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之地(np强制)》 第一章没出息啊,没出息(双龙一户)?言、非 云临市调查局副局长龙娶莹,最近又上了热搜。 不是因为她雷厉风行地端掉了哪个贪污窝点,而是因为在市议会质询环节,她对着对面支支吾吾的城建局长,扶了扶那副万年不变的黑框眼镜,慢悠悠吐出一句:“没出息啊!没出息!” 字正腔圆,表情诚恳。 视频被人剪成鬼畜,配上电音,在各大平台疯传。评论区一半骂她“官僚作派”,一半玩梗笑她。龙娶莹刷到的时候,正坐在前往码头的专车里,手指划过去,扯了扯嘴角。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她——三十四岁的女局长(至少档案上是),穿着永远不合身、像是偷了男人外套的深灰色西装,微胖的身体陷在座椅里,手里还捏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头发随意扎着,几缕碎发耷拉在眼镜边,整个人透着一股没什么活力的邋遢劲。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副邋遢皮囊下,藏着另一重身份:云临市最大黑帮“拓金”的现任龙头。 更少人知道,她其实才二十四岁。 车停在私人码头。龙娶莹把薯片袋塞进公文包,推门下车。海风腥咸,吹得她西装外套鼓起来。远处泊着一艘白色游艇,在暮色里亮着暖黄的灯。 每周六,雷打不动。 她踏上甲板时,两个男人已经在了。 --- 言昊六十二岁,但看上去顶多五十出头。黑帮龙头的底子让他身材保持得极好,肌肉线条在定制衬衫下若隐若现。他正靠在栏杆边抽雪茄,见到龙娶莹,眯了眯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全身。 “迟了三分半钟。”他说。 “堵车。”龙娶莹懒得解释,径自往船舱走。 “市中心的交通预案是该重新评估了。”另一个声音响起,沉稳,带着体制内特有的拿腔调。 行风翡,五十八岁,云临市警察厅厅长。他穿着深蓝色 polo 衫和卡其裤,像是刚从某个高尔夫球场下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目光冷静得像在审视案卷。单看外表,绝对想不到他和身边那个黑帮头子有什么交集——除了他们此刻都在同一艘前往“它岛”的游艇上。 龙娶莹脚步没停:“行厅要是有空,不如把我办公室门口那条路也规划规划?” 言昊嗤笑一声:“你俩一见面就聊市政,晦不晦气?” 游艇启动,破开夜色往深海驶去。龙娶莹钻进客舱,脱下那身碍事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她把自己扔进沙发,闭眼。 十六年了。 她八岁那年,言昊在垃圾堆边捡到她。当时她正把从垃圾里翻出来的半块脏面包往嘴里塞。言昊蹲下来,看了她很久,然后问:“想吃饱吗?” 后来她才知道,那段时间言昊和行风翡刚做完一单“大生意”——具体是什么,她至今不清楚,只知道两人手上都沾了血,也沾了洗不干净的钱。言昊怕老了被手下篡位吞得骨头都不剩,行风翡怕退休后被政敌翻旧账送进监狱。两人一合计,得养个“自己人”。 亲手养大的,才最放心。 八岁的流浪儿是最佳选择:背景干净(等于没有背景),容易控制,养大了会有雏鸟情结。于是龙娶莹有了新名字、新年龄(改大了十岁)、新身份。她不能正常上学,请的全是私教,学的东西五花八门:法律、经济、格斗、枪械,还有官场厚黑学。言昊教她怎么用暴力让人闭嘴,行风翡教她怎么用规则让人低头。 他们把她当“养老金”投资,当“保险柜”培养。 龙娶莹学得很快,快到让他们惊喜,但这惊喜在青春期变成了别的欲望。 她十四岁,月经初潮,胸部开始发育。言昊那晚喝多了,闯进她房间,撕开她的睡衣。 “养了这么多年,”他压上来时在她耳边说,“总得收点利息。” 行风翡是在她十六岁时下手的。更冷静,更有条理,甚至事先让她签了一份“自愿协议”。龙娶莹签了,笔迹很稳。她知道,从那一刻起,她彻底成了他们的“共有财产”。 十七岁,她刚在政坛露头,被本地财阀非妻书盯上。酒局灌醉,酒店开房。醒来后龙娶莹没闹,反而主动牵线,让非妻书和言昊、行风翡见了面。一顿饭的功夫,三方达成了微妙的平衡:非妻书出钱,言昊出力,行风翡出保护伞,龙娶莹出身体和脑子——以及她未来在政坛的全部潜力。 “黑、白、灰,齐活了。”非妻书当时笑着捏她的脸,“小莹,你是个天才。” 龙娶莹没笑。她只是看着眼前三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男人,心想:我就不信熬不死你们。 --- 游艇靠岸。“它岛”不大,只有一栋白色别墅,孤零零立在悬崖边。言昊买下这里,就是因为够私密——他和行风翡的关系,绝对不能被外界知道。 进门,灯光明晃晃的。龙娶莹站在客厅中央,开始脱衣服。 T恤,牛仔裤,内衣,内裤。她动作很慢,像在完成某种仪式。微胖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胸脯沉甸甸的,乳晕偏深,乳头因为微冷的空气微微硬挺。腰身有肉,但不算臃肿,小腹还算平坦,下面毛发修剪得整齐——不是她自己愿意,是行风翡要求的,说“这样方便”。 臀很圆,很肥,肉感十足。言昊最喜欢打这里,巴掌下去,肉浪翻涌。 “转过来。”行风翡已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龙娶莹转身,背对他们。臀缝间那道隐秘的缝隙若隐若现。 言昊走过来,手指毫不客气地插进她臀缝,往两边掰开。阴户暴露出来,唇瓣肥厚,颜色深红,因为紧张微微收缩。他凑近伸出舌头,沿着缝隙从下往上舔了一口。 龙娶莹浑身一颤。 “自己提前处理好了。”言昊手指继续往里探,刮蹭着穴口已经微微渗出的湿滑,“还算懂事。” 行风翡终于放下文件。他走过来时,龙娶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和言昊的雪茄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趴好。”行风翡说。 龙娶莹跪趴到地毯上,手肘撑着地面,臀部高高撅起。这个姿势让她觉得自己像条狗。 言昊蹲到她身侧,手摸上她的胸,粗粝的掌心揉捏着绵软的乳肉,拇指和食指掐住乳头,捻弄,拉扯。龙娶莹咬住下唇,呼吸开始变重。 “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言昊嗤笑,“吃的都长这儿了吧?” 行风翡没说话,他已经脱了裤子。五十八岁的男人,身材管理得极好,腹部只有浅浅的褶皱,腿间那根东西却精神抖擞地昂着头,尺寸惊人,青筋盘绕,龟头紫红。他戴好套子,挤了润滑剂,手指就着滑腻的液体捅进龙娶莹的穴里。 “呃……”龙娶莹闷哼一声。 两根手指在里面搅动,扩张,摸索着内壁的敏感点。行风翡的手法很专业,很冷静。他知道怎么让她湿得更快,怎么让她腰软,怎么让她忍不住呻吟。 “可以了。”他说。 言昊也脱光了。他腿间那根东西更粗,更狰狞,阴茎皮下赫然嵌着十颗医用硅胶珠,颗颗凸起——那是入珠,说是能增加女人的快感,实际上只是满足他自己的征服欲。他不用套子,只是随意抹了点润滑液,便从后将龙娶莹一把抱起,让她面对行风翡。 她的后背紧贴着言昊滚烫的胸膛,双腿被他的手臂分开、抬高。 “夹紧点。”言昊拍了拍她的屁股。 龙娶莹深吸一口气,收紧小腹。下一秒,两根粗大灼热的肉棒,一前一后,同时挤进她狭窄的甬道。 “啊——!”她仰起脖子,惨叫被掐断在喉咙里。 太满了。胀痛,撕裂感,还有那种被彻底填满、撑开的羞耻。两根东西在里面争抢空间,摩擦着内壁,碾过每寸敏感点。言昊的珠子刮蹭着嫩肉,行风翡的龟头直顶宫口。 两个男人开始动作,起初还讲点节奏,后来就完全乱了套。你进我退,我顶你抽,两根肉棒在她体内交迭冲撞。水声咕叽咕叽响个不停,混合着龙娶莹压抑的喘息和男人粗重的呼吸。 言昊俯身,咬住她后颈,手从她腋下穿过去,继续揉捏那对晃动的巨乳。“又不叫了,”他喘着气说,“平时在台上看着还有点活泼劲?现在跟我们又哑巴了?” 行风翡从前面抓着她的腰,每一下都撞得极深,声音却还冷静:“下周三,省里扫黑督导组要来看材料,你准备得怎么样?” 龙娶莹脑子一片空白,身体被撞得前后摇晃,乳尖在言昊指缝里硬得发疼,穴里又湿又热,快感像潮水一样拍打着理智的堤坝。她咬着牙挤出声音:“准、准备好了……名单……筛过一遍……” “唔……重点关照那几个,别出纰漏。”行风翡边说,边加重了撞击。 言昊听着他俩在这种时候还聊工作,不爽地啧了一声,手指往下,找到龙娶莹阴蒂,用力按下去,画圈揉搓。 “啊——!”龙娶莹腰肢猛地一弹,穴道剧烈收缩,绞紧了两根入侵物。 两个男人同时闷哼。言昊加快了揉弄阴蒂的速度,行风翡的撞击也越发凶狠。龙娶莹被前后夹击,快感堆积得太快太猛,眼前开始发白。她受不了了,哭腔漏出来:“不行……太……太快了……啊!” “这就受不了了?”言昊咬她耳朵,“还年轻人呢,也不行啊。” 行风翡忽然抽了出去。龙娶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言昊从后按趴在沙发上。行风翡绕到她面前,那根湿淋淋的肉棒直接捅进她嘴里。 “含进去。”他按住她的后脑。 浓烈的腥膻味充斥口腔。龙娶莹干呕了一下,被行风翡按得更深。龟头顶到喉口,她眼泪飙出来,被迫吞吐。言昊还在后面干着她,每一次顶入都把她往行风翡胯下送,让她吞得更深。 窒息感、饱胀感、还有那种被彻底当作性玩具的屈辱,一起涌上来。龙娶莹一边流泪,一边机械地吮吸嘴里的肉棒,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言昊低吼一声,滚烫的精液灌满她体内。行风翡也同时释放,射在她喉咙深处。龙娶莹呛得咳嗽,精液从嘴角流出来,混着唾液,滴在胸口。 两个男人退开。龙娶莹瘫软在地毯上,双腿大张,穴口一时合不拢,浊白的液体混着爱液往外淌。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是汗,头发粘在脸上。 言昊点了根雪茄,满足地吐烟圈。行风翡去浴室冲洗,声音传出来:“下周六,非妻书也要来。你调整好时间。” 龙娶莹闭上眼。 每周六,它岛。 这就是她的“养老计划”——养三个老男人的老,用自己的身体和未来,给他们筑一座固若金汤的坟墓。 她抬手,抹掉嘴角的精液。 第二章不乖的女儿(冰块、震动棒、双洞齐用 云临市的霓虹在夜雨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调查局大楼十七层的办公室还亮着灯。龙娶莹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指尖在机械键盘上敲出最后一段结语:“……综上所述,码头‘三号仓’走私案宜采取阶段性收网策略,目前抓捕的六名中层人员已足够形成威慑。建议暂缓深挖,避免打草惊蛇,待其上层联络链自然浮现后,再行雷霆行动。” 她保存文档,加密,上传至内部系统的“待审阅”文件夹。屏幕上跳出“上传成功”的提示框时,墙上的时钟刚好指向十一点二十七分。 关掉电脑,办公室陷入半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光渗进来,在她脸上投下冷暖交织的斑驳。 手机屏幕在桌面上亮起。 言昊的短信,只有一行字:“几点?没忘记今天要做的事吧?” 龙娶莹盯着那两个字——“今天”。它岛,周六,性奴的固定日程。她拇指按住语音键,声音里揉进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歉意:“这周真不行。省里扫黑督导组的补充材料周一就要交,行风翡临走前特意交代必须我亲自把关。您知道的,这种时候不能出纰漏。” 发送。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口水,然后回到座位喝了口水,打开消消乐,消磨时间起来。雨点敲打着玻璃,蜿蜒的水痕将城市的灯火拉成扭曲的光河。 三小时后,它岛。 龙娶莹在剧烈的颠簸中恢复意识。后颈残留着麻醉针剂的钝痛,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清晰——自己正躺在一张巨大的四柱床上,手腕被猩红色的丝绳绑死在雕花床柱上。更屈辱的是,她的双腿被折迭着向上拉起,脚踝同样用红绳捆绑,固定在头顶上方的横杆上。整个人几乎被对折,臀部被迫高高翘起,私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身下是冰凉的黑色真丝床单,触感滑腻如蛇蜕。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暗红色壁灯,光线像血一样涂抹在她赤裸的身体上:小麦色的皮肤,丰腴的曲线,圆润的臀瓣在空中绷出饱满的弧度,阴阜上浓密的毛发在暗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 她没有挣扎,只是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忙完了?” 言昊的声音从房间深处的阴影里传来。 他踱步走出,左手拎着一瓶麦卡伦25年威士忌,右手攥着自己刚从腰间解下的鳄鱼皮皮带。六十二岁的男人,身材却维持得令许多年轻人汗颜——肩宽腰窄,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在丝质睡袍下清晰可见。睡袍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深刻的锁骨。那张脸虽有岁月痕迹,但五官依旧锋利,下颌线如刀削般清晰。年轻时,这绝对是张能让女人飞蛾扑火的脸。 “您就这么想我?”龙娶莹侧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慵懒的讽刺,“我还以为您这周有上回那个电影学院的小姑娘陪呢。十八岁,嫩得能掐出水吧?比我这种老菜帮子有趣多了。” 言昊没有接话。他走到床边,用皮带冰凉的金属扣挑起她的下巴:“我‘请’你来了吗?我记得我发了三条短信,打了两个电话。‘您’——还真是日理万机,比我这老头子忙得多。” “所以我是被绑来的。”龙娶莹笑了,笑声干涩,“您这玩法越来越复古了。下次要不要试试镣铐?我办公室抽屉里正好有一副没收的赃物,做工挺精致。” “啪!” 皮带抽在她大腿内侧最嫩的软肉上。力道控制得极精准——皮肤瞬间浮现出一道红肿的棱子,火辣辣地疼,却没有破皮。龙娶莹身体猛地一颤,咬住下唇把痛呼咽了回去。 “我问你话。”言昊俯身,威士忌的醇烈气息喷在她脸上,“这周为什么不来?” “工作。”龙娶莹面不改色,“副局长不好当。最近上面巡视组还在市里,行风翡又出差在外,所有材料都得从我这里过。我要是这时候消失——” “撒谎。” 言昊打断她,直起身,从床边的冰桶里夹出三块剔透的方冰。 “帮你清醒清醒,好好组织语言。” 龙娶莹瞳孔骤缩:“不——啊!” 冰块的棱角抵上她微微湿润的阴唇,随即被粗粝的手指推进肉穴深处。极致的寒冷瞬间炸开,她全身肌肉痉挛般绷紧,脚趾蜷缩,阴户不受控地剧烈收缩,将冰块死死夹住。冷意顺着子宫颈向上爬,冻得她牙齿打颤。 “别……拿出去……”她声音发抖。 言昊抽出手指,舌尖舔过沾着她体液的手指,眼神幽暗:“冷静下来了吗?想清楚该怎么回答我了吗?”他转身,不紧不慢地倒了半杯威士忌。 龙娶莹喘息着,小腹因寒冷而微微抽搐:“我……真的……在忙……” “你总是把我当傻子。”言昊抿了一口酒,侧过头看她,“你的回答,从来没有让我满意过。知道在我这里,不老实的人通常什么下场吗?” 他放下酒杯,拉开床头柜抽屉。他取出两根黑色的柱状物体——震动棒,尺寸粗得骇人,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颗粒状凸起,顶端闪着幽蓝色的指示灯。 “您这是……”龙娶莹喉结滚动,“要弄死我?” “让你长记性。” 言昊拧开一瓶润滑液,冰凉的透明液体淋在震动棒表面,顺着颗粒纹路蜿蜒流淌。他动作慢条斯理,像外科医生准备手术器械。龙娶莹盯着那东西,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但捆绑让她无处可逃。 “放松。”言昊拍了拍她的臀肉,“越紧张越疼。” “您说得轻巧——”话音未落,声音就扭曲成一声闷哼。 第一根震动棒抵上她紧致的后穴,缓缓旋转着推入。颗粒刮擦着敏感的括约肌,带来撕裂般的胀痛。龙娶莹大口吸气,手指反抓住床单,指节泛白。那东西进入得很深,直到完全没入体内,只留下一截黑色手柄卡在臀缝外。 “还有前面。”言昊的手移到她双腿间,拨开浓密的阴毛,露出已经微微湿润的阴户。她的肉穴在暗红灯光下泛着水光,阴唇因紧张而轻轻颤抖,穴口一张一合。 第二根震动棒抵上入口。 “等等……太粗了……”龙娶莹摇头,声音开始发颤,“真的进不去……” 言昊没有停顿。震动棒缓缓撑开她紧致的肉穴,一寸寸向内推进。龙娶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被异物填满的过程,颗粒摩擦着敏感的内壁,带来痛楚与诡异快感交织的刺激。当整根没入时,她的小腹微微隆起,能看出粗物的轮廓。 然后,他按下了开关。 “嗡——!” 低频震动从体内最深处炸开。龙娶莹猛地弓起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两根震动棒以不同频率震颤,一前一后,像要把她从内部搅碎。乳房随着身体颤抖而晃动,乳尖早已硬挺,在空气中战栗。 “喜欢吗?”言昊问,声音平静得可怕,“不说实话,就是这个代价。” 龙娶莹说不出话。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黑色床单上消失无踪。她咬紧牙关,试图对抗从尾椎骨窜上脑髓的酥麻,但身体已经背叛了她——肉穴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淫水混着融化的冰水顺着震动棒流出,在床单上洇开深色水渍。 “喝点水。”言昊满意地看着她扭动的躯体,伸手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然后,他灌了一口威士忌,俯身堵住她的嘴。 浓烈的酒液渡进她喉咙。龙娶莹被呛得剧烈咳嗽,琥珀色的液体混着唾液从嘴角溢出,滑过脖颈,滴在锁骨凹陷处。言昊的舌头粗暴地在她口腔内搅动,吮吸她的舌尖,直到她因缺氧而眼前发黑才松开。 “咳咳……咳……”龙娶莹咳得眼泪直流。 言昊抹了抹嘴角,直起身,拿起手机点开相册,举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连续三张偷拍照。 第一张:咖啡馆,年轻男人侧脸,鼻梁高挺,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 第二张:书店书架前,两人并肩站立,距离不足半米。 第三张:江边观景台,夜色中,龙娶莹抬头看着对方,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云临日报》调查记者,陈泽凯,二十五岁,哥伦比亚大学新闻硕士毕业,父亲是省教育厅副厅长。”言昊的声音冷得像冰,“上周三,蓝调咖啡馆,四十七分钟。周四,拾光书店,三十三分钟。周五晚九点,江边观景台——这就是你所谓的‘加班’?” 龙娶莹看着照片,突然笑了。 “您派人跟踪我?”她喘息着,体内的震动棒让她声音发颤,“您这是吃醋了?” 言昊没笑:“我问你,你看上这个小白脸了?” 龙娶莹舔了舔嘴唇,威士忌的余味灼烧着舌尖。她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为什么不行?人家长得的确周正,关键是——年龄相当。跟他说话不用绕弯子,不用猜潜台词,轻松。” “年龄。”言昊重复这个词,语气危险,“你年龄怎么了?” 龙娶莹迎上他的目光,哪怕身体被绑着、被震得发抖,眼神里却有挑衅的光:“我就算是对外的三十四岁,你们也足够当我爹了。况且我才二十四岁,您说年龄怎么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震动棒的嗡鸣,和她压抑的喘息。 “你这是嫌弃我们老了?”言昊的手停在半空,最终落在她乳房上,用力揉捏。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乳尖被掐得发白。 “怎么会呢?”龙娶莹阴阳怪气地拉长语调,“我们不是天天睡吗?您这身体,比很多二十岁小伙子都强。” 这是实话。言昊常年高强度锻炼,体脂率低得惊人,耐力更是恐怖。但实话有时候比谎言更伤人。 “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言昊手指加重力道,掐得她乳头发疼。 龙娶莹疼得皱眉,嘴上却不饶人:“那您去找那些十七八岁的小情人啊。把她们也带来它岛,让这一周只开张一次的地方热闹热闹……哦对了,记得给行风翡也分两个,他表面上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可能比您还——” “我再说一次。”言昊打断她,声音低得可怕,“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 龙娶莹歪过头看他。因姿势关系,她的臀部高高翘起,肉穴和后穴里的震动棒随着身体颤抖而轻微移动,发出黏腻的水声。她喘了口气,说:“我只是在说实话。您不爱听,可以堵住我的嘴——用您那根东西,或者别的什么。” 这句话点燃了火药桶。 言昊一把抓住她的腰,手指抵上震动棒手柄:“你最好不是在唱反调。” “我怎么敢?”龙娶莹笑了,笑容里有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命是您从垃圾堆捡的,身份是您造的,这身肉——”她扭了扭腰,“——也是您喂出来的。我哪儿敢啊?” “啪!” 言昊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臀肉上。白皙的皮肤瞬间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龙娶莹痛哼一声。 下一秒,言昊抓住她后穴里的震动棒手柄,猛地向外一抽! “啊——!”龙娶莹尖叫出声。颗粒刮过肠壁的刺激太过强烈,她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但还没完。 言昊又抓住她肉穴里的那根,同样粗暴地拔出。粗大的震动棒带出黏腻的淫水和融化的冰水,从她体内滑出时发出“噗嗤”的水声。她的肉穴一时无法闭合,微微张开一个小口,能看到里面嫩红的媚肉在空气中颤抖。 “嘴这么硬,”言昊扔掉震动棒,解开睡袍腰带,“我看看你下面是不是也这么硬气。” 龙娶莹看见他那根东西弹出来时,心脏猛地沉到谷底。 第三章吞没(入珠、浴室)?言?【高H】 言昊的阴茎尺寸惊人,长度远超常人,龟头硕大呈深红色,茎身上青筋盘虬,阴囊饱满沉重。而更可怕的是,这些年因为三个男人之间病态的攀比,言昊竟在阴茎皮下植入了数十颗医用硅胶珠。大大小小的颗粒均匀分布,让本就恐怖的性器表面布满凸起,如同某种刑具。 “等等……”她真的慌了,声音发颤,“您慢点……别一口气……我受不了……” 言昊没理会,抓住她的腰,将她的臀部往下压了压,粗大的龟头抵上她还在微微开合的穴口。 “不要——!” 没有用。 言昊腰身一挺,布满颗粒的巨物强行挤入她紧致的肉穴! 撕裂般的疼痛从下体炸开。龙娶莹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肉穴被撑到极限,内壁的嫩肉被粗粝的颗粒摩擦,下一秒就要裂开了。 要是跟以往一样,言昊肯慢慢来,提前通知,给龙娶莹时间,让她先充分扩张,自己给那处涂上一层局部麻醉膏。那是完全没问题的,就算偶尔是他加上行风翡一起,也不会撕裂的。 可是现在不同,龙娶莹是被抓过来的,压根没提前准备。言昊又是泄愤,直接来,局部麻醉也没用。光前面折腾出来的湿意,屁用没有。 “啊……爸爸……好痛……真的痛……”她哭了出来,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言昊也僵住了。 他低头看去,原本透明的爱液变成了淡粉色,正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滴——是撕裂伤渗出的血,在黑色床单上晕开暗色的痕迹。 “……操。”他骂了一句,立刻退出来,同时从枕下抽出匕首,手腕一翻割断她手脚上的红绳。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龙娶莹只觉四肢一松,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她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住下体,身体剧烈颤抖,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言昊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短暂的慌乱。他起身翻找医药箱,取出纱布和药膏。 “自找的。”他一边拧开药膏盖子,嘴上却不饶人,“这时候知道叫爸爸了?说我老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乖。” 龙娶莹没回嘴。她侧躺着背对他,肩膀一抽一抽。看来是真疼狠了。 言昊拿着东西回到床边,想碰她,却被她躲开。 “别碰我……”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让我看伤。”言昊皱眉。 “我不要。” “龙娶莹。”他声音沉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僵持了几秒,龙娶莹慢慢转过身,但依然捂着下体。眼睛通红,脸上泪痕交错,狼狈又可怜。 言昊叹了口气,轻轻拨开她的手。阴户已经红肿,穴口处有一道细小的撕裂伤,还在渗血。不算严重,但足够她疼上好几天。 他用棉签蘸着药膏,小心涂抹在伤口处,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龙娶莹疼得吸气,但没再躲。 “叫医生来。”言昊处理完,拿起手机。 “我不要。” “是私人医生,嘴很严。” “我不要别人看我的身体。” “你怎么就是不能听话一次?”言昊的耐心快耗尽了。 龙娶莹盯着他,突然咧嘴笑了,笑容里有一种疯狂的美:“您当时就应该看着我被人打死。在路边,像条野狗一样饿死冻死,那样最干净。” 言昊的手顿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然后,龙娶莹抬起脚,她的脚很漂亮,脚背弓形优美,脚趾圆润,她用脚趾轻轻蹭了蹭言昊的大腿内侧。 “但您舍不得。”她轻声说,声音甜腻如蜜,“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您都舍不得。” 这是实话。 言昊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明明在哭却还在笑的眼睛,看着她丰腴身体上遍布的鞭痕和吻痕,看着她脚趾在自己腿上挑逗的摩擦。 他确实舍不得。 十六年前,他在垃圾堆旁捡到这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时,她瘦得肋骨分明。他当时只想培养一个工具,一个能在他老得提不动刀时,替他守住地盘、给他养老送终的“养老金”。 可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 是她十四岁那年,身体开始发育,乳房鼓起青涩的弧度? 还是他第一次侵犯她时,她明明害怕得发抖,却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言昊不知道。 他自认不是禽兽,不是专挑小姑娘下手的败类。可眼前这个躺在他床上、浑身是伤却还在勾引他的女人,是他这辈子最成功的“作品”,也是最失败的“投资”。 他放下手机,俯身压上去。 龙娶莹顺从地张开腿,虽然疼得皱眉,但她还是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她的吻技娴熟,舌尖灵活地撬开他的牙齿,在他口腔里挑逗。这是十六年训练出的本能,知道如何取悦这个男人。 言昊的大手抓住她一侧乳房,用力揉捏。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乳尖被掐得发硬。另一只手探到她腿间,分开阴唇,拇指按压肿胀的阴蒂。 “嗯……”龙娶莹呻吟出声,身体本能弓起。 “贱货。”他在她耳边低骂,声音却染上情欲的沙哑,“嘴里没一句实话,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还敢跟我耍心眼。” 龙娶莹没反驳。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他,双腿缠上他的腰,用湿润的肉穴磨蹭他再次勃起的阴茎。 这次言昊没再粗暴。 他慢慢进入,这次是真慢,生怕再伤了她。龟头挤开红肿的穴口,一寸寸往里推进。龙娶莹咬住下唇,手指抓着他的背,留下几道红痕。 当整根没入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言昊开始抽动,节奏缓慢而深入。每一次挺进都顶到最深处,龟头碾过子宫口的那点软肉。龙娶莹的呻吟声渐渐变大,身体随着撞击晃动,乳房在空气中划出淫靡的弧线。 “爸爸……”她看准时机,乖顺地叫,声音甜得发腻,“爸爸……再深一点……” 言昊满足了她的请求。他抓住她的臀肉,将人整个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身上。这个姿势进得更深,龙娶莹忍不住尖叫,指甲深深抠进他肩膀。 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完成了第一次。 射精时,言昊将精液全数灌进她子宫深处。龙娶莹瘫软在他怀里,小腹微微鼓起,白浊的液体从她合不拢的穴口溢出,滴在真皮沙发上。拔出时,入珠的颗粒摩擦着她敏感的穴口,带来阵阵余颤。 言昊喜欢看她这样子——被他的东西填满,浑身都是他的痕迹。 他抱起她走向浴室。 龙娶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讨厌浴室,那里空间狭小,无处可逃。但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像个真正依赖父亲的女儿。 浴室水汽氤氲。 言昊把她放进放满热水的浴缸,自己也跨进去。浴缸很大,足够容纳两人。他让她背对自己坐下,从后面环抱住她,手自然握住她的乳房把玩。 “等等……”龙娶莹想转身,“我还没清洗……” 话未说完,言昊已从后方再次进入。 “啊……!”她强忍着喘了声,肉穴被瞬间撑满。热水让进入更顺畅,但也放大了体内的敏感。她能清晰感觉到他阴茎上每一颗硅胶珠的凸起,龟头刮过内壁的触感。 言昊开始动作,浴缸里的水随着节奏荡出,溅湿地砖。他的大手揉捏她的乳房,手指捻弄乳尖,把它们玩弄得又红又硬。 “别揉了……”龙娶莹求饶,“疼……” “疼才记得住。”他在她耳边呵气,“你这种贱骨头,不疼根本长不了记性。” 龙娶莹说不出话。快感如潮水冲刷理智的堤坝。她抓住浴缸边缘,指节发白,身体随着撞击前后晃动。 就在这时,洗手台上的手机响了。 是行风翡的专属铃声。 龙娶莹像抓住救命稻草,挣扎着想够手机,但言昊按住她,动作反而更快更重。 “啊……电话……行风翡……”她断断续续地说。 “让他等。” 手机响到自动挂断。 几秒后,再次响起。 言昊啧了一声,伸手拿过手机,按下接听,塞到龙娶莹耳边。 “说话。”他命令,下身仍在抽插。 龙娶莹深呼吸,努力让声音平稳:“喂……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传来行风翡平静无波的声音:“你用得着那么急吗?言昊?” 言昊夺过手机:“一会儿打给你。”挂断,随手将手机扔进洗手池。 他抓着龙娶莹的手臂,把人从浴缸里提起,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龙娶莹脚尖够不到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肉穴被深深贯穿。 “爸……爸爸……都三次了……”她哭着求饶,“我真的不行了……” 言昊却笑了,笑声里带着报复的快感:“你刚才不是说……我年龄大吗?让我看看,到底谁先不行。” 龙娶莹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这老东西,真他妈记仇。 一小时后。 龙娶莹趴在床上,撅着屁股,用手指一点点抠出体内残留的精液。言昊坐在旁边沙发上抽烟,眯眼看着她动作。 画面淫靡至极——她丰满的臀部高高翘起,穴口微张,精液混着淫水缓缓流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她的手指探进去,挖出更多,滴在床单上。 这是言昊的恶趣味之一。他喜欢射在她体内,再看着她亲手清理。这有一种驯服的象征意义,她连他的东西,都要亲手捧出来。 龙娶莹面无表情地做着这一切。她拿起刚才被扔到洗手池、擦干后还能用的手机,给行风翡回拨了过去。 电话秒接。 “喂?”行风翡的声音传来。 龙娶莹一边抠弄自己,一边用带着情欲余韵的甜腻声音说:“您刚才……什么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言昊还在干你?”行风翡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没有……”话音未落,言昊走过来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发出清脆响声。她忍住没叫,继续说:“已经……结束了。” “我明天下午三点到机场。”行风翡说,“你来接我。” 龙娶莹终于抠出最后一点精液,手指湿漉漉的。她抽纸巾擦手:“知道了。” “穿低调点。”行风翡补充,“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开好房间,要顶层套房。” 龙娶莹顿了顿,低声应:“嗯。” 行风翡似乎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难得多说一句:“今晚别让言昊玩太狠。你明天还有工作。” “好。” 电话挂断。 她扔下手机,翻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 言昊走过来俯身看她:“行风翡明天回来?” “嗯。让我接机。” 言昊冷笑:“他倒是会挑时候。我刚把你操软,他就来接手。” 龙娶莹没接话。 她累极了,身体像散了架,下体还在隐痛。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比如明天穿什么去机场,开房用什么假名,行风翡这次出差带回了什么新任务,陈泽凯那边得冷处理,扫黑组的材料周一前必须改完…… 还有隋然。 上周又收到他从监狱寄来的信。她没拆,直接进了碎纸机。 但信封上的字迹,她记得。 “年轻……”龙娶莹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真是个恶心的地方。 言昊躺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手自然覆上她的乳房,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 “睡吧。”他说,声音里难得有一丝疲惫,“明天你还要应付行风翡那老狐狸。” 龙娶莹没动。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窗外的海浪声。 它岛四面环海。每到深夜,潮声就像某种巨大的呼吸,将整个岛屿吞入腹中。 第四章行厅长 凌晨一点的云临市启鸣工业区,废弃工厂的铁皮棚顶在夜风里哐当作响,像一面面破败的鼓。百十来号工人如沉默的礁石聚集在厂区门口,手里的钢筋和铁棍在惨白路灯下泛着冰冷的哑光。拖欠三个月的工资是一把干柴,而政府挪款修路却秘而不宣的真相,则是滴落其上的汽油,只差一颗火星。 龙娶莹就是被扔进这片油海里的那个人。 她站在一辆破旧皮卡的车斗上,身上是那套几乎成了她第二层皮肤的黑色夹克与工装裤。这身打扮与其说是偏好,不如说是铠甲——一种模糊性别、降低被凝视与被侵犯可能性的心理安慰。夜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底下因近视而习惯性微眯的眼睛。 手里拎着的扩音喇叭,正传出她连续喊话两小时后变得沙哑却依然力透纸背的声音: “各位工友兄弟,钱的问题,市里专班已经在协调,流程走到……” “协调个屁!光打雷不下雨!”底下领头的一个壮汉挥着铁管打断,激起一片愤怒的附和,“上个月你们就这么搪塞!” 龙娶莹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冰凉。她的焦虑不在眼前,而在两条街外那间新租下的、看似闲置的仓库。那是言昊“拓金”帮派资金流转的关键空壳节点之一,一笔巨额款项正卡在跨境支付的半途。再给她七十二小时,钱就能安全蒸发于海外复杂的金融网络。此刻若因群体事件引来市里甚至省里纪检、审计部门的侧目,顺着抗议的由头深挖周边企业资金异常,那就不只是前功尽弃,而是灭顶之灾。 所以,哪怕这破厂的烂账跟她主管的经济犯罪侦查方向并无直接关联,她也必须把自己钉在这里,当这个“消防栓”。 “我以云临市调查局副局长的身份,用我这身官服担保,”她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厂区回荡,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混不吝的真诚,“本周内,不,三天!三天后这个时候,要么看到拨款方案签字盖章的公示,要么我龙娶莹亲自带你们去市政府食堂‘讨饭’!怎么样?” 底下有人嗤笑,但紧绷的气氛微妙地松动了一线。龙娶莹趁热打铁,话锋转向人群里几位面露愁苦的中年女工: “大姐,我知道家里等米下锅的滋味!可咱这么硬闹,除了给医院送生意、给拘留所送人头,有啥用?咱得闹在点子上,得让上头疼,又抓不住咱的把柄!三天,就忍三天,我天天来这儿给你们汇报进度,成不成?要是骗你们,让我下次开会发言,我先替你们准备好臭鸡蛋砸我!” 一番话说得既泼皮无赖又诡异地推心置腹,把基层维稳那套“连哄带吓、称兄道弟”的话术玩到了极致。几个女工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低声议论着“这个局长说话倒是不像那些打官腔的”。龙娶莹心里自嘲,这段要是被人拍上网,自己“没出息啊”之后,怕是又要多一个“接地气流氓局长”的黑红标签。 就在人群情绪渐缓,几乎要达成脆弱共识的刹那—— 远处,尖锐的警笛声撕裂夜空,如同不祥的预告。 三辆黑色防爆车蛮横地冲开厂区外围的障碍,急刹在人群前。车门洞开,二十余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而下,盾牌组成冰冷的弧线,防暴棍在探照灯下反射出令人心寒的光。领头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市长心腹,汪秘书。他一把夺过旁边人递来的扩音器,声音透过电流显得格外倨傲刺耳: “非法聚集,暴力抗法!所有人立刻解散,否则一律按妨碍公务拘留!” 龙娶莹心里瞬间骂出一句脏话。摘桃子抢功不过夜,火上浇油第一名。?市长这边眼看局势要被自己这个“非嫡系”副局长安抚下去,立刻派人来强行清场,既要夺走“平息事端”的功劳,更要借机打压她这个靠山硬却不太听话的“异类”。 果然,刚刚稍有平复的工人群体被这傲慢粗暴的驱逐彻底激怒。 “狗官!合起伙来骗我们!” “跟他们拼了!” 砖块、矿泉水瓶如雨点般砸向警车和盾牌阵,几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吼叫着冲上去抢夺盾牌。局面瞬间失控,从对峙演变为混战。 龙娶莹那句“三天之约”在工人们眼里,立刻变成了与后来者联手欺诈的阴谋。混乱中,不知是谁从后面猛地拽了她一把。她踉跄着从车斗跌下,尚未站稳,后脑便遭到一记沉闷的重击。 不是砖头,是半块带着棱角的水泥块。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浸湿发根,顺着颈脖流进衣领,带着铁锈般的腥甜。眼前黑了几秒,耳畔嗡鸣。但多年在生死和压力边缘锻炼出的本能,让她硬生生挺住了没倒下去。 疼,但远不及“它岛”上那些精心设计的折辱。?这个认知让她奇异地冷静下来。 她甚至利用起了这股疼痛和鲜血。猛地直起身,不顾眩晕,用尽力气举起那个沾了血的破喇叭,任凭额头的鲜血滑过眉骨,滴落脸颊,让自己看起来足够惨烈而震慑: “都——给——我——住手!!!” 嘶哑的吼声压过了一片嘈杂。众人目光聚焦在她血流满面的脸上,动作不由得一滞。官员当众被打伤,事件性质瞬间升级。工人们脸上闪过惊慌,意识到事态可能滑向无法承受的方向。 龙娶莹抓住这死寂的瞬间,声音因疼痛而颤抖,却字字清晰:“看见了吗?乱了,谁都落不着好!我龙娶莹今天话放这儿,三天,解决不了你们的问题,我这副局长不当了,陪你们一起堵市政府大门!但现在,谁再动手,就是把我往死路上逼,也是把你们自己的活路给断了!” “你们干什么?!” 一声暴怒的厉喝,如同铁锤砸碎玻璃,穿透混乱现场。 人群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强行分开。行风翡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银色枝叶在灯光下冰冷闪烁,大步跨过倒在地上的警戒线。58岁的男人,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此刻那张常年保养得体、令人看不出真实年龄的脸上,阴沉得能拧出冰水。他的目光如鹰隼,瞬间锁定龙娶莹,更确切地说,锁定她头上那团刺目的鲜红和苍白脸颊上蜿蜒的血痕。 龙娶莹在晕眩与疼痛中,竟扯动嘴角,咧开一个带着血沫子的笑,模样有些骇人:“行厅长,您怎么亲自……” “闭嘴。”行风翡两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根本不看周围任何人,转头对跟着冲进来的刑警队长低吼,声音里的寒意让周遭温度骤降:“救护车!让她一个副局长在眼皮底下伤成这样,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混乱被强行镇压。救护车的蓝红灯光划破夜空。 市立医院急诊室,消毒水气味浓烈。医生在龙娶莹发间缝了七针,伤口隐蔽,无损于她那份并非依靠容貌得来的“体面”。行风翡全程倚在门边阴影里,指间夹着的烟明明灭灭,烟灰无声跌落在光洁却冰冷的地板上,无人敢置一词。 缝针结束,已是凌晨四点。龙娶莹靠在升起的病床上,额头裹着纱布,脸上残留着未洗净的血渍,在昏暗灯光下像某种抽象的污迹。 行风翡掐灭不知道第几支烟,走到床边,阴影笼罩下来。他看了她几秒,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撒个娇。” 龙娶莹怔住。 “撒个娇,”他重复,目光紧锁着她,“说句软话,今天这事,就算翻篇。” 龙娶莹眨了下眼,随即,那总是带着几分讥诮或疲惫的脸上,迅速调整出一个近乎驯顺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声音也软糯下来,仿若真是依赖长辈的女孩:“爸……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您看,我这不也没大事嘛……” 行风翡盯着她这熟练的表演,深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复杂难辨的东西,足足十秒。最终,他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出手,略显粗粝的掌心揉了揉她没受伤的那侧脑袋,动作甚至称得上一丝温和。 “睡会儿。”他命令,声音低了些,带着不容置疑,“明天再说。” 他替她按灭了头顶刺眼的白炽灯,只留墙角一盏光线昏黄柔和的地脚灯,然后拉过椅子,坐在那片晦暗的光影交界处。姿态明确:他会守在这里。 他或许以为,这场让他心头无名火起、又必须强行按捺的意外风波,到此总算可以暂告段落。 但他错了。 第五章线索 行风翡的手机在凌晨四点四十分震动时,他正坐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假寐。 不是真的睡着——三十年刑侦生涯让他养成了一种特殊的睡眠状态:身体休息,意识悬在半空,随时能抓住任何异常的声响。所以当手机第一下震动时,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来电显示是家里的座机。 他看了眼病床上的龙娶莹——她侧躺着,背对着他,呼吸均匀,但行风翡知道她没睡。从他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开始,她的呼吸节奏就变了,那是人在紧张状态下无意识的调整。 他走到走廊才接起电话。 “先生……”小保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行风翡听得出那种刻意营造的慌张,“太太……太太摔了。” 行风翡捏了捏眉心:“怎么摔的?” “从二楼楼梯上……滚下来了。”小保姆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听见响声跑出去看,太太就坐在楼梯下面,抱着腿,说动不了了……” “叫徐医生过去。”徐医生是家里的私人医生,市一院退休的外科主任,住得不远。 “太太不让叫。”小保姆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太太说……说想让您回来看看。” 行风翡沉默了。 他转过身,透过病房门上的观察窗看向里面。龙娶莹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但肩膀的起伏有了细微的变化——她在听。 “太太还说……”小保姆顿了顿,像是鼓足勇气,“太太说看了新闻,知道您在哪儿。她说……如果先生今晚不回来,明天一早她就去市一院送花篮,慰问‘受伤的同事’。” 最后那句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 “我半小时后到。”行风翡挂断电话。 回到病房,他在床边站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伸手,很轻地替她掖了掖被角——这个动作太柔软,柔软得不像他会做的事。指尖划过她被纱布包裹的额头时,顿了顿。 “别作死。”他突然说,声音很低。 床上的人没反应。 然后他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门关上的瞬间,龙娶莹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听着走廊里电梯到达的叮咚声,听着行风翡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然后她坐起身,动作利落地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血珠冒出来,她用纱布按住。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一条新信息,发信人显示为乱码,但内容她看得懂——言昊的黑话系统,每个字都经过三层加密: 「城南废了六个点,水老鼠跑了。你那条线(小文)昨晚在红浪漫接了客,客人的车是套牌,但手机尾号对上了三个月前两起失踪案。条子(警方)还没把案子并起来。小文现在要么是鱼饵,要么已经成鱼了。天亮前必须收网,否则鱼线一断,你这副局长也当到头了。」 龙娶莹盯着屏幕,脑子飞速运转。 城南缉毒大队三天前端掉的制毒窝点,是言昊对手“鸿安”的场子。跑掉的那个“水老鼠”手里有鸿安和市里某个领导的转账记录——那是行风翡要的东西,用来制衡对手的政治筹码。 小文是她三个月前布的暗桩。19岁的女孩,在夜店卖笑,被鸿安的小头目看中发展成下线。龙娶莹抓到她吸毒时,给了两条路:要么坐牢十年,要么当双面间谍。小文选了后者。 现在小文失联,只有三种可能:暴露了、叛变了、死了。 无论哪种,只要天亮后鸿安发现警察的线人曾经接触过核心账目,顺藤摸瓜查到她龙娶莹头上——私自发展线人、利用黑道情报、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勾结毒贩”,随便哪条都够她脱掉这身官服,顺便去监狱里蹲二十年。 更致命的是,那辆套牌车。 三个月前,云临市发生两起年轻女性失踪案。案子归分局刑警队管,没并案,更没上报市局。但龙娶莹在调查局内部简报里看过现场照片——失踪地点都在城南,失踪前都接过陌生男人的电话,尾号都是3478。 和今晚这个“客人”的尾号一样。 这不是毒品案了。这是连环杀人案。 龙娶莹掀开被子下床。额头的伤口在动作时传来钝痛,她咬咬牙,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夹克。夹克右肩处还有没洗干净的血迹,是她自己的血。 五分钟后,护士端着输液盘推门进来时,病房已经空了。床头柜上留着一张字条,字迹潦草: 「有急事回局里了。」 --- 凌晨五点三十,龙娶莹站在“红浪漫”夜店后巷。 巷子里的污水漫过鞋底,空气里混着酒精、呕吐物和廉价香水的气味。几个瘾君子缩在墙角,针管还插在胳膊上,眼神涣散。更深处,一具尸体靠着垃圾箱坐着,已经僵硬了,苍蝇围着打转。 龙娶莹推开一扇锈蚀的铁门。门后是个地下赌场,乌烟瘴气,二十几张牌桌挤满了人。荷官是穿吊带裙的女人,胸口别着微型摄像头。看场子的打手腰间鼓鼓囊囊——不是刀就是枪。 “喂,你谁啊?”一个黄毛拦住她,“这儿是私人——” 龙娶莹抬手拿一块牌子——黑底金字,刻着一条盘龙。言昊“拓金帮”的内部令牌。 黄毛脸色一变,立刻弯腰:“龙姐。” “叫阿彪下来。”龙娶莹收起牌子,“三分钟,我有话问。” 两分五十秒,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从二楼下来。板寸头,左脸有道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他是言昊在城南一带的“话事人”,管着三家赌场、五家夜店,还有两条贩毒线路。 “龙姐,怎么亲自来了?”阿彪压低声音,“这儿乱,上楼说。” 二楼办公室隔音很好。龙娶莹把手机照片推过去:“认识这个女孩吗?小文,19岁,在你们场子卖过笑。” 阿彪看了眼照片,点头:“认识。鸿安老六的马子,后来被老六发展去送货。上个月老六的场子被端,她差点被抓,是您保下来的吧?” “她昨晚在你这儿接了个客。”龙娶莹盯着他,“客人电话尾号3478,开套牌车。我要这个客人的所有信息。” 阿彪脸色变了变。他走到电脑前,调出昨晚的监控和账目。几分钟后,他把屏幕转向龙娶莹: “晚上十一点二十,小文跟这个男的走了。男的付现金,两千块,包夜。我们这儿规矩,不留客人信息,但我手下有个小弟记性好,说这男的上个月也来过,点的另一个姑娘。那姑娘……”阿彪顿了顿,“失踪了。” “名字?” “阿丽。真名不知道,但住哪儿我小弟知道。”阿彪打电话叫了个瘦小子进来。那小子不过十七八岁,看见龙娶莹就哆嗦。 龙娶莹问一句,他答三句。 十分钟后,龙娶莹手里多了个地址:老棉纺厂家属院7栋302。还有一串车牌号——套牌,但原车是辆黑色大众,三个月前在城北报过失窃。 “谢了。”龙娶莹起身,“今晚我没来过。” “明白。”阿彪送她到楼梯口,犹豫了一下,“龙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那个302……我们之前踩过点。”阿彪压低声音,“不是为生意,是帮里有个兄弟的妹妹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那栋楼。我们去查过,屋里没人,但……”他舔了舔嘴唇,“有血味。很重的血味。” 龙娶莹点点头,没说话,转身下楼。 清晨六点四十,老棉纺厂家属院。 这片八十年代的老房子还没拆,楼道里贴满小广告,声控灯十盏有八盏是坏的。龙娶莹踩着开裂的水泥台阶上到三楼,敲响302的门。 没人应。 她又敲,隔壁301的门开了。一个抱猫的老太太探出头,眯着眼看她:“找谁啊?” “阿姨,我找302的住户,姓代的。” “哦,小代啊。”老太太慢悠悠地说,“他出差啦,半个月没回来了。你是他单位同事?” 龙娶莹笑笑:“对,领导让我给他送份文件。那您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那可说不准。”老太太转身回屋,“他这人神出鬼没的,有时候半夜三更才回来,叮叮当当的,吵得人睡不着觉……” 门关上了。 龙娶莹脸上的笑容消失。她走到302门前,蹲下身,从门缝底下摸了一把——指尖沾满灰,但靠近锁眼的位置,灰很淡。 有人近期开过门。 她退到楼梯拐角,拨通了阿彪给的那个“小弟”的电话:“302的备用钥匙,你们有吗?” “龙姐,这种老式防盗门,用不着钥匙。”小弟在电话那头说,“三楼楼道窗户外面有个空调外机架,踩着能爬到302的阳台。他们那栋楼的阳台都没封。” 龙娶莹走到楼道窗户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楼下是杂草丛生的院子。她探出身,看见右手边果然有个锈蚀的铁架子,连着302阳台的栏杆。 她收起手机,脱掉夹克,把枪插在后腰。然后翻出窗户,右脚踩上铁架。 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龙娶莹稳住呼吸,左手抓住上方的排水管,右脚发力,整个人荡过去,左手抓住阳台栏杆。一个引体向上,翻过栏杆,落在302的阳台上。 动作一气呵成,但额头的伤口在用力时崩开了,温热的血渗过纱布。 她没管,推开阳台门。 屋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龙娶莹打开手机手电,光束划过客厅——家具很少,一张沙发,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几个外卖盒子,已经馊了。 她走向卧室。门虚掩着,推开,里面是空的。床铺整齐得诡异,像酒店的标间。 但空气里有味道。 很淡,但龙娶莹闻得出来——血腥味,混合着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像是福尔马林。 她退出卧室,走向另一扇门。这扇门很重,金属材质,门缝底下透出微弱的光。她握住门把手,缓缓推开—— 脚下突然一空。 那不是房间,是个改造过的滑道。龙娶莹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栽进去,顺着陡峭的斜坡高速下滑。她想抓住什么,但内壁光滑得像瓷砖,根本无从着力。 三秒后,她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眼前发黑,右手肘传来剧痛——可能骨裂了。龙娶莹咬牙撑起身,发现自己在…… 一个被完全改造过的空间。 手机摔在不远处,屏幕碎了,但手电还亮着。 光束照亮了周围的景象。 龙娶莹的呼吸停了。 大约三十平米,四面墙和天花板都贴着白色瓷砖,像屠宰场的冷库。但这里没有窗户,没有门,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一个泛黄的灯泡。 天花板上挂着铁钩,十几个钩子上挂着东西——不是猪肉,是人体。 女性人体。 有的被开膛破肚,内脏掏空,像标本一样用铁丝固定着形状。有的四肢被砍断,躯干用保鲜膜层层包裹,挂在钩子上滴着血水。墙角堆着几个蓝色塑料桶,桶口露出人类的手脚,像废弃的零件。 正中央是个不锈钢操作台,台上摆着锯子、砍刀、钩子,还有一套完整的外科手术器械。台面血迹斑斑,已经氧化成深褐色。 第六章你是故意的 龙娶莹扶着墙费力站起来。 她办过凶杀案,见过碎尸,但这种——这不是杀人,这是“加工”。 手电光束扫到操作台后面。那里立着一个大型立式冷柜,工业用的,双开门,外面结着霜。 龙娶莹走过去,用还能动的左手费力拉开柜门。 冷气扑面而来。 冷柜里,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蜷缩在角落,浑身冻得青紫,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是小文。 龙娶莹伸手探她颈动脉——还在跳,很微弱。她扯下自己的夹克裹住女孩,想把女孩拖出来,但冷柜太深,她右臂使不上力。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龙娶莹猛地转身,手摸向后腰的枪——但摸空了。枪在摔下来时掉了,现在躺在三米外的地上。 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四十岁上下,平头,戴黑框眼镜,穿着沾满血污的围裙,手里握着一把剔骨刀。他看起来很普通,像中学老师,或者银行职员。 “警察?”男人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龙娶莹慢慢直起身,把冷柜门在身后掩上。她盯着男人手里的刀,大脑飞速计算——三米距离,冲过去捡枪需要两秒,男人冲过来需要一点五秒。她没有胜算。 “代先生是吧?”龙娶莹尽量让声音平稳,“我是市调查局的,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男人笑了:“调查局?不是刑警队?有意思。”他向前走了一步,“你一个人来的?” “外面都是人。”龙娶莹说谎面不改色,“我同事五分钟内就会下来。你放下刀,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男人又走近一步,“谈我怎么处理这些垃圾?”他指了指周围挂着的尸体,“她们都是垃圾,你知道吗?在夜店卖身,吸毒,骗男人的钱……我在帮社会清理垃圾。” 龙娶莹慢慢向左侧移动,想绕到操作台另一侧。那里有把锯子,可以当武器。 “所以你是在替天行道?”她顺着男人的话说,分散他注意力。 “没错。”男人眼睛亮了,像找到知音,“你看,这个世界病了。警察不管,法律不管,那我就来管。我把她们做成标本,让她们永远干净,永远纯洁——” 话音未落,龙娶莹动了。 她不是冲向枪,而是扑向操作台,左手抓起那把锯子,转身就朝男人劈过去。男人反应极快,剔骨刀向上格挡,金属撞击发出刺耳的锐响。 龙娶莹右臂有伤,使不上力,全靠左手挥锯。但锯子太重,她挥第二下时就慢了半拍。男人抓住空当,一刀划向她腹部。 龙娶莹侧身躲过,刀尖划破卫衣,在侧腰留下血口。她借势撞向男人,厚实的体重加上冲力,把男人撞得后退两步,后背撞上挂着的尸体。 一具被掏空的女尸晃了晃,掉下来,砸在男人身上。 男人骂了句脏话,推开尸体。就这一两秒的空当,龙娶莹已经扑到枪的位置,抓起枪,上膛,转身—— 男人扑了上来。 剔骨刀刺向她的喉咙。龙娶莹来不及瞄准,枪口抵住男人腹部,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男人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腹部涌出的血,表情从疯狂变成茫然。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龙娶莹没给他机会。 第二枪,瞄准大腿。 第三枪,瞄准持刀的右肩。 男人瘫倒在地,刀掉了。龙娶莹喘着粗气,用脚把刀踢开,然后退到墙边,靠着墙慢慢坐下。 侧腰的伤口在流血,额头的血已经糊住了右眼。她摸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她拨通市局值班室的电话: “我是调查局副局长龙娶莹。老棉纺厂家属院7栋302室下层密室,发现连环杀人案现场,目测超过十名受害者。凶手已控制,一名线人生还,需要紧急医疗支援。重复,需要紧急医疗支援。” 挂断电话,她看向冷柜里的小文。女孩的眼睛睁开了,正看着她,眼神空洞,像两个冰窟窿。 龙娶莹对她扯出一个笑,尽管脸上都是血,那笑容一定很难看。 “没事了。”她说,声音嘶哑,“你活下来了。” --- 下午三点,市局刑侦支队审讯室。 单向玻璃后面,小文裹着毛毯,手里捧着热水,正断断续续地说话。两个女警在做笔录,时不时递纸巾——女孩每说几句就要哭一场。 隔壁观察室里,龙娶莹靠在墙上。 她换了身干净衣服,但额头的纱布又换了新的,右臂打了石膏吊在胸前,侧腰的刀伤缝了八针,现在缠着绷带,一动就疼。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和淤青,左眼眶肿着,看东西有点重影。 门是被撞开的。 不是推,是撞——实木门板裹着一股压抑的暴怒砸向墙壁,撞击声在狭小的观察室里炸开,像一记闷雷。 正跟龙娶莹低声核对笔录细节的女刑警手一抖,钢笔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她抬头,看见行风翡站在门口。 五十八岁的男人,警服外套敞着,白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露出脖颈上暴起的青筋。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片,从女刑警脸上刮过,最后钉在龙娶莹身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女刑警迅速合上笔录本,起身,动作利落得近乎仓促。“行厅。”她低声打了个招呼,侧身从门边挤出去,甚至没敢抬头看第二眼。 走廊里另外两个技术科的年轻人更识相——一个正打算进来送血迹分析报告,看见这阵势,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还顺手带上了外面那层隔音门。 观察室里瞬间只剩下两人。 单向玻璃另一侧,审讯还在继续。小文颤抖的声音透过音频系统微弱地传进来,女警温和的问话,录音笔闪烁的红灯。但这一侧,所有设备都静默了——不知是谁第一时间切断了内部音频传输,连墙角的监控摄像头也悄无声息地转开角度,红色指示灯熄灭,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有些对话,不该有记录。 行风翡反手关上门。 不是轻轻带上,而是用后背抵着门板,缓缓推上。锁舌咔嗒一声合拢,那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宣判。 他这才转过头,看向龙娶莹。 她靠着墙站着,额头纱布渗着新鲜的血色,右臂吊在胸前,脸上还有没擦净的污迹和淤青。但她的眼睛很亮,那种带着挑衅、算计和一丝疲惫的亮。 像一头受伤的、却还在呲牙的小狼。 行风翡朝她走了过去。 --- 在行风翡停在她面前时,她扯出一个笑,先开口,声音因为失血和疲惫而发虚,但语气里带着邀功式的讨好: “行厅长,破了两个案子。连环杀人,至少十二名受害者,能上省台专题报道的那种。毒品案的线人也救出来了,鸿安的账本下落有眉目了——” “我让你住院。”行风翡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让你好好躺着。你当时怎么答应我的?‘爸,我听话’——这就是你的听话?” 龙娶莹咽了口唾沫。她知道行风翡真动怒了——不是平时那种训斥,是动了杀心的怒。她试图软化气氛:“情况紧急,线人生命垂危,凶手可能转移证据。如果走正常程序,申请搜查令需要至少六小时,等行动队部署到位又得两小时,到时候人早死了,证据也毁了……” “那你就一个人去?”行风翡向前一步,龙娶莹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还有压抑的暴怒,“龙娶莹,你不是第一天干这行。外出行动至少两人同行,紧急情况下也要向指挥中心报备。你哪条做到了?” “因为线索来源不能说!”龙娶莹压低声音,但语气急促起来,“消息是从黑道上来的,我要是上报,怎么解释我一个副局长半夜收到黑帮线报?指挥中心会问,纪检委会问,到时候我怎么答?说言昊的手下给我递的消息?” “那就找我!”行风翡一拳砸在墙上,震得观察室的玻璃嗡嗡作响,“我这身警服是让你看着当摆设的吗?!你一个电话,我可以调特警队,可以绕过手续,可以——可以让你活着回来!” 最后那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龙娶莹张了张嘴,没说话。 行风翡盯着她,盯着她额头的纱布,盯着她吊着的右臂,盯着她脸上每一处伤。他看了很久,久到龙娶莹以为他要动手打人时,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第几次了?” 龙娶莹一愣。 “我问你,这是第几次了。”行风翡重复,声音里透着疲惫,“次次都是这样,一个人冲在最前面,受伤了也不说,快死了也不求救。龙娶莹,你其实是想死在那里面吧?” 龙娶莹浑身一僵。 她看着行风翡,看着这个养大她、侵犯她、又在她每次濒死时暴怒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承认——是的,她想过的。如果今天死在那间屠宰房里,死在“因公殉职”的荣光里,好像也不错。 总比将来某天,在“它岛”被他们玩死要强。 但她最终只是扯出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那是她戴了十六年的面具: “爸,你说什么呢。我这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想死。这次是意外,真的,我下次一定注意……” “上次你也这么说。”行风翡打断她,声音冷下去,“上上次,上上上次,都是这句。龙娶莹,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龙娶莹不笑了。 观察室里陷入死寂。只有隔壁审讯室传来小文压抑的哭声,还有女警低声安慰的声音。 行风翡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龙娶莹读不懂。然后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没回头: “今晚去我那儿。把你的伤处理好,我有话跟你说。” 门关上了。 龙娶莹叹了口气,手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发抖。 她想起刚才屠宰房里那些挂着的尸体。想起小文空洞的眼神。想起扣下扳机时,子弹穿透肉体的触感。 然后她想起行风翡最后那个眼神。 那不是愤怒。 是恐惧。 他在害怕——害怕失去她这个“作品”,这个“保险”,这个他投入了十六年心血的、活生生的、还能替他挡子弹的…… 工具而已。 第七章不罚了? 行风翡在城南的这套公寓,龙娶莹统共来过七次。每次来的记忆,就只有一个字——疼。 这套位于“锦绣江南”小区顶层的复式公寓,从选址到装修都透着行风翡式的审慎:地段闹中取静,安保三级防护,邻居多是外企高管和大学教师,作息规律,互不打扰。完美符合一个需要处理“敏感事务”的高级官员对安全屋的所有要求。 指纹锁发出轻微的电流声,蓝光扫过行风翡的拇指。龙娶莹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头盯着自己马丁靴鞋尖上。 “嘀——” 门开了。行风翡侧身,用眼神示意她先进。 厚重的防爆门在身后合拢,门锁落栓的瞬间,行风翡的手已经按在了她肩上,五指张开,虎口卡住她的锁骨,力道精准地压制住她可能的一切反抗。另一只手去解他的皮带扣,那条警用皮带,纯黑色,油光发亮,扣头是低调的方形钢制徽章,上面刻着警徽和编号。 金属扣弹开的脆响在玄关的寂静里炸开。 龙娶莹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知道自己躲不掉,但还是试图做最后的战术拖延,这是言昊教她的:在绝对劣势下,拖延就是胜利。 “爸,”她抬起头,努力让声音软化,抬起还打着绷带的右手,指尖虚虚搭在他小臂上,“我身体……真的不行。医生刚缝了八针,CT显示右手肘关节有骨裂,医嘱是绝对静养两周——” 行风翡的动作停住了。 皮带抽出一半,握在他手里,像条蓄势待发的黑曼巴。他看着她,是审视,更是看透。 “是我让你受伤的吗?”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念对龙娶莹“起诉书”的第一条罪状。 龙娶莹摇头。 “是我让你一个人去启鸣工厂谈判的?是我让你徒手爬二楼外置空调架的?是我让你在没有任何后援的情况下,跟一个连环杀人犯近身搏斗的?” 每问一句,他的声音就冷一分。到最后,那声音已经不像质问。 龙娶莹咬住下唇,她知道答案,而且所有“不”字都会成为下一道鞭痕的理由。 “那就别跟我讨价还价。”行风翡把皮带完全抽出来,对折,握在手里拍了拍掌心。那个动作很随意,但龙娶莹知道,他已经在计算角度和力道了。 十六年了,这套流程她熟得能背出来。行风翡的惩罚体系像他的办案程序一样严谨:先立规矩,再执行,最后复盘。小时候犯错,是细藤条抽小腿,后来她进了调查局,藤条换成了皮带,抽的地方也从腿变成了臀,因为伤那里,不显眼,没人会扒了你裤子看伤。 但就在龙娶莹哆哆嗦嗦打算左手解开自己工装裤的腰扣,弯下腰、左脚踩住右脚鞋跟准备蹬掉靴子时,行风翡却“咣当”一声,把皮带扔在了玄关的鞋柜上。然后从她身侧走过了。 龙娶莹本身就伤得破破烂烂的,右臂吊在胸前,额头还贴着纱布,她就那样半弯着腰、吊着手,诧异地看向行风翡的背影,反问:“不罚了?” 行风翡回头瞪了她一眼,目光从她额头纱布扫到吊着的右臂,然后才开口:“我给你请了假,剩下的收尾我会看着办。用不着你在这里装可怜,带着伤给我装负责。” 龙娶莹直起身,摊开唯一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黑……那边的事,也包括。” 行风翡直接把问题忽视,径自走向客厅,背对着她交代:“接下来,你就在这里养伤。直到你手好。明天保姆会到。既然你不喜欢医院,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医院的人每天会到,替你检查,重新包扎。” 龙娶莹跟着走了两步:“那我能出去?” 行风翡在沙发边停住,转身看她:“你觉得保姆是为什么请的?” 龙娶莹莫名想到个荒诞的想法:“你不会是想拘禁我,到我伤好吧。” 行风翡:“我正在做。” 龙娶莹吹了个口哨:“那你这算是知法犯法吗?” 行风翡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忍耐的痕迹:“龙娶莹,我憋着火呢。你要是非逼着我给你戴脚环,监视你的行动,我也能做。” 龙娶莹这次没被打,终于又耍起无赖来,走到沙发边,大摇大摆地坐下,受伤的右臂弯在胸前:“别啊——”她仰起头,脖子靠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摊开,“那我就谢谢行厅的假期,好好休息喽。” 行风翡冷着脸看她。她这副样子,像极了一个知道父母溺爱、于是肆无忌惮耍浑的孩子。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更刻薄的话已经顶到舌尖,但目光掠过她额头那块纱布、她吊着的右臂,那些话最后还是被他咽了回去。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 就在这时,言昊的电话打来了。 龙娶莹用那只好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然后递给眼前的行风翡:“电话,言昊的。” 行风翡伸手接过,接通,言简意赅:“在我这里,养伤。” 言昊那边问:“多久?” 行风翡:“伤好再说。” 言昊又问了一遍:“多久?” 行风翡沉默了一下,然后直接反问回去,语气里压着不轻不重的火:“你手底人都是残废吗?丢个人愣是让一个头目去找,不知道派人跟着是吗?” 言昊那边没反驳,没开口,几秒后把电话挂了。 龙娶莹坐在沙发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爸爸”隔着电话吵完这一架。行风翡挂断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回她怀里,然后转身回自己房间去换衣服。 龙娶莹愣愣的,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他关上的房门。 晚上,龙娶莹睡着了。半夜不知道几点,她翻了个身,右臂的伤被压到,疼得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斯哈——”,整个人蜷了一下,醒了。 下一秒,灯就亮了。刺眼的白光让她眯起眼,适应了两秒才看清——行风翡穿着松垮的短袖站在门口,显然是从床上刚起来的,头发有点乱,眼神却清得很。 龙娶莹还打趣:“我就叫唤了声,不大吧,不能把你吵醒吧?” 行风翡没接话,径直走过来,弯腰去看她的右手——纱布裹着的位置,没渗血,没移位。他又撩起她衣服下摆,看了一眼侧腰的伤口绷带,确认没有异常。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见惯了伤口的熟练。 龙娶莹趁他弯腰的时候问:“你真不打算跟我做?做完,我悬着的这个心就能放下了。” 行风翡直起身,目光最后确认了一遍她的伤处没有大碍。然后他看了她一眼,说:“你真想找死啊?” 说完他关灯,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把门推开了一些——留着缝,没有完全合上。然后脚步声往走廊尽头去了。 第二天保姆就来了,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面相和蔼,进门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行风翡老早就走了,保姆按照他留下的指示,没叫醒龙娶莹,由着她继续睡,自己先把带来的东西一样样归置进厨房和冰箱。水果码得整整齐齐,高档食材把原本空了大半的冰箱塞得满满当当,连冷冻层都塞不下了。 保姆也是等到医院的人到了,才进房间把龙娶莹叫醒。 龙娶莹顶着一头糟乱的头发,打着哈欠坐起来,任由两个医生围着她检查。 之后的每一天,保姆换着花样做饭,顿顿都是大补的食材。手艺没得挑,龙娶莹随口提一句想吃什么,隔天桌上就摆着。吃得好住得闲,日子过得简直要养出膘来。 但龙娶莹要是能闲得住就有鬼了。 某天趁保姆在厨房忙活,她找了个空档就往外溜。跑到楼下便利店,买了包烟。被看着好几周没碰过这玩意儿了,可算又点上一根。她叼着烟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冲进肺里,整个人松了半截。 但一口气还没吐完。 手机震了一下,行风翡的消息:“把烟扔了,回去。” 龙娶莹瞥了一眼,当没看见,又把烟送到嘴边。结果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便服的男人就从街角走过来了,步伐稳、眼神利,一看就是公职出身。他走近,没说话,只伸出手,意思是烟交出来。然后侧了侧身,示意“护送”她回去。 龙娶莹也不跟他磨叽,伸手要了他手里的电话,直接给行风翡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了,对面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均匀而平稳地贴着话筒。龙娶莹对着那头说了句:“你等着,我回去就告你侵犯我隐私。”然后就挂了,把手机扔回给那人,自己挂着绷带往回走。 之后每天医生上门,保姆照顾起居,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转眼过去足足两个月,期间非妻书也派人送来不少补品,燕窝、花胶、各种名贵药材,堆在餐桌上像个小展台。 而行风翡,也就第一天把她“囚禁”在这里之后,再没来过。 直到今天晚上。 龙娶莹在房间里看文件,隐约听见外面有动静,以为是保姆还在。她看了眼时间——平常六点准时开饭,现在都六点半了。她搁下文件起身,推门出去,结果在厨房看到的不是保姆,是行风翡。他挽着衬衫袖子站在灶台前,手边摆着切好的菜。 龙娶莹靠在门框上,夸张地拖长声调:“呦呵,行厅长。终于想起来你还养了我这条狗啊,来喂食了?” 行风翡没搭理她,继续翻锅里的菜。 龙娶莹还不死心,凑过去歪头看灶台上的东西:“我还以为我眼花了,没想到你会做饭啊?” 行风翡只微微偏头瞥了她一眼,满眼不耐烦。 龙娶莹立马识趣,退后半步举起左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添乱,我外面等着去。”说着就退了出去,把厨房还给他。 晚饭上桌,龙娶莹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直接就竖大拇指。 行风翡吃得慢,细嚼慢咽的。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说:“我今晚睡这儿。” 龙娶莹“哦”了一声,低头拨饭,回得不咸不淡。 行风翡看了她一眼,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边。 龙娶莹头也没抬:“那你跟你那位‘报备’过吧?” 行风翡面不改色:“我说我去陵川开会了,后天回去。” 龙娶莹:“那就行。” 之后两个人继续安静吃饭,筷子和碗沿碰撞的细碎声响填满了整个餐厅。 吃过饭,行风翡去洗澡。龙娶莹坐在床沿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她坐了大概两分钟,随后站起来了。 她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然后光着脚走到浴室门口,拧开了门。 水汽扑面而来。行风翡站在淋浴下,水顺着他的肩背往下流,头发被打湿后贴在额前。听见开门声,他回过头,目光扫过她赤裸的身体,然后伸手关掉了水。 龙娶莹站在门口,歪着头,坦然地看着他,说了一句:“伤好得差不多了,还不操我吗?” 行风翡没说话。他关了水,朝她走过去,一步一步,把她逼得后退了两步。但龙娶莹是配合着退的,眼神里没有退缩,反而迎着他。 行风翡离她很近,浑身冒着热热的蒸汽,皮肤上还挂着水珠。 龙娶莹以为他要低头亲她。 结果他伸出手,越过她肩侧,从挂钩上拿下毛巾,擦了把脸,然后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留下龙娶莹一个人站在浴室门口,愣了两秒,撇了撇嘴。 之后的几天,行风翡再没露过面,但龙娶莹知道他在看。客厅的墙角、玄关的顶灯旁边、走廊的尽头——那些不起眼的小摄像头她早就摸清了位置,行风翡也从来没掩饰过。有时候她吃饭的时候,会感觉到某个方向有微微的红点亮着,她也不躲,该吃吃该喝喝。 有一次她坐在客厅看电视,正对着摄像头的方向,突然对着镜头扮了个鬼脸,嘴歪眼斜的那种,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按遥控器。也不知道行风翡那时候看没看见,反正她那顿饭吃得很香。 真正让行风翡“看见”的事情发生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那天行风翡在局里开会,三个小时的专题会,中间中场休息十五分钟。他走到走廊尽头点了根烟,顺手掏出手机打开监控程序。 画面里的公寓客厅空着,灯没开。他切了一个镜头,卧室。摄像头自动追踪到龙娶莹的身影,她正站在卧室中央。 她抬头,看见了那个暗红色的指示灯。 然后她开始脱衣服。一件、两件,动作很慢,不是诱惑式的慢,是那种有目的、带着一点恶作剧意味的慢。她把T恤脱了,然后把运动背心也扯下来,胸乳在屏幕里晃了一下。然后她解开了裤子的腰扣,连内裤一起褪到脚踝,踢开。最后她光裸地站在那里,面对摄像头,歪着头,目光直视那个镜头,像是在看一个坐在手机后面的人。 行风翡跟屏幕里的龙娶莹对视着。烟夹在指间,烟灰已经烧了一截,他没弹。屏幕那头的人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不说话,不笑,就那么赤裸裸地站着,像是在说:你不是想看吗?我让你看个够。 他看了很久。久到会议室的门重新打开了,有人叫他回去继续开会。他猛地关上手机,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的手指还在微微收紧。 他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回了会议室。表情和平时一样,冷着,没什么变化,但坐回位置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用了两遍才把领口的扣子扣好。 他是有点慌了。 第八章惩罚到来(sp、抽穴、骑乘)?行?【高 养了四个月,龙娶莹总算好了,不过腰侧的伤疤留下了。 但她也知道,腹部那道疤没多久就会用激光去掉。因为那三个老男人,不喜欢她身上有伤疤。 之后龙娶莹回到自己岗位,积了四个月的案子堆成一座半人高的纸山,她用了将近两周才把那些报告、批示、联络函全部过完。又过了几天,生活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回局里开会,偶尔去言昊那边吃顿饭,偶尔接非妻书的电话。她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大概又过了一个月,她收到行风翡的消息,两个字:过来。 她去了那间公寓,进门时还带着笑,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俏皮话,比如“行厅终于想起这套房子还有人住了”之类。直到行风翡站在玄关前,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吐出四个字:裤子,脱了。 龙娶莹表情立马僵在脸上,现在她好了,行风翡终于要算账了。这完全就是个极其“扫兴”的家长——你刚觉得自己又能活蹦乱跳了,他当头来一棒子,告诉你别高兴得太早。 皮带还挂在腰上,和四个月前那天一模一样,行风翡和那天一样取下腰间的腰带,对折,在掌心拍了拍,依旧是在校准力道。 龙娶莹还试图继续犯浑,张嘴就是:“不是,爸,你这太突然了……”而行风翡就那么看着她,既不说话也不催,眼皮都没多动一下,压迫感却像一堵墙一样压过来。龙娶莹喉结滚了一下,把那半截话咽回去,咽了咽口水。她也看出来了——行风翡这四个月可一点没说放过就放过。那件事一直悬在他心头坠着,从她浑身是血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翻篇。只不过他忍住了,硬生生忍到她拆了石膏、撕了纱布、面上看着没事了,才开始算账。 于是龙娶莹低下头去,解开裤腰扣,然后犹豫片刻,刷拉一下,才把整条裤子褪了下去,布料堆在脚踝。内裤是纯黑色的棉质基础款,毫无美感可言。她也一并拉下来,褪到脚踝,然后踢开。 现在她下半身完全赤裸地站在灯光下。 行风翡没有说话。他用皮带冰凉的金属扣头轻轻点了点她大腿外侧。 龙娶莹扶着墙,慢慢转过去,掌心贴上墙面。她弯下腰,把上半身伏低,左手撑在玄关的实木鞋柜上。然后她慢慢撅起臀部——两团饱满的臀肉暴露在空气和灯光下,上面还交错着前几天言昊留下的指痕。臀缝很深,隐没在阴影里,再往下就是微微张合的穴口,因为紧张和耻辱而轻微收缩。 行风翡的呼吸不可察得重了一分。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标准的挥鞭距离,那是他多年射击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足够的发力空间,精准的落点控制。然后扬起手臂—— 皮带破空抽下。 “啪!” 第一下就用了七分力。皮带梢精准地咬在臀峰最高处,皮肤瞬间绷紧、泛白,然后迅速泛起一道鲜红的檩子。疼痛是延迟的,先是一阵麻痹,接着是火辣辣的灼烧感,最后才变成钻心的、往骨头里钻的疼。 龙娶莹浑身一颤,闷哼卡在喉咙里。她咬住下唇,把涌到喉咙口的痛呼咽了回去,牙印深得渗血。 行风翡没有停。 “啪!啪!啪!” 连着三下,抽在同一个位置。皮带梢每次落下都重迭在前一道伤痕上,那块皮肤迅速肿起来,颜色从浅红变成深红。臀肉因为疼痛而不自觉地收缩、颤抖,像受惊的贝类试图闭合外壳。 龙娶莹的眼泪掉下来了,这他丫的是真疼。汗水从额头渗出,顺着鬓角往下流,她撑在鞋柜上的手也开始发抖。 行风翡停下手。 他用皮带尖端,沿着臀缝缓缓下滑,最后停在穴口的位置,轻轻戳了戳。 龙娶莹浑身僵硬。 “掰开。”行风翡说。 “……爸。” “我让你掰开。”他的声音平静,但压迫感依旧十足,“把里面露出来。我要看着,看着你这具不听话的身体,到底有多贱。” 行风翡又变回那个不近人情的阎王模样,仿佛那养伤的四个月是他装的。 龙娶莹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鞋柜上。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伸出手,绕到身后,用颤抖的指尖分开两边臀肉。 这个姿势让她的私处完全暴露出来,阴唇因为疼痛和羞辱而微微肿胀,呈现出淡紫色。穴口不自觉地收缩着,每收缩一次就挤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往下流。 行风翡盯着那处看了很久。 然后他手腕一抖,皮带换了个角度—— “啪!” 这一下直接抽在阴户上。 “啊——!!!” 龙娶莹的惨叫撕破了寂静。敏感部位遭到重击,剧烈的疼痛里掺杂着诡异的、不受控制的快感。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却被行风翡一把抓住胳膊拽起来,重新按回鞋柜。 “疼吗?”行风翡问,呼吸喷在她耳后,带着烟草和薄荷的味道。 龙娶莹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她能感觉到穴里涌出更多的水,热乎乎的,顺着大腿往下流,滴在瓷砖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你活该。”行风翡扔开皮带,金属扣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开始脱外套,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程式化的优雅:先把警服外套脱下来,仔细抚平肩章上的褶皱,随手搭在鞋柜上;然后解开衬衫袖口的铂金袖扣,慢慢把袖子往上挽。五十八岁的男人,手臂肌肉线条依然清晰有力,小臂上青筋突起。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点了根烟。火光在昏暗的客厅里一闪,映亮他半张脸,他深吸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过来。”他说,“坐上来。自己动。” 龙娶莹抹了把眼泪,转过身。她忍着臀部和下体火辣辣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每走一步,大腿内侧摩擦着红肿的阴唇,都带来一阵酥麻。 她在行风翡面前站定,分开腿,跨坐上去。 这个姿势让他们的脸离得很近。龙娶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满脸泪痕,狼狈得像条刚从斗兽场拖出来的伤犬。她垂下眼睛,不去看他的表情,伸手下去握住他已经勃起的阴茎。 很烫,粗大,柱身上青筋盘绕如老树根,龟头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先走液,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用手指抹开,然后调整姿势,让穴口对准它,慢慢坐下去。 进入的过程艰难而漫长。因为刚才的抽打,穴口又肿又敏感,被粗大的性器撑开时,撕裂的疼痒和饱胀的快感同时炸开。她能感觉到每一寸褶皱都被强行撑平,柱身摩擦着内壁,带来一阵阵让她头皮发麻的酸软。 “呃啊……”龙娶莹垂着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行风翡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粗暴地撕开她的衬衫。布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纽扣崩飞,滚落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衬衫下面是一件毫无美感可言的灰色运动内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乳房的轮廓。 行风翡盯着那件内衣看了两秒,然后笑了。冷笑里带着嘲弄和怒意。 “我上次送你的那套蕾丝内衣呢?”他问,手指已经伸进运动内衣的下缘,强行探进去,抓住一边奶子用力揉捏,“La Perla的,黑色,全蕾丝,带钢托的那套。我让秘书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海关税就交了三千。” 龙娶莹被他顶得声音断断续续:“太、太磨乳头……执行跟踪任务的时候……不、不方便……” “任务?”行风翡嗤笑,手指捏住乳尖狠狠一拧,带着惩罚意味,要把那点软肉拧下来的力道,像在拧灭烟头,“你当你是警察吗?” 龙娶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但身下还在机械地上下晃动。她的奶子算巨乳,很饱满,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一团,乳肉从指缝溢出。乳晕颜色很深,是褐色的,乳头因为疼痛和刺激而硬挺起来,像两颗熟透的桑葚。 行风翡低头,一口含住另一边乳头。 湿热的触感让龙娶莹浑身一颤。他不是在吮吸,是在啃咬,他用牙齿轻轻磨擦乳尖,用舌头野蛮地舔舐乳晕。口水混着汗水,把运动内衣浸透得更厉害,深灰色的布料变成近乎黑色,紧贴在皮肤上。 “啊……爸……”龙娶莹的声音抖得厉害。穴里绞得更紧,淫水顺着两人的交合处往下流,把行风翡的阴毛和阴囊都打湿了,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行风翡松开口,抬起头,乳尖被他弄得又红又肿。他盯着龙娶莹的脸,眼神复杂——愤怒,失望,掌控欲,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知道我身上有几处枪伤吗?”行风翡突然问。 龙娶莹动作慢下来。她知道,有七处。背上有五处,是二十年前一次缉毒围捕时被流弹扫中的;左肩一处,是救人质时挨的;右肋一处,最危险,子弹卡在肺叶里,取出来的时候医生说,再偏两厘米,他就死了。 “七处。”行风翡替她回答了,大手在她臀瓣上揉捏,指尖故意按进皮带抽出的伤痕里,疼得龙娶莹浑身一哆嗦,“第七枪在肺里,手术做了六个小时。醒过来的时候,上司坐在病床边,跟我说,那个毒贩死了,是我开枪打死的。但那个毒贩的身份是上头情报的失误,他并不是毒贩。但是上面必须要有个交代。” 他顿了顿,笑容更冷了:“然后我就被停职调查了。停职期间没有工资,没有津贴,连住院费都得自己垫。我的老婆,那时候还是我老婆,她拿着账单来找我,厚厚一迭,问我怎么办。我说我能怎么办?我是个警察,除了抓人什么都不会。她看着我那样子,抹着眼泪哭了。她问我,你每天都忙,天天不着家,最后就忙成这个结果吗?你差点死了,然后呢?谁来管我们?谁来管这个家?” 他掐灭烟,烟蒂按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然后双手抓住龙娶莹的臀肉,手指陷进柔软的臀瓣里,开始自下而上地顶撞。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龟头狠狠撞在宫口上,发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龙娶莹被顶得前后摇晃,只能用手撑住他的肩膀,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里。 “然后她走了。”行风翡喘息着,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沿着太阳穴往下流,滴在锁骨凹陷处,“离婚协议是让人送到医院的。我当时还在输液,看着那张纸,想了很久,最后签了。英雄?呵……没钱治病,没权自保,英雄管什么用?” 他加快了速度。粗大的阴茎在她湿滑的肉穴里疯狂抽插,囊袋拍打着她红肿的阴户,发出淫靡的、黏腻的水声。龙娶莹能感觉到自己里面已经一塌糊涂,淫水多得像失禁,每次抽插都带出更多,把两人的小腹和大腿弄得一片泥泞,在灯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 快感在她身体里累积,像不断上涨的潮水。子宫因为连续的重击而痉挛,小腹一阵阵发紧,那种熟悉的、濒临失控的坠落感又来了。她知道自己要高潮了—— “啊、啊……爸……我要……要到了……” 行风翡非但没停,反而更加凶狠。他掐着她的腰,几乎是把她当成一个肉套子,疯狂地往上顶。阴茎每一次都全根没入,龟头凿进最深处,碾过宫口那块软肉,带来一阵阵让她眼前发白的酸胀。 高潮来得猛烈而粗暴。 龙娶莹尖叫着达到顶点,那声音不像愉悦,更像痛苦的释放。穴肉剧烈收缩,绞紧体内的性器,淫液喷涌而出,淋湿了两人的交合处,甚至溅到了行风翡的小腹上,温热黏腻。 但行风翡还没射。 他抱着浑身瘫软、还在高潮余韵中颤抖的龙娶莹,继续操干。高潮后的身体异常敏感,每一次抽插都带来过载的、近乎疼痛的刺激。龙娶莹开始哭求,声音破碎不成调: “爸……不要了……求你了……太、太难受……真的……里面……里面要坏了……” 行风翡充耳不闻。 他把龙娶莹从身上抱下来,按在沙发上。进口小牛皮的沙发面料冰凉,贴上她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颤栗。行风翡跪在她身后,掰开她还在微微痉挛的臀瓣,从背后再次进入。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龙娶莹圆润的臀部被他撞得啪啪作响,臀肉上鲜红的鞭痕随着撞击晃动,在灯光下荡漾出肉色的波浪。行风翡的一只手按在她背上,把她的脸压进沙发靠垫里,让她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咽;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抓住一边奶子用力揉捏,乳肉从他指缝里满溢出来。 第二次高潮来得更快,也更无力。龙娶莹哭喊着达到顶点,然后行风翡终于射了。浓稠的精液灌满子宫,滚烫的,量很大,从两人紧密交合处溢出来,混着淫液,滴在沙发上。 但还没结束。 行风翡把龙娶莹翻过来,让她平躺在沙发上,抬起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又一次进入。然后是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龙娶莹记不清自己高潮了多少次。到后面,快感和疼痛的界限已经模糊了,她只觉得身体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肉,从里到外都软烂了,化了,变成一滩没有形状的、只会承接的泥。第六次的时候,她被干到失禁,尿液混着淫液一起喷出来,把沙发和下面的波斯地毯弄得一塌糊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性爱气味,混着汗味和尿液的味道。 行风翡这才终于停下。 压了几个月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丝丝发泄。 他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粗大的阴茎沾满各种体液,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他低头看着龙娶莹,她瘫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嘴唇微张,胸口剧烈起伏。大腿内侧一片狼藉,红肿的肉穴微微张合,精液和尿液还在往外流,在沙发上积成一摊小小的、浑浊的水洼。 行风翡看了狼狈的她几秒,仰起头叹了口气,最后目光回到她身上,在她意识还没彻底回笼时,才堪堪说出他刚才要说的后半句:“龙娶莹,你不是我,你有我……这个“长辈”。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你不用经历我那七枪………但你偏偏非要找死。” 果然行风翡对于龙娶莹四个月前的自寻死路还是耿耿于怀。 而龙娶莹的眼睛只是缓慢得动了动,随后慢慢得看向他。 是啊,都说到这里了,龙娶莹也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她怎么就那么想跟他们撇清关系,去死呢? 于是龙娶莹缓缓开口:“爸,你别担心。”但接下来的话,却跟刀子一样能把肉搅烂,“我下次一定小心点,死的远一点,跟你们撇清关系,牵连不到你们的。” “啪”行风翡给了龙娶莹一耳光,力大不大,但足够让她脖子朝一侧歪过去。 随后龙娶莹身下的沙发一阵起伏,行风翡直接走了,独留下龙娶莹一个人躺在沙发上。 安静了几秒。 然后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龙娶莹偏着头,笑了出来。 她慢慢转过头,抬起手捂住脸,而笑声继续从手底下漏出来。 第九章绑架(慎!强暴)?隋?【中H】 龙娶莹没爱过那三个老男人。 这事儿挺讽刺的——言昊、行风翡、非妻书,三个在云临市能翻云覆雨的老东西,花了十六年时间,用顶级资源浇灌,用权力枷锁禁锢,用性暴力标记所有权,自认为已经把这姑娘从里到外彻底驯化成专属物了。他们甚至让她喊“爸爸”,试图在乱伦的禁忌感之上,再覆盖一层扭曲的亲子契约。 可龙娶莹就是不买账。 她配合,她取悦,她在床上叫得又软又媚,下了床该办的事一件不落——扫黑的报告写得滴水不漏,黑帮的账目做得漂漂亮亮,财阀的麻烦解决得干净利索。但她看他们的眼神里,永远隔着一层冰。那不是恨,恨还需要投入情绪。那是更可怕的东西:彻底的、无情绪的审视。 三个老男人为此欲罢不能。他们这辈子要什么有什么,女人更是召之即来。可龙娶莹这个他们亲手养大的“作品”,偏偏在灵魂最深处留了块他们永远碰不到的禁地。这种“求而不得”成了最高级的春药——尤其当她年纪还那么小的时候,按常理早该对养育者产生病态依赖了。 她没有。 原因很简单:龙娶莹在十四岁那年,已经上过一堂关于“爱”与“占有”的速成硕士班。授课老师有两位:一个叫隋然,是个疯子;另一个叫余生,是个死人。 那堂课只上了三天,但教材足够刻骨铭心。 --- 那时她刚被言昊强奸不久后最崩溃的阶段,也是她和“养父”关系最冰冷疏离的时刻。一个叫隋然的疯子暴徒,潜入了言昊戒备森严的私宅,把她掳走了。 隋然和同伙占据的据点,是三天前他们入室杀人后抢来的公寓——位于人口密集的老城区,周围住户密集,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原来的男主人被分尸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鲜血还在从门缝往外渗。女主人赤身裸体躺在客厅地板上,嘴里塞着破布,正被隋然的同伙轮奸,下身已经红肿不堪,眼神涣散。 除了女主人,客厅角落里还有个被绑住手脚的高瘦青年。听隋然骂骂咧咧的说法,他们本想绑架的是某富豪家的少爷,结果绑错了人,抓了个马夫。青年被打得鼻青脸肿,安静得像个死人。 被绑架的第一天,龙娶莹就被隋然拖进卧室,连续强暴了三个小时。 隋然——标准的北方汉子长相,皮肤晒得黝黑,寸头,眉骨深邃,鼻梁高挺,是那种浓眉大眼的浓颜系长相。但他邋遢,不爱收拾,总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此刻他裸着上身,肌肉线条在昏暗灯光下绷出清晰的阴影,汗水顺着胸肌中间的沟壑往下淌。 他把龙娶莹按在老旧的化纤地毯上,膝盖粗暴地顶开她的双腿。 “言昊到底是你什么人?”隋然边动作边喘着粗气问,粗大的阴茎在她紧涩的幼嫩穴口摩擦,“小情人?还是他私生女?” 龙娶莹咬着嘴唇不说话,白嫩的身体上已经布满了淤青和指痕。她刚满十四岁,乳房才微微隆起,腰肢纤细,双腿因为常年训练带着结实的线条。此刻却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地毯上,下身火辣辣地疼。 隋然见她沉默,嗤笑一声,腰身猛地沉下去。 “呃——!”龙娶莹疼得仰起脖子,手指死死抠进地毯纤维里。 那根东西太粗了,还没有任何耐心做前戏扩张。就是硬闯,龟头挤开紧窄的肉缝,一寸寸碾进深处,撑得穴口周围的嫩肉都在发抖。她能感觉到那根肉棒上暴起的青筋,和顶端那个硕大的、滑腻的龟头,正抵着她最深处那块从未被触碰过的软肉。 “操……真他妈紧。”隋然喘着粗气,双手掐住她的腰开始抽送。 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龙娶莹疼得眼泪直掉,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出声。她的阴道被完全撑开,内壁黏膜被迫摩擦着粗粝的阴茎表面,每一下抽插都带出细微的血丝。 隋然干了整整二十分钟才射。滚烫的精液灌进她身体深处时,龙娶莹浑身一颤,小腹抽搐着,竟然被强迫达到了第一次高潮——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淫水混着精液从被操得红肿的穴口往外溢。 “哟,这就潮了?”隋然抽出半软的阴茎,看着那泥泞的洞口,咧嘴笑了,“挺厉害的啊~” 隋然随手抓过床头喝了一半的啤酒瓶,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他蹲下身,在她面前慢悠悠地晃了晃那只浑浊的瓶子。 龙娶莹的视线紧紧锁着他,浑身绷紧。 “再问你一遍,言昊到底是你什么人?”隋然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情人?还是亲戚?” 龙娶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隋然也不急,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忽然捏住她的脸,带着酒气的嘴唇就压了上来。龙娶莹猛地将他推开,狠狠擦了擦嘴,眼里全是厌恶。 “嫌我脏啊?”隋然咧开嘴笑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龙娶莹盯着他,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床沿,再无退路。 隋然还是那副混不吝的调子,语气甚至有点哄骗似的:“别这么紧张嘛。我就想问问,你跟言昊到底什么关系。你呢,就给他打个电话——”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笑,“哭惨一点,越惨越好。让言昊乖乖把钱送过来,咱们都省事,好不好?你配合配合我?” 他伸手又想碰她的脸,再次被龙娶莹抬手挡开。 “你这孩子……”隋然眼神沉了沉,目光像黏腻的蛇一样在她身上爬过,“你不会真是言昊养着的小情人吧?这么小就……”他嗤笑一声,意味不明。 “我和他没关系。”龙娶莹的声音干涩,却清晰。 “哦,会说话啊。”隋然冷笑,“没关系?”他仰头将最后一口酒灌完,随手把瓶子扔到一旁,发出清脆的滚动声,“没关系,言昊能把你贴身藏在自己住的地方?要不是他昨天不在,我还真摸不进来。” “我说了,我跟他没关系。”龙娶莹抬起眼,语气硬得像石头,“你耳朵不好使吗?” 隋然夸张地睁大眼睛,满是逗弄的兴味:“呦呵,脾气不小啊。” 他站起身,从脏衣篓里捡了件皱巴巴的男士衬衫扔给她:“穿上。等会儿给你金主爹打电话。” 龙娶莹颤抖着手套上那件对她来说过大的衬衫,下摆刚到大腿根,什么都遮不住。他命令道,随即拽着她的胳膊,把人粗暴地拖向客厅女主人已经没气了——眼睛还睁着,下身插着四五个还在震动的玩具,但胸口已经没有起伏。 龙娶莹第一次亲眼见到死人,胃里猛地一抽,寒意瞬间窜遍四肢。 隋然把她甩到沙发上,按住她,示意同伙把手机拿过来。 --- 言昊那边找龙娶莹已经找疯了。但他不能报警——一个黑帮老大的人丢了,自己找不到,反而去报警?简直荒唐可笑。而隋然选中言昊,也正是吃准了这一点。 电话接通,言昊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喂?” 隋然洋洋洒洒,开门见山:“言老板是吧?听说你家产无数,都快抵上云临市一半了。”他不等对方回应,自顾自说下去:“我呢,就想搞点小钱花花。给我九千万,我马上把你的‘小情人’原样送回去。”说完,他把话筒贴到龙娶莹耳边。 龙娶莹能听见电话那头言克压抑的呼吸声——他在等她开口。只要她哭,只要她求,这笔交易就能立刻成立。 可她咬紧牙,一个字也不肯说。 隋然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人上前就是一巴掌,抓住龙娶莹的头发将她从沙发上猛地拽倒在地,紧接着就是一阵狠踹。龙娶莹蜷起身子,却硬是没发出一声闷哼。 隋然突然嗤笑起来,拿回电话,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好奇:“言老大,你的‘小情人’是不是跟你闹别扭了?” 言昊知道龙娶莹还在为被他强占的事过不去。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只吐出两个字:“地址。” “三叉街,往前走看见火车道,左拐,有个垃圾站。把钱扔到东南角那个蓝色盖子的垃圾箱底下。”隋然翘起腿,示意打手停手,“记住了吗,言老大?” “时间。” “明天凌晨三点十分。准时哦。”就在要挂断的瞬间,隋然又笑着补充,“对了言老大,要是让我发现你带枪的兄弟守在旁边……那你的‘小情人’,也会一块一块地出现在垃圾场。听懂了吗?” 言昊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龙娶莹蜷在地毯上,艰难地喘息。 隋然点起一支烟,歪头打量她:“你也不是哑巴啊?刚才骂我聋子的时候,嗓门不是挺大吗?怎么,跟你金主老爹怄气呢?”他吐出一口烟雾,笑得玩味,“不过还好,你那老爹倒是真‘关心’你。” 龙娶莹咳了几声,哑着嗓子说:“钱你就要到手了……能放我走了吧?” “走?”隋然和周围人对视一眼,哄笑起来,“我是说把你‘还’给你金主爹,可没说是活的啊。”他眼神倏地阴冷下去。 龙娶莹一怔,强作镇定:“你们……不是有规矩吗?” “规矩?”隋然咧开嘴,“老子不懂你们云临的破规矩。我的规矩就是——不留活口。”他俯身靠近,目光黏腻地扫过她,“不过你嘛……”他松开手,打量着她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我可以留你到取钱前。主要是好奇,那么有钱的黑老大,养你这么个小屁孩图什么?难不成是因为……”他伸手隔着衬衫捏了捏她微微隆起的乳尖,“这儿还没长开,逼倒是很紧?” 周围再度爆发出猥琐的笑声。 “疯子……”龙娶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唉,对喽。”隋然放下腿,手肘撑在膝盖上,笑得放肆,“老子就是疯子。无法无天的疯子。” 说完,他一把攥住龙娶莹的胳膊,粗暴地将她往房间里拖拽,“闲着也是闲着,再来一轮。” “我不要!放开我!”她拼命挣扎,猛地摔倒在地,连滚带爬缩向角落—— 下一秒,她对上了那个同样被绑着的青年的眼睛。他明明自身难保,却在视线相接的瞬间,用尽力气挪动身体,挡在了她身前。 隋然的同伙骂骂咧咧地过来拽人,青年闷不吭声,但用肩膀死死抵着墙,把龙娶莹护在身后的三角区里。直到三个人一起上,才把他拖开,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而龙娶莹已被隋然扛上肩头,像展示战利品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里间。 门在身后关上,她被重重扔回了那张凌乱的床上。 第十章强暴(慎!强暴、揉奶、玩具、舔后穴 “你还挺招人护着啊。” 隋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酒后的沙哑和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致。他单膝跪上床。龙娶莹想后退,腰肢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 “那小子看上你了……哈哈哈。”隋然俯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后,“为了你连命都不要。我这人就爱成人之美——”他故意拉长语调,“——回头我把你俩埋在一起,够意思吧?” 龙娶莹浑身一颤。 隋然很满意这个反应。他粗糙的手指抓住那件廉价衬衫的下摆,猛地向上一掀。布料摩擦过皮肤,带来一阵刺痛。龙娶莹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双乳因为突如其来的凉意而微微收紧,乳尖泛起细小的颗粒。 “哟,发育得不错嘛。”隋然吹了声口哨。 他的手掌毫无预兆地罩了上来,完全包裹住她一侧的乳肉。那手掌又大又烫,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刮擦着她细嫩的皮肤。龙娶莹猛地吸气,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别碰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颤抖。 “不碰你?”隋然笑了,另一只手也攀了上来,双手像揉面团一样粗暴地揉捏着她的双乳。乳肉从指缝间溢出,被他捏得变形,乳尖被他用拇指和食指夹住,恶意地捻搓拉扯。“珍惜吧,等你下到阴曹地府,想找男人碰,都没人帮你啦。” 龙娶莹疼得倒抽冷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想挣扎,双手徒劳地推着他的肩膀。男女力量悬殊在这一刻残忍地显现——她像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所有扑腾都是徒劳。 “别折腾啦。”隋然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某种兴奋的哑,“你这样会让我更他妈想操你的。” 她的反抗似乎更刺激了隋然。他俯身,张嘴含住了她一侧的乳尖。用牙齿磨蹭着那粒娇嫩的突起,舌尖粗鲁地刮擦乳晕。龙娶莹惨叫出声,身体剧烈扭动,却被隋然用整个体重镇压。 “放开……畜生!放开我!” 隋然恍若未闻。他像个品尝美食的饕客,在那对饱满的乳房间流连。又舔又吸,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湿漉漉的水痕和泛红的齿印。龙娶莹的胸脯很快变得一片狼藉,乳尖被他吮得红肿挺立,乳晕周围布满深浅不一的吻痕和咬痕。 “真香。”隋然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她的唾液,“有钱人是真会享受”他恶劣地顶了顶胯,早已勃起的肉棒隔着裤子抵在她大腿外侧,“情人都是从小培养的,啧啧啧,羡慕啊。” 龙娶莹别过脸,泪水浸湿了散乱的发丝。耻辱感像硫酸一样腐蚀着她的五脏六腑,但她咬紧了嘴唇,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不说话?”隋然挑眉,忽然手腕一翻—— 天旋地转。 龙娶莹被他整个翻了过来,面朝下趴在床上。粗糙的床单摩擦着她赤裸的上身。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双大手抓住了她的臀瓣。 “屁股也挺圆。”隋然评价道,像在检查货物。 他分开她的臀肉,露出中间那道隐秘的缝隙和下方紧闭的阴户。龙娶莹浑身一僵,绝望地意识到自己下身除了那件被掀到腰间的衬衫,什么也没穿。 “不要……别看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隋然当然不会听。他俯身,竟然将脸埋进了她的臀缝。滚烫的舌头舔过会阴,一路向上,最后停在后穴那个紧缩的褶皱处。龙娶莹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却被隋然死死按了回去。 “你干什么……滚开……不要舔!” “我在帮你检查身体?”隋然抬起头,舌尖还抵在穴口,“不用谢,嘿嘿。” 他像个品尝甜点的变态,对着那处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私密之地又亲又舔。舌头钻进褶皱,模拟着性交的动作抽插。龙娶莹浑身都在抖,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混合着极端羞辱和生理刺激的感觉冲上大脑。她不该有反应,可是身体背叛了她——后穴在他的舔弄下不由自主地收缩,像是在渴求。 “你看,你这里也很喜欢嘛。”隋然察觉到她的变化,低笑着加重了力道。 龙娶莹把脸埋进床单。她在心里一遍遍咒骂,咒骂隋然,咒骂言昊,咒骂这该死的一切。可是身体却在持续升温,耻骨处甚至传来一阵空虚的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隋然终于抬起头。他抹了把嘴,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乱七八糟——用过的避孕套包装、几板药片、散落的钞票,还有一堆情趣玩具。隋然翻找着,原本似乎是想找那些喂给女主人的药,目光却停在一根粗大的假阴茎上。 那是硅胶材质,深黑色,布满狰狞的颗粒和凸起,根部还连着一个嗡嗡作响的震动器。尺寸大得吓人,几乎有成年男性手腕那么粗。 隋然眼睛一亮。 “换这个玩玩。”他拿起那个玩具,按下开关。 嗡嗡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假阴茎在他手里震动,顶端的龟头模拟器甚至微微颤动。龙娶莹回头瞥见,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要那个……”她拼命向后缩,却被隋然抓住脚踝拖了回来,“求你了……别用那个……” “为什么?”隋然故意把震动的玩具抵在她大腿内侧,“你看,它会动哦,没准比我的还舒服呢~” 冰凉坚硬的硅胶蹭过敏感的肌肤,龙娶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摇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太粗了……会坏的……求你了……” “坏不了。”隋然漫不经心地说,另一只手掰开她的臀瓣,露出下面那个因为紧张而紧缩的肉穴。粉嫩的穴口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水光。“你看,湿着呢,正好。” 他把震动棒的顶端抵了上去。 龙娶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太凉了,太硬了,太可怕了。那东西的尺寸完全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仅仅是顶端挤进去一点,就带来撕裂般的胀痛。她拼命夹紧双腿,臀肉颤抖,可是隋然用膝盖顶开了她的抵抗。 “放松点,现在可不是紧的时候。”他还在笑,手下却毫不留情,又往里推进了一寸。 龙取莹疼得眼前发黑。异物入侵的感觉清晰得可怕——每一颗凸起刮过内壁的褶皱,震动带来的嗡嗡声从体内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钻洞。她大口喘气,手指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不要……拔出去……求你……”她语无伦次地求饶,尊严碎了一地。 隋然却像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兴致勃勃地观察着她的反应。他缓慢地旋转震动棒,感受着肉穴内壁因为疼痛和刺激而痉挛收缩。然后,他忽然开始抽插。 不是温柔的前戏,是粗暴的侵犯。假阴茎被整根拔出,又狠狠撞进去。龙娶莹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破碎的呜咽。每一次撞击都顶到最深,碾过子宫口,带来一阵阵闷痛和诡异的酸麻。 “怎么样?舒服吗?”隋然凑到她耳边问,呼吸粗重。 龙娶莹说不出话。她在剧痛和强烈的异物感中浮沉,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似乎分裂成两半——一半在尖叫着抗拒,另一半却在震动持续的刺激下,可耻地渗出更多淫液。湿滑的体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滴在床单上,形成深色的水痕。 插了大概十几下,隋然忽然停住了。 “没意思。”他嘟囔着,一把将震动棒抽了出来。 龙娶莹瘫软在床垫上,大口喘气。肉穴骤然空虚,一时无法合拢,微微张着口,能看见里面嫩红的媚肉。淫液混着一点血丝涌出来,沾湿了臀缝。她以为折磨结束了,可是下一秒—— 一个滚烫坚硬的东西抵了上来。 是真货。 隋然甚至没做任何润滑,就扶着早已胀得发紫的肉棒,对准那个刚刚被扩张过的穴口,狠狠捅了进去。 “啊——!!!” 龙娶莹的惨叫撕心裂肺。 如果说刚才的假阴茎是冰冷的入侵,那现在就是烙铁般的贯穿。隋然的尺寸本就骇人,龟头硕大,茎身上青筋盘虬,像一条狰狞的巨蟒。他完全没考虑她的承受能力,整根没入,直接顶到最深处。 龙娶莹能清晰感觉到身体被撑开到极限——内壁每一寸褶皱都被暴力熨平,子宫口被重重撞击,小腹深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她低头,甚至能看见自己不算平坦的小腹上,凸起一个属于男性阴茎形状的轮廓。 “爽……”隋然长舒一口气,开始缓慢抽插。 最初的剧痛过后,一种更复杂的感受蔓延开来。肉棒摩擦过敏感的内壁,龟头次次碾过敏感点,带来一阵阵酸麻的快感。龙娶莹恨死了自己的身体——它明明在遭受强暴,却因为之前的刺激和本能的生理反应,开始分泌更多润滑的体液。 噗嗤、噗嗤。 淫靡的水声在房间里回荡,混合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隋然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他俯身,一只手按住龙娶莹的后脑,把她的脸压进床单,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胯部像打桩机一样疯狂撞击。 他在她耳边喘息,汗水滴在她背上,龙娶莹咬住床单,把所有的惨叫和呜咽都堵在喉咙里。眼泪浸湿了布料,呼吸因为缺氧而急促,可是她死死咬着,不让自己发出取悦他的声音。最后牙齿把床单撕碎,咬开一道窟窿。 这似乎激怒了隋然。 他抽插得更狠,每一下都像要捅穿她。床架剧烈摇晃,撞在墙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龙娶莹感觉内脏都要被顶得移位,可是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快感却像毒草一样疯长——子宫口被持续撞击带来的酥麻,肉壁被反复摩擦带来的痒意,还有身体被彻底填满的诡异满足感。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疼痛和快感的界限变得模糊,时间感消失了。她的意识像弹簧一样,一伸一缩,时而沉入痛苦的深渊,时而被抛上快感的浪尖。身体背叛了她,淫液越流越多,甚至开始配合着抽插收缩吮吸。 隋然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夹紧我……妈的,真会吸……” 他抽插的速度达到了疯狂的程度。龟头一次次重重撞在子宫口上,带来一阵阵让龙娶莹头晕目眩的闷痛和快感。她能感觉到他肉棒在体内搏动,青筋刮擦着嫩肉,囊袋拍打在她的臀瓣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昏过去的时候,隋然忽然拔了出来。 滚烫的精液喷射在她的背上、臀上,黏腻的触感让她一阵反胃。可是折磨还没结束——隋然把她翻过来,掰开她的腿,将再次半勃的肉棒捅进了她还在痉挛的肉穴。 这一次是正面。 龙娶莹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汗水浸湿的黑发贴在额前,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兽欲,嘴角挂着残忍的笑。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小腹紧实,那根可怕的肉棒在她体内进出,沾满了她的体液和一点血丝。 她再也忍不住,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呜咽。快感在剧痛中累积,终于冲破某个临界点—— 她高潮了。 在强暴中高潮。 身体剧烈痉挛,肉穴死死绞紧入侵的阴茎,淫液像失禁一样涌出。那一瞬间的极致快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随即而来的是灭顶的羞耻和绝望。 隋然在她高潮的绞紧中射了出来。 滚烫的精液灌满了子宫,多余的从交合处溢出,混着她的体液,在床单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肉棒在她体内慢慢软化,但没拔出来,趁着这个空挡,隋然给自己点了支烟。等半软的阴茎在她体内停留了几分钟,重新硬起来后,他就叼着烟,身下又开始继续。 第十一章小新娘(玩弄后庭、红酒瓶、婚纱、 凌晨一点多的空气粘稠而窒闷。隋然派去取钱的两个手下刚离开不久,房间里便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打火机盖开合的金属脆响,规律地切割着黑暗。 龙娶莹还趴在凌乱的床单上,浑身赤裸。她圆润的臀部微微颤抖,大腿根处一片黏腻湿滑,混杂着干涸和新鲜的精液,正顺着她微张的腿缝缓缓往下淌,在床单上洇开深色的痕迹。每一次细微的痉挛,都让那些白浊的液体被挤出一小股,沿着她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滑落。 隋然就光着身子坐在她身后的地板上,背靠着老旧衣柜。他一条腿曲起,手臂懒散地搭在膝头,指尖那枚银壳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响着。火苗蹿起又熄灭,在他没什么情绪的眼底投下跳动的橘光。 他向后仰头时,肩膀不慎撞开了虚掩的衣柜门。里面挂着的衣物堆里,一抹刺眼的纯白突兀地撞进视线——是这间屋子原先那个女主人珍藏的结婚婚纱,裙摆上甚至还有精心熨烫过的折痕。 隋然盯着那抹白色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他伸手一把将婚纱从衣架上扯下来,揉成一团扔到龙娶莹汗湿的背上。 “换上。”他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龙娶莹缓缓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她看了眼那团雪白的布料,没动。 隋然嗤笑,走到床边俯身,粗糙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她红肿的臀肉上,发出暧昧的脆响。“愣着干什么?屁股又痒了,想再挨几巴掌?” 龙娶莹垂下眼,极其缓慢地撑起身体。精液随着她的动作,从腿间拉出几道淫靡的银丝。她抓过那件婚纱。 她背对着隋然,开始费力地将自己塞进那件为成年女性设计的礼服里。尽管才十几岁,但她的身体早已发育得超出同龄人。丰满鼓胀的双乳在束缚下被挤得更加高耸,深深的乳沟几乎要绷开领口的蕾丝。腰肢被收得紧紧的,而圆润饱满的臀部则将后裙撑得满满当当,婚纱的布料在她身上显得异常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沿着那些诱人的曲线迸开。 隋然没看她穿衣服的过程,而是光着身子在房间里闲逛,精壮的腰臀线条随着走动起伏,腿间那根半软的东西还沾着之前的液体,随着步伐微微晃动。他随手拿起柜子上一瓶落满灰的红酒,眯眼看了看标签——年份比他年纪还大。 他到处翻找开瓶器无果,一抬头,却看见龙娶莹已经穿好了。 少女背对着他站在昏光里,纯白婚纱裹着那具青涩又丰满的身体,竟有种诡异的圣洁感。只是背后的拉链卡在半途,她反手努力够着,指尖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隋然慢悠悠走过去,冰凉的指尖碰到她温热的背脊。龙娶莹猛地一颤。 “我来吧。”他低笑,单手握住拉链头,缓缓向上提起。布料一寸寸收紧,将她的腰线掐得更细,臀瓣的形状在裙摆下绷出饱满的弧度。拉链到头时,他顺势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 隋然的目光像带着黏性的触手,从她被婚纱领口勒得呼之欲出的雪乳,滑到均匀有致的腰,最后定格在她微微发抖的大腿上。他咂了咂嘴,喉结滚动:“发育真他妈好……有钱人家养出来的身子,连奶子都长得比别人馋人。” 说着,他忽然俯身,湿热的舌头毫无征兆地舔上龙娶莹的脸颊——从颧骨到嘴角,像在品尝什么甜腻的糕点。龙娶莹僵硬地偏过头,手指在身侧蜷紧。 隋然直起身,手里还拿着那瓶昂贵的红酒。他懒得再找醒酒器,直接从工具堆里翻出一把螺丝刀,粗暴地撬开瓶塞,对着瓶口就灌了一大口。昂贵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滑过贲张的脖颈肌肉。 “呸!什么jb味儿,又酸又涩,还没老子的二锅头够劲。”他皱着眉骂了一句,随手用手背抹了下嘴。 就在他仰头灌下第二口,喉结上下滚动,注意力略微分散的瞬间,龙娶莹猛地转身,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拖着累赘的裙摆就朝房门冲去! 然而,她的指尖距离门把手还有半尺,一股巨大的力量便从后方袭来,狠狠拽住了她披散的长发! “啊!”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整个人被拽得向后仰倒,重重撞进一个坚硬滚烫的胸膛。 隋然单手就制住了她,手臂上贲张的青筋显示出可怕的力量。他低下头,酒气喷在她耳边,声音却冷得吓人:“啧,一会儿看不住都不行,非得把你肏服了才老实?” 他拖着她走到房间中央那把木椅前,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跪上去。婚纱裙摆凌乱地堆在腰际,露出她光裸的圆臀和颤抖的腿根。隋然扯过几条充电线,将她的手腕一左一右捆在椅背横杠上,捆得很紧,电线深深陷进皮肉里。 接着,他俯身握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膝盖分开,固定在椅面两侧。这个姿势让她被迫高高撅起臀部,腿心那处隐秘的嫣红肉缝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能看见微微肿起的阴唇间还残留着之前干涸的白浊。 “啪!” 毫无预兆地,隋然一巴掌狠狠掴在她早已红肿的臀肉上。清脆的肉响在房间里炸开,龙娶莹“嗯啊!”一声痛吟,身体向前猛颠,乳肉重重撞上坚硬的椅背。 “真是一刻看不住你,就得跑。”隋然冷笑,目光却落在了手里那瓶红酒上。一个荒诞而残忍的念头让他兴奋地咧开了嘴。 他拿起酒瓶,将冰冷的瓶身贴在她因恐惧而紧缩的菊穴口,缓缓碾压。“你说,把这玩意儿塞进去,会怎么样?” 龙娶莹浑身剧颤,疯狂摇头:“不……不要!拿开!求求你……拿开!”她语无伦次地哀求,之前的麻木被巨大的恐惧击碎。 “女人说不要,其实都是要的意思,哈哈哈哈哈哈。”隋然手指沾了点她肉穴里溢出的淫液,粗暴地涂抹在她紧绷的肛门口,算作微不足道的“润滑”。然后,他握住酒瓶细长的瓶颈,将相对圆钝的瓶口,对准那从未被开拓过的紧致入口,猛地向前一顶—— “啊啊啊啊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房间的寂静。龙娶莹的身体像濒死的鱼一样剧烈弹跳起来,又被电线死死固定住。冰冷的玻璃硬物蛮横地撑开娇嫩的褶皱,强行挤入狭窄紧涩的甬道,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可怕的饱胀感。 “哟,真紧……”隋然却兴奋得呼吸粗重,他稍微退出一点,又更深地捅进去一截,感受着内里火热紧致的吸绞和抗拒。“这儿还真是头一回用?” 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插入。他抬高酒瓶,将瓶口倾斜,深红色的、冰凉刺鼻的酒液,开始汩汩地灌入她被强行撑开的肛门内部。 “不!停下!拿出来!求求你拿出来啊!!”龙娶莹哭喊着,挣扎着,冰冷的液体灌入体内的感觉诡异而恐怖,小腹传来阵阵痉挛般的胀痛。 “说话啊?”他一边继续缓慢灌酒,一边开始握着瓶身,在她体内浅浅地抽插起来。“你这孩子总不爱吭声,以后进了社会可吃大亏。”玻璃瓶口摩擦着柔嫩脆弱的肠壁,酒液随着抽插的动作被搅动、溢出。 哗啦啦…… 混着肠液的暗红色酒液,无法被全部容纳,开始从被撑大到极限的肛门口隙里汩汩涌出,顺着她颤抖的大腿内侧流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迅速晕开一滩污浊。洁白的婚纱下摆也无法幸免,被溅射上的酒液染出片片玫红,宛如落梅,又像是破碎的贞洁象征。 隋然俯身,看着这淫亵残酷的一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他抽出湿漉漉的酒瓶,随手扔到一边,“你这样穿着婚纱……”手指掰开她湿漉漉的臀缝,露出那被玩弄得微微开合、泛着水光的后穴,“真他妈像老子在操一个新娘。”然后他竟伸出舌头,舔舐起从她肛门口不断溢出的、混合了各种体液的酒液。 “嗯……”他眯起眼,像是在品尝佳酿,“这么一弄,味道倒是变好了。” 强烈的羞辱和剧痛让龙娶莹几乎崩溃,她只能发出断续的、动物般的呜咽。 下一秒,隋然挺起早已坚硬如铁的肉棒,那紫红色、布满狰狞青筋的硕大龟头,在空气中跳动,顶端渗出透明的粘液。他没有任何前戏,就着那些流淌的、混合了红酒与体液的润滑,将龟头死死抵住她红肿不堪的阴户入口,腰腹猛地发力—— “呃啊——!哈……呜……”粗长炽热的性器以劈开一切的气势,悍然整根没入她紧致湿滑的肉穴深处,直抵宫口!龙娶莹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又被手臂上的束缚拉回,喉咙里挤出破碎的痛喘。肉穴被瞬间填满到极致,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那根东西上每一根搏动血管的形状。 隋然双手死死掐住她柔韧的腰肢,开始由慢到快地撞击。每一次深入都又重又狠,囊袋拍打在她湿漉漉的阴唇和会阴处,发出响亮而色情的“啪啪”声。粗硬的毛发摩擦着娇嫩的皮肤,带来更多细微的刺痛。 “操……”隋然仰起头,脖颈拉出有点性感的线条,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叹息的喘息。他享受着身下这具年轻肉体极致的紧致、温热和被迫的包容,享受着征服、破坏和玷污带来的双重快感。“真他妈……爽到骨子里了。” 他低下头,看着龙娶莹被泪水浸湿的侧脸,看着她因痛苦和撞击而不断开合、发出微弱呻吟的嘴唇,动作愈发凶狠暴戾。房间内只剩下肉体撞击的黏腻声响、椅子摩擦的吱嘎声,以及龙娶莹那逐渐微弱下去的、绝望的哭泣。 第十二章断手(慎!强暴)?隋?【微H】 隋然顶得很深。 “操……真他妈紧……”隋然喘着粗气,胯部一下下撞在龙娶莹臀肉上,发出沉闷的拍打声。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隋然动作没停,甚至顶得更狠了。门外的人等了等,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是那个昨天试图保护龙娶莹的青年。他整张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角嘴角全是瘀青,左眼几乎睁不开。昨天那顿毒打之后,隋然的手下见他彻底“老实”了,骂了声“怂货”,便丢给他一些端茶送水的杂活,反正按照计划,拿到钱后,这里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青年看到室内的景象,整个人僵在门口。 龙娶莹正以最屈辱的姿势被绑在椅子上,圆润的臀部高高翘起,两瓣臀肉因为撞击微微发颤。婚纱裙堆在腰际,露出整个臀腿,皮肤上布满指痕和牙印。隋然站在她身后,胯部紧贴着她的臀缝,那根粗壮的肉棒在她体内进进出出,带出黏腻的水声。 青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暗了下去。但他很快低下头,哑着嗓子说:“……客厅座机,有电话。” “现在打什么电话!”隋然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动作却更快了。他抓紧龙娶莹的腰,胯部开始疯狂耸动,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撞得椅子吱呀作响。 龙娶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不是快感,是纯粹的疼痛和失控。她的身体在粗暴的操干中痉挛,肉穴不受控制地收缩,反而让隋然更兴奋了。 “呵……”隋然喘得像个破风箱,龟头一次次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点。龙娶莹眼前发黑,感觉身体快要被捅穿了。 然后隋然闷哼一声,胯部死死抵住她的臀缝。龙娶莹能清晰感觉到他肉棒在体内搏动,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射进她身体深处,填满每一处褶皱。 射精持续了将近半分钟。隋然抽出来时,带出一大股白浊混合着淫水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淌。龙娶莹像被抽掉骨头的娃娃,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隋然弯腰捡起条裤子,随便套到下身,拍了拍她红肿的屁股:“在这儿等着,老子接完电话再来收拾你。”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走出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青年立刻冲了过来。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手指灵活地解着缠死的充电线——那电线在龙娶莹手腕上绕了十几圈,打了死结,浸了汗水和血,滑溜溜的不好解。 “快点……”青年咬着牙,额角渗出冷汗。 龙娶莹抬起头,透过汗湿的刘海看他:“你……” “别说话。”青年终于解开最后一个结,龙娶莹的手臂软软地垂下来。他迅速把她的婚纱裙摆拉下来,遮住那片狼藉。 龙娶莹的眼睛早就哭肿了,现在干涩发疼,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听着,”青年握住她的肩膀,“隔壁卫生间,窗户没有防护栏,可以从那里爬出去。” 他的语速很快,眼睛一直盯着门的方向。 龙娶莹摇头,嗓子哑着:“那你……” “我没事。”青年打断她,推着她往隔壁卫生间走,“快!” 卫生间的门很窄,青年把她推进去,转身就把门关上了。龙娶莹听见门外传来上锁的声音——不是锁她,而是青年在外面把门锁上了,把自己和即将到来的危险关在了外面。 卫生间不大,只有一个马桶和一个洗手池。窗户果然没有防护栏,玻璃脏得几乎不透光。龙娶莹跌跌撞撞地爬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探头出去——下面是七层楼的高度,街道上的车灯像流动的萤火。而就在窗户下方,一排空调外机像锈色的阶梯,一路向下延伸。 --- 隋然的目光扫向沙发上翘着腿的同伙,对方正悠闲地抖着报纸,嘴里嚼着花生米。 “电话呢?” 同伙从报纸后抬起半张脸,花生壳碎屑从嘴角掉下来:“什么电话?”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隋然就立马反应了过来——“妈的!”他几乎是咆哮出声,身体比话音更早转了回去。 --- 龙娶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没有时间犹豫了。她爬上窗台,婚纱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白色布料在夜色中像一面投降的旗帜——但她不是要投降。 她要活。 第一脚踩上空调外机时,整个铁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龙娶莹低头看去,生锈的螺丝在月光下泛着危险的光。她双手死死扒住窗沿,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然后慢慢把另一只脚也挪出去。 七层楼的风比她想象中更大,吹得她几乎站不稳。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黑暗的深渊,仿佛一张等待吞噬的嘴。胃里一阵翻涌,恐惧像冰冷的蛇缠上脊椎。 但她不能停。 --- 而此刻的卫生间门外,青年已将卫生间的门从外部锁死。他转过身,背脊抵住门板,正对上隋然提着刀逼来的身影。 没有对话,没有对峙。 隋然的第一刀直接捅进青年的腹部——整个刀身没入又拔出,带出温热的血和破裂的织物碎片。青年闷哼一声,身体蜷缩,却反而更用力地向后抵住门把,手指死死抠进木门的缝隙里。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隋然像在剁一摊没有生命的肉,刀刃次次见红,捅穿皮肉,擦过肋骨,搅进内脏。鲜血喷溅在他手臂、脸颊、前襟,可他连眼睛都没眨,只盯着青年那双死死攥着门把的手。 青年不躲,也不喊。他全部的意志力都凝结在那只手上——五指已经痉挛,关节发白,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翻裂出血。他的身体随着每一刀的贯穿而剧烈抽搐,膝盖软了又强撑,唯有那只手,像焊死在门把上。 他在拖延时间。 每一秒,都是刀刃在体内翻搅的剧痛;每一秒,都是生命随着血洞汩汩流失的冰冷。可他听着身后卫生间里传来窗框摩擦的细微声响,听着龙娶莹压抑的喘息和颤抖的爬动,就是不肯松手。 隋然终于停了停,喘着粗气,似乎也觉得这情景荒诞。他伸手,一把攥住青年汗湿血污的头发,狠狠向后一扯,迫使对方仰起脖颈。 然后他横过刀,压上青年的咽喉。 刀锋割开皮肉的过程有种黏滞的阻力感,接着是温热血流泉涌而出的噗嗤声。血不是流,是泼出来的,大片大片浇在门板、地面和隋然的手臂上,发出沉重而持续的啪嗒声,像某种畸形的雨。 青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眼神开始涣散,可那只手——竟然还没松。 隋然低低骂了句脏话,眼底最后一点理智被暴怒烧穿。他高举仍滴着血的刀,对准那只顽固的手腕,狠狠剁了下去! 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手掌终于脱离了门把,却还维持着抓握的姿态,孤零零地吊在锁孔边晃了晃,才咚一声掉在地上,手指甚至还在轻微抽搐。 青年的身体失去最后的支撑,像一口破麻袋般向前扑倒,重重摔在血泊里,再无声息。 隋然甩了甩刀上的血,一脚踢开那只断手。它滚到墙角,掌心朝上,五指微蜷,仿佛还在试图抓住什么。 --- 隋然踹开卫生间门的瞬间,窗框还在惯性作用下微微晃动。 他扑到窗边,向下望去——暗夜中,一抹白色正在四楼外的空调外机上艰难移动。婚纱裙摆被风吹得翻卷,像垂死挣扎的鸟翼。 “操。”隋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在溅满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单手撑住窗台,纵身翻出。与龙娶莹颤抖笨拙的攀爬不同,他的动作带着惯犯特有的流畅:脚尖精准踩踏外机边缘,手臂肌肉绷紧,每一次下坠都控制在安全距离。常年盗窃、逃亡练就的身手,让他在高楼外墙上如履平地。 龙娶莹听见头顶传来的动静,惊恐地抬头。 月光下,隋然正快速逼近,那双眼睛在黑暗里闪着捕食者的光。恐惧瞬间攫住她的心脏,她手脚一软—— 砰! 沉重的闷响。她整个人从四楼高度摔下,重重砸在一辆停靠路边的黑色轿车顶上。金属车顶向内凹陷,警报器凄厉地尖叫起来。 剧痛从背部炸开,扩散到每一根骨头。好在十四岁的身体还带着孩童的柔韧,加上她本就比同龄人丰腴的体重缓冲了部分冲击。龙娶莹蜷在变形的车顶上,疼得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不能停。 求生的本能压过疼痛。她咬着牙滚下车顶,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沥青路面上。婚纱裙摆被车顶金属刮破,撕裂的蕾丝拖在身后。她拽起裙摆,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落地的闷响。 隋然从三楼直接跳下,双膝弯曲卸力,起身时甚至连踉跄都没有。他握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刀,不紧不慢地追了上来,像猫戏弄逃窜的老鼠。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将奔跑的白色身影拉长又缩短。龙娶莹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婚纱上那些干涸的红酒渍在夜色中晕开,斑驳如血。而真的血正在身后追逐的隋然脸上印着。 “救命——!有人吗?!”她嘶喊,声音在空旷街道上回荡,随即被夜色吞噬。 无人应答。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身后越来越近的、不慌不忙的脚步声。 龙娶莹冲到了十字路口。红灯刺目地亮着,横向车流稀疏,偶有车辆疾驰而过。 她回头看了一眼。 隋然就在二十米外,正慢悠悠将刀在裤腿上擦了擦,抬眼对上她的目光,露出一个无声的口型:跑啊。 龙娶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冲向马路中央!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夜空。 一辆银灰色轿车在距离她不足半米处急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悲鸣。司机探出头,正要破口大骂,却在看清眼前景象时愣住了—— 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穿着破碎沾血的婚纱,赤脚站在马路中央,浑身发抖。她脸上混合着泪痕、血污和尘土,眼神却亮得骇人。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手持利刃、满身是血的男人正缓步逼近。 龙娶莹扑到驾驶座窗边,手指死死抠住玻璃边缘,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 “报警!”她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他是杀人犯!绑架!他杀了人!报警——!!!” 第十三章见面 隋然的案子办得很快。 证据链完整到近乎奢侈——洗衣机里的男性户主碎尸、女性户主下体撕裂伤及体内多处混合精斑(DNA比对指向隋然及其四名同伙)、现场遗留的指纹与鞋印、青年的尸体及门把手上被斩断的残掌。再加上隋然过往已被掌握的几起绑架勒索案底,数罪并罚,量刑毫无悬念:死刑立即执行。 但卷宗里,从头到尾,没有对龙娶莹“强奸”这一项。 不是警方没问,也不是证据不足——龙娶莹身上那些淤痕和撕裂伤,验伤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是她自己,在每一次笔录,面对每一个穿着制服的询问者时,都平静地重复:“他绑架我,是为了向言昊勒索钱财。除了限制人身自由和恐吓,没有其他。” 连经验最老道的预审警官都皱起了眉。他们见多了受害者,有崩溃的,有麻木的,有恨入骨髓的,却没见过这样……刻意绕开的。她逻辑清晰,叙述准确,唯独在某个关键节点,像绕过地雷一样,轻巧地迈了过去。 隋然当然不在乎多背一项罪名。他干的那些事,枪毙十回都够了。可他自己不能主动提。那算什么?临死前炫耀自己“上了”个小姑娘?他隋然虽然烂到根里,却奇异地守着某种扭曲的“体面”——这事儿,得由受害者哭喊着指控,才够劲,才算是他“赢”了。自己嚷嚷,跌份。 开庭那天,因为涉及未成年人,法庭不公开审理。旁听的除了必要人员,只有言昊陪着龙娶莹。 隋然穿着号服,手脚戴着械具,站在被告席上,却站得松松垮垮。他听完公诉人宣读那长得骇人的罪状,嘴角歪了歪,甚至对着法官方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当提到龙娶莹是绑架案的“幸存受害人”时,他忽然转过头,目光越过法庭,精准地钉在龙娶莹身上。 然后,他咧开嘴,腰胯极其下流地向前顶动了几下。 言昊的拳头瞬间攥紧,手背青筋暴起,身体猛地前倾,几乎要站起来。就在这时,一只冰凉、微颤的小手从旁边伸过来,覆在了他紧绷的拳头上。龙娶莹没看他,眼睛依旧平视前方,只是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 她在告诉他:我没事。 法官厉声呵斥,法警上前按住隋然的肩膀。隋然顺从地被压下去,目光却还黏在龙娶莹脸上,像在欣赏她的反应。他以为会看到恐惧、羞辱、或者终于崩溃的泪水。但都没有。那个十四岁的女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没有恨,也没有怕,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脏东西。 最后陈述时,隋然依旧吊儿郎当,满口污言秽语,形容那对被害夫妻死状时,用语残忍得连法警都皱了眉。但他始终没提龙娶莹。不是他好心,而是他觉得憋屈——这本来该是他“战绩”里最“特殊”的一笔,却被当事人轻飘飘地抹去了。 直到法官问他是否认罪,他嗤笑一声:“绑架?啊,对,绑了。要钱嘛。那小姑娘?吓唬吓唬呗,还能干啥?”他故意说得暧昧,眼睛瞟向龙娶莹的方向,期待她哪怕有一丝松动。 龙娶莹只是微微侧头,对身边的言昊低声说了句什么。言昊紧绷的下颌线,终于缓和了一点点。 判决毫无悬念:死刑。 隋然撇撇嘴,一副“早料到了”的表情。他甚至有点失望,这场期待中的“对决”,对方压根没接招。龙娶莹的沉默,比任何控诉都让他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比棉花更糟,像打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里,连个回响都没有。 就是这份反常的“空”,让隋然心里第一次,痒了一下。 --- 后来,死刑复核期间,事情起了变化。 隋然那精得像鬼的律师不知打通了什么关节,递进来一个消息:主动上缴巨额“犯罪所得”,或许能成为“重大立功表现”。隋然这些年敲诈勒索,攒下的黑钱是个天文数字,十个亿。 他原本是想带着这些秘密进棺材,或者轰轰烈烈挨颗枪子,成为道上口耳相传的“一代悍匪”。可现在,他改主意了。 钱,他分批吐了出来,走隐秘渠道“上缴”了。条件很明确:他要活。死缓,或者无期,都行。 外界传闻是他“贪生怕死”了。只有隋然自己知道,驱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是那股越来越强烈的、针尖似的痒。那个叫龙娶莹的小丫头,为什么不说?她凭什么不说?她是不是……在包庇他?这个荒谬的念头一旦生出,就带着毒藤般的生命力,缠紧了他的神经。 减刑的裁定下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入狱前,他对着来办手续的律师,咧开一个古怪的笑:“给她写信。每周都写。我知道你有办法送到她手里。” 律师面露难色:“这……言昊和行风翡那边盯得很紧,那小姑娘现在被保护得……” “那是你的事。”隋然打断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手铐轻轻磕在桌沿,“你要做不到,那十亿是怎么通过七家贸易公司洗出去的,后头那四位‘有头有脸’的法人代表是谁——这些事,我可能就记不清了。” 他顿了顿,看着律师的瞳孔微微收缩。 “现在监委只摸到三家吧?没我开口,你的‘重大立功表现’……怕是要缩水不少。” 律师喉结滚动了一下。办公室里很静,只有档案袋被捏皱的细微声响。他确实不敢得罪言昊和行风翡,可这桩案子太大,十个亿的赃款流向,牵扯出的网络每深一层,他的名字在行业内的分量就重一分。风险与野心在胃里翻搅,最终,他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隋然靠回椅背,笑容深了些,眼底却没什么光。 “还有,”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竟透出点古怪的柔和,“告诉她——” “我想她了。” --- 龙娶莹回到了“正常”生活,如果那种生活能算正常的话。 她知道了那个青年的名字:余生。二十二岁,是个孤儿,在本地一个颇有势力的家族里做私人马夫,专门伺候那家人养在郊外马场的几匹纯种赛马。那家人对余生的死反应平淡,赔偿金给得爽快,态度却像处理掉一件意外损坏的工具。除了龙娶莹,似乎没人在意一个马夫为什么会被砍断手,死在肮脏的卫生间门口。 警方勘查结束后,她获准回去“看看”,算是某种形式上的“现场指认”终结。其实没什么可指认的了,但她坚持要去。 客厅的血迹已经发黑,渗进老旧的地板缝隙,呈现出大片不规则的污渍。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腥气,混着灰尘味。她的目光落在卫生间门边的地板上——那里被粉笔粗粗画出了一个人形轮廓,旁边还有一个较小的、代表断手的圈。 龙娶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她脑子里没有太多画面,只有一种冰冷的、钝痛的理解:一个人,在这里,用身体和命,为她换来了爬出窗户的几十秒。 为什么? 她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在她十四年的人生里,接触到的“关系”只有索取、交换、控制和伤害。言昊的“养育”伴随着侵犯,行风翡的“教导”捆绑着利用。就连那三天里隋然的暴行,也是一种极端直白的“夺取”。她熟悉这些。 但余生给她的,是她完全陌生的东西。一种纯粹的、单向的、不求回报的……给予?甚至牺牲?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她感到茫然,紧接着,是一种近乎敬畏的困惑。身处黑暗太久,陡然见到这样决绝的光,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让她眩晕。 --- 隋然的信,开始每周准时出现。 不是通过正规邮件,而是由那个律师亲自充当信差。他知道龙娶莹每周有固定的钢琴课,后来从私教改成了去一位老师家里上课——这是言昊的主意,觉得她该多接触外界,“恢复正常社交”,有助于她的恢复。律师就蹲守在老师家附近,等龙娶莹下课独自走向接送车辆的那段路,快步上前,把封好的信封塞进她手里。 “隋先生给你的。”律师每次都压低声音,眼神闪烁,塞完就走。 信纸粗糙,字迹狂乱,满纸污言秽语。他描述那三天的细节,用词下流不堪。他嘲笑余生,说那个马夫看到她被凌辱的样子,裤裆都支起来了,死的时候那玩意儿还是硬的。“他喜欢你啊,小贱货,看得他受不了了。”隋然这样写道,仿佛这是对余生英勇行为最恶毒的玷污,也是对龙娶莹最有效的刺痛。 龙娶莹看完,就把信纸一点点撕碎,扔进不同的垃圾桶。她没有告诉言昊或行风翡。这是她自己的事,一片她不想让那两个人踏入的、布满荆棘的废墟。 后来,隋然让律师去传话,说要见龙娶莹一面。 律师问他理由该怎么写——会见申请需要正当事由。隋然靠在会见室的椅子上,手指在桌沿敲了敲,笑了。 “就说我想她了。”他话里话外浸着一种混不吝的,“监狱里连个女人影都见不着,我总得存点念想,往后日子还长。” 律师没接话,低头在表格上写了几笔。 隋然看着他写字的手,又补了一句:“顺便告诉她,我这儿素材少,来得时候穿得骚点。” 申请递上去的时候,律师其实没抱什么希望。言昊和行风翡那边压得紧,龙娶莹又是个才十四岁的孩子,于情于理都不该来。 所以当回复传回来,说“同意会见”的时候,律师愣了好一会儿。他反复确认了三遍,才相信那女孩真的点了头。 没提条件,没问原因,好像早知道这个申请迟早会来。 行风翡得知后大发雷霆,但龙娶莹异常坚持。最后妥协的结果是,行风翡以“警方办案人员”的身份陪同,但不介入谈话。 --- 会见室泛着冰冷的白光,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隋然被带进来时,龙娶莹抬起眼睛。 他剃了头,穿着蓝灰色囚服,脸颊比上次见时凹陷了些,透着监狱里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但胡子刮得很干净,反而突出了清晰的下颌线。躁戾还在他眼神里烧着,可整个人看起来竟比绑架那会儿利落,甚至……有种被规矩强行约束后、反而更显锋利的怪异精神。 隋然坐下,目光先掠过龙娶莹,落在她侧后方的行风翡身上。他盯着那身警服肩章看了两秒,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黑道养着的小玩意儿,身边怎么站着个白道的高位者?这组合有点意思。 然后他的视线才转回来,牢牢锁住龙娶莹。像野兽盯住曾经到口又溜走的猎物。 行风翡站在龙娶莹身后半步,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隋然舔了舔有些干裂的下唇,身体前倾,手掌“啪”一声按在冰凉的玻璃隔板上,五指张开,仿佛隔空触摸她的脸。他抓起通话话筒,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沙哑里带着戏谑: “漂亮多了。就是穿得太严实,没劲。”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恶劣的光,“我觉得你穿那件婚纱……更好看。” 第十四章余生 隋然在提醒龙娶莹。提醒那三天里最不堪的细节——他是怎么把死去女主人的婚纱套在她身上,怎么一边夸她“像新娘子”,一边把她绑在椅子上肏。那些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是藏在正常对话下的脓疮。 龙娶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拿起自己这边的话筒:“直接说正事吧。” “好啊。”隋然咧开嘴,“我就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不说?”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黏腻的探究,“我对你做的那些事……为什么一个字都不提?怕你那位‘金主’觉得你被玩坏了,不值钱了?” 他用词模糊,眼睛却瞟向行风翡,挑衅意味明显。 行风翡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攥紧。他早有怀疑,现场勘查报告里那些撕碎的衣物、她身上隐秘的淤青……但每次提出做更全面的检查或心理评估,龙娶莹总是沉默地摇头。他没法强迫她,或者说,看着她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他硬不起那个心肠。 龙娶莹将话筒贴近唇边。十四岁少女的脸在冷白灯光下近乎透明,没有任何表情。 “我来,是想请你别再写信污蔑余生了。”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条文,“他死了。给死人留点基本的尊重。” 隋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余生?……那个马夫?”他歪着头,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他?” “算是交换。”龙娶莹说,“我回答你的问题。我不提,因为没必要。” “没必要?”隋然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忽然变得古怪,甚至带了点哄诱似的调子,“怎么就没必要了?跟爸爸说说。” 那声“爸爸”让行风翡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不是害怕,也不是担心掉价。”龙娶莹一字一句,清晰冷静,“因为我一直很痛苦。” 隋然听着,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着节拍,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带来的那点痛苦,”龙娶莹继续说,目光直视着他,“就像往大海里多倒了一杯水。海水不会因此更咸,也不会变淡。你和你做的事,都只是一时的。会过去,会被忘掉。你不值得让我停下来,我也不想在任何官方记录里,留下和你有关的痕迹。”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淡了,“我以后的名字,大概率会和一些真正的大人物写在一起。而不是你。” “大人物?”隋然敲击玻璃的手指停了,笑容不可查得收了些,“我不算?” 龙娶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短暂,却让身后的行风翡不由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贼。”她说,语气里甚至故意带着一丝瞧不上的嘲讽,“而且……你技术真的很差。只会让女人疼。你大概从来不知道,怎么让一个女人真正舒服吧?” “操!” 隋然猛地暴起,一拳重重砸在防爆玻璃上!“砰”的闷响震得整个会见室嗡嗡作响。他整张脸压向玻璃,扭曲变形,对着话筒嘶吼: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小婊子!那三天我是怎么干你的!你是怎么哭怎么求的!怎么——” “够了!”行风翡厉声打断,一把按住龙娶莹的肩膀,对旁边的狱警喝道,“制止他!” 两名狱警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将隋然狠狠按回铁椅。隋然挣扎着,脖颈青筋暴起,眼睛却还死死钩着龙娶莹,胸膛剧烈起伏。 龙娶莹静静看着他被压制,等那粗重的喘息声稍缓,才重新拿起话筒: “答案给你了。所以,留点口德。你想在监狱里吹牛,可以随便编我的事。别再扯上余生。”她说完,干脆利落地放下话筒,看向行风翡,示意可以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隋然被压制住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力量,他昂起头,嘶哑尖锐的声音穿透玻璃的阻隔,隐约传来: “我他妈还挺佩服那小子……但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哈哈……小丫头片子,他看你那眼神,是男人都懂!他想上你!他硬着死的,明白吗?!我捅他的时候,他明明能躲!他偏不!就为了用那只手死死抓着门把手!为什么?!为了让你跑!为了多替你挡几秒!!” 龙娶莹的脚步顿住了。 行风翡脸色铁青:“别听疯子胡说!带走!” 隋然被狱警架着胳膊往后拖,他却奋力扭着头,朝着龙娶莹的方向,用尽力气喊出最后一句: “他喜欢你!他他妈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不要命的!——而这唯一一个能豁出命喜欢你的人!是我杀的!你这辈子都遇不到第二个了!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和嘶喊在空旷的会见室里碰撞、回荡,最后被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截断,吞没。 一片死寂。 龙娶莹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好几秒,她只是那么站着。然后,她才极慢、极慢地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最深处,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晃动了一下,涟漪未及扩散,便已重归沉寂。 行风翡的手带着安抚的意味,握了握她的肩膀:“我就不该答应你来。这种疯狗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龙娶莹却轻轻耸了下肩,挣脱开他的手。她抬起眼对行风翡说: “以后他寄来的信,不用拦着。” 行风翡一怔。 “他想寄,就让他寄。”龙娶莹继续说,目光投向那扇已经紧闭的铁门,声音很轻,却清晰,“只有留着这点念想,他才会一直这么……疯狂。” 行风翡凝视着她稚嫩却过分平静的侧脸,看了许久,终于问:“你就不怕?” 龙娶莹终于转回头,看向他。她甚至微微弯了下嘴角,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 “怕什么?”她说,“无非是个……气急败坏的男人罢了。很寻常。” --- 余生下葬那天,天气阴得匀净,云层低低压着。 墓地在城西的永安园,高档区,一块碑的价格抵得上普通人几年工资。言昊出的钱,葬礼办得简单却规格不低——余生活着时是给人牵马坠镫的孤儿,死了倒住进这依山傍水的“豪宅”,世事有时候就这么讽刺。 来的人很少。除了墓园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工作人员,现场只有言昊、行风翡、市局负责这案子的两个老刑警,以及龙娶莹。几个记者扛着相机远远站着,敷衍地按了几下快门,就聚到一旁低声交谈,话题很快从“平民英雄”跳到晚上去哪家新开的酒吧。要不是言昊这个知名企业家兼纳税大户在场,这种没流量的小人物葬礼,他们根本不会来。 言昊和行风翡站在十几步开外的一棵老松树下。两人难得能这样“平和”地同框。言昊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递给行风翡,自己也叼上一支,金属打火机“咔嗒”一声,窜起的火苗舔上烟卷。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雾暂时模糊了他眼底的阴翳。 “里头安排人了。”言昊开口,声音压得低,只有彼此能听清,“但那疯子是个不要命的硬骨头。进去没两天,就把去找事的卸了一条胳膊,一个人……放倒了六个。”他弹了下烟灰,语气里压着火,“打不过就玩阴的,拿碎玻璃割自己手腕,往医院送。妈的,不就十个亿,监狱系统至于把他当宝贝这么供着?” “死缓复核期,风口上。”行风翡吐出一口烟,目光掠过烟雾,落在前方墓碑前那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背影上,“那十个亿牵扯的线头太深,已经摸到省里了,听说跟正在竞选的李议长那边的人也有勾连。现在多少人指着他活着当‘证人’,又怕他乱说话。这时候他要是‘意外’死了,反而说不清。”他顿了顿,“信的事,我让人在查那个姓郑的律师。但老油条了,手续做得干净,暂时揪不住尾巴。” 言昊狠狠吸了口烟,把还剩大半截的烟蒂摔在地上,锃亮的皮鞋底用力碾上去,拧了几下:“妈的,阴魂不散。” 行风翡看了他一眼,视线又转回龙娶莹身上,沉默了几秒,才说:“你现在,是不是该多分点心想想她?” 言昊夹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行风翡没看他,继续道:“那天在会见室,她跟隋然说的那些话……不像个十四岁孩子能说出来的。”他声音平稳,却带着某种审视,“连我听着都脊背发凉。” 言昊垂下眼,盯着地上被碾碎的烟蒂。行风翡看出来了——那件事之后,言昊在对龙娶莹的态度上,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和回避。他养大的孩子,他越了界,现在反而不知该如何摆放自己的位置。 “你养了她六年,从路边捡回来,一口一口喂大的。”行风翡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冷酷的务实,“没你,她早死了。感情有,恩情也在。一次失控,不算什么。父女没有隔夜仇,该管还得管,该教还得教。”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她离了我们,活不了。这道理她懂,她不傻。倒是你,言昊,身份别自己先搞混了。是当继承人养,还是当情人养,你得选条路,自己别先陷进去。我看她……脑子比你清楚。” 言昊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这个话头,而是生硬地岔开:“她那天,到底跟那疯狗说了什么?” 行风翡扯了下嘴角,没什么笑意:“她说隋然技术烂,只会让女人疼。”他瞥了言昊一眼,慢悠悠补上后半句,“听那意思……是跟你比过了。” 言昊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呵”。 行风翡已经转开了视线,语气平淡无波:“哄你呢。但起码,哄到你心坎里了,是吧?” 言昊没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龙娶莹。 --- 龙娶莹,蹲在墓碑前。黑白照片里的余生很年轻,眉目干净,甚至算得上俊朗,嘴角似乎有一丝很淡的笑意。她以前没仔细看过他的脸,或者说,没敢看。现在看着,忽然觉得,他长得真的挺好看。 她把怀里的一小束白菊放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冰冷的釉面。 那场持续三天的绑架和强暴,像一场极端残酷的演示。它用最暴烈的方式让她明白,言昊对她做的,不是爱,甚至不是占有欲那么简单,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侵犯和伤害。和隋然施加的,在本质上并无不同,只是披着一层“养育”的温情的皮,因而更加虚伪和令人作呕。 那不是爱。 那么,什么才是呢? 或许,就是这个照片上的人,给出的答案。一个她还没来得及读懂,就已经永远失去的答案。 余生啊…… 龙娶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尾上的尘土。往后的许多年里,她总会时不时想起这一刻,想起这张照片。然后心里会泛起一丝很淡、很空的感慨:认识他的时间,实在太短了。 短到她刚刚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上了这个笑起来很好看的马夫,喜欢上这个肯为她豁出命的陌生人时,他就已经变成了墓碑上这张不会动的照片。 所以,她不计较隋然了。不是原谅,而是彻底的漠视。她不想让那个垃圾般的名字和行径,污染她心里这唯一一点,干净的东西。 也正是这一点点干净的东西,像一颗埋进漆黑泥沼里的、不会发芽的种子,让她在往后漫长而扭曲的岁月里,始终没有对那三个掌控她一切的老男人,产生任何真正意义上的依赖,或者扭曲的“爱”。她知道那是什么,因为她曾见过,虽然只有一瞬,但那一瞬的光,足以照亮整个深渊,让她看清身边所有关系的真相。 第十五章送“礼”(舔穴、手指)?非?【高H】 云临市的年味儿是拿钱烧出来的。 窗外,烟花在铅灰色的天空炸开,碎金淌过玻璃幕墙,街边挂满俗气却喜庆的红灯笼。龙娶莹坐在公务车后排,手里拎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好的武夷山岩茶,市价五位数,刷的是她自己的公务卡。 “副局长,到了。”司机佐溺将黑色轿车滑入别墅区的林荫道,稳稳停在一棵秃枝梧桐下。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压着一种极为复杂的东西——仿佛在目送一件明知留不住、却不得不亲手送走的珍宝去往当铺,有不舍,更有因自身无力而生的钝痛与自责。后座的龙娶莹对此毫无察觉,或者说,她从未将目光投向过这面沉默的镜子。佐溺垂下眼,将所有情绪关了回去。 龙娶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嗯了一声,拎着礼盒推门下车。脚上那双灰扑扑的平底运动鞋踩在清扫得一丝不苟的青石板上,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咔嗒声。这片别墅区是五年前开发的,号称“城市绿肺中的私密庄园”,住进来的不是上市公司老板就是退下来的地方大员。非妻书这栋在最深处,中式飞檐混着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像极了他那张脸——保养得宜,医美痕迹仔细藏在皮肤底层,但骨架里透出的老朽气,怎么遮都遮不住。 开门的管家五十来岁,西装熨得体,脸上挂着经过精密计算的笑容:“龙副局长,非总等您有一会儿了。”他侧身让开门,目光像安检扫描仪似的从她头顶扫到鞋尖,在她手里那个礼盒上多停了两秒。 别墅里暖气开得足,刚踏进去眼镜片就蒙了层白雾。空气里飘着线香燃烧后的檀木味,混着某种昂贵的、带皮革调的男用香水。龙娶莹把羽绒服脱了递给管家,露出里面那套藏青色西装——男款,定制时故意放大了半个码,为的就是遮住她胸脯和臀部的曲线。她从来不穿裙子,心理阴影是一方面,更多是觉得那玩意儿不实用:跑不快,蹲不下,遇上突发状况简直是个累赘。 “来了?” 声音从二楼传来。龙娶莹抬头,看见非妻书正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他穿着深紫色真丝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敞到胸口,露出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胸肌线条。这男人六十了,看上去像四十五岁——每年七位数的医美保养、私人健身教练、从北欧空运过来的保健品,钱能买到的青春他一项没落。 “非总,新年好。”龙娶莹把礼盒放在玄关的红木案几上,声音平淡得像在会议室做季度汇报,“一点茶叶,不成敬意。” 非妻书那张脸在午后斜射的光里确实有种妖冶感。不是女性的柔美,是种经过权势浸润、被金钱精心打磨过的风流。眼角有细纹,但笑起来时反而添了几分“故事感”。他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镜腿拴着极细的银链子,一直垂到胸口。他走过来,没看茶叶,直接伸手摘掉了龙娶莹的眼镜。 “这副破眼镜戴多少年了?”他的指尖蹭过她的颧骨,动作轻佻得像在逗弄宠物,“镜腿都掉漆了。调查局副局长的工资,不至于连副好点的眼镜都配不起吧?” “戴着习惯,懒得换。”龙娶莹任他动作,没躲。她早就明白,在这类场合,顺从比反抗更省事——他们这个年纪的男人,征服欲往往比性欲更旺盛,你越挣扎,他们越来劲。 “啧。”非妻书把她的黑框眼镜随手扔在案几上,转头对管家抬了抬下巴,“这儿没你事了。带人都出去,晚饭前别进来。” 管家躬身应下,片刻后,客厅里收拾摆件的两个阿姨、厨房里准备茶点的厨师,鱼贯从侧门退了出去。大门合拢的轻响在空旷的客厅里荡了一下,然后归于寂静。 非妻书转回身,开始解龙娶莹西装的扣子。 一颗,两颗。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指关节分明,是双从来没干过粗活的手。解扣子的动作很慢,带着某种仪式感。 “听说你前阵子又立功了?”他一边解第三颗扣子一边说,声音离她很近,呼吸喷在她额发上,“一个人,带着伤,逮了个连环杀人犯?刑侦支队那帮吃干饭的,脸都快被你打肿了吧?” 西装敞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衬衫——还是男款,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严谨得像个老学究。非妻书皱了皱眉,食指勾住领口,猛地往下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两颗扣子崩飞出去,一颗滚到地毯边缘,一颗撞在茶几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非总消息灵通。”龙娶莹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灵通?”非妻书笑了,右手已经从敞开的衬衫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上她腰侧的皮肤。他的手掌温热,带着常年握高尔夫球杆磨出的薄茧,在她腰际缓慢摩挲,最后停在一道三公分长的疤痕上——那是老棉纺厂抓杀人犯时被划的,缝了八针。“你这点事,我想不知道都难。”他的拇指按在疤痕上,力道不轻不重,“伤是长好了。但年轻也不是这么拼的。真把命搭上,你让我们,怎么办?” 龙娶莹没接话。她感觉到非妻书的另一只手在解她的皮带扣。双排扣的公务皮带,金属搭扣弹开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然后是拉链被拉下的窸窣声,西装裤顺着腿滑下去,堆在脚踝。 “接下来自己脱。”非妻书退后半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龙娶莹垂下眼,开始解衬衫剩下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她的动作不紧不慢,有种近乎麻木的规律性。衬衫脱掉后,里面是件白色的运动背心——但没什么用,那对过分丰满的乳房把弹性布料撑得紧绷,乳沟深陷,顶端两颗凸起在织物下清晰可见。 非妻书的眼神暗了暗。他喜欢她这身体,喜欢这种矛盾的组合:一张丢人堆里找不出来的脸,一身刻意往中性甚至邋遢里打扮的行头,却配了副能让大多数男人喉头发紧的身子。巨乳,肥臀,腰却不算粗,大腿饱满紧实,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这身体像老天爷开的一个恶劣玩笑,也像权力催生出的畸形果实——他们把她塑造成这样,又贪恋这副皮囊。 龙娶莹弯下腰,把裤子和内裤一起褪到脚边,抬脚从布料圈里跨出来。现在她赤身裸体地站在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暖气出风口嘶嘶吐着热风,吹在她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没用手遮掩胸或腿间,就那么站着,眼神平静地看着非妻书,等他下一道指令。 “转过去。”非妻书说。 龙娶莹转身,把后背和臀部对着他。她听见非妻书走近的脚步声,软底拖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然后—— “啪!” 手掌重重掴在右臀上的脆响炸开。臀肉剧烈颤动,白皙皮肤上迅速浮起一个完整的红色掌印。 “屁股没见小,”非妻书的声音贴在她耳后,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带着烟草和薄荷漱口水的混合气味,“反而更肥了。言昊最近没少喂你?” 龙娶莹抿着唇没说话。又一巴掌落在左臀上,对称了。 非妻书的手没离开,而是整个覆上她圆润的臀瓣,五指张开,用力揉捏。他的指缝深深陷进软肉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团肉捏碎、揉烂。“我上次让人送去的虫草,炖汤喝了没有?” “喝了。”龙娶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就好。那批草是藏区收上来的,有市无价。”非妻书笑了,右手顺着臀缝滑下去,精准地按上她紧闭的阴唇。他的指尖在那处湿润的褶皱周围打转,带着亵玩的意味,“吃了有什么感觉?我看你这里……”他的手指往缝隙里顶了顶,“比以前更湿了。” 龙娶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臀部的肌肉放松下来。非妻书满意地哼了一声,手指离开了她的肉穴。他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转回来,双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倒在那张三米长的红木餐桌上。 冰冷的木质桌面贴上她赤裸的背,激得她打了个颤。非妻书摘了眼镜,银链子晃动着挂在他胸前。他蹲下身。 这个姿势让龙娶莹浑身不自在。她低头就能看见非妻书浓密的头发——染得很自然,发根看不出白色。他埋首在她双腿之间,鼻尖蹭上她阴户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别动。”非妻书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命令口吻。 他用双手掰开她的腿,力气大得不容反抗。然后,他凑近,深深吸了一口气。 “味道还是那么香。”他说,语气里带着某种病态的迷恋,“洗过了?用的什么?不像你平时那股廉价沐浴露的味儿。”他的舌尖探出来,舔了舔下唇,“上次我送的那套沐浴品?” “嗯。”龙娶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声音没什么起伏,“我懒得挑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什么。” 非妻书很满意这个答案。他喜欢自己的品味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个细节。他低下头,温热的舌头贴了上来,沿着她阴唇的缝隙缓慢而仔细地舔舐。非妻书的舌头异常灵活,湿滑有力,像蛇信子一样精准地找到她最敏感的那点——已经微微充血的阴蒂,然后开始绕着圈碾磨、挑逗。 “哈啊……”龙娶莹的呼吸一下子重了。她咬住下唇,想把呻吟咽回去,但非妻书太知道怎么对付她这副身体。他的两只手从后面揉上她的屁股,把臀瓣用力掰开,食指有意无意地按压着中间的肛穴入口。 “嗯!”龙娶莹的腰弹了一下,呼吸彻底乱了。 非妻书听着她急促的喘息,这次他把整个嘴都覆了上去,用力吸吮。舌头钻进阴道口,模仿着性交的动作抽插起来。 咕啾、咕啾。 淫靡的水声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被放大。龙娶莹的大腿开始打颤,她伸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快感像带电的潮水一波波涌上来,她恨这种感觉——身体背叛意志的感觉。 “够了……”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非妻书置若罔闻。他腾出右手,舔湿自己的中指,然后沿着湿滑的阴唇找到穴口,缓慢而坚定地插了进去。 “呃!”龙娶莹的身体猛地绷紧。异物入侵的感觉让她不适,但非妻书的手指已经整根没入,在里面弯曲,按压着阴道内壁那块粗糙的区域。 里外夹击。 非妻书的舌头继续在她阴蒂上肆虐,手指在阴道里快速抽插,指节刮蹭着肉壁,发出更响亮的黏腻水声。龙娶莹的呼吸彻底乱了,破碎的呻吟从紧咬的牙关漏出来:“别……那里……舒服……”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小腹开始痉挛,子宫深处涌出一股热流—— “哈啊——!” 她高潮了,身体像过电般剧烈颤抖,阴户剧烈收缩挤压着非妻书的手指,一股温热的淫液喷涌而出。非妻书全数接住,甚至在她喷射时用力吸吮,然后仰头吞咽下去,喉结滚动。他站起身,嘴角还挂着一缕透明的银丝,看着龙娶莹余潮未退的脸——那双平时冷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此刻水雾弥漫,脸颊绯红,嘴唇微张着喘气。 第十六章长辈红包(戴套插入)?非?【高H】 非妻书想吻她。 龙娶莹在他凑过来的瞬间,极其自然地偏过了头,假装要调整坐姿。吻落空了,只蹭到她的脸颊。 非妻书顿了顿,不但没生气,反而低低笑了。他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红包——典型的银行支票封装,边缘烫金。他把红包递到龙娶莹嘴边:“你的压岁钱。咬着。” 龙娶莹照做,用牙齿咬住红包的边缘。红纸上很快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下来。”非妻书拍了拍她的腿,“手扶着沙发,屁股撅高。” 龙娶莹从桌上滑下来,脚踩在地毯上,她走到那张意大利真皮沙发前,弯下腰,双手撑在扶手上,把臀部高高撅起。这个姿势让她的阴户和肛门完全暴露,刚才高潮分泌的爱液正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淌。 非妻书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溢出。“自己把屁股掰开。让我看清楚。” 龙娶莹松开一只手,伸到身后,用手指掰开自己的臀瓣。中间的穴口——阴唇还湿漉漉的,微微张合,露出里面嫩红的媚肉。那里没有毛发,光洁得漂亮干净——这是定期激光脱毛的结果。还有那些陈年的疤痕,每次有新伤,都要用最贵的修复膏和激光治疗,确保不留痕迹,不能“影响观感”。这是他们要求的,龙娶莹也自愿配合,只不过有时候会因为任务忙,搁置几次。 她听见身后传来轻响——是非妻书把烟按熄在烟灰缸底,布料摩擦,睡袍腰带被抽开的窸窣。接着,是塑料包装被撕开的、短促而清晰的脆响。没过几秒,一个滚烫坚硬的物体抵上了她的穴口。 非妻书的阴茎确实漂亮——颜色是极淡的,近乎一种干净的粉白,与他常年养尊处优、少见日晒的肤色相称。龟头饱满硕大,其下茎身却修长,筋络在紧绷的皮肤下清晰盘绕,透着力量感,但形状相较于其长度,反倒显出几分精悍的劲瘦。他腰部往前轻轻一送,龟头挤开柔嫩的阴唇,缓慢而坚定地撑开紧致的入口,向深处侵入。 “嗯……”龙娶莹咬紧嘴里的红包,发出沉闷的呻吟。年底忙,她有相当一阵子没做了,阴道紧涩,被这样粗大的东西进入,有种要被撑裂的错觉。但客观地说,非妻书的“床品”比言昊和行风翡好。跟另外两个人做,纯粹是忍受疼痛和羞辱;跟非妻书做,至少还能感觉到生理性的快感,甚至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沉迷。 当然,这老东西最恶心的一点是,他曾经喜欢用药——在她饮食里掺催情剂,或者直接往她阴道里抹加强敏感度的药膏,就为了看她失去理智、淫荡求操的样子。后来他不用了,因为他发现,那些“淫荡”也是龙娶莹演出来的。她连高潮都能伪装。 更别提他们之间那个“把柄”。非妻书第一次强奸她之后,录了视频。那是十七岁,在酒店套房里,他把她灌醉,从各个角度拍下了全程。后来他把视频放给她看,企图看到她崩溃、哀求、跪下来求他删除的样子——毕竟如果这段视频流出去,她这个“政治新星”就彻底毁了。 但龙娶莹当时的反应,让非妻书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脊背发凉。她裸着身体坐在酒店地毯上,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喝了一口,然后说:“随便传啊。要是真传遍全网,我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到时候我就自由了。挺好。” 后来非妻书和言昊、行风翡的搭线,也是龙娶莹牵的。她把强奸她的三个人凑到了一张桌子上,谈成了三方共赢的合作。 非妻书从那以后就明白:龙娶莹不怕被毁。她甚至隐隐期待着被一场彻底的毁灭,来个快刀斩乱麻。控制她的办法,不是威胁,而是用她够得着又永远差一点的东西吊着她——权力、地位、钱。他们可以逼她,但不能把她逼到绝境,因为这三个人谁都不想失去她这件“完美的工具”。 非妻书没有着急。他进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往里顶,像是在享受她被逐渐填满的过程。直到整根阴茎没入,龟头抵到宫颈口,他才停下来,俯身压在她背上。 “这次想要多少压岁钱?”他在她耳边问,声音低沉,带着情欲的沙哑。 龙娶莹说不出话——嘴被红包堵着。她只能摇摇头,臀往后顶了顶,示意他继续。 非妻书笑了,开始抽插。一开始是缓慢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龟头重重地撞在宫颈上,酥酥麻麻的钝痛让龙娶莹闷哼出声。然后速度渐渐加快,力道也越来越大。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混着黏腻的水声。龙娶莹被他撞得往前扑,手死死抓着沙发扶手才稳住身体。非妻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把她一次次拽回来,承受更猛烈的撞击。 “三百万,”非妻书喘着气说,汗水从他额角滴下来,落在她背上,“美元。瑞士银行那边,老账户。密码是你生日倒过来。记得取。” 龙娶莹咬着红包,发出呜呜的声音。 非妻书伸手,把她嘴里的红包抽出来,扔在一边。唾液把红纸的边缘浸得软烂。 “说,叔叔对你好不好。”他命令,身下的撞击没停,每一下都又深又重。 龙娶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声音因为持续的情欲冲击而发颤、软糯:“好……叔叔对我……很好……” “呵?”非妻书笑了,伸手摸到她前面,找到那颗已经硬挺如小豆的阴蒂,用拇指的指腹按压揉搓,“话倒是说得甜。天底下最贵的妓女都没你贵,一次三百万美金。”他的手指加重力道,指甲刮过敏感的蒂头,“说说,打算怎么花啊?买画?买表?还是又攒着,准备干点什么‘大事’?” 龙娶莹被他前后夹击得说不出完整句子,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第二次高潮逼近,她的小腹开始痉挛,阴道剧烈收缩,绞紧了他的阴茎—— 非妻书感觉到了。他加重了揉搓阴蒂的力道,同时身下开始最后的冲刺。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钉穿在沙发上。 “哈啊……慢……慢点……”龙娶莹终于忍不住求饶,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太深了……我……我控制不住……” 身体深处那种酥麻的钝痛让她贪恋。这才是真正能让她“舒服”的性爱——虽然依旧是被迫的,但至少生理上有快感。她恨自己这点反应。 “控制什么?你什么样我没见过?”非妻书俯身,湿热的舌头舔她的耳廓,牙齿轻轻咬住耳垂,“我就喜欢看你被干得求饶的样。别人求起来没你这味。”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变态的满足感,“继续求。或者下面给叔叔多“哭”几下,叔叔给你加钱。” 龙娶莹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趴在沙发扶手上,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抱怨:“……烦人。” 那语调黏糊又倦怠,裹着一层显而易见的厌烦,偏偏又透出点无可奈何的娇气。这种矛盾又真实的反应,像一簇火星溅进油里,精准地烧在了非妻书这类男人最痒处。非妻书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扯,那笑意几乎要爬到眼尾去。 “呵。”他应了一声,身下的动作却因此更重、更沉。 龙娶莹的腰猛地一僵,随即难以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强烈的酸麻从尾椎骨炸开,顺着脊柱迅猛上窜,瞬间抽走了她四肢百骸里最后一点力气。她整个人像被剪断了线的木偶,骤然脱了力,脖颈软软地垂下去,额头抵着沙发冰凉的皮革面料。只有十指还死死抠抓着扶手,指节绷得发白。 非妻书趁势抓牢她的腰,开始了最后几十下疯狂的抽插。粗重的喘息混着肉体撞击的黏腻声响成一片。几十下后,他闷哼一声,身体绷紧,滚烫的精液射进避孕套深处。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混着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非妻书退出来时,避孕套意外地脱落了,橡胶圈卡在她的阴道口,里头的精液鼓囊囊一团。龙娶莹伸手,把那个装满精液的套子拽出来,穴口被撑开又弹回,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带出几缕白浊。 非妻书笑出了声,俯下身亲了亲她汗湿的背脊。龙娶莹把避孕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撑着发软的身体站起来,开始一件件穿衣服。 第十七章坟墓 非妻书靠在客厅那张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睡袍的腰带松开着,衣襟向两侧滑落,露出常年坚持锻炼的身体。六十岁的人,胸肌厚实,腹肌的沟壑在室内暖光下依然清晰。皮肤是养尊处优的白,甚至透着点养出来的细腻光泽。他点了支烟,看着龙娶莹背对着他一件件把衣服穿回去。 说来有点讽刺。言昊、行风翡,还有他——三个人差不多地位,年纪也相仿,龙娶莹倒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竞争标的。他知道另外两个老东西也在拼命练身材、做医美。无非是想在这丫头眼里稍微顺眼点,好歹别让她每次上床都一副完成任务就撤的架势。 “真不留下来吃顿饺子?”非妻书吐出一口烟,火星在昏暗的光线里明灭,“今天除夕。” 龙娶莹套上衬衫。扣子刚才被扯掉了两颗,她懒得找,直接把那件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穿上,遮住里面的一片狼藉。“这儿又不是我家。”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除夕不都该在自家过么?” “你回言昊那儿?”非妻书弹了弹烟灰,嘴角勾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他不是带着老婆孩子,还有那俩新收的小情儿,去巴厘岛过年了?行风翡得陪他那位正宫娘娘,更不可能让你过去。” 龙娶莹弯下腰,从地毯上捡起那副黑框眼镜戴上。镜片后的眼睛立刻蒙上一层冷光,刚才情动时的迷蒙消散得干干净净。她系好皮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你说的这些人,”她直起身,拉平外套下摆,“都不是我的家人。” “那你哪儿来的家?”非妻书问,语气像在逗弄什么小动物。 “我没家。”龙娶莹从衣帽架上取下那件厚重的黑色羽绒服,利落地穿上,拉链拉到顶,“而且他们不在正好,我松一大口气。” 非妻书低笑出声:“人家小姑娘都巴不得对象多陪陪自己,你倒好,反着来。” “我不是小姑娘。”龙娶莹已经走到玄关,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客厅的灯光在她侧脸上切出清晰的阴影。“不是你们给我改的年龄么?我今年三十四了,非总。” 就在这时,客厅那部老式座机响了。是别墅里的内线。管家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压得很低,带着公事公办的谨慎:“先生,前院有个国际长途,是法国那边合伙人的电话,说关于那笔跨境信托的税务问题,需要您现在确认。” 非妻书皱了皱眉,抬了抬手示意知道了。他掐灭烟,起身前对龙娶莹说:“别走了。大除夕的,一个人孤零零像什么话。我让佣人给你收拾间客房。” 说完他披上外套往前院去了。 龙娶莹在玄关站了会儿,听着他的脚步声穿过长廊,消失在大门方向。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 非妻书接完电话回到客厅时,里面已经空了。 刚才还弥漫着情欲温度的沙发,此刻只剩一点凌乱的褶皱。 他轻轻笑了一声,摇摇头。 这女人。该怎么形容她呢。 前一秒还能伏在你肩头,用那种带着鼻音的、黏糊糊的声调说“烦人”,像是真的在撒娇。下一秒,目的达成,支票到手,她就能立刻抽身,穿衣服走人,连多一秒的温存都不给。干脆利落得近乎无情。 可偏偏,这份“无情”也只对他们这几个老东西展露。在外人面前,她是雷厉风行的龙副局长,是手段莫测的黑帮龙头,永远冷静,永远得体。唯独在他们这里,她会露出那点有限的、近乎程式化的“柔软”——他知道那是演的,是计算好的,是换取资源的筹码。 但即便是演的,也是只给他们看的戏码。这种微妙的、带有排他性的“特殊待遇”,反而成了最吊人胃口的东西。 非妻书漫不经心地想着,弯腰将烟头摁熄在水晶烟灰缸里。 火星彻底暗下去。 算了。 剩下的,明年再说吧。 --- 冷空气像一记耳光迎面抽来。龙娶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半张脸,呼出的白气在别墅区昏黄的路灯下迅速散开。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专属司机佐溺的消息:「在老地方等您。」 龙娶莹没回,而是沿着私家车道往外走。一场性事前后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他这是一直等着呢。龙娶莹心里自嘲,除夕夜还让人上赶着给她打工,自己都像个周扒皮。不过想想也对,过年三倍工资,外加她从不吝啬的小费。 刚出别墅的铸铁大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龙副局长。” 龙娶莹停住,转身。非修站在路灯的光晕里,穿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没系扣子,里面是浅灰色的高领毛衣。二十一岁的年轻人,遗传了他父亲的好骨相,五官却更柔和些,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下垂,有种毫无攻击性的干净。 但龙娶莹知道他是谁的儿子。能在非妻书这种人手下平安长到二十一岁,还能被允许接触部分核心生意的,绝不可能是表面看起来的纯良少爷。 何况,他就是那三个老头子为她选好的未婚夫。明年就会正式公开,是他们这三方利益彻底绑定的标志。 但就是这样一个会在未来十几年和她深度绑定的家伙,如今才是她第二次跟他正式见面。 上一次还是几年前,她被绑在非妻书的书房,赤身裸体,任由非妻书在她私密处滴蜡、抽打。在她呻吟,眼神迷离,满脸红晕时,她和当时站在门缝外只露出一只眼睛,正在偷窥的他对视上,然后她看着他笑了下。 当时才十几岁的非修被发现后,像是被吓到一样,立刻消失了。 而如今,才是两个人在知晓明年会正式订婚后,第一次见面和交谈。 不过龙娶莹也清楚眼前这个人的不简单,听说用婚姻把非家彻底嵌死在言昊和非妻书之中,让这个铁三角的合作至少在未来十几年内不倒的计划的主意,就是眼前这个“纯良少爷”主动提出的。 能接受自己父亲的情人作为自己今后的妻子,还是主动接受,并且为此向三个老男人分别游说、逐一击破,最终促成这一局面的,会是什么善茬?所以未来这人大概会比那三个老头还难对付。 不过,这一切还只是她一闪而过的揣测。十几年嘛,再熬个十几年,她也早该摆脱了吧。难对付前,她也早就不玩了,所以现在提防就好,主动出击招惹又一个敌人可不值当,毕竟未来还要“合作”十几年呢。 --- 想到这里,龙娶也笑了笑,朝非修点点头:“非少爷。” “新年快乐。”非修说,声音清朗,笑容真诚得无可挑剔。 龙娶莹也挂上笑,礼貌地回复:“新年快乐。” 她转身要走,非修又开口:“现在回市区?我司机在,送你一程?” “不用了。”龙娶莹已经走到能看见佐溺车灯的地方。 佐溺正靠在车门外抽烟,脚下雪地里散着好几个烟头。看见她的身影,他立刻将烟蒂踩灭,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仿佛只是刚下车透了口气。 龙娶莹谢绝非修,径直走到那辆黑色轿车旁,拉开车门,“我有车。” 坐进后座,关门前,她透过车窗看见非修还站在路灯下,脸上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朝她挥了挥手。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除夕夜稀疏的车流。龙娶莹问佐溺:“干嘛每次都在外面等着?车里等不舒服么。” 佐溺目视前方:“在车里抽,烟味散不掉。” 龙娶莹轻笑:“我也抽烟…你又不是不知道,没那么多规矩。” 佐溺:“但我觉得……您不会喜欢那个味道。” 龙娶莹:“也是辛苦你了。早些年你给我开车时,压根不会抽烟,现在倒熬会了。是因为总得在各种地方干等,抽烟能缓缓吧…” 佐溺握着方向盘,很沉默,只从喉间低低回了声:“嗯。” 她报了个地址:“去永安公墓。” 佐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车费我单独结。”龙娶莹说着,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操作,“私人行程,不走报销。” 佐溺连忙解释:“局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三千块。其实从这儿到城西墓园,打表撑死两百。 “送到地方你就回去过年吧。”龙娶莹把手机收起来,“不用等我。” “那您怎么回来?这大半夜的,又是除夕,墓园那边根本打不着车……”佐溺话说到一半,对上后视镜里那双平静的眼睛,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有朋友在那边。”龙娶莹说,语气没什么波澜,“不用担心。提前跟你说声新年快乐。” 佐溺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我等您吧。您就算想过夜也行,我可以睡车里。” 龙娶莹半开玩笑:“可千万别。大过年的,你家里人都等着呢。回头再让你父母埋怨我。不用等,我叫个车还不容易?给你放假了。” 佐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会儿,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行……您要是需要车,随时打给我,多晚都行。” “好。” 车往城西开。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花店时,龙娶莹让佐溺停了车。她进去取了一小束提前订好的白色雏菊。又在隔壁便利店买了几罐冰啤酒。 --- 到永安公墓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两扇沉重的黑色雕花铁门紧闭,门内是一条笔直、幽深的主甬道,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松柏,在积雪中显出肃穆的轮廓。紧挨大门右侧,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新中式风格值班室,整面的落地玻璃窗擦得透亮,里面暖色的灯光和简约的家具清晰可见,电视机里春晚的热闹声响被玻璃隔绝得只剩下一点模糊的背景音。 龙娶莹下车,刚走到值班室门口,门便从里面打开了。一位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年纪约在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站在门口,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引着龙娶莹来到主门旁一扇精致的侧门前。那里装有一套智能门禁。管理员在扫描仪前停下,熟练地进行面部识别。绿灯亮起,第一道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里面是一条短廊,尽头是第二道更厚重的门。?他再次操作,第二道门也应声开启。 门后,便是笼罩在寂静与路灯柔光下的墓园。管理员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微微鞠躬,姿态恭敬而专业。 “谢谢。”龙娶莹说。 “您请节哀。”男人低声回应,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待龙娶莹走入,第二道门缓缓合拢、锁闭。管理员则转身退回值班室,他的任务便是在监控前值守,直到她出来,再远程将门开启。 龙娶莹拎着花和塑料袋,穿过那短廊,真正步入墓地的寂静。身后的闭合声,将她与外界彻底隔开。 佐溺站在车旁,看着管理员独自返回值班室。那扇精致的侧门已经关上,将里面的世界完全遮蔽。一种熟悉的、冰冷的疏离感弥漫开来——他始终被隔绝在那道无形的界线之外。 手机振动,是家里的消息。他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龙娶莹那笔远超市价的转账,沉默片刻,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我这边临时有点事,今晚回不去了……嗯,你们好好过年,多穿点。”电话那头传来弟妹的打闹声和母亲习惯性的叮咛。挂了电话,他靠回车上,将发动机启动,让暖气持续工作,免得她待会儿出来挨冻。 然后,他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点燃。他其实并不喜欢这味道,但龙娶莹抽这个牌子。于是,他也只抽这个牌子。 --- 墓园里路灯明亮,光线是柔和的暖黄色,沿着洁净的石板路蜿蜒点亮。全是逝者的地方,龙娶莹反而格外放松。她甚至深深吸了口气——空气冷冽,却干净。没有烟酒混杂的浊气,也没有男人粘稠的凝视。?此刻空荡荡的,偌大的墓园里,只有她一个活人的脚步声。她对这里很熟,踩着积雪覆盖的石板路,径直走向最深处那片更为幽静的老墓区。 第二排,第七个墓碑。很干净,黑色大理石碑面光可鉴人,连一片落叶或一丝雪痕都没有,显然是有人精心定期打扫。照片上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清秀,笑的时候右边脸颊有个很浅的梨涡。 余生。二十二岁。 龙娶莹把那束白菊和装着啤酒的塑料袋放在碑座前。她没有跪,也没鞠躬,就那么直接坐在旁边冰凉的青石台阶上,拉开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长长地、缓缓地舒了一口气。龙娶莹不爱喝酒,一直都不爱。但那几个老男人,从小教她品酒,连啤酒都算不上他们的选择。她只是觉得,余生可能会喜欢。而且啤酒好歹像点饮料,她勉强能接受。 “又过年了,余生。”她对着墓碑开口,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轻,“今年还是咱俩过。别嫌弃。” 第十八章新年快乐(完结) 龙娶莹晃了晃啤酒罐,又喝了一口。 远处市区方向,零星的烟花挣脱夜的束缚,窜上夜空,砰然炸开,碎成一片璀璨却短暂的光雨。那些明明灭灭的光,落进她漆黑的眼睛里,亮了一瞬,又迅速地、彻底地暗了下去。 --- 同一时间,巴厘岛某临海别墅的无边泳池旁。 言昊穿着沙滩裤躺在躺椅上,手里端着杯加冰的威士忌。妻子在旁边和两个孩子视频通话,两个年轻女孩一左一右偎着他——新收的情人,一个十九,一个二十一,皮肤在泳池灯光下白得晃眼。 手机响了。是国内号码。言昊扫了眼屏幕,接通。 “说。” 电话那头的人语速很快地汇报了几句。言昊的眉头渐渐皱起来:“她公寓没人?办公室呢?” “……都找过了。手机关机。” 言昊挂了电话,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几秒,调出龙娶莹的号码,拨过去。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第三次,他等到自动挂断,然后把手机扔在旁边的小圆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怎么了?”妻子转过头,柔声问。 “没事。”言昊说,伸手揽过旁边十九岁女孩的腰,把她往怀里带,“继续。” 女孩娇笑着贴上来。言昊仰头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窜起的烦躁。 --- 云临市,行风翡家。 年夜饭刚吃完,保姆在厨房收拾碗碟。现任妻子——行风翡是二婚——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春晚重播,手里还拿着几个红包,是晚上来拜年的几个年轻下属塞的。 “小林那孩子挺会来事,说话也周到。”妻子说着,把红包放进抽屉,“他父亲好像是城建局的老局长?这回想调去刑侦支队,你看……” “年后再说。”行风翡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应着。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 他起身:“我回书房处理点文件。” 妻子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书房门关上。行风翡没开大灯,只拧亮了桌角的台灯。他在椅子上坐下,拉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条金项链。坠子设计成精巧的玫瑰形状,工艺很细,花瓣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上个月去香港参加警务交流时,在拍卖会的预展上看到的。当时就想,那丫头脖子上从来空荡荡的,该有个什么拴着。 他拿起项链,指尖摩挲着微凉的金属。忽然想起上次见她,她穿着高领毛衣,但领口滑下来时,脖颈侧面露出几道新鲜的指痕——言昊掐的。那老东西下手从来不知轻重。 行风翡把项链放回盒子,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龙娶莹”三个字。 手指在拨号键上方悬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锁了屏,把手机扔回桌上。项链盒子也塞回抽屉,咔哒一声上了锁。 书房偌大的落地窗外,突然炸开一大片烟花。临近午夜,迎新的鞭炮声和烟花开始密集起来。璀璨的光影透过玻璃,在行风翡脸上明明灭灭。五十八岁的男人,眼角皱纹在跳跃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刻。 --- 墓园里,龙娶莹喝完了第二罐啤酒。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屑,弯腰把空罐子收进塑料袋。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那张年轻的脸。 “走了,”她对着那片冰凉的大理石说,“明年再来。” 转身时,脚步晃了一下。不知是酒意上了头,还是腿被寒意浸透了筋骨。细雪又开始飘,无声无息地落在她发间、肩头。她没撑伞,径直走进沉沉的夜色里,身影被黑暗一寸寸吞没,直至完全消失。 她往回走着,脖子缩到领口里,还故意踢了下地上的雪。手机里传来各个软件的新年倒计时讯息: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消息发来祝贺的瞬间,无数烟花挣脱夜的束缚,在城市上空轰然炸开。绚烂的光瀑倾泻而下,将整片苍穹瞬间点燃,也把远处那块安静的墓碑、和碑前那束覆了薄雪的白菊,照得纤毫毕现,如同一个被强光突然曝光的、静默的舞台。 龙娶莹走回那短廊入口时,管理员显然一直在监控前留意着。她刚靠近,第二道门便无声滑开。墙上的扬声器传来他温和的提示:“您小心,路滑。” 龙娶莹点了点头。通过短廊,第一道侧门也随之开启。她走出墓园,最后说道:“谢谢。” “您慢走。”管理员的回应从身后传来。龙娶莹抬脚,走进铺天盖地的雪幕。 细雪立刻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抬手遮挡。目光掠过空寂的路边,却骤然定住。 那辆黑色轿车仍停在原处。佐溺没在车里。他斜倚在驾驶座的车门上,指间一点猩红,在混沌的雪雾里寂静地明灭。 他身体侧对道路,脸却朝着墓园出口的方向,维持着一个能随时捕捉动静的姿势。脚下散落着几枚烟蒂,碾在雪泥里。 龙娶莹看见他的刹那,佐溺也蓦然转头。视线撞上的瞬间,他像是被那目光灼到,迅速将还剩大半的烟摁灭在脚下,鞋尖用力一碾,随即挺直了脊背。整套动作快得有些仓促,甚至显出一点笨拙的郑重。 他依旧沉默,只几步绕过车头,“咔嗒”一声轻响,稳稳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暖黄的光和融融的暖意从车内流淌出来。 龙娶莹走过去,在车门边略一停顿,目光扫过他肩头未化的雪粒。“不是让你先回去么。”她的声音比风更淡,听不出情绪。 佐溺握着车门把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些。他喉结滚动,最终只低低吐出三个字:“……不放心。” 她没再追问,俯身坐进车里。车门关上,将风雪与喧嚣隔绝在外。温暖的气息包裹上来。 佐溺回到驾驶座,将暖气调大。他伸手从扶手箱里取出保温杯,旋开,倒满一杯热气袅袅的水,无声地递向后方。 龙娶莹接过,纸杯的温热透过掌心渗入。“装备挺全。”她这时才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车里是不是常备着什么?我总觉别的车有汽油味,一热更晕,坐你的车倒不会。” 佐溺:“就放了些家里配的中药香包……味道很淡,但挺管用。” 龙娶莹这才恍然:“你家配的?” 佐溺:“嗯,我妈以前是中医,现在退休了。” 龙娶莹微微一笑:“真好…” 佐溺:“嗯……” 龙娶莹:“家里就你一个孩子?” 佐溺:“不是,上面还有哥姐,下面有弟妹,我排中间。” 龙娶莹看着杯中升起的水汽,语气缓和了些:“那就好。不然耽误你回家团圆,我还挺过意不去的。这时候本该陪家里人。” 佐溺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今天回不去而已。我家就在市里,工作不忙时天天能回,不要紧的。” 龙娶莹却笑了:“也不是这么算的。你母亲有弟妹陪着,但你对象或者女朋友呢?过年这种日子,总想在一起过吧。加班费我给你加倍。” 短暂的静默后,佐溺声音平直地回答:“我……没结婚,也没女朋友。” “嗯?”龙娶莹抬起眼,似乎这时才真正注意到这个信息。她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很淡,未达眼底,“你都……”话到一半,她停住了,目光在他侧脸那道被灯光勾勒出的、尚属年轻的硬朗线条上停留了一瞬,改口道:“……快二十八了吧,比我都……”她差点说出真实年龄,“也就比我小几岁……” 她没留意到,前座的佐溺在后视镜里,目光极其快速地、小心地掠过她的脸。她只是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骤亮,未接来电的提示接连弹跳出来——言昊、行风翡、非妻书别墅的座机……一个个名字和号码,像冰冷的水蛭吸附在屏幕上。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平稳地划过,点开,删除。一个,又一个,动作干脆利落,如同削去附着在身的荆棘。然后,她再次关掉手机,将它塞回口袋。 “你家具体住哪儿?”她往后靠进座椅里,闭上眼,声音里透出深重的疲惫,动作却松懈下来,连领口松了也懒得整理。 佐溺:“银泰花园那边……离您单位不远。” 龙娶莹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语:“……我能付钱,去你家借住几天么?” 佐溺:“嗯?” 龙娶莹自嘲地笑了下:“开玩笑的……” 佐溺却直接回答,声音平稳:“可以。” 龙娶莹愣了,睁开眼看向后视镜,却只看到他专注路况的侧脸。“……就几天。那群老妖怪连年假都不给我放清静,初八再回去应付他们。” 佐溺:“您有什么忌口么?” 龙娶莹被他这自然而然、甚至带点认真的反应逗得真笑了起来,笑意难得地抵达了眼底:“你还当真了?计划得这么具体……” 佐溺目视前方,语气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我单独住。您……不用担心不方便。” 龙娶莹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暖风的声响。然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做出了某个决定,也像终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理由。 “那……”她说,声音缓和下来,“先去趟超市吧。” 佐溺从镜子里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毕竟是大过年的,叨扰你了。”龙娶莹看着窗外飞掠的、灯火通明的店铺,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近乎解释的意味,“空着手不像话。得给你家里人买点东西……回头也好说,不是我这个领导不近人情,硬扣着你不让回家。”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佐溺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原本绷紧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松弛下来。他目光望着前方闪烁的指示灯,嘴角很轻、很快地弯了一下,快得像是雪片落在玻璃上,瞬间就化了。 “好。”他只应了一个字。 绿灯亮起,车子平稳地滑入除夕夜稀疏的车流。窗外,雪花鹅毛般扑打着挡风玻璃,又被雨刷利落地扫开。龙娶莹任由佐溺载着,驶向那个有母亲、有弟妹吵闹声的,陌生的“家”,去度过这个除夕剩余的,以及或许能延续几天的年假。其余的……都等过完这个年再说。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车内后视镜。镜中,那个平时没什么存在感、沉默得像一道影子的司机,侧脸线条在流转的路灯下显得异常清晰。 莫名其妙地,龙娶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