奇……” “啊,越越你说!” “今天下午你和周颖在一起吗?” “……嘛玩意儿?”赵奇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天下午三点到六点,你跟周颖在一起吗?”晁天云淡风轻地重复了一遍。 “虽然我真的挺感动你这时候还操心哥们儿我的终身大事,但是越越这时候聊这个真的好吗?你是不是已经傻了啊?” “别逼逼,赶紧回答我。” “是啊,我跟她在一起啊。” “……” “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你那个照片你的事你跟云……” “具体说说,今天下午你们都做了什么。” 赵奇虽然百思不解还是说了一遍他们下午的约会行程,晁天听到他说去周颖打工的地方时忽然想起来杭纵遇袭那天他也遇到了周颖,并且去她打工的奶茶店坐了快两个小时,在点单后他就没再见过周颖,她有足够的时间去袭击杭纵,这次自然也一样,然而赵奇是不会发现的,因为…… “我那时候等的太无聊了,就玩游戏了……没事吧?”赵奇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没事。” 晁天想给这货一巴掌,但是想想也挺同情他的,“节哀。” “咋……咋了?” 晁天想说你快被甩了,但是还是存着一点同情,“没事,不说了,我回家了。” 刚挂了赵奇的电话成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晁天一接就听到一顿吼。 “你舍得接电话了啊?我以为你上天去了呢!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儿么!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赶紧特么的给我滚回来!” “……” 晁天听着他妈在那边小声地说着什么,忍不住揉了揉眉头,虽然不觉得这是什么事,但对成越来说确实是个大事。 “说话啊你!你哑巴了啊!” “……奥。” “你奥什么奥?你还挺横是吧?!个混球,我哪儿捡的你这么个混球啊?你在哪儿了呢?赶紧给我回来……” “我现在不方便回来……” 那边静了下又是一阵爆发,“你是不是跟那谁在一起?臭小子哎!你今天不给我回来你以后别进成家门!” 晁天想说我躺在医院呢,想想还是算了,不然解释起来更麻烦。 “医药费多少,我转给你。” 他边说边下床,付杰连忙拦住他,“你去哪儿?你都这样了你打算去哪儿?” “没听到我爸的狮子吼吗?要我回家呢。” “怎么回事?” “我跟某人的奸情败露了。” “什么意思?你回去干嘛?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回去出个柜,快的很。” “……” 付杰一脸无语,“你跟云慎?” 晁天披上外套,感叹了句,“这种全世界都知道我脱单的感觉,太美好了。” 付杰:“……” 说是这么说,但晁天此刻的身体状况确实有点不妙,付杰主动开车送他回了成家,在车上的时候晁天打了个电话给云慎,那边也出奇的淡定,晁天甚至还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丧心病狂的喜悦。 “你先别承认,我明天过去找你。” “好。” 付杰在旁边听的心情十分复杂,为什么在别人眼里不得了的灾难,在这两人眼里怎么就成了好事了? “他打算怎么处理?” 对方故意曝光云慎的脸,显然是为了恶意报复,而且不惧对上云氏,加上那张照片虽然没拍到成越正脸,却也能认出来,云慎要么撇清,要么强势压下都可以,可这事对成越的影响却是最大的。 “大概是先压下来,然后再兴冲冲地去我家找我爸提亲吧……”晁天漫不经心地回道。 付杰:“……” 晁天却在想这次的照片的事是谁干的,分析排除了几个人后他还是把罪名安到了姚宁致头上去了,最近他只得罪了这货,而且对方本来也是要对付云慎的。 既膈应了云慎,又给了自己一个教训,成家人还不会帮他,而且还会离间自己和云慎,还会让成家人远离云慎,真特么一举两得。 “你没事吧?”付杰停了车,问了句。 “怎么了?”晁天问。 付杰看着他的脸,很是担忧,“你的脸色很差……” “是吗?”晁天对着镜子照了照。 “一看就是产后大出血的样子。” “……” 晁天白了他一眼,推开车门走了。 “有事打电话啊!打120,别打我的!” “……” 第218章 晁天进门前想象了下屋里狂风暴雨的情景,然而进去后还是被吓到了。 成父成母两人相对而坐,隔着茶几一眨不眨地对视着,旁边杭锦嗑瓜子,他姐成婕负责吃瓜子,十分怪异。 开门声吸引了几人的目光,成父冷哼一声,“回来了?” “……嗯。” 晁天应了声,看向成母,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了,这会也不望他,就低着头抹眼泪。 “过来。”成父指着沙发。 晁天走过去坐下了,他姐吃着瓜子跟她打了个招呼,“呦,回来了?” “呦什么呦!严肃点儿!” 成父厉声喝斥了句,把杭锦吓的手上一抖,刚嗑好的瓜子仁没了。 成婕幽怨地看着他。 “我重嗑重嗑。”杭锦忙哄道,边哄还边用毯子抱紧她。 晁天:“……” 成父:“……” 成母哭出声了。 “你弟都这样了,你也不担心?”成父纳闷地质问自己女儿。 成婕抬头瞅瞅自己弟弟,笑的妩媚,“这不长的挺茁壮的么?唇红齿白的,都勾搭到男人了,咯咯咯……” “……” 成母哭的更伤心了,晁天实在看不下去了,凑过去安慰道,“妈……” “你别说了,你姐都跟我说了。”成母哭唧唧地打断了他。 “她说啥了啊?” “她说你要嫁人了……嘤嘤嘤……” “……” 晁天白了他姐一眼,成父也瞪了自己女儿一眼。 “越越啊……” 成母抬头看着他刚要说什么就惊到了,“你这脸色怎么差啊?惨白惨白的。” 成婕一旁坏笑着接了句,“姨妈来了。” 成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瞪着杭锦来了句,“管好你媳妇!” 杭锦受宠若惊,“……哎!” “外面太冷了,冻的。”晁天天说。 “不是啊,你这……” “行了,先说正事。”成父不耐烦地打断了。 成母又哭了起来,“我不想说那个。” 晁天无奈,“妈……” “这是不是你?”成父把手机上的照片摊在茶几上问他。 晁天犹豫,虽然云慎让他先别承认等他过来,但他哪会怕,可是今天他状态不佳,可扛不住成局长的胖揍,可是要是不承认,等于说云慎是渣啊…… “那个,不是我……吧。” “吧?我吧你个头吧!” 成父坐在那里冷笑,“这云慎我也是瞎眼看错了,沾花惹草搞三拈四的,不是个东西!” 说着又指向成婕,“幸好你当初没选他!” 成婕咳了声,有点尴尬,“说成越呢,说我干啥。” “那个其实……是我……”晁天觉不能让云慎背这个锅,不然以后就算他出柜他爸也不能同意他跟云慎在一起。 结果他爸一声冷哼,“呵,承认了吧!” 晁天:“……” “儿子。”成母拉着晁天的手泪眼朦胧地问,“你跟云慎……是真的吗?” “……是。” 成母眼泪哗就下来了,哭着对他爸道,“打吧。” “……” 晁天以为自己听错了,“……哈?” “哼,要不是还有你大哥,我今天非把你打死不可。”成父一屁股坐下来,似乎也没打他的意思。 晁天听了更担心了,试探地问道,“要是我哥也喜欢男人呢?” “那我就打死你。” “……你不是应该打我哥吗?” 成父冷冷地暼他一眼,“你能和你哥比?” 成婕一旁笑了声。 晁天:“……” “那俩呢?”他没看到穆寻穆元俩孩子。 “躲房间学习呢,比你小时候用功多了。”成婕回了句。 “那我回去睡觉了啊。” 麻醉药效果早就过了,晁天肩膀疼的要命,一直在硬撑着,想起身回楼上休息,结果一站起来头就晕了下。 “怎么了?”成母吓了一跳,摸了下他的头,大惊失色,“你怎么发烧了啊?” “暖气熏的,有点饿过头了,吃点东西就好。” 晁天眼前又开始发黑,估计付杰那货给他包扎的不到位,伤口感染了才引起了发烧,早知道今晚硬扛着不回来了。 第185章 怕待多露出马脚,他扯了几句就往楼上去,被成父一把抓住了肩膀。 “这事还没完呢?你往哪儿去?” “嘶……” 晁天疼的倒吸一口气,心里大叫,成局长你抓到我伤口了啊! 他忙往后挥开成父的手,转身装可怜道,“老爸,我这困着呢,明天再说好不好?明天云慎也过来,两人一起让你揍好不好?” 成父顿了顿,表情有点严肃,“你们俩打算怎么处理这事?云慎怎么跟你说的?” “你们要是同意我们就公开……” 成父急了,“我们不同意!” “那就过几年我毕业了再公开。”晁天慢吞吞地说完。 “……” 成母眼泪都有点肿了,“儿子,你以前喜欢女孩子的啊!菲菲啊,燕姿啊,这不都是好女孩么?你怎么……” “妈啊,云慎也是好男人啊……”晁天说道。 他之所以不担心其实也是因为成家大部分人包括成父在内基本都知道自己和云慎的事,一定程度上来说都有了心理准备,同时也都看到了云慎对自己有多好,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不会退缩的,哪怕是面对自己的亲爹晁默他也不会退缩。 至于成母,这个女人很心软又善良,对云慎的好感度爆表,接受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他不担心。 “他是好生意人,也是好男人,但他不适合你。” 成父也平静了下来,语重心长道,“他的身份太多复杂性。” 晁天没说话,心说我的身份比他还复杂。 “这个我也同意。” 成婕一脚幸灾乐祸地举起手,晁天瞪了她一眼。 “你了解他多少?他对你是好,可你知道他能一直对你好吗?你不可能一直让他对你好!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你又能承受得住吗?你的人生才走了多久?你知道多少?” 成父说着激动起来,一巴掌拍到茶几上,把杭锦吓了一跳,他太熟悉这架势了,他每天在局里都能看到。 客厅里一下静了下来,成母也别过了头去。 “你要是喜欢男人我不会反对,家里也不指望你干嘛,可……云慎他不适合你啊儿子!” 成永刚这句说的很是无奈,心酸,晁天低着头没说话。 “明天他来了,你当着我的面跟他说清楚,以后……能别来往就别来往了。” “不可能。”晁天毫不犹豫地回道。 成永刚一震,“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吼声回荡在房子里,其他人吓的都屏住了呼吸,死一般的寂静。 杭锦胆战心惊地捂住了自家媳妇的嘴,生怕她突然嘴贱。 成婕:“……” 晁天不打算在他气头上跟他顶嘴,咽下一肚子话,说了句,“我去睡觉了。” “你给我站住!” 成父火上了脑门,一把抓住他要把人拉回来。 “……” 晁天肩膀一阵钻心的疼痛,眼前黑了黑,该死的老头子,又扣着他伤口,玛德伤口肯定裂了。 第219章 “放……放手……” “你给我……” 成永刚话没说下去,就看着晁天肩膀那里的卡其色外套慢慢变成深黑色,他猛的收回手,浓郁的血腥味萦绕在屋子里。 晁天“噗通”一声倒了下去。 “儿子!”成母尖叫了声。 “成越!” “成越!” 成婕和杭锦发觉不妙,立刻上前,发现晁天已经晕倒了,整张脸惨白没有血色,之前成越背对着他们都没发现。 “让开!” 成永刚拨开他们,扒了晁天的大衣露出肩膀来,看到了层层缠绕的纱布,已经被血染的透红,白色的毛衣已经染成了红色。 成母看了直接腿一软,瘫在了地上,捂着嘴就哭了出来。 “120……小川小婕……快打120啊!救你弟啊!” “没事的妈没事的!我这就打,这就打!杭锦扶着我妈!” 成婕努力保持着镇定,把成母交给杭锦自己打了120,心里还是放不下又打了个电话给她哥。 杭锦安置好成母,跟成父一起把晁天搬到了沙发上,拿了医药箱开始给晁天处理伤口,揭开纱布时心头一惊。 “成局,枪伤。” “……” 成永刚自然也发现了,沉着脸没说话,看着他给晁天包扎完了才开了口,“查查今天哪个地方发生了枪战动乱。” “……好。”杭锦抿了抿嘴唇,看着脸色苍白昏睡着的晁天心里也是乱成了麻。 救护车很快就过来了,大晚上的把人接走了,成川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成母成婕跟着去了医院,他爸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吹着冷风,看着十分沧桑。 “回来了?”成永刚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开口问了句。 “嗯。” 成川走到他爸身边,发现他爸在抽烟,说了句,“怎么又抽起烟了?” 成永刚没回他,吸了口烟,将烟雾缓缓吐出,目光虚虚地看着黑夜虚空的一点。 “成越怎么样了?” “你妹刚打了电话,人到医院了,伤口裂开失血过多,现在稳定了。” 成婕打电话的时候把事情都告诉了成川,虽然没说具体原因但也知道这事不简单。 不说怎么受的枪伤,就说为什么受了枪伤却要隐瞒这点就已经充满了疑点,再结合之前的那些事,他这个弟弟身上充满了疑云。 要不是今天出了照片这事,他估计成越就没打算回来,指不定在哪儿躲几天等伤好了才若无其事地回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太糟心了,太让人糟心了这混小子,成了恨不得把他弟拎起来揍一顿,然而那小子现在还躺在床上,系着一家人的心。 “需要我查吗?” “我让杭锦去了。” 言下之意不用他去动手了。 成川看着他爸沧桑的样子觉得不忍,“等他醒了您再问问他。” “问不出来,太倔了,太倔了。” 成永刚摇摇头,看着十分疲累,“能问出来早问出来了。” 成川一时也没了话语,父子两人大半夜地站在阳台上吹着冷风,闻着烟味,思绪万千。 “去睡吧。”许久后成永刚说道。 成川没动身,“成越心性善良,不会做坏事的。” “我知道,我自己的儿子我能不知道吗?关键是,我现在一点也看不透他了,你呢?” 成永刚回头看自己的大儿子,“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成川沉思片刻后道,“他拜托我调查江准的下落。” “江准……云氏失踪的那个科学家?” 成永刚暗淡的目光重新锐利了起来,“你意思是跟云氏有关?” “也许,江准的事不简单,成越可能是为了云慎。” “云慎……又是云慎。” 成永刚真想抓着云慎的衣领问他到底给他儿子灌了什么迷药,把他迷的连命都不要了。 “……” 成川没有说的是,他觉得成越身上的秘密更多。 临近天亮的时候成川送成永刚去了趟医院,到了后他打了给电话云慎说了下自家弟弟的情况,那边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等了会他才听到云慎的声音,问他在哪个医院,成川本来要问的话都咽了下去,说了医院的名字。 那边云慎接到电话后直接一个电话找到了程浩那里,自从知道第六的事后他就让程浩派人盯着成家,跟着晁天,结果现在人都出事了他都不知道! 程浩非常惶恐,立刻找手下问了情况,得到消息是成少爷正常出门去了射击馆,然后就没再出来,程浩听完就知道是晁天有意甩掉他们的了。 知道归知道,他按原话报告给了云慎,听着自家老板在那边沉默了会就挂了电话,知道八成那位成少爷是出事了。 晁天的伤之前处理过,倒也不麻烦,这会躺在床上打点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八点了,身旁坐着眼睛红肿的成母,一左一右坐着俩孩子,真是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俩嗷嗷待哺的孩子。 “儿子……”成母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妈,你眼睛不疼吗?”晁天问了句。 “……” “你要气死我啊!” 见人醒了病房外等的人都一股脑儿挤了进来,晁天没见着成父,问了句,“爸呢?” “云慎过来了,在外面说话。”成川回了句。 晁天顿时就炸了,“谁让你们告诉云慎的?!” 成川凉凉地看着他,“养了二十多年的白菜自己找上了猪还不够,现在直接只惦记那头猪了。” “他哪是怕我们担心才不说的,这是怕云慎担心呢。”成婕酸酸地怼了一句。 “遇上几个黑社会,我虽然跑的快谁料到他们有枪啊,说出来不是让你们担心么。”晁天解释道。 第186章 “我愚蠢的奥豆豆啊,你这话说出来我信,大哥信,老爸老妈信,俩孩子信,你男人信吗?” “……” 肯定不信,云慎算是最知道他底细的人,估计知道他受伤的那一刻就猜到出什么事了,更别说他还是故意甩开了他派来的人行动的。 “什么男人不是男人的!” 突然一声吼,成永刚从外面走了进来,成婕被瞪的躲成母身后去了。 晁天一见他爸来就往他身后瞅,结果没瞅见人,被他爸熊了句,“瞅啥呢瞅!” 晁天差点回句瞅你咋滴,及时咽回去了。 “咳,我听说你在外面跟人谈话呢……人呢?”他默默爬起来问。 “回去了。” “……” 成永刚看他儿子懵了,难得贴心解释了句,“外面蹲了不少记者,我让他先回去了。” 晁天心里惴惴不安,云慎能是这么简单就放弃的人吗?那绝对不可能,八成还是生气了。 “记者?什么记者?”成母忽然问了句。 第220章 成婕掩嘴笑了起来,“外面说你儿子被云慎甩了,想不开自杀了,直接住院了。” “……” 晁天从来没想到自己不混娱乐圈居然还能享受到这种狗血待遇。 “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照片上没你的正脸,翻不了多大浪花,不过要是你们自己想公开另当别论。” 成川说的意味深长,晁天默默看向成父。 成父不知道跟云慎谈了些什么,此刻居然异常的平静,对这事也没多说什么,就让他好好休息,然后就离开了。 “完了,爸对你彻底失望了。” 成婕拍拍他惨白的小脸,拎起包,“好好养伤,姐姐我去给你挣嫁妆了~” 晁天:“……” 成川也有事要离开,临走嘱咐了句,“我也走了,我请了护工一会儿到,妈你休息会。” 成母点头应了,却说等护工来再说。 “妈你回家吧,穆寻穆元早饭都没吃呢。”晁天劝道。 成母心疼俩孩子,等护工来了后就带俩孩子去医院外吃东西了。 晁天等她走后摸了手机打给了云慎,那边没接,他又打了个过去才接的。 “喂,哪位?” “……” 晁天心都凉了,姓云的你气到把劳资号码都删了吗? “啊,是成少吧?” “……你是?” “我是云先生的司机小张,他现在不方便接点估计,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他在忙?” “不是。” “……啊?” “他说他不想接你电话。” “……” 这司机真是real耿直,但让晁天无语的是姓云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说不接还真没接,过了会成母就回来了,说是把两个孩子送到邻居家了,买了粥回来。 “妈喂你喝点。” 晁天乖乖张嘴,觉得这粥特别鲜,味道有点熟悉,随口问了句,“这粥挺鲜的啊。” “是吧,好像放了虾肉扇贝。” “……您哪儿买的?” 成母目光略闪躲,“就……医院楼下啊。” “医院楼下买的虾肉扇贝粥?”晁天有点不忍心揭穿她拙劣的演技。 “……有人送过来的。”成母只好承认,表情有点暗淡。 晁天心想,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他人呢?” “回去了,好像是云氏有事……” 成母说到这里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了,担忧道,“儿子,他会不会为了家里放弃你啊?” “不会的妈你放心吧……粥还有不?” “……” 成母看着闷头只知道吃的小儿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从来没想到她一把年纪还要惦记儿子能不能嫁出去。 吃完早饭成母回去了一趟,由护工照顾他,晁天拿着手机边无聊骚扰云慎,边回宿舍那几个人的信息。 宿舍群里早已经炸了,包括他们班的私群也都在讨论这事,从云慎的神秘男朋友,到某高官之子疑因情自杀昨晚入院,各种猜测,也有人直接艾特了成越,问照片里是不是他,然后又问他是不是在医院,他也没回,直接在宿舍群里报了个平安。 李存义问他进医院的事是不是真的,晁天承认了,只不过是意外受了点伤而已,没什么大事,他还不忘艾特赵奇,以培养感情的名义让他看好周颖,最好让他没时间去找成婕麻烦,谁知道她会不会遵守诺言。 十点多的时候病房迎来了第一波探病的人,顶着张妖孽脸的杭大佬跟他的温润小叔一起吸引了医院护士们的目光。 “咦?云慎不在?” 杭纵一进来就问了句,问完就看见了晁天哀怨的脸。 “不是吧,真把你甩了?!” 说着就去扒他衣服,“我瞧瞧,是割腕还是上吊了?” “你滚开。”晁天嫌弃地推开他,“你就这么探病的啊?” “你以为呢?我是被迫来的。”杭大佬不满地瞅了眼身旁的男人。 “跟他们交手了?”杭卓一针见血地问。 “嗯。”对方也是知根知底的人,晁天没必要隐瞒。 “第六跟她的经纪人感情很好。”杭卓说。 晁天目光微动,“你似乎很了解?” “我这十多年来不是白白度过的。” “……” 晁天心中震惊,杭卓这意思是他十多年来一直在调查红盾? “为了……她?” “嗯。”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杭师师,不过杭纵在这里他不好说话。 不过杭纵自然却识相的很,“我出去抽根烟。” “不用。” 杭卓开口拦住他,杭纵却鸟都没鸟他,转身就出去了,惹的杭卓无奈地摇头。 晁天上次就看出来了,现在更是确定了,“你跟杭纵……” “我单方面暗恋而已。” “……” 这么个优秀的男人跟他说暗恋,真是……不过杭大佬确实很难搞。 别人的感情晁天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别的。 “我妈的死很红盾有关?” “你不知道?”杭卓目露惊讶。 晁天见他这表情心里焦急起来,“我不知道,我爸一直没有告诉我,我们好像分开了好几年,然后有一天我爸突然就告诉我她死了,说是病死的,那之后过了三年,他就开始带着我逃亡了。” 杭卓目光锐利起来,他盯着晁天道,“你说谎。” 晁天觉得莫名其妙,“我说个屁谎啊?” “如果你不是说谎,那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你从来没有跟你妈妈分开好几年,你跟你爸逃亡前一直都是跟你妈妈在一起。” “……” 晁天觉得自己踏进了一个迷宫一样,身处谎言的中心,而最大的谜团是他自己。 “我不记得,我根本不记得我跟她在一起……” 晁天没说下去,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几年的记忆,并且他忽然发现,云慎所说的第一次见面似乎也在发生那几年里。 “小纵跟我说过,你用刀的时候会有你妈妈的一个小习惯,可你说是你爸教你用刀技巧的,但据我所知,你爸没有这个习惯,而且你爸并不太会用刀,他擅长的是枪。” 晁天已经被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对杭卓一直是存有疑虑的,但云慎也说了他们曾经在一起整整一年过,那么长一段时间,他不可能忘记的一点不剩,而恰好两人说的是同一段时间,这让他不得不相信。 “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只有你和你爸知道,现在你爸死了,只有你知道。” 杭卓嘲了句,“可是你却忘了。” 晁天沉思片刻后眼睛亮了起来,“不,还有一个人,也有可能知道。” 第221章 晁天火了,彻底火了,前天晚上才跟云氏董事长闹绯闻,早上就上了d市八卦新闻头条,下午就传出江山集团总裁兼青龙帮掌权人杭纵亲自去探他的病了,同行的还有个男人,经小道消息称是杭纵的小叔。 一石激起千层浪,上午京城的上流社会里看热闹的那些人们还在为成越被甩而觉得可怜,下午就觉得——这特么就是人生赢家啊,云氏,杭家,黑白通吃啊! 很快就有人悄悄关注起了这个成越,包括看热闹的云家亲戚们。 云江看到这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欣喜若狂,云慎和成越的事他不敢说但有别人说啊,这下好了,曝光了,别人都知道云慎有多恶心,跟一个男人搞在一起,还有那个成越,很快就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 果然今天上午就传出了成越那家伙自杀入院的新闻,他心里更痛快了,上次在商场的见面实在称不上愉快,他一直觉得自尊受到了侮辱,打不过他又动不了,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恶心的同性恋,还被人抛弃了,他们成家丢尽了脸,他成越以后也别想在京城抬起头来。 第187章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下午就传出来杭纵去探望他的消息来,他顿时懵了。 他不相信,可紧接着又有蹲在医院的记者抓拍到了云慎的车去了医院的照片,虽然没看到云慎本人,却也打破了成越被抛弃的谣言。 事实上,晁天也是当晚八点才见到云先生的。 当时晁天正在吃杭纵送来的水果看电视,就是姚宁远当初拍的那个,看着发呆,其实心里还在想杭卓说的那些话,以至于云慎进来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还是直直盯着电视剧上的姚宁远。 云慎也没喊他,先扫视了下病房里送来的各种鲜花水果,然后再落到他肩膀上的伤上。 “一回生二回熟,你这次偷偷受伤已经如此淡定了是吗?” 晁天看到对方顿时萎了,“那个……你是不是在生气?” “对啊,你有什么解决办法么?”云慎抱着胳膊,淡淡地看着他。 “……你觉得呢?”晁天小心翼翼道。 “比如分手?” “……什么?” 晁天脸上谄媚的笑容僵了,他是不是听错了。 “我以为你一直等着我说这个,你不是一直仗着我会在原地等你,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么?” 云慎的语气很冷淡,表情更冷淡,晁天似乎看到了当年跟自己交手的那个艾伦斯卡罗林。 他有点慌,伸手去拉云慎的胳膊,结果对方却松了手,让了过去。 “……” 晁天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怎么了,云慎怎么会突然这样,他之前不也偷偷行动过吗,为什么这次这么生气? 不对,他忽然想到云慎刚刚说的话,说的还真是这样,他的确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偷偷行动,但是…… “……我习惯了。” 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跟在他爹身边时也是这样,他爹死了之后他更是这样了,云慎也应该很了解他的情况才对啊。 “对,你是习惯了。” 云慎在他床边坐下了,目光暼过他受伤的肩膀,淡淡道,“可我之前说过,你现在是成越,不是别人,我以为你比较喜欢现在的生活,以前那个孤鹤已经死了……” “晁天也死了吗?” 晁天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他抬头看着他,平静地问,“你把我当成越来喜欢是吗?你不喜欢那个喜欢自作主张整天只知道瞎折腾的晁天是吗?” “我没有这么说,也不会这么想,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遇到……” “你根本就不喜欢晁天!” “……” 云慎怔怔地看着他,平缓地吸了口气才压下眼中的情绪,“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之前的那些事。” 晁天没说话。 “问吧,你想知道什么?”云慎说。 晁天想问他爸的事,他妈的事,他自己的事,红盾的事,他失忆的事,这些他憋了好久的事,可是看着云慎这张冷漠的好似陌生人的脸,张口就是一句,“……真的要分手吗?” “……” 云慎暗中倒吸一口气,差点没忍住扑过去抱着那张脸就啃一口。 但他忍住了,端着张冰山脸,硬邦邦地回了句,“我不知道。” 这句话让气氛一下就低迷了起来,晁天心里有点凉,手也点凉,手上啃的半个苹果呼噜就掉地上去了。 老爸老妈,他被甩了。 云慎弯腰把那苹果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又拿起苹果削了个递到他嘴边。 晁天没理他,不张嘴,撇嘴道,“都特么要分手了,削个屁的苹果呦……” 云慎忍笑,冷着脸回道,“这不还没分么?” “……迟早的事。” “吃。” “不吃。” “真不吃?” “就不吃。” “那我走了。” “……” 晁天眼睁睁看着他放下苹果就要走,气的拿起苹果就砸过去。 “我去你妈的小居居!来了连劳资伤都没问一句就说分手!分就分!怕你劳资就不会搞基!” 云慎接过苹果转身堵住了他的嘴,高冷地问了句,“所以你伤怎么样了?” “……挺好的。”晁天默默拿下苹果回道。 “那就祝你早日康复。”云慎说完就走了。 对,真走了,晁天看得心里mmp,嘴上还要说,“慢走不送。” 云慎回头淡淡瞅了他一眼,“留步。” 留你麻痹的步,晁天面无表情地想。 晁天真就没开口留他,云慎也没回头,本来要进来打扫的护工看着这凝滞的气氛愣是没敢进来。 云慎出来后等在外面的程浩就问了句,“成少怎么样?” 云慎暼了他一眼,“你还挺关心他啊。” “……” 莫名躺枪的程助理十分冤枉,“这不是在替您关心么。” “还好,没死。” “……” 程助理默默擦了把汗,拉住一旁的护工递给她一个保温壶让她送进去,护工聪明地什么也没问,直接送到病房里去了。 晁天看了眼保温壶,问道,“我妈来了?” 护工摇摇头,问他要不要喝,晁天说放那儿吧,于是护工就出去了。 晁天正抱着手机跟李存义聊天,作为搞基道路上的好友,他基本一有感情问题就找李存义,比如这次的事情。 而李存义分析过后给他的结论是,让他道歉,主动向云慎道歉去。 晁天不服了,回了句,凭什么? 李存义说,就凭你做错了,凭你不想分手。 晁天心说废话,劳资都要公开出柜了,这时候给我来个分手,我不要面子的啊? 可是咋道歉呢? 李存义说不知道,反正他没做错过事。 “……” 晁天无形中被批判了一把。 第222章 由于情况特殊,晁天没让几个室友过来探病,表示自己伤好的差不多了,至于受了什么伤,怎么受的伤晁天当然没说,搞得赵奇等人一度以为是他爸知道他搞基打成这样的。 对此成父很冤枉,他从晁天住院后就去查他儿子咋受的伤了,结果知情人自己找了上来。 “付警官?” 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成永刚是知道其真实身份的,国际刑警,据说是追捕一个国际犯罪组织来到国内的,目前表面身份是小儿子学校的老师。 “我来是解释下你儿子成越受伤的事。” 付杰是受成越之托过来解释的,当然内容肯定是半真半假,变成了他顺道路过老师家不小心撞见他被歹徒袭击,于是成越相助,结果英勇负伤。 成永刚听完沉默了许久,问了句,“他去你家做什么?” “问功课。”付杰肯定道。 “……” 偏偏杭锦还感叹了句,“成越现在这么用功啊。” 一旁的白临瀚用看智障的表情暼了他一眼。 付杰解释完还表示了下感谢,以及希望得到政府机关的协助等等。 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后,成永刚脸上的笑容唰一下就没了,阴沉的很,杭锦被吓的莫名其妙的。 “咋了成局?” “我看起来像老糊涂了吗?”成永刚问。 杭锦摇头,那必须一点也不啊。 “那怎么一个个把我当傻子一样糊弄呢?”成永刚冷笑地拍了下桌子。 “能让国际刑警为他保密,局长,您这儿子能力不小。”白临瀚淡淡嘲了句。 杭锦察觉事情不妙,想到了什么,“可能他说的都是真的呢,不然他为什么帮成越?” “自然是得了好处。” 白临瀚把手上的文件一扔,双手撑在成永刚办公桌上,目光严肃,“付杰这些年来一直在追查那个国际犯罪组织的线索,如果成越能提供一些线索的话,付杰为他隐瞒一些事情是完全有可能的,法律上不是还有污点证人一说么?” 成永刚猛的抬头看向他。 杭锦怒了,“你什么意思?什么污点证人?你有证据么就乱说话!” “证据……自然会有的。” 白临瀚转头对上上司的双眼,目光灼灼,“局长,我申请对成越的跟踪调查。” 杭锦一惊,立刻看向成永刚,“局长!” 成永刚语气淡淡的,“你不是一直在调查他吗?” “不,我说的是拘留审查,我申请逮捕令。” “……” 白临瀚和杭纵出来的时候表情都跟不好看,全身都散发着冷气,尤其是白临瀚,于是局里其他同事知道,这两人又吵起来了,而且这次白临瀚输了。 虽然杭锦赢了,成永刚并没有同意白临瀚的申请,但是他依旧很不爽。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老是针对成越,但我希望你能拿出证据来,不要每次都带着私人情感。” “我带着私人情感?” 第188章 白临瀚的脚步顿住,冷笑着转过身,“是你带着私人情感吧?你是怕影响了你和成婕的感情所以才老是护着成越!而且屡次三番地透露情报给他,所以我们才老抓不住他的马脚!” “你有病吧!” 杭锦被气蒙了,“我就不明白了!成越他到底犯什么事了啊?你非这么不依不饶的?那么多案子你不查你非缠着他做什么?” “犯什么事?” 白临瀚冷笑,“山顶酒店,废弃工厂,十几条人命案子你还问我他犯了什么事?” “那些……不是你有证据吗?你证据拿来我看看啊!” “……” 白临瀚冷冷地盯着他,“我就不相信你一点也看不出来,他身上那么多疑点,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你就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 杭锦张了张嘴,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许多片段,最后居然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白临瀚冷哼了声,转身离开了。 杭锦站在原地,思绪万千,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第二天下午杭锦接了成婕一起去医院探望成越,看着姐弟俩聊天互怼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了句,“云慎呢?” 他本来以为云慎这两天忙着公关,估计没什么时间来,也只是随口问一句罢了,结果就听成越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大约是死了吧。” 这意思就那啥了,成越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两人一听就知道不对劲了。 “吵架了?” 成婕问的漫不经心,就云慎看她弟那眼神,分手?不可能的。 “生气呗,要跟我分手。”晁天满不在乎地吃了颗提子。 成婕笑了起来,“你自己作的。” 杭锦却皱起眉来,“你们好好沟通下,别随便提分手,在一起不容易的。” “是,姐夫!”晁天一本正经地戏谑道。 杭锦被闹了个大红脸,心里的那些阴霾逐渐消散,这小舅子多好啊,哪里像白临瀚说的那样。 想到白临瀚他就顺道说了下付杰的事,并且有意无意地套了下小舅子的话,结果对方对答如流,跟付杰说的如出一辙。 杭锦松了口气,却不知道付杰的台词都是晁天给写的。 作为一个杀手,你可以没有高超的身手,但你得会伪装,会演戏。 话题又回到云慎身上,成婕随口问他,既然分手了,云氏年会还去不去。 “去啊,干嘛不去,干嘛不去?绯闻两大主角全都出现,那才叫带劲。” 成婕却没了笑意,“……你俩不会想欲擒故纵吧?” “纵什么纵,他是真的要甩了我!”晁天气的捶床啊。 “你们俩这性格啊,是真不适合,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一起去了,云慎也是眼瞎。”成婕感慨了句。 这句感慨让晁天想起了云慎曾压着他说的那些话,如果他当年没有救下云慎,估计他们父子真的早被他弄死了,虽然最后也没活下来,但他此刻跟云慎就不会在一起了。 聊的也差不多,姐弟俩就此告别,杭锦负责送她回去,晁天看着两人的背影很欣慰,第六的事他也解决了,这辈子两人的结局应该还不错,他总算为成家做了点什么。 说到第六晁天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他本以为上次跟第六聊的还算愉快,对方在行内也算是名声不错,应当是会遵守约定的,可赵奇却一直没传来周颖找他分手的消息,这让他有点在意。 他们基本都会简单的伪装术,周颖是第六这点他毫不怀疑,可既然事情解决,为什么对方还不离开?难道还在打什么算盘? 第223章 晁天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就回了家,住院的时候不觉得,以为他和云慎的事都过去了,结果出院的时候他就见识了记者的强大。 他兜着胳膊从医院探头的那一刻,突然间就从四面八方涌出了拿着相机的记者朝他挤过来,晁天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架势,又不像明星一样有保镖助理的,他身边就跟着成母,一左一右俩孩子,顿时懵了。 “成越先生请问你跟秦川娱乐的总裁是什么关系?!” “……就我哥啊。” “成越先生请问你跟秀儿的总裁是什么关系?!” “……就我姐啊。” “请问你跟江山集团的总裁杭纵是什么关系?!” “……就好兄弟啊。” “请问!” 那位记者格外激动,“你跟云氏的董事云慎什么关系?!” 晁天笑容不变,“就……不认识啊。” “……” 记者们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更加兴奋了,这答案一听就充满了爱恨情仇有木有?!这笑容一看就是强颜欢笑有木有?!整个事情一看就充满了豪门恩怨的戏剧性有没有?! “请问这两个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 终于有人把目光投到了他身旁水灵灵的姐弟俩身上。 两孩子齐刷刷看向他,成母也生出了不好的预感来。 晁天笑眯眯地回道,“我儿子女儿啊,可爱不?” “……” 记者们都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是不是采访错了人。 这时候穆寻淡定地牵起了晁天的手,“爸爸,奶奶,我们回家吧。” “……” “乖。”晁天笑眯眯地牵着她上了车。 成母迷迷瞪瞪地牵着穆元跟着,等上了车后看到车屁股后那一大群记者,没忍住问了句,“儿子,你那个……你和云慎……没事吧?” 晁天含糊地“嗯”了声就没说话了,成母心里咯噔一声,想问什么又怕戳自己儿子心,硬是咽回去了,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穆元的脑袋,穆元觉得自己快秃了,想着回头让成越给他妈买只猫算了,老撸他算怎么回事。 到家后杭锦开的门,成婕坐在沙发上嗑瓜子,他大哥成川居然也在家,一如既往地在厨房忙活着,偶尔听到交谈的声音。 晁天有点疑惑,“大哥跟谁说话呢?” “姚宁远呗,来咱家吃饭不好意思,在帮厨呢。”成婕回了句。 晁天看了眼她瘫在那儿的姿势不忍直视,“这家是完了,俩男的在厨房,女的在外面闲着嗑瓜子,啧啧。” “咋的,看不惯啊?我有人宠,你有本事也找个啊?” “……” 晁天被扎了心,很不痛快。 成母却显得有点尴尬,看了眼杭锦,又看看厨房,再看看大大咧咧的程婕,上前用手指戳了下女儿的脑袋。 个不长心的,前男友现男友都搁一块了! 成母显然是杞人忧天,晁天拉着她坐下看电视,心想可别打扰厨房两人的奸情奥。 中午吃饭的时候成川打了个电话,说成父快到了。 “爸也回来?”晁天莫名地有点慌。 “没事,慌什么,你不是都分手了吗?”成婕坏笑。 晁天哼了声,继续端菜,“开玩笑,我慌什么。” 他说完看了他大哥一眼,又瞅一眼姚宁远,姚二少非常心虚挪开了视线,成川却眯了眯眼。 敢威胁哥哥的弟弟通常都没有好下场,晁天开门的时候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 “……你怎么来了?” 他瞪着眼看着站在成父身后帅的一塌糊涂的某男人,然而对方根本没鸟他。 “我喊他来的。”成父直接拨开他,领着云慎进门了。 “……” 晁天站在原地一时怀疑成越是不是小时候抱错了。 “愣着干嘛,吃饭。”成父喊了句。 晁天转身看着那老老小小男男女女坐的满满一大桌,得,儿子儿媳女儿女婿都齐了,连孙子孙女都有了。 整张桌子都坐满了,就剩穆寻穆元中间还剩一个,穆寻拍拍椅子示意他过来坐。 晁天给感动地恨不得亲她一下,乖女儿! 结果他坐下后就发现云慎就坐在他对面的“儿媳”座,左边是姚宁远,右手就是杭锦,这场面就像是见家长一样,不忍直视。 姚二少跟杭锦尴尬地低下了头,唯有中间那位桀骜不驯,坐的笔直,顶着高颜值的脸目视前方, 对,前方就是他。 晁天认输,自己低头了。 他本来以为这次人这么齐,成父是打算摊牌了,结果席间什么也没说,吃吃喝喝,偶尔聊一下共同话题,相谈甚欢。 直到最后成父才看向晁天和云慎,“你们俩怎么回事?吵架了?” 两人都没说话,饭桌上非常安静。 “听说分手了呢?”成婕笑着说。 姚二少吓了一跳,“你们在一起了?!” “……” 自家媳妇蠢的有些可爱,成川表示想抱到床上亲两口,但是露出的还是高冷冰山脸。 “你们确定要分手?” 当然不确定,可是两个人都没说话。 “云慎。”成父看向靠谱的那个,“我儿子还小,脑子不太稳,你们之间的事我现在插手你们也不会听,所以我希望能等成越毕业后再看,到时候如果你们还愿意在一起,我也无话可说。” 第189章 成母抬头惊讶地看向自家老头子。 “好。”云慎点头。 成父又看向晁天,晁天立马点头,“知道。” 成父又看向姚二少和大儿子,二少紧张得差点拔腿就跑,被成川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手。 好在成永刚没说什么,只是深呼了口气,就离开了饭桌往房间走去,成母有点担心,忙跟了上去。 然后桌上就剩下一拨年轻人目目相觑,成婕托着脑袋看着自己这搞基的同胞兄弟,再看看自己的嫂子和弟夫,忽然长出一口气,她居然承担起了家里唯一传宗接代的责任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杭锦忽然听她叹气问了句。 “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啊?” 成婕双手捧着他的脸,腻着声音撒娇道,“我家现在只能靠我传宗接代了呢……” 成川:“……” 晁天:“……” 姚二少愧疚地低下了头。 云慎高冷地盯着自己老婆,十分理直气壮,让晁天看着十分糟心。 杭锦喝了点酒,这会也有点飘飘的,听到她这么说顿时兴奋地说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废话!” “那结婚!立刻结!我这就订酒店,房子车子我都有……” “酒店我也有,下午陪我去试婚纱……” “好好!我去跟局长请假!” 对面四个大男人看着这俩秀恩爱的人心里生出了熊熊妒火…… 第224章 那俩说着说着居然真的就去商量婚事了,成父成母听到的时候不禁也震惊了,但还是同意了,毕竟家里两个儿子是指望不上了,女儿能正常结婚也是好的。 幸好养了三个,老夫妻俩在心里这么想着。 饭吃过了晁天又切了点水果,因为成母因为儿子要出嫁罢工了。 期间云慎若无其事地晃了进来表示可以帮忙,晁天头都没抬就回了句说不用,然后就没声了,还以为他走了,结果转身的时候看到一个大活人一动不动杵在那儿吓了一跳。 “吓死人奥。”晁天白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切水果。 云慎走到他旁边,替他洗水果,一声不吭。 晁天的目光老忍不住往那双修长好看的手上跑,差点切了自己的手,干脆放下了刀,看向身边的男人,无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等某人道歉呢。”云慎面无表情道。 晁天这两天确实是在酝酿道歉的事,本来也决定在他生日那天道歉的,可是今天看到他这态度就不舒服了。 “我就不道歉,你咋滴?” 云慎幽幽地看着他,“你一点都不爱我。” “……” 晁天翻了个白眼,“我怎么才算爱你?” “先跟我道歉,然后挽留我。”云先生高冷地说出答案。 晁天无语地看着他,“道歉就这么重要?” “嗯。”云慎点头,表情十分认真,“以后我们肯定还会因为各种大事小事吵架,谁错谁先道歉,这样才能走一辈子。” 晁天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蓝色的眼睛,修长笔直的双腿,健硕的身材,被双重撩了一下。 这种认知让他很开心,这个男人说这话的时候不是那么高高在上与众不同,他跟杭锦一样,只简单地想着跟爱人走上一辈子。 “你转过来。” “……” 某人默默地转身面对他,还是那么面瘫着脸,晁天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双手穿过他的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耳边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像是被暖流灌满了一样。 云慎显然没料到他说抱就抱,可还是勾起了嘴角,回抱住他,低头吻在他的发间。 “我以前跟你一样高的……”怀里的人有些不服气地嘟囔道。 “这样正好……以前也很好。” 云先生可没忘记他们吵架的内容,绝对不能让老婆认为自己喜欢现在的成越而不喜欢以前的晁天。 晁天哪里不懂,在他怀里笑了笑,抬起头来垫着脚亲了他一口,被含住了嘴唇,辗转温柔地亲吻着。 不一会儿耳边的呼吸就乱了,晁天无奈地推开他,有点想笑。 云慎皱眉,“……十天了。” 潜台词是,十天没亲到了。 “谁让你跟我吵架的?都分手了,亲别人去吧。”晁天推开他,继续切水果。 身旁的人没说话,晁天疑惑地看了一眼,对上某人突然认真而郑重的双眼,吓了一跳,“……你是要求婚么?” 云慎居然郑重地点了下头,“嗯。” “……” 晁天纳闷地看他,“你是不是聋了?我爸刚在桌上说的那番话你都听到哪儿去了?” 云慎幽幽地转过身去。 晁天忍不住扬起了嘴角,没想到这男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晚上九点三人才各自开车离开成家,然后五分钟后,成家三儿女几乎同时拿起手机在各自房间里开始黏糊。 晁天刚黏糊完决定去洗漱的时候发现穆寻找了过来,小姑娘穿着粉红色的兔子睡衣特别可爱,一眨不眨地仰望着他。 “有事?”晁天对她招招手。 “嗯。”穆寻手上还提着个袋子,她从里面拿出来一条纯白色的围脖,递给了他。 “……送我的?” 晁天有点受宠若惊,这段时间穆寻一直在家里打毛衣,他也见过,可没想过居然是送给他的。 “谢谢。” 穆寻摇摇头,转而问,“你和他和好了吗?” “和好了。”晁天笑着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发,软软的。 穆寻眼睛眨了眨,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脖子。 软软的头发蹭着晁天的脖子,怀里的感觉让他心里软了一片。 “怎么了?是不是有话要说?”他轻声问着。 穆寻没有说话,头埋在他脖子里,一声不吭地抱着他了好久才松开。 “晚安。”她说。 “晚安,去睡吧。”晁天朝她摆摆手。 等穆寻离开后晁天也洗漱完爬上了床,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翡翠,形状是一只展翅高飞的鹤,脚以下是团团云雾,仿佛要飞入某处深山。 本来还打算送生日礼物的时候道歉的,结果那家伙先憋不住了。 云慎开车到半路的时候接到了另一通电话,他看了眼显示,是陌生号码。 “喂,哪位?” “是我,艾伦斯。” 云慎一怔,“……叶照?你到了?” “刚下飞机,跟你打个招呼,这是我国内的手机号码。” “嗯,酒店订了吗?” “订好了,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你?” “这两天不行,有点忙,年会那天见吧。” “好……听说你谈恋爱了?” 云慎笑了,“听谁说的?” “这里的头条八卦新闻就是你和那位神秘男友的接吻照片。” “年会那天会介绍给你认识的。” “那我期待着。” 拉着行李箱穿着深蓝色大衣的高大西方男人有着标准的金发蓝眼,俊美的像欧美模特一样,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呵……” 男人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那张照片里云慎抱着亲吻的那个男人,淡淡笑了,“成越……” 与此同时,成家大宅的二楼上,喝了些些酒睡着的成婕半夜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倒水喝,结果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碎玻璃撒了一地,顿时醒了大半,看着满地碎玻璃叹了口气,认命地蹲下来收拾,结果却被割伤了手指。 “嘶……” 她皱眉含着手指,又开始找创可贴贴上,收拾好后她爬回床继续睡,脑海里闪过受伤的手指觉得有些怪异,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没什么联系,就这么地又睡了过去。 第225章 第二天成婕醒了酒后看着兴致勃勃跑来接她去试婚纱的杭锦有点怕,她咬了咬唇,犹疑道,“我……说了吗?” 杭锦脸一下就垮了,“你是不是后悔了?” “她只是酒醒了。”晁天嘴欠地接了句。 “小婕……”杭锦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成婕被瞅的心肝都颤,“那……那去吧。” 杭锦立刻就开心了,刚牵上她的手就发现她的手指贴了创可贴。 “手怎么受伤了?” “昨晚起来倒水喝不小心把杯子摔了,割到了。” “上药了吗?” “不用吧,就一道小口子。” “万一留疤怎么办?” “啊……不会吧。” 成婕有点担心,“那我去上点药。” 晁天真是没眼看了,“这两天别吃酱油就成,再说你那多大点口子啊,能有多难看?”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是女孩子,还是要结婚的女孩子。”成婕笑的十分嘚瑟。 第190章 晁天看着杭锦,“你把她宠成智障了。” 杭锦憨笑,“其实她对我也很好的。” 晁天故作叹气,“你们开心就好。” “德行。”成婕呼了他一巴掌,拧着他耳朵,“伤也差不多了,别在家闷着了,跟我一起出去。” “我去干嘛啊?” “你姐要出嫁,你就一点不上心?” “我上头。” “……少废话。” 成婕似乎是兴致上来了,非拖着他一起去了婚纱店,晁天估计她是心里慌了。 “婚前恐惧症?”成婕摆摆手,“不存在的。” 晁天往下暼她的手,“你的创可贴都被抠掉了。” “……” 成婕抿了抿嘴唇,凑到他耳边,“怎么办,我有点后悔了。” 晁天看了眼前面开车的杭锦,“你这话跟杭锦说了他立马能疯给你看,信不?” “……” 信,她怎么不信。 成婕心里也乱的很,抓着头发,“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就怕起来……关键我都不知道在怕什么……” “呃……” 晁天也是头一次谈恋爱,别说结婚了,对这个也不是很懂,“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啊?” “喜欢。”这点成婕回答的毫不犹豫,“我能想到可以过一辈子的人只有他。” “那你慌什么?” “可能是……酒醒了?” “……” “完了,我可能真的婚前恐惧症了。” 晁天也不懂这个,不过看他姐一女强人这么纠结的样子也是操心,就提议道先不去看婚纱,逛逛街吧,给穆寻穆元俩孩子买几件新衣服。 杭锦同意了,于是几人开始逛街,给孩子买衣服,逛着逛着杭锦就没底了,说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试礼服吧? 成婕本来就是想拖的,就说不急,哪天都能看,先给孩子买衣服吧。 杭锦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神色却暗淡了下来,看着十分颓丧,晁天看不过眼,过去安慰了他一句。 “你说……她是不是后悔了?” 杭锦低声问了句,也没等晁天回答,就继续说道,“这些天我一直跟做梦一样,我从来没想到她会接受我,直到昨天,她突然让我娶她,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连婚纱都是我特地找人设计的……” 晁天看的心酸,“你别想太多了,她只是婚前恐惧而已,普遍症状,等结婚那天就好了,我都问了她了,她说能想到可以跟她度过一生的人只有你。” 然而杭锦听了这话并没有高兴起来,“这我知道,毕竟我追她那么多年了,不是么。” “呃……啥意思?” “小婕一直很要强,她一点不信爱情,她觉得反正要结婚的话就找个合适的,而我就是那个最合适的,可是我总是怕,万一我们在一起了,哪天她遇到自己的爱情了,我该怎么办?我要是不放手她肯定得恨死我,我要是放手……我自己心得疼死。” 晁天看着这么一阳光俊朗的小伙子给他姐折腾这样子忒不是滋味,默默在心里把他姐骂了一顿,瞧你丫矫情的,把人大好青年折腾成这德行。 本来成婕是存着拖延时间的心思逛街的,结果越逛越嗨,没忍住给全家都买了套衣服,杭锦一路也没再提过试婚纱的事,晁天偶尔还跟他聊两句,成婕愣是没发现杭锦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快回去了,也四点了,人家婚纱店都关门了,成婕委婉地表示今天试不了,明天她公司又有事,过几天再来吧。 出乎她意料的,杭锦居然笑着点了点头回了句,你定吧。 成婕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出问题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啊?我不是故意的,一下没收住手,其实也可以打电话让店里来家里量身定做的,其他的事也都方便,就这个也不耽误时间,是吧?” 她看着杭锦平静的笑容,心里直跳,装作若无其事地解释道。 “嗯。”杭锦应了声,默默替她拎着东西。 成婕心里有点紧张,她舔了舔嘴唇,开始找话题,“那个年后我不怎么忙,你不是也有假么,婚期就定那段时间吧?” 这次杭锦没及时回她的话,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对着成婕扯起了个勉强的笑容。 “小婕,要不……结婚的事咱们再商量下吧?” “……” 成婕呆呆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一旁看戏的晁天扶额,长叹一口气,估计杭锦那颗谦卑的心这次是真被伤到了。 他往旁边站了站,让两人自己解决,余光忽然瞥见对面的街道上一个熟悉的背身影闪过。 第六的经纪人? 晁天皱起了眉,第六的事一直是他心头的刺,这会再看到让他无法放下,回头看了眼成婕,有杭锦陪着,又是大庭广众的,应该没事,于是他朝两人打了个招呼就往街对面跑去了。 而对峙的两人情绪因为晁天临走打的招呼缓和了些,杭锦挪开了目光,把东西都送进后备箱,假装没事道,“我先回去吧?” 成婕冷着脸,“把话说清楚。” 杭锦站在那里一声不吭,成婕也那么站着,路人稀稀拉拉的行人偶尔看上两眼,估计是小情侣吵架,看看就走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成婕问。 杭锦低着头,笑了声,“是你后悔了吧?” 成婕心里一突,“我没有!” 杭锦也不追究她的口是心非,淡笑了句,“这件事再商量吧,先回家。” “杭锦!” 成婕大叫一声,伸手就要打他,见杭锦也只是站在不动,手就停在了半空里。 “对,我后悔了,我后悔自己干嘛要接受你,那么多人追我干嘛要选你,真是笑话!” 成婕说完转身就走,杭锦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看着对方已经消失了踪影,攥紧了拳头大步跟了上去。 第226章 晁天对那男人印象挺深的,因为红盾内部的杀手每个都配有一个经纪人,但都是组织配送的,只有第六的经纪人是她自己带来的,其他的事别人也都不了解。 初次见到第六时并不知道她是第六,因为对方长的很温和,一身朴素的休闲服,一点不符合装满神经病和疯子的红盾,也不像是某个有着怪癖的杀手。 当时晁天以为她是委托人看了眼就过去了,对方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对她笑了笑。 二十来岁的女人,恬淡娴静的气质,晁天想到了记忆里那个女人,他母亲杭师师。然而他不会因此而放松对对方的警惕,反而将这份警惕被提升到了极致。 对方时而出现时而隐没,更让晁天怀疑,但怀疑着怀疑着,他突然有了另一层怀疑,这男人当初连杭纵跟踪都很快地发现了,今天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跟踪?这也跟了太久了吧? 他脚步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耳边有行人脚步声走过,今天本来是难得的太阳,可也暗淡了下来,黄昏的颜色逐渐显露出来,街道上的行人越发少了。 前方不远处的男人还在“鬼鬼祟祟”地往前走,晁天心里却漫起了一阵寒意,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但是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打开手机看了眼,然后拔腿就往回跑。 而前面被跟踪的男人走了几步后就发现了不对劲,回头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他紧皱着眉松了一口气。 再说成婕那边气蒙了噔噔走了段路后就后悔了,因为脚疼。 作为个有钱有颜有范的女总裁,那出门必须得是高跟鞋配着车,今天一气之下蹬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出去一段路结果杭锦也没跟上来,直接就气笑了。 “真是搞笑!” 在心里对杭锦一顿批判后成婕又冷笑一声,回头看了眼,杭锦老远的在她身后跟着呢。 她不禁又是一声冷笑,转身就往前走,结果一不小心就崴了脚,整个人往前一倒,她伸手就抓住了身边的人。 “抱歉……” “没事吧?” 对方声音很好听,个子很高,成婕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对方的大长腿,抬头就看到了眼前这个长相帅气俊美的男人,半长的头发被扎在脑后,一点不女气,反而很优雅绅士,那双眼睛明明含着笑看着她,她却觉得里面没有笑意。 “谢谢,我没事。” 成婕松开了他的胳膊,皱着眉动了动脚踝,有点疼。 “需要帮忙吗?”对方看了眼她的脚。 成婕看了眼杭锦,摇了摇头,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故意让男朋友吃醋什么的太幼稚了,本来就有争执了,不能再添乱了。 “不用了,谢谢。” “没事。” 对方笑了笑却没动,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成婕疑惑地抬头看着对方,“还有事吗?” “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 第191章 成婕没想到会碰上搭讪的,搁平时还会掂量着对方的潜在价值,但今天她心情特别差,所以压根不想鸟对方。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却被对方喊住了。 “小姐,你的手流血了。” 成婕低头看了眼,昨晚贴的创可贴被她弄掉了,伤口又裂开了,血流了出来。 对方递过来一张创可贴,“刚好有一张。” 一张创可贴而已,成婕没想太多,伸手就去接了,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对方伸过来的那只手上,然后她的脸就僵了。 对方的手很修长很好看,很像弹钢琴的人手指,偏偏美中不足的是对方手背的地方蜿蜒着一道蛇状的伤痕,扭扭曲曲带着往外蔓延的裂痕,面积并不大却很是可怖。 “小姐,我们真的好像在哪儿见过?” 她猛的抬头看向对方的脸,却见对方笑容更深,眼里却毫无笑意,成婕只觉得全身发凉。 “杭……” 她下意识看向身后,张口就要喊,耳边却响起一声轻笑,对方竟亲昵地半搂着她,“小姐,别动。” 成婕身子僵的一动不动,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腰间抵着她的东西上。 “你……要干什么?” 她咽了下口水,疯狂地在心里念着冷静,努力保持着镇定道,“我身上没有现金,只有些手表耳环之类的,你拿走,我不会报警的。” “闭嘴。” 对方的声音轻柔得好像情人的呢喃,并不管她说什么,将她拉进了偏僻的巷子里。 成婕机械地跟着他走,全身冰冷。 杭锦杭锦杭锦! 她看着面无表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手都在颤抖。 “先生,这样是犯法的,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不需要这么做……” 男人把她带进了巷子里停了脚步,冷冷地俯视着她,在勒着她的脖子时,另一只手戴上了手套。 成婕看到这一幕彻底慌了,对方是故意的,故意脱了手套试探她的!试探她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看到的东西! “……我不会说的,什么都不会说的!相信我,我根本没必要说,死的又不是我身边的人,就算我是警察局长的女儿也没有说过一个字……” 她故意提了自己的身份,可结果对方却一点也不为之动摇,并且不像电视剧里那样啰里啰嗦的演讲一番,直接抬手用刀划向她的脖子。 “啊——” 成婕尖叫一声,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然后猛的往后面的墙上一撞。 “唔。” 虽然力气不大,但这招胜在出其不意,对方显然没料到她这时候还敢作出这样的反应来,下意识地松了力气。 成婕立刻根据她弟教的招式,狠狠把胳膊肘往后一砸,高跟鞋狠狠踩上对方的脚,然后看也不看就往前跑。 “啊!” 脚猛的一疼,她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两只脚后跟的地方疼的钻心,顾不上喊疼,她立刻翻身起来,对方的手捂住了她的嘴,锋利的刀刃朝她的脖子割下去。 成婕眼睛大睁着,充满了惊恐。 这是梦吧,她想,她在做梦,她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她还要跟杭锦结婚啊……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男人冰冷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整颗心脏充斥着莫大的恐惧,像是停止了跳动。 脖子一疼,她隐隐感觉到血液从自己脖子里汩汩流了出来,恍惚间她看到了杭锦,她想喊他,却喊不出来话,她愣愣地看着他,像是灵魂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直到杭锦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她猛然醒了过来,看到的就是杭锦被那个男人用刀扎进了胸口的一幕。 她死死地看着这一幕,脑海里一片空白。 “跑啊!” 杭锦死死抓着那男人,眼角流着血,眼神凶猛狰狞。 成婕彻底傻了,她看到那男人不耐烦地踹开了杭锦,朝她走过来。 她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喉咙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杭锦嘴里涌出一口血,死死看着她,眼泪和血混在了一起,目光执着地望着她,一瞬不瞬,像是要把她烙进心里。 成婕呆呆地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来。 杭锦…… 她用手撑着地面的往前挪了挪,想去碰碰他,脚跟的地方却疼的要命,一点也使不上力气。 她回头看了眼,那双漆皮高跟鞋扔在一边,她的脚踝处有一滩鲜血。 她的脚筋被割断了。 成婕回头看着杭锦,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她嘴里发不出声音,只有破碎的呜呜哭腔,她狠狠摇头,拼命用手锤着地面,想让杭锦听到后回应她,对方却只能望着她,朝她伸出手。 “杭……杭锦……”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居然还在为鸡毛蒜皮的事而争吵,毫不知道一小时后他们就要死了。 人生真的太无常,无常到让她猝不及防,从幸福跌入了深渊,看着那个本要牵着她的手陪她走一生的男人绝望地看着自己。 “啊——” 喉咙像被徒手撕开一般疼痛,她嘶吼着抓起手边的碎石头朝身旁的男人砸了过去,疯了一样抓向对方的脸,男人皱了皱眉,抓住她的双手举刀刺向她的喉咙。 第227章 “当——” 那把本该刺进成婕喉咙的刀掉到了地上,两人惊惶地抬头,看到男人拿刀的那只手被一把刀穿透,血滴在了成婕惨白的脸上,格外诡异。 男人脸上的肌肉因疼痛抽搐了下,抬头时却依然面无表情,他站了起来,被刀穿透的手垂在身侧,看向站在巷子口死死瞪着他的人。 “你来了……”杭锦虚弱地笑了下。 成婕看着来人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低声哭了出来,却因为喉咙割破而发出阵阵气声和痛苦的呜咽。 晁天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整个人都是蒙的,怔怔地看着杭锦满身鲜血地躺在那里,看着他姐躺在血泊里,看着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冷漠男人。 他知道此刻自己的眼神是怎样的,大约是充满了杀意与恨意,而他已经很久不曾体会这种深刻入骨的恨意与杀意了。 “就这么看着?你应该立刻冲过来才对,你失去先机了……” 男人看了眼躺在脚下的成婕,勾着嘴唇笑道,“小师弟。” 成婕和杭锦两人都是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晁天却已经恨不得立刻杀了眼前这个人了,但他显然不能乱来。 “把衣服脱下来包扎脖子,替杭锦堵住伤口!” 这话是对成婕说的,她顾不得细究男人奇怪的话,脱了衣服缠住脖子,再一点点挪到杭锦身边用衣服堵住他的伤口。 期间她一直处于极度紧张中,神经高度绷紧,生怕那个男人有所动作,幸运的是那个男人从成越出现后就没动过。 “杭……” 她泪流满面地望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想喊他的名字,却被他抬头捂住了嘴。 “别说话……嗓子……”杭锦扯着嘴角望着她笑,眼神温柔的让她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警察立刻就会赶来。” 晁天攥紧了拳头,一步步走近,距离差不多两米多的时候,男人拔下了插在手掌上的刀,挑眉看向了他。 “给我站住。”他将那刀指向了成婕的后脑勺。 晁天猛的停下脚步,脸色阴沉。 “恨我?”男人扬眉看着他,嘴角带笑,“想问我为什么?” “呵呵呵,哪有为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真以为我会帮你?还是这么天真可爱啊,吃过那么多亏了也还不长进,你爸看到了得多伤心?” 男人,也就是流火低声笑着,慢条斯理地用拽下衣服包扎着手上的伤口。 “你不会觉得我真没认出你来吧?估计你自己也知道,不过觉得我不会伤害你。” 流火轻蔑而冷然地嗤笑一声,衬着脸上的鲜血显得有些狰狞可怕,“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啧啧,居然又跟云慎搞到了一起,你对得起你那被害死的爸妈吗?” 晁天猛的抬头看向他,碍于成婕和杭锦还在场他本不打算理会这人的话,可对方的话却陡然勾动了他的心。 不,眼前这人的话一点不值得相信。 “怎么,不相信我?” 流火嘴唇勾起,漫不经心道,“你妈妈死的可惨了,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对奥,你还不知道呢,你本来应该有个弟弟的,可惜,没来得及出生就死了,跟你妈妈一起死了,你爸知道后就带着你一起逃了,可结果你爸还是被你害死了。” 晁天告诉自己不要信,可是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揪住了般,巨大的恐慌笼罩住了他。 这时流火冷笑了一声,眼神冰冷,“他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居然还心安理得地跟杀父仇人在一起,恩恩爱爱……你恶不恶心?” 这时巷子另一头突然响起一声口哨声,十分尖锐,在这安静而凝滞的气氛下十分突出,几人都是一惊。 第192章 晁天目光瞬间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这是对方经纪人示意他撤退的暗号,可流火却没动,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晁天,一眨不眨,晁天竟从那双眼里看出了一份执拗来。 忽然,由远及近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杭锦和成婕眼中绽出希望和狂喜。 巷子那头响起仓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ol套装裙戴黑框眼镜的女人一脸焦急地赶过来,对现场的惨状居然视若无睹,直接走到流火面前拉起他。 “你特么耳朵聋了吗?警察来了!真是磨叽……老娘迟早被你拖累死,不行不行,这次回去一定要换组,再跟你待下去有钱那没命享……走啊你!” 女人唠唠叨叨地拖着流火离开,发现半天拖不动人,便朝着他的视线向晁天看了过去。 “啧,这眼神挺像……” 女人随口说了句,流火却像是刚回过神来了,转身就走。 “哎!等等我……算了还是别等我了,你自己赶紧走!” 女人唠唠叨叨地走了,流火也失去了踪影。 晁天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待冷静下来他立刻冲到那受伤的两人跟前,查看了两人的伤口,发现成婕处理的还不错,杭锦的伤算是拖住了。 “我叫了救护车,一会就到。” 他安慰着两人,两人却都定定看着他,一言不发。 晁天心里杂乱起来,扯着嘴角对杭锦笑了笑,“不都认为我跟孤鹤有关系么?必要时装一把还是有用的,不然今天我们可能都要交代到这里了。” 杭锦没说话,脸色苍白地微闭着眼,成婕见他如此又慌了起来,压根没心思惦记别的事了,等警车和救护车到了就忙着把人送去医院,等成婕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了晁天的影子了。 事实上在杭锦被搬上救护车后他就转身离开了现场,在这之前他还顺手摸走了成婕的车钥匙,十分钟后他已经开车离开了这条路。 “喂?小天?有什么……” “你在哪里?” “siris酒店,陪小纵参加个聚会,有什么事……” “嘟——” 晁天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抓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事实上他的心脏都在颤抖,流火说的那些话像尖锐的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表面看不出来伤口,但只要把刀拔出,血液便会汹涌而出,直到将整颗心脏挖空。 车子在路上高速疾驰着,破开夜色,一路驶到了siris酒店的门口,刺耳的刹车声猛然响起,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先生您没事吧?”酒店门口的人问道。 晁天抓着头发,深吸了口气,抬头恢复了面无表情,“我没事。” 说完他推门下车直接走进去,却被适应生拦住了。 “抱歉先生,请出示您的请柬。” 晁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杭卓呢?” 对方也是人精,一听就明白了,立刻联系了杭卓的人然后就带他进去了。 然而过来的却是杭纵,他见到晁天有些讶异,“还真是你啊?有事?” “杭卓呢?” 杭纵察觉到他脸色难看,语气也异常阴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屏退了身旁的侍应生,回道,“他被爷爷喊过去了,一会儿就出来。” 晁天眼神冰冷,一字一顿道,“他在哪儿?” 杭纵心里一沉,发觉这事恐怕有点严重。 第228章 晁天的状态岂止不对,全身都散发着戾气,似乎随时都会爆发出来,毕竟是公共场合,杭纵知道不方便,还是把他带去了杭老爷子所在的包厢。 恰巧半路的时候杭卓自己过来了,看到晁天有些讶异,似乎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来的这么快,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晁天一把抓住了衣领,撞到了墙上,杭卓被撞的后背一疼,忍不住喊了一声, “成越!”杭纵一惊,立刻上前阻拦。 酒会角落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客人吓得往后退,酒店的保安立刻上前。 “都别动!” 杭纵呵斥了一句,又上前去拉晁天,却看到了对方赤红的双目,简直就像失控的凶兽。 “你和流火是一伙的是吧?啊?你知道什么?你们到底知道什么?立刻告诉我!” 晁天双眼布满红血丝像,染了血一样,看着十分骇人,此刻正凶狠地盯着杭卓,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杀意。 杭卓看着他这样子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顿时眉头拧了起来,然而此刻他被对方勒着脖子压在墙上,再看看周围的保安包括杭纵都严阵以待的样子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场所。 “你先放开我,我会告诉你。” “……” 晁天阴冷地看着他,缓缓松了手,旁边的保安顿时也松了口气。 杭纵也松了口气,对两人道,“跟我来。” 三人都走了,留下身后惊慌失措的客人议论纷纷。 包厢里一片安静,两人相对而坐。 杭卓先开了口,“你想问什么,问吧?” 太多的话要问,太多的疑惑,太多太多太多,晁天有那么一瞬间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杭卓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喊醒,晁天脑子清醒了起来,他望着杭卓问道,“你和流火什么关系?” “我在国外那些年遇到过他几次,打着叙旧的幌子向打听了不少事,就这样。” “就这样?”晁天反问。 杭卓神色不变,“就这样。” “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 杭卓似乎有些感伤,“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了,我不知道,只有……不对,你之前说过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是流火?” 晁天没回答。 “你见到流火了?” “嗯。” 杭卓看他这副受了刺激的表情有些担忧,“……他跟你说了什么?” 晁天没回答他,而是冷冷地看着他,“你没有骗我?” 自然是有的,可是杭卓不会告诉他,晁天心里也清楚,所以他冷冷地回了句,“我不信你杭卓,一点都不相信你。” 杭卓脸色凝重了起来,“小天……” “你说我爸是云慎杀的,你有证据吗?” “……看来流火跟你说了什么。” 杭卓的语气中带了点嘲讽的意思,晁天目光微颤,心里开始蔓延起恐惧来。 “我说过,我不会害你,你是师师的孩子,所以哪怕你真的喜欢上仇人我也……唔!” 晁天扑上去一把掐住他脖子,另一只手上握着把细长的刀,离杭卓的眼睛只有几公分。 “我不信你,我告诉你杭卓我一点不信你的话!”他双目赤红地怒吼道。 因为被掐着脖子而声音沙哑,杭卓的双眼透过镜片嘲笑地仰视着他。 “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喜欢他……” 那语气充满了嘲讽,和流火的那句“他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语气不谋而合,晁天头脑被震的发晕,手上力道一松,被杭卓一把掀开。 “这些问题你应该直接去问云慎,可你没去,因为你不敢。” 杭卓扶了下眼镜,“又或者你不相信他所说的。” “与你无关。” 晁天淡淡回了句,转身开门离去。 杭纵站在门外看着衣服凌乱脸色潮红的杭卓目光一怔,然后眯起了眼睛,转身跟着晁天跑了出去。 杭卓手伸出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放了下来,眼镜下的双眼一片阴暗。 杭纵追出来的时候晁天正要上车,他一把拽住了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晁天回来看了他一眼, “这事你插不上手。” “但我有必要知道!”杭纵拉着他不放。 晁天沉默了片刻,然后掰开他的手,“去问杭卓吧,我现在没心情解释给你听。” 说完他就往车里钻,杭纵却又拉住了他,“那有心情喝酒吗?” 晁天顿了顿,扭头看着他。 半个小时后,蓝尚。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周围嘈杂一片,桌上摆了好几排啤酒红酒白酒,不远处黄天海跟任扬探着脑袋往这儿瞅,一脸好奇担忧。 “我瞅着是要干架,谈判呢,一言不合就打。” “不不不,我咋瞅着像来分手的……” “分手?成越不是跟云慎在一块吗?咋又……难道纵哥一直喜欢暗恋着成越?这会儿是打算趁虚而入?” “不会吧……” 黄天海被他的猜测震惊到了,这要是成越跟纵哥在一起了…… 那就太好了,强强联手啊!到时候青龙帮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我有点激动。” “……” 然而事实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虽说是来喝酒但两人谁也没动。 杭纵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还算了解眼前这个人,相当强大而冷静,很难想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第193章 见他目光发直也不动弹,杭纵开了瓶酒递过去。 晁天接过仰头喝了了一口,然后就停不下来了,一瓶接一瓶。 前面说过,晁天酒量是很好的,但成越酒量却很差,几乎第一瓶白酒下去就已经醉了,后面全是晁天的意志力撑着,一瓶接一瓶的喝着。 杭纵也不阻止他,直到晁天自己手一松摔了一个瓶子他才开了口。 “他说你是他外甥。”杭纵抬眼皮,“亲的。” 晁天垂着头窝在沙发里没回答他,俨然已经醉了,因为他在默默流泪。 杭纵看到他脸上的眼泪是吃了一惊,“喂……你不是在哭吧?” 晁天没回答他,而是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低沉的悲鸣声。 杭纵怔住了,叹了口气不再追问,然后坐到了他身边,推了推他,“喂。” 没人理他。 杭纵喝了口酒,语气带着茫然,“你到底是谁啊……” 这时晁天醉醺醺地回过头看着他,憨笑道,“我是晁天啊。” 杭纵瞳孔猛的一缩,喝酒的动作就那么僵在那里。 第229章 “晁天是谁?” “晁天?” 晁天似乎不理解这个问题,皱眉指着自己,“是我啊,就是我啊,我没死啊,晁天没死……” 杭纵此刻心里的震惊无以言表,他一瞬间想到了许许多多的事,他按捺住内心纷乱的思绪,继续诱导地问,“你为什么没死?” “我哪知道?” 晁天嘲了声,像低喃道,“我怎么知道,我也很想知道啊,我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非让我活下去……” 杭纵有点不耐,把人掰过来面对自己,“你特么不会想寻死吧?劳资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娘们唧唧的?” 晁天被人掰着脸很不爽,一巴掌打了过去,眼睛睁了又闭,似乎是清醒了些,“杭纵?” 杭纵有点失望,“醒了?” “嗯……” 晁天揉着太阳穴,“我以前酒量不这么差,太久没喝了……几点了?” 杭纵知道他说的是作为那个晁天的时候,让人送了些醒酒的过来,“十点了,你这样开车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吧,车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晁天现在也不想开车,干脆摆摆手,“不回去了,借你地方睡一晚,方便不?” 杭纵耸肩,“我是不要紧,你不怕又出个绯闻。” 晁天笑了笑,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起身脚步晃了晃,杭纵忙扶住了他,“你悠着点儿!” “不行,头昏的跟灌铅一样……”晁天这时候就嫌弃成越的身体来了。 杭纵无奈,让任扬把车开到门口,自己半扶半搂地把晁天带了出去。 酒吧里的摇滚乐队下场了,嘈杂的环境渐渐安静了下来,站在人群里的云江从头到尾看着晁天和杭纵进来到离开。 他冷笑了声,看着手机里拍下的照片眼里有着轻蔑,下一刻就将那些照片都发给了某人。 云慎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是准备打电话找晁天的,结果却看到了这些照片,顿时脸就黑了,虽然知道晁天不可能跟杭纵有什么但他一直就觉得杭纵对晁天图谋不轨,当下就打了个电话给晁天。 而那边的晁天正坐在杭纵的车上,看到电话显示后默了默,直接关了机。 杭纵见他不接电话,问道,“云慎?” 晁天不想说话,闭上了眼。 杭纵心里越发觉得这次的事跟云慎有关,也是真巧,上次晁天挂云慎电话也是跟他在一起。 那边云慎被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却显示关机了,心里开始不安,于是又打了个电话给杭纵,对方倒是接了。 “喂?” “成越跟你在一起吗?” “对。” “他没接我电话,怎么回事?你们在哪儿?” “他……” 杭纵回答的时候特意看了眼晁天,见他没表情才回道,“他喝了点酒,睡了,手机可能是不小心关的。” 那边云慎安静了片刻,沉声问道,“他怎么突然想起来喝酒?发生什么事了?” 杭纵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 “你们在哪儿,我去接他。” “我们在……” 他刚要说在他家,晁天忽然淡淡暼了他一眼,开口道,“告诉他不用。” “他已经睡了,我把带到我家了,放心,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他既然已经这么说了云慎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不相信杭纵也相信晁天,心里虽然疑惑晁天为什么突然会跑去喝酒,可也只好等明天他酒醒了再问了。 而另一边成永刚也接到了成婕杭锦遇险的消息,连夜赶到了医院,到达那里的时候成婕正在止血,包扎伤口,脸色惨白,全身都是血,却还挣扎着要去看杭锦,护士们只好压着她,一次安抚一边将成父带了进来。 “爸——” 成婕本来还挺坚强,这会见到自己爸爸顿时就忍不住了,眼泪哗就流了出来。 成父哪里看过自己女儿这般模样,当场就红了眼圈,上前抱住了她,才发现自家女儿全身都在颤抖着。 “先生……” 护士表示还要包扎伤口,成永刚只好站在一旁,看着成婕身上的斑斑血迹,双脚的伤,以及脖子上差点割喉的伤口心里一阵抽疼。 “爸,杭锦,杭锦……” 成婕抓着成父的手,呜咽的哭着,“杭锦……” “没事,他不会有事的。” 成父眼泛泪光,安抚地摸着她的头发,“他不会有事的。” 成婕捂脸崩溃地哭着,成川赶到时病房内就是这么一片愁云惨淡的情况。 看到活的好好的成婕他也松了口气,上前把自家妹妹揽进怀里,摸着她的头。 成婕抱着他的腰拼命地哭着,旁边的护士一叠声地让她不要哭,本来喉咙就受伤严重,这么使劲哭绝对会对嗓子有影响的,可成婕哪会听,她这会只有觉得这么狠狠疼着才觉得真实。 成川无奈,让医生开了些安眠药物放在水里喂她吃了下去,等成婕慢慢睡着后他才转向医生问到杭锦的情况。 “情况不太乐观,但是好在处理还算及时,看病人自己能不能撑过去。”医生这么说道。 在场的人心中都是一沉。 “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袭击小婕他们?”成川语气中带着深沉的怒意。 “上次云氏被杀的那个员工,成小姐应该是目击到凶手了,我们这些天都在暗中保护她,杭锦也是接受了贴身保护她的任务,结果没想到两人都遭到了袭击。” 白临瀚刚从现场跑过来,头发还有些凌乱,“现场我勘察过,除了杭锦成婕的血还有第三人的血,方便的话我想问下成小姐当时的情况,以及成越的去向。” “成越?关他什么事?”成川皱起眉。 成永刚眼睛还看着病房里的成婕,听到这句回答了他,“是成越报的警。” “而且还详细提供了地址,我想知道他人去哪儿了?”白临瀚问。 “成婕吃了安眠药睡了,等她醒了再说吧。” “好的。” 白临瀚没有再追问,但成川却不能就这样,立刻就打了电话给成越,结果显示关机。 对此白临瀚笑了笑,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而成父虽然没说话,却更忧心了。 第230章 杭锦的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结果不错,只等度过危险期就可以放下心,成婕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句话问的就是杭锦,得知他没事后又高兴的哭了出来。 “别哭别哭,保护好嗓子。”一旁的护士安慰道。 成婕点点头,擦干了眼泪,在手机上打字,表示要看杭锦。 成母也连夜赶了过来陪床,听到这里目光放到了女儿的双脚上,有点犹豫。 成婕却扯了个笑脸,“没事,我坐轮椅过去。” 成母哪能拒绝她,找了轮椅将她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成婕坐在轮椅上看着床上带着氧气罩的杭锦,目光幽远,忽然笑了。 “妈。” “嗯?什么事?是不是喉咙疼了啊?” 成母立刻焦急地弯腰问她,成婕却摇摇头,笑着流下眼泪。 “妈,这是我要嫁的人。” “……” 成母立刻红了眼睛,哽咽着道,“他会醒的,他一定会醒来娶你的。” “我知道。” 成婕笑着流泪,这个男人已经纠缠了她这么多年,怎么会就这样放弃? 中午的时候成父和白临瀚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随行的还有白临瀚。 他见到成婕后先是礼貌周到地问了她的身体状况,然后就开始了案情询问,成婕虽然情绪处于低谷中也改不了精明,对他的目的一清二楚,直接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示自己不能接受询问。 对此白临瀚表示可以用手机打字,你伤的是喉咙和腿,不是手。 第194章 “你难道不想早点抓到凶手为杭锦报仇吗?” 成婕当然想,可是这案子查下去势必要牵扯到成越身上,这点是她不想的。 于是她低头在手机上把那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遍,并且还加上了她对方手上的伤疤。 “就只看到了他手上的伤疤?”白临瀚拧眉,不太相信她的话。 “据你所说,对方的伪装术相当高明,就算你看到了他的脸也不一定能抓住对方,更别说只是手上的伤疤,他更没有理由冒这么大险非要杀了你不可。” 他说的很有道理,就连成婕原来也不懂,直到昨天那个男人见到成越后说的那几句话她才明白。 对方根本不怕被警方发现凶手的身份,而是怕她弟弟成越知道,而自己偏偏又跟成越同一个屋檐,很有可能哪天想起来了就告诉了成越,而成越……成越大概是认识那人的,并且……很信任对方。 她的心里是很慌张的,从未有的慌张,她甚至不敢告诉成父和成川,更别说眼前这个姓白的。 “我不知道。”她在手机打下这行字。 白临瀚挑了挑眉,不再追究,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那通报警电话是你弟弟成越打的,请问他人呢?” 成婕心头一跳,她也是这会才想起成越没跟他们一起回来。 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事实上她的确不知道。 “他当时在场吗?是他救了你们的吗?对方为什么没有对他动手?” “因为警方正好来了,凶手吓跑了。” 成婕思维强大,即使面对白临瀚的拐弯抹角也应对自如,不管怎么问她也只是坚持成越来的及时,对方正要动手时警方来了才跑了的。 问了一个小时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白临瀚也不好意思再追问,毕竟成父成母成川都在旁边盯着,于是就告辞了,并且还嘱咐如果杭锦醒了通知他。 成婕应了,等他一走她就开始翻自己的包,果然,车钥匙不见了,看来晁天应该是开了她的车离开的。 她开始打成越的电话,关机。 “别打了,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关机,你哥都打了无数次了。” 成永刚看到她打电话就知道她要找成越,“临瀚走了,你可以跟我们说实话了。” 成婕看看她爸,又看看成川成母,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又觉得这事不能跟家里人说,尤其是她爸,否则成越…… 她没说实话,但还是写了行字,表示是成越救了他们。 成父却没有松一口气的表情,成川也神色凝重,唯有成母一脸茫然。 “你们在说什么呢?成越去哪儿了?” 成父和成川看着成婕心里沉重,如果成婕打定主意不说他们也没办法,只有等着杭锦醒来。 而这时成川也接到了来自云慎的电话,问他成越有没有回家,成川自然是说没有并且把昨天的事也一并告诉了他。 云慎在那边沉默片刻后立刻问了医院名字,一个小时后就赶了过来。 彼时成家人正在照顾成婕,看到云慎来有点感动,然而云慎一句话就让他们心沉了下来。 “昨晚有人看到成越和杭纵在一起,我打电话向杭纵确认了,但是……今天早上他已经离开了杭家,杭纵说他不知道。” 这下连成母也慌了起来,“这……他怎么跟杭家人玩到一起去了?那个杭纵可是杭家人啊!是不是他抓了成越啊?” “不会的,他跟成越是好朋友。”云慎解释道。 成川一旁淡淡接了句,“成越什么时候和他成了好朋友?” 这话问的成永刚都沉默了,别说你不知道,我这当爸的都不知道! 云慎将目光转向成婕,成婕顿时心生防备,她想到了那个杀手说的话,云慎可能是骗成越的…… “你在防备我?” 云慎直接说了出来,把屋里的人都是一惊,纷纷看向成婕。 成婕摇头,说她累了,要睡了。 于是几人只好出去,云慎虽然不甘心却也没办法,只有再去烦杭纵。 而成婕却又悄悄拉住了成母,成母知道她恐怕是有话要跟自己私下说,于是找了个借口留下了。 等人一走门关上,成婕立刻拉着成母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成越是你亲生的吗?] 成母一惊,“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成婕拽她的衣服,表情焦急地催她回答。 成母只好回她,“当然是啊,刚生下来你还抱过他呢。” 成婕当然记得,可她就是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什么要那么说?什么你妈惨死,你爸被云慎害死,那人还喊成越师弟…… 如果真像成越说的,他只是故意假装那人的师弟,对方怎么可能没调查呢?长相可以作假,那dna呢?对方难道不会查dna?只要查了dna就会知道成越是假的了。 再说最近的成越太奇怪了,变了太多,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换了一个人! 成婕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白了,手机“啪”的掉地上了。 成母诧异不已,问她怎么了,成婕一个劲摇摇头,匆匆躺下了,被心里的那个猜测吓的心慌意乱。 第231章 下午三点,杭锦终于醒了过来,成婕却没有通知白临瀚,甚至也没有让成母通知成父成川,她一个人见了杭锦,将之前准备的话都打在手机上给他看了。 杭锦才醒很虚弱,看到她双眼都绽出了光芒,看到那些话后二话不说就“嗯”了句。 成婕对他笑,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杭锦看着急的不行却不能动,只能巴巴地看着他,问她是不是脚疼,喉咙疼。 成婕看他那样儿噗嗤就笑了出来,握着他的手说道,“赶紧好起来,我等着你娶我呢。” 杭锦八尺汉子眼泪直接流了下来,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 两人正腻歪着成父和白临瀚就到了,成母一旁表示不是她喊来的。 成婕也不在意,反正她已经跟他通过气了,“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 果然,杭锦的口供跟成婕的几乎差不多,白临瀚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 白临瀚看了眼顶头上司成永刚,成永刚又看向自己女儿,“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成婕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头就跟她妈撒娇。 成母顿时火了,“你是不会查案查的脑子昏了?这是你女儿!不是犯人!” 成永刚被劈头盖脸骂了顿,无奈地让白临瀚算了。 白临瀚目光定定地看着成婕,“成小姐,照你所说那个凶手是见过成越的,你就不怕他也要杀成越灭口吗?” 成婕面露不屑,那人才打不过成越呢,而且…… “还是说你知道那个人不会伤害成越?” “……” 成婕脸色微变,白临瀚看的分明,“成小姐……” 成婕指着门口,让他出去。 白临瀚看向成永刚,“成局……” “你先回去查路边的监控,这里的事回头再说。”成永刚说。 白临瀚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再说几句,最后还是没说,转身走了。 成永刚看了自己女儿一眼,然后走到杭锦身边,义正言辞道,“杭锦,作为一名人民警察,你应当牢记自己的使命,你确定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成婕扶着轮椅的手蜷了起来,她有点不敢看杭锦。 杭锦摇头,目光毫不躲闪,成婕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愧疚。 成永刚闭了闭眼,似乎很无奈,跟成母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 外面白临瀚正在等着他,看到他这样就知道也没问出什么了。 “成局……” “联系付杰。” 白临瀚微讶,随即露出笑容,“是。” 成永刚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廊的回声震的他脑子疼。 事实上晁天失踪最紧张的不是成家人,而是云慎,只有他知道袭击成婕的人可能是红盾的杀手,而对方很有可能跟晁天说了什么,结合成婕对他的戒备,内容很有可能是挑拨他和晁天的。 程浩那边找不到人,云慎只有一个劲地去骚扰杭纵,谁让他是最后见到晁天的。 而成家那边成川也根据云慎提供的线索找到了杭纵,对方一问三不知,可成川却知道了另一个消息,就在昨晚siris酒店里,江山集团举办的一次聚会里,成越与杭卓发生争执,三人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最后杭纵和成越是一起离开的。 成川得知这个消息后直接找上了杭卓询问成越的事,对方跟杭纵一样,一问三不知,成川直觉杭家这叔侄俩都在为成越掩饰什么,可他们为什么要帮成越呢? 这接二连三的追问骚扰让杭纵不胜其烦,可偏偏他是真的也联系不上晁天本人啊。 而当事人晁天此刻正坐在那天周颖带他去的那家奶茶店,而周颖也穿着便服坐在他面前,还是那副朴素的打扮。 第195章 “找我有事?”周颖一改平日木讷寡言的性格,勾着唇角笑靥如花地望着他。 “昨天下午你那个经纪人在哪儿?”晁天没有心情跟她叙旧,直接开门见山了。 周颖明显一怔,“……他怎么了?” “告诉我他在哪儿就好。” “抱歉,你也应该知道,经纪人的行踪不是别人可以知道的。” 晁天当然知道,但他还是来问了,并且态度很强势,直接抓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举起手机。 “只要这个电话拨出去,要不了五分钟就会有人包围这个地方,黑白两道都有,包你跑不出去,到时候我只要等着你那个经纪人自投罗网就好,听说你们感情不错。” 周颖脸色一变,压低了声音,“你什么意思?” 晁天冷冷地看着她,“我也想知道你们什么意思?昨天下午四点半左右我姐姐和姐夫被人袭击,而我之前恰巧被人引走,知道我是被谁引走的吗?” 周颖听明白了,当即道,“不可能,他不会擅自跟别人合作!” “如果那人也是红盾的人呢?” “……” 周颖一下想到了那人是谁,一般红盾的杀手并不会聚集在某一个地方,在京城内这片地方红盾的人不超过两个。 “……流火?” 晁天不说话,默认了。 周颖目光微动,“他为什么要动你姐姐姐夫?” “他杀人时被我姐看到了。” 晁天没说的是成婕看到的是流火手上的疤痕,而那个疤痕本不足以成为抓流火的证据,但流火怕的不是警方而是他晁天,他先前一直故意将嫌疑往第六头上引,也是在洗脱自己嫌疑,至于目的是为了让自己继续信任他,但最终目的恐怕是因为自己另有利用价值。 周颖对这个理由觉得疑惑,可却没多追究,眼下的问题是另一个。 “组织内不会擅自让经纪人接触别的杀手,我的经纪人更不会,除非是……联合委托。” “……” 联合委托是红盾的一种特殊任务形式,一般情况下红盾的杀手都是独立完成任务的,除了自己经纪人外是不会和别的杀手合作的,然而有些任务因为难度或者特殊原因一般会委托两位杀手进行合作,而委托金则是原本的三倍。 晁天当年也曾经跟其他杀手联手过一次,就是击杀元首那次,而联手的人只是一位排名第十二的一个新人杀手。 然而依照流火先前的说法,他来京城单纯是来调查他的下落的,并不是接受任务委托,更不可能接受联合委托。 除非他是在说谎,为了掩饰他真正的任务。 晁天心中一沉,抬眼看周颖,“所以你接受了和他的联合委托?” 周颖摇头,“没有。” 第232章 “可以放开我了吗?”周颖瞄了眼他抓住自己的那只手。 晁天没有放,“我相信不了你。” 事实上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可以信任谁了。 “联合委托只有两位杀手联手,我没听过和经纪人联手的,而你说你不知情?” “我确实不知情,至少我不会答应跟流火合作,他的品性太恶劣。” “我要见你的经纪人。 “不行。” “……”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经纪人掌握着杀手本身所有的行踪信息,等于掌握着杀手的性命,谁也不愿意就这样暴露在人前。 “之所以不离开赵奇,也是因为你的任务还没完成,而赵奇恰恰就是能接触到你的目标却又不是核心人物的存在,你们的目标只是孤鹤的遗物?” 晁天盯着她不放,“我不信。” “我会问我的经纪人。” “好。” 双方算是都妥协了一步,周颖没有当面联系自己的经纪人,只说等联系上对方再告诉他结果,晁天答应了,并且还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赵奇说分手?” 周颖微讶,随即笑了,“放心,我没打算欺骗小男生感情。” “不,我只是怕他知道自己在跟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谈恋爱后会崩溃。” “……” 周颖脸上笑容裂开,“你嘴还挺毒的。” “还行。” 晁天嘴上玩笑着,表情却十分认真,“跟赵奇分手,离开京城。” 周颖的笑容消失,目光有些冷意,“你真的觉得你可以威胁我吗?” “可以,但不是以孤鹤的身份,而是以成越的身份,云氏成家杭家警方的天罗地网,你觉得能不能抓住你?” “云氏?那个杀了你的人?” “你们都这么认为是云慎杀了我?” 晁天目光微动,酒醒后他冷静了许多,流火所说的话只能信五成,关于他父母的消息可能是真的,关于真相却可能是假的,虽然他不确定,但心里还是偏向云慎,所以他打算彻底查清所有事。 “难道不是吗?” 周颖目露诧异,“你失踪后其实有不少人通过组织委托你,但因为你失踪太久没有消息所有组织之前派人探查过,最终查到你来了国内,最后虽然没有找到你的尸体到基本默认你死亡了,至于谁杀的……相信我,几乎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都是艾伦斯,毕竟你和他的恩怨黑白两道都知道,甚至有人暗中赌你们谁先死在对方手上。” 晁天以前听了这个消息估计会觉得好笑,眼下却笑不出来,因为那些事很有可能是真的,可他又拼命地选择信任云慎,然而流火说的他母亲惨死的样子却时而在梦里出现,让他分不清是真是假。 “喂……” 周颖无奈的声音响起,“能不能放开我了?” 晁天放开了她,低头喝了口咖啡。 周颖托着下巴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他好看的脸,“能问个问题吗?” “问。” “你在哪儿换的这么年轻的脸?” “……” 晁天对上她眼中淡淡的羡慕,有点无语,“你去死一次就有了。” 周颖有点惊喜,“真的?” “假的。”晁天觉得自己的重生应该是个例,不然这世界不乱套了,当然还有姚宁远那样的…… 姚宁远! 晁天心中一紧,突然想到自己漏了什么。 “喂!” 又被抓住了手腕周颖表示真的要发火了。 “你……”晁天刚开头却顿住了,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也是红盾的人,也是不可信的。 “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晁天放下钱就离开了奶茶店,身后周颖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晁天离开后就打开了手机,可想而知,满屏的未接电话,未读短信,成家人的,云慎的都有。 他没看那些,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杭纵,不等对方开口就说了自己的要求。 电话那边杭大佬有点疑惑,有点不明白他的这个请求,不过还是帮了他。 “我等会把地址发给你,不过他经常喜欢乱跑,看你运气了。” “嗯,谢了。” “谢什么谢,我现在可是真把你当兄弟了。” “嗯。”晁天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我说……不是我多嘴,但外面可都找你找疯了,尤其是云慎,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盯着我。” “麻烦你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必须?” “必须。” “行,我知道了,不多说了,被人盯着呢。” “嗯。” 过了会晁天就收到了杭纵发来的消息,还好地址在京城范围内,有点偏,但是不算难找。 确定行程后他又打了个电话给姚宁远,嘱咐了几句后当没听见姚二少的追问挂了电话。 医院那边杭锦的伤势开始慢慢好转,戴氧气罩撤了下去,而成婕喉咙上的伤也好了不少,已经可以缓慢说话了,而白临瀚也经常去找杭锦讨论案情,偶尔套套话。 成婕对他的到来非常不欢迎,每次都是阴沉着脸,杭锦总会哄她,然而成婕真正担心的是不知道自己的隐瞒对成越来说是不是好事,因为成越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了。 因为是寒假,成母也知道了小儿子失踪了,也终于知道大儿子他们到底要从自己女儿那里知道什么,于是也开始频频询问成婕到底知不知道她弟弟在哪儿,这才是让成婕越来越头疼的事。 她头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只有她和杭锦两人的时候她就直接开口问他,她是不是做错了。 杭锦摇头,他们谁也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样的,选择隐瞒是他们当时唯一能替成越做的。 这天中午随成川一起进来的还有云慎,成婕都习惯了,这人在成越失踪的一周里就跟疯了似的,据说杭纵都被他烦的要躲国外去了。 “云慎来了啊?”成母扯起笑容让他坐,对方这段时间的表现确实很让她感动。 云慎朝她点了点头,看向成婕,也不说话,成母也习惯了,找了个理由就出去了。 第196章 “一周了,他已经失联一周了。”云慎说。 成婕当做没听到,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 “成婕……” 云慎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求求你告诉我吧,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他了。” 成婕心中一动,转过轮椅看向他,“再?” 云慎没有否认,“我和他之间有很多误会,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他。” “云慎。” 成婕目光定定地看着他,“我可以告诉那天发生了什么,但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云慎目光微动,“可以。” “成越他……到底是谁?” “……” 第233章 在成婕问出这个问题后云慎就知道自己猜测的不错,那天袭击成婕的人绝对说了些什么。 “前几年你和成越见过一次,那时候你们根本任何交集,更别说熟悉,可从今年开始你们就突然在一起了,而且好的仿佛认识了很久一样,再加上成越那些变化……” 成婕见他不说话先开了口,“你不觉得该给我,给我们家一个解释吗?” “你要什么解释?” “他到底是不是成越?他还是不是我弟弟?”成婕情绪激动地问他。 “是,他是你弟,这点你验dna就知道,只不过他多了份别人的记忆而已。” 成婕一愣,“什么意思?” “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成越的情况你可以理解为他无意中承接了别人的一份记忆。” 云慎故意说的很保守,但成婕还是听出来了,她没想过是这种答案,表情很怪异。 “你是说……成越被鬼附身了?” “嗯。” 成婕半天憋出来一句话,“……太荒谬了。” “可是是真的。”云慎说。 “那他现在到底是成越还是别人?”这才是成婕最想知道的。 云慎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因为据晁天所说,原来的成越是熬夜玩游戏猝死他才可以重生的,可这样说出来成婕势必接受不了。 “我也不知道。” “……” 成婕沉思片刻问道,“所以那只附在成越身上的鬼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 “是。” “所以你根本不是喜欢成越?”成婕讽笑一句。 云慎却很淡定,“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成越,你难道觉得现在的成越不是你弟弟吗?” 成婕当然不能否认,索性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那只……那个你喜欢的人是什么人?” “他……” 云慎说到这里的时候苦笑了下,“是个很苦的人,从小到大都过的很辛苦,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之后一直颠沛流离,游走在死亡边缘,但其实很好很善良,明明经历过那么多黑暗却能依旧保持原来的样子,让你一看就觉得开心起来。” 成婕看到他说起那个人的眼神知道那代表着什么,这些日子来云慎对成越的情感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有多深,可是…… “那人的父母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成婕试探地问,却让云慎猛的看向她。 “那人说了什么?成越袭击你们的人认识?” “……是。” 成婕继续往下说,“那人说成越恶心,居然跟自己的仇人在一起,说他的爸妈死的有多惨,说他的妈妈死的时候还怀着孕,至于名字成越没说,但是那人喊成越……师弟。” 流火! 云慎蹭的站了起来,表情神色冷厉,杀气凛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成婕被他吓了一跳,却还是追问道,“你知道那人?那人是谁?” 那个男人不仅伤了她,还差点杀了杭锦,这份仇她可不会忘。 “流火。” “流火?” 成婕对这个名字十分陌生,“这名字听着怪怪的。” “这不是他真实姓名,只是个代号。” 云慎慢慢平静下来,“他一开始就认出了成越,只是装作不知道,之所以要杀你灭口也是怕你把线索告诉成越。” 成婕越听越心惊,“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 云慎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流火这么拐弯抹角难道只是为了孤鹤的遗物吗? “……那么他父母的死到底是不是你做的?”这是成婕一直放在心里的事。 “不是。” 云慎摇头,目光凝重,“他母亲的事我并不知道,至于他父亲……的确是被我抓的,但我不是杀的,至于他,我更不会下手。” 成婕松了口气。 云慎说的是实话,不过成婕的话却提醒了他,晁天听到那些话后没有第一时间来找自己就说明他虽然动摇了但并不相信,所以他肯定是去求证了。 而根据他的调查来看,晁天当天第一个找的人却是杭卓,然后又跟着杭纵回去了,所以晁天的上辈子跟杭家有关系。 他忽然想到了那次晁天为了救杭纵受伤住院后,杭老爷子特地来过。 “你知道杭家跟成越的关系怎么样吗?” “我也不知道成越怎么就很那个杭纵搭上的,上次……”成婕说着忽然想起了件事,“对了,上次成越住院那个杭老爷子也去了,而且还特意找我聊了会。” 云慎觉得抓到关键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问我成越是不是我爸亲生的,我当时肯定怼回去了。” 成婕当时没想多少,现在却觉得不对劲,那个杭老爷子是怎么知道成越不是成越的? 云慎心里却是有了猜测了,匆匆跟成婕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医院。 成婕看着他离开心里却反而松了口气,这事总算有点进展了,云慎果然比她知道的多,大概能找到成越。 想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虽然云慎说了现在的成越还是她弟弟,可她总觉得有点别扭,这方面她也很佩服云慎了,对那谁真是真爱,换个身体都能认出来。 成川站在门口看着云慎离开的背影,淡淡问道,“愿意说了?” 成婕低着头不敢吭声,面对她大哥她永远最怂。 “放心,成越没事,他和云慎之间也没事。”成川忽然说道。 成婕闻言猛的抬头,面带惊喜,“你找到成越了?” “没。”成川摇头,“只不过他既然还想着让人保护云慎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让你保护云慎?那就是他没误会了……” 成婕松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事得?” 成川勾了勾唇,“他都找上我老婆了,我能不知道么?” “……” 成婕清了清嗓子,“那个,大嫂保密工作做的不太到位啊。” “他已经尽力了,至少这次坚持的挺久。” “……” 成婕听着她哥的笑声立刻脑补了一出精彩的小黄文。 “哎?不对,成越为什么选择找上大嫂啊?”这个她不解,在她看来成越跟姚二少的交情恐怕还没跟杭纵深,怎么的这事也找不上姚二少啊。 她刚问完就见她哥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一瞬间变的鬼畜起来。 “这事我早晚会问出来的。” “……” 大嫂你加油。 第234章 云慎直接找上了杭纵,因为他跟杭卓一点不熟,结果杭纵接到电话后十分爽快,直接说了句,那你来吧。 云慎当时心里想的就是,那人怕是算好了自己要找过去。 这次见面并不是很友好,甚至充满了敌意,哪怕那个叫杭卓的男人全部表现的很温和有礼,但也抵不过他开门脸色的一句—— “云先生不愧流着卡罗林的血,一样的卑鄙龌龊。” 云慎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卡罗林这个姓氏,更别说对方还提醒着他自己也流着那个家族的血,他在愤怒的边缘将自己拉了回来,因为他还要从这男人那里知道晁天的下落。 “晁天在哪里?” “抱歉,这个我真不知道。”杭卓非常有礼貌地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坐在茶几对面,看上去真像是知交好友。 云慎自然不会信,“你觉得我动不了你是吗?” “我以为你问到我这里已经知道我跟小天的关系了,你真会动我?” “……” 云慎长呼一口气,似乎是妥协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他,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也会保护他。” “我知道,否则我不会让他跟你在一起。” “他也爱我。”这点云慎毫不怀疑。 杭卓笑容不见了,“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云慎瞳孔一缩,“……我没有!” 杭卓盯着他不放,云慎压抑住心里的激动,解释道,“我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呼吸……我怎么可能杀他?我怎么舍得……” “可我……” 杭卓话未开口,云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手机蹭的就站了起来。 第197章 “他回来了!” 杭卓看着这男人高兴的忘了礼节心里却一片黑暗——可我亲眼看到了。 短信是纪菲菲发来的,说是在前几天在d市偶然看到过成越一次,不过她当时在跟人逛街,两人又离的远,就没打招呼了,至于成越失踪的消息无论成家还是警方都封锁的很好,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只有李存义赵奇这些被警方问到的人才知情,而赵奇无意在群里说漏了嘴,纪菲菲当时就很纳闷地说她前些天还看到成越了啊,这句话顿时引起了几人的震惊,宿舍几人立刻跟纪菲菲说了成婕杭锦遇袭成越失踪的事,纪菲菲也觉得事情不妙,正好也有云慎手机号,就发短信告诉了她。 由于成川和李存忠交好,所以李存义立刻将这件事告诉了成川,成川直接将人带到了成家,李存义赵奇张智也都凑了过来,他们这段时间也担心的不得了。 云慎赶到的时候几人都有点拘束,都没忘记这位不仅是他们学校校董还是成越的秘密男朋友,并且他们一度非常怀疑是云家人下手掳走了成越。 “纪小姐,请你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时间地点,成越当时的状态,以及往什么地方走,跟谁说话,都要说清楚。” 云慎一脸严肃的样子让纪菲菲有点慌,她连忙点头,“知道。” “大概是六天前……” 这句话让几人为之一震,六天前正是事情发生的第二天,也就是成越失踪的第一天。 “那天下午两点多的样子。我和几个朋友在站前路那里的商场逛街,然后路过了一家超市,我无意看见对面的奶茶店里坐着成越,本来想喊他的,发现他在跟一个女孩子说话,而且……” 纪菲菲说到这里有点尴尬地看了眼云慎,“而且,他还握着人家女孩子的手,两人脸凑的非常近,我当时怕他尴尬,本来也离的远,就没打招呼了,然后我就走了。” 她说完后客厅里静的有点可怕,成越的几个哥们儿同学都忍不住去偷看云慎的反应,这事太尴尬了,合着成越是劈腿出轨了,这让云先生颜面何存?毕竟他们可是看着云慎是怎么宠他们越越的。 “这可能是个误会……”赵奇刚开口就被云慎打断了。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你记得吗?”他追问道。 纪菲菲赵奇心想,完了完了,他们校董要去捉奸了。 “那个,只有个侧脸,半个身形,我不太……” 她话还没说完,云慎就看向赵奇,“可以把你手机借我下吗?” “可可可以……”赵奇哪能说不可以呢,连忙解锁递给了他。 云慎点进相册翻了会后,点开一张照片给纪菲菲看,“是不是她?” 纪菲菲先是疑惑,然后就猛的睁大了眼睛,“对!就是她!她们刘海一样的!” 来自女人的天赋,有时候通过刘海就能准确认人。 几人都蒙了,赵奇更是一脸懵逼,他伸过头看那照片,顿时傻了。 “这这是我女朋友啊……” 成川一直没说话,这会突然问赵奇,“她叫什么名字?你们怎么认识的?” 赵奇慌里慌张地把他们认识过程说了一遍,还是那么无厘头。 “她现在在哪儿?我让人查她的资料……” “不用了。” 在几人心里发毛时,云慎出声阻止了成川,他把手机还给赵奇,沉声道,“我知道她的底细,不过既然成越第二天会去见她,那就说明袭击杭锦成婕的事不是她做的。” 几人听的云里雾里的,都没吭声,只有我赵奇瞪着眼睛问了句,“你们在说啥呢?周颖她……她怎么可能袭击别人?她……她就是个打工妹啊,一个农村户口的打工妹,她怎么可能跟那些事扯上关系啊!” 成川显然也想问这些,他探究地看向云慎。 李存义张智纪菲菲等人也好奇地等着他回答,云慎皱了皱眉,“你们先回去,这事跟你们没关系。” “不行!怎么跟我没关系?都扯上我女朋友了!”赵奇反应非常激烈,在他看来周颖绝对是冤枉的。 纪菲菲也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并且还巧妙地提醒了自己刚才提供了重要信息。 “我哥可以帮忙。”李存义表示。 “我……我……”张智想了想憋了句道,“他们反正都知道了,不多我一个吧?” 云慎看向成川,成川点点头,“成越只是作为必要证人。” 云慎心说那是你还不知道你弟弟是什么底细。 “前段时间成越受了枪伤,你还记得吧?” 他这句话让几个没出校门的学生吓了一跳,扯上枪那就严重了。 “记得。”成川蹙眉,“跟这个女人有关。” “嗯,就是她做的。”云慎看向赵奇手机上周颖的照片。 几个小伙伴默默看向赵奇,赵奇直接傻了。 “怎么可能……” 第235章 两个成年人士没去安慰小朋友,继续着他们的对话。 “她为什么要打伤成越?” “不是打伤,她是要杀了成越。” 成川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云慎继续说下去,“成局一直悄悄注意成越,这点你应该也清楚。” 成川“嗯”了声,事实上他对自家这个突然变异的弟弟的调查一点不亚于警方,所有云慎一说他就明白了。 “为了那个东西?” “没错,成越知道自己被盯上后就选择引君入瓮,假装把东西交给第二个人,然后在对方出手抢的时候他再抓住对方,虽然结果不太完美,但对方妥协了。” “她相信那个东西不在成越身上了?” 成川挑眉,有点不相信对方这么容易就收手了,除非成越手上有对方的把柄,他这个弟弟果然不简单。 “嗯。”云慎不欲多解释,看向一头雾水的赵奇,“现在可以联系到周颖吗?” “我试……不是,你们在说什么东西啊?成越拿了什么东西啊?” “先打电话。”李存义算是他们中知道的比较多的,了解这事不能太宣扬。 赵奇只好先打电话给周颖,结果那边的回应让他一脸懵,“空……空号?” 云慎和成川对视一眼,毫不意外。 赵奇不相信,又打了奶茶店的号码,对方说周颖做的短期工,已经走了。 “节哀。”张智拍他肩膀。 李存义张张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默默闭嘴。 赵奇欲哭无泪,转向纪菲菲,纪菲菲一脸嫌弃,“滚,劳资还是看不上你。” 赵奇简直要哭出声来。 “你该觉得幸运,那女人可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女杀手。”云慎淡淡说了句。 赵奇后背一凉,陡然后怕起来,“多有名?” “黑白两道的悬赏加起来差不多上亿。” “……” 赵奇很显然受了惊吓,想想自己每天约会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杀手脸都白了。 结合成婕的证词,纪菲菲的消息,再加上杭卓透露的讯息,云慎大概知道了晁天去做什么了。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却不知道他在哪儿。” 一时间气氛有些低迷,成川坐在一旁突然问了句,“最近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我?”云慎有些疑惑,“没有,怎么?” 成川似乎也有些不解,却摇摇头道,“没事。” 云慎却起了疑惑,他思索片刻后想到了什么,“成越有没有联系你家那位?” “……” 不得不说,有时候就连成川都有点佩服自己这个弟夫,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是沾上他那个弟弟的事,他的直觉总是准的吓人。 就在成家客厅里的一干人面面相觑之时,远在医院正跟未婚夫聊天的成婕却受到了惊吓。 本来杭锦最近伤口有点好转,成婕打算跟他一起坐着轮椅去外面公园浪漫一下的,结果没等护士带着轮椅过来,杭锦就直勾勾看着她身后,瞪大了眼睛,搞的成婕还以为他见鬼了,结果她一转身也震惊了。 “……这么惊讶?” 晁天看着他们这副样子都不好意思装淡定了,伸手把买的水果鲜花放到床边,给两人打了个招呼。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挺……挺好的。”杭锦有点恍惚。 成婕懵过后一巴掌朝他屁股上呼过去,“你特么去火星了是吧?!” 晁天“嗷”的惨叫出声,“你真的是病人吗姐?” 成婕被他叫的又气又好笑,“给我过来。” 晁天乖乖走过去,被他姐上上下下摸了一遍。 “干啥呢姐,姐夫看着呢。” “臭小子!” 成婕抓着他的手,眼里泛着泪花,“我还以为……” 晁天嘿嘿笑了两声,蹲下身子看她的脖子上的绷带,“医生怎么说?不影响以后说话吧?” “没事。” 第198章 “我也没事。” 杭锦跟着笑着说了句,被成婕白了一眼。 “你差点……还没事!” 成婕显然气的不行,抬眼看向晁天,“我告诉你,你姐夫这个仇咱必须得报。” “报,当然要报,而且十倍的报……啊!你干嘛又打我?” 成婕白了他一眼,“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别想着自己一个人逞英雄!” 晁天一怔,然后望着她笑了,“我知道。” “这才乖,你回来有没有告诉云慎?” “呃……没。” 成婕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你们俩之间的事姐姐是不清楚,但云慎对你的感情的是真,姐能看的出来,周围人都能看出来,你可别……” “放心放心啦姐,我又不傻,他对我怎么样我知道。”晁天咧嘴笑笑。 身后成母跟护士推着轮椅走了进来,见到自家儿子上前一把抱住,老泪纵横。 “我滴儿啊!妈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呢!” “……” 晁天一脸尴尬,“那个妈,咱就一星期没见……” 他刚说完成母就变了脸色,一把推开他,神色严厉,“你给我说你跑到哪儿去了?啊?你爸你哥云慎整个警方都找不着你!你是飞上天了吗?!” 晁天心说不愧是母女俩,脑洞都一个套路。 “我这不是给姐姐姐夫报仇去了吗?千里追凶……嗷!” 晁天又挨了一下,他妈更生气,“瞧把你给能的,那还千里追凶,那可是杀人犯……我打死你算了!” “母上饶命!” 晁天立刻装可怜,“留我一命,我去推姐夫出去散步呗?” 成母又被他气笑了,擦了眼泪,牵着他左看右看,确认他没事后又念叨着,“我打个电话告诉你爸你回来了。” “嗯。” “你也赶紧打个电话给云慎。”成母责怪地看了他一眼,“人家这几天可是找你找疯了,生怕你出意外。” “我知道了。” 晁天拿手机给云慎发了条短信表示自己回来了,下一秒云慎就打电话过来了,晁天接了,那边的语气有点冲。 “你去哪儿了!” “……” 晁天被他凶的一时没反应过来,“我……” “你特么什么时候才能信我一次?我给你的不够吗?我特么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云慎的声音非常大,大到连成婕杭锦都听的请清楚楚。 晁天不知道该怎么说,云慎似乎也冷静了下来,在那边说了句,“我去找你。” 不等晁天答应那边就挂了电话,晁天垂着眸子没说话,成母也走了过来,晁天对她笑了笑,推着杭锦往外面走,假装没看见成婕杭锦担忧的目光。 第236章 云慎在手机里语气很冲,显然是这些天急疯了,但他出现在晁天等人面前的时候神色很平静,甚至还温和有礼地笑着跟成母打了个招呼。 成母有点尴尬,也知道对方是来找自己儿子的,只好跟成婕杭锦一起避开了。 留下晁天和云慎两人站在那里看着对方,就在晁天以为自己要被臭骂一顿或者胖揍一顿时,云慎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不顾周围人讶异的目光,云慎抱着他好久才说话,声音低沉沙哑,“我全都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晁天心里某块地方被戳了一下。 “这几天我是去找一个人。” “周颖?” 晁天摇头,两人坐在长椅上,“你去找她了?” “没有,纪菲菲偶然看到了你们,周颖失踪了。” 晁天并不意外,“我那天就是打算逼她离开的,她只要一天在这座城市我一天都不能放下心来。” 云慎蹙眉,他听出了点别的意思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成婕说你突然离开了?” “嗯,被人引走了,第六身边有个经纪人,我当时就是看见了他,心想我姐身边有杭锦陪着没什么大事,而且……” “而且那段时间流火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你就放松了警惕。” “……对,我姐都跟你说了?” “昨天才跟我说的。” 云慎说起来有点无奈,“她怕我伤害你,一直闭口不言,连你爸都没问出什么来,后来你一直不出现,她怕你出事才告诉了我。” 话题终于扯回了那天发生的事上,晁天也不再隐瞒,把那天发生的事以及流火说的那些都告诉了他。 大部分云慎都猜到了,只有关于晁天母亲那部分是他没想到的。 “你母亲的事……是真的吗?” “不记得了。” 晁天浅笑,“我之前猜的是对的,我记忆确实出了些问题,关于和我母亲在一起的那段记忆我完全没有,也包括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年,我原本以为你知道些什么……” 云慎摇摇头,“我遇到你的那年你并没有跟你妈在一起,而且是打算离家出走去找你妈的。” “那天我先去找了杭卓,他是我舅,我妈姓杭,杭老爷子的小女儿杭师师,听说当年跟我爸来着,闹的沸沸扬扬。” “听说过。” “杭卓还是那句话,从头到尾他都坚持是你杀了我爸和我,至于我妈的死他不知道是谁做的。” “……” “然后我去找了周颖,问她是不是接了联合委托。” “联合委托?” “嗯。”晁天淡淡解释道,“有时候因为任务难度比较高,委托人会同时雇佣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杀手一起完成委托。” 云慎眉头蹙紧,“联合委托……她和周颖?这么大的阵仗,他们是要做什么?” 晁天看向云慎,目光幽深,“你。” 云慎一震。 “你有什么凭据吗?” “……猜测。” 不等他否决,晁天就又说了个让云震惊的事情,“其实一直有件事我都没告诉你,除了我之外,我们还认识一个重生的人。” 云慎确实震惊了,“……谁?” “姚宁远。” “……” 云慎怎么也没想到姚二少身上,尽管他一直觉得晁天跟姚宁远之间不简单,可怎么也没想到姚二少会是重生的。 “他告诉你……” 云慎突然灵光一现,“在他的上辈子里你没有重生!” “没错,在他的上辈子里成越猝死,并没有我的重生,而他也是在成越的葬礼上跟成川的关系有了转变,然后就是杭家u盘那件事……” 他把姚二少说的上辈子那些事全都告诉了云慎,最后定定看着他道,“所以你三年后会死。” “蝴蝶效应。”云慎接下他的话。 “嗯,其实蝴蝶效应早就出现了,我姐被袭击这件事本来该在年后,而杭锦也死在了那场袭击中,可是现在提前了。” 晁天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有些惆怅,“我早该猜到的,他的目标是你。” “不一定。”云慎伸手抱着他,若有所思道,“卡罗林杀了我的话也得不到那组密码,更何况在你已经死了情况下,唯一的知情人就是我,我更倾向于威胁我。” “用什么威胁你?”晁天抬眼问。 云慎居然被噎到了,想了半天道,“……云贞?” 他还是比较疼云贞的,毕竟是亲妹妹,其他人就算了。 晁天白了他一眼,“你可拉几把倒吧,劳资当年枪都指到云贞脑袋上了,你可眼睛眨都没眨。”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开枪。”云慎理所当然道。 晁天仰头定定看着他,“我发现……你真的很了解我,而且相信我。” “当然。”云慎低头亲了下他的眼睛。 晁天闭了下眼睛又睁开,迎着他浅蓝色的眼眸,“可我一直都在怀疑你。” “没有,你这次就没有。”云慎低头对着他浅笑,“你回来了,而且告诉了我所有的事情。” “嗯,我去找了一位催眠专家。” “催眠?” “嗯,我想找回那段记忆。”晁天皱起了眉头,“可是那位专家说我的记忆被人为去掉了。” “人为去掉?什么意思?” “就是人为的用药物去掉了。”晁天沉声道。 云慎瞳孔一缩,药物…… “可我并不记得吃过这样的药。” “会不会是你爸……” “不知道。” 晁天无奈地摇头,“我根本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无迹可寻……” “不一定。” 云慎却否定了他的说法,“按照时间来推算,你失去了十三岁到十五岁的记忆,十三岁那年我们在一起,那时候你说找你妈妈,说明你应该知道你妈在哪里,并且还活着,而你十五岁的时候你和你爸已经开始逃亡,那时候的你是有记忆的。” “对,我们第一次……咳,第二次相遇。”晁天差点又说漏嘴。 第199章 “所以关键在于你我分开后的那一年里发生的事,也是你爸带着你开始逃亡,和杭卓断了联系的日子,而在这一年里发生了某件事情,让你父亲不得不带着你逃亡,而你母亲也去世了,你被某人用某种药物抹去了某段记忆……” 云慎说到后面已经是若有所思的呢喃了,而晁天在他这样一目了然的分析下突然想到了什么。 “药物!” 他激动地抓着云慎的胳膊,“那一年确实发生了一件事,跟我爸有关,跟药物也有关!” 云慎忽然也想到了晁天从付杰那里诓过来的一份关于方珏的资料,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了口。 “查尔斯集团。” “查尔斯。” 第237章 事情分析到这一步显然已经很清楚了,但事实上是疑点更多了。 查尔斯集团秘密研究的那个违禁药物是用作什么?为什么要研制?它背后的操控者又是谁?对方跟晁默怎么扯上关系的?对方又是怎么给晁天喂下那种违禁药物的?而这其中晁天的母亲杭师师又作为什么角色而存在着? 查尔斯集团已经破产,负责人也被判了死刑,如果真要调查的话难度非常大。 “我的说完了,到你了。”晁天看着他问。 云慎沉默了片刻,“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你父亲不是我杀的,但是因为我的疏忽才导致的,下手的是红盾,委托的是卡罗林。” “红盾不会原谅我爸的背叛,他们不放心,我爸知道他们不少东西,正好卡罗林送上门的委托,两方一拍即合,索性弄死了我爸。” 晁天语气淡淡,经过这几天的分析整合,他早就对云慎隐瞒的事情猜的差不多了,只是这些事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用。 “你要报仇吗?” “嗯,但不是一个人去。” 晁天冰凉的手捧着他俊美的脸,目光缱绻,“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让我追寻十年。” 云慎心跳一个不稳,当即要亲下去,听到一声咳嗽声。 两人同时回头,就见成父和白临瀚站在那里,一个满脸严肃,一个像抓到了猎物。 云慎有点不高兴,姓白的什么破眼神,真让人不爽。 “大白天的像什么话?!” 成局长很不满意,瞪着自己儿子骂完后又看向云慎,“什么时候有空,两家吃个饭吧……” 晁天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啊?” 他想说我刚回来,咱不是该谈谈正事么? “好。” 他听到了身旁人坚定而迫不及待的回答。 “成越先生,关于你姐遇袭的案子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做个笔录?”白临瀚见缝插针。 “你们不是已经找过付杰了么?应该知道红盾的事了。” 晁天并不打算隐瞒什么,“袭击我姐的人就是红盾的杀手,对方就是杀了云氏科技员工方珏的凶手。” “那个第六?”白临瀚沉声问道,事实上他对付杰的话还抱有一定的怀疑,要不是对方提到孤鹤他还以为对方是跟成越串通好了在糊弄警方。 “不是她。”晁天摇头,语气有些冷,“是流火。” “流火?!”白临瀚一个没注意口水都差点喷出来,有那么点优雅。 不怪他激动,他特意从国外调到国内,一路来就是为了追踪孤鹤,而跟孤鹤同样恶名在外的就是流火了,前些年道上还有传言说两人关系不浅,如果能抓到流火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临瀚,立刻发通缉令……” “是。” 白临瀚看向晁天,“相貌的问题,能不能请你成先生跟我去警局做一下拼图?” “乐意之至。”晁天满脸笑容。 “那就麻烦你了。” 白临瀚难得对他表露出真诚的感谢,“听说孤鹤和流火早年是一对情侣,感情非常要好,甚至还一起作案,如果能够抓到他,离找到孤鹤肯定不远了。” 晁天:“……” 他脸上的笑都僵了。 旁边的云慎扬起微笑,“情侣?感情非常要好?” “……怎么可能?” 晁天非常严肃,“白警官,流火可是男人。” “对啊,孤鹤猜测也是男的,同性情侣,这在杀手界并不少见,记得来警局做拼图。” “……奥。” 晁天失踪的事似乎过去了,成永刚没多问,白临瀚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紧咬不放。 “快过年了,别乱跑,我先回去了。” “是,老爸。” 这一声老爸叫的很正式,成永刚有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看了一旁的云慎一眼,又交代了几句,说家里两个孩子挺担心他,晚上记得回家。 这句话可谓意味深长,成局长走后晁天揶揄着撞了下云慎,“我爸怕你一时激动把我拐回家了。” 云慎目光幽幽,像狼一样盯着他,“……我确实想。” 晁天被他看的有点脸红,不好意思地挪开了目光,然而旁边那位还在说。 “事实上我每次隔三天见不到就想把你拴在自己床上,然后……” “闭嘴!” 晁天被他说的震惊了,“这大白天呢你胡说啥呢?” 云慎不说了,神色淡淡地看着他,“我说的是真的。” 晁天不敢看他的眼睛,总觉得那双眼闪着绿光,连忙去找他妈他姐说话去了。 云慎也不急,悠悠地跟在他们后面,偶尔跟成母搭上几句话,气氛非常和谐,真像是一家人似的。 两人心不在焉地待了一个小时,成婕扶着脑袋挥手赶人,“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小别胜新婚,赶紧走吧走吧!” 晁天觉得冤枉,“……我们咋了?” “走走走,是我不想看到你们行了吧?” 成婕心说你是没咋,你男人那眼神可是跟刀子似的直剐我,不知道心里怎么憋着呢。 她都这么说了,成母也看开了,让两人出去玩了,于是晁天就这么被云慎牵着上了车。 车里气氛有些不对,两人上车半晌都没说话,晁天瞅了眼他的神色,有点奇怪,他怎么觉得云慎的呼吸有点急促。 “那个,咱们这是去哪儿啊?”他问。 那边冷淡地回答了句,“去吃饭。” 气氛确实不妙,晁天不知道他是不是准备秋后算账,刚才只是看在他爸妈他姐的面子上才假装事情过去了,于是他也不说话了。 一个小时后,他实在忍不住了,“……这是回你家的路吧?” “嗯。” 云慎说着就已经到了家门口,停车走了下去。 晁天也跟着下了车,看到院子里他上次走的时候种的菜长的还不错,边跟在他后面走进了屋里,心里还边想着一会他要亲手做道菜给云慎尝尝。 外面天已经黑了,一进去云慎就开了灯,灯光闪的眼睛一时不适应,晁天下意识闭上了眼,下一秒就被猛的压在了墙上。 一双手揽住了他的后脑勺和腰,冰凉的嘴唇狠狠地吻上他的嘴唇,咬着他的嘴唇,撬开他的牙关,来势汹汹地侵占他的口腔,捕捉到他瑟缩的舌头,像要吞吃了他一样吮吸咬噬着,炽热的气息伴随着粗喘灌进他的鼻腔,温度瞬间上升。 晁天被铺天盖地的吻包围时,迷迷糊糊地想着,这饭怕是吃不成了。 第238章 “……给劳资起来!” “嗯?” 云慎刚醒过来,微怔,然后就朝他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抱他,声音低沉,“醒了?” 晁天梗着脖子瞪着他,云慎秒懂,起床接了一杯水递到他跟前,晁天忙不迭地喝了干净。 “还喝吗?”云慎温柔地问。 晁天回头,用沙哑的声音郑重地告诉他,“喝你麻痹。” 云慎搂着他低声笑了起来,抱人又搂紧了些,“谢谢夸奖。” “卧槽……” 晁天把人推开,瞪着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 云慎回的理直气壮,勾着他下巴亲了口,高贵冷艳反问道,“事不过三,你都跑了几回了?” “才第三回啊!”晁天瞪眼喊道。 云慎摇摇头,从容道,“加上辈子的。” “……我特么掐死你算了!” 晁天胳膊撑起上半身,伸手去掐他,云慎淡定地敞开怀,晁天啪叽砸他怀里了。 “乖。”云慎心情美好地摸着他的背。 晁天双手撑在他胸口,指着自己痕迹斑驳的胸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这成绩,我只能给个及格。” “我已经很满足了。” “……” 云慎看了眼时间,把人揽怀里,给他揉着腰,“搬来跟我住吧?” “我特么严词拒绝!” 晁天说话的时候肚子就咕噜咕噜了,事实上他一半是被饿醒的,嗓子沙哑道,“……饿。”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喂饱你。” 第200章 “滚……” 晁天是真的瘫了,趴在床上跟条死鱼一样,嘴里直念叨,“不行不行,真不行了,我老觉得咱俩跟拍钙片似的,你特么是不是偷喝了肾宝……” “……” 云慎嘴角微抽,把人抱到过来给他揉腰,一边安慰着,“对不住了,上辈子就想上你,这辈子终于如愿,难免激动了点。” “那我也想上你……” “乖,排队等下辈子。” “……” 晁天对他翻了个白眼,摸到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痛心地锤床,“下午一点半了啊!我居然三顿没吃了!” “……” 这诡异的关注点让云慎不知道说什么。 “明天就是你生日了吧?” “嗯。”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想要的礼物是什么啊?” “都行……” “不是,我怕猜错了啊,到时候让你失望多尴尬啊!” “不会……” 晁天抬头瞪他,“你能不能别尬聊?” “有吗?” 云慎手在他纤细柔韧的腰上揉捏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其实你以前的身体腰也很细,皮肤也挺滑……” 晁天皱眉,“你咋知道的?” “见过,还摸过。” 云慎笑了笑,“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三次见面,你救了我侄子。” “记得,你差点炸死我爸之后,我记得当时是个变态军火商是吧……” 晁天说着说着就想起来了,他那时候还年轻,后来就被那个变态抓起来灌了药,关键时刻还是云慎带人闯进来救他的,他当时的状态…… “你就穿着件衬衫躺在白色的大床上,神色脆弱,眼神迷茫……” 晁天沉声骂了句,然后问道,“所以那时候你就对我有企图了?” “差不多……” 云慎说到这里动作顿了顿,晁天疑惑地抬头看他,正看到云慎出神的目光。 “咋了?” “只是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很幼稚。” 晁天来了兴趣,托着下巴笑问,“怎么幼稚了?想给我写情书?” 云慎笑着摇摇头,轻抚上他的脸庞,“想杀了你。” “……哈?!” 晁天不服,人家李存义春心萌动是忍不住写情书,轮到你这儿春心萌动就想杀人? “主要当时觉得喜欢男孩不对,第二个就是觉得我们肯定不能在一起的,最后……我曾经告诉过你。” 云慎低头吻在他眼睛上,“我以为我对你的喜欢是到你死为止,可其实是到我死为止。” 晁天眨巴着眼仰头看着他,有些怔忡。 “我低估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也低估了自己的情感……我以为在国外的那些年已经让我变得没什么感情了。” “那是你没遇上我。” 晁天翻身抱住他的腰,腿压在他的腿上,脸蹭了蹭他结实的腹肌,“劳资魅力四射,你抵挡不住的。” 云慎低声笑了一阵,然后摸着他的头发道,“其实我早就发现自己下不了手,所以在怀疑你变成越后我当时就想问清楚,又担心不是,所以故意找机会跟你在一起,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抓住机会杀了我的。” 晁天沉默了片刻,他想起自己刚重生的第二天在大街上偶遇云慎的那次,他确实是想杀了他的,同归于尽。 “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还行……好吧,我没想到那一步。” 云慎抱着他喃喃道,“其实那天我是想跟你坦白的。” “哪天?” “你被杀的那天。” “……” “我给了自己两个选择,我打算跟你坦白,包括你父亲被杀的真相,如果你不信,我就抓了你关起来,如果你信了我就把你锁起来。” “……有什么区别吗?”晁天一脸懵逼。 “可以试探出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 “……” 晁天心说我去你的怼天怼地泰迪小戏精! “那天我等着你来杀我,结果你居然半路暴露了,当时事情太突然,我意识到不对立刻追了出去,可是晚了一步。” “嗯呐,我那时候刚被人爆头。” 云慎对他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很不满,“严肃点儿。” “奥奥,当时我跑进那片工地被人逮了个正着,然后那谁对我风骚的笑了下就在我头上开了朵血花。” 云慎皱眉,“他为什么对你笑那么风骚?你是不是在外面勾搭了对方不负责任才被人家报复的?” 第239章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怼着,又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才起来,正好万能助理程浩也上门送大餐来了。 看到自家老板春风得意一脸餍足的样子程助理秒懂昨晚发生了什么,看了眼卧室,有点忐忑地上前问了句,“先生,你昨晚……” 云慎闻言勾起了嘴唇,“昨晚睡的不错。” 程浩看着他脖子上胸口上露出来的暧昧痕迹,深深叹了口气,很为成少爷痛心,“先生……” “嗯?” “您这样也太……太……” “太什么?” “太没节操了!” “……什么?” 云慎本来兴致勃勃地看自己助理送了什么菜,有没有自家小可爱爱吃的,结果就遭到了自己助理的强烈控诉,一时有点蒙。 “您……成少才走几天您就这样?您是不是不想再追成少了?” 云慎愣了下,然后想起来程浩还不知道晁天回来了,于是他故意不羁地笑了下,“是啊,不用追了。” 程浩无比震惊,不敢相信地瞪了他几秒钟,然后颓丧地垂下头,“先生您太渣了,我有点受伤。” “……” 云慎演不下去了,因为晁天穿着他的衣服从卧室走出来了。 “程助理来了?”晁天睡眼惺忪,他刚又眯了一觉。 程浩懵了,“成……成少?!” “嗯,我回来了。” 晁天挥挥手,一边扶着腰走到桌边迫不及待地翻吃的。 程浩看着他艰难的步伐和怪异的姿势,顿时明白了,“恭喜恭喜!” 晁天叼着勺子幽怨地看着他。 “……咳,二位慢吃,我就先回公司了。” 说完他就溜了,晁天看着他仓惶而充满兴奋激动之情的背影有点惆怅。 “我怎么觉得很快整个云氏就会知道劳资被你睡了……” “还有你哥你爸你姐……” “闭嘴谢谢。” “不谢亲爱的,来,饿了吧?张嘴……” “啊呜。” 晁天撅着屁股趴在桌子上接受投喂,吃饱后两人又腻歪了一阵,最后天黑了,晁天不得不回去了,再待下去他家人又得以为他失踪了。 于是云慎开车把他送到了家门口,恋恋不舍地把人放上楼。 “你赶紧回去,这天可能要下雪了。” “明天才有雪,你先进去。” 云慎坚持要看他进去,这黏糊的样子让晁天十分心痒痒,回头看看紧闭的家门,然后飞快地跑回去亲了云慎一下。 亲完才嘚瑟地转身往家走,一不小心抬头看见了二楼阳台玻璃那里齐刷刷站着的一排人影,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阴森。 晁天:“……” 他默默踏进家门,看着家里一票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然后坐到沙发上。 他姐成婕最先开口,“你俩谁上谁下?” “我……”晁天心里坚定了下,“我上!” 成婕回头就对她妈说,“妈,你儿子被压了。” 晁天:“……” 成母叹了口气,转而问他,“儿子,晚饭吃了吗?” “吃了。” 而且吃的挺丰盛,云慎那货真是有心思,粥都有那多花样。 “厨房还有鸡汤,你……” 成母心疼地看了眼自己儿子的腰,“补补。” “……” “鸡汤不够,这怕是要吃肾宝,一天一夜啊……”成婕啧啧摇头,表情耐人寻味。 成川倒是什么也没问,丢下一句话就上了楼,“你们聊着,成越你跟我上来。” 成婕幸灾乐祸,“老爸不在,大哥动手。” 成母拍了她一下,埋怨道,“你脚还没好,少说话。” “……哈?” “咳,我说你嗓子。” “噗。” 晁天跟着成川进了他房间,成婕说的没错,他不是很怕成永刚,就怕成川,因为这人太精了,而且阴,他总觉得自己的秘密被他看透了。 然而这次成川并没有要说他的的意思,而是问了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你跟姚宁远关系怎么样?” “二……大嫂?” 这个称呼取悦了他哥,成川面色缓和了些,“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 “大哥你就是想太多了,大嫂是演艺圈的人,肯定要避讳点啊,不能太高调,你也不愿意他被人说闲话吧?” 第201章 事实上这事晁天也很烦,姚宁远是知道他不是成越本人的,因为上辈子成越猝死了,成川不像成婕那么好糊弄,如果被他知道的话,晁天不知道成家人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还是觉得他夺走了成越的命,占据了成越的身份。 他曾跟姚宁远提过如果有一天他跟成川坦白的时候希望他可以隐瞒一些上辈子的事,比如成越的死,然而姚二少却拒绝了,并且拒绝的很坚决。 当时二少的表情很严肃,他说他这辈子会做演员是因为上辈子曾跟成川提过,而当时他也曾经说过,他可以伪装可以撒谎,但绝不会骗成川。 他可以不告诉成川,但绝不能骗他,晁天能理解他的心情,换成让他隐瞒云慎也是这样,所以他没有再提这件事,如果哪天姚宁远真的瞒不住成川了,他也不怪姚二少,只是眼下他肯定要替二少打个掩护。 “哥啊,你这种谨慎多疑的性格无论是用在以前抓犯人干卧底上,还是用在现在管理公司上都不错,可用在谈恋爱上那就不合适了,你会让对方产生压力的。” “……压力?” 看到成川微皱的眉晁天就知道他哥上钩了,心里比了个v,然后就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起来,“没错,压力,知道为什么那么多恩爱夫妻最后都分开了吗?” “为什么?” “因为信任!” 晁天表情严肃,“信任,比爱情更重要,当爱情变为亲情,你们之间的信任决定你们是否能一直走下去。然而信任不是每对爱人都拥有的,双方的性格,遇到争执时的处理方式,都在考验着你们,那已经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而是你们之间的信任与羁绊,你一定要信任对方,懂不哥?” 成川看着他似笑非笑,晁天瞬间感觉到危险,想起来眼前这人不是姚二少,而是成家老大。 “咳,你笑啥啊哥?弟弟我这给你用心分析呢。” “没什么,只是惊讶于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变得如此成熟了,看起来是长大了,我也不用担心你和云慎是一时冲动。” 成川目光淡淡地审视着他,“尽管你们只认识了半年,交往了两个月。” “……” 果然,正题来了,晁天就知道他哥不会放过这茬的。 “你不用这个表情,你们俩的事我已经问过你,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自己承担下去,毕竟人生还是你自己的的。” 晁天连连点头,十分乖巧。 “不过你真的可以百分百相信云慎吗?” “当然可……” 成川忽然笑了下,“来日方长。” 晁天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这时的他还不知道即将到来的考验,却莫名不安起来。 第240章 晁天最终还是选择替他姐的秀儿出席云氏的年会兼云慎的生日会,表面上是因为成婕受伤不能出席,实际上是她要在医院陪杭锦,正好拜托自家弟弟了,用她原话说就是反正你也是去看老公,老姐让你光明正大去还不谢主隆恩? 晁天自然拜谢了,拿着请柬跟他哥一起去了云氏的年会,难得特地定制了套衣服,打扮的非常俊美,一路上眼神发直。 “云慎跟家人关系不怎么样。”成川忽然开口道。 “啊?什么?”晁天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哥说什么。 “我说云慎跟他家人关系不怎么样。” “所以?” “所以你不用一副丑媳妇见公婆的样子,丢人。” “……” 晁天撇嘴,他当然知道不用在乎云家人,也不是见对方家长紧张,而是他之前还找过云家人麻烦,比如挟持云慎亲妹妹神马的,现在转眼要成一家人,多尴尬,然而他哥是不能理解这点的。 “嘀——” 前面一阵鸣笛声,大概是堵车了,成川低头在看手机,晁天觉得无聊,降下了车窗,撑着脑袋看向外面,忽然觉得一道强烈的目光看向自己,他偏头看向旁边,顿时乐了。 “真巧啊,云少爷。”他勾着嘴唇朝隔壁车上的人笑了下。 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一身高定黑色西装配着浅蓝色领带,路边的灯光落在那张俊美的脸上,配着那若有若无的笑,像行走在黑夜里的优雅贵族。 云江心跳漏了一拍,脸上一热,骂了句神经病立刻关上了车窗。 “真特么有病!” 云江搓了搓发热的脸,旁边他母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事,遇到个神经病。” 二夫人没多想,又开始叮嘱自己儿子。 “一会你记得给我姿态放低点,上次的事还没完呢,万一云慎又记起来了有你好果子吃,唉,你怎么就惹上云慎的人了呢?” “行了,烦不烦啊你?” 云江不耐烦地回了句,目光投向漆黑的车窗,手指扣着车窗的按钮,二夫人的骂声又响起,吵的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而隔壁的车里成川看着旁边车主人愤怒地关上车窗,带着警告意味地看向他弟,“云家的人也敢勾搭,你不怕云慎捉奸?” “拜托哥,整个云家就云慎一个我能看得上好不好?”晁天一脸不屑。 “那这个怎么回事?还被你打出感情来了?” 成川记得那是云家二房的云江,对方那个反应可不只是讨厌而已,他这个弟弟似乎意外地受同性的欢迎。 晁天笑了笑,“一个教训而已,谁让他嘴贱。” 成川闻言明白了,又是他弟的恶趣味,真是一点没有他家那个可爱。 车子很快重新动了起来,成川皱眉,“把窗子关上。” 晁天动手关上车窗,玻璃往上滑去时他无意中暼到了后视镜,顿时瞳孔一缩。 “停车!” 他大喊一声,同时立刻降下车窗,准备推开车门。 “你疯了?!”成川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他,示意司机不用理他。 “我说停车!立刻马上!停车!” 晁天朝司机大喊一声,“停车听到没有?!” 司机是秦川的人,很年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边看向自己老板边解释道,“成少……现在是在高速上……” 晁天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极速倒退,那辆车早就消失不见了。 他低声骂了句,狠狠地砸了下车门。 司机以为是在骂他,紧张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你发什么疯?” 成川看着他可怖的眼神,目光微动,“你看到了谁?” 晁天没有说话,低着头目光发冷。 “你想杀人。” 成川的语气肯定,他太清楚这样的眼神,也看过太多次,却都是从那些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身上看到的,充满冰冷的杀意,此刻他却在自己的弟弟眼中看到了。 他将内心的震惊控制的很好,没有表露出一丝,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质问了。 开车的司机被自己老板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 晁天抓了下头发,扯松领带,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没有,丢了个东西而已。” “什么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 晁天看了眼手机上云慎的短信,目光恢复了温度,“不过又找回来了。” 成川没有再追问,目光却一直凝着冰。 这凝重的气氛让整个车厢都跟冻住了似的,司机小哥非常想弃车而去,他就是个傻子,干嘛非要去见识云氏年会,真是找罪受! 后面的路上兄弟俩一直都没说话,直到下车的时候成川才对他地说了句,“别再惹事。” 晁天脚步一顿,看着成川高大的背影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跟着进去了。 结果一进场就引起了齐刷刷的目光迎接,他顿时僵硬了。 作为一个下意识隐蔽行踪的前杀手,这么突然一出场就引起万众瞩目,晁天实在是有点惶恐。 难道我今天帅的有点过分了吗?他想。 “是他真是他!” 是啊是啊,你们的小哪吒,晁天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句,也没打算多惹事,他大哥刚才说过,于是他十分乖巧地跟着他大哥身后走,思绪却无可避免地飘到了之前路上看到的那张脸…… “啊!” “抱歉!我没注意……云贞?” 晁天扶住被自己撞到的人后连忙道歉,却发现是云贞,“你没事吧?” “……没事。” 云贞穿着一身黑色镶钻长裙,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发什么呆呢?” “抱歉,在想事情。” 云贞以为他在想她哥的事,捋了捋鬓发说道,“他在忙,一会儿过来。” “我不找他,我就过来看看。” 他是这么说但云贞一点都不信,只当他嘴硬,“那我就不招待你了,你自己该吃吃,该喝喝。” 晁天失笑,“你就这么招待客人?” 云贞不屑一顾地瞅他一眼,“我要真把你当客人云慎肯定不答应。” 第202章 “叫哥。” “这位客人您管的真宽。” 晁天笑笑,不再跟她打嘴仗,“云家人都来了谁?” 云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一般人不都会问你们家都来了谁么?” 晁天拿了杯香槟抿了口,笑笑不说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云贞还是看不惯他嘚瑟的样子,“就云氏的股东,几个叔伯。” “叔伯?” “放心,都是被云慎收拾服帖的。” 晁天无奈,“你为什么不愿意叫他哥啊?” “他自己说不是我哥的。”云贞端着高脚杯淡淡地回道。 高高盘起的黑发挑染了一缕亚麻色,精致的妆容配上奢华的首饰,眼前这个女人比成婕更多一分孤寂。 第241章 “你父亲身体怎么样?” “……放心,云家没人敢棒打你们俩这对鸳鸯。” “啧,你是不是故意的,不能好好说话?”晁天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云贞从鼻子哼了声,转而问道,“你们俩什么意思?打算公开?” “没。”晁天说的实话,公不公开的他真不在乎,只是云慎比较看重而已。 云贞知道是她哥一头热心里更不舒坦了,斜睨着身边的人问,“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哥爱过一个人是真的。” “我知道啊,他都告诉我了。”晁天满不在乎地说道。 云慎微讶,“你就不在意?” “他现在不是我的么。” 晁天说了几句皱了眉头,因为他发现几人过来找麻烦了,连忙要闪,却被云贞笑着挡住了。 “……” 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他看出来了。 来的是两女一男,男的估计身价挺高,那两女的明显是在讨好他,一过来就当他是空气,直接跟云贞打了个招呼。 “杭先生。”云贞朝对方点点头。 杭? 晁天挑了挑眉,冲着这个姓他打量了对方一眼,长的不错,一副精英的严谨模样,戴着薄薄的无框眼镜,看着气质竟然跟云慎正经的样子有点像。 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朝他看过来,晁天正要说话,对方又收回了目光,当做没看见他一样。 其他几人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那两个女人掩嘴偷笑,云贞喝着酒,假装没看到。 晁天无奈地耸肩,正要离开时又被喊住了。 “这位是成少?” 晁天于是又转过身去,“成越,你好。” 招呼是打了,但他并没有伸手,对方明显看不上他他没必要腆着脸凑上去。 杭城蹙了蹙眉,“你是代表成家来的还是代表什么?” “代表我姐来的。” 晁天淡淡回了句,心里却没了跟他周旋下去的的欲望,这货有点烦人。 “听说你跟我弟弟认识?” “杭纵?还行。” 他敷衍的态度让杭城更加不满了,他身边的黄裙子女人来了句,“成少的身份还用代表谁啊?谁不知道成少人缘在整个京城都好的很。” 晁天眉头跳了跳,这是在暗讽他跟人纠缠不清吗? 云贞皱了皱眉,看着那女人冷了脸色。 就在这时人群里掀起一阵议论声,他们也随之望过去,晁天居然看到了李存忠。 对方一眼就扫到了他,径直走了过来。 杭城以为对方是来找他的,正要迎上去,对方却直接走过他,停在了晁天面前。 “你不是说忙吗?” 李存忠表情不善,上次存义突然跟他告白,可最近两人一直原地踏步,他无奈之下只有找晁天帮忙,结果对方一直说忙,没时间搭理他,可他现在居然看到这人出现在宴会上。 晁天非常坦荡,笑着回道,“这不忙里偷闲么,你怎么过来了?” “存义腿伤还没好……谢了。” 说到这里李存忠也想起了自家弟弟告诉他腿受伤的真相,也知道了晁天替自家弟弟报仇当场废了谢家小白花的一条腿,心里一直是感激的。 “没事,本来也是被我连累的。”晁天知道他说什么事,笑着回了句。 那边杭城脸色有点差,走上前来说了句,“传闻不假,成少的人缘确实挺好。” 李存忠瞟了他一眼,杭城对他点了点头,“杭城,久仰了李大少爷。” “你好。”李存忠回头就问晁天,“你得罪他了?” “……” 杭城脸上的笑僵了,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云贞也看够戏了,白了晁天一眼,“行了,我哥那边也忙完了,你走吧。” 晁天正要跟李存忠离开,身后忽然响起一声讽笑,“真是稀客,成少怎么过来了?” 晁天回头看了眼,云江,身边还跟着个模样乖巧的女人,看着像是个学生。 “云少爷果真一如既往对女学生有着难以比拟的爱好啊……” 云江脸色一变就要破口大骂,却看到不远处云慎走了过来。 “来了?”云慎笑的温柔,第一眼就看到了晁天。 “嗯,你忙完了?” “我哪里忙,在等你啊。”云慎有点哀怨。 “你妹妹说的。”晁天指向云贞。 云贞哼了声,转身走了。 “这傲娇样……有空揍一顿吧。” “回去就揍。” 两人的对话十分亲昵,看的旁边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云江,他看着晁天的笑容只觉得十分刺眼,却又不敢说什么。 他不敢别人却敢,杭城冷眼看到两人互动,讽笑一声,“成少跟云先生很熟的朋友吗?小纵都没跟我提过呢。” “可能是弟弟长大了,跟你不亲近了。” 晁天不冷不淡地怼了一句,杭城的脸色顿时黑了,那两个女人也不敢说话了。 “成越跟杭纵不熟。” 云慎微笑着回了句,就拽着晁天走了,剩下云江脸色阴沉,他身旁的女伴捂着自己被掐疼的胳膊躲到了一遍,眼里含着泪。 “哭什么哭?滚!”云江不耐烦地骂了句。 那女人低着头跑走了,杭城等人看着觉得没意思,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那边晁天被云慎拽到一边瞪的无奈,“又吃醋?” 云慎挑眉,“哄哄我?” “哄你个头,杭纵可是我表弟。” “又不是亲的,而且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晁天忍俊不禁,“那怎么样?要亲亲宝宝举高高吗?” “好啊,等回去再坐。”云慎笑的邪魅。 两人也就嘴上腻歪了一阵,毕竟是公共场合,可只是这样也惹的众人频频侧目,开始怀疑前些日子的绯闻是不是真的了。 成川看不下去插了进去,拎着自家弟弟,神色疏离,“云先生,今天是云氏年会,你应该很忙吧?” 云慎一怔,然后笑了,对晁天道,“我一会儿就过来。” “嗯。”晁天点头。 成川冷冷地望着他,晁天抿嘴,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给我消停点。” “……奥。” 毕竟是年会,云慎作为主事人忙的不行,再加上公司内部的高层一一祝贺,倒也忙的不可开交。 “先生。”程浩半途跑了过来,“有电话。” 云慎看了眼号码直接回了过去,那边说了几句,他立刻皱眉,跟程浩交代了下就匆匆离开了。 于是程浩跑去转告晁天说云慎临时有事要处理下,要他等会儿。 晁天点头表示知道了,正好李存忠也有事找他。 “关于存义的事?” “嗯。” 晁天笑笑,跟他一起走到酒店准备的休息室,与此同时不远处一直看着他的云江此刻看到他跟李存忠单独进休息室目光阴了阴,也跟了上去。 第242章 “你们不是关系定下来了吗?怎么,又出问题了?” 外面的休息室也比较宽阔,专门设有座椅,有三三两两的人相对而坐,相互交谈着,基本都是希望通过这次宴会结交人脉。 李存忠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面容十分严肃,“他不让我碰。” “噗……抱歉。” 晁天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立刻捂住了嘴,疑问道,“你说的碰是指简单的接吻拥抱,还是更深一步的?” “简单的接吻拥抱。”李存忠眉头拧的很紧。 他这么说晁天就疑惑了,照理说不应该啊,之前李存义跟他说被李存忠亲的时候他表现的很害羞啊,应该是喜欢的。 “他……可能是害羞了,我问你,存义之前没谈过恋爱吧?” “没有。” “这么肯定?” “嗯,我一直让人盯着。” “……” 盯……盯着?! 晁天才发现坐在跟前的是个变态,“……真人不露相。” 李存忠不太懂他的意思,“我要怎么做?” “这个,情侣之间的事别人……” 第203章 “你让我查的那江准有下落了。” 晁天当即面不改色地拍胸脯,“你俩这事包我身上了!我可是过来人。” 李存忠瞟了他一眼,喝了口香槟,“你帮我,消息今晚就发到你邮箱。” “成交。” 晁天笑的灿烂,开始给他分析李存义的性格,再给他支招。 “管用吗?”李存忠有点怀疑。 “管用,回头别说亲亲抱抱举高高了,还能更深一步。”晁天挤眉弄眼。 “……我试试。” “不过有点咱们先说好。”晁天忽然正色道,“你和存义的关系摆在那儿,如果你们决定在一起了,就先解决这件事,别让存义为难,你也别擅自做什么决定,凡事要跟存义一起商量,一起面对,要互相信任对方,不要……看我干嘛?” 李存忠面无表情地看他,“你确实变了很多。” “我这是经验,你看我跟云慎处的多好啊,我信任他,他也信任我……你看哪儿呢?”晁天不满,自己这儿认真上课呢,东看西看的。 李存忠目光转到他身上,最后说道,“看你信任的男人偷情。” “切……” 晁天不屑一顾地偏头看过去,笑容僵在了嘴角。 休息室的入口处挺暗,但晁天因为坐的近看的很清楚,云慎搂着一个穿银白色西装的男人,对方的脸很好看,混血的面孔棱角分明,眼睛也是淡淡的蓝色,此刻正双手搂着云慎的脖子,作出要亲上云慎嘴唇的姿势,两人距离很近。 那一瞬间晁天就像被人扼住了呼吸,他猛的站了起来,由于动作过猛,衣摆带倒了桌上的酒杯,杯子砸到地上,碎了一地,这声音在低声交谈的休息室显得格外刺耳,众人都看了过来,包括离的近云慎和那个混血男人。 云慎对他笑了笑,顺手推开了他身上的那个男人,表情有些无奈。 两人一起朝他走过来,李存忠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落在眼前的晁天身上,他注意到晁天的手在发抖。 事实上晁天的全身都在发抖,他看着那张脸跟云慎一起走近自己,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窖。 “怎么出来……” 云慎习惯性地去搂晁天的腰,晁天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云慎的脸色一变,看了李存忠一眼,然后笑着问晁天,“怎么了?” “……没事。” 晁天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挤出一个笑容,看向他身旁那个一直微笑着的男人。 “这位是?” “叶照,我跟你说过要介绍给你认识的,叶照,这就是成越。”云慎明显发觉晁天不太对劲,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你就是成越,真是久仰大名,云慎一直跟我说他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深邃的眼窝,碧蓝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纯黑色的头发,四肢修长却不瘦弱,一身银色西装衬托下,简直像是欧洲的贵族,有着十分典雅的气质。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好友?”晁天又问了一遍。 云慎眉头微蹙,上前去拉他的手,“你是不是不舒服?还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到了李存忠身上,眼含警告。 李存忠可不背这个锅,看向一旁的叶照,“他刚才看到你跟他抱在一起,差点亲到。” 云慎一怔,然后哑然失笑,“他比较喜欢开玩笑。” 他知道晁天是信任他的,但今天难得看见他为自己吃醋,云先生心情还是很美妙的。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如此了,李存忠倒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晁天那双眼里流露出的可不是简单的嫉妒吃醋,而是恨意,杀意,滔天的杀意。 他想立刻杀了眼前这个穿银色西装的男人,但却为了云慎在忍耐,掩饰。 “奥,是吗?” 晁天努力恢复了冷静,看着云慎道,“差点忘了,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 “没事,只要……” “生日快乐,可惜我忘了带礼物,回头再补上吧。” 不理会云慎错愕的表情,晁天转身就走,他怕他再不走就会忍不住立刻杀了那个男人。 李存忠看了两人一眼,也跟着走了。 “小……成越!” 云慎的喊声从身后传来,晁天脚步加快,却还是被云慎抓住了手臂。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云慎的表情很慌乱,“我跟叶照……” “闭……” 晁天咽下去那句话,挤出笑容道,“我给你回去拿礼物,很快的,那份礼物我准备了很久。” 他掰开了云慎的手,转身穿过宴会现场,出了酒店。 “你的车停在哪儿?”晁天语气冷地就像是立刻能杀人。 李存忠却勾着嘴角,按了下车钥匙,不远处的一辆车响了一声。 晁天径直走过去打开车门钻进了驾驶座,李存忠一愣,只好坐到了副驾驶,一坐进去就看向晁天握着方向盘的手。 他在颤抖。 “钥匙。”晁天深呼了口气,“车借我一晚。” 李存忠二话没说把钥匙扔给了他,“我还欠你个人情,情报是送你的。” “谢了。”晁天的心情平复了些,目光却还是阴冷的吓人,“帮我查一个人。” “刚才那个?” “嗯,不要告诉云慎。” “好。” 李存忠说完就下了车,而这时云慎也追进了停车场,正好看见晁天开着车跑了出去。 云慎一把抓住了李存忠,双目赤红,“到底怎么回事?你跟他说了什么?!” 李存忠挑了挑眉,“不是说了么,他吃醋了,谁让你当他面跟别的人搂搂抱抱?” “……” 云慎想说不可能,但又想不出别的理由来。 李存忠趁他走神的功夫甩开他的手,进酒店去找成川蹭车,谁让他弟开走了他的车。 “抱歉,让你的小情人误会了。”叶照幸灾乐祸地笑着。 云慎白了他一眼,转身追了出去。 叶照站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第243章 “碰碰碰——” 枪声接连不断,反映着开枪人内心狂暴的情绪。 杭纵一旁靠着桌子看着某人像疯了一样开枪,很是纳闷,大晚上的一个电话把他叫出来,结果什么话也没说,闷头打了几百枪。 手机再次响起,杭纵看着来电号码很是无奈,“你男人又打来了,还是不接?” 晁天不答,杭纵叹气,索性把自己手机也关机了,心说这样至少云慎知道人在自己这里。 铃声消失,枪声也随之消失,晁天摘下了耳机,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杭纵走过去递给他一杯白兰地,笑着问道,“怎么?小两口吵架了?” “杭纵,帮我个忙。” “嗯,什么忙?” 晁天眯了眯眼睛,“替我杀一个人。” 杭纵一怔,脸上笑意渐消,“谁?” 晁天没答,杭纵又笑了,“不会是云吧?” “差不多。” 晁天神色冷漠,不顾杭纵的震惊,几继续道,“是云慎身边的人,我不方便出手,照片我晚上给你。” “……认真的?”杭纵看他不像开玩笑,也认真了起来。 晁天忽然冷笑了一声,“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是想自己动手的,但我必须保持冷静,我可是刚答应我哥不再惹事。” “社会社会,你这样子比我像杀手。” “……” 他沉默着,杭纵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发生什么事了?” 晁天沉默了许久才回答他,“我的信任,正经历着最为巨大的考验。” 不等杭纵再追问,晁天居然主动拿起手机拨通了云慎的电话。 那边的声音很急切,并且带着咬牙切齿,“第四次!第四次!你有本事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我绝对把你锁起来!” “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晁天的语气很平静,“我忘了给你拿礼物,明天带给你好不好?” 那边静了片刻,云慎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没有,吃个醋而已,吓到你了?” “是不是叶照有什么问题?” “云慎……” “你说。” “你爱我吗?” “爱。” “我信你。” 因为我也爱你,如果我信错了,那就奉上这条命算了,总好过我以后后悔。 “我想见你。”云慎很不放心,这一晚上的变故让他心里非常不安。 “……明天再说吧,你先忙,生日快乐。” “你说过了……” “是吗?”晁天弯了弯嘴角,“再见。” “……” 那边没说话,晁天挂了电话,抬头发现杭纵正探究地看着他。 第204章 “既然这么信任他,为什么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 晁天看到叶照跟云慎在一起的那一刻大脑一片,他第一反应就是云慎骗了他,可下一秒又否决了,极端的矛盾情绪下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逃开,他从来没发现自己会有这么懦弱的一面,而且总是在面对云慎时。 “那你为什么要杀那个人?” “有仇。” 晁天不等他再问,说了句,“你小叔在家吗?” “在,你们……” “这次不打架,我有事问他。” 杭纵提出开车送他过去晁天说自己有车,结果杭纵居然来了句,那你送我吧。 晁天有点奇怪,但也没心情多问,开着李存忠的车送他一起去了杭卓的公寓。 杭卓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简单的居家衬衣配羊毛衫,看到杭纵有些意外,“你也过来了?” 杭纵呵了声,“我也想知道你们谈的什么事,不可以吗?” 晁天这会头脑紧张,愣没听出来他这话里的挑衅。 杭卓从来不会跟他杠,笑着把人放了进来。 晁天并不避讳杭纵,直接开门见山把今晚的事告诉了杭卓。 杭卓神色不变,“我知道。” “……你知道?”晁天脸色一变。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断定是云慎做的?”杭卓抬眼平静地看着他,“你说的那个男人是云慎在卡罗林家族认识的,也是他在卡罗林时的心腹,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你看到了。” 晁天沉默不语。 杭卓继续说着,“当然,云慎既然已经知道你是谁,就应该知道你会认出叶照来,可他却一点没有防备,可见他并不知道叶照对你做的事,当然,也有第二种可能,他在试探你,毕竟你之前说过你记不清凶手的脸。” “云慎的反应很震惊。” “这个暂且不论,你的记忆恢复的怎么样了?” 杭纵介绍的那个老专家还是他给的联系方式,到这一步杭卓已经不打算掩饰了。 “药物只作用于原身体上,既然我现在换了副身体,大概会慢慢恢复过来,只是需要一个刺激点。” 晁天说到这里有些害怕,他有预感,这个叶照的出现就是这个刺激点,很快,他就会想起一切,到时候一切就会清楚。 两人聊了很久,但是大多都是沉默,杭纵全程旁听,一句话都没说,哪怕听到晁天说换身体的事也没有露出丝毫惊讶,非常平静,晁天看了杭卓一眼,对方对他笑笑示意不要紧。 于是晁天就去客房睡了,杭卓坐到杭纵身旁,勾过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口。 “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不是都说过么,只是我不信罢了。” 杭纵的语气充满嘲讽,杭卓松开了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从上次在浴室里发生那样的事后两人之间经常这样沉默。 “其实我不知道该怎样对待你,是从小养大的侄子,还是更重要的人,我很迷茫。” 杭纵摇头讽笑,“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是谁把这一切弄乱了的?你难道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问题就在这里,你明明懂却要装作不懂,还要追着问我要解释,我不知道你是在确定还是在质问。” 杭卓语气平淡,话语却非常尖锐。 杭纵动了动嘴唇,挪开了视线,看着正在播放的电视,“成越这事你还要追查下去吗?” “是,这是我对姐姐她的责……” “啪——” 杭纵突然抬手打了他一耳光,下手非常重,杭卓的嘴角有点血丝,杭纵却像没看见似的,艳丽高傲的脸冷漠凛然。 “这就是我的答案。” 杭纵起身要走,却听到身后一声低沉的笑,他没来得及回头就被抓住手扯了回去。 杭卓把他压在沙发上,扣着他一只手,勾着嘴唇居高临下地笑看着他道,“我听出来了另一个答案。” 杭纵目光不变,“滚开,变态。” “你是吃醋了?” 杭卓低头轻啄那张红润的薄唇,嘴角的血丝沾到他的唇上,映着白皙的皮肤显得格外妖娆,他漫不经心道,“不做我的侄子,改做我的男人怎么样?” “……” 杭纵额头青筋一跳,膝盖狠狠一顶,听到身上人闷哼一声,然后不耐烦地把人掀开。 第244章 第二天早上晁天查看邮箱果然收到了李存忠发来的邮件,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他居然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 江准和方珏都待过查尔斯集团。 而这两人都被云氏聘请了,单单是巧合?云慎知道他们的底细吗? 他信任云慎,却不知道云慎是不是另有计划。 开车回家半路上穆寻打了电话过来,问他昨晚怎么没有回家,什么时候回家。 晁天当时就笑她像管家婆一样,那边生气的要挂电话。 “马上就回去了,有什么想吃的吗?” “……芝士蛋糕,还有提拉米苏。” “好的。” “那个!” “嗯?” “……没事。” 晁天挂了电话,脸上表情凝重了起来,心里却猜到穆寻为什么打这个电话,因此当他提着蛋糕回去看到客厅里坐着等他的云慎时,他一点也不惊讶,并且合适地笑着打了个招呼。 “来了?” 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已经恢复过来了,不就是杀身之仇么,既然已经找到凶手了他就不怕对方能跑了。 “嗯。”云慎眼睛紧紧着他,一眨不眨。 晁天放下蛋糕,看向成母,“小寻和小元呢?” “小寻在教小元写作业呢,小元一直等着你的蛋糕呢。” 成母说起那两个总是笑着的,大概是知道自己没孙子可抱了,这些天老两口对这两个孩子越发好了,就连成父都开始关心起两个人的学习来了。 “咳,我去喊他们下来吃蛋糕啊。” 云慎的目光太直白,明显有话要跟自己儿子说,成母识相地离开了。 晁天像没事人似的切了块蛋糕递给云慎,“尝尝?” 云慎显然是有话有说的,昨天的事情的冲击的对他来说太大了。 “小……我们谈谈。” “这不正在谈么?” “昨天是怎么回事?” “嗯……” 晁天叼着勺子,笑了笑,“你们俩当时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云慎一怔,“就因为这个?” “不然?”晁天嘴角的笑有些讽刺,“你真的觉得我不会吃醋?还是你觉得跟别人亲亲抱抱不算什么?” 云慎目光幽深地看着他,“你说过不会瞒着我的。” 晁天心口一滞,没办法,这个男人太了解他了,他的谎言一点不起作用。 他索性不说了,低头吃着蛋糕,动作很悠闲,但其实心里乱的不行。 云慎抓住他的手,把人拽到跟前,晁天猝不及防,用另一只手扶住了茶几才稳住。 他抬眼看过去,云慎浅蓝色的双眼变成了幽安的深蓝,他知道,这男人生气了。 “这样就生气了?我差点被绿都没生气。”晁天无奈地看着他。 云慎板着脸一言不发,两人对峙之时门突然打开,成川走了进来。 看到两人对峙的状态他眉头皱了起来,脱了大衣走过来,“正好都在,给我解释下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晁天和云慎不约而同地转回头对视一眼,在云慎开口之前,晁天眼中露出祈求。 云慎一怔,看着他片刻后松开了他的手,“……吵架而已。” “而已? 成川冷呵一声,“恭喜,你们俩又上新闻了。” “……” “……” 成川暼两人一眼,“昨晚怎么回事?” “他出轨。”晁天指着自己男人,面不改色。 云慎:“……” “真的?”成川目光危险地看向云慎。 “我……” 云慎看着自己媳妇祈求的眼神,深呼一口气,“我错了。” 成川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最后说了句,“既然只是出轨你们就自己解决吧。” “……” 晁天内心复杂万分,亲哥否? “过来。” 云慎抓着他上楼走进晁天自己的房间往把人床上一扔,把门一锁。 晁天脑子撞的有点晕,半坐起来就对上云慎居高临下审视的目光。 “叶照有问题?” “……” 晁天有时候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对这个男人有秘密,以后老了藏个私房钱都不可能…… “晁天!” “……啊?” 云慎俯视着他,神色有点冷,“说话。” 晁天勾唇笑了笑,“我要杀了他。” 云慎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第205章 “放心,之前答应过你,所以我不会亲自动手。” “原因?” “你猜?”晁天扬起笑容。 这笑容看着爽朗,但其实很虚伪,云慎一眼就看了出来,“是叶照向你开的枪?” 晁天瞳孔一缩,却没反驳。 云慎知道自己猜对了,反而平静了下来,他蹲在晁天面前,拉着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云氏,云家,包括我,所有的的一切都没有你重要,” 晁天低垂的睫毛一颤。 片刻后,他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在那边工地里,我的备用逃生路线处,他拿着枪在那里等着我,笑着对我开了一枪。” 他指着自己的眉心处,漫不经心地“叭”了声。 云慎的拳头倏然攥紧,神色有些狰狞,“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觉得我不会相信你?还是又怀疑我是骗你的?” 晁天没说话,云慎把他的沉默当作了默认,一瞬间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一股无力感和失望感涌上心头。 “你还是不信我。” 他咬着牙关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拉住了手,身后响起了声音。 “我没有。” 云慎没动,却也没抽出手,任身后人拉着,然后便被从后面抱住了。 “你大爷的,我是害怕……” 云慎一怔,“……怕什么?” “谁知道那个叶照对你有多重要……” “……” “你之所以会记住我也是因为你在卡罗林那段时间里陪伴了你一年,姓叶的陪你可不止你一年,信不信的另说,我反正是要搞死姓叶的,你要是舍不得咱俩肯定得吵……” “我不同意你就不搞死他了?” “我偷偷搞死他。” “……” 云慎睁开他的手,转身掐着某人细长的小脖子咬牙切齿道,“我真想日死你!” 晁天:“……” 云慎真的气的不轻,这特么要是本玄幻他绝对要对天发个誓,不然这小子都不知道他在自己心里分量有多重! “你倒不如昨天晚上一枪崩了他脑袋。” “怎么说?” 云慎松开他,靠在桌上,神色凝重,“他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第245章 “我知道。” 能和云慎交上朋友的能是简单角色么?这点晁天清楚的很,他之所以让杭纵动手不过存着个试探的心思罢了。杀的了就杀,杀不了就摸个底,以后再想办法。 “我疑惑的是另一个问题。”晁天意味深长地看向眼前的人。 云慎目光坚定,“不是。” 晁天揶揄地笑了,“呦,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急着撇清关系了?” 云慎目光幽幽地看向他,眼里散发着危险的绿光,晁天一个激灵,连忙岔开了话题。 “我记得以前没得罪过他。” “可能是针对我。” 晁天微讶,“他当年不是帮过你好几次吗?” 云慎淡淡看向他。 “三个可能。” 晁天抱着胳膊分析,“一是他受了你外公老卡罗林的命令解决我,二是他自己自作主张要解决我,因为我那时候天天要杀你,三是他出于某个私人原因要杀了我。” “不,他知道。” “知道什么?” “他知道我对你有意思,我跟他提过一次,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确实暗示他不要动你,哪怕是来自卡罗林的命令。” 云慎心提了起来,让他担忧的是另一个问题,“我一直把他当做半站在自己阵营的人,如果你的事真的是他做的话,他就是卡罗林的人无疑。” 他说完抬头就看见晁天斜眼望着自己,“怎么了?” “我还是觉得他是嫉妒我,嫉妒我是你的心肝小可爱。” “奥,我以为你不知道呢。”云慎一脸冷漠。 晁天伸出手指戳戳他,试探道,“生气了?” 云慎:“呵。” 晁天展开眉眼弯了嘴角,云慎看他一个人偷笑的样子心里气消了大半,“说说,笑什么呢?” 晁天直摇头,笑着抱着他脖子亲了口,“我发现了个事。” “嗯?” “其实我气的只是怕你会拦着我不让我弄死叶照报仇。” “现在听到我跟你一起合计怎么弄死他开心了?” “嗯呐。” “别急着开心。”云慎把人拎开,“你找谁对叶照下的手?” 晁天脸上笑容一僵,“……我哥好像在喊我。” 云慎一动不动地瞅着他。 晁天捧着他那张俊脸,“亲爱的,杭纵有奸夫了。” “夫?”云慎来了兴趣。 晁天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云慎有些诧异地挑起了眉,随即还是严肃道,“杭纵那个人浪,你还是离远点好。” “换个话题,你怎么聘请到江准的?” “查尔斯研究所前员工。” “……你知道?”晁天目露怀疑。 “嗯。”云慎含糊地应了一句,然后开始在他口袋掏来掏去。 晁天不解,“你找什么呢?” “礼物,说好的生日礼物呢?” “……” 晁天默默掏出口袋里的小锦盒,云慎冷哼着暼他一眼,打开了。 里面是一枚四分之一手掌大小的翡翠,雕着一只展翅的鹤,小半只身子掩在深山云雾里,手法很精细,鹤栩栩如生,云雾飘渺缱绻。 “云深不知处……” “孤鹤入山间。” 晁天一愣,“是这么背的吗?” 他怎么记得这诗不是这么背的? 云慎哂笑一声,合上锦盒,“怎么想起来送我这个?”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来送什么了。”晁天是真没办法了。 “谢谢,我很喜欢。” 晁天闻言一笑,勾着他的下巴问,“那你要怎么报答我啊?” 云慎也笑,“把叶照的命送你。” 晁天一怔,有点不确定他说的是玩笑还是真的。 “觉得我轻而易举地决定杀掉多年好友很冷血?” 不等晁天回话,云慎就笑了,笑的颇为冷淡,“他既然听卡罗林的命令,就是卡罗林的人,那他对我的所有帮助,包括一开始的接近都打了折扣,甚至包括这次的久别重逢恐怕也是别有用心,生活在那个家族的人可没有一颗善良的心。” 晁天看着这样冷酷的云慎不知不觉扬起了嘴角,他发现自己上辈子之所以那么锲而不舍地追杀云慎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这事还是我自己来吧。”晁天说。 云慎不置可否,低头将那块玉挂在脖子上,又放在嘴边亲了口。 晁天看的发笑,“这么喜欢啊?” “你送的都喜欢,但是最喜欢你。” 云慎一把把人扑倒压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很高兴,尽管你那么生气却只是跑走了,而不是在我面前不管不顾地杀人,并且只躲了一晚上就回来了,还记得给我打个电话,真是天大的进步。” “噗,不是我说,咱俩这恋爱谈的真是磕磕绊绊的。” 晁天低头闷笑,云慎低头啄着他含笑的眼睛,微翘的嘴角,最后含着他的嘴唇轻舔,探进他齿间深吻。 晁天的呼吸加重,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腰和脖子。 云慎很满意他乖顺的动作,把人搂的更紧,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问,“一起住好不好?” “不好。”晁天似笑非笑,“你忘了?我还在吃醋,可不能这么快就原谅你。” 云慎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他们不知道叶照到底打什么主意,如果昨晚那一幕也是他设计好故意离间二人的,那么不如将计就计,索性假装两人因吃醋不和,看看叶照到底想做什么。 对付叶照这个人云慎还是不敢大意的,毕竟对方身后可是卡罗林,可是…… “非得牺牲我们的性福吗?”云先生很是委屈,本来按他计划,他生日那天晚上两人就能共度良宵,然后他顺势提出同居的事,晁天一个开心就答应了,然后一整个寒假两人都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简直不要太美。 “演戏演全套,叶照这个人不解决我心里就像扎了根刺。”晁天拧着眉头说道。 云慎看着他片刻,说道,“行,你注意安全,除非万不得已不能亲自动手。” “嗯……对了,江准的事你还没说呢。”晁天忽然想起来。 “准确来说江准并不是我云氏的员工,方珏才是,之前查尔斯的事江准因为及时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被胁迫的所以并没有被判刑,而方珏作为他的助理也沾了光,后来方珏来了云氏应聘,当时我不在国内,方珏和江准的底细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之前也是方珏提议这次的研究项目可以找他的老师做主要负责人,所以我才同意他去德国找江准。” 第206章 晁天似乎想到了什么,“研究什么?” “一种促进细胞快速代谢生成的药物。” 云慎说完就微睁大了眼睛,跟晁天严肃的目光对上,两人都想到了什么。 第246章 两人没黏糊多久,穆寻上楼来敲门喊他下去吃蛋糕。 “来了。” 晁天牵着云慎的手开门,穆寻看了一眼,问道,“你俩和好了?” “我们没吵架。”晁天觉得应该给俩孩子营造良好的家庭氛围,所以没承认。 穆寻抬眼瞅了云慎一眼,有点瞧不起的意思,“听说你在外面勾搭了个小妖精?” 晁天:“……” 云慎:“……” 穆寻毫无自觉地掰着手指,“你哥说的,你妈也知道了,还有你爸,你姐,你姐夫……” “砰——” 门被重新关上,晁天被拖回去蹂躏了一顿才走下楼。 面对着坐沙发上一家人的审视,他低头,“我错了,是我误会他了。” 成母呼出一口气,嗔怪着收拾瘫在茶几上的一堆照片,“一惊一乍的,还以为你们俩真出事了呢。” 晁天看着茶几上那一堆女孩的照片,沉默了。 云慎幽幽看他一眼,对着成母成川等成家人郑重其事道,“除非我死,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不起他。” 客厅顿时静了下来,成母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目光。 成婕倒是悄悄鼓掌,对自家弟弟挤眉弄眼了一阵。 “那就好。”成川伸手示意他坐。 云慎点点头坐下,知道成川这是在让他解释的意思,“昨晚我的一个故人从国外回来了,因为很久没见所以有点激动,一时没注意,让成越看到误会了。” 成母闻言微诧异,她刚要训斥自家儿子不懂事,就听云慎继续说道。 “这件事是我的错,为了让成越不再误会,我决定跟那个朋友绝交。” 绝…… 成母:“……” 成婕:“……” 穆氏姐弟:“……” 成川居然极其淡定,“嗯。” 成婕扶额,特么一家都不正常,她弟能不歪吗? 成家人三观还是正的,所以虽然他们没说什么,却都用责备的目光照拂了晁天一整天。 晁天心里明白,这是云慎的报复,云先生他委屈,但他不说,他一般只默默报复回来。 事实上云慎说的是实话,当天晚上他就把叶照的资料发给了杭纵,把杭大佬吓了一跳。 他这刚暗戳戳地要去暗杀云慎的好朋友,那边云慎就把自己好朋友资料甩了过来,而且非常霸气地甩了一句话过来。 “资料都给你了,这事交你了,回头我老婆高兴了,我欠你一人情。” 杭纵当时就蒙了,疑惑这云慎是不是不知道晁天要自己干什么。 “你老婆可是要我杀了那个叶照……” “我知道,叶照那人不简单,你得多布置几层。” “……奥。” 杭大佬不知道这夫夫俩想干什么,莫名其妙地把这事告诉了杭卓。 杭卓居然难得夸了云慎一句,“看来小天没看错人。” 杭纵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云慎这是有异性没人性,为了老婆连朋友都不要了?” 杭卓目光微动,“前提是那个朋友是真的朋友。” 杭纵秒懂,立刻开始着手调查这个叶照。而另一边,晁天也开始调查云氏内部,首先就是当年聘请方珏的人,而这种事势必玩笑要找刚接任云氏总裁位子的云贞。 “云斐?” 晁天一怔,这不是云慎父亲的名字吗? “嗯,你问这个做什么?” 云贞端起咖啡喝了口,两人此刻正坐在云氏集团大楼楼下的一间咖啡厅。 “你哥没跟你说?” “只说全力配合你。” 说到这个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把云氏当成了什么?幼儿园还是游乐场?还让我全力配合?”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这事事关你哥和我的……” “终身大事?” “生死存亡。” 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严重,云贞一怔,沉吟片刻后道,“你要查什么告诉我。” “谢谢。”晁天真诚地说道。 云贞高冷地打量他一番,“昨晚怎么回事?我听说你们俩吵架了?” “偶尔吵架是情趣。” “……” 云贞似乎也不想细问,只道,“其实你比云慎原来喜欢的那个人好多了,以前那个还整天拉我哥一起死,真是有病。” “……呵呵。” 晁天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既恶心了他的上辈子,又膈应了他的这辈子,不愧是姓云的。 “对了,你父亲现在在哪里?方便见面吗?” “云家老家,有机会让云慎带你去。” “嗯。” 连云贞都问起了昨晚的事其他人更是关注着这个事情,晁天头一次意识到他谈的这个恋爱有点引人瞩目,有很多人在关注着,比如姚二少。 姚宁远自从重生以来第一关注的人就是成川,而第二关注的人当属成越无疑,这个本来应该死了却还活着的人让他一直放不下,甚至为了替他隐瞒这事他都一直不敢告诉成川自己重生的事,可他并不知道这个“成越”是好是坏,因为这个“成越”显然生前不是一般人。 直到昨晚他和云慎分手的传言又起,他便趁着跟成川约会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打听两人的情感问题。 然而成川是多精的人,停下手上的刀叉就目光犀利地看向对面的人,“你很关心他们之间的事?” 姚宁远一愣,忙解释道,“啊?不……没有啊,就随便问问,成越跟我也算好朋友,不是吗?” 成川狭长的眸子微眯,“你从小到大只要一心虚,就会在一句话末尾加上反问。” “……” 姚二少不知如何招架,上辈子也是这样,成川总是那么强大聪明,冷静睿智,虽然最后宁愿为他而死,可到死也没有说过一句爱他,一直是那副冷静理智的样子。 成川一眼就看出对面的人在走神,皱了皱眉,这种情况在他们俩交往后经常发生,一般都在他问及他和成越之间的关系时,他甚至都要怀疑姚宁远在暗恋他那蠢弟弟了。 “宁远……” “……啊?” 姚二少一脸茫然地看向他,嘴角还被叉子戳到一滴酱汁。 成川又被狠狠萌了一把,他媳妇果然二十年如一日的可爱,一定是吃可爱多长大的。 他起身微探过身子,把他嘴角的酱汁擦掉。 姚宁远一下脸红了。 好在考虑到两人身份,他们每次吃饭都选的包厢,相当隐蔽,不然二少的偶像包袱会把他压死。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没……” 成川本来想说没什么的,忽然看着二少躲躲闪闪看周围的神色,他忽然开口道,“我说,我们结婚吧。” “……哈?!” 第247章 二少受惊了。 “结……结婚?” 姚二少一下结巴起来,心跳非常快,呼吸急促,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下慌乱起来。 要知道如果没有上一世的事情,他们俩前几个月还是杠了二十多年的死对头,现在就要结婚了? “这是不是太……太快了啊?”二少惊惶地问道。 下一刻他就看到成川身上的气息就冷了下来,“你不会真的暗恋成越吧?” “……你脑子没问题吧?” 姚二少忍不住又回到了当初怼死对头的模式了。 成川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才是他的小媳妇,然而表面还是要保持高冷。 “没问题,你有问题吗?” “……” 姚二少脸色复杂,“成川,你刚才是在跟我求婚吗?” “算是吧。” “那戒指呢?花呢?还有……跪下。” “……” 成川忽然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草率了,他犹疑片刻道,“我让人送来。” “……” 姚二少真是要吐一口血,把叉子一扔,“成川,你是真的要跟我在一起吗?我指过一辈子那种。” 成川蹙眉,“有什么不对吗?” 姚宁远冷笑一声,“哪里都不对,你特么是在耍我吧?” 他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成川从头到尾对他的态度都带着敷衍,漫不经心,见结婚的事都说的这么随便,也只有在问到成越的事他才有几分认真,他忽然有点嫉妒成越来了。 成川压着眉头,“……你生气了?” “那不然我生蛋么?”姚宁远抱着胳膊反问他。 于是成川也不吃了,两人面对面坐着,经历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中间侍应生过来问要不要上甜品都被这气氛吓得缩回了头。 最后姚二少忍不住了,张口道,“要不我们……” 第207章 “不行。”成川面色冷酷。 姚二少无言以对,“……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你就不行?” 于是成川从善如流地问道,“你要说什么?” “我说要不我们回去考虑下到底合不合适。” “不行。” “……” mmp,二少想骂人。 成川神色恢复淡漠,“我们很合适。” 二少一头雾水,“……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你不是喜欢我吗?” “……” 这句话成功惹怒了姚二少,重生以来一直把成川当宝一样呵护的二少终于恢复到了当年单挑成家老大的气概。 他蹭的站起来,带着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二少一脸冷笑,“我是喜欢你?可你喜欢我吗?你要是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你也不会死!” 他这段绕口令般的宣言哪能难的住成川,成家老大也站了起来,非常冷静地回道,“我当然喜欢你。” 听了这话姚二少一点也不觉得开心,反而看着成川那副面瘫脸他更不爽了。 “我谢谢您了,不过我一点看不出来!” 说完他就要走,特么这饭还咋吃下去! 成川动作很快,大长腿跨了几步就拦住了他,“你要去哪儿?” “吃饱了撑的我去消消食!” “你又生气了。” 成川叹气一样的语气让姚宁远气结,正要反驳时就被搂住了腰,扶住了脖子,被人咬住了嘴唇。 “……唔?” 二少没反应过来这个节奏,成川却已经垂眸深吻下来,与他冷静机智的表情完全相反,他的吻非常猛烈,具有侵略性,狠狠研磨着他的唇瓣,戏弄着他的舌尖上,甚至似乎要探到他的喉咙深处,像要把他整个人吞噬一样。 姚二少被吓到了,乖乖缩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被成川折腾这么多年了,他知道这个男人其实很不好惹,真发起火来超级吓人。 怀里的人异常乖顺,甚至有些反常,成川自然意识到了,于是他松开了对方,低头看过去,发现对方正瞪着湿漉漉的眼睛,一脸惊慌不安的望着他。 成川的心又被萌化了,他在心里深深冷静一把,淡淡问道,“现在看出来了吗?” “……” 二少看着他一本正经询问的样子只想去屎。 不过经过这一吻他心里的情绪也都散了差不多,他也知道成川就是这个样子,这辈子好不容易没生什么事,两人在一起也不容易,姚二少也不想跟他因为小事吵架。 他重新坐回去吃饭,若无其事地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结婚这个事?” “成婕打算年后跟杭锦结婚。” “……” 这特么算是什么答案? 姚二少抬头笑问了句,“你们家结婚还要拼团吗?” 成川摇头,很认真地告诉他,“我妈说我也不小了,也该结婚了。” 姚二少彻底败了,“……你妈的意思是她想抱孙子了!” 不是催你出柜! 成川神色淡淡,“所以我才说结婚,否则她会给我安排相亲。” 姚二少一怔,原来成川是在给他吃定心丸,对方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不在乎,只是对方不擅长担忧,总是直接采取解决办法。 他还没说话,成川又主动提起了两人之间的话题。 “至于你隐瞒我的事我也不会再问,如果你想告诉我就会告诉我的,我相信你,也希望你相信我。” 成川这话说的算是两人相处以来最浪漫的话就,姚二少感动之余还是找虐的问了句,“这话……谁告诉你的?” “成越。” “……” 果然。 姚二少暗暗磨牙,那小子真是为了自保什么话都扯得出来,不过也算解了他的围。 两人这次约会算是解决了这事,当晚成川就把人带回去吃饭了,成家人心思各异,成婕估摸着继她弟成功出柜后,她哥怕是也要出柜了。 啧啧,突然觉得自己充满了使命感。 恰巧晚上成母出于愧疚感也留了云慎在家吃饭,由于没有成父在场,饭桌上的气氛很是活跃,成母也没有再提催成川结婚生娃的事,生怕让云慎听了想到不好的事,一顿饭吃的开开心心。 直到饭后,云慎没跟自家媳妇上楼腻歪,反而目光严肃地找上了姚二少。 姚二少很惶恐,“……找我?” 成川眸子微动,探寻地看向云慎。 “有些事想问问你。”云慎又严肃地补了句,“很重要。” “……” 姚二少好方,姓云的突然一副跟他有奸情的样子是要怎样? 他看向晁天,晁天清了清嗓子,“那什么哥,我有话跟你说。” 成川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弟弟,晁天愣是顶住了他的目光,坚定道,“很重要。” 于是成川妥协了,目送自己媳妇三步一回头地被领走,自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瞅着自己弟弟,“说。” 说……说啥? 晁天那是临时扯的,这会也只能临时扯,“那个,姐不是要结婚了吗?” “咦?扯到我了?”旁边抱着文件在看的成婕探头问了句。 成川淡淡暼她一眼,成婕立马缩回头去。 成川重新看向自家弟弟,目光一凛,“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晁天心肝一颤。 第248章 “你们兄弟加又怎么了?” 成母端着水果走进客厅,看着自己俩儿子之间紧张的气氛笑着问了句。 “检查学业。”成川淡淡回道。 晁天讪笑两声,心里松了口气,他哥要是真要逼问他就拎他去书房了,在这里问也只是警告他一下而已。 他哥果然可怕,之前忽悠成功什么的只是他哥大发慈悲不计较而已。 “咦?云慎和宁远呢?” “楼上说话呢。” 成母也没多问,要晁天去送点水果上去,成川却忽然接过水果,“我去。” 成母微讶,就给他了。 晁天一慌,连忙道,“还是我去吧!” 成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晁天默默后退让路。 “您请。” 成川暼他一眼,拿着水果上二楼了,晁天也不敢提醒,反而会让他哥觉得这事严重了。 当然成川也不会做出偷听那样猥琐的事情来,他走到晁天房间前才发觉门没有关,透过那道缝传来了姚二少语气坚定的声音。 “因为我相信成越,既然你们走到了一起就说明他原谅了你,虽然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只要成川好好的就可以。” 成川冷淡的双眼露出一丝暖意,正要伸手敲门时却听到了云慎的一句—— “你是怎么死的?” 他的脸一僵,就听姚宁远满不在乎地回了句,“自杀啊,成川都不在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那一刻成川的心像是被汹涌的海水冲击着一样,那澎湃的情绪瞬间把他淹没,二少那清朗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回响在他耳边。 “成川?”姚二少忽然回头发现了他,眼中有一瞬间的慌乱。 “嗯。”成川却若无其事地把水果递给他们,看了眼云慎,“聊完了?” “嗯,聊完了。”云慎要问的也差不多了,甚至连其他一些看似不重要的讯息,上辈子发生了这辈子却没发生的,都一起问了。 云慎主动走了,剩下姚宁远一个人面对成川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不知道刚才成川听到了多少,他记得明明关了门的啊! 成川坐在他对面,拿起一块水果送到他嘴边。 姚二少受宠若惊,头一次受到这待遇,胆战心惊地张嘴接了。 成川看着他心不在焉地吃着,然后忽然问了句,“你爱我吗?” “……” 姚二少差点没噗一声喷出来,这问题来的太突然了,真是有点尴尬。 “爱……爱吧。” “吧?” 成川的眉头皱了起来,姚二少立马改口。 “爱!” 成川满意了,“我也爱你。” 姚宁远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成川是说了爱他吗? 不等他回过神来,成川又说道,“但我再爱你,也不希望你跟我一起去死。” 姚二少瞳孔一缩,居然没说出话来。 手被拉住,成川平静地望着他说道,“在不知道有没有来世的情况下,我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哪怕没有我。” 姚宁远心颤抖了一下,他仿佛看到了上辈子的成川,那时候的成川被挤压在翻倒的汽车座位上,被鲜血覆盖了半边脸庞的男人难得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好好活着……” 姚宁远当时哭的简直要晕过去,也恨不得揪着他的衣服质问他,你凭什么觉得我没了你能好好活下去?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连自己什么时候流泪了都不知道,连自己怎么被别人拖走的都不知道。 第208章 而他现在却可以问出这句话了。 “你凭什么觉得……没了你以后我能好好活下去?” 声音里带着哽咽,成川惊讶地看着他,姚宁远没发现自己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成川伸手将人抱在怀里,低声道,“抱歉。” “歉你奶奶个嘴……” 姚二少心里很难受,他又想起了上辈子成川死的那一幕,仿佛全世界将他遗弃在这个角落,他将一个人在这世上孤独地活下去。 成川发誓以后再也不鄙视自家弟弟弟夫矫情了,因为他现在真的感觉到了心痛的滋味,可却不知道说什么来弥补这个结果。 姚二少刚跟云慎说了上辈子那些伤心事,心里正难过着,现在又被成川这么一招惹,立刻绷不住了,埋在成川怀里大哭起来。 成川记忆里这是姚二少头一次这么大哭,就连当年姚夫人过世他也只是无声地流泪,从来没像这样嚎啕大哭过,好像受了无数委屈终于可以倾诉出来。 事实上姚二少确实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上辈子的他前二十多年一直是娇生惯养的姚家二少爷,姚宁致出于某些原因也故意娇惯着自己这个弟弟,直到他爸死去,姚宁致露出真面目,再到成川死去,他和成婕的联手报复,心思简单的二少愣是逼着自己变成了只复仇的阴谋家,其中受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而此刻这些情绪一下爆发出来,自然再也收不住了。 幸好楼上隔音不错,云慎也聪明地在临走时把门关上了,所以二少的哭声并没有传到楼下,但晁天却也猜到了楼上的情景。 “怪可怜的。”晁天感慨了句。 云慎本来正在想事情,听到他这句话后反问了句,“你还好意思同情别人?” “我和他不一样,我是从小过着那样的生活,他不一样,从天堂坠入地下,那种落差感才最让人痛苦,不说那个了,你想到什么了吗?” 成婕被成母带着去医院看杭锦了,客厅里除了两个孩子外只有他们俩,因此上说话也都随意了不少。 至于两个孩子?晁天表示完全不用担心,穆寻就不用说了,穆元那小子在自己每天一堂课后加上杭纵的陪练后,对他无比忠心。 “三个问题。” 云慎双手交叠,神色严肃,“第一,也是首要的问题,所谓的联合委托到底存不存在。” “周颖还没回复我。” “她的话可信吗?” “……不知道。” 晁天虽然这么说,但心里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他们只能假设第六与流火接受了联合委托,小心戒备。 云慎也明白这点,继续说道,“第二个问题,他们的目标。” 晁天一怔,“不是你吗?” “理由呢?” “……” “没有,你的判断只是对姚宁远所说的猜测,如果上辈子是在你已经不在的前提下对方找上了我……” “那个坠子!” 晁天立刻想到了,“而这辈子你将那东西交给了我,或者对方发现我根本没有死,所以并不会找上你,所以对方的目标依然还是那个坠子?” “这只是猜测。”云慎继续说下去,“第三个问题,叶照。” “他来的时机太巧合。”晁天淡淡接道。 “照你所说是叶照对你开枪的话,九月十三号他就一定在c市,可我并不知道他来过c市,而那根坠子里的东西应该是在到我手里之前消失的,很有可能就是他拿走的。” “那卡罗林为什么还要派人来找?” 相比晁天的疑惑不解,云慎要淡定的多,“因为他根本没有把东西交给卡罗林。” 晁天心头一震。 第249章 “他是背着卡罗林行动的?” “很有可能。” 晁天心跳加速,他觉得自己在慢慢接近真相,“所以这事还有第三方势力参与……你觉得叶照身后的势力是谁?” 云慎摇头,似乎有些懊恼,“他比我小一岁,在我十六岁时他来到了卡罗林家族,被老卡罗林派来作为我的陪练,同样也是监视我的人,至于他的身世我也调查过,是老卡罗林从孤儿院领养的,而在孤儿院之前的事就查不到了。” 两人一时都没出声,一旁做作业的穆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晁天注意到她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事。” 穆寻放下手里的笔,若有所思道,“ 我觉得你们不如先查出来那个坠子里面的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 晁天目光一亮,看向云慎。 云慎抿着唇,“有机会的话我会问我小姑的。” 晁天知道他不想再跟卡罗林有任何牵扯,想想还是说道,“其实我们可以先从查尔斯调查起,那个,我想见见你……云老先生。” 这个云老先生指的自然是云慎的父亲云斐,不过鉴于云慎对他爸的排斥感,晁天聪明的回避了父亲这个词汇。 “嗯,这周六吧,正好带你见见家长。” 云慎倒是没什么介意的,随口答应了,看着还挺高兴的。 穆寻撇了撇嘴,“你们要结婚了吗?” “没错。”云慎笑意满面。 “那我们呢?”穆寻指着自己弟弟问晁天。 “你要愿意的话以后可以被我领养,以后我们就是你们俩的监护人,你可以叫我爸爸。” 晁天邪笑,“来,叫爸爸。” 穆寻翻了个白眼,“变态。” “再变态我也是你监护人,你家长会可是要我去开的。”晁天嘚瑟不已。 穆元咬着铅笔在旁边喊,“我这道题不会写……” “来,给我看……” “不要你。” 晁天连忙要表现,却被无情拒绝。 穆元眼巴巴看向云慎,云慎笑了笑走过去,“哪道?” “……” 晁天撇嘴,不开心。 当晚送走云慎后穆寻把晁天拉到房里进行了一次深谈,主题是关于云慎和他之间。 晁天当时就惊讶了,没想到自家孩子居然想了这么多。 “wuli寻儿啊,你呢,现在就是个学生,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大人的事自己会解决的,乖哈。” 穆寻拍掉他的手,“你个没长心眼的。” “小孩子心眼不要太多。” “……” 穆寻深吸了口气,目光深深地望着他,“你想好了吗?” 晁天对着她浅浅一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我确实想好了,你不喜欢云慎吗?” 穆寻咬唇,“……不是。” “那不就得了,他对我那么好。” “……” 晁天把人哄走,转身打了个电话给姚二少,对方没接,估计是在跟他哥腻歪。 扔了手机躺在床上,晁天看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心中沉甸甸的。 而另一边云慎刚回到家就接到了叶照的电话,对方问成越是不是还在生气,要不要他亲自去解释一趟。 云慎勾了勾嘴角,却对着手机叹了口气,“唉,还是算了,他现在见到你就生气,我今天去他家磨了一天,一句话都不搭理我,我这次可被你还害惨了啊……” “抱歉抱歉,我这不是太久没看到你一时激动么?” 叶照叹了口气,然后说道,“那这段时间我就先不跟你见面了,免得他再误会,你先专心哄他吧。” “嗯。” “对了,一直想问你来着……” “什么事?” “你到底看上成越什么了?”叶照漫不经心地问道。 云慎双目微冷,语气却带着笑意,“他很可爱,心地善良,跟他在一起不用想乱七八糟的事,很简单。” 那边嗤笑一声,而后问道,“那孤鹤呢?你不喜欢孤鹤呢?” “……” 云慎故作沉默,然后压低嗓音道,“他死了。” “死了?” 叶照的声音带着惊讶,“怎么死的?你杀的?” “……不是。” 云慎长出一口气,“不说了,挂了。” 叶照并未追问,“好吧,晚安。” 云慎没回他,直接挂了电话,目光冷凝。 而另一边,身处公寓中的叶照正凝视着手中酒杯里的鲜红液体,嘴角上扬。 “怎么样,真的不要来一杯?” “没兴趣。” 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流火抱着胳膊坐在那里,此时抬眼看了他一下,眼里尽是不耐烦。 “有话快说。” “你赶时间?”叶照抬头看着他,一脸纯真无辜。 流火拧眉,眼底的不耐烦加重。 “恨我?”叶照扬眉,品了口酒,“可惜,都恨我,却杀不了我。” 流火彻底不耐烦了,转身就要走。 叶照这才发话,悠悠道,“流火先生,关于你此次任务失败,你有什么解释吗?” 第209章 流火脚步止住,眼里有几分懊恼和怒意,“我是红盾的人,不是卡罗林的人,任务失败我自会退款给委托人,与你无关。” “是吗?那祝你好运。”叶照朝着他的后背举起酒杯,笑容满面。 流火待不下去,疾步离开。 “一个两个,都对那只该死的鹤不忍心,我还真不好意思下手了。” 叶照说着说着就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像是憋不住了似的哈哈大笑起来,连眼泪都笑了出来,那张漂亮的混血脸庞都扭曲了起来。 “咔嚓!” 酒杯被猛的砸到了地上,鲜红的液体和碎片一起四分五裂。 叶照忽的止住了笑容,脸上冷漠一片,“居然也学会撒谎了啊,云慎。” 周六那天一早晁天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这电话来自于他哥们儿赵奇,对方张口第一句话就是他失恋了。 晁天听着无语,就问,你不是早就失恋了吗?人家周颖就不是冲你来的。 赵奇心闷不已,又告诉了他一个诡异的消息。 “那个,她昨天来找我了,然后让我转告一句话。” 晁天立刻清醒了过来,“什么话?” “呃,我其实不太明白她这个意……” “别废话,快说!” 晁天简直急得要揍他一顿了。 “你喜欢黑色的花吗?” “……什么?” “她说,你喜欢黑色花吗?” “还有呢?” “没了,就这句……啥意思啊?” “我哪知道?” “……” 那边赵奇挂了电话,晁天却抓着手机紧紧拧着眉。 他可以肯定,就在刚才赵奇说出那句奇怪的话时他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下,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这句话,并且这句话开始让他心神不宁起来。 第250章 周颖肯定是询问过自己经纪人,并且知道了什么,却不敢太过直白地告诉他,只能通过赵奇的口,以一句提示语告知他。 而这么一句话让晁天一早上都心不在焉,连成母都看出来自家儿子的不对劲,偏偏又什么都问不出来,只当儿子恋爱了有心事了,也就没再多问。 晁天没多说,跟成母打了招呼就出门了。 今天就是去云家做客的日子,本来他有些紧张的情绪被赵奇那通电话占据了心神,出门的时候居然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白警官?” 眼前正是穿着便服的白临瀚,人看上去温和了许多,看人时也不那么带有侵略性,倒舒服多了。 “嗯,我帮成局拿些东西,你要出门?”白临瀚态度格外平静。 “嗯。” 晁天淡淡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忽然想起这姓白的最近都没怎么来缠他了,就连他姐和杭锦遇袭那事后面也没再来问过他,安静的过头,他反而有点不安了。 “路上小心点,袭击的凶手应该还没出京城。”白临瀚神色严谨地嘱咐了句。 “……好的,谢谢。”晁天头一次被这位关心,一时还真有些受宠若惊的味道。 两人出于低调并没有告诉成家人今天要去云家见家长,云慎也只是在小区外等他,一见面云慎就发现了他的状态不太对。 “怎么了?” “周颖让赵奇带了句话给我。” 一提到周颖这两个字云慎立刻认真起来,这个女人他早就查过,全部资料居然是真的,确实有那么个周颖存在,就连长相都差不多,可他知道他们遇到的那个不是周颖,而是杀手第六,可对方居然能凭空造出一个人来,这样的手段绝对有政府方面的关系存在,红盾远比他们想的可怕多了。 “她说了什么?” “她问我,你喜欢黑色的花吗?” 云慎微蹙眉,“……什么意思?” 晁天摇头,无意识啃着嘴唇,“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黑色的花……” 云慎却是想到了不少,“她在暗示什么吗?” “我之前问过她联合委托的事,不过现在看来她应该从自己的经纪人那里得知了别的东西……没想到她的经纪人也靠不住。” 他这话说的充满了嘲讽,引得云慎多看了他一眼,“你的经纪人也靠不住了?” “何止,要不是她……” 晁天忽然灵光一现,“我特么差点忘了!我那个经纪人是为了叶照才卖了我的,所以姓叶的是红盾的人?” 云慎却觉得没那么简单,“不一定,你那个经纪人什么底细?” “我救过她一命,然后我加入红盾后她也跟着进去,当了我的经纪人,说是要报答我来着。”晁天一脸讽笑。 云见他神色不对,幽幽问了句,“你不是对她有意思吧?” “哇,你怎么知道的?” “……” 晁天面无表情,“幼不幼稚?” “哼……”云慎冷哼。 “她比我大两岁,也很聪明,而且底子清白,总归要选个经纪人,不如选个信得过的。” 晁天目光淡淡地看着车窗外不停飞过的景色,“可没想到还是瞎了眼。” “你什么时候遇到她的?” “七年前。” “也差不多是你刚要加入红盾的时候,有点巧了。” 晁天听出他话里有话,“你觉得她是故意接近我的?” 云慎目光微暗,“叶照也差不多是那时候进的卡罗林家族。” 晁天心中一动。 云家主宅离云氏挺远,选在了风景清幽的环山路上,一路上看去都是自然而精致的景色,少有人居住,但老远就能看到半山腰的平地上那座占地几百坪的豪宅。 下车后晁天站在五米宽的铁闸门前,看着里面平坦宽阔的路倒,以及两旁修剪整齐的常青树,感叹了句,“你们家这架势可以拍偶像剧了。” 虽是这么说,但云家主宅的建筑风格并不大俗,也不过雅,反而很有特色,到处可见中西结合的味道。 门开后晁天走进去发现里面的植物并不是很稀有,就是普通的常青树,月季花,到了冬天也就一片绿色了,可是却不见衰败之相,可惜的是这么大个庭院没什么人气。 “少爷,成先生。” 管家挺年轻,大约三十岁不到,看到他们还有点腼腆,把两人带到了花园某处,那里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家,大约六七十岁,头发半白,目光有些出神地看着眼前衰败的花丛,阳光洒在他背后,静谧得像一幅画。 “来了。” 云贞站在老人身后对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挥手让管家离开了。 “嗯。”云慎应了声,然后看向老人,“最近怎么样?” 这话自然问的是这位老人,也就是云家那位中风已久的老爷子,云斐。 “这两天能说几句话了。” 云贞说着看向晁天,“有什么话问吧。” “……这么随意?”晁天自以为要问的问题还是挺重要的。 “没事,问吧。” 云慎把他轻推到老人跟前,老人似有所觉,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到了云慎。 云慎并不如晁天想的那样对自己父亲那般冷漠,虽然没说话,却也对老人点了点头。 老人于是看向晁天,那双浑浊的眼睛似乎在认真地审视着他,看的晁天有点不好意思。 接着云慎就带着云贞离开了,只剩下晁天和老人,老人还在看着他,晁天抿了抿嘴,有点紧张。 “那个,云老先生,我是云慎的爱人,我……我那个……” 晁天本来是蹲在老人面前的,本来就被老人家俯视着,又说到他跟云慎,他越说越不好意思了。 “咳,那个,我今天来是想问您些事的,希望您可以告诉我……第一件事,您知道查尔斯集团吗?” 说完他就期待地看向老人,可老人只定定看着他,浅棕色的瞳孔显得很认真,颇有当年的风范。 “第二件事,我听说当年是您将方珏招进云氏的,现在他死了,而那个江准也被人掳走了……” 老人依然没有反应,晁天目光微动,“卡罗林的人重新找上了云慎。” 老人浑浊的瞳孔猛的一缩,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凌厉。 “对方出于某个原因已经盯上了云氏,并且将方珏送了进来,我想您不希望云氏或者云慎哪一个出事,对不对?” “……” 老人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动了动手指,晁天本来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就见他扶在轮椅的手指微动几下,耳边就响起了一个无感情的机械声音。 “你是谁?” 第251章 晁天乍一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后来才反应过来是这轮椅自带的语音功能,想起来云氏可是代表着国内最先进的科技水平,一个智能轮椅再正常不过。 “我是成越,成永刚的小儿子。” 第210章 老人目光动了动,显然是还记得有成永刚这么个人。 “你们怎么认识的?” 哈? 晁天以为老人家会迫不及待地问卡罗林的事,结果对方却问到了这个,偏偏他又存不回答,于是就把糊弄成家人那套说法又搬了出来,然后就被毫不留情地打脸了。 “你在糊弄我老人家吗?” 面对云老爷子犀利的反问,晁天笑容微僵,“这个,一见钟情加上救命之恩……” “那是你,我儿子不会这么蠢。” “……” 晁天发现云家个个都不是好糊弄的,一点都不如他家人温柔体贴。 “我听云贞说,他觉得我像他初恋,可他初恋死了。” 这话半真半假,而且也是部分知情人的共识,果然,他这么说后老人的目光就温和了些。 “你不介意?” “还好。” 他回的漫不经心,似乎真的不在意,云老先生明显有些怔忡。 “云老先生,那个方珏……” “你们谁先告的白?” “老先生,这事回头您再问云慎,云贞也知道,咱们先聊聊方珏的事,这事非常紧急……” “你家里人知道你们的事吗?他们怎么说?成永刚同意了吗?” “……” 晁天听着那没有任何感情的电子音一句接一句的问他,瞬间无语了。 他实在无法想象眼前这位眼神矍铄严肃威严的老人家这么话痨而八卦的状态。 他不问了,也不回话,老人家也停止了追问,看着他半晌,问道,“你有陪他走下去的觉悟吗?” “有。” 晁天神色坦然,“所以我来找您了,了解一切,解决一切,然后跟他一起走下去。” 云斐看着他一句句说下去,目光越加深暗,“你们真的只认识了半年?” 晁天心里一紧,看来这位老人家是知道他和云慎之间的事的,要真是信了今天也不会再三问他。 “……不是。” 老先生眼睛弯了弯,示意他继续说。 晁天硬着头皮说下去,“……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不过那时候有点误会,最近才解开。” 他说的很委婉,也没有透露自己真正的身份,可云老爷子却目露满意。 晁天心里一喜,觉得有机会,“老先生,那个关于方珏和查尔斯集团的事……” “去找云贞。”云斐那电子声音回道。 晁天一愣,接着就黑了脸,“老人家……您耍我玩呢?” 云斐没回他,动了动手指,轮椅自己转弯往屋子里走过去,晁天无奈地跟上。 事实上这事云贞还真是冤枉的,晁天和云慎的事上次云氏年会云老先生就知道了,就直接让云贞想办法把人带过来让他见见,正好那天晁天找上了云贞,她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好在那份资料整理的很齐全,老爷子应该是把这事放在了心上,他跟着进屋子的时候云慎对他点了点头,示意资料到手了。 晁天对云老先生道了句谢,这份资料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当着云慎的面云老先生又是那副风烛残年的模样,看着非常凄凉,但晁天此刻已经不相信他了,这老人家演技杠杠的。 临近中午云贞开口留他们吃饭,晁天倒没什么,看云慎没什么表情便答应了。 见他们答应云老先生也没什么表情,依然一副老年痴呆的样子,晁天偷偷问云慎知不知道他爸是装的,云慎非常淡定地表示他知道。 “你们一家戏精。” “过奖了。” 晁天一个白眼没翻过来,那位年轻的管家说了句,三少爷来了。 三少爷? 晁天疑惑着就看到云江穿着一身中规中矩的休闲服走进了客厅,对方看到他顿时一脸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 云慎淡淡暼了他一句,“自然是跟我一起回来的。” 晁天笑着打了个招呼,“午好啊小舅子?” 云江脸色难看,“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啧,别听外面瞎说。” 晁天把云慎腰一搂,腻歪道,“我跟你哥感情好着呢。” 云江似乎看着很碍眼,看着晁天冷笑一声,去见云老先生了。 晁天嘚瑟地看着他离开,云慎掐了他腰一把,斜眼问道,“你是不是撩他了?” “没!”晁天坚决不承认,表情非常正经。 云慎满脸怀疑,晁天默默转移了话题。 “咳,你们家人挺少啊?” “……奥。” 云慎也没打算追问他,带着他逛到了自己小时候住的房间。 跟晁天想象的不一样,云慎小时候的房间色彩很是明艳斑斓,甚至还贴着很多奖状,十分接地气,虽然只有小学的,但却都保存的很完好。 “你爸对你挺好的啊。” “嗯。” 云慎漫不经心地应了句,晁天看不出他的情绪来,就一直瞅着他。 云慎哭笑不得地把人拉到怀里,压在床上,低头亲了口,“想问什么?” “你跟你爸……” “还行。” 云慎翻过身,跟他并排躺在床上,“我妈被送过去的时候其实也不怎么恨他,直到我妈过世,我才恨不得让他也陪着我妈去死才好,现在时间长了也就不那么恨了。” “理解了?” “不。”云慎摇头,“我永远不会理解他的做法,这是他这辈子最失败的决定。” 晁天深以为然,在他看来不管什么事都应该一家人共同面对,云斐到底也是为了云氏牺牲了自己的儿子和妻子,不冤。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有别的事关注,可没心思去恨他了。” “什么事?” 云慎翻身撑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你。” 晁天嘴角翘了翘,“我猜到了。” “啧,这么厉害?” “那是。” 晁天咧嘴笑了出来,抱着他脖子蹭了蹭,“我也是。” “嗯?” “我最重要的事是你。” 云慎低头无声地笑了。 两人腻歪了会儿云慎就被云贞喊走了,留晁天一个人在他房间里晃悠着,翻翻他小时候的照片,果然从小一路帅到大。 他看着那照片忽然想着,如果云斐没有把自己儿子送到卡罗林手里,那是不是他就没有机会见到云慎了?也就没有今天两人在一起的结果了? 他笑了笑,脑海里一时有些恍惚,一些杂乱的片段飞速掠过他脑海,像是一段嘈杂的人声,又像是一张笑脸,又像是一个诡异的场景,晁天被冲击的眼前一花,差点撞到墙上。 他稳了稳步伐,甩了甩脑袋,抬眼看到了门口站着的男人。 “肾虚了?”云江语气凉凉地问道。 晁天抱着相册面色娇羞,“没办法,你哥黏人。” “……” 第252章 云江不屑地冷呵一声,看了眼他手上的相册,神色嘲讽,“你对他可真是死心塌地啊。” “谢谢,而且我们还准备结婚了。”晁天笑的十分温柔。 云江顿时眼睛瞪大了,“你开什么玩笑?” “你还不知道啊?没事,我现在告诉你了,记得准备贺礼就成。” 晁天说完就要离开,云江却站在门口挡着他的路,眼里都冒着怒火。 晁天一看,乐了,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问道,“我说云少爷,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云江后退一步,移开目光,冷笑一声,“你当所有人都像云慎那样变态吗?” 晁天神色淡淡地拨开他往楼下走,“那就别老在我眼前晃悠,伤眼。” 云江骤然抓向他的手,晁天轻飘飘让过,回头对上云江慌乱的眼神,有些头疼。 “我说你不是吧?不就上次逗了你一把次么,你这就弯了?” 云江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晁天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楼下客厅悠悠传来一句,“怎么逗的,跟我也说说?” “……” 晁天看着站在客厅看着他的云慎,心里抖了把,讪笑道,“我跟小舅子开玩笑呢。” 云慎没理他,凉凉地暼了云江一眼,“是吗?” 云江被那一眼看的后背发凉,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云慎挪开目光,看向晁天,“吃饭。” 晁天秒懂,乖乖下楼走到他身边,一脸没事人的样子,“今天吃啥啊?” “屎。” “……” 晁天在心里给了自己两耳光,让你乱撩! 云慎拎着他走的脚步飞快,脸色略沉,“你再给我乱撩试试?” “……试试?” “……” 云慎瞅着他不说话,晁天立刻认错。 “我错了大佬!” “呵,还惦记着杭纵。” “……” 晁天又默默给了自己几个耳光,喊什么大佬,不知道喊亲爱的? 第211章 “慎慎……”他试探地喊了句。 云慎脚步一顿,神色微妙,“你……是在暗示我吗?” 晁天一愣,“暗示什么?” “肾啊。” “……” 啊呸! 晁天决定不鸟这人了,转身就走。 好在云家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只有云老先生,云贞,加上他和云慎,至于云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晁天也没敢问,生怕云慎再变鬼畜。总的来说 一顿饭吃的挺安静,也很和谐,晁天甚至还有点失望。 云慎也看出来了,回来的路上就问他是不是戏没演过瘾。 晁天点点头,“你爸这人不简单,我老觉得他认出我来了。” 不是他心虚,当年他找云慎报仇的那会也是绞尽脑汁了,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用他家人威胁,结果他的枪从云斐挪到云贞脑袋上,云慎这货愣是脸色都不带变的,也是绝了,不过也因为这事,云老爷子其实是认识他的。 “他认不认出来都没事。” 云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文件袋子递给他,晁天接过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你对杭城这个人了解吗?” 云慎微怔,很快就想通了,“他跟方珏认识?” “说是知遇之恩,但是当年好像就是他把方珏保下来的,然后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又闹翻了,之后方珏就跑来云氏了,据说当时云氏一个项目上出了点问题,方珏力挽狂澜,之后就顺势进了云氏,并且还成了云氏研究所的核心人物……” 晁天说完就看向云慎,向他求证。 “那时候的云氏还没获得政府的信任,更别说现在的东宫太子,因为并不比杭家强多少又占据京城四大家族之一,所以被很多人盯着,那次的项目也是有人暗中搞鬼,方珏的出现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不过也是成功挽回了损失,不过方珏成为研究所核心人物是经过我同意的,我查过他,除了曾待过查尔斯集团外。” 云慎沉吟片刻道,“虽然我确定方珏没机会搞鬼,但上次后我还是让程浩和云贞秘密清查过方珏入手过的所有项目。” “没问题?” “没问题。” 尽管他这么肯定,晁天还是觉得不安,“最近老觉得心神不宁。” “多半是吃饱了撑的。” “……滚犊子。” 云慎笑起来,“咱们认真地讨论个问题啊,你打算什么跟我一起住?” 晁天纠结,“非要一起住吗?” “你不愿意?” “我怕肾亏。” 云慎笑,“我不怕。” “……” 晁天幽幽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让我上一回我就同意跟你一起住。” 云慎欣然同意,“随时都可以。” “你是骗我的吧?”晁天一点不信他。 云慎笑眯眯,默认了。 晁天正要骂一句,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下短信,目光动了动。 “谁?” “赵奇,喊我出去玩。” 云慎听了便没再问,转而讨论起过年的安排来,晁天连连应了,快到成家时某人忍不住了。 “那什么……” “嗯?” “我跟你认个错啊。” “说。” 晁天舔了舔唇,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吧,刚才那个短信不是赵奇发的,是付杰找我,说是有事跟我说……我之前不是拜托他调查江准的下落么,我估计是有消息了,约我晚上见面。” “嗯,我知道了。”云慎点头。 “……你不生气吧?” 晁天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发现他居然真的表现很淡定。 “不生气,你这不是说了么。” 晁天心情复杂,“……所以你在等我自己坦白?” “嗯。” “如果我没坦白呢?” 云慎对他一笑,“那么你就要准备肾宝了。” “……” 晁天为自己逃过一劫而心生侥幸,嘴上还不忘劝着,“我告诉你云慎你不能这样,不然以后咱们等不到老了就把身体掏空了你知道不?” 云慎看他一眼,“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能掏空你信不?” “信。” 晁天立刻乖了。 “乖。”云慎满意一笑,“亲我一口。” 于是晁天又乖乖凑上去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云慎一路笑的春风得意,甚至在问了地点后直接把晁天送到付杰约他的地方去了。 车停下来后云慎特地叮嘱了句,“我在这里等你,你谈完我送你回去。” 晁天一怔,疑问道,“你不回公司?方珏的事都清查清楚了?原本江准负责的那个项目找到人接手了?还有……” 他不用说下去了,瞅着云慎一本正经眉头紧皱的样子他就明白了。 “云妃啊,先处理好国家大事咱们再男男私情啊,知道不?” 云慎幽幽看着他,“如果你愿意跟我住一起,我也不用这样,而且你还撩了云江。” “我……” 晁天神色复杂,“你就这么想跟我住一起吗?” “嗯。”云慎严肃地点头。 晁天定定看了他几秒,然后就败在了眼前这张俊美的脸下,“我……考虑下。” 云慎瞬间勾起嘴角,在他唇上一吻,“那我先回公司了,你早点回去,别跟乱七八糟的坏人玩。” 乱七八糟……坏人…… 晁天内心甚是复杂,“……人家可是国际刑警啊。” 云慎一脸理所当然,“是啊,可咱是贼啊,那不就是坏人么,乖,听我的啊,早点回家,陪你开黑。” 你特么不是去上班吗?!晁天简直无力吐槽了。 晁天走进那间土菜馆的时候心里都是一团乱麻,付杰眼尖,一早就认出了云慎的车,这会看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揶揄了句。 “怎么,舍不得?” “唉……” 晁天坐在他对面,叹了口气,“你说这谈个恋爱怎么就能跟变了个人似的呢?” “是啊,我都快认不出来当年的孤鹤长什么样了。” “不是,我是说云……” 晁天话语戛然而止,他抬头看向对面温文尔雅的男人,对方正若无其事地笑看着他。 第253章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耳边是嘈杂的人声,旁边一桌还在划拳,十分热闹。 晁天似笑非笑地玩着酒杯,“付老师这是在说什么呢?” 付杰垂眸喝了口白酒,“你不用承认,也应该防备,不过我也得说清楚我的目的。” 晁天低头不语。 “我十岁时父亲曾经带着我流浪各地,一度曾偷渡到意大利,但那次却出现了意外,负责偷渡的蛇头遇到了突击检查,情急之下打算杀了所有偷渡的人扔到海里去,我父亲死了,我本来也以为自己要死的,结果却被一个男人救了。” “对方说他儿子顽皮,他是来找自己儿子的,然后我看到了两个少年,一个被那个男人拧着耳朵,另一个……是个混血的漂亮少年,静静站在码头上看着挨揍的那个少年。” 付杰没有再说下去,晁天低垂的眼眸里却满是震惊,对方说的内容很熟悉,不是因为他经历过,而是正如云慎说的那样,他们的第一次分别场景。 “后来我才知道,那男人是个杀手,他的儿子后来也成了杀手,而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已经是一年后,而那次我居然有幸还了他的救命之恩。” 付杰见对面的青年一直垂眸不说话,抬头笑问了句,“还要听下去吗?” 无论是哪方面,晁天都需要付杰的这份情报,于是他没说话,只是仰头喝了杯酒,辛辣的白酒从喉咙里灌进去,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大脑。 于是付杰明白了,继续说了下去。 “那次码头见面后,我被意大利警方遣送回了国内,被寄宿到孤儿院,然后被一对华侨夫妇带回了意大利领养,再次回到那个地方我鬼使神差地又去了那个码头,结果遇到了那个男人。” “他受了很重的枪伤,但怀里还抱着一个少年,我认出来那是他的儿子,他们应该是在被追杀,他儿子似乎在发烧,一直在哭喊,喊着要他爸爸去救妈妈,那男人一直不说话,捂着他儿子的嘴躲到了我面前,我打开了车门让他们躲了进来。” “后来我们的车也被拦下来了,但是那对父子却消失了,我估计他们是成功逃走了,因为三年后我在调查红盾的时候再次听到了那个男人死去的消息,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付杰像在叙述一个故事一样,以怀念的语气说完了整件事的过程,但对面的人却无法以平静的心态去聆听。 晁天一直垂着眼眸,低头看着手上的酒杯,这会也没说话,只是突兀地笑了声,然后仰头又喝了杯酒。 “我想知道那个少年的妈妈呢?”付杰问。 第212章 “谁知道呢,毕竟连那个少年自己都忘了。”晁天淡淡地回道。 付杰神色微变,“忘了?” “药物控制,查尔斯集团之前不是因为研究违禁药物被封了吗,大概就是那个吧。” “……” 付杰很震惊,他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基本过程,为眼前的青年感到伤心。 “你现在是成越。” “其实你是想问我怎么变成的成越吧?” 被看破心思,付杰有点尴尬。 晁天无所谓地笑了笑,“所以你是要报恩吗?” “恩在我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就报了。” 付杰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知道,那对父子最后怎么样了。” 十岁前他的童年充斥着奔波流亡,几乎每一天都是晦暗的,直到那对父子出现救了他,然后自己的人生开始出现了道路,他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过上了他以前从不敢想象的生活,他下意识将那对父子当成了带来这美好的一切的转折。 连他都已经换了种生活,那么那对父子呢?他们过的好吗? 那个男人的气息很可怕,但提到儿子时眼神和嗓音温柔的不像话,再次见面时那男人身上至少中了三枪,却还是抱着自己儿子不放,那个小麦色皮肤的少年身上干干净净的,连一点伤痕都没有。 那样关心着自己儿子的父亲,在失去了妻子后又悄然死在了十多年前,付杰心里一阵悲凉之下又开始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少年身上,直到那个少年也失去了下落。 晁天不想再喝酒,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他心里有很多话,却不想倾诉给任何人听,此刻那些过往的记忆被一点点翻出来,像腐烂的毒药,愈久弥新,瞬间侵蚀了他的心脏。 他是抱怨过自己父亲的,做什么职业不好你非要做杀手?很酷吗?为什么就不能为他这个儿子考虑考虑呢? 等那个男人死了之后,他迷茫过后更恨他了,可是他知道,恨只是怕自己承认自己很想他,那个从小陪他的男人,怕承认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怕承认自己从此就是一个人了,世间的事物再美好也跟他没关系,而自己无论悲欢喜乐,那个男人都看不到了,他去找自己的母亲去了,他们将自己舍弃了。 后来付杰又说了很多,甚至提到了白临瀚对孤鹤紧追不舍的原因,以及红盾的动向,晁天都静静听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直到付杰也不说了,两人对坐着静静喝着酒。 “我以前是不信命的,也不信神佛,杀手信这些就是笑话,可我现在却有点信了,不然我怎么会活下来?因果轮回应该也是有的,不然为什么一面所有人都告诉我是成越,一面又让我不停地发现过往的真相。” 晁天轻声说着,“我真怕哪天一睁眼,我又成了那个亡命天涯孤独一人的杀手,我偷来的这一切都不见了。” 付杰露出笑意,“我才被领养的那几年也是这个感觉,时间长了就好了。” 晁天没接话,目光淡淡。 外面的天色又暗了下来,老板开了灯,白炽灯有些黯淡,落在青年的脸庞上像是铺上了一层柔光,让人看出了几分脆弱来。 尽管付杰知道眼前这人其实并不如他看到的这般年轻稚嫩,却还是泛起了怜悯之心。 “没事吧?”他问。 晁天摇头,看了下时间后穿上了外套,“天快黑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 “……” 晁天裹紧了外套和围巾,外面果然冷的刺骨,沿着街道走了几步后有一滴冰凉的晶体落在了他脸上,酒也醒了几分。 下雪了?他抬头看向天空。 暗沉沉的天空静悄悄的,晁天低下头重新往前走,却看到了前方站了一个人。 第254章 眼前的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及膝大衣,千鸟格的围巾松松地挂在脖子上,一头半长的头发简单的扎着,垂在胸前,晁天很少见到对方这样正常的装饰,要是以往他肯定会取笑对方一句是不是被甩了,但现在,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绕过对方走了过去。 “就这么走了?”对方问。 晁天脚步一顿,“不然呢?这可是大街上,我难道还能当众杀了你么?” 这话说的很不留情,流火却毫不动容。 “你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事吗?” “不想。” 晁天想想又加了句,“我现在想的只有云慎,所以你最好别动他,我否则就是再变成孤鹤,也会杀了你,包括那个姓叶的。” 流火嘴唇微动,“……我跟姓叶的不熟。” “奥。”晁天冷淡地回了句。 “我有自己的职责,我也需要活下去,晁天。” 晁天故作惊讶,“难不成你还想我原谅你么?” 流火没说话,俊美的东方脸孔透出一股肃杀。 “这牌坊我就不给你立了,以后见面了躲着点,你差点弄死我姐姐姐夫的仇我可还没报。” “呵……” 流火冷笑一声,“你还真把他们当家人了?” “不然把你当家人?余觅哥?” “……” 流火的睫毛微颤,喉头动了动,“……他们信不过的。” 晁天不再跟他争辩,转身离开。 “成永刚父子一直在暗中调查你!” 身后的人喊道,晁天跟没听见似的,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很快就没了踪影。 流火目光暗了暗,下一刻突然转身隐入旁边的拐角巷子,正对上一双惊惶的眼睛。 对方果断放弃逃跑,直接掏出了枪,但连那句别动都没喊出来,流火就动作飞快地让过枪口,伸手夺下枪,一胳膊肘砸到他的下颌。 许是咬到了舌头,对方嘴角流出了血,却已经顾不上,手被箍住便一脚踢了过去。 流火神色冰冷,连躲都没躲,腰间的刀直接割破对方的脚筋,在对方的惨叫声中将刀刺进了对方的小腹。 对方瞳孔猛缩,剧痛瞬间蔓延,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正看到血淋淋的刀从自己小腹中拔出。 血液飞快流失,他眼前开始发黑,四肢开始产生麻意,身体开始冷起来。 “噗通——” 对方就这样倒下去,血染红了白色的羊毛衫,流火居高临下地看了眼,目光落在了对方的口袋,摸出了钱包,在里面找到了一张警官证。 “白临瀚?” 流火饶有兴味地看着地上半死的男人忽然转变了想法。 细小的雪花飘了下来,稀释了那一小滩血迹,转而又化成水,变成了一块难看的褐色斑迹,小巷子安静如常,巷子外的街道上有人欢呼着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晁天重生后的第一场雪,在这个有些特别的日子里迎来了这么一场雪,晁天一时觉得这是上天在昭示着什么。 他跟付杰说干杀手的不信神佛是真的,不过不仅是因为不敢信,也是因为觉得神佛不会保佑他们这种人,因为他们是彻彻底底的恶人。 车窗被打开来,一片轻盈的雪花被寒风吹得飘落在他的睫毛上,那微弱的凉意让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丝丝寒意钻进他的脖子里,晁天握着双手在嘴边呵了口热气,出神地看着车窗外的繁华都市,觉得自己的心里荒凉得比这座城市还要寂寥。 他想着要不开学后就搬去云慎那里住算了,这种气候一个人睡真的需要勇气。 到家后雪下的已经有了规模,晁天缩着脖子戴上大衣的帽子,摸了摸口袋发现没带钥匙,只好去按门铃。 开门的是穆元,看到他很是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晁天纳闷,“我不回来我去哪儿?” 穆元撇嘴没说话,“进来吧。” 晁天进屋后发现杭锦也在,成母成婕跟俩孩子围着餐桌在吃火锅,热闹的不行。 “你们吃火锅都不喊我?” “你不是去约会了吗?”成婕夹了块牛肉,在嘴边吹了吹送到杭锦嘴里。 “老远就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晁天鄙夷地看着那两人,然后走到杭锦身旁坐下,“恢复的怎么样?” 杭锦笑着回道,“差不多了,成局让我安心在医院待着,只是最近要麻烦临瀚了。” 成母从厨房拿了副碗筷递给自家的儿子,顺道问了句,“云慎呢?” 晁天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去找云慎的?” “那你还能去找谁?” 成婕揶揄了句,“中午在哪儿吃的饭啊?” “去了云家一趟。” 他刚说完成母就急了,“去了云家?见家长了?” “……嗯。”晁天有点发怵。 成母眉头皱的死紧,“你这孩子真是……你怎么不跟我说啊?你带什么东西过去了啊?” “就水果啊什么的。” “那哪儿成?家里还有根老参,你早跟我说我给你带过去啊,搞的那么寒掺……” 第213章 成母很是怨怼,似乎很是介意这事,成婕一旁劝着她,“妈,人家云家什么都不缺,还稀罕你那根参啊?人家就稀罕你儿子。” 成母脸色不愉,“人家有那是人家的,我们家送那是礼节,咱得让别人知道咱家也不缺好东西。” 成婕吐了吐舌头,朝晁天露出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妈,我和云慎之间是平等的,没有谁娶谁一说,也没有谁攀附谁一说,至于他家里,也是云慎说了算,而且他爸也见过我了,态度很不错,您老人家就不用担心了。” 晁天耐心解释着,拒绝了成母递过来的碗筷,“我在外面吃过了,喝了点酒,头有点疼,先去睡了。” “你喝酒了云慎没送你回家?”成婕有点疑惑。 “不是跟他喝的,跟一朋友……不说了,去睡了。” 晁天确实累了,酒意也冲了上来,摸摸穆元的脑袋,往楼上走去。 成母看着他精神是不怎么好,担忧不已,抬头问成婕,“你说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啊?” “不会的,就算是吵架云慎也会让着你儿子,你都不知道他多疼你儿子!”成婕说着都要嫉妒起来。 杭锦跟着附和,“很少见他们吵架。” 不过只要一吵架那都是惊天动地,这句他聪明的没说。 穆寻给她夹了根生菜,“奶奶,你吃吧,一会我上去问问他。” “好,顺便问问他饿不饿。” 第255章 第二天一早晁天是在头疼中醒过来的,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十点了。 叹了口气,他爬起来换衣服洗漱,下了楼只看到成母在准备午饭,两个孩子在看电视。 “起来啦?锅里还热着粥,喝点垫垫肚子,一会儿就吃午饭了。”成母看到他下来连忙招呼着。 晁天有点受宠若惊,“妈,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啊?难道发现我是捡来的了?” 成母被气笑了,“说什么呢?妈平时对你不好吗?” “好好好,好的不得了!” 晁天踩着拖鞋晃悠到厨房,吸了吸鼻子,“好香啊,鸡汤?” “嗯,放了点参茸,你这两天脸色不好看,肯定是之前受伤亏了身子,得好好补补。” 晁天点头应着,捧了碗热粥到客厅去吃了。 那两孩子安静地看电视,晁天这两天都没怎么关心过他们,就问了句,“看电视呢?作业写了多少了啊?” 俩孩子齐刷刷白了他一眼,晁天讪笑,也觉得自己挺煞风景的,于是就乖乖坐旁边不吭声了。 反而穆寻问了他一句,“你昨晚失恋了?” “没有,跟个朋友喝酒来着。”晁天咕噜咕噜喝完了一碗粥。 穆寻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跟穆元讨论起了剧情。 到底是小孩,两人看动漫看的起劲,晁天打算过年给他们俩买些玩具。 “儿砸,过来喝碗鸡汤!” “来了!” 成母一边看他喝一边假装若无其事地问,“明天问问云慎有没有空,过来吃个饭吧?” “为啥啊?”晁天埋头喝着汤问。 成母埋怨地看他一眼,“什么为啥啊?你看你姐就知道带杭锦回家吃饭,你这谈个恋爱跟做贼似的。” “奥奥,行行,我一会就问他。”晁天忙答应了,不然他妈还不知道怎么想。 中午其他几人都没回来,晁天陪着成母出去买年货,剩两个孩子在家看家。 母子两人逛了半天,买了不少,晁天也记得给俩孩子买玩具,男孩子倒是知道,女孩子就不知道买什么了。 最后一合计,晁天给穆寻买了条手链,成母表示儿子其实挺讨女孩子欢心的,可惜了。 母子两人正为成父买羽绒服时晁天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 “是我。” 一听是杭纵晁天便猜到了为什么,假装不在意地问道,“奥,陪我妈买年货呢,干嘛?” “那个姓叶的果然不简单,我派去的人失去了联络。” “不急不急,回头再说。” “你自己小心,对方似乎早有防备,我身边似乎也有人奸细,上次u盘的事抓出来的人应该只是替罪羔羊,这段时间我不能跟你见面了。” “奥奥,那好,对了,你大哥最近回来了吧?” 电话那边杭纵默了默,“谢谢,我会去查的。” “嗯,再见。” 晁天笑着挂了电话,心里一阵凉意。 “谁啊?”成母随口问了句。 “存义,找我玩来着,我说我正陪着我美丽的母上大人买年货呢,过几天再去找他玩。” 成母知道他故意的,还是被逗笑了,高兴地拉着他看衣服,晁天脸上笑着,心里却沉甸甸的。 当晚回去后晁天并没有等到杭纵的回信,估计是还在调查,晁天其实也不确定杭城有没有问题,想想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江准身上。 考虑到警方和云氏都在明里暗里地搜查,江准很有可能还在京城内,甚至还在d市内,这么一看,流火杀死方珏的行为其实还打草惊蛇了,然而晁天并不想承认这是流火在帮他。 而前些天李存忠给他发的那封邮件进一步细致地排查出了一个范围,其中居然就有姚氏,经这么一提醒,晁天发现自己很久没想起姚宁致这个人了,主要是姓姚的最近也没再找过他麻烦,包括追问孤鹤的下落,这本该是个好事,但他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两天后,晁天没有等来杭纵调查后的消息,反而等来了另一个让人惊讶的消息。 白临瀚失踪了。 事实上这件事警方瞒的挺严实,晁天本来是不知道的,直到第三天上午10点,晁天难得起了个早帮他妈准备腌咸肉来着,袖子刚一撸门铃就响了。 他妈开的门,一看是成永刚,顿时乐了,朝厨房喊了声,“儿砸,你爸回来了!” 晁天也挺意外,卷着袖子就出来了,“咦,爸回来了?” 成永刚表情很复杂,这儿子最近是开始喊他爸了,可是也格外能惹事了。 “做什么呢?” “腌肉呢。” 成母笑着回了句,“我教他腌肉。” 成永刚叹了口气,“先别腌了,跟我走一趟。” “……啊?”晁天一愣。 成永刚侧过身子,母子两人这才看到他们家门外还站着两个人,而且都穿着警服,其中一人晁天还认识,就是当初山顶酒店跟在白临瀚身后的那个娃娃脸警员。 成母也愣了,看着这架势有点不明白,“怎么这么多人?” 成永刚没说话,直接抱着自家老婆,扭头吩咐属下,“动手。” “你们干什么?成永刚你什么意思?你们干嘛?成永刚!你放开我!” 成母这才意识到他们要抓自己儿子,立刻大喊起来,偏偏被自己老公抓着,她伸手就去挠他,然而她一个女人力气哪如一个当过特种兵的男人,被抱住动都不能动。 成永刚垂着眸子不看自己儿子,喝道,“快点!” 晁天倒是淡定,把撸起的袖子放下来问了句,“咋回事啊这是?” 两名警员来之前的路上都已经做好得罪成家的打算了,但为了白老大,他们撸好袖子都准备硬上了,结果这位少爷出乎意料的淡定,并且十分配合地伸出了手。 “不需要手铐?” 晁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头一次被抓,不太了解流程。” 娃娃脸愣了愣,“不用手铐,咱又没有证据……” “范乾!” 成永刚厉声喝了句,娃娃脸脸一白,立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这话一说晁天心里的石头就卸下了。 成母立刻也炸了,一脚踩在成父脚背上,“老东西!你没证据就敢抓你儿子啊?那可是你亲儿子啊!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良心给狗吃了啊?!” 成永刚硬扛着不动弹,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你自己走,别让你妈为难。” 晁天笑了笑,回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穆寻,“我妈麻烦你了。” “我已经群发短信通知你哥你姐了。”穆寻眉角微扬,“对了,还有云慎。” 晁天忍不住一笑,这孩子真是让他满意。 “儿子……” 成母眼泪都掉下来了,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儿子,“你别管他们,你爸疯了,赶紧去找你哥。” 晁天耐心安慰她,“没事的妈,就是去协助调查一下,公民的义务,爸也是怕你多想,他当个局长很不容易的,作为贤内助你要多谅解谅解他啊。” 成母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眼泪挂在脸上,“……啊?这样啊?” “那是,你看我爸多憔悴?” “……是挺憔悴。” 成永刚额头青筋直跳,“别废话了,赶紧走!” “那妈我走了啊,这肉我回来再腌。” “嗯呐,儿子,妈等你啊……” 第214章 两位警员毫无用武之地,跟着晁天出了成家门。 成永刚看着自己老婆半天,说了句对不住就离开了家门。 穆寻看着紧闭的门神色冷了下来。 第256章 晁天心情挺微妙,做了那么多年犯法的行当,这还是他第一次坐警车,偏偏他现在还是个乖学生。 车上很安静,晁天没忍住问了句。 “那个,我能问问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吗?” 娃娃脸范乾下意识看了眼成永刚,见他没有反应,自己才回道,“白老大失踪三天了。” 白老大…… “白临瀚?”晁天眉头一皱,“他失踪了?” “嗯,都足足三天没消息了!”另一个警员的声音都带哭了腔。 晁天皱眉,沉思片刻后抬头茫然地问道,“那关我屁事?” “他可是在监视你的时候失踪的话!” 范乾说完就知道自己又多嘴了,大喊道,“我错了局长!” “……” 成永刚真心觉得自己除了白临瀚和杭锦之外真的无人可用了,偏偏眼下一个失踪一个半死,真是要气死他。 “我让他跟着你半是保护半是监视,不过三天前他突然没了消息,第二天也没去上班,直到第三天过去,我们才确认他失踪了。” “所以?” 成永刚看向自己儿子,“所以三天前你见过白临瀚吗?” “见过啊。”晁天理所当然地回道。 车里三人都是一惊,异口同声问道,“在哪里?” “在我家门口啊,三天前上午我出门去约会,正好看到他在我家门口,我还差点撞到他。” 约会…… 两个小警员对视一眼,他们都看过八卦报纸,大概猜到了局长公子是跟谁约会去了,一时安静如鸡。 成永刚更是明白,心里的火气又增了几分,“哼!” 晁天神色淡淡暼了他一眼,“哼什么哼,都生米煮成熟饭了。” “……” “……” 成永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 晁天还是淡淡的,“奥。” 成局长气的不行,最后深吸口气平静下来,警告道,“如果白临瀚的事跟你没关系,我立马就会放了你。” “如果有关系呢?” “呵。” “明白了。” 于是晁天就这么被带进了警局,与此同时,身在医院的杭锦成婕,以及成川云慎也都知道了这件事。 成婕第一时间找上了自家大哥成川,成川只说了一句话,“没事,让妈不用担心。” 于是成婕就定了心,却不知道云慎又紧接着打了电话给她哥,而她哥说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一句话。 “白临瀚失踪了,跟成越有关系。” 这句话半真半假,也带着试探,云慎听出来了,成川知道他弟跟自己关系更胜自家人,所以才套他的话。 “我不知道,成局长是怀疑这事跟成越有关系,还是怀疑是成越做的?” 成川罕见地沉默了片刻,云慎心里一沉。 某种程度上成川才是成家的发言人,他在军界的地位人脉都比其父成永刚更加具有权威性,而在决定某些事上,成家人多半听从成川意见,如今连成川都怀疑起自家弟弟来,这次晁天可能真有点麻烦了。 “成越不会做出这种事,他没必要。” “要是白临瀚知道了他的秘密呢?” 云慎心里一紧,却语气从容,“什么秘密?” 成川呵了声,知道他会装傻,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白临瀚最近一直在监视他,而在三天前他突然失踪了。” “监视?这事你知道?” “嗯。” 云慎语气冰凉地笑了,“你们想怎么做?抓了成越直接送进牢里?还是上法庭?” “云慎。”成川加重了语气。 云慎顿了顿,“这事跟成越无关,谁都能不信他,唯独你们不能。” “我怎么觉得他只要你的信任就够了?” “……” “算了。”成川捏了捏鼻梁,“这事会查清楚的,成越不会有事,没人敢动他。” 云慎松了口气,在他心里一直就没把晁天当作成越,也不是很相信成家人,更别说极其聪明的成川了。 挂了电话后云慎并没有赶去成家,而是打电话给了付杰,根据成川说的时间,白临瀚失踪的那天正是付杰约见晁天的那天。 另一边,在警局里的晁天被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局里,一路上吸引了无数好奇惊讶的目光,局里的人几乎都认识成越,此刻有些疑惑这架势怎么看着像是局长把自己儿子抓来了? 没人敢问,因为他们局长脸色很差,脖子上还有力道血痕,看着就是被人挠的,估计是局长夫人的杰作,看来这次局长公子惹得事有点大。 好在成永刚还是舍不得自己儿子的,晁天只是被送进一间简单的房间,面前放着一杯水,眼前坐着成永刚和那两个警员。 房间不大,但不是那种电视上看的小黑屋,只有一盏强光灯照着,反而很舒适,只是眼下这场景有些凝滞。 “说说那天的经过。”另一个警尹文说道。 于是晁天就把那天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他略去了遇见流火那段。 成永刚听完后一言不发,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把身边两人都吓到了,他们局长亲自审人,忒吓人。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成永刚忽然说。 晁天还真问了,“白临瀚是一直跟着我吗?白天十二小时紧盯不放那种?” “……嗯。” 成永刚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要盯着你。” “我知道,你说过,我太多嫌疑了,这事那事的,现在白临瀚又在盯我的时候丢了。” 晁天面上轻松,心里却起伏不定,如果白临瀚真的一直盯着他的话,那么那天他在家门口撞到他根本不是巧合,对方也不是要拿东西,而是在监视自己时偶然被发现,索性直接走出去,免去他的怀疑。 事实上晁天也的确没有怀疑到他身上,以至于被他继续跟踪了下去,甚至对方一直跟着他到了见付杰的地方,并且看到了他跟流火见面的场景。 “白临瀚最后出现的讯息是?” “那天下午三点十四分他给我发了条短信。” 范乾连忙举手,“他让我替他买咱局对面的牛肉煲。” “……哈?”尹文有点蒙,“白老大不是从来不吃快餐么?” “他真这么说的?”成永刚却神色凝重起来。 “嗯!”范乾的娃娃脸严肃得有些可笑。 晁天有点疑惑,“那什么,我举个手啊……啥意思这是?” “这是机密!”范乾桌子一拍,非常严肃。 一旁的成永刚淡淡道,“这句话是我们内部制定的,暗号。” 范乾:“……” 尹文一脸茫然,“我咋不知道?” “这事只有三个人知道,我,白临瀚,范乾,连杭锦都不知道,至于临瀚的那句话则代表着……” 成永刚一字一顿,“危险人物出现。” 晁天知道白临瀚果然看到了流火,其实那天他跟流火交谈的内容并不多,但句句内容丰富,能够提供很多线索。 他忽然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希望白临瀚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危险人物?”尹文一怔,立马看向晁天,惊恐道,“是你?!” 范乾都忍不住鄙视了他一眼,“你觉得白老大是第一次见他?” 见晁天不说话,范乾目光灼灼地逼视眼前的青年,“所以,成越,你那天见到了什么人?” “那可多了。” “那就一个个说,我们有时间,你妈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 成永刚神色平静,“你什么时候说完,我们什么时候让你回去。” 晁天定定看了他几秒,笑了下,“好。” 第257章 晁天被带走问讯的事所有知情人都在观看中,连云慎也没有轻举妄动,唯一着急的不得了的只有成母。 成家兄妹可以不理自己爸爸,但绝不会不理自己妈妈,因此在成母的央求下成川无奈去了警局一趟,结果就看到了自家弟弟缩在警局沙发上捧着热饮的乖巧样儿。 这时候已经是他被带走的第十个小时,差不多下午七点半,人看上去倒是没什么,不过那乖巧的样子总让人觉得他受了委屈,于是成川这个冷酷的大哥也难得心软了下。 “没事吧?”他走上前问了句。 “啊?没事。”晁天正在发呆,抬头见到他大哥来了,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不然让妈亲自来?”成川重重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弟弟又不顺眼了。 晁天咧嘴一笑,“你跟她说,我没事的。” “你还挺自豪?” “……” 第215章 成川坐在他面前,把拎来的保温桶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鸡汤,“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不知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他们信不信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晁天立刻扔了手上的热饮,端着鸡汤喝起来。 成川靠着沙发静静地看着他喝汤,“成越,我问你,白临瀚失踪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晁天舔了舔嘴唇,漫不经心道,“这事我都说了,我那天见完云慎后又去见了付老师,之后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成川没吭声,等着他说下去。 “就是上次袭击姐和杭锦的杀手,流火,这次好像是盯上我身边的人了。” “谁?”成川目光一动。 “不知道,那个人一直说奇奇怪怪的话,估计脑子有点问题,我只好跟他演喽。” 晁天说到这里露出庆幸的表情来,“好在他没动手,我那点三脚猫功夫可不够他动手的。” 成川全程听着,目光深深,而晁天也没指望他有什么反应,他知道成川不太信自己的话,但他没有证据。 没错,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管你们怎么怀疑,反正都没有证据。眼下的情况看来,人大概是流火抓的没错,既然对方主动惹上警方,他也乐得借刀杀人,不论流火的目标是他还是云慎,自己都要先下手为强。 成川看着低头喝着汤的乖弟弟,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对方的目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弟弟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来之前他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惊恐万分的弟弟,哪怕最近这段时间变了很多,但作为一个学生突然被警方带走多少也会有点害怕,结果对方反而非常的淡定。 不,他差点忘了,他这个弟弟之前可是杀过人的,而且还不少,并且很快就若无其事了,没有丝毫阴影。 成川忽然明白他的父亲为什么把这次的声势弄的这么大了,甚至还当着他母亲的面,就是打算震住这个小儿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白临瀚的失踪对这个小儿子失去了耐心。 但是他的父亲恐怕要失望了,很显然他这个小儿子一点也不怕他弄出的阵势,甚至还打算利用一番。 没错,成川对自己弟弟刚才这番坦白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同样他也相信他这个弟弟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的,关于杀手的那部分信息应该是真的,至于对方为什么找上他这个弟弟,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以后自己出门小心些。” 成川叮嘱了句后忽然若无其事地问了句,“云慎有没有来过?” “没有,他最近挺忙。”晁天吸溜吸溜喝着汤,满不在乎的样子。 “也是,这次的事确实挺麻烦。”成川接了句。 晁天一怔,从碗里抬起头,“什么事?” 成川眉头微扬,看了他一秒后,回了句,“奥,云氏最近接的那个项目因为江准失踪搁置了,似乎挺麻烦。” 晁天心里不安,成川什么时候说话用过“似乎”这样的虚词了,还有他刚才那一瞬间的停滞…… 不对! 晁天突然后背一身冷汗,心里后怕不已,玛德他差点上当了! 成川是什么人?哪会随便流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来让他发现?除非他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以为云氏出了事,让自己想多,这样会发生两个结果。 一是他会以为是流火或者他身后的人对云慎下手了,他情急之下寻求警方帮助,那必然要告诉警方一切。二是他忍住了,不告诉警方,但他必然会担心云慎,慌乱中再面对警方的审讯估计就会露出马脚了。 不愧是成家老大,太特么阴了。 “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晁天索性将计就计,露出一副紧张的样子追问道。 成川神色不变,“没有。” 说着就直接走了,任凭晁天在身后怎么喊也没停下脚步。 直到关上门走到成永刚的办公室里,成川才冷了目光。 “怎么样怎么样?”范乾简直是满怀期待,他可是知道成家大哥有多厉害的,以前可是专门审讯过国际间谍的人,刑讯逼供诱供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啊。 尹文也是一脸激动。 成永刚也带着点期待,“怎么样?” 成川冷呵一声,“他倒是聪明,就是戏过了。” 三人闻言一阵失望。 “居然连大少都没办法……” “莫名有点崇拜三少了呢。” 成川脸色不太好,在他说出云慎的时候,晁天那一刻的表情是最真实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担忧,然后立刻隐藏起来,这才是他这个弟弟的正确打开方式,可惜接下来追问的反应反而显示出对方察觉到不对劲了,都是故意演出来的。 他有点怒了,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若无其事地演戏后还不被他打脸的,偏偏那人是他弟弟,亲的! “他很冷静,非常冷静。”成川冷着脸说道。 三人静静看着他。 “冷静是优势,而拥有极度冷静的人,是犯罪天才。” 三人脸色一变,成永刚盯着自己大儿子问,“你看出什么来了?” “没有。” 成川眉头紧皱,心情有点糟,虽然是自己弟弟,但这种挫败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尝到。 “不过,有一点是知道的。” “什么?” 成川嘴角微勾,“那个杀手的目标可能是云慎。” 范乾和尹文皆是一震,异口同声道,“所以只要盯紧云慎!” “守株待兔。”成永刚目光微动。 三人松了一口气,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进……” 成永刚话没说出口,外面的人就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局长,发现尸体了!” 范乾纳闷,“发现尸体这么慌张干嘛?” 那人简直要哭,“对方是青龙帮的人啊!” 几人都是脸色一变,连成川都神色凝重起来。 第258章 那位警员之所以如此惊慌失措不仅仅因为死者是青龙帮的人,而是死者被发现场景太惊悚了。 死者男性,二十八岁,姓名简东,明面上的身份是江山集团旗下近年来新建的保安公司保安队队长,暗地的身份是青龙帮二把手任扬的心腹。 于今晚上八点十分在云间路街头的中央公园的假山石上被发现用一把中式长刀穿过心脏钉在了篮球架上,尸体全身多处骨折,四肢被废,初步尸检后发现内脏出血,死因是流血过多。 也就是说,人是被折磨过后一刀钉在篮球架上,慢慢流干血才死去的。 成永刚亲自带人赶过去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封锁了,但是却不是被警方。 整个小区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或惊恐或兴奋,现场围了一圈人,连警方派来的人都被拦在外围,空荡荡的篮球场上中央只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色的大衣,明媚艳丽的脸孔上是淡漠到几乎没有的表情,视线静静地落在眼前篮球架上的尸体。 血早已干涸,在地上的篮球线内形成了一片猩红的斑痕,那张年轻的面孔惨白如纸,歪着脑袋,没有一点生气,像被绑在十字上受难的耶稣。 “怎么办局长?是杭纵!”范乾肝都在颤,那可是青龙帮的老大。 尹文也紧张地说不出话来,手悄悄按着腰间的配枪,随同来的警员也都神色绷紧着。 成永刚沉着脸向前走去,被人拦住了。 “成局长,这是青龙帮的内务,我们心里自有公断,就不劳烦你们警方了。” 任扬挡在他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成永刚神色一冷,“你们想怎么解决?用杭家那套法子?我告诉你们,有我在一天就不允许!” 任扬脸上没了表情,但却依然挡着路。 两人对峙着,周围人好奇地看着热闹,忽然人群里静了静,一个大学生模样的青年走了出来。 有人好心拉了他一把,告诉他这是黑帮闹事呢你别去。 青年笑笑继续往前走去,范乾见到来人一惊,正要上前拦住,却被自己上司抬手制止了。 成永刚看着跟着自己一起来的小儿子慢慢走近,目光深沉,之前刚得到消息他的大儿子就说了句,如果不想产生矛盾就把这事告诉成越。而在他的小儿子知道这消息后立刻就跟他们一起赶了过来。 有青龙帮的人盯着来人,被任扬制止了。 “成少。” 晁天对他点了点头,走到前方那个独自站着的男人身旁。 “抱歉。”他低声说了句。 “没什么,这事是我自愿答应你的,不过这下……” 晁天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那个姓叶的,非死不可,毕竟很久没人敢向这样挑衅了。”杭纵淡淡地说道。 晁天嘴角的线条下压,“他是在向我挑衅。” “都一样。” 杭纵回头对他勾了勾嘴角,笑的如同嗜血的蝴蝶,“总归是要弄死他。” 第216章 晁天也是一笑,心里却沉甸甸的。 杭纵自然也看了出来,却没有追问。 由于晁天的介入,双方达成共识,尸体由杭纵带回去,但青龙帮会告诉警方整件事过程,主动帮助警方结案,并且不会乱来产生混乱。 而这时晁天被拘留调查的二十四小时还没有过,本来出警局已经是局长徇私了,他必须得坐警车回去,临走时他告诉杭纵不要妄动,先去找他小叔杭卓,杭纵应了。 回去的路上他跟成永刚坐的一辆车,父子两人坐在一起谁也没开口,让坐在前面的尹文和范乾尴尬不已。 “这件事跟你有关吗?”成永刚忽然问了句,态度很平静,仿佛就是父子间的闲谈。 晁天没回答,成永刚明白了,这是默认了。 他居然笑了出来,“你倒是不愿意骗我。” 晁天垂下眼帘,“……抱歉。” 这两个字太轻飘飘了,他占了别人儿子的身体,享受着成越的一切,并且做了那么多事,隐瞒了成家人那么多事,而他还将做下去,这两个字完全不能表达他的歉意,哪怕他说的再郑重。 “是我对你管的太少了。” 成永刚叹了一声,“家里一共三个孩子,你大哥二姐从小就很聪明懂事,也不需要我和你妈多操心,搞得我们习惯了这样当甩手掌柜,加上我工作又忙,你从小我几乎没怎么管过,你是不是很怨我?” “不。” 晁天平静地看着车窗外朦胧的灯光,目光透过了那黑沉的夜色,声音有些飘渺,“你对我很好,你们都对我很好,我从来没有这样被人这样对待过,你们给了我梦寐以求的生活,而你们给予我最大的礼物就是你们一直陪在我身边,其实我一直很怕一个人。” 从他的父亲死后,他一直一直都是一个个在走,生也好死也好,悲也好喜也好,都是他一个人,那种滋味太难受了。 成永刚眼里漫起一层水雾,他扭过头眨了眨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句“嗯”,车里又陷入了寂静。 当晚回去后没人再去审问晁天,成永刚打了个电话给成川,让他把自己弟弟接回了家。 成川稍微想了想就知道他爸打的什么主意,这是在向小儿子服软了,估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爸心软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成母一听到门铃声就来开门了,看到自己小儿子激动地一把抱住了他,哭的眼泪直流。 晁天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心里挺愧疚的。 “赶紧洗洗睡,家里过去二十多年都没这一年发生的事多。”成川淡淡说了句后回自己房间去了。 “抱歉。”晁天看着他背影道。 成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在应对了成母的一系列关心后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平静地洗了个澡后躺在床上,失眠了。 拿起手机翻出跟云慎的聊天界面看了一遍,然后忍不住发了条短信过去——睡了吗? 对面一直没回,大概过了一分多钟,云慎发来了视频邀请。 晁天看到屏幕上熟悉的脸庞时心里的某个角落瞬间化了一样,他总算知道人们为什么要谈恋爱了。 因为人是脆弱孤独的,而爱人的陪伴可以为你驱散这种孤独。 “怎么了?” 对面的人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云慎笑着问了句。 屏幕上的人穿着睡衣,好看的脸却没有一点睡意,显然在等他的消息。 晁天望着他笑了笑,说了句,“想你了,想抱抱你。” 云慎一怔,然后抿了抿嘴唇,眼里露出喜悦地看向他,“……真的?” 晁天一愣,忍不住笑了,“你不会害羞了吧?” 云慎看着他笑也跟着笑了,笑着笑着晁天就不笑了。 “云慎,我觉得很难受。” 对面的人不说话,静静地听着他说,说对成家人的愧疚,说对眼下一切的矛盾,两人说了很久很久。 晁天头一次跟别人聊天聊到睡着,梦里有人轻轻抱着他,怀抱温暖,阵阵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 真好,他不是一个人。 第259章 早上晁天是被饿醒的,头因为熬夜昏沉沉的,睁开眼的时候忍不住往跟前温热的怀抱里蹭了蹭。 “……” 晁天猛然警醒,抬头一看,卧槽哪来这么个帅男人躺在劳资床上?! 再仔细一看,脑子转过来了,这不劳资自己的男人么。 卧槽不对啊!他在做梦? 他四下看了看,这是自己房间没错啊! “喂!喂,云慎?云慎!” 把人推醒,对方眯眼看了他一下,然后无比自然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下,接着抱紧了他继续睡了。 晁天一脸懵逼,不过想了会就震惊了,仰头看着某人的睡脸,惊讶道,“……你该不会是昨晚跑来的吧?” “嗯……” 抱着他的人沙哑的声音拉长了回道,晁天听了骨头一苏。 睡意早就吓没了,晁天定定地瞅着头顶上的这张脸,然后伸头在对方下巴上亲了口,接着钻进了眼前的怀抱里,继续睡。 头顶抱着他的人悄无声息地弯了弯嘴角,在他头顶吻了吻。 两人昨天晚上都熬了夜,睡的昏天黑地,直到成母实在不放心上楼来喊人,晁天才懒懒地应了声。 半个小时后,成母看着先后走下来的两人,直接懵了。 “……云慎?!” “伯母早上好。” 云慎礼数周到地转向两个孩子,“早上好。” 两个孩子也是一脸懵啊,“早……早上好?” 成母直接看向自己儿子,一脸茫然。 “咳,他昨晚过来的,我那个……他以为我心情不太好……” 晁天磕磕巴巴解释了一通,成母懂了,也没多问什么,直接招呼两人喝粥。 “我哥呢?” “一早就走了。” 晁天松了口气,云慎却望着他笑,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两人吃个饭眉来眼去,直把其他人恶心的够呛,成母最后叹了口气,让他们出去玩算了,正好带自己儿子散散心。 “不过得注意安全啊!” “知道。” 事实上两人哪有心情约会,云慎直接带着去了杭家,路上晁天特地联络了下李存忠,问拜托他查的事如何,对方迟疑片刻后说了实话。 查是查到了,但是那样一份简历,明明处处充满着不对劲,但偏偏深层次的东西是再也查不出来了。 晁天不意外,但还是有点失望的,云慎没法安慰他,因为连他都不知道叶照的底细和目的。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是有目的的,或有意或无意,都是有其目的的,而叶照为什么要针对他晁天呢?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他是嫉妒你暗恋我。”晁天说。 云慎无奈,“说不定你得罪人家后忘记了。” “不可能,我追杀你的那些年跟他也没什么交集……” 说到这里晁天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我追杀你的那些年都没有见过他?” 云慎也跟着皱了眉,“你没见过他?” “总之没印象,除了他弄死我那次……对了,你问过你小姑那组密码是干什么的了吗?” “问了,她说不清楚,只知道是事关卡罗林家族内的秘密。” “秘密啊……” 到杭纵家的时候两人见到了杭卓,那两人虽然没做什么,但气氛却十分怪异,晁天聪明的没多问,直接切入了正题。 关于简东被杀的事杭纵并没有暴怒到失去冷静,毕竟青龙帮正在洗白阶段,他不能为了给一个人报仇而赔上一群人的未来。 对此晁天算松了口气,因为杭大佬在他印象里算是比较冲动的那类人,现在看来对方很机智,并且还有了自己的计划。 然而他这次来主要不是找杭纵的,而是杭卓。 他总觉得关于孤鹤的那些事,这个自称是他舅舅的男人知道的人比他本人更多。 “叶照?” 杭卓首先看向云慎,“你的那位心腹?” 云慎神色不变,根本不搭理他的挑衅。 “咳咳。”晁天意味深长地暼了杭纵一眼,又看向杭卓。 杭卓掩饰性地喝了口茶,“卡罗林的忠犬,是老卡罗林带回来的,后来一直充当着心腹,后来一直作为艾伦斯卡罗林的陪练兼保镖,而艾伦斯卡罗林离开后对方虽然依然住在卡罗林,但却处于相对自由的状态,大概是不信任他了。” 这话说的非常客观,但在场几人都是聪明人,立刻就听出了他的意思。 叶照等于是跟着云慎长大的,并且两人关系很好,云慎走后叶照也不受卡罗林重用了,因为他不被信任了,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觉得叶照是云慎的人么? 杭卓还是在针对云慎,或者说他一开始就不信云慎,纯粹是看在晁天的面子上。 第217章 对此云慎很淡定,无所谓,只要晁天信他就可以了,别人他根本不在乎。 一旁的杭大佬也是这样的思维,心里是觉得杭卓有点多事了,人家成越都没说什么,你在边儿挑什么拨离什么间,况且他觉得云慎这人虽然阴了点,但对成越还是真感情的。 这三人心思各异,晁天算是关键,他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现在除了要弄清叶照针对我的原因,还有一件事就是找到白临瀚,我怀疑他是被流火给抓走的。” “那怕是凉了。” “死了。” “嗯。” 最后那句“嗯”是云慎说的,晁天期待地看向他,云慎咳了咳,解释道,“我意思是同意他们所说的。” “……” 晁天若有所思道,“其实他死了也挺好,但我得证明他的失踪跟我无关,否则我接下来要做什么都要被警方盯着。” 这次的事事关一名高级警员的失踪,不比以往警方对他的跟踪都是以保护为主,这次警方的行动势必要阻碍他接下来的行动。 旁边的云慎冷不丁问了句,“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晁天一怔,嗫喏了半天,“……我没说吗?” 三人都从容地摇了摇头,“没有。” “啊那个,我得到消息,江准似乎在姚氏投资的某个地下研究所出现过,我打算去看看。” 晁天说完三人都定定看了他片刻,他有些奇怪,“怎么了?” 杭纵和杭卓叔侄俩对视一眼,“……没事。” 云慎也没吭声。 直到回去的路上,云慎才握着方向盘神色自若地问了句,“你哪来的消息?谁给你的?” “……” 第260章 晁天本以为自己的情商智商挺高了,但自从跟云慎在一起后,他屡屡怀疑自己重生的时候丢了脑子。 “一个朋友的朋友……” “奥?” “好吧,是李存忠。” “……” 云慎没声了,晁天又萎了,“我觉得你最近越来越小气了,以前我满世界跑你都不管的。” “以前你还想弄死我呢。”云慎微笑。 晁天撇撇嘴,“李存忠是特种部队出身,常年混迹各国黑白两道,消息渠道非常广,这么好的资源不用太可惜了。” “我不反对你利用身边的资源,只是这个人虽然消息渠道广,但同样关系网也复杂,你怎么知道他跟叶照后的势力或者红盾的势力没有交道?”云慎反问道。 “我知道啊,可我确定他不敢。”晁天懒洋洋地玩着手机。 云慎笑了笑,“因为李存义?” “嗯呐。”晁天抬脸看了他一眼,笑的有点勾人。 云慎看的心里痒痒的,“跟你妈说一声。” “说什么?” “你今晚不回去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寒假已经放了过半,春节马上也要到了,成家虽然经历了不少糟心事,但好在过去了,成婕的喉咙也好的差不多了,脚上的伤也痊愈了,可以不用轮椅了,而杭锦也好的差不多了,两人感情好的更胜以往,直接把婚期定在了明年开春三月,家里因为这桩喜事添了不少笑容,连成父也松了神色。 而另一方面成家老大的感情却又出现了问题,起因是成母觉得抱孙子指望不上小儿子了,索性开始盯起大儿子了。 鉴于大儿子强大的气场,成母盯的不动声色,甚至一开始连成川自己发觉时都没发觉,也就导致了某次姚二少来成家吃饭的时候,成母当着众人的面假装若无其事地提到了谁家女儿留学回来正好没男朋友,又说到楼下谁家孙子多可爱。 饭桌上一片安静,晁天不在,成母这话显然是在暗示成川,姚二少当时听了就没了胃口,心里特不是滋味。 想想上辈子虽然两人阴阳相隔,但因为成家遭逢变故,所以并没有人阻拦他们,至于姚家,姚二少觉得自己反正是个废材,被赶出姚家也不要紧,可成川那么优秀,又那么孝顺,并且成越又出了柜,眼下他要是再拐走人家大儿子简直是恶人了。 成川虽然有点意外,但表现的很从容,.直接回了句,“您就当我不喜欢女人好了。” 他这话说的委婉,成母没听出什么来,姚二少却是吓的一身冷汗。 就这么惊慌失措地吃完了一顿饭,姚二少在成川送他回家的时候一直没说话。 他其实也犹豫过,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成川。他想着上辈子的命运早已改变,这辈子他没有被赶出姚家,也没有跟姚宁致闹翻,两人还维持着虚假的兄弟情谊,而他既然远离商界,姚宁致也不会针对他,成越也活的好好的,成家人也好好的,这样的情况或许是最好的局面了,他是不是不应该再奢求了,太贪心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姚宁远沉浸在自己思绪中,不知道自己一脸灰败的样子早已落在成川眼里,然而他却什么也没说。 直到快把人送到公司,才神色自若地问了句,“你喜欢哪个国家?” 二少正神不守舍,随口回了句,“澳大利亚吧。” 成川点点头表示记住了,又问道,“婚期订在什么时候?” “不是订在三月了么……” “我说我们的。” “什么我们……哈?!” 二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刚才说啥?” “我们的婚期。”成川停下车,解了安全带,侧着身子看着他,一脸淡定霸气。 姚宁远要炸,“你你你……” “嗯?” “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我这不是正在问吗?” 成川为了表示诚意,又道,“要不我再问一遍?” “……滚。” 姚二少白了他一眼,解开安全带,“别开玩笑了。” 成川抓住他的手,“我没有开玩笑。” 姚二少沉默了。 “没事,慢慢想,反正有十二个月,总有你喜欢的。” “……” 所以关键在这里吗? 二少再一次觉得成家人的逻辑很感人。 年关将近,警局反而更加忙了起来,好在都是小事,成永刚这个局长本可以闲下来,但却因为白临瀚的事而更加忙了。 “春运期间有大量人口流动,对方很有可能趁乱出省,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成家的客厅里杭锦这么解释道。 “要带一个人出境很显眼的吧?”成婕疑惑道。 晁天下意识接了一句,“那个白临瀚也不一定还活着吧。” 话音刚落,客厅顿时静了下来。 “……” 晁天顶着众人谴责的目光,默默道歉,“……我错了。” 虽然他们不想承认,但也知道晁天说的结果是最有可能的。 “昨天化雪后,在你说的那条街附近的巷子里我们发现了大片血迹,经过鉴定,发现是属于临瀚的。” 杭锦的声音艰涩,把客厅里的气氛渲染的更加低沉,搞得晁天都不好意思偷笑了。 说实话,他对于白临瀚没什么感觉,别说对方还一直咬着他不放,如果流火真的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他还是挺感激的。 不过这话不能当杭锦面说,否则会被揍的。 而就在这几天中晁天也把姚氏旗下的那个研究所调查的差不多了,在他思考怎么行动的时候,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打乱了他的计划,并且来的的猝不及防。 云氏科技被举报暗中研究国家违禁药物,并且使用人体做实验,而前些天死掉的那个方珏曾经就任过查尔斯制药集团的事也被爆了出来,加上对江准这个人的渲染,这则消息很快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云氏很快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由于查尔斯集团的丑闻当年太过震惊悚骇人,加上有心人的暗中推动,这件事就如同星星之火,瞬间就占据了各大报纸网络的头版头条,连网络上的娱乐板块都让了位置。 在这临近年关的时刻,风波再起,整个京城都闻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云氏,却都不敢贸然行动,一切都看上面的最终决定。 第261章 下楼的时候发现家里气氛都不太对,成母一看见他就一副吓了一跳的感觉,成婕更是手忙脚乱地关了电视,一副生怕他发现什么的样子。 “咋了?怎么这副表情?”晁天边打呵欠边走下楼梯,顺手拿起了遥控器。 成婕见状大惊,劈手砍掉了遥控器,“不行!” “啪——咔嚓。”遥控器碎了。 晁天:“……” 成婕表情严肃,“一早上起来看电视对不好!” 晁天一脸茫然,“对什么不好?” 成婕僵了半天,憋出了一句,“对智商不好。” “……姐你在开玩笑吗?” “……” 成婕也觉得这样不太符合她的人设,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先去吃早饭。” 第218章 “……奥。” 晁天莫名其妙地去吃了早饭,然后就发现他姐还没走。 “你今天不去医院吗?” “啊……不去了,今天我在家待着。” 成婕说完就看到他在刷微博,顿时大惊失色,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别老玩手机!” “……嗯?” “影响智商!” 成婕一本正经地说完后看了眼他的手机页面,上面正好是云氏的爆料。 “你你你没看到上面的内容吧?” “什么内容?” 晁天疑惑不已,“健康育儿?股市最新?还是……云氏丑闻?” 成婕:“!!!” 晁天眼睛微睁,“这么惊讶?我早知道了啊。” “……哈?!” 成婕抓着他肩膀,怒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的?!” “一早上起来看手机就知道了啊。”晁天神色自若地回道。 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晁天也很震惊,一早起来打开手机满屏都是这个惊人的消息,确实有点意外,不过…… “你不要担心……” “我不担心啊。” “……” “嗯?” 成婕一巴掌糊过去,“我嗯你马勒戈壁奥! ” “……” 晁天默默承受了这无妄之灾,十分冤枉,“……干嘛打我?” “你男人的公司都要倒了!人都快被抓进牢里了!你都不担心吗?!啊?!” “……” 晁天默默捂着脸后退一步,打开了电视,里面正在放云氏的新闻。 “事实上这件事挺简单的,别说云氏根本没有做那些事,就是方珏当年也没有被判刑,就说明他跟那件事无关,到时候只要摆出证据,云氏公关一下,政府方面也会出面的吧,毕竟云氏是为他们办事的。” “没那么简单。” 成婕神色凝重地摇摇头,“一个集团的声誉建立起来不容易,但毁起来却很容易,就算那些都是谣言,但民众的恐慌却足以让集团证明清白前就此破产。” “啊……这样啊。”晁天神色淡定地惊讶了一句。 “……” “不要紧的,云慎会处理的。” 晁天一点不在意,没说这个把戏他当年也玩过,利用谣言攻击卡罗林集团什么的,结果云慎愣是等他玩够了,顺便坑了老卡罗林一把,然后用了半个月就解决了。 不过那毕竟是卡罗林的产业,云慎并不担心会玩残,可云氏不一样,那是云家的心血,晁天担心是担心的,却不会像成婕以为的那样无措,而且他很相信云慎的能力。 “切……” 成婕非常之鄙视,“跟你这种人谈恋爱一定很没劲,一点都不激情。” “……激情?” “对啊。” 成婕指着电视上的狗血言情剧说道,“你看人家的电视剧拍的,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冲动,激情,误会,这才是恋爱啊,再比如我和杭锦,那也是经历过生死后感情才更加坚固了,相比之下你们俩太顺了,以后出问题了反而很吓人。” 晁天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他对谈恋爱这事还真不太懂。 成母在一旁啐她,“你别吓唬你弟弟!” “你手机响了。”成婕把他的手机还给了他。 晁天看了眼是云慎,“喂?” “是我,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 “是个好机会。” “……啊?” 晁天一怔,“什么好机会?” “你不是怕警方阻碍你想要做的事么?这段时间他们的注意力应该都在云氏和我身上,毕竟当年查尔斯事件给民众留下了太过恶劣的形象,警方势必会倾力调查,加上通缉流火和排查关口,警方应该没心力去顾你。” “呃,那个……” 晁天心情复杂,“我问问啊,这事不会是你自己搞出来的吧?” “……” 那边沉默了片刻后传来委屈的声音,“你怎么这么想呢?我现在可是处境艰难,你都不安慰我……” 晁天默了默道,“滚犊子。” 那边笑了几声后郑重道,“小心些,快过年了,等你一起守岁。” 晁天心中微动,“嗯,你也是。” 挂了电话成婕就担忧地问了句,“怎么样?” “没事。” 晁天笑着回了句,心里却有些不安,想想不放心发打了个电话给李存忠,向他打听了下军方对云氏这件事的态度。 对方表示这事一出来李存义就拜托他打听消息了,目前情况不太明朗,不过只要经过一轮查证后确定清白,应该是没事的。 “对了,有个东西发给你看一下。” “什么东西?” “你感兴趣的东西。” “……” 晁天打开邮件,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人的侧脸,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白大褂,半百的头发,神色有些萎靡。 他只怔了片刻,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江准,那个失踪的科学家,他见过对方的照片,然而让他心里震惊不已的却不是他,而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二十六七岁,看着挺年轻,一头黑色及肩长发中规中矩地扎在脑后,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很刻板,反差很大,但晁天却一眼认出了对方。 申雪,那个背叛了自己的女人。 手不自觉攥紧,晁天眼中露出冰冷的杀意。 他是杀手,他是睚眦必报的,他一点也不善良,从来没有人可以亏欠了他而什么也不付出的。 叶照,申雪,这两个人他一个也不会忘了。 回了封邮件过去向李存忠确认了照片中的具体情况,晁天开始制定计划。 而另一边刚发完资料的李存忠看着电脑上的邮件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嗯,已经发给他了……” 第262章 云氏出事的第一天叶照就打电话给云慎表示了担忧,并且提出自己可以帮忙,云慎没有直接拒绝,而是作出感谢后才说自己可以处理。 “如果有问题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毕竟我们曾并肩战斗过那么多次。”电话那头的人这么说着。 云慎应了,“我会的。” “对了,你的小可爱还在生气吗?” “气消了。” “那有空出来见一面吗?回来这么久,都没好好叙过旧,我有不少话跟你说呢。” “好,等这件事过去就约个时间见一面,正好我也有不少话要问你。” 叶照按了电话,将手机递给身边的人,起身拿了外套穿上。 “该走了。” “……” 跟在他身后的女人戴着黑框眼睛,一身打扮刻板而保守,而那张被掩在镜片后的艳丽双眼毫无波澜。 接下来的几天里云氏果然迎来了一轮又一轮的审查,作为云氏的董事长云慎显得非常淡定从容。 “我一直坚信即使是商业竞争也要秉持着原则和底线,可没想到有人居然将大众看做傻子,利用群众的恐慌来陷害别人,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放出了这可怕的的流言,我希望市民们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后面散播恐慌。” 云慎在电视上从容不迫地说了这段话后,网上顿时有人开始调转矛头,开始搜寻谣言的源头,舆论悄然有了变化。 而警方果然如云慎所说的,将所有心力都放在了排查各个地方的路段以及维持京城内秩序上,完全没有心思去跟踪晁天的日常。 大约在云氏出事的第三天,晁天特意出去晃悠了一下,发现果然没人跟着自己了,除了一个人。 “姐夫,你这是要赖在我家了啊?” 晁天啃着苹果,窝在沙发上,一脸嫌弃地看着身边的杭锦。 “咳,我这不是伤还没好么,你姐担心我。” 杭锦心虚地挪开目光,天知道让他当着小舅子面撒谎有多痛苦,要是成婕知道了……他简直不敢想! 成婕一旁喊道,“你什么意思啊?敢嫌弃我男人?谁给你的胆子?姓云的吗?” 晁天撇了撇嘴,看了眼时间,打了个呵欠,起身上楼,“我睡了,你们俩也别熬了。” “看完这个剧,今晚大结局。”成婕头也不回。 “我陪你。”杭锦黏糊糊地附和。 晁天夸张地打了个寒战,看了抱着他姐乐呵呵的杭锦目光沉了沉,转身上楼了。 一个小时后杭锦看了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见成婕打了个呵欠便催她睡觉,成婕点点头回房去了。 杭锦也回了自己房间,与此同时二楼上的房门悄然打开又关上。 偶然起来上厕所的穆寻看着那道门外露出的光线一怔。 房内,晁天脱了外面的睡衣露出里面的黑色衣服,绑上特制腰带,装备齐全后戴上了一块漆黑的铁面具,然后拉开房间的窗子,悄悄离开了成家。 第219章 李存忠提供的坐标是d市郊区的一处民居,但其实里面是工厂化设备,资料和照片并不完善,虽然有程浩的接应,但晁天却还是遵循了自己以往的习惯,占据一个绝佳的地点观察里面的情况。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那栋独立民居非常安静,看着像是里面的人都睡下了,晁天不知道那是不是假象。 晁天站在红绿灯对面的街道观察了约半个小时,到了十二点才绕到了那栋民居后。 这是一栋二层楼房,样式很普通,晁天事先研究过这种房子的基本构造,知道一般都有个地下室,他目标就是地下室,然而当他翻进窗子后就发现自己错了。 屋内什么也没有,不是说没有人,而是指家具,沙发,茶几,桌子之内的东西都没有。 他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客厅,可是他借着微弱的月光却什么也没看到,几乎是个空房子。 那一刹那晁天就知道事情有变,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离开,然而这时空荡荡的房间内居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本来在这种生死关头他哪怕听到自己云慎的声音都不会轻易回头,但他偏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对,属于他原本的,晁天的声音。 他的动作顿了那么一瞬,然后迅速转过身来,那声音还在说话。 “六月二十日,我开始记不住自己的名字了。” “六月三十日,今天见到妈妈了,她喊了我的名字,于是我想起来了自己的名字。” “七月十二日,今天有个人告诉我,云慎回国了,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我根本不认识叫云慎的人。” “八月十五日,听说今天是中国团圆的日子,不知道老爸一个人会不会无聊。” “十月二十日,我不想再录这个东西了,好无聊……” “……” 晁天听着那声音后背起了一身冷汗,之前觉得这熟悉的声音又带着陌生,现在他想明白了,这是他十三四岁变声期之前的声音,也正是他失去的那段记忆。 他双手抓着枪,朝那个声音走过去,停在了一扇门前,他推开那扇门,一面墙一样大的光屏出现在他眼前,正对着他的就是十三岁的自己。 一头黑发剪成短茬子,麦色的皮肤淡了许多,桀骜的脸上泛着些不正常的惨白,笑着的时候露出一颗虎牙,身上是纯白色的病号服,背景也是纯白色的小房间。 晁天看着这幅静止的画面,像是穿越到十多年前一样,他又变成了那个跟着父亲流亡在世界各国的少年,那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屏幕上少年的笑容忽然跳动了下,变成了一个女人的温柔笑脸。 “小天。” 晁天心头一跳,脑海里浮现出他收藏的照片上,那个英姿飒爽笑容开朗的女人,跟眼前这个女人相差太大了。 同样惨白的肤色,似乎常年不见太阳,脸庞消瘦的能看到突出的骨头,一双眼凹陷下去,黯淡无光,但嘴角却还勾着。 “听说你逃出去了,妈妈很开心,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这个视频,如果能看到的话……啊,妈妈现在这样是不是很丑啊?小天千万别误会啊,妈妈长的很漂亮的,你爸爸当年见到我第一眼就被妈妈迷住了,以后你长大了也要找个像妈妈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啊……” 晁天看着她的脸,张着嘴,眼泪流了下来。 这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晁天抬手一枪打了过去,传出的却是撞到金属上的刺耳声。 对方从层层的金属防护罩中露出了身体来,在屏幕的光芒映射下的脸显得有些阴森。 “找到你了,孤鹤。” 第263章 晁天看着来人,目光阴冷地哭举着枪。 “怎么,很意外?” 姚宁致也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优雅地向他走来,身后跟着十来个人。 “还是好久没见到我,以为我把你忘了?” “怎么可能呢?” 姚宁致低声笑了起来,轻蔑地看着眼前的青年,“我怎么能忘了你呢?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不过我真是想不到,你居然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晁天定了定心神,擦去眼泪,沉声道,“你不是已经做了dna鉴定么?我就是成越。” “闭嘴,我已经知道了。” 姚宁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不管你是怎么变成成越的,我只要你死,并且死的很痛苦。” 晁天不动声色地按下了身上的按钮,下一刻窗外就跳进来一个黑衣人,而窗外还悬挂着十多生面孔,至于跳进来的艾啸,嘴里叼着一把军刀慢悠悠走到晁天身边来。 “晚上好啊姚总。” 姚宁致并不惊讶,只淡淡看过去,“这与你青龙帮没关系,你确定要掺和?” “咦,你还不知道啊?” 艾啸拍了拍晁天的肩膀,“这位,听说是我们老爷子的亲外孙呢。” “他是成越,是成家的人,青龙帮这是有意来找事了?”姚宁致冷冷地问。 艾啸懊恼地抓了抓头,“这事吧,具体咋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就是这么个意思,对,我们来找事的,你咋滴吧?” “那就跟他一起死吧。” 姚宁致淡淡回了句,接着后退一步,身后的人拿着枪挡在他前面。 “我有个问题,姚少爷。” 晁天站在人群里问了句,“是谁告诉你我会在这里出现的?” 他不想怀疑自己信任的任何人,然而人性最为复杂,他自己也是,他怕自己忍不住去怀疑,所以势必要弄清楚。 姚宁致勾着嘴角,“你没机会知道了……动手。” 他这方是有备而来,在双方同样持枪的情况下,他这边还装备了防暴盾牌,显然更加有利,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动手。 晁天自然无法跟他面对面,不过来之前他也做好了完全准备,凭着屋内的微弱光源,在对方说话的功夫他就迅速闪离了屏幕光线照射到的区域,和艾啸各自躲在了房间的黑暗角落里。 枪声响了好一阵也没停下来,并且对方的脚步在慢慢接近,晁天与对面的艾啸打了个暗号,艾啸抬手开枪掩护他,晁天迅速跳出窗外,沿着外露的水管绕到了姚宁致走的那道门身后。 姚宁致在艾啸掩护着他跳窗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他的打算,立刻分出几个人守住窗子,自己也拿着枪守着唯一的门,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两方枪战不止,偏偏周围的民居也没有人报警,在窗外看过去,一片黑漆漆的宁静,晁天知道自己这是踏入别人的陷阱了,不过他也做好这是个陷阱的准备了,否则也不会向杭老爷子坦白,借了艾啸来。 然而对方要引诱他,必定要抛出他感兴趣的诱饵,申雪也好,江准也好,那段他忘记了的视频日记也好,对他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信息,至于姚宁致为什么如此确定自己的身份,以及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眼下都是次要的。 “孤鹤,你不想知道这段视频的结尾吗?” 屋里姚宁致的声音在寒风中传来,“看看那个女人最后怎么样了。” 滚热的汗液刚流出就被寒风吸走了热量,晁天握着枪,听着自己的心跳,从急促到平缓,然后飞快冲过窗外,同时对屋内开枪。 屋内姚宁致看着突然蹿出的人一惊,手上的子弹连续不断射出去,人却已经闪了过去。 姚宁致骂了一句,带着几人死死盯着那扇窗子。 而跑到另一边的晁天却摸到了墙边的空调挂机下藏的一个黑包,从里面摸出一把冲锋步枪。 杭老头确实大方,他勾了勾嘴角,将包背到身上,弓着腰端着枪冲到窗前一阵扫射,本来围攻艾啸的那几个人立刻回头保护姚宁致。 对面的艾啸听到这枪声咧开嘴笑了起来,猛的挥手,“上!” 窗外的人应声而动,全部爬进了窗子,用枪把姚宁致等人逼到了屋子里。 枪声停止,姚宁致的保镖扔了防暴盾牌,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晁天停止射击,看向被包围的姚宁致。 姚宁致忽然冷笑了声,众人身旁的那方大屏幕又重新动了起来。 “……小天,记着其他人就好,比如那个蓝眼睛的少年,至于妈妈就算了,不要记得妈妈也可以。” 女人瘦弱的脸庞笑的像个小女孩一样,艾啸看着看着忽然变了脸色。 “……小姐?” 他震惊地看向晁天,寻求答案。 晁天目光平静地盯着姚宁致,“是。” 他不敢看屏幕上的女人,因为耳边的声音变成了金属器具碰撞的声音,他听过那声音,熟悉的让他灵魂中产生了恐惧感。 “这是什么地方?这些人要对小姐做什么?” 艾啸愤怒的声音让晁天忍不住看向了屏幕,他看到了女人空洞的双眼,那些穿白衣服的人拿着手术刀冷漠地划开了她微隆起的肚子。 “……你妈妈死的可惨了,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对奥,你还不知道呢,你本来应该有个弟弟的,可惜,没来得及出生就死了,跟你妈妈一起死了……” 第220章 晁天想起来流火曾告说的那些话,此刻他知道那些都是真的。 现在他亲眼看着那些人划开了他母亲的肚子,然后那个笑容张扬的女人就那么闭上了眼,连一声哀嚎都没有。 “哈哈哈……” 姚宁致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么?” 晁天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他知道一定很狰狞,因为他此刻非常想杀人。 他朝姚宁致冲了过去,开枪杀了挡在他面前的人,然后掐着姚宁致的脖子,另一只手用枪抵着他的头。 “谁干的?视频谁给你的?!说!” 姚宁致被掐的青筋暴露,却笑着将手上的刀刺进了晁天的肩膀。 “喂!”艾啸惊喊了声,“你特么小心点!你出事老爷子会揍我们的!” 晁天闷哼一声,疼痛反而使他清醒了会,他笑了笑,手握向那把刀,缓缓拔出来。 “我听说,他非常小心,非常谨慎,而且多疑,他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他无论做什么都要亲自看着,直到结看到果如他所料。” 在场其他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姚宁致紧盯着他不说话。 晁天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拔出刀劈手扔向墙上的大屏幕。 刀刺穿了女人空洞的双眼,然后穿进了墙里,晁天扔开姚宁致拿着枪撕开了那道屏幕闯了进去。 艾啸忍不住一声“卧槽”,“里面居然不是墙?!” 他身后的人全部举起枪对着那堵屏幕墙后面,鬼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藏着。 屏幕被撕开,晁天看到了屏幕后的人,眼中一片震惊。 “唔!” 那把匕首刺进了对方的身体,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衣服。 晁天怔住了,那件白色的裙子还是他选的,可此刻也是他却把它染上了鲜血。 “……小寻?”他喊了声。 穆寻定定地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虽然……很疼,但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不怪你。” 晁天手上的枪抖了一下。 “没事没事,人没死呢,只扎进了肩膀而已。” 穆寻的双手被绑在身后,抱着她的人探出了头,金色的头发,俊美精致的面孔,调皮明朗的笑容,看上去像欧洲中世纪圣母画像中的天使。 “哈喽,晁天。” 第264章 晁天两个字一说出来,艾啸等人都是一愣,他们忽然想起来当年拐走他们小姐的野男人就是姓晁的。 所以老爷子才说这个年轻人是他的外孙,可是…… “等会,你是成永刚捡来的?” 晁天没理他,也没心情理他,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眼前抓着穆寻的男人身上。 “叶照。” “here。” 叶照架着腿,一只手搭在穆寻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玩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道,“谢谢你今晚给我提供了一场精彩的戏剧,怎么样,再次看到你母亲开心吗?” “是你做的?”晁天的声音冰冷。 “当然不是了。”叶照皱眉,露出夸张的表情来,“你可不能冤枉他,除了在你头上开的那一枪外,我可什么都没做,我指的是亲手去做。” 晁天心里一沉,叶照果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叶照微笑着看着他,“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要针对你?” 晁天举着枪,“放了她。” “你看,你总这样,只顾自己不顾别人,你身后的姚先生也是一样,你杀了他的爱人你知道吗?你一定不记得了,所以……” 叶照笑着说道,“你一定也忘了什么时候得罪过我。” “总不会是因为抢了你男人吧?”晁天淡淡回了句。 叶照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手一把用力揪住了穆寻的头发。 “啊!”穆寻大叫一声。 “住手!”晁天朝他脚上开了一枪,“别动她!” 子弹在叶照脚边擦过,他却像没看到似的,“云慎告诉你的吧,我喜欢亲眼看着结局如我预料那般发生,否则绝不放心,因为我经历过太多次的失望与绝望,再也不相信有人会来救我,也不相信会有奇迹发生,只有亲眼看到我才相信,也只有我自己能救自己。” 艾啸做了个手势,示意手下从身后找地方包抄。 叶照瞟了一眼居然也没在意,继续跟晁天聊着天,“其实今天我有打电话约云慎出来谈谈的,但他拒绝了,不然他就会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要杀了我?”晁天问。 “不。”叶照摇头,“从上次开始弄死你我就发现了,你那么容易死了我会很无聊,我要看着你一点点失去所有,就跟当年一样,当然,也包括云慎。” “云慎也得罪了你?” “瞧,你果然忘了,你们都忘了,或者说你们根本都不知道我是谁。” 叶照摊手做出无奈的模样,然后看向他身后,“姚先生,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睡觉。” “你闭嘴。”姚宁致摸着脖子,咳了几声,手上拿着一把枪,瞄准了晁天的后背。 艾啸等人立刻用枪瞄准他。 “别动奥。”叶照手上的枪抵在了穆寻头上。 “这个小姑娘很喜欢你,我只是随便说了句你有危险她就来了,为了她,请不要有任何动作。” “姓姚的你敢动手劳资要你脑袋开花!”艾啸大声喊道。 叶照看了青龙帮众人一眼,对晁天说,“让他们离开,不然我立刻杀了她。” 艾啸心里一惊,看向晁天。 晁天垂眸,“拜托了,你们走吧。” “你!你是不是蠢啊?”艾啸气的直骂人,“我们不走。” “啊!” 叶照抬手拔出了插在穆寻肩膀的刀,血一下涌了出来,穆寻惨叫一声。 “走啊!”晁天大喊,双目赤红。 穆寻小小的身躯软在了地上,被叶照抓着头发拎了起来,脸上泪水和鲜血凝在了一起,双眼流露出痛苦的绝望来。 晁天的心脏一颤。 他忽然想起云慎也说过这两个孩子不应该留在他身边,因为他的敌人会牵连到这两个孩子身上,但他却没有听。 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这两个孩子,甚至在决定和云慎在一起后就把他们当作了自己的儿女。 艾啸带着人离开了,没办法,他也看出来那小女孩对晁天来说有多重要了,与其耗在那儿还不如先离开再想办法。 结果他们刚出来准备联系杭老爷子时,居然发现这栋民居被悄然包围了。 “啸哥,是警察!”有人喊道。 “你们先走!”艾啸一咬牙,转身又翻了回去。 几人都有些无措,刚才开口的人思索片刻,“听啸哥的……先回去!” 于是几人悄然离开,而艾啸也翻进了屋里,却正好看到晁天被姚宁致一刀刺进他的后背。 艾啸一惊,咬着牙没爬进窗,而是顺着墙壁绕到了叶照右后方的阳台。 这种民居没别的好处,就是用来晾晒东西的窗子阳台多。 然而他跑到阳台那边后还没爬进去就被人用枪抵住了后脑勺,耳边一道低沉的女声响起。 “别动。” 艾啸心头一震,既然对方还埋伏了人在这栋民居外,又为什么会放走他们,一开始又让他们占了上风? 他后背泛起一阵凉意,忽然意识到那个金发碧眼的青年的目的并不在于抓住或杀死成越。 他假装顺从地后退了一步,“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身后的人没回他,抵在后脑勺的枪却加了几分力,艾啸心中一凛,心中焦急却也不敢动了。 而屋内的情况却有了变故,穆寻被叶照扔在了地上,晁天上前接过她,冷静地给她处理伤口。 穆寻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她是咬牙不吭声,但晁天可不会觉得那是小伤,成年人流一半的量就足以让小孩死亡。 穆寻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对不起……是我自己偷偷跟来的……” 晁天沉着脸不说话,脱下了外套给她裹着身子,在她掌心画了几个字,看向她眼睛。 穆寻点点头,手抓着他衣领,张嘴想说什么话,被晁天打断了。 “乖,回家等爸爸。” 穆寻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不放,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姚宁致冷眼看着晁天动作,叶照在一旁饶有趣味,像是在看一场戏,事实上他确实在看一场戏。 他给云慎发了封消息,并且配了张照片,内容就是晁天穿着白色羊毛衫胸前背后都是血抱着奄奄一息的穆寻的样子。 云慎那边一直关注着晁天今晚的行动,并且派了程浩暗中盯着接应,从晁天踏入那栋民居开始他就让程浩定时报告情况,但在二十分钟前程浩忽然失去了联络,而他也第一时刻开车赶了过去,并且报了警。 然而警局方面却疑惑地告诉他,他们局长已经亲自带人去了那里了,而且还是群众举报那里有黑帮交火,云慎当时就知道这是一个局,一个为晁天设的局。 第221章 第265章 一个小时前,警方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是一张照片附了一段文字,文字内容大约是某市民谈恋爱时爬上郊区某栋楼,无意中看到了黑帮交火,并且还看到了警方在寻找的失踪警员,所以立刻拍照举报,但害怕被黑帮报复,所以选择了匿名。 而那张照片正是白临瀚奄奄一息靠在墙上的样子,警局立刻惊动,成永刚立刻核查了邮件中说的地点,以及照片的角度真伪,一面带人亲自赶往那栋民居。 范乾激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坐在警车上鬼使神差地问了句,“要不要告诉杭处啊?” 这话一说成永刚忽然想起了什么,打了个电话给杭锦,而那边保持着警员随时手机开机习惯的杭锦很快地接了电话。 “……局长?”睡意朦胧的声音。 “嗯,睡着呢?” “啊?嗯……不是!我一个人睡得!我睡得客房!成婕在她自己房里!” “……” “局长?” “去成越房里看看他在不在。” “啊?他睡了啊,我亲眼看着他进……” “去看看!” 成永刚语气陡然严厉,杭锦的那几分睡意一下吓没了,下意识坐起来,“是,局长!” 顾不得寒冷,杭锦一骨碌爬起来到了晁天房前。 “那个……局长你还在不?成越房间锁了啊。” “成川房里有钥匙,去拿。” “……哎。” 杭锦披了外套去拿,开了门后傻了。 “局长……” “说。” “……你咋知道他人不在的?” “……” 成永刚阖上眼睛,不顾那边杭锦的喊声挂了电话。 尹文看了觉得不对劲,“咋了……局长?” “肯定是三公子不在家呗……” 范乾说着就消了声,因为他看到了他们局长盯过来的眼睛,简直吓人。 成永刚沉思片刻又打了个电话给云慎,那边显示占线,他的心沉了下去。 时间推到叶照发给云慎照片的时候,云慎看到照片后直接打了电话过去,那边接的很快,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晚上好啊,艾伦斯~” “你到底想要什么?” 云慎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压抑着怒火随时要发泄的猛兽。 “所以啊,我不是问你要不要出来见面谈谈吗?可是你拒绝了,不然就能知道今晚将要发生的一切了。” 叶照低声笑着,“是不是在疑惑我怎么知道成越就是孤鹤的?” 云慎没有回答,但他确实有这个疑问,连他当初知道这件事都觉得不可思议,叶照怎么可能知道?哪怕真的有人告诉了他,难道他就这么容易信了? “我不仅知道他是孤鹤,我还知道他是晁天,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呵呵呵,你尽管去怀疑身边的人,又或者你们自己想起来?” 云慎冷笑一声,“你既然叫我艾伦斯,怎么忘了我是怎么在卡罗林那样的家族里活下来的?” 叶照笑容微淡,“我比孤鹤还要了解你,当然可不敢小看你,所以我提前解决了你的那名助理以及他身边的十个……雇佣军。” 没错,雇佣军,即使远离卡罗林也无法掩盖云慎骨子里流着卡罗林的血,以及卡罗林家族祖先从黑手党分裂出来的阴暗风格。 一个原本屈居京城四大家族之末的云家,在短短几年内跃居四大家族之首,甚至还得到了东宫太子这个称谓,可不是简单的能力所能说明的。 说起这点杭家其实是冤枉了,因为曾经的一段黑道历史一直小心翼翼的洗白着,可光芒四射的云氏却暗中圈养着一帮雇佣军,以及国际上好几个黑白势力,叶照查到这些的时候也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不愧流着卡罗林那个以权力为生命的家族的血。 云慎心里微沉,他派去的那十个人是雇佣军里实力最好的一批,所以他才会如此放心地答应晁天一个人去,然而事实证明他还是大意了。 “我曾经真的把你当做我的朋友的,艾伦斯,毕竟因为你的存在我才如愿活了下来,虽然我很讨厌卡罗林这个家族,但对你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可是你居然为了他跟我演戏,真是拙劣~” “滚。” 云慎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拨通了另一个人的号码。 “喂?” “李存忠。” “……云慎?” “你是谁的人?” “你什么意思?” “成越在你提供的地点被包围了,你特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的确告诉了第三人,但是……” “如果他有事我就杀了李存义!” 那边李存忠的声音陡然变冷,“云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 “如果我说李存义本该在几个月就死去呢?” 云慎压抑着怒火道,“你也有护不住他的时候,就如我现在这样。” 那边静了片刻,李存忠显然平静了些,“我告诉了成川,是他主动联系我的,我不觉得成川会出卖自己的弟弟。” “如果他觉得那不是他的弟弟呢?” 云慎一句反问让李存忠震惊不已,“……什么意思?” 云慎深吸一口气,这句是试探,看来李存忠不知道,又或者成川瞒着李存忠,他不知道,他并不信任成家人,或者说他不信任晁天以外的所有人,从知道晁天重生之后的那天开始,他就开始担心,担心晁天会不原谅他,会离开他,会执着于报仇,会再次死去…… 他知道这次自己失策了,他低估了叶照的实力,云氏被栽赃的事显然只是个烟雾弹,他借机吸引警方目光让晁天行动,而叶照也借机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无暇时刻关注着晁天,只好交给程浩,以至于发生变故后自己也无法及时得知。 他疑惑的是,谁报的警?成川?还是叶照? 如果是成川的话可以理解,因为此刻能直接插手的势力只有警方,如果是叶照…… 他心里的不安扩大,如果是叶照的话,那必定还有别的目的。 而另一方面叶照站在那栋屋子里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抬头对晁天笑了笑,“云慎在担心你呢。” 晁天擦掉脸上的血讽笑了下,“所以你还是因为嫉妒云慎爱我?” “真要爱的话我也是爱你,这么多年过去,那么多人都变了,连我自己都变成这个恶心的模样了,可你还是这个样子。” 叶照看着他的目光里真的带上了一丝怅惘,“哪怕换了个身体,你也还是这样让我喜欢的样子,让我怎么能忘掉你?” 晁天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我们以前认识?” “认识,当然认识,我认识你比云慎还早呢。” 叶照的语气带着感慨,“可你不记得我了。” “那什么,我好像被喂过药,失忆了,介意提示下不?”晁天咧嘴笑了笑,手背在身后微动,脚下不动声色地往前移动。 “药,你是说z18?”叶照挑眉。 晁天一怔,目光冷厉地看向他。 “别这么看我,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没必要针对你……啊呀,我是不是透露什么了?” “……” 第266章 晁天没说话,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他被抓去喂药大概是十三岁,叶照以为自己跟云慎的第一次见面是他的十五岁,所以他和叶照的交集是在十三岁到十五岁这段期间。 可是这段期间根据云慎说的,叶照还没到卡罗林家族啊!他怎么和对方表示交集?! “那个……” 晁天真诚地问了句,“你有没有怀疑过自己找错了人啊?” 叶照也笑着回了句,“不可能。” “够了。” 姚宁致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人猜谜一样的对话,他带来的人死了大半,剩下的几个也没了子弹,武器全部换成了刀。 他是知道眼前这人身手的,无论是以往被国际刑警通缉的孤鹤,还是经历了商桓围杀的成越,都不是他这几人能轻易对付的。 叶照似乎很不满被人打断自己的话,冷冷看了姚宁致一眼。 “云慎的十个雇佣兵都被我杀了你还担心对付不了重伤的孤鹤?” 姚宁致和晁天闻言都是一惊。 姚宁致惊的是云慎暗中的势力之大,竟能豢养雇佣军。 而晁天惊的是云慎的人都被宰了,这下完了! 叶照低头暼了眼,继续唠起嗑来,晁天却注意到他暼了眼手表,心里一咯噔,他在等什么? 他抬眼看了眼姚宁致身后的窗外,夜色深沉,屋里的光芒甚至暗淡的不如星光,片刻后他才发觉那不是星光。 “下雪了……”他喃喃道。 姚宁致和叶照下意识地往后看去,晁天目光一凛,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猛的向姚宁致身边一人扑过去,一刀割喉,鲜血还没没洒下时候,他将尸体推向了叶照。 第222章 能当云慎教练的人,晁天绝不会低估对方的身手,所以首先封锁了他的行动。 而在他解决第二个人的时候,穆寻已经逃到了窗边,也看到了被人挟持许久的艾啸。 而挟持艾啸的人看到屋内的变故立刻掉转了枪口指向晁天。 艾啸一惊,糟了! 穆寻惊恐地看着那女人的枪口指向晁天的后背,转身迎了上去。 “砰——” 枪声突兀地响起,震彻了这个雪花纷飞的宁静夜晚。 不远处的警车里,范乾脸色难看地开口,“局……局长……刚才那是枪声吗?” 成永刚脸色难看的厉害,“快点!” “是……是!” 晁天手中本要刺进姚宁致的脖子里歪了歪,斜刺进了他的枕肩。 姚宁致惨叫一声,捂着脖子跪倒在地。 艾啸心知不好,在身后那女人动手时就一胳膊肘向后砸过去,正砸中小腹,对方痛哼一声,艾啸趁机夺枪,正要开枪将那女人杀掉时暼到几辆警车已经赶过来了。 他骂了句,不过警方来了也好,成越只要说是穆寻被绑架然后自卫杀人就好。 当然,他这个青龙帮的人可不方便在场。 “算你好运贱人。” 艾啸揪着那女人的头发狞笑一声,把枪扔给了晁天,拖着女人跑走了。 屋里还回响着姚宁致的惨叫声,晁天转身跑回了窗边查看穆寻的情况。 小丫头已经没了声音,身下形成了一滩血泊。 是啊,这么小的身体哪有那么多血可流呢。 叶照推开身上压过来的尸体,厌恶地拍了拍灰,暼了眼哀嚎的姚宁致,回头看了眼窗外,给了剩下的手下一个眼色。 “杀了他,快点。” 手下是姚宁致带来的人,此刻都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主人,姚宁致早已疼的失去理智。 “杀了他!杀了他!我让你们杀了他!” 三人再次冲了上去,晁天放下穆寻,另一只手也拿起了刀。 血肉被割开的场景让叶照看的眯起了眼,他看了姚宁致一眼,迅速后退钻进了被割裂的帷幕后面。 晁天捡起艾啸扔给他的枪,左手拿着刀跟了上去。 帷幕后闪现出一个人影扑过来,晁天正要开枪,突然门从外面被撞开。 晁天下意识将枪口转向门口开了一枪,另一只手上的刀刺进了从帷幕后扑出来的人。 对方震惊地看着他,然后低头看了眼刺进自己心脏里的刀,不敢置信地望着拿刀的人。 晁天也僵住了,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被自己刺中的人。 “临瀚!” 晁天猛的回头,正好对上成永刚惊惧愤怒的神色,刚要开口解释,成永刚突然朝他胸口开了一枪。 “放开他!”成永刚大吼一声。 子弹穿胸,晁天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白临瀚倒在了他身后,瞪着眼睛看着成永刚,张开嘴血流了出来,他嘴唇动了动,转眼便没了呼吸。 “快救人!” 成永刚大喊一声,让人上前扶起白临瀚,而自己还端着枪瞄准着晁天。 “不是我……” 晁天捂着胸口的枪伤,眼泪流了下来,手缓缓指向帷幕之后。 “局长!” 范乾泪流满面地喊,“没气了,白老大没气了!” 成永刚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晁天,双眼泛起了赤红血丝,怒吼道,“我今天打死你个畜生!” “局长!” 身后跟着的警员被人拨开,杭锦穿着一身睡衣冲了过来,一把拦在了成永刚的枪口前。 “你给我滚开!”成永刚抬脚就要踹开他。 杭锦硬是咬牙扛了这一下,“局长,成越是你儿子,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他很有可能是被陷害的!” “我亲眼看见他杀了临瀚!” 成永刚嘶吼着,嗓音显出一丝粗哑。 “我相信成越,但如果临瀚真的是他杀的,我绝不会为他求情。” 杭锦的眼眶顿时红了,眼里泛起泪光,哽咽道,“可您说过,我们是执法者,不能徇私枉法,任何人只要没判刑,我们就没有权力夺走他的生命,您忘了吗?!” 成永刚拿枪的手都在颤抖,他的眼眶也红通通的,却愣是没掉下一滴眼泪来。 其他警员都扭开了头,不再看这一幕。 成永刚手慢慢放了下来,杭锦正要松了一口气时,屋里响起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 众人看向角落里接受治疗的姚宁致,他满脸是血地笑着,却瞪着眼睛憎恨地指着晁天。 “就是他杀了……白临瀚,他和……青龙帮勾结……绑架我,结果被白警官发现就……杀人灭口!我就是证人!” 杭锦一惊。 成永刚身子一颤,脸上出现灰败绝望之色,他知道,就算他今天放了这个儿子,恐怕在法庭上也是保不住了。 与其让他妻子儿女费尽心思,倒不如在这里杀了这个孽子——晁天从成永刚泛红的眼里读出了这个信息。 “我果然无法跟警察这种生物和平相处啊……” 晁天举起枪对准身后范乾的脑袋,缓缓撑着地上站了起来,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一点点后退,然后抱起了穆寻的尸体。 成永刚等人这才发现窗边还躺着一个小女孩的尸体。 “穆寻?!”杭锦震惊不已。 成永刚见他动作一惊,“你要干什么?给我立刻放下枪!” 晁天笑看着他,“放下枪?你会信我吗?” “你值得我信任吗?”成永刚愤怒地吼道。 “所以啊,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庇护,如果我真有你这么个老爸也挺好的,可惜……你不信任我,我也不需要你们的信任。” 晁天打断了他的话,勾着嘴角露出桀骜不驯的笑来,“我不需要你们救我,我跟你们从来都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偏偏我还以为自己是,真是可笑。” “你杀了人啊儿子……” 成永刚的声音变得悲凉起来,他颤抖着嗓子喊道,“你当着我的面杀了和你朝夕相处的人啊,你怎么这样若无其事?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啊?” 晁天忽然想起来前些天两人坐在警车上时的对话,成永刚说是他的错,可晁天知道,这个男人没错,错的是自己,他所有的信任都给错了人,他毫无怨言地信任着,爱着自己的儿子,然而悲哀的是,自己并不是他的儿子啊…… 第267章 晁天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最后目光落在死死盯着他的姚宁致身上。 “姓姚的,你男人不是我杀的,我杀了那么多人,从来没有不敢认的,你被姓叶的利用了,不过你也替我转告姓叶的一声。” 晁天后背靠着窗台咳了一口血,抬眼阴冷地一笑。 “我孤鹤,这辈子不杀了他绝不入土为安!” 说完他往后一仰,整个人翻出了窗子掉了出去。 “成越!” “成越!” “……” 成永刚眼睁睁看着他跳了下去,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所有的话都像凝固在喉咙里一样,化成了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那是他最喜欢的小儿子啊…… 警方没在窗外找到晁天的尸体,即使是不怎么高的二楼,但以晁天当时那样重的枪口摔下去绝对濒死,然而对方却只在那片薄薄的雪地上留下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后消失不见了,包括穆寻的尸体。 二楼上的人和尸体都被带走了,晁指着的那道帷幕后并没有发现什么。 新年的第二场雪下的来势汹汹,似乎是要弥补第一场雪的弱势,不过半夜就将这片城市覆盖了一片白色。 成永刚站在那滩血迹前看了许久,身后的警员来来往往,直到那片血迹被白雪覆盖再也看不到,他才抬头看向眼前深沉的夜色。 他叹了口气,然后就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局长!” “局长!” “成局!” “局长!” 耳边从闹哄哄的一片到漆黑的安静,成永刚觉得自己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云慎站在雪天里看着成永刚被人抬走,周围的警察们安静而沉默地将白临瀚染血的尸体抬出来,整个过程都萦绕着悲痛的氛围。 云慎站在那里恍如隔世,他知道这些人一定在心里恨着同一个人,就连成永刚都是,只有他在心里疯了一般的希望那人没事,很快就会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冰凉的雪钻进了他的脖子里,立刻就化成了冰凉的水滴,一股凉意从他的脊骨直钻到了心里。 这栋民居很快被封住,警方开始清理现场人员,范乾看到他时一怔,却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云慎开着车顺着他们约定的路线而去,同时打了个电话给晁天的手机,对面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第223章 “喂?是这部手机的主人吗?” “……” “喂?哈喽?是这部手机的主人吗?” “你的位置。” “呃……” 对方报了位置,云慎没有挂电话,直接开车赶了过去,路边站着对年轻情侣,看到一辆好车停在他们面前有点受宠若惊。 “你是手机的主人吧?” “是,谢谢你们。”云慎从钱包里拿了一叠钱递给年轻人。 两人没接,男孩一个劲摆手说不要,掏出手机递给他,脸上带着羞涩,“我一看这手机上还沾着血都准备报警了,结果没想到有人打电话来了。” “这是我爱人的手机……”云慎低声解释了句。 男孩忙摆手,“没事没事,您不用解释,这手机屏幕上就是您的照片,我们信你!” 云慎一怔,低头打开手机便看到了自己的照片,那是一张远景,露出他的大半侧脸,应该是在看文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偷拍了下来。 他嘴角动了动,想笑却没笑出来。 那个女孩心细,发觉他情绪不太对,伸手拉回了自己男朋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你爱人他……没事吧?” “……不知道。”云慎看着那染血的手机回道。 “……抱歉。” 两人都是一怔,女孩看着他垂眸摩挲着手机的样子忽然说了句,“他一定会没事的!” 云慎对她笑了笑,“谢谢。” 两人看着那个俊美华贵的混血男人开车离开,有些怅惘。 而在距离这对情侣三百米的一处草丛里,艾啸带人找到了抱着穆寻栽倒在雪地里的晁天,他身上伤口流的血把身下的这块雪地都染成了红色,看着触目惊心。 艾啸倒吸了口凉气,替他简单处理了下伤口,然后把人带回了车上。 “穆寻!” 晁天陡然睁开眼睛,抓住了他的手,目光狠厉得像受伤的狼。 警方还在搜捕,艾啸并不想浪费时间,懊恼地用一只手抱住了穆寻小小的身体,另一只手扶着晁天上了车。 而被绑在车里的还有一个女人,黑框镜片后的双眼静默地看着躺在后面座位的晁天。 艾啸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所在,威胁了句,“老实点,不然我带一具尸体是带,带两具尸体也是一样。” 女人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夜路,问了句,“他是谁?” 艾啸油门一轰,笑了,“她说你这个女人脑子有坑吧?连人家是谁都没弄清楚就要杀人家?” “他不是成越。”女人说。 艾啸不笑了,沉着脸盯着前方,“这事我特么也没弄清楚,还有我现在心情不好,你特么最好给老子闭嘴!” 女人不说话了,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 外面风声小了,雪却越下越大,密集的雪花不断地落在车窗上,然后融化,再接连不断地重新落下。 晁天躺在后座,睁着眼睛看着车窗外不停飞落的雪花,脑海里浮现一个混血少年的俊美面孔。 “我叫……算了,姓不能告诉你,你跟我爸一样喊我小天吧,你叫什么名字?” “云慎。” “是云深不知处的那个云深吗?” “是慎思笃行的慎。” “啊?” “……算了。” 晁天动了动手指,想去接那片雪花,却失去了意识。 这个平静的夜晚下藏匿着波涛云涌,洁白的雪花飘飘洒洒地从天而落,警方派出了大量警力追踪和排查着嫌犯的行踪,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雪掩盖了路上的痕迹。 那栋民居之外百米处的另一栋楼房阳台处,一个黑发的青年穿着一身蓝色羽绒服,抓着望远镜看着不远处的警方忙前忙后,叹了口气,一脚踹到墙上,脸上很不高兴。 “什么嘛,居然没死光!” 青年顶着短短的平头,头发根根向上扎着,浓眉大眼,长相普通,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朝气,然而他只要一笑,这张憨厚的脸上生生露出了几分邪气。 青年回了卧室,扔了望远镜,拿起一把刀向前飞去,正中一张照片,上面赫然是西装革履的云慎。 第268章 晁天这一觉睡得很长,梦里闪过太多他觉得陌生的人和事,他知道那些不是梦,也不是真的陌生,而是他忘了的那些。 他想起之前自己曾有过的猜想,查尔斯集团的药物只作用于身体上,他本来永远没有机会恢复这段记忆,可他偏偏换了个身体,他缺乏的只是对大脑的一个刺激,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刺激的代价如此之大。 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了,外面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窗帘是浅蓝色的,屋里很明亮,有种外面阳光明媚的感觉。 房间简单大方,用的东西都是新的,晁天躺在软软的床上,目光投向那个靠在窗边看雪的长发女人。 “醒了?” 对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过去,因为她的手被手铐拷在了栏杆上。 晁天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对方却忍不住笑了,“怎么这么看我?想问我为什么要背叛你?” “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一开始就去故意接近你的,你太寂寞了孤鹤,所以一旦有人愿意当你的家人你就立刻放松了警惕。” 女人,也就是申雪此刻并没有戴那副古板的黑框眼镜,长发也披散在身后,露出了她明艳的五官脸庞,说话间的笑容语气都透露出她的魅力。 她看着躺在床上的青年,完全不一样的脸和身体,但她却觉得那冷漠的表情很熟悉,就是属于那个男人的。 “想起你每次出任务受伤回来的场景了?” 申雪后勾起了嘴角,“你将自己的命交给我,然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不。” 晁天淡淡回了句,“我在想艾啸怎么没杀了你。” 申雪脸色有片刻的僵硬,然后撩了下长发掩饰了过去,再抬头时笑道,“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不需要,你们的背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要杀了你们就好。”晁天神色平静地回道。 申雪脸上的笑容无法保持了,她想起来那个同样背叛了晁天的男人曾经说过的话。 [我们有一点挺像的,那就是明明喜欢着,却偏偏输给了自己的自私自利,一面喜欢着,一面又为了自己而伤害着。] 她深吸了口气再吐出,转身面向窗外,不再说话。 晁天也没理她,他撑着床缓缓坐起来按下床头的铃铛,没过一会儿杭纵就带着医生赶了过来。 晁天被医生按到床上一顿检查,杭纵抱着胳膊看了会问道,“感觉如何?” “还行,谢了。”晁天回道。 杭纵看了眼背对着他的申雪,挑眉问了句,“认识?” 晁天看向给自己包扎的医生,杭纵示意是自己人不用避讳,至于申雪,看晁天的表情就知道这女人是留不得的。 “我以前的助手。” “助手?” 杭纵有些意外,“我有些好奇,杀手也有助手?做什么?负责收拾尸体?” “不止,替负责的杀手甄选接受委托任务,以及获取分析情报,决定计划,逃跑路线,必要时毁尸灭迹,跟带明星的经纪人一样,所以我们一般称他们为自己的经纪人。” 晁天被医生检查了遍疼的冒出一头汗来,脸色苍白地看了眼申雪,“而她就是我的经纪人,不过我被她卖了,然后就被叶照给杀了。” 这话相当诡异,信息量也非常大,但那个包扎的医生愣是跟没听见似的,神色平静地给他换药,用止痛针。 申雪却看了杭纵一眼,她诧异晁天这样的人竟会将这么隐匿的事告诉云慎以外的人。 杭纵显然也对申雪出卖的他的原因不太感兴趣,漫不经心道,“那我拉出去宰了?” “不。”晁天抬眼淡淡回道,“我还有用。” 申雪眼皮一跳,“你想做什么?” 晁天没回她,看向杭纵,“外面怎么样?” 杭纵舔了舔唇,有些犹豫的样子,“咳……听说成永刚晕倒进医院了。” 晁天垂眸沉默着没说话。 “白临瀚的尸体被带回来了警局,姚宁致被送进了医院,等伤好后警方就会对其进行问讯,成家人的反应不太明显,事情才过去一晚,警方应该是暂时压了下来,不过估计对你的通缉令很快就会颁布下来,最近整个京城内都会在各大通道上设关卡检查。” 杭纵顿了顿,说道,“要离开京城有些难度,但现在是春运期间,又是最佳时机。” 晁天没有回答他自己的决定,而是问起了别的事,“穆寻呢?” 杭纵一怔,想起了那个跟自己后面干师父的小男孩,“那个就是穆元的姐姐?我昨晚连夜让人给葬了,暂时安放在了杭家的陵园,等你以后回来再处理。” 第224章 “谢了。”晁天低声道。 杭纵不是个磨叽的人,从小到大遇到很多苦难都扛过来了,但眼下却没法说一句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叛亲离,所有人都不信任自己,本来好好的生活突然天翻地覆,对方遇到的困难比他的大多了。 “杭卓呢?” “嗯?” 杭纵想的有点,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他……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就出去了。” 晁天点头,又问道,“警方没有搜到叶照?” “没有。”杭纵摇头,说到这个脸色凝重了起来,“那栋民居二楼的窗子那里有直接楼下的排水管,姓叶的可能从那里逃走了。” 晁天低头沉思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申雪,眼里带了些若有所思。 杭纵也注意到了,疑问了句,“要逼供吗?” “要,麻烦借把刀来。” “喏。” 杭纵不愧晁天称他一句杭大佬,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了把刀扔过来给他。 晁天也没让他失望,拿起刀子劈手就是一扔。 “啊!” 申雪惨叫一声,刀就那么扎进了她的肩膀。 杭纵吹了个口哨,鼓掌道,“受伤了还这么有准头,哪天真想跟你来场真的!” “有机会。” 晁天勾了勾唇,然后目光阴冷地暼向申雪,“你们怎么知道我重生的事?” 重生这种事太过玄幻荒唐,要不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一辈子也不会相信,可叶照与申雪居然信了,而且还如此深信不疑,此外连姚宁致都信了,这就奇怪了。 申雪靠着墙,冷静地捂着伤口,脸上疼的苍白一片也没有求饶惊慌,反而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后对他诡异地笑了。 “你真以为你自己重生了吗?” 第269章 医生已经离去,只剩杭纵一个外人在,这两人的对话太过诡异,杭纵自觉地离开了。 屋里只剩了两个昔日最信任对方的人,如今却不共戴天。 申雪拔了刀,一边捂着滴血的伤口,一边撕了窗帘包扎伤口。 晁天看她有条不紊地处理伤口,笑了,“你还是这么怕死,不过我劝你别包了,一会还要扎不是吗?一张窗帘肯定不够。” “我不是怕死,只是想活。”申雪抬眼看了他一下,“跟你一样。” 晁天目光冷淡,“叶照怎么跟查尔斯搭上的?” 申雪动作一顿,“……你想起来了?” “嗯。” “想起来多少?” “差不多都想起来了。” 晁天仰头看着天花板,目光空远,“好的,不好的,幸福的,愉快的,悲伤的,绝望的,都想起来了。” 申雪弯腰靠在墙上,脸上表情浅淡,“没错,记忆才是一个人的全部,记忆可以产生感情,如果没了记忆,你说那个人还是那个人吗?” 晁天没有说话,她继续自顾自地说着,“而如果一个人的记忆被放到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你说那个人变成了谁呢?” 晁天瞳孔一缩。 果然,下一刻申雪就说出了让他震惊的话,“查尔斯集团研究的那种药会刺激人的大脑,能把人的记忆剥离出来,放到另一个人的脑中,让人重生。” 重生…… 晁天手指一颤,脑子疼得像有刀子在扎一样,他痛苦地抱住了脑袋,“是谁选择了成越?” “我不知道……” 申雪听着他低声的呻吟,睫毛颤了颤,“你恨我吗,孤鹤?” 晁天抓起床边的花瓶砸向申雪的额头,目光狰狞地望着她笑,“我不恨你,也不爱你,你真以为我把你当做亲人了?你他妈算个屁!” “我知道。” 申雪这次没有处理伤口,任头上的鲜血流到脸上,平静地说,“所以我选择好好活着,叶照答应在我脱离红盾后庇佑我,我答应了。” 晁天冷笑一声,“你这辈子都别想脱离红盾。” 申雪陡然抬头看向他,眼里闪现一丝惊恐,“你要干什么?” “红盾受卡罗林委托杀了我的父母,叶照告诉我这一切不就是让我失去一切后去向红盾复仇么?” 晁天语气淡了下来,“带我进红盾。” “……你什么意思?” “像你以前骗我的那样,把我带入红盾,你做我的经纪人,当然,我不会再信你了。” 申雪睁大了眼睛,“不,我不同意!我不会再回红盾……” “闭嘴,别挣扎了申雪,你怕死,怕死的要命,从贫民窟出来的你最想好好活着,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 晁天打断了他的话,缓缓走出了这间房,将女人疯狂的喊声抛在脑后。 这是一栋独立的郊区别墅,面积并不大,装修也不是很奢华,并不符合杭家华丽的风格,很是隐蔽。 晁天心想自己总算有了个能信得过的朋友,比上辈子成功多了。 “醒了?”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晁天朝走廊拐角看过去,见到来人后招呼了句,“杭老爷子。” “叫声外公就送你一份礼物,怎么样?” 杭陵拄着拐杖走到他身边,把一份文件递给他,“李存忠那小子送来的,说是怕你误会他卖了你,我拿来做个人情。” 晁天靠在柱子上,接过那文件,扯了扯嘴角无奈道,“我现在已经不是晁天了。” “人最大的动力在于证明自己的存在,无论是追寻梦想,欲望,情感,哪怕是简单的活下去,都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你就是你,这点谁也无法否认,包括我。” 杭陵脱了厚厚的外套披在他身上,转身看着外面漱漱落下的雪花,“如果你只是初生稚童,那我不会承认你,但你跟你的父母相处过,是我女儿用生命保护下来的孩子,这就不一样了,我知道你曾是晁天就可以了,这种事说不清的。” 晁天没拒绝他的外套,他确实很虚弱,只是想借寒冷让自己清醒些,这样才有活着的感觉。 “谢谢……外公。” “……嗯。” 杭陵长出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换了个话题,“伤的这么重,我以为你会躺到明天才会醒。” “本来是的,前段时间中了一枪就人事不知了,可现在大概是知道没人会保护自己了,就自己醒了。” 晁天抓着衣服,靠着柱子滑坐在了地上,脸埋在了膝盖上。 在外人看来那动作并不违和,完全就是一个年轻稚嫩的大学生迷茫脆弱的样子,可老爷子知道,在这具年轻稚嫩的身体里装的是一个无比坚强勇敢的强大灵魂,然而再强大的灵魂也有累的时候。 “你妈妈也很坚强。” 杭老爷子说着又加重了语气,拐杖砸的咣咣直响,“比杭家所有人都坚强!” 晁天从膝盖上抬起头来,淡淡笑了,“是吗?” “那是肯定的。”杭老爷子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很好。” 晁天“噗嗤”笑了,“谢谢。” 杭老爷子看他笑了,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些,“你那个……要不要见他?我可以给你安排。” “不用。”晁天知道他说的是谁。 杭老爷子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妈妈离开后我时常在想,如果我当初同意她跟你爸在一起她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 “结论是?” “不成,我还是觉得他配不上我女儿!” 晁天又笑了,扯的伤口又疼了起来,连忙止住了,“您会同意的,因为您那么爱她,也会爱她爱的人的。” “所以我要告诉你,云家那小子不错,从昨晚开始就在外面暗中找你,还去看了成永刚……啧,这话的咋感觉成永刚是我儿子一样,真特么别扭!” “老爷子您是不是打算笑死我?” 而被两人惦记着的云慎此刻正站在叶照的那个别墅的客厅里,周围是一片狼藉。 有人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先生,人跑……不过他中了您三枪,跑不远。” “接着追,整个京城排查。” “是。” “……” 云慎离开了这间别墅坐上车,目光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手指摩挲着掌心晁天的手机。 早在昨晚程浩出事前他就派人围住了那栋民居外的所有据点,以及这栋别墅。 既然在那栋民居外并没有拦到叶照,那就是说明对方还在京城,所以他直接派人抓捕这栋别墅里的人,就算是弃子,他也逼他们说出所有关于叶照的线索。 手机响起,云贞打了电话来,云慎接起来果然听到她着急的声音。 “没事……我很冷静……不,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但我知道他不会因此离开我所以就算他死而复生也会回来找我的。” 云慎说完就挂了电话,低头看着掌心晁天的手机,手指滑开锁屏,打开标签,里面只有一张便签,上面写着——等我回来找你。 第225章 第270章 这场雪足足下了两天半,在第三天的下午才停下来,而那天正是除夕夜,整个d市陷入一片静谧的恐慌中。 远比往年春运更加严谨的排查,大量派遣的警力,在各大医院寻找有枪伤的病人,除夕前两天夜晚在马路上呼啸而过的警车以及除夕夜荷枪实弹巡逻的武装警察,都告诉了民众令人恐慌的猜测。 除夕夜那天整个京城最难过的就是成家,郊区民居枪战那天晚上之后成永刚并没有回去,也没有告诉家里人晁天的变故,成母直到除夕前夜问及晁天的去向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明天就除夕了,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 当时的成婕也不知道自己弟弟发生了什么事,也单纯地以为杭锦那天晚上突然跑出她家门是因为有紧急任务,所以她直接打电话给云慎了。 当然,云慎没有接,成婕这才起了疑心。 直到除夕夜当天早上,母女俩无论是打晁天的手机还是云慎的手机都不通时,才发觉出事了。 成母直接打了电话给成永刚,接电话的人却是范乾,而成婕则打给了杭锦,听他吞吞吐吐的还没说个明白,就见她妈直接晕倒在地了。 “妈!” 成婕连忙上前扶她,电话那头的杭锦也听到了声音,连忙问怎么了,成婕直接吼过去,杭锦只好说了实话。 成婕当时脑子就是一懵。 “逃犯?我弟弟怎么可能是逃犯?!杭锦你疯了吧!妈!妈……” 成婕扔了手机扶起成母,成母一把抓住她的手,满脸惊恐,“快打电话给你大哥!快!” 成婕立刻打电话给自己大哥,那边倒是很快接了,她立刻把事情都说了,结果成川沉默片刻后就冷静地回了句。 “是真的。” “怎么可能……” “安抚好妈,我一会回去。” “……” 成婕失魂落魄地挂了电话,迎着她妈期盼的泪眼,艰难开口道,“……是真的。” “……什么?” “哥说是真的。” 成母的脸唰一下白了。 成川很快就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杭锦,于是在这个除夕夜成母得知自己的小儿子不仅杀人逃逸,自己的丈夫也中风进了医院。 “我姐呢?”一旁静静看着的穆元突然阴冷地问了句。 “对,还有小寻!她那天晚上说是去给越越送东西去了,她也没回来!她在哪儿?”成母害怕地抓着自己儿子追问道。 成婕也盯着自己大哥,等着他的答案。 成川看了穆元一眼,“……她死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而后穆元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你、说、什、么?” 成母也没了言语,脸色惨白着望着自己儿子,眼泪接连掉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啊?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啊,成川,成川,你爸呢?我要问他……” “没事,没事的妈,我带你去见他,他在医院好好的。” 成川带着成母去了医院,成婕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想起来要做什么,转身却发现穆元已经不见了。 她倚着沙发,忽然觉得有些无力。 而差不多同一时期,李存义也从他大哥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对此他沉默了许久后只说了一句。 “我相信他。” “我也相信他,可是他得先回来澄清,否则就是逃犯。”李存忠这样说道。 李存义冷笑,“回来?回来他就直接被抓进去了,谁会帮他?” “存义!” 李存忠眉头一皱,“你冷静点,成家难道能不管成越吗?” 李存义讽笑一声,“那可不一定。” 以成川那个性格,如果知道自己弟弟的身体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占了,而且那个人还是恶名昭彰的杀手,他才不会坐视不管。 对于这个猜测,有人跟他想到了一起。 云慎抓到别墅里剩下的人“审问”之后就接到了成婕的电话,但他没有接。 眼下晁天逃逸在外,成川虽然已经退役,但成家还有成永刚,他不知道成家的立场,是大义灭亲还是从中周旋,更主要的是他怀疑成川已经知道了晁天的真实身份,民居枪战那件事他很有可能就是知情人。 然而事情就是那么巧,程浩等雇佣兵被人重伤住院,云慎去看望顺便询问当晚的情况,偏偏就遇到了成川带着成母赶来医院看成永刚。 两人见面都是目光一凛,成川把自己妈妈送进他爸的病房后走了出来,云慎果然还在那里。 两人对视几秒后云慎先开了口,他暼了眼走廊,“聊聊。” 表情虽然平静,但语气是不容抗拒的。 成川答应了,两人站在走廊里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有些相似的气质时不时让人看上一眼。 “成越找李存忠帮忙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那天晚上成越要去那栋民居你知道吗?” “知道。” “你知道那是个陷阱吗?” “知道。” 云慎顿了顿,眼里泛起阴冷的光,“……你在那里。” 成川神色不变,“是。” 云慎沉默片刻,问道,“为什么?” “你觉得呢?” “……” 成川勾着唇似笑非笑,“你对他这么好,是因为他是成越吗?” 云慎漠然地看着他,“继续。” “我同样问你,我为什么要救他?” 成川微侧过身,微挑的褐色眸子里泛起一丝凉意,“他又不是我弟弟。” “是吗?” 云慎看着他片刻,“希望你的父母也能像你这样想得开。” “那是成家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没兴趣操心,不过无论你打着什么主意,成越要是知道穆寻的死有你见死不救的原因,恐怕也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再回成家。” 云慎说完就离开了,留成川一个人在窗前站了片刻后就回了走廊。 而云慎跟成川分开之后就拿出手机打给了姚宁远。 “喂云慎,有事?” 姚二少的语气很轻快,完全不像是担心的模样,出乎了云慎的意料。 “你知道成越的事吗?” “什么事啊?” “……你现在在哪儿?” “巴黎,出席个宴会,怎么了?” “关于你重生的事你告诉成川了吗?” “……” “我明白了,就这样……” “等等!我说重生了,可是没说成越的事!我发誓!绝对没有!” “差不多了。” “什……什么意思?” “成川这个人有多聪明,成越表现出来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只是真相太过骇人听闻一时不敢相信而已,毕竟他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但要是有你这个重生者的前车之鉴,他就不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姚二少如遭雷劈,“是不是……成越的身份被成家人知道了?” “比这个还糟,他变成杀人逃逸的通缉犯了。” “……成川做了什么?” 云慎微诧异,没想到这位姚二少神经很敏感,“具体做了什么我不清楚,不过他肯定是见死不救了。” “妈的!” 姚宁远大概是直接扔了手机,电话直接挂断了。 云慎收了手机进了程浩的病房,常青正和云贞站在那里跟医生说话,看到他来都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 “先生。”常青朝他鞠了一躬。 云贞张口想说什么,被云慎抬手阻止,“你们回去吧。” 于是云贞就带着常青离开了,在她看来她哥简直是被诅咒了,上次跟孤鹤是这样,这次跟成越也是这样,真是…… “常青。” “嗯?” “最近的庙在哪里?” “……啊?” 而病房里的云慎也见到了早上刚醒来的程浩,对方瞪大着眼睛看着他,眼里全是愧疚悲愤。 “先生,对不起……” 云慎抬手作了个阻止他说话的手势,面色淡淡道,“看到动手的人了吗?” “流火和……一个短发青年。” 第271章 成永刚毕竟年纪大了,加上气急攻心,好在身子骨还算硬朗,在医院里躺了几天后成婕直接让他请病假回家休息了。 事实上就算成永刚不回家上面也会找借口让他休息,他毕竟是逃犯成越的父亲,就算现在还没判刑,成越也是嫌疑最大的人,为免成永刚在抓捕过程中心软,上面委派了专人来跟这宗案子。 而委派的那个人在得到任命的第一天就拜访了成家。 “你好成局长,我是负责成越案的付杰。” 成永刚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青年没什么表情,似乎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抱歉,我父亲他有点中风,现在说不了话了。”成婕在一旁解释道。 第226章 “是被上次的事刺激的吗?”付杰问。 成婕没说话,坐在一旁的成母抵头抹眼泪。 付杰身后跟着的两个警员面面相觑,他们是知道这位成局长的光荣事迹的,如今落得这副田地,他们眼里也不免带了些同情。 “手也不能写吗?”付杰疑问道。 这话问的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成婕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是的付警官。”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成局长事第一个冲进现场的人,他的口供很重要。” 付杰露出歉疚的神色来,而后问道,“对了,听说你们还丢了个两个孩子?” “……是的。”成婕有点疑惑他怎么知道的。 付杰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两人说找孩子的事,两人自然同意了,立刻就回了警局。 而付杰则转身看向躺在床上的成永刚道,“成局长,还行吗?” 成婕成母都是一愣,还没来得及问,就见成永刚已经坐了起来。 “爸!” “没事。” 成永刚摆了摆手,笑着看向付杰,“还行,死不了。” 付杰也笑了,看向成婕。 成婕脑子微转就明白了其中关节,带着成母离开了房间。 “成小姐很聪明。”付杰笑道。 成永刚也笑了下,示意他坐下,两人正式进入谈话阶段。 “我向上级主动争取了这次搜捕成越的行动以及查清113事件,但是我必须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 “局长……” “我知道。” 成永刚神色平静地打断了他,“我可以告诉你,是因为我信任你,你值得我信任吗?” “这也是我要问局长您的。” 付杰目光坚定地直视他,“您的目的是抓捕成越归案,还是要帮他?” “我只要查清真相。” 成永刚布满皱纹的脸上平静无波,眼神却无比坚毅,“他是我的儿子,我相信他。” 付杰一怔,原来这位老前辈还不知道晁天的真实身份,又或许他知道,只是还坚信着那是他养大的儿子。 “只要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成越是凶手,上面就没有办法颁布通缉令,成越至多算嫌疑人,所以警方绝对会找上您,还得麻烦您装病多拖些日子了。” “……没有确凿证据?” 成永刚诧异不已,“姚宁致不是人证吗?” 付杰摇头,“姚宁致进医院后醒过来就说自己伤的太重,拒绝作证……这点我们都很意外。” 成永刚也很意外,他可没忘了那天晚上姚宁致是多么憎恨的说要指证成越的,没想到…… “付警官,我听说你之前一直都在追查杀手孤鹤?” “是。” 付杰心头发跳了跳,“局长想到了什么?” “那天晚上成越临逃走前对姚宁致说他没有杀他的爱人,还说自己是孤鹤。” “……” 付杰汗毛一竖,心里直骂晁天那个小子,明摆着要和成家摆脱关系直接把自己给卖了,这特么让他怎么圆?! “啊?他真的这么说?” 付杰还是假装不知道,震惊地反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成永刚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没做声,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付杰给他看的尴尬不已,“……怎么了成局,干嘛这么看我?” “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 成永刚瞪了他一眼,“上次成越在你那里受的枪伤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您的意思是……” “戏过了。” 付杰尴尬地闭了嘴。 好在成永刚没有追问这件事,付杰也算松了口气。 “帮我查查姚宁致的爱人。” “……好的。” 付杰离开后成婕进了房间,看着自己父亲在打电话,等他挂了才开口。 “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成永刚看了她一眼,“这事你不要管,也管不上,替我哄好你妈吧,拜托了。” “我知道了。”成婕看着他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离开了。 在医院和云慎谈过后成川就有了被姚宁远找麻烦的准备,可还是低估了自家老婆的爆发力。 那天晚上姚宁远就坐了最早的航班飞回了国内,第二天早上直接赶到了秦川,敲开了成川的办公室,劈头盖脸就问了句,“云慎说的是真的吗?” 成川坐在桌前看文件,从他踹门到怒气冲冲质问都表现的很冷静,这会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指什么?” “指你对你自己的亲弟弟见死不救这件事!”姚宁远本来就一肚子火,见到他这副德行更火了。 “这件事我自己有安排,你不要……” “你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姚宁远冷冷地打断了他,“你故意套我的话是吧?觉得我蠢是吧?我告诉你那是我不想跟你玩心眼!” 成川手上的文件看不下去了,抬头看向他,“你先冷静下来我再……” “我最讨厌你的冷静。”姚宁远冷冷地说了句转身就离开了。 “姚宁远!”成川连忙大步追了上去。 秦川的员工眼看着姚大明星气冲冲地杀进总裁办公室,然后没多久又气冲冲地出来了,脸上的怒火都能点燃整个公司了。 “站住!” 成川沉着脸吼了句,姚二少下意识脚步一顿,被成川抓住胳膊扭了回去。 姚宁远从小娇生惯养,成川却从军多年,这一下直接把姚二少抓的胳膊一疼。 “卧槽放手!疼!” 成川又立刻放了手,心里全是懊恼,他发现每次面对姚宁远都有种无力感,和随时随地的懊恼与冲动。 “……抱歉。”成川拧着眉说道。 姚宁远瞪了他一眼,心情更糟,“我最恨别人算计我。” “我没有。” “呵。” “我只是确认我的猜测,并没有让你说出你不愿意说的东西。” “……” 姚宁远的火蹭冒上来,一脚踹到他腿上。 “就你聪明脑子好会说话!” “……谢谢。” 成川咬牙说完了这句话,在员工们震惊的目光中追着姚二少离开了公司。 第272章 民居枪战事件在春假过后被警方正式公开,被一同曝光的还有其中的当事人姚宁致以及因公殉职的白临瀚警官。 与此同时,无论是网络还是电视节目上都出现了成越的照片,然而警方只说他是本案重要人物,却没说到底是为什么找他? 民众自然不会觉得那个看起来像大学生一样的年轻人就是杀人逃亡的凶徒,对方看着就是个瘦弱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杀死那么多人?而且人家还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呢,听说在学校表现的很好。 相比较人们对于成越的信任,青龙帮却遭到了警方的重点关注,由于姚宁致在现场说的那几句话,青龙帮成了首要怀疑对象,毕竟警方内部人员都知道之前杭家u盘丢失的事是姚宁致做的,当即觉得是杭家在肆意报复。至于成越,警局内部的知情人都选择了沉默,也有人出于好奇和惋惜在成永刚休假的期间讨论着。 至于亲眼目睹晁天杀人现场的范乾和尹文都保持了沉默。 作为最了解晁天的人云慎第一个想到了杭家,那里是除了他和成家晁天唯一能躲的地方,也只有杭家会无声无息地将他藏起来,然而云慎并没有见到晁天,甚至连杭纵杭卓也没有见到。 春运返乡潮已经结束,但作为京城,春节结束后又迎来了返工潮,所有人都觉得晁天会趁乱逃出去,但警方却毫无线索,在每天主道都设了关卡也没有找到晁天的一点踪迹。 这段期间h大认识成越的师生们都纷纷打电话来成家表示关心,然而他们不知道成家人根本不想接到这些电话,成母直接把电话线拔了,她崩溃哭过后变得冷静多了,相比小儿子的消息她更关注穆氏姐弟的消息,但警方并没有找到这两个孩子的一点消息,于是成家就这么在乌云笼罩中沉寂了一段时间。 转眼到了二月底,连h大都开了学,穆寻穆元姐弟俩的学校也打来电话询问二人为什么没去上学,就连云慎都以为晁天已经悄然离开了京城的时候,另一件事突然发生了——云慎在家中遭遇了暗杀。 同样发生在三月份,只不过时间提前了两年,就如姚宁远上一世所预料的那样,云慎在自己的家中遭遇了暗杀。 然而云慎在黑暗中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流火和程浩说的短发青年时一点也不惊讶,他知道晁天猜的不错,流火这次回国的真正目标就是他,至于那颗钻石则落到了开枪杀死晁天的叶照手里,和流火联合委托的杀手并不是第六,而是眼前这个寸头青年,包括姚宁远说的,上一世暗杀自己的应该也是红盾的人。 第227章 至于这份委托是他外公卡罗林还是叶照授予的都不重要了。 “特地等到今天,是因为忌惮晁天吗?”云慎这话看着流火问的。 此刻房间里已经一片狼藉,床,墙,窗帘,到处都是弹痕,窗玻璃碎了一地,这两个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他的房间,一个举着枪,一个左手枪右手刀。 云慎知道楼下的雇佣军和监控武器设备都被破坏了,红盾果然名不虚传。 “两个红盾杀手联手合作,小国总统级别,够看得起你了。”流火听了他的话面上毫无波澜。 “十个雇佣军,我也很看得起你……们。” 云慎目光投向那个坐在窗台上的青年,笑着问了句,“这位看着有些眼熟。” 青年咧嘴一笑,“当然,几年前我见过你,你当年差点坏了我的任务,我听说要来杀你特地申请过来的。” “几年前啊,那应该是……” 云慎挑了挑眉笑着说话,下一刻突然开了一枪并且滚到了床后,流火和青年本就预防着,身子半隐在墙后门后,在他开枪后立刻躲了起来。 三人都知道自己的枪里只剩一发子弹,但却都停止了射击而进了房间,因为如果愿意的话他们想只用枪的情况下能够杀了云慎,而不是动手脚,因为流火和青年都知道孤鹤有多强,而眼前这个流着卡罗林血的男人甚至比孤鹤还强,好不容易将它和孤鹤分开,他们并不想跟对方纠缠太久。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云慎却用完了剩下的两颗子弹,并且是用在了转移他们注意力上,下一刻他们就知道了他的意图。 本来没有被打开的灯突然一瞬间打开来,并且光亮强度远超普通的房间灯光。 两人猝不及防被刺伤了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同时向前方开枪。 枪声响起,流火没来的及睁眼就被扣住手腕踢中了胸口,枪掉到了地上,而短发青年几乎在同一时刻也被一脚踢中了胸口,这一脚踢的他胸腔震痛,肋骨直接断了一根,而握枪的手传来一阵剧痛。 两人都听到对方被袭击的动静,心里震惊之下只有两个字——好快! 两人睁眼的一刻已经抽出腰间军刀朝对方会出现的位置滑出去,接着快速后退,睁开眼就发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云慎! “你!” 流火震惊地忘了反应,下一刻就被人从身后刺了一刀。 青年一惊,转身为他挡住身后的另一刀。 云慎目光一凛,晁天迅速插进两人之间,挡开了青年,云慎冷笑一声追击受伤的流火。 流火知道自己上当了,晁天根本没有走,他和青年两人一起对付一个云慎可以,但加上个晁天就完全不一样了,今天怕是不可能完成任务了。 另一边青年也意识到这点,同时萌生了退意,然而跟自己交手的这个年轻人却丝毫不放过他,对方身法极快,已经在他身边造成了好几处伤痕,他不禁想到了刚才睁眼那一瞬间对方的速度。 “噗嗤!” 晁天猛的跃起将军刺扎向青年的脖子,青年瞳孔一缩,拼命一让,三棱军刺歪了几分斜穿进了他的锁骨处,就那样卡住了锋利的刀刃,青年甚至能感觉到刀锋与白骨摩擦的滞涩感。 晁天目光一冷,手上用力,直接切断了对方的锁骨,深深扎向他的心脏所在处。 “啊——” 青年惨叫一声,死命抓住他的手,双眼赤红地瞪着他,“你……” “黑色的花……曼陀罗,我差点都忘记了你呢。” 晁天冷笑着, 在对方恐惧憎恨的目光下将刀刃一寸寸斜刺了下去。 “我说过,除非合作,否则别出现在我面前,你不记得了吗,嗯?黑曼陀罗?” 刀刃刺穿心脏,青年猛的睁大了眼睛,然后眼里的光便黯淡了起来,最终没了动静。 晁天勾了勾唇,走到窗前挡住了流火的退路。 流火一个翻滚退到了角落里,看着手上军刺还滴着血的晁天慢慢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睛眯了起来。 云慎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让晁天走上前去。 第273章 晁天小时候是和流火打过的,打过不少次,总是流火赢,因为少年时的晁天总是打着打着就点到为止了,直到流火的刀也戛然而止,他才笑嘻嘻地说不打了不打了,今天就到这儿了。 那时的流火其实很不爽这样敷衍不认真的晁天的,因为在他之前受过的训练中教官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任何时候都要把与你切磋的对手当做会杀死你的敌人,因为你们是杀手,你们注定孤独,注定没有朋友,没有同伴,只有敌人与目标,而这也会让你面临无止境的追杀复仇,你只要稍微慢上一点,就会死去。 可他不能杀了晁天,也不能拿晁天怎么样,他是晁默从那座孤岛上救下来的,一个培养杀手的基地,然后就跟在了他身边,见到了他那个皮猴子一样的儿子晁天。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打了一架,因为对方问他名字,他答了,并且很诚恳地说了真名,可对方却大笑嘲讽他的名字是玉米棒子,于是他没忍住跟他打了一架,晁默只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在看到自己被激怒后又哈哈大笑,流火当时不太懂,后来懂了,却也习惯了在交手中与晁天点到为止。 然而今天谁也没办法点到为止了,两人的刀都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两个少年切磋的时候,一个冷漠孤傲,一个玩世不恭,只是再没有一个男人在一旁看着哈哈大笑,他们的刀上也都沾上了对方的血。 “哧——” 流火割开了晁天胸前的衣服,对方的刀刃也从额前划过。 两人目光相交的瞬间,他触及晁天的目光中全是冰冷,没有一丝笑意,他知道对方再不会在下一刻笑嘻嘻地收手,告诉他点到为止了。 他恍了下神,被晁天的刀尖划过太阳穴,一路割开了眼角,血顺着伤口流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闭了下眼,接着就知道糟了。 晁天一刀刺穿他的手掌,将其钉在了墙上。 流火吐出一口血来,挑染的红色长发倏然洒落在肩上,遮住了他温雅的面孔。 晁天掐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流进他眼里的血就那样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像血泪一样滑落他瘦削的下巴,掉到了晁天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觉让晁天眸子动了动,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血迹斑斑的脸,这双毫无波澜的眸子,忽然讽笑了声。 “你说的对,你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我也是。” 晁天另一只手举起刀,淡淡道,“所以如果你见到了我爹,记得替我解释下。” 看着那刀尖刺下来,流火的瞳孔猛的一缩,下一刻陡然锐利如针。 晁天心头一跳,心口一疼,低头便看见胸前插着一块玻璃。 再抬头时眼前已经没了人影,只有墙上一大块血淋淋的痕迹和一道刀刻的痕迹。 “逃跑的速度倒是一如既往的快。” 晁天不以为意地拔了那块玻璃包扎了下伤口,缓缓站了起来。 “你根本没打算杀他。” 身后的脚步声慢慢接近,晁天目光微动,有点不敢转过身去。 “怎么,怕看到我?” “……” 晁天抿了抿嘴唇,干巴巴的解释道,“……我留了信息给你。” “奥。” “……” 又来了,这冷酷高傲的单音节,晁天觉得胸口的伤有点痛。 腰被从后面搂住,男人的头搁在他颈窝处,温热的气息洒在他脖子间,对方撒娇似的蹭了蹭。 “流火一定以为我们说好了联手坑他,可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你会出现,也不知道你在哪儿。” “……” 晁天一脸无奈,也不敢动弹,任他抱着,“那你想怎么样?” “哄哄我。” “……” 晁天瞅着这一地的凌乱血迹,以及那具鲜血淋漓的尸体,长叹了口气问道,“你确定咱们真的要在这样情况下谈情说爱吗?” “……” 云慎倒真不在意,只不过他没忘了晁天胸口的伤,以及前些天的枪伤刀伤。 他把人转过来,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将他的掀开。 “喂喂,干嘛呢?”晁天有点无语? 云慎瞪了他一眼,“我看看你前些时间受的伤。” “都好了……” “你是孙猴子?” “啊?” “才几天,那么重的伤……” 云慎话没说下去,因为他看到了衣服下的那具身体上缠满了绷带,而那些白色的绷带已经被血染红了。 “都知道了?” 晁天按下他的手,把衣服放了下来,他又不是真的孙猴子,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可他今晚不能不来,他这么多天躲在d市就为了等待黑曼陀罗出现。 云慎定定看着他,抚摸着他瘦了很多的脸,低头在他唇上亲了口,“都起皮了,扎嘴……” 第228章 晁天:“……” “有没有想我?”云慎掐着他脸上的肉发现有些掐不起来。 晁天目光温润下来,“想。” “我也想,可是知道没用,你还是要走。” “……抱歉。” 两人在一起从相识相逢到相爱相杀也有十几年了,相互都了解彼此,甚至云慎比晁天自己了解自己还要深刻,自然料到了他下一步的想法。 “上次你乖乖遵守了承诺,所以这次我不阻拦你,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诺,可以安全地回来。” “我会的。” “另外,成川已经猜到了你的身份,不要再和他接触了,包括姚宁远。至于那颗钻石,应该是落在了叶照手上,明天我就会把这消息告诉我小姑,卡罗林应该没有理由再来找我麻烦。” “好。” “我准备了一份资料,里面有我认识的朋友的联系方式,黑白两道都有,都是欠过我人情和乐意欠我人情的,你有事尽管去麻烦他们不用客气。” “好。” “……” “怎么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晁天哑然失笑,“有啊,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娶你啊王子~” “小心点,骑士。”云慎替他包扎了胸前的新伤口。 “没什么,不过是恢复以前的生活罢了。” 晁天垂眸看着他的手,浅笑道,“我要是真的没有关于晁天的一切记忆也就算了,可我偏偏还记得,就算他们没有给我多好的生活,我也知道他们有多爱我。” 云慎一怔,面露惊喜,“你想起来了?” “是的。” 晁天仰头碰了碰他的的唇,“想起了,都想起来了,包括十五年前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第274章 “先生!” 云家的手下们匆匆跑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地狼藉,以及血迹斑斑的尸体,鲜血洒满了地板,触目惊心,而他们的老板只穿着衬衣站在窗前,身上也是一块块的血迹。 云慎看着阳台上的血没有说话,但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容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他再不会看着受伤的晁天从他面前离开。 “我没事,打扫一下,隐蔽点。” 无法不隐蔽,晁天失踪后警方就把目光盯到了他和成家上,不然他也不会调这么多雇佣兵守着这房子。 “是。” 那人转身要走,被云慎喊住了。 “明早陪我去趟杭家。” “是。” 那人心里有了准备,带着自己去,先生是打算硬闯了。 与此同时,就在这个不平静的晚上,躺在特护医院的病床上的姚宁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熟人,他笑了笑。 “好久不见。” 虽然他是忍着疼痛打的招呼,但对方并没有接收的意思,而是拿出了更为直接的礼节。 穆元直接拿刀割开了氧气罩的管子,氧气一点点泄露,姚宁致睁了睁眼睛,呼吸有些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微微加快了些。 “我姐呢?” 姚宁致知道他要问这个,“被成越杀了。” 穆元抬手把管子又割开了些,姚宁致的胸口起伏的节奏更快了些,偏偏他一点也不慌,反而含笑道,“警方……没告诉你吗?成越其实是杀手孤鹤……” 穆元垂着眸子没说话,姚宁致看着天花板,“你冒险来问我而不是去问云慎……不正说明你不相信云慎的话吗?” 穆元看着这个自己崇拜又憎恨过的男人,脖子上那一刀几乎割断了他的喉管,此刻只能虚弱地依靠着氧气罩活着,但脸上还是那种掌控一切的样子。 “她真的死了吗?”穆元问。 “嗯,死了,再也见不到的意思。”姚宁致的目光放空的,似乎在想什么。 穆元转身收了刀就走,留姚宁致一个人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沉重,在氧气快要耗完时门被推开了。 林璐疾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护士和医生,几人动作迅速地给他重新换上氧气罩进行急救。 一通忙活后姚宁致的呼吸终于稳定了下来,林璐也是满头大汗,吓得不轻。 “您也太冒险了。”她略带责怪道。 “我一直在冒险。”姚宁致嘴角扬起笑意,“叶照要他成丧家之犬,而我只要他死。” “可是……穆元只是个小孩子,论实力还不如穆寻,他能杀得了孤鹤吗?” “别小看一个复仇的人,哪怕他只是一个小孩子,那孩子能忍的很,而且比他姐姐狠多了,更重要的是……” 姚宁致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深渊一样,“孤鹤可舍不得杀他,哪怕知道穆元要杀他。” 第二天早上云慎还没出门,云江就找上了门,开口就是一句,“成越呢?!” 云慎正在整理袖口,抬头看向被人拦下的云江,“关你什么事?” “你……我……” 云江来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这茬,只带着一腔怒气,这会直接被问的哑口无言,最后憋出来一句,“我找他报仇!” “那你来晚了,我还没找到他。” 云慎说完就拨开他走出门口,云江被人架着,气的大骂,“你不是喜欢他吗?你怎么不去救他?你这个懦夫!” 云慎脚步顿了下,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也喜欢他?” 云江一滞,张口就想反驳,说出来的却是,“我就是喜欢他又怎么样?!” “奥,可惜他不喜欢你。” “……” 云江气的不行,反正也说出来了,干脆吼道,“我一定会救他的!” “你随意,不过……” 云慎目光阴冷地说道,“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这辈子都只能看着。” “你!” 云江看着他上车离开了院子,气的一脚踢在自己车轮胎上。 而远处蹲守了一整夜的顾维迫不及待地通知自己的上司付杰,“云慎离开了!要追吗?” “孤鹤呢?” “一夜没出来。” “确定?” “确定,我们盯了整整一夜,除了负伤的流火没人出来……云慎住所周围都有监控,而且全是身手好的保镖,我们实在没法接近。” 电话那头的付杰沉思片刻,心里快速分析着,既然只有流火一个人负伤逃出来,那么另一个杀手肯定已经死了,至于晁天应该没事,否则云慎绝不会白白放走流火,而云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被警方盯着…… 付杰立刻对那头回道,“跟着云慎,车上很有可能藏着成越!” “是!” 顾维当然也是这么想的,在报告付杰的时候就已经开车追上去了,只为了保险起见留了几个人在原地盯着云慎住所。 而被留下的云江则理所当然地被人忽视了,那位傻大少爷被云慎气的直踢墙,最后气呼呼地门前蹲了会后又无奈地回了自己的车,开车走了。 “玛德云慎!劳资迟早要……” “我去别踢了!劳资头都肿包了!” 云江吓了一跳,一脚踩下刹车,惊恐地回头,“谁?!” “卧槽!” 后座传来一个声音,骂骂咧咧的,“突然刹你麻痹的车啊……” 云江听到这声音一脸懵逼,直到看到后座上慢慢坐起来的人才张大了嘴巴。 “成……” “别成了,我改名叫孤鹤了。” 晁天看了眼车外的关键,拍拍他肩膀,“要上高速了,开车。” “可……” 身后的车愤怒地按着喇叭,云江只好先开车,一边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谢了。”晁天盯着手机发短信。 云江恼羞成怒,“谢个屁!我要你谢什么?我可没想帮你,你什么时候跑到我车上来的?!” “我都听到了,你说帮我来着。”晁天笑着对后视镜里的云江眨了眨眼。 云江脸一红,挪开了视线,嗫喏道,“那你……还听到了什么?” “听到你骂你哥,听到你说你喜欢我,然后云慎又把你怼回来了。” “……” 云江没听到他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那你……是怎么觉得的?” “云慎不是都说了么。” “……” 云江脸一僵,“什么……意思?” 第275章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同样的,他对我来说也是这样。” 晁天抬头对上后视镜里的目光,“换个人喜欢吧,趁还来得及。” 云江仓惶无措地撇开视线,干笑了声,“笑话,我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 “我就是看不惯云慎顺风顺水的样子,凭什么他什么都有,他拥有的我都要夺过来!” “唉……” 晁天听着他色厉内荏地放狠话忍不住叹了口气,“我错了,我不该勾搭你的……” 云江一下没声了,心里憋的慌,吐出一句,“……晚了。” 第229章 不仅是晚了,而且还弯了。 晁天觉得云家上辈子肯定欠他不少债,他这一掰就弯了两个人。 “不是你也太不坚定了吧?咱俩才见过几面啊你就弯了?”晁天纳闷地问道。 “……你够了!” 云江此刻恨不得跳车,“我刚被云慎炫耀,又被你拒绝,结果失恋了还要被你嘲笑!你还是不是人?!” “……我错了。”晁天乖乖说道。 云江冷哼一声,“得了吧,你是怕我报警抓你吧?” 晁天闭假装没听见,“那什么你表情自然点,我休息下啊。” 云江这才想起身后这人可是重伤逃亡的,“你的伤怎么样了?” “还行。” 晁天并不想睡,他只是需要冷静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而已。 云江这招是意外之喜,就算今天没有云江,云慎也会暗示别人来家中使这招暗度陈仓,然而虽然摆脱了警方的盯梢,接下来还得想办法出京城,只要出了京城他就可以暂时脱离警方的视线了。 而昨晚跟云慎躺在一张床上俩人啥也没干,愣是分析了大半夜,最关键的有两点,一是他怎么瞒天过海逃出京城,二是叶照此刻在哪里。 前者只要他穿过g2国道到达沿海的s市就可以,而后者却要麻烦的多。 “喂!前面有警察!” 云江忽然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晁天瞄了眼有些无语,“那是交警哥们儿,往前开,自然点,我这条命可是交你手上了……” 云江瞬间有了使命感,“那个……你到底要去哪儿啊?” “下了高速就把我放下来,随便路边哪儿。” “……” 他这话就等于委婉拒绝他的询问了,云江心里有不舒服,“你到底为什么落得了这步?好好的学不上,非跑去跟杭家人搅和……” “外面都这么传的?” “嗯。” “那都是真的。” “……” 云江火气上头,“我没打算害你,用得着这么防我吗!” “不是防你,是防所有人,我现在可赌不起。” 晁天勾着嘴角笑了笑,“乖,专心开车。” 云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接下来都没再问过,也没说一句话,直到下了高速身后人才突然来了句,“就停这儿吧。” 云江心里一咯噔,“……嗯。” 车停在了一处嘈杂喧闹的街道边,云江看着他戴了顶鸭舌帽走下车,喊了句,“你小心点!” 晁天比了个ok的手势,头也不回地隐入了人群,云江看着那身影消失,心里空荡荡的。 不知道过了几分钟,一个电话惊醒了他,云江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却还是接了。 “喂?” “他呢?” “走了。” “……” 那边沉默片刻后传来一句,“谢谢。” 云江一怔,心里说不出来的错综复杂,“跟你没关系,用不着你道谢!” 那边云慎跟没听到的似的,淡淡道,“你妈替你求的那个职位我同意了,年后来云氏报道。” “……” 云江直接炸了,“我去你妈的云慎!劳资才不稀罕你施舍!” 然而那边的云慎根本没搭理他,直接挂断了,然后看向眼前的杭老爷子。 “晁天已经下车了。” “那个女人也送过去了。” 杭老爷子让人奉上茶,“请。” 云慎婉拒,“不用了,咱们摊开说,晁天跟你们怎么说的?” “该说的都说了,你既然都叫他晁天,他也不会瞒你什么。” “……” 他没吭声,杭老爷子有点意外地看了他 一眼,“你来的目的是?” “杭城。” “……” 杭老爷子似乎并不意外,“我知道了。” “您知道?”云慎抬眼看他。 “他们叔侄告诉我了,我也查过了,跟姚家勾结的事是真的,但关于那个查尔斯的事他不承认。” 云慎神色平静,“我希望能够亲自询问杭公子。” 杭老爷子摩挲着原木拐杖,缓缓问道,“云先生打算怎么询问?” “这里就你我两人,我就摊开说了,杭老爷子。” 云慎脸色很冷淡,“与其说今天是为了杭城而来,倒不如说是为了晁天而来,我想知道对于您曾经的外孙您是什么态度。” “对于他现在的处境,您愿意为他做到哪一步,又或者根本不打算为他做任何事,毕竟他现在流的也不是杭家人的血,然而我想那位艾先生应该告诉您您的小女儿杭师师是怎么惨死的,当然,您也可以说死者已矣,往事随风过去,为了个死去的女儿赔上个活蹦乱跳青年有为的儿子不值得……” “砰——”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杭老爷子突然劈手砸了茶杯,碎片溅了一地,外面的人连忙敲门问怎么回事,杭陵大吼了句。 “滚远点!” 外面没声音了,杭老爷子喘着粗气,阴鸷地盯着对面的男人,对方在咄咄逼人说出那句话后依然从容不迫,哪怕面对自己的怒火也只是淡淡地看着。 “我的女儿我一定会为她报仇!用不着你来用激将法!” 杭老爷子手上的拐杖砸的地板咣咣响,这几天发生的事同样让他心力交瘁,可也轮不到这么个小辈来教训他,他杭陵的尊严不允许! 相比他的愤怒云慎却非常平静,平静到冷漠,“您误会了,我不需要激将您作出行动,因为我根本不需要寻求您的帮助,如果您不同意,我今晚就可以抓走杭城,今天来这一趟只不过是看在您是晁天的外公份上。” 杭陵苍老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他想本应该发火,却忽然想起了晁天说的话,怒火忽然消了大半。 眼前这个男人一向以亲和温柔的形象出现在公众眼里,哪怕是前些时间云氏被栽赃禁药和人体研究丑闻他都依然从容不迫,甚至还带着笑容,好像随时能宽容背后的始作俑者,可此刻他却单枪匹马地带人来到杭家,甚至还愚蠢地激怒他。 这个男人失去理智了,哪怕他此刻表现的非常冷静。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杭老爷子忽然问道,“我查过你和他的过往,你们明明是敌人,并且外界还盛传是你杀了他。” 云慎目光微动,“他一直以为是我杀了他父亲。” 杭陵神色一动, “……晁默真的死了?” 第276章 “死了,红盾和卡罗林做的。” “……” 杭陵这是第一次听到那个男人死的原因,一时有些怔忡,“也是,他要是没死也不让自己儿子落到那个地步。 ” 两人都沉默了会,杭老爷子忽然深吸了口气,“他们俩有墓吗?” “有,杭小姐的墓在意大利,晁默的墓在c市中央陵园,跟晁天葬在一起。” 这话说的很诡异,杭老爷子又想起了那个他们不得不面临的问题。 “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药。” 杭老爷子没料到会是这个原因,眼睛猛的睁大了,“……什么意思?” “事实上他没有重生,只是被人将记忆移植到了成越脑中,他之前服用过查尔斯研制的违禁药物z18,那种药物似乎可以在人体死后让保持大脑活跃,从而可以将人的大脑记忆部分移植到另一个身体里去。” 杭陵听的震惊不已,“那被移植的人……必须是活的还是死了?” “您觉得呢?”云慎反问。 “……” 杭老爷子很快冷静下来,“这事成家人知道吗?” 云慎顿了片刻,“……成川应该猜到了。” 杭陵眉头紧皱,神色严肃,“是你做的?” “不是。” 云慎摇头,这些是晁天从那个叫申雪的女人那里得知的,然而那女人也不知道是谁利用了成越的躯体,而对方又是为什么选了成越,怎么得到成越身体的都是未知的,只有一点是清楚的,移植晁天记忆的那人必定是杀了成越的凶手,上一世成越的猝死 成家人要是知道绝对不会轻易揭过的,现在只能希望成川不知道z18的事情,否则迟早会知道成越成为记忆移植容器的真相,到时他可不只是见死不救了,而是彻底站在他们对面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我疑惑你怎么会让他一个人去报仇。”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服自己的,但我不想在这种关头跟他因为这种事而产生分歧,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答应让他去的话,那么结果必定是他以保护我的名义而提出分手,那是我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 杭陵瞬间又觉得这人的理智又回来了,冷静而强大,而他的外孙强大而热烈,这两人相似又相斥,偏偏走到了一起。 “缘分从来就不是人力所能预料抗拒的东西。” 他想起了自己女儿当年说的那句话,此刻觉得似乎有那么点意思。 第230章 “小纵送那个女人去的,杭城在杭卓那里。” 杭陵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云慎坐在那里静默了许久才对着那位老人的背影说了句,“谢谢。” 老人没回应,脚步平缓地走了。 云慎心里明白,这是老人在表明自己的态度,并且一早就已经决定了,是出于对晁天的爱护,而非因为他的激将胁迫。 顾维带着人跟着云慎一路到了杭家大宅,看到云慎一个人进了杭家后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于是立刻打电话给蹲守云慎住宅的人让他们盯紧了。 然而那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 与此同时,从云江车上下来的晁天也坐了杭纵的车——一辆大卡车。 “不错啊这架势,大皮卡,比法拉利威风多了。”晁天拍着座垫一脸兴奋。 杭纵戴着个鸭舌帽,穿着一身蓝布运输工作服,活脱脱一个卡车运输司机,勾着嘴唇笑道,“上后面去。” “……” 于是晁天又爬了下去,钻到了后面的货车车厢的货物里,不出意外地看见了被绑成粽子的申雪,对方很淡定地拱到一旁,给他让了个地方。 晁天:“……” 一个小时后的g2国道上这队运输皮卡在检查站被拦了下来,前方还排着几辆车,全副武装的警察有条不紊地检查着。 杭纵压了压帽檐,前方车头的任扬走下来跟他说了下前面的情况。 杭纵比了个ok的手势让他回去了,然后那些警察就直接来到了他面前。 “长河建筑?”对方一脸严肃地要求他下车。 “是的。” 长河建筑师是青龙帮的一个小产业,平时很隐蔽,也很干净,警方应该是查不到的,杭纵并不担心。 果然,对方在简单看了眼货车箱后就打算放他们走,偏偏那个带头的人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看杭纵的眼神就不对了。 他望了眼任扬,又看了眼杭纵,似笑非笑道,“杭总亲自押送建筑货物?” 杭纵眯了眯眼,“不可以?” “可以,当然可以。” 那警察冷哼一声,“搜。” 杭纵也不慌张,让他们去搜,一共八辆货车全部都被打开了检查。 “报告,没有发现。” 那警察脸色变了变,怒视杭纵道,“我知道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杭纵看了他一眼,“你认识他?” “我认识白临瀚。”那警察脸色阴冷。 杭纵恍然,“真是抱歉,白警官的事我也听说了,节哀,他是个好警官,嗯……我们可以走了吗?” 那警察看着他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忽然看到了车队尾隔了辆私家车的那辆小卡车,“那辆卡车是长河建筑的吗?” 杭纵神色自若,“不是。” 那警察盯着他许久,忽然道,“搜。” 任扬目光一凛,看向杭纵,杭纵示意他不要动,然后对那警察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怎么,很急?”那警察嘲讽道。 杭纵不耐烦地皱了眉,“林……警官是吧?请问你哪来的自信觉得你可以刁难江青龙帮?” 那警察一怔,显然很忌惮这点,让他们走了。 旁边的警察问道,“那后面那辆小卡车还查吗?” “算了。”那领队警察烦躁地挥手让人离开,他刚才只是试探杭纵罢了。 “等等,先找人盯着那辆车,看它是不是跟长河建筑一个方向,如果是,立刻报告。” “是!” 而那边杭纵单手摸着方向盘,朝前方的任扬打了个手势,任扬回了他一个笑容。 事实上晁天并不在那八辆卡车之中,而在那辆隔了私家车的小卡车里,对方有情报来源是意料之外的,但杭纵先前也考虑过。 由他这个青龙帮老大来互护送未免太过显眼,然而这个显眼也可以利用起来,引起对方全部的怀疑,然后再打破对方的怀疑。 人就是这样的,在极度的自信被打破后会出现短暂的自暴自弃式的放松戒备,而这时那辆真正装着晁天和申雪的小卡车就可以顺利通过。 警方总不能为了抓个人而翻找每辆车的每件装载物,不仅不方便,还会引起恐慌,更何况,通缉令还没下来呢。 而躲在车厢里的晁天发觉车再次动起来后也松了口气,然而不等他轻松多久,车突然紧急刹车停了下来,两人猛的撞到了车厢门上。 大概三四分钟的安静后,车再次动了,晁天却觉得不安起来。 一旁的申雪忽然开了口,“其他车队的声音不见了。” 晁天一震,没错,其他的货车呢?他们是此刻是在往哪儿走? 第277章 下午六点四十,太阳已经没了踪影,天色暗沉沉的。 同一时刻的h大男生宿舍里,三个男生各自干着自己的事,不约而同地沉默着。 “你说越越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呢?” 赵奇躺在床上打完游戏后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宿舍里几人顿时都沉默了。 寒假就这么悄然结束了,距离那件性质恶劣的民居枪战事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赵奇等人都过的不太好,他们看到新闻后才知道自己兄弟发生了这么大事,然而等他们打电话过去时成家却干脆把电话拔了,最后还是从李存义那里知道了大概事情,一个个都沉默了。 这种事情可不是他们想帮一把就帮的,就连李存义的大哥都束手无策,他们也只能干看着,直到开学了他们也没看到成越出现,一个个都心里担心着,把每天一刷游戏变成了每天一刷新闻,没办法,晁天的手机qq微信包括游戏账号全都找不到人,他们也只能通过刷新闻来得知成越的消息,既希望看到关于成越的新闻,又不希望,心情复杂的不得了。 班上的同学开始还问问,后来时间长了就也不问了。 张智看了眼那张空的床铺,淡淡道,“其实我倒觉得他早晚会惹出事来,你不觉得吗?” 他这话是问李存义的,李存义头也没抬,“我不知道。” “成越不是跟你最要好么?” “……” 李存义抬头看过去,发现张智也正看着他,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不好。 赵奇抬头一看,连忙道,“嗨嗨嗨!你们俩咋怼上了?干嘛呢?咱都是担心越越,有什么好吵的!” 张智扭过头去,盯着自己的笔记本,淡淡道,“我只是不想被瞒着,就算到这个地步,我都不知道成越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说的赵奇也沉默了,其实他心里也不舒服,他又不是真傻,成越军训后那些天变了很多,性格爱好都不一样了,也不怎么跟他们玩游戏,还认识了许多厉害的人,就如张智说的,成越走到这一步他们并不是很意外,而这一切,很明显李存义知道的比他们多。 “那什么,存义啊,咱们都是好兄弟,真的,我真拿越越当好兄弟……说真的,就上次我女朋友那事我就估摸出来了,那女人压根就是冲着越越来的,现在事情到这步了,咱兄弟都在外面成通缉犯了我特么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太……太……” 赵奇捶了下大腿,“太特么憋屈了!” 李存义目光动了动,抬头看向两人,叹了口气,“然而就算你们知道了也没用……” “话不是这么说的啊存义,你就当让哥们儿明白一回,心里也踏实了……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赵奇信誓旦旦的说道,深以为对方接下来要说的是重大秘密。 张智也说,“说吧,到这步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于是李存义就说了,但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于是只把自己知道的说了,然后就见到了自己两个室友懵逼的脸。 “这些只是我所知道的,还有很多是我推测出来的,成越并不想让我知道,只不过他需要我哥的帮忙而已。” 说到这个李存义也觉得心里不舒服,其实他比赵奇张智二人多知道的那些都是自己推测和他哥告诉他的而已,成越也不想告诉他。 “杀……杀人?” 赵奇脸色都吓白了,“越越真杀人了?” 李存义摇头,“不知道,我哥也不确定,他不在现场。” “你哥瞒了你很多东西。”张智说了句。 “……我知道。” 李存义目光有点暗淡,“他说关于成越的事已经被列为警方机密,他不能告诉我。” “我滴乖乖……” 赵奇听的目瞪口呆,“特么要不是因为杀人逃逸,我有个被警方列为机密的兄弟绝对要吹上好几年!” 宿舍里静悄悄的,没人取笑他,张智靠在床头沉思着,李存义抓着手机发呆。 过了一会后赵奇忍不住问了句,“哎,你们说,这都过了快两个月了,越越他现在还在d市吗?” 一阵沉默后,张智开口了,“应该走了吧。” “……不一定。”李存义忽而反驳道。 第231章 其他两人都是眼前一亮,伸头盯着李存义,“你是不是知道啥啊?你哥是不是有内部消息?!” “……” 李存义面对两人期待而恳求的目光无法拒绝,犹疑道,“其实半个多月前云慎在家中遇到了刺杀……” “卧槽!” “刺杀?” 两人都是一惊,吼的李存义脑子一震。 “现场很乱,除了弹孔外还有一具尸体,另外还有一个杀手,他们是故意趁着成越离开d市才云慎下手的,结果……成越应该是一直守株待兔,在对方动手时打了对方措手不及,总之云慎没事。” “等会!” 赵奇激动地扒着床栏杆问,“你咋知道的?新闻上没说这事啊!” 拜成越所赐,他这段时间看新闻贼勤快,压根没看到这则消息! “拜托,云慎怎么可能让这事暴露出去?” 张智鄙视了他一眼,“肯定是自己悄悄处理了,他那样身份的人绝对不陌生这种事。” 赵奇不解,“那可是犯法……不是,他是被害者,报警警方也是帮他的啊!” 张智重重叹气,“你真是……存义你来说。” “其实从成越失踪后我哥就一直让人远距离盯着云慎,包括他的住所,所以那天晚上的事是他告诉我的,至于成越的出现……是我猜的。” 李存义顿了顿继续道,“因为那个逃走的杀手很早之前就出现在d市,但是一直没有动手,甚至为了隐瞒自己的意图而差点杀了成越的姐姐和姐夫,大概就是在忌惮成越。” “存义……” “嗯?” 赵奇张着嘴,表情有点迷茫,“我一直有个问题,你能回答下我不?” “什么问题?” “成越……是不是厉害?就武功啥的。” “对。” 赵奇舔舔嘴唇,“……有多厉害?” 李存义想了想,认真回道,“你之前那个假女朋友她在国际上的悬赏金额过亿,算是世界上一流的杀手。” “嗯呢?” “她……打不过成越。” “……” 赵奇双手环抱住自己,默默道,“我特么居然跟这么凶残的人睡了一个屋子整整一学期,我甚至还偷穿过他裤子偷吃他方便面……” 他这么一念叨张智噗嗤一声笑了,李存义也跟着笑了。 赵奇憨笑一声,“其实吧,我觉得成越不只是功夫厉害,他也很聪明,所以应该不会有事的。” “但愿。”张智目光低声道。 李存义喃喃道,“一定会的。” 第278章 晁天躺在车厢里看不到外面的天色,但这辆车已经跑了很久,他估计着外面已经天黑了,可这辆车还在跑,杭纵也没有给他任何指示。 “你又被卖了。”一旁的申雪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 晁天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你真的要回红盾吗?” “……” “你不是跟云慎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不好好地跟他生活,两个人去国外结婚领证,再领养个孩子,你以前不是一直期盼这种生活么?” “……” “我去看过你的坟墓,云慎给你立的那个。” “什么时候?” 或许是晁天终于理她了,申雪的声音里带了些笑意,“你刚死的时候。” “听起来真不吉利。” “是吗?” 清脆的笑声在耳边回响,申雪感慨道,“你是个很容易让人喜欢上的人,无论男女,知道为什么吗?” “帅?” “这点也算,你以前确实挺帅的,不过最关键的是你身上那种让人为之动容的热烈的生命力,这点吸引着很多活在痛苦中的人。” “我怎么觉得你求生欲比我顽强多了。” “求生欲和生命力不一样,我活着只是为了活着,而你活着是为了活着所拥有的一切。” “你是说你一无所有,而我拥有很多?”晁天讽笑了声,“别开玩笑了,我从生下来就在流浪,逃亡,接着又父母双亡,还被人当过小白鼠折腾,失去了一段记忆,后来好不容易混进红盾又被你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叶照被他一枪崩了头,本以为重生了,能过上好日子了,一瞬间又打回原型了,甚至现在紧张得只能跟你这种人聊天,太悲哀了我这一生。” “我这种人……是啊,我这种人,可我这种人当年也是真的喜欢你的,你比我初恋还要难忘。” 申雪笑着叹了句,“可你眼里只有艾伦……只有云慎。” “废话,他杀了我爸!” “不,你不知道你当时的状态,好像世上没有其他的人和事了,你每次只要一接触到关于云慎的事你就非常敏感,那不是对于仇人的憎恨,而是一种重视,你甚至每次的暗杀都只是为了向他昭示你的存在,让他记着还有你这么个人曾经那么信任他又被他背叛,你只是不甘心他拿你不当一回事,而你却付出了真心。 沉默,长久的沉默后晁天长叹了口气,“就算你不背叛我我也要杀了你,你知道我太多的秘密了。” “可是没用,我走不到你心里去。” “你喜欢我哪里?那个什么生命力?小强精神?” “不知道……” 申雪浅笑,“我哪儿知道,可是迟了,我那么自私,在知道你不可能回应我的喜欢后我选择了自己。” “能理解,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选。”晁天深以为然。 “这就是我们这行的悲哀。” “……” 车速慢了下来,然后停了,晁天听着脚步声,和车厢被打开的声音,全身的肌肉紧绷了起来,一旁的申雪也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把小刀割开了绳子。 车厢门被打开,遮挡的货物被缓缓挪开,晁天应声而动,用了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左手上的刀刺向了车厢前的那个人,右手上的枪指向了车厢外。 申雪也做出了鱼死网破的动作,然而事情却发生了变化。 晁天怔怔地看着眼前站着的男人,对方一身黑西装站在夜色里,俊美的面容冷静从容,双眼淡淡地看着他,哪怕他手上的刀尖离他的眼睛只有一公分。 “……哥?” 晁天下意识喊了出来,然后就后悔了,他有点尴尬,想喊成川,又觉得怪怪的,喊成总更不对劲,一时就没开口。 而成川则轻飘飘地扫了他身后的申雪一眼,然后也没顾忌两人手上的武器,淡淡道,“下来。” 晁天目光动了动,然后往前踏了一步,被申雪拉住了。 成川斜睨过去,眼里一片凉意。 申雪怀疑地看着他,对晁天使了个眼色,晁天挣脱她的手,跳下了车厢。 申雪也跟着跳下了车。 这是一个休息站,没什么人,看着挺孤寂,晁天看着杭纵从成川身后绕了过来,问了句,“怎么回事?” “出了点问题,之前检查站那小子好像是白临瀚的手下,多留了个心眼,居然派人一路盯着,一旦发现这辆卡车跟着我们的车队后就上报。” 杭纵拇指指向成川,“然后你这位大哥就二话不说派人把车队拦下来了,事情说开后直接把车开到这里来了,我把车队交给扬子了,刚赶过来。” 晁天目光投向成川,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怎么,连句谢谢也不会说了?”成川冷漠地问道。 “……谢谢。” 晁天心里有些失落,一般和好的剧本都是说咱们是兄弟不用说谢字,成川这意思是桥归桥,路归路,以后不把他当弟弟了。 “她是谁?”成川看向申雪。 即使已经暴露了身份,晁天面对成家老大还是有点局促不安,一听他问就立刻诚恳地介绍道。 “她叫申雪,我以前的助手,就是她把我卖了的,跟叶照那王八犊子一伙的。” “奥,是么?” 成川的眼神瞬间冷上了几分,“怎么还没杀了?” 申雪:“……” 晁天舔了舔唇,“那什么,留着还有点用,用完再杀,不着急。” 成川冷冷道,“还是杀了吧。” “不不,真有用,我得留着报仇呢。” “杀了,我替你报仇。” “这太麻烦……啊?” 晁天一下蒙了,成川淡淡看过去,“你不是我弟弟吗?” 晁天差点泪流满面,“……你不是不认我了吗?” 成川蹙眉看着他这副德行。 杭纵一旁啧了声,“瞧你这怂样儿,真是没眼看!” “关你屁事!” 晁天白了他一眼,看向成川,表情很复杂。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说说而已。” 成川神色不变,“那天晚上的事我确实知道,李存忠也将地点告诉我了,我也的确在场,但我没有出手你知道吗?” 晁天沉默片刻后,回道,“抱歉。” 第232章 “其实你和成越还是挺像的,都一样执拗,如果不让你们自己做完那件事你们是不会屈服的,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你去做算了,就跟h大一样,让……他去读就是了。” “……” 成川转身看向着他的双眼,“云慎我替你看着,活着回来就行,妈还在家等着你。” 晁天很少哭,可此刻眼眶一下就热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成越有他的道路,你也是。” “……谢谢。” 成川嘴角动了动,“我快被姚宁远掐死了。” “……” 晁天干笑,“嫂子真是活泼可爱。” 成川暼了他一眼,再次看向申雪,眼神瞬间冷下来,“还是杀了吧。” 申雪:“……” 我都没动了,你为什么老想着杀我? “那个,二位打扰一下啊?” 杭纵拎着某人的手臂拉过来,“成先生,能解释下这是咋回事吗?” 晁天朝那人看过去,脸一下就僵了。 第279章 初春夜晚的风裹挟着凉意,吹进骨子里的寒冷。 晁天看着眼前这个瘦小冷漠的少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眼也不眨就砍了人手臂的冷血少年。 “他去找杭纵,没有找到,我带过来了。”像是故意要打破沉默,成川先开了口。 杭纵似笑非笑地看向穆元,“我说小徒弟啊,你找不到我可以找杭家其他人嘛,总比找这个对你姐见死不救的人好啊~” 他这一句话戳破了在场温馨的假象,晁天不知道说什么,成川却神色不变,像没听到杭纵明目张胆的讽刺一样。 “他没有。” 开口解释的人不是成川,而是穆元,他抬头看向晁天,“那天他在家里,根本就不在现场。” 既然不在现场,自然也就没有见死不救一说了。 晁天很意外,脱口而出问道,“那你为什么跟云慎那样说?” “因为是真的。”成川回道。 几人都是一惊,“什么意思?” “我是见死不救了,那也是对你,而非对穆寻。”成川看向晁天。 晁天:“……” 所以弟弟没有侄女重要是吗? “大哥,我有点心痛。” “奥。” “……” 成川不理会他,转而看向穆元,“那天我确实不在现场,不过我派了人一早在那里盯着,然而叶照的人联手了姚宁致是让我意料不到的,你的反抗和叛逃都在我意料之中,只有穆寻的死在我意料之外。” 三人都没有说话,穆元低头看着晁天,“姚宁致说是你杀了她。” 这时候说穆寻不是他杀的听起来就像是在推脱责任,晁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瞧你吞吞吐吐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你干的呢。”杭纵似笑非笑道。 晁天知道他是在为自己解释,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目光执着的穆元。 那孩子果然直勾勾望着他,在等他亲口说答案。 “虽然一直让你们俩喊我爸爸,但那也是开玩笑的,不过我确实是把你们俩当作亲弟弟妹妹的,我就算保护不了你们,也绝不会伤害你们。” 晁天顿了顿,看向穆元,“对不起穆元,穆寻是因为替我挡了一枪才死去的,我对不起你和你姐姐。” “你的确对不起她。” “……” 穆元走到他跟前,“你要去哪儿?” “不知道,很多地方。”晁天回道。 “带我一起。” “什么?” 晁天诧异地瞪着他,“你说什么玩意儿?” “你有你的仇要报,我也有我的仇要报。” 穆元打断张口要说话的晁天,“你同意云慎替你报仇吗?” 晁天哑然,他当然不会,可是…… “你要报仇是吧?”晁天目光唰一下看向一旁的申雪。 申雪:“……” 晁天一把拎过申雪推到穆元面前,“就是她对你姐开的枪。” “那是误伤!”申雪忙申辩,一边往晁天身后躲。 “是啊,你原本想杀我的。”晁天凉凉道。 “你难道不想让我带你进……唔!” 晁天捂住了她的嘴,示意杭纵把人绑了带走,红盾的事他可不希望别人知道,尤其是成川。 “进哪儿?”穆元抬头问。 成川也淡淡地看着他,不说话。 晁天抿了抿嘴,看向成川,“把他带回去吧。” “没人能决定我的去留,你也不能。” “你不懂……” “如果你是对的,我姐姐就不会死!” “……” 晁天对着少年通红的眼眶,和那里面的恨意怒火,心里像被一只手狠狠揪着一样。 “对不……” “我不需要这个。” 穆元扭过头去,神色冷硬,“我不像你们,明明已经走到这种不可融合的地步了却还假装着一团和气,我本来就不是成家的人,也不是你们的亲人,更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我只知道我要为姐姐报仇,而我跟着你只是因为你欠我姐姐的,你,没有权利拒绝。” 少年总是锋芒毕露不屑于人情的,晁天看着这样的穆元忽然觉得有些恍惚,直到坐上车后才听旁边的申雪说了句,“他跟你很像,以前的你。” 晁天这才恍然,是啊,像极了当年的他,那个不顾一切找云慎报仇的他。 “是好是坏?” 他自嘲一声,“当年的我用十年证明自己的存在,如今他也要走上我的路吗?不是每个人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的。” “你错了,他不会走上你的路的,谁也不会走前人的路,他更不会。” “……为什么?” “因为有你。” 申雪偏头看着他,长发垂下肩膀,她双眼很认真地看着他说,“因为有你在他身旁,你不会让他走到那一步的。” 晁天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钟后,“可他不会再听我的了,他恨我。” 申雪笑了,“是我开枪杀的人,如果是你,你会如何?” 晁天不语,申雪接着道,“一定会立刻杀了我,而不是留着,他留着我,只是因为你留下我,他不想破坏你的计划,也不想阻碍你复仇,晁同志,他并不恨你,他只是想陪着你。” 晁天怔怔地看着她,倏然看向身后那辆车上的穆元。 少年正侧着脸看着车窗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半张脸笼在灯光里,稚嫩的脸上带着冰冷的颜色,苍白的唇紧抿,脊背挺得笔直,双眼仰视着黑夜,像是灯下执着的影子。 “申雪。” “嗯?” “我有些不太想杀你了。” “我知道,以前有人说过,如果你要杀一个人,千万不要去了解那个人,因为你会爱上那个人。” “别蒙我,那话我听过,后面不是这样的。” “有什么关系,差不多的。” “差多了,我不爱你。” “……” “我是基——” “滚!” 前面的那辆车上吵吵闹闹,穆元抬头朝声音看过去,眼里本来空荡荡的,此刻却露出了一丝波动来。 杭纵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也忍不住心疼了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少年于是又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某个地方,静静的,像睡着了一样。 从今夜开始,他们将远离这个埋葬着亲人的故乡,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第280章 半年后,意大利托斯卡纳,伊芭罗狄索庄园。 “1967年,马丁尼先生与别人共同创立了这座庄园后,这里每年就只生产约9000瓶葡萄酒……” “然而正因为规模不大,才能做到每个环节都一丝不苟,重质量、纯天然,保证每一瓶均为意大利葡萄酒中的极品,当然了,这价格自然也很高……” “但是值得,至少我是十分愿意的……” 晁天端着高脚杯站在角落里看着那帮外国人商业互吹,嘴里全是微涩的红酒味。 “不去装一把?” 身旁有个性感外国女人走过来,一身酒红色露背长裙,金色波浪垂在肩上,红唇微启,纤细的手指拿着一杯红酒,眼波流转,十分魅人。 “……” 晁天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女人撩了撩头发,笑道,“怎么,认不出我了?” 晁天神色淡淡,“不,只是被你美呆了,美炸了,炸蒙了。” “……” 金发女人笑容微僵,瞪了他一眼,以酒杯掩唇,“中间那位就是马丁尼先生,他的书房在南侧,他旁边的就是目标,我来解决,你去书房,动作快点。” “谢了。”晁天说完还对她眨了下眼,“很漂亮。” 第六挑了挑眉非常满意,然后就款款走向了那位人群中的马丁尼先生。 第233章 而晁天则悄然转入了书房的方向,途中遇到过一位佣人,他还笑着打了个招呼。 “先生,请问您迷路了吗?” “并不是,我只是听说这座庄园里有一片橄榄林,特地来看看。” 晁天并不担心,他来之前探查很多次,书房后的确有一片橄榄树林。 对方果然没多想,毕竟有不少人来过这片橄榄林,更重要的是…… 晁天踱步到书房内,看着简单的书房,挑了挑眉,这位马丁尼先生很是自信自己的头脑。 他在书房里巡视了一番,然后弯腰摸了下书桌上突出的一个按钮——这可是他盯了五个通宵才发现的。 天花板一样高的书架慢慢横移到旁边,而书架后面的墙上则凹陷下去大约五公分,里面挂着十几个相框。 晁天从里面数到第七个将相框拿下,拆掉后面的塑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信封,拆开后用手机拍了下来,然后又原样放了回去,将书架还原,悄然离去。 当然他是从窗子翻出去的,特地跑到了那片橄榄林里,放缓了步子悠悠逛着,颇为惬意。 “韩国人……还是中国人?”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晁天转身看过去,一个金发的年轻男人,二十三四岁,长的很俊美,说话的时候就带着笑容,眼里是好奇又欣喜的光芒。 怪让人喜欢的。 对方用的英语,晁天也回以英语,“中国人,你好?” 金发青年闻言更高兴了,快步走到他面前,无措地张开手臂,又想伸手,“你好!” 他这样子晁天有点受宠若惊,“你……第一次见到中国人?” 金发青年一怔,顿时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立刻收起了无措,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克里斯,意大利人。” “丹尼尔。”晁天说出了自己的假名,现在的他可是一名周游各国的油画家。 “不,我是问你的中国名。”对方说。 “郝宇。”晁天说。 对方挑了挑眉,“真的?” 晁天目光微动,脚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笑着道,“不然呢?” “奥,抱歉,别误会,我只是随便问问。”克里斯连忙摆手,一脸不好意思,又是一副腼腆外国青年的样子。 晁天却不敢真的把对方当做普通大男孩,他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就发现了,眼前这位全身上下穿的用的戴的都是没牌子的,因为都特么是定制的。 真正的有钱人不需要牌子来衬托,人家只图舒服了,尤其是那些古老家族的人,比如眼前这一位。 意大利的大家族多而杂,大多都涉黑,眼前这位可不能以平常人对待,而他此刻显然不该与对方多接触,不管他是哪点吸引了对方,他都要尽快脱身。 “抱歉,我得离回去了。” “正好,我也要回去了,一起。” “……” 晁天有点怀疑这位是不是看上自己了,但他显然不能问,说不定人家就等着他问。 于是他故意以沉默的姿态应付对方,哪怕中间余光暼到过好几次对方要跟他搭话,他都是立刻假装正好转过头快走几步去看风景,对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回到红酒宴会上,晁天立刻甩开了对方向金发碧眼的第六走过去。 “哎,等……” 克里斯眼看着他走远,一脸幽怨地叹了口气。 而第六那边也看到了晁天身后巴巴望着的那双眼,揶揄道,“怎么,一不小心又勾搭到少男心了?” “别胡说啊,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晁天警告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正色道,“那金毛小子不简单,一会离开的时候替我掩护下。” 话说到这份上第六也上了心,神色凝重起来,“会不会是……” “不知道,东西拿到了,等宴会结束我们再离开,以免引人注意。” 晁天说完就发现第六对他眨眼,他疑惑地回过头,正对上一张灿烂的笑脸,配着那头金发简直晃人怎么眼睛。 “……” “郝宇!” 对方说的是中文,晁天只好礼貌地回道,“……有事?” “去我家做客吧?” “我拒绝。” 克里斯皱眉,“为什么?” “克里斯先生,我们中国人不喜欢跟陌生人太过亲近的。” 晁天忍不下去了,你说你到底怎么个意思直接说,一二十三四岁的大男人你腻腻歪歪恶不恶心? 克里斯有点诧异,“原来是这样,那……那我们交换名片吧?” “我没名片。” “我有。” 克里斯二话不说开始掏口袋,掏半天才说,“我忘带了,要不下次再……” “我觉得没有下次了,我要离开这个国家了,再见,不送。” 晁天假笑着说完便后退一步,第六立上前挡在克里斯面前,笑靥如花道,“克里斯先生,你看起来真年轻,也对红酒感兴趣吗?” 克里斯眼睛还黏着晁天,焦急道,“我不感兴趣,我是来……我……小姐麻烦你让一下好吗?” 第六娇笑着缠上去,克里斯绅士的很,根本不敢动粗,只能眼睁睁看着晁天离开。 “薇薇安小姐,他已经走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克里斯忽然收了焦急之色,神色疏离地看着她。 第六被他突然而来的气势吓了一跳,心想晁天说的不错,这青年果然不简单。 她下意识退了一步,作出脸色苍白惊吓过度的模样,干笑道,“抱歉……” 克里斯对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第六下意识松了口气,心里却沉甸甸的,这人的气势直逼云慎,压的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而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晁天此刻也提前走出了庄园,正在思索要不要联系周政时忽然看到克里斯走了出来,他连忙躲到了门后。 这时一位管家模样的老人走到克里斯面前说了几句话,克里斯微皱眉,露出无奈的神色,然后跟着老人走出了庄园大门。 晁天心神一动,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就看到克里斯向一辆黑色的车走过去,车上似乎还坐着一个人,不过被克里斯挡住了,晁天看不清。 克里斯对车里的人说了几句,似乎在认错,说完就拉开了车门,也就在这一刻晁天终于看清了车里的人,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斯特凡诺卡罗林。 第281章 那位卡罗林家族的族长比他当年见到的老了很多,可是还是全身布满威严,晁天就算看不清他的双眼,也能猜出那双眼具有怎样的威慑力。 就是这个人杀了自己的父亲。 晁天冷冷地看着车里的人,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晁天迅速躲回门后,片刻后才缓缓走出去,车果然已经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第六还提到了那个金发青年,最后说了句,“会不会跟你要找的那个人有关?成越?成越?发什么呆呢?” 晁天回过神来,“在想事情。” “想什么,想你男人呢?”第六抛了个媚眼问道。 晁天看着她沉默片刻,“你赶紧把妆卸了吧。” “为什么?” 第六拿出镜子照了又照,“这个样子可是我最满意的……” “还是卸了吧,看着吓人。” “……” 第六翻了个白眼,看向一旁开车的周政,“你觉得呢?” “你怎么样都好看。”周政神色自若地回道。 第六满意地笑了。 晁天却沉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回到宾馆后晁天一头闷进了自己的房间,第六刚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怎么了?”周政问。 第六摇头,“不知道。” “要通知他的经纪人吗?”周政看了她一眼,“我不会管他的。” 第六哭笑不得,“我没打算让你照顾他。” 周政抿着唇没说话,第六笑意敛了些,“而且申雪那女人可不是能靠得住的。” “他为什么不换个经纪人?” “怎么,你还以为他会把杀手这个身份一直当下去?” 第六讽笑一声,“他不像我们,他有人在等着他回去,还有那么多人护着他,他一定会回去的,成越比孤鹤这个身份舒服多了。” 周政看着她落寞的脸,“等这次……” “别。”第六连忙捂住了他的嘴,笑道,“千万别立flag,很邪的。” “……好。” 周经纪人心里挺苦的,难得表白,还被打断了。 第六看着他苦闷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在他脸上亲了口,“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答应了。” 周政闷闷地嗯了声。 而隔壁房间内晁天洗了澡后就躺在床上发呆,脑子里思绪纷杂。 半年前他如丧家之犬般,伤痕累累地离开国内后就直接去了意大利,接着在申雪的引荐下重新在红盾注册了杀手,并且因为杀了黑曼陀罗而代替了对方在红盾的排名第十六,接着一面调查叶照一面搜寻红盾当年派出去追杀他父亲的人,以及查尔斯集团,至于卡罗林……他却一直没有去关注过。 第234章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无法对付卡罗林,只有拿到那个东西才能够同时对付卡罗林和红盾两方势力,眼下必须得找到叶照的下落,可是这半年来就算他借助红盾的情报网却每次都差了那么一点。 打开手机翻开照片,盯着里面云慎的照片忽然笑了起来,笑完又叹了口气。 半年了,这半年来他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云慎,也就这么过去了,对方居然也真的没来打扰他,对此晁天又气又感慨。 十点半,晁天对着云慎的手机嘀咕了一通后就睡了,三分钟后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翻开手机相册死死盯着看了足足几十秒,然后猛的捶了下枕头。 “卧槽!” 他这下一点根本睡不着了,直接跑到外面街上买了张电话卡,一个电话打到了中国国内。 而身在国内的杭大佬刚要准备下班去吃饭,就接到了个陌生电话,他有点疑惑,他这个手机号只有几个人知道,可这个却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杭纵,是我。” 杭纵一听那声音顿时瞪大了眼睛,紧张地一下站起来,“卧槽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话不多说,帮我一个忙!” “你说。” “替我查一个人……” “……” 杭纵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并且很快就吩咐人去做了,趁这会儿功夫他偷龙跟晁天唠了会嗑,问他这半年来咋样,晁天没回他,说自己要回去了,这个号码不会再用。 “哎哎!你是不是怕我说到云慎你想他啊?” “……” “看来我猜对了。” “……” “喂?怎么不说话了啊?” “你不是要提云慎么。” “……” 我勒个擦,杭纵无语地啧了声,“我说你也真是心狠啊,这半年真一个人都不联系,也不怕他跑了?” “你小叔跑了他都不会跑。” “……滚犊子,关他什么事?” 杭纵立刻转移话题,“你男人这半年来安分的很,云氏那个项目最后还是推了,本来就因为江准失踪而搁置,他顺势就给推了,而且还装出一副委屈大度样,上面给了云氏不少好处呢,就云慎这样的也是没谁了,连上面都敢坑。” 晁天听的满意,正要问下去时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晁天脑子一震,转头看过去,顿时脸色一白,那正是他们住的旅馆方向! “喂?喂?在听吗?你那边什么声音……” “没事,我得走了!” “哎我还没告诉……” 晁天来不及多说,挂了电话立刻跑回去,那间不起眼的旅馆已经烧了起来,外面围了许多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尖叫着,而旅馆里已经没有人出来了。 晁天抓住身旁一个人就问,“怎么回事?里面的人都出来了吗?” “好像是天然气管道破裂,人应该都出来了……” “奥,不!里面还有人!” 突然有人指着二楼惊呼道,晁天猛的看过去,真的看到了二楼窗户上映着一个人的身影,对方似乎动作不便,手伸到窗子上又滑了下去。 晁天整个脑子飞快转动着,第六和周政他们并不住二楼,有可能已经逃出来了,但如果这场爆炸不是意外,那么对方很有可能将那两人逼到二楼上去。 救还是不救? 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晁天已经用水浇湿了衣服爬上了隔壁房子的阳台上,下面一阵尖叫,他眯了眯眼睛向火焰跳了过去。 扑面而来的浓烟呛到了他的鼻子里,眼睛都疼得睁不开,晁天在撞进火焰前打了个滚才堪堪停在了着火的窗前。 合金窗户被火烤的滚烫根本不能下手,晁天选择用脚踹开,结果刚踹开玻璃里面就是一把椅子飞了出来。 晁天一惊,及时让过,那把椅子擦着他耳朵砸到了楼下。 里面的人看到也是一惊,“怎么是你?” “废话!不是我是谁!” 晁天将第六上下打量了番,发现对方并没有化妆,很干净朴素的一个东方女性,看着还有些腼腆娇小。 “周政呢?” “在里面,晕倒了,帮我接着,动作快点,这屋子可能还会发生爆炸。” 晁天一惊。 第282章 意大利的火警来的还是很及时的,晁天和第六把周政拖出的时候消防车就已经开始灭火防爆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暴露于公众前,然而晁天看到了周政身后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加上呼吸困难,如果不及时送医会很危险。 他看向第六,对方瘦小的脸被凌乱的头发挡住,不过片刻就坚决地吐出一句,“回第二据点!” 晁天没作任何迟疑,这时候的任何一点犹豫都会白费之前做出的决定。 他扛起周政就跟着第六离开,三人绕过楼下围观群众和消防队的视线,穿过了阳台绕到后巷的窗子,跳到了地面的垃圾堆里。 第六先跳了下去,然后接住他扔下的周政,晁天接着跳下去,三人找到自己预留下的车远离了身后的喧闹,差不多几秒,他们又听到了一声爆炸的闷响。 晁天松了口气,结果突然咳了起来,咳了点点的黑灰,下一刻身后就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晁天接过灌了口,从后视镜看过去,第六正在给周政做人急救,手都是抖的,可动作却有条不紊。 他们的第二据点是个郊外的农村,比较隐蔽,这会已经驶上的路已经有点偏了,有些窄,他看着前方夜灯照亮的路,忽然有些恍惚。 他甩了甩头,现在可不能恍惚,更不能动不动就陷入那些回忆,他得保持清醒和高度警戒。 后座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周政醒了。 第六一声不吭,没有多喜悦也没有多担忧,就是一刻不停地为他处理伤口,直到全部做好了她撕了座位上的布艺垫子给周政的伤口缠了一层又一层。 “嗯……” 周政痛苦的呻吟声偶然响起,第六的声音响起,“发烧了。” 她的声音很沉,像黑漆漆的海里鲸发出的嗡鸣,晁天差点没听清,待听清后将手上剩的半瓶水递了过去,还有自己的外套。 第六一言不发地接过,将外套披在昏迷的周政身上,用手接了点矿泉水敷在周政头上为他降温,把人抱在怀里。 车厢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鸣,晁天将车窗按下来一点,微风从缝隙里吹过来,身后的第六说起了爆炸前的情况。 “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我们听到了敲门声,周政开的门,是旅馆的前台,说给我们换床单。” “换床单?” 第六轻轻摇头,“我们没叫人换床单,周政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旅馆,但是你不见了。” 晁天抿了抿唇,“抱歉,我临时想起来一件事,跑出去打了个电话。” “打回国内?”第六抬头问。 “嗯。” 晁天没说具体什么事,关于他要调查的事他并没有全告诉第六,一是他不敢信任,二是他也不愿牵扯别人。 第六自然明白,即使这半年来两人合作很多,她也不会太多过问别人的事,但时机太巧合,要不是对方后来冒险回来救他们,她真会怀疑晁天卖了他们。 “我没必要卖你们,也不会做那种事。”晁天忽然说了句。 第六一声轻笑,“知道,你是成越,不是以前的孤鹤了。” “那可不是,我以前也很善良。”晁天坚决为自己正名,他是个善良的宝宝。 第六笑了声,继续道,“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楼梯出口出现了三个人,周政被伤了一刀,我们立刻选择跑上二楼,结果爆炸就发生了。” 两人到了目的地后立刻开始给周政处理伤口,晁天则开始将手机里的东西备份。 第六看到了,问了句,“你怀疑委托人?红盾的杀手可不是对方想灭口就灭口的。” “你错了,如果对方出的钱够多的话,红盾会毫不犹豫地卖了自己的员工。” “除非对方出的钱远远高于员工的未来价值。” 晁天没再接话,他知道第六说的对,红盾当年或许是打算护着他父亲的,毕竟他父亲在红盾的排名不是一般高,为他们赚了不少钱,偏偏在那个时候他父亲选择了退休,一个没有未来价值的员工,红盾卖的毫无压力。 “我没打算离间你和红盾的关系,毕竟现在我也是红盾一员,只不过……” 晁天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周政,“为了他吧,你得考虑了。” 第六坐在床边,测试着周政脸上的温度,“就是为了他才不敢考虑,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可离开红盾就不一定了。” “所以外面才盛传你很少接杀人的委托,一般只接商业机密?” 第235章 “心里安慰吧。” 第六张苦笑一声,“想着红盾那么多杀手,仇人多的是,我一个盗取机密的,就算排名高点,也不至于让人禁不住杀之而后快。” 晁天一眼扫过去,“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 第六假装没听到,低头探了下周政的温度,“退烧了,你去睡吧,隔壁有房间。” “不慌。” 晁天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我想问个问题,随便你回不回答。” “嗯?” “他这么弱,你为什么把他拉进这个圈子?” 晁天指着床上的周政问,这个男人比一般人是强点,当个普通黑社会或者小警察都可以,可是要踏进红盾这个国际组织,实在不够看的,排名前二十的他都打不过。 “他啊……” 第六抬头对他笑了下,“以前可是个大学老师呢。” 晁天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教什么的?” “教国学。” “那他家里一定很有钱。” “没错,是挺有钱的,可是又遇见了我。” “又?”晁天猜到了什么,“你们以前认识?” “嗯,以前是一个孤儿院的,我们在同一天被人收养了,他去的是个幸福的家庭,我去的,是地狱。” 第六说的时候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一直落在周政身上。 “我去的第一天就杀了人,才能从接客变成了打手, 后来他有天在街头看到我了,我假装不认识他,他居然傻兮兮地跑来找我,我躲了。” “后来有次我被人盯上了,重伤下逃到了他家,他特开心地留下了我。” 晁天知道后面一定出了什么事,否则这应该就是个美好的结局了。 果然,第六继续说了下去。 “可我得罪的人太厉害了,至少在那个城市里是很厉害的,对方找到了我,然后当着我的面杀了他一家。” 第六睫毛颤了颤,笑道,“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捂住我的眼睛,开玩笑,我杀的人都不记得多少了,他居然还担心我害怕。” 后面的是第六没再说,不过晁天估计应该关于他们怎么样进入红盾的,他也没问,红盾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否则谁不愿意做个普通的上班族? 第283章 当天晚上晁天就向红盾上线报告了这件事,第二天一早对方就给出了回应。 的确有人盯上了他们,并且行踪诡谲,下手非常粗暴狠厉,冲着要他们命来的。 这个消息让三人都警惕了起来,然而他们今天下午三点还要将东西交给委托人,在这时非常冒险,他们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他们和委托人接头的时间地点。 “这东西在我们手里多待一分钟就多分危险,尽快脱手比较好。”周政醒来时分析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其他两人都同意了,但都一致认为周政不应该去。 “那谁接应你们?”周政看向第六。 第六没说话,晁天淡淡道,“我来接应她。” 周政没说话,大概是默认了,毕竟晁天比自己强多了。 晁天看着氛围不对,找了借口让两人独处,自己出去了。 他打了个电话杭纵,问他昨晚拜托他调查的事,对方听他的声音没有异样,感慨了句,“没事就好,昨天你突然挂电话,我还以为出事了呢。” “没事。” 有事也没法说啊,他远在国外,杭纵手再长也伸不到,还不如不说。 “那就好,你问的那人不在d市了,大概半年前你刚离开他就也辞职了,好像也就干了几个月。” “能查到他的去向吗?” “这个不难,但是得花点时间。” “尽快,拜托。” “很重要?” “非常重要。” “那我明白了,最多三天就给你消息。” “谢了。” “回来再谢我吧。” “好。” 挂了电话后没过多久第六就出来了,甚至已经穿好了衣服,扎了个马尾,戴个鸭舌帽,一身年轻大学生的打扮,看着十分清新有活力。 “怎么了?又把你给美炸了?” 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第六瞅了他一眼,以为他又要揶揄自己了。 “不是,就是突然想到你扮赵奇女朋友的时候,你不会真叫周颖吧?” “当然不会。” 第六笑容加深,“怎么,想了解我?” “随口一问。”晁天转身拿了自己随身带的东西,一边问道,“准备好了?” “嗯。” “他……你们家那个同意了?” “他只是担心,知道分寸,你接应我比他更靠谱些。” “咳,这话你别当他面说,男人要面子,你当他面说他不如别的男人,那就尴尬了。” 第六白了他一眼,“走吧。” 晁天挑了挑眉,检查了随身的枪支子弹,又在腰间绑了好几把匕首短刀,然后把衣服放下来遮住。 第六看了一眼有些无语,“你这……夸张了点吧?你只是个接应人。” “说实话,我觉得有点心神不宁。”晁天回道。 第六一怔,没说话,回头看了眼屋里的周政,然后招呼他上车。 晁天点头坐在了副驾驶上,打开手机看着他们要去的目的地周边环境地图,跟第六说着计划和约定地点。 “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 第六笑着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你做经纪人还挺熟练的。” 晁天也笑了,“入红盾前我只是一个人,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经纪人的说法,这些情报路线之类的都自己做。” “说起来红盾的杀手娇气多了。” “他们只要负责杀人就好,毫无后顾之忧,往往也会太过自信而失去性命。” “……” 第六目光动了动,“你……要找的那个红盾杀手有消息了吗?” “嗯,差不多。” 晁天回答的有些含糊,他的记忆已经恢复,在过去一年的记忆里他想起了他老爸曾经提到过要他小心的一个人,也是红盾里唯一能和他老爸打个平手的杀手。 然而对方的实力就决定了他的身份不同,红盾不可能会轻易放弃他,晁天也很难杀了对方,然而只是猜测, 第六以为他不方便说,便也没问了,不过还是说了句,“等你跟红盾撕破脸的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躲远点。” “啧,你觉得我有那么大杀伤力,敢于正面杠上红盾?” 晁天觉得稀奇了,连他自己都没什么把握能对付红盾,一个劲地想着怎么悄悄地杀了那人,居然有人觉得他能搞垮红盾。 “倒没觉得你能搞垮红盾,不过你肯定会狠狠坑上红盾一把,你有那个能力。 ” “借你吉言。” 两人都习惯提前到目的地观察环境,十二点就到了跟委托人约定的地方,那是一个高级会所,非常隐秘,正适合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等到了约定时间前十分钟第六才进了会所的房间,门打开后她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一身西装,斯文儒雅,长相也不错,看着很有魅力,见到她后很是绅士地站起来伸出了手。 第六没握手,而是快速而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一眼,“袁先生?” “是的。” 那位袁先生也不在意对方的冷漠,请她坐下,“你喜欢喝什么?” “不用了。”第六把一个巴掌大的纸袋放在桌上,似无意地说道,“袁先生你喜欢喝咖啡?” 袁先生微讶,看着桌上的杯子道,“不,这是酒。” “酒啊,原来如此。” 第六点了点头,随意道,“东西在这儿了。” “等等。” 袁先生喊住了要离开的第六,疑惑地问道,“难道不需要对暗号吗?” “暗号?” 第六转过身,一边看着他一边往后退,手上的枪指向了袁先生, 面无表情道,“暗号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袁先生笑意一僵,“是吗?我都没注意,不知道我有没有对上呢?” “你猜?”第六挑眉,退到门口,伸手贴上了门把手。 袁先生无奈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那个纸袋,“那么,这个也是假的了?” “是真的。” “……” 袁先生蹙眉,“为什么?” 第六勾起唇角,“我按照约定来这里交付委托,对方是谁与我无关,我只要交了东西就可以了,就算交错了人,那也是委托方被人换了,我并不需要负责任。” “说得好。” 袁先生拍了拍手,笑看着她打开了包厢的门,“可惜,这个黑锅红盾背定了。” 第六双目一凛,立刻侧身拿着另一只枪指向门外。 果然,包厢门外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枪。 第236章 第六心沉了下来,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第284章 “袁先生,你知道我是红盾的人吧?” “当然。” 袁先生摊手,无奈道,“所以今天绝不能让你回去。” 第六讽笑一声,“袁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不回去,红盾照样能知道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不会的,红盾到时候自顾不暇,就没空理会手下一名杀手的失踪了。” “……” 第六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色,心中一震,“……你要对抗红盾?” “红盾当了这么多年老大,瞧瞧把那些杀手养成了什么样子?” 袁先生目露嫌恶,“没了鬼狐后红盾这些年的委托少了大半,早就没落,对了,要不你来我这边如何?” “其实作为杀手我是无所谓为谁做事的,如果袁先生的工资比红盾高,我不介意过去的,不过我先得脱离红盾。” 第六无奈地笑笑,“您应该知道,脱离红盾的人都活的不太容易。” “这倒是,不然鬼狐也不会死了。” “鬼狐?” 第六心中微动,“你说的鬼狐是十五年前红盾榜第一?” “对,那是个神话,可惜为了一个女人被人杀死了。”袁先生说到这个忍不住感慨起来。 “既然是神话,又有谁能杀死他?” “……” 袁先生忽然笑了笑,“你很感兴趣,这么危险的时候还有空关注这个,你……认识鬼狐?” 第六故作惊讶,“难道我们不是在友好地聊天吗?” 袁先生眸子深沉,“可是我不太信你呢。” “我也不信你。” 第六话音刚落,包厢外突然几声急促的枪响,堵在门口那些人瞬间倒下了几个,剩下的人惊慌地转过身。 袁先生也吃了一惊,下意识看过去,第六趁机开了一枪,袁先生躲让不及,肩膀中了一枪,他立刻顿到了沙发后面。 第六开枪后迅速后退,没有选择门,而是直接对窗子开了一枪,撞开窗子跳了出去。 袁先生看着她逃出去笑了笑,并没打算管,反而看向了门外突然开枪的那个人。 他有些意外,第六的经纪人不是受伤了吗?他还特地让人在刀上染了伸进神经性毒素,对方会连续不断的发烧,然后再死去,怎么还有人接应她? 枪声暂停,对方显然察觉到同伴已逃走立刻离开了。 袁先生从沙发后走出来,手下们连忙为他处理伤口。 “没事,那边都准备好了?” “是,第六已经进入隔壁包厢了。” 袁先生嘴角扬了扬,拿起桌上的纸袋随手扔了。 手下都是一惊,“先生?” “假的。” 袁先生毫不在意地脱了沾血的外套,“真的应该还在那女人身上,为了保证委托,红盾有一套特定的流程,委托人必须答对暗号才能获得委托物品,答错了也有,不过是假的而已。” 而另一边晁天在与第六约定时间超过后毫不犹豫地潜进了会所里,在确定第六逃出后立刻退出了会所大门,然而却没看到第六。 晁天心里不安起来,眼皮直跳,他返身回到会所的后门,找到第六逃去的房间,正好听到一声枪响。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的那扇半开的窗子,第六的脸出现在那里,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目光也投向了他。 “你快……” 他的话没说完,察觉到了不对劲,第六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到似乎失去了生气。 他往前一步,看到了第六那身蓝白色的休闲服已经全部被血染成了红色。 她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爆炸,逃。 晁天读懂了,他转身跑开了。 他知道,第六是活不了了,就算逃出来也赶不上救治。然而他不能犹豫,哪怕犹豫一秒他也会死,可他不能死,云慎在等着他,穆元在等着他,很多人在等他…… 他回头看了眼,那个房间已经爆炸了,火焰冲出了窗子阻挡了他的视线,半个会所都在瞬间化为火海。 爆炸的范围控制的很好,并没有波及附近其他的建筑,街道上的人群瞬间恐慌起来,慌乱的往外奔逃着,生怕发生二次爆炸。 只有晁天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知道不会发生二次爆炸,这是一个陷阱,对方是故意让第六逃进那个房间的,就是为了彻底杀了她,包括去接应她的同伴。 脑子里一片空白,晁天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如此害怕面对死亡,明明从前的他遇到过太多这样的情景,也只是感慨一句,可此刻他反而感慨不出来了。 在死亡面前,再多的感慨悲叹都是无力而苍白的。 他疑惑,第六怎么可以那么平静?她不是还有周政在等她吗? “成越!” 晁天突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子一僵,下一刻立刻换了表情转过身去。 “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周政,一脸焦急地看着他身后的爆炸,“她呢?” “她在约定地点等我,赶紧离开,是陷阱!” “不是说你接应她吗?”周政疑问。 “换了,我不习惯干经纪人工作,她嫌我笨。”晁天边拉着他逃跑边解释。 “我明白了。” 周政把车钥匙交给他,“我开车过来的,你开过来的车不能用了,你先上车,我去重新买张卡!” “可是……” “告诉第六,我一会就去找她,让她别担心!” 晁天无奈答应,转身跑了几步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的停下了脚步,往身后看过去。 “周政!”他大喊一声。 对方像没听见一样,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间正在燃烧的会所中。 [告诉第六,我一会就去找她,让她别担心!] 耳边浮现起周政的话,晁天懂了那句话的意思,周政不是在对他说,他是在对第六说。 他恍惚地找到了周政的车,上了车后才发现驾驶座上放着一部手机,他打开看了眼,里面是录音状态,他点了播放。 [袁先生?] [是的,你喜欢喝什么?] [不用了,你喜欢喝咖啡?] [……] 晁天张着嘴,怔住了。 里面是第六和另一个人的声音,他不知道这些内容,但也能猜到这些对话是发生在哪里的。 周政早就知道了,在看到会所爆炸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录音里的对话还在继续,晁天听到他们提到了“鬼狐”时猛的抬起了头。 尽管第六并不知道鬼狐跟自己的关系,但从那位袁先生提到鬼狐后她就有意在拖延时间,所以晁天听到了接下来那位袁先生说到杀死鬼狐的人时话中的犹豫。 这位袁先生……袁先生? 晁天眉头拧起,似乎在哪儿听到过某位袁先生。 他边思索着边开车离开这条街道,拐角处忽然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车拦住了他的路。 这辆车晁天认识,他目光冷漠地拿出枪,看着车上的人走下来。 金色的头发,灿烂的笑容,发光的双眼,兴奋好奇期待的表情。 “真巧啊!” 晁天勾下枪栓:巧你麻痹。 第285章 “滚开。” “……” “我再说一遍,滚开。”晁天隔着车窗枪口指着外面的大金毛。 克里斯皱着眉,“你不想见你那两个同伴了吗?” 晁天目光淡淡,“他们死了。” “抱歉,我是说尸体。” 克里斯咧嘴扬起笑容,“我记得东方人很注重入土为安。” 晁天手伸出去,枪口按在了克里斯额头上,目光冷漠,“我现在心情不好,没心情陪你耍宝,卡罗林少爷。” 克里斯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你知道了?” 晁天看着他不说话,克里斯继续说下去,“你陪我吃顿饭,我把那两人尸体交给你怎么样?我好不容易跟袁泽要来的。” 晁天目光一动,“袁泽?” 克里斯仿佛知道会引起他的兴趣似的,勾起嘴角,“请。” 晁天没动,显然不信。 克里斯露出无奈的表情,“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 “你算哪根葱?” “……嗯?” 他这句话说的是中文,克里斯露出茫然的表情,显然他的中文还不是很精通。 “就是我压根不信你,不信任卡罗林的每个人。” “艾伦斯难道不是卡罗林家族的吗?” 晁天一震,这货难道认出他了? “我不认识什么艾伦……” “他是我哥。” “……” 晁天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艾伦斯啊,奥,他中文名叫……叫晕肾。”克里斯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 第237章 晕肾,我特么还晕肝呢。 晁天默默吐槽了句,然后问,“所以呢?” 克里斯有点意外,“你难道不想见他吗?” “不想,因为我根本不认识他啊。” 晁天微笑地望着他,“卡罗林少爷,你恐怕是认错人了。” 克里斯笑意淡了些,伸手打了个示意,周围立刻站出来许多保镖样的人把他的车围了起来。 晁天面色不变,他料到了这个局面,卡罗林的人有哪一个是狗,都特么是狼。 “怎么,请不成就改抢了?” “抱歉,但我今天必须要把你带回去。” 克里斯朝他颔首微笑,耐心等他下车,如果没有周围一圈拿着枪的人,这画面还是很唯美的。 晁天下了车,跟在克里斯身后,问了句,“我的同伴在哪里?” 克里斯笑容更深,“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们,我保证。” 晁天没说话,坐上了那辆黑色的车,克里斯就坐在他旁边,见他神色冷漠,担忧地问了句,“你不会生气了吧?” 晁天偏头看向他,“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你是成越,半年前从中国来到了意大利,加入了红盾,有很多人都在找你,也包括我。” “为了什么?” 克里斯手拄在车窗上,偏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叶照。” 晁天目光一凛,“继续。” 克里斯却不再说了,他摇摇头,“在这里就说完的话你就不会跟我回去了。” 晁天挑眉,“我人都在这里了,还能逃的掉吗?” “我不敢小看红盾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你。”克里斯温和地说。 “……” 一路上克里斯除了偶尔问他两句,就没有再打扰他,晁天看着窗外,脑海里快速运转着,对方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却不动手,应该不是为了杀他,而他身上能有的东西…… “你是为了孤鹤的遗物吗?卡罗林少爷?”晁天思索老半天后才问了句。 结果克里斯居然一怔,“怎么会?就是为了请你做客啊。” 这人装傻装上瘾了,晁天心里有点烦躁,第六和周政刚发生那样的事,他需要尽快联系红盾,然而这时候卡罗林的人却找上了他,再联系到之前在红酒庄园时克里斯就找上了他,他不禁怀疑那位卡罗林族长是不是一直在盯着他。 “到了。”克里斯说。 晁天走下车,看着眼前这座奢华的庭院,“这是哪里?” “我家,卡罗林族长的住所。”克里斯笑着回道。 卡罗林的族长,云慎的外公,斯特凡诺卡罗林,晁天眼睛眯了起来,他终于要见到那个跟他们父子恩怨纠结了小半辈子的人了。 然而等他走进欧式的客厅后却发现等他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四五十岁的西方女人,湛蓝色的眼睛,金色的卷发整齐地盘在脑后,驼色流苏披肩,即使年纪大了也掩不住年轻时的美貌,她打扮的很随意居家,并没有西方古老家族的那种高高在上。 “初次见面成先生,我是克莱尔。” “您好。” 两人的会面意外的和谐,克莱尔笑着让他坐在自己对面,并且还让人送上了茶水。 “我特地让人准备了茶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 晁天一边抿着茶一边猜测着对方的意图,却一点也想不出卡罗林的人为什么对他这样的态度。 “克莱尔夫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的,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原谅我用这样强硬的方式将你请来,因为我知道,你是不会答应卡罗林的邀请的。” 晁天默认了,克莱尔笑了笑,“在此之前,我不得不向你承认一件事。” “请说。” “以孤鹤的名义,我代卡罗林向你承认——” 克莱尔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你的父亲的确死于卡罗林的委托。” 晁天瞳孔一缩,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说的是“承认”,而不是道歉。 “你是在向我示威还是挑衅?” “奥不,你误会了。” 克莱尔摇了摇双手,“我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想在谈合作的同时先向你表示诚恳而已。” “合作?” “没错,克里斯应该告诉过你了,我邀你来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杰诺,也就是叶照,我知道你也一直在寻找他,我也在找他。” “为了什么?” “一颗钻石。” 克莱尔拢了拢头发,笑容温和,“那颗钻石被镶在一根铂金链子上,是艾伦斯逃离卡罗林时我给他的,后来他再回来时并没有带回那条链子,他告诉我他将那条链子送给了一个少年。” 晁天垂眸不语。 克莱尔见他不说话便继续说下去,“那位少年后来长成了孤鹤,最后死在了杰诺手上,而那颗钻石也落到了杰诺手上,我需要拿回那颗钻石。” “第二个目的呢?”晁天问。 “邀请你做客而已。”克莱尔笑着说。 晁天自然不信,心说这一家人都特么戏精。 克莱尔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冷漠,于是又说了句,“我是云慎的小姑,他可以信我,你也可以。” “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你代表的是你自己还是卡罗林?” “当然是卡罗林。” “以什么身份?”晁天嗤笑。 这时克里斯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笑道,“以卡罗林族长的身份。” 第286章 族长? 晁天蹙眉,“……斯特凡诺卡罗林退休了?” 他这话一问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后克里斯说道,“爷爷他在父亲死后就一直处于精神不稳定的状态中,两年前他被确诊患上了阿兹海默症,现在基本认不得人了。” 晁天很是震惊,他从来没想过当年那个疯狂阴鸷的老卡罗林竟然会变成这样,就像一个普通的老人那样,患上老年痴呆,老眼昏花,认不清人。 甚至就在半年他来意大利时也还想着怎样去对付这个仇人,此刻却突然知道对方早已忘记了当年的一切。 他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克里斯,“你是……” “安东尼奥卡罗林的儿子。”克里斯回道。 晁天怔住了,安东尼奥卡罗林就是他父亲杀死的那个卡罗林继承人,老卡罗林疼爱到疯狂的那个孩子。 眼前这个金发青年居然那个人的儿子,也就是说此刻坐在这里的自己是他杀父仇人的儿子。 他忽然明白刚才克莱尔为什么那么说了,没错,在克里斯面前他没有权利说复仇两个字。 事实上说来说去,是他父亲先杀了老卡罗林的小儿子,才有了后来的一切恩怨,然而他父亲是杀手,接受委托杀人再自然不过,一般有人寻仇也只会找上委托者,然而偏偏老卡罗林却不一样,他疯了般的向所有参与者复仇,甚至连红盾当年也是迫于无奈放弃了鬼狐。 客厅一时静默无声,晁天先打破了沉默。 “那我母亲呢?是谁把她送进查尔斯的实验室的?” “这点我们也是才知道的。” 克莱尔蹙着眉,“当然,我并不敢说你母亲的事与卡罗林无关,但是你父亲当年接受委托的事有蹊跷。” “蹊跷?”晁天猛的抬头,“什么意思?” “如果是你,会接受那个委托吗?”克莱尔问。 晁天一怔,没错,如果是他的话,在了解安东尼奥对于老卡罗林的重要性前提下,他是绝不会冒险接受这个委托的,因为没必要,何必为了一笔钱而得罪卡罗林这个庞然大物?他都懂的道理,他父亲为什么不懂? “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怀疑当年你父亲是被迫接受委托的。”克里斯一旁开口道,“你父亲当年和你母亲在一起后就提出退出红盾,而接受那份委托其实是在你母亲生下你之后,她失踪了,接着你父亲主动回到了红盾,接受了那份委托。” 晁天全身都散发着凉意,“他被胁迫了。” “我也这么认为。” 克里斯看向他,“然而你父亲完成委托后,你母亲并没有回来,而是落到了查尔斯研究所。” 晁天手都在颤抖,他记得自己跟着他爸一直四处在寻找他妈,然后他自己也被抓了进去,以及姚宁致给他看的那段视频日记。 “查尔斯集团背后的人是谁?” 对面的两人都沉默了,晁天意识到什么,冷冷地看着他们,质问道,“回答我!” “是卡罗林。” 克里斯叹了口气,“准确来说,是我爷爷。” 晁天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抖,他冷笑,“所以你们想说什么? 是我父亲活该?是他先杀了你父亲,才导致了后来的一切?我母亲受折磨惨死,我父亲也被杀死,都是他们活该是吗?” “你误会了……” 第238章 克里斯想要解释,却被晁天打断了。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又是怎么找到我的,不过我可不会像我父亲那样简单地被你们弄死。” 晁天拔枪指着克里斯,冷然道,“你们太自信了。” 克里斯有些懊恼,看了眼克莱尔。 克莱尔丝毫不忌惮他手中的枪,神色自若道,“是云慎告诉我们你的身份的。” 晁天笑了,“他都不知道我在哪儿,还能告诉你们?” 克莱尔朝克里斯挑眉,“你看,他果然不信。” 克里斯有些无奈,“我不会伤害你的。” 晁天越发觉得不对劲了,倏然起身往外走,手上的枪还指着那两人。 外面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晁天往角落退去,看到了对方脚步匆忙地走了进来。 晁天看清对方的脸顿时震惊了,“卧槽你谁?!” 来人本来惊喜的脸瞬间黑了,咬牙切齿道,“你男人!” 晁天能信吗?那自然是信的。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大步走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高大的身材完全把自己笼罩在阴影之下,那张好看的混血面孔上满满写着四个字——开心,想日。 晁天拿着枪默默后退了一步,“我觉得你是假冒的。” 对方咧嘴一笑,“试试就知道了。” “不行。” 晁天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你还没对上我的暗号!” “你说。” “天王盖地虎!” “清明上河图。” “错了,重来!” “白日依山尽。” “……” 晁天泪奔,“你特么还想白日?” 云慎目光幽幽地盯着他,“主动点。” 晁天一蹦,跳到他身上搂着脖子在他嘴上亲了口。 云慎还是瞅着他没表情,“想我吗?” 晁天乖乖点头,“想。” “呵,不信。”云慎冷哼。 晁天吧唧又亲了口,“真的,我每天都对着你照片撸。” 克莱尔:“……” 克里斯:“???” 云慎恨恨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然后上前一步,紧紧抱着他吻了下去。 晁天察觉到了他激动中的一丝小心,似乎在确认此刻的真实,他有点心酸。 半年其实并不久,但如果是惦记着某个人,并且知道那人在经历生死,就觉得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一样。 克里斯一旁看着觉得有些失落,“我也想亲。” 克莱尔脸一僵,“克里斯,你可不能喜欢男人,卡罗林只有你一个嫡系了。” “我就想想而已。” 克里斯看着晁天露出笑容来,“我当年就知道他们会在一起了。” 克莱尔也笑了,“你的预感一向很准。” 而那边久别重逢的两人也亲热够了,晁天瞅了两人一眼,“信得过吗这俩?” “暂且信得过。” 云慎指向克里斯,“你们十多年前见过,你还救了他一命。” 晁天一愣,盯着克里斯看了好久,“我怎么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你?” “你和我哥的第三次见面,那个恋童癖军火商,想起来了吗?”克里斯无奈地提醒道。 晁天灵光一闪,“你是那个金发少年?” “嗯,我跟你说过,当年我是去救他的,结果遇到了你。”云慎说。 “等会,不对啊!” 晁天心里疑惑不已,“你不是说那个孩子是你侄子吗?怎么变你弟了?” “那是父亲为了保护他,才没有公开他的身份。” 克莱尔解释完看向云慎,有些叹息,“当年是艾伦斯把他从贫民窟找回来的,也正是因为克里斯,父亲他才放过了艾伦斯,父亲担心克里斯像他父亲那样,所以一直隐藏他的身份,对外都说克里斯是艾伦斯朋友的孩子。” 晁天默然了,这事真有点乱,他得理一理,目前要紧的是另一件事。 “我的同伴呢?” 第287章 克里斯没有骗他,他确实从那位袁先生那里要到了第六和周政,晁天见到两人尸体的时候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消失了。 两人都被安置在了地下冰库,第六全身大面积烧伤,死前中了十几枪,应该是她一闯进那房间就被乱枪扫射了,对方在等着她,而后来的爆炸则是为了她的同伴而准备,也就是说,如果那天周政跟着去了,那么晁天与第六将会一明一暗进入那间包厢,到时爆炸将会带走两个人的性命。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晁天就这样与死亡擦肩而过。 “那个袁先生是什么人?” “这点很奇怪,他行踪并不隐蔽,但偏偏查不到他的底,只有表面上的身份,一个商人。” “商人……” 离开卡罗林大宅后,晁天看向云慎,“你有没有听到袁先生?” “没有……怎么了?”云慎听出来他不像是简单的询问。 “我好像听谁提过袁先生这三个字,一时想不起来……算了,不说了,我得去接穆元。” “一起。” 晁天脚步一顿,“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云慎眉头微皱,“怎么了?” “呃……”晁天有点尴尬,“他不是很想见到以前的人。”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云慎停下脚步握着身边人的手。 “穆寻的事不是你的错,如果你非要这样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我就要提前把你绑回国了。” “……” 晁天差点忘了这茬,“你怎么跑来了来了?” 云慎上前拉开车门让他进去,自己坐上驾驶座,“从你半年前离开后我就在找你了,可惜杭纵根本不愿意告诉我……安全带系上。” “啊……奥。” 晁天乖乖系上安全带,“我哥也没告诉你吗?” “你哥?你哪个哥?” 云慎动作一滞,“成川?” “是啊。”晁天点头。 云慎脸沉了下来,“我不是让你不要跟他接触了吗?” “呃……他没跟你解释吗?” 晁天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成川还没跟云慎解释了,于是就把半年前那晚成川说的告诉了他。 结果云慎冷冷道,“我知道。” 晁天懵了,“那你怎么……” 云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却是反问,“你觉得我以前冷静吗?” “你以前那不是冷静,是冷血。” 晁天说的一点不夸张,以前的艾伦斯卡罗林那真特么杀人不眨眼,挖掉你眼珠子都不带眨眼的,当年好几次面无表情地断他骨头朝他开枪,不然他根本想不到这货居然会喜欢他。 “我告诉你,如果那天是姚宁远,我也可以很冷静,甚至冷血,可那天是你!我敢说如果那天是姚宁远,他成川绝对不会放着不管!” 云慎很少这样将愤怒表达出来,然而每每这样晁天都会格外的重视。 其实他可以理解成川的做法,因为对方预料的不错,自己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些事情,就一定会去弄清楚的,所以成川没有阻拦,甚至在暗中为他清理道路,这样的做法确实冷静了,但却是最好的,也是目光最长远的。 然而云慎不能原谅,其实换了晁天自己恐怕也不可以,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云慎。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我的缘故……” “行了,不说这个了。” 云慎发动车,开始解释自己的行踪,“你们的行踪非常隐蔽,我一周前才找到了一点线索,还是通过向红盾发布委托才找到的。” “委托?”晁天想到了什么,惊道,“那个委托是你发的?” “不是,你当时已经接了委托了,但是我接触到了申雪,她一看到我就直接说了你的行踪。” “……” 晁天暗暗磨牙,这个女人…… “你怎么还没杀了她?穆元就没意见?”云慎问。 说到这个晁天默了默,“会杀的,但我在等她联系叶照。” 申雪要是想离开红盾,势必还会联系叶照,虽然不知道叶照背后的势力,但眼下看来确实不简单。 云慎不予置评,这件事还是让晁天自己解决的好。 “对了,问个问题,你见过江准吗?” “没有。” “照片也没有?” “有,但是资料上的照片有点模糊,而且是他实十八岁拍的,估计有差别。” 晁天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问道,“所以有没有可能,你见到他也认不出来?” 云慎一怔,“你想说什么?” “我前些天去了趟托斯卡纳的伊芭罗狄索庄园,那里的庄园主人马丁尼先生非常喜欢收藏红酒,还喜欢收藏和他一起制酒的人的照片,而我这次的委托目标恰巧就是马丁尼先生的一样藏品,我在那里还看到了另一个人熟人。”晁天故意没说下去,卖了个关子。 第239章 然而云慎直接说了出来,“一年前方珏去请江准时,江准的确去了托斯卡纳,而且他很喜欢那里的红酒,跟那里的庄园主是熟人。” 晁天为他和自己的默契而勾起嘴角,“你也觉得是江准,可是那里的江准却不是十八岁的照片,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斯文男人。” 云慎回想晁天刚才问他的话,“我见过他?” “咱们出车祸那次你不是伤了手吗,还记得给你主刀的那个医生吗不?”晁天问。 云慎想了挺久,才隐约记起了那么个人,“……他是江准?” “不敢相信吧,我也不信,我当时看到我都没想起来,当晚无意翻到他照片才暼到了,当时给我吓的,不过确实就是他,也算是意外之喜。” 晁天翻开了手机相册给他看,“我让杭纵查了下,半年前我离开前他就先离开了京城,这是心虚了。” “所以半年前他比方珏更早到了d市,并且成了一名医生,那么方珏陪同来d市并且后来失踪了的江准就是假的。” “这就解释了,对方为什么会劫走江准,因为他是假的。” “不一定。” “怎么说?” “克里斯应该告诉你了,查尔斯集团的背后……” “是老卡罗林。” 晁天接过了他的话,神色却也平静,“目的呢?他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只是为了折磨我和我妈吧?” 云慎嘴唇动了动,顿了顿才道,“你还记得z18的功能吗?” 晁天当然记得,这可是他会重生的主要原因,要不是……等等! 他猛的抬头看过去,“他是为了让某个人重生?” 第288章 “没错。” “……” 晁天震惊不已,他终于明白当初国家为什么雷厉风行地封了查尔斯,并且将所有核心人物都判了死刑。 这种违背生死的药物只能用人体来做实验,完全不能用动物来代替,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z18的存在都是在挑战人性和道德的底线。 “他是为了谁?” “安东尼奥卡罗林,我的那位小叔。” “被我爸杀死的那个卡罗林,克里斯的父亲。” “……嗯。” 晁天窝在座椅里缩了起来,他忽然觉得很害怕。 “怎么了?” “没事,有点累。” “……” “我以前跟别人说过,干杀手这行的不信命不信鬼神,可现在发现,好多事情真的有因果报应,一步错,步步错,从当年我父亲接受那份委托开始,就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可那药让你活了下来。” 晁天一怔,抬头看向旁边的云慎,对方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它让你活了下来,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很感激。” “……我这算是活下来了吗?” 晁天笑问,“知道忒休斯之船吗?” “嗯。”云慎回道。 忒休斯船之悖论,说的是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它时常被修补和替换零件,以此类推,直到所有的功能部件都不是最开始的那些,那么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特修斯之船吗? 而如果用特修斯之船上取下来的老部件来重新建造一艘新的船,那么两艘船中哪艘才是真正的特修斯之船? “我拥有成越的身体,同时承载着晁天的记忆。” 晁天目光浅淡,“你不觉得别扭吗?” 云慎毫不回避地回道,“别扭,可是你还活着的欣喜盖过了那种别扭,等我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又爱上了和你拥有同一个性格的成越了。” 晁天忍不住笑了,“尼玛,你这满嘴情话跟谁学的啊?” “天生的。”云慎淡定地回道。 晁天歪着身子,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轻蹭了蹭,然后头埋在他肩头的衣服,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漂泊了半年,此刻才真正觉得安心。 为了保证穆元的安全,又担心他乱跑,晁天将他安排在了自己租的一间房里,并且给他买了台电脑,而申雪也被软禁在那间房子里,由穆元亲自看着。 这么做一来是为了转移穆元的注意力,二来也是给穆元一个机会,如果他真的下得了手,那么就让他杀了申雪也好,他总归能有别的法子找到叶照。 然而少年却一直没有动手,晁天问过申雪,对方直接回了句不知道,晁天也不好再问穆元,这事就这么了了。 当穆元看到云慎的时候露出了明显的惊讶,然后又平静地问了晁天一句,“要回去了吗?” 晁天摇头,“还得等些日子,不过得搬到新地方去了。” 穆元便不再问,晁天让云慎留下,自己则进了关申雪的屋子。 “回来了?” 申雪扎着马尾,戴着黑框眼镜在织毛衣,一副随意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直到她看到了门口跟着进来的云慎。 她的脸明显一僵,接着又迅速加深了笑容,“你终于找来了。” 云慎没搭理她,靠在门上看着她。 晁天朝她走过去,“第六和周政死了。” 申雪笑容消失,然后垂下眼帘继续打着毛衣,淡淡地道,“奥,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多小时前。” 晁天看着她手上不停动着的毛衣针,“怎么想起来打毛衣了?” “网上搜的教程,那孩子说他姐本来要给他打条围脖的,我想着补一条给他吧。” “……” 屋子里静了会,申雪停了动作,目光怔怔地看着某个角落问,“他们怎么死的?” “有人盯上了红盾。” 晁天说到这里的时候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一颤,不动声色地问道,“是一位袁先生的人。” “袁先生?”申雪疑惑地抬头。 她的这个表情不似作假,晁天确定刚才自己说到有人与红盾作对的时候申雪应该是想到了某个人,然而却没想到自己说的是别人。 “嗯。” 见她不知道,晁天没再继续这个话,转而道,“红盾在找你。” 申雪脸色一变,“为什么?我现在是你的的经纪人!” “是啊,可是我的行踪泄露,被人出卖,甚至导致第六和她的经纪人双双死去,你难道不该负责任吗?” “我负什么责……” 申雪眼睛瞪大了,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你……你陷害我!” 晁天冷哼一声,“难道你没有背叛我吗?我只不过把以前的事摆了出来而已。” “你……” 申雪眼里流落恨意,手里的毛衣针被她攥的弯曲变形,“你骗我,红盾难道不会调查吗?你只不过想逼我去找叶照罢了!” “是啊,我就是要逼你去找叶照,可你又能怎么样?” 晁天语气淡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现在只要把你丢出去,你要不去找叶照求救,要不就被红盾派出的人杀了。” 申雪脸色惨白,手颤抖地攥成拳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为红盾工作那么多年,他们不可能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谁说是一面之词?” 晁天挑眉,“我可是有证据的。” 申雪彻底白了脸,“……什么证据?” “你不记得……” 晁天下意识看向云慎,对方却朝他使了个眼色,晁天舔了舔嘴唇,“我们马上就会离开这里,你自己待着吧。” “不可能的,在我找到叶照之前你们是不会让我死的。”申雪冷笑。 “你死不死,我把你交给穆元的时候你还不明白?我要是不想让你死,能把你交给穆元吗?别小看那小子,虽然年纪小了点,但他也是从小干的杀手这行,我还奇怪他怎么没杀了你呢。” 晁天说着就往外走,慢慢把门关上,“等着红盾来找你吧。” 申雪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冷静与自信,她冷冷地看着门关上,看着他离开,都没有说话。 而关上门的晁天对穆元说,“你确定不杀她吗?” 穆元说,“确定。” 晁天目光很复杂,他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孩子了,他知道对方在计划什么,但却猜不到。 可他是一定要保护这孩子的。 晁天弯腰抱了他一下,“围脖我也会织,等回去了……” 穆元捂住了他的嘴,“……别说。” 别说,千万不要说,因为姐姐也是这样说的,然后她就再也没回来,所以千万不要说。 第289章 三人没有回卡罗林,晁天不信任卡罗林的任何人,云慎也知道,所以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他们住进克里斯的家,而是把他们带进了自己在意大利的私人住宅。 说是临时的私人豪宅,但两人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震惊了,晁天此刻越发意识到自家男人是多有钱。 “放心,这里很隐蔽,连我小姑他们都不知道。”云慎以为他是担心这里的安全性,一进屋就解释了句。 第240章 “……嗯。” 晁天看了眼门口的大泳池,默默道,“看来你当年在卡罗林真的过的很……艰苦” 云慎听懂了他的意思,挑了挑眉搂着他亲了口,“晚上一起游个泳啊?” “……” 晁天愣是听出了那么一丝不正经的味道,看了眼一旁的穆元,咳了声,“吃饭。” 云慎亲自下厨,晁天进房间开电脑联系红盾任务委托处,在如实报告了第六和周政的情况下,也添油加醋地带上了申雪。 他可不是随口胡说的,申雪这个女人聪明又怕死,她知道自己还有用,所以有恃无恐,但是也不会白白等死,早晚会找上叶照,可又忌惮着红盾的耳目,她怕是在等一个机会,借自己被囚搭上叶照,到时候就算事情败露被红盾抓了,她直接把所有事情往他身上就可以了。 然而晁天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克里斯的坦白给了他大胆抛出申雪这个诱饵的信心,就算叶照不吃,他也不担心,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挖出自己和叶照当年的恩怨了。 红盾那边很快就有了回应,说是会派人核实,并且询问他申雪的下落,他照实回答了,并且将第六的那段录音也发了过去,那边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应,晁天估计对方应该是去汇报上级了。 过了挺久,那边回了封邮件,说让他回去一趟。 晁天盯着屏幕上的邮件勾起嘴角,申雪没料到的是光这段录音就能让红盾引起警惕,宁杀错不放过,申雪说到底只是个小人物,不管她最后是不是忍不住去接触叶照了,红盾都不会放过她,而她唯一的路就是去找叶照求救,而云慎已经派人盯着申雪了。 经过这些事后他分析得出了以下几条信息,首先,叶照不是红盾的人,并且可能和红盾是敌对关系。其次,那位袁先生对红盾十分了解,甚至还知道鬼狐的死因,很有可能以前就是红盾的人。 最后就是当年查尔斯集团背后的人已经揭晓,他现在想知道的就是,当年挟持自己母亲威胁自己父亲杀了安东尼奥卡罗林的人到底是谁。 他抬头看着桌上的手机,那是周政留下的,心里思绪万千。 其实在他心里,他非常怀疑那个袁先生…… “袁先生袁先生袁先生……” 晁天抱着头使劲想,到底在哪儿听过来着,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头上一只大手盖住他的脑袋,揉了揉,“干嘛,玩球呢?” 晁天叹了口气,“想不起来,那个袁先生……” 云慎听过那个录音,知道他在烦恼什么,坐在他身边问道,“你怀疑他跟你父亲的死有关?” “嗯。”晁天点头。 当年他看到自己父亲的尸体是在葬礼上,云慎居然特地为他父亲办了个葬礼,他当时也出席了,并且还袭击了云慎,可惜失败了。 “你逃走后你父亲重伤被我送进了医院救治,伤好的差不多后他就逃跑了,我追了过去,正好看到他被人一枪射中了心脏,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许多淤青,应该是被拳头打的。” 晁天一怔,想到了什么。 云慎接着给他分析,“在开枪之前那人跟你父亲交过手,明明有枪却不用,而是用拳头,对赤手空拳的你父亲,直到你父亲输了,他才开枪杀了他,也就是说对方存着跟你父亲一较高下的心理。” “对方是武痴,曾败于你父亲手下,并且性格偏执,但表面大度。” 云慎看向晁天,“在你父亲红盾排名之下的杀手,有几个人能跟你父亲抗衡?” 晁天出神了许久后摇头,“不,不是在排名之下的,排名之上的也有可能。” 这倒让云慎有点意外,“你说。” “虽然外面盛传整个红盾我爸最叼,但其实他只排第二,你知道为什么吗?” “嗯?” “因为第一曾经跟我爸打过一场,那时候我爸刚进红盾没多久,年轻气盛吧,在一次任务里遇到了那个第一,可能对方也太傲,我爸没听经纪人劝,直接跟人家打起来了。” 晁天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知道我爸那时候排名多少不?” 云慎也笑,“多少?” “八十八!”晁天笑的直拍桌子,“他还说这数吉利来着。” “结果呢?” “结果?结果就是他一八十八线的杀手,在那天晚上打败了排名第一,红盾有个规矩,前三的排名必须靠实力,你要是杀了或者打败了排名比你高的,你就顶替他的位置,这事传出去后红盾知道了后直接要给我爸升排名,结果他居然拒绝了。” 晁天扬眉笑道,“他说八十八挺好,不愿意当第一,到时候肯定很多人来找他麻烦,所以他不干,最后他没办法,跑去把第二打败了,然后占了第二名。” “所以虽然他只排名第二,但整个红盾都知道他的实力是第一。” “没错。” “所以最有嫌疑的是红盾第一?” “嗯。” 云慎的笑容淡了下来,“你能打过他吗?” “不知道。”晁天老实地摇头。 云慎却有点诧异,“我以为你会斩金截铁地说不可能。” 晁天白了他一眼,“我也很厉害的好吧,现在这身体不如当年,但也更健康,潜力无限,而且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在红盾排名可不低啊。” “第三。”云慎勾起了嘴角,抚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嘴角,“孤鹤。” 晁天弯起了嘴角。 云慎看着他嘴角的笑容,目光一暗,低头深吻了下去,手上抱着他,把人压在了床上,手钻进衣服下抚摸着他每一寸温热的皮肤。 晁天喘了声,抱着他吻了回去,有些急切地去扒身上人的衣服,却被握住了手腕。 云慎伏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深沉地问道,“经常对着我照片撸?” 晁天挑眉,“不行?” “照片哪有我亲自动手好?” “……” 第290章 两人没做到底,就腻歪了一番,毕竟楼下还有个未成年等着吃饭呢。 由于穆元的存在,三人沉默地吃完了这顿饭,气氛意外的和谐,饭后云慎问到了穆元的情况,晁天表示他其实不太了解,因为这孩子现在做事连他猜不透,话也更少了。 “等回国给他找个心理医生吧。” “嗯。” 目前看来也只有这样,毕竟他们现在要做的事太多了,比如找到江准。 杭纵当时说的三天,果然第三天晚上十一点二十分,晁天已经不抱希望并且在跟云慎亲热的时候,他终于打来了这个越洋电话。 “查到……你气息不太对,给云慎戴绿帽子了?”杭大佬悠悠地问道。 云慎一旁接了句,“我只要防着你挖墙脚就好。” 那边顿了一秒,然后杭大佬就炸了,“卧槽你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云慎没搭理他,示意晁天早点说完他们还有正事要干,晁天白了他一眼,对杭纵说,“说正事。” “查到了,刚查到的,我可是动用了人情网才查到对方也去了意大利,好像是个什么红酒庄园……” “托斯卡纳伊芭罗狄索庄园!” “……啊?”杭大佬不太了解这个,有点蒙。 晁天却目光灼灼地跟云慎对视一眼,这个江准果然是故意的。 “我知道了,谢了,回去报答你。” “呦,你要怎么报答我啊?” “帮你攻了杭卓怎么样啊?” “……” 那边突然没了声,晁天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道,“那个……你不是被他攻了吧?” 那边传来“砰——”一声,然后就是杭大佬的一句脏话。 晁天顿时确定了,“不是吧,我前两天打电话你还……这么快?” “他下药!麻蛋他个畜生居然下药!” “……” 晁天再一次刷新了对杭卓斯文外表下的败类程度,居然下药……估计也是被杭纵憋狠了。 话说能肛了杭大佬的,也不是一般人啊。 “你别得意,我告诉你,那药可是云慎给他的,你最好小心点……” “哼,我们家云慎可不会那样,他可是……” 晁天话没说完,扭头就看见他们家纯良的云慎端着杯水走过来了。 “……” “喂,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先挂了。” 晁天挂了电话看向云慎,然后看向他那杯水,“你……干嘛?” “给你倒杯水,喝吧。”云慎递过来。 “为什么突然给我倒水?” “……突然吗?” 晁天表情凝重,“很突然。” “……” 云慎神色复杂,“杭纵跟你说什么了?” 晁天眼睛一眯,“你果然……不是好东西。” 云慎:“……” “那这水你还喝不喝?” 第241章 “不喝,你喝。” 云慎幽幽看了他一眼,仰头把那杯水喝了干净。 晁天眼睛瞪大了,然后一脸探究地望着他下面某个地方,果然看到有动静了,立刻冷哼,“呵呵,水里果然有问题。” “呵呵,水没问题,这是被你瞪的。” 云慎也冷哼,然后放下杯子,把领带解下来拴住他的双手,把晁天吓的够呛。 “你干嘛?!” “之前说过,再乱跑就把你锁在床上,日得你下不了床,不过眼下只有领带,你将就下吧。” “……” 晁天一声卧槽都没喊出来,迷迷糊糊想着,这特么下不下药也没区别啊,劳资不照样给他压了么…… 第二天两人带着穆元一起去了伊芭罗狄索庄园,马丁尼先生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藏品已经被人窃取,得知卡罗林家族的人要来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且为他们介绍了自己许久不见的一位好朋友。 晁天看着眼前这位儒雅带笑的中年男人,眼睛眯了眯,“江先生,好久不见。” 对方勾了勾嘴角,“不巧,我在等二位。” 云慎口气凉淡,“那真是让江先生久等了。” 江准也不在意,向马丁尼先生表示他们和自己是老朋友,马丁尼先生很开心地离开,给他们留了叙旧的空间。 “我们的谈话对这位小朋友来说似乎有些不合适吧?”江准笑眯眯地看向穆元。 “没关系。”晁天看向他,面色冷淡地说,“江先生应该有很多话要跟我们说。” “是的。” 江准理了理衣领,毫不在意自己的立场,“首先,我要说的是,我不是个罪人。” “……” “……” 晁天跟云慎对视一眼,然后问,“你特么还想我们给你颁个奖是吗?” “咳咳,其次,我现在是个医生。” 江准看向云慎,“这点云慎可以证明。” 云慎冷冷地看着他。 晁天直接掏出了枪,“你再废话试试?” “所以,我接下来说的这些事,无论你们多愤怒,都不可以揍我,因为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我只是个可怜的医生。” “说——” 于是江准说了,那的确是个糟心的故事。 一个从小就是天才的天才被人骗去研究一种传说中的药物,最后差点被弄死的事。 “重生啊……” 江准的眼里绽出惊人的光芒,脸上的儒雅风趣瞬间被狂热所代替。 “某种程度上就等于长生不死,可以无穷无尽地转嫁别的年轻肉体,如果当年秦始皇得到了这种药,可能中国的历史,不,世界的历史都会改变了。” “所以你抵挡不了这种吸引力,你根本不是被骗了,你知道这种药的危害和代价,可你选择忽视了。”晁天冷笑着戳穿了他的谎言。 江准挑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是所有人都能放弃创造历史这种伟大的创举的,人生短暂,谁都想流芳百世。” 云慎漠然地接下去,“或者遗臭万年。” 江准撇了撇嘴,叹了口气,“可惜,牺牲了那么多,却失败了。” 客厅里没人说话,江准勾着嘴角看向晁天,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嗨,成越,你告诉我,那药成功了吗?” 晁天心头一跳,“当然是失败了。” “哈哈哈……” 江准突然低声笑起来,越笑越开心,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他断断续续道,“不不,一定是……成功了……不然……不然你不会来找我的……” 晁天的脸彻底冷了下来,握着枪的手用力了几分。 “抱歉抱歉,我有点兴奋过头了。” 江准擦去眼角的泪花,看向晁天,“所以你是谁呢?你是当初那些人中的哪一个呢?” 晁天猛的抬头,“哪些人?” “那些被送来做实验的人。” 江准托撑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你是哪一个呢?” 晁天脑海里又浮现出流火的话,姚宁致放的那段视频,他母亲惨白无生气的面孔…… 都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 云慎握住了他的手,晁天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江准充满趣味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静静地等着他回答。 晁天深吸了一口气,抬眼平静地看向江准,“我母亲曾在那里,我看到了她留的视频。” “视频?” 江准露出恍然的表情来,“那个女人是你母亲啊,不对,你是她儿子……我知道你是谁了!” 江准忽然诡异一笑,“我见过你一次,你是那个笑起来有虎牙的小男孩。” 第291章 晁天并不想让江准知道自己的药研制成功了,因为如果他知道了,别人也会知道,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混乱。 然而江准认出了他,那就不能留了。 江准看出了他的杀意,可他不在乎,他只是笑着说,“放心,那药我做不出来了。” “为什么?” “配方丢了。” 江准浅笑着说,“那药的制作过程很复杂,复杂到要同时五台计算机来算公式,但是那些资料不在我手里了。” “去哪儿了?” “被我送人了。” 晁天瞳孔一缩,“送给谁了?!” 江准无奈,“谁让我研究的我送给谁啊。” 斯特凡诺卡罗林! 晁天舔了舔唇,紧张地看了云慎一眼,“怎么办?” 云慎却低眉沉思着什么,这时安抚地看了他一眼,接着问江准,“那些资料你放在了一个地方吧?” 江准一怔,有些没想到的意外。 云慎这下确定了,“你交给卡罗林的只是取那些资料的钥匙,而那钥匙是一组密码,而那密码——” “被我刻在了一颗钻石上。”江准笑着接了下去。 刹那间晁天脑海中所有的事情都被串了起来。 “不对!” 晁天猛的看向云慎,“不对!你把坠子交给我的时候我还没被抓去,那药还没研制出来!密码怎么可能被刻在那坠子上?” “z18之所以叫z18是因为在它之前还有十七个失败版本,而其实第十七个已经成功了,只是没人知道而已,而我就将那个版本放在了瑞士银行,将密码送给了卡罗林族长,因为那时候他显得格外急切,说自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记忆载体,非要试验一下,我没办法,只好给他了。” “后来我继续研究出了z18,用在了你的身上,其实z18相较于z17并没有多大差别……” 江准拧眉想了会,“好吧,或许多了点加钙的维生素,毕竟那时候你在长身体,而你母亲说希望你可以长成你父亲那样高大。”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晁天讽笑。 “哪里,不用谢,关注青少年的身体成长是我们营养师的责任。” 江准变魔术般地掏出一张证,“我最近刚考的。” 晁天忽然想起了某个当杀手的熟人。 “那个密码你还记得吗?”云慎问。 “呃……记得,但是……” 江准目光挪向晁天,“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 “……” 晁天咬牙,“我特么现在让你去死一死信不?” 江准“咳”了声,“那密码我记不得了。” 晁天默默拿出枪,“我今天不在你身上开几个眼我就跟你姓。” “哎!我可喊了啊。” 江准往后退几步,“你又不会杀我,何必吓我?有这功夫不如阻止某人去拿资料。” “叶照?” “是啊。” 江准坦然坐下,“钻石上的密码不是银行保险柜的密码,需要破译,而破译那组密码需要一本书最古老的一版圣经,而他找到那本圣经的时间大概需要四到五天,而找到后他们就会发现,其实最新版的圣经也可以,噗哈哈哈!” “……” 晁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笑,其实这人才是最聪明的,把所有人的行为都计算在内,然后看他们为自己研制的结果而疯狂争抢厮杀。 “不愧是智商三百多的天才,与疯子离不远了。” 云慎淡淡地审视着他,“那份资料真的存在吗?” 江准停止了笑,缓缓道,“账户名给你,等你看到了不就知道了吗?” 云慎看着他片刻后,起身接过那张纸,然后拉着晁天的手离开,“回去吧。” 晁天下意识去招呼穆元,却发现少年在发呆,“穆元!” 穆元似乎才回过神来,看了江准一眼,对方对他笑了下,他没作回应,转身跟着晁天离开了。 上车后穆元才问,“要去瑞士吗?” “暂时……” “先去卡罗林家。” 晁天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云慎看了他一眼,“嗯。” 克里斯似乎料到他们会回来,很是热情地邀请他们留下吃饭。 第242章 “克莱尔呢?”云慎问。 “她回去了,父亲需要人照顾。” 克里斯看向晁天,笑问,“还有什么疑问吗?” “有。” 晁天说,“关于你爷爷选来作为你父亲记忆载体的那个人,是谁?” 克里斯目光深了深,“我本以为你会等事情完结了才问这件事。” “弄个明白,也不急于这一时。” 晁天淡淡回了句,表情不太热络的样子,克里斯觉得尴尬,也收了笑容。 克里斯没有喊别人去做,而是自己去楼上拿了一堆资料给他。 资料很多,也有照片,从z18研究开始到研究成功所有参与的人和过程,晁天打开看了很久,看到z17被投入使用时他目光停滞了几秒后继续看了下去。 晁天将那些资料交给云慎,一时没有说话,江准果然了些别的东西。 跟他想的一样,真正的受害者是现在的加害者,而最开始……居然是自己造成的。 怪不得,怪不得叶照会那么说,说是自己害了他,这么看来,他还真是间接害了人家。 云慎也很快看完,事实上这些东西他之前就从克莱尔那里了解的差不多,只是有些东西连克莱尔也是最近才知道。 “你的目的呢?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晁天看向克里斯,“别跟我说因为云慎,或者我曾救过你,卡罗林的人不信这些。” 克里斯无奈地看了云慎一眼,对方假装看不见。 “我们找不到江准。”克里斯无奈道。 晁天目光动了动。 “他很聪明,又很能躲,我就没见过比他还能躲的文人。” 克里斯叹气,“而能让他主动出来的只有他的试验品,孤鹤,他只对你感兴趣。” “……我一点不觉得荣幸。”晁天面无表情。 “他应该找过你们了吧?” “那又怎么样?” 晁天质问,“你也想要那个东西?” “不。” 克里斯神色有些复杂,“其实,我爷爷曾经打开过一次那个保险柜,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放了进去,后来药物失败,我父亲的记忆并没有被转载,所以他就病了,那组密码他也忘了。” 云慎一旁问了句,“是些什么东西?” “我父母,以及祖母的遗物。”克里斯说。 “我外祖母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但最后死在了一次暗杀里,她为自己的丈夫挡了一枪。”云慎在回去的路上向晁天解释道。 “怪不得。” 晁天明白老卡罗林为什么那么喜欢自己的小儿子了。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后座的穆元,发现他低头玩着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世上最难的就是背负另一个人的生命继续活下去。 第292章 在去往瑞士的航班上晁天恍惚地睡了一觉,醒来时看着飞机舱外的云层像静止不动的波涛一样,金色的光线刺破厚蔼云层,洒落脚下的世界。 “醒了?”身边的人低声问道。 “嗯。” 晁天听着那低沉微哑的声音心里有些波澜,回头看到他眼底的微青,“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吧?” “还好……” 云慎头蹭过来亲了他一口,呢喃道,“老婆跑了半年,生死不知,我要睡得好也是心大。” “……” 晁天抿着嘴笑,任他靠在自己颈窝处,“再睡会吧。” “你不睡?” “刚睡醒。” 云慎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低声道,“乖,都快结束了。” “嗯。” 晁天听着耳边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定了定。 来之前他把穆元托付给了克莱尔,尽管不相信卡罗林的人,但他也没办法,毕竟这次去瑞士可不是旅游,本来他以为穆元那孩子不会愿意,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主动要求留了下来。 他不知道穆元留下来是否是为杀了申雪,却还是跟云慎的人打了个招呼,在保护穆元的同时,如果他要杀申雪不要管,必要时帮他一把,申雪那个女人不是会白白等死的人。 晁天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所以一下飞机就联系了负责盯着申雪的人,却得知红盾的人在他离开后立刻对申雪出了手,可令人惊讶的是,穆元却把她救走了,并且两人一起失踪了。 “什么?” 晁天听到这个消息后冲动的恨不得马上飞回意大利,却被云慎劝住了。 “穆元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他不会乱来,当然,他要是真乱来,你也阻止不了。” “……” 晁天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担忧道,“我是怕他被申雪连累,被红盾的人误伤……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他怎么就会护着申雪呢?” 云慎淡淡道,“我哪知道,或许是青春期到了吧。” “……” “咳,随口一说。” 晁天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穆元不杀了她就不得了了。” “可能又爱又恨,纠结中就把她救走了。” “你最近狗血剧看多了吧?” 云慎揉揉他的头发,“放心,我的人跟着呢,咱们尽快解决好这边的事就回去。” “……嗯。” 直到坐上车去银行时,晁天才拽拽云慎的衣服,“我有点恍惚。” “怎么了?” “就这么简单地知道了一切,我有点不真实。” “并不简单。” 云慎目光认真,“这个过程一点也不简单。” 晁天定定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也听克里斯说了,直到两年前他爷爷才将家族权力交给他,而在这之前其实他已经病了,偏执疯狂,恨不得所有人都去给他小儿子陪葬,那种情况下连克里斯也没办法劝住他,更别说拿到那些资料,以及找到我们告诉我们这一切,而我也是直到去年才跟克里斯联系的,抱歉,这件事没告诉你。” “你幸好没告诉我,不然我那会儿知道了绝对要削死你。” 晁天反而很庆幸,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心理其实并不如云慎强大,在面对某些事情时他会冲动,而云慎则冷静多了。 “咱俩真是天生一对。” “……嗯。” 云慎有点没跟上他的思路,但还是非常满意地认可了他的这句话。 “而如果没有我离开的这半年,我也不会发现江准的踪迹,又或者他发现了我……” 江准算计的时间刚刚好让他们不做任何停留思考在叶照之前到达瑞士,如果他们稍作犹豫,或者有抓江准的打算,可能就赶不上最早的航班了。 而到了银行里后云慎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表示要换密码,对方很是客气。 “你是……史提芬霍克?” 晁天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这名字可不是虚构的,在意大利确实有这么个人存在,但是名声不是很好听,听说是黑手党出身,后来自己建了个势力,黑白两道都吃的开,一度在国际上很是出名。 但他从来没想到这人居然一直在自己身边,晁天撇了撇嘴,有点不爽。 云慎笑问,“怎么了?” “想起来个事。” “嗯?” “几年前我在意大利出任务,重伤被人追杀,逃到了一个人的房间……” “对。” 晁天的脸垮下来了,“真是你啊……” 云慎表情也危险了些,“不然你还想进别人的房间?” 晁天不屑地回了句没说话,心里却挺不是滋味的,当年他逃进那间房也是无奈之举,本来准备跳窗贴墙上的时候,那些追他的人居然没有进这间房,他在里面听到了史提芬霍克这个名字顿时了解了,心想这人大概是要卖自己一个面子,以后怕是要还,没想到这一记这么多年,对方也没来找过他,本来都快忘了,结果今天知道了。 “唉,你不懂。” “不懂什么?” “你不懂那种辛辛苦苦花了十年要去弄死的一个人其实一直暗戳戳在给你放水你还弄不死他的感觉……” “怎样?” “憋屈!” 晁天狠狠道,“真特么憋屈!” 云慎“嘶”了声,“你再憋屈也不能掐我啊。” “我就掐,我给你当傻子一样玩了十几年你还不许我掐一把了?” “那你掐吧,反正你还得给我玩剩下几十年。” “……你马勒戈壁的。” “慎言。” “不懂,我文盲。” “你现在可是h大的高材生。” 晁天一怔,“你说,回去后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啊?” “放心,你回去他们只会开心,大不了让你爸揍你一顿。” “白临瀚呢?” “他……” 云慎话还没说完,就忽然被晁天拽了一下衣服。 “怎么了?” “袁先生。” 云慎一怔,抬头向前看去,迎面走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斯文男人,戴着眼镜,身后跟着一个人,看上去很是亲和,怎么看不出是杀了第六和周政的人。 第243章 他皱起了眉,第六的录音他听过,这个袁先生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第六手上的东西,他只是要杀了第六。 如果这位袁先生真的要对付红盾,那么他必定会先瓦解红盾的运行结构,也就是支撑它的庞大杀手网,而最关键的无疑是前十,能接受策反招安的最好,不能的就先解决掉,第六就是一个例子。 而他前几天就已经查到,除了第六外,红盾的第十二,第九,第七都已经在任务中死亡,另外第十,第八似乎在失踪中,眼下前十杀手除了他身边的这个前任,就只有四个,这其中还包括与叶照合作的排名第四的流火,红盾的确处于一个危险的状态中。 能让红盾这样的庞然大物落到这样地步,这让他不得不对眼前这斯文男人刮目相看,连他都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这个袁先生非常不简单。 而在云慎想到这些的时候晁天又陷入了那个问题里——他到底在哪儿听到过袁先生? “行了,想起来也没用,对方的势力很大,你就是知道他的来历也没用。”云慎揉揉他的头发宽慰道。 晁天皱眉打掉了他的手,“你最近怎么老喜欢摸我头啊,成越这身体还能长个子呢。” “再长也没我高。” 云慎勾了勾嘴角,看着那位袁先生走近,“跟在我身后。” 晁天没问,直接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而那边袁先生也看到了他们,脸上挂上了习惯的笑容。 “史提芬霍克先生。” “袁先生。” 第293章 晁天心头一跳,第一反应就是云慎认识这货? 下一刻他就知道了,这两人都是三分的牛排,装熟呢。 “久仰大名,史提芬先生!” “原来我这么有名吗?” 两人客套着,而晁天则和对方的助理在眼神间交流了一番,对方没什么反应,但晁天却心里一紧,下一刻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而这边客套的两人也经历了一番明示暗示的客套话后也告别了,袁先生从头到尾没看晁天一眼,而云慎也没看他的助理一眼。 双方擦肩而过,晁天目不斜视地跟着离开,直到进了银行单独准备的房间后,晁天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袁先生果然不简单。” “发现什么了?” “他身边的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晁天问。 云慎想了下,记得是个三十岁不到的青年,目光看着很冷漠,长的倒是有点娃娃脸。 “红盾第五,黑曼陀罗的亲哥哥。” 云慎目光一凛,“黑曼陀罗……半年前暗杀我的那个?” “嗯,我现在可是顶着他的排名……啧,幸好他没见过我,红盾资料又是保密的,不过他早晚会认出我的,当年就听说他们哥俩儿感情有多好。”晁天叹气。 “这样就能说明第五为什么会背叛红盾了,红盾对于杀死他弟弟的人的资料保密,而袁先生的目标就是要杀死红盾的杀手……虽然你只排名第十六。” 云慎忽然皱了下眉,“我突然怀疑起一件事来。” 晁天窝在真皮沙发里,吊儿郎当地笑,“我也怀疑。” 先前他们只以为袁先生之前的那次出手是为了对付第六,现在看来,可能还是为了他这个十六。 “怪不得我当初奇怪,一个盗取任务居然要联合委托两个杀手,虽然东西难找,但只要耐心盯上几天,难度并不大,现在看来,那份委托就有问题,某人是想一箭双雕呢。” 晁天啧了声,“你说他们是不是以为我死在那场爆炸了,所以第五就按照约定去跟他了?” “也可能袁先生假装你死了,先骗个红盾第五的帮手来帮忙。”云慎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 他那身黑色西装外套被脱了下来,只穿着里面的马甲,露出最里面的白衬衣,架着腿斜坐在沙发上,俊美的混血面庞带着惑人的笑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晁天托着下巴喟叹一声,“长这么帅,居然是我家的。” “开心不?”云慎笑问。 “开心。”晁天直点头。 “先别开心,干正事。”云慎看着经理向另一间走过去,起身招呼晁天有动静了。 两人都算了解叶照这个人,看过那份资料后他们都知道对方很重视z18的资料,所以他的性格绝对会亲自取出那份资料。 他们可以确定,叶照此刻就在这个银行里。 当然,他们在这间银行里不可能动手,而江准又故意不告诉他们密码,就是为了看他们大打出手,索性他们就出了这里硬抢好了。 “前卡罗林继承人,这次要跟你并肩作战了,骨头还好吧?” “前两天才连夜锻炼过,好的很。” 晁天疑惑,“前两天?你什么锻炼过?” 云慎意味深长,“不是在你身上锻炼的吗?” “……” 晁天横了他一眼,看着那位袁先生走出休息室,一同走出来的还有一身黑西装的叶照。 两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先行出了银行大门,坐在自己的车里等着他们出来。 “感觉很诡异,像是在跟你一起执行任务。” “我也没想过自己有天会这样猥琐地跟踪别人。” “……你骂谁猥琐呢?” “骂我自己。” 晁天冷哼一声,余光暼到有人出来了,立刻正了神色,“人来了,你那边安排好了不?” “什么安排?”云慎反问。 晁天懵了,“你的人啊,拦截啊,反超啊!” “人……人都在这儿了啊。”云慎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 晁天简直要崩溃,“你不是吧,真指望咱们两个硬抢去啊?人家有枪的啊大哥……” “我们也有枪啊。”云慎从后座拎出来一个手提袋,打开,里面都是枪。 晁天看看枪,看看云慎,“你说真的?” “当然……”云慎在他头上亲了口,“是假的,我才舍不得让你冒险。” 晁天一把推开他,踩下油门,嫌弃的不行,“毛病!” 云慎笑笑,“不过我找的这位帮手你可能不太喜欢。” 晁天目光动了动,到底没问,喜不喜欢的无所谓,总归他信得过云慎。 叶照没有和袁先生同车,晁天则把目光放在了叶照身上,至于那位袁先生……自有红盾去对付。 相较于晁天的严阵以待,云慎却平静的多,所以晁天压根不信他没有准备,这货蔫坏蔫坏的。 好在前方叶照和袁先生的车并没有分开,直到在郊外的公路某个拐弯处才停了下来,叶照的车则继续往前。 “被发现了。” 晁天看着前方车上走下来袁先生身边的那个男人,勾了勾嘴角,准备下车,却被云慎拉住了。 他疑惑地看过去,云慎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晁天随之看过去,在见到身后跟着的那辆车后走下来的人时,嘴唇蠕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找上他的。” 语气有些冷硬,然而车还是往前驶去,没有停留。 “我就说你会不喜欢。” 云慎虽然这么说,但却一点也没有抱歉的意思,“不过可不是我找他的,是他的老板派他来的。” 晁天一惊,“红盾的老板?” “嗯,可不能江准想怎样就怎样,既然我们和红盾的敌人一样,那么不联手就太浪费资源了。”云慎笑着看着他。 晁天听了直摇头,“啧,男人。” 云慎点头,缓缓道,“对,一个爱你的男人,哪怕不在自己地盘也得好好看着你,哪怕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好好护着你,这就是你男人我,感动不?” “不敢动不敢动。” “……” 云慎叹气,“没情趣,不浪漫。” 晁天挑眉,“那你换个去。” “唉,换是换不了,这辈子就这个了,死都不换了。” “……” 晁天忍不住抿住嘴,嘴角扬了起来,“小嘴够能说的。” “那是。” 云慎说话间看着叶照的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将手提袋里的枪拿了出来。 第294章 叶照走下车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甚至还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显然是知道他们一直跟在身后。 晁天无所谓,他们本来就打算硬抢的,索性跟云慎一起大大方方进了那间别墅,一边还跟云慎念叨。 “我咋感觉叶照比你有钱多了,这到哪儿都有个别墅住着,你咋没有?” “租的。” “……” 晁天觉得他是嫉妒了,只是不承认而已。 叶照站在正对大门中央,手上怪异地拄着拐杖,笑着看着他,半年不见,他的脸色有点病态的发白,看起来过得并不好。 “又见到你们了。” 他依然像第一次见面那样笑的热络,然而另外两人却不像当初那样,反而异常冷漠。 第244章 叶照低头剧烈地咳了一阵,苍白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 “你们看……我过得一点也不好,而这一切……” 叶照拿出手绢擦了擦,“都是你们,以及卡罗林造成的。” 两人没有说话,叶照微笑着看着他们,“我知道你们俩都是心地善良的人,我了解你们,只有我从里到外的腐烂了,我时常嫉妒的想,为什么我要遭遇那么多痛苦的事呢?我做错了什么呢?后来我想明白了。” “这个世界,是没有对错的,只有你想,你可以,你能,所以你就做了,而别人只能默默承受。” 叶照又咳了起来,他拄着拐杖往沙发那里挪去,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那杯子里透明的水转眼就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然而他就像没看到一样,继续喝完了那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笑道,“坐啊,别客气。” 两人站在那里没动,叶照也没再邀请,抱着拐杖低头说着。 “既然找到这里了,那么应该见到江准了,他第一眼就认出了我,他认出你了吗?晁天?” 没人回答他,他继续自言自语地说着。 “他让我去找一本最原始版本的圣经,我花了四天才找到,最后发现他骗了我,因为他知道我有多看重那个东西。” 叶照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怅惘地看着天花板,“我这一生,经历了太多起起落落了,我曾经是低到尘埃里,又曾被捧在手心里,最后又被践踏如泥,慢慢苟延残喘着活到今天,穿着好看的衣服,假装跟你们一样高贵幸福,但其实扒掉那身皮,我连生命都将燃尽了,什么也不剩。” “云慎,你曾让我叫你云慎,晁天,你曾说要救我却杀了我的父亲。” 叶照歪着头无辜地看着他们,“你们今天凭什么来抢我的生命?” “那不是你的生命。”晁天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份沙哑。 “不,那就是我的生命,若迟来几年,那就是我的生命。” 叶照无神的眼睛盯着他们,“你,云慎,卡罗林,江准,一个都逃不掉,我要杀光你们,然后好好地活下去。” “抱歉,我们也打算好好活下去,所以还是你死吧。”云慎语气淡淡地朝他举起了手里的枪。 叶照眼里流露出失望,转而将目光投向了晁天,“云慎不懂你一定懂的对吧,你也经历过那种被人关在笼子里的绝望,然而你接受的是z18,而我接受的是z17,你知道什么是z17吗?” “知道。”晁天喉结动了动,“我看到了,你的资料。” 叶照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似乎沉浸在了回忆里,“看到了啊,看到了……” 他忽然回头,伸手解开了自己衣服的扣子,将衬衣脱了下来,光着的上身缠满了纱布,他指着身上的纱布问,“想知道这下面是什么样子吗?” 晁天没有做声,心头却像压了块大石头。 “我不会给你看的,我不想给任何人看到。”叶照呆呆地坐在沙发里,嘴角还沾着一点血迹。 “你知道z17和z18的区别吗?” “……” “z是zombie的意思,身体会慢慢腐烂,但人却不死,低头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腐烂的肉下面的骨头,我甚至不敢洗澡……因为我怕会冲掉身上的肉……” 叶照捂着脸又哭又笑,怪异的哽咽声在这间别墅里像鬼哭一样。 晁天张口想说什么,被云慎握住了手,他低沉呼出一口气,心里像积压了许多石头般沉重。 他不习惯听这些,他不是心软的人,但眼前这人说的一切都与他有关,他甚至间接造成了这一切,更微妙的是,他当初幸运的注射了z18而不是z17,否则现在的叶照就是他,这种同理心让他有点透不过气来。 那边叶照似乎发泄够了,他擦干了眼泪和嘴角的血,又恢复了笑脸。 “其实我后来知道他是要把我当做他儿子记忆的容器,但我没有反抗,我甚至很期待变成安东尼奥卡罗林的那一天,我比他还想摆脱伊凡这个名字,可是最后却失败了……” 叶照拿起茶几上玻璃杯,“大概这么大的杯子,在一个月的服药失败后那个老东西疯了一样地给我灌了这么多z17,第三天我的身体就开始腐烂,那天早上我在自己的血水醒来时吓坏了,但是没人管我,他们在等着我死,可我不会死,只会一点点腐烂,然后愈合,最后腐烂成一具骨架……” “绝望到尽头就产生了希望,一种奇怪的希望,这句话是我的亲身经历,我打算写进自己的书里去,怎么样?” 晁天沉默了会,朝他举起了枪,“抱歉,有时候并没有对错,只有立场,都是为了活着而已。” 没错,他忽然想起了流火的那句话,都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对,都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叶照扣上衣服的最后一粒扣子,拿起拐杖,敲了下地板,客厅里忽然站出来十来个人将他们围住。 叶照打开了身旁的手提箱,看着里面的东西轻蔑一笑,伸手将里面的东西洒在了地板上。 黑白相片和画像洒了一地,都有些年代了,边角微发黄,都是老卡罗林与一个美丽西方女人的合照,以及那个女人的画像,柔美安静。 叶照看也不看那些照片画像,从箱子里拿出了个u盘,看了云慎晁天一眼,转身缓缓离开。 云慎缓缓低头弯腰,似乎要去捡那些照片画像,那些保镖下意识忽略了,并没有移动枪口,而就在那一刻,云慎突然拔枪朝前面的人射去,同时身体往左手拐,而一旁的晁天配合的无比默契,在他动手的一刻就一手开枪,另一只手配合脚竖起了沙发,挡住了两人的身体。 云慎咧嘴一笑,眼里露出阴狠的光,然后与晁天对视一眼,两人分别从沙发两侧开枪,对方伤了两个,死了一个,这会又被打的猝不及防,顿时警惕了起来。 晁天和云慎也缩回了沙发后,云慎扔给他两把枪,自己嘴里咬了把,把包拉链拉上一半,双手拿着枪。 晁天嘴唇微动默数着,第五个数后两人相视一笑,一人绕过沙发开枪掩护,另一人跳过沙发,快速滚到壁橱后。 云慎下意识看向晁天,余光却暼到墙上闪烁的红点,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第295章 克里斯接到电话时立刻站了起来,对着电话吼道,“艾伦斯呢?晁天呢?赶紧搜救……别管了,立刻搜救!” 电话快速挂断,可见那边情况非常紧急,克里斯抓着手机发现自己不自觉站了起来。 一旁的克莱尔走下楼梯,显然听到了他的电话,神色凝重地看着他,“出事了?” “嗯。” 克里斯心里沉甸甸的,那两人一去往瑞士他就暗中派人跟着了,结果才过三天就告诉他那两人遇上大爆炸了。 “又是爆炸?”克莱尔听他说完皱了眉,这段时间各地陆陆续续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爆炸,而且死者都是红盾的人。 “又是那个袁先生?” 克里斯沉着脸没说话,那个袁先生他查过,原本就是个普通人,背景十分干净,似乎横空出世的一样,然而对方的手段却不是一朝一夕能拥有的。 “资料……被伊凡带走了。”克里斯沉声说道。 “克里斯!” 克莱尔忽然厉喝一声,“你看着我的眼睛!” 克里斯一怔,垂着眼帘没说话? “克里斯,你想重蹈你爷爷的覆辙吗?他疯了,你也要跟着他疯了吗?” 克莱尔瞪着他质问,“你老实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你祖母的遗物还是z18的资料?” “姑姑……” “克里斯,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克里斯抬头看着她,“姑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克莱尔冷笑,“这句话真是耳熟,当年你爷爷也是这么说的。” 克里斯一噎。 “论才能,论见识,你祖父甚至超过卡罗林以往的祖先们,更不要说与你相比,克里斯,你祖父早年的智慧与成就不容你蔑视,然而就是这样伟大的人却做出了那些可怕的事,他差点……毁了卡罗林,你知道为什么吗?” 克莱尔声音有些颤抖,缓缓吸了口气,“权力,使人忘乎所以,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只是个凡人,克里斯……” “我知道了姑姑。” 克里斯长出了口气,“我……只是觉得那种东西落在自己手里总比落在别人手里好。” “都一样的,不过我相信艾伦斯。” 克莱尔抿了抿嘴唇,“克里斯,或许我这样说你会不高兴,但是你必须承认……如果不是他不愿意,艾伦斯其实比你更适合卡罗林族长的位子。” “这点我很清楚,毕竟我就是他教出来的。” 克里斯对这话倒没有什么排斥心理,反而觉得心里舒坦了些,“我打算亲自去一趟瑞士,否则……” “我去。” “……什么?” 第245章 克莱尔暼了他一眼,“我去,你要是离开了,父亲会发病的。” “可……”克里斯想了会道,“那就拜托姑姑您了。” 克莱尔点了点头,直接脱了披肩,露出了里面的大衣,然后接过了下人的行李箱。 克里斯:“……” “我亲爱的侄子有事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嗯。” 而同样远在瑞士的流火在山脚下就听到了那声爆炸,顿时脸色一变,抬头看向山腰的方向。 “妈的,终于动手了。” 第五擦了下嘴角的血,眼神阴冷地笑了,“谢了,袁先生。” 车里坐着的中年男人微微一笑,“不客气,我说过不会骗你的。” 流火目光一凛,“你们……做了什么?” “为我弟弟报仇而已。” 第五邪肆一笑,“说起来,你本该和我弟弟一起死的,你怎么就逃脱了?” “你弟弟……” 流火略思索后,一惊,“黑曼陀罗?” “哈,想起来了?” 第五嗤笑一声,拿着刀往前逼近,“十六这个排名永远是我弟弟的了,即使红盾也不存在了,说来我还没和你打过呢……” 流火哪里有心情跟他打,转身往前跑走了。 第五一愣,缓缓走回车上,“他跑什么?” “他是怕十六死了。”袁先生微笑着回道。 “他们不是有过节吗?我记得那个成越差点毁了流火一只手。” 第五更不能明白了,“难道他想抢在对方死前折磨一番?” 袁先生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大,“有些人总是活在过去与现在的纠结之中,一边怀念一边又想摆脱,温暖的过去,残酷的现在……” “呃,打扰下袁先生……你说的我不是很懂。” “没事,反正也不是跟你说的。” “……奥。” 第五撇撇嘴,朝后面看了眼,“还上去吗?” “回去。” “是。” 车缓缓离开,流火开车急速赶到那栋别墅前时只看到了一个被火淹没的房子。脑子像被棍子打了一下似的。 “晁天!晁天!晁天!” 他踹开挡在门前的杂物,跑进房子里却看到了横七竖八的尸体,他四下扫视一遍后立刻发现沙发下还压着一个人,立刻跑上去把着火的沙发踢翻过去。 “小天!小……” 虽然对方的脸上全是血,但是也能一眼看出不是晁天的那张脸,流火一怔,忽然冷静了些。 他扔下那尸体,凝眸看着四下黑漆漆的墙壁,发现有一处角落的墙上烧焦的痕迹比周围淡上不少。 他立刻冲过去,发现那处角落里还有一处通道,大概是设计房子时专门空出来放置什么装饰品的。 装饰品…… 流火嘴角上扬,走进那窄道里,果然看到了里面突然变宽的空间,而正前方一扇落地窗的玻璃碎了一地,血滴流了一地,正要好通向那扇窗子之外。 “……” 流火不动声色地呼了一口气,下一刻又抿紧了嘴唇,脸上又沉郁了起来。 地板上洒了不少照片,几乎都被烧的差不多了,能看出来当时火势多凶猛迅速,姓袁的怕是打算这个法子炸死所有红盾的杀手。 身后的沙发被一点掉下来的火苗燃烧了起来,流火跟着跳下了那扇落地窗,顺着那血迹擦掉痕迹,也找到了重伤的两人。 他刚接近一步,云慎就看了过来,手上的枪指着他。 “是我。” 流火目光投向他怀里的晁天,对方半张脸都是血,即使自己走近他也没有任何反应,顿时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紧了。 云慎头上的血流进了眼睛里,让他视线有点模糊,直到对方开口说话他才松了口气,却也不敢放下戒心。 “我跟你老板可是合作……” “他怎么样?” 流火漠然地打断了他的话,云慎一怔,然后便勾着嘴角笑了,放下了枪。 “可怜……” 流火脸色一沉。 第296章 爆炸发生前晁天就发现了那条窄道,至于为什么下意识留意这个也是拜上次袁先生杀死第六的手段所赐,所幸他猜对了,在云慎扑过来时就拉着他一起躲到窄道里,然而这次的炸弹威力大多了,爆炸的余波还是将两人掀了出去,撞碎了落地窗直接掉到了楼上。 由于爆炸发生的时候云慎向晁天扑了过去,余波将两人掀出去时晁天就替云慎挡住了后背,撞碎玻璃的时候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玻璃,其中一块格外大,落地的时候直接插进了晁天的腰部,虽然云慎及时替他捂住了伤口,可还是流了不少血。 而流火和云慎的对话他也听到了,却没有吭声,一方面他对流火还抱有那么一丝侥幸,另一方面云慎和红盾的老板还有一层合作的关系在,流火不敢轻举妄动。 事实证明他想对了,在流火开口后他就晕了过去,也就没有听到云慎那句充满了讽刺的话。 可流火是听到的,并且听懂了。 此刻三人回到了云慎的那个房子,晁天还在床上躺着输血,云慎刚处理好伤口穿上了衣服,走出屋子看到了站在泳池边的流火。 对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进屋却被云慎喊住了。 “余觅。” “……” 流火一怔,然后问,“他告诉你的?” “嗯,因为我曾经问他为什么喊你玉米棒子。” “那是他中文太烂了。” 他说的语气冰冷,连云慎听了都只以为是满满的嫌弃,可有了之前的事他就不这么想了。 “你是谁的人?” “你什么意思?” “没事,确认一下。” “……红盾。” 云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掌握之中的笑意,“我想问问,鬼狐是怎么进入红盾的?” 流火抿着嘴,神色冷硬,“你不是知道了吗?” “只是碰巧查到岳父大人还有个兄弟而已。” 岳父…… 流火听到这两个字脸色一冷,“你把他当女人吗?” “不,我把他当爱人,当朋友,当对手,当做生命。” 云慎笑盈盈地看着他,“而你对于他来说连朋友也不是了。” “与你无关。” “……” 流火转身走进了屋子,云慎远远看着,喊了句,“可别趁我老婆睡觉偷亲啊!” “……” 流火脚步一晃,嘴里低声骂了句,加快脚步。 房里晁天已经醒了,刚拿上手机,就见到流火走了进来,张口就是一句,“云慎呢?” 流火心里正烦云慎呢,张口就是一句,“不知道。” 晁天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伸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把刀就甩了过去,流火猝不及防,堪堪让过,刀刃擦着他的头皮过去了。 他顿时火了。 “你有病啊?!” “……” 晁天默不作声地又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枪,“刚才是给你个教训,再问你一遍,云慎呢?” 流火气结,“……在外面!” 晁天淡淡扫了他一眼,继续拿着手机捣鼓,捣鼓完后一看某人还在,“你怎么还没走?” “我……” 流火一口气差点噎住,冷冷道,“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你爸看到你被个男人骗的团团转一定会气死。” “不好意思他已经死了,不过被一个男人骗的团团转?” 晁天一脸讽笑,“你是指你吗?” 这话一出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流火的情绪也沉淀了下来。 “我并不想管你的感情生活,只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提醒你一句而已。” “奥,那谢谢你了。”晁天凉凉地回了句。 流火看着他脸色苍白的虚弱模样,嘴里的冷言冷语又咽回去了,“失血过多,躺着,少逼逼。” 晁天不屑地哼了声,“还是以前那副笑眯眯的人妖德行好看多了,至少看着喜庆。” 流火的脸阴了下来,转身走了。 晁天脸上的讽笑消失,看着某处有些出神。 “人呢,被你气跑了?” 云慎走过来探了下的额头,然后看向腰部的伤口,确认止血了才在旁边坐下。 “嗯。”晁天淡淡地回了句。 “不舍得杀他?” “到底是发小,在遇到你之前只有他陪我玩。” “你居然把我跟他比?”云慎挑眉反问。 晁天不看他,“到底是我爸的亲传弟子,当我哥哥养大的,我爸死后我可就他一人了,能说杀就杀么?” “可是不杀又怕他以后会多事。” “对。” 云慎勾起唇角,“我教你。” “真的?”晁天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云慎笑了,“他暗恋你。” 第246章 “谁?”晁天一怔。 “流火,你那个青梅竹马发小师兄玉米棒子,他——暗恋你。” “……” “怎么,开心到傻了?” “……你怕不是傻了。” 晁天白他一眼,一点点缩进被窝,“他能暗恋我?他喜不喜欢人类都两说。” 云慎也不辩解,就坐在床边那么看着他。 片刻后被窝里探出来个脑袋,半张苍白的脸幽幽地看着他,“……真的?” 云慎冷呵,“果然很开心。” 晁天忽然就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出神,半晌后仰天长叹一句,“我突然有点佩服我老爸。” “怎么说?” “一共就养了两娃,基因还不一样,他愣是都养成了基佬,你说厉不厉害?” “……” 云慎替他把被子盖好,“睡你的觉吧,你以后见到他直接说你知道了这事就行。” “然后他以后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会一直躲着我,你也不用看到他纠缠我了,打的好主意啊云先生。”晁天朝他笑。 “别笑了,下巴都尖了,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岳父岳母大舅子大姨子交代了。” 晁天一贯不在乎两人之间的位置,只不过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一愣,“咱们要回去了?” “嗯,差不多了,刚才克里斯打电话告诉我克莱尔过来了,他的人本打算跟踪叶照的,结果却发现红盾早已经派人盯上了,至于那位袁先生……” 云慎冷哼一声,“红盾的人自然他们自己收拾。” 晁天有些意外,“袁泽是红盾的人?” “袁泽不是,幽灵是。” “……幽灵?!” 第297章 晁天震惊的口水都喷了出来,“你是说幽灵?红盾的那个幽灵?!” 红盾榜上第一,幽灵,也就是那个被他老爹抢了第一又还回去的倒霉蛋。 “其实我还只是猜测。”云慎说。 晁天咋舌,“大胆的猜测。” “别急啊,听老公给你分析。” “我去你妈的老公。” 云慎忙顺毛安抚了几句,接着解释道,“这个袁泽我查过,克里斯也查过,估计连红盾都查过,原本就是个普通公民,甚至还有些穷困潦倒,可是就在五年前这个人突然出现在了意大利的托斯卡纳,然后就开始了他的逆袭之路,从此吃穿不愁,并且还做起了生意,一路顺风顺水……是不是觉得这剧情很耳熟?” 何止耳熟,这特么简直就是某点的重生文啊。 “……重生?”晁天疑问。 云慎笑,“怕是跟你一样,都是假重生。” 晁天一惊,“z18?!” “没错。” 云慎目光幽深,“我就不信当年江准只研究了一剂z18,再看叶照那个样子,z17应该是失败的了,幽灵用的应该是z18,至于来源……看当年袁泽莫名出现在托斯卡纳就能猜到了。” “该死的江准……” 晁天忍不住骂了句,“这么说那个幽灵是将自己的记忆转到了袁泽身体里了?” “嗯,我猜测可能是幽灵的身体出了问题,不然他不可能冒险用这种没经过成功实验的药的。” “那这个幽灵到底想干嘛?好不容易重生怎么又要跟红盾对着干了?他哪来的资本?” “他有。”云慎冷然嗤笑一声,“他的重生就是他的资本。” 晁天一怔,“什么意思?” “如果有天某个人告诉你他是重生的,并且是用药达成的,江准之前说过,z18的存在等于秦始皇当年寻找的长生药,谁不动心?” “……” 晁天哑然了,的确,这样的东西无异于是长生不老药,只要有这种东西就等于可以永远地活下去,并且还可以拥有年轻健康的身体,谁不想要? 人对死亡的恐惧从没消失过,对长生的追寻也从不会停止,尤其是那些拥有权力财富的人,怎么会愿意放弃现有的一切?如果幽灵提出条件,而报酬就是这种神奇的药,恐怕没有人能拒绝。 “加上当年查尔斯集团的事几乎轰动了全世界,那些得重病急症的人一定会答应他的条件,比如对付红盾。” “没错。” 云慎说完见晁天低头不语,“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晁天心中不安,“江准手里还有z18吗?” “如果有的话叶照一定不知道,否则他不必千辛万苦地来找这份资料,当然,也可能他拿不到,江准可是很聪明的,他不想给,别人也拿不到。” “所以当年他肯定是故意给幽灵的!这个王八蛋,我真应该杀了他的,免得他遗祸万年!”晁天恶狠狠地说道。 云慎幽幽地看着他,“我告诉你,你给我安分点,咱俩的故事应该是耽美言情,而不是都市枪战,杀了袁泽为你爸妈报仇,杀了叶照为你报仇……” “那老卡罗林呢?”晁天追问。 “随便,他在医院里,你要想杀的话我把克里斯和克莱尔骗走。”云慎一脸淡定地回道。 晁天听的无言以对,“……我可是要杀你妈的爸爸。” “巧了,我妈就是她爸害死的。” “……” 晁天莫名心疼这娃了。 “是不是有点心疼我?” “嗯呐。” “亲这里。” “……” 云慎也只是开开玩笑,眼下两人都是伤着,真要开车也开不起来,他也就调戏下晁天过过干瘾。 “所以这事你打算咋办?听起来我们一点不占优势,袁泽那边可是有很多大靠山……不然我们从江准出手?只要证明袁泽手里没有z18,那些人就不会帮他的了吧?”晁天试探地问道。 云慎掀他的被子,“聪明,奖励我陪你睡一觉。” 晁天嗤之以鼻,却也知道他一直照顾自己又联系克里斯肯定累了,就主动给他让出地方,让他躺上来。 “唉……” 两人就这样躺着,晁天趴着,云慎忽然叹了口气,晁天问他怎么了。 云慎又叹了口气,“想抱着你睡,又怕碰到你伤口,最主要我也受伤了。” “……” 晁天瞬间觉得他俩真悲惨,于是默默把手伸过去塞他手心了,“先凑合着吧。” 云慎抿嘴笑了,攥紧了他的手,“嗯。” “说实话我也觉得咱俩太惨了,你看存义谈个恋爱都没咱们折腾,明明在一起了,可还不能天天滚床单,比异地恋还苦逼。” “咳……天天吗?” “夸张一下而已。” “不夸张不夸张的。” “……” 晁天白了某人一眼,问道,“就算以后没事也不能天天滚床单,多不健康,见个面都跟拍钙片似的。” “钙片一样的人生也很好啊。”云先生感叹道。 晁天:“……” 克莱尔到来的时候就听到这对夫夫在讨论着某种不健康的话题,并且还有往深处发展的趋势,要不是那两人都双目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她都以为这两人已经欲火焚身了。 “你们……在做什么?” “聊天呢,你啥时候来的?”晁天坐在被窝里还客气了下。 云慎则动都没动,“我受伤了,好可怜。” “要不要姑姑亲亲?” “不用了谢谢,我有媳妇。” 克莱尔简直没眼看,把包一扔,拉了个椅子坐到床前开始说正事。 “你们好好养伤吧,叶照的事暂时不用操心,克里斯的人在盯着,至于克里斯……他只是想拿回祖母的遗物。” “那样最好,毕竟是我教出来的,我不希望他让我失望。”云慎意味深长地说道。 克莱尔嘴唇抿了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云慎也没追究下去,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来一张照片递给她。 克莱尔接过后眼里露出惊喜来,“这是……谢谢!谢谢你艾伦斯!” 云慎心安理得地受了,转而问起袁泽来,克莱尔对此并不太清楚,只是说最近并没有发生红盾杀手意外死亡事件了,大概红盾开始反击了。 “小姑,帮我向外散布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江准,在卡罗林做客。” 克莱尔一惊,“……以什么名义?” “艾伦斯卡罗林的朋友。”云慎似笑非笑。 晁天一旁吐槽,老狐狸。 第298章 十天后。 有时候对一个人来说,一直苦难并不是最残忍的,而是曾经以为自己高高在上,突然有天跌落尘埃,被百般折磨后又突然被人捧在掌心,哪怕知道那是个假象,也会觉得非常幸福,然而某天就连这种假象都消失的时候,等待他的却是地狱。 因此叶照的故事并不比晁天的幸福多少。 叶照原名伊凡,是意大利一个军火商的私生子,在六岁前一直跟着母亲生活在贫民窟,六岁后母亲死后找到了自己的父亲,生活比原先好多了,可却要忍受着他父亲妻子的虐待,然后在十五岁那年,某天他被扇过耳光后平静地转身离开时,居然看到了一个亚裔少年惊讶地看着他。 第247章 那双眼里满是同情,伊凡一眼就看出来了,加上对方能无声无息地潜进这座宅子,本事肯定是不简单的,所以他选择了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并且帮助对方隐瞒了行踪。 那少年笑起来会露出个小虎牙,临走时对他说,谢了啊,等我回来就救你出去! 伊凡笑着应了声,虽然他知道少年以为自己是这里的下人。 然而就在当晚,他的父亲就被人杀了,整个家族轰然倒塌,连他自己都被拉到了黑市拍卖为他父亲抵债。 即使沦落到那一步,伊凡也没有放弃过活下去。因此当老卡罗林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几乎以为属于自己的光明终于到来了。 老卡罗林并不是只选了他一个人,与他同来的还有许多孩子,但无一不是金发蓝眼,好看精致的面孔。 他们每天要做的就是吃好喝好,然后学习礼仪,比起他当年在他父亲那里的生活都要奢华上百倍,他开始是不安的,但在暗中打听到一丝消息后他反而松了口气。 这位卡罗林的族长最疼爱的小儿子…… 伊凡心里燃起野心,如果他被选上,那就等于拥有了整个卡罗林,他可以摆脱过去一切屈辱的记忆,将践踏过他的人一一报复回去。 他很聪明,从小就是最聪明的,所以非常顺利地打听到了许多那位过世的卡罗林少爷的习惯爱好,有意无意地表现出与那位小少爷的相同,老卡罗林果然注意到了他。 直到某天,伊凡无意中看到了那个黑发蓝眼的混血少年。 那少年非常狼狈,身上到处都是泥土和血迹,但却敢冷漠蔑视地看着卡罗林的族长。 那一刻,明明身穿着干净昂贵的衣服伊凡却对那混血少年产生了一丝嫉妒来,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小心翼翼甚至要伪装成他人才能得到现在的一切,可那个少年却如此不屑,甚至敢于蔑视整个卡罗林家族。 他像个小丑,他忽然想到了这个词。 后来的日子里他刻意回避那个地方,好在那个少年并不怎么出现在卡罗林大宅的其他地方,所以两人并没有正式见过面。 直到某天那位卡罗林族长带回了z17,他急切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个珍宝一样,嘱咐下人服侍他注射药剂吃药丸,然后期待地看着他进了手术台。 不论手术成不成功,他都可以假扮那位卡罗林小少爷,被送进手术台的伊凡如此想着。 然而一周的修养期过后,伊凡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知道手术失败了,他还记得自己的一切,没有丝毫安东尼奥卡罗林的记忆。 可又有谁知道呢? 于是他迎着老卡罗林期待的眼神喊了句父亲。 下一刻耳边就响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那人说,他不是安东尼奥少爷,手术失败了,z17也失败了,您该等等的。 伊凡心里震惊,却还是装作茫然不懂的样子,尽管他完全不敢直视卡罗林族长冰冷的目光。 老卡罗林不相信那人的话,因为他不愿意相信,因为他已经将他儿子的记忆用掉了,以后哪怕z18研制成功了,他也不会有第二份记忆去复活他的安东尼奥了。 伊凡很怕,但他不敢说,只希望那个男人不要再说了。 可那个男人却指着脑电波图说着,他和安东尼奥少爷的脑电波完全不一样,z17失败了,卡罗林先生。 伊凡记得老卡罗林听完很久没有说话,直到他又喊了句父亲,对方突然像疯了一样掐着他的脖子,狰狞地辱骂他,说他没资格叫他父亲! 伊凡没有被掐死,因为老卡罗林倒下了,而他被关在了房里,那些下人都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他觉得自己完了,老卡罗林会杀了他的。 然而对方并没有杀他,而是就那样放着他不管,直到某天老卡罗林再次出现,显然比上次老了些,但却平静地喊他伊凡。 他没有答应对方,对方一点也不在乎,让人拿了一个装满胶囊的玻璃瓶过来。 这些都是z18,是成功的z18,你很快就会活过来的,我的孩子。 老卡罗林这样说着,伊凡的心却彻底冰冷了。 短短半个月,怎么可能研制出成功的z18?他都觉得怀疑那个男人是骗子了。 可老卡罗林信他,将几百粒胶囊全部灌进了他的喉咙里。 伊凡差点窒息而死,不是被药卡的,而是被老卡罗林的手掐的。 这个老人心里清楚的很,他的安东尼奥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伊凡也知道,自己要从这美好的梦里醒过来了。 然而三天后他从自己腐烂的血泊中醒过来后,才知道原来失去一切都不是最恐怖的事,因为他还有生命,可以后的日子里他将只能看着自己慢慢腐烂死去。 老卡罗林再也没有来过,他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在他终于从那堆腐烂发臭的血肉里爬起来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少年身影,坚韧而挺拔。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然后笑了,腐烂的脸上显出白森森的颌骨来。 叶照从回忆里脱身而出,心情却很不错,他已经很久不敢回想这些往事了,但今天这个日子不太一样,值得庆祝一下。 他开了杯香槟,倒进高脚杯里,袁泽的炸弹威力不小,连他都差点没来得及跑掉,更别说那两个人了。 他最美好的少年时期最期待最嫉妒的两个人居然走到一起了,明明他还千辛万苦地从中离间。 谁知道他死了还能活呢?谁知道z18在他身上成功了呢?谁知道他那么幸运呢?谁知道那两个人总是轻而易举地拥有了自己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呢? 嘴里涌出的血沉进了金色的香槟里,将它染成了红酒的媚色。 叶照毫不在意,他已经将u盘里的那份资料发给了自己的研究所,很快就可以拿到z18,到时候他可以去一趟马尔代夫,听说那里的阳光特别舒服。 喉咙不断涌出猩甜的液体,铁锈味充满了鼻腔,酒杯啪一下掉在了地板上,碎成了无数片,他连忙用手捂住嘴,鲜血却不断涌出来,从他的指缝里溢出来,滴落在地板上。 他扶着桌子往前走了几步,血一路滴落,他踩着自己的血往前蹒跚走着,然后靠着墙瘫坐在了地上。 他无力地垂下手,双眼无神地仰头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脸庞无声地流了下来。 “我不该离开的……” 他抱着自己蜷起身子,低声叹息了一句。 他不该离开那片贫民窟的,不该离开那个生了他的女人的,他想。 第299章 克莱尔来过之后似乎包揽了所有的事情,就连袁泽都没有来烦过他们,晁天因此和某人游手好闲了半个月,几乎把瑞士都逛了遍,虽然两人都来过这里,但却没有跟对方一起来过,意义非常不同,就在两人商量着要不要在这里找个教堂结个婚时,克莱尔过来了,并且带给了他们一个消息。 叶照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晁天居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是为了没有人再来找自己麻烦或是自己终于报仇了,而是他不用再纠结于要不要杀叶照这个问题了。 “怎么死的?”他问了句。 “z17的药性猛烈,他当年又服用了那么多,这么多年来身体器官早就衰竭得差不多了,本来预估他只能活五年,所以即使他后来选择接近你我们都没有管他,没想到他居然能撑十年,也算是极限了。” 克莱尔说完后云慎和晁天两人都沉默了许久没说话。 克莱尔张嘴想安慰他们一下,却被云慎打断了,“这里的事就算完结了,我们打算回国了,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见斯特凡诺卡罗林一面,我有些话要问他。” “艾伦斯,他在生病,他已经不记得你了……” “只是见一面而已。” 云慎的语气平淡,表情却丝毫不退让,克莱尔知道他是铁了心要验证卡罗林前任族长是不是真的病的不记得人了。 “……等我处理这边的事后,你们跟我一起回去。” 克莱尔说完这句话后也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将正事交代了一番就离开了。 她离开后晁天看向云慎,脸上带着询问。 “那样有野心的人,除非真的病重,否则等于放虎归山。”云慎解释道。 晁天疑惑,“那如果他是装的呢?” “那就找机会杀了他。”云慎淡淡回道。 晁天一惊,然后又平静了下来,“嗯。” 既然云慎不在意,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也想杀了老卡罗林。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会,晁天觉得太安静了,就把电视打开了,旁边云慎忽然说了句,“他之前就一直身体不好,只不过我都没有在意过。” 晁天一怔,知道他说的是叶照,便静静地听着没有吭声。 “他……” 云慎叹了口气,“从来没有跟我说过那些,他应该也很恨我。” “可你把他当朋友。” “嗯……不如你和流火吧但也……也算是朋友了。” 第248章 晁天偏头瞅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脑袋揽到自己肩膀上。 云慎勾着嘴角笑了,往他那边蹭了蹭,“幸好有你,不然我绝对舍不得杀叶照了。” “……” 晁天低眉瞅着他,“你说这话也不怕我吃醋啊?” “我故意的,还没看过你吃醋。” “……” 云慎仰头亲亲他的脖子,又亲亲他的下巴。“吃个醋看看呗~” 晁天被他亲的酥麻,嫌弃地往后退了一点,“你……” 云慎没有再蹭,而是直起身子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发顶。 晁天也有些叹息,“叫你说的我都有点想念流火了……” “……不准想!” 晁天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后流火再次上门,提到了红盾的情况,说是云慎那则消息散布出去后,卡罗林那边江准露了面,验证了谣言,袁天那边果然出现了状况,红盾目前占据了上风。 两人静静地听着,一声不吭,晁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第一次看到他一样,而云慎则似笑非笑。 流火蹙眉,“为什么这么看我?” “咳咳,没什么。” 晁天舔了舔唇,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来,“那什么,棒子啊……” 流火心中一松,“怎么,又想跟我套近乎了?” “不是。” 晁天飞速看了云慎一眼,然后兴致勃勃地看着流火,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个……听说你暗恋我啊?” “……云慎!” 流火看向忍着怒火看向某人。 云慎挑了挑眉,“我如此大度替你表白自己老婆,你还不满意?” “……” 流火深呼吸几下,转过头对上晁天期待的目光,冷漠道,“你信?” “我信啊!” “……” 流火冷哼,“难怪你是个傻子。” 晁天撇嘴,看向云慎,云慎沉稳地点了点头。 流火:“……” 他就纳闷了,一般人知道有人喜欢自己的心上人不是会选择隐瞒吗?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云慎似乎看懂了他的疑惑,笑眯眯道,“这样你就会觉得丢人,然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他面前了,我也不用再看见你了,多好。” 流火眼睛眯了眯,“姓云的,你怎么知道我以后就会躲着你们了?” 云慎目光暼向身旁,流火跟着看过去,正对上晁天猥琐嘚瑟的脸。 “……” 他以后真的只能躲着这俩了吗? “呵,我不承认。” 流火手指着晁天,一脸嫌恶,“我会看上他?真是好笑!” 说完就蹭起身离开了。 晁天就那么看着,居然也没追问,云慎问,“不追上去问问?” “我已经知道了。”晁天说。 云慎有点意外,“奥?怎么知道的?” “他从小只要一被戳中心事就会说一句真是好笑。”晁天说完长叹了口气。 “怎么,原谅他了?” “不是。” 晁天摇头,一脸惋惜,“早知道他暗恋我这么多年,我当年狠狠折腾他一番的。” 云慎忍俊不禁,掐他的脸,“磨人的小妖精,收拾东西,回意大利。” “咦?不等你小姑了?” “不等了,咱们先回去。” “怎么突然这么急?”晁天疑惑。 “穆元还没找到,你不急吗?”云慎反问。 晁天心里一暖,他一直没说出来,却原来云慎一直替他惦记着呢。 “嗯呐。” 而站在屋外的流火听着屋里的对话,闭上眼睛呼出了一口气,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了眼信息,内容让他皱起了眉。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回头看了眼屋里的两人,踌躇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云慎看着去而复返的人讶异道,“你还打算挖墙角啊?” 不等晁天开口,流火神色严肃道,“你家那个小朋友出事了。” 晁天脸色一变,“……穆元?” “嗯。” 流火点头,“他杀了申雪。” 第300章 晁天先前就觉得穆元的表现不太对,可是当时的他一心想着解决别的事,下意识地将他带走申雪的行为给忽略了。 穆元要杀申雪是一定的,可他却一直没有动手,之前可能是因为自己还可以利用她进入红盾以及找到叶照,后来却干脆放她走了,再后来甚至从红盾的手里救走了她,现在却又说他杀了申雪。 他有点不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想做什么了。 “人在第八手上……” “你们派第八去追捕他?” 晁天瞬间飙起怒火来,被云慎按下了,示意流火继续说。 “人没事,不过那场面……” 流火扫了他一眼,“你看到也会头皮发麻的。” 晁天心里一凉,“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江准,把申雪送他那儿去了,好像是由江准动手术,不过手术应该失败了。” 此刻三人都已经在飞机上,流火说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到第八发的那张照片递给他。 晁天接过看了一眼,心口一紧。 “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声充满怒气,引得机舱其他人看了过来。 云慎对他们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接过手机看了眼照片,连他也是一怔。 那照片并不是多么血腥,但是因为选取的角度关系,镜头将申雪那张恐惧的脸拍的非常清楚,那张好看的脸苍白而扭曲,似乎经受了莫大的痛苦,眼睛都快瞪出了眼眶,而她的脸延伸到脖子那里是血迹斑斑露出腐肉的伤口,明明已经血肉腐烂,可是看起来却很新鲜,血还在流着。 血还流着,说明人还活着。 跟这张类似的照片晁天前两天才看过,那是叶照服用z17后的样子。 晁天捂着脸,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他曾想着穆元跟别的小孩不一样,所以可以自己处理一些事情,哪怕是真的杀了申雪报仇他也觉得没有问题,可是他从来没想过穆元会牵扯到z17这种恐怖的东西上。 他震惊的同时又觉得自责懊恼,成父说的对,他根本就不会带孩子,他连自己都管不好。 两人察觉到他情绪低落,都没有再提这件事,下了飞机后晁天直接跟着流火去了跟第八约定的地点。 地址是个主题酒店,晁天直接上了三楼,按了门铃。 他本以为会见到那个没谋过的面第八,没想到开门的就是穆元。 那个少年依然孤寂而沉默,只在看到他时目光动了动,然后又恢复了沉默。 晁天忽然发现自己准备的满腹质问都说不出来了,眼前这个少年静静地仰望着自己,只到自己的胸前,在成家那半年还是长高了些的。 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流进他心脏处,变成了酸涩的感觉。 晁天弯腰蹲下去把少年抱住了。 单薄的身体很凉,露出外面的脸蛋也是凉的,他蹭了蹭,在他脸上亲了口。 怀里的少年紧抿着的嘴唇动了动,眼睫快速颤了颤,身子僵着。 晁天摸了摸他的后背,低声道,“我本来准备一见到你就把你揍一顿的,问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听话,然后再把你关房里饿几顿的,可是一看到你我就说不出口了。” 他怀里的少年没有说话,小小的脑袋伏在肩上。 “可后来想想,该打的不是你,是我,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忽视你的心情,我不应该故意不提小寻,因为……连我自己都无法面对那个事实,所以如果我让你觉得我根本不重视你姐姐的话,我向他道歉,我错了,因为我,你才做错了事,真的很对不起,可是……可是……” 晁天的声音带着慨叹,“可是我也只是第一次带孩子,所以你别怪我,生过气就原谅我吧,我只是想让你过得比我当年好些。” 少年一直没有说话,非常安静,直到在一旁看着的云慎拍了拍晁天的肩头,他推开少年才看到他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晁天怔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到穆元哭,跟第一次见面的假哭不一样,悲伤中的少年无比平静,只是垂着眼帘静静地流着泪,无声无息地表达着自己的悲伤。 晁天却觉得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了,“……对不起。” 少年抬眼看了他一下,突然身子一软倒在了他怀里。 晁天一惊,立刻抱住他检查他的呼吸心跳一边质问流火,“怎么回事?!” 流火还没回答,房里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他可是三天半没合过眼了,别给吵醒了。” 三人抬头看到了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男人,三十五六岁,只围着浴巾,脸长的很立体,身材像雕塑一样健硕性感。 然而晁天欣赏不了,而是一脸嫌恶地看向流火,“你居然把我儿子托付给这种暴露狂?” 第249章 男人:“……” 流火看了男人一眼,“穿衣服。” 男人看着健硕强壮,却也没反驳,而是无奈地去穿衣服了。 等他再出来时晁天已经把穆元抱到床上去了。 “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就没合过眼,幸好我告诉他你会过来,不然他早跑了,这小子身手不错,你教的?”第八探寻的看向晁天。 晁天没回答他,反而问道,“还有一个人呢?” “你说那个戴眼镜的啊?”第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太滑溜了,给跑了。” 晁天神色冷漠,江准,果然是江准,他早就该杀了那个男人! “对了,还有那个女人,怕是救不回来了……” 第八说着眉飞色舞,“不过我把她尸体带回来了!” 三人:“……” 晁天无声地看向流火。 流火在心里叹了口气,看向第八,“扔了吧。” “烧了。”云慎一旁说道,“烧彻底点。” 第八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挑了挑眉,目光玩味,“前卡罗林继承人?” “云慎。” “晕肾?” “……” 云慎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个卖蠢的表弟。 “我听外界传闻红盾第八和第十莫名失踪了。” “你也知道是传闻了。” 第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个叛徒而已,红盾不会那么容易被搞垮的。” “所以当初才那么随意地放弃了鬼狐?” “……” 第八脸上的笑意微滞,往后靠在沙发上,看着云慎,“你想说什么?” “只不过想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堂堂红盾老板,怎么顶着自己员工的身份跑到我们面前来了?” 第301章 云慎这话一说房里静了下来,流火下意识看向晁天,却见晁天一点不惊讶,就知道他也知道了。 “你们怎么看出来的?”第八好整以暇地问。 云慎也坐在了他面前,“你没打算隐瞒,不过我还是得说一下,关于叛徒,也就是现在的袁泽原来的幽灵,这件事我好像只告诉了红盾老板一个人,第八先生,你好像不应该知道。” 第八低头笑了笑。 “所以我说你没打算刻意隐瞒,否则不会犯这种错误,或者根本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嗯……那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第八看向晁天。 晁天正在喝水,听到后头也没抬地回了句,“我不知道啊。” 第八一怔。 “我刚才吓了一跳呢……没看出来?”晁天端着水杯淡淡地问。 第八诚恳地摇了摇头。 “没有。”流火说。 晁天耸耸肩,又端了杯水放在云慎面前,坐在他身旁。 云慎拿起来喝了口,看向第八,“所以,失踪的第十是不是也是我们认识的某个人呢?” 一旁的晁天说了句,“这个我也吓了一跳。” 流火:“……” 第八看了眼晁天,“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还真有一个。”晁天神色淡淡地看着他,“首先你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第八笑道。 “那就对了,所以我死而复生的事你知道多少?” “并不是很多,不过我可以说的是我没有害过你,包括你父亲,申雪的事我并不知道。”第八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笑的,但是神色却是认真的。 晁天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第八有些无奈,只好看向云慎,“还是你说吧。” “晁默的死是怎么回事?” 云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晁天就那么平静地看着第八,眼里却无比冰冷。 “他……” 第八从见面后头一次表现出了一丝无措,他舔了舔唇,“幽灵,他,我们三个人当年曾经一起闯荡,雇佣兵,杀手,都当过,最后一起进了红盾,不过那两人一直不对付,幽灵对晁默崇拜又嫉妒,因为那次的排名之争两人彻底闹翻了,后来晁默就为了师师离开了红盾,或许只是个借口,打算离幽灵远点,不过他反正是离开了。” 三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听着。 “幽灵……性格有些偏执……” 第八双手摩挲着,抬头看向晁天,“抱歉,没有保护你父亲。” “不用,我会为他报仇的。” 晁天抬起眼帘,“幽灵是吧,我会亲手杀了他的。” 第八没有反驳他,而是说,“听说你现在有个很好的家庭,好好珍惜,以后不要再掺和红盾的……” “当年绑了我妈,逼我爸杀了安东尼奥卡罗林的,后来派人追杀我爸的都是他,对吧?”晁天问。 “不止,他还和叶照一起联手杀了你。所以你要杀就杀吧,不过在这事解决后我会把你从红盾除名,以后你就当你的成越,好好上大学,找个好工作……” 第八看了眼云慎,“再找个喜欢的人走完一生。” “我会的。” “……” 第八定定地看着他良久,才笑道,“那就好。” 晁天抱着睡着的穆元跟云慎一起离开了那家酒店,流火留了下来。 第八看着那两人离开,轻笑着看向流火,“留下来陪我?” “不告诉他?”流火问。 第八摇头,“不说了,没意思,我保护不了他父亲,连他也没保住,担不起他一声小叔。” “你保住他了,他现在比以前过的好。” “保住的他不是我。” 第八抬头看着流火,“是你。” 流火沉默着没有说话。 第八笑了,“所以你就没打算告诉他?” “没意义。”流火淡淡道。 “是啊,只要他过的好就行了。”第八说。 而刚离开酒店的晁天在车上也沉默着看着外面的夜色,身旁的穆元安静地沉睡着。 “云慎。” “嗯。” “我们结婚吧。” “……好。” 晁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有什么要告诉的吗?” 云慎笑问,“比如?” “他和我爸的关系。” “兄弟,他也姓晁,叫晁阳。” “……兄弟?” 云慎一怔,“不然呢?” 晁天有点尴尬,“我以为他当年暗恋我爸呢……” “像流火那样?” “……嗯。” 云慎哭笑不得,“你想多了。” “嘘,你小声点,别吵醒小元。” “……” 由于穆元的事两人又耽搁了两天,第三天才去了卡罗林家,克莱尔大概提前告知了克里斯,对方对他们的到来一点不意外,也没有表现出多么不情愿,直接让人将老卡罗林推了出来。 晁天看着眼前的老人,对方头发花白,坐在轮椅上,浑浊的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 与云慎的父亲不同,眼前的老卡罗林整个人都透出了一股垂暮之气,仿佛没了生机一样。 晁天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卡罗林先生,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老人仿佛没听见一样,专心盯着地面,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晁天仔细听了下,听到了一个名字,抬头问克里斯,“siena是谁?” “是我祖母,也是我父亲的亲生母亲。”克里斯回道。 晁天嗤笑了一声,起身看向云慎。 云慎看着老卡罗林这样子没说什么,直接弯腰在老卡罗林耳边说了句话。 老卡罗林的眼中忽然有了神采,期盼地看着云慎,张嘴含糊地说着什么。 克里斯慌忙解释,“他只是下意识地……” “我知道。” 云慎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他真是清醒的,这时候应该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知道我是故意诈他的。” 克里斯暗中松了口气,见两人要离开客气地留他们吃饭,晁天拒绝了。 “回家了。” “家?” 克里斯微讶,“你们要回国了?” “嗯,袁泽蹦跶不了多久了,对了,那张照片他看到了吗?”云慎看向老卡罗林。 克里斯感激地点头,“嗯,我替爷爷向你道谢。” 云慎没跟他客套,点点头就跟晁天走了。 克里斯看着两人的背影,长叹了口气,看向身旁的老卡罗林,老人双目全然不像刚才那样无神茫然,而是一片深邃幽暗。 “他信了爷爷。” “他根本不信。” 克里斯一惊,“什么意思?” “他知道我是装的。”老卡罗林说道。 “那他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妥协了。” 克里斯还想再问,老卡罗林却已经移动轮椅离开了。 而走出门外的晁天也问着云慎这事,“他真傻了?” “假的。” “……哈?” 第250章 “他妥协了,所以我不打算揭穿他,没必要。” “妥协?” 晁天一怔,然后便恍然一笑,不再追问,两人离开了卡罗林这座大宅。 第302章 晁天在回国的航班上才知道警方并没有对自己下通缉令,只是简单地提到了他作为案件重要人物失踪的新闻,并没有说他是嫌犯,至于外界的猜测他们管不了。 “……为什么?”晁天一脸懵逼地问。 “因为没有证据。” “……姚宁致死了?” “没有,但是半年前他拒绝作证,而半年后,他的口供里已经没了你,你那个大哥可不是简单角色,如果当初你并不是执意要查清一切,恐怕他完全可以让你免于半年前的那个陷阱。” 晁天心中一动,“所以说他查到姚宁致的那个事了?” “差不多,不然我不觉得以姚宁致那样决绝的态度,没有什么事能动摇他。” “啧,所以半年前的一切,除了穆寻外,等于都在他预料之中?” “没错,就算你在那里被诬陷杀了白临瀚,他照样能让你洗脱嫌疑。”云慎露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晁天好奇心上来了,“怎么说?” “回去了你就知道了。” “切——” 直到回去后,晁天才知道成家人为他做的不只是这些,他那个刚正不阿的便宜老爸为了他已经装中风在床上躺了半年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晁天已经站在成家大门外了,心里顿时又感动又害怕,感动的是他那个老爸等于是第一目击证人,他的证词至关重要,偏偏为了他这个假儿子只能装病,也是难为他了,而害怕的是他觉得自己一踏进这道门,估计就会被捶死。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有点怕,低头推了下穆元,“你去按门铃。” 穆元看了他一眼,默默地上去了。 晁天则躲到了云慎身后,叮嘱道,“你一会儿可得护着点我啊。” 云慎笑着摇头,心说恐怕他们得哭一顿。 果然,门一开成婕看到站在外面的穆元顿时傻了,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再看向后面的云慎以及…… 晁天探头讪讪地打了个招呼,“姐,晚上好啊……” “啊——”成婕一声尖叫,引来了成母,然后就是两声尖叫,最后引来了装病的成永刚。 装病装累了起来喝水的成永刚看着楼下客厅里的几个人,顿时愣在了楼梯上。 “爸……” 晁天一句话刚喊完,就见成局长噔噔噔跑下楼举手就是一耳光。 晁天闭眼正准备硬扛下这巴掌的时候,却发现半天没动静了,睁眼一看,发现成局长举着手,眼睛通红,他顿时心里一揪。 “对不起,爸……” “我去你个小兔崽子!” 成局长没扇耳光,一脚踹了出去,晁天被一屁股踹倒在地,一旁成母没空理他,抱着穆元哭的稀里哗啦,成婕也在一旁笑着抹泪,抹完了看向云慎,“谢谢。” 云慎揉了揉眉头,“我也想他好好的。” 这一晚上鸡飞狗跳的过去了,云慎当晚没有回去,直接在晁天房里睡的,成家人也都默许了,这儿子能回来多亏了人家呢,瞧他们儿子把人家折腾的,他还们好意思说啥? 第二天早上成川就回来了,直接把人拎到房里,直接就是一句话,“事儿都解决完了?” “其实还不算完,不过差不多了……您有啥吩咐?”晁天狗腿子地问。 “不该给我解释下你是怎么成为我弟的吗?”成川霸气侧漏地俯视着他。 晁天其实回来前就考虑过这事,觉得还是把实话都说了,总比瞒着好。 成川听过后也没什么反应,淡淡道,“以后别掺和那些事了,好好把大学读下来了,以后你就归云慎管了。” “哥……” 成川八风不动,“别撒娇,只有云慎才会心疼,我不会心疼。” “是啊,你只心疼嫂子。”晁天撇嘴。 成川冷笑,“你差点把你嫂子给弄跑了。” “……我罪该万死!” 成川没兴趣看他演戏,直接说道,“在家好好休息几天,下周回去上学。” “呃……我不用重修吗?”晁天疑惑,他旷课那么多天,应该要重修吧,难道云慎给他开后门了? “不用,你不算旷课,你是被选为交换生出国交流去了,知道吗?”成家老大淡定地告诉他。 “知……知道了。” 晁天木然地点头,心说云慎说的不错,他大哥真的是早就安排好了。 第二天早上云慎回了云氏,晁天把穆元留在家里去了趟杭家。 杭纵见到他时一脸的惊喜意外,直接把人给抱住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晁天淡淡笑笑,“有点事想问你。” 杭纵脸上的笑容变得讪讪的,似乎猜到了他要问什么。 晁天视而不见,“他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半年前你出事第二天他就连夜跑来了,问我那些事是不是真的,我能怎么说呢,就默认了呗。” 杭纵坐下沙发上摊手,“然后他沉默了好久后突然问我,你是怎么复活的,怎么变成成越的。” “你就告诉他了?” “……” 杭纵尴尬不已,“你不知道当时小孩看着多可怜,连夜跑过来,拖鞋都跑掉了,就那么跪在我面前……成越,你就是他的支柱,当时你失踪了,他已经绝望了,才会来找我的。” 晁天沉默了,他可以想象当时的穆元该是多么的绝望。 “其实本来是要葬了那丫头的,可是他这么一闹,我就只好暂时送去冷冻了,后来江准回来了一趟。” 晁天一下抬起头来,“他做了什么?” “他……”杭纵有点犹豫,“他替那丫头的身体注射了一针药剂,然后推进了手术室。” 晁天豁然站起来,“只有他?” “还有一个男人。” “……” 晁天心里震惊不已,他一直疑惑江准怎么会找上穆元一个小孩子,原来中间还有杭卓的作用。 “你别激动,他知道,事情成不成功你早晚都会知道,也会来问我,所以他让我转告你,请你理解当时穆元的心情,那丫头已经死了,哪怕任何一丝希望他都想抓住……” 杭纵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嘲讽来,“他说他当年面对你妈妈尸体的时候就是那样的感觉。” “穆寻已经不在了,我不想让穆元也出事,我理解他当时的心情,可是……” 晁天目光严厉地看着他,“你怎么能保证他不会成为第二个叶照?” 杭纵一怔,他从杭卓那里知道了所有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叶照的事情,此刻面对晁天的质问他居然无法回答。 “他只是一个孩子,他不懂对错,也看不到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影响,叶照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穆元也是为了让他姐姐活下去,很多事并没有对错,只是人不能只看到自己的悲伤,而忽视了为其他人带来的悲伤。” 晁天垂着眸子,“手术失败了,z18并不稳定,穆元很有可能为了救穆寻而踏上不断改进z18的道路,重蹈当年查尔斯集团的覆辙。” “……抱歉。” 杭纵没说话,晁天叹了口气,知道这事不能怪杭纵,“杭卓现在在哪儿?” “回意大利辞职去了。” “辞职?” 晁天一愣,“他还有工作?” “有啊,就是比较隐蔽,不太见得人。” “人贩子?” “……杀手。” “……” 晁天似乎知道那个失踪的第十是谁了,妈卖批的杭卓。 第303章 第三天早上,全班人都看着那个缓缓走进教室的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被看的那个人却毫无所觉,神色淡淡地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他的那位同桌愣愣地伸手去戳了下他的脸,得到了一个白眼。 “越越?” “嗯。” 晁天懒洋洋地回了句,昨天被他爸知道自己去了杭家又被呲到半夜,简直心累。 李存义也是惊讶不已,最后还是收起了大惊小怪,笑着问了句,“回来了?” “嗯,回来了。”晁天对他笑了笑。 “那就好。” 赵奇抱着晁天嚎的隔壁班都听到了,张智一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付杰进来时看到他笑了笑也不惊讶,应该早就收到了消息,晁天也对他点头笑笑,谢他这半年来的周旋帮助。 这一堂课所有人都上的心不在焉,纷纷抓着手机在群里讨论成越的失踪事件,准备一下课就去问本人,结果本人却被付杰老师叫去了。 两人站在走廊里似朋友般闲聊着,在确认所有事情已经解决后,付杰提到了一个人。 第251章 “他想见你一面。”付杰说。 晁天压下心里的意外,那人没死的话对他来说是最好的,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向对方解释。 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周末吧,周六我有事。” 回到教室的时候立刻被围了起来,晁天笑着回了句,“参加了国外交换生交流,让你们担心了阿,抱歉了。” “不对啊!我看那个新闻上的照片就是你啊!” “奥,那件事啊,已经查清楚了,我是目击者,凶手已经被抓了,家里人怕我被报复,就趁着这个机会去国外待了半年。” “……” 同学们对这个答案多少有点失望,但转而又问起了半年前那起案子的事,晁天草草敷衍了几句就离开了。 而回到宿舍后面对的人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看着眼前的三个好基友,晁天托着下巴笑问了句,“如果说我不是成越,你们还会跟我玩吗?” 李存义笑了笑,张智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不废话么。” 赵奇却傻傻问了句,“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 “呃,那不一样吗?你不就是你么?” 晁天一愣,笑了,“行吧行吧。” “那那个案子呢?到底咋回事啊?” “咳。” 张智清了清嗓子,连忙拖着他去开黑了。 李存义摇头笑笑,晁天心里还真挺感动,“以后再跟你们说吧。” “嗯。”李存义点头,“周末一起出去聚聚?” “改吧,周末两天都有事。” 李存义倒也理解他,下午四人就逃了课去学校旁边的土菜馆喝酒了。 饭馆老板也是熟人,看到晁天惊讶的不得了,晁天无奈,只好又解释了一番,老板听故事一样津津有味,还特地多送了几瓶啤酒。 赵奇拍着桌子大笑,“你现在就是新闻人物啊!” “你可别出去乱说啊。”张智警告了他一句。 “放心,我又不傻,别人问我都说他是因为跟我女朋友私奔了怕我揍他呢!” “……” 另外两人都露出无语的表情,晁天却是一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仰头喝了口酒,有些出神。 三人都看出他表情不太对,赵奇问了句,“周颖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 晁天摇着酒瓶,低声道,“以后怕是见不到她了。” 赵奇一怔,“你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 张智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赵奇被踢的莫名其妙。 “你干嘛踢我啊?!” “……” 张智捂脸,这小子智商没救了。 “没事,本来打算以后慢慢告诉你们的,这里也没别人,告诉你们也不要紧。” 晁天的声音有些飘忽,“她死了。” 包厢里安静了挺久后,赵奇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怎……怎么死的?” “一个陷阱,对方原本是想一箭双雕用炸弹杀死我们俩的,可是我没进去。” 晁天又喝了口啤酒,“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全身都是枪伤,活不了了。” “炸弹……” 赵奇咽了下口水,有点害怕。 张智手上玩着酒杯,垂眸没说话,李存义也不知道说什么。 气氛有些凝重,晁天忽然笑了下,抬头看向他们,“你们知道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赵奇一脸茫然,“啊?” “她有个陪伴了她的二十年的爱人,就在我面前跑进了那个爆炸现场。” “……” 三人一直想听他这半年的经历,但真正听到后,心里又沉甸甸的,他们大概猜到晁天这半年过得不太好,但却不知道他每天生活在这样危险的环境中。 “她……她不是很厉害的杀手吗?” 赵奇有点不敢相信,“怎么会……” “算是被她的公司连累的吧,还有我,对方找我报仇来着,打算一箭双雕,不然按照她的排名,也不会那么快找上她。” “公司?” 赵奇张大了嘴巴,“杀手还有公司?!” “当然了,还有五险一金呢。” 晁天坏笑,“要不要考虑一下毕业去应聘啊?” “你可拉倒吧,我还不够一刀切的。” 赵奇颇有自知之明,忽然好奇地看向晁天,“说到排名,那越越你在里面排名多少啊?” “十六。” “啊,才十六啊……” 赵奇有点失望,“你们这个是怎么排的啊?考试还是比武啊?” “杀了那个排名的人,就能顶替他的排名,我就是杀了第十六进去的。” 晁天淡淡说完,看向三人,笑问,“这么说你们会不会害怕我啊?” “切,我连排第六的都交往过,你才排第十六算啥?” 赵奇桌子一拍,非常霸气,张智和李存义默默对视一眼,喝了口酒,心知肚明。 晁天也笑了,“有个事我忘了说。” “啊?” “上大学前我排名第二。” “……” 赵奇笑容僵在脸上,然后干笑道,“啊哈哈,那你退步了啊越越……” 晁天还是很佩服赵奇这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特性的,“第一是我师父。” 赵奇的笑容彻底僵了。 “噗!”张智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什么,你那师父能不能教教我啊?”赵奇眼巴巴地问。 “晚了,他死了都快十一年了,被现在的那个第一害死的。” 晁天说的并不悲伤,李存义却比其他两人知道的多,非常清楚此刻晁天心里一点也不好过。 “事情都解决了吗?”他只有这样问。 晁天勾唇,“很快就完结了。” 李存义把酒瓶伸过来,“那就好。” “干杯!” “干杯!” 第304章 周六晁天换了身正式的黑色西服,瞒着成家人参加了一个葬礼。 葬礼出席的人很少,除了他就只有云慎和杭家几个主要人物,杭纵也在其中。 晁天扫了眼,没看到杭卓,便问杭纵,“他不来?” “嗯,说是看过了,不用再看了。”杭纵淡淡回道。 晁天愣是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一丝嘲讽,心说这两人也是纠结,就提醒了句,“其实他对我妈只是依恋而已……” “行了,我懂,别以为你谈个恋爱就成恋爱专家了。”杭纵挑眉嘲笑了句。 晁天也不好再说,转身走向杭老爷子,将手里的骨灰交给他,杭老爷子却没接。 “你送进去吧,她是你妈妈。” “……嗯。” 晁天上前将骨灰放进了他爸的坟墓旁,将两人合葬在一起,目光暼到一旁自己的坟墓时忍不住感叹了句,“一家三口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云慎:“……” 杭纵:“……” 杭陵:“……” 只有杭渊目光带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不错。 云慎脸色不太好,说起来那可是是他一生中最后悔的事,结果这蠢货居然拿这事开起了玩笑。 晁天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顿时不吭声了。 葬礼结束后杭家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下杭老爷子拉着晁天再三叮嘱,表示他永远是他的外公,要是成家待不下去了,杭家永远为他敞开大门。 晁天连连应着,老爷子看着他许久,最后离开时看着他和云慎说了句,“要好好走完一辈子,别让你妈妈担心。” “嗯。” 晁天点点头,看着老人家缓缓地离开,感叹了句,“我总感觉他一下老了好多。” 身后没声音,晁天疑惑地回头看了眼,发现云慎正盯着他的墓碑走神。 “喂?你要给我上香吗?”他笑问。 云慎看了他一眼,“回去吧。” 晁天一怔,坐到车上时才想明白,对正在开车的人说了句,“经历过这么多事,我觉得人要珍惜眼前,不能一味沉迷过去的悲伤,而是要展望未来的幸福。” 云慎平静地“嗯”了声。 “……” 晁天有点尴尬,过了会又说,“所以……所以我们不能老是想过去那些不好的事对不对啊?” “嗯。” “……” “那个,我觉得我们现在挺幸福的,是不是啊?” “嗯。” “所以……” “你到底想说什么?”云慎皱眉看了他一眼。 晁天觉得他有点不耐烦,顿时不爽了,“我这在安慰你呢,你还不耐烦上了?” 云慎板着脸不说话,专心开车。 “啧,这刚追到手就这德行了,以后日子还怎么过啊?”晁天酸溜溜地感叹。 云慎无语,“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呦,还没结婚呢,就有小秘密了。” “就是结婚的事。” 晁天微讶,“……什么时候?” 第252章 “这不在想么,结果你突然来了那么一句……” “就心情不好了?” 云慎不说话了,晁天笑了,“所以还是在想那件事喽?” “我知道,这事我们说过,你也不怪我,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想的深了点。” “想什么想,想我就行了。” “……嗯。” “明天有空吗?陪我去个地方。” “有。”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闲了?” “……” 晁天一脸怀疑地盯着他,“说,你是不是破产了?” “没……” “实话。” “……我被炒了。” 晁天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你特么再说一遍!你不是董事长吗?!谁炒了你?” “云贞啊,她说我三天两头旷工,反正又把总裁位子给他了,索性回去养老,别掺和了。” “然后?” “然后我就回家了。” “我就问一句……” “嗯。” 晁天表情异常严肃,“你还有分红吧?” “有。” “那就好。” 晁天立刻露了笑脸,“不然我可养不活你这尊大佛。” 云慎也笑了,心里的那层阴郁消了大半。 第二天上午晁天和云慎一起去了趟医院,开门的瞬间对方就惊喜的大声叫了出来。 “成越!” 杭锦一把抱住了晁天,激动地眼泪都要出来了。 晁天无奈地拍拍他的背,看向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的男人,对方冰冷的目光几乎能穿透他的心脏。 推开杭锦,晁天走向病床上的白临瀚,对方的目光定定地随着他移动。 “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我不是有意捅你那一刀的,所以你……” “那我哥呢?!” 白临瀚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这句话,“我哥也是你不小心杀的吗?!” 病房里静的吓人,好在这里并没有别的病人,但是门外路过的人还是被吓了一跳。 云慎将杭锦喊了出来,让那两个人独处。 白临瀚的双眼充满了愤怒和恨意,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原因,他已经从床上爬起来掐死晁天了。 晁天却是淡淡的,“他是我故意杀的。” 白临瀚怔住了,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下一刻充满了恨意,眼里都渗出了血丝,晁天却在这个时候说出了下一句话。 “……因为他要杀我,我如果手下留情,死的就是我,难道你要我一动不动给他杀吗?” 白临瀚怔住了。 “他是警方的卧底也好,是真的犯罪分子也好,他当时不也把我当成了随便可以杀掉的人吗?而我也和他一样,他有他的任务要杀我,我有我的任务要杀他,就这么简单,你要报仇的话,欢迎。” 晁天说完就转身就要离开,拉开房门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痛苦的嚎叫。 站在门外的杭锦一怔,心头一沉。 晁天跟云慎离开了,杭锦走进房里,看到白临瀚看着天花板,咬着牙无声地流着泪,眼里赤红一片。 杭锦心头一震,“临瀚……” “不怕他报复?” 云慎走出医院时这么问晁天。 晁天随意地摆摆手,“没办法,人家是警察啊,被我捅了一刀还能活下去,我也很无奈。” 云慎勾唇,“这医院云氏也是控股,动点手脚并不困难。” “……” 晁天目瞪口呆,“你特么的还有王法吗?!” 就在晁天以为他要说出那句恶俗的我就是王法时,云慎却看着他笑道,“你就是我的王法。” 晁天默默捂住了心脏。 第305章 晁天回来一个月后,杭卓才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对方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 袁泽,也就是幽灵,死了。 这消息晁天并不意外,论势力,红盾在国际上屹立多年,比袁泽的杂牌军厉害多了,论单体战斗力,幽灵当年就已经是病重濒死,不然也不会服用z18,就算z18在幽灵身上起作用了,袁泽的身体也无法让幽灵恢复到巅峰水平,所以他只能利用炸弹来一个个杀掉红盾的杀手。 幽灵的死是迟早的事,晁天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红盾老板会不会手软饶昔日兄弟一命。 “应该不会吧?”晁天看向云慎。 “不会,但我已经让克里斯去确认了。”云慎说。 “不过我很意外啊,第十居然是杭卓。” “嗯。” “……” 晁天暼向他,“你早知道了?” “是啊。”云慎一脸淡定。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嗯,见到红盾老板之后吧,猜到的。” “……” 晁天瞅着他半天,说了句,“我觉得我不能跟你结婚。” 云慎眉头一皱,“你想说什么?” “我特么发现自己一点都玩不过你。” “……我会给你玩,不反抗的。” “不行,我脑子不如你。” “你脑子挺好的。” “哪里哪里,比不上你的。” “……” 云慎脸一沉,“乖乖等着我求婚,别逼逼。” 晁天:“……” 周一回到学校后晁天准备出去跟室友们浪一浪时,宿舍的赵奇一脸疑惑地问他下午不是还要演讲吗? 当时晁天刚吃完饭嘴还没抹,听到这句话后直接就蒙了。 “啥……演讲?” “你不知道?” “嗯呐。” “……” 接下来赵奇就给他稍微解释了下,鉴于晁天顶了去交换生的名头,所以学校方面照例安排他和其他几个交换生同学一起演讲。 “讲啥?”晁天一脸懵逼,他还真没演讲过。 “讲你交换生的经历,收获感想什么的吧?”赵奇也不是很清楚,“我给你问问其他演讲的人。” “好好。” 过了会儿后赵奇抬头告诉他,“外语系一妹子说她特地写了份演讲稿,大概就是她去美国的经历啥的,然后交了什么朋友,干了些什么事……” 晁天有点紧张,“要说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吗?” “……” 赵奇也沉默了,想了想道,“你要不上网搜个吧,你那个真不能说,说了我怕校长报警。” 晁天知道他说的实话,他要是说自己去了趟意大利,干了杀手,好不容易交了个俩朋友却被炸弹炸死了,最后发现自己小叔是杀手行业的大老板…… 他忽然有点怀疑自己,他是怎么把好好的大学生活过的像一部黑道片的? 于是晁天只能上网搜迅速看了一遍,边看边做笔记,然后自己也编了份稿子出来。 赵奇看了一遍,也挺惊讶,“行啊越越,你这以后都能去写小说了啊。” 晁天也挺满意,下午兴致勃勃地去演讲了,结果就看到了前排西装革履的云慎,对方毫不掩饰地盯着看,满脸笑容。 演讲还是很成功的,晁天下来后才发现云慎身后居然坐着穆元,手里拿着手机,估计是要录了回去给成母看的。 演讲结束后晁天可以离开了,但云慎不能,于是他就跟几个同学一起出去聚餐了,去的蓝尚,纪菲菲和燕姿也在,黄天海看到他特地过来敬了几杯酒,说早知道他回来了,就等着他来这里给他接风洗尘,洗洗晦气。 晁天笑着谢过了,其他人也只以为黄天海指的是成了目击证人这回事,都没多想,倒是燕姿好奇地问到他那晚的事。 其他人也都藏着好奇心,这会忍不住也跟着问了。 张智忙扯了句心理阴影什么的把这茬揭过了,赵奇也跟着打岔,众人都挺失落。 纪菲菲笑笑,说道,“要不给我们表演个飞镖绝技赔罪吧?” 晁天知道她在帮自己,索性答应了,“行啊。” 他们没要包厢,就在外面沙发上喝的酒,玩飞刀的也不少,晁天走过去跟人招呼了声,接过了飞镖,还是老样子,也没怎么瞄准,随手就射了出去,正中红心,酒吧围观的人夸了句,有人起哄让黄天海上。 黄天海摆摆手,说他可比不过。 晁天晚上喝的酒有点度数,虽然不多,但这会已经有点迷糊了,听到有人说这话,当即勾起了个邪肆的笑来,“连杭纵都输给我了,他哪还敢跟我比?” 周围除了音乐声一时静默了片刻,杭家可不是他们随便议论的,尤其是这里的老板跟杭纵关系匪浅。 忽然人群里响起了一句,“是吗?” 晁天抬眼看了过去,笑了,“呦,云少爷啊?好久不见啊?” 云江其实也有几个月没来这里了,今天碰巧来这里就看到了这个人,心里的感觉非常复杂,一时没有说话,然而他确实是开心的,对方没有出事,安全回来了。 第253章 事实上他也猜到了,云慎最近心情可是非常不错。 “……好久不见。”他也回了句。 晁天于是不再看他,伸手去摸第二支飞镖,这次兴致来了,直接摸了三支,又是正中红心。 周围一片欢呼。 人群里的云江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转身离开了,却在门口处与一个扎着长发辫子的红发男人擦肩而过。 他回头看了眼,对方已经走进人群里了,于是他也转身走出了蓝尚。 而人群里的晁天此刻已经玩嗨了,黄天海到底忍不住,又跟他比了起来,为了平衡实力,两人决定猜拳决定射飞镖机会,这么一来晁天居然还落后了一分。 他捏着飞镖,看着那挤满了飞镖的靶心,双眼微眯,猛的抬手射了出去。 “卧槽!” 有人惊叫,然后便是一片惊叹,那一个飞镖居然挤掉了黄天海的三支飞镖,简直神了! 这一幕再次上演,黄天海泪奔,扔了飞镖说不比了。 晁天笑笑,正要说什么时,看到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对方捡起了地上的飞镖,淡笑着看着他。 “来一局?” “……” 晁天用有些醉意的眼睛看着他许久后,嗤笑了声,“来什么来,我就没赢过你。” “那是你手下留情。”对方说。 晁天笑笑,“你不也对我手下留情了么。” 男人低头看着飞镖,也是随意地一抬手将飞镖射了出去,正中靶心,却晃了晃,掉下去了。 晁天看了几秒后,把飞镖扔给了黄天海,回头对李存义他们打了招呼,跟着男人一起走到了酒吧的门口。 第306章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委托?” “……” 晁天明白了,“找我?” “嗯。” 流火应了声就不再说话,在这样充满酒精的氛围下晁天无法再以玩笑的姿态来对待流火的喜欢。 “你今天很开心。”流火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啊,很开心,前两天听到幽灵死了,今天又当着全校成功地完成了演讲了,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虽然是偷来的。” 晁天缓缓扬起嘴角,“你知道吗?当我站在台上看到那么多人看着我鼓掌,眼里充满赞许时,我心里特别的平静,又特别的不平静,因为这一切还是太美好了,我觉得我得花一段时间才能让自己相信,属于晁天的那一切终于结束了,而属于成越的一切才开始。” “属于晁天的永远不会结束。” 流火靠在墙上,斑斓的灯光照在他眼睛里,流光溢彩,他看深深着晁天,“在我眼里没有成越,只有晁天。” “是吗?” 晁天笑容淡了淡,“晁天也好,成越也好,都是我。”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进我姐或者我哥公司上班吧,我也挺懒的,有资源当然得好好利用。” “不去云氏?” “唉……云慎现在不在云氏干活了,只等着分红,不知道能不能罩住我。” “他会的。” “……” 晁天抬头看着他,眼里泛起一丝暖意,“谢谢你,余觅哥。” 流火定定地看着他。 晁天朝他咧嘴笑了笑,“你真当我笨啊?我早就猜出来了。” 猜出来是你把我的记忆移植到了成越体内,猜出是你让我重生的,所以再次见面你毫不怀疑地认出了我,却装作不认识。 “真的谢谢,是你给了我一切。” 流火目光微暗,忽然伸手把他拉到了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晁天一怔,手指动了动,没推开他。 流火抱着他半晌才出声,“以后……好好活着。” 别再死了,因为我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 就在半年多前叶照在工地动手那天晚上,他看到躺在那里的晁天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样。 “成越确实是猝死的,在你死的那天我在路上碰到了他,就把他打晕带走注射了z18,移植了你的记忆,云慎并不敢再看你的尸体,所以没有发现尸体被人动过。动完手术后我把成越送回了学校门口,本来z18发挥作用需要一周时间,但是偏偏成越自己猝死了,属于你的记忆提前苏醒了。” 听完流火的解释晁天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重生醒来后的时间是在三天后了,原来是因为z18的药效原因。 “你很幸运,那药用在了十个人身上,只有一个半成功了。” “那半个是幽灵?” “没错。” “那我确实挺幸运的。” 流火早已松开他,说到这里又想起了那天晚上晁天全身是血的样子。 晁天却满不在乎,“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因祸得福了。” 流火对此没有作评价。 晁天主动换了话题,“你还打算做杀手吗?” “嗯,眼下红盾很虚弱,禁不起接连失去前十杀手的打击,我必须留下。” 这是他的决定,晁天不会阻止,只承诺道,“有空记得来找我。” “会的,不过我想云慎不太想见到我。” “别管他。” 流火笑笑,问道,“打算结婚吗?” “嗯……他说等他求婚。”晁天还挺好奇他打算怎么求婚。 流火笑嘲了句,“当年就觉得那小子讨人厌,我果然没看错。” 晁天腆着脸笑笑。 两人没聊多久流火就走了,谁也没有提暗恋的事,然而晁天一回去就对上了纪菲菲赵奇等人诡异而暧昧的眼神。 “……干嘛?” “啧啧,看不出来啊越越,你还会劈叉啊?” “……哈?” “啊呸,劈腿!” 赵奇挤眉弄眼地拿出手机给他看,上面是一张照片,就在这个酒吧里,流火将晁天紧紧抱在怀里,脸上的深情与不舍让晁天看的都是心头一颤。 “说说吧,这位敢给咱校董送绿帽的帅哥是谁啊?”纪菲菲阴笑地问。 燕姿等其他人也是一脸坏笑。 晁天无奈,“他是我爸的养子,我喊他哥。” 几人拉长了声音奥了句,然后齐刷刷看向一旁不吭声的李存义,“是哥哥啊……” 李存义:“……” 晁天哭笑不得,“赶紧把照片删了啊,不知道隐私权啊。” “不干,我拍的时候人家帅哥可是看到了,说明人家默许了。”赵奇连忙把手机藏起来。 晁天一怔,顿时知道流火是故意要气云慎来着,无奈地说,“你发吧,他不会信的。” 赵奇反而没意思了,被纪菲菲拿过去看了眼,“这帅哥有点眼熟啊。” “……” 晁天心说怎么不眼熟,你还试图勾搭过人家呢。 好在纪菲菲并没有那么好的记性,偏偏一旁的燕姿默不作声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正是那天流火开车的侧脸照片。 晁天:“……” 纪菲菲激动了,一把拿过手机,“原来是那个开卡宴的滴滴帅哥啊!” 燕姿也喝了不少,傻兮兮地笑,“看着特别帅,就偷偷拍了。” “干的不错燕子!” 纪菲菲目光转向晁天,“原来帅哥不是小三,云慎才是啊~” “你可别乱说,赶紧删了!”晁天有点紧张,要是这照片被成婕或者杭锦看到了那可就出生事了。 纪菲菲看他表情忽然严肃起来顿时一愣,笑问,“咋了?这么严肃?你这哥哥不是什么逃犯吧?” “……” 晁天有点佩服她,猜的好准。 李存义抬头笑着说,“给我看看,长什么样儿?” 于是纪菲菲笑嘻嘻送过去,李存义看了眼,啧啧嘴,“也不是很帅,比不上咱校董,删了。” “哎!你别给删了啊!”纪菲菲忙抢过来,却发现迟了,照片已经删了。 晁天看了李存义一眼,对方给他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一百昏。 纪菲菲气的哼了声,“那可是我要留着勾搭的,以后说不定还能遇上呢!” “遇不上了。”晁天忽然笑着说。 几人都是一怔,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感慨。 “……为啥啊?”赵奇大着舌头问了句。 “以前一起走,后来我半路离开了,还一直以为是他对不起我,其实是我欠他太多。” “成越……” “嗯?” “你流眼泪了。” “……嗯。” 第307章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晁天就像普通大学生一样每天奔波于社团,考证之类的活动,有空就和云慎出去约会,放假了两人就去满世界地游玩,转眼又一年过去了,他也没再见到流火,却迎来了另一个熟人。 “嗨,见到我开心吗?” 克里斯一头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咧着灿烂的笑容,一身贵气地出现在h大门口,闪瞎了过往学生的眼,也瞎了晁天的眼。 第254章 “我的越越你这是踩了多少条船啊?!” 一旁的赵奇惊呼出声,“东方的,西方的,东西方混血的,你齐了,能召唤神龙了。” “……滚犊子。” 晁天白了他一眼,看着眼前的青年,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不表示下欢迎吗?”克里斯有些委屈地皱着眉。 “确实不太欢迎……你的姓。” “嗨晁,别这样啊,我很喜欢你的,艾伦斯房后那片花海就是我为你种的奥!” 一旁的赵奇趁机回了句,“虽然没听懂他喊你嗨翘什么,但我听懂了他喜欢你。” 晁天:“……” 克里斯看了眼赵奇,“你好,我是晁的弟弟克里斯。” 他这句说的中文,赵奇疑惑,“我叫赵奇,克里斯啊,他叫越越,不叫翘,你看着都二十五六了,怎么还是他弟啊?” “因为我是艾伦斯的弟弟啊。” “艾伦斯?” “我的哥哥,晕肾。” “晕……” 赵奇嘴一抽,看向晁天,“云慎?” 晁天点头。 赵奇想笑,“……我努力憋着。” 克里斯这次来的目的似乎真的就是来见见他,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晁天自然也就假装不知道,直到见到云慎,克里斯才说出了他的真正来意。 “回卡罗林?” 晁天下意识看向云慎,心里满是疑问,照云慎所说,老卡罗林并没有真的病重,所以这是谁的意思呢? “我拒绝。”云慎毫不犹豫地回道。 克里斯一点也不意外,更不见失落,“我就是问问。” 于是晁天就明白了,“克莱尔说的?” “嗯,她说我还太年轻,可其实我只比艾伦斯你小了五岁而已。”克里斯淡淡笑了笑。 晁天心里微动,“所以你是来确认云慎态度的?” “不,我说了,只是来看看你们,顺便给克莱尔一个答案。” 克里斯笑得依旧优雅,但晁天却觉得心中泛起一丝凉意。 云慎坐在身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神色如常地吃饭,时不时给他喂一口牛排,哪怕这会也只是说了句,“看完就早点回去吧,以后没事就别来打扰我们了,你那边不忙吗?” 克里斯脸上有明显的尴尬,很快恢复,笑道,“我一个月后再走。” 晁天不解,“为什么啊?” “参加你们的婚礼啊。” “……” 晁天猛的回头,诧异地看向云慎。 云慎停了动作,阴森森地看着克里斯,“克里斯,你话太多了。” 克里斯露出干笑,“难道说早了吗……” 晁天忍不住笑了出来,“没事没事,我假装不知道好了。” 云慎:“……” 本来气氛愉悦的午餐因为云慎阴沉的脸而泡汤了,克里斯由于从小阴影问题,一点不敢久留,吃了一半就找借口离开了。 剩下晁天和云慎两人坐在一起吃,晁天胳膊肘碰了碰心情不妙的云先生,“喂,真生气了?” “有点不太爽。”云慎非常不爽。 “想了很久?” “嗯。” “什么时候开始想的?”晁天很好奇。 “前年的十二月。” 晁天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会儿我不是刚重生没多久吗?” “嗯,我刚认出你就在准备了。” “……” 晁天不得不承认,越深入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他就越觉得自己蠢。 “可我才上大三,我爸当初可是说了毕业才不管我的。” “没事,先偷偷订个婚。” 云慎忽然想了起来,“成婕什么时候结婚?” “我妈好像说是下个月初六吧,对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咱去买个礼物吧?” 云慎勾起唇角,“咱?” “呸!我是说我们一起去买,不是一起送。”晁天瞪了他一眼,“我可还在上学,你给我低调点。” “我再低调你就踩八条船了。” “……啥意思?” 云慎不说了,低头慢条斯理地吃东西。 晁天试探道,“你是不是……你别信赵奇的话啊!流火就是来告个别。” 云慎幽幽地看着他,“咱们结婚不准请他。” “为啥啊?” “怕他抢婚。” “……” 下个月初六,宜嫁娶,宜动土,诸事顺遂,成婕终于穿上了自己的婚纱,非常美,用杭锦的话说就是这可是我准备了二十年的婚纱啊。 婚礼前夕,成婕穿着洁白的婚纱,盘着头发,坐在酒店房间里有些出神。 “怎么,紧张啊?”晁天一旁吃着橘子问。 成婕深吸一口气,“就是觉得有点像做梦。” “嗯嗯,我懂我懂。” “你也要结婚了?” “……” 晁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姐,“被爸听到我就拉杭锦出去夜店。” “那我就一高跟鞋碾死你。”成婕一点不担心。 事实上成婕本来是很紧张的,但是见到比她更紧张的杭锦时她立刻展现了女总裁的霸气淡定,非常温柔地安抚了她的小老公,晁天一旁看得简直辣眼睛。 “看着你前女友嫁给别的男人,感觉如何?”他问身旁的云慎。 “感谢上苍。” 云慎语气非常诚恳而真挚,晁天忍不住笑了,余光暼到成永刚一双虎眸瞪着自己,吓得忙撒了手。 云慎虽然知道原因,还是不满地皱了皱眉。 婚礼请了很多人,连杭家都由杭纵代表着来参加了,晁天也是才知道杭锦居然是杭家的远房亲戚,还挺诧异的,杭家居然有人做了警察,也是很让人诧异了。 当杭锦从成父手里接过成婕的手时,直接就哭了出来,众人哈哈大笑,成婕哭笑不得地抱住了他,成永刚忍不住对自己的属下瞪了眼睛。 晁天抬头看向身边的人,余光看到了角落里的李存忠低头吻上了李存义,他大哥成川也牵住了姚宁远的手。 他不禁笑了笑,伸手牵住了云慎的手。 第308章 关于二少与大少—— 姚宁远跟成川六岁就认识了,两人上的同一所幼儿园,又都是京城里的富二代和官二代,两家家长也都认识,上的幼儿园也是顶尖的,两个小孩见面第一天双方家长还都打了个招呼,要两个小孩好好交朋友,但事实上姚爸爸想的是儿子有个政府关系也不错,而成爸爸却不是很想让大儿子跟商人有什么关系,因此上还是采取了保守的态度。 成川多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他爸态度不是很热络,自然对姚二少不是很感冒,可姚二少就不是了。 那时候的二少家里虽然有个哥哥,但是对方并不住在姚家,而是远在国外,所以从小一直一个人的二少对这个有点冷漠的好看哥哥是非常喜欢的。 对,哥哥,成家大少比二少大了五个月,所以二少得喊一声成川哥哥。 整个幼儿园到二年级阶段,姚二少都一直屁颠屁颠地跟在那个聪明又高冷的成家老大身后喊着成川哥哥,非常黏人,偏偏那时候二少长的非常可爱,成川虽然高冷早熟,到底也是个小孩子,初到新环境有个小屁孩跟着他一起他也就没拒绝。 可到了二年级就不一样了。 到了二年级孩子上学就不是玩玩了,得看成绩了,尤其是家长们之间还喜欢比谁家孩子比较优秀,然后姚家二少和成家二少就被当做了两个极端典型拎出来做了一番比较。 姚家那个倒数第一,成家那个正数第一,一正一反两个教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姚二少那时候傻兮兮的,被他爸训了也没什么感觉,但人总是怕被比较的。经常跟他爸一起出去参加什么宴会时就总听别人夸成家老大如何如何优秀,简直是神童,小小年纪就如此沉稳聪慧了,以后一定非常有前途。 这时候他爸就会让他好好跟人家成川学学,别一天天老是瞎玩,姚二少开始听着还是开心的,因为那么聪明的人是他朋友,可时间长了,他就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了。 那时候年纪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越来越不想跟成川待在同一个地方,尤其在人多的地方,他不想被拿来比较,他知道成川有多优秀,可是他只想站在他身边做个不优秀的人也不行吗? 姚二少不再经常黏成大少了,上初中后他开始有别的小伙伴了,都是些调皮捣蛋的成绩不好的,跟他们在一起自己不会被骂,也不会被拿来比较,那感觉舒服多了。 成川也意识到了他的变化,疏远,可是成大少哪是会主动的人,也就没有找过姚二少,直到有一天晚上放学后,成大少路过某条街边时看到了跟一帮小孩一起奔跑着的姚二少。 他咧着嘴笑的特别开心,像以前一样开心地往前跑着,那一瞬间成大少以为他像以前一样朝自己跑过来的。 第255章 然而并不是,二少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直接从他身边跑过去了,成川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不觉抬起来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会,也就没看到身后姚二少已经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 “姚宁远!”有人喊了声。 姚二少爽朗地应了声,“哎!” 成川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些小孩的身影了,在那里站了会儿后成川抬腿向他们的方向追了过去。 后来成川非常庆幸他那天选择追了上去,他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十来岁的姚二少被一个高年级的男孩压着打,对方很明显是混混,手上的搬砖正要拍下去,就听到一声冷冷的呵斥。 “住手!” 对方手一顿,见是成川切了声,正要骂人时,姚二少忽然一骨碌爬起来抄起手边的板砖就朝对方后背拍了过去。 那男孩大叫一声,转身就要用砖砸姚二少得脑袋,成川一把扑了上去,把姚二少推倒压在了身下。 那一砖失了准头,对方泄愤般地一脚踹在成川后背。 成川闷哼一声,疼的眉头一皱。 被护在身下的姚二少都傻了,眼睛红通通地望着他,一副好多话想说的样子。 成川望着他那样子忽然想笑,想咬他软软的嘴唇,想碰碰他的脸,可是他没动,只是想想。 他抬头对那男孩子说了句话,告诉他自己老爸是警察局局长,专抓他们这种混混,那几个男孩还是怕警察的,立刻逃了。 成川艰难地爬起来,看着姚二少还躺在地上,不禁皱眉,向他伸出手。 姚二少躺在地上,身上脏的像乞丐,心里像开了花一样,可不等他伸出手去,就听成川说了句,“以后不要跟那些人一起捣乱。” 姚二少心里一下就凉了,他以为成川说的是和他一起的那些朋友,这不就也在说他吗?他也是调皮捣蛋成绩差啊,他跟眼前这个人就不是一起的啊。 二少打开了他的手,一骨碌爬起来,瞪着眼睛吼他,“关你屁事!谁要你多管闲事!以后别再掺和我的事!我看到你就烦!就讨厌!” 十来岁的少年的话就那么几句,姚二少又不是能骂出脏话的那种坏孩子,总共也就憋出这么几句话来,他以为成川会生气骂回来,可是他没有,就是静静地看着他。 二少心里挺委屈,转身跑了,丢下几个小伙伴跑了,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哭了。 二少一路跑回了家才发现自己书包丢了,他爸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打架了,又听说他书包丢了,气的不行,正要揍他一顿时,家里佣人告诉他成家那位大少爷来了,说是来找二少爷。 姚爸爸还没说话呢,就见他儿子拔腿就跑到了楼上,躲进房间里去了。 叹了口气,姚爸爸把人请进来了问他什么事,成川话也少,直接把手上的书包一递,姚爸爸顿时明白了,人家还特地来送书包的。 谢了两句后对方就走了,也没问姚二少得事,姚爸爸心里直嘀咕这两孩子是不是吵架了? 这时候二少噔噔噔从楼上跑下来了,拉着他爸问,“人呢人呢?” “谁啊?” “成川啊!” “走了啊。” 姚爸爸说着把书包递给他,“喏,给你送书包来了。” 姚二少一看自己那蓝色的小书包,上面的灰土被拍打干净了,一点看不出来被扔过的狼狈模样,脸上又忍不住挂了笑。 他爸问他是不是吵架了,二少脸一板,“没有。” “没有就好,人家是当官的,最好别得罪,他们再瞧不上咱们,咱们也不能得罪他们,知道不?” “……为什么?”姚二少一愣。 “因为指不定咱家以后得求他们帮忙啊。” “不是!我是问……他们家为什么瞧不上咱们家啊?”姚二少心里很着急。 姚爸爸一怔,笑了,“我就随口一说,不过一般当官的都看不上做生意的,都那样。” 姚二少心里的那点喜悦消失殆尽,他忽然又找到了成川看不起自己的一个理由。 第309章 从那以后两人还是没有交集,但姚二少却一直暗中跟他较劲,转眼就到了初三毕业,姚二少发了发狠,让他爸请了家庭教师,愣是补了一学期的课,最后居然还真被他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给他爸高兴的不得了。 在那所高中里姚二少果然见到了成川,对方却不是一个人,身边并排走着一个女生,长发飘飘,笑的时候脸上有两个酒窝,特别好看。 二少这才意识到身边已经有人开始谈恋爱了,于是他也开始追求隔壁班上的女生,情书手绢玫瑰巧克力的送,姚二少从来就不是抠门的人,最后人家女生终于答应见面了,却告诉他自己喜欢的是一班的成川。 姚二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心里越把成川讨厌到了骨子里。 后来他在食堂里又一次看到了成川,果然看到了那个女生坐在他身边,他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一气之下又追了自己同桌,对方长的并不是很漂亮,但是很乖巧,脸红红地答应了,因为姚二少长的并不差,在学校里样貌家世都是排得上名的,很受欢迎。 两人开始成双成对地出现在校园里,姚二少好几次当着成川的面牵那女生的手,或者故意搂着对方的腰,可成川压根看都没看,就那么走过去了。 几次下来姚二少就觉得没劲了,估摸着是不是这妹子不够漂亮,所以成川一点不羡慕他? 于是他甩了这妹子,又开始追校花,校花成绩也很好,姚二少追她很是花了一顿功夫,也花了不少钱,最后终于把人追到手了,结果还没等他跟成川炫耀呢,突然有一天校花提出了分手,说是怕影响学习。 二少再无奈也还是同意了,本来这事也就过去了,偏偏第二天他就看到校花跟成川那家伙一起出现在教室外的树下了! 姚二少当时气的把一瓶水都砸到了窗外,那瓶水洒了出来,直接淋了成川一身。 姚二少当时就傻了,校花也傻了,其他人围观的人也傻了。 成川沉稳淡定,但是脾气并不好,反而气质冰冷,气场强大,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能吓得别人不敢跟他说话,更别说一瓶水浇到他头上了。 姚二少也知道,所以他觉得有场架要打了。 成川转身透过窗子看了眼教室里的姚宁远,抬手擦去脸上的水,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姚二少心里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充满了莫大的失落,空荡荡的,以至于他站在那里好久都没有动弹,直到上课铃响了他才反应过来,回到了座位上,他那一天心里都是空荡荡的,脑子里也是空荡荡的,只有成川最后那轻飘飘的像陌生人的一眼。 他爸开玩笑地问了句,“失恋了?” 姚宁远没吭声,这时候的他跟自己爸爸并不像以前那么亲了,因为姚宁致回来了。 他爸见他没说话,以为他心情不好不想说话,谁知道他忽然又开口了。 “爸,你说我再补一年课能考上h大吗?” “呃,儿子,初中和高中不一样的……” 于是姚二少懂了,也不再问这事了,他不想再拼了,其实他想去的是s大,而且分数也相对低一些,最主要的是他妈妈打算让他学经济学专业,以后好接手姚氏,他也得承担起一些责任了。 正式进入高三后姚二少开始认真学习了,但女朋友还是有的,却是别人主动追她的了,可二少却不在乎了,因为不管对方向他告白时说的如何好听,过不了多久就都会跑到了成川身边去,他都已经戴绿帽戴习惯了。 高中时期最后一次见成川是在高考后的班级聚会上,隔壁包厢正好是一班的人,成川也在那里,姚二少听到有人提到了他的名字,也没过去打招呼,一个人在包厢里喝了个烂醉,迷迷糊糊看见成川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想爬起来看清楚,却撞到了对方的脸,他记得自己骂了句,还咬了对方一下泄愤,结果对方却比他更狠地咬了回来,差点把他疼哭了。 后面的内容他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房里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发了会呆后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回来时已经过了中午了,下楼吃饭时听他爸说成川没有报h大,而是去了中央军校。 姚宁远嗯了声,没再说话。 就这样一分别就是六年,两人各自从大学里毕业出来,他进了姚氏,成川去了军队。 再见时已经是成越的葬礼上,姚宁远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人群里看向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心里直揪着疼。 几年不见,当年的冷漠少年已经变成了高大挺拔的俊美青年,因为悲伤让那股疏远变的更加冷漠。 人群里低声讨论着,说成局长病倒了,家里恐怕只能靠成家老大撑着了,成家怕是不行了。 姚二少听的心里很难受,他想上前去安慰那个身影,却怕自己没那个资格。 第256章 葬礼上成夫人晕了过去,成婕把她送到了医院,葬礼只剩成川一个人,神色冷漠地向来参加葬礼的人们鞠躬致谢。 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成川定定地看着站在面前的青年,微微低头打算向他鞠躬? 姚宁远不知道哪来的冲动,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成川推开了他,姚二少还没来得及伤心,就被扣住腰吻住了嘴唇。 姚二少震惊地瞪大了眼珠子。 两人就这样莫名地走到了一起,直到…… 姚宁远缓缓睁开眼,静静地对了头顶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耳边听到手机铃声才回过神来。 电话是他的经纪人打来的,催他去新剧发布会,姚宁远揉了揉脑袋,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他经常这样梦到上一世的事情,不过自从听到姚宁致差点死掉后他就不怎么梦到了,没别的,心情好。 本来他打算直接动点手脚弄死姚宁致的,偏偏成越还被冤枉着,要是他这时候弄死了姚宁致,成越的嫌疑肯定更大。 洗漱完毕后他刚要换衣服就接到了成川的电话,他直接挂了,结果过了会成婕的电话打过来了。 姚宁远皱眉,虽然还不想搭理成川但是又怕有什么急事,就接了,结果刚听到第一句就炸了。 “回来了?真回来了!我马上过去!” 第310章 姚宁远激动地跑到了成家,打眼就看见晁天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吃水果,惬意的不行。 他冲上去把人脖子一勒,大骂一句,“你个臭小子!” 晁天差点被勒得吐出来,哭笑不得,“老子差点被你呛死……” 姚二少把人打量了一番,有点哽咽,“……没事吧?” “没事,谢谢。”晁天说的很诚恳,他看得出来姚宁远是真的担心他,尽管是因为他大哥他也很感动。 姚宁远没说几句经纪人的电话就又催来了,他直接给按了,然后回了个短信过去,对方又打了个电话,姚宁远直接把手机扔一边了,专心跟晁天说话。 而另一边成川也从楼上走了下来,顺手拿起他的手机接了,“有事?” 那边暴躁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冷静而迅速地表示没什么事,只是问候下二少。 成川非常满意自己员工的素质,抬头就看见某人不屑的眼神。 “谁让你动我手机的?这可是我的隐私。” 晁天同情地看着他哥,成川捏了捏鼻梁,拉住姚宁远往楼上走。 “你干什么?当着阿姨的面你放手啊!”姚二少嫌弃地甩开他的手。 成母坐在旁边看韩剧,看他们闹的开心也跟着笑,“成川,有什么事好好说,别老欺负宁远。” “听到了没?” 姚宁远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坐到晁天身边一起看电视。 晁天呦了声,揶揄道,“你这一副要蹭饭的姿态是几个意思啊?” “啧,不要这么抠门啊,我可是担心你。” 两人聊的开心,丝毫不管一旁的成川,他看了会就回楼上处理工作了。 晁天见他哥走了,拍拍姚宁远,示意他去厨房。 二少不解,跟着他去了厨房,“怎么了?你又惹事了?” “没有奥大嫂……” 一句大嫂把姚宁远吓的不轻,“你瞎喊什么呢?你妈在外面呢!” “啧,你难道不准备跟我哥公开?”晁天问。 姚二少哼了声,“你别叫他哥。” 晁天笑了,“因为半年前他对我见死不救?” 姚宁远没说话,但是脸挺阴沉。 晁天无奈,“拜托姚二少,你以为白临瀚怎么会活下来?姚宁致为什么会临时改口供,而我又是怎么安全逃走的?” 姚宁远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哥——” 晁天伸手做了个掌握的动作,“犹如再世诸葛。” “说人话,我语文不好。” “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姚宁远眯眼,表情不善,“所以他不仅见死不救,还是故意害你……你爸是不是把遗产都分给你了?” “……你想多了,我们家全部家产加起来也没我哥一个人的财产多。” “……” 姚二少沉默了,的确,连成婕赚的都没她哥多。 “实话告诉你吧,这事不怪我哥,谁也不怪,是我一个人的错,半年前就算我哥救了我,我也会离开,反而我哥为我铺好了回来的路,懂吗?”晁天揽着他的肩膀道。 姚二少没说话,晁天又笑了,“你晾他半年也够了。” “我就是不喜欢他的冷静。” 姚二少知道成川不会害自己弟弟,哪怕知道自己弟弟已经换了灵魂也不会,但他一直就非常讨厌成川对所有事都冷静的态度。 “人总会因为紧张而无措,因为在乎而失去冷静,成川的冷静有时候让人觉得心寒害怕,如果当初姚宁致咬死你不改口供怎么办?如果白临瀚抢救不及时死了怎么办?” “他……” 晁天说一半就停了,看到自家大嫂生气的样子明白了其中关键,“这个,二少啊,有个事忘了说。” “你说。” “关于这个事呢,云慎也对我哥有意见,我也问过他,答案很令人悲痛,但是……如果是你出事的话,我哥表示他不会这么做,不过因为不冷静,而是他不敢冒险,知道吗?他不敢让你冒险。” 晁天边说边洗了个苹果往外走,“当然了,当时我确实把事情闹大了,估计他也是想给我个教训。” 姚二少明白他的意思,也信,可是心里还是不爽。 然而不等他舒坦了,又一个问题横在了他面前。 吃过饭成川提出送他,姚二少没拒绝,一出门口就让他别送了。 成川一声不吭地望着他,脸有点阴沉,姚二少立刻有点害怕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怕我?”成川问。 “因为你是我老板啊。”姚宁远语气讥讽回道。 成川淡淡地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考虑什么?”姚宁远一愣。 “上次吃饭问你的事。” “上次吃饭……” 姚宁远仔细回想了下,他们俩有段时间没一起吃饭,上次吃饭…… “到底什么事?” “结婚。” “……” 姚宁远转身就走,被成川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把人拽了回来。 “回答我。” “回什么答?放手!” 他皱着眉,成川力道松了些却没放手,神情严肃地看着他,“回答我!” 姚宁远被他凶的小心脏一抖,一脸懵逼地望着他,“你凶个屁啊?” 成川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成越也回来了,你还有什么理由?” “我……” 姚宁远不知道怎么说,匆匆丢下一句“我再想想”就走了。 上车后他在后视镜上看到成川还站在原地看着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第二天早上整个京城的娱乐八卦头版都被几张照片给占满了,照片非常清楚,影帝姚宁远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对方也是知名人物,秦川的大老板成川,而背景正是成家的房子。 这条新闻一出整个娱乐圈都疯了,粉丝们也炸了,秦川立即实行公关,并且追查发新闻的那家娱乐网站,威逼利诱对方,秦川内部人员忙的一团乱,偏偏当事人老板却找不到人。 姚宁远一早被经纪人吵醒,看到手机上满屏的他和成川照片后完全傻了。 他冷静地把经纪人撂在一旁,然后打了电话给成川,问了句,“是你干的吗?” 那边只回了一句,姚宁远直接把手机砸地上了。 穆显吓了一跳,停了唠叨,“……怎么了?被人暗算了?” “是啊,还是个小人呢!”姚二少恨恨道。 穆显脸色阴沉,“现在外面都在传你被成总潜规则才有今天的,偏偏成总本来一直没消息,连他的秘书都联系不上,秦川内部都要炸了!” 姚宁远冷哼一声往外走,被穆显拉住了,“你去哪儿!外面好多记者呢!” “没事,我现在去抽小人!” 姚宁远不顾他阻拦打开了家门,一下就被汹涌过来的记者堵住了。 一个个炮火连珠地问他跟秦川老板什么关系,更有过分的直接问他是不是被成总包养潜规则了。 姚二少直接火了,冷笑道,“听着,姚氏挣的不比秦川少,包养?指不定谁包养谁呢?!” 一片寂静,所有记者都懵了,直到姚二少人走远了,才爆发出惊呼,这次有大新闻了。 穆显简直吐血,钻上车就质问姚宁远,“你疯了?!” 姚二少脸色冷漠,脚下油门猛踩。 穆显看他杀气腾腾,忍不住问了,“……你要去杀人啊?” 姚宁远冷笑,“不杀人,娶人!” 第257章 穆显默然,这特么比杀人还恐怖。 第311章 论杭大佬与杭卓—— 晁天一直疑惑一件事,那就是杭纵是怎么被杭卓攻下的,憋了一段时间后他终于忍不住把杭纵灌醉了后问了这个问题。 杭纵酒量很好,但是喝多了却更放的开,那不得了的自尊心也会放下点。 然而一听到这个问题,又或者只是杭卓这个名字,杭纵的眼睛就清醒了几分。 他抬头看向晁天,“你问这个干嘛?” “额……好奇。”晁天老实回道。 杭纵收回眼神,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懒洋洋道,“你半夜打电话给我的那次,他过来找我,说你爸当年的事……” “喝酒了?” “没,他就说了个开头然后就特么把我扑倒了。” “……” 晁天一时间不知道接话,“……然后?” “我把他踹到地上了。” 杭纵仰头灌了口酒,“然后他就掏枪了。” “……” “是真枪!不是你想的那个!” 晁天瞪大眼睛,“他居然用枪威胁你!你就怕了?” 杭纵抱着酒瓶子,目光发直地看着茶几,“他说我敢动就阉了我。” “……” 晁天再次对这叔侄俩无言以对。 “然后他就开枪了!” 杭纵差点砸了酒瓶子,破口大骂,“完犊子的他居然真开枪了!” 晁天默默看向他的两腿之间。 杭纵怒吼,指着某处,“看什么呢?在呢!还在呢!” “奥。”晁天乖乖应道,“然后呢?” “那子弹擦着我裤裆过去的啊,我当时就觉得烫得不行,立马脱了裤子检查……” “……” 哦呼,晁天忽然知道大佬是怎么被攻下的了。 “你怎么不问然后了?”杭纵皱眉踢他一脚。 “……然后呢?” “……” 杭纵脸阴了,“我本来以为他是下面的。” 晁天表情复杂,“是什么给了你如此错觉?” 兄弟俩人对着沉默了一会后,杭纵抬头问了句,“喂,你是上面的下面的?” 晁天:“……” 本来他并不在乎这事的,但眼下杭纵这么一问,他突然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喂,说话啊。”杭纵又踢了他一下。 晁天含糊地回了句,“就一人一次啊……” 杭纵脸又沉了下来,低头想着什么,连对面的晁天说要回去都随口应了。 晚上杭卓一回来就看到杭纵坐在电脑前忙活,随口问了句,“忙什么呢?” “搜点资料。”杭纵也随口回了句,有点漫不经心。 杭卓脱了外套走过去,看到电脑上的内容表情滞了滞,笑着问了句,“今天谁来了?” “成越啊……怎么了?”杭纵心不在焉地回道。 “小纵……” 杭卓捂住他的眼睛,杭纵一把拍开他的手,“看书呢,别烦我。” “你看的什么书?” “小黄书。” “……” 杭卓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咬了口,杭纵皱眉推开他,嫌弃不已,“滚边儿上去!” 杭卓勾唇一笑,“我以为你是欲求不满。” “那我也是找细腰长腿妹子。” 杭卓凉凉回道,“你腰也很细。” “……滚。” 杭纵摔了鼠标回头瞪了他一眼,“给老子滚出去睡。” 杭卓还没开口,就见杭纵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枪拍在桌上。 杭卓立刻闭上了嘴。 “出去。”杭纵头也没回。 杭卓没动。 杭纵不耐烦了,“叫你出去,没听到?” 杭卓沉默片刻后,说道,“你想做什么,说吧。” 杭纵脸上挂起笑容,翘着腿打量着他,“我让你压这么多次,你也让我上一次怎么样?” 杭卓立刻转身往外走,“晚上别熬夜,早点睡。” “……你妹的,回来!” 杭卓站住了。 杭纵坐在椅子上不动,抬着下巴高傲地说,“你要是走出这道门,以后就别再进我的房了。” 杭卓原地站了几秒后转身走回来了,杭纵挑眉,笑问,“答应了?” “嗯。”杭卓点头。 杭纵诧异,“……真的?” “真的。” 杭纵忍住激动,目光盯在他平坦的胸前,故意露出失落的表情,“你胸还没我大……” 杭卓微笑不变,“那我们换换?” “不换,躺床上去。” 杭纵本来也就是男女不忌,然而以前看到的男孩子可都是成越那款清秀型的,虽然后来成越长歪了,可是那张脸还是很有欺骗性的。 “在想什么?” “成越……” 杭卓眯了眯眼睛,“他是你弟。” “表的,本来又不是亲的。” 说起这事杭纵心里还是很多疑惑的,“你什么时候进的红盾?” “这事回头再说……” 杭卓抓着他的手腕,耐心讲道理,“明天再给你来,再等就天亮了。” 杭纵非常不爽,“谈正事,不然就我来,选吧。” “……” 杭卓无奈,只好老实回答,“二十多年前我就见过了红盾老板,他去看刚出生的小天,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是晁默的弟弟。” “亲弟弟?” “亲弟弟,他叫晁阳。” 杭卓有些感慨,“后来我听到红盾追杀叛徒晁默时,就直接找上了红盾,费了些心力,甚至加入了红盾,没想到对方自己找来了。” “有他参与吗?我可不信兄弟情深那一套。” “我也不信,所以后来我自己去查了,并且找到了江准。” “那个疯子。” “对,我知道幽灵没死后就开始怀疑z18的功能是不是起作用了,在查到成越这个人引起红盾的注意力后我就立刻回了国。” “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宝贝外甥还活着?”杭纵挑眉,“开心不?” “更开心的是大侄子也还记着我。” “滚出去。” “……” 杭卓被凶的莫名其妙,咬牙道,“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成越问我,你那天是咋压到我的。” “……” 杭卓不吭声了。 “说不出话来了吧?” 杭纵冷笑,“真是个美好的回忆,以后咱们老了说起来都很温暖浪漫呢!” 杭卓忽然扭头对他一笑,“你刚刚说咱们老了……” 杭纵脸一红,“滚犊子,别岔开话题!” 杭卓低头吻他,“我爱你,一直很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爱,爱到想跟你一起变老,一起死……” “所以你才领养我?” “不是你故意接近我的吗?” “……那今天还做吗?” “不做了!会被锁的!” “……” 第312章 杭纵最开始不叫杭纵,叫林纵,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认了个弟弟叫黄天海,至于为什么认了这个弟弟,因为那时候的黄天海有父有母,但是经常被欺负,而杭纵可以罩着他,他则给杭纵交保护费。 林纵在孤儿院长到了十一岁时,黄天海因为父母双亡也进了孤儿院,那时候的黄天海才七岁,弱小而怯懦,小小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在看到杭纵后他立刻崩溃地哭了出来,抓着他的手告诉他,他爸妈是被人害死的,他让林纵帮他报仇。 送他来孤儿院的是社区居委会,看着小孩这样说禁不住流泪,却没想到那个大点的少年居然淡淡地答应了。 “我是你大哥,当然要给你报仇。” 那眉目张扬的少年一句话惊得在场的大人们说不出话来,不过却也没当真。 但黄天海当真了,他知道他的大哥一直是说到做到的人,他说会帮他报仇就一定会帮他报仇。 第二天杭纵就行动了,黄天海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林纵当晚回来后就问了他一个名字,黄天海震惊不已,那个名字可是当地的一位高官,也是他爸的好朋友,怎么会害他爸妈? “这世界大部分是黑暗的,尤其当你站在京城这个权力集中的地方,它是最黑暗的,但你可以努力走到光明的地方。” 那晚林纵是这么对他说的,黄天海想了一夜,不只是那句话,还有很多很多。 第三天的下午,京城赫赫有名的杭家家主遇到暗杀却被一个少年救了的消息不胫而走,杭卓刚回来就听到了这个消息,匆匆赶往了医院,正好在医院的走廊里看到了那个少年。 洗的发白的牛仔裤,松垮垮的印花短袖,脚上的运动鞋旧了些,倒还干净,头发有点长了,遮住了他的额头,舒朗的眉峰上扬,嘴角微抿,一双眼平静地看着窗外,一条胳膊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少年瘦弱的身躯挺拔笔直得像竹子,阳光投在他的侧脸上干净而美好。 第258章 然而明明站在阳光下,杭卓却像看到了少年脚下的阴影。 他走过去,少年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漠然地收回了目光。 杭卓带着微笑,微弯腰问,“是你救了我父亲?” “你父亲……” “是。” 少年的声音像玉石一样清脆利落,杭卓觉得耳朵有些痒。 “你叫什么名字?” “林纵。” “小纵……”杭卓看着他黑黝黝的眼睛,笑问,“你住在哪里?” “金安孤儿院。” “……” 杭卓一怔,“你的父母呢?” “没有。”林纵淡淡抬头,“我要走了。” 言下之意是要他让路,杭卓一怔,失笑,“抱歉,我想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杭纵抬头定定地看他,忽然说,“我是故意的。” 杭卓笑着看着他。 “我知道有人要暗杀他,故意等在那里救他的。”林纵说。 杭卓还是笑着看着他,“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林纵看着他片刻后垂下眸子,“……没有。” 少年离开了,杭卓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挪开,心里因为某些事而烦躁的内心此刻充满了熨帖,很舒服。 他想再见到那个少年。 “林纵,小纵……” 他将这个名字在嘴里来回念了好几遍,然后让人去了金安孤儿院调查。 一周后d市出了个大新闻,某京城高官因贪污而被双规,在家中服毒自杀,妻女也被发现死于一场车祸。 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黄天海的眼泪哗就流下来了,他抱着林纵哭得昏天黑地,林纵拍拍他,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第二天金安孤儿院来了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对方表示来收养孩子的,孤儿院非常高兴地把对方带进了孩子们吃饭的食堂,里面坐满了六七的孩子,只有一个十岁的孩子坐在角落里,十分明显。 至少杭卓一眼就看到了他。 “那个孩子为什么没人收养?”他问院长。 “他自己不愿意,而且他也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他不愿意我们也舍不得赶他走。”院长很是感叹。 杭卓笑了笑,走到了少年面前,对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 杭卓敲敲桌子引起他注意,却得来对方一个不耐烦的眼神。 “我送你这么大礼,你就这么对我?” “……” 少年也知理亏,抬头看着他,“你有什么目的?” 杭卓撑着脑袋,“不是说了吗?报恩。” “那他的妻女呢?” “觉得不忍心?” 少年眼里出现一丝嘲讽,“我怕你开出额外的条件。” 杭卓这次是真笑了,“那你猜对了。” 少年脸冷了下来,“我除了这条命什么也没有。” “不,你有。” 杭卓然目光幽深地看着他,“你有未来。” 少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杭卓抬起他的下巴,低声道,“以后就叫杭纵吧,那个给你林字的人没有陪你走一辈子,但我会陪你走一辈子,记住了吗?” 林纵怔怔地看着他,少年清晰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错愕。 杭卓迎着那双眼睛,目光挪到他淡粉的薄唇,喉咙动了动,他松了手起身离开,丢下一句,“考虑好联系我。” 林纵看着他离开,转身时看到了拿着餐盘愣在那里的黄天海。 两人谁也没提这事,直到晚上临睡时黄天海才说了句,“哥,去吧,以后你出头了,还能罩着我呢。” 林纵低低“嗯”了声,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林纵去找了院长,十点多钟杭卓就开车过来了。 林纵问他,“你能多收养一个人吗?” 杭卓反问他,“你确定希望他进入杭家吗?” 林纵沉默了,他明白,摆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条平坦的路。 他回头看了黄天海一眼,转身跟着杭卓上了车,后视镜里的黄天海已经哭成了傻子。 杭卓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问他,“为什么一直不同意被领养?” “不想。”少年回道。 杭卓不再追问,低头在他头顶一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小纵,别怕。” 少年的睫毛微颤,“……嗯。” 杭纵从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肚子饿的不行,脑子里却还是梦里杭卓跟他说的那句话。 身边已经没了人,房门被打开,杭卓拿着早餐送到他面前。 杭纵没动,杭卓问,“怎么了?还是不舒服?” 杭纵没回他,喝了口粥后,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你还记得你把我领回杭家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吗?” 他本以为杭卓会问哪句话,结果对方却毫不犹豫地回道,“记得,我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小纵。” 杭纵静静看着他,而后嘴唇微动,“你没有。” 杭卓一怔,笑容隐去,“……抱歉,小纵。” 杭纵低头喝粥,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变了,杭卓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想起这事来了,但是却知道杭纵应该心里一直记恨着他这事。 “我……”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后来急匆匆出国去追查杭师师和晁默的下落,把还年幼的杭纵丢在了虎狼环伺的杭家,这些他都无法反驳。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嗯。” 杭纵低头喝着粥,杭卓却更加不安起来,他不怕杭纵跟他横,跟他凶,却怕他突然这样安静,像回到了当年的林纵。 “粥挺好喝。” 杭纵却扬起了嘴角,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吻在他的唇角,“我也是。” 杭卓有些发愣,“……什么?” “很久以前,在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在你给我杭这个姓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 第313章 李存义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外面的操场上高中部在上篮球课,人群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动作流畅地将篮球准确无语地投入了篮筐,顿时引起一阵欢呼。 下课铃声响起,同桌拍他的肩膀,“哎那是你哥吧?走,一起去看看,肯定有好多妹子在那里!” 李存义被半拖半拽地去了操场,那里果然已经围了好多女生,个个都眼睛发光地看着场中的那个高大的身影。 不想给她们看到那个人。 李存义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他压了下去,心里一股自我厌弃感涌上心头,他烦躁地低下了头。 又一阵欢呼声响起,李存义不想抬头,片刻后却发现头顶出现了一大片阴影。 他茫然地抬头,正对上了那张硬朗帅气的脸,汗珠顺着刚毅的脸庞滑下来,落在了衣领里,微微露出的麦色皮肤结实而紧绷。 李存义慌乱地移开了目光,喉咙动了动,“……哥?” “嗯,怎么低着头?不舒服?中暑了?” 李存忠本来就很严肃,这会眉头皱着看起来更有威慑力了,旁人看了都怕,但是李存义却不怕,反而觉得这样的李存忠格外有魅力。 “没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拉着手带离了操场,他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哥?” “这儿晒的很,回去吧。”李存忠拧开一瓶水,头也不回地递给他。 李存义心里甜丝丝的,接过水喝了口,“你不打了?” “不打了。”李存忠接过他的水,就着瓶口喝了一大口。 李存义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忽然脸红了起来。 “怎么了?脸这么红?” 李存忠皱眉看着他,眼里很是担心,把人拉到操场树林的阴凉处,让他坐下,在掌心里倒了些水,贴到他的额头上降温。 冰凉的水和滚烫的手掌,李存义的心快蹦出来了。 “哥……” 他伸手握住了李存忠的手。 “嗯?”李存忠看向他,“怎么了?” 李存义嘴唇动了动,松了手,“没什么。” “还觉得热吗?” “好多了。” “在这儿歇歇,下堂课不要上了,我陪你回家。” “回家?” “嗯,今天大姐回来。” “真的吗?” 李存义心情好了起来,也就没拒绝他说的请假回家的事了。 李存忠也理所当然地翘了课,骑着自行车一路把弟弟带回了家门口,李家大小姐李箐一看到兄弟俩就笑起来了。 李存义难得见到他姐,高兴的不得了,聊到吃饭都不舍得停下。 李妈妈让大儿子去喊了几次,李存义都说等会,李存忠索幸也不喊他了,站在那里看着聊的开心的两人,直接甩了句,“那你就饿着吧。” 然后就对李箐说了句吃饭了就走了。 李存义心里的欢喜一下就消失殆尽了,他有时是怕李存忠的,所以也特别听李存忠的话,今天难得一次没听,对方就发火了。 第259章 一点不留情面,那么冷漠,就像是个威严的家长,从不温柔。 他又难受起来,觉得自己像女人一样软弱敏感。 他吞了委屈,扯起笑容拉着大姐一起去吃饭。 饭桌上有些安静,李妈妈不知道为什么,李箐却是知道的,可她有点奇怪,怎么大弟生小弟的气,连她也不给个好脸色? 一顿晚饭吃过,李存义要回自己房间时被母亲告知由于李箐回来的突然,她的房间没收拾,今晚要睡他的床,他们兄弟俩得挤一张床了。 李存义心里已经跳的乱七八糟,脸上还是冷静地应了,“嗯。” 他看了眼李存忠,对方也没吭声,大约是默认了。 李存义心里直打鼓,他很慌张,慌到习惯性地走到了自己房门前,李箐笑着问他是不是还是舍不得自己,要像小时候一样跟姐姐一起睡? 李存义臊的不行,李存忠站在楼梯看到了这一幕,大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人拖到了自己房间里。 李存义被他吓了一跳,进房后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李存忠把衣服脱了,喊他洗澡。 “洗……不是你洗吗?” 李存义看他衣服脱的只剩一条内裤,顿时脸又红了。 李存忠皱了眉,上前摸向他的脸,语气里带着疑惑,“怎么又这么烫了?” “没没没事!” 李存义挥开他的手,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钻进了浴室里打开了水龙头。 “我用浴缸。”李存忠进来后说了这么一句,就开始默不作声地洗澡。 “嗯。” 身后只有水声,李存义耳朵几乎要竖起来听着身后的动静,连抹沐浴露的动作都不自觉慢了下来。 忽然地,他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顿时不自在起来,这浴室里可没有第三个人,难道是他哥? 不,不可能的,李存义摇摇头,停了动作,却发现身后的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他下意识回过头去,却正好看到了浴缸里露出水面的那个东西。 李存义的脸红的滴血,顶着一身泡沫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哥躺在浴缸里。 “转过去。”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像魔咒一样回荡在脑海里。 李存义照做了,乖乖转了过去,那道视线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接着身后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粗喘。 他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喘不过气来了,这浴室太闷了,他想。 过了不知道多久,身后已经没了声音,浴室里静的尴尬,他伸手打开了淋浴,水声冲散了一室的静寂,李存义浑身的燥热逐渐恢复了正常。 再转身时浴缸里已经没了人,他有些失落地走出了浴室,看到他哥已经躺在了床上看书。 他也爬上了床,拿着手机玩着俄罗斯方块,却心不在焉的,渐渐地心里又生出了一丝委屈。 明明他们下午还那么好,怎么突然又对他这么冷漠了? 他张口想质问,却没勇气说出来,只好扔了手机,翻身钻到被窝里,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呼吸间全是跟自己不一样的味道,他的心又跳了起来。 忽然,头顶上的被子被拉开来,他茫然地抬头看过去,对上了李存忠严肃的脸,“别蒙着脸睡。” “……” 李存义有意发脾气,硬拽了把被子,非要蒙起来,李存忠皱眉,声音有些重,“闹什么?” 李存义不拽被子了,直接用脚把被子踢开了,全身都露在外面了。 李存忠表情更冷了,“盖上!” 李存义磨蹭了会又盖上了,自己还是挺怕他。 李存忠给他掖了被角,房里开着空调,不盖被子很容易着凉。 李存义也不闹了,背对着他不吭声,就那么盯着地板。 身边的人翻了一页书,“你发什么火?” 李存义一个翻身过来,质问道,“是谁发火?” “我?”李存忠皱眉。 “不然还是我吗?”李存义一说气都上来了,“我不就跟大姐说说话吗,我们好久没见了,你干嘛对我发火?” “我有?” “当然有!” “那就有吧。” “……” 李存义被气到了,噘着嘴钻进被窝。 身边的人又问道,“你会想我吗?” “什么啊?”李存义语气很不好。 “我要是离开你很久,你会想我吗?” “……” “会吗?” “不会。” 李存义头埋进被子里,闷声道,“才不会。” 因为我不想让你离开,我不会原谅你离开我的。 第314章 李存忠后来有没有说话李存义不记得了,因为他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那么闻着让他安心的味道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回学校,李家一家人在家里包饺子,李爸爸特地回来待了一天,吃了顿饺子。 李存义在饺子里面放了一枚硬币,说是要许愿,李箐笑他,又不是过年,许愿不灵的。 李存义不信,结果那枚硬币被李爸爸给吃到了,差点卡到,一家人吓得不行,又哭笑不得。 很快李存义就知道李存忠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了,在李存忠高考那年,李家人得知了他要去军校的决定。 李存义当时没有想太多,还开玩笑自己也要去上军校,结果李存忠却严厉地否决了,一旁的李父说出了关键。 京城四大家族的李家从商,大女儿嫁出去了,二儿子当兵去了,三儿子再不继承李家的事业那就等于完了。 李存义明白了,就像他妈说的,李存忠终究还是心里存着芥蒂,觉得自己不是李家人,也不愿意接触李家的事业,而是选择了继承他亲生父亲的事业。 李存忠去军校那天李存义在学校,没有去送他,对方也没有问起他。 两人的关系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又似乎比别人更疏远些,但李存义知道,随着两人分开的时间越久,这种关系很快就会消失的什么也不剩,他们反而会比亲兄弟还要疏远。 时间就这样过去,李存义也上了高中,变得沉稳很多,因为优秀吸引了不少人的追求,其中甚至还有一个男生。 李存义当时很意外,却没有像平时拒绝女生那样干脆,反而问那个男生,“你不怕我嘲笑你吗?” “怕啊,可是我以后可能见不到你,你的嘲笑我可以当做听不见,但如果我成功了,那我会庆幸今天对你表白了。” 对方是这样回答的,李存义那一刻豁然开朗,心里居然有股跑回家的冲动,却在下一刻想到,那个人已经不在家了。 他的心又凉了下来。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女老师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似乎是很喜欢这首诗,她念的绵长又悠远,似乎包含了许许多多没有说完的话。 李存义看着窗外的落叶,心里空荡荡的。 他在想一个人,疯狂地想着,可谁也不知道。 中秋节那天他回了家,开门的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人就这么站在他面前,跟他印象的一样,但仔细一看又不一样,高了,壮了,也黑了,眼神更沉稳了。 “妈,存义回来了。”对方的声音低沉有力,俨然是个成年人了。 “……嗯。” 李存义应了声,假装从容地放下包,走到了桌边倒水喝,对方却主动递过来一杯果汁。 “谢谢。”李存义下意识说道。 李存忠的动作顿了顿,“嗯”了声。 距离,疏远,李存义深刻地感受到了他预料的那些东西。 晚饭吃的很开心,饭后李夫人拉着大儿子问他毕业后的打算,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李存义听到他哥说毕业后会进部队后心头一跳。 晚上临睡的时候李存义问他妈他哥这次待几天,他妈说三天。 李存义坐在自己房里发了会呆,然后门被敲响了,是李存忠。 两人站在门前互相望着对方,半晌都没说话,最后李存义打破了沉默,“有什么事吗?” 李存忠看着他说了句,“你长高了。” “嗯,你也高了。” 于是又是一阵沉默,李存忠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想说,最后却在李存义灼灼目光下转身,“没事……” 他没走远,因为李存义拉住了他的手。 “哥。” “……” 李存忠回头望着他,李存义立刻松开了手,“……进来说吧。” 于是李存忠进去了,两人对站着,默默无言。 “你上高一了吧。” “嗯。” 李存忠扫了眼他的书桌,看到了一堆厚厚的资料,“学习很紧张吗?” “还行。” “有目标大学吗?” “有,h大。” 第260章 “挺好。”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李存义鼓起勇气打开了话头,笑着道,“哥,你知道吗?一上高中好多人跟我表白呢。” 李存忠沉默片刻,才低低“嗯”了声。 “还不只有女生呢……” “……” 李存忠突然抬头看向他,李存义心脏一跳,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说着。 “他还说如果不告诉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你也会后悔的。” 李存忠打断了他的话,李存义盯着桌子,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 “……” “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有我自己的选择,就算不是你以后也会是别人!” “……” 李存义说完就后悔了,可抬头看到李存忠毫不意外的样子,他忽然觉得痛快起来。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却当做不知道,看我像傻子一样为你喜怒哀乐……” 李存义慢慢蹲下来埋着脸,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哀伤。 李存忠半跪在他面前,把他的头从膝盖上抬起来,看到那张脸上的泪水时他瞳孔缩了缩。 “存义……” “……” 李存义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嘴唇上温软的触感让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别哭。” 李存忠抱着他,在他耳边这样说道。 李存义眼泪再次流下来,却是满心的喜悦。 那天晚上李存义做了个梦,梦里是他第一次看到李存忠的事,那时候的李存忠没有失去父母,还会笑,会亲亲他的额头,脸庞。 第二天一早李存义满怀期待地下楼后却没有看到李存忠的身影。 “好像说突然有急事,昨天晚上就走了,他没跟你说吗?” “……” 李存义木然地笑了笑,“没有,他没跟我说。” 后来晁天问到这件事时,李存义只告诉他自己写了一封情书给李存忠,其实并不是,而是他当面表白的,哭着表白的,那个人吻了他,他以为那人也是喜欢他的,可其实不是。 他只是不希望自己哭,才哄他的,那个吻,是他的眼泪,他的尊严换来的。 那太丢人了,李存义这辈子也不会跟第二个人说起。 直到那个人过了好几年,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当他的心再次跳动时,他就知道了,他又要不长记性了。 然而这次,那个人没有让他失望。 “跟我在一起吧,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再也不会。” “……” “那一次吻你,不是因为哄你,而是我没有忍住,存义,我不想看到你哭,一次也不想。” “……” “存义……” “……好。” 第315章 关于后来—— 这事大约发生在成婕杭锦结婚后的三年,晁天也已经从h大毕业去了云氏上班。 这时他跟云慎也已经结婚两年多了,整个云氏都知道他们的法律顾问是他们的董事长夫人,是他们总裁的大嫂,然而晁天注定不是在意这种事的人,时间长了云氏的人也都喜欢上晁天的性格了。 至于当初为什么选择去了云氏,晁天是认真思考过的,首先她姐做的连锁酒店类,他哥做的娱乐产业,这两个晁天都不是很懂,也不适合他过度曝光,而云氏就不一样了,政府认证的科技产业,晁天一个法子高材生,去混个法律顾问完全没问题,关键每天自由的很。 最重要的还有一个原因,当初他毕业后是云贞主动来邀请他去云氏的,理由只有一个。 “云氏有你在的话,考虑到你的饭碗,他应该也不会真的把云氏给卖了。” “……”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云慎,那位吃穿不愁的云先生,晁天也乐得轻松,直接答应了,第二天他告诉云慎的时候对方一点也不意外。 “她是在向你示好。”云慎这么说的。 晁天先是惊讶,然后认真想了想,还真有可能,“你们云家是不是只有你脸皮最厚?” 对此充满贬义的评价,云慎的回答是直接扑倒某人,然后酱酱酿酿。 而在泄愤后晁天无意中暼到了床头两人的结婚照,想起了两年前云慎准备了许久的那场婚礼,心情顿时十分的糟糕。 “喂,姓云的。”他踹醒了旁边的人。 此时已经是早上五点,云慎睁开眼后还有点蒙,没办法,昨晚熬夜运动来着。 “……怎么了?” “你当初是怎么想到在十亩白菜地里向我求婚的?” “……这个问题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因为你之前说过喜欢白菜多过玫瑰花。” “……” 所以晁天就很气啊,心说我当初要是说喜欢大蒜你还打算用卡车给我送一车来吗? 云慎闭着眼抱着他,低声道,“不满意的话我重求一次啊……” 晁天摇头,“不对,我想过了,不是求婚的问题,是咱们前面功课做的太少,成绩自然不高。” “……” 云慎唰地睁开眼睛,半撑着身体问他,“你就说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吧。” “错,不是幺蛾子,是正经的补课重修,不然我们以后很容易出现婚姻危机的。” “比如你出轨?” “……为什么是我出轨?”晁天不解。 云慎会的也淡定,“因为我不会出轨。”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怎么能保证你就不会出轨呢?”晁天直接坐起来跟他理论。 云慎看他皱着眉,问了句,“你还想证明你是对的是吗?” “……” 晁天意识到自己被带歪了,“我意思是说咱们应该好好谈次恋爱。” 云慎张口就问,“难道我们没谈过恋爱吗?” 问完他自己就沉默了,晁天朝他摊了摊手。 “我们十几年前就认识了。” “我指的是正经的谈恋爱,吃饭看电影,而不是玩枪打架,跟杀手跳恰恰。” 云慎想想还真是,“那我让程浩……” “放过程浩吧!人家现在已经不是你助理了。” “……” 说到这事云慎就觉得悲伤,程浩是个好助理,万能助理,可是毕竟是云氏的助理,虽然是自己放人家走的,可是还是很多不方便。 于是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制定了一个月的约会计划,除了上班时间,两人有空就去看电影吃饭约会,坚持了一周后,云氏的人都以为董事长夫人是不是出轨了时,两人开始懈怠了。 “要不今天在家里看电影吧?反正家里也有家庭影院,外面还热。” “而且电影都不好看。” “就是,那天看的恐怖片我都看睡着了……” “那我们去吃个饭就回来?” “其实我觉得你做的饭比外面好吃多了……” “……” 两个坐在沙发上的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算了算了,今天换我给你露一手吧,特地跟我妈学的鸡蛋饼。” 晁天说着就撸起袖子往厨房去了,云慎跟在后面看着他忙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要不咱也学存义领养个孩子?给穆元找个弟弟?” “没兴趣,你回头问问他吧,咱俩又没时间带,你妈又要照顾你姐的孩子。” “也是……” 两人一人捧着一盘鸡蛋饼边吃边看电视,上面正在放一个关于巴西的旅游节目,云慎看着看着忽然蹦出来一句,“咱们去旅游吧。” “为什么?这里已经装不下你了吗?” “因为咱家有钱。” “……” 晁天捧着鸡蛋饼愣住了,仿佛豁然开朗一样。 “对奥,咱家有钱哪!” 而且不是一般有钱,晁天一拍大腿,“找程浩订机票!咱去趟土耳其!” “程浩已经不是我助理了。”云慎幽幽回道。 “那你把他要回来啊!” “……” 所以还能这样奥,云慎为自己老婆的无耻点赞。 于是夫夫俩一个大晚上的给程浩打了个电话,另一个给云贞打电话请假,对方毫不犹豫地赞同了。 第二天两人倒是没去土耳其,而是去了趟韩国,接着又顺道去了俄罗斯,最后愣是绕到了地中海去了,去跟克里斯打了个招呼,对方看到二人还挺开心的,以为是特地来看自己的,非常热情地留他们多待段日子。 夫夫俩也假装自己真是来看他的,在这里住了段时间,期间晁天还见到了老卡罗林,对方一个人坐着轮椅在庭院晒太阳,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晁天笑笑走了过去,“太阳不错。” 对方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木槿花丛,上面停着一只灰背麻雀,正在慢条斯理地疏离着羽毛。 晁天看了会,对方也没换过动作,他正要离开时,身后忽然响起了对方苍老平淡的声音。 第261章 “你在我眼里就像是那只麻雀,一无所有,连食物都要从别人那里偷取,东奔西逃,没有人会豢养你,脆弱的只要一个冬天就能死在雪里,可你偏偏在夏季叽叽喳喳不停,飞来飞去,吵的让人想拍死。” 晁天转过身去,继续听着。 “可是只是下手轻了点,被你逃了,以为你会死在冬天,没想到你又在来年春天出现在人们面前。” 卡罗林苍老的声音像冬日的冰下河流般,静谧缓慢,却在深处汹涌着潮流。 晁天迎着阳光看着那只麻雀,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对我来说,你就是那朵木槿,麻雀可以想飞就飞,而你只能在这块卡罗林家族的土地上等上一辈子,直到死。” 第316章 两人在卡罗林家没住多久,云慎拿了他母亲的一些旧物后就离开了,但在离开意大利前一个人找到了晁天。 对方并没有亲自来,而是通过了视频电话,晁天看着屏幕上的红盾老板,也就是自己的小叔,问了句,“找我叙旧为什么不直接来?” 对方笑着摇摇头,“怕你问我幽灵的尸体。” 晁天笑了笑,“所以?” “抱歉,我没有杀他。”晁阳回道。 晁天眯了眯眼睛,等他说下去。 “z18的药性并不稳定,他活不了多久了。” “奥。” “他没有亲手杀死你父……” “晁阳先生。”晁天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我爸是不是小时候经常欺负你啊?” 晁阳一怔,“没有,他对我很好。” “那我就纳闷了,你怎么对一个结义兄弟比对自己亲哥哥还好呢?”晁天故作纳闷的样子问道。 晁阳沉默了。 晁天嗤笑一声,“你不是怕我问你,是怕我揍你吧,又或者怕我知道他躲在哪儿?” “晁天,说起报仇你应该去找卡罗林。”晁阳淡淡地说道。 晁天不耐烦地看着他,“闭嘴吧红盾先生。” “等等!” 晁阳看出他要挂视频连忙喊住了他,“不再聊聊?” 晁天忽然笑了,“玉米棒子,别躲了,看见你了。” 那边晁阳顿了顿,屏幕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好久不见。”晁天懒懒地打招呼。 “好久不见。”流火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服,头发剪短了,看着锐利了几分。 晁天淡淡地看着他,笑道,“早点退休吧,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别老跟着某人混,当杀手没前途的。” 流火笑了,“嗯。” 两人沉默半晌,几乎同时开口。 “我可以去看你吗?” “有空来看看我。” 两人都是一愣,然后笑了。 视频被挂断,晁天抱着胳膊吐槽了句,“自从弯了后看整个世界都觉得有基情。” 云慎坐在窗边晒太阳,听到这话笑问了句,“怎么说?” “我怀疑幽灵跟红盾老板有一腿。” “……” 云慎擦了下嘴边的咖啡,“想象力不错。” “又或者是个三角恋,红盾老板喜欢幽灵,但幽灵喜欢我爸,而我爸偏偏爱我妈,于是幽灵因爱生恨等等等等。”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第二天两人就坐上了回国的航班,没别的,成婕生了,据说是个小男孩。 晁天虽然不是很喜欢小孩子,但对自己未来的小侄子还是很期待的,两人下了飞机就去了医院看望成婕。 成家那个在全国观众面前出柜的老大成川也在那里,姚二少不在,大概是在忙。 “回来了?”成川问。 “嗯,小宝宝呢?”晁天期待地扒着玻璃看育婴师里面的小孩子。 成川指着最近的那个小孩告诉他那就是成婕的孩子,晁天看见上面挂着名牌,写着杭越。 “干嘛要叫我的名字啊?”晁天疑惑道。 “纪念。”成川淡淡道。 “……” 晁天一下沉默了,原来不是用他的名字而是用成越的名字,纪念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那样死去的成越。 “纪念你救了他们的父母。”成川接着说道。 晁天一愣,“……啊?” “他们俩的命可是你救下的,忘了?” “……嗯。” 晁天怎么能忘,那件事也是他牵连的,偏偏他又不能杀了流火。 见他不说话,成川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的到来是最好的结果。” “什么?” “如果爸妈知道成越不在了一定会很伤心,你的到来是最好的结果。” “……” 晁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暖了一片。 “姚宁远都告诉我了,上一世的事情,成越的死不是你的错,我们也不会怪你,反而,我们很感激你的到来,以成越的身份陪着这个家庭。” “……” 晁天感动地看着他,“干嘛突然来个深情告白,给我感动的。” 成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怕你犯傻而已,回头姚宁远又要掐死我了。” 晁天忍不住笑了,目光落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你们结婚了?” “结了。”成川高冷的脸上出现一丝笑容,“他求的婚。” 晁天讷讷道,“……大嫂威武。” “他是怕我被爸打。”成川勾起淡淡的微笑。 当年晁天回来不久后,成川和姚宁远的事就被娱乐新闻曝了出来,没想到两人一个都没辟谣,直接顺势结婚了。 姚二少的事业势必有影响的,但他掖不在乎,有秦川兜着,他一点也不担心,反正我不差钱。 用成川的话来说,他当年开秦川就是为了逗自己老婆开心的,如果秦川让老婆不开心了,那就关掉秦川呗。 至于成家老父母这边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二老居然非常淡定地表示知道了,然后就开始问他们打算在哪儿结婚。 晁天估计是自己和云慎的事给他们做了心理准备,二老怕是早看出来大儿子和二少之间的奸情了。 不管如何,事情还算顺利,粉丝们反应不一,但最后还是没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毕竟他们的爱豆可不是被包养,而是包养别人的,而那位秦川大老板居然也默认了,妥妥的真爱啊有木有! 就连还在住院的姚宁致都表示了祝福,对此成川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姚二少却暗中阴谋论了一把,让成川无奈不已。 小杭越非常健康,成父成母开心的不得了,一面说生女儿好,不仅孝顺,还不会一不小心就搞基。 搞基的两个儿子站在一边默不作声,一旁的云慎非常羡慕姚二少此刻不在场,他俨然被打进成局长的黑名单了。 晁天默默拉着云慎出去洗水果,走到走廊的时候云慎忽然拽住了他,指着某个角落,晁天疑惑地看过去。 走廊的拐角处,一个熟悉的人正跟他们笑着打招呼。 一身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抱着保温杯,温柔友好地笑着,看上去俨然就是个好脾气的医生,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人曾经做出了z18那样恐怖的药物,并且导致了那么多人死去,以及无尽的噩梦。 晁天走过去,看到对方的铭牌上写着杨斐两个字,嘲了句,“呦,又改名了啊?” 江准嘿嘿笑两声,“防护措施而已,你们来干嘛啊?” “关你屁事。”晁天警惕地看着他。 江准也不追问了,勾勾手指说要带他去看一个人,晁天跟云慎一起进了一间病房。 里面只有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一个人,全身从头到脚都缠满了绷带,手上打着点滴维持着生命。 “知道他是谁吗?”江准神秘地问。 晁天淡淡道,“幽灵,或者袁泽。” “咦,你知道了啊?红盾老板告诉你的?” 晁天转身要走,江准却喊住了他,“你不要找他报仇吗?” 晁天回头看着他,嗤笑一声,“我发现你这个人最大的乐趣就在于玩弄人心,你故意告诉我是想看看我是不是会杀了他,如果我动手了,你就又有好戏可看了,是吗?” 江准悻悻地摸摸鼻子,“别这么说啊……” 晁天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他已经想起来在哪里听过袁先生这个词了,是姚宁远说的上一世将杭家取而代之的那个人,也是杀死杭纵的那个人。 这一世已经不同了,他重生了,袁泽失败了,但z18的结果不是人为能改变的,可能上一世在姚二少死后袁泽还是死于z18,不过具体结果谁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上一世为什么自己没有重生,或许上一世的流火没有救他,又或者一个意外导致记忆移植手术失败了,又或者其实已经经历了无数轮回,他一次次的重生失败,最后才得以成功。 真相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所幸眼下一切都好,他身边的人也都很好。 第262章 “走吧。” 医院外面的阳光正好,晁天对云慎说了句,心里想着哪天有时间去给第六和周政扫扫墓,有段时间没去找他们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