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恋爱守则》 第1章 [gl百合] 《白切黑恋爱守则gl》作者:南晞垚【完结+番外】 文案: 洛染星x姜迟念 白切黑病娇穿越女x冷脸萌厌世真千金 洛染星第一次见到姜迟念的时候,刚刚穿书成为了洛家的假千金。 而走美强惨路线的真千金姜迟念,正因为被醉酒的养母推下楼而昏迷,灵魂穿进了猫崽体内。 怀着说不出口的恶劣心思,洛染星亲自让人把姜迟念抓回家,带在身边悉心照顾。 她既会亲手为姜迟念报仇,也时常将她按在床上,吸猫一般将她亲的双眼无神,呆毛横竖。 甚至,在姜迟念变回人类,小心翼翼靠近洛染星的时候,她依旧占据主动,用软萌可爱的外表将人勾得神思不属。 在外人看来,二人已经到了浓情蜜意,互表心迹的地步。 谁知,就在姜迟念准备表白的前一晚,洛染星无情地抽身离去,悄无声息地从姜迟念的世界里消失。 她什么东西都没留下,只在聊天界面中写下最后一句告别的话: “你太无趣了,姐要去找幽默风趣且多金的富婆去了,小妹妹,不要太想我哦~” 幽默、风趣、多金,姜迟念一条都不符合。 “无趣”和“小妹妹”,更如一剂助燃剂,把姜迟念的气恼推向高峰。 那一晚,没有人知道,看到这条“分手”短信的时候,姜迟念险些被刺激到疯掉。 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在同样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逍遥自在”的洛染星,也设身处地地将姜迟念当年的滋味尝了个遍…… 内容标签:强强 豪门世家天作之合 甜文 穿书 主角:洛染星,姜迟念 ┃ 配角: ┃ 其它:请移步专栏 一句话简介:勾得她把持不住 立意:挚爱可平山海 ================================================== 第1章 南晞垚/著 2026年4月1日 “轰隆——” 暴躁的惊雷撕裂夜空,刹那间,暴雨随之而来,噼里啪啦地打在映着黄昏的单向玻璃上,嘈杂而刺耳的声音惊醒了屋中沉睡的人。 一身白色睡裙的洛染星斜着靠在真皮沙发上,细腻修长的指尖用力地按压着抽痛的额角,眉头紧锁,似乎正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 “染星……” 意识正模糊着,一道关切至极的声音像一道引线,将洛染星散落成片的意识凝聚起来。 洛染星急促地呼出一口气,眼睫轻动,真相一般的画面毫不留情地撞进她的眼底。 眼前的装潢虽然精致,却跟自己的家大相径庭…… 等等,她那摆在桌上叠了三米高十几米长的遗产呢? 她刚搞死了意图上位的小三母女,坐拥千亿遗产,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到这儿了? 自她掌权以来,可没人有胆子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洛染星正糊涂着,身旁人还在喋喋不休。 “那个白枝意可真是嚣张至极,绿茶成那样,我见了都恶心……” “偏偏他们都把她当个宝似的捧在手心里……” 那人用力地捶了一下沙发靠背,闷闷的声响衬托出主人的愤怒。 “……可恶的白莲花!” 到此,洛染星的理智悉数回归,秀气精致的眉头轻轻皱起,眼睫颤.抖着撩开更大的缝隙。 “……白枝意?” 这不是那本小说里的主角吗? 嘴碎的下属爱女主爱的不可自拔,非要读给她听,一系列不堪入眼的绿茶操作,搞的她脑瓜子嗡嗡的。 听见洛染星出声,身旁的人极其配合地应和着:“就是那个白莲花,说什么救助流浪动物,阴阳我们不关爱生命……” “哼,嘴上搞的声势浩大,背地里谁知道她在干什么!” 救助流浪动物…… 白枝意…… 这和那本小说的开头全都对上了! 洛染星倏地握紧右手,墨一般的眼球缓缓转动,不动声色地落在身边的少女那义愤填膺的表情上。 她确实记得,小说里有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恶毒炮灰,是个十九岁的高三学生,下属念叨时支支吾吾地避而不谈,被她揪着叙述了她的结局。 文中的洛染星,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洛家是京市首富,父母皆是协议结婚的商业巨头,没感情,不着家,穷的只剩下钱。 洛染星从小爹不疼娘不爱,除了伺.候她日常起居的女佣们,几乎没人愿意管她。 以至于,她和真千金被调换那么多年,没有一个人发现。 她愚蠢又美.艳,骄横跋扈,仗着豪门的家世娇蛮任性,在主角白枝意手下吃了无数闷亏,愣是以一己之力将白枝意衬托的善解人意,善良单纯。 直到真假千金的秘密被揭开,洛染星被冷漠至极的父母狠心抛弃,下场凄惨。 回顾了原主短短的一生,洛染星眼里划过一丝了然,汹涌的兴趣却如海浪般涌起。 她竟然穿书了吗? 真是有趣…… 作为一个白切黑,洛染星最感兴趣的,不是倒霉的原主,而是另一位美强惨主角,也是小说中真正的落难公主——真千金姜迟念。 普一听到对方的人设和手段,她的情绪起伏程度不亚于老乡见老乡,兴趣值直接拉满。 据她所知,姜迟念与原主的爱恨情仇可谓是偶然性满满,倒霉性十足。 被醉酒的恶毒养母推下楼梯昏迷后,姜迟念的灵魂狗血地在一只白猫身上醒来。 警惕性十足的她下意识伸爪子挠人,却戏剧性地弄伤了路过的原主。 原主刚受了白枝意的阴阳怪气,气势汹汹地派小跟班凌夏将变成猫的姜迟念抓回去虐待,由此开启自己的悲惨道路。 这狗血经历,怎一个惨字了得。 正常人面对这样的天崩开局,不来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无法表达出心中的惊骇。 可是洛染星不一样,胜利后的平淡生活让她觉得乏味不堪,唯有这样曲折离奇的狗血剧情,才能引起她的兴趣。 更何况,这里还有让曾经的她“爱而不得”的姜迟念…… 如今她穿进来了,势必要玩个尽兴才肯罢休。 彻底睁开眼眸,洛染星熟练地藏起眼底盎然的兴味,氤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愤怒,用猫儿似的哭腔试探性地喊出面前人的名字。 “凌夏……” 头一次听见这副嗓音的凌夏愣了一瞬,下一刻,内心便被洛染星因委屈而耷拉的眉眼悉数俘获,竟然丝毫不觉得违和。 仿佛,娇生惯养的洛染星就该得到千娇万宠,没有任何人可以让她受委屈似的。 “染星你别怕,明天我就找人去收拾她,给你出气!” 洛染星轻轻抿起唇.瓣,灵动的眼眸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自责,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疼起来。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不讨人喜欢……” 将落不落的泪水打湿细密的睫毛,惹人怜惜的猫儿眼就这样湿.漉漉盯着凌夏。 脑袋如过电一般嗡地一声,凌夏脑子里的不对劲瞬间如云飞天外,理智也随之溜走,整个人都结巴起来。 “怎,怎么会!” “你这么善良,怎么会有错呢!” “……都是他们的错,眼盲心瞎,鱼目混珠!” 凌夏说的斩钉截铁,坚定得连她自己都信了,似乎平日里帮着洛染星欺负人的不是她似的。 “凌夏,你真好。” 洛染星亲昵地拉起凌夏的双手,藏匿星辰的双眼里俱是真心实意的崇拜。 “你是我这么多年以来,交到的最好的朋友……” 凌夏的双颊瞬间爆红,脑海里汹涌地重播着方才的两句话,眼神中尽是将洛染星奉若神明的虔诚。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望着急忙表忠心的凌夏,洛染星目的得逞,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 她轻轻低下头,遮掩着因羞涩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声音软软的,如蛊惑人心的妖。 “其实……我也想为救助流浪动物尽一份力……” 她双眼轻抬,亮晶晶地盯着凌夏:“我想收养几只小猫,可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找不到几只……” “你愿意帮我吗?” 既然穿来了,自然要把令她魂牵梦绕的姜迟念抓在手里。 而原著说的笼统,只是说原主被路过的姜迟念挠了一爪子,却并没说在哪儿。 自己刚穿过来,不方便大张旗鼓,若是有凌夏帮她,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果然,凌夏不负洛染星所望,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当然愿意!” “我这就派人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无主的小猫。” 凌夏执行力十足,快步走到阳台给保镖打电话,交代找猫事宜。 见凌夏如此上道,洛染星伪装出来的情绪尽数褪.去。 第2章 她向后倚靠在沙发上,下巴轻抬,举手投足间尽数显露出上位者的从容。 突然想到了什么,冷漠的脸上划过一抹缱绻和温柔,修长白皙的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沙发扶手,眼里尽是势在必得的执着。 姜迟念…… 她已经开始期待,与她见面的那一刻了。 …… 凌夏的保镖动作很快,第二天中午就带来了让洛染星满意的消息。 平板上,五只颜色各异的幼猫被洗的香香软软,正由几个兽医抱着打疫苗。 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试探地用小爪子这里摸.摸,那里按按,新奇的很。 五只猫里,只有一只特立独行的小白猫,安静地待在兽医手里不吵不闹,清而圆的眸子里满是漠然与无视。 普一见到这只白猫,洛染星便有心灵感应一般笑起来,这副满满的厌世感,一看就是变成猫的姜迟念。 ……无论是猫还是人,姜迟念的性格真真让她喜欢得紧。 见洛染星一眨不眨地盯着白猫看,凌夏抿抿唇.瓣,神情有些犹豫和沮丧。 “染星……” “城市里的流浪猫不多,只找到这一只白的,它看着乖巧,脾气却暴躁的很,抓伤了不少人。” 想起保镖鲜血淋漓的胳膊,凌夏打了个寒战,柔声劝着洛染星:“染星,你喜欢小白猫,我去买一只送给你养不就行了,别被它弄伤了。” 她只想着不让洛染星伤心,完全将原本的目的抛诸脑后。 流浪不流浪的不重要,只要洛染星想要,她都能帮忙弄来。 可是,凌夏哪里知道,洛染星只是爱屋及乌,喜欢姜迟念变成的白猫而已,若是换一只猫,就算再乖,她也不会分出半点注意力。 “不用了,谢谢夏夏。” 洛染星抬手轻抚着屏幕上的白猫,目光中带着让凌夏心软得一塌糊涂的柔软。 “我很喜欢她,她一定受了许多苦,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白猫似有所感般抬起眼眸,一人一猫视线相对,洛染星猝然笑开,似乎就是隔着屏幕,说给姜迟念听的。 洛染星决定的事,还没有谁能够改变,见劝不动,凌夏只好顺着洛染星的意思,老妈子一样关切地嘱咐着。 “染星,你要小心一点,别弄伤自己。” 顿了顿,她再次贴心地开口:“要不,我把其他四只带去庄园养吧,那里空间大,可以让它们自由地玩耍。” 有一只猫在身边捣乱就够了,真让五只猫一起来,洛染星身边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凌夏撅了撅嘴,颇为嫉妒地瞥了白猫一眼。 如此体贴的话让洛染星轻轻抬眼,眼底染上些许惊喜和赞赏。 凌夏真是一个上道的好朋友,一言一行都让她格外满意,省得她多费口舌。 “好呀,谢谢夏夏……” “除了你,没有人会这么体贴地为我考虑了。” 洛染星随口一句感谢的话让凌夏再一次热血沸腾,宛如忠心耿耿的属下般,恨不得将全世界双手奉上。 她手足无措地挠了挠脑袋,胳膊晃来晃去地,一秒钟八百个小动作。 “你看你,客气什么……” “哦对了……疫苗什么的都打好了,我这就去把猫带来……” 生怕洛染星着急似的,凌夏话音未落,便风风火火地冲出屋门,开车往宠物医院飞驰而去。 洛染星缓步走到窗边,智能家居无声地拉开厚重的窗帘,让暖融融的阳光尽数洒落在姣好的身影上。 “吧嗒,吧嗒……” 白玉般的指尖有规律地敲击着阳台扶手,阳光下,洛染星肆意的笑容越绽越大,本性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姜迟念……” 她细细地咀嚼着这个名字,似乎已经隔着距离,将她想要的紧紧抓在手心。 “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 第2章 轰鸣着归来的汽车声打断了洛染星的思绪,凌夏欢快邀功的嗓音和沉甸甸的猫包引得她情不自禁的轻笑起来。 “染星,我把猫带回来了!” 洛染星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转身下楼,刚走到拐角处便听到凌夏正在抱着猫包絮絮叨叨的声音。 “要不是染星善良救了你,你现在还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流浪猫……” “你得感激她,可不许发脾气弄伤她,听见没有?” 而雪一样的幼猫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爪子上的毛,丝毫没有赏脸的意思。 “夏夏,你来了……” 动作优雅地走到客厅,洛染星熟练地扬起百分百甜度的笑容,隔着猫包与姜迟念对上视线。 只一个眼神,洛染星便知道,她们两个是完全同路的人。 清澈瞳孔中的漠然与隐藏极深的警惕,宛如一剂助燃剂,旺盛了洛染星心中的火焰。 “她真可爱……” 呲啦—— 修长的指尖轻巧地勾开猫包的拉链,凌夏正要阻止,洛染星却径直将姜迟念抱了出来。 不到小臂长的幼猫飞快地甩了几下低垂的尾巴,伸到一半的爪子被眼疾手快的洛染星紧紧握住。 受制于人,姜迟念不甘心地压下攻击的念头,猫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开心。 “这猫在你手里居然这么乖?” 凌夏惊呼出声,将心脏狠狠提起的担心瞬间被惊喜替代。 “难道猫界也流行看脸下菜碟?” 想起刚才保镖装猫时抓痕纵横的侧脸,凌夏猛地哆嗦几下,暗戳戳地挪远不少。 “那个……染星,我还要去准备几天后的返校事宜,顺便给白枝意一个下马威。” “你小心点……我过几天再来找你一起上学。” 脸上挂着妥帖的微笑,洛染星将凌夏送出门,随着大门缓缓关闭,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一人一猫。 姜迟念被迫窝在洛染星怀里,乖巧,不吵不闹,狂甩的尾巴却表现出了她的嫌弃和焦躁。 她看出洛染星不是个善茬,一向不起波澜的眸子在这一刻失了几分从容镇定。 自凌夏出门,洛染星脸上程式化的甜美笑容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饱含.着兴味的浅笑,仿佛怀里抱着的是她最感兴趣的玩具。 把姜迟念举到视线齐平的高度,洛染星笑吟吟地盯着她的眸子。 有一瞬间,姜迟念几乎觉得,眼前人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 若不是亲身经历了这一切,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人的灵魂竟然可以进到猫的身体里。 而眼前这个漂亮少女,就算再聪明,也绝无可能发现这个秘密。 正想着,洛染星已经将反抗无效的姜迟念上上下下撸了一遍,油然而生的满足感多的快要溢出来。 怪不得人们都喜欢养猫呢,这样软乎乎糯叽叽的小东西,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未卜先知地按住姜迟念亮起的爪子,洛染星心情颇好地原谅了她的冒犯,拿着猫猫专用剪刀仔仔细细地剪掉了她的指甲。 “从今以后,你就叫糖糖吧。” 无视姜迟念恶狠狠的眼神,洛染星的眼底满是胜利后的得逞笑容。 “你要乖一点,好好吃饭,好好养伤……” 洛染星早就猜到姜迟念会对自己的话毫不在意,却没想到,对方用漠然的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她,那目光分明在说:接着装,我早就看透你了。 小眼神逗得洛染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按着姜迟念软乎乎的肚子猛吸了一遍又一遍。 傍晚,洛染星正窝在阳台的躺椅上舒舒服服地品红酒,一道细白的身影倏地闯进半阖的眼眸。 看清那东西是什么,洛染星的唇角划开一抹笑,“咚”地一声将高脚杯丢在小几上,眼神却冷冷地注视着逃跑的白团子。 “真不听话……” 如洛染星所料,窜过去的白团子正是越狱的姜迟念。 她深觉洛染星不是个好东西,不顾身上的伤也要逃离她的身边。 谁知刚摸出大门来到花园,就被修剪枝叶的年轻女佣撞了个正着。 “哎呦……哪来的猫?!” 姜迟念被剪了爪子,女佣又手劲大,没几下就逮住了试图逃跑的小白猫。 她正要把姜迟念丢出去,省得她在洛家的别墅里乱跑惊扰主人,一双玉一般的手却如凭空出现一般,不容拒绝地接过挣扎的小白猫。 这双手伸过来的那一秒,姜迟念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愤愤地甩了甩尾巴,耷拉着眼睛不理睬逗她的洛染星,没再挣扎。 看见来人是谁,女佣立刻畏惧地低下头,生怕自己的举动会惹到脾气暴躁的洛染星。 “对不起小姐……这只猫……” 她刚开口,就被洛染星打断,她顺手掏出一张纯白的纸巾将姜迟念沾满泥土的爪子擦干净,随手丢在女佣脚边。 第3章 明明笑意吟吟,却让女佣毛骨悚然。 “嘘——” “哪里有猫,我家怎么会出现猫?” “王姐,你是不是难以胜任修剪花枝的工作,累的眼花了?” 能留在这栋别墅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只是瞬间,王姐便读懂了洛染星的言下之意,眼神慌乱地辩解。 “不不不……是我看错了,看错了……” 冬日里的阳光并不刺眼,反而带着暖融融的味道,比起洛染星的怡然自得,王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流下。 王姐能感受到洛染星正在眯着眼睛打量她,那视线如有实质,似乎已经将她剥皮拆骨,从里到外看了个透彻。 这位洛家千金……似乎比以前只会暴躁发脾气的样子更令人畏惧…… 抖着指尖攥了攥手里的修剪工具,王姐讨好地笑了笑,似乎想伸手擦掉汗珠,又克制地垂下,颤.抖着捡起脚边的纸巾。 “小姐放心……” “我,我从来没看见过什么猫不猫的……只是一块被风吹起的纸巾而已……” 听见想听的话,洛染星这才莞尔一笑,指尖轻轻滑.动,抚摸着姜迟念毛绒绒的小脑袋。 “王姐的业务能力,我当然放心。” “只不过,我喜欢乖顺的花草,不顺人心意长的,总会惹人厌烦。” 王姐顿时松了半口气,却不敢彻底放松警惕,只是将头埋的更低:“我,我明白……” “我马上继续修剪……” “那就辛苦王姐了。” “不辛苦不辛苦……谢谢小姐……” 洛染星“嗯”了一声,淡淡地转过头,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怀里的猫崽身上。 她颇为宠溺地点了点淡粉色的鼻尖,状似苦恼地说:“糖糖,不要乱跑……” “这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会真心实意地为你着想呢。” 洛染星一边给姜迟念梳毛,一边用余光瞥着她的表情,偶然间似乎看到她翻了个白眼,顿时一阵愉悦的轻笑。 清澈悦耳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将姜迟念团团包围,她躲不开,逃不掉,白眼似乎翻得更勤了。 愉快的周末踮着脚悄然离去,对于某人来说,这段猫逃她追,猫插翅难飞的日子比过去十几年的生活都要有趣。 可对于某猫来说,无论她跑到哪里,洛染星的手虽迟但到,总会准确无误地揪住她即将溜出大门的后颈皮,把她搂进怀里上上下下撸个遍。 返校的前一晚,姜迟念趴在猫窝里,睁着两只水润润的大眼睛,自以为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洛染星,幼稚地想用眼神把她烧出两个洞来。 盯了半晌无果,姜迟念愤愤地转过头,惋惜地甩了甩还没长出指甲的猫爪。 她决定再跑最后一次,要是这次再跑不出去,看在洛染星伺.候得还算到位的份上,她就大发慈悲,勉为其难地留在这里养伤吧。 猫窝里的小白猫翻了个身,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它吧嗒吧嗒地走着,马上就到洛染星固定的开红酒时间。 吧嗒,吧嗒—— 秒针一顿一顿地走着,按耐住激动的尾巴尖,姜迟念在心里默数: 十,九,八—— …… 三,二,一! 时间到了! 姜迟念罕见地生出几分兴奋的情绪,控制着猫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趴在地上,尾巴尖一左一右的甩着,捕猎一般等着洛染星上楼。 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洛染星将姜迟念可爱至极的举动尽收眼底,唇边笑容不变,眼里的愉悦却显而易见地扩大,如藤蔓疯长般笼罩心头。 比起表情冷漠,内心厌世的人形姜迟念,变成猫的她明显可爱多了,还有心思和自己较劲。 她真是越来越喜欢姜迟念了。 不过…… 姜迟念总想远离她,这一点可不好,得用点手段,彻底断了她远离自己的念头才好。 洛染星心里有了简单的计划,若她猜的没错,明天的返校,“人美心善”的白枝意会帮自己一个大忙。 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洛染星一反常态,并没有起身独自上楼,而是款步来到猫窝前,将明显错愕的姜迟念搂进怀里。 “糖糖,今天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比洛染星先到的,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灯光映在她身后,衬得她整个人柔软甜美,欺骗性十足。 姜迟念呆了一瞬,就立刻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洛染星比她过去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更会骗人,自己是不是变成猫后降智了,竟然险些被她骗到。 眼见计划无法实施,姜迟念整只猫都不好了,她蔫哒哒地耷拉着耳朵,不得不把逃跑计划延迟到明天。 灯光映衬下,洛染星笑意朦胧,抱着姜迟念柔软的小身子走上楼梯。 宁静的夜里,她的声音如同蛊惑人心的妖,再次给姜迟念带来她早已看透自己的错觉。 “糖糖乖,明天,我们总有一个人会得偿所愿的。” 呼噜呼噜—— 不知何时,柔软的小雪团安静地睡去,洛染星抱着猫斜靠在落地窗前,身上洒满了浅银色的月光。 第3章 “糖糖,该起床了。” 姜迟念睡的正香,温柔的叫醒服务在此刻显得异常多余,她极其不满地抖了抖雪白的猫爪,蛄蛹着将脑袋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洛染星眉眼含笑,不遗余力地将猫崽从被子里挖出来,又满心愉悦地看着她一遍一遍地爬回去,没忍住发出几声轻笑。 “真可爱……” 她轻轻戳了戳姜迟念的脑袋,眼疾手快地捉住对方试图挠死她的小爪子,在哀怨眼神的注视下将姜迟念的脸颊亲了个遍。 “该起床了糖糖……” “今天带你去上学,开心吗?” 一边下楼,洛染星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卖了今日份的逗猫计划。 一切正如洛染星所想,话音刚落,余光里的猫耳倏地支楞起来,又如风一般垂落回去,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正极力按耐着激动的心情。 听到洛染星的话,姜迟念的瞌睡虫彻底如云飞天外,猛地甩了几下尾巴,细细地咀嚼着话里话外的意思。 昨天没来得及实施的逃跑计划,似乎迎来了一个过于完美的机会。 这让姜迟念很难不阴谋论,洛染星这个芝麻汤圆切开来全是黑的,会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 又想骗她? 哼,她才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从下楼到收拾东西出门的全过程中,姜迟念一直用后脑勺对着洛染星,心里嘀嘀咕咕个不停,时不时摇晃的尾巴尖将她最真实的想法暴露无遗。 怀里传达出的情绪波动让洛染星再次发出情不自禁的轻笑,自从有了姜迟念,每一天,她的心情都会比预想的要好上不少。 姜迟念对她而言,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洛染星笑意吟吟地盯着柔软的后脑勺,眸中的笑意不断加深。 然而,怀里的猫崽却耷拉着圆滚滚的脑袋,对洛染星的心理波动一无所知。 此刻的姜迟念,满脑子都是如何骗到身后的黑心芝麻汤圆,让自己扳回一城。 早上的时光宁静而恬淡,一人一猫站在别墅门口,刚等了一会儿,一辆车便疾驰而来,停在她们面前。 “染星,快上车!” 车辆的引擎声还没停止,凌夏便飞奔下车,挂着灿烂的笑容熟练地接过洛染星手中的书包。 “两天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洛染星笑容不变,带着熟稔和亲昵的目光轻轻笼罩在凌夏身上,看得她顿时觉得手里的两个书包轻快多了。 “夏夏,我们也很想你。” “你说对吧糖糖?” 洛染星握着猫爪挥了挥,跟凌夏打招呼,凌夏灿烂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羞涩,手忙脚乱地挠挠脑袋,打开车门让洛染星上车。 一路上,凌夏像个百灵鸟似的,围着洛染星喋喋不休。 吵的姜迟念的目光蔫哒哒的,不仅厌世感满满,还多了几分不能伸爪子挠人的郁闷。 忍了半路,她实在忍不住了,在心里默念三遍“我只是烦,才不是想和芝麻汤圆亲近”,便一脑袋扎进洛染星的臂弯里,将耳朵紧紧捂住。 凌夏意外地瞟了一眼突然开始亲人的猫崽,随口夸了一句“糖糖真乖”,便开始跟洛染星交代她昨天晚上拜托自己调查的事。 “我查过了,白枝意住在贫民区,家里并不富裕,压根没有救助流浪动物的物质基础。” “那些小动物,全都是她在远房表姨开的宠物医院里摆拍的。” 说到这里,凌夏愤愤地捶打着座椅:“这个白莲花,就是仗着同学们素来偏向她,不会怀疑她说的话,才有胆子阴阳我们花天酒地,不爱护生命。” “等会看我怎么揭穿她的虚伪面孔!” 第4章 洛染星蹙起眉头,轻轻将手搭在凌夏紧紧握着的拳头上,只一个动作,便让凌夏的愤怒瞬间熄火。 “都是同学,这样直接撕破脸皮难免会弄的不愉快……” 凌夏眨眨眼,叹了一口气,丝毫不觉得自己在睁眼说瞎话。 “染星,你就是太善良了,才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到你头上。” “不行,我可忍不了……一直憋着这口气,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洛染星故作为难地看了凌夏一眼,片刻后无奈地抿抿唇.瓣,似乎被她说服了,俯身靠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凌夏瞬间亮起眸子,摩拳擦掌地点头:“染星,还是你聪明!” “正好白枝意今天要搞一个关爱流浪动物的募捐活动,就拿这件事开刀吧。”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白莲花吃瘪了!” 二人相视而笑,急性子的凌夏立马打电话跟自己的人说了等会的安排,确保整个过程万无一失,才乐颠颠地放下手机,跟洛染星聊起最近的娱乐八卦。 姜迟念被迫听了全程,“噗嗤”一声把脑袋拔.出来,对两人讨论的损招嗤之以鼻。 洛染星的余光时刻关注着怀里的白团子,对这副冷脸萌的样子毫无抵抗能力,上下作乱的手不容拒绝地将她揉进怀里。 被人按着揉了一顿,姜迟念呆毛横竖地耷拉下脑袋,呆呆的小猫脸上不仅多了郁闷,还有无可奈何的麻木。 她整只猫都不好了,只能尽可能地将自己挪的离洛染星远一点,省得被某人同化成这副黑心的模样。 …… 车子平稳却飞速地疾驰在宽阔无比的马路上,雅音国际的招牌顷刻之间映入眼帘。 凌夏打电话摇来的人手已经早早地等在门口,二人穿着权威的白大褂,手里提着印有宠物医院的医药箱,身份不言而喻。 下车前,洛染星特地把形影不离的姜迟念留在了车上,凌夏的司机承诺会好好照顾这个看起来乖顺又可爱的小奶团。 “糖糖,在外面要乖乖的,不要乱跑,记得听司机伯伯的话。” 洛染星宠溺地点了点姜迟念的脑袋瓜,对方意外地瞥她一眼,慢吞吞地转了个身,撅起高傲的屁股对着她。 被无视的洛染星不甚在意地轻笑一声,和凌夏一起打开车门下了车。 司机走过来关上车门的那一秒,洛染星轻眯双眼,与他视线相对。 “我的糖糖有些顽劣,麻烦司机伯伯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乱跑。” 想起凌夏的交代,司机了然地点头称是,视线相撞的那一刻道尽了隐藏在话语背后的未尽之言。 在洛染星的记忆里,原主一直在家里跟着私人家教上课,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学校了。 原主的确脾气暴躁爱惹事,不过她自视甚高,懒得跟人对着骂街,欺负人的事都交给保镖做了。 再加上高三重新分班,洛染星现在的同班同学几乎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真人,就算她表现得违背人设,也不会有什么人怀疑。 这一点,给了洛染星极大的发挥空间。 想到即将发生的趣事,洛染星莞尔一笑,泛着暖意的阳光似乎格外偏爱她,将她的笑容向四周氤氲开来,衬得她更加甜美耀眼。 如天神降临一般,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这一幕不受控制地撞进周围人的眼中,不止路上的同学看呆了,窗边一闪而过的身影同样感到一阵汹涌澎湃的嫉妒。 “染星,我就说你应该多到学校来,只要有你在,校花的名头哪还能轮的上白枝意。” “那个只会假惺惺的白莲花,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凌夏可谓是洛染星的头号小迷妹,在她心里,洛染星哪里都是好的,连仗势欺人都可以美化成率真可爱。 洛染星就是因为看到了她的盲目崇拜,才决定将她纳入自己的阵营。 正说着,台阶上忽然有人惊呼一声,她似乎踩空了,扑腾几下依旧没能稳住身体,“啪叽”一声摔了个屁股蹲。 洛染星闻声望去,意料之外地发现,摔倒的人竟然是她的同班同学马榕榕。 凌夏给的调查资料很全,详细地列出了她的性格特点。 她这个人正直且心软,在班级的人缘相当好,之前因为白枝意的卖惨和讨好,才和她成了好朋友。 原著里,马榕榕身为班长,在众人面前为白枝意说了不少好话,可谓是她良好形象的重要推动力。 一见到马榕榕,洛染星心里瞬间有了新的主意,她突然想到,一会儿要开场的大戏,似乎还缺一位推手。 洛染星心下了然,面上单纯无辜的表情丝毫未变,快步走上前扶起了还在呼痛的马榕榕。 “同学,你没事吧?” 崴了脚正在忍痛的马榕榕借着这双柔软白皙的手爬了起来,普一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柔软无害的脸,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啪嗒”一声,马榕榕手中那本就算摔倒了也没有脱手的笔记本顿时像自由落体般砸落在台阶上。 高马尾的秀气少女红着脸愣了好几秒,直到凌夏重新捡起笔记本塞进她手里,呆愣的人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道谢。 “我没事,谢谢你们……” 洛染星柔柔地扬起甜美的笑容,幼猫似的歪了歪脑袋,目光关切:“不用谢,你没事就好。” “你的脚好像受伤了,我们送你去校医院吧。” 凌夏赞同地点点头,撩起马榕榕的裤脚看了看,心有余悸地搓了搓胳膊。 “是啊是啊,你从那么高的台阶上摔下来,脚都肿成馒头了。” 马榕榕哪里好意思麻烦洛染星二人,连连摆手证明自己可以,似乎生怕给她们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不用了,谢谢你们帮我,校医院就在旁边,我自己可以跳过去的。” 话还没说完,凌夏大姐大似的将马榕榕的胳膊扛到自己肩上,搂着她的肩膀就往校医院的方向走。 “你要是真的一个人跳过去,搞不好就要跳着进去,躺着出来,还是让我把你扛过去吧。” “再说了,我家染星想帮的忙,还没有帮不成的……” 凌夏絮絮叨叨地嘟囔着,动作利落地搂着马榕榕前往校医院。 “染星已经让自己的保镖去买轮椅了,你在这儿等一会,他会送你去教室。” “我家染星心地善良,这可是她唯一的保镖……” 马榕榕感激地向她们道谢,再三表示自己会及时把人归还,才顺着凌夏的力道走进校医院,心中对洛染星和凌夏的好感度直接爆棚。 洛染星双手抱臂跟在她们后面,听到马榕榕抓住凌夏的手,询问她们两个的名字,眼底的笑容不断加深。 这一步棋成了,今日份的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第4章 充斥着欢笑声的教室里,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将一个人围在中间,彼此谈笑,聊的相当尽兴。 中间的女生披着一头黑色长发,全身上下没有过多的修饰和点缀,在几个浓妆艳抹的女生身边显得格外清新素净。 她们正在讨论救助流浪动物的募捐活动,一言一行中显然将中间的女生当成了主心骨。 白枝意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忽略出身和贫穷带来的不堪。 她高傲地昂着头,在人堆里侃侃而谈,仿佛她才是真正的富家千金。 洛染星站在门口,用打量对手般的目光将白枝意上上下下扫了个遍。 作为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白枝意确实拥有超出常人的美貌和天赋。 但是,跟洛染星比装模作样,那便是小巫见大巫,撞枪口上了。 好巧不巧,就在洛染星下结论的那一刻,教室里的对话刚好转移到她身上。 白枝意表面上故作担心地询问,眼里却带着难以掩盖的得意,也就是这些同学太单纯,连这种拙劣的演技都看不出来。 “今天返校,染星同学也不来吗?” “她总是不来,作为学习委员,我真的很担心她会跟不上课。” 身边的女生嗤笑一声:“就她那个学习成绩,跟次次第一的枝意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来不来不都一样吗。” “况且,她都不愿意来……枝意,你就是太负责任了,才会被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听到跟班纷纷应和,恨不得一人踩洛染星一脚,白枝意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窃笑,假模假样地制止他们的话。 “哎呀,你们不要这样,染星同学听了会伤心的。” “大家都是同学,我当然希望她成绩提升,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溢出屏幕的绿茶味听得凌夏怒结于心,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一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堪堪按耐住上去骂她的冲动。 不行,不能打乱洛染星的计划。 她得忍住! 比起反应强烈的凌夏,被议论的主角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第5章 上一世,她的恶毒后妈就是这种人设,对此,洛染星早就见怪不怪,甚至,还有种高级玩家重进新手村的兴奋感。 “同学,你在找我吗?” 完美拿捏着温柔乖乖女的分寸,洛染星轻轻敲了敲门,沉重的闷响伴随着清澈柔软的嗓音,出乎意料地让整个教室安静下来。 “这……这是谁啊……” “长得真好看……是我们班的吗?” “没见过……” 在一众同学或惊艳,或好奇的目光中,洛染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跟在场的人挥手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洛染星,半年没来学校,大家可能不太认识我。” 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眼中的真挚和乖巧不似作假,同学们瞬间就怀疑起流言蜚语的真实程度。 凌夏跟在洛染星背后走进来,满脸都是“我家染星就是世界中心”的骄傲,头恨不得昂到天上去。 洛染星眼睫轻动,缓步走到如临大敌的白枝意面前。 “这位同学,我好像听到你在喊我的名字,抱歉,我们之前认识吗?” 她的表情坦荡大方,反观白枝意,双手紧握,微微颤.抖,怎么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洛染星……怎么跟传言中样子半点都不搭边啊……” “……谁这么讨厌她,故意到处散播她的谣言?” 角落里,几道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打破了教室里的死寂,舆论的瞬间倒戈险些让一直处于上风的白枝意当场失态。 见到洛染星的第一眼,白枝意险些认不出来,即使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现在的她,和昔日里只会暴躁地命令保镖欺负人的手下败将大相径庭。 看起来……似乎更不好对付。 她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就在刚才,白枝意早就透过窗户看到了众星捧月的清丽少女。 她还以为学校里又来了一个试图抢夺她校花头衔的敌人,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是半年没露面的洛染星! 指节被按压得咯吱作响,白枝意难以置信地紧咬牙关,目光中难以抑制地泄露几分警惕与怨恨,连身边迟钝的跟班们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没有……我们不认识。” 僵硬扯出这句话,白枝意深吸几口气,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故作贴心地开口。 “不过,作为学习委员,我只是关心每个同学的学习罢了。” “虽然你的成绩每次都是垫底,但是,这么久没来上学,我真的很担心你会跟不上课。” 听见她这么说,她身边的几个女生连连开口应和。 “就是,枝意可是班干部,关心你一下怎么了。” “……你半年不来,还不让人说了。” 找茬意味十足的话让护犊子的凌夏猝然皱眉,“咣当”一声将书包扔在桌上。 “那又如何,你跟我家染星可是素未谋面的关系,叫的那么亲密,我还以为你跟染星关系有多好呢。” “呵,原来是自作多情啊。”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剑拔弩张,凌夏实在忍不住风风火火的性子。 她对不利于洛染星的言论简直忍不了一点。 看着逐渐发酵的气氛,洛染星眼波流转,故作苦恼地拉起凌夏的手晃了晃,炸毛小狗被一秒顺毛,撇了撇嘴退回到洛染星身旁的位置。 “先不说学习的事……我今天是为了募捐活动而来,我和夏夏都想为流浪动物尽一份心。” 说到小动物,洛染星的眼里适时涌出星辰般的光芒,同学们心里顿时一阵柔软,对容貌的先入为主让他们下意识颠覆了对洛染星的看法。 “洛同学真是人美心善,特意为了募捐跑一趟。” “是啊,看来我们之前都错怪她了……” 顷刻间,风向的急速转变让白枝意涌出强烈的不甘,倏地上前一步,笑容里带着针对性十足的锐利。 “哦?” “洛同学家底雄厚,想必会捐不少钱吧。” 察觉到洛染星一闪而过的心虚,白枝意更加确信她只是演戏,话语间更加自信。 “不过,拿不出多少钱也没关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愿意拼尽全力献爱心的。” 她双手抱臂,等着看洛染星愤怒失态的样子,语气中满是阴阳洛染星拿不出巨款就是没有爱心的意思。 凌夏双手叉腰,时刻准备为洛染星开战。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话里话外逼我们掏钱?” 白枝意受伤地后退一步,眼眶湿润惹人怜惜,若是忽略掉眼里的算计,真真是一幅我见犹怜的美人图。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凌同学怎么能这样冤枉我……” 同学们大多都是墙头草,觉得谁有理就倒向哪一边,纷纷开口帮白枝意说话。 “就是,人家没有那个意思……” “凌夏怎么跟吃了呛药似的,针对性太强了吧……” 白枝意再次占据舆论上风,半露不露的笑意中满是不屑。 她还当洛染星多么能说会道,有了凌夏这么个捣乱的搅屎棍在身边,她就算再会装可怜,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不管过去多久,洛染星和她身边的人永远都会是她白枝意的手下败将。 她彻底陷入胜利的得意中,殊不知,她认为的手下败将看似处于下风,实则游刃有余地掌控着一切。 凌夏的吃瘪,只不过是洛染星将白枝意推上风口浪尖的助燃剂。 见众同学纷纷指责凌夏,洛染星失落地垂下头,适时红了眼眶。 “为了参加这次募捐,我拿出所有的零花钱买下一家宠物医院……还将全部设备换新,准备捐出去,为流浪的猫猫狗狗治疗……” “对不起白同学……” 一滴泪水划过脸颊,吧嗒一声滴落在校服领子上,打湿了衣服,更扰乱了同学们内心的平静。 洛染星轻轻抬起湿.漉漉的双眸,幼猫似的格外惹人怜惜。 “……我不知道白同学想要的是钱,但是我所有的钱都投到医院里了,现在实在拿不出钱来……” “这件事都是我考虑不周……” “但是夏夏是无辜的,她只是心直口快,白同学可以不要再责怪她吗……” “你别生气,等我拿到零花钱,一定都捐给你……” 洛染星完美地操控着语气中的哭腔,听得同学们心软的一塌糊涂,纷纷倒向她这边,矛头直指白枝意。 “洛同学捐一家宠物医院可比钱实在多了,学委没必要抓着这件事不放吧。” “这么拒绝人家的心意,怪不得凌夏生气……” “就是……还给人家欺负哭了……” “募捐的钱从来都看不出去向,学委要是真的只接受钱……那我可不敢捐。” 眼见形势急转直下,白枝意的呼吸猛然急促几分,再也无法游刃有余地坐在课桌上。 “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洛同学,我只不过说了几句话,你怎么又巧言令色地冤枉我……” 她捂着眼睛假哭,同学们却都不吃这一招,纷纷围着洛染星安慰。 白枝意气急,攥着拳头想了想,挑拨离间的话脱口而出。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毕竟,洛同学刚因为我关爱流浪动物的事特意找人警告了我,我心中有些顾虑,也是情有可原的……” 围着洛染星安慰的同学一听,觉得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风评的事暂且不谈,但洛染星的保镖仗势欺人,他们可是亲眼所见。 这事怎么也没法作假。 见同学们犹豫不决的表情,白枝意心中闪过一丝畅快,得意地抬了抬唇角。 她以为自己扳回一城,殊不知,比她更有威望的人正坐着轮椅,被高大的黑衣保镖推到了教室后门。 第5章 教室里,白枝意上前两步,眼睫轻颤,尽数泄露了眼底的恐惧。 “洛同学,我只是被你的保镖吓坏了,这才担心起小动物们的安危。” “关心则乱,你不会怪我吧。” 正当她得意地看着墙头草同学远离洛染星时,教室后面恰到好处地响起一阵轮椅声。 轱辘轱辘的闷响伴随着马榕榕疑惑不解的声音,刹那间传遍整个教室。 “保镖?你们在说染星的保镖吗?” “枝意,我们之前错怪染星了,堵你的那些人不像她的保镖,更像街头的小混混。” 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幕的白枝意呆愣地转过头,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推着马榕榕走了过来。 “不是……” 白枝意的的自信和骄傲让她难以忍受这种惊天大反转,快步上前试图堵住马榕榕的嘴。 “榕榕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撞到脑袋了……” 面对好友的奇怪表现,马榕榕诧异地看向她,耐心地开口解释。 第6章 “我只是崴了脚,没什么事,幸好有染星和凌夏把我送去校医院,不然我现在还在楼梯上趴着呢。” “枝意,我们之前错怪染星了,她只有这一个保镖,还慷慨地借给了我。” “她不是那样的人,之前的事大概是我们误会了。” 眼见形势越来越不受控制,白枝意几乎难以维持住脸上的温柔面具。 “你,你瞎说什么……” “她一直嫉妒我……怎么可能不是她派的人!” 洛染星站在人堆里,笑意吟吟地看着白枝意一寸寸崩塌的伪装,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震动不止的手机,准备为这件事再添一把火。 其实,连原主都不知道,自己派出去警告白枝意的保镖并没来得及执行命令。 阴差阳错间,他们都被原主的父亲调走了。 而围堵白枝意的,都是她的债主,走投无路之下,她跟他们合谋,声称可以搞到一笔钱,将欠他们全都还上。 而今天,就是约定期限的最后一天。 如果洛染星没猜错的话,这通打进白枝意手机的电话,大概是对方等不及了,打来催债的。 洛染星抬起手擦了擦将落不落的泪珠,装出一副情绪激动站不稳的样子,意外撞到了身边的同学。 对方踉跄一步,搭在桌面的右手好巧不巧地按在了接听键上。 电话瞬间接通,外放的话筒中传出险些令白枝意崩溃的喊声。 “嘟——” “喂!白枝意!你人呢?!” “是你说的,只要我让小弟假装堵你,和你一起演戏,就能讹人一笔大的,结婚钱呢?!” “不会让你独吞了吧!!” “老子告诉你,你今天要是再还不上钱……” 听到这个声音的第一秒,白枝意便惊恐瞪大了眼睛,其中尽是难以掩饰的不堪和慌乱。 用力推开挤在周围的同学,她手忙脚乱地摁掉电话,再也维持不住她的自傲和理智。 “原来真的不是洛同学仗势欺人,而是白枝意自导自演的……” “亏我还那么相信她!” 白枝意拼命摇头,绞尽脑汁为自己遮掩。 “不!”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是被逼的!我没有办法!!” 可惜,一直被当枪使的同学们正在气头上,每一个人愿意相信她的解释。 白枝意辩驳无果,众人的指责密得让她喘不过气来,只得拿起手机匆忙逃离。 “喂,白枝意!怎么跑了啊?” “我家染星给你捐的宠物医院还在这儿呢!” 凌夏不提倒还好,一提到无辜的洛染星,真是天降一口大锅,同学们纷纷觉得她比窦娥还冤。 如今白枝意落荒而逃,洛染星取而代之成了众星捧月的中心。 她似笑非笑地望着白枝意离开的方向,转过头遥遥地望着大门口。 半天过去,那里却并没有出现她的身影,可见她并没有跑太远。 不过,跑慢点才是最好的,不然,主角走了,她的下半场戏可怎么演啊。 想到这儿,洛染星转过头,语气中满是为白枝意考虑的大度,顺势将话题转移到等在门口的两个兽医身上。 “白同学可能真的是被逼无奈才会做出冤枉我的事,我不会怪她的。” “更何况,她收容流浪动物,的确比我有爱心,那么我就更应该为她的募捐项目尽一份力了。” 她招招手,示意兽医进来:“同学们,你们知不知道白同学的家在哪里?” “那么多流浪动物,长时间住在她家总归不太好,我想让两个兽医过去为小动物们检查,并接到医院里去。” 闻言,同学们纷纷称赞洛染星人美心善,并遗憾地表示没有一个人听说过白枝意家住哪里。 见此,凌夏心头闪过一阵坏笑。 他们不知道没关系,她知道啊! 于是她果断开口:“染星染星,我知道!” “班主任曾经让我去她家送过东西,短信现在还在我手机上呢。” 凌夏手速飞快地伪装好了班主任的短信记录,信誓旦旦地展示给大家看。 见她大大方方,不像撒谎的样子,围观的同学们百分百相信了她说的话。 洛染星配合地双手合十,清澈的双眼里涌出欣喜的光芒。 “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动身,途中若是遇到白同学,还可以一起回去!” 看了半天热闹的同学们毫不吝啬地夸赞起洛染星和凌夏,安静地目送二人带着兽医下楼。 …… 几十分钟前,撅起屁股对着洛染星的姜迟念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靠近,反而听到“砰”的关门声。 她忍着好奇心趴了半晌,还是没忍住,错愕地转身看去。 除了上车的司机,周围哪里还有芝麻汤圆的影子。 真走了? 姜迟念瞥了司机一眼,见他没关注自己,便扒着车门将周围的情况看了个遍。 太好了! 除了司机,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芝麻汤圆短时间内也不会回来,这是她逃跑的唯一机会。 虽然有点故意放水的嫌疑,但是姜迟念知道,这次若是不尝试,下一次机会真不一定得等到什么时候。 因此,她果断决定现在就跑! 规划好逃跑路径,姜迟念假装乖巧地趴在坐垫上,偷偷盯着司机的一举一动。 对方显然听了洛染星的吩咐,哪怕拿着手机,视线也会时不时瞥过来看她一眼。 经过十几分的漫长等待,姜迟念眼睁睁地看着司机手机里划过了无数个搞笑小视频,终于等到他伸出手,试图将水杯拿过来。 机会来了! 安静许久的姜迟念立刻玩闹起来,在后座上蹦来蹦去,活像一只神经质的抽风小猫。 司机诧异地看她一眼,笑着将手机放在支架上,“咔嚓”一声,转开了保温杯的盖子。 就是现在! 就在司机将杯口搭在嘴上的那一秒,蓄力已久的姜迟念倏地飞扑上去,正好撞在司机的胳膊上。 装满咖啡的保温杯应声掉落,醇香的手磨咖啡悉数洒落在西装上。 “我的衣服!” 司机心疼地尖叫出声,七手八脚地拉开车门窜下去,抖虫子一般扭来扭去,天真地想把早已浸.湿西装的咖啡全都抖下去。 计划成功! 窃喜地盯着没来得及掩上的车门,姜迟念猛吸一口气,顺着缝隙嗖的窜了出去,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扑腾到草丛里。 这么轻松就溜出来了? 看来,她并不菜,而是芝麻汤圆太黑心! 然而,得意地甩尾巴的奶团子并没有发现,司机在她窜出去后瞬间停下不停拍打的双手。 他抻着脖子看了一眼她的位置,快速编辑好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叮咚——” 即将走到楼下的洛染星感受着口袋里的震动,快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随后,她歪过头用余光瞥了瞥刚发泄完怒火,从一楼洗手间走出来的白枝意,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此时,逃跑成功的姜迟念极力忍住在草丛里打滚的冲动,迈着四条小短腿颠颠地逃离现场。 而怒气冲冲,看谁都不顺眼的白枝意,也恰好听到了楼上的动静,脚步一转走上小路,在此时走到花坛附近。 一人一猫撞了个正着,下意识呲牙的姜迟念顿时无差别攻击,抬手就是一爪子。 白枝意尖叫着跳开,白皙的腿上还是留下几道刺目的血痕。 “该死——哪来的猫?!” “我怎么做什么都不顺!” 白枝意气急败坏地跺着地面,用尽全力朝着姜迟念踹出一脚,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 可是,怒气上头的白枝意彻底忘了自己的敌人是谁,也忘了现在身处何地。 就在她踹出去的那一刻,一个身影好像早就等在那里似的,风一般地扑过来抱住姜迟念,用后背生生受了这一脚。 “染星!!” “白枝意你干什么!” 看到这一幕,后面的凌夏眼眶瞬间染上愤怒和心疼的红意,猛地将愣在原地的白枝意推开,小心翼翼地扶起倒在地上的洛染星。 她的胳膊结结实实地擦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狰狞蜿蜒的血痕。 楼上的同学也听到凌夏的怒吼,一个接一个地跑下来,目瞪口呆地瞪着罪魁祸首。 “校医处理不好这样大面积的擦伤,快叫救护车!”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围观的人群随之忙碌起来。 白枝意也彻底慌了,她再工于算计,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明显吓得呆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不,不是……” “不是我!” 她高声尖叫地诉说着自己的冤屈,可惜在场众人没有一个愿意相信她。 第7章 而另一位主角姜迟念,自从被洛染星护在怀里的那一刻起,她就好似呆住了一般,难以置信地望着洛染星苍白的侧脸。 芝麻汤圆……居然救了她…… 她就这么喜欢她吗? 哪怕受伤也要先把她护在怀里…… 头一次被爱的姜迟念彻底愣住了,一切的顺利和疑点随即烟消云散,目光呆滞地盯着洛染星胳膊上的擦伤。 她颤.抖着将小爪子伸向那个方向,虚虚地碰了几下,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此刻的她,似乎真的如幼稚的猫崽一般,想通过隔空抚摸的方式让这些伤口赶紧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救护车终于来了,洛染星由凌夏扶着,抱着姜迟念登上了救护车。 临走前,她特意找了个只有白枝意才能看到的角度,勾唇一笑,不再伪装眼里的得逞和轻蔑。 看着还在呆愣的白枝意,洛染星轻启唇.瓣,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你输了。 这三个字一出,白枝意终于想明白,高声尖叫着爬起来,状似疯癫一般重复着。 “她是装的!” “你们别被她骗了!!” 可惜,和刚才一样,依旧没人愿意听她的话。 除了她自己,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变成猫的姜迟念,都早已踏入了洛染星布下的大网。 无声无息,无处可逃。 第6章 宁静雅致的私人医院里,洛染星姿态慵懒地靠在病床上,两个医护人员配合默契地为她消毒,包扎。 姜迟念难得没有拿后脑勺对着洛染星,罕见地转过头来,将小脑袋搁在前爪上,冷冷的神色配上软哒哒的小脸,是个人都想把她按在怀里猛吸一顿。 几步远的病床上,洛染星轻阖双目,脸色苍白地由着医生包扎,神色脆弱且疲惫,让人没来由地涌起一阵心疼。 她的左手手臂上有大片擦伤,沾满碘伏的医用棉片羽毛般落在渗血的伤口上,明明足够轻,却如一记重锤,“咚咚”地砸在姜迟念的心上。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实程度,就芝麻汤圆的秉性来讲,姜迟念很难不去怀疑这些都是她故意做的局。 但是,用这些手段留住一只猫简直匪夷所思,是个人都会觉得荒谬。 而且,每当姜迟念的余光扫过洛染星苍白无力的面容时,心总会情不自禁地软下来,丁点大的怀疑顷刻间便散尽了。 专业医生的操作快而准,没过多久就处理好伤口,推着小车快步离开高级病房。 凌夏本想留在这里陪床,卖萌撒娇,用尽招数,最终还是被洛染星劝走了,除此之外,她还让门口守着的保镖站的远一些,别放其他人进来。 将一切交代好以后,她隔着门上的小窗户深深凝视着沙发上的白团子,毫无表情的脸上瞬间有了几分缱绻的温柔。 有一件事情,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 若结果让她满意,自然皆大欢喜,若不满意…… 她只好再用些手段了。 一想到那个结果,洛染星轻眯双眼,定定地看着一动不动的白团子,滔天的占有欲抑制不住地流露出来。 轻柔地伸出手,隔空抚摸着姜迟念的身影,洛染星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病态与偏执在此刻显露无疑。 “我给过你机会……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那目光如有实质,连抵抗力十足的保镖都险些抑制不住灵魂深处的战栗,情不自禁地后退几步。 转了一圈,回到病房里,洛染星轻手轻脚地掩上房门,留下一个可供出入的通道。 紧接着,她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所有的期待与紧张一丝不落地收敛起来,变回了平日里的洛染星。 “糖糖,有没有想我呀?” 单手将姜迟念抱在怀里,感受着熟悉的体温,洛染星心中多了几分踏实感。 被抱起的姜迟念将两只小爪子搭在洛染星的胸前,撑着自己探出头嗅了嗅纱布掩盖下的伤口,见她真的没事,才恢复成不爱理人的傲娇模样。 “今天发生的事可把我吓坏了,糖糖作为最好,最贴心的小猫咪,陪我睡一觉好不好?” 听了这话,姜迟念一如既往地想翻白眼,余光扫过厚重的纱布时,还是起了心软的念头,顺着洛染星的心意跳到枕头上,将自己团成一个毛绒小球。 “糖糖真乖。” 洛染星用额头贴了贴姜迟念香香软软的小脑袋,没感受到对方的抗拒,一时之间笑意更深。 一分钟,两分钟,墙上的电子时钟无声地向前跳动着,洛染星细细地感受着脸颊边的暖意,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确定她睡着了,姜迟念这才欲盖弥彰地动了动,用爪子撑在洛染星肩头,就这样看了她好一会儿。 即使有受伤的缘故,洛染星依然时刻警惕着,她能感受到一抹存在感不弱的注视,却并没有睁眼,只安静地等着她想要的结果。 两个小时飞快流逝,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洛染星眼睫轻颤,缓缓睁开毫无睡意的双眸,不经意间泄露出丝丝期待。 枕头上的体温早已随着时间消逝,洛染星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她想见的身影。 温柔的眉眼顷刻间冷了下来,洛染星的双手攥的咯吱作响,占有欲和怒火在此刻达到顶峰。 好,很好。 姜迟念,你还真敢跑。 唇畔划过一抹自嘲的笑,点点苦涩仿佛将她溺毙,洛染星的双眸变得如深渊般晦暗不明,压抑着被背叛的扭曲和疯狂。 “我不想这样对你的……” 但是,不听话的小猫,总该受到惩罚,才能乖乖待在主人身边,不是吗? 就在洛染星扯开被子下床的前一秒,角落里传出些许窸窸窣窣的脆响,一个布满抓痕的面包划过一个椭圆的抛物线,“啪嗒”一声砸在洛染星腿上。 紧接着,一个小脸灰扑扑的白团子高傲地仰着头,甩着尾巴从角落里钻出来,女王巡视领地一般,轻巧地跳上洛染星的腿。 她神情自然,目光中带着控诉,似乎饿坏了,小爪子搭在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包装袋上,将它按的咯吱作响。 姜迟念甩着尾巴出现的那一刻,洛染星便瞬间呆住了,藤蔓一般纵横遍野的愤怒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内心深处迸发的喜悦。 “糖糖……” 原来姜迟念没走…… 她放弃了逃跑的机会,心甘情愿地留在她身边。 洛染星灿然笑开,星辰般闪烁的眸子有了愉悦和惊喜的点缀,刹那间璀璨耀眼,为苍白的病容增添一抹亮色。 “糖糖,你是不是饿了?” 姜迟念嫌弃地瞥了洛染星一眼,以为她摔到脑子变傻了,立刻抬起爪子,毫不怜惜地给了病号好几拳,想把她打醒。 “好了……” 洛染星轻柔地握住她的小猫爪,目光温柔难掩笑意:“是我的疏忽,糖糖别生气。” “我这就让人去买饭,糖糖先喝点水好不好?” 面对洛染星哄小孩一样的柔声细语,姜迟念没忍住脸颊泛红,幸好猫脸上有毛毛的遮掩,不然肯定要被芝麻汤圆笑话了。 她抖抖耳朵,欲盖弥彰地把面包拍走,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一人一猫其乐融融地等待开饭,高级病房里却迎来了意料之外的客人。 母亲方月嫣的秘书,何书悦。 她来传达方月嫣的要求,顺便对受伤的洛染星例行关心。 “何秘书,妈妈有什么事吗?” 洛染星眼疾手快地抱起正在喝水的姜迟念,掀起被子塞了进去。 姜迟念险些扎进水碗里,顶着微湿的毛毛一脸懵,不知道芝麻汤圆在搞什么鬼。 何书悦双手提着补品,不失礼貌地跟洛染星打招呼。 “小姐的伤怎么样了?” “方总工作忙抽不开身,让我来看看。” 最近,洛家正在竞拍项目,方月嫣确实忙得团团转,不过,就算她有空,也不会亲自跑一趟。 洛染星对她来说,只是个血脉相连的陌生人。 看透一切,洛染星笑容不变,表面乖巧地表示自己没什么事,心中却是疏离和不屑,并没把方月嫣“千里之外”的关心放在心上。 客套的话说了不少,何书悦终于将话题转到此行的重要目的上。 “明天晚上六点,方总会回别墅一趟,希望能和您共进晚餐。” 方月嫣的通知透着浓浓的冷漠,完全不像一个母亲,甚至连资本家老板压榨员工时的装模作样都不曾有。 仿佛,洛染星这个女儿只是个需要时刻待在家里,听候吩咐的物件罢了。 “好,我会按时回去的,麻烦何秘书替我谢谢妈妈的关心。” 洛染星嘴唇轻抿,将乖乖女的形象刻画的淋漓尽致,被子里的手却离经叛道地把玩着姜迟念的尾巴,喜提一记猫猫重拳。 第8章 恰在此时,保镖提着包裹严密的饭盒敲了敲门,何书悦顺势提出离开,出门的瞬间,视线如蜻蜓点水一般掠过。 保镖站在门外,确定何书悦走远了,才提着饭盒走进来,摆出三文鱼,牛肉等精致的午饭。 姜迟念拥有人的灵魂,猫的身躯,原著里并没有说白枝意给她吃什么。 为了以防万一,洛染星还是将一碗泡了羊奶粉的幼猫粮推到姜迟念面前。 似乎格外难以置信,姜迟念探头看了看,一双猫眼瞪得溜圆,嗖的转过身一眨不眨地瞪着洛染星。 一举一动都在表达她的不满。 要不是幼猫的力气不够,姜迟念甚至生出了将碗掀翻的念头。 洛染星好歹是个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就给她吃猫粮? 洛染星不懂装懂,无辜地眨了眨清澈的双眸。 “糖糖,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这可是小猫最喜欢的,里面还加了鸡胸肉呢。” 盯着盘子里的其他菜无理取闹半天,姜迟念最终被幼猫不能吃人类的饭打败,妥协下来,慢吞吞地走到小碗面前。 她以前被母亲虐待,只要有饭吃,什么生的冷的来者不拒。 猫饭怎么了,她狠起来什么都吃! 在洛染星笑吟吟的注视下,猫崽恶狠狠地张大嘴,“嗷呜”一口咬在碗里的猫粮上。 大小适中的猫粮颗粒经过羊奶的浸染,显得更加软糯香甜。 姜迟念双眼一亮,再也顾不上什么人猫之别,嗷呜嗷呜地猛吃起来。 如此可爱的姜迟念让洛染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满满的宠溺瞬间爬上她的双眸。 水中墨一般的眸中盛满了真心实意的笑容,悦动着醉人的星光。 她的姜迟念,真是可爱极了。 傍晚,洛染星正坐在沙发上撸猫,凌夏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老远就能听到她兴奋的嗓音。 “染星,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解气……” “哈哈哈……白枝意快要气死了!” 第7章 “还记得那两个宠物医院的医生吗?” “咱俩走了之后,不知道是哪个同学说漏了嘴,他们当即就被白枝意拦住了……” 凌夏描述得眉飞色舞,恨不得拉着洛染星一起去见证那一刻。 “白枝意左凑右凑,愣是在医生到达她家之前搞了一大堆流浪猫狗,把本来就不怎么整洁的屋子弄得乌烟瘴气。” “刚才我的人过来告诉我,说她又借了一笔高利贷,拆东墙补西墙,债主的队伍日渐壮大啊。” “……据说,她妈妈差点气的进医院,醒过来以后把她狠狠教训了一顿。” “哈哈哈!” 凌夏解气地拍了几下沙发,洛染星的安排把她过去在白枝意那里受的气和哑巴亏全都还了回去。 一时之间,她更加崇拜洛染星,恨不得将她奉若神明。 “这次返校吃了大亏,想必,白枝意整个暑假都不会再作妖了,想想就觉得舒坦。” 她刚要兴奋的手舞足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上扬的唇角径直耷拉下来,幽怨皱着一张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姜迟念咬着小零食蹦跶过来,顶着一张萌萌的小猫脸毫无心理负担地听八卦。 见凌夏整个人都不好了,洛染星似乎猜到了什么,眼眸微动,关切地询问。 “怎么了夏夏,遇到什么事了吗?” 凌夏挎着脸点点头,声音里满是难以接受的哀怨。 “嗯……我姐姐马上就要回国了。” “她就是一个严肃无情的管妹机器人,一点都不可爱!” “每次她一回来……” 凌夏双眼呆滞,掰着指头细数自己即将逝去的幸福生活。 “酒吧不能去,ktv不能玩,连我最爱的碳酸饮料都不能喝,还有晚上十点必须回家……” “啊啊啊,我都十九岁了,我妈都没这么管着我!” 凌夏崩溃地挠挠头发,撅起嘴拽着洛染星的手,想让她帮自己想办法。 “染星,你最聪明,帮我想个办法呗,别让我姐跟看犯人似的管着我了,那样下去我会抑郁的。” “好不好嘛染星……” 她嘟着嘴,耷拉着一对萌萌的狗狗眼,脸上带着“请尽情坑我姐”这几个大字。 原著里,这段时间正是白枝意捡到姜迟念后悉心照顾,姜迟念对白枝意心生爱慕的时候,对其他人物只用了几个字进行描写。 比如凌夏的姐姐凌清,只说了她回国接手家族企业,未做其他赘述。 洛染星了然一笑,如今她破坏了剧情线,白枝意不仅没能捡到姜迟念,在学校的口碑更是一落千丈。 她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阴不过洛染星,肯定会对她身边的人下手,首当其冲的人便是凌夏。 想起后面的其他剧情,洛染星眼里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狡黠,看得怀里的姜迟念一脸懵。 “夏夏别急,这段时间,你姐大概率顾不上你。” 凌夏没听懂,满头雾水地挠挠脑袋:“啊?什么意思?” 洛染星笑容不变,却并没有多说:“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明显感觉洛染星要使坏,姜迟念甩了甩尾巴,敏锐的察觉到很快就要有人倒霉了。 第二天上午,洛染星把姜迟念塞进大衣口袋里,坐上了回别墅的车。 家里还是那个样子,佣人们沉默地打扫,管家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所有人都安静且干脆地工作着。 洛染星关上卧室门,轻柔地将姜迟念放在被子上,戳着她的脑门叮嘱。 “糖糖,晚上六点左右我妈妈会回来吃晚饭,你要乖乖待在屋子里,不能乱跑,也不能乱叫,知道吗?” “她……她不太喜欢小猫,你千万不要往她面前跑……” 说到这儿,洛染星停顿片刻,垂下眸子藏起其中的落寞,才继续说。 “她大概率吃完饭就会走,等她走了我就把你放出来。” 说完,她撕开一袋小零食放在床头柜上,作为关着姜迟念的补偿。 姜迟念意外地叼着零食嚼嚼嚼,叛逆地瞥她一眼。 家人而已,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她那个没事骂她,有事打她的养母,不也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同学面前吗。 不让她看? 哼,她偏要看! 偷偷摸摸地看—— 时针很快溜达到六的位置,姜迟念凝神听着渐渐消失的引擎声,猫猫祟祟地将脑袋探出阳台,与雪白的瓷砖融为一体。 院子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从打开门的车上下来。 无框眼镜,高丸子头,眼神漠然中带着算计,看起来就是商场上的狠角色。 姜迟念用小猫爪紧紧扒着阳台边缘,眯起眼睛细细打量。 原来芝麻汤圆的妈妈长这样啊,一看就不好惹,怪不得能生出芝麻汤那样心眼比蜂窝还多的女儿。 “妈妈。” 洛染星敛下眸子,乖巧地跟方月嫣打招呼。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方月嫣淡淡地“嗯”了一声,冷淡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洛染星,随后抬腿朝屋子里走去。 何书悦亦步亦趋地跟在方月嫣身后,紧接着是一众佣人和管家,看起来颇为声势浩大。 她转身的那一刻,洛染星乖巧的笑容顷刻间散了个干净,海一般深邃的目光满是探究地打量着方月嫣的背影。 这个便宜母亲,一看就是久浸商场的老狐狸,倒是比前世那对只想着讨好她爸,力求上位的小三母女有趣多了。 进屋前,洛染星似有所感地向卧室阳台的方向瞥了一眼,精准地捕捉到姜迟念迅速藏起的尾巴残影。 唇畔扬起一抹看透一切的轻笑,洛染星快步走到桌前,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方月嫣吃饭安静且迅速,优雅的同时不失压迫感,手腕翻飞间,均匀地把牛排切成大小相似的方块。 她不怎么说话,身后的何书悦却在喋喋不休,她正拿着方案,详细地汇报着项目的进度。 两人自成一脉,周围好似撑着一个隔离罩子,将一切试图融入她们的人隔绝在外。 洛染星心下了然,怪不得没感情,谁摊上这种工作狂母亲,能得到母爱才怪。 她唏嘘地摇摇头,手中依然稳稳地切着牛排,余光瞥到一抹白从半开的大门处溜进来。 是从阳台翻出来的姜迟念,她顺着墙壁爬下来,趁着门口没人,准备偷溜进餐厅的角落里。 洛染星顺势靠在椅背上,始终将姜迟念挡在视线死角,等着她藏好。 观众已就位,她的好妈妈,可千万别让她失望啊。 一顿饭沉默且压抑地吃完,方月嫣擦了擦嘴,才用正眼看向洛染星。 “听说你为了一只流浪猫弄伤自己?” 她的目光漠然且冰冷,镜框后的眼底带着明晃晃的不屑。 第9章 “你成年了,可以独当一面,别总做那些幼稚的事,浪费时间,浪费资源。” 洛染星紧紧地攥着双手,垂下眸子掩住微红的眼眶。 “妈妈,那只猫很可怜,我才……” 方月嫣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你怎么想的我并不在乎,别让我再看见你做毫无意义的事。” “还有,看看你吊车尾的成绩,如果再看不到进步,你就不要在洛家待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毫无留恋地离开。 “洛家不养废物。” 洛染星猛地站起身追出两步,整张脸暴露在姜迟念的视线中。 “是,妈妈……” 带着哭腔的嗓音糯糯的,让人不由得感到怜惜。 本就惹人怜爱的小脸上,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落下,通红的眼尾,粉红的鼻尖,没有丝毫停留的汽车尾气让她更加泣不成声,转身朝楼梯跑去。 意识到洛染星要回卧室,躲在角落的姜迟念顾不上莫名涌出的心疼,四条腿并用地窜出去,按照原来的路线爬回阳台。 卧室门前,洛染星哪里还有半分伤心的样子,颇为体贴地等了几秒,等姜迟念彻底溜回床上,才重新挂上伤心难过的面具,捂着脸推门而入。 “糖糖……” 柔而糯的泣音呼唤着姜迟念的名字,听得她没忍住抖抖敏感的耳朵,心里顿时生起一股情不自禁的怜惜,乖乖地任由洛染星抱在怀里。 姜迟念过去总是被母亲虐待忽视,童年的日子并不好过,却没想到,洛染星作为豪门大小姐,竟然同样如履薄冰。 她母亲的冷暴力,比起她受到的棍棒和辱骂更容易让人崩溃。 姜迟念情不自禁地生出一股惺惺相惜的心疼,不住地用脑袋蹭着洛染星的脖子。 芝麻汤圆这么可怜,她以后多搭理搭理她就是了。 “糖糖,妈妈好严厉……” “她是不是不爱我……” “她和爸爸的疏离冷漠,让我觉得我不是他们的女儿……” 洛染星将姜迟念抱在怀里,泪流满面,语气中带着哽咽,但是,在姜迟念看不到的地方,眼底却不见丝毫悲伤。 这是原主的情绪,洛染星察觉到她即将消散,让她见方月嫣一面,以此为引,把从小到大积压的情绪彻底发泄出来。 顺带还能从姜迟念这里赚一波心疼。 一举两得! 享受着怀中小猫一刻不停的轻蹭,洛染星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姜迟念于她而言,是珍宝也是毒药,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她的情绪,让她享受着沉沦,又难以自拔。 不过,光心疼可不够,她要让姜迟念彻底爱上她,永永远远离不开她。 洛染星轻眯双眼,眸光渐深。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让她看看,下一个成为棋子的幸运儿会是谁呢。 第8章 无边夜色宁静而恬淡,贫民区边缘的破败居民楼里却亮着彻夜的灯火,如行将就木的狼狈老妪,苦苦挽留着逝去的辉煌。 白丽丽坐在一片狼藉中等了一天两夜,那天她一时冲动,狠狠打了白枝意一巴掌,为女儿的不争气感到深深的无力。 生平第一次被母亲打耳光,白枝意满眼泪水,又委屈又怨恨,当即捂着脸夺门而出,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看着渐渐指向凌晨两点的时针,白丽丽突然有些后悔,定定地望着右手,片刻后深深闭上眼睛。 “嘎吱——” 期待已久的门终于开了,白枝意站在门口,眼底还落着些红,情绪看起来比昨天平静多了。 白丽丽瞬间起身,扑过去抱住女儿,语气颤.抖且怨恨。 “枝意……” “妈妈不是真的想打你……妈妈只是怕,怕你现在算计不过洛染星,将来说不定会被她欺负成什么样……” “妈妈知道你的骄傲,但是,处于下风的时候,哭着否认也好,装可怜博同情也好,怎么能那么失态,那么丢脸……” “你的名声臭了,以后该怎么做好一个大家闺秀……” 白丽丽握住白枝意的肩膀,带着阴毒和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你要记着,你是妈妈的荣耀和脸面,你维持不住好名声,我就要和你一样被吐沫星子淹死……” “而这些痛苦,都是洛染星造成的,若是没了她,享受荣华富贵的就会是我们。” 白丽丽拉着沉默的白枝意走到沙发上坐下,直到看到对方眼里浮现出浓浓的怨恨,她才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孩子,别怕……” “直接达不到目的没关系,走段弯路照样能得到我们想要的。” 话音未落,她一手按住白枝意的肩膀,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目光中闪烁着阴恻恻的怨毒。 白枝意立刻懂了白丽丽的言下之意,猛然抬眼看向母亲,恍然大悟,唇角重新挂上饱含算计和欲.望的笑意。 …… “早啊糖糖……” 清晨的阳光细细地洒落在睡懒觉的小猫身上,为雪白的毛毛染上一层灿金色的暖意。 姜迟念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间被什么亲了一下,闻到熟悉的香气,她下意识舔了一口,下一刻耳畔便响起某人的轻笑。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姜迟念“嗖”地坐起身,目光飘忽地掠过洛染星笑吟吟的双眸,藏在毛毛底下的脸颊瞬间爆红,欲盖弥彰地舔了舔爪子上的毛。 可恶,该死的肌肉记忆—— 她才没有想亲芝麻汤圆呢! 矜贵傲娇的小猫可爱极了,洛染星实在没忍住,把姜迟念按在床上一顿亲。 猫形态就这么可爱,若是变回人身…… 脸颊绯.红,目光傲娇的姜迟念该有多么惹人心醉。 光是想一想,洛染星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让她变回去了。 洛染星的亲昵让姜迟念又羞又恼,整只猫从耳尖到尾巴,哪里都不想搭理这个可恶的罪魁祸首。 见此,洛染星无奈地抿唇轻笑,柔声哄了好一阵子,开了好几袋冻干和小零食,才勉强把姜迟念哄回来。 咬着香喷喷的磨牙小零食,姜迟念趴在柔软的地毯上,乖乖等着洛染星洗漱。 想起刚才的自己,姜迟念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蹦出了一个词:恃宠而骄。 闹脾气的自己,耐心宠溺的洛染星,怎么看都像闹脾气的新婚小情侣…… 原来,这就是恃宠而骄的感觉吗…… 愣愣地咬着零食,姜迟念情不自禁回想着洛染星宠溺的笑,没忍住抖了抖轻颤的耳朵。 等等…… 她在想什么…… 反应过来的姜迟念“腾”地站起身,标本似的傻愣在原地。 她怎么会回味这种画面,怎么会这样想! 明明原来不是这样的! 都怪芝麻汤圆,把自己带坏了! 嘴里的零食顿时不香了,姜迟念一个猛子扎进被子里,四个爪爪并用踹了好几下,才又羞又恼地把自己裹成蚕蛹,不动了。 “糖糖乖,今天天气好,陪我出去逛逛好不好?” 洛染星戳了戳姜迟念露在外面的尾巴尖,忍住笑将她抱出来藏进衣服里,拿起车钥匙离开洛家别墅。 姜迟念则一脸呆滞地任她动作,似乎还没从刚刚的事中回过神来。 京市郊区的高新区,水晶般的玻璃大楼反射着耀眼的阳光,鳞次栉比地矗立在科技与金融的天堂。 洛染星一袭卫衣牛仔裤,清纯可人,姜迟念坐在柔软温暖的卫衣帽子里,前爪牢牢地勾着她的肩膀,只露出一个圆溜溜的脑袋瓜。 将车停在地下车库,洛染星闲庭信步地漫步在纵横的马路上,除了她悠然自得,行人皆行色匆匆,为事业而奔忙。 她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原著中恰好交代了一个情节。 姜迟念恢复人身后,为白枝意收服了一个最佳得力助手,名叫程承。 他帮白枝意处处算计,不仅架空了凌家的势力,还将流落街头的原主抓回去给姜迟念折磨。 可以说,原文主线里,如果没有程承从中作梗,洛染星和小跟班凌夏也不会那么快领盒饭下线。 情敌的机缘,该抢的时候必须果断出手。 洛染星顺势将主线梳理了一遍,意外地发现,这位得力干将,恰好就是在今天被前老板卸磨杀驴,赶出了公司。 接下来,好几个月的时间,他都在到处碰壁,机缘巧合下遇到了刚回到洛家,正愁用什么讨好白枝意的姜迟念,这才将全身本领发挥到极致。 于是,洛染星决定找到收拾东西走人的程承,提前发挥他的商业价值,将白枝意的左膀右臂彻底砍掉。 在偌大的高新区慢悠悠地逛了一上午,洛染星终于发现了疑似程承的人。 文中说他塌鼻梁,方圆脸,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呆呆傻傻,个头高大壮硕,孔武有力,怎么看都像好欺负的冤大头。 第10章 眼前抱着箱子蹲在台阶上的人穿着一身微皱的廉价西装,正神情沮丧地抚摸着怀里的东西。 身高样貌一一对上了原著中描写程承的特征。 看来,洛染星要找的人就是他。 程承原本是一家游戏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他和两个朋友一起白手起家,共同将公司做到如今的位置。 他昨天刚谈下了一笔几千万的大生意,正准备和两个朋友分享喜悦,却被他们合伙指控挪用公款,赶出了公司。 走投无路的程承在高新区找了一上午,如今他背着挪用公款的污名,没有一家公司愿意接纳他。 “唉……” 现在的他声名狼藉,还能去哪呢…… 程承绝望地抱紧手中的纸箱,滚烫的泪水一滴接一滴地砸在上面。 这竟然是他奋斗十多年唯一留下的东西…… 想想就让人觉得可笑。 就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一双不染纤尘的白色运动鞋突然停留在他眼前,明亮的颜色恰似冬日里的太阳,点燃了旅人的希望。 …… “小姑娘,你弄啥嘞?” “没开玩笑吧……” 程承跟着洛染星走进整个高新区利润流水最多的盛世大楼,目瞪口呆地看着刚刚租下来的两层办公室。 “这可是寸土寸金的好地方,我公司两年的流水都比不过这里一年的租金……” 程承是个三十五岁的中年男人,洛染星看起来就是个学生,他很难不怀疑对方在故意逗他玩。 “而且,我挪用公款的事几乎传遍了整个高新区的高层,你真的要把这里全权交给我打理?” “不怕我搞砸啊?” 洛染星将姜迟念抱在怀里揉啊揉,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目光笃定地开口。 “你想报仇,所以绝对不会搞砸。” “我需要完全衷心于我的势力,而你需要钱和权对白眼狼展开报复……” “我们,是最完美的合作者。” 洛染星轻轻露出一抹笑,上位者的野心和威慑力在此刻显露无疑。 “唉,那好吧……” 程承是个踏踏实实的老实人,半天之内被挚友背叛,从天堂坠到地狱。 再老实的人都受不了这种刺.激。 是以,洛染星仅用短短几句话,便激发出他内心深处的仇恨和血性。 “大老板你放心,我一定倾尽全力,把公司打理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在洛染星带来的合同上签下名字。 见程承足够上道,洛染星笑容渐深,未加掩饰眼底的满意与赞赏。 “这家公司就叫星念。” 洛染星顿了顿,将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递给他。 “我有几个新游戏的设计方案,你好好研究一下,再决定招多少人陪你一起做。” “一个月的时间,我要看到初步成效。” 程承点点头,面色恭敬地双手接过。 “大老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洛染星“嗯”了一声,笑容不变,转身离开星念的大门。 程承,好好干…… 她的老婆本,就全指望星念来赚了。 看着洛染星丝滑的操作,就像早就计划好似的,姜迟念不知道她在撬情敌的墙角,满脑子都在琢磨为什么要找一个声名狼藉的人当负责人。 既然有设计方案,找这样一个人,怎么看都会阻碍发展速度。 姜迟念有些懵,她是不是被猫的智商影响了? 怎么越来越看不懂芝麻汤圆的骚操作了…… 第9章 天上的月亮圆了又缺,半个月的时光眨眼间过去。 洛染星窝在别墅里陪着姜迟念,过了一段惬意宁静的恬淡日子。 姜迟念吃了睡睡了吃,心情又舒适,看起来比以前胖了不少。 如果说半个月前的她是瘦骨嶙峋的小可怜,那现在的她就是圆滚可爱的掌上明珠。 洛染星什么都由着她,哄着她,让她吃喝自由,受尽了宠爱。 这样的日子偶尔让姜迟念有些恍惚,她会不会只是一只刚出生几个月的幼猫,之前收到的虐待只是她的臆想。 她并没有经历过那些痛苦,并没有那样一个养母…… 她只是个受尽宠爱的小猫咪…… 正胡思乱想地磨牙,姜迟念嘴里的“磨牙棒”突然朝反方向动了动。 她奇怪地抬眼一看,除了洛染星还能有谁。 “糖糖,赶紧松开你的枕头,咬坏了你怎么睡觉……” “你乖一点,一会儿我带你去参加晚宴,凌家的庄园有不少好玩的。” 洛染星揪着姜迟念的尾巴尖把玩,眸光微动。 凌夏的姐姐凌清已经回国,凌家举办了晚宴为她接风洗尘。 作为凌夏的好朋友,洛染星也收到了邀请函。 今晚必定会是一场热闹的盛宴,如果洛染星没猜错的话,沉寂半个月的天命女主,也该有所动作了。 …… 依山揽胜的半山别墅内,凌夏正穿着礼服,乖巧地站在宴会厅门口帮凌清接待客人。 一见到身穿淡粉色流苏长裙的洛染星,凌夏黯淡无光的眸子瞬间染上色彩。 “染星!” “你终于来了!” 凌夏挽住洛染星的手臂,僵了一晚上的小脸喜笑颜开,胆大包天地朝凌清吐了吐舌头。 “姐姐,接待客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先进去啦!” 话音未落,拉起洛染星就跑。 凌清无奈地扶了扶眼镜,只好随她去,转身继续接待非富即贵的客人。 夏天的晚上不冷不热,宴会厅中的空调却开得足够旺盛。 洛染星拿下专门为了隐藏姜迟念而带上的毛绒披肩,一只小脑袋迫不及待地从里面钻出来,抖了抖弄乱的毛毛。 “糖糖也来啦,看起来圆润了不少。” 见到软糯呆萌的姜迟念,凌夏忍不住伸手去摸,却被对方一爪子打开。 说她胖还想摸她,想得美! 凌夏心有余悸地收回手,搂着洛染星的胳膊撅了撅嘴。 “这小家伙,脾气还是那么暴躁……” 正说着,凌夏的余光突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眯起眼睛仔细看去,认出是谁后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染星,你看那边,白枝意怎么来了?” “以她的家世,保镖怎么会把她放进来?” 凌夏晃了晃洛染星的胳膊,斜着眼打量着身穿礼服的白枝意。 “会不会是混进来的?我这就让人把她赶出去。” 凌夏气势汹汹地往那边走,没走几步就被洛染星拦下。 “夏夏别闹,她是凭借邀请函进来的,你现在可没法把她赶走。” 凌夏不可置信地挠了挠头,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世纪。 “啊?她哪儿来的邀请函?” 洛染星拿了一块小饼干喂给怀里的姜迟念,眼神示意凌夏稍安勿躁。 “她妈妈再婚,嫁给了最近风头正盛的暴发户刘强,刘强的建材公司和你家有一些业务往来,这才收到了晚宴的邀请函。” 凌夏暗暗咬了咬牙,阴阳怪气地说:“原来如此……她真是好福气啊。”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可恶……” 凌夏看到白枝意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她和洛染星,立刻带着几个小跟班走到二人面前。 “哪来的幼猫?胖的四肢都快要看不见了。” 白枝意茶里茶气的作态让凌夏不爽极了,被说了两次肥猫的姜迟念更是难以忍受。 在白枝意将手伸过来的刹那间,姜迟念顿时化身西部菱斑响尾蛇猛地给了她一爪子,吓得她赶紧缩回手,险些惊呼出声。 “它……” 伸爪子挠人的样子似曾相识,白枝意眼眸微动,立刻认出姜迟念就是那天坏她好事的猫崽,让她恨得牙痒痒。 “这么暴躁的猫还是不要带出来比较好,不然抓伤了客人怎么办?” 白枝意刚要继续说,凌夏便上前一步,挡在洛染星和姜迟念身前。 “这是我的猫,你想怎样?” “我家举办的晚会,我带猫怎么了?” “就算带一只老虎,谁又敢说什么?” 凌夏这么袒护,白枝意目光怨毒地盯了姜迟念片刻,最终选择忍下这一口气,表情狰狞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刚到,差点忘了和你们打招呼,染星,凌夏,我们又见面了。” 凌夏哼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呀,这次不茶茶地喊我们洛同学和凌同学了?” 白枝意抿唇一笑,受了大刺.激的她明显沉稳多了,并没有因为凌夏阴阳的话流露出不满的情绪。 “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那么生分,你们说对吗?” 身后的两个小跟班连连点头,自从跟着妈妈嫁入豪门,白枝意再次享受起被捧着的感觉,有些飘飘.欲仙。 第11章 “对了,之前的事我已经跟同学们解释过了,确实是那几个混混威胁我,我才被逼无奈,做了不想做的事。” “同学们都决定原谅我,你们心胸宽广,也不会怪我的,对吧?” 白枝意端的一派柔若无骨的可怜样,话里话外却满是挑衅,生怕二人听不出她的得意。 凌夏的怒火“噌”地一声直冲脑海,骂人的话刚到嘴边,就被洛染星的几下轻拍拦住了。 走近两步,洛染星好姐妹似的拉起白枝意的手,语气温柔地戳白枝意的心窝子。 “这半个月以来,我一直在担心你,生怕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会受到刺.激想不开,今天看到你重新自信起来,我真的太开心了。” 她凑近几分,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笑出声,表情真挚,语气里却满是对手下败将的不屑。 “……手下败将,真希望你以后一直都能这么自信。” 洛染星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从容优雅地撞开白枝意的肩膀,抱着姜迟念离开。 凌夏重重地“哼”了一声,昂起头跟在洛染星身后。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白枝意紧紧咬着牙,眸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恨意。 等她拿下凌家未来的掌权人凌清,再把洛染星彻底搞臭,她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洛染星,我不仅要飞上枝头当凤凰,还要让你身败名裂,永远被我踩在脚下……” …… 宾客很快到齐,为凌清接风洗尘的晚宴正式开始。 她穿着一身耀眼的女式西装,不苟言笑地站在最前方,银框眼睛恰到好处地遮住眸中的疏离冷漠,完美贴合世家名媛心中的矜贵千金形象。 “啧啧啧……” “这么一看,我姐可真好看。” 凌夏满脸可惜地摇摇头:“可惜得了强迫症,看什么不顺眼都要管一管。” “这要是被那些名媛知道了,肯定恨不得立刻离她八百米远。” 凌夏“噗嗤”一笑,晃晃脑袋转过身,挑拣着想吃的甜点。 洛染星却不以为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地的笑容。 “我看不一定。” “别人或许会远离,但有一个人一定会不遗余力地贴上去。” “说不定,真能当上你的嫂嫂。” 凌夏一听,吓得将蛋糕掉了一地,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染星,你别吓我,你说的该不会是……” 洛染星点点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凌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不怀好意的白枝意。 她正躲在角落里,把什么东西往酒水里掺,视线时不时扫过凌清的方向,目光颇为志在必得。 “不是……我姐危矣啊……” “不不不……这可不行……” 她怎么能让白莲花当她的嫂子呢! 凌夏手忙脚乱地丢下甜品,提起裙子就往凌清身边赶,走之前还不忘嘱咐洛染星一句。 “染星我去去就回,你自己小心点!” 洛染星眨了眨眼,顺势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倒了一点饮用水喂给姜迟念。 “白枝意可真有趣,只要有她在,随时都有好戏上演。” 听着她愉悦的轻笑,姜迟念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瞅了她几眼,不理解她从哪里得出“白枝意真有趣”这个结论。 那个坏女人,第一次要踹她,第二次阴阳她胖…… 哪里有趣了! 姜迟念愤愤地咬着杯子边缘,恨不得现在就把白枝意抓过来充当磨牙棒。 看戏看戏,芝麻汤圆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戏,那女人都骂她胖了,怎么还不把她收拾掉,任由她在眼前蹦跶。 可恶! 洛染星猜不到姜迟念弯弯绕绕的心里路径,一边怡然自得地品红酒,一边时刻注意着白枝意的动向。 自从凌夏跑过去横插一脚后,凌清身边来往恭维的人越来越多。 白枝意见自己实在找不到机会凑上去,只得将罪证暂时藏起来,愤愤离开。 她小心地避开来来往往的服务生,独自一人溜上最顶层,来到挂着背了无数遍的门牌前,跟走廊上的服务生交换了一个眼神,输入密码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跟在她身后的洛染星目睹了全过程,唇角划过一丝嘲讽的笑容,同样将门牌号码熟记在心里。 见洛染星即将开始整这个坏女人,怀里的姜迟念激动的摩拳擦掌,可惜不能现在冲上去,结结实实给她两爪子。 转眼间宴会过半,凌清作为主人公,端着一杯酒来来回回装样子,这才意识清醒地走向休息室换衣服。 顶层的走廊安静而空旷,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香水味。 凌清蹙起眉头,刚准备走过拐角,就看见同样掩着鼻子的洛染星笑意吟吟地走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凌总,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第10章 寂静无人的会客厅里,洛染星和凌清相对而坐,各自端着一杯咖啡细细地品。 姜迟念无聊地趴在大理石桌面上,打了个哈欠等着其中一方开口。 “洛小姐口中的交易是什么?” 凌清放下杯子,率先开口,镜片后的双眼藏着久浸商场的世故圆滑。 洛染星轻轻抬眼,从容不迫地喝了一口咖啡:“凌总喜欢直截了当,我就不卖关子了。” “凌氏集团的形势不乐观,不仅有外敌,还有内鬼,凌总一定很想把他抓出来吧。” “我知道他是谁,就看凌总愿不愿意让我帮这个小忙了。” 被人直截了当地戳破自家公司极力隐藏的困境,凌清却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破绽。 “外人都知道凌氏集团势头正盛,洛小姐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 洛染星扬唇一笑,满不在乎地歪头:“信不信随你,夏夏是我的好朋友,我自然不愿意让她伤心。” “而且,为了表达我对这次合作的诚意,凌总的烂桃花,我可以帮忙解决。” 凌清不解地皱眉:“烂桃花?” 洛染星放下杯子,朝凌清专属的休息室递了个眼神,玉一般的右手随即抬起,在鼻子前轻轻扇了扇。 “她手里的邀请函是哪儿来的,房门密码又是哪儿来的……” “能那么轻易地买通佣人,凌总觉得,单靠她一个人,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凌清眸光微动,偏了偏头,似乎读懂了洛染星的言下之意。 “既然是交易,洛小姐想要什么?” 洛染星掏出手机,在上面打了几行字,趁着姜迟念打哈欠的功夫递给凌清。 她微微一笑,示意凌清看手机:“这件事我不方便出手,只好麻烦凌总了。” 眼底闪过了然,凌清按灭手机递回去,朝洛染星举起咖啡杯。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杯相撞,深色的咖啡泛起层层叠叠的波纹,昭示着注定不会平静的夜晚。 姜迟念错过了最关键的部分,兴致缺缺地跳回洛染星怀里,无聊地扎进披肩里睡大觉。 回到宴会厅,洛染星刚刚拿起一块水果,便眼尖地发现白枝意蹑手蹑脚地从楼道里出来。 她把刘强给她的针孔摄像头牢牢地安在角落里,酒水也替换成了她做过手脚的那一杯,连香薰都换成了特制的,不信凌清不中招。 做好一切准备,白枝意这才小心翼翼地躲进角落,整理好仪容仪表,端起加了料的芒果蛋糕回到小跟班身边。 “静静,我觉得这个蛋糕特别好吃,想和你们分享一下。” 邹静的爸爸是刘强的合作商之一,家底没刘强丰厚,听说他二婚的夫人带了个女儿,这才把自家孩子派来巴结白枝意。 因此,白枝意的话,邹静绝对不会拒绝。 “说起来,我之前跟凌夏她们闹了点矛盾,想和她们道歉,又有点不好意思。” 白枝意拉起邹静的手,表情楚楚可怜。 “静静,你可以帮我过去缓和一下矛盾吗?” 白枝意开口,邹静没怎么思考便答应下来:“当然啦,我这就过去。” 她双手接过芒果蛋糕,刚要去找,却再一次被白枝意拦下。 白枝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神色卑微和惹人心疼。 “静静,我怕她们会因为讨厌我而拒绝美味的蛋糕……要不,你说这个蛋糕是你送的,可以吗?” 邹静只是个没有经历过社会险恶的学生,被爸爸派来跟白枝意做朋友,到现在还单纯地以为对方就是表现出来的那样温柔贴心。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拿起蛋糕朝着凌夏走过去。 白枝意站在原地,看着邹静一步步走向长桌边的凌夏,没有丝毫利用朋友的愧疚。 她优雅地喝了一口红酒,眼里渐渐涌现出计谋得逞后的快意光芒。 “凌小姐……”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正忙着吃东西的凌夏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第12章 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端着芒果蛋糕,神色讨好地停在她身前。 刚才白枝意过来挑衅的时候没有带邹静,因此,凌夏并不认识她。 “你是?” 邹静第一次跟豪门大小姐说话,有些胆怯,紧张地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我叫邹静,也是雅音国际的学生,正在上高二……”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把蛋糕递到凌夏面前:“……这个蛋糕特别好吃,凌小姐愿意尝尝吗……” 凌夏再神经大条,到底跟着凌清耳濡目染,一眼就看出邹静的不对劲。 恰好这个时候洛染星抱着姜迟念走了过来,在凌夏狐疑的目光中,顺手接过邹静的蛋糕。 凌夏生怕洛染星有危险,张了张口正准备提醒,就被对方安抚地碰了碰手指。 “哇,好可爱的小猫……” 姜迟念一出场,邹静的目光全都被她吸引住了。 趁着这个空档,洛染星将手挡在凌夏背后,见服务生正在低头摆盘,顺势将手中的蛋糕跟她的盘子里芒果蛋糕换了个位置。 “夏夏,这是你新交的朋友吗?我好像在白同学身边见过你。” 凌夏皱眉着后退一步,警惕地看向邹静:“你是白枝意的朋友?来找我做什么?” 邹静时刻记得白枝意的话,慌乱地连连摆手:“不不不……是我想过来和你们交朋友,枝意她并不知道……” 她越说越没底气,声音随着脑袋一起低了下去。 凌夏正准备把她赶走,洛染星却拿起干净的芒果蛋糕闻了闻。 “这个蛋糕看起来就好吃,既然枝意没吃过,服务生盘子里刚好有一盘新鲜出炉的,那就拿给枝意尝尝吧。” “我们毕竟是同学,我也想缓和关系,好好和她做朋友呢。” 说着,在邹静紧张的目光中,洛染星把姜迟念放在肩头,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身边的凌夏担心地按住她的手:“染星……” 洛染星却笑了笑,再次吃了一口上面的芒果:“确实好吃。” “我们和枝意已经冰释前嫌,你不用这么紧张。” 听见这句话,邹静彻底放下心来,开心地和她们告别,回去找白枝意交差去了。 服务生安静地跟在她身后,端着托盘里的芒果蛋糕,将白枝意的“礼物”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 瞥了一眼那个蛋糕,慢半拍的凌夏终于猜到了某个答案,觉得自己突然之间长出了脑子。 她恍然大悟,一边偷笑一边晃了晃洛染星的手,在她耳边小声说。 “染星,那个是不是……” 洛染星粲然一笑,将手机录下的白枝意躲在角落里给蛋糕下.药的视频递给凌夏看。 “夏夏真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我的天,她还真做手脚了……” 看来,新长出来的脑子确实不错,凌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洛染星的夸奖。 角落里,白枝意一回头,发现了邹静的身影,心下有些诧异。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邹静笑着回答,一脸的单纯:“她们很好说话,并没有拒绝我的蛋糕,还说已经和你冰释前嫌,愿意重新做朋友。” 白枝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再次开口:“那个蛋糕,她们吃了吗?” 邹静肯定地点点头,拍着胸脯和她保证。 “我亲眼看见洛小姐吃了好几口,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她拿过服务生手里的蛋糕,递到白枝意面前,邀功似的开口。 “这个是新鲜出炉的,我特意带回来给你吃。” 有了邹静信誓旦旦的保证,白枝意这才满意地挂上笑容,接过蛋糕吃了一口。 “辛苦你了静静……嗯,这个蛋糕的确好吃。” 见此,时刻用余光注视着白枝意的洛染星似笑非笑地眯起眼睛。 白枝意,这份由你亲手制作的“大礼”,定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顶楼,凌清捂着口鼻处理掉白枝意留下的所有不干净的东西,这才换好衣服地走下楼,审视的视线扫过宴会厅里的所有人。 白枝意一直关注着凌清,她一现身,视线便追了上去。 凌清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止如此,凌清的状态看起来正常的很,难道她没去那间休息室? 尽管心里有再多的疑惑,白枝意不得不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动人微笑,硬着头皮迎上去。 说不定,凌清已经中招,只是在强撑着没让人发现罢了。 只要自己能顺利地把凌清带走,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谁料,白枝意刚走两步,一阵眩晕感猛地冲上脑海。 她渐渐忘了自己在哪儿,踉跄几步,视线死死地盯着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洛染星虚影。 “咣当——” 精致的糕点被人胡乱掀翻在地,几米高的酒塔也被波及,叮呤咣啷地碎了一地。 附近的宾客浑身是酒,尖叫着躲到一边,将状若癫狂的罪魁祸首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只见白枝意痛苦地双手捂头,一贯我见犹怜的脸上显露出截然相反的表情,狰狞怨恨,眼里横亘着鲜红的血丝。 “为什么——” “为什么站在那的会是你!” “妈妈说了,我才应该是众星捧月的千金小姐!!” 她抬手指着眼前并不存在的人影,将精心布置的宴会厅弄得一团糟。 白丽丽目瞪口呆地站在不远处,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拦着摔东西的白枝意,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枝意!你这是怎么了!” 白枝意就像没看到她一样,表情扭曲地喃喃自语,活像一个泼妇。 听着周围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大腹便便的刘强丢了这么大的脸,伸出巴掌冲上前,狠狠甩了白枝意一巴掌。 他膀大腰圆,柔弱的白枝意哪里受得住这样一巴掌,脑袋猛地撞在旁边的柱子上,呆呆地愣了两秒,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枝意……” 白丽丽哭着接住昏迷不醒的女儿,丢脸的愤怒渐渐压过对她的心疼。 自己把什么都给白枝意准备好了,只差临门一脚,她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 成功制止“惨案”,刘强表情变了又变,快步走到凌清面前陪笑。 “对不起凌总,这……这一定是意外……” “……她一直把凌总当做最崇拜的人,怎么可能故意扰乱您的宴会呢?” 丢人的羞.耻和失败的愤怒过后,人精似的白丽丽也反应过来:“对,我女儿一定是被人害了!” “是谁这么狠心……枝意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短短几句撇清关系的话确实有用,看热闹的宾客觉得有点道理,赞同地点点头。 就在风向即将转变的那一刻,凌清走下台阶,冷冷的开口。 “按照你的意思,倒是我凌家的保镖保护得不及时?” 白丽丽哆嗦两下,被问的一愣:“凌总说笑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肯定是其他居心叵测的人,在饮食里做了手脚,故意害我女儿出丑!” 第11章 “要不,查查监控?” 洛染星从人群中走出来,指了指四周的柱子。 “这么多监控,一定能把下毒的人记录的一清二楚。” “枝意性格温婉善良,我们千万不能冤枉了她,还是查查监控比较好。” 见凌清没有反对,管家立刻就要去调监控,却被白丽丽的尖叫阻止。 “不……不能查监控!” 白枝意手里的药是她给的,这么做也是她授意的,一旦查了监控,就全完了。 “……现场这么嘈杂……监控拍的也不一定正确……” “我……” 白丽丽正绞尽脑汁地狡辩,凌夏嗤笑一声。 “白夫人,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监控还能成精,把事实给篡改了?” “这么不愿意查监控,该不会这件事是你们母女两个贼喊捉贼,自导自演的吧?” 白丽丽倏地抬眼,慌乱又心虚地笑笑:“怎,怎么可能呢……” “谁会用自己的名声来诬陷别人……” 她的表情几经变化,拽了拽刘强,示意他把白枝意带走。 “但确实是我们破坏了凌总的接风宴……” “今天是大日子,我们也不想追究,不如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白丽丽正常的时候还算是个聪明人,知道事情已成定局,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及时止损。 只要可以说服凌清不追究,白枝意下.药的事就不会暴露。 凌夏冷哼一声,并没有打算放过白枝意。 一想到丢这么大脸的人差点成了自己和洛染星,凌夏顿时火大,悄悄叫来保镖让他们去找白枝意下.药的其他证据。 第13章 加上洛染星传给她的视频,势必要让所有人看透白枝意虚伪自私的本性。 礼服轻薄,白枝意没法把药放在身上,只要她放在别处,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趁着白丽丽和刘强惊慌失措的空档,保镖下载了白枝意下.药的视频,并顺着监控,找到了放置致.幻.药的手包。 保镖的速度很快,他找到证据回来的时候,白丽丽慌不择路,还在想方设法地带白枝意离开。 “小姐,找到了。” 凌夏夸张地惊呼一声,捂着嘴说:“哎呀,我之前闲着没事让保镖去找我的项链,却一不小心找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大家肯定都很感兴趣,不如一起看看吧。” 话音刚落,凌夏示意保镖将白枝意的手包丢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出一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白色小瓶。 另一个保镖抬来一块巨大的显示器,上面播放的正是白枝意在蛋糕和酒里下.药,并把装着小瓶的手包藏起来的画面。 证据摆在眼前,白丽丽的脸色迅速灰败下来,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刘强夫妻俩立刻被宾客围了起来,无数指指点点径直砸在头上,二人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有的宾客甚至报了警,想让白枝意好好享受一下社会的毒打。 刘强的面子里子彻底丢光了,费尽心思巴结的合作对象也满脸嫌弃地看着他,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 他恶狠狠地瞪了白丽丽母女俩一眼,满腔怨恨无处发泄,此刻却只能忍耐着陪笑,一个劲地道歉。 宾客们却不吃那一套,要不是顾及着自己的仪态和教养,早就梦回囚犯游街现场,抓起一把菜叶子把他们砸个稀巴烂。 一片嘈杂中,洛染星抱着姜迟念扬长而去。 出门前,她特意回头看了白枝意一眼,她正昏迷不醒,脸上还带着狰狞的憎恨和蜿蜒的泪痕。 见此,洛染星勾唇一笑,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似乎格外享受把情敌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同样,这场大戏看得姜迟念心情颇好。 芝麻汤圆邪恶又狡黠的模样看的她目不转睛,双眸亮亮地坐在副驾驶上,无意识地捣腾着两只前爪,不停地踩啊踩。 第二天上午,太阳半挂在蔚蓝的天空中,和洛染星的心情一样明媚。 凌夏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时,她正在浇花,一旁的姜迟念矜持地抱着爪爪,身为高冷小猫,并没有分给凌夏半个眼神。 “染星,有人举报白枝意乱用药品,刚刚被抓了!” 凌夏自己找来一把椅子,撇了撇嘴继续说:“可惜只有十五天,真是便宜她了。” “不过,我听说,她醒过来之后想起自己做过的事,被过来带她走的人一刺.激,跟疯了似的抱着脑袋尖叫。” “气的刘强又给了她一巴掌,差点跟白丽丽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白枝意虽然没被怎么样,据说,刘强要给她送出国,再也不让她回来了。” 耳边传来凌夏肆意的笑声,洛染星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放下茶壶打趣她。 “是啊是啊……” “就是可惜,她当不成你的嫂子,没法分散你姐姐的注意力喽。” 笑声如刹车般顿住,凌夏震惊地捂住嘴愣了两秒,拍案而起。 “染星……” “你居然背着我学坏了!” “我宁可面对唠唠叨叨的姐姐,也不想有个害人精嫂子……”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窜起来,就要往洛染星身上扑。 谁料刚一动作,乖巧舔毛的姜迟念倏地转过头,目光嫌弃地看向闹腾的凌夏,亮出闪着凶光的爪子,恶狠狠地呲牙。 凌夏“嗷”地一声紧急刹车,动作顿在半空中,好险才躲过姜迟念的偷袭。 “你你你……” “占有欲这么强干什么……我又没抱你老婆!” 姜迟念才不管她的鬼哭狼嚎,施施然收回爪子,粉白的肉垫踩在洛染星腿上,霸道地占据了怀里的位置。 二人一猫闹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坐在秋千上休息。 奈何凌夏闲不住,没坐一会就再次蹦起来。 “染星,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玩吧?” “带上糖糖一起,好好放松一下。” 洛染星摸了摸姜迟念的脑袋,欣然答应,跟着蹦蹦跳跳的凌夏离开了洛家别墅。 这段时间,她和姜迟念一直待在家里,待的快要发霉了,是时候好好出去透透气了。 周末的湖畔公园,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假期的清新气息。 许多小情侣手拉手在湖边散步,四周的长椅上同样坐满了人。 洛染星抱着姜迟念待在湖边看风景,一人一猫形成了靓丽的风景线。 就在五分钟前,她们刚走到公园门口,倒霉的凌夏就被她姐一通电话叫了回去。 这下好了,没了电灯泡,两人一猫的出游计划顺理成章地成了洛染星和姜迟念的二人世界。 凌夏满脸的生无可恋,洛染星却乐见其成,她喜欢和姜迟念单独相处。 不知何时,她已经成了让她心安的归处。 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鱼干,洛染星找了一个长椅,面朝湖面坐下,晃着手用小鱼干吸引姜迟念的注意力。 姜迟念端端正正地蹲坐在洛染星腿上,猫主子一般懒洋洋地抬眼,完全没有伸手抢的意思,心安理得地等着洛染星亲手喂她吃。 可是谁能想到,洛染星逗了逗,反手将鱼干收了起来,将姜迟念抱到与视线齐平的位置,语气里满是揶揄。 “超重的小猫是没有零食的,糖糖,你该减减肥了。” 第三次被说胖,姜迟念睁大双眼,对着洛染星这张脸却丝毫生不起气来。 只好吸了吸鼻子,耷拉着眼睛看向别处,下定决心三天不搭理她。 “噗嗤”一声,洛染星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转着眸子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诱惑怀里的小馋猫。 “不过,要是糖糖愿意亲亲我,也不是不可以破例。” “从见面的第一天到现在,糖糖还没有主动亲过我呢。” 洛染星将脸颊凑到姜迟念面前,露出伤心失意的模样,藏起眼底的期待,静静地等着她上钩。 姜迟念倏地红了脸颊,幸好毛毛足够长,可以遮掩她的害羞和窘迫。 她轻轻晃了晃尾巴尖,欲盖弥彰地说服自己,在心里强调着,自己只是想吃小鱼干罢了。 而且,芝麻汤圆的脸颊看起来软乎乎的,应该会很好亲吧…… 鬼使神差间,姜迟念轻轻将嘴巴贴在洛染星的脸颊上,只一秒就迅速挪开。 要不是有毛毛的遮掩,她红透的脸颊肯定会被洛染星调侃。 温软的触感一闪而过,洛染星双眸微动,心情甚好地回亲了姜迟念好几下,势必要让对方对亲吻脱敏不可。 美好的时光稍纵即逝,洛染星抱着姜迟念在周边转了一下午,心情格外明媚。 回到别墅的卧室里,姜迟念拖着玩闹一下午的身子,懒洋洋地瘫在床上当起了猫猫饼。 浴室里,洛染星按照幼猫饲养指南调试好水温,笑眯眯地走向一无所知的雪白猫饼。 “糖糖……” 姜迟念懒洋洋地转过头,总觉得芝麻汤圆今晚的笑容格外不怀好意。 不对劲,有阴谋! 毛绒绒的耳朵尖灵敏地抖了抖,不出所料地,她捕捉到了浴室传来的细微水声。 等等…… 难道,芝麻汤圆要给她洗澡?! 姜迟念嗖的翻身爬起,倒腾着四条腿就要逃跑,却被早有防备的洛染星眼疾手快地抱在怀里,朝着卧室走去。 “糖糖不怕,你的伤已经痊愈,可以洗澡了。” 洛染星出言安抚,手上动作不停。 猫天生怕水,姜迟念欲哭无泪地扒着洛染星的袖子,被迫感受着毛毛被水一寸寸打湿的感觉。 洛染星温热的手轻柔地拂过猫崽身上的每一处,姜迟念的双颊如烧红的烙铁一般,热度久久不散。 短暂的洗澡服务让洛染星乐在其中,姜迟念却羞得双眼紧闭,觉得时间漫长,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 好不容易吹干毛毛钻进被子里,姜迟念这才松了一口气,“嗷呜”一口咬在被角上,气呼呼地甩了甩。 罪魁祸首洛染星勾唇一笑,毫不心虚地回到浴室洗澡,给姜迟念留下独处空间。 她没逼得太紧。 否则,把人吓跑可就不好了。 智能浴缸自动放好了温度适宜的水,洛染星放松地躺进浴缸里,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没过一会儿,手机“叮铃”一声,将闭眸沉思的洛染星唤醒。 她摸索着打开手机,上面赫然陈列着一条短信的横幅通知。 里面只有四个字:人已找到。 洛染星心下了然,唇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第14章 最近的好消息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来。 她很期待,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第12章 “洛小姐,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第二天一早,凌清穿着一身休闲西装,亲自开车将洛染星带到一个极其隐蔽的疗养院。 “这里很安全,整个疗养院的资源都为她一个人服务。” 洛染星眯着眼睛抬头望去,极力抑制住怦怦乱跳的心脏,将屋中人的样貌在心里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凌总办事,我自然放心。” 她微微一笑,将包里的u盘递到凌清面前:“这里面有凌总想要的证据。” “凌总的姑父赵辉不止一次挪用公司款项中饱私囊,甚至瞒报流水,开假发票,刘强就是靠着和他的合作关系成了商业新贵。” “想扳倒他们,可以从凌氏集团最新的竞标项目入手。” “至于刘强……” 清冷的眉眼上很快染上一抹寒意,凌清将u盘妥帖地收好,面容冷淡地开口:“他怎么了?” 洛染星变戏法似的再次掏出一个新的u盘,在凌清眼前晃了晃。 “他在质检完的建材里掺假,暗中把质量好的高价出售给其他人,等凌氏集团的项目完工,只要他举报,凌氏集团的股票就会一落千丈。” “凌总你作为第一责任人,下场可想而知。” 洛染星把玩着比刚才那个重要好几倍的u盘,神色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在闲聊,而不是一场谈判。 “刘强人不怎么样,肮脏手段做的格外干净,这里面的东西,可没法在短时间内收集到。” 原著虽然把这些东西一笔带过,却将整条脉络写的清清楚楚。 正是这些别人不知道的信息,给了洛染星很大的信心。 凌清蹙起眉头听完这些话,转头看向侃侃而谈的洛染星。 “你告诉我这么多,不止想让我帮忙找人吧。” 凌清直截了当,洛染星也没有藏着掖着,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当然,赵辉养了一个情.人,叫姜晚霞。” 她的笑容不变,语气中却透露出让凌清心惊的冰冷寒意。 “我要让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姜晚霞…… 想起这个名字,凌清心下了然。 她是洛染星要找的人的母亲,那个人至今昏迷不醒,看洛染星的表现,怕是和姜晚霞有直接关系。 垂眸思索半晌,凌清最终点了点头,答应了洛染星的条件。 见此,洛染星粲然一笑,将第二个u盘放在凌清手中,眸中满是对合作对象的满意之色。 她下车来到疗养院正门口,窗子里辉煌的灯火为她的眸中点亮万千星辰。 开胃小菜谈完了,终于可以去见她心心念念的“主菜”了。 …… “嘎吱”一声推开门,洛染星挥挥手让看护出去,一步一步地走到病床前。 床上的人静静地阖着双眼,苍白瘦弱的身上还保留着多处淤青,昭示着曾经受过的折磨。 洛染星心中狠狠一揪,指尖颤.抖着抚上她的手。 作为另一个天命女主,姜迟念堪称美强惨的代名词,世界机制不仅给了她悲惨的前半生,也为她精心雕琢了一副上好的容貌。 此时闭目沉睡的模样,像极了清冷婉约的九天神女。 指尖轻轻落在精致小巧的唇上,洛染星轻启唇.瓣,一字一句地唤出这个让她着迷的名字。 “姜迟念……” 念念…… 不枉她等了这么久,眼前人从身躯到灵魂,无一不让她沉迷其中。 嫣红的唇.瓣轻巧地落在苍白如纸的皮肤上,如红梅在雪花中绽放,给双方带来无边绯色。 …… 姜迟念被洛染星套路着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睡到日上三竿,连洛染星把她交给凌夏代为照顾都不知道。 以至于她一觉醒来,面对凌夏凑上来吸猫的脸,反射性的甩出一爪子。 好在凌夏早有防备,不枉她被挠了这么多次,眼疾手快地躲过姜迟念的猫爪,手忙脚乱地跟脾气暴躁的猫主子解释。 “……染星有事要忙,让我照顾你一天……” “染星的忙我怎么能不帮……你别挠我!” “被接回去之前,我们两个凑合过吧!” 凌夏抱着脑袋窜来窜去,姜迟念一只小猫,像坐火箭似的追着凌夏打,弄得整个屋子里一片狼藉。 直到凌夏再三保证洛染星第二天一定会来接她,这才勉强踱步到床上坐下,高冷地舔爪子。 她百无聊赖地吃小猫饭,啃小鱼干,被凌夏当祖宗似的伺.候着。 明明一切都舒服极了,但是,她的心里总有一块空落落的,让她的心情不自觉地低落下来。 咔嘣脆的小鱼干入口即化,姜迟念蔫哒哒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 啃着啃着,突然感到一阵难以抵挡的困意,爪子向前抓了抓,径直落入漆黑的梦境。 视线被遮挡,姜迟念的意识却清醒的很,感觉像是被禁锢在某个身体里,鬼压床一般无法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那人好似附在她身边似的,温热的气息伴随着熟悉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畔。 “姜迟念……” “念念……” 这个声音何其熟悉,听得姜迟念呆呆地愣了两秒。 自己是不是太在意洛染星了,才会让她在梦里也这样如影随形,阴魂不散。 耳垂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紧接着便是轻轻的啃咬,姜迟念的灵魂倏地一下熟透了,怎么也躲不开这般亲昵的触碰。 可恶……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姜迟念又羞又恼,灵魂都随之轻轻颤.抖。 那双手却仿佛不知道她的存在一般,在细腻修长的脖颈上肆意游走,唇.瓣轻启间,传出让姜迟念心脏几乎漏一拍的话语。 “念念……作为第一件聘礼,我会为你报仇的……” 姜迟念听得面红耳赤,什么聘礼,什么报仇…… 还有脖子上的温热触感…… 这个梦简直太离谱了! 她挣扎着想要醒来,灵魂剧烈颤动间,被人紧紧握着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这点细微的变化立刻被随时关注的洛染星捕捉到,她直起上身,细细端详着十指相扣的手。 半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化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姜迟念的灵魂在身体里待了一整天,从日上中天到渐渐西垂,洛染星几乎寸步不离地待在她身边。 一整天的经历足以让姜迟念对来自洛染星的亲密接触脱敏,有些麻木地待在一片漆黑中,时不时听听她的自言自语。 唉。 她不会要一直这样睡下去吧…… 万一芝麻汤圆回去接她后发现她昏迷不醒,大概会伤心吧。 就算芝麻汤圆又坏又气人,姜迟念也不想让她伤心。 不知过了多久,洛染星附在耳边柔声和姜迟念道别。 “念念,我还会来看你的。” “别急,我们很快就能真正见到彼此了。” 话音未落,洛染星抬起头,轻轻一吻落在姜迟念的唇角,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 姜迟念呆了一瞬,那股子空落落的劲再次漫上心头,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挽留。 随着洛染星的离去,姜迟念的意识渐渐模糊,像一片轻薄的羽毛,重新回到幼猫的身体中。 缓缓撩开沉重的眼皮,姜迟念有些疲惫转转眼珠,视线落在床边转来转去的兽医身上。 不远处,凌夏焦急地唉声叹气,生怕姜迟念在自己这里出现什么问题。 “凌小姐,它醒了!” 兽医眼尖地看到了姜迟念蔫哒哒的眼睛,欣喜地跑去向凌夏交差。 “它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应该是主人不在身边,缺乏安全感,才会睡这么久。” 凌夏彻底松了一口气,壮着胆子伸手摸了摸姜迟念的肚皮。 “太好了,糖糖,你可吓死我了!”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跟染星交代啊。” 姜迟念虽然感觉很累,却还是对凌夏“展示”着自己漂亮的小猫爪。 见姜迟念还有力气挠她,凌夏这才心有余悸地收回贱兮兮的手,拍了拍胸口,彻底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 “还记得挠我,看来糖糖真的没事。” 重新开了一罐罐头放在姜迟念面前,凌夏送走兽医,蹲在床边紧紧盯着姜迟念。 洛染星马上就要来接猫了,她要盯紧一点,绝对不能再让小困猫有机会睡觉。 “夏夏,我来接糖糖。” 洛染星轻快愉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凌夏如蒙大赦,三步并作两步地窜到她面前,苦着脸把姜迟念睡了一整天的事全都交代出来。 洛染星蹙起眉头,快步走到僵着不动的姜迟念,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第15章 “糖糖,怎么睡了一整天?” 她状似不经意间开口询问,意料之外地发现,姜迟念目光飘飘忽忽,完全落不到实处。 看天看地,就是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与其说是淘皮捣蛋后的心虚,更像是无所适从的害羞。 心中某个猜想得到诡异的验证,洛染星勾唇一笑,彻底放下心来,满心愉悦地把姜迟念搂进怀里亲了一口,转头安慰有些自责的凌夏。 “糖糖应该是昨晚没睡好,这才睡了一天。” 她拍了拍凌夏的肩膀,笑着说:“兽医都说没事,你不用太担心。” 凌夏这才释然一般放松肩膀,转而拿出一大包小猫零食,尽数装进洛染星的车里。 除此之外,她还胆大包天地戳了戳姜迟念自闭的脑袋,在对方反应过来要挠人之前,大笑着窜回屋里去了。 被戳了脑袋,姜迟念却难得懒得理她,用额头抵着洛染星的胳膊,蔫哒哒地趴在她怀里。 目光闪烁着变来变去,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无比纠结的思考。 第13章 接下来几天,洛染星总是早出晚归,每次姜迟念醒来,眼前浮现的总是凌夏那张大脸。 而她,也时常陷入那天一样的梦境。 洛染星的声音无孔不入,余音绕梁似的萦绕在梦中的耳畔。 不止声音……连触感都极其真实,让她很难无动于衷,很快便羞得面红耳赤。 几次下来,姜迟念一脑袋乱麻总算被她理得稍微清楚一点。 鉴于变成猫的离奇经历,她有理由猜测,自己不是做梦,而是很有可能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只是醒不过来罢了。 抬起眼皮盯着起床洗漱的洛染星看,姜迟念顶着一张困到模糊的小猫脸,下定决心要把事情搞明白。 芝麻汤圆又要出门,自己大概率又会陷入那种情况。 视线一片漆黑的时候,她的触感总会被无限放大。 一想到之前那股酥麻的温热触感,姜迟念立马清醒过来,晃了好几次脑袋,才把挥之不去的记忆暂时甩掉。 不行,她一定要搞清楚! 不能让芝麻汤圆一直占便宜…… 洛染星收拾好回到床边的时候,恰好看到姜迟念严肃可爱的小猫脸。 她的心中顿时闪过一阵柔软,把姜迟念搂进怀里亲了好几口。 脑袋里装着低配版的小猫脑,运转起来颇为卡顿。 姜迟念一边思考,一边用爪子抵住洛染星的嘴巴将她推远,生怕她弄乱好不容易拼接上的思绪。 “染星!” “我来接糖糖!” 凌夏蹦蹦跳跳地跑上楼梯,将十几个猫罐头一股脑倒在桌子上。 “我给它带了好多进口猫罐头,已经让人搬进地下室去了。” 她一边嘟嘟囔囔地说话,一边溜达过来,贱兮兮地偷摸小猫软乎乎的肚子。 “我照顾它这么多次,你就放心去吧。” 洛染星灿然一笑,用脸颊蹭蹭姜迟念脸上的毛毛,笑容甜美。 “夏夏办事我当然放心,这次又要麻烦你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姜迟念明显感觉这次的事情走向不太对,以前芝麻汤圆出门可从来不会说这些。 她要出去干什么? 看起来好像要走很久的样子。 姜迟念伸出爪子勾住洛染星的衣服,甩着尾巴盯着她看。 一副不告诉她誓不罢休的样子。 洛染星反而被她的严肃逗笑,亲了她一口,温柔地把她装进猫包,递到凌夏手中。 “我只出去几天,很快就回来,糖糖要乖乖吃饭。” 话音刚落,洛染星直起身子冲凌夏点了点头,拿起手提包走出卧室门。 “染星你放心去忙,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糖糖的!” 凌夏趴在阳台对着洛染星挥手,二人的哑谜弄得姜迟念一头雾水。 她有些焦躁地在猫包里绕圈,不舍地盯着洛染星远去的身影。 …… 半天后,公海。 无人管辖的公海上,一艘货船低调地行驶着。 阳光洒在海水扑打的船身上,显出一种诡异的浪漫感。 顶层雅间,一身黑色风衣的洛染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u盘细细摩挲。 明明是一副盈盈笑脸,一举一动偏偏给人一股子冷冽摄人,高不可攀的感觉。 程承站在她身后,对洛染星百变的风格早已见怪不怪,颇有一种老实人豁出去了的感觉。 “姜晚霞躲在最底层的货舱里,随时可以让人把她带上来。” 程承不太理解,洛染星明明已经扳倒了姜晚霞的丈夫赵辉,让他破产入狱,为什么还要人对姜晚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有机会逃出来。 他抿了抿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在他看来,这确实有些浪费时间了。 有这功夫,守着电脑跑跑程序多好啊。 洛染星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她协助赵辉,是从犯。” “犯人逃跑,我把她抓捕归案,岂不是大功一件?” “她逃的这么远,为了抓她用些手段多正常啊,就算受伤也是她自作自受。” 洛染星轻轻抚摸着冒着冷光的u盘,眼里涌出许久不见的冷血与疯狂。 她从不避讳那些疯狂的想法,在她心里,任何伤害姜迟念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瞥见程承明显呆愣的眼神,洛染星嗤笑一声,低下头继续擦拭手中的东西。 就像这u盘里的内容对她多重要似的。 她正要让人把姜晚霞弄上来,身后的程承却突然出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让洛染星很意外。 “大老板,你要报仇啊?” 他挠了挠脑袋,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尖锐匕首,用大拇指和食指提溜着刀尖,堪称呲牙咧嘴地递给洛染星。 “用这个扎,可方便了。” 这话属实没头脑,洛染星听得一愣,控制不住的寒意明显顿了顿,惊讶地转头看他:“你疯了?” “……你随身带着刀干什么?” 程承挺起胸膛:“这叫气势。” 洛染星无语地叹气:“这叫把柄,叫证据。” “你指纹都印上去了,下一步干什么,逃跑吗?” 程承无辜地“啊”了一声,拿出手机照着新追的小说看了看。 “我没说错啊……你们豪门世家的人不都这么玩吗……” 为了好好跟随洛染星这个大老板,他可是连夜恶补了好多“知识”呢。 洛染星无语地闭了闭眼,用巧劲打在程承手腕上,“噗嗤”一声把匕首扎进木制桌面上,站起身无辜地摊手。 “我可是守法的良民,怎么能做出越过法律红线的坏事。” “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折磨’她?” “姜晚霞可是我爱人的养母,我当然要把她‘请’上来,奉为座上宾好好‘照顾’。” 洛染星难得嫌弃地瞥了一眼老实人程承,无语地指了指门外。 “去,把人给我带上来。” 程承“哦”了一声,挠挠脑袋推门而出。 洛染星拍拍衣摆重新坐下,有些怀念远在家里的姜迟念。 唉,还是她最懂自己,凭她们之间的默契,哪里需要解释这么多。 只要她一抬眼,姜迟念就会猜到谁要倒霉。 洛染星不由得抿唇一笑。 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做什么? 是在百无聊赖地吃东西,还是一本正经地拆家呢…… 洛染星正想着,程承已经带人把姜晚霞带了回来。 她被粗鲁地丢在地上,狼狈不堪。 为了逃出来,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在船舱里躲了这么久,衣服被老鼠咬出了好多个大洞。 如今瘫坐在那,连古代的流民乞儿都不如。 瞧见她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洛染星心下闪过几分畅快,手里的u盘甩的更起劲了。 屋子里灯火辉煌,不知道为什么,u盘的金属表面反射出来的森然寒光让姜晚霞浑身狠狠一哆嗦。 “姜夫人……” “这次见面,我可是期待已久了。” 洛染星笑意吟吟地走上前,指尖摩挲着光滑的金属盘身,单纯无害地歪头着,等着姜晚霞的反应。 姜晚霞颤.抖地抬眼,以极快的速度瞥了洛染星一眼。 随后,她立刻低下头去,生怕把她弄上来的黑衣人再次把她按进地里。 洛染星扬唇一笑,开口:“你别怕,我只是有些唏嘘,昔日高高在上,欺压佣人的总裁夫人,有一天居然能落到这个地步。” 话音未落,她“哎呀”一声,状似无措地捂住了嘴。 “哎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毕竟,你这位姜夫人,才当了三年不到就再次跌落枝头。” 洛染星幸灾乐祸的笑容格外耀眼,气的姜晚霞浑身哆嗦,却不敢发作。 第16章 强撑着忍下歇斯底里的难堪,她蜷缩着身子,闷声开口。 “你……你把我弄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洛染星收敛起飞扬的眉眼,用手里的u盘拍了拍她布满灰尘的脸,笑的温柔贤淑,单纯无害。 “你瞧我,见了姜夫人太高兴,还没做自我介绍。” “姜夫人应当不认识我吧?” 姜晚霞虽然换了洛染星和姜迟念,但她这么多年不是醉酒,就是沉醉在富太太的生活里,原主又从来没被洛家父母带出去过,因此,她不认得洛染星很正常。 果然,姜晚霞又茫然又不知所措,她确实不认识对方,又惊又恐地摇头。 洛染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可怜又老实的样子,原著里,她也是这样一副姿态,骗过了刚被抛弃的原主,让她把最后一笔钱给了她。 其实,哪有什么母女情深,原主不过是姜晚霞从孤儿院抱出来,用来演真假千金大戏的棋子罢了。 洛染星知道她在等着自己接下来的话,于是嗤笑一声,转变话茬。 “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想和她一起好好生活……” “她是个温柔善良到极致的人,却遇到了一个恶毒的养母,从小虐待她……” 洛染星神色忧伤,眸中翻滚着令姜晚霞恐惧的情绪。 只一个瞬间,姜晚霞便猜到洛染星说的人是谁,她刚要哆嗦着狡辩,洛染星的目光便再次挪了过来。 “那个恶毒的养母啊,一回家就打骂她,打完之后假惺惺地给她治疗,等她的伤好了就继续打。” “而且,前段时间还把她推下楼梯,让她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她用指尖端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面上笑得灿烂,眼里却没有丝毫与之相关的情绪。 “这个u盘里,放的全都是她的罪证,这些证据,足以让她进去‘好吃好喝’一辈子。” 洛染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下一刻,冷硬的拳头如惊雷一般捶向姜晚霞的心口。 “啊!” 凄厉的惨叫间,她捂着受伤的心口痛苦倒地,难以忍受地滚来滚去。 洛染星惊呼一声,歉疚地后退两步,不知所措地捂住嘴巴。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手滑了,一不小心弄伤了姜夫人……” 她抬起头,只一个目光,几个黑衣人立刻上前把满地打滚的姜晚霞拽了起来。 洛染星满脸愧疚地蹲下身子,戴着手套的右手轻松握住姜晚霞不停颤.抖的脖子。 “只是轻飘飘一拳,没关系的,念念被你打了那么多年,不还是坚强地一声不吭。” “你这么温柔体贴,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吧?” 在姜晚霞惊恐的目光中,地狱恶魔一般的洛染星灿烂地笑着,让第二拳落在了她的脸上。 一颗牙伴随着点点血迹飞了出去,有两滴飞溅到洛染星白瓷一般的侧脸上,让她的笑容像极了血液供养出来的彼岸花。 “啊啊啊——” 第14章 一望无垠的公海上,无人知道这轮渺小货船,姜晚霞痛苦的哀嚎也像大海中轮船一般,卑微渺小得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船舱里,几个人围着姜晚霞拳打脚踢,因养尊处优而变得白皙光滑的皮肤不断染上殷红而刺目的伤痕。 姜晚霞的呼声越来越小,最后气若游丝。 洛染星累了,从椅子上起身,拎着姜晚霞的衣服将她扯起来。 她的表情相当无害,声音也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把姜晚霞彻底送进地狱。 “你放心,看在你把念念养大的份上,我会出钱让你好好养伤,不会轻易死了的。” “她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你作为她的养母,理所当然要双倍体验回来。” 洛染星笑容不变,嫌弃地擦了擦碰了姜晚霞的右手,仿佛染上了极其不干净的东西。 她一站起身,姜晚霞就被好几个白大褂团团围住,她挨了几拳头,伤的并不重,只不过人太娇气,看起来有点吓人罢了。 确定姜晚霞能活着受罪,洛染星这才百无聊赖地动动脖子,把溜到柜子里蹲了半天的程承拽出来,登上了回去的轮船。 一个月后,一个身上淤青叠着淤青的女人被关进了h国最偏僻简陋的监.狱。 她在那里享受着“贵宾待遇”,许久之后依然是狱.警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 京市,凌家别墅。 姜迟念百无聊赖地在凌夏家里当小祖宗,吃吃饭,拆拆家,被凌夏无微不至地伺.候着。 洛染星不在,她又不想被别人抱出门散步,只能在凌夏卧室里待着。 这么多天过去,她在这里待的实在无聊,甚至琢磨着要不要偷偷跑出去溜达一圈。 但是,她一想到洛染星回来之后很可能见不到她,会担惊受怕得到处寻找,就立刻歇了溜出去的心思。 娇弱可怜的芝麻汤圆,见不到她肯定会伤心吧…… 一想到洛染星伤心垂泪,难过到站不住的样子,姜迟念倏地愣住,嘴里的小鱼干顿时不香了。 跑什么跑? 不跑了! 她要在这里等芝麻汤圆回来! 多久都要等! 抬着下巴将咬了一半的小鱼干丢在地上,姜迟念下定决心,舔了舔嘴巴,“吧唧”一声趴在床上不动了。 眼见姜迟念蔫哒哒地打不起精神,凌夏急的快要满屋子乱窜。 她叫来兽医给姜迟念看病,得到的结果却是猫崽没什么问题。 打不起精神大概率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那凌夏懂了。 糖糖这幅样子,肯定是想洛染星了呗…… 凌夏笑眯眯地凑到床脚,跟姜迟念对视:“糖糖乖,染星很快就回来了。” 她掰着指头数:“今天是第六天,说不定……说不定她明天就到家了呢……” 姜迟念显然不信凌夏忽悠她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地抬眼瞅瞅外面,不想搭理眼前这个聒噪的人。 见姜迟念实在固执,凌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仰躺在地毯上,声音堪称生无可恋。 “我真没办法了……” “染星,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凌夏的哀嚎声似乎叠加了外放喇叭,整个别墅的人都听到了。 正在工作的凌清合上电脑,皱着眉头走过来,想看看自家妹妹到底在抽什么风。 “躺在地上干什么?” “快起来,着凉了怎么办……” 凌清的话总是分外管用,不仅让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凌夏一声不吭地爬起来,连不理人的姜迟念都抬起了脑袋。 “姐……” “你不是在工作吗,怎么过来了?”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我吵到你了?” 凌清摇了摇头,刚要说什么,余光突然瞥见了瘫在床上的白团子。 “这就是洛染星的猫?” “挺可爱的。” 她好奇地走过去,自以为和善地露出一抹浅笑,试图让姜迟念放下对她的戒备。 虽然姜迟念和凌夏都没看出来她有笑的意思。 “唉,不知道染星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怎么回……” “她再不回来,不止糖糖想她想得受不了,我也要犯相思病了。” 凌清看了姜迟念一眼便直起身子:“胡说什么呢,她这两天就回来了。” 闻言,姜迟念倏地爬起来盯着凌清看,恨不得立马变出一张嘴来问个究竟。 听到凌清的话,凌夏的眼里同样亮了起来,雀跃地跑到她身边。 “姐,你说真的?” “你知道染星去哪了吗?” “……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凌夏问出来的同样是姜迟念迫切想知道的,一人一猫就这样近乎渴望地盯着凌清看。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她俩甚至想对凌清进行一百八十次“严刑拷打”,非要让她把洛染星的行程吐.出来不可。 “等她回来你自己问吧……” 凌清勾唇一笑,拍了拍凌夏的脑袋:“最晚明天晚上她就回来了,你们乖乖待着,别闹事。” 话音未落,凌清便直接转头离开,体贴地带上了门。 在凌夏心里,姐姐异常靠谱,从来不说谎,她说洛染星最迟明晚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糖糖,染星要回来啦,兴奋不?” 她肉眼可见地高兴,凑过来扒拉姜迟念几下,笑的仰倒在床上。 姜迟念则平静的多,她盯着凌清的背影,目光里满是探究。 这个凌清…… 看起来和芝麻汤圆很熟悉的样子。 她们……似乎在搞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姜迟念冷着小猫脸坐了半天,想明白后扑上去疯狂撕咬小鱼干,把它的脑袋咬穿了两个洞洞。 哼,吃醋! 第17章 …… 凌晨两点,别墅区。 洛染星风尘仆仆,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回到别墅区大门的时候已经凌晨。 她将车停在路边,靠着车门看向凌家别墅二楼,正中间的阳台连接着凌夏的卧室。 她心心念念想飞奔回来见的姜迟念,此时此刻正在那个屋子里睡觉。 洛染星双手插兜,发丝轻扬,一身风衣在夜晚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为了快点赶回来见到姜迟念,这几天她几乎没睡过几个好觉。 身上虽然疲惫不堪,洛染星却轻轻呼出一口气,赶路的疲惫感在这一刻消散殆尽。 啊,念念真是她的小福星。 只是同处一片空气中,就让她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疲惫也一扫而空。 真好。 与此同时,屋子里。 姜迟念正懒洋洋地睡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惊醒。 她眨了眨眼,翻身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谁知酝酿了半天,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唉,不知道芝麻汤圆在干嘛…… 她这么忙,再不回来都快要把自己忘掉了吧! 姜迟念越想越气,气的睡不着觉,一骨碌翻身爬起,摇摇晃晃地溜达到水盆旁边喝水。 回小窝的路上,她鬼使神差地往阳台探了个头。 不看不知道,一看,险些让姜迟念惊呆在原地。 她居然看见,芝麻汤圆正站在大门外的路灯下! 睡迷糊了吧? 姜迟念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她低下头用爪子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 没错,是她! 她肯定是连夜赶回来的,不知道在路灯下站了多久! 姜迟念的心突然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高冷和矜持再也压制不住久别重逢的激动,让她一个猛子窜出阳台,朝着洛染星的方向跑去。 不重要了,姜迟念想。 比起货真价实的芝麻汤圆,奇奇怪怪的梦境到底是什么,一点都不重要! 只要能待在她身边,怎么样都开心。 此刻,洛染星正在夜空中用星星描摹着姜迟念睡着的样子,唇畔带着让人难以忽略的浅笑。 正想着,一道小小的白色影子如闪电般穿过夜空,飞快地朝着她的方向扑来。 洛染星倏地直起身子,看清白色影子是谁后情不自禁地睁大眼睛。 “念……” “……糖糖?” 她快步跑上前,将气喘嘘嘘的姜迟念搂进怀里。 一人一猫顶着暖黄色的路灯,在宁静的深夜紧紧相拥。 此刻,呼啸而过的风声也不再吵闹,它亲身下场,为这场久别重逢奏响独一无二的伴奏。 “糖糖……六天不见,我好想你啊。” “你有没有想我?” 洛染星把姜迟念搂进怀里亲了好几口,直到她柔顺的毛毛被弄得呆毛横竖才肯罢休。 姜迟念一眨不眨地盯着洛染星看,墨一般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 仿佛此时此刻,除了眼前人,她的眼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东西。 “喵呜……” 变成猫以来,姜迟念第一次发出幼猫的稚嫩声音,一双小爪子轻轻搭在洛染星脸上,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这副样子弄得洛染星的心几乎软成了一滩水,同时充满愧疚,她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那么久。 洛染星眼眸微动,正要再一次把姜迟念搂进怀里,谁知小猫一个跳跃,径直从她的怀里跑了出去。 “……糖糖?” “你怎么了?” 确认眼前人确实是芝麻汤圆这个大坏蛋之后,姜迟念积攒已久的脾气彻底涌了上来。 她越想越气,气洛染星将她留在家里这么多天。 以前,她走到哪里都会抱着自己的。 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 她气呼呼地跳进大门的栅栏里侧,颠颠地往里走,只留下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洛染星一头雾水地跟过去。 她不明白,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琢磨了一会,洛染星似乎想到了什么,朝着小小的背影试探性地开口。 “对不起糖糖,我不是故意要把你自己留在家的。” 姜迟念脚步微顿,在原地停了半秒,随即继续“冷酷无情”地往里走,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道歉? 不好用! 她才不会心软! 洛染星见姜迟念有所动摇,心下一喜,赶紧继续开口。 “我保证,以后去哪都带着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四只爪爪带着姜迟念原地兜了个圈,回头看了洛染星一眼,背对着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洛染星再接再厉,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袋子小鱼干,轻轻晃了晃。 “我带了你最喜欢的小鱼干,是新出的口味,糖糖想尝尝吗?” 她撕开包装袋拿出一条,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姜迟念情不自禁地动了动鼻子。 “糖糖,过来吃一口好不好?” “要是喜欢,我再多买几箱,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姜迟念口是心非地昂起小猫头,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迈着矜持的四方步走到洛染星面前。 她傲娇地动了动眸子,大发慈悲地咬了一口新口味的小鱼干。 看在她道歉如此诚心的份上,自己就勉勉强强地原谅她吧。 如果以后再把她单独留在家里…… 哼哼,多少小鱼干都哄不好了! 第15章 有的人的夜晚宁静而幸福,充斥着久别重逢的欣喜与快乐,而对于有的人来说,每个夜晚却是一片狼藉,痛苦不堪。 跌落枝头的白丽丽蜷缩在狭小脏污的出租屋里,满心的不甘与怨毒熬得她整个人眼下青黑,憔悴不堪。 她刚爬上贵妇圈子没多久,就又狠狠摔回曾经的污泥里。 像她这样自负的人,面对这样的落差怎么可能不心生怨恨。 白丽丽的手紧紧地抓着沙发扶手,做豪门富太太时养出来的指甲死死嵌入沙发表皮下的海绵里。 “洛染星……” “洛染星——都怪你!” “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怎么会被丢出国自生自灭……” 白丽丽状若癫狂地抱着一个兔子玩偶,一边温柔地抚摸,一边哭的撕心裂肺。 她的钱没了,女儿也没了,多年筹谋毁于一旦,让她几近疯魔,将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到洛染星身上。 “如果她乖乖中招,身败名裂,识相地为我们母女两个让路,该多好……” 她倏地停止哭泣,呆呆地盯着手里的兔子玩偶,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都是她的错……” “都是她的错!” 白丽丽尖叫着将玩偶丢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正要继续摔打其他东西,一阵剧烈的砸门声猝然在耳边炸开。 “砰砰砰!” “不睡觉干什么呢?!” “要疯给老子滚出去疯!!” 隔壁壮汉的砸门声将白丽丽吓了一跳,她颤.抖地抱头蜷缩在角落里,疯了一般的状态被壮汉吼得渐渐平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终于按下喧嚣,在周围弥漫开来。 白丽丽愣愣地抱着脑袋,理智渐渐回归。 她这才想起来,她还有底牌…… 她还有一张最大的底牌没有用! 想到这儿,白丽丽不由得捂着嘴笑出声来。 “等我把她弄走……你身边何愁没有我的位置……” “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漆黑的深夜里,白丽丽躲在角落又哭又笑,嘴里还念叨着让人一头雾水的话,状若癫狂。 她爬过去将兔子玩偶温柔地捡起来,不顾上面的灰尘,满眼爱恋地抱进怀里。 仿佛,那代表着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 洛染星把姜迟念从凌夏家接回来之后,一人一猫便重新过上了悠闲轻松的暑假生活。 她带着姜迟念玩遍了整个京市,和她寸步不离,一人一猫的关系随之更上一层楼。 这天,洛染星带着姜迟念回到洛家别墅,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鬼鬼祟祟地闪过。 “哎呀,有点饿了,等会去厨房找点吃的吧。” 她心头微动,提高声音说完后,便藏起唇边的笑回了卧室。 “糖糖乖,自己在卧室玩一会好不好,我去厨房找点吃的。” 姜迟念不疑有他,瞅了她的背影一眼便乖乖地溜达过去找罐头吃。 洛染星左右看了两眼,轻轻合上房门,故意留了个缝隙,并在门口的位置留下一撮猫毛。 随即,她闪身进到另一个房间,用手机调出了整个别墅的监控。 自从她成为这个世界的洛染星后,就凭借上一世留下的编程经验黑进了洛家别墅的监控系统,将姜迟念的存在删了个彻底。 第18章 加上平时在别墅佣人面前树立的威信,没有人胆敢说出去一个字。 就是因为这个,厌恶猫狗且掌控欲极强的方月嫣才至今没有发现端倪。 洛染星指尖翻飞,细细查看着每一个佣人的行为举止。 没过多久,果然让她发现了不对劲。 这几天别墅新来了一批女佣,其中一个就是进门时让洛染星觉得眼熟的那位。 她总是躲在人群后面,帽檐下的眼睛时常怨毒地盯着自己。 洛染星越看,唇角的笑容越大。 口罩后面藏着的那张脸,俨然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老熟人。 白丽丽。 此时此刻,她正鬼鬼祟祟地朝着洛染星的卧室走去,在半阖的门外窥视着里面的一切。 自从混进洛家别墅,准备找机会揭开洛染星的身份后,白丽丽就意料之外地发现,洛染星竟然私自养了一只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的幼猫。 而她恰好知道,那个让她最厌恶的别墅的女主人——方月嫣,此生最讨厌猫猫狗狗。 她绝不能接受视线中有一只猫狗出现。 更别提养在家里了。 捡起地上散落的猫毛,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白丽丽甚至按耐不住笑出声的欲.望。 要是方月嫣知道洛染星竟敢违背她的规定私自在别墅里养猫,一定会愤怒地把猫丢出去。 本来就不怎么亲近母女关系,更会裂开巨大的裂痕。 到了那时,只要她白丽丽从中作梗,稍微一推,洛染星就会被顺理成章地赶出家门。 那样,她在洛家的敌人,就只剩下方月嫣一个了。 脑海里定下了疯狂的计划,白丽丽甚至得意洋洋,自不量力地幻想出洛家男主人洛擎天抱着她,将方月嫣和洛染星扫地出门的美好画面。 “擎天……我会一步一步,走到你身边的……” 疯了一般将心里的念头呢.喃出声,白丽丽警惕地环顾四周几眼,确定周围短时间内不会有人上来,才鬼鬼祟祟地推开卧室门。 她小心翼翼地溜进去,视线紧紧盯着埋头吃罐头的姜迟念。 “小畜生……” “你还真被她藏在这儿……” 说完,就要扑上去把姜迟念抓住,准备等方月嫣回家时把它交上去。 监控背后的洛染星倏地拧着眉头盯着屏幕看。 她虽然担心,却相信以姜迟念的爪子,一个病病歪歪,力气不大的中年妇女,短时间内绝对讨不到好处。 是以,她并没有急着跑回去,而是按耐着继续观看事情接下来的走向。 事实真的如洛染星预料的那样,白丽丽刚要有所动作,姜迟念便瞬间察觉出进来的人不是洛染星。 她一个飞踢将空罐头踹出去,反手给了白丽丽一爪子,后腿随即狠狠踹在她脸上。 白丽丽被吓了一跳,脚下没留神踩在被踹过来的空罐头皮上,脚底一滑,一把老骨头切切实实地摔在地毯上。 “嘶……” “哎呦……” 仰躺在地的白丽丽死死捂住嘴巴,一边低声呼痛,一边往门外看,生怕这点动静把其他人引来。 得手的姜迟念则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闯进屋子的不速之客,嫌弃地甩了甩沾上血液的小爪子。 见此,隔壁房间的洛染星笑开了花。 现在的姜迟念就是一朵带刺玫瑰,除了她,对任何人都会竖起尖刺。 这份独一无二的待遇,让洛染星更加满意,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 不愧是她最爱的人,行事作风一点都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洛染星关掉监控,施施然站起身走出房间。 姜迟念发挥完了,接下来,轮到她出场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 “谁让你进来的?” 洛染星装作一副刚刚发现的样子,满眼怒意地斥责起躺在地上的白丽丽。 姜迟念看到洛染星走进来,立刻收起那副要把人挠死的冷意。 她一脸娇弱地扑进洛染星怀里,小脑袋不住地蹭着对方的脖子,娇气包似的诉说自己被打扰的委屈。 挠人的爪爪伸到她眼前,委屈巴巴地晃荡着。 洛染星掩下眸中的笑容,握住猫爪擦了擦上面的血迹,温柔地安抚好姜迟念,才皱起眉头,转身对白丽丽开口。 “滚出去。” “要是让我听到任何不合时宜的议论和谣言,你就别想在京市待下去了。” 白丽丽低着头,眼里满是怨毒的神色,逼着自己软下嗓音,缩着脖子唯唯诺诺。 “是……” “我,我这就出去……” 彻底走出洛染星的卧室,白丽丽靠在墙上长呼一口气,摸着口袋里的猫毛,心脏怦怦直跳。 明天就是方月嫣例行回家跟洛染星吃饭的日子,只要她在方月嫣面前掉出这撮猫毛,就能顺理成章地引起注意,把矛头指向洛染星。 到时候,只要方月嫣让人去查,她的计划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眼前闪过洛染星的影子,白丽丽恨她的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在方月嫣面前把事情抖搂出来。 她愤愤地冷哼一声,快步回到女佣们的住处,静静地等待着属于她的机会。 楼上窗户边,洛染星抱着姜迟念,把白丽丽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唇边不由得露出一抹浅笑来。 她低头抚摸着姜迟念的脊背,将对方按摩得发出情不自禁的呼噜声,舒服得昏昏欲睡。 剧情走到这里,马上就要到最关键的那一步了。 那就是——女主重伤濒死,魂魄回归。 原著中,变成猫的姜迟念和白枝意日久生情后,被嫉妒心爆棚的原主抓住,想把白枝意最爱的宠物丢掉。 白枝意为了保护姜迟念,被原主狠狠欺负一顿。 原主带了很多人,除了白枝意,连带着姜迟念也被按住,误打误撞间从桥上摔下去,灵魂摔回了原来的身体里。 现在,白枝意被送出国,姜迟念没了重伤濒死的契机,灵魂还颇为乖巧地待在猫咪身体里。 可是,她不能一辈子都是一只猫。 洛染星还想抱得美人归呢,她属意的美人,前提得是“人”才行。 因此,她只好将目光投向厌恶猫狗的方月嫣,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胆敢违背她的意愿,绝对会强硬地抢走姜迟念。 而她放在别墅,用来看着洛染星的几个女佣,早就被洛染星以各个借口发配到其他地方干活。 若是突然叫她们回来,比突然放她们出去更显得刻意。 正好她最近正愁没人来做这个推手,如今白丽丽误打误撞地撞上来,恰好合了她的心意。 傍晚的太阳像滑滑梯一样顺着山坡滑落下去,洛染星站在漫天晚霞里,笑吟吟的眸子被映得暖融融的。 她望着白丽丽得意洋洋的背影,会心一笑。 白丽丽啊白丽丽,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 第16章 第二天傍晚,方月嫣果然坐上了回洛家别墅的车,秘书何书悦的短信同样如约而至,将总裁的行程告知给洛染星。 这个时候,洛染星坐在床尾,抚摸着姜迟念柔软的毛毛,温声叮嘱。 “糖糖,一会我妈妈回来,你乖乖藏在卧室里,不要出去乱跑,知道吗?” 提到方月嫣,洛染星敬畏之余,神色中还多出一抹淡淡的期待和孺慕。 “妈妈好久都没有回来看我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希望她能高兴些。” 说着,她颇为愧疚地摸了摸姜迟念的脑袋,给她开了好几袋零食作为补偿。 “你别怕,我吃完饭就回来陪你。” 这种情况,姜迟念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熟悉的很。 对于芝麻汤圆那个冷酷无情的母亲,她也不想过去触对方的霉头,给洛染星惹麻烦。 因此,姜迟念颇为善解人意地用小爪子拍了拍洛染星的手,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出去乱跑的。 这股子体贴劲逗得洛染星扬唇一笑,把姜迟念按在怀里放肆地揉了一顿,才锁好房门下楼。 刚走下台阶,白丽丽蠢蠢欲动的神态就被洛染星尽收眼底。 她了然一笑,没表现出任何异样,瞬间换上那副应付方月嫣的单纯无辜的样子。 妥妥的一个乖乖女。 “妈妈,您回来了。” 走进来的方月嫣西装革履,一副视察工作的高冷模样,面对女儿的问候,公事公办地点了个头。 话说,她和洛擎天因为婚约奉子成婚,其实并没有感情,这么多年也是各玩各的,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并不怎么在乎。 只要她不做出什么杀.人放火,违法乱纪的事,她都不会管。 彻底走进别墅,方月嫣在桌边坐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乖巧的女儿。 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儿顺眼多了,比以前只会娇蛮任性发脾气的样子强了不少。 第19章 “等你的高考成绩出来,我就让人送你出国读书。” “我会找人看着你,不要成天想着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方月嫣吃着菜,淡淡地开口,安排下属似的将洛染星的未来固定在她想好的道路上。 在她看来,洛染星有没有出息不重要,听话就行,不违背她的规则的情况下,一切随意。 “好的,妈妈……” 洛染星愣了愣,随即乖巧地应下。 母女二人相顾无言,一时之间,寂静在餐厅里弥漫。 吃饭之余,洛染星用余光关注着白丽丽的一举一动,见她将手伸向口袋,准备发难,这才在纸巾的掩盖下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夫人,我要举报!” “小姐私自在房间里养了一只猫,每天同吃同睡,这就是证据。” 说完,她信誓旦旦地将洛染星故意落下的白色猫毛递到方月嫣面前。 方月嫣只拧眉看了一眼,便厌恶地偏过了视线,恨不得让它们立刻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中。 曾经被家人用猫狗严厉管教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在眼前重现,让方月嫣似乎重新回到了那段痛苦的时光。 潮水一般涌上来的厌恶瞬间将心头占满,她快速回头看向身后的秘书,何书悦立刻了然,接过猫毛扔的远远的。 白丽丽开口的那一刻,洛染星瞬间起身,无缝衔接地换上一副慌乱的神色,眼底带着手足无措的心虚,急忙跑到方月嫣面前解释。 “妈妈,您相信我,我怎么会公然违背您定下的规则,私自养猫呢!” “一定是她在陷害我……” “我……我前几天骂了她两句,她怀恨在心,这才跑出来污蔑我!” “妈妈……您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白丽丽得意地站在旁边,畅快地看着洛染星惊慌失措的样子,郁结已久的怨气踩着对方的痛苦开始消散。 哭吧,闹吧。 再哭再闹,以方月嫣的性格,今天也一定会查明真相,将洛染星狠狠责罚一通。 她就站在这儿,等着看洛染星痛苦垂泪的模样。 那才是真正的大快人心! 怪不得人们总说,最了解自己的人一定是针锋相对的敌人,方月嫣果真如白丽丽心里想的那样,不听任何解释地派人去调查真相。 “……去她屋子里查。” 方月嫣绝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有些事,她只相信证据,母女间的信任在她这里什么都不是。 何书悦领命离开,洛染星泪眼朦胧地冲上前阻止,看得方月嫣一阵烦躁。 “你们几个,把她按住。” “书悦,你去查。” 在洛家别墅,方月嫣的命令不容置疑。 何书悦没有丝毫犹豫,复杂地看了洛染星一眼后,快速上楼。 来到洛染星卧室门前,何书悦用力推了推上锁的房门,正要下去找钥匙时,刚一回头便迎上了凑过来的白丽丽。 “钥匙在我这儿……” 何书悦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接过钥匙开门。 这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敢举报洛小姐,等她们走了有她好受的。 “嘎吱”一声,卧室门在二人面前缓缓打开,姜迟念正在慢吞吞地啃小鱼干,疑惑于洛染星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等她察觉到不对劲,一个猛子窜进床底下的时候,何书悦已经闯了进来,并眼疾手快地用手机拍下了姜迟念的身影。 楼下,沉默在两方对峙的过程中弥漫至整座别墅,除了得意洋洋的白丽丽,其他女佣都谨慎地低着头,生怕方月嫣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椅子上,洛染星被两个女佣按住,她们经常干活,力气大得很,将洛染星牢牢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椅子上的洛染星,俨然一副惊慌失措,心虚不已,外加泪流满面的样子。 她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所有人都不合时宜地涌上一股心疼。 除了恨意滔天的白丽丽,以及冷漠无情的方月嫣。 几分钟后,何书悦带着证据下来了。 她把手机递到方月嫣面前的那一刻,洛染星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十分可怖。 那是一种愤怒,厌恶,和理智交杂着的情绪,远远比单纯的冲动和怒火更加让人胆寒。 “把猫抓过来。” 她没有责备洛染星,在她看来,责备和怒骂完全是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妈妈……” “都是我的错……您不要伤害她……” 此时的洛染星泪流满面,她满眼期盼地看着方月嫣,希望她能手下留情,不要伤害无辜的生命。 方月嫣却没分给她半个眼神,甚至漠然到拿出电脑原地开始办公,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看到小猫带来的不适感。 “夫人……那只猫跑的太快了,我们抓不住啊……” 负责抓猫的女佣狼狈地跑下来,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多了好几道渗出血丝的抓痕。 方月嫣抬起头,冷冷地拧眉。 “抓不住,就把它打出去。” 女佣“哎”了一声,找了根棒球棍跑上了楼梯。 看到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的棍子,洛染星虽然在演戏,此时此刻也担心起楼上的姜迟念来。 万一…… 万一原著剧情不起效果怎么办…… 她会受伤的! 洛染星一向自诩能把所有人变成推动她棋局的棋子,如今有了牵挂的姜迟念,再布局时便多了一分动摇。 “妈妈!” 洛染星满眼泪痕地望着方月嫣,神色祈求地摇了摇头。 而方月嫣依旧是那一副淡淡的样子,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你犯错,总要有人替你承担责罚。” “这次是猫,下次就是人。” 她走到洛染星面前,鹰一般的眸子凝视着她的眼睛。 “我曾经说过,不听话就滚出去……” “我可以有无数个继承人,未必是你。” 楼上传来叮呤咣啷的动静,听得洛染星倏地心头一紧。 她分不清那是原主涌上来的悲哀情绪,还是对姜迟念的担忧,顾不得方月嫣的威胁和警告,趁女佣不注意时一脚踩在对方身上,挣脱束缚跑上了楼。 卧室里,一片狼藉,两个女佣正拿着棒球棍对姜迟念围追堵截。 她们没讨到好,姜迟念也同样受了伤。 渗出的血迹染红了洁白的毛毛,狠狠扎痛了洛染星的心。 不…… 不该是这样的…… 她真的要为了所谓的剧情,将姜迟念置身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吗…… 就在姜迟念精疲力竭地躲在阳台上的时候,眼尖的女佣发现了她的踪迹。 她拎着棒球棍缓缓靠近,比猫崽的身体还要粗的棍子猛地朝着姜迟念打去。 “糖糖小心!” 洛染星来不及推开女佣,只能拼尽全力冲上去,像那天为姜迟念挡住白枝意一脚那样,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只不过,不同的是,现在的洛染星,比那天多了无数分真心和数不清的担忧。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剩下姜迟念的安全。 “唔……” 棒球棍重重地打在洛染星的后背和脖颈处,将她打的一个踉跄,脚下不稳,额头重重磕在阳台的瓷砖上。 脑袋“嗡”的一声,视线随之模糊下来。 有一瞬间,洛染星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无力感瞬间蔓延全身。 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姜迟念也被甩了出去,从几米高的阳台上摔下,小身子如白玉一般摔在地上。 隔着遥远的距离,洛染星看到了姜迟念眼里排山倒海一般的担忧和痛心。 猫儿的瞳孔发着细细密密的颤,仿佛撕裂了千百遍,每一次颤.抖都带着剧烈的心疼。 倒在冰冷的瓷砖上,洛染星再也看不见姜迟念的身影。 她最后那一抹目光在洛染星眼前翻来覆去地上演,心中竟然涌出一抹极其不合时宜的欣喜。 太好了…… 念念还是担心她的…… 她的心里一定有她! 昏迷前的那一刻,傍晚的夕阳在眼中晕染出梦幻一般的色彩,洛染星缓缓闭上眸子,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计划一定要成功啊…… 她可不想在这种人生大事上遭逢两辈子以来的第一个滑铁卢…… 太阳一点一点地从山尖落下,晚霞肆意生长,占据半边天空。 鸟儿振翅飞向天际的那一刻,洛染星彻底昏死过去,口中还呢.喃着姜迟念的名字。 念念。 念念…… 第17章 耳畔是无边的寂静。 姜迟念站在一幢别墅外面的小路上,发丝舞动间,眼中满是显而易见的茫然。 这是哪里? 她不是刚刚被那个女人推下楼吗? 第20章 怎么会在这儿…… 姜迟念想不明白自己在哪儿,望着眼前“陌生”的别墅,犹豫片刻,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嘎吱——”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别墅的全貌随之呈现在姜迟念眼前。 里面摆放着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机会触碰到的定制家具,昂贵地毯,还有数不胜数的古董装饰。 然而,明明没有见过,姜迟念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来过无数遍似的。 价格昂贵的奢侈品夺人眼球,但是,最让她觉得特别的,反而是一间平平无奇的卧室。 房门轻轻掩着,姜迟念伸手推开的一刹那,心中瞬间涌起许多无比陌生的情绪。 卧室里,一个长发飘飘的少女正抱着一只小白猫坐在床上玩闹。 她的笑容明媚且温柔,满心满眼都是小猫的样子。 而那只小臂长的幼猫,同样乖巧地依偎在少女怀里,一双灵动的小猫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眷恋。 刹那间,无数记忆铺天盖地地涌入姜迟念的脑海,冲击感让她头痛欲裂。 尽管如此,尽管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的目光却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亲吻小猫的少女,任凭头再痛也没有挪开。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了和洛染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眼前亲昵眷恋的小白猫,正是她自己! 从小到大,姜迟念是出了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放在以前,没人敢信她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另外一个人。 连她自己都不信。 可是,所有的情感放在洛染星身上,竟然让姜迟念觉得理所当然。 漫长的生命中,只有洛染星可以成为那一抹不一样的风景。 她懂了! 她终于读懂了自己对洛染星的感情…… 疼痛渐渐消散,姜迟念想起了这段时间所有的记忆。 就在她准备满心欢喜地奔向洛染星时,眼前幸福的氛围骤然转变。 她看到几个女佣在对自己围追堵截,而牵动她心绪的洛染星,正用单薄的后背挡住朝她打来的棒球棍。 等等…… 不要! 她下意识地冲过去阻止,指尖却从洛染星的身体表面穿过。 姜迟念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眼底倏地被一抹血色填满。 洛染星的额头磕在阳台的瓷砖上,鲜血汩汩地流出来,染红了一整片时空。 “染星!” 姜迟念几乎跌倒一般扑到洛染星面前,颤.抖着伸出指尖触碰她的身体。 谁知,她刚一碰,洛染星的身体却骤然化作流光飞了起来,一点一点地消失在面前的空气中。 姜迟念拼尽全身力气,也没法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不,不……” 洛染星那么鲜活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给她黯淡无光的生活点亮了多么明媚的太阳,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消失呢? 不对,这里是假的…… 一定是假的! 洛染星绝对不会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她保证过,会和她一直在一起,永不分离…… 随着崩溃的泪水一滴滴落下,眼前的世界也随着姜迟念思绪的转变寸寸瓦解。 到最后,姜迟念眼眸呆滞地盯着被洛染星的鲜血染红的地方,身影逐渐被纯白色的光芒笼罩。 …… 滴答、滴答…… 洛家旗下的私人医院里,紧急启用的vip病房亮着洁白却并不刺眼的灯光,所有医生和护士都停下手中的其他工作,随时关注着这个病人的情况。 床上,姜迟念正双眼紧闭地昏迷着。 玉一般的手背上打着点滴,银白色的针尖在她手上显得肉眼可见。 大概是在疗养院待过一阵的原因,她的脸色终于不再是苍白如纸,好像随时都要破碎离去的样子。 洛染星的精心照顾,让她的皮肤重新焕发出盈润的色彩。 忽然,姜迟念平静无波的脸上泛起挣扎的情绪,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像是梦到了什么让她极其揪心的画面。 “染星……” “不要……” 两声不大不小的梦呓在宁静的房间中响起,丝毫没有遮掩地被房间里的人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听清姜迟念在说什么的一瞬间,沙发上高大挺拔的中年男人立刻饶有兴趣地挑眉,处理到一半的文件被他随意地放在旁边。 “她们两个以前有过交集?” 洛擎天偏过头,冲站在一边的秘书林涛抬了抬下巴。 “染星……” “哼,叫的还挺亲密。” 林涛早就调查过姜迟念的过去,立刻摇了摇头。 “调查显示,姜小姐和洛小姐之前并没有见过,她们两个的生活轨迹毫不相干,没有任何地方重合。” “只是……” 林涛顿了顿,颇为奇怪地细细看了看手里的调查资料。 察觉到秘书的停顿,洛擎天撇了撇嘴,不满地敲着手边的实木桌子。 “只是什么?说清楚啊。” “你什么时候也有了结巴的臭毛病?” “呃,不好意思洛总……” 林涛挠了挠脑袋,讪笑一声,继续汇报。 “几周前,姜小姐被接到一家偏僻的高级疗养院调养身体,这家疗养院是凌氏旗下的。” “据我所知,凌家的二小姐,恰好是洛小姐的好朋友。” “她们两个经常一起出入……啊,还带着一只猫。” 林涛合上文件夹,皱起眉头,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 “洛总,会不会是洛小姐让凌家把姜小姐接到疗养院的?” “洛小姐是不是早就知道她们两个被掉包的事,想把姜小姐藏在疗养院,彻底按下这个秘密?” 洛擎天收回扯着林涛胳膊的右手,双手叠在一起将指骨按的嘎巴作响,只是沉吟一小会儿,就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虽然喜欢享受生活,肆意挥霍,但是洛擎天并不是坐吃山空,纵情声色到脑子糊涂的类型。 与之相反的,他有秘密经营的一大批产业,看透一个人的能力也并没有被享受生活消磨掉。 想起下属汇报中的洛染星,洛擎天笑着拍了拍林涛的胳膊。 “她虽然被养的娇蛮任性,一身的大小姐派头,却是单纯的脑子不好使。” “如果她真的知道这件事,不会想出这样的计划,而是想方设法地针对姜迟念,处处陷害她,让她声名狼藉,失去做洛家大小姐的资格。” “啧啧啧……” 看了一眼病床上还在呢.喃着洛染星名字的姜迟念,洛擎天的嘴角绽开一抹饶有兴趣的笑容。 真是有趣…… 他的现女儿和前女儿,似乎藏着连他都调查不出的大秘密。 林涛站在一边,若有所思地盯着明显在发癫的老板,总觉得他说的话是什么东西里面的台词。 “笃笃笃……” 正琢磨着,三声敲门声传来,打断了洛擎天和林涛的思绪。 方月嫣推门而入,恰好将姜迟念的呢.喃声听进耳朵里,眉头蹙起,脸色随之变得更冷。 “来了。” 洛擎天收起戏谑的表情,起身走到方月嫣不远处,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个遍。 “老婆大人,我们两个是不是快一年没见面了?” “这么久没见,是不是可想我了?” 方月嫣似乎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不正经的调侃,双手抱臂,冷冷地抬眼。 “说正事。” 眼见发癫不成,洛擎天耸耸肩,一脸“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怎么,换女儿这种大事,还不值得日理万机的方总亲自来一趟?” 方月嫣却表情淡淡,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你把我叫过来,就是因为这个?”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哎呀,怎么刚来就要走啊……” “好好好,我说正事,说正事!” 在方月嫣面前,洛擎天似乎很容易妥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两根手指扯着衣服把她拽回来,指了指床上的姜迟念。 “她刚刚的梦话你听见了吧?” “她和洛染星,她们两个居然认识,听她的语气似乎还是难舍难分的样子。” “你不觉得这很好玩吗……” 洛擎天咳了一声,用胳膊肘怼了怼一脸不耐烦的方月嫣,眼底闪烁着听见八卦的兴味。 “为了你的继承人大计,要不要我把洛染星送走,省得耽误你的培养计划。” 嘴上说的大义凛然,实际上,洛擎天却是沉醉于“棒打鸳鸯”的游戏中不可自拔。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姜迟念和洛染星会不会冲破层层阻碍,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 哎呀,他可是太喜欢这种豪门狗血大戏了。 简直是百玩不厌,乐此不疲呀! 方月嫣深知洛擎天的恶劣,无所谓地抬了抬眼镜:“我会把姜迟念带走,其他的你随意。” 第21章 “玩脱了我可不会给你收拾烂摊子。” “放心放心,”洛擎天极其幼稚地苍蝇搓手,将一身高定西装衬得宛如油腻大叔的破烂皮衣。 目送方月嫣离开,洛擎天一脸似笑非笑地叉腰,笑得不怀好意。 安静昏迷的姜迟念并不知道,坑人的亲爹在谈笑间弄走了她那么大一个老婆。 以至于经历了一年多疯狂生长的思念后,得知罪魁祸首是谁的姜迟念,恨不得穿回来一拳把洛擎天锤进墙里。 …… 第18章 一个星期后,沿海半岛。 洛擎天为了玩的痛快,挥霍家底在好几个风景不同的地方买下几片地皮,打造了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旅游胜地。 这些房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每个房顶上都矗立着一个五颜六色的“洛”字。 奢华昂贵到极致。 也臭不要脸到极致。 洛染星醒来的时候,就在洛擎天为了享受生活而建造的房子里。 它坐落在a国沿海的半岛上,远离市中心,虽然偏僻,却有独一无二的风景。 四五个佣人和三个医生长期守在这里,为主人服务。 现在,他们成了针对洛染星的监视器。 第二次扑闪着眼睫准备睁开眼睛时,洛染星敏锐地察觉到身边有人,果断按下睁开眼的条件反射,等打扫的佣人关门离开,才试探着睁开眼睛。 昨天,洛染星已经醒过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撞傻了的原因,对眼前陌生的环境迷茫了好一会。 直到她瞥见远处海滩上金发碧眼的外国面孔,才惊觉这里并不是她熟悉的h国京市。 起身走到镜子前,洛染星揭开纱布仔细看了看头上的伤口,它占据了额角的位置,伤得不太深,血却流了不少。 怪不得洛染星昨天感觉自己脑袋短路,原来真是失血过多变傻了啊。 扯开一抹无所谓的笑容,洛染星重新粘好纱布,打算观察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 她避着佣人和医护人员走走停停,期间没忘随手顺了一块面包填饱肚子。 半个小时后,她才勉强把整座宅子看了个遍。 瞥见头顶上五彩斑斓的“洛”字,洛染星无语地打了个哆嗦,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装修风格,让洛染星想起了原主那个活到老风流到老,四处沾花惹草,挥霍家产的老爹洛擎天。 要不是他喜欢万花丛中过,也不至于招惹白丽丽这个烂桃花。 想起白丽丽,洛染星不由得担心起姜迟念来。 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体…… 现在距离洛染星受伤已经过了一周多的时间,她既然被送到这里来,想必,真假千金的秘密已经按她所想的那样揭开了。 方月嫣是个利益至上的资本家,自己既然被丢到国外,那么姜迟念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儿,洛染星提起的担心勉强降了几分。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去。 只有回去了,才有可能脱离洛擎天的掌控,了解姜迟念的近况。 洛染星躲在视线盲区,想方设法顺来一部手机,凭借记忆将之前偷看的密码输入进去。 打开信息软件,她不禁开始琢磨。 给谁发信息好呢…… 姜迟念吗? 可她处在方月嫣的绝对控制当中,就算醒了,也没办法把她弄出去。 程承就算了,他的脑子只适合赚钱,其他的一窍不通。 发给凌夏吗? 也不行。 她那个咋咋呼呼的性子,洛擎天稍微出手阻止,逃出去的计划很容易功亏一篑。 等等…… 她知道应该发给谁了! 快速编辑好一条信息发出去,洛染星警惕地环顾四周,直到显示发送成功,才周到地删除了信息记录。 眼见医生即将去房间里给她检查,洛染星赶紧放下手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在医生推门进来的前一秒躺好,闭眼装作还没醒的样子。 她像上辈子欺骗小.三母女俩那样,放平呼吸,想要骗过医生的听诊器。 还好他们并没有带来过于精细的医疗器械,洛染星成功装睡,并没有被发现。 三天时间飞速流逝,救援来得意料之外的快。 此时洛染星正在活动筋骨,刚准备出去逛逛,门外传来的一阵脚步声阻止了她翻窗的动作。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的房门前消失无踪,洛染星赶紧翻身上.床,将弄出褶皱的被子抚平。 来人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脚步声刻意放轻,不像是这里的人,倒像是外来人员进来做贼的。 果不其然,在确定周围暂且不会有人过来,她才伸手推了推洛染星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呼唤。 “洛小姐……” “我叫梁意,凌总让我来接你出去……” 洛染星倏地睁开眼睛看过去,眼前人很眼熟,她以前确实在凌清身边见过。 自己发信息才不过三天,她就能这么快地查到洛擎天关着她的位置。 不愧是稳坐总裁之位的凌清! “我观察过了,大部分佣人和医生现在正要午休,两个轮班的护士半个小时之内也不会过来。” “凌总准备好的船现在就在码头,我们现在立刻出去,能在他们发现您不见了之前登船离开。” 梁意很靠谱,她说的和洛染星摸清楚的佣人排班时间基本一致,半个小时以内,确实是她偷溜出去的最好时机。 等她们上了船,以最快的速度开出海岸线,到时候混在众多商船里,追出来的人很难找到她们。 洛染星在最短的时间内规划好了逃出去的路线,换上了梁意带来的一身佣人服,翻窗溜出了屋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洛染星还没苏醒的原因,外面巡逻的保镖正在清闲地闲聊,恰好给了她们溜出去的好机会。 二十分钟后,洛染星带着梁意,凭借着这几天摸索出的道路,有惊无险地绕出了洛擎天的地盘。 洛染星的伤还没有好全,脚步虚浮,快速跑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长时间的奔跑让她的脸色迅速苍白下去,脚下的速度越来越慢。 “凌总安排的船就在那里,我们还有十分钟时间。” 察觉到洛染星的异样,梁意果断拉过她的胳膊扛在肩膀上,尽力扶着她跑向码头边停着的船。 “呜呜——” 周围许多大船发出即将开船的声音,凌清安排的船同样发出特制的声音来提醒她们。 祸不单行,身后的方向突然传来乱糟糟的呼喊声,几个佣人提前过去查房,意料之外地发现房中没人。 眼见保安纷纷朝着各个方向展开搜寻,洛染星咬牙加快脚步,拼尽全力往码头赶。 好在,经过坚持不懈的奔跑,倒计时结束的最后十几秒,洛染星二人终于登上接应她们的船。 一瞬间,多艘载满货物的商船同时离港,载着洛染星二人的船混迹在里面,外表上看起来没有丝毫破绽。 拿着望远镜欣赏着房子里乱起来的场景,洛染星的唇角划过一抹得逞的浅笑,任由船上随行的医生给她检查身体。 梁意则跟在医生后面,为洛染星带来一部新的手机和一份资料。 “洛小姐,这是洛家最近的资料,凌总让我转告您,您牵挂事都在里面。” “凌总会送您去m国躲一阵,等风声过去再送您回国。” “那里是凌总朋友的私产,京市的势力没那么容易查到。” 洛染星点头接过,兴致缺缺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对了,麻烦替我谢谢凌总。” “没有凌总施以援手,我想逃出来,弄明白一些事,还要多费些时间。” 梁意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将时间留给洛染星。 周围的人跟在梁意身后接连离开,很快,这里就只剩下洛染星一人。 她有些承受不住凛冽的海风,转身回到为她安排的房间里,打开文件袋慢慢地看起来。 那天,洛染星昏迷之后,方月嫣在一片混乱与嘈杂中上楼,打电话将昏迷不醒的洛染星送去医院。 何书悦看着血肉模糊的猫崽有些不忍,见方月嫣没有明显反感的意思,便做主将猫崽也送去了宠物医院。 别墅里的闹剧虽然和白丽丽想的有些不同,结果却殊途同归,甚至更让她得逞和痛快。 事情走到这一步,只剩下揭开真假千金的秘密这最后一步。 不知道白丽丽是不是被痴心妄想迷了眼睛,疯病犯起来智商下线。 她前脚刚刚告发洛染星养猫,导致她受伤昏迷,后面又偷偷编辑了短信将真假千金被调换的秘密告诉方月嫣。 这一连串的操作很难不让人觉得不对劲。 况且,方月嫣又是个绝对精明的人,任何人都别想不付出任何代价地利用她。 第22章 于是,何书悦再次出马,很快就把白丽丽协助姜晚霞调换刚刚出生的姜迟念和洛染星的事查了个透彻。 协助拐骗人口,属于从犯。 警察上门的时候,白丽丽还在做踹开方月嫣,嫁给洛擎天的美梦,直到双手被套上了精致小银镯,依然大喊大叫地无法接受事实。 而她的梦中情郎洛擎天,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看到这里,洛染星不由得被白丽丽的自欺欺人逗笑。 她单纯又蠢又恶毒,却活的这样自信又乐观,也是让人佩服。 无奈地摇摇头,洛染星继续往下看,终于看到自己最关心的内容。 方月嫣发现姜迟念才是她的女儿后,连夜派人找到并带走了她,还特意做了一次dna鉴定。 确定姜迟念就是她的女儿后,立刻让人将她送进自家的私人医院里。 医院严防死守,凌清的人并没有打探清楚里面发生的事情。 资料上只写着“姜迟念有清醒的趋势,医生判定她即将苏醒”这一句话。 “即将苏醒”四个字让洛染星的担心彻底平复下来,唯一剩下的一点,大概只有亲眼见到活生生的姜迟念,才能彻底散去了。 几天后,洛染星抵达m国,被梁意妥善安置在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养伤。 洛染星孤身一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思绪随风飘远。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病床上,姜迟念眼睫轻动,时隔多日终于缓缓睁开了好看的双眼。 第19章 y国,私人医院。 姜迟念刚刚从自己的身体里苏醒,各种记忆相互碰撞着,让她的思绪像混在一起的毛线团,凌乱不堪。 等她好不容易将前后发生的事理顺,搞明白,面前突然多了四五个白大褂的医生,眨眼间便将她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要么金发蓝眼,要么说着一口叽里呱啦的陌生语言对自己指指点点,与姜迟念熟悉的h国面孔相去甚远。 这是什么地方? 她怎么会被弄到这里来? 疑惑刚刚涌上心头,一切的警惕和疑惑便在另一个人走进来后都得到了解释。 之前还是猫的时候,姜迟念就见过她,对她的记忆十分深刻。 何书悦的怀里还抱着工作用的平板电脑,匆匆走进来,对姜迟念鞠了个躬。 “姜小姐您终于醒了……啊不,现在该称呼您为洛小姐了。” “我已经把您醒过来的消息告知给了方总,方总忙于工作,晚一点会过来看您。” 她的话让姜迟念听得一头雾水,她姓姜,什么时候变成洛了? 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她最想知道的是洛染星的情况。 她撞到了额头,流了那么多血,现在还好吗…… 姜迟念长呼一口气,强忍着不适感活动着不太灵活的四肢。 她躺了这么久才醒,关节活动起来不断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洛染星呢……” “……她醒了吗?” “她的伤……怎么样了?” 姜迟念声音微哑,一想到洛染星,眼前就不由得闪过那一抹猩红的血痕。 那个被染红的梦中世界,让她的内心不住地涌出一阵又一阵的担忧。 面对姜迟念的问题,何书悦露出一抹标准化的笑容,不卑不亢地开口。 “您刚醒可能还不太清楚,染星小姐并不是方总的亲生女儿,她和您从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有心之人互换了身份,好在现在已经换了回来。” “而且,您被接回来的时候,染星小姐就已经离开了洛家……” “所以,我并不清楚染星小姐的近况。” 话音未落,姜迟念的手颤.抖着攥紧了一旁的被子,她冷冷地抬眼,眉眼间带着的些许凌厉像极了年轻时的方月嫣。 “……你们把她赶出去了?” 好歹是养了十九年的女儿,方月嫣就算再不看重亲情,怎么可以就这样冷漠地把人赶走! 更何况,她还受着伤…… 一想到洛染星有可能像从前的自己那样,奄奄一息地躺在狭窄潮湿的出租屋里,姜迟念的眉头瞬间皱起。 骤然起伏的情绪让她的呼吸倏地急促起来,捂着胸口发出闷闷的咳嗽声。 见此,何书悦赶紧上前两步,轻轻拍着姜迟念的后背。 “您别着急……” “我只是个秘书,并不方便了解方总的家事,您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等方总来了之后亲自询问。” 何书悦无声地叹了口气,按照方月嫣交代她的意思糊弄着姜迟念。 现在看来,方总的猜测没错。 虽然查不出来,但洛染星在姜迟念心中的地位绝对比表现出来的还要高出许多。 “方总还让我告诉您,等您养好了身体,就带您去迁户.口,改姓,从今以后,方总只有您一个女儿。” 方月嫣的安排透露出浓浓的利益至上的味道,从不渴望亲情的姜迟念听了,都不由得感受到一阵心寒。 更何况当了十九年洛家大小姐的洛染星。 眼前闪过洛染星谈起方月嫣时亮起的隐隐期待的眸子,姜迟念心中的心疼更添了几分。 她是那么乖巧地期盼着方月嫣回去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盛满了对母爱的渴望。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对她来说,就像世界被无情地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 现在,她肯定躲在某个地方伤心垂泪吧…… 姜迟念遮掩着因心疼而湿润的眼眶,声音却不容拒绝。 “我不会改姓。” 就算她要回到洛家,也不会和洛染星一个姓。 毕竟,连洛染星本人都不知道,姜迟念的心里藏着别样的心思…… 和洛染星的相处让姜迟念的情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救了她,照顾她,又那样毫无保留地爱她…… 这种炽热的感情,让千疮百孔的姜迟念彻底沦陷。 怪不得,沙漠中饥.渴的旅人总会爱上从天而降的甘霖。 而她,也无可避免地爱上了洛染星。 尽管那段时间,自己是一只猫…… “这……您这又是何必呢……” “做京市首富家的女儿,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 见实在劝不动姜迟念,何书悦轻轻叹了口气:“那您先好好休息,方总晚一点就来看您,我先去工作了。” 何书悦的离开并没有给姜迟念带来什么情绪波动。 落针可闻的病房里,她狠狠地捶了捶有些麻木的双腿,恨自己不能现在就去到洛染星身边。 太阳像蜗牛一样爬过天空,渐渐地,夕阳西下,耀眼的晚霞在半边天空肆意地生长。 傍晚时分,方月嫣终于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亲自来到了姜迟念的病房。 此时,姜迟念正在扶着墙,一步一步地熟悉着久违的人类躯壳。 她的双腿依然不太灵活,一举一动像个零件破损的机器娃娃。 方月嫣一进门,姜迟念正好挪动到门口的位置,母女二人普一对视,皱起的眉头折射出如出一辙的审视。 活生生的亲生女儿站在眼前,方月嫣的神色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淡漠。 微微上挑的眼尾则暴露出她对姜迟念外貌形象的初步满意。 即使昏迷了这么多天,姜迟念却并没有被折磨到骨瘦如柴的样子,反而带着一股病弱美人的感觉。 配上如今凌厉的,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活像一朵清冷出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秘昙花。 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方月嫣轻抬下巴指了指病床的方向,示意姜迟念回床上坐下。 “坐下聊聊。” “你前十九年的人生我并不在意,但你既然成了我的女儿,后面的生活就要符合我的标准。” 方月嫣目光直白,针一般刺探着姜迟念的内心想法,久浸商场的锐利目光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刨开,完完全全地呈现在空气中。 “我会安排你在y国最好的学校上大学,找最好的教授培养你,生活用度方面绝不会短缺……” “但是,在你能力和素养符合我对女儿的标准前,会有人监督你的生活起居和行动轨迹。” 明晃晃的监视与禁锢从这几句话中体现的淋漓尽致,方月嫣要把她关在这里,直到她能承担起洛家女儿的责任,才能获得人身自由回国。 这么冰冷压抑,利益至上的母女关系,洛染星这十九年是怎么撑过来的…… 得不到母亲的情感回馈,大部分人都会情不自禁地从其他方面博取关注,以此证明自己不是没有任何人在乎的人。 怪不得洛染星会变成同学口中跋扈任性的样子。 表面上,姜迟念对方月嫣的安排反应不大,袖子里的手却紧紧攥成一团。 “洛染星呢?” 她再次开口问出这个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满心的希望却被方月嫣一句话打回原形。 第23章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需要听从我的安排,丰富自己的羽翼。” 对洛染星的培养失败让方月嫣头一次感到挫败。 明明她完全按照父母曾经培养自己的方式去对待洛染星,结果怎么会背道而驰? 深思熟虑下,她给姜迟念制定了新的培养方案。 在她看来,只要摒弃掉其他多余的想法和需求,猪都能成为世界顶尖学者。 “别忘了,在你符合我的要求之前,没资格提其他要求。” “洛家的继承人,绝不会是一个什么都不会,连母亲都没能力反抗的废物。” 话音未落,方月嫣径直起身离开病房,并不想再给姜迟念第二次开口的机会。 “……等等!” 看着方月嫣停下来的背影,姜迟念毅然决然地开口:“我不改姓。” 声音里还带着淡淡的哑意。 方月嫣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一次终于答应了姜迟念的要求。 “可以。”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这些随便你。” 说完便径直离开,刚才还热闹的病房里如今只剩下姜迟念一个人。 除此之外,就只有时钟在无声地跃动着,算作对她的陪伴与安慰。 寂静的房间里,姜迟念保持同一个姿势坐了很久很久,眸中闪过无数挣扎矛盾的情绪。 她不得不承认,方月嫣说的没错。 现在的自己没能力反抗任何安排,又怎么能保护好思念了千百遍的她呢…… 滔天的无力和自我厌弃如狂风骤雨般席卷心头,姜迟念倏地化身为惊涛骇浪之上的小舟,不知该何去何从。 可是,肆虐的暴雨终究会有停下来的那一刻,无论以什么方式。 最终,汹涌的海面重归平静。 挣扎、埋怨、不甘,通通化为海底的基石,托举着隐而不发的爱恋和占有再次占领理智的高地。 这一刻,姜迟念彻底想明白了。 她要获得无可置疑的能力和手段,将权利和财富尽数拢到自己身边。 只有那样,她才有资格反抗命运。 才有资格去爱她…… 第20章 半个月后,m国。 半山腰的庄园绵延十几里,主人家财大气粗,将附近的矮山全都买了下来,用于打造远离喧嚣的世外桃源。 洛染星晃悠着杯中的红酒,一身丝绸长裙地站在床边欣赏漫山遍野的葱笼茶树。 如果忽略掉一旁喋喋不休的程承,美人与美景,将会构成一幅分外和谐的美丽图画。 “大老板,星念都要走出国门了,你咋还在这儿度假啊?” 程承以前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老实人,将星念做大做强,把昔日抛弃他的公司彻底压垮后,大仇得报的他顺势变成了掉进钱眼的老实人。 公司迎来这么大的进步,程承到处找不到洛染星,正坐在公园里郁闷时,被得知情况的凌清捡走,秘密送到洛染星身边。 他不知道洛染星是在躲着洛擎天,盯着她喝了三天的红酒,还只以为大老板只是累了出来度假。 从这一点来看,要是有笨商这一说,程承一定高居榜首。 “星念的事由你全权负责,每年过来和我汇报利润就行。” 洛染星揉了揉额角,这大概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因为笨蛋下属感到头疼。 看来,再找一个聪明机灵的秘书的事,现在就该提上日程了。 饮尽杯中最后一口红酒,洛染星走回沙发边,开口:“洛家呢,有什么大事发生?” 她状似不经意地询问:“那个新找回的亲生女儿,最近怎么样?” 程承挠了挠后脑勺,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哦,这个啊……” 他在兜里左掏右掏,鼓捣半天,终于找出来一个皱皱巴巴的小纸团。 “找到了!” “她被秘密送到y国上大学去了,那个方总不是一般地严格,每天都给她增加课业,不仅如此,她的日常起居都有人看着,连出去玩都不行。” “跟看犯人似的,咋活啊……” 想起洛染星以前过的就是这种日子,程承倏地捂住嘴巴,生怕触了大老板霉头,被狠狠骂一通没脑子。 听了他的汇报,洛染星有些疑惑,既然洛擎天已经送走了自己,方月嫣何必再把姜迟念送到国外去…… 放在身边看着不是更放心吗…… “这些消息是你自己打探出来的?” 洛染星抬眸望去,将程承的心虚看了个透彻。 他讪笑一声,声音明显缺乏底气:“这……这是凌总给的,说大老板你肯定会关心,让我记得告诉你……” 险些失职的尴尬让他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大老板,你关心她做什么?” 他怎么记得,真假千金见面,都是相互扯头花,杀红了眼的样子啊…… 大老板怎么还傻傻地关心起对方的处境来了…… 不过他识时务地没把后几句话说出口,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就像幼儿园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傻傻地不知道错在哪儿。 洛染星仰头看天,这一句一顶,两句三问的家伙让她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问那么多。” “以后你不用留在这儿了,回去看着星念的业务吧。” 她闭着眼睛挥挥手,迫切需要几个见聪明人来洗洗脑子。 “哎呀,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 程承心虚地跑回车里,把刚刚落地的箱子抱了回来,在洛染星面前打开。 “这个也是凌总让我带来的,它的伤刚刚痊愈,娇气的很,我买了宠物专用的飞机票,流程有些慢,今天才送到我手里。” 洛染星的手里被塞了一只猫包,她惊讶地拉开拉链,里面小臂长的幼猫冲她乖巧地喵喵叫,亲昵地蹭着她伸进来的手。 “这是……” “这是糖糖?” 眼前的小猫乖巧粘人,眼眸清澈,伤好后重新恢复活泼,与姜迟念还在时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她和它,完全就是高冷和亲人的两个极端。 姜迟念的灵魂离开后,洛染星便没再把这只小猫放在心上。 谁知道兜兜转转,它最终还是回到了她的手里。 不过,正好用来装可怜…… 一想到姜迟念曾经用过这具躯壳,洛染星爱屋及乌地将它抱进怀里,嘴角不由得闪过一抹笑意。 糖糖也仿佛记得她一样,乖顺地将软乎乎的小肚子翻出来给洛染星摸摸。 “行了,你可以走了,赶紧回去敲你的代码吧。” 他在这里多待上一天,洛染星觉得自己的脑仁也要疼上一天。 还是赶紧放他回去赚钱吧。 程承眨眨眼,并没听出洛染星话里话外的无奈和嫌弃,“哦哦”地点点头,扛起公文包回国去了。 …… 日子平淡如水地过去,洛染星用了一年时间并购了许多家产业。 一时间,星念的势力遍布各地,甚至在各国都有所渗透,一手打造了独属于洛染星的商业帝国。 这一年内,洛染星几乎忙的脚不沾地,一份份文件流水一般来来回回,唯一不变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铁盒子。 里面放着多张姜迟念的生活照,都是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拍摄的,随着日子的增加而不断增多。 姜迟念一个人在食堂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参加比赛,一个人上学放学,一个人练习如何处理工作相关的事务…… 一年的时光过去,她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孤僻寂寞,却让洛染星十分满意。 姜迟念身边并没有出现其他女生,说明自己已经在她的心里扎了根。 不过,这根扎的结不结实,还要再试探一番。 洛染星按耐着性子等了半年,也观察了半年,如今,终于到了她重新出现的时候了。 “扣扣扣……” 办公室的门被礼貌地敲响,紧接着,一个身材高挑,大.波浪卷发的御.姐型美女推门走了进来。 “洛总,这是y国的最新资料。” 冷月是洛染星的新助手,她聪明能干,善于观察人心,总能在洛染星询问的前一秒将调查好的资料摆在她的面前。 比起某个傻乎乎读纸条的憨憨不知道要机灵上多少倍。 “五天前,何书悦被方月嫣叫了回去,接手了h国一个比较紧急的项目,这个项目为期两个月,短时间内何书悦无法回到y国。” “大概是姜小姐太过优秀,又格外省心,不需要人寸步不离地盯着了,所以,方月嫣并没有再派其他人过来接.班。” “不过,她还是让何书悦留下了一个保姆照顾姜小姐的生活起居,但保姆并不跟姜小姐住在一起,只是每天按时去做饭,打扫房间。” 冷月顿了顿,将另一份文件打开放在洛染星眼前。 “这是保姆每天的行动轨迹和上班时间。” 第24章 “相关的电子文件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里,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查看。” 洛染星的嘴角划过一抹浅笑,满意地合上文件:“做得好。” 她起身走到窗前,站在玻璃大楼的顶层俯瞰整座城市的风景。 “忍了一年,我终于可以去见你了……” “真想看一看你再次遇见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喃喃出声,似乎只是在说给自己听,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冷月安静地等在一边,直到洛染星的情绪渐渐回归正常,才继续开口。 “三天后飞往y国的飞机我已经帮您定好了。” “姜小姐的住处附近有一个便利店,每天下午五点她会从那条街边路过,偶尔会去便利店里买点东西。” “我在那里安排了人,如果洛总有需要,可以找他配合。” “一应生活用度,我也已经安排下去,y过那边全都准备妥当了。” 冷月上道的很,跟了洛染星半年,早就将她的脾气秉性摸了个透彻。 她知道,姜迟念在洛染星心里是何等地位,自然不敢怠慢,时时刻刻将得到的新消息汇报给洛染星。 “便利店……” 听了冷月的话,洛染星向后靠在桌子上,搭在桌边的手轻轻敲打着桌面。 便利店好啊。 她最擅长装可怜了…… 而姜迟念面冷心软,最吃她这一套了。 轻轻抚摸着姜迟念的照片,洛染星不由得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来。 姜迟念,永远只会是她一个人的。 …… y国的夜晚宁静而深邃。 姜迟念走到阳台边,坐在洛染星曾经最喜欢躺着的躺椅上,呆呆地看着挂满星辰的天空。 洛染星…… 她还能不能再见到她呢…… 一年以来,她一直在思念她,奈何身边有何书悦盯着,她不能泄露出一丝一毫。 只好压抑着,忍耐着。 忍得快要疯魔了。 好在方月嫣终于对她放下了一点警惕,将何书悦叫回去办事了。 这才让她有了一点喘息的空间,悄悄动用一年以来积攒的人脉和势力搜寻着洛染星的下落。 不过,就算她找到洛染星,对方肯定不认识她吧。 在洛染星眼里,宠溺照顾的糖糖永远是一只小臂长的幼猫。 自己的存在,大概早已经被另一道痕迹死死掩盖住了…… 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心里不再有她的位置,姜迟念便很难维持住表面的冷静,让嫉妒和酸涩在心头肆意生长。 此刻,她满心都是没法再见到洛染星的悲伤和难过。 殊不知,几天后,她就会推翻现在的想法,与心爱之人再次重逢。 …… 第21章 一周后,y国。 姜迟念从接手的子公司离开,第无数次漫步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心中早已没了之前的酸涩,只剩下满心淡然。 “你连买东西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用智能收银系统都能弄错,还能干点什么?” “我这便利店是小本买卖,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街角的便利店里传来h国老板训斥员工的声音,语气又生气又无奈。 “你好好想想,这短短几天时间,你少收了多少钱?” “怪不得最近生意好了不少,利润却越来越低……” “招你进来我真是亏大了!” 老板喋喋不休地数落着店员,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将姜迟念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只是一个余光,一个背影,姜迟念的心脏却情不自禁地剧烈跳动起来。 店员颤.抖着肩膀低声哭泣的身影,渐渐和她日思夜想的人影重合在一起。 没有片刻犹豫,姜迟念下意识冲了过去,想把心心念念的人立刻揉进怀里。 只是,她跑到店外却倏地停下,仔细地抚平带着轻微褶皱的衣角,才颤.抖着手推开了店门。 她一步步朝她走过去,正如刚刚变成幼猫时,有人满眼惊喜地朝她走近。 “有客人来了……我一会再收拾你……” 同是h国面孔,老板绽开热情的笑容小跑过来欢迎姜迟念。 “您看想买点什么?” 姜迟念没有分给老板半分眼神,只一眨不眨地盯着角落里低着头的少女。 她的怀里抱着一只白猫,正不停地用小脑袋蹭着主人的脸颊,试图让主人开心起来。 “……她弄丢了多少钱,我帮她补。” 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姜迟念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嗓音也不由得变得嘶哑起来。 “这……” “好吧。” 老板只犹豫一秒钟,就果断听从姜迟念的话,将账单递了过来,付款成功的那一刻,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 “哎呦,谢谢老板!” “小洛啊,老板帮你补了钱,快出来谢谢人家!” 收了钱就是不一样,激烈的大嗓门也因此温柔下来。 还在哭泣的少女满脸意外地抬了一下头,擦掉眼泪快步地走过来,对姜迟念鞠了一躬。 “……谢谢老板……” “我,我会尽快赚钱还给你的……” 眼前的少女泪眼朦胧,半年的艰苦求生似乎早已磨平了她的棱角。 昔日娇气任性,偶尔爱使坏看戏的样子随着被赶出家门而彻底消失。 姜迟念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她想把她用力揉进怀里,好好诉说这半年以来的思念。 抬起的手却猛地一顿,转而轻柔地划过她的侧脸。 姜迟念不能那样做,因为,现在的洛染星压根不认识自己。 那样的迫不及待,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不用还……” 姜迟念用尽全力露出一抹友好的浅笑:“就当……就当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 洛染星怯怯地抬眼,盛了星子的眼眸中满是呼之欲出的感激。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好几个头,重新露出了暖阳一般的笑容。 “嗯嗯!” “我叫洛染星……你呢?” 姜迟念敛了敛眸,犹豫着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姜迟念。” 她有些担心,洛染星知不知道这个名字。 心中倏地涌起铺天盖地的恐惧,生怕洛染星因为这个名字而厌恶她,远离她。 “姜迟念……” 洛染星低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再次笑开:“真好听!”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啦,你愿意的话,可以随便称呼我!” 姜迟念依然馅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眼里装满了洛染星,除此之外再也融不下其他人。 “好……” “星星……” 洛染星笑着应声,愉快地和姜互换联系方式,并约定好明天这个时间还在这里见面。 顾及着这次是第一次遇见,姜迟念不想让洛染星生出太多顾虑,就算再不想走,还是逼着自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思念的情绪,她已经忍了半年,不差这一天。 目送姜迟念离开,洛染星眼里的单纯彻底被满意和得逞取代。 她再次成为了掌控全局的执棋之人,操控着身边的一切,让心仪的猎物心甘情愿地靠近。 第二天一大早,姜迟念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便利店附近。 她并没有靠近,而是借着树干的遮掩一眨不眨地看着洛染星忙碌。 眼里满是隐秘的爱恋,还有必须按耐住本性的酸涩。 早在姜迟念出门的那一刻,洛染星就知道了她的动向。 余光瞥到她小心翼翼生怕吓到自己的样子,洛染星便不由得感到一股油然而生的满足。 看来,自己确实在姜迟念心中占据独一无二的地位。 不过,这还不够。 她要让姜迟念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属于她一个人。 一周过去,姜迟念依旧一大早过来看她,依旧不露面,直到约定的时间才会进来买东西,和洛染星见一面。 她的小心翼翼和珍之重之让洛染星情不自禁地感到愉快。 但是,这也让她们的关系仅仅停留在这一层,一天几个小时的见面让洛染星很难进行下一步。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已经快半个月,洛染星一直琢磨着怎样才能和姜迟念的关系更进一步。 这天,终于来了个绝佳的机会。 便利店里新到了一批面包切割机,老板本来准备叫工人来安装,却被洛染星拦了下来。 “洛总……这太危险了……” 看着洛染星把.玩刀片的手,老板满脸欲言又止,生怕这不长眼的刀片将洛染星弄伤。 “这些切割机你不用管,去忙吧。” 上上下下端详过这批机器,洛染星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主意,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第25章 “好的……” 老板一步三回头地看了洛染星好几眼,一边往后面走,一边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余光瞥到姜迟念再次抵达的身影,洛染星装作脚下一滑,娇嫩的左手狠狠划在刀尖上。 “啊!” 咣当一声,面包机坠地,狠狠砸在洛染星的胳膊上,原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受了二次撞击,顿时血流如注。 “星星!” 姜迟念再也忍不住,冲进来将倒在地上的洛染星抱进怀里。 “你怎么样……” 素来冷静无波的面容如一潭池水,因惊慌失措而掀起波澜。 便利店老板“哎呦”一声,拎着包扎用的医药箱跑过来,手忙脚乱地帮姜迟念递东西。 老天爷啊,大老板要是真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他再厚的家底也不够赔的! 洛染星靠在姜迟念怀里,一派虚弱无力的样子,随着血液流失,脸色瞬间苍白下去。 “好疼啊……” 一滴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将洛染星那巴掌大的苍白小脸衬得更加柔弱可怜。 姜迟念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走,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再也顾不上昨天想好的慢慢接触的想法,将洛染星打横抱了起来。 这样的姿势,衬得洛染星小小的一只,配上湿漉.漉的眸子,更显得可爱极了。 “不用了……” “我没什么钱,不够支付医药费的……” “我的工资,得留着给糖糖买冻干吃……” 听着洛染星对小白猫的在意和关心,姜迟念红着眼眶,眉头拧的更深,担心之色呼之欲出。 糖糖…… 她受了这么重的伤,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糖糖! 嫉妒情不自禁地与担忧并驾齐驱,最终,还是担心占了上风。 姜迟念生怕洛染星会有危险,右手紧紧攥成一团,试图从慌乱如麻的思绪中理出一个解决办法。 忽然,她灵光一闪。 “星星,我家有家庭医生,让他们给你看看伤口。” 当初,为了姜迟念的安全和健康着想,何书悦安排了满满一层的医疗器械,从洛家的私人医院里请来三位医生住在家里,以便为姜迟念检查身体。 有了自己的势力后,姜迟念便把他们悄无声息地换成了自己的人。 现在并不是保姆的上门时间,就算把洛染星带去治疗,远在h国的方月嫣也不会收到什么消息。 姜迟念难得强硬,没等洛染星同意,就把她抱上了车。 “抱歉,你的伤口需要止血,不去医院的话,我只能将你带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洛染星闭着眼睛靠在姜迟念怀里,强忍着左胳膊上传来的剧痛,情绪却一反常态地雀跃起来。 她特别喜欢看姜迟念紧张她,担忧她的目光。 这让觉得自己的心思没有白费,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星星,别睡……” “我们马上就到了。” 姜迟念的声音泛着哭腔和淡淡的哑意,洛染星能感受到几滴温热的东西砸在她的皮肤上,又被人颤.抖着抹去。 “对不起……”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的……” 明明都已经出过一次意外,她怎么还是让洛染星在她眼前受伤了…… 她真没用…… 从今以后,她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的星星! 姜迟念的住处不远,很快就把快要昏过去的洛染星交给了家庭医生。 他们早就提前收到了消息,吓了一跳,接到病人后就急匆匆地把人推进手术室。 房间外,“手术中”的红灯亮了几个小时,姜迟念就在外面心绪不宁地站了多久。 直到医生走出来告知手术成功的好消息,她才松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为了寸步不离地守着洛染星,她还用借口支开了上门打扫的保姆,并将所有工作和学业都搬到洛染星的病床边上。 当天下午,洛染星便清醒过来。 此时,姜迟念正呆呆地拉着她的手,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样子。 “星星……你醒了……” “从今天开始,你在家里住下,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她满眼希冀,双眼含泪地注视着刚刚醒来的洛染星,迫不及待地说出酝酿已久的话语。 直到对方轻轻点了点头,姜迟念才破涕为笑,让飘在空中的大石头慢慢落在地上。 第22章 “太好了……” 姜迟念把脸贴在洛染星的右手手背上,极力忍着眼眶中盈满的泪水,不让它狼狈地掉下来。 洛染星则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对意料之内的事态走向感到格外满意。 从那天开始,洛染星成功登堂入室,在姜迟念家里住了下来。 好在洛染星的伤并不重,姜迟念强势让她躺在床上养了半个月的伤,直到医生说痊愈得差不多了,才允许她下地。 养伤期间,姜迟念事事亲力亲为。 喂她吃饭,帮她洗漱,甚至抱她去洗手间…… 亲密的举动让她们的关系突飞猛进,洛染星乐在其中,便总是找借口让姜迟念抱她。 姜迟念则是被洛染星两次受伤弄怕了,格外愿意宠着她,不管她想要什么,她都能第一时间给她弄来。 可以说,两人度过了有史以来最安宁幸福的一段日子。 这天,洛染星终于可以下床活动活动,姜迟念依然满眼担忧地盯着她,对于洛染星不让她抱这一点有些淡淡的不悦。 “我又不是伤了腿,念念,你不至于这么严防死守吧。” “这些淤青看着可怕,其实都好的差不多了,还有这道伤疤,都结痂好几天了,你真的不用这样担心。” 姜迟念蹲在床边,心疼地抚摸着拆了绷带,却依然带着清紫色淤痕的手臂,还有左手手心那明显泛红的疤痕。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虽然没骨折,但是也不能剧烈运动。” “长时间走路也不行。” 她坐到洛染星身边,轻柔地握住她的手:“听话,如果你想做什么,就让我抱你去。” “或者,你想不想看看住了这么久的地方到底长什么样子?” “你受伤这么久,还没带你出过屋子。” 洛染星转眼一想,开心地答应下来:“好啊。” “那就辛苦念念带我参观一下喽。” 姜迟念低头露出一抹浅笑,每次洛染星软着嗓音叫“念念”的时候,她总会感到格外满足。 就像,这世间终于有人愿意主动与她扯上解不开的关联一样。 姜迟念把洛染星抱起来,一边走出房门,一边将房子的布局介绍给她听。 “这里是三层打通的大平层,最下面一层用来存放医疗器械,第二层放着游泳健身的相关器材,第三层就是我们现在在的地方……” 三层之间由电梯连通,姜迟念乐此不疲地抱着洛染星在第二层和第三层走了个遍,一点也不嫌累。 “念念,你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闻言,姜迟念停下步子,摇了摇头,又关切地开口:“我不累。” “你呢,你的伤还没好全,出来这么久一定累了吧?” “你想喝水吗,或者其他的,我去拿。” 洛染星靠在姜迟念怀里,笑着摇了摇头:“累倒是不累……” “就是家里的空调开得有些暖,出了一点汗。” 洛染星眼睛一转,一个坏主意蹦出脑海。 “你刚刚说,无论我想去哪里,你都会抱我过去……” “是真的吗?” 姜迟念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洛染星不仅是她的心上人,抱起来更是又香又软,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抱着她不撒手。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洛染星坏笑着靠近姜迟念,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脖子。 “那……我想洗个澡。” “你抱我去,好不好?” 之前半个月都是由姜迟念帮她擦身子,洛染星早就想洗个澡了。 并没有故意想看姜迟念脸红的意思。 洛染星的靠近让姜迟念呼吸一滞,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心脏不由得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好……” 她习惯无条件答应洛染星的要求,直到当天晚上,望着放满水的浴缸,姜迟念才倏地清醒,想起自己脑子一热答应过什么。 眼神飘忽地拂过跃跃欲试的洛染星,姜迟念的脸颊红了个彻底,走过去抱人时险些同手同脚。 洗澡前,姜迟念便把沙发椅挪进了浴室,方便洛染星换衣服。 她把洛染星放在沙发椅上,红着脸转过身,结结巴巴地表示自己不会乱看。 可是,洛染星为的就是让她看,不然,哪有闲心搞这一出。 她将衣服慢吞吞地褪下,还剩右边肩膀时,可怜巴巴地看向背过身的姜迟念。 第26章 “念念,我左边胳膊举不起来,衣服脱不下来怎么办啊?” “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衣服肩带拉下来?” 洛染星起身朝着姜迟念走过去,用稚嫩白皙的右手把她的身体转过来。 “你看,我真的弄不下来……” 姜迟念顺着她的力气转过头,入眼便是一片细腻洁白的皮肤,青青紫紫的伤痕落在光滑的胳膊上,显得格外扎眼。 不过,目前的姜迟念没心思在意那些其他的。 她本来就对洛染星藏着别样的心思,害怕唐突了她,也担心她会害怕,这才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感情。 姜迟念的感情如孩子一般稚嫩,如今哪里敢看洛染星裸.露在外的皮肤。 她飘忽着视线,脸上的红意染红了耳尖,连带着脖子也变成了熟透的颜色,指尖微微发着抖,异常轻柔缓慢地帮洛染星拉下肩带。 洛染星乐得见姜迟念这副纯.情的模样,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里乐开了花。 她笑吟吟地欣赏了好一阵子,才慢条斯理地跨进浴缸里躺好。 有了沐浴露泡泡的遮掩,姜迟念这才让浆糊一般的脑子清醒过来,重新想起如何走路。 她来到浴缸边,拿起浴球,动作轻柔地帮洛染星擦拭身体。 看着姜迟念这副誓不越雷池半步的模样,洛染星有些好笑,险些“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下一刻,她换上那副泪眼朦胧,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软着声音开口。 “我住在这里,一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 “你放心,我明天就走……” “我只有你一个朋友,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罢,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一滴一滴砸在浴缸里。 “怎么会!” 听见她这么说,姜迟念顿时慌了,立马顾不上什么脸红不脸红的,拉起她的手安慰。 “不要胡思乱想,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和累赘。” 洛染星的嗓音中满是惹人怜惜的哭腔:“……真的吗?” 姜迟念坚定无比地点点头,生怕洛染星会多想。 “念念,你是我这辈子遇见的最好的人。” “你也是我遇见的最好,最好的人。” 姜迟念露出一抹浅笑,真挚的感情听得洛染星很是动容,对自己即将走出的下一步感到有些心虚。 不过,为了以后的幸福着想,她还是让一滴泪水挂在眼睫上,作出将落不落的可怜相。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看我?” “是不是嫌弃我的伤口太丑了……” 刚刚占领高地的理智再次被洛染星一记重锤砸回地底,姜迟念顿时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开始解释。 “没有……我……” “我怎么会这样想……” 这副拼命解释的模样,让洛染星彻底放下心来。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的念念都不会嫌弃她一分一毫。 心中情不自禁地被愉悦占满,洛染星不再抑制对姜迟念的感情,向前倾身,贴上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柔软双唇。 姜迟念呆呆地愣在原地,任由洛染星主导二人之间的第一次亲吻。 粉红的薄唇在沐浴露的氤氲下染上一丝清甜的栀子花香,诱得姜迟念情不自禁地深.入。 碾.压,轻.贴,耳鬓厮磨…… 她把对她的思念和喜欢,彻底表现在这个浓情蜜意的吻中。 除了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唔……” 姜迟念的吻攻势很急,不带丝毫技巧,体现出满满的爱意和珍视。 两辈子以来,这是洛染星第一次接吻。 她沉醉其中,情不自禁地环抱住眼前人,双手紧紧攥成一团,意外扯到了手心的伤口。 “唔……” 窒息感和放松的精神让洛染星没忍住痛呼出声,姜迟念时刻注意着她,听到声音后果断停了下来。 “对,对不起……” “我弄疼你了……” 洛染星双脸微红地靠在姜迟念怀里,身上的水珠早已把抱着她的人一并染上水汽。 “……没有。” “是我不小心碰到了手心的伤口。” 她舔舔嘴唇,顿时勾的姜迟念一阵脸红心热。 “要继续吗?” 此刻的洛染星,宛如端坐水中的魅魔,诱哄着单纯的书生一步步踏入她的掌控范围。 她顺势朝着姜迟念的唇角凑过去,鼻尖轻轻碰着,任谁见了都很难阻止理智离家出走。 谁知,自以为魅力无边的洛染星头一次在姜迟念这里碰了壁。 她的脸颊依旧泛红,眼底同样带着恋恋不舍的渴望。 用手轻轻抵住了洛染星的唇。 “……受伤期间,不能这样放纵……” 她极其不好意思地帮洛染星冲掉沐浴露的淡粉色泡泡,用浴巾将整个人裹成一团粽子。 贴心地换好药后,才将洛染星放进被子里。 “这是新买来的睡衣……我已经洗过了……” “穿上身很简单的……不会扯到你的伤口。” 说完便落荒而逃,徒留洛染星一人笑得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这样单纯的姜迟念,碰到活了两辈子的洛染星,简直就像羊入虎口。 洛染星轻轻抚摸着泛红的嘴唇,情不自禁地回味着刚才那个吻。 情绪一路从羞涩到愉悦,最终化为对姜迟念不解风情的小小埋怨。 她的唇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拄着下巴回想姜迟念落荒而逃的背影。 “呆子……” “什么时候才能主动一点啊。” 第23章 两人之间的第一次交锋,以姜迟念的全线溃败而结束。 以至于后面两天,姜迟念一见到洛染星,就会情不自禁地回味那晚的滋味,从脸颊到脖颈都不由得泛起红意。 “念念,我想看电影。” 同样一天清晨,洛染星一把将试图脸红逃离的姜迟念拽住,软着嗓音晃了晃她的袖子。 “好不好嘛念念……” 姜迟念自然不会不答应,没多久就把家里尘封已久的小型影院打扫出来,为洛染星布置好一个舒适的观影位置。 水果,温水,毯子一应俱全。 洛染星美滋滋地坐在姜迟念亲手调试好的椅子上,柔若无骨地把脑袋搭在对方肩头。 面前的大荧幕播放着洛染星喜欢的电影,她却没心思看下去。 眼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何书悦那边的事已经接近尾声,最多不过一周就要提前回来。 而她和姜迟念,虽然已经亲过抱过,但远远达不到洛染星想要的标准。 不行,她得把火烧的再旺一些才行! 心中有了对策,洛染星以蜗牛的速度慢吞吞地朝着姜迟念蹭过去。 在她的不断努力下,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下一刻,洛染星一抬腿,睡裙外侧柔软的肌肤瞬间贴上姜迟念的左腿。 感受着身旁人逐渐紧绷的脊背,洛染星坏笑着将自己拱进姜迟念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了起来。 这样一来,以姜迟念的视角,睡裙下白皙柔软的肌肤顿时一览无余。 扑通,扑通…… 听着身后人越来越明显的心跳声,洛染星在心里笑开了花。 “念念,你怎么了?” 她稍微支起一点身子,姜迟念的胳膊立刻追上来扶着她,担心洛染星的姿势会扯到即将愈合的伤口。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她凑得极近,纤纤玉手轻轻拂过姜迟念泛红的侧脸,勾着她的下巴与自己对视。 “你紧张什么呀?” “我又不是电影里的怪物,还能一口把你吃进肚子里?” 大荧幕上,勾.魂夺魄的狐妖正是和洛染星一样的姿势,勾着玉面书生的脖子,轻启朱唇说着让书生把持不住的话语。 那声音近在耳畔,听得姜迟念有些恍惚,神思不属,快要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念念,你怎么不理我?” 洛染星嗔怪地扁了扁嘴:“你不敢看我,难道是因为电影比我还好看吗?” 姜迟念的喉咙动了动,眸光微闪:“不……” “不是……” “……你最好看。” 洛染星捂嘴轻笑,在姜迟念肩头打圈的指尖给对方带起一阵涟漪。 “念念,你好香啊……” 洛染星彻底直起身子,整个人滑进了姜迟念怀里。 她一手揽着她的脖子,一手轻轻勾住她的下巴,格外主动地将软唇送上去。 双唇相贴的那一刻,姜迟念搭在她腿上的手情不自禁地蜷缩起来,发着细细密密的颤。 这一刻,洛染星像个孜孜不倦的老师,亲自上阵将姜迟念打造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第27章 一吻结束,洛染星轻轻喘着气,故意嗔怪地开口:“念念,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一直僵在原地不动,丝毫没有参与感。 姜迟念被她说得一愣,满心羞涩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你还有伤……” 洛染星表示不听:“伤在手上,只是亲一口,会出什么问题?” 她伸手点着姜迟念的胸口数落:“小唐僧……” 真正的唐僧可以在姿容卓绝的女儿国国王面前屹然不动。 面对洛染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逗,姜迟念却做不到。 她的呼吸急促一瞬,抬手搂着洛染星的腰,低下头堵住了还在喋喋不休数落她的唇。 事实证明,刚开始谈恋爱的人总是潜力无限的。 第二次交锋,洛染星发现自己有些玩脱了,她呼吸急促,明显有些承受不住姜迟念的穷追猛打。 漫长的沉溺过后,洛染星终于被姜迟念放开。 她气喘吁吁地靠在她的肩膀上,柔柔地抬起胳膊去拉姜迟念的手。 不拉不要紧,一拉,洛染星手心渗血的伤口便再次暴露在姜迟念的眼皮底下。 余光瞥见姜迟念越来越严肃的表情,洛染星居然被她看得汗毛倒竖。 “我不是故意的……” 她“吧唧”一声,讨好地亲了姜迟念一口:“……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可惜,有一次前科的洛染星再难得到姜大小姐的信任。 她只一句话,便把洛染星刚刚开启的“幸福生活”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从今天到你伤好之前,不许亲我。” 姜迟念沉下脸色开口,严肃地说出对洛染星的最终判决。 “啊?” 洛染星一脸的难以置信:“念念……” “你来真的?” “啊,我不要我不要……” 她可怜巴巴地扯住姜迟念的袖子:“念念,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嘛……” “就一次,好不好?” 姜迟念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给洛染星包扎伤口,对她的耍赖行为不置可否。 彻底玩脱了的洛染星一脸呆滞地愣在原地,刚才的一脸坏笑彻底消失无踪。 她真的没料到事情会是这种走向啊! 现在好了,不仅没勾得姜迟念主动越雷池一步,好不容易讨来的亲吻机会也被毫不留情地收了回去。 呜呜呜…… 她可太惨了…… 从那天开始,不管洛染星怎样有意无意地“提醒”姜迟念,对方都没有动摇半分。 “念念……抱抱。” 洛染星第无数次朝姜迟念发出拥抱邀请,对方毫不犹豫地过来抱她,却被洛染星一把推在床上。 她恶狠狠地咬了咬姜迟念的下巴:“臭念念,让不让亲?” “不让。” 自从禁止偷亲后,姜迟念的表现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不仅脸颊上的红意少了不少,面对洛染星的紧张似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结合姜迟念有事没事就要往书房钻的诡异行为,洛染星合理怀疑,她从某些地方“学到了”应对自己的招数。 “念念,你好无情……” 姜迟念笑着搂住洛染星的腰,一派油盐不进的样子。 “不管你说什么,不许就是不许。” “一切有关的想法都得等你的伤好了再说。” 洛染星撅着嘴把姜迟念咚在床上,整个人将她压制得动弹不得。 “既然这样,臭念念,你别怪我动真格的了……” 她微眯双眼,说的煞有介事。 姜迟念心中好笑,仰起头在她的唇角飞快贴了一下,下一秒就戳着她的脸颊将人推到一旁,拄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洛染星笑。 “好啊,我的荣幸。” 洛染星被她这副钓鱼执法的样子气的牙痒痒,愤愤地咬了她一口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作为一只聪明机灵的小狐狸,一直吃素怎么行? 洛染星等啊等,终于等到姜迟念被公司的事务缠身,不得不亲自去公司处理的好机会。 似乎猜到洛染星乖不下来,临走前,姜迟念勾了勾她的鼻尖,特意提醒她不要乱跑,注意手上的伤口。 “我很快就回来,你自己好好吃晚饭,不用等我。” 洛染星用脸颊蹭了蹭姜迟念的手心,抱着糖糖朝她挥了挥小爪子。 “糖糖,和姐姐说拜拜~” 糖糖乖顺地歪了歪小脑袋瓜,霸占洛染星怀里的位置,冲姜迟念细细地“喵”了一声。 希望这个不让它靠近主人的坏家伙赶紧走! 一人一猫站在电梯门口目送姜迟念离开,电梯刚刚下到一层,洛染星便迫不及待地跑到窗口望风。 确定姜迟念彻底上了去公司的车,她得意一拍手。 美好的生活,她来啦! 糖糖被洛染星随手放在沙发上,一边倒腾着小爪子踩奶,一边“喵喵”叫个不停。 似乎不太明白,才“打猎”回来的主人为什么这么快就要离开。 一个小时后,黄昏。 时隔快一个月,洛染星终于把长长的睡袍换回了利落的半袖和短裙。 她站在亮紫色“night”的牌匾不远处,扶着帽檐端详着这家出名已久的酒吧。 “确实热闹……” 洛染星嘟囔一句,随着人流一起,压低帽檐走了进去。 她这次跑出来,不只是为了重温一下以前无酒不欢的美好日子,更为了刺.激一下家里那个发乎情止乎礼的小唐僧。 戳着已经不再泛红的左手掌心,洛染星越想越不满,熟练地在吧台坐下,点了一杯销量最高的酒。 这杯酒和这家店的招牌一样,泛着梦幻神秘的紫色华光,洛染星尝了一口,甜与辣萦绕在味蕾周围,意外地好喝。 不愧是招牌酒! “小姐姐,一个人来的吗?” 调酒师是个蓝色眼睛的y国美人,见到洛染星的面孔后,开口说出一句不太流利的h国语言。 她笑着递过来一杯酒:“我研发的新品,免费送你尝尝。” 调酒师幽默风趣,调出来的酒也好喝,洛染星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两人很快熟络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叮咚”一声,洛染星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冷月发来的消息赫然呈现在洛染星眼底。 “洛总,姜小姐的车还有五分钟到达‘night’门口。” 按灭屏幕,洛染星晃了晃被酒液氤氲得迷迷糊糊的脑袋,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第24章 “小姐姐,你喝醉了?” “楼上有休息室,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调酒师关切地看过来,见洛染星支着额头没什么反应,便伸手准备过去扶她。 只是,手刚刚靠近熟睡的人,就被另一只手紧紧攥住。 “嘶……” 调酒师吃痛地把胳膊往回拽,用尽力气依然纹丝不动。 “你,你干什么……” 不太明亮的灯光下,姜迟念的表情更是沉得让调酒师心惊胆战。 “‘night’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开始无偿送人上楼休息了?” 见调酒师明显心虚,一副嗫嚅着说不出来话的样子,姜迟念冷冷地甩开她的手,低声警告。 “管好你的手。” “否则,我不介意给‘night’背后的冷总找点事情做。” 姜迟念说的没错。 night是洛染星收购的产业之一,表面上一直由冷月作为大老板经营着。 因此,y国的诸多势力都听说过冷月的大名,却并不知道她背后的人是洛染星。 正是因为有这样一层关系在,洛染星才敢肆无忌惮地跑来这里喝酒。 “念念……你来啦!” “唔……你要陪我一起喝吗?” 洛染星笑着抱住姜迟念的脖子,无比依赖地蹭了蹭。 “你的工作……结束了?” “我好想你啊念念……” 香甜的酒气顺着温热的吐息打在姜迟念脸上,让她低沉的脸色顿时闪过一抹无奈。 “医生不是说两个月内不可以喝酒吗?” 她一手捏着洛染星的下巴,试图跟一个醉醺醺的人讲道理。 “谁给你的胆子偷跑出来喝酒?” 见洛染星不说话,只是笑吟吟地把.玩她的头发,姜迟念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人打横抱起来,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姜迟念转身的那一刻,洛染星的眸子里倏地闪过一抹清醒之色。 她勾起唇角,给调酒师一个“做得好”的眼神。 调酒师笑眯眯地挑了挑眉,伸出被手套包裹的右手,在身前比了个“ok”的手势。 回到家,姜迟念轻手轻脚地将醉鬼放在沙发上,只等着帮她换好衣服后再塞进被子里。 被冷落一个下午的糖糖终于见到人回来,一个猛子窜过去,胆大包天地猛捶姜迟念的裤脚。 第28章 可恶! 只知道争宠的两脚兽! 姜迟念过了一会才察觉到腿边的小动静,一个眼神扫过去,糖糖立马收了神通,缩起脖子灰溜溜地走出卧室,回小窝趴着去了。 顷刻间,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洛染星和姜迟念两个人。 姜迟念脱掉泛着凉意的西装外套,等身上暖和起来,才走过去抱住洛染星,轻柔地给她换衣服。 “念念,我好喜欢你……” 洛染星“啪叽”一声捏住姜迟念脸颊边上的软肉,笑得傻乎乎的。 姜迟念的脸颊红了一瞬,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小醉鬼……” 她轻声数落着怀里的人,洛染星的目光呆呆地盯着姜迟念开开合合的嘴唇,只觉得这淡粉色的双唇格外勾.魂夺魄。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洛染星突然来了力气,一把将姜迟念按在沙发上,食指轻轻拨动着她的嘴唇。 “念念……” “我之前有没有说过,你的嘴唇看起来好性.感……” “好好亲哦……” 她跨坐在姜迟念身上,霸道总裁似的把她的双手扣在头上,顺从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堵住了一直勾.引她的双唇。 姜迟念同样被她弄的气喘吁吁,正准备躲开,就被洛染星的左手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顾及着她手上的伤,姜迟念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好任由散发酒香的软唇贴在自己的唇上。 “坏念念,一直拿我的手当借口……” “伤口早就好得差不多了……我看你就是唐僧转世……” “从来都不知道主动一点,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洛染星委屈巴巴地抬起泛着水光的眸子,嘴唇一路向下,在姜迟念的耳垂上咬了好几口。 “唔……” 姜迟念吃痛地侧了侧头,却被洛染星瞬间追上,在柔软的侧颈处流连。 她再也按耐不住,翻身将洛染星扣在宽大的沙发上,五指轻轻扣着她的左手,不让她有攥紧拳头的机会。 “星星,你不要后悔……” 洛染星抿了抿唇:“我才不会后悔呢……” “你到底行不行啊……” “你这个……”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姜迟念彻底堵回嘴里。 疾风骤雨疯狂地砸下来,随波逐流的小舟无处闪躲,只能将全部的自己交给波涛汹涌的大海。 …… 第二天中午,洛染星从满身疲惫中睁开眼睛,身旁早已没了姜迟念的影子。 糖糖蜷缩成一团在她枕头边打盹,发出呼噜呼噜的可爱声响。 记忆回笼,洛染星这才想起来,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姜迟念有跟她说过今天要去公司。 刚一动脑袋,洛染星就感受到自己的脑门上贴着什么东西。 她扯下来一看,原来是姜迟念写的便签。 “早餐在保温柜里,乖,记得吃。” 下面紧跟着一个“盯着你”的滑稽表情。 洛染星“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被姜迟念切切实实地可爱到了。 “叮咚……” 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明显的消息提示音,打破一室寂静。 洛染星刚要起身查看,就被浑身的酸痛逼的跌了回去。 无奈,她只好伸长胳膊去够。 好不容易拿到手机,洛染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手机解锁,消息列表上俨然陈列着两条消息。 一条是姜迟念两个小时前发来的:“你乖乖在家,今晚我有话对你说。” 见此,洛染星的眸子里情不自禁地划过一丝笑意。 另一条来自冷月:“洛总,何书悦的飞机将会在明早八点落地y国。” 冷月的消息无情地打破了浓情蜜意的粉色泡泡,何书悦马上就要回来了,意味着洛染星无法继续留在这里。 心中失落一瞬,洛染星伸手将睡得迷迷糊糊的糖糖搂进怀里。 原来,分别这么快就要到了。 不过没关系,洛染星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不怕她的念念翻脸不认人。 洛染星笑起来,将拉长声音“喵喵”叫的糖糖举到与视线齐平的位置上。 一如当年她逗弄姜迟念那样。 “糖糖,你知不知道,私定终身的下一章节是什么?” 糖糖眨了眨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猫眼,喵呜一声,配合地歪着脑袋。 洛染星勾起一抹浅笑,将脸颊贴在糖糖柔软的小肚子上。 “当然是落跑小娇.妻呀……” 粉红泡泡再幸福也不能沉溺,不给她的念念一点危机感,以后每次都要她来主动。 多累啊…… 这可不行! “糖糖,你想不想国内的罐罐和冻干呀,我们回国好不好?” 宠溺地摸了摸糖糖的小脑袋瓜,洛染星在键盘中输入熟悉号码,一通电话打给冷月。 “给我准备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 冷月很靠谱,立刻回答:“我已经买好下午两点的飞机,会有专车过去接您。” “好。” 洛染星挂掉电话,饶有兴趣地勾起唇角,在温暖的阳光下欣赏着姜迟念留下的“杰作”。 “都说小别胜新婚……” “念念,我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生活着想。”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带给我不一样的惊喜。” …… 姜迟念早早地来到公司,格外有干劲地处理工作,她要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把准备已久的惊喜送给洛染星。 员工们破天荒地见到和颜悦色的总裁,颇为受宠若惊。 “姜总今天怎么了”的词条迅速在公司内部小群里传播开来。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姜迟念把准备好的丝绒盒子装进口袋,带着车上的花和礼物驱车回家。 活了这么多年,她依然像个孩子似的,不知道该怎么表白,表白的时候送点什么才好。 是以,她搜索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了差不多的表白方法,将钻戒,花和礼物亲手包装,想送给此后一生的爱人。 想必,她此刻正等在家里,好奇地琢磨着自己会有什么话对她说。 晚上七点,姜迟念唇角带笑地推开家里的门。 “星星,我回来了。” 姜迟念把花和礼物盒子藏在身后,满眼笑意地朝卧室走去。 她迫不及待地抱着洛染星,亲眼看一看她拆礼物时的惊喜眼眸。 “星星?” 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 姜迟念推开卧室的门,却并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她找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空荡荡的床铺和空无一猫的猫窝昭示着家里发生的一切。 她去哪了? 姜迟念茫然地跌坐在沙发上,明明昨晚她们还在这里紧紧相拥。 今天怎么就不见了呢…… 姜迟念不是没有想过洛染星是被人带走的,下意识想去查监控,将人找回来。 可是,随之而来的消息提示音,将心存希望的姜迟念彻底打回原形。 手机屏幕上,赫然陈列着洛染星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你太无趣了,姐要去找幽默风趣且多金的富婆去了,小妹妹,不要太想我哦~” 自虐一般地将这句话读了又读,姜迟念回过神来的时候,尖锐的指甲早已深陷在柔软的皮肉中。 “……” “洛染星……” “你好样的……” 第25章 两年后,h国京市。 著名的慈善晚宴在中心宴会厅举办,所有京市名流世家都被邀请参加,说是慈善拍卖会,实际上却是谈合作打交道的名利场。 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被侍者带进宴会厅,许多来看热闹的宾客已经开始聚在一起闲聊。 “诶,你听说了吗,摘星那位神秘的女总裁今晚有可能会亲自来……” “据说,她是京市洛家的亲生女儿,短短两年就横空出世,连她的女强人母亲都甘拜下风。” “真想亲眼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穿着浅黄短裙的少女一脸向往地双手合十,早已在脑海里重复了无数遍见到摘星总裁的场景。 身边人“嘁”了一声,用手肘怼怼她:“先别说可不可能的事了,诺,你看那边……” 少女心中好奇,顺着她的顺着视线望过去:“天呐,洛总居然也来了!” 洛染星一袭水蓝色长裙,精致的发饰露出了洁白修长的天鹅颈,身上的流苏恰到好处地随风飘扬,窈窕的身姿将这两年的成长与蜕变显露得淋漓尽致。 她淡淡地抬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整个宴会厅,两人的对话同样一字不漏收入耳中。 摘星么…… 她的嘴角划过一抹兴味盎然的笑容,对即将发生的事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染星!” “我在这呢!” 第29章 凌夏乐颠颠地跑过来,一见到洛染星,就把无语又无奈的姐姐完全抛到脑后。 “你最近这么忙,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她嘟着嘴吧诉说对洛染星的思念,风风火火的人在此刻化身为多愁善感的小姑娘。 洛染星笑着摸了摸凌夏的脑袋,向随之而来的凌清点头致意。 刚聊了两句,洛染星敏锐地听到了宴会厅门口的动静,她顺势用余光扫过去,意料之中地见到了阔别两年的熟人。 唇角的笑意越发真心实意,洛染星被毫无所觉的凌夏拉着手说说笑笑,难得没拒绝对方往她颈窝扎脑袋的撒娇行为。 “快看,姜总真的来了!” 宴会厅里的人群随着走进来的人而骚动起来。 毕竟是摘星女总裁的第一次露面,她们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这两年内,稳扎稳打的星念科技和横空出世的摘星集团形成分庭抗礼的趋势,曾经占据半边天的世家都被它们挤了下去。 因此,除了早就出现在大众面前的洛染星,就数这位神秘的摘星总裁最受期待。 姜迟念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在助理的跟随下毫不怯场地走进来。 白皙的脸上多了些风霜,其他的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样子。 锐利的目光环视整座宴会厅,自然将凌夏将脑袋埋进洛染星怀里的行为尽收眼底。 虎牙不受控制地涌出汹涌的痒意,姜迟念攥了攥手心,脸色越发冷了下来。 她没有丝毫拖沓,目标明确地朝着人群中间的洛染星走过去。 姜迟念入场后,意图混个脸熟的人被助理毫不留情地拦在身后,没被搭理的宾客们也终于不再盯着她看,找其他人拉投资去了。 姜迟念的步伐很快,没多久就走到洛染星身前,朝她伸出右手。 深深的视线一眨不眨地笼罩着洛染星,恨不得立刻让人染上自己的味道。 “洛总,久仰大名。” “短短两年把生意做的这么大,我佩服已久。” 洛染星笑容不变,无视姜迟念周身的寒意朝她走近两步,柔柔地搭上姜迟念的手心。 “姜总才是如日中天,我这些小本买卖,怎么能和姜总相比。” 姜迟念垂眸一笑,目光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她抬眼瞥了一眼洛染星身边的凌夏,嫉妒和酸涩在心中迅速膨胀。 她猛地用力将洛染星拉近,左手毫不见外地登堂入室,亲昵地搭在她的腰上。 脸颊几乎贴着她的耳畔:“两年不见,洛总没交男朋友吧?” 洛染星顺着姜迟念的动作侧头,柔软的双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没有男朋友……” “女朋友倒是有一个。” 话音未落,姜迟念的左手猛地收拢,力气大得几乎在洛染星身上留下痕迹。 她眯起眼睛咬了咬牙,半晌,终于松开手,向后看了一眼:“不会是她吧?” “单纯漂亮还会撒娇,确实是洛总会喜欢的类型。” “看她的样子,似乎也很喜欢洛总。” 离得太近,洛染星几乎要闻到姜迟念身上呼之欲出的醋味,被她如影随形的占有欲逗得眉眼弯弯。 “姜总怎么会这样认为?” “我喜欢什么类型,姜总应该最清楚吧。” 她轻轻凑过去,贴着姜迟念的耳垂,开口说:“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地来一趟。” 身姿轻动间,锁骨处的香水味不加掩饰地涌入姜迟念的鼻腔,刺.激着她岌岌可危的理智。 她倏地直起身,退了一步,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凌夏贴过的地方,恨不得立刻将这惹人厌的香水味彻底抹去。 “看洛总美人在怀,乐不思蜀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这个了……” “难不成,洛总还想左拥右抱?” 洛染星笑意加深,握着姜迟念的右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食指不经意地在她的手心打着圈。 “我想抱的人,永远只有一个。” “姜总觉得呢?” 喉咙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姜迟念松开洛染星的手后退两步,将两人之间的接触恢复成完美的社交距离。 “既然这样,晚宴结束后,我们就好好谈一谈未来的合作。” “洛总敢来吗?” 洛染星低头一笑,对姜迟念的变化尤为满意,两年前,还在一步一步搞慢热型恋爱的念念可说不出这样的话。 “好啊,能被念念邀请,是我的荣幸。” 一个“念念”,险些让姜迟念溃不成军。 两年的日日夜夜,她无时无刻不在幻想再次见到洛染星的场景。 在她的幻想中,她会惊慌失措,会再次逃跑,唯独不会这样游刃有余地跟她说话。 这样来者不拒的样子,快要把姜迟念的思绪弄乱。 因此,大半个晚宴的时间,她都在盯着洛染星。 不管对方态度怎么样,她都要让这个小没良心的好好尝尝她当年的滋味。 她倒要看看,有她在,洛染星还敢不敢去找其他人。 九点,晚宴如约结束。 凌夏拉着洛染星走到门口,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染星,我们送你回去吧。” 她向四周看了看,小声在她耳边嘀咕:“那个姜总好可怕,长得冷冰冰的,说话也凶……” “你们是不是因为生意结了仇?你赶紧跟我和我姐回去吧,别让姜总有机会找人堵你。” 洛染星却笑着摇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会呢,你们快点回去吧,我的人马上就来接我了。” 听到洛染星有人接,凌夏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染星,你自己小心点,我们先走了。” 望着凌夏依依不舍的背影,洛染星转过身,径直朝着旁边的国际酒店走去。 这家酒店是摘星旗下的品牌,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姜迟念刚刚回国,很有可能在这里落脚。 余光中,亮着灯的窗户边倏地闪过一道熟悉的人影,洛染星步履不停,径直进门走向电梯。 侍者紧随其后,什么都没说就给洛染星刷了电梯卡,下一秒,最顶层的按钮立刻亮了起来。 “祝您入住愉快。” 侍者礼貌地鞠躬离开,很快,电梯门在洛染星眼前彻底关上。 两分钟后,“叮咚”一声,电梯在最高层停了下来。 这层只有一间最高规格的总统套房,住的是谁不言而喻。 如洛染星所料的一样,她刚出电梯门,就被一只手拽进了淡淡的黑暗中。 套房的客厅开着灯,门口却因为玄关的遮挡形成淡淡的黑暗区,洛染星被抵在软包墙上,后颈处搭着一只掌控欲很强的手。 并不明亮的环境让洛染星下意识皱起眉头,周身传来的淡淡香味却让她的后背慢慢放松。 她不会认错,这股香味来自姜迟念。 “小骗子,你真敢来……” 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洛染星透过黑暗望着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人,勾唇一笑。 “你喝酒了。” “醉了吗?” 晚宴上,她一直注意着姜迟念的动向,并没有见到她喝酒。 怪不得她早早离开,原来是回到酒店里喝酒来了。 看来,当年的事余威大得很,一直让她的念念耿耿于怀。 姜迟念没搭理洛染星的询问,克制地凑上前,轻嗅着让她魂牵梦绕的味道。 “这次怎么不跑了?” “嗯?” “京市那么多幽默风趣又多金的富婆,没有一个让你满意的?” 洛染星低头一笑,双手搂住姜迟念的脖子:“要说满意,还真有一个……” 感受到身上陡然加重的力气和身边人骤然急促的呼吸,洛染星搭上她的后背,安抚地轻轻拍着。 “姜总年轻有为,两年过去依然让我魂牵梦绕……” 她直起身子,与姜迟念对视:“除了你,还能有谁呢?” 她的声音温柔缱绻,带着莫大的蛊惑,姜迟念却半点不信地转过头。 “骗子。” 她径直将洛染星扛起,压.在床上,右手顺着肩膀一路向上,不容置疑地捏住她的下巴。 “你这张嘴,最会骗人。” 第26章 “我人都在这儿了,还有什么能骗你的?” 洛染星嘴唇轻抿,睁着无辜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姜迟念。 姜迟念将人牢牢抵在床上,“哼”了一声:“两年前,吃干抹净收拾东西就跑的人是谁?” “要去找幽默风趣且多金的富婆的人又是谁?” “要不要我替你回忆一下?” “现在觉得形势不妙,又转变策略,开始装可怜了?” 两年前,姜迟念就是因为沉浸在洛染星可爱单纯的样子里不可自拔,才忘记她恶劣爱使坏的本性,让人有机会逃跑。 现在,她可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第30章 “三年前,是你把我从出租屋送到疗养院的,还有两年前……” 不知道是不是酒气的熏染,姜迟念的眸子泛起些许红意:“冷月是你的秘书,两年前也是你故意接近我的……” “洛染星,耍我很好玩吗?” 洛染星就像一个艳丽夺人的精灵,跃动在世界里。 前两次,她没有本事让她留下来…… 这一次,休想再从她身边逃开! 话音刚落,洛染星眼眸微微垂下,神色带着些许黯然神伤的无奈。 “你妈妈把你看得太紧,如果不是何书悦临时被她叫回去做事,我连两个月的机会都得不到……” “我迫切地想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态度,又不能跟你妈妈安排的人撞上,只能在她回来的前一晚离开。” “对不起念念……” “你别生我的气了……” 看着姜迟念明显动容的表情,洛染星知道自己赌对了,两年前自己偷偷离开是她一直耿耿于怀的事。 啊,对了,还有那句气死人的留言。 唉,到底是她年少轻狂…… 洛染星不想被陈年旧事打扰了现在的好氛围,眨眨眼,开口反问:“所以,如果我今天晚上真的跑了,姜总就要对我强取豪夺了?” “把我抓回去,关起来,然后像现在这样?” 姜迟念嘴硬地偏了偏头,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开口反驳,似乎被说中了心思。 洛染星不由得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愉悦。 她的念念,真是嘴硬又可爱。 雷声大雨点小,只敢把她压.在床上放狠话,其他的什么都不敢做。 洛染星笑得灿烂,搂住姜迟念的脖子送上柔软的双唇:“好了,不逗你了。” “为期两年的追逐游戏,你赢了。” 她轻启双唇,眸光闪着细碎的星芒,耀眼又勾.人:“奖品是我……” “你开心吗?” 姜迟念的目光倏地暗下来,定定地盯了她好一会。 半晌,姜迟念倏地反客为主,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分外诱惑的唇。 灯火惹人醉的晚上,花瓣主动为风雨所倾倒,后又颤颤巍巍地逐水飘零。 姜迟念红着眼睛将洛染星抵在卧室的飘窗上,墨一般柔顺光滑的发丝大片大片地铺在洁白的软垫上。 仔细一看,还发着细细密密的抖。 她咬着洛染星的后颈辗转研磨:“星星,我现在还无趣吗……” “我的幽默风趣……有没有让你满意?” 洛染星瞳孔失焦,拿不出丝毫的力气回答姜迟念,只能由她动作。 很快,白皙的指尖被红意侵占,手背上也同样染上了红梅来过的痕迹。 …… 月亮颤颤巍巍地走过整片夜空,直到东边的天空隐隐透出些许亮光,屋子里的动静才渐渐沉寂下去。 姜迟念满足地搂着睡得迷迷糊糊的洛染星,下巴轻轻蹭着她的皮肤。 锁骨,肩膀,侧颈…… 像是宣示主权的兽王,要把自己的味道浸.透洛染星每一寸肌肤。 “唔……” 洛染星被蹭的有些痒,睡梦之中的她下意识地往前躲,又被姜迟念一把拉回去。 “念念……” “你怎么还不睡啊……” 嗓音软乎乎的,完全失了白日里的狡黠,听得姜迟念没忍住弯起了眼睛。 “星星喜欢现在的我吗?” 她依旧追问着这个问题,锲而不舍,丝毫不嫌累。 “嗯……” 洛染星被她弄得睡不踏实,没听清她的问题,只是胡乱“嗯”了一声后,便再次陷入沉沉的睡眠。 累了这么久,她实在需要休息。 得到肯定回答,姜迟念这才心满意足地将洛染星彻底搂入自己的怀里,依依不舍地放任自己沉入梦乡。 洛染星睡饱醒来的时候,太阳即将走到天空正中间的位置。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刚抬起的胳膊却被随之而来的酸软和疲惫惊得重新落回被子里。 “唔……” 铺天盖地的不适让她顿时打消了起床的念头。 她不得不承认,这次的体验感,比起两年前有过之无不及。 看来,这两年,她的念念真的有在“刻苦学习”。 耳边传来愉悦的轻笑,洛染星迷迷糊糊地睁眼看过去,就看到罪魁祸首正支着脑袋满脸笑意地盯着她看。 不知道看了多久。 生怕她跑了似的。 “笑什么……” “都怪你……” 虽然洛染星早有预料,并没有在今天安排工作,但明显预料少了,她一贯娇气,就是明天也没法工作了。 可恶! “星星早上好……” 姜迟念一身休闲居家服,年糕一样凑过来,一抱到洛染星就不撒手,搂着腰的右手轻轻摩挲着。 “我做了午饭,味道比两年前更好。” “星星尝过,肯定会夸赞我厨艺精进。” 她凑的极近,唇.瓣乐此不疲地贴着洛染星的耳垂,每次开口都会给她带去一阵痒意。 “就像昨晚一样……” “星星可夸了我不少次呢。” 洛染星的脸颊控制不住地一红,不甘示弱地回望过去:“真的吗……我不信。” “我可没有说过那样的话,你不要冤枉好人……” 姜迟念闷声一笑,挑眉:“不承认?” “我乐于助人,帮星星回忆一下。” 说着,蠢蠢欲动的指尖就要往洛染星衣服下面探,动作极为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遍。 眼见姜迟念要来真的,洛染星心下后悔,赶紧开口求饶。 “我承认我承认……” “好念念,饶了我吧……” 她睁着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被仔细照顾的红唇轻轻嘟着,看起来可怜又真诚。 姜迟念本来就没想在这个时候再次折腾洛染星,上下动作的手回到腰间,轻柔地按压着,帮她赶走身上的酸软。 “行了,不闹你了。” 她拿过枕头和软垫,给洛染星布置了一个舒服的吃饭位置,起身勾了勾她的下巴。 “看在星星昨晚辛苦的份上,勉强让你在床上吃饭。” 她嘴上不饶人,动作却干脆利落,甚至想亲自喂洛染星喝粥。 “怎么样,合口味吗?” 洛染星配合地亮着眼睛点点头,咀嚼的动作一刻不停:“嗯,好吃……” 姜迟念轻哼一声,难掩唇角的笑意:“哼……不好吃也没有其他的。” 洛染星“噗嗤”一笑,咽下嘴里的东西,歪着头哄人。 “是是是,我现在可是念念强取豪夺来的金丝雀,看在我以身相许的份上,念念就大发慈悲,别生气了,行吗?” 姜迟念傲娇地转过头,拿起筷子喂洛染星吃菜:“……看你表现。” 洛染星笑着凑过去,出其不意地贴上她的唇角:“念念最好了。” “我最喜欢念念了。” 姜迟念偏过视线,忍住上扬的唇角,心脏的跳动却随着洛染星的话而活跃起来。 “贫嘴……” 一顿饭吃得甜蜜且幸福,姜迟念两年以来的不甘和痛苦随着洛染星的顺从和亲近而慢慢消散。 一天过去,终于不再时时刻刻地盯着洛染星了。 第二天上午,姜迟念回到书房处理公务,洛染星一个人伸伸懒腰,在套房里四处晃悠。 路过门口的时候,洛染星眼尖地发现门锁有点不太对劲。 她好奇地走上前,抬手按下开门的把手,“咯噔”一声,不仅没打开门,反而触动了双层锁的机制。 好家伙,念念这是生怕自己跑了。 内外上锁还不够,还要再加一层触发式的双层门锁。 开门前必须指纹验证,否则就会给屋门落下两层锁。 没想到,两年前权宜之计的离开,会给姜迟念造成这么大的后遗症。 还有早上,洛染星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直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 她的念念躺在她身边,安静地看了她很久很久。 “怎么,又想跑?” 姜迟念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眉头一皱,将洛染星困在怀里。 “不是说要做我的金丝雀吗,这么不听话?” “看来,要打一条链.子把你锁起来,你才能乖乖听我的话。” 洛染星鼻子有些酸,无视姜迟念凶巴巴的语气拱进她怀里,闷声开口:“才没有呢……” 听见她不太对劲的嗓音,姜迟念顿时将生气抛诸脑后,紧张地将她看了一遍。 “星星,你哪里不舒服吗?” 姜迟念觉得是自己太凶了吓到了洛染星,眉眼间染上些许愧疚之色。 “对不起……我……” 洛染星却摇了摇头,带着红意的眼睛回望着姜迟念。 “我没事。” 第31章 “念念,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姜迟念的瞳孔猛地一颤,指尖也带上细细密密的抖,似乎极其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 她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听力来,迫切地想让洛染星再说一次。 “我说,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不论以后发生什么,我再也不会让两年前的事情重演了……” 洛染星还没说完,就被姜迟念大力揉进了怀里,她将脑袋埋在洛染星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让她心安的味道。 “好……” 不管洛染星有没有说谎,她已经答应了,就再也不会让她轻易离开。 星星,只能是她一个人的星星。 甜蜜的粉红色泡泡在空气中氤氲开来,二人紧紧抱在一起,心中涌出从未感受过的安宁。 只不过,下一刻,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就被某个人的到来狠狠打破。 第27章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从身后传来,洛染星松开姜迟念的腰,好奇地歪了歪头。 “念念可真受欢迎,刚回来就有人找上门了。” “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姜迟念揽着洛染星的腰把她带回怀里,勾了勾她的下巴,毫不犹豫地伸手开门。 “乱跑什么,这是我们的地盘,要回避也是外面的人回避。” 闻言,洛染星“噗嗤”一笑。 她本来就没想躲着人,便顺着姜迟念的力气,舒舒服服地找了个姿势窝在她怀里,脑袋向后,放松地靠在她的颈窝处。 来人好啊。 她巴不得有人把她们两个的关系公之于众呢。 姜迟念用指纹解锁后,清脆的响声入耳,两道锁这才一起解开,露出了门外的人影。 来人居然是方月嫣。 她这么早就坐不住了? 竟然愿意放下工作在这个时候跑过来。 看来,原著剧情的最后一个剧情点终于来了。 原著里,方月嫣为了阻止姜迟念和白枝意在一起,也来过这么一出。 只不过原著描写的比较模糊,只说白枝意从得力下属那里得到一份数据,随后方月嫣就松了口。 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洛染星不由得沉思,看来,她还是得从这方面下手。 “母亲。” 姜迟念淡淡地开口跟方月嫣打招呼,母女两个的面色一个比一个高冷,堪比一比一复制出来的冰山美人。 比起她们两个冷淡的锯嘴葫芦,洛染星的神色就显得正常多了。 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耻感,反而理所当然地赖在姜迟念怀里不走了。 “上午好啊,妈妈……” 说到一半,她吃惊地捂住嘴巴,眸中带上一点自责:“抱歉,现在应该叫您方总了……” “对不起,您不会怪我吧……” 她佯装伤心地将脸埋进姜迟念的怀里,成功得到对方心疼的拥抱。 这副茶艺满级的样子令方月嫣的眉头紧了一瞬,她并没有半点想进屋的意思,就那么站在门口淡淡开口。 “我不同意你们交往,不止我,方洛两家更不会同意。” 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不以利益为基础的关系产生,更何况是曾经被逐出家门的人。 “你们必须尽快分开。” 方月嫣的语气和内容一样冷漠无情,她说出口的一刹那,姜迟念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不可能。” “我不会和她分开。” 对峙在此刻无声地展开,洛染星同样收了唇角的笑意,向来单纯温柔的脸上显出些许锐利。 “时代早就已经变了,方总为什么总想棒打鸳鸯?” “三年前你和洛总因为一句梦呓就随意把我丢到m国,今天又这么强硬,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话音未落,方月嫣的眉头随之紧皱起来,握着手提包的指尖攥得发白。 “我果然没猜错,你们三年前就认识。” “不,或许更早……” “你能布这么大一个局,洛染星,是我小瞧你了。” 洛染星粲然一笑,目光坦然,对方月嫣的“夸赞”照单全收。 “哪里哪里,比起方总可以为了家族贡献自己的全部,我这算是小巫见大巫。” 就在两方彼此对峙的时候,一道姗姗来迟的声音早不来晚不来,恰好在此时打破了这要.死的寂静。 “哎呀,还是我来的最及时,大家都在呢?” 洛擎天穿着一件怪老头的花衬衣,头发打理得油光水滑,自以为帅绝人寰地靠在电梯门口,挥着手跟三人打招呼。 人未见,声先至。 条件反射一般,方月嫣似乎下意识想翻个白眼,又鉴于自己的教养狠狠忍了回去。 被迫跟洛擎天共处一室,她无语地双手抱臂转过头去,无论如何都不想搭理洛擎天一个眼神。 回到洛家以来,姜迟念从没见过这位行踪神秘的亲爹,也没得到对方的主动关心,亲情格外淡漠。 因此,她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洛染星身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 与两人不同,洛染星则是冲着洛擎天挑了挑眉,偷偷伸出爪子挥挥。 另一只手却宣告主权似的,抱着姜迟念的胳膊,怎样都不撒手。 “老婆,闺女,你们聊什么呢?” “带我一个呗……” 洛擎天的横插一脚让方月嫣无比心烦,她倏地抬头看向姜迟念,开口:“你好好想想,尽快给我答复。” 说完就撞开洛擎天的肩膀,搭乘电梯下了楼,任凭洛擎天怎么呼喊都没停下脚步。 又被老婆白眼以待,洛擎天竟然臭不要脸地泛起了委屈,撇着嘴抱怨。 “脾气怎么这么大……” 他回头看了一眼等在门口的洛染星和姜迟念两个人,心下有些感动。 还是闺女好,知道等他一会。 只是,还没等洛擎天继续自我感动,洛染星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个遍,先发制人:“怎么,洛总也是来劝分的?” “劝分?什么劝分?” “我什么性格?哪里会做那样的缺德事啊。” 他侧着身子钻进屋里,“啪叽”桌子上一坐,神色淡然且傲娇,说的好像把洛染星送出国外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呀,是来帮你们的。” 面对姜迟念冷冰冰,丝毫不信的目光,洛擎天“啧”了一声,不满地拍拍沙发扶手。 “喂喂,你怎么跟你妈妈一模一样……” “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可爱!” 姜迟念压根不吃他这一套,双手抱臂,不让洛擎天有机会靠近身旁的洛染星。 “比起父亲表面和谐,背地里却把星星丢出国的行径,我这张脸还算过得去。” 姜迟念想想就觉得心疼,她的星星刚经历了身世风波,又在头部重伤的情况下被丢出国监管起来,肯定绝望又无助。 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的一句梦呓…… 她不禁将洛染星抱得更紧,心中一片柔软和自责。 被亲女儿吐槽一番,洛擎天自知理亏地撇撇嘴,一反常态地没说什么。 “哎呀……先不说那些陈年旧事。” “你知道你妈妈为什么这么工作狂,这么抗拒你们两个的关系吗?” 当初,洛染星也觉得奇怪,建立自己的势力网络后便立刻派人着手去查,果然查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是方家打压,逼迫方总放弃真爱,跟洛家联姻的事?” 洛染星啧啧出声:“怪不得你们两个到现在都没感情,原来方总有白月光啊。” 姜迟念搂着洛染星坐在洛擎天斜前方的沙发上,抬眼:“我查过,这件事里面似乎也有洛家的手笔。” “方家为了度过难关选择联姻是方家的事,洛家下场遮掩又是为了什么?” 回国前,她为了能和洛染星毫无阻拦地在一起,派了很多人将方洛两家的事情查了个一清二楚,对方月嫣和洛擎天的旧事略有耳闻。 姜迟念话音刚落,洛染星配合地贴贴她的脸颊,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哇,念念好厉害,连这些都能查出来!” “以后我都不用起早贪黑地工作了,有念念在我身边,想要什么都有。” 姜迟念的目光再次柔和下来,堪称宠溺地摸了摸洛染星的脸颊,旁若无人地亲了她一口。 二人的甜蜜互动让洛擎天一阵呲牙咧嘴,酸涩味直冲天灵盖。 “什么白月光,你妈妈喜欢的一直都是你爹我好不好!” “至于洛家下场的事,那还不是因为……” 他突然闭了嘴,一脸没脸见人的样子,捂着脸不肯继续说。 “因为什么?” “不说我们走了。” 洛染星拉起姜迟念的手晃晃,眨了眨眼:“念念,我们先出国办婚礼,然后去度蜜月,你觉得怎么样?” 第32章 “听说x国的梦幻海滩风景很不错,很多情侣都在那里拍婚纱。” 姜迟念瞳孔微颤,洛染星愿意和她办婚礼这件事让她的心情瞬间攀升到顶峰,顾不得什么阻拦不阻拦,祝福不祝福的事,立刻就要打电话安排。 “喂喂喂……两位,我还在这呢!” 洛擎天猛猛拍桌:“我说还不行吗……” “为了你们两个的幸福,老爹我的一世英名都毁了……” 洛染星的激将法格外有效,不仅让姜迟念心潮澎湃,还把洛擎天压箱底的糗事逼了出来。 “我当年……哎呀,年少轻狂,闲着没事学人家网恋……” “我这张嘴嘛……你们都懂,意料之外加上了你们妈妈的联系方式,你妈妈的感情干净纯粹得跟孩子一样,特别好哄,然后我们就……” “后来方家就出事了,资金链断裂,求着洛家注资,还表示愿意把唯一悉心教导的女儿嫁给我。” “我正准备和她表白就碰上这种事,当然一百个愿意啊……只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说清楚,她就被方家斩断了一切联系方式,挨打罚跪,被迫和手机里的我分手……” “更倒霉的是,你爷爷不想让我管方家的烂摊子,就私自抹除了我手机里有关于她的所有记录……” 洛擎天叹了口气,继续说:“后来我冲进方家找她,她已经被弄得大病一场,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他神情落寞地摊了摊手:“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洛染星的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姜迟念的手心,目光难掩惊讶:“您这……” “玩的挺花啊,还网恋……” “欺骗小姑娘感情?” 被小辈这么调侃,洛擎天差点跟她呲牙:“你懂什么?” “我这叫车马慢,一生只爱一个人……” 姜迟念没理会他的贫嘴,同样挑眉:“那怎么没解释清楚?” 洛擎天无奈:“解释了……可是没有证据,她不信啊。” “我也找了几个女的围在我身边,想让她吃醋,可是适得其反,她彻底不搭理我了……” 洛染星险些不厚道地笑出声,同情地摇了摇头。 “哼,活该。” “不过,看在念念的份上,我还是很想获得父母的真心祝愿的。” “就勉强帮你一次吧。” 第28章 “好!” 洛擎天高兴地拍手:“不愧是爹的好闺女。” “当初把你秘密送出国,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把迟念搞到手……” “啧啧啧,现在一看,真没让我失望啊。” 洛染星翻了个白眼:“合着你大费周章,故意设置漏洞让我有机会逃跑,就是为了看看我的能力有没有资格帮你?” “洛导演,局布得不小啊。” 闻言,洛擎天美滋滋地昂起脑袋,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发型。 “承让承让。” “你的本事不比你爹我差。” 塑料父女俩相视一笑,洛染星转头抱住姜迟念的胳膊,让她把自己搂的紧一点,省得以后哪天被某个老登算计得找不着北。 姜迟念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行性,眉头轻皱:“如果二十年前的数据可以修复,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只不过,哪有那么容易呢…… 以现在的技术来看,顶尖数据公司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一步。 她叹了口气,垂下眼睛看向洛染星:“可惜,我手下目前还没有这样的人才。” 洛染星却勾唇一笑,亲昵地用额头贴了贴姜迟念。 “念念别难过,为了后半辈子能毫无阻碍地和你在一起,没有我也能变出来。” 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听着对面猛打哈欠的疲惫嗓音,露出一个邪恶资本家的恶毒笑容。 “起床了,过来加班……” …… 程承一边打哈欠,一边拖着疲惫的身体往酒店赶,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他昨天刚刚为了一个数据加班加到凌晨,还没睡够八个小时就又被洛染星叫了过来。 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 他提着宝贝电脑,打着哈欠走进屋子:“大老板……你咋又叫我来加班啊……” “睡觉睡不够是会猝.死的……” 洛染星双眼微眯,颇为体贴地开口问:“你昨晚睡了多久?” 程承一脸迷茫地看了看表,开口回答:“哦……我睡了七个小时五十三分钟零二十七秒,第二十八秒的时候电话就响了。” “……怎么了大老板?” 洛染星的眼皮瞬间狂跳不止,她无语地捂住了眼睛,突然觉得有点丢人。 “没事……我给你五倍加班费,你能不能修复一点之前的数据?” 在洛染星的记忆里,原著的女主白枝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莲花,能称得上得力下属的,非程承这个数据天才莫属。 想必,她就是靠着程承修复了这份数据,才成功让方月嫣同意她们的交往。 想到这里,洛染星嘴唇轻抿。 幸好,这个机遇早就被自己提前收入囊中了。 洛染星话音刚落,洛擎天便配合地拿出时刻随身携带的手机,珍视地摸了摸,才展示给在场众人看。 “这么多年,我一直让人对它的系统进行维护,尽最大可能保存原有数据的痕迹。” 他把保存完好的手机递给程承,让他尽力一试。 程承虽然人傻,但工作能力不差,立刻双手接过手机开始操作起来。 他先是打开手机瞅了一圈,才打开电脑,将里面残留的东西尽数传了进去。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洛染星一度窝在姜迟念怀里打哈欠,被她抱进怀里睡觉。 姜迟念眸色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地抚摸着洛染星的鬓发,一遍遍地因为她愿意和她结婚而欣喜如狂。 三个人当中,唯有洛擎天神色紧张,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站在程承身后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纷繁复杂的程序。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很快,夜幕降临。 京市迎来了夜生活的狂欢,与此同时,屋子里沉默已久的人同样爆发出惊喜的喊声。 “成功了!” “刺啦”一声,程承拽开椅子跳起来,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 “之前所有的数据,都恢复好了!” 惊喜的声音弄醒了拄着下巴打盹的洛擎天,他倏地惊醒过来,两步窜到程承身后。 “真的假的?!” “全都恢复了?!” 修复数据的间隙,洛染星早就已经从午睡中醒来,正拉着姜迟念围着酒店送来的晚餐转圈。 闻言,她溜达到程承旁边,拿过他手里的u盘,喃喃出声:“还真能弄出来……” 要是放在上辈子,洛染星若是听到有人说可以恢复几十年前的数据,肯定会嗤笑而过,怀疑那个人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现在,她连穿越的事都经历过了,对于这种被剧情肯定的金手指,也该见怪不怪了。 姜迟念目光柔和地看过来,食指轻轻戳了戳洛染星柔嫩的酒窝。 “不如打开检查一下?” 洛染星正有此意,顺势靠在姜迟念怀里,让程承将u盘插.进电脑当中。 洛擎天同样留有一份猜测,便站在不远处看着,并没有阻止。 不过,他下一刻就后悔了。 程承盯着电脑,镜片下的小眼睛瞪得老大,一字一句地念出屏幕上蹦出来的消息。 “宝贝,我犯错了,什么错……” “爱你我不知所错……” 洛擎天眼前一黑,踉跄着扑过去合上电脑屏幕。 青年时代的黑历史就这样直白地暴露在众人面前,惊得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偏偏程承还拽着他的袖子,一脸义正言辞地提醒:“你写错字了,这个字是提手旁……” 洛擎天手忙脚乱地去捂程承的嘴,抱起电脑便拽着他往外走。 “……说的挺好……下次别说了……” “那个……闺女啊,我先走了!” “今天谢谢你们,下一步就看老爹我的了!” 他“砰”地一声关上大门,背影灰溜溜的,发胶都固定不住他浑身散发的心虚和难为情。 “不知所措哈哈哈……”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洛染星笑倒在姜迟念怀里直不起腰,睡袍被她的动作弄得滑落下去,露出雪迹染红梅一样的肩膀。 姜迟念眼中的笑意在看到自己的“杰作”后陡然加深,打横将笑得手脚发软的洛染星抱进怀里。 “星星今天立了大功,是不是应该好好奖励奖励?” 她径直带着人走向卧室,一脚带上了屋门。 卧室门彻底合上之前,睡袍翻飞着从越来越小的门缝中落在地上,半晌,只剩下“唔唔唔”的声音传来。 第33章 “唔……念念!” “……你怎么和你爸一样油腻!” …… 几天后,洛家别墅。 洛染星和姜迟念躲在楼梯拐角的位置,暗戳戳地盯着楼下无声“对峙”的方洛二人。 见洛染星看戏看得兴致勃勃,姜迟念宠溺捋了捋她翘起来的呆毛,配合地弓起身子,和她一起趴在栏杆上。 楼下,洛擎天锯嘴葫芦似的磨蹭了半天,才拿出那个u盘,用手机放给方月嫣看。 “老婆……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 他难得正经起来,虔诚地把内容呈现在方月嫣眼前。 只一眼,她便把手机夺过去,近乎严肃地看了起来。 楼上的洛染星恨不得抓一把瓜子:“啧啧啧,你爸要是在你妈妈面前不这么怂,早就解释清楚了吧。” “就这么忍了快二十年的冷眼,要是换成我,早就忍不住了。” 姜迟念凑过去,唇.瓣贴上洛染星软乎乎的耳垂:“是是是。” “还是我的星星聪明,不到两个月就让我魂牵梦绕……” 洛染星知道姜迟念在调侃她,耳垂微红地把她推开。 “快看……一会热闹没了。” 姜迟念顺着她的力道转过头去,几分钟没看,楼下已经进行到白热化阶段。 洛擎天把满眼泪痕的方月嫣强行搂进怀里,对方挣扎片刻,颤.抖着手回抱住了他的后背。 新买的手机就这样脱手,任由它屏幕朝下砸在地面上。 “混.蛋……” 洛擎天同样眼眶红红的,对方月嫣的话照单全收。 “没错,我是混.蛋,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消气……” “我早就解决了方家那群人,他们不会再控制你了,我爸妈也已经退居幕后出国养老……” 他拉着方月嫣的手,目光中发出难以忽视的真挚与真情。 “从今以后,都是我们两个的幸福日子……” 方月嫣紧紧地闭上眼睛,指尖因为情绪起伏而抖成一团。 她被忽然发力的洛擎天搂怀里,无声流泪了好一会,才用闷闷的声音开口回答。 “勉强吧……” 听到这个回答,楼上的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为他们两个的重归于好而感到高兴。 洛擎天则反应更大,极其不稳重地将方月嫣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整座别墅都充斥着他返祖一般的兴奋大笑。 悄无声息地离开别墅,姜迟念拉着洛染星走在黄昏的小路上,夕阳将她们的背影拉的很长。 洛染星看向远处的天空,笑着用肩膀撞在姜迟念身上。 姜迟念停下脚步,搂着洛染星,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脖颈,极尽依恋和宠溺。 “以后的日子,还要老婆多多指教才行。” 她神色认真地捧着洛染星的脸颊,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让我们因为任何误会而错过彼此。” “无论多长时间,哪怕一分一秒。” 洛染星猝然笑开,“吧唧”一口亲在姜迟念唇上,眸子里完完整整地印出她的身影。 “当然,我盖了章的,永远是我的。” “任何东西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二人相视一笑,牵起彼此的手漫步在曾经走过无数次的林荫小路上,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她们身上撒下无数星辰一般细碎的光点。 别墅里,方月嫣抬眼看向洛染星二人离开的方向,目光中渐渐染上空洞与茫然。 半晌,似乎是想明白什么,她单手推开笑得像猩猩一样的洛擎天,面上重新恢复了往日里的高冷样子。 透露出的上位者气息莫名让洛擎天有些发怵,不再嬉皮笑脸,转着眼睛飞快地琢磨自己最近有没有犯什么错。 方月嫣解锁自己的手机,上下翻了翻,随后丢到洛擎天怀里。 “你确定,方洛两家的手不会再伸回来?” “这个你怎么解释?” 第29章 “这是什么……” 洛擎天一头雾水地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消息,上面赫然陈列着洛家给方月嫣发来的通知,口吻又冷又硬: 【擎天失散多年的二女儿即将回国,务必重视,照顾。】 看到这个“二女儿”,洛擎天当即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我……” “苍天在上,我身心只有你一个!什么失散多年的二女儿,绝对是假的!” 方月嫣淡淡抬眼看他:“人是你二叔送回来的。” “洛非,你爷爷的养子。” 洛擎天不禁皱起眉头细想:“我当年把他们送到f国的时候爷爷身边还没有这个人……” “突然冒出来……真是来者不善。” 方月嫣勾起一抹哂笑:“你的继承人位置,怕是已经没了。” 洛擎天挂上灿烂的笑容,贱兮兮地想去拉方月嫣的手,还没碰到就被躲开。 “老婆,我只想做一个快乐的倒插门,只要你开心,我什么做都愿意!” “公司我都送给你了,继承人什么的,我根本不在乎……” “真的!” 方月嫣早就对他这副样子免疫,冲着两个女儿离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既然选择为她们保驾护航,就尽快解决掉那些不怀好意的爪子。” 她一把抽回被洛擎天抱在怀里的手机,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却并没有再说出赶走洛擎天的话。 洛擎天傻愣愣地趴在沙发靠背上欣赏自己老婆的背影,伸手摸了摸抱过老婆的外套。 “什么棒打鸳鸯,我看你就是嘴硬心软……” …… 第二天上午,各自在自己公司处理事务的洛染星和姜迟念,电脑上纷纷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冷月正在汇报工作,洛染星一心二用地点开一看,视线刚扫上去便骤然抬手,示意她停止汇报。 “私生女回国务必小心……” 洛染星小声地念出邮件中的内容,双手抱臂靠在老板椅上,将电脑转给冷月看。 “去查,我那个不争气的老丈人到底被谁摆了这一道。” 冷月点头应是,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洛染星的指尖点点微凉的桌面,脸上露出一抹饶有趣味的笑容。 “又有的可玩了……” 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对面的玻璃大楼正是摘星的总公司,姜迟念几天没去,此刻怕不是已经被铺天盖地的合同淹没。 可怜的念念,真会惹她心疼。 她得去帮帮她才行。 几分钟后,位于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被人推门而入,这里的人若是进去过隔壁,肯定会有一个惊掉大牙的发现。 这间的陈设和布置,竟然跟洛染星的办公室一模一样。 “念念,有没有想我啊?” 洛染星勾着姜迟念的脖子坐在她怀里,左手不安分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姜迟念的桌子干净的很,没有洛染星使坏想的那样被文件堆满,只摆着零星的文件夹和正在运转的电脑。 姜总裁贴了贴怀中人的额头,唇角勾起独属于洛染星的弧度:“想了。” “很想很想。” 她偏头凑到洛染星的唇边:“想得恨不得把你整间办公室都搬过来。” 洛染星扬唇一笑,轻捏耳垂的手精准地点在百叶窗的关闭按钮上,放任对方的唇落在自己的唇瓣上。 一吻结束,洛染星呼吸微乱,却丝毫不耽误她使坏的行为。 “念念的老婆可太难当了。” 她的手缠着姜迟念的发丝把玩,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后颈:“不仅有傻掉的公公,不好相处的婆婆,还有……” 她凑到姜迟念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对方的耳垂上:“还有横空出世的小姑子。” “公公婆婆先不管,就说这小姑子,她要是惹了我,念念要怎么办呀?” 姜迟念眼眸微垂:“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洛染星心神一动,勾了勾唇角:“你也收到了那封提醒的邮件。” 姜迟念点点头,将一模一样的邮件打开给洛染星看:“父亲虽然看起来不聪明,做事却干脆,怎么会留下一个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被发现的私生女。” 洛染星怕姜迟念累,从她怀中站起来,倚靠在办公桌上:“要么他装傻充愣……” “要么,就是有更长的手操控着这件事。” 她歪了歪头:“我更倾向于后者,念念觉得呢?” 姜迟念同样点头:“他一门心思扑在母亲身上,装傻这么多年很难不露出破绽,不太可能。” 她拿出一份文件给洛染星看:“他虽然在传闻里到处留情,但每次都只是敢看不敢动。” 洛染星笑着看了一眼:“确实,他的手下也算机警,不至于发现不了。” “看来我这傻乎乎的老丈人真是被人下套了。” 洛染星一句感慨的话听得姜迟念眼眸一动,径直站起身去搂她。 第34章 “老丈人……你真的答应嫁给我了?” 话题转的太快,洛染星反应几秒才跟上姜迟念的脑回路。 “念念,说正事呢。” 姜迟念不管,两手撑在办公桌上,将洛染星困在自己怀里,就这样盯着她看。 洛染星被这视线弄得哭笑不得:“好,嫁就嫁。” “等我们搞定这堆烂摊子,就去y国结婚,怎么样?” “说到做到,绝对不骗你。” 听到这句话,姜迟念眼里似有泪光闪烁,将洛染星的影子衬得格外突出。 “好……说到做到。” 她亲昵地蹭了蹭洛染星的鼻尖:“我不会让莫须有的东西成为我们的阻碍。” 洛染星弯起眼睛,眸子亮晶晶的:“我也是。” 任何东西,都不行。 “笃笃笃……” 秘书宋澜推门进来时,姜迟念已经恢复成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模样,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中。 这变脸速度,让洛染星都微微吃了一惊。 “姜总,您要的东西查到了。” 姜迟念接过文件,点点头让宋澜出去,这才打开浏览起来。 洛染星凑过去,趴在她肩膀上一起看。 洛家和方家的闲人被遣送出过后,方家渐渐沉寂,洛家却不甘心,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弄出一个养子洛非开始扶持,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帮忙隐藏他的存在。 洛擎天沉浸在感情不顺当中,没什么心情搭理他们,也就没发现这个变数。 过了这么多年,洛非终于觉得自己羽翼丰满,声称在国外找到了洛擎天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做了亲子鉴定,马上就要给人送回来。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女,叫洛凝意。 “洛凝意……” 姜迟念往后翻了翻,并没找到她的相关介绍,看来被人藏的极好。 “亲子鉴定这么容易翻车的东西都敢送过来当证据……” 洛染星不仅啧啧出声:“这是多大仇多大恨啊,费这么大劲来抢家产。” 姜迟念合上文件夹:“也有可能是单纯不想让我们好过。” “他们觉得洛家太风平浪静了,想让我们斗起来。” 叮咚一声,洛染星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冷月找不到自家老板,便猜到洛染星肯定又跑隔壁去了,只好在手机上发消息。 她传来了一张图片。 “是洛凝意的照片?” 洛染星将手机放在她们两个中间,打开了那张照片,瞬间被惊讶笼罩。 “她长得……” 自己以前似乎见过她…… 洛染星轻轻蹙起眉头,指尖有规律地敲击着座椅扶手,试图从记忆里找出这个人的影子。 “怎么了?” 洛染星的沉默让姜迟念察觉几分不对劲,仔细看向那张照片,她的脑海里竟然也涌出一股子诡异的熟悉感。 “这双眼睛确实有些眼熟。” 姜迟念拉住洛染星的手,指尖亲昵地缠上她的小指:“不过,长相相似的人也有很多。” “一个私生女而已,我们总能找到破绽。” 洛染星勾唇一笑,反手与姜迟念十指相扣。 “念念说的对,她还有几天才会回国,我们还能过一段时间的清静日子。” 平静的时光过去,她又可以开始玩了。 这样一想,有个烂摊子也不错。 洛染星眸光一转,止住了眼前的话茬:“我想吃那家新开的餐厅,念念要不要一起去啊?” 姜迟念笑着点头,拉起洛染星的手就走,两位总裁集体逃班,摘星的秘书也终于得到了和冷月一样的放养待遇。 …… 海外,x国。 洛凝意被手下带到洛非面前,洛非阴郁苍白,一看就是那种喜欢背后捅人刀子的类型。 “二,二叔……” 她见识过了洛非处置人的手段,在他面前本能地恐惧颤抖。 “你马上就要回国见亲生父母了,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她被洛非似笑非笑的眼神吓了一跳,眸子畏惧地颤了阐,赶紧乖顺地点头:“记得,我叫洛凝意……是洛擎天的亲生女儿。” 洛非满意地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好孩子,想想自己在国外的遭遇,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洛非的话让洛凝意身上早已不见的伤疤隐隐刺痛起来,她用力攥了攥拳头,因为对洛非的恐惧而下意识地颤抖。 “当然,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我受过的苦,都要一点一点地还回去!” 第30章 几天后,洛家别墅。 车子如水般丝滑地驶入别墅区域,没带来一丝丝颠簸,洛凝意面色复杂地放下车窗,打量着这个让洛非梦寐以求的地方。 过程虽然有些偏差,但是,她到底还是进来了,也算初步完成了他的指示。 想起洛非和她说过的,洛擎天和方月嫣不和已久,真假千金的风波过去后,亲生女儿姜迟念跟两人一点都不亲厚。 满是裂痕的家庭关系给了她最大的可乘之机,她要一步一步成为这个家最受人喜欢的女儿! “爸爸妈妈,我……” 洛凝意扬起练习了无数次的完美微笑,控制着步子优雅地走进别墅大门,礼貌地打招呼,想给方洛二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谁知,沙发上的人回过头来时,那张脸让她脚步一顿。 想起洛非给她拿过来的资料,洛凝意舒畅了一路的眉头情不自禁地紧皱起来。 她不是被送走的假千金吗? 怎么还待在洛家的别墅里…… 洛染星正在百无聊赖地看财经新闻,听见背后的动静后转过身,仔细打量着这位洛家的二女儿。 这张脸确实和洛擎天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任谁站在这里,都会下意识认为她就是洛擎天的亲生女儿。 可是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事实似乎正在朝着洛染星所设想的那样撒腿狂奔,她似笑非笑地站起身,一秒换上温柔大姐姐的模样。 “一路舟车劳顿,快坐下歇歇吧。” 她拉起洛凝意的手,意料之中地捕捉到对方略显心虚的眼神和下意识想要挣脱的动作,不容置疑地将人拉到沙发上。 “公司事情多,爸爸妈妈马上就回来。” 她把果盘塞进洛凝意手里,主人似的坐回沙发里,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电视。 洛凝意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好一会,见洛染星的注意力似乎真的不在自己身上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门外,姜迟念一脸高冷地走进来,将衣服递到管家手里,余光扫到洛染星的身影,眼里瞬间被温柔占满。 只不过,这温柔还没站住脚,就被洛染星突如其来的操作弄得差点摔了个跟头。 洛染星抢先一步站起身,委屈地对着姜迟念开始演:“姐姐……” “是爸爸把我叫回来的,我没有要抢姐姐身份的意思,姐姐不会生气吧?” 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比昨晚欢快极了。 姜迟念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变,进门的动作遮掩了上下滑动的喉咙,只一秒便猜到洛染星想干什么。 “谁是你姐姐?” “我们可不是一个姓,不要乱攀亲戚。” 洛染星侧过头冲姜迟念眨了眨眼,随后小白花似的擦起了眼泪,羞赧地瞥了在场众人一眼,窘迫地跑上了楼。 洛凝意看戏似的躲在沙发后面,扒着沙发扶手观察着这场“闹剧”,捂着的唇角悄悄上扬。 看起来,洛家确实如洛非说的那样不和睦,方月嫣偏向亲生女儿,而洛擎天却护着这个冒牌货,以至于两人水火不容。 这样最好,她的机会来了! 见姜迟念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想法,洛凝意想起洛非的警告,咬牙跑过去,抢先一步拦住她的去路。 “你是我姐姐吗?” “我也是爸爸妈妈的女儿……我叫洛凝意。” 姜迟念上下打量着她,没半点遮掩地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拒绝跟她接触。 顶着二楼洛染星看戏加指挥的目光,姜迟念勉强缓和下脸色,“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洛凝意见姜迟念愿意搭理她,而不是像驱赶洛染星那样冷漠,表情瞬间得意起来。 她朝姜迟念走进一步,笑得乖顺可人:“姐姐,我第一天回家,有些人生地不熟……” “你可以带我参观一下吗?” 姜迟念心烦地皱着眉头,她刚忙完一堆合同,急需跟老婆贴贴来缓解压力,对于眼前这个半路跑出来的阻碍很是不满。 “我还有事,让管家带你去。” 她对候在一旁的管家招了招手,绕过洛凝意径直离开。 见洛凝意有些不甘地被管家带离,洛染星看戏看够了,兴致缺缺地从拐角走出来,迎面撞上了上楼的姜迟念,被人搂着腰掳进了卧室。 第35章 姜迟念把脸颊埋进洛染星颈窝里,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洛染星顺势在她怀里软下身子:“念念,你的新妹妹真好玩。” 姜迟念轻哼出声:“她才不是我妹妹。” 洛染星安抚地亲了亲她的耳垂,脸不红心不跳地往自家老婆身边“塞人”。 “你想啊,除去没话语权的我和两个老狐狸,这个家里就你是最好下手的突破口,她肯定选择和你打好关系。” “只要念念一点点表现出被她骗到的样子,破绽不就找出来了?” 姜迟念不满地在洛染星喋喋不休的唇上咬了一口:“何必这么麻烦?” “重新做个亲子鉴定不就好了?” “……我不想让她靠近。” 洛染星双手捧起她的脸颊,蹭了蹭鼻尖:“金丝雀的身份玩腻了,换个反目姐妹岂不是更好?” “强势姐姐和柔弱妹妹……” 她笑着捏了捏姜迟念的耳垂:“念念不喜欢这个新本子吗?” 姜迟念眼眸一动,似乎被说服了,唇角有些上扬的趋势,被她一把压下。 “我牺牲这么大,星星也得付出点什么吧……” 她凑到洛染星耳边轻声说了什么,洛染星耳尖红了一瞬,在姜迟念颇为期待的目光中撇了撇嘴。 “算了算了,一点也不划算,还是我来做被她骗到的人吧……” 两个小时后,洛凝意终于拖着沉重的双腿再次回到沙发上坐下。 一把年纪的管家亲自领着她在别墅里上上下下走了好几遍,累得她腿脚发软。 还“热情”地把她带到后厨参观新菜系,新研究出的“黑暗料理”吃的她一阵阵犯恶心。 看着管家神采奕奕的背影,洛凝意怀疑人生地咬了咬牙,满心的委屈却没法找茬,毕竟是她自找的,只能愤愤地捶了捶沙发。 傍晚,忙于工作的方月嫣下班了,狗皮膏药似的黏了她一天的洛擎天也终于舍得在家里露面。 一见到他们,洛凝意便快步跑过去介绍自己:“爸爸妈妈,我是凝意,我回来了。” 她知道方月嫣什么性格,没指望她搭理自己,只讨好地看了一眼,便露出乖顺的笑容直直冲着洛擎天。 谁知道,对方非但没有分给自己一个眼神,只顾着“老婆长老婆短”地叫着。 洛凝意等了半天,洛擎天才注意到她在这:“哦,是你啊。” “陈伯,你找人带她参观参观别墅区,多走几圈啊,省得以后找错家门。” 刚刚走完好几圈的洛凝意试图阻拦,脸上的表情快要裂开:“爸爸,我刚刚已经……” 但洛擎天兴致起来,八头驴都拽不住:“诶,我看你那个侄女就挺好嘛,身强力壮的还会武术。” “指点天下”一番的洛擎天装作没看见洛凝意仿佛裂开的表情:“乖女儿,好好跟着陈伯的侄女,别把自己弄丢了啊。” 说完,连跑带颠地追老婆去了。 洛凝意快要把一口牙咬碎,看了过来催自己的陈伯侄女一眼,反抗无效,愤愤地跟她走了。 夜幕降临,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坐在餐桌面前吃晚饭,完全将被带出去溜的某个人忘在脑后。 方月嫣和往常一样,跟姜迟念你来我往地商量两家公司的合作,两张冰山美人脸凑在一起,分外和谐。 洛染星父女俩则趴在桌上嗑瓜子,一人盯着一个冰山美人看。 洛擎天从洛染星手里抢瓜子,眼神却没离开方月嫣分毫:“我老婆真好看……” 洛染星嫌弃地挪远:“念念才更好看。” 某人不甘心自己的老婆被比下去,即刻反击:“我老婆不同意,你能有老婆?” 洛染星“呸”地吐出一个瓜子皮:“我老婆能让我亲亲抱抱,还会给我做饭,你能吗?” 洛擎天被狠狠噎了一下,刚要爬坡耍赖,余光突然瞥见一道步履蹒跚的身影,一秒开演。 “逆女,亏你爹我顶着那么大压力把你接回来,你就这样回报我?!” 拍桌子的动静不仅吸引了门口偷听的洛凝意,更惊扰了姜迟念二人。 洛染星收到了洛擎天即将给到抽搐的眼神,同样开始低头擦眼泪。 “还不是因为你,不仅找回一个亲生女儿,又不知道从哪里搞出一个私生女,这个家里哪还有我的位置!” 姜迟念皱起眉头快步走过去,门后鬼鬼祟祟的影子整个呈现在她眼前。 伸过去抱洛染星的手顺势伸向桌面,将盛满瓜子的盒子掀翻。 “吵什么?” “这个月都吵了几次了?” 洛染星低头擦眼泪,把戏台子让给瘾大的洛擎天继续演。 “还不都怪这个臭丫头,次次挑衅我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 “我看,你连刚接回家的洛凝意都比不过!” “来人,把这个逆女给我关起来,不许给她饭吃!” 说完就气呼呼地走了。 临走前还连扯带拽地拉走了懒得搭理他们的方月嫣。 洛染星顺着佣人的力道被她们抬上楼,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大床上,姜迟念也顺势离开,只留下暗处几个隐隐发亮的摄像头。 大戏散场,洛凝意从门后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嘴角带着得逞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将自己刚回来半天洛家就吵成一团的消息汇报给远在海外的洛非。 得到他还算满意的回复后,才得意洋洋地回到管家安排的客房。 第31章 “既然你回来了,dna还是必不可少的……” 饭桌上,洛擎天放下筷子,故作叹息地对洛凝意说:“爸爸这么做,不是不相信你和你二叔,洛家毕竟家大业大,这样也是为了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听到要做亲子鉴定,洛凝意的指尖有那么一瞬间的抖,很快镇定下来。 “……一切都听爸爸妈妈的。” 她心虚地垂下眸子,低头夹了一筷子菜,飞速琢磨着怎么躲过这一关。 以至于错过了一家四口的眼神交流。 洛擎天闭嘴后,贱兮兮地朝自家老婆眨了眨眼,方月嫣自然知道他要干什么,手上的动作不停。 除了她,其他方家人早就变成鹌鹑在国外老老实实地过日子,不像洛家老爷子那样不甘心,会整活,弄出一个养子来上蹿下跳。 方氏集团洛非得不到,自然把目标转向洛擎天在海外的产业。 这些年,他虽然颓废,却把控着f国的经济命脉,还给自己取了个臭不要脸的名字叫ciel,在背后充当幕后大佬。 别说仇人,是个人都要看他不顺眼。 洛擎天留下洛凝意,还搞出这一套,一是单纯想逗小孩玩,二是想找出潜藏在他身边的卧底。 “乖,一会就让助理带你去洛家的私人医院,你放心,一点都不疼。” 洛凝意下意识点头说好,说到一半突然冒出来个奇怪的想法。 做个dna而已,为什么会疼? 瞥见洛凝意略显迷茫的眼神,洛染星的嘴角莫名有些抽搐。 第六感告诉她,这个不怀好意的老头子,又要搞事情。 ……看戏去! 星念的网络早已成熟,没有洛染星主持大局也没什么事,她想去哪里看戏就去哪里看戏。 洛擎天忙着当倒插门精进厨艺,便爬坡耍赖地把正在处理文件的姜迟念拉过来替他看着。 以至于本来准备去约会的小情侣两个,喜提医院一日游。 外加洛凝意和林涛两个电灯泡。 “姜总,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医院关门,医生都被派出去交流学习了,只剩下一个实习医生还在。” 值班的护士叫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白大褂,把他带到姜迟念面前。 “姜总好,洛总的吩咐我明白,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让检测出错。” 他说的信誓旦旦,姜迟念扫了他一眼,点点头让他去了。 洛染星则溜达到病房门口抻着脖子瞅,总觉得有什么不妙的事要发生。 下一秒,一声杀猪般的喊叫直冲她的耳膜,姜迟念眼疾手快地替她捂住耳朵,洛染星才没被吓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 “我第一次正式给人抽血,手有点抖……” 为了结果的准确性,洛擎天再三交代了要抽血,实习医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 他的手时不时哆嗦一下,针尖直直冲着血管去了,给洛凝意胳膊上扎出好几个包。 门口,洛染星无语地闭上眼睛:“这老头……有点损啊。” 但是,看着洛凝意怆然欲泣的模样,泪珠将落不落地挂在打湿的睫毛上,带着一股子楚楚可怜的韵味,洛染星不由得凑近几分。 “这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确实惹人怜惜……” “怪不得选中她送进洛家,不仅长得像,谁看了都要心软一些。” 姜迟念目光沉了沉,将洛染星翻过来抵在瓷砖上:“星星心疼了?” 第36章 “见到长得好看的人都要凑过去看……星星可真是花心。” 洛染星“噗嗤”一笑,双手搂住她的脖子:“怎么,看一眼而已,你还吃醋了?” 姜迟念抿唇:“不行吗?” 洛染星哄人似的在她唇边亲了一下,揉了揉她的脑袋:“当然可以,谁让你是我家的。” “放在其他人身上,我可要生气喽。” 恰好在这个时候,实习医生终于一遍擦汗,一边拿着好不容易弄好的血液样本出来了,洛染星顺势松开姜迟念,让她跟着医生一起去。 “好了好了,念念快去。” “昨天没来得及,现在正好,我进去打探一下她的虚实。” 姜迟念有些不甘心地回头看了看,转身跟着医生离开。 洛染星换上单纯的笑容,敲了敲门走进去。 “弄疼了吧?” 洛凝意有些警惕地摇摇头,眨眨眼安静地待着。 洛非告诉她,要不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她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在国外受苦。 想起自己苦哈哈地刷盘子,赚来的生活费却只够买一桶泡面的日子,洛凝意在心里撇了撇嘴,选择不主动搭理这个“大坏蛋”。 敌不动,她不动! 洛染星笑了笑,递过去一个卡通创口贴,粉粉嫩嫩的很可爱。 “贴上它,这些针眼就不会那么丑了。” 洛染星微微垂眼,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可怜兮兮的落寞。 “当初被赶出家门的那几年,我被混混打出淤青的时候,也是这样遮起来的。” “遮一下,就不会有人看见了。” 洛染星再次往前递出创口贴,心里默默数着数。 洛凝意到底是不是和她一样,是个芝麻馅的,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洛凝意攥着手心,眼中闪过挣扎与犹豫,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谢姐姐……” 一手按着棉签,她只有抽血的胳膊能动,想到这一点,洛染星主动表示可以帮忙。 她小心地撕开包装,轻柔地贴在伤口上,发现洛凝意的视线后,扬唇一笑。 由于凑的比较近,洛凝意一低头便能闻到洛染星发丝上氤氲开来的淡淡香气,摄人心魄的笑容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脸颊止不住地泛红。 她不禁攥了攥手指,洛染星根本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坏嘛。 洛非那个诡计多端的老妖怪,一定是骗她的! 不对,她能被洛非骗,也能被其他人骗…… 她还得再观察观察才行! 洛凝意犹犹豫豫,嘴虽然硬,心中的天平却渐渐倒向洛染星那一边。 “凑那么近做什么?” 门突然被大力“敲了敲”,姜迟念就站在门口,脸像被冰冻了一样盯着洛凝意看。 看得她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洛染星背后躲。 “没、没干什么……” 姜迟念现在的样子实在吓人,洛凝意原本想尽快跟她打好关系,完成破坏洛家的任务,现在只好暂且搁置,转而寻找其他突破口。 洛染星起身走到姜迟念身前,一副维护洛凝意的样子:“姐姐,都是我的错……” 背对着瑟瑟发抖的洛凝意,洛染星借着角度遮挡,伸出左手在姜迟念的手背上画圈。 “姐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一想到二人那么近的距离,姜迟念就醋意大发:“这么贴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才是一家的姐妹。” 她侧头瞥了洛凝意一眼,她已经怂到从靠近门口的第二个椅子,滑到长椅上距离她们最远的位置,说一句鹌鹑也不为过。 她有尝试过上去帮一帮洛染星,可是刚一抬起屁股,姜迟念的眼神扫过来,腿一软再次坐回原位,干脆缩成一团不敢动了。 呜呜呜,凶了别人可就不要凶她了…… 姜迟念懒得搭理洛凝意,视线转回洛染星身上,在她的脖颈处和手腕上逡巡。 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眼前,满脸冰冷地放只有洛染星能听懂的“狠话”。 “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的双手捆住……” “然后关起来。” 她每说一个字,角落里的鹌鹑就小幅度地抖一下肩膀,洛染星眼里的笑意就多上一分。 “……除了我,谁都别想见到。” 姜迟念捏了捏洛染星的手腕,对身后的人开口:“样本已经安全送到,林秘书,带她先回去。” “我会在这里等结果。” 林涛已经跟洛擎天汇报过了,闻言立刻点头,带上洛凝意离开了这里。 vip层彻底清空,一个人都没有,姜迟念抱起洛染星走到隔壁,“吧嗒”一声锁上了门。 洛染星眼里带着什么都不懂的单纯,一把搂住姜迟念的脖子装傻:“念念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间病房有什么特殊的吗?” 姜迟念的唇角勾起几分弧度,开口回答:“我被送出国之前,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虽然她也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但是这张床,洛染星抱着还是白猫的她时,也住过。 洛染星也想到了这一点:“说起来,我好像也带糖糖在这里包扎过伤口……” “糖糖被凌夏接走这么多天,还有点想那个小家伙。” 姜迟念轻哼一声,低头咬住她的唇:“在我面前不许想别人。” “……猫也不行。” 十指相扣,姜迟念将洛染星压.在枕头上,唇齿间不断深.入。 工作烦,处理眼线也烦,她都两天没跟老婆亲近了,才会看洛染星给别人贴创口贴不顺眼,不怪她太醋精。 “轻点……” “啊!” …… 门外,左想右想也要回来救洛染星的洛凝意捂着蹲在病房外面的地上,拼命眨眼扇掉眼睛里的水汽。 呜呜呜,洛家大小姐好吓人…… 居然打人…… 下次不会连她也打吧! 唉,洛染星好惨…… 她再也不怀疑她了! 第32章 “洛总,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了。” “我亲自盯着报告打印出来,除了您派的那个医生,没有其他可疑的人接触过。” 洛家书房,方月嫣双手抱臂坐在桌前,接过林涛递出来的检测报告,洛擎天拄着下巴待在旁边,眯起眼睛看。 不出所料,结果显示洛凝意确实是洛擎天的亲生女儿。 方月嫣“吧嗒”一声放下文件夹,还没开口说话,洛擎天便干脆利落地跪下了。 “老婆,我发誓,这报告绝对是假的!” “我为你守身如玉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背叛你……” 方月嫣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敲敲桌子让他起来,让林涛把门外的二人叫了进来。 洛染星一见到洛擎天这副死出,就知道鉴定的结果必然像她们想的那样。 “洛总,方总,我真的没有掉包!” “我跟了洛总快二十年,没有理由背叛啊!” 林涛越解释越着急,汗水流了一脸,肉眼可见地慌了。 被拎起来的洛擎天却丝毫没有怀疑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急什么,我知道不是你。” “我要是怀疑,你还能完好无损的现在这儿?” “涛啊,太不了解你老板我了吧……” 林涛被盯出一身冷汗,姜迟念和方月嫣没管他们两个,对视一眼,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报告打印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假的了。” “实习医生是父亲派的人,唯一可疑的只剩这个护士。” 她把手里的u盘连接到书房的电脑上,将真正的结果投到幕布上——洛擎天与洛凝意不存在亲生父女关系。 看到这行大字,在场众人彻底松了一口气。 洛染星瞥了屏幕一眼,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着手机上代表洛凝意的小红点,头也没抬地开口。 “恭喜啊老丈人,捍卫了你作为一个优秀倒插门的尊严。” 洛擎天不是一般的骄傲,挥了挥爪子:“低调低调。” “都是我应该做的……” 笑了笑算作回应,洛染星没再搭理他,拿着手机走到电脑前,和姜迟念并肩站在方月嫣两侧。 另一块显示器上播放着晦涩难懂的报告和文件,如同天书一般。 她们两个却扫了一眼,就提取出了内容的关键部分。 “洛非的手伸的挺长啊,居然已经开始侵吞集团的股票,拦截订单了。”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爆出洛擎天有私生女,婚内出.轨的丑闻,让信用大跌了? 洛染星叹了口气,斜靠在姜迟念的肩膀上,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 “可惜……” 姜迟念摸了摸她的脸颊,接上话头:“他自以为做的隐蔽,可惜,这些手段已经是我们玩剩下的了。” 方月嫣也不甚在意地合上电脑,抬手给何书悦打去电话:“派几个人去f国,给洛非找点事情做。” 第37章 随即转头,继续对姜迟念说:“医院的事,你继续查。” 姜迟念点头答应后,忙的不行的方月嫣便径直站起身,准备处理f国的事务去了。 洛染星搭着姜迟念的肩膀,看着方月嫣背影的目光中透露着赞赏:“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这迷人又漂亮的妈妈这么可靠呢,弄得我也想做个快乐的倒插门了。” 她转身扑进姜迟念怀里讨论今晚吃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早已走出书房的方月嫣,脚步停了一刹那。 “对了,你猜洛凝意会看到哪份报告?” 洛染星仰头问姜迟念,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洛擎天的电灯泡声音。 “那要看我老婆想不想把洛非彻底按死在沙滩上。” 他摸着下巴:“哎呀,我老婆可真爱我,她最喜欢的公司是我送给她的,四舍五入不就是喜欢我吗。” “暗示得这么隐晦,我差点没发现。” 他捂着嘴嘿嘿一声,拉走林涛后蹦跶着追老婆去了。 姜迟念为洛染星理了理头发:“星星又想玩什么?” 洛染星扬唇一笑:“仔细想想,留着一个爱咬人的家伙也不好,倒不如把人引回来,再一锅端。” “虽然以后的乐趣少了,但可以和念念过清静的小日子,多好啊。” 姜迟念宠溺地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望着姜迟念专注的眸子,洛染星突然理解了洛擎天为什么愿意为了方月嫣放弃董事长的位置。 只要她开心,自己也会变得开心,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呢? 放在她身上,也愿意为了念念的安危而放弃心中的恶劣念头。 不再只有恨和爱,不再以逗弄他人为活着的乐趣…… 这大概,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 当天晚上,洛凝意便见到了那份假报告,担惊受怕一天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太好了,没被发现,她的小命保住了! 洛非真不愧是她亲自认证的老妖怪,连洛家私人医院的鉴定结果都能调换。 真不知道该夸他神通广大,还是骂他诡计多端。 刚开心一秒钟,她就收到了洛非的消息,让她把一个洛氏项目的机密文件偷出来。 这个项目是洛家在f国最主要的项目,谁能得到并完成它,经济地位便能直线上升。 洛非想要得到洛擎天的产业,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拿到它。 看到这个艰巨的任务,洛凝意的头皮一阵阵发紧。 完了,她真的要被吊起来打了! 她一个看一眼姜迟念打人都会担惊受怕好几天的怂包,真的能做好偷取机密文件这种大事吗…… 而且,偷东西不好,她一定要做吗? 想起洛染星体贴地帮她贴创口贴的画面,以及经常照顾她的陈伯侄女…… 虽然洛非告诉她,她苦哈哈端盘子,收盘子,刷盘子的倒霉日子是洛家一手导致的,但她突然有点不太想让这里陷入一团乱麻。 毕竟,在她短短的记忆里,欺负她最多的人只有老妖怪洛非。 其他洛家人一面都没有出现过。 洛凝意不由得开始怀疑洛非话中的真假来。 正纠结着,她的屋门被人敲了敲,她抬头一看,是洛染星。 洛凝意眼睛一亮,赶紧爬起来跑到她面前。 “结果已经证明你是洛家的女儿,洛家会举办一场认亲宴,把姐姐和你一起介绍给京市的各大世家。” 她微微侧身,把姜迟念的脸露了出来:“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和姐姐说。” 瞥见冷冰冰的眼神和洛染星手腕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淤青,洛凝意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地把她们送了出去。 门外,洛染星转了转带着点点青痕的手腕,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两天后,方月嫣准备出差,洛擎天死皮赖脸地跟了上去,洛染星同样接口有事离开,洛家只剩下姜迟念一个主人。 她白天在家处理文件的时候洛凝意怂得不敢出门,只能等她晚上去参加晚宴的时候再行动。 等了几天,她终于等到了机会。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躲在密室里的洛染星和姜迟念看了个彻底。 洛凝意趁着天黑摸出屋门,避开几个明显的监控后,悄咪咪地打开了书房的大门。 “我,我真要偷吗……” “这个任务可不可以当没看见啊……” 她一边犹豫地嘟囔,一边抖着手打开电脑,将早就熟记在心的密码输了进去。 翻来翻去,她终于找到了项目的核心文件,每个字符都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洛非拿到这个,洛家就要倒了……” 洛非那个老妖怪就知道欺负她,吓唬她,可是洛家的人…… 除了方月嫣和姜迟念凶了一点,其他人都对她挺好的。 “一定要偷吗……” 犹豫中,她的胳膊肘不小心按了几下键盘,文件里的文字居然被她弄乱了几个。 对啊,她可以偷一份假的! 洛非是个糊涂蛋,肯定看不出来…… 欧耶,太聪明了,她长脑子了! 说干就干,洛凝意趴在电脑前,一边揉眼睛,一边顶着黑暗和刺眼的电脑光,哼哧哼哧地把一份假文件改成了另一份假文件。 美滋滋地拷进了u盘。 透过针孔摄像头看到这一幕,洛染星有些意外地笑出了声。 真不知道说她傻还是夸她勤快。 “居然把每个数据都改了一遍……” “真是……傻得聪明。” 精辟的总结得到了姜迟念的一致赞赏:“星星看人的眼光真好,她果然如你所说,是个傻的。” 洛染星故作抱怨地撇撇嘴,故意揉了揉手腕上的淤青:“她那是傻的可爱,不像念念,就知道算计我……” 姜迟念不由得勾起唇角,拉过那只手:“是你说的强势姐姐柔弱妹妹,才玩了几次就要耍赖?” 她将洛染星打横抱起,顺着电梯悄无声息地回到洛染星的卧室。 隔壁,就住着干完坏事躲回去当鹌鹑的洛凝意。 姜迟念把洛染星放在桌面上,一本正经地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这次玩个不一样的,怎么样?” 她凑到洛染星耳边,牙齿轻轻啃咬着她的耳垂,后腰上的手带去一阵颤栗。 “隔墙有耳……星星可得轻一点。” 第33章 “喂,二叔……” 洛凝意把自己兜在被子里,一脸不乐意地捂着听筒跟洛非通话,他打开的电话,她不敢不接。 “东西拿到了吗?” “我的好哥哥有没有怀疑你?” 洛凝意放低声音,慢吞吞地回答:“没有,他们看了亲子鉴定之后就接受了……” “东西也偷出来了……在我的u盘里。” 电话那头的洛非似乎发出了不满的“啧啧”声:“哪能叫偷,我可是他的好弟弟,这叫兄弟之间的互相帮助。” “趁他们还没发现,尽快把u盘里的东西传给我。” “记得删聊天记录,藏起你脸上的心虚,洛家四口都是人精,别傻乎乎地被他们看出来。” 洛凝意撇撇嘴:“好,我知道了……” 她心想:做坏事的又不是她,干嘛要心虚。 老妖怪才会心虚得睡不着觉才正常。 挂掉电话传了文件,洛凝意把自己裹成蚕蛹,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耳边突然安静下来,她正要睡觉,不知怎的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咚”的一声,吓了她一跳。 更让她吓破胆的是,几声沉重的呼吸声一闪而过,近得仿佛就在耳边似的。 隔,隔壁有人吗…… 是姜迟念回来了? 可是,她不是去参加晚宴,在那里住下了吗…… 那道呼吸低沉得很,仿佛蓄满了力,又无处发泄,洛凝意越想越觉得它像凶案现场。 呜呜,总不可能是哪个小情侣来过二人世界吧…… 她记得俩位姐姐都单身啊…… 打开的窗户适时吹进来一阵凉风,雪白的纱帘被吹的舞动起来,白天会漂亮的很,放在晚上简直就是大型恐怖片现场。 “开灯……” “开灯啊……” 面对毫无响应的智能家居,洛凝意“嗖”地一下把脑袋缩了回去,整个人越蜷越像个鹌鹑,紧紧捂着耳朵不动了。 …… 一周后,洛家人悉数回家,五个人坐在餐桌前商量认亲宴的事。 好巧不巧,宴会选在了f国投资项目招标会的同一天,因为洛擎天想让所有人一起见证方氏集团在f国彻底站稳脚跟。 见证他的老婆是世界第一优秀。 对此,姜迟念没什么意见,洛凝意也不敢有意见。 于是,认亲宴会便愉快地定下了。 当天,洛擎天包下了最豪华的宴会厅,亲自过去监督布置,而方月嫣早已落地f国,准备亲自会一会小动作不断的洛非。 第38章 很快,认亲宴会正式开始。 洛擎天难得穿上了正经的黑色西装,站在最前面宣布宴会开始。 姜迟念和洛凝意一左一右站在台下,一个是高冷的冰山美人,一个像精致的洋娃娃。 “听说洛家又找回来一个女儿?” “先有一个假千金,现在又来一个私生女?” “洛家夫人怕不是要被气死……” 豪门也抵挡不住八卦的威力,受邀前来的宾客三两为伴,对认亲宴的主角窃窃私语起来。 凌夏也被姐姐从国外放了回来,正围着洛染星打转,连姜迟念都插不进去。 “染星,你都猜不到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一手搂着糖糖,一手猛塞小蛋糕:“国外的伙食简直不是人吃的,课业又多,都快忙死我了……” 吃东西之余,她瞥了眼生的洛凝意一眼:“诶?那个是不是洛家新找到的私生女?” “长得还挺好看……” 洛染星笑了笑,对她的问题不置可否。 凌夏正要继续喋喋不休,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伙人,原本和谐的宴会厅顷刻间吵闹起来。 “谁啊这是……” “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 十几个黑衣人率先闯入,在最中间隔开一个两米的通道,排场之大,跟豪门太子爷跑过来抢亲似的。 洛染星和姜迟念对视一眼,把一头雾水的凌夏安置在安全的位置,才一起走到洛擎天旁边。 在保镖的掩护下,一个老头拄着手杖走了进来,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和洛擎天一样欠打。 “臭小子,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居然不去机场接我,反而让我亲自过来找你。” “不孝子!” 洛擎天表面依旧嬉皮笑脸,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 这老头居然来了…… 洛非那小子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爸,您身体不好,不在国外颐养天年,跑回来折腾一趟干什么?” “认亲宴而已,用不着惊动您。” 洛毅“哼”了一声,扬扬下巴:“这你别管,我来是为了公布我的遗嘱。” “我的所有家产,将由小儿子洛非全权继承。” 宾客们唏嘘几声,继续听八卦。 姜迟念从身边的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冷冷地开口:“众所周知,洛氏的股份因您的投资失误而被瓜分。” “您没出国前,就已经破产了。” 洛毅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似乎被气的不轻:“胡说八道,我洛家是京市的顶尖豪门,怎么可能破产?!” “黄毛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他颤着嗓子反驳,声音都因此低沉嘶哑不少。 凌夏丢下小蛋糕跑到洛染星身边看戏,不知道从哪里摸过来一把瓜子,热情地递给她一份。 “染星,你不是最喜欢这种打脸戏码吗,这次你怎么没上?” “哦我懂了,没到你出场的时候是吧?” 洛染星摇了摇头,看向姜迟念的目光满是笑容:“我啊,从良了。” “戏再好玩也没有她重要。” 姜迟念是洛家的真千金,将来肯定是要继承家产的,要在洛家人面前立威。 只有她们怕了她,才没胆子卷土重来,在姜迟念继承的时候搅浑水。 因此,这次重拳,需要姜迟念来出。 凌夏不明白:“她?她是谁?” 她眯起眼睛瞅了一圈,终于顺着洛染星的视线看到了姜迟念的身影。 不由得挠了挠头。 奇怪,第一次见面不是还针锋相对吗? 打着打着成好朋友了? 哦不,她的地位危矣! 就在凌夏胡思乱想的时候,气急败坏的洛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嘴,拎着小拐棍用力敲地板。 “京市和f国的洛氏,都是我的产业!” 姜迟念似乎被他逗笑了,虽然除了洛染星没有一个人看出来。 “您糊涂了,这些是父亲白手起家拼回来的。” “至少,和方家联姻时的洛氏,已经不是您的了。” 洛毅死死攥着手心,脸气的发红:“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他的就是我的!” “洛擎天,看看你的好女儿,大庭广众之下跟亲爷爷顶嘴!” 洛擎天无辜地摊手:“爸,我现在是个躺平的倒插门,全家除了我老婆,就是我闺女话语权最大。” 他嘿嘿一笑:“我还真管不了,您自求多福吧。” 姜迟念站在中心位置一步不让,洛毅喘了好久的粗气,才让自己重新镇静下来。 “不管以前什么样,从今天开始,洛氏还是我洛毅的天下。” “如果我猜的没错,ciel是你吧?” “等小非招标成功,你的商业集团还不是要重新回到我的手里?” 姜迟念神色不变:“您就这么自信,洛非一定能成功?” 洛毅肉眼可见的得意:“当然。” 他的视线转向洛擎天,继续说:“他完美地继承了我的商业天赋,又把你的每个套路都摸的无比透彻,你怎么可能比得过。” 他说到一半,突然开始沉思:“不对,你怎么没去参加招标?” 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笑开:“我知道了,你也觉得自己技不如人,比不上我的小非,所以破罐子破摔,不管了?” “你要是识时务,主动让位,我还可以给你一条活路,不让你睡大街。” “至于你”,他看向姜迟念:“孙女没什么用,不过看在你是我孙女的份上,我老家还有几个老朋友想娶媳妇呢,大发慈悲地把你嫁过去也不是不行。” 人群中的洛染星本来想心态平静地看着姜迟念大杀四方,闻言一抬眸,眼中满是恶心与嫌恶。 压迫感如有实质,远处的洛毅突然泛起一阵寒意,就像有一双冰凉的鬼手在握着他的脖子。 他左看右看,找到了皱眉的洛染星。 “差点把你忘了……” 他朝前走了几步,被姜迟念侧身拦住,依然不罢休:“你虽然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但毕竟当了我这么多年的孙女,我可以把你和她一起嫁出去,怎么样?” 人群中传来议论的声音,凌夏第一个炸了毛:“你这个糟老头子胡说什么呢,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你才是野.种,你全家都是野.种!” 说完她觉得有点不对,刚准备琢磨就被洛染星拦下。 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一步步走到姜迟念身边,高跟鞋的清脆声响却像是敲给洛毅的丧钟,弄的他莫名毛骨悚然。 “好啊,我等着。” “你要是没本事把我和念念嫁出去……” 她歪头一笑,眼前闪过了洛毅无数种死法,刚要开口,一个黑衣保镖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脸上满是兴奋。 “成了!” “招标成功了!” 第34章 “哈哈哈哈哈!” 洛毅得意忘形地抓着冲进来的黑衣人大笑:“我就知道……” “我早就知道!” “我怎么可能跟他们说的一样是个废物!” “洛非是我培养出来的,他能有今天的成功都是因为我!” “我才是洛家前途最光明的那个!!” 他笑够了,冷哼一声:“识时务的,还不赶紧给我们父子让路,非得等着被扫地出门吗?!” “你们几个,把他们这些不肖子孙都给我丢出去!” 保镖们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姜迟念的手机发出“叮咚”的提示音,她打开一看,眸中的冷峻渐渐化开一条缝隙。 “你确定,招标成功的是洛非?” 指尖轻动间,姜迟念把手机投屏到身后用来播放照片和音乐的大屏幕上,上面赫然呈现出招标现场的真实视频。 方月嫣一身黑色女式西装,面容与姜迟念如出一辙的清冷,如出一辙的势在必得。 眸中折射出意气风发的耀眼光芒,看得台下人纷纷愣怔在原地。 何书悦站在她旁边,表情兴奋,手中捧着签约合同。 招标成功的是谁,昭然若揭。 洛家三口彼此对视,相视一笑,仿佛早就料定了招标会是这种结果。 反应最大的非洛毅莫属。 上一秒还洋洋得意的表情顷刻间裂开一道大裂谷般的缝隙,脚步踉跄着朝后退去,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 “怎么会失败……” 他手里还捏着那个黑衣保镖的领子,被对方一把甩开,回到他应该站的位置。 平静表情下是眼里掩盖不住的嘲笑之色。 姜迟念向前走了一步:“爷爷这个年纪,该好好颐养天年。” “疗养院的人会好好‘照顾’您的。” 她盯着洛毅浑浊的眸子:“洛非骗股、窃取机密的证据我已经上交。” 第39章 “您放心,他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话音未落,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她的示意下将洛毅拉走,他气的吹胡子瞪眼,手中的小拐棍胡乱地打来打去,却没能阻止医生们离开的步伐。 一个保镖在洛毅被带走的时候,转头与洛染星对上视线,恭敬地点了点头,跟着医生们一起离开了。 宴会厅彻底安静下来,很快恢复成觥筹交错的熟悉气氛。 出了洛毅这么个插曲,洛擎天顺理成章地取消了认亲环节,承诺找其他时间再办一次。 很快,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偌大的宴会厅渐渐空了下来。 洛染星眼含笑意地挠了挠姜迟念的手心:“念念好厉害啊,不声不响搜集了那么多证据。” 足够洛非好好喝一壶了。 她眨了眨眼,看向最后一个“烂摊子”:“洛非那边的事解决了,就剩下……” 姜迟念同样转过头,二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缩着脖子准备逃跑的洛凝意身上。 “站住。” “准备去哪儿啊,好妹妹?” 洛毅出场的时候,她刚刚往嘴里塞了两大块小蛋糕,脖子都快抻长了才咽下去。 正准备逃跑,就被洛染星和姜迟念逮了个正着。 “姐姐……” 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她心虚地眼神乱飘,一想起姜迟念说的“窃取机密”就情不自禁地联想到自己。 自己偷东西的事肯定被发现了…… 呜呜呜,她要被姜迟念摁在地上打了。 洛染星绕着她转了一圈:“怎么看起来有些心虚啊,妹妹……”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洛凝意被她的话震得一哆嗦,倒豆子一样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毕竟洛非都完蛋了,她一个胆子还没有芝麻大的怂包,哪有资本和她们两个抗衡,还不如老老实实交代了呢。 还能有个痛快的死法。 “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份文件我改过了!我没把真实数据给洛非……” “看在他招标没成功还被抓的份上,姐姐可不可以轻点打……” 她越说声音越小,底气越不足,头快要低到地上了。 洛染星被她这幅样子逗笑,搭着姜迟念的肩膀,示意她问话。 姜迟念一副吓死人不偿命的口吻:“既然如此,坦白你的身份。” 她双手抱臂,公事公办的样子,除了正事,还真是不想和别人多说一句话。 洛染星开口配合:“洛凝意,这不是你的名字吧?” 洛凝意摇摇头,又茫然地点点头。 “我不知道……” “我有记忆以来,洛非就用这个名字叫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真实的名字。” 洛染星和姜迟念对视一眼,她们并没有查出洛凝意的真实身份,洛非瞒的挺严实啊。 “你一直生活在f国?” 洛凝意点点头:“嗯,洛非从偏远小镇把正在刷盘子的我捡回去……再往前我就不记得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她也不会被洛非以洛家是导致她刷盘子的罪魁祸首而骗过来做间.谍。 洛非,老妖怪! 活该被抓! 洛染星笑着歪了歪头,表情柔和而具有迷惑性:“没关系,我想姐姐是不会怪你的。” “毕竟,你虽然信错了人,到底是洛家的女儿。” 洛凝意被她的前半句话感动得快要哭了,第二句话一出来,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瞬间被钉死在地上。 她嗫嚅着说不出话,她和在洛家待了十多年的洛染星不一样,洛家人知道了真相,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把她赶出去。 她什么都没有,搞不好又要去刷盘子谋生。 她真的不想再刷盘子了…… 在洛染星温柔鼓励的目光下,洛凝意愧疚地选择闭嘴,在二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宴会厅。 洛染星盯着她离开的方向思索:“我让人查过她的脸和名字,可惜什么都没查到。” “她这个人,就像凭空冒出来一样。” “洛非到底是从哪儿把她弄来的?” 她看向姜迟念的眼睛:“失忆……念念也觉得巧合吧?” “如果真的是洛非把她弄成这幅样子,足够让他在里面一直待到死。” 姜迟念点点头,洛非谋划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就这么被打败,大概率会卷土重来。 她们想过清静日子,需要更加有力的证据让洛非再也掀不起风浪。 洛凝意,似乎是最好的着力点。 姜迟念眉毛微蹙,似乎想到了什么:“名字可以换,脸呢?” “若是她换了一张脸呢?” …… 时光过的飞快,方月嫣落地京市那一天,洛染星二人果然收到了洛非逃脱的消息。 同时,姜迟念也查出,当时偷换亲子鉴定结果的护士,是洛毅在国内的老情.人的女儿。 怪不得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忙偷换样本,原来是亲妈嫁了人,依然对老相好余情未了啊。 除此之外,洛染星将冷月派出去调查洛凝意的身世,很快有了初步结果。 “洛总,洛凝意第一次用这张脸出现,是在f国z城医院的十字路口。” “在那之前进去过很多人,并没有和洛凝意身影相似的人。” 电话那头的冷月皱着眉头:“她很有可能是被秘密转移进去的。” 洛染星“嗯”了一声,让她继续查,转头把她的调查结果分享给刚刚下班的姜迟念。 “我让人悄悄看过,她脸上确实有整容的痕迹,动的范围太大了,很难看出以前是什么样子。” 姜迟念同样点点头:“按洛非的性格,大概率会找人去他的地盘做手术……” “从失踪的整.形医生查起,或许会容易些。” 洛染星搂住她的胳膊,把一张照片拿给她看,是私人侦探拍到的。 “她的真实身份倒不急,念念先看看这个。” 照片上的男子清瘦得很,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唯一露出来的眼睛透露出阴柔与狠辣。 姜迟念开口问:“是洛非?” 洛染星点头:“他偷偷回国,说不定很快就要准备下手了。” 她们需要立一个靶子。 一个洛非不会轻易伤害,却肯定会嫉妒怨恨的靶子。 一周后,京市的豪门圈子里传出一则八卦,洛家两夫妻对新找回来的小女儿的关心,比前两个女儿加起来都要多。 新款衣服鞋子如水一般进入她的卧室,零花钱更是多到数不胜数。 洛擎天豪掷千金,在拍卖会上买下独一无二的天空之泪,只为了给她做一条项链。 身处在八卦中心的洛凝意确实如传闻里那样得到了如出一辙的宠爱,可是,每当她看到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时,心总会越来越虚。 她只想不流落街头,却没想霸占洛家亲生女儿的东西。 哪怕这个亲生女儿只是个虚构出来的棋子。 在她有一次趴在床上,盯着那条天空之泪犯愁的时候,陈伯的侄女陈映敲响了她的房门,说是洛擎天给了一张卡,让她带着洛凝意出去逛街散心。 看着放在眼前的黑卡,洛凝意叹了一口气:“能不去吗?” “我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填了。” 这几天,她和陈映早就变成了好朋友。 陈映就是那个带着她溜遍了别墅园区依然活蹦乱跳的人,高大的个子加上常年健身,带出去特别可靠,连保镖都省了。 “为啥不去?” “有钱买东西还不好?” 第35章 陈映一屁股坐在洛凝意旁边:“大小姐和染星小姐都没得到过这种待遇。” 洛凝意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洛家对她太好,她才觉得不真实,才觉得心中有愧。 她是不是不应该这样下去了? 她要坦白吗…… 被陈映拉出去逛街的路上,洛凝意都在纠结这件事,表情蔫哒哒的没有精神。 “小映,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得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会怎么办?” 陈映一头雾水地挠挠脑袋:“啊?不属于我的东西?” “那要看是什么情况了,如果没它我就得饿死,那我大概率舍不得撒手。” 她提着几个袋子,扎了个小丸子的脑袋上满是问号:“怎么了,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洛凝意摇摇头,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没什么……” “咱们去那边逛逛吧。” 二人手挽着手离开后,角落里探出一个黑咕隆咚的脑袋,全身上下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如果洛染星在这里,肯定能认出来,这就是私家侦探拍到的那个黑衣身影——洛非。 他千方百计从f国的追捕中逃脱,跑回了h国京市。 监控后面,姜迟念穿着一身干练的女式休闲西装,坐在总控台盯着洛非的一举一动。 第40章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许多黑衣保镖和几队警.察悄无声息地埋伏在那里,就等着洛非动手。 洛凝意还不知道这件事,正坐在奶茶店,戳着杯子里的珍珠琢磨该如何坦白。 陈映坐在她对面,三口就把奶茶喝光,起身去拿第二杯。 就在她离开洛凝意的几分钟里,全副武装的洛非趁机冲出来,把洛凝意拉走。 “你干嘛呀……二叔?” “不对,洛非!” “你怎么在这儿?!” 洛非单手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角落里,才扯下口罩,露出那张阴柔的脸。 “我被各方追捕得连滚带爬,你倒好,心安理得地在洛家享清福?” “我看你是忘了谁把你从泥潭里解救出来的。” 这里只有洛非一个人,他又没了那些时刻跟随的保镖,洛凝意不怕他。 “那不都是你告诉我的吗,我可不记得什么泥潭……” “谁知道是不是你编出来哄骗我的。” 洛非懒得跟她争这些口舌,拉起她就要走:“跟我走。” 洛凝意突然被抓住,用力甩手却甩不开:“你要干嘛?绑架啊!” “信不信我喊人来,把你一起抓走!” 洛非低低地笑了两声:“喊人?” “你喊啊,到时候我就把你伪装成洛家女儿的事捅出去。” “诈.骗,可是要和我一样坐.牢的。” 见洛凝意识时务地闭上了嘴,他带好口罩,半拉半拽着她离开了洛氏旗下的商场。 晚上,港口的风吹来几分咸涩的味道,洛凝意终于甩开了洛非拽着她的爪子。 “你到底要干嘛?” “跑路就跑路,拉上我干什么?!” 总不可能真把她当亲人了吧? 不像是洛非会做出来的事啊…… 洛非“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瞥了洛凝意一眼:“我那个好哥哥居然真的把你当亲生女儿宠,这是我没想到的。” 他靠近洛凝意,不怀好意地笑了:“带着你这么个拖油瓶,跑是跑不掉了。” “洛家其他人我拿捏不住,正好,用你当人质,让洛擎天出一把血。” 盯着洛非缓缓拿出的匕.首,洛凝意慌得眼神乱窜:“你你你要干嘛!” “你疯了吧,他们怎么可能会为了我给你钱!” 该死的老妖怪,真把自己当匪徒了?! “好哥哥,给我一百万现金,我就放了你的好女儿。” “怎么样,多划算的交易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洛非拨通了洛擎天的电话,代表通话中的指示灯亮了两下,“嘟”地一声挂断了。 “我早就说他们不会拿钱来换我……浪费时间干嘛,有这功夫你早跑对岸去了。” 洛非动了动她脖子上的匕首,声音中带着狠厉:“监控早就拍下了我的踪迹,他一定会来的。” 他说的对,不到半个小时,二人就被一堆保镖三面包围,除了身后早就准备好的船,洛非在岸上无处可逃。 他身后则是混乱的码头,数不清的私家渔船出海,一时间很难把他们疏散。 姜迟念和洛染星提着箱子走下车,与二人遥遥对望,洛凝意没想到她们真的会来,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把钱扔过来,让你的人退后,我就把洛凝意放了。” 洛染星歪头一笑,晃了晃装满钞票的手提箱:“你想要这个?” “可是,洛凝意不是早就把那次招标会的核心数据发给你了吗?” “你要是用好了,不该缺钱才对啊。” 挑衅感十足的话听得洛非狠狠咬牙,要挟着洛凝意的匕首又近了几分。 “姐姐我没有!” “我不是故意泄露洛家机密的,我给他的是假的数据!” 洛非还没开口,洛凝意慌乱的声音率先打破寂静,洛非压低声音说了声闭嘴,才抬头瞪着把玩箱子的洛染星。 “就她这个蠢货,能偷出来什么好东西,你以为我没防备吗?” “要不是方月嫣拿出了更精致的新数据,我能输吗?!” 洛染星惊讶地捂住嘴:“啊,是念念新做的那份呀。” “你自诩布局多年,绝不会失败,怎么就在念念随意做出的数据面前翻了船?” 走投无路的洛非很难保持住应有的理智:“闭嘴!” “再挑衅我,我就杀了她!” “你们不是最宝贝洛凝意吗?赶紧把钱给我!!” 姜迟念唇角微勾:“你的确把她养的不错。” 她挥了挥手让保镖退后,把箱子远远地扔了过去:“能与父亲这么像,你功不可没。” 洛非嗤笑一声,秃鹫般贪婪的眼睛盯住箱子不放:“你知道就好,要不是我,她能有这张脸?” 洛凝意满身的恐惧瞬间愣住:“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她的脸吗…… 洛染星趁机打开手中的箱子,拿起成堆的钞票晃了晃:“你喜欢这个?我这里,还有更多哦。” 洛非被满眼喜庆的粉红色吸住了眼睛,嘴上难得没把住:“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给你换上这张脸,否则,你算什么东西?” “不知道在哪刷盘子呢。” 洛非拿到了想要的钱,拽着失魂落魄的洛凝意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船。 它缓缓启动,带着两个人离开了码头。 船舱里,洛凝意被丢在一边,脸上爬满了泪珠:“你是说……我的脸是你整容成这样的,是吗?” 洛非忙着数钱:“不然呢?” “我上哪去找一个和洛擎天血脉相连的私生女?” “你不过是运气好,恰好被混混打破了头,被我捡到而已。” 洛非抱着钞票,笑得格外狰狞:“你不记得吧?你做手术的时候,多么痛苦,多么挣扎……” 他抚摸着洛凝意颤抖的脸颊:“我故意没打麻药,就是为了看看别人痛苦万分的样子。” “多好玩啊哈哈哈哈……” 洛凝意死死攥着手心,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红血丝:“我不是你取乐的工具!” “滚蛋,我跟你拼了!”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朝洛非砸去,除了伤到了他的肩膀,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洛非狠狠将洛凝意摔在地上,大发慈悲地丢下一张照片:“临死前,我让你看看你原本的样子。” “等你下了地狱,可要好好感谢我。” 白色照片如凋零的落叶一般飘落在地上,洛凝意指尖颤抖地拿起它,在上面看到了一个张扬明丽的女孩子。 没有她现在那么漂亮,眼里还带着不属于她的嫉妒和恶意,却让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心中也升起一抹莫名的情绪。 “这……是我……” 她以前长这个样子…… 洛非晃着匕首踱步到洛凝意旁边,眼里满是得意的笑容:“既然知道了真相,你的命就走到头了。” 他用力抬手,准备狠狠扎下去:“早点下去报道吧,还能占一个投胎的好位置!” 匕首再空中划过刺耳的声响,眼看就要落到洛凝意身上,一道黑影骤然窜出,风一般一脚把洛非踹在地上。 匕首“当啷”一声摔向角落,完成了它的使命。 陈映回头看了失魂落魄的洛凝意一眼,选择先把洛非五花大绑,准备交给还没上船的老板处理。 她的双手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敲击几下,便轻松地操控着巨大的轮船踏上返航的路途。 “你没事吧?” 她的目光中带着心疼,无措地擦了擦手心的血迹,才轻柔地把洛凝意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有没有受伤?” 洛凝意几乎快要把泪水流干了,见到陈映的那一刻依然没有忍住,哭出了声:“小映……” “我这辈子,就是个错误……” 她抱着陈映的肩膀嚎啕大哭,想把所有的不甘心和委屈通通哭出来。 陈映不会哄人,只好安静地听着,笨拙地轻拍着她的后背,算作安慰。 “你不是错误……” “不管你是谁,都是我认识的那个真诚漂亮的好女孩。” 陈映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弯起眼睛看着外面的黄昏。 “你看,船靠岸了。” “你也会有很光明的未来。” 第36章 船舶渐渐靠岸,在码头附近带起一片暗色的水花。 陈映粗暴地提着洛非的领子把人扔下船,和刚刚在船上录下来的罪证一起交给了姜迟念。 洛凝意宛如丢了魂一样靠在陈映怀里,双手紧紧攥着洛非丢给她的那张照片。 洛染星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瞳孔微颤,上面赫然是她几年前的大熟人,偏过头示意冷月去查。 冷月秒懂自家总裁的暗示,借着夜色离开了重重防守的码头。 洛非被陈映用一根麻绳绑着,嘴上依旧喋喋不休地挑衅:“你们就这点本事?” 第41章 “还以为要把我杀了呢哈哈哈哈!” “我不死,总有一天会搅得洛家天翻地覆!” 姜迟念对他垂死挣扎的挑衅左耳听右耳冒,满不在意地查看着手里的视频。 陈映把洛非在船上的所作所为拍了个清清楚楚,包括他承认虐.待洛凝意,以及想杀了她的画面。 这些视频,加上姜迟念手中证明洛非金融犯.罪的证据,足以让他进去老老实实地待一段时间了。 把两份证据放在一起,姜迟念这才大发慈悲地分出心神,看向表情狰狞的洛非。 “可惜,你等不到那一天。” “把他交给警.察。” 就在保镖上前按住他,准备带走的时候,洛非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没来得及防备的保镖掀开,从他兜里抢过随身匕首。 “我不好过,你们洛家也别想好过!” “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 话音未落,便向最近的洛凝意扑过去。 “你是我创造出来的,凭什么洛家人只针对我!” 刀尖反射着冰冷的寒光,直直冲着洛凝意而来,她才被洛非的话刺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根本来不及反应。 洛非和手中左右甩动的刀尖吓得她本能地护住脑袋向后躲去。 好在陈映一直在她身边,她皱起眉头,一脚踹在洛非手腕上将匕首踢飞,厌恶地拽着他的胳膊将人压制在地上。 短短几秒钟,便化解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老东西,学谁逆风翻盘呢?” “真是异想天开!” 她没让保镖过来,单手撕下洛非沾满泥土的裤腿塞进他嘴里,亲自将人绑成蚕蛹交到了警.察手里。 戏剧性的绑架还没来得及走向想看两行泪的高.潮部分便就此谢幕,几个主人公里,除了依然恍惚的洛凝意,其他人似乎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洛染星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地拉着姜迟念回家睡觉。 洛凝意也被陈映带回了洛家别墅,哪怕知道她不是洛家的女儿,也代表一家四口出手对她今晚的遭遇进行补偿。 当晚,洛染星裹着睡衣,懒洋洋地窝在姜迟念怀里喝红酒。 “你知道她是谁了?” 猝不及防的开头并没让洛染星觉得奇怪,她家念念玲珑心窍,自己能想到的事,她怎么会猜不到。 洛染星翻身趴在床上跟姜迟念对视:“我们两个想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姜迟念唇角微扬,握着洛染星指尖的手向上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是白枝意,对吗?” “我看到了那张照片,还有冷月的初步调查结果。” “虽然她和我之前见到的样子不太一样,但现在的她似乎才是真实的性格。” 对于这个真相,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并没有提姜迟念到底应不应该认识白枝意这个问题。 “念念意外吗?” 洛染星眨眨眼,故作嗔怪地问:“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念念对谁有过这么细致的观察。” 姜迟念轻笑一声,搂住她的腰:“怎么没有?你啊。” “对她都算细致的话,那我对星星的观察又是什么程度?” 她凑到洛染星耳边:“深.入了.解的程度?” 洛染星起身把姜迟念扑倒在床上,微卷的长发在米色的被单上绽开夺目的花。 “念念说的对……” “但是,我要检查一下念念了解得够不够细致。” 夜色微凉,圆月透过窗帘映在柔软的地毯上,细细品味着独属于二人的欢.愉。 …… 两天后。 洛凝意似乎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穿着第一次走进洛家别墅的那身衣裙,走出待了两天的屋子。 家里安静得很,除了早就等在沙发上的洛染星,其他人都奔赴各自的集团处理事务。 当然,洛擎天除外,他单纯死皮赖脸地黏着方月嫣。 “姐姐……” 洛凝意拿着那张照片,始终没有放手,她犹豫了两天才下定决心,决意要走出过去的阴影。 她走到洛染星面前,垂着眸子,表情里满是歉疚:“对不起姐姐……” “我不是洛家的亲生女儿,是洛非给我换上这张脸,逼我来洛家当内应的……” “亲子鉴定的结果也是他找人换的。” “都怪我……我、我被他说的话迷惑了,才会听他的话来洛家的。” “对不起……” 看着如今这个单纯得一眼就能看透的少女,洛染星有些许恍惚,很难把她跟原著里以及几年前的白枝意联系起来。 曾经的她被母亲长期洗.脑,对整个社会充满怨念,唯一的念头就是踩着其他人的伤口往上爬。 而现在的她,失去了曾经的记忆,才真正找回了独属于她自己的真实性格。 曾经的苦难…… 也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因祸得福吧。 “没关系。” 洛染星灿然笑开:“这件事我们一开始就知道,也不会因为这个责怪你。” 洛凝意的表情明显一愣,随即攀上红意:“那我做的事……你们都知道?” 洛染星笑着点了点头:“当然。” “不过,你虽然说了谎,但我们通过你的‘帮助’收拾了洛非,也算扯平了。” “你放心,不论你是不是洛家的人,对你的补偿都属于你,洛家不会收回。” 话音刚落,洛凝意便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帮上什么,这些钱我不能要。” 她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张卡,放在了茶几上:“这些是我从洛家得到的所有钱,衣服首饰都在房间里。”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清浅柔和的笑容:“谢谢两位姐姐还有叔叔阿姨的照顾。” “我准备去动物收容所应聘,一边照顾流浪的小动物,一边……” “……寻找曾经的我。” 她对此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不管能不能找到,她都会好好生活。 洛染星眼眸轻动:“收容所……怎么想去那里?” 洛凝意的笑容带上点点落寞和羞涩:“因为……我觉得它们和我很像……” 无依无靠,浑身上下的所有物加起来,也只不过是贫瘠的“自由”两个字。 她心疼它们…… 也心疼曾经的自己。 洛染星垂眸一笑,似乎被她的一番话说服了,示意她稍等片刻后,转身上楼拿了一份东西下来。 “这是我以前机缘巧合下盘下来的宠物医院和收容所,没什么时间打理。” 她把文件递给洛凝意,笑着看向她:“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过去工作,也算帮帮我。” 曾经的洛染星,对任何敌人都会毫不犹豫地赶尽杀绝,哪怕对方在短时间内无力还手。 但是她来到了这里,遇到了姜迟念。 她给了她满腔爱意,充盈着她的内心,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满足。 她愿意试着把这份爱蔓延开来,算作对过去的自己的告别。 望着洛凝意欢快离去的背影,洛染星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来。 未来的世界,对于她和原书女主而言,都是新生。 …… 傍晚,洛染星站在摘星的总裁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欣赏着宽阔宁静的江水。 姜迟念正专心致志地坐在电脑前,处理着积攒两天的文件。 半个小时过去,洛染星终于等到她的念念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来,漫不经心地开口:“念念,你说,我用星念集团做聘礼,把你娶回家好不好?” 只一瞬,姜迟念便倏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一双眸子专注又深邃,还带着情不自禁的欣喜和激动。 “好!” 她一把搂住洛染星的腰将人抱进怀里:“星星一言九鼎,说出口的话不许反悔。”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又多么想和洛染星一直在一起。 那个由珍贵宝石所做成的戒指,从她回国的第一天就备在那里。 直到今天,终于等到了它的答案。 洛染星被姜迟念的反应逗笑,眼眶中也带上一丝湿润,开口打趣:“要是我真的反悔了,念念会怎么办?” “像之前一样把我变成金丝雀强.取.豪.夺吗?” 姜迟念的脸色微微一红,把她抱得更紧:“你若是反悔,就换我拿摘星当聘礼,把你娶回家。” 她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丝绒小盒子,轻柔地牵起洛染星的手腕,为她戴在手上。 “我的话,绝不会反悔。” 二人相视一笑,在落日的余晖下紧紧相拥。 波澜曲折的今天马上就要过去,明天的她们,会满眼希冀地奔向有对方的未来。 两界天涯客。 始殊途…… 终同归。 …… —正文完— —2026.06.12— 第42章 第37章 x国,梦幻海滩。 就在两天前,这里刚刚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主人家包下了整片海滩用来做婚礼场地,各大企业的人都应邀前来,现场座无虚席。 居民和游客可以在外场免费领伴手礼和婚宴食盒,排场之大,连路过的狗都能分一杯羹。 与此同时,h国,众多没能参加的网友们也在网上炸开了锅。 【办婚礼的是谁啊,规模这么大?】 【这些美食,一看就很好吃,我都流口水了!】 【还看美食呢,你们不觉得照片立的两位又美又飒吗?】 【虽然是偷拍的,但依然养眼!】 【姐姐好美,斯哈斯哈——】 【啊啊啊姐姐是我的!都躲开让我来!!!】 …… 国内网络爆得卡顿,x国的另一边却是一片祥和。 洛染星戴着墨镜躺在沙滩边的躺椅上,暖而不晒的阳光晒得她舒服极了。 糖糖长大了不少,如今已经是半辆大卡车了,正窝在她的臂弯里享受摸摸,同样舒坦得直哼哼。 “姐姐……需要鲜花吗?” 一个糯叽叽的小姑娘拎着花篮过来搭话,脸上还带着小孩子独有的羞怯与真挚,怯生生地用英语推销自己的商品。 “要不要买一只送给朋友?您的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篮子里的玫瑰娇艳欲滴,正是开得好的时候,个个都比拳头还大,颜色也正的很,像小女孩的脸蛋一样红扑扑的。 好久没见到这样胆子大的小孩儿了,洛染星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她,流畅的英语脱口而出:“小妹妹你看到刚刚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生了?” 女孩点了点头,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姐姐会和自己搭话,有些害羞,将花篮抱得又紧了一些:“嗯嗯,那个姐姐也很漂亮……和姐姐一样。” “比我家种的花还要好看……” “是吗,”洛染星被逗笑了,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继续一本正经地逗小孩儿玩:“可是你猜错了,她呀,不是我的朋友。” 这样的话题走向,让只有几岁的小女孩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愕然的神情,还带着点点尴尬。 第一次卖花就找错了顾客,呼之欲出的窘迫让她的脸颊更红了。 “对不起……” 洛染星“噗嗤”一笑,被小女孩的单纯和可爱逗得心情颇好,短暂将姜迟念惹她的事忘在脑后。 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用两指拿起一朵看看,又在花堆里挑了挑:“这个吧。” “还挺好看的。” 她没问价格,直接递了两三张面额最大的本地货币过去,另一只手拨弄着绽放的玫瑰花瓣。 聊到这份上,小女孩压根没想到洛染星会买,被她的操作弄得脑子一愣一愣。 不理解,却下意识地依然对她的惠顾表达感谢:“谢、谢谢姐姐……” 她呆呆地分出一只手挠了挠脑袋,低头找钱的动作萌萌的。 “这些花我都要了,剩下的钱不用找了,都给你。” 洛染星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拄着下巴离她近了一些,神秘兮兮地开口:“可不可以帮姐姐一个忙?” “嗯嗯,”小女孩连连点头,像极了拨浪鼓:“帮几个都行。” “姐姐想让我做什么?” 看着远远走过来的姜迟念,洛染星又想起两天前用“洞房花烛夜”的借口折腾自己的事,满脑子坏水地磨了磨牙。 思索半晌,又放弃了脑海里蹦出来的成百上千条报复回去的想法,选择了最原始的一种。 “看到那个姐姐了吗?” 见小女孩眯起眼睛探头看了看,随即把脸上的软肉点得直晃悠,洛染星找到了玩具般扬唇一笑,挥了挥手示意女孩过来。 …… 姜迟念出来给老婆买奶茶,任劳任怨地走了几里地,才找到洛染星想喝的那种。 没办法,新婚之夜玩得过了火,气得洛染星好几天不搭理自己。 唉…… 自己造的孽,还是要靠自己来哄。 姜迟念不仅买了奶茶,还特意拐了个大弯跑过去带了洛染星最喜欢的糕点,一边往回走,一边在脑海里琢磨着哄老婆开心的办法。 可惜,她这个笨蛋脑子只会处理文件,哪下载过什么哄老婆三百招。 直到快要回到洛染星的躺椅旁,她也只想出了真心认错这一个接地气的办法。 都怪自己没忍住…… 实在不行,多装装可怜,认认错吧。 不然,她又要好久都回不了自家老婆的卧室了。 正认认真真地复习着认错该有的话术,余光里突然闯进来一个穿着小裙子的小女孩,正颠颠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跑过来。 姜迟念刚要给她让路,对方就以撒泼打滚的架势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抱着她的右腿嚎啕大哭。 那架势,弄得自己像个负心薄幸的渣女一样。 不对,是渣母。 如果…… 她和星星能有一个孩子,是不是也会像她一样抱着自己哭成这幅样子? 可爱,但属实有点吵。 呸呸呸——想什么呢! 想起自己因为什么惹了洛染星生气,姜迟念不由得有些心虚,她拽了拽自己的右腿,意料之外地纹丝不动。 对方是个几岁的小姑娘,操着一口不太地道的英国腔,哭唧唧地喊妈妈,姜迟念对待小孩儿束手无策,又不敢用力,生怕弄伤她。 一时之间,就那么尴尬加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我……” 见周围的游客都开始用自己的母语对她指指点点,谴责鄙视,说的跟真的一样,姜迟念的耳尖不由得泛起了红,用手戳戳小女孩的肩膀,又晃了晃。 她从小就没什么小孩子敢靠近自己,更别提抱着自己的腿哭得梨花带雨了,哪里知道怎么哄? 要不,直接拎起来丢开算了。 姜迟念低下头,用目光衡量着小孩儿可受力范围,甚至皱着眉头用指尖按了一下。 咦——像块棉花一样。 这细胳膊细腿的,该不会一上手就散架了吧…… 救命…… 到底该怎么办啊! 远远的瞧着姜迟念的窘况,几乎快要溢出来的无措与茫然直入洛染星眼底,逗得她几乎要哈哈大笑起来。 让她缠着自己生.小孩…… 哼,自己应付去吧。 一想到那天晚上,姜迟念压住她追着让她给自己生.一个小宝宝的经历,洛染星就觉得不解气。 早知道,她就应该找来十个八个这样的小孩儿,最好男女都有,一起抱着姜迟念的大腿哭。 看她还敢不敢用这个做借口来折腾自己。 那边,小女孩还在像一个永不停歇的马达一样,打了个嗝继续哭。 眼见围着姜迟念的人越来越多,她也抽不开身把人群疏散,一个大总裁就这样在异国他乡被游客玩笑似的指指点点。 说出去都要惊掉摘星集团员工们的大牙。 又美滋滋地欣赏几分钟,洛染星终于解气了,叫来安保让围过去的人群散开,双手抱臂,悠哉悠哉地走了过去。 “星星……” 见自家老婆终于大发慈悲地过来救自己了,姜迟念露出早就准备好的道歉表情,眼尾红红的。 quot;对不起星星,我知道错了……quot; 但下次还敢。 姜迟念道歉道得格外熟练,要不是腿上有个哭号不止的小孩儿,她早就跑过去抱着洛染星的腰不撒手了:“原谅我好吗,让我做什么都行。” 洛染星最了解的就是姜迟念,深知她真挚的外表下藏着多么“叛逆”的真实想法,表面被她说的松动下来,实则根本不信:“真的?” “念念该不会想骗我吧?” 姜迟念抿着唇连连摇头,唇边挂起洛染星最喜欢的笑容:“怎么会,我是真心认错的。” 这样子乖巧极了,可信度更是低到没边了。 “好啊,”洛染星早就看透了她,话音一转,脸上的笑容不变:“那,我有个条件,念念能做到的话,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这种类型的笑,姜迟念最熟悉不过,每当洛染星想使坏坑人的时候,都会露出这种标准式微笑。 猜测着自家老婆准备让自己做什么来“赎罪”,姜迟念的唇角的弧度降了些,强颜欢笑着答应下来。 只要能回去住,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星星最是温柔心软不过…… 总不可能把她那晚的过分行为在她身上全都来一遍吧? —— 不是……真来啊! “星星,你认真的?” 姜迟念咽了一口口水,瞥了一眼床上放着的东西,心下有些忐忑。 这些她再熟悉不过,如今轮到自己…… 救命! “当然,”洛染星扬唇一笑,细瘦的指尖勾起姜迟念的下巴,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 第43章 她一把将人推到床上:“念念不是答应过我吗,难道想出尔反尔?” 衣扣一个一个地离开原有的位置,大片的莹白反射着灯光,将洛染星的眸子衬得极亮。 她顺着姜迟念倒在枕头上的动作靠过来,指尖随机勾住了陈列在床头的物件。 “等等……” 千钧一发的前一刻,姜迟念轻喘着握住洛染星的手:“这次过后……星星可不能生我的气了。” 洛染星笑着点头:“我说话算话,今晚就让你搬回来。” 姜迟念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指尖顺着她的胳膊,一寸一寸地滑了下去。 …… 一段时间后,姜迟念气喘吁吁地翻过身,把猝不及防的洛染星压在床上,眼里满是得逞的狡黠。 “星星答应我搬回来的,不能反悔。” 这回轮到洛染星错愕了,在她不容置疑的压制下提不起半分力气。 “什么……” 她怎么还这么有劲? 难道,这就是经常健身和时刻想着躺平摆烂的区别吗! 谁来救救她啊!! “唔……” “姜迟念你混蛋——” 第38章 华国帝都,洛宅。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在憋着一场随时会降临的狂风骤雨,街上的行人都步履匆匆,生怕会被那偌大的雨滴砸成落汤鸡。 灯火通明的别墅里,六个一身黑的高大男人正恭恭敬敬地列在沙发两侧,垂着头时刻等候着长发少女的吩咐。 “带进来吧。” 少女穿着一身真丝的白色睡裙,姣好的面容和身材一览无余。 她靠着靠背,没骨头一样坐在沙发上,玩味的眸子意犹未尽地盯着手里晃动的酒杯。 那上面有一层红色挂杯,正沿着杯壁静静向下淌,不知道是红酒还是其他什么。 “是,洛小姐。” 话音未落,一个黑衣保镖抬步离开,没到一分钟,就从外面提溜回来两个瑟瑟发抖,哭得搂成一团的女人。 她们,是她那个风流且下流的父亲的新妻子,以及早就养在外面的私生女。 原本安安分分的,还能有个晚年,她偶尔发发善心,不至于让她们饿死。 几天前,老头子的小命被发虚的身体亏死了,她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胆敢设圈套争家产了。 陷害、泼脏水、甚至买凶想弄死她这个继承人…… 当她不存在吗? “我还没死呢,你们有什么好哭的?” 距离她突然觉醒,莫名其妙穿过来已经过了三年。 三年的光阴和历练,她早就不是那个愚蠢又恶毒的书中反派,她把母亲方月嫣教给她的能力无限放大,最终变成了现在的洛染星。 没有愚蠢,似乎只剩下恶毒…… 洛染星拎着杯子腿站起身,赤脚走在地上的清浅声响听在她们耳朵里像极了扎在二人心尖尖上的刀子,每一步都为她们的愚蠢敲响丧钟。 母女二人的眼里还带着对刚才看的那场“好戏”的惊惧不安,洛染星的靠近更吓得她们连连后退,却被保镖揪着肩膀拎起来。 “怎么,”洛染星施施然走到二人面前,脸上带着笑,湿润的酒杯沿不容拒绝地抬起这位后妈的下巴:“怕我?” 她小幅度地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询问,天真的不解后面,藏着玩弄人心的愉悦。 她的靠近让后妈——也就是赵玲瞳孔骤缩,脸色虽然是鬼一样的煞白,却依然牢牢地将女儿洛雅护在身后,拼命摇头,想要挣脱洛染星的束缚。 “唉……” “真是,母女情深啊。” “真是……” 洛染星“噗嗤”一笑,下一刻,脸上的笑意便从未存在一般褪了个干净:“碍眼。” “和老头子一样,让人见而生厌。” 洛染星的变脸让母女俩的骤然坠到谷底,脑袋里只剩下两个大字:完了。 她不会放过她们! 二人张嘴想要哭喊着求饶,张开的双唇却诡异地漫着血沫,只剩下“啊啊”“呃呃”等闹鬼一般的声音。 “真吵。” 洛染星似乎玩够了,嫌弃地揉了揉耳朵,直起身对保镖开口:“老头子一贯爱不释手的手段,你们最熟悉不过。” “接下来该怎么办,懂?” 六个保镖齐齐低头应是,近乎无声地退了出去,不忘把惹主子心烦的两个“玩.具”带离了房间。 “没意思……” 空无一人的洛宅里,洛染星踱步在偌大的客厅里,她家老头子留下来的遗产平铺在地上,让她光脚踩过去丝毫不觉得凉。 她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今晚明明是个胜利的夜晚,心里却始终觉得空落落的。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轰隆—— 惊雷爆出的闪电把漆黑如墨的夜空撕成两半,洛染星莫名觉得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静静等了许久,预想中的“大事”却并没发生。 她在洛家的压倒式胜利已经彻底奠定,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身边的臭虫都被清扫了,她本该高兴的此时此刻却像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从生命里溜走一样。 为什么会这么失落? 自己,到底弄丢了什么…… 噼里啪啦的骤雨无情地打在昂贵的玻璃窗上,外面的灯光顷刻间变得模糊不可见。 唯独那一轮黄得发红的圆月,在暴雨肆虐的空中显得那么神圣皎洁。 洛染星兴致缺缺地操控智能家电关闭窗帘,两指拎起脏了的手机,将新换的手机壳扔进垃圾桶。 她刚要回卧室,谁料,就在窗帘彻底关闭的那一秒,院子里的草坪上突然泛起一团白光。 一个东西凭空出现在了她家屋门外。 “那……是什么?” 暴雨小了一点,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星,洛染星打了一把伞出去,从院子里捡回一只湿淋淋的小白猫。 “哪儿来的猫……” 还以为是什么古怪东西,原来是一只猫啊。 她随手找来毯子把猫裹起来,随手放在了沙发上,弄了点水和小猫能吃的东西摆在它面前,转身上楼睡觉去了。 今天下雨,明天早上再把猫送出去吧。 留它一晚,就当行善积德了。 静谧在刹那间降临,别墅里的灯光一刻都未曾关闭。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裹成球的白猫有意识般抖了抖耳朵,下一刻,睁开了蓝宝石一样的眸子。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还在睡梦中的洛染星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她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目光径直锁定了某个在她枕头上踩奶的白团子。 “怎么进来的?” 洛染星提着它的后颈把它拎起来,蓝宝石眸子无辜地眨了眨,两条前腿晃悠两下,继续在空中踩奶。 不知怎的,昨天晚上还脏兮兮的小猫今早突然变得毛发顺滑,泥土和脏污都不见了,怎么看怎么像早就养在家里的猫主子。 水蓝色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透着被抓包的心虚,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鼻子,轻轻“喵”了一声。 似乎在讨好某个被自己吵醒的两脚兽。 洛染星轻笑一声,晃了晃手臂,小猫也跟着左右摇摆起来,它慌得喵喵乱叫,四脚朝天的模样可爱极了。 这猫……还挺好玩的。 叫人把猫送去医院检查后,洛染星懒在床上翻看监控,想知道白猫在昨天半夜都做了些什么。 谁料,当她打开视频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某只猫在她睡觉以后,狗狗祟祟地顺着楼梯爬上楼,钻进她卧室的洗手间。 此时此刻,另一个监控视频上,渐渐呈现出让洛染星瞠目结舌的画面。 她先是惊讶,随即化为玩味,面上的笑容逐渐加大,仿佛找到了新的玩.具。 怪不得她昨晚那样不对劲…… 原来,老天爷竟然给她送来了这样一个深得她心的礼物。 当晚,小猫被完好无损地带回了洛宅,身上洗得香香软软的,脖子上还带着跟眼睛同色系的蓝色项圈。 它安安静静地缩成一团,似乎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被送了回来。 以至于洛染星一出来,就被这副可爱的样子萌了一脸。 昨晚,这只小猫也是这样,呆萌地在别人的家里放肆地现出人形,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 那张柔软姣好的小脸,完全长在洛染星的审美点上。 接触到小猫的第一秒,她唇角的弧度开始无限放大,眼里兴味盎然。 既然送上门来,就是她的了,听话的小猫才会得到主人的爱抚。 就是不知道……小猫今晚还会不会变成监控里的人形。 quot;乖。quot; 洛染星把它搂在怀里,闭着眼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 第44章 果不其然,十二点一过,小猫开始躁动起来,想挣脱洛染星的束缚。 下一刻,被子里倏地闪过一抹白色的光晕,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少女凭空出现在她怀里。 “对、对不起……” 少女眼里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为自己吓到洛染星而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我醒来就在这儿了。” 它在山里活了那么久,头一次下山跑到城市里探索,就被吓得磕上了石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住了好多年的躯壳被人夺走。 自己也和原本的小猫灵魂分离,有了人的意识,还学会怎么说话。 随后就莫名其妙地穿来了这里。 “人,你别害怕……” 她缩着脖子,把自己蜷缩在洛染星怀里找安全感,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是好人,不会伤害猫。 听完小猫叽里咕噜,毫无逻辑的讲述,洛染星倏地笑了。 原来如此,它和自己一样启了灵智,被那个世界驱逐了。 “没关系,我不怕。” 洛染星对这个新的玩.具非常满意,眼里的笑容逐渐扩大:“你可以住在我家,不过……” “房租还是要付的。” 她盯着她澄澈的蓝色眸子,对这场哄骗没有半点愧疚,既然那个世界对不起自己,那自己抢个礼物也理所当然。 “以身相许,怎么样?” 小猫懵懵懂懂地点头,发出“哦哦嗯嗯”的声响,随即茫然地歪了歪头:“不懂……” 洛染星扬唇一笑,粉红的唇擦过小猫莹白的脸颊,柔嫩的皮肤因她的触碰染上一抹绯红。 “没关系,我教你……”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话题一转,状似苦恼地抿了抿唇:“不过,你吃了我好多猫粮,怎么办?” “今晚拿什么抵债呢?” “耳朵和尾巴……好不好?” 第39章 京市,还真宠物医院。 半年过去,洛凝意成功考到了宠物医疗师的证书,现在已经正式接手这家宠物医院,不仅面向整个京市接诊生病的宠物,还每周末都抽空到郊区收养流浪的猫猫狗狗,给它们治病,找领养。 她把洛染星买下这家医院的其中一个初衷变成了现实。 “安安乖,别闹。” 某天一早,洛凝意就开了医院的大门,着手为昨天接来的流浪猫治伤,它的后腿有一道三四厘米的口子,是在找吃的的途中不幸受伤的。 洛凝意见了它的第一眼就心疼得不行,立马找来猫包,小心翼翼地把它带回宠物医院,还给它取了一个寓意很好的名字——安安。 愿它能余生顺遂,平安无忧。 “我的洛大院长,这么早就开始忙啊?”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高挺身影推门而入,她扎着短短的小揪揪,双手插兜,嘴里还叼着一根橙色棍子的棒棒糖。 唇角带着笑,看起来痞痞的,像个不干正事的无业游民。 她靠在玻璃门上,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这个点,耕地的牛都没起呢。” 洛凝意正在给安安包扎,闻言抬头一看,陈映十几年不变的吊儿郎当直入她的眼帘,不由得露出笑容。 “就是嘛,我们日理万机的陈总这么忙,怎么有空来看我?” 差不多半年前,陈映离开洛家,在离宠物医院不远的街上开了一家保镖公司,经营到现在已经有了不少业绩,很多人慕名而来想要加入。 她最近忙着面试新人,都没空跑来扯闲篇了。 见洛凝意忙得很,陈映像进自己家后院一样坐到了休息区的椅子上,嘴硬着:“嘁,少自作多情,我是来找我的爱宠……” “我这么忙,哪有功夫来看你。” 之前不怎么认识,如今跟陈映熟悉了,洛凝意才发现她嘴毒心软的性子,俩人配合默契得很,彼此见面拌嘴根本生不起气来。 闻言,她连连附和,面上笑得温柔:“是是是,我哪有小乖的面子大,值得我们陈总千里迢迢地跑一趟?” “快过去吧,它还在老地方等着你呢。” 陈映这才满意地哼哼一声,昂着头踱步走了。 洛凝意对她这副傲娇属性相当无奈,抿唇一笑,低下头继续轻柔地完成接下来的包扎,直到小猫舒服地喵了几声,她才把它放回笼子里休养。 等了十几分钟,她终于忙完了今天早上的工作,无所事事的陈映坐在椅子上,腿都快要晃麻了。 手一撑从上面蹦起来,陈映把拎了一路的早餐丢成了一条抛物线,精准地送到了洛凝意面前:“工作狂……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快吃,我可不想哪天一过来,就得扛着饿到低血糖的你往医院跑。” 她插着兜溜达过来,帮她打开早餐盒,一只自来水管粗的黑王蛇盘在她的肩膀上缓缓爬动,时不时吐一吐信子。 黑洞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洛凝意看,高冷的它显然不想搭理自家主人。 “对了,你什么时候把小乖接回家?” 洛凝意坐在休息区,一边吃着生煎包,一边偷瞄盘在陈映身上的黑色大.蛇,眼里露出些许渴望:“再不回家,小乖可就要被我拐跑了。” 唔……生煎包好好吃。 小乖也可爱得很。 “要不……你把它送给我呗?” 照顾了小乖这么久,她也熟练地掌握了养好一条黑王蛇的方法,对小乖蛇如其名的乖巧性子更是喜欢得不得了,话里话外间,面不改色地夺人所爱。 “想的美,小乖跟我天下第一好。” “我好歹养了它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跟你待几个月就叛变?” 陈映得意洋洋地摸了一把自家小乖的黑色大脑袋,意料之外地被它甩开,瞪圆的眼睛僵在那儿,脸上的愕然根本藏不住:“不是……” “我的乖啊,你究竟喝了什么迷魂汤,连自己主人都不要了?” 陈映被爱宠“抛弃”,痛心疾首地伸出手,想要挡住小乖看向洛凝意的专注视线:“不可能……” “它一定是把你当猎物……才不想跟你回家!” 这个洛凝意,长得美性子好先不说,俘获她一个人还不够,还想拐走她的小乖! 陈映心碎地捂住你口,眼睁睁看着洛凝意笑嘻嘻地把小乖接走:“你你你……你还笑!” 不行! 凭什么黑黢黢的小乖都有人要……她却没有! 陈映一脸憋屈地看着洛凝意美滋滋地吃着她带来的早餐,撅起来的嘴不知道怎么想的,对着筷子上最后一个生煎包上去就是咬,想来一出帅气的虎口夺食。 哼哼,等她抢了最后一个包子,看某人还怎么得意。 她仗着自己身手快,整张脸都凑了过去。 谁料洛凝意骨子里也是个护食的人,马上送到嘴里的生煎包都能硬生生拿远。 这样可好,好吃的倒是保住了…… 她们没想到的是,身上的用力让两个人本就不远的距离进一步靠近,陈映就这样侧着头,直愣愣地亲在了洛凝意的唇角上。 微微眯起的双眼在一瞬间睁大,她下意识地想靠近,却死死忍住心里的冲动,抬脚向后撤。 短暂的吻原本一触即分,偏生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创可贴,滑面在地上,陈映脚下慌乱,一个没留意就精准踩在了上面。 身体第二次失去了控制,她整个人扑在洛凝意身上,双双倒在了柔软的沙发椅上,柔软顺滑的长发萦绕在指尖,让某人有一瞬间的恍惚。 吻,便进一步深入。 屋子里的原本还在哼唧吼叫的动物们顷刻间安静下来,颇为乖顺地把脑袋藏进自己的小窝里。 一脸高冷的小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沙发靠背上,高高地昂着脑袋,尾巴尖一左一右,晃得可爱。 “对……对不起……” 陈映率先反应过来,用双臂撑着自己起身,没日没夜练武而晒成轻微小麦色的脸颊爆出难以忽视的绯红,手忙脚乱地往医院外面跑。 洛凝意的脸颊也泛起了红,却比陈映要镇定得多:“喂——” “不是还要陪我去医院吗?跑什么……” 她揉了揉脸颊,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兴奋起来的小乖放回生态箱里,平静了好一会儿,直到脸上的红褪下去了,才换好衣服拿起钥匙出门。 锁好医院大门出来的时候,陈映正蹲在外面的台阶上,低着头在地上勾勾画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她这副样子,原本还有些羞赧的洛凝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蹲到她面前歪着脑袋逗她。 “我们陈总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么还害羞了?” quot;不就是亲一下嘛……quot; 陈映抬眼瞟了她一眼,有些心虚,更多的是脸颊上肉眼可见的红:“那、那能一样吗……” 她这可是初吻啊! 还等着以后攒够家底,等求婚的时候再用呢…… 第45章 洛凝意扬唇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后脑勺的小揪揪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怎么,你喜欢上别人了?” 她故作叹息地站起身,转身欲走:“那我可就不喜欢你了……” “什……什么?” 陈映一脸懵地抬起头,明显还在处理过于庞大的信息量,那小模样呆得很:“你说你喜欢……谁?” 洛凝意无所谓地摊摊手,歪头:“没听到算了,我打车去医院。” “等等等听到了听到了……” 陈映一个猛子窜起来,高兴地语无伦次:“喜欢喜欢……我也喜欢我!” “不是……”她一拍脑袋,三两步跑到洛凝意面前,把很大一只自己拱进她怀里,搂着她的腰直晃悠,骨子里的兴奋劲呼之欲出。 “我也喜欢你嘿嘿嘿……” 傻乎乎的样子相当不值钱,成功把洛凝意逗得藏不起笑意:“好啦好啦,去医院。” “……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 “得嘞,”陈映笑嘻嘻地跳出来,打开不让别人碰的副驾驶,单手搂着洛凝意的腰把她送了上去,自己也跑到驾驶座上系好了安全带。 “那个,咳咳,女朋友……坐好了。” 高大的车疾驰而出,却罕见地以龟速朝着医院的方向爬去,陈映生怕颠到新鲜出炉的女朋友,担心自己刚脱单就因为糟烂的开车技术而被甩了。 她怎么说都不听,俨然一副叛逆少年的模样,要不是察觉到洛凝意要生气了,她才不愿意把速度提上去。 就这样,平日里极其拉风的车以低于平时速度的状态开到了医院,紧赶慢赶才在约定的最后时机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京市医院的医生最近去国外交流学习,带回一项新技术,说是可以帮助失忆的人想起过去的一切。 洛凝意好不容易约到名额,一脸紧张地走了进去,医生在她头上安装了一个类似电.击的装置,一通电,她就失去了记忆。 往事浮光掠影,她感觉自己像一道意识一样从以前的记忆旁路过,拼尽全力去抓,到手的也不过只是一团闪着光的空气。 漫长的手术过后,洛凝意一脸平静地醒了过来。 这半年,她试过无数次,想要想起曾经的自己,却无一例外地全都失败了。 这次手术是她最抱希望的一次,却还是以失败告终。 看来,这场玩笑,老天爷跟她开定了。 挣扎了两下睁开眼,陈映恍惚的身影映入眼帘,洛凝意突然想起手术志愿宣传册上的那则标语。 【往事难追,珍惜现在,不要把活生生的自己困死于所谓的过去。】 看着陈映紧张得要命的表情,她突然想通了,什么记忆,什么过去…… 往事皆如烟,风一吹就散了。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都没有当下的生活值得她关注。 洁白无尘的病房里,洛凝意被陈映扶着坐起身,冲着她露出一个笑来,用颤抖的指尖牵住她的手,同样感受到了对方难以抑制的担忧。 “你感觉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我……”看着她平静的表情,陈映以为手术成功了,手忙脚乱地介绍自己,给自己争取名分。 “我是你的女朋友啊,咱可不兴干想起一切就抛弃糟糠女友的缺德事啊!” 盯着她快要急哭的表情,洛凝意低头一笑,在陈映无措和茫然的目光中搂住了她的腰,因手术而泛着苍白的脸颊依恋地贴上了她的脖颈。 “没忘……你的存在感最强了。” 洛凝意释然地想…… 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她还是找到了。 第40章 【今天你回国,有人会去接你。】 凌夏在国外的分公司历练了快四年半的时间,终于把自己从无所事事的豪门富家小姐包装成了一个干练有经验的女强人,连穿衣风格都更加偏向以前绝对不会碰的成熟风。 这次回国是她临时起意做的决定,本以为会比较艰难,没想到,她姐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毫不犹豫地批准了她的回国申请,连夜把她调回了总公司。 走在机场的通道上,凌夏一脸疑惑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对来接自己的人一头雾水,不禁在心里猜测起来。 她秘密回国这件事目前只告诉了凌清……来的人该不会是她的秘书吧。 唉,没意思,还以为这么久没见到,自家姐姐会有多想她呢。 最后还不是连工作都要拍在自己前面。 啊,好气! 褪去稚气的凌夏现在已经演变成只要一冷脸,所有人心里都会抖三抖的角色,连那些时常在机场外面徘徊,给自己拉客人的出租车司机,都被她唬得不敢靠近。 “夏夏,好久不见。” 凌夏正要叫车来接自己,就看见一辆分外熟悉的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了一张让她想念已久的脸。 “染星……你怎么有空过来接我?” 泛着不好惹的脸瞬间春暖花开,凌夏随手把行李丢给司机,满眼惊喜地坐到了洛染星旁边:“染星,我可想死你了!” 自从她姐不由分说地把她送出国,给她丢了一堆亟需处理的公务和烂摊子之后,她就很少能抽出时间做自己的事了。 加上该死的时差和同样忙碌的洛染星,她们能一起聊天的时间寥寥无几。 搂着洛染星的胳膊,凌夏简直本性复活:“我忙得团团转,连你的婚礼都没来得及参加,遗憾死我了!” 她眨眨眼,里面的小心思一览无余:“全世界最好的染星……要是能再给你的好闺蜜举办一次就更好了。” 洛染星抿唇一笑,颇为宠溺地点了点凌夏的脑门:“你呀,都是婚礼,能有什么区别。” 她眼睛微眯,俨然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架势:“我就等着参加你的婚礼了。” 这句话一出,凌夏一脸心虚地坐直身子,摆着手打哈哈:“你说什么呢染星……我、我哪谈过什么恋爱,婚礼……现在说太早了吧哈哈哈……” 她挠挠脑袋,迫不及待地转移话题:“对了……那什么,你家姜总怎么没来?” “该不会是结婚花销太大,回去闭关赚养老婆的本钱了吧?” 她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打了个地点出来:“今晚我请客,你们都来给我接接风呗?” “我姐那么忙,没工夫过来,你们俩要是也缺席,我可就只能一个人喝闷酒了……” “好不好嘛染星?” 凌夏撅着嘴,样子可怜巴巴的,洛染星原本定了其他地方给她接风洗尘,见她更想去这个酒.吧,便把原本的高档西餐厅取消了。 反正这家酒.吧也是她开的,一直由冷月派人出面经营,到时候报她的名字就好。 “那好吧。” 洛染星任由凌夏像牛皮糖一样黏在自己身上,拨通姜迟念的电话:“都听你的,晚上我叫念念一起来。” 如愿以偿的凌夏相当满意地欢呼起来,把她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好耶,我好久都没放松过了,今晚不醉不归!” …… 晚上七点,“dawn”酒.吧包厢。 姜迟念和洛染星准时到达,刚一进门就看见凌夏捧着一杯调酒师现场调出来的酒大喝特喝,美滋滋地眯着眼,一饮而尽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好几个这样的杯子,看样子,在她们过来之前,她一个人已经偷喝了不少。 “天呐,这一口我馋了好久……” “你们不知道,我姐有多变.态,她扔给我的工作快要把我压死了,根本没时间出来喝.酒放松。” 唉,仔细想想,她姐身上的担子不比她轻。 她们这对豪门姐妹,硬是给自己活成了没工夫休息和享受的顶级牛马! 凌夏回国后第一次不参加商务酒局,休闲服都还没到,只草草找了一件她姐的运动衣穿了出来,远远看过去就像谁家偷跑出来放纵的小屁孩。 她随意地把头发盘到脑后,给二人介绍起新鲜出炉的酒来:“染星,姜总,你们尝尝,这杯落日简直太好喝了!” “这可是他们家新出的特调款,一般人来都买不着呢。” 端起一个高脚杯溜达到门口,她眨眨闪过坏笑的眼睛:“那什么,你们小两口先腻歪一会,我下去享受享受单身生活……” 她都好久没蹦一蹦了,再不运动运动,身子骨都要生锈了。 心心念念的大舞池,她来啦! 色彩纷呈的灯光照到凌夏身上的那一刻,她跟着周围的人群放肆地蹦跶起来,纨绔生活的骤然回归让被拘束了四年半的她有些陌生。 不过只陌生了一秒,音乐一换,她就端起吧台上的几杯酒一饮而尽,丝滑地融入了进去。 “……舞动起来!” 欢快的歌词响彻整个一楼,凌夏跳着跳着,高昂的心情随之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第46章 只不过,她还没开心几秒,不远处就出现一个让她莫名觉得熟悉的身影,让她本就不清明的脑子更不好使了,眼前模模糊糊的,似乎出现了重影。 “奇怪……你怎么在这儿?” 凌夏眨了眨眼,脸颊被酒意熏陶得红彤彤的,惊讶之余脚下都有些踉跄:“我不是……回国了吗?” 怎么还能见到某个被自己甩了的大变.态! “快跑快跑……”她刚要转身跑路,就被她眼中的“大变.态”搂腰拽了回来,对方只轻轻一扛,就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包厢。 “干嘛呀……走开,痒死了。” 凌夏手脚并用地挣扎,甚至不讲武德地伸手拽人家的长发:“染星……救、救命……” “风明雪你个混蛋……有本事放开你奶奶我!” “嘎吱”一下合上门,冷着脸的高挑美女明明一脸的冷漠,却动作轻柔地把凌夏放在沙发上,按住她的额头:“乖一点。” 她安抚性地揉了揉凌夏的脑袋,随手把防身戒指丢在桌子上,回头瞥见某人正手脚并用地逃跑,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 本就几杯倒的凌夏今天喝了好几杯特调的高度酒,俨然醉成了鬼,风明雪一上前,她就扑腾着往后退。 酒量不怎么样,酒品更是差的没边。 “夏夏,别乱动……不然,把你锁起来。” 凶巴巴的表情成功吓到了醉醺醺的凌夏,她嘴巴一撅,眼睛里瞬间沁出一包泪水:“不就是借用你解了一回药吗……都让你吃回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大闸蟹一样挥舞着双手,试图把自己眼里的敌人赶走:“我都跑回国了……你怎么还阴魂不散的呜呜呜……” 听见这番渣女语录,风明雪的指尖蜷了蜷,眸子也敛了下来。 她一把将凌夏拉进自己怀里,冷着脸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圈地盘似的,似乎想要把人据为己有:“主债还完了,还有利息。” “当初我警告过你别招惹我……” 现在,不管人跑到哪里,她都会把她抓回来。 对付叛徒的手段,她不介意选几个用在穿上衣服就跑的某人身上…… 比如,箱子里那条纯金的链子,她可是亲手画的图纸,亲自监工做出来的。 不用一次,到底可惜了。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事实证明,醉.鬼听不懂好话,更听不懂威胁。 凌夏脑袋一歪,觉得自己的脑浆都要晃匀了,视线一模糊,再重新看向眼前抱着她的人时,完全把要躲她的事抛到了脑后。 “诶?哪来的小美女……怎么这么好看。” 凌夏色.眯眯地凑过去点了点对方的名字,彻底忘了眼前人是要把她抓回去“还债”的病娇大佬。 “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啊嘿嘿嘿……” 风明雪的无奈肉眼可见,恨不得把她的脑袋挖出来看看,看她是怎么上一秒渣了自己,下一秒又毫无心理负担地调戏长在她审美点上的“小美女”的。 眼见凌夏还在傻笑,她低头叹了一口气,对她简直是生不起狠心,又舍不得放手,只能像个窝囊的受气包一样,把所有心痛与挣扎全都咽进肚子里。 她泄气一样在她的肩膀上再次咬了一口,手上轻柔地把人抱起来,走向包厢自带的休息室。 谁料,风明雪刚迈了一步,包厢的大门就毫无征兆地打开了,她眉头轻皱地把凌夏放在沙发上,挡在自己身后,冰蓝色的眼瞳直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一直有随手锁门的习惯,大门怎么会开? 来的人……又是谁? “风小姐诉完了衷肠,该把我的闺蜜还回来了。” 洛染星和姜迟念并肩出现在门后,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八点了,再不回去,她姐姐就要生气了,我可不想替你挨骂。” 风明雪攥了攥右拳,下一秒又重新放松下来,她认识洛染星,几年前有幸合作过一把,更知道她和凌夏的关系。 这人狠起来简直是个疯子,她最好还是不要招惹她。 更何况……想让凌夏回心转意,心甘情愿地和她在一起,说不定也要靠她。 “好,”风明雪侧过身让她们把人带走,异于常人的眼眸中依然闪着执着:“我会去找她的。” 洛染星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让人一左一右把睡着的凌夏搀走:“随你,凶巴巴的……” “走了念念,回去吃烛光晚餐了。” 姜迟念点点头,跟着她的脚步往外走,路过不甘的风明雪时,难得开口提醒了一句:“这么凶,怪不得老婆不要你。” “与其用什么老掉牙的强,取豪.夺,不如上网搜搜,什么是你最好的嫁妆。” 比如自己,就很通透,这样才配把她的老婆娶回家。 包厢门阖上,厚重的大门隔绝了外面明亮的光线。 那晚,风明雪在昏暗的房间里站了很久,手机上反复出现的三个字,每一个都在昭示着最好的办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冰蓝色的眼眸似乎亮了几分。 姜迟念最后说的那些话,她懂了。 …… 第二天下午,凌夏一起床,就听见外面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什么玩意……家里进贼了?” 不对,她怎么记得,自己昨天被一个像极了风明雪的人带走了? 对方还跟她上演什么病娇大佬追月光的狗血戏码…… 她用力地捶了两下颜狗上脑的脑门,唾弃自己几秒,还是随手拿了一根棒球棍,决定先去看看那个在她家胡作非为的贼。 狗东西,青天白日的就敢撬她家的锁,当她是棉花啊! 看她怎么收拾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贼! 凌夏踮着脚,一边悄咪咪地“潜伏”出去,一边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势必要把人抓走不可。 谁知,就在她即将拨通的前一秒,一个系着围裙,端着盘子忙碌的身影闯入她的眼帘,金色长发被一只抓夹束缚在脑后,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对方那架势,明显在做饭。 什么,做饭? ……田、田螺姑娘? 凌夏眯着眼睛一看,不对,黄毛……怎么有点眼熟? 她认识的黄毛,貌似只有…… “风明雪你个狗贼,光天化日就敢私闯民宅!” 转过来的脸就算化成灰,凌夏都得上去踩两脚,怎么可能不认得! 她抓起棒球棒冲上去,非要她看看自己的厉害。 “你……松手,”凌夏那三脚猫功夫显然打不过对方黑白两道拼杀出来的身手,风明雪端着盘子,只一秒就化解了不痛不痒的小麻烦,眼里甚至还有些宠溺。 她单手把明显没反应过来的凌夏抱在臂弯里,路过餐桌的时候顺手放下了刚刚做好的三明治:“夏夏,我想明白了。” 这个开场白晃得凌夏脑子一愣,勉强收住张牙舞爪的四肢,斜着一只眼想听听她嘴里能冒出什么中听的话。 “这些都是我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家底,”风明雪打开电脑,把每一个证明一一列给凌夏看:“车、房、地皮、企业,还有这些……” 凌夏一头雾水:“你犯病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风明雪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她的脑袋,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再加上一个我,都送给你。” “既然你不想嫁给我,那就换我来嫁给你,这些都是我给你的嫁妆。” 看着凌夏明显不再骂她,而是以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时候,风明雪轻微地昂起下巴,显然十分满意心上人的转变。 她能变得这么通透,还要归功于姜总那几句醍醐灌顶的话。 为什么夏夏不渣别人,就想渣她? 还不是因为她的夏夏压根看不上别人,眼里心里全都是她,所以才上演了一出转身就跑的戏码,想让自己对她的爱更明显一些。 夏夏的良苦用心,她都懂了! “以前是我的错,我作茧自缚了,从今天开始,我绝不会再犯曾经的错误。” 凌夏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不知道给自己灌了什么迷魂汤的风明雪,张大的嘴巴能塞下好几个鸡蛋。 这、这是……恋爱脑? 老天爷啊,手段狠辣的风明雪什么时候长出了恋爱脑啊! 看着她满眼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凌夏甚至想爬窗逃跑。 救命,谁能告诉她,渣了的对象长成恋爱脑了怎么办! 很急,非常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