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未央(百合ABO)》 宫宴 建康入秋,江风渐凉。 长江自城外蜿蜒而过,日夜不息。皇城依水而建,朱墙高耸,宫阙层迭,暮色降临时,檐下宫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将整座宫城映得庄严而寂静。今日是宫中秋宴。皇帝亲设宴席,五大世家尽皆派人入宫,新科进士中得意者也在席间。 许鹤年便是在这样的场合,再一次见到了长乐公主。她坐在皇帝下首。一身素青宫装,没有繁复的珠翠,只以一支白玉簪挽住乌发。她已经守寡三年,眉眼间比寻常女子多了一层难以接近的沉静。七年前,她还是宫中最受宠的长公主。直到嫁入谢氏,成婚四年后夫君病逝,自此住进静芙宫寡居,再未谈及婚嫁。 她是坤泽。可这件事在整个建康,几乎没有人敢当面提起。因为她首先是长乐公主。是先帝最宠爱的女儿,是当今皇帝唯一的胞姐,也是宗室中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许鹤年却偷偷看了她许多年。从第一次在婚宴上见到她时,她便记住了这个比自己年长七岁的女人。那时候的李润卿嫁入谢氏,穿着一身大红婚服,站在喜堂前,神色淡淡,既没有少女的娇气,也没有寻常新妇出嫁时的喜悦羞怯。那一刻,许鹤年便明白--自己喜欢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女人。 “许大人。” 旁边有人突然唤她。 许鹤年回神。 “嗯?” “叫你几遍了,你在看什么?” 那人顺着她方才的视线看过去。恰好看见了长乐公主。笑容顿时僵了一瞬。 “……” 许鹤年神色不变,端起酒杯。 “没看什么。” “你不会……” 对方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因为长乐公主身份太过尊贵。有些话,哪怕是私下,也不能乱说。 许鹤年只是淡淡一笑。 “慎言。” 两个字落下,那人立即闭了嘴。可许鹤年的视线却又忍不住朝那边看去。李润卿似乎察觉到了。她抬起眼。许鹤年心头一跳,立即低下头。等她再次抬眼时,李润卿已经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宴至过半,皇帝身边的内侍来到许鹤年身侧。 “许大人,陛下请您去偏殿。” 许鹤年起身。 经过长乐公主身侧时,她规规矩矩停下,行了一礼。 “臣,见过长乐公主。” “许大人。” 女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许鹤年垂眸。 “臣先告退。” “去吧。” 她没有多说。 许鹤年却在转身之后,闻到了一缕极淡的气息。那是坤泽的信息素。很淡。几乎被宫殿里沉香、桂花与酒气彻底掩盖。可乾元的感官远比普通人敏锐。她还是察觉到了。像雨后被月光浸过的白兰。清冷、幽微。只存在了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许鹤年脚步微顿。她没有回头。可心跳却快了几分。 皇帝召她议的是前些日子许氏被烧的粮仓。 如今帝党与世家党争正烈,许氏掌握江南数处粮仓,虽然远不及五大世家势大,却因掌控粮运而颇受皇帝倚重。谈完事情,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许鹤年从偏殿出来,正准备出宫,却在宫道上遇到了长乐公主身边的女官。 “许大人。” 许鹤年停下。 “姑姑。” “殿下请您过去。” 她微微一怔。 “现在?” “是。” “公主可曾说是什么事?” 女官只是摇头。 “殿下只让奴婢带话,请您过去。” 许鹤年沉默片刻。 “有劳姑姑带路。” 静芙宫比其他宫殿安静许多。没有歌舞,没有宴饮,甚至连往来的宫人都寥寥无几。院里也不过寥寥种着几株桂树。夜风吹过,细碎花香落在青石路上。许鹤年随着女官来到正殿。 “公主就在里面。” “多谢。” 女官退下。 许鹤年站在门外,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后抬手叩门。 “进来。” 她推门而入。李润卿坐在窗边。她已经换下了宴席上的宫装。一身月白常服,长发松松挽起,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烛火落在她侧脸上,将原本清冷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许鹤年垂眸。 “见过公主。” “坐。” 她依言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案几。 李润卿端起茶盏。 “今日陛下与你谈了什么?” “前几日被烧的粮仓。” “他为难你了?” “没有。” “许氏准备出多少?” 许鹤年报出数目。 李润卿听完,只淡淡道: “你倒是舍得。” “许氏自然该尽力。” 她抬眼看她。 “你和你母亲很像。” 许鹤年微微一怔。 “公主认识家母?” “见过几次。” 李润卿放下茶盏。 “她比你谨慎。” 许鹤年笑了笑。 “臣也很谨慎。” 李润卿看了她一眼。 “是么?” 语气平静。 许鹤年却莫名有些心虚。 “自然。” 殿中安静下来。 片刻后,李润卿忽然问: “你今日在宴席上喝酒了?” “只饮了三杯。” “脸都红了。” 许鹤年抬手摸了摸脸。 “许是殿中炭火太暖。” 李润卿唇角轻轻动了一下。那点笑意极淡。却让许鹤年怔住了。她很少看见公主这样笑。 “公主今日心情很好?” “嗯?” 许鹤年顿住。 她望着她,没有回答。殿中安静下来。窗外桂香随着夜风一点点飘进来。 过了许久,李润卿才说道: “鹤年。” 许鹤年抬头。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 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臣在。” 李润卿看着他,目光比往日柔和了几分。 “你今年二十了吧?” “是。” “七年前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孩子。” 许鹤年笑了一下。 “公主记得?” “自然记得。” 她望着窗外。 “那时候你总跟在你母亲身后,连话都不敢多说。” “现在呢?” 许鹤年问。 李润卿回过头。 “现在?” 两人的目光在烛火之间撞上。 “现在胆子大了许多。” 许鹤年没有说话。她忽然觉得殿里的空气有些热。明明已经入秋。 “公主谬赞。” “不是夸你。” “那是什么?” 李润卿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起身。衣袖从案边拂过,带起一阵极淡的兰香。 “陪本宫走走。” “是。” 两人出了正殿。静芙宫后院有一方小池,池边砌着白石,旁边建了一座不大的暖阁。那是公主平日沐浴休息之处。夜色渐深。李润卿走得很慢。许鹤年始终落后她半步。直到走到暖阁前,她才停下。 “今日辛苦你了。” “这是臣应该做的。” “你总是这样。” “怎样?” “把所有话都说得规规矩矩。” 许鹤年一怔。 李润卿转过身。 月色落在她肩头。 她看了她很久,忽然轻声道: “罢了。” 她转身走向暖阁。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今日夜里风凉。” 许鹤年望着她。她回眸,声音依旧平静,却比方才多了一丝难得的亲近。 “本宫要去沐浴。” “……” “你若无事,”她顿了顿,“便留下陪本宫说说话吧。” 许鹤年站在原地。而李润卿已经推开了暖阁的门。 她回过头,看着许鹤年。 “怎么?还不过来?” 片刻后,她又淡淡补了一句: “陪本宫沐浴。” 沐浴(H) 贴身宫女福身退出去,轻手带上房门,整间浴房瞬间就只剩许鹤年的呼吸声,混着蒸腾的热气往鼻腔里钻。牡丹香胰子的甜香混着女人身上特有的兰香,烧得人血液都跟着发涨。许鹤年攥着袖口,慢慢往里走,走到白玉池边,才看清斜靠在池壁上的长乐公主。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在下眼睑,脸色因为热水浸泡泛着粉润的光泽,乌黑长发湿漉漉铺在水面和缸沿,大半个身子浸在乳白的泡澡水里,露出的肩头和半座乳房白得晃眼,乳尖因为水温的关系微微挺翘,沾着细碎的水珠,顺着胸沟往下滑,没入水面激起细碎的波纹。 她呼吸均匀,丰满的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起来睡得安稳,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许鹤年抬步跨进白玉池,温热的泡澡水随着动作晃出细碎浪花,溅得池边到处都是。热水漫到腰际,混合着好闻的兰香。 李润卿斜靠在缸壁,身体被水流带动微微晃了晃,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依旧闭着眼没醒,呼吸维持着均匀的节奏,只有脖颈处的皮肤悄悄泛起了淡粉。 许鹤年慢慢挪到她身侧,距离拉近后,能清楚看到她露在水面外的肩头,颗颗水珠顺着白润的肌肤往下滚,一路滑过饱满的乳房边缘,落在乳尖上。那一点本来就因为水温硬挺,此刻随着水波轻轻晃动,看得人呼吸都滞了半拍。 李润卿攥着缸底青石的手指悄悄收紧,她能感觉到许鹤年身上滚烫的热气隔着水传过来,心脏跳得快要撞开肋骨,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变得格外敏感,连水流过腰侧都忍不住起了一层细碎的鸡皮疙瘩。她咬着牙维持着呼吸的节奏,等着对方下一步动作,私处已经悄悄渗出发烫的湿意,混在泡澡水里,能感觉到那阵越来越强的酥痒。 许鹤年的手顺着温热的水面滑下去,落在李润卿交迭的膝盖上,微微用力就分开了那双白皙修长的腿。热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暖乎乎的蹭过手腕,许鹤年的指尖一点一点探进私处。李润卿的身体猛地一僵,长长的睫毛剧烈颤了两下,匀净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半拍。 温热紧致的内壁早就被淫水浸得透湿,一下子就把指尖吞了进去,软腻滑润的触感顺着指尖直直窜上来,许鹤年胯间的性器硬得发胀。她拇指蹭过凸起的阴蒂轻轻打圈,手指慢悠悠在蜜穴里抽插,指节蹭过柔嫩的软肉,带起细碎的水光。 李润卿的肩膀控制不住轻轻抖起来,细碎的呻吟从鼻端漏出来,混着泡澡水的哗哗声,格外勾人。她的乳房随着凌乱的呼吸起伏,乳头硬得发红,挺在水面上,颗颗水珠顺着乳沟往下滚,没入浑浊的水里。她的腰不自觉往上抬了半寸,把私处往许鹤年的手边送,整个人越来越软,靠在池壁上微微发颤,淫水顺着手指往外溢,把浴缸里的水搅开一圈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许鹤年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扫过氤氲水汽,直扑那两颗硬得发红立在水面上的乳头。舌尖先轻轻扫过凸起的乳尖。 “嗯…” 李润卿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喉间漏出半声压抑的碎吟。 “…别停,再用力一点…” 许鹤年含住整颗乳头,舌尖打着圈反复舔舐,偶尔用牙尖轻轻蹭一下,吮吸的力道一点点加重。温热的唾液顺着乳沟往下滑,混着泡澡水,顺着腰腹一直往私处淌。另一只手抬起来握住另一颗软嫩,指尖捻着硬挺的乳尖轻轻转揉,掌心包裹着温热慢慢按压揉捏。 李润卿的腰控制不住往上拱,胸脯挺得更高,把乳房往许鹤年嘴里送,呼吸越来越乱,细碎的哼声不断从鼻端漏出来。她的私处收缩得更厉害,淫水顺着之前插在里面的手指往外淌,把浴缸里的水都染得发黏。 许鹤年换了方向,舌头从下乳一路舔到尖,舌尖狠狠顶了一下乳尖,再含住用力吮吸。 “唔…” 李润卿的手指死死攥住边沿,指节发白,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双腿不自觉张得更开,把私处露得更彻底。 李润卿的睫毛颤了最后一下,终于掀开了眼帘。眼尾泛着浓重的粉艳,眸底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水雾,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气质荡然无存,全是烧得快要溢出来的情欲。她松开攥着缸沿的手,用自己的兰香勾出许鹤年的信香。闻到龙井的茶香后,抬手扣住许鹤年的后颈,硬生生把她的脸往自己唇边带,柔软的唇瓣直接贴了上来,舌尖撬开牙关钻进她嘴里,带着热水温度和兰花的甜香,吮着她的舌头交换唾液。 她另一只手顺着许鹤年的腰往下滑,直接隔着湿透的衣料攥住那根硬得发烫的性器,指尖轻轻用力捏了一把,喉间溢出细碎的哼声。 ”嗯...殿下” 她把双腿张得更开,让许鹤年插在私处的手指能顶得更深,自己主动往上抬了抬腰,温热的软肉收缩着吸住那两根手指,硬挺的乳头互相蹭着,又软又烫,激得两个人都同时颤了一下。水汽顺着彼此的皮肤往下滑,混着渗出的淫水。 许鹤年退开半步,褪掉湿透贴在身上的衣袍,硬的发烫的性器弹出来,顶着李润卿张开的私处。她扶着李润卿的腰,引导着往下落。 “殿下,别夹我...放松些” 李润卿咬着唇,双手撑住两侧的白玉边缘,视线黏在许鹤年的脸上,慢慢往下沉,温热紧致的小穴一寸寸吞入整根性器,刚坐到根部就忍不住浑身发麻,指尖攥得泛白。 “嗯…好涨…填得好满…” 她把丰盈的乳房送向许鹤年,硬挺的乳头蹭着对方微凉的嘴唇,腰肢慢慢晃起来。一开始还是浅浅的起落,后来快感顺着脊椎往上窜,忍不住加快了速度,一上一下撞得热水哗哗往外溅,溅得满地都是湿痕。 李润卿的呼吸越来越烫,细碎的哼声不断从喉间漏出来,小穴不停收缩着裹紧性器,每一次下落都顶得自己浑身发软,眼尾的红越来越艳。 许鹤年双手扣死李润卿的腰,发力往上狠狠顶,每一下都直抵最深处。热水随着腰身的撞击晃得哗哗作响,不断溢出来打湿边上的大理石地砖。 “……唔……不许射进来……”李润卿咬着许鹤年的耳垂,温热的呼吸裹着细碎的呻吟钻进她耳朵里,小穴不断吸着性器,汹涌的快感顺着脊椎直直往脑子里窜,连指尖都兴奋得发颤。 “好”许鹤年强忍着射精的欲望,将性器从湿软小穴中拔出来,精液混入池水中。 许鹤年撑着浴缸边缘起身,伸手揽住李润卿的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水珠顺着两人汗湿的皮肤往下滚落,滴在地砖上,留下一路湿哒哒的水痕。李润卿软着身子贴在他胸口,手臂下意识圈紧她的脖子,脸埋在她锁骨处睡去,平日里清冷的脸颊烧得通红,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意。 试探 窗外的风掠过檐角,带起细碎的桂花香。池水泛着微光,远处宫墙外偶尔传来更夫沉闷的梆子声。许鹤年靠坐在榻边,许久没有说话。她向来不是一个容易紧张的人。十六岁领兵随父巡视边郡时,她敢独自骑马穿过山林;十九岁接掌许氏时,面对族中数十位长辈,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坐在主位上。可现在,她竟不知道该看向哪里。身侧的人太过安静。李润卿靠在软枕上,乌发散在肩头,原本一丝不苟的仪态终于露出几分慵懒。她没有看许鹤年。只是伸手端起案边的茶。茶已经凉了。 她放下杯盏。 “在想什么?” 许鹤年沉默片刻。 “在想臣是不是做错了。” 李润卿终于看向她。 “后悔?” “不是。” 许鹤年摇头。 “只是觉得……事情和臣想象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许鹤年笑了一下。 “臣原以为,殿下永远不会给任何人靠近您的机会。” 李润卿静静看着她。 “本宫也这么以为。” 许鹤年一怔。 李润卿移开目光。 “直到遇见你。” 许鹤年却听得清清楚楚。她看着身边的女人,第一次没有立刻低头。李润卿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伸手拿过一旁的玉簪,将散乱的长发重新挽起。 过了很久,她才说道: “因为你看本宫的时候,没有把本宫当成一个坤泽” 许鹤年怔住。 李润卿声音依旧平静。 “他们看见的是长乐公主。” “世家看见的是皇室血脉。” “陛下看见的是可以牵制世家的皇姐。” “而你……” 她停顿了一下。 “你只是看着李润卿。” 许鹤年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忽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李润卿忽然道: “昨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许鹤年神色一肃。 “臣明白。” “包括你身边最信任的人。” “是。” 许鹤年点头。她明白。她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 “还有一件事。” 李润卿抬眼。 “明日开始,你继续查粮仓案。” 许鹤年微怔。 “公主不准备让我停手?” “为什么要停?” 她的神色重新恢复成那个高高在上的长乐公主。 许鹤年望着她。许久,她忽然笑了。 “臣明白了。” 许鹤年起身,重新整理衣襟。 “您不喜欢无能的人。” 李润卿看着她。 唇角终于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你知道就好。” 许鹤年离开暖阁时,已经接近三更。宫门下的灯火映着她的身影。她走了几步,却忽然停下。回头看去。暖阁的窗纸后还亮着灯。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夜色将她的身影一点点吞没。而暖阁内,李润卿坐在窗边。她同样没有睡。案几上放着一封已经拆开的密信。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粮仓失火并非许氏所为。有人借许氏之名,将军粮秘密转运至城外。幕后之人,疑与宫中有关。” 李润卿的目光一点点冷下来。她将信纸折起。此刻她终于意识到——许鹤年查的这桩粮案,恐怕远比她们想象中更加危险。而今晚发生的一切,也许会成为她此后最大的软肋。也可能成为她唯一能够真正信任的依靠。她吹灭灯。静芙宫重新陷入黑暗。 而建康城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第二日清晨,许鹤年一早便出了许府。今日原本没有她的朝会,可刚走到宫门附近,便有内侍迎了上来。 “许大人。” “何事?” “陛下召见。” 许鹤年脚步一顿。皇帝?她抬头望了一眼尚未完全放亮的天空。 “现在?” “正是。” 许鹤年没有多问。 “带路。” 承明殿。 李昭衡已经等候多时。这位年轻皇帝今日难得早起,案上还放着一盏已经凉透的酒。身侧的香炉燃着淡淡沉香。见许鹤年进来,他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书。 “来了?” “臣参见陛下。” “免了。” 李昭衡随意摆手。 “坐。” 许鹤年坐到下首。她第一次单独如此近距离观察这位皇帝。与朝臣口中的描述不同。李昭衡并不像一个昏庸无能的君主。他只是更喜欢那些风花雪月。懒得处理奏折。懒得听那些冗长的朝议。更懒得理会世家之间那些复杂得令人头疼的利益纠葛。可一个能坐稳皇位的人,哪怕再荒唐,也绝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懂。 果然。 李昭衡合上书。 “北境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许鹤年微微坐直。 “略知一二。” “那你说说。” 许鹤年沉吟片刻。 “北境今年秋收不好,边军粮储不足。若不及时补给,入冬以后恐怕会有麻烦。” 李昭衡点点头。 “那你们许家呢?” “许氏主要经营江南粮运。” “朕知道。” 皇帝伸了个懒腰。 “所以朕想让你们帮个忙。” 许鹤年没有说话。 李昭衡将一份文书推到她面前。 “今年江南秋粮,拨一部分出来。” “由许氏负责。” 许鹤年低头看去,她很快便看明白了,数量并不算大,甚至不足以让许氏伤筋动骨。可真正重要的不是粮。 她抬起头。 “陛下为何选许氏?” 李昭衡笑了一声。 “自然是因为你们许家做得好。” “可五大世家……” “又是五大世家。” 皇帝有些不耐烦地皱眉。 “朕不过是让你运些粮,他们也要管?” 许鹤年没有回答。 李昭衡看着她。片刻后,忽然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 “许鹤年。” “臣在。” “你应该知道。”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朕这些年并不好过。” 许鹤年抬眼。这是她第一次听见皇帝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朝中有人替朕管事。” “地方有人替朕管事。” “就连朕想做什么,都有人告诉朕应该做什么。” 李昭衡笑了一下。 “你说,朕这个皇帝做得有什么意思?” 许鹤年沉默。这种话,不是她应该回答的。 李昭衡倒也没有逼她。 他重新靠回椅背。 “所以朕想要一些真正听命于朕的人。” 许鹤年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书良久。 她才开口: “臣需要回去与族中商议。” 李昭衡挑眉。 “你是许氏家主。” “是。” “怎么连一批粮都做不了主?” 许鹤年平静道: “正因为臣是家主,所以才不能只凭一己之意替整个许氏做决定。” 李昭衡盯着她,片刻后,忽然笑了。 “倒是比朕想的聪明。” 他挥挥手。 “给你三日。” “想清楚。” “这批粮,你们许氏到底接不接。” 许鹤年起身。 “臣遵旨。” 她行礼退出。走出承明殿后,脚步才慢慢放缓。她站在长长的宫道上,手中的文书被她攥得微微发皱。一步一旦踏出去,便很难再回头。 与此同时。 静芙宫。 李润卿已经知道了承明殿发生的一切。女官将消息说完后,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陛下给了她三日?” “是。” 李润卿沉默片刻。 “看来皇弟终于开始想起,自己是个皇帝了。” 女官没有接话。 李润卿望向窗外,宫城安静得很。她知道许鹤年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承明殿。 也知道她的小鸟生性谨慎,不会轻易做决定。 至于昨夜……李润卿垂下眼。那只是她与许鹤年之间的秘密。朝堂上的风雨,不应该这么早碰到它。她重新拿起案上的书,翻过一页。窗外,一阵风吹过,桂花落了一地。 静芙宫 许鹤年回到许府时,已经过了午时。 门房见她回来,忙迎上来接马。她翻身落地,将缰绳递过去,顺口问了一句: “叔父回来了吗?” “二老爷辰时便到了,一直在前厅等您。” 许鹤年脚下一顿。 “知道了。” 她没有回后院换衣裳,径直往前厅去找许景安。他今年四十有余,身形微胖,常年管着许氏在江南的几处粮行。许鹤年接掌家主之后,许氏许多旧账还是经他的手过一遍。见许鹤年进来,他起身。 “宫里怎么说?” “陛下让我运粮。” 许鹤年在他对面坐下。 “多少?” “江南秋粮,拨一部分出来,送北境。” 许景安没急着接话。 他伸手拿过案上的茶壶,替许鹤年添了一杯。 “陛下亲口说的?” “嗯。” “什么时候要答复?” “三日。” 许景安端着茶杯,半天没喝。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 “你答应了?” “没有。” 这句话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那就好。” 许鹤年抬眉。 “叔父觉得不能接?” “也不是不能接。” 许景安放下茶杯。 “只是这差事来得太巧。” “怎么说?” “前几年,朝廷要粮,先找的是王家。去年漕运出了岔子,才换成谢家。如今轮到咱们许氏,偏偏还是陛下亲自开口。何况咱们许氏的粮仓前几日刚烧,案子到现在还没有定论。官府查了几天,连个说法都没有。这个时候,陛下却要把江南粮运交到许氏手里。” 他笑了笑。 “你觉得这是单纯缺人手?” 许鹤年没有说话。城西那座粮仓是许氏在建康附近最大的粮仓之一,烧掉的不只是粮食,还有许氏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名声。更麻烦的是,直到今日,官府仍旧没有查明起火的原因。有人说是守仓的人失职。有人说是夜里风大,火星落进了仓房。也有人私下议论,是许氏自己监守自盗,借火灾掩盖账目。 许景安沉吟片刻,问道:“陛下在宫里,可曾问起那场火?” “问了。” “怎么说?” 许鹤年把昨日宫宴后皇帝在偏殿里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陛下只问了几句粮仓的损失,又问如今还剩多少存粮,想让许氏吐点出来。至于起火的缘由,他没有追问。” 许景安听完,眉头皱得更深。 “官府那边还没查出结果,陛下倒也不急。” “我也觉得奇怪。” 许景安摇了摇头。 “若真不在意,就不会在宫宴散后立刻把你留下。” “叔父觉得不能接?” “我没说不能接。” 许景安摇头。 “只是这份差事,不能只看能不能赚钱。” “我知道。” “你若接了,五大世家会怎么看?” “他们不会高兴。” “何止不高兴。” 许景安笑了笑。 “许氏这些年能在江南站稳,靠的就是谁也不得罪。如今陛下突然把粮运交给你,别人自然会觉得我们要往帝党那边靠。” 许鹤年沉默片刻。 “可若拒绝呢?”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陛下未必会怪罪,但他会记住。皇帝可以今天喜欢你,明天不喜欢你。可一旦记住了你曾经拒绝过他,这件事就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说完,许景安便出了前厅,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 “还有,别因为陛下年轻,就觉得他好糊弄。” 许鹤年抬头。 “他确实不大管事。” 许景安笑了。 “那也只是他不爱管。” 许鹤年坐在原处,久久没有动。许氏在江南扎根已久。生意上与各家都有来往,朝中也有许多门生故旧。说是世家,却不像王谢那样显赫;说是帝党,又没有真正站到宫里那一边。皇帝这桩差事可真是叫人头疼。 第二日一早,许鹤年进了宫。 递了牌子,求见长乐公主。宫里晨起的规矩多,等她递了牌子,又在外头候了一会儿,才有宫女出来领路。 “公主在后殿。” “有劳。” 进门的时候,李润卿正在看账册。她穿着一件月白色常服,袖口压着细细的银边。案边放着一只小香炉,香气很淡,混合着若有若无的兰香,让人安心。听见脚步,她抬起头。 “来了。” “见过公主。” 许鹤年行礼。 李润卿看着她,忽然道: “这里只有你我。” 许鹤年顿了一下。 “礼不可废。” “随你。” 李润卿也没有再说。宫女奉了茶,很快退了出去。两人之间便只剩下茶水升起的一点热气。许鹤年看着她翻了一页账册,最终还是先开口。 “殿下知道陛下昨日召见臣?” “宫里不大。” 她说得平淡。 许鹤年笑了笑。 “也知道他说了什么?” “听说了些。” “臣还以为殿下会问臣答没答应。” 李润卿抬眼。 “你答应了?” “没有。” “那不就行了。” 许鹤年被她一句话堵得没了下文。 李润卿看着她哽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到底还是年轻人。 “若你真想接,不会来问本宫。” 许鹤年看着她。半晌,她忽然笑了。 “殿下果然什么都看得明白。” “本宫只是比你多活了几年。” “可您也只比臣大七岁。” 李润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所以?” 许鹤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立刻端起茶盏。 “没什么。” 李润卿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笑意。 许鹤年放下茶盏。 “陛下如今为何突然要拉拢许氏?” 李润卿没有立刻回答。 她起身走到窗边。 “陛下最近常召几位新进士入宫。” 许鹤年一怔。 “为何?” “喝酒。” “……” “有时候也作诗。” 李润卿回头看她。 “前些日子还让人把宫里的梨园搬去承明殿唱了一夜。” 许鹤年忍不住笑。 “这倒像陛下。” “你也这么觉得?” “臣听过一些。” 李润卿重新坐下。 “他这些年不大愿意碰朝政。” “可这回却突然想起粮食了。” 李润卿声音很轻。 “你见过陛下这些年真正处理过多少朝政?” “没有。” “他喜欢宴饮,喜欢歌舞,喜欢诗词,也喜欢听人奉承。这些本没有什么。”李润卿抬起眼。“可他渐渐发现,自己喜欢什么并不重要。因为只要他不管,别人就会替他决定。所以他现在想要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世家太强,皇帝便会扶植新人。可新人太强,他又会害怕。所以陛下现在真正想做的,不是打倒五大世家。” 她顿了顿。 “而是让所有人都彼此牵制。” 许鹤年终于明白。 “那许氏就是其中一枚棋子。” “不错。” “包括臣?” “包括你。” 静芙宫安静下来。 许鹤年看着她。 “那殿下呢?” 李润卿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片刻,她才道: “本宫也是棋子。” 许鹤年皱眉。 “您也是?” “长乐公主。” 李润卿淡淡道。 “听起来尊贵。” “可你觉得,本宫这些年为何一直住在静芙宫?” 许鹤年没有说话。 李润卿看向窗外。 “因为本宫没有兵,没有官职,也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朝堂。” “所以本宫只能待在这里。” “看着他们下棋。” 许鹤年第一次听见她这样说,眼前这个坤泽看似拥有全天下坤泽都无法企及的身份。可她真正能够掌握的东西,因为坤泽的身份又有多少。 “那殿下为什么还要帮臣?” 李润卿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她 “因为本宫想知道。” “知道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手里真的握住了足够的权力……” 李润卿停了一下。 “你会成为谁。” 许鹤年心中微震。 许久,她才低声回答: “臣也不知道。” 李润卿轻轻笑了。 “那就慢慢知道。” 两人的谈话一直持续到暮色降临。 宫灯一盏盏亮起来。 许鹤年起身告辞。 走到门边时,她忽然停住。 “殿下。” 李润卿抬眼。 “还有事?” 许鹤年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李润卿。 李润卿自然看得懂。她沉默片刻,轻声道: “留下吧。” 许鹤年指尖微微一紧。 “殿下……” “天已经晚了。” 李润卿放下手中的茶盏。 “宫门也快落锁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 留宿(H) 许鹤年却没有立刻应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已经压过宫墙,檐下最后一点天光也渐渐淡了。 “那臣……” 她话没说完,李润卿已经起身。 “你随本宫来。” 许鹤年跟着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案边,许鹤年本想替她收起桌上的茶盏,伸手时却恰好与李润卿撞在一起。 “小心!” 李润卿手里的茶盏一晃。碎瓷片溅在青砖地上,叮铃哐啷响得刺耳。李润卿指尖沾着滚热的茶水,慌得往后一仰,后背撞在桌角,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结结实实撞进许鹤年怀里。她发髻上的的羊脂玉簪晃了晃,发梢扫过许鹤年的颈侧,带着兰香的热气扑进鼻腔。李润卿慌得抬手要撑住许鹤年的胸口往后退,腰却已经被滚烫的手掌扣住,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牢牢贴在柔软的胸口上。 许鹤年的呼吸落在她耳廓,温热的气息扫过软嫩的耳骨,李润卿的肩背瞬间绷紧,指尖攥住许鹤年胸前的衣料,攥出深深的褶子。 许鹤年的唇贴上来,舌尖轻轻卷过耳垂,牙齿含着耳尖轻轻咬了一下,带着湿意的触感顺着神经往下窜,李润卿的腿瞬间软了半分,喉间漏出细碎的气音。 她咬着唇不肯出声,脸贴在许鹤年颈侧,鼻尖蹭着她身上的龙井茶香,呼吸越来越急。许鹤年的唇顺着耳廓往下滑,蹭过她纤细的颈侧,落在饱满的锁骨凹陷处,舌尖舔过溅在那里的茶水,留下一片湿痕,轻轻吮吸出淡红的印子。李润卿轻拍了她一巴掌。 “别在那里留印子,本宫还要见人。” 李润卿的腰不自觉往她怀里靠。许鹤年的手解开她常服的帛带,露出米白色的抹胸,抹胸边缘绷着丰满的乳房,硬挺的乳头已经顶出小小的印子。 指尖勾着抹胸的系带往下一拉,一对圆润饱满的乳房弹出来,乳尖殷红硬挺,随着李润卿的呼吸轻轻晃动。许鹤年低头含住一乳头,舌尖绕着乳尖打转,轻轻吮吸,另一只手握住另一团软肉,指尖捻着硬挺的乳尖揉动。 李润卿终于忍不住哼出声,仰头把脖子露出来,锁骨的弧度绷得漂亮,皮肤上泛着粉润的光泽。许鹤年松开乳头,顺着腰腹往下吻,一路舔过软嫩的小腹,分开她交迭的双腿,唇顺着大腿根往下落,舌尖贴着细腻发烫的皮肤,慢慢舔过敏感的内侧。李润卿身子猛地一颤,指尖狠狠掐进许鹤年的发顶,指甲都泛了白。 “唔……” 她咬着唇把呻吟憋回去,她浑身的皮肤都绷得发紧。许鹤年没停,舌尖换了个地方,轻轻打着圈舔弄,偶尔用牙尖轻咬一下软肉,再含住轻轻吮吸。温热湿润的触感顺着神经窜进小腹,李润卿的腿不受控制地发抖,腰往下塌了塌,把私处往许鹤年面前送得更近。 她衣服的裙摆已经被掀到腰上,亵裤早被淫水浸得透湿,布料贴在阴唇上,每一次许鹤年的呼吸扫过来,都能激起一阵酥麻。许鹤年的手指勾住底裤的边缘,慢慢往下扯,布料蹭过阴唇,带起一阵痒,李润卿忍不住哼出声,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亵裤被褪到脚踝,露出黏腻的私处,阴唇红肿发亮,淫水顺着腿缝往下流,沾得大腿内侧湿漉漉一片。许鹤年的舌顺着大腿内侧往更深的地方挪,停在腿根靠近私处的敏感点,反复舔舐吮吸。 李润卿的身子软得像水,整个人瘫在许鹤年怀里,不停轻轻颤栗。她张着腿,无意识地蹭着许鹤年的鼻尖,呼吸急得像要断了,羞耻感混着快感翻涌上来,脑子一片空白,只有嘴里轻哼着: “别……别舔了……啊……”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回眸看许鹤年,眼尾红得发亮,清冷的脸全是情欲的红晕,私处的肌肉都缩紧了,手死死拽着许鹤年的胳膊,眼泪都逼出来了一颗,滚落在胸口,顺着乳沟往下滑。她喘着气,夹着许鹤年的头,声音带着哭腔, “你……你快一点……想要了……” 许鹤年的舌尖还贴在李润卿大腿内侧的软肉上,一下一下打着圈舔。 “你……别在那儿蹭了,满腿都是你的口水。” 李润卿咬着唇,指尖拽着许鹤年的头发往起拉,声音发颤,腿下意识想并拢,又被许鹤年的肩膀卡在中间张着。许鹤年没抬头,牙齿轻轻咬了一下那片敏感的软肉,李润卿瞬间抖了一下,闷哼出声。 “殿下刚才不是催我快一点?怎么这会儿又嫌了?”许鹤年的声音闷在腿间,带着笑意,指尖顺着腿缝往上蹭了蹭,碰到阴唇沾了满手淫水。 李润卿脸烧得更厉害,伸手推许鹤年的额头:“胡说八道。”她想往回缩腿,又被许鹤年伸手按住膝盖掰开,动都动不了。 许鹤年的舌尖往腿根挪了半寸,温热的呼吸扫过私处,“殿下这处好湿,臣都来不及喝。” “嗯……” 李润卿攥紧了许鹤年的头发,腰忍不住往上抬了半寸,又赶紧往下压:“你下流!”李润卿气得掐了许鹤年一把,她说不下去,耳尖红得能滴血。许鹤年的舌尖轻轻碰了一下阴蒂,李润卿瞬间浑身抖得像筛子,赶紧抬手捂住嘴,忍住快要溢出的呻吟。“啊……”她漏出一声,赶紧低下头咬住许鹤年的肩膀,牙都快嵌进肉里,许鹤年吃痛,松开阴蒂抬头看她,指尖拨弄着阴唇, “殿下怎急得咬人?” 李润卿摇着头,眼泪都逼出来了,挂在睫毛上晃。她伸手往下摸,抓住许鹤年发硬的性器,往自己私处送, “快点,我要了。” “刚才还说我下流,现在自己催着插?” 许鹤年故意用龟头顶着入口不进去,拇指揉着阴蒂调笑, “殿下怎么在我怀里就这么急?” 李润卿咬着牙,自己抬腰往性器上蹭,湿漉漉的私处蹭得龟头全是淫水。许鹤年低笑,又顶进去小半寸, “殿下吃之前先替臣解惑可好?” 李润卿气得哭了,眼泪砸在许鹤年手背上。 “你混蛋……” 留宿2(H) 她哭归哭,手还是攥着许鹤年的腰往自己身上拉,脚尖都绷直了,许鹤年顺着她的力道直起身,腾出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低头凑上去。李润卿吓了一跳,偏脸想躲,耳朵尖红得发烫。 “你……先别……我还没……” 话没说完,唇瓣已经被堵住。许鹤年的唇压着她的唇瓣,舌尖轻轻舔过唇缝,带着她唇上残留的脂粉甜味。李润卿咬着唇不肯开,手指揪着许鹤年的后背,力道大得快要掐进肉里。 “躲什么?”许鹤年低笑着顶开她的牙关,舌头直接探进去,缠住她的软舌。 “唔……” 李润卿的喉咙里漏出闷哼,身体瞬间软下来,整个人往后仰靠在许鹤年怀里,只能任由她搅动。温热的唾液混在一起,许鹤年含着她的舌尖轻轻吮吸。李润卿含糊地哼着,手却搂紧了许鹤年的脖子,闭着眼睛喘气,睫毛抖得厉害。唇齿间的水声混着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殿里格外清晰,私处不自觉收缩了一下,蹭得许鹤年的龟头发痒。 许鹤年吻得更深,舌尖勾着她的舌头来回纠缠,手还不忘按着她的腰,不让她躲。李润卿睁着迷离的眼,脸颊红得能滴出血,伸手抹掉下巴上的唾液,瞪她一眼。 许鹤年退开唇瓣,指腹按着李润卿的腰,硬物抵着湿漉漉的蜜穴入口。李润卿屏住呼吸,眼睛水蒙蒙的,盯着许鹤年,指尖死死掐着她的后背,连呼吸都放轻了。许鹤年挺腰往里一送,粗硕的龟头瞬间撑开穴口,整根没入大半。李润卿浑身猛地一颤,喉间漏出压抑的闷哼,赶紧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进掌心,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哈啊……进来了……” 她含糊地从指缝漏出声音,眼睛里泛着水雾,连鼻尖都红了,温热紧致的蜜穴不自觉收缩,死死包裹着性器,每一寸软肉都贴在柱身上,又烫又滑。许鹤年停在原地,能清晰感受到蜜穴一吸一吸的律动,蹭得龟头一阵发麻。私处流出更多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沾湿了许鹤年的小腹。许鹤年低头咬了咬她的乳尖,感受到怀里的人又是一阵颤。李润卿掐了她一把,抬腰蹭了蹭,蜜穴又吸了一下, “顶得我好胀……” 李润卿脸涨得通红,埋在许鹤年颈窝,不说话,只是悄悄抬着腰,又往深处蹭了蹭,把剩下小半根也蹭了进去。整根性器完全没入,龟头抵着子宫口,李润卿舒服得浑身抖,喉咙里滚出细碎的呻吟,手臂圈紧许鹤年的脖子,蹭着她的耳垂呢喃, “……就这样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许鹤年贴着李润卿的耳廓,温热气息扫过颈侧软肉,低声笑出来, “殿下夹这么紧,是想把我这根锁在里面吗?” 李润卿浑身猛地一颤,脸往她肩窝里埋得更深,咬着她肩膀的软肉不放,喉咙里只挤出细碎的气音, “登徒子……才没有……” 李润卿掐了一把她的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身体下意识又收缩了一下,温热紧致的蜜穴裹得许鹤年的性器一阵阵发烫。她抬脸,水蒙蒙的眼睛瞪着许鹤年,睫毛沾着细碎的汗珠,浑身软得像一滩水,手臂圈紧她的脖子,把脸贴回她颈窝,呼吸又急又热。许鹤年掌心扣住李润卿软嫩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握着腰开始慢慢往外出,再一点点顶进来。 性器蹭着温热的蜜穴内壁带起一串淫水,湿润的声响在安静的殿里格外清晰。李润卿浑身一抖,赶紧抬手捂住嘴,把到了嘴边的呻吟憋回去。 “唔……嗯……” 细碎的气音从指缝漏出来,蜜穴不由自主收缩,紧紧裹着性器往里吸,每一次抽插都能带出淫水。许鹤年慢动作进出,龟头一次次蹭过蜜穴最敏感的软肉,李润卿的腿越来越软,圈在许鹤年腰上的力气都快没了。 “你……你慢一点……” 李润卿咬着许鹤年的肩膀,声音发颤,脸烧得厉害,抬手捶了许鹤年胸口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许鹤年又顶进去半寸,感受着蜜穴吸着她的肉物,迷乱的埋在李润卿的胸口。 “我本来就是殿下的,早在我第一次见你穿那件大红宫装的时候,我就想把自己送到你床上了。” 李润卿看着她眼里的偏执不知道说什么好, “插深一点……好不好……顶到里面……我好久没……”话没说完,就被抽插带得漏出一声呻吟。她胸前双乳随着抽插晃动,乳头硬挺挺的蹭着许鹤年的,带得两个人都一阵心痒。李润卿主动凑过去,舌尖舔过许鹤年的脖子,张口咬住。 许鹤年掌心扣着李润卿软嫩的腰,猛地加快抽插速度,整根性器狠狠往深处撞,龟头直直顶在花心处。淫水随着抽插四溅,沾湿了床单,黏腻的水声混着粗重呼吸,在安静的殿里炸开。李润卿浑身猛地痉挛,指尖死死掐进许鹤年后背的肉里,指甲几乎嵌进去,只从齿缝漏出细碎的呜咽。 等那阵高潮过去,李润卿才软下来,趴在许鹤年胸口喘气,指尖轻轻划着她的后背,舔吻着她的胸口,脸上只剩下被情欲填满的慵懒,指尖都泛着粉。 许鹤年低头,温热的嘴唇先贴上了她细腻的耳垂。舌尖轻轻卷过耳垂软肉,又对着耳孔吹了一口温热的气,牙齿轻轻含着耳垂尖咬了一下。 “唔……” 李润卿浑身猛地一颤,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你…不老实……” 她小声嗔怪,声音软得发黏,一点力道都没有。许鹤年没停,嘴唇顺着耳廓往下滑,蹭过她纤细的颈侧,落在了饱满的锁骨凹陷处。舌尖舔过汗湿的皮肤,带着咸湿的味道,轻轻吮吸着软嫩的皮肤,在不会被看见的地方轻轻留下红印。李润卿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圈着许鹤年腰的腿不自觉收紧,夹着她的腰,原本已经软下来的蜜穴,又慢慢渗出淫水,沾湿了许鹤年大腿根的皮肤,无意识地轻轻收缩着。 “痒……别舔那里……” 李润卿咬着许鹤年胸口的皮肤,声音含糊,身体却诚实地往许鹤年唇上贴。许鹤年的舌尖绕着锁骨的窝打转,牙齿轻轻蹭过凸起的骨头,李润卿忍不住哼出了声 “鹤年……”李润卿抬起头,水蒙蒙的眼睛看着她,耳尖红得滴血。 许鹤年抽出性器,伸手拿过巾帕擦干净两人身上的狼藉。李润卿瘫在床上,胸口还在不停起伏,汗湿的头发黏在颈侧,原本规整的鬓发乱了大半,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许鹤年随意披好衣服,转身坐到床沿,抱起李润卿去浴池清洗。 入局 三日之期尚未到。许鹤年却已经进宫复命。 许鹤年进承明殿的时候,李昭衡正听曲。几个乐人坐在殿下,琴声懒洋洋地绕着梁柱打转。皇帝半倚在榻上,手边搁着一盏酒,瞧着没什么精神。内侍通报后,他才睁开眼。 “许卿来了?” “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 许鹤年起身,从袖中取出文书。 “陛下昨日所托,臣已经与族中商议过了。” 李昭衡接过文书,拆开看了一眼。 “三仓?” “是。” “朕要你运北境军粮,你只给朕运三仓?” “臣初掌家中事务,若一次接得太多,只怕出了差错。三仓粮食,足够先解北境之急。” 皇帝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倒是会讨价还价。” 许鹤年低头。 “臣只是觉得,臣当家后许氏初次替朝廷办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也罢。” 李昭衡显然没有太过在意,只要许氏愿意伸手,他便已经达到目的。 “那就这么定了。” “谢陛下。” 许鹤年行礼。临走之前,李昭衡忽然叫住她。 “许鹤年。” “陛下?” “别让朕失望。” 许鹤年抬眼。皇帝脸上已经没了方才听曲时的漫不经心。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看见的是李润卿。不得不说,姐弟两个算计起人来还是挺像的。这个沉溺享乐的年轻皇帝,也许远没有朝臣想象得那么简单,她低下头。 “臣明白。” 消息传出去没多久,许府的帖子便堆了起来。最先来的是谢家。紧接着,王家也递了帖子。到了下午,沉家的帖子也送到了门上。管事抱着一摞帖子进书房的时候,许鹤年正低头看账。 “家主,这些都是今日送来的。” 她抬头扫了一眼。赏花的、听曲的、泛舟的,还有几家写得客气,称是许久未见,想请她叙叙旧。许鹤年看完,随手丢在了桌角。 “都回了。” 管事愣了愣。 “一个都不去?” “不去。” “可谢家那边特意交代了,说只是想请您过去坐坐,不谈别的。” 许鹤年翻过一页账册。 “那就更不能去。” 管事没敢再说。 许鹤年这才抬起头。 “现在谁不知道陛下刚召见过我?” “我这个时候去谢家,哪怕只是喝杯茶,传到别人耳朵里,也能变成另一回事。” 她顿了一下,又道: “你觉得他们真是请我喝茶的?” 管事低头想了想。 “是小的多嘴了。” “不怪你多嘴。” 许鹤年重新低下头。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谁都得小心些。” 管事应了一声,抱着帖子准备出去。 走到门边时,许鹤年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 “家主还有吩咐?” 她犹豫了一下。 “宫里呢?” 管事没反应过来。 “宫里?” “静芙宫有没有消息?” “没有。” 许鹤年握笔的手停了停。 “知道了。” 她没再问。 管事退了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许鹤年低头看着账册。账上的数字密密麻麻,她却半晌没看进去。其实没消息也正常。殿下是什么身份?她总不能因为那两晚的事,就日日想着自己。再说了…… 许鹤年垂下眼。能有过那一晚,她已经很满足了。她喜欢李润卿这么多年,从来没敢想过真能有一天离她那么近。现在想想,哪怕以后殿下仍旧像从前一样待她,她也认了。她轻轻出了口气,重新拿起笔。可这一回落笔,还是写错了一个数字。许鹤年盯着那处墨迹看了半天,最后拿过旁边的纸,把整页重新抄了一遍。 静芙宫里。 李润卿听完宫人的回话,手里的茶盏没有放下。 “许氏接了?” “是。” “只接三仓。” “奴婢听说,许大人是这么安排的。” 李润卿点了点头,这倒在她意料之中。许鹤年没有拒绝李昭衡,也没有一下子把许氏全押上去。进退都有余地,这才是聪明的做法。 “还有什么?” 女官想了一下。 “谢家和王家都送了帖子过去。” “她没去?” “没有。” 李润卿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她倒是谨慎。” 说着,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女官站在旁边,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 李润卿看她。 “怎么?” “许大人好像问过一件事。” “什么?” “她问……静芙宫有没有给她传话。” 茶盏碰到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李润卿的动作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问这个做什么?” “奴婢不知。” 李润卿没再追问。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些许凉意。她想起许鹤年今日离开时的模样。那孩子的心思,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看出来是一回事,能不能回应又是另一回事。如今许氏刚刚接下北境粮运,正是最要紧的时候。她需要的是一个能替她做事的许鹤年。若让这个年轻人把心思全放在自己身上,反倒容易误事。更何况…… 李润卿闭了闭眼。有些东西,她自己也不愿去想。 “以后她若有正事,便让她来。” “若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 “便不必特意传话。” 女官应下。 “是。” 李润卿站在窗前,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才转身回到桌边。盏里的龙井茶已经凉了。她拿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 这一夜,许府的灯比往常晚熄了些。静芙宫也一样。 一个人守着案上的账册,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夜色。 谁也没有再去找谁。 可从许氏接下北境粮运的那一刻起,这个原本置身事外的世家,已经被推到了棋盘边缘。接下来会走到哪一步,连许鹤年自己都说不准。 谢氏来客 许鹤年接下北境粮运的消息,不过两日,便传遍了建康。比她预料得还快。这两日,许府门前的车马明显多了起来。有旧交来访,有商贾送帖,也有几个年轻士子借着请教诗文的名义前来拜会。许鹤年一概没有见。 她把大半时间都耗在了粮运上。江南三处粮仓的账册已经送到府中。账面看起来漂亮得很,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可许鹤年越看,心里越觉得不对。 “去年秋粮入库四十二万石。” 她指着账册,问道: “今年呢?” 管事低声道: “三十七万。” “少了五万。” “是。” 许鹤年抬起头。 “江南今年虽有水患,也不至于少这么多。” 管事赶紧解释: “账面上说,是雨季损耗。” 许鹤年听笑了。 “雨能把粮吃掉五万石?”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她低头继续翻账。 “南陵仓去年耗损一成,今年也是一成。” “安平仓也是。” “每年都刚好一成?” 她把账册往桌上一放。 “有人在偷粮。” 管事脸色微变。 “而且不是一年两年。” 许鹤年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把过去五年的账都找出来。” “我要一笔一笔查。” “是。” 入夜后,许鹤年仍在书房。桌上的灯芯已经烧了大半,她揉了揉眉心。这几日,她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不是在烦心账册,就是不由自主的从脑袋里冒出李润卿。她已经三日没见到她了,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她们本来就没有约定要见面。可人一闲下来,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静芙宫。不知道殿下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坐在窗边看那些奏报,是不是还在喝她喜欢的茶。想着想着,许鹤年自己都觉得好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没出息了?许鹤年低下头,嘴角轻轻翘了一下。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家主。” “进来。” 管事推门进来。 “谢家来人了。” 许鹤年抬眼。 “这么晚?谁?” “谢氏嫡次女,谢云深。” 她沉默片刻。 “让她进来。” 谢云深,是谢氏这一代最受看重的小辈之一。她是中庸,在这个乾元与坤泽身份往往会影响世家联姻的时代,中庸反而少了许多束缚。她不需要刻意收敛信息素,也不会因为第二性别让旁人下意识改变态度。谢云深生得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说话的时候总带着笑。可许鹤年知道,这个女人绝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她从小在谢氏长大,谢家的人,从来不会把真正的心思写在脸上。 谢云深进门后,先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 “许家主。” “谢姑娘。” 两人落座,茶水很快送了上来。谢云深没有急着谈正事,先与许鹤年寒暄了几句。直到一盏茶见底,她才放下茶盏。 “听说许家主接下了陛下的粮运?” “是。” “这可是件大事。” 许鹤年神色不变。 “不过是替朝廷办差。” 谢云深笑了。 “许家主何必自谦?” 她看着许鹤年。 “如今建康谁不知道,陛下正在拉拢世家之外的力量。许氏这个时候接下差事,难免让人多想。” 许鹤年抬眸。 “谢姑娘觉得,该怎么想?” 谢云深没有马上回答,她慢悠悠转着茶盏。 “谢家没有恶意,只是想提醒许家主。皇室如今势弱,陛下又年轻,朝中的事情,真正能做主的还是几大世家。” 许鹤年淡淡道: “所以?” “所以许氏没必要为了皇室,得罪自己真正的盟友。” 许鹤年笑了一声。 “谢姑娘今日来,就是为了劝我拒绝陛下?” “不是。” 谢云深摇头。 “只是想告诉家主,若许氏有什么困难,谢家愿意帮忙。” 许鹤年看着她。 “包括粮运?” 谢云深顿了一下。 “自然。” “那我若不需要呢?” 谢云深脸上的笑意没变。 “许家主年轻。” 许鹤年看着她。 “谢姑娘也年轻。” 她站起身。 “所以有些事情,我们其实都明白。许氏不会与谢氏为敌。但也不会成为谢氏的附庸。” 谢云深看了她一会儿,也跟着站起来。 “我明白了。”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许鹤年抬眼。 “谢姑娘还有事?” “没什么。” 谢云深笑了笑。 “只是想到我今日出门前,我夫人还让我早些回去。” 许鹤年微微一怔。 谢云深见她的神情,便笑道: “许家主前些年久居东扬州,成婚时恰逢许家骚乱,怕许家主舟车劳顿也就没送请帖,还望海涵。我与夫人成婚已经三年,她性子有些急,我若回去晚了,只怕又要念我。”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比方才真了许多。 许鹤年也跟着笑了笑。 “那便不留谢姑娘了。” “告辞。” 谢云深拱手。 可走到门边,她又回过头。 “对了。” “听说长乐公主近来很关注江南粮运?” 许鹤年的眼神微微一变,只有一瞬。谢云深却看见了,她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公主这些年一向不怎么过问朝堂,如今却突然关注粮运。”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马车上。 谢云深掀开车帘,建康的夜色从眼前缓缓退去,她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来。坐在她身旁的女子看了她一眼。 “谈得如何?” 这是她的夫人,沉清和。沉氏旁支出身,同样是中庸。她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容貌清丽,说话却比谢云深直接许多。 “没谈下来。” 谢云深靠回车壁。 “许鹤年比想象中谨慎。” 沉清和淡淡道: “那就算了,你不是本来也没指望她今天就答应?” 谢云深笑了。 “还是你了解我。” 沉清和看她一眼。 “少来,我只是觉得……” 谢云深望着窗外。 “许氏这个位置,越来越有意思了。” 沉清和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道: “你方才提说你提了长乐公主,是故意的?” “自然。” “许鹤年什么反应?” 谢云深想起方才那一瞬。 “她藏得很好,但还是露了一点。” 沉清和皱眉。 “你怀疑她和公主?” “暂时还不能确定。” 谢云深笑了笑。 “不过值得留意。” 沉清和没有再问,只是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襟。 “那就别想了,今日已经够累了。” 谢云深看着她。 忽然笑起来。 “夫人这是在关心我?” 沉清和收回手。 “自作多情。” 谢云深低低笑了起来把沉清和揽入怀里坐着,车轮碾过青石路,两人的声音渐渐被夜色吞没。 谢云深走后,许鹤年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她知道,谢氏已经开始注意李润卿了,这不是好消息。她刚刚坐回案前,管事便又进来。 “家主。” “嗯?” “宫里来了人。” 许鹤年抬头。 “谁?” “静芙宫。” 只是三个字,许鹤年方才还沉着的心,忽然轻轻跳了一下。她立刻站起身。 “说什么?” “公主殿下让人传话,说有几本旧账要交给您。” 许鹤年怔了怔,随后点头。 “知道了。” 管事退下,她却站在原地没动。旧账而已,大概是与粮运有关。她知道,可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殿下主动叫她过去了,哪怕只是为了正事。她没有再耽搁,换了身衣裳,便带人进宫。 夜色已经落下来。 许鹤年走进静芙宫时,殿中的宫灯刚刚点起。李润卿坐在窗边,案上放着那几册旧账。 “来了。” 许鹤年停下脚步。 “殿下。” 她低头行礼。 李润卿看了她一眼。 “过来坐。” 许鹤年应了一声。 她走到案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不大的案几。和前几日不同,今日的李润卿看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疏离。可许鹤年不敢多想,她只是看着桌上的账册。 “这些是?” “南陵仓五年前的旧账。” 李润卿将其中一本推到她面前。 “本宫让人查过。” “有几处不对。” 许鹤年翻开账册。 “谢家?” 李润卿抬眸。 “你已经知道了?” “今日谢云深来过许府。” “她提到了您。” 殿内静了一瞬。 李润卿问: “她说了什么?” 许鹤年将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李润卿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伸手,将另一册账递过去。 “看看这个。” 许鹤年接过。 翻了几页,她的神色渐渐凝重。 “这几笔粮……” “嗯。” 李润卿道: “本宫怀疑,五年前的粮案并没有结束。” 许鹤年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所以陛下让我接粮运……未必只是为了拉拢许氏。” “也可能有人,早就在等你接下这条粮道。” 许鹤年慢慢握紧账册。 “那殿下又为什么让我查?” 李润卿看着她。 “因为本宫相信你。” 这句话落下来。 许鹤年心口猛地一跳,可她很快又低下头。李润卿相信的不是她这个人至少现在不是。是许氏,是许氏手里的力量。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高兴。 她轻声道: “臣不会让殿下失望。” 李润卿看着她,眸色微微一深。 “本宫知道。” 窗外夜色沉沉,两个人一坐一站,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片刻,李润卿忽然道: “账册今晚不用带走。” 许鹤年抬头。 “留在这里看。” 她顿了一下。 “今晚?” “嗯。” 李润卿看向窗外。 “宫门已经快落锁了。” 许鹤年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低下头,唇角忍不住轻轻扬起。 “是。” 她坐回案前,灯火映着两人的影子。 查账(H) 宫灯挑得低,许鹤年坐在案前翻账,暖黄灯光铺在账册上,墨字照得清晰。李润卿坐在对面罗汉榻上,手里捧着一卷金字佛经,月白绫裙垂到青砖地上,领口捂得严严实实,只露一点纤细白皙的颈子。翻页的动作慢而稳,朱笔点了个字,轻声说了句什么。许鹤年坐得规规矩矩,眼睛落在账册上,指尖捏着竹笔半天没落下一个字,余光扫过那只攥在经卷边缘上的修长的手,朱笔夹在指间,指节微微用力。 她移开目光,又移回去。许鹤年不知道自己从哪一刻开始走神的。脑子里的东西越来越乱,压都压不住,那些不该有的画面一帧一帧往外冒。她盯着面前那行字,看了大半柱香,楞是一个字没认出来。然后她意识到,不对劲。衣料绷得有点紧了。她微微动了一下,想换个坐姿遮过去,结果动作太大,扯到袖口,狼毫从砚台边滚了下去,噔一声落在地板上。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李润卿的视线没有去找那支笔。她就那么往下扫了一眼,不偏不倚,停了一息。许鹤年整个人僵住了,烛火轻轻跳了一下,发出噼啪的响声。 李润卿把朱笔搁回砚台。停在许鹤年身侧,视线往下扫了一圈,落在撑起的裤裆上,耳尖慢慢红透,嘴上却还是端着架子,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看个粮草账都能走神?” 许鹤年没吭声。耳根烫得厉害,后颈也是。她端端正正坐着,一动不敢动,像被人拿针别住了。李润卿刚抬起来要撑桌的手腕露在袖口外,白得发光,细静脉泛着淡青。许鹤年低头,唇瓣直接贴了上去。就那么轻轻地,压在她手腕内侧那一块薄薄的皮肤上。皮肤很凉,骨骼纤细,脉搏在掌心里跳了一下。 殿里静得能听见更鼓从远处敲过来。许鹤年低着头,嘴唇顺着她手腕内侧往上移。那截皮肤很薄,血管就在下面,脉搏一下一下顶着她的唇。她没有急,就那么慢慢地,从腕骨往上,贴着前臂内侧的软肉往肘弯方向走,嘴唇带着一点湿意沾上了皮肤上的兰香,温度烫得清楚。李润卿没动,她就站在原地,手腕悬着,低头看她。 鹤年……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许鹤年的嘴唇在她肘弯内侧轻轻咬了一口。她没说完的话停在嗓子里,喉间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许鹤年没抬头。揽住她的腰往前一拉,同时把椅子往外带了半寸,李润卿就这么顺着她的力气落下去,坐到了她腿上。裙摆散开来,两人胸口几乎贴着。落坐的瞬间,她就感受到了胯根结结实实贴到那处,绷得发硬的东西顶在她的臀瓣之间,隔着两层衣料,硬度透过布料碾过软肉,清晰得很。 许鹤年没有答话。她低头,嘴唇离她只有一寸。她看见她的睫毛在烛光下一垂,然后那两片唇就贴了上来。李润卿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后颈已经被扣住,轻轻用力一带,就把她偏到一半的角度兜了回来。唇瓣落在她嘴角,许鹤年含住她的下唇,舌尖在唇瓣上舔过去,不重,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她的嘴抿着,没有张开,但下唇被吮住的触感让她的呼吸微微滞了一下。许鹤年的左手从她腰侧滑到背,掌心隔着衣料贴着她的脊线。 舌尖探入口腔,碰到她上颚的瞬间,李润卿放在肩侧的手终于收紧了,指节攥住了她的衣领。她喉咙里滚出一个极短的气音。许鹤年没有急着深入,舌尖在她上颚轻轻扫了一下,退半寸,再进去,勾住她的舌根。李润卿的鼻息涌在她的唇上,开始回吻她。舌尖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她的下唇,又收回来。攥着她衣领的手指松了半寸,又攥紧,反反复复。 许鹤年没有急着加深这个吻,她顺着她嘴唇的角度慢慢偏了偏头,吻得更深了些,舌尖从她舌根退出来,转而舔过她的上唇内侧。李润卿低头,吻在她下颌。许鹤年的下巴微仰着,没有躲。她的唇沿着下颌线向左,落在耳垂下方那一小片软肉上。舌尖碰到那块皮肤时,许鹤年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起来。她含住耳垂,用牙尖轻轻磨了一下。 许鹤年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殿下…… 她开口,声音比方才哑了半度,李润卿没停。她的唇从耳垂滑下来,顺着颈侧一路往下。底下的血管一跳一跳地顶着她的舌头,经过锁骨的凹陷,舌尖在那个浅浅的窝里停了一息,打了个转。左边锁骨上留下一道水痕,在烛光下亮着。 她的唇继续往下。嘴唇滑入衣领的交迭处,李润卿探出舌尖,温热地舔开前襟,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白净的皮肤暴露在烛光下,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着。李润卿没有急着拉开衣领,只是把脸埋进去,鼻尖抵在她胸口上方那一片温热的皮肤上,嘴唇隔着衣料轻轻蹭过。她感觉到她的心跳,又急又快,隔着布料敲在她的唇边。许鹤年仰着头,喉咙里逸出一声极短的、几乎被咽回去的喘息。 她伸出拇指,轻轻蹭过对方挺硬的乳头。许鹤年浑身猛地一颤,按在她背上的力道瞬间收紧,温热的鼻息喷在李润卿颈侧,乱得不成样子。李润卿没停,指尖顺着紧实的腰腹往下滑,解开腰间的玉带,整件锦袍顺着她的肩背滑下来,堆在许鹤年的大腿上。拉下袴里面只穿了一条亵裤,裆部已经湿了一小片,透明的水痕印出来,一眼就能看见。李润卿的指尖勾住亵裤的侧边,慢慢往下拉,许鹤年下意识微微抬了抬臀,顺着她的力道把亵裤褪了下去,落在地上。 分开的双腿间,硬挺的肉棒瞬间弹了出来。根处覆着一层修剪得当的毛发,茎身胀硬的通红,凸起的青筋顺着肤纹爬满整根,顶端涨得发紫,颤巍巍跳了一下,渗出一点透明的前列腺液,在昏黄烛火下泛着黏亮水光。 李润卿垂着眼,视线直直落在那根肉棒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她原本按在许鹤年肩头的手往下滑,指尖轻轻握住茎身,温热的掌心裹住硬邦邦的性器,轻轻往上抬了抬。她自己分开双腿,腰腹往下沉,让顶端贴着自己湿润的穴口蹭了蹭。 查账2(H) 李润卿垂着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她没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腰的角度,让那个湿软的入口更贴合了些。然后沉腰。龟头被含住的那一瞬,许鹤年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穴口的嫩肉裹着她的前端,又紧又滑,像是被一张湿热的小嘴慢慢吮进去。李润卿没有急,一寸一寸往下坐,腰腹的肌肉微微绷着,控制着下沉的速度。 极轻的一声呻吟,从李润卿喉咙深处漏出来。她眉心微蹙,眼睫颤了颤,随即恢复了那副淡淡的神情。肉棒一点被吞进温热的甬道里。内壁柔嫩,湿润,每往深处进一分,周围的软肉就乖顺地裹上来,像活物一样贴着柱身蠕动。 许鹤年的大腿肌肉绷紧,小腹不自觉地往上顶了一下。李润卿的手指立刻按住了她的肩。 别动。 语气平淡,指尖却微微用了力,陷进许鹤年肩头的衣料里。她继续往下坐。整根没入的时候,李润卿的腰轻轻一颤,停住了。肉棒整根埋在她体内,龟头顶着最深处柔软的凸起。小穴被撑得满满当当,穴口的嫩肉紧紧箍着根部,能感觉到内壁在不自主地收缩,一下一下地吸着。两人的下身紧密相贴,耻骨抵着耻骨,中间隔着一层被淫水沾湿的衣料。 李润卿开始小幅度地前后摆动,让体内的肉棒在内壁间缓慢碾过,龟头在深处反复擦蹭着那片最敏感的软肉。湿黏的水声从两人交合处传出来。每一次研磨都带出一小股透明的液体,顺着肉棒根部淌下去,洇在许鹤年的衣袍上。 许鹤年的呼吸变得粗重,指节攥着扶手发白,大腿上的肌肉一阵阵绷紧。肉棒在那具柔软的身体里被裹着、吸着、碾着,快感从下腹一波地涌上来。 李润卿面上的还是淡淡的神色唯独耳根泛了薄薄一层红,从耳垂蔓延到脖颈侧面,在月白色的衣领映衬下格外分明。她的唇抿成一条线,呼吸从鼻腔里出来,比平时重了些,但依然节律稳定。好像这不过是一件需要她亲自料理的寻常事务。她斜眼看了看案上散落的粮草册,声音平平: 回头……把粮册带回去,重新核一遍。 话说到一半,腰上的律动却没停。研磨的幅度甚至稍稍大了些,肉棒在体内被搅得更深。她语尾的气息微微一颤,很快压了回去。 许鹤年的手离开了扶手。十指扣上李润卿的腰,指腹陷进那一层薄薄的软肉里,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底下腰肢的纤细和温热。腰一挺,肉棒整根退出大半又狠狠顶回去,龟头直直撞进最深处。李润卿的身体被这一下顶得往前一栽,双手撑在许鹤年肩上才稳住。 ——唔。 极短的一声从李润卿牙关里挤出来,气音多过声音。她腰身一软,小腹下意识地缩了缩,内壁被那记猛撞顶开,猝不及防地痉了一下,紧吸住入侵的肉棒。许鹤年没停,胯骨往上顶的频率加快,龟头每一次都撞到最里面那块柔软的凸起上,碾过去再退出来,再撞回去。两人交合处被搅得一塌糊涂,淫水被抽送的动作打成白沫,顺着肉棒根部往下淌,啪叽啪叽的水声突然变得急促又响亮。 李润卿的大腿不受控制地夹紧了许鹤年的腰侧,胸口的起伏明显加快,那两团被衣料裹着的丰满乳房随着撞击的节奏上下晃动。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从齿缝间漏出来,又急又浅。 啪。 一巴掌拍在许鹤年的屁股上。不算重,掌心贴着发力的肌肉拍下去,震得皮肤发麻。许鹤年的动作顿了一下。 谁让你动的。 李润卿的声音不高,气息比方才乱了些,但语调依旧是平的。她低头看着许鹤年,眼皮微垂,瞳仁里映着身下人的脸。五指按住许鹤年的小腹,往下压。力道不大,警告她不许再往上顶。 急什么。 她语尾带了一点气音,像是被方才那几下顶弄搅乱了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手掌又在她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比第一巴掌更轻,倒像在拍一匹不安分的马。说完这句话,李润卿重新直起腰。她的蜜穴还含着许鹤年整根肉棒,穴肉被方才的猛顶操得又软又热,此刻一收一缩地裹着不放,分明是爽过了的痕迹。腰胯重新摆动起来。这一次比先前更慢。小幅度的前后研磨,肉棒被包在又湿又烫的穴肉里,龟头碾过内壁的每一寸褶皱,一点一点地蹭。她自己掌控着深浅和角度,找那个让自己最舒服的位置,慢悠悠地、不紧不慢地用许鹤年的性器取悦自己。 水声又恢复了方才那种缓慢的、黏腻的节奏。李润卿垂眼看了她一瞬,嘴角没动,眼底却微微弯了弯。那根肉棒在湿热的穴肉里被磨了不知多久。李润卿的节奏慢得像在折磨人。许鹤年的喉结滚了一下。她的手搁在椅子扶手上,指节攥得发酸。小腹被李润卿的手掌压着,腰胯完全使不上力。穴肉吸得紧,裹得密,每蹭一下龟头都被嫩肉包住又松开,酥麻从尾椎骨往上窜。忍不住了。 殿下…… 声音哑得不像话,气息从齿缝里漏出来,尾音带着没压住的颤。 ……能不能快些。 许鹤年的眼睛微微发红,抬头看着身上那个人,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声音里全是恳求的意味。 李润卿的动作顿了一下。腰停在前倾的姿态上,肉棒埋在最深处没动,穴肉收缩着轻轻一吸。她低头看许鹤年。那双眼睛冷得很,瞳仁里映着许鹤年泛红的脸和微张的嘴唇。 求本宫? 语调平平的,听不出喜怒。她歪了一下头,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小东西。按在许鹤年小腹上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求人的时候,就这个态度? 说完这句话,她的腰没有动快。反而更慢了。原本小幅度的前后摆动变成了近乎静止的停顿,只有穴肉在不自觉地一缩一缩,裹着肉棒轻轻蠕动。那种若有若无的刺激比方才更折磨人,快感被吊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李润卿的拇指按在许鹤年的小腹上,慢慢画了个圈。不轻不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她垂着眼帘,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片阴影,表情依旧是那副寡淡的冷清模样。她自己也被这慢磨弄得浑身发热,穴里泛滥的水早把两人交合处洇得一塌糊涂,只是面上不显。 许鹤年的嘴唇动了动。她咽了一下,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那几个字在舌尖滚了好几遍,烫得像要把她的脸皮烧穿。 求殿下……求殿下怜我……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尾音往上翘了一下,像一根绷紧的弦被拨断。哑的,颤的,鼻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气,是那种快哭又没哭出来的腔调。李润卿看着她的眼眶微红,睫毛湿漉漉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朝堂上的沉稳和平日的风流全没了,只剩下一个被压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的、可怜兮兮的模样,带着哭腔求求她操她。 她没说话,按在许鹤年小腹上的手挪开了。五指收回来,搭在自己对方肩头,指尖微微蜷着。李润卿的胯往上提起一寸,肉棒从穴里滑出半截,湿淋淋的柱身暴露在空气里,随即她沉腰坐下去,整根吞回去。 许鹤年的腰猛地弓起来,被快感顶得脑子发白。方才被吊了那么久,突然这一下又深又重,龟头直直撞到最里面那块软肉上,穴壁像潮水一样裹上来,又烫又滑地吸着不放。李润卿开始了稳定的起落。嘴唇抿成一线,只有鼻翼在微微翕动,呼吸比平常重了两分。 她的腰很好看,纤细柔韧,一提一沉之间带着种不自知的媚态 节奏不快不慢,每一下都是整根进出,做到最深。肉棒在她体内反复贯穿,龟头碾过内壁最敏感的那片区域时,她的大腿内侧会微微一颤,但很快被她压住。穴里已经湿得不像话了,每一次坐下去都搅出一小滩水来,把许鹤年的下腹和大腿根淋得黏糊糊的。她坐得越来越深,速度不急不缓,像是要把许鹤年一寸一寸地吃进去。 快感从下腹涌上来的时候,许鹤年知道自己撑不住了。被吊了太久。先前那段漫长的慢磨把她整个人磨成了一根绷到极限的弦,李润卿一加快节奏,那根弦就断了。 殿、殿下……我…… 话没说完。腰猛地弓起来,肉棒在身体最深处猛烈地跳动,一股一股浓稠的精液冲进去,喷在穴道深处柔软的壁肉上。龟头抵着子宫口,每跳一次就射出一道,射得又多又急,把那块小小的凹陷灌得满满当当。 李润卿的声音。极轻的,从鼻腔里漏出来的一声。穴肉在被精液冲刷的一瞬间猛烈地痉挛起来,不受控制地绞着还在射精的肉棒,一收一缩地把精液往更深处吸。交合处已经被淫水和精液混成一片泥泞,白浊的液体从穴口边缘挤出来,顺着肉棒根部往下淌,滴在许鹤年的大腿根上。 许鹤年整个人瘫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前还有些发花。射得太狠了,小腹都在抽搐,大腿止不住地发颤。 李润卿没有起身。咬着她抬起的下巴调笑。 就这点出息。 殿内安静了下来。李润卿撑着许鹤年的肩便抬了腰。半软的肉棒从穴里滑出来,带出一小股温热的浊液。射完之后的性器格外敏感,哪怕只是穴肉最轻微的蠕动都能激出一阵细密的颤栗。许鹤年没忍住,大腿轻轻抖了一下,腿间隐隐有再抬头的趋势。李润卿站起身,随手拢了拢衣襟,动作利落。 去浴池。别弄脏本宫的椅子。 嗓音平平的,头也没回,已经往内间走了。裙角拂过地砖,步态从容,腿间却还夹着满满的精液。许鹤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藉的下身,从椅子上起来,腿还有点软。 两人先后洗过,自始至终没多说一句话。 各自歇下,一夜无梦。 旧案 天将亮时,许鹤年醒了。窗外还只有一层极淡的灰白。她没有立刻起身。侧过脸,便看见了身旁仍在熟睡的李润卿。晨光透过窗纸,落在她清冷的眉眼间。许鹤年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想到昨晚的荒唐,她求着殿下……,脸就烧的慌。她轻轻掀开被褥,下榻穿衣。动作放得极轻,没有惊动李润卿。整理好衣襟后,她又站在榻边看了一眼。寝殿的门被轻轻合上,逃也似地走了。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榻上的李润卿才缓缓睁开眼,望着已经关上的门,许久没有动。 许鹤年回府后拿着从静芙宫的账册,又吩咐人把五年来江南各大粮仓的粮册一摞摞搬进书房。 许鹤年坐在案前,一本本翻过去。 第一年。 没有问题。 第二年。 也没有明显问题。 第三年开始,南陵仓的损耗突然增加。 可每年增加的幅度都不大。若只看一年,很难察觉。但把五年的账放在一起,问题便十分明显。许鹤年拿笔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然后停住。 “有意思。” 管事凑近。 “家主发现什么了?” “不是南陵仓的问题。” “啊?” 许鹤年将几本账册摊开。 “你看。” “南陵仓每年的损耗,都刚好比安平仓高出两分。” “而安平仓……” 她翻到另一页。 “又刚好比另外一处粮仓高出一分。” 管事看得头大。 “这有什么不对?” “太整齐了。” 许鹤年抬眼。 “真正的粮仓损耗,不可能这么整齐。” 她指着其中一栏。 “除非有人在做账。” “而且做账的人非常熟悉官府的核算方式。” 管事脸色渐渐变了。 “您的意思是……” “这不是几个仓吏胆子大了。” 许鹤年放下笔。 “背后有人教他们怎么做。”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片刻后,许鹤年问: “南陵仓现在的仓令是谁?” 管事立即回答: “赵成。” “他的履历。” “已经让人去查了。” “再查五年前负责南陵仓的人。” “是。” 许鹤年靠回椅背。她忽然想起李润卿说过的话。 这件事情牵扯太深。 看来她没有说错。 午后。 消息送了回来。许鹤年看着手里的名单,眉头一点点皱起。现任仓令赵成,五年前不过是南陵县丞属下的小吏。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前任仓令。 沉文泰。 五年前调离南陵仓后,先任江州转运副使,三年后升任户部郎中。如今已经是户部侍郎。许鹤年盯着这个名字。忽然觉得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一个小小的粮仓亏空,竟然一路牵扯到了户部。 她继续往下看。 沉文泰的妻族姓谢。谢氏旁支。许鹤年沉默下来。谢云深昨日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 “许氏没必要为了皇室,得罪自己真正的盟友。” 她终于明白了。谢云深未必知道全部真相,但谢氏一定知道南陵仓,甚至可能知道得比她更多。 傍晚。 许鹤年派人送了一封极短的信,只有两句话。 南陵仓旧案已有眉目。 前任仓令沉文泰,如今任户部侍郎。 信送出去以后,她便没有再等回复,她知道李润卿一定会看到。至于接下来怎么做,是李润卿的事情。她不会追问。 静芙宫。 李润卿看完信后,久久没有说话。她已经猜到沉文泰会出现,却没想到许鹤年查得这么快。 “她查到了沉文泰?” 女官点头。 “是。” 李润卿将信纸重新折好。 “谢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 “继续盯着。” “是。” 女官退下。 李润卿独自坐在灯下,她本来应该为许鹤年的效率感到满意。可她脑中浮现的,却是清晨时那扇被轻轻合上的门。她的指腹缓缓摩挲着那张信纸。 与此同时。 谢府。 谢云深正在书房看卷宗。 沉清和端着茶进来。 “又在看这些?” “嗯。” 谢云深接过茶。 “许氏查到南陵仓了。” 沉清和眉心微蹙。 “这么快?” “比我想象中快。” 谢云深笑了一下。 “许鹤年这个人,不能小看。” 沉清和在她旁边坐下。 “那你准备怎么办?” “暂时不怎么办。” “看戏?” “看他们怎么走。” 谢云深翻了一页。 “陛下想借许氏牵制世家,长乐公主又在暗中查粮案。而许鹤年……” 她停了一下。 “她现在站的位置最有意思。” 沉清和看她。 “你觉得她会站哪边?” 谢云深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 “等她自己选。” 风波 南陵旧案暂时没有继续查下去,不是许鹤年不想查。而是她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最先察觉的是府里的马车。连续三日,她出门时总能在街角看见同一辆青帷马车.许鹤年没有打草惊蛇,她只是吩咐管事: “不要动他们,让他们看。” 管事有些不解。 “家主,这是为何?” 许鹤年淡淡道: “有人既然想知道我在查什么,那便让他们知道。真正重要的东西,不会放在明面上。” 这日傍晚,宫里忽然传来旨意。 皇帝设宴,召五大世家与几位新科进士入宫。许鹤年看着手中的请帖,沉默片刻。李昭衡除了惯例的几次宴席,很少主动召集这么多人。而且偏偏是在南陵旧案出被翻出来之后。这场宴席,多半是鸿门宴。 承明殿灯火通明,乐声从殿中传出。李昭衡坐在上首,身旁没有皇后,只有几个年轻宫人侍奉。席间的人已经到了大半。许鹤年入席之后,只安静饮酒。她能感觉到,一道又一道目光正在落到自己身上。 谢云深也在,她隔着两席朝许鹤年举了举杯。许鹤年微微颔首。 宴席开始后,李昭衡兴致不错,先让乐人奏了一曲。靠在榻上,听着席间众人的奉承。随后笑道: “今日难得诸位齐聚,朕也不谈政事。” 有人立即笑着附和。 “陛下圣明。” 许鹤年却低下眼。她知道,如果皇帝说“不谈政事”,那么接下来十有八九便是政事。 果然,酒过三巡后,李昭衡忽然放下酒杯: “听说江南近日的粮草颇不太平?” 席间的声音顿时低了下来。 “许卿。” 李昭衡看向她。 “你接手粮运已经数日,可有什么发现?” 许鹤年放下酒杯。 “回陛下,暂时没有大碍。” 她没有提南陵仓。 “只是部分旧账需要重新核对。” “哦?” 李昭衡似笑非笑。 “只是核对账目?” “是。” 许鹤年面色平静。 “粮运之事牵涉甚广,臣不敢妄下结论。”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李昭衡却没有追问,只是笑了一声。 “谨慎是好事“ 李昭衡又把话题转到了今年的秋粮。 “听说江南今年粮价涨了不少。” 户部侍郎立即起身。 “回陛下,主要是今年雨水……” “朕问的是粮价。” 李昭衡打断他。 “不是水灾。” 户部侍郎脸色一僵。 “是。” “那你说说,为何粮价涨?” 殿中没人出声。这种问题本不难,难的是谁来回答。粮价一涨,牵扯的便不只是百姓。粮商、仓场、地方官、漕运,甚至几大世家的利益都在里面。答得轻了,是推卸责任。答得重了,便是在指谁的手伸得太长。李昭衡端着酒,耐心等着。这时,新科进士中有人站了起来。 “陛下。” 许鹤年抬眼。是今年的探花郎,贾承安。出身寒门,春闱高中后入翰林不过数月,在今日这满殿勋贵世家面前,他的位置本不起眼,在这个节骨眼跳出来到底年轻气盛。 “你说。” “臣以为,江南粮价上涨,未必全是天灾。” 此话一出,席间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李昭衡却笑了。 “继续。” 那探花郎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分量,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江南水网密布,粮船往来本应便利。可今年各地粮价涨幅不同,有些地方甚至比去年高了近两成。若只是雨水所致,断不会如此。” 有人轻轻咳了一声。许鹤年认得,是王氏的人。探花郎顿了顿。 “臣出生寒门,知道粮食从田里出来,到百姓手里,中间还要过仓、过船、过关。其中若有一处卡住,粮价便会涨。” 李昭衡笑意更深。 “说得不错。” 他看向户部侍郎。 “沉卿,你觉得呢?” 许鹤年的目光随之落过去。 沉文泰答道。 “新科进士初入朝堂,难免只见其一,不见其二。江南粮价之事,户部自有章程。贾进士若因几处涨价,便怀疑漕运、仓场,只怕容易寒了地方官的心。” 贾承安脸色发白。许鹤年却微微垂下眼,这话听起来是在替地方官说话。可实际上,沉文泰已经把那位探花郎推到了“妄议朝政”的位置。只要皇帝顺着这句话往下问,今日这场宴席便会变成新科进士与户部的第一次交锋。可李昭衡偏偏没有继续,他笑着摆摆手。 “年轻人敢说话,总不是坏事。朕倒觉得有趣。” 说完,他举杯。 “来,喝酒。” 众人只得跟着举杯。刚才那点剑拔弩张,转眼便被酒气盖了过去。李昭衡今天真正想看的,大概已经看到了。至于那个探花郎……恐怕从今日起,已经有人记住他了。没过多久,贾承安便出了事。先是停职,后来又被发往岭南。再往后,便没了消息。只听说人死在了路上,死因却没人说得清。 宴席结束后。 众人陆续离宫。许鹤年走在宫道上,刚走过一道宫门,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许家主。” 她回头,是谢云深。 “谢姑娘。” 谢云深走到她身旁,低声道, “许家主今日回答得很谨慎,可有时候太谨慎,也未必是好事。” 许鹤年停下脚步。 “谢姑娘想说什么?” 谢云深笑了笑。 “没什么。” 她顿了顿。 “只是提醒你。” “南陵的水,比你想象得深。”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留许鹤年站在原地。 宫宴上的事,是散席后才传到李润卿耳中。宫人低声将事情说完,便垂手立在一旁。李润卿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问了一句: “许鹤年呢?” “许大人已经出宫了。” 她轻轻应了一声。片刻后,又问: “那个探花郎叫什么?” “贾承安。” 李润卿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下。她记得这个名字。春闱放榜那日,朝中有人夸他文章锋利,说是难得的寒门才子。这样的人,刚入仕便敢在宫宴上谈江南粮运,胆子确实不小。可胆子大,不代表活得久。 李润卿垂下眼。 “他说了什么?” 宫人把听来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李润卿听完,只淡淡道: “年轻。” 没有责备,也没有称赞。她知道朝堂上的话,有时候说出口便收不回来了。尤其是在李昭衡面前。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向窗外。夜色笼着宫墙,远处还有宴席散尽后的灯火。她忽然想,这人比许鹤年还大五岁。和贾承安相比,那个人倒是沉得住气。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多说一句。可偏偏这样,才让她放心。她想到这里,唇角不由得动了一下。 “倒是有趣。” 身旁宫女没听清。 “殿下?” “没什么。” 李润卿重新端起茶盏,神色恢复如常 灯下归人(副cp章节) 谢云深回府时,已经过了戌时。 马车刚停下,府门便有人迎了上来。 “小姐。” 谢云深下车。 “夫人在何处?” “还在书房。” 她点点头。 “知道了。” 府里灯火不算明亮。夜风从廊下穿过,吹得檐角的灯笼轻轻摇晃。谢云深走到书房门口,特意没有让人通报。她推门进去,沉清和果然还坐在那里。案上摊着一本书,旁边却已经放凉了一盏茶。谢云深看了一眼。 “等我?” 沉清和头也没抬。 “谁等你了?” “那怎么还不睡?” “有事。” “什么事?” “看书。” 谢云深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 “倒着拿的。” 沉清和动作一顿。 低头,书果然拿反了。 “……” 谢云深忍不住笑。 沉清和瞪她一眼。 “还笑。” “好,不笑。” 嘴上这么说,她眼里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沉清和索性把书放到一旁。 “今日见到许鹤年了?” “嗯。” “怎么样?” 谢云深在她对面坐下。 “很聪明。” “你难得夸人。” “我说的是实话。” 她端起那盏已经凉掉的茶,抿了一口。沉清和看着她。 “凉了。” “重新倒一盏。” “夫人给我倒?” 沉清和没好气地站起来。 “你倒是会使唤人。” 嘴上嫌弃,还是转身去取了热茶。谢云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她们成婚三年,虽然时常拌嘴,但也温馨。沉清和把茶放到她面前。 “喝。” 谢云深接过。 “谢谢夫人。” “少贫。” 沉清和重新坐下。 “今日究竟谈了什么?” 谢云深沉默片刻。 “她知道得不多,但是她已经摸到沉文泰了。” “沉文泰……” 沉清和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谢云深端起茶盏。 “你知道他?” “听母亲提起过。”沉清和道:“户部侍郎,五年前任南陵仓仓令。后来调回建康,一路升到了户部。” 谢云深点头。 “他的夫人,是谢家的人。” 沉清和这才明白过来。 “谢氏旁支?” “嗯。” 谢云深的语气淡了些。 “不过说是谢氏,实际上隔了几房。若不是沉文泰如今坐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这门亲事也未必有人会提。” 世家联姻,本就是一张网。嫡系与旁支、姻亲与故旧,看似各不相干,真要顺着往上查,总能牵出一串名字。而沉文泰偏偏卡在了一个很要命的位置。 沉清和没说话,谢云深看着她。 “现在许鹤年又把这笔旧账翻出来,你猜谢家会怎么做?” “让沉文泰闭嘴。” “这是最蠢的办法。” 谢云深笑了一声。 “也是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办法,如今最麻烦的不是沉文泰有没有贪粮。而是当年是谁替他把这笔账抹干净了。” 屋里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沉清和才低声道: “云深。” “嗯?” “你答应我。” “什么?” “无论谢家最后走到哪一步,你都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谢云深看着她。 良久,她轻轻笑了一下。 “好。” “真的?” “真的。” “你最好记得。” “记得。” 沉清和这才放松下来。谢云深看着她,忽然问: “那如果我非要查呢?” 沉清和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褶。 “你……” 谢云深笑了。 “逗你的。” 沉清和瞪她。 “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 “在外面已经够正经了。” 谢云深靠近一些。 “回了家,还不能让我松快一会儿?” 沉清和看着她。 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少贫,坐吧。站在那儿杵着,像催债的。 谢云深没坐。她往沉清和那边歪了歪身子,脑袋径直搁在了她肩窝上,整个人的重量懒洋洋地压过来一点。发丝扫过沉清和的脖颈,带着外面夜风残余的凉意。 沉清和肩膀僵了一下,侧过脸去看她。 谢云深,你多大了,还撒娇呢? 谢云深没应声,鼻尖蹭了蹭她肩头的布料,呼出的气透过薄薄的衣衫,烫在皮肤上。沉清和刚要再说什么,脖子侧面忽然一阵温热。谢云深的嘴唇贴上来了,一点点挪,带着呼吸的热度和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意。唇从肩侧移到了颈窝。那片皮肤薄,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细微的脉搏跳动。含住了一小片皮肤,又慢慢松开。 沉清和的呼吸顿了一拍。她偏过头想躲,幅度却小得可怜。下巴抬起来一点,反而把更多的脖颈暴露出来。谢云深的嘴唇就贴着那条脆弱的弧线往上走。耳垂底下,颌骨边缘,每一处都只停一瞬,却留下一小片濡湿的温热。指腹贴上她的下颌线,不轻不重,顺着那道弧度滑到下巴尖。然后收拢,扣住。 沉清和的脸被扳过来了,两张脸之间隔了不到一寸。谢云深的眼睛里还带着那种温润的笑意,像是餍足的小狐狸,慢悠悠地看她。 ……看什么看。 沉清和的脸有点红。声音发紧,尾音有点飘。明明想瞪回去,眼神却定不住,像是被那双含笑的眼睛烫到了一样,忍不住往旁边闪。谢云深凑过来了。距离一点点缩短,沉清和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拂在自己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茶汤残余的清香。沉清和的睫毛颤了颤。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睛半阖,视线落在谢云深的唇上--没有贴上来。 ……你磨蹭什么呢。 沉清和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她没睁眼,也没躲,但下巴微微往前送了一点。谢云深察觉到了,她笑了一声,气息全喷在沉清和的唇瓣上,痒得人想缩。但鼻尖还是只蹭着,不紧不慢。 磨蹭? 扣着下巴的手松开了。沉清和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去了哪儿,腰侧忽然被扣住了。掌心贴上来的时候带着点凉,隔着薄薄的中衣,五指收拢,稳稳地箍住她的腰。然后往上一带。力道来得很突然。沉清和整个人被从椅子上提起来了。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响,嗡地一下。她的重心完全落空,手比脑子快,本能地攥住了谢云深的衣襟。 你干什么! 声音比预想中高了半截,带着没遮住的慌。话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耳根又烫了几分。屁股落在书案上。桌面硬,木头凉,隔着单薄的中衣裤底透上来,激得她大腿肌肉绷了一下。腰后面什么东西倒了,听声音是笔架。几支毛笔骨碌碌滚出去,有一支从桌沿掉下去,磕在地砖上弹了两弹。摊开的宣纸被她坐皱了一片,边角卷起来蹭着她的手背。沉清和低头看了一眼散落的笔和被自己坐皱的宣纸。 ……好端坐着非把人薅起来,没病吧你。声音有点哑,气息还没喘匀。她拿膝盖顶了一下谢云深的腰。笔都摔了,明天拿什么写帖子。 不安(副cpH章) 谢云深的手指捏住了系带。中衣的领口失去了束缚,左右两片衣襟慢慢往两侧滑开,半挂不挂的。一边肩膀整个露出来,肩头的皮肤在灯光下细腻得泛光。唇从右侧锁骨开始动了,沿着骨头的弧度往中间滑,带着点黏腻的拖拽感。 一双乳房从衣襟底下整个坦出来。肤色白得泛粉,和锁骨以上的颜色不一样,没怎么晒过日光的那种嫩白。乳尖浅粉色的,已经立起来了,在微凉的空气里轻颤着,小的一点挺在乳晕中间。沉清和倒吸了口气。 ……看够了没有。 那自然这辈子都看不够。 坐在椅子上的谢云深仰了仰脸,看了她一眼。然后俯身向前。吻从锁骨移到胸口上沿。速度很慢,唇面平贴着皮肤拖行,带出一小片潮湿的痕迹。经过乳房上方那一小段隆起的弧度时,舌尖伸出来了,沿着那道弧度舔了一下。谢云深的左手抬起来,覆上沉清和摁在自己肩上那只手。掌心包着她的手背,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节。唇再下移半寸,温热的口腔含住了左边那颗乳尖,舌面从底部托起来,往上顶了一下,然后舌尖绕着乳头画了半个圈。沉清和的大腿在打颤,抖得很厉害,膝盖内侧夹着谢云深的肩。坐在桌上的臀往后缩了缩,又被谢云深搁在她腰后的手托回来。 谢云深吮住了。嘴唇收拢,裹着那颗乳尖往外轻轻一吸。吮吸的声响闷闷的,黏腻的水声混着急促的呼吸。舌尖在被吸进嘴里的乳头上来回拨弄,快而轻,时不时用舌面去碾一下。沉清和仰起头,喉咙里泄出断断续续的细碎声音。嘴唇离开左侧乳尖的时候拉出一声细微的啵,唾液在乳头上留了一小层水光。夜风拂过来,湿冷的感觉激得那颗被吮过的乳尖更硬了,颜色从浅粉变成了嫣红。 随后沉清和听见了布料窸窣的动静,像是什么东西被从桌面上拿起来。余光里瞥见谢云深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方丝帕,是她自己搁在桌角的。今天傍晚等人时擦过手上的墨,随手丢在那儿的。 你拿那个做什…… 话没说完。丝帕落下来了。凉滑的绸面覆上她的眼睛。从眉骨到鼻梁上沿,轻飘飘的一层,视线被蒙住了。丝帕的两端被提起来,从耳侧拢到后脑勺,系了个扣。 谢云深,你干什么? 沉清和声音带着点慌乱。书房里烛芯燃烧的噼啪声,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动帘子的响,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喘息,胸口两颗湿冷的乳尖暴露在空气里的触感,后背压着的宣纸的粗糙纹理,屁股下面木头桌面的硬和凉。全都变得清楚了,清楚得有些过头。 毫无征兆的,湿软的舌面抵在那片湿透的布料上,慢慢拖过去。棉布被津液和体液一起浸得几乎透明,贴在皮肤上勾出底下的轮形状。舌尖隔着这一层薄障碍顶了一下。沉清和整个人在桌面上扭了一下。两只大腿想合拢,半路被谢云深的肩膀卡住了,只夹了个空。 ……你、你能不能给个信儿再碰! 气急败坏的声音在黑暗里头颤着。谢云深的笑声响了。沉清和分辨不出具体在哪儿,丝帕底下的眼珠徒劳地转动着。 记住了,往后碰你之前先递帖子。 声音带着笑意,尾音懒洋洋的,手指搭上了亵裤的系带。指尖勾住,慢慢抽。 沉清和能感觉到那一小片湿软的舌头从下往上滑。阴唇之间的沟壑里全是黏腻的潮意,舌面贴着那条湿淋淋的缝隙慢慢推。经过入口的时候顿了顿,舌尖轻轻戳了一下那个收缩着的小口。一只手摁在自己嘴上,掌心堵着嘴唇想把声音闷住。没用。呻吟从指缝里漏出来,湿漉漉的气音黏在掌心上。另一只手往下探,胡乱地摸到了谢云深的头顶,手指插进头发里,五指收紧又松开。 你……够了,谢云深……够了…… 每个字都在发抖,尾音上翘,越说越轻。谢云深没应声,舌尖的最前端抵上了阴蒂。那颗小小的肉粒从包皮底下充血鼓出来,挺立在阴唇顶端。舌尖碰上去的触感是硬的、滑的。舌尖动了。在阴蒂上很轻很轻地画了一下。舌头最尖端那一丁点软肉,从阴蒂的左侧滑到右侧。 沉清和的声音变了。带着鼻音和气音的呻吟从喉咙深处一小截一小截地往外漏。嘴唇张着合不拢。丝帕底下的眼角湿了一片,泪浸在绸面里洇开一小块深色水渍。 谢、谢云深…… 名字从牙关里蹦出来。咬着的。后面跟了一截什么话,被喘息冲散了,只剩几个破碎的气音。 谢云深的手从大腿外侧滑上来,掌心贴着髋骨两侧,把沉清和往上顶着的胯摁回桌面,固定住。舌尖没停。还在阴蒂上一下一下地点着,维持着那个要命的节奏。但右手已经从髋骨滑了下来。掌心贴着小腹,指腹蹭过腹股沟那条浅浅的凹痕,慢慢往下探。 沉清和感觉到了。黑暗里她什么都看不见,但触觉已经被放大到了荒谬的程度。那只手经过腹股沟的时候,指腹粗糙的薄茧刮过细嫩的皮肤,她的小腹肌肉立刻缩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入口外围那一圈湿软嫩肉的时候,沉清和的两条腿猛地往内侧夹了一下。膝盖撞上谢云深的耳朵,又被强行掰开。 谢云深没急着进去。中指的指腹贴在口上,轻轻画了一个圈。那里湿得厉害,淫液顺着会阴往下淌,手指一碰就沾满了黏腻。指腹绕着那个翕张的小口慢慢转,一圈,两圈。每转一圈,阴道口就收缩一次,吸着她的指尖像是在往里拽。 沉清和的腰拱起来了。屁股离开桌面往上抬了一小截,胯骨追着那根手指的方向顶。谢云深的指尖探进去了。中指最前端那一小截没入的瞬间,内壁立刻裹上来了,紧紧吸着她指尖的皮肤。入口处的肌肉箍着指节收缩了两下。与此同时,舌尖还在不停地舔弄着。 够……够了……云深,太多了…… 攥着谢云深手腕的那只手却在做相反的事。指尖在手腕上攥着,但方向是按着不让走的。谢云深继续往里送了,指腹感觉着内壁上细密的褶皱纹路。指根抵着外沿的嫩肉,指尖隔着薄薄一层内壁碰了一下那个小小的突起。沉清和整个人弹了起来。嘴张开了,声音却没出来。几息之后才泄出一截气音。 谢云深的手指开始动了。中指的指腹勾起来,贴着阴道前壁那一片稍微粗糙些的嫩肉上缓缓刮过去。同时舌面重新压上了阴蒂,闷着那颗肉粒左右摆动。 你……慢、慢点……受不住了…… 声音是哑的。带着哭腔。说到最后那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又被手指在内壁上的一下勾弄激得弹了一下,后半截咬碎在了齿间。 谢云深的舌头和手指都没停。手指在那条又滑又烫的甬道里反复进出。每次推入时指腹有意地蹭过前壁那片粗糙的嫩肉,每次退出时指尖勾一下入口内侧的软肉。沉清和的膝盖勾住了谢云深的肩膀。脚后跟抵着她的后背,小腿肚的肌肉紧绷。整个下半身都在往谢云深嘴上送,追着舌头和手指的节奏来回磨蹭。 水声越来越大。体液被搅出了沫,白色的黏液顺着手指根部往下淌,谢云深感觉到手指被裹着的力道突然紧了一截。内壁从松弛湿滑变成了有节律的收缩。包裹着她中指的嫩肉在抽搐,一吸一吸的频率越来越快。手指抽插的速度骤然提了上去,指腹快速反复刮过前壁那块粗糙的区域,舌尖也快速拨弄着尖端。 沉清和的声音拔到了最高,全身绷死。两条腿夹紧谢云深的头,脚背弓起来,内壁在手指上不停地收缩。温热的液体从通道里涌出来,沿着手指的缝隙淌下来,淋了谢云深半个手掌。 不安2(副cpH章) 缓了好久沉清和的身体才一截一截地松下来。腿从谢云深肩上滑落,膝盖往两边软塌塌地倒。整个人瘫在那里,除了喘息什么力气都没有了。 谢云深把舌头挪开了,在上面落了一个轻吻,才缓慢地把手指抽出来了。内壁还在余波里痉挛,手指退出的时候那些软肉恋恋不舍地吸着挽留。 谢云深把手从沉清和两腿间抬起来,带着那些湿淋淋的体液,送到了沉清和的嘴边。指尖贴上了下唇。沉清和先闻到的,自己身上的味道。腥的,带着一点甜的骚气。然后是湿润的触感贴上了她的下唇。沾满黏液的手指指腹压在她下唇上。温热的,滑腻的,那些液体被蹭在她的唇瓣上。 谢……谢云深……你不要脸…… 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了。带着哭腔的,软绵绵的。完全没有任何威慑力。她的头往旁边偏了一点,想躲。但只偏了那么一点。谢云深的手指跟着她的嘴转了方向,指腹又贴回了唇上。黏腻的液体被蹭开了,沿着下唇的弧度涂了薄薄一层。 沉清和不动了。喘着气,嘴唇紧紧闭着。指腹在她下唇上缓缓蹭了一下,然后指尖微微使了点力,压住她的下唇往下扒了一点点。下唇被压开一道缝,露出底下一小截牙齿。沉清和的牙关咬紧了。 张嘴。 见对方还是不肯松开,谢云深又说了一遍。 张嘴。清和。 名字从谢云深嘴里念出来的时候,沉清和的睫毛在丝帕底下颤了,但牙齿还咬着。 谢云深没再说第三遍,她的指尖从下唇移开了。沉清和以为她放弃了,绷着的肩膀刚松了一丝。沾着液体的指腹开始沿着上唇的弧度慢慢描了一圈。像涂脂。从左边唇峰描到右边唇峰,再从右边描回来。黏稠的体液被均匀地抹在唇面上。腥甜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牙关松了。谢云深的手指立刻探了进来。指腹朝下,贴着沉清和的舌面。沉清和的舌头缩了,本能地往后躲。口腔里能感觉到指纹的纹路,能感觉到指腹上那层薄茧的粗糙,还有覆在上面那一层滑溜溜的液体。 谢……唔……变态…… 含混不清的。手指压着舌面,嘴唇没法合拢,说出来的话全走了调。口水从嘴角淌出来,混着残余的体液一起滑下颌骨。她听见谢云深笑了。很轻的一声。从鼻腔里出来的。 夫人,味道怎么样? 沉清和咬了下去,牙齿合住谢云深的指节。嘴里含混不清地蹦出两个字。 ……滚蛋。 谢云深把手指从沉清和齿间抽了出来,指腹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用空出来的手绕到沉清和脑后,把丝帕的结解开了。绸面从眼上滑落。睫毛湿成了一缕一缕的小簇,贴在下眼睑上面。整张脸红得不像话,汗和泪混在一起,瞳孔涣散,水光蒙蒙的。 走。谢云深说。一只手兜住沉清和的腰,另一只手捞住膝弯,直接把人从书案上端了起来。 沉清和的重心整个落进谢云深臂弯里。衣衫从肩上滑到了手肘,大半截身子裸着贴在谢云深胸口。谢云深抱着她往外走。书房到卧房隔了一道回廊。廊下没点灯,月光从瓦檐缝隙里漏下来,照出地砖上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沉清和把脸又往她颈窝里埋了埋。 卧房的门被谢云深用肩膀顶开。合页吱呀响了一声。沉清和被放在了床上。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身上的凉意被棉被底下残余的暖气裹住了。沉清和躺着没动,雾蒙蒙地望着谢云深。瞳孔里映着床头那盏烛火,光点在水光里晃。衣衫敞着,从胸口到小腹全露在外面,大腿内侧还亮着一层未干的水痕。 夫人可休息好了。谢云深坐在床沿。手搭在沉清和的膝盖上,拇指在膝盖内侧划了一下。 沉清和瞪了她一眼。软绵绵的,瞪出去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嘴唇动了动,像是想骂什么。 ……你也不嫌累。 谢云深另一只手抽开了外衫的系带,衣领敞开,露出锁骨和胸前一片。她把衣衫往后一撤,整件脱了下来,扔在床脚。沉清和盯着她看。眼睛从谢云深的脖子往下,扫过锁骨,停在胸口。烛火把谢云深的身体照出暖色的光影,胸脯起伏,腰线收紧,小腹平坦光洁。 谢云深把她的右腿往外侧推了推,大腿根部完全敞开。然后自己躺了下来,右腿从沉清和两腿之间穿过去,屈膝搁在沉清和的左腿上。谢云深的胯骨贴上了沉清和的胯骨,两片柔软的嫩肉挤在一起,体液混成一摊,分不清谁的是谁的。充血肿胀的小肉粒挤在一起,稍微一动就是一阵酥麻。谢云深的手从沉清和腰上滑到臀瓣,五指抓住那块软肉,用力往自己这边拉。私处贴得更紧了,几乎黏在一起。两个人的喘息声也混在一起。湿软的嫩肉互相挤压,体液被碾开,发出细微的水声。沉清和的胯骨主动迎上去,手搭在谢云深的腰上,配合着谢云深的动作有节奏地律动。 夜深后,谢云深已经睡下.沉清和却仍然没有睡。她侧过身,看着身旁熟睡的人。今日谢云深说得轻描淡写。可她知道,南陵仓的事情一旦牵扯到谢氏,事情就不会那么简单。她伸手替谢云深掖好被角。窗外风声渐起。沉清和望着黑暗中的窗棂,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不安。 雨落江南 建康入秋后的第一场雨,下得很突然。清晨还是晴的。到了午后,乌云便压满了城墙。细密的雨丝从檐角垂落,整个皇城都笼在一层朦胧水汽里。许鹤年站在廊下,看着雨幕中的宫道。她已经等了半个时辰,手里捏着一封刚送到的密信。信是南陵送来的,只有寥寥几行字。 “沉文泰任南陵仓令期间,曾有三批粮食未入仓。 账目却全部齐全。 押运官分别来自江州、南陵两地。” 许鹤年的指尖缓缓收紧。这意味着,她之前的猜测是真的。南陵仓的亏空并不是简单的贪墨。有人在利用官府的运输体系,把粮食从账面上“变没”。可粮食究竟去了哪里? 她还不知道。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江州。江州是谢氏经营最深的地方之一。许鹤年抬眼看向雨中的宫门。她今日进宫,本来是为了向李润卿汇报。可她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另一个人。 “许家主。” 身后传来声音,许鹤年回头。是谢云深,她撑着一把青色油纸伞,从长廊尽头走来。 “谢姑娘。” 许鹤年微微颔首。谢云深停在她身旁。 “等人?” “嗯。” “公主?” 许鹤年没有回答,谢云深也没有追问。她只是看了一眼许鹤年手中的信。 “南陵?” 许鹤年目光微冷。 “谢姑娘好眼力。” “猜的。” 谢云深笑了笑。 “许家主最近查得很勤。” “谢家应该不希望我查下去。” “那倒未必。” “哦?” 谢云深看着雨幕。 “有些事情,未必是谢家想让你查。” 许鹤年皱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谢云深没有继续解释。 她收起伞,站到了廊下。 “你查到沉文泰,应该已经知道他和谢氏有关系了。” 许鹤年沉默。 “但沉文泰只是谢氏姻亲。” 谢云深道: “不是谢氏族人。” “所以呢?” “所以别太早下结论。” 许鹤年看了她一眼。她意识到,谢云深今天不是来警告自己的,她是在提醒自己。 “谢姑娘为什么帮我?” “我没有帮你。” 谢云深笑了笑。 “只是觉得,你若真的把这件事情查到底,迟早会发现真正的问题。” “什么问题?” 谢云深没有回答,她只是看向宫门外,雨越下越大。 “许家主。” “嗯?” “你有没有想过……” “粮食从仓里消失之后,究竟去了哪里?” 许鹤年怔住,她当然想过。可所有线索都断在这里。谢云深看着她。 “如果只是贪墨,没必要做得这么复杂。真正需要粮食的人,才会费这么大力气。” 说完,她撑起伞。 “雨下大了,夫人还在轿里等我,告辞。” 许鹤年看着她离开,站在原地许久。真正需要粮食的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北境。 可朝廷每年的北境军粮都有定额。如果有人私下截留江南粮食,再通过其他渠道运往北方……那就意味着,这背后很可能存在一条不受朝廷控制的粮道。许鹤年的脸色慢慢变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贪墨,而是有人在私下建立另一套粮运体系。 “怎么站在这里?”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鹤年转过身,李润卿站在廊下。她今日没有穿宫装,只披了一件素色外袍。雨声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望。许鹤年眼里的紧绷忽然松了一点。 “殿下。” 李润卿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信。 “南陵有消息了?” “是。” 许鹤年将信递过去。 李润卿接过。看完后,脸色没有太大变化。 “你查到哪里了?” “沉文泰。” “还有呢?” “江州。” 李润卿抬眸。 “你怀疑谢氏?” “臣还没有证据。” “很好。” 李润卿把信纸折好。 “没有证据之前,不要碰谢氏。” 许鹤年点头。 “臣明白。” 可不知为什么,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忽然沉了一下。她想起了李润卿的亡妻,那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她其实只在那日大婚时见过这个所谓的驸马,之后就去了东扬州,不久前才回了建康。可建康城里关于那位驸马的传闻,却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出身名门,才华出众,与长乐公主成婚多年,琴瑟和鸣。曾经也是这座城里人人称羡的一对。后来驸马病逝。李润卿便一直独居静芙宫,再没有改嫁。许鹤年知道这些,一直都知道。只是她平日里不愿意去想。因为只要想起那个人,她就会突然明白一件自己不愿承认的事情。她什么都不是。她喜欢了李润卿那么多年。可她从来没有资格成为李润卿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她甚至没有资格问,李润卿究竟有没有忘记过那个人。前几日的亲近又算什么?夜里的相伴又算什么?或许在李润卿眼里,她不过是一个年轻的乾元。一个听话,有能力,又恰好可以被她利用的棋子。仅此而已。 许鹤年低下眼,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明明方才还因为见到李润卿而暗自高兴。可这一刻,那点欢喜却像被人轻轻掐灭了。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如果不来,她至少可以骗自己。骗自己李润卿或许也有一点在意她。可现在……她什么都不敢想了。 “鹤年。” 李润卿的声音传来。 许鹤年猛然回神。 “殿下。”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她笑了一下。笑得和平日没有区别。 “臣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李润卿看着她。 “什么旧事?” “臣忘了。” 许鹤年低下头。 “殿下不必问。” 她越是这样,李润卿越觉得不对。可许鹤年已经重新恢复了那副恭敬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落从未存在过。 “如果有人不是为了卖粮,而是为了把粮运到某个地方……”她继续说道。“那南陵仓的亏空,就只是表面。真正的粮路,可能根本不在朝廷账册上。” 李润卿的神情终于变了。 “你怀疑北境?” “只是猜测。” “不要再查了。” 许鹤年怔住,她抬起头,有些迷茫。 李润卿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 “到此为止。” 许鹤年沉默片刻。 “可是……” “鹤年。” 李润卿打断她。 “本宫说,到此为止。” 许鹤年望着她。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点难过更加可笑。她有什么资格反驳?李润卿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这不是她一直以来最愿意做的事情吗?她喜欢她。所以愿意听她的话,愿意替她查账,愿意在她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走到她身边。可这些事情,从来不能证明自己在她心里有什么位置。许鹤年缓缓垂下眼。 “臣遵命。” 声音很轻。李润卿看了她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比方才安静了许多。 可她没有问。只是淡淡道: “留下用晚膳吧。” 许鹤年愣了一下。 片刻后,她才笑起来。 “好。” 那个笑容很浅,却依旧温顺。像是刚才所有的委屈都不曾发生。她只是因为李润卿的一句话,便又重新高兴起来。哪怕只是留下吃一顿饭。对她而言,也已经足够。她没有告诉李润卿,方才那一瞬间,她其实很难过。不是因为谢氏,也不是因为南陵旧案。只是因为她突然想起。自己爱着的这个人,曾经也这样爱过另一个人。而那个人,曾经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有名分,有身份,有她无法企及的一切。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费尽心思靠近这么久,到最后,也不过是一个连嫉妒都没有资格表现出来的人。 灯影(H) 夜深以后,寝殿内只剩一盏灯。许鹤年站在窗边。 李润卿坐在榻边,看着她。 “还在想粮草的事情?” 许鹤年摇头。 “没有。” “那为什么不看本宫?” 许鹤年指尖轻轻蜷起。她终于转过身,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藏着的那些委屈都无处可藏。 许鹤年沉默了半晌,才道: “殿下。” “嗯?” “臣有时候觉得,人还是不要知道得太明白。” 李润卿抬眸看她。 “知道什么?” 许鹤年笑了笑。 “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顿了顿,又道:“想得明白了,便总要去求。求不到,反倒难堪。” 李润卿看了她片刻。 “那便不要去求。” “臣也是这么想的。” 许鹤年垂下眼,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 “所以有些话,不说也好。说出来,未必比藏着好。” 李润卿没有接话,殿内静了一会儿。烛火轻晃,映得她眉眼忽明忽暗。 “你倒看得开。” 许鹤年听见这句话,唇角微微一弯。 “人总要看得开些。看不开的,都是傻子。” 李润卿淡淡道: “那你算哪一种?” 许鹤年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臣大约……” 她想了想。 “还没聪明到那个地步。” 李润卿端起茶盏,没有再问。许鹤年也没有再说。有些事情,本就不该问到底。问到底了,便没有退路。而她们之间,最不能少的,恰恰就是这一步退路。她不敢告诉她,自己只是忽然想起了那个已经死去的驸马。想起自己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更不敢问一句:如果那个人还活着,殿下还会不会看自己一眼? 李润卿最终起身,走到她面前。 “鹤年,别想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许鹤年抬头,她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片刻后,李润卿伸出手。许鹤年下意识握住。寝殿里的灯影渐渐摇晃,帷帐落下。夜色将两人的身影一并遮住。 帷帐里很暗。只有一点点烛光从纱帐缝隙渗进来,模模糊糊照出两个人迭在一处的轮廓。李润卿把许鹤年压在身下,发现今晚她格外安静。不像前几次那样红着脸喘,也没有那种被撩拨到忍不住的急切。任由对方的手解开自己的衣带,眼睛睁着,望着帷帐顶上模糊的暗影,一声不吭。 李润卿的手指凉。从领口滑下来,解了中衣的系带,掌心贴上许鹤年的胸口。那颗心跳得快,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掌心。李润卿没问,只是停了一瞬,指尖在锁骨凹陷处点了点,然后继续往下。 下面已经硬了,许鹤年的性器直挺挺地抵在两人的小腹之间,烫得发胀。身体很诚实,情绪再低落,被李润卿这么碰着,该硬还是硬。 李润卿跨上来,跟上次一样的姿势,膝盖分在许鹤年胯骨两侧,裙摆散开,手撩起下裳的前襟掖到腰间。穴口已经湿了,抵着龟头磨了两下,温热的软肉裹上来,黏腻地吻着顶端。 她沉腰,肉棒一寸一寸地挤进去。穴肉被撑开,温暖湿滑,层层迭迭地包上来。李润卿吐了一口气,极轻极浅,鼻翼微微翕动,直到整根没入,坐到了底。 “嗯……” 许鹤年发出了一声闷哼。被裹住的感觉充斥着大脑。又紧又热,内壁贴着柱身一缩一缩地蠕动,龟头顶在最深处,被嫩肉吮着。快感从小腹炸开来,酥麻麻地窜上脊椎。那股委屈也跟着一起涌上来了。这个念头一钻出来就按不回去了。它像一根细针,密密的刺着她的心脏。 李润卿的腰动了一下。缓慢地研磨,穴肉裹着肉棒转了半圈,龟头碾过一处微凸起的软肉。许鹤年的眼泪掉下来了,从眼角滑下去,沿着鬓角淌进耳朵里,无声无息的,嘴唇抿得发白。 李润卿的腰停了。她低头看着身下的人。烛光昏暗,但泪痕是亮的,在许鹤年那张好看的脸上留下两道浅浅的水光。她没说话,眉头动了一下。极轻极浅地蹙了一瞬。穴里还含着肉棒,性器深深地埋在她体内,可主人在哭。 李润卿的手抬起来,指尖碰了碰许鹤年的眼角。那一点湿意沾在指腹上,被她无声地抹去。 安静了很久。殿外有夜风吹过廊角,发出一声呜咽似的细响。帷帐里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许鹤年躺在下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最终李润卿叹了一口气。 你若想便查吧。 嗓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沙哑。 随你查。她的拇指蹭过许鹤年颧骨上的泪痕,动作不算温柔,更像是在擦掉什么碍眼的东西。别把自己折进去。 说完这句,她把手收回去了。穴肉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裹着肉棒吸了一口。李润卿的眼睫颤了颤,垂下去,遮住眸子里的情绪。她俯下身,嘴唇贴上许鹤年的额头。 许鹤年的手环上来了。两条手臂从李润卿腰侧穿过去,收紧,把那截纤细的腰箍住。力气不小。李润卿的脊背僵了一瞬。下一刻,一颗脑袋撞进她颈窝里,鼻尖抵在锁骨窝的位置,呼出来的气又急又潮。然后是湿意。温热的,一滴一滴的,从那双埋在她颈间的眼睛里淌出来,沿着她的脖子往下滑,没入衣领。 许鹤年在她怀里哭,肩膀一耸一耸,喉咙里压着呜咽,闷闷地震在李润卿胸口。整个人缩进她怀里,把脸死死地埋在她颈窝最深处,不肯抬起来。 李润卿的手悬在半空。抬了一半,停住了。指尖微蜷,好几息没动。 然后许鹤年挺腰了。湿黏的水声响起。肉棒从下方顶进去,直直地撞进穴道深处。整根退出大半再稳稳地送进去,龟头碾着穴壁的嫩肉一路顶到最深处。 李润卿吸了一口气。内壁被这一下顶得猛缩,穴肉层层迭迭裹上来,湿热紧致地吮着肉棒。穴道里又滑又烫,每一次抽送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许鹤年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脖子上,一下又一下挺腰。龟头顶到子宫口旁边那块凹陷,嫩肉被碾开,穴肉痉挛着缩了缩。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股温热的水,顺着肉棒根部淌下去,滴在床褥上。胯骨撞上李润卿的臀瓣。肉贴着肉,整根肉棒埋到底,龟头抵在最深处的软肉上,被热乎乎的穴肉包裹得严实实。 泪水把颈侧那块白皙的皮肤洇得一片濡湿,鼻音从喉咙深处一声一声地冒出来,闷闷的,像小兽在呜咽。一边哭一边顶。 腰是卖力的。每一次都送到最深,缓碾磨半圈再退出来,柱身上的青筋刮过穴壁,带得内壁一阵阵收缩。频率不快,但每一下都又深又实,把李润卿坐在上面的身体轻轻顶得往上一颤。 穴肉含着肉棒,随着许鹤年每一次挺腰的动作吮吸、收缩。湿热的嫩肉紧紧裹着柱身,被撑开又合拢,被顶到深处时不自觉地痉缩一下。淫水从穴口溢出来,把两人相贴的皮肤糊得一塌糊涂。 帷帐里只剩下咕叽咕叽的水声,和偶尔从两个人嘴里漏出来的、极轻极碎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