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病娇隔壁住了个社恐小漂亮》 第1章 《心机病娇隔壁住了个社恐小漂亮》作者:比墨纸砚【完结+番外】 简介: 【双男主+社恐+病娇+甜宠1v1+爹系引导型恋人+救赎】 南谨,没爹没妈邻居嫌,因为脸上有胎记,自卑敏感,抗拒跟人接触。 不知道哪天开始,隔壁换了个新邻居。 点外卖,蛋炒饭的量变多了。 游戏接单,老板把他带飞了。 而新邻居家里总有东西坏,也总忘带钥匙。 他心软,主动帮对方保管一把。 邻居每天都会送他一个小木雕。 形状很奇怪,他很害怕,但他不懂拒绝。 就像祁乐(yue)把他按在墙上亲,他懵了,但他不敢反抗。 第1章 :隔壁来了个新邻居1 “走走走,不卖你菜,晦气!” 摊主嫌弃。 手里拿着苍蝇拍,装模作样的在空气拍着。 就为了不让少年靠近。 也不准他摸菜摊上的菜。 见摊主认出自己,南谨慌乱的将口罩捂严实。 肩胛蜷弯,手拉着帽子压紧,逃离似的跑出了菜市场。 斜对面方向的菜摊,站着一位清秀少年。 眉眼微蹙。 余光瞥见路过的两位大娘。 正在议论刚才的男生。 “谁说不是,跟他一个小区,倒八辈子霉了,我家昨儿差点着火,就是他克的。” “可不说,一家子除了他奶,都叫他克死了,那么大个小伙子,我大侄跟他同岁都娶妻生子了,他还没个正式工作,天天啃老,等他奶死了,我看他能啃谁,我要是他,早不活了,还省点粮食。” “他就是个魔胎。” “上辈子造太多孽,就他那样谁敢嫁?我儿子是老板,我都叫我儿子别招他,辛辛苦苦打拼的企业,他一去干倒闭了,哭都没地哭。” “也奇怪,有阵子没见着他了,今儿怎么出来了?” “谁知道。” “还是快些买,回去用柳叶沾点水洒洒,别沾了一身晦气。” 祁乐听得眉心就没松过。 心里更是窝火。 两个无知妇女,家里着火,说明用火不当,怎么还怪上不相干的人了? 追出菜市场,已经找不到人影了。 祁乐把手里那袋胡萝卜揣兜里。 还是不死心的找。 走一路,这里的人好像都认识那个人。 拿他当瘟疫。 十个有六个都在说碰见他晦气。 找了一圈,祁乐都快放弃了。 在垃圾桶旁边,找到捡菜叶子的男生,扔掉的都是不好的,挑挑拣拣也没几片能吃。 祁乐过去。 对方背后像是长了眼睛。 刚靠近两步,少年就受惊了,拿着手上的菜叶子跑开了。 看得祁乐心里很不是滋味。 又不是只有一家菜市场。 既然这里都是不待见他的熟人。 为什么不去个远点的? 祁乐追上去,少年紧张,跑着跑着腿软,又分心后面,生怕对方追上来,一个没注意绊倒了。 手里的菜也丢了。 掌心一阵刺痛,没敢看,爬起来就要跑。 祁乐也跟着跑,抓住对方胳膊。 能看出他瘦,没想到胳膊一点肉都没有。 仿佛攥了一把骨头。 祁乐皱眉,问:“你跑什么?” 南谨见挣扎不开,头都快垂到胸口了。 除了帽子就是头发跟口罩。 根本看不清少年模样。 祁乐感觉到对方颤抖的身体,赶紧松手,道:“抱歉,我刚搬来几天,你需要帮助吗?” 南谨身体还是很抖,摇了摇头。 强撑着发软的腿跑了。 菜叶子也不敢捡。 一路跑回家。 关上门。 靠着门板无力滑坐。 就这么一直到正午。 肚子打起了鼓,他想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找了一圈,只找到半包方便面。 拿在手里,回房间角落。 他最熟悉的地方。 一点点啃着。 祁乐把人追丢了,也就没打算再回菜市场。 在路边商铺买了碗面,打包带回家。 他特地选的老破小。 环境适合看杀人案。 尤其晚上走在巷口,后面稍微有点动静,都能刺激的他浑身兴奋,正常人都怕鬼,他还玩过通灵,简直百无禁忌。 祁乐还喜欢木雕。 主卧留着,两个次卧打通,做成书房。 里面有张桌子,摆了不少木头。 刻刀旁有他雕了一半的作品。 他的作品都很诡异,还没完工,就能感受到一股渗人阴翳的气息,橱柜上的作品也是,阴森怪异。 正常人看一眼,背后都会发凉的程度。 祁乐就像一个变态,常人越恐惧的东西。 他兴趣越大。 晚上待在书房。 手拿着刻刀,继续雕刻未完成的作品。 刀刃过于锋利。 思绪飘了一瞬。 刻刀一歪。 划破了手指,血瞬间溢出,甚至将木雕都染了不少。 沾血的木头,格外诡异。 就像纸扎人点了眼睛。 祁乐盯着木雕,脑子想着少年,神经兴奋,甚至不去管伤口,拿起半成品,嘴角露出一抹诡谲微笑。 - “你好,外卖。” 南谨听到陌生人敲门,本能往角落躲。 他下单,备注都是不要敲门,外卖员大多都是会看备注,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剧烈,眼睛紧盯房门,他总有一种假想焦虑。 担心房门不结实,担心别人有钥匙,担心会有人破门而入,担心别人摁着他,嘲笑自己那张丑陋的脸。 ‘叩叩’ 最后一声敲门,敲完就没声了。 南谨贴着墙过去,小心翼翼,门有猫眼,他不敢看,又等了三分钟左右,彻底没声,才将门打开。 快速把食物拿回家。 吃的跟以前一样。 一碗什么都不加的蛋炒饭。 撕开包装袋,舀了口饭送进嘴里。 嚼动的嘴巴微顿,味道好像有点不一样。 具体哪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可能是饿太久了,吃什么都觉得香吧。 蛋炒饭是他从拼好饭里买的,四块钱。 南谨重度社恐,极度自卑。 没法接触人群,融入不了集体。 就在网上找了个陪玩的活。 可陪玩需要给客人提供情绪价值。 南谨在家都几乎不说话,别说开麦了。 有的老板需要陪玩发语音,挑选自己喜欢的声音。 南谨太社恐。 哪怕隔着手机。 见不着真人他也不敢。 在群里就是个小透明,只捡一些便宜单,没人愿意接的,被老板注意到,后来知道他脸部‘残疾’,就时不时帮他一下。 多了没有,温饱足够。 一个月一千左右收入,高峰两千。 本来这些钱也够支撑他活下去。 可他每个月只花三百,剩下全部攒起来。 过年给姑姑。 因为他现在住的房子是他奶奶的。 姑父不喜欢他。 姑姑偏要奶奶过去。 他怕奶奶在姑姑家受气,就想自己省一点。 把多余的钱给姑姑一家,姑父就不会觉得他是累赘了。 这两个月单子少了,老板有心照顾,钱也没那么多,吃外卖吃不到下个月,他想,如果买一袋米,再买点鸡蛋,就可以自己在家做蛋炒饭了。 一袋米,够他吃两到三个月。 从小就生活在一亩三分地。 不认识路,就认识那一个菜市场。 —————— ps:宝宝们求追更呀( * ^3) 外表阳光实则心机变态攻vs自卑社恐漂亮受 双男主,1v1,救赎文,感情线绝对甜宠,身世上有点小可怜,又一次开书,内心很忐忑,求加书架~ =^_^= 5.5:没有副cp宝宝们~ 某些人别张口闭口的cx,说我cx请拿出调色盘,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哪本书,你说我恼羞成怒?真够莫名其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某些人派来搞心态的(微笑) 第2章 :隔壁来了个新邻居2 远远听见一摊主吆喝着小菜便宜了,五毛一斤,他犹豫过去。 刚靠近就被对方认出。 … 南谨是个男孩子,哪怕长得瘦,也有一定饭量。 之前他不让自己饱腹,是想把胃饿小,这样每顿就能少吃,但这次的蛋炒饭,感觉自己都没吃两口,就已经见底了。 现在吃完,晚上就没了。 南谨坐在老破板凳上,愣神盯着那碗蛋炒饭。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第2章 回神。 也回了房间,暮色透过窗户,稀稀落落洒在狭小昏暗的空间,南谨拿着手机蜷缩在墙角,接单,登录对方账号。 手机屏光映照着少年略显苍白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完全陷入黑暗。 手机电量也坚持到了最后。 南谨终于动了。 脖颈发僵,扶着墙开灯。 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 想着白天的蛋炒饭,叫的更欢了。 可看着手机余额。 他只有沉默。 等到夜深人静。 把外卖垃圾拿上,穿了件外套,哪怕夜晚黑的伸手看不见五指,他也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帽子戴着,夜里十二点小区几乎没人走动了。 他打开手电筒,小心开门,关门。 他怕黑的。 可是跟白天见人比。 宁愿晚上出门。 这样就不用看到他们避自己如蛇蝎的场景了。 秋晚风很冷,稍微一吹,毛孔直缩。 南谨扯了扯外套,加快脚步,想赶紧把垃圾丢进垃圾桶好回家,就在他把垃圾丢进绿色垃圾桶,折返的一瞬。 余光扫见一道白色身影。 脸都吓白了。 根本不敢看,快步朝楼梯赶。 祁乐一眼就认出了南谨的身影,他跑得很快。 少年也没打算追。 寒风吹过,破楼外墙墙皮剥落,老小区老人多,作息时间规律,差不多家家户户都关了灯。 唯有一盏,在六楼。 路灯忽明忽暗,风吹铁皮,发出阴森诡异的声响,在楼间回荡出悠长瘆人的尾音。 南谨吓着了。 上楼梯时踩空,狠狠一摔。 腿骨磕的生疼。 站起来都费力。 可他不敢停留,害怕有鬼。 忍着疼爬上六楼,拿钥匙开锁的手颤的厉害,好几次都没戳进孔眼,楼道不隔音,也没有电梯,除了外面铁皮响,南谨听见脚步了。 大半夜他不知道谁。 吓的后背全是冷汗。 根本不敢往后瞥。 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 最后一秒,终于把钥匙怼进了锁孔,拧开。 进门,关门。 由于速度太快,没控制好力度,关门时发出重响,把他自己都给吓一跳。 家稍稍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紧绷的弦一松,浑身无力,刚才摔伤的腿也痛了。 一步一踉跄。 进卧室,先脱了外套,再脱了裤子。 看到伤口,膝盖青了一片,还肿了。 不看还好,一看就分外的痛。 家里也没药,他只能洗洗手上床睡觉,靠自愈了。 门外。 祁乐站在门前,墨色瞳孔浮现笑意。 站了一会,拧开隔壁房门。 来到书房,欣赏橱柜里的作品。 · 南谨又下单了一份蛋炒饭。 这次的量特别多。 味道也是昨天的味道。 甚至可以分成两顿吃。 连续一周。 饭的量越来越多。 有时候还配有小菜。 拼好饭南谨找不到评价页面,不然一定顿顿好评。 短短一个星期,吃胖了三斤,胳膊看起来也没那么骨感了,但整体还是瘦的,看不出什么。 能吃饱饭,不出门,是他最大的心愿。 如果可以,他宁愿烂在这。 就在他觉得幸福时。 许久不被敲的门再次有了响声。 南谨开始还以为是外卖,后来传进一道男声:“有人吗?” “我住隔壁。” “钥匙不小心被我忘在了阳台,方便去您家阳台找棍子勾一下吗?” “手机也在里面,打不了电话,很抱歉打扰您休息,我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南谨心就像被吊起来一样,贴着墙根本不敢动,他不敢热心肠。 在他十岁那年,有个五岁男孩被追赶摔倒,他去扶,小孩晚上就高烧了,去诊所输液也没用,差点把脑子烧坏。 最后还是找大仙看好的。 大仙说小区有脏东西,小孩沾上了。 可小孩只碰过他。 新邻居敲门,他不敢开口。 靠着墙站麻了腿,蹲下去,抱着膝盖。 大概敲了一分钟,也就没声了。 南谨松口气。 去阳台,伸着脑袋看了好一会也没见钥匙在哪,余光瞥见楼下走动的人影,害怕他们抬头看见自己,缩回去,回了房间。 他应该自己能想办法吧。 对不起。 祁乐也不急。 他们住顶楼,楼梯到他们这就封口了。 南谨不开门,他就坐在台阶上。 从下午一直坐到天黑。 他知道南谨每天晚上都会出门扔垃圾。 确实。 南谨受不了家里有垃圾过夜,哪怕腿疼,他也会下楼丢,时间上跟往常一样,夜里十二点。 他出门不看前方,每次都低着头。 加上外面黑,没看见坐在台阶上的祁乐。 一转身。 脚边冷不丁出现一个人影。 吓得他倒退,还好后面就是门,没有摔倒。 腿都吓软了。 祁乐听见动静,咳嗽了声,声控灯亮了,他扭头打招呼:“哈喽。” “吓着你了吧,不好意思,钥匙被我丢房里了,只能在这坐着。” 南谨这才想起下午有人敲门,还没想到办法吗? 不过他还是害怕。 掏出衣服里的钥匙,紧张往锁孔插。 还没等他插进去,祁乐起身,攥住少年手腕,第一感觉还是:好细。 他也确实瘦,衣服穿在他身上特别显空荡。 南谨下意识甩开男人的手,对方堵着开不了门,他害怕的往角落缩,尽可能把自己笼罩在安全区内,肉眼可见的哆嗦。 祁乐皱眉。 这么怕人吗? 那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想去看模样,少年头低的很,不蹲下根本看不清。 刚才他也是半侧着自己。 那半张脸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轮廓清秀,应该长得很好看。 眼看少年腿要没了支撑力,祁乐只能往后退两步,远离南谨,说:“我叫祁乐,半个月前搬来,住你隔壁,我不是坏人你别害怕。” 他的安慰对南谨没什么用。 他常年不出门。 如果不是隔壁装修,他根本不知道换了邻居。 上个邻居也只知道他们是一家三口,从来没看清模样。 看见陌生人他怕,努力压着颤音。 右脸也是死死抵着里缝,不敢让他看。 第3章 :上天赐给他的与众不同 几乎整个人都背对祁乐,努力压着颤音,一个晚上都没说过话,声音略显嘶哑,磕巴道: “楼,楼下有开锁,你可以让他先来,开,开了再给钱。” “对啊哥,我怎么没想到,你真聪明。” 说着下楼,还没下几个台阶突然停下,苦哈哈的上来,郁闷道: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铺子应该关了吧。” 南谨不敢瞄他,只知道眼前人似乎很高,后面一片阴影,跟座山似的,靠近一点都让他觉得呼吸不畅。 “钥,钥匙在哪?我去,阳,阳台没看见。” 祁乐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眨眼消失,“没看见吗?我记得是在阳台。” “你,你找棍子了吗?给我,我,我再帮你找找。” “没有,我以为隔壁没人呢。” 南谨沉默了。 祁乐:“抱歉啊哥,我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太粗心了,还影响你,真对不起,等门开了,我请你吃饭。” 南谨摇头。 心里却滋生愧疚,对方从来没遇过这种状况,偏偏搬到自己隔壁…… 祁乐往边上去了去,对少年道:“你下去有事吗?我给你让道了哥。” 南谨都快呼吸不畅了。 但还是担心他晚上怎么办。 “你,晚,晚上怎么办?” 祁乐害了声:“没事,大不了在楼梯口坐一夜呗,等天亮我去找开锁公司问问。” 南谨快受不了了。 他极度恐惧跟人接触。 聊着聊着大脑就混沌了。 只想赶紧逃离。 祁乐侧开了身,他一步两绊的下楼。 直到听不见多余呼吸,神经才稍稍放松。 但在外面,他没安全感。 丢了垃圾。 想赶紧回去。 但又想到坐在台阶的隔壁邻居,南谨浑身不自在。 外面冷风吹的他难受。 如果不回去。 对方坐一夜。 自己也会一夜回不了家。 南谨不想被冻死,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脚下似有千斤重,一步步挪着,每一步都好像花光了他的力气,越走脊背弯的越厉害。 第3章 直到到了顶楼。 没看见邻居,潜意识却告诉他。 他在。 小腿开始抽筋打颤。 少年跟个幽灵似的上楼,祁乐都没发现。 他声音还没外面风大,声控灯也没亮。 借着窗户光,看到人。 祁乐:“回来了。” 南谨心吓一颤,脚没踩稳,手是扶了扶梯,但心里的害怕手无力,被惯性带着往下摔。 祁乐都来不及拉。 少年滚下楼梯的声音,惊亮了声控灯。 楼道瞬间亮了。 南谨摔下楼梯,磕到脑子,晕了。 滚楼梯,他尽量蜷缩,摔到平面后,侧躺,脸偏下,祁乐一惊,快步下楼。 横抱起少年。 下楼打车去医院。 医生检查有点轻微脑震荡。 安排住院观察一晚。 祁乐守在一旁,终于有时间打量这个小邻居了。 左脸近乎完美,下颌线清晰精致,鼻梁高挺,肌肤细腻,很白,耳朵薄粉,大概是刚才吓得,却又透着一股清冷气,哪怕闭着眼睛,也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右脸,颧骨跟眉眼那块,有一片很大的红色胎记,形状不规则,中间深红,边缘是浅粉,像彩色墨水被晕开。 祁乐觉得美极了。 一张清冷的脸,配上枫叶色胎记。 这是上天赐给他的与众不同。 那些老不死的懂什么。 哪里是魔胎。 明明是纯净的神。 祁乐脑中涌现出无数个木雕雏形,忍不住握住南谨细白的手,抱他来医院的路上,就发现少年很轻,身高至少有175,重量可能都不过百。 太瘦了。 风一吹就倒。 得好好补补。 …… “怎么还不搬走?真晦气!” “真是煞神投胎,跟他做邻居真是遭罪咯!” “你看他那张脸,人不人,鬼不鬼,丑的没眼看。” “我看见那张鬼脸能吓得一晚睡不着。” …… “我孙女没了,俺们跟他上下楼!是这个克星把我孙女克死!天杀的!大家把门砸了!烧死煞星!还我孙女!” “烧死他!” “烧死他!” “烧死他!” 不是的,不是的…… 原本平躺的少年,身体陡然惊抖,蜷缩,冷汗甚至将枕头浸湿,牙关紧咬,苍白的嘴唇不停颤抖,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像是被噩梦死死拽入无尽深渊,在黑暗中孤身挣扎。 祁乐发现,想安抚。 却无处下手。 只能来到床边,把人抱进怀里。 还没等他抱稳。 南谨身体猛地一颤。 眼睛也睁开了,瞳孔微微放大。 好像还没从梦里缓过来。 呼吸急促,胸口也是剧烈起伏。 瞳孔聚焦,看到陌生环境,恐惧如影随形,又开始抖,察觉身后有人,南谨不敢扭头,挣扎摆脱祁乐的臂怀。 骨感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被子边缘。 掀开后整个人缩进被子,双手死死揪着被角,不肯放松,更不肯出去。 南谨越脆弱,敏感。 好像越能激发祁乐内心深处的某种欲望。 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情感,恨不得立刻马上!将人捆回家。 藏在卧室里欣赏一辈子。 玩.弄一辈子。 可又怕人真的被玩坏。 祁乐只能克制着激动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轻声道:“哥,你摔倒昏迷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就把你带来了医院,抱歉,你别怕。” 南谨对声音敏感。 闷在被子里无法呼吸,外界的陌生,以及那个陌生少年,都让他有种被遏制住喉咙的窒息感。 精神濒临崩溃,身体颤的厉害。 连带着病床都在抖。 祁乐一边心疼又一边兴奋。 这么美的人,应该在他身下发抖,而不是在医院,他值得最好的。 “哥。” “别怕。” “我不会伤害你。” 南谨就像被丢在铁板上的鱿鱼,翻来覆去的煎,意识逐渐混沌,额头全是汗,手也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祁乐怕他闷坏。 压低声线,不敢把那股兴奋劲表现出来,喉结滚动,努力克制着。 少年情绪慢慢稳定。 修长骨指攥住被褥一角,温声哄道: “在里面闷着不舒服,出来吧。” 说着试探性拽了拽被子。 南谨意识到他要掀,立马揪住,颤闷声从被子里传出:“不,不要。” 祁乐松手,做出双手投降状。 第4章 :哥,我不是坏人,你别怕 盯着病床那凸起的位置。 用生平最温柔的腔调跟少年说话: “我给你带了帽子跟口罩,我出去,你把它们戴上,去门口找我好吗?我送你回家,哥,我不是坏人,你别怕。” 手放下,从陪护凳上起身。 没刻意放轻脚步。 让少年听见他离开的声音。 或许会更安心。 随着一声咔嚓落锁,病房彻底没了声。 少年仔细听着动静。 又在被子里待了三分钟。 才渐渐拉开。 身上已经闷湿了。 脸也潮红。 瞳孔血丝蔓延。 手腕控制不住的颤。 看到枕头旁,放着未拆封的口罩。 还有一顶黑色鸭舌帽。 生理性抗拒排斥,但同时,又升起一丝怪异。 他没得选。 医院人来人往。 他不需要住院。 护士可能一会就要来收床了。 害怕遇见更多的人。 伸手去拿口罩,撕开包装袋。 少年手骨关节因消瘦过于清晰。 看着让人心疼。 戴好口罩,又把帽子扣在脑袋上。 下床穿好鞋子。 每个病房都配有独立卫生间。 南谨摸索进去,来到镜前。 仔细摆弄口罩。 想把胎记完全遮住。 就连帽子,他都刻意往右压。 在病房磨蹭很久,想出去又不敢推门。 最后眼一闭。 迎面撞上一护士,惊恐倒退,想躲。 祁乐拦住护士。 少年嗓音低磁,十分悦耳。 “我朋友有点社恐,麻烦你等一会。” 护士脸一红,下意识提了提口罩,点头。 祁乐身高188,在外气质属于干净清新一类,脸型棱角分明,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力量与美感,一头美式前刺,将整个五官露出,鼻梁高挺,立体感非常强。 走在路上就是个移动荷尔蒙。 别说年轻小护士被勾的五迷三道。 就是有了家庭的护士长。 靠着护士台。 出于对美的欣赏,心脏也扑通扑通跳。 祁乐进去。 也不敢往少年身上靠。 道:“哥,人很少的,你别怕。” 南谨也不想怕,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脑子都要炸了。 ‘又是他,怎么又出来了?’ ‘还没搬走?’ ‘真是晦气,他爹妈都死了,他咋还好意思活着?’ ‘你看他脸上的胎记,红不红,黑不黑。’ ‘丑死了。’ ‘怪物。’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 南谨靠着墙蹲下,抱着头疯狂摇着。 帽檐下的眼睛血丝弥漫,一片猩红,呼吸变得粗重,嘴唇也被咬破了。 少年再次陷入假想状态。 精神濒临崩溃。 他从来都不敢尖叫发泄出来。 闷在心里。 直到昏过去。 醒来发现周围没有人。 状态就会稍微缓解。 每次都这样。 他知道自己心理有问题。 没准哪天就自杀没了。 他怕奶奶知道他有轻生的想法。 刚好姑姑心疼奶奶。 要把奶奶接去身边。 奶奶不放心他。 南谨就表现的很懂事。 直到奶奶放心。 姑姑也跟奶奶保证每天下班来看他。 家住六楼,奶奶年纪大了。 上下楼不方便。 只能无奈跟着女儿走。 南谨姑姑怀过三次孕,一个流产,一个生下来长到两岁因病离世,目前在世的就一个了。 是个妹妹,一家人都很疼她。 因为自己晦气的名声在外。 加上姑姑丢了两个孩子。 姑父很忌讳他接触表妹。 南谨从小就会看人脸色。 表妹在的地方,他都会躲得很远。 祁乐关了门,把病房窗帘也拉上了。 离南谨有一段距离,却还是弯下腰,手腕抵着膝盖,压低声线道: 第4章 “哥,我把窗帘拉上了,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可以放松吗?” 南谨现在完全听不进去。 祁乐又问:“我可以抱你吗?” 南谨还是不说话,状态很差。 身体像是痉挛一样,蜷缩在角落发抖。 一向变态的少年,都不得不承认,怜惜心上头,心中泛起了一丝心疼。 祁乐过去,把人抱在怀里。 南谨十分抗拒。 挣扎着想躲。 祁乐抱得更紧了,不停地在少年耳边说: “没事的哥,我在。” “别怕。” “这里没有别人。” “乖。” 他不怎么会哄人,笨拙地拍着少年后背。 渐渐…渐渐…… 怀里僵硬的身体一软。 南谨没有被他哄好,情绪过激,又晕了。 祁乐找来医生,量血压,又测心跳。 少年都怕他中途醒了。 一个应激又出事。 医生拿开帽子,掀开南谨眼皮看了看。 又想去摘口罩。 长臂挡住,祁乐眸色不善,上来语气就带着质问:“你干嘛?” 医生无语:“让病人保持正常呼吸。” 祁乐还是不让。 他知道南谨有多在意别人看他的脸。 万一途中醒了。 心理阴影不是一般的大。 “他有事没事,没事我带回家养。” 医生皱眉问:“为什么会晕?” 祁乐:“抗拒跟人接触,不知道是刚才出去吓着了,还是我进来吓着了。” 医生听少年描述,道:“等他醒去挂个心理科,身体回家休养就行,别让他再受刺激。” 祁乐:“他不敢接触人,怎么进行心理回答?” 医生:“你是他什么人?” 祁乐:“老公。” 医生以为自己听岔劈了,“什么人?” 祁乐:“男朋友。” 医生这下听清楚了,不理解这些小年轻,但尊重,眉头紧蹙:“他家人呢?” 祁乐:“不知道。” 这就难办了,内科医生也给不了多大建议。 只能建议祁乐在南谨醒后去挂个心理科。 心理科暂时是挂不了了。 南谨那样,根本不可能乖乖坐在那回答心理医生问题。 祁乐怎么把他抱来。 就怎么把他抱走。 得亏南谨晕了。 这要睁着眼。 祁乐一路都有人看,他能吓死。 回到小区,爬了六楼少年也不带喘气。 钥匙确实被他丢进去了,手机也没带。 但他带了卡,医院费用也是刷卡。 懒得找开锁师傅。 破门压根不结实,用脚连踹两下锁就坏了。 把少年抱回了家。 他这就一个房间,将少年放自己床上。 祁乐龟毛的很,有时候重度洁癖。 比如他的床,谁也不能碰,外人坐一下,他都得把四件套全扔了。 有时候又狂放不羁。 吃饭的时候,就爱看血腥的东西,什么尸体化脓,爬*。 他眼睛甚至能一眨不眨。 他也很讨厌别人碰他。 在对南谨感兴趣那一刻。 他就把人划分为自己所有物了。 他的东西,自然能在他的地盘撒野。 第5章 :老子不是gay,滚! 坐在床沿。 忍不住取下少年脸上的口罩。 手指贴着右脸胎记,轻轻触碰。 眼神染着痴迷。 哥哥真的很漂亮。 到底是哪些人打击他? 祁乐看着看着就弯下了腰。 在胎记上浅浅落下一吻。 触感很软,少年还想亲。 但他察觉身下人动了。 立马坐直。 把口罩给他戴好。 用便利贴写了一行字。 放在他手机上。 他醒来看见陌生地方。 别的东西不敢乱碰。 手机是一定会拿的。 做完这一切,祁乐出去。 不早了,去厨房做饭。 冰箱里的食材不多,上周买的胡萝卜还剩点,又打了两个鸡蛋,做蒸鸡蛋,削了个土豆,把肉切成肉丝,做土豆炒肉。 想着少年那骨瘦如柴的身体。 上网搜,该怎么补充营养。 想补个鸡胸肉炖豆腐。 打开冰箱,发现没有鸡胸肉,也没有豆腐。 蔬菜炒蘑菇。 有蔬菜没蘑菇。 番茄炖土豆。 没番茄,土豆炒肉丝炒了。 西兰花……不看了,要什么什么没有。 就剩几十个鸡蛋跟两辣椒了。 拿了十个出来,打在一起,搅碎,做一大盘炒鸡蛋。 南谨醒了。 祁乐房子重新装修过。 别看他书房走阴暗风,卧室可温暖了。 治愈森林风,米白色双人床,深绿色床单,白色绣暗花羽绒被。 房子一共有两个阳台,客厅阳台能看见对面。 卧室阳台,后面是山水。 这个卧室的视角绝佳。 南谨那边就不行,远看旧小区,近看旧小区,怎么看都是一些破墙烂皮。 主卧阳台,养了不少花草。 有龟背竹,文竹,胡椒木,黄杨,仙人掌,还有富贵竹跟向日葵,只是后两是水培。 卧室朝南,只要有太阳,房间永远是亮的。 阳台还有张白色双人沙发。 一到黄昏,绿植的影子拉长,就会留下斑驳光影,像极了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房间没有过多照片装饰。 夕阳斜洒,中式留白,可谓是言有尽而意无穷。 房间充满绿意跟生机。 就像他人,走在外面一向清爽阳光。 哪知道会独立开辟一间木雕书房,做的还都是些诡异古怪的玩意儿。 南谨愣住,不知道自己在哪。 最后的记忆应该在……医院。 发生什么事了? 想下床。 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以及上面贴的纸条。 [哥,醒了出来吃饭,我出门有事,可能得晚上才回,真的很抱歉,吓你两次了,这是我房间,你不用怕,我是个好人^_^] 南谨看着文字,微微皱眉。 没感受过陌生人的善意,甚至抱有一定警惕。 下意识丢了纸条。 在床上愣了大概五分钟的神。 弯腰,又把纸条捡起。 紧绷的嘴角,盯着文字,慢慢上翘。 但很快又抿住了。 找到笔,在纸条下面的空隙写上。 [谢谢,抱歉影响了你] 写完放下笔,才想起来他不是没有钥匙吗? 后来又想到他大概找开锁师傅先开门后给的钱。 又释然了。 穿上鞋。 下意识去摸脸上的口罩,确定还在才放心。 帽子也扣在脑袋上。 小心打开房门。 外面的装修,跟卧室不搭,阳台有两盆绿植,但整体简单,房子还有一扇关着的房门,南谨没有好奇去开。 他活得一直谨慎,不敢乱碰别人东西。 玄关右侧有个小客厅,专门吃饭的。 每个碟子下面都有个加热垫。 哪怕南谨比他预期中晚醒一会。 一样能吃到热菜。 帮他拿了碗筷,电饭锅也拿到桌子上了,打开就能吃到香喷喷的米饭。 闻着菜香,少年咽了咽口水。 但他还是不敢动。 想回家。 来到门前。 把手上又贴了张纸条。 [吃了吗哥?没吃乖乖去吃饭,你也不想我愧疚吧?] 这下确实拿准了南谨。 他知道愧疚有多难受。 不愿让帮助他的少年也承受这次愧疚。 垂了垂眸,最终还是折回小餐厅。 拿起碗盛了饭。 夹着菜吃,味道有点似曾相识。 南谨不明白,自己也没吃过他做的饭啊。 祁乐斜倚在公园长椅,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慵懒,右手拿着手机看监控,左臂搭在椅靠上,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门他才换的。 南谨不知道他踹门进家。 “帅哥,加个微信?” 祁乐正乐呵呵看他的小美人儿。 突然来了个人要微信。 抬眸一看还是个男人。 脸要多沉有多沉,眉眼都显凶了。 声线阴冷:“老子不是gay,滚!” 态度恶劣,要微信的男生都被吓着了,逃似的跑了。 祁乐嫌弃。 换了个方向。 也换了个腿翘。 继续盯着小美人儿吃饭,目露痴迷。 真好看。 监控全是他早上才买的。 第5章 除了书房,其他全装上了,就为了方便偷窥。 哥哥刚醒来,坐在床上发呆的样子。 真想捆了。 让他一辈子都待在自己床上发呆。 看南谨吃饭,心都快化了。 只可惜他太拘束了。 都不怎么吃菜,饭倒是吃了两碗。 那些菜都是给他做的,唉。 虽然没吃多少菜。 但南谨还是很满足。 奶奶被接走一年多了,姑姑没有天天来看自己,其实这样很好。 南谨接触不了人,他也怕他姑姑。 奶奶去姑姑家后,他越来越敏感,就再也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今天在邻居家他吃的很饱很饱。 邻居人真的很好。 吃完饭,去厨房把碗筷刷了。 那些菜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倒肯定是不能倒。 犹豫一会,才去翻橱柜。 找到几个盖子,把那些菜一一盖上。 桌子用抹布擦干净,全部都摆放整齐。 拿过把手纸条,跑去卧室找笔,在后面写下感谢:[谢谢,我吃了,碗筷刷好放回位置了] 说完贴回去。 打开门,走了。 祁乐抓头,碗筷不用他刷,厨房也不用他打扫,那么勤快干嘛? 早知道再留个纸条了。 走道也安了个监控,南谨回家,门彻底关上,所有监控都没了少年的影子。 祁乐感觉缺了点什么。 身上跟有虱子咬他一样,浑身难受。 收了手机回家。 想着下一次该怎么接近哥哥。 真想在墙上钻个洞。 想他了,眼睛就贴在洞上。 书房上了锁,祁乐拿出钥匙,拧开。 来到工作区,用脚勾着椅子坐下,拿起桌面放着的刻刀,一点点削着木头,很快一个诡异娃娃,在他手中诞生,涂上色,他不点眼睛。 拿着颜料笔,上色的动作突然顿住。 脑中飘过少年那张脸。 很漂亮,不是吗? 第6章 :希望他能长命百岁 突然很想雕刻一个他。 把手里的诡异娃娃放进橱窗。 选了一块上好的木料,继续他的作品。 哥哥自然值得最好。 他也不会让他身上出现阴暗风。 他想让他开朗一点。 太敏感容易影响健康。 希望他能长命百岁。 · “不好意思小谨,最近单子少,也就没给你匀单,生活费还够吧?” “不够我给你转点。” [转账一千] 南谨这几天只接到几个三块五块娱乐小单。 老板找他。 没有帮客人上分,他不会接受老板的钱。 [退回] “不用了哥,够了。” “谢谢。” 老板看钱被退回也没说什么,只是道:“有困难跟哥说一声,十万百万帮不了,千八百的还是可以。” “谢谢哥。” 退出聊天界面,看着手机余额,还有150。 一天吃一顿,可以吃一个多月。 两天吃一顿,可以吃两个多月。 如果两个月后还没有单。 他也不知道以后的生活怎么办了。 可能会饿死在房子里吧。 南谨想。 就在他迷茫时,陪玩群突然被@了。 @所有人有人单接吗? 1000/h 一个陌生id,刚进群不久。 不少id在下面直接发语音,也有发文字介绍的,南谨紧张盯着手机屏。 最后小心翼翼发了个举手的小表情包。 被淹没在文字中。 他状态,想接又不想接。 因为接了得开麦,不接没饭吃。 这个老板出价真的很高。 一个小时就一千。 顶单多价高的打一天了。 老板一般会先听语音,选一个声音好听的。 不管想不想,南谨对自己都不抱希望。 他只能接一些小单。 超过15。 只有老板在了解他生活窘迫时主动给过。 客人出价高,几十秒刷出几十条自我介绍。 陪玩跟代打不一样。 代打是一定要上分的,登录客人账号。 陪玩也需要上分。 但老板要求他们,客人情绪价值排第一。 必须嘴甜会让。 因为这样,哪怕连败,只要把老板哄开心了,后续也会有单子。 1000/h,不用说情绪价值也必须要拉满。 万一让老板体验感不好,以后不来他们家了,损失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老板平时挺照顾他的,南谨不想因为自己,让他们损失大客户。 想想还是把自己那条突兀的举手给撤回了。 新老板好一会都没回消息。 大概是在听前面语音。 南谨找到数据线,给手机充电。 揉了揉胀痛的额头,从楼梯滚下去,摔的身体有点疼,现在稍微大幅度移动,痛感明显。 去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脸。 冰水浇上脸的一瞬。 人也清醒不少。 开始复盘昨晚的记忆。 复盘位置停在医院,南谨呼吸再次变重。 双手撑在水池边缘,双眸猩红,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眉心也有一点红,可取下口罩,右脸大片的胎记,让人根本注意不到眉心那一点绯。 不仅是丑陋的外在,还是晦气的象征。 他出生,克死了母亲。 一年后,父亲,爷爷同年意外离世。 第三年,大伯一家外出旅游,司机开车急转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整辆车坠入悬崖,一家都没了。 还有姑姑去世的孩子。 大家都说,因为他不祥。 把一家都克没了。 大师说他命不好。 南谨也觉得自己命不好。 总给身边人带来灾难。 他都想好了,等奶奶走了,他就找个大海,下辈子做条鱼。 不拖累姑姑,不连累邻居。 对着镜子看自己脸,精神又一次崩溃,靠着墙壁,无力滑坐,情绪压不住了。 房子不隔音。 他甚至不敢痛痛快快哭一场。 像上了一把无形枷锁。 在卫生间不知道待了多久。 哭红了脸。 腿也麻了。 一步一踉跄的回了房间。 他房间很空,什么都没有。 打开衣柜总共也就三套衣服,其中有一套还是冬天棉服。 南谨找了把凳子,坐在窗边。 房子户型不一样,这栋楼左边都是偏小。 少年卧室没有阳台。 晒了会太阳,人也精神了。 ‘嗡嗡嗡嗡嗡……’ 正在充电的手机突然震动。 南谨过去,是老板。 老板打的语音电话,可他最怕跟人说话了。 不敢接,只能硬生生等电话自己挂了。 他才把手机解锁,扫见陪玩群@,下意识以为@的所有人,信息也不少,南谨还是先回复老板了。 [不好意思哥,刚在洗手间] 老板立马回。 [没事,你看陪玩2群] [客人点名要你,好好打] [能开麦吗?] 南谨一脸懵,退出去,往上翻聊天记录,发现1000/h的老板@自己,他人都傻了。 钱是跟老板五五分账。 500一小时,对他来说也是天价。 犹豫下还是给老板发消息。 [对不起] [把单子转给别人吧哥] 老板那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好吧] [(安慰)] 南谨叹了口气,把手机放桌上。 没过两分钟,电话再次打来,但很快又挂了,像是提醒少年看手机一样,南谨摁亮屏幕。 [你接吧,老板加你了] [不开麦也没事] [你多给老板让人头] [全程保护就差不多了] 南谨以为老板给他争取的,愧疚又感动。 [谢谢哥] [别谢我,我也没做什么] 这种单也是头一次见,虽然他们不按小时算。 如果让老板选,为了钱,老板也许会把单子交给更灵活的员工,让玩家体验感拉满。 但这个玩家就要南谨。 给他的理由,是南谨头像有个性。 老板看不出纯黑头像哪有个性,但客人说有个性就是有个性,正好少年也缺钱。 有新的朋友添加。 南谨点开,对面头像是纯白,名字叫:美人面。 看着像个女孩子,点开性别也是女。 同意好友。 美人面:有空吗? 南谨抿唇,他都有一种自己没睡醒的错觉。 第6章 小谨:有。 小谨:姐,您玩什么区?段位多少,排位还是娱乐局? 美人面:我男的 南谨吓一跳,手机差点都滑了。 生怕得罪客人。 赶紧拿正,打字。 小谨:对不起哥,我看主页性别是女,不好意思。 美人面:没事,你能喊哥哥吗? 小谨:啊? 南谨打字中:抱歉,我可能不能开(麦)…… 第7章 :在游戏里我叫你老婆可以吗? 还没打完发送。 美人面:打字喊就行,不用游戏开麦 南谨把前面的字全删了。 小谨:好的。 犹豫两秒,想着反正不开麦,也不见人,眼一闭。 小谨:哥哥。 美人面:下次别加句号 小谨:好 美人面:喊一句我听听 他不像其他陪玩,还懂得拒绝,除了开麦这一条,南谨聊天语态会比较偏讨好型,一旦对方比他强势,甚至能任意拿捏。 之前有个客人,要他打二送一。 他呆呆的。 就打了。 老板要他喊哥哥,南谨乖乖打字。 小谨:哥哥 这次没加句号。 对面满意,美人面:q,黄金,娱乐吧 小谨:好的,您id是什么? 美人面:别这么生疏,喊哥哥 美人面:就这个 小谨:好 小谨:哥哥 还是硬板板的,加了老板的游戏好友,邀了一局匹配赛,南谨不在游戏充钱,玩的都是些基础皮肤,还有做任务免费领的。 小谨:哥 下意识打发出去。 想起来他让自己喊哥哥。 南谨又补了一句。 小谨:哥哥 小谨:我开了 美人面:在游戏里我叫你老婆可以吗? 南谨手差点又是一滑,老,老婆?他不是个男的吗? 心脏砰砰直跳:哥我是男的 紧张的都忘了老板说要喊哥哥。 美人面:不行吗? 南谨咽口水:男生喊老婆,很奇怪 美人面:可我就想喊 美人面:真的不能喊吗? 美人面:反正你也不吱声 美人面:他们不知道 南谨吓死,老板有这个需求,而且已经通融,可以允许自己不开麦了,少年咬了咬上唇,犹豫道:您等会 说着出去改了个性别。 回来,小谨:可以哥,我开了? 美人面开麦,嗯了声:“开吧。” 少年声线低磁,南谨愣了愣,开始游戏。 选英雄,南谨选了镜,少年再次开麦:“老婆,你玩辅助,我需要你。” 南谨听少年喊老婆,忍不住耳朵红。 但他是老板,1000/h,别说喊老婆了,就是喊宝宝,他也得应着。 老板让他玩辅助,南谨选了个孙膑。 美人面选马超,又开麦:“老婆,玩瑶,骑我身上。” 南谨换了瑶,脑袋发胀,到底谁是陪玩啊?一般不都是老板玩瑶吗? 游戏倒计时,进场后。 南谨准备到四级再跟他。 对方见他往射手路走。 立马开麦嚷嚷。 “老婆跟我,别跟射手,我给你让蓝。” 南谨现在能抠出五室两厅。 庆幸自己换了性别。 老板也允许不开麦。 为什么一个男人,会想喊另一个男人老婆? 少年没有接触过同性恋的说法。 在他的认知里。 男生只能叫女生老婆。 老板喊了,他也就跟去野区了,没抢老板蓝,老板非要让他,“老婆,你拿蓝。” 中路小乔无语了,他开的全麦。 打字:你要死啊,开局就给瑶蓝,这局输了大家给马超点点举报 南谨怕他被骂:我不要,你拿吧 美人面:“等会我去对面反蓝。” 少年看他那架势,不拿是不罢休了。 不好意思的拿了。 以前就算陪玩,第一波的红蓝buff他也是不会让的,老板怎么比他还会陪客人。 难道是同行? 南谨想了很多乱七八糟。 按键却是乖乖追着老板跑。 美人面把自家野区全让给少年,让他在塔下等着,自己跑去对面野区刷野了。 刷到四级,南谨挂美人面头顶。 把敌方打残血,美人面:“老婆快,点技能,下局记得带斩杀。” 还不止一个人头,只要不是意外杀了敌方,美人面都让南谨拿。 南谨打着打着,有种自己点了陪玩的错觉。 怪不得会有陪玩这个职业。 这体验感。 简直被拉爆了。 如果他不喊老婆就更好了。 victory。 “老婆,我厉不厉害?” 南谨尴尬:厉害 “你可以亲我一口吗?” 小谨:啊? “打字也行。” 南谨:“……” “行吗老婆?” 正好这时老板给他发消息,问:“小谨,怎么样?” 南谨先回游戏老板:哥等下我老板找我,马上回来。 屏幕那边的美人面眸色瞬间阴沉。 南谨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巨响。 肩膀都跟着抖了下。 不像是爆炸声,像茶几被踢移的刮蹭声。 邻居怎么了? 没事吧? 南谨有点担心。 难道自己给他带去了厄运? 回复老板都心不在焉:“还好。” 老板:“嗯,争取留下这个老板,你也能多赚点,还在开局?” 南谨:“在的。” 老板:“那你先打着,结束给我发个消息。” 南谨:“好。” 返回游戏账号。 上来先道歉:不好意思哥,现在开吗? 美人面:“你老板男的女的?” 小谨:男 美人面:“多大?” 小谨:没问 美人面:“你没见过?” 小谨:没见过 美人面:“以后别跟你老板联系了,我包年。” 南谨:“……” 没太明白对方的话。 小谨:抱歉,我老板挺照顾我的,我不能忘恩负义 美人面那边声音都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跟你老板感情很好?” 小谨:他人挺好 美人面:“他平时找你都聊什么?” 小谨:我们不怎么聊天 美人面的声音立马雀跃,语气都跟着轻松了,甚至含了一丝笑意:“行吧,开。” 开局老板还是让自己拿瑶,他换了英雄。 自己被他要求带了斩杀。 一共开了八局游戏,南谨手机没电了,边充电边打,手机发热的会非常厉害,不知道老板要打到什么时候,开第九局。 南谨还是玩瑶。 美人面:“老婆,困不困?” 全局就听他喊老婆了,南谨从开始的别扭尴尬不习惯,渐渐麻木,回:还好。 美人面语音切换到组队模式:“这局打完你休息吧,不满三小时也按三小时算。” 小谨:这不好吧 美人面:“没什么不好,明天还找你,晚上六点左右。” 小谨:好 小谨:老板,您明天玩辅助吗? 总不能让对方一直带他。 南谨感觉自己好像就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 他都替对方钱亏。 美人面一看他称呼自己老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呼吸也重了,手劲一大,屏幕差点捏碎,声音也变了调: 第8章 :那我喊你老公,你喊我老婆 “老婆,都玩了这么多局游戏,还跟我这么生疏?” 老板怎么能这么自来熟,老婆是可以随便喊的吗,没办法,只能压下心里的别扭。 小谨:哥哥 小谨:明天玩辅吗? 美人面:“你想玩什么?” 小谨:看哥哥 美人面:“不用看我,我都行。” 小谨:我打野吧,今天一直是您给我让人头 美人面:“老婆,你可以自来熟一点,不要您来您去,如果不想喊哥哥,喊老公也行。” 南谨得亏嘴里没裹水,不然一定会呛住。 老婆就已经够莫名其妙了。 为什么老板还想他喊老公。 好奇怪。 喜欢玩cos,应该点个女陪玩啊。 这样不是更有代入感吗? 南谨实在难受,哪怕他是老板也忍不了:哥,我是男生,怎么能喊老公。 美人面:“怎么,你接受不了?” 小谨:男生都接受不了吧。 美人面能屈能伸:“那我喊你老公,你喊我老婆。” 南谨有种被变态骚扰的感觉。 第7章 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人可以帮他分析,蓦地想起新邻居,他人很热心,不知道能不能帮自己… 想着想着少年甩了甩脑袋。 最终还是败给了金钱。 他需要生活。 这个老板,只要陪他打三个小时。 一个月生活费就没问题了。 深呼吸。 小谨:还是喊哥哥吧。 美人面轻笑了声,调戏道:“这么纯情啊老婆。” 南谨不仅耳朵发烫,现在脖子都开始红温了。 不知道怎么回,只能换话题。 小谨:哥哥我开了。 美人面语气宠溺,音含着笑:“开吧开吧。” 进入游戏。 美人面开组队语音,他问话中带着几分试探:“你喜欢女生?” 南谨嘴笨,连回答都能被对方一噎一噎再一噎。 小谨:我没有喜欢的人。 美人面又一次笑了,他声音就像刻意训练过的声优,一声低笑,把南谨都给笑怔了,人也呆呆的,忘了移动键盘,直到小灵宝提醒。 乍然回神。 他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笑。 是笑他这么大了还没谈过恋爱吗? 默不作声。 到四级了。 挂老板头上。 等着他给自己让人头。 美人面那边应该是把语音给关了。 整部手机除了音效,没了其他杂音。 南谨松了口气。 他是真怕老板乱说,有时候自己根本接不上话。 安安静静打游戏挺好的。 打到半场,对方低沉嗓音再次通过声筒传来。 美人面:“老婆,你理想型长什么样?” 南谨握键盘的手一哆嗦,什么样,他没想过,像他这样的人,还配谈理想型吗? 美人面:“老婆?” 小谨:没有,不想谈恋爱。 美人面:“你是喜欢高大威猛,还是清爽帅气?或者一夜八次?” 南谨:“……” 就算他不太懂,老板说话的暗示性也太强了。 南谨一想到自己的容貌就自卑。 老板一没见过他人,二没听过他声音。 还有那句一夜八次,自己身体很虚,两次都够呛,他都怕以后不能给未来老婆幸福。 算了,也没打算结婚。 南谨不想拖累人家女孩子。 可能老板就是单纯爱调戏人。 少年抿住嘴巴,眉间略带苦涩。 小谨:我没有理想型。 美人面:“人怎么会没有理想型,我的理想型,身高175上下,长得白白净净,脸上再有点色彩点缀,害羞胆小,老婆,你说做起来他在我身下哭的样子,会不会绝美?” 南谨被荤话冲的头脑发胀。 不是所有人都爱聊这类话题。 他只觉得尴尬。 跟老板又不熟,为什么要讨论这些私密问题? 再说了,他这样,实在不尊重女孩子。 不知道回什么,又不想附和他。 只能沉默。 美人面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 “他可乖了,胆子又小,稍微吓一吓就晕,不知道怕不怕疼,你说,丁页进去的时候,他会不会痛的大哭,让我轻一点?” 真是骚话连篇。 南谨想把他给屏了。 美人面:“老婆你怎么不说话?” 小谨:不好意思,刚去卫生间了。 笨蛋只会用这一个理由骗人。 轻笑:“你说,我能追到我的理想型吗?” 小谨:如果你真喜欢,就尊重她。 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南谨后一句在心里嘀咕。 虽然这个老板很大方。 但也真的下头。 想来想去。 还是忍不住补一句。 小谨:女孩子不会喜欢你在背后意.淫.她。 美人面哑然失笑,不说骚话撩南谨了。 “你学生时期有没有暗恋的人?” 小谨:我小学毕业。 屁大点年纪,哪懂什么情爱。 美人面沉默了。 他没想到。 他以为南谨至少高中。 再不济九年义务教育要读完吧。 美人面语气都沉重了:“你想读书吗?” 小谨:不想。 学校就是个小社会,他们会集体霸凌南谨。 攻击外貌,说他克死亲人,甚至还有动手行为,他不要去学校,不要上学,不要接触任何人。 少年回答的干脆。 听筒更沉默了。 快推到对方高地了,手机再次传来低哑嗓音:“为什么啊老婆?” 小谨:读不进去。 南谨脑子很好使,但他总是受外界干扰,靠近学校会恐惧,不仅被同学欺负,小时候他瘦黄瘦黄的,老师也看他不顺眼。 数学老师带头孤立他。 他怕他们所有人,根本学不进去。 小学考试,也就语文能及格。 其他全倒数。 名声不好听,成绩又不好,奶奶只能靠国家给的低保补助,哪怕九年义务教育,学杂费也不是他这个家庭能承担的。 姑姑姑父让他不要读了。 他自己也害怕去学校。 六年级毕业,也就没继续上了。 “游戏打到现在,你晚饭没吃吧,饿不饿?” 美人面不敢跟他续话题了。 看文字都沉重的他心痛。 小谨:不饿。 美人面:“你家在哪?” 小谨:啊? 美人面:“给你点外卖。” 南谨不明白这个老板,打游戏就打游戏,为什么还探听起了隐私,点外卖,那不就知道他家地址了吗。 第9章 :我有很多资源,发给你? 小谨:不用了,我点了蛋炒饭。 听筒传来下地声,急急忙忙,问南谨:“什么时候?” 小谨:刚刚。 美人面:“我下了老婆,你打着,明晚再找你么么~” 南谨都没来得及说话。 美人面已经回泉水挂机了。 南谨:“……” 把手机丢床上,匆匆跑去厨房抡大勺,打鸡蛋热油,将饭放在一旁备着,起锅太猛,火都往上噌噌直喷。 还好有备菜。 蛋炒饭也快。 炒完了,盯着一楼监控。 他给一楼也安了监控,每次都半路截胡。 换上自己的饭。 最开始商家用订书钉把封口钉死。 后来他找到商家。 不让封死,这样好放他的蛋炒饭。 左等右等,饭都炒好了,也装进了打包盒。 迟迟不见外卖员。 找到微信,点开,发了段语音:“老婆,点外卖了吗?” 南谨腰酸,看到老板给自己发的语音,点开一听,皱眉,打字:哥,游戏外就不要喊老婆了吧。 美人面:“又不听话了,喊哥哥。” 美人面:“为什么不能喊?我打算先包月再包年,老婆要适应。” 美人面:“老婆,我叫乐乐(le)你叫什么?” 南谨不知所措,这个人,这个人指定有点毛病,包月包年,那得多少钱啊,还非要喊别人老婆。 美人面:“怎么不说话了老婆?” 美人面:“你听鬼故事吗?” 美人面:“我有很多资源,发给你?” 南谨吓得赶紧回:哥,我是男的,您这么喊不合适,如果您想喊老公老婆,我给您推荐一个女孩,她打游戏很厉害,我不听鬼故事,我也不要资源,谢谢哥。 美人面不乐意了:“推荐了钱可就到不了你手了。” 小谨:没关系哥,您跟谁玩是您的自由。 美人面没再发语音,要被气死了。 把他推给别人。 钱都不要赚了吗? 手机揣口袋,憋不住出门,敲响隔壁。 南谨吓一跳,他很容易一惊一乍,可能因为从小没有安全感导致的,听外面有人敲门,他还以为又是哪个邻居家出事来找他麻烦。 吓得不敢吱声。 人也缩在角落,胳膊抱着膝盖。 祁乐气死了,拍门:“哥!出来!” “哥!” 南谨听声音好像是隔壁邻居,心里还是很紧张,哆嗦着站起来,往客厅走。 他不敢开门。 也不敢离门太近。 “有,有事吗?” 拍门的动作骤然一停。 听到对方又哑又颤的声音。 祁乐后悔冲动了。 哥哥胆子本来就小。 又不知道跟他打游戏的是自己。 一时冲动来拍门算什么。 想给自己捶死。 也紧张了,赶紧扯了个理由:“哥,你吃饭了吗?我煮了几个鸡蛋,吃不完,你要不要来吃点?” 第8章 南谨手攥着衣角,声音还是在颤:“不,不用了,谢谢。” 祁乐:“对不起啊哥,拍门有点重。” 南谨:“没,没事。” 祁乐:“你晚上吃了吗?” 南谨:“吃了。” 看来是没点外卖,骗自己呢。 估计也没吃。 打算晚上就这么饿着? 老婆那么瘦,该多吃点补补,总是饥一顿,饱一顿,吸收能力都会变差。 祁乐:“哥,你吃了应该也能吃几个吧?我怕夜里不吃它臭了,我放你家门口了,一会记得出来拿。” 赶紧去厨房把鸡蛋拿出来。 家里没袋子。 只能用小瓷盆装。 里面放了六个熟鸡蛋。 蛋炒饭原本是打算偷梁换柱,现在南谨没点,他不敢让他尝,万一尝出来味道一样,那不就暴露了。 只能把原本打算自己吃的鸡蛋给老婆。 他几乎不出门。 天天点外卖。 家里估计也没食材。 祁乐回去了。 一回去就盯着监控。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 整整十三分钟,隔壁房门才有动静。 蛋炒饭的商家已经关门了,晚上饿肚子,对他来说习以为常,只要他多喝水,能挨过去的。 新邻居敲门,说鸡蛋吃不完了。 完全是在勾他馋虫。 大脑在抗拒跟肚子饿之间来回撕扯。 这才让祁乐盯了十几分钟监控。 也没见人出来。 少年戴好口罩,小心翼翼推开有些陈旧的门,略显昏暗的楼梯口,一眼就瞧见了那盆静静放置在门旁的鸡蛋。 忽然鼻头一酸。 除了奶奶。 这还是第一个主动愿意给他送东西的人。 眼睛不自觉湿润,少年下意识抬起袖子擦。 他擦眼泪的动作,把监控那边的祁乐,看的那叫一个心疼,恨不得立刻把人抱怀里安慰。 男人的保护欲上来。 明明就一堵墙的距离。 他不能。 不能抱着哥哥。 不能安慰他。 不能告诉他有他在。 ……艹! 把鸡蛋拿回家,关上门。 南谨哭得更凶了。 因为住在这,邻居们都知道他是扫把星,不管是隔壁还是楼下,大家都想让他搬走,奶奶跟姑姑走的时候,他们想让他也走。 邻居的东西,自己不可以碰。 出不出问题都是他的错。 就连外门,也经常被人敲。 特别是三楼左的邻居。 他家老太太。 以前隔壁邻居没搬的时候。 经常领俩孙子上来,老太太跟隔壁邻居就坐在门口,有时摘菜,有时嗑瓜子。 双胞胎年纪小。 在大人的耳濡目染下。 拍门踢门,嘻嘻哈哈的笑。 剥了一颗鸡蛋,吃进嘴里。 他都已经快忘了煮鸡蛋什么味了。 眼泪越流越凶。 胸口也起伏的愈发厉害。 心里难受,渐渐也吃不下去了,趴在桌上哭。 这次他哭出了一点声,没压抑着自己。 祁乐心都快碎了,耳朵贴着墙壁,隐约听见哭声,给他难受的抓耳挠腮,用美人面的微信号给南谨发了条语音。 “老婆,听不听睡前故事?” 南谨手机在充电,他人又在客厅,压根没看祁乐消息,哭的快缺氧了,脸颊一片湿红,胎记也越发妖艳。 他脸上的胎记不是沉红。 像胭脂色,还渐变。 骨相十分优越。 论五官精致程度,祁乐也比不上。 祁乐会穿搭,又搞发型,加上身高优势,脸确实也不丑,五官立体,站在那,几乎是明星级别的帅哥。 而南谨那张脸就是纯美。 他不打扮,不护肤,也不整理发型,穿搭就更谈不上了。 如果两人都潦草的情况下。 祁乐绝对干不过南谨。 哭够了,洗了把脸,去房间拿起手机。 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告诉他老板发消息了。 一看手机,确实有条语音。 点开。 小谨:谢谢哥,太晚了,您休息吧,我不听睡前故事。 美人面:“难过了?” 第10章 :因为你是我老婆 南谨先是一呆。 目露迷茫。 老板这么厉害。 隔着手机都能知道自己难过? 美人面再次发来一段语音。 嗓音温柔,带着些哄人的意味: “好了乖乖,我错了,不喊老婆了,也不逼你喊哥哥了,不要女陪玩,我平时不怎么打游戏,你每天抽两到三个小时跟我打就行,好不好?” 对方声音真的很好听。 喊乖乖的时候又酥又麻,像是贴在耳边哄你。 南谨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 同时心里也泛起一丝古怪。 定了定心神,回复:哥,你打算点多久? 美人面:“包年。” 包年,如果按一个小时一千块算,一天三小时,三千乘以三百六十五…… 一年点陪玩他都得花一百多万。 这个数对南谨来说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小谨:您确定吗? 美人面:“怎么,乖乖要给我打折?” 乖乖听起来比老婆还别扭。 南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语音甚至不敢听第二遍,尴尬挠头,忍了。 小谨:如果您要包年,我跟老板商量一下,您可以按正常价位给。 美人面:“不准跟你们老板商量!” 对方像是吃了火药,语气瞬间变重。 南谨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心思敏感使得他更加小心,文字语气都放软了:可是您这样,一年要一百多万,如果按正常价位,七八万就可以了。 祁乐懊恼,猛拍了下脑门。 每次脾气都不受控制。 他不想凶南谨。 本来少年戒备心就重,凶多了该把人吓跑了。 微微叹息,继续按着语音录入键:“你是无价的,一百万而已,我花得起。”语气放软,温柔又宠溺。 “少跟你们老板聊天。” 南谨听前一条语音眼睛一酸。 无价的。 他可以是无价的吗?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值钱。 不管老板是不是哄着他玩。 这一瞬南谨是感动的。 听第二条,他问:为什么? 美人面:“因为你是我老婆。” 怕少年排斥,补一句:“游戏老婆。” 南谨心情说不上来,很复杂。 他不理解老板什么心态,对着一个男人喊老婆真的不觉得奇怪吗?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模样…… 南谨不敢想,他是不是会骂自己长得恶心。 他太容易内耗,情绪说不行就不行了。 小谨:我们老板很好说话。 小谨:谢谢你 好像有一丝松动了,祁乐不敢强硬,忍了又忍。 才打字发:ok,你看着砍,让你们老板直接给我报数字。 小谨:好的(*^__^*) 南谨很感谢他,至少一年不用愁饿肚子了。 【老板】 [哥,客人说要包年,能不能按正常价给?] [包年吗?我去跟他聊价] 南谨纠结,但还是写:[哥,客人让我跟您商量,直接报个数字给他] 那边的老板沉默。 南谨咬了咬舌头,思来想去,继续在键盘上打着字:[可以吗哥?] 老板不是不回南谨,他知道这孩子诚实。 那边既然报1000/h。 开局匹配赛,就算一场半小时。 那也等于五百一局。 逆天单价。 这傻小子不会要给对方省钱,一下砍那么多。 有钱不赚王八蛋。 试探性问:[他给你报价多少?] 南谨:[没报,让我砍] 老板:[有说一天几个小时吗?] 南谨:[两到三个小时] 一天按两个小时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雷打不动,也是七十多万,这么个大财主,傻孩子简直在往大动脉上砍。 老板:[按局算吧,一局一百] 一天六局,亏了五分之一。 老板就是这样,只要他们没赚到的钱,对外都说亏。 南谨:[可以再低一点吗?] 老板:[别犯傻,他既然愿意出一千一小时,就不差钱,就按这个报,愿意敲定,不愿意可以适当再降,你也不用愁单子了,好好想想] 南谨:[好的哥] 不管他报什么价,祁乐都没问题。 就这样,小透明有了长期包养他的陪玩金主。 … 两天后。 第9章 “哥,在吗?我家水龙头坏了,你家有扳手吗?借用一下。” 南谨家工具确实齐全。 他也全能。 哪坏了都自己修。 要不是不敢接触人,他靠这门手艺也能养活自己。 南谨找到工具箱,来到门前,声线还是不自信的偏弱:“我,我放在门口,你一会出来拿。” 祁乐:“好的哥,谢谢。” 回家关上门,盯着监控。 少年先开了一条缝。 确定外面没人,才打开。 把工具箱拎到隔壁门前。 小脸戴了口罩,没戴帽子,他头发太厚重了,已经把眼睛遮住的程度,从监控不太能看清胎记。 手指扣住,敲了敲房门。 赶紧跑回去关门。 跟有豺狼追他似的。 祁乐嘴角染上一抹笑。 出去把工具拿进来。 看着里面的扳手螺丝刀…一应俱全,浓眉微挑,直接把水龙头给拆了,又跑隔壁,敲门: “哥,你会修吗?我修不好,溅我一身水,家都要被淹了。” 南谨刚回到卧室,就听见外面拍门声。 他真的不敢出去。 重新戴好口罩。 来到门前。 胳膊抱着,手掌紧紧攥着双臂,只有身体疼了,才能转移他心理上的恐惧,紧张出声: “对不起,我,我见不了人,你找别人吧。” “我刚搬来,对这里不熟悉,不知道哪有修理师傅?” 少年声音逐渐沙哑:“楼下商铺有。” “怎么办水有点大,我怕一来一回,把你家都给淹了。” “哎呦!我的衣服!楼上的要死了!你个遭瘟的扫把星!刚晒干的衣服让你全浇湿了!鳖孙子瞎了眼从楼上泼粪!” 祁乐拽了两边管子。 一个是厨房,正在滋滋喷水,淹的七七八八了。 一个客厅阳台,水都是往四面喷,阳台就被浇了,水自然也就流到了楼下,把人家晒的被子衣服,浇了个透心湿。 楼下老太太嗓门堪比喇叭。 嘴里一直蹦着骂人的话。 还要上来找祁乐算账。 南谨听见了。 心里一紧。 这栋楼的邻居都不是好惹的。 新邻居声音听起来年纪就不是很大。 肯定骂不过楼下。 有些老人倚老卖老。 往地上一躺,除了赔礼道歉加赔钱。 根本没办法。 第11章 :要钱还是继续撒泼? 水一直往外溅。 邻居如果上来。 他就更没法去找师傅修理了。 南谨戴好口罩帽子,冲动之下拉开了门。 帽檐压着,又低垂着眸,他没看见祁乐长什么样,只知道他好像很高很高。 少年靠近喊哥时,感觉有座山即将压来。 呼吸急促,下意识后退。 祁乐止步,一脸焦急:“哥,怎么办啊?你会修吗?楼下都已经骂人了,我要不要先去给人家道个歉,再找修理师傅?” 南谨恐惧,把门给拉上,只留一点缝说话。 “你,你下去。” “我帮你修,好了你再,再回来。” “可能要半个小时。” 声音很虚很抖。 听得祁乐兴奋的头皮发麻,眸底的占有欲更是无限放大,唇瓣抿着笑,如同一只贪婪的疯狗,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卑劣气息。 南谨虽然没抬头。 但他对人的恶意很敏感。 察觉危险,下意识往后缩。 少年瞳孔深处那抹疯狂被压抑得近乎扭曲。 南谨越怕,他越是蠢蠢欲动。 听到楼下开门脚步,少年似乎被吓着了,砰一声,把门带上。 楼下的老大娘骂骂咧咧上来。 “楼上住个扫把星,整天都没好日子!” 老大娘上来,看到祁乐愣了瞬,但很快嘴里又含妈字,直奔南谨家门去,少年被老大娘挤到一边,老太太拍门。 砰砰砰! “扫把星!你个缺德丧良心!生儿子没屁*的玩意!叫你搬你不搬!故意把我老婆子衣服泼湿是不是!出来!” 祁乐原本还想下去道个歉。 脸直接沉了。 “你骂谁呢!” 老太太抬头瞪祁乐,“要你多管闲事!” 祁乐语气阴沉:“我家水管破了,你骂人家干什么?” 老太太怒骂:“原来是你这个龟孙!你把我家衣服全打湿了,准备咋办!” 祁乐不悦:“你想怎么办?” 老太太指着南谨房门:“你俩都给我搬走!晦气东西!” 祁乐:“我的错,关他什么事?你别太莫名其妙!再倚老卖老我报警了!” 老太太立马躺在地上撒泼,又哭又唱又拍腿: “你还有理了?老头子哎~你咋走那么早~留我一个老太婆在这~被人欺负哎~人家把我衣服都给泼湿了~他还要报警~老头子哎~你干脆把我带走~哎哟喂~” 祁乐:? 好不容易创造个机会,这老太太犯什么神经。 好好说话赔她几件衣服钱就是了。 非得一路骂,还怪上谨哥,人家哪惹她了,死老太婆! “一…”刚想说一万,让她闭嘴,但她骂南谨了,祁乐心里不爽,“一百块钱,能闭嘴就拿钱,不能闭嘴,我打电话找警察,你也只能得我一个道歉,想要钱还是要道歉,你自己想好!” 但凡有点素质,根本不会上来就骂南谨。 无知迷信,不说100%,90%都见钱眼开。 老太太没有退休金,一百块钱确实让她动摇了。 毕竟祁乐都说了是水管破裂,干净水。 等明天出太阳,把衣服再晒一遍,也就干了,白得一百块钱,老太太眼珠一转,继续拍着大腿哭嚎: “一百块钱就想打发?老头子哎~我怎么那么命苦~来人啊~小年轻欺负老太婆~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祁乐脸跟锅底灰似的,阴沉的可怕。 他可以给的更多。 但这老太婆做人太恶心了。 掏出手机,又进房拿了一百块钱现金,右手两指夹着薄薄钞票,左手按了110,冷笑: “要钱还是继续撒泼?” 眼看少年真打算打110,立马慌了。 她可不要口头道歉,有钱干嘛不挣。 拍拍屁股起来,夺过少年手里的钱。 抹了把脸道:“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往楼下浇水,你不报警,我老婆子都要报警了!跟你们住一栋楼,要多晦气就有多晦气!呸!” 祁乐不语,打算晚上下去把她家电线给剪了。 终于安静了。 南谨隔着一堵门,心情低落。 他好像真的很糟糕,新邻居才搬来几天,水管就破了,可能因为住自己隔壁的缘故吧。 原来不祥的人设真能立得住。 终于安静了,祁乐敲门。 满含歉意道:“对不起啊哥,害你被连累了,你跟我说哪里有修理师傅,我下去找找。” “没有,都怪我,不用找修理师傅,你等一下。” 南谨跑去卫生间,把口罩戴严实,帽子戴在脑袋上,遮的一点也看不见,又做了十几秒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出门。 祁乐还站在门外。 南谨哪怕有准备,心里还是一咯噔。 想关门。 但对方水管破裂可能是自己害的,他有义务善后。 强忍着身体不适,站在祁乐面前,说:“我,我帮你修,你能在外面待一会吗?” 有人在他肢体会僵硬。 大概率也是修不成功。 祁乐点头,眼神恨不得吃了少年。 意识到他戴着帽子看不见自己点头,低哑着声答应:“好,麻烦了哥,阳台跟厨房。” 南谨进去。 先去厨房看了一眼。 大概率是漏水,邻居不会修,直接把它拆了,结果水流止不住,到处乱喷,整个厨房都是水渍。 南谨下意识提了提口罩。 找到供水阀门,把阀门给关了。 两处水都止住了。 拿起工具,靠近。 发现东西都是新的,检查了垫圈,阀芯等等,看着没什么问题,组装好,拧开阀门,打开水龙头,连接管处有一点漏水,再关阀门,在漏水的地方,缠了一圈水管胶带。 又开阀门,没什么问题了。 想起阳台还有一处。 又一次把阀门关上。 外面也是重复。 东西祁乐在搬家的时候全换新了。 他自己把它拆了,里面零件都是好的,南谨阳台这个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就是少年没有安装上去而已。 弄好后,默默关上工具盒。 小心推开房门。 祁乐不在,他松了口气。 赶紧从口袋掏出钥匙。 第10章 拧开隔壁门锁,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没关门。 怕祁乐出来像上次一样没带钥匙。 可他人不在,门又在那敞着。 南谨怎么想怎么不放心。 他们住的老小区不安全,万一他家被偷了,自己责任就很大,难受,却不得不端把椅子坐在他家门口,等着人回来。 第12章 :水龙头给你修好了 小区一楼。 祁乐站在入门墙那块,单手插兜,右脚脚尖点地,脚跟抵着墙面,随性的靠着,左手横拿手机,盯着监控,见少年坐在他家门口,双手放在膝盖上等,规规矩矩。 真乖。 “哎,月月你看,你快看。” “他住我家这层楼吗?” “好帅啊。” “好像明星。” 两个背着书包的女孩,其中一个看见倚在门口祁乐,激动地晃着同伴胳膊,同伴看过去,脸噌一下就红了。 祁乐移动荷尔蒙不是白形容的。 颜控看了走不动道。 尤其是正值青春期,男版白月光的存在。 “不知道几楼的,希望住我家隔壁。” “没准是等人。” 另一个小姑娘不服气,因为她家不住这栋楼。 “去认识认识?” “走走走。” 祁乐全身心都在监控上。 人靠近他有警觉。 以为对方只是上楼,并没有抬眼。 眼睛还是不离监控。 直到两个小姑娘手牵着手过来说话。 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梳着当下时髦的鲶鱼须,嗓音也是娇娇软软,带着一丝害羞:“哥哥,你住几楼?怎么在这站着?” 祁乐听见声皱眉,这才把目光挪在两个小姑娘身上,瞥了眼校服上绣的校徽:碧海一中。 两高中小孩,不好好上学干嘛呢? “有事吗?” “没事,哥哥,你在这等人吗?”戴眼镜的小姑娘问。 祁乐语气算不上好,对方要靠近,他往旁边撤了一步:“不是。” “你住楼上吗?你好像明星啊。” “没事回家好好学习。” 说完绕过两个小女孩走了。 开始就脸红的女孩尴尬又羞涩,握紧朋友手,扯了扯她,“我先回家了,下午去你家写作业。” 戴眼镜的女孩点头。 还是忍不住看祁乐。 一步三回头的上楼。 她家住三楼右边。 上去就趴阳台看。 女孩母亲正在摘菜,好奇问道:“悠悠,你在看什么?” 女孩指着楼下身影,问:“妈,他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是我们小区的吗?” 女孩母亲拿了两根芹菜,从椅子上起来,边摘边过去,也探头看了一眼。 即便隔着高度,视距会缩小。 祁乐也不矮,女孩母亲一眼就认出来了。 六楼新搬来一个,这小伙子长得太俊。 想记不住都难。 “六楼那家搬走了,他是新搬来的,不知道是租还是买。” “脸上有胎记的哥哥搬走了吗?” 女孩心情有一瞬低落,她有一次放学,回家途中,抬头的时候见过那个哥哥,虽然脸上有胎记,可他很好看啊。 一年多前也见他出来过。 戴着口罩都遮不住的帅。 个子也很高,皮肤白白的。 也不知道是自己上高中时间紧了,还是那个哥哥不出门了,好久没见着他,怎么就搬走了啊。 “妈妈,国家都叫我们不要迷信,相信科学,六楼哥哥好可怜,没爸没妈,就一个奶奶,大家还那么欺负他,你说,他妈妈是不是在天上都急哭了?” 女孩母亲叹了口气: “这种事玄乎的很,我倒不迷信,但你看他家走了多少人,整栋楼都没搬,就他家隔壁赌,把房子都卖了,那孩子就是招灾命,谁沾谁倒霉。” “他没走,是他隔壁。” 女孩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眼眶微湿:“还说不是迷信,就是迷信!”说完就跑回房间了。 十几岁的孩子没经历过社会的磋磨,心性脆弱,同情心也重。 陶悠悠想不明白。 为什么都要欺负六楼哥哥。 对面那家双胞胎可讨厌了。 就他俩欺负的最欢。 一放假来他奶奶家,就跑楼上踢门,整个楼道都是他小哥俩的声音。 南谨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听到楼梯口脚步。 害怕又期待。 希望是隔壁邻居,又害怕见人。 但每次脚步止于某一层开门就消失了。 祁乐看他累了,也就上去了。 南谨见他回来,立马把凳子搬回去,半关着门,朝祁乐道:“水龙头给你修好了。” 祁乐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感谢话。 胳膊刚抬,少年就已经把门给关了。 祁乐:…… 胳膊放回去,抬手敲门:“谢谢你啊哥,可帮了我大忙了,你真厉害,我请你吃饭,你等会过来吗?” 南谨:“不,不用了,我不饿。” 祁乐:“别不好意思嘛。” 他不想给钱,就想把人拉回家吃饭。 南谨:“真的不用了。” 祁乐:“好吧,不来吃饭,那你别点外卖,也别自己做饭,我中午做好给你送来,别点啊,点了以后我天天敲你门。” 前半句南谨肯定是不会听。 后半句对他来说算是威胁了。 他最怕别人敲他门了,乖乖的,怂怂的,又委委屈屈的嗯了声。 祁乐家冰箱没多少菜了。 火速飞奔下楼。 老破小外面没大超市,只有小卖部。 不过还好路边有卖菜的,买着买着,觉得哪不对,一眼扫过去没有肉。 又不是羊,光吃草。 买了几样蔬菜,暂时先放摊位放着。 去了菜市场。 祁乐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 他单独出来住,已经做饭好几年了。 自然不会一次性买太多。 但他种类买的多。 大袋小袋,拎了不少。 回家就开整。 香菇滑鸡,蒜蓉排骨,肉沫豆腐,白灼菜心,土豆片,豆芽炒肉,丝瓜炒肉,虾仁豆腐汤,还有一份酸菜鱼。 他家厨房也大。 三个灶台,全开了。 把祁乐整的跟大厨似的。 鱼,肉他在菜市场就让人家弄好了,回来不需要多费事,腌一腌,热个油,锅铲轮着锅铲,一个小时结束,刚好饭也好了。 做饭真累,比举杠铃都累。 拎锅铲拎的胳膊都疼了。 不过想想老婆能吃他做的饭菜,心里又美滋滋。 装食盒,菜摆着就不好看了。 祁乐每样夹下来一点,自己糊弄搞一盆。 敲隔壁门。 道:“哥,我做好了,你把门开一下,我给你送进去。” 南谨坐在客厅,他家沙发还是几十年前的木椅沙发,很破了,少年脱了鞋,脚也抬在沙发上,胳膊抱着腿,在哪他都没有安全感。 躺着他会蜷缩。 站着他想蹲下,蹲下又会蜷缩。 除了害怕接触人,他也不好意思接受别人的好意,南谨从小就谨小慎微,做不到落落大方。 往沙发拐角缩了缩,声音沙哑: 第13章 :哥,哥,哥,哥,哥 “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噜噜叫了。 尴尬捂住,害怕门外人听见。 祁乐:“我都做好了,做了很多,哥,给点面子呗?特地跑菜市场买的,摊主跟我说,菜凌晨都在菜地,肉也是现杀,新鲜。” 大中午,家家户户都烧起了锅,香味顺着窗户弥漫,钻进少年鼻腔,肚子叫的更欢了。 水越喝越饿。 祁乐:“你把门开一点缝,你进房间,我菜端进去就回家,不打扰你哥。” 祁乐:“做了很多,吃不完也是浪费,你就开开门吧。” 祁乐:“哥,哥。” 祁乐:“今天多亏了你帮我修水管,我没有恶意,我真的是个好人,单纯请你吃顿饭,你不吃我过意不去,开开门吧哥。” 祁乐:“哥。” 祁乐:“哥。” 敲门。 陶悠悠开门想丢瓜皮,听见楼道传来回声,小姑娘刚哭红的眼睛,现在已经好了,大眼珠子溜溜直转,好奇。 下意识看一眼身后,见妈妈不在,陶悠悠跟做贼似的,压了压房门,小心翼翼上楼,脚步踩得很轻,就怕被她妈看见。 四楼,五楼。 五楼转弯台阶,果然看见楼下那个帅哥身影,他拍着左边门,一直在喊。 小姑娘声音压的很低:“哎哥哥。” 陶悠悠换了校服,穿了一件白色外套,但鲶鱼须跟眼镜还在,祁乐停下敲门动作,转头。 第11章 一看是刚才楼下遇到那两小姑娘之一。 懒得理,继续敲门:“哥。” 陶悠悠:“哥哥,你是六楼哥哥的弟弟吗?” 祁乐无语:“不是。” 陶悠悠:“噢噢,你在干嘛?” 祁乐语气恶劣:“你管我!” 陶悠悠:“六楼哥哥胆子很小的,你这样敲,会吓着他,哥哥,你为什么会搬来我们老小区?” 祁乐态度还是很凶,跟对南谨,完全是截然不同:“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小屁孩好好上学,再废话我找你家长了!” 陶悠悠:“……” 南谨本来想吱声,听到外面有其他声音,立马闭嘴,躲在玄关转弯的那堵墙后,手贴着墙面,身体侧站,不敢靠太近,又在仔细听着。 “悠悠!” “悠悠!” 陶悠悠母亲放大了嗓门喊,小姑娘一听,立马站直,吓得赶紧往下跑,虽然她觉得六楼哥哥很可怜,但是妈妈跟爷爷都不允许自己接触。 知道自己来六楼,回家肯定免不了一顿说。 她不想被说。 在楼梯口喊两声,小姑娘妈妈去阳台喊,陶悠悠赶紧下去,心虚地溜进了家门。 南谨害怕祁乐再敲门,又有其他邻居上来。 找到口罩跟帽子。 戴好后开门。 祁乐刚准备继续敲。 听见门锁拧动的声音,眼眸一亮。 南谨局促,帽檐依旧压的很低,只能看见祁乐的下半身,盯着他鞋,声音很小:“你不用这么客气。” 祁乐眉弯眼笑:“我去端菜。” 南谨不可能去他家用餐。 也不会跟祁乐面对面吃饭。 只能给对方让位,让他把菜端来。 在祁乐端到第四个菜时,南谨想,没了吧? 后面有第五个,第六个,一直到最后一盆汤,帽檐下的眼睛都瞪圆了,这么多菜,怎么吃得完… 为了省电,他都不开冰箱的。 如果这些吃不完,倒了可惜,把剩菜剩饭送回去也不像话,想着心中不免泛起一丝酸涩,眼眶微红。 新邻居这么好。 为什么偏偏跟自己做了邻居? 希望他平平安安。 不要受自己影响。 祁乐把饭菜端来,说:“吃饭吧哥,我先走了。” 他怕再留一分钟。 会控制不住把人扑倒。 右臂已经蠢蠢欲动,手背青筋凸起,想抬,想碰少年,好在理智把手臂强行摁住。 南谨鼻酸,说话也带了唔哝音:“你把菜都给我了,你自己不吃吗?” 少年说话颤,又小,唔哝音虽然没奶音那么夸张,但听到祁乐耳朵,像给他上了一针催.情剂,身体仿佛过了电流一样酥麻。 大脑开始疯狂涌入不健康的东西。 想按着谨哥的手摸遍全身。 想让他…… 想谨哥,想上谨哥的c。 想*谨哥。 人就在他面前,没有隔着墙,也没有隔着门,往前跨一步,长臂一揽,谨哥就能在他怀里,想抱,好想,疯了一样的想。 自从那天看见南谨的脸。 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占有。 可是谨哥太缺爱了。 比起r.体强占,他更想把自己塞满他整颗心。 等他能接受自己的时候,再玩玩强制。 想到最后,瞳孔血丝弥漫,眼里满是侵占的贪婪之色,可惜南谨不抬头,不然都能察觉这小子心思不纯。 “我留了饭菜,你吃吧哥,我走了,你吃完喊我就行,碗碟不用刷。” 南谨点头。 关了门,取下口罩,白皙骨指碰到帽檐,本来想把帽子拿下来,想想还是没动了,从角落卸下一张红色塑料凳,拿去四角桌前。 南谨家家具都很老旧。 冰箱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以前有一张靠椅,可惜被人砸坏了,后来姑父就把那张椅子劈了当柴烧,家里现在除了小板凳,只有塑料凳。 看着一桌美食。 少年红了眸。 吃了一年多的蛋炒饭。 唯两次大餐都是邻居请的。 南谨只吃了一碟青菜,把汤都泡饭吃干净了,其余菜没动,这样还回去的时候,就不是剩菜了。 怪自己住他隔壁。 才让他装修没几天就受这无妄之灾。 帮他修理也是应该的。 他还这么客气。 南谨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祁乐在家等。 都说拿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拿住他的胃,美滋滋等着南谨尝,想得更美,都打算隔三差五送饭了,几次下来熟了,什么都水到渠成了。 刷完盘子,盖好电饭煲。 他家没有保鲜膜。 不能把那些餐碟裹住。 戴好口罩,敲了敲隔壁房门,状态比一开始要好多了,虽然局促,但没了想逃遁的心思。 祁乐吃了饭就一直靠在门前。 哥哥一敲门。 他秒开。 “哥。” 南谨揪着衣角,脑袋低垂着,他不戴帽子都看不清了,现在完全遮严了,祁乐只能看见那过于消瘦的肩背。 第14章 :哥哥…我做的菜这么难吃吗? 少年小声道:“我吃完了,端给你吧。” 祁乐:“我能进去帮你吗?” 南谨一愣,随即点头。 祁乐客厅不咋好看,那也是简约风。 阳台还有几盆小绿植。 南谨家房子,就有种别人看他们这老破小的感觉,墙刷白,地是水泥地,桌椅都很破旧,客厅也没什么东西,一张长木沙发贴着墙,没有茶几。 只有一张方桌,一平米左右,可以折叠。 沙发对面有个立柜,上面摆着电视机,尺寸不大,网上两三百就能买来的款。 阳台也没什么东西,家很简单。 但少年收拾的干净。 祁乐既心疼又兴奋。 心疼他哥哥住这种环境。 兴奋的是他自己可以住。 如果把灯换成绿色,白墙涂上红漆,夜晚来临,待在客厅做木雕…想着血液都沸腾了。 刚激动没两秒,瞥见桌上的菜,几乎没动,心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要多寒有多寒。 隐约间都能听见心碎的声音。 声音染上委屈:“哥哥…我做的菜这么难吃吗?” 他特地摆了盘,就为了好看好吃,结果来什么样,回去还是什么样? 南谨最怕被误会了,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很好吃,菜,菜太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家里冰箱不插电,我,我就没动,你把它们打包回去,还可以吃。” 祁乐哽咽的声,好像都要哭了。 “你都没尝怎么知道很好吃?” 南谨还从来没把人惹哭过,吓得手足无措,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别这样,虽然我没吃,但是饭菜很香,一定很好吃。” “我胳膊拿锅铲都拿酸了,就想给你尝尝我的手艺,你一块肉都没吃,哥…” 哭腔越来越重。 把南谨弄得羞愧不已。 他不知道。 他就想着不让邻居吃自己剩菜。 没想到把对方惹不高兴了。 “那,那我现在吃,你别哭。” 情急之下直接解开了口罩,拿起筷子夹了个排骨吃,把骨头吐出来,突然想起有人在,吓得瞳孔骤缩,嘴巴也不嚼了。 慌乱找着口罩,匆匆挂在耳后。 他不知道祁乐有没有看见自己的残脸。 声音跟着发颤,背对少年,头快垂到胸口了:“我,我吃了,很好吃,很好吃。” 又开始应激排斥了,祁乐也知道过犹不及,立马收了哭腔,嗓音低哑: “好,哥,你没事吧?” 手臂半抬,想去碰少年,又不敢太突然惹他难受,安慰不能安慰,放也放不下,祁乐还从来没这么纠结过。 南谨摇头。 少年见他状态不对,只能把那些饭菜带走。 刚端两碟菜回去,再去隔壁,南谨就已经在角落蹲着了,抱着头,状态很不好,祁乐皱眉,过去半蹲下,嗓音轻柔: “哥。” 他一出声,少年抖的更厉害了。 祁乐想给他空间,可看他这样,胳膊不听大脑指令,长臂一伸,把人揽进了怀里。 拍着背,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强硬请你吃饭,你没吃完我还说,对不起哥,是我的错,我不对,你别吓我好不好?” 南谨挣扎,小声呜咽着。 声音无助又抗拒。 祁乐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着他,语调也是带了几分慌乱跟歉疚:“对不起,别生我气,不爱吃我们不吃了,不吃了哥,别吓我。” 除了奶奶,南谨没跟任何人近距离接触过。 他抵触,排斥,抗拒,讨厌。 第12章 祁乐力道太大,勒得他胸口发闷。 加上精神紧绷。 呼吸渐渐变得困难。 眼前突然一黑,人又软了。 祁乐一慌,连忙抬起左臂绕过南谨膝弯,右手托背,把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卧室。 客厅简陋。 卧室更简陋。 一张不知道多少年前打的床,边缘都掉漆了。 床单洗得发白,边角还带着磨损的痕迹,床头放着充电器,跟一盏老旧台灯,右边贴墙位置,摆着一套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桌椅。 款式还是学校那种老款。 桌面被小刀刻了字,字迹不一,看样子也不知道在哪二手淘来的,或者是废品收购站捡来的,桌腿有一角已经不行了,可能趴在上面写字睡觉都会晃动,少年就垫了一块小石头。 房子虽然说是楼。 但这装修。 跟毛坯也差不了多少了。 环境太差,不利于身心健康,祁乐把人抱去了隔壁,回了他家,脱了外套跟鞋,小心放在床中间,拽过薄被盖好。 取下帽子。 手指勾住口罩绳,取下的时候停顿了一瞬。 左手整个手掌贴在少年额头,把他额发往上一捋,露出饱满额头,再取下口罩,祁乐又一次被惊艳,他的宝贝,真好看。 缓缓弯腰。 低头。 不同于上次亲吻胎记。 这次他的目标很明确。 就是嘴。 哥哥的嘴。 他想亲。 贴上柔软的唇瓣,祁乐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想想啊,文中都怎么写的[唇如暴雨般压下,带着近乎掠夺的急切,撬开贝齿,肆意纠缠……] 这都是他新学习的。 看视频,能看见男女主脸,有点恶心。 只有文字,他能想象成南谨。 勉强看下去。 不懂什么是掠夺的急切,但他会撬开。 像吸果冻一样,吸着少年的唇瓣,时而缓慢,时而激烈,吻着吻着,渐渐往下…… 哥哥好香啊。 柠檬皂香。 …… 南谨醒了。 看着陌生又眼熟的房间,宕机的大脑好一会缓不过神,在床上足足愣了五分钟,才像元神突然归位,掀开被子下床。 口罩,帽子,外套… 少年脑子嗡嗡的。 下意识捂住右脸。 手掌发抖。 摸到口罩好好的在脸颊上,帽子被取下了,顿时松了一大口气,看视频的人也松了口气,好险,亲的一时忘我,差点就忘了戴。 谨哥那么在意外表。 一而再再而三被自己看见。 恐怕会受不了。 跟上次一样,他留了一张便利贴。 依旧贴在床头。 南谨下床的时候看见。 把黄色便利贴拿在手中,少年字迹沉稳大气,工整又暗含锋利,听说字写的漂亮,人通常都很好看,只是南谨就没看过祁乐的脸。 [哥,你又晕了,我不敢乱开你家房门,就把你带来我家了,没经过你同意,对不起,你可以别生我气吗?t^t] 第15章 :老婆要保护我吗? 南谨没生气,但他不习惯待在陌生地方。 穿好衣服,戴上帽子。 没心思在便利贴上回邻居了。 只想回家。 门把手又有一张便利贴。 [哥,我不在家,你不用着急回去,客厅有小零食,你饿了可以吃] 帽檐下的眼睛微拧。 看完后没撕。 拧开房门。 墙上也有黄色便利贴。 [对不起哥,原谅我了吗?] [(???︿???)] 南谨看完眼眸微垂,人往玄关走,祁乐预判了他每一个预判,门上又贴着。 [哥,你还是要走吗?我是不是要负荆请罪才能弥补我的过错?] [t^t] 南谨真是怕他了,在床头他看见一支笔,本来今天没打算写字,他一遍遍道歉,也不知道是他愧疚,还是想把南谨弄愧疚。 少年折返回去。 弯腰拿起桌上的水性笔,在第一张便利贴后面写。 [谢谢你] 第二张。 [我不饿,谢谢你的好意] 写完贴回门把手。 第三张,墙。 南谨直接拿着笔,用墙作桌,可能因为角度问题,写出来的字没有在平面顺畅,多多少少歪了几笔。 [没有怪你,今天的菜真的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真的很谢谢你] 第四张。 [我没生气,我要回家了,你不要自责,我没事的,谢谢你啊] 南谨每句都有谢谢,他没有阴阳怪气,每一句都很真诚。 写完后,南谨是真回家了。 结果发现那些菜都还在自己家。 盘子下面放了个圆形东西,像垫桌子用的,桌面又被贴了纸条。 少年在玄关站了好几秒才动,手指勾着帽子放挂钩上挂好,人过去,撕下便利贴。 [哥,盘子下面的是加热垫,有个红圈,那是开关,你想吃就把它打开等一会就能加热,特地做给你吃的,就给我个面子吧哥哥~] [(???︿???)] 南谨眼睛从便利贴挪向饭菜。 一股酸涩直冲鼻头,眼眶瞬间泛红,坐在塑料凳上,跟着文字指示,按开了加热垫的开关。 不一会垫子开始发热。 饭菜热了。 他去厨房拿了双筷子,取下口罩。 南谨心思太敏感,也容易掉眼泪,一个人坐在那,泪水止不住的流,像是报复性一样,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食物。 直到嘴塞不下。 祁乐还是站在一楼靠墙看监控。 水泥小道。 一个穿着格子长裙背着书包的女孩过来,又瞧见祁乐了,小脸微红,她不像朋友胆子大,不敢上去搭讪,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 羞涩垂眸,紧张的手脚都同步了。 快步从他身边走过上楼,停在了三楼,心脏还是怦怦直跳,心里想着楼下的帅哥,敲响陶悠悠家门。 门是陶悠悠母亲开的。 小姑娘礼貌喊道:“阿姨好,我找悠悠写作业。” 陶母笑:“月月啊,快进来吧,悠悠在等你了。” 李月点头,去陶悠悠房间,一进门就跟她分享,“悠悠,我刚又在楼下看见上午遇到的哥哥了,他真的好帅,还高,我感觉我上了两节台阶都没他高。” 少女怀春,言语中掩盖不住的激动,又怕被陶悠悠妈妈听见,需要压着声,心情又格外沸腾,忍不住拉高声贝。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情绪高昂的状态。 陶悠悠放下笔,嘚瑟笑道: “我就说他是我们这栋楼的吧,住六楼,之前我跟你说六楼那个哥哥,他长得也好看,就是不怎么出门,现在又搬来一个,哎呀,月月,我都想办走读了。” 李月一听六楼,肩膀立马萎了,下意识抬眸,但她看到的也只有天花板。 “是他们说的扫把星吗?” 陶悠悠神色一绷,生气了:“李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他们迷信,我们都是读过书的,你怎么也说人家扫把星?” 李月:“我没说,我说是他们说的,可是真的很玄,他家出了好多事,就他没事,我刚回家,我爷爷奶奶还在说,说你家六楼有人搬家了,因为赌钱,我家一楼也有人赌,人家都没到卖房子的程度,为什么住他家隔壁就要卖房了?跟他接触的人真的很倒霉哎。” “你,你不要乱说话,怎么可能呢。” 陶悠悠底气也没那么足了,可是她还是觉得那个哥哥好可怜,他自己也不想这样吧。 李月话锋一转,又开始激动:“不过搬来一个帅哥,这下每个星期都可以见了。” 陶悠悠:“唉,我觉得他不咋像好人。” … 祁乐回家,洗了澡,穿着浴袍站在床沿。 忽然慢悠悠地笑了起来,脊背微弯,手指抚摸被少年睡过的枕头。 老婆好可爱。 睡觉的样子真乖。 掀开被子,躺进去,隐约还能闻见柠檬皂香,他把被子拿在手里仔细嗅着,血液在沸腾,叫嚣,这是哥哥的味道。 夜晚悄然来临。 登上小号。 给南谨发微信。 “老婆,上号。” 南谨看到老板信息,秒回:好的哥。 “老婆玩什么?” 小谨:打野。 “老婆要保护我吗?” 南谨:“……” 他是老板,花了钱,就应该在游戏里保护他。 这么想,南谨就没那么奇怪了。 小谨:是的。 “老婆吃晚饭了吗?” 南谨想到客厅没吃完的菜,身体靠在角落夹缝,人也是蹲坐的状态,嘴角轻微上扬,文字回复都带了些轻快:吃了。 第13章 “老婆今晚吃的什么?” 小谨:排骨肉,虾,很多。 南谨后知后觉想起,他不是说不喊自己老婆了吗? 果然,隔着网线,那头是人是鬼,说人话说鬼话都不能信。 “老婆这么厉害,一定很会做饭吧?” 南谨面无表情的回:邻居送的。 “邻居送你饭菜想干嘛?” 小谨:“帮他修水龙头。” “哪个水龙头?你们该不会…” 南谨听着听筒传来的声音,感觉怪怪的,可他脑子单纯,没有同性概念,也没有把正常词乱想的意思,挠了挠头,继续把手按在键盘上操作。 小谨:阳台跟厨房水龙头。 “老婆,有空你也来给我修理修理水龙头呗?” 那边都已经开黄腔了,南谨还是小纯洁一个。 老老实实打字:抱歉,我不是专业修理师傅。 第16章 :老婆我可以喊你宝宝吗? 突然,一声低沉轻笑从手机里传来,南谨觉得耳熟,但仔细听又不像,抿紧嘴巴。 手指按在屏幕上,游戏人物跟着他方向移动。 “老婆。” 小谨:我开了哥。 “好。” 终于进入游戏了。 南谨选野,美人面选辅,还是瑶,带治疗术。 美人面开了全麦,“老婆,iloveyou~” “老婆你真厉害,打了个红buff。” “老婆杀了双蜥,真棒。” “走老婆,我们去拿蓝。” 南谨人都麻了,屏蔽了美人面,他听不下去了。 老板再干扰,这局就真逆风了。 别说南谨受不了,队友都脚趾扣地忍不住了。 一天一个大鸡腿:我说哥们,你闭嘴行吗?最烦遇见你们这种唧唧歪歪的情侣了,离了对方跟活不了一样。 南谨屏了老板,没屏其他队友。 看见左下角文字,取消屏蔽。 担心美人面跟人骂起来。 “谢谢,我也觉得我们像情侣,想要什么皮肤,这局结束送你。” 一天一个大鸡腿:真的假的? “嗯。” 一天一个大鸡腿:我要嬴政的玄雷天君。 一天一个大鸡腿:真的给? “嗯,还骂吗?” 一天一个大鸡腿:不骂了不骂了,哥你真大方,女朋友一定貌美如花吧,记得给哦~ “确实挺漂亮。” duck不必:哥,哥哥哥哥哥,活动还有吗? “我跟我对象?” duck不必:绝配顶配天仙配啊哥,退到我身后!谁敢骂,我喷死他,你们只管恩爱,剩下的交给我! “送。” 巴黎在逃圣母111:哥,我是你跟嫂子的忠粉,绝对拥护! “也送。” 南谨:…… 预想的吵架没有,果然有钱,他们也不怀疑一下真实性吗?还好把性别换成了女,真尴尬。 南谨安安静静没吱声。 美人面:“老婆,亲我一口,我送你全套。” 小谨:不用了,谢谢哥。 美人面:“不亲啊,不亲也送你,别人都有了,我老婆也得有。” 巴黎在逃圣母111直接开麦喊:“哥,你俩真甜,王者峡谷第一配!我混干皮,能磕你们俩吗?嫂子一看就人美心善赛天仙,我哥也是上天入地难觅寻,短短两个字,听得我尸体暖暖的,哥,出去一定要送皮肤哦~ge~” 美人面:“送两个。” 巴黎在逃圣母111:“我嘞个宇宙无敌骚刚帅,哥,你太伟大了,妹妹想要妲己新皮,再加个1688虞姬皮行不?” 美人面:“嗯。” 巴黎在逃圣母111:“哥哥哥真的吗?不会出去就跑了吧?” 美人面:“老婆,他们好吵。” 南谨os:嫌吵不会屏了吗。 小谨:还好。 巴黎在逃圣母111:“嫂子好,嫂子你们继续秀恩爱,我关麦,我关麦。” 不是他们没有戒备心,主要还是美人面声音太贵气,虽然喊老婆的时候娇柔做作了些,但信服度还是有的。 不给再出去举报一波。 舔一局也不亏。 万一大佬真送皮肤呢。 南谨打字,想跟他们解释自己跟他没关系,只是陪玩跟老板,不是什么嫂子,也不是什么情侣,字打到一半停住,闭了闭眼,删除。 算了,金主包年,让他一年都不用愁单了。 反正自己性别也改成了女。 等老板不续了,他就换个头像换个名。 南谨努力把自己说服。 “老婆,是不是我送别人皮肤你不高兴了?怎么都不跟我说话了?” 南谨感觉自己赚的是精神损失费,深呼吸,打字:没有,我在刷野。 “老婆,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开麦?” 小谨:抱歉哥,我不开。 “好吧,下局想玩什么?” 小谨:野。 小谨:哥,你排位吗? “只要跟你打什么都行。” 小谨:黄金跟王者匹配不了,你要不自己先上上分吧?或者我帮你打,算您点陪玩送的。 南谨有意无意的解释,希望队友们能注意到。 他只是他老板,不是什么情侣。 “老婆~” 低磁的嗓音,染上那么点撒娇的意味儿,把几个队友都听爽了,巴黎在逃圣母111:哥哥会撒娇,嫂子魂会飘~ 美人面一顿,懊恼皱眉,那句老婆忘了切换队麦,南谨偶尔搭他两句,一直是老板自言自语。 一局游戏结束。 美人面说话算话,加了好友,给他们每人都送了一个皮肤,巴黎在逃圣母111送了两,大鸡腿也就开始高兴一下,打到后面她都有点担心对面是骗子了,没想到是真哥。 送完之后,美人面一个个点。 送南谨一大堆皮肤,有提示的退出,没提示的挨个赠送,限定不行,抽卡不行,他转了五万给南谨。 发了条语音:“老婆,这钱给你抽卡,你收着。” 南谨把钱退回去了。 打字:“谢谢哥,您不用破费,没有皮肤我也能打。” 美人面:“收了。” 南谨:“还开吗哥?” 美人面:“开,老婆我可以喊你宝宝吗?” 六点开的局。 秋夜黑的也快。 南谨拉紧了窗帘,坐在角落,他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在脸上,眉宇紧蹙,手无意识啃咬起了指甲,把语音转换成文字,死死盯着屏幕,越看心情越沉重。 大拇指在键盘上点着。 牙齿咬着嘴唇上的死皮,打了半行字,在脑中想了好几秒,又默声读了好几遍,手插进头发里胡乱抓着,一张清冷漂亮的脸,此刻满是愁意。 跟美人面聊天,他面部情绪都丰富了。 删删减减,回复:“我长得难看,你不会喜欢的,我不想你以后想起来膈应,别开这种玩笑了好吗?” 打完字,发送。 他都不敢看老板回复了。 人都是视觉动物,他肯定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很好看的人,花那么多钱,万一哪天他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了,应该没人愿意喊丑八怪宝宝。 或许会退单。 或许会骂他一顿。 或许会找他要照片,再骂他一顿,再退单… 没关系了。 他不想骗他。 祁乐看着文字沉思。 半晌后。 发了段语音,嗓音略哑:“不会膈应,小谨,你很好,不要不自信。” 第17章 :祁哥撬锁 “我喊你老婆,只是想你开心点,没惹你不高兴吧?如果你真不喜欢,我道歉,对不起,小谨,你很好,非常非常好,是我用错了方法,你不要有压力,以后你就把我当个游戏搭子好不好?” 南谨隔了半小时才敢看手机。 也不敢听语音。 全部转换成文字。 一目三行。 颤抖着手指点开语音。 没有不着调,也没有调戏,语气满满的歉疚跟关切,少年泪失禁体质,鼻头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流。 心里难受,拿着手机,脸埋进膝盖里哭。 哭声还是压抑的。 哭着哭着喘不上气,他又把自己憋晕了。 祁乐还以为自己说话太没分寸,把人惹生气了,发了一连串道歉,南谨都没回。 去阳台,探头望向隔壁。 没有灯。 睡觉了? 不可能。 游戏没打完。 他不是不讲信用的人。 出事了? 打语音电话。 语音没有全静音,哪怕隔着墙,夜里安静,仔细听也是能听到声,祁乐见南谨一直不接,猜到不妙,家家户户都上了防盗窗,就他家没有。 不能是进贼了吧? 祁乐担心。 去书房找了两个长薄片,还有两根铁丝。 第14章 推门去隔壁。 先是敲了敲。 大晚上把楼道灯都给震亮了。 南谨晕了不是睡了,完全没意识。 祁乐也没敲几下,见里面没声,把薄片卡进锁孔里,再把铁丝伸进去,拨弄了两下,咔哒一声,快速拧开房门。 没时间找开关,直奔卧室去。 隐约看见角落有个影子。 摸到开关。 开了灯。 角落的影子确实是南谨,祁乐心口一紧,过去蹲下,扶着少年双肩轻微晃了晃,语气焦急:“哥?哥?醒醒。” 手指往少年鼻翼下探。 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见有呼吸松了口气。 大掌托起少年下巴,睫毛还沾着泪,两颊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任由他瘫在这,明天不感冒也发烧。 祁乐把人抱去床上。 拽过叠好的被子,给少年盖好。 回家拿了个水银体温计。 塞进少年腋下,让他夹着。 手抵着他胳膊,免得放松,没把体温计夹住。 坐在床沿,又一次端详起少年的容貌,右手碰向南谨左脸,手背蹭了下右脸胎记,手指停留在唇上,拇指按着唇珠,片刻后挪开。 把体温计拿出来。 36.5°,体温正常。 躺着睡,脸上的潮红也消退不少。 想去浴室给他拧一把温热毛巾擦擦脸。 开门他脚步就顿住了。 瓷砖款式老旧,有些砖块还缺角开裂,像被人砸过,没有马桶,莲蓬头旁边是蹲便,莲蓬头也不是三合一,有点像……他之前去过一个小镇浴池的莲蓬。 就一根长弯管,上面卡的莲蓬头。 角落有个铁架子,上面有肥皂,香皂,洗衣粉,下面放了一双凉拖鞋,东西不多,摆的整齐。 淋浴对面是洗脸池,也挺朴实无华,上面是一面镜子,浴室就这些,别的都还好,祁乐有点接受不了蹲厕。 而且干湿不分离。 孩子有点洁癖。 挂钩上挂了三条毛巾,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的洗脸毛巾,纠结下,选了一个他觉得像的,弯腰摸索着怎么出热水。 最后发现,这东西只能出凉水。 包括淋浴。 快步去厨房,发现没有热水器,卫生间也没有,看见一个电壶,大概他都是用这个烧热水。 桌子有水瓶,祁乐想倒里面的热水。 拎起来才发现里面空了。 祁乐等不了。 把毛巾放回原位。 回家将水瓶热水倒进盆里,加了一点凉水中和,又拆了个新毛巾,沾水拧干,拿去隔壁,给南谨擦了擦脸。 又帮他擦了手。 快十二点,祁乐才离开。 南谨凌晨四点多醒来。 睁眼的时候,天还没亮,整个人都处于懵愣状态,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回想起最后的记忆,脸瞬间煞白。 吓得直接拽过被子蒙住脑袋。 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是梦游吗? 可以前从不梦游。 明明是坐在角落。 为什么会躺在床上? 南谨吓坏了。 脚底生寒,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在被窝里待了很久,可他却捂不热被窝,越想越冷,他害怕,怕那些不存在的东西。 五点左右,人都打起了寒颤。 五点半,天蒙蒙亮,南谨脸被吓得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六点,太阳升起。 南谨起床了。 怎么想也没有记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上床的。 手掌轻抖,去拿床头手机。 上面信息已经99+了。 除了群消息。 美人面也是99+。 南谨点开消息,大概都是道歉的。 睫羽微垂,眼珠落寞移动,可一想到昨晚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床上,脊背生寒,表情立马扭曲,害怕,裹紧了被子,跑到角落待着。 这才敢给老板回消息。 小谨:不好意思哥,昨晚太困,睡着了,手机关静音没听见。 小谨:我没事,谢谢你。 往上翻,少年心口酸胀。 他误会老板了,老板跟邻居一样,都是个好人。 小谨: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祁乐昨晚担心他到凌晨才睡着,现在正困着,听到微信提示音,皱眉,脑袋左转,陷进枕头,想要继续睡,忽然想起南谨。 立马一个鲤鱼打挺。 拿过手机。 回自己信息了。 看到他回复的,祁乐嘴角微微勾起。 按着录入键,还带着没睡醒的哑音:“早啊小谨,没生气就好,我想了想,是我不对,以后不强迫你了,咱俩就好好打游戏。” 南谨听了语音,耳朵酥酥的,老板声音真好听:嗯嗯。 美人面:“怎么醒这么早?” 小谨:昨晚睡得早,哥,你还在睡吗,那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祁乐躺回床上,声音都有点飘忽,好像下一秒就能睡着似的,“嗯,再睡一会,你吃不吃早餐?” 小谨:一会煮,你睡吧哥。 美人面:等我醒了找你。 小谨:好。 祁乐关了手机继续睡。 南谨在角落待,直到太阳彻底挂上云间,照亮房间,才驱散了莫须有的寒意,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去床上的? 第18章 :我刚出个门,钥匙忘带了 因为想不通,一整天情绪都不好。 嗡~ 手机又一次震动。 南谨低头看,老板给他发了个信息。 [醒了吗?] [有事吗哥] [你之前说你家住安市对吗?] [嗯] 南谨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突然问住址。 [公司业务拓展,我打算在安市盐镇开一个分公司,你家离盐镇远不远?] 盐镇,他就住盐镇。 隐约猜到老板想说什么了。 心跳加速。 [我住盐镇] [那不远,工作时间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双休,无责底薪4k,你不用担心其他员工,我给你安排一间独立办公室] 对面似乎是知道他会拒绝一样,紧跟着又道: [你先别拒绝,你还年轻,多攒点钱总归是好的,现在科技发达,有些伤是可以通过修复治愈,你来我这除了底薪,提成另算,管晚饭,偶尔还有夜宵,考虑清楚再回复我] 南谨听到有些伤可以通过修复治愈。 手下意识摸向右脸胎记的位置。 指尖轻颤。 如果胎记没有了。 诅咒会不会消失? 别人是不是就不会再接触自己后倒霉了? 做手术,应该都很贵吧。 少年都已经自暴自弃了,老板一句话,给他带来一丝希望曙光,他做梦都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他想得到姑父的认可。 想证明自己不是个扫把星。 可常年不出门,一想到外面的人群,就心生胆怯,捧着手机犹豫了好久,直到外门被敲。 ‘叩叩’ “哥,醒了吗?” 南谨一愣,是邻居。 等他再回神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从角落爬起来,腿麻了,他也习惯了,不过还是有点难受,停顿了两秒,一瘸一拐的过去,走到玄关麻意差不多也消失了。 隔着门问:“有事吗?” 祁乐:“我刚出个门,钥匙忘带了。” 南谨:“……” 祁乐:“哥,开锁师傅在楼下吗?” 南谨:“好像在,你上次不是找人开了锁吗?” 祁乐:“没啊,我把门踹了,找社区,社区帮我找的师傅,我也没留联系电话。” 南谨瞪眸,门踹了。 他一直以为他是找到了开锁师傅。 太紧张没注意看门。 原来门也换了吗。 “楼下好像有换锁,门口路灯杆,也有很多开锁小广告。” “好,我下去找找。” 颤颤巍巍“嗯。”了声。 祁乐:“哥,都没听你家开火,中午又点外卖吗?” 南谨:“昨天的菜还有,热热吃够了。” 祁乐隔着门说:“都隔夜了,不能吃了哥,我煮了饭,待会找师傅开了锁,给你送一份。” 南谨:“不用不用,我可以点外卖,你快去找师傅开锁吧。” 祁乐:“好。” 不到半个小时,南谨听隔壁在那拆锁。 噼里啪啦动静不小。 拆锁师傅手脚很快。 祁乐问:“师傅,这锁多少钱?” 师傅看着老板给自己打的手势,扬高了声音说:“五十。” 祁乐皱眉,手又比了两个零,师傅一愣,看着小伙子口型,反应过来,又赶紧改口:“开锁五十,换锁芯,450,一共五百块钱,小伙子,怎么支付?” 第15章 祁乐拽过师傅,把声音压到最小:“什么五百,五千,报五千。” 师傅嘴唇吓一哆嗦,小镇换个锁也就二百来块钱,这小年轻,比他还敢报,连忙摆手,同样小声道: “你可别坑我啊小伙子,五千块钱开个锁,我又不是卖你品牌密码锁,你可别毁了我名声,以后该没人敢找我开锁了。” 祁乐:“我给你五千块钱,你别往外说,我也不说,快报价。” 师傅不相信:“真给五千?” 祁乐:“你人都在这,我还能搬家不成?” 师傅立马喜笑颜开,只想赚钱了,也不管什么名声不名声,吼着嗓子报价: “不好意思小伙子,看错了,你要的这款锁,市面上卖五千,锁芯五层保护,小偷都撬不开,你看?” 祁乐满意了,往隔壁瞥:“我就开个锁,干嘛换我锁芯?这不是一套?师傅,我才搬来,你不是坑我吧?” 开锁师傅瞪大了眼睛,刚想说什么,祁乐赶紧对他摆手,意识到还在演戏,师傅尴尬笑笑: “没办法小伙子,这锁芯就是贵,你要嫌贵,我给你换回来,你也没法开,到时候还得找其他人换锁芯,跟我这价差不多,我们也要成本,你要实在不想换,我把你旧锁芯换上,你就给个五十块钱开锁费。” “你们这开锁报价都这么贵?” 师傅:“开锁不贵,这不换锁芯贵吗。” [微信到账5000] 听到师傅手机播报的收钱记录,南谨腿一软,人本能往门歪,发出咚的响声,祁乐勾唇,师傅也笑的嘴都合不拢。 抬了抬手:“小伙子,下次开锁还找我,我给你打折。”说着从口袋掏出名片,递过去。 祁乐:“嗯。” 南谨满脑子都是他被坑了。 开个锁五千块钱,换了什么锁芯要五千?锁芯外裹了黄金吗? 真傻。 那个师傅换了三次价,不摆明看他好欺负吗。 南谨在屋子里干着急。 可一想到如果是自己,大概率也会掉坑吧,就算知道前面是陷阱,也没勇气辩论,更不敢报警。 想着想着如同一朵蔫萎的花儿。 耷拉着肩膀。 心中涌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祁乐勾着钥匙,去隔壁,敲门: “哥,点外卖了吗?我做的多,没点我给你送一份呗?” 南谨说话都有点有气无力,就在那听着邻居被坑,感觉比坑了自己还难受,“点了,你吃吧,谢谢。” 祁乐:“我找了份工作,明天起上班。” 南谨:“哦。” 他找工作也挺正常的,只是房子买在这,工作很难找,办公室的工作都在市里,镇上只有店铺。 祁乐:“哥,昨晚睡得还好吗?没发烧吧?” 南谨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一想起,昨晚自己莫名其妙上了床,他就觉得恐怖。 以前从不梦游。 为什么突然梦游了? 会不会有一天,梦游到阳台,跨过栏杆,直接摔死? 南谨不怕死,他怕残废。 怕成为姑姑的累赘。 第19章 :可是我的心还是有点痛痛 “还好…” 顿了顿回答:“没发烧。” 祁乐:“那就好,换个锁好贵哦哥,我是不是被坑了?” 是。 但钱都给出去了,南谨要是说:你就是被坑了。 大概会很扎他心吧。 少年总是会多为别人考虑一下,只能尽量宽他心,“下次换一家吧,可能他的锁芯确实贵,师傅人工上门,多多……”说着都难受,那可是五千块钱啊,邻居好惨。 “多多少少要赚点路费。” 后面一句说的很没底气。 “是吗?” “嗯…嗯。” “可是我的心还是有点痛痛,中午做的饭吃不下了,倒了也浪费,我盛给你吧哥?你就当帮我解决,求你了,我不想心血丢垃圾桶。” 五千块钱,如果放他身上,他也会心痛。 南谨不想他太难受就没再拒绝。 “好吧。” 祁乐嘴角一勾,语气还是郁闷:“谢谢哥,我回去难受一会。” 南谨太抗拒接触人了,不然真想开门安慰少年,可惜只能隔着门,玉白手心贴着门沿,嗓音略哑: “你不要难过,师傅不是说,那个锁小偷都撬不开吗,老小区危险,好几家都被偷过,比起被偷,很划算的,不要难过了。” 小区都装上了防盗窗。 有几十家都被撬过。 南谨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不管谁家进小偷,房主首先不是打110,而是跑来四号楼下,骂他。 说来也有意思。 都安防盗窗了,南谨没安,但南谨家没被盗过。 可能因为太穷。 也可能因为小偷觉得他的东西晦气,毕竟谁也不想把晦气带在身上。 祁乐:“谢谢你啊哥,这么一安慰,心里好受多了。” 南谨听他语气轻松不少,跟着松口气,第一次语言上帮助人,别人对他说谢谢,少年心情好的不得了,常年因难过压抑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清冷的面庞也跟着有了活气。 更显灵动。 祁乐回家了,把饭菜打包打包,送去隔壁门口,敲门:“哥,饭菜在外面,辛苦你吃了。” 帮助到别人,真的能快乐一整天。 南谨盘腿坐在玄关处,小嘴咧着,心情很棒。 他每天都要把家里拖个两遍。 少年会随时随地在某个角落蹲下。 门外传来邻居声音,南谨站起来,把挂钩上的口罩拿下来,戴在脸上,头发往下压压就没戴帽子了,祁乐这次用保温桶,放在门边。 上面还贴了张黄色便利贴。 南谨开门,看到保温桶。 他没有在门外看便利贴上的文字。 把东西先拿进来。 祁乐正在看监控,眼见少年就出现两秒。 难受的浑身刺挠。 午饭也不吃了。 倒了杯凉白开进书房,又开始了他的木雕艺术。 南谨把昨天没吃完的菜热热。 又高兴又感动。 如果所有人都能像邻居这样,该有多好。 * [想的怎么样了?] 南谨盯着手机略显无措,他也不知道想的怎么样了,自己真的踏不出那一步,对他来说,出门比杀了他还难受。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根本不会选择出门。 就算老板给他弄了间独立办公室。 总会遇见人。 他害怕。 一想到就浑身发抖。 焦虑的掉头发。 [小谨,你才十九岁,真的要在家浑浑噩噩过大半辈子吗?] [万一生个病,感冒发烧你都没钱治] [有机会干嘛不挣钱?] [你也跟我干了一年多了,我看你是小弟弟,真的想帮你,底薪虽然一般,但我会让人给你多派的单子,一个月干的好,也能拿个万儿八千] [可能你努力一年,两年,就能凑足手术钱] [如果你一直在家接散单,就算有个大老板包年,也只是包今年,明年你确定他能续包吗?再说,谁也不嫌钱烫手,你挣他的,也能挣别人的] [锻炼锻炼,还能让你内心坚强] [一直在家,你永远都只会缩在壳里] [哥是真舍不得你花一样的年纪不能绽放] 南谨想哭。 他真的可以吗? 皙白的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又删,最后只留一个字发送了。 [哥] 对面等了很久也没见他再发。 [你也别为难,距离开业还有一段时间,你好好想想,就算开业也没关系,反正是要招人,只要你想去,跟我说一声] 少年喉咙滚动,眼角砸下一滴泪。 像小孩子一样抬手用胳膊擦。 结果越擦越多。 最后只能朦胧着视线,打字。 [谢谢哥] [没事] [(安慰拍拍)] 南谨放下手机,哭得越来越凶。 别人对他恶语相加,他伤心落泪。 别人给他一丝温暖,也能感动的眼泪哗哗不止。 一双清冷漂亮的眼睛,开始是泛红,后来就肿了,他哭了很久。 人最怕的就是心理障碍,那是南谨无法逾越的大山,对普通人来说,再正常不过的一件小事,却能把他压垮压扁,甚至压死。 南谨不想辜负老板的好意。 他说的对。 自己多存钱总归是好的。 就算将来自己用不上了。 奶奶用得上,姑姑也用得上。 南谨姑姑对他很一般,但少年心里莫名就有个执念,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种下的种子,他想得到姑姑的认可,可能因为除了奶奶,只有那一个亲人了吧。 第16章 而他又偏执的认为,只有给钱,自己才能有好脸色看,奶奶才能在姑姑家挺直腰板。 将来死了,姑姑可能还会给他烧点纸钱。 不至于他在地府没有一点买路钱。 想了很久。 南谨终于决定出门尝试。 戴好帽子口罩。 少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衣服不多,外套就两件,都是白色,因为只有这个色磨损了,看不出来泛白,南谨爱干净,哪怕款式旧了,看着也新。 拉链拉到脖子。 脸长得小,口罩戴在他脸上都显得宽了。 鼻梁很高,折叠度惊人,小小的脸上全是五官,帽檐往下压,175的身高,在小镇算偏高了,脸一遮,一种想象力的帅扑面而来。 南谨太自卑了,他不觉得自己帅,反倒很害怕这张脸。 换上鞋子。 手搭在门把手上,一直没有用力掰下去。 足足站了半个小时。 才终于鼓起勇气,开了门。 第20章 :找他姑,让他姑赔钱 他下楼的速度很快。 就怕哪家开门撞上。 一口气跑到小区外,身体常年不运动,跑两步就喘,累得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吸粗重的喘着气。 余光瞥见有人靠近。 少年身体都僵了,慌不择路,不知道该往左转还是该往右转了,最后躲进草丛,把自己掩盖在灌木丛后。 老太太眼花,没认出来。 杵着拐杖,背着手就走了。 南谨吓得脸上都出汗了,一个老人家就把他社恐属性逼出来了,不敢再往前走,慌张后退,想回家,压低帽檐,快步往家赶,突然脚下一绊,因惯性摔了,脚边也听见一声娃娃哭。 定睛望去,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从视野盲区突然出现,加上南谨慌,跑得快,一个被撞倒,一个被绊倒。 小孩爷爷看孙子摔了。 上一秒还悠哉悠哉拿个草扇在扇。 下一秒吓得脸色大变,赶紧跑过来,把孙子抱怀里。 认出了少年。 在南谨起来时,小孩爷爷大力推了一把。 “你这个扫把星,把我孙子撞坏了,我跟你没完!” 南谨脸色白了白。 他想道歉,但陌生人让他社恐心理飙到极致,嗓子像被掐哑了,愣是张不开,局促的站在那,还不敢跑。 哇啊啊啊啊啊啊~ 小孩哭声很大,前后几栋楼都听见了。 他爷爷心疼坏了。 六十多岁年纪也不是很大,有把子力气,单手抱着孙子,另一只手冷不丁把南谨帽子打歪,最后没支撑点,坠了下来。 没等少年捡帽子,小孩爷爷把他口罩给拽了,硬拉,南谨皮肤嫩,耳后根都被勒出了红痕。 整张脸暴露在空气中。 南谨这下真的慌了。 捂着脸倒退,想去捡帽子,拿口罩。 小孩爷爷把口罩丢地上踩了两下,指着少年鼻子骂: “没爹没妈就是没教养!撞到我孙连声道歉都没有!真是个扫把星,一出门就晦气!河就在马路对面,你咋不死了算了!活着嚯嚯人!” 南谨吓得人都傻了。 捂着胎记的半张脸。 呆呆站在那。 他越是没表示,老爷子就越生气。 老小区老人多,爱看热闹,听见吵声过来,一看是四号楼的扫把星,大家都在指责南谨,小孩爷爷添油加醋,小孩又哭,少年成了大家谴责的对象。 你一言我一语,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 还有人推搡。 南谨被人推倒。 他脑子现在已经空白了。 嗡嗡嗡嗡嗡,还有呲啦呲啦的电磁音。 “找他姑,让他姑赔钱。” 人群里有个人出声。 这时孩子奶奶也闻讯赶来。 一听自己当眼珠子疼的宝贝孙子被南谨撞倒,情绪瞬间点爆,上来就撕扯少年头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嘴上骂着口水乱喷。 “自己晦气,还出来乱跑!我家宝宝今晚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好看,跪下道歉!” 把少年摁着跪下。 把他衣服拉链也扯坏了。 南谨眼睛满是恐惧,身体蜷缩,道歉的话在喉咙滚了又滚,被吓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周围的声音,像极了地狱里的骷髅脸,不停在啃噬少年的灵魂。 南谨不说话,老爷子把孙子交给老太太。 揪着南谨头发,巴掌要落下的瞬间,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掌攥住,老爷子怒视过去,对上一双阴鸷狠戾的眸子,后脊瞬间窜上一股凉意。 “你,你是谁!” 祁乐甩开老爷子,推开围在南谨身边的人,脱下外套,罩在少年身上,把连衣帽给南谨扣上,想扶着人起来,少年腿软,动不了。 祁乐蹲跪,摸着少年吓傻的脸。 温声安慰:“我来了,别怕。” 熟悉的声音钻入耳膜,南谨像是被勾回了神,耳边后知后觉全是辱骂声,不敢抬眼看人群,手脚发凉,发抖,下意识往祁乐怀里钻。 他其实也很怕祁乐。 可只有他维护自己。 卡在喉咙的哽咽终于吐出来了,小声颤着音,不停道歉:“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祁乐把人抱紧,抬起头,低气压瞬间将全身笼罩,眸中杀意露骨,好几个叫嚷的路人都闭嘴了。 孩子还在哭,老爷子也就僵了那么一瞬。 立马又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指着祁乐骂:“哪来的混账玩意!你想干什么!还没王法了!” 祁乐:“你们欺负人还有理了?” 老太太不悦:“他把我孙子绊倒,连句道歉都没有,你少在这乱叫!今天不赔钱,我是不会让他走!” 南谨嘴里一直在道歉,只是声音很小很小。 淹没在人群中,也淹没在祁乐怀里。 祁乐能在这掰扯,南谨不行。 已经出现应激颤抖了。 必须得把他带回去。 祁乐把人打横抱起,想走。 看热闹的人虽然不骂了,但他们故意围着,好像不想让这个热闹太早散场,祁乐神色阴沉:“让开!” 有人揪住祁乐卫衣袖子。 “你干啥,至少得赔礼道歉吧,把人家孩子吓得现在还在哭,这孩子沾了扫把星的霉运,将来有个啥事,一准怪他!” 话一出,孩子爷爷更生气了。 “你这个扫把星!我孙儿要是出事跟你没完!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祁乐不爱跟人争辩,他一向都背地里算账。 在面对这些不堪入耳的话,没法想象南谨这些年,都处在什么样的压抑环境。 忍不了。 “你们还想要赔礼道歉?” 孩子奶奶:“赔礼道歉咋了!你最好祈祷我孙儿将来平平安安,不然我砸了他家!” “妈的,你个老贱货!” 腾不出手,胳膊还被拽着,祁乐抬脚就踹,对方是个六十多岁的男性,他一点没省劲,男人嗷一声躺地,连带着后面的人也跟着摔了。 他打了人,性质就不太一样了。 几个人当场躺地讹起来。 “我的腿,我的腰。” “我的腰,哎呦~” “报警!快报警!你个王八玩意!” “去医院,老三,给我家小二打个电话,快,不行了。”被祁乐踹倒的男人朝人群喊了一声,随即冲祁乐道:“你别跑!医药费你必须出!” 第21章 :我是他姑姑! 祁乐冷眼扫了眼男人。 “南谨!” 一道怒气冲冲的女音远远传来。 不一会就走到了跟前。 没看见侄子愣了一瞬。 人群中有个人告诉她,南谨在那个陌生少年怀里,更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男孩子待在另一个男孩子怀里像什么话! 明天就得传出闲言闲语,被这群老妇女戳死脊梁骨! 过去拽住侄儿胳膊,祁乐躲开,眼神阴沉。 南姑姑气笑:“你是谁!” 祁乐:“你是谁?” 南姑姑:“我是他姑姑!” 南谨听到姑姑的声音,恢复一丝理智,挣扎着要下去,祁乐把人放下,少年低着头,走到南姑姑面前,嗓音哑的厉害。 “姑,姑姑…” 南姑姑眉毛倒竖,推了侄子的肩。 南谨在姑姑面前一向小心谨慎,也没防备心,被推的一个踉跄,祁乐扶住。 脸色难看:“你是亲姑吗?侄子被欺负了,你也来欺负?” 南姑姑问南谨:“到底怎么回事?” 南谨不是没被人包围过,他就是被包围出了阴影,掌心颤抖,声音更是连不成句: “我,我…我……” 说着说着胸口起伏,染了哭腔。 他想解释。 第17章 可环境让他窒息,喘不上气。 南姑姑:“说话!” 小孩爷爷生气:“佳子,你瞅瞅你这好侄子,当初叫你们一并把他带走,你家那口子死活不愿意,留在小区,是想把我们都给霍霍没了才高兴?” 南谨姑姑叫南佳。 陪着笑脸:“抱歉,张大爷,这孩子没爹没妈,不懂事,实在对不住。” 小孩爷爷一见有人出面道歉,马上就摆起架子了。 “没爹没妈你们就能把这个煞神放小区?我家小宝才多大,刚会走路,他那么大人,走路不看路,把小宝撞倒,指不定磕到哪了,以后有后遗症,我都得找你算账!” 南姑姑一听脸色微变,但还是陪着笑脸: “您说哪的话啊张大爷,孩子难免磕磕碰碰,真摔着了,哪擦破皮,咱们去医疗室搞点药。” “佳子,你就把他给带走,咱们这小区都是老年人,哪禁得住他克,指不定明天就得没一个,你是他姑,他爹当年被车撞,钱不都在你们夫妻俩手里吗,养个孩子不费事吧?” 人群有个人喊。 南姑姑脸色难看。 “他在这也不碍你们事,这孩子克亲人,又不克旁人。” “谁说不克,咱们这小区都发生多少事了?这两年走了不少,还不都是因为你侄儿在这风水不好!” 南姑姑气炸了。 但她也不是什么富裕家庭。 南谨没法带在身边。 有些时候不能不信命,她就一个女儿了。 “大娘,话不能这么说吧,咱们小区多少年了?大爷大娘年纪都大了,人走到最后,哪能个个都活百岁,养老院还隔三差五死人呢,总不能说是年轻护工克的吧?” “你是牙尖嘴利,拿了你哥的钱,把侄子给丢了,将来都得遭报应!” 南姑姑差点跟人吵起来: “说啥呢!这些年你们这些邻居找我赔过多少!我还能自己拿钱垫吗?” “好了好了,佳子,我儿媳妇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照顾孙儿,现在沾了你侄子的晦气,还得请大师破法,一会得带到医院瞧瞧,这些钱你都得出。”老爷子冲南姑姑道。 南姑姑放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了。 小区里的老人她不能惹,他们要讹起人来,靠自己善不了后,让家里那口子知道,又免不了一顿吵。 南佳实在不想因为这个侄子跟丈夫闹矛盾。 她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 南姑姑没办法,扯过侄子胳膊,怒道: “跪下,跟你张爷爷好好道个歉,认个错!” 南谨看了眼姑姑,眼眶闪着泪花。 南姑姑不忍撇开视线,有时候她知道不是侄子的错。 可怎么办呢? 他命就这样。 谁家有个意外,指定是要找上门,尤其是离四号楼近的几栋,都说南谨克的。 南姑姑也信侄子克人。 理亏气虚,只要别人要的不多,她为了息事宁人,就会给钱了事,拿的就是哥哥当年赔偿钱。 总共也就赔了十来万。 这些年花的也没剩多少了。 泪水从眼眶掉落,捂着胎记的手也缓缓滑下,坠在身侧,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祁乐把他硬提了起来。 少年脸已经不能用锅底来形容了,他想杀人! 把他们全剁成肉泥埋土里,就当给花施肥! “道什么歉!老不死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南姑姑斥道:“我不管你是谁,你不要再火上浇油!” 祁乐冷笑:“怎么火上浇油?我下来看见他口罩没了,帽子没了,衣服乱了,拉链也断了,被他们逼着跪下,你是他姑姑,他害怕见人你不知道?他想撞倒小孩?刚会走路的孩子,你他妈怎么不抱着!” 原本怒视南姑姑的目光,犀利而迅速的落在孩子爷爷身上,嘴跟淬了毒似的: “你就庆幸被人撞吧,连皮都没破,这要是被车碾了,你现在就该在你孙子坟前哭!” 孩子爷爷让他气的整个人都要晕了。 人群也是你一嘴我一嘴,“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 “到底是谁,没见过这号人。” “四号楼六楼新搬的,上家不是赌博卖房了吗,就这小伙子买去的。” “跟他又没关系,趟这浑水干啥。” “谁知道,没事吃饱撑的。” 孩子奶奶往地上一躺,又哭又唱: “该死的扫把星,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帮手,诅咒我家孙子,凯凯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们没完!没完!” “南佳!把你妈跟你男人都叫来!真是没王法了!咒我孙子,好!好好好!” 南姑姑脸色微白,瞪向祁乐:“你胡说什么!” 南谨哽咽,声音像是踩在棉花上,虚透了:“对,对不起,别,别吵架,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他不该出门。 对不起… 对不起… 南谨不想祁乐在小区跟自己一样被指指点点。 他是个好人,自己已经发烂发臭了,跪一下不会死,只要他们别生气,别牵连邻居,别让姑父知道,跪一下没关系的。 第22章 :她都不担心你,你担心她干嘛? 推开祁乐的手,脚像是灌了铅一样,艰难挪向小孩爷爷,道歉。 “对不起,他刚搬来,不知道我…我” 南谨说不出来,不管是扫把星,还是克人命,对他来说,都是噩梦,他讨厌这些话,不敢把那些词说出来,喉咙滚动,哽咽说: “我的事,对不起。” “小朋友医院看病的钱,你们别找我姑姑,我可以付。” 南姑姑闭了闭眼。 呼吸很重。 不是所有人都能年少轻狂。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他们肩上都有太多担子了。 平安小区老年人太多了,不讲理的人也多,跟他们说道理没用,南姑姑不能把侄子带回家,又没有别的地方给他住,他只能住这。 他住这就不能得罪这些人。 不然一个两个联合起来,逼也得把他逼走。 那时候怎么办? 让他去流落街头吗? 毕竟是亲侄子,南姑姑不忍心,每次只要南谨跟邻居发生矛盾,不管谁的错,南姑姑都会让南谨认错,她再赔几个钱。 事情也就过去了。 有什么办法,他没爹没妈,这辈子就是这个命。 南姑姑从不关注侄子的心理健康。 也不懂什么叫心理问题。 就觉得侄子能健健康康活着就行了。 祁乐看着都心疼,又气的要死,可南谨对那些人示弱,自己如果再强硬,会让他很难做人。 他姑姑也在察言观色。 祁乐大概懂了。 努力把即将爆发的脾气压回去,朝孩子爷爷微笑,眼底却一片薄凉,“可以了吗?耀祖他爷。” 南姑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她还得赶着上班: “张大爷,孩子年轻,都不懂事,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大仙的钱我掏,这孩子磕磕绊绊也难免,今儿就是为了让你放心,大娘,你也别哭了,咱们去诊所。” 孩子奶奶瞪祁乐:“我家孩子叫云凯,什么耀祖!你也必须道歉!再掏两千块钱!” 孩子爷爷:“去诊所哪行,诊所大夫能看出什么,去医院!” 去诊所看看没外伤也就回来了。 去医院没有大几百根本止不住。 南姑姑嘴边笑意就差没僵死了。 请大仙也要花好几百,这么下去小一千又没了,没忍住瞪了眼侄子,好像在责怪他净给自己惹事儿。 祁乐:“你脸真大,我还给你掏两千?我他妈掏枪给你毙了!” 艹! 什么破小区,哪来那么多贱老头,邪恶老奶! 邻居也都觉得孩子爷奶在讹人。 比起他们被讹到钱,更想把南谨逼走。 这样就天下太平了。 孩子奶奶:“你!你!” 祁乐:“我什么?小心我告你敲诈勒索!” 孩子爷爷又被他说火了,“南佳,你看看!这都怪你侄子,没有他能有这些破事?我们老两口都多大年纪了,在这被一个年轻小伙子骂!” 南姑姑看祁乐就是个搅屎棍。 本来事情都能平息。 他三言两语,又把火给挑起来了。 “你闭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从哪来回哪去,我侄子的事我会处理!”南姑姑怒瞪祁乐。 祁乐:“我就看不得你们这么欺负人!” 南姑姑:“欺负谁了?” 祁乐:“你亲侄子。” 南姑姑:“你懂什么!赶紧给我走!不需要你假好心!” 南谨攥拳,整个人都在发抖:“够了!” 他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一句吼完,就像被放了气的气球,气势陡然转弱,他挡在祁乐面前,看向姑姑,眼中蓄满了泪。 第18章 “他不是假好心,姑姑,你别说他好不好?” “对不起。” 祁乐绷不住了,没了口罩,少年就像剥了皮的刺猬,鲜血淋漓,他明明最怕见人了,每次总是不自信地低着头,现在脸上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身体在抖,却还是站在他前面维护。 “行了!你们不就是要钱吗!等着!” 祁乐拉着南谨走,他不动,弯腰把人扛肩上了,本来想横抱,他姑姑在,还有这群嘴碎玩意。 只能选择一个相对不让人误会的姿势。 祁乐扛着少年上楼梯,南谨从小就没尝试过这个姿势,血往大脑冲,随着他步伐挪动,一颠一颠的,少年难受,眼泪都憋回去了。 到了六楼,南谨挣扎,想下去。 祁乐对着他屁股拍了一巴掌,声音很轻:“别动。”说着右手掏钥匙,对准锁孔。 拧开房门。 把南谨抱去卧室。 南谨在被他打屁股的那一瞬,人僵了也傻了。 羞愤的耳朵也红了。 屁股是很私密的部位,虽然邻居人很好,可他怎么能突然打人屁股? 南谨都没意识到自己似乎能慢慢跟他接触了。 想起自己脸没戴口罩。 尴尬又自卑的低下了头。 侧过右脸,不太想让祁乐看。 南姑姑在下面拖着,祁乐还有点时间去客厅拿医药箱,拿出棉袋,又去冰箱拿冰袋,把冰袋放进棉袋里,再回卧室。 “哥,我帮你敷脸还是你自己敷?” 老太婆下手狠,把南谨脸打出了巴掌印。 还没等南谨选,祁乐给他选。 “我来帮你。” 说着就拿着冰袋往他左脸上贴。 南谨不自在,脸上没有口罩,他觉得自己一定很丑,邻居看久了就会像他们一样讨厌自己,下意识把头撇开。 祁乐也没把冰袋给他,让他自己敷。 而是伸手,又贴了上去。 南谨还是躲。 祁乐把他脸捧住,问:“躲什么?” 南谨声音小小弱弱不自信:“丑…” 祁乐:“哪丑了?” 南谨不敢看祁乐,声音还是很小:“就丑。” 祁乐:“不丑,上次去医院,医生还夸你长得好看。” 少年懵了,有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祁乐似是察觉到他的疑问,轻笑:“你当时昏了没醒。” 南谨沉默了。 他觉得,应该是邻居怕他难过,安慰他吧。 突然想到楼下的一摊烂事,姑姑还在楼下,突然从床边站起,声音又慌又抖:“姑姑。” 祁乐不明白:“她都不担心你,你担心她干嘛?” 南谨像一朵蔫儿了的小花,难过摇头。 祁乐叹气。 “你姑姑对你很不好吗?” 好?不好? ———— ps:攻为了把受带走,暂时先稳住局面,表面上给钱,前面有写,攻就算表面不撕脸,他背地手段也阴的很,欺负受的人,他都会报复回去,宝宝们看到前期不要急着给差评哈,有些剧情还在后面。 第23章 :要不要在床上躺着休息? 南谨不知道。 他只知道姑姑每次处理他的问题,姑父都会跟姑姑吵。 自己只是侄子,姑姑没必要尽心尽力。 但她还是经常来给自己解决自己收拾不了的烂摊子。 姑姑也很累吧。 少年摇了摇头,把所有的苦楚都咽下去,回答:“好,是我没用,拖累奶奶,害姑姑姑父经常吵架,姑姑的孩子还因为我没了一个,我对不起她…” 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说这些。 祁乐皱眉:“什么意思,怎么因为你没了,你这么乖,看你姑姑那样,应该不会把孩子交给你吧?” 南谨抽泣,摇头:“我把他克死了。” 祁乐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把少年抱怀里安慰:“这些都是迷信,现在哪还有克人的说法,不要把别人的错强揽在自己头上。” 南谨被安慰哭的更凶了,也忘了自己在哪。 “不是的…不是的…因为我活着,给弟弟传了霉气,我小时候抱过他,怪我,怪我……” 祁乐话语中提取的信息,大概率是因病离世,既然是病,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片的人别太莫名其妙。 “是不是他们说怪你?” 确实,南谨姑父怪他。 他小时候去他姑姑家。 老太太在的时候,南谨被拐着弯骂。 不在的时候,他姑父就指着鼻子骂。 没爹没妈几岁就通了灵智,很会看人眼色。 大人又不停在他耳边说。 久而久之,害了弟弟的思想就在脑子里根深蒂固了。 南谨摇头。 祁乐给他抽了张纸,擦了擦眼泪跟鼻涕。 扶正少年肩膀:“我先去处理下面的事,你在我家待会,我一会就回来。” 南谨还是很自卑,把头往右偏,尽量只让祁乐看左脸,左脸什么都没有,不吓人。 声音颤抖哽咽,睫毛低垂: “我,我最近攒了一点钱,医药费,不要我姑姑出,但,但是我的钱,在,在银行卡里,你,你能下去问问多少钱,暂时帮,帮我垫付一下吗?我会转给你的。” 祁乐也怕他有压力,点头:“好,别怕,我帮你解决,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撞倒孩子,别听他们瞎说。” 南谨低头抽噎:“谢…谢谢。” 祁乐摸摸少年脑袋,问:“要不要在床上躺着休息?” 南谨摇头,他身上脏,不想把邻居的床弄脏。 祁乐:“那去阳台晒晒太阳吧,冰袋多敷一会。” “谢谢…” 祁乐安顿好少年,去客厅,打开一面隐藏抽屉,录入指纹,密码锁解开,抽屉里全是现金,随手往口袋装了几沓。 关上抽屉,下楼。 下面还在吵吵嚷嚷。 他们非要南谨姑姑给个说法。 小孩被他们大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吵,吓得哭声一直止不住。 南姑姑只想息事宁人。 好不容易说服孩子爷爷,去诊所先看看,诊所医生要是检查不出来,再去医院,刚被祁乐踹倒的两人,也加入索赔队伍。 他们知道南姑姑会给钱。 大钱没有。 千儿八百,实在不行弄两百块钱营养费,也算没白被踹。 南姑姑后槽牙都咬紧了。 一群老不死的。 “谁打的你们找谁,跟我有啥关系?” “说到底不还是你家那个扫把星,他人跑了,你这个做姑姑的就得负责!不想负责就把你侄子带走!别在我们小区住!” 被踹的人话音一落,大家纷纷附和。 “让你侄子走!” “把你家扫把星带走!” “缺德玩意黑心肝!” 南姑姑气得心口疼,说着说着带着哭腔爆发: “他都跟你们说了住址,你们自己上门找就是了,故意跟我过不去是吧?我家小谨哪惹到你们了!隔三差五就要钱,还跑去我家,不把我家搅散,你们一个个心都不舒服!” “张大爷,不是我说,谁家小孩没有个磕磕绊绊!我愿意给钱,你还没完没了了,又要去医院,又要看大仙,我是金子做的不成?随时随地给你变钱出来?张大娘,你也甭在这撒泼耍赖!南谨只是我侄子!不是我儿子!我管是情分,不管是本分!” “他爸的钱,被你们这些人讹的也没差两万了,等花完,这个侄子我是不会再管!你们愿意找谁找谁!有本事把他关进派出所!” “南佳,我们是给你面子!你别不知好歹!” 南姑姑怒笑:“给我什么面子?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张大爷,趁我现在还能跟你好好说话,赶紧去诊所,让医生瞧瞧孩子有没有问题,一会我不想管了,你们一毛钱也讹不到!” 张大爷被她气的脸都涨色了。 “你!你什么意思!这不是你该的!咋叫讹人!” 南姑姑:“去不去?” 张大爷被架住,去,好像被她一个女的给拿住了,不去,又怕她真不管她侄子。 张大爷给他家老婆子使了个眼色。 张老太太咬牙:“去!我孙儿要有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本来南姑姑就气,忍了又忍,把恶气吞下准备带孩子去诊所,老太太一句话,彻底让她爆发,眼神凶狠: “我不管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谁把他撞倒你找谁!不行就报警!让警察来找我!” 说完甩手离开。 说不管就不管了。 一群人傻眼。 南佳以前碰见这事,从不发这么大脾气,更不会甩手不管,这可不能让人跑了,她不管,以后万一出啥事,他们找谁? 孩子奶奶追上去拉住南姑姑。 第19章 “不行,你不能走!必须去医院!不然就闹到你家,让你妈赔!” 南姑姑一向孝顺,不然也不会把亲妈接到自己家照顾,某些时候,她跟南谨一样,都是受气包。 一拿事威胁,就容易妥协。 老太太一看她动摇了,吊着一张凶眼瞪,嗓门儿也拔高了: “你敢不赔!我叫一家子都去堵你家门,找你男人说道说道!让邻里四方都知道你们一家子是什么人!” 南姑姑眼睛红了,气的:“你!” 胸口起伏,手指紧紧攥着,差不多也快气晕了。 老太太理直气壮:“咋了!” 南姑姑眼睛一闭,忍了:“去医院行了吧!医生说咋治咋治!快点!我还得赶着上班!” 第24章 :抢多少都是你们的医药费 老太太一哼,这才松开南姑姑手:“这还差不多!” 祁乐来,他们正好要走。 追上去。 拦住几人的路。 南姑姑心累,眼睛泛红,声音透着疲惫:“你干啥?” 祁乐:“您如果有事就去忙吧,这边我来负责。” 南姑姑笑一声,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只是这些年受了太多挫磨,脸上老态明显,尤其是苦笑的时候。 “你怎么负责?赶紧回家,我侄子犯的错,我来擦屁股。” 不想再闹了,看完医生,各回各家。 祁乐从口袋里掏出一万钞票,抖了抖,看向孩子奶奶:“够不够?” 孩子奶奶眼睛都亮了,问:“你啥意思?” 祁乐勾唇,拆开封条,看向后面两人:“你们也想索赔是吧?” 两人眼睛盯着钱,嘴上冷哼: “你把我踹的肋骨疼,去看医生有啥不对?没找你赔钱就不错了!” 祁乐:“是吗?” 南姑姑皱眉:“你干啥?” 祁乐:“这里我处理。” 南姑姑盯着他:“你疯了?去医院也花不了几个钱,你想给多少?” 祁乐:“我的钱,我都不心疼,您也没必要心疼。” 南姑姑想骂他蠢,但其他人明显是蠢蠢欲动了,女人攥了攥拳,深呼吸,确实不想管了,他自己愿意给,跟她又没关系! 孩子爷爷:“你打算给一万?” 祁乐:“要钱还是报警,选。” 几人面面相觑,又背着他们商量两句。 被祁乐踹的说:“你要是给一万,我们就自己去看医生找大仙,这事就算了,佳侄儿也不过多为难。” 祁乐把钱朝天上一挥,钞票全飞了,少年嗓音淡淡:“抢多少都是你们的医药费。” 南姑姑都傻眼了。 几人也没想到他来这一出。 没给他们反应机会,钱全撒地上了,满地的红钞票,谁看了不眼红,生怕抢慢了,张大爷把孙子放一旁,跟着捡。 等他们捡完,祁乐早不见了。 南姑姑也走了。 不过她是跟着祁乐。 来到四号楼下,祁乐停住,转身问:“有事?” 南姑姑一梗,有点尴尬:“我看我侄子不行吗?” 祁乐:“他应该害怕见您。” 南姑姑抿唇,事情解决了,她才有机会抬头打量眼前这个小伙子,人长得很清爽,个子还高,就是太大方了,拿钱不当钱。 白白便宜他们。 “这事你别跟南谨说。” 祁乐:“嗯。” “我给你两千块钱,算补你的吧,你是六楼新搬来的邻居?” 边说边低头从钱包里数出两千块钱。 其实也不用数,她就带两千。 只是人不富裕,对待钱总是谨慎的,哪怕正好是整数,也会来回数个两三遍。 确定是整数,递给祁乐。 祁乐瞥了眼南姑姑手里新旧不一的钱。 没接。 嗓音偏冷:“用不着。” 南姑姑一直递着他不收也怪尴尬,十秒过后,又把钱放回了钱包,说:“你是个热心肠的小伙子。” 祁乐没搭话。 南姑姑:“你不了解我们家情况,小谨命不好,大家都忌讳,但他只能在这待着,你刚搬来,不知道这个小区邻居有多难缠,以后关于小谨的事,我希望你不要过多插手,不是说你今天见义勇为不好,这孩子克人,跟他命数交织,轻则断财,重则舍命。” “对你不好,也对他不好,我看你脾气也不稳重,你总是这么冲,他们就会把账算在小谨头上,以后他在小区更难,我天天要上班,家里还有孩子,老人,小谨我实在是有心无力。” 祁乐冷着脸: “我不明白,你到底是管他还是害他?就算不了解,看也能看出他那性格,还逼他下跪,只要人不死,自尊就能随意践踏是吗?” 南姑姑脸色难看:“自尊是什么?就为了一张脸。”说着往脸皮上拍了拍,“不要生活了?” “你是少爷,一撒就撒一万,哪能理解我们平头老百姓,我说了,南谨只是侄子,我有亲生女儿要照顾,不可能把精力都放在他身上!对!他只要不死,我就对得起我哥!” “我把话撂这,下次再出现类似状况,你不要出现!收起你的见义勇为!南谨不需要!我也不需要!” 祁乐:“你有女儿,就去管你女儿,以后他我来管,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少年转身上楼。 留下南姑姑气得不行。 本来还想上去找侄子,现在也没了心思。 赶回去上班了。 祁乐从口袋掏钥匙时,摸到多带的钱,唇角冷勾,拿他的钱是要付出代价的。 开门进去。 祁乐都担心南谨不听话回家了。 进卧室。 少年乖乖坐在阳台沙发,双腿并着,像个小.学.生在课堂的坐姿,脸上戴了口罩,身上还穿着他的连帽衣。 祁乐进来,他拘谨地站了起来。 下意识摸了摸口罩,道歉:“我看到客厅有口罩,就拿了一个,没跟你说,对不起。” 祁乐笑了,过去,南谨下意识往后退了步。 祁乐双手微举,朝后倒退两步:“没关系,在我家你就当自己家,拿什么都行,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姑姑也回家了。” 说完手也放了下去。 南谨轻轻点了下头,声音小小的,问:“多少钱,我转给你。” 祁乐:“两百。” 南谨一愣,但也没怀疑。 因为以前他们要赔偿,大多都是这个价位,超过一千五,姑姑就不会给了。 “你微信多少?” 祁乐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递到南谨面前。 少年懂了,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祁乐上一秒还勾着唇,下一秒瞥见头像。 吓得手机都掉了。 这他妈小号! 没切号,操。 还好他掉的快,南谨手机网有点差,没扫上。 他突然掉手机,把南谨吓一跳。 口罩下的脸都白了。 手指也开始哆嗦。 祁乐捡起手机道歉:“不好意思哥,突然手滑,我加你吧。” 捡起手机就搁哪点点点。 换回大号。 这才松口气。 差点就掉马了。 祁乐大号就叫祁乐。 南谨给他转了三百块钱,祁乐不解,“哥,你给我转三百干嘛?” 第25章 :哥,拿我当实验对象吧 南谨:“谢谢。” 祁乐轻笑:“跟我还这么见外?” 南谨耳朵一红。 祁乐:“哥,下次他们再这样,你不要道歉了好不好?” 少年脸上那点红意,瞬间退了血色,头也低了下来,祁乐过去将人抱住,南谨挣扎,力度不是很大。 祁乐就没撒手,在他耳边温声道: “不要抗拒,哥,你不是想出去吗,就拿我当实验对象吧,出去总要接触人,你连我一个都接触不了,怎么接触更多的人?” 南谨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虽然不动了,但他身体也很僵硬。 祁乐带着他坐在阳台的双人沙发上,太阳晒着有点热,少年又捂的严实,身上很快就出了汗,额头也有汗,但他不敢动,浑身难受。 祁乐突然伸手碰他,吓得南谨抬手挡。 他不是怕被占便宜,是怕被打。 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祁乐一顿,眸底闪过一丝心疼,解释:“太热了,帮你解开两件。” 南谨知道邻居原来要给他脱衣散热,耳朵不好意思的红了,他不想脱衣服,他有点尴尬,他想回家。 “我…我想回家。” “在这不好吗?” 别人家装修的再好,坐着再舒服,终归不是自己家,他没有安全感,又有个人随时随地走动,现在在他旁边,还搂着他,南谨在极力克制着他社恐属性。 第20章 少年摇了摇头。 还是颤着声重复那句:“我…我想回家。” 祁乐:“中午来吃饭?” 南谨还是拘谨摇头。 祁乐:“好吧,我做好送给你。” 南谨:“不,不用麻烦,谢…谢谢。” 刚开始还能顺畅讲两句,跟祁乐待久了,说话又颤了,也不连贯。 祁乐很想把他丢床上,手指顺着少年衣摆进去,不要也强了,脑子里有多色。 现实就有多温顺。 南谨要回家。 他亲自把人送去隔壁。 在南谨要关门的时候,他说:“哥,好好休息。” 少年点头。 随着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祁乐眸底的温柔顷刻消散,回家拿上手机出了门,小区虽然破,监控还凑合用,找物业拷贝了一份,把三人底细摸清。 几个孩子,几个孙子,年龄多大,在哪上班,在哪上学。 祁乐手上拿着资料,唇角冷勾。 从超市买了支水性红笔,咬开帽盖,在第一张姓名:张强。画了一个圈。 先从他哪个孩子下手比较好呢? 小儿子吧。 毕竟‘事出有因’。 今天这事,对南谨造成了不小心理阴影。 他想出门尝试接触社会,想去上班,攒钱,可是一出门,就发生灾难,影响姑姑,又麻烦了邻居,最后还赔了钱。 短时间内他不敢再出门了。 上班的事,应该也是遥遥无期。 午饭还是点的蛋炒饭。 不知道为什么。 味道跟分量好像回去了。 这两天被祁乐喂太饱,胃撑大了,一份蛋炒饭,意思吃完都有点木木的,没饱。 少年不想再多花钱了。 就多喝水。 祁乐看着监控,赶不回去炒饭了。 眼眸一眯。 随即抬头,看向三米开外站着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长得憨厚老实,可惜了,有那么一对父母。 祁乐可不是什么好人,都说祸不及家人。 他是家人连坐。 跟他们有点关系的都得倒霉。 “你叫张建奇?” “是的。” 张建奇比祁乐大不了几岁,前年年底结的婚,去年十月生的孩子,孩子刚会走路,他爷爷就撒手,撞到孩子,是南谨不对。 但撞到孩子,他爷奶对少年又打又骂又让他下跪就不对了。 “嗯,出去吧。” 张建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眼熟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戴着口罩,坐在上司的位置。 难道是新调来的经理? 也没听说。 还是自己真要升职了,不知道哪个领导来审查? 这几天公司都在传,领导要升他当设计部一把手,好几个人都提前贺喜,他虽然谦虚摆手,说着客套话。 但被他们这么一捧。 也觉得八九不离十。 祁乐把男人上司找来,说了两句就走了。 这公司不是他的,但他现在是新老板,小地方的企业,总人数不超过十五,祁乐来就是踢人的,他不仅踢,还不让其他公司录用。 安市不大,设计公司也少。 他都不用多费神疏通。 今年中午还在想,领导什么时候给他升职,一般都是周一开会,没等来周一,下午等来了辞退通知。 张建奇整个人都精神恍惚。 期待没了就算了。 工作也没了。 他不理解,自己在公司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会被辞退? 他才干两年多,拿赔偿都拿不到多少。 一万多块钱,重新找份工作,怎么算都亏。 “经理,好端端为什么辞退我?还是我哪做的不到位?之前他们说,您给他们透过口风,觉得我工作不错,准备提拔组长,结果您现在要辞退我?我想知道理由。” 经理:“我可没说要提拔你做组长,建奇啊,你在公司做的是不错,只是公司效益不好,要裁员,没提前跟你沟通,你放心,这个月的五险一金还有n+1都不会少,你再看看其他工作吧,晚上把工位腾出来。” 张建奇:“经理,您这么做不地道吧?” 经理冷下脸:“该给的赔偿都给了,我说不要就不要!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莫名其妙被辞退,拿了赔偿,张建奇心里都不舒服,但对方给了赔偿,他也没理由去劳动仲裁,只能重新找工作。 可把安市所有跟设计有关的公司都投了个遍。 居然没一个要,要么已读不回,要么读了说不合适。 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忽然想到那个戴口罩的小年轻,可自己确实不认识他,更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了,运气背。 张大爷家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女儿在家当家庭主妇,但他们有男人,不管干什么行业,他们家孩子80%调岗,20%被辞,调岗工资也会降,能忍就干着,忍不了自己就辞职了。 一家子都莫名其妙。 不知道得罪谁了。 第26章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答应当我老婆 张大爷出门,总感觉有人跟着他,可一回头,啥也没有。 把老头吓得两天没出门。 老太太还笑话他。 “整天疑神疑鬼,哪有什么鬼怪,凯凯闹着要下去,你带他下去散散步。” 张大爷脸一板,把孙子放在小车上,推着出去,一出楼道就感觉阴森森的,骂骂咧咧:“大白天还能见鬼不成!”说完就当给自己壮胆。 推着孙子去逛公园。 祁乐回小区,手里还拎着两袋菜,刚好迎面碰见祖孙俩,唇角一勾,擦肩而过时,说:“大爷,你肩上怎么趴着个人?” 本来这两天张大爷就虚的慌。 祁乐这么一说,胆都要吓破了。 放大声音:“放你娘的狗屁!” 祁乐懒得搭理他。 说完就走了。 老头子心虚,本来就觉得有人盯着,祁乐一说他肩上怎么趴个人,把老爷子吓得腿都不利索了。 门口又来了一个,车子里一样推着小孩,车把手上还挂着菜,碰面跟老爷子打招呼: “老张早啊。” 老爷子吓着勉强点头,都没发现眼前老太太,他根本不认识,推着车子的老太太笑:“你命真好。” 老爷子:“啥命好,都一样。” 老太太:“带两个孙子还不好啊?多有福气。” 老爷子:“哪有两孙子,现在就带一个。” 老太太:“您就说笑,肩头不还趴一个吗,车里一个,你这个老爷子不识数。” 这下真把张大爷吓死了,突然感觉肩膀都重了,下意识想摸,什么也没摸着,嘴唇瞬间惨白,他问老太太: “哪有孩子?” 老太太笑:“孩子在你肩上,你还问哪有孩子,真是越老越会开玩笑,好了,我得回家做饭了,儿子儿媳中午下班还得吃饭。” 老太太走了,老爷子赶紧把孙子往家带。 心都在虚颤,上楼梯差点摔了,哆嗦着回家,一到家就问:“老婆子,我肩上是不是有娃?” 老太太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那天他们一家两个人抢,抓了五千多,孙子还拿了两张,看大仙花了一百块钱,大仙说没事,去诊所找大夫看,没什么问题,一毛没花。 白的五千多块钱,夫妻俩这两天买了不少好菜,天天吃,正在炒虾呢,老头子叫唤,她匆匆出来。 “啥玩意?” 老爷子着急跺脚:“我肩上是不是有娃?” 老太太皱眉:“有啥娃?你在胡咧咧个啥?” 越到暮年越信鬼神,老爷子一听有小鬼跟着,自家老婆子还看不着,就外人能看见,孙子也不带了,嘴里嘟嘟囔囔:“不行不行,我得去找瞎子算算。” 老太太烧饭带不了孙子。 生气:“你要干啥?现在都什么时间了,人家只算上午!在家给我好好带孙子!整天疑神疑鬼,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老爷子不听。 非得去。 排队正好排到他收摊了。 跪着求半仙,给了一千块钱,不然他今晚睡不着,半仙神叨叨的,有没有鬼没说清楚,但说他这段时间有大坎,让他注意。 这下好了。 彻底把大爷干崩溃了。 回家精神恍惚,磕马路牙上,老人摔倒没人敢扶,在地上足足躺了三个小时,最后还是警察看见,送去了医院。 救是救活了,老爷子腿摔伤以后怕是不能走路了,自己摔的,医药费只能自己掏,白捡五千,医药费倒贴五万都不止。 老太太哭天喊地,抱怨他非去找半仙。 老爷子回家就神神叨叨的。 说家里有鬼。 把老太太气得不行。 老爷子半瘫,没法再照顾小孙子,老太太就让儿子把孩子带回家,小儿子现在正焦头烂额,市里的房子还有房贷,哪还有精力带孩子。 第21章 母子俩吵得不可开交,媳妇也因为降薪不高兴,都要离婚了,还有其他儿子儿媳,因为老爷子不能动了,一个个怨气比鬼大。 老太太气得整日抹泪,都想跳楼死了算了。 另外两家也不好过。 祁乐大马金刀往沙发一靠,勾了勾唇。 活该。 · 天黑了。 美人面:1 小谨:在的哥。 美人面:“几天没登号,想我没?” 南谨是个诚实的孩子:不想。 美人面:“小没良心,老公可想你了。” 南谨大脑一嗡,浑身起鸡皮疙瘩,尴尬:对不起。 美人面:“你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 小谨:哥,我不行,对不起。 美人面:“宝宝喜欢男生吗?” 南谨吓得手机都丢开了,缩到角落,把自己抱紧,他,他在说什么? 美人面:“怎么了宝贝?这么激动?” 南谨捡过手机,不知道怎么回,木讷的又打了一个:哥… 声筒那边发出一声低笑,“害怕?” “别怕,我不是变态。” 南谨都要哭了,他一直觉得这哥是个变态。 小谨:我不喜欢男生。 “宝宝,你能装作喜欢男生,跟我线上谈恋爱吗?” 月黑风高,窗外铁皮抖动发出刺耳声响,南谨腿都被吓软了,心脏扑通扑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颤抖着打字:哥,我是男生。 “没关系,我就喜欢小男生。” “我跟你续年,你喊老公。” 南谨很抗拒:不要。 “不线下见面,只线上恋爱,你怕什么?” 小谨:老板你这样是不对的。 吓得哥都不喊了。 “有什么不对?” 小谨:喜欢男生不对。 “怎么,咱们还没确定关系,宝宝现在就想管我?” 一句话让南谨像是吞了一口大白馒头,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嘴笨,不知道怎么回,最后像朵蔫巴小花,耷拉着肩膀,打字道歉: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你答应当我老婆。” 南谨:…… 犹豫两秒,又打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小谨:您上次说过喊我小谨。 “嗯,小谨老婆。” 南谨:…… 美人面:“我说的话你听听就好,花了钱,我不能在你这一点情绪价值体验不到,宝宝,你老板说了哦,如果因为陪玩原因导致退单,会给我40%赔偿,我一次性给了二十五万,如果退单,得赔我十万。” 第27章 :适应吗宝宝? 南谨气管像是被塞住一样,突然不能呼吸了,40%的赔偿…… 他赔不起。 也不能让老板赔。 他需要钱。 祁乐盯着手机备注方向,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五分钟都没发过来,祁乐也怕真把人给吓着,清了清喉咙,变了音才给对方发语音。 “怎么说什么都会被吓着,逗你呢,你那么可爱,我怎么舍得你赔,我说话你别往心里放,再说宝宝,游戏而已,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俩在游戏里做夫妻。” “其实男生跟男生也能在一起,现在社会很包容了,宝宝,我不是油腻抠脚大汉,我十九零一个月,跟我谈不吃亏~” 南谨瘪嘴。 他总是这样。 上一秒认真严肃。 下一秒就说逗你玩。 他一个拿钱的乙方,哪敢得罪甲方,他说什么他都会当真。 “小心肝~谈吗?cpdd不见面,不发照。” 南谨内心挣扎。 他一个直男,压根受不住对方冲击。 可老板收了他一年的钱,如果自己真的不顺着他,他一生气,会不会找老板要赔偿? 南谨还是害怕。 少年总是怕影响帮助他的人。 一番思想挣扎后,南谨红着眼打字:你不要跟我们老板说,我 手一抖发送了。 跟着补:我应该还是喜欢女孩子的。 看着文字,祁乐嘴角一勾。 喜欢女孩子,应该,不确定,那就是不喜欢,不喜欢女孩子喜欢谁?喜欢男生,他就是男生,四舍五入,哥还是喜欢他。 “老婆,我想换情侣头像。” 南谨害怕被别人知道,他不止接过美人面的单,再说,他们俩都有老板的号,少年担心自己被浸猪笼。 更害怕奶奶知道自己干这个,给人当媳妇儿。 如果邻居又知道…… 他想都不敢想。 小谨:不要老板,我不换头像,也不换名字,不加情侣标,对不起。 文字透露出惊惧跟歉疚。 美人面安慰:“不换不换,别怕。” 小谨:我需要把自己带入女性角色吗? 美人面:“不用,做你自己就好。” 南谨不再说话,这两天美人面把号给他,少年用四天时间上了星耀,祁乐登号,开麦问:“老婆,可以打排了吧?” 小谨:可以了老板。 “干嘛老婆,又喊我老板,哥都不喊了?” 小谨:哥。 “能不能开一次麦?我想听你用声音喊哥。” 南谨纠结,这个老板总是说话不算话,早知道不接他单了,之前明明说可以不开麦的,可现在都答应做人家游戏老婆了,不开麦是不是不好? 犹豫下还是点开了话筒。 嗓音很哑:“哥。” 一声哥把隔壁小子直接就整y了。 关了麦骂了句艹。 好想爬窗户。 南谨喊完立马关麦。 祁乐开麦:“别打字了呗?咱直接开麦聊。” 小谨:我不会说话。 美人面:“没关系,你偶尔说两句,我说我的,你不用句句都应。” 正经说着话,突然撒起娇来:“好嘛好嘛老婆求求了~” 南谨:“……” 就是钱把他捆住了,不然才不跟这个大变态打游戏。 不过老板包年,他拿到的提成,不仅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还有多余,让他能攒更多,老板也是个好人,自己应该满足他的情绪需求。 南谨硬想,终于把自己给说服了。 开了麦。 小谨:“哥,我紧张会,会结巴。” 听筒传来一声轻笑:“没关系。” 南谨听着笑声沉默了。 美人面:“开了?” 南谨声音小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自己在嘟囔:“等一下,我,我出去领东西。” 几天没登号了。 想把主页福利领了。 点到邮件。 他像往常一样,点了一键领取,把所有有红点点的全点了一遍,看到礼物记录,那全页面的皮肤,南谨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都是美人面送的。 声音卡在喉咙里,又涩又干。 还没有一键退回。 南谨不敢领取:“老板,你送了好多皮肤。” 美人面:“喜欢吗?” 南谨:“我,我不要。” 少年一声低笑,磁性诱人,“你不是我老婆吗,送老婆皮肤很正常吧?” “这么多,很贵…”南谨声音发虚。 美人面:“花在你身上,不贵。” 美人面:“领了吧老婆,又退不回,我钱都花了,你别有心理压力,就当我给你的精神补偿。” 南谨:“……” 美人面:“你喜欢我喊你老婆吗?” 南谨木木回答:“不喜欢。” 美人面:“对嘛,就当你的精神损失费,你都被逼着听我喊你老婆,拿点皮肤不是很正常?” 祁乐忽悠他,少年脑子禁不住忽悠。 被他带着走。 他让自己点领取。 听着听着意识就跑了,手像是被他言语控制了一样,点了领取皮肤,全部领完,进组队,开了游戏他还是愣愣的。 祁乐选边,南谨选野。 他俩预判能力都很强。 边推塔也快。 南谨边刷野边抓人。 打开数据面板,老板战绩很强。 开局三分钟5-0-3,还不是一次,他总能在最后一丝血的时候极限反转,有时候南谨都怀疑他是不是电竞选手,这种技术,点个男陪玩真的可惜了。 可一想到他说自己喜欢男生。 浑身起鸡皮疙瘩。 变态老板。 可被他的变态老板一调戏,那天的阴影,逐渐淡忘,虽然想起来还是有点难受,但不像以前,独自舔伤口的小兽了。 准时九点结束。 美人面:“适应吗宝宝?” 南谨为难“嗯…”一声。 美人面:“真舍不得,亲我一口去睡觉乖乖。” 南谨:“老板……” 美人面:“想不想听鬼故事?” 大晚上的,他甚至不想听那个字,老板零帧起手,他挡都挡不住,小脸一白,胎记好似越发妖艳,五官不笑时又格外清冷,像冬日里的一缕薄雾,透着一股疏离气息。 第22章 碰撞在一起,矛盾的美感让人无法离开视线。 少年轻颤:“不,不想听,我要睡觉了。” 美人面:“你家里还有谁?” 南谨:“我,我一个人。” 美人面:“会不会害怕?最近听说好多小偷,还有杀人犯,要小心啊老婆,晚上一定要关好门窗。” ———— ps:谢谢宝宝们打赏,么么~ 第28章 :哥,是我,睡了吗? 本来南谨不害怕,被他这么一提醒,下意识瞥向窗户,今晚月色暗淡,没什么光,除了手机屏幕的微光,周围一片漆黑。 外面风沙沙作响,铁皮被吹得哗哗震动。 隐约间好像真看见了人影。 南谨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脊背发凉,后面明明是墙,都没能给他安全感,粗喘着,眼睛警惕盯向窗外。 “怎么了?呼吸这么重?” 老板在安静中冷不丁出声,南谨汗毛都竖起来了,玉白小脸变得惨白,甚至不敢起来去开灯。 “没事吧?” 南谨想哭。 嗓音颤抖:“没,没事。” 美人面:“怕鬼?” 南谨颤颤巍巍把被子拽角落,裹住自己,哽咽中透着一丝倔强:“不,不怕,我是男生,不怕鬼。” 美人面:“好好休息,这世上没有那东西,都是吓唬人的,你躺床上了吗?” 南谨:“没,没有。” 美人面:“去睡。” 南谨:“等等一会。” 美人面嗯了声,安慰道:“别怕,真没有那东西,一个人睡别自己吓自己,我睡了。” 跟老板结束聊天。 南谨一个人坐在角落,吓得神经发抖,头都跟着痛了,他只能靠撞墙来缓解,没等他恢复平静,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差点把他吓得心脏骤停。 “哥,是我,睡了吗?” 听到声音,南谨才稍微放松,原来是邻居。 可很快又竖起了戒备心。 这么晚了,邻居干嘛? 他帮了自己很多,不能知恩不报,南谨忍着恐惧去开灯,勉强挪去门前,只要出了房间那扇门,他就控制不住的想戴口罩。 尤其是有人在门外的时候。 勾着口罩戴好。 大晚上帽子也戴上了。 声音不稳:“有,有事吗?” 祁乐:“我刚出去丢个垃圾,又忘带钥匙了,咋办啊哥?” 南谨:“……又忘带了?” 邻居年纪轻轻,怎么忘性那么大? 祁乐:“我记忆力不太好,现在开锁师傅估计也睡了,不想在楼梯坐一夜,可以从你家阳台过一下吗?我看看能不能翻回去。” 少年轻描淡写的说着,南谨腿都给吓软了,这可是六楼,阳台又不是并着,中间的隔道很宽,肯定翻不过去。 还有开锁师傅,一下就要人五千。 如果再找他。 是不是又要五千? “阳台不能翻,危,危险…” “也别,别找那个开锁师傅,换一个。” 祁乐:“都九点多了,其他开锁师傅关门了吧?我不知道去哪找,咋办哥?在门口睡一夜吗?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里面没声了。 祁乐叹气:“好吧,你休息,我在门口凑合一夜,明天换个开锁师傅。” 南谨突然把门打开,戴着口罩,脑袋也垂着,声音又小又弱:“进,进来吧。” 侧身给人让道。 祁乐进去,南谨立马把门关上。 害怕有什么东西一起进来似的。 祁乐去阳台,大概看了一下宽度,跟南谨说话:“哥,有点宽哎,我不会摔死吧?” 南谨跑过去,拦着少年。 他家没有防盗窗,也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万一没跳过去,掉下一楼不死也伤,南谨不想他冒危险,忍着心理上的排斥:“你,你在我家睡一晚吧。” 祁乐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语调却带着一丝询问:“可以吗哥?” 南谨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手放下来,揪着衣角,害怕又紧张:“可,可以,你不嫌弃就好。” 祁乐:“你家干干净净,怎么可能嫌弃,谢谢你啊哥愿意收留我,不然又得在楼梯坐着了。” 南谨腼腆点头。 “我睡哪哥?” “我,我房间,可以吗?” “可以。” 必须可以,求之不得。 祁乐手动压了压上翘的嘴角,生怕被少年看出一丝端倪,南谨带他进了卧室,不好意思地呢喃:“有,有点破,你将,将就一晚。” 祁乐把胳膊搭在少年肩上。 南谨吓的后退。 祁乐也赶紧撤了两步。 “抱歉哥,我不是故意的,不破,我很喜欢你家,也很喜欢哥。” 南谨刚才被碰了,脑子嗡嗡的炸,没注意后一句,脸颊泛红,去衣柜找被子,翻了半天,只有一床垫被了。 把垫被拿去小房间。 祁乐见他抱着被子出去,不解。 “哥,你去哪?” 南谨脚步略微一顿,没回头,紧张道:“我,我去另一个房间睡。” 祁乐刚落座,一听不是南谨一起睡,立马弹跳起,他腿长,几步就跨到少年面前,盯着……帽檐看,可恶,戴了帽子,只能看见帽檐。 “我才是借住,哪有让主人出去睡的道理,哥,我睡客厅吧,被子给我。” 说着伸手就要去拿。 南谨躲开了,摇头,客厅沙发小,他都睡不下,别说祁乐了,他睡的房间是奶奶以前的房间,他自己的小房间,床上没有东西。 不过少年不娇气,一半盖一半垫,他也能睡。 南谨:“你睡。” 祁乐:“哥,你这样我晚上怎么睡得着?给我吧。” 说着要去抱被子,南谨躲开。 往后撤了又撤。 低着头。 祁乐拿他没辙。 小倔驴。 “一起睡呗?都是男人,我不怕你对我做什么,哥,你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不怕的,他不喜欢男人。 可是……他害怕活人。 “一起睡吧,你不是想出去吗,你先适应适应我,能接触一个人,就能试着出去接触更多人。” 搂过少年肩膀,察觉明显僵硬,也把人带去了床上,按着坐下。 弯腰抱开他手里的被子。 道:“别怕,我就睡一晚,明天我就找师傅开门,帽子拿走好不好?” 南谨突然捂住脑袋,很害怕祁乐碰帽子一样。 祁乐:“好好我不碰,关灯好不好?” 南谨点头。 两人躺下,南谨摸到床头开关,世界瞬间陷入黑暗,看不见,感官放大,少年身体发僵,戴着口罩呼吸不畅,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跟祁乐躺在一张床上了。 祁乐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开口:“哥,把口罩拿了吧,你很好看,不用遮遮掩掩。” 南谨脸一白。 太多人说他丑了。 就算有个人夸他,他也觉得对方不过是客气。 第29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说什么,身体更僵了。 祁乐毫无预兆地抬起胳膊,双腿一跨,直接将少年压在身下,南谨脑袋瞬间空白,出于本能用力推搡。 心脏发颤:“你,你干嘛?” 祁乐:“别怕,放松。” 南谨从来没被人压过,他害怕,放松不了,喉咙溢出呜咽,身体绷得更厉害了,祁乐钳住少年手腕,按在头顶,夜色下,少年五官朦胧,只能看清个轮廓,左手勾住口罩,询问:“哥,能摘吗?” 南谨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呜咽沙哑:“不,不要摘,不要。” 祁乐沉默两秒:“抱歉,是我唐突了,别哭。” 指腹挪向眼角,帮少年擦了眼泪。 动作温柔。 “戴着口罩不好呼吸,哥,你要是不习惯我,我睡地上也是一样的,晚安。” 说完翻身下床。 把南谨从衣柜翻出来的垫被,把自己衣服铺最底层,再垫上垫被,他还不敢正躺,背对少年侧躺。 哥哥的眼泪,他的兴奋剂。 就那么一小会,就快把持不住了,再压下去,估计以后都进不了这个门了,用了最后一丝理智,远离少年。 南谨确实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下吓着了。 眼泪还在啪啪掉。 只是他不哭出声。 不想让他睡地上,也不敢让他再上床。 裹紧了被子,一直到深夜才敢睡,哭久了,鼻子不通,睡熟时打着小鼾,祁乐睁眼,轻声轻脚起来,刚想摸摸少年小脸。 他就突然一惊。 吓得他弯腰躲,结果磕到了膝盖,直接跪了,痛…… 南谨被声音吓醒,瞥见床边轮廓。 忘记祁乐来这了。 第23章 想到老板说的那些东西。 捂着嘴,把喊声死死憋回去,吓得往左躲,一不小心翻滚掉下了床,扑通一声,摔的结实。 祁乐顾不上疼痛,开灯。 南谨已经把自己蜷起来了,隐约都能听见小声抽泣。 祁乐眉头紧锁,手悬在半空,想触碰又不敢,生怕惹得对方更抗拒,只能隔着距离,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跟愧疚: “对不起哥,吓着你了,我想起来上厕所,不小心磕到地板,刚想撑着床起来,就把你吓着了,没事吧?” 南谨听了他的解释,抽泣声更明显了。 他还以为是鬼呢。 祁乐把他魂都给吓没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祁乐:“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一次吧哥,对不起。” 把人拉进怀里,南谨还是哭。 祁乐哄了好久。 没办法,谁让他惹的。 南谨戴着口罩,呼吸不畅,或许是缺氧,又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又软趴趴的晕了。 祁乐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晕了的少年,可以任他为所欲为。 可这动不动就晕倒,祁乐担心他是不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将人轻轻抱上床,摘了口罩,小脸哭得一片潮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脆弱得让人心疼。 这时候,杂念早已烟消云散。 只想好好呵护。 盯着少年泛红的脸颊,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想把人藏起来,好好照顾,养的白白胖胖,再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静静看了一会,正准备起身继续打地铺。 床上少年身体一颤,无意识抽搐了下。 虽然只是一瞬。 祁乐还是不放心,不敢再在床沿坐着了,万一醒来又把他当鬼,吓坏可就不好了,犹豫两秒,索性还是躺上去了。 长臂一伸,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少年陷入噩梦,呼吸急促,身体轻颤。 不一会,似乎有一只大手,在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呼吸渐渐平稳,紧绷的身体也在放松,本能往温暖源钻。 祁乐抱的也很满足。 宝宝。 亲了亲额头。 翌日。 南谨醒来,头有点像宿醉后的痛,揉了揉眉心,从床上坐起,脑子还有点懵,余光瞥见地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祁乐。 掀开被子下床。 他没管对方去哪了。 把床铺好,又把地铺被褥拿出去晒,进浴室刷牙洗脸,镜前的自己,还是那个满脸胎记的他,邻居说,你很好看。 他是不是在骗自己? 看着看着南谨就垂下了眸。 哪好看了? 就是在骗他。 门外突然传来开门声,南谨瞳孔聚焦,神经微颤,谁? 匆匆拿过口罩戴好。 想看是谁又不敢开门。 害怕是坏人。 祁乐买了不少早点回来,进房间,没看见南谨。 见浴室门关着,祁乐扬高声音:“哥,我买了早餐,出来吃饭!” 啊? 他刚才开门,是有自己家钥匙吗? 他就一把钥匙。 摸摸口袋。 在自己身上呢。 他怎么开的门? 南谨哪怕满肚子疑问,他也问不出口。 犹豫开门,慢吞吞过去。 祁乐嘴里还衔着一张饼,手上忙不停。 见南谨出来,他道: “哥,吃饭,我没你家钥匙,稍微压了下门,应该没人进来吧?本来想关了,担心吵你睡觉,走半道我就后悔了,不关门很危险,不过还好,我买的快,谢谢你收留我啊哥,我今天上班,待会就要走,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这些早点也都是给你买的,吃完好好休息。” 祁乐说了一大串话,南谨低着头,心里怪怪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情愫环绕在心口。 把早餐摆好。 祁乐很有分寸感,道:“被子我起的急就没叠,哥,麻烦你叠一下,我先走了。” 南谨:“哎!” 第一次主动叫住少年。 祁乐扭头:“有事吗哥?” 南谨尴尬,说话颤颤轻轻的:“你门开了吗…” 祁乐轻笑,语气温和:“还没呢,先去上班,等中午我再看看哪有开锁师傅。” 南谨点头,哪怕心里排斥说话接触人,但还是不放心叮嘱祁乐:“开锁最多,一百,下次,下次不要被坑了。” 祁乐听了,笑意更深:“谢谢哥。” 拿了杯豆浆走了。 南谨看着桌上的早点,眼眶微微泛红。 [小谨,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明天来盐镇,抽空见一面?] 南谨看到老板信息,嘴里的包子都不香了。 一想到那天为了锻炼胆量出门,发生的糟心事,就难受,他不要出门。 只要不出门,就不会惹事。 不惹事,姑姑就不会生气。 第30章 :乖,等五分钟 [对不起,我害怕] [对不起] 老板对他的好,他明白,但他过不去心理那关,愧疚感像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不停的道歉。 那头叹气。 [没关系,慢慢来,我先招人,等你哪天想去工作,给我发个消息 ok?] [谢谢哥] [没事,能出来见个面吗?] 能吗…… 他不想出去。 可是老板真的帮助他很多。 没有老板,他大概率早就饿死了。 裹的严实,南谨还是能出门的,只是心理压力会比较大,在拒绝帮助过他的老板,跟自己能不能承受之间,少年犹豫半晌,还是同意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拒绝老板工作了。 老板还愿意给他留着职位。 如果两个都拒绝。 那就太坏了。 [好] [位置]盐镇victory squad(x107东) [你看位置离你多远] 南谨点开,没想到就在自己生活的街上,走路十五分钟,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把公司安排在这,小镇都是老人,中年男人都少,别说年轻人了。 在这办公司能招到人吗? [不远] [我看那边有个奶茶店,明天下午两点见] [好] 答应了,南谨也焦虑了。 在房间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站也不是。 磨磨蹭蹭到了中午。 祁乐上午买了很多早点,中午不饿,就没点外卖,盘腿坐在房间角落,盯着手机,一想到明天又要出门,很怕会遇见突发状况。 他不知道这哪有奶茶店。 看地图。 离公司不是很远,那边还有个小学,南谨一看,天都塌了,这怎么行啊。 难受。 连门被敲响他都没注意。 祁乐:“哥。” 南谨回神,去客厅,他声音小,必须得靠近回应对方才能听见,拖着虚软的腿脚,靠在玄关墙上,有气无力:“有事吗?” 祁乐:“我没找到开锁师傅,吃午饭了吗哥?我给你带了午餐,路边买的,看很多人排队,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南谨:“有的,有师傅…” 靠着墙缓缓滑坐,声音虚的不行。 祁乐一听,敲门声更重了。 “你怎么了哥?声音这么虚?生病了吗?是我昨天在这睡影响你了?你开开门,咱们去看医生。” 南谨:“没生病,谢谢…” “你声音都没劲了还说没病,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昨天在你这睡?对不起,早知道在楼梯口凑合一夜了,家里有体温计吗?你量量看是不是发烧了,没有我家有,我现在就去找开锁师傅,你坚持住。” 祁乐把打包的盒饭放在门旁,匆匆下楼。 南谨都来不及起身告诉他自己真的没生病。 祁乐没找开锁师傅,楼底有他放的薄铁片,还有铁丝,把铁丝拧到一起,上楼撬开了锁,进去,找到体温计,跑着去隔壁,敲门。 “哥,开门,给你体温计。” 南谨脑袋昏昏沉沉。 勉强开了门。 摇头。 “我没生病。” 祁乐见他状态萎靡,心急如焚:“还说没生病,说话都虚,你站着腿都打颤。” 跨进门,伸出手臂,揽过少年的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南谨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没劲说话了。 一想到明天要去的地方,焦虑到反胃,口罩下的唇瓣惨白一片。 少年就是这样,单跟祁乐在一起,他怕。 抗拒想躲。 但有了别的东西对比,似乎又依赖上了祁乐。 挣扎不动,脑袋下意识靠在对方肩上。 祁乐把人抱进卧室,想解衣服给他量体温,南谨神经一紧,忙攥住领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都破音了:“你,你干嘛?” 第24章 祁乐:“量体温哥。” 南谨还是紧张,不是怕肉体觊觎,衣服以下都是他的敏感地带,有记忆后,就连奶奶都没碰过。 “我,我没感冒。” “量量吧,怎么突然这么虚?买的早饭吃了吗?” 趁对方力道稍微松点,把体温计放少年腋下,摁住他胳膊,南谨想动,他道:“乖,等五分钟。” 南谨僵硬着,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 他还不敢看祁乐。 脑袋往右扭,压住胎记,眼睛盯着墙面。 耳朵通红。 看得小祁乐都兴奋了。 好想咬住哥哥的耳朵,吸住耳垂,轻咬慢磨,让他哭让他喊…… 时间到了,祁乐想去拿体温计。 南谨又是条件反射的去挡。 祁乐:“拿体温计哥。” 南谨声音抖的厉害:“我,我自己拿。” 说着把体温计拿出来,想自己看,祁乐把体温计抽走,着急想知道少年身体状况。 36.5°。 没发烧。 “没事哥,没发烧,身体突然就这样了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去医院,南谨知道自己是心理问题,胳膊肘撑着床板想起来,祁乐一弯腰,他被吓得倒回了床上,想翻滚远离。 旁边又有胳膊挡着。 南谨害怕,瞳孔紧缩。 祁乐语气里满满的自责:“哪不舒服?是不是昨晚我在这睡影响你了?对不起,下次晚上再忘记带钥匙,我就待在楼梯口不打扰你了,我真不知道,对不起。” 南谨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你,你可以离远一点吗?” 祁乐坐正,稍稍离远了点。 眸中的焦色愈发浓郁。 南谨好像才看清他的长相,先前不是戴帽子遮住了,就是不敢抬头,要么大致略过,因为心慌,没太看仔细。 才发现邻居长得很好看。 祁乐阳光,南谨一直藏在阴影里,特别羡慕跟他性格相反的人,他的开朗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看着看着就愣了神。 “哥,你要不打我吧,都怪我。” 他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在邻居视线看过来,南谨匆忙躲开,耳朵更红了,手似乎也很忙,一会摸摸肩,一会摸摸后颈,一会又提一下口罩。 摇头。 “不,不是,因为,因为你。” 祁乐:“那为什么?总不能好端端就这样吧?不然你跟我去医院,我陪你,不去我不放心。” 南谨一听去医院,那地方跟学校差不多,都是人来人往,他最抗拒的地方。 头摇的更用力了。 祁乐安抚:“好好好不去,我把医生请来家里好不好?” 第31章 :哥哥背着我有人了?1 南谨喉咙像是堵了东西,不上不下的,想解释,但他语言组织能力不好,想了好半晌,才哑着嗓说: “我,我没生病,跟你没,没关系,我明天要出去,害怕再,再惹事。” 祁乐松口气,不明白,南谨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扔个垃圾还得选半夜十二点,上一次出去就很奇怪了,这才隔几天,怎么又要出去? 明明心慌害怕,为什么? 想着也就问出来了。 南谨闭口不答,一个劲的摇头。 他觉得老板是自己的事。 他不愿把自己的私事过多透露。 祁乐也只好放弃,他也不像旁人,难受了需要陪,南谨是越陪他越喘不上气。 不能见人的社恐属性又开始了。 肩膀僵滞,就像那上锈的机器人,一卡一卡的。 祁乐心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进南谨心,但目前看来,效果甚微。 不说就不说。 明天偷偷跟着。 “哥,我在市区有套房子,其实外面的人都很好,没有这刻薄,你要不搬去那边?我不收你房租,你这房子借给我用,咱俩就当平租了。” 南谨长得确实漂亮,还自带一股清冷感。 大家见了他也只会夸赞,哪里会像这里的奇葩。 “不,不用了。” 南谨从小就生活在这一亩三分地,想让他换环境,很难,别看他在安市,少年至今没去过市区,小时候奶奶会带他在盐镇转。 顶多也就是去市集菜市场。 后来奶奶被姑姑接走。 他更是一步门也不出。 记忆已经淡化了路线。 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会吃人。 他不敢搬,也不愿意搬。 “为什么?” 南谨摇头,祁乐见他眼泪都要出来了,也不敢再多问。 他也想哄,把人抱怀里,亲亲他,摸摸他,保护他。 可他害怕。 对少年的眼泪,祁乐虽然兴奋,但也会因为原因有深深的挫败感。 “好吧,我不问了,饭菜都在桌上,饿了记得起来吃,别怕,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南谨红着眼睛:“谢谢。” 哎哟喂~小心肝~ 祁乐声音夹的离谱,又轻又柔:“没事,我先走了,有事联系。” 南谨点头。 直到房门关上,又等了一会才取下口罩。 闷的呼吸不畅。 他也不知道明天怎么办了。 只能闭眼往前冲。 这一天,两人都不好过,祁乐也是一夜未眠,晚上也没找南谨打游戏,一直在猜,到底是谁让他出去? 他姑姑? 奶奶? 姑父? 除了他亲人,想不到其他。 · “小谨,我快到了,你可以出发了。” 老板发了段语音给少年。 南谨不会打扮,也没必要。 他只要出门就会戴上口罩跟帽子,选了一件拉领高的衣服,上次被邻居扯坏了锁链,他自己修好了。 一晚上的心理建设。 虽然还是很怕,但多多少少有点作用。 一鼓作气开门下楼,他把帽檐压得很低,贴着拐角走,路上碰见人身体虽僵,但也能机械走动,长记性了,不敢快跑,一步步走着。 可能太害怕,完全没注意到后面跟了个人。 祁乐一样戴着口罩。 跟南谨一身白不一样。 他全身黑,黑口罩,黑衣服,黑裤子,黑鞋,甚至还戴了个墨镜,就好像他穿黑色能隐身一样。 他个子太高了,气场又强,不少人频频侧目。 出了小区,是马路。 南谨来到红绿灯前,还好小镇人流量不多,等绿灯他就走了,祁乐不敢跟的太明显,步伐一会快一会慢。 跟着定位停在奶茶店门口。 盯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南谨已经不行了。 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 耳红脸热。 手心全是汗。 社恐情绪到达顶峰。 这个时候要是有陌生人跟他说句话,比让他跳楼还难受。 南谨痛苦。 但来都来了。 感谢一下老板他就走。 刚想进去,有对情侣进来,吓得他连连后撤,靠着墙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多人看他,南谨更害怕了。 下意识伸手碰了碰右脸。 还以为口罩掉了。 祁乐躲进了对面一家炸鸡店,拿着菜单挡脸,盯着那家奶茶店的门头。 他来这干什么? 少年不像想喝奶茶的人。 他喜欢喝奶茶? 自己前几天带饭都没有给他。 记住了。 下次给宝宝带。 不对,不对! 他那么社恐,连家门都不愿出,就算想喝,喜欢喝,也不可能顶着压力出门,外卖还有券,算下来比来实体店可能还便宜个一两块。 是来见人! 墨镜下的眸子一沉。 南谨等了好一会,奶茶店的人终于没几个了,局促紧张的进去。 祁乐刚想放下菜单跟过去看看。 这时候突然蹦过来三个女人,其中一个嘴上还打着唇钉,浓妆艳抹,再精致的妆,也盖不住岁月洗礼。 看起来大概三十五六了。 “帅哥,加个微信?” 声音像烟抽多了。 祁乐只觉得莫名其妙。 懒得搭理。 想绕过要微信的女人,往左边走,左后方出现一个,往右边走,右后方出现一个,跟混黑社会似的。 少年取下眼镜,盯着举着手机的女人,薄唇冷勾。 直接拿过对方手机砸了。 女人尖叫:“我新买的iphone 15 pro max!” 祁乐直接从口袋掏出一沓钱,甩女人身上,多多少少带着点侮辱的意味,“滚!” 几人刚好赶在少年不爽的时候,还拦路不给走,脾气大,摔了手机,之所以甩钱,是不想跟她们掰扯太久,哥哥重要。 自从出了那天的事。 第25章 祁乐口袋不放点现金不放心。 女人手机被摔了虽然不爽,但她买的又不是1tb,128gb,一万块钱刚刚好,闺蜜帮她把钱捡起来。 女人舔了舔唇,朝祁乐抛媚眼: “弟弟可真大方,姐姐就不跟你计较了,没跟姐姐玩过吧?姐姐就像那熟透的水蜜桃,又甜又软~等弟弟来采哦~只快乐,跟你,姐姐不谈钱~” 祁乐恶心:“你滚不滚?” 女人勾唇,拿了钱跟摔碎的手机走了。 立马直奔苹果店,换新手机。 祁乐烦死了,真是出门不利。 钱不钱对他无所谓,就是影响心情。 赶紧去奶茶店看情况。 第32章 :哥哥背着我有人了?2 奶茶座位在里面,外面玻璃还看不清。 人虽然散的差不多了,到底还是有几个客人,加上工作人员,少说也有八个人,什么人这么重要,让他不惜为难自己也要出门? 见收银台旁摆放着一叠餐单。 祁乐迅速过去拿一张,把脸遮住。 收银的是个女孩,戴着口罩跟工作帽,身材不算高挑,看见祁乐,她都得仰头,少年戴着口罩,墨镜都盖不住的帅气扑面。 小姑娘耳朵一红,声音都有些磕巴了:“请,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祁乐一边用餐单遮脸,一边四处找着少年。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见哥哥身影。 他一个人。 一个人来这干嘛? “随便。”抽空回答小姑娘的问题。 女孩就给他介绍,祁乐听着耳朵烦,瞥见打包台喊号,原本在座位聊天的人起来去拿,压低声音:“随便来杯果茶,一会送过去,别喊我拿。” 说着抽出一百,给小姑娘,道:“剩下的小费。” 说着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得亏南谨害怕,脑袋低着,帽檐遮挡,但凡他抬个头,祁乐就算再挡,惹眼的气质也会非常吸睛。 收银女孩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第一次碰见给小费的。 南谨不动,祁乐也不动,很快他的果茶好了,工作人员给他端来,祁乐轻声道了谢后,就没了动静,他也不喝,就这么拿着餐单。 看着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那么像监视? 角落坐着一个全身白的清冷感小哥哥,当时他进来,似乎很紧张,说话磕磕巴巴,询问能不能进来先坐,他等人。 声音听的人耳朵都要怀孕了。 同意他进来坐。 穿黑衣的帅哥,拿着餐单挡,眼睛时不时瞥向角落,应该就是在看白帽小哥,不明白他们什么情况,女孩警惕。 他最好别有动静,不然她一定会报警。 帅也不行。 “小谨,我到了,哪个是你?” 南谨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颤着手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着一条语音信息,转换文字,知道人来了,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起身,没有安全感的再次朝后缩了缩。 哆嗦着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我穿白色,戴了帽子跟口罩。 这个店最显眼的两人只有祁乐跟南谨。 还穿的一白一黑。 虽然两个都有口罩,其中一个还有墨镜,林衍下意识觉得里面那个像小谨,孩子一看就很社恐,身板消瘦,皮肤很白。 外在不差啊。 脸上的伤到底有多严重? 见他面前没有奶茶,去收银台点了两杯杨枝甘露,镇上小学旁边的奶茶店也没有什么,名字浅显易懂,还便宜。 林衍没急着过去,等工作人员把两杯奶茶做好。 他一手端一杯,过去。 在跟祁乐擦身而过,墨镜下的眼睛微眯,警惕。 潜意识告诉他tmd是找南谨。 结果还真奔着那方向去了。 长腿一伸,‘不小心’狠狠踹到了桌角,尖锐的摩擦声骤然响起,除了南谨没抬头,周围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手上菜单也被捏皱了,察觉到视线,担心被认出来,赶紧把脸遮住,肩膀也跟着弯了。 躲的太明显。 收银小姐姐仿佛嗅到了一场大戏。 余光一直瞄着三人。 林衍也只是瞟一眼,没过多在意。 来到南谨面前,弯腰将手中奶茶递过去,温柔又绅士的半试探喊:“小谨?” 南谨心慌腿软,不敢抬头,下意识压了压帽檐,声更是抖的厉害,音也很小:“你,你好哥。” 林衍笑了,总算是听见南谨的声音了。 见少年不接,大概率也没看见吧,帽子压那么低,把奶茶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抽出椅子坐在对面,笑得温和自然: “我叫林衍,大你六岁,今年25。” 南谨双手交握,指甲磨着肉,手都快被他磕破了,身体像是有蚂蚁在爬,难受的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呼吸微重,脑子也在发胀。 肩膀哆嗦,少年听了林衍的介绍点点头,声音小又哑:“哥…谢谢。” 林衍:“不用谢,给你点的奶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南谨害怕了。 一直往角落里挤。 坐立不安。 “谢…谢谢……” 少年抵触情绪太明显,林衍皱了皱眉,温声提议:“要不我们去人少的地方走走?抱歉,我不知道你这么怕出门,不应该约在这。” 隔着两个座位听不太清南谨声音。 林衍声音却听得一清二楚。 这他妈干嘛呢? 整的跟相亲一样! 祁乐脸都绿了,放下手里的餐单,摘了口罩,强压着怒火过去,走到南谨身边喊:“哥。”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头顶,少年本能抬头。 林衍不经意间瞥见他的眼睛,美得让人恍惚,瞳孔很黑,像被雨水反复涤荡过的玻璃珠,因为白,又穿的一身白,白色本身就是冷调色,一个人坐在那,好似与世隔绝的圣子。 少年抬头那一瞬,林衍捕捉到恐惧。 大概率是被吓着了。 右眼周围不知道是捂热了,还是涂的粉,跟左边的白肤不太一样贴合,好在不突兀,想起他脸有伤,林衍也不敢多问。 却对他的一双眼睛产生了浓厚兴趣。 心跳加速。 祁乐拽了把椅子,把墨镜卡头上,坐在南谨身边,他不敢坐得太近,怕惹少年反感,又想在林衍面前亲密,中间大概隔了两拳距离。 坐姿偏斜,胳膊松弛搭在椅背上,朝林衍笑。 “这位是?” 林衍:“我是小谨朋友。” “哦~小谨,朋友?” 嘴角勾着,眼底却没丝毫笑意,只有不加掩饰的占有,跟对青年的敌视。 林衍拿起奶茶喝了口,可能是添加剂太多,他喝着齁嘴,放下后就没再碰了,祁乐的敌意他能察觉,温和点头。 “有点意思,我也是我哥的朋友,你叫什么?” “林衍。” “林先生哪的人?听口音不像安市。” 林衍笑笑:“京都。” 祁乐:“京都跟我哥怎么认识?网友聊天?” 说着还瞥了眼南谨,见他手在哆嗦,眉头微皱,把墨镜取下来,卡在他鼻梁上,担忧弯探着脑袋问: “回家好不好哥?不要勉强自己。” 第33章 :哥,以后想出去带我吧 南谨出门就想回家了。 祁乐一说,少年忙点头。 他忍耐快到极限了。 手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颤。 南谨站起,因为腿软又坐回去了。 撑了几次都没撑起来,恐惧心理到达了巅峰,肾上激素让他站起,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哪里都不安全。 踉跄跑到角落,蹲下来缩在里面。 连头发丝都在抖。 祁乐赶紧把外套脱了,罩住少年脑袋,直接把人公主抱了,阔步匆匆往外走。 收银女孩都惊呆了。 她同事也一脸吃到瓜的表情。 林衍也追上去。 三杯奶茶,两杯没开封。 可怜巴巴的留在位置上。 这条街卖吃食,小孩一多就显得特别吵,南谨承受不住,在祁乐抱着他跑一段路,又一次软趴趴的没了意识。 祁乐吓得快魂不附体了。 赶紧找了个僻静角落停下,把衣服拿开,口罩拉至下颚,好确保少年能更好呼吸,他动作快。 身体遮着。 多数人都没能看清南谨模样。 祁乐就把衣服重新罩上了。 林衍一路追来,刚好在侧方,瞧见少年那张堪比神颜的脸,右脸的花色像胎记,不是深红,像打了胭脂的粉,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就像有些人天生异瞳。 美的不可方物。 他脸上除了那块粉红,没有其他了,这叫什么残? 他还以为这孩子烧伤面部了。 结果是那块粉。 第26章 林衍有点怀疑南谨审美了,老天赐给他一张绝世容颜,他怎么会自卑?别人想要都得不到。 祁乐没空理林衍。 察觉对方跟着。 加快了速度。 把人给甩了。 上到三楼,碰见一个老太太,他要往左走,老太太就往左挪,他要往右走,老太太就往右挪。 祁乐还没出声,老太太不高兴了: “你到底要往哪走?” 祁乐:“你管我!” 说着绕开老太太,三个台阶一跨的往楼梯上。 到了六楼,拿锁开门。 把人抱去沙发,让他躺着,探了探鼻息,又去摸脉,虽然不懂中医,但他能感受到脉搏跳动的速度,正常人都是稳中有序,南谨晕了还跳的剧烈。 祁乐脑袋都大了。 可一想到他是出去见别人,心底那股阴暗的妒意就像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理智,越勒越紧。 攥紧拳头,指节都泛白了,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笑意。 哥哥不需要朋友。 不需要亲戚。 他只有一个家人。 那就是自己! 少年低垂着眸,眼底翻涌着几近偏执的占有欲,哥哥只能完完全全属于他! 等他心跳缓了。 脱了南谨衣服,包括裤子,看着那双笔直白皙的腿,眼里流露出的疯狂叫人心惊,抬起白腿,在小腿里侧亲了口,很软,有点凉,哥哥真不听话。 帽子丢开了。 口罩也不见了。 外套没了。 里面的短袖也没了。 只剩一条四角裤。 祁乐想把他占有了,都到最后了,掀开被子往少年身上一盖,他去浴室冲冷水澡了。 结束后,腰上围了一圈浴巾,头发还滴着水,滴到了鼻梁,眼角,耳廓,再顺着这些地方,滴到腹肌… 推开门。 南谨正坐在床上。 脸上也没戴口罩,就这么愣愣的,跟傻了一样。 祁乐站在门口,喉咙微滚,鬼知道他多想把人扑了,刚洗完的澡,安抚好的小弟,好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侧了侧身,避免南谨看见。 咳嗽,嗓音温柔: “哥,别怕,咱们到家了,你要是怕我,我一会就出去,你在这缓缓,缓好了我们再聊聊好吗?” 迫切的想知道,林衍到底是他哪种朋友,让他能克服恐惧去那种地方! 自己都没能让他出门! 南谨抬头。 看见没穿上衣的祁乐,人微傻。 但他没别的反应。 脑袋扭开,怔怔看着某个地方。 祁乐见他状态奇怪。 想带人去医院,南谨肯定不会配合。 只能一通电话把京都朋友摇来。 对方在电话里骂骂咧咧: “你是不是脑干缺失?一个人跑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就算了,还要我去?你脸怎么那么大?有钱也不行!你个万恶的资本家!人家短剧男主,最起码还在市内,你他妈直接给我干出省外,我坐飞机都得三小时!” “来不来?”祁乐不耐烦。 对面沉默几秒:“机票钱你得报,我的误工费你也得给!” “快点!” 挂了电话就赶飞机了。 关了门,在客厅坐了十分钟,不放心,敲门:“哥,我进来了?” 里面没声音。 一点回应都没有。 祁乐怕他出事,拧开门锁进去。 少年还是保持那个姿势。 人甚至有点呆滞。 祁乐脸一变,匆忙来到床边,捧着少年的脸,着急喊道:“哥,别吓我,怎么了?” “哥。” “南谨。” “南谨。” 祁乐把人搂进怀里,摸着脸跟头发,压着心慌哄道:“哥,我们回家了,家里没有别人。” “饿不饿?给你煮两个鸡蛋吃?” “哪里不舒服?” “晚上我有个医生朋友,让他过来给你看看好吗?” “哥。” “能听见我说话吗?” “给我一声回应好不好?小谨。” “小谨。” 不知道在他多少次的低声呼唤,南谨像是三魂六魄终于聚齐了,脸色煞白,祁乐的怀抱,对他来说既像束缚,又像避风港湾,很矛盾。 但抵触人的心理终归是占了上风。 微微挣扎。 终于有动静了,祁乐松手,头发已经快自然干了,上半身还是赤裸着,少年碰到肌肉,手指像是过电一样,快速收回。 祁乐小声喊,生怕吓着少年:“哥。” 南谨低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对不起,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祁乐搂着南谨,声音一样很轻: “没有,今天很棒,哥,以后想出去带我吧,我还能陪你一起回家。” 南谨抬头,眼睛红了一圈,血丝弥漫,直接把‘伤口’暴露在祁乐面前,不用头发遮挡,也不用口罩遮掩,他哑声问: “我是不是真的很丑?” “不丑,哥,骗你我是小狗,你好看,很好看,非常非常好看,说丑的都眼瞎。” 第34章 :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可是我不祥…” 少年耷着双肩,不知道是回答还是喃喃自语。 祁乐胳膊一伸,把人揽入怀中,感受到瘦弱身躯在怀里颤抖,一股无法言说的心痛,细细密密蔓延,抬手顺了顺少年睡翘的头发,语气温柔: “哥,以后别再说自己不祥了。” “你不要给自己洗脑。” “这不是你的问题。” “每天那么多人发生意外,都是概率事件,跟你没关系。” “你姑姑疼她自己孩子,你想想你去世的母亲,她如果看见你这样,她会多难过,谁还不是父母的掌中宝。” “哥,振作起来好吗?” “你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样,你只是负面情绪接触多了。” “对着花整天污言秽语,花都长不好,更何况人。” “想出去旅游吗?我带你去看外面世界,路走多了,你会明白的。” 怕南谨抵触,补充一句:“自驾游,不坐高铁,不坐火车,也不坐飞机,我保证不接触人好不好?” 南谨闷闷听着。 三言两语能让他走出来,他也不会养成现在的性子,不过祁乐的话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最起码让少年哭了。 他泪失禁体质。 别人稍微说一下就哭。 祁乐用指腹帮他擦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刚擦完,又啪嗒掉一行。 哄了一会哄不好。 祁乐去书房,选了一个小木雕,只有巴掌大,他觉得很可爱,拿去给南谨,少年看见那个没上色的木雕,背都吓直了。 眼泪自然也止住了。 他低着头,过长的头发遮住了眼底的惊恐。 祁乐没看见。 以为南谨也很喜欢他的作品。 “喜欢吗哥?” 南谨人都吓傻了。 祁乐抱了抱他,安慰: “不哭了,我说你昨天怎么那样,你都见不了人,还跑去人堆,你那朋友我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点都不顾及你的感受,绝交吧哥,我给你当朋友。” 南谨脑子嗡嗡的,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盯着那诡异木雕,每个毛孔都在叫嚣。 木雕的眼在中间,只有一只,还超级大,没有鼻子,嘴巴能吃小孩,头顶还有一对角,手像蟹钳,脚是w形,非常恐怖,至少对南谨来说是这样。 祁乐见南谨一直看着木雕,有点小傲娇,得意介绍: “它叫小怪兽1号,雕了一整套,这个是我最满意的,送给你了哥,喜欢下次我给你雕点别的。” 南谨还是没动静。 祁乐:“哥,要不要去阳台晒晒太阳?多接触阳光,心情会变好。” 南谨终于回神了。 用胳膊蹭了蹭眼角,放下后扭头,想找着什么。 祁乐出去拿了个口罩给他。 南谨一愣,少年帮他把口罩戴上。 “哥,你很好看,我没骗你,在这不用戴口罩,不过你不习惯,就先戴着,我等你对我敞开心扉,不戴的那一天。” 为什么话听起来那么奇怪? 可又说不上来。 南谨觉得自己太敏感了,邻居帮他那么多,两次出门都多亏了他,自己还觉得他怪怪的,真坏啊。 “我,我想回家。” 少年声音弱弱小小,听起来很不自信。 祁乐:“好。” 南谨:“谢,谢谢…” 祁乐:“要不要我抱你回去?” 南谨又猛摇头,踉跄着下床,转身想帮他把被子叠好,祁乐弯腰阻止了,道:“不用叠,我自己来。” 少年手一顿,愣愣点头。 第27章 他要叠被子的时候,木雕被他放在一旁,祁乐不用他叠,少年打算走。 他知道自己没拿木雕,不想拿。 好奇怪的东西,他怕看多了晚上做噩梦。 祁乐瞥见他做的小木雕,南谨都走到门口了,他拿着追上,出声:“哥!小怪兽1号你没拿。” 祁乐很矛盾,作品外形奇奇怪怪,可偏偏名字起的幼稚,除了小怪兽,书房还摆着一件50cm的木雕,是个像粽叶的东西,中间嵌着一张娃娃脸,闭着眼睛,嘴在笑,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息,晚上看都能吓死人。 他取名叫:小可爱。 南谨别扭,但对方已经提醒了,不接着好像对不起对方一样,颤颤巍巍伸出手,祁乐把东西给他,笑: “哥,回家好好休息。” 南谨点头,拿木雕的掌心要多烫有多烫。 回隔壁第一时间,就找了个柜子,把木雕放进去了,看不见心就不慌,回卧室待了一会,脑子胡思乱想。 邻居帮了他很多次。 好心送自己东西。 自己还避如蛇蝎。 把它放柜子里。 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坏人了? 屠龙的少年终将变成恶龙吗? 他不要。 打开柜子,把木雕拿出来,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万一邻居有一天来他家,可以看见这个小木雕,这样他就知道自己有好好对待他的东西了。 放好后,盯着木雕看了一会。 越看后脊越凉。 吓得回了卧室。 拿出手机,想跟老板解释。 发现老板发了不少消息给自己。 “小谨,没事吧?真的很抱歉。” “我不知道你这么害怕,是我欠考虑了。” “本来想请你吃饭,想你害怕外面环境,就没订了,方便告诉我你家地址吗?明天我登门道歉。” “工作上的事,我给你的承诺永远不变,哪天你要愿意出门,随时欢迎。” “小谨,看手机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发个消息?” “我很担心。” …… 诸如此类,林衍发了一大堆。 南谨看完。 敲着键盘打字:“是我的问题,谢谢哥愿意给我提供工作机会。” 林衍秒回:“你很好,真的很抱歉,没考虑你的感受,下次见面,约在公园吧,公园应该人少。” 南谨不想出去了。 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全删了,回一句:“这里没有公园。” 镇上确实没公园,周边全是地,种满了农作物。 林衍:“没关系,不管在哪见,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这么唐突了。” 林衍:“方便给个地址吗?” 南谨:…… 林衍:“好吗小谨?” 要不到住址他也会查。 他更希望是从少年自己嘴里说出来。 林衍自从见了南谨,一直就念念不忘,随时拿着手机,想看对方有没有回消息。 要跟老板说吗? 南谨不太想。 第35章 :哥,我又忘带钥匙了(??-??) “哥……” 很为难的打了个省略号。 林衍懂了,也不为难他了。 “好吧,以后有机会再说,今天那个男生是你弟弟吗?”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不是。 那小孩对小谨似乎还挺有占有欲。 也是,长得漂亮又社恐,如果是他,他也会藏起来,不让任何人见。 南谨诚实回答:“他是我邻居。”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吗?”林衍试探性问道。 南谨:“他才搬来。” 拿着手机的林衍瞳眸一眯,蓦然勾唇,打字:“这两年我打算在盐镇稳定下来,刚好照顾这边公司,你知道这哪能租房吗?” 这种事问南谨,他是一窍不通。 只能抱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林衍:“没关系,还是要谢谢你,今天该是我感到抱歉才对,怎么样现在状态?” 南谨:“挺好的。” 林衍:“以后能经常找你聊天吗?会不会打扰你?” 南谨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经常找自己聊天。 以前都是结工资的时候才聊上两句。 可老板是给他发工资的人,跟祁乐一样,帮了他很多,南谨觉得自己不能忘恩负义。 南谨:“不会。” 林衍笑了,放下手机,拇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少年那张脸无时无刻不在脑中浮现,微微上挑的眼尾,晕染开来的粉色胭脂,跟天上下来的小仙官似的。 想着他,心脏失了节奏,在胸腔横冲直撞。 连耳膜都在嗡嗡作响,林衍扯了扯领带,眸底露出一抹势在必得。 · “哥,我又忘带钥匙了(??-??)” 祁乐给南谨发了个消息。 南谨:…… “怎么办啊哥哥…这个星期第三次了(′;︵;`),挣点生活费,全送开锁师傅了(*?????)” 不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吗? 他开锁花了那么多钱,为什么总是不记得带钥匙? 少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虽然会修东西,但他不会撬锁,抿了抿唇,想起小孩子带钥匙的方法,打字: “你弄一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吧。” 祁乐:“不要,别人出门会笑话我的????_????” 祁乐:“算了,我去找开锁师傅。” 一通电话把人摇来,师傅换锁,南谨听到隔壁捣鼓的声音,心脏跳的厉害,但还是忍不住听动静,最后师傅要价,南谨听到一千。 上次换了五千,他说三次,还有一次不知道多少,这次一千,哪要那么贵啊,这个笨蛋! 少年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 手搭在门把手上几次,都没能下得了决心拧开。 开锁师傅开完尿急,不好意思地问祁乐:“小兄弟,能借用一下你家厕所不?人有三急。” 祁乐有洁癖,虽然有两个卫生间。 但他不给陌生人进。 冷着脸拒绝:“不行。” 开锁师傅真的要憋不住了,这小子打电话催的急,他憋着一泡尿,想着一会就回,开了锁,膀胱有点炸,腿并到一起,哎呦了声。 “行个方便,下次再开锁不收你钱。” 祁乐皱眉,“我再给你加两千,回家上。” 开锁师傅没见过这样的。 小年轻真是有钱没处花。 宁愿撒钱也不给上一下厕所。 赶紧收拾收拾,头也不回的朝祁乐道:“不用转了娃子,哎呦喂…”憋得只能靠声音转移注意力,下楼还不敢太快。 南谨咽着口水,手机忽然传来震动。 从口袋掏出来。 点开屏幕。 是祁乐发的消息。 [图片] 一张钥匙插在门锁的照片。 “哥,进来了,又换了个新锁,这是新钥匙。” 南谨:“嗯。” 单个字音似乎太冷漠,少年怕祁乐多想,补充:“下次记得带钥匙。” 祁乐指尖按着语音,目光落在茶几的玻璃杯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语气却很低落: “以前在家我也老忘,不过有人给我开门,现在就我一个…哥,我记忆力是不是很差劲?你说,等我老了不会得老年痴呆吧?” 南谨不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的说:“不会的。” 祁乐:“希望下次不会忘了,哎哥,你说我把钥匙插在锁孔里,不拔行吗?” 南谨盯着屏幕,喉咙发紧。 ——不能不拔的。 会有小偷踩点。 记忆里,那段时间总有人在楼底下骂骂咧咧,声音刺耳,当时奶奶叉着腰骂回去,双方吵得可凶了。 南谨隐隐约约知道,他们在怪自己。 奶奶骂完,回来就会哄他,给他一颗糖。 把他搂进怀里喊乖孙。 南谨盯着对话框,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没动。 他其实很想偷偷去看奶奶,可姑父不让。 他也不敢,怕被发现。 祁乐的消息又跳出来:“不好,不怎么安全,算了,下次我一定记着,对了哥,我一个朋友来了,他是医生,你动不动昏迷我害怕,能不能让他检查一下?” 南谨的手指僵在键盘上,喉咙发紧。 ——医生…? 少年本能抗拒,指尖蜷缩,光想想,后背甚至都渗出了一层细密冷汗。 手机都拿不稳了。 没再回复消息。 “哥,很快的,就检查一下。” “你都晕了好几次,是不是上次我把你吓着,摔坏脑袋了?°ˉ??ˉ?°” 末尾跟着一个可怜兮兮的颜文字。 “就一会,一会会好吗?” 说着说着,还带上了撒娇。 第28章 南谨又把自己缩在了角落。 祁乐见少年迟迟不回,也不敢太过勉强,只好妥协道: “好吧哥,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下次要再晕,一定要检查,你害怕我也会带你检查,身体不能开玩笑。” “你别告诉我,我这趟是白跑了?” 刚上完卫生间出来的邹澈,听到好友聊天,不由气笑。 他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打车,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这偏僻地,都什么破烂玩意,连个正经超市都没有,街道灰扑扑的,还不怎么干净。 要真让他白跑一趟,这事他非记一辈子不可! 祁乐发完语音,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转头问:quot;你能请几天假?quot; “你想干嘛?”邹澈抱住胸,一副警惕样。 祁乐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待一段时间,必须给他检查,动不动就晕的毛病,我怕他哪天出事。” 邹澈冷笑:“你就不怕我出事?” 祁乐睨了他一眼,“你能出什么事?” 邹澈抓狂:“无辜旷工,我他妈会被开的!” 祁乐不耐烦:“我给你工资!” 邹澈不闹了,给工资行。 第36章 :这么恐男?该不会是个深柜吧? “上周你妈还说你出国了,这是哪门子的国?”邹澈自来熟的去找冰箱,打开后发现里面全是蔬菜,随意翻了翻,勉强找到一个苹果,拿手里后,撇嘴把冰箱门合上。 “就算要躲清静,好歹选个市区公寓吧?这破楼梯爬得我腿都软了。“苹果拿出来,直接在t恤下摆,随意蹭了两下,咔嚓一口咬出月牙印。 啧了声:“苹果你放多久了?” 祁乐想着南谨。 左耳听右耳直接过滤了邹澈的声音。 不放心,弯腰去拿手机,打开想知道哥哥有没有回消息,结果让他失望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 邹澈见他敷都不敷衍一下自己。 啃着苹果来到客厅沙发,当自己家似的,往那一坐,心里不免好奇:“你让我给谁看病?在这你还有亲戚?怎么没听说过。” 祁乐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邹澈不高兴喊道:“祁乐!要死啊你!” 祁乐终于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了,见邹澈拿着苹果在啃,他问:“你哪来的苹果?” 邹澈想也没想道:“你家冰箱拿的。” 祁乐哦了声,邹澈咔嚓咔嚓已经把苹果啃了一大半,少年隔了两秒说:“它之前掉过马桶。” 虽然放久了皮有点皱,但糖分足,吃起来甜甜的,不错,邹澈啃得正香。 祁乐一句,他僵住。 脸从茫然到扭曲,缓缓低头看向手里的苹果核,最后化作一声凄厉的:“祁乐我杀了你!!!” 好在喊完下一秒反应过来。 这死小子洁癖重。 怎么可能从马桶里捞出来的东西还往冰箱放,就是纯恶心他。 瞪了少年一眼,继续啃着苹果。 啃到只剩核,丢进垃圾桶,洗了洗手。 回来又问了一遍:“病人到底是谁?是不是你在这的亲戚?” 祁乐瞥了他一眼,回:“不是。” 邹澈:“那是谁?” 祁乐:“你只管看病,哪来那么多问题?” 邹澈欧哟一声:“问问都不行了?” 祁乐不搭理他。 邹澈开他房间熟悉熟悉,第一扇门是书房,只是上了锁,拧不开。 以前在家他也是。 不用进邹澈也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了。 转身去开另一扇门。 这个是房间。 里面装修的还挺好看,生机勃勃。 祁乐这个伪人什么时候爱上花草了? 看叶子上的水,应该是才喷的吧。 一个房间整三装修风格。 他那书房想都不用想,装修绝对是阴森诡异,客厅白色简约,房间又弄的这么绿啧啧… 不对,他只有一个房间???? 他睡哪? “我睡哪?”匆匆出来问祁乐。 祁乐看了眼沙发,又看了眼阳台,跟着瞥了眼地面,嗓音淡淡:“哪儿不能睡?” 邹澈:“你让我睡地板?我这辈子连沙发都没睡过,你让我睡地板?不行!我睡床,你打地铺!” 祁乐:“我床只给我老婆睡,你想当我老婆?” 邹澈立马拢紧了外套,后撤两步:“想占我便宜直说。” 祁乐呵笑了声,收回目光,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看,薄唇轻动:“你就是脱光了,我也不带看一眼。” 邹澈:“你不行?” 祁乐:“对你是不行。” 邹澈:“这么恐男?该不会是个深柜吧?” 扶了扶眼镜,看清好友手中书名:《追人的一百种方法》 ? 邹澈瞬间来了兴致,脸上露出八卦的神情。 “你在这遇到真命天女了?让我猜猜。” 邹澈立马切换福尔摩斯状态,手指放在下颚摩挲,思考着说: “你让我帮忙看病的人,是你要追女孩的哥哥,都说拿下一个人,除了拿胃,还得拿下她身边人,可以啊,不过你也才19,你想追的小女朋友,成年了吗?” “话又说回来,就你这外形,表个白,人家还能拒绝?” 以前的祁乐对情爱不屑一顾。 现在的祁乐逐字分析。 这本书他都不敢一目十行,生怕落了哪个重要信息,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翻页就很慢。 头也不抬的回答:“他跟我差不多大,性格内向,也不爱出门,好像不太能接受我。”看完了,翻页同时叹口气,“道阻且长路漫漫。” 邹澈:“哟,你这算不算惨遭人生滑铁卢?” 祁乐:“嗯。” 邹澈:“家住哪?我找机会瞅瞅。” 祁乐:“隔壁。” 邹澈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祁乐:“住隔壁。” 邹澈:“你小子,真会近水楼台。” 邹澈:“话说你是知道人家,才搬来,还是搬来之后遇见?” 祁乐合上书,嗓音冷淡,完全没了对南谨时的讨好:“你这么闲,不如把我家卫生打扫一遍,看看哪能做窝。” “你真让我睡地板?” “你可以去找酒店。” “你也不看看你住的什么地方,哪有酒店?” “市区。” “我打车都得一个小时,麻烦死了,不干,要么我俩睡,要么你睡沙发,不然我就跟你妈说,说你偷跑回国了。” 祁乐丝毫不受他威胁,还是那句话:“我床只给我老婆睡。” 邹澈:“那就当一晚你老婆,跑了一下午,我先睡了老公。” 祁乐:“楼下街角有个旅馆,你去,我翻倍报销。” 邹澈啧了声。 打开行李箱,他就带了一套换洗衣服,无语了,抬头扫向祁乐:“衣服没带够,明天我得去买几件衣服,报不报?” “不报。” “我来这因为谁?” “不报。” “小心我告诉你妈。” “不报。” “要不要这么狠心?你钱多的都花不完,给我两个又不会死。” “不报。” “得得得,抠了吧唧的。”把东西收拾进一个背包里,往肩上一甩,去玄关处,道:“走了。” “嗯,街角。” 邹澈:“知道了。” 晚上这还真冷,下楼打了个寒战,天已经黑了,小区铁皮哗啦啦的响,吵死个人,邹澈左右找,路上连个人都没有,又破又荒。 找了半天,终于看见所谓的旅馆了。 霓虹灯管不亮,缺了半边,只剩‘方口’,就算地处偏僻,招牌这样了都不修,邹澈摇摇头。 进去。 第37章 :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房顶垂下的白炽灯在穿堂风里摇晃,十分有年代感,邹澈把身份证递过去:“开间房,要最贵的。” 反正有人报销,必须得往好了住。 开好房,服务员告诉他位置。 邹澈背着包上楼,墙壁漆都掉了,酒店他还真没见过这么破的,三楼,拿着房卡找房号。 309。 找到了,房卡插进去,门没动静。 ? 推,推,推,我推,我再推。 门从里面打开,林衍边拿毛巾擦着头,边皱眉问:“有事吗?” 邹澈仔细看了眼手里的房卡,再抬头看数字。 309。 没错。 这旅馆太离谱了。 上一个旅客都没走,就敢把卡给他? “你住309?” 林衍莫名其妙:“你不识数吗?” 邹澈皱眉:“什么?” 林衍:“这是306。” 邹澈:? 再次抬了抬头,气笑:“你这上面分明写着309!” 林衍也皱起了眉头,出去抬头看,数字6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9了,旅馆是真破,数字还带掉的。 第29章 这个人是白痴吗? 房间都是按顺序排,五后直接到九他不觉得奇怪? 出去,找到309,屈指扣了扣房门,无语道:“哥们,下次看看数,你以为这酒店在跟你玩数字找规律?” 邹澈意识到自己走错了,略显尴尬,也不反驳,道歉:“不好意思,第一次来这里不熟悉,打扰了。” 林衍把毛巾拿手里,转身回了房间。 邹澈先洗了澡,躺床上就跟祁乐吐槽。 祁乐正跟南谨打游戏。 南谨没回祁乐。 但美人面找他,他上号了。 虽然都是自己,可祁乐就是觉得心痛。 哥哥回老板,不回他(??-??) “老婆,我有件伤心的事想跟你分享。” 南谨游戏打的也心不在焉,脸色苍白,心脏跳的好快,他心好疼,得坐着才能缓解。 声音沙哑:“什,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他不理我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我看他游戏在线,是不是在跟别人打游戏?老婆,好难过呜呜……” 南谨沉默,好一会才打字: “他可能不知道说什么,或者没看见。” 还有就是真生你气了,只是后面一句,少年不敢说。 他怕老板听了不高兴。 “不可能吧?他每次都回我,老婆,你遇没遇到过这种状况?” 南谨心虚。 祁乐给他发消息,他到现在还没回。 不想看医生。 他的好意对他来说是个负担。 打字:“遇过。” “你跟我一样吗?” 打字:“我没回。” “为什么?你朋友惹你不高兴了?” 打字:“没有。” “那为什么不回?” 打字:“这局打完先不打了好吗?” “怎么了?” 打字:“我有点事。” “好。” 游戏结束,南谨退出。 打开微信页面。 他喜欢咬上嘴唇,边咬边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在按下发送键前,按下了删除键,总是打打删删,半个小时了也没发出去一句话。 越急心脏就越难受。 一抽一抽的痛。 祁乐还以为南谨不玩游戏会给自己发消息。 等了半天毛都没有。 没办法,只能自己主动。 祁乐:“哥,别生气,也别有心理负担,我胳膊有旧伤,经常会痛,他来给我看伤拿药,我害怕你动不动就晕是身体出了问题,才想问问,你不同意当我没说。” 南谨看着对方发来的文字。 心本来就一抽一抽的在痛。 骤然一紧,好像心脏病犯了似的。 难受的想打滚。 得用手按着,才能勉强维持坐姿,努力打字: “你胳膊怎么了?” 祁乐:“没事,以前打篮球弄伤了。” 南谨喉咙发紧:“很久了为什么还会痛?伤的很严重吗?” 祁乐:“也不是很痛,就是有点酸,我比较矫情,稍微有点不舒服就得找医生。” 南谨不知道回什么了,打了半天的字,最后被他删的只剩四字:“好好休息。” 祁乐:“哥,你还生我气吗?” 南谨:“没生气。” 祁乐:“没生气下次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南谨:“对不起。” 祁乐:“我不要你道歉。” 除了道歉,南谨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祁乐是好心,是自己不好。 祁乐:“算啦哥,休息吧,都快九点了。” 南谨:“你也是。” 手机丢一边,祁乐是真想哭。 哥啊……什么时候才能泡到你? 南谨心脏痛,不能趴床上,一趴就更痛了,坐在角落,默默忍着。 祁乐翻来覆去睡不着。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惦记南谨惦记的不行。 忍不住,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跑隔壁敲了敲房门。 南谨冷不丁被吓着,心脏又是一阵抽搐。 这次动都动不了了。 祁乐敲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懊恼拍了下脑门,给南谨发消息。 “睡了吗哥?心里不踏实,你开开门,让我看一眼。” 南谨心疼,眼晕,手机充上电他就没看了。 信息的小震动,在安静的氛围里格外刺耳,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才过去拿。 几十秒后才站起,摸着黑开灯,膝盖撞上床角,痛得他闷哼,眼泪差点都出来了,硬生生憋回去,吸了吸鼻子开门。 找到口罩戴上。 开了门。 祁乐:“哥,你晚上跟我睡呗?” 南谨:“……” “我没有别的意思,晚上看了部鬼片,有点害怕,我在这没有亲人,只跟你熟,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对不起,能帮我一次吗?” 祁乐说着说着声音都染上了恐惧的哭腔。 眼睛就像那讨好的大型犬似的,湿漉漉,又带着小心翼翼,本来长得就帅,更加惹人怜惜了。 南谨抗拒。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表情。 祁乐知道他不愿意。 可这心脏就是不舒服。 不把人弄到眼皮底下他不放心。 “就一晚,求你了哥,我真的害怕。” 说到最后已经哭了,楼道回声重,他抽噎都显得很大声,更别说哭了。 … “哥,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我,我打地铺就行…” 不知道为什么,在家心脏痛,来这边,祁乐不停地说话,跟他说两句,心痛的毛病好像缓解了。 南谨不好意思在清醒的状态下睡人家床。 第38章 :救护车 “可我没准备多余的被子。“ 祁乐说的可无奈了,眼睛却不停瞥着南谨,观察他反应,少年眉头蹙着,他又故作轻松的说: “再说了哥,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我俩睡一起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你是女生,我也不敢让你来。” 见南谨还是不吭声。 祁乐只能以退为进。 “我睡觉关灯的,窗帘也拉的严,什么都看不见。” “如果你非得打地铺,那你睡床,我出去睡沙发。” 南谨怎么可能让他出去睡沙发,左右为难,最后低着头小声说:“我…我去睡……” 祁乐忽然把人扑倒,关了灯,脱了对方的鞋,直接把人压身下,南谨挣扎,他就把他两只手按在头顶,用力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嘴上哄着:“睡吧睡吧,别争睡沙发睡地铺了,晚安,口罩你自己摘,这次我不碰了。” 南谨心脏又一次砰砰乱跳。 祁乐翻身睡在一侧,稍稍远离,给他呼吸的空间。 南谨心脏又开始痛了。 手伸向胸口按压,用鼻子呼吸痛,只能靠嘴,越来越闷胀,跳的太快,他有点受不住了,嘴里溢出几声哼音。 祁乐警觉:“怎么了?” 南谨忍着痛摇头:“没,没事。” “不舒服吗?” “没…没有……” 祁乐长臂一伸,把人揽进怀里,察觉少年手捂心口,不由跟着放过去,问:“难受?” 南谨心痛的厉害,没力气反抗了。 嘴还是很倔强:“不难受。” 说话语气都不对了,还说不难受,祁乐开了灯,想去摘少年口罩,南谨颤着手阻止,眼神跟受惊小鹿似的,写满了抗拒。 祁乐皱眉:“我看看嘴唇颜色。” 南谨还是摇头。 他觉得自己扛一会就好了。 也没什么大毛病。 祁乐都想直接扒了南谨口罩:“你要急死我吗?” 他一着急,眉毛竖起来,看起来凶凶的,南谨害怕别人因为自己生气,心脏突突跳,垂眸道歉: “对不起…” 祁乐:“不要道歉,哪里不舒服?” 南谨声音很小:“没有不舒服…” 祁乐眼角都红了,染上哭腔:“非得我拉着你去医院吗?你说话都有气无力你知不知道?” 说话还不敢说重了。 怕南谨受不了。 南谨低头,他习惯性遇到问题自己消化,虽然心脏跳的快,但他除了心痛,没什么别的毛病,以前头疼脑热,他睡一觉就好了。 觉得这一次心痛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祁乐哭了,终于逼得他松口:“我…心跳的有点快…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祁乐手掌放到他心脏处,扑通扑通,好像要跳出来一样,跳这么快还睡一觉就好了,笨蛋真不怕半夜心脏骤停。 终于知道为什么心神不宁了。 这他妈要出事。 赶紧把手机拿来,打给邹澈。 旅馆不隔音,隔壁嗯嗯啊啊吵死了,好不容易消停,邹澈勉强睡着,电话铃声一来,他心都漏了半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第30章 看来电是祁乐,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刚跟他吐槽爱搭不理,半夜敲他电话是吧。 接通就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几点了?” 祁乐声音很急:“快点过来,我哥心脏跳的不正常!” 关于病人问题,邹澈也不敢马虎,掀开被子穿衣,问:“心跳多少?” “马上量,你快点!” 说完挂了,鞋都来不及穿,去客厅找药箱,拿出里面的血氧仪,跑回来让南谨夹好,一分钟后,心率都达到130了。 祁乐多多少少有点医学常识。 整个人都要晕了。 二话不说,赶紧找衣服,一边拨打120,一边套着裤子,报了地址后挂断。 南谨捂着胸口紧张道:“我…我没事……” 祁乐拉他的手一顿,身体前倾揽腰,把人往怀里带,声音焦急:“还没事?正常人心率60-100,你都130了,搞不好就会引发心力衰竭,哥,不是外伤才叫伤。今晚必须去医院,别怕,我陪你。” 把人抱下床,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给少年披好。 等救护车。 早知道该弄辆车,也不至于现在还得等。 见祁乐着急忙慌,南谨自责,小声道:“我不是很难受了…” 祁乐弯腰,扶着少年双肩,看他眼睛,南谨下意识偏过头去,祁乐就盯他睫毛,眉心紧拧: “哥,试着信我一次好不好?等会上救护车,医生会给你检查,别怕,我陪你,全程都在,你乖乖配合,别说不难受,我知道你难受。” 南谨眼眶一热。 少年指尖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烫得他心口又疼了。 救护车还没到,邹澈先来。 一进门就问:“人呢?” 祁乐:“房间。” 说服了少年,把邹澈带进去。 南谨戴着口罩,见到陌生人下意识往角落躲,祁乐过去,半扶半抱着少年:“乖,就让他看一下,待会救护车到,我们去医院。” 有前面的心理建设,祁乐的安慰起了作用,南谨害怕,但还是乖乖配合了。 邹澈感觉哪不对劲,但这时候病人重要。 看了眼血氧仪。 皱眉。 问祁乐:“打120了吗?” 祁乐:“快到了。” 邹澈问南谨:“有没有住过院?” 南谨害怕摇头,祁乐搂着他,他下意识往对方怀里钻。 邹澈:“以前有没有过类似状况?” 南谨不敢看邹澈,他一紧张心脏跳的就快,口罩下的脸都白了,吐不出话,稍微一动,心脏就有种纠扯感。 祁乐着急:“应该没有,你问我就行。” 邹澈:“你是病人吗?” 祁乐沉默了。 邹澈又问了几个问题,救护车来了,祁乐抱着人下楼,给南谨穿好了外套,自己都没来得及,晚秋的夜,吹起来格外冻人。 邹澈搓了搓胳膊跟上去。 救护车里有一医生两护士,加上邹澈,让原本狭小的空间更逼仄了。 南谨受不了。 没有角落让他躲,无措的眼神落在祁乐身上,好像落水的人即将溺亡。 祁乐抱着他,医生想让他躺在担架床上,南谨情况比较特殊,在不妨碍检查情况下,一直是躲在少年怀里的状态。 第39章 :医院1 邹澈后知后觉地咂摸出不对劲来。 晚上自己说跟祁乐睡,死活不同意,说什么他的床只给未来老婆睡。 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 怎么半夜赶过去,一个清秀少年坐在他床上? 死洁癖什么时候这么‘菩萨心肠’了? 哦—— 懂了! 敢情这位就是他未来老婆的哥。 急诊。 祁乐一直陪着南谨。 还好晚上病人没白天那么多。 戴上了二十四小时心电图监测,南谨被安排住了院,少年知道医院很贵,哪怕有医保报销,另一半他也承受不起,不想住院。 祁乐硬把他按着。 勉强开了间vip,因为这没有,加钱,把床并一起,不让护士再安排人睡隔壁。 折腾来折腾去,一整夜也过得差不多了。 邹澈困的直打哈欠,揉着酸痛的脖颈,拍了拍兄弟的肩膀: “扛不住了,你自己在这待着吧,有什么问题再给我打电话。” 打车去旅馆,他东西都还在那。 先去补一觉再说。 地处太偏,出租开了一个多小时,到地点天都亮了,路边也终于看见了行人,有卖菜的商贩,卖早点的铺子,赶早买菜的路人。 不过大多年纪都很大。 一路望去都没见到两个年轻人。 邹澈上楼,一夜没睡困得很,走路有点晃,在拐角迎面撞上一人,没稳住朝后踉跄。 林衍见撞了人,下意识想扶,道歉: “抱歉,没撞伤你吧?” 邹澈抬头,双方都认出了彼此。 邹澈:“是你啊,没事,起这么早?” 林衍点头。 邹澈:“在这能遇见个同龄人真不容易。” 林衍笑笑就走了。 邹澈也回去睡觉了。 … “我要住几天?” 南谨眼巴巴的问祁乐。 祁乐正在给他削苹果皮,抬了抬头,很快又把视线落回苹果上,削了一半连着的皮,强迫症,必须削完整:“先住半个月,不着急。” 南谨:“我不想住了,回家养可以吗?” 祁乐:“不行,这几天你要输液,吃药,等好了再回去。” 检查结果比预料中的好。 病毒感染引起。 但更多是心理上的压力,祁乐想给他找个心理医生,可惜,聊不到两句南谨就抵触了,只能接触自己。 祁乐无奈又得意。 不希望哥哥身体出毛病。 但南谨只依赖他,祁乐嘴角压都压不住。 少年可怜兮兮地说:“我心已经不跳了,好了。” 祁乐削好了苹果,把它切成块,端过来用牙签,戳了一块,递到南谨嘴边,眨眼问:“哥,能把口罩拿开,吃一块苹果吗?” 南谨犹豫,但还是照做了。 自从躺了救护车。 南谨对祁乐的态度就360°转弯再转弯了。 甚至对他的要求都不抗拒了。 以前他最怕露胎记。 现在,虽然还是有一点点胆怯,但祁乐说,他可以摘一小会。 少年把苹果嚼进嘴里,祁乐盯着唇,靠近,靠近,再靠近… 南谨见他突然离得很近,开始还能稳住不动,后来他离自己就一点点距离了,连呼吸都清晰可见。 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 害怕还要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 少年就往后躲。 离远了,心跳就不会那么快了。 祁乐笑着伸手帮他把嘴边的苹果渣拿开。 修长的手指在嘴角一掠而过,带着若有似无的温度。 “碎渣。” 南谨恍然,难怪他会突然靠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颈。 祁乐又给他戳了一块,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哥,心不会不跳,它只是跳的正常了,下次说话避谶好不好?” 凝视着南谨的眼睛:“我想要你长命百岁。” 南谨嚼苹果的嘴一顿。 抬眸间,正对上祁乐明亮的笑容。 他也跟着笑了下,却是转瞬即逝。 他没点头,也没答应。 长命百岁,不用长命百岁的。 “我晚上要打游戏。” “打什么游戏?” “我有个老板,每天六点找我打游戏。” “你手背上有滞留针,打游戏针戳着痛,等出院再说,你老板最近几天不找你打游戏,听话。” “你怎么知道老板不找我打游戏啊?” 南谨问话的时候很乖。 他也没猜出什么。 但祁乐一瞬间后脊发凉,差点露馅。 “......“喉结一滚,随即失笑,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你跟他说你在住院,他难不成还是周扒皮?” 南谨抿了抿唇,小声坚持:“可是我想打。” 祁乐:“为什么?” 少年指尖蹭了蹭脸颊,有些不好意思:“赚钱。” 放之前,祁乐一定会追问细节,但这事,本来就是他披着马甲,哪敢再多说,只是道:“你现在打游戏不方便,我帮你打。” 南谨:“可是……” 祁乐:“别可是,你还想再住几天院吗?” 一威胁,少年立马老实了。 “那,那等晚上老板找我。” 祁乐继续喂他吃苹果,吃完又去给他倒了杯水,南谨戴上口罩,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林衍发来的。 [在吗小谨?] [在哥] [平安小区怎么样?你认识吗?] 第31章 南谨手一抖。 平安小区…… [认识] 好不好,南谨评价不出来。 [我想在这边租个房子,看来看去没有合适的] [也就平安小区有人空租] [我想你住在这周边,可能了解一点,就来问问,没打扰你吧?] 南谨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回复: [没有] [我不清楚租房,对不起哥] 对方很快回: [没关系,我自己看着租,你在干嘛?] [我在医院] 林衍皱眉,直接发一段语音:“你病了?严不严重?哪个医院?” [不严重,过几天就出院了] “市医院?哪间病房?我明天去看看。” [不用] 南谨有时候就是不会撒谎,他跟林衍交情不深,没想过老板来看自己,也不太想见人。 老板虽然帮了他,但他们的交流仅限于手机。 线下见面,林衍对南谨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不能再陌生的人了。 而他一向抗拒陌生人。 [谢谢哥] “小谨,你是我的员工,于情于理,我去看一趟都不多余,以后会不会留在盐镇,目前还没打算,但近两年在,既然来了,人情世故总要有,你也别多想,就当我对你的歉意弥补,前两天我是真不知道你情况这么严重,不然我绝对不会约在小学门口的奶茶店。” 老板总是很抱歉,南谨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真的没关系。 [我困了哥,不用来看,我先休息了] 说完就赶紧把手机网给断了。 放桌子上倒扣着。 南谨不想欠人情。 他没想到,林衍最后还是来了,手里抱着一束黄玫瑰,还拎了一篮子水果,也不知道他怎么摸到这来的。 祁乐听见外面敲门。 以为是护士。 去开门。 结果见着林衍,少年脸一沉。 指节抵在门框上,问:“有事吗?” 林衍笑的温和,目光却越过祁乐肩头,直往病房里探:“我来看看小谨。” 祁乐瞥了眼里间,随即又把目光放在林衍身上,眸底一片薄凉,说话也带了股冷调,“不需要。” 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有强烈的直觉。 这人想跟他抢南谨。 本来就没追到手。 半路再杀出个程咬金。 他不允许! 第40章 :医院2 “小谨,是我林衍!” 青年稍稍放大声音,门被挡着,对方不让,自己进不去,在医院他不想跟人吵,直接喊南谨。 南谨在敲门声响起那一刻,就已经缩进了被子。 林衍声音他认出来了。 还是没打算出来。 人在被窝里蜷缩,一点光亮也不露。 祁乐:“好了,看也看了,我哥在睡觉,不能见外人,回去吧。” 林衍提了提花:“小朋友,有你这么待客吗?你是小谨什么人?” 祁乐瞥了眼那束扎眼的黄玫瑰,靠着病房门就是不让,胳膊环在胸前,似笑非笑:“我是什么人,你以后会知道。” 林衍看到他眼底的占有,微微一笑:“影响我看小谨吗?” 林衍见他大有一副自己不走就一直站在那的架势,妥协耸肩:“至少让我把这束花放进去。” 祁乐伸手,“给我。” 林衍不想给,但南谨不出声,祁乐又不让,他只能把花给少年,朝里面道: “小谨,我先走了!” 祁乐盯着青年的背影走远,才关门。 睨了眼手里那束还带着水珠的玫瑰,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弧度,想也没想,就把花扔进了垃圾桶里。 水果他也想丢,垃圾桶装不下了。 “哥。”去床边,声音不自觉放柔,“被窝里闷,出来透透气。“ 被子蠕动几下,少年慢吞吞探出脑袋。 额发被汗水浸得微湿,口罩也好不到哪去,声音很轻:“走了吗?” 祁乐在床边坐下,替少年用手拨了拨黏在额前的碎发:“走了。” 南谨坐好,肩膀耷拉。 祁乐见他情绪又下去了,道:“他不请自来,是他的问题。” 南谨闷闷说道:“老板在我生活困难的时候,帮了我很多,没有他我早饿死了…” 想着要去找手机道歉。 刚按开屏幕。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了上来,将整个屏幕遮得严严实实。 手机被抽走。 南谨下意识蜷了蜷手指。 跟着手机的视线抬头。 祁乐:“我聊,哥哥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我会跟他说清楚原因,你好好休息。” 谨张了张嘴。 那句‘为什么我的恩人是你的恩人’在舌尖转了几圈,最终化作一声含糊的咕哝。 拿到南谨手机,祁乐恨不得把键盘摁爆。 [谢谢你来看我] [下次别来了] 林衍盯着字,沉默几秒,回:你是那个小男生? 祁乐皱眉:[我是南谨] 林衍笑了:他不会这么回复我。 祁乐索性也不装了:我哥有我照顾,你以后少联系他。 林衍:他还好吗? 祁乐:有我照顾,当然。 林衍:能把手机给他吗?我想跟小谨聊。 祁乐:他在睡觉,有事跟我说,我替你转达。 林衍:你不经他同意碰他手机? 祁乐:我们不分彼此。 祁乐: 林衍没再回了,祁乐把‘下次别来了’后面全删了,睫毛遮住眼底的阴翳,嘴角冷冷勾了一瞬。 下一秒。 “哥…”拖着黏糊糊的尾音蹭到南谨身边,眼尾泛起薄红,瘪嘴道:“你看他真没礼貌,都不回我。” 南谨看向手机。 没想到祁乐用自己的口吻发。 小声道:“可能他在忙,没看见…” 祁乐小气,最爱吃醋,一听南谨替对方解释,醋味都快飘出二里地了,生硬地问:“哥,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南谨微懵:“嗯?” 祁乐:“喜不喜欢?” 喜欢……? 南谨有一点点迷茫,他对林衍只有感激。 摇摇头。 祁乐咧嘴一笑:“不喜欢就是讨厌,我知道了哥。” 南谨:“不,不是的,不讨厌,他是老板,不讨厌…” “哦。”失望.jpg。 南谨点头:“嗯嗯,他好,你也好,你们都是好人。” 祁乐干笑两声,转移了话题:“哥,吃香蕉吗?”谁要好人卡,他要老公卡。 南谨:“我想出院。” 祁乐:“心跳都没稳住,听话,多住一段时间。” 南谨不吱声了。 晚上。 祁乐把马桶盖合上,又在上面垫了两张纸,坐下去,立马掏出手机切换小号给南谨发消息。 美人面:老婆,游戏吗? 没敢换声发语音。 只能勉强打字。 南谨看了看手背上的针,有点不舒服,应该不妨碍打游戏。 小谨:好。 祁乐找邹澈:下个王者登个号。 邹澈:大少爷,你又发什么癫?我一天天那么忙,哪有空陪你打游戏。 就算人不在京都,照样要学习。 祁乐:三小时一万。 邹澈:等着。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邹澈比祁乐大几岁,他父亲是祁家医疗团首席,一直照顾祁乐爷爷,邹澈小时候经常去祁家,他俩就成了朋友。 他把美人面的号给邹澈登,打开洗手间的门出去。 南谨正等着老板,祁乐原本不想在他生病的时候打游戏,但少年说他要赚钱,直接给又怕伤自尊,他要自己赚,那就用别的方法。 “晚上吃那么点粥饿不饿?” 肚子饿,但他心跳快,有点犯恶心,吃不下去。 抬头望向祁乐,摇摇头。 口罩戴在他脸上可乖了,盘腿坐在床中央。 少年瘦,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衣领稍微斜歪一下,就露出半截纤细锁骨,盯着那若隐若现的地方。 祁乐眯起眼睛。 喉咙也跟着滚动。 宝宝真是乖的没边。 让人忍不住生出凌辱的心思。 乖乖盯着自己时,就像在邀请他亲手弄脏一样。 撕开那碍眼的衣服,从脖颈到腰腹……一路向下,肆意啃咬、吮吸…要让哥哥的每一寸都染上属于他的印记。 忍不住靠近。 搂住少年腰肢,他会僵硬,但不会挣扎了。 躲开那炙热的眸子,南谨心脏怦怦跳。 他不知道祁乐在干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搂自己腰? 他只知道他靠近,心跳就会不受控制。 第32章 祁乐盯着口罩,嗓音微哑,喊:“哥…” 南谨:“嗯?” 祁乐失神喃语:“我能把你口罩摘了吗?” 南谨脊背一僵,沉默两秒,点头。 修长骨指勾住口罩的细绳,像拆礼物般缓缓扯落,他是自下而上,先是露出淡色的唇,饱满的唇珠,天生就适合亲吻。 再是秀气高挺的鼻梁。 直到口罩全部拿开。 第41章 :医院3 少年生了张观音面,清冷中带着不自知的艳,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祁乐见过他脸几次,但每次都能给他强烈的视觉震撼,想亲,想揉碎,想破坏,想让少年在他怀里哭。 “你,你离我太近了…” 南谨呼吸微重。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好难受。 祁乐回神,才发觉自己快贴少年唇上了。 近到能感受对方轻颤的呼吸。 抬眸。 撞上少年视线,满是无辜与懵懂,紧张情绪让他瞳孔微微放大,眼睛里还有一丝不解,完全不懂此刻暧昧的氛围。 纯白的就像一张纸,等着他涂色。 亲不了嘴了,笑着亲了口南谨脸颊。 把南谨给吓着了,瞳孔惊缩,捂着脸,声音都颤了:“你,你亲我干嘛?” 祁乐嬉皮笑脸:“哥哥这么可爱,谁能忍得住?” 把南谨吓懵了。 祁乐:“我俩都是男生,亲一下又不会怀孕,哥,别那么害羞嘛。” 也是……都是男生,亲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南谨就这么被他误导了。 以至于后面动不动就被亲。 都以为是兄弟情。 “我…我老板找我打游戏了…你能…让让吗?” “你手有滞留针,打游戏不方便,我帮你。” 南谨想起老板喊老婆,耳朵一红,害怕被祁乐知道,支支吾吾拒绝:“不,不用了,你,你晚上回家吗?我,我可以不用陪。” 祁乐一脸受伤的捂着胸口。 “哥,你赶我?我很难过,需要你的亲亲才可以满血复活。” 南谨僵住。 他不会开玩笑。 不知道怎么回祁乐。 祁乐见少年不接戏,正经了,笑:“不逗你了,不是说好留在这吗,你什么时候出院,我什么时候走。” 南谨立马说:“我现在就可以出院。” 祁乐伸出食指晃了晃: “no no no no,不可以出院哦,最少住一周,听话,病房里就我们两个,跟在家也没什么区别,无非多点消毒水味,乖。” 摸摸少年脑袋。 南谨沉默。 祁乐用眼神瞥着手机,示意少年:“我帮你?” 南谨不想让邻居知道自己被喊老婆的事。 还是拒绝了。 自己还不想跟他处在同一空间。 想下床去卫生间找老板。 祁乐问:“要上厕所?” 南谨点头。 祁乐:“要我帮你吗?” 南谨赶紧摇头。 想到白天那次就尴尬。 今天输液,不方便拿吊瓶解裤子,医院的挂钩坏了,南谨本来想把输液瓶咬住,再解裤子,祁乐进来,让他举好输液瓶,少年不知道他要干嘛,乖乖举好了。 结果他绕到自己身后。 南谨当时尴尬的耳朵爆红。 想走。 但他动不了。 祁乐说:“我帮你。” 南谨从没这么羞耻过,除了奶奶,他就没让谁看过,而且,而且奶奶看的时候他年纪还小,都没有害羞的概念,小脸憋得通红,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他都不敢看祁乐。 完事后两个小时都没搭理祁乐。 耳朵上的红晕一直不褪。 祁乐可惜道:“好吧。” 南谨坐在马桶上打游戏。 邀了美人面,对方给拒绝了。 南谨:“……” 再邀。 再拒绝。 嗯?……老板有事吗? 点开微信给他发消息,打字发送: “哥,今晚不玩了吗?” 祁乐手机震动,抬头看了看卫生间的门,这小子跑里面打游戏了? 薄唇一抿,找邹澈:你上线了? 邹澈:不是你让我登? 祁乐:我哥邀你了? 邹澈:谁? 祁乐:小谨。 邹澈:邀了,我拒绝了,干嘛? 祁乐:你以为我花钱找你打游戏就为了做慈善?同意! 邹澈莫名其妙:你又没说,神经病。 祁乐:我说了组队。 邹澈:你没说跟谁组。 邹澈:好了,同意了,后面干什么? 祁乐:你别开麦,打字说你今天嗓子不舒服不开麦,不聊天。 邹澈:你葫芦里卖什么药? 祁乐:泻药。 邹澈:。。。。。。 祁乐赶紧回南谨:玩,刚才有事。 南谨:好的,那您忙完了吗? 美人面:忙完了。 南谨邀美人面组队,邹澈进去,他不怎么会玩这个,看视频恶补了下,按祁乐的话做,找到组队聊天,发了段文字。 今天嗓子不舒服不开麦。 南谨眼睛一亮。 秒回:好的。 祁乐敲门,说:“哥,我要上卫生间,你上好了吗?” 南谨起来,去洗洗手才拉开门。 给祁乐让了位置。 他去床边坐,选英雄环节。 老板打野选了韩信,南谨选刘禅。 都还没进入游戏,祁乐出来了。 走少年身边坐下,见他用右手拿手机。 皱眉:“不疼吗?” 难受,但能忍。 少年摇头。 祁乐不放心,让他上床,替少年盖好被子,跟着也上去了,坐在他旁边,看他玩游戏。 手背上有个东西绑着多多少少会不方便。 而且手指动会牵扯到。 不舒服的轻甩了下手。 祁乐硬挤南谨身后,又把人给圈住了,下颚轻轻搭在少年肩上,从他手里拿过手机,道: “不舒服就别玩了,我抱着你玩,你看着,就当你打了好不好?” 南谨微怔,还能这样吗? 可他靠太近。 一样不舒服。 南谨别扭,小嘴又不会说。 只能憋憋屈屈坐着。 祁乐感受到他的不自在,头没再压他肩,搂着的姿势还是没变,单薄的后背靠着宽厚胸膛,源源不断的热量传来,让南谨耳朵红了。 把人往床中拉了拉。 手指在屏幕上移动控制着人物。 又趁机占了少年便宜,在他脸颊上亲了口,道:“不是不给你玩,打游戏容易情绪波动,你本来心脏跳的就快,现在静养为主,我打你看着。” 打游戏确实容易红脸。 南谨情绪还算稳定的了,有时候也忍不住红温,尤其是激动的时候,心脏比跑了八百米还快。 没再争了。 安安静静看着祁乐玩。 老板今天好奇怪。 0-9-2。 他不应该是这种战绩啊。 老板很厉害的。 他没想到邻居玩游戏也这么厉害,单带推塔,虽然也被追着杀了两次,但对方高地已经被推了。 游戏结束。 祁乐问南谨:“哥,我厉害吗?” ———— ps:谢谢宝宝们打赏(扯扯领带)(鞠躬) 第42章 :小谨,我来接你出院 “厉害。” 祁乐:“我还有更厉害的,想不想知道?” 南谨疑惑嗯了声。 祁乐笑了,打了个哑谜:“以后再告诉你。” 邹澈打的整个人都很烦躁,他觉得向后的技能,想躲开回个血,结果直接跳进敌人堆,一秒就把他这个残血给干死了。 后面摸出一点门道。 但打的还是费力。 不是在送的路上,就是在送的路上。 一万块钱赚的可真憋屈。 后两局他换路了,中路不错,有手感。 祁乐就玩野,南谨盯着手法,莫名觉得他操作似曾相识,但人就在这,亲眼看着他玩自己号,老板也在… 少年晃了晃脑袋。 祁乐低头:“困了?” 南谨心虚:“没…” 祁乐背着南谨偷偷给邹澈发了个消息:说你累了,不打了。 他不敢直接切小号。 离太近,他怕被发现。 邹澈:一万? 祁乐:给。 邹澈立马在游戏里跟南谨说:我累了,不玩了。 说完就撤。 老板今天格外洒脱。 南谨都有点不习惯。 不过也松口气。 祁乐放下手机,伸手想将南谨搂进怀里睡觉。 南谨觉得别扭,总是悄悄的往边上挪。 第33章 一次,两次......不知不觉,已经退到床沿,半蜷的膝盖传来悬空感,再往外一点,估计就要摔了。 在他担心的那几秒,身体突然被身后伸来的手臂猛拽回,后背紧贴少年胸膛,热的发烫,祁乐带着困倦的鼻音,蹭了蹭南谨颈窝,掌心覆上他发凉的手背,道: “再挪就摔下去了,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南谨身体僵住。 不管他有没有那种意识。 他都不习惯跟人贴着睡。 突然……微微懵,他甚至不知道那代表什么,虽然他也是男生,但他从没有过反应,他上网就接接单,其余一概不了解,也没上过生理课,那方面的知识,几近贫瘠。 被窝里的手下意识想碰,主要想推开,硌着他了,不舒服。 祁乐在他碰到前一秒,猛从床上坐起,仓皇逃去卫生间,柔香暖玉在怀,他做不到坐怀不乱。 南谨被他突如其来弄得有点傻眼。 躺在床上又不敢睡。 心脏砰砰砰的跳。 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南谨思来想去,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才掀被下床,小心挪到浴室门口,曲弯着手指,叩了叩。 “你…你还好吗?” 祁乐低头看了眼,不太好。 “是不是在这睡不舒服?你,你回家吧…我可以,我一个人可以…”南谨说话都在颤。 里面有水声,说小了怕对方听不见,说大了,他自己说话抖。 祁乐关了水龙头,道: “没事哥,身上出汗了,你先睡,我一会就出去。” 南谨端了把椅子坐在门外。 他不放心也害怕。 医院环境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祁乐冲了半小时凉水澡,才把体内那股燥热强压下去,裹上浴巾,头还没来得及擦,只是把白毛巾罩在头顶,一开门,看见门边少年,弯腰问: “哥,怎么不去睡觉?” 南谨侧头。 没被精壮肉体吸引。 被他头上的白色毛巾吸引了。 唇色一白,伸手把他脑袋上的毛巾拽了下来,声音颤抖:“白,白色不能往头上放…” 祁乐温柔解释:“这只是擦头毛巾。” 南谨害怕,但还是很努力的直视他眼睛,板板正正的说:“白色,不可以,不能擦头。” 祁乐噗嗤一笑,南谨脸瞬间飙红,口罩都遮不住,因为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全变了色,脸上胎记都不明显了。 垂下脑袋,不知所措的揪着手。 祁乐把人抱住,笑着揉揉少年脑袋: “真可爱啊,这没有别的颜色毛巾,勉强擦干吧,总不能顶着一头湿发睡觉,下次听哥哥的不用了。” 南谨还是脸红,只是眼睛稍微有了光。 脸红的情绪也不同了。 … “多少钱?我给你…” 出院这天,少年收好东西,换了鞋,像小朋友一样,叠握着手放在腹前,乖乖站在床边,望着把苹果香蕉往袋里装的祁乐。 祁乐拽了根香蕉,剥开皮,递给南谨。 “两百。” 在医院住了十天,怎么可能才两百。 “缴费单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祁乐:“撕了,就两百。” 眼见少年不接,祁乐握着手背,把香蕉硬塞给他,再抬着手,揭开口罩一角,怼南谨嘴里,哄着说:“乖,吃根香蕉,我跟护士都说好了,待会外面不会有人。” 东西收拾好了,拎在手里,见少年把香蕉吃完,牵上南谨手就要往外走。 南谨被迫跟上。 口罩下的嘴张了张。 想说话。 但一开门,对上陌生环境,什么话都堵在了喉咙。 下意识压了压帽檐。 一辆奥迪缓缓停在住院部门口,青年从副驾驶拿起花束,下车后,径直走到少年面前。 把玫瑰递过去,“小谨,我来接你出院。” 祁乐抬起胳膊挡住,把花推开,神情不悦: “谁告诉你今天出院?” 林衍笑笑,好似对少年的态度不在意,但还是温柔解释给南谨听,“我问了小谨主治医师,还好赶上了,这里打车不好打,人也多,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祁乐冷笑:“不劳您费心,有人接。” 敌意就差没写脸上了,林衍不想在这跟他争执,绕开,嘴角依旧挂着笑,把花递给南谨。 南谨除了祁乐送的东西。 就没收过旁人的东西。 不敢拿,手都放在身侧绷直了。 他要是站着,一紧张就容易像小学生罚站。 大早上住院部门口人也不少,前面还停了辆车,邹澈一点点挪动,进不去了,只能下车,刚好在大门口看见几人。 见着林衍,他自来熟的跑过去打了声招呼。 “嗨,兄弟,你也在医院,真巧。” 祁乐皱眉,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着。 不明白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林衍笑笑:“你也来医院看病人?” 邹澈:“我接人,你们认识?” 视线扫过三人,手同时也轻指了一圈。 林衍明白了,很懂分寸,弯腰迁就少年身高,又一次把花递给他,“小谨,接受它吧,就当上次我对你的歉意。” 祁乐把南谨拉身后,眉眼阴翳:“演都不演了?” 瞥了眼红玫瑰。 要说黄玫瑰有道歉的意思,出院送红玫瑰什么意思? 第43章 :想挖他墙角? 想挖他墙角? 门都没有! 林衍一副温柔和煦的模样,说话也让人听着舒服: “我想你误会了小同志,小谨跟我工作有一年多了,公司来这边发展,我提出见面,结果搞砸了,我对小谨很歉疚,一直想弥补,一直又见不着面,怕他看见我不舒服,不敢打扰,只能自己想办法,这束花没有特殊意义,只是想让小谨心情好些,如果你一定要赋予它其他意义,我也无话可说。” 邹澈听的是云里雾里。 但林衍这么一说,他感觉自家兄弟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 林衍问南谨:“小谨,你还是很介意吗?” 少年肩膀不自然地内扣着,他想把自己折叠,折叠,直到折叠成没有存在感。 除了林衍。 还有不认识的病人家属从身边路过。 他们的声音,就像铁板的火候,把他煎的里外发焦。 南谨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满脑子都是向他索命的怪叫,突然甩开祁乐牵着的手,大脑嗡鸣,跑,跑跑跑跑跑,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去。 跑着跑着,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无穷无尽…他要被溺死在人海中了,双腿仿佛灌了铅,视线也跟着模糊。 接着他就没了意识。 祁乐魂都快吓没了,少年把他手甩开就跑。 根本来不及拽。 没跑两步人就晕了。 眼疾手快抱住。 林衍最先看见南谨要倒,下意识想去,但他反应没祁乐快,终是落了一脚。 邹澈也赶紧跑过去,检查南谨身体。 刚出院。 又进去了。 祁乐守着,林衍也在,只是他跟邹澈在病房外,南谨接触不了太多人,虽然扎心,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实。 南谨醒来,整个人都是怔愣状态,好像被抽了魂一样,耳边听见那声:“醒了哥。” 但意识回不来,眼神空洞。 祁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少年还是不眨眼。 祁乐出去把主治医师拽进来,检查了呼吸,脉搏,一大堆,得出的结论都没什么问题。 但南谨就是呆呆的,偶尔眨一下眼睛,不吱声,呼吸轻浅,好像得了失魂症一样。 医生盯着他上下打量,冷不丁在少年眼前拍了下掌,嘴上还发出一声‘嘿!’音。 想把人强制唤醒。 又在他耳边打响指。 邹澈隔着玻璃看,忍不了了,推门进来。 南谨明显应激后遗症了。 这时候不该再刺激他。 就算没反应也不行。 吓痴了谁负责? 术业有专攻,外科内科儿科妇产科麻醉科…每个医生擅长的领域不同,南谨主治医师是心内科,操刀也行,但在精神疾病方面就是个小白。 邹澈也不是主攻精神科的。 但他爸爷爷祖爷爷都是医生,从小接触的多,年纪不大,经验却丰富,了解范围广。 对祁乐道:“你先带他回去,我待会给他拿点精神方面的药,别让他再受刺激,少见人,保持心情舒畅。” 车钥匙丢给祁乐。 没怎么检查南谨。 但从祁乐口中。 以及他这几天的观察。 大概能判断出。 南谨是焦虑症+创伤后应激障碍。 从小需求得不到满足,伴随高频率的指责性言语攻击,以及贬低性评价,不良的成长环境影响他情绪调节,自我认知。 第34章 所以他怕人。 任由情况发展下去,不用说都会转化为重度抑郁。 那时候可就难救了。 邹澈意识到事态严重,也不敢像之前一样态度懒散,拿完药下去,看着空地,猛拍了下脑袋,车子给祁乐开走了,又得打车。 待会找他报销。 刚想掏出手机打车。 突然一声喇叭响,邹澈侧眸望去,是林衍。 青年降下车窗,喊:“上车。” 邹澈也不客气,打开副驾驶,结果玫瑰躺在那。 愣了两秒,刚想去后座。 林衍把玫瑰拿走,道:“上来吧。” 邹澈坐到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林衍问:“去哪?” 邹澈打开手机,给了他一个定位。 “这。” 林衍笑着发动引擎,转着方向盘出了医院,路途远,一边看着路,一边抽空扫了眼邹澈。 问:“你跟那位小朋友是好朋友吗?” 邹澈嘴角微抽:“小朋友?” 林衍笑:“就是那个很高的男孩。” 邹澈:“嗯,从小认识。” 邹澈:“你们怎么也认识?” 林衍看了眼后视镜,确定后面没车,稍微转了下方向盘,换了个车道,道:“我跟小谨认识。” 邹澈了然,难怪。 林衍:“你朋友叫什么?” 邹澈:“祁乐。” 林衍:“他有女朋友吗?” 邹澈没察觉对方是带着试探性问话,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顺嘴说了:“没,你问这些做什么?” 林衍笑笑:“没什么,就是感觉他对小谨太好了,照顾的也很细致。” 邹澈:“他好像在追他妹,可不得对人家大舅哥好点吗。” 谈话中,林衍发现,祁乐朋友可能不知道他喜欢男人的事,如果把水搅浑,他焦头烂额,自己就有机会了。 在他们在医院的这十天里。 他已经把房子租好了。 平安小区四号楼,401。 大家以后都是邻居。 近水楼台,看谁先得月了。 林衍:“追妹妹吗?她哥生病,怎么没见妹妹来看一次?” 青年一说,邹澈好像才反应过来。 自己都来医院看过好几次了,好像还真的没看过谁,不过时间岔开也说不定。 “可能不是一个时间点。” 林衍:“还是年轻好,为了追小姑娘,十天能陪着她哥哥,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邹澈笑了:“可不是,要不是知道他在追人,我都怀疑他弯了,还没见那小子对谁这么热情过,他以前最讨厌医院了,生病都在家治,唉,爱情的魔力。” 林衍挑眉,像随意聊天般问:“他跟你说在追人吗?” 他就想再确定一下。 看祁乐到底是不是在向家人朋友隐藏性取向。 如果这是一颗雷。 炸起来。 威力多大不知道。 但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就削减了一半不止。 邹澈:“嗯。” 林衍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攥了攥,车子在路上行驶,静默片刻后,道: 第44章 :瞧这小眼红的,逗你玩呢 “你没发觉,他对小谨似乎有着非同寻常的占有欲?” 邹澈不明白,疑惑嗯了声。 林衍瞥了眼后视镜里的花,苦笑:“想找小谨道个歉,连花都没送出去。” 邹澈:“红玫瑰送病人不太好吧。” 林衍笑着扯开了话题:“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 “邹澈,你呢?” “林衍。” 邹澈:“真是有缘,你哪人?” 林衍:“京都。” 邹澈突然就用京腔说了句:“嚯!敢情您也是,这可真是芝麻掉针眼儿里,赶巧了!” 林衍笑了笑。 到了目的地,林衍说:“我也在这租了房子,你去几号楼?” 邹澈:“四号。” 林衍装作很意外:“是吗?我租的房子也在四号楼。” 邹澈惊讶:“这么巧。” 林衍笑:“确实挺巧。” 邹澈跟林衍边聊边上楼,到401林衍停下,问:“要进来坐坐吗?” 邹澈:“不了,我还得上去送药。”说着提了提药袋,“走了。” 林衍点头。 邹澈进祁乐家,把手里一大堆治疗精神方面的药物丢给他,叮嘱: “等他目前吃的药停了再吃这些,上面有写一天吃多少,还有,我建议他换个环境,这里不利于他身心健康。” 祁乐翻了翻药袋,道:“你什么时候检查了?” 邹澈哼笑:“不懂了吧,隔行如隔山,你只管你给他吃就是了,吃不死。” 祁乐:“我提过,让他去市区,他不愿意。” 邹澈:“防备心太强,需要时间。” 祁乐:“嗯。” 邹澈:“你的小女朋友进度怎么样了?” 祁乐:“没有。” 邹澈瞪眸,“你都这么照顾她哥了,一点进度没有?不是。”说着眼睛向下瞥,问:“你这东西是不是中看不中用?秒了?” 说的时候憋不住笑,想着兄弟在面前,又不太好意思,抿了抿唇,忍住。 十分贴心的道: “秒没关系,只要你配合,就算我医术不到家,我爸也能给你治,别不好意思说,这可是关系到人家小姑娘未来的幸福,你可别不当回事。” 祁乐黑脸,从果盘捞了个苹果砸过去。 “滚!” 邹澈躲开,揉了揉鼻子: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这次把我弄来都多余,他心理出了问题,身体出毛病都是迟早的事,你跟他妹说一声,多关注情绪,最好找个心理医生,一周来一次,做做他思想工作,引导他自己走出来,我得回去了,帮不了你追妹。” 心理病了,能救赎他的只有他自己。 邹澈要真是心理医生,祁乐给钱留下也行。 关键他不是。 京都那边还有事,没空在这里闲着。 “嗯。” “我有个同学,叫林嘉辰,主攻心理学,最近去国外进修了,人家很厉害,你客气点,钱也不能少,待会我跟他说一声,你俩加个微信,你把你女朋友…呃,未来女朋友她哥的状况都跟他说,他应该会给你方案。” 邹澈来,以为他身体有什么大毛病。 结果是心理毛病大,早知道这样都不用来了,直接把微信推去。 祁乐低头捣鼓了两下手机,随即抬眸,道: “你走吧,钱转你了。” 邹澈:“……” 祁乐去玄关开门:“走啊。” 邹澈:“不是,你都不挽留一下?” 祁乐:“?你不想走?” 邹澈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把钱收了,“也就是看在钱的份上,我跟你说,这次我回去,下次你就是加倍,我也不来了。” 祁乐把人送下去。 邹澈问:“车呢?把行李塞后备箱。” 祁乐:“你打车。” 邹澈:“你真行!” 祁乐:“谢谢。” 邹澈磨牙拖着行李箱,出了小区门,订机票,拜拜了您嘞,(? ̄?? ̄??)。 祁乐转身上楼,迎面碰见下楼的林衍。 脸色骤变。 “你怎么在楼上?” 林衍朝少年抬手,算是打招呼了。 祁乐脸都绿了,王八蛋,见了一次,念念不忘了是吧?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祁乐眸底覆上一层阴翳,低声警告:“他是我的!” 林衍淡笑不语。 青年背影消失,祁乐上了楼。 去卧室。 南谨坐在沙发上,盯着角落里的仙人掌,眼神空洞,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祁乐坐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少年也不挣扎。 祁乐低头,问:“哥,口罩能摘一会吗?” 祁乐说话他能听见,但意识好像锈住了。 给不出反应。 祁乐贴着少年温柔问:“不说话我摘了哦?” “哥。” 手指贴着耳廓,勾住口罩绳,稍微一拉,口罩就能从少年脸上摘开,祁乐动作很慢,贴着耳根滑,滑…滑…… 南谨动不了,但他很怕。 眼睛都红了。 祁乐忽然停住手,在少年耳廓上落下一吻,贴着耳朵轻笑,温柔中透着一丝丝病态:“哥哥不会当真了吧?瞧这小眼红的,逗你玩呢。” “晚上还跟我睡好不好?” 南谨闭上眼睛。 祁乐笑了,就在他再次靠近。 少年突然伸手,把人推开,匆慌往外跑。 祁乐顺着他的力靠在沙发上,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唇角一勾。 背影消失,视线挪到窗外的草树,听到隔壁关门声,才掏出手机给南谨发消息:“哥,你药没拿。” 第35章 南谨好久之后才回消息。 “好。” 祁乐笑着打字:“我给你送去,开个门哥。” “好。” 医生就给了一盒富马酸比索洛尔片,一天一片,邹澈后拿的精神药物暂时不打算给少年,怕他乱吃,肾受不了。 去隔壁敲了敲。 南谨小心开门,缝开的很小。 只伸出一只手。 祁乐刚要把药递给他,窗户吹来一阵妖风,砰的一声,把门又给带上了,南谨身体一抖,瞳孔骤缩,声音发颤: “你,你带钥匙了吗?” 祁乐摸摸口袋,呃了声。 这次不仅钥匙没带,手机都没拿。 南谨愧疚。 “对不起,都怪我…” 祁乐笑笑,把药递给他,“没事,开锁师傅家我熟,这药一天吃一片,别吃多了,肾过滤不了。” “好,这次开锁…我,我付钱吧…” 祁乐手搭在门把手上,身体突然靠向墙面,本身门缝开的就不大,他一挤,像座山一样,直接把门外那点光全挡了。 第45章 :进度+1,哥哥帮他保管一把钥匙 低着头看着低头的少年。 语气轻快:“哥,你就这么怕欠我人情?” 南谨脸红,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祁乐眼眸微弯,道:“不要钱,要是你能帮我保管一把钥匙…” 说着渐渐没声了,等着对方接话。 南谨沉默两秒。 点头。 “好…” 祁乐:“那我去找师傅开锁,说好了哥,以后我忘带钥匙就找你。” 南谨颤颤嗯了声。 祁乐下去找开锁师傅,站在小区门口等。 师傅背着他的工具包匆匆跑来。 没带手机,在小卖部打的,阿姨人好没收钱。 不然他还真的两口袋掏不出一个子来。 师傅家就住在这周边,电瓶车在充电,骑它还得把电拔了,一会回来还要充,麻烦,懒得骑车,背着工具包就来了。 远远看见颀长的影子,跑起来,到祁乐身边气喘吁吁,“我说小伙子,不行你就装个指纹锁,这一天天,接的全是你活。” 装个屁指纹锁。 装指纹锁他怎么找理由接近他哥。 “又没让你白忙活。” 师傅笑了:“这倒是,你这小年轻出手忒大方了,下次有活还找我,我给你打八折。” 祁乐哼笑,得意炫耀:“这是最后一次。” 师傅也哼笑了声,“我看你就是个大马虎,肯定有下次,小伙子话别说太满。” 祁乐:“你不懂,火候快到了。” 师傅不懂现在小年轻的哑谜,还是乖乖开他的锁吧。 祁乐能撬门,但白天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找师傅来了。 南谨听到隔壁开锁声了。 抿着唇去浴室接了半盆凉水。 弯下腰,将整张脸埋进水里,刺骨的寒意如针般扎进皮肤,耳边有水波声,触感,声音,都在刺激他的神经。 十秒,二十秒。 南谨抬了头,大口呼吸,水珠顺着下颚线滚落,有些迷了眼,有些砸回水盆,还有些钻进了衣领。 回想这几天在医院。 想着想着头就痛了。 害怕意识再次抽离回不来。 南谨擦擦脸,回房间休息。 · “哥,有空出来拿下钥匙吗?” 南谨躺在床上没困意,耳边突然传来手机嗡嗡震动,伸手拿,想起自己要帮他保管钥匙,拖着疲倦的身体起身。 找到口罩,又去了镜子前。 一遍又一遍的确定,把胎记隐藏了才敢开门。 不想在门口聊天。 让祁乐进来。 祁乐晃了晃钥匙,握住少年手腕,交到他掌心,钥匙尾端还挂了一块小木头,少年的笑好似盛夏掠过树梢的风,清爽又张扬。 “谢谢哥。” “你喜欢木雕吗?” 南谨不懂,刚恢复,大脑不够运转。 他不说话。 祁乐自顾自道:“以后我每天都雕一个送给你。” “我…”不要。 话都到嘴边了,没吐出去。 祁乐:“好了哥,你好好休息,那个药一定要遵医嘱,知道吗?” 南谨垂着眸,乖乖点头。 祁乐:“晚上还打游戏吗?” 南谨揪着衣角,小声回答:“打吧…看老板。” 祁乐:“要不要我来?” 南谨摇头:“我没事了,对了你,你等下…” 说着跑回房间,打开柜子,从衣服底下拿出一把钥匙,打开里柜的锁,开了后里面还有一层,抽开抽屉,里面放着这几个月攒的钱。 原本打算年底一起给姑姑。 但他应该花了邻居很多钱。 欠钱还钱。 天经地义。 数了数钱,一共三千九百块钱,数出三千,剩下九百块钱还放在那攒着,一层层关上抽屉,衣柜,不放心又数了一遍钱。 确定三千整。 拿出去,他递钱的姿势跟小孩给老师双手递作业一样,又乖又老实,少年说话声音很小,不仔细听都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给…给你,医药费,还有住院,跟锁钱。” 祁乐盯着钱,眸色危险,声音都多了丝不对味儿:“哥哥,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帮我保管钥匙,算扯平。” 南谨摇头,“我帮你保管,你,你收着。” 祁乐:“看不起我?” 南谨口罩下的脸都白了,慌乱摇头。 祁乐语气忽然委屈巴巴:“那就把钱收回去嘛,不然我会以为你不愿意给我管理钥匙。” 南谨慌了,眼睛慌乱眨动,似乎又想躲,但因为手里举着钱,不敢跑,胳膊都僵了。 祁乐无奈,真是头小犟驴。 把钱收着了,揣兜里。 “好吧好吧,拿你没办法。” “钥匙就麻烦你了哥。” 南谨摇头,嘴上小声重复:“不麻烦的,不麻烦的。” “中午吃了吗?” “吃了。” “蛋炒饭?”祁乐问。 监控没报警,没有外卖小哥上六楼,吃什么了? 南谨点点头。 其实没有,祁乐把香蕉苹果分了一大半给他,一天一个苹果香蕉,够他吃半个月,这样能省下半个月饭钱,少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但他不想让邻居知道。 就骗了他。 祁乐也不戳穿。 点点头。 只是道:“哥,我最近不在家做饭,剩下不少米,我怕吃不完生虫,你给我的钱有多余的,就当我把米卖给你,还有冰箱那些菜,调料什么的,一起打包送你吧。” 顿顿送饭,南谨脸皮薄。 笨脑子还转不过来。 祁乐都怕他认为自己在施舍。 虽然很想做给南谨吃。 但不希望他有压力。 南谨眼睛一亮,小脸一激动都红了,点点头。 他一直想买米,可他不敢出去,周边卖东西的都不敢把东西卖给自己。 祁乐见他这么高兴也笑了。 不明白这个小笨蛋怎么那么容易满足? 把东西送来。 来来回回搬了好多趟,少年站在一旁,每次他来,他都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自己,祁乐一抬头,他又躲开了,两次一看,耳朵都害羞红了。 祁乐真想亲他,亲哭!亲坏! 最后把米搬过来,弄好后拍拍手:“好了哥,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南谨点头。 祁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木雕,眼睛突出,嘴巴歪斜,身体也歪七扭八的,递给南谨,说:“哥,这是我做的小天使,送给你。” 南谨上一秒还不错的心情。 这一秒犹遭雷击,口罩下的嘴唇都抿直了。 木…木雕,木雕都是这样的吗? 第46章 :连续送十三天木雕 南谨干巴巴道了谢。 祁乐朝他挥挥手,“走了哥。” 少年离开,还贴心的关了门,合上的一瞬,南谨心脏突突跳,手上的木雕好像烫手山芋,低头瞄一眼。 心慌慌。 真的很怕这个东西。 南谨不怕死,但他怕鬼。 这东西对他来说,就像点了眼睛的纸人。 他不会乱丢别人的心意。 就只能把心意放在小怪兽1号旁边。 越看越害怕,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布,把它们盖上。 有了米面油菜,南谨尝试着自己做饭,以前他做过,自从奶奶搬去姑姑家,一年多都是点外卖,手有点生了。 做出来的饭能吃,但味道,好像还不如那几天的蛋炒饭。 尤其是吃过邻居做的饭。 短短几天嘴就被养刁了。 可粮食他也舍不得倒,吃了几口,剩下的打算晚上再热热。 第36章 生活渐渐回归往常。 南谨不出门,半夜十二点左右还会下楼扔垃圾,虽然不点外卖了,但蛋炒饭的蛋壳,还有祁乐给的菜,长时间不吃会蔫巴。 有些黄叶子只要不过分烂,少年都是炒炒吃。 茎会丢。 垃圾不多。 攒攒丢也是可以的。 可惜少年有点强迫症。 睡觉之前必须把家里的垃圾给处理掉。 游戏照打。 只是老板不开麦了。 祁乐每天都会敲他门,今天送个小木雕,明天送个小木雕,南谨每次都颤着手接,拿了还会说声谢谢,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怕这东西。 不知不觉,加上小怪兽小天使,家里已经摆了十二个木雕,每个都是巴掌大。 今天是第十三个。 也是他不间断送木雕的第十三天。 叩叩。 南谨走到玄关,手都碰到挂钩上的口罩了,犹豫两秒,又放了下去。 他想去看奶奶,想接触人,想挣钱,想把胎记去了,这样姑父应该就不会那么讨厌他了,他要接触人,一定要的。 奶奶还在等着他… 南谨不敢直接拿了口罩下楼,只有祁乐不嘲笑他。 少年想试试。 祁乐说过,可以试着接触他,再慢慢接触别人。 鼓起勇气,手搭在把手上,用力压下去。 门随之打开。 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了阳光,没戴口罩,头都不敢抬,盯着对方皮鞋,眼睛眨了下,祁乐之前穿的都是运动鞋跟板鞋,第一次穿皮鞋。 心里虽然疑惑了一秒。 但紧张还是让他埋着头。 不知道说什么。 耳朵爆红。 以前都是祁乐先说话。 他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鸟。 从不会尬场。 少年虽低着头,扑面而来的气质直叫人失语。 人似月光下的寒星,清冷夺目,突然的惊艳感,让林衍喉咙滚了又滚,那天他见着南谨的模样不过是一瞬,远不如现在看得清晰。 压抑着心底的激动,轻声唤道: “小谨。” 南谨神经一震,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他意识到面前人不是祁乐,脑子立刻嗡嗡响,慌忙去寻口罩。 口罩挂在挂钩上,平时一拿就拿掉了。 今天像是打了结似的,怎么也拽不出来。 急得两眼发黑。 又想去关门。 整个人都慌了,不知道该干什么,在干什么。 林衍见他在发抖,把门稍微拉开了点,放柔声音:“小谨,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说着把手里的一捧向日葵递给南谨。 祁乐正在冲水。 醒来烧壶热水,泡茶喝。 冲一半听外面有声。 水瓶不管了,水壶也不管了,放下就往外走,在厨房能听见一点声,但听不清,走着走着就用跑,开门。 瞳孔骤缩。 脸阴沉的几乎能滴水。 林!衍! 他怎么在这! 隔壁门还开着,祁乐见南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手揪着挂钩上的口罩,身体颤抖,sb林衍还抱着束花想让少年接。 祁乐当场就火了,推开挡在门前的林衍。 进去抱住南谨。 少年突然激动挣扎。 不知道是想跑还是想蹲还是想干什么,脑子全乱了,手却紧紧抓着口罩不松,另一只手捂着右脸,状态吓人。 祁乐抱紧了南谨,嘴上喊着:“哥,哥,是我,我是祁乐。” 帮他把口罩拽下来。 余光瞥见站在那傻眼的林衍,气不打一处来。 手搭上门把手,用力一带,门砰的一声,整栋楼仿佛都在颤,林衍一惊,意识到自己突然到访,好像又做错了。 在楼下住了十来天,都没敢上来打扰。 他以为差不多了。 想上来看看。 买了束向日葵。 结果… 祁乐把口罩从他手中抽出来,赶紧给少年戴上,确定捋好后,又捋了捋他头发,把他眼睛都遮住,只有这样,南谨才有安全感。 祁乐没说话。 把人拉去椅子上按着坐下。 他用脚勾了个塑料凳,坐在一旁。 静静陪着少年。 握着他的手。 五分钟,十分钟,颤抖的手臂终于停了。 祁乐才去抱,轻轻拍着后背安抚。 “乖,没事了,没事了。” 南谨突然哽咽:“对不起……” 祁乐心都快碎成一瓣瓣的了,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的事,不要道歉,哥,你很好,非常好,特别特别的好,什么都没有做错,怎么了刚才?” 南谨说话颤,吐不出声,埋在祁乐怀里抽泣。 祁乐也不敢问了。 就这么抱着。 心都化了。 抱了半个小时。 南谨才抽抽鼻子,细微挣扎,祁乐松开了手。 他直起腰坐起来。 抹了抹眼泪。 瞥见邻居衬衫被自己哭湿了。 愧疚又不好意思呢喃歉言:“对,对不起…” 祁乐笑,嘴上逗着他:“怎么又道上歉了,你这个坏毛病得改改,不然将来行房事,要是把你弄疼了,你是道歉还是打人?” 南谨一愣,乍一听没懂行房事什么意思。 仔细想他也没懂。 他都没有过生理反应,也没看过片。 在他的认知里,生宝宝,只需要男女亲亲嘴,拉拉手就有了。 实在不行睡一觉。 他理解的睡觉也只是睡觉。 少年眼睛红红的,望着祁乐一片迷茫。 声音有些磕巴,但不颤了:“你,你要打我吗?” 祁乐噗嗤一笑,“打屁股给打吗?” 南谨脸一红。 小孩子才被打屁股。 他都这么大了。 第47章 :我也不喜欢男人 本来脸皮就薄,直接成玫瑰皮了。 想到门外林衍,祁乐皱眉,语气很轻,不敢表现的吃醋,也不敢太阴郁,生怕把脆弱的小家伙弄碎了:“哥,你老板怎么在这?” 南谨摇头。 他不知道,老板也没给他发消息。 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南谨可以见陌生人,但必须给他心理准备。 突然来一下。 放在之前,他都要‘傻’一阵子。 这次被祁乐安抚,渐渐情绪好像稳定了。 南谨真的很不喜欢林衍这样。 他感激他,尊重他。 但他每次送花,都带着一定强制性。 南谨害怕。 自己也没跟他说家在哪,他是怎么找来的? 还有医院那次。 明明没说地址… 下意识攥住祁乐的手,他个子高,手也大,握起来很有安全感。 南谨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逐步依赖。 他只知道邻居人好,很好,非常非常好。 “你别跟他干了,我给你找,还不用分给别人,多少都是自己的。”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祁乐恨不得把林衍大卸八块! 一想到南谨微信里还放着他就生气。 对南谨好的人寥寥无几,每份关系他都格外珍惜,在接那个大单之前,林衍确实照顾他了,如果没有他额外给少年的单子。 南谨的钱或许只够一天一顿蛋炒饭。 有时候甚至挂零。 因为有林衍关照,一个月赚个千儿八百,扣掉吃饭钱,还能存几百上千。 林衍突然出现来找自己的行为他抵触,但还是打心眼里感激,只要老板不倒闭,解散团队,按南谨的性子,他是不可能主动提离开。 他希望老板挣钱。 也希望能帮老板挣钱。 至少这样自己还有一点价值。 南谨提了提口罩,把手从对方手中抽回。 “我,我一会问问他为什么来。” 小凉手抽走了,祁乐有些可惜。 视线跟着那只玉手走。 直到南谨把手塞口袋里。 祁乐眸色一暗,真想拿出来亲两口,把人拴床上,拿小皮鞭抽哭… 想想血液都沸腾。 嘴上还说着林衍坏话:“问他,他也说来看你,是好心,哥,我看他脑子有问题,哪有人像他似的,知道你社恐,还把地点选在小学旁边的奶茶店,那个点叽叽喳喳人正多,这不是故意害你吗?” “还有带花,你病了去医院,送黄玫瑰,他(妈的)…”祁乐差点爆粗口,硬生生忍住,微笑:“第二次,出院带红玫瑰,哪个正常人能干出这事?还有刚才。” 说到最后祁乐磨牙。 突然发现自己一束花也没给哥哥买过。 更气了。 南谨不明白玫瑰的意义,只知道花是思恋,哀悼,路边的野花他不知道花语,只在公墓看过菊花,奶奶说菊花代表哀思。 第37章 老板送的花,可能没那么沉重,应该是祝福? 少年不明白祁乐气愤的点。 “玫瑰…怎么了?”南谨小心翼翼地问。 祁乐竖眉:“只有喜欢的人才能送玫瑰,哥,你可千万不能接受别人的花。” 南谨瞪眸。 ‘美人面’给他普及了一些知识。 本来南谨对男男都没概念。 在他的认知里,爷爷有奶奶,爸爸有妈妈,姑父有姑姑,包括邻居,都是一男一女,两个男性… 只能是兄弟啊。 ‘美人面’总在游戏喊他老婆,让他意识到,社会有同性恋这个群体存在。 送玫瑰是喜欢,老板…… 什么意思? 祁乐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找补: “估计你们老板也不懂,店员瞎推荐,你们都没见过几次面,哥,你别多想,他不会喜欢男人,这次送向日葵没什么问题,向日葵就是看病人,正常送朋友都行。” 他说太多了。 南谨也不知道从哪回答,干巴巴的说: “我也不喜欢男人。” 祁乐:………………………… “你可以。” 南谨摇头,哪怕口罩遮着,看不清表情,小脸也是严肃的:“我真的不喜欢。” 祁乐: 努力这么久,一点进展都没有? 自己又搂又亲脸,他是半点没想歪? 不是,人怎么可以直成这样? “不骗你,我不喜欢。” 南谨见祁乐不接茬,特别怕他误会,一个劲的保证,祁乐扯了扯唇,想笑笑不出来。 “你就这么想娶老婆?” 南谨也摇头。 他不会娶老婆的。 祁乐心情终于好了点,勾唇: “这就对了,外面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哥,你常年不跟社会接触,不知道人心险恶,那个林衍,如果你非得跟他干,一定得保持言语距离,下次他要再约你,你直接拒绝,知道缅甸吗?” 少年点头。 祁乐:“你要对他不设防,他就把你卖过去打诈骗电话了,哥,你想骗人吗?” 南谨吓得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祁乐:“不想骗人就对了,一定要跟除我以外的人保持距离,只有我不会骗你,他们都说不准,我承认,你老板人可能有点善心,但不一定多,他看你长得漂亮,想把你卖去会所当男模。” “不然为什么聊一年多都没什么动静,突然来盐镇,隔三差五骚扰你,明明他可以手机上跟你聊,对了,他最近找你了吗?” 南谨很多话听不懂,会所是什么?男模又是什么? 少年脑袋点点。 林衍也没问他别的。 就问他最近身体怎么样。 祁乐:“哥,你把他拉黑好不好?” 南谨摇头。 祁乐:“他刚才那么吓你,你还要留着他吗?” 南谨恍惚间脱口而出:“我以为是你……” 祁乐一愣,忽然按住少年单薄的双肩,难掩激动地问:“什么意思哥,你以为是我,所以没戴口罩吗?不是因为林衍?” 南谨低头,闷声道:“我想出门,想去看奶奶,我不敢…你说可以试着接,接触你再去接触别人,我…我就……” 声音越说越小。 祁乐没忍住捧起少年的脸,隔着口罩在右边脸颊啵了口,南谨想躲,但他挣扎的幅度太轻了,脑袋在祁乐掌心里纹丝不动。 “可以的,可以的哥,现在能把口罩取下来吗?我想看,以后都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第48章 :哥哥不用谢,请叫我雷锋! 南谨沉默两秒在少年手捧下点头。 祁乐手背上的筋在跳,揭口罩绳的手也在抖,他不害怕,就是太兴奋了,压不住情绪,视线从少年密翘的睫毛,挪向红润嘴唇,好想咬肿亲红。 口罩被摘下的瞬间。 少年眼眸垂下,胆怯抖睫,没了口罩,他就像乌龟没了保护壳,根本不敢跟祁乐对视。 他不抬头,就看不见祁乐盯着他脖子,那病态痴迷的眼神,少年肌肤跟羊脂玉似的,在光下泛着淡淡粉晕,看起来就很好亲。 完美的东西,破坏的时候最美。 漂亮颈脖,就该留下一些斑驳青紫。 “哥,看着我。” 捧着少年脸颊,想让他看自己。 南谨抬了一下眸,立马又垂了下去。 他都没看清祁乐。 祁乐想亲嘴,忍住了,捧着脸,在左右脸颊各亲一口,南谨耳朵一红,想躲,少年放开了他。 “乖,在家待着吧,我一会得出门了。” “谁敲门都不要开。” “好吗?” 南谨乖乖点头。 祁乐笑着揉了揉少年脑袋,开门走了,没在外面见着林衍,花束倒是留在门口,祁乐弯腰,把花捡起来,舌尖舔了舔犬齿,眸色冷沉。 关上门,完全变了一副脸。 拿着花下楼。 林衍在一楼等。 祁乐冷笑:“你还敢等?” “我知道你会下来,特地在这等你。”林衍的眸子瞥向少年手中的花束,微微勾唇。 祁乐把花丢给他,砸中林衍胸膛,滚到脚边,这时楼道传来开门声,一道中年女音叮嘱: “悠悠,东西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妈妈,月月在外面等我,我走了。” 陶悠悠手里拿个苹果啃,背好书包下楼,下到二楼,站在楼梯口,看见六楼的帅哥哥,看几次还是很心动,只是…… 抬了抬头,顺着楼梯缝看向顶楼。 没欺负那个胆子很小的哥哥吧? 祁乐听见声,不打算跟林衍在楼梯口吵,踩着台阶下楼,陶悠悠紧随其后,又看见一个陌生帅哥,他个子也很高,穿的整齐干净,就像…就像短剧里的帅男主…… 最近家里是捅了帅哥窝吗? 这么多好看的人? 小姑娘心思太活络,以至于嘴里的苹果都不怎么嚼了,下楼的速度也在变慢,她嗅到一股浓浓的八卦之味。 林衍见女孩看自己,朝她微微一笑。 陶悠悠差点下楼梯的时候没踩稳摔了。 吓得她后背直冒冷汗。 下意识把苹果塞嘴里咬了一口,眼神四瞟的下楼离开,出门就跟小姐妹八卦了。 林衍把花捡起来,放在过道门旁,也不打算要了,追上祁乐步子,少年也在等他,见人跟上,沉默的朝前走。 刚跟出小区门口。 祁乐一拳头砸去。 林衍猜到他有话要说,就是没想到人会冷不丁出手,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太没风度了。 捂着嘴角,想好好说。 祁乐又是一拳头砸来。 林衍脸一黑,出于防御也不得不反击。 等校车的俩小姐妹都惊呆了。 上一秒陶悠悠还在八卦祁乐。 这两人转眼就跑门口打架了。 李月傻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陶悠悠也懵了,用胳膊戳了戳小姐妹,问:“他俩咋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上去拉架?” 李月咽口水:“我们去…会被打吧?” 陶悠悠:“那咋办?让他们打?” 李月额头冒汗,小声说:“报警吧?” 陶悠悠:“好办法。” 他们体型相差太大,又是两个女孩,祁乐跟林衍拳拳到肉,拉架肯定是拉不开,没准不小心还会被揍两拳,报警是最稳妥的办法。 刚好校车来了。 陶悠悠用电话手表报了警。 两个小姑娘上车,打开车窗喊:“哥哥不用谢,请叫我雷锋!” 祁乐听见了,但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 镇上有个派出所。 接到报警,两分钟到达,迅速下车分开两人。 林衍脸上挂了不少伤,被警察拽开后,捂着肩膀,痛得眉眼直皱,祁乐这才反应过来,陶悠悠那句‘哥哥不用谢,请叫我雷锋!’ 感情是给他们叫来了警察。 祁乐气笑。 抬手擦了擦嘴角。 盯了林衍一眼,随即将目光投向警察,道:“您好,他尾随入室,私闯民宅,抓起来直接判吧。” 几名警察看向林衍。 林衍呼吸一重,解释: “他误会了,我住四号楼,六楼住着我朋友,先前因为一些事,感到抱歉,买了束花想送朋友,他是我朋友的邻居,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祁乐:“你住四号楼?” 林衍放下捂肩的手,将被少年弄皱的衣服捋齐,道: “我公司在这边,在这租了一年房子,401室,我租的时候,并不知道小谨住哪,还是听你朋友说小谨住楼上才知道,小朋友,你警惕性太强了,他是我员工,我怎么可能伤害他。” 万万没想到。 邹澈把车给他,没想到他是坐林衍车回来。 第38章 tmd还住在四楼! 祁乐气笑。 大意了。 警察协调,两人都不想去警局喝茶。 最后‘误会解开’。 祁乐主动伸手,“不好意思哥们,早说啊,早说不就不揍你了,还以为你是变态。” 随后朝警察笑:“辛苦几位了,误会,误会。” 林衍搭着话给祁乐面子,手伸过去握,瞳孔骤然一缩,想把手抽回,少年用力攥着,警察还在,他也只能配合微笑: “怪我没早说,确实是场误会,麻烦几位警官了。”后两句对警察道。 他们再不走,手骨头都要被少年给捏碎了。 两人和解。 警察也没必要把他们带去派出所。 警车走了,祁乐甩开男人的手,揪住对方衣领,眸色阴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南谨只能是我的!” 说着将人重重推开。 林衍嘴角依旧噙着那抹假式微笑。 站稳后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襟,嗓音温温和和,衬得祁乐好似无理取闹一般: “我说过,你误会了,总不能是个人对小谨好,你都要拈酸吃醋吧?在你眼里,难道只有情爱纠葛,容不下半分真挚友情?” “林衍,你那破公司要还想要,就麻溜的给老子滚!以后不准出现在我哥面前!” 第49章 :亲到了,终于亲到了,进度+1+1+1 林衍微笑:“你可以收购,我非常乐意。” 祁乐冷嗤:“白送老子都不要。” 林衍摸了摸嘴角上的伤,说话时有点痛,但还是维持着微笑:“小谨是个重感情的人,有时候挺庆幸,当初自己一刹那的善念,好了。” 放下手,身体也站直了,“到此为止,再见。” 林衍去路边,按下钥匙,轿车锁开。 开着车走了。 祁乐磨牙,嘴角传来的痛感让他暴躁,踢了脚边的石头,又折回了家,想摸钥匙开门,发现忘带了,敲了敲隔壁门。 喊:“哥,我钥匙忘拿了,进不去家门。” 南谨小跑过来开门。 把桌上的钥匙拿在手里。 开门就递过去。 他只戴了口罩,没戴帽子,一抬头就看见祁乐那张挂了彩的脸,嘴角青了一块,眼角微微泛紫,左边颧骨上也有伤。 少年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角,关节都泛了白:“你,你怎么了?” 祁乐反应过来。 立马黛玉妹妹附身,红了眼眶。 嗓音也染上了哽咽,摇头:“没怎么,走路摔了一跤。” 南谨心脏一紧,不等他说话,祁乐带着哭腔道:“真的是走路摔了一跤,哥,没人打我,你别怪林衍。” 南谨抓住他话里的信息点。 着急问:“你跟我老板打,打架了?” 祁乐眼泪掉下来,抬手抹掉,像受了委屈的小朋友向家长告状:“他打我呜呜哥…” “他还报警,我刚才还被警察训话了呜呜呜…” “他诬赖我,倒打一耙,说我尾随入室,私闯民宅,还想让警察叔叔把我关起来,哥,他怎么这样啊,就因为我刚才没让他进来呜呜,他太坏了哥。” 虽然不了解老板。 但老板对自己的帮助不假。 他看起来也是个正人君子。 不太可能打人啊。 一紧张声音就有点抖,咽了咽口水,南谨说:“不,不会吧?痛不痛?我,我家没冰块,你去医院。” 祁乐哭着说:“我家有冰块,哥,你帮我敷。” 南谨手紧张攥着衣角,点点头。 祁乐拿过钥匙开门,去冰箱拿冰块,包好后递给南谨,把脑袋凑过去,少年手颤,犹豫覆上去,敷了一会,换个地方,他很认真的在看伤。 祁乐盯着他。 眼睛一直在流泪。 看得南谨心慌,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把袖子稍微拽长一点,用袖口帮少年擦眼泪。 哪怕手臂在抖,他动作也很温柔。 祁乐心都快软成一滩水了。 声音又黏又哽:“哥…我想上厕所……” 南谨拿开冰袋,让了位置。 祁乐起身。 关上卫生间的门,来到镜前。 盯着镜子里的伤,抹去眼角虚假的泪水,唇角微勾。 没想起来,早知道拿一块门口垒起的板砖对着脑袋砸一下好了,这样哥哥说不定更心疼。 视线忽然落在外套拉链上,眼眸一眯。 解开。 弯腰打开浴室柜,拿出里面的刀片,冷白灯光下,刀面泛着森然的寒芒,祁乐把衣服掀开,刀尖抵在小腹,毫不犹豫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接着是小臂。 放下白衫,血瞬间将衣衫浸透,刀片被随手扔进垃圾桶,少年盯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 把衣服穿好,拉上拉链出去。 南谨乖乖坐在客厅沙发,戴着口罩,耳朵红红的,真可爱。 祁乐想。 他过去,坐下时嘶了声,南谨紧张,声音很小,但还是关心的问:“怎么了?” 祁乐捂了捂胳膊,摇头:“没事。” 他用力挤伤口,血都顺着外套渗出来了,南谨吓一跳,声音哆嗦:“血…血……你流血了…” 祁乐低头,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哥,你怕吗?你怕我自己处理吧。” 打开医药箱,把外套脱了。 里面的白衫被血浸染湿了大半。 他划的伤口有点长,血流出来的速度有点快,止不住,就这么一会,跟案发现场似的。 南谨脸都吓白了。 把白衫给脱了,用纸随意擦两下,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条创口贴,大概有十个左右,刚准备撕粘上。 南谨:“我,我帮你清理吧,这样会感染。” 祁乐打算粘创口贴的手一顿。 南谨给他用碘伏消了毒,伤口很薄,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划的,但很长,一直在渗血,少年在处理时湿了眼眶,眼泪啪啪掉。 把口罩都给浸湿了。 祁乐忍不住了,好想欺负,哥哥哭得好美。 处理好,南谨帮他两处伤口裹上了纱布,哽着声叮嘱:“这两天,不,不要沾水,我先走了。” 祁乐嗯了声,盯着少年那湿红的眼睛,泪水不争气的变成了口水。 南谨起来,刚走两步,手臂忽然被一道大力拽着往后扯,惯性踉跄,直到后背撞上墙,少年体脆,这一撞他觉得痛,刚想弯腰缓缓,荷尔蒙强势扑来,挡住了他后面所有动作。 没等他问祁乐要干嘛。 口罩被对方拽下。 少年还处于发懵状态。 嘴巴覆上一道温热触感。 祁乐也没什么接吻经验,逮着嘴胡乱啃,怎么咬都香,脑袋开始是偏左吻,吻着吻着就右了,南谨亲到半途清醒了。 意识到祁乐在干嘛。 但他不敢反抗。 祁乐吻的很凶,像是老虎要吃人一样。 少年对危险的感知力强,他怕对方发狂。 亲脸是好兄弟表达方式,亲嘴……也是吗? 祁乐亲不够,手掌移向少年腰间摩挲,染了情欲的触碰,到底跟勾肩搭配不同,碰着碰着,手腕忽然被摁住,南谨细微挣扎。 不制止不行,他害怕。 祁乐想干嘛? 他们不是朋友吗? 顺从还好。 稍微一挣扎,反倒激起对方骨子里的占有欲,清冽的呼吸骤然粗重,手臂牢牢锁着少年,低头嗅着南谨颈脖,痴迷低喃: “哥,你好香。” “哥…” 灼热的鼻息烫得南谨浑身发麻。 吓破了音,带上了哭腔:“你…你在干,干什么?” 祁乐就像猫碰见猫薄荷,上头了,嘴唇一直贴着少年颈脖若即若离,南谨痒,难受,眼泪掉的更凶了。 伸手推,根本推不开。 祁乐很用力的按着他,忽然低笑,舔了舔嘴唇,又贴了下少年颈脖,说:“哥,我忍不住了,你真的好香~像块草莓小蛋糕,我吃一口行吗?” 第50章 :你看我像喜欢男人的样吗? “什么,什么草草莓小蛋糕…不要贴…祁……祁乐……”南谨泣不成声,说话断断续续。 祁乐第一次听他喊自己名字。 像电流通过全身直击大脑。 他越是不要,越把人勾的五迷三道。 下颚被钳,吻得越发凶狠了。 南谨哭着摇头,偏偏还动不了多大幅度,被迫张开嘴,少年吻着吻着就无师自通了,撬开牙关。 勾着南谨舌头想吸。 南谨一边哭一边把舌头往后躲。 祁乐追逐的越发兴奋,捧着小脸的指尖都因兴奋在发颤,南谨缺氧,胸膛剧烈起伏,推不开,要憋死了。 就在他即将晕过去的前一秒。 少年终于舍得松开了。 第39章 他用手帮南谨擦了眼泪。 南谨推开他捂着嘴,腿软了,跑不动,蹲在墙角哭。 祁乐碰他。 他躲。 祁乐再碰。 他还是躲。 祁乐突然捂着脸伤,哎哟叫着:“好痛…” 南谨抬眸。 眼角还挂着水珠,瞳眸惊恐,听祁乐喊痛的时候又有那么一丝担忧,情绪冲击过于复杂,交织时大脑负荷不了。 软趴趴的又晕了。 意识消失的一瞬,他希望自己不要再醒来。 祁乐把人抱去卧室,脱了鞋袜,手搭在少年腰间,细微摩挲,食指贴着皮肤,插进腰带下,一点点脱下外裤。 少年昏了,他就为所欲为。 脱的时候动作很慢。 看着那双玉白的腿缓缓露出的感觉,似乎满足了他体内某种变态的情.欲,眸中更有近乎疯狂的占有,手指都因兴奋而抖动,ku子还没脱完,他忍不住低头,在少年膝盖上亲了口。 南谨身体偏寒,触感微凉。 … 拽过被子盖好,还算有良心,给南谨留了件内衫。 少年脖子被亲的都是口水。 却没敢留下半分痕迹。 … 南谨醒来。 想起昏迷前做了什么。 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发现房间装修不对。 慌的从床上摔了下来,从被窝里爬起来,腿凉飕飕的,低头一看… 上次醒来裤子上衣都没了,他也没敢问祁乐。 是祁乐自己解释,睡觉穿外衣不干净。 这一次他还是不敢问。 甚至都有点怕见他了。 南谨觉得祁乐就是个变态。 跟他游戏老板一样,很吓人。 见自己衣服在椅靠上搭着,慌忙去拿,穿的时候也是踉跄哆嗦,脚伸了好几次都没伸进去,就怕祁乐突然来。 好不容易穿好了。 找不着口罩。 给他慌的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只能解开外套拉链,像呛到油烟似的,把衣服罩在口鼻上,勉强把脸遮住,每次开门他都要犹豫。 今天却没有,弄好他就往外跑。 他要回家。 不要在这待着。 邻居太可怕了。 他咬人嘴。 一开门。 清爽少年倚在门框,个子极高,压迫感强。 南谨傻眼,腿软了。 下意识倒退。 祁乐放下环胸的手,笑着抬步靠近。 他每靠近一步,南谨就后退一步。 后面有个垃圾桶挡住了。 没站稳。 本能朝后摔。 祁乐快步揽腰,把人抱进了怀里。 带坐到床。 一套动作极其丝滑。 南谨心脏吓得扑通扑通跳。 祁乐轻笑:“怕什么?我是老虎啊?” 南谨挣扎想起,对方抱的用力。 “放开…” 给他吓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音还小小的,听起来可怜死了,可惜遇到了祁乐,小声一出,想把人欺负死。 “我又没吃了你。” 南谨呼吸重,胸口也跟着剧烈起伏。 祁乐怕他又引起心脏问题,将手拿开,稍微离远了点,道: “别激动,我们聊聊好不好?” 南谨解决不了某些问题就容易掉眼泪。 祁乐不让他走,吓得眼泪一个劲的流。 还不敢擦。 小小呜咽两声,立马把嘴抿住。 坐姿很乖,双手因紧张叠握在一起,两只腿也乖乖并拢,微弯的脊背颤着,从状态看,南谨快绷不住了。 “哥,你喜欢男人吗?” 南谨听到这句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就炸毛了,头摇的比拨浪鼓还快。 他不喜欢男人。 以前不喜欢。 现在也不喜欢。 不喜欢! 他摇头,但他不敢看祁乐。 像个鹌鹑似的。 祁乐沉默几秒,扑哧一声,“逗你呢,这么不经逗,哥,我俩都是男的,你看我像喜欢男人的样吗?” 少年坐姿豪放,尤其是那张直男脸,任谁看了都不像gay。 南谨快速抬头看了一眼。 对上少年的眼睛,又吓成了鹌鹑。 缩回去盯着自己鞋尖。 手紧张搓着,手背都被他捏红了。 心慌语颤:“不,不知道,我,我,我不喜欢…” 祁乐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是男同。” “至于亲嘴…你别误会,哥,你也知道,这男人嘛,容易冲动,有些事你别往心里放。” “亲嘴没什么,就跟亲脸一样。” “都是出于喜爱的表达方式。” “再说喜爱也分很多种。” “我拿你当哥哥喜欢不行吗?” “西方的吻手礼,都是男士对女士,他们能把亲吻当作礼节,我亲你,只想让你多点自信,你总把自己贬低的一无是处,我听了心里难受。” “哥,如果冒犯了你,我道歉。” “可我真没有其他心思,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变态,我知道错了,哥,实在不行你打我吧。” 说着跑南谨脚边跪下。 眼泪说来就来,认错态度良好,后悔懊恼的情绪,演绎的要多炸裂有多炸裂。 边哭边说,见南谨不动手。 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一张俊脸瞬间就浮现了巴掌印。 祁乐的座右铭向来是:手段不狠,地位不稳。 包括对他自己。 南谨吓一跳,还没等他伸手阻止,祁乐再次哽咽道歉:“对不起哥,我错了。” 跟着左脸也多了道巴掌印。 南谨见他还要打,伸手阻止,但他没能抓住,少年见状,只能用身体抱住对方胳膊,哭着说: “别打…别,别打了……我信你。” 祁乐手一顿,哽咽着将人抱住,脑袋搭在少年肩上:“对不起哥,你信我,我也不能原谅自己,你还是打我一顿吧。” 说着握住少年手腕,带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第51章 :茶茶茶茶茶茶,好香的茶 南谨用力抵抗,虽然还是拍上了,但跟他自己打的力道比起来,简直就是鹅毛拂过。 力道不重,却让祁乐头皮酥麻。 南谨碰他一下,就能让他爽飞天。 突然间想让南谨真打了。 哭:“哥,你打,你不打我过意不去。” “你不打,我会以为你还在怪我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的可像那么回事了。 把南谨吓得都没眼泪了。 只是声音还有点抖:“不,不怪,我原谅你了,不要,我不打…不打……” “你不打,我怪我自己,哥,我怎么那么坏啊,我呜呜呜呜呜……” 说着好似又绷不住眼泪,他不像南谨压抑着情绪,连哭都抽抽噎噎,他哭得很大声。 本来楼就不隔音。 南谨做事一向小心,生怕打扰邻居。 祁乐这么哭,他脊背都绷直了。 慌的手足无措。 想去碰祁乐,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碰哪。 最后,颤着手把对方嘴捂住,心虚又慌:“你,你别哭太大,一会,一会有人骂…” 祁乐嘴角差点没绷住翘起来。 拼命压下去。 哥哥怎么这么可爱。 真想*死。 祁乐哽了两声,总算停止了哭音,撅着嘴说:“那我不哭了,哥,你真的原谅我了吗?不会因为刚才的事对我产生隔阂吧?” 南谨脑子已经成浆糊了。 他现在只想把祁乐安抚好。 就像哄宝宝一样,只要宝宝不哭,他说什么都得点头。 “原谅了,不,不会。” “我以后钥匙没带,还能再找你吗?” 南谨点头。 “如果再有东西坏了,能找你修吗?” “…能。” “我做饭你还会吃吗?”°ˉ??ˉ?° “…吃。” “你做饭我能吃吗?”???? “…能。” “万一以后有一天,我需要借住在你家,能跟你一起睡吗?” “……” (??-??)“哥……”又染上了哭腔。 并且有嚎啕的意思。 南谨赶紧说:“可,可以。” 收住了哭腔,略带鼻音说:“我现在觉得对不起你,可以再抱你一下吗?” 南谨:…… 不懂他的逻辑。 他只要不哭,放自己走,可以抱,可以抱的。 犹豫两秒展开胳膊,祁乐伸手抱住。 跟大狗狗似的哼唧,委屈巴巴的道歉:“对不起。” 南谨抿唇,睫毛颤了两下,摇头:“没,没关系,是我误会你了。” 祁乐得寸进尺的问:“哥哥,我下次还可以再亲你嘴吗?” 第40章 南谨哪经得住他这么吓,小脸煞白,整个身体比那死了千年的僵尸还僵。 祁乐找补:“逗你呢,不亲了不亲了。” 南谨太容易相信别人说的话了。 祁乐说逗他,他还真以为逗他。 松了口气。 脑袋靠在少年肩,嗡里嗡气说了句:“谢谢哥愿意原谅我。” 南谨也很小声的回答:“你,你是好心,怪我…我打游戏遇见一个怪癖老板,有,有点敏感了,对不起。” 祁乐眨了眨眼睛,无辜问道:“什么怪癖老板啊?” “他…他好像喜欢男生…” 南谨不想私下编排人,虽然他觉得老板确实挺变态的,抿了抿唇,说:“不说这个了,我,我回家了。” 祁乐:“哥,你觉得喜欢男生是变态吗?” 是,是吧…… 不知道。 没人教过他。 可这是别人的事。 自己不能随便乱说。 他只要管住自己不喜欢男人,不让男人喜欢就,就不是变态。 南谨想。 “别人喜欢不是。” 祁乐:“什么意思?” 南谨颤着声解释。 祁乐勾唇:“巧了哥,我也这么想的,尊重别人,但他们要喜欢我,那他们就是变态。” 南谨嗯嗯点头。 似乎终于找到共鸣了。 小脸也红了一点。 祁乐起身,顺便扶起少年,问:“我们还是好邻居吧哥?” 南谨:“是…” 祁乐:“今天是我的错,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留在我家吃饭好不好?” 南谨:“你,你不是最近忙,把米给我了吗?” 祁乐:“哦对,没事,买个小袋的,现在还早,想吃什么菜?我去买,对了哥,小学那边有个卖烤鸭的摊子,味道不错,我买半个回来你尝尝。” 南谨想回家,他不想在这吃。 为难。 祁乐看出来,善解人意的道:“如果你在我这待的不自在,就先回家,等我做好饭菜,把烤鸭买回来,送给你。” 南谨最害怕麻烦别人了。 祁乐这么说,他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不,不用了,我自己做饭。” 祁乐:“哥,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南谨:“我……” 祁乐小狗眼可怜巴巴的,说:“不要拒绝我好吗哥?” 南谨被他看的罪恶感满满。 好像不答应他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 但他知道,邻居是个好人,他看自己吃的不好,总是顾及着他那脆弱敏感的自尊心,南谨都知道。 只是他没猜出,祁乐不是出于同情。 他可不是一个有善心的人。 垂眸抿唇,好一会才出声:“谢谢。” 祁乐笑:“不用谢。” 南谨:“我,我可以回家了吗?” 祁乐:“可以。” 南谨点头,快速扫了眼少年脸上的巴掌印,忧声道:“你,记得敷下冰袋。” 祁乐脸上本就挂着伤,又多了两道掌痕,如果不处理,会留下疤痕? “哥,我胳膊有划伤,肚子也有,我现在有点痛,稍微动一下就想撞墙,能不能辛苦你帮我敷一下?” 南谨:“好。” 脸稍微有点肿,南谨举着冰袋帮他敷脸。 不明白他身上划伤哪来的。 好像也没看他衣服破。 少年想游神了,冰袋贴在脸颊上一直没挪位。 祁乐‘娇气’,被冻着了,瘪了瘪嘴说:“哥,好凉啊,你在想什么?” 南谨意识到自己冰着邻居了,赶紧把冰袋拿开,愧疚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想事情,走神了,对不起。” 祁乐:“想什么事呢?” 南谨沉默两秒,但还是想问:“你…胳膊上的伤,怎么弄的啊?” 祁乐茶兮兮地道:“林衍也不是故意的,他打我的时候,我不小心撞着铁皮了,大概是隔着衣服划破,我都没注意。” 第52章 :他们都没错,到底谁错了? “他真的…打你了吗?” 南谨单纯把人用好坏分,林衍帮助过他,他觉得对方是好人,好人怎么可能主动打人呢。 祁乐也帮他很多,也是好人,应该不会骗自己。 可他们都没错,到底谁错了? 祁乐吸了吸鼻子,像一朵坚韧的小白花,摇头:“没有,算了,他是你老板,我不想多计较,哥,如果有一天他说是我先动手挑衅,你是信他还是信我?” 南谨懵了:“啊?” 祁乐:“我说如果,林衍太阴险了,我怕他说我坏话,哥,我什么样的人你是了解的,你看我像是会挑衅动手的人吗?” 南谨摇头。 祁乐:“那你信我吗?” 南谨点头。 祁乐抱住少年,贴着南谨耳朵说:“哥,你真好。” 南谨轻轻嗯了声,祁乐抱了很久都没有松手的意思,少年动了动肩膀,细微挣扎,嗓音很小:“我,我想回家。” 祁乐:“好。” 将少年送回隔壁。 关上门的一瞬,祁乐上翘的嘴角一秒绷直,眉眼阴沉,妈的,真想给刚才乱说话的嘴撕了! 什么就别误会,那么蹩脚的理由,笨蛋还……想起那信任愧疚的眼神,祁乐就想捶墙,万一以后亲他,他都觉得是兄弟间正常逗乐。 抓了抓头,甩手。 烦死了! 其实祁乐别无选择。 他要不把人误导了。 南谨以后绝对会跟他保持距离。 少年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卫生间刷牙。 祁乐解释了,但他的解释让南谨心里格外古怪别扭。 如果是当哥哥喜欢。 可谁会跟自己哥哥亲吻? 邻居人再好,他也是个男的,南谨一想到嘴巴被咬,嘴唇就麻麻的,口腔里好像都是对方的唾液,难受坏了。 只能不停地刷。 想把那种奇怪的感觉祛除。 本来就不多的牙膏,被他一遍又一遍的,全给挤完了,南谨挤最后一遍时肩膀耷拉下去,他脑子很乱,乱的都忘了这是最后一支牙膏。 少年平常都很精细着用。 今天直接刷了一个星期的量。 端起漱口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凉水,咕噜咕噜,吐进下水道,用手捧了把水把嘴边牙膏沫冲洗干净。 突然又想吐了。 大概是刷的频率太高。 南谨一边恶心一边咳嗽,手捂着胸口,脸上的毛细血管好像都随着他动作崩开了一样,不一会,脸颊多了两团红晕,眼底也一片腥红。 打开水龙头,冲了脸,关上后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盯了许久。 忽然抬手捂住了右脸。 没有那块胎记,正常多了…… 南谨始终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儿。 像只垂头丧气的小比熊。 回房间,把手机充上电。 开了流量,林衍的消息一条接一条的跳。 ——抱歉小谨。 ——是不是又吓着你了? ——之前我跟你说过的租房,盐镇只有平安小区,四楼有一家出租,我就租了,那天你出院,邹澈坐我车回来,我才知道你住我家楼上。 ——今天没别的意思。 ——只是见你状态不好,想送一束花,让你开心一点,没想到又弄巧成拙,抱歉。 ——怪我没提前跟你打招呼。 ——对不起。 从文字看,言语诚恳。 南谨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跳,少年总不愿把人往坏处想,他脑子里只记对方的好,对方给他一个窝窝头,他都能感恩戴德一辈子。 别说林衍实打实帮他度过几个月艰难时期。 南谨没法说重话。 回。 ——哥,我没事,谢谢你的花,下次不用送了,我不喜欢跟人接触,不针对你,抱歉。 林衍: ——好,以后手机聊^_^如果需要见面,我提前跟你打招呼好吗? ——嗯嗯。 ——对了小谨,祁乐是你邻居是吗? ——是。 ——他有说什么吗? 南谨抿唇,祁乐说了,但他不能把他说的告诉他,只能打掩护。 ——没有。 ——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 ——在家吗? 南谨犹豫,害怕对方要来,被林衍吓几次,他现在都有点恐惧对方出现了,手指悬在键盘上好几秒才点下去。 ——在。 ——想不想吃什么东西?我给你送上去,不见面,我挂在把手上,你拧开拿进去。 ——不用了谢谢哥。 屏幕上方弹出美人面聊天。 中午都没到,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早找自己,点开。 美人面:“哥,下午打游戏?” 第41章 小谨:好。 美人面:ok。 南谨没回了,美人面也没再发。 林衍消息又弹出: ——没关系,小谨,你不用跟我客气。 ——你帮我赚钱,我请你吃顿饭很正常。 南谨想起美人面,刚好找借口。 他本来不会骗人,现在也学坏了,少年有点小内疚。 ——谢谢哥,我中午自己做饭,不麻烦你了,游戏老板找我上号,先不聊了。 林衍见他话里话外的排斥,也只能先顺从。 市里公寓。 茶几上摆了一堆药,祁乐下手狠,骨头都给打的轻裂了,医生要他住院输几天液,林衍不愿,就在市里找个公寓酒店。 他给南谨发消息也只是想试探情况。 知道他不会同意。 回想少年那张如玉似的脸,唇角微勾。 下一瞬又叹气。 聊天他排斥,见面他抗拒。 那小子住隔壁天天敲门。 · “奶奶,我要上去玩,我要上去玩。” “我也要上去玩。” 两个穿着一样七八岁男孩,一人拽着他奶奶一边衣角,要把老太太往楼上拉,老太太手里正摘着芹菜,看着俩宝贝孙子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哄着说:“奶要做饭,大宝二宝乖,去看会动画片,马上就吃饭了。” 俩孙子不乐意,非要闹着上楼。 老太太知道孙子要干嘛,以前他们经常那么玩,只是现在六楼那家搬了,自己上去也找不到由头,大中午还得做饭,告诉俩孙子: “想玩你们自己上去。” 兄弟俩这才一蹦一跳上楼,小孩子声音本就尖锐,在楼道一闹,整栋楼都听见了。 上了六楼。 双胞胎里的老大抬脚踹门,嘻嘻哈哈,老二跟着踢,楼道被他们踹的砰砰炸响,楼下家门紧闭,听见了也不吱声。 第53章 :找死是不是?! 南谨原本是在厨房煮饭。 刚把米淘好准备放电饭锅里。 玄关传来小孩踢门声,少年心一咯噔,记忆瞬间席卷大脑,手抖。 锅拿不稳,顺着灶台滚落,水撒了,米也撒了,锅还滚了两圈,最后停在南谨脚边。 小孩嘻嘻哈哈踹门,用了他们最大的力。 “丑八怪!滚出来!” “出来嘻嘻。” 俩皮孩子年纪小,但他们带给少年的阴影可不小,南谨一路跌跌撞撞冲回卧室,关上门,躲在他认为最安全的角落,死死抱着膝盖,缩在墙角,一点点缝隙都被他堵得严严实实,拼命往里挤。 外面声音越重,他越害怕。 指甲几乎都要嵌进皮肉,小脸惨白,额头渗出细密冷汗,几分钟后,外面没了声。 南谨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 稍微有点动静都能让他战栗。 双胞胎没走,弟弟从口袋掏出一支油性红色记号笔,他们拿来画画的,弟弟画完直接塞口袋里,看着少年家的白墙,觉得适合画画。 打开笔盖,就在上面乱涂乱画起来。 弟弟玩,哥哥也要玩,抢了弟弟的笔,在墙上画来画去,弟弟哭着抢。 三楼老太太听见孙子哭。 赶紧上来。 见两个孙子因为一支笔争起来。 赶紧下去再拿一支,老太太这次拿的是画画用的彩色马克笔,笔形相对记号笔窄一点,年纪不大的孩子,尤其还是双胞胎。 一点不一样都不行。 小孙子闹着哭,老太太就把家里一大袋笔全拿来了,她看见六楼墙上被孙子乱画的笔痕,一点没有阻止的意思。 楼下菜还在锅里,把大孙子手里的记号笔拽走,答应两孙子下午给他们买零食,皮孩子这才高兴,都愿意换笔了。 一个颜色接一个颜色的乱涂乱画。 老太太见孙子们玩的开心也不制止。 下去烧菜了。 他们不仅把南谨那边墙跟门画的乱七八糟。 祁乐这边也没放过。 一直延伸到楼梯拐弯。 这俩死小子还挺聪明,不敢再往下画。 哥哥不想画了,把笔一丢,又去踹南谨门。 弟弟有样学样,也把笔随手一丢。 盖子都没盖。 地上摆的到处都是笔,笔盖,笔袋,地面也都是红黄蓝绿紫点点,乱的直叫强迫症崩溃。 老大踢着踢着开始撞门。 回音特别大,楼道都吵死了。 就这样,依旧没有人上来制止。 陶悠悠想上来,但被她妈死死摁住,锁在了房间。 陶母:“楼上的事你就别管了,对门不是好惹的,双胞胎是他们老两口宝贝眼珠子,你帮六楼说话,他家老太太饶不了你!” 陶悠悠生气拍门: “妈!你们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那俩死孩子烦死了!不是被他爸妈接去市里了吗?前两个星期都没来,怎么又来了?” 陶母:“你小点声,对门能听见!你管人家干啥,那小哥俩玩够了不就下来了,踹两下门又没真打人,人家都不说啥,你就别在这瞎操心了,好好学习!” 陶悠悠被气哭。 她真觉得这个小区的人跟有病一样! 尤其是这一栋。 她觉得她妈都有点问题。 祁乐去买烤鸭了,排队排半天,他花钱插队。 结果那一炉卖完了。 下一炉时间还没到。 需要等个十来分钟,没办法,只能等了。 等半天把烤鸭拎到手,路过奶茶店,想起南谨跟林衍见面那天,心有一丝不爽,但还是进去点了几杯奶茶。 不知道哥哥爱喝什么。 他觉得名字好听的都点了一遍。 祁乐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长袖卫衣,黑裤,身高腿长,气质卓然,他核心出装够硬,那张脸人家看一次就很难忘掉。 尤其在小镇,气质类的高帅几乎没有。 收银小姐姐一眼就认出他了。 同事在做,小姐姐实在按捺不住好奇的心,问:“哎帅哥。” 祁乐瞥了眼收银女孩,没吱声。 小姐姐再喊:“帅哥,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上次…怎么回事?穿白衣服的小哥哥没事吧?” 祁乐没想到这里的人这么八卦。 都多久的事了还问。 敷衍回答:“没事。” 女孩口罩下的嘴角抿了抿,话在喉咙里绕了好几圈,眼睛时不时瞥一眼祁乐,眼看同事快做好了,再不问就没机会了。 小声开口:“帅哥,我多嘴问一句啊,你们三角恋吗?” 祁乐:“……” 女孩见他不说话,小声道了句歉。 不敢再问了。 饮品做好后,打包装好,祁乐拎的时候突然问收银女孩:“你觉得谁跟白色衣服最配?” 小姑娘啊了声,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下意识回答:“你。” 一白一黑,还有一定的身高距离,两人都气质斐然,绝搭啊,根本不用考虑。 林衍也高,也帅,但那天跟祁乐比起来,从衣服感官上就没他适配。 祁乐听了后嘴角根本压不住,说:“我也觉得。” 说着给了对方一百小费。 拎着奶茶走了。 收银小姐姐瞪眸,月入三千,这一张就是她一天的工资啊,帅哥怎么每次都这么大方,就是好像不喜欢女孩,不然高低得要个微信。 有人眼光好,把祁乐心情指数都给拔上来了。 回家的脚步轻快,路上还买了个烤饼吃,味道也不错,带一个给哥哥。 人都还没走进楼道口。 就听见小孩嘻哈打闹声,也不知道踢谁家门,砰砰响,吵死了! 祁乐嘴角弧度下去,拎着东西上楼。 越上越不对劲。 到了三楼。 301门压着缝。 祁乐皱眉,上楼的步伐加快,上到四楼基本已经确定了,这他妈在六楼捣乱呢! 只剩最后一条台阶,祁乐看着眼前场景瞳孔骤缩,墙上全是小孩的涂鸦,高处他们够不上,把能够上的地方画的都是彩笔印。 少年脸色铁青。 两孩子还在你一脚我一脚的踢南谨门。 祁乐攥着塑料袋的手咯咯作响,整个人都要炸了。 “找死是不是?!” 额角青筋凸起,强忍着把东西砸两孩子脑袋上,一想到南谨还没吃,压着火将东西挂门把手上。 踢飞马克笔,把俩要跑的皮孩子揪住。 第54章 :上面有监控,想好了再回答 直接把孩子拎腾空了,双胞胎吓得在空中直扑腾,弟弟腿踹祁乐,想从他手里挣扎开。 祁乐直接一脚踢过去。 把小孩踢的哇哇大叫。 堪比杀猪现场。 整个楼道惨叫连连。 “奶奶!奶奶救我!” 第42章 “救命啊奶奶!” “奶奶!” 俩孩子边哭边喊。 祁乐:“再哭把你们从六楼扔下去!” 三楼做饭的老太太,听声音不对。 菜刀‘咣当’一声砸在案板上,一张皱纹老脸吓得扭曲,嘴唇都在哆嗦,赶紧推门上楼,生怕孩子出个意外。 看孩子责任大,这孩子要是在她手里出点事。 儿子儿媳可饶不了她。 “咋了大宝二宝?” 又慌又急,老太太嗓子眼发紧,声音都变了调,手胡乱在围裙上抹了把粘着葱沫的手,腿脚本来就不利索,刚才因为孙子要玩笔,来来回回跑了不少趟,再上楼都显得有点哆嗦了。 只能扶着楼梯扶手,靠肾上激素撑着,满脑子都是:我孙子千万别有事。 上到四楼就不行了,差点被楼梯绊倒,耳边传来孙子嚎啕大哭的声音,还有一道陌生男音,很重,也很凶。 别说小孩,就是她这个老太太听了心里都发慌。 冲到六楼,累得直喘,看见两孙子被新搬来的小伙子揪着后脖领,吓得一拍大腿:“哎哟!快放下!别摔着我孙子!“ 祁乐冷笑,把孩子放下来,但依旧拽着他们后衣领,“你孙子是吧?” 孩子见奶奶来了,两兄弟哭的一个比一个厉害,邻居本来闭门不出,听到老太太声音了,都凑上来看热闹。 老太太想要把孙子护在身后。 胳膊刚伸。 都还没碰到孙子,祁乐用力一拽,两个小屁孩双脚悬空,就像那砧板上的鱼,完全没反抗的本事,楼道口本来就窄,地面还都是笔,几个人挤在这,完全没了活动的空间。 老太太急的直哎呦,骂祁乐:“你个畜生,赶紧把我孙子放了!” 拽着两孩子下楼,祁乐把他们往窗户边推,老大半个身子悬在外面,吓得哭声都止住了,对高空的恐惧让他不停挣扎,裤子也湿了,头一直想往后撇,大喊: “奶奶!奶奶救我!” 祁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问:“你说谁畜生?” 老太太吓得腿都软了。 看热闹的邻居也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502,捂着胸口心慌,下意识想起那几天断电的事,别人家都有电,她家查电表,又跑去交费点查钱,灯就是不亮,没电。 后来找电工师傅花了二百多块钱,才发现下面电线不知道被哪个缺德鬼给剪了。 在楼下骂了两天。 电线被剪了两次。 花了不少钱。 还逮不着人。 最后只能自认倒霉。 “小同志,你悠着点,这可是六楼,孩子要出点事,你这辈子就完了。”陶母忧心开口。 没想到对门邻居的双胞胎这么皮,把人家墙画的乱七八糟,老太太嘴一向厉害,不知道说了什么,把人惹火了。 老太太也害怕,声音打颤:“小,小伙子,有啥你冲我老婆子来,别,别…孩子年纪小,你,别冲动。” 祁乐又把小孩往外推了一寸,孩子吓坏了。 “哇——奶奶!救,救我!“ 哥哥怕了,绷不住还是哭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手在空中胡乱抓挠,看热闹的邻居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祁乐嘴角却噙着笑,轻声再问:“谁是畜生?” 老太太踉跄朝前扑,手臂颤抖着伸出,又不敢真向前,怕祁乐情绪上头松手。 六楼啊,掉下去不死也残。 老太太不敢赌。 腿软站不住,扶着墙道歉: “是我糊涂,是我老糊涂,你是个好孩子,小同志,求求你,你,你把我家大宝放了…我给你磕头都行…” “家里就这么两孙子,他们是我老太婆的命根子,才七岁年纪小,不懂事…是我老婆子嘴不会说话。” 老太太说着往自己嘴上打了一巴掌。 “好孩子,你快把我家大宝放了…” 左手揪着的弟弟突然像条活鱼一样剧烈扭动。 嘴里骂着坏蛋,sb,艹你**之类的词。 老太太在,他觉得有奶奶撑腰,又没被放在窗户边威胁,还有邻居围观,孩子年纪小要面子。 混世魔王胆子顿时就肥了。 害怕归害怕,还是呲着牙咬祁乐。 小孩子咬人没轻没重的。 祁乐倒抽了口凉气。 眼底寒光乍现,松开手,小孩还没来得及跑,一只大手揪住他头发往后狠狠一拽,吃痛仰头的瞬间,祁乐抬腿照准膝窝就是一记狠踹。 他可没有以大欺小的概念。 这孩子就是找死! 膝盖砸地的闷响让邻居抖了抖,弟弟也跪在地上疼的直哭,嚷嚷着腿断了,要妈妈,要回家… 把孩子交换,老大拽回来。 老二压在窗口悬着。 看见高度,把老二吓得人都傻了,小手死死扒着窗框,哭的满脸鼻涕眼泪,嘴终于认怂了,尖叫着说: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会掉下去的!奶奶救命!” 老大见自己终于回了实地,情绪骤然一懈,整个魂都被抽了,任由祁乐拉拽。 老太太的心就像坐过山车。 年纪大了受不了这刺激。 拍着膝盖哭。 祁乐盯着老太太问:“你孙子上来你知不知道?” 老太太腿实在支撑不住了,坐在台阶上,本身心就提到嗓子眼了,少年一问,手下意识搓着围裙,眼神也不太敢直视,边哭边说: “这大中午谁家不在厨房忙活,油烟机嗡嗡叫,哪听得见外头动静...“ 小孙子又被对方往外推了一点。 听着孙子撕心裂肺的喊叫。 老太太慌,扶着墙又站起来了。 颤声畏气地说:“小同志,我家俩皮猴小,啥也不懂,你消消气,回家我让老头子教育,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家大宝小宝。” 祁乐冷笑:“上面有监控,想好了再回答。” 老太太抬头。 来看热闹的楼下住户也纷纷抬头。 天花板上的摄像头,跟他们平时见的不一样,形似蝙蝠,‘吊挂’在门上角,鲜少有人上六楼,南谨也不会发现,因为他都是低着头走路。 第55章 :哥,我给你买了烤鸭烧饼跟奶茶 老太太眼花看不清,问:“哪有监控?” 陶母:“是有监控,大娘,到底咋回事,你就跟着小同志认个错算了。” 老太太一听有监控,本就堆满皱纹的脸,这会皱的更厉害了,心里头惦记着孙子,只能竹筒倒豆子,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只是话到她嘴里,味道就变了一层意思。 一个劲儿念叨:“孩子就是贪玩了些,没啥坏心眼……” “这俩孩子在楼上又踢又喊,我回来路过301,你家门开着缝,楼道回声那么大,听不见?” 老太太欺软怕硬,遇到祁乐完全没辙了,更别说孙子还在他手上。 不过少年要这么说。 老太太腰板子还真能直起来。 孙子虽然皮,但他们也知道分寸。 不然为啥彩笔画印到五楼半就没了。 “你让大宝小宝说踢谁家门。” 被悬在外面的弟弟哭着说:“丑八怪家的!奶奶,我们只踹了丑八怪家的门!” 哥哥这时候也回神了,哭着说:“哥哥,我们没踢你家门。” 两小孩子就是皮,胆子其实很小。 祁乐稍微吓一吓,弟弟可能还有点硬骨头,哥哥完全怂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你他妈说谁丑八怪?!” 把孩子拽回来,抓着头发就往墙撞。 咚的一声。 老太太两眼一黑,哭喊着过来,一下就扑到两个孙子身上,死死抓住,双胞胎弟弟头就像寺庙木桩撞钟似的,嗡一下,眼前有无数个星星在晃。 额角流血,腿痛,身体痛,哪哪都痛,哭声沙哑:“奶奶,我好痛哇——” 邻居看不下去想阻止。 祁乐把老大推出去,上来的老头差点没因为惯性摔下楼梯,还好后面有人扶一把,一群人都冷汗淋漓。 好在他们把双胞胎老大带了下去。 老太太死死抓着小孙子的手。 不让祁乐再把他往窗户按。 祁乐弯腰,钳住小家伙下巴,逼迫他抬头:“你刚才说。”顿了一秒,笑问:“谁是丑八怪?” 小孩吓得眼睛发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奶奶,我害怕…… 丑八怪就是南谨! 老太太一想到他,浑浊的眼睛顿时浮起怨毒的光,看向祁乐只剩卑微解释了: “小同志,你误会了,我家小宝不是说你丑八怪,是601那个丧门星,你才搬来不知道,他命太硬,克死爹娘不说,还连累我们整栋楼不得安生…” 布满皱纹的脸满是嫌弃: “要不是他把对门克走,你也不会搬这来受晦气,我孙子也画不到你门前。” 第43章 老太太直接把罪全安南谨头上。 说到最后甚至理直气壮。 打心眼里觉得就是怪南谨这个丧门星。 啪!—— 一声脆响在楼道炸开,老太太发黄的牙齿摇摇欲坠,最后还是掉了,流了一嘴血,老太太懵了,邻居也是傻眼。 几个大妈下意识后退几步。 不说现在小年轻尊老爱幼吧。 打老人算怎么回事? 这,这这简直无法无天。 祁乐没什么道德观。 也就是盛世法律约束。 但凡他生在乱世,人敢随便杀,那俩孩子,也不会只是威胁的压在窗口,直接丢下去摔死了。 老太太怎么了? 老太太嘴贱一样打! “你!你你……” 祁乐微笑,松开小孩,从口袋掏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指,微歪着头,语气散漫:“报警啊,就说我打你,还把你孙子压在六楼窗户,想摔死他。” 少年虽然在笑。 但他的行为太恐怖了。 做了这种事,他还笑。 甚至还让他们报警。 老太太胆子并不大,就敢欺负南谨那种不会反抗的,祁乐这种狠人,她是碰都不敢碰,害怕被报复。 “对了,这个墙,我一桶漆三千美金,换算人民币,给你打个折吧,两万一,一共用了三桶漆,六万三,还有我这个门,十万。” 老太太两眼一翻,直接被这个数字讹晕过去。 三楼老爷子买饮料回来。 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气的直哆嗦。 老婆子嘴巴都是血,孙子受伤,叫了救护车。 老头子也不敢报警。 打电话把儿子叫来了。 救护车把老太太拉走,邻居也都散了。 这下真的没人敢惹祁乐了。 威胁小孩打老人,年轻的肉体本就健壮,这一栋楼加起来都打不了他一个,再惹不就自己找死吗。 祁乐踢开脚边碍事的彩笔,敲了敲隔壁房门。 南谨听见外面争吵。 蜷缩在角落,过长的额发遮住眼底情绪,但他身体抖的很厉害。 祁乐喊:“哥,是我,没事了,别怕,我给你买了烤鸭还有烧饼跟奶茶,你开开门。” 南谨又陷入自己的世界了。 不敢开门。 害怕他们闯进来。 房间是他最后的保护壳了。 他现在很脆弱,受不得一点摧残。 祁乐敲了两下就停了。 回家炒菜。 炒好还不开就撬门。 做了三菜一汤。 饭也煮好了。 发消息给南谨:“哥,开门,饭做好了。” 对方一直不回消息。 祁乐想了想,打了个电话过去,南谨听到震动,心脏一紧,害怕有人找他算账。 不敢看。 捂着脑袋,也捂着耳朵。 祁乐挂了。 他不是非得吵南谨,就是他那个状态,怕人出事,在客厅来回转了七八圈,找到铁丝跟薄片,真打算去撬门了。 一开门,穿警服的警察正好要敲门,他们旁边还跟了一个戴眼镜的青年,眉眼跟老太太相似度百分百。 祁乐拿铁丝的手一顿,勾唇。 丢开了两样东西,环胸倚在门框,丝毫不惧:“阿sir,有事吗?” 警察都没他高,还得仰头看。 其中一个绷着脸出示证件,道:“你好,我们接到报警,你涉嫌故意伤害,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祁乐配合,十分配合,问:“要不要手铐?” 说着把环胸的手臂拿开,腕骨分明的手悬在半空,朝前一递。 只要他配合。 本来不打算拷他。 这小子有点嚣张。 其中一个警察从后腰口袋把手铐拿出来,还真给他铐上了。 祁乐嘴角弧度更大了。 南谨听到报警,故意伤害,配合调查,走一趟几个字眼,意识就像冲破了牢笼,突然从角落站起,往外跑。 第56章 :哥,我回来给你剪剪头发吧? 祁乐刚准备跟警察走一趟。 几人下楼。 隔壁房门突然有了动静,一个乖白少年从里面出来。 深秋了,他还穿着短袖,牛仔裤也洗得发白,开门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南谨出来的急,甚至忘了戴口罩。 看见祁乐旁边的警察,本来就白的脸更是惨白。 喉咙轻哑,喊:“祁乐…” 少年太过精致,他一出现,给人的视觉冲击像是处于两个次元人物突然破了壁垒,警察微怔,老太太儿子眸中也闪过惊艳。 但看见少年右脸胎记时,又挪开了视线。 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他家出了太多事,住一栋楼,那些邻居还传的邪乎,多多少少有点畏惧,怕沾上了晦气。 祁乐皱眉,“不冷吗?穿衣服啊。” 南谨眼睛已经湿了,颤着声跟警察说:“你,你们抓我吧,他是个好人…怪我,我去坐牢…” 忍着排斥,走到警察身边,抓着祁乐胳膊,想跟他换换。 少年脑子简单,心思又敏感,三楼老太太在楼道说他丧门星,他听到了,南谨下意识也怪自己。 以前的邻居因为他,卖了房子。 刚搬来一个新邻居,又把人家害进派出所。 如果不住自己旁边,他不会有这么多事。 是自己连累了他。 祁乐眉心都快能夹死苍蝇了,声线低哑: “哥,跟你没关系,坐什么牢,不用坐牢,就是去做个笔录,没什么大不了,晚上可能就回来了,你乖乖在家吃饭,天冷了,多穿件衣服。” 南谨不撒手,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他摇头,声音发颤:“对,对不起…” 看向警察,他意识到自己没戴口罩了,比起恐人,他现在只想祁乐没事。 “可以让我,我换他吗?不怪他,是,是我做的,都是我做,做的…”少年说话磕磕巴巴,语调没自信。 警察:“你也有参与?” 另一名警察:“那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祁乐炸毛了,“他都没出来,参与个屁!哥,我没事,你就在家好好待着,我回来会给你发消息,记得吃饭。” 南谨哭着说:“我,我参与了……” 他以为自己这么说,就能扛一半的罪。 警察又掏出一副手铐。 祁乐急眼了,“哥!外面都是人,你坚持不了,在家等我,乖。” 随后转头对警察道:“我手机有监控!他身体不好,不能出门。” 南谨笨犟笨犟的,祁乐见安慰不了,举起手铐,对警察道:“麻烦解开,我处理点事。” 警察对视了两秒,把手铐解开。 祁乐上了台阶,将人拽进卧室,扶着少年双肩弯腰道: “真的没事哥,骗你小狗,你放心,欺负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只是走个程序,别怕,一会就回来了。” 南谨低着头,手揪着衣角,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声音又小又抽噎: “他们只是想踢我,我门,把楼道弄成那样…如果我不住这,他们就不会上来了,对不起,对不起……” 祁乐看不了南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内疚样,心疼死了,用力一拽,把人拉进怀里,亲了亲少年脸颊。 “别这样,怎么还受害者有罪论了?” “你很好南谨,是别人没素质,谁家教育小孩,会随便踢人门?老太太知道还放任不管,是她的错,哥,去警局又不是一定会坐牢,录个笔录而已,可能也就两三小时,你不是有我家钥匙吗,去我那边吃吧,就不给你端来了。” 说完把外套脱下来,给南谨披上。 上面还残留少年的温度,南谨眼睫微颤。 祁乐一再安抚下,南谨才哽声说:“我等你回家…” 虽然知道他没别的意思,但这句话祁乐听着就是爽,捧起小脸,猛一低头,差点印到嘴唇上了,最后硬生生拐弯,亲在了嘴角。 揉了揉少年厚重的头发,心思活络:“哥,我回来给你剪剪头发吧?太长了对眼睛不好。” 南谨红着眼睛点头。 他已经没能力思考祁乐在说什么了。 只想让他平平安安回来。 祁乐又在他脸上啵了口,“等我。” 南谨点头。 祁乐出去,警察还在外面。 老太太儿子也在,只是看模样有点失神。 祁乐出来他都没反应。 最后还是几人下楼梯他才反应过来。 觉得南谨晦气,跟惊艳他长相不挂钩。 去了警局。 祁乐还真就喝了几杯茶就走了。 他上厕所的时候打了个电话。 剩下的事。 律师赶来处理。 局长请他去办公室喝茶,笑着问了几句。 第44章 他们能告祁乐故意伤害,暴力威胁,老太太轻伤,不和解的情况下,左右不过1-3年有期徒刑。 前提是直接判。 只要上法庭……可惜,两小畜生年纪太小,没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判刑是判不了了,让他们一家出钱吐吐血倒是没什么问题。 祁乐的律师到现场跟老太太儿子交涉。 出警局的时候,律师把名片递给对方,扶了扶镜框,笑:“我姓齐,如果您还有什么不了解,随时可以打电话问我,祁先生跟您的纠纷,全程由我代理。” 老太太儿子有点懵。 这才刚进警局。 出来律师就来了。 祁乐手揣口袋里要走,刚下台阶,就被律师拦住了,律师笑得很职业化:“少爷,祁总让我问一句,您不是出国了吗?” 少…少爷? 出国? 他到底什么背景? 祁乐:“回来了不行?” 说完绕着走。 律师在后面问:“那您什么时候回去?” 祁乐:“没打算。” 警局离小区很近。 祁乐走十来分钟就到了。 上楼。 踩上三楼台阶,看见一个女人在开301的门,祁乐翻了个白眼继续上楼,他就是没素质,现在看整栋楼的人都不爽。 除了哥哥。 女人看见祁乐哎了声,问:“你是602的吗?” 祁乐头也不扭的道: “你们趁早想想把我那面墙怎么复原,不然就原价给,对了,我闻不了劣质漆,市面上三五百一桶的你最好别往上抹,不然我身体受了影响,你家赔的更多。” 女人脸一绿,顽皮的是她家孩子。 周末把孩子送来奶奶家玩两天,谁能想到出这种事。 第57章 :你猜我会不会打你? 以前孩子不是没上六楼皮过,大家都不说什么,久而久之,就无所谓了,谁知道这回碰上个硬茬。 六楼楼道还被对方重新粉刷过。 五楼以下的墙皮都掉的没眼看。 到处都是小广告。 对于外面墙大家都不在意。 偏偏孩子就惹上这事了。 老公说对方开价就十几万,简直没天理的讹价! “你把我婆婆牙都给打掉了,小伙子,人在做天在看,你连老人都打,将来会下十八层地狱!” 祁乐脚步一顿,都上到五楼了,又返回来。 站在三楼去四楼的台阶,双手插兜,微微一笑:“你也说了我连老人都打,再说一句,你猜我会不会打你?” 祁乐个高肩宽,又站在台阶上,更显高了。 压迫感极强,脸长得帅,却透着一股子森然感,还有就是嘴边的那么笑,像极了撒旦索命,女人被他吓得心里发毛,慌忙将钥匙拧开。 快速进屋,关门的力道收不住。 砰的一声,声控灯都给震亮了。 祁乐冷笑了声,转身上楼。 回家看见没动过的饭菜,心里一沉,刚回来屁股都没挨板凳就出去敲隔壁门了,南谨从祁乐走后,他就一直蹲在玄关角落。 抱着腿,下颚抵着膝盖,眼睛无神,整个人都是放空呆滞的状态。 听到敲门,立马回神。 人都还没站起来,手就已经开门了。 腿一个姿势坐久了发麻,刚站起来没觉得,两秒之后感觉就来了,站不稳,整个人朝前倒,祁乐赶紧将人接住,焦声问: “怎么了?低血糖?让你吃饭怎么不听话呢?” 南谨腿痛的说不出话,手下意识抓着祁乐胳膊收力,嘴边溢出痛哼。 祁乐着急:“哪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还是我把邹澈喊来?” 南谨忍着麻感,说话都快有哭颤了。 “腿,腿麻了…” 祁乐一听腿麻松口气,吓死人。 把人抱去卧室,帮少年按捏腿脚。 问:“不是让你吃饭吗,怎么不听话?” 南谨哽咽:“等你…” 祁乐哎呦了声,坐在床边把人搂进怀里,“没事了,饿不饿?” 南谨摇头。 祁乐:“不饿也得吃饭,腿还麻吗?” 南谨摇头。 祁乐:“跟我去吃饭,还是我抱你去吃饭?” 南谨耳朵一热,低下了脑袋,小声说:“我不吃…” 祁乐:“你想饿出胃病,将来天天吃药吗?” 南谨立马摇头,还摇了好几下。 祁乐笑着用指腹蹭了蹭少年下颚,“那就听话,吃饭吧,我抱你过去?” 南谨耳朵更红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害羞,就觉得不好意思:“我,我自己去。” 祁乐嗯了声,蹲下帮他穿鞋,南谨把他临走前的外套递给他,祁乐接来给少年披上,按着肩不让他脱,说: “现在入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寒,你怎么还穿着短袖?衣服披着别脱了。” 南谨:“你冷…” 还是动着肩膀想把衣服脱了还给祁乐。 祁乐:“走吧,吃饭去。” 南谨跟祁乐去隔壁。 菜都凉了。 饭还在锅里温着。 祁乐:“你先坐着哥,我去把菜热热。” 南谨不好意思等着吃,小声询问:“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祁乐:“把饭端出来,再拿两个碗。” 虽然活很小,但南谨感觉自己有价值,不是白吃饭的,高高兴兴过去做事,祁乐看他走路轻快,嘴角上扬。 饭菜热好。 南谨总是只吃眼前的白菜。 祁乐给他夹了别的,把烤鸭腿夹给少年,道:“你尝尝哥,排队的人可多了,闻着也香,应该很好吃。” 南谨低着头说:“谢谢。” 祁乐笑:“吃完哦。” 南谨想哭,自己都那么影响他了,邻居还能给自己鸡腿吃,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越感动,就越伤心,也越自责。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让邻居换个地方住。 毕竟房子是他买的。 不是他租的。 怎么能让人离开自己家。 南谨又想到自己走,这样就不会连累邻居了,可暂时不知道去哪,等他回去想想,看哪里能去。 “对不起。” 祁乐:“怎么又说对不起?” 南谨:“今天…” 祁乐耐心告诉他:“哥,我跟你说过,不要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今天压根没出门,小孩没教养,上楼又踹又画,把外面弄得乱七八糟,跟你有什么关系?” 见南谨仍低着头,祁乐干脆蹲下来与他平视:quot;我动手打人是我脾气不好,就算不住你隔壁,该发生的冲突一样会发生,这事从头到尾都跟你没关系,明白吗?quot; 南谨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很不自信的问:“是,是吗?”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别人的不幸不是他带来的。 奶奶偶尔提起大伯,父亲也会沉默不语。 亲戚邻居一有不顺就会在楼下骂。 还经常往他家门口撒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因为晚上做的。 奶奶压根逮不着。 祁乐斩钉截铁的回答他:“是!” 握住少年的手,说:“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把责任推给别人,哥,你没错。” 南谨嘴唇轻轻抿紧,情绪已经波动的很厉害了,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要决堤,但他说话还是显得很乖。 只是音在颤:“我,我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祁乐笑着张开胳膊。 南谨眼睛酸酸的,泪失禁体质又控制不住了,埋在少年肩上落泪,染湿了衣料,呼吸渐渐发颤,喉咙挤出一声哽咽的,几乎听不清的:“谢…谢谢。” 祁乐抱着他。 直到他抱够。 南谨眼睛都肿了,脸颊潮红,人也晕晕的。 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了。 他感觉自己要昏了。 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说:“我…我好像要晕……”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他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覆在自己嘴上,就那一刹那,大脑死机了。 祁乐察觉怀里人一软。 刚贴上去的唇只能恋恋不舍松开。 玉白的人脸红,会呈现一种水蜜桃的润感,让人看了想亲,根本忍不住,祁乐见南谨脸红红的,虽然哭过,这时候亲不好,应该哄人才对,但身体先大脑一步。 结果人还晕了。 第58章 :哥哥,你收藏我呗? 把人抱去卧室安置好,又去洗手间拿毛巾,帮少年擦了擦哭红的脸,手指轻抚那枫叶色的胎记,眸中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 如果他不住这。 周边接受的都是赞美。 应该是个很开朗的少年。 现在也会在大学的校园里,享受青春带来的自由,而不是缩在小窝,连门都不敢出。 祁乐是挺想跟他玩囚禁的。 第45章 可……唉。 手机突然传来一声叮音,祁乐掏出手机,一看是邹澈发来的消息,他问:“你没找林嘉辰?” 林嘉辰? “谁?” “不是吧老哥,我跟你说过的话,你前脚听,后脚就忘了是吗?微信推给他,你怎么不继续了?刚要不问我都不知道,你丫的拿我人情浪费!” “谁说要治疗了?” 邹澈当即就炸毛了,作为一名医生,职业素养不允许他放弃任何一条生命,祁乐无所谓的态度,让他对着手机分贝飙涨: “你是不是有病!你不治,等转重度抑郁,你可别来我面前后悔!” 祁乐压根都没点开语音。 一秒转文字。 听完就不回了。 把邹澈气够呛。 南谨在房间睡觉,祁乐把书房的家伙拿阳台,坐在小方桌前,神情专注,他手里拿着一块木头,刻刀一下一下地刮着木屑。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木头的形状也渐渐出来了。 是一个巴掌小人儿,眼睛很大,嘴角翘起的弧度,说不上来的阴森,盯着木雕,祁乐将刀放下,手指揉了揉木雕小脸,拍拍袖口的木屑,去床前。 木雕放在少年枕边,不形似,但神似。 看了看木雕,又看了看少年。 嘴角勾起一抹笑,手背轻轻抚过南谨脸颊,低声说:“你是我的,跑不掉了。” 南谨昏迷本来是没意识的。 但后脊就是有种被阴风阵阵吹过的诡森感。 少年怕鬼,猛的吓醒了。 祁乐已经去阳台,在给木雕上色了。 白色短袖,颜色微微泛白的牛仔裤,小指甲盖还被他涂上了红色甲油,木雕头发很长,遮住了眼睛,眼睛又很大,他偏偏没上色,嘴巴倒是涂了红。 祁乐之前想雕一个南谨。 不打算让那块木雕身上出现阴暗风。 可他内心就不是一个阳光的人,雕不出来那种向上的积极感,怎么雕都不满意,就搁置了下来,直到今天才动手。 手里的作品,他很满意。 阴间只是别人觉得恐怖,祁乐自己感受不到,就像有人恐惧猫猫,有人就不理解。 祁乐永远不会否定自己的作品。 哥哥的可爱,通过木雕一眼就看出来了。 南谨从噩梦中惊醒,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大口喘着气,后背全是冷汗,还没等他缓过劲,瞥见阳台身影,定睛望去。 木雕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血液在那一瞬都凉了,木雕的脸,让南谨一下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片。 几人下水,想给女鬼戴上手镯,平息怨气,突然出现一支提着灯笼的队伍,最末尾一个男鬼突然抬头,男主发现那张脸是自己,没等他把镯子给女鬼戴上,女鬼先一步掐住他脖子…… 画面过于惊悚。 虽然不是一比一复刻,但南谨看第一眼就觉得木雕像自己… 平时再害怕也只会闷声掉眼泪的人,这会却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啊——!“ 祁乐涂色的手一顿,意识到人醒了,放下手里工具,袖子都没来得及拍,就朝床边走,南谨眸中闪过恐惧。 尖叫后低头,死死咬住发抖的嘴唇。 祁乐平时脑子挺好使,对南谨喜欢什么,害怕什么也敏感,但他就是看不出来,少年害怕他的木雕。 可能是太自信了。 也可能是别的。 “做噩梦了?”祁乐忧声问。 南谨低头,手指在抖,强忍着害怕点头。 祁乐抱了抱南谨,“没事哥,我在。” “梦里都是假的,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 想起木雕,起来去拿,上色还没风干,他拿的时候小心捏着双臂,猛拿不一定会毁了木雕,但手一定会沾上颜料。 递近给少年看,南谨害怕,低着头,眼睛根本不敢往木雕上瞥。 祁乐兴致还挺高,他说:“哥,这个是你,很像吧?好可爱,本来我想自己珍藏,想想还是送给你,哥,喜欢吗?” 南谨都快慌死了,挪着屁股下意识往后躲。 笑的勉强,也只坚持了一秒,眼睛就换上了恐惧,咽了咽口水,心慌:“你,你,你留着吧……我,我家很多了,都,都是你,你送的…” 不想要::>_<::。 祁乐笑:“好,那我就把你的收藏了,我再给你雕一个我,哥哥,你收藏我呗?” 南谨想哭,但脸是别人,总比看着自己好。 毕竟是邻居的好意。 南谨没敢说自己害怕,小脑袋委屈巴巴的点了点。 祁乐:“哥,你喜欢木雕吗?” 南谨都不知道木雕是什么,还是接触祁乐才知道。 他给的木雕,至今都没敢掀开布。 一点都不喜欢。 老好人性格的少年,不想让对方下不来台阶,咬了咬上嘴唇,点头。 祁乐:“你想学吗?” 南谨:“什,什么?” 祁乐:“如果你很缺钱,木雕也可以卖,哥,别跟林衍打游戏了,天天盯着手机,伤眼睛,跟我学,我帮你卖,月工资绝对比他给你的只多不少。” 南谨一听可以挣钱,眼睛亮了亮。 但他没想着跟祁乐干就不接单了。 有一份持续性收入,哪怕工资低,也是个保障。 少年不去看木雕,耳朵憋红了,才小声问:“学,学费多少啊?” 祁乐:“不要。” 南谨:“那,那一天要学多久,久?” 祁乐:“看你时间,你想学多久就多久。” 南谨:“多久能学会啊…” 祁乐:“一周,一个月,一年,或许更久,每个人天赋点不一样,我不能保证你什么时候学会,但我一定用心教。” 南谨很没底气的问:“我可以…白天跟你学…学,晚上打游戏吗?我,我有个老板,包了一年…” 祁乐笑了,同意,当然同意,反正都是他。 “可以,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挣钱好像都不怎么用,存着娶老婆吗哥?” 第59章 :搬来跟我住吧? 最后一句问的时候,话语间染上一股阴翳味。 最好不要。 他只能属于他! (? ̄?? ̄??) 在游戏里明明问过人家,非得反复确认。 南谨不是gay,喜欢女人的几率太大了。 只有不停从他嘴里听到答案,祁乐才能放一会心。 南谨摇头,说:“给我姑姑。” 祁乐一口气卡在嗓子眼,给姑姑? “你姑姑?上次骂你一顿的姑姑?” 南谨本来就低下去的头,都快垂到胸口了,脑袋还是点了下,算是回答祁乐。 祁乐想开口说:给她干嘛?别被pua了balabala…… 话到嘴边,声音温柔:“哥,为什么啊?” 南谨低着头,手本能的去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才闷声开口:“我…我想奶奶,在姑姑家好过一…一点。” 祁乐皱眉:“什么意思?你姑虐待你奶奶?” 南谨赶紧摇头:“没,没有。” 其实姑姑很孝顺,如果不孝顺,就不会主动把奶奶接去照顾。 南谨知道,姑姑对自己...只是实在没办法。 他已经成年了,姑姑没有义务再替他收拾烂摊子,每次嘴上都骂骂咧咧,说下次再惹事就不管他了,但别人打她电话,她还是会赶来处理。 姑姑骂他,南谨从来不敢往心里记。 他能理解他姑姑的无奈。 姑姑有家庭,有女儿,姑父不待见他,姑姑两边为难,任谁都不可能为了一个侄子连家都不要了吧。 南谨有时候觉得姑姑还能管自己,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恩了。 南谨姥家几个舅,直接断亲。 从他三岁左右就不来往了,怕沾了晦气。 见面跟陌生人差不多。 南谨出事,他们从不出面,谁找他们,他们就让谁弄死南谨。 “既然没有虐待,为什么还要省吃俭用?” 南谨抿了抿唇,声音很弱: “我给钱,姑父就不会骂姑姑了…姑姑干活很辛苦,还要因为我被说,我,我难受…我不知道给他们什么,好像只有钱有点用…” 南姑父不想让南姑姑再管南谨。 老太太搬去,更是天天没好脸,经常指桑骂槐。 老太太想死又不敢死。 她怕自己死了,可怜的孙儿彻底没人管了。 住在别人屋檐下,哪能顺心如意。 南谨觉得这一切都怪自己,他就拼命的想存钱,想让姑父对他刮目相看,去年才赚,攒了一千块钱给姑父。 姑父连饭都没让他吃就赶走了。 今年能挣很多,他一直攒着,南谨想姑父应该会夸自己,身陷囹圄的少年,唯一一点点执拗就是姑父的认同感。 第46章 祁乐把木雕放在一旁,手在手腕处蹭了蹭,把少年重新搂入怀中,拍着肩臂,道:“那我们就努力挣钱,哥,刚才你答应过我,等我回来帮你剪头发,现在剪好不好?” 南谨一愣,脑子里已经没有这段记忆了。 下意识抱住头发,摇头。 头发就是他的乌龟壳。 乌龟没有壳活不长。 他没有头发,会死。 “不,不剪,你骗我。” 祁乐:“……” 沉默两秒,道:“稍微剪剪刘海,都遮眼了,哥,我去警局前你答应过我啊,忘了吗?” 南谨努力回想,隐约间好像是答应了,但仔细想,又不确定了,抱着脑袋摇头,眼睛都红了:“不剪。” 祁乐又不能硬剪,只能顺着:“好好好不剪。” 南谨还是不放心的捂着脑袋。 就好像怕一松手头发全没了一样。 祁乐无奈又好笑,舌尖顶了顶牙齿,道:“哥,你搬来跟我住吧?”后面又补了句:“方便你学木雕。” 南谨想,住隔壁也不远啊。 难道不方便学吗? “不方便我,我就不来了,你还要上班,我学不学无所…” quot;方便!特别方便!quot;祁乐急忙打断,quot;我上班就是个闲职,可以离岗。”看了眼窗外,道:quot;天都快黑了,下午没吃饱吧?等着,我这就做饭去。quot; 南谨已经觉得自己很打扰他了。 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 想说什么,但人已经出去了,掀开被子下床,从床头把手机拿过来。 老板发消息了。 ——小谨,我决定提一提你工资,虽然没坐班,但你接了个大单,这样吧,以后每个月三千固定工资,提成另算ok? 南谨惊呆了。 每个月固定三千…… 意思是他就算没有单子,底薪也会是三千吗? 可是这样老板挣什么? ——为什么啊哥。 ——没什么,就是想帮你一把,小谨,你是不是很信任你邻居? 南谨皱眉,他很信任邻居吗? 没有吧。 ——他人很好。 除了说这个,南谨也不知道怎么回了。 ——你以后可以像信任他一样信任我吗? ——你也很好哥。 南谨都没发现他是一个很合格的端水大师。 对谁都是很好,只要别人对他散发一点善意,他觉得全世界都是好人。 ——小谨,你为什么同意见他?就那么怕我吗? 南谨看着屏幕里的文字想啃指甲。 不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 。 ——对不起哥,我不喜欢见人。 ——那为什么可以见他?那天没猜错,你把我当成了他吧?小谨,我认识你一年多了,应该比他早,我希望你更信任我一点。 男人的话让他陷入沉思。 这才意识到哪不对,是啊,为什么可以见他? 为什么可以睡在他的房间? 为什么可以面对他摘下口罩? 为什么可以跟他面对面吃饭? 为什么可以跟他稍微正常交流? 思绪像潮水一样,一波高过一波的冲来,想了半天,给他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祁乐之前说过,想要接触更多的人,得先试着接触一个。 他已经在慢慢习惯适应邻居了。 下一步是不是就可以接触更多的人了? 届时搬走。 他就不用躲人了,邻居也不用再受自己连累。 手机屏突然亮起,跟着震动了两声。 ——小谨,可以试着信任我吗? 眼睛在这句话上盯了很久,眼神清澈又茫然,他不知道把信任怎么定义,心理上,他信林衍是个好人。 生理上,几次见林衍情况都不太美妙,他都有心理阴影了,那种突如其来的排斥感,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我不知道。 ——对不起哥。 林衍皱眉。 ——没事小谨,我可以等,不着急。 第60章 :你打算走?想往哪儿走? 祁乐盯着餐厅桌上摆的奶茶,热的凉了,凉的温了,怎么看都不新鲜,他绝对不会把这种东西给南谨喝,全部打开尝了一遍。 打算尝尝哪个好喝,待会下去买,再换几个新品种,入嘴一尝。 甜,甜,甜,甜…… 甜的齁嘴。 喝完去洗手间漱了漱嘴。 这种香精添加的东西真的能喝吗? 别把南谨毒死了。 可很多人买,万一哥哥喜欢喝呢,偶尔喝一杯,死不了吧? 拿不定主意,打算问问,一开门就见南谨皱眉盯着手机,手指悬在键盘上,一副想打字又不知道说什么的纠结样。 祁乐哼笑了声,过去:“干嘛呢哥?” 南谨没心虚,看到人自然不会吓一跳,他抿了抿唇,抬头看了看祁乐,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摇头,关了手机,说: “我该回家了,对不起啊,又麻烦你了。” 最近昏迷的次数有点频繁,大部分都在邻居床上醒来,别人能碍于面子客气一下,南谨觉得自己不能太不知好歹。 祁乐上一秒还开心的嘴角。 下一秒直接挂苦瓜了。 “怎么了?在我这睡得不舒服?还是你不喜欢这环境?绿植碍眼吗?我可以把它们都搬去客厅阳台,实在不行,我把墙重新粉一遍,哥,你喜欢什么风格?” 南谨垂着头摇头,语气很丧:“你是个好人,我不想连累你,你,你离我远点吧…” “连累我什么?”祁乐气哭了,开始还能正常说话,说着说着就染上了哭腔,“你又把他们的话放心上了是不是?或者哪天你还打算悄无声息的离开?” 南谨猛然抬头,惊诧的望向少年。 祁乐看他那眼神,差点气死,还真被自己猜中了? 不行。 胸口疼。 “你打算走?想往哪儿走?”吐字虽然清晰,但腔已经颤成筛糠了,呜呜哭。 他一哭,南谨就没辙了。 弄得他也想哭了。 “哥,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在这人生地不熟,就认识你一个,这几栋楼的老人可凶了呜呜哥…他们要讹上我怎么办?开锁师傅坑我一万多了呜呜呜…多亏了你愿意帮我保管钥匙,不然又得讹几万……” 钥匙…是啊,邻居很马虎的。 如果自己不给他递钥匙。 又会找开锁师傅吧? 南谨始终想不明白,师傅怎么会卖那么高端的锁,卖就算了,为什么在安装前不说,装好了再报价,这不是讹人吗? 祁乐哭的都不帅了。 抽了张纸巾,又擦眼泪又擦鼻涕的。 “哥,你陪我去算个命吧?算命先生说你不克我,以后你就别想着走,也别刻意避我好不好?” 一张纸不够,又抽了两张擦眼泪。 南谨眼神回避。 会吗? 他算过命,不想再得到一次明知的答案了。 “哥,行吗?”祁乐哽咽着问。 南谨艰难点头。 他不想害祁乐。 让他知道,自己确实是个灾难,大概就会远离了吧,他不想害他,真的不想… 祁乐见南谨同意,委屈嗯了声,“那我们现在就去,这哪有算命的啊?” 南谨:“下午晚上不开摊,明天早上去吧。” 祁乐一秒变笑脸:“好,哥,你爱喝什么口味奶茶?我去买给你。” 南谨摇头:“不喝奶茶。” 祁乐松口气:“不喝就好,我刚尝了那些,一个个甜的齁嘴,喝到肚子里对身体不好,哥,我买了新鲜材料,大概明天上午送到,想喝奶茶,等材料到了我给你做。” 南谨没吱声。 晚上祁乐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吃饭,喝水,水果,眼看到点了,南谨才要走,老板一会得找他了。 祁乐笑着把他送回隔壁,道:“哥,明天别忘了哦?” 南谨点头。 …… …… 北街口,小巷。 凌晨一点。 一道高大身影穿着黑色风衣,走进巷口。 深秋了,连虫鸣都少了,没有路灯,寒风吹过格外阴森,尤其是偶尔拨动的铁皮声,还有塑料滚动的刺啦音,跟黑白无常那锁魂的链子似的。 家家户户关紧了房门,不比市里深夜撸串。 镇上的夜晚,说不上来的诡异,正常人走在小道间,总感觉背后有不少‘人’跟着,想象着自己突然扭头,唰——!就会有张鬼脸贴面。 那种精神刺激,能把人吓得直接心脏骤停。 祁乐跟别人都不一样。 他不怕。 走夜路血液甚至都沸腾了。 体内的残暴因子不断的活跃分裂膨胀再分裂。 眸底覆上一片红膜,那是血腥,兴奋,他之前想过报考法医,少年享受解剖的过程,尤其是血液流出的瞬间,那鲜红的颜色,刺激他全身感官。 第47章 后来,在国外读了金融。 读一半他就跑了,没兴趣。 回国藏在了小镇里。 也不能说藏,他压根也没打算隐瞒。 不然就不会找家里的律师了。 至于他妈为什么到现在没打电话来。 估计在调查他在干嘛吧。 祁乐对他妈从来都是糊弄,说话驴头不对马嘴,还不如花点钱请个侦探,少年反侦察意识强,侦探得到的消息,大部分都是他想让他妈知道的。 来到一扇木门前。 敲了敲。 敲了敲。 敲了敲。 又敲了敲。 里面的人被他吵醒。 声音有点苍老,喊:“谁?” “陌生人,打扰了,老先生您开开门,跟您商量个事。” 祁乐说话还是很有礼貌的,就是大半夜敲人家门不太礼貌。 “算命明早来。” 夜寒,老人家说完还咳了两声。 祁乐:“不算命,和您商量件事,钱不是问题。” 算命先生:? · 南谨一大早就醒了。 听奶奶说过。 算命的人多。 排队需要排很久。 而且先生到点就不算了。 得早早去占位置。 南谨五点半就起了,想刷牙,挤不出来,去抽屉里拿新的,发现里面空了,才意识到牙膏用完了,闭了闭眼睛。 无力的撑在洗手台上。 他不想去小卖部。 老板认识他。 不管包的多严实都会被认出来。 南谨刚开始尝试过快递,能送到家的价格都非常贵,送到快递站…路程远不说,快递站员工还多,他不行。 第61章 :算命,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起待会要跟邻居出门。 可以拜托他帮自己买几支。 终于又提了点气。 去厨房弄了点盐,用盐漱了漱口。 叩叩。 等了一会。 叩叩。 祁乐还在睡,昨晚折腾到三点才回来。 臭老头难搞的要命,他说他有千万家产不缺钱,给他七位数都不要,突然给他算了一命。 要说收他当徒弟。 啧。 谁要当神棍。 但不答应,老头就不帮他扯谎,没办法。 说好了,不管算出什么命,都要告诉少年,他们天生一对,只有祁乐能帮他脱离苦海,要多跟他接触,对他命道有好处。 反正怎么忽悠怎么来。 叩叩。 祁乐房间太隔音了。 门一关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睡得熟。 梦里还在跟南谨亲小嘴。 哥哥非常主动。 他很喜欢。 摸着少年纤细的腰肢,时而往上,时而朝下~ 梦里的少年,像个未熟的青果,开发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就在他准备挺身而入……手机铃音响了,打断美梦,祁乐脸沉的比染了墨还黑。 看都没看就按了。 闭着眼睛想把梦续上。 怎么都续不上了。 还睡不着了。 祁乐简直要杀人! 去拿手机,他倒是要看看谁打扰他的美梦,最好有事,不然等见着人先掐(死)……掐掐小脸。 坏了,挂了哥哥的电话。 哥哥不能生气吧? 赶紧回拨过去。 南谨已经回房间角落待着了,发呆。 手机震动才回神,接了后声音哑哑小小的。 “喂。” 电话那头传来祁乐慌里慌张的动静,有掀开被子的哗啦声,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一边手忙脚乱的套衣服,一边急声解释: “对不起哥,睡迷糊了,不是有意要挂你电话…嘶——”膝盖磕到床角,倒抽了口凉气,真tm的疼。 “啊我知道了,是去算命吗?怪我怪我,一会就好了哥,你来我家等我呗?” 南谨呼吸微重,说:“不急,你可以再睡一会。” 脑子里却在想,他磕到腿,是不是很疼? 祁乐:“不睡了,你用钥匙开门,我先刷牙洗脸了哥。” 南谨:“我在家等你。” 祁乐:“好。” 挂了电话,穿衣洗漱出门,总共也就用了五分钟,敲响隔壁房门,南谨戴好口罩帽子出来,祁乐见他穿的单薄,眉头微皱。 天天见他穿那几套,知道他可能也就那几套。 没说什么。 回家拿了件鸭绿冲锋衣,防风,他穿有点小了,南谨穿正好,当时网购的懒得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扔。 今天才发现。 或许在买这件衣服的时候,它就已经选择了主人。 祁乐:“早上很冷,待会下去别冻感冒了。” 南谨点点头,小声道了句谢。 虽然他有一件袄,但他怕一会天热,穿出去惹人笑话,南谨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可能张狂显眼。 祁乐隔着衣服握他手腕下楼。 南谨没反抗,就证明他真的没往那方面想。 祁乐心塞。 但能牵到哥哥,闻到哥哥身上传来的皂角香,也很满足。 祁乐装作不熟路的样子,问南谨: “还有多久啊哥?” 算命瞎子刚好就在镇上,不远,南谨虽然就来过一次,但他记得路,路上不少行人,道路两旁也有很多菜贩。 少年紧张。 但这次紧张跟上次见林衍完全不一样。 具体也说不上来。 路上有车,祁乐让南谨走里。 这是他们第一次出来,天都才刚蒙蒙亮,少年低头,看着被牵住的手腕,淡淡情丝环绕在心口,裹了一层又一层。 只是他不懂。 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情感。 人就已经在逐步依赖了。 到了算命先生家。 早早就有人排队了。 南谨拘谨,还有点害怕,祁乐把他拽怀里,捏着小手关节玩,低头小声问:“难不难受?” 南谨浑身僵硬的点头。 祁乐插了个队。 排他前面的一人给两百。 大家都没话说,毕竟还早着,大早上天降横财,谁不乐意? 进了屋子。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了香,也放了纸跟笔,算命先生满头银发,看起来有七八十岁,戴着一副墨镜。 以前听奶奶说过。 镇上的算命先生是个瞎子。 他不知道他真瞎还是假瞎。 但他确实厉害。 南谨忐忑,又开始怕人了,躲在祁乐身后。 祁乐安慰的拍了拍他手,对暂认的师父道:“您好,我算八字。” 算命瞎子听见熟悉的声音,嗓子不舒服,咳了两声,祁乐站那稳如泰山,脚仿佛扎了根,算命先生又咳了声,这次是故意的了。 祁乐皱眉,重复:“我算八字。” “茶。”算命先生说了个字。 祁乐:“……” 又一次拍了拍少年胳膊,把手抽出来,将算命瞎子身旁不远处的茶双手递到他面前,“您喝。” 先生喝了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们坐。” 南谨瞪眸,自己脚步声很轻,走在路上别人根本听不见,算命先生用的是你们,难道知道有两个人?好厉害。 祁乐带着南谨坐下。 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先生掐指一算,像是跟神灵沟通似的,等了好一会,说了一堆玄乎的话,祁乐:“我想算我跟我哥,我克他吗?或者他克我吗?” 南谨紧紧盯着算命先生的手,瞧着他掐指。 神经从没有过的紧绷。 他期待答案,又怕答案。 他怕又一次被说不祥。 等了足足有五分钟。 算命先生嘶了声,又重新掐指算,算了一遍又一遍,光掐算天机就花了半小时,祁乐抱着南谨安抚他也不急。 验算了五六遍,先生终于说话了,“方观你二人八字命盘,天干地支,遥相呼应,姻缘线倒是不浅。” 南谨:“……” 先生在说什么? 他们俩都是男性,什么姻缘线不浅? 南谨头一次对算命先生产生了质疑。 祁乐嘴都笑咧开了:“是吗,那我克他吗?” 算命瞎子摇了摇头,“你二人一木一水,水生木势,木护水形,天地造化的鸳鸯配,木生干枯,须水滋养,他能助你脱离困境,可放心接受。” 南谨见算命先生看向自己的方向,不是说看不见吗?害怕,又躲祁乐身后了。 天造地设,鸳鸯配…… 到底什么意思? 是胡说八道吗? 第62章 :我不是丧门星对不对?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多接触?” 算命瞎子点头,“你们是不是住的很近?” 第48章 祁乐看了眼身后的少年,点头:“隔壁。” 大师轻抚长须,闭目沉吟:“这就对了,你二人五行互补,并无刑冲克害,日后相处,定能琴瑟和鸣,不必担忧命克对方。” 南谨抿唇,忍着心慌站出来说话: “大,大师,您给我算过命,说我命不好,会克人,我,我不想克他,我是男的,不是女,女孩子,怎么,怎么会有姻缘…” 越说声音越小,一段话几乎把他所有勇气都给用光了。 祁乐微微锁起眉头,想去牵少年的手,南谨吓得缩了回去,手插进兜里,背也是弯的,他又想蹲下来把自己缩成鹌鹑了。 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但祁乐知道他社恐犯了。 低声询问:“我们不算了,回家好不好哥?” 南谨掌心渗出汗渍并且持续发烫,压下心慌摇头,说:“我没事,大师,您直说吧,我,我真的不想害他,他是个好人,因为我出了很多次事…” “哥!跟你没关系,我说话你不信。” 祁乐也不想吓南谨,但小犟驴太犟了,总是钻死胡同,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一个劲认为自己有问题。 呼吸略粗,看了眼算命瞎子,视线落回少年的白帽上,说:“先生说的话你该信吧?” “别啰嗦了,我哥一直觉得他命不好,给家人带来灾难,还影响邻居,你知道那些人多贱?自己不把火关了,差点失火,她怪别人,这种社会渣子,也不知道活着干什么!老子迟早把她弄得家破人亡!” 说着说着就急眼了。 大师喝了口茶,蹙眉:“降降火,急眼可要不得,以后入了这行,这脾气可得改改。” 南谨也害怕的扯了扯祁乐胳膊。 祁乐摸摸少年,眼神立马温柔了:“我就说说,别怕。” 喝了茶,拿出铜板摇,接着铺到红桌布上,算了一卦,边摸铜板边说:“你命途曲折没错,却不是克人之相,你说老夫给你算命,是克长命?” 南谨听到自己或许不克人,眼睛都闪出了泪花,几十年的石头压在心口,他都要崩溃了,自己真的是个正常人吗? “是…” “你过来。”朝少年招手。 南谨犹豫,下意识攥住祁乐衣角。 害怕接触陌生人。 祁乐可得意了,这就是哥哥信任他的表现。 搂着少年的腰,安慰:“我陪你哥。” 南谨这才拘谨的挪着步,在大师面前坐下,老先生突然伸手朝他脸去,少年没反应,祁乐突然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算命瞎子摸了个空。 “算命就算命,你想干什么?!” 祁乐受不了南谨被人碰,哥哥只能被他摸。 瞎子板着张脸:“脾气这么冲,你我师徒缘就此尽了!好了,要算命留下,不算出去!” 祁乐:…… 这神算子未免也太神叨了,非要收徒的是他,突然又不要了,阴晴不定,切。 不对!如果不收徒,说些什么可就完全不受控了。 祁乐担心,趁现在局面能控制住,拉着南谨道:“哥,你看,大师都说了,你不是那种命,信了吧?走吧,不算了。” 南谨摇头,声音哽咽:“我想算…祁乐…我……我想算。” 少年神情复杂。 不给他算吧,南谨在意。 给他算,这老头后面会不会说一些不好的话? 后面全程紧张。 只要老头说一句不好,他就打断。 大师给他摸了骨,手指沾湿,算命瞎子的手顿了顿,继续摸,祁乐撇开脑袋,眼不见为净,不然他可不保证自己不会一时冲动下卸了对方胳膊。 摸了两下。 从袖口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说:“不会是老夫说的,你这命,属于金龙搁浅滩,合该飞腾九天,光华万丈,如今却黯淡无光。”沉默几秒叹气:“时也,命也。” 祁乐听着也有点玄乎。 他妈非常信大师,他爸每年都要捐出去千万。 祁乐……说不上信,也不能说全不信。 出声,嗓音都轻了不少,没刚才的暴脾气了:“师父,您说仔细点,什么东西金龙搁浅滩?我哥是被拐卖的孩子?他亲生父母很有钱?还是抱错了?” 南谨:“……” 算命瞎子呵了声,抬手制止了他的称呼:“不要喊师父,你我师徒缘分已尽。” 祁乐:“……” 皮笑肉不笑的喊:“大师。” 戴着墨镜的大师看向南谨,见他转头准确无误识别到人的一瞬,让人不禁怀疑他到底瞎没瞎。 “但凡你父母活一个,你的人生也不会如此凄惨,好在不算晚,多接触你生命的贵人,走不了大红大紫的命,也能一生富贵。” “大师,他们…真不是我克的吗?” “不是。” 大师的一句肯定。 南谨再也撑不住了。 崩溃大哭。 他不要大富大贵,他只想一遍遍确认,自己是个正常人,不是丧门星,不是累赘,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蛇蝎。 十九年,他就想当个普通人。 十九年,一直活在别人的白眼下。 他不知道活着为什么那么难。 世界上每天那么多人都能发生意外。 为什么就没有一场意外降临到自己头上。 这样死了,就不会背上不孝的枷锁。 南谨觉得自己太坏了。 他渴望解脱,又害怕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再次为自己拭泪,他知道,自己很自私… 祁乐抱着他,眼睛也红了。 算命瞎子叹了口气,送了他们一卦:“年前犯小人,一定要注意,不算就回吧,后面还有人排队。” 祁乐把他带走了。 来到没人的田地间。 南谨蹲在菜畦边,指尖轻轻抚过嫩绿的小白菜叶片,沾了一手冰凉的露水,吸了吸鼻子,祁乐把口袋里最后一张纸递给他。 少年擤擤鼻涕。 哭够了,心情从没有过的放松。 口罩刚才摘了,只戴了一顶鸭舌帽。 脸小小的,戴着帽子特别乖。 言语中满是抑不住的欢喜,指尖碰着青菜叶上的露珠,扭头问祁乐:“我不是丧门星对不对?” 第63章 :我想要奖励 祁乐笑着点头。 南谨弯眸:“谢谢你啊。” 祁乐:“真想谢我?” 少年重重点头:“嗯嗯。” 祁乐勾唇,蹲在田埂间,单手支着脑袋,侧望少年说:“大师说我们姻缘不浅,哥,你觉得呢?” 南谨:“……” 嘴边的笑逐渐抿直。 脑袋转回去了,盯着小青菜,沉默良久才说:“大师应该是算错了,我是男生,你也是,这不对的。” “爱就是爱,你觉得爱有性别之分吗?” 南谨点头:“当然有啊,年龄也不能差太大,我姑姑家那个村,有个老头娶了一个十八岁女孩,每次我姑姑来,奶奶都会背后聊,我觉得肯定不止我们一家,大家肯定都在背后说,女孩娘家生气,男方儿女生气,都要断亲。” 祁乐沉默了好久好久。 他没话可说。 这死脑筋就知道男女男女男女。 也不知道哪天才能开悟。 南谨见祁乐不吱声,有点别扭,他不知道邻居怎么想的,但希望他不要被大师影响。 抬手压了压帽檐,一转头,祁乐正看着自己,他:“……” 少年抿唇,还是开了口:“如果可以,我们做好朋友吧?” 或许因为常年的不自信,又让他急忙补了一句:“当然,我可能不配,没关系,当普通朋友也可以,你帮了我这么多,以后只要你开口,你家电器水管坏了,我都可以修。” 南谨拍了拍胸口保证。 自从算命先生跟他说了那些话,少年肉眼可见的开朗了。 适合中国宝宝体质的心理学。 祁乐气笑。 谁要当好朋友! 菜地没人,祁乐盯着少年那张漂亮小脸,生出了歹念,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手就已经行动了,把人按在菜地里,低头吻在微凉唇瓣上。 很软,像棉花糖。 舔一口,没味道。 南谨瞪眸,挣扎垂着少年胳膊呜呜反抗。 祁乐力气重,吻着就不松口了,一下比一下用力,舌头硬钻进南谨口腔,又吸又甜,又去勾舌。 南谨眼睛都红了。 祁乐亲两下,眼睛一闭,像马桶塞子硬拔出来。 不敢看南谨。 他怕看着那张被亲红的嘴,还想亲。 南谨从菜地爬起来,捂着嘴,一脸惊恐的远离邻居,祁乐气不打一处来,起身追上去,按住少年双肩,逼着他抬头看自己。 “你……”他妈反应是真迟钝!老子喜欢你看不出来吗! 第49章 话硬生生被他从喉咙憋回肚子。 垂头丧气的道歉:“对不起啊哥,最近病了,有点燥,你长得白白嫩嫩, sorry。” 他现在接受不了。 祁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 他觉得自己应该把人摁身下,强制他,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不准躲,躲了就把他锁家里,锁床上,一步路都不给走!守着他,亲他,摸他,*他! 为什么要道歉?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发癫了,手插进头发里疯狂乱抓,那头美式前刺被抓乱,本身折叠度就高的脸,越发立体,360°无死角,人高腿长,站在光下,有种说不上来的荧幕感。 南谨呼吸一窒,心脏在这一刻砰砰直跳。 他的心跳比他的认知更先一步爱上。 祁乐热,脱了外套,甩肩上过来,走到南谨脚边跪下,哪怕头是低的,肩弯的弧度也几近美学,他就是帅,硬帅。 虽然五官单拎出来不一定有南谨好看。 但他气质身高,就是个移动荷尔蒙。 “我错了哥。” 南谨下意识后退了步。 祁乐眼角红了,落了泪,一滴接一滴的砸下来,帅得惊心动魄,南谨心脏根本不受控,一直在噗通——噗通——噗通—— 尤其是看着那张脸,心跳速度更快了。 “你,你觉得我像女人?”南谨怕了,他害怕不自信的时候声音就会抖。 祁乐抬头,脸长得太权威,嗓音都那么低哑磁性: “没有哥,你本来就是男生,我怎么会拿你当女生,就是…就是情不自禁……你别躲我。” “以,以后不能亲嘴了…” 南谨心慌地挪开了视线,不知道为什么,盯着祁乐,耳朵会发热,喉咙会发紧,就连身体都僵了,心还越跳越快。 就像小树苗破土,顶出来的一瞬,除了向上的生命力,还有一丝丝对新世界的茫然无措。 “只,只能亲脸,不然我就不帮你修坏掉的电,电器了。” 目前在他的认知里,亲脸是兄弟,亲嘴可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南谨觉得祁乐人好,如果他真有那方面倾向,他甚至有点想帮他掰过来,让他做个乖孩子。 只有这样才会被人喜欢。 祁乐眼睛一亮,点头:“你不生我气了哥?” 南谨摇头,眼睛还是撇开了,他不敢看祁乐。 心慌的戴上了口罩。 祁乐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我们回家。” 说着打算牵少年手,南谨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瞬间躲开,祁乐手停在半空,他没尴尬收回,而是直接红了眼,哽咽腔说来就来。 “哥,你还怪我对吗?” 南谨:“没…” 祁乐:“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拉你手呜呜呜对不起…” 又要跪,南谨手快扶住,声音弱弱的,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你不要动不动跪。” 祁乐哽声说:“你不让我拉你手…” 南谨赶紧把手主动递过去。 祁乐抹了抹眼泪,心满意足的牵上了。 从小道巷口出去,祁乐说:“待会买几个包子回家吃,街上包子油炸的好吃,哥,你要几个?” 南谨想到家里牙膏没了,手伸进裤口袋,捏着口袋里装的钱,想拿出来,又没勇气,祁乐问他要几个包子才回神,没敢抬头。 “都,都行。” 祁乐挑眉:“有事?” 内向的人总是踌躇,一件事需要心理建设好久,几个深呼吸,才把纸币掏出来,是一张五十块钱,递向祁乐。 轻声问:“你可以帮我买几支牙膏吗?” 祁乐答应,开始死皮赖脸了:“可以,但我想要奖励。” 南谨不知道给他什么奖励,耳朵红了红,不好意思的说:“送你一支牙膏。” 祁乐:“………” 少年不说话,南谨忐忑加量,“那,两支?” 第64章 :既然哥哥昏了,那我就当默许我亲了? 祁乐气笑。 谁他妈要牙膏! “你亲我一口。” 南谨脸一僵,每次都是他很自然的亲自己,少年从没亲过,莫名觉得尴尬。 祁乐:“亲一口,我就给你买半支,亲两口买一支,以此类推,多出的钱我补。” 南谨傻眼,关注点更是飞了,小心问:“半支…怎么买?” 祁乐想也不想的说:“买赠品。” 赠品装很小,有的只有一根手指长,还特别细,按南谨的用量,勉强能扛一个月,可一个月之后呢? 他想一次性多买一点。 这样就不用再纠结了。 咽口水。 犹豫好几分钟才踮起脚,祁乐不低头也不弯腰,他就会亲的很费劲,而且没有支撑点,手只能扶住对方胳膊才能站稳。 小脸爆红,快速在左颊上亲了口。 祁乐拼命抿着嘴角,才堪堪压住上翘的弧度。 少年靠近,身上飘来一阵淡淡的柠檬皂香,钻进祁乐鼻腔,味道不像他闻过的名牌香水精致昂贵,却格外的好闻,像夏日里一阵穿堂而过的凉风,清新舒坦。 祁乐见南谨亲一下就没动静了。 撇撇嘴。 “哥,你就要半支啊?” 南谨又做了一番心理建设,鼓起勇气,在祁乐右颊亲了口,本来想退开,就买一支,好像有点亏,闭着眼睛亲了一下又一下。 就在他亲第六下的时候。 祁乐突然转头,南谨感觉触感不对,睁眼,眼珠向下,瞳孔地震,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心慌推开,脚后跟不知道绊到了什么,又要摔。 祁乐笑了,伸手把人拉住,稍微用了点力,少年撞进那宽阔的胸腔,南谨:“……” 少年低头挑眉,说:“哥,我就是脖子累了,转个头,是你自己亲上的,跟我没关系吧?” 南谨站稳,往后退了步,双手紧张又拘谨的交握着,微低着脑袋,不敢抬头,“对,对不起,我闭上了眼睛…” 祁乐:“感觉怎么样?跟亲脸有不同吗?” 南谨沉默,他不知道。 摇了摇头。 祁乐笑:“既然亲嘴跟亲脸没什么不一样,哥哥不如亲嘴?亲一口买一支,舌吻十支哦~要不要考虑考虑?” 南谨脸一变,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又把口罩戴上了。 “就,就三支吧,买最便宜的,剩,剩下的钱…你,你可以买糖吃。” 说到最后耳朵通红。 奶奶以前就这么哄他的。 少年笨拙的模仿。 但祁乐看着不像爱吃糖的人。 刚有那么点自信,被祁乐三撩两撩,又开始磕磕巴巴了。 “哥…”祁乐声音哑了。 南谨:“嗯?” 祁乐隔着口罩盯着少年嘴唇位置,眼神微暗:“让我亲一口,就亲一口,亲完我就不想了好不好?” 低哑的声线,像只蛰伏的猎豹,压抑着狩猎的兴奋,南谨本来胆子就小,祁乐靠近,眼睛一闭,倒了。 他以为自己会摔的很痛。 没想到又被接住了。 南谨想晕,躲过这一劫,没晕掉。 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装晕了。 祁乐心脏吓得漏了半拍。 南谨三天两头的晕,他真都怕了。 想着要不要带他去京都全面检查一遍,邹澈人来一点用没有,安市设备也不行。 弯腰将人抱怀里,发现少年身体有一瞬僵硬,祁乐:“……” 好气又好笑。 低头凝视着少年装昏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薄唇贴近那泛红的耳尖,故意压低嗓音道: “既然哥哥昏了,那我就当默许我亲了?” 南谨感受到对方气息的逼近,吓得赶紧起来,连滚带爬的远离,“我,我,我醒了…” 祁乐没动,就这么盯着少年,眼底带着玩味的笑。 南谨跟他对视了那么两秒,意识到自己谎言被拆穿,脸颊爆红,脖子也红了,看起来水润又好欺负,像只煮熟的虾,反正怎么看怎么可爱。 祁乐轻笑。 南谨更是不敢抬头,脑袋都快垂胸口上了。 祁乐不逗他了,道:“走吧。” 南谨的手被大掌牵着,乖乖跟着走。 祁乐去小卖部,想拉他一起进去,少年脚步突然停下,祁乐往回退了一步,弯腰问:“怎么了?” 南谨不敢抬头,虽然大师说他不是丧门星的命,但脸上还是有胎记,不自信,声音又弱又小: “我…我不进去了,在这等你。” 说着指了指脚下的地。 祁乐看了眼小卖部,现在还没到孩子上学的时间,街道人不多,小卖部更是只有老板一个,比起路上行人,进商铺似乎更‘安全’。 “小卖部只有一个老板,没有外面的人多,哥,我牵着你啊?” 第50章 南谨还是摇头。 小卖部老板认得他。 不会卖给他东西的。 他怕自己进去,祁乐也买不了了。 别人不卖他东西,又不是光彩的事,南谨不想告诉祁乐,他对少年还是有防心的,怕他笑话自己。 南谨坚持不进,祁乐也只好放弃。 把人拉到没什么人的拐角,道:“在这站着等我。” 南谨点头。 祁乐进商铺,入秋了,老板躺在太师椅上,穿着棉袄手拿着草扇在那扇,搞不懂。 “老板,你们店洗漱用品在哪?” 老板用草扇指了指最左侧,祁乐过去。 看到一整排的牙膏。 下面都有标价。 【云南白药牙膏】35。 其余都是五,十,十五,祁乐皱眉,问老板:“就这些了吗?” 老板从太师椅起来,走到货架旁,说:“都在这了,要几支小伙子?” 祁乐想着南谨还在外面等,道:“把货架的云南白药都装了,还有牙刷,有没有没卖过的?要最贵。” 老板一看来‘大’生意了,嘴都笑的合不拢。 一边帮忙装东西,一边跟祁乐攀谈:“小伙子,你爸妈叫啥?长这么俊,在这一片咋没见过?” 祁乐掏出手机扫码,除了南谨说话,别人说话他一向不太爱搭理。 敷衍回道:“我不是本地人。” 老板笑呵呵说:“怪不得,跟电视明星一样,从小到大不少小姑娘追吧?” 祁乐:“没有。” 老板意外,动起了心思,开始打听年纪:“多大了?” 祁乐皱眉:“有事?” 老板笑的更开心了,“家里讲没讲媳妇?没讲叔给你说一个,大学生嘞!小姑娘长得还俊。” 祁乐不耐烦,“不用,算算多少钱。” 第65章 :我知道哥,我知道,我们回家吧 老板还是不死心:“不骗你小帅哥,我妹家闺女,可是出了名的聪明,从小到大都是年级第一,现在考研究生,等考上了,你看看说出去多有面子!将来一年出来能挣十几万,条件不错,你看可以我介绍你俩认识?” 祁乐抬眸,直视老板眼睛,一字一句道:“算,钱!” “不算我就去别家买了!” 老板不想丢了这单生意,也只好停止介绍。 祁乐拎着袋子离开,他还可惜的直摇头。 绕出柜台,跟着走出去,手里还拿着草扇在扇。 祁乐出来找南谨。 少年很乖。 让站哪站哪,就在原地连挪都没挪一下。 祁乐牵着他手,“走吧。” 南谨看到他买很多了,但不确定是全给自己买的,还是有一部分是邻居自己要囤,就没吱声。 被拉着回家。 老板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 稍微矮一点的背影越看越眼熟,因为外套不熟悉,穿在少年身上还有点宽,想半天也没认出来,用扇柄蹭了蹭脑门,叹了口气回铺子了。 真是可惜。 亲事没说成。 刚到小区。 南谨就看见好几个眼熟的老人,条件反射,将手重重抽开,跑进灌木丛后面躲了起来,帽檐压的很低,身体蜷着。 祁乐有一瞬发懵,但看到有个老人是先前南谨无意撞倒孩子的观众之一,明白了他为什么躲,心口一刺,密密麻麻的痛感袭来。 走过去。 蹲下。 想去摸他肩膀,少年都被吓得往里躲。 祁乐再次靠近,膝盖跪在草地,抱住了南谨,在他耳边小声开口:“哥,我在。” “我们回家好不好?” “大师都说了,你不是乱七八糟的命,你该大富大贵,光华万丈。” 南谨抱着脑袋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才小心翼翼抬头。 看见小区门口没人了。 颤颤巍巍站起来。 意识好像正常了,看向身旁的祁乐,嗓音微哑,又带着一丝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祁乐起来,把人抱住,手按着少年脑袋,眼角酸涩:“我知道哥,我知道,我们回家吧。” 南谨点头。 口罩下的嘴角尴尬扯了扯,很勉强。 回去的步子加快,又怕出现像上次一样的情况,少年眼睛全程盯着路,不敢有一丝懈怠,终于到了四号楼。 南谨急急忙忙上去。 刚上到二楼,陶悠悠背着书包下来,书包上有挂件,叮叮当当的响着,南谨神经现在正紧绷着,只要见人他就躲。 帽檐压的低,他也不抬头。 不知道下楼梯的是谁。 但这栋楼的邻居都不喜欢他。 南谨慌不择路,祁乐快步追上,看他状态又不对了,把人圈起来,想等小姑娘走,陶悠悠看见他们眼睛亮了亮。 “嗨,两个帅哥哥,早上好啊。” 脚步放慢,甚至还打算停一会,小姑娘好奇心重,弯着腰,脑袋往下伸,想看南谨。 祁乐皱眉:“再不走赶不上校车了!” 陶悠悠撇嘴:“还要一会呢,对了,上次我家对门双胞胎的事解决了没?” 祁乐语气不好:“你个小屁孩问那么多干嘛?赶紧走!” 陶悠悠:“哥哥,我听我妈说你家门很贵,还有那个墙,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 小姑娘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你一定要帮六楼哥哥报仇啊,狠狠讹一笔知道吗?” 说着小拳头还攥着,脸都跟着用力。 “他家双胞胎非常闹,我家对门嘴可臭了,以前你没搬来,两小孩只要在他奶奶家,经常上六楼踢门,不信你问六楼哥哥,对吧六楼哥哥?” 祁乐皱眉,这不是个谈事的地方,南谨又害怕,他对陶悠悠道: “你下次回/来602找我,我有事想找你聊。” 陶悠悠忽然拢住了校服外套,一脸警惕:“虽然你很帅,但是你不要有想法。” 祁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咬牙切齿:“你够了!赶紧走!” 陶悠悠撇撇嘴,又看了眼南谨。 少年身体几乎被祁乐遮完了,啥也没看见,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差点摔了,给小姑娘吓一激灵,再也不敢走路不专心了。 陶悠悠走了。 南谨腿也软了。 至于小姑娘刚才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往脑子里装。 整个大脑都是嗡嗡的。 去算命的时候人多他也这样。 进了屋子也紧张。 祁乐把人扛肩上,一步上三个台阶,很快就到了六楼,南谨身体还是有点抖。 祁乐见外套脏了,把衣服给他脱了。 拿个毯子过来,披在少年身上,早点也拎茶几上放着,用吸管插进豆浆杯里,盯着那透明杯,严重怀疑。 “也不知道这豆浆好不好喝,哥你先吃个包子吧。” 决定自己先尝尝。 喝了一口。 那种粉冲的甜腻感,让他味蕾爆炸。 什么次品玩意儿还敢拿出来买? 就喝了那么一口也没咽下去,吐垃圾桶里了。 把一杯豆浆丢了,还想把另一杯也丢了,南谨见他浪费食物,伸手握住祁乐的手臂,垂眸,轻声说: “不要浪费,可以喝的。” 祁乐:“这味道不纯,应该是添加了东西,哥,以后我给你榨,外面买的都不健康。” 南谨吃东西不在乎品质,他只要肚子能饱。 害怕祁乐丢,厚着脸皮说:“这,这杯能不能给我?” 祁乐皱眉:“不好喝。” 南谨:“没,没关系。” 祁乐递给他,南谨插上吸管,摘了口罩,邻居看着他,他不好意思,挪了挪身体背向少年,这才把吸管放嘴里。 祁乐:“好喝吗?” 南谨点点头。 或许因为没吃过好东西吧。 除非特别难吃。 不然他还是觉得很美味的。 豆浆甜,他喜欢吃甜东西。 觉得它很美味。 没有丝毫嫌弃。 祁乐:“真的好喝?喝不下去算了哥,你喝沙汤。”说着把沙汤碗推给少年。 南谨摇头,“你吃吧,我喝豆浆。” 祁乐放弃了想把他手里豆浆扔了的冲动,用袋子拿了一个油炸肉包给少年,道:“吃个包子吧。” 南谨犹豫接过,小声道了句谢。 自信只是一瞬,自卑才是伴随他最久的阴影。 想改变,需要很久很久… 久到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哥,你待会还睡不睡了?” 南谨摇头。 “那你一上午干嘛?” 看看群里有没有单子,有单子他就接,没单子就坐在那发呆。 摇头。 祁乐:“没事跟我学木雕呗?” 第66章 :去姑姑家1 第51章 南谨低着头,手指搓着衣角,犹豫了会说:“我,我想去我姑姑家一趟…” 祁乐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一揪。 快二十年了,克死爹妈的闲言碎语,就像黏在鞋底的口香糖,任凭他怎么努力也甩不掉,或许当初,是他姑姑曲解了。 所以他想告诉他姑姑。 想证明自己不是‘瘟疫’,不会靠近谁,谁就会倒霉。 “我陪你。” 南谨低着头轻声道谢。 祁乐:“吃吧,吃饱我们再过去。” 南谨吃了两个油炸包子,喝了一杯豆浆就饱了,去玄关换鞋的时候,祁乐问:“你姑家远吗?” 少年点了点头。 走路要四十分钟。 祁乐换了鞋,顺手从衣帽架上取下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朝南谨招了招手,“过来,外面冷,穿件衣服。” 南谨拘谨:“我,我穿自己的可以…” 祁乐:“我的就是你的,衣服只是在这挂着,我没穿过,别嫌弃,乖,过来。” 少年不是那个意思。 他仅有的几件衣服都是捡别人不要的。 怎么可能会嫌弃祁乐的衣服。 他只是不想再弄脏他一件衣服了。 “我怕弄脏了…没关系,太阳出来了,我这个衣服不冷…” 他不自信的时候,说话声音总是小小的。 祁乐穿着鞋把人拉过来,将衣服裹在少年单薄的肩上,亲昵的亲了亲小脸,星眸一弯,说:“哥,咱俩住这么近,干嘛这么客气?睡都睡过了,我还亲了嘴呢,不要见外嘛。” 南谨被他撩的面红耳赤。 又很怕。 往后缩了缩。 他没反驳祁乐的‘睡都睡过了’,因为他没那方面意识,很单纯的理解字面意思,他们确实在一起睡过几晚。 “我,我大你几个月,你可以拿我当哥,哥哥,我从网上搜了,直,直男有时候,会,会没分寸,你,你也说过,兄弟能,能亲,你亲的时候别,别有其他想法。” 磕磕绊绊的说完,少年已经像煮红的熟虾了。 祁乐:“好。” 嘴上答应又不犯法。 只要他离不开自己。 迟早把人拐回家。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偶尔能看见几个零散的老头老太太,祁乐给了南谨一把伞,让他挡着自己,有了‘保护壳’少年就不会那么想躲了。 踩着凹凸不平的水泥地,来到路边停车点。 由于年轻人不多,停车位也是稀稀拉拉放着几辆,不少车的挡风玻璃都积了一层灰,应该是许久未开了。 邹澈来的那两天,祁乐弄了辆车。 新车在这破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锃亮。 祁乐给南谨开了副驾驶的门,道:“来吧哥。” 虽然坐过一次,但上次意识不清醒。 这次脑子是清醒的,邻居车那么干净,少年盯了盯自己破旧的帆布鞋,鞋绳都被磨破了,勉强系着,心里局促,怕把祁乐的车弄脏了。 腼腆站在台阶上,摇摇头。 “我,我走路…” 祁乐:“还放不开?不行我俩多睡几天?” 南谨:“……” 祁乐:“今晚跟我睡,还是上车?” 抿了抿,又看了看邻居,最后选择上车了。 祁乐见老婆上了副驾驶,嘴角一勾,关了车门去驾驶位。 南谨没坐过几次车,副驾更是第二次,上次不算,这是第一次,他不知道要系安全带,坐在车里,整个人都直了,板板的,不敢动。 祁乐从主驾驶探了半个身子过去。 南谨猝不及防,身体往后靠,绷得更厉害了,怕祁乐亲。 大掌勾住他右上侧的安全带,盯着少年警惕的眼睛,感觉自己不亲,好像对不起他这么防备,嘴角一勾,隔着口罩吧唧一口。 南谨整个人都僵了。 以至于安全带被扣住脑瓜子都嗡嗡的。 祁乐转方向盘,车子开动,问:“你姑姑家在哪?” 南谨回神,声音小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直,直走,出去往左拐…” 祁乐:“什么?” 南谨:“出去左拐。” 祁乐开车,上了大道,开始加速了,地方太偏僻,没什么车,他开的快,南谨都不敢看。 少年害怕撞上东西。 祁乐见他低着头,放慢了速度,道:“哥,你看着路,我不认识。” 他把车速放慢,南谨才敢看。 平时要走四十多分钟的路程。 十分钟不到就到了路口。 里面的路太窄,旁边还有小道,不好把车开进去,祁乐找了个位置停下,开了车门,跟南谨一起进去,少年踌躇,似乎是畏惧了。 忽然抓住祁乐手,沙哑的嗓音满是无措:“我害怕…” 祁乐:“我陪你。” 南谨:“姑姑能信我吗?” 祁乐:“会的。” 两人从小道进去,七拐八绕,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看到三间平房,外墙涂满白色,院子里坐个老人,佝偻着腰,手里拿了把韭菜在摘。 南谨眼睛当即就红了。 口中溢出一声抽噎。 祁乐猜到那可能是他奶奶。 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南谨哭红了眼,他怕他姑父,都到门口了,还是不敢进去,老太太捋着捋着腰痛,直了一下腰,人老了眼睛看不清远方。 隐约只能看见模糊的身影。 戴帽子的少年,遮的严实,老太太忽然站起来了,声音苍老,喊:“是小谨吗?” 老太太一说话。 屋子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南谨看见男人,就像猫见了耗子,下意识想跑,祁乐把人抓住,在少年耳边轻声安慰: “哥,我们今天来,不是有事吗?” 南谨还是哆嗦。 中年男人隔着菜园看见了两人,脸一板,大步走来,喊:“你来干啥?” 南谨条件反射的绷紧了身体,肩胛不自信地弯了起来,头也低着,局促的揪着衣角,声音又颤又哑:“姑…姑父好。” 他姑父一点好脸色不给。 扫了眼祁乐,随即又把目光落在南谨身上。 或许男人的嗓音就是很粗沉,说话时就格外显凶。 “不是让你平时别来,又来干啥?” 南谨慌乱的从口袋掏出薄薄一沓红票子,双手递给姑父,声音还是抖:“姑…姑父,这,这是三千块钱。” 祁乐没想到他还带了钱。 第67章 :去姑姑家2 看少年这么卑微的模样,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 他现在名不正言不顺。 插不了嘴。 “又是打游戏挣的?” 南姑父瞥了眼少年手里的几千元粗声问。 南谨快速点头。 南姑父皱眉:“挣多少?” 南谨:“多…” 又一次把钱递给姑父,姑父拿着了。 “多少是多?” “到过年可,可以挣两万…” 南姑父瞪了瞪眼睛,显然没想到能挣那么多,看向少年的帽檐,声音还是那样,听起来不近人情: “以后没事别往这来,你姑不在。” 祁乐攥拳,想打人。 南谨脚像是灌了铅,喉咙也在灼,局促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姑父,我…我今天去算命了…大师说,我爸妈不是我克的……姑父,我不克人。” 说着抬眸,眼神怯生生的,又带着点委屈的期待。 南姑父盯着他看了十几秒钟。 倒也没说什么难听话,只是说:“知道了。” 南谨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指甲也无意识的抠着手背,姑父一声知道了,指尖不知所措地轻颤了下。 他不明白姑父什么意思。 抖声问:“那,那我可以经常来吗?我会给妹妹带东西,不空手来。” 祁乐看他姑父表情,暗叫不好。 在他姑父没开口之前,出声打断: “叔叔好,我叫祁乐,乐器的乐,是谨哥新搬来的邻居,谨哥一直说您人好,他很感激您,这钱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孝敬您,上午我带他去算命,我想您这么多年可能是误会谨哥了,他不是灾难,靠近他不会倒霉,叔叔,谨哥将来一定会发达,只要您接纳他,他一定不会忘了您。” 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祁乐还是第一次干。 一年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他会这样,对方都得进icu。 祁乐最后两句明显话里有话。 南姑父皱了皱眉,余光瞥见老太太过来,道:“你要是想你奶奶,就把她接回去,梦梦不要你东西,你也少来。” 跟南谨沾边的就剩谨姑姑一家三口,还有一个老太太了,不管大师现在怎么说,男人都避讳着这个妻侄儿。 南谨眼眶一红,鼓起的勇气顷刻瓦解,脑袋也耷拉下去了,声音小小的:“我…我知道了,姑父。” 第52章 “跟你奶别说久了,待会还要送梦梦上学。” 说完回屋子。 眼泪不受控制,夺眶而出,少年慌忙抬起袖子,在眼角胡乱擦了两下。 祁乐神情复杂,小幅度扯了扯南谨袖子,心疼道:“别难过,有人爱你的哥。” 南谨很轻的摇了下头。 咽下苦楚说:“我没,没事。” 蹒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谨啊——“奶奶颤巍巍的喊。 枯瘦的手紧紧握住孙子的手腕:“你这孩子,来了咋不进去?奶奶这身子骨不中用了,想去看你都走不动道...“抽噎了声:“你姑有每天都去看你吧?咋瘦了不少,天天都吃啥?” 南谨一个泪失禁体质,为了不让他奶奶担心,口腔都咬出血了,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有,姑姑每天都去看我。” “奶奶,你在这还好吗?” 南奶奶红了眼:“好,就是想我大孙子。” 看见祁乐,哽咽中带着一丝疑惑:“你是?” 祁乐自我介绍,腰也弯了下来,迁就老太太:“奶奶,我叫祁乐,是谨哥邻居,陪他一起来看看您,来的匆忙,没给您带礼物,不好意思啊奶奶。” 老太太一听孙子有朋友了,很惊喜,脸都跟着有精神气了,比吃了大补丸还高兴:“啥礼物不礼物,进来坐。” 老太太要把人往屋子带。 南谨想到姑父脚步一顿。 不敢进去。 头稍微低了低,说:“不进去了,我一会就走…” 老太太知道女婿不喜欢孙子来。 毕竟住在女儿家。 为了女儿家庭和睦,她不能跟女婿对着干。 可看着孙子,她实在心疼,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姑姑也难,乖孙啊,别怪你姑,在家好好吃饭,奶奶在姑姑家一切都好,你姑孝顺,你姑父就是护犊子,心不坏。” 南谨绷不住了,眼泪哗哗掉。 哽咽:“不怪,奶奶,你跟我回去住吧,我现在能挣钱了。” 老太太摇头,人老了身体器官不中用,抬个胳膊都费力,还是努力帮孙儿擦了擦眼泪。 “奶爬不动楼梯了,在你姑家挺好,养养鸡,喂喂鸭,还自在,听你姑说,那些街坊邻居现在对你都挺照顾,我原先还不信。” 老太太说着,目光慈爱地落在祁乐身上,还透着一抹感激。 大孙子看着比以前自信了。 虽然不怎么明显。 老太太能感觉出来。 她不愿回去给南谨添麻烦。 毕竟孙儿还没成家。 要是让人知道还得养个奶奶,说亲怕是要受影响。 住闺女家,也不白住,国家五千补助,她都给了女婿,这样闺女在中间不受气,她还能帮忙带外孙女。 南谨低着头哭。 祁乐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忽然上前一步拉住南谨手腕,郑重其事地向老太太保证: “奶奶,您放心,我会保护谨哥,如果有一天,我把他带去北京,换个环境,不知道您会不会同意?” 老太太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擦了下眼角,浑浊的眼睛里还是有着泪光: “孩子,谢谢你…我家小谨啊,打小没爹没妈,性子闷,受了欺负也不吭声,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就怕哪天我一闭眼,他就没人管了。” 祁乐:“您好好活着,小谨会幸福,他需要您见证他的幸福。” 人这一辈子,有时候活着,就为那么一个念想。 南谨垂死挣扎,因为不想让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太太留在闺女家,也是怕孙儿没了靠山。 他们都是彼此活下去的支撑。 祁乐不想老太太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人没了念头,容易走向终点,哪怕不寻短见,也会像燃尽的蜡烛,悄无声息地就灭了。 “好孩子。” 祖孙俩也没能聊上什么,南谨怕他姑父,估摸着何梦梦也该上学出来了,就跟老太太告别走了。 第68章 :你不要喜欢男人,会被骂的 南谨坐上车闷闷不乐。 祁乐把车上的纸巾递给他,南谨一愣,抽了张,低声道谢:“谢谢。”少年嗓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未散的哭腔。 祁乐把他帽子摘了,摸摸小脑袋。 “你姑姑肯定信你,我们去找姑姑?” 南谨摇头,纸巾往鼻子捏。 “我。”抽噎着:“我没事,回家吧。” 祁乐侧头,少年现在,就像站在垃圾桶旁被雨淋湿的小狗,连发梢都透着委屈,可怜死了,心疼抬手,用指背帮南谨擦了擦滚落的泪水。 “别哭了哥,你要不要试着把对你姑姑的注意力转到我身上?我保证给你1000%的回应。” 南谨哽咽:“你不,不要喜欢男人,会被骂的。” “我不在乎。” 南谨不说话了。 祁乐都以为他会说:你不在乎,我在乎。 南谨太注重外界看法,自卑又内耗。 他想像养花一样养他,奈何少年不配合。 心理防线太强。 还总有一种喜欢男人就是不对的想法。 祁乐也只能一点点来,遇到这么个小祖宗,他那点变态基因,只敢放在心里蠢蠢欲动,连监控都不敢往南谨家安。 他怕失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我带你兜兜风吧,先不回家?” 南谨低着脑袋点头。 去哪儿都无所谓了。 心里又压上了一块巨石,难以喘息。 人心的偏见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当初算命,说他命硬,克死身边人,过了这么多年,就算算出好结果,他们还是拿自己当瘟疫。 他大概已经在姑姑一家心里定了型。 奶奶在姑姑家应该也不是很快乐… 他该怎么办? 祁乐开着车带他四处转,从镇上开去市里,隔着车窗,南谨还是有点抵触人群,祁乐就把车开走了,沿途看看河景。 南谨盯着湖水神情恍惚。 祁乐见前后没人,车子放缓,问南谨:“要不要下去走走?” “嗯…” 牵着少年的手,跑到一棵大香樟树底下,靠近发现树又高又粗,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祁乐搂着南谨坐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免得屁股被露珠浸湿。 深秋的早风本就冷,还在河边,空气中透着丝丝寒意,倒是把南谨吹清醒了,他扭头,看着祁乐。 祁乐朝他笑。 南谨盯着他头发看,短短的,竖竖的,虽然他不知道这叫什么发型,但是他剪这个头发真的很好看。 “好看吗?” 南谨点头。 祁乐笑得更乐了:“再看我可就忍不住亲你了。” 南谨默默把头撇开,从祁乐怀里起身,低着头说:“我去前面走走,你可以别跟来吗?” 祁乐嘴角一僵,眼神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沉默两秒后,语气都严肃了:“不准跳湖!” 南谨:“…不跳。” 祁乐:“去吧,敢跳我就让你当我老婆。” 南谨:“……” 心里憋闷的那股难受劲,散了不少。 乖乖点头。 往湖边走,沿岸草边有不少高矮不一的大石头,南谨找到一个相对稳固的石块坐下去,腿悬在湖面上,低头盯着水里的倒影,也就看了两秒。 抬起头看太阳,看落叶,看远处的高楼。 市区的风景他从没见过。 好看,却让他提不起兴趣。 一坐就是一个小时,少年没发觉时间的流逝,祁乐全程紧盯,眨眼都不敢眨慢了,担心人跳下去,他得第一时间救。 这个笨蛋,天天就知道姑父姑姑,看自己一眼能死啊! 算了,他的小谨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祁乐只能在后面随时准备行动,脖子都快僵了,还坐在湖边吹冷风,也不怕冻感冒? 时间渐渐到了中午。 祁乐头疼。 换了个姿势站会。 太阳东升西落。 南谨再有意识已经黄昏了。 人还有点懵。 明明上一秒还是早晨啊,现在都看到夕阳了。 市里这么神奇吗? 祁乐从坐到站到靠,累死了。 这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到底要坐到什么时候啊啊啊啊!!!! 好想把人扛回家!!!! 南谨!!!! 你他妈回头看看我!!!! 中午了!!!! 饿不饿啊???? 你在干什么!! 祁乐抓狂,下午两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时候过去问他饿不饿,回家吃饭,应该是没问题。 但死脚就是不动,死嘴就是不喊。 南谨动了,祁乐狂奔过去,把人抱怀里,哽咽:“别伤心了哥,你姑父的想法不重要,有那么多人喜欢你,爱人要先爱自己,我答应奶奶要好好照顾你,你好好的好不好?” 第53章 这一天,少年都处于失魂的状态。 他没有想他姑父。 没有想任何事情。 脑子放空。 回神就黄昏了。 他自己还有点弄不清。 祁乐就抱上来了。 “…几点了?”少年声音很轻。 祁乐抱着南谨低头看了眼表,“下午五点了。” “饿不饿?我们回去吃饭吧,想吃什么?” “蛋炒饭。” “好,回家给你做。” 握了握南谨的手,凉的没一点温度,捧在手里搓,心疼道:“冻感冒了怎么办?下次可不准了,超过一个小时我就喊你。” 上了车,把车内空调打开。 南谨心也跟着暖了。 回家路上,时不时偷瞄一眼祁乐,发现他开车的样子还挺好看,偶尔痴迷几秒。 祁乐知道南谨在看自己。 没敢侧头回应。 怕老婆不看了。 公孔雀在求偶的时候,是会开屏的。 祁乐就像钓鱼佬钓了几十斤的鱼,三过家门而不入,他是开着车,兜了一圈又一圈,没油了加满继续兜,可装了。 天渐渐也黑了。 南谨不太明白,回家的路这么长吗? 他记得他们来的时候也没这么久…? 车子跑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八点的时候回镇上了。 老小区声控时好时坏,今天坏了两个,用脚跺不亮,南谨裹紧了衣服,上楼的脚都快了很多,掏出钥匙想开门。 祁乐在后面慢悠悠的上来。 说:“哥,你去我家待会呗?不是说要吃蛋炒饭吗,我给你做。” 南谨:“我,我做吧…今天又耽误你了,对不起…” 祁乐停在了第三阶楼梯,靠着扶手,嘴角勾起,又开始逗人了:“以后你见外一次,我就当你想给我当老婆怎么样?” 第69章 :今晚陪我看电影好不好? 南谨戳钥匙的手一抖。 最后默默收回了。 把钥匙塞进裤子口袋。 窝窝囊囊挪向隔壁等着祁乐开门。 祁乐笑了,没想到少年这么好玩。 开了门,把灯打开,祁乐换鞋,顺便弯腰从鞋柜拿出一双白色拖鞋,放南谨脚边。 “哥,你今晚不打游戏吗?” 游戏…(???)! 吓死了,赶紧掏出手机,看老板有没有给他发消息,没有,松口气。 才说:“老板没找我…” “那你今晚陪我看电影好不好?” “要,要多久…” “两个小时左右。” 今天邻居带自己东跑西跑,散心,耽误他不少时间,南谨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报答他,他觉得看个电影应该没问题,拒绝就太坏了。 他不想做一个坏孩子。 坏孩子没人喜欢。 轻轻点头。 祁乐勾唇,去厨房抡大勺了。 四个蛋,半盆饭,炒巴炒巴,一大锅金灿灿的蛋炒饭就有了。 南谨坐在沙发,眼睛盯着电视,放剧看剧,放广告看广告,他不乱碰,也不乱动,就是个拘谨的乖宝宝。 蛋炒饭的香味从厨房溢出。 南谨的肚子打鼓了。 他定力还是很强的,再饿也不会去注意,之前楼下一日三餐都会飘饭香,他一天一顿,要是在意早饿死了。 祁乐把蛋炒饭端上餐桌。 去拿碗筷,喊:“吃饭了哥。” 南谨过去。 祁乐把凳子给他抽开,少年坐下。 蛋炒饭吃进嘴里,他愣住了。 味道…… 好熟悉。 祁乐见他吃着吃着不动了,问:“怎么了,不好吃?” 南谨又嚼了下嘴里的饭。 就是一模一样。 思绪乱了,想起外卖口味什么时候换的,好像就是认识邻居之后,点了一年多的蛋炒饭,突然变好吃了,分量还多了… 南谨抬头。 祁乐不解:“很难吃?” 南谨突然哽了声,想问问他,鼻头一酸,说不出来话了,摇摇头,低着脑袋扒饭,一口接一口,嘴巴都塞满了,还在塞。 边吃边流眼泪。 他也不想哭。 控制不住。 抬起袖子擦,擦干净就流,擦干净就流,很难受,鼻子都有点呼吸不畅了。 祁乐放下筷子绕过餐桌,来到少年身边,弯了弯腰,手也贴在南谨后背轻拍,他太瘦了,单薄的都能摸到凸起的脊椎骨节。 “到底怎么了?” “还在因为你姑父的事伤心?” “如果你实在想哭,痛痛快快哭出来,哭一场或许就好了。” 南谨摇头。 把眼泪擦干净,音哑声抖:“对,对不起,吃饭吧…” 祁乐叹气,把碗端到他身边,陪着他吃。 吃完饭。 祁乐把那一堆牙膏牙刷都给了他。 南谨只从里面拿三支牙膏,剩下的推了回去。 祁乐:“你不要,我会以为你想当我老婆。” 拿这个吓唬南谨,100%管用。 少年颤颤巍巍把东西拿回了家,祁乐:“洗漱完过来陪我看电影啊,别忘了。” 南谨轻轻点头,答应:“好。” 回家。 浴室。 生锈的淋浴头喷出来的水冰凉刺骨,身体靠着瓷砖,慢慢蹲下,蜷缩在开裂的地砖上,抱着腿,喉咙溢出压抑的哽咽。 邻居人那么好。 而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 还有姑父… 为什么算命先生都算了,还是改变不了姑父的看法? 他活着就那么给别人添堵吗? 南谨盯着浴室窗户,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冲动,跳下去,跳下去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跳下去就解脱了。 跳下去祁乐就会正常喜欢女孩子。 跳下去姑姑再也不用为他操心了。 跳下去房子属于姑父,奶奶或许就可以过得更好。 南谨关了水龙头,穿好衣服,把湿漉漉的头发梳到脑后,这是他第一次露出额头,完完整整的直视自己,目光落在胎记上。 很快挪开。 没有选择浴室窗户。 来到阳台。 扶上栏杆。 祁乐穿着浴袍,坐在隔壁阳台等人,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小茶一泡,还没等他喝上一口,隔着防盗窗看见南谨往窗台去。 吓得他大脑一激灵。 猛从椅上跳起,膝盖磕到桌角青了都没注意。 惊恐喊:“南谨!” 声音震响了几栋楼声控,南谨也吓着了,侧头。 祁乐脸都吓白了,都他妈想翻窗,奈何防护窗是从正面开的窗,急的声音都抖了,还不敢大声吓唬:“你,你听话,转过去,去开门,哥,我们不是说看电影吗?” 南谨发现他。 经少年提醒。 忽然想起自己答应陪他看电影… 松开栏杆,往后退了两步,勉强朝祁乐笑。 祁乐心剧烈跳动,都提到嗓子眼了,语气尽量克制,“哥,来我家,我电影都放了,过来好不好?” 南谨沉默两秒,点头。 回了客厅。 祁乐赶紧把门打开,又箭步冲回阳台。 怕南谨又去。 听见门响,看见进来的少年,祁乐过去一把攥住那细弱的手腕,活生生,温热的。 心脏在胸腔里撞的生疼,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他从不露额头,自己要给他头发剪短,一点点都不让,突然把头发梳上去,三更半夜贴着阳台栏杆。 后槽牙咬的发酸,他不敢想,如果自己没在阳台喝茶,会是什么后果。 拉着少年去卧室。 把他按在床沿坐下,余光瞥见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头发,抿了抿苍白的唇,去浴室拿了个干毛巾,过来帮南谨擦头。 祁乐后怕问:“你去阳台干什么?” 南谨低头,手紧紧揪在一起,小声说:“睡不着,我,我吹吹风…” 他身体都是冰的,靠近都能感觉到寒气,还要吹什么风? 祁乐滚了滚喉,擦动头发的手也停下了,抱住那瘦薄的身体,南谨挣扎,他抱得更紧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 心很痛。 他奶奶都不要了吗? 真转抑郁了? 祁乐怕了,准备明天联系林嘉辰。 “你…你好了吗?”南谨犹豫问。 脸涨得通红,他想上卫生间…如果不是实在忍不住了,他也不会开口。 祁乐的嗯声都染了哭腔。 南谨一愣:“你,为什么…哭?” 祁乐一点也没掩饰,哽咽:“为什么去阳台?” 第70章 :椅子哪有床舒服,来 南谨逃避少年视线,回答:“吹…吹风……” 祁乐关了门跟灯,把人拉床上,南谨脖子都快憋红了,挣扎想下去,祁乐哭:“哥…说好了晚上陪我看电影…你要说话不算话吗?” 第54章 南谨支支吾吾,实在难受,捂着小腹:“我,我想上厕所。” 祁乐:“……” 松手,南谨赶紧下床。 他去厕所,祁乐跟着。 进去祁乐也跟着。 南谨低头,刘海又放下去了,不敢看祁乐,小声问:“你,你也要上厕所吗?” 祁乐:“我看着你上。” 南谨:“……” 忍不住抬头,“我,我,我上厕所…” 祁乐委屈:“又不是没看过。” 上次在医院挂水不方便,这次他两只手都没拎东西,南谨憋的实在难受,眼神中带着恳求,祁乐怕他想不开,不走。 南谨都要哭了。 祁乐帮他,南谨炸毛,躲着不让碰。 “不行我的也给你看,快上吧哥,憋久了容易憋出病。” 南谨眼眶泛红,摇头。 “我不,不上了。” 祁乐找了把锁,把卫生间窗户锁上。 这才出去。 南谨看到他扣锁的一瞬,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 泪水决堤,抬起手用胳膊擦。 解决完生理问题,洗了把脸,不想让祁乐看出他哭过。 看电影在房间用投影仪。 南谨出来,祁乐躺在床上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南谨现在有点意识到自己感觉变了,不太敢跟祁乐过于没分寸,床旁边有椅子,局促地指了指椅子,“我,我坐这。” 祁乐:“椅子哪有床舒服,来。” 拍拍身边的空位。 南谨不想去。 祁乐眼眸一动,点头,同意了他在椅子坐,帮少年拿了个毯子搭着,安顿好才开始放电影。 关了灯,又是投影仪,整面墙都是色彩,开头就是咯噔咯噔高跟鞋踩地板的声音,南谨意识到不太对劲,这是什么电影啊? 还没等他问,音响传来主角的声音,他们在召唤笔仙,念咒语,南谨不知道笔仙是什么,但电影开头,氛围感就是恐怖的。 口水越吞越密。 画面一闪,他好像看见一道红色衣角。 那一段晃的很快。 南谨攥着毯子的手微微发抖,幽光映出他发白的指节,他怕鬼,拿开了毯子,腿脚发软的爬到床上,声音发虚,还带了一丝颤音: “我,我可以在这看吗?” 祁乐掀开被子:“进来吧。” 南谨跟被鬼撵了似的,嗖一下钻进被窝,他是真害怕,要不是答应了祁乐陪他看电影,他都想回家了。 “可能有点吓人,哥,我能抱着你吗?” 南谨也害怕,点头。 本能的往少年怀里钻。 在南谨看不到的地方,祁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 越来越刺激了。 南谨看到最后都不敢去看了,声音也不想听了。 捂着耳朵埋在祁乐怀里瑟瑟发抖。 祁乐把声音调小,隔着被子拍了拍少年,柔香软玉在怀,鬼片又刺激的他血液沸腾,双重buff叠加,某些部位,开始蠢蠢欲动了。 南谨因为太害怕,根本没心思把注意力分散在别的地方,祁乐痛苦又快乐。 如果这时候能… 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多开朗。 突然又想起他今天靠近阳台的事,一盆凉水浇下来,好了,熄了。 后怕的将人抱紧。 南谨不敢看,他也不再继续,换了个喜剧片。 低头跟怀里人儿道:“不看恐怖片了哥,看喜剧好不好?” 南谨点头。 祁乐房间的绿调,白天看绿意盎然,生机勃勃,晚上关了灯,只有投影仪,尤其是刚看了恐怖片,格外瘆人,光打到绿叶的影子上,南谨吓得看喜剧片都胆战心惊。 还是贴着少年,躲他怀里。 回来就已经八点多了,吃个饭洗个澡,快九点半才来看电影,恐怖片两个多小时,看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南谨困了。 脑子还想着一会回家。 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喜剧电影没把他逗笑,倒把他逗困了。 眼皮越来越沉,动了动嘴,他感觉自己在说话,人却逐渐陷入深度睡眠了。 察觉怀里人熟睡,祁乐把投影仪给关了。 身体也往下滑了滑,心满意足的抱着少年睡觉。 睡到凌晨三四点,摸着怀里温度不对,惊醒。 开了灯,去拿体温计。 吹了一天的风,晚上又洗了冷水澡,穿着短袖,可能也是被恐怖片吓着了,发烧了。 祁乐着急。 看体温计烧的不是很高。 就物理给少年降温。 南谨迷迷糊糊的,祁乐照顾他到天亮,体温降下去了才松口气,怕哥哥早上起来身体不舒服,吃不下油腻,一早就开始熬粥。 南谨醒来,没什么力气。 撑着胳膊刚想起来。 祁乐端了杯水进来,匆匆放桌上,跑去床沿扶少年,南谨虚弱道:“不用扶…” “感觉怎么样?我问了邹澈,他让多喝水,烧的不高,能不去医院就在家扛扛,对不起啊哥,昨晚吓着你了。” 他要不说,南谨都不知道自己发烧了。 没什么感觉。 虚弱是他常有的状态,没怎么在意。 瞥见少年眼角的青袋疲态,南谨心口一紧,问:“我,发烧了吗?” 祁乐点头。 “几点啊?我没感觉…” “三点多,可能你太累了,没事待会喝点粥吧哥,这几天饮食要清淡,没事多喝点水。”说着把水杯递给少年。 南谨看了眼祁乐,两人离得近,心脏又开始小鹿乱撞了,有意回避那种要命的感觉,喝完轻声道了句谢就想走。 祁乐不让。 挡在门前哽咽。 南谨真的很怕别人哭。 只能乖乖去餐厅坐着等饭吃。 吃的过程中,全程盯着粥,没敢抬头看祁乐。 “哥,以后你就在我这待着了好不好?” 南谨缩了缩肩膀,小声说:“我…我回家。” 祁乐盯着小脸看了几秒,点头:“你先吃完咱们再谈。” 南谨想,他一定会坚持自己的立场。 可没想到。 吃完饭,祁乐就从保险柜拿出一副手铐,直接把他铐床角了,另一端卡上链子,给他一定的自由活动空间,但出不了门。 祁乐摸摸少年脑袋,温声道:“昨晚你吓着我了,乖嘛,在这待几天。” 南谨:“……” 第71章 :哥,这是我做的爆爆珠 手被手铐铐上,他没反抗,也没有强烈想逃跑的欲望,就这么呆呆看着,还有一点迷茫。 “我待会把木头拿来,咱们在阳台雕。” 南谨动了动手腕,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被扣住了,额发下的眉毛一皱,抬起胳膊:“为什么,锁我?” 祁乐:“不为什么,听话,我去拿木料。” 说着出去来来回回搬运。 最后一趟回来,手里还拿了俩钥匙扣,神神秘秘的握在掌心,凑到南谨面前,说:“吹口气。” 南谨:“……” 看了眼祁乐,鼓起嘴巴吹了口。 祁乐摊开手掌,两个大眼珠子吓南谨一激灵,脸都变了,唇色惨白。 祁乐没想到他是这反应,之前送木雕,哥哥都很高兴啊,可能是太近了,祁乐把东西拿远了点,放在掌心,笑吟吟望向南谨说: “哥,这是我做的爆爆珠,送给你。” 什么爆爆珠,那分明就是人的眼球。 南谨推开祁乐,低着头,不敢看了。 就算是假的也太逼真。 他不要。 “哥,不喜欢吗?” 南谨摇头,摇的飞快。 祁乐不解,皱着眉看向两眼珠,做的时候可用心了,一点细节没放过,没想到哥哥不喜欢,失望耸肩。 揣口袋里了。 “好吧,哥,我把工具都搬来了,现在要学吗?” 南谨看着手铐,沉默。 祁乐也瞥了眼手铐,大概是重,抬手不方便,从脖子取下项链,上面挂了把钥匙,将钥匙插进锁孔里,手铐打开了。 南谨迅速把手抽回,背在身后。 不让祁乐再铐。 祁乐顿了两秒,把手铐丢一边,道: “我在你就不用戴了,咱们学它吧。”指了指木头。 南谨乖乖学着,祁乐教,有时还裹着小手上手带他感受力道,雕刻之前要打个型,画个大致轮廓,南谨不会画画。 祁乐干脆先教他画画。 两人天天黏在一起。 南谨也就在祁乐家待了3天。 因为这三天里,祁乐找人把他家门窗都焊死了。 转眼又到了周末。 陶悠悠放假,她没忘六楼哥哥让自己找他的事,写完作业,眼珠一转,跑去厨房跟正在摘菜的陶母道: 第55章 “妈妈,我去找月月玩。” 陶母:“作业做完了吗?” “写完了写完了。” “别玩太久,早点回来。” “好。” 陶悠悠关了门,又不放心地回头瞥了一眼,才踮起脚尖静悄悄的上了楼,敲了敲602的门,南谨正盘腿坐在沙发旁的垫子上画画。 听见敲门,还以为祁乐没带钥匙。 想也没想就去开门了。 没看见买水回来的祁乐。 只有个戴着草莓发箍的小姑娘,杏眼瞪得圆溜溜,见是陌生人,南谨条件反射的后退,身体已经半麻了,惊恐心慌,后腰撞上玄关柜,顾不得疼痛,本能的去找口罩。 陶悠悠傻眼。 小嘴o起,声音飘得像梦呓:“妈妈,我看到了雪精灵…” 南谨仓促的戴好口罩,嗓音被布料滤得发闷,握着门把的手微微发抖:“你,你有事吗?” 陶悠悠害怕被妈妈听见,声音压得轻:“哥哥,你也在这啊,我找那个大哥哥,他让我放假找他,刚好现在有空,我可以进去吗?” 南谨不知道该不该让她进。 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家。 正犹豫着,楼梯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听到熟悉喊声,也算是解救了他。 “哥!” 陶悠悠还没来得及回头,只感觉一阵强风从脸颊刮过,高大身影就已经挡在眼前了,祁乐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了几瓶矿泉水。 盯着小姑娘,眼神又冷又凶:“你最好有事。” 陶悠悠被吓得大气不敢吭一声。 还是南谨颤着手拽了拽少年后衣摆。 “她,她找你的,我进,进去了。” 祁乐转过身,脸上冷硬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伸手轻轻揉了下少年的发顶,视线落在口罩没掖好的一角,指尖小心将那处褶皱抚平,又沿着边缘细细整理妥帖,轻声道:“进去休息吧。“ 南谨赶紧躲回卧室。 陶悠悠看祁乐前后两张脸,怀疑他有精神病,于是说话都变得小心了: “哥哥…不是你…让我来找你的吗…” 小姑娘一提醒,想起来了,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道:“出去聊。” 奶茶店。 陶悠悠点了一杯巨大珍珠奶茶,还想给祁乐点一杯,祁乐皱眉:“我不喝,你点你的。” 小姑娘眨眨眼睛:“很好喝的。” 祁乐沉声道:“不喝!” 陶悠悠瘪瘪嘴:“好吧。” 两人找位置坐下,小姑娘兴奋道:“哥哥,你人真好,我妈妈都不让我喝奶茶。” 祁乐没接她话,问:“你一直住在平安小区?” 陶悠悠点头。 “你知道南谨多少事?” 陶悠悠一愣,南谨……? 开始还试探性问,问着问着就跟那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了:“你隔壁哥哥吗?他叫nanjin啊?什么nan,什么jin?井水的井吗?读轻一点有点像南京哎,哥哥为什么会起个地名?噢噢不是,是jin,不是jing,不是地名。” 祁乐:? “是不是东南西北的南啊?好少见啊,哥哥,你知不知道《西洲曲》?里面有一句,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对了说到西洲。” “我上周看了本小说,主角也姓南,跟六楼哥哥一个姓,好巧哦,他叫南黔,abo世界有两个宝宝,一个叫知意,一个叫西洲,好听吧,以后小谨哥哥要是结婚有了孩子,他的宝宝可以叫西洲哎。” `(^▽^)` 祁乐脸色铁青,手掌拍向桌面,发出刺耳响声,工作人员都被他吓一跳,陶悠悠也吓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意识到动静太大,祁乐收回手,忍了。 “少废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陶悠悠怂了。 确定了,这个帅哥哥就是神经病。 动不动就发病。 真吓人。 奶茶做好了,工作人员端来,陶悠悠插着吸管喝奶茶,不敢再废话了,祁乐问什么,她答什么。 她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都告诉祁乐了。 陶悠悠比南谨也就小两到三岁左右。 有很多关于他的记忆。 第72章 :真乖,都吃完了 南谨从小就不被邻居待见,经常受冷眼,跟咒骂,什么‘倒头鬼’,‘克人精’,‘灾星’,‘瘟神’,恶毒绰号像附骨之蛆一样缠着他。 以至于楼上楼下住了这么多年,陶悠悠都不知道南谨叫什么。 还有邻居闹事。 一个比一个难缠,南姑姑不想闹的太难堪,就妥协了一次,谁知道后面接二连三,到现在已经数不清了,南姑父不想管南谨。 经常跟南姑姑吵架。 差点都要离婚了。 在这里离婚的女人,能被唾沫星子淹死。 再说,南姑姑有个女儿,她怎么舍得。 南姑姑受了气,不可能一个人忍着,夹在中间她会憋死的,经常拿南谨撒气,可事后又后悔,买点水果来看他。 在上高中之前,陶悠悠一直住在家里走读。 南谨被骂,被讹,南姑姑来处理,解决速度快,把侄子拎出来骂一顿,第二天来看他。 如果对方很难缠,并且讹的金额大,中间涉及到要鼓动其他邻居联合驱赶南谨,南姑姑就会憋着一口气妥协。 气球攒了足够的气是会爆炸,南姑姑就在南谨面前爆发,小时候经常骂他拖油瓶,讨债鬼,甚至动手。 南谨是从泥沼里长出来的花,根茎浸透了苦水。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像块死气沉沉的石头,任人踢踹。 身上还总是脏兮兮的。 脸又有胎记,闷沉沉的怪小孩,连狗从他身边经过都要绕道,总是低着头,陶悠悠一直以为他不好看,直到几年前的某一天,无意间抬头,刚好看见了在阳台上的神颜。 才知道南谨长了一副神仙面孔。 那一年他十五六岁,长高了,五官也长开了,虽然还有稍许稚嫩,但确确实实成了小大人,随着他长高,南姑姑也不打了,骂的次数也在减少。 只是出事,会偶尔抱怨两句。 四号楼的邻居不堪其扰,多次找到南姑姑想让她把南谨接走,尤其是去年,南姑姑带走腿脚不便的老太太。 大家都想把瘟神送走。 南姑姑好话说尽,又每家每户送东西,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收了礼物的勉强不吭声。 最难搞的还是301。 南姑姑估计塞钱让老太太闭嘴了,当然,这是陶母猜的,陶悠悠听到了。 她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了祁乐。 不仅祁乐听的心揪。 工作人员都竖起耳朵了。 收银小姐姐大概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了。 难怪… 陶悠悠本来有奶茶喝很高兴。 说着说着就没胃口了。 小小的人儿唉声叹气。 祁乐眼角泛酸,立刻就想飞奔回家,抱住南谨,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都要他承受? 把口袋里的现金都掏出来丢给陶悠悠。 语速极快:“请你喝奶茶。” 说完人就走了,陶悠悠还有点懵,看着桌上的百元大钞,傻眼了,工作人员也往桌上瞟,尤其是收银小姐姐,每次见祁乐,他都在撒钱。 这得多有钱? 陶悠悠也就傻了两三秒,赶紧把钱整理好,这么多,她还从来没见过呢,数一数,七十八张,那就是七千八啊。 (⊙▂⊙) 不敢要,抱着奶茶,找工作人员要了个袋子,把钱装袋子里追上去。 祁乐也是用跑,他腿长,陶悠悠根本追不上。 十几分钟的路程。 缩短到五分钟。 祁乐到家门口,眼睛突然红了,钥匙插进锁口拧开,去卧室,发现少年双手交握,局促又紧张地站着,口罩依旧戴在脸上。 祁乐嘴巴一瘪,过去抱住南谨。 很用力很用力的抱。 南谨:“……” 胳膊被挤压的有点痛。 小疼他能忍,祁乐抱了一会,把人拉去阳台沙发,摘了少年口罩,捧着小脸,对着唇吻下去。 南谨心慌,用力推开祁乐。 想站起来,被少年拉住了。 南谨不敢看他:“我,我我画画…我画画……” 祁乐嗓音沙哑,看着少年的眼睛满是心疼,把人圈在了怀中,不亲嘴,吻全落在了胎记上,动作轻柔又珍视。 南谨脸都白了。 闪躲着,胎记是他自卑的源头,只想隐藏,不想展示,他接纳不了,自然也不想祁乐亲,有种刺猬被剥了皮的无处遁形感。 “别躲。” 唇瓣依旧贴着少年脸颊,不停地蹭着缠着,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 如果这个世界真存在穿越,他想找到小时候的南谨,把他带走,当宝贝一样养大,不准任何人欺负,包括自己。 第56章 南谨脸上沾了他的眼泪,挣扎的动作一顿。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哭了。 少年总是心软。 停止了挣扎。 祁乐抱了好久,两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南谨很慌,他害怕这种感觉,他不敢喜欢祁乐,不想害他,可心逐渐不受控制… 天色渐黑,南谨肚子叫了。 尴尬脸红。 想捂住肚子,但捂了它还叫。 祁乐终于松开怀里人儿了,摸摸小脑袋,道:“先吃药,我去做饭。” 南谨连续吃了三天的抗抑郁药物。 但他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 祁乐每次都会把药片掰好,放在一个小瓶盖里,再准备一杯温水,少年性子闷,不爱说话,之前祁乐会解释,这次吃药他什么都没说,南谨也不问。 他让吃就吃。 药里面有苦苦的药,南谨咽不下去,每次都会在喉咙里卡很久,喝水也咽不了,祁乐问,他都说吃完了,其实药还卡在嗓子。 药片还化的慢,只有吃饭的时候硬噎,才能带进肚子里,南谨不知道要吃几天。 他不想吃了。 但想着药要钱买。 又舍不得浪费。 忍着不舒服也吞了。 祁乐不知道他吞不进去,南谨表现的太正常了。 做好饭菜。 见药跟水都没了,朝少年弯眸,夸赞道:“真乖,都吃完了。” 南谨也抿着唇朝他笑一笑。 脑子里忽然闪过陶悠悠在奶茶店说的话,心口泛起阵阵酸涩,随手拖过一把椅子,挨着少年坐下,握住南谨的手,既深情又心疼。 手指在祁乐掌心微微颤抖。 南谨不敢直视邻居。 一直低着头。 祁乐将他的手隔着衬衫按在自己心口。 第73章 :秋→冬 掌心下传来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得南谨手心发麻,慌乱地想抽回手,耳尖不受控制地火烧起来。 由于紧张,急促吞咽着口水,他嗓子里还卡着药片,忽然顶住了,被药呛的剧烈咳嗽,最后全咳出来了,祁乐顾不上管药,手放少年后背拍着。 咳了两三分钟才止住。 南谨瞳孔布满血丝,眼角含泪。 看起来可怜死了。 祁乐给他拿纸,帮他擦眼泪鼻涕,见人缓过来,焦心问:“还难不难受了?” 南谨摇头。 抬起胳膊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嗓子哑了:“好,好了。” 瞥见地面被自己吐出去的药,像个做错事儿的小宝宝,低头道歉:“对不起,药掉了…” 祁乐心都化没了。 抱着少年,拍抚着后背。 “是不是没咽下去?怎么不说?你不爱吃药?” 南谨小声说:“吃饭的时候可以咽下去。” 祁乐脑子一嗡,原来这几天吃药,他都是靠饭噎下去?吃饭跟吃药时间间隔有十来分钟,他就这么含着药? 祁乐眼睛一酸,瞳孔覆上了一层水膜。 心疼死了。 胳膊收紧,声音哽咽: “吞不了药你跟我说啊,别不吱声好不好?不要怕麻烦,我不嫌麻烦,我怕你难受,我怕你难受还不吭声,什么都往肚子咽,哥,让我做你的靠山吧,不要再戳我心窝了,你这样我会很心痛,碎成一瓣瓣的感觉,你能懂吗?” “你对我总是放不下戒心,你知道多少次我想强来吗?可看着你的眼睛,我又舍不得了,哥,我不跟你开玩笑。” “只要你对我敞开一次心扉,我保证,绝不负你!”说着三指并拢,发誓:“如果我负了你,出门就被车压…” 最后一个字,祁乐还没说出口,就被南谨捂住了嘴。 少年眼尾都红了,他自己不怕死,但怕对他好的人出事,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从那通红的眼眶簌簌滚落,南谨很少放声大哭,每次落泪的方式都很琼瑶,梨花带雨,实在难过的时候,嘴巴瘪一瘪,更惹人怜爱了。 南谨害怕祁乐谈情。 他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也不懂感情,只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他是男孩子。 自己也是。 畸形的恋爱,一定会遭世人唾弃。 自己从小就活在排挤中,害人精的骂名如影随形,被厌恶的滋味很难受,反正自己也臭了,说不定哪天就离开了,祁乐不行,他那么阳光,那么好,心地又那么善良,他不想拉他下水。 祁乐在他手心舔了口。 南谨吓得缩回手,少年继续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上:“压死,压成薄饼,都不用往医院拉了,直接进殡…” 又被捂住了。 南谨脸色大变,眼泪也被他吓得挂在眼角不上不下,“呸呸呸,你,你不要乱说话,不会的,不会变成薄饼…你不会出事,不会。” 少年慌的都快语无伦次了。 捂着祁乐的手在颤,身体也在发抖,脑子更是嗡鸣不停。 祁乐握住少年手腕,稍微用了点力,把南谨的手压下去,眼尾漾着薄红。 “信我一次好不好?哥…” 南谨差点都心软了。 突然瞥见那凸显的喉结,理智猛被拽回,疯狂摇头,一瞬间感觉头好痛,什么东西在撕扯着神经,抱住脑袋,身体下滑,他想蹲起来,蜷缩着,像刺猬一样,只有把自己团成球才能有一丝安全感。 祁乐将人捞起,把‘球’掰开,强迫把自己给他抱,排斥也不放手,他要让他习惯。 南谨抽手想躲,祁乐不让。 一躲一拉,一缩一进,南谨体质不是很好,挣扎一会就没力气了。 祁乐跟抓泥鳅似的,越抓越来劲,把泥鳅抓没‘电’了,把人掰开抱怀里,少年腿跨坐在他腿上,两人胸贴着胸。 南谨累得把下颚搭在祁乐肩膀上。 祁乐:“我错了,以后还是好邻居,好朋友昂。” 南谨没吭声。 “药的问题我问问医生,看能不能换成冲剂,不行就捣碎,少泡点水喝,胶囊能吞下吗?” 南谨这时候听不得一句关心话,刚止住的眼泪,又想流了,轻轻嗯了声嗓音哽咽。 祁乐抱着那单薄的身体,越抱越心疼。 “下次不喜欢什么东西直接跟我说,还有菜,你很喜欢吃葱吗?” 南谨一顿,本来想说可以吃,但那句‘下次不喜欢什么东西直接跟我说’,嗓子卡顿两秒,干哑着喉咙说: “不喜欢。” “那为什么每碟菜的葱蒜都夹着吃了?” 南谨脑袋搭在少年肩上搭了很久才说话:“丢了浪费…” 祁乐胳膊一紧。 南谨有过吃不饱饭的经历,舍不得浪费一点食物,他真的很乖很乖,也很懂事。 “不浪费,哥,不喜欢吃就不吃,不喜欢做的事就不做,你喜欢做什么告诉我,我陪你。” 南谨无欲无求。 他打游戏也只是为了挣钱而已。 并不是很想玩。 挣钱也只是维持生活,保证活着。 他没有喜欢吃的,更没有不喜欢吃的。 你让他吃姜,吃蒜都行,非要说一样,迄今为止,也就是苦药没能吞进嗓子,还得靠白饭噎。 但他还是向少年道谢:“谢谢。” 祁乐:“我希望你能在我面前任性,哥,你大胆一点好吗?” 南谨沉默。 “吃饭吧哥。” 少年不说话,祁乐只能松口,不能逼得太紧。 … 深秋结束,转眼到了冬天。 小镇下了第一场雪。 也是跟双胞胎那家开庭的日子。 祁乐门上的画笔印根本擦不掉,老太太出院,一听要赔钱,还十好几万,单一扇门就十万,骂骂咧咧上来,用布擦不掉,脑洞大开,拿铁丝球擦。 彻底把门漆擦坏了。 这下赔偿是跑不了了。 祁乐把老太太打了,也需要负责。 齐律师是祁家律师团的首席律师,祁乐发消息,祁母还以为多大官司,齐律师也以为自家少爷遇到什么难缠官司。 结果…… 不过因为打的是老人,道德上确实备受谴责。 但事出有因,也能理解。 祁乐就出个庭。 第74章 :八万四千二一毛不能少 剩下的全交给齐律师。 一场庭审下来,把敲锤的法官都说的有点脑子嗡嗡了,对方律师被怼得怀疑人生,老太太差点‘晚节不保’,蹲大牢,本来没她事,两孙子手欠,加上孩子没到年龄,大概率会用钱解决。 但老太太自作聪明用铁丝球把门刮坏了。 给律师找到理由,庭审上一个劲的开炮。 把老太太吓得够呛。 一审结案。 祁乐赔偿老太太医疗费,损失费等等,共计:45800。老太太家赔祁乐13w。 因为墙面不是完全损坏。 第57章 抵消后,双胞胎家长需要支付祁乐84200。 这对老太太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闹着还要上诉,双胞胎亲爹把他娘拉住,无奈又气恼,继续上诉还得花钱不说。 楼上那家请的律师一看就不好惹。 双胞胎父亲知道得罪不起祁乐。 一扇门十万。 他怕他有背景,到时候招惹更大的麻烦,就全毁了,早知道会这样他根本不会找警察,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满腔苦水。 庭审结束出来,双胞胎父亲就来道歉了。 男人递烟给祁乐,陪笑: “不好意思兄弟,是我家孩子不懂事,我妈也是护孙心切,实在对不起,我工资不高,还有房贷要还,你能不能通融通融,门虽然花了,我用油漆给你补补,保准一样新,用不是还能用吗对吧兄弟。” “谢谢,不抽烟。”祁乐漫不经心地捋了捋袖口,头也不抬的道:“道歉有用,请问要法律干什么?” 抬眸:“你母亲似乎不止一次纵容你孩子上六楼踢门!” 说到上六楼踢门,祁乐语气都阴狠了,想把那两个小孩掐死! “我们在市区住,孩子周末会交给二老带,确实不知情,如果打扰到你很抱歉,俩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我跟他们妈被蒙在鼓里,以后一定严加管教,兄弟,八万多对我来说确实压力大,你看…” 祁乐抱臂冷笑,他个高,又站在台阶上,看人的时候就有种居高临下的威慑感。 “好像你报警,是想从我身上讹钱。” 男人脸涨红,他是有那个意思,但那怎么叫讹?他打人不该给治疗费吗? 牙都掉了,他报警也正常。 “你看怎么才能消气?你放心,门我给你刷漆,一点不耽误美观。” 祁乐瞥了眼被搀扶出来的老太太,唇角冷勾:“给钱就消气,八万四千二一毛不能少。” 老太太一听就炸了,甩开搀扶的人蹦起来就骂: “我呸!你个黑心烂肺的小畜生!”拍着大腿往地上一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把老娘棺材本都抢去!” 先前怂是欺弱怕强,现在要给那么多钱,她会成为全家的罪人,只能破口大骂,耍无赖,边嚎边捶地,唾沫星子乱飞: “法院咋了?法院就能帮着强盗抢钱?老天爷你睁眼看看,就这么叫人欺负我老太婆?” 老太太儿子想把母亲搀扶起来。 眉头紧锁,眼角皱纹都深了,急得嘴角发颤,却还得强压着火气,道:“妈,别再给我惹事了行吗?” 老太太瞪大眼眸甩开儿子的手,扯着嗓子嚷道:“你拦我干啥?咱家钱是大风刮来的?八九万够买多少斤猪肉了!现在不让我说道,回头全赖我头上!你个不孝子!净帮着外人说话!八万多块钱,你媳妇还不得跟你离婚!” 老太太儿子只觉得脸上无光,火辣辣的胀。 咬着牙声音还不敢大,余光朝祁乐那瞥了眼,又急又怒:“你撒泼咱们就更得赔钱了!道个歉,人家没准还能网开一面!” 老太太变脸的速度比变天都快。 一改刚才撒泼的态度。 爬起来找祁乐,伸手就要握胳膊,尬笑道歉: “对不住小伙子,确实是我不对,咱们各退一步,我这牙就算了,你那门不如也算了,除了不好看,还是能关能开,抹个头,200块咋样?” 祁乐躲开了,问:“不想赔钱?” 老太太:“你要的太多了!门又不是毁了,不就皮花?差不多行了小伙子,天上有神仙看着,缺德是会遭天打雷劈。” 祁乐抬眸扫向青年:“你妈似乎很想让你赔钱。” 老太太儿子鞠躬又道歉。 “你个小畜——“ 瞥了眼儿子,脏话冲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老太太眼神左右乱瞟,心虚的声音都跟着小了:“我,我可啥都没说…“ 祁乐眼底凝着寒霜:“没关系,你可以使劲骂。” 低头整了整袖口,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你们只有十天时间,逾期不付,大可以试试看。“ 说完绕过几人离开,齐律师跟上,说:“少爷,案子结了,我也该回北京了,元旦也没几天,您不如跟我一起回去?” 祁乐:“不回,你自己去机场吧,不送你了,路费找我妈报销。” 拉开驾驶位车门,一脚油门没影了。 齐律师:…… 掏出手机发消息。 ——夫人,少爷可能打算在安市常住了。 祁母看着消息,唉声叹气,都说儿大不由娘,这个儿子,从小性格就古怪,叫他朝南,他偏朝北,喜好也别具一格,好不容易逼去国外读书,半学期都没读完,人就跑了。 祁母对他都处于半放弃的状态了。 只求这个儿子做个人。 别想着杀人放火损阴德。 哪有孩子三个月大就要看惊悚片入睡? 一岁多会走路,咿咿呀呀就指着电视一闪而过的骷髅头,哭着喊要要要,不给他,把自己哭的发烧,好了继续哭,就是要。 后来给他买了。 买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一发不可收拾。 以至于祁母都不敢进宝宝房了,育儿嫂的工资也是在原基础上翻了十倍,不然没人敢陪小少爷睡觉,那阴森的房间,跟躺土里有什么区别? 五岁的时候。 去厨房,看见一碗鸭血。 趁厨师不注意。 捧着小瓷盆咕咚咕咚喝,厨师看到时,他都咽了两口下肚,嘴巴喝的都是血,衣服上也漏了不少,祁母都不想要他了。 第75章 :亲一口,再亲一口 八岁玩刀,接触了木雕,小祁乐很感兴趣,祁母欣慰,觉得儿子将来成为一个艺术家也不错。 请来最好的老师。 老师通常都是引导,不会用惯性思维遏制他灵气,教着教着,少爷太灵了,一年左右,老师辞职。 他的书房,家里人一般不会进,他不给进,别人也不敢,他在地面装绿灯,二十四小时开着,每个灯上面都摆了一件雕刻品。 知道的是作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祭品。 祁母有次进去看一眼,差点没吓死。 (? ̄?? ̄??) 十岁的时候想学解剖。 学了一个多月,老师说他是挺有天赋的,但老师也说,他觉得解剖动物不够,还想解剖人,活体解剖:),吓得祁母不让他学了。 这孩子从小就心理变态。 再不严加管教,以后指不定做出什么弑父弑母的混账事,又打又罚,他爸的皮鞭都抽断了两根,祁乐骨头硬的很,依旧我行我素。 背地里阴暗,人倒是开朗。 别人不知道家里那些东西,见着他都夸。 祁母生了三个孩子,老大当继承人培养,沉稳严肃,不苟言笑,也不怎么让人操心。 祁乐…… 还有个小闺女,今年十四岁,叫祁可夏。 叹了口气,发语音问:“他惹到谁了?严不严重?” “不严重,少爷楼下邻居的孩子调皮,用记号笔把少爷的门画的乱七八糟,老太太不讲理,少爷大概生气动了手,孩子父亲找上门,这才闹上法庭。” 祁母听着语音,表情一言难尽。 动手打老人? 老人? 这…… 商界大佬个塞个的精,明面上一般不会撕破脸,都暗地搞事,祁母平时还是挺注重颜面的,祁乐简直把她脸摁在地上摩擦。 这事要传出去,一没风度,二没品。 说出去又离谱。 别人要告诉她,老大打老太太,她死活都不信,但祁乐,不仅信,哪怕隔着手机,祁母也嫌丢人的捂了捂眼睛。 真是个活祖宗。 “打成什么样了?” “打掉了一颗牙齿。” 祁母:“……” 沉默两秒,道:“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回来你也别乱说,这个月工资翻倍。” 齐律师高高兴兴坐飞机回北京了。 事情结束。 · “哥,外面下雪了!“ 祁乐裹着一身寒气进门,头发一半黑一半白,都是未化的雪花,手心捧着一个他在路上做的小雪人。 回家那阵雪大,没一会就把地面给铺上了一层白霜,祁乐从树枝上扒拉下来的雪,攥成球,再给它加个脑袋,用小树枝画了一个笑脸在雪人脑袋上。 跺了跺脚,在垫子上把积雪抖下来。 南谨停下画画的笔,过去。 还没靠近,就能感觉到祁乐从外带进来的凉气。 他手因为碰了雪,已经红了。 祁乐把雪人往南谨眼前递了递,但不让他拿,弯着眸说:“看看就好,你别碰冰的,当心感冒。” 房子开了暖气,穿多了热,脱了袄子随手丢沙发靠上。 南谨过去帮他收拾起来放好。 第58章 祁乐就故意的,他有洁癖,也有强迫症,家里东西都整齐有序,别看房间阳台有绿植,东一个西一个,随着太阳东升西落,会发现房间每个时间点给人的感觉都不同。 他发现只要自己不整理。 哥哥就会像伴侣一样帮他捋好。 挂好了衣服,南谨去窗前,隔着玻璃望着外面的鹅毛雪,安市好几年没下过大雪了,上一次什么时候?少年记不太清了。 但那年的天好冷,他天天盼望着春天的到来。 他跟野外的小猫咪一样,每年都很怕过冬。 夏天能扛。 冬天身上会生冻疮,疼痒还冷。 房里温度太高,手心上的雪人开始滴水,祁乐把它放外面冻着,路过茶几,弯腰从餐巾纸盒里抽了两张纸擦手。 擦完等身体热了才去碰南谨。 “雪好看吗?” 虽然冷,但雪是好看的。 南谨点了点脑袋。 他总是那么乖,祁乐看着心都快化成了一滩水,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少年眼前,只为他的美人儿能笑一笑。 “哥,你知道我今天出去干嘛了吗?” 南谨摇头。 “开庭,丑门终于可以换了,还有外面被死小孩画的笔印,等雪停了,我就找人重新补刷。” 捧起少年脸颊,盯着那双依旧胆怯却漂亮的眼睛,“等着,我会让他们跪下来向你道歉。” 南谨不明白,为什么要向自己道歉啊? 虽然他家门也被画了,但那门很破的,就算卖破烂也不值十块钱。 他不吭声,但所有的话都写在眼睛里了。 祁乐眸色冷沉,阴郁的可怕:“我说了,没人可以欺负你,我也不能,欺负你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南谨心又开始慌了。 脑袋挣扎不开,只能把眼睛往下撇,不敢抬头直视祁乐,他怕眼睛酸,想哭。 祁乐不想吓着他,下一秒就换了副神情,拉着南谨去里面看雪景。 卧室阳台视角好,有水有树。 飘落的雪花,把水树都裹上了银装,美的叫人直喟叹,南谨也看怔了,祁乐掏出手机,关了闪光灯。 给南谨拍了很多张照片,南谨沉浸在雪景中,都不知情。 祁乐手机存的都是他照片,大部分是睡觉偷拍,裸身照没有,连半裸都没有,不管手机有没有监视,他都不会乱埋雷。 老婆的身体只有他眼睛能看。 他那么害羞。 如果露的面积太大,出现在视频里,大概率是接受不了的。 白白嫩嫩的少年,养了几个月,终于有了点肉,但祁乐想把南谨养的更胖,肉乎乎的那种,虽然他不喜欢胖子,但哥哥是胖子他就不介意。 太喜欢了,忍不住,吧唧一口亲在南谨脸上。 在他瞪眼之前,笑嘻嘻说:“我没亲嘴,不要想歪哦哥。” 南谨:“……” 他倒反天罡,把南谨整不会了。 让他不要想歪,偏偏就往歪处想了。 耳尖红红,像草莓一样。 祁乐趁他不注意又在另一边亲了口,“哎呀,凑成一对。” 南谨捂住被亲的脸颊:“……” 祁乐哈哈笑。 温情持续了没多久,外面房门被敲,房间隔音强,但门是半开的,隐约能听见声:“你好,我是301住户,可以再谈谈吗?” 第76章 :哥哥遇到事终于学会依赖他了 南谨听见声脸一白,下意识握住祁乐胳膊。 身体也本能往他怀里靠了靠。 好好的暧昧气氛被打断,祁乐眸色一沉,就在他心中火气即将烧起来的瞬间,南谨的手就像一捧清冽的泉水。 握在腕上的瞬间消散了所有怒气。 更别说南谨还主动贴他。 (?w?) 嘴角轻翘。 哥哥遇到事终于学会依赖他了。 以前都是往角落躲。 揽了揽腰,手掌贴在少年耳侧,指腹摩挲着小脸,“我去处理一下。” 南谨害怕:“还要开,开庭吗?” 祁乐:“结束了,法院判他赔钱。” 南谨手忽然抓的更用力了,心慌,害怕对方是来报复邻居的,不想让他出去。 但外面一直敲。 除了老太太儿子声音,还有一道年轻女音,“小帅哥,我知道你在家,开一下门,我们再私下商量一下好吗?八万块钱对我家来说确实是个压力,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祁乐见南谨拽着不放。 心里美滋滋的。 不急着去开门,搂着南谨摸摸腰,摸摸胳膊,再摸摸脸,少年不阻止,祁乐开始得寸进尺了,顺着衣摆往里钻,他还不是往上钻,他往下。 手指还没伸进去半截,南谨一把将人推开。 面红耳赤。 跑到角落,脑袋抵在墙角,耳朵跟煮红的虾似的,祁乐过去,把人拉床上压倒,南谨瞪大眼眸,挣扎着想远离。 他一动,把祁乐火给顶上来了。 南谨察觉膝盖那处*了,微微蹙眉,下意识抬tui丁页了丁页,祁乐瞪眸,也下意识低声咒骂:“艹。” 血气方刚的年纪,他能憋到现在,纯靠那钢铁般的意志,盯着那张鲜嫩小嘴,他感觉自己再不亲,就跟他真不行似的。 不让亲也亲了。 低头就吻。 南谨扭头挣扎,他一会就寻着嘴亲上去了。 左啾一口右啾一口。 强制爱可真爽。 南谨一直在躲,都要哭了,祁乐就像抓鱼一样,越抓越兴奋,吃不到他也要舔两口解解馋。 嘴巴发出呜咽声,真哭了。 祁乐顿了一秒,稍微直起了点身子。 捧着小脸,听着哭声本来心疼的想安慰,可看着那张漂亮脸,梨花带泪。 妈的,空气是不是下了催情药! 又低头亲,直到把少年嘴唇啃肿。 两人在房间‘强制爱’,外头锲而不舍的敲着门,夫妻俩轮流喊,楼下大概听出了点名堂。 六楼新来的小伙子可真够狠。 把三楼老太太打吐血,牙都掉了一颗,上了法庭,这小夫妻俩还得给人家赔钱? 还有王法吗? 祁乐把南谨亲晕了,舒服了。 将少年抱正,脱了鞋子跟外套,让他在床上睡下了。 南谨晕的次数太多。 查又查不出来什么。 祁乐现在都熟了流程,晕了就让他躺着,保持空气流畅,压了压被子。 出去把门带上。 门铃还在响,祁乐一点也不着急。 慢悠悠晃进厨房,拉开冰箱门,房子24小时供暖,人在里面都得穿半截袖,冰箱一开,冷气扑了出来。 祁乐从格子里拿了罐可乐。 ‘啪——’一声,拉环拉开,气泡往上冒。 往嘴边凑了下,太凉,不想喝了。 他本来想直接倒水池。 听着那越来越重的敲门声,嘴角微勾,拿着可乐罐晃到门口,开了门后,懒洋洋往门框上一靠。 看着门外的夫妻俩,手里还拎着果篮呢。 祁乐笑了,悠闲的把可乐送嘴里喝了口。 故意问:“有事?” 门一打开,热气扑面,夫妻两冻红的手也在慢慢恢复正常色,面面相觑了一秒,互相传递的消息大概是:跟夏天似的,真舍得开空调。 总结:有钱。 祁乐开的不是空调,冬天的空调很干,制热方面也不行,还是地暖好。 老太太儿子把果篮递给他: “小兄弟实在对不住,你通融通融可行?我们家有两孩子要养,父母年纪也大了,还有房贷,逢年过节,人情往来都要花钱,前两年首付,把存款都花了,现在是月月尽,年年光,没得存款,八万多对我来说确实压力很大,这个门还能用。” 说着看了一眼这个价值十万的门。 看着确实不便宜,但那么离谱的价格,青年觉得不值。 “我找朋友给你刷一样颜色漆,还有这墙,只要你同意,我现在就去搅灰刷白,保证跟以前一模一样,咱俩就抵消行不行?” 祁乐晃了晃手里的可乐,微笑: “你要不服法院判决,可以上诉,我随时奉陪。” 律师费就花了万把块,再上诉还得花钱,本来就欠一屁股账了,老太太儿媳吓得直摆手。 “小帅哥,是我没管好儿子,我道歉。”说着朝少年鞠了个躬,急的语快:“实在不行我给你做一个月保姆?” “这就是管不好儿子的下场。” 祁乐捏着罐口,把可乐送嘴里又抿了口,实际上没喝多少,也就嘴唇碰着了,凉的要命,待会就把冰箱里的可乐全丢了。 虽然他说话是笑着的,但给人一种阴森感,夫妻俩都有点毛骨悚然了。 “我隔壁邻居脾气好吧,听说你儿子经常上来踹门,也不见得你们管,这怎么要赔钱了,又是拎果篮,又是道歉?柿子专挑软的捏?” 第59章 玄关有个垃圾桶,可乐实在太凉了,随手一丢,大半罐可乐就这么结束了它的价值。 嫌弃的拍了拍手。 依旧斜倚着门框,双臂松松环在胸前,肩膀的弧度透着一股慵懒散劲儿,少年挑眉。 眼睛在夫妻俩之间扫不来回。 语气不太能听出好坏。 “孩子小时候他奶在带,现在上小学了,在市里,偶尔周末会回来一趟,我跟他爸都在上班,周末晚上来接,压根不知道俩孩子这么皮,小帅哥,这次我们也得到了教训,以后一定严加管教。” “所以得给钱,只有出了血才能记住教训,拎两破水果就想让我抵了八万,可真有意思。” 孩子爸爸:“小兄弟,咱们有一说一,你这个门除了外面花的半扇,整扇门是没任何问题,法院判这个数,我认为不合理,门毕竟还是在你家门上,我也表明了态度,只要你同意,我会给你重新补漆,包括墙,都会重新粉刷,不让你吃亏。” 第77章 :不好意思,我忘了邻居在我家睡觉 祁乐嘴角仍挂着笑。 “你可以去省级人民法院继续上诉,我把你脚拴住了吗?如果法院判你无责,这钱你可以不用给,我没意见,绝对服从判决结果。” “还有这门,钱到位了,我就找师傅撬了,搬你家门口,放心,我从来不占人便宜。” 小孩母亲急了,哭着打了丈夫一巴掌,吼道: “都怪你爸妈!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这钱我不会跟你还的!大不了离婚!” 说完就跑下了楼。 小孩爸爸脸气的铁青。 但还是站在原地没动,眼眶也红了,大概率是气的,祁乐认为。 老婆走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脸也不要了,噗通一声跪在祁乐脚边。 “你给个条件,只要能消债,让我做什么都行。” 对方的行为虽然在他意料之外,但也没脱离太多,想了想,又想了想,再想了想,五分钟过去,两人都没说话,青年也跪着没起。 态度倒是一如既往。 就是没钱不想还。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邻里邻居的,起来聊聊吧。” 青年眼睛一亮。 认为这事有转机,立马起来。 祁乐把房门带上,来到隔壁,指了指门上的画笔印,问:“我邻居家怎么办?” 南谨家门很破了,而且都是很久之前的旧门,赔也赔不了几个钱,比起祁乐那边,这边完全负担得起,青年连忙说: “我会重新给他换一扇门,确实是我孩子的错。” 又怕祁乐让他也给他换一扇门,他的门自己可负担不起,赶紧补充:“这个门五六百就能买一扇,兄弟,我给你用好漆补。” “你家两个小孩挺会欺负我邻居的。” 祁乐低头看了看手指甲,好似随意带一句。 “抱歉,我以后一定好好管。” “你真一点也不知道?” 青年抿了抿唇,说:“不太清楚。” “那就还是知道,你孩子是个惯犯,做家长的应该早有这意识。” “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一定一定多管多教,我会把孩子带来向你道歉,他们知道怕了,最近在家很乖,兄弟,你刚才也听见了,我媳妇都要跟我离婚,我组建一个家庭很不容易,求你了,放我一马吧。” “我对这个道歉不感兴趣。” 孩子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真的没有钱,累死累活维持这个家,一想到因为一扇门一面墙欠八万多,上班都没劲了。 “不过嘛,我邻居需要,他原谅你,我视情况而定,他不原谅,那就按法律赔偿,哦对了,记得带全家老小,尤其是你母亲, ok?” 小孩年纪小,三观没形成,整两下就老实了,年纪大的得好好敲打。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抢银行。 青年通通答应。 南谨晦气是晦气了点。 但跟八万块钱比,向他道歉,也缺不了二两肉,“好,你放心,我一定努力争取邻居原谅。” 说着下楼,召集全家老小上来,敲了敲隔壁的门,祁乐还没进去,倚着自家门框,跟看戏似的看着一群人。 青年敲了敲门。 一下。 两下。 十下。 从敲门到拍门。 肉眼可见的急了。 声音越来越震耳,祁乐听得直皱眉。 老太太缺了颗牙,骂人漏风,唾沫星乱飞: “这个害人精死哪去了?敲这么久不开门,当初就该把他赶走!芬儿,下去把我手机拿来,我打电话找他姑!” 老太太越想越觉得就怪南谨。 如果害人精不住在上面,孙子怎么可能会上来画画,不画画怎么会画到隔壁,不画到隔壁门,对方怎么会要赔偿? 不要赔偿,现在他们家的日子还是平静的。 就怪那个害人精! 这个钱应该让他姑姑出! 老太太眼睛一亮。 赶紧嚷嚷道:“打电话喊他姑,这钱就该他姑赔,这个扫把星,我就说他是个祸害,他姑拎着东西上门,当时就不该松口!” 老爷子也觉得有道理。 如果对方实在要赔偿。 可以找他姑。 只是这钱有点多。 不知道她能拿出来多少? 小孩母亲觉得这样不太好,关人家什么事?自己孩子上来乱涂乱画,本来就是他们做家长的错,怎么婆婆还讹上了人? 站着不动,眼睛刚才哭肿了还没复原。 天又冷,冻得牙齿直打颤。 老太太:“芬儿,快去!” “妈,你讲点理行不行?孩子就是给你带成这样!惹了大祸,你不反省,还怪六楼?” 祁乐扫了眼小孩母亲。 老太太瞪眸:“你啥意思?我给你带孩子,你怪我?我们老李家做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媳妇!” 说着坐地上撒起泼来。 老太太儿子被他妈折磨的心力憔悴。 小夫妻俩还好脑子没随父母,但凡他们表现出一点意见一致。 这八万赔了,祁乐都会想办法让他们再负债,他哥哥不好过,他就让他们一辈子也别想好过! “我做了什么孽嫁到你家!你要看我不爽,可以,让你儿子立马跟我离婚!” “妈!你能不能消停一会!我不会跟芬儿离婚!你要不想看见我跳楼就闭嘴!让你看好孩子,看好孩子,他们跑楼上乱涂乱画,你明明知道都不制止!还给他们画笔,妈,你什么时候才能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青年现在最恨他妈了。 老太太气得直哭,儿媳妇说她,儿子也说她,这日子没法过了,闹着要上吊。 祁乐环胸冷笑。 青年继续敲。 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 祁乐才慢悠悠开口,“不好意思,我忘了邻居在我家睡觉,我房间隔音挺强的,他听不见你们敲门。” 所有人都沉默了。 心中也憋着一股气。 尤其是青年,很想质问祁乐:你明知他不在,为什么还要让我敲这么久!拿我当猴耍?! 想归想,他不敢说。 只能勉强笑笑:“好,我等他休息好,这个门我也会换。” 祁乐扫了他们全家,目光最终落在两小孩身上,双胞胎被吓得直往父母身后躲。 祁乐微微弯腰,朝他们招手: “过来。” 青年担心祁乐犯神经,他老人都打,更何况小孩,护着孩子,陪笑:“兄弟,有事冲我来,小孩子确实不懂事。” 祁乐眼神一冷,语气也跟着沉了,“我说过来!听不懂人话?” 第78章 :就欺负我邻居无父无母? 他越是这样,做父母的越是怕他对孩子不利。 女人嘴唇哆嗦,蹲下来紧紧搂着孩子不敢松手,声音发颤地哀求道:“小同志…” 只不过话还没说出口,祁乐报了一串数字。 夫妻俩都没辙了。 青年看了眼妻子,女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时孩子爷爷突然把大孙子往前一推,男孩踉跄着差点摔倒,好在有栏杆挡住了。 孩子母亲见状气得脸色铁青,怎么也没想到公公竟然会把自己的孩子推出去。 刚想冲过去查看儿子有没有伤着。 祁乐扫了眼女人,孩子母亲后背僵硬,腿像是灌了铅一样,任凭她大脑怎么呼喊也动不了,只能看着少年一步步靠近儿子。 祁乐蹲下来,平视着小男孩。 还给他捋了捋泛皱的袄子,嘴角挂着笑,他长了一副好皮相,笑起来帅气又清爽,怎么看都不像难缠的人。 “小朋友,还记得我吗?” 小老大眼底写满了惊恐,活像看了鬼一样,跑回妈妈身后躲着,祁乐笑:“你这样你爸爸可就要倾家荡产的赔钱了。”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褂袄,漫不经心道: 第60章 “听说月供还不上,三个月内会产生1.3-1.5的罚息,三个月到六个月,银行就会强制执行,拍卖房产,没了房子,欠一堆外债,我想。” 抬眸看向青年,唇角冷勾:“大概会妻离子散。” 青年脸色唰白,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吓的,老太太看儿子这么被逼,护子心切就要上来打人,祁乐挪都没挪一下。 抬了抬眼皮道:“你敢碰一下我就报警,明天继续开庭,我有的是钱跟时间。” 青年把他妈拦住了,“你就别再给我捣乱了行不行啊妈!你想把我害死不成?!” 老太太被儿子又一次气哭。 青年眼睛一闭,把两个孩子都给拽出来,斥道:“跟叔叔跪下道歉!” 两个孩子都跪下了,老大哭:“我知道错了,别把我丢下去呜呜呜呜…” 老二也跟着哭,都说知道错了。 青年不停地道歉,鞠躬,说好话。 祁乐就这么静静倚着门,看了大概十多分钟,身后的老头老太太都快把他瞪死了,是觉得他欺负他们儿子了? 真可笑。 窄小的楼道,挤了他们一家六口,外加祁乐。 七个人,稍微站松点都得往台阶下。 小夫妻俩都跪下了,孩子母亲跟双胞胎都在哭,孩子父亲也逐渐染上了哽咽,爷爷奶奶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为了孩子,老两口也下跪,求祁乐免了那钱。 祁乐不为所动,姿态依旧懒散。 楼下有几户人家听见动静都上来看看怎么个事,来到楼梯口,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这栋楼就属三楼老太太最难缠,一个不顺心就开始撒泼哭闹,还经常把人骂到自闭,吃什么都不吃亏的一个人,居然给一个年轻人下跪? 邻居们都好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的事大伙儿都看见了。 按理说该年轻人倒霉,可现在,反倒三楼一家领着孩子来道歉。 祁乐扫过楼道探头探脑的围观者,冷声斥道:“看什么看?滚!” 楼道两侧墙壁平行距离近,声音在墙面之间来回反射,回声很强,祁乐声音凶,把看热闹的几人心脏都给吓得一颤。 生怕惹上这个活阎王。 他们家可没钱赔。 一个个都吓跑了。 祁乐从门边的暗格里抽出一根可伸缩的细铁棍,在栏杆上‘铛铛’敲了两下,刺耳的敲击盖过哭声,“差不多得了。“ 冷笑道:“在这哭什么丧?“ 铁棍往前一递,先戳了戳老头的肩膀,又转向老太太:“你们儿子被人欺负,知道护犊子了?“ 语气里满是讥讽。 说着把棍头一转。 抵在青年脸上,羞辱意味十足:“你也知道护你儿子。” 小孩爸爸愣是咬牙受着。 棍子戳向小孩,眼神阴冷:“你有父母撑腰。”戳青年肩:“你也有父母撑腰。” 铁棍挪开,祁乐声音不算重,但在楼道回响,莫名让人心里发毛:“就欺负我邻居无父无母?” 听到这再不懂,那真是脑子有问题了。 明显是给别人出气。 怎么欺负南谨,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下更把罪都怪他身上了,面对祁乐,屁声也不敢吭。 青年:“小兄弟的门我来换,还有补偿,麻烦你把他喊出来,我让我两个孩子跟他道个歉。” “你妈。”瞥向老太太:“要不要道歉?” 给害人精道歉?! 老太太可不愿意。 青年朝他妈挤眼,老太太一想到八万块钱,只能吞下心里的恶气,也不敢瞅祁乐,虚声说:“道歉道歉。” 祁乐从口袋掏出钥匙。 插进锁孔。 刚想进去看南谨醒了没,一开门,发现少年就站在门前,戴着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泛红的眼睛露在外面。 青年从门缝看到了少年,赶紧拉着孩子道歉:“对不起啊,是我没教育好孩子,你放心,你家的门我来换,大宝小宝跟哥哥道歉。” 两个小孩哭着道歉:“哥哥对不起。” 孩子母亲也道歉。 祁乐砰的一声把门带上了,他担心南谨没准备好会应激。 少年抬眸,看向祁乐,憋了好一会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每次被欺负,奶奶都是让他不要在意别人的话。 姑姑让他道歉,只为事情能平息。 他也觉得自己生来就是个罪恶体。 可这次,有人为他挺身而出,做了很多很多他从不敢奢望的事。 大抵是在阴影里待久了,忽然有束阳光照进,第一反应竟是刺痛。 祁乐把人抱住,南谨回搂,脸埋进少年颈窝忍不住小声啜泣,压抑太久的委屈决堤,就很难收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只知道头晕晕的,眼睛肿肿的,鼻子塞塞的… 哭完了,这一秒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感觉祁乐就像一个大英雄。 拯救无根浮萍的他。 南谨不想沦陷,他拼命的克制自己,警告自己,可对方做的每一件事都能精准戳中,他装作不在意却又最在意的地方。 第79章 :我给你兜底 少年想,如果自己是个女孩子,大概早就把整颗心交出去了。 偏偏是个男儿身,可即便这样。 理智在祁乐面前也总是不堪一击。 他知道亲嘴不对。 可他每次亲,自己都没有拼尽全力反抗。 那点挣扎,南谨就是在自欺欺人,不断暗示,想通过反抗骗过自己,好像这样就能心安理得的沉溺了。 南谨常常在想,人怎么可以那么坏? 就像对奶奶,他想死,又不想背负不孝的骂名死,他就是这么自私,就是这么讨厌。 “乖,不哭了,我知道言语道歉弥补不了你这么多年的伤害,想做什么你尽管做,我给你兜底。” 捧起小脸,帮他摘了口罩,拿了张纸巾轻轻擦拭那滚落的泪珠,就连鼻涕也一并帮忙擦了。 照顾南谨比照顾儿子还精细。 少年摇头,欲望都是一点点膨胀,他从来不敢奢求的东西,祁乐帮他实现了,其实一句道歉,对他来说已经很不得了了,他很知足。 南谨就是记吃不记打。 别人对他好,他能记一辈子。 别人对他不好,但是突然有一天又对他好了,除非是致命伤害,不然他还是心软。 祁乐不怕他心软,也愿意守护他的纯真。 因为他会背地把人整半死。 “谢谢你…” “不用谢,我只想你开开心心。” 南谨吸了吸哭的有点堵塞的鼻子,挤出一抹笑。 祁乐笑了,戳了戳少年脸颊,宠溺道: “虽然挤出来的笑也很好看,但我更想你发自内心,哥,我知道你不习惯,没关系,我有大把的时间,会让你熟悉我。” 南谨嘴边的笑慢慢下去,耳尖红红的。 祁乐:“他们道歉,你是出去,还是让他们隔着门,我给你开点缝?” 南谨稍微低了点脑袋,声音不是很大:“隔着门…” 虽然现在跟邻居熟了,但接触其他陌生人,还是抵触,如果不是祁乐为了他,南谨连声都不想听,他就想一个人独处。 现在邻居偶尔可以进来。 但时间总归来说不可以太长。 不然他就不舒服了。 祁乐看似跟人待在一个屋檐下,其实也苦,肉明明在嘴边,他都馋死了,还得给对方腾出空间,教了他两周的画,少年天赋极高,很快他自己就会对着物体画了。 光影方面也把握的比祁乐好。 祁乐也不教木雕了。 买了一大堆铅笔,颜料等等,给南谨用。 祁乐小时候不喜欢上兴趣班,被祁母逼着陶冶情操,尽学一些秀气玩意儿。 什么插花,绣花,画画,剪纸,古筝。 虽然讨厌,但祁乐学习天赋也高。 每样都会一点。 现在突然有点庆幸,还好他妈那时候逼他学,不然就教不了哥哥了。 青年趁关门下楼拎了不少礼品,两箱酒,四箱牛奶,还有两只老母鸡,鸡蛋若干,甚至还拎了一大袋糖果,那是他给他两个儿子买的,现在只能全拿来求原谅了。 本来打算给祁乐道歉。 他那么有钱,自然也不缺,便宜货拎多了反而累赘。 但南谨不一样,邻里街坊,都知道他从小过的什么日子,过过苦日子的人,骨子里会刻着节俭,对他来说礼多人不怪。 再开门,祁乐看见门口多出来的东西:“……” 小孩母亲朝里看,似乎在找南谨。 祁乐把门又带了带,道:“就这么说吧,他能听见。” 青年满脸歉意,指了指那一堆礼物,语气诚恳: “这些酒水是给弟弟赔罪的,希望他别往心里去。”从衣兜掏出两个红包,双手递给祁乐:quot;这是我家两个孩子从小攒下的压岁钱,劳烦您转交给弟弟,就当是孩子们的一点心意。quot; 第61章 “晚点我还会让他们写一篇五百字检讨,真的对不起,怪我们夫妻忙,没管好孩子,以后一定重视教育。” 双胞胎老大抽抽噎噎说:“对不起哥哥,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老二也哭着说:“我也知道错了。” 祁乐看向老太太,老太太还有点不情愿,但情势所迫,她只能道:“对不住,你们年轻人都有肚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祁乐:“不高兴?行,八万四千…” 还没等他威胁完,青年着急开口:“我妈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不会说话,没什么坏心,想跟邻居弟弟道歉来着,嘴不会说,你可千万别介意。” 祁乐:“我没逼着你们道歉吧?既然来了,我希望能把姿态摆正!” 青年:“是是是。” 祁乐唇角冷勾:“令母还不服气?” 老太太怂了,“对不住,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大娘知道错了,希望你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大娘年纪大,脑子不够用了,让你难受,大娘给你鞠一个,大娘保证,以后绝不找你姑。” 祁乐用手上的细铁棍抵住老太太弯腰的动作。 那算命神棍说年前南谨有灾。 对自己当然是百无禁忌,对哥哥,还是小心谨慎些好,有些地方确实年纪大的不能给小的折腰,会折寿。 他要他宝宝长命百岁,一岁也不能减。 “大娘以后每天煮个鸡蛋,给你补身体,小…”想喊,突然发现外号喊多了,忘了少年的名字,叫小……?实在想不起来,干脆不喊了:“大娘真的知错了,孩子,你原谅大娘,原谅大宝小宝吧。” 语气确实是诚恳了不少。 不怂不行。 祁乐杵那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似的,稍微歪一歪,压一压,他们可就没命了 。 一家人好话说尽。 能答应的全答应了。 南谨点点头。 算是原谅了。 祁乐也终于不折磨他们了,至于东西,他帮南谨收了进来,搬完拍拍手,望向青年: “债免不了。” 青年眼睛都红了,差点目眦欲裂。 一大家人都有点崩溃。 祁乐:“让你妈用行动抵倒可以商量。” 青年急忙问:“什么行动?” 祁乐:“这个小区对我邻居误解的人不少,听说你们都喊他扫把星,瘟神?” 老太太心虚低头,但还是梗着脖子解释:“我没喊,我只喊害人精!” 祁乐冷笑:“你觉得这个词很好?” 青年赶紧替他妈解释:“没有没有,年纪大了,脑子有点犯糊涂,对不起,我代我妈道歉。” 老太太也不敢说话了。 祁乐冷着眸道:“我看你们上了年纪的都爱嚼舌根,那就出去嚼,这次我希望,从你嘴里传出去的话,是对我哥有利的,什么时候小区人都觉得我哥是天降福星,债什么时候才能免,暂时延期一年,你有一年时间说服他们。” 第80章 :哥哥,晚上留下来好不好? 青年代他妈答应了。 折腾了大半天。 总算是把家保住了。 双胞胎回家写检讨,孩子母亲在一旁看着。 爷爷奶奶在阳台一脸菜色,嘴里还对着六楼骂骂咧咧,青年听了半天,咬牙拍桌:“你们是想害死我?楼上楼下住着!刚消停!回来就变脸!要是被听见,八万块钱你们帮我还?” “妈你也是,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给他们画笔在那画,就算画六楼,那六楼两户人家,为什么不看着点!” 小孩妈妈听的火气直冒。 砰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双胞胎被吓得一激。 “说够了吗?王鹏,你扪心自问,你说的是人话吗?我说大宝二宝在家都乖,怎么能干出这事,感情是基因遗传!什么叫就算画六楼?601能画是吗?” 王鹏怕老婆,不想这个家散了。 认错道歉。 吵了一架,写够五百字检讨,小夫妻俩带着孩子送上去,双胞胎这下是真怂了,祁乐开门,他们都乖乖认错。 夫妻俩还带了工具,打算把地面的点子给处理掉,祁乐收了检讨就把门关上了。 半点面子不给。 孩子妈妈扯了扯丈夫,让他把烂摊子收拾了。 她带着孩子下去,把双胞胎送回家,顺便去看门,给六楼邻居换扇新的。 一大家子被折磨的心力交瘁。 双胞胎父亲估计也后悔了报警吧。 …… “干嘛?” 祁乐瞥了眼红包,视线落回少年脸上。 南谨:“我的门不值钱。” 说着举了举检讨信,漂亮的眼睛弯起:“谢谢你,这个就可以了。” 祁乐无奈笑笑,把红包拿过来,重新塞回少年兜里,“那俩孩子欺负你这么久,他父母给的精神损失费,留着吧,攒起来一起给你姑父。” 南谨听到姑父抿了抿唇。 手伸进口袋,还是想把红包拿出来给祁乐。 刚抽出一半,大掌就覆了上来,牵上少年的手,南谨一个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带着向前去,拖鞋在地板上拖出轻响。 还没等他拒绝,腰突然一紧,天旋地转间,反应过来已经坐在祁乐腿上了,挣扎着想起来。 祁乐搂着不放。 南谨:“……” 少年脑袋卡南谨头上,呼吸间会带起几缕柔软的发丝,看着窗外鹅毛雪片无声飘落,心没由来没由来的平静,两人静静依偎着,时间缓慢流淌。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祁乐不想做饭,他就想这么抱着南谨。 拿手机点外卖。 他手机没有防窥膜,也不避着南谨,还问他吃什么,南谨看着价格心疼,况且外面雪下那么大…… 南谨捂住手机,扭头看祁乐: “不要点外卖了,他们配送很辛苦,我给你做饭吧,你吃蛋炒饭吗?我也会做。” 祁乐看着南谨,弯眸:“那今晚就吃哥哥做的蛋炒饭喽。”说完就对着小嘴亲了口,在对方反抗前离开。 南谨耳朵腾一下像火烧一样。 手忙脚乱的起来去厨房。 祁乐望着那逃跑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真可爱啊。 南谨去厨房,有剩饭,打两个鸡蛋,搅一搅,锅里放油,热了再把鸡蛋液倒进去,差不多倒上米饭跟葱花。 没一会金黄翠绿的蛋炒饭出锅。 祁乐已经来到客餐厅等吃了。 右手拿勺,左手拿筷。 南谨盛了碗蛋炒饭给他,祁乐笑着夸赞:“哥哥手艺真好,好好吃。” 南谨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小声道:“你还没吃怎么知道好吃。” 祁乐:“闻着香,吃着肯定好吃,哥哥做什么都是最棒的。” 南谨又害羞了,跑去厨房好一会没出来。 祁乐喊:“哥!出来吃啊!” 南谨这才磨磨蹭蹭端着碗出来。 坐在椅子上,连头都不敢抬。 祁乐轻笑,吃了口蛋炒饭,又夸:“好吃,哥哥怎么这么会做啊?你说我要娶了你,我该多有福。” 南谨差点被蛋炒饭噎着,脸都憋红了。 祁乐:“饭里是不是放了太阳?我怎么吃一口心都暖乎乎的?” 祁乐:“哥哥,你这么会做饭,不如跟我做一次饭?” 南谨根本没听懂后一句做饭的意思。 祁乐就不能太隐喻的开黄腔,南谨是枚纯洁小白花,必须要直白粗暴,他才懂。 祁乐抛媚眼:“哥哥,晚上留下来好不好?” 南谨脑袋都快埋进饭碗了,脸颊通红,嘴巴塞得鼓鼓囊囊摇头。 在空调房待久了出去都受不了。 别说暖气房了。 南谨每天晚上回家都冻得发抖,睡觉也打哆嗦,晚上根本睡不踏实,他每年都这么扛下来也习惯了。 只是今年不太一样,天天这么大温差。 南谨鼻子都有点不通了。 “吃那么快干嘛?我是老虎吗?” “别噎着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慢慢吃。” 越说南谨吃得越快,耳朵都烧起来了,他好想出去透透气。 祁乐:“我去阳台吃。” 少年走后,南谨才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噎得他难受,倒了杯水喝,吃完把碗筷收好,抿着唇去找祁乐,低着头小声说:“我吃完了,你去坐着吃吧,一会我刷碗。” 盯着那张泛红的小脸,祁乐蠢蠢欲动。 蛋炒饭很香,但他更想吃做蛋炒饭的人。 南谨自己静了会,脸上温度褪去。 重新拿起画笔画画。 祁乐卡着缝看他,眼底满是笑意跟宠溺,吃完他直接把碗给刷了,舍不得哥哥干一点活。 南谨画画已经完全沉浸了。 祁乐走到他身后都没发现。 第62章 直到画完,察觉身后有东西,一扭头,吓得他身体一惊,脸都白了,祁乐也没想到他不知道自己在后面,见他抖,跪蹲下去把人抱住。 “没事没事,对不起,吓着你了。” 待在祁乐怀里,南谨缓过神,扯了扯唇说:“我,我没事…” 祁乐:“还说没事,小嘴都吓白了,我亲一口。”说着不给南谨反应机会就啄过去了。 少年又被他亲的脸热。 唇渐渐恢复血色。 不知不觉间到了晚上。 南谨打算回家,祁乐堵在门前不让他走。 “外面冷,你回家肯定又不开空调,今晚就睡这吧,你要是怕我对你动手动脚,我睡书房,客厅都行。” 第81章 :土味情话一波接一波 不是不开,是压根没有空调。 唯一的取暖装备只有床褥。 热水袋他也给了奶奶。 南谨摇头:“我不怕冷。” 祁乐:“我怕你冷。” 南谨唰地抬头,对上祁乐眼睛又立马低下。 祁乐:“别走了,你要是认床,我帮你把床搬来。” 南谨脑袋摇摇,他不认床,只是不好意思睡这,晚上要接单,怕吵着祁乐,游戏老板是个变态,不开麦还好。 一要求开麦,说的话,喊的称呼,南谨害怕祁乐生气。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害怕他生气。 但就是不想让他听。 “我找人把房子打通行吗?这样暖气也能过去,晚上你睡觉就不冷了,今天你先在我这住,明天我找人弄。” 南谨脑袋摇的更厉害了。 不可以打通的。 心又开始慌了,说话打颤:“我,我老板得找我打游戏了…” 祁乐吃醋,手掌搭在少年双肩,问:“你老板重要还是我重要?” 老板给他挣钱的机会,重要。 邻居帮了他很多,也重要。 端水大师·谨:“都重要。” “不行,不能两个都重要,选一个。” 祁乐明明心知肚明,偏要让他选,哪怕都是自己,他也嫉妒。 阴暗,扭曲,爬行。 他要哥哥心里只有他,永远都选他。 南谨沉默了一会,终于说出他想听的答案了:“你…” 祁乐嘴角疯狂上扬,他问:“说什么?我没听见。” 南谨稍微大了点声:“你。” 祁乐:“我什么?” 南谨:“你重要一点。” 祁乐:“听不见。” 南谨:“……” 祁乐:“听不见啊哥哥。” 南谨红着耳朵,用他最大的声音说:“你比我老板重要!” 祁乐又欠欠的往他嘴上亲,每次都偷袭,害的南谨一点防备都没有,只能红着脸,他还不敢跟他生气。 “既然我比你老板重要,晚上在这睡好不好?” 南谨害羞低头:“不,不好。” 祁乐:“你为什么非得回去?在我这不好吗?” 南谨:“我家在那边…” 祁乐捂着胸口,表情夸张:“好痛,你伤我心了哥,原来这么久我还没走进你心,我是外人,我是个外人,我是个外人!要喘不过气了,救命~” 装腔作势的顺着门板滑倒。 南谨瞪眸。 祁乐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开看南谨,“要哥哥亲亲才能好~” 南谨:“……” 知道祁乐是装的,南谨蹲下来,把人扶到鞋柜靠着,沉默两三秒,勾着门把手起来,手腕同时往下一压,跨过少年想出去。 祁乐赶紧抱住小腿,南谨走不了了,甚至抽都抽不出来,稍稍抿了下唇,小声又为难的说:“我要回家了…” 祁乐抬着脑袋,问:“真不在这睡?” 南谨摇头。 祁乐见他真的很不情愿,叹了口气,也不耍无赖了,起来道:“等一下,我进去拿个东西。” 说着跑去卧室衣橱,把里面的新褥拿出来。 大概有十几斤。 祁乐:“走吧,开门。” 南谨在原地站了好几秒才动,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进了门,祁乐把被子往他卧室抱,跟着又回去拿电热毯,插上电。 “盖厚一点,晚上别冻感冒了,晚安。” 南谨心口暖暖的,朝祁乐笑:“谢谢。” 祁乐正经不到三秒,指了指脸颊,“亲我一口。” 南谨笑没了,低头。 祁乐轻笑:“好了不逗你了,明天早点来吃早饭。” 南谨:“我在家吃就行。” 祁乐:“非得跟我这么见外?” 南谨又不说话了。 祁乐:“再见外我可就搬来跟你住了。” 南谨害怕他来,赶紧说:“我明天早点过去。” 祁乐这次是气笑的。 真是欠打。 算了,先记着,以后床上算。 两人各回各家,南谨躺在新被子上,脑子里全是邻居,想着想着他自己都没发现,嘴角已经翘起来了,右脸胎记都显得鲜艳不少。 打开游戏。 老板已经上线了。 他邀老板。 美人面上来就开麦喊:“老婆。” 小谨:哥,你玩哪条路? 美人面:“我想玩通往你心里的路。” 南谨沉默了很久很久。 祁乐选了辅助路,开局,美人面继续调戏:“怎么不说话了老婆?” “宝宝?” 可能邻居也有点油嘴滑舌,渐渐习惯,对老板的这些话,他虽然难受别扭,但有那么点免疫了。 “老婆~” “怎么不说话了?” “打字也行。” 南谨不喜欢咬下嘴唇,他喜欢咬上嘴唇,难受了他就咬,譬如现在,都快把嘴皮子咬破了,按向输入键。 小谨:不知道说什么… “随便说点什么都行,开麦吧,上次都开麦了,再开一次吧老婆,你声音很好听。”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生理性厌恶了。 明明邻居夸他,他都会脸红的… 南谨甩了甩脑袋,把祁乐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没开麦。 继续游戏。 南谨玩打野,射手,祁乐就辅助。 禁瑶玩蔡文姬,禁蔡文姬玩瑶,两个都禁了他再选别的,祁乐不爱玩排位,一群小心眼,总禁瑶。 害他都不能挂哥哥头上了。 这局没禁他秒选,挂韩信脑袋上,开麦在那喊: “老婆好帅,大招直接打我心巴上了~” “老婆需要治疗吗?这边建议亲亲疗法~” “我们怎么配合这么默契啊?系统欠我们一张结婚证~” “老婆老婆救我!!!” “老婆操作帅到我了,要对我负责哦~” “老婆,你偷塔的样子像极了偷心的贼~” “老婆你看见我血条没?那是我对你爱的进度条~” 南谨庆幸没在隔壁住,游戏老板实在太油腻了,他听了估计又要不高兴了吧。 在打团,韩信血条空了大半,美人面点了治疗术,说:“老婆,我的治疗术只给你一个,因为你是我的svip~” 南谨本来活得好好的。 听筒传来的声音让他手一滑。 被虞姬给秒了。 南谨:“……” 邪恶的大馒头:“真油,我要是你追求对象,早把你甩八百个来回不带拐弯。” 祁乐:“……” 艹! “放心,我追求对象门槛高,你这种火花塞老化的,我看不上。” 邪恶的大馒头气炸了:“韩信,是韩信吧?我劝你千万别接受这个智障!又油,脑子又有问题,素质极差!脸比墙大!狗见了狗都要骂!” 祁乐冷笑:“头一次见人骂自己是狗。” 第82章 :晚上要好梦哦,最好梦见我 邪恶的大馒头反应过来哇哇叫:“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你个该死的油腻男!去死吧!我要举报你!” 祁乐把对方屏了,专心跟哥哥聊天。 “老婆好腻害~” “老婆好棒呀~” “我爱你老婆~” “宝宝~” 南谨把游戏的音量调到最小,眼睛时不时瞄一眼墙,他很怕邻居听见,抿了抿唇,只希望今晚的局赶快结束。 自从对祁乐生出明知不该生出的心思。 南谨跟老板打游戏,听着他的调戏,嫌烦,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罪恶感,好像在背着人偷情似的,少年一惊,狠狠把脑子里的想法给甩走。 拍了拍脸。 因为老板生活得以喘息。 他应该感激。 老板花了钱。 他就是应该提供情绪。 太坏了,不可以嫌弃老板烦。 认真跟老板打游戏了,老板说什么他偶尔也回一下,最重要还是带老板上分。 四局后。 第63章 美人面:“困了老婆,晚上要好梦哦,最好梦见我。” 南谨没说话,退出游戏,把手机充上电就睡了,身下电热毯暖烘烘的,被子也很厚,少年嘴角忍不住翘起,想着祁乐入睡了。 梦里也全是他。 他梦见祁乐牵着他,带他出去接触人,来到一个大公园,有老人,小孩,成双入对的年轻人,自己很害怕,邻居很有耐心,安抚他的情绪,慢慢引导。 就在自己要迈出那一步,天亮了。 鸡鸣吵醒了他。 南谨睁眼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瞬迷茫。 梦好真实,刚醒的一秒…他以为现实才是梦。 脑子清醒后,发现出门才是梦,心里没由来的一空,眼睛酸酸的,自己还是那么没用,祁乐哄了那么久,自己却醒了,他会不会很失望啊…… 起床叠好被子,去隔壁。 之前他在自己家门口等,只开一点缝,等祁乐出来喊他,他才过去。 上个星期,祁乐让他拿钥匙开门。 南谨不想随便乱进别人家。 祁乐说他不开门就给他做老婆。 南谨就乖了。 如果起得比邻居早,他就会自己开门过去,画具都在客厅,一般他会坐在那安静画画。 直到祁乐醒。 他家已经没什么食物了,只剩下小半袋米,偶尔会熬一点粥带来,祁乐会煎两个蛋,做一份三明治,日子过得温馨而宁静。 南谨进门,祁乐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 他没洗脸也没刷牙,煮鸡蛋的时候还在打哈欠,听见玄关开门声,嘴角一翘,盖上锅盖出去,“哥。” 南谨见他头发往上翘,心不由扑通扑通。 慌忙低头。 祁乐的发型不能软耷,只有立起来才惊艳,每次睡完觉醒不捯饬时是最帅的时候。 南谨心跟小鹿乱撞似的,不敢直视。 祁乐混熟了就没分寸,哦不,有一点,南谨不愿意,他不会打着开玩笑的幌子去性骚扰,哪都摸,但他爱摸手,只要少年在他面前。 经常把小手牵起来。 指腹摩挲手背,时不时捏捏手骨,用手指挠南谨掌心,跟逗小孩似的。 南谨一到,今天又自来熟的牵上了,说:“早上煮鸡蛋,一会我去买包子,想吃什么包子?”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 外面积雪很厚。 南谨手指微微用力,回握住大掌,语气里满是担忧:“昨晚下了大雪,路不好走,不要去买了。” 祁乐就爱看南谨为他操心的样子。 小眉一蹙,他心里跟灌了蜜似的,担心就是在乎,在乎可不就是爱吗? 蹭了蹭少年掌心,笑嘻嘻道:“亲我一口,亲一口我就不去买了,一会煮面。” 外面雪下的太大了,现在还在飘着小雪花,南谨真的很不放心,担忧占据大半,踮起脚,在少年脸颊亲了下。 祁乐满足,回亲回去。 把南谨撩的脸颊通红才放过。 不去买包子了,祁乐用另一个锅开始下面,南谨进来一会身上就热了,脱下棉袄,里面是个短袖,就是他夏秋都穿的短袖,看起来已经很旧了。 衣服整理好挂在玄关衣架上。 换了拖鞋进厨房。 小声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祁乐看他又穿那破短袖,心口一阵酸,说给他买新衣服吧,他不要,用惯用‘威胁’他的话,都没用,也就算了。 出门祁乐拿自己衣服给他穿。 在家就开暖气。 不把视线落在少年衣服上,免得他自尊心受挫,扬起嘴角道:“没什么要帮忙的,你去看会雪,外面雪景可好看了。” 南谨点点小脑袋。 只有祁乐拉他进卧室,他才会去他卧室。 卧室阳台的风景更美,他知道。 但南谨还是来到了客厅阳台。 窗子都用玻璃封住了,外面飘着细碎雪花,落在白皑雪堆上,或许一夜,又会堆上一层高度,窗外寒风呜咽,屋里却暖烘烘的,南谨觉得,好像生命没那么糟糕。 他不知道,如果新邻居没搬来。 他们还会相遇吗? 自己会是什么样? 会死在这场大雪里吗? 少年思绪乱飘,祁乐煮好了面,鸡蛋也煮好了,还烤了两片面包,他早上吃饭,想来是中西餐混着吃。 “吃饭了哥!” 南谨回神,去餐桌。 祁乐把药给他准备好,药片换成了口服液,喝起来还有点甜,南谨现在吃药好多了。 不用拿饭噎,水就可以下去。 吃完药,祁乐坐在他对面,手拿着鸡蛋往桌面磕,碎了之后把鸡蛋壳给剥了,再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南谨。 少年被照顾的很好。 脸也逐渐圆润。 不再是刚见面的骷髅架了。 三楼办事效率也高,下午雪停了就找师傅换门,祁乐全程盯着,南谨也在,只不过他躲在门后,听着外面换门的动静。 青年本想换个三五百,七八百的不锈钢门。 他媳妇拉住了。 换了个三千多的木门,款式看起来跟隔壁差不多七八分相似。 要不说要多听媳妇话,送礼要送到人心坎,虽然这门质量看起来一般,但跟自己门有点情侣门的意思,祁乐也就没鸡蛋里挑骨头了。 这要是送上来不锈钢门,他能当场当废品给拆了。 换好门,青年把钥匙双手奉上。 第83章 :()哼 祁乐回去,一共三把钥匙,给了南谨两把,下了一把拿手里晃晃,“这个给我行不行?” 南谨红着耳朵点头。 祁乐笑了,搂着少年往客厅走:“真好啊哥哥,你有我家钥匙,我有你家钥匙,也算半个一家人了。” 南谨根本接不上他话。 沉默着。 但少年的脸红不能骗人。 晚上雪停了,化雪的时候是最冷的,南谨白天待在隔壁穿短袖,回家长袖棉袄,被窝也裹得严实,半个月下来,冻感冒了。 祁乐又去骚扰邹澈。 邹澈:“不严重就让他自愈。” 祁乐觉得也是,毕竟他还在吃抗抑郁药物,药吃多了不好。 好几周都没见着的林衍,赶在元旦前一天回来。 给南谨发消息。 ——在吗小谨? ——在的哥。 ——我最近回北京一趟,才来盐镇,还好吗? 南谨想起祁乐,嘴角上扬,回:挺好的。 ——那就好,我给你从北京带了礼物,怎么给你? ——不用了哥,您自己留着吧。 ——干嘛那么见外?我们不是朋友吗? 南谨不想接受别人的礼物,因为人情世故告诉他,他还不起。 祁乐的东西他一开始也不想接受。 但祁乐死皮赖脸。 祁乐聪明,没有开始就送贵东西,一点点渗透少年的生活,木雕是他自己雕的,饭是他自己炒的。 就算牙膏牙刷什么的,南谨不知道价值,祁乐骗他牙膏五块钱一盒,牙刷一块钱一把。 少年拿着没那么大压力。 ——是朋友,但是…… ——是朋友就接受吧,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放你家门口?你出来拿? 南谨为难。 ——我不要哥,谢谢你还想着我。 他还是喜欢以前的氛围,两人仅限于结工资,说上两句。 ——小谨,怎么见了面你还见外了?以前不是好好的吗?我给你单子你还谢我,怎么现在一再拒绝我呢?是我长得太丑,吓着你了吗? 林衍就是在变相的逼他接受,南谨难受。 但对方都这么说了,他只能压下内心的不安接受。 ——没有,你很好看,谢谢哥。 “你要了是吗小谨?我一会给你送上去,不知道小谨能不能请我进去喝杯茶?” 林衍试探性问道。 南谨打了删,删了打,林衍看着正在输入中,等了一会也没见文字,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再次按住语音: “没关系,我给你送上去吧,反正就住楼上楼下,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衍发完消息,拎着东西上楼,看着被换的门,眉眼一皱。 楼下都是那种老式门,前段时间小谨家明明也是,什么时候换的?好端端为什么要换门?就为了跟隔壁一样? 按小谨那节俭的性质不太可能吧?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 带着满腔疑惑,把东西挂在门把手上,敲了敲门,喊:“小谨,我把东西给你放门口了,记得出来拿!” 说完他在原地等了两秒,没听见脚步,也就作罢下了楼,给南谨发消息,提醒他去拿礼物。 不是非得催促,主要是担心祁乐先看见。 那个小年轻脑子有点问题。 说不定会直接把东西拿下去丢了。 第64章 南谨听到手机震动,听了语音,还没来得及动,头顶压下一片阴影,一抬头只见少年阴沉着一张脸,眼睛也紧紧盯着。 祁乐弯腰靠近,南谨觉得有压迫感,不舒服的撇开了脑袋。 大掌伸来,钳住少年下颚,染着浓浓的质问腔:“什么礼物?” 南谨心虚,但人老实,扯不了半句话。 “我老板…从北京回来给我带的礼物……” “又他妈林衍?” 南谨轻轻点了下脑袋。 祁乐气笑了,还真是阴魂不散。 看向少年的眼神收起了危险,温柔的摸摸,“你画画吧,我去看看。” 南谨:“别丢了,我看看多少,以后还给老板一样的。” 送礼要么差不多价值,要么比对方高。 绝对不能低。 南谨也觉得祁乐会丢,林衍担心的不无道理。 因为南谨不刻意说,他是真会把东西丢了,林衍的东西在祁乐眼里只配垃圾桶。 少年一说还,祁乐心情好了,嘴角也得意上翘,哥哥对他有边界感,对自己就完全没有。 (????)哼。 把东西拎进来。 心情又臭了。 不想让南谨碰,于是说:“哥,我帮你拆?” 南谨点头。 祁乐盯着购物袋,抽出了第一个盒子。 糕点,稻香村的糕点。 第二个盒子是一样的。 第三个盒子放着一把京绣折扇。 第四个盒子里面放着一件刺绣衬衫,logo京味很浓,看到衣服祁乐脸都绿了,他给南谨买的衣服送不出去,林衍倒是打着送礼的幌子送了一件。 第五个盒子放了一个类似装戒指的小盒。 祁乐气得胸疼,这里面敢放戒指,他现在就下去把人掐死! 打开一看,是个和田玉平安扣。 松口气,但也没松多少。 因为这是林衍送的。 把东西丢一边。 看着最后一个包装盒,舌尖都顶到后槽牙了,气笑,黄金都敢送了,明着宣战了是吧? 打开盒子,里面放了个细镯。 看克重,20.41g。 呵,买不起别送,抠抠搜搜。 南谨看到金镯也傻眼了,林衍的不是贵重东西,这…… 祁乐拆了糕点吃,把镯子丢地上,南谨放下画笔,把镯子捡了起来,放回盒子,还有衣服,和田玉平安扣,折扇,他都装了回去。 从口袋拿出手机,给林衍回消息:“哥,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一会给您送下去,糕点我就收着了,让您破费了。” 祁乐吃着糕点,把它当林衍咬,恨不得把他肉给嚼碎! 越想越气。 林衍这个不要脸的,送的都是什么东西! 祁乐见南谨要出去,从垫子上爬起来,气哄哄道:“你干嘛?该不会要往家拿吧?不准要!” 又怕敏感宝宝不高兴,补了一句:“你要是喜欢黄金,明天我给你买一斤先戴着。” 哥哥只能穿他买的衣服。 黄金,也只能他买! 南谨吓得赶紧摆手:“不要不要,不往家拿,我把它们还给老板。” 祁乐满意了,对嘛,这才是他的好宝宝。 不随便拿坏人的东西。 第84章 :你看我手机了? “我帮你送吧哥。” 南谨犹豫。 祁乐把东西拿过来,道: “我办事你放心,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会乱犯脾气丢了,不然林衍还以为你收了,我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绝对亲自交到他手里,放心吧哥。” 老婆的不信任让他暴躁。 但声音还是很温柔。 把脾气都压下去了。 南谨没有不信任他,就是怕祁乐说难听的话,他们俩吵起来。 见少年还不放心。 祁乐:“好,你送。” 南谨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垂下脑袋,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出去。 祁乐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该死的绊脚石! “你不敲门,就可能有邻居顺手牵羊把东西拿走,哥,那可都是贵东西,加在一起三四万呢,楼道也没监控,你说要是被人拿了,算他的,还是算你的?” “你敲门,他肯定第一时间来开门,上次你明确拒绝,他都能摸到住院楼层,你说他见着你能不请你进去喝杯茶吗?” “哥,你心又那么软,无非就两种结果,一种像第一次见面,拒绝时突然应激晕倒,第二种,答应了进屋,聊了两句,你不舒服又应激,你说你要在他房里应激,他会干什么?” “他会扒了你的衣服,亲你的嘴,胸,小腹,腿,说不定还会tian你脚趾,把你身上弄满口水,哥哥,你知道同性之间怎么**吗?” 靠近少年,后面不能播的话附在他耳畔说。 南谨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吓得紧紧捂住屁股。 没碰见祁乐前,他整日为了生存苦恼,身边充满了恶意,根本没心思想别的,都快二十多岁了,小小谨也没起过。 认识祁乐后,梦里有过那么几次,开始还以为自己得了重病,上网一搜,才普及了生理知识。 打开新世界大门。 刚接受男女生不是睡一觉就能有小娃娃。 祁乐突然又来说一些混账话,冲击的他有点害怕,颤着手把东西交给邻居,他腿软,发麻,可能连楼都下不了了。 心慌叮嘱:“好好说,我老板是,是好意,别凶。” 祁乐接过袋子,微笑答应:“当然。” 随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南谨吓得缓缓落地,心脏扑通扑通,好热,难受,去阳台打开窗子透透气,寒风扑面,少年脑子也清醒了。 不对。 老板从来没说过他喜欢男生… 祁乐才是天天说一些让人误会的。 南谨甩了甩脑袋,把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都甩开,拿出手机发消息给林衍。 “我邻居帮忙把东西送下去了,您开一下门。” 林衍无奈,发了语音:“一定要这么见外吗小谨?真的不值什么钱。” “我收了糕点,谢谢你啊哥。” “为什么是邻居送?这段时间你们相处的很好吗?他知道我送你礼物,是他要你还的吗?” “不是,对不起哥,谢谢你还想着我,对不起对不起。” 少年嘴笨,只会用对不起了。 林衍叹了口气:“好吧。” “谢谢哥。” 祁乐砰砰砸门,林衍盯着手机陡然回神,皱眉,去玄关开门,门刚一打开,他送给少年的东西就被祁乐全丢进房了。 林衍脸色微沉:“你什么意思?” 祁乐抱臂,眼神不屑:“就这意思,你的破烂他不需要。”放下手臂,靠近林衍,帮他捋了捋大衣领子,在他紧绷的肩膀上拍了拍,低声冷笑:“你也没机会了gay哥,早点卷铺盖滚蛋吧。” 说完转身上楼。 不给林衍说废话的机会。 林衍脸气的铁青,扭头看向地面被甩乱七八糟的礼物,拳头不由攥紧。 祁乐回去,南谨跑过来紧张问道:“没事吧?” 少年捂着脸回来,眼睛红了,抽噎着: “没,没事,就是被打了一巴掌,不过不疼的哥,大概林衍哥怪我跟你走得太近,觉得是我让你把礼物还回去,唉。” 说完缓缓放下手,脸上露出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很热乎,他刚抽的。 南谨看见他脸肿了,顾不上分析他的话是真是假,瞪大了眼眸,急得团团转,又不敢去碰少年脸上的伤,声音也哽咽了: “怎么办?要不要去看医生?我能做什么?” 祁乐染着哭腔说:“外面好冷啊哥,不想去医院,上次他也打了我一巴掌,用冰敷敷就好了,冰块在冰箱底层,抽屉有冰袋,我现在好痛,想去沙发上趴一会,麻烦你了哥。” 南谨赶紧去弄,从抽屉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放上冰块就可以敷在脸上了,着急忙慌的弄好,小心敷上去。 祁乐嘶了声,委屈巴巴喊痛。 南谨只能更小心了。 两人靠得很近,祁乐嘴角差点都压不住了。 抿住才勉强摁下去。 差不多消肿了,南谨才把冰袋拿开,可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看着很惨。 祁乐拿起小镜子盯着脸看,突然哽声问:“哥,我会不会毁容啊?” 南谨急忙摇头,宽慰他:“不会的不会的,过几天就消了。” 祁乐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像受了委屈的大鸡(金)毛,他把外套脱了,里面也是短袖,双手抱着臂,边哽边哆嗦,好像受了侮辱的良家妇女。 “哥,我到底哪得罪他了?上次打我,还把我肚子划那么大伤口,现在都还有疤,哥,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突然被他弄死?t^t” 南谨心莫名一慌,摇头。 第65章 “不会的,我老板不是那样的人,你别怕。” “怎么不是啊?他觉得你不肯收他送的礼物,心生怨妒,下去就给了我一巴掌,这要是你下去,牙齿都可能被打掉,像他这种人,以后谁跟了谁倒霉,肯定被家暴。” “不会吧…” 祁乐说的那么笃定,南谨左右为难。 他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误会。 邻居正在气头上。 他也不好说什么。 “怎么不会,疼死了,哥,我想睡觉,你让我趴在你腿上睡好不好?” 南谨点头,人是替他送东西受得伤,于情于理自己都有义务照顾他。 在沙发坐下,祁乐也躺了下来,脑袋枕在少年腿上,长腿把剩下的位置占了。 手抬起摸着南谨手臂。 握着手腕往脖子带,带着股撒娇音说:“摸着我脸睡哥哥~” 南谨有那么点僵硬,祁乐故意侧了侧左脸,看见那清晰的巴掌印,少年点头,手指轻动,开始慢慢摸着邻居的脸,指腹摩擦,动作轻柔。 祁乐被摸得飘飘欲仙,浑身像过了电一样。 闭着眼睛享受。 躺姿不舒服,侧了侧身,脑袋就往右转。 跟小小谨贴的太近了。 南谨吓一跳,下意识推了下邻居的脑袋,祁乐懵了一瞬,睁眼。 委屈道:“干嘛啊哥?” 南谨心慌,不敢直视祁乐眼睛,摇了摇头,手也不往他脸上放了,身体僵硬,祁乐意识到什么,明白了自己刚才为什么被推。 装不知道,像毛毛虫一样往上蠕动,一只胳膊搂住少年腰,脸往他小腹埋,撒娇闷语:“不要推我,好困啊。” “脸也好疼…” 他说脸疼,南谨就沉默了。 纠结下还是把手放在少年脸上轻轻摩挲。 祁乐哼哼唧唧跟小奶狗似的。 南谨轻轻抚着脸颊,虽然没哄过小孩,但骨子里的父爱本能让他自然而然温柔起来,祁乐躺在他腿上,看起来那么的无害。 应该不会骗自己吧。 祁乐被他摸的犯困,往下滑了滑,睡成刚才的姿势,不会压着南谨,天气冷,但屋子里热,脑子一热就犯困,最后还真被少年安抚睡熟了。 南谨见人睡熟。 小心翼翼掏出手机,给林衍发消息。 虽然他很信任老板。 可老板要真的因为礼物打祁乐,他以后就不跟他联系了。 “哥,礼物是我让邻居帮忙送下去的,我微信上也跟你说了啊,为什么要打我邻居?” 林衍看着手机消息,眉心都能夹死苍蝇了,他打祁乐? 这小子行啊,茶的可以。 林衍解释:“我没打他。” “他来敲门,我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把东西全扔了进来,还说我送你的东西是破烂,小谨,我劝你最好远离这种人,他心机很重,不是你能把握得了。” 林衍是语音,南谨语音转文字。 他怕吵醒祁乐。 盯着那些汉字,南谨脑子都要炸了,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相信谁了,老板说没打,可邻居脸上确实有巴掌印啊。 还能是他自己打的吗? 哪个笨蛋会自己打自己啊? 他打自己的意义是什么? 林衍脸色铁青,恨不得上楼面对面跟祁乐对峙,压着脾气发语音: “小谨,是他告诉你我打他了吗?我们认识也有一年多了,就算见面次数不多,难道通过聊天,你还不能分辨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没听语气,看着文字南谨都感觉老板好像有点生气了,弄得他很内疚。 打字:“对不起哥,邻居脸上有伤,我冲动了,不是怪你,对不起。” 林衍:“不用跟我道歉小谨,我知道你也是受人蒙骗,我不知道他到底跟你说过我什么,但我绝对没有坏心,更没有主动动手打人,你能信我吗?” 南谨盯着屏幕纠结,本来他是有一点气愤,带着质问的语气问老板,结果老板说不是他,少年动摇了。 他已经不知道谁对谁错了。 删删打打,最后发出去:“信。” 林衍:“你在家吗?我这就上去,这件事必须当面弄清楚,我没碰他一根手指头。” 南谨一惊,慌了,怕祁乐知道觉得自己不信任他,本身又抗拒外人,急着打字: “是我误会了哥,对不起,不关他的事。” 林衍:“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意思,他如果没跟你说什么,你不会问我,你应该觉得是我做的,很生气对吗?” 南谨:“对不起哥,真的是我误会了。” 因为着急,手心出汗,林衍的话让他心乱,一个没注意,手机直接砸祁乐脸上了,把人砸醒,少年痛嘶,条件反射的坐起捂脸。 南谨吓一跳。 一时间不知道该去拿手机,还是先安抚祁乐。 最后还是选择先安抚。 着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手机没拿稳,打的很疼吗?” 痛,拿刀划自己都没手机砸脸疼。 也就两三秒挪开了手,风淡云轻的捋了捋头发,“没事,不疼,在打游戏吗?” 南谨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祁乐,心虚点头。 祁乐看他这小表情,当即就猜到大概跟林衍有关,眯了眯眸,道:“哥,我想喝水,能去厨房给我倒杯水吗?腿麻了不想动。” 南谨点头。 想拿手机,祁乐不着痕迹地挡了。 南谨一顿,对视上祁乐,少年朝他眨眨眼,无辜的很,南谨就放弃了拿手机,先给他倒水。 人进厨房,祁乐赶紧拿了手机,输入密码。 南谨没告诉他密码。 他偷窥的。 没乱点别的,就点开微信,找林衍。 手指不停地往上滑,还要随时注意厨房动静,神经紧绷,语音转文字,看了两行,听见脚步声,赶紧把手机关了,放回原位置。 南谨端着水杯过来,他还装作无事发生。 心里早把林衍十八代祖宗给问候了一遍。 没看完,但大概知道聊天内容了。 南谨把水杯递去,祁乐接手里,朝少年虚弱笑笑:“谢谢你啊哥。” 喝了一口叹气:“都怪我,哥,我要不要下去给林衍哥道个歉?” 南谨:“……不是他打你吗?” 你道什么歉? 有一丢丢怀疑邻居了。 祁乐:“我怕他乱说,哥,我很在乎你对我的看法,我受点委屈没什么,道歉又少不了一块肉,万一他要告诉你他没打我,那我不就成自己打自己了吗?我又不是神经病。” 怀疑打消。 南谨又觉得他说的没毛病。 是啊,又不是神经病,怎么会自己打自己。 “要不要去哥?” 南谨纠结,“不要吧…” 是不是这件事怪自己啊,不应该问老板的。 祁乐捂着胸口,难过地问:“他真的跟你说什么了?” 南谨下意识瞪眸问:“你看我手机了?” 祁乐瞪眼,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声音都哽咽了:“我都不知道你密码,你手机掉地上,我没碰啊…” 喉咙溢出哭音:“我知道,我不被信任了,是我的错,是我自己打自己,是我狭隘,是我陷害林衍哥,都是我的错…” ———— ps:(????w????)宝宝们可以点点五星嘛,再点点【用爱发电】行不撒~数据看的我直挠头(抬手抹汗) 第85章 :我没关系,我不重要… 以退为进,祁乐玩的炉火纯青。 他这样,让南谨想到了自己,淋过雨的人才知道淋雨有多难受,愧疚的立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乱怀疑,对不起。” 祁乐没错。 林衍没错。 我错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南谨现在心里万分内疚。 祁乐抽噎:“哥,他说两句你就信?” 南谨摆手:“没有没有,中午我来做饭吧。” 祁乐像小孩耍脾气一样,胳膊一甩,脸往身后一背,哭:“你用这个安慰我没有用!” 南谨真觉得很对不起他,挪着步子过去,犹豫牵上少年的手,声音也害怕的哽咽了:“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他一哭,祁乐感觉自己好像演过头了,心疼坏了,转过头就把人抱怀里,哼唧道:“亲我一口算了。” 他想让他把林衍删了。 但林衍帮助过他,以少年的性子肯定为难,不想看南谨对别人愧疚,祁乐只能‘大度’,亲一口就当为自己谋谋福利了。 南谨在他脸颊上亲了口。 祁乐眼泪说收就收,哼声道:“好吧,以后可不能怀疑我了。” 南谨:“不怀疑了,对不起…” 祁乐摸了摸少年脑袋,扯开话题:“哥哥,你想去我书房看看吗?” 第66章 这是他第一次邀请南谨进书房。 他书房是禁地,以前除了他自己没人能进。 “好…” 南谨不知道书房有什么,只知道是他雕木头的地方,被祁乐拉着过去,门没上锁,只是一直关着而已,打开后,一股阴森感扑面而来。 南谨看到了绿色的灯。 还有展示柜上奇奇怪怪的脸。 甚至还有骷髅头。 神色一僵,不太敢再往前走了,祁乐拉着他过去,中间有张大长桌,上面摆了高矮不一的木头,还有刻刀工具,铅笔,电锯… 祁乐兴冲冲把人拉去展示柜介绍。 “哥,这是小怪兽2号,跟送你的1号是同系列。”跟着3456……一直到9,南谨脸色难看,在绿灯下更惨白了。 祁乐对他的作品实在是太爱了,光顾着介绍,没来得及看南谨的脸色,系列介绍完又去介绍别的,小物件介绍完。 去对面,有个帘子,祁乐把帘子掀开。 玻璃柜里有一个半佛头,半魔脸,恶眸獠牙。 南谨已经听不到他在介绍什么了,脑子嗡嗡响,心脏怦怦跳… 骷髅头上了个红色漆… 祁乐没介绍完,南谨砰的一声倒地,吓晕了。 少年一惊,停止了介绍,蹲在地上晃了晃南谨:“哥?哥?” 探了探鼻息。 托住后背跟膝盖,把人抱起,带去了卧室。 一直到傍晚,南谨才醒,一想到在书房看到的那些恐怖东西,浑身发毛,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敢出去,身体抖的厉害。 祁乐做好了饭,想进来看看南谨醒没醒。 见被子在抖,祁乐快步过来,稍稍掀开一角,眉眼愁愁:“哥,你是不是也……” 不想承认,他还是很涩哑的问:“害怕啊?” 祁可夏被吓过,佣人也被吓过,他爸说他不务正业,他妈见他唉声叹气,爷爷也说他是个怪胎,祁乐无所谓,可南谨害怕,他真的难过了。 一个是爱好,一个是爱人。 哪个都不想割舍。 之前的小木雕,哥哥都收了啊…… 怎么带到书房人还被吓着了。 心好痛。 南谨一个劲抖,祁乐只能忍着心痛道:“你害怕我以后不雕了,书房里的展品一会找快递打包送走。” 南谨还是在抖。 祁乐把人抱怀里,对少年的心痛超过木雕了,着急安抚:“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害怕,我之前送你的木雕也给我吧,一起寄走。” 少年在他怀里趴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说:“我想回家……” 声音很小很小,也很虚。 祁乐不敢放他一个人回家,答应了,但他也跟着去了,南谨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呆愣愣的回去,眼睛怎么看怎么空洞。 祁乐眉眼也快能夹死苍蝇了。 少年回去机械式的拧开浴室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洗脸,祁乐靠在浴室门前攥着拳。 洗脸用凉水冲就算了。 他还拿脚盆,接了半盆凉水。 准备把脚放进去。 祁乐终于忍不住上前拦住:“外面零下好几度,用凉水泡脚会生病,我去给你烧水。” 南谨这才没把脚放进凉水。 祁乐觉得现烧慢,回家把水瓶拎来,弯腰,把水盆里的水倒了一点。 再把水瓶里的热水全倒进脚盆。 试了试水温。 握住少年脚踝,把双脚带进去泡,蹲下来,给南谨洗脚,脚心传来的温柔,终于刺激脑神经‘复原’了,瞳孔聚焦。 看向帮他洗脚的邻居。 一边忍不住心动。 一边想起书房的东西,又忍不住恐惧。 情绪撕扯着他。 南谨脚踝一颤,下意识想躲开祁乐的手。 祁乐深呼吸,也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攥住他的脚腕,帮南谨洗干净,鞋都没让他穿,直接横抱起来。 路过挂钩时顺手扯下擦脚巾。 谁也没说话,卧室静的只有脚步声,以及轻浅呼吸,祁乐跪在地上,握着少年脚踝,从脚趾到脚跟,每一处都擦的很仔细。 南谨盯着他发顶翘起的一绺头发,眼睛瞬间就红了。 脑子清醒,他也想了很久,知道祁乐喜欢那些东西,南谨告诉自己说话要稳,洗了很久的脑,可惜,一张口还是染了颤音: “喜,喜欢就别送,送走了,我,我没关系,我不重要…” 祁乐盯着那双漂亮脚,恨不得上去亲两口。 鬼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老婆面前,其他靠后,以后盯着书房怅然若失是以后的事。 他现在只想享受当下。 擦干净了,起身抖开被子,把南谨塞进被窝仔细掖好被角,俯身,在少年右脸浅浅亲了口,抬头时盯着他,帮他捋了捋稍微遮眼的额发。 言语温柔诚挚:“乖乖,你最重要,没有东西能跟你比。” 要说先前每天心口都在破点小缝,让祁乐钻,从而慢慢习惯他的存在。 现在,直接把心给剖开,无法自控了。 他说…我最重要……? 祁乐越以他为重,南谨越不敢承受,摇头:“没关系,我,我不看,你不用为了我放弃。” 祁乐情绪陡然低迷,本来还想去洗个脚,突然身体发凉,脱下棉袄,也跟着钻进了被窝,抱着少年声音闷闷的。 “我家人也不喜欢我玩这些,哥,我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 祁乐这次没装,他是真的难受了。 就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怪人一样。 找不到灵魂共鸣的人。 南谨向来诚实:“……有一点。” 但他又怕自己的诚实伤到邻居,赶紧补充:“每个人的兴趣爱好都不一样,你是独一无二,不,不用为了别人改变…” 安慰归安慰,南谨说到最后还是虚了。 祁乐听着少年语气,笑着叹了口气,把人抱紧:“算了,有哥哥,不雕就不雕了,以后把书房改成什么好呢?画室?” 天好冷,被窝好凉,南谨刚回来,身下的电热毯还没热,祁乐身上也凉凉的,不过他升温快,很快被窝就暖了。 南谨嘴上还在抗拒,身体基本已经依赖了。 自从看了楚姨,南谨就经常跟祁乐睡,他晚上一个人害怕,祁乐只要留他,稍微强势一点,少年就会顺从。 在祁乐家。 卧室热,有时候都不用盖被子。 只搭个肚脐眼。 在南谨家。 他们必须得抱着,才能保证没有缝隙,各睡各,或者背对着睡,被窝一夜都热不了。 南谨有点流鼻涕,伸手抽纸,擦了擦鼻子。 说:“不,不用改。” 祁乐:“真的能留下吗?” 他也希望能平衡两者,但如果非选一个,他会选哥哥,爱好嘛,没了可以换一个°ˉ??ˉ?°……(??-??)哥哥不理他,这辈子都过不好了。 “真的。” 大不了以后不去邻居家了。 祁乐抱着南谨亲亲,感动坏了:“哥哥真好,我爱你,爱死了。” 南谨耳热。 心里高兴又纠结,迷迷糊糊睡着了。 零点的钟声敲响。 祁乐附在南谨耳畔道:“哥哥,元旦快乐,这是陪你过的第一个元旦,以后我们要过一辈子。” 说完又贴着脸mua亲了口。 祁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南谨。 抱在怀里,就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以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只知道那些刺激,能让他兴奋,讨厌没有起伏的人生,但现在,只想跟哥哥平平淡淡。 如果可以dodo,那可就太完美了。 南谨已经睡着了。 隐约间听到了一点,但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钟声过去,祁乐也抱着‘全世界’睡了。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进来,刚好照在两人身上,少年先醒,脑袋动了下,一睁眼,一张神颜在他眼前放大。 南谨:“……” 沉默两秒,盯着对方的脸仔细打量。 邻居真的很好看,眉骨清爽,鼻挺唇红,脸廓也生的完美,心底又好,他几乎没有缺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啊? 想起祁乐书房收藏那些怪模怪样的木雕,心突然一咯噔…他喜欢丑丑的东西,自己长得丑,所以…… 这个念头一出来,南谨脸色煞白。 自卑感又把他淹没了。 忽然觉得呼吸不过来了,想起来,祁乐胳膊一个伸捞,把人抱怀里,脑袋蹭了蹭少年颈脖,眼睛都没睁就道:“早啊。” 南谨眼眶一红。 抽噎了声,以前他都能憋住的,祁乐总是宠着,哄着他,难过的时候情绪就有点外泄了。 听见怀里人哭了,祁乐睁眼,声音还有点哑:“怎么了?” 南谨擦了擦眼角,摇头,不敢看祁乐,闪躲着回答:“没事,我,我起床了。” 第67章 祁乐皱眉,一个翻滚,把人按在身下,低头盯着不敢直视自己的少年,捏住下颚,强迫他看:“做噩梦了?” 南谨眼睛拼命的下垂,到最后被逼的只能闭上,点头。 祁乐:“为什么不敢看我?噩梦是关于我?那些木雕还是吓着你了是不是?” 南谨摇头。 他性格就是别扭,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往心里闷。 祁乐认真捧着小脸告诉他:“你不喜欢,一会我就把它们打包送走。” 南谨抬眸,对上少年的眼睛很快又垂了下去,摇头,声音又小又哑:“没,没做噩梦…不,不用送,你以后,别,别找我了可以吗?” 说的他都要哭了。 一想到祁乐有恋丑癖才喜欢自己,心就像有一万只小蚂蚁在啃。 他接受不了。 本来就因为容貌自卑。 如果别人是因为他丑喜欢他。 南谨会抑郁的更快。 祁乐天都塌了,睡一觉,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不让我来找你?” “我们,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我…不能影响你。”南谨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祁乐,脸死死的往右压着,想把胎记遮住。 祁乐盯着他的动作,脑子倒也好使,隐隐约约往那猜,试探性的问:“你是不是觉得我玩木雕,作品吓人,又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了?” 南谨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脑袋又压了压胎记。 下意识的行为证实了祁乐的猜想。 捧正少年脸颊,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南谨只觉得脸烫,呼吸微重。 “看着我。”祁乐说。 南谨脸被掰过去,目光却还在闪躲。 祁乐:“我爱好是跟别人不一样,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可这不代表我对你的审美有问题。” “你不丑,从来都不丑!” 少年声音低哑而坚定。 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枫红的胎记,动作温柔的像是在碰什么珍宝,心里一万个不想提林衍,可为了宽慰少年,只能把情敌拿出来。 “你想想,如果你很丑,林衍怎么可能会留下跟我抢你?你们那么早就认识了,没见面之前,他不就把你当员工弟弟吗,顶多看你生活拮据,一个月多给你千八百。” “见了一次,跟狗皮膏药一样,租房还租在我们楼下,从北京来,给你带什么特产,金镯子都送,你真看不出来他有什么心思?”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来安市开公司,他的选址应该在市区,镇上有什么?他在这招人都招不招着,是招小学生给他打游戏,还是招老年人陪玩?” 第86章 :元旦快乐,拆了书房 南谨听着祁乐的话久久沉默。 他有点不信邻居的话。 总不能他喜欢男孩子。 看所有同性都喜欢男的吧? 祁乐:“如果你实在不喜欢脸上胎记,我陪你脱敏,等脱敏成功,带你去做手术好吗?你看不到我的心,我也没法剖开,但我可以用时间证明。” “只要你别躲我。” “行吗哥?” “元旦快乐,起床吧哥哥。” 说着在少年脸颊落下轻柔一吻,掀被下床穿衣,南谨家冷,离开被窝都嗖嗖灌冷风,祁乐身体强健也遭不住生冻,打了个喷嚏,穿上衣服。 套毛衣的时候扭头跟南谨说: “别下来穿了,好冷,在被窝穿好。” 南谨抿了抿唇,从床上坐起来,拿过长袖,又把棉袄给套上,他裤子还是春秋款,夏不透气,冬不保暖。 起床时冻得哆嗦,牙齿也在打颤。 祁乐心疼。 把棉袄脱了,给南谨披上,少年抬眸,似乎想把衣服还给他,祁乐:“快去洗漱,一会去隔壁。” “我没事…”把衣服脱下来,递给邻居。 祁乐重新披上,“听话,这么冷的天非要跟我犟吗?” 南谨沉默了,进去洗漱,两三分钟就出来了,脸上还有水,祁乐见他收拾差不多,把人拉去了隔壁。 南谨现在有点抗拒这了。 祁乐看他,他勉强笑了下。 自动远离书房。 以前他都不敢往阳台去,害怕楼下人看见。 今天把画具搬去阳台,就这样,拿笔的手还是抖,脑子里全是昨天看到的画面,脚底板都凉了,心慌,他害怕。 祁乐在厨房煮早餐。 煮好后喊少年来吃。 南谨脸色不太好,胃口也不佳,就吃了一个鸡蛋,祁乐劝:“新年第一天,多吃一点嘛。” 往盘子里放了一份三明治,小半块华夫饼,再用筷子夹了四个鲜虾锅贴,推给南谨。 南谨:“我吃饱了…” 祁乐:“你之前胃口哪有这么小啊,就吃一个鸡蛋,再吃个三明治?” 南谨摇头。 祁乐:“那把锅贴吃了,那么小,一口一个,四口就吃完了。” 南谨还是摇头。 脸色苍白,嘴唇也跟着没什么血色:“我,我真的吃饱了…” 祁乐只好放弃。 南谨犹豫,想着怎么开口告诉他想回家。 他垂个眸,祁乐就知道他要干嘛了,胸口憋了团气,决定现在就去把书房清空,饭吃到一半放下,道:“哥,你去沙发坐会吧,画画,看电视,打游戏都行。” 南谨心理建设了半天,刚想开口。 祁乐:“我去书房。” 说完就溜了,餐桌上的碗碟都没来得及收。 南谨看着消失的背影,肩膀耷拉下去,只能先把碗筷给收了,好多早餐都没吃,倒了可惜,他就把东西放一起了。 刷完了碗。 听着外面砰咚霹雳,拖椅桌的刺啦声,心脏怦跳,脱了手套过去。 祁乐正把藏品一件件往外搬,平时都不知道有多小心珍贵,今天把它们粗暴的塞进编织袋,连防震玻璃盒都不用,一股脑的扔。 虽然心在滴血。 可跟老婆比,他能抛!什么都能抛! (??-??) 南谨很害怕,但他更着急,伸手阻止他开窗的动作:“你干嘛?为什么要丢?” 东西没了,他会有负罪感的。 祁乐:“我把它们寄回家,放心,不会随便乱丢,你不用内疚哥,我早就不想玩木头了。” 最后一句故作轻松。 还笑了笑想证明自己确实对木雕没兴趣了。 可在南谨看来,他的笑就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堵在心口,说着孩子气的话,有种小时候得不到玩具,偏要梗着脖子说‘我本来就不喜欢’的模样。 在他的生命里,没有人像祁乐一样包容他。 更不会为了他舍去自己的东西。 眼角泛红。 祁乐还在搬。 南谨心都快跳出胸腔了,一边害怕一边感动,哽咽:“没,没关系…我,我可以接受…最,最多不来书房,就像以前一样,不…不用的……” 祁乐也舍不得,但南谨说归说,他知道他怕。 为了不让这个定时炸弹随时爆炸。 祁乐还是决定放弃。 最近确实没有以前那么爱待书房,他想,只要有南谨,什么都不是问题。 “不丢,就是把这些成品寄回家,正好橱柜也摆满了,书房我不动,木头工具都在。” 他这么说,南谨才松手。 祁乐打了通电话,联系人过来拉,丢是不会丢了,寄回家吃灰。 小东西用编织袋打包。 还有几个半米怪物,奇形怪状的模样,诡异瘆人的上色,南谨不敢看,客厅他都不敢待了,躲在卧室,沙发不安全,床上不安全,跑到角落,坐在那,蜷缩着。 牙齿打颤。 祁乐把门关上,专心清理书房东西,舍不得,摸了摸半佛半魔像,叹气还不敢叹太重,怕南谨听见,小声嘀咕: “我老婆怕你,只能送你回家了。” “一路平安。” 半小时左右,有人敲门,祁乐把打包好的东西用胶布封起来,去开门,两名穿着x东工作服的人员进来,一趟又一趟,跑了十几趟才把东西全部清空。 书房的绿灯也关了。 空荡荡的,就剩桌上几根木头了。 祁乐坐在凳子上安静了很久,都是他的心血,虽然是寄回家,但看着空了的展示柜,心还是有点怅然失落。 收拾好情绪去了卧室。 嘴角上扬,语气轻松的道:“我把它们都寄走了,打算把书房重新装修一下,哥,你喜欢小动物吗?” 南谨没养过小动物,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缩在角落,没点头也没摇头。 祁乐过去,蹲跪在少年脚边,盯着小脸,眨巴着眼睛。 南谨突然眼眶就红了。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抱住祁乐,脑袋埋在少年肩窝,他没哭,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 把书房木雕送走,此刻这个拥抱,最起码值99.9%。 第68章 祁乐也释然了。 寄回家又不是丢了。 老婆不喜欢,以后养养鱼,种种花,实在不行学刺绣,学针线,老婆那破衣服,缝缝补补还能穿三年。 第87章 :停电,买蜡烛 中午他们下了速冻饺子吃。 晚上饭菜丰盛。 吃完,祁乐想让他留在这,南谨摇了摇头。 刚回家,打算找老板。 灯突然灭了。 南谨心一咯噔,老小区经常停电,他习惯了,但害怕还是不能避免,抓着被子躲在房间角落,想着熬一熬,要么等来电。 要么就这么坐一夜。 晚上不来电,明天傍晚之前应该会修好。 祁乐被打个措手不及,万万没想到会停电,暖气停了,灯也不亮了,房间一片漆黑,想到南谨,不放心。 用手机照亮,结果手机电量也只剩1%。 皱眉,敲了敲隔壁房门。 没动静。 回去拿钥匙开门。 卧室还有个门,被关上了。 伸手去开,结果门从里面上了锁,敲了敲门,问:“哥,你家有蜡烛吗?应该是停电了吧?” 祁乐其实有那么一瞬怀疑自家电线被剪了。 因为他剪过别人的。 南谨听到熟悉的声音,想去开门,但他腿脚发软,声音哽咽:“停,停电了…有。” 祁乐:“哥,开开门,或者钥匙在哪,我自己开?” 南谨都要哭了,没见过阳光,他可以忍受黑暗,但被祁乐宠久了,停电本来就恐惧,他一出声,内心深处的委屈感,简直快将他整个人淹没。 忍不住抽噎:“钥,钥匙丢了…” 爬着起来去开门,膝盖发软,艰难的扶着墙。 拉开窗帘,借着外面的光去门前,拧锁的时候手都在抖,咔哒一声打开,祁乐从外面把门推开,南谨走不动道了。 或许是信任,又或许是别的。 祁乐一进来,腿像是失去了支撑力,斜着往下栽。 长臂捞住,把人往怀里一带。 语气难掩焦急:“怎么了?” 南谨:“没,没事…” 他可以关灯躲在角落打游戏。 但不可以停电,每次停电,南谨都很害怕。 好像窗户外面有吃人的妖怪。 尤其是陪祁乐看过鬼片,又进过书房,稍微一回忆,脑子全是那些画面,吓得脸都白了,腿也更软了。 祁乐:“晚上跟我睡吧,现在还早,先点会蜡烛,我手机快没电了。” 南谨靠在少年怀里,慢慢有了安全感,身体也恢复了行动力,打开自己手机的手电筒,拉着祁乐一起去客厅。 在抽屉里翻找,找了好半天也没找到半支蜡烛。 又去另一个抽屉找。 还是没找到。 差不多把家翻了个底朝天。 手机叮叮两声,也显示快没电了。 南谨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对不起…好像用完了。” 祁乐:“时间还早,我下去买两根,这个点应该人不多,你要跟我一起吗?” 南谨点头。 他心里是抗拒出门的,但他更怕留在家里。 祁乐回家给他拿了个棉袄,拉链都能拉到他鼻梁,戴好帽子,手套,口罩,裹得严严实实,最后在少年面前半蹲下。 道:“上来。” 南谨不解:“干,干什么?” 祁乐:“背你下去,你不是腿软吗。” 少年眼眶一热,他从来没被人这么贴心的对待过,祁乐让他沦陷是迟早的事,只是心里现在还迈不过那个坎儿,一旦迈过去,进展大概就像坐火箭。 “我好了…可以自己走。” 祁乐:“上来吧,你又不重。” 南谨不上。 祁乐:“我背你,你用手机给我照路。” “走吧哥,停电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电,不去买蜡烛,新年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不是很可惜?” 南谨:“我能走…” 祁乐:“我都没背过你,就背一次好不好?” 少年可怜兮兮,南谨不想他失望,犹豫点头,“下楼背可以吗?” 平地会轻松一点,下楼不方便。 祁乐瞬间换上笑脸,答应:“好。” 两人下楼,整个镇都停电了,路边商店关了门,南谨担心他背累了,张口小声道:“你累了就把我放下来吧。” 祁乐恨不得一辈子背着他,哪里会觉得累,把人往上托了托,气都不带喘的。 “不累,元旦都放假了,小学应该没人,那地方商店可能在开着,我们去那边看看好吗?” 南谨轻轻嗯了声。 乖乖趴在邻居后背。 他的衣服很暖和,身上热热的,贴着他心里也暖暖的。 零下的温度,寒风簌簌,南谨裹得严实,倒也没吹到什么风,祁乐脸有点冷,来到小镇街道,学校在最里面,两边都是商铺。 元旦休假,几乎家家户户都关了门。 祁乐也没抱希望,他就是想下来背一圈老婆,关门了他就带南谨开车兜风去,再不济回家睡觉。 刚想,就到了商店门口。 老板家有备用手电筒,打开挂在门前,好像是让人知道他家开着门,祁乐见里面有人买蜡烛,客人跟老板交谈,声音还不小。 放下南谨,带着他在外面站了会。 等一波客人走了。 他牵着少年过去。 南谨低着头,生怕老板认出自己。 祁乐:“有蜡烛吗?” 他长得太耀眼,老板印象深刻。 quot;哟,是你啊小伙子!quot;老板笑呵呵打招呼,弯腰从柜台翻找,quot;有蜡烛,有蜡烛。quot; 一边取货,一边还不忘上次的话茬:quot;上回我说给你介绍对象的事,你要是有意,我就跟我家小妹提一嘴,给你俩牵个线?quot; 蜡烛摆上柜台,大的小的排开,老板语气一转,又恢复了生意人的利落:quot;小蜡烛十八元一包,大的三十一支,你看要哪种?quot; 南谨听到老板要给邻居介绍对象,犹如当头棒喝,脑子嗡嗡响。 祁乐无语:“都要了。” 老板按着计算器,南谨耳边全是+++。 算好了账,一共486。 老板瞥了眼祁乐身旁跟着的南谨,提着手电筒,故意晃了下,想看看这小伙长啥样,人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这个不愿意,可以说那个。 四周都是黑的,灯光照在南谨脸上格外显眼,哪怕他躲了,老板还是看见他眼角胎记了,心一咯噔,是他。 生怕沾了晦气,刚说不想卖。 又舍不得四五百块钱。 以前他不卖南谨,除了忌讳,也是他买的少,一块两块五块,缺了他一单生意,无所谓。 祁乐可是‘大客户’,谁也不想跟钱过不去。 第88章 :停电,折星星 两人前脚出门,他后脚就拿着扫把扫。 “真是晦气。” 门口挂着柳条,弄了点水,在门口撒着,老板声音一出,两人都听见了,南谨难堪的垂了垂眸,下意识拽帽子,似乎想把自己遮严实。 祁乐脚步一顿,先是担忧的看了眼少年,察觉他的脆弱,脸色瞬间阴沉,另一只拎着袋子的手咯吱作响。 小学这边离小区有段距离。 祁乐以为这老板是好的。 没想到。 都是一类人。 手轻轻落在少年肩上,怜爱而珍视,他捧在掌心的明珠,不允许任何人侮辱! 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哄人般的温柔:“在这等我一下,去去就来。” 南谨哆嗦点头,好不容易敢抬起的一点脑袋,又缩成了鹌鹑,抱着胳膊,耳边又充斥着满是恶意的声音。 ‘你个扫把星怎么还不去死!’ ‘害人精!’ ‘害人精!’ …… 祁乐转身时,眼底残留的柔意瞬间冻结,大步朝门店折返,怒气冲冲,把袋子砸向老板,里面装了不少蜡烛,老板闪躲不及哎呦了声。 祁乐一把攥住老板衣领,指节泛白,老板手上还有半盆水,哐当一声掉地全洒了,溅了两人一脚的水。 冬天温度低,寒风一吹。 老板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祁乐嗓音沉怒:“你说什么?” 老板一脸懵逼,“我说什么了?你干啥?” 挣扎着想脱离对方掌控。 祁乐用力一拽:“谁晦气?” 老板明白了,轻咳:“你先松手,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又没说你。” 少年声音从牙缝蹦出:“你说谁都行,就是不能说他!道歉!” 祁乐凶起来眉眼瘆人,老板也怕,做生意都是和气生财,不怎么愿意得罪人,老板也不想吵,叹了口气:“好好好,算我多嘴,对不住了。” “说谁就跟谁道歉!” 老板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你别太过分!扫把星本来就晦气,说两句咋了,还让我跟他道歉?” 第69章 祁乐揪住老板头发,打算往墙上撞,老板拼命反抗,这才抵住了,手指都急的张开了,赶紧说:“好好好道道道。” 祁乐这才把人松开。 老板踉跄站稳,整了整斜歪的棉袄领子,嘴里嘟嘟囔囔,大概在抱怨,可能也说了一些不干不净的话,但声音太轻,很难让人察觉。 陌生人靠近,南谨害怕。 单薄的身子在棉袄里打颤,眼神慌乱,左右看,像是想找救命稻草,视线触及到祁乐身上,几乎是跌跌撞撞扑过去,躲在对方身后。 即便戴着手套,手指也是冰凉的,攥着祁乐后衣摆。 老板敷衍:“对不住。” 祁乐眼神一凶,把老板吓着了,想起前几天跟弟媳妇聊天,她说她家楼上,来个新住户,把三楼老太太一家整惨了。 老太太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现在逢人就说六楼好。 感情就是这小子。 一扇门听说要二三十万,这谁能赔得起,他打了人,官司结束,老太太一家还要赔不少,小老百姓不懂司法,只知道赔了钱挨了打,对方势力大。 不敢惹。 语气都跟着真诚了:“对不住对不住,以后你来我这买东西,我给你打九点五折。”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南谨不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满脑子都想着回去,弱弱扯了下祁乐衣角,心慌哽咽,声音很小很小:“我想回家…” 每个字说的都很艰难。 祁乐气的要死,以后这整个镇都得防备,过去把装蜡烛的袋子捡起来,拉着南谨走了。 跟老板擦肩而过时,眸色阴翳,带着股狠劲:“你给我等着!” 小镇不少人都是纸老虎。 专捏软柿子,见锤就缩头。 欺负南谨不会反抗,遇到祁乐这种有仇就报的硬茬,老板当即就怂了,尤其是有战绩加持,老板潜意识已经认为少年背后有保护伞了。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还得靠着这个店养活一家老小,追上去,握住南谨胳膊,亲热的跟自己孙子一样。 乐呵呵道:“大侄儿,对不住了,怪叔这个人迷信,以后不说了,你来我家买东西,我给你打折,叔打小看你就是大富大贵的命,没事侄儿,以后叔不说了,来我这买东西的多,叔给他们解释。” 南谨碰不了陌生人,哆嗦挣扎。 老板也不敢握得太紧。 少年往祁乐身后躲。 祁乐挡住老板,皱眉:“你想干什么?” 老板笑眯眯的道歉,一个劲的说好话。 还送了他们一瓶饮料。 祁乐急着带南谨回家,饮料没要,警告了老板两句,牵着人回家了。 老板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没往那方面想。 就觉得南谨走了大运。 回家,祁乐摆了七八支蜡烛,用打火机点上,光线昏黄,烛火不怎么稳定,稍微有点风就开始摇曳,南谨一直跟着他。 走哪都跟着。 祁乐摆蜡烛他也在旁边。 客厅也摆了六根。 祁乐把打火机丢在茶几,往沙发一靠,朝南谨招手,拍了拍腿,道:“坐。” 南谨抿唇,没坐他腿,坐了旁边位置。 祁乐捧着小脸,左看右看都很好看,夸他:“好看的,一点都不晦气,别听他们瞎说。” 南谨眼眶一红。 扭了扭头,把脑袋从他手心脱出来,身体往前一靠,抱住祁乐,静静依偎在他怀里。 抱了一会,祁乐道:“抽屉好像有星星纸,哥,你会叠星星吗?” 南谨摇头。 祁乐:“那你把愿望写在纸上,我教你叠。” 南谨坐直身体,望向祁乐时眨了眨眼睛。 祁乐弯腰,离茶几不远,伸手勾住下面的拉环,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把未拆封的星星纸,旁边还有两支黑笔,都拿出来。 撕了一半的纸给南谨。 又把笔给他。 道:“哥,你先写几个愿望我再教你折。” 南谨捏着笔,有些茫然。 笔尖悬在星星纸上方,不知道怎么下笔,脑子里忽然浮现奶奶布满皱纹的脸,心口一软,笔也终于落到了纸上,随着手指移动,字迹也出来了。 ——希望奶奶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希望姑姑能不要那么累了。—— ——表妹能考个好大学。—— ——姑父 第89章 :谢谢你的蛋炒饭 写到姑父的时候,南谨停笔了,顿了好几秒,写: ——姑父能赚到很多钱。—— 写完了,没什么可写的了。 脑子里浮现邻居身影,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一抹浅弧,拿笔的手都变得流畅了,一行行字迹跃然纸上。 ——愿他一辈子幸福平安—— ——愿他身体强健,无病无灾—— ——愿他……—— 写了很多很多很多,南谨挖空了脑子里所有祝福词,有很多都重复了,他天真地想,或许重复,可以让愿望加倍实现。 祁乐每一条都一样:南谨是我的,南谨是我的,南谨是我的…… 写的差不多了。 祁乐凑近,翻动着彩纸,给南谨示范:“这样对折,再绕绕绕绕绕,没有了,把最后一点穿进这里塞好,对着五角边一捏,小星星就做好了哥。” 把星星放在掌心,稍微用力弹了弹。 南谨动手能力强,看了两遍就明白了,自己上手,他们留了两张空白纸学,学会了再把那些愿望叠成星星。 南谨学会之后叠的很快。 祁乐揉了揉少年发顶,夸赞道:“真棒。” 南谨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耳朵。 烛火的昏黄,格外有氛围感,祁乐心脏跳的厉害,他想吃肉,好想……为了转移注意力,去翻箱倒柜,找到一个玻璃瓶。 拿过来递给南谨,说:“把星星放里面,也许哪天就实现了。” 少年把他的星星一颗一颗放进去。 每放一颗,心里都在想着祁乐一定要幸福。 他这么好的人如果不幸福,老天就太不公平了。 两人谁也没看谁的愿望,但愿望都塞进了一个瓶子里,祁乐把它摆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他的手机彻底关机了。 南谨还有一点点电,给老板发了个消息。 告诉他今晚家里停电,可能没法打游戏了。 那边一直没回。 他也就没怎么关注了。 全身心放在祁乐身上。 他自己都没发觉,祁乐在,他已经不怎么内耗了,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小蜡烛已经燃了一半,大蜡烛才破一点皮。 祁乐看了看挂钟,不知不觉已经快十点了。 问道:“睡觉吗哥哥?” 南谨困了,点头,打算起身回家。 祁乐:“睡这吧,晚上应该不会来电了,夜里上卫生间,点蜡烛还麻烦。” 南谨点头,这次他连犹豫都没犹豫。 今天他不想一个人。 破小区一停电什么都用不了了,水都没法烧,只能用凉水匆匆过一遍,冻得要命,钻进被窝,祁乐把人往怀里拉,龇牙:“好冷啊。” 南谨靠着他,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往少年怀里贴了贴,说:“谢谢你。” 祁乐:“嗯?” 南谨眼神恍惚,声音也有点虚飘:“有时候我觉得你很像我奶奶…” 祁乐:? 皱眉。 这是什么鬼比喻? 祁乐叹气,摸摸少年脑袋,虽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纠正:“傻瓜,这怎么能一样。” 手指移向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少年眼角,说:“你跟你奶奶是亲情,我对你是爱情,以后你可以说我像你老公。” 南谨上一秒其实是挺感动的。 祁乐说着说着他就沉默了。 耳朵也同时间染上了绯色,索性把脸埋进对方颈窝,祁乐收紧手臂,将少年单薄的身躯环住,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大概十分钟。 南谨突然小声的说:“谢谢你的蛋炒饭...” 停了两秒,抱着少年胳膊稍微蹭了下,“也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每个人做饭都有独属自己的味道,况且南谨也吃过他做的蛋炒饭,在不知道之前,少年还真以为老板加量了。 可吃过祁乐做的,他明白了。 祁乐知道他知道,南谨开口一点也不意外,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摸着小脸,说:“真想谢我,亲我一口吧。” 南谨真亲了。 祁乐兴奋,回亲回去,从脸到嘴,南谨都没反抗,他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可自己也没什么东西给他,如果他需要,做什么都行。 祁乐真的很想做,小祁已经发力了。 可又觉得时机不行。 他不想南谨是出于感激,感动献身。 也就亲亲抱抱就睡了。 第70章 一夜都没来电。 第二天也没电。 没办法做早餐了。 祁乐下楼买,一回来就见隔壁把手挂着早餐。 用脚趾想想都知道谁弄的! 一把扯下塑料袋,快速下楼,挂回对方把手上,“把你家垃圾拿走!”说完祁乐还踹了一脚门板。 回家跟没事人一样,乐呵呵的喊:“哥!来吃早饭!” 南谨托着腮帮子坐在阳台发呆,反正也停电了,开窗透气,寒风吹进来时,把他翘起的呆毛吹的一晃一晃。 听见脚步靠近,回神。 刚起身,少年凑过来,在他脸颊啵了一口,南谨耳根微红,却还故作镇定。 祁乐轻笑,从身后环住南谨,抱的稍微有点紧,嘴贴着少年耳畔,说:“吃饭了哥哥,不冷吗?” 南谨结巴:“不,不冷…” 耳朵更红了。 可能是寒风吹的。 也可能是……害羞了。 祁乐带他去客餐厅,南谨拿了根油条,乖乖坐在凳子上吃。 腮帮子一鼓一动,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看着少年逐渐圆润的脸蛋。 祁乐满满的成就感。 忍不住笑着戳了戳那软乎乎的脸蛋。 南谨迷茫抬眼,祁乐更乐了。 真可爱。 弯腰又偷袭了口小嘴。 可爱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他俩气氛有多暧昧,林衍就有多生气。 有那个拦路障,他是一点进度都涨不了! 像是赌气,又像是膈应,或者也有别的原因。 林衍从那天之后,早上送早饭,中午送午饭,晚上做晚饭,每次送他都会给南谨报备,祁乐把餐拿下来,他也耍心机。 故意把饭菜弄撒。 拍给南谨看,写:“小谨,他连粮食都不爱惜,怎么会爱惜你,他贪图你的肉体,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南谨回林衍:“祁乐人很好的,应该是误会了,我现在能吃饱饭了哥,谢谢你,下次别送了好吗?不然会浪费的^_^” 在林衍面前维护了祁乐。 转头犹豫,眼睛不停地瞄少年。 祁乐见他支支吾吾,倒了杯水喝,道:“有什么事你说。” 第90章 :我就说他对你图谋不轨 南谨抿唇,把林衍发过来的照片递给祁乐看。 虽然一句没说。 祁乐懂了他的意思。 磨牙冷笑,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始骂情敌:“哥,林衍就是个心机绿茶!你不喜欢我浪费粮食,我现在连吃饭碗里都不剩一粒米。” “那么多食物我怎么可能丢!我承认,我是踹了他家门,但饭菜我都好好放着,哥!他冤枉我!” 祁乐气的脸颊通红,眼睛也跟着变了色。 南谨见他要哭,立马心软了,同时心里滋生出一点点愧疚,低头道歉:“对不起…” 祁乐从小就双标,宽以律己,严以待人。 他茶可以,林衍算个鸡毛! 祁乐一看哥哥手忙脚乱的想安慰自己又不知道从哪下手。 在南谨看不到的角度,嘴角轻轻翘了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眼泪跟着就来了。 南谨慌了,抽了张纸巾递给他,声音都有点发抖:“对不起…” 他道了很多次歉。 这才把祁乐‘哄’半好。 少年噘着嘴委委屈屈道:“那你把手机给我,我骂他两句出出气。” 南谨把手机拿到背后:“这不好吧…” 祁乐:“他都这么冤枉我,要是你没给我看手机,要是我没解释,你是不是就冤枉我了?” 刚哄好不哭,一句话说完眼泪又来了。 把南谨慌完了。 急的都要哭了,嘴里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我跟他说是误会,你看,真的是误会…我知道不是你了…对不起呜呜” 少年说着自己憋不住了,呜了两声噎回去,继续道歉:“对不起…” 祁乐嘴角很难压了,哥哥好可爱。 太好欺负了。 以后被人卖了还得给人数钱。 牵住小手,止住了哭声,只是声音还有点假哽咽: “好了,就这么算了吧,我不去找他了,哥我就说他对你图谋不轨吧,都开始往我身上泼脏水了,下一步肯定要离间我们,再下一步就是要把我踢走,他自己好上位。” 南谨沉默。 他不太能感觉出来林衍对自己什么感情。 但祁乐…… 占有欲都快把他淹了。 “哥哥,我们年后搬走吧?你不想离开安市,我们去市区?” 南谨摇头,他抗拒陌生环境,人来人往的市区他接受不了。 祁乐:“可不搬走我会很危险。” 南谨:“……” 抬眸,眼底写满了为什么? 祁乐:“他都开始诬陷我了,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拿把刀趁我下楼买菜不注意把我捅了。” 南谨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会的不会的,杀人犯法。” 虽然没学过法律,但这个他还是知道的。 祁乐一脸难过:“可他自己开公司,家还住首都,听起来有钱有势,哥,你上网搜搜,多少案子最后都不了了之了,我们这些普通人,真出点事,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他把南谨都说怕了。 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不会吧…” 手指绞紧衣角。 “会的!” 祁乐说的笃定,好像林衍真的是个杀人犯一样。 老板真不会杀人,南谨不知道怎么解释。 挠挠颈脖,余光瞥见餐桌上的饭,眼睛一亮,指了指饭菜,“我饿了,可以吃饭吗?” 祁乐点头,见少年逃避话题,若有所思的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 一月二十号。 还有三天过小年。 南谨在自己家厨房调馅,一会准备包饺子。 他包饺子的手艺跟奶奶学的。 奶奶面食做的特别好吃。 虽然没学全,快过年了,南谨还是想让祁乐尝尝,因为少年说他们家过年吃饺子,想提前包一些给他。 老板发工资了,又攒了很多,他想拿去姑姑家。 南谨还是不死心,执念太深,想拿钱改善自己跟姑父的关系。 他觉得去年不留是因为挣的钱太少,上次是放了空话,给的也不多,如果姑父真见着钱了,或许会留他吃顿年夜饭。 姑父留他吃饭,晚上就不能回来陪祁乐了。 提前给他包好饺子。 今天只是试试手艺。 离春节还有十天。 他春节前一晚再给祁乐包。 已经包了一半了。 祁乐在家玩木头,他手痒。 没事雕个珠子玩儿,花啊草啊,可爱的东西他也能刻,只是他不喜欢那种风格,上周南谨看到半成品兔子,夸了一句好看。 祁乐就来劲了。 又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整天捣鼓他的木头。 大家各忙各的事,楼下突然传来不合时宜的哭闹,嗓音偏年老,又唱又嚎,南谨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肩,他害怕跟自己有关。 事实证明。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哭声凄厉,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咒骂,南谨大概是听清楚了。 七号楼有个小姑娘刚跳楼了。 南谨心慌。 祁乐听见楼下的哭嚎,眉心都快拧成麻花了,这个破小区,三天两头的惹事,真把人当软柿子捏了? 担心南谨受影响。 丢下手里的木块,拿了钥匙去隔壁。 南谨在厨房擀饺子皮,身体哆嗦,拿擀面杖的手也在抖,显然外面的怨声他是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少年靠近都没抬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祁乐脸色铁青,靠近喊:“哥。” 听到熟悉喊声,南谨抬眸,像溺水时抓住了救命绳索,眼眶一酸,放下面皮跟擀面杖,跑过去抱住祁乐。 忍不住哽咽:“我怎么还会克人啊?大师说我是正常人…” 祁乐心疼的将人按进怀里,拍着后背安抚:“这群人就是欠整!学生跳楼原因,无非就是抑郁,被霸凌,家长给的学习压力大,哪一条也怪不到你身上,别包了,去卧室睡会吧,我房间隔音,睡不着也可以打游戏。” “等我回来。” 低头亲了亲少年嘴唇,很浅的碰了一下。 被拉着去隔壁,南谨坐在阳台沙发,听不到声音了,心却更慌了。 害怕祁乐出事。 林衍也听见了,这是他第一次遇见,有点懵,还有点莫名其妙,拿上钥匙出门,想知道怎么个事。 一到楼下,就见祁乐揪着一个老太太的领子,把人往外拖,周边有好几个老人,没人敢上前制止,只是在旁边劝。 第91章 :你这是在做什么?虐待老人? 想让祁乐好好说。 第71章 别对老人家动手动脚。 这小子在小区出了名了,其他老人可不敢上前,生怕自己也被打了一颗牙,还得赔钱。 老太太被扯得踉踉跄跄,勉强跟上祁乐步子,跟不上就得被拖,一边挣扎一边喊: “你个小畜生,给我撒手!” 林衍皱眉,拦了拦路,问:“你这是在做什么?虐待老人?” 祁乐冷笑:“关你屁事!闪开!” 老太太一看有人站出来,拍着大腿哭:“小伙子快救救我!这个小畜生要杀人!他要把我打死!救命啊!” 林衍:“发生什么事了?” 老太太哭:“我孙女跳楼了,都怪六楼害人精!这个小畜生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报警!小伙子,快帮我报警!” 林衍听着不太对劲,在这住了一段时间,大概知道,小区邻居对南谨的态度,这老太太说的害人精…是小谨? 脸也跟着沉了。 “您孙女跳楼,跟六楼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咋没关系?都是他克的!” 林衍:“您这么说就没道理了吧,您孙女为什么跳楼,您有问过吗?孩子可能是心理问题。” 老太太见林衍似乎不是跟自己一路的。 脸都变了。 “你这小伙子懂啥,他就是害人精!从小克死了爹妈,连累大爹,住哪哪倒霉!我孙女就是他克的!要是早搬走,我孙女咋会被引?咋会跳楼!” 林衍没太听懂她说的引。 但根据全文理解,可能是类似鬼上身? 所以老太太就怪小谨? 属实过于荒诞了。 祁乐想掐死这个死老太太,忍得青筋爆起,“害你妈!死老太婆!我看你是真想死!” 林衍觉得祁乐太冲动了,他这么做,万一伤着老人,反被讹就太不划算了,沉了沉语气,道:“好好说,你伤了她进去还得赔钱,现在最重要是报警,报了吗?” 祁乐冷嘲:“摆明了要钱的人,顺着她只会被讹的更惨!” “为什么?怎么成了要钱?现在人都很讲道理,使用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激化矛盾。” 抬起胳膊掰开了祁乐攥着老太太衣领的手。 老太太得到解放。 一屁股坐地,就开始哭天喊地。 林衍蹲下,好好的跟老太太说: “大娘,您听我的,现在您孙女最重要,应该去医院,等您孙女情况稳定,再问问她为什么想不开,这件事跟小谨没有直接关系,就算报警,您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老太太压根不听,就在那拍腿撒泼蹬腿,嘴上一个劲的骂南谨,还要找他姑姑,祁乐见她掏手机,直接夺过来砸了。 老人机被砸的粉碎。 老太太傻眼。 爬起来要打祁乐,少年直接把她领子给拎起来,老太太身体都腾空了。 有那么一秒,祁乐是真想把人往地上砸! 砸到脑浆崩裂!才能解他心头恨! 好不容易把少年稍微养好一点!被他们一两句话,再变回以前,年后他会挨个清算!整个小区!谁也别想跑! 不能杀人放火。 这个时代,没钱等于把人往死路上逼。 只要涉及到钱,对祁乐来说都不是事。 林衍过来阻止:“消消气,我来沟通。” 祁乐倒是想看他能沟通出什么花来,松开老太太,老太太吓得腿软,一时半会也忘了唱哭戏,喉咙咽了又咽。 林衍蹲下来,跟老太太道: “我可以送你一部新手机,这件事确实没法赖小谨,如果您再纠缠,无非就是警察来调解,现在难道不是您孙女更重要吗?” “我孙女有人照顾!今天非扒了害人精的皮不成!你个害人精,扫把星给我下来!今天我孙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老太太缓过来,又开始冲着楼上破口大骂。 祁乐看到角落有根粗棍,过去弯腰拿,棍尖直逼老太太眼睛,“你再骂一句试试!” 老太太被吓着,害怕被棍子戳了眼睛,往后躲了躲,声音哆嗦:“你,你想干啥?” 林衍推开了棍子,皱眉: “你非得把一件小事弄得不可收拾吗?好好说人家又不是不听,动起手来伤着她,你有理也没理了。” 祁乐烦透了林衍,婆婆妈妈! 他倒要看他怎么解决! 冷笑:“行,你牛逼,你来!” 说着给对方让位。 手上的棍子还拿着。 老太太多多少少有点胆怯了,但听见林衍那句‘动起手来伤着她,你有理也没理了’,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满血复活。 她就不信谁敢动她! “小畜生!害人精!克爹克妈我不管!你克着我孙女,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拖进十八层地狱!” 祁乐攥紧了手中的棍棒。 林衍皱眉:“大娘,您不能好好说话吗?我跟您说了这么多,您听进去了吗?” 老太太哭着拍腿:“我孙女都要没了,你让我听啥?” 林衍:“这不是在抢救?您不能往坏处想。” 老太太耍无赖:“我不管!让那个害人精出来!他姑姑也要来!还有手机!我儿子要是打电话打不进来,我跟你们没完!” 林衍:“……”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 怎么一点道理都说不通? “我说了这件事跟他扯不着关系,您要是这样,我现在就报警了!”林衍说着说着语气也不是很好,主要是这老太太太不讲理。 “你报!报警了也是害人精的错!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不知道谁打电话给南谨姑姑。 手头工作放下,赶忙就从镇上过来了。 楼底下围了不少人,南姑姑头疼,挤进人群,有人见着她高喊:“佳子来了!李老太佳子来了!” 老太太一听,马上就拍腿哭。 嘴里骂骂咧咧都是老一套。 林衍眉间深锁,他不知道佳子是谁,但人群中传来这么一句,老太太好像更有劲了?是错觉吗? 南姑姑挤进来,看到祁乐……以及他手里的棍,没见着侄子,眼眸一蹙,不知道在想什么,很快视线落在老太太身上。 无奈:“又出什么事了?” 有邻居告诉她:“老李家孙女跳楼了。” 南姑姑脸色一绷,跳楼… 如果这老太太咬死不放,南姑姑还真担心南谨被赶出小区,这样他就没地方住了,自己肯定是不能把他往家里收留。 第92章 :你不是能解决吗? 南姑姑问:“孩子咋样了?” 老太太就是哭,还是其他老人告诉她:“在医院抢救。” 南姑姑脸色难看,这老太婆真是…… 不第一时间去医院,居然先找南谨,谁知道是不是想讹医药费,气的不知道看哪了,视线左右瞥,最后落在祁乐手中的木棍上。 跟着抬眸,对上那双阴鸷眼睛。 南姑姑吓一跳。 这孩子是不是杀过人? 老太太还在撒泼,话里话外的骂南谨。 南姑姑攥了攥拳,问:“你想怎么办?” 老太太猛收住了哭声,眼睛直勾勾盯着南姑姑,下一瞬直接朝人扑过去,死死攥住南佳衣袖,嘶哑的嚎哭声又炸开了。 “丧门星啊!都怪你家的害人精!” “赶紧把你那挨千刀的侄子带走!克死了爹娘还不够,现在又来祸害我家妞妞..” “天杀的瘟神!我可怜的孙女才上初三!学习在班里都是拔尖!将来要考清华北大!再不济养了她那么多年,眼看过两年就能嫁人了,苦命的妞妞...奶奶的心头肉啊...” “当初大家是看在你跟你妈的面子,才松口让你侄子留下,现在倒好,害了我孙女!” 林衍越听越不对劲。 什么叫‘养了她那么多年,眼看过两年就能嫁人了’? 这是真疼孙女吗? 南姑姑脸冷了下来:“你孙女跳楼跟我侄子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眼睛一瞪:“就是你家害人精害的!” 南姑姑无力,类似的事次数太多,她不想闹得鸡飞狗跳让丈夫知道,只想用钱打发了事:“一千块钱,行就散了。” 老太太一听就一千块钱,顿时就不乐意了,放声撒泼: “九号楼你赔人家三万,到我这就一千?我孙女的命就值一千?你个挨千刀的!把害人精丢这祸害我们!” 南姑姑脸色铁青:“啥时候赔三万了?” 老太太:“我不管!我孙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她做鬼也不放过你们一家!” 林衍终于看出来这老太太还真是抱着讹人的心态来。 眉心紧锁。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小谨? 目光落在祁乐身上。 看他攥棍子的神情好像随时能给老太太一棍。 第72章 他应该知道? 林衍过去小声问:“为什么会这样?” 祁乐听见情敌的声音,转眸冷笑:“你不是能解决吗?” “这…”林衍哑口无言:“我没想到她真讹人。” 祁乐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翻。 南姑姑:“没有三万,也没有三千,就一千!不要我也不管了!” 林衍拿出手机报警。 镇上警局离这近,没一会警察就到了。 警察看到南姑姑,互相对视了眼。 又是她侄子。 这些年大大小小接到不少报警,只要是平安小区,基本跟四号楼脱不了干系。 老年人劝也不听,警察也很无奈。 就算让他们坐牢,年纪大了,都不知道是进去改造,还是进去养老。 林衍看着警察询问事情起因,然后调解,调解,调解,调解。 调解一个多小时一点进度都没有。 老太太一个劲把孙女跳楼的事怪上南谨。 南姑姑站在一旁气的抹泪。 林衍问:“有她家人电话吗?儿女劝或许比我们管用。” 警察也觉得可行,转头问围观的人:“谁有老太太家人联系方式?” 还真有个‘热心’群众翻出号码。 可电话拨过去,嘟嘟响了半天,没人接。 再打,还是没人接。 连着打了五六个,始终是忙音。 祁乐瞥了眼林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弧度:“真心疼孩子的,这会都该守在手术室门口哭红了眼,哪有心思接电话。” 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更是嘲讽骂了句:“老妖婆。” 警察抬眸。 老太太仗着有警察在场,料少年也不敢还手,爬起来打祁乐。 祁乐刚想把死老太婆推开。 想到什么眼珠一转。 把木棍甩给老太太。 老太太情绪上头,接过来就往少年身上打。 祁乐当场就躺地上了。 老太太又打了一棍。 一棍在腰,一棍在小腿。 祁乐看向警察:“警察叔叔你们看见了,我没动这老太太一根手指,她打我!现在腿痛!腰痛!我要去医院鉴伤!” 一群人都傻眼了。 南姑姑沉默,眼泪也不掉了。 林衍更是无话可说。 老太太手一哆嗦,棍子都拿不稳了。 看向警察手足无措地解释:“不是,他,他一个年轻小伙子,挨两棍又不碍事,我,我没下重手,去啥医院,警察同志,这…这不关我事。” 警察对视一眼。 对付不讲理的人跟他讲道理确实行不通。 警察皱了皱眉,语气严肃:“大娘,在场这么多人都看见你动手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3条对打人者处以5-10日拘留,或罚款200-500。” 老太太瞪眼。 “你不送我去医院,我自己去鉴伤,达到轻伤及以上,涉嫌故意伤害罪,可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哦~” “还有民事赔偿,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 “对了我好像看过一个案例,65岁老人殴打他人致轻微伤,虽然因为年龄没被拘留,但赔了1.2个w,哦就是一万二,听懂了吗?” 祁乐躺在地上,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 警察也没法说他威胁人,因为是事实。 老太太丢了手里的棍子。 左右看,似乎想溜。 祁乐:“你敢跑,量刑从重!” 其实法律对老年人都是从宽处理。 警察轻咳。 老太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其他人庆幸自己没出头。 被这小子讹上,不把裤衩子赔进去,事情都解决不了。 “我,我得去医院看我孙女。” 老太太低头摸口袋,找手机,突然想起被祁乐砸了。 她没敢去跟少年嚷,来到林衍面前,一副理所应当的横气样:“我得去看我孙女,你赶紧赔我一个新手机。” 林衍:“……” 他感觉自己刚才就不该多嘴。 一个老人机几百块贵倒不贵,就是有口郁气不上不下。 卡的他难受。 林衍看向祁乐。 祁乐挑眉,好像在说:你答应的,你不买吗? 第93章 :走老太太的路,让老太太无路可走 如果是开始为了息事宁人,买也就买了。 这老太太不敢惹祁乐,转过头找自己,她觉得自己很像冤大头? 林衍脸冷了,“谁摔的你找谁。” 老太太皱眉,林衍不负责,扭头想找祁乐要手机。 见少年好像又要撒泼要钱,不敢靠近不说,连句话都不敢搭,生怕自己也像四号楼老太太一样背上几十万的债。 谣言这东西只能听个三分。 法院判五位数,话经过小区一传,不知道怎么就几十万了。 不过钱越高,祁乐恶名就越响。 恶名一出,就没人敢找麻烦。 “你说赔,就要你赔!” 林衍:“……” 看起来也没什么事了,虽然林衍看不上祁乐的行为,但不得不承认,好像很有效。 这件事本身就跟他没关系。 林衍不喜欢老太太胡搅蛮缠的样子。 憋屈就憋屈了。 打算掏钱买个清净。 老太太转头跟警察哭诉。 把祁乐砸她手机的事说出来。 警察问祁乐:“小同志,是不是你把老人家手机摔了?” 祁乐呵笑,躺着不动:“有证据吗?” 警察:“……” 看向围观群众,以前只要涉及南谨,他们口吻都很一致,现在没一个敢吱声,谁知道祁乐会不会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粘身上。 “警察同志,我没骗人,就是这小畜生把我手机摔坏了,我孙女还在医院抢救,我得去看我孙女!!” 老太太拍着大腿,一副火烧眉毛的架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多疼孙女。 祁乐:“有监控吗?有证人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脑子里乍然浮现之前奶茶店跟踪,女人那句:我新买的iphone 15 pro max! 唇角微勾,说:“我还说你摔了我的iphone 16 pro max,不过还好,大众款,也就一万左右,您要不要赔?” 老太太:!!!!!!! 差点没气死:“我啥时候碰你手机了!你个小崽子少乱放屁!” 祁乐:“那我什么时候碰你手机了?” 这一套套操作下来,把南姑姑看的是目瞪口呆。 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 这小子人真不错。 几次帮小谨了。 有这么个邻居,也是那孩子的福。 老太太:“你!你这人咋这么不讲理!” 祁乐:“我不管,只要证据,没证据别想讹我一分钱!” 警察问群众,群众支支吾吾,调监控,发现老小区监控早就坏了,而且这边还是盲区。 没证据就不能证明手机是祁乐摔的。 自然没法找他索赔。 其实警察差不多能猜到个经过,心里也确定是祁乐摔的,可办案讲究证据,一没监控,二没证人,难不成就为了一部三四百的手机去验指纹? 目前纠纷属于治安管理,还不是刑事案件。 自己去鉴定,价格上也不划算。 眼见都没人帮自己,老太太抓住林衍手臂,道:“小同志,你看到了,你说是不是他摔的?你还说你赔。” 林衍头大,他们吵没吵累不知道,他看都看累了。 点头,朝警察道:“我买个新的给她吧,这件事就这么结束。” 祁乐讥讽道:“结束个屁,我两棍白挨了?” 说着掏出手机打120,报了地址,就在地上躺着,说什么都不起,对老太太道:“我现在就去医院鉴伤,只要你还在地球,这钱你就得赔!” 老太太吓着了,跑警察身边哭诉: “警察同志,你们是青天大老爷,可要为我做主,年轻人皮糙肉厚打两棍又死不了,再一个,一个…我也没下重手,我孙女还在医院,你们行行好,让我去医院看孙女。” “佳子,你快帮婶说说情,你侄子克我孙女的事就不计较了。” 南姑姑不想搭理老太太。 要不是邻居小伙,现在该鞠躬道歉忍气吞声的就是她了。 “我怎么求情?你打人警察都看见了。” “你还能在家不打孩子吗?婶下手也不重。” 祁乐:“没用!你找谁求情都没用!” 老太太后悔死了,怎么碰见这么个妖怪! 林衍过来,蹲下小声问:“真打算讹人?” 祁乐瞥了他一眼,满脸写着sb滚远点。 林衍:“那个阿姨是小谨亲人吗?你可以帮她卖个人情。” 祁乐冷眼盯着他:“圣父先生,这里没你事了,答应给人家买手机还杵这看戏?” 第73章 林衍一噎,他虽然喜欢南谨,但让他为少年做到不要脸的地步,他想,他还是不够爱。 打算退出,好心给他提建议,没想到还被骂了。 林衍脸色一沉,起身。 朝老太太道:“我还有事,你要手机就跟我走。” 老太太当然要,但还是怕祁乐找麻烦。 左右为难。 一名稍微年轻一点的警察忍不住挠头。 这场面他也第一次见。 大概二十多分钟,120来了,老太太见人真被拉走,祁乐上车前还特地告诉她:“等我找你。” 把老太太吓坏了。 南姑姑差点没笑出声。 这小子真是个天才。 在祁乐家看不见,南谨回了隔壁,也看不着,但外面声音大,他听得清楚。 想下去又不敢。 外面人一定很多。 每次出事都有一群人围观。 做了无数遍心理建设。 终于在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彻底慌了神。 脸色煞白,生怕祁乐真出了意外。 冲出房门,下楼时差点踩空崴了脚,连拖鞋什么时候跑丢一只他都不知道,楼底有碎石子,碎玻璃渣,脚心被扎破他也没感觉。 就想着祁乐了。 少年躺在担架中被抬上救护车。 南谨在车门关上前一秒赶过去,用手抵住车门。 好在随行护士看见了,不然铁定要被夹手。 推开半扇门,看清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惊艳,问:“有事吗?” 南谨声音打颤,哽咽:“我,我能一起吗?” 祁乐一个鲤鱼打挺,过去伸手:“上来。” 南谨把手递过去,大掌稍稍用力,少年就被拽上了车。 医生刚要给祁乐检查,目前还不知道病人伤势如何,他这动静,看得医生眉头直皱。 祁乐见南谨棉衣都没来得及穿,长袖甚至没有绒,担心冻着他,把身上的袄子脱下来给少年穿好。 担忧道:“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怎么下来了。” 还没戴口罩。 反应过来又该应激了。 第94章 :你去看病,不够我回家拿 想了想朝司机道:“停车,不去医院了。” “多少钱?” 医生:“小伙子,你伤了不去医院叫什么救护车?” “伤的不重,路边停车。” 医生秉承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板着一张脸: “小伙子,生命是你自己的,我们对你负责,你也要对自己负责,有些伤不是你感觉不到它就没有,万一过几个小时内溢血,严重可能会危及生命!” 南谨一听慌了,抓住少年的手,着急道:“去医院!去医院!” “真没事。” 祁乐把裤脚卷起来,连个乌青痕迹都没有,一个老太太能有多大劲,就想整她一下。 顺便震慑震慑其他人。 免得他们以后再找南谨麻烦。 南谨还是害怕,哆嗦着拿出手机,把微信剩余的342.53全转给祁乐了,哽咽道:“你,你去看病,不够我回家拿。” 本来那个钱是打算给姑父。 但祁乐需要。 他会给他用。 祁乐心都化了,为了让他放心,只好去医院,朝护士要了两个一次性口罩,给南谨戴好,自己也戴了一个。 原本祁乐应该是要躺在担架上。 但他又没伤。 南谨还在。 怕他难受就坐在了旁边。 尽量用身体遮着,不让医生护士接触,也不让南谨看到他们。 南谨现在全身心都在祁乐身上,害怕邻居真有个三长两短,完全没考虑自己,下意识忽略了所处环境。 南姑姑没料到侄子会突然下来。 还跟上了救护车。 摇了摇头,赶回去上班了。 林衍给老太太买了新手机,去工作室待着,看着唯一的员工,两人大眼瞪小眼,男人皱眉:“你干嘛?” 员工:“老板,你今天怎么愁眉苦脸?” 偏僻小镇确实不好招人,林衍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来。 可能冥冥之中老天就为了让他碰见小谨这段缘吧。 如果没有祁乐。 他会好好照顾少年,把人带去北京治疗。 年少的喜欢,总是带着不假思索的热忱,他们莽撞又赤诚,就像六月骄阳,灼灼其华。 林衍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回北京。 小谨的心已经偏向祁乐了,不管自己怎么做,大概都是得不到回应,更何况中间还有个人挑拨离间。 招人招了两个多月。 偏僻小镇还真没几个年轻人。 目前为止就招了一个,成本高于利润。 林衍想了想开口。 “年后你换个工作吧,我多补你一个月工资。” “为什么啊老板?公司倒闭了吗?”员工年纪不大,刚成年,说话直来直去。 林衍点头。 小年轻苦哈哈的嚼着泡泡糖,“哥,你要是愁没人我把我那些兄弟叫来,别不干啊,我特别喜欢这份工作。” 整天打游戏不说,老板还给发工资,多爽。 林衍叹气:“今晚结束你就回家过年吧,明年好好找份工作。” “等我把这些清算了就给你算工资。” 小年轻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还在兄弟面前吹牛逼,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下岗了。 …… “哥,你鞋呢?” 祁乐后知后觉才发现南谨只穿一只鞋,把脚握手里有粘稠感,眉头一蹙,赶紧叫医生处理。 脚底有玻璃碎渣进去了。 南谨终于感觉到痛了,也开始害怕救护车里的人,本能靠近他的安全源,抱住祁乐,脸埋他颈窝身体轻抖。 祁乐抱着,医生给他处理。 两人都检查了。 南谨害怕人来人往的医院。 但他更担心祁乐。 在少年检查时,他压下内心的恐惧守在门外。 检查完等报告又等了大半个小时。 两人在人少的露天停车位花坛坐着,祁乐低头问:“还疼吗?” 一到医院,祁乐就跳下车要先给南谨买棉鞋,医生也不管了,挨两棍叫救护车都小题大做,如果真出什么问题,他该提醒的也都提醒了。 把南谨安排好,祁乐才去做检查。 花钱打电话弄了个轻伤报告。 少年摇头:“不疼,你疼不疼?” 祁乐:“我皮糙肉厚本来也没伤。” 南谨愧疚垂眸:“对不起,每次都是我害了你。” 捧起小脸,祁乐叹了口气:“不是的哥,我没受伤,你不要自责,这是镜像博弈,反制计谋而已,用她招走她的路,只要她怕了,以后就不敢随便找你麻烦了。” 南谨把脑袋埋在少年颈窝里。 两人就这么静静坐着。 报告出来,祁乐先把南谨送回去,叮嘱他除了自己回家,谁敲门也不要开,他去警局,找警察,把证据都给他们。 老太太一家都没人。 祁乐坐着警车给警察指路,去了医院。 跳楼的小女孩被送进icu。 她母亲在外面流泪流到几乎晕厥。 老太太也过来了,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家里发生的事,她都没敢说。 谁知道祁乐带着警察找来了,两腿一软差点栽倒。 整个人跟见了鬼一样惊恐,还没等祁乐靠近,老太太就尖声叫道:“我不认识你!” 老太太一叫,引得人齐刷刷转头。 孩子母亲以为又是警察来做笔录,没心思应付。 祁乐手里拿着报告单径直走向老太太,老太太哆嗦想跑,奈何膝盖打颤动弹不得,惊恐瞪向少年,“你,你想干啥?” 祁乐嘴角微翘,icu外面气氛是沉重,可跟他有什么关系? 祁乐有点良心,但不多。 尤其是报复人的时候。 “老太太,报告出来了,怎么说?赔偿还是坐牢?” 老太太儿子愣在原地,睫毛还沾着泪,瞳眸猩红:“你们是?” 祁乐简单把事情陈述一遍。 老太太跳脚反驳:“放你娘的狗屁!挨两棍咋了?!我不赔!你个丧良心的畜生!简直不是人!就想骗钱!我孙女还在里头遭罪,你就欺负我老婆子,老天爷啊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说着趴地上哭起来了。 服务台的护士忍不住探头。 中年男人身形微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深深弯下腰:“对不住了,我闺女还在抢救,不知道能不能挺过今晚。” 一个大男人说到女儿的时候控制不住落泪,粗糙手掌仓促抹了把脸,“现在没心思处理别的事,您通融一下,有什么事等几天可好?” 祁乐眸子微晃,说:“我不找你,找你妈。” 第95章 :伤心了°ˉ??ˉ?° 第74章 “找我干啥!你个黑心肝的畜生!就是故意讹钱!” 老太太拍着腿坐在地上哭。 祁乐:“孙女出事不来医院,跑我楼下撒泼,请问你的行为叫什么?” 老太太梗着脖子,也是慌了,说话不经过大脑:“他克着我孙女,叫他出点钱咋了!别人家都给,凭什么到我家你就推三阻四?又不是叫你出钱!” 祁乐:“警察同志你们听见了,她动手打我是事实,医院报告,人证,视频我都有,我现在要求立案。” 本来就乱成一锅粥的家,更是雪上加霜。 女孩妈妈撑着一口气过来,差点倒了,还是丈夫扶着才勉强站稳: “对不住,我们不知道婆婆做了这些,你放心,我是老师,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如果能私了,麻烦您高抬贵手,我们家现在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祁乐在听见女人说自己是老师,就明白她女儿为什么会走极端了。 “我倒是想,可你们家老人说是我哥克了你女儿。” 女人眼泪都快流干了,摇头:“是我给孩子太大压力了……” “不立案可以,你们家老太太目无法纪,迷信成瘾,造谣生事,我希望她能在小区扎堆唠嗑的时候,多说我哥的好,要是听见半句不好。”祁乐眯了眯眸:“我不确定会不会天天去你家蹲着。” “要是哪天你家老太太又把我打了,可就不是几句话能解决了。” “哎哎,小同志注意言辞。”警察赶紧插话,“咱们解决问题要讲法律,不能搞威胁这套。” 祁乐微笑:“您放心,不威胁,公了还是私了这不是看他们吗?” 老太太算是彻底怂了祁乐。 也不敢再生事,见这事能过去,立马爬起来保证。 回去就跟着了魔一样夸南谨。 一小区两恶老太太都被弄的神经兮兮。 谁也不敢再出事讹南谨了。 生怕被祁乐讹,那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小区是没人敢说南谨不好了,不过没人发自内心,全是被整服了。 祁乐买了几箱水果加锦旗送去派出所。 算是彻底结束。 跳楼的女孩听说救回来了,只是以后可能需要坐轮椅。 晚上吃完饺子,南谨坐在阳台恍惚。 在想小女孩跳楼的事,也在想自己…… 祁乐洗了一盘冬枣过来,递给南谨。 少年没胃口,摇摇脑袋。 祁乐把果盘放阳台茶几,坐南谨身边,靠着沙发,啃着冬枣,问:“在想那女孩的事?” 南谨点头,神情惆怅。 祁乐把冬枣塞嘴里,搂住少年腰肢,道:“人各有命,享受当下。” 南谨扭头盯着祁乐看了好几秒。 随后挪开,手不停捏搓着,犹豫,犹豫,犹豫好几分钟才问出口: “如果我也跳楼,死了,你会伤心几天?” 祁乐差点没把核给吞进嗓子,想起那天,得亏自己在阳台坐着,越想心越慌,把人提溜到腿上坐着,胳膊收力,抱紧。 “七天。” 南谨松口气又有点难过,还好不长,可为什么就七天呢? 眼睛酸酸的,心口堵的慌,有点小生气。 挣扎着想起来,不给他抱。 祁乐抱得更紧了。 亲了亲小嘴,问:“生气了?” 南谨什么都不硬就嘴硬:“没有。” 委屈的时候,嘴巴容易瘪,少年自己都没察觉小嘴能挂油壶了,泪失禁的体质强忍眼泪,没人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真的没生气?” “没有。” “我看看哭了没。”祁乐欠欠的伸头。 本来南谨能再憋一会,祁乐一看,眼泪顿时绷不住了,难过又尴尬,抬起袖子一下又一下的把眼泪给擦了。 祁乐把老婆欺负哭了还笑,南谨更委屈了。 这次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要起来。 祁乐不逗他了,道:“因为这七天要帮你办葬礼,把你家人安顿好,再去找你,如果一直活着,怎么会只伤心七天,那天要不是我喊住你,你想干嘛?” 南谨像是吃了软骨散,身体顿时就没劲了。 软趴趴的倒在少年怀里。 心脏乱跳。 同时又很心虚:“我,我没想干嘛…” “还嘴硬不承认?你不想我就算了,你不是很怕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为什么当时不考虑她?你没了,你觉得奶奶能承受得住吗?” 南谨沉默。 他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了。 就是很想解脱。 缓过来之后,也很害怕。 本来以为这事谁也不会提了。 没想到祁乐还说。 南谨本身就是个很容易内耗的人,不是他的错,他都能往自己身上揽,别说是了,一旦自责,就像那开了闸的洪水,几秒就把他淹没了。 脑袋垂到胸口,内疚不语。 想到什么,很小心的抬头说:“你可以别告诉我奶奶吗?” 祁乐把脑袋重新按回自己颈窝,道:“我谁都不说,哥,你知道我给你吃的是什么药吗?” 南谨闷闷道:“不知道。” 祁乐:“治疗抑郁症的,我知道你心生病了,哥,你有我,我会陪着你,以后难受了跟我说好不好?你想留在这,我陪你待在这,咱们种种花,打打游戏,干什么都好,哪天要是待腻了,我也可以陪你去旅行。” 南谨愣了好久,抑郁…… 摸了摸脸,一脸迷茫,原来自己是抑郁了吗? 他都不知道,祁乐却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 抬头。 盯着祁乐。 四目相对。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 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是一个眨眼功夫,南谨动了一下,伸手抱住祁乐,声音微哽:“对不起对不起…” 祁乐心疼,拍了拍少年后背:“没关系,没关系,哥,一切都会好的。” 南谨摇头,哭腔更明显了:“我不能,我不能对不起你,不能对不起你爸妈,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不可以跟我一起,哪里都不行,我从小就是贱命,不值钱,你有爸爸有妈妈,我陪你到二十五,你就走吧唔…” 祁乐捧住他脸,堵住了小嘴。 把人亲的缺氧眼晕才松开。 “不行,不止二十五,我要你陪我过三十五岁生日,四十五岁生日,五十五岁生日,六十五岁生日,七十五岁生日,八十五岁生日,直到我死!” 第96章 :姑姑,这是我攒的钱 南谨隐隐约约只听到生日生日,还有那句‘直到我死!’大脑就像受到刺激一样,突然清醒了,推开少年,慌乱起身。 “不,不行,我,我不做插足别人家庭的坏人。” 祁乐跟着起身,南谨被他一步步逼着后退,最终抵在墙面,耳畔响起少年低沉的嗓音:“我不会让你做三,你只能是主人。” “你是担心过不了我父母那关,还是担心过不了你姑姑那关?” “我父母你不用担心,他们尊重我性取向。” “如果你是怕你姑姑姑父不同意,我们不跟他们说。” 南谨又愣神了。 直觉感觉祁乐在骗他,如果他是父母,他是不理解的,因为这就是不对的啊…… 祁乐把人拽床上压身下,理了理少年额发,温声道:“我不逼你,什么时候接受都好,我能等,只要你好好的。” “如果哪天你觉得我给你压力了,你也可以告诉我,哥,我只要你,如果这辈子娶不到你,我也不打算娶了。” “生病了就想想我,我还在等你,不要留我一个人好吗?” 南谨抿着嘴唇,眼睛红红的,覆上了一层水膜。 他觉得自己不配。 祁乐就像个太阳,明明那么光彩耀眼。 如果被自己拉入泥潭…南谨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二十五够了,还有五年…” 祁乐皱眉:“为什么是二十五?” 南谨抿了抿唇,很久之后才说:“二十五你还很年轻,还有很多选择。” 他也把最美的五年给了他,南谨觉得很值。 他愿意用后半辈子换祁乐一生无忧。 祁乐气笑,有时候真的很无奈少年的自卑。 他想像养花一样,把他的爱人浇灌长大。 可小花总是畏手畏脚。 祁乐也就自闭了一瞬,很快被心疼覆盖了。 少年不自信,那就加倍灌养,用最肥沃的土壤,栽枯萎的小花。 “那等到二十五你再来问我一次,如果我选择了你,你就得陪我继续走下去,好吗?” 南谨抿唇不语。 祁乐:“不好?” 南谨沉默良久说:“不会的。” 祁乐不解:“什么?” 南谨:“五年很久了,我见过很多邻居孩子结婚,两年多就会吵架…他们有孩子,不会离婚,你生不了,我也生不了…五年以后,可能你就不会那么喜欢我了…” 第75章 说着说着垂下了脑袋。 祁乐:“给你自己一次机会,也给我一次机会,五年之后再问我,假如感情淡了,我同意你今天的提议,如果感情还是很好,我们就延续,下次延一辈子好不好?” 少年的感情太赤诚,南谨没法不沉溺。 就是被那种气氛带,也是迷迷糊糊会点头的。 搂住了祁乐,闷声道:“谢谢。” 祁乐把人拥紧。 …… 一月二十七日·小年。 南姑姑来送腊肠,才发现侄子家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原来的钥匙也插不进去了。 敲了敲门。 没人? 南姑姑皱眉,手里的腊肠不知道是该放门口挂着,还是该拿走,小区治安太差,谁知道会不会被谁看见顺手牵羊了。 想了想还是准备拎走。 隔壁房门开了。 祁乐手里还端了杯水,一开门里面热气扑面,南姑姑都惊了,这是空调风吗?咋这么暖和? 这么开,一个月得多少电费? 祁乐见是南姑姑,收住了准备把水泼过去的动作,破小区,找事的人太多了,没法讲理。 没想到是南谨小姑,三天前见她一次,怎么今天又来了? “您有事吗?” 南姑姑哦了声:“我找小谨,他不在家吗?” 祁乐:“他在我家休息,房间比较隔音,听不见敲门。” 南姑姑意外:“咋在你家?” 祁乐:“我们聊得来。” 南姑姑沉默,很快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腊肠递给祁乐,道:“这是我腌的腊肠,今天小年,给小谨送点,你也拿两根尝尝。他睡了吗?叫他出来给我把钥匙,啥时候换的门?” 祁乐接过腊肠,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还在睡,反正您也不怎么来,用不用钥匙都无所谓吧?” 南姑姑:“……” 这是什么话? 臭小子,别太没有分寸感。 “你叫他出来一趟,我偶尔来送东西,没钥匙不方便。” 没等祁乐喊,南谨自己就醒了,想找少年,开门听见姑姑声音,犹豫了一会过去,同时还带了一丝丝心虚。 他从小就内向乖巧。 还没干过叛逆的事。 跟男生在一起,南谨自己都感觉大逆不道。 姑姑还不知道,他更虚了。 “姑姑…” 南姑姑前两天没仔细看这侄子,关键他窜出来直接就上了救护车,来不及看,今天一瞅,长了不少肉,脸圆了,气色也好了。 怕是沾了新邻居的光。 南姑姑还是打心眼里感激祁乐的。 “长肉了。” 南谨脸一红,轻轻点头。 南姑姑:“给你送的腊肠,门啥时候换了?” 祁乐替少年回答:“前段时间,楼下小孩太皮了,画的都是笔印,他家长赔的门。” 南姑姑意外:“几楼?” 祁乐:“三楼。” 这事她完全不知道,都换门了……不应该啊,这栋楼邻居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连电话都不给自己打一个。 目光落在祁乐身上,感觉也合理了。 这小子生猛的很。 南姑姑感慨的叹了口气:“小谨有你做邻居,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谢谢你啊。” 祁乐:“没事,谨哥经常帮我修东西。” 南姑姑点头,望向侄子:“给我一把钥匙。” 南谨回家拿,把钥匙递给姑姑,南佳将新钥匙放进钥匙串里,问少年:“今天小年,吃汤圆了吗?” 或许是因为太缺爱。 姑姑每次关心他都会受宠若惊,说话都结巴了,眼睛亮亮的,人也乖乖的:“早,早上吃了。” “嗯,你没腌咸货吧?” 南谨摇头。 “那就炒两个新鲜菜,你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我还有事先走了。” 南谨手揪着两侧衣摆,喊停了女人:“姑姑等一下!” 少年转身跑进屋,没几秒,捧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出来。 小心解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沓钞票,他放钱的方式跟他奶奶一模一样,布里大概裹有三万多块钱。 一分不留的递给女人:“姑姑,这是我攒的钱。” 第97章 :我,我肚子疼,今天可能不行…对不起…… “你哪来这么多钱?”南姑姑震惊,语气不免带上了质问,生怕侄子不学好。 南谨捧着钱的指节微微发白,低头解释:“打游戏挣的…” “打游戏能挣这么多?”跟丈夫的反应差不多。 南谨点头,眸中还带了点期冀,紧张又小心的问:“姑姑…今年过年我,我能不能去你家过…?” 南姑姑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不行!” 斩钉截铁的拒绝像记耳光甩过来。 格外伤人。 南谨愣住。 他姑姑大概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好,尴尬咳了声:“你姑父不会同意,小谨啊,去年不都一个人过吗,没什么不一样。” 姑姑知道自己说这话有多残忍,但有些事真不是她能做主。 避免大家都过不好年,只能委屈侄子了。 放软语气,把少年递过来的钱推回去:“钱你自己收着,不用给我,你也20了,再过两年就能说亲了,多攒点老婆本,姑姑帮不了你,要是行,你去外面找找看有没有女孩子愿意。” 本地没有人会把女儿嫁给他。 谁也不想进门就离世。 南谨无措又难堪,手里拿的好像不是钱,是烫手山芋。 烫的他身体都要焦了。 祁乐看不得他难过,心都在滴血,但必须让他死心,站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 “你奶一切都好,过两天我再送只腊鸡,你邻居过年在这不?” 虽然问南谨,但说着说着视线就挪向了祁乐。 祁乐嗓音哑沉:“在。” 南姑姑:“你是一个人?” 祁乐嗯了声。 “过年咋不回家?” 祁乐:“我家里也没人欢迎我。” 南姑姑一噎,听了脸上臊得慌。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小谨,这钱你自己好好收着,别弄丢了,我会跟你奶说你能挣钱了,你奶一定高兴。” 南姑姑走了,南谨站在原地,连托钱的力气都没有了,钱掉了,零星几百散了,整沓落在地面,掌心摊开的布也随着飘在地面,少年靠着门框失神滑坐。 怎么会这样… 他以为有钱就可以了。 楼梯脚步彻底消失,祁乐才蹲下抱住少年。 安慰抚着脑袋:“我陪你过年。” 南谨靠在祁乐怀里,难堪全化为哽咽了:“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已经很厉害了,是他们不懂珍惜,哥,跟我过吧。” 祁乐总是能在他即将坠入深渊的时候,把他及时拉回,南谨嘴巴一瘪,胳膊环住了少年颈脖,这一秒他什么都不想要了,就想要祁乐。 颤着声问:“你,你可以亲我吗?” 祁乐当然愿意。 把掉地上的钱捡起来,这些都是哥哥辛辛苦苦打游戏挣来的,必须得放好,塞回少年口袋,拉着人,关了门,两人亲的难舍难分。 南谨就想抱他。 手上下移动,想确定对方是真实的。 祁乐却觉得他在身上乱点火,忍的脑子都要炸了。 把人带进卧室,推床上,俯身压下。 脱衣服的动作很是凶狠,拉链卡住了,情急之下撕开,里面的衣服也撕了,南谨清醒,捂着衣服,小脸震惊:“你为什么要撕我衣服…” 祁乐呼吸粗重,掰开了少年的手。 把衣服抽开丢掉,寻着颈脖亲吻。 密密麻麻的呼吸喷洒。 南谨只觉身上痒痒的。 “撕了我再给你买,哥,你说了给我五年,从现在开始吧,我好难受,别说话,我会让你快乐,忘了所有烦恼,乖。” 南谨有点怂了,拽过被子把身体遮住,不敢看祁乐,耳根子红红的,“你,你干嘛?” “一会你就知道了,听话,松开。” 掰开少年拽被子的手。 都已经松开了,南谨忽然又抓住被子,把脸都埋进去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好亮,不亲。” 祁乐低头,等不到天黑了。 三步并两步去阳台把窗帘拉上,阳台窗帘是防透光,再回来把房屋窗帘拉紧,视线很快就陷入了黑暗,祁乐扑过去,把被子解开,急不可耐地道: “好了好了,开始吧,看不见了。” 南谨虽然跟他在一起睡过,但顶多是抱着睡,从来没有越界,多少还是紧张的,突然全身敏感肌了,祁乐碰哪他哪痒。 “好…好难受……” “不要亲肚子……” “不要!” 祁乐摸向不该摸的地方,南谨突然炸毛。 第76章 挣扎推搡,膝盖顶到少年下颚,只听砰一声,祁乐嘶了声,捂着下颚坐起。 痛的眼睛直眯。 南谨反应过来伤到对方,爬起来道歉:“对不起…” 祁乐缓了好久,抱住南谨:“没事。” 说着拿过手机,打开浏览器,不知道他点哪,也翻了半天,挑了个颜值相对较高的,给少年看。 “你看这个吗?” 类似情景剧,开头不是单刀直入,南谨懵:“我不看剧…” 祁乐:“不是剧,是成人向情感探讨,可以快进,我先去准备东西,一会我们继续探讨。” 南谨不明白,抓了抓脑袋,靠在枕头上看了起来。 视频很长,有四十多分钟,他就二倍速了。 前三分钟都没什么问题,就是演的有点假,南谨稍微往后拉了拉进度,看到两个男的亲起来了,想到祁乐,小脸一红。 隐约好像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了。 想把手机关了。 可…… 不想辜负祁乐,还是硬着头皮看了下去。 干嘛说的那么艺术,直接说gay片不就完了嘛,他看过一次,当时就觉得很莫名其妙,一想到自己待会要体验,突然就肚子疼了。 吓得虚汗都出来了。 手机放一旁,他捂着肚子去卫生间待着了。 祁乐把东西拿进来,没看见人,卫生间门关着,抬手敲了敲,“哥,干嘛呢?” 南谨害怕,说话都打颤:“我,我肚子疼,今天可能不行…对不起……” 祁乐:? 他什么都准备好了,就连…… 今天不行? “你不出来我进去了?” 南谨:“我我我肚子疼。” “哥,半路熄火你知道对一个男人的身体有多大影响吗?今天还过年,你想看我被憋死吗?” 南谨立马把裤子提溜起来,出去了。 他就是感觉肚子痛,真在卫生间蹲着,什么感觉也没有了,昨晚吃的少,早上也就喝了点粥。 虽然他心理上有点接受不了。 但…但,但,是祁乐…… 忍忍…忍,忍忍吧… 第98章 :我老婆也是老婆,过年我要陪我老婆 祁乐还在情欲中,南谨彻底从情欲里脱出来,只能从头开始,两人亲着亲着,少年小声说:“其实…其实我们两个都…都是男生,如果你真的很想,我,我觉得我也可以…” 应该可以吧? 南谨想。 祁乐瞳眸一动,本来还想再亲亲,让他舒服点再说,少年一句话,两人都瞪大了眼睛,一个是舒服,一个是…… (好了好了不写了,再写该出事了) …… …… 小年夜晚饭两人都没吃上。 一直到第二天。 南谨快七点才睡,整个人都被榨干了。 祁乐抱着他收拾干净,煮了点粥,南谨困的掀不开眼皮,最后被半抱着一点点喂进嘴里。 喂完后,祁乐满足亲亲小嘴。 乖宝宝。 吃饱喝足了,祁乐一身的劲没处使。 把外面收拾了一遍,又去南谨家拖地擦桌,收拾一半手机响了。 祁乐也没看直接接,开了免提。 手拿着抹布在擦门框。 听筒传来祁母的声音:“你都多久没回家了?” 祁乐手中动作不停:“今年不回去。” 祁母:“不行,必须回来!你哥带你嫂子第一次来家过年,你不在像话吗?” 祁乐:“又不是没见过程轻雪,谁说她第一次在我家过年?前年她爸妈不在,我哥带她回来,你们跟鬼吃的饭?” 商业联姻从小就接触,祁乐又不是第一次见程轻雪。 再说程轻雪是他嫂子,又不是他老婆。 他走了,他老婆在这被欺负怎么办? 要把少年带去北京,他大概率也是不愿意。 祁母嘴巴都气抿直了,这孩子说话嘴里跟拌了蒜似的,一点都不中听! 到底是亲生的,想想不免叹气。 生了个活祖宗。 管吧,管不住。 不管吧,又怕他哪天把小命作没了。 眼尾都愁出一条明显皱纹,情不自禁地抱怨了句: “你什么时候有你哥一半稳重,我就谢天谢地了。” 祁乐把脏抹布放水盆里搓搓,“哦。” 祁母:“天天也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前几天寄回家的木头还要不要了?” 祁乐:“要,放书房摆好,别弄坏了。” 祁母:“你年三十回来我就叫人摆好。” 祁乐:“丢了吧,挂了!后妈!” 嘟嘟嘟嘟嘟嘟嘟…… 祁母听见一连串的忙音气笑了。 没一会电话又打进来。 接通。 祁乐拧干抹布,继续打扫卫生。 “说什么我也不会回家,没空!” 祁母冷笑:“你是在联合国开会?还是在研究外太空?我都不知道你整天在忙什么!学也不好好上,待了几天就往国内跑!还给我整一堆事!上次的案子怎么回事?” 祁乐:“想知道您自己查就是了。” 祁母:“我想你告诉我。” 祁乐:“我说什么?” 祁母:“你把邹澈喊去安市给谁看病?” 祁乐一顿,丢下手里抹布,把手机拿手中,关了免提贴耳边:“他说什么了?” “说你追人小姑娘帮她哥治病。”祁母发出一声冷笑:“我看未必是小姑娘吧。” 她儿子她心里清楚。 追什么小姑娘,就算是真铁树开花了。 她都不信祁乐能为了追人给女孩哥治病把邹澈喊去。 还有个信息点,女孩不住他隔壁。 这个所谓的哥哥倒是住隔壁。 她儿子对人没耐心,也没多少善心。 不是本人受益,大概率他是不会上心。 想到南谨,祁乐嘴角不自觉上扬,嗯了声:“我哥老婆是老婆,我老婆也是老婆,过年我要陪我老婆。” 从儿子嘴里得到确切答案,祁母倒是沉默了。 祁乐也没挂电话。 重新开了免提,去浴室拿拖把拖地。 祁母听到细微声音,问:“你在做什么?” 祁乐:“拖地。” 祁母:“……”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祁母:“你承认那么干脆,不怕我跟你爸不同意?” 祁乐:“大不了从族谱除名。” 祁母:“除名,你想的美,真出事那孩子就得死。” 祁乐语气更无所谓了:“死了我殉葬,烂命一条,我爸不是挺希望没我的吗。” 祁母有时候真不愿意跟祁乐交流,太气人了。 祁父气话,倒被他记在心里了。 “好了,喜欢谁是你的自由,准备什么时候带回来?” “等几年,他生病了,我先把他养好,等他愿意见你们再安排。” 祁母听着儿子几乎快溢出手机的温柔,简直不敢相信耳朵。 他还会养人? “生了什么病?” “没人爱的病。” “……” 祁母挂了,这儿子她时理解,时不理解,那句‘没人爱的病’,她甚至觉得他在中二抽象。 收拾好屋子。 祁乐回隔壁,眼看时间差不多,摘菜煮饭,外人看了都要夸一句贤夫良父。 南谨太累了,中午饭压根没起来吃。 一直睡到晚上九点多,醒来后,浑身难受,说不上来的酸,从小就自我封闭,少年很少运动,细胳膊细腿,很难承受得住。 不舒服哼唧了声。 祁乐坐在阳台看书,听见声立马放下过去。 坐在床沿温柔问:“哪不舒服?” 开了荤就是不一样,整个人看起来都如沐春风。 南谨想起来,祁乐贴心的扶着,在他后背加了个枕头,少年痛的眉头紧拧,好奇怪…… 他想去碰,祁乐在,又不好意思。 “没…没有……”音哑的已经听不出本声了。 祁乐给他倒了杯蜂蜜水润喉,看着少年喝下去才道:“对不起啊哥,第一次没把持住,以后我尽量控制时间,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哪都不舒服,身上像被人打了一顿,腿像爬了泰山回来,还有…… 南谨脸皮太薄了,哪好意思说。 捧着杯子摇头。 脸颊拂过红晕,害羞了。 祁乐知道他不舒服,虽然按摩手法不专业,但他‘爱’学,一边看视频,一边跟着视频捏,力道不轻不重,南谨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期间他只吃了一点米糊糊。 快凌晨的时候醒了,肚子饿的咕咕叫。 以前他挺能扛饿的。 但被祁乐投喂惯了,胃也慢慢正常,吃的就多,一两天没怎么吃,半夜就饿醒了。 第77章 第99章 :乐乐超宠妻嘟~ 祁乐这两天也不敢睡熟。 就怕南谨不舒服,他还不说,只能靠自己猜了。 听见少年肚子饿,立马爬起来去厨房,一点怨言都没有,把南谨弄得很不好意思,大半夜,他觉得太麻烦人了。 扶着墙,一瘸一拐的出去。 来到厨房,祁乐正在烧水煮面,见少年出来,赶紧过去扶,道:“怎么出来了?” 南谨在靠近厨房。 走路其实就正常了。 也不扶墙了。 主要他脸皮薄,扶墙什么的太难为情,女孩子身娇体弱,那事后不舒服正常。 自己一个大男人,太娇气会显得矫情,南谨不愿意那样,就算疼他也能忍:“我吃一袋干方便面就好了,不用做。” 祁乐:“煮面也不费事,番茄牛腩面好吗?” 南谨咽了下口水。 主要还是太饿了。 听着菜名就馋。 祁乐:“椅子硬,网购的垫子大概明天才能到,去沙发躺会,面好了喊你。” 南谨饿坏了,邻居不嫌麻烦,他只能去沙发等吃,祁乐也怕把他饿着,从抽屉拿出一袋小面包,撕开袋子递给少年:“先吃点垫垫。” 南谨接过来塞嘴里。 好饿。 吃什么都很香。 (?>?<?) 祁乐去厨房捣鼓,煮好了面,说是喊,其实是他把面送到南谨面前。 看着少年吃光,心别提多满足了。 28号又下了一场雪。 南谨身体差不多恢复了。 从阳台往下看,三四个小孩在打雪仗,嘻嘻哈哈很快乐,南谨端了个小板凳,坐在栏杆旁边,渐渐看失神了。 祁乐过来,蹲下来抱住少年。 在南谨耳侧亲了亲,轻笑:“想跟他们一起打雪仗?” 南谨摇头。 他只是有一点点羡慕。 但你要让他下去打,也是不想的。 祁乐:“雪下的厚,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堆雪人吧?” 南谨沉默。 还是抗拒出门。 祁乐:“你不想我就铲点雪回来,咱们在家堆也行,到时候就放你那边阳台冻着。” 少年头发又长了。 睁眼的时候经常会戳到眼皮,有时候不注意还会戳到瞳孔,经常揉眼睛,刚才脑袋稍微动了下,头发又戳到眼睛了,抬手蹭了蹭。 眼尾都被擦红了。 祁乐皱眉:“哥,我前段时间去学了理发,技术没话说,帮你把前面打薄一点吧?” 南谨犹豫,毕竟刘海就是他的保护伞。 他是一点也不想动。 祁乐期冀的眼神让他不忍拒绝。 点头。 祁乐笑了,去书房拿了套工具,自从那些东西搬了,空出来的书房,很快被他摆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要南谨需要的,他每样都准备了一套。 还买了一架缝纫机。 打算去学裁缝。 买的衣服哥哥不穿。 只要那些便宜货跟不要钱的。 没办法。 弄几块布,自己做,只要让他看见不要钱,就会穿了,再说,哥哥身上穿着自己的作品,祁乐会很美滋滋。 只要是关于南谨,他干什么都很乐意。 围布打开,用力一抖,给南谨围上,开始仔细剪发,他之前拿过很多假发试,技术目前来说很娴熟了。 剪了半个多小时。 外面雪又厚了一层。 适合打雪仗,堆雪人。 祁乐用梳子给南谨头发稍微定了定型。 完成后往后一退,看着少年整张脸,眼睛都亮了。 南谨先前的头发就像个厚重的蘑菇,打薄,剪短,修出了形,脸廓一下就清晰了,祁乐在心里一个劲夸自己眼光好。 下手下得快。 不然南谨就被抢走了。 祁乐一直盯着少年,南谨说到底还是自卑脸上的胎记,不自在的撇开脑袋,低着头,捏攥着手指,声音很小: “很难看吗?” 祁乐捧起小脸,情不自禁对着小嘴亲了口。 笑:“好看。” 拉着人去浴室,镜前的少年,头发薄了一层,整个人都玲珑剔透了,南谨愣了愣,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长的……不丑。 祁乐看着镜中的少年,唇角微扬道:“是不是很好看?” 南谨抿唇,点头。 也就看了半分钟不到,渐渐又把脑袋低下去了。 祁乐托着少年下颚,帮他把脑袋抬起来。 温柔笑道:“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不要总是垂在胸口嘛,你不喜欢,我喜欢,多抬抬,就当给我看好吗?医生说多看美人,能长寿,哥,你希望我活到九十九吗?” 南谨抬眸,对上少年的眼睛,认真说:“我希望你活到一百岁。” 祁乐:“没问题,多看看你,我能活两百岁。” 南谨被他逗笑,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脑袋也不垂了。 “堆雪人吗?”祁乐又问。 他好像对冬天堆雪人有什么执念,一直问,就想把人弄下去。 南谨也笑了,“好。” 不想出门,但愿意为祁乐迈出第一步。 外面冷,祁乐怕南谨冻着,把秋衣给他套上,尺码是少年的,早就买了,南谨不要,就一直在衣柜里放着,今天终于有机会给他穿。 中间一件羊绒衫,这件也是给南谨买的。 穿在身上很合身。 外面羽绒服是祁乐的,哥哥身上总得有一件他的衣服。 脸上戴了口罩,脑袋戴了帽子,耳朵戴了类似耳机的耳捂,脖子还围了一圈蓝色围巾。 就连眼睛,祁乐都给他卡上了一副护目镜。 就在楼下玩,有些装备其实也没必要。 祁乐却觉得不够。 生怕人冻着了。 给南谨腿上还贴了两暖宝宝。 他们在祁乐家穿的,南谨差点没被热死。 接触到冷风那一刻,从来没觉得冬天这么舒服过,牵着祁乐下楼,南谨第一次笑着。 余光瞥见一对老人,笑容立马僵了。 吓得他往少年身后躲。 祁乐隔着手套握他的手,安慰他:“别怕,有我在。” 祁乐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出门也没那么畏手畏脚了,只是碰见陌生人,还是抵触。 伴随生命四/五分之一的阴影,没那么容易消除,哪怕祁乐用满分的爱意灌溉一辈子,南谨性格也不会从内向转为外向。 老人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南谨才抬头朝祁乐笑笑,意识到自己戴了口罩,他大概率也看不见,就点了点头。 祁乐心都化了。 乖宝宝。 第100章 :堆了两个胖雪人,你和我 两人手牵手,来到一处无人小道,大片竹林被雪压弯了腰,清白交加的配色,有种说不上来的韵味,祁乐松开手,蹲下来抓了一把雪捏成圆球。 再把圆球放雪地里滚滚滚滚滚。 滚成了一个大圆球。 南谨开始还很拘谨,祁乐在滚雪球。 他就像个乖宝宝一样笔直的站在那。 少年把雪球滚到他脚边,仰头笑:“哥,你来滚吧,滚个雪身,我去滚个脑袋。” 对于少年派发的‘任务’,南谨乖乖完成,想把手套脱了,祁乐:“别冻坏了,戴着手套也能滚。” 南谨也就听话的戴着了。 雪色连天,入目一片白茫,站在高楼视角,就见两个小人影在雪地里移动,滚着雪球,轨迹歪歪斜斜,毫无章法,两人堆的很开心。 玩久了,热。 南谨摘下眼镜跟口罩,直起腰来呼哧呼哧喘着热气,小脸玉白,嘴巴润粉,一张一合的呼吸,简直就是在勾引祁乐犯罪。 拉过少年胳膊,把人往怀里拽,刚准备亲。 结果脚下打滑。 祁乐收不住,南谨自然也站不稳,一个踉跄后跌,一个被迫前倾,竹林生长在小道半米之下,滚下陡坡,祁乐紧紧抱住怀里少年。 滚到最底,被竹子拦住了。 雪压竹叶的厚度本身就到了极限,两人这么一撞,竹身剧震,枝叶簌簌,那雪就像泼水似的,眨眼功夫就落在两人身上。 把人埋了。 祁乐护住南谨,直到确定安全,才顶开身上积雪,顾不得自己,把少年拉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还有领子里的雪,都抖了出来。 虽然摔了,祁乐感觉还挺有意思。 没憋住笑。 南谨差点吓死了,被拉起来还久久回不了神。 直到耳边传来笑声。 他才抬起眼皮,看向少年。 祁乐在他看过来的一瞬,快速偷袭的小嘴。 亲完就离开,望着少年笑吟吟:“好玩,没摔疼吧?” 南谨摇头,穿的厚脑袋又被祁乐保护起来了,不怎么疼,站起来都没感觉了,愣神后担忧地望着邻居,问:“你摔疼了吗?” 第78章 祁乐:“我皮糙肉厚,这点高度摔不痛我。” 说着掏出手机,镜头对准南谨,拍了几张照片,少年都没反应过来,不管是看他还是看镜头的眼神都是呆懵懵的。 祁乐凑过去,撅着嘴亲小脸。 画面在这一瞬定格。 两人都是无死角的脸,根本不需要刻意找角度。 随手一拍。 都是神图。 “哥,我回去拿相机,你在这等我还是一起?” 南谨下意识抱住祁乐胳膊。 就算这里没人。 也属于安全区外。 他害怕。 特别黏祁乐。 “一起…” 祁乐摸摸少年脑袋,笑:“好。” 除了相机,还拿了几个瓶盖,两围巾,一草帽,路过水果盘还揣了两橘子放口袋里,回到堆雪人的地方,剥开橘子,用手撕开橘皮,贴在雪人脸上。 瓶盖做眼睛,南谨弄了个小树枝,稍微掰弯,给雪人安上了嘴。 祁乐把红色围巾,系在第一个雪人身上。 跟着他们又堆了一个。 弄好后祁乐掰了一根青竹枝,对着两个雪人的脸修啊修,雪人渐渐出了形,神似两人,只是圆咕咚咚,像漫画中的q版,而这个是雪人版。 祁乐给它们捏出了胳膊。 一样的圆润胖嘟,手牵着手,看起来超可爱。 南谨看着碎白的雪在祁乐手里成了艺术品,眼底就止不住的崇拜。 祁乐从围巾上抽出一根很长的红线,系在两个雪人手腕上,拿着相机,对着雪人拍了一张,又让南谨过去拍。 南谨摇头,刚才祁乐拍他,他都没怎么注意。 刻意拍照,摆姿势,他不敢直面镜头。 祁乐干脆用支架架着相机,偶尔抓拍一下,剩下就开始录,没告诉少年在拍照,南谨要轻松多了。 除了两个雪人,还捏了小猫小狗,又手搓了一堆小雪人,祁乐说是他们宝宝,南谨听得臊的慌,但心却是暖暖的。 天快黑了。 祁乐把支架收起来,相机拿手里,空出一只手牵上南谨,“回家吧,饿没饿?” 饿了。 脑袋点点。 祁乐笑,拉着少年要走,南谨脚步一顿,拽不动,祁乐也跟着停下脚步,退回来疑惑:“怎么了?” 南谨指了指雪人脖子上的围巾。 “不拿吗?” 祁乐:“家里多,这个就给它们吧。” 南谨:“可是…雪化了怎么办?” 祁乐:“那我们过段时间再来看看?” 少年笑了,点头:“好。” 十指相扣,一路都是两人的脚印。 回家脱了衣服。 祁乐顺着衣摆往少年后背摸。 有点汗。 得洗澡了。 南谨冷不丁被他的寒手冰了一下。 少年哆嗦,祁乐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是冷的。 搓雪搓太久,神经都有点麻痹了,他感觉自己手还挺热,这才想也没想往少年后背摸,赶紧抽出来,去浴室放水。 给南谨找衣服。 道:“外面冷,又玩出了汗,你先泡泡澡吧哥,我去做饭,好了喊你。” 南谨拉住祁乐。 “你也洗。” 少年天真,他单纯觉得祁乐跟自己一样,可能后背也出了汗,需要洗澡。 但祁乐视角,就是南谨在邀请他洗鸳鸯浴。 唇角压不住。 用脚把浴室门勾上。 开始脱衣服。 “好啊,歇了几天,宝宝身体都好了吧?” 不喊哥,喊宝宝。 南谨意识到走向不对。 脸一热,打算绕开祁乐出去,还没走两步腰被揽住,双脚腾空,被扛到了浴缸旁,反应稍微慢半拍,衣服都被扒了。 裸着跟邻居面对面。 虽然该做的都做了。 少年还是害羞。 弯腰想去捡衣服。 祁乐试了一下水温,可以了,把人抱进去。 裤子都没脱完,刚扯下拉链,一脚跨进浴缸,水瞬间将裤脚打湿,膝盖弯曲,就算没往南谨身上压,那种气势上的压迫,也让少年刚撑起的身体又滑回缸底。 耳根通红:“你,你先洗…” “我,我一会再洗…” “一起洗,我帮你洗。”浴缸右上角有个智能按钮,触碰一下,就有沐浴露出来,祁乐攥着少年胳膊,从下到上,再到胸,后背…… 把他整个人都抹得滑溜溜。 摸着摸着就不对味了。 南谨闷哼一声,胳膊环住少年颈脖,收力。 暖气开着,热水流着,白雾腾腾~ ~~~~~ 第101章 :姑姑送鸭 ~ 细声抽噎,求饶。 ~ 哭得越来越可怜。 ~ 求饶得不到怜惜。 变本加厉了。 ~ ~ 咔哒。 钥匙拧开了门锁。 “小谨。” “小谨?” 南姑姑皱眉,把手里的咸鸭,还有两斤肉拎厨房,进卧室,人也不在,女人疑惑嘀咕:“奇怪,去哪了?” 突然想起隔壁。 上次这孩子就是在隔壁。 难道又去玩了? 过去敲门。 叩叩。 叩叩。 祁乐还在……得亏卧室当初花重金加了强隔音,楼下也听不见动静,南谨累的手指都抬不动了,任由对方摆弄。 昏也昏不了,活人微死状态。 两人都没听见敲门。 南姑姑担心南谨出事,拿出手机打电话。 少年迷迷糊糊听到震动声,但他实在没力气开口问了,好在祁乐看见,停了两秒,把手机拿来,一看来电显示姑姑。 真不在意也就算了。 偏偏少年在意的很。 不知道对方打电话要干什么的情况下,祁乐不敢随便挂。 把人翻过来,搂着肩膀让他靠在怀里,亲了亲嫣红的小脸,说:“宝宝,姑姑打电话了,要不要接?” 南谨一听到他姑姑,就像被泼了盆冷水,一下子清醒了,瞪大眼睛看向祁乐,慌乱捧过手机,心脏扑通扑通跳着,不敢接了。 可他又不敢不接姑姑电话。 清了清喉咙,说话:“我,我声音还正常吗?” 祁乐:“有点哑。” 南谨脸一白,生怕姑姑猜到。 在南姑姑即将挂断的前一秒接通,声音虚的好像下一秒就能倒:“姑…姑姑……” 南姑姑不知道他在干嘛,这么久才接电话。 “你在哪?我来小区怎么没见着你?” 南谨更慌了,无措的看向祁乐。 祁乐吐了口浊气,把手机拿过来,贴着听筒道:“阿姨,小谨在我这画画,您有事吗?” 南姑姑意外:“画画?” “你让他回来,我给他带了咸鸭,还有肉。” 祁乐很想让南姑姑放下东西就走,但南谨已经着急忙慌在穿衣服了,身体酸痛抵不过他精神恐惧。 他不知道姑姑会不会同意。 但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让姑姑知道,南谨不敢想。 穿好衣服。 祁乐也挂了电话。 南谨急匆匆要回去,祁乐赶紧把人拉住,谁知道他姑姑会来,昨天情不自禁种了不少草莓,新鲜的很,这要是出去被逮着… 从衣柜里拿了个围巾,把少年裹严实。 “别让你姑姑看见脖子了。” 南谨慌忙点头,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匆匆忙忙穿上鞋,推开房门的时候,重重吐了口气,插钥匙的手都在抖。 祁乐想陪他一起。 可他姑姑电话打的太不是时候了。 南谨走了,他就去了浴室。 少年开门就见姑姑拿着扫帚在扫地,南谨心慌,手下意识揪在一起,不敢抬头看他姑,嗫嚅了声:“姑…姑姑…” 南姑姑看见剪了头发的侄子,眸底划过一抹意外,跟惊艳,侄子好看,她一直都知道,就是那克人的名声不好听。 “过年的东西准备多少了?” 南谨垂眸,摇头,去年他一个人过,就吃了桶泡面,门对都没换新的。 他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南姑姑去年跟丈夫因为侄子吵了一架,过年也就没关注少年,今年来问问,结果侄子什么都没准备,盯着少年看了一会,南谨被看的发虚。 身体痛他也不敢抖。 祁乐说不能让姑姑看见脖子。 姑姑盯着自己的时候,他总觉得围巾在掉,吓得他抬手捂,紧张揪攥着。 肩胛跟脑袋,都是蜷缩低垂的防御姿态。 “豆腐,粉丝,白菜,我给你带了一只咸鸭,一会你用锅把它烀熟,还有买了两斤肉,我看你厨房都有调料,随便炒两个菜。” “还有门对,过年的香,蜡烛,马蹄,都得准备,我看家里是一样没有,待会你下去买。”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南谨:“用这钱去买,别舍不得吃。” 第79章 南谨眼眶一红。 摇头:“我有钱。” 南姑姑硬把钱塞给他,道:“你是男孩子,得学会早独立,我帮不了你太多,这些东西都要记着,以后你就是一家之主,要扛起生活。” 南谨泪失禁,姑姑说重话他缩着肩害怕。 一用平常语气,带点温柔无奈,他就绷不住了。 声音哽咽:“好…” 南姑姑叹气:“你奶身体不是很好,我知道她心里惦记你,我跟她常说来看你,下次别说漏了嘴。” 南谨抿唇,想把眼泪咽回去,结果还噎了声,点头抹泪。 南姑姑把最后一点没扫上的地方扫干净,放好扫帚,过来:“过完年就二十了,男孩子不要总哭,好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我得回去了。” 说完就走,丝毫不拖拉。 南谨在门关上一瞬,膝盖发软,直接就坐在了地板上。 怀疑起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他怕被人戳脊梁骨。 更怕姑姑因为他被人戳脊梁骨。 祁乐过来,他还坐在地上。 少年在南谨脚边蹲下,牵住小手,凉的,脸也很冰,脸上一副麻木的神态,不知道他姑姑跟他说了什么,祁乐皱眉。 弯腰把人打横抱起。 回隔壁。 煮了点糖水给他喝。 渐渐南谨缓过来,对着祁乐道歉:“对不起。” “怎么了?”祁乐安慰拍拍少年后背。 南谨:“我怕我姑姑知道…” 祁乐虽然有点扎心,但还是尊重南谨:“那就不让姑姑知道,她没说什么让你难堪的话吧?” 就是因为没说,他才有负罪感。 南谨叹了叹气,摇头。 “姑姑来做什么?” “送了一只鸭还有肉…明天过年,让我买门联,给了我五百块钱。”说着呼出一口气,咽下那莫名难过的情绪,很快又扬起了嘴角对祁乐,“没关系,今年我可以跟你一起过年。” 祁乐不想看他强颜欢笑,将脑袋按进怀里。 听着少年强劲有力的心跳,南谨沉默了,嘴角抿平,趴在他怀里小声抽泣。 好羡慕有爸爸妈妈的孩子。 为什么自己没有…… 他哭,祁乐心都揪着,他能把心掏给他,却代替不了父母的位置,喉咙滚动,声音发涩:“小谨。” 第102章 :宝宝,你怎么这么香~ 调整好心情,南谨擦了擦眼泪,抬头:“姑姑让我买豆腐,粉丝,白菜,蜡烛,马蹄,香还有门对,你能不能陪我去买啊?” 祁乐:“好。” 扶了扶少年腰,问:“酸不酸?” 电话来的太突然,刚要飘上云端,就这么生拉硬拽出去,祁乐冲了冷水澡,都还没缓过神,南谨连澡都没洗。 也没处理,现在姑姑走了,他感觉浑身难受。 借着祁乐起来。 摇头。 腿却是一瘸一拐往浴室去。 神经一旦松懈,身体就好像被人痛扁了一样。 祁乐抱他进去,帮南谨洗澡,洗香喷喷的再抱出去,连衣服也帮少年穿。 南谨不好意思:“我自己可以…” 祁乐在少年脸颊亲了口,笑:“我想伺候你。” 南谨:“……” 红了脸。 祁乐边穿边道:“春联别买了,我买了材料,明天我们自己写。” 南谨把胳膊套进去,意外抬头:“你写啊?” 祁乐:“我们一起。” 南谨垂眸,“我字丑。” 祁乐:“我也丑。” “左胳膊。” 南谨把左臂抬起,祁乐帮他把秋衣穿好,往下捋好,又拿了件白色线衣给少年套上,穿好后,南谨还是不自信,犹犹豫豫说: “我们买现成的吧…” 祁乐瘪嘴,好像要哭了一样:“材料包都买回来了哥,昨天上午到的。” 南谨看不得他哭,挠挠头答应:“好吧…” 祁乐这才收住。 满意了。 穿好衣服,去玄关拿了双棉鞋,蹲下来,解开绳带,南谨把脚塞进鞋里,祁乐帮他把脚跟弄好,再系上鞋带,另一只重复操作。 这些小事南谨其实能自己干。 祁乐偏要帮他。 南谨很害怕自己被养废,有一天会舍不得。 出门少年也全程牵着他手。 祁乐不清楚安市过年吃什么,前面倒有个菜市场,只是人都不怎么样,怕南谨听到闲言碎语难受,开车带他去市里。 过年前后,街太热闹了,都是车人。 南谨害怕,手一直揪着祁乐衣角。 祁乐偶尔也腾出一只手摸摸他手背。 转了一个多小时,找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商场,把车停好,拉着少年上电梯,南谨害怕陌生环境,就一直抱着祁乐胳膊。 不敢看路,祁乐挪一步,他跟着挪一步。 两人太扎眼了。 就算商场没什么人。 店员都会目送他们一路。 还好是冬天,南谨裹的严实,只要他不刻意看,有帽子挡着,他就看不到别人看他。 祁乐带他来超市,问售货员过年吃什么,掏出手机全记在备忘录里,买了一堆菜。 南谨推着小车,乖乖跟着祁乐。 本来车是祁乐推,南谨腿软,手里必须攥点东西,一直挂在少年胳膊上,因为心虚怕别人发现端倪,就主动要推小车车。 祁乐买了很多。 最后把车都给堆满了。 拿去结账。 收银员正在一个个扫,祁乐低头问南谨:“要不要喝点酒?” 南谨摇头。 他不会喝。 祁乐:“买一点尝尝好吗?” 南谨点头。 祁乐买了一瓶红酒,一瓶白酒,结账。 东西太多了,拎不下,祁乐找工作人员帮忙送。 南谨就黏着少年。 前一秒还怕被人发现,后一秒害怕了,像刺猬受到威胁,团成球。 他依赖祁乐成了习惯,一感受到不安就想往他怀里钻。 祁乐也快,付了钱带人去了停车场。 回家天都沉了,路上南谨啃了根玉米,祁乐不想做饭,他想跟少年继续做点别的,回家把袋子一丢,边脱衣服边啃小脸。 南谨脸红,但没制止。 祁乐又开了一次荤。 12点整,外面响起了烟花声,吓得少年身体骤紧,祁乐差点没死,脸都痛扭曲了。 “小谨…” 南谨听着炸烟花,专心不了一点。 祁乐只能抱着他把窗户关严实。 本来是想通通风,谁知道差点把‘命’交代出去。 南谨:“对不起对不起。” 他也不舒服,但祁乐看起来更痛,少年除了道歉不知道该做什么。 今天的花活惨兮兮结束。 … 南谨把姑姑给的咸鸭放高压锅煮。 还有之前姑姑送的腊肠,丢饭锅里蒸。 昨晚祁乐难受到凌晨三点才睡。 南谨醒,他还没醒。 少年洗洗就开始忙过年了。 调饺子馅,弄好后开始包,包着包着想起几天前,他还在天真的想着去姑姑家吃饭,提前包一顿饺子给祁乐…… 游神游的太厉害。 放下饺子去揭腊肠锅盖的时候被热蒸汽烫着。 手下意识松开。 哐当一声,锅盖掉地,祁乐刚好醒了,穿着花色大裤衩,抓着头出来,哈欠打到一半听见厨房动静,三步并两步冲进厨房。 见南谨手红了。 脚边还有掉落的锅盖。 眉拧的快夹死苍蝇了,过去握住少年手腕,放水龙头下冲洗,南谨回神,有一点点疼,但被凉水冲冲,感觉好多了。 祁乐:“怎么没喊我?” 南谨盯着水冲洗泛红的手指:“今天要准备很多东西,昨晚你睡得晚,我就自己起来了。” “我老婆真心疼我。” 说着亲了口小嘴。 南谨脸红,凉水冲手,很快就好了。 关了水龙头把手抽走,没抽开,对祁乐说:“不疼了。” 祁乐:“你歇歇,我来做。” 说着去包饺子,南谨也要帮忙,祁乐:“别弄,我来,腰酸不酸?” 南谨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腾一下又红了,这次像煮熟的小龙虾,白白净净的小脸,红起来可艳了,祁乐忍不住啊,蠢蠢欲动。 丢了手里的饺子皮,把人摁墙上,又轻又揉。 还想脱。 吃了一次肉,时时刻刻都想着。 南谨脸红,按住了对方不老实的手,都不敢看祁乐,低头嗫嚅:“过,过年,要准备很多东西…你,你不是说自己写门对吗?” 祁乐不听,手不让动他就动嘴,弯腰亲,南谨躲,他追的更欢快了。 南谨整个人都红温了。 第80章 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不,不要…过,过年,做饭……” 祁乐捧住少年脸颊,不让他脑袋乱动,低头亲吻颈脖,锁骨,甚至解开扣子往下,嗓音低哑:“换个饭做,宝宝,你怎么这么香~” 第103章 :过年,写门对 南谨都要被羞哭了,声音哑哑的:“买了好多菜,不吃浪费了…” 祁乐耳朵都要怀孕了,喜欢南谨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死他身上,过什么年,做什么饭,他就想‘做饭’。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宝宝,我觉得我又可以了,白天不会放烟花,再来一盒?” 南谨惊恐瞪眸,头比波浪鼓摇的还快。 不要。 一个他都不行了,一盒他会死的。 他宁愿站在阳台嘎嘣一下摔死。 也不要弄这个死。 “你,你,你不过年,我我回家过,过年了…” 祁乐:“下午再弄呗?这不是晚上过年吗,咱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宝,我想要~” 南谨瘪着嘴,眼睛红红的,一副小受气包模样。 看得人心都化了。 祁乐也被他逗乐了。 亲了两口放开。 “好了好了陪你包饺子。” 南谨哽咽着起来,整理好衣服,继续去厨房包饺子了,祁乐手巧,饺子都带点花边,少年负责擀面皮,包了一顿的量停手。 南谨腼腆,说话总是不能痛快脱口而出。 只是眼看都到中午了,祁乐还不打算写门联,急得他额头直冒汗,犹豫提醒:“门对,要上午贴。” 祁乐啊了声。 他不知道。 还以为一天的活。 “那现在写,东西在书房,你先进去,我洗洗手。” 虽然东西搬了,南谨还是很少去他书房,当时装修,风格就很压抑,一直也没重装,总共也就进去五次不到,每次都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以至于路过书房,连门都刻意避开。 现在让他一个人去书房。 南谨不是很想去。 磨磨蹭蹭站在书房门前等祁乐。 少年来了,长臂一揽,带着南谨进去。 红纸都还没拆开。 祁乐把墨先磨好,再一张张弄,朝南谨招手:“来。” 南谨过去,见对方把笔递给自己。 少年摇头。 祁乐把人拉怀里,用手指抵开南谨手掌,把笔放进去,握着少年手背,打算往红纸上贴。 南谨眼眸一缩。 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笔悬在空中。 没让祁乐按下去。 嘴上赶忙说:“不行不行!我写不了!” 这是他第一次急的声音都大了。 “我带着你写,不怕(啵)。”祁乐说着又偷口香:“买的纸多,浪费两张问题不大。” 南谨在被亲的时候就卸了力。 毛笔接触纸张。 少年手被带着动。 祁乐歪歪扭扭写出一个福字。 丑的根本不能见人。 门上根本贴不了。 祁乐把纸拿起来,抖了抖,对着光道:“还行,贴你那边还是我这边宝宝?” 南谨抿唇,看了看[福]字,又看了看祁乐,再看看字,他宁愿不贴,再用一年旧的。 摇头。 祁乐:“很好看啊,贴我这吧。” 说着就要拿胶布,南谨见他还真想往门上贴,抬手阻止了,咬了咬上嘴唇,紧张道:“我…我试试吧,再写一张看看好嘛?” 祁乐点头,把第一张福字放书桌另一角。 南谨拿起毛笔,深呼一口气。 他没写过毛笔字。 试了试手感,还是有点不放心,指了指刚才作废的[福]抬头问祁乐:“我可以用这张纸先练一下吗?” 祁乐:“就用你手边的,很多纸的哥。” 说着从柜子里拿出厚厚一沓。 他对这东西没什么概念,下单的时候看价钱,太便宜了,不停加单加单加单,谁知道到手有那么多,都可以拿去卖了。 南谨张大嘴巴。 这…… 十年也贴不完啊。 祁乐:“随便写,你不写我也是丢了。” 南谨就写了。 字很好看,只是毛笔不像硬笔,拿笔的力度会让字深浅不一。 南谨练了两张,大概明白怎么握笔下力了。 写出一张稍显稚嫩但字迹确实很工整的[福] 比不上书法家,但比他们第一张鬼画符要好看多了。 祁乐没见过少年写毛笔字。 看着那秀气的笔迹挑了挑眉。 字如其人,哥哥长得漂亮,字也这么好看,幸亏自己下手早,眼光真好。 每次发现南谨什么闪光点。 祁乐都会夸一句自己下手早,眼光好。 “宝宝,你怎么这么厉害~” “字写的真漂亮~” 没有人夸过南谨,要非说有,大概只有游戏,有人夸过他技术好,现实中,只有祁乐不厌其烦的夸他。 人就是要夸。 虽然少年会不好意思。 但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 南谨写了很多的福,越写越顺手。 到写对联的时候,祁乐也写了一副:爆竹声中辞旧岁,梅花香里报新春。 横批:喜迎新春。 笔锋感很强,一看就是有童子功,他俩写字都好看,根本不存在丑,南谨顶多就是没练过,看起来没那么流畅而已。 写完春联,两人忙忙碌碌,把两边门都贴上了,接着准备年夜饭,洗菜,摘菜,切菜,鸭子烀好了,祁乐戴着手套拽出来。 问南谨:“这怎么吃?” 南谨:“剁成块,我来吧。” 祁乐:“我来,你躲远点。” 南谨:“小心一点,别切到手了。” 祁乐点头。 剁肉,他最喜欢干了。 祁乐还是有点变态基因的。 手起刀落,不仅切了,每一刀落的都在点上,切出来的肉块均匀细长,摆起盘来格外好看。 倒腾年夜饭非常费时间。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外面不少人家响起了鞭炮,都开始吃年夜饭了。 南谨擦着汗,还在炒菜。 厨房窗户一直是打开的,太热了。 终于最后一个白菜豆腐结束。 祁乐去烧香。 他不知道外面卖的都是什么劣质玩意。 呛死个人。 熏的眼睛都红了。 受不了,去把窗户全开了,冷风灌进来才好受点,去厨房道:“哥,不行别烧香了吧?好呛,房间都是烟。” 南谨:“可是…过年都要烧香啊。” 虽然去年自己只吃了个泡面。 但香他还是烧的。 “早知道还不如买卫生香,味这么大。” 受不了了,把门都打开了,两边风对着抽,烟终于散了点,祁乐咳嗽,缓了缓才把门关上,南谨解下围裙。 也咳了两声。 “我奶奶过年也是烧这个香,卫生香…好像不可以。”见祁乐眼睛难受眨动着,拧眉道:“你要不要去浴室洗洗脸?” 第104章 :新年礼物 祁乐去洗了。 不洗不行。 遭不住。 眼睛被熏的生疼。 南谨也揉了揉眼,烟真的很呛,他去通风口站着吹了吹风,祁乐洗完脸出来,见他穿个短袖就站在窗边,担心少年着凉。 过去把窗户关了。 “难受先去洗澡。” 南谨感觉背后汗滋滋的。 实在难受,加上烟又呛,没什么胃口吃饭。 打算洗快一点。 从进浴室到出来大概也就七八分钟。 擦着头发问祁乐:“你可以去楼下放一下鞭炮吗?” 吃年夜饭的习俗。 今晚做了满满一桌,又忙了一天,还有祁乐,他感觉自己就像有了小家一样,在他们这,团圆饭前的鞭炮是必须要有的。 南谨想今年过得圆满一点。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容易多想。 上午只是钻死胡同,游了一下神。 祁乐醒后,他每时每刻都很充实,人只要充实了,就会有幸福感,想一想,庆幸姑姑没同意自己去,不然一定很拘谨。 自己难受就算了。 还会害得姑姑一家年夜饭吃的不开心。 “好。” 去门口拿了个棉袄穿上,拿上鞭炮火机下楼,裤子没穿,穿的是沙滩裤,脚上是凉拖鞋,下夏上冬,别人不知道他家开暖气。 还以为他神经病。 他在这小区都出名了。 有些老年人见他都躲着走。 过年小区热闹,不少孩子都回来了,接二连三的下来放鞭炮,陶悠悠也跟她妈妈下来了,看见祁乐,小姑娘瞪眼。 这就是传说中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吗? 第81章 好神经啊。 大冬天穿的跟夏天一样。 祁乐把卷成圆盘的鞭炮甩开,点上火,噼里啪啦的炸响,陶悠悠捂着耳朵跑过来,大声问:“哥哥,你不冷吗?” 上次陶悠悠把钱拿回家,陶母都惊呆了。 把钱送去六楼。 祁乐没要。 说是给陶悠悠的情报费。 陶母人也实诚,对方打听一点信息,也算不得什么秘密,硬是把钱塞回去了,祁乐懒得推,收了。 祁乐嗯了声。 嗯完就走。 少年回来,南谨高高兴兴拉他吃饭。 只要南谨主动了,不管干什么祁乐都美滋滋。 给祁乐夹菜,可能因为一直就吃的不好,总觉得荤菜比素菜好,不停给少年夹肉,夹鸡腿,夹鱼,他自己都还没吃上两口。 祁乐啃着红烧小鸡腿,说:“别只顾着给我夹菜,你也吃。” 南谨就想投喂他。 看着他吃东西两颊鼓鼓,心情说不上来的好。 祁乐想起不久前买的酒,倒了一点尝尝味,红酒的口感不好,看到价单的那一瞬他就猜到了,把酒倒进水池里冲了。 开白酒。 真茅子口感上比劣质红酒要好。 祁乐给南谨倒了一点试试他酒精过不过敏。 南谨不是很喜欢酒的辛辣口感,话又说回来,国窖贵多少还是有点道理的。 祁乐见他酒精不过敏,就开始疯狂倒。 南谨给他不停的夹菜,他给南谨不停的灌酒。 到最后,南谨喝大了。 两颊染上醉红,祁乐还要再给他倒一杯,南谨推着酒杯拒绝,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呼出来的气带着一股酒香:“喝,喝不了了…” 祁乐:“喝得了宝贝,最后一杯,喝完我送你个礼物。” 南谨拗不过劝酒,为难地又抿了一口,最后眼睛一闭,全喝了,喝得太急,还打了个酒嗝。 祁乐轻笑。 吃差不多了,放下碗筷,摸摸少年酡红的小脸,温柔低语:“等我一下。” 说着前往书房,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南谨跟个贤妻良母似的,脑子都晕乎了,还去收拾桌子,祁乐拿着花出来,南谨刚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 看见祁乐手里的花,微微一顿。 祁乐笑着朝少年走去。 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南谨心尖。 噗通——噗通—— 心脏跳的不受控制。 脸上的醉色更显艳丽了。 祁乐把玫瑰递过去,南谨不好意思,手臂没敢抬,“新年快乐。” 少年把花放他胸前,南谨才下意识接。 耳朵爆红。 结结巴巴的说:“新,新年快乐。” 祁乐带他进卧室,又拿了个精美的包装盒给他,南谨抬眸看他,少年笑:“拆开看看。” 南谨小心拆开,里面放着一本相册。 抬头。 祁乐:“翻开看看。” 南谨顿了下翻开相册,有合照有抓拍,还有他不知道的图,每张照片下面都有手写字,笔锋漂亮。 一张睡着的图片下面,配着: (我的小谨宝宝困了,睡着的样子真好看) (?????)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阳台门框发呆的照片也被拍下来了,写: (宝贝今天心情不好,怎么哄啊?有了!亲一个~) (? ? ??) 偷拍自己蜷在沙发角落刷手机: (宝宝认真盯手机中...手指在屏幕划来划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 ? ??`) ? 自己有天围裙歪了,当时正在煎蛋,祁乐过去搂腰,非要腻歪,导致鸡蛋煎糊了,被拍: (老婆给我煎蛋,煎成煤球了,想吃,老婆怕我中毒,不忍心浪费食物的宝宝把蛋丢垃圾桶了,我知道老婆爱我~) ? ?? ? ?? ? 晾衣服踮脚挂衣架背影: (宝宝衣服洗的真干净,骄傲.jpg) ( ˙?˙ )??° 清早他还在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祁乐拍下来了,还是眼睛特写: (我老婆的睫毛稍微打个光就跟小栅栏的影子一样,睡的好香啊,亲了好几下都没醒) ???(●′?‵●)??? 那天太累,趴桌上迷迷瞪瞪睡着了: (宝宝趴在餐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昨晚让他受苦了,小嘴粉粉撅着,在梦里跟我亲嘴吗?) (。-w-)zzz ( ? 3?)? 南谨耳朵一红,虽然忘了自己梦见什么了,但绝对不是跟祁乐亲嘴。 修水管: (水管又坏了,全能哥哥上线) (??????)?? 拖鞋穿反了,祁乐都记录下来了,配文字: (左脚右脚一颠一倒,踢踢踏踏去烧水,我的笨蛋老婆) (,,?? . ??,,) 到了那天堆雪人。 他在推雪人身体,记忆里祁乐应该也在一直滚球球啊?南谨看着下面的文字: (跟哥哥一起堆雪人,雪人身体做完了,他乖乖蹲在雪地,小鼻子冻得通红,真乖) (′? w ?`)?? …… 雪人一家照片: (我跟哥哥的宝宝~) (?? ¨? )??(?? ¨? )?? `(づ?????)づ?(????)` …… 第105章 :新年快乐 后面还有很多很多。 看得南谨眼泪啪啪掉。 祁乐抽了张纸帮他泪,安慰:“别哭。” 说着还递给他一个盒子,这次他帮少年打开,里面放着一对情侣手链,祁乐把其中一款拿给南谨,道:“戒指太明显,你姑姑看见不好,定制了一对手链,你一个,我一个。” 说着给少年戴好。 南谨看着手腕上的四叶草,眼圈微红。 “好看吗?”祁乐问。 南谨瘪嘴点头:“好看。” 努力抿着唇不哭。 祁乐又给了他一个长方形红盒,南谨哽咽:“我都没给你准备…” 祁乐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小脑袋:“不是准备年夜饭了吗宝贝,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一会洗洗,把自己给我。” 南谨:“……” 祁乐见他不动,笑着提醒:“东西没拆完。” 南谨低头,在眼眶打转转的泪欻一下掉了,抬手抹了,继续拆礼物,打开,里面放了很多红包,少年有点懵。 他们这过年只需要包一个红包。 太多了。 倒出来,只拿了一个,剩下的还给祁乐。 祁乐推回去,指腹贴在小嘴上揉了揉:“一年一个,以后每年都会有,一会碗我来刷,你洗洗躺着,咱们守岁到零点。” 一年一个? 南谨数了数红包数。 一共有二十个。 他是从他一岁就开始算了吗? 南谨忽然抱住祁乐腰身。 脸埋他怀里。 听不见哭声,但祁乐明显能感觉到衬衫湿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南谨终于抬头了,声音哽咽:“谢谢…” 祁乐笑的温柔:“喜欢吗?” 南谨点头,眼角还染着泪花。 奶奶其实对他也很好,可祁乐总能更照顾他情绪,有些东西他没有,不要也行,可他给了,如果祁乐从一岁礼物送到二十岁,南谨一定会有压力。 不知道回什么给祁乐。 但红包,虽然里面每个只放了一百。 南谨就是很感动很感动。 他年纪小小的,愿望也小小的,只要能小小的满足他,至少这一瞬死心塌地了。 洗碗,洗澡,上床休息。 祁乐搂住少年腰肢,亲亲小脸:“新年快乐宝贝~” 南谨耳朵一红,抿唇也跟着笑了,想了想主动挺直腰,亲了祁乐一口,“新年快乐。” 祁乐翻身,把人按身下。 盯着少年那双漂亮眼睛问:“可以吗?” 南谨知道他说什么,红了红脸,点头。 不关灯,南谨害羞。 一直在躲。 祁乐觉得好玩。 追逐嬉戏。 把南谨逗成了熟虾。 一紧张,最后受苦的还是祁乐。 今天长记性了,卡着点结束。 南谨被祁乐用毛毯裹着抱出来,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关了屋灯,少年像只倦懒的猫崽歪在祁乐肩头,昏昏欲睡。 离12点还差两分钟。 掌心托住少年下颚,指腹蹭过那发红的眼尾。 祁乐轻声道:“看外面宝贝,先别睡。” 南谨勉强睁开眼睛,刚好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下一秒,‘砰——!’的一声,一簇金色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绽放瞬间,千万颗光点拖着尾巴坠落。 光影在南谨瞳孔里闪烁,忽明忽暗。 第82章 烟花很漂亮,但他更想睡觉。 他不知道这是祁乐单独给他准备的。 靠在少年怀里抬着眼皮看,眼珠已经有点不聚焦了。 烟花突然有了字。 南谨眼睛一瞪。 新年快樂! 我的小謹寶貝! 南谨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他好学,还是认得不少字,繁体也知道,烟花消失,他瞪眸坐直了身体看向祁乐。 不敢开口。 害怕是自己多想了。 祁乐笑着望他:“新年快乐,我的小谨宝贝。” 南谨刚恢复的眼睛又红了,哽咽:“你放的吗?” 祁乐:“新年快乐。” 说着在少年右脸胎记亲了口。 南谨没想到他还给自己准备了烟花,红着眼睛问:“谁给你放的呀?” 祁乐:“定时,继续看。” 南谨为了看得更清楚,从椅子上起来,趴在窗台看,烟花很美,这个新年,他也很喜欢。 稍微开了一点窗,声音炸开,除了祁乐准备的烟花,远远近近也在炸,少年眼睛红彤彤的,像只白软兔子。 祁乐的烟花放了一个小时,他看到了七八个新年快乐,只要加上小谨,会有繁体字,南谨知道,他是为自己考虑。 怕人猜到他们关系。 烟花放完了,南谨低头看腕上手链。 瞥见桌上的玫瑰,心口一动,跑去把玫瑰捧祁乐面前,眼睛湿红泛亮:“可以给我一个花瓶吗?我想插起来养着。” 祁乐去书房给他找了个花瓶,放一半的水。 南谨把玫瑰插进去,每插一朵,心情就直线飙升,直到插完,弯腰闻了闻玫瑰的香气,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而他的幸福都是祁乐给的。 心口暖乎乎的,转身抱住了少年。 脑袋搭在他肩上,左蹭蹭右蹭蹭,不知道该怎么抱好了,亲亲祁乐脖子,又去亲亲他下巴,喜欢的不行。 南谨情绪向来是很内敛的,今天格外激动。 人也主动很多。 祁乐坐在床上,身体后倾,手掌撑着床,仰头望着南谨,眼底满满的宠溺,好像在等他主动干嘛。 南谨弯腰,亲了亲祁乐嘴角。 祁乐掌指收力,克制着把少年压身下的冲动。 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南谨犹豫抬膝,单跪在祁乐两腿中间,俯身靠近,他知道邻居就喜欢那事,不知道自己能给他什么,只能‘献身’。 祁乐:“不痛吗?” 南谨表情突然就不自然了,说痛也还好,就是特别难受,好像…好像还在一样。 祁乐:“可以不做。” 祁乐:“哥哥给我一个吻,我会高兴一辈子。” 南谨抿唇。 祁乐:“可以吗?” 少年点头,低头靠近。 刚要吻上,祁乐脑袋后撤,南谨亲了空,愣了一瞬,盯着少年眼睛看,眼神无辜,南谨怀疑是自己的问题,犹豫两秒再前倾靠近。 祁乐又撤了。 南谨:“……” 慢慢直起腰,抿唇坐在一旁。 又闷闷的弯起腰来。 祁乐扭头,眨眼:“怎么了?” 第106章 :游戏马甲掉了,问题不大 南谨也扭头,看了他一眼。 祁乐:“不亲了?” 南谨瘪嘴,眼睛微红。 少年心思敏感不能逗太过,你耍他,他会当真。 祁乐就想调调情,没想真把人惹哭。 抱怀里亲两口,南谨挣扎,被祁乐惯的也有了小脾气,偶尔不乐意也会表现的抗拒。 祁乐按着他脸又啵了口,脸肉都被吸起来,松开留下一圈大红印,哄着说:“别生气宝宝,不逗了,你再亲我一口,保证这次不躲。” 他不用那种哄人的口吻说话还好。 一说眼泪就像蓄水池,哗一下溢出。 祁乐贱贱的把人惹了,又巴巴的去哄。 晚上睡觉,南谨都有点气呼呼的,祁乐摸他,他没拒绝,也没怎么给回应。 睡着了。 再睁眼就是年初一。 对祁乐,他也生不了多久的气,第二天来个早安吻,也就消气了,回亲了亲少年,声音倦哑:“早上好。” 祁乐摸摸南谨额头,道:“昨天炖的一锅鸡,没吃完,等会用鸡汤下面?还是吃饺子?” 南谨对饺子兴趣不大,手放在肚子上,咕噜咕噜——饿了,“鸡汤面。” 祁乐:“好,再休息会,好了我喊你。” 南谨抿唇笑笑。 腰酸,少年躺在床上,想起老板,不知道为什么,老板最近都没找他打游戏,是不想玩了吗? 那钱应该要退给老板的。 南谨打算先问问。 小谨:哥,最近在忙吗? 祁乐手机在充电,南谨发完消息,他手机突然叮一声弹出提示音,哪怕关系已经很亲密了,少年也不会随意乱看对方隐私。 等了两分钟没人回。 想了想主动道:如果你不想玩了,我可以联系老板退钱。 刚发完,充电的手机又响起一声提示音。 南谨:“……” 还以为是什么着急消息。 下床穿鞋,打算把手机拿给祁乐,他真的没打算看,只是屏幕自己亮着,突然就瞥见了几个熟悉的文字。 心一下就提起来了。 小号给南谨备注是心肝宝贝。 拿着手机愣了有三十秒,才想起来去验证,拿起自己手机,给美人面发消息:哥? 对方手机也弹出:哥? 手一软,两个手机都从掌心滑落,摔在了床面,他手机甚至还弹了弹差点摔下床。 南谨傻眼,脑瓜子嗡嗡鸣个不停。 满脑子都是祁乐是包年的老板…… 回想先前种种。 南谨整个人都傻了。 怪不得在医院那几天,老板不开麦,怪不得有一天打游戏,隔壁传来巨响,怪不得有时候他来隔壁,老板都那么刚好没空… “哥,面下好了,出来吃吧。” 祁乐边喊边进来,见南谨坐在床沿,眼睛水红,愣了一瞬,不知道他的漂亮老婆怎么了,不过心怎么跳的有点快? 抬手覆在胸口上。 慌慌的。 瞥见床上的手机。 他记得在充电。 南谨从不翻他手机。 骤然瞪眸。 ! 好像忘记切号了。 这反应是要算账? 祁乐满脑子都是完蛋。 披了层马甲,他可说了不少贱话,不会气的要分手吧? 说话都跟着小心了。 “哥……” “面下好了…” “起来吃饭吧…?” 每说一句都要看一下少年的脸色。 靠近。 坐在少年身边,犹豫着伸手,搂住南谨肩膀,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敢慢慢把人往怀里按,他也不敢问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就这么静静抱着。 祁乐抱着一线希望。 哥哥从不看他手机,不应该看见消息才对。 可能是其他事。 昨晚逗他,睡觉前还生着闷气,他宁愿他翻旧账,不是揭马甲。 南谨靠在祁乐怀里,像是魂终于被拉回来了,他凶不得,骂不得,一点点感动也是能让他泪如雨下,小嘴一瘪,哭的祁乐心都碎了。 安抚拍着后背:“怎么了?” 南谨就是哭。 他想说话。 可一张口,泣不成声。 那段时间是他最难的时候,他真的想过自己会饿死,突然有个老板像天神降临,出价极高,在一众优秀还能提供情绪价值的陪玩里选了自己。 又答应很多无厘头要求。 南谨偶尔会想,如果自己是老板。 可能真的会生气换人。 可对方没有。 南谨哭的脑袋发昏,眼睛酸胀,祁乐愁得脸都老了好几岁,“对不起,下次不逗你了,我发誓。” 说着三指并拢举起:“下次再这么逗你就让我不得好……”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被南谨捂住了嘴。 鼻涕要控制不住了,一手捂着祁乐,一手去够纸,擦了擦鼻涕,声音哽咽:“没,没有,谢,谢谢…以,以后你让我上油锅,锅,我就上,上油锅,让,让让我下……” 突然停住了,好像觉得哪不对。 但他脑子现在有点缺氧,想不起来,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又要哭了,眼睛被他哭的胀痛,祁乐心疼。 听语气像是要感谢自己。 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 去浴室弄了个热毛巾过来,给少年擦擦脸,问:“怎么了宝宝?” 南谨抽噎的厉害。 又缓了五分钟。 才拿起自己手机,点开美人面的头像问祁乐:“是,是你吧?” 第83章 祁乐心虚,没吱声。 南谨手里攥着纸,一会擦鼻涕,一会擦眼泪,说话断断续续: “我…我不知道…是,是你,你,为,为什么不,不说…我,我可以陪你打,打游戏,不要,要钱…” 祁乐皱眉,胸口压着的大石头倒是搬了,只是老婆哭,他心里还是堵堵的,把老婆抱在腿上,抽了几张纸帮忙擦泪。 “我还以为你会骂我,吓死了。” “这样很好啊,你出技术,出时间,收取报酬是应该的,这是你靠劳动挣的,不要因为我是谁,就有压力,哥哥,你的时间也很值钱。” “我知道,林衍帮了你很多,你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我不针对他,但他真不是个好东西,哥,你辞职吧,我开一个工作室,想接单就接,不想接咱们就休息,不强制。” 南谨除了震惊知道祁乐是美人面,就只剩感动了。 有时候他都觉得这是不是自己临死前的幻想。 为什么一无是处的自己,会有一个那么优秀的人来喜欢? 第107章 :真不生? 就算祁乐马甲掉了,他也无需担心,少年根本生不起气,南谨心软,‘美人面’除了嘴贱一点,钱是实打实到了少年账上。 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甚至让那段时间的他,有了更富裕的资金。 蛋炒饭他都可以放心点两顿了。 南谨对他有滤镜在,只要不是原则性…不,就算是原则性问题,他都能忍,除非祁乐变成大渣男,实在把他伤狠了。 不过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 他们俩也就不可能有隔阂。 想起美人面有次爆名,说他叫lele,南谨没往那处想,现在想想,乐是多音字…… 越想越想哭。 眼睛哭的好痛,用毛巾敷都不行,擦了擦鼻子,哽咽道:“我…我想洗脸…” 祁乐松开细腰,南谨从他腿上起来。 去浴室冲了冲凉水。 好一会才舒服,一个人呆着,情绪容易控制点,重重呼出一口气,人都跟着轻松了,洗洗手出去,瞬间化身黏人小猫。 往祁乐身上贴。 祁乐握着他手,问:“不生我气吧?” 南谨摇头。 祁乐:“真不生?” 南谨还摇头。 祁乐:“那我们吃饭?” 南谨点头。 在卧室待的时间太久,去厨房面都坨了,祁乐打算把面给倒了,重新做,南谨可爱惜粮食了,根本不允许,眼看面要进垃圾桶。 赶紧捧个小瓷盆过去,眼巴巴瞅着少年,说:“我吃,不要浪费了。” 水汪汪的眼睛跟个小奶狗一样。 祁乐心化了。 他可爱的宝宝。 最后两人把一锅面分着吃了。 坨面不怎么好吃,这还是用挂面下的,一点水分都没了,黏成一团,吃在嘴里一言难尽,至少祁乐这么觉得。 南谨却吃的很开心。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最幸福的人。 自从知道祁乐是美人面。 南谨越来越依赖他了。 祁乐走哪他跟哪,跟个小尾巴一样。 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南谨不想把祁乐圈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 他是阳光活泼的,就该自由自在,在外面闪闪发光,如果为了自己,要一直待在房子里,就太委屈他了。 就这么到了三月。 南谨鼓起勇气道:“乐乐,我,我想出门,你可以陪我吗?” 南谨开始是喊yueyue,祁乐让他喊lele,说是他们俩之间的爱称,他怎么说少年就怎么做,他爱听什么喊什么。 祁乐正吃着山竹,嘴里塞满了,抬头看向站在餐桌对面的少年,眉眼一弯,“可以。” 把手里的垃圾丢了,去洗洗。 准备准备拉着少年出门。 南谨还是有点紧张。 哪怕口罩帽子遮严了。 祁乐带他去市里,找到一个湖边公园,散散步,吹吹风,这个点人少,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上次南谨坐一天的位置了。 事隔几月,南谨还有点恍惚。 他忘了那天自己在想什么。 好像什么也没想?纯发呆,反正等他有意识,就到晚上了,害得祁乐也等了一天,南谨想想还有点愧疚。 抱着他胳膊走在小道,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他现在很开心。 虽然对外面还是有点社恐。 南谨也一直在吃抗抑郁药,祁乐不敢随便给他停,问了林嘉辰,他说还是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乐乐。”口罩下的小嘴微动,喊祁乐。 祁乐低头:“怎么了?” 南谨紧张,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才眉眼弯弯望向少年:“谢谢。” 祁乐把人抱怀里,快速亲了口,笑:“傻瓜。” 南谨都快溢粉红泡泡了。 两人手牵着手,一直走到中午,祁乐:“我去买点野餐的东西,咱们就在这吃,你去车上待会好吗?” 南谨不想跟他分开,抱上少年胳膊,脸在他肩膀上蹭着,黏糊糊的小情侣,就算心里接受不了接触外界也不想分开: “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祁乐笑,揉揉南谨脑袋,答应:“好。” 买东西很容易接触到人,南谨一路都很心慌,要不是祁乐在,肯定早就应激了,少年牵着他,一路都在用指腹摩擦他的掌心安抚。 买了野餐布。 又去买了点零食。 路过炸鸡店,南谨往里面瞥了好几眼,祁乐停下,把人拉到一处阴凉地,正好那也没几个人,问:“想吃炸鸡吗?” 哥哥馋了。 不健康的东西,偶尔来一顿也死不了。 南谨没吃过炸鸡,小学的时候见过别的小朋友吃炸鸡腿,他可羡慕了。 小声问:“可以吗?” 祁乐笑:“当然可以。” 南谨也笑了。 祁乐扫了墙上的点餐二维码,问南谨:“想吃什么?” 南谨:“一个鸡腿就可以了。” 祁乐:“你吃不饱,还要什么?” 南谨:“没关系,我能饱,你吃。” 他就想尝尝炸鸡腿的味道,是不是真的很好吃。 祁乐站在少年身后,胳膊从他腰间穿过,下颚搭在南谨肩上,摆弄手机的时候他也能看见,往下滑点餐,问少年:“还有很多,再加点别的吧。” 隔着厚厚的棉袄。 南谨还是能感受到少年的体温。 耳朵红了红。 大概是这没认识的熟人。 南谨能稍稍的‘不顾一切’,即便在人群里,他也没挣扎抗拒祁乐的亲密行为。 “不用了。” 祁乐没点多,两鸡腿,又带少年去其他店买了很多,披萨寿司,捞汁小海鲜,蛋糕水果,果茶可乐,小城市没什么高档的餐厅,都是常见的食物。 祁乐搜攻略,野餐差不多就吃这些。 两人又回到公园。 找了块草坪。 铺上野餐布。 把吃的摆上去,南谨眼睛亮晶晶的,不过他对外界还是胆怯,不敢摘口罩,祁乐给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少年都是从口罩下面塞,吃完再把口罩压好。 东西买的多,他也吃了不少。 最后实在塞不下了。 看着还剩一半的食物,丢了心疼。 说:“可以把它们带回家吗?” 祁乐本来想说凉了不好吃,想想南谨不爱浪费,笑着点头,把剩余食物收起来,两人又散了一下午的步。 遇见很多人。 南谨都怂怂的,见着人他就像鹌鹑。 祁乐紧紧牵着手。 ps:劳动节快乐宝贝们~ 第108章 :从里到外都是你的哦,喜不喜欢? “我哥最近愿意出门了,但还是会紧张,需不需要控制外出次数?” 回家后,南谨在厨房弄中午剩的食物,祁乐去书房给林嘉辰发了个消息。 对方回复的很快:“紧张是正常的适应过程,说明他在主动调节自己,建议先不要过多干预,让他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祁乐放心了。 南谨把中午的食物用微波炉加热,端出来。 等了一会,不见祁乐从书房出来,担心东西再热就真的不好吃了。 过去敲门。 叩叩。 没等第二下敲门声响起,祁乐就拉开了房门。 书房没开灯,少年出来斜倚在门框边,188的身高,在灯光下投下修长的剪影,格外诱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浅笑,把南谨迷的神魂颠倒,都忘了自己到底来干嘛了。 “好看吗?” 南谨愣愣点头。 祁乐嘴角笑弧更大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你的哦,喜不喜欢?” “喜…喜欢……” 没人能拒绝美色的诱惑,南谨也不例外。 第84章 “想摸吗?”祁乐问。 南谨就像是被勾了魂,怔怔点头。 祁乐把衣服掀开,露出腹肌,跟狐媚子似的看南谨:“摸吧哥哥,摸多久都行,摸哪都可以。” 南谨被蛊的没了礼义没了廉耻,只有对肉体的原始欲望。 他摸了,祁乐起火了。 南谨晚饭没吃上。 祁乐倒是吃了个大饱。 …… 南谨为了脱敏经常跟祁乐出去。 他们不在镇上,每天都去市里。 但每次出去都要从小区主路。 老头老太太们开始不觉得什么,有几个年轻人见着,吃饭聊八卦说上那么两句。 东传一嘴,西传一嘴。 传出不少版本。 有说南谨被祁乐包养了,换来那些光鲜衣裳。 有说南谨给祁乐下了降头,不然凭他那穷酸出身,克亲名声,怎么勾得住祁乐。 毕竟那神经病有钱背地还有权,打官司的都跟他一伙。 有说南谨给祁乐当奴隶,就像他们家的一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有说南谨使了阴招,要么是捏着祁乐的把柄,或者床上功夫了得,跟站街妓女一样。 有说南谨被老男人包养。 还有个离谱的,说南谨怀孕了。 要攀龙附凤。 穷乡僻壤的闲话特别刻毒,越是见不得光的揣测,越被人嚼得津津有味。 最后传到南姑姑厂子里,厂里的人背地嚼舌根。 说南姑姑家里风气不正,肯定是上一辈人干了缺德事。 让他们家生了一个报应。 南姑姑上班,总能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时不时用异样眼光打量她。 走近想问个清楚,那些人就立刻散开。 一大把年纪被厂子里员工孤立了。 南姑姑莫名其妙,也不是很好受。 中午吃饭,别人也挤兑她。 蒸饭时明明把饭盒放进蒸饭笼里了,吃饭的时候发现饭是凉的。 她生气找负责人理论,蒸饭大娘斜眼瞥她,手里的饭勺‘咣当’往铁盆里一扔:“没你位置,想吃自己蒸去!” 嗓门扯得老高了,离近的都竖着耳朵听。 南姑姑站在蒸饭处,手指头死死抠着搪瓷饭盒,粗粝的指节都泛白了,气的眼睛发酸。 “老赵!我咋惹你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蒸个饭还碍着你了?咋就没位置?以前都好好的,也没说少位置!都蒸了你叫我一个人咋蒸?!” 蒸饭大娘:“蒸不了干我啥事?你拿不拿?后面同志还等着排队!” 南姑姑生气也只能把饭盒拿走。 吃着凉饭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由想到侄子。 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在这种环境长大得多难受。 南姑姑一直觉得给侄子一口饭吃,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其他的也不怎么关注。 总觉得侄子命不好,别人说两句也是实话,掉不了两块肉。 突然被孤立,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就连蒸饭老赵也不知道咋回事,南姑姑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不怎么好。 郁闷回家。 第二天上班。 屁股刚坐到板凳,领导就找人喊她了。 南姑姑心一咯噔。 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一到办公室,领导看向她,丝毫不拐弯抹角:“小佳,厂子效益不好,我思来想去不行你就别干了,这个月工资我会让小李算好下个月一起发。” 南姑姑脑子一嗡,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没说要下岗。 怎么好端端的就让自己别干了? 想起昨天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南姑姑着急问:“领导,我哪做的不好你可以说,为啥要我走?” 领导皱眉:“你没听说?” 南姑姑一脸懵:“听说什么?” 领导看了她一会,道:“没什么,你回家吧。” 南姑姑急的双手直搓:“领导,我没做错为什么开除我?” 领导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也要吃饭,你们家那些事现在传得沸沸扬扬,要是让合作商知道,我这厂子还开不开了?赶紧走,赶紧走。” 嫌弃的南姑姑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瘟疫一样。 南姑姑不解,自己家出了事她咋不知道? 又急又气,说话都喷口水了。 “领导,您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 “我家好好的没出任何事,到底咋回事?” 枯黄的指甲掐进掌心,整个手臂都在抖:“就算真不要人了,也得给个像样的说法吧?” 领导也是被逼的生了气,本来想给南佳留点面子。 手一拍桌,震出的响声让南姑姑一抖。 领导:“你侄子被一个老男人包养,都传我耳朵里了,你是我厂子员工,出去代表厂子,这事传了又传,有个合作商昨晚特地打电话来取消合约,后面指不定有多少,你说我是心善留你,还是要厂子?” 南姑姑傻眼,领导说的都是啥跟啥? 啥叫侄子被一个老男人包养? 侄子是个男孩子,到底哪传出来的谣言? 南姑姑气死了。 虽然出事,她事先会怪南谨,处理完骂两句也就算了。 但这种侮辱人的传言,南姑姑接受不了。 “我敬你是领导,感谢你给我一碗饭吃,但我侄子是个好孩子!那些闲言碎语,不知是哪个黑了心的在背后泼脏水!” 说着把工服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转身就走。 第109章 :姑姑发现两人关系 去找侄子问个清楚。 想知道侄子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这几个月大概有邻居小伙帮忙处理一些问题,基本没人打电话。 她也没再去看侄子。 谁知道谣言传的这么离谱。 什么老男人? 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碎嘴婆子! 刚到小区门口,碰见几个老人在下棋。 其中一个看见南佳,语气说不上来的阴阳怪气:“哟,佳子来看侄子了?” 南佳脸色难看,点头。 打算继续往里走,有人说:“你侄子被人养了知道不?” 又有人附和的啧了声:“小小年纪不学好,你家祖上是不是有人不干好事?净出腌臜事?” 南姑姑差点没气炸,“你放屁!我侄一个男孩被谁包养了!再说这种话,我报警说你造谣生事!” 这些邻居也都不敢再多说什么,毕竟他们还是有点怵祁乐的,嘲讽嘲讽南姑姑就差不多了。 南姑姑路过几个人,每个人都对她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加快了上楼的步伐。 在外人面前相信侄子。 南姑姑心是虚的,毕竟无风不起浪,这孩子指不定是做了什么,让别人添油加醋了,可怎么离谱也不能传出那种话。 颤着手将钥匙插进锁孔。 开了门没发现侄子。 去隔壁敲门。 叩叩。 叩叩。 敲了两声没人来,直接砰砰拍门。 祁乐皱眉,南谨在休息,他在卫生间,匆匆拎起裤子去开门,这个点他想不通谁敲门,没事干闲的吗? 站在玄关处。 打开外面监控。 发现是南姑姑,默了两秒开门。 房门拉开,南姑姑冲进来,边找边问:“南谨在不在你这?” 客厅没有,厨房没有,卫生间没有。 书房,拧开,看着里面的木头木屑,还有一些展示架,眉头微蹙,不知道祁乐干什么的,但她现在没心思想,一心只想找侄子。 书房没有。 来到卧室。 祁乐快南姑姑一步按住了卧室把手,皱眉:“他在休息。” 南姑姑想起外面的闲言碎语,手就气的发抖,语气也跟着重了:“他怎么总在你这休息?家里不能睡?再说这都几点了?” 九点多,她记忆里,侄子一向懂事,根本不可能起这么晚。 “上次在休息,这次也在休息?门打开,我看看!” 祁乐察觉对方语气不对,问:“您是遇到不顺心的事了?如果方便可以告诉我,谨哥知道也没用,还徒增烦恼。” 南姑姑咬牙问:“你听没听小区最近传言?” 祁乐不解,他没听见什么传言,不过看姑姑的模样,大概率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让他姑姑这么生气? “什么传言?” 南姑姑声都破音了,尖利刺耳:“都在说我家小谨被老男人包养!怎么可能!他最近干啥了?是不是得罪人在背后嚼舌根?” 祁乐:“……” 南姑姑:“让开!” 祁乐不让:“他没有。” 南姑姑:“我知道没有,你拦着我干啥?” 祁乐:“谨哥在睡觉,他昨晚工作弄得有点晚。” 第85章 南姑姑皱眉:“啥工作?” 祁乐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游戏代打。” 南姑姑知道侄子玩游戏挣了不少钱,能理解归能理解,但他为什么总来隔壁? …老男人,等等? 南姑姑太了解长舌妇了,东家长西家短,肯定是看见什么影信了,只是话过话,现在被传的这么难听。 上下打量祁乐,视线定格在少年脖颈几处吻痕上,眼神冒火。 “你交女朋友了?” 质问语气太重。 祁乐隐约猜到什么了。 “交了。” “你家就两间房,我刚都看了,你让我家小谨睡卧室,你睡哪?” “卧室。” 南姑姑脸色骤一下难看了。 “你们俩睡在一个卧室?” “我不是女孩子,谨哥也不是女孩子,两男的睡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你女朋友在哪?打个电话叫她过来!” “她昨晚有事去北京了。” 南姑姑看着祁乐,表情紧绷:“打个电话,我来跟她聊聊!” 祁乐盯着南姑姑,见对方不打算罢休。 从口袋掏出手机,翻着屏幕,打算找人先救下急,手从把手上拿开,南姑姑趁他不注意直接压下把手,冲进了卧室。 南谨被做惨了,衣服虽然穿上,但脖子,胳膊,包括脸,不是吻痕就是牙印,祁乐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南姑姑闻见味不对。 她是过来人自然懂。 上次就闻到南谨身上气味怪怪的,只是那时候没多想。 现在一联想,南姑姑气的拳头紧攥,整个身体都在抖。 想要去掀被子,祁乐快步从床右侧跳上去压住被子,脸色阴沉:“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南谨醒了,身体的疼痛都没有他睁眼看到姑姑那一瞬惊恐的剧烈。 祁乐因为压被子还压在他身上。 南谨声音抖了:“姑…姑姑……” 又哑又干,简直就是事后。 南姑姑气得脸色铁青,把侄子从床上拽起来,南谨连鞋都来不及穿,被迫跟着姑姑去客厅。 祁乐心疼,但…… 着急跟上,把南谨的拖鞋顺便拿过去。 南谨一到客厅,人还没站稳就被姑姑一巴掌甩懵了。 脸被打得偏过去。 脸颊顿时浮现一道刺目的红痕。 祁乐瞳孔猛地一缩。 胸口瞬间窜起一股怒意。 他连碰都舍不得碰的人,凭什么让别人打? 他姑姑也不行! 拉过南谨,把人推身后,声音怒沉:“事情还没弄清楚,您上来就打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南姑姑盯着侄子,眼神就像要吃了他一样: “我告诉你南谨!我不管你跟谁,这段关系趁早给我断了!” “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说吗!说你被男人包养!说我们家门风不正!你死去的爹妈都被他们拿出来戳脊梁骨!” “我知道你从小就不顺,委屈!可我就顺了?!我要照顾家庭!还要管你!我日子过得很轻松是吗?!” “好不容易过了一段消停日子,你为什么就不能学好!” 南姑姑被气得大脑发晕,开始口不择言: “当初就该把你扔进粪缸淹死!活着浪费粮食还得操心!” “你爷奶一生的名声就毁在你身上了!” 第110章 :打完骂完后悔了 “我也被你害得丢了工作!” “你个扫把星!害人精!” “现在满意了!全家都被你害死了!” “这闲话也不知道传了多少天,再过两天传你奶耳朵,你奶一定被你气死!” “到时候你就是个罪人!一辈子都洗刷不清!你上辈子一定干了很多坏事!你个死孩子!害死你爸妈不够,害你大伯!现在把我也害惨了!” 南姑姑气疯了,骂完不解气,动手打南谨。 祁乐拦着,她就两个一起打。 直到把所有力气都用完了。 坐在地上哭。 南谨也被吓哭了,跪在他姑姑面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祁乐陪南谨跪着,脸色沉得能杀人,偏偏对方还是少年唯剩不多的亲人,忍了又忍,忍无可忍。 南谨哭着喊南佳:“姑姑…” 南姑姑抹着眼泪,恶狠狠道:“我不是你姑姑!你就是个害人精!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侄子!爱去哪去哪!我也不会管你!” 说着爬起来要走。 南谨扑过去抱住南姑姑小腿,哭得泣不成声,浑身颤抖:“姑…姑姑……对,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南谨脑子已经乱了,姑姑出现,知道他跟祁乐的事,对他来说中间没有一点过渡,听到姑姑喊自己害人精,少年崩溃。 祁乐也要疯了。 他看不得南谨受气。 掰开少年的手,把人抱怀里,眼神像极了一条无毒巨蟒,被盯上就有种窒息感:“口口声声为了他,你从来都不关心南谨!谁要你那一口饭!还得背负你带来的罪恶感!不认正好!南谨从今天开始我负责!是好是坏,都跟你没关系!” 南姑姑气冲冲离开祁乐家。 或许是知道了缘由。 总觉得路上被人指指点点。 回到家。 颤巍巍抬起手臂,看像刚才打侄子的手掌,满脑子都是祁乐那几句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南谨是哥哥留下的唯一孩子。 他喜欢男孩子,这个家以后谁来扛? 这一脉就彻底断了。 南姑姑越想越难过,也不敢告诉母亲。 更不敢跟别人说。 闷在胸口难受,跑去洗衣服的湖边哭。 哭着哭着就后悔了。 后悔打侄子,骂他骂的那么难听。 她一直坚信侄子不会做那种事,可…… 谁能明白她开门那一瞬间的冲击,她侄子可是个男孩子!怎么能跟男的在一起! 听着传言她都受不了,更别说亲眼所见。 那一幕冲击的她大脑发狂,骂人的话脱口而出,根本不过脑子,还有打侄子一巴掌,现在手掌都还是抖的。 南姑姑在河边待了一整天。 眼睛都哭肿了。 回家南奶奶看见,刚把米淘下锅就过来问:“咋了佳子,强子又欺负你了?” 南姑姑扯出一抹笑:“没有。” 南奶奶盯着闺女看了许久,南姑姑差点绷不住了,慌忙扭头摘菜,不敢跟母亲对视,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跟自责: “佳子,我看我还是回去吧。” 老太太知道,自己在这,不仅自己要看女婿脸色,女儿也要看,很想哪天就这么走了,又放不下孙子,女儿受了气也不跟她说。 老太太不想闺女为难,就想回去。 在家她还能照顾照顾小谨。 不能下楼,就在阳台种点菜。 不行让小谨下去买一点放冰箱。 他们奶孙总归能活下去,哪怕日子清贫些,心也舒坦。 南姑姑皱眉:“妈,不关你的事,是小谨。” 老太太一听孙子出事,急得一把抓住闺女的手:“小谨咋了?快说,别吓唬妈。” 南姑姑不敢把南谨的事说给母亲听。 只能随便扯了个理由:“还不是小区那些王八蛋说话气人。” “这群黑心肝的就欺负我孙子没爹妈!”老太太提到南谨就抹泪,心疼:“佳子,妈不知道能活多久,小谨是你侄子,妈求你,妈走了你可一定要护着他,这孩子从小就不吭声,有什么委屈往心里憋,将来可怎么……” 老太太哽咽:“佳子,你送妈回去吧,我在家,小谨也不会被欺负的太厉害。” “回去干啥?那楼你能上吗?别回头摔了还得我伺候,梦梦我都顾不过来了,怎么两头顾?小谨隔一天两天我会去看,你少操心。”南姑姑不耐烦道。 她语气要不冲一点,老太太一定闹着回去,知道了那些事,南佳都不敢想。 果然,老太太不吭声了。 南谨趴在祁乐怀里,久久缓不过神。 祁乐带他离开了这。 去市里找了个酒店。 南谨从被他姑姑发现后,情绪就一直是蔫蔫的状态,喊他他也没反应,祁乐带他换个环境,早中晚三餐都是点外卖,就这么陪着。 南姑姑两天两夜没睡好觉。 被辞的事她都还没惦记,一直在惦记侄子,后悔打他,也后悔说那些话。 前两天被人排挤,感觉上很不舒服。 她这么大年纪了都看不开。 侄子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下长大。 自己可是他亲姑姑,还跟外人一起说他。 南姑姑想想就痛心。 第三天,去小卖部买了两箱奶,又买了点零食,想去看看侄子,房子里没人她倒不意外,敲了敲隔壁的门。 第86章 好一会都没人开。 打电话给南谨。 祁乐看见屏幕上显示姑姑两字。 直接挂了。 没两秒又打来。 祁乐继续挂。 又打。 祁乐眸色一沉,压了压少年身上的薄被,把手机拿到阳台接,开口就问:“要断绝关系?” 南姑姑一愣,没想到会是祁乐接,但想想也不意外。 几次出事,他确实维护小谨。 想来自己打了侄子一巴掌,他不高兴了。 南姑姑这几天焦心疲惫,说话都透着一股无力感:“小谨在哪?把手机给他,我跟他谈谈。” 祁乐语气很冲:“还有什么谈的必要?” 他用了小半年时间,让南谨相信自己,他姑姑两句话,就把他骂回原来的状态,吃饭吃不了两口,不管是坐还是躺,眼睛都是无神的,跟他说话也没反应。 祁乐恨不得找人做了南姑姑! 但他姑姑不能死,死了就更加坐实南谨克亲的破名声了。 第111章 :跟姑姑通话,踹倒发财树 南姑姑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语气也软了:“我知道你对我有怨言,我毕竟是小谨姑姑,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祁乐看了眼里面,南谨躺在床上,有枕头遮挡,看不清表情,稍微收了收情绪,压了声音: “没什么好聊的,他傻了,被你骂傻的!你该高兴才对,以后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累赘了,恭喜你啊!” “什么叫傻了?咋了?”南姑姑慌了。 自己当时也是情绪上头做的冲动事。 小谨不能想不开吧? 祁乐不想南谨听见,干脆出去接电话,按着电梯下楼,道:“你心里明白,你对南谨没多少感情。” “胡…”南姑姑想否认。 祁乐:“你急什么?说到痛处了?” “他吃不上饭的时候你在哪?他冬天盖薄被的时候你在哪?他一年四季就三套衣服来回穿的时候你在哪?听说您手里攥着他父亲的赔偿金。” “宁愿把钱赔出去助长对方气焰,也不愿意拿一百给侄子添件衣服?” “我…” 南姑姑这次没法反驳。 她甚至才意识到问题。 “你觉得他成年了,能自己独立,想要什么自己买是吗?” 南姑姑很想就着坡下驴,可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这些年确实对侄子的关照不够,可她也有家庭,总不能一人劈成三四个用。 “既然成年了,他爸的赔偿款为什么不给他?” 南姑姑解释:“他爸的钱我给他攒着将来娶媳妇用。” “请问您攒多少了?” 祁乐差点把手机屏捏成蜘蛛纹。 南姑姑好一会都没说话,只是呼吸声越来越重,哪有攒多少,这些年南谨被人排挤,她都拿钱息事宁人了。 只想着把侄子弄大,她的责任也就卸下了。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他在哪吗?” 南姑姑喉咙像是被胶水粘住,艰声问:“在哪?” 祁乐:“菜市场。” 南姑姑提起的心稍稍松了松,菜市场很正常。 “卖菜的小贩拿苍蝇拍扇,不让他靠近拿菜,他买不到食物,路人还骂他,最后你知道他干什么了吗?” 南姑姑没敢吱声,屏住呼吸。 祁乐继续往她心窝戳。 “捡垃圾桶旁不要的剩菜烂叶,别人一靠近,他就像惊弓之鸟,我追他,他吓摔了,几片蔫叶子也丢了。有一次我问他,谨哥说,他想了好几天才敢下去买,因为没钱了,想买一袋大米,看见便宜蔬菜,刚过去就被驱赶。” “接单挣点,全攒了想给他姑父,希望你们能接受他,过年能让他吃顿年夜饭,他就很开心了。” “谨哥从小就没爹妈,你对他的照顾他一直记在心里,他做错事只会反思自己,姑姑!不是给口饭吃就是恩人!” “你给的精神压力足够压垮他!他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上次去你家送钱,早上我带他算命,大师说他不是克亲命,欢欢喜喜去你家顺便拿三千块钱给他姑父。” “想着姑父给个好脸色。” “结果你丈夫倒有意思,钱收了让小谨少去。” 说着祁乐气笑了,心里的火没地方发泄,出电梯就把酒店前台的招财树给踹了。 陶瓷盆碎了,土撒了一地。 酒店前台差点没吓死,正低头整理登记表,魂都要没了好吗。 她抬头一看,瓷盆碎了,可怜的招财树歪倒在旁边,叶子都跟着颤了颤,见刚出电梯的客人阴沉着脸,前台赶紧小跑过去,勉强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声音却有点抖,她害怕啊,虽然祁乐好看,架不住对方犯神经。 “先,先生,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祁乐看了前台一眼。 前台吓得背都直了,不敢再问祁乐,只能跑回前台发消息给经理,让经理来解决。 祁乐出去,声音也不压了:“你要死就去死!别他妈祸害南谨!要不是他舍不得,我整死你们一家!” 少年嗓音阴冷黏腻,就像毒蛇,听着根本不像玩笑话,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爬,前台吓白了脸,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自己命有点小死。 南姑姑只是呼吸越来越重。 “我带他去市区,他在公园坐了一天,晚上洗完澡,他妈的跑阳台去了!要不是我在隔壁阳台喝茶,什么时候跳下去都不知道!南谨死了你哭…” 顿住冷笑。 “该笑才对,终于摆脱了责任累赘。” 南姑姑心里难受又生气,觉得祁乐完全在曲解。 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声音也明显的变了调: “不懂不要瞎说!他是我侄子我怎么不心疼!那件事我知道!他姑父是拿了钱,可晚上就把钱给我了,让我给小谨攒着,我们没想要他一分钱!” “包括他去年给的钱都在攒着!小谨命不好,我跟他姑父就一个闺女了,别说他姑父小心,我也害怕!我马上就奔四十的人了,接受不了再来一个打击!” “我们家没你那么有钱,一扇门好几万,我们一块钱都得掰成两半花,我顾不过来小谨!你说我跟着别人欺负我侄子,我愿意吗?” “我没有多余房子给他住!他只能住在小区,不给那些邻居点好处,他们能愿意?你还小,根本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我不跟你说了,把手机给小谨,我跟他聊!” 南姑姑气得哽咽。 她感觉自己这些年也付出了很多。 怎么到别人口中就里外不是人了? 祁乐:“我看就这机会你们断了最好,我带小谨回家,还有他奶奶,如果愿意,我也可以带去北京,你们想怎么样都好。” 南姑姑哭了一分钟左右,收起情绪,还有些哽咽,也透着无力,她累了,不想跟祁乐争辩什么了。 她觉得自己在一些人心里就已经定型了。 再解释也是徒劳。 她只想跟侄子好好谈谈:“你让我先跟小谨聊聊再说其他。” 祁乐想到南谨就恨他姑姑,说话自然也不客气: “怎么聊?!他都几天没说话了!喊也不理人,都是拜你所赐!” 南姑姑:“你们在哪?我过去。” 知道祁乐会暴躁,不给他说话时间:“老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问题在我,你要让我跟他聊。” —— ps:宝宝们求五星~求【为爱发电】呀~ 第112章 :姑侄见面1 不想姑侄俩见面,但他姑姑说的对,解铃还须系铃人,祁乐深呼一口气,给对方报了地址。 南姑姑立即就打车过去了。 祁乐挂了电话回去。 少年一包包一年房费,还是总统套间,经理是个人精,知道对方开房记录,也不说赔,而是礼貌微笑,给对方递上一瓶百岁山。 “先生,您是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 祁乐皱眉,胸口积攒的火气无处发泄,声音微沉:“花盆多少钱?” 经理:“您客气了,不用赔,如果是我们服务不好,您可以提意见,或者有不顺心的事,恰好酒店能提供帮助,我很乐意替您排忧。” 祁乐看了经理一眼,说:“待会有个中年女性过来,找个人带上去。” 经理:“好的。” 祁乐:“嗯。” 坐着电梯上顶楼,进门一看,南谨不在床上了,祁乐吓得脸色唰白,可能是有过一次阴影,下意识跑去窗边,酒店窗户都是透明玻璃,没有完全封窗。 窗户是会打开透气。 那宽度足以装下一个人。 更别说南谨还那么瘦。 祁乐魂都给吓飞了。 还好在下面的绿化带没有看见什么,松了口气,靠在玻璃上,腿都软了。 南谨在卫生间上厕所,洗完手出来,看见阳台少年,就这么静静望着,一动不动,祁乐余光瞥见人,阔步过去,一把将人紧紧搂进了怀里。 第87章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嘴里不停地小声说着:“吓死我了。” 好几天都没什么反应的南谨,眼角闪现泪花,推开祁乐,蹲下来,手指插进发丝,嗓音沙哑又哽: “别碰…别碰我,都,都怪我…我害姑姑丢了工作……害你被说,全家都被我害死了!姑姑说的对,我就是个害人精!” 少年不停揪着自己头发,整个人陷入极大的痛苦中,祁乐蹲跪下来,攥住南谨的手,不让他再扯,把人圈得很紧。 声腔也稍微带了一点波动: “哥,你没错,没害我,没害你姑姑,没害任何人,她在气头上,说话冲动,不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南谨揪着头发的手还是不松,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任凭祁乐怎么说,他也是自责。 都怪自己。 如果没有他。 妈妈不会死。 她会跟爸爸再有一个很好很好的小孩。 时间轨迹改变,大伯一家可能那天不会想着去旅游,或者换一辆大巴,他们都会活着,姑姑也不会这么累。 祁乐抱着他。 少年陷入恶性循环了。 怎么也走不出去。 … 叮咚—— 门铃响。 祁乐看了眼怀里人儿,心疼掰开他的手,把人抱去沙发,小声问:“你姑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 南谨身体一抖,把脸捂住了。 看向少年的眸子无助又恐惧。 祁乐心都快碎了。 先安抚少年,等把人情绪稳定下来才去开门。 南姑姑推开门,冲进来,一眼就看见沙发上蜷成一团的少年。 鼻子一酸,眼泪说下就下来了,三步并两步过去,抱住侄子,声音都打着颤:“小谨…” 南谨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跟他姑姑对视了一秒。 很快躲开。 大脑渐渐有意识了,他见他姑姑不敢不喊:“姑…姑姑。” 南姑姑眼泪也是止不住。 祁乐出去了。 留出空间给姑侄俩。 南谨现在很怕她姑姑。 祁乐走了,他立马就在他姑姑脚边跪下了,肩膀瑟抖。 南佳把侄子扶起来,这几天想了很多,明明来的路上有一大堆话想说,可当姑侄俩真面对面坐着,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南姑姑抹了抹眼泪,深呼吸:“前两天姑姑在气头上,打了你一巴掌,怪姑姑没考虑周全,你怪我也正常。” 南谨缩着肩膀摇头。 他不怪任何人。 “咱们家就你一个男孩,你也知道这村子的闲言碎语,张家长,李家短,姑姑实在是没想到,情急之下打了你,你别记恨姑姑。” 南谨摇头。 南姑姑继续哽声说: “我不是开明的家长,到现在脑子也是混的,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奶奶说,根本不敢说,小谨,姑姑就要你一句话…将来还找女孩子不?” 南谨眼睛红红的,整个身体都是蜷缩,抗拒的状态,姑姑问完,他很久很久都没说话。 他跟祁乐只有五年。 五年之后就算分开。 自己的归宿大概率是通往死亡。 不会找女孩了。 但他不敢直接摇头,怕姑姑接受不了。 姑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沉默了有十分钟。 少年才哑着声说:“不找了…” 南姑姑闭了闭眼,她其实是抱着一线希望,没想到答案也还是意料之中。 南佳思想还是偏保守封建,不太能接受他们这样,姑侄俩又沉默了,最后还是南姑姑妥协:“姑姑对你,确实做的不到位,总想着把你爸的钱给你攒着,怕你年纪小上当受骗。” 从身后把包拽到前面,拉开不好使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三万块钱,塞给南谨。 南姑姑把拉链拉上。 又抹了把眼睛,穷苦地方的女人,手总是粗糙干裂的,南姑姑右手食指还贴了个创口贴,看干净程度,像有两天了。 “姑姑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爸有十万块钱,这些年处理你的事花了不少,就剩这么多了,里面还有你给的钱。” 其实南姑姑自己也添了点。 不多两三千,凑了个整。 南谨盯着钱,眼泪流的很凶,他觉得这是姑姑不想要他的意思了。 “有时候姑姑就想,要是我脾气凶一点,是不是就能护住你了?”深吸一口气:“你今天这样,我确实有很大的责任。” “我没想到你处境那么难,你不爱见人,你奶让我一周至少看你两次,我骗你奶说隔一天去一次,其实他们不打电话,我都不想进小区。” 南姑姑不是烦南谨。 她是烦小区里的人。 见到他们发怵。 生怕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再被讹。 “你奶在我那,说实话,我确实减轻不少负担,以前下班回来要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要浇菜园子。” 第113章 :姑侄见面2 “现在回来炒个菜,家里你奶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我整天待在厂子挣钱,梦梦也懂事,姑姑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等你二十多岁,成个家,我也算对得起你爸了。” 女人越说越难受,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从来没跟侄子好好谈过,今天干脆一次性全说了。 有的话甚至说了两遍三遍。 因为南姑姑记忆力不大好。 总以为自己没说过。 南谨从始至终都把姑姑姑父的认可当做终极目标,南姑姑能主动来说软话,他状态肉眼可见的恢复。 少年就是这么好哄,别人给他十个巴掌,但你如果愿意给他一颗糖,他就会发自内心的笑。 像他这种性子的人,就适合找祁乐那种。 对内温温柔柔,爹系宠溺,对外比加特林还猛,这样谁也欺负不了南谨,他的人生就不会那么坎坷了。 “我没想过你会喜欢男孩子。” “姑姑脑子笨,不知道怎么帮你安排,家里没多少钱,那套房子本来也是你爸留给你的,你决定跟那孩子在一起,就把房子卖了吧,去一个远一点的地方,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以后也不要回来看我跟你姑父。” 南谨脸色煞白,南姑姑意识到自己话说的不对,赶紧补道: “不是不要你,姑姑希望你幸福,你回来免不了听到一些闲话,影响心情,想我了,就给我打个电话。” “我以前疏忽大意,让你冬天穿破衣,盖破被,以后不会了,那孩子心比我细,我看他把你照顾的挺好,他有钱,将来万一分开了,一定要多找他要点钱,好保证你下半辈子生活知道吗?” 南姑姑没经验。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叮嘱侄子。 男孩子也生不了孩子。 更结不了婚。 如果再不要点钱,对方可是个有钱人,现在图一时新鲜,将来怎么样都说不准,万一不要小谨了,有点钱还能回家再买个房子。 最起码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言语交谈中,南姑姑发现祁乐应该是很有钱的,因为他太不拿钱当钱了,一般自己挣钱,知道挣钱难,花的时候难免会心疼。 祁乐花钱眼睛眨都不眨。 家庭背景应该不是他们小老百姓能想的。 南姑姑不想占侄子便宜,过什么大富大贵的生活,她只想在村子里安安稳稳的。 把妈照顾走。 把闺女养大。 看着闺女将来嫁人生子,这一生也就圆满了。 听说有钱人都势利眼,可以做做表象施舍穷人,但不会想跟穷人扯上半点关系,南姑姑有自知之明。 “你姑父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只是不想让你碰梦梦,你是男孩子,知道有些男的嘴不会说,你姑父把钱给我,叮嘱我一定不能花,他也操心你将来的婚事。” “过年没让你去我家,姑姑不对,我看这有厨房,给你做一顿好不好?别生我气。” 其实要再给她一次机会。 南姑姑还是不一定会让南谨去家里吃饭。 说白了就是忌讳。 她这个人很矛盾。 其实说来说去,对侄子有责任,但责任再大,大不过亲闺女,她会把家庭放在首要位置,换个角度看,南姑姑没什么问题。 不能亲闺女不顾,丈夫不要,就为了照顾侄子。 对南姑姑来说,这就是个死结。 解不开。 只能说南谨命不好。 冰箱里没什么食材,只有两个鸡蛋跟一个西红柿,她出去,想买点菜,一开门,发现祁乐就走门口,吓她一跳。 抹了抹眼角,刚哭过声音不怎么稳,道:“这哪有卖菜的?我给小谨做顿饭。” 姑侄俩谈话,他在外面一直听着。 气他姑姑不好好照顾他,整天就封建迷信。 第88章 可…… 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祁乐现在不想说什么,只想把南谨带走,换个环境,旅行车差不多快运来了,最多去看一次南谨奶奶,少年愿意跟他走。 他就带他去旅行。 南姑姑说要菜,祁乐:“我已经让人买了,您在里面等会。” 南姑姑意外,没想到祁乐效率这么高,怪不得能把小谨照顾那么好,去年那孩子瘦的跟麻杆一样,今年确实胖了。 脸都圆润了。 这才几个月? 虽然性别不太对,但对小谨来说,或许这条路是正确的? 就算不正确,南姑姑也没办法劝他及时止损了,她不了解侄子,就知道他怕人,也给不了什么帮助… 只能在心里祈求,希望这么做是对的。 她现在唯一比较担心就是祁乐家人接受不了。 经理从后厨调了一份菜,包括调料品,十分钟左右,有人推着小车上来,送外卖有机器人,但这东西太多了,不方便。 祁乐帮忙把东西搬进厨房。 南姑姑开始洗手做饭。 南谨坐在沙发抽噎,情绪还是没能稳定。 祁乐坐在一旁安抚他,姑姑毕竟在,南谨不想太亲密,往角落躲了躲,少年手一顿,明白对方的心思,去厨房帮南姑姑摘菜。 希望今天过后都能过去。 哥哥也能。 三个人,做了五个菜,一个汤。 南姑姑炒菜偏辣,厨房都呛鼻,祁乐给南谨盛饭,南姑姑自己盛。 吃饭时,姑姑给南谨夹菜。 祁乐也夹。 碗都堆成小山坡了。 南谨吃着吃着又开始掉眼泪。 低着头不敢抬。 害怕被发现。 但祁乐的注意力时刻在他身上。 抽了两张纸,碰碰少年大腿,从餐桌下面递给南谨,南谨擦了擦鼻子,南姑姑发现他哭了,皱眉问:“咋哭了?饭菜做的不合胃口?” 南谨摇头,哽咽:“好,好吃。” 他只是不敢想这一幕。 跟做梦一样…… 饭吃了很久,姑姑说了很多关心的话,这些话都是她从来没跟南谨说过去,南姑姑莫名有种感觉,觉得这是跟侄子吃的最后一顿。 以后再想这么聚,可能也没机会了。 南谨全程乖乖点头。 祁乐本来挺能活跃气氛,但今天的场合,他愣是一句没说,一味的给少年夹菜,因为不给他夹,南谨就低头扒大米饭了。 吃完饭。 南姑姑要回去。 南谨把三万块钱给她。 红着眼睛道:“我有钱。” 南姑姑推了回去:“你有钱是你有钱,这本来也是你的钱,好了,别送了,让…”看向祁乐,忘了他叫什么。 第114章 :接奶奶过五一 “祁…小祁送我一截。” 祁乐把南姑姑送下去,他知道对方有话说,两人沉默走了一路,姑姑在路边停下,侧身看向少年:“你爸妈知不知道你的事?” “我妈知道。” “你爸呢?” “迟早知道。” “会不会像我一样反对?” “不会。” “你就说的这么肯定?” “嗯。” 南姑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他,只希望侄子能幸福吧,最后跟少年说了一句:“不要像我一样欺负小谨,好好对他,他不会辜负你。” 漠视也是一种欺负。 这是南姑姑刚明白的道理。 她一心只想平静,每次出事,跟着外人欺负侄子,她想,只要他们高兴了,侄子受点委屈也就受着,至少能有个地方住。 没想到会对南谨造成那么大心理创伤。 还一直以为侄子只是胆小。 “嗯。” 南姑姑走了。 祁乐看到对面有水果店,去拎了半个无籽西瓜回去,一开门,见南谨跪坐在茶几旁的绒垫,三万块钱就这么摆在茶几上,少年盯着看。 祁乐在玄关深呼吸。 脱了鞋换上酒店拖鞋。 扬起笑脸过去,喊:“哥。” 南谨扭头。 祁乐很快过来陪他坐在一旁。 “心情还是很不好吗?” 南谨抿唇,放在腿上的手忽然动了一下,把茶几上的三万块钱推给祁乐。 祁乐不解:“嗯?” 南谨已经没什么哭腔了,眼睛也只是淡红,朝祁乐讨好笑笑:“你可以帮我存着吗?” 少年不需要钱。 只要给他一点点,维持基本生活就够了。 他挣钱,只是想攒钱,攒钱给姑父,想让姑父接受自己,或者,他能拿这个钱,好好善待奶奶,他希望姑父要钱,这样他心里会踏实一点。 南谨敏感的有点过头了。 因为姑父不喜欢自己。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姑父嫌弃自己钱脏。 想到姑姑,努力把那个念头压下去,钱给他,他也不知道怎么花,斗志也丧失了,祁乐回来,南谨燃起了一点希望。 他想把钱给祁乐。 虽然是求他帮忙存着,但南谨希望祁乐可以用,这样他又能找到自己挣钱的价值了。 99.9%知道祁乐不会拒绝。 但还有0.1%,询问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就怕祁乐不答应。 祁乐看着茶几上的钱,再看看少年。 笑着点头。 找到一个手提袋,把钱放进去。 南谨松了口气。 祁乐抱着人亲,道:“以后你挣钱都给我好不好?” 南谨重重点头。 回抱住祁乐。 跟南姑姑聊了一次,南谨突然一下好像就释然了,不再坚持得到姑姑姑父的认可,他觉得自己远离姑姑一家,可能才是真的对姑姑好。 视线落在祁乐身上。 除了奶奶。 他就是自己的全部了。 “哥,我们去旅行好吗?” 南谨很久都没回他,就在祁乐都要放弃的时候,他小声问:“你很想出去玩?” 祁乐本想摇头,但看少年的模样话锋一转,“想。” 南谨犹豫几秒,轻轻点头。 祁乐眼睛一亮,说:“快五一了,过段时间把你奶奶接来过几天,我们就去旅行好不好?” 南谨点头。 “你说我们旅游,要不要把奶奶也带上?” 问完就后悔了,带上很不方便。 尤其是那事。 按少年害羞的性子,如果他奶奶在,他是一定不会跟自己瞎搞,甚至牵个小手都得偷偷摸摸。 南谨抬眸,眼睛明显圆了一瞬,看来他是想的。 祁乐也只能为自己的话多买单了,嘴角勉强挂起笑,点头:“等那天把奶奶接来,你跟她老人家商量商量。” 南谨主动亲了亲祁乐的嘴。 祁乐嘴角也翘了,幸福又苦涩。 旅行途中他没计划过三个人。 一个多月南谨都是待在酒店,祁乐偶尔点外卖,经常自己做,时不时吃两顿酒店餐,两人日子过得温馨惬意。 就是南谨经常担心房费不够。 晚上他都会悄悄告诉祁乐:“钱不够可以拿我给你的,我能挣。” 南谨从林衍那离职了,祁乐给他弄了个群,里面资源多多,随便南谨接,有祁乐在身边陪着,少年已经在学着开麦了,加上他技术又好,保质保量,老顾客很多。 想忙一点一天一千没什么问题。 轻松一点两三百,还能抽空被祁乐‘深入探讨’一下。 祁乐告诉他,他们住的酒店一天只要130。 南谨现在挣钱可有动力了。 因为祁乐说他还有几千存款,花完就花他的钱。 少年现在挣钱的欲望特别大。 因为他觉得祁乐很能花钱,必须得多挣点才能养的起他。 五一劳动节。 祁乐早早来到南谨姑姑家。 南谨在车上等。 他怕碰见他姑父。 假期学校放假,何梦梦在院子里写作业。 扎着两个丸子头,年岁看起来跟他妹差不多,小姑娘见自己靠近,停下笔,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 祁乐:“你奶…”顿住,谨哥姑姑的孩子应该叫他奶…姥吧? 清咳了声:“你姥姥在家吗?” 何梦梦也很乖,点头,声音还很稚嫩:“在的,你是哪位啊?” 祁乐:“我是你表哥的好朋友,找你姥姥有点事。” 何梦梦抿了抿小嘴,跑去厨房喊妈妈了。 南姑姑被辞,南谨姑父也没说什么,姑姑目前就在家照顾一家老小了。 出来手里还攥着抹布,见着祁乐她还愣了愣,探头朝后看,大概是在看南谨来没来,祁乐:“他在车上。” 南姑姑:“咋不下来?” 祁乐的嘴可不给对方留情面:“被他姑父知道又得被赶走,非得自取其辱吗?” 第89章 南姑姑尴尬又愧疚,招呼祁乐:“那你进来喝口茶。” 祁乐:“不用了,我来接谨哥奶奶。” 南姑姑一愣:“接我妈干啥。” 祁乐:“过五一,谨哥想他奶奶了。” 南姑姑这次倒没再问,进屋喊老太太:“妈,小谨想接你过节,你跟他们去不?” 老太太每天都在想孙子,逢年过节因为女婿忌讳,他们奶孙俩连个碰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会听说孙子要接自己,顿时精神头就上来了,活像年轻了十岁似的,连声应道:“去,去!” 第115章 :五一2 老太太出去见是祁乐,也跟女儿一样张望,疑惑怎么没见着孙子。 祁乐对南谨奶奶还是有小辈的尊敬:“奶奶,谨哥在车上,离这不远,我扶您过去。” 老太太高高兴兴跟着祁乐走了。 何梦梦歪着小脑袋看着姥姥跟一个陌生哥哥离开,消失。 小姑娘问:“妈妈,姥姥还会回来吗?” 南姑姑望着母亲远去的佝偻背影,说:“会回来,你小谨哥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些,你姥不会拖累他。” 何梦梦还小,说话也带着股天真味:“那姥姥在我们家不是拖累吗?” 南姑姑脸一绷,看向女儿,语气沉了:“谁教你说这话的?” 何梦梦缩了缩脑袋。 南姑姑:“以后不准说这种话,更不能当你姥姥面说!” 何梦梦知错点头。 祁乐把老太太带到车旁,南谨看见他们就下车了,小脸上戴着口罩,天气热了,衣服也穿的单薄,少年被养的白白嫩嫩。 一下车皮肤甚至都反光。 南谨是胖了,比上次还胖了点。 老太太抓住孙子手腕,慈善地拍了拍宝贝孙子的手背,欣慰道:“长肉了长肉了。” 南谨哽咽:“奶奶…” 老太太眼底闪着泪花,她是高兴的。 祁乐:“您先上车吧,我订了位置,去那边你们奶孙俩再聊。” 南谨跟奶奶都坐在后座。 老太太嘴一直停不下来。 心疼孙子心疼的直抹眼泪。 路上没什么车,祁乐开的也快,半个小时就到了,还是那个酒店,只是重新订了个套间,让老太太住。 晚上准备了一桌菜。 南奶奶看着那鲍鱼龙虾,心道,这顿饭应该不便宜,内陆海鲜都卖的贵。 老人家节俭惯了,心疼就直接说了。 “这饭菜不便宜吧?我一个老太婆也吃不了多少,干啥弄这么多。” “没多少。”祁乐说着端起酒杯起来:“奶奶,我敬您一杯。” 老太太要站起来,祁乐:“您坐着就好。” 南奶奶老胳膊老腿也就没站了,端起酒杯,跟少年碰了一下,祁乐给奶奶夹菜,说话老有情商了,他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见不要脸的直接开喷。 “奶奶,小谨说您做饭特别好吃,尤其是那一手的红烧肉,有机会,我可以尝尝吗?” 老太太小抿了一口酒,笑呵呵道:“好!” “真好,有口福了。”祁乐笑。 老太太乐呵。 包厢里,祁乐尽捡好听的说。 南谨知道他嘴皮子功夫好,但不知道哄老人也是一套一套的,他把奶奶哄得开心,南谨也开心,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心情愉快。 吃到最后,老人家撑着桌面起身,手里端了一杯酒,祁乐也赶紧跟着站起。 老太太慈爱的目光从南谨身上掠过,最后落在祁乐脸上:quot;孩子,我孙儿如今养得白白胖胖,多亏了你啊。来,奶奶敬你一杯。quot; 祁乐双手恭敬的捧起酒杯,将杯口压得低低的,轻轻碰了碰老人家的杯底。 “您坐着就好,我也没做什么,您这么说,属实羞愧。”祁乐声音温润,就跟先前的刺头不是他一样。 “我带小谨的时候,他脸上都没什么笑,这大半年,人胖了,笑也多了,多亏了你啊。” 老太太说着眼角闪出泪花,握住孙子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眼睛却看向祁乐,带着点为南谨叫苦的意思: “小谨苦啊,一般人都苦不过他,从生下来就苦,他妈走的早,没奶水,喝他大娘的奶喝了半年,后来就吃米糊糊,没吃几个月,他爷爷没了,谁料他爷头七那天,他爸也在厂里走了,小谨成了没人要的娃。” “我把他接走,抱在怀里,那时候小…” 说到难过时抹了把泪,祁乐给奶奶递了张纸巾,老太太攥着没擦继续说: “又瘦,都说像小猴子,那时候家里穷,经常揭不开锅,养到三岁,他大伯一家出去玩,一家子都没了,不知道哪个天杀的,说我孙子是什么煞什么星,在村子里一个传两个,两个传一群,他姥家就断亲了。” “五岁遇大旱,庄稼裂了,长不了稻谷,说我孙子害的,还想烧死他,得亏警察帮忙劝,那年秋,送小谨上一年级。” “我说叫他学点知识,将来好走出去。” “那些丧良心的…”老太太回忆起来,心脏受不了,边哭边说:“欺负他没爹没妈,把书包作业丢茅坑…” 颤颤巍巍,抬手擦泪:“就一支铅笔,还给扔了,衣服经常被划,身上划了口子,告老师。” 老太太拍桌,气得发抖:“你都想不到老师说什么,他说我孙子不欺负别人,别人怎么能欺负他!这句话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孙子能欺负谁?!” 即便过去十来年了,南谨记忆还是很清晰,奶奶说的时候,他肩膀不受控制地缩起来,头也快垂到胸口了,胳膊也在发抖。 祁乐心中的火都快烧到天灵盖了。 给奶奶递了纸,过去揽住南谨,轻拍后背。 少年在他怀里才渐渐停止颤抖。 “他姑原先有个男孩,最后也丢了,强子开始对小谨还是不错的,后来也听了传言,就不让小谨去了,在农村,家里没个男人,都得被欺负。” “穷,没饭吃,小谨跟着我挨饿,比一样大的孩子矮一截,他们班主任,开了个小卖部,让学生都去他家买。” “今天买尺子,明天买笔,买个日记本,写一遍不满意让他重写,本子收了,撕了一页继续卖,害我家小谨又要买,我只能厚着脸皮去他姑姑家要钱。” “小谨成绩不好,年年倒数,到小学毕业,我以为他考不上初中,结果这孩子考上了,不愿意去读,那是我第一次打他,腿都打得一瘸一拐,还是跟我犟,最后没办法,就拿了个小学文凭。” “回来就跟我打理菜园子,捡捡瓶子,卖的钱也够我们奶孙糊口了。” “小谨跟着我一直没胖过,你是个善人,老天会保佑你,将来我去那边,也会保佑你跟小谨平平安安。” —— ps:字数已补全。 还有就是,今天有个sb,说我cx恼羞成怒,我气笑了都,涉及到cx这个敏感话题,我不会跟你好好说话,我的字都是我一笔笔敲出来,熬白了发想出的剧情,你别给我乱扣帽子!有本事就拿出调色盘!本来这本书就不挣钱,纯纯为爱发电,还有几个跳蚤蹦出来膈应人,二十多万字,2k都没有,某些人没必要眼红(? ̄?? ̄??) 第116章 :奶奶想吃,我就是排到晚上也值得 南谨脸色微变。 他不喜欢从奶奶嘴里听到生死。 祁乐察觉到他情绪变化,对南奶奶道:“您会活得长久,谨哥就您一个疼他的亲人了。” 老太太哽咽点头。 眼里满是对祁乐的喜欢。 “你是个好孩子。” 祁乐心里更惦记老太太嘴里的那些话,他问:“谨哥小学在哪读?班主任姓什么?还有那些同学,您还有印象吗?” “小学两年前拆了,班主任姓张,同学都是村里孩子,住这一片。” 祁乐听着若有所思。 “都过去了,好在小谨有你这个好邻居帮衬,他有能力挣钱,我也就不用操心了。”看向孙子,眼神慈爱:“人要学会感恩,以后小乐需要帮忙,咱们一定不能推辞。” 南谨红着眼点头。 吃差不多了,南奶奶对祁乐道:“送我回去吧孩子。” 祁乐:“您在这住几天,谨哥很想您。” 老太太没推拒,点头。 到了酒店。 南奶奶握着孙子的手,抬头看南谨,问:“晚上跟奶奶睡好不好?” 南谨下意识看向祁乐。 南奶奶眼睛也跟着落在祁乐身上,随后看向孙子,说不上来哪奇怪。 祁乐担心他奶奶跟他姑一样接受不了,老年人身体脆,万一情急之下出事,南谨肯定要自责一辈子,不顾他姑姑,不能不顾他奶。 眼看事态不对,赶紧扯开话题:“奶奶,我去给您买点水果。” 南谨也反应过来了。 对奶奶道:“好。”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我要吃啥水果?啥都不用,看见你俩我就高兴,不饿也不渴,跟奶奶进去聊聊天。” 第90章 老太太高兴,身体都有劲儿了。 祁乐笑笑,帮南谨跟他奶奶安顿好,开车去买水果,路过一家糕点店,排队的人很多,想起少年说他奶就爱吃点桃酥。 买了不少糕点。 拎了一大堆东西回去。 老太太虽然嘴上说他,但心里高兴的很。 祁乐把桃酥单独拎出来,递给南奶奶:“奶奶,谨哥说您就爱这个,买水果见路上有排队的,排了一会买点给您尝尝。” 南奶奶愣了一下,连忙接过,眼角眉梢漾起慈祥的笑:“哎呦,我这把老骨头哪值得这么费心,难为你这孩子这么体贴周到,还专程排队买。” 说归说,祁乐真把她的事放在心上,老太太怎么不高兴? 祁乐本来打算拿钱开道。 转头一想,得让南谨奶奶知道他的孝心。 顺路买跟刻意排队买,性质可不一样。 “奶奶想吃,我就是排到晚上也值得。” 祁乐嘴特别甜,把南谨奶奶哄的嘴都歇不下来,本来是想拉着自己孙子说说贴心话,后来就跟祁乐一直聊。 问到家庭背景,祁乐:“我家做小买卖的。” 问到家在哪,祁乐:“北京郊区的农村。” 问到家中姊妹几个,祁乐:“三个。” 问到性别,祁乐:“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问到他们职业,祁乐:“一个搬砖的,一个学生。” 问到父母多大,祁乐:“六十不到。” 具体他记不清。 问了很多很多,祁乐也扯了很多很多。 后来祁乐问着问着,问到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奶奶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从天亮说到天黑,南谨坐在一旁乖乖听奶奶说话。 等祁乐说话的时候他又乖乖听祁乐说话。 后来他听困了。 忍不住打哈欠。 南奶奶心疼孙子,也止住了话题,说:“困了吧,小谨晚上跟奶奶睡还是去小乐那边?” 南谨眼睛都困红了,揉着眼角,看了看祁乐。 祁乐:“两边都有空余的床,想陪奶奶就在这睡一晚吧,明天我带你们出去转转。” 少年选择留下。 祁乐走后,老太太肩膀弯下去,看着这么漂亮的地方,她都害怕自己的衣服把人家地给弄脏了,起身拍了拍本身就没什么灰尘的袖口跟衣角。 祁乐在,她都没敢表现出来。 怕人家看低她孙子。 晚上睡觉,还有点不习惯酒店的席梦思,虽然是套房,但这间房里有两张床,南谨睡在另一张床上,看着奶奶,他感觉自己好像做梦一样。 老太太困,但睡不着。 南谨也睡不着了。 他小声喊:“奶奶。” “咋了?”南奶奶第一时间给出了回应。 “祁乐说带我去旅行,他弄了个房车。” “啥叫房车?旅行又是啥?” “自己开车去各个城市玩。” 南奶奶典型的穷人思维,首先想到的是钱,皱眉:“那这得花不少吧?” “好像只要油钱跟过路费?奶奶,我现在一天能挣好几百,够用了,你跟我们一起好不好?” “出去多久?” “最少一年,祁乐说我们国家很大,一年可能走不完。” 停停玩玩感受一下风土人情,保底一年都说少了,没准三年都走不完一半。 奶奶想了好一会才问: “这么久啊,安全不安全?” “祁乐说很多好玩的,很安全,他开车技术很好。” 南谨每次提到祁乐,眼睛都像有光一样,别人都是妈宝爸宝,他是祁乐宝,语气也是十足十的信任,南奶奶看着孙子这样,心中琢磨。 “小谨啊,明天给奶奶买部智能手机行不?” 南谨微愣,不明白奶奶为什么突然要智能手机了,点点头,“好。” 南奶奶笑:“睡吧。” 南谨没睡,翻了个身,把手机从枕头下摸出来偷偷给祁乐发消息。 (*n_n*) 南谨:睡了吗? 祁乐:没,想你 南谨:奶奶好像同意了,明天要我买个智能手机^_^ 祁乐嘴角的笑僵住。 他的二人旅行,真就坏在一张破嘴上? 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打字还是微笑:o(n_n)o真的吗?那太好了。 可真是太好了。 南谨:^_^谢谢你愿意带我奶奶。 祁乐笑的勉强,但南谨又看不到他表情,只能看见文字:你奶奶就是我奶奶,宝宝开心最重要。 祁乐: 南谨:晚安^_^ 祁乐:亲我一口。 南谨耳红:奶奶在。 祁乐:发个表情包也行。 南谨: 南谨:晚安。 祁乐:我会想你的老婆。 南谨关了手机,幸福入睡。 祁乐这边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揪头发,一会扯脖子,偶尔还打一下嘴。 第117章 :蹲下来给宝宝穿鞋 真想把当时的自己一拳打晕。 带上老人旅行没什么问题,可问题是,有了他奶奶,想吃肉,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牵个手还得背着。 亲嘴就更不可能了。 要是哪天忍不住,偷亲被发现。 再气的撅过去。 仔细想想后患一大堆。 祁乐揉着胀痛的额头,要不再派一辆车队,单独带奶奶去旅行? 行不通。 哎呀,烦死了。 翻到通讯录,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邹澈刚做完一台手术,正困着,刚要睡着就被手机吵醒,吓得他大脑一激灵,都没看清谁打来的,赶紧接:“什么事?” 担心是医院患者,都准备爬起来了。 里面传来熟悉声音:“有空吗?” 祁乐声音一出,他想把人拎过来揍一顿的心都有了,语气不耐烦:“大哥,你也不看看几点了,你不睡我还要睡ok?” 祁乐:“我有个朋友最近遇到一件事,比较困惑,想问问你。” 邹澈皱眉:“什么事?” 祁乐:“他跟他男朋友准备自驾游旅行,他男朋友顺嘴提了一句他奶奶,现在他同意了,他奶奶好像也同意了,二人世界,变成带奶旅行,怎么拒绝奶奶加入?” 邹澈听着听着不太对劲,什么有个朋友,网上惯用的烂梗,99%是他自己,无中生友。 “女孩被你追到手了?谁让你嘴欠提,都答应了肯定不能扫老人家的兴,我看你就带着吧。” “不想带。” “那你说怎么办?” “我朋友让我问你。” 邹澈无语笑了:“问我有什么用,我是医生,又不是神。” 突然想到什么,道:“哎对了,把你女朋友表哥带上,他不是有心理疾病吗,旅行对他来说没准有好处,你再弄一辆旅行车,找个司机跟导游,把你女朋友奶奶交给她表哥。” 先不说这个主意很馊。 这个主意就是很馊。 什么女朋友表哥,就算真是这种关系,也莫名其妙。 “换一个。” 邹澈:“换个屁,就这一个,爱用不用,挂了!” 对方挂了,祁乐后面又想了半个多小时,实在没什么头绪,他不敢得罪南谨奶奶,更不想让南谨失望,难道真的要带着? 想不出个所以然,又打电话,邹澈叫他烦死了,“哥,亲哥,求你去睡觉吧,别在我这发神经行吗?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不行你就直接跟她奶奶说,你带不了。” “实在不行就换辆小房车,只能睡下两个人,她奶奶总不能跟你们挤吧?别打了,再打我关机了!” 一个比一个馊。 祁乐放弃了。 大不了就缩短旅途。 或者带他奶奶感受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 反正就忍几年。 心里惦记一夜,第二天顶着一对黑眼圈起床,洗漱好去敲门,老人家醒的早,早早就起来把酒店收拾干净了,床也叠好了。 刷牙洗脸把人家洗脸台都弄得干干净净,一点水渍没有,跟没人住过似的。 南谨七点钟醒的,睁眼看隔壁床没人,吓一跳,猛地从床坐起,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往外跑,发现奶奶在外面吃祁乐买来的早餐。 松了口气。 喊:“奶奶。” 祁乐也在,手里拿着杯豆浆,坐在餐桌。 南谨一出现,他视线就定格在少年身上了,见他没穿拖鞋,马上松开手里的食物,去卧室拿,走南谨身边,蹲下来。 南谨也很自然的抬脚。 他们对这些动作都习以为常了。 倒是南奶奶多瞄了两眼。 穿好后祁乐起身,道:“醒了洗洗脸吃早饭,一会我带你跟奶奶出去。” 南谨乖乖点头。 转身去洗漱了。 南奶奶眼神有点不大对,但在祁乐看过去还是笑了笑,招呼着:“过来吃,小谨洗脸还有一会。” 第91章 祁乐点头,继续拿着豆浆喝。 南谨洗漱完出来,头发还沾了点水,往下滴答滴答,祁乐贴心照顾惯了,把位置让给他,又抽了两张纸,在他滴水的头发上攥了下。 南谨伸手拨了拨头发。 祁乐给他拿了双筷子,少年夹了个小笼包给奶奶,南奶奶笑呵呵道:“我已经吃不少了,你赶紧吃。” 南谨点头。 夹着小笼包往嘴里送。 祁乐抽开一旁的椅子,拿了个水煮鸡蛋往桌上敲,把蛋壳剥了,鸡蛋给南谨。 南谨刚想塞嘴里,余光瞥见奶奶的眼神,意识到他们这样好像会……引起误会,瞬间拘谨起来,干巴巴道了句谢:“谢谢。” 祁乐笑笑。 他是怎么照顾南谨的,老太太看得一清二楚。 让位拿筷剥鸡蛋,吃完早餐南谨嘴边有残渣,他用手指抹了,再拿纸巾擦自己手指。 饭前头发上的水都要攥一下。 吃完饭给少年削了个小苹果,切成块,后知后觉瞥见南奶奶,才想起还有个人,也顺带削一个给奶奶,只是这次没切块,整个递过去。 南奶奶牙口不好就没要了。 出门换鞋,蹲下来帮少年系鞋带。 给南谨拿好口罩帽子,见他衣服歪了还伸手扯正。 到电梯,南奶奶先进,南谨第二个,祁乐最后一个上,不管是进还是出,胳膊都挡在电梯口,确保南谨不会被夹。 来到车前。 他是先关注老太太,南奶奶上车后,祁乐用手抵在车门上,免得少年撞着。 他们去看手机。 老人家用不了太智能的。 买一款老人智能手机,语音控制,按键也简单,一教就会,南奶奶主要想学怎么看照片发语音,教会了后,乐呵呵的想交钱。 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用皮筋扎起来的钱。 手沾了下口水,把钱捋开数。 祁乐过来,道:“我付过了奶奶,咱们走吧,今天五一人多,谨哥不能在外待太久,我开车带你们转转。” 南姑姑家没车。 这是老太太第一次坐轿车。 跟住酒店一样。 生怕碰坏了。 坐着也不敢乱动。 南谨话也少,不怎么跟他奶奶说话,倒是祁乐开车跟老太太找话题,没什么目标点,四处转。 祁乐突然说:“要不要去看看房车?” 南奶奶来了兴趣。 南谨也想看,祁乐把他们带去。 下车后,南谨口罩下的嘴巴张大,眼睛也瞪得圆溜。 第118章 :奶奶关,过啦 祁乐没给他看过照片,他自己从网上搜的都是些中型房车,活动区域只够一个人转身,床是双人床。 可没想到祁乐准备的车比公交车还大... 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南谨不禁开始盘算起价钱了。 怀疑自己挣的钱够不够这个大车的油费啊。 南奶奶也惊呆了。 老太太在乡下待了大半辈子,哪见过这些新鲜玩意,跟着祁乐跑两天,每天都像打开新世界。 这些东西可不像一般人能玩得起。 台阶老太太上着不方便,祁乐扶着上去。 进门是个用餐区,半弧形设计。 对面是厨房,因为车子进来按动按钮时向外扩展了,空间也大,往里走是小客厅,有个嵌入式沙发,底下还能抽出来当床,旁边是储物柜,上面能放置东西,茶杯糕点之类,对面挂着电视。 再往里走,右侧是一排门,左侧是楼梯,正前方还有一扇门,祁乐打开,是一个房间,空间不大也不小,两个人睡绰绰有余。 房间里有一排嵌入式衣柜。 卫生间跟浴室是外面那两个门。 上楼梯。 沙发,边桌,沙发,边桌,能隐藏的电视。 两边是超大的玻璃窗,旅行途中在上面看风景将会绝美,沙发底下都是可以抽出来当床用的,这车别说住两个了,四五个也能睡的很好。 往里走也是房间。 相比一楼二楼简单不少,但视野开阔。 老太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辆车居然可以这么漂亮,恐怕也不少钱吧,她也没敢问祁乐。 南谨好奇的眼睛打量四周。 祁乐:“奶奶,您住下面这个房间吧,宽敞,还不用爬楼。” 老太太笑而不语。 后面祁乐带祖孙俩玩了不少地方。 第三天。 南奶奶见祁乐正专注摆弄着一个黑色东西,忍不住问:“小乐啊,这是啥稀罕物件?” 祁乐抬头,清晨的阳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光晕,笑着回答:“是相机,奶奶。” 老太太突然眼睛一亮,手在空中比划着,说:“是不是电视里的,咔嚓一下就能把人装进去的那个?” 祁乐好像知道南谨有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好玩了。 奶奶形容的还有点可爱,咔嚓一下把人装进去。 笑:“是的。” 南奶奶一听,立即整了整衣襟,又仔细捋平领口的褶皱,挺直了佝偻的背脊:“那能给奶奶拍一张不?我这辈子还没正经拍过照呢。” 说着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见老人眼中闪烁着期待,祁乐也不会让她失望:“当然可以啊奶奶,我们去外面拍吧,那儿光线好,景也漂亮。” 奶奶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说:“等奶奶一会,奶奶穿上你给奶奶买的新衣服。” 老太太高兴。 就跟自己孙子给她买的新衣服一样。 骄傲自豪。 祁乐笑:“好。” 老太太进去换上祁乐给她买的衣服。 人都显得精神了。 拍了好多照片。 有奶奶的单人照,也有她和南谨的合影。 人是越拍越高兴,朝祁乐招招手: “小乐,你也来,能不能找个人帮我们拍?” 祁乐当然乐意。 就算奶奶不说,他也会在后面蹭进去。 奶奶说了性质不一样,祁乐有种被认同感,嘴角翘起,找个人,帮忙拍照。 祁乐当天就把照片洗了出来,特意印了两份。 一份给南谨,一份给他奶奶。 五一假期转眼就要结束了。 陆陆续续上班上学。 五号这天。 南奶奶早早醒了。 她换回自己那件洗发白的旧衣服,收拾的利利索索,满头银丝也梳得一丝不苟,老太太手头不宽裕,这次出来也没带多少钱。 勉强包了两个红包,一个红包二百块钱。 吃早餐,一个给祁乐,一个给南谨。 “拿着,奶奶的一点心意。” 祁乐跟南谨同时皱起了眉头。 祁乐把红包推回去:“奶奶您的心意我领了,红包就不要了,您攒点钱也不容易。” 南谨见此也把钱推回去,跟着祁乐说:“我也不要。” 老太太乐呵呵的。 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笑得慈爱,故意打趣道:“那奶奶可就不让小谨跟你出去了。” 祁乐:“……” 南谨急了,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喊:“奶奶…” 虽然他对旅行本身没多大兴趣,但他想跟祁乐在一起。 老太太看着孙子着急的样子,哈哈一笑。 “好了,奶奶逗你们玩呢。” “虽然我这老婆子不太懂你们年轻人的事,但你们过得幸福奶奶就高兴,玩几天也够了,送我回你姑那吧,你姑也不容易,我不去帮衬着,她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老人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眼里满是欣慰和慈爱。 祁乐微顿,试探性问:“您的意思…” 老太太笑眯眯地问:“你跟小谨,是不是好兄弟啊?” 祁乐下意识看向南谨。 南谨也正看着他,少年的眼睛里写满了紧张。 就对视一眼,南谨转过头看向奶奶,点头,还有些着急:“是兄弟!” 祁乐看向奶奶,回答:“不是。” 南谨顿时慌了神,惊恐地望向祁乐。 他太不会隐藏自己了,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老太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祁乐站起来把椅子抽开,绕过桌子,在奶奶脚边跪下,“不是兄弟,我喜欢他,是男女那种喜欢,奶奶,我希望得到您的祝福。” 南谨虽然吓得手指都在发抖,但还是慢慢挪到祁乐身边,跟着跪了下来。 低着头,声音细若蚊鸣:“奶奶…对不起…” 老太太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布满老茧的手抹了抹眼角,一手搭在一个孙子胳膊上,道:“傻孩子,喜欢要道什么歉。” 声音哽咽:“奶奶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们过得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姑姑开始还震惊骂他。 南谨没想到他奶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第92章 音颤的喊:“奶奶…” 老太太拍拍孙子的手,松开,转而去握祁乐的手,抬头望他:“你是个好孩子,家人同意不?” 祁乐:“我妈同意。” 奶奶:“爸爸呢?” 祁乐:“他不重要。” 第119章 :小谨,奶奶说的话听见了吗? 老太太板了板脸:“胡说,要跟你爸说,这不是小事,我能把小谨给你,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你家真心待他,给一碗饭吃,小谨知足,我也能放心。” 祁乐郑重点头:“您放心,我不会委屈了小谨。” “好。”伸手又攥住孙子的手腕,把两只手放在一起握着:“你们年轻,冲动,但要学会包容,可以小吵小闹,但千万别伤了感情,答应奶奶,不要做让对方伤心的事好不好?” 祁乐:“好。” 南谨还想着五年之约,低着头没说话。 祁乐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说没用,视线落在奶奶身上。 南奶奶见孙子不说话锁了锁眉,喊:“小谨,奶奶说的话听见了吗?” 南谨看了眼奶奶,很快又低下头,点头。 点头就行,孙子不爱说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家孩子自己护,老太太其实就想让祁乐给她一个保证而已,等她走了,南谨就没亲人撑腰了,她怕孙子再受欺负。 “好好好..” 老太太眼角闪着泪光,眉间的皱纹都舒展了,发自内心的高兴。 临别时。 祁乐:“奶奶,房车空间大,您跟我们还不受气。” 要说之前不情愿,现在老人家都猜出来了,也不反对,把人带着不多余。 南奶奶摆摆手,笑:“我这把老骨头走不动咯,还是习惯住老地方,他姑孝顺,不受他姑气。” 南谨说也没用,奶奶就是要回去。 拗不过。 只好开车把老人送回去了。 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乡间小路上,南谨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看看后座的奶奶。 途中,祁乐电话突然响了。 戴上蓝牙耳机。 里面传来的声音让他整个人气场都变了,简短有力的语调,完全不同于在祖孙俩面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别说老太太在后座有点怵。 南谨也不敢吭声了。 他特别怕凶凶的祁乐。 到了地点。 南谨想把奶奶送回家,可他就是怕他姑父,最终选择坐在车里,老人家也明白,一样不想惹女婿不高兴,就没说什么了。 祁乐大包小包的,把东西往外拎。 南姑姑在院子里喂鸡,见此放下手里的食盆,过来,“妈。” 老太太笑着指袋子,说:“这俩孩子孝顺,给你们一人买了一套衣服。” 南姑姑意外,她性格本身就比较淳朴,认为无功不受禄,摆手:“我就不要了。” “买都买了干啥不要?我大孙子孝敬的,穿着!”老太太板起一张脸,她说的大孙子也不是南谨,是祁乐。 祁乐对南姑姑比较疏离客气:“买了几套,您觉得合适就留下,如果不喜欢,随便怎么处置都行。” 买都买了,如果退不了,按南姑姑心疼钱的性子,会穿的。 “破费了,小谨怎么没来?” 祁乐都懒得反驳,怎么没来心里没点数吗? 东西放好后,对南姑姑道:“最近厂子在走手续,下个月您要是愿意去上班,可以继续,工资也会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两千。” 南姑姑愣住,有点不敢信自己的耳朵:“你咋知道的?” 祁乐没什么表情:“谨哥敬重您,感恩您,我不能太漠视,再说,工作这件事是因为我们,你那天虽说的是气话,但也是折射内心想法,谨哥不是所谓的害人精,从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您可以继续回去工作。” 南姑姑耳热。 老太太见此打圆场。 拉着女儿的手道:“挣几个总比不挣好,你去上班,家里的事妈帮你弄。” 祁乐看向南奶奶:“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 老太太忙道:“等一下小乐,你再教我一下手机,我怕弄错了,等后面你们去旅行,记得给奶奶发照片。” 说着掏出手机。 祁乐又教了她一遍,怎么发语音,怎么打视频,怎么看图片,保存图片,老人家接受新事物比较慢,南奶奶为了孙子很用心很用心的学。 认真听着。 确定都记在脑子里了。 才让祁乐走。 祁乐也才明白她买这个手机的用意。 回了车里。 南谨闷闷的,问:“奶奶回去了吗?” 祁乐系上安全带,道:“送回去了,我现在先把你送回酒店,一会有点事,中午跟下午大概就不能陪你了,中午想吃酒店餐,还是点外卖?” 南谨眨眼:“你干嘛?” 系好了安全带,侧头看着少年笑了笑,抓住小手握住,“在旅行前,得把该处理的事处理了,欺负你的人,乱嚼舌根的,都得付出代价。” 南谨没想到是因为自己。 心脏暖暖的,但又不知道谁欺负了自己,他要处理什么啊? “谁啊?怎么处理?” “他们乱造谣,传到你姑姑耳朵里,你知道都是些什么谣言吗?” 南谨摇头。 “说你被包养了,还是老男人包养!” mad!心瞎眼还瞎?!他老? 南谨:“……” “还有一个你都想不到。” 南谨:“什么…” “他们说你怀孕了。” 南谨:? 嗯? 怀孕? 嗯? ? 他是男生啊。 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传言? “我不会啊。” 祁乐:“一群神经病,乱说话不带一点脑子!” 南谨挠头,他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问:“是不是传着传着把我传成了女孩子啊?” 也有可能。 不然怎么会传出怀孕这么离谱的智障言论。 祁乐叹了口气,摸摸少年手背,把他手放在自己腿上,打方向盘,发动车辆,道:“以后咱不在这了,一群吃饱没事干撑的。” 南谨抿了抿唇。 “把我送回家吧,我想收拾一下。” 去酒店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回小区只要十几分钟,祁乐把人送去了小区,送上楼才离开,一件件处理,他先去工厂交接。 签字给钱的那一刻。 祁乐当天就把老员工全踢了。 厂子本来都不打算干了。 想想南谨他姑,不把她安排好,别回头又怪南谨,找了个职业经理人,管他盈利还是亏损,只要撑着就行。 人到中年,找工作本来就不容易。 全给辞了。 肯定激起众怒。 一群人坐在厂子门口不走了。 祁乐就报警,报警,报警。 报警,报警,报警,警察都被这群人包括祁乐弄得头大。 拿到少年小学班主任家的地址。 不请自来的去喝茶了。 第120章 :你干嘛?…不是说收拾东西吗? 叩叩叩。 里面传来人声:“谁啊?” 叩叩。 随着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出现,她开始平视,大概是没想到来的人很高,惊讶抬头:“你是?” 祁乐皮笑肉不笑:“我找张明张老师。” “他出去散步了,你是哪位?” “我是他14年的学生。” 老师老婆想不起来了,但见他手上拎了个纸袋子,还以为是礼物,把人招呼进去,给祁乐倒了杯茶。 祁乐等了会,跟阿姨‘闲聊’。 “怎么不在学校那边了?” “前几年你老师意外坠楼,休养了两年,加上现在农村学校也不行了,没学生,就辞了。” 祁乐轻笑了声,坠楼,可真是报应。 “那您的小卖部也不干了?” “唉,没学生。” “以前交日记,您把我日记给收了,撕了继续卖的事还记得吗?” 本来聊好好的,祁乐这话一出,阿姨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尴尬端茶喝,不承认:“没有啊,我们都诚信做买卖,你恐怕是记错了。” 祁乐:“是吗?我还记得,您不让我们去其他小店买东西,有次被您抓着了,罚我在门口站到上课,您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不记事?” 阿姨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没有的事。” 祁乐笑:“听说您有哮喘,现在还在吃药吗?” “一辈子都得吃。” “是不是家里钱不够了,所以想方设法从学生手里赚?” 阿姨嘴角的笑没了,她觉得祁乐今天来就跟兴师问罪似的,“你不是来看老师的吧?” 祁乐微笑:“是啊。” 第93章 “你对我不满?” “也不算,聊聊天吗,阿姨不喜欢听?” 谁喜欢听? 以前确实做过这些事,丈夫当老师,一年到头就那些死工资,她需要吃药,没有钱,只能开个小卖部,学校分配的房子又偏,就那一条道,前面也有一家小卖部,如果不强制要求,就更没生意了。 不过他们能买多少钱? 这点小事还记到现在。 说着老师回来了,开门见有个陌生人,愣了两眼,询问妻子:“这位是?” 祁乐站起来,微笑:“张老师,我是您14年的学生,祁乐,还记得吗?” 祁乐。 张老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没什么印象的摇了摇头,略显尴尬,但还是笑着道:“14年吗,也就你还想着来看我了,中午留这吃饭?” “吃饭不必了,就是想来看看老师。” 上一句人还听得舒服。 下一句。 “这有些园丁吧,热衷修剪所有幼苗的枝桠,却忘了自己脚下正踩着被连根拔起的幼苗,为人师表,失了德,可就配不上老师这个称呼了。” 老师嘴角的笑也没了,夫妻俩脸色都不好看。 老师没说话。 祁乐把纸袋子里的证据都拿出来,放在桌上,“人缺德事做多了,报应也就来了。” “听说您女儿公司最近面临裁员?” 老师还相对沉稳一点,他老婆慌了。 “你到底想干啥?” “不想干什么,这些是你女儿私下收受贿赂的证据,交上去,裁员都是最轻的处罚。” 这下老师也慌了,赶紧看桌上的那些纸。 嘴角发白,“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算您女儿将来辞职,这些东西也足够她喝一壶。”祁乐笑着看向张老师,道:“老师,您猜,我怎么只针对您,不针对其他老师啊?” 虽然不记得具体。 但这句话对张老师来说似曾相识。 他不止对南谨一个受欺负的孩子说过:你不欺负别人,别人怎么欺负你。 祁乐走了。 他捏着资料。 他们就会一辈子提心吊胆。 祁乐不会把人逼入绝境,因为对方会自杀。 那就得不偿失了,死的太快怎么能比得上长久折磨。 同学太多,一个个找不知道要多久,再说,到那些人家里威胁一番什么用也不会起,联合的人多了,还容易找南姑姑麻烦。 毕竟他们都是一个镇。 剩下的事,他就私下处理了。 深夜回去。 南谨开着灯一直等他。 人已经困的不行了,脑袋一点一点,跟小鸡啄米一样,祁乐开门,他醒了,见是祁乐眼睛立马就亮了,跑过去抱住。 被小人儿扑过来抱怀,祁乐也笑了。 “把东西收拾收拾,明天我们去酒店,晚上或者后天出发。” 南谨:“真的要走吗?” 祁乐:“对啊。” 南谨情绪略显低落:“还回来吗?” 祁乐:“想回来就回来,车不方便开回来我们坐飞机,奶奶年纪大了,不想折腾,咱们吃到好吃的给奶奶寄回来好不好?” 南谨抿唇抬眸,盯着祁乐看了一会,笑:“好。” 祁乐把人扛肩上,突如其来,没一点防备,南谨惊呼一声,还没等他适应,就被扛床上压住了,裤子也被扒了一半,他伸手拽住,才没被全扯下去。 脸红:“你干嘛?”声音小小的,染着股羞意,“不是说收拾东西吗…” 祁乐把上衣脱了,丢地上,急不可耐的压回去,手指到处点火,“明天收拾。” 南谨慢慢松开了手。 …… …… …… 祁乐的路线,先是华东地区→华中→西南→华南→西北→华北→东北→返程。 南谨不会开车,他们不能来回换着开。 行程相对来说就慢些。 不过看看沿途风景,也是很值得的。 南谨第一年只能跟他独处,不敢去接触外界。 就算出门,他也会把口罩帽子捂严实。 到旅游景点他也不敢下去,只敢找没人的地方拍拍照,发给奶奶。 第二年春。 南谨才慢慢尝试接触。 “我…我先摘帽子可以吗?” 祁乐捧起那紧张的小脸,温柔笑着:“当然可以啊,你愿意迈出第一步,我很高兴,我想奶奶知道也会高兴的。” 南谨习惯性咬了咬上嘴唇。 犹豫的把帽子摘了。 但他还是把头发往眼睛遮了遮。 虽然祁乐经常夸他,但南谨就是不自信。 他的审美跟别人不一样,因为家人接二连三的离去,胎记被冠上妖魔化的标签,他不太能接受自己,现在试着和解。 第121章 :胎记完全是锦上添花 可出去的话还是没有自信。 祁乐给他打气鼓励,南谨才小心下去。 来到熙熙攘攘的街道,帅哥美女叫人眼睛应接不暇,南谨看他们那么好看,又胆怯了。 祁乐拉着他,放慢脚步和他并肩,说:“你看,街上那么多人,不一定会注意到我们,还有哥哥,你今天真的很帅气。” 刚好旁边有一家咖啡店,玻璃是单面玻璃。 从外面看可以当镜子用。 祁乐扶着他肩膀转过去,南谨看到自己了,下意识低下头,手指也本能的捏住衣角。 镜面映出清瘦的轮廓,祁乐抱了抱他。 南谨跟祁乐站在一起没有违和感,祁乐走哪都很吸睛,少年自然也不差,看人看身段就能看出到底是美人还是普。 哪怕缩着肩,气质上略差些,那薄瘦的骨架跟轮廓,也是拔尖的存在。 有个街头摄影师发现他们了。 拿着相机跑过来打招呼:“hello,打扰一下,我是一名街头摄影师,可以给你们拍张照片吗?” 南谨立马像受惊的兔子,缩到祁乐身后了。 祁乐看了眼南谨,第一次出来接触,不太想太迅速,会吓着少年。 “不好意思,我们不拍。” 摄影师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倔,拒绝了还一再想拍,不过语气倒是客气,祁乐都快不耐烦了,南谨在后面扯了扯他。 小声说:“你,你可以拍的…我换个地方等你。” 祁乐皱眉。 摄影师好声好气的劝着:“拍几张好吗?很快的,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祁乐声音已经沉了,透着警告:“不拍!” 对方生气了。 摄影师耷拉着耳朵,很失望,笑的勉强:“好吧,抱歉,打扰了。” 南谨瞬间生出了同情心。 他觉得摄影师一定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他们这么拒绝,可能会造成阴影,虽然自己害怕,但他还是不想把别人的伞给撕破。 在摄影师离开两步后。 他着急喊:“哎可以!” 祁乐看向南谨。 摄影师立马回来,换上了一副明媚笑脸,“您答应了吗?” 南谨心慌,但还是点了头。 摄影师举起手中的相机,道:“您可以把口罩拿开吗?” 南谨犹豫,但看着对方期盼的眼神,眼睛一闭,把口罩给摘了,祁乐都没想到他能这么迅速,南谨自己也没想到。 他就想赶紧拍完结束。 口罩摘下,摄影师震惊了。 愣了好几秒都没动,南谨本来就害怕,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被自己的脸给吓着,又慌乱的戴上口罩,声音都颤了,不敢直视镜头,道: “我,我不好看,还,还是不拍了…” 祁乐把人护在身后。 摄影师反应过来,问:“你脸上的是妆吗?很好看啊,我想拍个特写可以吗?” 南谨一愣。 祁乐转身看少年反应。 路人的夸赞,可能会给他勇气,这样就不会畏惧脸上的胎记,人也会慢慢自信。 摄影师:“可以吗?” 南谨看祁乐。 祁乐弯腰,宠溺的在少年脑袋上摸了摸,温声道:“别怕,你看,陌生人夸你了,我没骗你吧哥哥。” 南谨还是有点害怕,躲在祁乐身后,探出一点点脑袋看向摄影师,他很想问,真的好看吗? 可他不敢问。 摄影师:“小哥哥,能让我拍一张吗?顺便做个视频发网上,你真的很好看,我街拍有三个月了,你是唯一一个把妆感融进身体的。” 南谨被夸的稍微胆子大了点,小声说:“我这个…是胎记。” 摄影师更意外了,胎记? 这也太会长了。 “真的吗?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胎记,从出生就渐变吗?”有点意思哎。 南谨耳朵红了,漂亮吗? 这是除了祁乐,第二个夸他胎记好看的人。 祁乐看到少年耳朵飘红,心里不由吃起醋来。 第94章 酸的都快把整条街给淹了。 攥着拳愣是没吱声。 “好,好看吗?” “我看你有点没信心啊小哥哥,要自信,你真的很好看,扛得住镜头,很少有人骨相这么美,你鼻子还立挺,胎记完全是锦上添花,不信我给你拍个视频,发网上,绝对一片夸赞,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南谨摆手:“别,别发网上。” 他害怕。 街头摄影,大部分都是想赚流量的,这个也不例外,但他没心急的一定要让对方配合自己拍,而是在拍照时交谈,一点点磨。 南谨最后松口了。 摄影师还跟祁乐加了微信,把照片传给他。 不止摄影师,拍摄的时候,路人三三两两驻足几秒,都在夸南谨帅气。 十个人至少有六个问他脸上的妆是不是画的。 南谨的胎记太像女娲捏脸上色时,不小心有那么一滴红墨晕染开来,有种不规则的美感,丝毫不影响整体形象,就像摄影师说的,锦上添花。 祁乐脸都快滴墨了。 后悔了。 想把人藏起来。 慢慢看。 就自己一个人看。 拍视频的时候,南谨腼腆的回答两句,又躲回祁乐身后了。 摄影师打算给祁乐拍两张,少年脸沉,不过他脸廓好看,五官立体,不笑的时候拍了张。 摄影师:“帅哥笑一下。” 祁乐笑不出来。 摄影师:“笑一下帅哥。” 祁乐忍无可忍,拉上少年手腕,快步离开人群。 南谨只能被迫跟上。 房车下能装一辆小车,他们开着小车过来的,祁乐把人塞进副驾驶,跟着绕过车头去驾驶位,也不系安全带,气得嘴巴撅着,等着南谨哄。 南谨回想刚才的事,紧张心里又有一丝甜蜜蜜。 外面的人真的不讨厌自己哎。 可是乐乐怎么突然生气了? 伸手碰了碰对方胳膊,侧身问:“怎么了?” 祁乐委屈的哼了声,胳膊也环在胸前,一副生了大气的模样:“那么多人都盯着你看,真讨厌!” 南谨一怔,沉默了好一会,犹豫问道:“你不喜欢吗?” 祁乐眼睛红了一圈:“不喜欢!讨厌他们靠近你!” 南谨忽然握住祁乐的手,放在胸口上,语气真挚而热烈:“那我不出去了,我只跟着你,好不好?” 祁乐就想闹闹脾气,让南谨哄哄而已。 没想到他家哥哥太会哄了。 祁乐盯着少年,忽然伸手将人拽腿上,亲上小嘴。 第122章 :五年之期 亲到一半的时候想起什么。 把人抱怀里。 掏出手机给摄影师发消息:“照片发来,视频也给我,不要发网上,原视频销毁!” 说着给对方转了一万。 摄影师虽然觉得很可惜,但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人家不愿意,他不能强制使用人家肖像权,也就很遗憾的按着对方要求做。 钱他没收。 处理完,祁乐把手机丢开,猴急的压向副驾驶,手都伸进衣服里了,南谨脸红阻止:“不…不要,在外面,有人…” 祁乐贴着少年耳鬓厮磨,“没几个人的宝贝,这是地下车库,偶尔玩点刺激,增添一下情趣嘛。” 南谨耳朵爆红。 还是拒绝玩刺激。 推开了祁乐。 慌忙爬去后座。 不让他再乱碰乱摸。 祁乐低头看了一眼,又可怜兮兮的看向少年,“忍不了了。” 南谨缩着脑袋躲在角落,不给。 他不要在外面玩刺激。 他害怕。 祁乐最后也妥协了,开着车,用最快的速度找了个酒店~ 摄影师这次确实帮了个大忙。 让南谨知道,外界是认可他的。 其实他脸上的霞光可以通过激光去除。 但他的胎记不太一样,渐变叠加,眉心处还有一抹红,有种说不上来的神性,美的鲜明,祁乐希望他能接受自己。 但如果最后实在和解不了,还是自卑,他会带他去做手术。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一年。 两年。 三年。 四年。 到第五年。 南谨没忘记五年之期。 清早起来,祁乐给他剥水煮蛋蛋壳的时候,南谨低着头,捧着豆浆杯,小声说:“谢谢你五年来的照顾。” 祁乐剥壳的动作一顿。 五年过去,曾经的少年褪去青涩,思想上也成熟了很多,人也更沉稳了,唯一不变的,还是爱南谨的一颗心。 仅仅只是一秒,继续剥鸡蛋壳。 剥完了把鸡蛋给南谨。 笑:“怎么突然这么感性了?” 南谨脑袋埋的更低了,沉默好久才说:“我不想耽误你了。” 祁乐靠近南谨,抱着他,轻轻拍着后背,他知道他在说什么:“没有耽误。五年前我们不是说过,如果感情淡了,才分开,可我们现在感情很好不是吗?” “小谨,我想跟你续一辈子。” “以后不提这事了好不好?” 南谨抬头。 眼眶微微泛红。 他其实也舍不得分开。 只是人比较固执拧巴。 当初定了五年时间。 现在时间到了,不得到对方肯定回答,会一直惦记。 “真的可以吗?” “当然!” “那你以后会不会厌倦我?” 网络太发达,南谨这些年看了不少男男博主走到最后都分手了。 他很恐慌。 生怕他跟祁乐将来也会是这样的结局。 祁乐:“不会,如果我不要你了,我就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将来孤苦无依一辈子。” 南谨神经一紧,他不喜欢祁乐乱发誓。 语气有一丝着急:“没关系没关系,你可以不要我,我不要钱,你会健健康康,一辈子都幸福。” 祁乐叹气一笑,手掌在少年脑袋上轻抚:“可是没有你我怎么幸福?” 南谨抬头看他,眼睛闪着泪花,却亮晶晶的。 “我,我可以去见你家人吗?” 祁乐激动的抱住南谨,把人肩膀勒的生疼,“可以可以可以,我现在就安排,晚上咱们就去北京。” 生怕南谨反悔一样。 松开老婆就去安排了。 订了最早的航班。 南谨揪住他袖子,紧张道:“不,不用这么急,我,我还没准备好…” 祁乐:“没关系哥哥,我们去公寓先住着,等你哪天准备好了,我们再回去,我妈很喜欢你的。” 南谨不是很自信的问:“真的吗?” 祁乐:“骗你是小狗。” 终于有人能管住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了。 比起喜欢,她更感激。 祁家有祁大哥。 四年前结婚,三年抱俩,家族后继有人,他们也就不在乎祁乐性取向了。 * 北京。 祁乐带着南谨上门。 礼物管家拎进来。 南谨第一次来祁乐家,走一半他就想跑了。 祁乐告诉他,他家住在郊区,家里人口也不多。 他们旅行的房车,祁乐也说租的,一年租金十万。 十万块钱对南谨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加上对爱人的话深信不疑,就没怀疑过。 他说他家住的是小破楼,有个小破院,他也信了。 结果开车进去,门口的安保喊他二少爷。 车子沿着林荫道驶入,两旁是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开了至少十五分钟,转过最后一个弯道,一幢金碧辉煌的欧式别墅撞进瞳孔。 在‘小破院’里他还看见一片玫瑰园,几个园丁在里面修剪。 南谨都傻眼了。 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下车的。 祁乐牵着他的手进去。 南谨走姿僵硬,嘴巴也抿直直的。 祁母接到消息,一早就在家等着了。 一道温婉含笑的声音传入耳膜,南谨抬头看去,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朝自己走来,穿着一身月牙白旗袍,颈间坠着一枚翡翠项链,腕上戴着羊脂玉镯,衬得整个人贵气逼人。 南谨都没反应过来,贵夫人微微一笑,把他手握住了,祁妈妈的手很温,力道也非常轻柔。 “是小谨吧,阿姨总算见着你了,比想象中还出色。” 南谨无措,下意识看向祁乐。 祁妈妈笑的温柔:“不要紧张,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来。”说着把人带去沙发前坐下。 佣人端来茶点。 “我让人备了今年的明前龙井,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顿了顿,又含笑补充:“要是不爱喝,家里还有法国带回来的玫瑰香槟,很配你这样温润的年轻人。” 祁妈妈弄得南谨受宠若惊。 第95章 很紧张。 下意识看向祁乐。 祁乐坐到他另一侧,搂着腰。 对祁妈妈道:“妈,谨哥胆子小,您也别太热情了。” 南谨:“……” 担心祁母误会,赶紧摇头,紧张的声音都结巴了:“没有的阿姨,我,我很喜欢,谢,谢谢。” 祁妈妈笑了笑,拍拍南谨手背,手微微一抬,一旁的佣人递过来一只深蓝色丝绒盒。 祁妈妈打开盒子。 里面放着一对袖扣,铂金镶边,中间嵌着一颗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内敛而奢华的光泽。 “初次见面,一点小心意。” 南谨一怔,还没来得及推辞,祁妈妈就把盒子合上了,轻轻放在他掌心,“希望你喜欢。” 南谨不怎么接触外界礼仪,他也不明白袖扣的含义,但那颗蓝宝石,让他感觉这个东西应该很贵,不敢要。 祁乐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不让南谨为难,笑着把东西揣自己口袋了。 抱着老婆,笑嘻嘻:“谨哥的就是我的,谢谢妈妈。” 祁妈妈:“……” 她不懂他们俩之间的默契,就觉得这孩子还是那么没礼貌,情商为零!得亏是小谨,换个人明天就得跟他分! 祁乐收下了,南谨腼腆的朝祁妈妈笑了笑:“谢谢阿姨。” 祁妈妈笑的温和:“公司太忙,你叔叔抽不开空,千万别介意啊,晚上回来吃饭。” 南谨一听公司脑袋晕晕的,不知道祁乐家到底是干嘛的,只知道他家可能很有钱,超出自己想象的有钱。 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潭。 南谨突然就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相遇相知相爱的了。 “没,没关系。” 祁妈妈:“听乐乐说,奶奶跟姑姑都在安市?” 南谨点头。 “要不要双方家长见个面?我安排人把他们接来北京。” 南谨不知道怎么回答。 略显无措。 祁乐抱着他,捏着小手玩儿,一会又摸摸南谨脸颊,脖子,看似玩世不恭,当母亲的面都没个正形,其实在全程安抚。 南谨已经全身紧绷了。 他很害怕。 抵触陌生环境。 祁乐要不碰他,好不容易养好的心态,可能又得应激。 “这事不急,我来安排,等跟那边长辈说了,再定一下具体位置,妈,没什么事我带谨哥上去休息了,吃午饭的时候喊我们。” 祁乐把人带去了二楼,他们俩刚进卧室。 在各个角落偷窥的家人们出来。 祁乐提前打好招呼了,不让出现的人太多。 他大嫂跟两个小侄子都在家,妹妹本来在上学,但听说哥夫今天来,请假回来,就为了看一眼。 可惜妈妈不让她出现。 待在三楼走廊扶手,盯着下面看,不太能看见哥夫的具体模样,就知道很好看,身段好。 家里佣人更是缩减到十分之一。 祁乐让他妈把他房间重新装修,跟小区卧室风格一模一样,就为了南谨哪天来能有归属感,快速适应。 果不其然。 南谨一进来就傻眼了。 还以为自己穿越回盐镇了。 祁乐:“怎么样,喜欢吗?” 南谨愣愣道:“这…这里……有传送带吗?” 祁乐噗嗤一笑,被南谨逗乐,顺着他话说:“是啊,怕你不适应,我找神秘人借了个传送带。” 南谨回神,反应过来,风格虽像,但这里比盐镇更大,阳台是原来的两倍,熟悉的装修让南谨终于放松了一点。 忍不住挠挠额头。 想起什么,瞪向祁乐:“你骗我。” 祁乐笑着把老婆抱怀里: “不算骗吧,这不就是郊区吗,房子确实盖了很多年,别看它新,本质上就是个小破楼,院子要是没人修剪,早就荒废了。” 哪里是小破楼,到处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这么大的房子,一天的电费普通人打一年工都不一定够,还有院子,那么大的花园,就连车都开了十几分钟,根本不能叫别墅,这是庄园。 豪的惊人。 “你就是骗我,房车是不是你租的?” “是啊。” “租金十万?” “差不多吧。” “差不多是差多少?” “没差多少。” “你家这么有钱,肯定要你结婚,我又生不了孩子,我,我会害了你。”越说越急,把自己都急哭了,一会抓头,一会摸脸,浑身像被小蚂蚁夹了一样。 祁乐把他手按下去,对准小嘴亲了一口,离开后意犹未尽,又低头啃吻,把嘴巴吸肿才满足离开。 “就算没有你,我也不打算结婚,更没有不存在的孩子,将来过够了,去做道士。” 南谨关注点新奇,问:“为什么不是和尚?” “佛度众生,道法自然,我不爱考虑苍生。” “只爱宝宝。” “mua~”对着南谨脸亲,一口不够,亲了很多口。 南谨被他逗的负罪感消了点。 在房间里待了一会,他问祁乐:“我们一直在房间待着不太好吧…” 祁乐:“没事,我跟他们提前打过招呼了。” 南谨:“可是这样显得我很不礼貌啊。” 祁乐:“不会的。” 南谨:“可是你见我奶奶都很热情啊。” 祁乐:“那不一样,我得让奶奶放心把你交给我,我妈巴不得有个人来治我,她只会感激你。” 南谨:“……我没治你啊。” 语气有些委屈。 他都不闹脾气,祁乐说什么自己都顺着,哪里治他了? 越想越难过,眼睛都红了,哽声问:“你是不是在你妈妈面前说我坏话了?” 祁乐心都快软化成一滩水了,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抱着使劲嘬。 左亲一口,右亲一口。 嘴巴再来亿口。 南谨本来就泪失禁,对方光亲不解释,眼泪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流的没完没了了,祁乐亲到咸咸的眼泪才停止。 把人抱怀里解释:“没说过坏话,我妈可喜欢你了,骗你是小狗。” “我从小到大的兴趣爱好跟别人就不一样,虽然不主动得罪人,但别人得罪我,我也不手软,九岁的时候,我一伯伯家孙子骂我,我把他从二楼推下去了,还喜欢解剖小动物,玩玩木雕。” “我妈总觉得我会杀人,他们怕我哪天失控,把他们捅死了。” 说着祁乐自嘲一笑。 就因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他也是某些人眼中的异类。 南谨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过往。 看着祁乐的笑他觉得泛苦,心疼。 吸了吸鼻子,站起来,角色一瞬间互换了,抱住祁乐,像他安慰自己时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小时候一定是个好孩子。” 第123章 :遇见你就是命中注定(修) “我就是故意的,我小时候脾气不好,谁都不能凶我,我爸罚我关禁闭…”声音染上了几分危险的兴奋:“我直接把房子点了,他们不还是怕我烧死吗。” 禁闭室有两个房间,都比较密闭。 中间的门合上,那边火烧,烟从门缝都进不来。 开窗的时候会飘进来。 被烟呛进了医院。 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五天,出来没什么问题了,家里又有医生,完全可以回去修养,他偏不,硬是在医院住了两个月。 怎么管他都有办法反抗。 全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总不能弄死吧。 亲生的又舍不得。 前面听着还挺心疼,后面一句,南谨:“……” 他小时候这么危险吗? 简直就是个移动炸弹。 咽了咽口水,问:“你伯伯家的孙子…是不是骂的很难听啊?”抱着一丝希望。 祁乐这种性格,放在某些家庭都是要进少管所的啊…… 南谨一直都不知道祁乐是个病态的人。 因为他在自己面前无辜,阳光,有责任心,就是黑暗里的一束光。 “他说我没人喜欢。我爸喜欢我妹,我哥又是他的接班人,就我是多余的,切!谁稀罕!” “你爸爸吗?” “我妈也一样。” “啊?” 他妈妈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会不喜欢祁乐? 如果不喜欢,两个男生在一起还得了? 放在他们镇以前,他俩不被火烧死,也得被浸猪笼。 姑姑从开始的不理解到同意,那也因为自己是侄子,如果是亲生儿子,姑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同意,这点南谨是100%肯定。 相比来说,祁妈妈已经很好了。 让自己进家门,还送了见面礼,说话温柔,怎么看也不像不喜欢祁乐啊,因为在南谨的认知里,不喜欢就该把他们赶出门了。 第96章 祁乐的记忆用网上段子可以形象展现: [我哥:小时候只是带妹妹出去玩了一下,差点被我爸妈打死。 爸妈:他给妹妹带河边去,差点淹死,捞上来的时候都没气了。] 该不该打? 结果打重了,记忆模糊化,只记得小时候被爸妈狠狠打过一次,祁乐也差不多,反正他爸是不给他好脸的,他跟他爸不对付。 感受不到一点父爱。 还动不动就断他卡。 祁乐也犟,搬出去单独住,刷不了卡,他就自己做饭,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他觉得他妈不好,有那么一点原因…… 祁乐抱住南谨,眼神软下来,嗓音带着浓浓的依赖:“还好当年选择了盐镇,哥哥,遇见你就是命中注定。” 算算年纪,十九岁正是读书的时候。 南谨不读书,因素太多了。 祁乐不读,南谨真的觉得好可惜啊。 叹了叹气,摸摸祁乐脑袋:“那我多爱你一点。” 祁乐眼睛一亮,抬头:“好啊,我特别特别缺爱,哥哥要爱我一辈子。” 脑袋抵在南谨怀里又蹭又抱。 当年伯伯孙子追着他屁股说:“你爸爸妈妈不喜欢你,略略略~” “你是家里最不受宠的小孩。” 祁乐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他管对方是谁。 直接就把人推下了二楼。 因为确实是推人了。 孩子还进了icu待了一周。 大家都认定错的是他。 祁乐也犟。 不解释,就一句:我就推怎么了?打死我。 祁妈妈因为儿子有太多前科,这种事,在她潜意识里,祁乐是能做出来的,儿子承认,她很生气,就狠狠罚了他。 把人带去道歉。 祁乐死犟,去医院还捶了对方孙子一拳。 闹得不可开交。 祁乐被他妈妈当着众人的面甩了一巴掌。 孩子太皮了,再温柔的人也顶不住。 说好了来道歉,上来就给人家住院的孙子一拳,祁妈妈肯定发火,祁乐那段时间被他妈管的惨,皮都脱了一层。 久而久之,潜意识就觉得他妈不爱他。 还有那件事,除了当事人,至今还没人知道缘由,都觉得祁乐神经病,好好的把人家孩子从楼上推下来。 南谨还是糊里糊涂的。 干脆换了个话题,想让他心情好点。 “如果我邻居没有卖房,我们还会遇见吗?” “会!” 就算不是邻居,菜市场见面,祁乐也会想方设法做他邻居。 退一步来说,菜市场没见那一面。 他喜欢半夜下去晃悠,南谨喜欢十二点下楼扔垃圾,他们迟早能见面,只要见一面,祁乐还是会想方设法做他邻居。 过程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开头和结尾。 一定是他要的结局! 两人在卧室待到吃午饭。 期间南谨多次想下去。 祁乐都拉着他。 来到餐厅。 看见一大桌人,主位坐着一个很威严的中年男性,南谨顿时脊背都紧绷了,除了祁父,祁大哥,大嫂,妹妹都在。 一家豪门,无论是样貌还是穿着,一眼气质。 南谨紧张了。 下意识牵紧祁乐的手。 祁妈妈招呼:“小谨,来阿姨身边坐。” 南谨过去。 祁乐也过去。 让祁可夏往下坐。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挪了位。 看向祁父,心顿时就慌了,有钱人的气势压人,南谨浑身不自在,拘谨喊了声:“叔叔好。” 祁父扫了他一眼,眼神说不上凶,但也绝对不像慈爱,习惯了上位者沉眸,祁爸爸绷着脸应了声:“嗯。” 祁妈妈笑着说:“你叔叔平时看着严肃,其实心里可惦记你了。嘴上说着晚上回来,结果中午就赶回来了,可见有多想见你。” 南谨受宠若惊。 其实他也分辨不出祁妈妈说的是事实,还是客气话。 因为他们在楼上,吃饭才下来,只能在饭桌介绍:“坐在你对面的就是乐乐的大哥祁政,旁边是小政的妻子,以后你就跟着喊大嫂。” 祁大哥小儿子才一岁多一点,没上桌。 大儿子三岁,坐在儿童椅上,有佣人照顾他吃喝。 “大哥大嫂好。” 祁可夏心想:轮到我了,轮到我了。 不等祁妈妈介绍,主动开口:“谨哥好,我叫祁可夏,你可以叫我夏夏。” 南谨:“夏夏。”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照顾南谨。 祁乐也全程照顾他,怕南谨不好意思夹菜,他就不停往他碗里夹他爱吃的,祁妈妈不说话,他就找话题跟南谨聊。 碍于祁爸爸太严肃,一顿饭整体吃的还是很小心。 结束后。 祁乐带南谨四处转转。 祁可夏屁颠屁颠的跟来。 虽然她很害怕祁乐,但南谨让她倍感亲切,跑来说:“谨哥,我带你转吧?” 祁乐皱眉。 不乐意。 南谨点头。 “小哥,你一起吗?”祁可夏试探性问祁乐。 祁乐沉眸:“你说呢?” 祁可夏轻咳,“那一起吧。” 他们刚出门,迎面碰见邹澈。 邹澈不意外祁乐回来,他意外南谨怎么也在这。 难道都到了见家长的地步? 好啊。 自己拿他当兄弟。 他拿自己当外人。 这么重要的事也不跟他提一嘴。 等等… 见家长不应该是男方去见女方? 怎么把女方的家人带来这了? 下一秒想想,可能是贫富差距太过悬殊,盐镇发展不行,毕竟祁家出行都是要带保镖,去那边不方便,就把女方家人接到这了。 撇撇嘴,问祁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回来一趟也不说一声,当初以为你会寡一辈子,没想到我还没找着,你都把女朋友领回家了,怎么大舅哥在这,你女朋友呢?” 祁可夏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哥:“你跟谨哥妹妹还谈过啊?” 祁父祁母相敬如宾至今。 但她闺蜜父母,就像那乱了的毛线球,缠缠绕绕,叫人头大。 爸爸在外面养了十几个女人,妈妈在外面包了几个男人,其实这些事放在有一定权钱的人手里,虽炸裂,却又合常理,别人怎么乱,她都不惊讶。 可是妈妈说过啊,小哥只有谨哥。 怎么还多出个妹妹? 看完她哥,又去看南谨。 南谨不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姥姥家那边亲戚早就不走了,姑姑家只有一个梦梦,她那么小,怎么可能啊。 南谨还是很相信祁乐的。 只是好奇邹澈为什么这么说。 祁乐揽住南谨的腰,淡淡扫向邹澈:“没有女朋友,没有大舅哥。”紧了紧手臂,“小谨就是我的爱人。” 邹澈:“?” 看看南谨,再看看祁乐,再看看南谨,再看看祁乐。 邹澈眼神越来越迷茫。 半晌才反应过来,没压住脏话:“你他妈喜欢男人?” 祁乐懒得解释:“嗯。” 邹澈见南谨皱眉,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尬笑一下,朝祁乐道:“有空现在聊聊?” “没空。” “不耽误你太久。” 祁可夏眼珠一转,抓住南谨袖口,甜声道:“小哥,你跟澈哥聊吧,我带谨哥转。” 说着就把南谨往台阶拉。 邹澈拦住祁乐。 小姑娘带着哥夫坐上观光车。 让司机赶快开,生怕祁乐过来。 车子渐渐远离。 祁乐抱胸:“有话快说。” 邹澈:“不是,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喜欢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祁乐:“南谨啊。” 邹澈:“他不是你喜欢女生的哥哥?” 祁乐:“他没有妹妹。” 邹澈:“我记得我问过你几次。” 祁乐:“嗯,骗你的。” 邹澈:“……” 几秒后。 邹澈:“这不像你性格。” 祁乐:“嗯?” 邹澈:“只要你喜欢,你还管男女吗?难道是怕我知道,告诉祁总?” 祁乐:“怕你惦记他。” 邹澈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惦记谁?” 祁乐:“南谨。” 邹澈被他的话离谱笑了,“谁给你的错觉?我纯直男好吗,你真是…”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见色起意。” 祁乐:“万一你哪天弯了跟我抢人怎么办?” 邹澈气得舌头顶了顶腮,“那现在怎么不继续瞒着了?不怕跟你抢人了?” 祁乐挑眉:“不是你撞见了吗?” 第97章 邹澈:“……” 哑口无言。 邹澈:“行,你牛。” 祁乐放下手臂,甩一句:“没事我去找我老婆了。”就走了。 邹澈:“……” 南谨这边,祁可夏好奇:“谨哥,你喜欢我小哥哪啊?” 说到祁乐,南谨眼睛都有光了,想也不想的回答:“哪都喜欢。” 说着有点害羞,但还是坚持说下去。 “他就像天使一样,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他很厉害,会打游戏,会做好吃的饭,他做的蛋炒饭最好吃了,我被欺负的时候,他超厉害,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掉,我奶奶也很喜欢他。” 祁可夏眼角微抽,这说的是她小哥吗? “谨哥,你…背的台词吧?” 南谨一顿,摇头:“没有啊。” 祁可夏:“那你说的是我小哥吗?” 南谨点头。 祁可夏:“真的吗?我小哥以前可坏了,拿东西吓我,弄得我现在都还有阴影,我有次跟他打游戏,他跟人机一样。” 南谨一愣:“他吓你吗?” 祁可夏点头。 南谨突然想起来祁乐对恐怖元素。 抿了抿唇。 他好像是有点吓人。 “这里也有很多吓人的木雕吗?” 祁可夏像是找到同频的人,嗯嗯点头,“很多,我哥有个大书房,里面全是,他还用绿灯在底下照着,进去跟鬼片现场一样。” 南谨忽然觉得后颈冒凉汗了。 “不过你形容的我哥,好像不太一样哎,他会做什么饭啊?都是跟你在一起以后学的吗?” 南谨摇头。 “我认识他之前,他的蛋炒饭就很好吃,他还会做奶茶,比外面买的还好喝。” 反正祁乐在南谨眼里就是全能。 祁可夏震惊:“还会做奶茶?” 全家没一个会做饭的。 大哥对大嫂好,家里也是佣人七八个。 从小到大就没碰过厨房的水。 小哥居然有这个技能点。 “在你们今天来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是你照顾我小哥呢。” 南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照顾我比较多。” 祁可夏眼珠又是一转,抱住南谨胳膊,笑嘻嘻撒娇:“谨哥,你以后能不能做我靠山?” 南谨不习惯祁乐以外的碰,更何况祁可夏都成年了,男女授受不亲,小姑娘抱上来的一瞬,他背都僵了。 “什,什么?” 祁可夏:“让我小哥把书房的东西弄到西仓库呗?” “啊?” 祁可夏:“你见过他的木雕,刷红漆的骷髅头都是最基本的物件,他说放家里辟邪,我觉得招邪,好谨哥,你帮帮我吧,反正我哥不怎么在家住,西仓库也是一栋小别墅,就是离主宅远了点,不会把他的东西乱丢,就挪个位,行不?” 南谨挠挠头:“他都不听家人话,我说能同意吗?” 第124章 :大结局 祁可夏:“一定会听。” 南谨僵着脊背把胳膊抽开,尴尬笑了笑:“那,那我问问吧。” 祁可夏:“嗯嗯,不同意也没关系,谨哥,你别有太大压力。” 南谨点头。 祁乐很快追上来,他开的是轿车,拦住了观光车的路,把钥匙丢给司机,挤南谨身边。 扫了眼祁可夏。 小姑娘默默远离。 最后干脆坐到前座。 祁家庄园占地近百亩。 东边是花园,中央喷泉池能随着音乐变换形状,西边是中式园林,车子顺着道开,有一栋中式建筑,气势恢宏,祁乐妹妹说的西仓库该不会就是这了吧? () “夏夏,这是…仓库吗?” 南谨问。 祁可夏从座椅上回头,点头:“我叫它西仓库。” 祁乐眯眸,扫向妹妹,小姑娘被他看的缩了缩脖子,赶紧坐回去,心里直打鼓。 “别打我东西主意!”警告祁可夏。 祁可夏没敢吭声。 南谨也被他凶的没敢说话。 坐在观光车上看风景,来到北边,有个超大露天泳池,水蓝得跟加了滤镜似的,太阳一照,水面就像撒了一层碎钻一样闪眼。 池边一圈汉白玉台面。 边上立着七八个出水口,24小时循环过滤。 泳池上摆着十几张柚木躺椅,垫子全是定制款,遮阳伞是自动感应的,人往底下一躺,就缓缓打开了。 旁边还有个吧台,香槟在冰桶里冒着寒气,水果切的跟艺术品一样。 不然说有钱人奢靡。 池底藏着上千个led灯,连接手机,也能遥控开关,晚上在这边开party,整片水面都在发光,泳池还连着一个按摩池,自动泡泡一开,白雾腾腾。 泳池旁的更衣室,估计都有两三百平。 庄园还有私人高尔夫练习场,和直升机停机坪,南谨一趟逛下来,除了有钱,就剩有钱了。 越看越梦幻。 突然觉得,这是不是自己临死前的幻想。 生命都快走向终点了,来了一个天使,不仅拉他出深渊,还把他带上了天堂…… 转了两个多小时,还都没有进去仔细看。 三人回去,祁可夏在跟他们分别时给南谨使了个眼色,南谨抿唇。 来到电梯口。 看着镜子里的爱人。 祁乐也看向他。 四目相对。 南谨鼓起勇气道:“我能去看看你的书房吗?” 祁乐沉眸,就知道祁可夏跟他说什么了。 沉默几秒后道:“别去了,晚点我会找人收去西苑。” 祁乐觉得祁可夏事真多。 书房离她房间八百米远,再说他书房都上锁,她能看见什么? 但祁可夏找南谨。 祁乐还是会给老婆面子的。 他得在他们心中营造出一种自己被南谨拿捏的形象,这样就没人敢欺负南谨了。 南谨尴尬挠头:“我,我还没说呢…” 祁乐拍拍他屁股,哼笑:“都写脸上了还没说?” 南谨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朵。 他说:“我们回盐镇,把房子打通,我把小房间空出来,你把木雕放我那吧。” 他虽然很怕。 但那是祁乐喜欢的东西。 顶多以后不开门。 或者他的主卧也可以腾出来,以后反正跟祁乐睡,打通的话空间不小,应该够他放了。 祁乐:“不回盐镇,房子都给你姑姑了,咱们就在北京住下好吗?或者你选个地方定居,公寓别墅都行。” 南谨:“我想住房车可以吗?” 房车就是他的第二个家,旅游五年,都习惯了,不管是公寓还是别墅,几百平上千平,都不如一百平的房车,他就是喜欢。 祁乐笑:“可以啊,那就住别墅吧,别墅有空地,到时候停放房车,想在房车住就在房车住,打雷下雨咱们就进房子休息。” 南谨:“住这吗?” 祁乐:“我不喜欢跟他们住,换个地方,就我们两个。” 南谨点头:“好。” 祁乐笑了,回去就让佣人把东西往西苑运,大张旗鼓,祁妈妈都震惊了,儿子一向宝贝的东西,怎么就搬了? 祁可夏一看哥夫说话超管用。 化身迷妹小狗腿。 太好了。 跟妈妈说了,祁母欣慰松了口气。 反正门也不打开,那些东西在家里对她来说没影响,主要祁乐太不服管了,有个人治他,祁妈妈确实松口气。 下午他们就一直在聊天了。 祁乐想拉他上去睡一觉。 南谨觉得这样不好。 上午在上面待着,还能一整天都待吗? 这也太没礼貌了。 晚上祁父就没回来了,公司一把手,实在是忙,客户都是几亿几十亿的合同,没办法,去酒桌谈生意了。 祁妈妈晚上怕南谨多想,格外照顾他。 平时吃饭,祁家基本都不在餐桌吃饭说话。 南谨吃完晚饭,在沙发吃水果的时候,眼眶忍不住泛红,祁乐察觉,抽了张纸给他,小声问:“怎么了?” 南谨接过纸摇头。 他从小就没感受过母爱。 祁妈妈一直照顾他情绪,有点绷不住了。 “怎么了小谨?”祁妈妈也问。 伴随着祁母的声音,南谨哭腔更明显了。 从小声抽泣,到忍不住哽,祁可夏也愣住了,坐在对面沙发不知道说什么,大嫂皱眉,同样温柔地问:“怎么哭了?水果不好吃吗?” 南谨受不了太多人一下关心。 又觉得丢脸。 扑进祁乐怀里抽泣。 祁妈妈:“乐乐欺负你了?” 祁乐猜到了什么,道:“他现在情绪不太稳定,我先带他上去。” 祁妈妈点头。 回房间终于可以放声哭了。 第98章 南谨很难受,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幸福。 祁乐在旁边陪着。 就是递纸递纸递纸。 哭够了。 递一把热毛巾过去。 南谨擦擦脸,红肿着眼睛抬头,嘴巴还哽抽着,祁乐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南谨眼尾,说: “我把奶奶接来,她现在身体不怎么好了,你姑姑能力有限,奶奶来北京,能享受最好的医疗,你们祖孙也能常见面。” “奶奶不愿意来。”还是带着泣音。 祁乐:“你说你想她了,奶奶会来。” “我们真的不能回盐镇吗?” 祁乐:“我不想你再受伤害。” 南谨沉默了。 良久后,低声道:“我刚才哭…想到了我妈妈,我没有她的记忆,阿姨…很像我想象中的妈妈。” 祁乐:“那我们在这住一段时间。” 南谨眼底闪了闪泪花,问:“可以吗?” 祁乐将人拥入怀中,在老婆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当然可以了,你想住多久都行。” 南谨靠在对方怀里,轻轻说了句:“有你真好。” 山川浪漫,人间值得。 …… …… (完) …… ps:上章已大修。 第125章 :甜蜜番外——生日 又是一个新周末。 暖洋洋的光透过窗帘照在床上。 南谨睡得正香,翻了个身,察觉身旁有人,闭着眼睛蹭了蹭枕头,昨晚四点多才休息,现在也就七点,困。 祁乐早就醒了,正用手撑着头,笑眯眯盯着睡觉的宝贝。 一直看到十一点。 南谨动了,祁乐伸手轻轻在他脸上戳了戳。 声音温柔:“醒啦宝贝?” 南谨掀开一只眼,光线太强,眼睛不舒服,很快又闭上了,把脸往枕头里埋,嗓子哑的都快听不出声了:“干嘛……” 祁乐:“太阳晒屁股了,饿不饿?我点了午餐。” 南谨一肚子种,难受,没胃口吃午餐。 推了推祁乐,想起床上洗手间。 掀被子胳膊酸,坐起来腰酸,下床腿酸腿软,浑身就像被拆了重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昨晚夜爬泰山留下的后遗症呢。 下床踉跄。 祁乐赶紧过去扶。 南谨最后一瘸一拐挪去卫生间,祁乐帮他把牙膏挤好,双手递过去:“老婆大人请刷牙。” 南谨一顿,现在看他就想起昨晚。 脑壳胀胀的,人也委屈巴巴的,接过牙刷刷牙,漱完口,张口说话的时候震痛声带,连音都变了,又哑又软: “以后,不要那个了好不好?我嗓子好痛……” 祁乐抱住老婆,心疼答应:“好。” 别的事他答应了一定会做到。 那事可说不准。 午餐是流食,南谨都没吃几口。 下午躺在沙发上。 听厨房传来噼里嘭隆的声音,眉头从微皱到深皱,不知道祁乐在干嘛,嘴巴出声就刺痛,只能一瘸一拐的去厨房看。 岛台上摆了五六个玻璃盆。 装着面粉,分离的蛋清,蛋黄,桌上还摆着各种工具,还有个小秤。 南谨一脸问号地看着祁乐。 “做糕点吗?” 祁乐:“做蛋糕。” 南谨点点脑袋。 问:“要不要我帮忙?” 祁乐经常做一些下午茶小蛋糕,南谨还以为他又在研究新品。 “你去晒太阳,我自己弄。” 南谨想起一件事,道:“夏夏想吃你做的橙子蛋糕,还有奶茶,可以多做一份给她吗?” 祁可夏吃过一次她小哥的东西就念念不忘了。 又不敢直接问祁乐要,拐弯抹角给南谨发消息,聊了一大串,才说出目的,不要求时间,就求南谨给她弄一份,信息都是上周的事。 因为祁乐这几天一直没打算做蛋糕。 今天做了,南谨就跟他说了。 其实他做的蛋糕口味跟祁乐差不多。 但他只能在祁乐做的时候帮忙。 不可以单独特地为别人做,就算说做给祁乐吃也不行,因为只要分出去,就知道这蛋糕是有人要吃,打着他的幌子,祁乐醋坛子会打翻。 把他弄得下不了床。 南谨被弄怕了。 就只能等。 祁乐握着打蛋器的手一顿,语气染上不耐烦:“她烦不烦?想吃什么口味的蛋糕没有?非嘴欠要吃我给你做的?还点上了,没有橙子!艹!” 南谨挠了挠腮。 看祁乐脾气似乎真的上来了。 他也不敢让他做了。 但都拖妹妹一周了,南谨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忍着被弄的风险,去水池洗手,说:“那我做吧。” 祁乐马上就没了脾气。 要不是手里不干净,他都把南谨抱出厨房了,放软了声音,妥协道:“好了好了,等我做完这个有空就帮她做一个。” 南谨不解,干嘛要做两个蛋糕嘞? 做一个,切一半给夏夏不就好了吗? 以前都这样啊。 南谨:“你要吃什么口味的啊?” 祁乐放下手里的打蛋器,戴上一次性手套,过来摸了摸老婆小脸,被他养的肉乎乎的,成就感满满。 “今天你生日忘了吗?” 南谨一怔,他问:“今天几号啊?” 祁乐:“五月十四。” 噢噢,是的哦。 南谨现在过的都不知道几月几号了,他感觉每天都像过年,超幸福。 眉眼弯弯,踮脚在祁乐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乐乐。” 祁乐把左脸也凑过去:“这边也要。” 南谨也亲了一个。 祁乐撅嘴:“嘴巴也要。” 满足满足都满足。 这下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南谨说:“我来帮你,就做橙子蛋糕呀,做大一点,给大家多分一点嘛。” 祁乐就想过二人世界。 南谨又不喜欢太热闹,不对,他喜欢热闹,但只喜欢跟祁乐热闹,人多就不行了,尤其不喜欢party,所以每次两人过生日都是单独过。 但蛋糕会送到祁家那边。 祁乐讨厌被除南谨以外的人指使,亲妹也不行,他原本准备做青柠芝士,材料都弄好了,要换当然不乐意。 南谨有点小愧疚。 都怪今天起晚了。 在客厅也没怎么注意厨房动静。 直到出了大声响才过来。 如果开始进厨房就好了。 所以他包揽了弄材料的活。 祁乐:“不用,加点量多弄一个蛋糕胚,烤箱够放,能同时做两个,夹心果酱也快,不用你动手,晚上不做饭,我叫了私厨,吃点西餐呗宝贝?” 南谨:“我都可以啊。” 说着还是帮忙了,祁乐做蛋糕果酱都是现做,南谨从冰箱里找橙子,还真没有,关上了冰箱,准备去买一点。 他头发丝翘一翘,祁乐都知道他下一步要干嘛。 大步一跨拦住去路:“等会我让人送,不还浑身疼吗?去歇着,我保证认认真真准备,让她吃上好不好?” 南谨:“不疼了,我帮你。” 如果只是平常糕点,那他确实疼。 但生日。 意义不一样。 以前他特别害怕过生日。 因为自己的出生害了妈妈。 祁乐带他走出了怪圈,象征着新生,人类对新生总是满怀期待,所以生日蛋糕,他想跟爱人一起准备。 “真不疼了?” “不疼了。” “等烛光晚餐结束,再来一盒?” 南谨脸色骤变,小腿肚子都在打哆嗦,摇头:“还…还是有点疼的。” 祁乐笑了:“去休息吧,都是自动化,不费事。” 削橙子皮,把橙子往机器上一卡,两秒就削好了,连切都不用自己切,最费事的是量,还有熬煮的时间,火候的大小。 这东西对祁乐来说问题不大。 南谨:“我不干活,在这陪着你行吗?” 祁乐出去端了一把软椅,让南谨坐在岛台旁。 嗓子疼,两人在厨房都没什么交流。 安安静静的,气氛温馨,南谨幸福的翘起了嘴角,心脏暖烘烘,他真的好爱祁乐啊。 两个蛋糕,祁乐做起来也是有条不紊。 橙子很快就送来了。 弄完果浆后放冰箱冷藏。 再准备其他材料。 快六点的时候,蛋糕完成,一个六寸的青柠芝士,一个八寸的香橙蛋糕,南谨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看祁乐眼睛也是亮晶晶的。 祁乐留了一块香橙,剩下的切块用盒子打包好,让人送去庄园。 青柠芝士一块没切,这个蛋糕只能他跟老婆分享。 订的晚餐七点左右到。 天已经黑了。 第99章 祁乐要的就是这个氛围。 工作人员把食物摆好离开,祁乐帮南谨倒了一点红酒,抬手就敬:“生日快乐,愿我小谨万事顺遂。” 南谨红着脸喝了:“谢谢。” 祁乐又给他倒了一杯,语调低沉,带着温柔的笑意,缓缓用英文说出:“many happy returns of the day.” 南谨现在有好好学习,能听懂,耳朵酥酥的,感动的鼻子也酸了。 对方敬酒,他肯定喝。 祁乐问:“今天开心吗宝宝?” 南谨咧着小嘴笑,脸颊通红,他是滴酒不能沾,喝两杯就醉,不管什么度数:“开心,有你在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祁乐灌他几杯酒,就切两块牛排让他吃。 缓缓胃。 到最后喝了有小半瓶,南谨人也迷糊了。 祁乐也不知道灌他干嘛,昨晚做那么狠,今晚肯定什么都干不了,但他就想看老婆喝醉的样子,又乖又欲,人间尤物。 把椅子往南谨身边拽了拽,两人离得很近,祁乐盯着老婆问:“宝宝,我是你的什么?” 南谨眼睛已经不怎么聚焦了,天旋地转。 努力看清祁乐。 对准他的眼睛。 想了想,ennn了半天。 祁乐期待他的回答。 南谨想了半天,说:“神明。” 祁乐意外又不意外,问:“为什么不是最爱的老公?” 南谨说话已经有了醉意,加上嗓子本来就不舒服,声音软软的,就是男孩子撒娇,倒也不显女气,听起来让女生都能生出幻肢的声音。 迷糊中透着真挚:“因为…神明拯救人间…” 祁乐心脏都快融化了。 把人抱腿上,南谨嘶了声,委屈巴巴的瘪着嘴:“硌…” 硌到他‘伤’了。 亲亲小嘴,祁乐:“那老公是你的神明,让不让神明……”剩下的话贴着他耳朵说,除了南谨,谁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只见小谨童鞋渐渐…渐渐……欻一下脸颊爆红,脖子也红了,手紧紧揪着祁乐袖口,床上归床上,床下撩,南谨还是会害羞的。 “让不让?” “让不让?” “让不让?~” 南谨憋了半天,憋出一字:“让。” 祁乐把小嘴都给啃肿了,吃完饭,切蛋糕。 给醉酒的南谨戴上生日帽,插上二十六岁生日蜡烛,用火机点燃,“许愿吧。” 南谨双手合十,蜡烛的光在他脸上摇曳。 许了愿。 吹了蜡烛。 祁乐给他切了块蛋糕,南谨已经喝酒喝饱了,不想吃,祁乐哄着道:“今天是小寿星,吃一口嘛,剩下的放冰箱,明天吃。” 想想这蛋糕是祁乐亲手做的,南谨张嘴,吃了一口,祁乐刚把叉子放下,他就拿过叉子吃。 用的都是好材料,吃进嘴里的味道一点都不齁的发腻,口感丝滑,吃了一块,南谨咂咂嘴,感觉还能吃,闻到了橙子香。 指了指被祁乐留下一块的橙味蛋糕。 “想吃。” 祁乐把蛋糕端给他。 南谨还喂了他一口,问:“好吃吗?” 祁乐轻笑:“好吃。” 南谨又喂了他一口:“那再吃一口。” 祁乐咽下去后道:“你吃吧,晚上都没吃多少。” 两块蛋糕吃完了,祁乐抱南谨去洗澡。 身上没几处好地方,祁乐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下嘴太狠,苦了他漂亮老婆了,帮他洗澡,动作轻柔,南谨被他挠到痒痒肉,笑着躲开。 他一躲身体就酸疼。 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后抱住祁乐胳膊蹭,头发也被水打湿了,有那么几根呆毛翘着,压也压不下去,声音倦倦的:“不要挠鱼痒痒。” 祁乐问:“谁是鱼?” 南谨已经半睡了,张嘴打哈欠,嘟哝:“我…” 祁乐又问:“你是什么鱼?” 南谨迷迷糊糊回答:“会游泳的鱼。” 祁乐看着撒娇的老婆,勾了勾唇,道:“宝宝是一条兰寿鱼。” 南谨脑子转不过来:“嗯?我不难受啊。” 祁乐忍不住手下用力,他老婆痛呼了一声。 祁乐拿过浴巾,把南谨身上的泡沫全部都冲了,裹上浴巾,抱出去,说好了不做什么,情到浓时,还是没法自控。 深夜十点。 外面响起了烟花声。 南谨太困了,隐约掀开眼皮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记住,大脑就这么飘啊飘,嘴里只能发出enenaa了。 烟花也就响了十分钟左右。 祁乐低头,在老婆脸上落下一吻。 今晚就一次,解解馋。 多了也怕南谨受不了。 又去洗了一遍澡,最后将人搂在怀里,他精神,睡不着,一会低头看看老婆,一会低头看看老婆。 南谨在他面前太放松了。 就算被盯着看。 也睡得很熟。 祁乐看了有一个小时,从枕头下掏出一个绒盒,打开后里面有一对戒指,拿出小一点的那枚给南谨戴上,自己戴上另一枚。 握着小手,亲了亲戒指,也亲了亲手指。 以前送过他一对情侣手链。 南谨一直就没摘下来过。 祁乐再次把人揽怀里,怎么抱都觉得姿势不行,快疼不好了,他老婆睡着了呼吸,他都觉得在撒娇,喜欢的恨不得把人融进骨血。 也不知过了多久,进入梦乡。 祁乐做了一个梦,梦回…… …… 卖菜的摊主拿着苍蝇拍驱赶少年,说着开头那句:“走走走,不卖你菜,晦气!” …… …… …… ————小小小剧场———— 【请问乐乐童鞋你游戏名为什么叫美人面?】 祁乐:“我老婆啊。” 【什么?】 祁乐:“我老婆。” 祁乐:“他超好看。” ~ ~ ps:全文完。 if线可能写在完结后的番外,看哪天状态好吧,还怪舍不得小谨的嘞,这个宝宝写的心疼,咋这么惨???? 还好有乐乐保护他,不然被欺负死了。 好了,这下真的完结啦,咱们后会有期。 宝宝们求 【五星好评】★★★★★ 【五星好评】★★★★★ 【五星好评】★★★★★ 【五星好评】★★★★★ 【五星好评】★★★★★ 最后求求【3】个发电行不嘿嘿~ (???????????)? 第126章 番外 【国庆快乐】if线1:求五星呀宝宝~ 【亲爱的审核大大,虽然if年纪有点小,但不成年绝对不谈!遵守网文底线!】 —————— “小谨。” 小家伙蜷缩在草垛旁,脸上沾满了灰,头发也弄上了草碎,眼角还挂着泪,像是陷入了梦魇,眉头紧锁。 十岁祁乐蹲下来,想抱起小南谨。 奈何人小力气也小,只能蹲在小谨身边轻轻喊他。 小小谨惊醒,瞳孔倒映着祁乐的模样,吓得他往草垛里躲,乐乐碰他,他条件反射的颤抖,由于太过害怕,颤抖到一定程度,引起了痉挛。 祁乐心疼,眼眶也跟着红了。 南谨白,但他脏,祁乐从小就有洁癖,去哪也都干干净净的。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回到小时候了。 但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来找小谨了。 一路问人,提到他都摇头摆手,一脸嫌弃。 祁乐攥拳,差点就让保镖打人了。 抱住脏脏小谨,在他耳边温柔安慰,还带着一丝奶音:“我不会伤害你,别害怕。” 小时候的南谨非常缺爱,也非常缺朋友,他很羡慕村里的小伙伴能一起下河摸鱼,捉迷藏,没人愿意跟他玩,他只能自己一个人。 这时候心思单纯。 防备心不重,也不是很社恐,只是有点自卑。 祁乐一安慰,他慢慢就不抖了。 小小谨的肚子突然咕噜噜的叫。 祁乐把人拉起来,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又摘掉他脑袋上的碎草,从口袋里掏出随身带的手帕,给小谨擦脸,他说: “我请你吃饭吧,我叫祁乐(yue)你也可以叫我乐乐(le)。” 小谨摇头,声音小小弱弱的:“我叫南谨…” 如果能选择,他想自己是大人的身体,直接穿来零几年,这样就能抱动小谨了,让他靠在自己的臂弯里,做着甜甜的梦。 他不喜欢看南谨抵触恐惧的神情。 “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小谨傻愣愣盯着看。 他没想到会有人愿意跟自己做朋友,眼前的小男生长得好漂亮,唇红齿白,衣服也是干干净净,小谨自卑,下意识揪紧了衣角。 祁乐牵着他的手,问:“可以吗?” 第100章 “我是新搬来的,就住你家隔壁,以后我们一起玩。” 这次不在小六层楼,而是在农村,南谨脸上的胎记,让他成为整个村里小伙伴嘲笑的对象,没有人愿意跟他玩,他真的愿意吗? 怯怯点头。 祁乐可心疼了。 小奶音也染上了哽咽,认真且坚定:“以后我保护你。” 小谨不懂,但他能察觉对方的善意。 村里没饭店,零几年很多小地方都没开始发展,路就更别说了,坑坑洼洼,下雨天满是泥泞,祁乐牵着他回家。 两家隔了一片菜地,小谨家是这一块最穷的,房子是那种土墙,地基还不大,这时候,南谨已经接二连三失去不少亲人了,跟奶奶相依为命。 他先回家一趟。 奶奶不在家。 不知道去哪了。 门也被锁了。 他知道钥匙,但没去开,又折回来主动牵上祁乐的手,小小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不怕他了。 祁乐握紧了他的手,去隔壁。 他从小就叛逆,爹妈管不住,去哪保镖带够,钱给够,人活着就行了,这次也是带了两个保镖,一个厨娘,照顾他生活起居。 祁乐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铁盒子。 把它掰开。 递给小小谨。 小谨没见过零食,最多只吃过棒棒糖,盒子里面裹着的圆形东西,潜意识告诉他是吃的,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不敢随便乱拿别人东西。 怯生生的眼睛盯着祁乐。 祁乐把巧克力外包装撕开,送到小谨嘴边。 见他不张口。 用奶音说:“这是巧克力,你尝尝好不好吃。” 小谨下意识张嘴。 这是他第一次吃巧克力。 很新奇,浓郁的巧克力香在口腔蔓延,比他吃过的任何一支棒棒糖都甜,小孩子吃到好吃的,表情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了。 小谨眼睛一下就亮了。 脸上的胎记都随着他的表情灵动了。 骨相优越,又白的孩子,脸上这些胎记都属于锦上添花,根本不丑,长大后脸也很漂亮,不然林衍不会跟自己抢。 不过那个废物人不行。 有些人怕你有,笑你无。 他们嘴上就是再骂南谨,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好看,可有些人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哪怕是长相,拿他脸上胎记攻击,说他长得丑。 拿他家里一再出事,给他冠上一个克人的罪名。 他们要把他摁死在腐烂的沼泽里,永远也出不来。 野兽捕猎,是为了生存,没有任何一种生物能坏过人心。 祁乐给他第二颗的时候,小谨摇头,模样乖巧。 祁乐问:“不喜欢吗?” 他记得长大后的小谨还挺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巧克力。 小谨沉默了两秒,鼓着小嘴摇头。 祁乐察觉出他想吃,应该是胆小。 把盒子盖上,打算都给他,小谨小心翼翼开口,他声音比祁乐还奶,还没到变声期,又软fufu的:“我可以拿一个,给我奶奶尝一下吗?” 祁乐心都化了。 不仅把手里的盒子给他,行李箱剩下的两盒全给他了,“都给你,吃完再来找我,我家还有很多。” 这次就带了三盒。 下次再多买几盒。 也不能买多了,吃多了长蛀牙。 小谨不敢拿这么多,受宠若惊的摇头,把盒子放下,伸出一根手指头,乖乖的说:“我只要一颗就可以了。” 祁乐都不想把他放走了。 小小谨好乖。 直接要对方来家里住太突兀,可能他奶奶也不会同意,等熟悉两天再说。 祁乐没硬塞,虽然才刚接触小小谨,但以他长大后的性格来判断,东西拿回去,他也不会很快吃完,可能放化了都吃不了两颗。 以后每天给他一颗。 既能控量,也吃到了。 祁乐拿了两颗给他,还请他吃了饭。 小谨很少吃肉,六菜一汤,他就盯着眼前的土豆片吃,不敢去夹肉,害怕被人讨厌。 他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 不想因为自己嘴馋失去。 去别人家尽可能的表现礼貌。 奶奶说,懂礼貌的孩子,是好孩子,大家都喜欢好孩子。 第127章 番外 if线2:我们也来玩捉迷藏吧? 祁乐给他夹了个大鸡腿,小谨又一次受宠若惊,睁着两大眼睛,愣愣看向新朋友。 祁乐:“吃吧,还有很多。” 小谨吃饭,全靠乐乐夹菜。 不夹他还是不好意思。 祁乐全程都很照顾小谨。 厨娘是祁家的厨师,从小也是见识过少爷的魔鬼性子,本以为他来这穷乡僻壤,只是闲的无聊,想感受一下乡土人情。 这么快就交了一个朋友? 还对人家那么照顾。 在京都也有不少同龄孩子,没几个能跟他玩到一块的,更别提这么细心照顾了。 过于稀奇。 柳姐用翻盖手机偷拍了张照片,发给夫人。 “小宝。” 小谨吃东西呢,他对这个称呼一点都不敏感,只是对方出声了,他下意识看去,祁乐笑了,又喊:“小宝。” 小谨朝后一看,发现身后没有人,那他是喊自己吗? 可自己不叫小宝啊。 以为他是记错了名字,小谨不好意思纠正。 吃完饭,祁乐带他消食,南谨却不停地往家的方向看,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小手攥着巧克力。 他好想回家告诉奶奶,自己有朋友了。 这个好吃的是朋友给的。 让奶奶尝尝。 奶奶吃了一定很开心。 祁乐见他想回家,不舍也放人走了,晚上再去找他。 奶奶回来了,还在煮饭。 除了巧克力,祁乐还给他打包了好几样菜,不是他们吃剩的,是一开始就让柳姐准备的,南谨当然不肯要,但祁乐小嘴一撅。 说:“你是不是不想当我朋友?” 小谨很着急的摇头,就收下了。 “奶奶。” 小谨进家门都是用跑的,他现在是个矮萝卜,加上营养不良,十岁看起来就像个五六岁的小朋友。 奶奶乐呵呵迎着孙子的话:“哎!” 看到孙子手里拎的东西,老眼昏花看不清,还以为是芋头土豆之类的,小谨把打包盒放在灶台上,小嘴一咧,迫不及待跟奶奶分享: “奶奶,我交到朋友了,他请我吃饭,还给我带了很多菜回来,你看。” 说着小手把袋子打开,打包盒里装了不少荤菜,奶奶惊讶,村里人对待他们祖孙俩什么样她清楚的很,谁这么大方? 是不是有啥事? 奶奶毕竟年纪大,知晓人心险恶,考虑的也多。 不过孙子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奶奶自然不能扫兴,笑着摸了摸小谨脑袋:“哪家的?人家知道你带这些菜回来不?” 小谨眼睛像是攒满了星星,很亮很亮。 指了指东边方向:“新搬来的小哥哥,他人好好。” 小谨把巧克力拿出来,已经给他攥的有点化了,不过能吃,把包装袋打开,踮着小脚递到奶奶嘴边,说话奶fufu的:“奶奶吃,巧克力。” 奶奶看着那黑不溜秋的东西担心能不能吃,但孙子都塞嘴边了,是毒药,她都得尝尝咸淡。 张嘴吃下去。 第一次吃味道很奇怪。 巧克力在嘴里融化的时候,又尝到了一丝甜味,越吃越好吃了。 这东西看外包装就不便宜,哪个新搬来的?她咋不知道。 拉着孙孙出门。 一看隔壁果然在搬上搬下。 祁乐今天刚来,大货车停在门口。 带来的两个保镖正在搬东西。 奶奶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老太太,但人家给孙子东西,礼尚往来,去菜园子摘了不少新鲜菜,择好,用塑料袋子装起来交给小谨。 “小谨,把这些菜拿去送给隔壁,说是我们自家种的,不值什么钱,让他们尝尝。” 小谨交到朋友很高兴,拎过奶奶手里的袋子,第一次走路蹦蹦跳跳,奶奶目送他出门,心里很是宽慰。 南谨看到陌生大人还是有一点害怕的。 到隔壁他就正常走路了。 祁乐看到门口的小谨,立马就笑了,跑过来,两小人儿站在一起,画面格外温馨。 小南谨营养不良个子显矮,小祁乐也不怎么高。 他俩都属于后窜型。 “小宝,你怎么来了?” 小谨抿唇,想纠正但又没纠正,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奶声奶气的说: “我家种的豆角跟茄子,奶奶说给你跟叔叔阿姨尝尝。” 祁乐拎过来交给柳姐,见小谨手被塑料袋勒红了,心疼吹吹:“谢谢,下次喊我就行,你就别拎了,手都红了。” 第101章 小谨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有点不好意思。 手缩回去背在身后。 正在搬东西,小谨进去也没地方玩,还容易磕着碰着,祁乐说:“小宝,你能带我四处转转吗?这一片我不太熟。” 小谨点头。 眼睛很亮,带着光。 他说:“我跟奶奶说一下。” 祁乐:“我陪你一起。” 两小人儿手牵着手去小谨家,奶奶还在做饭,炒了个芹菜,见孙孙拉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进来,奶奶惊讶祁乐的容貌。 年纪小小,不仅长得漂亮,穿的也漂亮。 “奶奶,乐乐是我新朋友。” 祁乐:“奶奶好,我叫祁乐,您可以喊我乐乐,我是今天才搬来的,以后就住这了,我阿姨正在帮我办转学手续,等开学,我就可以跟小谨一起上学了。” “乐乐,没事多来奶奶家玩。” 祁乐笑眯眯点头:“好的奶奶。” 小谨:“奶奶,我在乐乐家吃过了,带他出去看看可以吗?” “别跑远了,也别去池塘。” 小谨:“好。” 他俩出去了,保镖在后面跟着,少爷不让他跟,于是就,走着藏着,走着藏着。 知道的是保护祁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偷小孩。 小谨带祁乐走了很多地方,每个地方都很兴奋的介绍,哪怕他自己都不怎么熟。 看见村口大树有一群小孩在玩捉迷藏,眼底藏不住的羡慕,祁乐见不得他羡慕别人,攥了攥小谨的小手,说:“我们也来玩捉迷藏吧?” 小谨脸皮薄,这里离家有点远,他不敢。 摇了摇小脑袋。 祁乐:“那我们回家玩?” 小谨眼睛一亮,点头。 祁乐嘴角轻扬,牵着小谨的手打算原路返回。 这时候捉迷藏的几个小孩看见他们,小谨脸上的胎记明显,小孩对于美丑的分辨很难说,大人一带节奏,他们就都喊南谨丑八怪。 第128章 番外 if线3:孩子打架,大人不准出手! 其中一个七八岁小男孩指着小谨叫:“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来了!” 小谨脸一白,下意识捂脸,眼睛里写满了着急,本能看向祁乐,他害怕新朋友会跟村子里的小孩一样,嫌弃他脸上有东西。 祁乐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 他一直都很心疼小谨的过往。 给他机会回到从前。 不把这些人削层皮,他都不姓祁! 攥紧了拳头,冲过去就是一拳,小谨瞪眼,平时只有他被欺负的份,没见过拳头往外砸,村子里的小孩还是比较齐心协力,都上来帮被祁乐揍的小男孩。 小小祁毕竟还小,能揍一个两个三个,一群人冲上来,也是有压力的。 小谨替祁乐挡伤害。 挨了一脚。 祁乐看见直接炸毛。 小小的身体蹦出大大的力量。 把几个小孩揍的哇哇哭,虽然捉迷藏的有女孩,但女孩儿都没动手,都是一些小男生,有的还正值换牙期。 祁乐直接把人家牙给干掉了,流了满口的血。 把那些小孩都给吓半死。 祁乐还逮着人家在那打。 小谨也吓着了。 小姑娘跑去找大人,很快就来了两三个大人把他们拽开,祁乐嘴角挂了彩,对方是流了血,保镖在少爷打完,家长找来才出现。 他知道少爷不会吃亏。 保镖被祁乐提醒过,在这边不管发生任何事,只要是可控范围内,他们都不要出手,收拾烂摊子就可以了。 邻居们眼看是个陌生小孩。 只能先叫人把这几个孩子的家长叫来。 保镖跟他们一起出现。 人高马大,他站在那,一群村妇都吓得瑟瑟发抖,总感觉人一倒就能把他们压死一样。 “呜呜呜呜呜——” “妈,他打我!把我嘴都打出血了!呜呜呜——” “妈,他也打我了呜呜呜——” “把他抓去坐牢!” “打死他!爸打死他!” 哭的哭,告状的告状,都指着祁乐嚷嚷,牙被打掉的小孩,他妈急死了,有人拿了缸茶杯,给孩子漱嘴,小孩漱完之后,口腔里的腥绣味少了,但门牙冒风难受。 一个劲的在那哭。 祁乐哼了声,牵着小谨的手,声音虽然奶,但吐出的话,带着一股狠劲: “以后谁再敢骂小谨,或者打他,我先打死你们!” 保镖咽了咽口水,不愧是小少爷。 他一直在后面看着,要说错,本来就是那群孩子先骂邻居小孩丑八怪,少爷刚交的新朋友,骂他朋友,那不就等于骂他吗。 还有这村子里的小孩,对那个小孩恶意也太大了。 为什么要喊他丑八怪? 一看就是家长没教好。 其中一个家长跳脚拍大腿嘶吼:“你家生的杂种是吃屎长大的野狗吗!打我儿子,你看给我家强子打的!赔钱!” 说着还薅过自家崽子往前推搡,让他们看看被打伤的脸。 保镖眼神一冷。 往前一站,对方气势立马就弱了。 但自家孩子不能白白被打。 滚在地上哭着撒泼,唾沫星子乱喷:“咋的,还想动手打人?哎哟喂!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有一个闹,大家伙都开始指责保镖跟祁乐。 小谨着急,害怕也努力解释: “不是的,乐乐不是故意的,他们也打乐乐了,是强子他们先骂人。” “你胡说!”其中一个小孩上前要推小谨。 祁乐手快,把人拽身后,一脚踢向对面小孩,地上还有石头,拿起来就砸,可把小孩家长吓得够呛,小孩额头被砸破了血。 家长一样往地一瘫: “我不活了!欺负老实人!这谁家小崽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是不是他爹!让你家小畜生跪着给我娃磕头赔罪!不然老娘天天上你们家门口泼粪!” 保镖脸一黑,掏出手机拨打了110。 小孩子打架顶多被教育一番,他加入那可就是让战斗升级了,让夫人知道少爷刚来就闯祸,呃……不对,少爷是正义感爆棚。 不管怎么说。 都不太好。 零几年手机不再像之前的大哥大年代属于奢侈品了,但对于普通农村家庭来说,属于大支出,只有相对有条件的几户人家买了。 眼看保镖掏出一个翻盖的,一个个都在琢磨他家是不是很有钱。 有钱好啊。 把他们家孩子打成这样。 有钱就好弄了。 镇上的警察效率还是很高,农村路不好走,开电动车也方便,他们都开电动车来,一看一群人围着,还有一堆孩子在那哭,下车问怎么回事。 众人七嘴八舌。 把警察都给绕晕了,重要信息一点没抓住,随后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一个个说。” 还是没人抓住重点。 最后小祁乐奶声奶气的开口了:“警察叔叔,他们骂人,我跟他们打架了,打不过还找大人,羞羞。” 说着往脸上刮了两下,这可把那群小屁孩给弄的,哭吧,没面子。 不哭吧,被欺负这么惨,好想哭。 一个个瘪着嘴,眼泪欲掉不掉。 被打掉牙齿的小男孩大声叫:“才没有!我是男子汉!你才羞!” 祁乐哼了声,说话一点也不客气:“牙都没了,缺牙怪,你可千万别说话,丑死了!” 小男孩哇一下就哭了。 孩子妈也气的不行。 大人都没反应过来,她扑上来就给祁乐一巴掌。 祁乐看见了,人小速度快,他其实能躲开,就是站着没动,警察看着女人动手打孩子,瞪了瞪眼睛,赶紧把人拉开,呵斥: “解决问题就解决问题!打孩子做什么?” 小谨奶奶步履蹒跚的走来,远远就在喊:“别欺负我家小谨!” 这边的争吵声淹没了奶奶的担忧。 小谨紧紧拉着祁乐,也是一脸担忧,想碰他脸又不敢伸手,急的都要哭了,听到奶奶的声音,朝后一看,刚好看到奶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又着急的去找奶奶。 奶奶牵上他的手。 左看右看,没受伤,提起的心也没松下去。 祁乐见小谨跑了。 他跟着看去,看到奶奶,也跟着跑过去。 保镖上前给了女人一巴掌,眼神冰冷:“孩子打架,大人不准出手!” 警察:“……” 第129章 番外 if线4:别怕,有我在。 就来了两个警察。 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还得是人高马大的保镖,一巴掌甩下去,都安静了。 奶奶也拉着俩孩子过来。 小男孩的妈反应过来,张牙舞爪要来打保镖,警察拦住了,同样也教育起了保镖,那一巴掌抽的是真带劲,脸都红了。 第102章 保镖左耳进,右耳出。 反正就一句话:“敢碰我家少爷,就做好被打的准备!” 警察听他喊少爷,眉头微皱,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搞地主那套:“你不是孩子父亲?” 保镖:“先生在北京,您要找他?” “如果他方便,来一趟自然更好。” “不方便,有什么问题我处理就行,不行再找先生,他应该会直接联系市长。” “……”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大话说的没谱。 但看着对方的打扮,包括那个小孩,确实不像村里人,只是吹的有点夸张了。 奶奶过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谨跟奶奶解释。 奶奶很感激祁乐愿意为小谨出头。 可又怕他们惹祸上身。 化身邪恶老奶,开启了攻击模式,对着那些孩子妈,开始魔法攻击,孩子妈跟着对骂,双方唾沫横飞,警察一个头两个大,跟他们说道理根本没用。 有时候村里老太太更难缠。 威胁都不行。 小谨瘪嘴,被这场景吓得眼睛都红了。 祁乐牵住他,温柔安慰:“别怕,有我在。” 小谨哭了:“对不起,都怪我……” 他觉得都怪自己,不该来这,不来这他们就看不见他了,看不见就不会打架,乐乐还被打了,又难受又愧疚。 祁乐揉了揉脸颊,笑着安慰小谨:“不疼的,偷偷告诉你,我故意没躲,其实我能躲掉。” 小谨眼角挂着泪,有点不理解:“为什么?” 祁乐:“待会拍个照给我爸爸,我爸爸会找他们麻烦,这样以后他们就都老实了,不敢再找你麻烦。” 小谨听不太懂,只知道祁乐是为了自己,更想哭了。 祁乐看他害怕,拉着小谨来到保镖面前,开口:“给我拍张照片,发给我爸爸。” 保镖点头。 祁乐:“拍伤就够了。” 像素虽说不高,但脸上还是能拍清晰的。 发过去,夫人就打电话来了。 语气急的不行。 “发生什么事了?” 保镖笨嘴拙舌的:“夫人,小少爷跟村里小孩打架,被揍了。” 祁乐眼睛一瞪,朝保镖伸手:“给我。” 保镖把手机递给祁乐。 祁乐:“妈妈,让这边市长找我一下。” 祁母:“找市长做什么?” 祁乐:“我觉得这一块管理的不好,这里的大人小孩都很没礼貌,教育不行,必须要提升一下个人素质。” 祁母:“为什么跟别的小朋友打架?” 祁乐:“他们欺负我新朋友。” 祁母:“你把手机给齐大。” 祁乐把手机给保镖,虽然嘴笨,但原委能捋清,祁母才知道儿子是在帮人,让丈夫联系那边领导。 现在很多地方都想拉投资。 安市自然也不例外。 祁家恰巧有点小钱。 市长自然愿意舍一舍面子,换取全市发展。 不知道那边联系了谁跟谁,十分钟左右,警察兜里手机响了,接通后,看祁乐眼神都带上了惊讶。 一通电话的功夫,这都联系到他们领导了。 又来了一波警察。 要把他们都带去警局处理。 跟去了一半人。 祁乐让奶奶带小谨回家。 他跟保镖去。 他们不回家也不行,没位置,电动车都坐满了。 小谨跟奶奶回家,祖孙俩都在焦急等。 担心祁乐他们出事。 下午三点。 祁乐回来了,警车把他们送回来的。 他在车上就看见了小谨坐在门口东张西望。 下车直奔着小人儿去。 小谨看见他,也着急的跑过去。 不小心踩着石头,重心不稳,啪一下摔倒在地。 祁乐跑得更快了,把人扶起来,小谨手心被蹭破了皮,乐乐带着人回家处理。 三个小时。 东西也都搬完,收拾好了。 柳姐正在摆弄院子里的花草,看到祁乐,笑眯眯喊了声:“小少爷。” 祁乐:“碘伏跟创口贴在哪?” 柳姐放下手里的喷水壶,跑过来:“你受伤了?” 祁乐:“小谨受伤了。” 柳姐赶紧去拿。 祁乐帮南谨消完毒再贴纱布。 其实这点伤对南谨来说不算什么,冲冲水就好了,以前伤的比这个还严重,都没事。 南谨不是疤痕体质。 伤好了,很快结痂掉了就没了。 小谨的奶音染上了哭腔:“你没事吧?” 刚说完,奶奶也过来了,在院子里跟大人打了招呼,问祁乐的事,齐大:“没事,赔少爷一千私聊了。” 这时候一千块钱值钱。 更别提那群人本来是想从他们手里搞点钱。 现在还要倒赔一千,他们是哑巴吃黄连。 “真是对不住,带乐乐去看看大夫,多少钱,我来掏。” 为她孙子出头,小谨长这么大又第一次交朋友,奶奶想着客气点,这样人家就会继续跟小谨玩了。 她没什么钱,百十来块还是能掏的。 齐大:“检查过了,没有内伤,过段时间就好了。” 奶奶觉得过意不去。 从口袋掏出三个煮熟的鸡蛋,递给齐大,说:“鸡蛋消肿,给孩子敷敷,敷完还能吃。” 家里养了几只鸡,每天下的蛋不多,小谨长身体,每天吃一个,剩下的攒起来,奶奶会去镇上卖。 上次攒的昨天卖完了。 今天到现在,家里的鸡就下了四个,留一个给小谨,奶奶把剩下三个都煮了,拿给祁乐。 齐大:“您太客气了,鸡蛋有。” 奶奶把鸡蛋塞给他:“客气啥。” 齐大只能收下,带奶奶进屋,祁乐脸上的巴掌印消了,但嘴角的紫痕还在,奶奶愧疚,过来牵住小家伙的手,叹气: “对不住。” 祁乐:“我没事奶奶。” 齐大把热鸡蛋交给祁乐,道:“小少爷,这是姨让你热敷用的。” 嘴角淤青,应该先冷敷,再热敷。 祁乐给小谨一个蛋,又塞还给奶奶一个蛋,说:“奶奶,我没事,一会拿冰块冷敷一下就好了,您吃一个,小谨吃一个,我吃一个。” 第130章 番外 if线5:我是不是真的很丑… 奶奶哪好意思吃。 又一次塞给祁乐:“你吃两个,奶奶还有事,小谨玩一会回家。” 小谨眼圈还有点红,乖乖点头。 奶奶来的快,走的也快。 祁乐不管伤,把鸡蛋都塞小谨口袋,拉着他上楼,楼上房间重新布置了,由于时间紧,没法重新刷漆,还好墙是白的,多点装饰品,一开门也很漂亮。 小谨羡慕了几秒。 但他有奶奶,很快就把状态调整过来了。 真心实意的夸着:“你房间好漂亮啊。” 祁乐:“以后你可以来找我,我们一起睡。” 小谨摇头:“奶奶不让我在别人家留夜。” 祁乐:“我们家这么近,没关系的,就算现在不行,等我们玩熟了,奶奶肯定就同意了。” 小谨腼腆抿嘴,没再说话了。 祁乐高兴。 让小谨随便坐,他开窗喊:“柳姐,倒一杯温开水上来!” 柳姐应:“好!” 小谨想到的伤,指了指他的嘴角:“怎么办?” 祁乐:“没事,过两天就自己好了,你想不想吃什么?晚上在我家吃饭,奶奶让你送的菜,正好晚上炒了吃。” 小谨盯着新朋友看,觉得他好像故事里的小王子,联想到村里孩子说他丑,不由自卑起来: “乐乐,我是不是真的很丑啊…” 祁乐握住他的手,声音很奶,却又很认真: “不丑,你真的很好看小谨,他们不懂欣赏,以后我在这,不会让人再欺负你,谁再说你丑,你跟我说,我揍他们!” 小谨想哭,声音都染上了哽咽: “可是…可是我克死了我爸爸妈妈还有大伯他们…我们真的可以做朋友吗?我不想害你。” “那不是你的错。” 祁乐明明自己现在也是个小萝卜,有模有样的安慰起另一个小萝卜,把人抱着,轻轻拍了拍背,“不要听那些恶意揣测,你就是最棒的!” 小谨落泪了。 除了奶奶,没人陪他玩,也没人抱他安慰他。 他年纪小,其实很多事都是藏不住的,他渴望的东西太多了,目前还没到失望,绝望,麻木的状态,只是有点自卑,得一点点养。 祁乐住过来,暑假期间天天找小谨玩。 小谨有时候要写作业,他就让人来这边写。 奶奶见俩孩子感情好,自然开心。 家里种了不少菜,几乎天天往隔壁送。 第103章 闹事第二天,奶奶还杀了一只鸡,炖了给祁乐补身体,祁乐让奶奶也过来一起吃了。 奶奶拒绝了。 只不过没拒绝掉。 …… 很快九月一开学。 小谨说他成绩很差。 祁乐发现,不是他成绩差,是干扰他的太多了,一到学校就被指指点点,还有人往他的桌上撒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位置还是最靠后的。 小谨对这些仿佛习以为常。 两个月暑期,小谨开朗不少,但一回到学校,整个人神经又紧绷了。 祁乐跟他一起上学。 看见他坐的位置,还有桌椅上那像屎一样的恶心东西,眼神一冷,小谨出去想摘点树叶,把脏东西处理了。 祁乐拉住他,直接出去找老师。 小谨还是有点害怕的。 他不敢找老师。 因为老师从不帮他。 有时候还会训他。 见老师,他像耗子见了猫一样。 祁乐让南谨在外面等,他进办公室,走到张老师面前:“请问老师,在班里可以欺负同学吗?” 张明老师皱眉:“当然不可以,你是哪个班的?” 祁乐:“我是新转来的,就在您这个班。” 张老师恍然大悟,原来让校长亲自照顾的是这孩子,小小年纪派头倒足,也没家长送,自己就来了? “你叫什么?” “祁乐。” “你先进班,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能欺负同学。” “您跟我来一趟。” 张老师皱眉,但碍于对方是校长要特意照顾的人,跟着过去,在门口看见南谨,眉头皱的更深了。 老师都喜欢学习好的。 对于差生,几乎没有老师能做到一视同仁。 小谨学习还是倒数,刚起步就不及格,这脑子还上什么学,回家放牛算了。 每次讲题,就他听不懂,一个班级几十个孩子,因为他耽误一分钟,四十多个孩子就是耽误一堂课。 老师越不喜欢南谨,训斥他,南谨就越胆小,自卑,他越自卑,成绩就越上不去,成绩越上不去,老师就越不喜欢。 陷入了死循环。 “马上就上课了,不去班里在这干啥?”老师语气算不上好。 小谨紧张的揪着手,祁乐过去牵住,抬头直视老师,眼神冰冷:“我让他陪我来的!你以后不准再针对他!不然你就别干了!” 张老师脸一绿。 还从来没被学生威胁过。 “我什么时候针对他了?别以为你跟校长有些关系,就可以在学校为所欲为!我是老师,做人要懂得尊师敬长!不然也没必要坐在这学习知识了!” 祁乐不能看见这个姓张的,一进来他就想弄人了。 本来都能再忍他几天,谁让他对小谨语气不好,祁乐超级无敌护短,对南谨态度不好,比跟他作对还严重。 “我看你还是别干了!” 说着拉小谨走了,直奔校长办公室。 校长看见这么个祖宗,从抽屉拿了两块旺旺雪饼,一块给小谨,一块给祁乐。 这小孩可不得了,好几个领导给他打电话,必须保证在学校的安全,听小道消息,好像还关乎到安市发展。 小孩自然翻不出什么大花浪,爹妈厉害,出生就在罗马,也不知道怎么会留在他们这小乡村。 可留都留了。 上级领导也下达了指示。 他只能好好照顾。 “乐乐,是叫乐乐吧?一个人来的?” 本来他想出去迎接,那边说不用太高调,也就作罢了。 祁乐:“校长,我想让您开除一个老师,我会让我爸爸追加投资,单独建个教学楼也行。” 建教学楼。 这感情好! 可是…… “乐乐啊,咱们这都是正规学校,老师都是好老师,没犯错咱可不能随便开除。”校长拿他当亲孙子哄。 祁乐:“xx班张明老师区别对待同学,您同意就现在开除,不同意我打电话给我爸爸,再让教育局局长亲自打电话给您。” 第131章 番外 【中秋快乐】if线6:他的小谨,永远是最好的! 校长赶紧摆手:“别别别。”又从抽屉里摸了几袋小零食,给他们俩一手塞几个,坐到祁乐对面,一脸慈祥:“尝尝,这饼干酥。” 祁乐打开包装袋,先喂给小谨。 小谨一愣,看着递到嘴边的食物下意识看向祁乐。 祁乐:“吃。” 小谨又看向校长,校长笑着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加上他也从来没跟校长直面接触过,没有那么害怕,于是就张嘴吃了。 小宝吃了,祁乐才咬一口。 校长笑:“张明老师怎么了?你不是才来吗?刚好去他们班报到。” “他总是凶小谨,我不喜欢这种人当我的班主任。” “我给你换个班吧,一班教学质量还高。” “不要,换班主任。” “那行,我给你换班主任。” 师资紧张,辞退对学生不好,马上就要毕业了,换个班主任,摸不透学生质量,舍弃一个中等偏下班无所谓,张老师都一人带好几个班。 至少要让他熬到学生毕业。 “你不想辞,就调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他。” “好好好都听你的,楼还捐不捐?”说着又掏了块饼干。 祁乐:“把人辞了我才捐,不辞什么都没有。” 校长:“……” 这小子。 调班了,换了个女班主任。 祁乐又让她处理小谨桌上不知道是shi还是脏泥巴的东西,这个女班主任好多了,给小谨换了桌椅,又重新调了座位。 最后把小谨跟祁乐安排做同桌。 老师重新换了座位。 两人坐在中间。 女老师先是自我介绍,然后再让祁乐上台自我介绍,祁乐拽拽的上去,狂的没边,就一句话:“以后谁再敢欺负南谨,我扒了你们一层皮!” 小屁孩说话虽然觉得中二,但他不是开玩笑。 班主任:“……” 低头拍拍祁乐肩膀:“小朋友不能这么说,说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不能说?他们都敢做,我凭什么不说?老师,学校难道就教我们忍气吞声吗?” “你可以告诉老师。” “今天我同桌的桌椅被人弄脏了,我想知道是谁干的!” 新班主任皱眉,把祁乐叫下讲台。 抬头看向讲台下的学生,翻开书本前,先说了一番话: “在这我也不耽误大家的上课时间,长话短说,在我们班有一条硬性规定,同学之间必须团结友爱,严禁任何欺负行为!一旦发现!” “第一次,找家长,全校通报批评!” “第二次,严重警告,计入档案!” “第三次,直接劝退!不管成绩好坏,对待欺凌行为,绝不姑息!” 新班主任话一出,全班同学都安静了。 大家都有点惧怕这个新来的老师。 祁乐挺满意的。 后来老师就开始上课了。 小谨成绩确实不太好,祁乐给他补课。 下课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孤零零一个。 还有可能遭受同学80。 之前衣服经常被一些同学画出水笔印,祁乐来了,成了班里的霸王,他们自然不敢再欺负南谨。 小谨在乐乐的帮助下,期末考成绩突飞猛进,一下挤进了班级前五,祁乐第一,老师提出了表扬。 南谨就需要别人的肯定。 越是表扬他,他会学得越好。 现在有了祁乐,有人陪他玩了,再也不用去羡慕别人,也不用怕上学被欺负,小谨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祁乐还每天夸他脸上胎记好看。 他不仅自己夸,或威胁,或贿赂其他同学,小谨被夸得越来越自信,整个人都散发着明媚阳光的味道。 九年义务教育过后。 祁乐跟奶奶都说好了包揽小谨后续学习费用。 这孩子太争气了。 分考得非常高,很多学校为了争他,不仅提出免学费,每学期还给出一定金额做奖励,小谨不乱买东西,吃喝花不了多少。 他把积攒的钱,三分之一给奶奶,三分之一买资料,另外三分之一给祁乐买礼物。 奶奶很欣慰。 也非常喜欢祁乐。 经常跟柳姐聊天,小谨要是个女孩就好了,乐乐要是个女孩就好了,他们其中一个要是女孩就好了,青梅竹马,多般配啊。 奶奶不知道祁乐家多有钱。 在村子里住着。 没有那种城市乡村之间的距离感,也不觉得对方高高在上,所以开玩笑就没有觉得自己孙子配不上的意思。 柳姐也是笑着附和。 小少爷这把铁了心。 住了好几年。 第104章 不喊苦不喊累,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祁乐还是在玩木雕。 小谨因为从小得到了足够的关注,不会因为天黑一个人而害怕,也不怕祁乐奇奇怪怪的木雕了。 还会陪他一起挑木头。 一起雕木雕。 只是两人风格不太像。 小谨最喜欢雕q版祁乐。 家里放了好多好多。 祁乐看着被自己养出血肉的小谨,嘴角轻扬。 他的小谨,永远是最好的! ——————(?????)—————— (if完) 想要五星好评★★★★★嘿嘿~ 后面有空会随机掉落小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