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社恐,但钓得苗疆小伙心跳砰砰》 第1章 《是社恐,但钓得苗疆小伙心跳砰砰》作者:招财进宝钱你快来【完结+番外】 简介: 【双男主+社恐外柔内刚美人+年下苗疆少年+白切黑宠妻狂魔+甜宠+互宠】 暑假,江溪跟着剧组进了苗寨,他在这里结实了那名蛊师少年。 少年藏蓝色苗服挂满了银饰,总是赤着脚拉他去大山深处玩,一笑双眸宛如皓月。 朋友们警告江溪,不要走近寨中任何人,江溪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层窗户纸捅破后,他背着所有人跟少年恋爱了。 剧组拍戏结束江溪离开苗寨,后来家中出事,身体检查出绝症……答应少年再相见的话,要食言了。 . 祁一衍已死多年,被困在苗寨永无离开之日。 那天,江溪突然给他发了消息:【对不起啊小易,我们分手吧。】 从此爱人杳无音讯,任由他发什么都没回过。 祁一衍疯魔了,冒着碎魂的风险也要去见他问个清楚! 他没了人形,鬼魅模样把江溪摁在墙角! 第1章 初遇蛊师 (社恐小可爱外柔内刚大学生受 x 疯批长发美人苗疆少年攻) (排雷:攻不是好人,不是好人,做的事千万不要代入现实!) 青山之下,吊脚楼旁,剧组正在对着一对俊丽男男拍戏。 忽地,主角受气得一跺脚,扭头转向道具组:“哎呀不拍了,没蛊虫老子拍不出那个感觉来,让你们剧组的小江去找个真蛊虫来。” 道具组组长朝角落里那个便宜跑腿的青年招手。 “来来来江溪,去寨子里抓两只活的蛊虫去。” 被叫做江溪的青年正忙着缝补一件紫色苗服,小小的个子,埋藏在一堆衣服里面,很不好主意,可抬起头时,那张秀气未褪婴儿肥的小脸又吸引去了大半人的视线。 一头的蓬松卷发从衣服堆里探出头来,睫毛卷翘的桃花眼朝组长这边望去,跟着放下手中针线。 “哦、好。” 江溪起身拍了拍满身是灰的卫衣,忙大步朝苗寨的方向走,步子呆呆的,头顶翘起的那根呆毛也呆,给人一种好欺负的样。 江溪还没走远,主角受便在后面嘲笑:“看他傻的,连个装蛊虫的瓶子都不知道拿,真蠢啊。” 剧组里的人也笑,顺手朝江溪的方向扔了一个小瓶子过去。 “喂江溪,记得用这个装蛊虫啊,一定要蛊虫啊,别的虫子不要,天黑前带回来。” 江溪忙蹲下身捡起塑料瓶子,在众人的视线以及笑声中,匆匆转身走进吊脚楼。 走远后江溪心里才敢气呼呼的生气。 实际上他一点都不喜欢主角受说他笨啊,蠢啊这些词。 他只是有点社恐,只是很容易专注在一件事上,呆是呆了点儿,可一点都不笨。 只是江溪也不敢跟他们争论,他才刚大二,需要这份暑假工来赚钱养活自己。 苦就苦在,一会儿得进寨跟寨民沟通询问蛊虫下落了。 第一家吊脚楼前,江溪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手紧掐着帆布包袋,一手握紧瓶子,紧张地像只怕人的兔子一样一头扎进人家院中。 江溪站在门口敲了两声,声音又小又抖,“请、请问有、有人吗。” 无人回答。 江溪只得又一次抬起手敲了两下。 “请问、有人吗.......我......” 门开了,一名穿着深蓝色苗服的阿婆出现在门外,一见江溪模样呆呆的,阿婆颇为慈祥地笑了笑。 “娃儿,做什么?” 剧组拍戏的苗寨虽说偏离景区,里面也住了好多生苗的人,但受景区那边影响,经常卖一些手工艺品给外来游客,也学了不少汉语。 江溪小声问:“婆婆,请问你家有蛊虫吗,我、我要买,啊不是,我要借一只,或是两只都可以。” 苗族人都很尊重虫子,江溪不敢说对虫子不敬的话。 阿婆听他的话,连连大笑,“莫得嘞,我们这种平常人家怎么会有呢。” 江溪肉眼可见的失望下去,又急忙问,“整个寨子一家也没有吗?婆婆您放心,我、我肯定好好的照顾蛊虫宝宝,剧组只借一小会儿,拍一下很快就还了。” 江溪说话时紧张,甚至还用手比划,食指和拇指掐出那么一小点,头顶的呆毛也随着风摆动。 阿婆实在不忍心伤害让这么乖的孩子失望,只好抬手指向最山顶的方向。 “那儿,我们蛊虫师住的家,他养了好多的蛊,不过去时一定记得客气些,他不喜欢没礼貌的人。” 江溪道了谢,又忙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鲜花饼递到阿婆手上。 阿婆连连摆手推拒,江溪忙说:“阿婆您拿着吧,我自己捡鲜花做的,不要钱。” 江溪来自云南,做鲜花饼的手艺还是姥姥活着时教他的。 如今姥姥已去世多年。 告别阿婆后,江溪踏上上山的路。 山顶看着不远,实际山路崎岖泥泞,很多地方甚至没有路,要踩着岩石爬上去。 江溪体力差了些却也不差,在校时总跑运动校园,当下走走停停,总算在太阳落山前爬到了山顶。 那处吊脚楼坐落在山林中间,周围缭绕着薄薄的雾,像云海一样梦幻。 江溪不禁想到住在里面的人会是一位怎样的厉害爷爷。 他脑子里浮起西游记里的白胡子老头,去敲门时,江溪下意识弯腰准备九十度先来个鞠躬。 结果门推开时,一名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出现在了门外。 那少年一身藏蓝色苗服,长发散落周身,两侧编着两条辫子,头顶身上坠满了银饰,当然,最为吸引人的还要属那双眼睛。 少年生了双明艳动人的凤眸,那双眼睛一笑双眸宛如皓月。 这张脸俊美得像纸片人活过来一样,江溪一时间慌张,迅速戳开眼睛,头也跟着低。 一个没控制好力度,鞠躬的身体刚好弓了下去,舌头也跟着打结。 “您、您好,我、我是来拜访你爷爷的,可以麻烦你转告爷爷吗?” 少年凤眸挂在他身上,狡黠轻笑,“爷爷吗,可这里只住了我一人。” 清澈的少年音传入江溪耳中,和江溪听到的其他苗人不同,少年普通话标准,甚至堪称播音腔,音调也干净,随着风吹过他腰间银铃铛,像潺潺流动的小溪。 江溪不敢抬头去看少年那双眼睛,而是看着地面弱弱猜测问:“那个冒昧打扰......请问您、您是蛊虫师吗?” 少年失笑,“是呀,看你吓的,我不吃人的,有事进来说吧。” 不等江溪开口,少年已经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江溪忙瞪大眼睛摆手,“不用不用不用!我就在这里说就行!那个我想买一个、不是不是,我能向您借一只蛊虫吗,我是上下拍摄剧组里面的道具组根本,很快就会还回来的,只借用,不会伤害到蛊虫宝宝,我会好好照顾蛊虫的。” 江溪实在太紧张了,一连串说了好多的话都不带喘气的,等他再反应过来时, 又担心吓到少年又怕少年听不懂。 想着补充点什么,却听到头顶上空那声音温和儒雅地说:“跟我进来拿吧。” 第2章 第一次牵手 江溪也不知怎的,竟真跟少年进到了吊脚楼里。 这是他第一次进苗族人的家中。 刚踏进去,一股淡淡的古木香味传入江溪鼻中,放眼望去,屋中被少年打理的很干净,东西摆放整齐,一旁的墙上挂着个竹篓,一条白色的小青蛇从里面弹出脑袋。 江溪一见那蛇便笑了,他从小喜欢蛇,很友善地同小蛇打着招呼。 小白蛇像能听懂人话似的也朝江溪吐着信子。 少年正在朝楼上走,眼睛明明没往江溪的方向看,却精准猜中问:“你喜欢蛇吗?” “啊?”江溪真诚承认,“嗯,蛇很可爱,以前跟姥姥住山里的时候,院子里总会来蛇光顾,它们会把老鼠吃掉,我也会用老鼠夹抓鼠给它们吃。” 祁一衍:“喜欢的话,送你一条如何呢?” 江溪刚走上楼梯的脚步一绊,险些栽倒,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苗人对虫和蛇都很敬仰,蛇蛇和虫们留在寨中会生活的更好,跟我回去的话......我没办法提供给它们好的生活。” 二楼,江溪被领进了一间专门养虫的屋子。 放眼望去,整个屋子正中央是一棵巨大的天然古树,树上栖息着好多虫还有小蛇。 某只独角仙一见了江溪便朝他飞来,落到他的肩膀上,两只大黑圆眼安静望着江溪。 江溪眯着眼睛同它打招呼,“你好呀。” 那只独角仙像能听懂他说话似的,用独角蹭了蹭江溪的卫衣。 原本江溪到人家里还紧张,此刻面对布置如此自然的屋中,心中那种恐惧感荡然无存。 转过身跟树杈上的小蛇玩时,少年已经将一只肥硕的胖蛊虫摊在了掌心。 第2章 那蛊有拳头那么大,全身苍白色的,身上长着硬壳,两只豆大的眼睛透亮地与江溪对望。 江溪弯下身同小东西打着招呼。 “你好呀!” 少年俏皮地说:“它叫嘟嘟,爱吃新鲜鲜花,最多可借你2日。” 江溪忙保证:“您放心,两日后我一定给嘟嘟准时送回来!” 祁一衍见他紧张的样子,又轻笑不止,“你对谁都这样吗,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人生的也软,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江溪鼓腮,“其实也还好啦,想着人与人之间温和礼貌一些,有些事办起来也会顺一些。” 临走前,江溪像想到什么一般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块鲜花饼,双手递到少年手上。 “蛊师大人,这是我自己做的鲜花饼,不花钱的东西,你一定要吃。” 祁一衍看着手中的鲜花饼,凤眸扬了扬,笑容不由得加深。 甚至说,从江溪进屋开始,祁一衍脸上的笑便没压下去。 接过鲜花饼,祁一衍看了眼外面的天,“也不白吃,黑天山路不好走,我送你吧。” 江溪正要摆手,祁一衍已经先他一步下了楼。 路过桌椅时,从上面拿了个橘子扔给江溪。 江溪无措地接到怀里,又要开口,祁一衍已经出了屋子。 夜间的山路已经不能用崎岖来形容了,江溪甚至看不到路在哪里。 祁一衍家住在山顶上,好长一段路没有住户,若不是祁一衍在前面带路,江溪深一脚浅一脚的,是一定会栽跟头的。 路过岩石那块,祁一衍很灵巧地先跳了下去,朝江溪伸出一只手,“把手给我。” “哦、好。” 江溪很快拉住他的手,正要往下跳时,脚底下还是踩中了一块青苔藓! “啊——!” 江溪整个身体朝下跌坠! 以为要一头扎在石头上了,直到脑袋磕在另一处坚硬之上,那是少年的胸膛。 哪怕都是男人,少年在扶住他时,也极有绅士地把手放到了江溪肩膀处,越过了腰间。 江溪忙无措地从少年怀里起身,“谢谢、好险,我、我再给你一块鲜花饼作为感谢吧。” 江溪正要将手伸进帆布包里,少年却又一次朝他伸手。 “最难走的在前面,我牵着你吧。” 漆黑一片中,江溪眨巴着眼睛,眸子静静盯着少年手的方向, 又是一阵道谢,才把手放到了少年掌心。 少年的手掌很大,足已将江溪整个手掌都包裹在内。 刚才也是,江溪从上面跌下,少年骨架大,接住他时刚好将小小的一只接到怀里,江溪呆萌,穿着的白色卫衣也蓬松偏大,落到他怀里时像只毛球。 这是江溪第一次被人牵手。 少年手指骨节清晰分明,将他的手一整个包裹在掌心之中,山林间风大,而少年的手掌却很温热,捂得他的手也暖呼呼的。 夜路下,山林中到处是山鸟虫鸣的叫声,明明很吵,可江溪就是清楚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的很剧烈,伴随着更为紧张的感觉一并袭上大脑。 江溪下意识把这种反应理解为:社恐。 他以前接触人时也会如此,不过对方若是亲和,江溪缓和一会儿便会好,这次却尤为长久。 一直到少年把他送到山下,江溪正要感谢时,少年一个转身早已快步跑回了寨中。 剧组正在拍夜场戏,见江溪回来,一群人看笑话似地围了上来。 “呦,找到没有啊?咱主演男主脾气多火爆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他看到你什么都没带回来,准得骂死你!” “骂你都是轻的了,说不定一怒会耍大牌让导演辞了你,啧啧,这种地方回市区可要不少路费呢。” “你一个大学生哪里有钱回市区啊,要不哥先借你点儿?” 所有人正等着看笑话呢,江溪从帆布包里拿出个木头小瓶来,众人凑近时,赫然见着木头瓶中躺着一个拳头大的蛊虫! “我去,这就是蛊虫吗?这也太肥了吧!” 瓶中肥虫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就在此时,林心远正好迈着匆匆大步赶来。 一把夺下江溪手中拿着的木瓶,嬉笑着道:“老子看看。” 林心远身为剧里的主角受,大家都得敬他几分,蛊虫却不敬他,到了林心远手上,毫不客气地张开大嘴。 tui! 一口浑浊粘液吐到了林心远脸上。 林心远脸色瞬间变黑,猛然一把将木盆摔在地上! 不是被虫子吐了而生气,主要是被吓的。 “妈的这啥啊,胖的跟头猪似的!” 木瓶掉在地上,蛊虫也摔在地上,江溪怕伤到虫子,忙弯身去捡,林心远猛地一脚将木瓶踹远! 江溪正要追出去,林心远拔高音量道:“你今天要是敢把那混账玩意捡回来,老子就把你赶出剧组!” 第3章 答应过他,言而有信 江溪跪趴在地上还没有起来,周围全是碎言碎语。 “哎呦赶紧起来啊,愣着干什么呢,惹咱老大生气可是要丢饭碗的。” “剧组没拍完戏这种时候根本不会单独送你回家,这处苗寨打车到外面一趟最少也得2000多块呢,赶紧起来跟咱林哥道个歉啊。” 江溪起来了,不过没给人道歉,而是快步跑向木瓶,小心翼翼地捡起木瓶,手掌轻抚着安抚蛊虫。 “好了不怕......都没事了,我保护着你。” 一旁的林心远拧眉,猛地拔高音量,大步冲向江溪! 揪起江溪领子,抬起拳头便要揍,“你他妈的长能耐了是不!” tui! 蛊虫又一口粘液吐了出来。 这次直接吐在了林心远眼睛上。 “啊——!!!” 眼睛火辣辣地疼如烧灼一般燃起,一旁还在看笑话的众人赶忙跑去找水! “快、快给林哥洗洗眼睛,这种蛊虫最毒,要是瞎了就完蛋了!” “何止瞎啊,我听说这东西还会扩散呢,要是面部毁容这辈子都演不了戏了。” “呸呸呸你们两个乌鸦嘴别乱说,赶紧拿水帮林哥洗掉,不过要是真出了意外,江溪你这小子脱不了干系!” 江溪站在一旁身体发抖, 双手还牢牢抱着怀里的蛊虫。 江溪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是这群人折腾让他去找蛊虫,可找来了又不要,还虐待那虫子,他只是保护了一下虫,他们又不乐意。 “江溪愣着干什么呢,还不过来帮忙!” “啊、来了!” 江溪忙把木瓶放进兜里,他做事轻巧温柔,很快众人齐心协力,沾在林心远眼睛上的痰液被洗干净了。 林心远眼睛没事,除了红一点外,一切正常,上挑的红眸却狠狠看向江溪,恶劣朝他伸手。 “死肥虫呢,拿过来!” 见林心远拿出了打火机,江溪护好自己的帆布包,哆嗦着指向一旁的草丛,“刚刚、跑了。” 林心远手指灵活地转动着打火机,火光在他手指尖亮起,斜着眼睛给一旁的众人使了个眼神,立刻上前两个人摁住江溪,另外一人去拽江溪的帆布包。 江溪心脏一惊,连忙大喊阻止:“不、不能这样,你们不能!” 拉链已经被拉开了,江溪急中生智又道:“蛊虫是向蛊师借的,如果蛊虫死了,会遭到报应的!” 一人已经拿到了木头瓶子,嬉笑着说:“小屁孩儿,这就是一座快被旅游开发了的苗寨,哪有那么多蛊师啊,不过是打着蛊师的旗号骗钱的乞丐罢了,就你这种愚蠢大学生才会信了。” 啪嗒。 瓶盖被打开,林心远手中的打火机越来越近,江溪还在一遍遍地警告众人,众人摁着他也越发用力。 忽地,林心远神情一滞,“怎么是空的?!”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原本用来装蛊虫的木头瓶子空无一物,有机灵的人赶忙翻江溪的包! 江溪牢牢抓着包不放,那人跟他撕扯,直到一个橘子从包里掉了出来。 这颗橘子立刻吸引了林心远的注意力。 一旁的人正把江溪的帆布包倒扣过来翻找,“林哥,没找到那虫子啊?” 林心远摆手,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盯在那颗橘子上,江溪已经把橘子捡了起来,拿到手中很小心地擦去橘子表皮的灰。 林心远黑眸不友善地盯着橘子,“哪来的?” 江溪忙将橘子藏到身后,“别、别人给的。” 林心远一语戳破:“那个蛊师给的吧,噗,你是蠢货吗,那种人给的东西也敢要,万一有毒呢!” 林心远一掌朝着江溪手上打去! 橘子被打掉滚落在地,江溪正要去捡,林心远冷声警告:“不准捡,否则现在就让导演辞了你!” 导演这会儿刚好吃完晚饭出来,另一名主演主角攻跟在导演身边。 第3章 主角攻一头白发,五官立体优雅,见到林心远,忙嗤笑着朝他们打招呼。 “小远,我们吃过饭了,该换你们去吃喽!” 林心远忙收起脸上的恶劣,转为一副温柔模样扑到白发男人面前,踮起脚双手搂住男人的脖颈,整个身体向前倾,温柔地倚靠在男人身上,“嗯呢宝宝,下面的戏你好好拍。” 走远时,林心远又恶劣转身盯向江溪,“哦对了,道具组记得重新找两只蛊虫回来,要瘦的,胖成猪的不要。” 道具组组长笑着答应,又把无奈的视线转向江溪。 江溪刚好把地上的橘子捡起来,很细致地用衣服袖子擦干净,偷偷攥在手里,又藏到兜里。 “江溪啊,咱这大牌不好伺候,明天只得辛苦你一下了。” 江溪摇头,“不辛苦的,就、就是我怕他......” 道具组组长搂过江溪肩膀,“诶,他就那脾气,今晚我编个故事吓吓他他就不敢了,你放心找你的蛊虫,不过记住了,这次找来后一定要把蛊虫的嘴巴封上,要是真弄坏了眼睛,他这个咖位的,咱全体人员都要倒大霉的。” 一群人都去吃饭了,江溪没走,这会儿正在草丛中唤着“嘟嘟”。 “嘟嘟,嘟嘟你在哪呢?” “嘟嘟出来吧,现在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江溪整个身体趴在草丛里,声音明明在温柔的唤着,可脸上却快急疯了。 他答应过那名少年,一定会把蛊虫还回去的,绝不食言。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我给你找好吃的花心蜜饯好不好?” “我还有鲜花饼,纯天然无害的,自家粮食磨的面,自己采的鲜花加了好多的花蜜,很甜的。” 最前方的草丛传来“沙沙”声,草叶翻动中,一只胖嘟嘟的蛊虫探出了脑袋,红色的大圆眼睛直直地盯着江溪的方向。 江溪惊喜,忙跑上前将蛊虫装到了木头瓶子里。 “嘟嘟幸好你刚刚跑了,言而有信,等下我给你拆鲜花饼吃,诶不过......嘟嘟你的眼睛怎么变红了?” 江溪盯着瓶中蛊虫的红眼睛,桃花眼也同蛊虫那般呆呆的,两双眼睛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江溪突然笑容了。 “红色的也好可爱!” 与此同时,山顶某座吊脚楼内,嘟嘟正哼哼唧唧地躺在祁一衍掌心之中抱怨。 祁一衍温柔地抚摸着嘟嘟的头,“不准气哦,他可是你未来的妈妈哦。” 嘟嘟眼睛瞬间亮了! 第4章 进山找蛊虫 江溪没吃上饭,回员工宿舍时,室友给他打包了一份。 室友:“你看你啊,非要犟,林心远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说什么就顺着他点呗,谁不知道他和导演关系好啊,剧组里想辞谁就辞谁的。” 江溪坐在床边捧着饭盒往嘴里送饭,“我知道,可蛊虫也是一条命。” 而且他答应过少年,一定会送蛊虫回家。 室友苦口婆心,“你啊就是太不圆滑了,你说弄死蛊虫,你就先答应他回去之后一定将那虫子碎尸,等哄完了他再悄悄把蛊虫带回来呗。” 江溪听着,认可地点点头,头顶上那根呆毛随着他点头的动作左右摇摆。 对于这种乖巧懂事的大学生同事,总会有年长长辈想要指点一下。 组长也坐到了江溪身边,一改白天的态度,这会儿温柔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笑容浮在脸上。 “明天记着点儿,林心远说什么你就附和他说,先把他哄开心了,人就要这样,为人处世圆滑一点,不光是面对林心远,你在学校也是啊,对同学对老师都要这样,听话才能招人喜欢。” 江溪答应着,身体却往一旁移了移。 因为这会儿组长靠的实在太近了,大腿碰着他的大腿,虽说都是男的,江溪还是不太适合这种距离接触。 组长像没感觉到一样,江溪挪动位置,组长也跟着挪,反而一把将手搭到了江溪腰间。 江溪身体一激灵,直接从床边弹了起来。 组长笑盈盈地看着他,“怎么啦小江啊?” 江溪盯着组长还放在床边的手,咬了下牙齿,“我不太习惯在下面吃。” 宿舍一共三人,室友和组长都睡下铺,江溪抱着饭盒爬到了上铺。 江溪在上铺吃饭,蛊虫在他包里啃鲜花饼。 组长还有点不爽,站在下面把手搭到江溪床栏杆上,苦口婆心地说:“你这孩子,上面吃对胃不舒服的,乖,下来吧。” 江溪不下去,组长竟拽去他胳膊,“乖,下来。” 江溪一个劲地往床里退,“组长您别这样,我、我一会儿就要睡了。” “下来嘛,你这孩子,我是怕你躺在上面吃饭胃不舒服。” 组长语气还挺和善,但手直往江溪腹部伸去,半被撩起的卫衣下,一层薄肌若隐若现,白皙而又光滑,还透着淡淡的香味。 组长吞咽了口,正要整只手触上去时,嘭! 一声巨响! 三人齐齐看去时,屋门被一脚踹开了! 破败的门板子直接倒在了地上,林心远一脸怨气地站在门外,组长连忙把手收了,恭恭敬敬跑去给林心远端茶倒水。 林心远敷衍地瞥了他一眼,指着组长额头狞笑道:“你,被开除了。” 轰隆! 组长表情瞬间凝固! 反应过来时,一脸懵地哈腰哭诉着问林心远,“为何啊林哥?我什么错都没犯为何要开除我?不该是开除江溪吗?” 江溪还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往嘴里塞着饭,不敢吭一声。 林心远很不爽,猛然抬脚踹向组长! 组长不敢反抗混世魔王,直接被踹趴在地上,又扑上去抱住林心远的腿一个劲地求。 “哥、林哥,大佬,您真不能开除我啊,我在这个剧组干十几年了,就算您想开除,导演也不会同意啊......诶呦!” 林心远又一脚踹过去,组长像个乌龟一样双手双脚朝天翻倒在地。 林心远不去搭理他,来到江溪窗前,勾了勾手指。 “下来,老子有话跟你说。” 江溪忙放下饭下了床。 组长那边还在求饶,喊着,林心远直接拽着组长的脖领子将人拎了出去! 不光组长,另外一名道具组的老员工也被林心远拽着扔了出去! 屋中只剩他和江溪时,林心远恶狠狠地教训:“你他妈的是蠢货吗,那种人摸你你连还嘴都不敢?要不是老子在窗外看见了,你还要被欺负到什么时候啊!” 林心远恨铁不成钢地一拳砸在床上。 江溪在他面前低垂着头,“我、我不想丢了工作......” 林心远眼神恶劣,“妈的,才几个钱儿啊,一个月也就2000多块,都赶不上老子一件衣服贵呢,而且拜托啊,是他先职场性骚扰你的,他是个基佬你看不出来吗!” 林心远将手指点数在江溪身上,拔高音量:“之后还会派新的道具组导演过来,谁他妈的欺负你,记得告诉老子,要是不告诉被老子发现了,揍你啊!” 说罢,林心远还真抬起拳头准备揍江溪。 江溪忙用手捂住脸,那么小小的一只,护住脑袋时跟个肥啾毛球似的。 林心远撇撇嘴把手放下了。 林心远出屋后,屋外很快传来劈头盖脸的骂声,另外一名同事进了屋,忙小声凑到江溪面前,小声地问:“那个......你跟林心远是什么关系啊?” 江溪:“他是我大学学长,大我两岁。” 同事咂舌,“你刚没感觉到,林哥偏袒你啊。” 话落下一秒,屋门“嘭”地一脚踹开,林心远冲上来揪着江溪脖领子! “明晚之间必须找到瘦的蛊虫,找不着你也给老子滚蛋!” 林心远走后,江溪窝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毛线球,那名同事也被吓得够呛,过去忙将门锁上,哆嗦着道:“我收回刚才的话,林哥这人可能只是单纯看不惯职场性骚扰,不是偏袒你......” 江溪也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大学两年,自从林心远认识他以后,骂声就没断过。 江溪大学加了一个陶艺社团,林心远刚好是社团社长,别人都可以好言好语的说话,偏偏看他不顺眼。 后来林心远知道他是喜欢男人后,便开始生活中各个地方找他麻烦,好多社团活动林心远都不让他参加,甚至还好几次单独把他叫到陶艺室,在那种地方一对一折磨他逼着他捏陶瓷。 社团里大半的陶艺都是江溪捏的。 林心远毕业后,江溪本以为自己解放了,谁成想林心远偏要给他找兼职,还说价钱给的高。 进了剧组江溪才知道, 林心远也在,现在好了,林心远无时无刻不在骂他。 而他现在,跑又跑不了。 隔天天还没亮,门外便有人嘭嘭嘭地敲门! “江溪!江溪滚出来!” 江溪还穿着睡衣,迷迷糊糊下床,门外站着那人命令道:“我们林老师说了,让你现在就进山找蛊虫,要瘦的,并且这次不能去寨民家里借!” 第4章 第5章 被下情蛊 江溪打着哈欠换回卫衣,开手机一看,刚四点半,迷迷糊糊地打着手电筒进山。 清晨的山林露水大,江溪刚走上小路,裤腿便被露水给打湿了,他忙蹲下身去挽裤腿。 江溪身形偏瘦,运动裤也宽松,很轻松便将像校服一样宽大的运动裤挽到了膝盖,露出笔直白皙的小腿。 走在杂草丛生的小路上时,不少的露水沾染在江溪腿上,冰凉凉的。 山顶的雾还未退去,江溪想着一边找蛊虫一边上山,正好到了山顶可以将身后背着的嘟嘟还给蛊师少年。 每走一步江溪都极为认真的扒拉开草丛,低着脑袋仔细在草里寻找,一抬头的功夫,脑袋撞上一处坚硬,江溪忙后退。 退走两步才发现,是撞到了少年。 两人刚刚像拜堂一样撞在一起,少年的头也被撞了一下,抬起头时那双苍蓝色的凤眸与江溪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实在太过好看,是天然的瞳孔颜色,像星辰也像大海,江溪呼吸一紧,慌忙错开眼睛。 “对、对不起!” 少年轻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江溪额头覆上一层温暖,眼珠向上翻时,他发现少年不知何时把手贴到了他前额,正一下下温柔的搂着。 “撞疼了吗,我阿婆常说,撞到了脑袋一定要第一时间去揉,不然会变笨的。” 头顶上方飘下来的儒雅温润嗓音传入江溪耳中,还在给他搂着额头的手变得更为轻柔,触感像好多羽毛叠在一起抚过一样。 江溪莫名觉得有些舒服,舒服到想像猫一样发出呼呼声。 他当然没有,主要是不好意思。 嘴里只是一个劲地道谢,“谢谢、谢谢,你的阿婆真是一位温柔的人。” 祁一衍声音变淡,“可惜阿婆已死多年。” 江溪心脏一抖,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又要道歉时,少年先一步开口。 “你不必总跟我道歉,阿婆活到了90岁,属于寿终正寝,阿爹也为她高兴。” 江溪身形恍惚,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外婆,可惜外婆得了疾病死的,若是那年不生病,也该同少年的阿婆一样年纪。 愣神的功夫,少年已经将手从江溪额头拿开,伸到了江溪面前。 “我拉着你吧,山路滑,而且这个时间上山很容易遇到苗鬼的。” 江溪呆呆的将手搭到了少年手上,“苗鬼是什么?” 祁一衍凤眸落到江溪脸上,将青年呆萌可爱的一面全部捕捉到了眼底,喉结轻滚了一下,舍不得将这座寨中一些传说告诉江溪,只是粗略言语两句。 “一种冤死飘荡在世间的小生物罢了,你呢,为何这么早上山来?” 江溪咬了下唇,跟在少年身后,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才道:“对不起啊......我没照顾好嘟嘟,剧组想要一只瘦虫,不过我有保护好嘟嘟的!” 江溪忙把松开祁一衍的手, 扭头打开自己的帆布包,从里面掏出木头小瓶。 当看到木瓶子里躺着的肥胖红眼蛊虫时,祁一衍脸色瞬间转冷。 江溪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还笑着说:“你看,昨日我喂给了嘟嘟一整块鲜花饼,它很喜欢这个味道.......” 话没说完,手中的瓶子便被少年打落在地! 红眼蛊虫也掉在地上,猩红的眼睛与少年撞上时,瞬间惊恐,弓着身体忙朝草丛里爬! 啪叽! 少年一脚踩了上去! 虫子爆浆的汁水在少年脚底下流出,再抬脚时,看到地上惨状,江溪倒吸一口冷气! “你.......你......!” “它不是嘟嘟,是别人的蛊虫。” 祁一衍声音变得淡漠如冰,突然转变的语调让江溪还有些不太适应,很快,手腕被祁一衍抓起,翻过来时,江溪发现自己的手腕处多了一道红痕。 那红痕像一条线似地在少年手腕处绽开,又好像有生命似的在蠕动,祁一衍脸色很冷。 江溪盯着红线皱眉,“这是什么?明明早上起来时还没有......” 祁一衍:“你被下情蛊了。” 轰! 几个大字刺进江溪脑子里,原本还温和的少年瞳孔瞬间缩小! 知道江溪被吓到了,祁一衍又变得温柔如水,“我说嘟嘟昨夜怎么回来了,原来是哥哥弄错了呀,不过别担心,我会帮你解决的。” 江溪整个人还呆愣在原地,脑子里彻底乱成一锅浆糊。 没来云顶苗寨的时候,江溪便查过不少关于蛊的资料。 书上说,被下情蛊的人便会生生世世喜欢下蛊的人,若要摆脱情蛊,除非下蛊者死亡。 当下少年说要帮他解决,江溪忙道:“不、不可以杀人......我带了好多打虫药,我先吃虫药.......” 祁一衍止不住的轻笑,“哥哥心好软哦,都要被不知名的陌生人拐回家当压寨夫人了,居然还能不计前嫌的替人家说话。” 江溪眼睛瞪大,“压、寨夫人?” 祁一衍还握着他的手, 逗弄似地捏了捏江溪的掌心,将软糯的手掌一整个包裹在自己掌内。 “是哦,给哥哥下蛊的是一名男子,昨日你进寨的时候他看中了你,想拐你回家当压寨夫人呢。” 祁一衍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此刻,空气里传来了啜泣声。 低头看去时,江溪大大的桃花眼上全是水汽,眼眶通红,抽搭着鼻子,整个人委屈得就快哭了。 祁一衍没忍住舔了舔嘴角,手指轻轻剐蹭了下江溪鼻尖。 嬉笑着说:“别哭呀,下蛊人的蛊并不高明,我去和他简单说说让他放了你就是了。” 祁一衍牵着江溪朝想山下走,进了一家小院,站在院子里便听到屋中人在啧舌感叹。 “娘你就放心吧,这次保证给你娶个好看老婆回来。” 祁一衍领着江溪进去时,那男子和他娘正坐在木板凳上,一见祁一衍,母子俩脸色瞬间煞白,惊恐的眼睛不敢抬起,连忙起身哆嗦着下跪。 “蛊、蛊师大人......” 刚跪下,祁一衍便沉声道:“我朋友身上的蛊是你们下的?” 第6章 老婆屁股好翘 阴冷的杀气传入耳中,母子俩吓得连连磕头认错。 他们口中说着苗语,虽然听不懂,但江溪可以感觉到母子俩很怕祁一衍,祁一衍的脸色非常的沉,和他昨日认识的温柔小少年是不一样的。 这让江溪也生出了一些惧意。 然后,江溪看到那名苗族男子痛苦地捂着胸部,猛地吐出一口血,眼神不甘而哀伤地望着他。 江溪吓得忙躲到祁一衍身后。 祁一衍再拉起他的手时,腕处的那条红丝已经消失了。 那苗族男子已经昏了过去,他的阿妈坐在地上抱着他痛哭! 江溪被少年牵出了小院,一直到院外,他还有些担心地问:“他真的没事吗......” 祁一衍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只是吐了两口血能有什么事呀,倒是哥哥,胆子好大的,路上的无名蛊也敢捡,不怕被一辈子困在寨中吗。” 下蛊这种事江溪只在书上看到,初生牛犊不怕虎,刚刚蛊虫又被祁一衍如此轻巧的一脚踩死,江溪还真不怕。 不需要江溪开口,祁一衍看着他鼓起的小脸便已猜到江溪心思。 “哥哥也要是不怕,不如被我下蛊吧。” 咕? 江溪脑袋上的呆毛跳了一下, 歪着脑袋懵懂地看向祁一衍。 “你说什么?” 祁一衍又揉了揉他的头顶,硬把那撮翘起的呆毛揉了下去。 “我说呀,哥哥如果喜欢蛊虫的话,我把嘟嘟送你好不好。” 提到嘟嘟,江溪忽然想到这次任务,瞪圆了眼睛说:“不要嘟嘟,剧组这次让我找一只瘦的蛊虫拍戏。” 嘟嘟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嫌弃了。 一小时后。 祁一衍把江溪带到房中。 一群的蛊虫中,大的小的胖的瘦的,嘟嘟挤在里面,爪子抱胸脑袋一扭,颇为不服。 江溪弯身摸了摸嘟嘟的身体,“抱歉哈,昨天吓到你了,不过不是嘟嘟的错,是剧组面试要求太严啦,嘟嘟是很漂亮的虫。” 江溪在一旁哄着蛊虫,祁一衍默默站在旁边看他。 狡黠的凤眸顺着江溪脸蛋向下移去,那晚江溪来时,祁一衍怕吓到小家伙没敢多看,如今细看,面前的小娃不光脸蛋生的漂亮水嫩,屁股也翘。 个子明明就矮矮的,那腿却比他的命都长。 明明生了一副好身材,却非要穿宽松肥大的衣服,真的可惜了。 如果褪去衣服的话,身材一定很顶。 祁一衍喉结滚了下,“哥哥,你们剧组可以洗澡吗?” 江溪还在抚摸蛊虫的手指一顿。 “可以的,不过有一点麻烦,剧组拍戏紧张,不能像在家那样每天洗两遍,只能排队,三天洗一次。” 第5章 “那哥哥不如来我家洗澡如何?” “嗯?!”江溪呼吸一紧,脸也跟着红不少,“不、不了,我在剧组里排队洗就行,一个月后我们就走了,坚持坚持不碍事的。” 听到“一个月后”就走的消息,祁一衍肉眼可见的失望下去。 “这么快吗......” 祁一衍脑子思考,一个月内能不能把人追到手。 如果用强的倒是直接就能搞来,不过面前的小家伙是个乖宝宝,还有点呆,万一太疯了一下把人吓死...... 江溪挑了一只瘦小温柔的蛊虫,“这个、可以借给我吗?” 祁一衍麻溜地去找木盒给江溪装上,笑盈盈地说:“我刚刚帮哥解了蛊虫,这么大的忙,哥不打算做点什么报答我一下吗?” 凤眸温柔地望着江溪,江溪抬头时刚好与祁一衍的视线对上,面前的少年明明是那般儒雅绅士,可江溪莫名在这双眼睛里捕捉到了坏意——那是人类对野兽的恐惧。 身体一抖,江溪脚步忙朝后退。 “你、你要做什么。” 祁一衍瞬间收了气息,装作什么都没来过似的指向厨房:“哥哥可以给我做点鲜花饼吃吗,昨日你送我的吃不够呀。” 江溪长舒了一口气。 江溪心里愧疚地揉了揉脑袋,少年只是想让他帮忙去做点吃的,刚刚他怎么能那么想少年呢! 而且少年不光帮了他一个忙,还借了剧组需要的瘦蛊虫给他,帮了他两次大忙,别说做一顿鲜花饼,就是天天来做也是应该的! 到了厨房一看,少年已经准备好了玉米面和鲜花瓣。 不过是那种土灶,江溪歉意地望向少年,“这个我不会用......” “没关系,我给哥哥打下手!” 祁一衍极为勤快地蹲下身开始生火,江溪也同他一样蹲下,不知道能帮少年做些什么,便学着少年的动作往土灶里放木柴。 土灶的地方小,没放几下两人手便碰到了一起。 少年的手很凉,指腹贴着江溪手背擦过时,江溪脑子里又想到那天晚上少年牵着他手走山路的场景,心脏不由得“砰砰砰”飞度跳动。 江溪很清楚自己的性取向,面对这样一张盛世容颜,不可能不心动,但就算再心动,也必须挺住了,他很清楚寨中闭塞,像少年这般美好的人不会是同,他的心思必须藏好了。 江溪快速移开手掌,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捡柴火,少年却忽地攥住他的手腕。 “还是我来吧哥哥,你的手太嫩了,扎上了会疼的。” 不等江溪反应,少年竟抓起他的双手,放到唇瓣轻轻吹气。 “木材太粗糙了,哥哥手弄疼了吗。” 清凉温软的气息缭绕在双手周围,江溪的心脏跳得更快了,高度的紧张以及晦暗的心思让江溪整个人体温飙升,身体也绷紧。 非常想打开少年的手直接逃掉,但江溪知道那是不礼貌的,只是低头咬着唇说:“不、不疼,那你、你来吧。” 说完江溪迅速起身,背对着少年,视线望着窗外,悄无声息地给自己做着深呼吸。 江溪社恐,但面对其他陌生人时他只是略显紧张,可少年那张脸属实太过神艳。 长这么大,江溪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生了凤眸的人,而且少年的瞳孔中染着淡淡的湖泊蓝,和那身藏蓝色苗服很相称。 江溪以前的xp便是长发男生,少年又留了一头及腰长发,那头黑发柔顺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垂落在两侧的辫子也被搭理的很精致,说不心动太扯了。 尤其江溪还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心动。 当然,心动归行动,诉说心事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在江溪身上。 他们这种社恐和人打交道已经需要极大的勇气了,更别提有好感的人诉说心意。 木菜板前,江溪背对着少年擀着面,安静享受着和少年的独处时光。 身后,某个给土灶烧火的人正毫不掩饰地舔着嘴角。 诶,背对着他的屁股可真翘! 真想一巴掌打上去! 第7章 如果是男朋友就好了 “诶,还没问哥哥叫什么名字呢?叫我小易就行!” 江溪擀面的手一顿,“我、额叫江溪,溪水的溪。” 祁一衍不知何时从地上站起了身,站在江溪身后,眯着眸子盯在青年腰间,又晦暗地移到露出的白皙后颈处。 “江溪......江溪,江小溪.....”祁一衍反复耳语着二字,像是在放在舌尖上反复碾磨,“江溪......哥哥。”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寒凉的磁性感,调子低沉,尤其是这会儿站在江溪身旁,唇齿间的呼吸喷洒在江溪耳侧,江溪总感觉少年像贴在他耳朵上说话似的,弄得江溪耳朵痒痒的。 忽地,少年脚步一偏朝着江溪的方向倒去。 江溪吓得忙要躲,还没来得及动,他的背脊传来蝴蝶拂过的轻感,是少年的藏蓝色大袖擦过了他的背脊。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接触,江溪脊背却跟过了弱电流似的。 “哥哥明天还会来吗?” 祁一衍像个小孩子一样绕在江溪身边问。 江溪摇摇头,“我不清楚......要看剧组要求。” 祁一衍不开心地撇撇嘴,“那我可以去剧组找你玩吗?” 不知怎的,少年问出这话的第一时间,江溪脑子里想的不是让少年来找他玩,而是担心少年看到他在剧组的囧境。 被那么多大佬呼来喝去,还要被林心远骂,没有人愿意让自己难堪的一面被有好感的人看见。 江溪声音略小地说:“如果我有空的话......我来看你好吗。” 水灵灵地被拒绝了,祁一衍的嘴角彻底耷拉了下去。 不过祁一衍也不气馁,阿婆和他说过,外面的人都难追,尤其是长得像江溪这么好看的。 当下,说是留江溪给自己做鲜花饼,实际上祁一衍是想留他吃饭。 江溪在那边包鲜花饼,祁一衍就在这边切肉切腊肠。 祁一衍很有自知之明,他做饭一向好吃,他要从留住江溪的胃开始。 江溪还在包鲜花饼,就看到少年忙忙乎乎地切起菜来,没一会儿坨坨肉的香味飘了出来。 第一道菜出锅第一口,祁一衍夹到了江溪嘴边。 “哥哥尝尝,吃过了绝对会念念不忘。” 江溪盯着这口肉身体下意识后倾,“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本来就是做给哥哥吃的,张嘴宝宝。” 祁一衍一不小心直接把心里昵称说了出来,怕吓到江溪,又忙解释:“抱歉,你长得太乖了,我会忍不住对乖的人叫宝宝。” 江溪也没多想,他们外面的人关系好的都是“宝子”相称。 只是男生之间很少用。 都说苗人热情,江溪盛情难却,嘴边的烧肉味道也不错,他又刚好没有手接下少年的筷子,只得张开了嘴,接受了少年的投喂。 婴儿肥的两腮微微咀嚼着,肉很软糯,淡淡的甜味儿与肉香味一并在口腔里绽开,江溪的眼睛很快便亮了。 冲着祁一衍竖大拇指:“好吃!比外卖的都要好吃!” 祁一衍眸子弯成了月牙状,“是嘛,那哥哥要多吃点啊。” 盯着青年殷红的唇瓣,祁一衍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也很想咬一口先也吃点好的。 饭后,江溪一个劲地夸赞少年做的饭菜好吃。 天空中又飘起了小雨。 江溪不想麻烦少年送自己,决定一个人回家。 祁一衍一百个不同意。 “这怎么行呢,这种下雨天很容易遇到鬼婆婆的,万一被她掳去会被挖出内脏吃掉的。” 江溪捂着嘴一个劲地轻笑,“太骗人啦,这都是吓唬三岁小孩子的故事。” 实际上不是。 这座寨中并非普通的苗寨,而里的阴气极重,后山的神殿里压着不少的百年亡灵。 那些亡灵无法离开寨子,他们最讨厌的便是误闯进寨中的人。 所有外来者——无人能活着离开寨子。 当然,这种民族鬼事祁一衍是绝对不会告诉江溪的。 江溪可是要做他老婆的人。 老婆是用来宠的,他没吓老婆的癖好。 天空中飘着的小雨,石头上疯长出不少的青苔藓。 出了小院,祁一衍快速跑到江溪面前弯下身。 “哥上来,我背着你走。” 江溪像受到惊吓一样连连后退。 “这不好啊,我、我自己可以走的!” 祁一衍没起身,反而把后背低了低。 “上来吧,路上苔藓多,你不常走山路很容易栽跟斗,哥哥又穿的白色,万一滚到泥土里......” 江溪脑补了一下自己滚到泥里的模样,这身白色卫衣一定会变成黑毛球的,回去后会有一大堆的人笑话他笨。 可是让少年背着的话.......又不好意思。 第6章 江溪是个很扭捏的人,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直到少年退后靠到他腿边,双手抓住他的大腿根,后背一颠,直接将江溪拽到了自己后背上。 祁一衍直起身时江溪整个人还是懵的,但江溪身体敏感,大腿根部被掐着的触感清晰真实,躺在少年后背,腹部很快被少年的脊背温热,嗅着淡淡的草木味,江溪觉得怪舒心的。 如果......如果少年是他的男朋友就好了。 爸妈知道他的性取向后便迅速开了小号。 弟弟出生后家里便没了他的位置。 最疼爱他的外婆去了另一个世界。 江溪一直想谈一段彼此支撑陪伴的恋爱,想了二十一年,可那个人究竟在哪,可不可以快些出现,不要让他等太久了。 枕在少年背上,江溪忍不住将双手搭在少年肩上。 “你也太好了.......” 小声嘟囔着心里话,腹部被少年的背脊温得更暖后,眼眸缓缓闭上,江溪隐隐有了睡意。 一不小心枕在少年背脊上睡着了。 祁一衍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呼吸时,忍不住想笑。 小家伙太不设防了。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只对江溪这样过。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每次上下山的路都背着江溪走。 今日祁一衍悄悄观察过了,江溪不光手嫩,露出的后颈也嫩,皮肤那么嫩,走太多的山路磨脚就不好了。 他的未来老婆他得宠着。 到了山脚下时,背上的人还没醒,祁一衍也不舍得叫醒,远远的站在山脚下望着剧组的方向。 只见某个穿着时尚的青年大步朝他的方向逼近,视线落到躺在他背后的江溪身上,眼中全是惊诧! “江溪!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睡在苗人背上!” 第8章 哥也喜欢男人! 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入耳朵,江溪迷糊着睁开双眸时便看到了林心远那张愤怒的嘴脸。 “江溪你他妈的赶紧给老子滚下来!胆子太肥了吧,小心被下蛊了!” 江溪眼中的水汽还未散去,彻底看清林心远发疯的脸后,忙吓得从祁一衍身上下来。 正要低头道歉,祁一衍伸出手臂将他护在身后,一路上好脾气的少年,此刻沉下了脸。 林心远脾气本来就差,直接输出:“咋的啊,你还想来个英雄救美不成,你他妈的也不嫌脏,知不知道你身后护着的人喜欢男人啊!” 江溪瞪大眼睛看向林心远,全身不可遏制的发着抖。 祁一衍也愣住了,原本即将要生气的脸上此刻变得有些空茫。 林心远以为祁一衍这种大山里的土老帽被恶心到了,张着大嘴继续叭叭。 “哎呦~看来江溪是没跟你说啊,也是,怎么可能跟你说呢,毕竟把性取向告诉你了,你早就跑了,哪会背他让他占你便宜啊,啧啧,我跟江溪一个大学的,他那个xp我了解,他最爱的就是你这种长发.......” 林心远话还没说完,江溪红着眼睛朝宿舍的方向跑去! 江溪整个人不可遏制地发着抖,耻辱犹如一颗炸弹被丢到胸腔,“嘭”地一下炸开! 完了。 什么都完了! 江溪早就料到和祁一衍在一起的幸福日子只是一场梦,可他没想过这个梦会碎得如此快。 如果可以,江溪真想一辈子都不让祁一衍知道他的性取向。 林心远嗓音高,刚刚那些话剧组离得近的人应该也听到了,江溪不敢回宿舍,一个人坐在吊脚楼后难受。 倒不至于哭,但江溪心里就是莫名委屈,眼眶通红地望着黑暗,捡起地上的石子使劲地往树丛里砸。 “太坏了。” “简直太坏了!” “平时骂我欺负我也就算了,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那种话!” 江溪打开帆布包将木盒子翻出来,里面躺着一只瘦蛊虫,江溪将蛊虫抓起来放到脸上蹭了两下。 “怎么办嘴嘴......要被你的主人讨厌了,可我一点都不想被他讨厌......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替我带句话。” “告诉你家主人我对他没有那种龌龊心思......我是可好可好的人了,我不会伤害他的,真的不会,也不脏......” 江溪不敢再说下去了,他怕自己一会儿真哭出来。 有点泪失禁体质,又被自己有好感的人讨厌了,江溪心里不好受。 连饭都没吃便回宿舍了。 结果刚到宿舍,林心远早已坐在下铺等他多时。 林心远得意地跷着二郎腿,在他身旁放着一份打好的饭,饭里蔬菜肉类齐全,他像施舍一样把饭摔到桌子上。 一脸嘲讽地道:“赶紧吃吧,别再想你那个苗族小哥了噗哈哈哈,你是没有看到,他在听到你喜欢男人时表情有多刺激,瞳孔都他妈的缩小了!” 江溪的拳头攥紧了,幽怨盯着林心远。 江溪只是社恐,但不是没有脾气。 林心远挑衅地冲他扬唇,“咋的,还生气了啊,老子这是在帮你好吧,没来之前老子就打听过了,这座苗寨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好多人甚至死在了这里呢,你也离他们远点吧,免得被下蛊了还......” “请你出去。”江溪冷冷打断了他的话。 林心远拧眉,拳头猛地攥紧,屋内另一名室友见状忙弯腰去拦。 不过拦的不是林心远,而是江溪。 拽着江溪便往外走,“你可少说两句吧,人家林哥可是特意为你去打的饭,菜品一样不差,还有年糕团呢。” 林心远恶劣道:“谁特意为他打的饭啊,老子那是给自己打的吃不下了,老子吃剩的赏给他吃罢了!” 江溪攥紧的拳头还没松,硬是被室友拽出了屋子。 人都不在屋了,林心远大摇大摆的走出屋子,非要挑事似的指着江溪的鼻子疏落。 “看看你今天那熊样,还让人背着,你贱不贱啊躺人家身上,妈的,看见你这身衣服就来气,现在立刻给老子脱了!” 江溪不动,用那种恨意的眼神盯着他,另外一名室友没办法,只得去帮江溪脱。 偏偏江溪又是个犟种,死活不让他脱。 室友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幸好,那名白发的男人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男人是剧组里的主角攻,为人爽朗大度,见这边在吵架忙凑过来拉架。 “小远,这是弄什么呢?” 林心远一见谢白洛,整个人都没了脾气,像只撒娇的猫卸掉爪子一样黏到谢白洛身上。 “哼,还能是弄什么啊,这个叫江溪的气到我了,你去教训他一下!” 谢白洛看向江溪,此刻的青年一脸执拗,身侧双拳还紧攥着。 再看向自己家的这位,一脸蛮横样,不用谁说,谢白洛也知道谁被欺负了。 谢白洛抱住林心远深情地当着众人的面给了一个舌吻,水渍声中,谢白洛腻味着又亲了亲林心远的耳朵。 “好了亲爱的不生气,我帮你教训他就是了。” 林心远“哼”了一声,牵起谢白洛的手便走:“用不着。” 两人走远,室友才敢拉着江溪回宿舍。 那份饭还放在桌子上,室友在那边刮胡子边劝:“咱不跟他一般见识,他那脾气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就当跟狗吵架了。” 嘭! 江溪直接把桌子上那份盒饭扔到了垃圾桶里。 室友刮胡刀一停,无奈笑笑,“何必呢,饭是好饭,咱不至于跟肚子过不去。” 垃圾桶里也没扔什么东西,室友将盒饭捡了出来,吹吹气打掉上面埋汰的东西,嗤牙嬉笑。 “你不吃我吃。” 放下刮胡刀,自己吃了一口鸡米花,又借机给江溪夹了一块。 “你也吃。” 鸡米花还没喂到江溪嘴里,敲门声传来。 室友吓得筷子掉在了地上,那颗鸡米花跟着掉进垃圾桶。 门开,一头白发的男人眯着眼靠在门栏上。 “江溪,跟我出来谈谈好吗。” 相比于林心远,谢白洛的声音明显客气许多。 身为这部剧的主演,谢白洛在这座寨子里也有自己的私人住处,把江溪叫到了自己屋内。 两人对坐,谢白洛温和开口:“抱歉江溪,今天小远那话确实重了,我替他向你道歉,你们大学当了两年校友,就不要生小远的气啦。” 江溪吃软不吃硬,当下谢白洛这么好脾气的和自己道歉,江溪都气很快便消了。 “白哥,我没有生他的气,我就是不愿意那么多人知道我的事。” 谢白洛嗓音温柔:“这有什么的,性取向是每个人的自由,我们小溪有权利喜欢男孩子。” 江溪还气得鼓着腮,他脸上本就有婴儿肥,鼓脸时像一只蓬松羽毛的肥啾鸟,谢白洛没忍伸手去贴他的脸。 这动作瞬间让江溪应激,想都没想便起身避开谢白洛! 第7章 第9章 我可以追哥吗 谢白洛没料到江溪会躲开,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茫然地望着江溪。 江溪也尴尬,忙转移话题说:“谢谢、谢谢白哥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我已经不生气了,我回去了!” 不等谢白洛开口,江溪匆匆逃离现场。 江溪虽然是道具组的人,但刚来的时候也听说了不少有关谢白洛的事。 谢白洛喜欢男人,并且谈过不少的男朋友,对任何一任男朋友都温柔大方。 因为人太好了,所以每次谢白洛谈恋爱的时候都不影响再交男小三,男小四,男小五六七八九十...... 江溪也喜欢男人,同等性别取向的话,摸脸这个动作略显暧昧。 江溪是位十分有分寸感的人。 这辈子除了他喜欢的人和亲人可以捏他的脸以外,任何人都不可以碰。 他有头痛的病,今夜头微微发疼,江溪直接失眠了。 早上。 不出江溪意外,林心远得意洋洋地给他布置了新任务。 蛊虫的戏份拍完了,小白蛊只主演了一分钟,林心远将蛊虫连同着木盒子一并扔给江溪。 “这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江溪啊,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把虫子还给人家苗人啊。” 林心远训斥江溪,周围又聚集了一堆看笑话的人,昨日那事都传成八卦了,明日还有蛊虫的戏份,大家很清楚林心远急着让江溪还蛊虫是为了什么。 江溪心里也清楚,无非是想看他笑话,看着少年嫌弃他远离他。 祁一衍人温柔,对江溪来说像一束光一样,江溪不想被那么美好的人讨厌。 当下他抱着木盒子原地不动,牙关紧咬着嘴唇隐忍克制着什么。 林心远这边还等着看笑话呢,“赶紧去啊,你他妈的愣住干什么呢!” 林心远直接上手推搡江溪,谢白洛赶忙出来阻止。 “心远你别这样,人家再怎么说也你是学弟,咱们剧组这么多人呢,不行让小张去还吧。” 小张是和江凌住在一起的另一名道具组工作人员。 一听让自己上场了,小张忙从江溪手中夺下盒子。 “得嘞,我现在就去还。” 刚走了两步路脖领子便被林心远硬拽了回去。 林心远毫不客气地夺下小张手中的木盒子,重新扔回到江溪手上。 “江溪,看到你们组那个倒霉蛋组长没,你他妈今天要是不去,下场和他一样!” 不想再看林心远的丑恶嘴脸,江溪抱着木盒子便朝山上走,身后是一连串的嬉笑声。 “我去,还得咱林老大威武啊,知道往这小子哪里打最疼,他就爱那俩个破子儿,拿工资吓唬两下就怕了。” “毕竟这里回城的车票可要两千多呢,他啊,穷鬼一个,爸妈不管他了,还欠着助学贷呢,兜里连一百块钱都掏不出来!” 像是故意说给江溪听的似的, 林心远拔高音量。 江溪脚步快速朝山上跑去,死死咬着牙齿。 江溪心里都想好了,把蛊虫还给祁一衍后,他就辞职,哪怕这份工资给的高点,他也不受这气了! 他要回市区重新找一份正常工作,路费贵他就用走的,暑假很长,走上七天七夜总能到市区的。 到了祁一衍家的吊脚楼旁时,江溪没脸再见人了。 悄悄地把木盒子放到门口,江溪拔腿就跑。 以最快速度往山下跑,身后随即追出脚步声。 “哥!” 清朗的声响传入江溪耳中,江溪只想迅速逃跑! “哥你跑什么!” 一串的银铃声在后面追来,江溪已经用最快速度逃离现场了,可少年还是迈着长腿三两步拦在了他面前。 那身藏蓝色的苗服在自己眼前晃动,江溪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少年的眼睛,正要朝着另一个方向跑,手腕却被少年抓住。 少年掌心很凉,寒凉染到江溪手腕,江溪慌得指尖迅速甩掉。 祁一衍却攥得极紧,弓身直视着江溪茫然地问:“哥为何要这般躲我,可是我做了什么惹哥哥生气?” 江溪原本正慌乱的眼中闪过一抹呆滞,抬起头时,刚好与少年那双苍蓝色凤眸相撞。 和江溪想的不一样,少年眼中没有嫌恶,而是很慌张。 江溪大着胆子问:“你、你不嫌弃我吗......” 祁一衍讶然:“我嫌弃哥哥什么呢?我啊,今日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哥哥,一直一直在等哥哥!” 江溪绷紧的身体渐渐松了,又茫然地问:“你.....你、就是昨晚......昨晚的事你真的不会介意吗?” 这次祁一衍总算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还极度紧张的神色跟着彻底放松下来。 “哥你简直是,太可爱了,呆呆的,那种事我为什么要介意呢,高兴还来不及呢。” 没忍住,祁一衍手指轻轻剐蹭了下江溪脸颊,少年指间的寒意不知何时褪去,碰上来时指间传过来不少暖意。 祁一衍失笑着说:“喜欢男人是很正常的事啦,昨日给哥下情蛊的那名男子也喜欢男人,我家隔壁的男邻居也喜欢男人,寨中十分之一的男子都喜欢男子,在我们云湘苗寨,同性相爱是被允许的,当然我也喜欢男人。” 噌! 江溪全身细胞瞬间惊醒! 本就大的桃花眼瞪得更大,满脸震惊地看向面前的长发少年。 “你、你你你居然也.......!” 江溪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祁一衍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江溪的表情,忽地弯身将唇瓣凑到江溪耳畔,轻柔着吐息。 “那么我可以追哥吗——” 第10章 想我了吹哨子 江溪脑袋还处在短路当中,当某几个字传进耳朵时,大脑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你、你你你说什么!” “我说想追哥哥呀,可以吗?” 江溪迅速退后老远,与少年拉开距离后,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人,脑子完全思考不过来了。 追他?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还是苗族的方言,还是少年汉话说错了,还是在做梦!! 江溪觉得后者可能性大一些,神仙一样的人怎么会在现实生活中说要追他呢,如果要追的话肯定要先喜欢上才对。 祁一衍喜欢他?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他性格内向,人还社恐,许多时候话都说不利索,又没钱没车没房,长得也不好看,个子也不高,祁一衍怎么可能喜欢他。 “哥如果不答应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祁一衍温柔的语气中带了点强势,不知何时他已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站到了江溪身边,原本还笑盈盈的脸上变得腼腆而胆怯,大大咧咧地摸着头发。 “其实我还有点不敢追哥呢,哥哥太漂亮了,我第一次追人也没有把握能做好.....不过我、我真想跟哥接触一下。” 祁一衍的声音变得深情真挚,“我不是想跟哥玩一玩,也不是总对人说这种轻浮的话,是真的想跟哥好好发展一下,当然我完全尊重哥的意见。” 问题又被丢到了江溪。 那么问题来了,长这么大江溪也是碰上有人跟他说这种话,他不知道这算表白还是什么? 江溪脑袋懵懵的。 他们这种社恐人类,其实很多时候不太能自己决定,反而更喜欢强势的爱。 如果祁一衍能够强势一点就好了。 江溪这样想着,而后少年温柔的执起了他的手腕朝屋前走。 像是刚才那场对话没发生一样,少年给江溪搬了小板凳坐下,面前是一堆白泥。 少年揪了一块白泥在地上反复摔打,打好了掰成两半,一半分给江溪。 “哥哥可有想要捏的小动物?” “啊?啊捏动物?”江溪还没从刚才的谈话里回过神来。 祁一衍修长的手指反复在白泥上揉捏着,没一会儿一块白泥成了个胖滚小鸟模样。 祁一衍递到江溪面前,“讷,就像这样,我觉得哥哥像肥啾鸟,所以捏了一只,哥觉得我像什么呀?” 随着他的话江溪脑子里浮起少年那张惊世绝人的骨相脸庞,这世间再找不出第二张如此温润有气质的脸了。 少年的眼形很凌厉,这种眼睛明明该很凶的,可少年也眉眼很温柔,让江溪觉得很像——兔子。 那种人畜无害接近了就会让人抚摸的兔子。 江溪转头望向少年时,刚好与少年的视线隔空撞上,心脏莫名漏了一拍,忙低头将手中的白泥捏成了兔子模样。 祁一衍将两块白泥放在火中烧制,然后拉着江溪上色。 他的是黑底点红绿图案的肥啾鸟,转头见江溪手中躺着的是只小兔子时,祁一衍差点没笑出声来。 “我在哥哥心中是只兔子嘛。” 江溪歪头思考了一秒又重重点头,“嗯,很、很可爱。” 第8章 江溪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可爱这个词,按理说这个词不该用来形容男子,但江溪就是莫名觉得祁一衍的长相温和。 祁一衍把他手中的兔子拿走了,又将自己的肥啾鸟放到江溪手中。 放上去时,指腹不经意间擦着江溪掌心剐蹭了下,江溪掌心略过淡淡的痒意。 祁一衍拿着小兔子在嘴边吹了下,哨子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祁一衍笑着说:“哥哥这个是我们苗族的黄平泥哨,以后哥哥想我了就吹哨子。” “啊?你说什么.......” 江溪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说错啦,以后哥哥需要我了就吹哨子嘛,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江溪单纯地睁大眼睛,“离得那么远能听到吗?” 祁一衍摸了摸他的发顶,“当然可以, 放在心尖上地人,哪怕相隔万里也能感受到彼此心意。” 江溪莫名呆了一下,脑子短路时,祁一衍忽地又凑了过来,屋内空间小,他们紧靠着,祁一衍弯身凑过来时,江溪不好躲,身体僵化下意识木木贴到了墙上。 祁一衍的鼻息打在江溪耳朵上,唇就停在江溪耳朵上一寸的位置,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将唇瓣贴上去。 可那样做的话就太欺负人了。 此刻的江溪乖乖贴在墙上,像只被人堵在墙角吓到的小呆鸟,白皙的小脸上浮了一点子淡粉,离得近了,那染着水光的殷红唇瓣像颗诱人的樱桃。 明明江溪什么都没做,可祁一衍就是下意识觉得江溪在勾引他。 “哥哥,刚刚我说的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呀?” 本来祁一衍不想这么紧地逼着江溪,可江溪胆子小,就是会控制不住想要欺负江溪说出口。 江溪脑袋打结,舌头也打结:“我、我不知道......” 祁一衍手指绕着江溪的发丝在手里把玩,“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呀?” 落日的余晖洒在屋中,也映在两人脸上,蛐蛐在泥土里有节奏地叫着,鸟在屋外唱歌,整个屋子温馨得仿佛童话世界。 明明周围声音嘈杂,江溪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不光他的,另一道强而有力的心脏“砰砰”声与他的心跳声刚好重叠在一起。 时而重叠时而发生碰撞,又显得那么和谐。 这种氛围,突然让江溪觉得很适合......接吻。 咕嘟。 少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空气里滑过,江溪瞬间全身紧绷,“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倏地避开祁一衍好几步远! 靠着另一面墙站稳了脚后,江溪捂着自己的嘴巴警告:“你、你不可以占我便宜!” 祁一衍:“???” 意识到自己说了很奇怪的话后,江溪忙改口:“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唔、我是说我很难追的!” 祁一衍起身朝他逼近:“正常,长得漂亮的人都难追。” 少年身高太高,在头顶上方打下一片阴影时,江溪觉得自己呼吸都变紧了。 第11章 下蛊?送蛊? 祁一衍执着他的手往屋外走。 动作温柔,甚至不敢十指紧扣,只是轻轻扶着江溪的手朝后山走。 “后山的格桑花开了,请让我为阿溪编一次花环。” 他们云湘苗寨百年传说中,格桑花开遍满山时,一定要为心上人编一次花环,用花环圈住爱人,便能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江溪站在山坡上,漫山遍野的花海映进他眼内,灵动而又极具生命力。 苗寨的神圣突然在这一刻变得具象化。 祁一衍松开他的手跑进花海,银铃声在花海中响起,那抹藏蓝成为花海中最亮丽的一抹颜色,少年转身回望他时,凤眸宛然一笑。 “阿溪,快过来呀!” 江溪仿佛被下了蛊一样,茫然走向花海,处在整片花海中央,周围的一切逐渐淡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长发少年身上。 嬉笑声中,祁一衍将花环戴在他的头顶。 “哥哥,你真好看。” “让人忍不住想要把你养在家。” “哥哥,我送你一只蛊当宠物可好?” “我不想那些外面那些坏家伙欺负哥哥,我没有办法在的时候,让它代替我陪在哥哥身边好吗?” 从花海出来后,江溪兜里多了个小木盒。 盒子里装着嘟嘟。 一直被祁一衍背下山,江溪整个人的状态还是迷迷糊糊的,直到剧组的人从后拍了下他肩膀。 “嘿!咋愣神了,不会也被刚才那死人吓到了吧。” “死人?什么死人?” 江溪茫然地望向摄影组的人。 组员见他不知情,小声凑到江溪耳边耳语:“你们道具组的组长死了啊,你不知道?” 江溪摇摇头:“他不是被.....辞退了......” “是辞退了,不过我听其他人说他一直没走,说是你害他辞职的,一直留在你们住的那户吊脚楼附近徘徊,准备弄你,结果今天今早发现了尸体,哎呦那副惨啊,全身长满了尸斑。” 江溪呆愣地震在原地。 身为一个从小温柔到大的青年大学生,江溪从没见过什么人亲眼死在他面前。 如今光是听了腿便发抖。 这会儿正是吃饭的点儿,江溪软着双腿进临时帐篷吃饭时,大伙儿都在议论这事。 “诶呦要我说以后可千万别得罪人,瞧瞧死的多惨,牙齿一颗颗被人拔了,指甲也掰断,眼珠子也挖了,我听懂尸体的人说,是在活着时候做完的全部,这得多疼啊。” “最主要的是,他就死在咱们住那户楼后院,这种凌迟居然一点叫声都没发出来,你们说邪不邪门啊。” “会不会是寨中苗人做的?” “以前说不能我还不信,不过我听说这座寨子确实挺邪乎的,小道消息,听说以前进寨的人没一个能活着离开的。” “妈啊,你快别吓人了,哪有那么邪门。” “怎么不邪门了,没看到咱的俩大主演吗,今天中午拍着戏突然间满地打滚,被人扶起来时全身长满了红疹子,啧啧。” 江溪就坐在他们身后的空座上,听着一群人的八卦,他抬头又看了一圈,确实没在人群里找到林心远和祁白洛两人。 江溪不怕山里的毒蛇,但从小到大很怕鬼,尤其一群人刚说的那些玄学事。 某些凉飕飕的事以奇怪的方式进入到江溪脑子里,江溪是那种越怕越好奇的性格。 这会儿他点进了手机百度。 输入“云湘苗寨”四个大字,很快弹出一大堆玄学词条。 【云湘苗寨是阴气极重之地……百年前,这里埋葬了一批尸体,即便年后的今日,有人无意踏入云湘境地看到了那群尸体在举办婚礼,尸体的脚悬地,而中间那名新娘脚下有影子……】 【神秘事件,云湘苗寨惊现活尸,百年前寨中曾离奇死了一批尸体,带走了最神秘的蛊术,百年后蛊术再次降临事件,被下蛊者……】 江溪不敢再看下去。 因为他昨日刚被下过蛊。 昨日祁一衍刚帮他的蛊解了。 关于被下蛊者将会被永世留在寨中这事江溪是不相信的。 饭后江溪哪也不敢乱跑,早早回了住处。 因为死的组长曾住在他们屋中,江溪再进屋时,隐隐感觉屋中如被一层雾气笼罩。 小张坐在床铺下说:“哥们,你觉不觉得这屋里像有一层雾飘着啊,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被虐杀的灵魂前七天都会回生前住的地方逗留。” 被小张这么一说,江溪全身的汗毛跟炸开似的。 “呸呸呸,你别乱说,这些都是吓唬小孩子的,我们、我们是成年人了,优秀的共青团员不会怕这些。” 江溪坐在床铺上安慰着他,猫在被子下的身体却抖的跟个筛糠子似的。 江溪打开了帆布包,把祁一衍送他的小木盒打开,转过身时悄悄在被子下打开了盒子。 嘟嘟正懒懒地躺在盒子里睡觉,见盒子打开了,大圆眼睛亮亮看向江溪。 江溪用指腹戳了戳它的背脊,嘟嘟瞬间欢快地左右摇摆硬壳, 还伸出爪子勾勾江溪指腹回应他。 江溪咧唇轻笑。 世人都说蛊虫恐怖,可江溪一点也不觉得嘟嘟可怕,甚至莫名感觉可爱。 也许蛊虫都随主人,温柔干净,是只好虫。 江溪想,关于千湘苗寨的灵异事件未必有网上传的那么邪乎,鬼也一样,人死即消失,世间本无鬼。 江溪把嘟嘟抱在怀里便睡去了。 后半夜,天还没亮窗户外便开始喊。 “出大事了!” “屋里还在睡觉的赶紧醒醒!” 急促的脚步声停在门前,疯狂砸他们的屋门。 “快!道具组的两个赶紧跟我去救人!两个主角的车陷在半路了!” 江溪和张斌迷迷糊糊被叫到了空地上,一行人举着手电筒朝苗寨外的方向走。 第9章 江溪跟张斌两人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最前头的导演耷拉着老脸,一旁的人的愁眉不展。 昨天夜里,两名主演身上的红疹子开始变大,又是发烧又是昏迷,副导演怕他们有事,决定连夜开车送两孩子回市区,不料刚出苗寨车便陷地里了。 他们来时走的是一条大路,此刻那条路的最前方凭空出现了沼泽! 到了一看,车子已沉一半! 导演吆喝一嗓子:“快!赶紧扔绳子!” 第12章 来我家洗澡 众人齐心协力,两名主演总算捡回一条命。 导演去寨中寻找苗人帮助。 没一会儿,两个穿着苗服的阿婆跟着剧组的人下了山,他们将身上带的草药喂给了两名主演。 江溪在一旁看着,草药喂下去没一会儿,林心远和谢白洛两人身上的红色水泡开始变大,不一会儿鼓起变大,撑破皮肤,一条条白花花的小虫从里面钻了出来。 江溪不怕带壳的虫,但他怕这种白色蠕动的,虫出来那一刻江溪迅速转过身去。 阿婆临走时路过身边看了江溪一眼,眸中慈祥,认可地点了点头。 “不错,是个好孩子。” 江溪不懂阿婆这话什么意思,不过那眼神怎么像在看自家儿媳妇? 送走阿婆后,众人开始纷纷猜测。 “是上次那只蛊虫吧,哎呦,怨他任性非要找真蛊虫拍戏,这下好了,虫卵都长出来了,自作孽不可活。” “江溪啊,你带回来那条蛊虫送回去没啊?” 江溪心脏一紧,忙捂紧自己的帆布包:“送、送给了已经。” “送走了就好,这寨子离奇的很,赶紧拍完赶紧走,真他娘的一天都不想在这待了。” 两名主角昏迷时,剧组便拍配角的戏。 今天没人使唤江溪了,江溪一直在剧组忙活到天黑。 他的活儿不累,缝补衣服和修补道具。 以前干这种活儿时江溪都很专注,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想的全是山顶那名少年。 他今天没去找祁一衍,祁一衍会在家中等他吗? 应该不会,祁一衍是蛊师,每天肯定有非常多的事要忙,怎么会想到他呢。 那祁一衍昨日对他说的那句话还算不算数? 真的会追他吗? 会不会因为他不好追就放弃了? 一想到祁一衍不会追自己,江溪心里还隐隐有点小失落。 一直到吃晚饭时,江溪都心不在焉的。 饭后,林心远醒了。 一醒便大喊着江溪的名字,剧组只能把江溪叫到林心远房中。 林心远暴露在外的皮肤还全是破口,一想到破口是白花花的蠕动撑开的,江溪脚步便止不住后退。 林心远破口嚷嚷着:“老子是能传染给你还是毒死你啊,躲那么远干啥,滚过来!” 江溪小声嘟囔:“你、你有点脏。” 林心远狞眉:“你他妈的说啥?!” 江溪那头低下,“......没什么。” 小碎步极不情愿地走到林心远床边,林心远像故意使坏一样,猛地一把拽住江溪胳膊。 江溪瞬间汗毛倒竖,鸡皮疙瘩爬满手臂! 林心远没有松的意思,他昏迷着不知道虫从体内爬出那副场景,所以这会儿林心远自动理解成江溪怕他。 这是一件令他无比爽的事! 林心远抓着江溪的手臂没有松,躺在床上仰了仰头,突然就像位学长一样教导起来。 “江溪,离那群苗人远点,他们上至九旬老人,下至一岁小孩,没一个是好东西,你若还想活着离开寨子,就别靠近这帮家伙。” 江溪鼓腮,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早就把林心远的话给否了。 江溪去过寨子,他和云湘苗寨的人打过招呼,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对他都亲切和善,尤其是那名少年,还信任的借给他蛊虫,做一大桌子的菜招待他。 虽然中间不小心被下了一次蛊,但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江溪!!老子跟你说话呢,愣什么神!” 林心远突然怒吼吓了江溪一跳,忙呆愣抬头连连答应,“我记住了,谢谢你。” 林心远烦躁到抓头发,“你又他妈的这样,上大学那会儿就是,告诉你什么都是记住了,谢谢你,谢谢学长,实际上自己心里可有自己的想法了,听了,一概不改是吧!” 江溪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不接触的,绝对不接触!” 见江溪再三保证林心远才算放心。 出了屋子江溪到处去找能洗澡的地方。 刚刚在屋中他没好意思说,林心远得了病后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腌酸黄瓜和大蒜混合的味道,林心远掐着他的胳膊,味道都弄到他身上了。 江溪一点都不喜欢。 偏偏今晚不知道怎么搞的,剧组洗澡的地方都有人了,江溪只能拎着洗漱用品坐在溪边等待。 云湘寨中手机没信号,江溪无聊想跟嘟嘟玩一会儿,刚好摸到了哨子。 黑底花色的小肥啾鸟呆萌地躺在他掌心,江溪觉得这泥哨有趣,拿到嘴边吹着玩。 哨子如同悦耳的鸟叫,声音穿过灌木丛,与夜晚的风融为一体。 洗澡间的灯还亮着,江溪灯的有些困了,坐在石头上打着瞌睡,一个瞌睡中,脑袋猛地向前倾去。 啪嗒。 整张脸跌在了宽大的手掌上。 温热传到脸上时,江溪猛地精神起来。 一抬头便对上了祁一衍那张温柔儒雅的面容。 江溪视线不敢置信地落到他身上,“你怎么来了!” 祁一衍轻笑着指了指他手中的泥哨,“哥哥叫我了。” 江溪茫然地盯着手里的泥哨,又抬头看向上山的方向,从山顶到剧组住的地方最快也要半个小时,可祁一衍几分钟便到了...... 难道祁一衍一直埋藏在周围等他吹哨子? 祁一衍看着他思考的模样莫名觉得有点呆,手指戳了下江溪头顶的呆毛。 “哥哥大晚上的不睡觉在溪边发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祁一衍弯身朝他凑近,距离一下子拉近,少年俊朗盛世的容颜近在咫尺,星蓝色的瞳孔变得幽深,江溪瞬间屏住呼吸,脚步本能向后退。 “没、我在排队等洗澡而已......” “洗澡?”祁一衍眼睛一亮,“那正好,哥哥去我家洗嘛!” 不等江溪拒绝,祁一衍牵着他的手便朝山上走,巴不得下一秒就把呆萌肥鸟拐回家圈养起来。 江溪忙把手从祁一衍手里抽离出来,抽了两下才发现祁一衍力气出奇的大。 江溪急了,“你、你干什么啊,这么晚了我不能去你家,而且上山要两个多小时呢!” 祁一衍还紧握着的手瞬间松了些,但没彻底松开,他声音甜甜地冲江溪说:“抱歉,一天没见到哥哥实在是太想了,不过我背着哥哥上山的话二十分钟就够啦。”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等江溪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在祁一衍的背上了。 江溪脑袋晕晕乎乎的躺在背上,两边的山路飞速向后退,江溪忽然有种错觉,祁一衍好像那种抢亲的山匪....... 不过这种想法转瞬便消失了。 江溪想,祁一衍应该也是好心,怕他在外面等久了着凉,早些洗完早点回家睡觉。 “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取睡衣。” “不用,哥哥穿我的呗。” 第13章 你好漂亮…忍不住 寨中洗澡用的是那种木浴缸,像是知道江溪会来似的,祁一衍早早烧了开水,给江溪调好了水温。 浴缸中飘着淡淡的玫瑰花瓣,空气中是很好闻的檀香味,这让江溪感觉到放松。 刚要去解扣子,像想到什么似的回头,“你不走吗?” 祁一衍眼睛正直愣愣地盯在江溪脖颈上,忙回过神来,重重敲了自己脑袋。 “看我这记性,还有要紧事要做呢,哥哥快洗吧。” 祁一衍强迫着自己把门关了。 说是有要紧事做,实际上门关了以后他哪也没去,就在门外轻声踱步。 听着浴室内的水声,祁一衍脑子里蹦出好多不可描述画面。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脱了衣服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背着江溪时手摸过江溪的大腿,虽然克制着只敢放到膝盖往上一点点的位置,但手感很弹,微微有着一点肉感,并且一只手就可以握得住。 就是不知道其他地方..... 江溪这两次见他穿的都的肥肥大大的卫衣运动裤,完全看不出任何身材。 如果换上他们苗寨的衣服...... 祁一衍脑补了下画面,舔舔嘴角,有点着急。 如果江溪现在是他的男朋友就好了,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一起洗澡。 有点等不及了,祁一衍魔魔怔怔地反复在外面踱步,而后一头扎进了自己屋里,一阵翻箱倒柜。 第10章 听说外面的人都喜欢金银珠宝,他家刚好有不少,他把这些送给江溪得了。 祁一衍知道外面的人都喜欢仪式感,他将许多金包玛瑙装进上好的木盒里,又打上漂亮的丝带。 出来时,浴室的水流声刚好被衣料摩挲声取代。 捣鼓了好一会儿,又停了,而后又开始捣鼓。 跟着传来青年的叹气声。 “小易,我不太会穿你们苗族的睡衣.....” 祁一衍耳朵瞬间竖起,“我帮你穿!” 正要推门进屋,屋内的青年猛地用手摁住门,“不要进来!” 声音里都透着恐惧,脸瞬间红到耳根子。 祁一衍凤眸染上笑意,“哥哥这是害羞了?” 江溪悄悄把门锁上,“嗯......而且我们才刚认识。” 本来江溪都觉得穿祁一衍的睡衣太过暧昧,但祁一衍和他说了,这件睡衣是新做的。 不过……为何只有上衣? 江溪研究了好一会儿终于将复杂的紫色大袖随意穿上,虽然只有上衣,但因为尺码太大,这件衣服刚好遮到了他一半的大腿,倒也露不出什么。 但衣服实在太宽松了,领口开的很大,导致江溪出来时不得不用手抓着领子护好脖颈不露出更多。 江溪低着头走出,本来夜里的苗寨挺冷的,可他刚推开门便感觉炽热的气息打在了身上。 祁一衍目光正不移一寸地盯在他身上,如果说刚刚是难以忍耐,那么现在便是真的硬了。 江溪的身材比他想的还要好。 那两条腿笔直修美,腿上连毛孔都看不到,白嫩光滑,绷紧身体时小腿上会露出一条曲线,一路蔓延至脚踝,那脚形也生得漂亮。 不光是腿,这会儿灯光晃下来,祁一衍隐约可以看到江溪的腰身向下。 他给江溪找的这件苗服睡衣料子柔软,并且很透。 衣摆之下的地方,刚好可以看到勾勒出的翘起部位。 好挺! 好想掐住抱到怀里。 还有那腰,怎么会有这么纤细的腰! 祁一衍的手偏大一些,总觉得一只手就可以掐住整个腰。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水珠打在衣服上,很快,他可以看到更多! 江溪被他盯得有些迷糊,脑袋懵懵地歪了下头。 “那个我、我等下身体不湿了就换回自己衣服了,就是还要麻烦你送我回剧组。”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哥哥别着凉了快进屋坐着!” 祁一衍手飞快地推开卧室的门。 这个季节的吊脚楼每个屋子都是一个温度,而且江溪一点都不冷。 但祁一衍好热情,眨眼功夫已经从柜子里翻找出了好几床柔软毯子扑到床上。 江溪往下拽了拽睡衣衣摆,没穿裤子总觉得这样坐在人家的床上不礼貌。 “我那个......站一会儿就好。” “站着多累啊,哥哥坐着嘛。” 祁一衍哆嗦着扶住他的手腕,“坐、下吧。” 江溪被他掌心的热度烫了一下,忙去推拒,“真不用了!” “别不用,别见外哥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 “不、不行的。” 祁一衍力气太大江溪推不动,硬推,他刚洗完澡出来,脚底下地又滑,一个不小心直接一头栽进了祁一衍怀里! 因为失重感双手不知道放在哪,只能胡乱朝着祁一衍胸膛抓去。 坚硬中某个软的凸起感从指腹传来时,江溪脸上燥红! “对、对不起!!” 太晚了,少年隐忍低沉的闷哼声随即在上方打下。 江溪要跑,大手猛地攥住他手腕,那双江溪曾多次觉得温柔儒雅的凤眸,此刻变得晦暗不清,侵略性极强地盯在江溪脸上。 眸中穿行的疯狂让江溪全身发抖。 “对、对对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唔......不、不不不要打我。” 说完江溪便闭上了眼眸,预想中拳头落到脸上的疼痛感并未袭来,反而是身体被少年双臂抱到了怀里。 少年半弓着身体将他圈进在怀里,放在他肩上的下颚克制地蹭了蹭,嗓音沙哑着在江溪耳畔吐息:“......你好漂亮。” 江溪:“???” “还很香......像香草蛋糕散发着甜味儿..... ” 高挺的鼻尖忍耐地擦着江溪发丝,实际上怕吓到小家伙,目前他只敢触碰发丝。 祁一衍闭着眸子,用温柔到快要融化的嗓音询问:“夜宵想要吃点什么?” 江溪一头雾水:“不用的、我刚吃过晚饭。” 祁一衍:“来点酸汤鱼和五彩糯米饭如何?” 江溪以为自己没说清楚,忙重复:“不吃夜宵,我晚饭吃的很饱......” 祁一衍突然松开他,呼吸错乱中匆忙退出屋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给哥哥做。” 长发少年发丝飞起,像风一样从江溪面前飞走,江溪追出去时,厨房的门已经关上了,厨房内传来切菜声。 江溪无奈地敲着门,“小易,我真不饿,你不要忙了,身上干了我就要回去了。” 听不见。 厨房内的切菜声反而更大,大声切割鱼时,祁一衍的呼吸勉强调整过来些,但鼻息依旧沉重。 他哑着嗓子转移话题:“哥,屋中木桌上有个木盒,我送你的见面礼,记得拆。” 江溪:“那你别做饭我就去拆......” 咔咔咔。 厨房内的切菜声变得更大! 第14章 被老婆咬了一口~ 屋中,江溪视线落到漂亮的木盒子上,本以为是什么小玩意,结果打开一看,一盒子的金灿灿! 江溪立刻坐直身体,瞳孔震惊地盯着这些金子。 金子上包的玛瑙不说,但光是这一盒的金子按照市场价大概要几百万。 江溪慌忙把盒子扣上,抱着盒子又去敲厨房的门。 “那个小易、你不能送我这个.....太贵重了。” 厨房内的切菜声一顿,祁一衍撇撇嘴。 才几百万? 他还想着直接把江溪这辈子的花销都包了呢。 “有点少啊......不急,一会儿我给哥拿其他好东西。” 江溪站在外呆了一下。 “不是,我没有嫌少的意思,我是说太贵重了,我受不了这么贵重的礼物。” “嗯,我知道,太少了送不出手,等下我给哥多拿一些。” 江溪迷糊,怎么感觉和祁一衍不好沟通? 当然,汉语博大精深,江溪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的原因。 等祁一衍将饭菜端上来时,江溪尽量说的简单。 他指着盒子,“太重要,我们只是普通关系,我不能唔?” 一口洋芋粑塞到了江溪嘴里,再抬头看去时,少年双眸弯弯地冲着他笑。 “我做的饭好吃嘛哥哥?” 江溪点点头,小口咀嚼着。 他没有吃饭时讲话的习惯,决定把这块糯叽叽吃完了再说,可一转头的功夫,祁一衍居然开始铺床了。 见祁一衍又拿出一床被子和枕头扑到床上的另一侧,江溪懵了。 “不是、小易,我晚上不能留在这住,我有室友的,公然留宿会被发现。” 偏偏江溪这话说完外面下起了雨。 祁一衍唇角微勾,“下雨了,夜间山路会很不好走,我上次走山路还摔了个跟斗险些葬命呢。” 说话间,祁一衍撸起自己的小腿,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疤痕,惊心动魄。 江溪心脏一抖,转头看向外面时,小雨转成了中雨,混着电闪雷鸣,江溪的性格很不爱麻烦人,想着便答应了下来。 不过,江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从刚刚开始,祁一衍便有些不太对劲,不去看他,哪怕撞上视线也迅速避开。 床铺收拾完了,祁一衍也不过去吃,整个人都显得很忙碌,一阵翻箱倒柜,没一会儿一大堆的金包玛瑙被祁一衍找了出来。 他将这些东西全都放到江溪面前,“哥哥你看这些够吗!” 江溪差点没被呛到,“不、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刚刚的意思是这东西......” “我知道,那就留着我们结婚用嘛,当聘礼。” “你说什么?!”江溪的脸一下子红温! 江溪人太害羞了,祁一衍的性格直接,一直打回战很没意思,想着不如直接把话挑明了。 “我上次说要追哥哥嘛,追人也该有个追人的样子,我不太会跟人玩暧昧,也不想哥跟我一直暧昧下去,这些礼物哥不要心里有负担,如果哪天哥哥觉得我不错,那么我们便在一起,如果到走的那天哥还是没办法爱上我,送出去的礼物我一概不会要回,就当认识个朋友。” 盯着桌子上那一大堆金子,江溪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他这是谈不谈回去后都能暴富的命? 祁一衍把纸笔拿出来,“哥还没跟我说你喜欢吃什么呢,我记忆力不好,你说下来我记下。” 第11章 那是一本日记本,前面几页写得密密麻麻,不过全都是苗语,江溪看不懂。 江溪从来都没谈过恋爱,在这种快节奏的当下,能用纸笔记下他喜好的人可不多了。 刚好他对祁一衍确实也有点那个意思,江溪从饭桌上跟他聊到了床上,屋外的雨声变大,今早起太早了,等祁一衍再轻声问去时,江溪已在他身旁睡下了多时。 祁一衍把日记本放到一旁,总算可以肆无忌惮的盯着江溪的睡颜,这让他心中兴奋高涨。 星蓝色的凤眸转为幽蓝,伸手替江溪盖了盖被子,指尖擦过睡衣料子时眸色变得幽深。 他的这位哥哥可太不设防了。 比他想象的还要简单。 明知道他喜欢他却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睡在他的床上,穿着他的睡衣,还是这般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忍不住想要...... 当然,他刚刚在饭菜里下了点儿微量的迷药。 不过他不会真对江溪做什么,只是忍不住想要抱抱贴贴,怕动作太大弄醒了人吓到江溪。 粗重的喘息声中祁一衍张开双臂将被子下的一小只裹到了自己怀里,怕自己控制不住,所以他一切动作都隔着被子,凤眸随着江溪那般缓缓闭上,享受着当下独属于他们的二人时光。 距离贴近,祁一衍的鼻尖蹭到了江溪脸蛋上。 青年脸颊鼓鼓的,婴儿肥还未退,光看模样还以为是高中生。 鼻尖贴蹭走江溪脸蛋的温度,一直到唇瓣贴上江溪唇瓣,即将要触碰上近在咫尺的柔软时才猛地克制住动作。 江溪的初吻还在。 美好的东西应该在他们清醒的状态下进行,而不是现在。 当然,如果最后追不到江溪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的储物间有个大笼子,很适合关漂亮的人,尤其是江溪这种爱哭胆小的。 祁一衍手指掐进掌心,克制着将唇瓣移开。 他刚移走,某只手便搭在了他肩膀上,祁一衍心脏一紧,以为暴露了,结果看去时,江溪还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不光是胳膊,一条腿跟着压在祁一衍大腿上。 祁一衍瞬间全身绷紧,原本就硬的地方直接咬爆炸了! 江溪睡觉不老实,从小没被爸妈拥抱过的孩子有点皮肤饥渴,在大学寝室都必须抱着娃娃才能入睡,如今直接把祁一衍当成了娃娃。 不光抱着,还咂摸着嘴,饱满殷红的唇瓣做出咀嚼模样,时不时舔一下嘴角,像梦中吃到了什么好吃的。 祁一衍盯着他干舌燥的。 想缠绵,想咬住吸吮,还想...... bia叽! 睡梦中的青年忽然一口咬了住他的侧脸! 祁一衍呼吸滞停! “mamumamu......糍粑好软.....甜的.....多吃多吃,塞满......” 第15章 被抓了个正着 江溪不光有皮肤饥渴症,睡觉也很不老实,爱爱说很多胡话,并且有一点梦游的习惯,若是梦到了好吃的,很容易咬人。 早上江溪盯着祁一衍左脸上的咬痕,没来由的心慌。 “那个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吧?” 祁一衍忙遮住脸上的牙印,耳朵尖尖微红,“没有啊,哥这么乖能对我做什么,我去给你煮粥喝。” 祁一衍快速钻进了厨房,一眼都不敢跟江溪对视。 昨夜,江溪双手双脚缠在他身上,不光咬了他的脸,还咬了他的嘴。 祁一衍永远记得江溪唇瓣贴上来的触感,比他想的还要软,像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在亲吻他一样,导致他现在看到江溪这张脸就会全身发热,心脏也得起跳动! 按照江溪喜欢的味道祁一衍弄了腊肠和糯米粥。 江溪很喜欢把腊肠放在粥里搅拌,再一小口小口送进嘴里。 祁一衍忍不住扫了一眼微微张开的唇瓣,心跳又开始加速。 江溪的唇形很饱满,微微凸起,带着少许肉感,如果这张嘴可以含住他的...... 啪! 祁一衍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还在吃饭的江溪茫然歪了下头,“怎么了?” 祁一衍搓了搓脸,嬉笑道:“有蚊子。” 某些想法太过危险,祁一衍可舍不得让他的小家伙疼,尤其是这么呆萌毫无防备心的人,乖的人是用来宠的。 临走时趁着江溪不注意,祁一衍将全部的金子都装到了江溪包里。 他背着江溪下山,江溪没什么重感,到了山脚下被祁一衍放下来时才发现包增重了十几斤,伸手一摸,瞪大眼睛:“你......!” 江溪瞪大眼睛时桃花眼会变圆,瞳孔也会放大,像猫的眼睛。 祁一衍有被萌到,没忍住伸手贴了贴他的脸。 “昨夜已经说过了呀,送出去的礼物不会收回,哥如果执意不收的话我会很没面子的。” 吊脚楼外,某个出来方便的人刚好撞见这一幕。 谢白洛视线落到苗疆少年抚摸江溪脸颊的手上,不悦地眯了眯眼睛。 妈的。 还以为是多高尚的货呢。 拒绝跟他暧昧接触,结果与寨子里的野男人勾肩搭背的! 谢白洛气得牙痒痒,身为花心暖男,他连林心远那种硬骨头都啃到手了,不怕拿不下江溪。 正好借着这事做个局...... 小溪旁,江溪最后跟祁一衍说了拜拜,小碎步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一处吊脚楼。 凌晨五点,室友张斌已经醒了,急疯了一般在屋中来回踱步,一见江溪回来,急疯了冲上去。 “宝儿你去哪了啊,我差点告诉剧组!” 江溪做了个嘘声,“小点声,其他人还没醒。” 两人坐到下铺,江溪把兜里揣的热乎糍粑递到张斌手上。 “这件事可以帮我保密吗?” 张斌是东北人,盯着手里的糍粑着急的劲瞬间就消了,打开纸皮袋便开吃。 “保密当然可以啊,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去哪了。” 江溪低着头,耳根子有些泛红。 张斌眼尖一眼看到,“诶,你有情况!” “目前还不算那种关系,不过他人很温和儒雅,性格也好,我想试试。” 张斌眯着眼睛看他,他跟江溪是大学社团里的朋友,江溪的性格内敛沉默还很直,之前社团里好几个女生喜欢江溪,都因为江溪的木讷被气走了。 如今江溪突然有了喜欢的人,张斌有种看自家孩子长大的错觉感。 不过他好心提醒:“那你得搞清楚是真喜欢还是被下蛊了,我听说苗人下蛊都是悄无声息的。” 江溪翻开自己的两只手腕,那上面没有任何红丝痕迹,不过他脑子里浮出的全是少年明艳俊朗的脸,那双宛如月牙的眸子仿佛映在他心里似的。 今日剧组改了拍摄地点。 道具组组长死了,全部道具落到了江溪跟张斌身上。 张斌块头长得大,肩上扛着手里拎着将自己挂了个满当,江溪也没闲着, 大包小包拎着,好几包里装的全是易碎陶瓷道具,走路都不敢快。 剧组不知道怎么发现后山那片格桑花海,今日准备在花海给两名男主加戏。 谢洛白抱着林心远啃咬,江溪一抬头的功夫刚好看了个正着,不过林心远怎么也在看他? 花海中央,林心远明明在和谢白洛接吻,但那双狐眼却暧昧地看向他。 那眼神太过赤裸,江溪忙低下头继续干手里的活儿。 一场吻戏结束,林心远开始了单场拍摄,主角受的戏份较多,谢白洛接下来没有戏份,笑盈盈地大步朝江溪走来。 高大的阴影将江溪笼罩在内,又蹲下身帮江溪一起整理着衣服补丁。 江溪忙摆手,“不用不用你做,你是主角不要做这些。” 一旁导演也上前来说,“哎呦小白啊,你就算是人好也不能好成这样啊,这种脏活累活儿让江溪弄就行,走,跟我去吃点午休甜点。” 谢白洛温和有礼地笑着,“哥,剧组的每一项工作都值得尊重,我还不饿,想留下来帮江溪一起弄。” 如果谢白洛是帮其他工作人员做事导演肯定会宣传一番,谢白洛这孩子性格好,但江溪的就免了。 江溪这张脸有点妖惑众生,软糯中透露着一股淡淡的勾人,连他这种直男都觉得,更别提屏幕前的观众。 这样的一张脸跟男主呆在一块,很容易被观众乱磕啊。 当初导演不愿意让江溪加入剧组,就怕剧播后引起观众乱磕,可林心远非要留下,还说什么不要江溪就不演戏了。 导演又左右看看,确定这种大山里不会出现狗仔这种东西后才放心离开。 导演一走,谢白洛压低声音凑到江溪耳边耳语:“......我看见了哦。” 江溪手上动作一顿。 “今早是那个苗疆少年送你回来的吧,你去他家住了吗?” 江溪手一抖,针头偏移生生刺进了指腹! 豆大的血珠涌出,谢白洛忙贴心掏出纸巾去抓他的手。 第12章 “你啊,好不小心的,快来我帮你擦擦。” 修长优雅的手掌即将触过来时,江溪瞬间一躲,“不用的。” 拿了点纸把血捂住,江溪低着头身体都在发颤,祁一衍送他回来的时候还不到五点,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就被看见了! 谢白洛手扑了个空,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啊还真是胆子大呢,怎么敢和寨中的人谈恋爱呢,也不怕被一辈子留在这儿。” 轰! 江溪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没有!!” 第16章 跌入山崖 谢白洛高大的身影将江溪笼罩住,又弯身凑近他轻笑不止。 “你们两个都那么亲密了怎么可能没谈呢,不过小溪可不准忘了呀,我们剧组是不允许谈恋爱的,你这要是被剧组知道......” “我真没谈!”江溪着急地解释,“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他人不错,帮过我很多次。” 谢白洛爽朗的笑声打断江溪的话,“谈恋爱的话没事,只要不是被下蛊就行呢,我是怕你人单纯,落入心怀不轨的人手上。” 江溪脑袋急冒烟了,“没有谈的,而且他很礼貌,不会给人下蛊的!” 谢白洛:“谈恋爱这种事被我知道没事,就是你可千万不要让林心远知道了,小远这个人呢,也不知道怎么的,对你的占有欲强到可怕啊,他要是知道的话,没准会气疯了跑到那少年家中把人家揍一顿呢。” 江溪脑子里想到了祁一衍被揍的画面,没来由的心慌。 祁一衍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根本就不是林心远那种疯狗的对手! 江溪突然觉得解释恋爱什么的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得保护好祁一衍。 江溪小声拜托:“求你别告诉林心远,以后每天早上我都给你打饭。” 谢白洛温柔地看着他,落到那双生出惧怕而变得无辜的桃花眼上,心中生出了不少的欺凌欲。 魔爪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他笑着凑近一步,江溪立刻向后退。 谢白洛声音蛊惑:“那么怕我做什么呀,我又不是林心远那种只会欺负你的坏人,我呀,不需要溪溪带饭,溪溪的手艺那么好,今晚过来帮我缝补一下破了的衬衫吧,你补好了我就帮你保密呦。” 江溪只是呆,不是傻。 谢白洛在剧组玩得有多花他心里很清楚。 听剧组里的人说,之前有个小男生被谢白洛叫去房间,当晚出来时直接被送去了肛肠科手术。 江溪防范意识很高,脑子里构思了一下拒绝话术,“白哥,其实我......” “啊——!!!” 尖锐的叫喊声刺破耳朵! 两人齐齐转头,一群人不知何时围在了花海的断崖旁,策划组大喊! “快拿绳子来救人!” 江溪赶过去时,剧里的某个小演员正牢牢抓着山崖下的一棵树呜咽着,身下是万丈山崖! “怎么办我不想死,救我快救我 !” 有人朝他扔下绳子,绳子差了一大截,剧组急得脸发白。 “妈的,谁系上绳子下去拉他一把。” “疯了啊,那棵树距离地面十几米呢,万一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怎么办!” 那名演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江溪慢慢蹲下身,测了一下山崖的陡峭程度,再抬起头时,鼓足勇气道:“哥、让我下去试试吧。” 江溪的声音太小,性格也安静,以至于众人看过去时都愣了一下。 “你?你能行吗?” “他肯定不行,自己都弱到爆炸,还想着逞英雄救别人啊!” 林心远不知何时站到了江溪身后,猛地拽起江溪脖领子将人拉回到了岸边,眼神里全是警告! 人命关天,剧组又有人说,“要不就让江溪试试吧,他是所有人里最瘦的,而且这岩壁有个斜坡,没准行呢?” “你懂什么!他胆子那么小下去了自己都自身难保!” 争吵间江溪已经将绳子系在了腰间,他从小在山里长大,经常攀岩已经习惯了,刚刚他在脑子里计算过,那个坡度不算什么,只要心理素质够强,绝对能拉着对方一起上来。 “江溪!你他妈的疯了啊!” 林心远又一次把他拽了过来,人命关天,这次剧组好几个人都拦在了林心远面前。 在江溪正式踏出第一步时,整个剧组的人都跟着屏住了呼吸! 江溪试探性地往下走,绳子不够长,但下到底下时刚好手可以伸向那名演员。 “快,把手给我。” 那名演员一个劲地摇头,“不、我不,要是中途出现差错我们两个都得完蛋。” 江溪鼓励他,“不会有差错的,我从小爬这种山崖,很好走的,一会儿你就一直一直往上看,脑子里想着今晚剧组要加餐鸡腿,绝不会有事的。” 那名演员还是摇头牢牢抱着树干,直到“咔嚓”一声在耳边响起! “妈妈啊救命!”在树折断掉下的下一秒,他迅速握住了江溪的手! 江溪松了口气,剧组的其他人也松了气,在上面给两人鼓劲。 “江溪好样的,等上来了让导演给你涨工资。” “多发500!” “小刘不要怕,视线看着江溪,千万不要回头!” 偏偏人怕什么来什么,小刘的鞋子掉了一只,脚下漏风,他本能反应回头往下看,本来就有点恐高,这一眼小刘直接眩晕了! “啊——!” 小刘突然害怕地搂住江溪的腰,他块头大,重力一下子全部落到江溪身上! 绳索“啪”地一下断掉! 只差一步之遥,林心远迅速扑过去朝江溪伸手! “江溪!!!” 太晚了! 眨眼功夫,两人被吞没在了云海山崖之下! 林心远疯了似地指向在场所有人! “你们这群垃圾就不该同意他去救人!愣着干什么呢,找路下山去找啊!!” 山崖高到没边,而且这种大深山里没人知道山崖下面会有什么潜在的危险等着他们,在场的所有人没一个动弹的。 甚至有人站出来说林心远的不是。 “现在护上了,平日里在剧组里数你欺负他次数最多,虐待狂吗。” “你他妈的找打是吧!” 林心远冷静不了,一拳头揍到那人脸上! “一帮冷血的垃圾!你们不找老子自己去找!” 林心远气冲冲地朝一条小路走,身后有人大喊:“快!把他打晕!” 哐当! 哐当—— —— 江溪身体重重跌在一片巨大湖泊中央! 周身跟着响起第二道声音,小刘跌坠在他身侧的湖泊里,人已经昏过去了,正急剧朝湖底下沉! 江溪庆幸自己大学体育选的是游泳课,凭借着不太熟练的游泳技术生拉硬拽把小刘拽上了岸。 抬头朝上望去时,千丈高的距离,云海没在半山腰,江溪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用手推搡刘毛,“毛、毛,醒醒,我们得想个办法上去!” “毛、毛......” 忽地,江溪声音停住,视线被不远处草丛里露出的某个白色东西吸引去了注意力—— 江溪放下刘毛,小心翼翼地起身朝那东西靠近,扒拉开草丛,定睛一看,一屁股摔坐到了地上! 那是一颗风干的人类头颅! 第17章 唔——别过来! 风扑面打在江溪脸上,风声剐过耳畔,携着稀碎的银铃声,那是苗人身上银铃相碰才会发出的响声。 江溪寻着声音朝前走,周身的草丛开始变高,高大的树上系着红色布条,一根根的木头签子和布条绑定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江溪已经站在了许愿签下方。 他轻轻抬起手,执起一个签子细细看去。 【希望我未来的老婆平安喜乐。】 再看。 【希望我未来的老婆健康长命百岁。】 所有的签子上的字体一致,并且全都是为未来老婆求的,明明是温馨的一幕,江溪却背脊一片寒凉。 吹来的空气里多了一丝淡淡的血味。 身为医学生,江溪对血腥味格外敏感。 天色开始变暗,江溪朝周围看去时,周围植物早已被替代成陌生模样,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出了好远。 傍晚的风开始变大,风声中江溪感觉那股血腥味开始变重了,江溪猜测是山林中的野兽在进食。 他又担心刘毛,赶忙按照原路折返回去。 回来时,刘毛还没有醒,江溪推他叫他,刘毛仿佛昏死过去一样,一丁点反应没有。 湖边很潮,也不能让刘毛睡在这种地方,江溪只能蹲下身,抓住刘毛的双手朝自己背上拽。 刘毛的体重相当于一个半的他,他半背着刘毛走得很吃力。 刚出去那一趟,江溪发现山脚下有个小山洞,虽然不大,但可以遮挡风雨,野兽也不容易找到。 第13章 他将刘毛拖拽进洞里,自己则坐在外面大喘着气休息。 洞内的人迷迷糊糊中喊着:“水、水......好渴、我要水......” 江溪忙伸手摸向他的头,又猛地瑟缩收回! “好烫!” 湖水凉,如果不是常年生活在山里玩水的孩子,一整个浸到湖水里很容易着凉。 江溪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盖到刘毛身上,自己则穿着个单薄衬衫出去找水和食物。 江溪庆幸今天他穿的是淡绿色衬衫,可以和周围的草完美的融为一体,若是其他颜色,很容易引起野兽注意。 折了两根大耳朵草,把大耳朵草卷成冰激凌桶状,盛满湖里的水,盛水的功夫江溪视线朝着四周张望。 山崖下树的种类很多,总会有这个季节结果子的。 江溪捧着水回去,先给刘毛喂了水,而后才出去继续寻找食物。 等他再出来时,整个山林蒙上了一层雾,雾气中血腥味变得更重,江溪每走一步心里都发怵,果子不好找,不知不觉间便走出了好几百米。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鬼,偏偏树丛中又传来沙沙的响声。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江溪立刻顿住脚步,待到细细观察,一抹藏蓝色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透过薄雾望去,江溪躲在树后面细细描摹着藏蓝色身影,确定那的确是个人后,瞬间惊喜! 刚要朝那苗人喊,忽地,江溪话音哽住。 因为此刻,他看到那苗人手里正捧着个什么东西啃。 隔着雾江溪看得不真切,他缓慢凑近,待到看清那苗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后,差点被吓昏过去! 那竟然是一根人的手臂! 而这名背对着他的苗人,正美滋滋地啃着手臂, 咀嚼的沙沙声传入江溪耳中,血液的气味也越发浓烈,江溪全身剧烈发着抖,直接被吓得原地不会动了! 脑子里一连串蹦出好几个恐怖传说,什么苗族住着一群吃人鬼,什么传说中的食人族......可全部的全部全在这名苗人侧身时化为一片空白! 江溪记忆力好,尤其是祁一衍那样的脸,俊美非凡,那样一双世间难得一见的凤眸他能记一辈子。 可! 吃人的这位苗人也生了一双同祁一衍一模一样的凤眸! 不! 不是这人生了同祁一衍相似的凤眸,而是这人就是——祁一衍! 猛然一瞬,江溪大脑好像钻进了一大堆的小蜜蜂,在脑浆里嗡嗡嗡地乱窜,令他一向清晰的思路顷刻间全部崩塌! 他怎么都没有办法把祁一衍与面前这位吃人的苗人联系到一起! 可大雾之中,那一头的银饰,那垂腰长发,那两侧的小辫,那宛如皓月的凤眸,的的确确就是他认识的祁一衍! 江溪身体清瘦,这棵大树刚好将他全部遮挡而住,他躲在树后面一动不敢动,双手捂着嘴巴控制着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很快,一条手臂都被祁一衍啃完了,手指的部位骨头太多不喜欢吃,祁一衍丢掉手臂擦嘴边的血起身便走。 临走时还折了好几朵路边的格桑花,像个孩子一样拿着小花翩翩在雾中起舞。 江溪人都吓疯了,夜间的风大,等他身体能动时,才发现自己在流泪。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流泪,可就是莫名想哭。 来苗寨的这几天,祁一衍对他不错,像家人一样,带他玩,给他做好吃的,还说要追他! 现在看,那些不过是骗人的谎话! 祁一衍吃人,吃人的人说要追食物,这怎么可能呢? 那哪是想跟他处对象,明摆着是要吃了他! 回山洞的路上,江溪腿软双手双脚也发着抖,走路都不利索,本想着先回去熬过一夜,直到身后传来急剧的脚步声。 江溪的心脏随之拔到了嗓子眼! 甚至不敢回头看上一眼,拔腿便拼了命地朝前跑! 刚刚腿就被吓软了,跑了三两步脚下便是一绊,身体重重向前倾去—— 倒下的下一秒,某人手中的木头棍子跟着往他背上一敲! “啊!!” 江溪吓得身体一颤,等他转过身时,刚打他的满脸凶相少年猛地震住了! 啪! 手中棍棒倒在地上! 祁一衍慌张无措,忙弯身要去抱起江溪,江溪吓得蜷缩住身体拼命反抗! “唔——别过来!” 第18章 我错了,别撩了 祁一衍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打着哆嗦,一想到刚刚自己都拿木棍做了什么,又想到刚刚自己在林中做的事,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江溪面前! “哥!哥啊!我不知道那是你!” 林中的草太深,江溪一身的绿,跌倒在地上时他完全没有看出来! 江溪双脚双手拼命向后退去,祁一衍一把将他搂到怀里,浓重的血腥味充进江溪鼻中,江溪死命挣扎! “不、不要!救命唔额!!” 祁一衍也慌,慌到用大手把江溪的唇瓣堵住。 他全身都因恐惧而打着哆嗦,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雾气大,一身绿衣服的人在前面跑,他只以为是给自己加餐送上门来的美味。 他根本就不知道是江溪! 如今老婆还没追到,他却做出这么混账的事,一切都玩完了。 大手一遍遍搂着江溪的手背,红着眼眶问:“疼吗?” 怎么能不疼呢,他的宝宝都哭了。 祁一衍心脏好似被戳了一把刀子,薄唇凑到江溪眼角想要吻走小家伙的泪,江溪却猛地闭上眼睛抗拒他的接触! 祁一衍快要疯了。 捂着江溪嘴巴的大手根本不敢移开,他怕听到骂他的话。 另一只手还在一遍遍地为江溪揉着后背。 其实祁一衍刚刚敲的那一下不重,不是下死手,只是逗弄猎物敲着玩的,但现在躺在地上的可是他的未来老婆! 祁一衍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看看红没红好吗?” 揉着江溪后背的手忽地移到脖颈前,正要解江溪扣子,江溪猛地瞪大眼睛,一个劲地猛烈摇头! 祁一衍轻轻解开他的扣子。 “唔、唔唔唔唔唔!” 那声音好像在骂他“混蛋”,可扣子还是解掉了三颗。 怕地上凉,祁一衍将江溪抱到自己腿上坐好,搂住江溪,视线朝他后背看去。 “唔唔唔!!” 这姿势看着就不像正经姿势,江溪又恐惧又耻辱的! 纤细的指节抚在江溪后背,手指兴奋到哆嗦,祁一衍知道这种时候他不该兴奋的,但触碰到江溪后颈的蝴蝶骨时,他忍不住。 原来竟有人背部生的如此好看! 骨的形状漂亮,皮肤是那么的光滑白腻。 祁一衍的手指缓慢向下,抚上刚刚被棍子敲了的地方,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轻轻在那处按压了两下。 “这疼吗?” 江溪的嘴巴还被另一只手捂着,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祁一衍又揉了两下。 “疼的话就点头,不疼的话就摇头。” 江溪后背传来痒意,实际上刚刚那一下不疼的,像被小树枝弹了一下后背,江溪发出尖叫更多是被吓得! 现在也是,祁一衍解开他的衣服,他脑子里更多想到是祁一衍要吃他了! “疼吗哥哥?要不我帮你上个药吧。” 江溪连忙摇头。 祁一衍手一顿,“不疼吗?” 江溪重重点头。 听到小家伙不疼,祁一衍算是松了口气,不过那股心疼感还未散。 这可是他第一次一见钟情的老婆,如今还没跟老婆谈上恋爱,反倒不小心打了老婆,这叫什么事儿啊? 很怕江溪骂他,更怕江溪从此以后再也不理他了,所以祁一衍捂着江溪嘴巴的手不敢松开。 他软着嗓音试探性地问江溪。 “哥哥,你刚刚去那边,都看到了什么.......” 江溪的瞳孔再次睁大,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在他怀里挣扎,祁一衍的心彻底死了个透。 看这表情就知道,方才他吃人的丑陋模样被江溪全部看到了。 祁一衍开始给自己找借口:“哥哥,其实你不了解这片山,山里住着一种猛兽,形态似人,拥有和人类一样的四肢,我们寨中的人从小到大打猎吃那野兽都习惯了。” 温柔的嗓音中,他缓缓提上江溪的衬衫,眉眼里全是温柔,一只手缓慢为江溪系着扣子。 “外面的人都没见过吃生肉这场景,难免会被吓到,但那不是什么糟糕的事,只是饮食习惯不同,哥说是吗?” 祁一衍的调子太过温柔了,手轻撩在江溪身上的动作也温柔,搞得江溪差点以为面前的人是个大好人。 不过脑子里一但想起刚刚看到那一幕,江溪便剧烈摇头! “唔唔、唔唔!” 刚刚那一幕江溪看得清清楚楚,来自医学生的眼睛,那绝对是一根人类胳膊! 第14章 祁一衍见编故事无效,只能先道歉再换个故事编。 “对不起,吓到哥哥了,其实寨中的一些事我不该跟哥哥说的,在我小的时候,我们苗族都会进行树葬,把棺木埋藏在树下,但是后来啊,被埋葬的尸体复活了,寨中的人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将尸体处理掉。” “所以每年寨中会选择一名族人来吃食尸体,今年我被选中,我刚刚那举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说到这里祁一衍眼眶一红,眼泪顺着眼角滑下,修长的睫毛挂着水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江溪心里也不好受。 但—— 江溪没来之前多少也了解过苗族,苗族葬礼形式多样,树葬、岩洞葬、悬棺葬......这些他都听过,就是没有听过活人蚕食尸体的葬礼! 明显是懵小孩子的骗术,简直无耻! 祁一衍就是看他好欺负便拿他当小孩子骗。 不过他能怎么办,他现在腿还是软的,看看抱住自己的这具大块头,如果真要在这里打起来了他根本没有胜算。 不如......配合祁一衍把这场骗局走下去吧。 “所以哥哥,你现在能理解我刚刚做的事了吗?” 江溪点点头,又忙伸出舌头舔祁安禹掌心,他是在提醒祁安禹快把他放开。 可湿润的舌在掌心带起一股麻痒,让祁一衍直接硬了。 气氛这么适合做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勾引他了! 真想把人压在树上扒光衣服啊。 祁一衍犬齿狠狠咬了一下牙尖,控制住阴暗的想法,最后又说了一句。 “哥哥,我现在松开你,不跑可以吗?” 江溪点了点头。 祁一衍捂在他唇上的手缓缓松开,但没有立刻移走,而是极心机地放在了江溪胳膊上。 如果江溪现在赶跑,绝对会被他第一时间拽回来。 江溪没跑,甚至很乖的靠着他。 “我、我......我可以起来吗......” 哆嗦又不利索的声音犹如致命一刀刺在祁一衍心脏上。 他忙将江溪抱起来,又开始弯身给江溪拍去身上的灰尘。 全程江溪吓到不敢动弹! 第19章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周遭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江溪走在最前面,祁一衍偏偏跟在他身后,那股被恐怖鬼类跟着的恐惧感在江溪心里油然而生。 江溪脑子里时不时就会脑补到祁一衍猛地扑上来掐住他脖子,然后再将他一口咬死的画面。 脚步下意识放慢,尽量让自己与祁一衍并排走。 奈何他脚步慢下来时祁一衍也跟着放慢脚步。 江溪声音哆嗦,“你、你走我前面行.....行吗?” 祁一衍知道他这是怕了,绕到江溪前面,手里拿着的格桑花上下乱转,嘴里也吹起了口哨,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江溪的恐惧。 两人来到山洞口,里面还躺着一个人,江溪蹲下身将果子喂给那人吃。 “毛、刘毛醒醒吃饭了。” 刘毛没有任何反应。 伸手摸向刘毛的额头,被烫得迅速弹回。 祁一衍蹲在身旁,正要帮忙查看情况,江溪立刻推他。 “你、你不可以伤害我同伴!” 这话让祁一衍心脏拔凉一片。 他就知道刚刚的解释没用,江溪对他的印象已经变差了。 这种时候不宜再解释,祁一衍只得耐着性子说:“如果只是发烧的话我立刻去采草药。” 听到草药二字,江溪这才把手收回。 祁一衍将手贴到刘毛额头,又拍了两下刘毛的脸,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惊恐地看向江溪。 “你们是摔下来的?!” 江溪点点头。 祁一衍忙拉过江溪的手,掐住他的手腕把脉,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松了一大口气。 “哥身体无碍,不过哥哥这个同伴没那么好命了,震到了五脏,未来一周都需在山崖下静养,没办法上去了。” 江溪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接下来他要跟祁一衍在悬崖下共处一周? 会被彻底吃掉吧。 江溪想到了刚刚那根断手...... “我先去给他采草药,等回来再问哥哥。” 一身藏蓝眨眼功夫消失在了山洞中,江溪再看过去时,祁一衍三两下便爬到了对面山上。 如此快的速度和臂力, 幸好他刚刚没跑! 江溪叹气。 自己一个人跑掉都费劲,何况还有刘毛在。 这种时候他就只能什么都听祁一衍的,把人哄好一点先上去再说。 祁一衍再回来时,带回了一大堆的草药,身上的血腥味也消失了,全身上下干干净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山林气息,头发还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 江溪往草药里面瞥了一眼,就认识土牛膝,其他都不熟悉,但看根茎状态确实都是无毒无害。 祁一衍将兜里揣的橘子苹果放到江溪面前。 “哥先吃着。” 江溪很震惊地问:“你从哪弄的橘子?” 他刚出去找了一圈周围连橘子的颜色都没发现。 “挺远的,这几天哥的吃食都由我来负责,饿不着你。” 草药服进腹中,没一会儿还躺在地上的刘毛便剧烈咳嗽起来,祁一衍又给他喂了点水,那双一直闭着的视线总算缓缓睁开。 人醒时,刘毛整个人都处在激动亢奋状态,双手剧烈地拍打自己全身。 “我、我还活着!天啊我还活着!真的活着!” 他一眼看到还在剥橘子的江溪,转头对着江溪便下跪磕头! “哥!江溪!大哥!谢谢你谢谢谢谢谢谢无以为报,以后剧组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叫我,一定什么都帮呜额......!” 刘毛说着说着就哭了,“本来都以为自己快死了,要是真死了我弟也得死.....前年工地坍塌压断一条腿,我走了谁给他负担高额医药费.....” 江溪最看不得人哭了,又是帮刘毛拍后背,又是拿出纸巾给他擦眼泪的。 祁一衍看在心里,有了一点想法....... 刘毛身体还病着,吃了点水果就躺下休息了。 怕打扰到两人休息,江溪跟着祁一衍出了山洞。 山洞外。 他将今天不小心摔下来的事跟祁一衍说了。 “其实谁也不怪,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看到。” 江溪再看过去时,祁一衍全身都在发抖,脸上全是后怕,眼眶的红甚至蔓延进了白眼仁里,下一瞬,眼泪灌满眼球,稍微一眨,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江溪心脏“咯噔”一声! “你、你别哭了!” 高大的身体慢慢在江溪面前弓下,紧咬着的牙齿打着颤。 “哥我不敢想……如果今天哥没有坠进湖底,我该怎么办……”他会疯的! 祁一衍这副痛苦的样子着实吓到江溪了,那是没能保护好重要之人时的自责。 可按理说,他们才认识不到几天,怎会这么在意他? 当下祁一衍哭得很凶, 江溪也顾不得想那么多,忙掏出纸巾为祁一衍擦眼泪。 祁一衍的身体也在抖,眼泪好像怎么流都流不完似的。 江溪听到他哽咽地说:“我的奶奶是云南人……以前奶奶活着的时候也会给我做鲜花饼,奶奶走后再没吃过那个味道了,那天……哥送我的鲜花饼和奶奶做的味道一样。” “爸妈早就不要我了,奶奶走的那天我唯一的亲人也走了,我在寨中无亲无故,那时我只有11岁……好多人都欺负我,让我干重活,我、我好几次都不想活了……” 江溪有被这话吓到! 忙吓得抱住祁一衍,一遍遍地拍着他的后背。 “你千万不可以这么想!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把自己养得很好,你还是蛊师,是寨中很了不起的人!” 祁一衍抖得更厉害,哽咽到上气不接下气。 “那是要付出代价的,以血养蛊,我皮肤苍白,一直都有贫血的病症,寨中也没人会心疼我,就只有哥哥……你是外来的人,我能感觉得到你和他们不一样!” “哥来第一天我就把你当成亲人了,我、我是想追你……不是开玩笑说的,是真认真很认真,我也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我就想哥哥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奶奶走后家里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静到可怕!” 江溪抱着他,隔着衣料感受到祁一衍剧烈颤抖的胸膛,那心脏同他一样,有力的跳动着。 这也是一位同他一样没有爸妈疼的孩子。 祁一衍岁数还比他要小两岁,山野之中,这个年纪的少年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或许……刚刚的事也是个误会…… 第20章 那里别摸,要疯! 像是能猜到江溪心里在想什么似的,祁一衍的哭声渐渐变小,身体也缓慢跪倒在地上。 等再开口时,他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第15章 “对不起……我刚刚骗了哥。” 江溪同样随着他单膝蹲到地上,抱着他的怀抱还没有松开,他听着少年沙哑而又艰难地开口。 “寨中没有那种葬礼,是我编的,那不过一个碰巧在山崖下遇见的一具尸体,我太孤独了,我想要寻找点什么刺激,没有吃过人,便动了歪心思……” “就这一次……被哥哥撞上了……” “抱歉……让哥失望了,我不是绝对的好人……” “我对不起曾经救过的那些人……我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 “我不该吃他的……他在外面也该有亲人担心着他,我……我这就去给他葬了。” 祁一衍忍痛推开江溪,起身时险些要昏厥过去,走路都轻得跟一阵风似的,跌撞着朝尸体的方向走。 江溪看在眼里,心里生出钝痛。 祁一衍终归不过一位十九岁的少年,在寨中又了无亲人,这个年纪如果是自己,没人教导,说不定也会干出一些坏事。 如果有个什么人肯教祁一衍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好了。 夜色下,望着祁一衍单薄的背影,江溪竟觉出几分孤寂。 明明刚才还下定决心以后远离祁一衍,绝对不靠近危险的人,可祁一衍哭得那么伤心。 算了不想了! 江溪拔腿朝祁一衍跑去。 听到身后脚步声时,祁一衍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江溪喘着气到到他身边,然后像朋友那样牵住了祁一衍的手,又有些气地说。 “触犯不算,没人教过你,但、但以后你不准再这样做了,其他不好的事也不可以做,做个好人,好吗?” 好好好! 祁一衍心里疯狂答应,更紧地回握住江溪的手。 “当然,以后我会救更多的人,帮助更多人,做一位所有人都喜欢的大好人。” 如今这手牵住了,祁一衍便再不会放下。 江溪的掌心那么暖,他明明全身的血都是冷的,却真切感觉到被捂热的掌心沿着胳膊生出暖流,连着胸腔蔓延过五脏六腑,到了最后整个身体都是暖的。 他会去做好人,前提是别人不动他的江溪。 到了碎尸旁,江溪还有些不敢看,但一不小心还是看到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 只是一眼,瞬间把头埋进祁一衍袖子里! 心脏因恐惧而飞速跳动着! 祁一衍转过身挡在江溪面前。 “怪我,知道哥哥害怕还把你领来,哥在一旁等我吧。” 大手刚要把江溪抱起,江溪大喊:“等等!” 刚刚那颗头颅确实可怕,可江溪总觉得那张脸很熟悉…… 把脸一点点从祁一衍的袖子上移开,江溪小心翼翼地再睁开眼睛看去时,原本还恐惧的视线瞬间被愤怒取代! 他双手死死抓着祁一衍的袖子,只觉得此人死有余辜! “不埋了!暴尸荒野算了!” 江溪扭头拉着他就走,祁一衍装作不懂地问,“怎么啦哥哥?” 死的人是他前组长,那个总借着工作占他便宜的王八蛋。 如果那晚不是林心远去的及时,如果不是他们宿舍三人间,他会吃更多的亏。 但这种事江溪不想跟祁一衍说,他怕祁一衍多想,说出口时全都成了一句“没事”。 “他是我们剧组的人,很坏很坏,没有人喜欢他。” 祁一衍顺着他的话下,“这样啊,我奶奶说的果然没错,恶人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他的报应就是跌入山崖摔死啦。” 江溪摇头,“他是在吊脚楼后面死掉的,至于尸体……我不知道怎么被运到这来了。” 江溪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懂剧组的处理方式。 回去路上,祁一衍给他唱起了歌,是苗族的歌曲,江溪听不懂歌词,但祁一衍的声音好听,曲调更好听。 山洞太小,怕打扰到刘毛休息,两人靠在山洞外休息。 江溪说了不冷,祁一衍非要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垫着给江溪坐。 不脱倒还好,解开衣服,隔着黑暗江溪看到密密麻麻的疤痕盘满了祁一衍全身,像数条蜈蚣一样狰狞惊心! 江溪的手忍不住触上了他的胸膛,沿着祁一衍前胸最长的一条疤痕向下勾勒,光是看着这条疤,江溪就能联想到祁一衍受伤时的痛苦模样。 寨中没有麻药,当时一定疼死了吧。 江溪在心疼他,祁一衍却忍得极苦! 江溪刚刚触碰的那道疤刚好横过x,江溪就这么水灵灵的碰上去了? 他身体也敏感,尤其这种地方,岂能是乱摸的! “……怎么弄的?” 江溪声音发着抖地问。 “前些年救人跟山匪打架弄的。” 祁一衍咬着牙齿回答。 江溪心疼地替他揉揉,甚至凑近小幅度地吹着气,声音更加温柔地安慰。 “不要难受,都过去了,我小的时候也总受伤,我们现在都长大了,大人可以保护好自己.......” 软糯的调子传进耳朵,祁一衍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 他现在只觉得硬到爆炸,心跳如暴风骤雨。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只小单纯,祁一衍一定认为那人在勾引他。 可为他胸膛吹吹的人非是江溪! 要疯! 迟早忍到发疯发癫那一天! 当江溪的指尖缭过他腰间时,祁一衍呼吸骤停,猛地摁住江溪手腕! 他力气太大,重重被他摁住的那一瞬,江溪吓了一跳。 “是、是我弄疼了吗.......?” “不——是,我——”祁一衍嗓音粗重到可怕,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我困了,睡觉好吗。” 江溪乖乖地点点头,又把地上铺着的衣服捡起,想要替祁一衍穿上。 “不用!” 祁一衍又快速把衣服给他垫到身下,“哥我不冷,你好好坐着别着凉了晚安。” 祁一衍甚至不敢去看江溪的眼睛,说完后迅速闭上双眸装睡。 太快了。 如果现在发生一切真的太快了。 他们还没正式谈恋爱,还没交心。 祁一衍虽然没谈过,但他也懂,一段长久的恋爱关系,一定要先交心,心灵上完成交融,那之后再身体相拥,才是对的节奏。 结果,后半夜祁一衍就后悔了。 江溪睡觉了。 睡着后的青年更不老实,双臂搂住他的腰便不撒手了,嘴巴还嘟着咕哝着,那动着的唇瓣时不时擦在他的腹肌上。 祁一衍脑子已经晕乎了。 想要立刻把江溪摁在身下开干。 忽地,呆萌如肥啾鸟的青年脑袋倒在了祁一衍两腿中间。 祁一衍瞬间绷直身体,瞳孔紧缩,双手死死掐进掌心,提醒自己克制!!! 第21章 表白 一夜。 江溪睡得迷糊。 整个人好像漂泊在大海中央。 海水蓝茫茫的一片,他浮浮沉沉,只能抱住一根粗树干,将自己的全部身体放到树干上,随着树干一起漂泊。 不过这个梦还怪舒服的。 太阳都出来了江溪才醒。 醒时一看,他正抱着祁一衍,而被他抱着的少年精神萎靡,颓丧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江溪忙松开手! 想到昨晚的梦他心里发紧,连连对着祁一衍低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其实我瞒了你,我睡着的时候会梦游,我应该早些跟你分开睡的,但……但抱着你睡觉很暖和……” 祁一衍欲哭无泪。 可不嘛。 他要是知道江溪有梦游的习惯,打死都不敢跟江溪睡在一块儿! 昨晚他受不了的时候便起身走了,本来想着自己先去解决一下,之后就不睡了,安静守在江溪身边护着。 可他都走了,江溪硬是迷迷糊糊的跟着起身朝他扑来,还从后将他抱住粘着他将他推到一棵树上,脑袋一个劲地在他后背蹭着! 一想到是怎样的一张脸在蹭自己,祁一衍燃了满身的欲火便彻底灭不下去了。 “你、你还好吗……不行的话,你白天补觉,我去找果子吃!” 说完江溪起身就往林子里走,祁一衍忙抓住他手腕。 刚握住,祁一衍又迅速松开! 江溪的手腕又软又热,烫得他心尖犹如燃了一把大火。 “你、又怎么了?” 江溪不明白地望着他。 祁一衍弯身捡起地上地衣服,脸已经红到发烫,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江溪。 他没穿衣服,而是将衣服系在了腰间。 “我、我……我去林中找吃食,阿溪乖乖在这等我便可。” 说完,甚至不等江溪答应,祁一衍拔腿便跑进林中,一刻也不敢停留! 这是他第一次对人心动,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得好,毕竟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本不该有这么强烈的生理反应。 可那心脏砰砰砰的飞速跳动像炸弹即将冲破躯体一样,身上也是热得滚烫像是脸颊贴着火盆,口干舌燥,甚至一头扎进冰块里都未必能得到缓解。 第16章 昨晚之前祁一衍的反应没这么严重,可昨晚,那种接触太过亲密了。 他穿的衣服料子薄,江溪倒在他腿上那会儿,眼眸、唇瓣、鼻骨的形状就那么清晰的硌在他的大腿根部,甚至连头发丝的触感他都感觉得到。 江溪还用那种含糊的调子低低地说着胡话,那调子软得像寨中做的糍粑。 祁一衍不敢再去想了,他必须加快追人节奏,不然这么搞下去他容易走火入魔! 山洞口。 刘毛还在睡,江溪无聊地守在洞口。 他的帆布包还在,这会儿祁一衍不在,江溪又把木盒掏了出来。 啪嗒。 木盒打开,嘟嘟跟着出现,小爪子向上伸了伸,懒洋洋地晃动着苍白的壳子,待到大院眼睛彻底睁开看清江溪时,忙精神起来! 嘟嘟身体一弓,直接跳到了江溪的掌心中。 江溪以为嘟嘟要跟他玩,结果这蛊虫直接给他来了段rap。 xxxx*xxxx#%xxxx¥*¥xxxxx 江溪:“..........?” 虫语rap,江溪听不懂,但挺押韵的。 倒是江溪,听完直接呆在了原地。 咋这蛊虫还会唱rap? 他看古书上也没说有啊…… 不光rap,嘟嘟一跳,蹦跶到树上掰掉了好几片叶子,江溪甚至没看清它的动作,再看去时,嘟嘟已经将一圈叶子围在了“腰”间。 江溪没忍住眼角抽了一下。 接着他就看到小虫左晃晃右晃晃,前后扭起“屁股”。 虽然是只圆滚的虫,但别说,嘟嘟的草裙舞跳的比许多肢体不协调的人还要好。 江溪还没从“虫子为何会这些”的思路中回过神来,不过一曲结束,嘟嘟冲他鞠躬时,江溪忙夸! “好!好看!” “多才多艺的虫!” 江溪夸完,只听“啪”地一声,嘟嘟直接一个翻身滚回了盒子里,累到趴下! 蛊虫不爱动,尤其是嘟嘟这种肥的,可某个蛇蝎主人非要它上才艺,说这样才可以留住面前的乖乖。 它喜欢乖乖身上的香味,为了软糯小蛋糕,拼了! 舞没白跳,江溪看出了它累到了,心疼地用手指戳搂着嘟嘟的硬壳。 “很累吧,等回去了我给你拿鲜花饼吃。” 嘟嘟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嘴巴轻轻地咀嚼着,像已经在梦中吃到了鲜花饼一样。 祁一衍回来时刚好撞见这一幕,疯狂吃大醋! 将果子和鱼拿到江溪面前展示成果,“我也累,哥哥关心关心我呗。” 江溪忙要去给他拍后背,祁一衍全身瞬间绷紧避开数米远! “我开玩笑!” 把果子给了江溪,而后快速跑开去杀鱼。 祁一衍在地上生了一把火,把草鱼烤熟后兴奋地跑去拿给江溪吃。 “两条,一条给哥哥的,一条给哥哥的同伴。” 他将一条烤鱼放到了洞里,另一条没有直接给江溪,而是用叶子包着掰开,取出最中间的一条鱼刺,确定都剩肉了以后才给江溪。 “哥你别嫌弃,我手很干净的。” 江溪忙将另一半鱼分出去,“你自己都没吃呢,一人一半。” 他给出鱼的那一刻,手腕猛地被少年攥住了。 江溪眨眨眼睛不懂祁一衍要做什么,本能将手往回拽,结果拽了两下都没拽动,江溪呆了一下,茫然地望着祁一衍。 谁料刚刚还离他老远的少年突然靠近他,距离拉近,那张如神祇一般的凤眸近在咫尺,江溪甚至能够清晰看到那根根分明的睫毛! 好看到呼吸加速,下意识要跑,却听少年嗓音温柔如水般地问:“哥,你对我这般的好,又喜欢男人......你是不是你也喜欢我!” 江溪脑袋上的呆毛瞬间翘起! “不不、我……” 祁一衍又逼近一步,摁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 “哥,你如果也喜欢我的话,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好吗,不要再这么互相折磨了!” 第22章 正式恋爱 如果是前两日祁一衍还不敢这么紧的逼着江溪,但相处这两日他发现,江溪的性格巨慢热。 又慢热又沉默,表白这种事如果他不强制一点推进的话,他们这辈子都谈不上恋爱。 “我、我……我……我不知道……” 江溪眼神上下左右地躲闪,就是不敢与祁一衍对视一眼。 祁一衍也不急,他哄着江溪说。 “哥哥,我只是想要一个恋爱的身份,想要随时可以拥抱你的特权,其他别的事只要你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动你。” 他的眼睛真诚而又深情地望着江溪,江溪小心地瞥了一眼,对视的那一刻,被祁一衍眼中的灼热与疯狂给吓了回去! 这种深情不该出现在只认识几天的人身上,尤其祁一衍根本就不了解他的过去,总给江溪一种骗睡的错觉感…… 虽说江溪也觉得祁一衍怪好看的,可……可…… 他猛地一把打开祁一衍的手,慌也似地拔腿往山林里跑! “哥!” “哥——!!” 江溪不听,捂住耳朵,一路跑进了林子里,然后躲到一棵大树底下喘着气,脑子里一团乱麻! 想不明白祁一衍为何突然就表白了。 明明之前还说要追他,现在都没耐心来了解他…… 而且他也不了解祁一衍呢。 祁一衍昨天刚为了寻求刺激吃那东西,万一恋爱了有家暴倾向怎么办? 江溪没谈过恋爱,可也不想吃恋爱的苦。 以前奶奶活着的时候总说他认死理,江溪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若谈了一段糟糕的恋爱,最后分手了坑的是两个人。 他若是和什么人谈了便是一辈子,绝对不会分开,更不会吵架,无论遇到什么矛盾,他都会第一时间告诉那人。 烧烤地香味传入鼻中,江溪低头一看,手里还拿着那条烤鱼。 刚刚跑得太急,烤鱼忘记放了。 怕鱼凉了不好吃,江溪抱着树叶开吃。 一口一口咬在嘴里,鱼肉细腻,外壳酥脆,最主要的是没有一根刺。 该说不说,祁一衍做饭好吃人也细心。 山洞外,祁一衍反复踱步。 他没有追出去,怕江溪收到惊吓。 可他又有点后悔,江溪的性格软,如果刚才他说一些硬话,江溪绝对就同意了。 可那么做真是他想要的吗? 如果想走强迫这条路,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已经把人睡到了。 不过现在,就算继续扮演“温柔”追下去,祁一衍也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太久。 江溪总无意撩他,如果他接下来的几天无法靠拥抱缓解身体上的折磨,会忍不住想要吃掉江溪的。 鬼的思想和人不同。 极度渴求一样东西或是一个人的时候,如果一定时间内无法得到满足,便会跟着魔一样想要把那东西放到自己身体里,让之彻彻底底属于自己。 最多坚持一晚。 不行就在山底下先把人强了,再丢进笼子里一口一口吞进腹中! 祁一衍磨着牙去林中找干草,抱着干草铺到洞外,又给洞里的刘毛铺了些。 等天色暗下后,祁一衍才去寻找江溪。 到地方一看,江溪早就睡过去了。 看到小家伙毫无防备的躺在偌大的原始森林中,祁一衍觉得自己好失败。 这么呆的孩子,他居然都拐不来! 小心翼翼地将江溪抱到怀里,又轻手轻脚地放到洞外的干草上面,然后脱掉衣服盖在江溪身上,自己则苦涩地望着前方,像一尊痛苦雕像。 江溪迷迷糊糊醒来时,刚好撞见祁一衍那副悲伤的样子。 黄昏下,昏黄的余光映在少年那张有心事的脸上,细看,泪痕还挂在上面,再看,自己身上盖着衣服,身子底下铺着柔软的稻草。 江溪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做的有点子……过分。 “你哭了吗?” 他起身想要将衣服披给祁一衍,祁一衍一躲,转手将衣服重新盖到了江溪身上,很快掩去了脸上的哀伤气息,表达友好般地对着江溪轻笑。 “哥哥我不冷,从小在山林中冻习惯了,哥哥盖着,你不要着凉。” 说完,祁一衍拿起一个橘子去剥,江溪呆呆望着他的动作,看着少年将橘子剥好,又细细的剥掉上面的白色丝线放到江溪掌心。 江溪不懂地问:“刚刚,你不生气吗?” 祁一衍柔和的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生哥哥的气呢,我说过的,哥有任何拒绝我的权利, 无论你成不成为我的男朋友,我们都是朋友,我都会对你好。” 这话江溪心里听着有些心疼他....... 以前江溪在网上看情感博主分析,那种有暴力倾向的人很可怕,往往在得不到伴侣的时候便会毁掉或是发疯抓狂。 可祁一衍没有。 第17章 祁一衍甚至在拒绝他表白后还能这般温柔的对他好。 说明祁一衍确实是一位值得深交且人品不错的人! 江溪心里暖呼呼的,晚上,祁一衍去给刘毛捣草药,江溪就趴在干草铺上望着祁一衍。 如果这次没有遇到祁一衍,他一个人的话,很有可能和刘毛一起死在悬崖底下。 祁一衍救了他们两个人的命。 祁一衍人品也过关。 也许…… ....... 喂完草药,祁一衍没有躺在江溪身旁,而是坐在他身边静静守着。 江溪拉了拉他的衣角,“你不睡吗?” 祁一衍:“昨夜林中有野猪出没,若是那畜生今晚再来,我得防着些。” 江溪心里突然就更暖了。 犹豫了好久,做了好大决定后,他一咬牙,鼓起勇气说:“那、那个.......如果我们恋爱,我有一点点小要求……” 祁一衍瞳孔瞬间放大,像林中的野兽一样双眼放红光盯着江溪! “哥说什么!” 江溪刚要重复,祁一衍兴奋地扑上去牢牢抓住他的手! “哥同意了吗!真同意了吗!” 祁一衍的声音都在因兴奋而发颤,无法控制自己的五官而有些狞笑,甚至完全不敢相信仅几秒钟漂亮的小家伙便要做他的老婆了! 江溪点点头,坐起身,又补充着说:“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正式恋爱以后,我们都不可以说分手,你、你可以再想想要不不要开始。” 祁一衍一把将人抱住,“还有这种好事?!我绝不会分手!” 第23章 换裤子,换裤子 祁一衍搂着他的怀抱还没有松,少年的下颚枕在江溪肩膀,江溪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有呼吸打在耳侧发丝上,一下下的,时而轻时而重,像落了一只蝴蝶。 江溪抓着祁一衍衣服的手紧了下。 “那个就算在一起了……你也不可以对我做那种事,只能牵手和拥抱。” 耳畔是少年清澈的笑声,“那是自然。” 靠近江溪耳侧的唇瓣一偏,贴到了江溪耳垂上,悄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而后迅速缩回。 江溪察觉到耳垂一凉,歪了下头,眼珠转过去时,祁一衍已经松开了这个怀抱,跪在地上帮他铺床。 晚上。 江溪睡在稻草上,祁一衍睡在地上从后抱住他。 突然睡觉被人抱住江溪还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他喜欢。 从小爸妈都没抱过他,他巴不得祁一衍以后一直抱着他睡呢。 不过刚在一起江溪就想到了吵架,他悄悄跟祁一衍说:“以前小的时候爸爸妈妈总吵架,我一点都不喜欢吵架,以后如果我们遇到了矛盾,不可以凶彼此,要心平气和的说开了。” 祁一衍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们不会有任何矛盾,无论何时,错的都是我。” 黑暗中江溪嘴角浮起了一点子浅笑,不同于往日面对同事们的假笑,这次笑达眼底,是发自内心的。 不过江溪还是不放心地说:“我们定一个暗号,如果以后谁吵架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气,就说‘兔子和肥啾’,把我们彼此代表的小动物当做吵架终止的信号。” 兔子和肥啾是上次他们共同捏的黄皮泥哨。 江溪还记着,并绝对相信的把他当成了一只兔子。 祁一衍捏了捏江溪的手,更紧地收紧怀抱,一条腿搭在了江溪腿上,恨不得把人融入自己骨髓。 “好。” 山林嘈杂,这个“好”字淹没在蛐蛐蟋蟀与野鸟们的叫声之中。 刚确定恋爱关系,祁一衍还一脸自信地认为,只要今夜把江溪抱紧了人绝对不会梦游。 可—— 怀里呼吸刚一变均匀,便像个蝉蛹一样蛄蛹起来。 左蹭蹭,又蹭蹭,祁一衍犬齿狠狠咬住舌头,更紧地把江溪抱住! 睡梦中的人就好像跟他对着干似的,祁一衍抱得越紧,江溪挣扎得越厉害。 祁一衍要疯! “妈的……” 又纯又骚的.... 咔嚓! 祁一衍手臂吃痛! 低头一看,睡梦中的小家伙正捧着他手臂一口咬了上去。 整条手臂上青筋立刻凸起,拳头紧攥,想着克制,直到江溪第二口咬出了血! “肘子……爱吃……冰糖肘子……唔阿木阿木……” 睡梦中的人又要抬嘴,祁一衍猛地松开怀抱起身要跑! 这次的情况比上次还糟,他都没来得及跑呢,梦游中的人直接马奇在了他身上! 虽说江溪穿的是宽大的卫衣卫裤,但都是薄款料子。 祁一衍制着咬着自己唇瓣,这次腥甜的血味从唇中溢了出来。 可有些东西不是单单靠疼就能控制得住的,祁一衍额角的青筋凸起,仿佛即将从脑袋上蹦出来似的。 他深深吸气,呼出,小心翼翼地直起身想要把江溪抱起来,又怕把人弄醒,所以动作又轻又慢。 他刚直起身,那双还放在他身侧的双腿瞬间缠住了他的腰。 双手也搂住了他的脖子。 祁一衍脑子里想到了他从前看的漫画…… 里面两个男主就是这样,然后被抱住的男人享受地扬起脖颈....... 他现在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江溪? 绵软的气息将祁一衍包裹住,祁一衍脑子一抽,有那么一瞬也跟着扬起了脖颈。 怀里的青年刚好梦到了肘子递到面前,红而饱满的唇瓣微微张开,一口—— “唔!!” 居然被咬了! 祁一衍“噌”地一下睁开眼睛! 想要一把推开,又怕弄醒江溪,脑袋短路的时候,软乎乎的调子嘟囔着…… 祁一衍把耳朵凑过去,待到听清什么后,双目通红! “蛊师……蛊师大人……大人……” 瞬间! ........ 祁安禹脸、耳朵尖尖、脖颈全都通红一片! 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把江溪放到草铺上,拔腿一溜烟跑掉! 唉。 得回家换裤子了。 又怕江溪看出端倪,只敢换相似的裤子穿。 隔天早上回来时,祁一衍脖颈上多了一个草莓印。 早上江溪醒的时候,刘毛也醒了。 刘毛今天状态很好,跟江溪也亲近,眼睛也尖,一眼看到了祁一衍脖颈的草莓印。 “诶你脖子咋让虫子咬了?” 祁一衍呼吸瞬间一紧! 江溪顺着刘毛的话看去,也发现了祁一衍红紫的脖颈,跟着担心上。 “我看看、别是有毒的虫。” 江溪凑过去,手指刚触碰上祁一衍脖颈,祁一衍全身一激灵“噌”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脸跟爆炸似的热! 刘毛不明所以,还在那边给江溪科普:“生苗的人都是生人勿近的,他们并不喜欢被人触碰。” 江溪竟觉得说得在理:“我不乱碰,就是想看看他是被什么虫咬了……” 刘毛:“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行你俩今晚进来睡吧,外面怪不安全的。” 江溪:“也行,晚上我们搬进去,大家挤一块儿还暖和。” 听到“挤一块”这三个字,祁一衍急忙跳出来,“不!” “刘毛的身体还没彻底好,挤一起不利于病情恢复。” 江溪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不过还是担心地从帆布包里翻出药膏递到祁一衍面前。 “那你自己上药。” 祁一衍接过药膏的手打着哆嗦,江溪指尖触碰到掌心之时,他全身都硬了! 刚刚刘毛没看出个一二来,但祁一衍从脖子红到脸,那股对待江溪时隐忍克制的躲闪眼神,刘毛隐隐品出了点不对味来....... 第24章 可愿一辈子留下? 晚上,刘毛还睡在洞里,江溪躺在干草上,祁一衍跳到了树上。 江溪和刘毛都不太懂祁一衍为何这么做。 当然最为纳闷的还要属江溪。 一整天下来他总感觉祁一衍在——躲他? 就算生苗的人不喜欢陌生人的触碰,那也不能不喜欢他的触碰吧? 他可是他的男朋友。 江溪心里气呼,盯着树上的少年不由得眯起眼睛。 祁一衍刚好朝他这边看,撞上江溪那双眯起的桃花眼时,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江溪睫毛长,眯起眼睛时睫毛刚好遮住瞳孔,像小狐狸一样,简直要可爱死了! 好想吻眼睛,好想掐脸,好想摸腰,还想打屁股…… 咕嘟~ 祁一衍喉结滚动,匆忙收回自己眼睛,闭眼浅眠。 江溪刚好把他闭上眼睛这动作看在眼里,如此明显的躲闪,江溪心里很不爽。 这是做什么? 不想搭理他? 还是讨厌他? 昨天他不答应的时候就难受成那样,他答应了就对他爱搭不理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得到了就不喜欢吗? 第18章 江溪觉得是。 他委屈的躺回到草铺上,又把自己的身体佝偻成一团蜷缩起来。 等刘毛睡着了以后,江溪直接小声喊:“小易,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祁一衍本来就在装睡,听到这话身体瞬间弹了起来! 凤眸震惊地看向江溪,他是真没料到江溪会如此轻松的把这话问出来! 刚要解释,不料草铺上的青年眼眶一红,莫名委屈。 “两次了,我看你的时候你都躲开了,也不让我触碰,如果是我的问题我可以改,如果你是故意冷落我……你改改好吗,你这样我会很难受想要哭……” 啪叽! 祁一衍吓得直接从树上跌了下去! 都没敢起来,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双膝跪向江溪。 “我的问题宝宝,是我不对,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冷落你,我太错了,你一点问题没有。” 祁一衍跪在地上膝盖快速匍匐爬向江溪,在江溪面前弓下身体又着急又恐惧地把江溪抱到怀里。 “宝宝不要难受,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我们这就睡,我抱着你躺下。”大不了就再换一条裤子吧,委屈他也不能委屈江溪。 江溪却不让他抱,推着他把头一扭,“那你说说,你突然冷落我的原因是什么?” 凡事总的有个原因,江溪可不想被什么人吊着,那样会让他内耗。 刚刚还急得不行的少年脸有些红,低着头挠了挠头,“就、就……我……会……硬。” 江溪瞬间明白过来!! 祁一衍:“那个时候会不好受,而且阿溪你……你还会动,还捏……捏……” 江溪瞬间捂住他的嘴巴,“不要说了!” 婴儿肥还未退的脸上瞬间全红了!水灵灵的桃花眼来回转动,祁一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江溪这副样子突然生出了点坏心思。 拉开江溪的手,引导着说,“要不今晚把哥哥的手脚绑了吧,这样就不会乱动了哦。” 不等江溪反应,祁一衍已经取来了稻草....... 这一幕刚好被起夜的刘毛看到…… 身为直男,刘毛整个人都懵了! 在搞什么? 那苗人怎么在绑江溪? 而且明明是被绑,江溪却一点都不还手,眼睛还呆呆的毫无反抗? 刘毛揉了揉眼睛, 再看去时,又揉了揉眼睛,确定江溪确实很顺从后,他险些惊得叫出了声! 江溪! 该不会是被下蛊了吧! 很快,刘毛看到那苗族少年抱住了江溪,在江溪看不到的角落将唇瓣落到了江溪发丝上一遍遍的亲吻着! 身为大直男,刘毛疯狂掐着自己人中,很怕一下子昏过去! 再然后,苗族少年抱着江溪躺下,江溪也听话的把脑袋放到苗族少年怀里,模样亲密的像男女朋友! 身为耽美剧的配角演员,刘毛不会不懂这是在干什么! 那个苗族少年看上了江溪,得不到,所以给江溪下蛊了! 对! 一定是下蛊! ........ 翌日清晨。 祁一衍去山林中找果子吃,刘毛语重心长的把江溪叫到了洞里。 他还没开口,江溪便亲切地关心起来,“感觉怎么样了?” 刘毛面上想哭,“好多了,江弟啊,我比你大两岁,这么叫你可以吧。” 江溪点点头,刘毛性格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当下直接警告:“虽说那苗人救了我们,但你离他远点吧,他不是什么好人。” 江溪:“???” 前日刚确定的关系,别人这么说自己对象,江溪不乐意听。 心里有点小气,执拗地解释:“他如果不是好人会第一时间把我们杀死,你能醒,我不死,都是因为他,而且他还给我们找吃食,早上露水多大,他去林中找果子很辛苦的。” 刘毛认可地点头,又一脸愁容。 “他这点做的确实挺好,但我们回去后做同样的事回报他就行了,犯不上走那么近啊,这个寨子里生苗的人多,会下蛊啊,万一被下蛊......” “他不会下蛊。”江溪打断他的话,又补充说:“他不会给人下蛊。” 刘毛就不明白了,“你怎么知道他没下蛊啊,昨晚我都看到了,他绑你!还抱着你睡觉,你、你都不会反抗啊!” 江溪:“那是因为我们在谈恋爱。” 轰!! 刘毛佝偻的腰瞬间坐直,无处安放的手哆嗦着,如果此刻他手里有一把瓜子,一定会洒落一地。 江溪做了个嘘声手势,“不过恋爱的事你得帮我保密,绝对不可以告诉剧组里的人。” 本来他们都是自由人,也成年了,江溪就想不明白剧组为何要立“不可以恋爱”这种不成文的规矩。 现在不让恋爱,年纪大些了家长又催催催婚,到时候两边乱。 江溪是想好了,爸妈不管他,他就谈祁一衍这一个,今年过年就把祁一衍领回家,气死爸妈。 不过现在得先气死刘毛。 见刘毛还处在呆愣状态,江溪认真和他说。 “我没有被下蛊,我喜欢男人,第一次见他觉得好看,他也挺喜欢我的,反正你不许告诉剧组,不然就太忘恩负义了。” 察觉到江溪有点不开心了,刘毛欲哭无泪,不知道为何,他看江溪总有股看小白菜被大灰狼啃了的错觉感....... 青年倔强的眼神中满是喜欢。 刘毛却眼神愈发复杂,“弟弟啊,如果你们真是彼此喜欢,那你就得做好一辈子留在寨中的准备了,他们生苗不会搬去外面的。” 这点江溪倒是没想到…… 第25章 林心远表白了! 江溪刚读大二,还有两年的学要上。 大学毕业后,他应该会被招进一家医院当实习护士,然后用挣来的钱还助学贷,在市区买个二手房...... 云湘苗寨虽好,但这里总归没网没wifi没外卖,待一段时间可以,可时间一久只靠爱意支撑,会很无聊,两个人长期黏在一块也会两看相厌。 可如果是说服祁一衍跟他回市区生活,江溪又觉得有些过分。 生苗的人,会愿意跟他回市区吗? 回去之后呢,祁一衍没有身份证该做什么工作? 如果他去工作,祁一衍一直待在家,也会无聊的。 一整天下来江溪都在想这件事,祁一衍看出他有心事,以为江溪是在生昨晚的气,主动过来牵住江溪的手。 “昨日我真错了,以后都不会冷落哥哥,这次我也学会了,遇到事第一时间说。” 江溪突然兴奋地开口问他:“那小易愿不愿意跟我回市区玩一段时间!” 话出口的那一瞬,江溪明显感觉到祁一衍唇角的笑容压着些。 “哥哥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了……?” “因为我的未来有你!”江溪语气坚定,“小易是很好的人,虽然我们都还不了解,但很多人哪怕只是刚认识就能确定会一辈子走下去,我想今年过年带小易回家见爸妈好吗?” 凤眸内的光彩在这句话后转瞬消散得一干二净。 如果他是一名正常的苗族少年,他会非常乐意跟江溪回去,哪怕是一辈子住在外面,他也心甘情愿。 但....... 百年前他就已经死了啊。 灵魂被一辈子困在云湘苗寨,永无离开之日。 只有留在寨中,他才可以维持死前模样。 若是出去,他的魂会碎,肉体会腐烂,搞不好会灰飞烟灭。 可若是说不愿意回去,江溪会难过。 祁一衍捏了捏江溪掌心,“那哥哥呢,有想过一辈子跟我留在寨中吗?” 江溪实话实说,“抱歉,因为之后我就要回去上课了,你来看我好吗……” 江溪本想说假期去看祁一衍,但他有助学贷要还,没有办法过去....... 江溪本想着祁一衍会继续说些什么, 可什么都没了,像所有的异地情侣那般,他们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 隔天刘毛彻底好了,祁一衍带着他们从小路上山,他提出要背江溪,江溪没让,一口气走上了山顶。 那片格桑花开满一整片山坡,只是这次再看,花期已过,许多的花瓣落进泥土,显得凄凉落败。 快到居住时,祁一衍想过来牵江溪的手,被江溪躲开了。 远远看到剧组时,江溪才茫然反应过来,没什么表情地冲着祁一衍招手。 “那个我们……先回去了,谢谢你……”微哑的嗓音里透露着疏离与淡漠。 祁一衍刚要开口,远远还在拍戏的一群人中某个青年快速朝江溪跑来,一把将江溪抱住! “狗江溪!你知不知道老子这几天都急成什么样!老子去山底下找过你,迷路了,妈的险些死了!” 听着林心远充满关心的语气,江溪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光林心远,这会儿剧组的大伙都聚了过来,导演带头夸赞江溪。 第19章 “好样的江溪,这次刘毛能活着回来多亏了你,之前答应多给你的那500算数,并且,这个月工资直接给你涨到5000,以后你每年假期都可以来咱剧组打工,随时欢迎!” 原本剧组里那几个看江溪不顺眼的全都过来跟江溪赔不是。 “老弟,之前那么说你对不住了,没想到关键时刻你还挺勇敢的。” “何止勇敢,简直就是咱剧组的英雄!” “我都不敢想要是又死一个人剧组以后该怎么办……” 江溪挠挠头,“其实也没什么的,主要还得多亏了小易……” 他转头看向祁一衍时,才发现少年早已消失在了人群中,江溪刚要寻找,便被林心远牵着手朝建议洗澡棚的方向走。 “看看你这几天搞的,都没个人样儿了,好好去洗洗!” 江溪被推进了洗漱间,没一会儿功夫,一只手递了一套干净睡衣过来。 “老子新买的睡衣自己没舍得穿,你穿啊!” 江溪忙摆手,“这我不能要!” “什么要不要的,让你拿着就拿着!” 等江溪换好睡衣出来,林心远又将自己珍藏的零食全部拿给江溪。 “这种破寨子抵不上外面,什么都吃不到嘴巴会难受,里面有你爱吃的qq软糖,没事儿的时候就吃,不要亏待了自己。” 林心远态度一下子转变这么大,江溪还有些不适应。 然后他便被林心远一把给抱住了。 昔日的嘴毒学长突然把肩膀靠到他脑袋上掉起了眼泪! 江溪使劲去推,可林心远抱得极紧。 “傻逼,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老子就这么一次有勇气说出口,错过了这次可就不敢了!” 江溪不挣扎了,“那……你说,说完了松开我……还有这套睡衣钱我会还你……” “还个屁啊!就当是以前补偿你欺负你的礼物了。”林心远更紧地搂住江溪,“之前那些事先说句对不起啊,这次你经历了一次生死,我也看清楚了不少东西,我……我……” 林心远又紧张又腼腆,而后猛地大喊:“我他妈的想跟你谈对象!” 啪嗒! 江溪手中拎着的零食袋子摔在地上,袋中零食散落了一地。 吊脚楼外是叽叽喳喳的山鸟虫鸣声,林心远,这位他讨厌了无数次且让他难堪过许多次的嘴毒青年,此刻居然在跟他告白!! “虽然你可能不相信老子的喜欢,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初见你时觉得你的脸生得很标志,人也软乎乎的,是我喜欢的类型,那时候想让你当明星,可你当时拒绝了我, 那是老子第一次被拒绝!根本没办法接受!所以那之后一有机会就想骂你欺负你……” “但这次你跌坠山崖,我他妈的心脏跟撕裂一样的疼,我让剧组跟我去救,他们居然把我打晕,我自己跑去救你,可迷路了,虽然剧里所有人都怕我,但我也不是万能的啊,我有和他,好多的违约金,我想着今晚拍完戏去找你……” 林心远说着说着又掉眼泪,“对不起啊,老子他妈的对不起你,江溪,以后别吃这种苦了,你辞职吧老子支持你,老子有的是钱可以养你一辈子!” 第26章 我只爱他! 祁一衍回了家,脑子里那一幕却怎么都驱赶不走。 他不喜欢抱住江溪的那个男人,想要杀了,把尸体分割了喂给自己的蛊虫。 不光那个男人,祁一衍反感这次来云湘苗寨拍戏的所有人。 寨中不欢迎闯入的外来者,尤其是借着寨子拍摄盈利的人。 按照他以往的脾气拍戏结束那天,所有人都该死在云湘苗寨,作为后山那片格桑花的花肥。 但如果他真那么做了,江溪会哭鼻子的。 他不想江溪哭。 悬崖下的神树下面挂满了为老婆求的符,他绝对不会不理智的犯低级错误惹老婆生气。 当然,不弄死,不代表不给警告。 祁一衍将手掌伸向屋中央的那棵树上,很快,一条全身通白的小蛇顺着树干爬到了他的手上。 祁一衍对着小蛇说了些苗语,小白蛇像通人性似的猛地弓起来身体,“咻”地一下弹出了窗户。 蛇走后,祁一衍来到柜子前,从里面找出了一盒子的刺骨钉。 钉身锋利如刀,最大的有小拇指那么粗,最小的只有牙签那般细。 祁一衍手指缓缓抚过钉子,眼底是一片死寂。 昨晚江溪说的话他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 他啊,特别的想跟江溪回家。 如果只住两天的话,他尚可撑一撑,把自己的魂魄跟骨架钉在一起,不会有太大问题。 不过这个方法祁一衍从前没试过,他需要提前试验几次。 先把自己的皮剥了,再扒开血肉,将刺骨钉一点点钉进骨头里,只要灵魂和骨架固定住,血肉便可维持不腐,他也可以跟江溪回家见爸爸妈妈了。 吊脚楼外,虫鸣混着鸟叫声,气氛静谧。 一道嘶吼声从吊脚楼内传出! 整座山里惊起一片飞鸟! 山脚之下,宿舍内,江溪猛然从床上坐起! 不知怎的,他刚刚心脏突然揪着一般的疼,那股感觉很奇怪,像看着认识多年的老友突然受了酷刑一样。 见江溪起来,张斌嗑着瓜子一脸八卦样。 “诶,听说刚刚林大主演跟你表白了?” 提到这事江溪脸就黑。 “那你接受没有啊?在场好几个人都看到了,俺估摸着这会儿应该传得整个剧组都知道了吧。” 江溪脸更黑。 他刚才若是知道林心远会表白,绝对不给林心远任何独处的机会。 不过这种事江溪确实挺意外的,他跟林心远关系不好,一直都以为林心远是他的死对头呢,没想过死对头会突然表白。 “诶诶小江儿发什么呆呢,你到底接受没啊?” 江溪这才从荒唐里回过神来,他很坚定的摇头,“我没有。” 张斌来了好奇,“那你都说啥拒绝他的?” 江溪实话实说:“我说我有对象了,这辈子只爱我对象一个。” 张斌听了这话直直冲他竖大拇指,“绝!够劲!这胡话也就你敢编!” 江溪:“不是胡话,我是真的有对象了。” 张斌还在吃瓜的脸突然卡顿了一下,而后嘴巴一抽,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溪,上下打量一圈,眼角一耷拉,简直要把“愁容满面”写在脸上。 “苍天啊,这世界也太不公平了,你都有对象了,凭啥老子还是单身狗啊!老子单身28年了,连个看上我的女的都没有!” 江溪小声嘟囔:“.......要不大胆点找个看上你的男人。” “你说啥?” 江溪:“我说你以后会遇到真爱的。” 张斌人心大,很快从没有女朋友的糟糕情绪中抽离了出来,又开始给江溪提醒。 “你可得藏好你女朋友了,要是被林心远知道了,我估计他能使坏背后搞死你女朋友。” 这点也是江溪最怕的。 所以刚刚拒绝林心远表白的时候,他故意说了自己的对象在校外, 并且是女生,为的就是保护好祁一衍。 祁一衍太乖了,人又那么心善,绝对不是林心远这种疯子的对手。 其实江溪就算没谈恋爱,今天也不会答应林心远的。 林心远脾气不好,人也坏,性格跟个疯狗似的,总爱发火,江溪不喜欢这种情绪不稳定的超雄体质人类。 嘭! 屋门被人一脚踹开! 屋内两人皆吓了一跳。 看过去时,林心远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大束玫瑰,捧着玫瑰飞一般地跑到江溪面前。 林心远态度还算良好,“刚刚我仔细想了一下,哪有人表白是不送鲜花的,江溪,我给你补上了,咱俩现在谈恋爱吧。” 江溪脑袋卡顿了一下。 他刚刚不是已经将自己有对象这件事说了吗,为何林心远还来告白? 脑子被驴踢了? 江溪重复:“我已经有对象了,我很爱他,不会.......” 林心远直接原地笑出了声,“你他妈的真逗,编理由都不编一个像的,还有对象,噗哈哈哈哈,哪个女生能瞎了眼睛看上你啊,你这性格就只有当小受才招人稀罕些。” 江溪的拳头捏紧了。 林心远还在夸夸地说:“不止啊,当男同都未必有人能看得上你,你太保守了,性格也倔,除了我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男人看上你,宝儿啊,你就别考虑了,赶紧的吧,跟我谈,我会对你好的。” 不等江溪同意,林心远直接将一束玫瑰花扔到了江溪床上。 花刚放上来,江溪抓起来像扔什么垃圾似的扔到了地上! 盛放的玫瑰花瓣被摔了个稀巴烂,林心远脸上的笑也跟着消失。 脾气本来就爆,当下一急眼,猛地揪住江溪睡衣使劲往下拽! 第20章 “你他妈的跟谁来脾气呢!别忘了你身上穿的都是老子施舍的睡衣!还有这份工作!要不是老子你现在还在饭店刷盘子呢!” 这气江溪是彻底受不了了,这份工作他当初也去面试了,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睡衣是林心远逼着他穿的,凭什么要一直骂他? 喜欢他就可以骂他吗! 江溪打开还被林心远的手,下去穿好鞋子就走! 见江溪要走,林心远彻底应激了,摁住他的肩膀猛地往下铺一推! 江溪没来得及反应,被推到床上时,林心远脱掉外衣像个发疯公狗一样朝他压来! 第27章 主动献吻 “唔你放开!放开我!”江溪死命挣扎! 林心远的唇强硬地往他唇上贴,江溪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朝身后的张斌使眼色,“快救我!” 张斌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得罪林心远,也不能见死不救,可若是救了,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啊!!!” 林心远痛苦地大喊,低头一看,脚底下不知何时窜出一条小白蛇,蛇冲着林心远张开大嘴,尖锐的獠牙映进眼瞳,林心远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白蛇根本没打算放过他,冲着他游走,又张开大嘴一口咬在了林心远另一条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剧烈的喊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屋子,江溪有些狼狈地从床上爬起,抚平自己衣服上的褶皱,没有要帮林心远的意思,转身就往外跑。 林心远大吼:“江溪你他妈的不是人!这种时候丢下老子啊啊啊,傻逼张斌赶紧打蛇啊!” 屋内嘶吼混着咒骂不断传入耳朵中,像极了曾经爸爸跟妈妈打架的恐怖场景,江溪一刻都不想这里待下去,什么工资,什么人际关系,他现在统统不想要! 逃出了那栋吊脚楼,吵闹的声音渐渐被山林间的鸟叫虫鸣所取代,江溪一个人走在林荫小路上,脚步渐渐慢下来,脚踢着石子,一时间竟不知要去哪。 找祁一衍吗。 可他们一天都没说话了。 他还穿着睡衣,衣服被弄得好皱,这副鬼样子去见祁一衍,祁一衍会怎么想他? 会像林心远那样说他吗? 小路上静,这会儿江溪想到了林心远说的话,曾经妈妈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说他内向怕生,别说朋友,以后连女朋友都交不上。 祁一衍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件事不喜欢他的? 因为他沉默,因为他节奏慢,因为……江溪不敢再往下想了,走到一处拐弯处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下,坐在石台阶上发呆。 刚出来的太急,他没来得及拿帆布包,嘟嘟不在,现在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 与此同时。 嘟嘟疯了一般地往山顶飞,将全部的消息告诉了祁一衍。 祁一衍正在尝试着往骨头上打钉子,一根钉子跟着刺偏了,骨头一移,直接劈了,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把掉的钉子扔进了垃圾桶。 血淋淋的鬼起身穿人皮,周遭的空气随之变寒,仿佛一下子迎来了寒潮,屋中央的树上蛊虫们冻得咯咯打颤。 银铃声中,眨眼功夫少年穿好苗服,一头长发柔顺垂落在周身,来不及打理自己,甚至没有穿鞋,转身便出了屋子。 石台阶上,江溪坐着呆呆看着月亮。 人们常说看月亮是在思念着什么人,可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想思念的人。 外婆已经不在人世了。 爸妈和弟弟组成了新家。 很小的时候他倒是有个玩得很好的朋友,后来那发小辍学了,当时没有手机,也没加到qq微信这些东西,算是个遗憾了。 江溪不想了,索性找了棵树靠着睡觉,直到一件衣服披在了他身上。 江溪抬起头时,一头墨色长发的少年正站在他面前。 那少年穿着紫色苗服,头上无一根银饰,墨色长发与黑暗融为一体,黑暗为苍白的肤色镀上一层质感,上挑着的凤眸落到他的身上。 江溪以为是看到神仙了。 再仔细一看,哦,原来是他谈的对象。 像神明一样的少年在他面前弯下身,开口第一句有些发抖。 “你为什么不求助我!” 江溪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结果等他再反应过来时,甚至早已被少年打横扛到了肩上,大头朝下的姿势抱住他的双腿往山上走。 “唔......!” “你放开!” “我不喜欢这个姿势!” “由不得你喜欢。”阴冷带了些诡谲的调子传入江溪耳中,江溪险些以为听错了。 他不知道祁一衍为何突然生气,本来自己男朋友生气应该哄的,可,他现在心情也不好,没有多余的能量分给祁一衍了。 山路晃晃悠悠,一个上坡的时候江溪突然就说:“抱歉啊……” 少年脚下步子一滞,肩上的小家伙传来一声叹气。 “对不起啊小易,谈了我这么一个糟糕无聊的男朋友,你心里应该很不爽吧。” 夜里的冷风吹过他们脸颊,犹如刀子一样刮过。 祁一衍的嗓音却比冷风还冷,“你指的是什么。” 他将江溪放下,黑眸穿透所有黑暗望着江溪的眼睛, 想要江溪从他的眼睛获得勇气,可面前的桃花眼却呆呆的,像是沉浸在某些事中转不过来弯了。 他看着江溪上前一步,在他面前踮起了脚,双手捧住他的脸,而后将唇丝滑地贴在了他的唇上。 凤眸内蓄了一路的寒气顷刻碎裂! 不懂地将眼珠落到青年脸上,却发现青年也同样望着他,那张殷红而饱满的唇瓣,此刻正在轻轻磨蹭着他的唇。 主动献吻,本该是一件令祁一衍兴奋到疯狂的事。 可他的眼瞳透过江溪的眼瞳,没有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任何爱意,那里面有的只是空茫一片。 这个吻只是懵懂地将唇贴了上去,不懂任何技巧,堪称一张白纸。 一吻结束,夜间的露水让江溪眼睛布上了一层水气,他仰头望着祁一衍,突然就笑了。 “这样,你是不是会开心一些?” 短短一行字,仿佛有数把刀子齐齐刺进了祁一衍的心脏。 他最担心的事还的发生了。 江溪刚刚的吻是在讨好他。 卑微,乖顺,比他养的蛊虫还要乖。 只要他现在夸赞江溪给江溪一丁点的暗示,在那之后,这段感情里江溪会妥妥的处在下位者,成为任他摆布的娃娃。 但那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要的是一位老婆,而不是宠物。 大手贴到江溪的掌心,捏起江溪的下巴,嗓音中透着阴冷:“我也该教阿溪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你刚刚做的,是大错特错。” 桃花眼愕然缩小,下意识想要后退,祁一衍猛地执起他的手腕,稍微一拽摁进了自己怀里! “你记着,任何一段关系都是平等的,若要讨好也该是我讨好你,你是我的老婆,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怀里的人身体轻轻发起了抖,祁一衍知道他现在的调子很凶,稍压低了一些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些。 “还有,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没做错任何事,更不准贬低自己,你并不无聊也不糟糕,你很优秀,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最后,我不是不想跟你回家,是寨中有规定,我没办法走,做不到的事我从不承诺,不过我会尽力去陪你回去,另外……” 祁一衍抱着江溪转了个身,视线落到山下剧组住的那群吊脚楼处,瞳孔里星蓝变得幽暗,像鬼魅一般转瞬变成猩红一片。 另外的事,江溪无需知情。 第28章 正式接吻 那身睡衣被祁一衍给扔了。 准确来说是剪得稀巴烂。 江溪不懂祁一衍为何要那么做,他明明没将睡衣是林心远逼他穿上的事告诉祁一衍,可少年那双发狠到可以吃人的眼睛像是早已看穿了一切似的。 刚刚在山脚下的时候江溪就有些怕他的眼睛,现在更怕。 这就是祁一衍生起气的样子吗? 很恐怖…… 江溪不喜欢恐怖的人,那会让他想到妈妈,下意识想要逃掉。 刺啦! 祁一衍一刀直直捅进了西瓜里! 那动作像在杀人,江溪的身体跟着一激灵,忙抓过被子蒙过头顶。 “怕我?” 脚步声在被子外响起,又在耳边停下,坐在了床边。 “这个世界上你最不该怕的人就是我。我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我永远也做不出伤害你的事。” 大手抚上被子,隔着被子缓慢抚摸向下,又极准地找到江溪手腕的位置,稍一用力,隔着被子抓住。 被牵住手的那一刻江溪全身打着哆嗦,下意识要逃,直到高大的身体压向他,和林心远的发疯抓狂不停,少年的怀抱很克制,伴随着清澈的银铃碰撞。 第21章 江溪每次听到银饰相撞的声音都会很放松,原本蜷缩成一团的身体缓慢蓬松开,紧接着少年的呼吸在他耳畔擦过。 “阿溪,我今日说的话可记清了?” 江溪点点头。 “那你复述一遍。” 江溪脑袋呆了一下。 “别怕,乖孩子,说给我听。” 江溪眼睛忽闪忽暗的,不吭声,祁一衍只得捏住他的下巴,嘴对着嘴地帮江溪复述。 “阿溪你记着,你很好,你很优秀,你是全天底下最棒的人,你性格没有缺陷,那些说你的人,是因为他们天生阴暗卑劣,他们看到的你,是他们眼中的自己,而不是真正的你。” “真正的你温暖,阳光,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祁一衍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唇瓣近到很快就要贴到江溪的唇上了,却忽地偏移落到了鼓起的脸颊上。 他磨蹭着,声音粘腻温软地哄着江溪。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阿溪笑得很开心,我借你蛊虫,你送了我一块鲜花饼,我骗了你,那块鲜花饼我没有吃,舍不得,我把它藏在了枕头底下。” 祁一衍胳膊越过江溪发顶,跟着,袋子哗啦的响声传入江溪耳中,江溪瞳孔内映出了那块鲜花饼。 “你、你怎么不吃!” “我想你做我老婆那天再吃。” 说罢,祁一衍当着他的面撕开了鲜花饼袋子,江溪瞳孔骤缩! 真是的,刚刚那一瞬他还以为祁一衍要吻他呢。 气氛多好。 看着祁一衍吃鲜花饼,江溪也送他一句话。 “小易,我知道你在给我勇气,但你看漏了一点。” 身下的呆萌小鸟扬了扬下颚,可爱的姿态里透露着一股子高傲劲来。 祁一衍呼吸莫名重了一分,盯着这张温软又流露出一丝桀骜不驯的脸蛋,喉结滚动。 “哪一点?” 江溪:“刚刚那个吻我并不是在讨好你,而是我本来就想唔......” 这次,少年的唇瓣狠狠覆了上去,堵住了江溪全部的呼吸! 不同于刚刚林中的那个浅吻,舌动作粗暴地顶开江溪的唇,像蛇一样疯狂在江溪口腔内游走。 被撞得有点不稳,还放在身侧的手顺势勾住少年的脖颈,银铃碰撞声中,桃花眼缓慢闭上,在看不清脸庞的黑暗小屋内,江溪学着少年那般咬了回去。 笨拙的回吻让祁一衍兴奋到发狂!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果然如此! 祁一衍早先料到过会有这种结果发生,但在一起那晚江溪又警告他只能拥抱牵手,他真是!当时怎么就傻傻的信了! 如果早猜中他的小家伙喜欢这种节奏,他何苦忍这一路! 湿濡的水声灌满整个屋子,那两只大手开始不安分地摩挲着江溪的衣料。 “唔......别捏那里......” chuan息声中,祁一衍将手顺着衣摆伸了进去。 即将越过衣服之时,江溪还是打了一巴掌他的手! 啪! 清脆的声音打乱了节奏。 若是从前,祁一衍一定会乖乖滚下去,听老婆话的低头认错。 但经过了今晚他算彻底摸清了江溪的性子,老婆也喜欢他,非常非常的爱他,并且已经到了被他逼得主动的程度了! 祁一衍现在回想起林中那个吻竟生出了一丝可惜,说好的,初吻的时候他主动。 他真是笨! 今夜,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式接吻。 只要江溪稍给点回应,祁一衍就不会停下。 后面江溪累了,祁一衍还是没有放他。 屋子正中央的那棵树上,全体蛊虫齐刷刷地瞪大眼睛盯着。 虫不懂自家主人这是在做什么,但是它们感觉到主人今夜散发出的气息好温柔! 主人身边那个人也是,身上的气息软乎乎的。 怕江溪累了,祁一衍呼吸粗重地把唇移开,落到头发丝上,落到脸侧,然后是耳朵、下颚、脖颈....... 江溪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好困。 接吻都会变困吗? 今夜糟糕的情绪被多巴胺冲得不剩什么了,江溪想要睡了。 一直到江溪睡着了祁一衍才停下动作。 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抱住江溪把头埋进江溪胸膛一遍遍嗅着江溪睡衣上的味道。 都不知过了多久,祁一衍才起身去拿更为柔软的被子。 将被子一点点扑到床上,又将江溪抱上去,让棉花一样的被子包裹住江溪全身,又睡在江溪身边替江溪整理刚被揉乱了的黑发。 直到屋外传来脚步声。 祁一衍慵懒地扫去,一帮子的不速之客出现在眼内之时,祁一衍扯起狞笑。 他还没找这帮垃圾呢,一群垃圾反倒找上他了。 怕那帮人打扰到江溪睡觉,祁一衍迅速出了屋,抬手指向院外。 “有什么话出去说。” 第29章 替老婆报仇 院子外导演声音亲切。 “抱歉这么晚过来打扰,我们那有个演员刚被蛇咬了,想让你跟着下山看看,别担心不会让你白跑的我们会付钱给你。”导演的视线又往屋子里瞟,“另外……那个江溪在你家吧?” 身旁的人跟着笑呵呵地附和:“要是在就让他赶紧出来吧,刚才的事我们都听张斌说了,这事不怪江溪,林心远能干出那种事儿我们属实也没想到……” 祁一衍听着他们的话眉毛渐渐狞了起来,“这事?指的什么事?” 见祁一衍不了解情况,导演赶紧给旁边两个剧组的演员使眼色。 那演员没接收到导演的眼神,还傻愣愣地说:“险些被强奸的事啊,我活这么大也是头一回看到男人强奸男人,你说那林心远挺好看的一个人,怎么就干这不是人的事呢.......” 那名演员的声音还在继续,祁一衍的脑子却嗡鸣一片。 难怪。 难怪今晚江溪那么难受也不肯过来找他!! 嘟嘟过来报信时只说江溪险些被姓林的给打了,他本来真的只想给姓林的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可现姓林的对他的人动了这种歪心思,就别怪他了。 祁一衍温柔地冲着面前的两人笑着,“江溪不在我这里,解毒蛇的药我可以给你们,就不收钱了。” 他将一小瓶子的放到掌心中,导演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跟在导演身边的演员这会儿也突然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少年。 因为此刻,他们面前的少年明明是在笑,脸色却比哭还难看,狭长的黑眸已经眯成了一条黑线,嘴巴弧度快咧到了耳根子,堪称惊悚! 导演拿了药连连道谢,也不敢不给钱,硬塞给了祁一衍五张红色票子。 他们跌撞着朝山下走,身后,盯着他们的凤眸逐渐变红,变冷,变得如刀锋一般阴寒。 普通人从这山顶到山下的距离是半小时。 半小时内,可以做太多美妙的事了。 祁一衍拿了一把短匕首,朝着另一条小路飞速向下跑! 就算是鬼也不可以随意杀人啊,不杀,不杀,不杀,不杀,可他现在好想砸爆林心远的头,用刀子捅进林心远的脑子,疯狂地砸,让白花花的脑浆混着血全部喷出来。 再抽走身上所有的骨头,把全部的骨头钉进地里,让这种卑贱下作的垃圾永世不得超生。 当然,做这一切必须有个合理理由。 屋中,林心远蛇毒还没解,全身酸痛地趴在床上打滚,嘴里还在狠骂江溪。 “妈的,杂种!等下次的,老子非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草死你!” 起身拿水杯,一抬头的功夫,林心远手中的木杯“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穿着苗服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床头,视线幽幽地盯着他,周身散发着极寒的阴气,像死人一样。 林心远先怕了一下,刚要叫人,可看清这少年的模样后,脸色转瞬恶劣下来。 这苗人是昨日送江溪回来的那个蠢货,也是上次背江溪的那个! 如今江溪逃出去后再也没回来,这苗人又出现在自己屋中,不用细想都知道江溪是逃到谁家去了!! 林心远心底的恐惧瞬间被愤怒侵蚀,拳头紧攥,都是男的,他直接上手揪起了少年的领子。 “妈的,江溪是不是在你家呢!” 祁一衍很爽快地回答:“是。” 瞬间,林心远手臂青筋暴起,一拳头直挺挺揍到少年脸上! 那样近的速度,祁一衍本可以轻而易举的躲开,可他非但没躲还被一拳头打趴在了地上。 见人倒下一副狼狈模样,林心远心里稍显自在,本想继续开口骂,地上的少年却突然开口道:“阿溪在我家不是很正常吗,我正在和江溪恋爱。” 嗡—— 林心远浑身一僵! 地上的少年依旧温柔地看着他,没有因刚刚那一拳而影响情绪,嘴角的笑反越扬越高。 第22章 “阿溪很爱我,我们拥抱,接吻,他是不会喜欢上你这种人的,你肮脏,卑贱,甚至连跟阿溪做朋友都不配,你不该投胎成人的——” 哐! 又一拳砸下,林心远双目猩红,龇牙咧嘴,疯了一般往少年身上揍! “你他妈的闭嘴闭嘴闭嘴!大山里的垃圾玩楞老子要弄死你!” 目的达到,祁一衍被砸出血的脸上咧起一丝狞笑。 下一秒,他掏出匕首。 一击捅进了林心远的后脑勺! “额——” 人倒下后,一身苗服的少年用那双纯良无辜的眼神望着地上的男人,抬脚踹了两下,兴奋而又残忍地笑了。 “是你先要杀我的,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在做正当防卫。” 屋内的灯光猛地灭掉,凤眸忽地变得狠戾! —— —— 山顶吊脚楼中,江溪做了个大噩梦,睁开眼睛时,四周一片黑暗! 他身体往被子里钻了钻,身下和身上的被子都很柔软,噩梦的恐惧很快被舒服的被窝所驱散。 江溪按开了床头的银饰灯具,明晃晃的灯光与银丝缠绕在一起,映亮了半个屋子。 没在屋中看到祁一衍,江溪起身时听着厨房传来了切菜声,他来到厨房门外一看,一身苗服的少年站在昏黄灯光下,修长的手骨一下下地用力切着腊肠。 忽地,少年的刀锋一顿,转头望向江溪,凤眸弯如皓月。 “哥哥醒啦?” 厨房内的灯光不比屋中,姜黄色的灯光下,江溪落到祁一衍脸上的忽然视线一缩! “嘴角怎么破皮了?还有这半边脸也肿了......” 他走向祁一衍,手伸向祁一衍,却在半空中被少年抓住。 祁一衍执着他的手腕送到自己唇边,微透着寒意的唇瓣轻吻了吻江溪指尖,“我笨,刚下楼时不小心摔了一跤。” 唇瓣将江溪的手指一整根含着,牙尖磨了下,江溪忙将自己的手缩回,手掌轻轻在祁一衍身上打了一下,“好傻!” 也顾不得柴火还燃烧着,他牵着祁一衍的手往外走。 “治受伤的草药呢,我帮你涂涂。” 刚走出去没两步,高大的身体从后将江溪紧搂在怀里,银丝碰撞发出轻颤,头顶上方少年突然压着嗓子问他。 “阿溪,若我和你想的不一样,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吗?” 第30章 裤子都脱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江溪不懂,不过他能够感觉得到祁一衍现在的状态非常差。 头顶上方的声音隐隐带了点哭腔,“阿溪啊,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管我叫小易吗?” “我本名名叫祁易,后来发生了一些事,逼不得已才改了名字,那些事让我很痛苦,成了永远都无法磨灭了阴影,我想和过去告别,可我又留念,明明我那个时候痛苦得要死,可还是有美好存在......而现在,我生活在寨中每天都跟行尸走肉一样.......” 祁一衍又突然笑了,箍在江溪周身的手跟着收紧。 “你出现了,又照进光了,答应我,哪怕全世界都不喜欢我,你也要坚定的站在我身边好吗。” 虽然不知道祁一衍过去都发生了什么,但江溪下意识紧握住了祁一衍的大手,攥得极紧。 温柔细润的声音说:“每个人都会有不堪的过去,包括我,也有许多的不开心,但那些都过去了,至于别人口中的你,那只是他们口中的你罢了,哪怕他们说你是个下蛊的坏人,在我这里你也只是最温暖的人唔......!” 方向调转得太快,江溪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唇便被急促地堵住了。 那双还发着抖的手用力地捧住他的脸颊,身体像只野兽一样将他圈禁在墙角,如果说上次的吻温柔缱绻,那么这次便是强势的掠夺,像搜刮宝物一样卷走他口腔中的全部。 凌乱的长发剐蹭着江溪脖颈,弄得脖颈痒痒的。 江溪桃花眼里泛起一层水汽,水光之中他看到那双近在咫尺的凤眸,深情闭上时,睫毛在眼睑打下一层阴影,摩擦撞在他脸上的鼻骨也高挺,还有那因隐忍而暴凸青筋的额头,黑暗中也依旧清晰可见。 不过那只乱摸一通的大手撩起睡衣衣摆掐他屁股时,江溪还是有被吓到。 他现在穿的是那件稍微长了一点的苗族睡衣! 这种衣服简直等于没穿! 啪! 一巴掌打在大手上。 泛雾的桃花眼警告。 江溪眼睛好看,眼睛生得像猫,水灵灵的,睫毛也翘,瞪向人时不像在吓唬人,更像在调情。 尤其这种时候,祁一衍与他对视上,只觉得江溪在勾引他给他递信号。 大手稍一用力将江溪推到了墙上,怕人磕到,还极为细心地用另一只手垫在江溪额头。 关心的动作温柔,可撕扯他衣服的动作却并不。 祁一衍贴上来时,江溪瞳孔都在叫停! “不!!” 以为江溪这次说的也是反话,正要扶着腰开始,结果牙齿“咔嚓”一口咬在了祁一衍手臂。 吃痛的那一秒,小家伙给他彪出了一大堆的话。 “祁一衍你、你是大坏人!” “你说过不这样的,你、你一点都不好!” “而且什么措施都没有你就要做,出、出了危险怎么办!” “坏死,我不要理你!” 愣神的一秒,江溪提着内裤气呼呼地跑进了屋。 纤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祁一衍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 不是...... 他刚刚没想的啊! 他只是想单纯的贴一下,然后帮帮江溪,真没想过那股子事啊! 就算江溪想,他都舍不得的! 而且他看过好多那类漫画小说,里面好多都有细节描写,他当然知道准备的过程要做措施才能保证伴侣不受到伤害。 知道江溪这是误会自己了,祁一衍忙跑上楼一遍遍地敲门。 “老婆,老婆啊,你误会我了。” “我都不舍得让你疼一点儿,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啊,你听我解释,刚刚我真没那个想法,就跟宝宝闹着玩的.......” 江溪不听,坐在屋里双手抱胸。 裤子都脱了,休想骗他! “而且我懂做措施的,不会让宝宝疼,哥哥,可爱老婆,神仙乖乖,把门打开嘛,至少让我帮你,不然一直硬着多难受呀。” 本来哄几句江溪确实能好,但后面这句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温了! “祁一衍你、你还不害臊!” “害臊,所以我错的可多了,哥哥把门打开我一件件给你道歉嘛。” 甜腻的少年音中透露着过分的献殷勤成分。 江溪光是一听就知道祁一衍没憋好事,童话故事里大灰狼也用这种语气恳求小白兔开门的,江溪就不开。 门外的少年又哄了好大一会儿,全部的词都用光了后,转身去厨房努力。 留住人从留住这人的胃开始。 这些年祁一衍一个人在寨中太无聊,刚好将所有美食研究了一遍,一小时后,祁一衍端着两盘子拿手菜出现在门外。 “宝宝,不见我可以,夜宵得吃呀。” 屋内,江溪鼻子极灵敏地嗅到了烧肉的香味,喉咙吞咽了下。 他悄悄问,“你做了什么吃的?” 祁一衍在门外报菜名:“辣子鸡,小炒黄牛肉,炒腊肠,苗鱼,石耳炖鸡,还有波波酥,知道哥吃不了太辣的,这些只放了一点点的辣椒借味,很香的,好菜一定要吃热乎的。” 屋中江溪咽了咽口水,每道他都想吃。 尤其最后那道甜品波波糖。 这甜点制作复杂,需要好多道工艺呢,外面买不到正宗的,男朋友就是苗族的,做出来肯定好吃。 可,如果开门的话,吃完饭一会儿要被吃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门外的少年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轻声补充着说:“不欺负哥哥,今日很晚了,一会儿哥就好好吃饭,然后我抱着你睡觉,哦对了,我还有礼物要送哥哥呢。” 银饰的碰撞声随之在门外响起。 诱惑力又加了一倍,江溪好奇,扑到门上眼睛凑到门缝细细看去,见祁一衍很吃力地端着两个大盘子,赶忙把门打开。 “怎么做这么大份的菜!快进来快进来!” 少年失笑,“我也没吃呢,想着跟哥哥一起吃饭,好久没和人一起吃饭了,以后两人四季,一日三餐。” 江溪也不气了,过去帮他一起摆盘子,直到手腕被祁一衍擒住。 甚至江溪都没反应过来,便被摁到了床上! 等他回过神来时,热烈而急切的吻落到他的脸上,顺着脸颊一路向下。 “老婆, 分开一小时三十分零十二秒我想死你了!” 第31章 舍不得你走 江溪也是正常男生。 肯定架不住祁一衍这么撩拨,尤其压在他身上的人吻技还极好。 第23章 长发垂落在他脖颈上,弄痒了肌肤,江溪脑袋很快就晕了。 晕乎乎之时,某个罪魁祸首又忽然将他抱到床边,大力地将木桌拽到江溪面前,将上面没用的东西一扫而空,又呼哧呼哧跑下楼把剩下的菜端上来。 筷子摆好。 “老婆请吃。” 江溪吃饭的时候,祁一衍也不动筷子,而是抚过他的左手,一个圆环顺着戴到了江溪手上。 江溪再看时,那是个银镯子,坠子是开口的,一小块的开口连接处用红绳缠绕编织着,银镯身上刻满了许多的苗族文字。 “哥哥收着吧,银子的不值钱,摘了太博我面子了。” 正要摘掉镯子的手顿在半空,转而轻笑,“那行,正好过两天我回家,你跟我一起回去玩几天,我也送你一件像样的礼物。” 本来祁一衍脸上还挂着笑,这句话后,他的笑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 江溪敏感,刚好注意到。 赶忙改口:“不是小易想的那样,不是回去见父母,也不是要把你一辈子留在外面,你如果不好意思的话甚至不用去我家,我、我在外面给你订房间住,外面的世界很大的,一点都不可怕,我不会伤害你欺负你,就待两天,或者一天也行,就一天......好吗。” 今晚祁一衍和他说因为寨中规矩不可离开,但江溪查过,哪怕是生苗,只是不允许去外面生活,悄悄的出去一两天不会被发现就行了。 而且他真的非常想领祁一衍回一趟老家,想带祁一衍去看电影,去牵手逛街,去游乐园,哪怕只有一天的时间也好。 他真的非常想带祁一衍去体验那些美好事物。 江溪都算过了,他在剧组干了十五天,按照老板之前的承诺刚好可以拿到2500块,加上奖励的500块,他可以在老家附近为祁一衍订一间不错的酒店,绝对不会亏待了人。 “好吗,好不好小易。”江溪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脸上,“就一天,我们打个便宜的车出去,悄悄的走,小心一点好吗。” 说完了江溪又后悔,“对不起,不去也行,毕竟是规矩,万一要是就那一天有人来找你被发现了怎么办,我不该这样强迫你的。” 撞见了江溪眼睛里的失望,祁一衍心中不忍。 可。 有些承诺他目前还给不了。 又使劲揉搓了一把江溪的发顶。 “这样吧,今年过年我一定过去陪哥哥好吗,哥这段时间也不要走了,一直到你开学都留在寨中,我还有好多秘密基地没带你去玩呢。” 江溪伸出了小拇指,“唔........那拉钩,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翌日一早,剧组又来了人。 这次一大堆的人挤在吊脚楼外,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刚要进屋便被祁一衍拦在了门外。 不等导演开口,祁一衍便替江溪辞职:“哥哥不会再打工了,他的工资记得结一下。” 导演也没心情道歉解释了,苦着脸直言道:“林心远死了,戏拍不下去了,我们今天过来是来接江溪回市区的。” 短短几个字,少年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林心远死了?! 怎么会! “主角死了,戏没办法拍了,这次大赔钱,害,我们也得走了。” 导演的抱怨声中,祁一衍眼底是一片冷静,到了最后慢慢暗下,彻底成了一片死黑色。 昨夜,他虽是报复林心远,可因为有江溪的缘故在,他并未下狠手,只是击中林心远后脑让这货不久后成为植物人罢了。 如今林心远死了,想来定是寨中人下的手。 祁一衍捏紧了掌心,眼下为了留住江溪面上只能跟着担心起来,“既然人在我们苗寨死的,理应由寨中来调查,诸位不防留住几晚,食物和住户全部由寨中承担,我会通知组长,一定查出害人的凶手。” 人群中立刻有人嘟囔,“啥凶手啊,尸体脑袋被砸爆浆了,皮也被剥了,肉也被啃干净了,要真是人为的也是个变态杀人犯啊,而且还不止死了一个......” “闭嘴!”导演狠狠打断,又笑呵呵地冲着祁一衍歉意地笑,“主要是我们市区那边也有别的工作要做,行程都排满了不走不行。” 有人拔高嗓子冲楼里喊:“江溪!江溪!我们要走了你也赶紧跟着一起回市区吧!” 他这一喊,祁一衍瞳孔瞬间爆开一片猩红,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爬满白眼球,诡谲的眸子像是下一秒就会吃人似的。 在场好几个眼尖的都注意到了少年这眼神变化,纵然是再好看的一张皮囊,可这双鬼瞳也让人心生寒颤。 江溪跑出来时,没听到刚刚的对话,整个人还是懵的。 “这么快就走吗,戏不是才刚拍了一半?” “林心远死了。” 江溪手里拿着的橘子猛地掉在地上。 刘毛上前拉住江溪往剧组这边拽。 江溪脚步不动,牢牢定在地上跟灌铅似的转头看向祁一衍,眼底是不忍与痛苦,心也揪着一般的疼。 寨子和其他地方不同,这里没信号,祁一衍甚至连手机都没有,出去以后,他们没有任何工具可以联系到彼此。 可若是现在不走,那之后他单独离开的话,祁一衍不会陪着他,他自己走一次路费也是2000多,太浪费了。 剧组这边已经有人等不及了,不耐烦地催促,“赶紧的啊江溪,你还想什么呢,多犹豫一秒就是在耽误大家的时间.......” 祁一衍笑着打断:“诸位难得来一次苗寨,不如晚上我招待大家举办篝火晚会一起吃顿饭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第32章 好像…夫管严… 导演想要拒绝,祁一衍已经拿出了泥哨,“我现在就通知组长,晚上为大家举办篝火晚会。” 话落,祁一衍吹响哨子。 清脆的哨子声中,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不再有人敢开口讲话,而是都将求助的视线转向导演。 导演咬了下牙,赌一把,把视线转向江溪。 “江溪,你和你的朋友说,放我们走。” 江溪更懵,他看向众人,剧组所有的人脸上都带着恐惧,有人甚至嘴唇都吓紫了。 而且刚刚导演那个字用的是“放”,而不是“让”。 正常情况,不该是“让我们走吗”? 江溪不傻,他只是没听清刚刚的谈话,但现场这般凝固的气氛,他依稀能够感觉得到,剧组所有人都在怕——祁一衍。 这个推断让江溪感到震惊! 他们说林心远死了,昨夜他走的时候林心远刚被蛇咬,是中蛇毒死的吗? 如果是中蛇毒死掉的,在场所有人为何要怕祁一衍? 分析的功夫,祁一衍一巴掌打开了刘毛还拽着他的手,他的大手将江溪揽到自己身边,表情是同往日一样的温柔与宠溺。 “各位朋友,我已经通知族长了,今晚会为大家举办丰盛的篝火晚会,一定要都来哦。” 江溪视线看过去时,剧组有不少的人将求助的视线落到江溪身上,有两个胆小的男演员甚至要哭了。 江溪深吸了口气,把头转向祁一衍,“小易,不然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篝火晚会等下次的,剧组的大家都比较忙......” “忙也不差这一天了!” 祁一衍的语气一瞬变得极冷,江溪吓了一哆嗦。 有那么一瞬,他好像觉得面前的少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可昨夜,祁一衍明明还很温柔的抱着他睡觉。 没一会儿功夫,一名穿着华丽苗服的中年男子上了山,恭敬地来到祁一衍身边,祁一衍跟男人交代着什么,都是苗语,在场没人听得懂,但有人小心翼翼地来到了江溪身边。 “溪溪啊,求你了,你和蛊师不是朋友吗,你让他放我们走好吗,大家都年轻,不想死在寨中。” 江溪小声跟他交流:“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小演员抹眼泪,“你走后有人去林心远房间给他送治蛇毒的药,结果发现了一地的残骸,全都是血还有碎肉……大家都快吓疯了,本来想聚集大伙连夜商讨对策的,结果发现还有三个房间的人也死了……一样的惨状,而且现场每个屋子都发现了苗饰……” 江溪瞳孔大震! “不……不可能……应该是看错了……” “什么看错了啊,江溪你还不明白吗,这就是一座吃人的寨子,山脚下有网的同事都查过了,以前进入这座寨子的人根本没有活着走出去的,寨子附近有好多骨头的,今早也是玄学啊,大家的网突然都断掉了,电话也打不通,而且、而且……” 同事突然不说了,一层阴影笼罩而下,江溪再抬起头时,祁一衍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面前。 还是那双狭长凤眸,可弯身凑过来时,却透着股阴森。 “聊什么呢说那么久?” 第24章 清朗的调子打在两人脸上,那名同事吓得往江溪身后躲,江溪不知道怎的,也有点哆嗦了。 凤眸打量地在江溪身上扫视,而又讶然轻笑,“哥哥你、居然在怕我?” “没、没有怕·……不怕的,不怕……” “那哥哥过来,站到我身边来。” 江溪低着头,望向地面的眼神飘忽不定的左右乱转,直到手腕被祁一衍牵起,猛地一拽。 顺势一个跟斗栽进了祁一衍怀里! 这般亲密的动作刚好被导演看到,身为一名拍腐剧的导演,自然清楚这是什么身份才会做的事。 江溪匆忙推开他,心脏砰砰砰加速飞跳,想要跑,手腕却被祁一衍扣得极紧。 少年疑惑的嗓音传来:“哥你到底怎么了呀,是刚刚那名朋友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误会了吗?如果是的话一定要说出来哦,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无论任何误会,一定第一时间说出来。” 明明是疑惑的声音,可江溪就是察觉到了火药味。 刚刚剧组说让他离开,他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这会儿又因为同事的那些话怕祁一衍,祁一衍心里肯定有气。 可祁一衍如果有气的话为何不跟他说,明明是祁一衍先生气的。 江溪一咬牙,直言道:“你、你刚刚为什么要拒绝我的请求?” 身侧少年一愣,不由得失笑。 “哥哥你啊,简直太可爱了。”粗粝的指腹剐蹭了下江溪鼻尖,“那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宴请,我倒是还想问哥哥呢,这么急着走,最后一晚上的独处时间都不给我留吗?” 江溪忙瞪大眼睛解释:“我没有!大家都有要忙的事,让所有人等我太过分了,我不想那么做.......” 祁一衍揉捏掉他头顶翘起的呆毛,动作隐隐透露着急切,“快了,再等等吧,等我以后能出寨子,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送你。” 江溪从他语气里听到了极重的不甘,他本想说些什么,可抬起头时,刚好撞上祁一衍爬满红血丝的凤眸。 阴森的鬼眸堵住了江溪想说的所有话。 以前他爸妈打架的时候,妈妈的眼睛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他继续说下去,妈妈会揍他。 篝火晚会如约举行。 夜色下,山下那片空地,一大堆的木头扎在一起,火焰熊熊燃烧,大半的苗人都赶下了山,拿着好酒好肉围绕着篝火转圈,热情地拉住居住的人。 有人还很怕,眼珠子在人群里搜索江溪,找了大半圈没看到人影反被拽回来塞吃食。 “吃,吃,没毒,吃,一起吃。” 那位苗族姑娘说着不标准的汉话递上一个糍粑。 与此同时,江溪被祁一衍牵出篝火晚会,一路拽到吊脚楼旁,推到楼身捧住脸颊开始亲吻。 “不、不唔......不!” 这次江溪用尽了全力推他,死死咬住牙关不松开,头也向一旁躲,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透露着抗拒! 意识到江溪抗过分反抗后,祁一衍眉宇一皱,完全不解,“为何这般抗拒?” 第33章 像谈了两个男朋友… “下午的时候我不是都和你解释了?为何还要这般抗拒?”祁一衍捏起他的下巴,完全不懂。 江溪也不去看他,后背依靠着吊脚楼身,整张脸没进黑暗里,嘴里只是一个劲地重复,“不......我不想亲......” “我知道你不想,但总该给我个理由吧。” 祁一衍弓下身体,掐着他的腰逼近。 江溪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眼神只是一个劲地躲闪,直到大手掰过他的脸颊。 这个动作尚且还算温柔,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阴湿。 “说,我要理由。” 品出了一点逼迫自己的意思,江溪心里又怕又气的,双手合并到一起用力打开了祁一衍的手,拔腿就跑! 只迈出去两步,高大的身影从后将他抱住,紧搂在怀里便不放了。 “我错了哥哥……你不想亲就不亲了,我没有逼迫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明白……明明早上我们还腻味在一起,这才过了几个小时,你就要这般冷落我远离我?” “我不理解,但我挺不舒服的,按照外界人的说法,我和哥哥现在算热恋期……本不应该吵架……” 啪嗒。 一滴眼泪掉在了江溪手背上。 江溪心脏一紧。 “你哭了?!” 身后搂着他的人吸溜了下鼻子,“我不该哭吗,哥明早就走了,今晚是最后跟哥哥在一起的时间,我本来还想好好跟哥相处,结果还换来的全是被拒绝。” 江溪撇嘴,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转过身时牵住了祁一衍的手。 “我不是有意拒绝你的,是今天你凶我了。” 祁一衍诧然,“我何时凶哥哥了?” 江溪:“那句‘忙也不差这一天’,你的原话,你明明知道剧组着急走,可你不放人的态度很强势,我、我不喜欢强势的人……” 江溪一着急把心里话全都给说出来了。 祁一衍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点都不觉得那句话有任何问题,不过这种时候犟下去老婆会没。 他弓着身体给江溪道歉,配合着又掉了好几滴眼泪。 “我错了哥哥,我那话是无心的,当时你突然要走我实在太着急了,也是一个人在寨中孤独久了,从来也没什么人陪过我,突然有了个又爱我又对我好的哥哥陪在我身边,我……不想放走。” 他抓着江溪的手摁到自己胸口处。 “宝宝你听,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天我的心跳一直都非常快,但凡我能出寨子,都不会让你明天走的。” 江溪的心一点点软了下来,有那么一瞬,面前的人又恢复成了那个温柔的少年,可刚刚,祁一衍为了留住他们的强势模样又很像一个魔鬼,这股割裂感让江溪有种“谈了两个男朋友”的错觉感。 直到温暖的唇凑到他的脖颈,沿着的一侧脖颈轻轻嗅着,粗重的呼吸洒在江溪脖颈间,想要跑,可这次腰间被紧紧箍住,脚步无法后退。 “宝宝……让我亲,明天就要走了……要好久好久见不到面……” 湿滑的she沿着江溪脖颈往下舔弄,留下水渍,又移到他唇上,咬着,试探性地向里探去。 察觉到江溪不那么抗拒后才敢探进口腔。 呼吸变得深沉而缠绵。 断断续续的水渍声中,江溪还绷紧的手慢慢软下来,却在全部松开之际又倏地攥紧拳头,一拳打在了祁一衍身上。 祁一衍也不反抗,任由着他打,甚至想江溪打更多下。 怕亲晕了自己的宝宝参加不到篝火晚会,一吻结束,移开时,唇瓣间牵出一条晶莹。 狭长的睫毛垂落,用手接住。 “好漂亮啊宝宝,又很美妙。” 江溪还是不那么想理他,扭过头稚气地说,“你刚刚的道歉无效,我希望的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不要那么强势,可以尊重我的意见。” 祁一衍听着他的话,嗓音沙哑着答应,“是,我尊重你,下次再发生,一切都依着你。” 掐了掐江溪的脸颊,又悄悄在侧脸亲了一下,十指紧扣,牵着江溪朝山下走。 “乖乖别不开心了,带你去篝火晚会上玩。” 一夜,除了江溪以外,剧组所有的人都在心惊胆战中度过。 一夜过后,所有人最担心的事并未发生,车到山脚下时,云湘苗寨的人还极为好客地拿了不少土特产给大伙儿,硬是给他们装在车上让他们拿回家吃。 车子发动,江溪透过车窗望着祁一衍的方向,一个劲地冲他招手。 “一放假我就过来看你,不要担心我!” 车子启动,身后一身苗服的少年渐渐远去,又飞速朝车的方向跑来,一路追着车。 江溪忙把车窗打开,大喊着:“不用送了!寒假的!一放寒假我就来看你——” 在一个拐弯车子加速,少年被远远的甩在了后方。 一直开出崎岖的盘山路,面包车上的人才长舒一口气。 “我说江溪啊,你在跟那名少年恋爱对吧?” 兼职结束后江溪会离开剧组,不再受剧组规定限制后,他没有隐瞒地点了点头。 结果一车的人全部唏嘘一声。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你知不知道他是这个寨子里的蛊师!” “整个寨子别人都不会下蛊,就他最会,而且你以前也不喜欢男人啊,突然就这么死心塌地的爱上他了,别怪哥没提醒你,出去后尽快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江溪立即反驳,“不是这样的,寨中好多人都会下蛊的,他、他也会吧,但他不会那么做的,而且刚进寨子那几天我被下过蛊了, 还是他帮我解的.......” 江溪撸起自己的袖子,将手腕放到众人面前。 “你们看,被下蛊的时候手臂上会有一条红红的线,我之前有,现在没有了。” 第25章 一车上的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盯着江溪。 “谁跟你说被下蛊是那样的啊,被下蛊者都是悄无声息的,突然间发疯一样爱上一个人,甚至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 “而且你刚刚也说了,假期还要回这苗寨,你疯了吧,昨晚可是死了好几个人啊,一看就是寨里的人做的!也不怕回去后永无出去之日!” “这次出去后就再也别回去了啊,你年轻,还读大学呢,未来前途无限,可别真一脚陷在沼泽里。” 江溪知道大家是为他好,但他真的听不进去。 他坚定地确定自己没有被下蛊,没上大学前他就明确自己喜欢男生,而且这次能来这边做兼职,更多一部分原因也是他很爱苗寨。 没来之前江溪脑补到了会在这里交上朋友,只不过他没想到交的是男朋友。 车上江溪抱着一大袋的特产不撒手,这是祁一衍临走时给他装上的,其中就有波波糖。 祁一衍知道他喜欢吃甜的,装了不少甜点。 出寨的路要好几天,夜间全车的人都睡了,江溪不敢睡,他睡着了会梦游,怕自己做出什么奇怪的事,只能在全车人都睡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吃一点东西解闷。 夜色平静,车窗外的山与树不断后退,江溪打了个哈欠,半睡不睡地把脑袋靠进座椅里,忽地—— 一个急刹车! 第34章 身上留蛊,定位监视 “啊——!” 全车的人向前倾斜! 车上好一半的人都醒了,嚷嚷着,“怎么开的车啊,不行换人!” 开车那演员声音哆嗦:“不、不不不是,是是是是车、车子压到人了......” 轰隆! 车上所有人瞬间清醒。 大家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恐慌。 这种深山老林怎么可能有人?尤其还是半夜。 谁都不敢去想寨中发现的一切,有人想快点离开,提议说:“直接开吧,没人会三更半夜出去的,说不定本来就是具尸体呢。” 这话出口,车上好几个胆子小的直接把头埋进了座椅里。 “别说什么尸体不尸体的了,快开吧,我只想快点回家,求求了。” “不行啊,车轮卡住了发动不了.......” “妈的一个个胆小如鼠,看看导演坐的那辆车,早就落下咱们十多里地了,你们都给我坐好,老子下车看看!” 后驾驶座的纹身男一个猛子跳下了车,拿着手电筒朝车轮底下照。 车内,所有人的都屏住了呼吸,车外,纹身男紧皱着眉头,看向众人的眼神凝重。 有个胆子小的男生已经吓哭了,纹身男突然跳起来大笑:“哈哈!什么都没有,只是个大虫子而已!” 好几个人下车一看,有认识的,在看清那是什么虫子后,差点昏过去! “你他妈的傻了吧,这、这是蛊虫!比压到人还可怕啊!” 那是一只足球大小的蛊虫,整个身体被压在车轮底下,匍匐着身体,两只拳头大的眼睛空洞地望着众人,嘴巴忽地一咧。 众人匆匆上车,“妈的,太诡异了,谁想个办法把这虫子拿出来。” 听到是蛊虫时江溪已经下了车,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就他一个拿着木头棍子在蛊虫身下挖,挖出个小坑尽量让蛊虫挤出来。 夜黑风高,一旁站着的人光是看着都够心惊胆战了,根本不敢上前帮忙。 “江溪,你胆子真够大的,刚来剧组的时候以为你挺爱哭的,没想到这么刚,以后你当我大哥吧。” 江溪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它不吓人的,就是稍大个头一点的虫,不伤人。” 纹身男:“是不伤人,但我怕它让我爱上寨中什么姑娘,我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种地方。” . 云湘苗寨内。 祁一衍坐在厅堂中央的那把椅子上,他这张脸不笑时,颧骨很高,凤眸也如刀锋,在他面前,跪着一个身着苗服的女孩子。 那女孩一头小辫儿,涂着最新南瓜色号口红,低着头全身哆嗦,可眼睛里却全是不服气。 祁一衍声音凉薄,“我说过吧,不要动他们的人,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 女孩子牙齿打着颤,话却咬着死理:“我没做错,那几个人一个是欺负祖母的,一个是欺负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虐杀,要不是时间有限,我应该再过来多玩几天啊——!” 重重巴掌印落到女孩脸上! 祁萧宁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委屈地从地上站起,“凭什么打我!” “做了做事就该被打。” 祁一衍的的声音漫不经心的。 啪! 又一巴掌落到祁萧宁脸上! 祁萧宁彻底被气得大哭起来! “你就欺负我吧,爸爸走得早,你就只知道欺负我,我要去祖母那里告你的状!” 椅子里的少年突然起身,拿着木棍朝祁萧宁逼近。 “接下来你哪也去不了,留在家里给我好好受罚——” 木棍猛地朝着女孩膝盖敲去! “啊!!!” 林中惊起一片飞鸟! 打完了,祁一衍拖着女孩的腿扔进了小黑屋。 当初,女孩的爸爸是个弃婴,村中所有人都说那小娃是个恶魔,他却将那娃娃捡了回来,后来娃长大了,性格恶劣,生性残忍,强娶了寨外的一名女子,偏要生下另一个不人不鬼的恶魔。 而这个恶魔便是祁萧宁。 一个生性更为残忍手段狠厉的女孩子。 唉。 也是怪他,没教育好。 长到现在,除了有张好皮囊,全身上下没个女孩子样。 祁一衍步伐轻飘地进了厨房,将菜板上人吃的食物撤掉,按下身侧按钮,一盘子的腥膻血肉弹了上来。 这几天他都憋完了。 小家伙不喜欢他吃这些,他只能陪着他演戏,扮演出一位温柔儒雅的男朋友。 可是好累...... 如果江溪喜欢真实的他该多好。 享用完后,祁一衍把剩下的肉块拿进了小黑屋,刚放下盘子,黑暗中的小姑娘幽幽开口:“你真的相信他会回来吗——” 祁一衍步履一顿,懒洋洋地笑了。 “当然,他爱我爱到不行。” “可是我也曾经也有个爱我爱到不行的男朋友,最后还不是把我给甩了。” “你遇到那个是渣男,我的宝宝,是乖孩子。” 黑暗中幽红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在祁一衍脸上,涂着南瓜色的嘴唇上挑,“谁家的宝宝恋爱前都是乖宝宝,尤其祖父你还顶着这么俊朗的一张脸,他当然爱你爱到不行,可惜你们相处的时间太短,没有深入了解彼此,外面的诱因那么多,他爱你只是一时的新鲜感,之后可就说不定了啊——!!” 又一棍子敲在祁萧宁身上,被打倒在地的女孩子不服气! “又打人又打人!祖父你真是不会教育孩子!没人和你说过孩子犯错了要哄吗!” 没有。 而且祁一衍打的不是人。 祁萧宁是个鬼胎,如今虽有肉身,但不人不鬼的,是个生性残忍感觉不到疼的大恶魔。 至于祁萧宁说的话,确实戳中了他的痛点。 他跟江溪相处的时间实在太短了,而他又出不了寨子。 这几晚江溪睡在他身边时,他在脑子里构思了无数遍,把剧组那帮人都杀了,然后编个理由将江溪留在寨中,哪怕江溪想要回去,他也不让,让乖宝宝一辈子只能待在他身边,只能依赖他、听他的话。 可如果他真那么做了…… 江溪会被他吓死。 就算不死,也会被他折磨得疯掉。 而且祁一衍不觉得江溪会一走了之,江溪看向他的眼里溢满了爱。 他赌江溪会一定回来。 况且,他在江溪身上留了一只可以定位的蛊...... 第35章 努力赚钱去见他 回学校宿舍后江溪打开包查看才震惊发现,自己包里居然躺着两只蛊虫! 一只胖蛊虫是嘟嘟,另外一只瘦的是嘴嘴。 江溪小心翼翼把两只蛊虫放到书桌上,手指戳了戳嘴嘴,“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来虫是客,无论嘟嘟还只嘴嘴,都是祁一衍养的虫,江溪去冰箱拿了两包鲜花饼,一虫分了一只。 他们宿舍是四人寝,上下桌,有独立卫浴,还有个大阳台,阳台放着冰箱洗衣机,是其中一个富二代室友买的。 如今放假,寝室只有江溪一个人住。 不过距离开学还有半个月,江溪的助学贷还欠8000多,开学每月生活费500就够,这次兼职他拿到了3000块,离预期还差得很远。 而且除去这些必要开销,他还想给祁一衍买个手机。 他们寝室的王朋朋也是异地恋,每天晚上都可以跟对象视频通话,如果祁一衍也有了手机,可以到山下信号好的地方跟他打电话,他们可以随时跟彼此诉说心意。 第26章 江溪去兼职群里发布了几个小广告。 医院陪诊,学术翻译,论文指导,英语辅导他全能做……而后又趁着在宿舍的时间登录线上医疗问答进行回答。 他是医学生,可以解答许多专业上的问题,一条给7-15块钱。 很快有人加江溪微信。 a:【大二学生能指导我写毕业论文?】 江溪:【可以,我开学就大三啦,大二下学期的时候写的论文获过国家级奖。】 a:【卧槽?狠人啊!!】 a:【那毕业论文格式什么的,还有答辩你都行吗?】 江溪:【应该没问题,这两年我一直在当毕业答辩的志愿者,学习了很多东西,哦对,导员给过我好多参考和知识点,我发你。】 a:【!!!你这是导师重点培养的好学生啊!】 江溪:【没……只是除了学习好像别的都不太行……】 江溪刚要将资料发过去才发现自己没有电脑,脑袋卡了一下。 江溪:【等我明天去图书馆再发你,寝室没电脑。】 a:【??爸妈没给你买????】 a:【你先跟我说一下指导一次多少钱。】 江溪:【1000。】 a:【实惠啊学弟!成!】 叮! a向您转账1000块。 江溪身体瞬间坐直! 【你这么快就转了吗?不怕我是骗子???】 【你昵称写着寝室名儿呢,b栋402,跑了我就去宿舍逮你~】 江溪盯着屏幕表情凝固了两秒,抬头时,嘟嘟正站在他面前冲着他挥舞抓子。 “xxx7#xxx@*xxxx!” 江溪不懂,摸了摸小虫脑袋,“嘟嘟,寝室不可以喊rap。” “xxx%……!” 一口鲜花饼塞进了嘟嘟嘴里。 江溪继续回答线上医疗问题,一天晚上赚了七八十, 外加接了两个明日医院陪诊。 晚上累得沾到床上就睡。 江溪睡得很快,可大山的另一侧祁一衍却失眠了。 少年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又翘起二郎腿,辗转反侧,只觉得床空。 前几日多好,他抱着江溪,江溪靠在他怀里,半夜还会梦游陪他玩,现在什么都没了,就好像黑暗房间里有一束光打下,却又突然消失了。 祁一衍睡不着,爬起来,把那堆刺骨钉全都翻出来,脱掉全部衣服盘腿坐在地上,剥了皮开始往骨头里钉钉子。 他不要等到放寒假,他现在就要见江溪,哪怕只有两天。 祁一衍一遍遍地尝试着固定住灵魂。 刚解除禁闭的某个小姑娘倚靠着门抱胸斜眼看他。 “啧啧啧,祖父是个大情种,就是不知道人家心里想没想你喽。” 咻! 一把断匕首擦着祁萧宁小辫飞过! 好端端的辫子,下一秒掉在了地上。 少了一缕头发,少女尖叫暴怒! “你到底有没有个当长辈的样儿啊!真不知道那么漂亮的祖母到底看上你哪了!” 怕被揍,祁萧宁说完就跑了。 吊脚楼内,灯燃了一整夜,屋中的痛苦闷哼声也没停过。 大学寝室内。 江溪卡着5:00起床,洗漱洗头发洗澡,直奔食堂,买了包子路上吃,吃完了刚好赶到图书馆。 图书馆6:00正好开门。 他将文件发给a,然后直接赶去市区医院帮患者排队。 女患者来时,吸引去了好多人的视线。 一头的墨色及腰长发,米白色风衣,脚踩15厘米高跟鞋,跟医院里其他人格格不入。 清冷的眼睛上下扫视了一下江溪,微微轻笑,“你就是这次的陪诊师?” “哦、对,姐姐您把身份证给我,我帮您挂号。” “不用了,我今天要挂的是心理科。” 江溪愣了一下,前天晚上沟通时女人明明说的是胃病,他特意查了不少相关资料以及这市医院哪个专家胃病方面最专业,如果改成心理学的话,他得提前查。 江溪拿出手机正要重查,女人将一份单子递到了他手上。 白纸黑字映进江溪瞳孔时,他身体生生顿住! 女人没忍住轻笑出了声音,“小朋友诶,你那什么表情诶,比我这个生病的人都没你担心呢。” 已经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了。 单子上清楚写着【胃癌晚期】四个大字,江溪拿单子的手都在抖。 晚期,已经扩散到了整个胃,没办法治了。 可面前的姐姐,分明只有三十岁 心理科挂了。 排了三个多小时的队。 女人进去便哭,一句话不说,捂着脸哭,哭完了抱着心理医生哭,心理医生问不出前因后果,只能在旁边一个劲地安慰。 五分钟后,女人拎着最新款爱马仕出了病房,把眼泪擦擦又恢复了姿态高傲的模样。 江溪跟在他身后提出专业建议,“虽然很难精准判定姐姐的病情,但哪怕是晚期,如果从现在住院化疗积极配合治疗的话,至少能多活6-12个月,好的话甚至更久一点......” 女人笑出了声,笑着转身望向江溪,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小朋友呀,化疗会剃光头发,我啊,最宝贵的就是这一头长发了,而且化疗要整日待在医院里啊......”女人的脸色黯淡下来,“没人会喜欢后半生都留在医院的。” “我啊,不北方的人,现在就想来云南多逛逛,想生命的最后一天也待在这座盛满鲜花的城市。” 她忽然放慢脚步走到江溪身边,“看你性子不错,要不要之后陪姐姐逛逛街呀!一天给你500!” 第36章 什么都听你的 江溪下午还要去陪另一位病人看病,没要女人的钱,陪她一直逛到了中午。 去吃午饭时,江溪心里不舒服。 他做医院陪诊师已经一学期了,接触到了太多病人,在病痛面前,任何金钱都失去了价值。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换来生命。 江溪突然就很想见祁一衍。 虽然临走那天祁一衍变得好凶,但那双望向他的凤眸里写满了爱意,尽管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可他早已把祁一衍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能一辈子留在爱人身边是一件极为幸福的事。 若祁一衍未生在苗寨,现在也该像大一学弟那般上着大学,奔跑在校园中,或许他们还可以一起上课,每天都见面,学习和工作忙完以后,他也可以像其他情侣一样拉着祁一衍去逛校园操场。 快九月份的天不冷不热,哪怕只是跟祁一衍一起绕着操场走圈,都会无比幸福。 江溪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打算节省一些,不等寒假了,一放十月一他就进山去看祁一衍。 他要给祁一衍带好多好多零食,为祁一衍买一件外面穿的衣服,还要做好多的鲜花饼,还有鞋子,他要好好帮祁一衍选一双鞋子。 少年的脚常年赤裸着,哪怕云湘苗寨的石子少,可江溪看在心里怪心疼的。 下午陪病人看完诊后,江溪回宿舍又接了两份论文指导的工作,三个论文同时进行,空下来的时间他就答题,晚饭为了省钱吃了个泡面。 一条消息弹出。 【儿子,最近咱家出了点事,你做兼职赚了多少,先打过来应应急。】 江溪点进消息页面,又退出来,装作没看见。 【咋不回爸消息啊?爸最近打麻将输了,先给爸拿1000就行,回本了还你2000。】 江溪又点进去,又退出。 【咋的?想当没看见?你这孩子咋这么冷血啊,上小学的时候都白疼你了!】 江溪直接拉黑了。 哼。 是他爸又能怎样,从小到大他的学费是妈妈拿的,这个只有血缘关系的爸没给过他一分钱,之前还骂他同性恋恶心呢。 ╭(╯^╰)╮! 以前江溪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那么不好,可上次在寨中祁一衍和他说过,那些人只是pua他,包括爸爸妈妈,让他不要怀疑自己。 江溪听进去了,他现在超级相信自己,他的性取向,他的性格,他的温柔,没有任何毛病! 男生也可以细声细语,也可以喜欢粉色,也可以和女生玩,也可以温柔乖巧,这一切都是正确的! 而且他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如果那些人再来骂他嫌弃他,那就是那些人不对。 很快,被拉黑的江爸换了个小号加他,验证消息:【你个被男人操的婊子!野种!野种!!】 江溪顺手把他爸的小号也拉黑了。 他小学时爸爸就不喜欢他,他长得不像爸爸,爸爸一直觉得他不是亲生的,说这种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现在有祁一衍了,祁一衍是他迈向美好未来的全部动力,他不会再怕任何人的指手画脚! 一天晚上,江溪情绪都处在亢奋中,答了好多的题,加上陪诊和论文,一晚上赚了1000多块。 第27章 只是论文指导之后他不能再接了,三个够忙一个月了。 今夜也很快进入了梦想。 可能是日有所思,他梦到了祁一衍。 少年一身苗服站在他面前,江溪好兴奋地跑向他,扑进少年怀里,被少年接住。 那一头的墨色长发散开,银饰碰撞着响起。 江溪刚一抬起头便撞上了祁一衍那双冷如寒刀的眼神,他吓得忙松开手,害怕得想要跑,少年的大手却牢牢将他摁在原地。 “你今天去哪了?” 阴冷的调子在头顶上方打来,江溪低着头回答。 “宿舍……医院……食堂,三点一线……” “去做什么了?” “宿舍睡觉,医院陪病人哥哥姐姐问诊,食堂吃饭……” 阴冷的嗓音更冷了一个度:“为何要陪他们问诊?” 江溪还挺奇怪的,怎么感觉梦境里的祁一衍在吃醋? 不过他还是乖乖回答:“小易不要多想,陪病人问诊只是我的兼职,我不会跟任何人暧昧的,我会和他们保持距离,会不经意间透露告诉他们,我有对象了。” 安全感给的太满,原本还在生闷气的少年直接跟泄气皮球似的抵下脑袋,大手张开抱住江溪,下巴低在江溪脑袋上像个狗狗一样地蹭着。 “我没有吃醋,只是不想哥哥每天干那么多份兼职,太累了,你之后不要去走了。” 江溪脑袋埋在他腹部,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而后便听到祁一衍继续说:“我没有不让你工作的意思,阿溪可以工作,但只能做一份,不要让自己那么忙。” “阿溪走的时候我悄悄在你口袋里放了一颗金子,之后你拿着那颗金子去换钱,把助学贷还了,如果……如果周末能抽出时间的话,可以来看我,我想你了。” 江溪听着他的话,心里升温暖呼呼的,虽然知道是梦,但这话他爱听。 “好吗宝宝,答应我不要做那么多兼职,我心疼你。” 江溪爽快答应:“好好好,以后咱家什么都听你的。” 早上江溪是笑着从梦中醒来的,抱着抱枕甜甜把头埋进去,甚至都不舍得起床了。 他一直都当昨夜的一切是场梦,结果早上穿卫衣时,手摸向兜里,一个硬块出现在掌心。 江溪拿出来一看,有半个鸡蛋那么大的黄金出现在了手中! 第37章 宝贝先给自己买 江溪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这块黄金,完全不敢相信! 昨夜那个梦他记得很清楚,梦中祁一衍告诉他,悄悄在他兜里放了一块金子,结果他兜里真的出现了一块金子! 总该不能是真男朋友进到他的梦中了吧? 江溪是优秀的共青团员,不相信这些玄学的东西,他只当是个意外,还是照常工作忙碌。 今日甚至比昨天更忙,为了要钱,江溪又多接了一份论文,四个论文一起指导,四个不同的题材,疯狂帮学长们找资料,他的脑子和手皆忙到飞起! 离开图书馆后已经十点了,江溪路上还不忘答题,一回去立刻给嘟嘟和嘴嘴喂食,又忙着洗漱收拾自己。 晚上睡觉前江溪才想起来了昨夜男朋友梦中的忠告! 江溪有点怕祁一衍出来凶自己,可又很想再次梦到祁一衍。 他抱紧抱枕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过这次好怪…… 祁一衍从后抱着他,长发在他周身垂落,零星的银饰碰撞发出清脆响声,埋在他背部的嗓音闷闷的:“为何……?” “我不是说了,兼职很累,不让你一次性做那么多,为何还要去?” 冷飕飕的调子传进江溪耳中,江溪又有些怕,“你、你听我跟你说……我以为昨天就是个梦,不知道真是你……” 祁一衍打断他的话:“那我现在告诉宝宝,这就是我,我用了秘术给你托的梦,我不想你一次做那么多的兼职,你留一个,其他都辞了吧。” 不是商量,是很强势的命令。 每次祁一衍强势起来时,江溪都有点怕。 他极力克制住自己心里的恐惧,拉着祁一衍的大手解释:“我、我要钱有用,有了钱我下个月就可以去见你了,小易难道不想快点见到我吗?” 身后的人身体瞬间直起,随后更紧地搂住江溪,把头埋进江溪颈窝里。 “阿溪你啊,就那么喜欢我吗,为了见我一面便这般卖命的存钱……” 江溪心里暗爽,他没告诉祁一衍,他还想给祁一衍买个手机呢,有了手机之后他们就不用异地恋了。 不过送手机是个惊喜,他先不说。 “宝宝,你若是为了见我存钱就更不应该拼命干兼职了,你来见我,自然是我花钱,而且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拿钱养你是应该的。” 百年前的老鬼导致祁一衍是个很传统的人,他的爱人必须吃他的花他的住他的,而像江溪这般努力靠自己赚钱的,会让祁一衍自动把自己带入成“废物”。 江溪还想犟,祁一衍直接将手指伸进,他口中,堵住他的唇,指腹轻柔地抚摸着江溪的牙齿。 “唔......不弄、不要.......” 江溪声音含糊不清。 祁一衍却笑盈盈地继续道:“记得明天去把金子换成钱,辞掉一部分兼职,拿着换的钱给自己买几套新衣服穿,要是不听话的话,明晚会被老公惩罚的哦。” “唔.......!” 一阵天旋地转,等江溪反应过来时,祁一衍已经将他摁在床上亲上了! 明明是梦中,可被祁一衍的粗暴的唇堵住时,江溪能够清楚感觉到轮廓。 好软。 好热。 祁一衍摁着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又在江溪喘息不得间松开,把唇凑到他耳边说起了情话。 “宝宝……快点过来吧,我现在每天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快要疯了都……换了钱明天就来好吗 ……” 江溪迷糊着拒绝:“不行的……最快……也要十月一放假。” 祁一衍想要咬他,可牙齿到了脖颈边还是舍不得,替换成湿软的she舔了一下。 “十月一还有一个半月呢,太久了,我两天不见你都要发疯了!!” “那你来见我。” 江溪随口一说,结果说完祁一衍又沉默了。 他抱着江溪,抚摸着还未褪去婴儿肥的脸蛋,眼睛是江溪不懂的哀伤。 “对不起啊宝宝,我出不去……” 但凡他的这具鬼身不被困在苗寨,早在那日一起跟着江溪离开了。 而现在不能见面,他恨不得将江溪揉进他的身体! 高挺的鼻尖顶在江溪脸颊,一下下摩挲着,嗓音沙哑地询问:“梦中……可以吗?” 江溪茫然地看着他,“什么可以吗?” 那只大手不知何时移到了江溪身后,顺着裤角往下伸。 啪! 一巴掌打在祁一衍的手上。 “不行!”江溪眼神坚定得如要入党,“没个正经!” 祁一衍好委屈,像个受伤大狗一样黏在江溪身上。 “不是啊,老婆误会我的,我只是想摸摸你、的,什么都不做……或者我帮你……” 啪! 又一个巴掌护在祁一衍脖颈上,“那也不行!” 再一推,祁一衍直接被推出了梦境! 江溪起床一看闹钟,八点半了! 手机上好多条消息,除了那四个论文学长以外,还有昨日那个姐姐。 李姐:【记得今天陪我逛街哦,一天给你500~】 江溪爱钱,但不会什么钱都赚,而且他刚答应过祁一衍不可以那么累。 江溪:【抱歉姐姐,我之后有其他安排了,不过姐姐心情不开心了我可以听你哭会儿,不收钱的。】 李姐:【切~啥安排啊,该不会跟男朋友去约会了吧~】 江溪一口水喝呛了! 他的性取向那么好看出来吗?! 最后李姐也没让他陪,江溪回完了消息后拿出小刀,开始一下下地割那块金子。 老公的钱也是钱,他舍不得把金子全花了,他从一大块金子全都花了,只弄下来了一点儿。 现在金价900多一克,那么一小点江溪就换了一万来块! 余额打过来时江溪心脏砰砰地跳,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他想先去手机店给祁一衍买手机,然后再给祁一衍买衣服买鞋子买零食…… 嘟嘟不知何时从口袋里钻了出来,一下子跳到江溪手机上,爪子扒拉着26个拼音字母开始敲字。 【宝,贝,先,给,自,己,买】 江溪歪了下头,“你、你居然会打字!” “好聪明的虫子!” 嘟嘟牛气叉腰,又打字: 【宝,贝,喜欢,我就好】 这次江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个你……你为什么要叫我宝贝?” 第38章 立刻联系到他! 嘟嘟也不回答他,而是又冲他唱起了rap。 第28章 所性嘟嘟就是一只虫子,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江溪用这个钱给自己买了一朵白玫瑰。 他一直很想收到男朋友送的花花,花祁一衍的钱就当是祁一衍送的花花。 把给祁一衍挑选的手机、衣服、鞋子......全部放到宿舍小柜里,又把花盛在了瓶子里。 晚上睡觉前还想着把今日成果告诉祁一衍,结果一夜无梦。 第二天也是如此。 三、四五六七八九……连着十多天,江溪都没梦到过祁一衍! 他有点难受,依稀想到祁一衍说过,梦境不好入,那两晚是用了好多秘术换来的结果。 开学前一晚,室友陆续回来,王朋朋眼尖地看向江溪书桌,“挖草!玫瑰花诶,你恋爱了?!” 江溪没打算隐瞒,小幅度点了下头。 王朋朋震惊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真恋爱了啊!多久了?假期谈的?哪个系的女生?” 江溪想了想,还是没将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告诉室友。 “他不是我们学校的,异地恋。” “异地恋你都敢谈啊!!!”王朋朋爆发出尖鸣,“你完了,异地恋好折磨人的,无法见面沟通,你们会把各种小事放大,开始吵吵吵个不停!” “看到我女朋友没,那天我兼职晚了先睡了,她非说我跟人去酒吧喝酒了,我他妈的解释了好多遍她脑子跟让驴踢了似的,根本听不进去,非要见面抱着我哭,哎, 折磨人啊!” 王朋朋的艰辛恋爱史江溪是一路看过来的,不过许多个误会他不觉得会出现在他和祁一衍身上。 他每晚准时十点回宿舍,不在宿舍的时候也只是去图书馆跟自习室,哪怕是社团聚餐ktv,他也会及时告诉祁一衍。 一想到能跟祁一衍报备江溪还觉得挺甜蜜的。 前提是祁一衍得先有手机。 富二代室友和另外一位室友开学了也不住寝室。 富二代在外面租了个大平层。 另一位室友跟女朋友住一起。 寝室里平时就江溪跟王朋朋住,不过王朋朋跟他一样忙,兼职报了个满。 王朋朋每月生活费1500,可他有女朋友要养。 江溪也很想养祁一衍。 “江溪,江溪,发什么愣呢,来回答一下我刚刚的问题。” 专业课老师指着讲台。 江溪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刚走神了。 王朋朋把书推到他面前,江溪照着读了一遍后老师才饶了他。 下课后王朋朋揽过他肩膀,“你这样不行啊兄弟,就算是甜甜的恋爱,也不能无时无刻想着女朋友,你要想着如何赚钱,对了,十月一你去见女朋友不?要不要一起拼个车去火车站?” “要!”江溪想都没想便回答。 云湘苗寨外面有个小镇子,他可以坐火车到山脚下,再打专车进寨子,这样会省点钱。 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a:【大佬学弟,我班老师每天突击要查论文大块,你现在方便来我家指导一下吗!】 江溪:【图书室馆可以吗?】 a:【不行啊,我不在学校,诶呀我帮你打车,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云湘苗寨内。 祁一衍正在收拾小院,这段时间他被思念折磨得瘦了十多斤,好在他是骨相脸,越瘦脸上的轮廓越发清晰。 半月不见的瘦瘦又飞了回来。 报给他信时,祁一衍的脸色一沉。 “你说哥哥……去别的男人家过夜了?” 瘦瘦点头。 “什么关系?” 瘦瘦说了一大堆虫语,祁一衍脸色愈发难看。 只是工作关系吗。 难怪,总说外面的人会在工作中出轨,大晚上的去人家工作,能不出问题吗! 祁一衍扔了锄头跑进屋快速找来一堆稻草,躺上去拼命给江溪传递信号。 江溪还在去a家的路上,坐在出租车里上眼皮和下眼皮便直打架,困到怎么都睁不开眼睛,稍一不留神两个眼皮正式撞在了一起。 一片混沌中一身苗服的少年跑向他。 祁一衍很温柔地对他说,“哥哥现在立刻下车,不要去任何人的家,那太危险了。” 本来见到祁一衍还挺开心的,这话硬是让江溪开心不起来了。 “笨蛋,我是去工作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我知道宝宝是去工作了,但是有多少段感情不是在工作中产生的呢,你听话,现在回学校,那块金子要是不够我再给你就是,不要为了这种工作去冒险。” 江溪虽然觉得祁一衍的担心没必要,但心里还是暖呼呼的,半个月不见,哪怕是在梦中他都好想祁一衍,张开双臂牢牢搂住祁一衍。 “小易,我只会喜欢你一个,不会移情别恋的,这次都答应人家了,就去吧,以后我答应你,再也不去了。” 祁一衍还是不放心,可江溪的脑袋一下下蹭在他胸膛,撒起了娇。 祁一衍一咬牙只得后退一步,“那行,我让嘟嘟和嘴嘴过去陪你,一旦有任何危险它们会保护你。” “放心放心不会出事的。”江溪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桃花眼满是心疼,“你瘦了。” 祁一衍的脸瞬间红温,理亏地垂下脑袋,摁着江溪的手反复地贴贴。 “对不起啊宝宝,刚刚我说话语气不好了,没吓到你吧……” “哪会呢,我的小易是全天地下最温柔的人。” 祁一衍眸色更为温柔,含住他的手指撒娇地裹着。 “阿溪也是我的,快点来见我吧,快点毕业吧,我想抱着你……我好想你……” 梦醒时,祁一衍的眼角还含着眼泪。 他胡乱擦了擦,望向空荡的屋子,觉得孤寂。 坐在床头摇签给自己和江溪卜卦。 本来是想用这种办法寻求一点心理安慰,可结果一出来,祁一衍差点没被气吐血! 什么垃圾东西? 显示江溪命里没有他? 江溪爱他爱到疯了,怎么可能没有他!!! 祁一衍又补了一卦,结果一样。 他气得直接将一堆破烂摔了! “废物东西!一点都不准!” 起身大步朝着楼下喊,“祁萧宁!把手机给我!!!” 祁萧宁吓得一毛楞,连连跑上楼,“祖父要我手机做什么?” “我要江溪,我要江溪,我不忍了,现在就要联系到他!!” 他卜卦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如今连着两卦结果一致, 心里怎么可能不怕! 拿到手机又不会用,烦躁扔给祁萧宁,“帮我联系到江溪。” 祁萧宁嘴角抽搐,“祖父你就庆幸我跟江溪一个学校吧,但凡换一个人都满足不了你的要求,真是又老脾气又臭的。” 后半句话祁萧宁是小声嘟囔的。 她把江溪的消息挂到了表白墙上。 【大三江溪,医学生,哪位小宝有他的联系方式呀,第一位告知者给重金100块~】 第39章 病态占有欲爆发… a的家中,江溪正坐在书桌前给他指导论文,a眼睛却直勾勾地盯在江溪脸上。 江溪被他看得有点毛楞,抬起头时,清澈的眼睛里浮出水汽。 “你、你别看我?” a拍了下脑袋,“抱歉学弟,你长得太可爱了,而且和我前男友很像,控制不住想看……” 江溪脑袋嗡嗡的。 看来他确实应该听祁一衍的话,不能贸然来陌生人家中,哪怕是工作原因。 “学弟,你喜欢男的不?” 江溪瞬间坐直身体,剧烈摇头,“我已经有对象了!” a并未因为他的话而失望,反而生出了一点小兴奋。 这么漂亮又乖的学弟有对象很正常,不过有对象才刺激嘛,他从前追过的那些个小男生里面,一大半都是有对象的,最后还不是被他翘过来了。 a一直拖延到了十二点,江溪困得一个哈欠接一个的打,a才满脸歉意。 “抱歉啊学弟,这么晚也不好打车,我去给你收拾客房住吧。” “不用!” 江溪“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起身,匆匆收拾书包,“我得回去了。” a皱眉,“你这样一来一回的多折腾啊,明早六点你还得来呢,不如直接在我家睡了,我家又不是没你住的地方,还是说学弟是怕对象吃醋呀?” 江溪刚要开口,a立刻道:“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啊,你只是在我家住一晚上,又没和我发生什么的,他要是这样也吃醋的话未免控制欲太强了吧。” 江溪听着这话有点子气。 恋爱里避嫌是很正常的事,如果祁一衍在别的男孩子家过夜,他心里也会不开心的! 不想跟a继续废话,江溪起身就走。 a在后面追他,“不是学弟你这也太无情了吧,诶——” 手握在江溪胳膊上时,江溪像被什么恶心东西触碰一样,全身毛楞,本能反应地打开! 第29章 “学长请自重!” a笑嘻嘻地后退,“太较真了吧学弟,男的和男的恋爱跟女的不一样,没那么多讲究的,而且你对象未必有我有钱,看到这套房子没,全款,你和我谈的话可以搬来一起住.......” 嘭! 江溪重重把门关上。 快步上了电梯,一直到电梯下降,江溪心里的气愤都没平复! 太过分了! 他都说他有对象了,怎么还跟个苍蝇一样上赶着缠上来! 江溪甚至都不想帮他辅导论文了,下了电梯他正要给王朋朋发消息,结果发现王朋朋给他打了好几个语音通话。 刚刚手机静音了没听到,赶忙给王朋朋回了过去。 “我去兄弟!!你火了!!” “什么?” “你被人挂表白墙了!那个女生花钱要你的联系方式,你快点看看有没有人加你的微信!” 江溪点进好友申请页面一看,还真有个可爱的苗族女孩子头像加他。 看到那一身苗服江溪又想到了祁一衍。 江溪先同意了好友申请,然后发了一段话:【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对象了,你换个人喜欢吧。】 回复完江溪立刻给她拉黑了。 同一时间,祁一衍刚学会了26键打字,【老婆,是我】五个大字刚打出去,红色感叹话便弹了出来。 祁萧宁在一旁抱着肚子笑。 “噗哈哈哈哈哈祖母好他妈的忠犬,居然屌都不屌你!” 祁一衍脸黑,把手机退给她,“怎么办。” 祁萧宁只得切换自己的小号,“我突然有个主意,不告诉他名字,你说你是做兼职的然后追他……” 祁一衍脸沉得可怕,“你的主意无效,哥压根就不是那种人。” 祁一衍一把夺过手机,这次小号加江凝之后直接备注【老婆,我是小易】 叮! 【对方拒绝添加任何人为好友】 祁一衍不懂,把手机拿给了祁萧宁,“这又是什么意思?” 祁萧宁捧腹大笑,“我不行了噗哈哈哈哈,祖母乖到不像话!为了给足你安全感,他直接不接受任何人的好友申请了!” 祁一衍想死。 入梦的秘术一个月只能用三次,昨天是他最后一次跟江溪通梦。 “哎,只能再浪费我100块钱帮你要他手机号喽~” 祁萧宁又让表白墙帮他要江溪手机号,与此同时江溪刚好跟表白墙联系上。 【墙墙,我就是今天被挂表白墙的江溪,我已经有对象了,我和对象感情很好,麻烦以后再有人捞我,不要再挂了,打扰墙墙了。】 墙墙背后运营的学姐直接将截屏发给了祁萧宁。 祁萧宁彻底笑岔气了! “祖父噗哈哈哈哈别看你脾气臭,选对象的眼光还挺高的!祖母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有对象了!” 祁萧宁把手机丢给祁一衍,看到上面截图时,祁一衍耳朵尖尖都红了。 好孩子,没白疼。 当然笑归笑,祁萧宁翻了个身叼着棒棒糖给墙打字:【我就是他对象啦,名叫祁一衍,上次他来苗寨走的太急没加上联系方式,麻烦墙墙帮忙传达一下啦~】 墙把截图发过来时,江溪盯着那三个字瞳孔放大! 墙:【加不加?】 江溪:【加!!】 这次江溪把人从黑名单拉出来,主动添加了人。 甚至都不想打字,对面一通过直接发了视频过去,苗族的网不好,没办法视频和语音。 对面跳出了一行字。 【哥哥,这个是我妹的手机,不要害怕。】 江溪:【我刚刚不知道!知道的话不会拉黑你!】 怕祁一衍生气,江溪一连发了好几个可爱软萌道歉的表情包,祁一衍盯着屏幕嘴角浮起浅笑。 【我知道的,哥哥那么爱我怎么舍得拉黑我呢,就是宝宝……现在见不了面我挺没安全感的,你……你那些兼职工作能都辞了吗。】 刚刚的卦象让祁一衍无法控制心中的病态占有欲,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江溪拐回苗寨,关在吊脚楼里每天摁在床上亲! 江溪:【别担心小易,这次我听你的,等手头负责的论文指导都处理完了,我就不兼职了,努力学习专业知识,一毕业就去苗寨山脚下的镇子当赤脚医生跟你天天见面。】 祁一衍心中感动,但又想江溪现在就全都辞掉,无论如何他跟江溪之间都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否则他真会疯的! 祁一衍:【可爱宝宝,你一会儿就全辞掉吧,我妹这几天回学校,让她多给你拿点金子,钱上面我不会亏待你的。】 江溪盯着屏幕,每次祁一衍的语气变得强势时,他都莫名觉得像他妈…… 【听话宝宝,全都辞了,如果他们不爽,你赔给他们一些钱就是了。】 江溪:【唔......我如果不辞呢?】 第40章 谁送你的花! 祁一衍:【为何?!】 江溪:【四份论文,我最多只能把一个推给室友,剩下三个必须负责下去,这是诚信,不然以后没办法做人了。】 祁一衍:【????你还有室友???!】 江溪都被气糊涂了,【你别乱想啊,是大学寝室室友,就一个,他有女朋友的。】 祁一衍:【所以你们两个每天共处一室????】 江溪:【寝室室友啊,大家都是这样的,他是直男,唔……小易我们不要吵架行吗。】 祁一衍就是手机上跟他争吵几句,江溪都已经不自在了。 祁一衍:【不吵架宝宝,接下来你都听我的,拿着钱去学校外租个好一点的房子自己住,然后把全部工作用钱分出去。】 盯着这话江溪一个头两个大,【你、你能不能别这么管着我?】 祁一衍:【我没管着你,我是在为我们的将来做打算,乖宝宝,你听我的先照做,之后我想办法出寨子,搬出去跟你一起住。】 虽然祁一衍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山,但他必须先用这个条件稳住江溪。 可惜江溪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江溪:【论文我可以勉强分出去,但搬出宿舍不行,我这栋宿舍离图书馆和自习室都进,上课也方便,搬走了去哪都远。】 祁一衍:【打车,你们外面的人不是都有通行工具吗,金子不够的话我让我妹再给你拿就是了。】 彻底跟祁一衍说不通了,江溪不想理他,气呼呼地把手机一扔。 王朋朋回宿舍时正好瞧见他扔手机的动作,差点笑出了声。 “哎呦,这么快就跟女朋友吵架啦?因为点啥?” 江溪跟他抱怨,“他让我辞掉全部工作,还让我搬出宿舍,这合理吗?” 王朋朋笑脸一僵,嘴角抽了一下,“这控制欲有点强……” 江溪也这么觉得,他不喜欢控制欲强的人,干脆先不回。 祁一衍那边还在发消息。 【宝宝?怎么不说话了?】 【不答应?】 【宝宝觉得哪里不行可以提,我们不是说过吗,有矛盾了一定要第一时间解决,气憋在心里会变成更大的矛盾。】 【阿溪?老婆?不生气啊老婆,乖宝宝,我们商量商量。】 跟着,满屏幕的道歉认错表情包轰炸过来。 江溪:【我和你商量,论文可以全部给出去,但我绝对不会搬出寝室的。】 祁一衍退后一步:【好好好不搬,不让宝宝搬,消消气宝宝。】 下一秒祁一衍给江溪转了一万块钱过来。 【把这一万块给你室友,让他搬出去住。】 王朋朋刚好路过看到这消息,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我去兄弟,你谈了个富二代啊!给钱的话我愿意搬出去,不用一万,一个月一千就行,节假日我还可以接我女朋友过来住嘿嘿嘿。” 下一秒江溪直接把钱退了回去。 “不行的,你可以,剩下两个人未必,他们只是暂时不住宿舍,迟早有回来的一天。” 王朋朋拽了个凳子坐到他身边,“那你别告诉你对象啊,你不说我不说他上哪知道去。” 江溪脸色难看,“就算不说他也能知道.......” 他声音一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似地瞪大眼睛! 不对。 有些事好像他不说祁一衍居然还真知道! 上次他陪病人去医院问诊,祁一衍知道,昨日去a家里辅导,祁一衍也知道! “你不说他上哪知道啊,总不可能监视你吧,监视的话不是变态了吗……” 王朋朋的声音还在继续,江溪快速打字:【你监视我?!】 祁一衍:【?】 【哥哥怎么突然说这种冤枉人的话?我没有的,为何要监视你?】 江溪:【你没监视我怎么知道我出去了!还有昨天,连我去a家指导你都知道,小易你、你不觉得这么做过分吗!】 第30章 祁一衍:【哎……】 【哥哥你听我给你解释吗,我没监视过你,是瘦瘦怕你遇到危险才告诉我的。】 江溪可不觉得一只虫子能做出告状的事来,何况还是这么远的距离,而且就算是蛊虫真飞了回去,那也是祁一衍养的虫,肯定什么都听祁一衍的! 江溪生气。 这个破联系方式加的,还不如不加! 祁一衍:【宝宝?你别不说话……我们好不容易加上的联系方式……】 【好吧我承认,是我指使虫子监视你了。】 【那个时候咱们没有联系方式,我每天都在想你做什么呢,我没安全感,实在是太害怕了。】 【你知道吧宝宝,我妹也是你们那个大学的,她和男朋友异地恋,今年男朋友出轨了。】 【我那段时间见不到宝宝也没办法跟你说话,每天一空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所以做了错事……】 王朋朋还坐在江溪身边,盯着一直道歉的手机屏幕,突然心酸。 “哥们儿你女朋友真好,做错事了还会哄你,羡慕了……” 江溪不吭声,任由着屏幕一路弹出消息。 江溪性子好,如果是别的事哄两句就能好,可监视是大事! 当初妈妈就是那么监视爸爸的,在爸爸身上安装定位,连爸爸跟同事聚餐都要杀过去! 而且他和祁一衍才刚刚谈恋爱,祁一衍就敢这么做! 以后还得了? “好了兄弟别生气啊,人家小姑娘都给你发几百条消息了,差不多得了,多好的女孩啊。” 江溪无奈,正要拿起手机跟祁一衍讲道理,敲门声传来。 “您好,请问是江溪的寝室吗,有人给你买了花。” 王朋朋把门打开,一大束的白玫瑰出现在视线内,他兴奋拿给江溪。 “哥们你这女朋友也太好了吧!吵架送花!再不原谅他我都要骂你了!” 江溪抱紧花花,心里止不住的小兴奋,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花,而且是他最喜欢的白玫瑰! 想要跟祁一衍理论一番的话瞬间就忘在了脑后,对着花花拍了照片发送过去。 【谢谢你小易,我原谅你啦!】 祁一衍:【??????】 【谁送你的花???!】 第41章 疯狂想要见你! 江溪抱着花花发呆了一下,【不是你送我的吗?】 某吊脚楼内,祁一衍已经要气疯过去了! 他何时送过花! 这么远的距离他怎么送! 不用想都知道是某个不要脸的追求者送的! 祁一衍只恨自己出不去这座寨子,但凡他能出去,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警告所有敢接近江溪的人! 【扔了。】 江溪还抱着花花,看到这条消息时肉眼可见的失望下去。 垂落的眼睛落到花上,看了最后一眼抱着花走出寝室,花扔进了垃圾桶,顺便给祁一衍拍了张图。 【宝宝真乖,以后别人送的东西记得全都扔掉,一概不要收。】 【好。】 【嗯呢宝宝,我们继续谈之前的事吧,我不会再监视你了,之后我想你了就用这个手机给你发消息,那个钱你收了,给你室友让他搬出去住,如果不够我再给你打。】 江溪盯着屏幕心里却全是失落,他跟祁一衍在一起好久了,祁一衍都没送过他花花。 而且当初在一起的太快了,祁一衍甚至都没怎么追过他。 说好的追他,可那晚悬崖下他怕祁一衍难受直接糊里糊涂跟人在一起了。 江溪想管他要花,可细想,祁一衍又给了他那么多钱,他不应该那么幼稚。 唔....... 可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长这么大都没收到过花。(刚刚那个不算) 【宝宝?可爱宝宝你怎么又不回我消息了?】 【哪里没沟通好吗?不行的话我们再沟通,但是不可以自己生闷气呀!】 江溪发了个ok的表情,之后就关掉手机回宿舍了。 见他一个人回来的,王朋朋怕他难受,给他拿了两包qq糖。 “我女朋友给我买的糖,让我不开心吃两包,你吃吃心情就好了。” 江溪扯开袋子咬了两颗,这糖还会爆浆,甜味沾满了整个口腔,江溪想到了波波糖。 他跑到冰箱里取了许多波波糖给王朋朋,“我女朋友亲手给我做的,你也吃!” 王朋朋笑了,“这才对嘛,看她对你多好啊,所以犯不上生气,不过这波波糖做的还挺正宗的,你女朋友该不会是苗族的吧?” 王朋朋后知后觉想到了假期江溪跟剧组进苗寨的事,猛然瞪大眼睛! “卧槽!兄弟你不会谈了个苗族女朋友吧!” 江溪没想隐瞒,点点头。 王朋朋羡慕哭了,抱着他的胳膊抹眼泪。 “听说苗族人生得跟神仙一样,好羡慕你,亲过没,做过没!” 想到祁一衍最后那晚把手伸进去摸,江溪有点不好意思。 “没、没这么快的,他性格害羞......” “诶诶诶,我看她刚刚发消息挺主动得嘛,该不会是你害羞吧!” 江溪脸更红了,“才没,我挺愿意的,是他觉得快,他要是愿意的话,我随时都可以的。” 王朋朋:“这种事哪有让人家女孩子主动的啊,不过你记得做好措施哈,人家这么喜欢你可别伤害人家……” 江溪跟王朋朋就是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可说者无心,听虫有意。 藏在江溪兜里的嘟嘟刚好把这话听了去,钻出江溪兜,顺寝室窗户飞了出去。 圆滚的虫扇动着两对小翅膀,一口气飞回云湘苗寨,将这个好消息报给了祁一衍! 本来祁一衍还在为江溪不回他消息而难受,听到这消息时目光都变得柔和了。 “哥哥真这么说的?” 嘟嘟一个劲地叭叭,顺便添油加醋一番,弄得祁一衍的脸更红了。 “哥要是这么想的话,下次见面我可就不客气了。” 措施用的东西祁一衍早就让人买好了,那些xx漫画书还有小说他一直都在看,想到时候给江溪一个美好一点的体验。 当然,前提是他们得先见面。 祁一衍知道自己等不到十月一放假。 他要尽快出去,告诉全天下江溪是他的! 他今晚再试验一次,差不多就可以出去了! 晚上祁萧宁刚好要回学校,祁一衍跟着她一起出去,他身上的每一寸骨头都钉了刺骨钉,走起路来很机械,像木偶一样。 祁萧宁生性恶劣,但看着他这样也觉得有点心疼。 “你为他做这么多值得吗,不如直接拐来苗寨算喽。” 祁一衍眼神坚定无一丝悔意,“他是我老婆,自然值得。” 祁萧宁摇头,“祖父你真是个大恋爱脑,你们还没结婚呢,祖母现在只算你的伴侣,这疼在自己身上,他一概不知,万一哪天分手了,你可要亏大喽。” 祁一衍冷冷扫了过去,眸色阴冷,“我再说一遍,江溪是个乖孩子,绝对不可能跟我分手,他现在还小,等他大学毕业了我们就结婚,之后他会一辈子跟我留在寨中。” 祁萧宁小声嘟囔,“你就幻想吧,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外面的人哪有心甘情愿留在寨子里的,市区的外卖多好吃啊,玩的设备也多……” 祁一衍的眼神变得狠厉,白眼仁上布满一层红血丝,眼球像要掉出来一样凸出,有血从里面流了出来。 祁萧宁连连道歉,“我错了啊祖父,你别生气、你和祖母绝对会长长久久在一起.......” 祁萧宁的话忽然顿在原地,因为此刻祁一衍的眼球竟掉了下来! “哐”地一声! 膝盖重重跪到地上! 身体不知哪里正在流血,血流淌了一地,祁萧宁吓得忙去搀扶! 她的手刚伸过去便被祁一衍一巴掌打开! “不要管我,我倒是要试试能走多远!” 百年前祁一衍曾死在云湘苗寨,靠着一些东西成为了游走在世间的活尸,但他的命也被一辈子固定在了苗寨,一旦离开,肉体会碎,灵魂易会碎! 可如今他有了想守护的人,他不认命! 骨头都碎了偏要撑着一口气往前爬,身后拖出一道长长血迹,祁萧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你啊!就必须要现在见他吗,晚一晚能死吗!而且你也未必要去市区才能见他,让他周六日过来找你不就好了!” 祁萧宁急得抓挠头发,“而且你以为市区和苗寨一样呢,那边人特别多,你这副鬼样子过去,还没进大学便被报警抓起来了!” 钉进体内的钉子已经崩开,骨头错位撞开毛细血管,身体里的血一股脑地向外涌,很快只剩了一具皮躺在地上。 没出苗寨境地,祁一衍碎掉的只有肉身,灵魂还在。 灵魂空荡地望着尸体,全身都在发抖,狠厉地用拳头往上砸! 第31章 “妈的给老子起来!” “起来起来起来啊!!” “真他妈的没用!连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简直要疯了!” 出不了大山,祁一衍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痛苦折磨,想要sha人,疯狂想要杀几个作恶多端的垃圾!! 第42章 订花订外卖宠老婆! 江溪还没有回他消息。 祁一衍甚至没有发现他有一点消息焦虑症,江溪不回他消息会让他陷入狂躁状态! 他恨自己的无能! 如果不是这座大山,哪怕江溪不回他消息,他也可以第一时间赶到江溪面前,把问题解决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任由着情绪扩散内耗自己! “我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好想死!!我就是个废物!!为什么当初没有直接死掉!!” 灵魂钻入皮囊里,一拳接一拳地往地上砸,可没了骨头,手掌打出的每一拳都软弱无力。 祁萧宁后悔把手机给祁一衍了,她家祖父是焦虑型伴侣,如果一辈子不吵架倒还好,如果是线下吵架也还好,可隔着网线对面停止回复,便会陷入被逼疯的状态。 盘山公路上,网络信号还不错,祁萧宁直接打去了语音电话。 江溪还在吹头发,听到语音电话时吓了一跳,脸上浮起小窃喜,赶忙去找耳机。 王朋朋看出了他眼底的爱意,还笑话他,“刚刚还生女朋友气呢,一秒变恋爱脑啦。” 江溪做了个嘘声手势,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听键。 “怎么啦小.......” “嫂子你好,我是祁一衍的妹妹,我哥现在状态很不好,你可以跟他说会儿话吗?” 江溪呆了一下,“哦好,麻烦小妹啦。” 手机递到祁一衍身边,祁萧宁小声嘟囔:“机会你自己把握。” 一滩软肉躺在地上,像个无措孩子一样抱住了手机,眼珠子委屈巴巴地往下流血水。 “哥.......” 祁一衍的嗓子好沙,江溪被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了小易!” “哥哥......我错了唔......我不该那样限制你的自由,也不该限制你室友的,我应该相信你,兼职你想做就做,你和室友住在寝室也没事,那一万块钱你领了吧,你和室友一起买点吃的消消气,我只求.....求你不要生我的气。” 江溪被他说的一头雾水。 “我、我何时生你气了!” 刚刚在寝室将波波糖分出去时,江溪就已经不气了! 可手机那头非但不信,还传来了哭腔。 “哥哥不气了为何不回我消息......唔额,你分明就是不那么在乎我了,怪我不够好看,怪我不会哄人,怪我没给你想要的生活,也没给你足够的陪伴,是我太没用了!” 电话里越哭越凶,江溪人都傻了! “你别哭啊!我完全就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更没有不回你消息,我刚刚一直在洗澡洗漱,然后去吹头发了......” 江溪越解释手机里哭得越凶,祁萧宁在现场听着面无表情的。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祖父是个绿茶? 而且平时脾气不是挺大的吗,怎么一恋爱了变得跟个小绵羊一样好掐? 偏偏手机对面的祖母还就吃小绵羊这一套! “小易别哭,唉,我也叫你宝好吗,宝不哭,别哭……原本以为我很没安全感,想不到你比我还严重……” 江溪心里心疼,不过细想也该清楚,祁一衍生活在大山里,寨中没什么娱乐设备,也不像他可以接触到好多人,肯定更想他。 如果换做是他,未必做得有祁一衍好。 手机那头的少年还在哭,甚至声音有点喘不上气,江溪一狠心直接道:“这周五我去找你!” 轰! 手机那头瞬间不哭了! 又不太确定地问:“真、真的嘛哥哥?” 江溪:“真的,我们单周周五只有一节选修课,我不去了,周四晚上走,早上能到山脚下的镇子,打专车,刚好周六晚上可以赶到。” 至于周一的课,估计也得翘了…… 电话那头祁一衍却兴奋得不行,“哥哥真好!你来之后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王朋朋都冲江溪竖大拇指,“哥们你真拼,简直宠妻狂魔。” 江溪揉了揉太阳穴,“他一直哭,先去吧,见个面总比一直线上聊好。” 把没吹完头发吹完后,江溪再点开始手机时,祁一衍给他发了不少的消息,江溪还没来得及看寝室的门便被人敲响了。 王朋朋离门近,伸手一推,一大束高到看不清人脸的白桃乌龙玫瑰出现在门外! 这次王朋朋没敢接,转头看向江溪,江溪低头看了眼手机。 祁一衍:【给宝贝订了鲜花和奶茶夜宵,和你室友一起吃哦。】 江溪点点头! 1999朵白桃乌龙玫瑰挤着被抱进了寝室,红色花心白色花瓣,中间搭配着另一种白色黄心的长瓣花,比单纯的白玫瑰要好看千百倍。 一大束白桃乌龙占满了半个寝室,王朋朋将奶茶和夜宵烤串放到江溪小桌上,又摇了摇另外一份一模一样的。 “谢啦哥们!也谢谢你女朋友,等之后放假有机会我带着我对象咱们四个一起聚聚。” 江溪这杯奶茶是热的,上面有备注:【加满小料】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宝宝别拿错了,你的那杯是加满小料的,烤串多两串鸡翅。】 江溪:【谢谢小易!(*▽*)我很喜欢!】 【这花好贵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一束花。】 就算是他们寝室的富二代室友,送女朋友生日礼物那天也只包了520朵花。 祁一衍:【不贵不贵,我的目的是宝宝开心!】 【我爱你宝贝。】 江溪:【切,腻味】 【哦对了,你叫可以,下次不准让嘟嘟这么叫我啦!】 祁一衍:【?嘟嘟叫你宝贝了?】 江溪:【是啊,你让我花你钱那天,它突然跳到手机屏幕上叫我宝贝,还是有何深意吗?】 祁一衍盯着屏幕眸色深沉,报信回去的嘟嘟还赖在寨中没走,他把圆蛊虫抓到掌心中,眯着眼睛警告: “再敢叫捏死你!” 第43章 见面,他超爱! 周四晚上,江溪拎着皮箱以及大包小包去了火车站,本来他拿的东西便多,偏偏下火车时看到了卖糖人的。 祁一衍是寨中的人,没吃过这种新奇的东西,江溪站在卖糖人的老婆婆面前。 “婆婆,给我吹个小兔子的糖人。” 祁一衍性格乖顺像兔兔,等下收到这个糖人他一定要合影拍照! 云县火车站,江溪打了进寨的专车,司机没去过,一听说一千多公里还是盘山路,多要了江溪500。 山路不好走还经常有毒蛇毒虫出没,江溪也没降价,还给司机大哥买了好多的小吃留着路上吃。 他也给祁一衍买了不少。 路上江溪又困又怕自己梦游吓到司机大哥,他只能一个小时定一次闹钟,刚进去深度睡眠便把自己叫醒。 司机看他这样挺心疼的。 “我说小伙砸,你这么年轻怎么想着找个大山里的女朋友啊?” 江溪还有些不好意思,“就、喜欢上了,当时没考虑那么多。” 司机脑壳疼,“苗寨的人,还住在这种大深山里,哎呦,一般脾气都很古怪的,你这么温和能受得了吗?” 江溪急忙反驳:“大哥,他性格绝对温柔,甚至比我还要温柔,而且做饭很好吃,无论任何事都很照顾我。” 车子没开到苗寨江溪便看到了盘山路上站着的少年。 分别快一个月,此刻的祁一衍依旧同初见那日一样,一身藏蓝色苗服,身上头顶挂满银饰,长发垂腰。 少年站在路边用力地朝车子招手! “师傅停车!” 车子猛地在一个急转弯处停下,江溪激动地手掌都在抖,车门拉开甚至顾不得拿东西,兴奋地扑到少年怀里! 祁一衍也好想他,将他牢牢接住紧搂在怀里,仿佛要融入骨髓! 司机见是个男的还愣了一下,不过爱这种东西不分性别,打开后备箱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拿出来,冲着江溪招了招手。 车子驶远,祁一衍搂着他的怀抱还没有松。 半晌,风声吹过银饰零星响动,里面裹着一点哭声。 江溪心脏一抖,忙给他拍拍。 “你别哭!” “无碍哥哥,我这是幸福的眼泪,想死我了......我好怕好怕哥不要我.......” 江溪摸了摸他的脸颊,“哪能呢,我都来见你了怎么会不要,而且我之前不是和小易说过嘛,我恋爱后不会分手的。” 祁一衍弓下身体,把脑袋埋在他胸口反复蹭着。 “真好……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吧宝宝,我想你一直一直是我的……” 张开的唇瓣冲着江溪领口处吹气,犬齿不知何时咬上了江溪的白衬,稍一用力,“啪”地一声,扣子被扯开! 第32章 大片的雪白露出,刚刚还温柔的人此刻跟个疯狗一样摁着他的脖子啃咬。 “唔别.......!” 还在户外,江溪好怕被人发现! “没事的宝宝,这里没人发现,我好想好想你......” 粗暴的唇瓣堵住了江溪的唇,掌心箍紧他的后脑,将人抵在山崖上强迫着江溪接受自己的吻。 怕江溪硌到后背,另外一只手垫到了他的后背。 可那手一点都不老实,顺着江溪的衬衫向内伸。 在腰下方坏心思地一掐。 “嗯疼!” 江溪去打他的手,可手腕被抓了起来,两只手被摁着举过头顶。 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点危险后,江溪眼神警告,开始拿脚踹他! 踹到腿上,直接把某人弄兴奋了,非但不放还更强势地侵略着。 他们所在的盘山路四周都没人,并且这里离苗寨还有很远一段距离,四周只剩沙沙的风声和鸟叫声,江溪反抗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他主要是怕自己反抗得太激烈被亲晕了。 这两天赶路都没怎么睡好,要是在这里被亲晕了可太丢人了! 先顺从着,等祁一衍的唇瓣移到他脖颈时,江溪声音迷离地说:“我们先回去......困了。” 亲吻他脖颈的动作一顿,喉结吞咽,晦暗的眸色还没有散去。 看出祁一衍不愿意放人,江溪搂住他的脖颈把头一瞥,小声地说:“回去……再陪你。” 噌! 少年猛地抬头,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刺激得兴奋颤栗! 动作极为温柔地帮江溪把扣子扣上,而后给了自己一巴掌,献殷勤地把蹲下身把后背对着江溪。 “宝宝上来,我背着你。” “不用的,你还有行李要拿……” 祁一衍已经握住他的大腿把他拽到了背上,直起身时,江溪怕掉下去,立刻双手环住他脖颈。 祁一衍背着他过去拎皮箱和行李,“行李和哥哥都不重的,如果可以我想背你一辈子!” 江溪在他背上渐渐闭上了眼睛,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安心。 其实江溪刚来苗寨的那天总觉得空气里飘着一股血腥味,心里还挺害怕的,可后来认识了祁一衍,那种恐怖的诡谲感全然消失了,留宿祁一衍家中那几晚,他还进入了深度睡眠。 此刻躺在少年背上,祁一衍又哼起了悠扬的曲子。 进入苗寨时,曲子声一停,少年揶揄地笑,“上次寨中死了那么多人,哥再来就不怕吗?” 江溪搂在他脖颈的手紧了紧,“你少吓唬我了……” “没吓唬呀,认真讲,宝宝当真那么信我吗?”祁一衍故意将调子变得幽深,“如果我是个大坏人,宝宝现在孤立无援的,一会儿会被我欺负死呀——” 第44章 你会下蛊吗? 每次祁一衍吓唬人的时候,江溪都很想骂他。 顶着一张小白兔一样的盛世美颜吓人时的没有任何说服力,甚至因为祁一衍声线变得轻柔,江溪产生了更强烈的困意。 到家一看,背上的小家伙早已睡去多时。 祁一衍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到床上,拉开皮箱,本来是想帮江溪收拾行李的,结果皮箱里大包小包的装满了他穿的尺码衣服,还有一部全新的手机。 祁一衍拿着手机,掌心沉甸甸的,心中也沉沉的。 来寨一次,江溪带的全是给他的东西,分明就是把他放在了心尖上的位置。 可他昨日居然生出那般幼稚的疑心! 江溪那么爱他,是绝对不会跟他分手的,他也一样,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放手。 至于昨晚的卦象,出错罢了,他何必跟那种东西较真。 这会儿,祁一衍又做了一幅新的苗币进行卜卦。 结果出来时他原本刚缓和好些的脸又一次僵住。 怎么......会! 为何还显示江溪命里无他! 祁一衍看向床上躺着的小家伙,睡得那般的熟,双手抓着被子边,一脸的毫无设防。 这般爱他的人,最后怎会同他分开? 祁一衍想不明白,换了一个问题。 结果新的卦象显示,他命中也没有江溪! 搞不明白,祁一衍翻找地抓着头发,头顶的银饰被他抓下砸在地上,清脆的响声摔在地上像瓷器落地! 睡梦中的人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祁一衍心脏一抖,想要上前帮江溪捂住耳朵,可床上的青年已经睁开了眼睛。 祁一衍的脸色破裂一瞬,刚要道歉认错,床上青年双眼迷离地朝他伸出胳膊,“过来……抱一下。” 祁一衍膝盖压到床上,半个身体乖乖地躺在江溪身边,任由着江溪搂住他脖颈,随着“啵”地一声,祁一衍身体地瘫倒在了江溪身边。 他用痛苦且哀伤的眼神望着江溪,江溪被这眼神吓了一跳。 “唔?你看起来好难过的样子?” 祁一衍胳膊环住他的腰,嗓音温柔:“没有的……我就是怕我们分手……” 卦象显示他们未来没有彼此,那分明预示着他们会分手,祁一衍根本不敢想,如果江溪真跟他分手了,他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 咯咯咯的笑声传入祁一衍耳中。 “小易你真的、好可爱!我都来见你了怎么会和你分手呢。”江溪用脑袋蹭着他的肩膀,“我好喜欢你的,这辈子都不会遇到这么喜欢的人,舍不得分手。” 祁一衍沉浸在这些话里, 脆弱到想哭。 “我好开心哥哥爱我,可我害怕……”祁一衍忍不住将卦象的事和江溪说了,“我卜了四次卦,显示我们命中没有彼此……” 江溪给他拍拍的手一顿,有些生气地说:“不准迷信,那些都不准的!” 祁一衍把脑袋埋在他胸口,“好,我不信,我现在就全都扔了。” 新做的银币统统被祁一衍扔进垃圾桶,他擦了把眼泪再抬头时笑着道:“我去厨房给哥哥做饭!” 祁一衍一走,江溪脑袋又沾到枕头上泛起困意。 不知是赶路没休息好还是怎的,他的脑子总发昏发沉,仿佛怎么睡也睡不够。 两个小时后,祁一衍端着一桌子的饭菜进屋,发现江溪又在床上睡着了。 这次他没舍得叫江溪,小心翼翼地过去给江溪盖了盖被子。 他哪也不去,一直坐到天黑,全程视线直勾勾地盯在江溪身上。 苗寨到大学的路程太远,江溪只能留宿一晚,周一便要回去上课了。 一想到江溪要走祁一衍心脏就憋闷得喘不过气。 他很害怕........ 江溪是外面的人不会懂那卦象有多准。 他们现在感情是好,但说不定……江溪出去以后会遇到更爱的人,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优秀的人也很多,比他漂亮的人更多,他的江溪又那么好,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如果……如果能一直一直把江溪留在身边就好了。 可硬留的话,江溪会跟他吵架…… 江溪不喜欢吵架。 黑暗中,祁一衍视线落到床头的那把刀上—— —— 江溪醒时,屋中没有开煤油灯,一身苗服的少年坐在床头的椅子上,空洞的视线直直盯着他,江溪被吓了一跳! “小易 !” 祁一衍忙把床头的银灯点燃,灯光燃亮少年的整个面庞,立体锋利的五官映进眼内,江溪心中的恐惧转瞬被驱散。 拍了拍自己心脏,“小易你真是、你都不知道自己不开灯盯着我时有多可怕!” “我本身就是个可怕的人啊。” “你说什么?” 祁一衍轻轻笑了,“我说我怎么会是可怕的人呢,哥哥无需怕我,稍坐一下,我去把饭菜热热。” 祁一衍再回来时将一盘盘热乎的饭菜摆满餐桌,除了饭菜,他手里还拿着一捆红线。 江溪右手吃饭的时候,祁一衍握着他的右手将红线一条条缠绕在他的手腕、小拇指、无名指、胳膊上...... 江溪掌心被弄得有些痒,他看着绑在自己全手的红线觉得好有趣。 “小易这是在弄什么呀?” “红线,我们族的秘术,一旦绑定,哥哥就是我的人了,永远也不会有跟我分开的那一天。” 他的话深情动人,实际上绑了红线,若江溪有分手的那一天,无论逃到哪里,他都能把人抓回来。 看着他专注的样子江溪只是一个劲地浅笑不止。 “你啊,就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根本不用绑这些的,不过话说你懂的秘术这么多,我还真有点好奇......” 黑眸望向祁一衍的飘着淡蓝的眼珠,小声问:“小易你、你会下蛊吗?” 第45章 还是舍不得 祁一衍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我不懂下蛊。” 江溪明显有些不信:“可寨中的人都说你是蛊师?” 祁一衍眸子弯弯,解释说:“蛊师是负责帮寨中人养蛊的,我只会养蛊,下蛊之事一概不懂,就算懂我也不会给任何人下蛊,靠着下蛊得来的爱不会长久,我更喜欢彼此相爱。” 第33章 被缠满红线的手掌被撑开与少年十指紧扣,祁一衍极紧地握住他的手掌,握到江溪手指节都有些发疼了。 “小易......你弄疼我了。” 清软的调子传入祁一衍耳中,他忙松开,捧着江溪的手掌移到自己唇边,轻柔地吹着热气。 “抱歉哥哥,一下子没忍住。”恨不得把江溪融入自己骨髓。 “没、没事.......你下次注意点儿。”江溪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不知道为何,从刚刚开始江溪隐隐发现,祁一衍看他的视线变得有点怪,一向苍蓝如水波的凤眸变得有些阴翳。 晚饭结束后,祁一衍下楼刷碗,厨房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江溪忙跑下楼!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身苗服的少年瘫坐在一堆瓷器碎片中,一只脚正在滋滋往外冒血。 江溪吓得忙要冲过去! “别过来!” 祁一衍托着一只受伤的脚跌撞出门,江溪急得跑上楼找医药箱,跑回来跪在地上哆嗦着给他包扎。 “不疼不疼......很快就不疼了不疼......” 祁一衍摁住他想要包扎的手,跟个没事人似地浅笑,“瓷器碎片还没取出来呢,直接包扎不行的。” 下一秒,祁一衍猛地把瓷器脆片从脚心拔出! 更多的鲜血一股脑地往外涌,江溪吓得全身都在哆嗦,先止血,血止住了给祁一衍上药,涂药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祁一衍揉了揉他的脸蛋,“哥哥别哭呀,是我受伤了而已,哥哥又不疼。” “你胡说!怎么可能不疼!” 江溪都快心疼死了! 祁一衍在家不爱穿鞋子,他一直都担心少年刺到脚,本来他给祁一衍买了鞋子,就差一句告诉祁一衍穿上。 脚包扎好了,血也不出了,但伤在脚心,祁一衍没办法走路,江溪扶着他上楼,他一蹦一跳的。 本来江溪明晚中午走,可现在祁一衍受伤了他若是走了太不够意思。 江溪坐在床头查看课表。 周一他只有晚自习有课,原本想着明天走,赶回去上晚自习。 现在看来,晚自习上不成了。 不光周一,周二也不能回去。 双周的课周二只有体育课和英语课。 江溪英语非常好,稍微旷课跟老师请个病假问题不大。 就是周三……专业课耽误不得。 江溪把手机关了,又安慰了祁一衍一番,“我能留下来多照顾小易两天,但是周一必须得回去。” 祁一衍乖巧点头,“好好好,哥能多留下来两天我已经非常开心了!” 开心只是表面的,至于两天后,他有其他办法留住江溪。 夜里,祁一衍从后抱着他,又拿出红线缠在江溪另一只手上,然后是脖颈、身体、双腿……全部缠上红线后,他手指轻轻一点,全部红线消失。 缠完了红线祁一衍在他后颈亲了亲,大手伸进江溪衣摆,鼻息变得粗重。 “老婆……可以吗……” 见江溪没有抗拒,他的手更加肆无忌惮地向下伸去,脑子里想到了虫说的话,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 他现在就很想…… 密密麻麻的吻顺着江溪后颈落下,将人绊过来,正要与江溪接吻时,一抬头发现小家伙的眼睛是闭着的。 祁一衍动作一滞,耳朵贴到江溪鼻息处感受了下,脸上瞬间苦恼起来。 江溪睡着了。 唉。 也是,老婆赶路一天了,他要是这种时候还想着那种事可太不是人了。 祁一衍小心地亲了亲江溪脸颊,收起全部心思把人紧搂到怀里,心里一遍遍为江溪祈福。 老婆长命百岁。 老婆幸福安康。 老婆平安喜乐! …… 早上祁一衍做好早饭,江溪还没醒。 一直到中午,床上躺着的老婆都没醒,他凑过去吻江溪。 “宝宝,醒醒吃早饭了。” 江溪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敲了敲脑子,“好困……几点了?” 祁一衍指了指窗外,“快一点了。” 江溪猛地坐起身! “我睡了这么久吗!” 祁一衍宠溺地揉了揉他头顶翘起的呆毛。 “没关系的,这也是宝宝的家,想睡多久都行,吃完饭困的话还可以睡,我抱着你。” 高挺的鼻尖擦着江溪的脸颊亲昵蹭着,江溪却懵懵的。 要知道他以前从来没睡过这么多的觉,更没有下午一点才醒的时候! 而且明明睡饱了脑袋却闷闷的有点疼。 不想让祁一衍担心,江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爬起来吃饭。 等祁一衍去收拾家务的时候,江溪才小心从包里翻出止痛药吃了两片。 江溪高三的时候便会头疼,包里一直备着止痛药,之前进寨的时候没有犯过,他以为自己的头疼是被寨中水土给治好了。 喝了两片药,困意又开始席卷上脑,江溪晃了晃不精神的脑袋,起身下楼帮忙。 祁一衍正在刷碗,一只脚踮起脚尖。 江溪从后略过,指间抚摸了一下他的后腰。 祁一衍瞬间全身绷直! “宝宝你在做什么!” 江溪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单纯无害地眨着大眼睛。 “没干什么,我来帮你洗碗。” 说话间,江溪将手伸进洗碗盆里,正要洗,祁一衍忙抓起他的手送了出去。 “别!” “嗯?” “水太凉了,哥哥皮肤嫩,不要干这种粗活。” “你皮肤也挺好的,你都能干我为什么不能,而且你现在可是病号呢。” 祁一衍心里暖,面上又忍不住轻笑,“我伤的是脚,又不是手,哥如果真想帮我,一会儿逛寨子时扶我走路就好了。” 他握着江溪的手反倒水流下冲洗,洗干净了拿出来擦干,又心疼地吻了吻。 江溪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祁一衍却将他推出了屋子。 嘭! 门关上并上了锁,厨房内的洗碗声又次传出。 等祁一衍再出来时,捧着一碗草莓递到他面前。 “早上新摘的,很清爽甘甜,吃些精神精神一会儿带你去玩。” 第46章 草莓味的… 山坡云海之中,有一处秋千,周围开满了格桑花。 祁一衍抱着江溪坐到秋千上,扣好绑带,“哥哥坐好,我推你呀!” 江溪坐上去,上下是万千苗寨,半山腰浮起云雾,许多的吊脚楼藏在云雾里面,犹如漂在半空中的仙境楼阁。 秋千荡起那一刻,江溪恍惚觉得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 昏黄的天色下,山下的千户吊脚楼跟着亮起了灯。 点点星光汇聚成漫天星河,他在星河之上荡着秋千。 格桑花编织的花环戴在他的头顶,回头身后是一身苗服长发飘起的少年,凤眸笑起时宛如皓月。 待到天色全部黑下后,他和祁一衍躺在格桑花海里,十指紧扣。 江溪和他说:“一毕业了我就来找你,到时候我住在苗寨外的镇子当赤脚医生,以后可以经常见面。” 祁一衍夸他:“哥哥好棒,懂那么多医学上的知识,哥不如直接留在苗寨当医生好啦,我们苗族正缺一位好的医生。” 江溪直起身体,“可以吗!” “当然了。”祁一衍伸手将他拉到怀里,紧紧搂住,“寨中的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可以找哥哥,我们也不用一直分居,不过这寨中闭塞,就是不知道哥哥愿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江溪毫不犹豫地答应。 外面的世界虽好,但没有什么值得江溪留恋的。 他跟爸妈不亲,外面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哪怕是上班,下班后回到出租屋里也是自己一个人,不如一辈子留在云湘苗寨。 身下的人还不那么相信,噙着他的下巴嗓音轻柔地问,“当真?不是诓骗我的?” “当然,我想要一辈子跟小易在一起唔......” 祁一衍的唇堵住了他,江溪没有挣扎,顺势回吻。 脑袋被亲的晕乎乎的时候突然就很想尽快毕业,毕业了他们不用受异地之苦。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转眼到了周一上午,祁一衍的脚还没有好,走路还很跛,但江溪必须得回去了。 他收拾行李,祁一衍舍不得他,给他装了好多的特产和波波糖。 祁一衍往皮箱里装,江溪便往外捡。 “够啦小易,上次你送我的还没吃完呢。” “吃不了的给室友吃嘛。” “你不吃室友的醋啦?”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我老婆这么爱我,心里装满了我,怎么可能装得下别人呢。” 祁一衍一拍脑袋,“哦对了!还有两袋子果干,我特意给老婆做的,差点忘了!” 祁一衍跑下楼,实际上厨房并没有果干,而是摆满了一地他放的碎玻璃。 第34章 他本想一会儿当着江溪的面摘倒在碎玻璃上,好用这种办法将江溪更长久的留在自己身边。 但那太阴暗了。 而且江溪都已经答应他一毕业就来苗寨当医生,算是为他们的将来迈出了一大步,他若是现在为了满足自己强行耽误老婆学业就太不是人了。 祁一衍把全部碎玻璃扫到角落,随手拿了点草莓上楼。 “不好意思呀哥哥,我以为有果干呢,记错了,草莓你带着路上吃。” 他将草莓装进纸袋子里,江溪接过袋子的时候又被抱住。 挣扎两下,耳畔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宝宝,我好舍不得你。” 江溪揉了揉他的脸颊,“我也舍不得你,快了,再有两个星期就十月一了,十月一我还来找你玩。” 祁一衍冲着他的耳边吹气,“下次我可真不客气了。” “什么?” 祁一衍把手伸到了他的腰腹之下。 正要掐,江溪立刻大叫:“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这样……” 贴在江溪耳畔的呼吸温柔,唇瓣稍动便含住了江溪的耳垂,温暖湿润的触感刺激得江溪打了个哆嗦。 “可你是我的老婆哦,下次就该做些什么了,套和润滑我都买好了......” ....... 江溪一路红着脸,一直红到车来的时候。 不同于上次,这次车子驶远后,祁一衍没有追出来,而是一直冲着车招手,江溪以为祁一衍肯定是用手机给发消息腻歪呢。 结果一掏手机,还摸出了点别的东西...... 一盒子套。 草莓味的。 (????)?!!!! 母胎单身没看过这种东西,拿到手上手掌都被烧灼烫了一下! 江溪快速塞回兜里! 江溪:【你是变态吗!】 祁一衍:【哪能呢,本来想这次了,可宝宝这两晚睡得都好熟呀,舍不得睡着的时候干你。】 江溪:【???!不许再说这些了!】 祁一衍:【就说就说,我在小说上学习了好多种姿势,等下次见面的。】 江溪:【我生气了!】 祁一衍:【我错了宝宝。】 江溪:【道歉无效!╭(╯^╰)╮!】 祁一衍:【那下次我给你下跪,跪在地上chi你......】 江溪:【!!!大变态!我下线了!!】 怕自己在车上脸红,江溪把手机关了后都没赶打开,一直到隔天早上到宿舍,他的心跳才不那么快。 结果推开宿舍门一看,又一束1999多蓝色海洋玫瑰堆在寝室内! 除了玫瑰还有一大个三层蛋糕。 王朋朋都羡慕哭了,“哥啊!你女朋友简直太太太完美了!她让你给我切蛋糕分着吃,谢谢她!她是个好女孩!” 不光蛋糕,江溪找了空地把皮箱打开,一箱子的苗族特产零食,他拿了两大包给王朋朋。 “他给你的,让你吃,也分给你女朋友吃。” 王朋朋感激涕零,“快点让她十月一过来玩!我和我女朋友要请你们吃饭!” 江溪没有接话,又开始哈欠连连,上床躺了会儿,再醒时已经半夜两点了! 他打开手机一看,祁一衍还给他发了好多消息! 江溪忙回复:【别担心小易,我到寝室啦,蛋糕和花花都收到了,很好吃,花花下次不要再订啦,浪费钱。】 祁一衍:【我懂,老婆说不要就是要,以后每天我都给你订一束,绝不会忘!】 江溪:【不是……是真不想要了,有买花花的钱可以换成吃的!】 祁一衍盯着屏幕看了好长一会儿,隔天当新一束1999朵玫瑰花送到寝室门口时,整个寝室地面彻底没了落脚的地方。 江溪赶去上课的路上给他打电话,“不许再买花啦!真不要了,是真的,不是反话!” 第47章 我该怎么办 早课上,好多同学投来羡慕的目光。 江溪还有点不适应。 同桌小声问他:“江溪呀,你女朋友对你可真好,什么时候领到学校来看看呀?” 江溪转移话题:“他很忙。” 同桌:“忙吗,手机叮叮咚咚的响呢,看她多粘着你呀,羡慕死了。” 江溪悄悄点开手机查看,除了祁一衍消息外,还有一条陌生短信。 江溪一愣,点开短信,居然是催收还款消息! 【江溪先生您好,您本月的借款已出,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请进款还清。】 江溪以为是垃圾短信,结果一下课,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喂小江啊,听你朋友说你谈了个有钱女朋友啊,爸拿你身份证先借了钱儿花花,你要是还不了这么多,等爸之后赚钱了帮你还点儿……” 走廊上,江溪捏着电话的手都在发抖,“你这是诈骗!” 什么亲情全无效,江溪下课直接去了警察局。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我爸用我身份证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贷了十万块钱。” 欠款太大,警方当天便立了案,结果一查发现哪里是十万,而是一千多万! 足够还上好十几年了! 这就是他亲爸! 非但没有帮过他还来害他! 江溪脑子当即一阵眩晕! “同学、同学!同学醒醒了!” “快送医院!” 等江溪再醒来时,淡淡的消毒水味传进鼻腔,白色的天花板映进瞳孔,四周、床、被子都是白的。 医生站在他面前脸色严肃,“同学,你头疼的病多久了?” 江溪揉着眉心坐起身,“高三复习很赶的时候开始的,大一的时候疼的最严重,后来一直没管了,最近几天赶路累到了突然很疼,不过我有吃止痛药的。” 医生脸色惨白难看,“亏你还是医学生,这么大个事为什么要吃止痛药来扛!” 江溪低着脑袋。 他也知道这种事应该去医院检查,可当时他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欠着助学贷,怎么有闲钱去医院检查? 现在也是,江溪非但不关心病情,还小声问:“医生大哥,拍片子的钱是多少?” 医生要被他气死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钱,你自己看看片子结果吧!” 医生气得把片子放到床头,江溪拿过片子看时脸上还挂着笑,随着片子的内容映进眼底,他的笑渐渐定格住了。 片子显示,他的脑骨上长了一颗疙瘩。 主治医生坐到他对面的病床上,深吸了口气,“现在还没办法确定是恶性良性,进一步的结果下午能出来,你啊, 真是!为何要拖到晕倒才来呢!” 江溪握着片子的手渐渐松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李姐姐那天的心情。 原来病症真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还真能笑得出来。 “没关系的医生,您别担心,我这么乐观会是良性的。” 医生又长叹了口气,“你家长呢,如果是良性这今天尽快安排手术。” 江溪想了想,上午刚给爸爸告进警局,上了大学以后都没跟妈妈联系过,现在只能算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你这孩子怎么不着急啊,赶紧给你爸妈打电话,手术要家人签字的!” 江溪垂下眸子,勉强挤出笑容,“抱歉啊医生大哥......我跟家里关系不是很好,朋友代签可以吗......” 中午江溪给王朋朋打去了电话。 王朋朋正在吃午饭,接到电话赶忙赶到了医院! 王朋朋将拎着的水果放到桌子上,拿过片子的手指都在发抖,再看向床上,江溪脸上还挂着浅笑。 “下午手术签字要麻烦你啦,不好意思耽误你兼职时间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见外的话!”王朋朋都要心疼死了,“真是、我都不知道你有头痛的病,早知道早拉着你来医院检查好了,害!” 王朋朋拿过片子仔细看了几遍,脸色愈来愈差,片子上那颗瘤位置长得很不好,王朋朋额角渗出了很多冷汗。 他抬头看向江溪时,江溪跟个没事人一样躺在床上打着小游戏。 王朋朋伸手捂住手机屏幕,“别玩了,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现在重是这家医院看脑科行不行,不行一会儿我帮你转院换去更好的地方做手术。” 游戏失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江溪正要重新开一关,王朋朋一把把他手机抢下来。 “你这是怎么了,只是长了个东西罢了,无非是把头发剃光了做手术取出来罢了,振作一点!” 江溪视线望向窗外,刚好有一只蝴蝶停落在那,他望着蝴蝶,声音轻声地说:“你也看出来了吧。” 王朋朋:“我看出来什么了?” 江溪看着那只蝴蝶浅笑,“肿瘤的位置不是很理想,还有大小跟形状,搞不好是个恶性的……” 医院内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窗台落着的蝴蝶被麻雀给吃了。 第35章 江溪视线收回,听到王朋朋哑着嗓子问:“你女朋友知道吗。” 江溪摇头,“事发突然,我没告诉他。” 王朋朋:“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溪捏了捏片子,把片子倒扣放到桌上。 以前江溪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新闻上总报道,情侣检查出绝症后,另一半会隐瞒一切选择离开。 现在轮到他来做这道选择题了,他才在恍惚中体会到那会走那种感情。 太爱了。 不想让爱人因为自己的死亡而陷入一辈子都走不出的阴影里。 祁一衍很爱他,若是知道他病了,是绝对不会抛弃他的,一定会拿出全部的钱给他治疗。 可祁一衍又出不了寨子,到时候他在外面治病,祁一衍只能一遍遍在苗寨中担心他被痛苦折磨,那对祁一衍来说太残忍了。 若是良性还好,他有被治愈的可能。 若是恶性,祁一衍陪着他经历了那么多遍痛苦,他离开后什么都剩不下,人生接下来漫长的几十年,祁一衍要如何度过呢? 一辈子活在他去世的阴影里吗? 不。 无论哪种结果都太残忍了。 所以啊,趁着他们现在刚认识一个多月,不如早点断了...... 第48章 我们分手吧 下午进一步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是恶性。 王朋朋当场便哭了。 江溪还在安慰他,“你瞧,我们的专业知识学得很棒,以后毕业了一定是一位好的医生。” 王朋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为什么啊,本来一切就要好起来了,我今天还和我女朋友说呢,我们寝的小江苦了一个大学,爹不疼娘不爱的,一个人打工还助学贷,如今遇到了个好的女朋友算上天恩赐了,结果现在老天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太他妈的不公平了。” 本来,他们毕业后都会成为一位好医生。 可现在,江溪永远也等不到毕业那天了。 恶性肿瘤,做手术存活的几率只有1.9%,手术失败,当场死亡。 江溪不会冒着危险去做手术。 不做手术,从现在开始算,他只有一个多月的寿命。 之后的每一天头都会加倍的疼,次数也会增多,昏迷的次数也会变长,一但陷入长久的昏迷无人叫醒,便永无醒来那一天。 江溪以前一直觉得得了这种寿命倒计时的病后,天都塌了。 可现在非但没有,他还觉得一身轻松。 除了祁一衍,他在这个世界上了无牵挂。 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祁一衍。 王朋朋还在哭,江溪用手拽了拽他袖子,“你帮我想想说什么话可以让女朋友放下我?” 王朋朋哭嚎得更大声,“你真的打算瞒着一切不告诉她吗!太残忍了吧!” 江溪:“他人很好,我若是告诉了他才是真的残忍,我们才谈了一个多月,时间不长对他的伤害小一点,离开我他以后还会遇到更爱他的人,如果我将一切都告诉他,他这辈子都走不出来。” 他不想看着祁一衍孤独终老。 祁一衍和他一样是没有爸妈疼爱的小孩,祁一衍的情况甚至不如他,一辈子被困在寨中,若是在他死后一直守着他,会孤独死的。 江溪舍不得。 王朋朋擦了一把鼻涕,“你俩现在谈得这么好,要是真打算一辈子瞒下去的话,就得走坏人路线了......” 江溪跟他合计了一下,最终选了“移情别恋”这条路。 吃过午饭,他坐在床边,想了很久很久,眼睛一闭一狠心把那几个字打了出去。 【对不起啊小易,我们分手吧。】 云湘苗寨内。 祁一衍正在院子里锄地,祁萧宁给他的手机他随身带着,声音调到了最大。 听到提示音时忙兴奋拿出手机,随着一行字映进眼内,祁一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所有的汉字加在一起他都认识,可组成的这段话,他不懂。 祁一衍丢了锄头,怔怔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如被抽空一样,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他不懂江溪这话是什么意思。 开玩笑还是逗他玩? 昨日他送江溪离开,他们之间还有说有笑的,那几晚他们相处的多好啊,他问过江溪很多遍,江溪也和他保证说过,不会分手。 是江溪说不会分手他才放他回去的。 可这才过去一天! 就算是变卦也太快了!! 祁一衍极力控制自己的脾气,手哆嗦着打字:【宝宝,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我没有办法完全猜到你的心思,但如果我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请宝宝一定指出来,无论是什么,我都会改,你不用让步,一切的事,都由我来退让!】 收到这条消息时,江溪眼眶酸到发疼,眼泪“唰”地一下涌出了眼眶。 他把手机丢给王朋朋,“我回不了了,我不想跟他分,我喜欢他,我好爱他,我没办法打出那么残忍的字,你帮我吧........” 几次寝室送餐都有王朋朋的份,知道对面是个多好的女孩子,王朋朋心里也难受。 但如果今天狠不下心,今后对面的女孩子便要一辈子孤独终老! 王朋朋拼了! 【你没有错,是我不喜欢你了。】 【感情的事就是这样,爱的时候死去活来,不爱的时候便如垃圾。】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上次去见你就是为了补偿你,我早就在之前爱上了别人,咱们不过才认识一个多月,忘掉彼此吧,祝你遇到更好的人。】 寨中。 祁一衍捧着手机跪倒在了地上,全身发抖,连牙齿都在发抖,他忍着,拼了命的忍着,可那股憋闷的窒息感仿佛要将他彻底逼疯! 心脏没有被刀刺,却仿佛心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堵住了全部的血液,一个多月前他拼了命为爱长出的血肉,此刻被这团绵软无力的棉花吸得一干二净。 百年前死掉的人,本就不擅长打字沟通这种电子产品。 尤其对面爱人的话太过刺耳,祁一衍受不了这种刺激,他关了手机起身跑进屋子。 一进屋便翻找出全部的刺骨钉,将身体剥了皮,将所有刺骨钉都钉进每一根骨头上,而后带着剩下的刺骨钉和手机上了路。 试验还没成功,和上次一样,祁一衍走到半路肉体便开始往下碎。 他不认!! 身体碎了他就拿出剩下的刺骨钉继续缝补,缝补完了又捡起血水里的其他刺骨钉,装进袋子里继续上路。 可这次他刚走出去十几米远,身体又跌在了地上,他继续缝,继续补,继续走! 在他身后,拖出百米长的血痕! 那双苍蓝色的凤眸却直直盯着正前方,凸起的眼珠里写满了不甘! 可人身体的血是有限的,最后一次倒下,祁一衍再未起来过。 医院内,江溪做了个大噩梦! 醒来时全身汗水都湿透了,醒的第一时间便去找手机,王朋朋脑袋枕在他床边,见他醒了忙去倒水。 江溪顾不上喝水,快速点进去自己和祁一衍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王朋朋帮他代发的话。 那些刺耳的字句映进眼内,江溪呜咽着用手捂住了嘴。 啪嗒! 大颗的眼泪掉到被子上,王朋朋赶忙抽出纸巾递过去。 “别哭、别哭啊,害,实在不行你就把真相告诉她吧,让她过来陪你过完最后一个月!” 江溪拼死摇着头,“不……他没办法过来,而且、而且那之后对他太残忍了……” 他点了聊天页面右上角的三个点,滑到最下面—— 第49章 像狗一样求宝宝 江溪想把祁一衍删了。 可删除键弹出来的那一刻他又舍不得。 他迅速退回,点进他们的聊天记录里。 就在今早,他还在因为送花的事祁一衍解释个不停,那个时候他们多少。 得病的事就好像是一场噩梦。 如果他躺下,一切可以全部消失,该多好。 他毕业了,还像约定的那样去找祁一衍,留在云湘苗寨,当一位好的医生,一辈子跟祁一衍待在一起,再不出寨了。 王朋朋晚上还有兼职,江溪悄悄办理了出院,回了一趟学校,跟老师说明了情况,也办理了退学。 以前江溪一直都在想,如果人不上大学还能做什么? 循规蹈矩了许多年,跟着大众的步伐,如今他在这世界上只剩最后一个月,突然就想为自己活一次。 下午,江溪坐上了去海边的火车。 手机还在一个劲叮叮叮响个不停,江溪忍不住点开,大段大段的道歉映进眼瞳。 【哥啊,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无论任何事只要你开口,我一定改!】 【是因为送花的事吗?我错了,哥不让我送我以后一定不送花了,我都给你换成零食好吗,我刚邮寄了好多零食到你寝室,你吃好吗,吃了心情好。】 第36章 【还是因为你走那天那个套的事......o(╥﹏╥)o我知道哥接受得慢,没事我不一点都不着急的,你不喜欢这些我这辈子都不会做,只牵手抱抱就行,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还有哥哥的室友,他不用搬走,你们一起在宿舍住着也没关系,我给哥买零食的时候也会给他买,不亏待他的。】 【至于兼职,我错了啊,哥想做什么兼职都可以做,我不会限制你干预你,我当初不想让你去做兼职就是怕你太累了......】 【我没有控制你生活的想法。】 【我不是那种人,我是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我求你了宝宝.......】 【求你理理我吧。】 【o(╥﹏╥)o】 【我从来没这么正式的谈过恋爱,我真的什么都可以给你.......】 【只要你回来,我给你当狗都行。】 【我出不了苗寨,我也好痛苦,我想去见你,想当面跟你道歉跟你解释,想的快要发疯了!!!】 【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就是出不去!!】 【我太没用了!我是废物!连出去见你求你原谅的能力都没有,我他妈的好该死啊!!!】 【哥你也觉得我很废物是吗,有腿却走不了,真他妈的想砍断自己的双腿给哥赔罪!!!】 祁一衍的消息越来越疯魔,江溪有些害怕,他以前接触到的祁一衍是很温柔的少年,完全没有料到祁一衍会突然失控。 刚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祁一衍,结果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啪嗒! 江溪手指一哆嗦,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陷在座椅里被吓了一跳! 刚刚那照片上全都是血,而且......只有祁一衍的半截腿,大腿向下的地方被锯掉了,横截面的血肉组织清晰可见,旁边还放着一把锯子....... 这种比惊悚片还要恐怖百倍且发生在真人身上的伤,江溪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 他一直陷在椅子里好久,身体无法动弹,勉强鼓起勇气捡起手机时,那张图片已经撤回了。 对面:【吓到了吗宝宝?】 江溪哆嗦着打字:【你的腿!!】 祁一衍:【就知道发这个你才会回啊,还关心我是吗,关心的话就别分手了,不然我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啊。】 江溪:【你太胡闹了!!给我拍照片我要看你的腿!】 一张完整的双腿被拍了过来,图片上还有一把抵在大腿根部的刀,恐吓意味明显。 【宝宝啊,我做不出伤害你的事,我只会不停的伤害你,所以啊......你若还有一点点的心疼我,就不要分手。】 【哪怕是可怜可怜我呢?】 【在山崖下那晚你说过,会教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啊,和你说实话吧,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那种肉块,我一直都有吃,伤害过人……前些年我做了好多好多的错事,你来之后,我想着不再做坏事了,我想着做个好人吧,至少哥哥喜欢好人,我是好人你会很开心的……】 【我想你开心o(╥﹏╥)o】 【算我求你了阿溪,先不分,至少……等到……我出寨那天好吗……】 又一张图片发来。 是大腿被割开一道口子的图片,血顺着苍白的大腿一个劲地向下流。 江溪捏着手机的手指不停地打着哆嗦,拳头捂着唇,紧咬牙关,直到对面的阿姨递来了纸巾。 “你这孩子,怎么哭得这么凶啊。” 江溪这才发现自己在哭。 不光是腿,还有胳膊、手腕、脖颈......祁一衍每割一道都如同割在江溪心脏上,他受不了打去了电话。 对面一秒便接听了,江溪不知道要说什么,跑到火车过道的地方站着,视线望着窗外,牙齿一个劲地打颤。 对面的少年早已残破不堪,听到他哭时还强忍着挤出笑意安慰,“别哭宝宝......对不起啊,我又伤害到你了。” “我也是没办法了阿溪,不知道除了这种办法还能用什么让你回我消息,谢谢你,没删除我……不然我真的会疯的……” “对不起啊,不要哭了好吗……我就想跟你好好的,不想你哭……” 祁一衍越劝,江溪哭得越凶,到最后险些晕厥过去。 怎么可能不难受,心脏就跟被刀子横穿过一样的疼,江溪从未想过要分开,如果他早知道自己会生病,他绝不跟祁一衍开始! 现在不光坑了祁一衍,他的痛苦不比祁一衍少! 江溪身体一点点依靠着车身蹲下,捂着嘴,胃里生出了干呕感,那是分手后戒断时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 江溪想吐,拔腿跑到洗漱区,对着水龙头一阵干呕! 第50章 要你哄7天,哼! 电话还没挂断,江溪的一切行为祁一衍都可以听到,干呕和痛苦的哭声传来,祁一衍急到崩溃! “哥你怎么了!会呕吐,是不是胃病?还是因为太过伤心导致的?不对、你伤心证明你跟我的状态一样,不对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提的分手!” “别问了别问了我不想说!”江溪眼泪噼里啪啦地往水池里掉。 刚才情绪太过激动了,这会儿他的脑子里又有些痛,他扶着栏杆,却也险些栽倒。 “小伙子你怎么了!” 啪! 晕倒的前一秒江溪把电话挂了。 他买的火车卧铺,好心人把他扶到了下铺休息,江溪蜷缩在床铺上,呆呆望着飞速行驶的窗外,怀里的手机还在一个劲地发着消息。 他不知道该回什么,就知道不应该拖着祁一衍。 脑袋昏昏沉沉的,江溪吃了一片药便睡了过去。 再醒时,手机不响了,他点进去,祁一衍给他发了很多的消息,可全部的消息在两个小时前突然断掉。 火车停了。 江溪背着双肩包到了订好的海景房里。 很小的时候他一直想来一次海边,如今愿望实现。 一放下背包江溪便去了海边,大海可以包容全部的痛苦,可此刻就算是吹着海风,他都没办法把祁一衍从自己脑子里摘除。 江溪又拿出手机,聊天页面几个小时前便停了,江溪却心神不宁的。 他知道祁一衍出不了寨子,他更怕祁一衍做傻事。 江溪:【你……你在做什么?】 对面很快回复:【我死了你也不会在乎的,我不想再这样一直纠缠发无用的消息了,我过去找你。】 江溪:【你别!】 祁一衍和他说过,寨中有规定,所有苗人不得离开寨子一步。 而他所在的海边到苗寨要好几天的路程,祁一衍出来后是一定会被发现的! 江溪不得不狠心再发:【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还出来做什么!】 祁一衍:【你喜欢的,这种话骗骗你自己就得了,你骗不了我。】 江溪:【你!你不要给自己洗脑,我真的不喜欢你了!而且我、我在上课没空见你!】 临走前江溪特意将两只蛊虫放到了寝室,没带蛊虫出来,这会儿应该没人知道他的地址…… 祁一衍:【不想线上聊,见面再说吧,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也和嘴一样硬。】 江溪:【你!!你怎么这样!】 祁一衍:【因为刚刚哥哭成那样,我坚定的相信你就是爱我的,哥哥不是无情的人,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突然要跟我分手的,但哥你相信我一次好吗,无论任何事,都由我来解决。】 江溪急得原地团团转,脚步不知不觉走向了深海,没过了腰才反应过来吓得赶忙退回! 另一边。 祁一衍给祁萧宁发去了消息。 祁一衍:【问你个事,我家宝宝很爱我,但突然间跟我分手,到底是因为什么?】 祁萧宁:【我擦!这么快啊,上次不是还你侬我侬的,咦咦咦,老娘就说外面的人靠不住吧!】 祁一衍:【看清我的问题。】 机房内,祁萧宁盯着问题陷入沉思。 祁萧宁:【你是怎么确定他爱你的?】 祁一衍:【刚刚打通电话,他一直在干呕,差点哭昏过去,这些天我也有同样的生理状况。】 祁萧宁:【卧槽!能把你这种老鬼折磨成鸟样的人诞生了!】 【不过他要真这么爱你,那突然断崖式分手估计是另有隐情了......】 【别急祖父,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决定当把坏人。】 祁萧宁大学是计算机专业,别的不会,但她特别会黑人家手机偷看聊天记录。 老师在前面讲,祁萧宁在底下黑了江溪的手机。 点进信息,一眼看到一月十万的欠款,祁萧宁瞬间秒懂一切! 【靠!祖父你完蛋了,这位祖母欠了高利贷,一个月十万!我刚跟同学打听了一下,他早上被叫去警局了,说是一共欠了一千万的高利贷!!】 第37章 【刚听说他退学了,我估计是数额太大他还不上了,良心发现又不想拖累你。】 祁萧宁的话一直在耳边重复,祁一衍只觉得无法理解! 就因为这件事便要跟他分手?! 区区一千万而已! 江溪也太小看他了! 不就是一千万吗,他替他还了就是! 祁一衍正在出寨的路,钉子钉进血肉里,他的身体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却硬撑着往寨外爬。 他给江溪打去电话。 天色暗下,电话那头,江溪坐在礁石眸子一片死寂地望着海面。 祁一衍电话打来时,他已死的眸子多了一丝生气,想要接听,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一分钟,电话即将挂断时江溪按下了接听键。 祁一衍:“宝宝啊,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就那点钱而已,我有的是钱啊,你是我的,你的欠款也是我的,不要担心,我会全部替你还清的,你不要有压力退学,继续回去上,这个钱和你上学的钱我都出了。” 江溪呆了一下,“你、你在说什么?” 祁一衍一下下地在盘山路上爬着,“我都知道了,你欠了一千万,不想拖累我才提出分手的,宝宝我都懂,只是一千万而已,我帮你还。” 江溪“蹭”地一下从礁石上站了起来! “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祁一衍以为自己说中了,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跟着落地。 “宝宝不要管了,反正钱的事我来解决就好了,我已经在找你的路上了,等我到了我会好好安慰你的,哦对了还有,这事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休想再逃!!” “不是、不是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江溪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态。 闹了个大乌龙,他赶紧给祁一衍拨了回去。 手机响后,祁一衍第一句便是:“哼╭(╯^╰)╮没良心的男朋友,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我也不开心,因为这件事跟我闹分手,你你你都没把我当亲人,要你哄!” 江溪:“不是、你先听我说……” 祁一衍:“我不听我就是不听,我都帮你还钱了,我因为这个事特别难受!必须要你哄7天才能好!” 第51章 病娇属性爆发中 昆市市医院内,某脑科主治医生急得在办公室内乱转! 就在十分钟前,主治医生发现他们把江溪跟江西的诊断片子弄错了! 脑子里长了脑瘤的人是江西,而那名叫江溪的大学生,只是因为常年熬夜营养不良有点偏头痛的症状而已。 而把片子搞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儿子! 主治医生坐在椅子上那叫一个急啊,额头全是冷汗。 “这个事你千万别说出去,否则你的转正名额就没了,为了防止录音截屏,现在立刻给江溪打电话约他出来当面聊,跟他道歉赔不是,一定私聊,他要多少钱都给他,封口!” 主治医生的儿子哆嗦着出了病房,请了半天假,出医院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江溪打去电话。 同一时间,江溪把电话卡给扣了出来。 就在刚刚,江溪严肃且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还是不想拖累祁一衍。 他已病入膏肓,可祁一衍还是个健康的人。 他不能再断断续续的跟祁一衍纠缠在一起了,现在,他就毁了这张电话卡来跟过去正式做个了断! 啪嗒! 江溪直接将电话卡掰碎。 插上新的电话卡,用新的电话卡注册了个号码,又不放心地把全屋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虫后才放心地去续租了海景房。 昆市某郊区,祁一衍身体已经碎得没了人形,肉体腐烂如泥,刺骨钉缝缝补补了千百遍的身体再找不出一处完整地方。 他身上披着个大黑斗篷,戴着帽子口罩,只露出一双猩红疯魔的眼睛。 走在这座他从未踏足的城市,他的眸子在人群中穿行,警惕如鹰。 瘦瘦停落在他身上,爪子指着某个人群最多的方向。 那个方向距离他还有几千公里,祁一衍只觉得烦闷无比。 实际上从他踏上市区时心境便已接近疯魔,宽大马路上的嘈杂,仿佛脑子里爬进了好多只小虫,啃食着脑浆。 他的身体虽然不流血了,但还是没有办法保持不碎,走不了多远便会“啪叽”一下跌倒,每次他跌倒,从未有人过来扶他,大家只是嫌恶地远远望着他。 城市的人心寒凉,让他的心冷透了,加上江溪已经19个小时32分11秒没回他消息,老婆的冷漠杀死了他最后一丝血肉!! 祁一衍漂走在路上,彻底成了恶鬼。 第20个小时32分11秒时,他坐在路边歇息,又给江溪发了一大串的消息。 【哄我。】 【哄我。】 【我好痛苦,求你哄我。】 【哄我哥哥!】 【我他妈的都要跪下来求你了, 你发个消息能死吗!】 【妈的,等见面的,要你哄一个月!!!】 【你不哄就掐死你!!!】 激烈的话发出的下一秒钟,祁一衍哆嗦着手指迅速撤回。 不能掐老婆。 万一给掐死了他就要守寡了。 【哼!!!等见面的,打断你的腿,把你绑回苗寨!】 【让你这辈子只能留在我身边,除了苗寨哪也去不得!】 祁一衍觉得打断腿甚好。 江溪已经退学了,不需要再上学,他若是直接带江溪回去,江溪肯定不愿意,不如把腿打断,背着老婆回苗寨,再美美的结个婚。 江溪的腿生得很美,修长笔直,又白又软的,倒不用锯掉,直接把脚踝处的筋挑断便可。 到时候如果疼的话,他就给江溪多上点麻药,当然这得看他心情。 毕竟江溪现在可是让他大为不爽!! 祁一衍:【我再给哥哥最后一次机会,如果现在你回我消息,之前发的那些都不作数,如果不回,我!绝对欺负死你!!】 发完祁一衍便把手机关了,继续赶路。 某海景房内,睡午觉的江溪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醒来第一时间摸向自己双腿,确定双腿没大碍后长舒了一口气,可心中的恐惧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江溪蜷缩在床上,抱着抱枕,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睑下红了一大片。 刚刚,他梦到祁一衍抽出了他的腿筋,那么人畜无害的少年,做那一切时脸上却兴奋而癫狂。 他一直在求祁一衍不要那么做,可祁一衍非但不听还吓唬他! 江溪努力让自己从梦境中跳出来,尝试多想想祁一衍对他温柔的一面,可前日祁一衍给他发的那些消息跟刻进他脑子里似的。 祁一衍说自己不是好人,说自己伤害过很多人,还……发了那种图片! 虽然及时撤回了,但江溪第一时间看到了图片内容。 身为医学生,他敢肯定那图片上的双腿绝对不是人偶的腿,而是真人的! 祁一衍的腿完整无损,所以祁一衍到底是从哪里找到的那样一双腿? 从热恋期的氛围里跳出来后,江溪的脑子不再被恋爱填满,他开始思考祁一衍是个怎样的人? 这位让他一见钟情的苗疆少年,真的如认识那般美好温柔吗? 山崖下时,他曾撞见过祁一衍吃人。 林心远死的那一晚,祁一衍曾抱着他哭过。 剧组要走的那天,祁一衍执意强行留住他们。 若不是他最后拼命求他,祁一衍甚至根本没打算放他们离开...... 上次也是,他去看祁一衍,好端端的祁一衍的脚怎么就被刺伤了? 这么多年一直没事,偏偏他来那天……还有堆放在厨房角落的那堆碎玻璃,是用来做什么的? 如果……如果祁一衍是个坏人,那他现在的分手岂不是等于挑衅? 会遭报复吧! 江溪冷冷打了个哆嗦,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屋里空气都冷了几分,他没忍住,还是切换了自己的微信老号。 一上线密密麻麻的消息弹出,全都是祁一衍发的,只有几条是王朋朋发的。 王朋朋的消息全都是关心与担心,而祁一衍的,前面的话还好,到了最后不是威胁就是恐吓! 【怎么,哥哥不会以为不回我消息就能躲过一切吧?】 【瘦瘦已经定位到了你的地址,等见面了我就把你的双手双脚砍断!】 【哼!让你不回我,让你不回!让你不回!!以后你再也没有手来回我消息了!!!】 【还有眼睛,把阿溪哥哥的眼珠挖下来,舌头也割掉,放在瓶子里做成透明湖泊,简直太爽了!】 ....... 随着一条条恶劣的消息映进瞳孔,江溪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他根本没有勇气再往下看,闭上眼睛迅速滑到最下面,气疯了地打字过去! 【祁一衍!!你太过分了!!】 第38章 【我一辈子都不会跟你见面!!!】 第52章 堵在墙角! 见江溪回消息了,祁一衍唇瓣上扬轻笑。 手段有多恶劣不重要,目的达到老婆回消息就够了。 祁一衍:【宝宝啊, 那些话都不是我打的,是蛊虫乱敲敲出来的,我怎么可能对你做那么残忍的事呢?】 【宝贝,你忘了我在悬崖下的许愿树上挂的那些许愿签了吗?】 【全都是我为未来老婆祈福的哦。】 【我希望宝宝好,希望宝宝健康,我才不会说吓唬你的话呢。】 【不过宝宝别担心哦,我已经替你教训过蛊虫了,都是它们惹你生气的。】 江溪:【蛊虫才不会对我说这么恶劣的话,就是你发的!】 【我、我才发现!你、你是坏人!】 祁一衍:【哦,怎么发现的?】 江溪气得手都在发抖, 把自己刚刚推断的东西,还有祁一衍前天晚上给他发的那半截腿全都说了出来! 祁一衍:【哦,是哦,所以宝宝跟坏人谈了一场恋爱,爽吗。】 江溪:【太无耻了啊!我不会再上这个号了,我们以后永远不要联系!】 祁一衍:【那我见面后会忍不住掐死你。】 江溪:【!!!你、你怎么能这样!】 祁一衍:【我不觉得我哪里错了,蛊虫发的消息又不是我发的,而且我已经道过歉了,还说会帮你还那一千万,就算我是个坏人,恋爱时,我也没伤害过你吧,你自己问问,跟我在一起的日子难道不快乐吗?】 【别乱想了,你就是喜欢坏人,你就是喜欢我!】 江溪:【你、你是混蛋吗!】 祁一衍:【嗯,我还是败类呢,混蛋败类见面后不想忍了,想给老婆学狗叫听好吗?】 江溪气着气着都被他气笑了。 江溪:【你存心逗我笑是不是!】 祁一衍:【是,你说过不喜欢吵架,我也舍不得跟宝宝吵,就想快点见到你,所以,不闹了好吗?】 江溪明明是在笑,可眼睛又快哭了。 祁一衍哪里都好,哪怕刚刚分析出的地方令他感到害怕,可细想的话,在一起这段日子祁一衍确实从未伤害过他。 祁一衍并不知道他的病,少年的视角里,确实是他在无缘由地闹腾。 可……可他又该怎么将病症的事告诉祁一衍呢? 他有他无法开口的理由。 祁一衍:【兔子和肥啾鸟。】 【兔子和肥啾鸟。】 【兔子和肥啾鸟。】 【我们当初在悬崖下定的暗号,宝宝还记得吗?】 【无论发生什么,只要说暗号,必须第一时间和好。】 江溪:【╥﹏╥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祁一衍:【单方面的分手不算,我没同意就不算分手,而且感应到宝宝也还喜欢我,所以我们顶多算小打小闹。】 【兔子和肥啾鸟。】 【现在我单方面终止吵架,宝宝同意。】 【好了该聊点别的了,你现在出来,我快到你那了。】 江溪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你知道我在哪?!!】 祁一衍:【海边,具体位置还没定位好,嘟嘟和瘦瘦已经先过去了,不过如果你在屋中的话,我现在的状态可能进不去......】 【乖宝宝,出来见见老公。】 江溪都不敢想,祁一衍身为一位从小没出过苗寨的少年,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被监视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他必须尽快去见祁一衍,然后送祁一衍回家! 傍晚的天一点点暗了下来,江溪急忙跑出酒店。 他站在沙滩上,望着四面八方的人,急切地在所有人当中寻找穿着苗服的少年。 找遍了整片沙滩都没发现人,一转身的功夫,江溪视线落到海岸边的欧式建筑方向,那里有好几个穿着苗服的cos正在拍照。 江溪快步朝岸边跑去。 海边距离岸边太远,等江溪跑到时,那几个人已经走了,天色也彻底黑下。 他站在一堆欧风的大楼里,沿着楼与楼之间左右寻找,直到走进了一处无人的角落,刚踏进去,江溪明显感觉周身空气冷了一倍。 正要转身时,身后某个脚步直朝他逼近! 江溪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猛然转过身去,却被身后东西吓了一跳! 那是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形东西,后后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戴着口罩,但口罩上面的皮肤已经全部腐烂,快要掉下来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东西像疯了一样朝江溪步步逼近,江溪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 “妈的,总算被我逮到了!” 黑斗篷的怪物猛地将他摁在墙角,双手牢牢圈紧,脸贴得极近,瘆人的呼吸打在江溪脸上。 “想我了吗宝宝?” 一只白骨爪子捏起江溪的下颚,强迫江溪抬头看向自己。 这本是一个疼爱关心的动作,可被堵在墙角的青年嘴唇哆哆嗦嗦地说:“你、你是什么东西啊......” 祁一衍:“?” “虽然没了人形,但声音宝宝也听不出来了吗?” 清澈干净的少年音传入江溪耳中,不知为何,江溪觉得面前的怪物和祁一衍声音好像,可是—— 江溪又一次鼓起勇气看向那张碎肉块拼凑成的脸,血肉组织近在咫尺,如果不是医学生,他此刻会立马昏厥过去! 江溪猛吸一口气:“救命——唔——!!” 祁一衍吓得迅速捂住他的嘴巴! “别喊啊宝贝,嘘,嘘!是我,我啊,你男朋友,你老公!就是样子丑一点罢了,不过是货真价实的你老公!” 面前的丑东西声音还有些娇羞,但江溪拼命摇着头,“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祁一衍头大,“兔子和肥啾鸟,这下总该信了吧?” “唔唔、唔!” 江溪还是剧烈摇着头,任何说辞都没有视觉带来的冲击感强烈! 江溪眼中全是恐惧,额角冷汗直流,急中生智“咔嚓”一口咬在白骨爪上! “唔啊!救命!怪物要吃人了!!” 第53章 别叫,好兴奋! “不是怪物是你老公!宝贝看我眼睛,看我眼睛!” 江溪定睛一看,这怪物居然生了一双凤眸! “救命!凤眼的怪物袭击人.......!” 啪! 白骨爪直直劈在江溪后颈! 祁一衍迅速把人接进怀里,转身时,在他身后已经聚了好多的人,皆用那种警惕眼神盯着他。 祁一衍帽沿低了低,磁性的嗓音温文尔雅,“抱歉打扰到大家了,我和我家老婆刚刚在玩游戏罢了。” 他的声线太过特别,磁性中带着一丝甜味,像是蜜糖罐子里浸泡过一样。 加上身形修美高挺,哪怕不露脸,好几个阿姨听到这声音便联想到了自家亲儿子,急忙让路。 “原来是玩游戏啊,我说你怎么一直叫他宝贝呢。” “是玩游戏我们就放心啦,不过你声音还真是好听,一看就是高知分子家庭出来的孩子。” 祁一衍步履也很优雅,不疾不徐,双腿笔直地走向酒店的方向,一直越过人群,他才伸手摸出江溪兜里的房卡。 进酒店时,前台一眼注意到了祁一衍,正要叫住时,祁一衍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将302的房卡放到前台面前。 “小姐姐,我老婆在沙滩上不小心睡着了,我今天才过来找他玩,可以麻烦你帮我办理一下入住吗?” 一张身份证推到了前台小妹面前,身份证上的少年穿着苗族服饰,一头的银饰,弯如皓月般的凤眸看得人心颤。 加上赏心悦目的声音传进耳中,再配上一米九几的身高,前台小妹完全不敢抬头看人,全程低头加脸红办理完入住,双手哆嗦着递回身份证。 “谢谢姐姐~” 甜腻的声线已经消失,温润的脚步声中,前台小妹疯狂给自家姐妹打电话! “姐妹我跟你讲!刚刚有个苗族大帅哥来酒店办理入住,老帅了!跟神仙下凡一样!!” “擦?那你没要微信?” “他抱着老婆来的,你敢信吗,他老婆居然是个男的!” 八卦声中,祁一衍将人抱进了屋。 细心帮江溪盖好被子,被角也掖好后,祁一衍坐到梳妆桌前摘下了帽子。 望着镜中那个长发凌乱满脸血肉模糊的脸时,祁一衍突然有些心疼江溪。 怪他太丑吓到了老婆。 趁江溪没醒的时候,祁一衍用刀将全身的肉都拆了下去,扔得满屋子都是,他开始将肉块一点点往身上拼接,想着等床上的人醒了给个惊喜。 结果他一转身,江溪不知何时坐在了床上,满脸煞白,嘴唇也惨白一片,全身哆嗦地抱着被子。 “啊——救命!!救命怪物吃人唔......!” 第39章 刚拼接好的大手猛地捂住江溪嘴巴,“宝贝别叫,看看手,你以前还夸我手好看呢,这下总该认识了吧。” 江溪哪有勇气看手,此刻一身血肉模糊的怪物正压在他身上,高大的骨架压得他快要透不过气了,那张嘴就贴在他脖颈上,一下下地蹭着。 江溪快哭了。 “唔唔……唔唔我已经……唔唔……”江溪声音含糊不清地吐息着,“我已经…… ” 祁一衍迫切想要听清他说什么,微微把手弓起一些,手与唇之间有了空隙,被捂着的唇瓣一张一合地磨蹭着他的掌心着急解释。 “怪物大人,我、我已经有对象了,不能跟你做这些,求你、你放了我吧!我很爱我的男朋友!” 祁一衍低头一看,这才反应过来他某块骨头不知不觉间硌到了江溪。 慌忙移开,“不是、不是呀宝贝,我没想跟你做,而且我不是什么怪物,我就是你对象呀。” 祁一衍把手松开,一双骨节分明细长的手出现在江溪面前。 “宝宝你看清楚嘛,我是祁一衍。” 江溪视线落到那手上,眼珠一偏,又落到了不远处的那堆碎肉上,拔腿便跑! “救命!救命啊——!” 怪物从后搂住他:“别叫!” “不、不要碰我,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你他妈的别叫了啊,莫名怪兴奋的,想草……” 刚修复好的唇瓣轻柔地落到江溪后颈,小声“啵”了一下,江溪全身跟炸开似的! “求求你饶了我吧怪物大人,我真的有对象了,我超级爱我的男朋友,我不能跟你做这种事,而且、而且他很凶,他知道了会弄死你……” 祁一衍唇角上翘,这话爱听,欢快地想要扭动身体。 如果此刻他有尾巴,一定翘到天上! “可是我怎么听说你跟对象分手了呢……” 祁一衍意味深长地挑起江溪下巴,顺着下颚向下滑,停在老婆的喉结上转了个圈。 “唔……”江溪敏感,身体瑟缩着向后退,一退又退到了怪物怀里,全身瞬间僵硬。 “怪物大人,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还喜欢他,我们没分手,他是很凶的人,而且他、他正在找我的路上,他知道你这样对我,一定会帮我报仇的,所以求你了……你放了我吧……” 祁一衍的手指向下滑,落到他锁骨上,“喊对象没用,哼,我可是超高修为怪物,你对象来了把他一起吃了!” 抚摸的锁骨瞬间抬高,小家伙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嘻嘻,宝贝要是不想跟对象一起被吃进肚子里的话,现在立刻转身跟我接吻,我就原谅你!” 江溪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是彻底放不下来了,意识到求饶的话没有用,他的桃花眼里含了泪,想着直接鱼死网破算了! 眼珠转动,江溪视线落到了梳妆台的水杯上……如果打碎水杯,刺进怪物心脏里…… 江溪声音哆嗦着说:“怪物大人,我、我可以……跟您接吻,但接吻前可以让我喝一口水吗?” 祁一衍爽到飞起! “当然。” 他松了江溪,把毛绒绒的一团往梳妆台前推了推。 江溪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被放了,他走向梳妆台,拿起水杯,眼睛一闭猛地摔碎在地,倏地捡起一块玻璃! 前后不到三秒,尖锐玻璃对准了怪物心脏! “你、你你再敢过来,同归于尽!” 第54章 宝宝每晚都骑在我… 祁一衍凤眸落到玻璃与细嫩的手指间,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再看,老婆的前面也有很多的碎玻璃,而老婆还穿着拖鞋,万一一不小心—— 不敢想了,祁一衍“扑通”一声直直跪倒在地! “我错了啊,宝宝,我不吓唬你了,赶紧把玻璃扔了站到安全的地方来。” 江溪:“?” 江溪头顶的呆毛翘了一下,发懵地看着手里的水晶玻璃。 怪物怕玻璃吗? 像是找到怪物软肋一样,江溪拿着玻璃小幅度地挪动脚步,他稍拔高了一些音量:“那、那你站到屋子里面!” 祁一衍听话地起身走到屋里,趁着空隙江溪立刻跑到门边,刚握上门把手,墙边的凤眸转瞬猩红狰狞射了过来! 咻! 祁一衍身体倏地弹过去摁住了他! 大手掐住江溪手腕,稍用力一捏,江溪手里的玻璃碎片直接掉到了地上! “你!” “哼!我什么我,哥是大骗子!还想伤害自己!没门!” “唔你放开我!!我才不是你哥,你是怪物怪物怪物放开!” 一团毛球被推到床上,怪物再次压来,唇瓣落到毛球鸟的白皙喉结,毛球鸟的喊叫声瞬间变了调子。 “唔啊……别亲那里!” “就亲就亲,你是我老婆凭什么不能亲,我还要咬呢!” “唔嗯……你、我想杀了你……!!” 门外,前台小妹正和姐妹悄悄躲在墙角偷磕cp呢。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俩甜吧,都能当你写小说的素材了!” “咦?我怎么听这声音不情不愿的,莫非是传说中的强制爱?” “不能吧, 那少年脸长得跟神仙一样,咋可能不情愿……” 屋内,江溪已经被吓惨了。 刚就在刚刚几秒钟内,他因挣扎太过剧烈,怪物直接给他绑了。 双手双脚捆在一起丢进被窝里,嘴巴也堵上,而怪物,则爱美一般坐在床头对着镜子“梳妆打扮”。 意识到无法靠自己逃跑,江溪的视线落到了床头的手机上。 祁一衍和他说过,很快就到了,可祁一衍不确定他在哪,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给祁一衍发定位! 江溪后悔,发定位这么简单的事他刚刚怎么没想到,如果早些发,也不至于被怪物掳来。 身体一点点朝床头的方向蛄蛹,某个往脸上插碎肉的怪物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你做什么?” 江溪一个劲地摇头,怪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机,一眼看穿江溪想干什么似的走过去拿起了手机。 江溪瞳孔瞪大,就在他以为被发现的时候,怪物直接把手机丢给了他,还解开了他的手。 “没意思了想玩游戏是吧?” 江溪:“?” 脑子短路了下,下一秒立刻剧烈点头。 怪物贴心下载了一款新游戏递到江溪怀里,“宝宝打这个,不无聊,要是不爱玩了我再帮你换。” 怪物讨好似地凑过去要跟江溪贴脸,江溪嫌恶地偏头避开,可他本身长相呆萌,每次躲开时都有点像欲拒还迎,怪物被撩得心脏砰砰。 bia叽! 一口亲在了江溪侧脸! 江溪委屈得都快哭了。 值得安慰的是拿到了手机,手也可以打字。 江溪快速把自己的定位传给了祁一衍,同一时间,怪物的兜里传来微信提示音加震动。 怪物一愣,伸手掏兜,摸出个手机,点开一看,险些没笑出声来! 江溪不懂他在笑什么,只觉得莫名其妙的,他转过身去侧对着怪物,快速给祁一衍打字。 【小易,我被一只怪物抓了,你能来救我吗?】 【不对、你能帮我报警吗?】 【那怪物好凶,全身是血,好丑好可怕,估摸着还会吃人,我们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江溪每发去一条消息,怪物的手机就响一次,怪物低头看看消息,嘴里跟着“咯咯咯”地笑。 江溪被他笑得有些毛楞。 【小易求你快点来吧,它一直在发笑,它对我图谋不轨,我总觉得它马上要动手了……】 【┭┮﹏┭┮】 叮咚叮咚! 坐在梳妆台的怪物不紧不慢地打字调戏老婆。 【宝宝啊,你现在知道来求助我了,之前还闹腾分手呢,哼,我也不是那么好哄的。】 【╭(╯^╰)╮】 【宝宝要是答应哄我一个月,我就去救你。】 江溪盯着手机消息又气又想哭的,【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跟我谈条件,你、你难道不在乎我的生死吗!】 叮咚~ 怪物的手机又响。 坐在桌上的怪物抵着拳头险些笑岔气了。 今日这怪物要不是自己,祁一衍能急疯了,但,他现在要笑疯了,本来也没打算隐瞒身份,当下祁一衍直接把自己的手机扔给了江溪。 江溪瞬间用被子捂住脑袋,反应像防炸弹一样! 半晌,没有响动后才小心翼翼从被子下探出脑袋。 “宝宝看了手机总该信我是你老公了吧。” 江溪狐疑地拿过怪物的手机,在看清上面的聊天记录后,眼眶瞬间红了! “唔唔、唔唔唔唔!” 祁一衍过去帮他把嘴塞解了。 第40章 结果江溪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小易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这里?你、你到底把小易怎么了!” 祁一衍本人:“........” “我就是祁一衍啊,只是路上出了点意外脸撞坏罢了,正在修复呢,不过在外面修复好了也挺不了多久,而且还会有碎魂风险呢,所以呀,宝宝尽快想明白,明早我就得带你回苗寨了。” “你撒谎!!”江溪抓起抱枕砸他,“你才不是小易,你只是拿了他的手机的怪物!” 被砸的祁一衍:“.......” 只能使出杀手锏:“当初在悬崖下的时候,宝宝每晚都骑在我身上撒娇,你忘了吗?” 江溪抓起水杯的手瞬间顿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盯着怪物,震惊道:“你、你那天晚上偷看我们......!” 祁一衍:“不是偷看,我就是祁一衍本人,哦对了还有,最后一晚我抱着你睡的,你当时一直抓着我说舍不得让我,我亲了你,情到深处的时候我把手伸进去帮你……” 江溪脸瞬间红成一片。 “你、你那个时候居然也在偷看我们!太无耻了!” 第55章 又不是拼好饭 祁一衍没招了,说什么都不信,只能重新坐回梳妆台前,加速修补自己的脸。 江溪跑又跑不掉,只能坐在床上独自委屈。 二十分钟后,祁一衍总算忙碌修好了一张脸,细长的凤眸,高挺的鼻骨,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天生的笑唇冲着江溪勾起弧度。 “阿溪,转头看我。” 他已将那一头长发弄好,头顶虽未放任何银饰修饰,但一头长发柔顺披散在肩,比不扎着时还要漂亮。 江溪看过去时,眸色一怔。 下一秒,抄起杯子直接砸在了祁一衍身上! “你太无耻了!居然捏了一张同小易一模一样的脸,没用的!就算你跟他一模一样我都不会信你,我的小易是人类,你是怪物,你们都不是同一个物种......” 祁一衍:“........” 祁一衍又想下跪,揉了揉被水杯打疼的脑袋,单膝半跪到床上。 “所以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证明我就是我?” 江溪扭头看向这张脸,整个人杵在防备状态,拳头也捏紧。 看出了小家伙想揍自己,祁一衍把脸移到江溪手边,“来,宝宝冲这打,你舍得的话,打几下都行。” 江溪是不舍得打起一衍,但他舍得揍怪物! 假扮祁一衍的怪物都能这般不要脸的贴过来,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哐当! 一拳头砸在祁一衍脸上! 祁一衍被打了个踉跄,身子退后两步,揉了揉被打疼的脸蛋,又揉了揉......闭上眼睛将手到鼻尖轻嗅了嗅,神情痴迷。 “嘿嘿,宝宝你好香,昨夜涂的什么身体乳呀?” 江溪:“........” 江溪捏紧的拳头就没打开过! 气得抓起桌上的台灯大力朝变态怪物砸去! 祁一衍也不躲,任由着台灯打在自己身上,而后演戏叫喊两嗓子“啊!好疼,宝宝打得好疼啊!” 其实一点不疼,跟棉花打在身上似的,祁一衍主要怕不叫唤江溪会失望。 江溪真以为他被打疼了,又抓起盘子朝他身上砸! 盘子在空中飞出个弧度,即将要打偏跃过祁一衍时,祁一衍飞一般跑过去用腹部接住,然后继续尖叫。 “诶哥哥打得好准,好疼好疼好疼!” 江溪:“疼就赶紧把我放了!” 祁一衍:“就算疼死我我也不会放手的,我说过哥哥只能一辈子当我的老婆,哥哥就折腾吧,反正明早都要跟我回苗寨的,到寨了你自然认得我。” 江溪:“你、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才肯信!我有男朋友了,不能跟你回苗寨,而且我男朋友就是苗寨的!” 祁一衍:“宝宝到底要我说几遍才信呢,我就是你的男朋友小易~” 江溪气得都没东西丢了,直接自己扑过去掐住怪物脖子! “我要跟你同归于尽!你是坏人,你一定伤害了小易,现在要来伤害我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我要同归于尽!” “咳咳、咳咳咳……再掐……就没老公了……不然咳咳……不然我拼凑好了……给你看完整的我……” “我不看!无论你伪装得多像你都不是小易,我要小易……我要小易……” 江溪掐着他的手慢慢松了,眼眶发酸,脑子里想到了当初跟祁一衍在一起的日子,突然很想回到那个时候。 见他要哭,祁一衍心里也不好受,“别哭宝宝,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你,但你相信,我真的是祁一衍好吗,不哭不要哭啊,我订外卖给你吃!” 已经过了晚饭点了,祁一衍拿起手机点了好几十份江溪爱吃的菜。 江溪吃不了辣的,但很爱吃,口味偏甜,他每道辣菜都备注做成甜辣口的,还弄了水果,最后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订了1999朵白桃乌龙玫瑰。 十多份的菜和水果送到酒店,不一会儿一大束粉白玫瑰送过来,前台小妹赶紧八卦地冲着骑手拍照。 “姐妹快看,我敢打赌这绝对是302那位苗族帅哥给他老婆订的!” “我去,我才回房间他们就送上花了,不回了,这夜陪你在大堂值班!” 1999朵玫瑰花送到房间时,江溪震惊看向祁一衍! “你、你怎么!” 祁一衍委屈巴巴地垂下眸子,“这下宝宝总该信了吧,如果是怪物哪能知道这个呢?” 这一次,祁一衍终于有了机会亲手把玫瑰送到江溪手上。 江溪还坐在床边不敢接。 少年声音里多了点无奈与低三下四:“我第一次送宝宝便是1999朵白桃乌龙,当时我不懂外面的规矩,我问了鲜花店老板,他说1999代表一生一世长长久久,我想跟你一直一直在一起,所以只要未来送花,我都会送这个数。” “害……本来你在学校时和我说过,不想让我浪费订这么多花,可我实在不知道除了这些小事还能做什么让宝宝认出我。” 江溪越过鲜花看向一桌子的菜,手一勾,撕下菜单。 细看,每一道菜上都写了备注,细致而又耐心,连他爱吃甜辣这种口味都记得…… 江溪再抬头看向面前的怪物,确实有着一张和祁一衍一模一样的脸,可除了这张脸,其他暴露在外的身体,皆是一片腐烂。 江溪把头一瞥,将祁一衍递来的玫瑰推远。 “就算我信你,可我、我不明白,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子?!” 祁一衍急忙解释:“我和哥说过,我出不了寨子,这便是出寨的代价,不过哥哥不要讨厌我,回了寨子我又会变得好看起来。” 江溪摇头:“我不是讨厌你,是有些事……我没办法接受,你、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人类!” 身为医学生,江溪随便瞟两眼都能看出来,祁一衍暴露在外的肌肤是拼凑过好几次后的结果! 一个正常活人,怎么可能碎掉了再拼? 拼好了再碎? 又不是拼好饭。 祁一衍放下大束玫瑰,在他面前像个孩子一样手指对对戳。 “如果、如果我说……宝宝跟一个伪装成人的怪物谈了恋爱,你会不会后悔?” 第56章 我给宝宝按摩! 江溪微蹙眉宇,想都没想直接道:“我会后悔!” 祁一衍脸上的期待瞬间灰飞烟灭,他起身,膝盖压到江溪身侧,高大的身体逼近。 “为何后悔?” 江溪下意识后退,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拿被子挡住自己身体。 “因、因为你这本来就是欺骗,你若是只怪物, 恋爱前应该告知我的,而不是隐瞒,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人,你这样瞒到现在,就、就很过分.......!” 江溪声音越说越小,因为身为人类,他的身体明显感觉到房间的空气变冷了不少。 如果是怪物,那天在悬崖下祁一衍吃食人类的行为就好解释多了,江溪脑子里蹦出好多“怪物吃人”,“怪物掰掉人脑袋”,“怪物徒手抓出人心脏”的惊悚画面。 在江溪的认知里,怪物和人都不是一个物种,哪怕他好喜欢好喜欢祁一衍,可是! 祁一衍吃人,人类在怪物眼里就是食物! 他在祁一衍眼睛里也是食物,怎么可能产生爱呢? 屋中的空气还在不断变冷,江溪已经退到了床角,退无可退的时候,他害怕地闭上眼睛! 就在他以为即将被怪物咬断脖子时,湿软的呼吸擦着他的脖颈说:“宝宝,我怎么会是怪物呢,我呀,是人类哦,只不过体质有点特殊罢了,宝宝不要怕我。” “你、你撒谎!” 靠太近了,江溪用手推他! 他越推,祁一衍靠得越近,刚刚没修复好的时候祁一衍还不敢吻,如今一张脸修复得极美,当即摁住江溪后脑咬住嘴唇。 “唔、别吃我!” 第41章 “嗯……不吃,只是接吻。” “接吻也不要跟你接,你是怪物怪物怪物!” 摁在江溪后脑的手往前一堆,另一只手掐起江溪脸颊,强迫着他张开唇,白皙分明的牙齿暴露出来,祁一衍眸色暗了暗,发现江溪一侧的犬齿是微鼓起的,有点像虎牙。 真是的,看老婆的牙齿都觉得可爱。 可爱到忍不住想要咬死nie~ 他的唇逼近,眼底的占有欲已接近疯魔,但下口时还是收了狠厉,只是略微强势地堵住江溪的唇,强势地掠夺着口腔内的每一寸地方。 “唔唔!怪……物唔……放开!” 含糊不清的调子中,江溪拼命拍打着他,清澈的眼瞳转瞬被水气侵染,睫毛晕湿了,眼睑泛红,被欺负得眼睛里含着眼泪。 望向他的凤眸侵略性极强,眼尾眯着,修长的睫毛遮下来时苍蓝色的眼瞳没了从前的脆弱,更像是蛰伏在林深处准备撕扯猎物的猛兽。 有那么一刻江溪突然觉得这才是祁一衍本来的样子! 那只大手粗暴地扯开他的衣服.......江溪吓得立刻抓住他的胳膊用力紧攥! 桃花眼忍疼一般紧闭,祁一衍立刻移开了唇。 “怕了?” 桃花眼抬起时,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你不是说过不会对我做这些?” 发抖的声音听得祁一衍心脏一颤一颤的,不忍心再去看爱人恐惧的双眼,他移开视线,声音伪装出淡漠。 “因为哥不喜欢我的怪物身份,我本来也不是怪物,只是想得到你的偏爱,无论我是什么你都喜欢我不可以吗?哪怕、哪怕我是一个死人,你也同样爱我,回答一下就当哄哄我不可以吗?” 江溪还没怎么样呢,结果祁一衍突然就哭了。 两行眼泪顺脸滑落,跟个受伤孩子一样瘫倒在床上。 等江溪反应过来时,祁一衍正蜷缩在床上擦眼泪。 “我的心好痛,像哥哥这种坏人根本不会懂的,你对我不好,跟我闹分手,还嫌弃我……我们不是爱人吗?” 祁一衍又擦了一把眼泪,“按照外面世界的说法来讲,只要我们做了伴侣,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是人是鬼,无论是怪物是畜生,你都应该一辈子爱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嫌弃我的身份抛弃我!” “哥哥看看我,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哪怕哥哥背负了一千万的贷款,我想的是跟你一起还,虽然我现在只有几百万,可是为了你,我愿意打工做牛马一辈子!” 地上的人越说哭得越伤心。 江溪面无表情,一点都不想哄。 要知道刚刚差点被强上的人是他,可为什么现在强上他的家伙却在哭!! 江溪起身要走,祁一衍直接滚下床,放横躺在了江溪面前。 江溪:“......” 放横躺在地上的少年继续哭:“难怪以前算命的说我是没老婆的孤寡命,我当时还反驳他呢,我说我这么会疼老婆的人,绝对有人会爱我的,唔……现在好了,我遇到了哥哥,哥哥当真是一点都不心疼啊……” 江溪脑袋疼。 “我没有不心疼你,是你刚刚做的事就很过分。” 躺在地上的人满脸疑惑地冲江溪眨着眼睛,“我做什么了就过分?我什么都没做啊!” 扯开的衬衫早已被江溪扣上,至于祁一衍刚刚那粗暴的动作,江溪无法言语。 只能撇过脸绕路走。 他绕到左边,祁一衍滚到左边,他绕到右边,祁一衍又滚到右边。 江溪深吸了一口气,桃花眼瞪他,“你再这样,我便从你的身上跨过去!” 祁一衍非但不害怕还把双手撑开,“你舍得你就跨,反正之前在悬崖下的时候又不是没跨过,哥哥还骑过我呢,哼,我说什么了,我毫无一句怨言。” 江溪耳朵有些红。 他真是服了祁一衍了! 无论怎么吵架,所有的小吵大吵最后都能扯到黄色上面! 也没敢跨过去,气呼呼地坐到了餐桌前,开始拆包装吃饭! 祁一衍见他吃饭,立刻兴奋地爬起来,坐到江溪对面,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我就知道哥哥舍不得那样欺负我,哥哥就是爱我,哥哥就是喜欢我喜欢得不行~” 江溪捏紧拳头,一口饭一口菜,明明是在吃饭,却死死咬着每一口菜! 他才不是舍不得呢! 他主要是怕某个变态趁他迈腿的时候突然搂住他的腿,顺势把他摁进怀里! 祁一衍可不觉得自己是变态,在他看来,江溪现在就是在心疼他,无论江溪嘴上如何跟他吵下去,他都坚信江溪就是喜欢他的! 江溪吃饭的功夫,祁一衍把剩下的十几道菜的包装全部拆开,献殷勤地给江溪每样夹一口。 “宝宝吃可乐鸡翅。” “宝宝吃糖醋排骨。” “宝宝吃溜肉段~” “宝宝吃酸菜鱼,等下我看看有没有刺。” 嘭! 江溪一拳头砸在桌上! “别再给我夹了——我自己有手!!” 某双哭红的凤眸移到江溪大腿上,“蹭”地一下跪到江溪两腿之间! “那我给宝宝按摩!” 第57章 粉粉的,好可爱~ 很快,一双修复好的修长手骨抚上了江溪大腿根部,江溪身上的鸡皮疙瘩跟着起来! “你、你要做什么.......!” 祁一衍轻柔地嬉笑。 “也不需要宝宝付出什么,只是‘普通’的按摩而已,你试试嘛,保证让你爽~” 祁一衍单膝半跪在他的两腿之间,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像…… 江溪不想秒懂,但这几天被变态逼得,他上网查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当即“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迅速后退坐到了床上。 可某人明显没打算这么放过他,还恬不知耻地跪爬到江溪脚边,抓住他的大腿要拽他的裤子。 江溪迅速抓住裤腰! “不准!” “试试嘛,也不会耽误宝宝吃东西,而且我不要回报的,宝宝自己爽就行了。” 江溪真的怕他了,没有办法再吵架,死死攥紧裤腰,咬着牙跟祁一衍商量,“我饿了,你先让我吃饭成吗!” 一大桌子的饭菜都没动几口,祁一衍又借机占便宜似的将手背贴到江溪腹部。 江溪:“!!!” 在江溪忍无可忍的下一秒,祁一衍猛地把手撤回,并乖巧地退回到另一侧椅子上,一秒钟切换回温文儒雅少年,又开始给江溪夹菜。 “宝宝肚子都饿瘪了,这怎么行呢,乖乖吃饭,老公再给你弄点饭后甜点吃着。” 祁一衍点开外卖软件开始看甜品小蛋糕跟水果茶,理所当然地下单点吃的,继续把自己当成了江溪的男朋友。 点好了吃的,祁一衍又坐回到餐桌前继续修补自己的身体,江溪吃好饭时,他刚好把身体修复完。 决定不装了,所以这会儿祁一衍连衣服都懒得好好穿,大袖的苗服随意披散在身上,赤着胸膛光明正大地从江溪身边走过去。 走过来,又走过去,继续走过来走过去走过来走过去.......像只苍蝇似的来回晃了不下二十遍。 直到江溪的眼睛被闪花! “啪”地一声放下筷子! “你够了啊,腹肌腹肌腹肌腹肌八块腹肌我已经看到了,不要晃了好不好!” 吵听老婆话的长发少年:“好呀,那我去洗澡洗香香,宝宝在床上等我~” 话落,祁一衍像弓箭一样飞进浴室,研究了好半晌,浴室内的水流声才响起。 清朗的调子跟着传出:“哥哥你们外面的洗澡设备好方便呀,等以后你若是不愿意住苗寨,我也可以在外面给你买一套房子,到时候我们一起住。” 某个一路开飞车的人总算恢复了往日温柔,可这话让江溪心里莫名酸涩。 他只剩不到一个月的寿命了,要怎么跟祁一衍过呢? 而且……祁一衍也不好欺负,他想要分手也很难....... 江溪视线落到浴室门上,又转头看向房门。 如果他现在跑掉…… 逃跑的想法刚产生的下一秒便被江溪打消了。 他跑不掉的,祁一衍身上的碎肉组织就不是人,就算不是怪物也是超出他认识的非人类生物。 他身为人类,怎么斗得过非人类生物呢? 不如直接跟祁一衍坦白算了。 可他直接坦白祁一衍又会难受。 江溪陷入两难境地。 他现在是既怕祁一衍,又舍不得祁一衍。 “啊!” 浴室内传来尖叫,江溪急忙跑到浴室门边。 “怎么了!” “完蛋了老婆,我不小心把水龙头拧下来了,现在到处喷水怎么办?” 这是在酒店,公共设施弄坏了可是要赔钱的,江溪赶忙冲了进去! 进去一看,最顶端的水龙头掉在地上,水管正到处喷着水,江溪光是站在浴室门边,身体已经被喷湿了不少。 第42章 再一看,某个浑身赤裸的长发少年正站在坏掉的花洒下方,刚刚祁一衍在他面前晃的时候只露了腹部,此刻全身剥了干净,水珠顺着硬挺的肌理向下流淌,两条修长长腿笔直杵在那里……尤为突出。 毕竟是当初一见钟情的脸蛋,江溪也是正常男生,看完了不可能不红脸。 他满脸燥热地移开视线,又避开祁一衍跑过去,“你起开,我来修。” 江溪弯身捡起地上的花洒头,踮着脚去够上方还在到处喷水的水龙头。 男生178的身高在昆城算平均身高,但江溪够水龙头的时候还是有点费劲,勉强够到,双手举起去弄花洒。 他衬衫穿的是正好的,双手向上祁举起时,腰腹露了一大截,身后某双晦暗不清的眼睛阴湿地盯着露出的白皙窄腰,喉结滚动。 忽地,江溪动作一顿,他感到腰间寒凉,低头一看,少年的双手不知何时握在了他腰间两侧。 美其名曰:“我怕老婆栽了,扶着你点才稳妥。” 江溪:“........” 怕他栽了为什么不帮他一把! 非要这样占他便宜! 他这次可是看出来了! 气呼呼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不到两秒,还放在江溪腰间的手迅速移走,轻松地捂住江溪头顶的花洒,嗓音温柔覆到江溪耳畔吐息:“我来吧宝宝。” 祁一衍拧动花洒头,本来三两下就可以完成的事,他硬是磨磨唧唧地前拧两下,后拧两下。 如果有旁人在场,定能看出来,祁一衍心思不在拧好花洒头上面,而是拉近自己与江溪之间的距离。 原本江溪离他有一大截的距离,这会儿硬是被祁一衍逼到了墙角。 等到花洒修好后,江溪整个胸腹直接贴到了墙上,有些不舒服地蹭了蹭。 “你起开,我要出去了。” 江溪撞开他胳膊转身要走,手腕却倏地被祁一衍拉住。 浴室地滑,少年甚至没用力,江溪便被重新拽回到了墙角,高大的身体将他逼到角落,弓着身体垂眸落到江溪的胸前。 “都湿了,粉粉的,好可爱。” 江溪眨巴着眼睛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祁一衍伸出手指戳了一下。 江溪:“!!!” “你变态啊!!谁让你碰的!!” 第58章 你是,我的~ 坏掉的水龙头乱喷了好多的水,江溪只穿了一件白衬就进了浴室,偏偏他的衬衫刚好是那种柔软薄款面料,水打湿后,上半身看的一清二楚。 江溪又不是那种瘦鸡身材,他大学每天都有保持健身,腹部覆着一层薄肌,不那么明显,但体型秀美。 肤色白里透粉,打湿的衬衫沾在身上时尤为明显。 刚刚被摸了,江溪羞到全身双臂抱胸,牢牢护好自己。 想要尽快远离祁一衍! 可他走左面,祁一衍便拦在左面。 他走右面,祁一衍又拦到右面。 染着水汽的桃花眼不悦地瞪向祁一衍! “变态!变态变态怪物,滚开!” 祁一衍晦暗的眸中闪过一抹惊喜,扬了扬眉毛。 “不错嘛,我家宝宝会骂人了,好样的,老公爱听,多骂~” 江溪咬牙切齿!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的不要脸?刚恋爱的时候多好,你现在怎么、怎么就能.......!”如此的有病! 祁一衍无知地眨着凤眸,嘴角几不可察地浮起浅笑,像猫的胡须颤动那般的不惹人注意。 “我哪有呀,而且我跟宝宝是情侣,碰一下不是很正常的嘛,而且之前在苗寨的时候哥还捏过我的呢,我只是碰了一下唔唔........!” 江溪听不下去了,直接双手捂住他嘴巴! “那性子根本就不一样,你怎么、怎么能混为一谈呢?而且你、你以前……” 以前多好啊,温柔儒雅纯洁小白兔少年。 现在除了黄,没别的了!! 祁一衍伸出舌头舔了舔江溪手心,江溪掌心瞬间跟触电一样,慌忙移开! 可惜移走的手也没能幸免,在半空中便被祁一衍抓住攥在了掌心,放到唇边轻轻嗅着,正要含进嘴里,江溪瞬间紧攥成拳! “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呀,我们不是爱人吗宝宝?” “不、不是……我要要唔嗯……” 十指紧扣的下一瞬,长发少年弓着身体堵住了江溪的唇。 江溪想要挣扎,可浴室内的空间实在太小,他的脊背抵在墙上,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 花洒没关,调得不冷不热的水流打在江溪身上,祁一衍的鼻尖擦着他的鼻尖,紧密相贴中,江溪看到那双凤眸内突然满是哀伤。 伤痛像湖泊一样漫过苍蓝色的瞳孔,搞得江溪心里忽然就有些压抑。 突然就不挣扎了,闭上眼睛回应祁一衍的吻。 他这一回应,某个原本还克制的手直接不忍了,顺着下面解开江溪衬衫扣子。 一颗一颗……又忽地顿住。 “不行宝宝……没买套……” 江溪刚被亲得有些晕,听到他说什么后,瞬间反应过来,双手立刻推拒! “不、不不行!不要、我不不不行……” 祁一衍知道他在怕,耐着性子亲了亲江溪的耳朵。 “不怕宝宝,我怎么可能做出让你疼的事呢,不怕哦,我什么都不做,只帮你洗澡。” 祁一衍嗓音温柔的不成样子,可身上的青筋早已凸起,尤其额角青筋暴起,蹦了两下,像活过来一样,他的掌心克制着从江溪身上移开,悄然变长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一直折腾到了后半夜。 浴室内的空气一直都是暖呼呼的。 某鬼温柔到了极致。 等浴室门再开时,祁一衍怀中打横抱着熟睡的人,江溪身上盖着毯子,毯子露出的下方,两条纤长白嫩的双腿耷拉下来,白玉一般的脚在半空中一晃一摆。 祁一衍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后自己才敢钻进去,生怕吵到人,他动作无声无息的,隔着黑暗与江溪头对着头,舔舔嘴角,痴迷地望着江溪。 看了一会儿,又突然不好意思地把脑袋钻进被子里面,害羞一般小声笑着。 黑暗中,祁一衍整张脸都是红的,只要一想到刚刚在浴室发生的事,他就全身发热。 刚刚。 江溪可是同意让他把全部衣服脱了! 江溪超信任他的!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漂亮哥哥身体的全部,那种感觉蛮奇妙的,无法言说。 祁一衍知道,他们的感情又进了一步,这事过后,还分什么手,他再毫无任何要求地帮江溪还贷款,江溪觉得爱惨了他! 光是这么一想,祁一衍整个人便兴奋到睡不着觉! 辗转反侧,脸转向江溪,又转过去一个人偷偷地笑,又转过来,又把脑袋藏到江溪怀里,又怕打扰到江溪一般退出来,小心翼翼地拉住江溪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亲吻,又怕江溪着凉,舍不得地把手送进被子里。 隔着黑暗,他看江溪。 秀气微有肉感的小脸睡颜平静,睫毛像碟翼般轻轻振动。 只要一想到被子下的身体什么都没穿,祁一衍便硬。 一顿操作下来,肾上腺素飙升,祁一衍兴奋一整夜,也失眠一整夜,这次的失眠甚至比从前还要严重! 窗外,海平面升起太阳,祁一衍却丝毫没有一丁点困意! 他脑袋枕着手肘般望着江溪,想到什么一般拿过手机,咔咔咔咔! 相机对着江溪拍了一大堆照片。 又不满足于只拍脸,悄悄把相机开了闪光灯,伸进被子里一顿按! 他还是个纯洁少年,拍完后都不敢看,只敢像个神经病似地抱着手机发笑,又退出页面点进了外卖软件。 天冷了,尤其苗寨坐落在山林中,风大,老婆跟他回去这一路上不容易,祁一衍订了两件外套,而后又联系自己孙女儿过来。 迷迷糊糊中,江溪嗅到了南瓜粥的香味,还有蘑菇鸡肉包子的味道,眼眸朦胧睁开,视线中,祁一衍正在餐桌前轻手轻脚地拆着快递。 在看清少年后,江溪瞳孔地震! 昨夜! 昨夜!! 一想到昨夜他跟祁一衍都做了什么,江溪便羞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昨夜他怎么能! 怎么能那样对祁一衍! 太不知羞耻了! 江溪从脸热到脖颈,拿起枕头捂在自己脸上,简直没脸见人! 祁一衍刚把早餐摆好,转头看向床铺时,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还害羞上了呢宝宝,昨晚的事宝贝可不能不认账呀,你不反抗,就是爱我,而且你“好爱”我的~” 以往祁一衍贱兮兮的时候,江溪都会拿抱枕砸他,现在一想到昨晚的事,江溪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祁一衍。 第43章 那种、那种怎么能吃呢?! 江溪甚至不知道以后要如何面对祁一衍,他正发愁呢,某人的胳膊隔着被子将他抱住! 江溪浑身一抖! “你你你要做什么!” 祁一衍唇瓣贴到被子上,声音戏谑。 “我能做什么呀,就是想抱宝宝起来吃早餐,一会儿穿上衣服跟老公回寨子哦。” 蹭! 江溪全部注意力瞬间被引到“回苗寨”这件事上! 不过等等,他何时答应过祁一衍要回苗寨了?! 第59章 温柔?我装的 江溪很清楚他的身体情况,命不久矣。 若是跟祁一衍回了苗寨,他活不了多久便会死。 且不说祁一衍是好是坏,是人还是非人类物种,至少祁一衍喜欢他! 只要祁一衍喜欢他,他就不能跟他回苗寨! 不然他死了祁一衍得多难过啊。 可不回去,他该怎么跑掉呢? 江溪思考的功夫,他的身体连同着被子一并被祁一衍抱了起来。 双脚悬空时,江溪刚好与祁一衍的凤眸隔空相撞,这双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笑意与戏谑。 “宝宝,昨夜爽吗?” 江溪瞳孔地震! “你不准再说了!明明、明明就是你强迫我的!” “我强迫宝宝了吗?可我怎么记得后面宝宝不想我走还摁着我的头.......” “你、你怎么能这样过分!” 江溪不认,他明明什么都没答应,是祁一衍非要摸他痒的地方,又趁机脱了他的衣服帮他的。 哪怕这会儿坐在餐桌前,江溪还是羞到抬不起头。 而某个罪魁祸首,正饶有兴致地坐在餐桌对面观察着他的表情。 余光中江溪都能感觉到祁一衍在看他。 好气! 气疯了! 恨不得眼睛可以化作两把长刀,把祁一衍的脑袋砍掉不让他看了! 身为大鬼,祁一衍察觉到了江溪气呼呼的情绪,甚为满意! 非但不哄还火上浇油地舀了一勺子粥递到江溪唇边,“宝宝,你也吃我。” 蹭! 江溪震惊的双眸瞬间瞪了过去! “你!” 祁一衍像个无辜小动物一样眨着眼睛,“我怎么了吗?我喂老婆粥喝,老婆也要凶我?” 说着,祁一衍把勺子往江溪嘴边顶了顶,直接顶在了江溪唇瓣上,稍一倾斜,白米粥的汤水直接顺着江溪唇瓣流淌而下。 殷红的唇瓣沾染了白米粥的汤水,顺着一路流淌到下颚、脖颈.......祁一衍看在眼里,眸中的笑意越发深沉,毫不掩饰地舔了舔嘴角。 “妈的,哥哥什么时候也帮我一次?” 轰!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江溪的逆鳞! “啪”地一拍桌,江溪直接站了起来! “你、你不要脸!” “是,我不要脸,所以宝宝也帮老公一下嘛,礼尚往来~” 江溪气得饭都吃不下去,扭头就往屋子外冲,祁一衍迅速将他抱住! 以前江溪没觉得自己身高矮,他觉得自己挺结实的,但现在,三番五次被祁一衍搂进怀里挣扎不开, 而某人那张欠揍的嘴在他头顶上方一大截的位置叭叭叭个不停,江溪听在耳朵里更想发疯! “你能不能不这么变态!我们、我们!”江溪自己都被气笑了, “我们就不能像从前那样相处吗?” 以前祁一衍多好。 从来不在他面前说些骚里骚气的话,像个正常人一样跟他恋爱,关心拉满。 可现在…… 祁一衍用下巴蹭着他的脸蛋,像个变态一样嗅着他,又沉迷无法控制地伸出舌头舔他脖颈。 “从前是我装的,虽然现在也在装,不过哥哥若喜欢我从前的样子,等回苗寨哥哥与我正式拜堂成婚入了洞房后,我自会继续为你装出一副温柔儒雅的一面。” 江溪:“!!!” “你、你还要与我拜堂成亲?!” 祁一衍咬着他的耳朵玩弄,“为什么不行?以前是哥哥大学还没毕业,如今你都退学了,自然要尽快拉回家把婚成了,到时候我们做那档子事也方便些,不像现在,忍得我心脏疼啊。” 江溪倒吸一口凉气! “不、不不不不不......我不能跟你拜堂成亲。” 且不说他的病情,就是祁一衍那两个“装”字,江溪便毛骨悚然的。 现在这般变态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那不装了得什么样?! “不拜?”身后少年嗓音倏然冷了几分,“阿溪啊,我不想吓唬你,我在认真哄你,为的就是你能回心转意,但如果你执意拒绝我的话,我只能用强的了。” 阴冷的调子传入江溪耳中,江溪再低头时,自己胳膊上的汗毛已经倒竖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江溪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他总感觉祁一衍身上散发着冷气。 他颤颤巍巍地问:“所、所以......我要是拒绝你的话,你、你还能把我强行掳回去吗?” 身后的少年扬了扬眉,狞笑一声,“强掳?宝宝也太不了解我了,我估计会先在这里把你强了,再打昏带回家成亲,哦对,宝宝还不知道我们家有地下室吧,到时候就把你关在地下室里,每天欺负,你要是不从,就吃了你!” “物理性的吃掉!牙齿咬破你的皮肉,咬碎你的骨头,嚼碎你的眼珠,还有大腿,我可是最喜欢这里的肉了——” 祁一衍的手掌抚上江溪大腿根部,江溪脑子里又想到了山崖那日祁一衍吃食生肉的场景,吓得全身缩紧牙齿发颤! 他越害怕,祁一衍越爽。 “不过呢,我知道宝宝爱我,所以呀,只要宝宝不跟我分手,一切好说~” 祁一衍不吓唬他时,又忍不住bia叽一口亲在江溪侧脸! 江溪吓得人都不会动弹了。 其实他早就该猜到祁一衍是恐怖的人。 只是他当时被美色迷住了眼,不肯相信。 o(╥﹏╥)o 山崖那日祁一衍后来看他的眼神都变了,那种凶如野兽的视线怎么可能出现在正常人脸上呢? 明知道祁一衍是危险,看他还非在山崖下答应做祁一衍男朋友! 现在江溪后悔到想要一头撞死! 可晚了,饭后祁一衍给他收拾好了行李,站在门口打着电话。 “南海海景房这边,你来接我们一下吧,嗯,我着急。” 江溪小声地问:“那个你、你是找了专车回苗寨吗……?” 祁一衍笑容又恢复了温柔,“嗯,是我小妹,她跟你一所大学,人很不错的,哥上车了跟我坐后座就行,要是困了可以把脑袋枕在我腿上睡~” 江溪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祁一衍已经够难对付了,要是祁一衍的小妹再过来,他彻底要被绑去嫁人了! 他的病嫁人后用不了多久就会死掉,祁一衍如果真是那疯魔变态,到时候很有可能大怒一气之下吃了他的尸体! 他都没办法入土为安! 越想越恐怖,江溪忽然撞胆似地拔高音量大喊:“不!不要小妹来,就我们两个回去好吗!” 第60章 逃跑了! “哥哥为何只想我们两个一起回去?”祁一衍垂落的眸中多了一抹忧伤。 他的身体虽然勉强适应了些外面世界,但顶多只能多撑着走上几十步远便会碎掉。 没有小妹的专车,就算是海边打车回苗寨,他也得多走好几百步的路,到时候身体碎了变脏了就又没办法亲老婆了。 这么好看软乎的一张脸近在咫尺,祁一衍可无法一路上都装成大圣人。 可头顶翘起一撮卷毛的青年已经把白卫衣套上了,穿上卫衣后更像个蓬松的一团,就那么乖巧地站在他面前望着他。 “我.......我想就我们两个一起回去,路上、可以跟你说一点悄悄话,小妹在的话,就没办法说了.......” 祁一衍心脏颤了颤,喉结滚动,上前一步拉住江溪的手直接摁到自己脸上,“哥这话是诓骗我的还是真心的?” 江溪低着头小声言语:“认真的......” 祁一衍逼近捏起他的下巴,强迫江溪抬头看向自己,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哥哥是真心的就行,哥如果是为了不让小妹过来半路好甩掉我,那我可就要不生气了啊——” 心思一下被猜中江溪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但他还是强扯出一抹笑,“我,不会的,我会,跟你结婚。” 祁一衍舒服地晃动了下身体,像要长出尾巴一样舒爽。 脸上的阴霾转瞬消散,又恢复成了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像个正常情侣那样牵住江溪的手吻了吻。 “哥哥早说嘛,这样乖乖的多好,来吧。” 祁一衍在他面前弯下身,“我背你下去。” 江溪趴到了他后背上,少年一只手掐着他的大腿,一只手帮他拎着双肩包。 第44章 “我可会疼人了,我就舍不得哥哥多走一步路,以后哥哥嫁我了,苗寨的山路一步都不用你走,我会一直一直背着你,一辈子,家里什么家务都不用你做,我全包揽........” 今日祁一衍的身体还没坏掉,背着江溪下楼退房时,吸引了大堂所有人的注意力! 尤其前台小妹,接过祁一衍房卡的时候手都在哆嗦。 市区的人很少见到苗寨的人,尤其是一头长发头顶戴着银饰,五官还长得跟个大明星似的! 在祁一衍转身朝门走时,好多人在身后议论。 “我好羡慕他背上的青年啊,去那座山求签能求来这么帅的对象,简直了好看到爆炸!” 江溪欲哭无泪,真正的苦只有他自己懂。 毕竟当初他也是被这张脸给骗来的。 祁一衍勉强撑到打车的地方,身上肉块便开始加速腐烂,他戴上帽子,强撑着不让江溪看到。 实际上江溪根本没功夫注意他,这会儿江溪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半路跑掉”?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必须成功逃掉! 不然被带回苗寨会非常惨! 江溪在脑子里计算,从这座海岛到苗寨的路大约要五天多,司机不可能一直开车,他们都是人,都需要休息吃东西。 海岛偏僻,只要车子开到市区,他就叫停想要下去吃饭,到时候再找个机会偷偷跑掉。 构思完一切逃跑计划后,江溪靠着后座闭眼休息。 他刚闭上眼睛,祁一衍便撒娇地把手伸了过来。 “哥哥我有点疼了,你能靠过来抱抱我吗。” 江溪刚要骂他,转头一看,祁一衍的皮肤变得苍老干枯,他吓得身体一抖! 祁一衍看出了他的恐惧,失望地垂了眸子。 “算了,你不愿意就不勉强了,人都是视觉动物,没人会喜欢丑的。” 江溪觉得多这跟美丑无关,祁一衍现在的模样用“惊悚”来形容都不为过。 全身干枯像个百岁老人,破裂的身体渗出血液,祁一衍不断拿纸擦着身上的血,又趁着司机不注意的功夫将擦血的纸悄悄揣进兜里。 江溪深吸了口气,心脏挺疼的。 “师傅,麻烦慢点开,我男朋友晕车。”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方向,见江溪面善,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主儿,嬉皮笑脸地说:“不行啊孩儿,你们这是一口价,那开慢了路上折损的时间都是我的,我也是要养家糊口的,不能为了你们少赚钱。” 江溪:“可以加钱,您只管慢点开,哦对,进市区后路边的馄饨摊前停一下,我有点饿。” 说完,江溪有些心虚似的瞟了祁一衍一眼。 半小时后,车子在路边停下,江溪临下车前问了问祁一衍:“你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大黑帽檐遮住祁一衍整张脸,他痛苦地蜷缩在后座角落,冲着江溪摆了摆手。 江溪下了车,司机也饿了,一同跟着下了车。 馄饨店内,江溪与司机对坐,热乎乎的馄饨上来,冒出白色热气,热气中,司机大口大口往嘴里送馄饨。 江溪看了眼门外的车,确定车上的人还老实坐着后,凑到司机面前小声地说:“大哥,一会儿我就不上车了,你直接开车拉他走,如果他问起来的话,你就说你不爱吃馄饨,要去对面摊位买个卷饼再回来,然后……你就别回来了,直接把他拉回苗寨吧。” 司机有点懵地点了点头,“妥了,不过毕竟是骗人的事儿,有损德行,得加钱啊。” 江溪多给司机加了100块。 馄饨店有个后门,江溪说完起身直接顺着后门跑了。 等司机吃完回去时,后座的祁一衍还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司机咳嗽了两声,“小伙儿,睡着了吗?” “小伙?小伙?睡了啊……”司机自言自语地给车打着火,“那行,你就睡吧,他还没吃完呢,我先拉你去隔壁摊位买点卷饼,一会儿再回来接他。” 司机开着车上了路,车子按照青年交代的逐渐开出市区,直到一把匕首抵到了他脖颈大动脉—— 后座还睡着的少年不知何时直起了腰,帽檐遮过脸,声音痛苦而阴冷地说:“开回去。”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哆嗦,“小、小小小伙儿咱、咱咱咱好好说话,别动刀,容易擦刀走命......” 第61章 是我的身体不允许… 车子停在馄饨店门外,祁一衍的视线越过车窗刺进馄饨店内,落到某个敞开的后门时,眸色暗了几分。 怪他,太信任江溪了。 刚才竟真以为江溪是饿了,甚至连看都未看一眼便放心江溪一个人进去。 祁一衍难受到不想说话。 车子颠簸一路,他的身体早已支离破碎,怕吓到江溪,努力维持着外表不腐烂,可他的内里五脏六腑已经碎成了渣子,如果现在有什么外力东西一撞,他灵魂都会受到了牵连! 蜷缩在车子角落,祁一衍撑着最后一口力气给江溪发消息。 【你想好,我现在很难受,你要是这种时候跟我闹,可和从前不是一个情形了。】 【而且,你逃不掉,我生气了,也没你好果子吃。】 【听点话,自己回来。】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回来,我现在难受,不想去找你,等我去找你了,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祁一衍发完消息便把手机关了,眼珠死死盯着馄饨店的方向。 江溪收到消息的时候人都吓傻了,他刚逃到火车站,逃去其他城市的火车票都买好了,可这些消息莫名让他背脊发寒。 站在原地发呆不到五分钟,祁一眼新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阿溪啊,我难道对你不够好吗?】 【你想想我们从前,你来寨子工作,你管我借蛊虫,我们苗人都拿蛊虫当个宝贝,可你管我借的时候我便给你了。】 【你来苗寨那些天,我没为难过你。】 【还有上次在山崖底下,我当时比你还着急你的身体,我帮你检查,给你到处找吃的,哪怕我是个坏人呢,可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 【宝宝,我没想过这般逼你,倘若你不喜欢我,我一定放你离开。】 【可昨晚在酒店你也感觉到了,你分明就是喜欢我。】 【我也答应过你,那一千万我会陪你一起还,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 【身体上的事你也可以放心,只要你不同意,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动你,哪怕是碰,也是帮你,绝不让你难受。】 【我能为你做这么多,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的话你哪里不满意尽管跟我说,我改就是了啊,可你为什么要跑呢!!!】 【我在悬崖下为未来老婆写的许愿签就是我想做的事,我孤独了太多太多太多年了,被困在云湘苗寨无法离开,我想要的不多,从始至终不过一个能陪在我身边的人,可你为什么连这一点都不肯给我!!!】 隔了一会儿,即将爆发的怒火被生生忍了下去。 【算了。】 【我不想跟你吵,你说过不喜欢凶巴巴的人,我不能上赶着给自己抹黑。】 【阿溪,你自己回来吧。】 【我怕我找过去吓到你。】 【你自己回来,我既往不咎,还会像从前那样继续对你好。】 【但如果让我找过去,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对你好,就当我们之间的爱情不存在了。】 江溪越往后看消息心脏越冷,身体站在原地打起了哆嗦。 这些话,真的是祁一衍说的吗! 怎么这么狠心! 他也没做错什么,他不过是想着自己死后不能让祁一衍难受,想着长痛不如短痛,祁一衍却要直接舍弃从前的爱意? 昨晚还搂着他秀恩爱各种甜蜜,今日就因为他跑了,就要舍弃他们之间的爱? 那他在苗寨的那一个多月的付出都喂了狗吗! 还有现在,他现在的付出又算什么! 自我感动最后还让对方恨上自己了吗?! 江溪做不出那么伟大的事来,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江溪气呼呼地打字:【你个坏人!!!!!!!!!!!!!!!!】 后车箱内,祁一衍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轻笑了下。 【乖宝宝,知道我是坏人还不赶紧回来,外面的人不是常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江溪来气,发了一大堆哭哭哭哭死劲哭的表情包! 祁一衍又开始哄他,发了一大堆抱抱亲亲贴贴安慰老婆的表情包。 【乖孩子,自己回来。】 【如果你恐婚的话,回苗寨后我们先不办婚礼。】 【你什么时候适应了我们什么时候再办。】 【还有那一千万,完全不用有压力,我帮你还。】 【钱还完了你就继续回去上大学,等你毕业后我们再结就行。】 第45章 江溪打断他的话:【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从来就不是因为欠钱疏远你!我也没欠过那么多钱,是我爸,他欠的钱,我已经报警处理了!】 祁一衍盯着消息眉宇间浮起阴霾,如果不是因为钱,江溪为何要疏远他? 难道是因为爸爸妈妈? 祁一衍便是如此。 他跟江溪谈恋爱这件事,死去的爸妈都不同意,只有奶奶一个人同意。 不过这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他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但他确实没有考虑到江溪的家....... 他条件不好,又是个男人,或许江溪的爸爸妈妈不会愿意。 祁一衍思索一番后,小心翼翼地打字问: 【宝宝,是因为叔叔阿姨不同意我们的事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提前跟宝宝回家去见叔叔阿姨,听小妹说外面世界有彩礼这一说,这一点宝宝放心,我虽然现在没什么钱,但我会努力赚钱,一千万不够,我就赚两千万,两千万不够我就赚三千万,肯定存够跟你结婚的彩礼。】 站在火车站外,江溪盯着消息眼眶发酸。 这种话,除了祁一衍,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再对他说了。 恋爱的时候江溪了解过,祁一衍这人只要说出口的便一定能做到,做不到的绝对不说。 江溪:【也不是因为爸爸妈妈的事,我.......我其实挺喜欢你的,只是......我的身体不允许了╥﹏╥】 终于,想要一直隐瞒下去的话,江溪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第62章 被下蛊了! 祁一衍盯着消息懵了一下。 身体情况不允许? 不可能啊。 早在江溪第一次住进他家时,他便给江溪里里外外检查过一遍身体,这娃有些营养不良以及常年的偏头痛。 因为营养不良,所以每次他都有给江溪做一大桌子的饭菜,甚至怕江溪营养不够还弄了营养餐和饭后甜点水果。 至于偏头痛的事,他暗中在江溪的饮食饭菜里放了好多调理头痛的草药。 不过江溪的偏头痛太过根深蒂固,他没有办法一次性帮江溪调理好,只能起到短暂的缓解,若要彻底根治,需要江溪未来一直留在苗寨才可。 祁一衍:【我太笨了猜不到哥身体究竟是哪里不允许,哥哥直接给我说好吗?】 江溪不说,又发了一大堆哭哭哭哭的表情包。 祁一衍:【乖先别哭,我懂很多草药,无论什么病,都能帮你治好。】 江溪:【你治不好的,我......我好不了了,放弃我吧小衍。】 祁一衍要急疯了,【你跟我说具体是什么病!!我说能治就是能治!】 江溪:【哭了!!!是绝症,我本来不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的......我感觉你很爱我,我怕,我死后你会难受,所以我就想着自己偷偷走掉,我.......我不想你难受,我一直都有在为你考虑,可你刚刚还说那么难听的话凶我!】 一连串的哭诉表情包霸占屏幕,祁一衍突然就觉得自己很该死。 祁一衍:【你先别哭,你回来,回来我帮你看看到底是什么病。】 江溪:【我不回去,刚刚我走时你都生气了,我要是现在回去了,你肯定会报复我欺负我。】 祁一衍:【我不能啊,宝宝这般为了我考虑,我欺负你做什么,我宠你还来不及呢!】 【但是宝宝你真的!】 【真的是太好了,好到让心疼啊!】 【不过我现在除了心疼也很气!】 【为什么生了病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说?还是绝症?你一个人瞒着一切?也太不把我当自己人了!!】 他语气一凶,江溪心脏就撕裂一般的疼 不过擦擦眼泪,江溪还是坚持自己继续发消息道:【所以你快把我忘了吧,我用不了多久就会死掉的,你虽喜欢我,但跟我认识不过一个多月,你未来还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你......你要好好爱他。】 【小易,我爱你。】 【如果不病症,我不会停止对你的爱。】 【对不起了,我死后没有办法继续爱你,忘掉我吧。】 【拉黑了。】 祁一衍:【你先别!!!】 晚了,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 祁一衍想要杀人。 妈的! 妈的妈的妈的! 都说开了还这样! 死犟!!!! 没有办法再趴在车上了,祁一衍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强撑着碎魂的风险拉开车门。 见他要走,司机连忙喊:“你别走啊,车不做了......!” 一个凶狠眼神瞪了过去,司机险些一口气吓昏过去! 司机倒没真吓昏过去,不过祁一衍过去拉开车门掐死司机嗓子直接给他灌了一颗白色药丸。 这药丸对身体没有什么影响,但可以让人进入深度睡眠,并忘掉今日发生的任何事。 祁一衍拖着残破身躯朝江溪所在的方向而去,同时还不忘想办法联系江溪。 寨中的人,又是百年前已死的少年,不太懂现代世界的电子设备,被拉黑后跟本不知道要怎么联系上江溪。 偏偏他现在身体又变得贼差,只能丢出蛊虫先一步跑去拦住江溪。 嘟嘟和瘦瘦先找到了江溪。 嘟嘟停落在江溪手臂上时,爪子揉着眼泪吱吱哇哇说了一大堆。 江溪心疼地摸了摸它的背部,“抱歉小宝,告诉你的主人我不想拖累他,也不要让他吓唬我了,告诉他我是喜欢他的,这辈子只喜欢过他一个,他很好,对我也好,如果我没病,一定一定一定跟他在一起,没有人比他更爱我了,可是现在我舍不得他难受。” 嘟嘟也会看人身体有没有病,看了大半天都没看到江溪到底病在哪里,整个虫都急疯了! 本来半个小时后江溪的火车便会发车,可今日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临时通知火车晚点。 【乘坐k909的旅客您好,因天气及突发情况原因,火车没有办法发车,现k909客车取消,请乘坐该趟列车的旅客尽快换行。】 江溪改签了票,不过是两个小时后后才能坐上车,再低头看去时,嘟嘟和瘦瘦还停落在他手上,两只蛊虫这会儿不知怎么了,正陷入无休止的争吵中。 江溪听不明白它们的对话,不过他就看着瘦瘦一脚将嘟嘟踢了下去,下一秒瘦瘦张开大嘴,猛地一口咬在他的手腕! “嘶!” 如针扎一般的刺痛感在江溪手腕处传来,江溪再次看向手腕时,腕处多了一条红线—— 当初他在苗寨时被某个苗人下蛊,手腕处也是多了一条这样的红线! 而此刻,身为蛊虫的瘦瘦正豪横地叉着腰看他呢,像炫耀一般冲他竖起虫爪。 江溪瞬间大脑一阵眩晕。 他被下蛊了! 江溪立刻把祁一衍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你说过不对我下蛊的!可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 江溪把自己的手腕照片拍下来发给了祁一衍。 祁一衍即将到达火车站,收到消息时心情格外的不错。 瘦瘦好样的,不愧是他最爱的一只蛊虫。 蛊下了,江溪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当然祁一衍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江溪喜欢他,他也喜欢江溪,他下蛊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更为相爱。 不过这种事儿,当面他还得跟江溪装一装。 祁一衍:【啊?】 【瘦瘦咬你来吗哥哥?】 【可恶的虫子,看我之后怎么教训它的!】 【太坏了太坏了太坏了!哥哥的台词我帮你骂了,等着,见面我就一脚踩爆它!】 【真是的,怎么能对哥哥做这么残忍的事呢,简直了,这虫子!以前都白疼它了】 江溪盯着消息发懵:【你不是瘦瘦的主人吗,它咬我你不知道?】 祁一衍:【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都不能让它咬,毕竟被下蛊者挺不好受的,蛊毒一旦发作,就跟发情一样,尤其是不在爱人身边的时候,会非常非常想要那个~】 江溪气死了! 【祁一衍,你有毛病吧!】 第63章 我一辈子给哥当狗 祁一衍哄他顺着他的话说:【宝宝你好聪明啊!我确实有毛病。】 【腰疼腿疼屁股疼胳膊疼脑袋也疼,需要宝宝揉揉才能好~】 无耻到了极致,江溪拒绝跟他打电话,坐在火车站内继续等车,直到一双黑色鞋子映进他视线。 顺着一双笔直的长腿看去,江溪吓得一口气猛然从椅子上站起身! 火车站到处坐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而祁一衍不知何时真站到了他面前,还是那身黑衣装扮,帽檐遮盖过大半张脸,可暴露出来的皮肤一眼便能看出碎肉拼接的痕迹! 扬起的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溪。 只是一眼,江溪瞬间拽着他往外走。 “怎么啦宝宝,你看起来好急的样子,不是想要去白城玩嘛,老公过来陪你不爽嘛?” 第46章 江溪不说话,一把拉下祁一衍的帽檐往外走。 “疯子。”江溪低声暗骂。 祁一衍的身体一直在碎裂,火车站这种大庭广众的地方,人多眼杂,万一被什么人看到拍下来发到网上,祁一衍准被拉去实验室! 江溪一把将他的帽檐拽到最下面,拽着他一路出火车站。 把祁一衍牵到角落,确定周围没人了后江溪才开口教训他,“你知不知道你有的时候很.......!” 忽地,江溪的声音顿在原地。 因为此刻,他发现面前这具碎得不成人样的怪物手里拎着一包零食和一份晚饭。 零食里面有好多的马卡龙小甜品,饭是一份红烧鸡翅,全都是他最爱的口味。 江溪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喉间一哽,心脏莫名生出些许震痛。 这个年代,吵架还能给他买吃食的人已经不多了。 有一瞬间,江溪突然想过去抱抱祁一衍,哪怕面前的少年是个坏人,可这个坏人真的在用心爱他。 江溪迈着小碎步上前,忽地,祁一衍先一步扑上来摁住他肩膀,将他推着抵到墙角阴冷染着血腥味的唇瓣猛地堵了过来!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吻他的人好像野兽一般发了狠拼了命地撕咬他的唇瓣,卷走他口腔内的全部,恨不得顺着口腔将他吞吃入腹! 腥甜味溢进江溪口腔,那不是祁一衍的身上的血味,而是他自己的。 被死死咬住的唇瓣传来刺痛,而发了狠的动作还没有停。 江溪哪里受得过这般的强势进攻,没一会儿大脑便缺氧舌头发麻喘息不过来气。 恍惚中他听到兴奋病态的声音说:“妈的,好早之前就想这么对你了,看看你那骚样,屁股那么翘,真他妈的想现在就草你。” 那是祁一衍的音色,可说出口的话却让江溪觉得陌生。 就在刚刚祁一衍给他带吃的,他还觉得祁一衍是一位温柔之人。 可不到一秒,温柔少年成了发疯变态! 半个小时后,少年的唇瓣才移开,唇刚移开,江溪抬起了巴掌。 以往他甩过去巴掌时,祁一衍都就任由着他打,可这次,少年接住了他的巴掌。 食指向下移了两寸,抚上江溪脉搏,唇角扯起一抹狞笑。 “哥哥也太骗人了,我刚看你活蹦乱跳就知道你没病,如今又帮你检查了一次,算是彻底可以确定哥哥的病是装的了。” 祁一衍忽地弯身凑到江溪耳畔,“装病就为了摆脱我,哥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呢,撒谎都不找个有说服力的借口,妈的,想惩罚,你说,一口咬碎你的脖颈怎么样啊——” 牙尖轻轻在江溪脖颈摩擦着,即将要一口咬下之时,江溪又一次抬起巴掌! 啪! 这次祁一衍没来得及躲开,硬生生挨了一巴掌。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脸上的碎肉被扇掉了一大块。 祁一衍还没有从被打中回过神来,下一秒脖领子便被面前矮他一大截的青年猛然拽下去! 江溪想都没想齿死死咬住祁一衍的唇瓣! 学着祁一衍刚才那样死劲地咬,甚至比祁一衍还要用力! 原本阴冷的凤眸逐渐因为江溪的动作变得呆滞茫然,甚至难以置信! 渐渐的,江溪把他的唇咬出血,祁一衍眸中忍不住生出兴奋与癫狂 妈的,原来他家宝宝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呢。 咬得他好爽! 不光唇咬出了血,江溪移开唇瓣的时候,猛地抓过祁一衍右手。 咔嚓! 一口下去! “唔呀!疼了宝宝!” 江溪没松手,再咬第二口时候眼睛猩红一片。 祁一衍瞬间呼吸一紧! “别哭啊宝宝,我可以多被你欺负欺负.......” “你什么都不懂,我只是看着活蹦乱跳的,我曾经也以为自己很好,可你根本不清楚,我脑子里长了个肿瘤,是恶性的,医生都说了我活不过一个月......”江溪声音几近崩溃,“可你怎么就是不信呢!非要我死掉的那天你才肯信吗!” 江溪声音太过痛苦,身为一名老鬼,祁一衍没从里面听出半点掺假的痕迹,而面前的青年眼泪止不住地下落。 祁一衍看他这样子心脏撕裂般的疼,上前抱住江溪,一下下给他拍着后背。 “别哭,是我错了,不该怀疑哥哥。” 他另一只手抚摸上江溪脉搏,更深层的把脉检查。 可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次,硬是没检查出任何事来! 怀中的青年还在哭,哭声撕心裂肺,祁一衍只能把人抱得更紧先哄人安慰。 “先别哭宝宝,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刚才不该那么对你的,都是我不好,我以后给你当奴隶,给你当狗,一辈子都不欺负你。” 他越这么说江溪哭得越大声,桃花眼通红地望着祁一衍,像一只受伤了倒在血泊中的兔子。 “我没有一辈子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到一个月.......我无法一直陪在你身边,更没有办法做到你要求中的理想伴侣.......小易,看在我那么喜欢你的份上,最后一个月,你.......对我好些吧。” 这些话,祁一衍的心脏都快碎了! 他可真不是个人! 他刚刚怎么能那么欺负江溪! 他应该跪下来给江溪当狗才对! 想到的时候,祁一衍膝盖猛地一弯,硬生生跪倒在了江溪面前! “宝宝啊,我求你!求你别哭了行吗!我信你生病了,但请你相信我,无论什么病我都能给你治好!” 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人看到,妈妈领着小女孩,小女孩单纯地指着问:“妈妈,那个哥哥为什么要给另一个哥哥下跪呀?” 第64章 拐回苗寨! 女孩妈妈慈祥地解释:“因为那个哥哥做了天大的错事,他的下跪是在认错。” 祁一衍确实在认错,不光跪下,他怕江溪跑了,此刻胳膊牢牢抱住江溪一刻不敢撒手。 这次成了江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溪气得把多出一条红线的手递到祁一衍面前。 “解了!” 祁一衍心脏一抖,脸上全是心虚,他垂眸避开江溪的眼睛,嗓音干涩:“蛊一旦种下便解不了了......” 江溪气得用脚踢他腿,“你还想骗我?当初苗寨里那个陌生人给我下蛊的时候,你明明帮我解过!而且他也没死!” 祁一衍脑袋低得更低,不敢说出真相。 若要解开蛊,除非下蛊者死亡。 当初江溪中了那个苗寨光棍的蛊时,他直接把人杀了。 不过这件事他不打算告诉江溪,尤其现在江溪正在气头上,若他说了,江溪不只会怕他,还会觉得他凶残。 祁一衍想了想改口道:“宝宝,其实只有回苗寨了才能解开蛊,可你现在不肯跟我回去.......” 江溪擦了把眼泪,“谁说我不愿意回去了,我之前不愿意回去是因为、因为舍不得你看我死了难过,既然你能救我,我又喜欢你.......那、那我跟你结婚算了。” 轰! 画风突然转变,祁一衍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原地呆滞瞳孔放大! 直到江溪弯下身来牵他的手,祁一衍才从峰回路转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他更紧地回握住江溪的手,“哥确定不是哄我玩的吗?” 江溪用眼睛瞪他:“如果你像之前那样一直对我好,甚至更好,我肯定愿意跟你在一起,但如果你像刚才那样,我、我也会欺负你!” 明明面前的少年比自己强大许多倍,江溪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勇气说出了这种话。 但祁一衍却笑得在他面前半弯了身体,“好好好,给宝宝欺负,一辈子被欺负都愿意!” 两人再次坐上车时,从刚才的一言不发换成了甜蜜恩爱。 祁一衍坐在江溪身边,用一次性手套把可乐鸡翅中间的两根骨头剔除,全都剩肉以后才喂给江溪。 喂一口鸡翅,又喂一口饭,然后是别的菜品,末尾跟了一口叹气。 “这份晚饭太单一了,等回寨子的,我天天给你做一大桌子的饭菜,每天伺候你!” 江溪把手伸到他面前,“饭菜不是必需品,你先把这个给我解开的。” 祁一衍视线落到他手腕处的红线上,心虚得要命,嘴上强撑着笑答应:“好、一定!” 喂完江溪吃饭,祁一衍在网上找到了遮瑕霜。 他听说人类世界的遮瑕霜什么都可以遮盖。 这次回去后江溪就是他的了,哪怕不睡,有了那晚的经验,他跟江溪也必然是每天晚上黏在一张床上,他再努努力,争取能跟江溪一起洗澡! 到时候他帮江溪洗澡,顺便将遮瑕膏涂抹到江溪手腕上........ 当然祁一衍知道,这种办法只能骗一段时间,江溪迟早会发现蛊没解。 不过之后他们睡也睡过了,婚也结了,他也帮江溪治好了病,只是区区一个蛊而已,江溪绝对不会生气的! 第47章 路上,江溪睡了一觉,再醒时车和司机都不在了,他正躺在祁一衍背上,祁一衍背着他走在盘山公路上。 此刻的少年身体已全部修复好,头顶戴着银饰,身上穿着苗服,儒雅而又温柔。 察觉到江溪醒了,祁一衍轻笑:“云湘苗寨不喜欢外人进来,我让司机给我们放在盘山路了,剩下的山路我背哥哥走。” 以往进入苗寨,家家户户都房门紧闭,这次祁一衍刚背着他踏进寨中,江溪便看到了路边站着的个穿红色苗服的女人。 那女人面色苍白,眼珠外凸,见到江溪时嘴角向上咧起,有点像恐怖片里出现的裂口女! 江溪吓得掐了一下祁一衍胳膊! “嘶——哥哥做什么!” 江溪趴在他后背上,唇瓣凑到祁一衍耳侧低声耳语:“那个.......可怕。” “嗯,我看见她了,一个杂碎罢了,哥哥不要害怕。” 祁一衍还没进去苗寨的时候便看到了红衣女人。 百年前苗寨曾死过一批人,祁一衍是其中之一,这位红衣女人也在其中。 祁一衍腾出一只手伸后揉了揉他的脑袋,“理论上她应该算我的婶婶,每次她出现,阿爹阿娘爷爷奶奶,大姑大伯也会出现,哥哥要是怕人多,可以悄悄的在我背上装睡。” 听到突然要见这么多的亲戚,江溪还真被吓了一跳。 不过仔细思考后,他语气坚定地道:“我不怕,那都是小易的亲人,既然我跟你回来了,那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姑姑叔叔们以后也是我的亲人,大家、都是亲人,亲人之间无需害怕!” 江溪这样说着给自己打气,但从小怕处理人际关系,他双手还是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 怕祁一衍察觉到,还搂着祁一衍脖颈的手缓慢移开。 祁一衍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又笑着把他双手拽回。 “怕什么,哥哥乖乖闭上眼睛,我来对付他们。” 江溪身体僵了一下,他注意到了祁一衍刚刚的用词,是“对付”,而不是“交谈”。 江溪跟家里的关系也不好,但就算关系再差,最多是每年过年回家“应付”一下爸妈,犯不上“对付”。 他渐渐在祁一衍背上闭上了眼睛,越往山上走,周遭的空气越冷,不是正常的冷温,那种冷感更像是站在乱坟岗—— 忽然,祁一衍停住了脚步。 江溪小心抬头看了一眼,还搂着祁一衍的双臂瞬间收紧! 此刻他们面前站着了一堆穿着各色苗服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百来号人,而这些人的双脚,全部都悬空三寸!! 第65章 我喜欢你便够了 江溪条件反射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看去时,面前的百来号苗人双脚已经放到了地上。 领头穿着藏蓝色苗服的中年男人视线冷冷扫到江溪身上。 祁一衍迅速捂住江溪眼睛,“你别吓唬他。” 那位苗人冷哼一声,说了一大串苗语 祁一衍回了苗语。 跟着,百来号人中站出来一位长者,又说了一大串苗语,祁一衍冷冷地回应着他们。 江溪虽然听不懂,但听他们的语气,他能够感觉到祁一衍的家人们不喜欢他。 而祁一衍正尽力维护,跟他们吵架。 江溪趴在祁一衍后背,隔着衣料能够有感觉到祁一衍震颤的胸膛,祁一衍声音很寒,比那次跟他吵架时还要寒晾刺骨。 再然后,祁一衍直接越过众人朝山上走。 人群中一位强壮的苗人拦在祁一衍面前,祁一衍阴沉着嗓子对那苗人说了句什么,那人以及身后上百号苗人瞬间变了脸色,纷纷让路。 一直走出好远,远到看不到身后的人时江溪才小声凑到他耳边:“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哥哥姐姐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祁一衍轻笑:“我的阿溪要他们喜欢做什么,只要我喜欢就够了。” 江溪又问:“那刚刚站在最前面的叔叔阿姨是小易的爸爸妈妈吗?” 祁一衍身形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回应道:“以前是,现在不是,我的事轮不到他们来管。” 江溪想到刚才百来号人悬空的双脚,还想问祁一衍些什么,少年却先一步开口。 “宝宝快点菜,今晚要给你做十道菜吃~” “啊?不要那么多,上次的八道菜我都吃不完。”江溪想到了自己从前的清贫日子,笑了笑,“其实我挺好养活的,我不挑食,有口饭就能活。” 祁一衍:“哪能让我家宝宝只吃口饭呀,必须好好养着,等过几天我们就结婚吧。” “啊?这么快吗?” 这句“结婚”江溪挺突然的。 “是呀宝宝,我是这样想的,等病治好后就送你去读大学,毕竟我家宝宝是了不起大学生,毕业了肯定不能跟我回这山野偏僻之地,宝宝读两年书,我呀,就争取一年内离开苗寨,剩下一年时间出去开个公司赚钱帮宝宝还贷~” 祁一衍现在学会了构思未来,并且他构思的未来还都是能做到的,江溪也确实沉浸在了他构思的未来里。 不过身为大学生,人虽然单纯一点,但脑子不是傻的。 江溪对待感情纯洁,刚一到家,他便把手腕伸到了祁一衍面前。 “结婚可以,不过结婚之前你得把蛊帮我解了。” 江溪有点感情洁癖,他理想状态的感情是两个人彼此喜欢,相互吸引,而不是靠着蛊这种东西。 祁一衍抚上他手腕,看了又看,思索片刻。 “好说,给我两日时间,一定给宝宝解了。” 把江溪安顿好后,祁一衍躲到角落给自己孙女打电话。 【今晚你回来一趟,记得把你全部好用的遮瑕膏都戴上。】 祁萧宁:【???】 【不是祖父,你又抽什么疯?】 祁一衍:【别问,顺便买点年轻人喜欢穿的衣服给你祖母,哦对,还有礼物,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记得送我们新婚礼物。】 祁萧宁:【卧槽!我记得你们两个不是才谈恋爱嘛?刚谈就结?】 【而且祖母不欠了一千万吗,你是打算替他还这个钱?】 祁一衍:【他是我老婆,我自然要帮他还。】 祁萧宁有点紧张:【你做这些曾祖父曾祖母他们能同意吗?】 祁一衍:【他们最好比管我,否则大家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不介意让他们再死一次。】 祁萧宁:【卧槽?你悠着点吧!万一你跟家里这种关系让祖母知道了,他估计不会想嫁你.......】 ...... 同一时间,江溪正在房中等待祁一衍,他的窗外传来飒飒的响声,江溪看过去时,一滩猩红的血出现在视线中。 “啊!” 江溪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等他再看去时,那滩血迹早已不见,跟着一头银饰的苗族男子出现在他窗外。 男人是刚才拦住祁一衍去路的人。 此刻男人半趴在窗台上,正用看愁人一般的视线盯着江溪,“离开,我阿弟吧,你,根本,不爱他,跟他在一起,折磨他,他,重感情,不好当,坏人,我来,替他当。” 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传入江溪耳中,江溪听着这些话,心里不是滋味。 原来刚在半山腰他们说的苗语,果真是在防他。 可为什么要说他不爱几祁一衍? 江溪解释:“你可能误会了,我跟小易是真心相爱,我们自由恋爱,而且、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嘲讽的冷笑声传来,“真心,相爱?不啊,我,阿弟,只是被你,勾引,而你是,为了他的,钱币。” “至于,结婚,不可能,你根本,不爱他,你不,懂事,跟他闹脾气,害他受伤,你.......” 江溪打断他的话:“请你不要侮辱我的爱。” 他转身正面看着男人,哪怕此刻身体正不因紧张不受控制地发起了抖,但眼神却格外坚定。 “第一,我不是有意要害小易受伤,我若知道他身体是这个情况,根本不会舍得他出来找我。” “第二,我一直躲着他,并不小孩子脾气跟他吵架,是因为、我的身体也有病!”江溪紧咬着牙,“我疏远他的那天医院下了生死状,我怕我死后小易会难受!” “虽然我和小易只认识不到两个月,但我对他的爱不比你们少,你不是外面的人你不是懂,云湘苗寨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偏僻的地方,如果我没把他当成家人,绝对不会跟他回寨子!” 江溪的警惕性很高,当初大学室友很多次邀请他去乡下玩,他一次都没去过。 跟不熟的人去太偏僻的地方不安全。 可在祁一衍这里,他就是莫名觉得少年是个好人。 哪怕祁一衍有不对的地方,可祁一衍终归是温柔之人! 江溪这话说完后,面前的男子神色柔和不少,眼中的攻击性也淡了。 第48章 犹豫片刻,他神色严肃开口道:“如果,你了解阿弟的,真实身份,还会,现在这般,喜欢他吗?” “若你能,做到,我们,整个苗族,都会,欢迎你。” 江溪语气坚定:“我能!” 男子:“那好,今晚你去地下室看看, 一看便知——” 第66章 给宝宝下药… 吊脚楼的另一侧角落内,祁一衍刚关掉手机,一抬头,一名苗族中年妇女出现在了他面前。 女人一身红衣,身形干练,眉眼与祁一衍些许相似。 祁一衍冲他扬了扬下巴,“如果您是来劝我的,还是趁早打消了念头吧,我这辈子非他不可。” 女人冷笑,“还这辈子非他不可?他非你不可吗?看看他对你做的事,在你身体糟糕的情况下跟你闹,让你碎掉百来次只为去见他,这种任性之人,我们祁家绝不同意!” 祁一衍:“那是我没将身份的事告诉他,这种事怪不得他,他有多喜欢我我自己心里清楚,至于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们插手。” 他转身要走,女人惊诧拦在他面前:“你为什么不将身份的事告诉他?怕他知道疏远你?呵,你这般谨小慎微,你们之间的感情不会长久的!” 祁一衍亮出了刀。 他本就是个不爱废话的人,刀光晃进女人眼睛里,女人惊诧,“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跟你亲阿娘动手?!” 祁一衍:“亲人?当年我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尽亲人的责任,现在我找到了可以陪我一辈子的人,你们又跳出来挑拨离间,妈的.......不觉得恶心吗!” 女人原本还震惊的眼中逐渐被愧疚所取代,她垂下头,“抱歉。” 祁一衍没有跟她继续聊下去的打算,转身便走 女人突然在后面叫住他:“阿娘和寨中的大家只是担心你!如果、如果你真喜欢的话,阿娘、阿娘.......支持你!” 祁一衍的脚步一顿。 女人快速来到他身边,严肃的模样转为慈祥,保养极好的手抚上祁一衍脸颊,眼里全是心疼。 “不过阿娘得提醒你,外面的人总归是外面的人,没有哪个外面的人会心甘情愿一辈子留在云湘苗寨,你若爱他,必须下狠手——” 女人从怀中摸出一瓶子药,眼神阴狠,“你不舍得下蛊的话,就给他下药。” 祁一衍轻笑着接过药,打开小瓶子放到唇边嗅了嗅,眼神温柔到诡异。 “谢谢,不过现在用不上了,我已经给他下蛊了。” 女人瞳孔骤缩了下,“你?这么快?” 想到今日在寨中自家崽那般护着背上青年,她真以为自家崽被那青年蛊惑住了。 原来是她单纯了。 如此看来,是他们所有人被他家崽精湛的演技所欺骗。 女人浓密睫毛垂落,“你真是......就不怕他之后蛊毒发作暴毙身亡吗?” 祁一衍:“若他爱我,自然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只要他跟我,何来的蛊毒?哪怕他不在我身边,蛊毒发作时只要七天内回到我身边,便没有任何事,若他不爱我,不肯回来,死掉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死了,我就把他做成跟我一样的活尸,一辈子留在苗寨,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女人冷冷吸了一口冷气,“你这种想法一定要藏好,那孩子虽然老实,但看模样绝不是个好欺负的主。” 祁一衍:“我没有欺负他,也没有打算欺负他,只要他喜欢我一切皆大欢喜,若不喜欢,遭点报应是应该的。” 女人听着这话都觉得脊背一片寒凉,不过又掏兜把另一瓶子药递到了祁一衍手上。 “我看那孩子还是处子之身,你要结婚就尽快吧,以免夜长梦多。” 刚刚那瓶迷药是白色的,而此刻手掌中的催情药是红色的。 祁一衍很喜欢这些药物。 可以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且他不觉得用点药追到喜欢的人有什么错 江溪第一次留住在他家时,他遍给江溪下过微量迷药,那晚他们多和谐,他抱着江溪,江溪也乖顺至极。 女人走后祁一衍去了厨房。 他收了白色药丸,将红色药丸掰开,一半放回瓶中,一半碾碎放到酸汤鱼里。 祁一衍端着饭菜进屋时,江溪正坐在床边发呆,祁一衍叫了他好几声江溪才回过神来。 “哥哥你好可爱,怎么在发呆呢?” 江溪急忙起身帮他一起搬弄碗筷,“没怎么,就是想东西想得专注。” 祁一衍视线越过他落到敞开的窗户上,眸色深了深。 “哥哥可以告诉我想的什么吗?” 江溪忙站起身,故作轻松地问:“小易之前说要把我关在地下室里,你家真的有地下室吗?” 提到“地下室”,祁一衍眸色阴沉几分。 他没有回答江溪的问题,而是嗓音温柔地问:“宝宝,你告诉我,刚刚谁来过?” 江溪心脏“咯噔”一下,没料到祁一衍猜得这么准! 忙摇头:“没、没有谁来过,就是想问问,你,可以告诉我吗?” 刚才,那位自称祁一衍弟弟的人说,若想知道祁一衍的真实身份,去地下室看看便知。 江溪知道祁一衍的身份肯定不是怪物,在这个世界上怪物是不存在的。 若不是怪物,还有何种东西碎成那么多块后能拼接成新的? 祁一衍上前温柔的牵住了他的手,俯身在江溪鼻尖亲了亲。 “宝宝啊,你真是的,别人怎么说你我都会维护你,可宝宝呢,旁人刚刚一句话,宝宝便要来套我信息。”祁一衍声音无奈中透露着宠溺,“你啊,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我什么时候不告诉宝宝了?” 心思都被猜中了,江溪只好直接问:“那你告诉我身份,你到底是什么?” 祁一衍牵着他的手来到了饭桌前,声音柔和,“宝宝吃完饭我带你去地下室,亲眼让你见见。” 江溪立刻欢快坐到了餐桌前。 祁一衍给他盛了一碗酸汤鱼。 看着江溪将鱼汤喝了,他唇角的笑容越发深邃。 等小家伙吃饱后,祁一衍牵着他的手出了吊脚楼。 在吊脚楼后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祁一衍拿起锄头深挖,不一会儿露出个木制地板。 他掀开地板转头看向江溪,“宝宝,跟我下来吧。” 江溪正站在一旁拽着衬衫给自己扇着风。 不知怎的,从刚刚开始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很热,像是往外冒热气一样。 “宝宝?过来呀~” 江溪忙松开衬衫,“哦我来了!” 第67章 要你主动跟我睡… 地下室跟江溪想的不一样。 入眼是一片黑暗,底下是一条很窄的隧道,他视线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被祁一衍牵着走。 若是平常时间倒还好,只是今晚江溪身体越发的热,他燥热地去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偏偏地下室内不透风,江溪憋闷得喘不上气,窄小的空间内,他的呼吸逐渐变重。 变重的呼吸声中夹杂着某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小易,一直都这么难走吗?” “怎么会,马上要到房间了,宝宝不是想看知道我的秘密吗,一会儿到房间了给你看个够呀~” 终于,三分钟后江溪感觉周遭呼吸明显通畅,黑暗中,祁一衍点燃了一盏煤油灯。 灯光照亮半个地下室,这是一处卧室,屋中有一百多平米那么大,三米长的双人床,木桌木椅,淋浴......这间屋子跟外面并没有什么不同。 祁一衍忽地松开了江溪的手,垂下眸子,哀伤叹气。 “这就是一间普通的屋子,以前爸爸妈妈打架的时候我都会躲在这,其实我、我并没有哥哥想的那么坚强,我也很弱,也想要有个什么人陪在我身边来给我安全感,这么多年,我.......我真的太难了。” 祁一衍的声音哽咽,情到深处,他的眼角溢出一点泪花,垂落的浓密睫毛遮住了眼瞳,他手中拿着煤油灯,灯光刚好照在瞳孔内,江溪一衍遍看到了那双溢满温水的眼珠。 心脏一抖,忙坐到祁一衍身边。 “不要哭。”江溪张开双臂,下巴蹭着祁一衍肩膀将他揽进怀里,“以后我都陪着你,不会让你再难过。” 祁一衍叹气:“我曾经也想过哥哥陪我,可后来我发现啊,人真的不能把另一个人当做救赎,因为会受伤。” 江溪呆了一下,急忙问:“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误会了吗?” 祁一衍望着偌大的地下室,眼瞳内的水气加重。 “我真希望有人挑拨离间我和哥时,哥能坚定的站在我这边,帮我说话,而不是听信了那人的话开始猜忌我.......” 江溪立刻明白祁一衍指的是今晚的事。 当两行泪痕顺着祁一衍脸上滑落时,江溪忙跟他道歉:“是我不好!不会了,下次无论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会怀疑你!” 第49章 祁一衍掉落的眼泪并未停止,他想听的根本不是这句。 江溪也没谈过恋爱,他的脑回路能想到一句哄人台词便是极限,尤其是此刻他身体上的燥热感加重。 江溪又解开两颗扣子,大片的白皙露出,顺着祁一衍的方向看去,刚好可以看到内里。 祁一衍吞了下口水,嗓音委屈给江溪提醒:“我要的根本不是这句话,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绝对喜欢我,所以我从始至终要的不过是哥的爱,哪怕我是怪物,是妖怪,是个死人,哥都能坚定的爱我,而不是因为我的身份就抛弃我!” “是是是,无论你是什么,我都会一直爱你。”江溪脑袋都成浆糊了,话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想要改口和撞见祁一衍满是泪痕的眼睛时,心尖又是一软。 不过很奇怪,他今晚不光心疼祁一衍,还莫名想要黏着抱住祁一衍....... 江溪又抱住他,却觉得这种接触不够,想要更多,甚至想要祁一衍——吻他! 意识到自己产生了什么奇怪想法后,江溪瞬间弹开,猛地从床上站起身! 他的身体还在不断发热,额角、鼻尖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渍。 药物作用下,江溪的肌肤白中透粉,浅浅的汗渍让他看上去更为性感。 祁一衍眼睛看得有些发直。 “小易,我以后都信你,但是现在我们先出去吧,地下室好热.....” 啪嗒! 江溪烦躁地解开最后一颗扣子,起身往走廊的方向走。 走出去十几步后茫然回头,祁一衍还坐在床上。 江溪声音有些沙哑,“你为什么不走?” 祁一衍抬起了那双满是泪痕的眼睛,用无辜小鹿一样的视线望着江溪。 “哥哥你走吧,我今晚太难受了,想要像从前那样一个人待在黑暗里痛苦。” 这话说的,江溪怎么可能走! 他重新折返坐到了祁一衍身边。 他看着祁一衍,不知怎么的,好想贴上去抱住少年。 江溪以前从来不这样,可今日身体很热,下面也有点奇怪......就好像,发.情了一样? 气头看向自己手腕的红线,他很想问祁一衍是不是蛊发作了? 可一想到祁一衍刚刚哭过,又舍不得问。 渐渐的,江溪眼神迷离,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何时抱住了祁一衍又将唇瓣不小心碰到了祁一衍的侧脸。 祁一衍讶然起身,“哥你这是做什么?” 江溪也跟着起来,手足无措地道歉,“不是、我没有想着对你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忽然就变得好奇怪.......好热,小易我们出去好吗?” 江溪已经将全部衬衫扣子解开,又羞耻地用手捂住。 而祁一衍,平日里变态惯了,此刻却端庄认真起来。 “宝宝啊,我们不能这样,这是不对的,我对你的感情超级认真,按照我们苗族的规矩,我们应该结婚后再做这些,好了睡觉吧宝宝。” 祁一衍额前的刘海遮住眼瞳,实际上在江溪看不到的角落,他眼睛里已经兴奋疯了! 他就是要江溪主动,要江溪求着他做一切,要江溪求饶,要江溪察觉不到一切,主动跟他睡! 这样才爽啊。 祁一衍克制着滚到床里,躺下后便不动了。 而江溪难受得发疯! 走又走不了,江溪视线看向放在地下室角落的那个简易花洒。 “小易,那个可以洗澡吗?” 祁一衍:“能。” 江溪已经要热迷糊了,脑袋晕乎中,他想都没想便脱掉了全部衣服,跑过去拧开花洒。 水流淋在身上,江溪被热得迅速弹开! 他向左掰,更热,向右掰,依旧是热的! “没有凉水吗?” 他看向祁一衍,这会儿少年正把头埋进被子里,身体微微发着抖。 “有冷水呀,是哥哥没弄明白而已。” 江溪看了一大圈都没找到,“你来帮我弄一下吧。” 祁一衍掀开被子,当看到赤裸身体的青年时,迅速闭上眼睛! “哥哥你怎么也不穿个衣服呀?” 江溪:“.......?” 江溪不情愿地拿过衣服遮住重要部位,他就算反应再慢也看出来祁一衍的反常。 若是以往,他这样了,祁一衍一定会借机扑上来占便宜。 可现在非但没有,甚至眼睛都不落到他身上! 冷水调好后,江溪匆匆洗了澡,他没有躺到床上陪祁一衍,而是直接穿好衣服朝出口的方向走。 某个还在等着洗干净老婆投怀送抱的人懵了。 “?” 祁一衍猛地从床上直起身体,“宝宝,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第68章 摁在墙上亲 江溪一眼都未看他,“不了,我不喜欢睡在地下室。” 祁一衍心里一慌,鞋子都顾不得穿,急忙跑过去追。 “那宝宝不哄我了吗?” “不哄了,我太热了,我得先出去。” “别!” 祁一衍迅速薅住他脖领子。 他心里急切,力气用得太大,一下子直接将江溪拽着摁进了怀里! 江溪瞬间如鸟被人抓住似地在他怀里挣脱! “你干什么这么大力气,有病吗!” 身后人视线下移,享受般在他耳边哈气:“哈~我说宝宝怎么要逃呢,原来是看我看得石更了。” 江溪倒吸一口凉气! “你乱说什么呢,我是热的才会这样!是地下室太闷了!” 江溪又脸红又燥热,想要从祁一衍怀里起来,祁一衍却猛地跪到了他面前,笑容意味深长。 “早说嘛,我还像那晚一样帮宝宝就是了。” 裤子拉下,祁一衍的唇瓣即将凑过来时,江溪瞪大双眼条件反射踹了他一脚! 毫无防备下, 祁一衍直接坐到了地上,却用那种勾引一般的暧昧眼神撩着江溪。 苍兰色的凤眸美如神祇,可现在,黑发凌乱披散在周身,头顶的银饰也稀松,衣衫摇摇欲坠,像是即将跌落神坛的神明。 破碎感的苗族美人扬起修长天鹅颈,手伸向衣领,接着衬衫。 “虽然按照我们苗族的规定不能这么快在一起,但宝宝想要的话,随便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江溪看着他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瞳孔不断闪动变幻莫测。 疯了! 简直是疯了! 祁一衍疯了,他也疯了! 而此刻他想要扑到祁一衍怀里的想法强烈到可怕,江溪根本不敢逗留,转身便走! 刚刚还在他面前一副破碎模样的苗疆少年,此刻竟如恶鬼一般从后拽住他的脚踝! 江溪转身时,祁一衍头顶的银饰掉了不少,盘在脑后的银簪子掉落,黑发凌乱披散在周身,眼神蛊惑一般地凝望着他。 “宝宝你难道不想吗——”低沉磁性的调子缠绵至极,“在酒店那一晚你不是也——” “啊!” 握住江溪手腕的手稍一用力,江溪被拽得身体朝地上跌去! 祁一衍将他搂到怀里,半推半就着弄到床上。 说是帮他,可江溪再看去时,祁一衍不知何时从床头的抽屉里掏出个瓶子。 瓶身倾斜,指尖向上轻挑。 祁一衍总用嘴开车的那段日子,江溪好奇查过一些东西,此刻就算再傻,也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他猛地一把拉开祁一衍刚拿乳液的抽屉! 果然! 抽屉里还躺着一盒子套! 江溪头皮瞬间跟炸开似的! “你.......!” 祁一衍“啊呀”了一声,还在狡辩。 “宝宝啊,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其实是想........” 话没说完,江溪下床就跑! 挨到这会儿,江溪身体内的热气越发强烈,迷糊感也加重,没跑出去三两步便被祁一衍的大手重新捞回到床上。 祁一衍擒起他的一条腿,放到自己肩膀,笑容病态般的温柔。 指尖沾染点点身体乳,涂抹在江溪脚踝处,眸中满是宠溺。 “我家宝宝好漂亮,实在太漂亮了,我真开心那日剧组让你借蛊虫,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认识到这么漂亮的宝贝,所以呀,我和宝贝的缘分是天注定——” 殷红的唇瓣倏然吻在江溪脚踝。 “妈的,宝宝你可太香了,像在亲吻蛋糕,就快忍不住了......” 认识这么久以来,祁一衍从不会主动叫他的大名,如今头一遭,这让江溪心里发毛! 再看去时,少年那双原本还是苍蓝色的眼瞳,不知何时成了猩红一片! 江溪紧张到双手紧抓着床单,肌肤白皙,手臂上不明显的青筋凸起,另一条优美而又笔直的双腿还在踹祁一衍。 可现在他身体太过绵软无力,踹出去的每一下都像在祁一衍心尖放了一把火。 第50章 少年急不可耐地去解江溪的ku子....... 哐当! 玻璃瓶子猛然砸落在地! 煤油灯灭了!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内传来接吻声。 吻声中,是青年紧咬着牙关不甘心的磨牙声! “我这个样子是下蛊的原因吧,你曾经明明说过,这种事要两情相悦,那现在算什么呢?” 祁一衍衣服都没脱呢,莫名被江溪的话拽回一点理智。 但这种时候已经没办法收手了,他压着嗓音:“我可爱的哥哥,这确实不是蛊,蛊发作了人会的毫无意识,可哥现在是有意识的。” “所以啊,可爱哥哥就不要乱想了,我们这样不是因为蛊,是因为相爱,哥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对我产生那种感觉,是因为太爱我了,所以啊.......” 祁一衍亲了亲江溪眼角,安抚意味明显。 “所以啊宝宝,你无需乱想,乖乖的把一切交给我,不会让你疼的。” 气氛烘托得极好,又在地下室内,江溪现在的也非常非常想要抱住祁一衍不撒手。 但! 他知道这种感觉绝非是因为他对祁一衍产生了那种感觉! 和祁一衍恋爱这么多天江溪从未对祁一衍动过那种心思,所以当祁一衍身体凑近时,江溪猛然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啪嗒! 早就抓住的玻璃杯子砸在了祁一衍头顶! 祁一衍怔愣的片刻,江溪再次拔腿朝出口跑去! 若是在吊脚楼里他倒好跑,但这种只有一处出口的地下室,江溪这次直接被摁在拉墙上亲! 第69章 药,你自己吃吧! 狭窄潮湿的地下室内,两道水渍声交缠。 一人强势掌控局势,一人则拼了命般挣扎。 “不、不行.......我们这是不对的,我得走.......!” “哪里不对了?宝宝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喜不喜欢我?” 祁一衍捏起他的下巴,强迫江溪仰头与自己对视。 煤油灯的光已经很暗了,光晕中江溪视线落到祁一衍眼中。 光影倒映在祁一衍苍蓝色的瞳仁里,像傍晚的玻璃海面打上一盏明灯。 无论看多少次,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江溪还是会对这双眼睛心动,就像初次见到祁一衍时一样,这会儿心脏又止不住的跳动。 加上身体变热,对视不到半分钟,江溪垂下眼珠,视线看着地面来回乱转。 “哥哥躲什么,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喜、喜欢的。”江溪诚实道。 耳畔传来低笑,粗粝布着一层剥茧的手指捏了捏江溪耳垂。 “既然喜欢,为何还要挣扎,哥哥安安静静的抱着我享受不好吗。” 手指捏上草莓时,江溪瞳孔骤缩! “不、不行!我肯定是喜欢你的,但不代表我愿意跟你做这种事!” 祁一衍不懂,“哥哥不觉得矛盾嘛,你爱我,却不愿意跟我接触,现在甚至连接吻都不愿意,哥哥你.......你该不会是对我没有生理性喜欢吧——” 轰! 江溪身体一震,连忙摇头! 视线再一次落到祁一衍脸上,少年额前的刘海长了,少许发丝遮盖住了眸子。 江溪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甘凉而清雅,像山林间的风拂过树梢,让他舒服。 点了点头,又诚实地说:“有......只是、只是我现在还是觉得......有点太快了。” 祁一衍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心里多了点沾沾自喜地问:“那可爱哥哥觉得什么时间做这些事算正常节奏?” 只要江溪不跟他分手,祁一衍可以忍,哪怕几个月,半年又何妨? 江溪:“我、我觉得吧......得过个几年再谈这些.....” 祁一衍瞳孔地震:“你说什么?!” 江溪真诚而单纯地望着他,挠了挠还在发热的脖子:“三五年后。” “病、要是真好了的话,我还得调养个半年左右,上学还有两年,之后我们还得培养感情,你要是真出去工作了,我们就培养个一年感情,然后再……嗯!你怎么哭了!” 江溪抱着安慰他,两行名为绝望的眼泪顺着祁一衍脸颊滑落。 “……我没事的,哎……” 祁一衍只恨今晚下得药不够! 他还在不死心的给自己补刀: “那哥哥现在对我就、一点那种感觉都没有吗?” 江溪望着他如星河夜海般的深邃眸子,忽然张开了胳膊,紧紧搂住祁一衍,脑袋贴在他胸前蹭了两下。 “我想抱着你!” “........” “.......” 祁一衍要疯,可看到抱着他不撒手的青年时,又舍不得强硬下手。 大部分时间江溪都是个乖孩子,这种事还是在他家宝宝“心甘情愿”下发生吧。 “好吧。”祁一衍用犬齿咬着自己,克制地牵住江溪,“那我们回去。” 回去后祁一衍冲进了浴室。 他出来后,江溪又进了浴室。 半夜,祁一衍又进了浴室。 隔了没一会儿,江溪又出了浴室。 两个人一直忙到三点多,都悄无声息的,直到江溪又次进浴室时撞见祁一衍...... 两人之间隔了好长一段距离,祁一衍的凤眸透过黑暗落到江溪脸上,捕捉到了江溪脸上还未散去的薄红,一下子便懂了。 “哥哥你.......” 他快速扑向江溪,唇瓣贴到江溪唇上,青年的唇很饱满,黑暗中也透着水汪汪的光泽,祁一衍没用多少力气便撬开了。 “唔.......你做什么啊.......”江溪被吻的声音含糊不清,偏头躲闪祁一衍的唇瓣。 他动作太过软了,躲开时莫名显出几分可爱,像只胖嘟嘟的肥啾鸟在人类掌心挣扎。 祁一衍将他推到木墙上,抵住浅浅吻啄,又在江溪适应时猛烈进攻。 结果他一发疯占有,江溪立刻双手推拒! “我不要……!” “宝宝啊,你……”明明就很想,身体诚实得要命,可嘴却倔犟得要死! 祁一衍搞不懂,江溪刚刚拼命抗拒他,人又病着,如果这种时候他强来,江溪一定会生气吧。 妈的。 算了!!! 手一松,即将到嘴的肥啾鸟“咻”地一下冲进浴室! 祁一衍站在浴室外,听着水流声,鼻音浓重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渐渐伸下去,脑子里勾勒出江溪的模样。 可爱的脸蛋,蓬松的卷发,头顶翘着呆毛,脱掉衣服的身材甜美干净,偏偏身材和脸都绝世的老婆不让他碰! 本来祁一衍可以忍,毕竟他跟江溪是自由恋爱,他愿意为了江溪等待! 不过现在可爱老婆总跟他提分手,这激发了他体内的病态恶鬼细胞,让他想要尽快占有江溪! 祁一衍盯着门的方向xxxx。 吱嘎。 门开,他吓得猛然转身往屋走! 江溪看了他一眼,觉得古怪,但没搭理。 隔天一早,祁一衍从瓶子里拿出了一整颗催情药丸,直接碾碎放到菜汤里。 祁一衍想了一晚上,想着忍一忍,先结婚的,可他心里清楚,如果不做,江溪不会跟他结婚,江溪只会吵着嚷着让他解蛊和治病。 蛊解不开,迟早有露馅的一天。 至于病,他现在都看不出江溪身体有什么毛病,如何医治? 江溪爱吃他做的手打糍粑,大早上祁一衍把全部的药粉都加在了糍粑馅里。 糍粑,黄粑糕,腊肠一起端上餐桌,祁一衍先把加了药粉的糍粑拿到江溪面前 “宝宝先吃这个,存手工,我敲打好久的,一定要吃完呀。” 江溪接过他递来的糍粑,没有直接吃,而是盯着糍粑发呆。 祁一衍呼吸放慢,“宝宝,你怎么不吃呀?” 江溪眯了眯眼睛。 江溪人虽然呆了一点,但不是傻逼。 昨夜身体莫名其妙发热,江溪前后仔细回想了一遍,最终只想到了——食物。 他是在吃了祁一衍做的晚饭后才发热的....... 如果祁一衍不是他男朋友,江溪一定以为是祁一衍给他下药了! 但! 祁一衍可是他男朋友,哪有男朋友给自己下药的! 不过江溪也没这么急着放过祁一衍,他将祁一衍递来的糍粑直接喂到了祁一衍嘴边。 “小易,你辛苦了,你先吃。” 祁一衍:“!!!” 祁一衍连忙推了回去,“我已经吃过了,这份是单独做给老婆的。” 江溪眯了眯眼睛,“你吃过了?你不等我就吃独食?!” 祁一衍立马解释:“我没有,我其实……!” 糍粑直接塞进了祁一衍嘴里! 第70章 可以,给你了… 祁一衍瞳孔骤然瞪大,想要吐出来,可江溪握着糍粑的手没有松开,甚至往他嘴里推了推。 第51章 “你吃。” 纯良无害的声音传入祁一衍耳中,祁一衍却觉得这是世间最浓的毒药! 想要吐出,可江溪不撒手。 见他不吃,那双呆呆的桃花眼懵懂地望着他,“不吃吗?” 祁一衍想哭。 含泪咬下了第一口糍粑。 江溪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祁一衍能吃,说明这个糍粑没毒,江心放心把剩下的早饭吃完,而祁一衍,一顿饭一句话未说。 饭后,江溪拉着祁一衍给自己解蛊,祁一衍却总要去山上砍柴火。 江溪生气,“家里后院不是有很多柴吗,你是不是不想给我解蛊!” 蛊怎么解? 祁萧宁那丫头的遮瑕膏还没送出来,祁一衍实在不知道要怎么瞒! 何况他刚吃了下药的糍粑! 祁一衍不敢想象一会儿在江溪身边发作会是怎样的疯狂! 江溪能挺得住半片的药效,可他不行! 不用药的时候江溪碰他一下他都受不了,何况是用了药! 祁一衍直接撒谎,“我是去给你找解蛊的办法!” 一听要解蛊了,江溪忙乖巧点头。 “那我也一起跟着.......” “哥哥跟着我做什么,我去后山,那地方毒蛇多,你别去。” 江溪眼睛一亮,“我最喜欢蛇了,尤其是毒蛇,好多毒蛇都可以入药,我小时候还抓过咬人毒蛇晒成干呢。” 祁一衍头皮发麻,居然把可爱老婆不怕蛇这件事给忘了! 他身体已经轻微发热,犬齿狠狠咬一下后槽牙,破罐子破摔地恐吓道:“敢跟去,我就在后山扒光你的衣服把你摁在树上草!” 江溪“蹭”地一下从床上弹起,身体避开祁一衍数米远! 药效上劲很快,祁一衍没功夫跟他解释,怕伤害到江溪,他快步朝屋外走,可刚踏出屋子他便后悔! 江溪身上有股淡淡的香草小蛋糕味儿,屋中也是一样,灌满了江溪身上的味道。 可出了屋子,他什么都闻不到,心里莫名就很委屈....... 阿娘给的并不是普通的催情药,除了催情的效果外,还有很强烈的增强感情效果。 他突然就很想抱住江溪,想要江溪融进他的身体里,永远也不分离。 祁一衍想要折返回屋,可又怕自己在情爱达到高点的时候太不温柔伤害到江溪,脚步艰难地朝楼梯下走,走了两步又折返。 折返回去后,又艰难迈出步伐,直到身后的门被打开。 穿着白卫衣的少年站在门口位置,茫然地看着他。 “小易,我突然想到你上次说过,必须要下蛊之人死亡才能解开蛊,那么你……唔你做什么……!” 祁一衍扑过去将他抱住,推回到房间里,开始急躁地去解自己的衣服。 “我受不了了宝贝,给我,给我,给我!!” 他根本承受不住药效的猛烈,开始去亲吻江溪脸颊,顺着脸颊移到唇上,又从唇瓣到脖颈....... 江溪一头雾水,和昨晚一样推他,只是这次祁一衍的力气大到惊人,非但推不开,还撕开了他的衣服! 大片白皙露出,江溪脸色一变,急忙骂他:“你昨晚还说可以等我,只是一天就不算数了吗!” “你、你如果控制力这么差,叫我怎么敢心甘情愿嫁给你!” 他骂着祁一衍,祁一衍声音却濒临失控地说:“我的蛊毒发作了宝宝,不解的话,我会死的……” 江溪反抗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此刻祁一衍双眸满是水渍,没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却紧紧抱住江溪不撒手,黏江溪黏得可怕! 他声音近乎发疯:“并不是下蛊之人会蛊毒发作,下蛊者也同样会发作,两个人等于绑定在了一起,妈的,我好难受,我要死了!” 那双猩红的眼睛一下子刺痛了江溪,江溪不懂,但他心里不舒服。 “如果你也会发作,你为何还要给我下蛊?” 虽然当时是瘦瘦咬的他,但江溪心里清楚,瘦瘦是祁一衍虫,如果没祁一衍的命令根本不会咬他。 祁一衍嘴唇咬出了血,眼睛里是浓烈的爱意。 “不光会一起发作蛊毒,若是其中一人死了,另外一人也会跟着死,下蛊,相当于两人生生世世永远绑定在一起,不过,做这一切我心甘情愿。” 说完,他推开了江溪,转身头对着墙,一个劲地死劲磕着! “哥哥你快走吧,求你快走!我没关系,只要哥哥不死,只要哥哥好好的,我难受一也可以挺过去!” 哐! 哐哐! 少年额头一下下撞击着墙壁,江溪听着,眼眶发酸。 当祁一衍的额头见了血时,江溪扑了过去! 从后抱住祁一衍,环绕在前方的双手去解他扣子。 “我想了,现在……可以了……” …… 半山腰,苗寨的人正赶往祁一衍家中。 今日祁家阿爹派了两个苗女过来拆散祁一衍和江溪。 两人在路上说着苗语。 “前日他背着那娃进寨子时我看清楚了,生得水灵灵的,肤白貌美,细皮嫩肉,可惜那娃跟他不亲呢。” “何止不亲,说是要娶,我看他们相处模式跟个陌生人一样,而且你发没发现,那娃还是处子之身……” “啊!怕是反抗太激烈不好下手,要我说,不如直接下蛊得到再说……” 爬上山头,两人还没进小院,离老远便听到吊脚楼内传出的细喘声…… 其中一人脸色一变,忽地顿住了脚步! 第71章 是不是弄太疼了… 祁一衍一路顺着江溪脸颊向下亲吻,他的体内热气即将冲到爆炸,但吻向江溪的动作却极为克制,细密爱抚般的吻落到脖颈、喉结、锁骨向下....... 把头埋在江溪肩膀胸前,江溪全程羞到不敢抬头,双手紧紧环住祁一衍脖颈,眼角溢出水渍,哼唧的嗓音也变得沙哑了不少。 “......唔,怎么一直亲我......不是要那个吗......” 祁一衍抬起头吻了吻他的眼角,嗓音哑得可怕:“乖,这样宝宝才不会疼,放松,再放松......” 祁一衍温柔地哄着,实际上在江溪看不到的背后,他掐着江溪腰间两侧的双手早已长出了黑色利爪,爪子尖浅浅陷进肉里,侵略性强到可怕。 吊脚楼外,两位苗人隔着窗户悄悄看了一眼,吓得立马把视线收回。 “太羞了太羞了,他们、他们怎么能白天做这种事?” “族长不是说那个外来者对咱娃无爱吗?可我怎么觉得他们很相爱.......” 屋内的两人站在床边,衣冠不整地黏在一起,偶尔接吻的水渍声顺着窗子溢出。 真心相爱之人,任由谁都不舍得拆散。 衣服即将脱落的下一刻,窗外两人一起把视线收回,快步朝山下走。 “我们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族长。” “是的,也许、也许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按照我们云湘苗寨的习俗,一旦睡过,要尽快大婚。” 晌午的阳光照射进屋,打在床上白玉一般的肌肤之上。 瓷器一般的肌肤之上,缠绕着许多根红线,仿佛被困住一样,线的另一头连接着少年的五指。 长发少年手腕灵活缭绕,将更多的红线绕到自己手臂上,红线紧致地勒住凸起的青筋。 他压在江溪身上,睫毛湿濡地贴在青年后颈,薄唇覆在江溪耳垂处一遍遍地撒娇。 “今天过后我就是宝宝的人了,宝宝必须对我负责……嗯……不可以丢弃我……” “宝宝也是我的人,我要一辈子照顾你,还要结婚……” “等不及了,明天结吧,让宝宝穿上我们云湘苗寨的苗服。” “我家宝宝生得漂亮,穿上阿娘打的银饰一定会衬得更为精致,就像我小时候见过最珍贵的艺术品一样,以后你就是我的艺术品,我要一辈子都守护你……” 江溪额角渗出汗珠,隐忍着双手撑着床身,咬着牙齿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正常:“别……别废话了……赶紧……赶紧……结……速……” 下午的阳光打在吊脚楼的木窗上,木窗的格子倒映打在两人身上。 光影倾斜,时间一点点推移,一直到了晚上。 其间江溪的求饶不知说了多少遍。 喊得嗓子都哑了。 偏偏祁一衍特别喜欢听他的求饶声。 一直到了后半夜,怕小家伙饿到,才舍不得地抱着人进浴室洗澡。 祁一衍看的漫画书上,事后都需要洗澡。 洗白白了又把江溪光溜溜地丢进被子里裹好,怕人着凉,连被角都掖好。 没一会儿,厨房内传来切菜声,不是那种“叨叨叨”的噪音,而是很轻的切割声,像刀子划开棉花。 屋内。 江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泛着昏黄灯光的屋顶映进视线,很快,随着脑子清醒,想到刚刚都发生了什么,江溪桃花眼猛地瞪大! 第52章 身体“咻”地一下从床上坐起! “嘶——!” 下半身传来痛感,又迅速趴回到床上。 屋内已黑,只开了一盏煤油灯,江溪大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视线一动不动。 一想到他跟祁一衍刚刚都做了什么,他就、他就羞耻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太快了! 太快了! 说好等大学毕业以后再发生的,怎么这么快就……! 不过貌似前半部分一直是他在主动…… 祁一衍蛊毒发作,却舍不得动他,推开了他十多次,一直说要自己一个人自生自灭算了,甚至连嘴唇都咬出了血…… 那时的祁一衍黑发凌乱,殷红的唇瓣渗出血渍,那双眼睛哭过了很多次,就那样跪在他面前,像个受伤动物一样躲避着他、不舍得伤害他。 那副样子,哪怕是再重来一次,江溪也还是会毫不保留的把自己交代出去。 只是江溪不懂。 那个时候明明一点痛感没有,甚至还觉得祁一衍非常非常的温柔…… 为何他现在这么痛!! 下身撕裂一样,全身的骨头像是碎掉,甚至连腰都直不起来! 腿也一样,酸疼的好像无法走路! 江溪叹了口气,悄悄掀开被角往下看了眼,迅速捂住被子! 好多红色的小痕迹,他被咬得……遍体鳞伤! 江溪试探性地伸手戳了下手腕处的咬痕,很痛! 桃花眼瞬间委屈上了。 祁一衍端着热乎饭菜进来时,刚好撞见江溪哀伤望着窗外的痛苦模样,他心脏一紧,忙放下菜饭跪倒在床侧,姿态放得极低地从后抱住江溪。 “宝宝?你不开心吗?” 江溪望着窗台上的蟋蟀,平静地说:“无事,浅浅调整一下心情就会好。” 他只是被咬遍全身没心情动弹,和以前遇到难过的事时一样,自己安静一会儿想通了就能好。 可祁一衍不这么认为,察觉到江溪心情不好时便开始安慰道歉。 “是不是我弄得太疼了……对不起啊老婆,我以后都不那样做了,你不喜欢做,等婚后我就把自己挂墙上,或者我一直帮你都行,我没关系的,只想让你开心……” 祁一衍亲了亲江溪后颈,头顶银饰响响铛铛,“别不开心了,我给你订花、订零食……订购到云湘苗寨外的县城,然后去取。” 祁一衍还真拿出手机开始网购,他不会哄人,但这个哄人办法是祁萧宁教他的。 见他真要订东西,江溪回头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机! 第72章 给宝宝道歉! “你怎么这样!好到牺牲自我了吗!”江溪气呼呼地教训他,“你没有错的,你之前不是还说,两个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而不是一方一味的迁就另一方!” 话虽如此,但祁一衍却像个忠诚大狗一样在江溪面前低下了脑袋。 “我、我是这么说过,不过......我就想哄你让你开心,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祁一衍最喜欢江溪的双腿,甜美而白皙,甚至比女孩子的腿生得还要好看,刚刚那双腿缠在他腰间,还乖顺的把脖颈暴露在他面前。 祁一衍觉得要幸福死了! 这么乖的老婆,他就想一直哄着,一直悄悄欺负,一点都不想看乖宝宝难过! 江溪无奈:“可我不用你哄的,自己调整一下就会好。” 江溪视线看向饭菜,强装镇定用手肘支撑着床缓慢起身。 “先、吃饭吧。” 咬着牙一点点直起身体,下身是撕裂般的疼,江溪偏要装作没事。 那种事疼一点很正常,他要是叫疼,就太没出息了! 见江溪平静无事地坐到床边,祁一衍还挺欢快,为自己的“学习成果”没有伤害到江溪而沾沾自喜。 他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江溪身边,献殷勤地给江溪夹酸肉吃。 “宝宝你吃这个。” “吃糯米饭,我煮得可烂了。” “再尝尝这个白切土鸡,新杀的,肉很新鲜……” “家里有治伤的草药吗?”江溪打断他的话。 祁一衍一愣,纯良无害地眨着眼睛,“宝宝也没受伤,要那个做什么?” 江溪指着自己手臂上咬痕最重的一处:“这里,还有这,这儿,我想涂点草药让它们快些好。” 他没有阻止祁一衍咬自己,而是自行疗伤,可祁一衍却拉着他的胳膊撒起娇。 “不弄下去好吗宝宝,你的皮肤白嫩,这些咬痕遍布上面很漂亮,过两日红痕会变粉,我想你全身都是我的痕迹……”包括那里。 祁一衍抚摸着他的胳膊,没忍住移到唇边亲了亲,“晚上、晚上我们再做几次,感觉好奇妙,白天太短了,而且夜里氛围感比较好,这次换我喜欢的姿势可以吗?” 某个变态非但不让他医治,甚至还要连着再做,江溪原本还好的脾气,瞬间炸开! 社恐发飙:“你既然觉得痕迹好看,那换我咬你!咬遍你全身,比这还深,看看你什么心情!” 这话直接给祁一衍干得从脖子红到脸。 低着脑袋羞怯地不敢看江溪,双手却急促地去解自己的扣子。 “我刚洗完澡,宝贝现在咬呗,咬两口让我先爽一爽再吃饭好不~” 江溪:“(o_o)??” 啪! 江溪直接将筷子砸在祁一衍胳膊上! “你!你脑回路好不正常,看不出来我被咬得挺疼吗,拿药给我上!” 祁一衍“蹭”地一下站起身,什么也不问,迅速把草药翻找出来,给江溪上药时又很懵地悄悄观察着老婆的表情。 疼吗? 可江溪都没表现出疼…… 可惜了。 他好不容易咬出来的痕迹,即将要全部被清除掉……只能今晚用另一种方式灌满。 祁一衍上药的时候也不老实, 视线朝江溪的大腿根部瞟。 其实刚刚他还不想那么快结束,只是考虑到江溪会饿,不能饿到和自己认真恋爱的老婆! 这会儿江溪穿了一身深紫色的苗服睡衣,衣摆遮过大腿根部,祁一衍坐的椅子比江溪的低,在他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衣摆之下。 看了两眼,又ying了。 上药的功夫,他故意献殷勤一般贴到江溪肩膀上,蹭走江溪肩膀的温度,等药上完了,唇瓣刚好抬头碰到江溪的发丝。 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宝宝……你好香啊……” 江溪没空搭理他,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祁一衍一句“你好香”直接黏在江溪身上不撒手了。 “宝宝,我刚帮你洗澡什么都没用过,可你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草味……”祁一衍鼻尖擦着他的颈侧,痴迷地嗅着,“我不咬,我舔一舔好吗?” 明明是问句,可话音刚落,祁一衍已经舔了上去。 脖颈传来冰凉湿滑的触感,江溪一缩脖子,开始用双手推拒祁一衍! “你起开!” 某变态非但不起开,反而靠得更紧,双手不老实地在江溪身上乱摸起来。 “宝宝,你吃你的,我先帮你,一会儿等你吃饱了,我们再做,我好喜欢跟你贴……” 江溪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疯了吗!” 拿起筷子一侧敲打祁一衍脑袋,“那已经是我的承受极限了,不能再继续!” 祁一衍不听,已经掐上了他的大腿根部,直到屋门被人猛然推开! 祁一衍动作一顿,转头时双眸阴翳,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中年男人时,眼底闪过敌意。 屋中刚刚暧昧的气氛瞬间转为寒意。 江溪穿得少,被突如其来的冰气震了一下,想要拽过被子,可抬头时,正好对上门外那苗人的眼睛。 那名中年男子的瞳色跟祁一衍一模一样,可这双眼珠却尽是杀气,恨不得直接扑过来掐死江溪! 江溪被震得甚至忘记移开视线,直到祁一衍站到他面前。 祁一衍冲男人扬了扬下巴,语气挑衅:“您还是不要动我的人为好,我不想做大逆不道的尸。” 男人回他苗语。 祁一衍却回汉语:“阿溪不懂苗语,您还是说中文吧,不过我建议您说之前过一下脑子,如果说了什么惹阿溪不开心的事,我可能会做些丧心病狂的事来逼疯你们。” “你!”门口的中年男人眼眸狠厉,“你,要为了,这个东西,违背寨子,规则?可别忘了,寨中不得与,外来人,结合……外来者,只有,死——” 刺—— 一刀猛地飞出,擦着中年男人的黑发而过! 一缕长发紧跟滑落在地。 男人气到手抖,又说了一大堆的苗语,声音都在发颤! 祁一衍残忍微笑:“你还是说了屋里的话,阿爹?哦不,您早就不是我的阿爹了,不过是寨中有点权威的老人罢了。” 祁一衍把玩着手中多出的另一把匕首,扔到空中,又接住,再次扔到手中时,刀刃指向了中年男人的心口处! 第53章 这动作吓了江溪一跳,刚要阻拦,祁一衍已经大步上前揪起中年男人领子拎到了江溪面前。 “道歉!” 江溪又吓了一大跳,连忙起身摆手:“不、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他欺负你,必须道歉!不然就把舌头割了!” 原本还用凶残眼神望向江溪的中年男人,此刻在祁一衍面前身体却发起了抖,江溪能够感觉得到男人在怕祁一衍。 可江溪又不懂,刚刚祁一衍明明叫中年男人阿爹? 爸爸怕孩子? 男人咬着牙极不情愿地说了一句苗语,祁一衍揪着他的领子瞬间收紧! “说汉语道歉!!!” 第73章 绿茶有老婆~ 刀刃抵到了男人的唇边,祁一衍语气淡漠:“道歉,这是我最后一次重复。” 男人额角渗出大颗大颗汗珠,直觉告诉他,如果不道歉,下一秒这把匕首便会戳穿他的喉咙! 而且面前的人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娃了,可不单单戳破喉咙那么简单。 “抱歉,我不该,那么说你,你是个好孩子。”男人歉意地对着江溪低头,“刚刚的话,请原谅我。” 从来都没有这个年纪的长者给自己道歉,江溪性子软,在大家眼里都是好捏的柿子饼。 当下男人诚意道歉,他忙原谅:“没事的,说我几句没有关系,不过我希望您能同意我跟小易在一起,我真心喜欢他的。” 江溪走上前牵住了祁一衍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这动作祁一衍猝不及防的,心脏被撩得怦怦乱跳,美滋滋地捏了捏江溪掌心。 男人却没说话,咬着牙齿不肯同意。 刀刃直接贴到了男人脸上,“快点说你同意!别惹我老婆生气!” 男人咬着牙:“是——孩子的事,我无法,做主。” 说完男人快速离开,但临走到门口时,又恢复了那种恶狠狠的视线。 “就算我,同意,族长也不,可能同意,外人,不该留在啊——!” 刀柄刺在了男人手臂,男人仓皇逃窜! 男人走后,祁一衍又恢复成温柔模样,他的眼底多了一抹忧伤,淡淡望向门的方向自顾自地说起。 “他本是我阿爹,可他并不爱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发生过一场意外,阿爹本可以连我一起救出,可他选择了只救阿哥,阿哥哥是他和另一名寨外女子生的孩子,他比较爱阿哥,但那名女子后来跑掉了,可他还是只喜欢哥哥……” 祁一衍撩起衣服下摆,在他腹部是大片疤痕,早在山崖下,祁一衍便给他看过这些疤,几小时前,紧密相贴的时候江溪也感觉到了粗粝的摩擦感。 如今又看到,仍旧触目惊心。 他放下祁一衍的衣摆,张开双臂搂住他拍拍。 “不要怕,以后我都陪着你,要是你以后有危险了,我一定第一时间救你。” 祁一衍感动之际又补充道:“抱歉,我的家族情况比较复杂,希望哥哥不要害怕,就算家里不同意又有何妨呢,族长是一定会同意我们大婚的……” 江溪懵懵的,“可那个叔叔刚才不是说族长不同意……” 祁一衍:“组长会同意的,他不过是羡慕嫉妒我乱说的罢了,因为他曾爱过的那个外面女人跑了,所以嫉妒我遇到了真爱。” 江溪信任地点点头,又把自己的手伸到祁一衍面前。 “小易,我其实还是想病好和蛊解以后再结婚……” 祁一衍执住他手腕,弓着身子送到自己唇边轻柔一吻。 “那是自然,今晚蛊就可以解开,至于病,晚上我会请最好的大夫来为哥哥开药,不会让你死的。” 晚上,一位白胡子白头发穿着紫色苗服的老者来了家中。 老人用红线为江溪把脉,脸色一直保持着慈祥,诊断结束,转头对祁一衍说了些苗语。 江溪听不明白他们说了什么,但祁一衍望向他的眼中却生出一丝疑惑。 老者走后,江溪紧忙问:“好治吗?要是不好治我就不拖累你了……” 祁一衍坐在床榻边温柔地拨弄着他的发丝,凤眸内翻涌过些许疑虑。 “哥哥的病是在哪里确诊的?” 江溪呆了一下,“大医院,检查了两遍的结果,怎么了吗?” 祁一衍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轻笑道:“爷爷和我为哥哥检查的结果完全一致,哥除了些头痛外再无其他病症,哥哥你呀,真不是为了离开我随便编的理由吗?” 祁一衍捏着他的手紧了紧。 他力气大,每次握得用力时江溪都会感觉到不适,当下直接挣扎着把手抽离,脸上也有些薄怒。 “我都信你了,你、你居然不信我!” “我哪有不信哥哥,我只是不想跟哥哥分手。” 江溪更气地瞪向他:“我何时想跟你分手了?而且、我们都那样了……那步走完之后,便不可能提分手……” 江溪自身有精神洁癖+生理洁癖,接受不了发生过那般亲密关系之后再分手。 这话正合祁一衍心意,“那就好,乖孩子,我去准备婚礼,后日我们就结婚。” 江溪:“?” 祁一衍起身,江溪跟着从床上坐起,震惊地望着他! “后日,结婚?这么急吗?!” 祁一衍将他紧搂到怀里,趁江溪不注意时亲了亲他后颈。 “是呀,我已经是哥哥的人了,自然要尽快结的,我们云湘苗寨是男嫁婚俗,难道哥哥不想对我负责嘛?” 江溪也是男的,听到这话立刻激发了责任感,紧紧握住祁一衍的手,眼神坚定:“我会对你负责!” 祁一衍恰到好处的垂落眸子,露出一副纯洁小兔受伤的表情。 “而且我们云湘苗寨还有试婚呢,哥哥可以先跟我结婚两年,两年内我会干农活,种地,砍柴,打银饰.......这两年内若哥哥不满意,随时可以退货的。” 说到关键环节,祁一衍柔弱地把下巴抵到了江溪肩膀。 “哥哥不是说我像兔兔吗,我这么可爱的兔兔,哥哥忍心退货吗?” 夜晚的吊脚楼如被按了暂停键,祁一衍的呼吸缭绕在江溪耳畔,嗅着少年身上那股山林般的冷冽气息,江溪舒服地微笑。 “好啦,那就结,不过后日太快了,三日之后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宝贝,我都听你的。” 祁一衍又弓下身体在他唇边亲了亲,白天做过一次,加上撒娇,江溪在他面前没什么抵抗,稍微一推便将人推到了床边。 抬高双腿,江溪瞬间皱眉! “唔疼!” 祁一衍立刻松开他,困惑道:“是身上的咬痕还疼吗?” 江溪气他什么都不懂,把双腿并在一起蜷缩藏到被子里。 其实那个时候江溪中途看过一眼小祁一衍,被尺寸吓到想要叫停,可祁一衍情蛊发作疼得要死,他不忍心跑掉。 那种可怕的东西,江溪不想要再经历第二遍。 祁一衍明显看出他哪里疼,表情讶然,“涂了那么多还会疼吗!” 江溪想要一脚把他踹到床底下,“是!特别的疼,下次就该让你当下面那个......” 后面这句江溪说得特别小声,祁一衍只当没听到,转头拉开抽屉,取出药膏挤在指腹上。 “宝宝过来。” 第74章 我的人你也敢动! 一只手去扒江溪裤子,另一只沾了药膏的指腹—— “你是变态吗!” 江溪一脚把他踹到地上! 双手紧抓着被子盖住自己全身,用那种警惕的视线盯着祁一衍! 祁一衍两指之间轻捏,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溪。 “我只是想帮宝宝上药而已,不疼的呀。” “我知道不疼,不过很诡异,而且我、我自己可以上。” “诡异?哪里诡异了,我是宝宝的男朋友呀,比这更亲密的事我们都做过了,上个药而已,害羞什么呀!” 江溪脸到脖颈红了一大片,紧咬着下唇打死也不同意! 祁一衍犟不过他,又不舍得欺负今日一整天都很乖的老婆,索性直接把药瓶扔给了江溪。 “那你自己乖乖涂,晚上我检查。” 江溪攥着药瓶用那种看坏人的眼神盯着祁一衍,祁一衍被他逗得发笑,没忍住又过去揉搓了两下江溪毛茸茸的发顶。 “好了,宝宝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而且下次疼了一定要及时告诉我,这次是我疏忽。”他把江溪搂在怀里不想放开。 这种事祁一衍也没经验,他只知道今日做的时候江溪很舒服,小家伙抱他抱得很紧,而且那个时候他已经十分控制力度了,前前后后做了四个多小时的准备工作。 “哎呀,你赶紧走吧,这么抱着我像个小孩子一样。” 江溪推拒他,祁一衍不舍地起身,又要在他脸上亲一口。 “哪里有像小孩子了,以后去市区生活了我还要靠哥哥养着呢,现在巴结哥哥是应该的。” 第54章 江溪略有成就感,“我会的,到时候我去县城当医生,每个月都能赚好多的钱,可以负担我们两个的房租和吃饭,我还会带你去好多地方玩。” “真乖。” 江溪沉浸在“养好看男朋友”的幻想中,直到恍惚想起祁一衍有价值几百万的金银珠宝……瞬间沮丧。 祁一衍比他有钱多了,那些金银珠宝换的钱,他或许这辈子都赚不来。 上好了药,他扒着窗户朝下望去,祁一衍正在院外嘱咐一群苗人。 此刻少年的语气透着一股薄冷,细看眉宇也阴沉,而面前那群穿着紫衣的苗人低着头,身体也打着哆嗦,模样看起来很怕祁一衍。 江溪歪了下头。 他发现云湘苗寨中一共有两波苗人。 一波是穿着深紫衣服的苗人,另一波是穿着藏蓝色衣服的苗人。 上次拦住他们去路的便是藏蓝色苗服的苗人,虽说藏蓝苗服的苗人也怕祁一衍,可穿着深紫色苗服的苗人好像更怕祁一衍一些。 江溪不太懂云湘苗寨是不是分生苗熟苗,正要问问祁一衍,谁料吊脚楼下的少年猛然拔高音量! “这点事都做不好!废物要被拉去祭祀的!” 怒吼声中,有好几个人跪了下去,吊脚楼内,江溪膝盖也是一软,幸好他扶着墙。 而发飙中的少年又忽地收了怒气,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转头看向吊脚楼的方向,江溪吓得赶忙低下头! 没看到江溪,祁一衍松了口气,转头时又冷冷地命令:“以后,所有人都给我说汉语,记不记得住。” 面前的十几个人齐刷刷点头。 “私底下也不可以说苗语,我家宝宝听不懂会慌,记住,要让他有家的感觉。” 祁一衍走后,有几个胆小的直接吓哭了。 “蛊师,又,又,恐怖了。” “祈祷,祈祷,祈祷,不要,杀死我。” “我还小,不想,被祭祀。” “可他,他也保佑寨子,我们反抗会遭灾的。” “哎,只能希望,他娶的是位温柔之人,让他变得不凶。” “我倒觉得,嫁他的人,好倒霉,蛊师大人,越来越疯,以后,会被打吧。” 江溪猫在屋里冷冷打了个哆嗦。 他倒觉得苗人不要说汉语的好,这几天的相处加上今日做的那些事,本来他已经不怕祁一衍了,可刚刚祁一衍吼人,还有这些苗人口中的话,让他莫名身体发颤。 江溪一转身,身后愕然站着个人! 大晚上的,煤油灯光照在惨白的人脸上,江溪又被一吓,一屁股坐到床上! 来人一身藏蓝色苗服,面带微笑地望着他,是祁一衍的阿哥。 “你,去地下室,看了没?” 这次江溪不听他的,坚决站在祁一衍这边。 “不用去看,我喜欢的是小易这个人,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我都喜欢他,不会变的,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祁金苗直勾勾地盯着江溪,僵硬开口:“如果我阿弟,是个死人,你也心甘情愿,嫁给他吗?” 江溪瞳孔缩了缩。 祁金苗又道:“如果,他比你大一百多岁,你也愿意吗?” “如果让你一辈子留在苗寨,你还愿意吗?” “如果,他是坏人你也愿意?是变态也愿意?会伤害到你也愿意?被他利用也愿意?哪怕把身体献给他也愿意?” “可你知道吗,这些‘如果’,都是真的,我阿弟,不是个好人。” 祁金苗的眼神坚定,“我是看你,像我百年前认识的,一位故人,不舍你跳火坑,所以,如果你想,我可以送你,离开。” 江溪本来想要否认,可一连串的话下来,他可以完全确定! 面前的男子是个精神病! 祁金苗正站在门口位置,江溪江溪指了指床侧,“你、你站到这边来。” 祁金苗友善地走过去。 他刚一过去,江溪拔腿冲出屋子! 祁金苗茫然,立刻在后面追他,“别跑!” “别跑,我不是,坏人,不是!” 江溪扯着嗓子喊:“救命!救命!!” 夜里吊脚楼外无人,一片漆黑中,嘟嘟落到了江溪手上,江溪冲着嘟嘟大喊! “快去找你主人!” 嘟嘟“咻”地一下朝山底下飞去,瘦瘦留下垫背使劲咬着祁金苗手臂! 屋中毒蛇、蝎子、不常见的大蟒全都冲出来缠住祁金苗,可祁金苗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甩开他们,一路朝江溪逼近。 “我,不是坏人,想送你离开而已,为什么不信我?” 两行血泪顺着祁金苗眼珠流下,江溪吓疯了! 一直跑到半山腰,身体一绊,跌在一片草坪上,双脚并用着向后退! 祁金苗的眼眶还在流血,弯着身体冲江溪微笑。 “你,和他长得很像,我是在救你,我现在,送你下山,好吗。” “别、别过来!” 江溪后背抵到一处柔软,仰头向上看时,他的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那股冷飕飕的凉意在周身蔓延,风中夹着银铃铛声,阴恻恻的调子从头顶打下。 “祁金苗,我的人你也敢动,是当活人当腻了吗——!!” 第75章 太凶会老婆发现~ 江溪被祁一衍从地上抱了起来,再看去时,面前刚还双眸流着血的祁金苗,此刻正双膝跪倒在他们面前,身体一个劲地发颤,嘴里哆嗦着重复。 “饶了我,饶了我,饶了我,饶了我,我只是,不想他受苦,我想他开心,没想过吓唬他,饶了我吧,饶了我.......” 祁金苗穿着同祁一衍一模一样的藏蓝色苗服,他和祁一衍一样,是百年前死的那批苗鬼,如今因为蛊虫术法才能像个正常“活人”存活在寨中。 祁一衍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苍蓝色的瞳孔是一片死寂。 “我确实想过饶了你啊,为你缝补了身体,让你像一个正常活人一样活着,是你自己当腻了活人,非要上赶着重死一遍的啊。” 祁一衍温柔地在他面前蹲下,修长的手骨抚上祁金苗脖颈,祁金苗的身体已经抖得跟个筛糠子似了,悄悄抬起的眼珠看向江溪,像在求饶。 “阿溪。”祁一衍手骨收紧时温柔地叫了一声江溪名字。 江溪全身毛骨悚然! “阿溪,你先自己回去,等我处理完了去找你。” 江溪吓得麻溜往山上跑,在他走出没几步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像是头骨被掰碎的声音! 江溪心慌得厉害,脚下步子加快, 完全不敢回头看! 上山这一路,江溪脑子里想的都是祁一衍温柔时的模样。 祁一衍那般温柔的人,顶多给欺负他的人一点颜色看看,不可能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至于刚才那声音,或许只是打那人的声音而已。 一直到了家门,江溪发现大晚上的家门口突然来了好几个苗人。 那几个人蹲坐在吊脚楼下手里缝补着衣裳。 一人叹气:“可惜,多好的娃,要嫁给恶魔了。” “嘘,不准,说,会被,听到,要被祭奠吃掉的。” “我听说,那娃,是外面来,拍戏的,进来,就被扣下了,学都没读完。” “哎呦,那个惨呢,也是个,苦命的......” 大伙摇头中,某人忽然抬头与不远处的江溪对视一眼,快速说了句苗语,众人瞬间没了声音,哆嗦忙叨着自己手里的活儿。 可心乱了,有人还是不小心把针刺在了自己手指,鲜红的血珠涌出。 江溪木讷地走过去,脸色茫然地望着众人,没有直接进屋,而是呆愣地站在他们面前。 他盯了一会儿,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他不是恶魔。” 领头缝补的女工身体一顿,众人抬起头时,江溪咬着牙齿,视线坚定。 “他也不是坏人,更不会抓你们去祭奠,他是寨中的蛊师,他养了很多的虫照顾,他是很好的人。” 清澈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入众人耳中。 “至于我,更不是被他拐来的,我跟小易是自由恋爱,我是因为喜欢他才留在寨中的,至于读大学,是因为身体情况不得已才中断的,他领我进寨中是为了给我治病,病好后,他会继续送我去读大学,今日的事我不会告诉他,也请大家不要在背后说小易的坏话,他为寨子做了很多,只是你们不晓得而已。” 江溪一股脑把全部想说的话都说完后,迅速拔腿跑进吊脚楼里。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心脏飙升般的跳动,掌心也紧张到冒汗! 他从来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过话! 而且还是安静的环境之下,简直跟恐怖片一样! 江溪匆忙跑上楼,把自己蜷缩进了被子里藏好,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煤油灯的方向,等呼吸平静以后他才从被子下探出头来。 第55章 半山腰。 祁一衍正拿着斧头一下下砍在祁金苗身上。 原本还完整的一具身体,此刻被分成了一具碎尸。 尸体被堆到一侧的山崖之下,好几块用刺骨钉钉好,防止他们这类腐尸遇水重新愈合。 半山腰下,某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刚好撞见这一幕。 祁萧宁一身短款jk,黑长直发垂肩,耳朵打了一排耳洞,手里拎着最新款香奶奶包。 见祁一衍分尸,眼底瞬间兴奋发红,“祖父你好凶啊,都是有祖母的人了,也不知道收敛一些,当心哪天被祖母看见该不要你了。” 祁一衍懒得跟她废话,手一伸,“遮瑕膏给我。” 祁萧宁不悦撇撇嘴,“质量可好了,五千多一个呢,你要付钱哦。” 祁一衍磨了磨刀,祁萧宁现在看到他的刀还有心理阴影,忙吓得把遮瑕膏给他。 “算喽,我这次回来是来参加你们大婚的,遮瑕膏就当我送你们的大婚礼物啦。” “我没想过让你参加。” 祁萧宁嘴角抽搐了下,“你说什么?!” 祁一衍:“你性格太过毛躁,又跟江溪一所大学,日后阿溪身体调理好了还会继续回去读大学,需要你做的事多着呢,现在你的身份不该被他知晓。” 祁萧宁眼神恶劣,“祖父你、该不会是想我之后继续监视祖母吧?都结婚了还监视?你有点变态啊……” 祁萧宁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的男朋友若是敢监视控制她,她绝对给人家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祁一衍拦在他的正前方,左右进不去,祁萧宁无语转身。 “算喽算喽,祝你们幸福,祝师母一辈子都别发现~” 咯咯咯的笑声远去,祁一衍看着手中多出的遮瑕膏,轻轻拧动膏盖,指腹擦出一点涂抹在掌心中的黑痣上,痣眨眼消失。 他回到家门口,一群苗人在门外加班加点赶着婚服,吊脚楼上发出昏黄的灯光。 以前祁一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会点灯,如今这座吊脚楼有了家的暖意。 祁一衍上楼时,江溪正笔直地坐在煤油灯下看书,祁一衍步子悄无声息的,从后悄然靠过去,他认一点汉字,站在江溪身后看着书上的医学术语,不是很懂。 江溪身形清瘦,坐在灯下安静看书时,纯真而神圣,身体又透着一股甜美,祁一衍双手从后搂上他的脖颈。 江溪身体一抖,刚要反抗,嗅到熟悉的山林味后,忙笑着转过身。 少年的唇旋即覆到他唇上,江溪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便被少年从椅子上拉起摁到了木桌前。 指腹沾着的那抹遮瑕膏顺擦涂在了江溪手腕,同一时间,祁一衍撬开他的唇瓣,温柔侵略。 大手摁着后颈加深这个吻,暧昧的水渍声交缠在一起,当松垮的裤子撑起时,江溪“蹭”地一下睁开眼睛! “不、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第76章 被老婆发现了! “怎么了吗宝宝?” 祁一衍嗓音沙哑着含住他的耳垂,舌尖舔弄地打了个转,江溪全身神经被刺激得想要蜷缩。 “别、别那样弄......我说了蛊解后再.......” 祁一衍抚起他的手腕,煤油灯光下,江溪看去,原本手腕处的那条红痕不知何时消失了! 江溪震惊瞪大双眼,“你何时解的蛊!” 祁一衍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刚才在山林中呀,我答应过哥哥会解蛊的,一定说到做到,从不骗你。” 江溪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手腕位置,屋内灯光暗,他甚至还将手腕凑到煤油灯下去看,确定红线确实没了后,松了口气。 “你啊,能解还吓唬我。” 江溪可是记得当初祁一衍说过,蛊永无解开之日,除非下蛊者死亡。 “对不起呀宝宝,之前吓了你是我不对,其实下蛊那日我便后悔,我家阿溪这么可爱,怎么能对阿溪做下蛊这般残忍的事呢。” 被下蛊者都有情花蛊发作之时,发作时便跟发情一样,非常想跟爱人做那种事,若是做不上,全身如被毒虫嘶咬,抓心挠肝一般的疼。 如今蛊解了,江溪心里那部分情感洁癖也解了,祁一衍再次双手搂上他脖颈时,他很乖的迎合着少年的动作,又低下脑袋小声嘟囔:“还疼着……” “我知道,所以我不动宝宝,只是想简单的跟宝宝抱抱贴贴。” 祁一衍将他抱坐到木桌上,顺着侧脸向下亲吻,江溪配合着扬起修长天鹅颈,屋中气氛太好了,静谧中时不时传出一两声虫叫。 而祁一衍的吻技又极好,知道他哪里最为敏感,被浅啄过的地方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江溪也是正常男人,很快便招架不住,用脱下的衣服去砸祁一衍脑袋。 “不......不能再弄了,会......会不舒服。” 他胳膊紧搂住祁一衍脖颈,偏头看向窗外。 “哪里不舒服了?哥哥明明就很舒服,让我帮你吧。” 啪! 又用衣服打祁一衍脑袋。 正常人被打了肯定要松开人家的,祁一衍却觉得很爽,他喜欢江溪打他,每次小家伙打他的时候,带起的周围空气都是香的。 被打了两下,非但不松开江溪,反而把人抱到了床上,从后压下来时,江溪脑子里突然涌起了那时的记忆片段,立刻挣扎! “我不要!” “你想要的宝宝,你只是嘴硬。” “不、一点都不想!你、你再这样我就不跟你结婚了。” “晚了宝宝,大婚的事你说了不算,寨中一切都由我做主呢。” “你、哪有你这样的,总追着我做这些,搞得好像变态一样……” “哪有呀……我一直都温柔得要死啊,怎么会是变态……” 牙尖咬上江溪喉结,正要去剥人家衣裳,门忽地开了。 江溪一脚把他踹到地上! 祁一衍想发火,看清门外站着的女人时,眼神阴翳。 “你来做什么?” 女人一身藏蓝色苗服站在黑暗里,手中拿着不少银饰。 “给,他的,嫁妆。” 阿娘曾经一直想要个女儿,怀祁一衍的时候特意手打了不少苗银,可惜生了个男孩,只能给未来嫁过门的媳妇,可惜未来媳妇也是个男人。 祁一衍接过苗银,笑盈盈地拿给江溪,转头又冷冷对着女人道:“不敲门闯进别人家很不礼貌,再有下次可别怪我不客气。” 女人望向江溪,刚刚两人的相处模式她看到一些,算是放心,当下对着江溪的方向歉意低下头。 “抱歉,希望你,不要,生气,也希望你,喜欢。” 说完女人没走,依旧站在门口用那种妈妈担心儿子的目光望着祁一衍,意思是想叫祁一衍出来单独说些话。 祁一衍眉宇中透露出不耐烦:“阿溪不是外人,有什么话直接当着他的面说就行,记得说汉语。” 隔着黑暗,女人望向江溪的手腕,“蛊你……” 他们云湘苗寨的下的蛊无法解开,除非下蛊者死亡,所以此刻女人看向江溪手腕没了红痕的视线越发不自然。 祁一衍怕她说漏了嘴,拽着女人往外走,转过头时,又亲切对着江溪道:“哥哥自己待会儿,我交代一下婚礼细节一会儿就回。” 江溪懵懵地点点头,祁一衍出去后,江溪视线落到一堆银饰上。 这些银饰比祁一衍头顶戴的还要漂亮,上面刻着精致图案,忽地,江溪视线被银饰中间的一张照片吸引而去。 照片上的孩子眉宇与祁一衍些许相似,鼓鼓的小脸,眸子弯弯,灿烂地笑,像个小天使。 江溪一眼认出这是祁一衍小时候的照片。 江溪小时候因为家庭缘故没拍过一张照片,所以十分珍贵照片,怕弄丢了,忙跑下楼拿给祁一衍娘亲。 吊脚楼下某个隐蔽角落内。 女人惊讶地问:“你,怎么帮他,解的蛊?” 祁一衍:“没解,不过是用了点东西让红线先消失罢了,而且我为什么要帮他解蛊呢?” 女人惊愕,“你,不是,很爱他?” 祁一衍:“爱啊,爱得恨不得把他一整个吃进肚子里,所以我更不可能帮他解蛊呀,他之后还要回去读书呢,外面世界那么丰富多彩,万一哪天又跟我提分手了怎么办?” 说到这里祁一衍忽然笑了。 “因为当年的事,我啊,现在不信任任何人任何情感,人都是会变的,人性就是如此,爱也一样,哪怕是最相爱的情侣,也抵不过岁月漫长,再激情的感情终将有一天变为平淡,而蛊可以把爱意保存下去,哪怕他不爱我,一旦情蛊发作,他啊,必须回到我身边。” 另一侧角落。 一张照片飘到了地上。 江溪倚靠着墙壁垂着脑袋,眸子直直盯着地面,说不难过是假的。 他以为祁一衍给他解了蛊,想跟他好一辈子,会毫无条件的疼他爱他,终于遇到了可以保护他,也可以被他保护守护的家人。 第56章 结果刚才那些才是祁一衍的真实想法!! 那他要怎样说服自己接受感情上的这块污点!! 第77章 哼,不跟你亲热! 屋中。 江溪静静坐在床头,浅色瞳仁落到手腕处。 他指腹在手腕处擦了两下,没什么反应,拿过水和湿的纸巾又擦了两下,很快,一条被遮瑕膏遮住的红痕映进了视线。 江溪从未有一刻觉得红痕这这般的刺目! 比红痕更刺目的是祁一衍刚刚的话! 他明明就有一心一意留在祁一衍身边,甚至很认真的构思过未来,祁一衍怎么能不信他呢? 非但不信还用下蛊这种办法留住他? 卑鄙坏人! [○?`Д′? ○]!! 祁一衍回去时,江溪已经睡下。 他悄无声息的脱了鞋子,从后把江溪搂到怀里,大手绕到前面与江溪十指紧扣,细密缱绻的吻顺着江溪后颈向下滑,落到背后的蝴蝶骨上。 江溪下意识蜷缩身体,藏在被子底下的双手紧攥成拳。 江溪每次攥紧拳头时全身都会绷紧,祁一衍只当他是敏感导致,吻还在继续,他轻掰过江溪的头,唇瓣去撬江溪牙关。 若是以往,江溪会很顺从的张开唇配合着他的吻,可此刻,江溪牙冠紧咬,祁一衍稍用了些力气,抱在怀里的小家伙便抗议挣扎! 祁一衍一愣,“宝宝怎么不愿意跟我亲热了?” 江溪不说话,桃花眼也不去看他,只是扭过头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我困了,想睡觉。” 祁一衍心思这般敏感的老鬼怎会察觉不到他的情绪,还把下巴靠在江溪肩膀上亲昵蹭着。 “宝贝,是不是阿娘刚刚来的事你很介意?别担心,她会同意我们婚礼的,就像寨中其他人一样,我们的婚礼会有家人祝福,这一点宝宝完全不用担心。” 江溪不想理他,无论祁一衍说什么都装作听不见。 祁一衍把手伸到他腰间,想要掐。 啪! 江溪一巴掌打开! “不许!” “所以我到底是哪里惹宝宝生气了?” 祁一衍不懂,但他好冤,搂着江溪的手用了些力气。 “亲爱的哥哥,我们之间不是说好了吗,有误会了一定要第一时间解开,这样生闷气不好。” 如果只是蛊没解开,江溪倒可以跟祁一衍好好说说,但祁一衍刚刚那种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江溪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信任他! 而祁一衍居然说、不信任任何人? 那不就等于祁一衍从没信任过他吗? 所以之前那些事多半是装出来的…… 爱人从未跟自己建立亲密关系,说不难过是假的。 江溪不理他,祁一衍便像个舔狗一样耐着性子哄了他一夜。 偏偏祁一衍压低声音时声线极为好听,清澈的少年音中透着一点磁性,像山林间的清泉叮叮咚咚碰撞,助眠效果极佳。 江溪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再醒时身侧少年早已不在。 精致的早餐放在桌上,早餐旁边还留了一张纸。 纸上是歪歪扭扭的汉字。 【可爱宝宝,昨夜是我考虑不够,下次,我不会跟阿娘出去谈话,希望你不要乱想,我们出去那一小会儿,说的都是筹备婚礼的事,没有背后说宝宝的坏话。】 江溪“哼”了一声,直接将纸一撕两半! 没说他坏话? 怎么可能! 若不是他听到,甚至还会被祁一衍一直蒙在鼓里! 江溪知道祁一衍去忙大婚的事,可他有感情洁癖,如今蛊还没解,他不会那么仓促的结婚。 江溪拿起手机给祁一衍打去电话。 【对不起,号码不在服务区内……】 云湘苗寨山顶没有信号。 江溪把手机关了,打算直接去找祁一衍谈谈。 昨夜他正在气头上什么都不想谈,今早气消了不少,他的性格还是属于有事就说的那种。 推开门,一侧的屋子传来“卡吧,卡吧”的响声。 江溪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 吊脚楼二楼一共有两间屋子,这间屋子一直上着锁,江溪曾问过,祁一衍说放杂物的地方灰尘大,不让他进去。 江溪匆匆下了楼,本来他都已经下楼了,但偏偏在院子外看到了某个男人的身影。 男人是祁一衍的阿爹,这位阿爹一直不喜欢他,江溪下意识拔腿朝楼上折返。 不料中年男人也跟着上楼,江溪一着急多跑了一层,直接跑到了吊脚楼三楼。 吊脚楼一二楼都是阳光充足空气湿润,可三楼却透露着一股阴森气,并且三楼只有一间房间。 身后的男人已经来到了二楼,男人拉开二楼屋门时,江溪跟着拉开三楼的门,进去躲起来! 本想在三楼屋中先躲藏一下,结果屋中景象让江溪倒吸一口凉气! 棺材! 屋子正中央放着好大一口棺材! 是那种金丝楠木棺,棺上雕刻着龙纹,棺材盖子打开扔在地上。 虽然江溪是医学生,但在家里突然看到一口棺材也被吓得腿软。 脚步不自然向后退,可心里也耐不住好奇,毕竟这是祁一衍的家中…… 恍惚中江溪想到那日祁一衍单独跟阿哥说话时,他听到了“咔嚓”一声,也许祁一衍那日把人杀了—— 江溪身体打着哆嗦,强撑着恐惧靠近棺材。 若棺材里装的真是阿哥的尸体,等于坐实了祁一衍杀人的事,杀人是大事,那之后,他要怎么原谅祁一衍? 江溪心脏变得空茫,三两步迅速来到棺材前,低头一看,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尸体! 棺材里的确躺着一具尸体,全身冷白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双目闭合! 只是那不是阿哥的尸体,而是—— 祁一衍的尸体! 第78章 会无条件哄宝宝 江溪牙齿都在打颤,手脚并用着朝后退,中年男人早就走了,不过临走前把二楼那间上锁屋子的门给打开了。 江溪慌张中没看清屋门,直接一头扎进了上锁那间屋子,进去后,又被吓了一跳! 这间屋子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笼子的上面写着一行汉语。 【献给最爱的老婆】 江溪看到时心都在突突,他真想祁一衍写的是苗语算喽,苗语他听不懂,也不会恐惧。 可这句汉语简单明了,江溪甚至不用动脑思考便知这笼子是关自己的! 他刚和祁一衍恋爱那会儿,祁一衍便开情话玩笑说过,若他哪天不听话了,就把他一辈子关在笼子里! 江溪当时以为那只是些调情的话,可现在笼子和锁都在。 江溪快要哭了。 他原本以为祁一衍说他的病不严重,是真的不严重,可现在笼子的出现以及楼上的棺材让江溪看清,病症的事只是祁一衍在骗他罢了! 医生都下病危通知书了,祁一衍怎么可能治好? 祁一衍又吃人,昨夜也说过,恨不得将他一口口吞吃到腹中! 现在祁一衍骗他绝症好治,明显是想在他死后将他一口口吞吃入腹! 所以某个变态急着结婚便好解释多了,祁一衍是想在他活着的时候把他娶了,哪怕他日后死了也是他的老婆。 是老婆,便可以随意吃掉,跟结婚后家暴打你是一个道理。 江溪哭了。 美好完美的恋爱对象到最后终究是一场噩梦。 而噩梦中的恋爱对象还不是活人! 那具尸体以及祁一衍碎裂无法出寨的身份说明,祁一衍很早之前便死掉了。 只有死人才无法离开寨子。 还有祁一衍给他下的蛊。 如果是正常恋爱祁一衍根本不会给他下蛊,祁一衍下蛊就是一种心虚的表现,怕他半路发现真相跑掉,所以用蛊把他牢牢拴在身边! 而他,却傻傻的以为那是爱情!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明日大婚,中午祁一衍没回来,是阿婆来给江溪做的饭。 阿婆弄了很多不同馅料的糍粑糕,还有酸汤鱼和酸肉。 江溪很爱吃苗寨的美食,本以为可以吃一辈子,如今没几顿可吃了,吃着吃着眼眶一红。 阿婆看出了他情绪不好,忙上前安慰。 “如果,做的不好吃,就不吃。” 江溪含着无刺鱼肉摇头,“不是的奶奶,我很爱吃,就是……突然有点难过,没事的,我自己缓一会儿就会好。” 傍晚,祁一衍回来,打了一只灰野兔,笑盈盈地拎着野兔耳朵递到江溪面前。 “宝宝你看……” 祁一衍的话音一顿,落到江溪哭红的眼睛上,心脏抽搐地疼! “哥怎么哭了!” 再看,江溪已经把行李全都装进了包里,低着脑袋不看他,自顾自地把包一背,一副“离家出走”模样。 第57章 “对不起小易,我不能跟你结婚。” 祁一衍五雷轰顶! 手一松,手里的兔子瞪着腿跑了! 祁一衍大手上前扶住江溪胳膊,脸上除了茫然还有恐惧。 “是我今日没有在家陪宝宝吗?如果是的话,我道歉,明日大婚要准备的东西真是太多了,我一整天都在忙,实在抽不开空,可我忙的时候都在想你,想的都快要疯了!” 祁一衍将江溪紧紧搂到怀里,抱紧,身体正轻微地发着抖。 不过很快,他感觉到江溪居然也在发抖?! 祁一衍松开怀抱,茫然地看着江溪,震惊到不行! “宝宝,你、你居然在怕我?!” 祁一衍手上染过太多的血,每次那些“猎物”被他抓住时,他都能够感觉到猎物临死前恐惧慌张的身体,那股心脏乱颤、牙齿打颤的反应让他兴奋。 可独独江溪对他露出这种反应时,他的心脏跟被钝刀子撕裂一般!! 祁一衍的身体也在发抖,好不容易得来的老婆,精心伪装了几个月,绝不可以在大婚前出现任何纰漏! 他弓着身体凑到江溪面前,卑微地耐着性子问:“宝贝,你告诉我你怕我什么呢?” “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们是最亲密的人,男朋友有什么好怕的呢?昨日我们才做过,多契合,没有任何矛盾,宝宝也喜欢抱着我,我们、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够好……宝贝告诉我好吗,我一定都改,我很听你话的啊!” 祁一衍一向思路清晰,可此刻吓得乱套了,嘟嘟囔囔说了一大段,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而江溪依旧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低着头小声重复:“我不想结婚……我想回家,我想回市区……” 祁一衍叹气,摘掉他身上的双肩包扔到地上,牵着江溪的手往床上拽。 江溪牢牢站在原地,拽了两下根本拽不动。 祁一衍克制着也不敢凶,他捧住江溪脸颊, 嗓音放得更为柔和。 “哥哥,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好吗,我每天都努力做到最好,可我也是第一次恋爱,也许会有疏忽的地方,但只要你说了,我一定都改。” 江溪声音极小地说:“我……我其实就是觉得结婚太快了,我……我害怕……”你。 祁一衍温柔地望着他,“我懂,我懂哥哥的意思,外面的人都会恐婚,结婚前甚至还有逃婚的,哥也是这样的对吗。” “可是哥哥你不要怕结婚这件事,外面的人结婚以后是因为牵扯到各种利益,还有两个家庭的琐事,可我们不会有那些烦恼的啊!” “我跟哥哥是因为爱才结的婚,我虽然没有很多钱,但那几百万都可以给哥哥,至于两个家庭的琐事,我家这边没人敢欺负哥哥,至于哥哥家中,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随时叫我,我争取一年内出寨子,去哥的家中帮忙干农活、打银饰、种地……我都会的,而且做的非常的好。” 这些话确实说到了江溪心坎上,牵着他的手也是暖的。 可,江溪还是将手从祁一衍手掌中挣脱开。 他一咬牙道:“我、我问你,如果我执意要一年后再结婚,你、你答应吗?” “不。”头顶上方的温柔嗓音毫不犹豫,“已经说好的事便绝不可能更改。” 江溪鼓起勇气抬头,他又一次在祁一衍眼中捕捉到了那股淡淡的阴湿感,就和当初他们一行人要离开寨子一样,祁一衍也像现在这般强势地不放他们走。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和祁一衍的关系比当初还要亲密。 江溪苦涩笑了笑,“说好的以后什么都听我的,明明已经感觉到我在怕了,却还是不同意,你……小易你,你其实没那么爱我吧?” 终于,这种话江溪还是问了出口! 祁一衍因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兴奋而癫狂! (ΩДΩ)! 他就怕江溪不说! 如今江溪说了,说明愿意和他沟通,他有哄好人的可能性! 当下祁一衍立刻发誓:“怎么会!” “我刚刚说错话了,宝宝既然不想这么快结婚,那就不结!!” 第79章 吵架呢,你干嘛打滚! 祁一衍单膝跪在他面前,抚摸着江溪手腕。 “我真的非常非常的爱哥哥,哥在我这里是很重要的人,只是一个婚而已,明日大婚确实太过仓促,一个月后吧,那个时候哥的病症也会痊愈,蛊也解了,我们结婚便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祁一衍不提蛊倒还好,他一提江溪的愤怒瞬间侵占大脑! “一个月以后也不结,我的意思是我这辈子都不跟你这样的人结婚!” 祁一衍还跪在地上,脸上些许惊愕,“我这样的人?我……我在哥哥心里是什么样的人?” 江溪想到昨夜祁一衍残忍说出口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像针一样刺进他心里,他现在巨不开心! 江溪一生气一股脑地说:“你自私、残忍、有病、欺骗人、性格差、脾气不好、表里不一,你、总之你就不是个好人!” 祁一衍直接被他气笑了。 垂落的视线沉沉望着地面,“哥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祁一衍缓慢从地上站起身,苍蓝色的瞳仁逐渐变黑,黑中转阴,大手缓慢抚上江溪后背,顺着后背向下。 江溪最怕的就是他用这种眼神看人,上次祁一衍不放人时也是用的这种眼神看他,害他做了三天噩梦! 抚上江溪腰间的大手稍一用力,直接将江溪摁进了怀里! “你、你放开我!” “不放,哥才是骗子呢,哥当初说我善良、温柔、乖巧、有同理心、懂事、能干、脾气极好……昨日我们还滚在一起缠绵,这才过了不到一日,哥却变了心——!!” 拔高的音量传入江溪耳中,下一秒,凉薄的唇瓣死死咬在江溪脖颈,像野兽咬住猎物! 以前祁一衍从来不舍得咬江溪脖颈,脖颈是活人最脆弱的部位,哪怕是做的那次,他也只敢舔弄,但现在他被气到! “嗯唔......疼.......” 江溪双手死死掐在他后颈! “疼就对了,哥不是说我是坏人吗,坏人就是要做一些坏事,不然都对不起哥哥那样说我。” 祁一衍的话不算狠,更像小孩子在闹脾气,然后咬着咬着,他又舍不得移开了唇,又委屈地哭了。 “我真是不明白了,我怎么就成坏人了?我好吃好喝的供养哥哥,甚至愿意帮哥哥还债,我为哥哥治病,为哥哥解蛊,对哥哥几乎好到离谱,可哥怎么就那么狠心呢……” 某变态的演技实在精湛到无可挑剔,哭泣中的双眸哀伤望着江溪,一副受伤小狗模样。 江溪实在忍无可忍,迅速擦着自己手腕伸到他面前! “你撒谎!你根本就没帮我解过蛊!” 当某个染着红痕的手伸过来时,祁一衍脸上的表情破裂一瞬。 慌张中忙抓住江溪手腕,“不是哥哥、宝贝你听我说,我其实……” “我不想听你说!你就是个大骗子!说好的给我解蛊,可你弄了面粉糊在我手上糊弄我,没有比你更恶劣的人了!” 转身要走,祁一衍从后将他紧紧抱住! “别着哥哥……蛊我不是不想给你解,是我束手无策!”祁一衍脸色痛苦,“解蛊必须要下蛊人死亡才可,我很早之前便跟哥哥说过了,哥想要我死吗?” 江溪用那种气愤的目光瞪着他,“你既然知道,当初便不该给我下蛊,从你给我下蛊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我们会吵架,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感情洁癖,最讨厌的就是投机取巧换来的感情!” 江溪原来很喜欢祁一衍,现在更爱面前的少年,连祁一衍气他的时候他都觉得好看,江溪怀疑这就是下蛊导致的! 可面前这个他好喜欢的死人少年还在狡辩:“我当初也没想过给哥哥下蛊,是瘦瘦那只讨人厌的虫子咬了哥哥,他是情花蛊的一种,怪我,当初它非要黏上哥哥的时候我应该把它活活踩死的!!” 祁一衍的视线在屋中张望,“哥哥别担心,我这就把它找出来弄死!” 以往这种时候江溪会觉得祁一衍很护着他,但跟祁一衍相处这么久,又经历了一连串的事,江溪长了不少心眼。 他叫住祁一衍,“明明就是你的错,你非要怪虫子,而且、你的错不止这一条!” 祁一衍立刻又在他面前单膝跪下,“那宝宝说,我的错都有什么,只要你跟我沟通,我一定都改。” 江溪叹了口气,本来都在心里打算跟祁一衍闹掰彻底分了,可某个死人红着眼睛的模样又让他狠不下心。 江溪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你,你跟我说实话吧,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想要、想要吃我?” 祁一衍:“????” 隽秀的脸上是一片水雾,“哥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怎么可能吃你?一直以来我都是拿你当老婆养,把你放在心尖上,而不是研究加糖加醋加酱油怎么做好吃。” 第58章 江溪不信他的,把头一扭,道:“你既然喜欢我,为何不双膝跪着跟我讲话?” 祁一衍:“??????” 虽然不懂江溪为何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但祁一衍照做,另一只膝盖也笔直跪倒在了江溪面前。 “宝宝啊,有些事本来就是误会,你看,我多听你的话,怎么可能吃你呢,虽然咳……虽然当初在山崖下我确实做了一些错事,不过不要被那些影响,我啊,是可好的人了……” “你还有脸装!”江溪双手朝他推! 祁一衍险些被推倒,没倒,但配合着江溪倒在地上,还演出一副痛苦模样。 “啊呀呀,好疼啊,我老婆好凶,打不过,打不过只能给我家老婆当奴隶一辈子了~” 祁一衍倒在地上做抽搐模样,甚至有点上不来气! 江溪:“........” 他们不是正在吵架吗,为什么祁一衍每次都不尊重他们的吵架!! 祁一衍薄唇一动,嘟囔起来。 “兔子。” “兔子和肥啾鸟。” “兔子很爱肥啾鸟。” “我爱宝宝!” 稍一不留神,大手直接将江溪拽进了怀里! 摁在怀中凶狠地亲,沉甸甸的吻吸声中,祁一衍软着嗓子恳求:“和好吧,说暗号了,先和好好吗,我爱你江溪,不闹了好不好,我好爱你,无论你误会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清澈的嗓音中夹杂着啃吻的急促喘息声,舌jiao弄的江溪说不了话,他不理解祁一衍这种时候为何还能如此清晰的吐字! “可爱哥哥不说话,我就当你和好了喽?” 第80章 被宝宝咬! 江溪被亲得脑子晕乎乎的,还没回过神便被祁一衍抱到了床上,某个刚才还跟他吵架的变态这会儿开始脱他衣服。 “昨天辛苦哥哥了, 今晚我伺候哥哥,哥只需要躺着享受就行。” 祁一衍超级会,趴在江溪身侧用嘴咬开他的扣子,解开第三颗时,江溪“噌”地一下瞪大双眼! “你有病不有病,还吵架呢,你对我做这些事!” 江溪又气又羞地要起来,祁一衍却强势地摁住他,用那种无辜小兔一样的眼睛望着江溪。 “我刚刚已经说暗号了呀,说暗号就可以终止吵架,宝宝忘记了嘛?” 江溪万万没想到祁一衍还能用这一招,气得咬牙切齿! “暗号无效,你这次做的事太恶劣了,不能饶了你!” 祁一衍半开玩笑似地把双手并到一起伸向江溪,“不饶我就把我绑了吧,随宝宝做什么,我绝不反抗。” 垂下的长发遮盖住眼角,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打下阴影,脸上透露着一股破碎美感。 江溪要被他气死了! “明明是你欺负了我,怎么每次都把自己搞成受害者!我!我!” 江溪使劲推他,祁一衍却牢牢抱住他的手顺着手背开始亲吻他。 江溪又气又没办法,只能骂他:“那好,既然你喜欢我,我现在要出寨子,你立刻送我离开,愿不愿意!” 老婆正在气头上,祁一衍聪明得很:“愿意,不过夜里走山里不安全,明早我再送你走。” 鬼的一滴眼泪落到了江溪手背上。 江溪再次看去时,刚才还破碎的少年此刻彻底碎了! 星辰皓月的蓝眸中变成了一汪潭水,睫毛稍一眨动,潭水便顺脸而下。 “兔子,和,肥啾鸟。” “兔子,和肥啾鸟。” “我,不想吵架了,快要死了,不吵了好吗,哥哥?” 祁一衍的声音变得机械,眼神也空洞,刚刚流泪的眼睛眨眼间开始流血,江溪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祁一衍怎么了,但江溪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气越发刺骨。 “我,没怎么的,就是,不想,跟哥哥吵架,我希望,曾经我们一起,定下的暗语,还奏效。” 大手僵硬地捏了捏江溪掌心,抱他的动作也笨拙得要命,但眼睛里的爱意却多到快要溢出! 江溪泄气,“你,你真是,一些时候傻乎乎的,一些时候像个疯狗,我直接跟你说吧,我气的不止是下蛊,还有、还有你的真实身份,那种事怎么能不告诉我呢?!” 面前木讷的少年瞳孔缩了缩,指间发起了哆嗦,“哥哥上......三楼了吗?” 江溪:“是,今日那个叔叔来过,我一着急吓得跑进了阁楼,看到你的尸体冷冰冰的躺在棺材里,差点没吓死,我当时、我都气哭了!” 少年机械的动作一秒恢复自然,紧紧将江溪搂进怀里。 “别哭……这事是我不好,我跟宝宝道歉……”祁一衍声音沙哑,“其实身份的事我不是刻意要隐瞒哥的,我……一直都很自卑,活人和死人,本身就是无法在一起的存在,我只是怕……怕哥哥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会跟我分了……” 又一滴眼泪掉在江溪手腕处,江溪没帮他擦,掐着祁一衍的脸气呼呼地道: “可我早就说过了,我根本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而且我气的是身份的事吗,我气的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一点都不信任我!” 伴侣之间都该建立亲密关系,江溪早在恋爱那一刻便对祁一衍卸下了防心,可祁一衍却防着他! “对不起啊宝宝……我改,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吗?” “不好!”江溪一脚将他踹到地上,“你瞒我身份只是其中之一,你更恶劣的地方是,你背后说我坏话!” 祁一衍清秀的眉宇皱起,立刻想到阿娘来的那日—— 他吓得忙从地上爬起来,哆嗦着去抓江溪的手! “不是的宝宝,那些话并非我心中所想,只是为了应付阿娘说的……” 江溪拿出手机,“不必解释,我都给你录音了!” 祁一衍:“?” “你他妈的……” 装得极好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江溪刚好捕捉到,大胆按下录音键。 【因为当年的事,我啊,现在早就不信任任何人了…………而蛊可以把爱意保存下来,哪怕他不爱我,一旦情蛊发作,必须回到我身边……】 阴冷的少年音从手机里传出,和祁一衍此刻的温软调子完全就不像一个人。 当下,祁一衍彻底说不出一句话。 轮到江溪揪起他的领子凶他! “哼!如果没听到你的话,我做梦都不会想到你是这么凶的一个人,还有病,我来苗寨好多天了,你根本没有给我治病的打算,如今又仓促结婚,看在我眼里,你就是为了吃掉我才结婚的!!” “我不是啊!” 祁一衍还想解释,晚了! 江溪一口咬在了他脖颈! 报刚才那一口的仇! 江溪是社恐又安静可爱,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气,鸟被惹怒还要啄人,江溪亦是如此! 祁一衍咬他的时候超级控制力度,但江溪不会控制力度,何况祁一衍是个死人,他的气还没发出去,当下下了狠嘴去咬祁一衍。 “唔额……” 祁一衍虽是个活死尸,但感觉到的疼痛一点不比人少,只是咬他的人是老婆,他得忍着! 一直到脖颈流出血,额角青筋凸起,牙齿隐忍发出吱嘎声,血液一路流淌到床上,江溪被吓到! 扑闪着水气的桃花眼呆呆瞪大,急忙松开嘴巴,推开祁一衍,跌撞着往门的方向跑! “我、我就是惩罚你而已,不、不不准生气!” 跑到门口时,见祁一衍没追上来,江溪还要补充一句。 “还、还有笼子,你放在隔壁屋的笼子上写着‘献给老婆’,我、我我我才不愿意被你关进笼子的!” 嘭! 门重重关上,江溪飞速往楼下跑! 好可怕! 还有一点子激动! 他! 刚刚居然给祁一衍咬出血了诶! 第81章 宠你,强娶嘻嘻嘻! 他妈的。 他家小家伙好凶啊。 凶,却让他好爽! 搞得他也不想温柔了,想换个方式来玩玩。 追逐式怎么样? 他追,江溪逃亡,找到了会被抓回来,拖回到床上,关进笼子里把灯一关,弄哭江溪弄疼江溪,让江溪一遍遍地求他,任由着怎么求他都不放,他还要扒光江溪衣服一遍遍地做! 光是这么一想,祁一衍便兴奋不止。 细瘦的手骨上指甲变长变黑,像某种野兽的爪子,锋利程度只要一击就能将人类开膛破肚,他脸上也是发癫模样。 啪! 一巴掌在脸上响起。 祁一衍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低垂的头再次抬起时,眼中的扭曲快感被温润如玉所取代。 他从床上起身,像个发病的人一样跌撞着出了屋。 吊脚楼外,江溪坐在石台阶上双手抱膝,风吹过他头顶翘起的呆毛,他视线望着远方蜿蜒连绵的大山。 第59章 很轻的银饰碰撞声在身后响起,长发少年坐在了他身侧,轻轻将手搭在了江溪手背上。 江溪手一抖,屁股挪动距离,“你、你不会要报复我吧?” 祁一衍的眼瞳被水气晕染开,“报复?我为何要报复老婆呢,被老婆咬我求之不得呢?” 祁一衍瞳孔映出一座座的大山。 “以前一直觉得被老婆咬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尤其是住在大山外面的老婆,感觉很奇妙。” 江溪:“........” “承认吧,你就是变态。” 虽然装出一副优雅温和模样,但骨子里的想法特别烂。 “嗯,承认,那宝宝不跟变态生气好不好?不然我要跪在地上学狗叫逗你听了。” 江溪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不必……你这次错的事实在太多了,虽然被你用嘴哄好了,但肯定不能如你所愿结婚,而且、我也不能这么快原谅你。” “好,先不结,我先帮哥治病。” 祁一衍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银饰声中,江溪问他:“我的病真能好吗?” 祁一衍:“当然了,虽然不知道那家医院跟哥都说了什么,但哥的病并不严重,喝些草药调整便会彻底痊愈。” 江溪信他,却又警惕道:“如果、如果病真的好了,我、我也不能那么急的跟你结婚。” 祁一衍浅笑僵了一下,“为何?” 江溪低着头眼睛乱转,“因为你……你……人变态,控制欲强,有的时候像个疯子,偏执,还爱生气……这些你都得改,所以你、你以后必须什么都听我的,我教你改……” 江溪声音越说越小,祁一衍算是彻底看明白,江溪想当关系里的主导者。 一只肥啾鸟,能有什么坏心眼? 祁一衍当即答应:“那是自然,我们家族祖祖辈辈都听老婆的话,除了我那个垃圾阿爹,不过我像阿娘,不随他。” 得到应许,江溪牵着他的手上了二楼,祁一衍以为是要和好,结果江溪直接把他领进了放笼子的那间屋子。 指着笼子说:“那、那好,你进去。” 祁一衍:“?” 江溪稚气:“我、我看眼神就知道你还想把我关进笼子,可这是不对的,我是活生生的人,不该被那么残忍的对待,所以我让你进去体会一下,你就知道不该……” 祁一衍麻溜进了笼子,顺便上了锁,把钥匙丢给江溪,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个二郎腿。 “其实呀,关笼子并没什么的,我当初想把哥哥关进笼子里不过是想玩罢了,没有任何恶意心思。” 江溪不信他,幽怨地问:“你生日是几号?” 祁一衍立刻从笼子里爬起来,眸中惊喜:“哥要给我过生日!11月22号,快到了,我以为你不会问我的,哥你真棒!不用给我准备生日礼物,你跟我多做几次就行!” 江溪算了一下11月22号是什么星座,算完,吓个半死。 难怪! 天蝎座。 江溪迷信星座,天蝎座可是他找男朋友时的大雷点! 江溪呆呆地看着笼中少年,“我不喜欢记仇的人。” 祁一衍无辜地眨巴眼睛,“那可太巧了,我向来是个宽容仁义之人,从不记任何人的仇。” 笼中少年一身深蓝色的苗服,黑发幽深地披在周身,银饰为他的骨相脸增添几分神秘。 江溪越看越觉得他不像好人,把头一瞥,“你就编吧,病好以后我就回去上学,再也不跟你见面了!” 祁一衍凤眸弯弯,“行呀,到时候我亲自送宝宝去上学~” 江溪瞪大眼睛:“你、不生气吗?” 祁一衍眸子弯得更好看:“生什么气呢,本来就是我做错了事呀,宝贝惩罚我是应该的呢,只要宝宝不分手,我就是个好捏的软柿子,随便你怎么凶我、打我、骂我,绝不反抗。” 祁一衍还冲江溪飞了个吻,江溪本来也不是那种凶巴巴的人,没到没几个小时便原谅了祁一衍。 江溪滚到床上盖好被子,眼睛圆溜溜地望着祁一衍,心脏突然又暖呼呼的。 虽然有错,但这样无条件哄他也不赖~ 一觉睡到天亮。 一早,江溪是被宾客们的热闹声吵醒的。 迷糊睁开眼睛,往窗户外一看,直接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xx!说好不结婚的,怎么这样!” 窗户外,百来号的苗人抬着的红色包裹,脸上各个挂着热情,再一看,锁进笼子里的人早没了踪影! 屋门推开,一身红色苗服的少年出现在门外,那头黑发被打理得很柔顺,头发、耳朵、身上挂满了银饰,唇红齿白,凤眸笑盈盈地望着江溪。 “阿溪,该起床了,宾客们都在等我们。” 江溪:“?????????!” 江溪大脑一团浆糊,当祁一衍把婚服递到他手上时,他一把扔到地上! “小易!!!” “我在哥哥。” “你!”江溪指着他,又捏紧拳头,“你怎么答应我的,说好不结婚的,你怎么还这样!” 祁一衍无辜地挑挑眉,“哥昨日有跟我说不结婚吗?哈~我以为哥当时说的是气话,之后哥哥不是被我哄好了嘛,外面人不是都说吵架时说的气话不作数嘛!” “你.......你太恶劣了!” 江溪气得咬牙切齿,而气他的少年,正弯下身子把喜服捡回,温柔地递到江溪手上。 江溪气得又一次摔倒地上! “不穿!打死都不会穿的!” 第82章 大婚,不许反抗! 祁一衍再次好脾气地捡起喜服,只是这次他没有递给江溪,而是脚步朝江溪逼近。 江溪一哆嗦,脚步向后退。 “你、你要做什么.......” 祁一衍将婚服打开,凤眸异常温柔地直视着江溪,唇角上扬四十五度,露出标准的微笑。 “当然是亲自为哥哥换喜服了。” 扑通! 江溪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抓着被子捂住身体。 “我、我肯定不换,而且哪有你这样的,昨日都说了不结婚,你还这么强势,你、你一直这么强势不改的话,会没有老婆的啊——!!” 祁一衍猛然一下将他摁在床上,唇瓣浅啄了啄江溪耳朵尖尖,沉沉的嗓音里满是克制: “宝宝乖,我一点都不强势的,你也看到了,昨日你让我钻笼子我便钻,日后结婚了,宝宝让我钻狗洞我都愿意啊,我这么听你的话怎么会强势呢?” 祁一衍声音温柔得不成样子,但手上却早已粗暴的脱下了江溪睡衣,抚上江溪腰间,一个翻转将喜服穿到了江溪身上。 江溪反抗,可他的力气在祁一衍面前微乎其微! 这是江溪第一次意识到鬼的力量有多恐怖,反抗不过,便气呼呼地把头一扭,鼓腮咬着牙齿! 祁一衍的强势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强势倒不算什么,可昨日他好脾气的跟祁一衍说了一千八百遍不愿仓促结婚,祁一衍还是强行大婚?! 江溪都能想得到,以后的日子他准被祁一衍欺负死! 换上衣服,祁一衍又去脱他裤子,江溪一把摁住他手腕! “我——不——愿意!!” “那宝宝如何才肯呢,不然老公跪下来给你换?” “你......!你!你的变态程度让我无法正常跟你沟通!!” 祁一衍眸中惊喜,“不能正常沟通?那我们换个沟通方式!” “扑通”一声跪下,手掌掐住江溪大腿,江溪瞬间护住xx! “你......!滚远点,不准碰我!” “我不碰宝宝怎么帮宝宝换衣服呀,而且我和宝宝已经没办法正常沟通了,只能用我的‘方式’帮宝宝换衣服~” 染着暗欲的眼睛里是一片兴奋,江溪吓得忙一滚,滚到床里。 “我自己换!!” 咬牙切齿声中混着衣料摩挲声,江溪不情不愿地换上喜服,轮到打耳洞环节,祁一衍没舍得打,直接给他用了耳朵夹。 笑意地掐了一下江溪屁股,“耳洞就不打了,太疼,我家宝宝每次疼的时候都会喘得不成样子,那声音太美妙了,我可舍不得别人听到。” 江溪脸瞬间全红了! “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好了宝宝,大婚日子就别跟我稚气了,留点力气晚上洞房时叫。” 江溪被气得上不来气,他不会骂人,无法在嘴上占祁一衍便宜,便在祁一衍牵他手下楼时,故意脚步不稳往祁一衍怀里一倒。 祁一衍扶他,江溪刚好掐到x祁一衍。 祁一衍瞬间双腿一软! 江溪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站稳,饱满的唇微张,发出细微的颤音。 “对不起啊,没站稳。” 祁一衍眯着眸子,喉结滚动,原本无任何异样的喜服还是撑出了样子。 有那么一瞬,祁一衍觉得江溪是故意的,可他找不到证据! 第60章 院子外,没来太多宾客,像是知道江溪社恐一样,没请阿爹阿娘来,只请了一些好说话的寨民。 不过婚礼阵仗很大,到处挂红, 地上摆放着几十个包裹,最精致的放在最中央,有人说那是彩礼,再抬头看去,屋门口的百年银杏树上挂满了祈福签。 这一幕让江溪觉得温馨,他伸手抚上祈福签,细细看去。 【好想炒哥哥。】 江溪:“?” 再看。 【尝遍嘻嘻嘻~】 江溪:“!” 江溪脸色瞬间变了颜色,正要骂祁一衍,身侧少年却儒雅执起他的手。 “该拜堂了阿溪,不可勿了时辰。” 祁一衍的模样正经到过分!! 拜堂的时候江溪故意用头使劲撞了他一下! 奈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最后还是祁一衍帮他又吹又揉。 整场婚礼仪式进行得很轻松,轮到泼水环节,祁一衍极护着的挡在他面前。 “诶,我们,寨中的娃,果然,会疼,媳妇。” “看他们,恩爱,就放心了。” 只有江溪自己心里清楚,祁一衍护他只是装装样子,他身上该湿的地方全被水泼湿了。 某个坏心思的东西还在好心关心他:“哎呀,宝宝你怎么湿成这样呢,我抱你回去换衣服嘛。” 一个不留神,江溪已经被打横抱到了怀里,想要使劲踹祁一衍两脚,可在场宾客正用祝福的眼神望着他们,江溪忍了,给祁一衍留个面子! 开席吃饭,祁一衍抱着江溪往吊脚楼里走,刚进到屋中,唇便覆到了江溪耳侧。 “我给宝宝单独留了一桌饭菜,今晚一定让你吃得饱饱的。”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江溪耳朵上,刚被水弄湿的地方又凉凉的,江溪浑身不自在,在上到二楼台阶时挣扎着从祁一衍怀里跳下来! “别以为结了婚你想做什么便能做,分房!今晚必须分房睡!” 祁一衍拦住他的去路,“分房可以,但是现在宝宝湿了,我作为宝宝的老公,应尽到职责帮宝宝换衣服。” 祁一衍步步逼近,将江溪逼到了墙角,手指急促的去解喜服的口子,江溪慌得一批! “你你你你这样子根本不是只想帮我换衣服那么简单!” “怎么会,是宝宝想多了,乖,不许反抗。” 祁一衍的声音急不可耐,动作也加快,衣扣才解开两颗,他的唇便贴到了江溪脖颈。 “唔嗯……你别咬,不许咬啊……” “不咬,哥哥赏我一个吻就不咬了。” 刚才被江溪撩时祁一衍已经忍了一路,如今就像濒死的鱼遇到了甘甜的泉水,再也无法忍受,粗暴地堵住江溪的唇—— 吱嘎—— 楼下门被打开,跟着苗女汉话磕绊开口:“娃,族长,叫你们,下来,吃饭,很香。” 女人怕两个人没听到,心善地提起裙摆朝楼上走。 “娃,娃?听不听得,到嘞?” “唔……!!” 第83章 后半生,好好养老婆! 祁一衍的唇没移走,还在往他的口腔里探,江溪屏住呼吸不敢喘气! 他用那种恨恨的眼神瞪着祁一衍,祁一衍却眼里全是笑意,十分享受地摁着他的后脑,在大娘上到最后一节台阶时,祁一衍抬起大袖遮住江溪。 大娘“啊”地一叫! “抱、抱歉,我,走走走,走!” 急促的下楼声中,祁一衍的动作更加肆意,江溪被搅弄得不舒服,一口咬在祁一衍舌头上。 “唔老婆呀!” 双手朝着祁一衍推拒! “不准这么叫我,说好的病好再结婚,你现在强娶我,在我看来很像是要趁我虚弱把我吃掉!” 祁一衍瞳孔缩了缩,不悦地眯着眸子。 “宝宝,我觉得很有必要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 祁一衍牵着他的手进了屋,坐在江溪对面,脸色严肃而认真。 “第一,我不会吃老婆。” “第二,宝宝根本没得要命的病。” “第三,宝宝的身体确实不好,有常年的偏头痛病,还有一些营养不良,这两者并非一朝一夕便能治好,需要调理,伙食我给宝宝改善了,至于草药,寨中爷爷昨日才配好药,明早可以喝。” 江溪不信,“你看得不准,医生都说我脑子里长了个东西,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偏头痛?” 祁一衍:“哪个医生,我明天亲自去问问。” 江溪不告诉他,他怕祁一衍一生气给人家灭门。 祁一衍:“宝宝不说的话,就按照我的办法来,明日配合吃中草药,只要你信我,我绝对治好你……诶你别哭啊,我真没有骗你!” 江溪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以往他都能坚强撑着,今日屋中屋外的喜庆气氛给刺激到。 屋内到处挂红,屋外宾客们热闹的用磕绊汉语聊着家常,面前,他的初恋男友穿着一身红色喜服脸上全是焦急。 这种幸福时刻,是江溪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他的家庭太糟糕了,爸妈离婚不要他,他被追着喊着骂是个喜欢男人的怪物,无法喜欢上女孩子,江溪甚至做好了一辈子孤独终老的打算。 如今却跟自己最爱的人牵手结婚,哪怕面前的是个变态,可若病症的事不怕他,他们日后倒也能一辈子甜蜜。 “别哭别哭别哭啊哥哥,我错了,强婚这件事是我不好,我真的太想跟哥结婚了,那个时候鬼迷心窍了,哥要是不愿意咱以后就分房睡,像没结婚时一样,我绝对不动你!” 祁一衍声音一顿,哭得稀里哗啦的青年搂住了他。 江溪把头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地说,“很小的时候我一直希望和什么人组成新的家庭,我的家庭……好糟糕,从记事起,爸爸妈妈就在一直打架,家里的东西被他们砸了个稀巴烂,所以啊,我一点都不喜欢吵架……” “我很怕两个温和的人突然因为一点争吵变成疯子,更怕让我那样喜欢的人说出刺耳的话,所以,如果……你没有骗我,我的病……真的会好,我……”江溪声音哽咽,“我其实一点都不想跟你分开。” 哪怕祁一衍是个变态,是个死人,又如何? 没有活人爱他,温文尔雅的高知分子也会变成疯子,甚至会凶他,还不如一个阴暗扮演温柔的男鬼呢! 祁一衍刚还惧怕的视线逐渐被温柔取代。 “好啦,我早就知道家里没把哥哥养好,我也一样啊,阿爹阿娘根本不爱我,在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选择我,从那以后无论他们做什么我都不要了,现在,只要哥哥能够坚定的选择我就够了。” 祁一衍又开始在江溪手上缠绕红线,只是这次他的红线全都缠绕在无名指上,到了最后红线聚合,变成了一枚红色戒指。 床的对面是梳妆镜,江溪透过梳妆镜看到自己全身缠满了红线,而所有红线的尽头,便是这枚红色戒指! 江溪视线又落回身上,肉眼什么都看不见。 再看向镜子里,全身依旧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线,在喜服之上,将他牢牢困住。 他瞬间就懂了。 轻笑着仰头去看祁一衍,眼睛里氤氲着水汽。 “跟你结婚,以后是不是一辈子都没办法离婚了。” 祁一衍捏了捏他的脸颊。 “当然,而且我所有事都做到完美,哥犯不上跟我离婚。” 可你是变态…… 这句话江溪是心里说的。 罢了,婚已结,就算是变态,他也心甘情愿。 一整夜,祁一衍没舍得做任何伤害他的事,起了个大早给江溪熬中药。 中药难喝,他为江溪准备了不少的波波糖,暗暗在心里发誓要好好养人。 太阳升到半空江溪才醒,刚醒,中药便送到了他嘴边。 江溪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便是中药,不过他晓得祁一衍起了多早给他熬药,捏着鼻子一口口把药喝了。 一块波波糖跟着塞进江溪嘴里,苦味还没来得及品尝,口腔便被甜味侵占。 江溪桃花眼亮晶晶地望着祁一衍,“这病……要多久能好?” 祁一衍挺不舍得江溪走的, 但他现在更舍不得骗江溪。 “给哥用的都是名贵草药,大概半月左右便能好……” 江溪算了下时间,半个月后刚好是他绝症死亡之日。 饭后,江溪去了趟三楼,金丝楠木棺还放在屋地上,棺材中苗疆少年的尸体苍白发青。 这次江溪不再觉得尸体恐怖,甚至大胆的坐在棺材边缘,望着棺中少年,心脏处生出顿顿的疼。 可姥姥死后,江溪已经很多年不曾对任何人产生心疼感了。 他知道自己对祁一衍真的动了情。 棺材里的尸体约摸着十八九岁的年纪,却在最好的年纪殒了命,年少轻狂被困在十万大山,换做任何人都是无法接受的痛苦折磨。 第61章 江溪弯下身,手背一点点朝尸体的脸颊贴去。 吱嘎—— 少年不知何时推门而进,刚好撞见江溪摸尸体小脸这一幕,脸到耳朵尖尖瞬间红了! 第84章 吃醋,疯狂吃醋!! “哥哥干嘛要摸冷冰冰的尸体呀,本尊给你摸不是更香呀!” 祁一衍克制着心中兴奋走向江溪,弯着身体把脸蛋凑到江溪面前,“你摸你摸,随便摸随便ruan,做最听话的狗。” 江溪:“.......” 若是以往江溪肯定一个巴掌呼了上去,但今日,他给祁一衍脸了,手背贴上脸上蹭了好几下,又拉着祁一衍心平气和地坐到床边。 “小易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因为死掉才无法离开寨子的?” 本来这种事祁一衍不想告诉江溪,不过都结婚了,老婆就是他无话不谈的知己! 祁一衍:“人若是横死的,死后便会一辈子被困在原地无法离开,我虽修补了一具新尸体,靠着术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在苗寨,可我曾死在这里,一旦离开,身体便会碎,就像哥哥看到的那个样子......” 祁一衍又忽地一笑,“不过那个时候是我技术不精,以后固定骨头的技术学好了,便能保持身体不坏出去跟哥哥生活!” 江溪:“什么固定技术?” 祁一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刺骨钉,钉子尖锐地躺在江溪手里,冷冷的铁质感顺着江溪掌心传进全身。 他听着祁一衍说:“这种钉子可以将骨头钉住,如果再钉紧一点,我以后就能陪哥哥留在外面了,到时候哥哥上班,我就在家给哥哥做饭,照顾哥哥的衣食起居,给哥买礼物,把哥哥重新养一遍……” 祁一衍的话声还在继续,江溪的眼眶却湿润得一塌糊涂,他突然一把将钉子全都扔向窗外! “太胡闹了!!” 祁一衍还挂着笑意的脸一僵,毛球状的青年早已扑到了他怀里! “多疼啊!你明明也知道疼的,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我不要你出去,哪怕一辈子异地恋,一辈子都由我进寨加你,我也心甘情愿啊!” 江溪的眼泪鼻涕一起蹭到祁一衍的苗服上。 祁一衍又有些后悔说那些话,宽大手掌稍一用力,把江溪从地上抱起,转个身朝门的方向走。 祁一衍哄他: “谁说我是为了哥哥才这么做的了,我啊,其实自己也想出去看看,外面世界那么好,我才不甘心一辈子被困在这样一方天地呢,而且就算我固定技术学好了,最多也只能离开苗寨一周,一周后还要回来呢,所以啊,我出去也无法解决异地,更多的是去见世界,哥无需自责。” 江溪哭声一噎,抬起头茫然地望着祁一衍,“为、为何只能一周......?” 祁一衍将他抱回卧室床上,帮江溪擦着眼泪。 “因为有责任在。” “如今哥已与我成婚,是时候告诉哥哥苗寨的秘密了。” “百年前云湘苗寨死了一批人,这些人便是最早的生苗,是那日寨中拦住我们的那批人,当然我也在其中。” “这批人穿着古老的藏蓝色苗服生活在寨中,而寨中穿着紫衣的苗人便是活人。” “活着的苗人怕苗鬼,苗鬼呢,又怕我,也不算怕吧,更多的是因为我能控制他们的生命,我从小擅长养蛊,缝制好他们的尸体后在他们的体内放了一只蛊虫,因为那只蛊虫,他们才能以‘活人’形式存活于世间,不过……” “蛊最多让他们维持一周‘活人’形态,为了保证云湘苗寨阴气太重伤害到真正的活人,我必须一周帮他们更换一次蛊。” 这些话让江溪眼眶发酸。 祁一衍身上肩负的是整个苗寨的使命,若以后他一辈子留在外面,他们便要谈一辈子恋爱。 可谈一辈子恋爱又有何妨呢?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祁一衍怎么死的! 江溪抱着他的身体发着抖,“所以……告诉我,小易到底是……怎么死的?” 祁一衍使劲揉搓着江溪发顶的呆毛,声音一秒切换到不正经模式。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可以问哦,我乃百年老鬼,哥哥现在在我这只是个小屁孩~” 江溪:“.......” 祁一衍的嗓音夹杂着戏谑,但江溪就是透过这抹不正经听出了淡淡的痛苦。 江溪:“那你不想告诉我吗?” 祁一衍没说话,又摸了摸他的头,彻底把江溪头顶的呆毛给压了下去。 每个人都有不愿说的伤心事,他不说,江溪也不逼着他问。 江溪换了个问题:“那你当时为何要改名?又为何改成一衍?” 祁一衍大大咧咧地挠了挠头,眼神躲闪。 “这个、这个嘛,咳咳.......我要是说了哥可不许生气哈。” 江溪眯了眯眼睛,一股不详感涌上心头。 “我不是挺讨厌我阿哥的嘛,他叫祁金苗,阿娘便给我取了个祁银苗,又他妈的土又低人一等的……后来百年前……咳咳......我这次不骗哥说真话,哥不能生气哈。” 江溪:“你说,我不生气。” “所以百年前在我还没死的时候寨中来了个游客他给我取名祁易,我一直一直叫祁易,后来遇到哥哥我第一眼便想让哥哥做我老婆我怕你吃醋所以随口胡编了个有文化的,自己改了名叫祁一衍。” 祁一衍一大串话说下来甚至都不停顿加标点符号的。 可江溪还是肉眼可见的生了气。 “所以当初你连名字都是骗我的??” 身后,江溪抓起了床头的鸡毛掸子,只恨公鸡的羽毛太柔软! 啪! 一鸡毛掸子揍在祁一衍屁股上! “你觉得名字不好听当初为何不像现在一样自己随便取一个,凭什么人家取什么名字你便要用,你、你到底跟那个人什么关系!” 祁一衍捂着屁股想要跑! 江溪立刻追出去把门拦住,冷着脸质问! “快点说!!” 江溪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伴侣跟别人有暧昧不清的关系,这会让他陷入无止境的内耗,要喜欢他就必须永远只喜欢他一个! ╭(╯^╰)╮! 这次轮到祁一衍被逼到角落,他还挺爽。 “就、就一个不太熟悉的朋友啦,我跟他连话都没说过几次……” “什么?你们两个居然还说过话!” 一向软乎乎的声音被气到变了调子! 啪! 鸡毛掸子又一次拍在祁一衍屁股上! “太过分了!你用别人取的名字生活,告诉我的还是一个假名,分手,必须跟坏心眼的鬼分手!” 第85章 被拐男大学生… 名字的事祁一衍给他解释了半天,虽然江溪心里还是嫉妒,但又不能表现出自己很小心眼。 江溪表面装作满不在乎,但之后,他再也不喊祁一衍“小易”了! 江溪:“祁一衍,我晚上想吃五彩糯米饭。” “祁一衍,我想去荡秋千。” “祁一衍,今晚我想一个人住,你去睡笼子!” 因为某百年老鬼欺骗自己太多,结婚后,江溪成了家里的老大。 相处融洽的时候时间会过得飞快,一眨眼,明日便到了医生说的“死亡日”,也是祁一衍的生日。 江溪坐在床边摸了摸脑袋,他现在没有一丁点头痛的感觉,并且神清气爽的,丝毫不像个将死之人。 江溪不确定病是不是真的被治好了,不过祁一衍做饭好吃,他来苗寨这段日子胖了五六斤是真的。 江溪178的身高,以前只有110多斤,现在到了120斤,越来越接近标准体重。 身体变好,江溪不再盯着死亡日期让自己焦虑,他开始给祁一衍准备生日礼物。 寨中无法买到任何东西,今日趁着祁一衍上山砍柴,江溪悄悄下山查生日蛋糕的做法。 云湘苗寨山脚下有一点信号。 江溪百度搜索蛋糕做法,正查着,一阵哭喊声从某吊脚楼传出。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别打我,我真的错了呜呜呜!” “知道错了还不叫老公!赶紧叫!” “老公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逃了!” “这才对嘛,安心在寨中跟老公生活才是正确选择,你都被下蛊了,就算真逃回市区,离了我的身体半个月便会蛊毒发作身亡呢,乖一点你好我好大家好。” 江溪视线顺着声音看去,吊脚楼外,一个苗服的男人正拽着一名穿校服的青年,青年脖颈上还挂着锁链,全程一直在哭。 忽地,青年视线一转,目光与江溪对上! 来自大学生的直觉,青年拔高音量朝江溪的方向大喊! “你也是外面来的对吗!他拐了我!救我!救命救我求你救我!!” 江溪慌得身体一抖,不知怎么办时,那苗族男人一掌将青年劈晕了,而后快步朝江溪走来! 第62章 江溪想要逃,背后却传来温润的声音。 “你是阿祁娶的那名寨外大学生对吧?” 男人快步跑到江溪面前,一改刚才的狠厉模样,此刻整张脸温和得不成样子。 “阿祁的老婆,请不要误会,我和他跟你们一样,也是自由恋爱,不存在拐卖。” 怕江溪不信,男人甚至拉着江溪朝自家小院走。 江溪不想去,但男人拽人的动作很强势,他不得已跟着男人进了小院。 穿着蓝白校服的青年还昏倒在柱子下,脖颈上绑着锁链,锁链的另一头连着柱子,男人温柔地撸开青年的袖子。 袖子下,是一片白皙。 “你看,根本就没有伤的,我没打过他,我们是自由恋爱,刚刚只是在吵架而已哦。” 江溪心脏突突突地跳着,很想走! 男人的声音虽然温柔,但太过温柔了,让江溪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所以啊,你回去后可不许把这些事告诉阿祁哦,我虽是个普通苗人,但若因此丢了老婆,是一定要让害我丢老婆的人付出点代价的,落得个残疾不死,大家也都不好受不是吗?” 江溪咬着牙齿,双腿开始哆嗦,但还是鼓起勇气甩开男人。 “我、要走了!” “站住!” 男人快速拦住他的去路,“我刚刚跟你说的话记住没有?” 江溪视线再次落到青年身上,青年的校服他认识,正是他们学校的校服,是他的学弟。 而且看两人刚才的相处模式,江溪完全不相信青年跟男人是自由恋爱。 “啊?问你话呢,记没记住!” 江溪低着头,“.......记住了。” 快速绕过男人朝山上走,直到脖领子被猛地从后拽住,揪着摔到了地上! 男人朝自己扑上来前一秒,江溪快速拿过一旁的木棍,照着男人脑袋使劲一敲! 没有了打祁一衍时的温柔,这一棍子下去直接给男人脑袋砸出了血! 鲜红如蛛网一般的血顺着额头爬满全脸,男人原本的好脾气瞬间变了,从兜里拿出一瓶子药。 “你是阿祁的人,我不敢伤害你,但今日之事你还是忘了为好。” 大手捏起江溪下巴,白色的药片强硬塞进江溪嘴里! “唔唔!” “吃了!” “唔唔......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呛咳声中,药片掉进了胃里! 江溪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拼命去抠自己嗓子眼! 男人一掌劈在他后颈! 江溪昏倒后,还好心把江溪拖到了角落的稻草堆上,不过为了防止被发现,男人将自己的全部气味从江溪身上清除掉了。 “乖,这药没有害处的,只是让你忘掉一些东西。” 男人将柱子上的锁链解开,抱着青年进了吊脚楼。 太阳西下,夕阳的光打在江溪身上,江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用手遮挡住光晕,茫然地从草堆上坐起身。 他四下看了看,挠挠头。 不知自己为何躺在草堆上,更不知为何下的山。 江溪沿着山路朝家的方向走,眸子空空的。 同一时间山脚下,祁一衍急疯了对着一座座深山大喊! “哥!你在哪!” “我是又哪里做错了吗!” “如果我错了你可以告诉我,但可不可以不要用逃跑折磨我!” “我他妈的受够了这种被抛弃的感觉!!” 心脏像是要撕裂开一样的疼。 那个时候爸妈就是这么抛弃他的,只有一次的活命机会他们全都选择给了阿哥,而他,在身上流着同样血液的亲人面前,也没有任何地位。 拥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都不爱他,他早就不相信会有人爱他了。 江溪出现在他生命里后,他一直战战兢兢的过着每一天,这才安稳了几日, 这位可爱老婆便跟他玩失踪! 妈的。 逃跑而已,身上绑满了他的红线,体内种着他的蛊,能逃到哪去啊? 既然放着安稳日子不过, 就别怪他无情!! 祁一衍手掌朝着一座座大山摊开,左手无名指的红色戒指跟着变成一条红线。 红线朝着山外追去,却又绕了个弯拐回苗寨。 祁一衍视线一怔,顺着红线的方向看去—— 怎么、是家的方向?! 第86章 帮老婆报仇! 祁一衍不在家,吊脚楼外的台阶上,江溪正双手托着下巴等待祁一衍回家。 天色暗下,头顶的呆毛逐渐被黑暗吞没,一条红线出现在自己手腕处,紧致的缠绕感让江溪低下了头。 桃花眼落到手腕的红线上,顺着红线向上看,江溪呼吸一紧,瞬间撸起自己的袖子! 袖子下,他整根手臂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线,红线的另一端连着山下,江溪想都不用想便知是祁一衍搞的鬼! 被红线缠着不疼,但江溪不舒服,有股被束缚的憋屈感,他快步朝山下跑。 夜里的山中起了雾,他在下山,祁一衍在上山,刚好撞了满怀! 江溪一屁股坐倒在草堆里。 揉了揉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祁一衍一把搂进了怀里! “哥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我他妈的都快急疯了!” 江溪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胳膊上的红线还没消失,反而因为祁一衍的情绪激动而不断收紧。 江溪手腕痛了一下,本想说祁一衍的,不过察觉到少年情绪不稳定,到嘴边的话转为了关心。 “祁一衍,你怎么了?” 祁一衍眼泪涌出。 不要脸地把全部眼泪擦在江溪衣服上。 “我他妈的好难过啊,下山回来发现哥哥不在家,我到处找你,我以为你......!” 伤感情的事祁一衍收住没说,抹了一把眼泪把江溪抱起来,帮他拍拍屁股后面沾的小草。 拍完小草又抚摸江溪的脸。 “告诉我哥哥,你刚刚去了哪?” 隔着黑暗江溪望着他,祁一衍情绪看似稳定,可苍蓝色的凤眸还是变成了死黑色。 有点子渗人....... 江溪避开他的视线。 “我一直在寨中哪也没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了一觉。” 江溪挠挠头,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下了山,又为何睡着了。 祁一衍更懵,“睡了一觉?给我看看手!” 祁一衍快速查看江溪的两只手,老婆太过貌美,不限制自由的时候会在寨中乱逛,祁一衍就怕江溪被哪个不长眼的下蛊! 前前后后查了好几遍,没在江溪手上查到红线,不过祁一衍凑近嗅了嗅他的领子,除了稻草味外,还有一股陌生的气息。 他眯着眼睛,“哥,你今日去寨中都跟谁接触了?” 江溪桃花眼茫然地望着他,“我没和人接触,就是不小心睡着了,怎么了吗?” 祁一衍又贴近他嗅了嗅,这次什么都没闻到,连那股稻草味也散没了。 先安抚江溪,安抚好祁一衍下了山。 他的人他心里清楚,江溪就算再傻也不可能无辜在外面睡着。 祁一衍去找了族长。 上次大婚的事族长便不同意,结果被祁一衍用蛊和毒蛇吓了个半死。 这次祁一衍再去,族长吓得直接不会动了! 他不动,一群蛇和毒蛊爬上他的鞋子,顺着裤腿缠绕在他全身,一只大蜈蚣就趴在族长的脖颈后。 祁一衍一脚踩在板凳上,扬起头时满脸的阴森,嗤笑扯出一口森然白牙。 “叔,我家哥哥今日在寨中突然昏睡,这事你应该给个说法吧。” 毒蛇在族长的大动脉处吐着信子,族长吓得嘴唇都在哆嗦。 “给、给给给,给,我,现在,就去,问.......” 祁一衍的指间躺着一只蛊虫,饶有兴致地把玩着蛊虫。 “可别包庇哦,尤其您的儿子,我不高兴了,那帮死尸的时可就撒手不管了呢。” 毒蛇毒虫从族长身上下来时,族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到一会儿功夫,将寨中全部的骨干成员叫到了家,又命他们去盘问。 一刻钟功夫,有人在族长面前悄悄耳语,族长脸色瞬间变了! 等那人走后,族长哆嗦着说了个名字。 祁一衍去了苗宸的家。 苗宸是族内唯一的苗族大学生。 学识渊博,平日里文绉绉的,今年刚好大学毕业,毕业后留在苗寨教族内的人学习汉语,还带回来不少稀奇玩意给族人。 按照道理说,这样的人会成为全族的团宠,可前不久苗宸带回来个学弟,从那学弟来了后,许多寨民整日听到他家里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好多寨民听得脸红心跳的。 许多苗宸原本的忠臣粉,现在都很记恨苗宸,觉得他在家里弄成那样很没教养。 祁一衍找过去时,苗宸正在屋中喂男大学生吃饭,动作温柔眼神温柔,可床上的人却一个劲地哭。 第63章 青年看到祁一衍,立刻大喊:“救命!救命!” 苗宸刚好抬手吓唬他,身后一股冷气逼近,苗宸回过头时,祁一衍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迎面便是一拳头! 哐当! 苗宸被砸得眼冒金星! 酸汤鱼洒在地上,苗宸跟着跌倒在地,刚要骂人,一群蛇缠住了他的身体,他认识这蛇是祁一衍的,立刻收了眼底锋芒,茫然地抬头望向祁一衍。 “阿祁,我、做错了什么吗?” 祁一衍单膝蹲下身,手里的匕首贴在了他脖颈上,笑容狰狞。 “砸晕我老婆,胆子挺大啊。” 苗宸瞳孔骤然紧缩,嘴角还在牵强扯起笑,“阿祁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在家好好的怎么可能——” 苗宸的话不敢再说下去,因为此刻,祁一衍抵在他脖颈的刀用了力气,鲜红的血珠顺着苗宸脖颈渗了出来。 苗宸哆嗦着想要逃,祁一衍轻笑着把视线转向床榻上的青年。 “你嘴硬我不问你,我问他。” 一只蛊虫飞到了床榻上的青年身上,青年吓得直往角落缩。 “别、别别别伤害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说……只要你肯放我走……” “那好,你告诉我,今日这位囚禁你的疯子,是不是打昏了一个头顶长着呆毛的青年?” 闻言,苗宸脸色瞬间一变,朝着林寻寻的方向大喊:“你他妈的最好别乱说!!” 当时林寻寻正在昏迷中什么都没看到,不过他确实记得有个呆毛青年出现在他家门口,他当时向青年求救,之后便被苗宸打晕了,之后的事全然不记得。 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要逃,他要离开这座苗寨! 面前的少年刚好是男人的对手。 林寻寻一狠心,咬牙道:“对!!就是苗宸下狠手打昏了那名呆毛青年!!” 第87章 有委屈,直接说! 话落,祁一衍手中的刀子偏移,刺进了苗宸的手臂里! “额——!!!” 苗宸捂着流血手臂瞪向床榻上的人。 “白眼狼!!” 林寻寻根本不去看他,还在添油加醋。 “他不光打晕了那个呆毛青年,他、他还想弄死那名青年呢,他就……” “林寻寻你他妈的闭嘴!” 林寻寻将求助目光看向少年,少年苍蓝色的凤眸此刻已成了腥红一片。 祁一衍从小没被爸妈保护过,所以他早在心中暗暗立誓,有了重要之人一定将人护好! 早在江溪来寨第一天,他便挨个警告寨中人,不准动他的人,婚前又警告一次,婚后依旧在警告,可现在,还有不长眼的刁民敢动他的人!! 苗宸还在解释:“阿祁你先冷静听我说,我真没打过他,是他自己过来不知怎的睡着了,我在院子外安装了监控,不信你可以去看额——!” 黑蛇蜈蚣全都缠在了苗宸身上,一口一口的啃咬,苗宸疼得在地上打滚! “啊!!” “啊啊啊啊祁易你这人怎么这般不讲理!” “你宁愿信一个外人也不愿信我吗!” “额——” 毒蝎一口咬在苗宸的大动脉上,看架势是要将他生生咬死,而毒蛇毒蝎的主人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神淡漠如冰,像是在看一具死物。 苗宸怕了。 “你、难道想杀死我吗?!” 祁一衍:“不,我答应过老婆不会杀害任何一个人,而且我什么都没做哦,虫子咬你,我又没咬你~” 祁一衍一副悠闲模样坐在椅子上,扑在苗宸身上的毒虫越来越多,对着蛇虫啃食,地上的人挣扎声渐渐变弱,再看时,已被啃得只剩一具骨架。 祁一衍扫了一眼床榻上的青年,“他死了,你的蛊解了,我会送你回学校,你跟阿溪是同一所大学,日后见到他知道该怎么说吧。” 林寻寻上道连连磕头道谢! 回家后,江溪已睡去多时。 祁一衍躺在他身侧,伸手揉了揉江溪额头,额角并未鼓包,但祁一衍还是心疼。 明日是他的生日,不用想都知道江溪是为的什么下山。 祁一衍小声地说:“哥哥好傻,我不要哥哥为我准备什么礼物,只要一句生日快乐就够了。” 实际上祁一衍从小到大都不过生日。 没人给他过,他自己也不知道生日该怎么过。 只记得11.22日是阿娘生他的日子。 可若江溪真为他过生日,那将是他第一个生日。 搂着江溪睡了一夜,大早上醒时,祁一衍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还弄了块小蛋糕。 他每天早上都弄一大堆吃的,江溪并未注意到他的蛋糕,只是像平常一样默默吃着早餐。 江溪记得今日是病好之日,不过除此之外还是什么来着? 江溪记不得了。 早饭,午饭像平常一样吃着,倒是祁一衍,本该去山上劈柴的时间,今日却留在家中围着他乱转。 江溪搞不明白,但今日若他不死,病症便能被治好,他可以回学校继续读大学。 想到今日过后即将回校读大学,江溪便任由着祁一衍黏在自己身边。 一直到了晚上,祁一衍有点不开心地问他,“哥,你们外面的人,若是要为某个人准备惊喜,是不是都等到晚上才开始?” 姥姥死后江溪便没了在乎的人,不过姥姥年纪大,江溪送姥姥东西都是直接给,从未准备过任何惊喜。 他摇头,“这点我不清楚,我没有为人准备过惊喜,而且我不太喜欢准备惊喜,等待的过程很漫长,我若是想要为那人做什么,会直接做。” 祁一衍眸中期待的眼神瞬间落了空。 没有惊喜这一环节,所以......江溪应当是忘了他的生日吧。 祁一衍委屈。 o(╥﹏╥)o 他一周前才把自己生日告诉江溪。 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不会忘记,还会非常认真的为江溪准备生日礼物。 “你、怎么了?”江溪不懂地戳了下少年脸颊,“.......怎么感觉你就快哭了?” 祁一衍闷闷地说:“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半个月前过生日,可他老婆什么都没送给他,也没对他说生日快乐,你说他老婆是不是不在乎他?” 江溪眨眨眼睛,“有可能是忘记了吧.......” 祁一衍:“不可能忘了,我那个朋友一周前才跟他老婆说过生日日期。” 江溪:“那就是他们夫妻俩感情不好。” 祁一衍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到了晚上,吃过晚饭,依旧什么也没等来。 倒是江溪,开始收拾行李。 “我现在感觉身体不错,但毕竟是脑子里长了东西的病,明早我就走了,再去医院检查一次,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继续读大学。” 祁一衍眼眶“唰”地一下变红,扑过去抱住江溪,终究没忍住像个孩子一样置气道:“走之前把生日礼物留下!” 江溪:“?” “什么生日礼物?” 祁一衍:“我的生日礼物,我早就和哥说过今日是我生日,其实哥哥不送我生日礼物也行, 哥哥能留在我身边我便很开心了,是我不懂事,不应该这么直白的管哥哥要礼物,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 说完,祁一衍立刻松开怀抱,委屈地坐到床边像个刚被欺负的孩子。 江溪一头问号! “今日、是你生日吗!?”江溪震惊地看着他,“那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呢,马上要过时了,我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正式礼物!” 祁一衍:“我说了啊,一周前我就告诉哥哥11.22日是我生日了,是哥自己忘了……哥是不是不爱我了?” 问完了祁一衍都觉得自己矫情,矫情他也问,免得误会老婆出现矛盾! 而江溪一头雾水,完全想不起来! “你没跟我说啊,小衍的事我一向上心,尤其是生日,我怎么、可能忘!” 不过江溪知道这种时候不适合讲理,他先安慰祁一衍,坐在祁一衍身旁说很多好听的话。 祁一衍从小是个没爹妈疼的孩子,既然他能下定决心毕业后留在苗寨,便不会在这种小误会上欺负祁一衍。 “好了不难受,我现在给你过好吗,夜里庆祝生日很有氛围感。” 祁一衍抓着他便不撒手了。 没料到江溪会哄他,嗓音变得沙哑干涩。 “我哪有那么矫情,哥如果嫌麻烦不用给我过也没事的,我、我也不需要生日礼物。” 江溪捂住他的唇,“哪的话,生日要过,礼物也一定会有。” 第88章 病情真相大白! 江溪开始去手机上搜索蛋糕的制作步骤,忽然一顿,茫然地、呆呆地把手机递到了祁一衍手里。 手机搜索框里躺着一大堆的词条。 【生日蛋糕怎么做?】 第64章 【在苗寨没有奶油用什么代替蛋糕的奶油?】 【苗族人喜欢什么?】 【送苗族男朋友什么礼物?】 【送什么生日礼物会让男朋友开心一点?】 江溪:“我不记得我搜过这些词条了,不过手机显示有.......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江溪开始担心自己的病,祁一衍却秒懂一切。 手指搭到了江溪的脉搏上,凤眸凶到恨不得杀人。 妈的。 他还真信了那个男大学生的鬼话。 神他妈的打晕?! 分明是被下药迷晕的! 江溪本身就有偏头痛的病,那种短期清空记忆的药影响到了神经,进而伤害到了其他的记忆碎片,让江溪忘掉了他的生日。 祁一衍只是庆幸自己没有乱发脾气,若是因为这种误会凶了江溪,他会忍不住想要刀了自己! 苗人好客人美心善,但不免有心思不纯的。 就算江溪不走,祁一衍都舍不得把他留在寨中。 江溪做蛋糕时,祁一衍给他重新收拾行李,在江溪的每一个口袋里都放了一只蛊虫,又把家中咬人最凶的毒蛇送给江溪。 “外面世界太大,我没办法出寨的时候让小白留在哥哥身边保护哥哥。” 小白身体通白,猩红的眼睛,张嘴时两侧獠牙尖尖,一看就不好招惹。 江溪打小喜欢蛇,手一伸,小白便顺着他的指腹爬上胳膊,体型小,又很自来熟地钻进了江溪口袋。 江溪刚好把做得稀里糊涂的蛋糕递到他手上,腼腆地抬起眼去看祁一衍。 “可能……有点丑。” “一点不丑,我喜欢吃。” 两人,一盏煤油灯,把蛋糕切了。 确实很难吃,干涩,味同嚼蜡。 忘了放糖,甚至连甜味都没有。 但就是这样一个蛋糕,两人竟都觉得甜,煤油灯光下,江溪把银镯子戴到祁一衍手上。 “这是姥姥送我的,她让我送给未来的媳妇,小衍戴上了,以后可不准跟我闹脾气了,这次走后,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可以经常回来看你,落下的课多……我会很忙,虽然异地很难熬,小衍要足够唔……” 温润清凉的吻堵住了江溪的唇,煤油灯光照在两人脸上,两人身上都是暖融融的色调,像融为了一体。 这次的吻比从前每一次都要克制。 江溪教过他。 爱是保护。 爱是克制。 日后,只要他在,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江溪。 明日江溪要回学校,舍不得看到宝贝瘸腿赶路,这一晚,祁一衍比上次还要控制力度。 不过来自鬼的病态占有欲还是让他控制不住在江溪脖颈留下一处处红痕。 江溪又不爱穿高领毛衣,早上看着镜中一脖子的草莓印,他朝少年伸手。 “面粉呢,我要遮。” 祁一衍咬人就是为了留下记号,告诉外面的人这是他老婆,很诚实地摇摇头。 “扔了……” “……” …… 坐上回校的车时江溪都觉得不真实。 如果祁一衍不是鬼,会不会陪他一起回市区? 他就在大学学校外租个房子,到时候从寝室搬出来跟祁一衍一起住,不上课时跟祁一衍宅在一起,追剧、吃零食、逛游乐场、看电影、抱在一起…… 上课时祁一衍可以送他去学校,他可以领祁一衍参观大学,吃各个区食堂的饭菜,像学校里其他正常情侣那样牵手走在校园。 遇到恶人,他们也可以坚定的站在彼此身边。 江溪突然开始渴望那样的生活,越渴望,越想祁一衍。 拿起手机正要给人发消息,结果刚开机,一百多条消息霸屏! 【哥哥我好想你!】 【怎么办你才走我就想你!】 【我想跟你一起出去上学,我如果是外面的人就好了。】 【o(╥﹏╥)o】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哥哥走,昨夜本来还生出了坏心眼想深一点的,让哥哥今早没办法走路……可又舍不得。】 【哥哥那么喜欢我,我怎么能欺负哥哥呢。】 【我又不想哥哥耽误学业来找我,我想去找哥哥,我快点试验成功,早日出去见哥哥!】 一听祁一衍要来见自己,江溪心脏都颤。 上次祁一衍才和他分享过出去的步骤,一只能感知到正常疼痛的鬼,将上百枚钉子刺进骨头里,江溪光是一想便要心疼死! 江溪:【你听话,不许来找我!】 【等我赶一赶学业进度的,元旦我去找你玩。】 祁一衍:【现在距离元旦还有一个多月呢,我不要,我三天见不到哥哥已经是忍耐极限了!】 【哭哭哭哭哭哭哭疯狂哭!】 江溪:【你别哭,我们可以视频,能够看到彼此的脸。】 祁一衍:【视频不香,没有办法和哥哥贴,我想跟你贴贴贴贴!】 江溪觉得祁一衍这是分离焦虑,只能搬出来室友张斌谈异地恋时的说辞。 江溪:【熬过异地恋等于一辈子,你好好的忍着,我好好在校学医,一毕业就去云湘苗寨当医生,我们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江溪一直坐在后座打字,下车时才算把祁一衍哄好。 没回大学,车子在昆城第一医院门口停下。 这家医院是江溪曾经检查出脑部肿瘤的医院。 江溪挂号,站在脑科诊室外,江溪正要敲门,里面传来争吵声。 “误诊这种事是你儿子的疏忽,李医生,你包庇他没用,现在立刻联系那孩子的学校,若那孩子因为你们的误诊做了傻事,等着吃官司吧!” 女人一脸怒气推开门,江溪侧身时,屋子里的父子俩一眼看见了他! “卧槽爸!爸你快看!” 女人走后,两人像看到神仙似的把江溪请进了医院,江溪还没开口,一向文绉绉的李医生踹了儿子一脚,直接把李洋踹得跪倒在地! “你小子还不赶紧给江溪道歉!” 第89章 我照顾你一辈子! 江溪没搞明白状况,李洋便跪在他面前低头认错。 “我错了,我真错了,单子的事我真是疏忽了才拿错的,求你原谅我吧,我真的很需要转正名额,我也是学医的,我们一所大学,我还出国留过学,你不能看着我被拉下谷底吧……” 李洋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江溪都没懂,直到一张头部片子被推到江溪面前。 片子上的患者姓名:江溪。 诊断:常年劳累导致,存在偏头痛症…… 江溪捏着片子的手指紧了紧,“所以,一开始就是你们把片子搞错了?” 李洋脑袋低得更低,李专家叹气又一次道歉。 “江同学,我们弄错的第二天便给你打了电话,你的手机无人接听。” “那你们为什么不通知学校?”江溪的声音都在发抖。 被气的。 昆市第一人医院是所有医院里最好的一所,江溪当初是百分百信任医院才会果断退学。 他退学了,前前后后跟祁一衍闹了大矛盾,害的祁一衍忍着一身伤出来找他……这些可不是随便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李医生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 “江同学,这卡里有五十万,本来是我和洋洋他妈这些年给孩子存的房子首付,你拿着吧。” 江溪退回去,转身要走,低头一看,大头被李洋抱住。 “求你了啊江溪,我必须转正,你嫌钱少的话我以后转正了每个月的工资都可以打给你,工资卡给你都行,我学医多年了,不为钱不为名利,为的就是救死扶伤,帮助更多的人摆脱病症。” 这话,也是江溪的初心。 “而且江溪,我、我跟你还是一所大学的,一个医学专业,也是花导员带起来的学生,花导员多严厉你知道的,我努力了那么多年,真的不能离开这家医院……” 李洋哭了,李医生又将一张实习推荐表递到了江溪手上。 “江同学,只要你不追究这件事,大四实习,我会向院长推荐你来第一医院……” “我做不到不追究。”江溪低头甩开抱着自己大腿的人,语气微冷,“弄错患者的病例,你已经违背了你的初心,因为你的错误,我的人生差点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祁一衍坚定带他回寨子,江溪很清楚自己的性格,他很弱,他怕疼,他找了那样一处海景房,为的就是在疾病折磨最惨的日子里让海吞没生命! 推门离去。 大步朝着楼梯下走,李洋在后面大喊他的名字! “江溪!江溪!你别走,我知道因为我害你退学了,我知道这段时间你生活过得有多惨,我也去家里找过你,还了解过你的家庭情况.......如果你、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李洋说完这话时脸颊有点红,江溪全部心思都放在别处,没有注意到。 第65章 江溪:“这件事是你的失责,而且你就算不在第一医院转正,也可以去其他医院工作,不影响你坚持初心……” 李洋却莫名委屈:“我不能了啊!” 眼泪“唰”地一下滚落脸颊。 “你要是把事情捅出去,不光第一医院不会要我,到时候所有的医院都不会要我这种人,因为一次失误,我的职业生涯就彻底毁了,而且我妈她、她会打死我的,我家也有一本难念的经啊,我妈她为了培养我,已经耗费了大量心血……” 李洋把自己的袖子撸起来,手臂上是大大小小的疤。 他声音转为苦涩:“我其实在哪所医院工作都没关系,只要能够帮助到大家就好了啊,可我妈,她很严厉,她指定让我来第一医院工作,如果我敢忤逆,她会跟我断绝母子关系……” 江溪心最软,最怕的就是父母不爱的人在他面前掉眼泪。 李洋一哭,江溪也乱了,扶额道:“我先去学校吧,如果能重新读书再说……” 李洋一听欢快帮他卸书包带,“我陪你去!虽然毕业了,但我和花导员关系特别的好!” 花导员办公室内。 见到了自己上届最爱的学生,花导员一顿地夸李洋,两个人跟亲戚似的粘在一起絮叨,谈论了半天花导员才把视线移到江溪身上。 见江溪没事后她笑呵呵地说:“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这种大事怎么都搞错了呢,还得李洋这孩子机灵,既然李洋为你求情,你一会儿让李洋带你去校长室问问吧。” 江溪早就料到全部的错会落到他身上。 他不往心里去,从前在校的时候他就是个小透明,他现在只关心复学,他想继续留下学习。 出了导员办公室,李洋双手合十一个劲地给江溪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校长室你不用去,我来给你办妥就行。” 李洋给江溪送回了寝室,一直送到屋才放心离开。 寝室内还是和从前一样冷清,两个室友在外面住,张斌兼职还没回来,江溪的东西没人给他动,不过他的书桌上多出了三大包子零食。 打开零食袋子一看。 【江溪,你在天有灵吃好喝好,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邮寄零食呦,一直邮寄到大学毕业,咳,那啥玩楞,求你保佑我期末别挂科,求求求求,爱你的崽崽~】 江溪嘴角抽搐着把纸条丢进了垃圾桶。 不用看都知道是他们寝的黄毛富二代写的。 江溪怕宿舍温度太高,把酸奶挑出来放到冷藏里,正收拾着,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外卖小哥将三份外卖交到他手上。 “一份过桥米线,一份水果捞,一杯果茶,你男朋友给你买的,让你按时吃饭别饿着了。” 江溪:“........” 打开手机,一大堆的消息霸屏。 两个小时前祁一衍便问他到没到学校,一直问到了现在! 江溪正要回复,电话打了进来。 第90章 情敌杀杀杀! “别担心小衍,我在寝室呢,复学流程还在走,很快就可以继续读书了。” 电话那头松了口气,又有些生气:“哥哥不是说了一到学校就给我发消息吗,为什么那么迟?” 江溪给他解释:“我刚在弄复学的事忙忘了……” 祁一衍:“哼!不光回学校,我要哥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必须告诉我,吃饭,上课,出去玩,跟谁待在一起,都得告诉我呀!” 江溪:“?” “你占有欲别太强(# ̄~ ̄#),这样我会喘不上气的。” 祁一衍:“这不是占有欲宝宝,这是每个情侣之间都该做到的报备,我也会跟宝宝报备的~” 江溪很怕麻烦,他总怕自己忘,忘了祁一衍会生气,正想着怎么拒绝报备,电话那头的少年机智转移了话题。 “哥我好想见你,今晚就不可以搂着你睡觉了,我会失眠的!” “你……” “我想见哥哥呀,怎么办哥哥,我每次想见你的时候就很想给你订外卖订吃的,还想给你买东西,想买好多好多好多东西送给哥哥,来表达我的爱意!” “你不要……” “我要!我好想要哥哥,这周六我去找你玩呀,你宿舍有没有人,我到时候可以跟你住在宿舍吗,顺便见一下哥哥的大学室友好不好呀!” “别,你别……”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周六日我去见哥哥,哥哥哪也不许去,把周末两天的时间都留给我!” 江溪正思考着怎么拒绝他,又传来了敲门声。 “祁一衍?你又给我订外卖了?” 推开门,一个皮肤黝黑的高个子外国男生站在门外。 男生有些害羞地从背后拿出一束百合花,“江溪,祝你病好,我很,开心。” 不标准的中文话中,江溪仓促挂断电话。 “是你啊小黑,谢谢!” 江溪笑着从他手里接过百合花。 小黑名叫路安福,是他们大学外国语学院的留学生,大一的时候江溪篮球课上被针对,路安福帮过他,那时候路安福刚好学习汉语求人帮忙,江溪帮他汉语,他帮江溪英语。 后来江溪大二上学期便考过了英语六级,一来一回也熟悉不少。 路安福站在门口,透亮的灰褐色眼睛盯着江溪脖颈的红痕,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嘴角动动,想要问些什么,最终却咽回改口道:“江溪,你的病情康复了吗?” “谢谢关心,已经痊愈了。” 江溪不好让人站在门外,给路安福找了把椅子让他进寝室坐着,又给他倒了杯水喝。 路安福掏兜,拿出个方形小盒子放到江溪书桌上。 “这个是我奶奶送给我的,可以保佑人们不生病,我送给你,希望你以后身体一直健健康康的。” 盒子是金丝楠木的,上面还镶嵌着宝石,光是看盒子便知道里面的项链很珍贵。 江溪没有打开,直接递回到了路安福手上。 “这个我不能收,太贵重了,而且是奶奶留给你的,你应当好好戴着。” 路安福忙急道:“不贵,你拿着,铁做的,你性格好,人乖,如果奶奶知道我的项链给了一位乖孩子,她会同意的。” 推拒两下,盒子掉在地上摔开,一条银灰色的项链掉了出来。 路安福手疾眼快地把项链放到了江溪手里,撞见江溪无名指上的红色戒指时,又是一愣,来不及问,放下自己的项链,迅速朝寝室外跑! 江溪追出去,可路安福个子高,一步顶他两步,江溪追出去时,走廊上已经没了人影,他正要换鞋子出去,一名外卖员捧着一束显眼红玫瑰朝他走来 玫瑰上写着一行大字:【给最爱的老公江溪】 江溪:“........?” 怎么又送花!! 云湘苗寨内。 祁一衍气得牙痒痒! 刚刚那通电话还有那个男人的声音令他格外不爽! 直觉告诉祁一衍,刚刚的男人绝对喜欢江溪! 自己没办法到场挨个警告情敌,祁一衍打电话给祁萧宁。 “从明天起你二十四小时跟着江溪,警告所有接近江溪的人,江溪有对象,并且已经结婚了,让他们死了那条心!” 祁萧宁:“........” “你醋意这么大干嘛不直接跟祖母说啊,而且我还有课要上,做不到二十四小时盯着祖母.......” 祁一衍:“你祖母是块香软蛋糕,不能把坏情绪给他,我在他面前应该绝对温柔。” 祁萧宁:“???????” “那我是啥?” 祁一衍:“你抗压能力比较强,反正盯紧就是了,如果被他发现了,不得把我供出去。” . 隔天上课,一位打扮时髦的少女坐在了江溪身边。 女生穿着超短裙露脐吊带,扎着双马尾,一只耳朵上打了一排耳洞,拿着粉扑给自己补妆。 女生打扮漂亮,江溪五官精致,两人又都是冷白皮,坐在一起一下子吸引去了大课堂上所有人的目光。 江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退学的事班级里很多同学都不清楚,这又是公开大课,好几个专业的学生一起上,所有大家并不清楚江溪病好回校的事。 大家眼里只知道江溪漂亮,爱八卦一些。 江溪手好看,手骨清瘦,这会儿有人视线落到了江溪无名指的戒指上。 “咦?我记得江溪以前不戴戒指的吧,身边那女的该不会是江溪的女朋友吧?” “不能吧,我上学期还听说江溪喜欢男人的,性取向这种东西没那么容易掰弯吧。” “有种人是双,没准江溪男女都喜欢呢。” “你可别叭叭了,人家就算男女都喜欢也不可能喜欢你!” 啪! 张斌揍了那男生一脑瓜瓢,吊儿郎当拎着书包坐到了江溪身边,一个鸡蛋汉堡跟着放到江溪面前。 第66章 熟人来了,江溪很惊喜,“谢谢!” 江溪还没伸手拿,鸡蛋汉堡便被一旁的时髦女生拿了过去,拆开便开吃。 张斌:“你特么……!” 祁萧宁白了张斌一眼,眼中的挑衅毫不掩饰。 老师进来时,张斌快速坐好,一脸恶心地盯着少女。 “你认识?” 江溪摇摇头。 “他妈的真没教养,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吃。” 祁萧宁眼神阴冷地盯向张斌,咬着鸡蛋汉堡的牙齿嘎吱作响,不像在吃早餐,更像在咬碎人的骨头。 阴恻恻的女声道:“我从小没妈没爸的哪来的教养,可我就算再没教养也不会上赶着当男小三呢。” 张斌“啪”地一拍桌猛然站起! “你他妈的说谁是男小三呢!” 瞬间,整个课堂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张斌身上! 就在今天中午张斌才得知自己大学谈了2年多的女朋友有另一个男朋友! 张斌去逛商场,刚好撞见那个男的喂自己女朋友吃饭,两人举止亲密,张斌瞬间火大冲上去质问那个男的! 结果一问才知道那男的跟自己女朋友谈了四年多恋爱,他才是那个被利用的异地恋男小三。 “你他妈的把话给我说清楚,是不是王甜甜那个死女人让你来羞辱我的!我他妈的对她还不够好吗,两年半老子从没亏待过她,就算分手老子也问心无愧,凭什么唔唔……唔唔唔!” 江溪快速捂住他的嘴,怕张斌一冲动当着全班的面把所有事都说了,当下只好冲着全班歉意地笑。 “抱歉老师、您继续讲课,有一点点小误会,我们、我们会私底下解决的!” 怕张斌冲动,江溪快速用手机打字递到他面前:【先冷静,这女生未必是王甜甜的朋友,很可能是误会。】 身旁的女生虽打扮得时髦,但女生头上的发卡江溪认识。 ——那是云湘苗寨才会有的图案。 江溪转头看向女生时,女生狐眼友善地冲他笑了笑。 这笑容像极了祁一衍…… 第91章 叫声老公听听~ 下课。 教室里人都走空了,只剩下了三人。 张斌看向祁萧宁的眼里全是敌意。 祁萧宁把腿支在桌子上,嘴里嚼着泡泡糖一副痞气模样。 江溪夹在他们俩中间,两人没说话他已经感觉到了浓烈的火药味。 “二位......或许只是个误会.......” 两人异口同声:“不是误会, 打一顿就好了 !” 说完,两人皆是一愣,祁萧宁先一步撸起袖子做出揍人模样。 打架前还不忘将江溪拽到身后,“江哥哥你不用怕,有我在,没有任何人敢骚扰你!” 江溪:“???” 两人正要拳脚开战前,江溪张开双臂拦在两人中间! “二位!有没有可能这是一场误会!”江溪眨着纯良无害的眼睛,“首先,没有人骚扰我,身后这位是我室友,其次,你为什么要叫我哥哥?” 祁萧宁敌意的目光还没收,死死落到张斌脸上。 “没人骚扰,那哥哥身后的恶臭男是谁?” 张斌火大:“你才是恶臭男,你全家都是恶臭男唔唔唔唔……!” 江溪捂住他的嘴尬笑着解释:“这是我室友,他喜欢女的,而且我也有男朋友的,我男朋友和你一样也是苗族的。” 这话两人皆是一愣。 张斌再次看向面前的时髦女生,眼里多了一丝崇拜。 “你也是苗族的啊?” 祁萧宁咀嚼棒棒糖的动作停下,低头眼珠看着地面,没料到初次见面身份就被戳破了。 面前的祖母明明看着呆呆的,怎么就那么聪明! 祁萧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环节掉的马甲? 她挠头笑笑,“哪的话,我普通话这么标准咋可能是苗族的呢。” 江溪:“是祁一衍让你来陪着我的吗,你、你是祁一衍的妹妹吗?” 马甲掉了个彻底,祁萧宁当场泄气。 神秘身份没了,祁萧宁立刻恢复乖巧模样,朝江溪伸手。 “嫂子你好呀,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祁萧宁,祖父……咳咳咳我哥不在身边的时候,由我来保护你。” 祁萧宁看向张斌的眼神又恢复恶劣,得知误会后,张斌没了之前的凶相,冒冒失失地过来给祁萧宁道歉。 “不好意思啊,刚把你当成渣女朋友了,我今天才分手心情不好……” 一想到渣女分手时对自己说的残忍话张斌就想哭,把脑袋靠到江溪身上,呜咽起来,不到一秒便被祁萧宁掀开! “就算你和我嫂子是室友也不可以靠那么近,我祖,呸,我哥他很凶的,要是被他知道你要掉脑袋的。” 查了下课表,下午三人都没课,祁萧宁直接把两人领去了ktv。 顺便看住江溪。 ktv里张斌哭得稀里哗啦,江溪没经历过分手,无法理解那种撕心裂肺的感情。 他给张斌递酒,“没事的,喝了这瓶以后就把她忘了,以后让小妹给你介绍个苗族的女孩子谈,苗族人很好的。” 江溪越劝,张斌哭得越厉害。 “说得轻巧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忘了,我跟她谈了两年六个月二十九天七小时十六分钟啊,要是不撞见他跟正主吃饭,我他妈的都不知道自己被三了!” 张斌在这边哭,江溪忙着安慰他的同时,还得回祁一衍消息。 祁萧宁扫了眼手机,拎着两瓶子酒挤着坐到两人中间,像铁哥们一样揽过张斌肩膀。 “哎呀,分个手而已啦,哭啥,老娘分了十多个了,都没感觉了,只能说你谈的太少了,改天给你介绍……” 祁萧宁的劝说中,江溪“啪啪”回复祁一衍消息。 江溪:【我在ktv呢。】 祁一衍:【那是什么地方?】 江溪:【唱歌的地方,灯光很漂亮,不过我每次来了就想睡觉。】 祁一衍:【真羡慕哥哥啊,无拘无束的,好想跟你待在一起……】 江溪:【下次带你来玩。】 打完这句,江溪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立刻撤回。 江溪:【其实没什么好玩的,不如苗寨那片格桑花海好看。】 祁一衍:【格桑花也好,ktv也好,都得跟哥哥待在一起才有趣啊,一个人很无聊的。】 祁一衍发了张图片过来。 江溪心里暖融融的点开图片,是个黑色小瓶子,上面写着“黑xx”。 江溪:【这是什么呀?】 祁一衍:【油呀,哥哥太紧了。】 江溪脸“唰”地一下红了,吓得关掉手机! 咚! 咚咚咚! 消息一个劲地发,江溪脸跟烧起来一样热。 怕被看出异样,眼珠朝一旁斜视,祁萧宁还在劝张斌,两人声音迷糊,眼睛也发直,喝的都有些高。 江溪悄悄起身,快速溜出包厢。 【我不想用身体乳了,不好闻,不如哥哥本来的味道香。】 【我第一次见哥哥的时候哥身上便有种蛋糕一样的香味,那种时候会变浓诶。】 江溪脸越来越红:【不许发了不许发了,以后不许说这些,不知羞耻!】 祁一衍:【哥哥叫声老公我就不说了~】 江溪:【休想!】 祁一衍:【那换我,我叫你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吸吸吸吸吸老婆~】 “江溪?” 一道清澈声音传入耳中,江溪吓得忙关掉手机! 抬头时,白毛映进眼内,白发男人兴奋地朝他跑来,看到男人长相时,一些不美好的回忆涌入脑内,江溪脚步下意识后退。 “江溪!太巧了吧,我刚在那边还不敢确定,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了?” 谢白洛逼得更近,江溪想要退回包厢,谢白洛先一步拦住! “别走啊江溪,我不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看到你还活着挺欣慰的,你知道吗江溪,之前进剧组的大家,出寨后全部都死了,活着的就只有你跟我了。” 江溪脸色一僵,“你、你说什么呢!” 第92章 哥不许乱想我呀! 谢白洛:“我没骗你,当时你坐的是后面那辆车,我坐前面那辆车在山路上就翻车了,一车人就我一个被抢救了回来,至于你车上那些人,不知道怎么的后面就都死了,不信你可以看新闻。” 江溪一直忙着学业和病情,太久没看过新闻,一查还真是。 面包车翻车,车内只有谢白洛一人生还。 而他坐的那辆面包车上,出寨后,车上的人陆续死亡,有的甚至没有任何理由,在公司坐着敲字便没了。 江溪后背一片寒凉,脸色也煞白! 谢白洛声音变得幽幽:“我查资料了,网上说云湘苗寨本身就是不祥之地,从未有人能从那里活着离开,那那是一座被诅咒的寨中,百年前寨中死了一批苗人,离奇死亡。” 第67章 “那批苗人的灵魂被困在云湘苗寨,必须要抓够一定数量的活人才能解脱——” 江溪的身体发起了抖,祁一衍也是百年前死的那批苗鬼,不过祁一衍和他保证过,绝不伤害活人。 江溪嘴唇发白着否定:“不……不是的,如果都死了你也应该死了,你还活着呢,就证明跟云湘苗寨没有任何关系……” 谢白洛皱眉,“我那是家里当天给我索命了,不然我早死了,倒是你江溪,你怎么还活着呢?” 谢白洛逼近,看向江溪的眼神变得阴森。 “而且面包车翻车,你坐的面包车为何不翻?江溪,你老实和我说,苗寨中的那名蛊师是你男朋友吧——” 轰! 江溪脚步险些不稳,幸好后面是墙,他得得以靠在墙上。 面对谢白洛的咄咄逼问,江溪一把推开他,眼神坚定! “不要在我面前污蔑他!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心思龌蹉出了事就埋怨别人,祁一衍是好人,云湘苗寨的大家更是好人,你的怀疑没有任何证据支撑!” 江溪向前一步,谢白洛没有料到他这么坚定,脚步后退。 “谢白洛,若你今日污蔑的是外面的人,我可以去法院告你诬陷罪,请你不要再来我面前造谣!” 说完,甚至不给谢白洛反应的机会,江溪快速一头扎进了包厢。 包厢内两个喝醉的人稀里糊涂地对唱着歌,江溪坐在沙发上,心脏跳如鼓点。 从小到大他都不敢跟人发生冲突,哪怕知道对方是错的,也不敢站出来反驳,觉得只要躲在角落忍一忍,一切都会过去。 是祁一衍让他变得坚强。 坐在沙发上,江溪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哆嗦。 打开手机时,里面依旧躺着很多条祁一衍的消息,江溪突然就笑了。 以前从来没有什么人长久的陪在他身边,祁一衍是唯一一个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人。 江溪:【我想你了。】 祁一衍:【诶Σ(⊙▽⊙!可爱哥哥居然说想我了耶,真乖!】 江溪:【我想去见你。】 祁一衍:【(?*0*)?真的吗!!!!!】 【好激动!!!!】 【不过我可舍不得哥哥耽误学业做长途来见我,还是换我去见哥哥吧,顺便带些做好波波糖给哥哥~】 江溪:【我认真的,周五我没课,坐车过去见你。】 云湘苗寨的吊脚楼顶上,少年一身藏蓝坐在楼顶晃荡着两条长腿,风中携着银铃铛声,盯着手机上的消息陷入沉思。 祁一衍太了解江溪了。 江溪性子可爱, 而刚刚这两句话,还有临时做的决定,都显得太过严肃。 江溪绝不会贸然更改决定。 祁一衍抬起胳膊,大袖下,钻出一条黑蛇。 黑蛇和他送给江溪的白蛇是一对情侣,两蛇心有灵犀,一条蛇那边发生了什么,另一条蛇会很快得知。 黑蛇顺着手腕绕上祁一衍脖颈,在他耳畔吐着信子,祁一衍眼中的温柔渐渐被阴翳取代。 “本来我放了他们所有人一条生路,既然他上赶着送死,那就灭了吧。” 手向前伸,黑蛇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ktv包厢内,谢白洛再回去时,两个男模献殷勤地扑上来给他倒酒。 “白哥哥再喝一杯嘛,我敬你~” 离间计划失败,谢白洛没什么心情。 大手狠狠掐了一把男模的屁股,“帮我口。” 谢白洛揉着眉心,张开双腿坐陷在沙发里。 那名面容娇美的男模跪倒在他面前,正要脱谢白洛裤子时,脸色惊愕! “啊!” “白、白白哥,你身上有蛇!” 谢白洛面色惊恐,拿手机驱赶蛇,那蛇快他一步! “啊!!” 两个红色牙印出现在谢白洛脖颈! 两个男模吓得跌倒在地,谢白洛也倒了。 十分钟后,ktv外传来救护车声。 江溪跟两个喝醉的人出酒吧时,刚好撞见抬着担架走出来的人。 他视线不经意间朝担架扫了一眼,只是一眼,瞳孔骤缩! 刚还跟他说话的谢白洛,此刻竟面色发黑地躺在担架上! 江溪的身体一下跌入冰窟! 他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 “哎呦太吓人了,这种ktv怎么会出现毒蛇啊,下次都不敢来了。” “听说正好咬中了大动脉,就算抢救都够呛能救活的……” “……” 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变小,出了ktv江溪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发软,甚至没办法走路。 张斌扶着祁萧宁,两人回头看了江溪一眼。 “你怎么不走啊。”张斌声音里混着酒气。 江溪呆在原地,强保持着镇定,“我、吹?吹冷风就回去。” “好吧,你记得早点打车回去啊。” 两人上了出租车,车子远去,江溪站在路边,他口袋里的小白蛇不知怎的钻了出来。 江溪刚要伸手接住,一低头发现自己脚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黑蛇! 那条黑蛇比小白蛇体型大,两条蛇像认识一样缠绵在一起,江溪看到这一幕,原本就冷的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回学校的车上,江溪想不明白,一咬牙给祁一衍发了消息。 【小衍你告诉我,你不会杀人的对吗?】 祁一衍:【?】 【哥哥为何这么问呀?】 【我早答应过哥哥不会伤害无辜,答应哥哥的事都能做到,是谁又说了什么让哥不相信我吗?】 江溪:【不是。】 【我只是害怕o(╥﹏╥)o……】 吊脚楼上,祁一衍收了翘起的二郎腿,【哥你可千万别哭啊!】 【哪里想不明白问我就行,千万不准瞎猜让自己难受,像我们这种刚在一起的情侣,有误会就该及时说清哦。】 江溪:【那好,小衍我问你,今日我在ktv外遇到一条黑蛇,那黑蛇与小白缠在一起,谢白洛刚好被黑蛇咬死,这条黑蛇是不是你放的?】 第93章 我都听你的! 云湘苗寨内,祁一衍盯着消息狞笑一声。 妈的。 黑蛇真是个蠢货,办正事的时候跟爱人亲热个屁啊。 祁一衍:【不是,我根本不认识黑蛇。】 【至于小白,哎,我一直都没告诉哥哥,儿大不中留,小白很花心,无论任何公蛇出现在它面前,它都要跟人家缠绵一番。】 盯着消息,江溪才松了口气。 江溪:【不是就好,差点吓死我了!】 【我希望我最最最喜欢的小衍是超级好的人!】 祁一衍:【如果我是坏人哥就不爱我了吗?】 江溪:【不是……】 【可如果你是坏人,我会爱得很矛盾,我不喜欢坏人。】 祁一衍:【怎么个矛盾法?】 江溪没料到祁一衍会继续问下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绞尽脑汁思考中,对面发了一连串的“哈哈”表情包。 【逗你玩呢宝宝,我怎么可能是坏人呢,我好着呢!】 【慢慢相处吧,相处得越久哥越会发现我的好~】 回学校前,江溪在校门口的商场买了两瓶解酒饮料。 本想拿给张斌跟祁萧宁,寝室门推开才发现张斌不在。 给张斌打电话,打了三两遍对面才接听。 含糊的嗓音道:“喂江溪啊,我今晚不回去了,嗷,我在祁萧宁这睡,嘿嘿嘿她人真好她收留我。” 江溪也没多想,“那行,你好好的别乱说话别给人家添麻烦,小衍人不错,他的小妹也必定是位不错的人。” 挂了电话江溪早早洗漱上床休息。 一夜,寝室内悄无声息。 第二天早上,叮叮咣咣的手机铃声叫醒江溪。 江溪打着哈欠打开手机,看清消息,倏地从床上弹起! 【完了废了啊江溪!】 【我我我我居然跟祁萧宁睡了!】 【太太太太他妈的离谱了啊,我怎么就!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啊啊啊啊啊听说苗人都玩蛊虫毒蝎毒蛇我会被杀的吧!】 江溪也一个头两个大,赶忙给张斌打去电话。 “你完蛋了,祁萧宁会不会杀你我不知道,但祁一衍肯定会的,他最护短,赶紧跟她解释!” 张斌在电话那头哭诉,“我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啊,你脑子聪明帮我想个办法啊,宝儿,能不能活全靠你了!先不跟你说了她洗完澡要出来了!” 挂断电话,江溪绞尽脑汁。 对感情一窍不通,只谈过祁一衍这么一个,又从未发生过突发情况,江溪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解决办法。 打算先探探底,试探性地给祁一衍发去消息:【如果、如果你重要的人……被别人睡了怎么办?】 江溪刚发完消息,张斌那边也来了消息。 第68章 【卧槽!江溪你猜怎么着!】 【我跟祁萧宁道歉,她她她居然给我扔钱?】 【还说我昨晚服务不错,这钱是补偿给我的?】 江溪:【?】 张斌:【我先不和你说了,她邀请我去吃早饭了,这顿饭我高低请她吃!】 室友这边没事,江溪赶紧把发给祁一衍的消息撤回。 消息是撤回了,该看的也都看到了。 云湘苗寨内,祁一衍盯着屏幕上的消息脸色阴沉,眼睛红到像要杀人。 【谁欺负你了?】 江溪连忙解释:【没有欺负,我发错消息了,那条是发给我室友的,不小心,发到了你这边……】 等了久久,祁一衍那边都没回复消息。 小白蛇从江溪口袋里探出脑袋,嗅了嗅江溪身上的味道,小白蛇与黑蛇心灵相通,等到黑蛇将消息转达给祁一衍后,祁一衍方才松了气。 祁一衍:【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懂吗。】 江溪:(猫猫点头表情包) 祁一衍:【还有,早上醒的第一时间要跟我说早,要先给我发消息,而不是其他人,回消息也要第一时间回我的,遇到开心的事必须第一时间分享给我.......】 江溪看着消息,头顶的呆毛翘了两下。 很乖地发消息:【以后我听你的!】 其实就算祁一衍不要求,江溪无论开心还是悲伤,都会第一时间分享给祁一衍。 并不是因为命令,只是江溪想。 难受的时候他想要祁一衍安慰他,遇到有趣的事也想第一时间分享给祁一衍让祁一衍一起高兴,这些都是发自内心的,不用祁一衍要求。 早上的选修课,张斌没来。 祁萧宁坐在江溪身边。 今日祁萧宁看上去心情不错,化了个美美的桃花妆,白色半袖浅粉色jk短裙,披散着卷发,戴着蝴蝶结发卡,早上去做了新美甲,连美甲都是粉色的。 江溪把昨夜没给出去的醒酒饮料放到祁萧宁面前,外带一份烤冷面早餐。 祁萧宁冲他甜美地笑,“嫂子你好会照顾人呀,难怪我哥哥喜欢你喜欢到死去活来的。” 祁萧宁把手机推到江溪面前,课堂上给江溪使眼色,“嫂子,把昨天你那个室友的微信推给我呗~” 江溪还是不放心,小声凑过去问:“你不会要告他吧?” 少女“噗嗤”一声笑了! “想什么呢,我俩是你情我愿~他比我以前谈过的那几个男朋友都强,我要雇他陪我睡觉。” …… …… 一下课,张斌便跟江溪吐槽。 【废了兄弟,那个祁什么宁缠上我了啊!】 【我说我刚失恋没有办法再开启新一段恋爱了,你猜她怎么着,居然要花钱雇我陪她睡觉?】 【兄弟之后的课麻烦你帮我答个到了,近期我不方便去上!】 江溪觉得祁萧宁这女孩挺好的。 人温柔,性格也好,长相也不错……不过感情这种事江溪不好管,退出聊天后他订了周四晚上去见祁一衍的票。 江溪周五没课,今日周三,下了晚课,他回寝室收拾行李,拎着皮箱朝校门口走,路过操场时看到一群人在操场围成个大圈。 某个高嗓门大喊:“他可能坚持不到救护车来,谁会急救措施!” “学过,但学艺不精啊,万一给摁死了怎么办!” 漆黑的操场上,江溪透过缝隙看到乌泱泱的人群中躺着个人,他甚至顾不得拎皮箱,跑过去直接帮人做心肺复苏。 心肺复苏必须争分夺秒,错过最佳急救时间很容易丧命! “这谁啊,能行吗?” “有救了有救了,我跟他一个体育课的,他是医学生,肯定比我们专业!” 昏倒的男生只是嗓子被东西堵住无法呼吸导致晕厥,所以江溪只是按压他胸部,还没到做人工呼吸的步骤,男生便呛咳着睁开了眼睛! 第94章 来见老婆 救护车来时,李洋也在其中,一眼注意到了江溪,隔着黑暗看向江溪的眼睛闪烁着光。 “一定,毕业后一定来第一医院,你很适合医生的职业。” 救护车声远去,操场上的路灯亮起,灯光打在江溪冷白皮的脸上,江溪五官生得本就精致立体,睫毛修长而卷翘。 在场众人刚刚都看到了江溪救人的模样,本身医者就自带光环,这样一张脸站在路灯底下,直接成了人群的焦点。 “心地善良还长这么帅,这人确定不是咱学校的校草吗?” “我都不敢想他穿上白大褂站在医院内的模样,同学,你是大几的?” 有女生眼睛亮晶晶地把手机递到江溪面前,想要加联系方式。 江溪榆木脑袋没看出来,后知后觉嘟囔着“大二……我得走了!” 江溪勉强着朝人群外挤,听到身后有人说他的名字:“这是我体育课上的朋友,他人特别的好,就是社恐一点不习惯人多,大家要是想跟他做朋友的话,下周一的体育课可以来找他玩呀,江溪人特别好相处的!” 江溪费了好大劲才挤出人群,掌心都渗出了汗,他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可刚才情况特殊。 皮箱还停放在原位,江溪看了眼时间倒吸一口凉气! 晚上九点的火车,现在已经八点半了! 江溪拎着皮箱飞速朝校门口跑,口袋里铃声叮叮当当地响。 是祁一衍的消息。 【好好奇呦,哥哥这个点在做什么呢?】 江溪边跑边回他消息。 【赶火车的路上,要完蛋了,还有半小时,离校门口还有一公里,要迟到了!】 祁一衍:【迟到了就不坐了呗,一切听天安排。】 江溪:【?????】 【小衍,这可是去见你的火车,就这一趟,迟到了就见不到你了!】 祁一衍:【是嘛~那你回头。】 江溪猛地顿住脚步,盯着这条消息瞳孔紧缩,捏着手机屏幕的手都因为这句话发起了抖。 身体不敢置信地一点点转后,在他身后的操场空地上,站着个少年! 一身藏蓝色苗服,衣摆垂地,两只黑靴笔直地朝他走来,靴子上、腰间、发顶的银饰碰撞发出清脆声。 江溪呆愣在原地,直到少年走向他,将他拦进怀里,绕在后的两条手臂披了件外套在他身上,扬头时,少年也在温柔垂眸看他。 “入秋的天气凉,哥哥注意保暖。” 江溪与那双苍蓝色凤眸对视着,祁一衍的上下睫毛都长,路灯灯光一晃,他的眼睛璨若星河,江溪忽然张开双手环住他腰间,把头撞进他怀里。 “你怎么来了!” “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交叠在一起,祁一衍伸手揉着江溪发顶,指间绕着发丝在手中把玩。 “我说过的,以后换我来见哥哥,哥呀,万万不可以为了我耽误学业。” 江溪再仰起头时,桃花眼里多了些闪烁的泪光,祁一衍撞进他这样一双无意间勾人的水汪汪眼睛,呼吸瞬间乱了。 两只大手掐着江溪的腰将人抱到角落,抵到角落的树上,鼻尖蹭着江溪耳朵,嗓音沙哑着夸赞:“哥哥不要这种时候对我露出无辜的表情,会忍不住的。” 江溪还沉浸在见面的喜悦中,没明白这句“忍不住”是什么意思,只是双手很紧地抱着祁一衍。 那股林间的清甜呼吸缭绕在江溪侧颈,由衷地夸赞:“你好美……闪闪发光的,尤其是刚刚救人的时候,那么多双眼睛都停在你身上……” 真是快嫉妒疯了。 恨不得把所有人的眼睛都挖下来。 江溪身体在他怀里瑟缩了下,把胳膊从祁一衍腰间移开,抬起搂住了他脖颈,更亲密地将自己挂在祁一衍身上。 身高差了太多,祁一衍稍一用力便可以将江溪一整个抱起来。 一手环在江溪腰间抱着他,另一只手托着皮箱走上大路,江溪也很乖地将双腿缠在他腰上。 “阿溪的寝室怎么走?” 江溪脸贴在他的脸上,抬手指了指后方,指完又害羞地把头埋进外套里,脑袋枕在祁一衍肩上。 路上江溪藏着外套下用手指小心地戳戳祁一衍胸膛,“.......你真的可以吗,很疼吧?我重不重?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祁一衍刚学了些出寨后可以保持人形久一点的秘术,不过是比上次更多一倍的刺骨钉钉进了身体里,这会儿抱着江溪,额角隐隐渗出了不少汗,却死死咬着牙忍疼。 他逞强嬉笑着说:“累什么,哥哥轻着呢,疼?根本不疼啊,我状态相当好,就是不知道哥哥肯不肯让我睡寝室呢?” 夜色下,江溪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一直到了寝室楼下,怕被熟人看到江溪才从他身上下来。 曾在心中幻想过多次,如今终于可以跟像正常情侣一样跟祁一衍手牵着手走在校园里。 第69章 江溪很想牵着祁一衍的手逛校园操场,十一月份的昆市,不冷不热,很适合散步逛操场。 他仰起头看祁一衍,嘴角的笑在撞见祁一衍轻强忍着疼落下的汗水时忽地僵住了。 祁一衍很敏锐地发现江溪在看他,低头故作轻松地挑了挑眉。 “怎么了宝宝?” 江溪慌忙收回视线。 “没、我们快进去吧,宿舍里有好多吃的,我要和你一起吃。” 牵着祁一衍的手欢快上了楼,张斌刚好在寝室。 一见江溪进来,立刻扑上去让江溪帮他支招。 “兄弟!这事儿你可一定要帮我,我真不能陪她睡啊……” 张斌的话声一顿,因为江溪身后还跟着名高个子少年。 那少年高了江溪一个半头,穿着一身张斌从未见过的衣裳,留有一头长发,发顶挂满了银饰,银饰叮叮当当装在一起清脆悦耳,但最为吸引人的还要属少年那张脸。 张斌是个大直男,可少年这张脸美得雌雄莫辨,惊为天人! 张斌刚要夸赞一番,便听江溪笑着说:“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 寝室内的灯打开,少年全身相貌出现在张斌面前,苗服搭配着江溪的介绍,张斌震惊地张大嘴巴! “卧槽!他他他他是祁萧宁亲哥啊!!” 第95章 哥哥要补偿我~ 怕祁一衍是因为祁萧宁的事来的,张斌吓得躲到江溪身后。 江溪悄悄凑到他耳边耳语,“不是哦,他是来见我的,小妹的事他不知道。” “真的?” “当真的。” 张斌躲在江溪身后悄悄瞟了眼面前的少年。 不知为何,他觉得少年看向他的眼神极度不友善。 下一秒,江溪便被拉到了少年身后。 张斌瞬间秒懂! “啊哈哈,我懂,我懂了,你是来见江溪的对吧,我这就给你俩让地方!” 张斌拎着双肩包吊儿郎当地笑着,临走前还给江溪使了个眼色。 “兄弟,好好跟人家相处!” 张斌走后,祁一衍眼睛里的攻击性瞬间被委屈所取代。 “他就是哥哥的室友吗,真羡慕他啊,每天都可以跟哥哥黏在一起,还能随时靠近哥哥,不像我,想要见哥哥一面要把骨头里钉满钉子,跋山涉水忍着疼换来短暂相处的两天。” 江溪过去抱住他,把头贴在他怀里哄他。 “不要难受,虽然只有两天时间,但这两天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刚还委屈的眼睛瞬间被兴奋取代,祁一衍将身后一直背着的竹篓摘了,里面除了给江溪背的特产外,还有那瓶子油。 江溪:“.......” 江溪脸有些红地转身背对着他。 “这里是宿舍不许乱来的。” 祁一衍从后抱住他,银铃碰撞声中,下巴抵在江溪肩膀蹭着。 “不乱来,就是想试一下,用这个,哥哥是什么感觉?” 低软的嗓音像羽毛一样传入江溪耳中,江溪脸跟烧灼似的,他没祁一衍那么变态,一紧张便开始转移话题。 “你还没吃过市区的食物呢,想吃什么,我给你订……” “我不想吃那些……” “那你想吃什么?不然我出去给你买?” 灼热的手指擒住江溪手腕,温凉的唇贴上江溪手背,舌尖舔弄中,江溪双手下意识紧攥成拳。 “唔……别弄了好痒……” 舌尖不停,顺着江溪手臂移到指缝间,江溪脊椎骨传来阵阵酥麻。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刚瑟缩的身体已经蜷缩进了少年怀里。 刚还在吻手指的唇此刻移到了江溪后颈,顺着他的后颈向下舔,温柔到不露牙齿,只是浅浅地用舌尖剐蹭过江溪的肌肤。 江溪被弄得好痒,整个身体都酥酥的,甚至连自己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了两颗都没反应。 衬衫微微脱落,露出肩侧白皙,有着剥茧的指腹顺着江溪肩膀抚弄,江溪仰头时,刚好对上了少年隐忍的面庞。 少年额间渗出细密薄汗,皓月一般的凤眸里映出了他的脸庞,粗喘的呼吸克制收起,可距离近了,江溪可以感觉得到。 祁一衍的手每向下一寸,银铃铛便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那手一直顺着衣服向下,衣服还没脱,不知从何处伸进去抚上了腰间。 被掐了一下,江溪腰间瞬间一软。 “你是坏的……” “哪有,我每次都等哥哥同意了再继续,哥不准的事我从不会做。” 祁一衍故意将唇贴到江溪耳侧,气息喷洒在他耳朵上,江溪本来耳朵就敏感,他一弄,更敏感。 江溪好气,知道祁一衍在撩自己,那张美若神明的脸近在咫尺又不肯继续动作,偏要得到他的应允才肯。 江溪扬头望了一眼上铺。 “抱我上去吧。” 得到允许祁一衍才敢向下掐。 江溪还是小声叮嘱他。 “这是寝室,只可以单纯亲我,不许弄出太大动静。” “……好。” 江溪寝室是上床下桌,床很大,他们两人都瘦,刚好可以承住重量。 祁一衍舍不得他,便让江溪趴在自己身上。 江溪的手肘放在他胸前,又有些担心祁一衍的身体。 “那些钉子……要是太疼了,我在下面……” “舍不得。” 大手摁着江溪后脑,扬起头温柔地吻他。 银饰声中交缠着缱绻的呼吸声,那只好看的手轻捏着江溪下巴,江溪感觉到舒服时便不会反抗。 会短暂闭上眼睛,又舍不得地睁开。 祁一衍的睫毛很长,每次他们接吻时少年睫毛都会像蝴蝶那般轻颤,江溪很喜欢他发抖的模样,所以当祁一衍吻得更深时,他也没有反抗。 祁一衍去脱他的ku子,手指刚碰到裤缝,“咔哒”一声门响! 江溪先机敏睁开眼睛,宿舍没开灯,隔着黑暗,江溪一眼扫到回来的室友! 姜黄色的头发背对着他们关门,江溪一把按下祁一衍脑袋,拽过被子蒙过头顶,被子下冲着祁一衍做了个嘘声手势。 回来的室友是富二代王年。 关好门后王年没开灯,把手里拎着的一包子零食放到了江溪座位上,又开始对着江溪叩拜。 “好哥们,在天有灵保佑我这次期末专业课千万别挂科,今天是你头七,我特意买了你最爱吃的糯米团子送回来,听说鬼黑天爱闻香,我也弄了。” 王年从包里翻出个莲花底盘,放在江溪桌子上,把三根香插了进去。 王年就站在床铺下,只要抬头往床上看,肯定能看出异样。 江溪紧张到全身绷紧! 被子下他跟祁一衍眼神对视,凤眸里没有任何的紧张感,反而将唇凑到江溪脖颈继续吻着。 江溪用眼睛瞪他,祁一衍眼神跟他沟通。 他做他的,我做我的,不妨碍。 江溪抗拒摇头,用手捂住他的嘴。 祁一衍果真不动了,不过眼睛里全是不怀好意的笑。 那眼神像在说:一会儿哥哥要补偿我更多。 江溪只装看不懂他的眼神,拒绝沟通,脑袋放松,直接枕在了祁一衍胸膛。 床铺下,打火机声中,三根线香点燃。 已过夜间十点,王年这种有钱富二代买的又是极好香料,香味飘出时,祁一衍半磕着眯起了眼睛,喉结滚动,像发情的猫一样享受着线香的味道。 凤眸再睁开时成了一片猩红,那种从未出现过的阴森目光贪婪地盯在江溪身上。 江溪懵懂地歪了下头,下一秒还捂着少年嘴巴的掌心被狠狠咬了一口! “唔嗯……!” 叫出了声。 床铺下还在祭拜的王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江、江江江兄是你你你的鬼魂回来了吗.......” 第96章 去约会啦! 江溪平时在班级里是小透明,退学的时候只有寝室和导员知道,如今李医生儿子李洋还没给他办好复学手续,除了导员以及平时上课总遇到的同学外,没几个人知道他回学校的。 王年虽是江溪室友,但一直在旷课,完全不清楚江溪回来的事。 这会儿王年跪在地上对着江溪床铺跪拜! “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了江兄!” “我没别的心思, 就是希望你在那边一切都好。” “给你带了最好的香火和零食,那、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啊。” 王年最怕鬼,说完一溜烟跑了! 寝室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江溪手掌被咬疼了,黑暗中不乐意地瞪向祁一衍。 书桌上的线香还点燃着,香味传进鼻腔,祁一衍眸中越发猩红,像吞了药一样痴迷地望着江溪。 他的眼神变得露骨。 捏在江溪后颈的手一点点向下,滑到腰间时猛地用力。 第70章 “唔你做什么!” 江溪刚被打断已经不想那事了,而此刻,祁一衍的牙齿啃在他脖子上,一下下的啃咬中,大手去撕他的衣服。 少年像受了刺激一样,全然没了刚才的温柔。 “你好香啊哥哥。” “妈的,你涂什么了这么香。” “又香又嫩的,真他妈的想全部吃掉啊。” 前两次祁一衍很愿意在床上说一些骚话,但不会真欺负他,江溪也不在意。 可这次,祁一衍说完便开始咬,唇离江溪哪里近便咬哪里,咬在脖颈、肩上、锁骨......江溪最怕疼了,被咬又制止不住,不敢在寝室内喊很大声,猛地抬起手—— 啪! 巴掌声在祁一衍脸上响起! 江溪捂紧脱落的衣服护好自己,眼睛里疼出一层水汽,气愤地盯着祁一衍。 “你听不懂人话吗!” 一巴掌扇完,祁一衍眼里的猩红还没怎么散,正用那种不爽的眼神盯着江溪。 江溪愣了愣。 这眼神让他感觉到陌生。 又抬起手朝祁一衍另一侧脸颊扇去! 啪! 这巴掌扇完,祁一衍眼睛里的模糊血红散去不少,头有些疼地揉了揉眉心,再看向江溪时一副错愕表情。 “我,刚刚做了什么吗?” 凤眸落到江溪肩膀处被咬出血的伤口上,正要扑过去关心老婆,脑内又是一阵眩晕。 祁一衍渐渐反应出不对劲,下床来到书桌前,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那盘香,抬手掐灭。 香灭了,他将窗子打开通风散味。 拿起香看了看,祁一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催情香。 专给鬼用的。 妈的。 难怪他会失控变回原本的疯子。 若是一位不听话的爱人,做个疯子倒也无妨,但他家宝宝乖得很,他可舍不得让江溪看到他疯狗的模样。 眼神一秒切换,再次仰头看向江溪时,祁一衍凤眸温柔如水。 “咬疼了吧,我给宝宝订药。” 祁一衍下单了止疼伤药,药到时拿着药和小零食上床哄人。 “我错了嘛,不生我气了好不好。” 江溪不理他,把被咬的肩膀转向他。 祁一衍看到伤口深度时自己都骇了一下。 很深。 牙印没进肌肤好几厘米了,刚刚应该是戳到了骨头。 他牙齿尖,相当于一枚锋利的长针刺进江溪肌肤,这种疼痛,江溪能原谅他才怪。 一夜,他抱着江溪哄到江溪睡着为止。 第二天江溪对待他明显没了昨日刚见面时的温柔。 祁一衍把错往其他地方引。 “哥哥那个室友点的是催情香,我闻了那东西会变成疯子,都怪他。” 江溪不听他说什么。 祁一衍又开始装疼,忽地跌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膝盖龇牙咧嘴。 “嘶……好疼!刺骨钉可能错位了!” 一听钉子错位了江溪又心软,忙跑过去扶他。 这一扶,祁一衍直接赖在了他身上。 江溪推也推不开,祁一衍又开始在他耳边撒娇。 “不生气了好嘛,难得我能出来陪哥哥过周末,哥之前不是说想跟我去看电影吗,还有游乐场ktv,我们一会儿都去一遍好不好?” 江溪还不说话。 祁一衍又道歉:“咬人的事是我不对,我发誓,下次做之前我一定把牙齿都掰掉,绝对不伤害哥哥一下!” “为了确保哥哥安全,我,我现在就掰掉全部牙齿算了!” 说罢,祁一衍正要去掰,江溪制止住他。 “别,早就不生你气了。” 江溪也靠在他肩上,蹭了蹭祁一衍的长发,银饰声叮叮当当的响。 “只是疼到了会不开心,我缓一会儿就会好的。”江溪把手机递到祁一衍面前,“一会儿我们吃菌菇米线好不好?” 祁一衍看不明白团购,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答应。 江溪线上预约,到地方时,菌菇米线刚好端上来。 祁一衍没吃过米线,不太会吃,江溪教他如何有效用筷子夹起来。 祁一衍学会了就只吃米线,将自己锅里的牛肉块和菌菇全都夹给了江溪,还吐槽道:“肉太少了,难怪哥哥会营养不良,一会儿我们再去吃些别的吧。” “江溪?还真是你啊!” 一道阴影在他们头顶上方打下,座位上的两人皆抬起头。 李洋很自来熟的跟江溪打着招呼,“这家菌菇火锅店才开,你也是在抖音看到了团购过来吃的吗?” 江溪礼貌回应他,李洋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又把视线转向祁一衍。 “这是你朋友吗?打扮好奇怪啊,他刚出cos回来吗?” 江溪原本还维持的笑脸转瞬消失,“这是苗服,不是你口中的cos,如果没事的话我们继续吃饭了。” 江溪声音太软,李洋根本没察觉出他话里的攻击性,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他们旁边的空位上。 从兜里拿出个纸递到江溪面前,一副更熟的样子兴奋说:“好消息!在我软磨硬泡下校长终于同意你复学了,江江你把这个签一下,周一跟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就成了!” 复学确实是好事,江溪接过纸仔细看了好几遍,确定真恢复学生身份后快速签字。 不过他没跟李洋说谢谢。 这一切本来就是李洋和李医生的疏忽造成的。 倒是李洋,以为自己做了天大的好事,脸还有些红。 “江江,那个你看我这人是不是挺好的,说帮你就帮,要不晚上你请我吃个饭?” 第97章 站男朋友这边! 江溪险些以为自己听觉出了问题,震惊看向李洋。 “我?请你吃饭?” 李洋一个劲地在他对面点头,还一脸责任心地保证起来。 “我说照顾你一辈子是肯定的,你的家庭我了解过了,你爸欠了不少钱刚进去,你妈妈目前好像要改嫁还是什么的,出了这件事后我挺心疼你的,也怪我当初没看仔细了,我很认真的想过,以后你毕业了让我爸给你调进第一医院,我的日常由我来……” “不必了。”江溪打断他的话。 李洋茫然地挠挠头,“是有什么不妥吗?” 在陌生人面前江溪的情绪不会外露,但此刻他已经有了生气的迹象。 江溪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在公开场合谈论他家庭的人,其次是自作多情没付出过什么便上赶着邀功套近乎的陌生人! 江溪:“第一,复学的事不是你帮了我,是本来就该你做的,我退学是因为你弄错了我的病历单,第二,我有手有脚有自己赚钱的能力,不需要任何人来照顾。” 这些话李洋心里挺不舒服,刚还灿烂的脸上转瞬阴云密布。 不过李洋没走,再次抬头望向江溪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江溪这些话在李洋眼里很像电视剧里的傲娇主角。 李洋冲江溪竖起大拇指,“江江,我就佩服你这股劲,虽然出身不好,但你不靠任何人,不愧是我一眼便有好感的人!” 李洋把手机推到了江溪面前,上面是他的二维码。 “江江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你有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求助我,当然如果你不想直接来找我,可以发个朋友圈,我会随时随地关注你的动态。” 江溪气上头了, 快忍不住要说些什么时,李洋的手机被祁一衍拿了起来,少年当场把手机关了。 手一翻,手机在空中抛出好看的抛物线。 啪叽! 直接砸在李洋脑袋上! “哎呦你这人怎么……!” “江溪已经有男朋友了,请你别再来骚扰他。” 祁一衍这句话音不轻,店内许多人都听到了,不少视线集中在李洋身上,像看性骚扰者一样盯着李洋。 李洋一脸懵逼。 “不是同学你误会了吧,我没有骚扰江溪啊,我是想帮他而已,我……” “怎么,你表白不成想找借口逃避?” 李洋更懵! “不是同学,我没跟江溪表白啊,我……!” “我报警了。” 祁一衍直接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在场众人议论纷纷,李洋毕竟是高知分子家里长大的孩子,哪里受到过这么多人议论,脸上挂不住,饭都没吃完便冲出了火锅店。 李洋走后,祁一衍递了一瓶汽水给江溪。 “哥哥喝点消消气,别跟他那种人一般见识。” 江溪抱起瓶子咕嘟咕嘟往嘴里灌,喝了一半又冲祁一衍竖起大拇指。 “你变沉稳了。” 刚刚江溪都怕祁一衍一生气当场放毒蝎毒虫引起恐慌。 祁一衍优雅地给他夹了最后一块菌菇。 “他听不懂人话,我只能同样听不懂人话的怼回去喽。” 江溪被他逗笑,又怕祁一衍吃不饱,饭后像正常情侣一样牵着祁一衍去逛小吃街。 第71章 吃到一半祁一衍忽然说渴了,硬要拉着江溪去大学城附近的手工奶茶店买奶茶喝。 他们此刻在市中心,回大学城又要折腾回学校,江溪出来后很不喜欢走回头路,而且考虑到祁一衍身体每移动一段路便会疼痛难忍,江溪给他牵到了一个角落。 “你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给你买。” “我不要,我就要跟老婆一起排队买奶茶,想想都觉得美妙。” 江溪双手交叠,“达咩,我买了这附近的游乐场票,一会儿还要回来,一来一回的折腾。” 祁一衍眼瞳缩了缩,“哥买完游乐场的票了吗?买完的话我就不喝了,我们直接去游乐场吧。” 说罢,他牵着江溪的手便朝游乐场走,江溪眼睛却左右忽闪,思绪颇多。 周六,游乐项目都要排队。 排摩天轮时,江溪突然说:“我、我去个厕所,你在这乖乖排队等我。” “哦,好。” 假意上厕所的功夫,江溪快速跑出游乐场,打车去了大学城的那家手工奶茶店。 到地方江溪才一拍脑袋! 坏了! 走太急忘记问祁一衍想喝什么了! 江溪平时不愿意喝奶茶,这家招牌奶茶一共六种,祁一衍难得来一次市区,江溪直接每样都点了一杯。 周六日人多,一杯做起来都很慢,六杯坐起来时间更久。 等奶茶的功夫,人群中有人喊江溪。 “江江!这难道就是缘分吗,我刚好回学校买奶茶!” 江溪一侧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成了死灰色。 李洋已经跑到了他面前,满脸的喜悦。 “太巧了江江,我们刚在餐厅偶遇,这会儿又在奶茶店偶遇,怎么不算巧合呢。” 絮叨完,李洋又开始解释。 “江江,刚才的事完全就是误会,我何时说对你表白了啊?你那个朋友瞎说污蔑我罢了,他不光污蔑我,还污蔑江江你呢,他居然说你有男朋友了,这怎么可能啊!” 李洋满脸生气,“江江你这么社恐的性格怎么可能有男朋友,而且我了解过你的家庭,父母离婚你肯定不会相信恋爱这种东西……” 江溪彻底忍无可忍打断他的话:“我确实有男朋友了。” “啊??” “今日坐在我对面那个就是我男朋友。” “啊?啊啊什么?” 某人的心碎声传出。 李洋眼睛瞪大,完全不敢置信! 江溪以为这样李洋就不敢纠缠着他了,不料下一秒吐槽声起。 “江溪啊,你、你这是有多想不开找那种人当男朋友?你看不出来吗?他很凶的。” 李洋眼神和声音都变得严肃起来。 “根据我多年识人经验,他的眼睛里都是恶,并非善类,这种人适合找同等恶人谈恋爱,而不是来祸害你这种单纯毫无社会经验的小白兔。” 说自己的时候江溪还没那么想反驳,说到祁一衍,他很生气。 “如果你再污蔑我的男朋友,我可以去法院起诉告你。” 李洋:“???” “不是、我没有污蔑啊,我只是实话实说……” “他人很好。”江溪硬气打断他的话,“他对我也很好,他为寨中做了很多好事,也帮了我很多东西,而且他很干净,很沉稳,从不会在背后嚼人舌根。” 六杯奶茶递到江溪手上,江溪转头要走,李洋却难以置信地追了出去,“江溪!” 追着拦到了江溪面前。 “江溪,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你长得还不赖,就、很多男同会愿意欺负你这种楚楚可怜的小白兔男孩子,你得有防人心。” 因为李洋追了出来,此刻好多的人朝他们这边看来,江溪不适应,不想搭理他,快速拎着奶茶拦了个出租车就上去。 车窗外,李洋还在劝他:“我看你拎了六杯奶茶,是他让你拎的吧 ,他要是爱你怎么舍得花你的钱啊?而且刚才在餐厅就是你付的钱——” 第98章 送你惊喜~ 车子一路驶向远方。 李洋的声音远去,江溪的耳根子也落了个清净。 江溪性格太安静,从小极少跟人起冲突,所以不懂吵架。 李洋就像苍蝇似的在他耳边嗡嗡嗡,他跟苍蝇说不明白,所以只能躲远一点。 只是时间上有点来不及,做奶茶,跟李洋争吵,加上来回路上花掉的时间……江溪回去时,祁一衍正坐在长椅上发呆。 少年一脸的失落,眼睛失望望着正前方。 不用想都知道,刚刚排到了队,结果伴侣不在,只得退出重排,结果重新排队也等不来伴侣,难受到一个人在长椅上吹凉风。 江溪跑过去时,祁一衍脸上的失望一秒消失,尤其是在看到江溪手中拎着的奶茶后,瞬间秒懂一切! “哥啊,你这,也太宠我了吧!” 江溪马马虎虎把六杯奶茶递到他面前。 “大学城附近那家的奶茶,也不知道你愿意喝哪个口味的,所以就……” “我都愿意!” 怕江溪拎得重,祁一衍把六杯奶茶都接到自己手上。 选了一杯颜色最好看的插好管子递到江溪手上。 “那哥哥知道我为何偏要喝大学城那家的奶茶吗?” 两人坐在长椅上,江溪摇头不知。 一张红色的房本跟着放到了江溪腿上。 喝着奶茶,吹着暖风,江溪盯着红色“不动产”几个大字,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送你的见面礼物。” 江溪落到红本本上的瞳孔放大! “你、你在学校附近买房了?!” 他们学校地理位置好,正好靠近大学城,房子不便宜,怕祁一衍在开玩笑,江溪快速打开房本。 一看,还是一套三百多平的小别墅! 并且房本上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江溪“蹭”地一下站起身! 震惊看向祁一衍,少年却一脸云淡风轻地冲他浅笑。 “寝室的上下铺太难睡了,哥哥那么爱梦游,昨夜若不是我拦着险些从栏杆翻下去,我呢,没别的想法,就想哥哥睡得舒服一些。” 江溪猛地回过神来,“所以你刚才是要带我去看房子!!!” 祁一衍纯真地点头。 突然多了一套房,江溪脑袋还很迷糊,不过跟所有外面的人反应一样,他问:“多少钱!” 实际价格一千多万,怕江溪乱想,祁一衍笑笑说:“便宜捡漏了,一百万。” “这么贵!!!”江溪拽他袖子,“走,我们去给它退掉!” 拽不动。 祁一衍大张开腿坐得很稳。 “退不掉了,恭喜哥有房。” 江溪鼓腮,“不要,这是你的钱,我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就要你这么多钱!” 祁一衍实话实说:“那不对,我们结过婚了,夫妻间想送什么不是很正常嘛。” 江溪眼珠乱转开始找话:“那、那也不能给我买房,我不……不行,至少、也得写我们两个的名字……” 祁一衍:“我没身份证。” 江溪:“那你怎么拿到我身份证买的房?” 祁一衍:“偷的。” 江溪:“........” 从小到大爸妈连生日礼物都没送过江溪,上次祁一衍过生日太过匆忙江溪也没送他什么像样的礼物,虽然回校后已经着手为祁一衍准备礼物,但他还在读大学不赚钱,准备的礼物也很寒碜。 从小没得到过什么爱的孩子,突然被爱,会心里不舒服。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不配得感。 后面的游乐项目,江溪一直紧紧地牵着祁一衍的手。 刚好,这种事上祁一衍可以感同身受。 江溪刚跟他在一起那会儿,祁一衍也不相信会有人这么爱他,哪怕现在,他还时常怕江溪哪天跑了。 外面的世界太大,诱惑也多,他只是一个死在寨中的老鬼,没有办法给江溪足够的陪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陪江溪留在外面世界。 毕业以后,江溪会遇到更多优秀的人。 不过无论江溪日后遇到谁,祁一衍都会搅和黄,不允许任何人抢他老婆! 江溪早上便订好了电影票,游乐场结束后两人一起牵手去看了电影。 最新上映的是一部爱情片。 影片里女主身患癌症,为了男主的幸福,假意爱上别人跟男主分手,男主从此再也不相信爱,自甘堕落从一个儒雅温柔的人沦为残忍冷血的疯子,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没到晚年便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们坐在后排,祁一衍唇极小声地凑到江溪耳边耳语,“看到没有,如果上次哥哥把我抛弃了,我就是这个下场。” 江溪还紧紧攥着他的手,转头想要小声回答祁一衍,一侧头,唇瓣不小心直接撞到了祁一衍唇上。 两唇相撞的那一刻,不知谁的呼吸先乱了。 第72章 江溪仓促移开唇,脑袋低下去,电影的片尾曲忧伤凄凉,钢琴曲声中他握着少年的手,少年手腕处脉搏飞速跳动。 人群离场,他们也手牵着手出了影院,不知怎的就逛到了大街上。 夜里十一点半的街道,只剩一排排冷清路灯。 江溪从未这么晚走在街上。 少年比他高上一个半头,挨着少年一起走,他很有安全感。 夜间,微风中携着细碎的银铃声,他握着的手脉搏跳得越发得快。 江溪想仰头看一眼,又不太敢。 走到一个无人角落时,身侧少年忽地弯身,江溪的脸上传来“啵”地一声~ 等江溪反应过来时,祁一衍跟没事人一样老实地走在他身侧。 “要不,今晚就别回寝室了,我带哥哥去新房子看看?” 第99章 你不是死了吗? 他们明明已经结婚了,另一半却小心到极致。 想到祁一衍付出了怎样的代价出来见自己,江溪又有些心疼。 鼓了一点勇气,江溪勇敢仰起头看他。 “其实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江溪举起左手的戒指,“你看,结婚了,我们可以随时单独待在一起,这很正常。” 小路上光线昏暗,江溪没有看到,那双凤眸因为他的话而变得癫狂兴奋,若有尾巴,一定翘得老高! 阴森恶鬼收起了自己的爪牙,像正常情侣一样牵着爱人的手回家。 新房的屋门刚推开,肥啾鸟正忙着感慨新房子好漂亮,在玄关处便被摁到墙上深吻! 屋内没开灯,黑暗中人的五感会更敏锐。 从来没被这么深的啃吻过。 江溪每次想要推人的时候都会仰起头去推,刚好合某人的意。 不能说掐,祁一衍手掌搭在了他脖颈,抚摸过他的喉结。 “我不会真对哥哥做什么的……不要怕我……” 江溪点点头还是很信任他,不过怕疼导致,他眼睛里已经浮出了水气。 鬼在黑暗中视线极好,祁一衍与他对视,这一眼又被蛊惑到。 喉结吞咽,沙哑着嗓子说:“刚在影院,那一瞬间你好漂亮,你的侧脸,比正脸还要好看呢宝宝,怎么办,越跟你相处越想把你吃掉。 ” 江溪不太懂,实际上祁一衍这次口中的“想要吃掉”是物理意义的。 他对江溪一直都有很强的摧毁欲望。 他一直在克制。 这会儿也是一样,瞥过眼,剥茧的指腹擦过江溪眼角帮他擦眼泪。 他擦眼泪的动作太温柔了,江溪稍一不留神便把脑袋靠在了他肩上。 一阵天旋地转,身体被丢进了云朵一样的绵软之中。 意识到身下是一张床后,江溪急忙推拒。 “不,我还没准备好……” 祁一衍凑过来亲他。 “不需要准备什么的,我又不会动哥哥,只是想在我们的新家跟哥哥腻味一下。” 江溪信了。 可祁一衍还在亲他,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偏偏祁一衍又知道他敏感的地方在哪,亲耳朵和喉结的次数很多。 迷糊中,他的衣服被解开,江溪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不是说不做的吗……!” “不做,哥哥不要绷紧身体,你放松。” 放松。 不要怕我。 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 我只想抱着你。 真的。 我发誓。 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 温柔绅士的情话在耳边说了一整夜,又换到了另一个屋子。 江溪在他怀里挣扎,“你有病!!!” “嗯,我得了胃病,要吃哥哥的粥才能好。” “你!你不要脸!” 太变态了,江溪忍无可忍,抬起牙一口咬住祁一衍手臂! 祁一衍这人天生不要脸癫狂跟个疯子似的, 可偏偏疯狗生了张好脸蛋。 江溪一咬,祁一衍便垂了眸子,簌簌的睫毛轻颤着,落下眼泪,鬼的皮肤是冷白色的,每次祁一衍一哭,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再配上那段话:“我身体不好,出来两天已经耗掉了大半的忍耐,那些刺骨钉钉进我的身体很痛……我没有办法一直跟哥哥待在一起,今晚就该走了……” 江溪立刻不骂他了。 “你今晚就走吗?不能多留一天吗?” 今日是周日,江溪还舍不得他这么快走。 祁一衍咬着嘴唇,衣服委屈模样。 他嘴唇红,一咬如鲜艳欲滴的玫瑰。 江溪看着更心疼。 一狠心直接双手环住了祁一衍脖颈! “那你来吧,我陪你继续!” 说句哄人的话简单,但罪得自己遭。 一直到晚上,骨头都快散开了。 江溪躺在床上望着落地窗外昏黄的夕阳,搂紧了抱枕。 “你该走了。” 开口后江溪才发现,他嗓子好哑。 祁一衍把他捞起来抱进浴室帮他洗澡。 “不急。” 洗澡结束,江溪赖在他怀里又说了一句。 “你该走了,黑天夜路不好走。” 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下,祁一衍却拉开衣柜找出围裙。 “不急,宝宝刚消耗了很多体力,伺候你吃完晚饭再走也不迟。” 哒哒哒~ 祁一衍迈着小碎步出了屋子。 厨房在一楼,江溪舒服地躺在被子里,脑子里开始过课程,上午只有两节体育课……不过晚课是专业课,想了想江溪还是打着哈欠抓过帆布包。 翻专业书时,静音的手机里躺着十几条未接陌生电话,这会儿那电话又打了进来。 江溪按下接听键,含糊不清的语调传出。 “是我……江溪,谢白洛。” 刚洗过澡,江溪头发格外蓬松,头顶的呆毛动了一下。 “谢白洛……你不是死了吗?” 第100章 真的社恐! 谢白洛:“我,我特么的,咳咳咳咳咳……”被气得呛咳,“我活得好好的呢,就是想告诉你,你那个苗疆男朋友放的毒蛇没把我毒死,如今我这个证人活着就要告诉你,你那个男朋友不是个好东西,他杀死了当初进寨的所有人,你要是还有点良知,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江溪:“不是我男朋友放蛇咬的你,是你运气差,刚好遇上ktv有蛇。” 谢白洛:“?” “你他妈傻逼啊,我都说这么清楚了你还听不明白?ktv那种地方有个屁的蛇啊,当天我刚刚要告诉你真相就遭蛇咬,猪脑袋都能想明白吧!” 若是以前,面对这种话,江溪肯定不知怎么回答,甚至会很难受。 但祁一衍告诉过他,自己在理的地方就要一路坚持自己,决不能让自己受气! 江溪霸气回怼:“你才是傻逼,你全家都是,你还有被害妄想症呢,自己运气差就往别人身上赖,我还说是你害了我呢,我爸爸突然欠债没准就是你陷害的。” 谢白洛:“?????” 电话另一头,谢白洛五官扭曲,听着电话里的温软声音完全不敢置信! 江溪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吗,怎么突然这么会怼了? 要是这么下去,他还怎么实行他的计划? 谢白洛先冷静下来,“江溪,你先别激动,理智听我说,我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过来跟你说这件事,完全是为了你好,我……” “你这么坏,毒蛇怎么没把你咬死。”江溪气呼呼地打断谢白洛的话。 谢白洛脑子卡壳。 “你说什么??”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声音传来,病床前,谢白洛气得把手机往地上一摔! “妈的他咋变成这样了啊!” 谢白洛分明记得以前的江溪是个老实,乖巧,任人拿捏好捏的软柿子,这才过去多久,就被那疯子同化了? 怕等得越久江溪越不好控制, 谢白洛开始去联系江溪他爸。 因为上次的事江爸被抓进了监狱,谢白洛再要见人,必须动用点关系。 别墅内,江溪趴在床上看书,祁一衍从后搂过他,一口小蛋糕跟着喂到了江溪面前。 电话又响了。 江溪咀嚼着蛋糕,无语抱怨,“那个叫谢白洛的好烦,我都说了……” 忽地,他话音一顿,电话上的来电备注着江松柏。 江溪捏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他每次状态不好的时候祁一衍都能察觉得到,拿过手机,看见备注的那一刻祁一衍便猜到了。 “你爸?” 江溪点头,眼睛里还有些惧怕。 来自家人的伤害是最深的,因为喜欢男人这件事,从小被亲爸骂到大。 “哥哥很怕他?” 江溪咬牙点头。 “因为妈妈做了一些错事,所以他一直觉得我不是他亲生的,加上、加上我的性取向,他总因为这件事骂我,还……还打过我。” 第73章 祁一衍眼睛里被红雾晕染开,每次他想杀人的时候都会这样。 他替江溪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男人粗鲁的骂声:“他妈的以为报警警察就能帮你了啊,老子没犯法顶多算滋事斗判不了几天,狗兔崽子,听说你最近唠了个有钱男朋友啊,痛快帮老子还钱,老子就不追究了,否则你喜欢男人这种败坏道德的事一定传到人尽皆知!” 祁一衍:“我就是他那个有钱男朋友。” 电话那头一愣,晚上九点半,这个点腻味在一起想想都知道在做什么。 男人冷笑一声,“你就是他男朋友啊,江溪欠了我一千万,替他把钱还了吧。” 祁一衍手腕向上抬起,原本送给江溪的白蛇不知何时爬到了他的手腕上,顺着他的手一跃跳出了窗户。 电话那头男人还在喊骂:“听见没啊,江溪欠我的钱你替他还了!” 祁一衍:“你们外面的人要如何才能断绝父子关系呢,你这种东西真的很不配当他的爸爸,如果嘴只能说出肮脏的话语,那要舌头有什么用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电话那头不知怎的突然撕心裂肺地尖叫! 挂断电话,祁一衍温柔地坐到床边,伸手抚过江溪的发丝,手指缠绕他的头发。 “哥哥,明日有空我陪你回家见见叔叔吧,顺便做个亲子鉴定。” 江溪还在品尝蛋糕,鼓了鼓腮,“做那个干什么?” 祁一衍温柔地笑:“叔叔总说你不是他亲生的,不是,还帮他还什么钱呢。” 不是,就可以杀了。 后半句话才是祁一衍想说的,不过怕吓到江溪,他没说出口。 江溪现在很听他的话,认可地点点头,“明日我只有两节体育课,下午可以回家。” 祁一衍也不懂什么是体育课,但他今晚没折腾江溪,还帮江溪上了药,老实地抱着人睡了一晚上。 隔天体育课上,祁一衍送江溪到操场,远远的看见百来号人坐在石台阶上,他们过去时,百来号人刚好朝他们看去。 “哥哥体育课上这么多人吗?” 江溪摇头,“不、没这么多……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江溪体育课选的是篮球课,到队伍里站好,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江溪总觉得石台阶上坐着的那百来号人在看他。 祁一衍也坐在石台阶上,一身苗服,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周身,银饰轻轻随风响动,他刚好坐在石台阶的另一侧。 这身装扮本就吸引眼球,加大跟江溪一起来的,众人看看江溪,又看看祁一衍,有好几个小声在底下议论起来。 “他跟医学院那个人美心善的江溪是什么关系呀?” “不知道,不过他俩看着人都挺帅的,一会儿要合照干脆一起要了得了。” “能不能不给我们呀,要是不给我真的会难过好多天,我好喜欢江溪的,他那天救人的时候闪闪发光的,戳到我心坎上了,小时候给我打屁股针的医生要是也这么温柔就好了!” 嘀咕声中,江溪刚好投了个篮。 三分,进了! 石台阶上瞬间一群人欢呼。 “哥哥好棒!” “医学厉害打篮球也厉害,哥哥是你全能的吗,有没有女朋友!” 江溪脸颊一片燥热,尴尬到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眼珠左右乱转也没找到地洞,不过江溪现在完全可以确定,那群人真是奔着他来的,江溪在校日子可以说是蹑手蹑脚度过的,他一点都不想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不知道那群人怎么注意到了他,江溪咬着牙背对他们谁也不想看,继续专注投篮。 三分,三分,连着十个球都是三分! 这下好了,不光石台阶上那群人注意他,班级里的目光也全都看了过来,体育老师也朝他走来。 江溪视线左右乱窜,想要仓皇逃窜到祁一衍身边躲一躲,结果发现,原本坐在另一侧的少年,不知怎的坐到了人群堆里,正跟大家笑着谈论着什么!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一个篮球被递到江溪手上。 体育老师:“挺厉害的啊,组个队跟大家打一把?” 江溪心里疯狂叫嚣:拒绝! 但班级里不少人还是把他硬拽进了队伍里。 其实投篮和打篮球这种事对江溪来说一直很容易,他个子不算矮,178,穿上鞋子刚好180。 虽然外表给人小小一只,可腿长手长,身体比例也好。 以前江溪为了不引起注意,总是故意勿投几个球,今天祁一衍在场,他听人家说投篮很帅,想让祁一衍多看一些他好看时的模样。 现在也是,被拉来打球,想着输掉快点离开,可他又很想在祁一衍面前展示自己。 又一个三分! 蹦起来那一刻,白半袖衣摆跟着撩起,白皙的腰腹处,薄肌上还留着昨夜咬的吻痕,痕迹变成淡粉色,篮球打在篮板上的声音与谁的心跳重叠! 第101章 病例真相,不能冤枉好人 石台阶上。 祁一衍正忙着跟大家介绍自己。 “对哦,我是江溪的男朋友,我们谈了很多年了,感情非常好,从未吵过架。” “哇噢好甜,那学长你是什么专业的?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不上学,是苗族的人,当初阿溪进山忙工作,他来向我借蛊虫,我们就这么认识的。” “卧槽你居然真是苗族的啊,那你会下蛊吗!” 祁一衍凤眸透亮,纯真得像个孩子,“我不懂下蛊,不过我养了很多蛊虫,蛊虫可以保佑人平安带给人好运。” 众人眼睛亮晶晶的,“那小哥哥你的蛊虫出售吗?” 下课,江溪过去找祁一衍时,却发现众人纷纷给祁一衍扫码转账? 最后一个学生离开,手里拿着一只蛊虫。 一台阶的人都走完了,祁一衍拿过他的手机。 【叮,微信到账9万元~】 江溪:“!!!” 祁一衍笑着过去牵他的手,“刚卖蛊虫赚的,老婆拿着当零花。” 江溪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现金,吓得忙要去抢祁一衍手机,“我转回去,不能要你这么多钱!” 祁一衍:“为何不能要我的钱?何况也不多吧……” 江溪:“因、因为你给我买房已经花掉了不少,我不能再要你的钱!” 祁一衍:“反驳无效,不退。” 祁一衍手一伸,直接夺走江溪手机快步朝食堂走,他腿长,走一步顶江溪两步,江溪在后面追他,追不上,便生气。 “哪有你这样的,快把手机还给我!” 这一幕刚好被李洋撞见。 看在李洋眼里=祁一衍在欺负江溪! 两人疯着玩呢,李洋却冷着脸拦在两人前方,用那种命令的语气对祁一衍道:“把手机还给江溪,不然我报警了。” 愣神的功夫,江溪快速把手机抢回来,顺手拿到了祁一衍的手机。 【叮~】 【微信到账9万元~】 手机提示音炸出来那一刻,李洋严重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江溪何时这么有钱了? 而且刚刚那声音是转账给这位苗族少年的吧? 李洋不敢置信地盯着两人,两人要走,他又拦住,用那种古怪且震惊的眼神盯着江溪。 “你、该不会是被下蛊了吧?!” 江溪忍不了,直接把左手举起,无名指上的红色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们已经结婚了,是合法夫夫,请你不要再随意猜测。” “他下蛊让你心甘情愿爱上他的?” “不,我们是自由恋爱。”江溪拉住祁一衍的手,与少年十指紧扣,“我爱他,心甘情愿。” 李洋觉得炸裂,“不是江溪,你先听我说,你就算爱他,也没必要一下子给他转9万,那么多的钱,你自己留着不好吗,为什么要给他?” 祁一衍笑着站出来:“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那本来就是我转给哥哥的钱,哥哥不想要又转给了我,有什么问题吗?” 李洋一副震惊模样,“你?有那么多钱?” 两人不想搭理他。 若不是江溪下午得跟李洋去一趟校长办公室,他真想在这把人甩掉。 校长办公室内,江溪坐在一旁填复学表格。 校长是位中年男人,不悦地看着江溪,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叫江溪是吧。” 江溪抬起脸点点头。 校长继续叹气。 “和我儿子一般年纪,看着挺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做事毛毛躁躁的呢?” 校长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洋,表情瞬间变得欣慰。 “这次复学的事多亏了人家李洋,为了你跑前跑后的,复学后可得好好谢谢人家,以后别再这么毛毛躁躁的,你啊,在学校出了问题还好办,若是到了社会上可怎么办呢?” 第74章 校长一想到江溪是什么专业就浑身难受。 “听说你学的还是医学专业吧,这若是以后进医院了,毛躁到把病人的病历单弄错了可是要被开除的,甚至会连累招你的医院!” 校长的话越说越重,江溪握着笔的动作也发重,李洋却像个知心学生一样在校长身边端茶倒水。 “叔叔您别生气了,江溪平时都挺好的,可能那段时间受家里影响吧,他家庭情况不是很好,您就别说他了,他心里也不好受。” 校长室外。 祁一衍点燃了一根烟。 不是正常的烟草,烟里面夹着的是安抚情绪的草药。 以前情绪糟糕的时候,祁一衍都会点一根这样的草药烟,用来防止情绪崩溃犯下大错。 缭绕的白雾擦着他的鼻尖散开,扬起脖颈吹了口气, 眼中多了几分诡谲。 校长室内的话还在继续,一字一句像针一样刺在祁一衍身上。 没陪在江溪身边时,他都不知道外面居然有这么多垃圾在欺负他的人! 那个李洋他本不想动。 透过皮囊看去,这人行医多年救人不少,算个善良。 祁一衍从不杀心怀善意之人。 可今日他是发现了,李洋的坏是坏而不自知,还很蠢,蠢到不知道自己在作恶! 校长室门推开时,江溪除了眼睑有些红以外,还是那副面带浅笑的温顺模样,那么小小的一只扑到祁一衍怀里,抓紧祁一衍的袖子,又牵住他的手。 “我们走吧小衍。” 叹气声从后传来。 李洋声音无奈:“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都不说一句请我吃饭,害。” 江溪握着祁一衍的手紧了紧,不想搭理烂人,拽着祁一衍快速离开了教学楼。 江溪不知道,在他们走出教学楼后,校长不知怎的在桌子上睡着了。 校长做了个大噩梦。 梦里一只全身长满尸斑的鬼阴恻恻地站在他面前,用最平静却最有杀气的话对他说。 “你冤枉了好人,江溪没做错任何事,他之前退学是因为病历单被人搞错了,而搞错他病历单的人是你今日夸奖的优秀毕业生李洋,你该给江溪道歉。” 校长不信,然后身体便被那鬼撕成两半,脑浆砸出,指甲也全都掰断! 校长醒了,醒了又睡,睡着了又重复做这个梦,几次下来,校长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瘫倒在办公桌前,声音虚弱地叫来自己的得力学生助手。 “快……去医院调查……咳咳……咳咳不能冤枉好人。” 第102章 演的爱,我也要! 食堂内,江溪一直在给祁一衍夹菜。 祁一衍坐在他对面发呆半天。 江溪伸手在他眼睛前晃了晃,“小衍?” 啪! 一拍巴掌,祁一衍猛然回过神来。 “怎么了哥哥?” 一口虾滑喂进了祁一衍嘴里。 “想什么呢都入神了,叫你好半天了都不理我。” 祁一衍隐晦一笑,“如果我说刚刚元神离体去惩罚恶东西了,哥哥信吗?” 江溪翻白眼,“骗小孩子呢吧,有编谎话的功夫不如帮我想想怎么对付我爸,我爸他骂人能力很强的,嗓音还高,每次他一说话我都插不上嘴,不喜欢他。” 去之前江溪特意带了一包纸。 他想着如果男人再骂人的话,就把男人的嘴巴堵上。 堵人家嘴这种事江溪以前不敢,这次他带着祁一衍上门,主要怕祁一衍挨骂。 推门时,男人家里还有几个白大褂,白大褂刚给他打完点滴。 两人进来,男人一眼看见江溪,指着江溪就开骂! “xx^*-@#%^xxxxxx!” 嘀嘀咕咕张嘴说了一大段,硬是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江溪仔细看去,男人的嘴是破的,嘴里的舌头也掉了半截。 祁一衍笑盈盈地单腿坐在病床边,“哎呀,舌头都断了,看来是坏事做多遭报应了呢。” 少年的阴阳怪气瞬间令男人火大! “xxxxx%¥!!” 欺负男人没办法说话,祁一衍又笑盈盈地道:“昨日听说您想见我,我敬您是江溪的长辈叫一声叔叔,叔叔我想取你一点血做一下亲子鉴定不过分吧。” 男人手上还挂着点滴,听到他说了什么后,怒火瞬间升起! 生气嘴巴又说不出一个字,男人直接拿纸写笔,“刷刷”一顿在纸上写字。 写完了扔给祁一衍。 祁一衍直接卷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男人:“!!!” “xx啊啊xx啊啊啊!” 男人一顿比划,又一次写了一大段骂人的话,祁一衍又一次卷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针管和一个五百毫升的瓶子。 “叔,我要开始了哦。” 不等男人反应,比扎屁股针还大一倍的针直接刺进了男人手臂! 男人一边“啊啊”一边反抗,令他没想到的是,一个少年的力气居然大到离谱,他的四肢像是被铁链困住一样无法动弹! 说好的抽一瓶子血,结果祁一衍硬生生抽了四瓶子! 两千毫升,男人直接晕了过去! 出来后,祁一衍直接将剩下三瓶子血扔进了垃圾桶,拿着一瓶子领江溪去了医院。 江溪从未想过真走到亲子鉴定这一步,“我、那个我……也要抽一瓶子血吗……” 祁一衍宠溺地揉了揉他发顶,“一点点。” 像蚊子叮咬一样的疼痛在江溪手指上传来,一滴血跟着落到了半个手指那么大的小瓶子里。 祁一衍将一大一小两瓶子血拿去医院时,护士还有些不愿意,嫌小瓶子的血太少了,必须多抽,祁一衍跟她说了些话,她便作罢了。 等待结果时江溪还有些紧张。 祁一衍安慰他:“慌什么,没血缘关系的话直接断掉,他若再纠缠你要钱,我会帮哥哥解决的。” 其实到了这步,就算有血缘关系,江溪也不会帮忙还一分钱。 他跟祁一衍小声保证道:“我跟爸妈都不亲,你放心,一毕业我就进寨子找你,我们再也不分开。” 祁一衍翘着唇,却否道:“不要。” 江溪不懂地抬头看他。 “笨呢,哥哥留在外面有大好的前途,外面世界什么都有,我自然是希望哥哥过得更好喽。” 以爱之名的囚禁太他妈的不要脸了。 就像当初爸爸和妈妈那样,那不是正确的爱情观,那样只会毁掉爱人,从前江溪没那么爱他的时候,祁一衍确实很想毁了,如今知道江溪多么孤立无援,他只想托举江溪,让江溪变得更好。 江溪还有些不敢置信,“你、你真用意我留在外面?还是说这种话炸我的……” 祁一衍扶正他的双臂,将江溪转向自己。 “宝宝,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我啊,之后还会给你买车呢,爸妈没教你的我教,我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爸妈不做你的靠山我来做,以后谁欺负你了,我教你怎么骂回去。” 江溪眼泪都快流出来的,“你当真的吗......” 抽泣声中祁一衍搂住他,“当然,你记着,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人,那些人找你麻烦因为他们是傻逼,不需要让着他们,更不要忍着,直接骂回去,骂不回去的我帮你骂。” 结果出来时,显示有血缘关系。 不过那张纸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江溪第一次鼓起勇气把爸爸的大号,小号,微信,以及各个平台的所有号全部删除。 当初妈妈管过他一段日子,他给妈妈打了一万块钱过去,然后也像拉黑爸爸那样把妈妈送进了黑名单。 以后,祁一衍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晚上。 祁一衍没用多一会儿便把江溪哄睡了。 祁萧宁打来电话,他轻手轻脚关上门去外面小院接听。 祁萧宁:“相处得怎么样?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祁一衍:“没有,他更爱我了。” 祁萧宁:“啧啧啧,听说你还给祖母买了一套房?真的是,我读大学两年了你都没给我买过,不过你为嘛要买房呢,不想拐祖母回寨了?” 祁一衍:“你懂什么,他心软,只有付出到一定程度,他才能够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祁一衍从不愿意求着什么人来自己身边,他要的是,那个人是心甘情愿粘着他、走近他,哪怕他是个怪物,那人也要无法自拔地爱他。 祁萧宁:“所以你买房也是在装?靠!你就不怕被祖母知道?!” 祁一衍叼了根烟点燃,火光映亮了他大半张脸。 “我啊,能装一辈子,阿溪永远也不会有知道的那天。” 烟雾缭绕中,祁一衍关了手机,钉在体内的刺骨钉又开始疼了。 他在外面陪了江溪四天,算上赶路时间是第五天,时间越久,钉子会刺得越深,明日他必须回去。 第75章 祁一衍活动了下脖颈上的骨头,起身回别墅。 他起身的同一时间,窗户边某个悄悄偷听的脑袋快速撤回,慌张地一头钻进被子里! 被子下,江溪的心跳飞速。 在装吗。 罢了。 哪怕是演出来的爱,只要能演一辈子,他也要! 第103章 蜕变 早上江溪醒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早饭放在床头,还冒着热气。 江溪猛地从床上坐起,屋子里很静,楼下的厨房也没了声响。 呆了几秒,手机弹出消息。 打开一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祁一衍:【宝宝,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没有打招呼便消失,前后反差太大,加上昨夜祁一衍在楼下说的那些话,江溪破天荒第一次没有回他消息。 吃过早饭一个人去了学校。 周二没周一那么轻松,一天都是专业课,还有两节晚课。 中午去吃饭的时候,祁萧宁又跟在了江溪身边。 作为上次早餐的回礼,祁萧宁给他买了一大包子零食,顺便打听张斌的消息。 “你室友怎么不去上课啊,翘课这么多次他能跟得上吗?” 医学专业课不允许外人去,张斌一节没落下,张斌翘的都是一些没那么重要的选修课。 江溪这么解释完,祁萧宁却叹气,“那惨了,医学专业的课管那么严我是混不进去了,只能靠转账打动,诶你和我说说我哥怎么追你的呗,我也学几招。” 江溪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饭,“……没有追过,我们是彼此喜欢。” 当初在悬崖底下被祁一衍吓得,吊桥效应下,江溪脑子一热便同意了,现在想想他很后悔! 看了眼手机,祁一衍没有继续发消息,江溪气得把手机关掉。 云湘苗寨外的盘山路上,一名苗服少年因嗜血过多昏倒在地。 昨夜发现身体不对劲后,祁一衍撑着最后一口气去给江溪做早饭,做完早饭以最快速度往寨中赶,可他还是高估了身体的能力,没来得及,便栽在了半路上。 出来前祁一衍吞吃了大量残魂,靠着它们支撑身体,如今残魂消散,跌倒后便再无法起来。 一直到天黑,一张干瘪的皮颓丧地从地上爬起,跌撞着到了半夜才走回苗寨。 和那晚一样,山坡上又聚集了很多苗人,脚悬空三尺,用那种阴森空洞的眼神盯着祁一衍。 “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鬼样子了!!” 领头的中年男人发话,声音像泥石流爆发。 随着进寨,干瘪的皮不断被注入新鲜血肉,可钉在身体里的钉子实在太多,肌肤受损,满身的伤和疤。 “我自愿的。” 短短几个字,一身伤疤的少年绕过人群往山上走。 众人将他拦住。 “你愿意搞成这样我们不拦你,但别忘了你的责任,你出寨子我们也得跟着遭殃!!” 因为他离开寨子太久,没来及更换众人体内的蛊虫,这些苗人的皮肤长满了尸斑,像死了很多天腐烂的尸体。 祁一衍颜控,被他们的丑样子逗得笑出了声。 “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本就是死在百年前的老鬼,是我用蛊让你们像个人一样活着,我随时可以不管你们呢。” “你.......!” 中年男人被气得喘息不得,“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我们可都是你的亲人!” 没出寨前,祁一衍确实敬重大家,哪怕这群人一直拖累了他,他也想要帮他们,想着大家命不该绝,想用蛊帮亲人们延续寿命。 这次看到了江溪的家庭情况,脱离局中,他恍惚发现原来亲情也是“毒关系”的一种。 若不是家庭一直在打压江溪,江溪的性格不会软弱胆小! 他又何尝不是呢。 他很喜欢交寨外的朋友,还活着的时候交过一次,本来可以和那个人很好的相处下去,因为家里锁着他,他和那人再也没见过!! 如今他跟寨外的人相爱,他们还要阻止,一帮垃圾!! “亲人又如何呢,阿爹阿娘叔叔伯伯,我送你们一句话,你们该去投胎了。” 说完祁一衍快步远去,众鬼的呜嚎声在后吵嚷! “你!大逆不道!” “倒反天罡!!” 祁一衍随他们怎么说,因为用不上几个时辰,那帮人便会换上另一副嘴脸跪下来求他。 吊脚楼二楼,祁一衍泡在药浴里,最先上门求他的是姑姑。 胖成一个桶的女人谄媚地哈腰站在门外,女人身边还跟着个瘦鬼。 “银苗儿娃啊,你阿爹的话,严重了,虽说你,出寨不对,但,这些年,你为寨做了不少,过错小于功劳,姑姑站你这边。” 胖女人将身后的瘦男人往前面拽了拽。 “娃儿,你看,先帮我们换新蛊吧。” 祁一衍缓慢从浴缸中起身,赤裸的上身沾染着水珠,一头墨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像鬼魅一般,长腿迈出前,拿过浴巾围住下身。 他优雅地冲着女人笑,笑容像个纯真孩童。 “姑姑,先从你开始吧。” 女人笑呵呵地迎上前,“好、好好,来额——” 咔嚓! 两人脖子双双被扭断! 身体四肢拆卸后,祁一衍又换回了苗服,大半夜的扛着锄头去后山刨土。 黎明,后山多了两个墓碑。 . 早上,江溪猛然从噩梦中惊醒! 就在刚刚,他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梦中祁一衍杀死了很多的人,还说那些人本就该死,是自己一直舍不得斩断亲情维护不必要的关系。 祁一衍般披头散发地站在尸堆里,头发上、身上全都是血,嗤出一口白牙向江溪走来。 牙齿咬在身上时,江溪硬生生被吓醒了! 醒时他快速去拿手机查看消息。 和昨日一样,除了道别的那条,祁一衍再未给他发过其他消息。 隔了一天江溪气已经全消了,他不等了,直接打字过去。 【其实昨天我没想过你会一声不吭就走掉。】 【如果下次你要走,无论多早,可以把我叫醒说句道别再走,突然走掉我会很不开心。】 【还有,我希望你这周也可以来看我,虽然我复习有点忙。】 【不过你要是身体太疼就不用来了,但你记得每天都给我打电话,拜拜小衍,我上课去了。】 江溪不内耗,把心里想说的全部说完后,一整天全心投入到学业中,没有丝毫懈怠。 他别的事情上做得都不够好,只有学习,只要学就能做得很好。 白天上课,晚上复习以前落下的知识点,隔天又重复,连着几天下来,江溪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学习,没有收到祁一衍的消息,他甚至把祁一衍给忘了。 刚好周五晚上社团聚餐,叫上江溪一起。 以前聚餐江溪不喝酒,这次他喝醉了。 一个人坐在角落,想了很多很多的事…… 第104章 都小心翼翼的 云湘苗寨内。 这几天祁一衍一直在忙着清理门户,以前用蛊维持的活死尸亲人们,眨眼间全被他埋在了后山。 他在山上建了百家冢。 封山,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片山林。 现在,云湘苗寨除了他,再无穿藏蓝色苗服的苗人。 家门清理干净,下次他出寨便没了后顾之忧,他可以更久的留在外面陪江溪,打算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江溪,结果一掏兜才发现,手机丢了! 祁一衍沿着山路找了好几遍没找到手机,又去问小黑蛇江溪现在在做什么。 他怕不回消息江溪会担心。 小黑蛇告诉他,江溪正忙着备考期末,一切安好。 祁一衍有些不爽。 一天不联系,江溪为何不担心他? 去镇子又重新买了个手机,登录上微信,因为新手机的缘故,江溪从前发的那几条消息祁一衍没有接收到。 盯着一片空白的聊天页面,他忽然恶劣笑了,主动给江溪发了一条消息。 【哥,想我没?】 江溪正在抄笔记,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看了一眼没有回复,继续专心赶学业。 晚上十点江溪从图书馆出来,望了眼校门的方向,最终还是选择回了寝室。 祁一衍买给他的房子是学区房,但还是没有回寝室方便,江溪这段时间除了赶进度,还要考个执业药师证,忙得很。 【哥哥?你怎么不回我消息了?】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如果错了,我可以改的……】 一直回寝室洗完漱江溪才回他。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们都没错,备考很累,我最近一直忙着复习,有点困,想先睡了。】 祁一衍:【别!先别睡,你就不好奇我消失的这几天去做了什么吗?】 第76章 江溪:【所有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我也一样,不该过度参与伴侣的生活,那样两个人都会很累。】 【你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你,我想我们一直好好的。】 祁一衍泄了气:【好吧,那哥哥……你还希望我这周去找你吗?】 【如果你实在太忙,我……不去也行。】 江溪手指往上翻,盯着自己发出去却杳无音讯的消息,面无表情。 几天前他还因为祁一衍不回消息而难受了一整天,不过转瞬情绪便消散得一干二净。 祁一衍可是给他买房给他转钱的人,祁一衍教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对他好得不得了,哪怕是装的,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装成这般爱他! 他既然想要这份爱,便不能任性! 江溪:【你不用过来,你身体重要,不说了,我也去复习。】 关了手机江溪又投身到学习当中,除了执业药师证,他还得考药剂师证,还有一个月期末考试,他必须一次过,这样毕业才能找到好工作。 江溪可以不内耗努力提升自己,可祁一衍不能。 祁一衍抱着手机发呆,迟迟不肯关掉,总觉得江溪对他冷淡了,又找不出为何要冷淡。 他本以为这么久不回消息,江溪会变得更黏他更想他,可没有。 把消息截屏发给祁萧宁让祁萧宁帮他分析。 【他这是在怎么了?】 祁萧宁里里外外看了两遍消息都没找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祁萧宁:【什么怎么了啊,正常聊天啊,你能不能别那么敏感,找点自己的事做吧,期末大学生都很忙的!江溪学习好,会更忙!】 祁一衍:【只是正常忙了吗?确定阿溪不是在冷淡我?】 祁萧宁无语:【期末医学生更忙,听他说还要考证,两个证加期末,忙疯了好吧,哪有时间冷淡你!】 挂了电话祁一衍还是心里怪不舒服的,窗外升起了一片白雾,望着窗外祁一衍发起了呆。 处理完家里的烂摊子后,他的身体不必承担那么多的负重,留在外面的时间也可以变长,不过要想完全留在外面,还需要吞吃大量魂魄。 吞吃魂魄会影响心性,他挺想这个期间江溪能多陪陪他的。 哪怕线下无法陪伴,线上陪着他每天说会儿话,让他的心不至于变得更冷血。 不过现在看来,老婆学业繁忙根本没空搭理他。 祁一衍也不想影响江溪的学业,他希望江溪一切都好,成为外面世界那种很了不起的人,像那日操场打篮球时一样,在所有人面前闪闪发光。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祁一衍不再打扰江溪,开始去山林间寻找亡灵吞食。 前不久出苗寨的面包车不知道怎的翻了,本来想吞吃的,可一车都是好人,只能送好人去脱胎。 以往亡灵看见他都很怕,偏偏这次有亡灵鼓起勇气跟他讲话。 “能……帮我们报仇吗……” “不管闲事。” “可……害我们的人想要害你,你也不管吗……” 颤抖的亡灵鼓起勇气哆嗦着说:“是谢白洛让车翻的,为的就是嫁祸给你,他看中了你能让死人复活的能力,想让你……为他所用。” 祁一衍安静听完了他们说的话,笑容比孩童还甜。 “谢谢,不过他已经死了。” 在谢白洛第二次给江溪打去电话时,祁一衍便派了黑蛇去医院。 某校内,江溪正忙着复习。 李洋被家里送出了国,校长不知怎的分了很多校内竞赛资源给他,谢白洛那边也没了消息,无人打扰时,江溪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学习上,周六日也宅在图书馆。 临近期末,室友都回寝室复习。 江溪才知道,张斌跟祁萧宁在一起了。 两人在一起的不明不白,不过甜度相当过分,无论上课下课都黏在他身边秀恩爱。 江溪不乐意看他们秀恩爱,某天借着“静不下心”这个理由,把两人一起甩掉了! 临近期末,江溪除了上课全部时间都宅在图书馆,而祁一衍,无论周一还是周六,至那之后除了简单的问候外,不会给他发多余的消息。 又一个午后,江溪进图书馆,迎面撞见了路安福。 一身的麦色肌肤在人群中很显眼,路安福个子高高的,到他身边时很轻地把一本英语资料书递给了江溪。 “送你的,希望对你的复习有帮助。” 作为回礼,江溪请他吃了中午饭。 食堂内,路安福坐在他对面,视线一直往江溪脖颈瞟,确定没有吻痕后,松了口气。 刚收回的视线又不小心落到了江溪左手的红色戒指上,立刻坐直身体问:“你手上戴的,是什么啊?” 第105章 撞见杀人 江溪忙将五指举起,笑着说:“我和男朋友的对戒,好看吗?” “男朋友”几个字出口的瞬间,路安福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声! “你?都有男朋友了?”路安福感到震惊,“我作为你的朋友都不清楚你的私生活,你有男朋友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江溪轻笑:“今年暑假谈的,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也没来得及……” 路安福难受,心脏跟碎掉似地问:“所以你们在一起睡觉了吗?” 江溪有点害羞地点点头。 路安福想哭,又鼓起勇气很不甘心地问:“那你们之后会分手吗?” 江溪现在听到“分手”两个字便会应激,瞳孔缩紧了下又迅速摇头。 “不会。”清澈的声音坚定,“按照他们家乡的习俗我们已经结婚,结婚了,便不可能分手,若他想跟我分手,我也是不会同意的。” 路安福哭了。 江溪以为他是在为自己高兴,还递了纸巾给他。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挺幸运的,第一次恋爱就遇到了这么爱我的人,你别哭啊,以后你也会遇到很不错的人……” 回图书馆的路上路安福去了湖边,江溪复习紧张,没打算陪他,自己一个人回了图书馆。 转眼一个月过去。 期末成绩出来,江溪几乎各科满分,因为社恐的缘故参加活动少,文体的分不高,综合成绩拿了全年级第二名。 学校给他发了8000块的奖学金。 假期室友都收拾行李回家,王年笑嘻嘻地过来问:“哥们,突然得了一笔巨款想怎么花?” 江溪:“请你们吃饭?” 王年连忙摆手,“那可不行,白瞎钱了,先还清助学贷,剩下的钱给自己买点好的。” 寝室里几人都不知道江溪助学贷还清了,甚至不知道江溪在校外还有一套房,江溪病好回来后,大家对他都挺照顾是真的。 不过江溪还是给每个人买了一百多块钱的零食小礼包。 宿舍半空,江溪一个人躺在上铺安静看书。 以前放假,张斌会兼职在寝室住一段日子,现在张斌谈了有钱女朋友,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搬去跟女朋友甜蜜同居了。 正想到张斌,寝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张斌和祁萧宁出现在寝室门外。 看到祁萧宁的那一刻江溪人都傻了! “这里是男寝,不能带女孩子过来!” 张斌快速关门做了个嘘声手势。 “都放假了哪那么多人,我俩是你接你的,宁宁要领我回苗寨了,一起走呗,一个多月没见,你男朋友肯定想你了。” 江溪摇头,“我不要,他没那么喜欢我的。”最后一句话他是小声说的。 祁萧宁跟张斌都没听到,两人坐在下铺椅子上,嘴里嚼着口香糖,还扔了一个口香糖给江溪。 “赶紧的,收拾行李走了,宁宁都打完车了,正好咱仨一起。” “不去。” “为啥不去啊,你们都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光在手机上聊能维持啥感情,宁宁和我说寨子里好多好玩的地方呢,到时候咱四个一起呗。” 江溪拆了口香糖,糖块放在嘴里,糖味一点点融化,恍惚中他又想到那晚祁一衍那句“装的”。 装的。 他也要。 但他不会上赶着要! 江溪找理由推脱:“我面试上了一个还不错的实习诊所,想留下来帮忙,多一些实习经验。” 祁萧宁:“嫂子这事跟我大哥说了吗?他要是同意了我们就放你留下,他不同意,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你绑回去!” 江溪直接拿起手机给祁一衍发消息。 【假期我找了一家很不错的实习单位,可以救人,还能得到锻炼,我想留下来工作,就不去苗寨看你了。】 手机那头秒回:【好,你想做什么就做,无论任何事,我永远支持你。】 江溪把手机转向两人,张斌不了解祁一衍,看了眼倒是没多大感觉,祁萧宁直接炸了,一把夺过收卷机看了又看! “这他妈的是祁一衍能说出来的话?” 第77章 祁萧宁惊得张大下巴! 祁一衍也算照顾她长大,这位祖父的性格祁萧宁十分了解,尤其是对待喜爱的东西面前,从不会让步,会强势到可怕! 在她小时,祁一衍养蛊跑了,祁一衍冒着大雨找了半个月,找回来后将那蛊活活饿了半年,之后练成了最强的情花蛊。 那蛊叫嘟嘟。 因为喜爱胜过所有的蛊虫,得了宠后被好生喂养,长得比一般的蛊都要胖。 到现在那蛊还是祁一衍最爱的蛊。 至于祁一衍现在为何对江溪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祁萧宁想不明白。 祁萧宁把手机还了回去,出寝室后,她给祁一衍拨了通电话过去。 “你怎么想的,让嫂子跟我一起回去不好吗?” 电话那头陷入久久的沉默。 云湘苗寨内,祁一衍正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 这一个多月,祁一衍一直忙着吸食山林间的荒尸残魂,林子周围的恶灵吃完便去周边镇子吃,不少人的恶比他想的还要恐怖。 他一次性吞食了太多恶灵,如今身体和心智都受了极大影响,特别想剥什么小动物的皮,听到活物的哀嚎声他会感到兴奋。 眼下这副鬼样子,江溪不想见他,也好。 可越是见不到江溪他心里便被绞得生疼,想要剥人皮的欲望更加无法控制。 又等了一天。 祁一衍实在无法忍受,他从小黑屋里出来。 前不久他刚在山上抓了一名在逃杀人犯,他过去拿着小刀开始划杀人犯的脖子,刚剥一点,杀人犯便醒了,用那种病态的眼神盯着他,又在撞见祁一衍眼中的癫狂后,收起了视线。 祁一衍的眼睛里写满了兴奋,杀人犯每次杀人时也会出现这种眼神,他恐惧,哆嗦着求饶。 “大、大哥,都是同类,你放过我吧……我有钱,我杀的那家人有好多的钱……你放了我,我把钱都给你……” 杀人犯在抖,祁一衍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小刀偏移,完美的皮囊出现了一丝裂痕。 盯着那抹裂痕祁一衍的瞳孔成了死黑色。 他是完美主义,接受不了艺术品出现一丝裂痕,扔了刀,拿起斧头猛地劈在杀人犯头上! 血液脑浆飞溅! 祁萧宁领着张斌爬完最后一截山坡,张斌刚好撞见少年砍人! 热乎的血飞溅在张斌脸上,张斌瞳孔映出一滩猩红,身为医学生,他不怕死尸,但砍人的少年让他原地双腿发软。 祁一衍的视线倏地扫了过来—— 第106章 就不分,我就喜欢鬼! 少年满脸满身全都是血,可猩红一片之下,这张五官张斌认得! 斧头劈人那一幕映在了张斌脑内,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张斌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兄妹俩”领回吊脚楼的,他恢复意识时,身旁坐着祁萧宁,而祁一衍不见了踪影。 祁萧宁满脸的担心,白玉一般的小手捂紧他的手。 “张哥你千万别怕,我哥刚刚是在惩罚坏人,他人不坏的,不会伤害你。” 张斌哆嗦着后退,却发现祁萧宁软乎乎的小手力气居然比他还要大! 张斌抽了好几次都无法抽出手,他苦笑一声。 “江溪知道他这样吗?” 祁萧宁实话实说:“不,所以为了他们两个的感情,请你不要告诉江溪。” 张斌突然为江溪感觉到不值。 那种拿起斧头劈人脑袋的变态狂,只有被抓进监狱才最安全,而他最好的室友江溪,居然跟这种人谈恋爱? 一想到江溪要跟这种人单独待在一个空间,还要陪这种家伙睡觉,张斌便头皮发麻全身爆炸似的膈应! “不行,我没有办法知道了还瞒着我江溪,而且他跟这种人恋爱,他有权知道一切诶疼疼疼疼……!” 祁萧宁使劲拧他的胳膊,一脸的凶相。 “妈的,你到底瞒不瞒?不瞒老娘割了你的舌头!” 张斌转头看去时,祁萧宁精致的五官上染上怒气,明明在说狠话发怒,张斌却觉得这张脸跟神仙一样好看! 他不怕祁萧宁割他舌头,他怕祁萧宁生气。 开始献殷勤哄人,“老婆不让说那就不说,什么都听你的,而且这是他们的事儿,我跟着操什么心呢。”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晚上张斌跑到山下小树林给江溪打了电话。 “卧槽哥们儿你可算接电话了,不得了啊!”张斌压低嗓音用手捂着嘴,“我今天不是到苗寨了吗,你猜怎么着,刚好撞见你男朋友杀人,老变态了,拿着斧头劈人!” 寒假,江溪搬进了别墅,这会儿正窝在沙发上看书。 清秀的眉宇皱了皱,“.......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我亲眼所见!第一视角!太他妈的吓人了,人生的噩梦了!反正你趁着还没谈多久赶紧跟他分了吧,免得以后分不了他杀了你!” 江溪握着书页的手一抖,放眼看着房中的陈列,声音坚定道:“他不会的。” 张斌快要被他给气死了,“兄弟你恋爱脑吧,我可是冒死来给你送的消息,你这反应太辜负我了!” 江溪:“你快回去吧,跟他好好相处,他人确实不错,至于他杀人……我敢笃定,他杀的一定是恶人,不要误会他。” 张斌:“.......” 挂了电话,江溪合了书页。 放眼望去,屋中每一处都有他和祁一衍的影子。 他坐的沙发,上次祁一衍还抱着他在上面接过吻,才过去一个多月,感情就淡了不少。 可就算淡了,江溪也不会分。 今天他问邻居才知道,这套别墅价值一千多万,祁一衍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当初却怕他觉得贵只敢告诉他花了一百万。 就因为怕他睡觉梦游栽跟头便给他买大别墅的人,就算现在没那么爱他了,那也比其他人更爱他! 就算是演出来的,他也要。 演出来的怎么了,这世间不会再有演得这么爱他的人了! 杀人又怎样,祁一衍和他保证过,绝对不会杀害好人,他信祁一衍杀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吃人又何妨,祁一衍是死在百年前的人,吃一点坏人的尸体用来维持生命,这是极好的事! 身为伴侣,他应该足够的信任祁一衍才对! 【叮~】 手机一响。 【微信转账9万元】 祁一衍:【这周的生活费,放假了,吃点好的,天冷了,添点衣服。】 江溪把钱领了。 【我花不了那么多,剩下的会存起来当我们的共同财产。】 祁一衍:【好。】 这一个多月他们之间的聊天模式一直很简单,祁一衍每周都会给他打7万块钱过来当生活费,现在假期,每周还涨了2万。 对于江溪来说,这些钱是一笔巨款,他每周也只花掉200左右的伙食费便能吃得很好,至于日用和衣服,江溪日用很省,可以半年不买一件衣服。 江溪:【哦对了,张斌去了寨子,他家条件不是很好,你给他做些好吃的。】 祁一衍:【好。】 云湘苗寨,回山路上,张斌被祁萧宁拦住了。 一头长卷发的少女双手抱胸站正山坡顶上,犀利的眼神戳在张斌脸上。 “你去哪了!” 张斌身体一抖,颤颤巍巍地拿出自己半路摘的野果。 “我……我下山给你弄野果子吃了。” 祁萧宁认得那沙果,半山腰就有,根本不用下山! 揪着张斌耳朵凶道:“你他妈的不想活命啊!被我大哥发现就死翘翘了, 赶紧跟我回屋,明天老娘送你回去!” 转身时,身后赫然站着个人! 祁一衍的双眸猩红一片,空洞地盯在两人身上。 夜色下,张斌牙齿都在打颤,额间渗出冷汗,祁萧宁揪着他衣服的手也在哆嗦。 一咬牙,祁萧宁护在张斌面前。 “哥,你先冷静,是我叫张斌去山下采果子的,并非他想去!” 张斌舍不得她,把人拽到身后,眼睛一闭! “大哥你要罚就罚我吧,这事儿不怪宁宁,是我自己要下山的!” 两人在自己面前恩爱互相保护的模样让祁一衍心里十分烦躁。 撩了下眼皮,敷衍地“哦”了一声。 “先吃完饭吧。” 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皆觉得不对劲,再看去时,祁一衍已经进了吊脚楼,像个木偶一样进厨房端菜,全部菜上齐了后,祁一衍木讷地进了一间漆黑的屋子。 上锁声传进两人耳朵里,张斌低头看了眼饭菜,喉咙吞咽。 “那啥……不能下毒了吧?” 祁萧宁视线落到门上,也不太确定。 她跟在祁一衍身边这么久,特了解这位祖父的性格,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猜到张斌刚刚去做了什么。 第78章 按照道理,应该将张斌杀了才对…… 小黑屋内。 祁一衍跪坐在地上,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像感觉不到疼似地一下下割在自己手腕。 恶灵吞噬不够,还需要吃更多的恶灵他的鬼身才能练成,那个时候才可以永无后顾之忧永远留在外面世界。 只是那个时候,他会变得比现在还要可怕……哪怕是继续伪装,一些时候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疯癫模样。 江溪会讨厌他的。 割腕的动作一顿,拿起手机给江溪发消息。 【如果我以后变得很糟糕,甚至会对你发火,你还会喜欢我吗?】 第107章 他分我都不分! 收到消息时,江溪正给别墅小院外的花花草草浇水。 【如果我以后变得很糟糕,甚至对你发火,你还会喜欢我吗?】 江溪以为祁一衍是装不下去了,要把本来的自己展示给他看。 江溪回:【没关系,那都是你,只要是你,我就会喜欢。】 祁一衍又给他转了9万块钱过来。 江溪:【不是因为钱,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祁一衍又转了9万。 怕不领钱祁一衍会生气,江溪把两次转账全都领了。 祁一衍一个多月没对他说过一句情话,这种转账表达爱意的事江溪也早已习惯,就算祁一衍装作喜欢他,他也不在乎。 他自己真心就够了! 祁一衍:【你去实习,不要为了钱而实习,要真的学到东西,为以后进大医院做打算,懂吗。】 江溪:【我知道,我会的。】 祁一衍:【嗯,钱不够了再管我要。】 江溪快速打字:我不要钱了,我想见你可以过来吗? 打完了又觉得自己矫情,快速删掉把手机一扔,继续抱着书复习。 一周后,张斌回了学校。 “我在寝室呢,兄弟你在哪啊,赶紧见面当面聊!我要不行了再不说我就疯了!” 今天周日江溪没去诊所,他宅在别墅里面,之前江溪不太想把别墅的事告诉张斌,不过现在他猜到了张斌想说什么,给张斌发了地址。 “你来找我吧。” “卧槽兄弟,你咋去富人区了啊?” 打车到了别墅区,看着亲室友穿着睡衣从别墅里走出来,张斌人都炸了! “哥们你发财了啊?你别告诉我你住这儿?” “进来说吧。” 一进小院张斌视线到处张望,被院子里的奇花异草吸引,进到大厅时,看到摆放的古董架子,又扑上去,小心翼翼地抚摸。 “这得多少钱啊,兄弟你给富豪当私人医生了吗?问问富豪还缺不缺打杂的,我扫地做饭啥都行!” 坐在云朵一样软的沙发上,张斌觉得人生得到了升华! “要不怎么说有钱人烦恼少呢,我每天生活在这种地方我也没烦恼。” 江溪像在自己家一样倒了杯茶给他,“你要找我说什么?” 张斌这才把视线从落地窗前收回,拉住江溪的手,一脸严肃。 “兄弟,和你那个男朋友分了吧,他不是什么好人。” 江溪的眼睛落到他身上,看了一圈,确定张斌没受伤后才道:“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他是灰色的,他虽不是好人,但没伤害过我们,对我们来说便是好人。” 张斌一脸的生无可恋:“不是啊兄弟,他不对我们身体造成影响,但他、他他他吃人啊!” 张斌说完胃部还一阵犯呕,急忙冲进浴室,对着水龙头干呕,一想到那日看到的画面,张斌恨不得把胆汁吐出来! 江溪递了一杯水给他,表情自然平静。 “这没什么好怕的,他只是物理意义上的吃人,现实社会精神上的人吃人才更可怕,压榨我们的资本家比他坏多了。” 张斌五官扭曲,“不是大哥……你这么平静?你别告诉我你早就知道他吃人?” 江溪点头。 张斌:“!!!” “靠!孩砸你口味是有多独特啊!他吃人你还跟他谈?接吻的时候你难道不会吐吗!” 江溪:“........” “他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他很干净的,而且身上有股淡淡的山林味道,很好闻,我喜欢他。” 张斌没闻到,他在苗寨的这几天,每次祁一衍一靠近他,他便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肉味,比他们解剖课上的尸体还要刺鼻。 即便少年生了张绝世的容颜,一旦这股味道靠近,张斌就想死。 张斌郁闷,双手抓头发,“就算你能接受他,可不代表他也同样爱你啊!” 啪嗒。 江溪手里的茶包掉在了地上! 张斌嘴角一翘,“咋了,这次被兄弟说中了吧,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看出来他没那么爱你了吧?” 江溪不吭声。 张斌又道:“他要是爱你,放假就应该来看你,而不是宅在苗寨啃食尸体杀人玩,你是没看到,他杀人时表情有多兴奋,比见你时愉悦多了!” “他每次见你都是一副绅士高冷模样,说好听点叫温文尔雅,实际上是你激不起他内心一丁点波澜,那种人,你在他眼睛里不过一个好看的玩具罢了,这你要是还能忍,你真是忍者啊兄弟!” 江溪捏着茶杯的手指发白,使劲咬了下牙,“……我能的!” 张斌:“???” “不是兄弟你是不是中邪了,还是被下蛊了?你以前总说要找个喜欢你的人,怎么现在、就因为他长得好看,便不舍得分手了?” 江溪将嘴唇咬出了血,又强忍着笑说:“你觉得这房子好不好?” 张斌不悦,“你别转移话题,房子再好也是别人的房子,我现在和你聊的是,你什么时候和他分手?” 江溪:“如果我说这套房子是他送我的,你还觉得他不好吗?” 张斌声音一噎,“卧槽什么?他能买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张斌视线落到江溪脸上,忽地眯起了眼睛。 “兄弟,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啊,房子这种东西,暂时让你住和送一套写名字给你是不一样的,他暂时让你住没什么用的,不要被蒙骗……” “他买来送我了,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张斌“蹭”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靠!真假?!” 江溪把房本拿了出来。 张斌瞪大眼珠看了又看,确定上面写的的的确确是江溪的名字后,含泪竖起大拇指。 “兄弟,这还分啥,为了钱也得谈啊,反正我看他也没那么喜欢你,什么时候他腻了要跟你分手你就同意,房子到手了以后卖掉都是一笔巨款!” 江溪:“我不会跟他分手的,就算他提,我都不会分,我喜欢他。” 张斌嘴角抽搐,手贴上江溪额头。 “能有那么爱?你该不会真被下蛊了吧?!” 第108章 换我去找你! 江溪确实被下过蛊,但没下蛊之前他就喜欢祁一衍,上次祁一衍过来,教他处理人际关系,给他钱给他房,他成长了不少。 他和祁一衍之间不光是爱人的那种喜欢,现在祁一衍更像他的家人。 如果祁一衍说分手,那便等于要跟他断绝血缘关系。 江溪绝对不会同意! 张斌没留下吃饭,晚上被祁萧宁叫回了家。 不过张斌说的话对江溪影响挺大,一整天江溪都心里疯狂骂祁一衍! 一生气,一周都没给祁一衍发消息。 而祁一衍,每天坚持给他发【早,晚,早,晚安。】 一周后继续打钱。 江溪虽然会有情绪,但有钱在,他终于舍得拿祁一衍的钱给自己添新衣服! 假期时间总是飞快,一晃到了开学季。 大三下学期班级里不少学生在备战考研,江溪突然很想考研。 以前他没有钱也没人兜底,不敢考。 现在有祁一衍在,他想往上专研医学,读好了的话,毕业后可以去更大的医院当主治医生,帮更多的人。 考研是大事,晚上江溪发消息跟祁一衍商量。 江溪:【我想考研,你会支持我吗?】 祁一衍:【什么是考研?】 江溪:【就是大学毕业后我会继续读书,我英语还可以,想去国外学习知识,带回国救治更多的人。】 祁一衍:【国外?你要去很远的地方读书?】 江溪:【嗯,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小黑屋内,精神状态更差的少年徒手捏碎了手机。 他一直在忍,一直在托举江溪,给江溪钱,给江溪更好的物质生活,不在感情上给江溪添乱,为的是让江溪成为更好的人! 现在江溪居然还想要更多,甚至为了变成人上人要离开他? 好狠的心! 祁一衍打字:我在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地位?! 打完了,刚要发出去,江溪的消息先弹了出来。 第79章 【小衍你放心,哪怕我出国,我也不会跟你分手,我很感谢在我最难的时候你帮助了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黑暗中,祁一衍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把打出来的字全都删了。 祁一衍听外面的人说过,伴侣若是在读书,不要总跟伴侣闹情绪,那样会影响伴侣的学业。 爱他,就让他走得更远飞得更高,而不是折断他的羽翼! 祁一衍最后补了一句:【记住你自己说的话,永远不分手,如果敢分……】 如果分,就把江溪活活掐死,做成人偶娃娃封进棺材里,用钉子固定住江溪的眼皮,让江溪终日只能看着他! 当然,这种病态心思祁一衍不会说。 他还有一年,身体会恢复得像个正常人活人,到时候无论江溪在哪,他都能找到江溪,所以不急于一时。 祁一衍:【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很忙,没办法跟宝宝说早晚安,一年后,我去找你。】 江溪的手指在那句“宝宝”上面轻轻摩挲,又落到“一年后”,瞳孔里升起的片刻暖意转瞬被失望所取代。 一年后他已经大学毕业,太久了。 还是没克制住,他问祁一衍:【为什么是一年后,你难道不会想我吗?】 问完又觉得很小孩子气,快速撤回。 小黑屋内,祁一衍的身体又开始被恶魂反噬,他瘫在地上打滚,咬着牙忍疼! 他身边的手机屏幕上弹出消息又撤回,又发了消息又撤回,来回几次后便不动了。 别墅内,江溪捏着手机屏幕等待回复消息,没等来,气得把手机一摔。 “我就不该跟你任性!” “任性什么呢,你给我房给我钱还教我什么是对错,帮我处理烂掉的关系,我已经、很依赖你了,何必任性?” 多少段关系是因为任性被作没的。 江溪关机,继续复习。 消息页面被密密麻麻的撤回铺满,多天未动过,江溪的学业却突飞猛进。 他一直在备战考研,没想到某天导师通知他被保研了。 保研学校刚好和他要去的国外院校是一所。 大学毕业那天,寝室聚餐,最舍不得江溪的便是张斌。 “你真想好了吗,国外,去了一年都没办法回来,他那种人一看控制欲就强,能让你去吗?” 江溪不知道,可一些事上他倒真希望祁一衍是那种控制欲强的人,那样他便不会像现在这样挣扎选择。 聚会晚上江溪又喝了很多酒,明明他已经全心全力扑到了学业上,江溪不懂为何心脏还会撕裂一样的疼? 他们没有分手,可也没有联系。 一周前,他鼓了好大的勇气问祁一衍能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吗? 没有回应。 江溪喝醉了,趁着上卫生间的功夫他又点开了聊天页面。 和昨晚一样,他发出的消息祁一衍没有回复,江溪靠在洗漱台的墙上,胸口闷到窒息! 说好了不在乎,说好了不难受,说好了不为这种事掉一地眼泪,可他想不明白……明明从前那么爱他,自从那晚之后,祁一衍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问了。 问了不止一次,问祁一衍为什么冷落他呢? 祁一衍一次都没回答过。 江溪甚至不知道祁一衍在忙什么,是遇到了新欢,还是想甩掉他的前兆? 明晚的飞机。 江溪发呆了一夜,想不通,他鼓起了最后的一点勇气坐车去了苗寨。 飞机改签了,打了好多次车江溪才到云湘苗寨。 一下车江溪直奔山顶而去,江溪心脏跳得飞速,他其实挺怕那群苗人杀出来拦他的,可就算他们拦他他也要见祁一衍最后一面! 山顶的吊脚楼内,江溪冲进去便喊:“祁一衍!” 屋子内冷冷清清的,江溪呆了,茫然站在门口。 “祁一衍?” “你不在吗?” 他上了楼,去他们曾经生活的那间屋子,屋中陈列变了,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江溪找遍了整个屋子,又跑到屋外,大喊祁一衍的名字! 他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寨民,有寨民远远的看到他,被吓个半死! “娃!娃儿!危险!” 寨民冒着危险往外拽他,“快走,这家,住的是,杀人魔,还会吃人!” 江溪不听他们的,甩开那人袖子,“不要胡说,他是我男朋友,他杀的人都是坏的,我信他!” 那寨民叹气,只好把江溪带去了百家冢。 一座山上,百来座坟墓密密麻麻,墓碑中间长满了格桑花,江溪瞪大双目,呆坐在了地上! 第109章 出寨,变强保护你 江溪寝室内,王年正在收拾行李。 哐哐哐。 敲门声中王年转身,看到门外站着人时目光一滞! 门外的少年一身白色西装,长发垂腰,凤眸像湖泊那般深邃,眼尾、唇瓣是殷红色的,纯真中透着一股妖艳美感,两股气质混在一起,娱乐圈都找不出这么有特色的脸! 少年手里还抱着一束蓝白色的玫瑰,轻甜地开口道:“请问,江溪在吗?” 王年一个直男硬是看呆了,回过神时连忙把人请进屋。 “快坐快坐,你是明星吗,头发这么长,是真的还是假的?” 祁一衍淡淡地笑,唇珠像滴了血一样的红,他朝王年伸出手。 “你好,我来自苗疆,是江溪的朋友,我找他。” 王年的视线落到他的手上,五指细长骨节分明,握上这只手,冰凉凉的,有些寒得刺骨,但抬头对上少年的笑,又如沐春风。 太他妈的好看了! 比女人都好看! 不过等等—— 王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一拍脑袋:“你找江溪啊!他昨天就飞去国外了,这会儿应该早落地了……” 刹那间,寝室的温度骤然降低! 王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再抬头看向少年时,少年的眼瞳居然变成了红褐色,阴森得像只随时会吃人的厉鬼! 王年脚步本能向后退了退,再反应过来时,少年早已离开,寝室的地面却多了几滴血。 教学楼外,路过一个垃圾桶,祁一衍随手把花和礼物袋一起丢了。 死白眼狼。 他对江溪那么好,江溪居然不留下来见他最后一面再走? 真他妈的搞笑死了! 如今,祁一衍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但情绪还是没办法控制好,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平复心情,转身要走时,发现两个女生正在看他。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他走来,其中一名女生哆嗦着递了手机到他面前。 “小、小哥哥……可以加个微信吗?” 祁一衍唇角上扬,眼尾的红像涂了胭脂一样越发妖艳,两个女生刚才还觉得好看,可渐渐的,她们觉得这红越发不正常,脚步下意识后退。 “我吃人,你们如果皮痒想被剥了,随时欢迎加微信呢。” “啊!!” 两个女生吓得跑掉,其中一个甚至吓得包都掉到了地上。 祁一衍弯身捡起包,送到了失物招领处。 若是从前他脾气好时,倒可以为路人扮演温柔,现在不行,他每时每刻都要跟身体里的恶灵作斗争,一天当中只能抽出一小部分时间演温柔。 而那一小部分的温顺,全都用在了江溪室友身上。 现在的祁一衍不光厌烦演戏,还很反感手机等一切电子产品。 他讨厌辐射!! 以前的身体是他自己的,如今的身体承载了大量的恶灵,辐射会让他的肌肤生出尸斑。 性格可以变差,但皮囊必须足够漂亮。 江溪当初是因为这张脸才跟他的谈恋爱,若脸毁了,他就彻底留不住江溪了。 离开学校后,祁一衍去了别墅。 别墅上着锁,他送给江溪的小白蛇被丢弃在家中。 除了小白蛇还有嘟嘟和瘦瘦。 离开江溪后,两只小虫和小蛇的状态都很糟糕。 祁一衍伸手,将最心爱的嘟嘟接到自己掌中,喂了滴血给嘟嘟。 “你说他是因为飞机无法带活物才留下你们的?” 嘟嘟委屈点头,两只爪子一个劲地擦着眼睛。 祁一衍最爱嘟嘟,指腹轻柔地抚过嘟嘟的甲壳。 “不要怪他,外界的飞机确实不可以带活物,他要学习,只能把你们扔下。” 祁一衍视线落到一旁的虫粮和蛇粮上面,眼中还剩几分温意。 很早前,祁一衍便听说过“上岸先斩意中人”这个说法,他信江溪是个乖宝宝,信江溪功成名就后不会抛弃他。 祁一衍出来这趟没打算回寨,他将剩下的珠宝全卖了。 以前江溪和他说那批珠宝只值几百万,可分明能卖好几千万呢。 祁一衍将头发束起,尝试着融入人类世界,让钱生钱,只有他在外面世界也变得足够强大,才能给江溪想要的生活。 第80章 . 国外的读研究比江溪想的还要苛刻,很多文献都是英语,专业术语多,高强度学习下,江溪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机缘巧合,路安福跟他就读一所学校,很多专业术语会帮他翻译。 路安福时常抱怨:“你男朋友心好狠,大学和读研也不来看你,他真的喜欢你吗?” 提到祁一衍时,江溪永远记得那年暑假他去山顶吊脚楼借蛊虫时祁一衍看他的眼神。 哪怕那天寨民领他去百家冢,告诉他祁一衍杀死了很多人,祁一衍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可江溪仍待相信他有苦衷。 “小路,你知道我的家庭条件有多差吗?” 路安福点点头。 “我大二的时候助学贷还欠了8000多,现在之所以能读研,全都是因为他,他给了我好多的钱,足够我在国外读书生活。” 路安福家境也不差,忙道:“我也可以给你钱,很多,甚至比他更多!” 江溪笑着摇头,“那不一样。” 江溪跟路安福大一便认识,比祁一衍早了一年,那时候路安福也知道他有助学贷,知道他假期打工很辛苦,可从未帮助过他。 江溪不是爱钱,可他当时真的很需要钱,他没管祁一衍要过钱,祁一衍却能看到他的困难帮他还清助学贷,还帮他解决家里的麻烦事。 光是这一点,江溪便能确定,这辈子不会有比祁一衍更爱他的人。 哪怕日后回国祁一衍要跟他分手,他宁愿丢人,也会挽留。 路安福以为自己长得难看,甚至还动用人际关系给江溪介绍男朋友,江溪统统拒绝。 两年国外读研生活,久到江溪已经忘了自己还有男朋友。 他回国那天,好多国内医院纷纷挖他。 众医院不知从哪弄来了江溪的联系方式,纷纷给他打电话发信息。 江溪却选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医院。 他听说这家医院挂号不需要花钱,条件差的家庭也可以先治病后付款,若是实在没钱凑不出来,也可以跟院方的投资方先借钱,每月固定还一些钱便可。 当初姥姥便是因为没钱治病被夺去了生命,现在这家医院的作风完全符合江溪从医的初衷,不用医院挖自己,江溪自己投了简历过去。 投完简历的第一时间,hr还没联系他,一个熟悉的头像加了他。 这两年来,祁一衍没给他发过一句消息,汇款也改成了银行卡,江溪给他发的消息也没得到回复,他以为祁一衍微信号出了问题,这个可能是祁一衍的新微信号。 点了同意。 对面很快发来一大段话:【江江,你是有多想不开才会给那家小医院投简历?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进第一医院,我朋友是那边的hr,我让他先帮你把简历撤回了,你把简历发第一医院吧,以你的能力,第一医院一定收你!】 第110章 我不信,要当面问! 两年读研,江溪成长了很多。 他不会跟任何一个短暂出现在生命里的人废话一句。 没有回复,直接拉黑了李洋。 简历被拦截,江溪便线下去阳光医院面试。 他穿了身浅米色毛衣,刚洗过的头发蓬松,进医院后有不少人朝他看,有的目光甚至跟着江溪不肯移开。 两年时光,江溪没那么社恐,不过敲门时手还是会下意识哆嗦。 阳光医院的hr是李洋的朋友,江溪线上投简历时他还想着劝江溪去大医院发展,见到本人后,眼睛都看直了! “你就是江医生吧,你本人比简历照片还要有气质!” hr热情地把他拉进办公室,甚至没看江溪的简历便通知道:“你的资料我们院都清楚,院长每次都把你作为学习榜样,要是知道你选了咱院,明天肯定去烧香祈福!” hr将一份特制合同递到江溪面前。 “你看下,没什么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入职,特聘,工资翻倍!” 江溪对工资方面要求不是很高,“我只有一个诉求,希望院方可以一直免费挂诊,为没钱做手术的病人贷款治疗。” hr拍胸保证道:“那是自然,我们院的投资方说过,但凡病人可以救活一定先以救人为先,钱什么的日后再还,而且贷款不收一分利息,主要也是咱投资方有钱不差这点儿,心善,救人为主。” 江溪被分到了精神心理科。 工作这边安顿好后,他先答题熟悉了下岗位,然后给点开了祁一衍的聊天框。 消息页面的最后一条是江溪发的。 两年,祁一衍没回过他一条消息。 江溪硬撑着给他发去消息,【我回国了,我去见你可以吗?】 发出的消息像石沉大海。 倒是精神心理科炸开了锅。 “听说了没,有个大佬研究生进咱院了,治病能力超强,听说他这两年治好了上千人,而且他性格居亲民,谁抑郁了焦虑过去找他,据说人长得超帅!” “这么神?听说他国外读的那所学校学业难高的,他哪来那么多时间救人?” “小道消息,他出国时跟对象分手了,因为太难受,便把全部时间投身到学业和事业中,人好得没法说。” “寒昭,你不是刚失恋嘛,别找你那什么狗前任复合了,直接追咱江医生算喽!” 下班前,寒昭被推进了江溪办公室。 江溪正在看病历分析,寒昭进来时,忙放下书本。 寒昭的小狗眼直直盯在他脸上,无法相信面前这位长有婴儿肥的青年是救治过千人的精神心理学界大佬。 青年的脸太纯了,眼睛又过于干净,瞳孔像灰褐色的琥珀一样好看,站起身时,身形又瘦得让人心疼。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青年声音如春风拂面,光是听着,寒昭心脏都变得暖融融的。 这种生来便温柔的人,太适合当心理医生了! “你好?请问有事吗?” 寒昭忙回过神来,“啊,那个、那个今天你刚来.......我就想着大家彼此熟悉熟悉,晚上聚个餐?” 明天是周六,江溪已经买好了晚上去苗寨的车票。 “抱歉组长,我这几天有事,下周好吗,下周一我请大家吃饭。” 寒昭肉眼可见的失望下去,又舍不得强人所难,不过他借机递上手机,“你加我一下,晚点拽群里先跟大家熟悉熟悉。” 江溪扫码的时候,寒邵一眼看到了他无名指上的红色戒指,眼中不解。 刚想问些什么,下班点到,江溪飞速冲出了医院! 他跑得太快了,在一大群人中擦身耳朵,不远处某个长发的高个子男人撞进视线时,江溪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背影,好像祁一衍! 男人被人群挤着出了医院,江溪快步追出去,等他到了外面时,早已没了男人的踪影。 江溪点开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最后一条消息上。 江溪:【我刚刚看见一个很像你的人,可能看错了吧,你在苗寨怎么会来外面呢,而且那人穿的是西装……】 在国外的两年,祁一衍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不过却每周坚持给他打钱,打钱换成了银行卡,江溪有问过祁萧宁他那边发生了什么? 祁萧宁也不清楚,只猜测是苗寨内信号不好,可每次江溪问完后,祁萧宁也会给江溪打钱。 江溪知道祁萧宁是在安慰他,祁一衍多半要跟他分,可江溪不认,在他这里,就算是要分手,也必须线下说清楚! 用了两天时间打车去了苗寨,本想着这次可以见到人,推门那一刹,灰尘扑面而来。 江溪呛咳着后退,祁一衍家中结满了蜘蛛网,江溪绕过蜘蛛网进去,被子里落了一层的灰,看样子便知许多年未住过人。 江溪不信,还跑上楼大喊:“祁一衍,你出来!” “到底什么意思?你不在家在哪啊?” 他跑进屋里看着已经变了的陈列,没来由的心酸,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要被冷落成这样? 江溪在国外救过的案例中,有一位少年便是突然被女朋友抛弃得了抑郁症,对方没有任何信息消失得杳无音讯,后来少年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已和别人成婚。 江溪可以接受祁一衍跟别人在一起,但接受不了祁一衍吊着他不放! 他拿起消息给祁萧宁发消息,消息发出的那一刻,江溪险些跌坐在地上。 江溪:【你和我说实话,你哥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祁萧宁:【抱歉嫂子,云湘苗寨前年下大雨山体滑坡冲坏了信号塔,可能他信号不好……】 江溪:【我现在就在云湘苗寨内怎么会信号不好!】 偌大的客厅内,祁萧宁猛地从沙发上坐起,将手机递到张斌面前。 “完了咋办啊,我哥真他妈的不是人了,要谈就跟人家好好谈啊,当初爱得死去活来的,现在突然消失了快四年,换做是我,我对象都不知道换几个了!” 第81章 江溪虽然内向,但一向有骨气,张斌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卑微过,气不过,直接给江溪打了电话过去。 “兄弟,你信我的就和他分了,他这明摆是有了新欢不要你了!” “我不信,我要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挂了电话江溪又给张阿姨打过去。 张阿姨是他雇的人,留下来照看寄养在别墅内的嘟嘟瘦瘦还有小白。 电话一通,江溪直接道:“阿姨,麻烦您明晚五点把养在别墅的蛊虫和小白蛇送到火车站。” 对面一卡,“啥子?你回国了吗?” 第111章 煞比你去死(`へ′) 张妈吓得瓜子撒了一地。 张妈这人活儿干得不错,但很怕蛇和虫子。 接活儿的时候因为江溪价给的挺高,入住别墅第一天张妈便让自己儿子把蛊虫和毒蛇扔了。 张妈打听过,雇主是个没爸没妈的孩子,出国后没准有出息就不回来了,那时候她便可以跟儿子一辈子住在别墅。 江溪:“我昨天回的国,明晚回昆城,您把虫虫和小蛇拿到火车站吧,我想问它们一些话.......” 张妈一阵呛咳,“不是孩儿啊,研究生不读三年吗?你咋两年回来了?” 江溪:“我读的这所学校两年便可以毕业。” 张妈一脸恶寒,“那、那什么……那虫子和毒蛇都生病了,我昨儿个刚送宠物医院去,你要见估计得一个月后。” 江溪大震,“生了什么病!严不严重?这么大的事您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张妈谄媚地笑:“这不是怕你影响学业嘛,那你这次回来待多久走啊?” 江溪迟钝了下,不懂为何这么问,“我不走了,已经在国内找了工作。” 张妈:“什么!你不走了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啊,国内哪有国外待遇好啊,国内一个月撑死了才一万块钱,你去国外一个月十多万呢!” 身为普通人,钱那种东西到了一个度后便能生活得很好,江溪一直都是低消费生活,他学医的夙愿便是希望更多曾像姥姥一样的贫苦人民没钱也可以治病。 如今阳光医院很符合他的学医初衷,他回了国便不会离开。 挂断电话江溪开始收拾屋子,想着明天回去照顾虫和蛇,越想心里越不舒服,憋屈死了。 算上大学的两年,他忍了祁一衍快四年多,一直在祁一衍面前小心翼翼,细心对待祁一衍送他的小蛇和小虫,哪怕祁一衍是个怪物,他也一样爱他。 可祁一衍呢,莫名其妙跟他玩消失! 【叮咚~】 短信提示,一条20万的转账打到了他卡上。 备注:一周生活费。 去年开始,祁一衍每月给他生活费涨到了20万,钱没缺过江溪,房也有,逢年过节还有生日礼物也不缺他的,江溪如今也被他托举得功成名就。 这些年江溪一直一直在劝自己,人要知足,他一直忍着不跟祁一衍闹。 在祁一衍给他转转完账后,他都会亲切的说一句:老公谢谢你。 今晚,江溪把“老公谢谢你”改成了“傻逼你去死”。 反正祁一衍看不到消息,江溪不忍了,敞开了骂他! 【你还是不是人?莫名其妙就消失?】 【以后你想见我我也消失,我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现在在你家,你要是不回来,我就领其他男孩子在这过夜,我还要跟别人一起睡你的床,我要气死你!】 【早知道你是这种一时新鲜感的人,我当初就不跟你谈了!】 【给钱有什么用,我才不需要你的钱呢!】 【我自己也可以赚钱,我可以养我自己了!】 【算了……】 【不骂你了,骂了你也听不到。】 【和你说正事吧,嘟嘟瘦瘦还有小白生病了,我收拾完你家还得回去照顾它们。】 【你呢?你不心疼我,总该心疼它们吧,你在哪?】 【已经去外面了吗?还是遇到了其他喜欢的人?】 【要是跟别人谈恋爱了,你这算出轨,我很讨厌出轨,如果你出轨,我会揍你!】 【算了,明明是在骂你,感觉像自取其辱一样,我撤回了。】 【你谈不了的话,我们就分了吧。】 【这么一直吊着我挺没意思的。】 【房子我不要,你这些年资助我的钱我也会还给你,咱们两不相欠好了。】 发完江溪开始收拾屋子,后半夜躺在他们从前躺着的那张小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江溪属于感性脑上头,可用不了多久他的理智便会把他从发疯边缘拉拽回来。 思来想去,又改口道。 【我突然不想分了。】 【我明天回昆城,然后去照顾虫子,让它们去找你,然后我们见一面吧。】 【见面再说!!!!】 某高层大平层内,一头长发的男人赤裸着身体泡在药浴浴缸中,黑发像鬼魅般散开,他闭着眼睛,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手机等一切电子产品会伤害皮肤,为了自己的皮肤不长出难看的尸斑,两年前祁一衍便把手机丢了。 手机伤害皮肤这件事他和江溪说过。 现在他每天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药浴里泡着,为的就是让这些药物侵进体内,与体内的那些鬼物对抗。 这样他见到江溪时不至于控制不好脾气凶刀江西。 前日,江溪回了国。 他们在医院擦身而过。 不过那时的他状态太差,加上太久没见面,搞不好会发癫发狂活活掐死江溪。 体内的恶魂怨气太大,遇到喜欢的人,会控制不住拽喜欢的人一起下地狱,这也是他之前不想吞吃恶灵的原因之一。 但,祁一衍隐约能猜到江溪想见他。 太久了,他们四年多没见面。 他也非常非常想念江溪,甚至有点想要捏断江溪的脖子,让江溪也变成一只鬼,一辈子留在他的身边,跟他锁死。 啪! 祁一衍给了自己一巴掌。 叫来嘟嘟。 “去找祁萧宁,让他给我安排几个大恶人。” 身体没好之前,他必须把体内的戾气和癫狂发泄到别人身上,这样才能确保见面后不伤害到江溪。 嘟嘟一路飞到祁萧宁家中,停落在玻璃窗外。 屋中,祁萧宁和张斌正破口大骂着! “祁一衍真不是个东西了!要不是他辈分比老娘大,老娘一定杀过去揍他一顿,以为他是个好的,到头来跟我之前遇到的那些渣男一个德行,欺骗纯情小白兔感情,呸!不要脸!” “他要是分手可以直接跟江溪说啊,江溪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会同意的,顶多自己难受一段时间罢了,可他偏偏不说!江溪现在的日子等于守活寡!” 窗外的虫子敲了几下玻璃窗,祁萧宁一眼看见嘟嘟! 揍不了祁一衍,她便揍祁一衍养的爱虫! 第112章 四年,再次见面 嘟嘟被打得一身包,传达完消息就跑! 祁萧宁指着窗外骂:“他以为他是谁啊,让我帮他找人我就找啊,老娘绝对不帮!” 帮! 不但帮了,还把那几个男的请到了酒吧包厢。 祁萧宁很早之前便看这几个男的不顺眼。 两个家暴,一个出轨,另一个赌博砍了人,四个人在外都有体面工作,却在酒吧胡作非为,前不久玩死了一个刚出道的男演员。 祁萧宁骗他们说某行业大佬要跟他们谈千万合同,几人爱财,一听纷纷前去。 祁一衍过去时,特意穿了一身黑色西装。 他是鬼,四年时间,稚嫩脸庞不变,全靠逼人阴冷的气质撑着。 车子在酒吧门口停下,百年不下大雪的昆城,突然飘了一场鹅毛大雪。 雪花落到祁一衍身上,他伸手去接,绵软的雪体落在湿冷的掌心不会融化,他的视线落到雪花上,很新奇的观察着六菱形图案。 火车站外,江溪漫无目的地踢着石头子。 就在刚刚他给张阿姨打电话告诉他蛊虫和蛇病情加重被转去了大医院,江溪问她地址在哪她又不说,匆忙挂断电话。 再打便是关机。 见不到祁一衍是次要,虫和蛇生命危在旦夕,江溪把全部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眼眶通红地使劲踢着路上石头。 一片雪花落到毛茸茸的长睫毛上。 江溪扬头望向天空,头顶上空,从未见过的白色雪花洋洋洒洒飘散而下。 江溪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雪,江溪的瞳孔映出无数片雪花,反应过来后忙伸手去接,片片白雪中,他的瞳孔渐渐多出一抹人影。 那人一头墨色长发与黑西装融为一体,幽蓝色的瞳孔空洞地望着天空,那五官、还有身高身形,江溪一眼认出是祁一衍! 他快速朝男人跑去! 男人却转了身,走向酒吧。 第82章 来不及了,江溪朝他大喊! “祁一衍!!” 男人的脚步忽地滞在原地。 长发遮住了男人的侧脸,江溪无法看到他的眼睛,但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都能认得出! 而长发男人却没有转身的打算,抬起脚步匆匆往酒吧走! 江溪一个箭步拦在他面前,速度太快,路面又滑,脚下不稳直接一头栽进了男人怀里! 白色的小小一团,跌进怀里时像一只毛茸茸的鸟。 了解男人脾气,男人身边跟着的司机险些没吓死! “这哪里来的小孩太胡闹了吧,知不知道你撞了谁啊,赶紧道歉!” 司机想要揪着江溪领子把人拎出去,祁一衍抬手打开了他。 “别碰他。” 湿冷的嗓音让司机浑身打了哆嗦,对上自家老板变红的瞳孔时,忙恐惧退回车里。 司机跟着祁一衍身边一年多,撞见过几次祁一衍蚕食尸体的模样,心里清楚老板不是人类,但老板给的工资高,为了钱司机宁愿过刀尖舔血的日子。 司机瞟了一眼赖在老板怀里的毛团球,无奈叹气,不用想都知道,这娃今晚要被剥皮了。 江溪扑到他怀里后便不起来了,他嗅到了祁一衍身上的味道,那是独属于山林寨中少年才会有的味道。 哪怕面前的人气质变了,五官也比从前锋利了不少,但味道不会骗人,江溪认定这人就是祁一衍。 “先起来。” 男人的嗓音比刚刚跟司机说话时软了不少。 “我不!!” 怀里的人一百个抗议! 男人的身体打起了哆嗦,眼尾、瞳孔、唇瓣变得格外殷红,像是马上要滴出血来。 猩红眼瞳落到青年露出的脖颈上,青年皮肤白,还很嫩,以前看到时是欲,如今是强烈的摧毁心理。 想要徒手捏断,看着心爱的小家伙死在自己手中,然后做成标本,用针固定住眼皮,让漂亮的孩子终日只能看着他。 病态的占有欲变得愈发强烈,苍白细瘦的五指即将捏上青年脖颈之际,啜泣声从怀中传来。 祁一衍的手一顿。 接着,是无止尽的控诉。 “国外两年,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不止国外,还有大三那年,那晚你突然走掉,我问你为什么走了,你什么也不说,你要是装作喜欢我就一直装下去啊,凭什么半路不装了!” “你不回消息我还一直发发发,我好委屈的!我简直要委屈死了!” 江溪仰起头看他,还很坚强没有哭,但下眼睑全是红的,有雪花落到睫毛上,睫毛被打湿粘连在一起,他眼睛本就像娃娃,睫毛被打湿后,更像。 四年不见,再见时,江溪都五官长开不少,脸上的稚嫩褪去,眉宇间也有了些许锋芒。 祁一衍脑子里都欺凌欲突然被懊悔所取代。 好可惜,四年时间,他都没来得及参与江溪的成长。 一时间祁一衍病态欺凌欲和心疼同时生出。 两股情绪纠缠在一起,他又想毁掉江溪又想抱着江溪认错哀求。 手掌先一步替祁一衍做出了决定。 抬起的指腹轻轻抚上江溪眼角,替江溪擦去水汽。 “不要哭……”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恐怖,但由于他体内的恶灵在兴奋,他的声音听上去挺癫的,像在“温和的嘲笑”。 江溪听出了嘲笑的味道,被雪花弄湿了的眼睛生气瞪他! “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你除了这一句安慰人的台词没别的了吗?”江溪无法理解,“我在问你为什么两年不回消息,你和我说不要哭?祁一衍,你要是不想谈,你、你就直接说!我又不是那种会纠缠你的人!” 捏着江溪衣服的手紧了几分,苍白的肌肤下凸起的青筋格外明显。 “我……手机扔了,所以没办法回复你.......”祁一衍控制着自己的嗓音解释:“我和你说过的,那东西会让我变丑,我不想.......” “你撒谎!”江溪一把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手机怎么可能让人变丑!你就是不想回复我消息!不光信息,我去苗寨找过你两次!你!你如果还想好好在一起的话,就哄我4年补偿我!” 祁一衍现在的心性还没磨好,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体内恶灵作祟让他下意识觉得江溪在作。 想要活活掐死江溪,掐人的手已经抬起。 江溪讶然指着他的手,“你、你要做什么?” 脚步下意识后退,然后就看到祁一衍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两只手像在打架,随着“咔嚓”一声! 一只手把另一只手骨捏断了! “走!” “阿溪你先回去,晚点,明天......我去找你!” 第113章 我可好哄啦! 看着断掉的手,江溪下意识上前为祁一衍包扎。 “我大学学了点骨科,我帮你正好……” “你走!!” 祁一衍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杀意,看向他的眼珠也红到可以滴血。 江溪本来不怕他的,但男人散发出的气息太过压迫,他身体不由得打起寒颤。 明明在怕,还是哆嗦着摸到祁一衍断掉的骨头,又“咔嚓”一声,掰断的手腕硬生生被江溪掰了回去。 然后他便快速与祁一衍十指紧扣。 握住,便不放了。 “那、那你从今天开始哄我吧……” 祁一衍的眸子阴翳到像要吃人,眼尾的红也越发妖艳。 江溪跟他对视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 “我其实……挺好哄的,你每天多跟我说会儿话就能好……” 祁一衍想要松开他,可江溪握得太紧,松不开,他体内恶灵的戾气越发的重,他只能大步朝酒吧内走。 他走得很快,江溪只有小跑才能跟上他。 包厢门推开,包厢内坐着四个男人。 大家坐在一起举着红酒杯喝酒,见祁一衍来了,四人的目光齐齐扫到祁一衍身上。 不过很快他们的视线便从祁一衍身上移到了江溪身上。 祁一衍虽美,但气质太凶,不符合他们猎杀的猎物,而江溪,五官精致还带有一点婴儿肥,这张脸一看哭起来就很带感。 有人从沙发上起身,把手背后,用那种打量猎物一样的眼神凝视着江溪。 若是以前,江溪肯定会害怕的。 但现在,江溪正沉浸在与祁一衍重逢的喜悦之中,加上酒吧光线昏暗,又是祁一衍组的局,几个人看过来时,江溪误以为他们在看祁一衍! 他立刻护到祁一衍面前,拉住祁一衍,用那种警告且自认为很凶的眼神瞪向几人! “我、我警告你们别乱来,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他是我男朋友,你们不准欺负他!” 酒吧内的四人:“?” 毛茸的发顶被揉了一把,扬头看时,发现祁一衍也在看他。 不知是不是江溪的错觉,他好像看到祁一衍凶凶的脸在笑? 那笑急不可查,转瞬消失。 江溪被领进了包厢,依旧用那种看情敌一样的眼神盯着包厢内的四个人。 包厢内的人原本还以为江溪是大佬点的男模,毕竟脸漂亮,人也软,看着就很好欺负。 不过那句“男朋友”,加上两人从进来便牵着没放的手,四人不太敢动作。 四人试探性地递了个眼神,都觉得有点可惜,祁一衍坐下后,有人大胆地问了句:“祁哥,这是你新谈的男朋友吗?” 圈子就这么大,祁一衍虽在业内神秘,但外界传闻他没谈过任何恋爱。 不等祁一衍回答,江溪先一步抢话道:“不是新谈的,我们在一起四年多了,他喜欢的人是我,跟你们绝对不可能了,你们、你们识相一点的话就……就赶紧离开吧。” 江溪以为这几个男的是祁一衍点的男模。 几人视线往祁一衍身上瞟,等着祁一衍否认。 等半天没等来,反倒被江溪挡住视线。 “不准看了,你们都走,他的男朋友是我,我们还没分手呢。” 见祁一衍还不否认,几人一看没戏,其中一人笑着打圆场。 “嫂子你误会了,我们是来跟祁哥谈生意的,并非那种关系。” 江溪盯着几人看了半天,怎么看都不像直的。 牵着祁一衍的手更紧,又把唇凑到他脖颈边小声嘀咕:“你快说、快说让他们走,不然以后我就不好哄了……” 温软粘稠的调子打在喉结上,像猫柔软的肉垫轻轻蹭过。 祁一衍呼吸一滞! 额角的青筋凸起,他将江溪往旁边推了推。 “宝宝。” 突然被叫宝宝,江溪立刻乖乖坐好。 “我们,真的是,在谈事,你自己先回去,好吗。” 猩红又渗人的眸子扫过来时,江溪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想法,坐得稳如泰山。 第83章 “你们谈,我在一旁陪着你。” 江溪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猛地抬起视线,生气地盯着面前的几人! 他眼神虽然不凶,但治的病人多,真生气的时候看过去,让几人有种去医院看病被医生通知得了“癌症”的错觉。 其中一人冷冷打了个哆嗦,为江溪求情。 “祁哥您要不就带着嫂子吧,嫂子一看人品就不错,绝对不会泄密咱们的合作。” 如果真是合作的事,祁一衍不会让江溪走,一只手的拳头紧攥着,手臂上的青筋快要崩出来一样。 “乖孩子,你先回去,明天我去找你。” 江溪还是不动。 手还牵着,祁一衍直接起身牵着江溪往外走。 “听话,这种场合不是你该待的,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留在这只会吓到你。” 江溪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被牵出包厢时,他脱口而出道:“.......你要跟他们做吗。” 祁一衍狠狠咬了一下牙齿,“不是,正事。” 江溪低着头,“什么正事?你说你要做什么……说了我就离开,否则我不走。” 剥人皮。 他现在非常他妈的想剥人皮掰人骨头! 恶灵在体内,体内的暴戾因子疯狂叫嚣,刚又被江溪刺激了一下,如今已经到了癫狂状态! 祁一衍最后克制着弯身在江溪额头落下一个浅吻,手松开,祁一衍转身的那一刻,江溪快速将一支笔扔进了他口袋! 嘭! 包厢的门重重关上。 包厢外,江溪幽怨地盯着门。 他刚刚扔的是一支监视笔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江溪总被欺负,欺负了却没有证据,所以他特意买了监视笔。 另一端连着手机。 江溪出了酒吧,快速点开监视的手机端,并按下了录屏功能。 监视笔可以把声音和画面传到他手机上,他可以随时随地听到祁一衍包厢内在做什么,若祁一衍真跟那些人做了,他就把这些证据全部摔到祁一衍脸上,然后大大方方跟祁一衍分手! 若不是……他还可以接受祁一衍哄他4年。 雪花飘在头顶,江溪走进了一条公园小路,江溪戴上耳机,满心欢喜地打开手机监视端…… 耳机内播放几秒,江溪的脸上骤然变了色! 他猛地把耳机摘掉,手指哆嗦着,瞳孔惊愕地盯向漆黑一片的屏幕! 那声音……是什么? 哀嚎、求饶、挣扎、痛苦嘶吼……怎么会…… 江溪以为耳机坏了,他快速把耳机摘了改成外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放了我们啊啊啊啊不想死!” “额我的胳膊啊啊啊啊啊!” “妈的别叫了!真他妈难听!!” 一片漆黑的屏幕渐渐有了画面,被晕染成了鲜红色,谁的眼珠子崩到了屏幕前! 啪嗒! 手机跟耳机双双掉在雪地里! 第114章 送花认错 江溪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出租屋,瘫坐在沙发上,手脚冰凉,嘴唇都是白的。 听别人说和自己亲身经历是不一样的,现在江溪全身发麻。 他都不知道怎的给张斌打去了电话。 “喂,喂?咋了?” “喂江溪?你在听吗?” “江溪江溪?” 江溪慌地回过神来,手机又摔在了地上,“怎、怎么了……” 张斌:“你给我打的电话你问我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说话,张斌很快回过神来,“不对,你在发呆?你平时不这样啊,你!你那边到底怎么了!” 大晚上的,张斌跟祁萧宁一起赶去了江溪的出租屋。 江溪还瘫坐在沙发上,他们敲了好半天门才打开。 一开门张斌便发现他状态不对! “你脸怎么白成这样?都青了,瞳孔也涣散,被什么吓成这样?” 祁萧宁一个劲地给江溪拍着后背,江溪眼睛很呆,直直盯着一个方向。 半晌,他才说:“.......我......我撞见他......杀人了,好多个.......全都是血.....满屏幕的血.......” 张斌跟祁萧宁对视一眼,一下猜到他说的是祁一衍。 祁萧宁一拳头捶在沙发上,“挨千刀的,他怎么能在你面前做那种事呢!分!劝分不劝和!” 张斌:“明天兄弟给你介绍个18岁小奶狗,超级帅还粘人宠人,绝对比他好一千倍!” 祁萧宁:“我这认识好多高富帅,又有钱对人又温柔体贴,随便找一个都比他强,分分分!” 张斌:“对了,这种程度的惊吓算重大创伤,你先别睡觉了,不然容易加重恐惧。” 太晚了,张斌在网上网购了些安神缓解心慌的药。 给江溪吃下后,两人开始商量给江溪介绍新对象! “我认识个19岁奶狗弟弟,人品巨好,也是长头发,性格活泼开朗,高尔夫滑雪爬山样样会,体力贼好。” “这个和你哥年轻时也太像了吧,像在找替身,不如我们科室的寒昭好,人品好,性格温柔,对谁都好,这种人放恋爱里就是舔狗,江溪需要这种人陪着。” 一晚上两人整理出十几位备选人员,打算从明天起给江溪挨个介绍! 江溪脑子处在空白中,不知道两人的想法,早上醒后还很正常的要去上班。 车上。 “兄弟你现在在哪上班呢,我送你。” “阳光医院。” “卧槽什么?咱俩一所医院!” 张斌又窃喜又有些想不通,“你的能力进第一医院分分钟的事儿啊,那边公司可比咱这边高一倍呢,还是说你知道我在阳光医院为我来的嘻嘻嘻嘻~” 啪! 祁萧宁揍了他一脑瓜。 “想什么美事呢,谁不知道阳光医院的政策,江溪是心系病人,为了更多贫苦病人也能治得起病才去的!而且江溪实力在这,工资肯定不低,现在多少一个月来着?” 江溪坐在后座呆了一下,“五万。” “我靠什么!” 张斌捏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五官扭曲到想哭! “我一个月累死累活工资才7000……早知道当初应该砸锅卖铁供自己读下去的.......” “好多人读了也没用,江溪是实践能力极强,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个脑子的。” 祁萧宁越说越难受,江溪若还是他祖母就好了,那样她每月还完花呗白条吃不起饭都时候,可以去江溪家里蹭点吃喝。 而现在,她连剩饭都蹭不到! 光是这么一想,便恨死祁一衍了! 到了医院张斌才发现,江溪跟他是一个科的! “不是兄弟,你也精神心理科的?咋不早说啊,我在这混两年了,跟大家巨熟,等着我告诉他们一声,你是我兄弟,以后不准欺负你!” 张斌刚推开门,迎面撞上寒昭。 寒昭手里拎着一份早餐,撞见张斌时也是一愣。 以为张斌要跟自己抢对象呢,寒昭咳嗽两声把他拉到角落,小声嘀咕,“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什么时候变双向了?” 张斌:“想什么呢,江溪可是我大学亲室友,人巨好,你要追,老子还觉得你配不上他呢。” 寒昭以前最爱反驳人,这话他反驳不了。 “肯定配不上啊,医学研究生,高薪,人长得跟明星一样,声音也好听,性格又好……所以我给他当舔狗来了。” 寒昭晃了两下手里的早餐,张斌嬉笑,“那你加油,他现在正好单身。” 寒昭进去时,江溪还在看病历,他将早餐放到桌上,“江医生,记得喝粥,对胃好。” 江溪扫了一眼logo袋子,知道不便宜,忙推回去,“谢谢,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就再吃一份嘛。”说完寒昭拔腿便走。 走得太急,一头撞到了人! 外卖小哥硬生生被寒昭撞倒在地上,小哥手里牢牢护着一个保温饭盒,身后背着一大束白桃乌龙玫瑰。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时间。” 小哥跑进诊室,将保温饭盒和白桃乌龙玫瑰递到江溪面前。 “江医生,您男朋友送你的,麻烦签收。” 白嘟嘟的圆形小花中间是淡粉色花心,一束挤在一起可爱得不成样子,江溪却如看到蛇蝎一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连连后退! 这是祁一衍上大学时送他的花。 国外读研两年,祁一衍也时常送他这花,本来收到这花江溪应该喜悦的,可他脑子控制不住想到了昨晚那一幕,仿佛花瓣也染上了血腥! 比江溪更难受的是寒昭,呆愣愣地站在门外,心都快碎了! “宝儿,你你你是有男朋友了……” 外卖小哥一走,江溪将保温饭盒跟玫瑰花一并扔到了门外,折返回去,又将早餐递回到寒邵手上。 “是的,我和我男朋友谈4年了,寒医生,谢谢你的早餐,但我男朋友给我送了,不好意思了寒医生,还是很谢谢你。” 第84章 寒昭就快哭了,失恋的眼泪即将涌出眼眶的下一刹,江溪将玫瑰跟保温饭盒也扔了出来。 寒昭:“?” 寒昭一眯眼睛,多年来的恋爱经验告诉他,江溪是跟男朋友闹矛盾了,寒昭心里瞬间平衡! 二分钟后,某朵玫瑰花下挤着一只肥硕的胖虫。 嘟嘟刚刚正在专心采蜜,吃得饱饱的,钻出来时正想给江溪个惊喜,结果一看! 怎么是在垃圾桶里面! 第115章 他来了,抱怀里! 某购物超市内,祁一衍正忙着给江溪挑选零食和见面小礼物,嘟嘟落到他手背时,他身形怔了下。 “你说哥哥把花和早餐都扔了?” 嘟嘟点头又迅速摇头。 祁一衍浅笑不止,“你啊,以前可不这样帮他,怎么如今被哥哥的外貌给迷住了呢?” 黑黑的虫子脸上浮起一抹淡粉。 嘟嘟喜欢干净不染尘埃的人类,江溪从前便干净,如今穿上白大褂,坐在那个位置,嘟嘟被迷得虫眼里全是江溪。 和主人说完便挥动着翅膀往医院飞,临走前还叼走了超市的一袋果脯。 超市人员:“诶快拦住那虫子,它叼的可是价值19.9的果脯啊!” 医院内。 一上午江溪都在给病人看病,中午的时候,一包果干丢到了他身边。 江溪一侧头的功夫,嘟嘟正趴在桌子上,虫嘴使劲咬着包装袋锯齿,咬开一个豁口,又将袋子拎到半空中。 “啪嗒”一扔! 果干洒了一桌子! 嘟嘟捡了最大一颗递到江溪嘴边。 江溪见到它很惊喜,忙用手接住嘟嘟。 “嘟嘟你的病都好了吗!瘦瘦呢,还有小白,你们都痊愈了吗?” 嘟嘟歪头,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它好喜欢江溪身上的香味,躺在江溪掌心整只虫子都融化了,甚至还放肆地打起了滚。 嘟嘟有拳头那么大,江溪怕它滚到地上,还贴心地用两只手捧住它。 嘟嘟受宠,一跳拿到了江溪的手机。 密码是他家主人生日,快速解锁,打字跟江溪沟通。 【宝贝在说什么呀?瘦瘦,小白,都很好,我们没有病哦。】 江溪神情恍惚,“可是张阿姨说你们在市里的宠物医院接受治疗……” 提到张阿姨那个老太太嘟嘟便来气! 虫爪一插腰,发疯一顿敲字! 【气死甲虫了!宝贝你不要被老太婆欺骗,是她把我们扔掉的!那晚要是主人没来,我,瘦瘦,小白,早就被大雨浇死了!】 江溪心脏“咯噔”一声! “你说什么?张阿姨把你们扔了?你们又被祁一衍捡了回去?” 人和虫面前,江溪自然是信虫子的。 不过他没想到,祁一衍居然会去别墅找他。 要是没经历昨晚那些事,江溪肯定开心死了,而现在,他有点怕祁一衍…… 暂且不管祁一衍的事,江溪无法理解张阿姨的做法。 他每月花6000聘请张阿姨照顾虫蛇跟别墅,周六日休息,节假日礼物不断,张阿姨却把嘟嘟瘦瘦小白全扔了? 江溪气到手抖! 正要给张阿姨打电话,张阿姨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孩儿啊,帮虫子和毒蛇治病的钱是阿姨给你出的,你看什么时候垫付一下?” “多少钱阿姨?” “咳咳不多不多,才三万多块,领头就不要了,你给阿姨转三万就行。” 中年女人的笑声殷勤,旁边还混着男人的嬉笑声。 江溪:“可以的,您把报销账单给我看一下,如果您真为它们治过病,我会给你打钱的。” 江溪语气突然变冷淡,张阿姨还有些不乐意呢。 “你这孩子咋能怀疑姨呢,阿姨可是个大好人,要不是阿姨垫付钱帮你那虫子看病,那几个畜生早就是死了。” 别墅内,张阿姨给自家儿子使眼色,翘腿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递了一张伪造报销单过去。 张阿姨拍照给江溪。 江溪很痛快地转了3万块钱过去。 张阿姨收钱后,江溪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大哥你好,有人诈骗我3万块钱……” 3万足够立案。 张阿姨和儿子被抓到警局时还不承认,嚷着要找江溪。 江溪被叫去了警察局。 面对对面哭嚎卖惨的母女俩,他声音理智。 “警察大哥我跟他们并不熟悉,张阿姨只是我请的保洁人员,诈骗金额超过3万,应判有期徒刑3-10年。” 张阿姨失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哭嚎连连! “孩儿啊!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啊,钱我们还你就是,你为什么!要把我们送进去呢!” 江溪冷冷地看着他们,转身出了警局。 国外这两年江溪学到了很多东西,他若是一味的忍让下去,恶人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下去。 这个世界除了灰色地带还有纯黑。 有些人就是纯坏,张阿姨扔蛇和蛊虫的事他都没算账,若是算上,判的更久! 户外,又飘起了雪花。 江溪站在警察院的台阶之上,台阶之下,一身黑风衣的男人单手撑着伞,男人长发随风雪飘起,仰头望向江溪,轻轻朝他的方向伸出一只手。 江溪脚步后退了一下。 绕到台阶的最右侧,像看不到男人一样匆匆跑下去。 低着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色鞋子,顺着鞋子往上看是两条笔直长腿,想到这双腿的主人昨晚都做了怎样丧心病狂的事,江溪便一阵心慌。 头也不抬绕到最左侧跑上马路便开始拦车。 长腿的主人追出来,那把黑伞打在江溪头顶。 “宝宝,怎么不理我?” 江溪现在听到这声“宝宝”心里都发怵! 有车在江溪面前停下,江溪伸手去拉车门,那只大手先握住了他的手腕,弯身很绅士地对司机道:“抱歉我们不打车。” 车开走了,江溪哆嗦着甩开他的手,又跑到下一个路口开始打车。 那把黑伞依旧停在他头顶,甚至怕江溪冻到还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到了江溪肩膀。 江溪想要打开,可那只手刚好握在他的肩膀上。 昨日,他握祁一衍的手凉薄到极致,今日,男人掌心的热度便穿过外套传到了他的肌肤之上。 认错的声音从头顶上空传来。 “抱歉,昨日我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办法跟宝宝相认,不要生我气好吗。” “宝宝昨天说的那些话,每一条我都记在了心里,我们回家,我一件件解释给你听。” 搭在江溪肩膀上的手顺着他的胳膊移到手腕,学着昨日江溪那般动作十指紧扣。 指缝与指缝相握的那一刻,江溪挣扎着后退! “对、对不起小衍……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你讲话,我、我有些事上还不能完全接受你……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祁一衍挑眉, “哪件事不懂?哥现在可以直接问我。” 江溪后退一步,他便跟上来一步。 再后退,便再跟。 身体碰到了路边的矮灌木丛,江溪泄了气。 他低着头,眼珠乱转地看着地面,气息很不稳地小声嘟囔。 “我现在有一点……怕你,但我……我仔细想过,我还是很喜欢你……可我又怕你,也不想收到你送的东西,我发现你比我想的还要复杂很多,你好奇怪……很奇怪,我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了解你,就……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话没说完,修长的身体完美地将江溪揽进了怀里! 第116章 拐哥哥回家~ 有力的指骨禁锢住他的腰肢! 江溪瞳孔瞪圆了,想要跑,直到眼泪滴到了他侧脸! “哥,我好想你。” “四年,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 “你毕业那天,我找过你,学校、别墅都找过……室友说你已经坐飞机走了,我很难受,甚至还有些恨你,可很快我便不恨了。” “哥有学业要忙,我应该乖一点,这样才会讨你喜欢。” “四年,我一直一直在扮演一个乖孩子,我做生意,让自己成为更强大的人,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我存钱,为我们将来的小家做打算,我培养性格,让自己变得更温柔,好招你喜欢。” 温热的液体弄湿了江溪侧脸,祁一衍不知何时将脸贴到了他脸上。 江溪本来还很怕,可望向那双近在咫尺的凤眸,泛红的眼尾,哭肿的眼皮,还有沾粘在一起的睫毛,江溪心脏揪着一样的疼。 他,为什么要怕祁一衍? 他能还清助学贷,能摆脱有毒关系,能出国留学,能读研,能拿到一月五万的高薪工作........全都是因为祁一衍的帮助! 若没有祁一衍,他现在可能刚还完助学贷,还在被爸爸吸血,哪怕是个好医生,也只能每月领几千块的工资。 第85章 祁一衍,真的托举了他很多。 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慢慢抬起,一点点鼓起勇气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对不起……” 祁一衍哭得嗓子有些沙哑,“阿溪不要和我道歉,你没有错,错在我,昨日我不该赶你走……当时,我没办法……” 他哭,江溪莫名也很想哭,环在他身上的手搂紧了几分。 嘴上还在怪祁一衍:“我怕你只是一方面……你有很多很多很多的毛病和问题,四年了……你说你要做乖孩子才不来见我……可你知不知道,我想见你……我那时候特别想你在我身边!” 江溪因为太过激动胸膛剧烈起伏,这些话祁一衍着实没有想到。 他愕然,“哥哥你、你那时居然很想见我吗?” 江溪重重点头! 祁一衍相当惊讶,可很快,他脸上的惊讶转为无能为力。 那时他为了一辈子留在外面世界,吞吃了太多恶灵。 恶灵在他体内作祟,一天里,身体三分之二的时间都不受他控制,他根本没有办法去见江溪。 因为无法见面,这两年来的时间里,他就算留在外面,也只敢将自己悄悄藏起来。 他怕江溪见了他糟糕的样子离他远去。 他更怕江溪骂他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当初爸妈就是那么骂他的。 养父生母的话祁一衍用了整整百年才摆脱,江溪是比他们还重要的存在,他甚至不敢想象,江溪如果不要他了要怎么办。 “真好……哥也在乎我,比我想的还要在乎我……那我们回家。” 稀里糊涂中江溪便被拐上了车,等反应过来时,“咔哒”一声,祁一衍已经为他系好了安全带。 江溪扭头看驾驶座的男人,曾经的苗疆少年换上了现代装,五官变得更成熟了,眉宇间也更具有攻击性,眼尾、唇瓣变得殷红,这张脸比从前还要明艳漂亮,却多了一股说不上来的疏离感。 从前祁一衍身上没有疏离感,那时的少年很好亲近。 眨眼四年没见,江溪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 刚要开口,一包零食递到了江溪手里。 “都是宝宝爱吃的,上午就挑好了,怕打扰你工作没敢送你。” 江溪打开袋子,里面好几包的橘子软糖。 他很爱吃甜的,尤其是橘子软糖。 当初在苗寨那会儿祁一衍扔了一个橘子给他,那次之后,他对这位少年的好感度骤增。 江溪拆了一袋橘子糖,橘子的清香味瞬间弥漫在整个车内。 车子开上路时他问祁一衍:“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低沉的磁性嗓音在车内绽开,“一年前,我不想跟哥哥单独相处时也带着司机,说话很不方便。” 江溪捏起一颗橘子糖,放到自己唇边,柔软的唇瓣蹭了一下软糖,刚要咬又像想到什么似的递到祁一衍唇边。 “你先吃。” 祁一衍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很轻地张开嘴咬住这颗软糖,唇瓣碰到江溪指腹,不小心将一点点的水渍弄到了青年手上。 “抱歉,我帮你擦擦。” 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又腾出一只手要给江溪擦手。 江溪低着头躲掉,“不用的,我不嫌弃你……” 大手还是将躲掉的手握住了,紧紧握在手心之中,与江溪十指紧扣。 “不嫌弃的话就多牵会儿吧。” 太久没牵,舍不得放下。 这个点正是晚高峰,路上车还很多,江溪手往回缩。 “你认真开车,不要分心。” “不牵手才会分心,牵着不会。” 拿祁一衍没办法,江溪叹了口气,表情无奈。 一个红绿灯路口,好半晌他才无奈地说:“我不懂你。” 祁一衍转头看他,刚哭过的眼睛还有些红,血丝弥漫在白眼仁上在,明明是双凶神恶煞的眼睛,看向江溪时却温和无害。 “哥哥想了解我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还是很怕祁一衍,不过坐在人家车上,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逃也逃不掉,江溪现在全部的注意力直接集中在了感情上。 “你、你说你是因为怕打扰我才不来见我的,可就算不见,也没必要不回消息吧,不光读研,大三那晚之后你就没回过我消息了……你不回消息我真的很不开心……” 祁一衍困惑,又第二遍和江溪解释,“我当时和哥哥说过,因为身体情况没有办法看手机,现在这具身体接触电子产品会变丑,这件事在哥没去国外时我便告诉过哥哥。” 啪嗒! 一袋橘子糖被丢到祁一衍怀里! 桃花眼生气地瞪来! “你撒谎,你从来就没和我说过,还有那晚,那晚你突然走掉,你要怎么解释?!” 第117章 你、你要做什么! 事情过去太久,祁一衍甚至不知道江溪口中的“那晚”是哪一晚。 “抱歉哥哥,能给我些提示吗,我不知道从前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不过只要你说,任何事我都可以为你改。” 他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但很乐意这辈子被江溪指使。 被一只鸟指使会让祁一衍很爽。 无论是从前的身体还是现在吞噬恶灵后的身体,都会觉得无比的爽。 裤子被撑了下。 幸好,车里没开灯。 江溪一脸的不爽,“就、那晚,你来学校找我,突然不辞而别就走了,我当时想了一天都没想明白,后来我和你发消息说了……你不要不辞而别,走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知道你当时身体不好……但你可以把我喊起来,至少……让我送送你……” 祁一衍心都要碎了。 四年了,他根本不清楚江溪会那么在意这件事。 “对不起啊……”他道歉,“那晚我实在太疼了, 回去后又一直处理家里的事,人数太多了,我忙完后想要联系哥哥,可手机丢了……” 江溪立刻坐直身体,“所以我发的那些消息你是没看到?!” 祁一衍:“我完全不知道此事,倒是我那个时候给哥发了不少消息,哥回复的都很晚,后来听祁萧宁说你当时在期末考试……” 说到这里祁一衍忽然就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也不了解外面的人,所以总上网搜索大家的建议,我当时还发过帖子问网友,他们说哥是医学生,期末复习很忙,如果过度打扰的话会挂科,挂科了很痛苦,我不想让哥哥痛苦……所以舍不得打扰你。” 江溪又问:“那寒假呢?我放寒假了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祁一衍:“抱歉,我当时身体很差,我……我不想瞒着哥哥,我那时吞了很多的恶灵,他们占据了我半个脑子,每天我脑子里都有好多个声音在吵,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谁……” 祁一衍苦笑,“我那时会突然情绪失控伤人,我没办法,只能把自己锁在小黑屋里,张斌那时的假期来过苗寨,我伤人的事他应该和哥说过……” 车内的暖气环绕在江溪周身,江溪眼睛却又湿又凉的。 他声音发着抖,“身体上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不是很爱哭吗,那时为什么不说!!” 祁一衍的回答依旧很纯粹:“哥要考研。” 四个字,江溪心脏漏跳一拍! “考研很重要,我不该因为自己的粘人打扰到哥哥考研,他们说,考研可以走得更远,我想哥哥在人群里闪闪发光,而不是被埋没。” 祁一衍的声音诚恳到了极致。 “就像那个上午的篮球课上一样,我想看到哥发光,而不是做一个你不熟悉不喜欢的片场搬运工任人欺负。” 当时的祁一衍身体很差,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陪在江溪身边多久。 所以就想着,若有一天他没有办法陪伴在江溪身边,你时江溪也能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车子开进小区停车库。 祁一衍去推车门,身体忽地被抱住! 抱得极紧! 他像从前那样轻轻抚过江溪发顶,又没办法克制感情,转为五指插进青年发丝,一遍遍地摩挲着。 “乖,说开啦就不许哭了,还没吃晚饭呢,上楼我给你做好吃的。” 车外小雪变成了大雪,很久之后,江溪才松开他。 祁一衍撑着伞抱着他走进小区。 整栋小区都是祁一衍建造的。 小区保安也是自家的。 正是傍晚遛弯大好时间,昆市百年难得一见大雪,两个保安正在小区里遛弯,远远的看见自家老大抱着个少年朝别墅走,高个子保安停下脚步。 “我老花眼啦?怎么看见咱祁老大抱着个男的……” 啪! 矮个子给了他一脑袋。 “这话可不许乱说,跟在祁大身边一年半你又不是不清楚祁大的为人,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怎么可能……” 第86章 高个子保安将矮个子保安身体转向祁一衍的方向。 “不信你自己看。” 矮个子保安视线直勾勾落到黑衣男人身上,虽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但他们跟在祁一衍身边一年多,一眼便能认出自家老大! 去年,有个大老板要贿赂他们家老大送了好多美女,他们老大一眼没看,那大老板使阴招让男模在他们老大面前脱衣服,他们老大当时只说了一个字:“脏。” 从那之后他们圈里人都知道,老大是无性恋者。 如今自家亲老大抱着个青年回家,简直罕见至极! 矮个子保安分析道:“剥皮的,一定是剥皮,他们只能有这一种关系!” 高个子保安认可地点点头,“我想到的也是这个,老大这一年多剥了不少恶人的皮,不过长得那么好看的还乖的恶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矮个子保安:“估摸着是个白切黑,很多人恶,但外表乖得很呢。” 高个子保安:“那为啥老大这次要把剥皮的人带回家?而且还是公主抱?” 矮个子保安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今晚那人是死路一条。” 电梯一路直达顶层。 电梯内江溪还有些紧张,双手不由得搂紧了祁一衍脖颈。 “小衍……我还是有点怕……” “乖,老公拐你回家给你做好吃的而已,不会吃了你。” 轻柔的嗓音中,鬼的唇瓣舔了一下江溪耳垂,湿润的热感传来,江溪在他怀里瑟缩了下身体。 昨夜的阴影还没有退去,江溪抓紧他的衬衫说:“不做......我不会和你做......” 祁一衍轻抚着他的后背,心脏生疼。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让江溪这么怕,突然很想刀了自己给江溪解气! “好,不做,只给阿溪做饭吃,照顾你,不会做任何你不同意的事。” 一路抱着人到了沙发上,又跑去卧室取来毯子盖到江溪身上,茶几推到江溪面前,零食打开,倒入玻璃筐里。 “哥哥先吃点零食解闷,饭一会儿就好。” 江溪靠沙发蜷缩着身体,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家。 大平层很大,比他想的还要大,光是一个客厅便有200多平,落地窗很美,不过整个家很空,是黑白色调的,像样板间一样,除了必要家具外没一件多余的东西。 厨房内传来磨刀声,一下下有力而清脆。 客厅很空,只开了两盏昏黄色调的小灯,黑白色调跟暖黄色融在一起,莫名有股阴间感....... 江溪一抬头看向厨房,发现刚还磨刀的祁一衍正看着他发笑,那笑容阴恻恻的像江溪曾经接触过的精神病患者—— 江溪“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跳起身! “你、你要做什么!” 第118章 爱是心疼 祁一衍还在冲他笑,似乎想笑得温和些表达善意,但体内恶灵导致,这几年里他的笑一直偏阴森,尤其是刻意笑起来时,眼神发直,像盯着猎物的恶鬼。 他手里还拿着刀,阴间环境下,江溪吓得腿都哆嗦了! 抓着抱枕连连朝门的方向退,厨房内的男人拿着刀朝他走来。 “别、别过来!我警告你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我啊.......!” 手腕被抓住时,江溪叫出了声! 后背抵到墙面,恶鬼的身体在他头顶上方打下一层阴影,江溪浑身都在哆嗦。 祁一衍不解:“哥怎么了?我在给你做晚饭而已……太久没见,就偷偷多看了哥哥几眼,哥是不喜欢被偷看吗?” 江溪牙齿都在打颤,“你、你你撒谎,你刚刚明明就想……” “想跟你上床?”祁一衍揶揄地笑,“虽然我很想,但我不会的,我说过哦,哥哥不喜欢的事不会强迫你,你太乖了,舍不得欺负。” 冰凉的吻落到江溪额头,很克制。 江溪抬起头看去时,祁一衍表情已经恢复了自然。 江溪不解。 祁一衍刚刚那种的笑还有眼神,难道不是要杀了他吗? 鬼的洞察力很强,尤其祁一衍这种百年老鬼,江溪抬起头时,他便察觉到了青年眼里的恐惧。 无奈地捏了捏江溪脸颊,“哥哥你啊,怎么那么可爱……我是你男朋友,做不出伤害你的事,不要乱想好吗。” 江溪眼珠左右乱看,就是不肯与祁一衍直视。 祁一衍清楚这种时候哭可以解决一切,可他也不能老哭。 他问江溪:“哥哥怕我什么呢?觉得被我偷看恐怖?还是……我吞恶灵后变得恐怖了?” 上挑的眼尾深情地落到江溪脸上,江溪与这双眼睛对视,眼窝深邃,睫毛又长又浓密,尤其是靠近眼尾的睫毛,像落了蝴蝶一样扑闪着,苍蓝色的眼瞳里好像有星辰大海。 因为凤眸眼尾泛红,祁一衍的眸子比从前还要好看。 江溪垂下眼帘,摇着头,还是有些抗拒跟祁一衍对话。 祁一衍莞尔一笑,忽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支笔。 江溪心脏猛然一抖! 祁一衍把笔递到他面前,“昨夜我聊合同的时候突然有个小东西掉了出来,是宝贝悄悄送给我的吗?” 江溪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呼吸,连连摇头:“不、不不是我……” 忽地,他的话卡住,惊愕地看向祁一衍还握着监控笔的手! 修长手掌正飞速爬满灰褐色的斑块,以监控笔为中心散开! “快扔了!” 啪! 监控笔被江溪打飞在地,他惊慌地握住祁一衍的手,男人的手已经溃烂,江溪惊恐地看着他! “......为什么会这样?!” 祁一衍垂下眸子。 “这是一支电子笔,我的身体接触电子产品会变丑。” 江溪隐约想到祁一衍和他说过,看手机会变丑,所以这几年时间祁一衍不曾回他消息,他当时以为是祁一衍随便编的借口....... 江溪轻轻抚上他手掌,褐色的斑块有些溃烂,修美的手被衬得苍老许多。 江溪双手握着他的手,说不心疼是假的,他视线移到祁一衍揣着监控笔的裤子里,声音哽咽着说:“把裤子脱了。” 祁一衍冰封一样的脸上生出娇羞。 “这不好吧老婆。” “快脱!” 担心祁一衍的伤势,甚至不等祁一衍动作,江溪一把拽下他的裤子! 青年眼睛里没有半分情欲,裤子脱了后迅速检查祁一衍的伤势,大腿根部,是和手上一样的腐烂褐色斑块。 因为揣着监控笔的时间够久,大腿根部的腐烂比手掌还要严重,中间最大的一块已经流出脓疮。 江溪的手在抖,脸色一片惨白,他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去翻抽屉。 “伤药……上药……不要你疼……” 手抚上茶几下的抽屉,祁一衍呼吸一紧! “别!” 撕拉—— 抽屉拉开,一箱子的刑具暴露在视线中!其中一把刀上还沾着血! 江溪猛吸一口冷气,一屁股栽在了地上! 祁一衍过去扶他,江溪手脚并用后退,“别过来!” 祁一衍只好原地不动。 僵持两秒,祁一衍指了指一旁的另一个抽屉,“伤药在那里。” 江溪身体都在抖,脱了裤子的男人还站在他面前,不笑也不哭,模样看起来甚至还有点乖。 江溪掌心渗出了汗,脑子里两股情绪来回穿行,最终心疼大过了一切! 他快速拉开抽屉取出伤药,又警告道:“你去沙发坐好。” “遵命宝宝。” 祁一衍故意坐在沙发一角,视觉上像蜷缩着身体,一副受气包模样。 江溪手颤得厉害,却握住沾着面前的伤药帮祁一衍涂伤口。 伤在大腿根部,他涂抹的时候必须弯下身,一弯身便把最脆弱的脑袋暴露给了敌人。 祁一衍舒服地仰躺在沙发里,视线落到江溪脑袋上,四年了,那撮呆毛还翘着,呆毛随主人,傲气却呆萌。 祁一衍轻笑着问:“刚不是还很怕我吗,帮怕的人上药岂不是更怕?” 江溪咬了下唇,不吭声,但帮他涂药的速度加快。 祁一衍故意把衬衫撩起些,某个东西在眼前晃了两下,形状明显,跟会跳一样,江溪手一抖,棉签掉到了地上。 “你再这样……我不会管你……!” 祁一衍立刻老实不动,连睫毛都不眨一下。 江溪去拿新棉签的时候他像邀功一样地说:“这四年我一直遵守难得哦,超级的乖。” 江溪不搭理他,快速帮祁一衍涂完腿上的伤口,又迅速抓过祁一衍的手继续上药。 某人下半身可以老实,上半身没法老实。 趁着江溪上药的功夫,食指巧妙地紧扣住江溪的手,握住,便不放了。 “你!” “我跟老婆学的,快夸我,学习能力强。” 第87章 江溪想死。 左右被牵住甩不开,面前的疯癫恶鬼又顶着一张极美的骨相脸,又是自己的初恋,江溪心里的恐惧没一会儿又被心疼取代。 他骂祁一衍:“明知道那东西会伤害身体为什么还带着,你傻吗,还是故意想让我帮你上药!” 祁一衍将脑袋枕在他肩上,很幸福地蹭着说:“因为那是老婆回国后送我的第一个礼物,就算是杀我的毒,我也收。” 肩膀忽地一紧,旋即,轻轻发起了颤。 祁一衍抬起头时,瞳孔一缩,忙把青年搂进怀里! “怎么、还哭了!哥别哭啊!别哭别哭!” 第119章 一个吻 恶鬼的身体慢慢变热,温暖了江溪的身体,也驱散了江溪心里的全部恐惧。 祁一衍会伤人杀人吃人,但从未伤害过他,哪怕是个怪物,却比这万千世界披着人皮的“众人”更有温度。 那些人会害他伤他,祁一衍不会。 祁一衍甚至舍不得他受一丁点苦。 哪怕祁一衍被他伤害了,还傻乎乎的认为那是他送的“礼物”。 见面后江溪一直没哭,现在眼泪跟决堤似的,他哭嚎着骂祁一衍:“为什么你在我这里一点脑子没有,你傻吗,电子产品会让你的身体变丑,所以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笔……我又是偷偷放的,谁家好人偷偷送礼物……” 祁一衍轻拍着他的后背,嗓音比以往还要温柔,尽管调子含着森森鬼气。 “哥放进我口袋的那便是送我的礼物,而且我不认为哥哥这般心思单纯的人会跟我耍小心机,就算有,哥也不会舍得用在我身上的,你爱我,不是吗,江溪。” 江溪跨坐到了他的身上,狠狠地抱住他。 祁一衍是鬼,也生出了窒息感。 他很享受江溪带来的窒息。 听着青年继续控诉他! “我不懂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你现在可以好到这样,那四年却冷到极致!你解释了,你发过消息,可我没有收到,所以你的解释不会让我好受一点!” “我要你一直一直哄我,连着哄4年弥补我,不准忽冷忽热,我讨厌你的忽冷忽热!” 本来祁一衍便什么都听江溪的,江溪一哭,他底线能一直退让到地下。 “4年太短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哄,而且怎么能叫哄呢,做错事的是我,我认罚很正常的。” 祁一衍帮他擦干眼泪,又不忍心看他红着眼睛,滴了眼药水抱江溪去床上休息。 江溪一直趴在他身上,双手双脚搂进他全身,哪怕屁股沾床也不肯下去。 唇蜻蜓点水一般在祁一衍嘴角啄了一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他:“要做吗。” 祁一衍本来就硬,被他这句话瞬间点燃,再看向江溪的眼里是猩红一片,强忍着松开人,硬将一团毛球塞进被子下。 “不行,明天哥要上班,乖乖躺会儿,我去做饭。” 江溪伸出一只手抓着他的袖子不撒手。 祁一衍背对着他,喉结滚动,呼吸也有些粗,闭上双眸深吸了口气,再次转身时,眼底的欲望稍散半分。 “乖。”他哑着嗓子,声音有些粗,“哥哥不想吃我做的酸汤鱼吗,还有坨坨肉,五彩糯米饭,糍粑……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江溪扬头闭上眼睛。 “那接个吻吧,接个吻就放你走。” “……” 空气滞停,祁一衍眼中刚退去的半分情欲转瞬被疯癫取代,修长的腿半压在床榻上,唇瓣偏执堵住江溪的唇,像野兽那般啃咬、掠夺着江溪口腔内的一切。 咬住,吞掉,占有欲极强地触碰到最深处。 “唔咳、咳咳……!” 山林间的气味侵占了江溪的口腔,江溪甚至无法喘息,只能被迫接受恶鬼的渡气。 四年多四年思念也随吻一样如洪水猛兽般袭来,祁一衍的情绪一点都不比江溪少,他也有恨,在江溪不回他消息丢弃虫蛇去国外的那年,他对江溪的爱有多少,恨意便是一倍! 他恨江溪突然离开他,恨江溪冷落他,恨江溪的自私眼睛里只有自己,恨江溪一言不说就抛弃他!! 怎么会不想掐死江溪呢,想疯了,死掉后他可以把江溪做成听话的人偶,每一分每一秒黏在他身边,只听他的话,眼中只有他! 哪怕现在,祁一衍这种病态想法还没有驱散! 他甚至想过,如果今晚江溪不乖,就关进笼子里,锁死一辈子! 可,他不能。 哪怕这种想法占据整个大脑,最后一刻他也只会解决了自己,放江溪自由。 因为祁一衍心里再清楚不过,江溪和他是同一类人。 自私,不懂爱,小心翼翼,不敢去爱。 爸妈没教过他们什么是爱。 来外面世界的这两年里,他并非什么都没做。 他查过江溪的全部资料。 小学爸妈离婚被送到外婆家,妈妈出轨多次,导致爸爸后期得了精神病,外婆去世后,被爸爸接回家,爸爸每次出现幻觉时不是骂便是殴打,那些刺耳的话让江溪的性格变得怯弱胆小,一度认为自己不配被爱。 甚至上了大学后,江溪也没逃脱家庭的魔爪。 这种毒素家庭下成长起来的孩子,他无法要求江溪不自私。 毕竟那个时候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几个月,江溪不会为他放弃向上爬的机会,那很正常。 哪怕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让江溪去国外读书,甚至规避从前的错误,更好地照顾到江溪的情绪,让江溪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最大,成为更了不起的人! 吻到最后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喘,水渍声交缠,屋中的空气都变得暧昧了。 江溪手下意识去解祁一衍衬衫扣子,祁一衍猛地睁开双眸,迅速推他,“不!” 不是时候,已经十点了,发生了便是一夜,明天瘸腿上班? “没事……就一次,我也想。” “我也想”这三个字又一次激起了祁一衍体内的全部兴奋因子,呼吸彻底乱了,即将做出错事的前一秒,他迅速逃离卧室! 江溪还抓着他的领子没有放开。 扣子散落声回荡在卧室。 卧室只剩下江溪一个人后,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两颗白色扣子。 江溪搞不明白,他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 镜头中的他状态还很迷糊,被刚刚的吻亲得有些晕乎,眸中水汽甚至未退,头发虽散乱,但不难看。 好看的,祁一衍为何不愿意? 客厅内。 祁一衍没去厨房,受不了先去了趟浴室! 他现在的鬼身,若真做了,江溪会承受不了。 祁一衍只是神经癫,不是真的癫,老婆不能只伤害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淋了大半天冷水出来时,刚好跟江溪撞了个正着。 骤然间,整个大平层的呼吸跟着凝固! 他没穿衣服。 裸的。 裸的!!! 第120章 满眼都是他,听不进去… 江溪刚缓过神从床上爬起来,想看看祁一衍饭做得怎么样了,结果一推门刚好撞见男人赤裸着身体站在他面前! 长过腰的头发散落周身,相对于四年前,此刻祁一衍的身体线条轮廓更为有力,腹肌肌理分明,腿长手长身体也长那里也...... 刚刚那么缠绵腻味,这会儿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一点感觉没有! 江溪也要疯!! 但他矜持,反应比祁一衍快一倍地转过身去! 心脏怦怦跳的间隙,江溪小声责备:“......你怎么不穿衣服!” 祁一衍也转身背对着他,脸红耳朵也红,“我、我习惯了抱歉……以后肯定改!” “那、那你以后改嗷,不改不可以进屋子睡觉……” “好……肯定改,宝宝说的都改,改不好不睡觉……” 两人言语都有些不过脑子,甚至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挺乱的,但离谱对应上了。 江溪先把门关了,躲进屋子后闭着眼睛一头扎进被子里! 太羞了!! 虽然是自己谈的,但四年多不见,长了好多,好可怕! 有种在陌生男人家过夜的错觉感! 四年前的祁一衍还是少年模样,四年时间发育成那样,江溪庆幸祁一衍刚停止动作,不然他今晚会被送进医院。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铃声一个劲地在被子下响。 张斌:【大哥我和祁萧宁在你家门外呢,给你买了小蛋糕还有零食,赶紧开门!】 江溪立刻精神地从床上坐起,点开自家门外监控一看,两人站在他家门外,手里拎了不少东西! 江溪忙给张斌打去电话! “谢谢、谢谢你们,抱歉我没在家,不好意思啊,离得有点远赶不回去了……明晚,明晚我请你们吃饭!” 第88章 张斌歪嘴,“啥玩楞?你不在家?大哥,现在快十一点了,你不在家还能去哪?” 印象里,江溪一直是很乖的好孩子,晚上八点准时回寝室,从不会乱走,哪怕是社团聚餐,有很熟的人也不敢在外过夜。 电话那头江溪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我那个在他家。” 张斌:“谁家啊?” 江溪:“男朋友……” “……” “……” 对面陷入一阵沉默。 张斌以为自己没听清,开了免提,挖了挖耳朵,“你说谁?” 祁萧宁踮着脚凑到手机前听。 江溪很小声地嘟囔:“男朋友……我跟他和好啦。” 轰! 张斌跟祁萧宁的天塌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对两人来说实在太大,张斌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半天没上来! 能呼吸后,他跟祁萧宁一起大口大口喘气,疯狂给对方拍着胸脯! 这种疯话,像极了恋爱脑闺蜜跟渣男复合的场景! 而且在张斌跟祁萧宁看来,祁一衍这种杀人吃人还是鬼身的怪物可比渣男恐怖的多! “不是大哥,大爷!你到底咋想的啊?他,杀人!昨晚你还撞见他杀人现场了呢,你都吓成什么样了,魂儿差点没了,然后!你现在告诉我俩你跟他和好了??” 祁萧宁揉着太阳穴,“而且你还去了他家?宝儿你和我们说实话,是不是他把你拐去的?要是他掳的你, 我们立刻帮你报警!” 卧室内,江溪连连否认:“不要报警,我是自愿跟他回家的,我们之间是存在一些误会,需要多沟通沟通……” 祁萧宁打断他的话:“有什么好沟通的啊?你忘了他这几年都是怎么冷落你的吗!国外两年,你给他发过无数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复过你!” 江溪替祁一衍说话:“小衍他有苦衷的,他的身体没有办法接触手机,一碰手机就会变丑……” 这次张斌打断他的话:“别替他辩解了,啥身体接触手机会变丑啊,就算他没办法接触手机也可以让他的虫子传话打字啊,他养那几只蛊虫不是会打字吗,犯得上不回你消息吗!” 江溪眼睛一亮,这点他还真没想到! 认可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哦,我回头问问他为什么不让嘟嘟打字回我消息?” 张斌:“........” 祁萧宁:“........” “你是恋爱脑吧!这还用问?这有啥好问的,他就不想回你消息啊!想回你消息的人有一百种办法回你,而不是在见不了面的时候冷落你!!” 张斌被气得口眼歪斜! 江溪还要讲话,张斌没给他机会抢先一步问:“你老实说,今天他拐你回家,是不是睡你了!” 江溪摇头,“没的,他说不动我,让我明天好好上班……” 张斌再次打断他:“你听他瞎巴巴吧,男人最了解男人,他晚上要是不动你,老子明天给你一千万!” 江溪对手戳,“你别把他想的那么坏……” 祁萧宁抢过电话,也是个暴脾气的:“宝儿,这都不用想,他有多坏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你自己也看到了,他这种人,配不上你的真心!” 江溪听不进去。 一句也听不进去。 但他知道朋友们是怕他吃亏,在电话这头一直点头如捣蒜。 “我懂我懂,我懂的。”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菜香味飘进屋中。 “老婆吃饭了。” 江溪忙小声说:“不说了,他给我做的饭好了,明晚,明晚我请你们吃饭!” 匆忙挂断电话,笑着把视线移到饭菜上。 “好香!我好久都没吃小衍做的饭菜了!”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铃声一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张斌:【先别挂,不是恋爱脑就发地址,我俩接你回来!】 祁萧宁:【地址地址地址,远离他远离他远离他,他配不上你!】 张斌:【给你安排了小奶狗明天见面,188,19,超会哄人提供情绪价值!】 祁萧宁:【接电话!】 张斌:【快点接听!!】 祁萧宁:【千万别跟他和好,想和好的时候想想他冷落你的时候!】 张斌:【再想想他噶人的时候!】 祁萧宁:【绝不能这么原谅!!】 第121章 邀请同居 大早上,祁萧宁跟张斌的消息还没停。 两人疯狂刷屏。 祁萧宁:【别跟他睡觉!!】 张斌:【千万别睡觉!睡完了他还会冷落你!】 祁萧宁:【白天哪也别去,张斌早上过去找你!见面聊!】 张斌:【千万别傻乎乎的把你现在的工作地址告诉他!还有家庭住址!】 江溪看消息时,正坐在送他上班的车里。 驾驶座的男人换了一身清新风白色西装,腾出一只手牵住他。 到医院后,祁一衍想送他进去,江溪没让。 “宝宝是怕我拿不出手?” “不呀,人太多了我会不好意思。” 这会儿祁一衍斜靠着车门,已经有许多双眼睛朝他们望来。 长发的男生在外面世界太少,祁一衍那头长发极好,今日又穿的白色西装,及腰的长发很明显,风一吹,长发随风起。 192的身高更是少见,脸又生得比明星好看,江溪都能想到,若是陪他进医院,全科室的同事都会八卦。 医院外路过的大家还在朝他们瞟去,江溪忙将祁一衍推回到车里。 “你快回去吧,对了,今晚下班不用来接我,我约了张斌他们见面。” 祁一衍坐在车里,笑弯了眸子,“那我更应该接宝宝了,我也好多年没见张斌呢,之前想着送他见面礼来着,这次正好可以亲自送出去呀。” 江溪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到诊室后张斌刚好找过来,正要跟张斌说祁一衍今晚也去,张斌先一步打断! “哥们儿,你咋想的又跟他搞在一起了?他有什么好的?杀人吃人,还不是人类!云湘苗寨也是大深山里,好听点是乡野少年,说点不好听的,他就是生活在大阴沟里的鼠,根本配不上你!” 江溪刚想说祁一衍在外面混得也还不错,张斌便飞快把平板推到了他面前。 平板上是一张帅哥的照片,五官锋利得跟明星一样俊朗,唇红齿白,眼角还有一颗泪痣。 张斌:“这是我和宁宁准备给你介绍的新男朋友,感觉咋样?是不是比祁一衍好看一万倍?” 江溪把平板推回去,“你别搞,我跟小衍一直都没分过,只是有一点点误会,说开就好了。” 张斌捏紧拳头,打抱不平道:“所以你俩昨晚是说开喽?” 江溪点点头。 张斌:“那他是怎么解释这几年不回消息的?就算他身体没办法回消息,也能让虫子代替回消息吧,你跟我说说,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解释这件事的!” 江溪鼓腮把头撇向一侧,“......这件事我没问他。” “我就知道!咳咳、咳咳咳咳咳!”张斌被气得要吐血,“你这算哪门子的撩开了,能忍受得了他好几年不回你消息,咳咳,你这简直是纵容!他以后会越来越不拿你当回事的!” 江溪小声嘟囔,“......我信他有自己的苦衷,而且我能拿到今天的成绩有他一半的功劳,去国外读研的钱都是他出的。” 出钱这件事张斌没办法喷。 “就算如此你也得问啊,两年多不回你消息不是一件小事,你给他发过那么多的东西,他一句也没看到,想想你崩溃的那些日子,身为过来人我告诉你,他就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啪嗒! 张斌手一翻,另一张穿校服的长发大学生照片出现在平板上。 “刚才那个你不喜欢的话,就换这个,凤眸,骨相脸,这个符合你审美吧?” 江溪扫了一眼,照片上的男孩子和少年时的祁一衍些许相似。 “不用了,要开诊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嘛,晚上请你和祁萧宁吃饭。” “你就犟吧你!” 门关上,江溪背靠着门板,牙齿使劲咬了下嘴唇。 消息的事,昨夜张斌便给他提过醒。 江溪觉得昨夜不是问的时候。 昨夜他和祁一衍才和好,那种情况下若是一直逼问祁一衍,祁一衍会多想,江溪想缓和一段时间后再问。 临下班前,他订了一家评分高的烤肉店。 祁一衍过来接他时,特意换了一身休闲装,蓝白色调很简约,有些像江溪大学的校服。 祁一衍过去牵他,“车子扔给了保安开,我查了地图离得不远,好久没跟阿溪散步了,一起走走?” 江溪重重点头,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祁一衍的手很大一只,每次江溪牵住时,会忍不住两只手一起抓上去,拉得很牢固。 第89章 祁一衍另一只手拎了不少东西,他们所在的地方与烤肉店之间横着一个公园,两人刚好可以散散步。 正是吃饭的点儿,公园里人不多,走到一处僻静小路时,祁一衍手指戳了一下江溪掌心。 “宝宝,听说你在租房住吗?” 江溪脚步一顿,他可没将租房的事告诉祁一衍。 “你查我?” “没有没有,今天去医院不小心听他们说的,觉得租房怪麻烦的……” “所以?” 江溪仰头看他,林荫下,一片翠绿阴影打在祁一衍脸上,他的脸颊、耳朵均浮起淡粉。 “我想每天接送哥哥上下班,每天给你做饭照顾你衣食起居,这样不是……方便一些嘛?” 迎着阳光,江溪瞳孔收了一下,“所以你是在邀请我同居?” 祁一衍干脆承认:“是的。” 江溪原本两只手抓着他,听到这话立刻松了一只,低头看着路面脚步也不由得加快。 祁一衍腿长,江溪走快的时候刚好是他正常速度。 他又试探性地问:“可以吗宝宝?” 江溪不点头也不摇头。 不摇头是因为,他也挺想跟祁一衍同居每天黏在一起的,而且他们都是结过婚的人了,住在一起很正常。 不点头是因为,他还有些问题没问清楚,包括大三那晚祁一衍在窗外说的话,还有祁一衍酒吧杀的人,以及云湘苗寨内的百家冢。 祁一衍这人复杂,他必须全部了解透了才能正式搬过去住。 “宝宝?宝宝怎么不说话了?是哪里有顾虑吗?” 一棵桃树下,江溪脚步顿住。 “吞吃恶灵导致你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这种情况下,我过去住真的可以吗?” 第122章 疯狂吃醋! 祁一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消散,温柔地靠过去把江溪揽进怀里。 “我身体的情况确实不好,还要一年甚至几年才能彻底成为一个正常人,不过我现在是正常的,正常的时候宝宝可以留在我身边,若我不正常了,会自觉滚远,让我的司机接送你上下班。” 江溪推他。 “那还是不了,我等你彻底恢复好了再搬过去。” 天空中的乌云遮住了太阳,阴影之下,江溪与他对视,祁一衍的视线直直凝望着他,距离离得近,江溪能感觉到眼中压抑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像饿了许多天的野兽抓住猎物一样。 压迫性极强,江溪下意识移开视线,握在肩膀的大手忽地收紧,江溪心脏“咯噔”一声! “你吓到我了!” 紧握在江溪肩膀的手瞬间一松,眼珠里的杀意转瞬消失得一干二净,垂下脑袋跟个认错小狗似的。 “抱歉。” 祁一衍再次把他揽进怀里,江溪的身体还有些发抖。 直觉告诉江溪,刚刚那一瞬,祁一衍是真想杀死他。 哗啦的包装袋声在身侧响起,祁一衍的大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条手织围的红色银丝围巾绕过江溪脖颈。 太阳从乌云里穿出,一个很方正的系扣打在脖颈。 恶鬼弯身在江溪额角亲了亲,浅如羽毛的吻顺着额头移到两侧,又轻轻扒开围巾落到颈侧,低沉克制的呼吸反复在江溪脖颈间缭绕。 他听到祁一衍说:“抱歉……是我考虑不周,阿溪不想搬去便不搬,就算不住在一起,我也可以接送你上下班,帮你做饭,一点都不麻烦。” 那双大手绕到江溪身后,没了刚才抓人的紧感,手指隔着衣料贴上来,江溪隐隐感觉到了他指腹的温度。 炽热,又克制。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刚刚的恐惧转瞬消失,他踮起脚抬手摸了摸祁一衍的脑袋。 “小衍不用麻烦的,有直达的公交,我坐公交去就行。” 伸手的手又忽地收紧,不过这次控制了力度。 两人到餐厅附近时,张斌隔着窗户便看见了二人,“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 “太炸裂了啊!怎么把他也领来了!” 祁萧宁顺着张斌视线看去,看到江溪身边的高个子男人后,嘴角抽搐不停。 见他们这反应,坐在他们身边的少年跟着看向窗外,“二位哥哥姐姐是怎么了吗?” 两人步调一致捂住少年眼睛:“先别看!” 少年很听话地转过身去。 少年是他们今晚准备给江溪介绍的新对象。 介绍对象这种事不能让祁一衍知道!! 祁萧宁留下捂住少年的眼睛,张斌大步冲出餐厅拦住两人! 见到张斌时江溪还挺开心,张斌耷拉个脸道:“咱三人的聚会,不能带人的。” 江溪:“小衍他不是别人,而且他还给你们带了见面礼。” 祁一衍将提的袋子递到张斌面前,张斌根本不收贿赂,都没接! 他不接,祁一衍用身体碰了一下江溪,无辜垂下脑袋。 “哥哥,张哥不收我的礼物,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江溪把袋子拿过来,硬推到了张斌手里。 “小衍给你们挑了好久的礼物,你不要的话太辜负他了,你那份不要的话,就给祁萧宁。” 张斌眼角也抽搐,“不是,你看不发出来他是绿茶吗?” 江溪紧紧牵住祁一衍的手,“他不是,是你担心过头了,反正今天若不带他去吃饭,我也不去了。” 张斌脸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江溪性格倔,若不带上祁一衍,真会直接走掉。 但! 餐厅里可不止他跟祁萧宁两个人! 张斌苦口婆心:“兄弟啊,这次真别带对象了,我们俩也有悄悄话想跟你说,带对象……不方便,你要是真想带他的话,明晚、明晚我们再带上他。” 江溪还是没有要松开祁一衍的意思。 “明晚我有事去不了,而且小衍不是别人,没什么是他不能听的,这个点他也饿了……” 江溪三两步绕过张斌,拽着祁一衍进了餐厅。 祁萧宁还捂着小奶狗的眼睛,见祁一衍进来,瞳孔瞬间瞪大! 瞪向跟在两人身后的张斌,张斌挤眉弄眼跟她眼神沟通,祁萧宁咬着牙想死的心都有了! 两人即将到座位之前,祁萧宁快速凑到体育生耳边嘟囔:“一会儿问起来就说你是我朋友,不准提介绍对象的事懂不懂!” “啊?” “啊什么啊!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 祁萧宁拧了体育生一把,疼得人家脸都青了! 江溪跟祁一衍入座,温和地把礼物袋递给祁萧宁。 “这是你哥给你们买的见面礼,他也很想你们,希望你们喜欢。” 祁萧宁本来骂人的台词都准备好了,见到购物袋牌子的那一刻突然哽住! 爱马仕? 爱马仕包?! 快速拆开袋子,眼睛瞬间亮了! 嘴巴咧开了花儿! “这是今年的限量款!你就这么送我了?亲哥!你简直是我亲哥,不不,你是我亲祖宗!给祖父请安!” 祁萧宁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张斌颇为瞧不起。 张斌不懂包,不知道这只包价值180万,比他们昆市的许多房还要贵,这包此刻在张斌眼里就是一个普通包。 “你至于吗,不就一个包吗,我也能给你买。”张斌视线往体育生那边瞟,别忘了咱们来之前怎么说的了。” 祁萧宁爱钱,但也是舍不得江溪受苦的,笑了一会儿脸又板正,板正了又笑,笑了又板正,好一会儿才调整好表情。 “那什么,大哥嫂子你们快坐下来吃饭,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学校里的一个朋友,不熟哈哈哈。” 被点名的体育生:“?” 体育生李田也不懂包,不过他知道江溪是祁萧宁姐姐给他介绍的对象,至于为何突然改口,李田猜测是因为江溪身边的那名长发男人。 来之前祁萧宁姐姐和他说过,江溪是个很好的哥哥,可前男友是个疯子,一直不肯放手。 李田猜测那个长发男人就是江溪的前男友! 幸好,他早有准备! 李田弯身,把放在座位底下的礼盒递到江溪面前。 “江溪哥哥,祁萧宁姐姐说你很爱吃甜食,来的时候我特意买了些提拉米苏,送给江溪哥哥吃!” 江溪刚要接,背后莫名凉飕飕的—— 第123章 我一个不够吗? 身后的冷气还在不断加重,江溪以为餐厅的空调开太低了,没多想,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笑着从李田手中接过提拉米苏。 “谢谢你呀,今天不知道有新朋友在,等下次再聚的,我也会给你带礼物。” 李田脸红,“江溪哥哥你人真好,希望之后我们能多多聚餐!” 四人坐下后,江溪刚好坐在李田对面。 李田有些腼腆地把菜单推到江溪面前,“江溪哥哥点些自己爱吃的。” 第90章 江溪随便点了两个菜,然后把菜单推给祁一衍,祁一衍没点,直接递到了祁萧宁手上。 祁萧宁跟张斌坐在一起,两人嘀嘀咕咕研究,“要吃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小龙虾来两份,我打包,平时最爱吃小龙虾,还有这个菌菇汤,我哥爱吃,给他点个。” 张斌拿眼睛瞪她,“你怎么搞的,来之前说好的劝分不劝合,怎么现在一个包就把你收买了?” 祁萧宁:“哎呀你不懂,这包老贵了,有这包咱俩的房就有着落了。” 张斌眼睛瞬间一亮,“真的假的?一个包那么贵?” 两人用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耳语着,李田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这会儿还在找话题跟江溪聊天。 因为了解江溪的情况,所以话里不免夹带私货。 “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江溪哥哥了,哥哥一定要告诉我呀,尤其是威胁你的人,什么父母啦,前男友啦,他们要是欺负你,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揍回去,让他们知道江溪哥哥也是有人护着的!” 李田一身热血,19岁的年纪,脸上也略显稚嫩,声音也甜。 人都喜欢站在自己这边的人,江溪也不例外,下意识觉得李田人挺不错的。 菜上来后,李田用公筷给他夹菜,江溪也下意识给他夹了吃的,身侧的空气再度降低! 江溪还没感觉呢,给李田夹完菜,又给祁一衍夹。 若是以往,祁一衍一定开心到飞起,现在死气沉沉的,盯着江溪夹的菜,一动不动。 江溪以为太多年不见祁一衍的口味变了,他忙拿起小碗给祁一衍盛蘑菇汤。 祁一衍爱吃见手青,他便捡着见手青给他盛。 祁一衍看在眼里,又生不起来气,他只气江溪看不清一些东西! 苍蓝的凤眸突然转向李田,温和有礼地开口道:“正式介绍下,我是江溪的男朋友。” 李田筷子忽地一顿。 茫然抬起头时,眼里全是不解。 不懂形势,转头看了看祁萧宁,又看了看张斌,原本说帮他的两人,这会儿全闭了嘴。 李田尴尬,只能赔笑着问:“那你们……谈多久了?” 祁一衍像聊平常事一样说:“四年多了,我19岁那年遇到的阿溪,当时阿溪21,他在剧组上班,跑来我家管我借蛊虫,太可爱了,我就把最心爱的一只蛊虫借给了他……” 李田手有些抖,又强忍着问:“那你们?都是彼此的初恋?中间没分过手?” 祁一衍眸子变得透亮,笑得弯弯。 “分手?谁和你说我们分过手呀,我和阿溪关系好的不得了呢,他爱粘着我,我也喜欢粘着他,哦对了,来的路上我们还在商量同居的事呢。” 李田捏着筷子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牙尖紧紧咬着唇。 他抬头去看江溪,江溪依旧很平静地坐在对面,小口吃着菜,偶尔给长发男人夹一点尝尝,两人之间亲密无间,跟祁萧宁说的完全就不一样! 李田有股被耍了的错觉,若是从前,他一定甩袖子走人! 偏偏这次他舍不得。 江溪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极符合他的审美,人品也好,又没脾气,而且江溪在医院工作,一个月工资五万,是很多人这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工资。 江溪太优秀了,李田很清楚,错过了,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遇到这么优秀的人! 李田不忍心放手,甚至笑着把自己的二维码推到了江溪面前。 “江溪哥哥,这顿饭吃完也算认识啦,加个好友吧,我跟祁萧宁姐姐都是很不错的朋友,希望以后也是江溪哥哥的朋友。” 李田突然推手机这动作身侧两人都惊呆了! 张斌跟祁萧宁瞬间不动,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斜着眼睛悄悄观察祁一衍的表情。 祁一衍很平静地坐在对面,温和有礼,太过温和了,让两人一度以为自己眼睛出现了幻觉! “可以,我现在扫你。”江溪拿出手机。 点开扫一扫的时候,对面两人身体猛地坐直! 要完! 要完了! 江溪动作很慢地扫过去,两人屏住呼吸! 叮! 一个老鼠头像的好友出现在江溪手机屏幕上,江溪去点“添加”,刚按下键子,“啪叽”一声! 原本停落在祁一衍筷子上的烧肉块“咻”地一下掉到了江溪毛衣下摆。 江溪穿的是白毛衣,低头一看,烧肉的颜色瞬间染到了毛衣上。 “啊呀,我太不小心了呢,怎么把烧肉弄哥哥衣服上了呀,我帮哥哥弄下去吧~” 祁一衍声音满满的歉意,他拿纸巾帮江溪擦,反而越擦越乱,江溪爱干净心疼毛衣,也没心思加好友了,全部的注意力被转移到了衣服上。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 “擦不掉,得快点用水洗!” 江溪把腿往卫生间的方向走,祁一衍拿着纸巾跟在后面,“我帮哥哥!” 走出去没几步远,祁一衍像故意的一样,回头勾唇给了李田一个“调戏”的笑。 水池边,江溪扯着毛衣放到水龙头下,一双大手从后顺着衣摆伸进去,禁锢住他的腰,凉薄的温度蔓延至整个腰腹,沙哑的嗓音凑到他唇边略显疯狂地问:“我一个不够吗?” 江溪被两只手冰得有些寒,没反应过来祁一衍这话什么意思。 窄腰向下,伸进去,被拧了一下。 “唔……!” “嗯?”祁一衍在他耳边吹气,“我一个满足不了你吗?” 江溪双手向后推他,“你起开啊……!” 公共洗漱台,都不确定卫生间里有没有人,祁一衍就敢在这种地方说虎狼之词,江溪心里慌得一批! “你快起来,你要是不想让我加他就直接说,我不加就是了。” 这话祁一衍爱听。 但,不够。 握着江溪腰侧的手没移开,向上几分,沿着肋骨再向上…… 江溪瞳孔瞬间瞪大! 第124章 在隔间…… 指尖擦过去的那一刻,江溪呼吸跟着收紧! “……疯子!” 他小声地骂着祁一衍,男人不生气反而笑得肆意。 “是哦,我不光疯,还有精神病呢,还是恶鬼,好可怕呢,所以啊宝宝,刚刚的话我不满意,重新说好吗?” 明明是温柔的语句,江溪却听出了威胁的意思。 这时,门外刚好传来脚步声,祁一衍的手还放在他的衣服里,江溪哪里遇到过这种特殊情况,直接吓得不会动弹了!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逼近,祁一衍迅速他竖着抱起,稍一拎便弄进了隔间。 啪嗒! 门上好锁。 他们隔壁隔间刚好来人,祁一衍捂住他的嘴,江溪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 隔壁的人完事便走了,整个卫生间静得可怕,江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像那年苗寨他第一次见祁一衍时跳得一样快! 细听,不止他的心跳声,还有另一道更快的心跳声交叠在一起,频率比他都心跳还要快! 江溪仰头看去时,发现祁一衍也正在看他! 恶鬼的凤眸可比他有侵略性多了,变红的视线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隔间灯光昏暗,江溪看到祁一衍的喉结在滚动。 薄而锋利的唇凑到他耳边浅语:“不够,重说。” 江溪鬼使神差地伸了下舌头舔舔祁一衍掌心。 他本意是想让祁一衍松开他,但男人的双眸更红了! 手掌没松,另一只埋在江溪衣服底下的手顺着胸膛向上,江溪剧烈摇头,门外刚好又传来脚步声。 “江溪?江溪你洗完了吗?” 这次是张斌的声音! 江溪人都傻了! 脚步声靠近,张斌正好站在了他们门口。 “江溪?你人呢?在厕所吗?” 哐哐哐。 隔间的门被敲响,江溪拼命冲着祁一衍摇头! 张斌这人正经,能接受男的和男的恋爱已经算很强了,若是再知道他跟祁一衍共同待在隔间里,肯定会疯! 江溪跟祁一衍眼神交流,求他赶紧松手,祁一衍偏不,笑容也越发兴奋,甚至难以克制。 “江溪?祁一衍?你俩到底在不在啊?” 哐哐哐。 张斌又敲响了隔壁隔间的门。 空的。 哐哐。 “莫名其妙,去哪了……” 脚步声又远去,走到洗漱台旁,张斌点了根烟,给祁萧宁打了电话。 “喂,宁宁啊,他俩不在隔间,我怀疑祁一衍可能已经把江溪拐回家了……” “啊?也对……我哥那个脾气肯定忍不了,不过他今天送咱来的礼物确实下了血本,他也没什么钱,能送这么贵的,确实挺有心了,你等下我给他打个电话!” 隔间内江溪瞬间瞪大眼睛看向祁一衍的口袋! 第91章 快静音! 晚了! 悦耳的铃声跟着从隔间传来! 张斌还在洗漱台前,听到铃声的那一刻,猛然回头! 瞬间秒懂一切! ....... ........ 回座位后。 江溪跟祁一衍陆续回来,祁一衍跟个没事人似的,江溪路过张斌身边时偷偷看了眼张斌的表情。 张斌一直低着头,脸都快要低到地面了,江溪也尴尬。 江溪头有些湿濡,眼尾也红红的,像是刚被欺负过一样。 他越是这样,张斌越不敢跟他对视! 祁萧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大咧咧地说:“挂我电话干什么?还以为你们俩走了呢,这家餐厅的特色是五彩糯米饭包蘑菇肉,要是走了可就可惜喽~” 话落,五彩糯米饭团跟着上来。 祁萧宁为了缓解大家的关系,用公筷给每人夹了一个。 饭后,刚出餐厅,李田还想加江溪,祁一衍没给他这个机会,先一步揽过江溪肩膀,“我们先回去了,晚了赶不上最后一班公交。” 李田想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李田难受得眼眶通红! “萧宁姐姐,你不是说帮我的吗,你们也说了,那个长头发的不是什么好人,他看着就很花心,我比他靠谱多了,只有我才能照顾好江溪哥哥。” 祁萧宁之前确实站在李田身边,李田这孩子不错,性格也好,因为家庭缘故没什么脾气,很适合陪着江溪度过痛苦期。 但现在……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何况还是这么贵的包包。 祁萧宁只能笑着安慰他,“你想回去,我们也不知道今天他来,等晚上的,我问问什么情况嘛。” 李田委屈噘嘴,很不服气,盯着公交车远去的方向,不用想都知道祁一衍是个比他还穷酸的! 跟这种人在一起只能挤公交,有什么好的! 如果江溪跟他在一起,他能打车送江溪回家,他正在考驾照呢,还有兼职做,以后有钱了会买车接送江溪上下班,江溪也是呆,怎么就看不出来他是个潜力股呢! 这种 李田讨好道:“我也可以送萧宁姐姐包包,姐姐帮我嘛,只要江溪能成为我男朋友,以后我只要有钱了就给你买包。” 祁萧宁强行安慰了他两句,总算把人送走,转身用手肘推张斌。 “诶,我哥这次下血本了,他其实也没什么钱,能为了江溪做到这个份上,要不咱俩观察观察再下定义?” 无人应答。 祁萧宁看过去,张斌正在发呆。 “诶,你想什么呢?” 连着推了好几下张斌才回过神来。 “啊、那个什么,我、你……你说得对,观察观察吧,你哥他挺那个啥……变态的,我总怕江溪接受不了……也可能是我封闭了,男男之间谈恋爱可能尺度是比男女要大吧……” 祁萧宁听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呢?我哥他人确实坏了点,但可不变态啊,他一个生活在大山里的乡野男孩子,纯情得很呢。” 公交车上。 纯情乡野男孩正把手放在另一半的大腿上,修长的指骨一下一下有地敲在江西大腿上。 每敲一下都能感觉到青年的大腿很弹。 两人坐在最后排。 江溪小声耳语,“我、我警告你……要是乱来的话,我就不跟你回家住了……” 这班公交车是开去祁一衍家的,不过也路过江溪家附近,江溪不知道而已。 祁一衍本想着先送江溪回家,然后自己再回去,如今听到江溪要跟他回家,手立刻不动了。 他笑盈盈地贴近江溪,眼尾上挑,“还有这种好事?” 第125章 查宝宝手机 公交车的终点站便是祁一衍所在的小区。 江溪一想到隔间里祁一衍做的那些事便全脸燥热,他起身想要换个地方坐着。 “诶宝宝!” 袖子被祁一衍牵住。 “别走呀,我们从未一起坐过公交车,以前在苗寨的时候宝宝还说想跟我一起坐公交车呢,现在有机会了,不准备享受当下吗?” 后座没有开灯,隔着黑暗江溪望向他。 靠窗的男人温和地与他对视,苍蓝色的眸子在夜里熠熠生辉,一瞬间直击江溪心脏! 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和祁一衍躺在大片格桑花海里,祁一衍也这般望着他,画面重叠在江溪脑内闪现。 他爱的人就算长大了几岁,也还是他爱的那个少年。 车子一个转弯,江溪身体顺势栽到了座位上,胳膊靠着胳膊,突然就很想把头靠到祁一衍身上。 “宝宝,把你手机给我。” 江溪很乖,顺手给他。 快速解开密码,页面还停留在李田的头像上面,祁一衍直接退出,又点进通讯录。 “查一下宝宝通讯录不介意吧?” 明明是善良的语气,可行为分明强势到极致。 在一个外国人的头像前停下,“宝宝,这个叫小福的是谁呀?” 江溪:“他叫路安福,我大学认识的朋友,刚好读研的时候在国外遇了到他,人很不错,我的好多翻译都是他为我做的,哦对了,他之后回国你……” 祁一衍:“可以删了吗。” 江溪:“?” 江溪脑袋卡顿一下,表情茫然又带着不敢置信,“你让我删他?” 祁一衍:“是的,我不喜欢他,删了吧。” 江溪迅速夺回自己手机,“这怎么行,小福人很好的,当时帮过我很多东西,你好奇怪啊,怎么突然变得占有欲这么病态了,你、你以前不这样的,受刺激了?” 祁一衍一直如此,以前只是他装得比较好,刚刚没忍住一下子说了心里话。 不过祁一衍洞察力强,察觉到江溪不喜欢后,立刻改口:“我开个玩笑而已啦,看你吓的~” 江溪瞬间松了口气。 “你刚刚那一瞬间真吓到我了,我可不希望我的男朋友控制欲那么强,人这辈子会遇到很多重要的朋友,不过我跟他们只是朋友,不会有任何逾越的地方。” 祁一衍没再说话,但视线落到江溪手机上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到家时,江溪扑到沙发上有些困。 祁一衍怕吵到他去了阳台。 他给祁萧宁去了一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祁一衍没了在餐厅时的儒雅温柔,语气淡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呢,叫李田的那个大学生,若是再出现在阿溪面前,我可不确定自己会干出怎样丧心病狂的事。” 祁萧宁原本还想谢谢祁一衍的贵重礼物,一听这话,瞬间气到爆炸!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啊,人家就一个普通大学生,稍微对嫂子有些好感而已,你能不能收收你那些打打杀杀的想法!” 电话那头轻轻笑了声,“恶毒?你要是知道我为了永远留在外面都做了什么,就不会觉得我恶毒了。” 祁萧宁:“啥?你能永远留在外面了?” 祁一衍:“自然,我为了跟阿溪永远在一起,付出了好多好多呢。”声音压低变得尖锐,“所以啊,若有什么人敢把江溪从我身边抢走,我一定要那人付出比死还痛苦千万倍的代价,小,宁,你知道的,这世界上,有很多比死更好玩的东西。” 祁一衍手指绕过发丝为她举个例子:“比如你的男朋友张斌,我可以让他一夜之间断掉手脚,丢掉工作,扔到大街上当一个破破烂烂的乞丐。” “再比如你的男闺蜜,我可以送他去法外之地,让他每日任人宰割,总日被囚禁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被逼成一个疯疯癫癫的精神病患者。” “够了!!!”祁萧宁大吼着打断他的话,“你以为江溪的事老娘想管啊!!要不是你对他太差老娘才懒得管呢!老子是见不得你欺负他!!” 这话祁一衍没办法反驳,“你继续说。” 祁萧宁:“读研两年你为什么不回他消息你自己清楚!虫子明明可以代替你打字,说白了你就是不想回!消息都不回,你有多爱他啊,全他妈是演的,演出来的爱拿不出手!!” 祁一衍从兜里抽出根草药烟,叼在嘴边点燃,斜靠着墙壁吸了一口,眯着眼睛享受般的吐出一个烟雾。 白雾缭绕在他周身,他长发肆意披散,夜色下美如神祇。 嗓音慵懒着吐息:“演出来的怎么了,阿溪他很喜欢我演的样子,他啊,爱惨了我现在这个样子……” 啪嗒! 牛奶杯洒落在地! 祁一衍顺着声音看去,江溪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表情怔怔地望着他,牛奶洒了一地,溅得裤腿上都是。 祁一衍忙挂断电话跑出来,二话不说单膝跪到江溪面前,用自己的袖子帮他擦裤腿。 “阿溪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下次想喝牛奶的时候可以叫我,我帮你温。” 第92章 江溪木木看着他,脚步突然向后退。 祁一衍察觉到他的克制,身体一僵。 “是我擦的不够好吗?” 他看到江溪的嘴唇发白,身体也小幅度地发颤,眼中情绪难明,痛苦地望着他。 祁一衍不懂他在想什么。 “怎么了呀?阿溪该不会是在吃醋我刚刚和别人打电话吧?那可不能误会呀,我在跟祁萧宁打电话而已,这个醋阿溪可不许吃呀,没必要的。” 江溪还在后退,这次祁一衍抓住了他的手腕,更加不懂地问:“到底怎么了?” 看着祁一衍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江溪胸口发闷,甚至产生了窒息的痛感, 多年前那个晚上,祁一衍也曾在楼下和什么人打电话说出同样的话! 多年后的今天,记忆反扑,堵在嗓子眼的那块大石头又一次堵上来,江溪无法接受那句“爱是演的”! 他猛然抬起手! 啪! 第126章 不回消息,故意的! 巴掌声中,祁一衍的脸甩向一侧,猩红的五指印记出现在他右脸,他的手掌慢慢抚上脸颊,茫然地看着地面。 被扇巴掌让身体里的恶灵一下子变得躁动疯狂,反复在脑海里怂恿着祁一衍,“杀了江溪,杀了江溪,立刻掐死这只毫无攻击力的呆萌鸟!” 祁一衍嘲笑恶灵们不懂巴掌的“香”,扇过来的小蛋糕味如今还停留在他的脸颊,他甚是享受。 太爽了,甚至眯起了眼睛。 想要再来一巴掌。 然后某个刚打他的鸟便原地哭了。 “我还是没办法接受……为什么你这么好的人对我的爱都是装的,为什么就不可以是真的呢……我好喜欢你,一想到你其实没那么喜欢我,我就……就难受。”江溪哭得哽咽。 祁一衍:“?” 祁一衍完全不懂江溪在哭什么! “不是啊宝宝,你是不是理解错了?”祁一衍满脸真诚,“我口中的‘装出喜欢你’不是你想的那种装,是性格上的装。” 祁一衍慌乱解释。 “爱是装不出来的,我的性格也没办法演出爱你,而且,哥你仔细想想,一般能演出来的爱都是另有所图,我、我不图你什么的!” 祁一衍给他擦眼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凤眸里的心疼仿佛要随着江溪的眼泪一起溢出来。 江溪不懂,很难理解。 “喜欢、不是装的,那你、性格为什么要装?” 祁一衍像只大狗一样在他面前低下头。 “因为我本身的性格不是很好,我这个人爱发脾气,爱吃醋,爱发疯,嫉妒心强,敏感脆弱,还很神经质……哥哥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上我这种糟糕神经质的垃圾呢?所以我就……就伪装出一个优雅温柔的少年跟你谈恋爱……” 突然揭自己老底祁一衍还有些不好意思。 江溪困惑地看着他,揉了揉眼睛茫然地望着祁一衍,更为不理解。 他问,“所以……大三那年你在窗子下和那人说的‘装作喜欢我’也是这个意思?” 祁一衍把他揽进怀里,又在他额角亲了亲,他亲的很克制,实际上祁一衍现在情绪已经有些不稳,体内的恶灵开始躁动,一个劲地嘟囔着“让他作,让他作!杀了他,杀了他!” 握着的江溪手收紧一些,不过没用力气,嘴上还在耐心回答:“那晚?原件你那么早就在生我的气,我居然没有发现.......那次的话也是这个意思,爱这种东西是装不出来的,只有性格可以,我一直在装的也只有性格。” 江溪仔细回想,祁一衍除了不回消息,当真无可挑剔。 江溪突然握紧他的手,坚定道:“那你别装了!” 祁一衍:“啊?” 江溪:“我既然喜欢你,便会喜欢你的一切,包括真实的你,无论你什么性格我都爱!” 祁一衍唇角急不可查地勾起弧度,“当真?” 江溪:“嗯!” 倔强小鸟声音坚定而有力,知道是误会后,四年前那个夜晚压着的大石头也落了地,这一刻仿佛一切完全消失,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彼此。 祁一衍:“那好,你现在立刻把那个什么路福气删了。” 江溪:“???” 原本还温馨的气氛一秒被打断! 甚至不等江溪同意,祁一衍掏兜拿走江溪手机,刷刷两下找出路安福的微信,推到江溪面前,“删。” 没了从前的温暖调子,这一个“删”字,语气上乍一听更像命令。 江溪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已经握紧。 祁一衍:“不光要删路安福,还有这个,这个男的,都删掉,哦对,还有你们医院有个同事,我感觉他喜欢你,你也删啊——!” 啪叽! 江溪一掌拍在他脑袋上! “你,还是继续装吧!” 明明被老婆揍了,祁一衍却兴奋到全身哆嗦,他是鬼身,江溪手那么软,打一巴掌根本不疼。 何况他有老婆,许多人想被老婆揍都没机会呢。 洗漱完毕他抱着江溪躺在床上,两个人用的是同款沐浴露,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祁一衍把头埋在他颈间轻轻嗅着,“宝宝……” 他鼻音有些浓重。 江溪身体动了动,“你要做?” 祁一衍呛咳两下,还放在他胸前的手慌忙移开,克制地用指甲掐进掌心,“不会,动你。” “就是想跟宝宝再聊一下,四年前那个晚上你很难过吧……” 江溪不吭声。 “宝宝那个时候为何不第一时间问我呢?我们不是说好了有误会第一时间沟通吗?” 话是这么说,但碰到了事,江溪也不清楚到底是误会还是真如祁一衍口中说的那样,若祁一衍对他的爱是装的,他上赶着问,那好丢脸! 江溪还不吭声,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祁一衍耐心跟他沟通,“所以那晚之后,阿溪就是因为这件事突然不理我的?” 叹气喷洒在后颈,“你知道阿溪,因为你突然不理我,我情绪其实也很糟,我以为你变优秀了便不要我了呢……” 江溪给了他一手肘,“你瞎说!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你走那晚我给你发了好多好多消息,根本没有不理你,要说不理,也是你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 “你有!我读大三的时候你便总不回我消息,读研两年更是一条没回复过,你说你身体不便,我理解你,但你、你明明可以让虫子代替你回的,嘟嘟打字很厉害,为什么不让它回我消息?!” 终于! 江溪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话! 祁一衍身形滞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 “所以呢,阿溪觉得我为何不让嘟嘟回你消息?” 江溪心里乱做一团,“因为、你故意的……” 他声音小到极致,说完又下意识想要为祁一衍辩解,想着没准是什么误会,直到埋在他后颈的人发出笑声。 “对,我就是故意的。” 江溪:“!” “你承认了?!” 绕在江溪胸前的胳膊忽地收紧,双腿也压着缠绕在江溪双腿上,仿佛网一样牢牢将江溪固定住,紧到像要嵌进身体! 祁一衍的声音压低:“因为恨啊,所以故意不回你的一切消息,散养、放你自由……我若是不恨了,那便不叫爱了。” 江溪惊得转过身去,隔着黑暗与祁一衍对视,又觉得这双眼睛太阴了,起身想去开灯,可他身体被缠绕得太紧,又没办法起。 “我不理解,你为何会恨我?” 黑暗中,祁一衍的吻落到他下颚上,又移到脖颈,轻轻地舔弄着。 “我难道不该恨吗,哥口中说的那些消息我可是一条都没有收到哦,换在我的视角便是突然被哥冷落,而我一心一意对待的哥哥还不肯跟我假期见面,花我钱吃我的饭却跟个白眼狼一样要远离我闹着出国,甚至丢带我送的虫虫和蛇,哥该不会觉得你这样作我都不生气吧?” 第127章 医院八卦… 祁一衍仰头,苍蓝色的凤眸凝望着江溪,他的眼睛深邃,以前江溪觉得这双眸子像星空,可如今,他有种凝望深渊的错觉感! 鬼的面上温和得不成样子,但刚刚那些话,还有微不可察的身体发颤,都在告诉江溪—— 祁一衍在生气! 这只鬼好能忍! 而他居然傻乎乎的以为祁一衍是真的脾气好,就算他再怎么做伤他的事,他都不会往心里去! 简直是荒谬! “唔.......嘶!” 颈侧传来刺痛,如针刺一般! 疼痛很快又移了位置,这次江溪忍住不叫,可某个坏心眼的鬼偏偏想听他叫,听不见他的闷哼声便去掐他的腰腹软肉。 江溪闷哼。 黑暗中,鬼嗤笑,咧出一口白牙,森然而艳美。 啃咬和掐弄停下后,许久,江溪才道:“你好能忍。” 第93章 祁一衍笑弯了眸子,“应该的,就算老婆是明面欺负我,我也会一副好脾气对你的。” 江溪:“我才没欺负过小孩,都是你自己误会了,明明是你不回消息的,我、我才生气出国,而且、我没有丢带嘟嘟它们,找了专门的人照顾它们……虽然那人不靠谱了点嗯……” 唇瓣被擒住。 沙哑的声音在唇上传来。 “你真可爱。” 唇沿着江溪的下唇摩挲,舔过他的嘴角,撬开牙关,又迅速退出,移到下颚,沿着下颚反复舔弄。 江溪以为他要做,很配合地搂住他的脖颈。 在祁一衍揉皱他睡衣时, 江溪趁着间隙把灯关了,黑暗里才敢回吻他。 屋内的空气越来越湿,江溪睡衣快脱掉的时候,祁一衍一把将他从身上抱了下去。 江溪:? “不行……今晚我去隔壁睡。”鬼的呼吸沙哑得不成样子。 话落,祁一衍连鞋都顾不得穿便冲出了屋子。 江溪反应过来时,眼中的湿濡水气还未散尽,迷糊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裤子。 哎。 不行的话每次别撩他啊! 他也是正常男人,都那么亲了,怎么可能一点反应没有。 浴室的水流声响起,江溪听着水流,起身下地用冷水洗了把脸。 隔天。 早上祁一衍送他去上班,系安全带时凑过来亲他。 江溪不让亲。 “不行就少撩人。” 祁一衍手一顿。 “哥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今晚下班要去福利院做活动,就不去你家睡了。” 祁一衍有些失望,“那里想吃什么,点菜,下班前我做好了打包给你送去。” 祁一衍语气云淡风轻,外表也一副懒散模样,加上这几天一直陪着江溪,给江溪造成一种“很闲”的假象。 “对了小衍,你来外面两年多了,一直在做什么工作?” 祁一衍笑笑,“一点小生意罢了,怎么了,老婆想养我吗?” 江溪确实有养他的想法。 不过他认得祁一衍这车,挺贵的,跟那栋别墅一个价。 “养是养不起的,就是怕你陪我耽误了工作……” 还握着方向盘的手腾出一只过来捏了捏江溪脸颊。 “放心,这月就快时间陪哥哥了,很快身体又会进入狂躁期,到时候哥不生我气就好。” 江溪不懂他口中的“狂躁期”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永远记得酒吧门前见面那晚祁一衍有多冷漠。 就算知道祁一衍是因为身体情况逼不得已冷落他,江溪也还是会不舒服。 江溪情绪控制能力很好,到医院后,私人的全部情绪会一并清除掉,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他能以很好的状态面对病人,科室内的某些医生却不能。 中午吃饭,聚在一起的几个护士跟医生八卦。 “好可惜啊,我今天看到有豪车送江医生下班了,咱是没机会追人了……” “豪车?不应该啊……我看江医生一身正气的,不像被富婆包养吃软饭的人……” “你懂什么,现在这个社会,谁愿意努力呢?诶诶你们难道不知道吗,江医生海外留学还科研获奖,你们就没想过,这么牛的身份为什么要进咱们医院吗?” 众人摇头。 “当然是因为大医院工作压力大啊,像第一医院那种高强度的工作江医生适应不了,所以才不当凤尾来咱们这种小医院当鸡头的。” “我就说嘛,当初那么多大医院挖他他怎么不去呢,原来是嫌大医院压力大啊!” “而且他有富婆包养,肯定不差大医院多开的那几个钱儿喽,再说了,咱阳光医院有大老板投资,听说江医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给他开的工资可不低呢……” “靠,那他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男医生嫉妒地比出五根手指,众人震惊瞪大眼睛! “你们几个瞎议论什么呢!” 一道声音打断众人,抬头看去,来人正板着脸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们。 几人立刻地下脑袋,“寒医生抱歉啊,是我们太吵打扰到您午休了。” 寒昭怼人能力强,当即道:“是吵,跟蛤蟆开会似的,嘴巴臭得我在办公室都闻得到,不光嘴巴臭,那心脏黑的跟煤炭似的,自己是卖的,看谁都像同行,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眼里全是钱与名呢,这世上不为名利的好医生多了去了,你们要是看不见就把眼睛捐了,给那些需要眼睛的患者!” 众人被堵得哑口无言。 寒昭美滋滋地转身,又猛地回头,笑着指了指头顶的监控。 “别在背后说人坏话,头顶有没有神明不清楚,头顶有监控是真的,我这人没事儿最爱查的就是监控了,要是被我听到了什么啊,老子非闹到院长那去!” 寒昭在院里属于刺头那种,不好欺负,也没人敢欺负,之前帮同事们骂过几次架,在精神心理科人缘极好。 站在江溪门外,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 江溪中午会在办公室吃饭,寒昭怕他不够吃,还特意打包了几个好菜给江溪。 饭盒一推,温声说:“食堂打的不要钱,江医生若是再不要,就是对我这个人有偏见了。” 江溪忙道谢,又像想到什么似的把左手举起,“那个,我有男朋友。” 寒昭想哭。 欲哭无泪地转过身,用手揉搓了两把眼睛。 “可惜,真可惜啊,不过我也早猜到过,江医生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单身……哎,就这么水灵灵的错过了……” 寒昭悲伤的面上忽地话锋一转,眼睛透亮,“不过江医生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咱都一个科室的同事,我只是单纯表达对你的敬佩,咱就当个同事嘛,互帮互助!” 江溪松了口气,再次抬头时像朋友一样也对寒昭露出浅笑。 江溪五官精致,绽开笑容时整个人都是暖的,寒昭第一次见这么有亲和力的笑,他再一次确定心理医生这行是有天赋存在的! “那个江医生,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求你……” 第128章 欠我人情 江溪人温和,没有脾气,生来自带亲和力,就冲这一点便强过许多只会“教育人”的心理医生。 况且江溪今年只有25岁,同龄人会更懂同龄,沟通无代沟。 “江医生,其实我是想麻烦你帮我救一个人……” 寒昭说到这人时,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整个人都沉稳了不少。 “救人?你直接带诊室来就行……不对,挂我的号现在好像需要排队,这样吧,后天晚上我没事,你直接带他过来就行……也不对,你也是心理医生,有什么是你不能医治的?” 寒昭叹气,“病人不肯跟我谈话,太熟了吧,我说什么都不听……领到其他医生那里,聊不了两句一点就燃,现在有点抑郁转双向了,更不好沟通……” 江溪:“你跟病人是什么关系?” 寒昭不太好意思说,“是、是我前男友……咳咳,已经分了,本来我不该管他的事,不过他最近状态太差了,还是有点放心不下……” 寒昭将手机递到江溪面前,照片上是一页残破日记页。 【被,哥哥,侵犯了,要怎么办。】 江溪瞳孔骤缩,握着筷子的手一紧! “带他去报警!” 寒昭苦笑,“他要是能去早就去了,他哥,准确来说是后妈领来的那个野杂种,没有血缘关系,他后妈嫁给了他爸了,这事他以前跟他爸说过,他爸不信,报警他不敢……” 江溪“啪”地放下筷子! 有些愤怒! “他不敢去你陪他去!你之前还是他男朋友呢,为什么不去?!” 寒昭垂着的脸上有些苍白。 “我陪他,他不肯,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哥,早些年捅了人进去了,那时候还没成年,在监狱认识了大哥跟大哥关系处挺好,又放出来了,所以……他很怕这个哥,不敢去……” “那你帮他报警!” 一个懦夫的形象在江溪脑子里生出,正要教训寒昭时,寒昭把白大褂下摆撩了起来,在他腹部,是一道长长的口子! 那口子足已致命。 江溪想说的话堵了回去。 “在知道他不敢的第一时间我替他去报了警,隔天就被他那个恶魔捅了,当时伤势挺严重的,肠子都流出来了,险些没命……可那个恶魔呢,被叫去警局三两句话,关了一年多又放出来了……” 江溪的手都在抖,嘴唇气到哆嗦! “报警没用,那个垃圾认识的人太硬了……我现在就想让他走出心理阴影,江医生你接触的病例多,肯定有保守办法帮他……” 寒昭的话还在继续,江溪面上虽平静,实则气到牙痒痒,早在国外的时候他便接触过这类案例,患者能从抑郁转向双向说明曾进行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自救。 第94章 可惜自救失败了。 他打断寒昭的话:“那个垃圾现在还在他身边吗?” 寒昭摇头,“不在,他搬出来自己住,不过那个垃圾住家里,逢年过节的他得回家……” 江溪:“把这个垃圾的名字告诉我,还有照片也发来!” 寒昭:“啊?” 白根。 寒昭走后,江溪给祁一衍拨了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惊喜,“好难得哦,哥哥是想我了嘛?” 江溪:“小衍,帮我做一件事!” 难得自家老婆有求自己的地方,祁一衍心里美滋滋的,嘴角难以压下去,翘着问:“直说。” 江溪:“有个叫白根的人,之前犯过罪,因为后台硬一直没进监狱,你、你去教训他一顿!” 祁一衍险些没笑出声,“老婆你呀,知不知道被我‘教训’的人是什么下场呀?” 江溪:“恩,没事的,他不是什么好人!” 从小白兔老婆口中听到这种话太难得了,祁一衍笑盈盈地坐在电脑前,手动查起资料。 “资料上看,这人之前捅过人呢,不过老婆跟他没有生活交集,如果是借我之手帮别人的忙,不白帮哦,算老婆欠我一个人情。” 说到最后祁一衍的调子中多了些暧昧。 江溪太懂他口中的这个“人情”是什么了,挂电话时脸有些红。 还是有些担心寒昭前男友的状态,下班后江溪匆匆吃了顿饭便去福利院讲课,路上他给寒昭发消息。 【我八点下课,如果他八点有空的话,可以约见一面。】 【今天是端午节,不要让他回家,不要跟恶魔待在一块!】 寒昭:【收到,保证八点把他带来见你。】 江溪提前了十分钟下课,顺便去附近蛋糕店买了个点泡芙。 他出蛋糕店时,远远的看见寒昭拽着个清瘦的男生朝他的方向走! “松开老子!松开松开!老子不去!上一天班够累了,没心情听老顽固继续教育让!” “哎呀这次不是老顽固,跟你年纪相仿的青年,人特别温和!” 寒昭强硬把人拽到了江溪面前,男生已经到了狂躁状态,张开嘴便咬寒昭手臂,咬到一半,一抬头刚好撞见江溪,嘴巴跟着移开。 江溪长相太过温和了,初次见面,白尧愣了一下,接着,一个四寸的精美包装小蛋糕递到了白尧手上。 “你好呀,吃点甜的对心情好。” 白尧直直盯着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江溪在跟自己说话,接过蛋糕,甚至忘了道谢,很懵地转头问寒昭。 “这是你说的那位心理医生?” 第129章 我要他电话! 江溪没领他去咖啡厅之类的地方谈话,那样显得太正式了,会让人生出心理防备。 他像个朋友一样领男生和寒昭去逛了超市。 江溪推着车跟男生并肩走着,轻盈地问:“你喜欢吃什么零食?” 白尧表情诧异,“难道你不该给我安排一场谈话吗?” 江溪眸子弯弯,“那太累了,上一天班已经够累了,一起逛逛超市很舒服的。” 江溪在果冻区停下,扯了袋子开始往里面装。 “我小的时候特别爱吃这个,可惜农村买不到,所以当时一直盼望着长大,快些长大吧,成了大人就可以买许多爱吃的零食了。” 白尧挑眉,“你爸妈不给你买零食吗?” 江溪:“他们离婚啦,是外婆带我长大的,外婆年纪大了不懂怎么坐车到城里,去了也会迷路。” 白尧脸色古怪,鼓了鼓腮小声说了句:“抱歉。” 江溪脸上依旧温和,拿起一个草莓果冻问:“你要吃嘛?” 其实白尧不爱吃果冻,但面前的青年笑容太过治愈,来之前寒昭跟他说青年是心理医生,但跟青年待在一起白尧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甚至还有一丝舒服。 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江溪开始往袋子里装果冻,白尧抬头放眼望着偌大的超市,一排排的货架,形形色色的商品展现在他面前,他突然眼眶发酸。 自己有多久没逛过超市了? 朝九晚五的工作淹没了生活,下班后只想宅在出租屋,没有任何出去的欲望。 “我想吃薯片。”白尧脱口而出。 “哦好。”江溪推着车子朝膨化零食区走。 白尧跟在他身后,拉开距离后他才发现,面前的青年甚居然比他还要瘦! 白尧脚步匆匆跟上,“喂,那个你,每天吃的都很不好吗?寒昭也是心理医生,他每月工资8000多呢,你工资没他多吗?” 江溪眨眨眼睛,依旧冲他浅笑,“我工资还好,吃的也不错,不必担心,只是从小瘦习惯了。” 江溪去拿薯片,白尧无法理解,猛地拉住他袖子! “为什么?无论什么事你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爸妈离婚这件事你不生气?还有你饿得这么瘦,看起来很好欺负,工作单位应该很多人欺负你吧?你不是我的心理医生吗?怎么不问问题?” 以往的心理医生上来便问,白尧很烦把自己的伤口撕开给人看,所以他很厌恶心理医生,一般情绪糟糕时只找算命的。 算命,才是最好的心理医生。 “爸妈离婚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江溪开始捡薯片,“那是他们的错误,为自己的错误买单选择离婚,不关乎我任何事,我犯不上生气。” 白尧拧眉,“这怎么能不关乎你任何事呢?因为他们离婚把你送去乡下,你小时候连零食都没吃过,童年是遗憾的!” 江溪:“所以我现在很爱吃零食,就是要弥补小时候的自己,才不因为他们的错误折磨自己呢。” 白尧突然明白前男友为何执意让他出来见这个心理医生了。 这人,心态好他妈的乐观! 白尧突然有点好奇。 “那你失恋过吗?” “被爸妈打过吗?” “被同学陷害过吗?” “被同事排挤过吗?” ……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江溪已经挑挑拣拣扔了十多袋薯片,购物车装满后他才呆呆地抬起眼去看白尧。 “我当然都有过,可是,这些都是他们的错误,而且都过去那么久了,别人的错误不值得记在脑子里,过去的就过去吧。” 白尧突然声音哽咽,“如果……那些人真的做出了实质性的伤害,你就不会这么云淡风轻了。” 江溪:“那就让他们同样受到应有的惩罚好了,而不是自己一直困在回忆里折磨自己,你吃这个吗,葡萄味的薯片,稀罕物,我还没吃过呢。” 白尧不回答他的话,低着头看向地面,“怎样让他们受到惩罚呢,报警吗,没用的,向朋友求助更没用,我已经受够了……早就没力气挣扎了。” 啪嗒。 最后一袋薯片丢到了购物车里,江溪一脸神秘地凑到他身边说,“悄悄告诉你,我可以帮你让坏人受到很重的惩罚哦,我帮你揍他,使劲的揍,今晚回家看新闻,一定有你想看的内容。” 白尧觉得他在开玩笑,又突然嗤笑,觉得青年在逗他,他也确实有被逗笑。 “谢谢你啊,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心情确实好多了,你叫什么,交个朋友?” 出口结账时,寒昭的推车里也装满了薯片。 寒昭很有眼力见地把江溪推车里的东西一起付了账。 “聊得怎么样?” 白尧揽了一下江溪肩膀。 “你这医生朋友挺会提供情绪价值的,说的都是我爱听的,周末有空请他吃饭。” 寒昭松了口气,能聊到白尧不应激揍人便好,至于别的……心理医生毕竟不是灵丹妙药,真正的心魔还要靠本人以及专业药物干预。 晚上,白尧闲来无事随手翻了眼新闻。 薯片的嘎吱声中,他手指突然一顿。 【震惊,今日昆市一名男子被男人在大街上追着强健,拍下大量不雅视频发至网上……】 新闻下是一段视频,白尧点开视频时瞳孔缩了下,视频里一向猖狂的男人被几个流浪汉堵在角落,扒了衣服只能蜷缩在角落拳打脚踢破口大骂。 视频打了马赛克,但白尧一眼认出了男人。 他快速拿起手机给寒昭打去电话! “今晚你带来的那个心理医生,我要他电话!” 第130章 宝宝…我要… 接到电话时江溪正在洗澡,刚好洗到头发,满手的泡沫。 电话那头的声音疯狂,“是你做的吗!” 江溪:“?” “请问你是?” “是我,江医生,我啊,今天我们还一起逛超市呢!江医生你告诉我,网上那个新闻是不是你做的!” 江溪刚回家还没看手机,打开看了眼昆城新闻,温柔说:“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坏事做尽遭报应了。” 电话那头传来啜泣声,“我知道是你……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你用的什么办法帮我出气,但还是不想你被牵连,这种垃圾后台人硬,不好斗,你不要为了我做牺牲了……我不想有人因为我再受伤……” 第95章 江溪:“放心吧,这件事只是他单纯遭报应而已,不要胡思乱想,早点睡,我不会有事,你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 以前也有心理医生和白尧说过,他所焦虑的坏结果不会发生,但他没有办法克服不去焦虑,因为当初寒昭帮他报仇那晚,被捅了。 这件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白尧声音略微发抖,“那个你、你能别挂电话吗,我想听着你的声音……” “不挂。”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江溪接触过的病例里也有恐惧到不想让他挂断电话的,江溪早已习惯,他没有挂,洗完澡开始吹头发,然后上床休息,直到祁一衍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溪忙给他发消息:【有患者今晚需要陪着,没办法接你电话,今天的事谢谢啦。】 祁一衍:【╭(╯^╰)╮我也需要陪着呢?凭什么陪他不陪我?】 江溪:【他情况不太好,就这一晚,以后我每晚都跟你视频。】 祁一衍:【?哥该不会是要陪他一晚上吧!】 江溪:【嗯。】 祁一衍:【我做了好多吃的,我给你送去!】 江溪:【你别来,他今晚都不能挂断电话,你来了发出呻吟不好。】 江溪本来想打“声音”,结果一下子打成了“呻吟”。 下意识撤回。 祁一衍:【我懂~】 江溪:【????打错字了,是声音,你发出声音不好。】 祁一衍:【哥哥炒我,保证不叫。】 江溪:【你有毛病吧!!!!】 气得呼吸都乱了,迅速退出聊天页面,起身下床把门锁好。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祁一衍悠闲地拎着一大包吃的站在门外,笑弯了嘴角。 江溪:“........” 江溪快速给他发消息:【吃的留下放到门口,你,不许进来。】 祁一衍:【嗯呢,我就是来给老婆抛食物的,没有别的想法,何况你还打电话呢,我又不是变态,没兴趣搞电话play。】 门外,祁一衍冲着猫眼的方向比了个剪刀手,很绅士地放下食物,然后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向电梯。 江溪一直看着他进了电梯,电梯下落后才敢开锁,门隙开一道缝,小心翼翼地去拽食物袋子,手刚握住食物袋子,另一只修长大手猛然摁住他手腕! 江溪呼吸一滞! 瞪大的双眸盯向男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阵天旋地转,他便被男人强硬推进了屋! 灯在左手边,按灭的那一刻,粗暴的吻堵住了唇。 啪嗒! 袋子掉在地上,小袋零食散落一地! 江溪另一只手还握着没挂的电话,唇舌被迫与男人交缠, 男人刚从外面进来,身上的冷气还未退散,清冷的气息跟山林间的气息很像。 黑暗之中,江溪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个暑假,那年吊脚楼内,他们也是这般在黑暗中缠绵。 突然理解了有些人口中的“就算结婚,每天依旧像热恋期一样”。 但! 他不想这种时候接吻! 江溪用牙齿咬他,某恶鬼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任由着他咬,甚至被咬爽了还发出低低的闷哼声。 江溪吓得瞬间捂住他嘴! “江医生?”白尧问,“你那边刚刚什么声音?” 唇还被堵着,江溪没有办法说话,他拿眼睛瞪祁一衍,桃花眼扑闪着水汽的时候太好看了,哪怕是瞪人,看在祁一衍的眼也像是在“勾引”。 祁一衍没打算放过他,唇反而像品尝蛋糕一样一遍遍浅吻着江溪的唇。 江溪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不乱,闭上眼睛的下一秒,手中手机“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空出来的手抬起—— 啪! 不重的巴掌声打开祁一衍的脸。 江溪动作太克制了,实际上算不上巴掌,更像是把用手掌把祁一衍的脸扶过去。 “江医生?江医生你那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屋子进人了!!” 电话掉在地上,白尧的声音一遍遍从电话里传来,江溪慌忙捡起电话。 刚被吻得缺氧,这会儿脑子还有些晕厥,江溪强行猛吸氧气回复:“.......没事。” “啊?真没事吗,我怎么感觉江医生的气息不足?” 江溪咬牙切齿踹了祁一衍一脚,又很随和地回复。 “真没事......” “那刚刚是什么声音?怎么听着那么像.......” “野猫!” 江溪极快地打断白尧的话,“刚刚、家里进了只野猫,它、它找我要吃的,我很怕猫......是被野猫吓的!” 白尧松了口气,“啊,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跟什么人打架呢,不过话说......江医生怎么会怕猫呢,猫那么可爱。” 江溪瞥了一眼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这会儿祁一衍正在捡散落的零食,乖得跟只大狗似的。 江溪瘫坐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跟白尧聊着,等祁一衍捡完零食站到他身边时,江溪这才发现,男人的眼睛有些不对劲。 凤眸变成了猩红色,眼尾也比平常要红,甚至有些滴血的迹象。 江溪以为他在吃醋,忙用手机打字道:【给我打电话的是患者,不要乱想,我最爱你。】 没用。 祁一衍再次直接单膝跪在了他面前,大手抚着他的脚踝,一点点撩起睡衣裤腿,指腹顺着光滑的肌肤向上滑去。 江溪全身上下都很敏感,哪怕是腿被摸的时候也会控制不住乱了呼吸。 当下身体猛地绷直,继续打字递给祁一衍! 【别闹,就这一晚,以后我每晚都陪着你!】 依旧没用。 祁一衍的指腹已经滑到了他的膝盖,江溪清瘦,睡衣也松松垮垮,祁一衍稍一伸便抚上了他的大腿—— “唔嗯!” 大腿被狠掐的那一瞬,祁一衍比他先一步叫出了声! 江溪瞬间瞪大双眸!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宝宝.....炒我......” 啪! 电话被挂断! 第131章 跟哥哥撒娇~ 祁一衍扑过来时,江溪一脚踹在他胸膛! “滚呢!” “打断我的工作,你就是故意的!” 少年的眼里是一片通红,脸庞也相比之前稚嫩了不少。 江溪脸色一僵,“你、你怎么突然变年轻了?” 祁一衍不答,但眼中的猩红越发地重,仿佛快要溢出眼眶一样,那种如同精神病人一样的视线又次出现,江溪吸了吸鼻子,身体本能朝沙发里退。 今日祁一衍跟他说过,被体内恶灵逼的,狂躁期马上要来了,也许当下就是祁一衍的狂躁期....... “别离开我。” 少年的身体又一次扑了上来,搂得比刚才还要紧,隔着薄薄衣料,热度相贴,江溪能够感觉到祁一衍的状态非常差。 像他接触过的发病病人。 江溪抬手,少年立刻把头埋进他胸膛! “唔额别推开我!” 江溪的手瞬间不动。 “不推开,不会推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但是先让我交接一下工作好吗?” 少年双手更紧地抱住他,江溪被勒得喘息不得,只能抽出间隙给寒昭拨去电话。 “寒昭,白尧的状态不是很对,我现在没办法陪他,你如果方便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他恐惧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哥哥不要跟他打电话!我不喜欢他唔!” 江溪一把捂住祁一衍的嘴!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成!” 电话都没来得及挂断便被祁一衍一掌打飞,触碰电话的手转瞬长出尸斑! “你不要命了!” 江溪抓过他的手,眼里全是心疼,压在他身上的少年却一副小孩子脾气。 “我就是不要命了怎么着!我就是理解不了,为什么我对哥那么好,哥心里却住着那么多别人?你的心就不能一直停在我身上吗!” 突然被小孩子吼,江溪脑袋懵懵的。 “我何时没放在你身上了?” 丢在远处的电话自觉挂断,同一时间,祁一衍的眼泪掉在他身上! “哥何时放过我身上呢?明明我也很需要你,明明我也在难受,可你宁愿陪一个陌生人都不愿意陪我,就是没那么爱我罢了!” 江溪想反驳,但祁一衍一副破碎模样,手也受了伤,江溪不忍心。 “对不起,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好吗……” 怀里的少年因他的道歉而愉悦,“再好不过,哥哥你答应我,要永远永远永远留在我身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心里只能装着我,百分百的在意我。” 江溪叹气。 算鸟。 就当哄一个小孩了。 “我答应你,只爱你,是你一个人的,我抱你去睡觉好吗?” 第96章 祁一衍没反驳,江溪尝试着抱了下他,勉强将祁一衍的身体从自己身上拽下去,累得气喘连连。 祁一衍只是行为像个小孩子罢了,实际上身体块头很大,骨架也大,极重! 江溪牵着他的手往卧室走,身后的人却原地不动。 回头时,祁一衍张开双臂跟他撒娇,“哥哥抱我。” “.......” “我抱不动。” 江溪实话实说。 祁一衍呆在原地,转瞬凤眸更红,眼睛里的血也滴了出来! 江溪吓得忙扑过去抱紧他! 晚了! 下一秒头顶上空传来啜泣声。 “哥哥不是抱不动……就是不想抱我……因为我是鬼,身体脏……你嫌我脏……你就是嫌弃我……” “我没有啊!”江溪哄他,“我是真抱不动你,身高,你感觉不到吗,你、比我高出来多少呢!” 怀里的肥啾鸟仰起头,视线刚好与低头的少年撞上,少年眼角的血停了,红眸直直望着江溪,盯了一会儿,双眸弯弯。 抬起的手摸了摸江溪的头顶。 “哈~还真是呀,哥哥矮矮的很可爱。” 江溪:“........” 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别人说他矮!!! 以前祁一衍不会,现在发病,江溪不跟他一般计较! “哥抱不动我,那换我来抱哥哥怎么样?” 话落,两只大手握住江溪的腰,稍一用力将人腾空拎起,被温柔地放到床上,祁一衍老实躺在他身侧,甚至连鞋子都不脱便去盖被子。 “睡觉,要快些睡觉,哥哥明天还要上班呢,我不能打扰哥哥上班……” 好孩子。 江溪在心里默默夸了一句,又起身去脱鞋。 他脱鞋,祁一衍也要扑过来从后抱住他,像是怕他逃跑一样。 “别走哥哥……你走了我会疯!” “我不走,脱鞋子脱衣服,我们睡觉。” 少年脸上有些红,“脱鞋子脱衣服的那种睡觉吗……那、那哥哥不怕休息不好吗?” 江溪搞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脱了自己的鞋子,然后帮祁一衍拖,又开始解扣子准备换睡衣。 江溪皮肤白,解第二颗扣子时便露出大片白皙,身体上的香味也会随之散出来,祁一衍还有些羞,垂着眸子凑过去轻而小心翼翼地吻他。 江溪立刻皱眉,“你做什么呢?” 祁一衍:“不是要那个吗?是我动作太重了吗?” 江溪面无表情,“你误解了,换睡衣而已,换完了就睡觉。” 少年脸上瞬间失望,沮丧地垂下脑袋,江溪给他换睡衣时他还耷拉着脸。 柔软的声音问:“哥哥是不喜欢跟我做那种事吗?” 江溪:“.......” 祁一衍:“是因为我脏吗?哥哥嫌弃我是死人,对吗?” 江溪:“.......” 江溪双手去掐他的脸,认真道:“不准胡思乱想,好好睡觉,全世界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你,没有之一,睡觉!” 现在的祁一衍的脸是少年模样,掐他脸的时候江溪莫名有种欺负小孩子的错觉。 躺下后,江溪还为祁一衍的好哄而心情愉悦,就在刚才他还担心狂躁期的祁一衍会对他做出可怕的事,毕竟那个时的祁一衍宁愿被他骂也要远离他。 现在来看,祁一衍的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什么狂躁期,一点不恐怖,甚至还有一点......可爱! 靠着人,江溪很快沉沉睡去,直到滋滋的电流声进入他的梦乡。 滋。 滋滋滋。 哐。 哐哐哐。 哐哐。 哐哐哐。 人在睡迷糊时很讨厌噪音,尤其是凌晨,周遭都静,噪音会被无限放大。 江溪腿往身侧搭,含糊不清地叫着:“你去看看……外面怎么了。” 腿扑了个空,手又去摸祁一衍,也扑了个空后,江溪猛地睁开眼睛! 第132章 哄我哄我哄我! 江溪把灯按开,身侧是空的! 哐。 哐哐哐。 滋滋。 敲击声和电流声有规律地在门外响着,江溪悄然起身来到门边,隙开一条缝朝外看去,瞳孔瞬间瞪大! 此刻祁一衍正赤着脚站在门前疯狂钉钉子呢! 原本好好一扇门已经被他用木板钉死了! 江溪快速跑过去,睁大眼睛质问:“你疯了吗,这、这是要做什么?!” 一排排的钉子落到门板上,门板已经完全被钉死,无论从外面还是里面都无法打开,不光门板,江溪一侧头的功夫,窗户上也是一排排钉子! 整个屋子突然被封死让他脊背窜起一股寒凉! 而罪魁祸首正垂眸温柔地凝望着他。 “宝贝,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哦。” 江溪不懂,与祁一衍对视的那一刻,他从少年眼睛里捕捉到了兴奋,江溪下意识跑开,来到抽屉前开始翻找锤子。 “太奇怪了,你变得好奇怪,跟疯了一样……全部封死怎么行啊……” 拿到锤子的那刻手腕倏地被擒住,祁一衍诧异地看着他。 “宝宝?你这是打算离开我吗?” “我不离开,但是把全部屋子封死太极端了!” 江溪朝门走去,走了两步,身后的少年猛地用力将他拉进怀里,另一只手迅速摁住江溪腰间,死死箍住! “我怎么就极端了!!我他妈的不想你走怎么就极端了!江溪!我爱你啊,我好他妈的爱你,为什么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了,你还是要离开我!!” 江溪被吼得身体缩了一下,他看到祁一衍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恋爱四年多祁一衍从未对他发过脾气,如今突然暴怒,江溪感觉到陌生,他身体隐隐打起了哆嗦。 他越哆嗦,长发少年搂得越紧。 “怕我?你居然在怕我!我他妈的哪可怕了!”祁一衍的声音变得尖锐,“我对你那么好,把什么都给了你,到头来你居然怕我!!!” 像是失控,少年猛地将他推到沙发里,抄起一个杯子砸在自己头顶! 啪嗒! 玻璃碎掉的声音在祁一衍头顶响起! 江溪看过去时,血液正如蛛网般爬满少年全脸,少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冲他咧出一口森然白牙。 客厅没开灯,卧室的光线照射出来,昏暗的环境下江溪仿佛重回童年。 很小的时候,爸妈也是这样在他面前打架的,妈妈发疯,会把爸爸的头砸碎,爸爸会破口大骂,他只能无助躲在墙角,抱着头哭。 所以成年后江溪便知道,自己找伴侣的标准必须卡死一条——不吵架。 无论任何时候绝对不能吵架。 可现在,祁一衍在发疯。 “看到没有!!我受伤了你都不在乎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和两年前一样!什么都不考虑自私地去国外,你压根就不知道我那个时候身体有多差!我特别想让你留下来陪着我,这几年我过得非常差,压抑死了!!” 红眸突然扫过去,见江溪还蜷缩着,祁一衍突然扑过去将他摁住,像逮到林间小鸟那样摁在沙发角落! “哼!” “只有这样你才跑不掉!” “我的我的我的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哥哥!你不可以见任何人,不可以和任何人说话,只能永远陪在我身边,哪怕我死了,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他脸上还有血,胡乱擦了一把后便去吻江溪,唇瓣混着血腥,强势地撬开青年的牙关,眼底侵略性极强。 江溪的身体还在抖,被吵架吼得有些应激,脑子成了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这会儿在做什么。 但他的眼睛下意识在流泪。 等他反应过来祁一衍在做什么时,才发觉脸上传来刺痛。 祁一衍居然在咬他的下颚! 动作不重,但江溪可以清楚感觉到牙齿没进肌肤的触感! 江溪没有跟人吵过架,不会吼人,不懂如何吵架,更不知道怎么阻止,他只是下意识的发抖,觉得恐怖。 后知后觉间他才想到那夜他们在山林间定下的话,江溪重复着:“兔子,和,肥啾鸟。” 少年动作一顿。 凤眸邪恶地盯向他,“哥这是想终止吵架?” “兔子,和肥啾鸟。” “我不认为我们这是在吵架,我只是太爱你了忍不住想要吃掉,你让我吃了吧。” “兔子和肥啾鸟。” 第三遍,祁一衍脑子跟炸开似地! “妈的妈的别他妈的喊了!”他抱着脑子滚到地上,疼到浑身打滚! 扭曲的五官死死盯着江溪,又不受控制地冲着江溪下跪道歉。 “妈的对不起啊,不该吓唬你!” “草!我凭什么道歉?明明是你先离开我的!!”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呢,谁他妈的吓唬他了?老子在宠他!宠他宠他宠他懂不懂!!” 第97章 “宠?你明明在欺负!你去死好不好,别动他,换你去死吧!” 祁一衍好像变了一个人,自言自语跟自己对起话来。 这种情况江溪以前在国外见过。 人格分裂。 因为一些糟糕或是痛苦的经历,主人格太弱了,分裂出副人格来保护主人格。 所以……祁一衍那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明明刚还觉得可怕的少年,江溪突然眼眶一酸,跌撞着爬到地上,抱住了还在发疯的少年。 “对不起……” 还陷入发疯中的少年身体一顿。 “对不起……我陪着你……你不要痛苦……” 少年脸上变得茫然,单纯地望着地面,又执拗道:“唔额.......那你哄我!” “好……我哄你。”江溪的声音很温柔,像从前哄病人一样。 祁一衍朝他张开双臂,“哥哥抱我。” 江溪抱着他,很紧,像从前很多次难过的时候祁一衍抱住他那样。 “哥哥吻我。” 江溪有一瞬间的抗拒,但转瞬消失,唇很轻地触碰上去,落到少年高挺的鼻尖,然后是唇锋,祁一衍有被他的动作取悦到。 “好乖,哥哥好乖,你看就像现在这样,你乖了我都舍不得生你气呢!” 江溪沉默。 祁一衍唇瓣翘起,满脸纯真地凑过去与江溪贴脸。 “哥哥把工作辞了吧,留在家一直陪我,我会一辈子对你超级超级好的!” 江溪空洞的瞳孔骤缩! 第133章 转让股份,全给你! 祁一衍稍一用力,将江溪抱进沙发里,双手胡乱地扫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远点滚着,不能伤害到我最喜欢的哥哥。” 他跑进屋,取来毯子和自己的外套。 毯子盖到江溪身上,翻了外套的全部口袋,将车钥匙,几张银行卡,零散纸币和几个钢镚全都塞进江溪手里。 手上沾着血,东西上也有血,祁一衍却笑容纯真地开始发誓。 “我和网上那些坏人不一样,我让哥哥辞职不是为了欺负你,是真的很想很想哥哥每天都陪在我身边,这卡里有好几千万,随时都可以转到哥哥名下,剩下的钱我投到了房地产公司里,明天就去给哥哥转移股份,我的股份全可以给你!” 江溪觉得像在做梦。 是噩梦。 他觉得祁一衍真的疯了。 他不清楚祁一衍从前经历了什么,但这个笑容无邪如孩童的少年让他感到陌生。 可,就算是另一个人格,那也是他的爱人。 江溪问:“这两年来……你一直都在做房地产吗?” 祁一衍表情自豪,“当然了,我把那批珠宝全卖了,本来是要当老婆本的,可那个时候太需要用钱了……我拿着钱在山里复刻了一个和云湘苗寨一样的山庄,然后请了一些苗人当npc,网红一宣传山庄便爆火了,今年山脚下盖了好多大楼售卖……” 江溪很佩服祁一衍的脑子,不过少年突然又哭。 “可外面的人好坏,比苗寨里的人还坏,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欺负我……因为我没有后台,他们总是在我工作的地方捣乱,我那个时候身体又不太好,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哥我好痛苦,你懂我的痛苦吗?” 江溪自然清楚要承受什么,他出国留学这两年只是学习便有很多人针对他,更何况祁一衍是做生意,利益冲突会让人变得癫狂。 江溪抚摸着他的头,“......不要怕,以后无论任何事,我都陪着你。” 少年笑声甜甜,仰头望他,“那好,哥哥把工作辞了,留在家一直陪在我身边,哪都不准去!” 鬼使神差,江溪答应道:“好。” 怀里的少年爽了!! 封锁的门窗江溪不拆,又哄他,又答应辞掉工作,祁一衍情绪渐渐恢复稳定,一整夜抱着他没再闹过。 隔天。 江溪跟医院请了假。 祁一衍见他不去上班以为真辞职了,开始欢快的拆钉子,硬拉着江溪去公司转移股份。 江溪不想去,但祁一衍现在的状态很亢奋,脸也是少年模样,身上散发的陌生气息让江溪知道他还是副人格状态。 副人格发怒会砸东西,还会自残,暴力倾向极强。 江溪不想惹怒他,只能被他牵着去公司。 到公司楼下,少年欢快地跑下车过来给他拉车门。 “我最喜欢的老婆请下车!” 江溪哆嗦着下车,又被急促地牵着进了一家早餐店。 祁一衍把他安排到角落里的一处座位,指着菜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每样都来一份。” 江溪咬了下舌头,“我吃不了那么多……” 祁一衍不悦皱眉,“你什么意思?不吃我点的东西?还是准备跟我闹脾气?” 江溪:“.......” 副人格的占有欲很病态,而且蛮不讲理,江溪不跟他吵,尽量顺着他。 吵架这种事,只要其中一个人不想吵,另一个便吵不起来。 四个味道的粥上来后,江溪心中无奈叹气,拿起勺子正要开吃,一把被祁一衍夺下! “哥哥我想喂你吃!” “.......” 江溪没有公共场合秀恩爱的习惯,主人格的祁一衍也没有,但这个副人格有。 恍惚一瞬,江溪有种谈了两个男朋友的错觉感。 扫了一眼,他们坐在的这个地方是角落,旁边还有隔断挡着,外面的人很难看到他们,江溪一闭眼睛配合地张了嘴。 少年美滋滋地将粥送进他嘴里,见他吃了,少年兴奋到晃动身体。 顶着一张俊美的骨相脸做出摇头晃脑的动作实在太过违和,这会儿江溪稍回过些神时才发现,祁一衍今日的发型是特意弄的。 披散的长发两侧编了好几个辫子,每个辫子都很精致,最下面还用银饰固定住,散落在黑发中,像是头上落了星星。 好心机的打扮。 哪怕是当初19岁的祁一衍,盛装苗服,都未这般精心编过头发。 “哥哥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呀。”对面的少年害羞低下脑袋,耳朵浮起一抹淡粉,“是不是觉得我……好看?” 江溪:“.......” 江溪像哄小孩一样哄他,“是。” 一个“是”字,祁一衍从餐厅出来后开心到蹦跶! “被哥哥夸了耶!” “哥喜欢我!” “我要把公司里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哥!” “我会说话算数的,以后哥哥有了股份每天都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进账,我给哥哥打工!” 进公司的一路上祁一衍一直围着江溪说这几句话,导致公司全体员工都听到了。 员工像盯什么稀罕物一样盯着平日里阴冷的老板,又难以置信地把视线移到老板身边的青年身上。 “咱老板这是被下迷药了?” “不懂,我跟公司干两年了,从来没见他跟谁这么亲近啊,而且他说那些话也太疯了……咱公司谁不知道他防人心强,股份自己占了90%,突然要给一个陌生人……” “没准是逗那人玩的呢,那青年看着呆呆的,估计是被骗了。” “被骗了?咱老板为啥要骗他?” “估计是喜欢他吧,我看他们牵手进的公司……” “卧槽喜欢?!不能吧!我也来公司两年多了,咱老板对谁都淡淡的,之前不是说有家公司为了拉拢他投资给他送了好多美女帅哥吗,那些人可比那个青年好看多了!” “那青年好像也挺好看的吧……” “比不了比不了,之前隔壁公司介绍的小男生比明星还好看呢,绝世容颜!” 议论声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秘书急匆匆抱着一叠文件跑出来。 “完了完了,老板来真的了!” 第134章 就咬就咬! 几个公司股东面前,祁一衍强势地拉着江溪要转让股权。 公司股权祁一衍占了90%,突然要转让,转的人还是一个看着温和的青年人! 大家肯定不同意! “老板,股权转让关乎到公司生死,他一看就不懂这个行业,进来什么都不会……” 祁一衍猛地揪起说话股东的领子,恶劣道:“他是我老婆他什么都不需要做! 老子给他打工!” 那股东在公司占了2%的股权,又上了年纪,不懂什么同性恋,听到祁一衍管一个男人叫老婆,额角直冒冷汗。 其他人还想反驳,祁一衍视线扫视一圈瞪了所有人! 大家不敢吭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年签了转让合同。 合同签完,祁一衍亲切地把江溪扶到主位置坐好,合同扔给下面的人。 “好了宣布一下吧,公司以后是我哥的了。” 江溪笔直地坐在主座位上,实际上心里慌得要命。 转让股权是大事,以前祁一衍公司生意上的事从不跟他多言,毕竟是十多个亿的资产,江溪怕主人格切回来后会被气死。 第98章 公司股东都走光了后,江溪小声问:“你……打拼了两年多的事业,吃了那么多苦,不心疼吗?” 祁一衍连连摇头,“这有什么好心疼的,我喜欢你,自然愿意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公司是我贵重且能拿得出手的礼物了!” 祁一衍跑到后面给他捏肩膀,乖顺得不像样子。 他们是自由恋爱,彼此平等,以前江溪不曾见过他这么卑微的模样。 现在,江溪觉得祁一衍好像变成了——舔狗。 不知道主人格什么时候能回来,一晃眼的功夫,又突然被副人格塞了一张宣传单。 “哥哥我们去旅游吧!” 江溪脑袋一阵眩晕。 “好端端的……为什么想去旅游了?” 祁一衍拖了把凳子坐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闪烁着星星。 “我记得哥哥在苗寨的时候和我说过,特别想跟我一起去看外面的山川湖海,我现在可以留在外面了,我们去吧!” 江溪浑身一抖,震惊地看向祁一衍,“你,居然记得这些?!” 祁一衍牵住他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点吻。 “当然了,哥说的一切我都记得,你的事便是重要之事,没理由忘记。” 江溪背脊窜起一阵寒凉...... 正常情况下,主人格跟副人格之间是无法共享记忆的。 他曾和祁一衍在苗寨约定的事,副人格怎么知道? 现在知道了…… 面前的少年真是副人格吗? 江溪视线与少年对视,那双凤眸还和昨夜一样,苍蓝中混着猩红,很漂亮却也危险。 “怎么这么看我呀哥哥,我会害羞的。” 江溪手哆嗦着抚上他的脸,眼中情绪难明。 “小衍,确定关系那晚,我们在格桑花海下都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少年的脸更红,“接吻嘛……然后差点、把裤子脱了……后来我说太脏了,舍不得哥哥就、就那个嘛,哎呀,我不好意思说......” 江溪悬着的心脏终于跌入谷底。 确定了。 狂躁状态下发疯暴怒并可爱撒娇的才是主人格。 所以,那个温文尔雅绅士礼貌的祁一衍,才是副人格!! 这结果跟突然换了个人恋爱没什么差别,江溪眼眶干涩,颤抖地抚上祁一衍脸颊。 他不懂。 为什么要生出一个温柔的副人格? 副人格太过儒雅了,那么好脾气的副人格,绝对不是为了保护主人格而产生的,更像是为了取悦他! 早在苗寨刚认识的时候,祁一衍很懂察言观色,知道他喜欢温柔的人,所以那个时候一直在装,装到最后身体吞食恶灵太过痛苦,没有办法继续装出温柔的模样了,便分裂出了一个人格吗? 江溪心脏好似有刀子划过,在心尖上割开一道道口子,表面还能安然无恙,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他突然起身抱住了祁一衍,还陷入甜蜜回忆中的少年一愣。 “我陪着你! ” “咦?” “我陪你,不用再演戏了,你什么样子都没关系,我陪你把病治好!” 少年挠挠头,“我没病的……不过哥哥要陪我自然是再好不过。” 车上。 祁一衍计划出了一条自驾游路线,准备载着江溪去海边玩。 江溪低头捣鼓着手机,啪啪一顿打字。 他正在跟领导请假。 江溪申请用年假来换,今年过年可以全年无休留在医院。 啪! 手机被祁一衍夺走猛地关上! “哥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看手机,手机没有我好看,手机里的人也没有我重要!” 被拿走的手机叮叮当当响,江溪跟他解释:“辞职了,在跟同事交接工作而已。” 祁一衍眼睛里闪过惊喜,“原来是这样啊,那给你吧!” 手机又被摁回了江溪手里,手指不经意间戳戳江溪掌心,只是单纯摸了个手心中便一阵窃喜。 盯着他这样子,江溪面无表情。 这,真是当初跟他恋爱的主人格吗? 为什么给他的感觉还是好陌生。 在国外那两年,江溪还遇到过副人格伪装主人格的案例,完美骗过了很多医生。 有些人格太狡猾了,装得天衣无缝。 不过,面对自己伴侣的人格,就算是装的,江溪也不舍得凶。 他朝祁一衍伸出一只手,祁一衍立刻牵住,又做出一副舒服的模样晃动身体,大手反复揉搓着江溪的掌心。 “哥哥的手好软……像蛋糕胚一样。” “哥哥可以用手摸我的脸吗?” 江溪抬起手抚摸上他的脸颊,在一个红绿灯前他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少年挂着浅笑的脸肉眼可见冷了下去,挑眉狞笑,“怎么,你想他了?” 驾驶座的少年倏地起身朝江溪压过去,红绿灯倒计时三秒,一个刺痛的吻咬在了江溪脖颈! “额唔……!” 江溪疼得叫出了声! 抬起手一巴掌甩在祁一衍身上! “你有病啊!” 昨晚就咬,今日还咬,痛死了! 巴掌摔过去时,车子刚好开上路,祁一衍跟个没事人似地在车里哼起个曲子。 “打呗,现在打我,晚上就惩罚你!我要在床上打你屁股,还要欺负死你!让你想他!就该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老公!” 这种话,祁一衍可说不出来! 诡计多端的副人格! 险些被骗! 又一个红绿灯路口,江溪去拉车门,“我要下车!” 啪嗒! 全部车门瞬间锁上! 第135章 我也要哄! 江溪惊恐回头! “你疯了吧?!” 车门上了锁江溪便去砸车窗,冲着隔壁车门求救,隔壁车窗的人朝他看了一眼,想要管,祁一衍搂过江溪的肩膀,警告地冲车窗外竖起食指。 “少管闲事。” 阴恻恻的目光扫过去,隔壁车里的人迅速移开视线。 红绿灯结束,江溪挣扎着甩开祁一衍,冷冷道:“你不是他!别碰我!” 祁一衍耸了耸肩,继续不急不缓地开车,“他?你觉得他对你好吗?噗,别天真了,他可比我恐怖多了,股份还有存款,卡,钥匙,他没给过你,他甚至没领你去过公司,他对你的爱是算计,只有我,我真把你当自己人了!” 江溪咬牙切齿! “被污蔑了!他对我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他不给我自然有他的打算,他很温柔,不会像你突然发疯强迫人!!” 少年捏着驾驶座的手上青筋凸起,眼中怒火加速燃烧,猛地一个飙车! “啊!” 刺啦——!! 干到200迈的车子疯了般朝前冲,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滋滋”声! 江溪吓得嘴唇都在颤抖。 “我带着你一起去死!我带着你一起去死!我带着你一起去死!!!” 昨夜被少年发疯自残吓得不轻,今日又被飙车吓到全身发麻,江溪的脑袋渐渐不清晰,驾驶座的少年却腾出一只手牵住他。 “怕了?怕就说一句你爱我,只要你爱我,我立刻停下!” “我爱你。” 大脑空白状态下,话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 江溪求生欲极强,他现在只想活命! “我爱你。” “我爱你!” “我说我爱你停下啊!!!” 刺啦——!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 车身飚起,江溪身体随之癫起的刹那,驾驶座的少年迅速抱住他。 他的身体被牢牢护住却感觉不到片刻温暖。 明明是同一个人,江溪下意识想要逃离副人格,他爱的,是主人格!! 就算是一具身体,他也不喜欢随意发疯控制不好自己情绪的暴力东西! 车子稳稳当当停在路边,祁一衍温柔地将他抱到怀里 “不要害怕,已经没事了,只是吓唬你而已,没想过真伤害你的,今天就这样吧,我们去酒店休息。” 祁一衍就近找了一家酒店,江溪强硬被他牵着走。 到了酒店,祁一衍跟没事人一样又恢复了温柔,甚至还跪在地上帮江溪脱鞋子。 “哥哥总爱穿系鞋带的鞋子,解起来好麻烦,不过你穿着好看,我愿意为你解。” 换完完了鞋,又打开皮箱找出睡衣,正要准备帮江溪换睡衣,江溪猛地起身捂住衣服! “我自己来!” 祁一衍不悦。 “凭什么啊,他就能帮你换衣服,我为什么不能?!” 他双手捏紧拳头,额角凸起青筋,江溪只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缩紧身体。 好恐怖! 小的时候爸妈吵架就是这样,一副马上要揍他的怒气模样。 祁一衍烦躁抓着头发! 第99章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啊!妈的好烦,老子今天就要帮你换衣服,不让也不行!” 强势地坐到江溪身边,推开青年的手便开始解扣子,江溪也不敢反驳,任由着他解扣子,解到第三颗,祁一衍的手又顿住,也同江溪一样低着脑袋。 “你、你皮肤好白……我还没看过你身体呢……有点、不好意思……” 江溪不吭声,紧咬着牙齿。 他眼睛大,每次咬着牙齿隐忍的模样都怪让人心疼的,尤其此刻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祁一衍也不忍心,又把他抱到怀里,搂了好久才松开,双手哆嗦着去解没解完的扣子,衬衫脱下前,又迅速闭上眼睛。 帮江溪换睡裤的时候他直接全程闭眼。 江溪中途瞟了一眼,见少年从脖子红到脸。 “.......” 副人格纯情,但很暴力。 以往接触的案例中很少有这个类型的人,江溪没辙,想着等主人格尽快醒来。 若祁一衍醒了,他一定带祁一衍去医院,把副人格清除掉! 提起睡裤的时候,少年手指不小心戳到了江溪的大腿根部,吓得仓皇移开手指! “对、对不起啊,不小心碰到了,不是故意的……” 腼腆的声音让江溪产生幻觉。 好纯。 跟着,炸裂的话袭来。 “那个哥哥……我还没跟你睡过呢,今晚要不睡一个?” 江溪:“?!!!” 江溪脑袋跟炸开似的,面前都身体是祁一衍的,但跟不同的人格上床,江溪办不到。 当然,他也没办法直接拒绝副人格。 这家伙会爆炸,若是拒绝了,今晚不是他遭殃就是酒店内的东西遭殃。 江溪想了想说,“我有点害羞,相处一段时间适应了再做可以吗?” 长发少年戳了戳手指,“其实我也有点……害羞,那明晚?明晚我们试试?” 江溪:“明晚也太快了,一周后好吗,这一周我们旅游,一周后熟悉了再……” “不行!”祁一衍打断他的话,“一周后他就回来了,我不要!!” 说完祁一衍便后悔,“妈的,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看你那瞳孔放大的表情,一定很希望他回来吧。” 察觉到少年情绪不稳,江溪忙哄道:“不会,我更喜欢你。” 祁一衍不信他,“在办公室的时候你还说爱我呢,可转头就要离开我,还不是觉得我没他漂亮,切。” 江溪突然拉过他的手,严肃道:“你,你难道不清楚我为何要离开你吗?” 祁一衍茫然地歪头,“难道不是因为我不如他吗?” 江溪怒着指向自己脸上的伤口:“因为这个!!” 祁一衍瞬间坐直身体! “因为你总咬我,一言不合就开咬,你知不知道,没人喜欢被你咬!痛死了!咬了还不会给我上药,就冲这一点,我觉得你根本不爱我!” 祁一衍吓惨了,连忙否认:“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哥哥在我这里是超级重要的人,只是我、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被咬啊,我以为、外面的人表达喜欢就是咬对方呢.......” 很小的时候,祁一衍偷偷看过一本小说。 那书里攻是怪物,受是人类,攻很爱受,爱到把受全部吃进了肚子里。 祁一衍觉得那就是爱…… “那才不叫爱!”江溪扭头抱拳,“你就是在为咬人找借口,说白了你就是不爱我!” 祁一衍一个头两个大,一时间掉入自证深渊! 第136章 上辈子就认识 “哎呀哥,你听我解释,我真以为咬你是爱你的表现呢,不然我、我怎么可能在吵架的时候咬你啊?!” 刚刚在车里也是如此。 江溪突然说喜欢他体内的另一个人,他气不过,所以才要通过咬人来表达他比那个东西更爱江溪! “你别生气了哥哥,我错了好吗,下次一定不咬你,我发誓!”祁一衍举起三根手指,“再咬你我一定天打雷劈,让雷劈死我!” 江溪听着他说完,又板着脸道:“不光咬人,我更不喜欢你砸东西,好好的解决问题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摔东西?” 少年沮丧耷拉下脑袋。 “我其实也不想砸东西,只是有的时候脑子会变得很奇怪,会控制不住想要砸碎东西……然后用那些东西的碎片割自己的身体……” 他拉过江溪的手,攥在自己掌心。 “不过哥哥既然不喜欢,我改就是了,以后一定不砸任何东西,如果还是控制不住情绪,我就、就浸泡到冷水里让自己脑子清醒。” 少年开始翻出伤药坐在床边给江溪涂药,突然把咬痕弄下去他心里还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也不行! 凡事以江溪的感觉为主! “对了哥哥.......”少年声音顿了顿道:“你可以不要管我叫小衍了吗,我有名字的......” 一般副人格跟主人格的名字不一样,不过只要这家伙不发火,叫什么,江溪都可以接受。 “我叫祁易,哥哥可以叫我小易,也可以喊我大名,反正不要叫他的名字......” 江溪猛地抓住他,震惊道:“你说你叫什么?!” 少年轻笑着重复:“祁易。” 祁易。 两个字,江溪的全身细胞警觉起来! 为什么是祁易?! 早在苗寨的时候祁一衍和他说过,祁易这个名字是一位很重要的人为他取的,但祁一衍从前失忆过,不记得那人是谁了。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江溪脑中生出。 他紧攥住少年衣角问:“你可还记得......谁给你取的名字?” 少年点头,“那是自然,这么重要的事我不可能忘,不就是哥哥你取的嘛~” 轰! 江溪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我说哥哥为我取的名字呀。”少年声音微甜,“当初你来苗寨玩,我那时还不怎么会说汉话呢,你问起我名字时......说跟我长相不符,特意给我取了新的......” 江溪脸色变得难看。 他的脑子里完全不记得给少年取名的事,何况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 除非他们百年前就认识! 江溪是无神论者,突然告诉他,他们百年前就认识,他无法接受。 而坐在他身侧的少年还在温声说着回忆:“那个时候哥哥也像现在这样,牵着我的手,一起躺在格桑花海里。”少年揉搓着他的手心,“你夸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可惜了,后来你出去就再没回来过了。” 说到这里,祁易的眼睛突然冷下,眼瞳中又闪过一丝茫然,“哥你那时为什么不回来找我呢?” 江溪脸色煞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关于从前我们两个的事,你记得多少?” 祁易将他揽进怀里,修瘦的手骨摩挲着江溪后背,“和哥之间的事我全记得,从未忘记过任何一个细节,倒是哥哥,当初离开后为何不再回来找我了?” 江溪还是不回他的问题,又问他:“那你复述,把我们从前发生的事全都告诉我!” 两次不回答问题,少年本该生气,可撞见青年急迫的面孔时,他又舍不得。 “哥忘了我也不怪你,毕竟已经两辈子了,上辈子的哥哥早就死了……不记得也正常。”祁易声音随意,“不过哥上辈子答应过我,会回来找我,会跟我永远在一起,会跟我谈恋爱……这些我一直记得呢,既然答应了我, 就不可以跟他纠缠不清,所以啊——” 冰凉的唇瓣凑到江溪耳侧,蛊惑地说:“你跟他分了吧,跟我谈。” 江溪迅速推开他,起身向后退! 虽然和以前的案例不同,但这次江溪可以完全确定,这个叫祁易的,才是身体的主人格,而祁一衍,是祁易死后分裂出的副人格。 至于上辈子的事,从少年的话里江溪可以猜到,上辈子的他们应该只是朋友关系,但他答应过少年会回来,后来可能是没回……所以现在的祁易才会对他怨气这么大。 “哥哥躲什么呢?”祁易起身,逼近他,“哥上辈子可是说过的,你爱的人是我呀,至于他,不过一个我身体里的寄生灵魂罢了。” “啊!” 手腕猛然地被少年攥住。 “哥哥叫什么呢?我没伤害你,也没摔东西,更没有自残,你说的我都改了,为什么你还在怕我呢?哥哥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江溪背脊靠在墙上,抬眼对上少年的视线时,那双凤眸正被深深的阴霾所笼罩。 视线太陌生了。 江溪不敢激怒他,只能任由着被他抱到床上,他记得祁易说过,一周后祁一衍会回来,哪怕时间长了点,他也必须等到一周后。 “哥在想什么呢?”阴恻恻的嗓音在后颈划过,“想他回来吗?看来你还是怕我更喜欢他啊,啧,真伤心啊,我爱了你两辈子,你从前爱的也是我,这具身体也是属于我的,现在你却一口一个他,觉得他什么都比我好,我呢,还要忍气吞声的哄你……真是卑微死了。” 第100章 说完,还紧搂的怀抱突然松开了。 祁一衍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酒店内没开灯,周遭也静,黑夜将静音放大,江溪隐隐听到身后传来啜泣声。 这种主副人格的案例,曾经江溪在国外时遇到过,有一位男生跟女孩的副人格相爱,后来被主人格折磨得没办法,只能求助他们医院将主人格从身体里磨灭掉。 他……要那么做吗…… 毕竟他喜欢的是祁一衍…… “哥,我想回苗寨了……” 江溪身体一僵。 身侧少年起身,揉着眼睛坐在床边,“其实我挺羡慕他的,他很强,能适应外面的生活,可我适应不了……” 祁易起身去收拾行李。 怕吵到江溪,他收拾行李的声音很小,同时还伴随着点点啜泣声。 江溪没有起身,一直等他收拾完行李,江溪才道:“我陪你回去。” 埋藏在泪水下的不甘怨气滞了一下! 第137章 一脚踹飞! 祁易还能在外面待六天。 他想着反正也没办法跟江溪永久在一起了,不如直接回苗寨毁掉这具身体算了。 身体是他的,他想做什么便做。 可,他没料到江溪居然要陪他回去? 手被牵住,祁易视线茫然地望着这只手。 江溪温声道:“先休息,明早我陪你回家,好吗?” 少年眼睛里的稚气瞬间全部消散,老老实实跟着江溪躺到床上。 他听见江溪说:“我不会放弃你的,我只是有些怕你,给我一些适应的时间,我尽量克制恐惧陪在你身边。” 祁易喉间一哽,忽地,更多的眼泪无端涌出。 “如果……我当初再勇敢一点就好了,自己承受一切,那样的话,哪怕是这辈子,哥来苗寨后第一个看到的人会是我,明明我们长得都一样……好难受……” 泪浸湿了少年的黑发,编着的辫子和银饰还枕在脑下,江溪怕他睡不方便,轻手帮他解开。 少年的脑袋往他怀里缩了缩,轻笑着说:“你真好,我都这样了还不放弃我。” 江溪也是舍不得。 很早之前他便把祁一衍当亲人了。 亲人病了,他想的不是逃,而是留下来帮他治好,何况他自己就是心理医生。 无论哪个人格,都是他的爱人,哪怕后者恐怖,他也认了! 隔天醒时,祁易已经将早餐买好。 江溪吃着早餐回复消息。 他突然请假,好多同事担心他的情况,最担心的还要属白尧。 不过白尧给他发了喜讯。 白根入狱了。 白根被街头那些混混xx后第一时间报警,白根去报警时,警方刚好查到他前几年的案子,发现当时判轻了,直接给白根抓入狱了。 白根又去求自己大哥,结果大哥不知道因为什么情况不敢出来见他,失去保护伞后,白根蹲了监狱。 本来他的罪孽可以判个无期徒刑,不知道什么人从中作梗,直接给他判了个死刑。 即刻执行。 白尧:【他昨天刚死了,我后妈眼睛都哭瞎了,活该。】 江溪:【记得帮她买一瓶眼药水,以后他们就你这一个儿子了,还要靠你养老的。】 白尧:【放心吧,她都六十了,以后一定好好帮她“养老”。】 祁易忽然凑过来,“和谁聊天呢?” 江溪忙移开手机,“患者,那件事处理的很好,人死了,他的心魔走出来了。” 祁易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聊天内容,突然就吃醋,“是他帮你做的吧,不就是搞人进监狱吗,我也会啊,叫白根是吧。” 临上高铁前,祁易去了趟超市。 一个多小时。 再回来时,江溪手机上弹出一条新闻。 【昆城某市,某死刑犯坟被掘了,当场挫骨扬灰!】 江溪小心翼翼地扭头瞟了一眼少年,少年刚好起开一瓶牛奶递过来。 “喝点儿,睡一觉就到家了。” 江溪接过牛奶,“你是做的吗?” “什么我做的呀?” 江溪刚要转头看他,忽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面前晃过,那身影很快朝他逼近,再抬头时,江爸的脸出现在面前! 哪怕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再次看到男人 ,江溪还是心脏咯噔一声! 都不管周围坐了多少的人,江爸指着江溪开始骂! “他妈的可算让老子找到了!有钱坐高铁没钱给你亲爸治病是吧,不孝子啊!不孝啊!大家都来评评理,哎呦我命怎么这么苦呢!生了这么一个混账儿子!” 江爸拄着拐杖,一条腿瘫痪,配上生动的哭诉表情,不少人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江溪拿起电话正要报警,身侧少年忽然拔高音量道:“大叔,他不过是救过你一次怎么就成你儿子了!空口认儿想赖着人家给你养老啊?!” 江爸脸色骤然扭曲,“你这、你这人怎么乱说啊,忍个屁,老子就是他爹!” 祁易:“我朋友的爹去年刚死,他那天不过在街上扶了你一下,你这人也是,怎么就赖上他了,你要不赖我吧,你管我叫爹,我也能给你养老。” 江爸气得捂着心脏,“妈的!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呢!” 祁易:“不讲理的难道不是您吗,那天您栽倒了,我朋友扶了你一下,你就讹上他了,他心地善良给了你五万块,咋的,觉得他有钱心里善良好欺负呗,想让他给你当儿子养你呢!” 这话一出,周围议论纷纷。 “这老头怎么这样啊,刚才看他瘸了一条腿挺惨的,没想到啊,居然是讹人!” “难怪呢,那青年跟他长得都不像,原来是随机讹人找儿子给自己养老啊。” “这年头真是奇葩一大堆,看看给人家小年轻的都欺负成什么样了。” 有人看不下去,站出来指责江爸,“老头儿,看你情绪这么激烈,要不去查查脑科吧,我怕你精神病。” 江爸气急败坏:“你们懂什么!他就是我儿子!不信你们问他!他这小孩不会撒谎!江溪你他妈的赶紧说话!” 众人把视线转向江溪,江溪一脸无辜地苦笑道:“叔叔,我都后悔扶你了,浪费了我的善良,那五万,你还我吧......” 江爸:“???????!!!” “你他妈的说什么啊,什么五万!老子没花过你一分钱妈的老子要掐死你!!” 江爸双手扑上去,还没碰到江溪,便被祁一衍一脚踹飞出去十几米! “快!” “快报警!” “那个大叔太危险了,应该即刻送往精神病院!” 保安过来抓住江爸,江爸还在发疯嚎叫,“你们放开我!老子要掐死他这个不孝子!” 江爸的声音被人群淹没前,祁易冲着他喊:“记得把那五万块钱还钱了死老头儿!” 隔着人群江爸听到了,自己被气到翻白眼! 江爸被带走后,人群散去,江溪面上也恢复了平静。 祁易悄悄牵住他的手,很小声地说:“很小的时候阿娘也总冲着我发疯,她总把对阿爹的气撒到我身上,我几岁的时候便从家里搬了出去,他们只是生我们的人,融入不了就远离,这不是我们的错.......” 高铁来了,嗡嗡的声音淹没了祁一衍的话声。 昨夜闹了很久,车上他们都有些困,江溪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睡去。 车到中途,少年醒了。 凤眸茫然地望着周遭景物,又看向枕在自己肩膀的江溪,眼睛里是一片死寂。 第138章 我没那么大度 祁一衍从怀里找出车票。 低头看着终点的地址,视线渐渐沉了下去。 这趟车是回云湘苗寨的。 而今天是周五。 江溪上班的日子,本不该出现在车上。 妈的。 不用想都知道江溪是被拐上车的。 没等到终点站,祁一衍在下一站抱着江溪下了车。 他动作轻,江溪脑袋靠在他怀里没什么感觉,出了站江溪才恍惚着苏醒。 迷糊地在祁一衍怀里睁开眼睛,一看站牌,江溪脸色煞白! “不是说好的回云湘苗寨吗?你怎么又反悔了!” “是我。” 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江溪身体一僵,茫仰头望去。 那双凤眸不再猩红,此刻已恢复了本来的清澈,苍蓝的瞳孔中映出他的样子,这双眼睛每次望向他时都携着淡淡的心疼,面孔也比从前成熟,江溪一眼认出祁一衍回来了! 张开胳膊紧紧搂住祁一衍! “你回来了!” 祁一衍一只手搂紧他,另一只手拎着皮箱,找了个角落空位坐下,抱着江溪安慰。 “没事了宝宝,我回来的,不用回苗寨,我送你回去上班。” 江溪一个劲地在他怀里点头,眼泪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泪水蹭到了祁一衍脸上,祁一衍手指发抖地抚上他的脸,忙找出纸巾帮他擦干净。 第101章 “不要哭......阿溪的这张脸很漂亮的,虽然哭起来更漂亮,但我不想你难受.......” 眼泪擦干,祁一衍的视线落到了江溪嘴角,上次被咬的,那里还破着皮,他抚摸嘴角的手打着哆嗦,又顺着嘴角移到下颚的伤口上。 “疼吗。” 江溪勉强笑着摇头。 “不痛的,小衍不要担心。” 祁一衍的视线渐渐暗了下来,嗓音忽冷。 “他碰你了吗。” 江溪呼吸一紧,他不清楚那晚那个吻是祁一衍的还是副人格的,不过有些事还是不说为好! “没有的,我跟他都不熟,他性格不好,我很害怕……而且你都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存在,害得我猝不及防……” 祁一衍的指腹移到了他脖颈上,声音粗哑,“是我的疏忽,本来没想过让你们见面的。” 江溪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忙笑着推开他的手,扯了扯脖颈的领子,将领子扯高一些,遮住咬痕。 祁一衍顾大局,视线跟着从江溪脖颈移开,扶他从椅子上起来,轻柔地抚摸着他后背。 “是我疏忽,会除掉的,日后不会发生这种意外。” 江溪一怔,“除掉、什么?” 祁一衍温柔地抚过他的脊椎骨,“那个东西。” 江溪脸色僵了下,嘴角的笑跟着定住。 江溪也不喜欢叫祁易的人格,但那都是祁一衍,而且祁易说过他们上辈子就认识,这么算来,祁易是主人格,若除掉了,怪可怜的…… 其实很多时候,主副人格若是协商好,也可以不除…… “宝宝?宝宝你在想什么呢?”祁一衍五指在他面前晃了两下,哑声失笑:“该不会是不舍得我除掉他吧?” 江溪连连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就是有件事想问你……” 祁一衍一手牵着皮箱一手往外走,“可以,你问吧。” 江溪仰头看他,副人格刚走,一头的辫子还辫着,零零闪闪的银饰坠在发尾,还是那双凤眸,五官高挺,可无论从哪个角落看都比主人格在时要好看。 江溪问:“他……真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格吗?” 祁一衍步伐没停,平静地回答:“是。” 江溪:“那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具身体里的?” 祁一衍:“从妈妈给他服用毒药的时候,他像个孩子一样,很无助,又痛苦,本来他该死掉的,下毒的时候是我替他承受了一切呢。” 江溪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一起抓住他的手,揉搓着安慰,“都过去了。” 出站口的光照在两人身上,祁一衍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是呢,都过去了,我们还做过交换呢,他帮他承受那些痛苦,他把身体给我,包括吞噬恶灵带来的痛苦,也是我在忍受,现在要变好了,他突然出来,哥哥不觉得他很搞笑吗?”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祁一衍垂眸看他,忽地强势抬起了江溪下巴,迫使青年仰头与自己对视。 “跟阿溪谈恋爱的人是我,他为什么要跳出来抢你呢?”祁一衍语气冷冷,“本来我不想动他,一个无趣还胆小的灵魂罢了,老实的苟活在体内我不会拿他怎么样的,可他非要跳出来抢你……” 祁一衍的指腹在江溪唇瓣上摩挲着,他守护了江溪那么久,无论是接吻还是在床上,从不舍得伤害一下。 “可、可他认识上辈子的我,还说上辈子是我取的名字……” 祁一衍指腹堵住了他的唇瓣。 “阿溪啊,他说什么你便信了吗,上辈子确实有个很重要的人为我取了名字,那人也很好,我一直到现在都记得,就算那人是阿溪,那也是上辈子的阿溪不是吗?” 江溪隐隐察觉到祁一衍情绪变糟了些,下意识点头。 “所以呀宝宝,上辈子的事就留在上辈子吧,不要牵扯到这辈子,更不要因为他影响你的情绪好吗?” 江溪咬了下唇,“行……我站在你这边,不过就算是让他消失,也要帮他完成最后一个心愿……” 祁一衍强忍着怒火呼出一口气,微笑着拒绝:“亲爱的,我不同意。” “为、为何? ” “就算是一具身体,但不同的人格,他亲了你,你该不会下意识以为我很大度能原谅吧?” 祁一衍忽地低头,不知何时变成死黑色的瞳孔凝望着江溪,唇瓣上咧,笑容森然。 江溪下意识后退,早就放在他腰间的手稍一用力,将他再次摁进了怀里! 祁一衍笑容深邃却危险:“宝宝,该送你回去上班了。” 第139章 我没安全感 中午十二点半。 吃过午饭后江溪被送回了阳光医院。 科室里的大家正在休中午,江溪一回来全都围了上来。 江溪请的是病假,大家都以为他生病了,拿了不少的零食水果看望,江溪办公室堆了好多吃的,还有一大束果冻玫瑰花。 寒昭告诉他那是白尧亲手包的,说以后每周都给他送。 有人跟着起哄说,“江医生刚入职那会儿都没吃上聚餐饭,这次回来了晚上一起聚个餐呗?” “是啊江医生,明天周六,聚餐结束后咱正好去ktv唱歌通个宵,周六睡个大好觉就当放松了!” 江溪还想拒绝,寒昭也拉他,“走吧,你刚病好适合出去放松玩玩,对了悄悄说……”他凑近江溪,“谢谢你那晚的电话,我跟他和好了。” 江溪眼中闪过惊喜,“真的!” 寒昭还有些不好意思,脸上隐隐带着小窃喜。 那晚白尧状态很差,寒昭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接,寒昭一着急直接赶去了白尧家里。 线下的陪伴可比线上有用多了,一晚上的相处,第二天新闻发布了白桥被判死刑的消息,两人又有感情在,白尧脑子一热,当天晚上同意复合。 “不过他业绩好,已经申请了下月去大城市分公司的机会.......”寒昭心里有些苦涩,又强忍着说:“我支持他,事业嘛,走得越远越好,有些人异地恋一辈子都能生活得很好呢。” 江溪自然懂这个道理,当初他跟祁一衍也谈了4年多的异地。 准确来说是4年基本没有联系。 再次见面谈他们都变了不少,但对彼此的感情从未变过。 如果不是主人格的出现,他们之间不会出现任何一丁点的矛盾。 晚上聚餐,祁一衍无法看手机,江溪把聚餐的消息写在纸条上让嘟嘟送过去。 嘟嘟离开不久,手机便弹出了消息。 祁一衍:【现在身体没那么糟,可以短暂回复消息。】 【哥把聚餐推掉吧,晚上我有其他事找你。】 江溪:【不能推掉,我已经答应他们了,你的事明天再做。】 祁一衍:【不行,这件事得尽快。】 江溪:【什么事?】 祁一衍:【转移股份。】 【我不知道他把股份全部转给了哥,哥转回来吧,公司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你不懂得做,要那些股份没用。】 如果是其他事叫自己回去,江溪倒可以勉强想办法给祁一衍分时间。 但! 这两次祁一衍给他发消息,不是吃醋控制就是转移股份,江溪来气! 主人格没跟他谈过恋爱都愿意把股份给他,祁一衍凭什么要回去?! 江溪:【所以你的意思是准备把全部股份要回去?】 祁一衍:【宝宝你别多想,那几张几千万的卡我不会要,只是股份这种东西全都放在你一个人身上不安全。】 江溪:【有什么不安全的?你要是心疼我就不要了。】 祁一衍:【我不心疼,只是担心你,90%的股份,你是最大股东,若公司一直盈利还好,若是亏了,责任会全部落到你身上,他不懂法,我懂,所以乖点,下班了我去接你。】 江溪也懂法,但是以目前情形来看,祁一衍的公司根本没有赔钱的可能,突然被要回股份心里还是不舒服。 江溪:【只是转让个股份而已,用不了一晚上的时间,我下班了立刻过去签子,签完了你送我去聚餐。】 祁一衍:【我订了西餐,跟我一起去吃吧,顺便聊聊你和他这几天的事。】 江溪:【我不想聊,我想聚餐。】 那边不回消息了,一直停留在【对方正在输入中】的页面,江溪等了一会儿,下个病人已经进了屋,他忙放下手机。 等病人走后已经是半小时后了,江溪再打开手机,页面堆了十几条消息。 祁一衍:【你不想跟我一起吃也没事,聚餐结束我再接你。】 【哦对了,我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还不错的甜品店,下班了我给你带一些。】 【哥?你在听吗?】 【怎么不回我了?】 【是我处理的不够好?】 【你不想给股权还是因为我管着你聚餐了?】 【不说话了?】 第102章 【阿溪????】 【我哪里处理的不够好哥哥直说,我可以改,如果不满意股权转让,我可以给你留30%,这样你最安全,每月还可以分到钱。】 【嫌30%太少了?】 【40%够吗?】 【第一股东人是我,哥排第二,这样你钱不会少分,公司若是出了事,他们找我也不会找你。】 【为什么还不回我消息??????】 【我每天看手机时间只有这一点点,回我啊!】 【江溪,回我!】 【觉得40%少?那我让其他股东把股再分你一些,你占45%够了吧?】 【你要是爱钱的话,或者我把我的全部工资卡都给你,就算以后公司分钱了也在你手里握着,若是还不够的话,你杀了我吧。】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哄了........】 全部消息看完,江溪突然觉得祁一衍不用手机的时候挺好! 至少那时候不会胡思乱想! 江溪:【我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股权本来我也不想要的,刚刚在忙着跟病人说话,抱歉才看到消息。】 【又有病人来了,晚上我们聊!】 江溪手机一直是静音状态,接下来病人不间断,他也忙疯了,下班点到的时候,有个病人哭了,江溪忙着安慰病人,晚下班了半个多小时。 出医院时,医院门外停着一辆十分显眼的迈巴赫,祁一衍斜依靠着车门,不少的医生跟病人朝他看去。 “这人是明星吗,好漂亮的长发!” “好高啊,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看到一米九的男生。” “看他样子是在等人,医生下班的点,估计家属是医生吧……” “咱们院还有医生吃这么好吗,谈了个有钱大帅哥!” “真想看看是哪个医生的男朋友……” 江溪就走在八卦人群的后面,下意识弯了背,无论经历过什么,江溪这辈子还是改不掉“恐人”的毛病! 他怕出人头地,怕在人群里发光,怕当闪光点,怕被人关注,甚至多几个人看他两眼,他都浑身不自在! 趁着人多,江溪悄悄顺后门溜走了。 从后门绕了好大一圈才走到医院正门的公园,他正打算告诉祁一衍来正门接他时,一看手机,扑面而来的99+! 第140章 那鬼缺爱… 【我知道宝宝在忙,我不打扰你。】 【宝宝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小蛋糕,还有奶茶桶。】 【下班了,我把车停在你们医院门外了,出来记得告诉我。】 【股份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宝贝不想转让回来也没事,你都握在手里吧,公司现在效益很好,若是哪天不好了,你再提前把股份转给我也不迟。】 【今晚公园有表演,我线上预约了,等你下班了我们就过去看,顺便聊聊你跟他这几天的事。】 【哥?怎么还不回我消息?】 【距离你下班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你下班了的,为什么还不回我?】 【我手都快烂掉了,你都不心疼我吗?】 【哥哥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是因为他吗?】 【你们在一起了三天四个小时五十六分钟,他亲了你,咬了你,你不生气,还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还很乖的收拾行李准备跟他回苗寨,应该是也有点喜欢吧?】 【毕竟都是同一张脸同一个身体,只是换了个性格而已,他舍得把股份和钱全都给你,所以哥哥觉得他对你好?】 【因为我要回股份,你觉得我不够爱你?】 【有对比了,所以置气故意不回我消息?】 (死亡微笑脸) 【哥该不会以为你这样作我都不生气吧?】 【半小时了,你还不回我。】 【妈的,我看见你了!】 【你在人群里,看了一眼我立刻跑开了!!】 【江溪,你什么意思?】 【光明正大的疏远我?】 【你给我回来,别逼我去你聚餐的地方闹!】 ....... ....... 又一大串的消息看下来,江溪脑袋都要炸了。 正要回复,祁一衍的电话打来,江溪迅速按下接听键! 电话接听,气疯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去哪了!!” 江溪捂着耳朵把手机挪远,“你好好说话,人太多了我不想被那么多人注意,就来小路这边等你了。” 电话那头瞬间熄火,“发地址,我过去找你。” 江溪刚把地址发过去,一道兴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江溪哥哥!” 李田站在路的一侧,兴奋地朝江溪招手。 李田朝自己奔来的那一刻,江溪脑袋嗡嗡一阵眩晕。 祁一衍正在气头上,如果被祁一衍看到他跟李田在一起,估计会被气死,搞不还会把副人格气出来。 江溪捂着头不搭理李田,快速朝反方向跑。 李田毕竟是体育生,跑步能力一绝,没一会儿就追上来江溪,像个苍蝇一样跟在江溪身边。 “江溪哥哥,江溪哥哥好久都没见到你啦,上次你怎么没加我呢,是时间太久失效了吗,我们再加个好友吧?” 李田把手机二维码送到江溪面前,江溪烦躁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会加任何人。” 李田忙解释:“我知道的江溪哥哥,我是个很有分寸的人,绝对不会影响哥哥和男朋友之间关系的,我就是想当哥哥的朋友,而且我和哥是校友,还有好多不懂的事想问哥哥呢.......” 见江溪还是没有要加好友的打算,李田转移话题道:“听说今晚公园有节目,现在估计正在演出呢,我们要不要散步一起去看看?” 江溪被烦得咬牙切齿,猛地停住脚步,凶道:“不去!” 温柔的人突然变凶,李田被吓了一跳。 “我男朋友一会儿就来接我了,请你不要再骚扰我。” 李田莫名委屈,眼泪一秒掉落。 “我没有骚扰哥哥的……就是觉得和学长一个学校的很有缘分,想着如果能做学长的朋友,哪怕是躺在列表那种也好,我只要每天看着你,就会觉得很有动力,说不定学习成绩也能……” 江溪从不可怜这种人,直接在路边拦了个车,迅速上车。 “学长!学长!你别走啊学长!” 李田的声音远去,江溪拿起手机给祁一衍发消息。 【白山公园,我们直接在那里集合。】 收到消息的时候祁一衍刚好赶到上一个地方,那地方不允许停车,他因为停车等江溪,车子被扣了两分。 这会儿人坐在车里,捏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脸上阴沉到可怕。 但还是强忍着怒火回了一个:【好的,老婆。】 出租车新手,没太开明白,直接给江溪拉到了公园后门。 江溪也是第一次来公园,到地方一看才知道是后门。 祁一衍:【我到了,哥你在哪?】 江溪:【车定位错了,你来后门。】 祁一衍:【哥哥耍我好玩吗?】 江溪:【没有耍你,你来后门就能见到我。】 祁一衍:【我要是见不到,你今晚——死定了!】 关了电话江溪冷冷打了个哆嗦,为了防止遇到熟人甩不掉,他特意找了个角落猫着。 不过有的时候人越怕什么越会来什么。 江溪明明躲在了角落,可一侧身的功夫,身侧两个人正在看他。 “哇耶这么巧吗江医生,这里都能遇到!” 白尧笑着上前揽过他肩膀。 江溪瞬间如避蛇蝎一般推开他的肩膀! 白尧嘴角抽了一下,“我有那么遭人烦吗?” 寒昭跟在他身边,两人手里还拿着同款奶茶。 江溪忙解释:“不是,我在等、等人,被他看见不好……” 白尧眯起眼睛,“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想到那晚他跟白尧打电话时祁一衍故意说的话,江溪脸“蹭”地一下红了! 白尧看出了他红眼的模样,笑容变得狡黠,“原来江医生也会有害羞哦!” 正说这话,一辆迈巴赫急刹车停在他们面前! 车上迅速下来一个人,急切地把江溪揽进怀里,像宣誓主权一样当着两人的面道: “老婆!江溪老婆!我好想你!” 第141章 疯子! 祁一衍的声音不小,这句“江溪老婆”他们周围一圈人都听到了。 江溪瞬间面如死灰。 有那么一刻,他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祁一衍还紧紧搂着他不放,江溪挣扎不开,推也推不掉,索性装死直接把头埋在了祁一衍胸膛。 他听着祁一衍跟两人热络地打招呼:“你们好呀,我是江溪的男朋友,太仓促了,晚上聚会结束我来接江溪,给你们带见面礼。” 寒昭笑弯了眼睛连连道谢,白尧没说话,盯着两人看了好一会儿。 第103章 江溪被塞进车里,周围人走了一波后他才从车窗探出头,尴尬着跟两人打招呼,“那个他接我去喝点东西,一会儿聚餐见。” 车子驶向远方,寒昭看着百万豪车羡慕感叹:“好人有好报这个词在江医生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呢。” 白尧眯着眼睛,咋舌翘嘴,“江医生好可怜。” 寒昭:“你说什么?” 白尧:“他那个男朋友,占有欲有点强,在这被堵到,还是跟我们两个在一起,估计江医生这会儿正在车上解释呢.......” ........ 车内,江溪拿着手机跟祁一衍解释。 “第一,我没有不回你的消息,我今天多加班了半小时。” “第二,我并不是故意走掉, 医院正门人太多了,你又开了个显眼的车来,我若是在那跟你碰面,第二天同事肯定都知道了。” “第三,我频繁换地点并不是在耍你,是真出了一点状况,司机开错了地方,我迫不得已换的。” 说完江溪手机一关,把头一扭,板正身体看着正前方。 “我的解释都说完了,该你了。” 驾驶座的男人没说话,但车内气压极低,仿佛整个车子都被阴暗所笼罩。 江溪斜着眼睛瞟他。 余光瞥见祁一衍平静的脸色,心里暗戳戳地猜测着,祁一衍在想什么? 车子已经开出了公园,正在朝地产公司的方向开,江溪眼珠左右转圈看着窗外风景,时不时扫几眼祁一衍,又不那么明显地咳嗽两声。 “咳,怎么不回答我?”江溪声音温和,“你该不会想跟我冷战吧?” 男人唇紧闭着,目视前方,依旧没有要跟江溪说话的意思。 江溪也不搭理他,头一扭直视着窗外,不过很快江溪便无法淡定了。 车窗外的灯光在减少,高楼大厦逐渐被替换成树木和森林,打开地图一看,他们正在朝市区外开! 车子已经开过了公司! 江溪指着地图质问:“你要带我去哪?” 依旧不回答。 男人的气息太冷了,江溪下意识想到了祁易。 没准,现在的人是祁易? 可,脸没有变年轻,气质也很熟悉,转弯时曲线也流畅,完全不可能是祁易。 不是祁易江溪便放心了,又老实转过身,板板正正坐在副驾驶位开启了吐槽。 “某个坏心眼的鬼要把我拉到荒郊野岭埋尸了,一点都不爱自己的男朋友,大半夜的拉男朋友去荒郊野岭,鬼没有心的.......股份也不给我了,过段时间估计连银行卡和房子都收回了,我好惨,恋爱长跑4年,还要被欺负。” 一声暖呼呼的叹气声传出。 祁一衍没忍住,直接被逗笑了。 他一笑,江溪嘴角板得更直。 “被我说中心思了,所以才发笑的,我猜,鬼的后备箱里装的一定是埋尸用的工具,好没良心,亏我路过超市的时候还给鬼买了一盒子他喜欢的薄荷糖。” 糖块晃动声从兜里传来,江溪掏兜,手掌伸到祁一衍面前,一盒子的糖跟着出现。 祁一衍瞥了一眼,嘴角的笑再也压不下去。 “要老婆喂。” 啪嗒。 糖盒打开,江溪从里面拿出来一颗薄荷糖,慢悠悠地放进了自己嘴里。 “你先回答为何不回我消息,不然不会给你吃的。” 江溪一开口,薄荷的香味转瞬浸染整个车厢。 祁一衍喉结滚动,凤眸中染了些不怀好意的晦暗。 江溪没有察觉到,还在那边慢呼呼的跟他谈着条件。 “怎么又不说话,不说话今天就不给你糖了,我要全部吃掉——” 车子猛地在路边停下! 江溪身体向前倾,领子倏然被拽过,一个炽热而迫切的吻堵了上来! 那舌飞快地钻进他口腔,侵略性极强地卷走才薄荷糖,又用牙尖反复舔弄江溪的嘴角。 恍惚一瞬,江溪脑子里想到了那日祁一衍冲进来强吻他的场景,那天晚上,祁一衍就是这样吻他的! 用牙齿咬住唇! 所以! 在玄关处的那个吻根本不是祁易的! 一直都是祁一衍! 难怪! 他过后还纳闷,祁易那么纯情的孩子怎么可能说那种话呢。 掠夺呼吸中,江溪含糊不清地推开他,喘息着问:“最后一次,玄关处,那个吻是你?!” 祁一衍指腹擦过自己唇瓣,表情像是在享受,“是我,宝宝不是很爽吗。” 江溪瞪圆眼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祁易根本说不出来那么骚的话! 所以他从来都没和祁易发生过任何事!! 祁一衍的唇瓣凑上来,这次没落到江溪唇上,而是吻住了他的下颚,牙尖摩挲着,眼底一狠心,猛地咬了上去! “唔!!!” 江溪疼到眼泪飙出! “疼啊疼啊!凭什么咬我!” 他使劲推着祁一衍,推拒不掉便用拳头砸他,双手也死死掐他! 祁一衍偏不松,一直到下颚咬出了血才移开,刚一开又落到了江溪脖颈,江溪预感不妙,转身推车门要跑! 被抓着后领一下拎了回来,强硬地拽回来,摁进怀里,发了狠地咬住脖颈! “额……!”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那双凤眸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直到咬出了血、把前一个伤口覆盖掉才心满意足地移开唇。 下颚、脖颈连着被咬了两处,江溪气得直接抬脚踹他! 祁一衍不躲,一脚踹在了胸膛! 见男人还笑着,江溪忍无可忍,拿起手机砸他! “疯子!” 第142章 选我吧,求你了!! 祁一衍任由着手机砸在身上! 手机正正好好掉在他脖颈处,被衣服卡住,他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江溪忙将手机拿掉! 又气道:“你有病吧!突然咬我!这事我跟你没完,绝对没完!” 祁一衍满不在乎,“无碍,可以哄你,但宝宝的身上绝对不可以留下别人的痕迹。” 江溪把头一瞥,“怎么就是别人了,那也是你,都是你,只是不同人格的你,我怎么躲,都是你的身体,我难道就推得开吗?!” 祁一衍掏出伤药,用棉签沾好,开始帮他上药。 “推不开,所以放心,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从我体内消失。” 让主人格彻底消失这种事突然发生在自己男朋友身上,江溪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接受。 “他本性不坏,你吞吃了那么多恶灵,已经……超过正常人类的范畴了,就不能想个别的办法留下他?” 祁一衍眯着眼睛,“哥这是在心疼他?” 完蛋。 又被误会。 但刚被咬了,江溪一点不想解释。 “我就是心疼他了,毕竟他是主人格,这具身体从一开始就是属于他的,而且他额……你做什么!” 祁一衍猛地扑过去,双手摁住他肩膀,比刚才更凶的牙齿死死咬在江溪锁骨上! 刚刚他留了余地,怕江溪疼到,特意放轻了动作,但是现在他用了全力。 车内没开灯,昏黄的环境下,血珠“啪嗒啪嗒”滴到手上。 江溪的全身都在发抖。 血。 他流了好多的血。 咬他的人还是祁一衍。 江溪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要咬死我吗。” 男人的牙齿没有移开,反而加重了力气。 江溪突然就觉得面前的人也变得和祁易一样陌生,他的手机在响,是聚餐的同事发来的消息,江溪没有办法拿到手机,他被摁在车座里完全无法动弹。 而他们所在的车子停在荒郊野岭。 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感席进江溪心脏,他稍微垂落眸子,视线便落到了祁一衍的脸上。 这张脸每一个寸他都熟悉,哪怕是现在被咬,看过去也还是那般好看。 他喜欢这张脸。 可他爱的人,说过一辈子不欺负他的人,正在对他做着丧心病狂的事! 好奇怪。 原来没有受伤心脏也可以这么痛。 像被丢进绞肉机里。 “不想谈的话......”江溪嗓音沙哑,听上去很累,“我们可以,分开。” 还没入肌肤的牙齿一顿,移开时不忘优雅地帮他擦去脖颈的血,甚至还帮他贴心上起药来。 祁一衍温柔地笑:“你刚刚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江溪把头扭向窗外,木讷地重复:“如果不想谈,就分开,没必要置我于死地。” 还在为他上药的手怔了一下,而后突然加重了力气。 “阿溪,我何时置你于死地了?你在重要时刻选择站在别人那边,我咬你两下当做惩罚都不可以?” 祁一衍冷冷地笑着,笑声有些渗人。 第104章 “难怪人家都说会哭会闹的孩子才有糖吃,哥才跟他相处多久,被他咬了两下却毫无一句怨言,我呢,我对你那么好,我跟你在一起四年多,我对你好了四年,就只有今天咬了你!你他妈的就要跟我提分手!!” 祁一衍突然情绪失控,这是他第一次情绪失控,脸上五官扭曲一样皱到了一起,阴森又恐怖,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握在江溪的肩膀的手都在发抖,再愤怒,更多是在生江溪的气! 气江溪为何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他的人,那么爱他的人,为何在关键时刻不能选择站在他身边!!! 为什么要像所有人一样,就因为他是副人格,就选择站在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主人格身边!! 祁一衍觉得自己好像疯了,一瞬间竟然生出了杀死江溪的错觉感,他特别后悔没有在江溪最爱他的时候杀死江溪! 那样爱可以用来怀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睁睁看着爱人背叛他!! 摁着江溪肩膀的手慢慢松开,收了力气,回到驾驶座时,从怀中抽出一根草药烟,静静地为自己点燃。 特制草药用来缓和情绪,每次情绪快要失控时祁一衍便点燃一根。 草药的香味弥漫在车厢内,祁一衍深呼吸着,闭着眼睛仰躺在座位里,过了好半晌才开口。 “我说过,不会反对哥的任何要求,你如果真不爱我,随时可以分。” 江溪的身体恍惚,栽倒进了座位,一时间甚至没有办法相信这是祁一衍能说出口的话! “不过哥还是清楚考虑为好,两个人在一起吵架是难免的,哪怕感情再好,都会发生碰撞,如果所有人吵架都提分手,那这个世界的结婚率会直接为0。” 他掐灭草药烟,怕草药味呛到江溪。 “不算副人格那次,不算冷战,这算我和哥第一次正式吵架,而哥,毫不犹豫提了分手,我不喜欢分手这个字眼,挺没意思的,闹脾气的哄跟分手后哄是不一样的,这是你第一次提,如果是第二次,我不会和你说这么多,就直接分了吧,我不喜欢来来回回的关系。” 祁一衍确实不喜欢,但更多的本意是想吓唬江溪,让他少把这两个字眼挂在嘴边,太伤人了。 只是他没想到,江溪垂着头很平静地听完,然后拉开了车门,起身便走。 “阿溪?” 无人的大马路上,江溪大步朝着市区的方向走,祁一衍跌撞着追了出来。 “江溪!” “江溪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那么倔?我们聊聊!” “江溪!” 他太着急了,一遍遍在后面叫着江溪的名字,完全没了刚才说狠话时的模样。 “江溪别走!” 抓住人家的胳膊牢牢从后抱住,箍在怀里便不松开了。 “别走啊,我只是不喜欢听你说那两个字,你服个软不好吗,就像从前那样,我们不是经常给彼此服软认错吗,为什么这次不行呢?因为他的出现吗?我好怕,我他妈的真的好怕,我就知道我不如他所以才会这么怕的!” 哭泣声从背后传来,高个子的男人把头埋在他背后,声音里都透着恐惧! “从来我都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自从我知道自己是为了保护他而存在的以后,便更害怕!没有人爱我,没有任何人爱我!!” “你不知道那天你出现了我有多开心,第一次见面你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小心翼翼,我知道你喜欢我,可为什么啊,你那么喜欢我,为什么听说我是个副人格后,还是要抛弃我!!” 第143章 目的报复! 身后的少年哭得撕心裂肺。 江溪想,祁一衍是真的误会了他! 他,从来都没有抛弃祁一衍的想法。 他只是在求祁一衍为主人格安排一条“出路”,无论是什么出路,只要对得起主人格对得起他们的良心便好,他对主人格,没有任何想法。 哪怕他和主人格上辈子认识,哪怕他们曾约定过一些东西,他也无法对主人格产生爱。 他的伴侣,从始至终都只有祁一衍。 是祁一衍没有理解他。 是祁一衍先咬的他。 是祁一衍突然和他说了一大堆狠话。 当然,他也有错。 那两个字他不该说出口。 夜晚的风很大,从两个人身旁吹过,夜色下,依稀可以听到灌木丛中的虫鸣声。 江溪转了身。 第一次没有给祁一衍拥抱,也没将他推开,就这么站在男人面前,声音不轻不重地说。 “第一,我不和他说分手是因为,我的男朋友从来都不是他,我没有和他恋爱,何来的分手呢?” “第二,你说我对他好,什么算好呢?我没有为他准备过生日礼物,没有和他逛过街,没有对他撒过娇。” “第三,你咬我,流那么多血的程度已经算家暴了,我理解你是鬼下手没轻没重,但我是人,我很痛,超乎你想象的痛。” “第四,你的那些狠话着实令我惊讶,险些让我误以为有第三个人格存在,如果有第二次,我不会留下来爱你,只会想着怎么远离你。” 江溪从小到大听爸妈说狠话,导致现在稍微亲近一点的人跟他说些刺耳的话,他都会胡思乱想加郁闷好几天。 “第五,你自己也说过,上辈子是我为你取的名字,而他,上辈子和我只是认识的关系,至于他口中的那个承诺,或许那并不是给他的,而是你的........所以,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喜欢的人都是你。” “最后,我没有任何偏袒他的表现,我只是觉得他身为主人格,突然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有一点可怜,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其他办法帮他.......哪怕是在他消失之前,帮他实现个愿望呢?” 前面的话祁一衍都在认真听,他很感动江溪能解释这么多,唯独最后一句。 他反驳:“哥能这么帮着他说话我不怪你,毕竟你不了解我们之间的事,若你了解了,说不出‘帮他实现愿望’这种话。” “我不懂外面世界是如何区分主人格副人格的,我也有独立的思想,只是晚他一些出现在这具身体里,在外人看来我是多余的,可你知道吗哥哥,他好胆小,他很爱哭,他什么都怕,他恐惧阿娘,每次他怕阿娘时,都会让我出现,我要替他受罚,被打被骂……承受全部痛苦。” 祁一衍突然笑了,笑声尖锐。 “第一次被打的时候我只有5岁,哥该不会觉得我5岁的承受能力也很强吧?” 祁一衍又从兜里掏出一根草药烟,火光擦着鼻尖,不知名的虫子吓得从他脚边跑掉。 他点燃烟草,深深吸了一口,扬起脖颈,声音也变得哀伤。 “我那时很怕,每次被阿爹阿娘揍的时候我都怕死了,事后我本可以得到阿娘的安慰,但那个时候他会夺回身体,安慰给了他,而我从来没有被关爱过,哥是心理医生,你觉得从小被骂到大且未被双亲哄过一天的孩子,他的心里能健康吗?” 他们中间只隔着十几厘米的距离,江溪与他对视,恍然发觉,自己看不透这双眼睛里在想什么。 苍蓝色的凤眸太深邃了,像夜色下的大海,诡谲而危险,仿佛对视稍久一些,便会被深渊吞没。 “后来云湘苗寨不知怎的发生了一场大火,那火好大,我醒的时候他正在火海里被烧,他怕疼,所以换我被烧。” 祁一衍的声音有些沙,视线望着远方,闪动的瞳孔仿佛也映出了火光。 “我永远记得那天,火光烧灼在我肌肤上的疼痛,我喊破了嗓子也没人来救我,我想冲出去,被吊脚楼的木柱子砸中了脊梁骨,他的哭声好刺耳,一直一直在我脑子里哭,我不懂,他为什么要哭呢?” “明明是我在替他承受一切,他有什么资格哭!!” “所以啊,在确定逃不掉后我狠心了一次,把他推了出去。” 祁一衍掐灭了草药烟。 “他死了,跟云湘苗寨的其他苗人一样死在大火中,身体都被烤熟了,而我,也许是因为我是他体内另一种存在的缘故吧,我醒了。” “哥没有经历过死亡不会清楚,我当时看着这具身体被烧熟、被烧得全身跟炭一样,我就在想,还不如直接死掉算了。” 没有死。 祁一衍是为了保护主人格而生出的存在,第一时间想的是怎么救活体内的主人格。 那时的祁一衍很擅长操控蛊虫,像是拥有天赋一样,他通过很长一段时间练蛊,让蛊虫啃食掉身上腐烂烧焦的血肉,又在体内放不同的蛊虫,尝试让血肉长出来。 很多年,大概又一个人的一生那么久,他才钻研出救活苗人的蛊。 那个时候也和主人格达成了协议,他救主人格和苗人,而主人格,要把这具身体让给他。 协议很成功,他也同意一辈子被困在大山里。 “在没遇到哥以前的时间,我一直都是在为别人而活,我身上全是责任,我就是为了责任而生的。” 第105章 “两年前也是一样,我处理掉了那批活死人苗人,因为他们的寿命本就尽了,我在后山为他们建了百家冢,保佑他们早日投个好胎,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至于他,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对他仁慈,不该带他来看外面的世界,应该早些把维持他寿命的蛊拿走才是啊……” 祁一衍又笑。 “现在好了,哥知道了他的存在,我拿走蛊了他便会消失,哥怕是不会同意了。” 那只手不知何时抚上了江溪的脸颊,极其暧昧地顺着江溪脸蛋向下抚去。 “我要说的全部说完了,哥再选,你选谁呢。” 他的指间带着不属于人类的寒凉,像尸体,可他本来就是尸体,江溪眼眶是湿的,他刚哭过,只是隔着黑暗不那么明显。 他在心疼他。 江溪明知道,这种时候只要抱住祁一衍,一切都会没事,他们还会像从前一样甜蜜。 但。 他还是开口说:“你有一个细节撒谎了。” 祁一衍扬唇,“请指?” 江溪不想说,但还是忍不住道:“你的话我能够感觉得到,你恨他,对他的恨甚至超过了对苗寨的亲人们, 如果我是你,会在处理掉那批已死亲人的时候一起处理掉他,而不是带他来看外面的世界……” 清瘦的五指擦过江溪脖颈,“继续。” 江溪:“你不杀死他却带着他出来,只有一个目的——报复。” 第144章 快哄我! 刚回国时,祁一衍和他说过。 因为吞吃大量亡魂的缘故,身体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需要泡在浴缸中无法离开,期间要承受大量的痛苦。 江溪当时很心疼,一个人又要承受大量痛苦又要忙事业,并且还是一个从未接触过外面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少年。 现在细想,祁一衍现在有了话语权,那些痛苦极有可能是主人格帮他全部承受了!! 温柔抚摸过江溪的手移到了后颈,捏着他后颈的软肉俯身凑近,“宝宝,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的聪明,聪明却偏要说出来,不如一直待下去。” 捏着后颈的手加重,又无奈松开。 “阿溪,刚恋爱那会儿我便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能装得很漂亮,你喜欢的样子,我都可以装,但如果你执意要求我本身就是一个好人,我永远也做不到。” 江溪静静站在风里,又问:“所以,你对我,算什么?” 祁一衍诧然,没料到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居然会在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他又窃喜,江溪对他还有感情在。 “如哥所想,我还是很希望有个真心爱我的让陪在身边,哥哥喜欢我,我便演出你喜欢的模样,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无论任何事,我都可以为你处理好,任何情绪也都可以顺着你,不会让你疼了,但前提是,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必须选择站在我这边,哪怕我是错的。” 深情说完,又抽出一根草药烟点燃,云淡风轻地道:“当然,如果你不选我,我.......” “我选你!”江溪快速打断他的话! 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听祁一衍说后面的话了,他怕祁一衍说完后,他的情绪无法承受,当场再次一走了之。 祁一衍可以追出来一次,不代表会追出来第二次。 吵架嘛o(╥﹏╥)o,只要有一个人不想吵,便吵不起来。 祁一衍微笑着站在风里,朝他张开双臂。 江溪待在原地不动,眼眶模糊,身体也轻飘飘的,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像是随时会倒在地上。 祁一衍上前一步将他揽进怀里,“乖,我会对阿溪非常非常好的。” 好温柔的话,但江溪胃部一阵犯呕。 “......我有一点恶心, 小衍.......我想吐,好恶心.......生理上的不舒服,好奇怪......” 他把头靠在祁一衍肩上,嗓子眼泛出胃酸,强烈的呕吐感让他连连干呕! 祁一衍望向他,眼底是更深层次的痛苦。 他怎会不懂江溪在恶心什么。 是他的爱啊。 他的爱,和江溪预想的不一样。 去车里取来了水,江溪蹲在路边咕嘟咕嘟往嘴里灌,又吐出,眼泪顺着吐出的水一起下落。 祁一衍站在他身边,木木的,夜晚的风加大,风吹动他的风衣和长发,他身形笔直修长。 蹲在地上的一团毛绒身体倒地前一秒,祁一衍将他接到怀里。 人昏厥在了他怀里。 深深的叹气从头顶上空打下。 夜里风大,祁一衍脱了外套盖在江溪身上。 将人抱到车里,又一一去给江溪的同事回电话。 人在经历过重大变故或是承受了很大打击的时候,会出现生理性恶心感,知道江溪吃不下油腻的东西,祁一衍特意煮了一锅鸡丝粥。 江溪醒的时候刚好半夜。 祁一衍一直守在床头,江溪一醒,他也跟着醒来。 “哥,我帮你请好了假,锅里有粥,现在吃的话我去盛。” 少年揉着惺忪睡眼起身,望着少年走向门外,江溪突然叫住他。 “我不想喝粥。” 祁一衍微笑着转头,一副好脾气模样。 “那哥哥想吃什么,我去做。” 江溪的视线落到他乖顺的五官上,若是以前,他一定会夸祁一衍情绪稳定,对他好,性格温柔,夸祁一衍本身就是一个极好的人。 但现在知道人家是装的,怎么看都假!! 连他最喜欢的笑也假! 祁一衍的唇形好看,笑起来时嘴角向上翘,带着一丝的痞气。 现在再看,这笑明显是精心设计好的! 为了勾引他设计的! 江溪恨得咬牙切齿! 一生气,他胃部便犯呕,他深呼吸着,强行控制自己的脾气,深深闭上眼睛,无悲无喜地说:“我想喝酒。” 祁一衍:“酒对胃不好,不过哥哥若是真想喝,我去开一瓶度数低的果酒吧,那个偏甜,很适合你的口味……” “你他妈的给我滚!!”江溪抄起手机朝他身上砸! 他扔的不准,手机砸在墙上,整个机身瞬间四分五裂! 祁一衍无奈笑笑,声音宠溺:“我让人再买个新的过来。” “滚——!” 屋门关上,祁一衍再回来时,端着鸡丝粥和一碟小咸菜,还有一瓶深红色的果子酒。 他用勺子舀起粥,先送到自己嘴边吹气,确定不烫了才送到江溪嘴边。 “宝宝先吃饭,吃完了再喝酒。” 江溪忽略他的话,直接拿过红酒,对着桌角使劲地撞! 瓶子是木塞的,打不开。 他推到祁一衍怀里,“起开。” 祁一衍跟他大眼瞪小眼,温柔地浅笑,“虽说是果子酒但也有一点度数,这个点喝酒伤胃伤神经,宝宝先吃饭,吃完我就允许你喝……” “我再说一遍现在就要喝!!” 江溪一掌打飞他手里的勺子! 啪叽! 勺子里的粥正正好好掉在祁一衍的西裤上。 第145章 哄老婆哄老婆 江溪间接弄脏了祁一衍的裤子。 若是以前,他还有些怕。 但是现在,他无所畏惧! 反正某人会装,演戏水平一流, 甚至连爱也可以伪装的无可挑剔,能装就一直装下去好了! “不准擦裤子,给我开酒,我要喝酒!” 祁一衍听话,没管裤子上的粥,拉开抽屉取出开瓶器,正要打开,江溪眼尖地再次摁住抽屉! “这什么?” 抽屉里面,放着一叠文件,白纸黑字,江溪可太熟悉了。 被发现了,祁一衍只好将文件拿出来。 “股份转让合同,怕哥哥不想去公司,所以我拿回家了。” 江溪一把夺过合同,快速翻看,很快找到转让股份数量。 原封不动90%! 江溪指着上面的字问:“你不是说给我留40%吗?你在手机里怎么哄的我,你忘了吗?” 祁一衍面色平静地解释:“哥也在手机里说了,你不懂公司经营,不需要股份,所以还是放我这里为好,我不会缺哥哥钱花的,以后公司卡都上交......” 啪嗒! 全部的合同打在祁一衍脸上。 “骗子,我不会签的,打死也不会签!” 若是没发生这些事,江溪百分百会签,他要股份没有任何用,甚至是钱也没什么用,他每个月能赚五万块。 一个月五万块,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可以活得非常幸福了。 但是现在,祁一衍第一次对他失控是因为股权的事,江溪理解不了。 不是能装吗。 祁一衍越装,他越要跟他对着干! 男人很好脾气的单膝蹲在地上捡合同,重新捡到一起放到桌子上,先不去管合同,又舀起粥喂江溪。 “哥哥先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106章 江溪不饿。 再次把酒推到他怀里,“开。” 啪嗒! 祁一衍徒手掰碎了瓶子,手指上还残留着玻璃渣子,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将酒倒进碗里,好几个碎片玻璃掉进了碗里,他的血液也流进了碗里。 “喝。” 他递到江溪面前。 江溪看着沉底的玻璃渣以及祁一衍流血的手,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喝,你要的,怎么不喝?” 知道祁一衍是故意的,江溪接过碗,盯着里面的玻璃,猛然举起碗! 啪! 直接摔在地上! 鲜红的液体喷得满屋子都是,靠一侧的被子喷了一大面,祁一衍裤子上也喷了不少。 江溪一扭头,直接钻进了被子里,在里面小声嘟囔。 “.......全是玻璃,没办法喝,不想给我就不给,为什么要给我喝带玻璃的,死坏.......烦人。” 祁一衍听着他的嘟囔,莫名一瞬还觉得有点子可爱。 没办法。 毕竟是他做错事在先,他知道江溪心里有气,这种时候忍一点便可。 低头去捡地上的碎玻璃,手指割破又愈合,愈合了再次被割破,血液混着果子酒流了满地,祁一衍觉得脏。 他温声朝着被子喊:“宝宝,地太脏了,我抱你换一间房睡。” 江溪不搭理他,双手死死扣住被子,完全没有想离开的打算。 祁一衍有洁癖,只好连着被子将江溪一起抱去别的屋。 被抱起的那一瞬,江溪还在奋力挣扎。 “有病!你好有病!” “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需要爱人,为什么当初要来招惹我!” “我要是早点发现你是坏的,我都不和你谈!” 把江溪放到了另一个房间,祁一衍再来取粥时,已经凉了,他去厨房热了一下,又觉得不太好吃,直接给江溪订了外卖。 江溪还是不吃,吵着要喝酒。 祁一衍只好笑话他:“失恋了就绝食,这种恋爱脑的表现很傻,阿溪那么聪明肯定不会饿到自己的。” 江溪咬牙切齿:“我就算吃了也绝对不会签股权转让合同。” 祁一衍:“我退一步,阿溪不喜欢就不签了,回头我让人拟一份新的,给你留40%股份。” 江溪:“我不要40%,我就要90%,就算有危险我也要90%,少一分都不行!” 祁一衍突然就笑了,凑过去,眸子布上一层阴霾,嘴角却扯起漂亮弧度,唇瓣吻在江溪耳朵最敏感的地方,“你真的,好可爱。” 吹了口气。 “不想给那我就不要了,就当送老婆的生日礼物了。” 江溪神经瞬间绷紧,猛然发现,这个月末是自己生日! 不过给了便没什么好吵的了。 他推开祁一衍,拒绝跟这鬼搞一切暧昧,外卖到了,便一言不发地吃外卖,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睡了过去。 江溪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幸亏是周六。 床头桌放着已经冷了的早餐,江溪没吃,经过一夜,情绪稍微缓和些,他第一反应是——手机! 昨日大家的欢送会是给他办的,他没去,科室的大家一定很失望! 江溪打开手机,消息铺天盖地。 【江医生,你身体还是没好吗,我在外科认识朋友,不行的话过去检查检查,不花钱。】 【江哥,我家刚好是卖母鸡的,周一我送一只给你。】 【江医生江医生,你男朋友人真挺好的,你没来他还帮我们付饭钱,怪不好意思的,那么等你病好大家再聚!】 ........ 江溪一一回复消息,回到寒昭的消息时手卡了一下。 【江医生,白尧今天下午的飞机,临走前还挺想见你一面的,病的事他挺感谢你的,昨晚他给你包了好多的果冻花束,你要是病不严重的话,方便给他个地址吗,让他给你寄到家里?】 江溪忙回复:【我没事,哪个机场,我过去送他。】 寒昭:【那太好了!我发你位置!】 位置发过来时,卧室的门跟着被推开,见祁一衍进来,江溪忙把手机关掉藏进被子里! 祁一衍将早餐放到床头,视线饶有兴致地盯着被子下的手机。 “藏什么呢?”祁一衍手伸过去,“该不会是研究着换哪个男朋友吧?” 第146章 溜了溜了 被子下,江溪死死捂住手机,祁一衍的手伸进去,稍用了些力气便将手机抢了过来。 他的手握着手机,眨眼间迅速腐烂。 江溪有缘地盯着他的手,知道某鬼的恢复能力强,也懒得管他。 祁一衍眸光随和地浏览着聊天记录,面上无悲无喜。 “宝宝原来是想去送朋友呀,这种事没必要藏着的,我又不是病娇要时刻监视你的行踪。”祁一衍将手机扔回到床上,“地址我记下了,吃完饭我送你过去。” 江溪迅速把手机揣回兜里,恨得咬牙切齿! “不用,我自己可以打车过去!” “打车哪有专车爽呢?” “滚,我不想跟你坐在一个车里!” 江溪坐到桌前,拿起筷子便开始吃饭。 他可以烦祁一衍这个人,但绝对不可以跟饭菜生气,这些饭菜都很贵,不吃会饿肚子,而且因为失恋吃不下饭这件事本身就很丢人。 江溪大口大口往嘴里送鱼肉,把酸汤鱼泡在饭上,吃了两碗饭。 全程祁一衍坐在对面杵着下巴静静凝望着他。 江溪不予理会,吃完了就换衣服。 以前他不怎么注意自己形象,今日把衣柜里最好看的休闲装找出来,还特意整理了发型,白色的毛衣衬得人年轻,江溪脸本身就有些婴儿肥,出去了自己不说年龄,看着跟大学生差不多。 他去玄关处换鞋子,祁一衍也跟着换鞋。 江溪进电梯,祁一衍也挤进去。 车子已经让保镖开好停在了楼下,江溪看到车子便躲,他一躲,祁一衍迅速拉住他的袖子。 “哥哥听话,我送你去,最近昆城闹凶杀案,很多凶手会伪装成出租车司机,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 “你真有病!我整日看新闻都没有看到这条推送,何况那么多人呢我能出什么事!”江溪挣扎,“我以为你控制欲不强的,没想到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以前怎么不见你控制了?” 江溪又忽然冷笑,“该不会是因为我手里握着你的股权吧?怕我跑了?” 祁一衍嘴角拉直,拽着他袖子的手渐渐松开,正当江溪以为自己没事的时候,那只大手猛地捞过他,打横将他扛到了肩上! “你疯了吗!” “放开!” “放开放开疯子!” 江溪使劲用拳头砸他后背,后车门打开,被丢了进了车里。 防止江溪脑袋磕到,祁一衍还用柔软垫子垫住他的头,江溪栽在垫子上,再想起身时,祁一衍跟着挤进车里。 “李叔,请把车门全部上锁。” “好的老板。” 江溪起来后第一时间去拽车门,晚了! 气得咬牙切齿,直接抓过祁一衍胳膊便开始咬! 祁一衍仰躺在座位里微微眯起眼睛,一脸享受。 “不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老婆有咬人这个技能呢,忘了告诉老婆,身为鬼,被心爱之人啃咬是一件极爽的事。” 胳膊咬出了血,祁一衍完全感觉不到疼似的笑着看他,甚至挑衅一般俯身凑过去小声夸赞:“你穿这身衣服真骚啊.......” 江溪脸瞬间热了起来! 红脸的不光江溪,还有李司机。 车内空间小,祁一衍的声音就算再小,司机的位置也可以听得到。 李司机年纪大了,无法理解男人与男人相爱这种事,但他们家老板孤寡两年多,不近男女色,他也着急,如今看着老板有了喜欢的人,有种自家孩子长大的幸福感! 车子上路,江溪直接把高领毛衣拽起来,脑袋藏在毛衣下面,遮挡住整张脸不想与祁一衍说一句话。 大部分时间祁一衍话都很少,江溪不讲话,他便坐在江溪身边安静陪着。 车子到的时候,祁一衍没直接下车,他对江溪道:“问问你的朋友在哪等你呢。” 江溪不搭理他。 “阿溪呀,别生气了,若是误了时辰,飞机可要起飞了。” 毛衣底下,江溪噼里啪啦地给寒昭打字。 消息还没发出去,寒昭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白尧他们在这呢!” 江溪从毛衣底下钻出来,一眼看到了车外白尧和寒昭的身影,想死的心都有! 祁一衍温和地打开车门,不再去管他,下车后打开后备箱,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从后备箱拿出来,一人一份递给了两人。 白尧把自己的那份给了寒昭,“谢了,不过我赶飞机不能带太多……” 祁一衍:“是一个相机。” 第107章 白尧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拍照!” 祁一衍没有说话,白尧拆开袋子一看,惊喜道:“这个牌子的要十几万呢,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祁一衍:“拿着吧,阿溪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而且这个相机是阿溪陪着我一起挑的,他很看中你们的友谊。” “啊啊啊啊我的居然是游戏显卡!兄弟好他妈的牛逼,能处!”显卡拆出来的一瞬间寒昭都激动疯了! 险些扑上去抱住祁一衍! 不过寒昭没敢。 祁一衍的气质太过阴冷,他五官偏骨相,深邃立体,光是看着就很危险。 两人道谢完后,还不忘叮嘱江溪:“可得跟人家好好谈,这辈子都不要吵架!” 看着两人上了飞机,一股无名火在江溪心里升起。 真会装。 在他面前装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在他朋友面前装! 一件外套跟着披在江溪身上。 “宝宝,天冷,我们回车里吧。” 江溪抓过外套猛地扔到地上,“我还是生你气,不许再把外套盖在我身上了,不然下次我会扔进泥潭里。” 祁一衍宠溺地笑笑,他在线上订了甜品餐厅,听说那边的风景不错,想着带江溪去吃些甜的散散心。 江溪不情愿地被他拽去,服务人员极有礼貌地递给他菜单,江溪随便点了两个,上菜时人家现场给他做,江溪无心品甜品,视线一直看着窗外。 “我去趟洗手间。” 他起身,祁一衍跟着起身。 江溪立刻停下脚步,清澈的眼睛里怒气彻底压不下去。 “你最好别跟来,正常人绝对不会跟着男朋友去上厕所。” 祁一衍果真停下了脚步,不过他也没坐回到座位,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溪,一直到江溪消失在拐角处。 一只瘦虫从他袖子底下钻出,祁一衍将袖子移到唇边。 “去跟着他。” 卫生间外。 江溪顺后门溜了! 第147章 吵架也喜欢 江溪不知道要逃去哪,随便打车去了一家很远的商场。 他在商场漫无目的地走着,视线看着一排排的商品,脑子里想的却是他跟祁一衍的关系。 以前无论他去哪里,祁一衍从不管他,如今因为他身上握着股权,无论他去哪,祁一衍都跟着,他其实有很不适应! 他不喜欢被祁一衍监视。 但昨夜那些话,江溪还在气头上,让他这么快交出股份绝不可能! 忽然,江溪脚步在一家cos的男装门前停下,一眼注意到那套苗服。 店员小妹眼尖,忙笑着引他进来。 “小同学是看中了这身苗服吗,可以试一下呀,你的气质穿上会很合适。” 江溪走近,视线落到苗服一侧的装饰银簪上。 小妹立刻说:“小同学你眼光真好,这件簪子是隔壁白云苗寨纯手工打造的,除了价格有点贵以外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你要是和苗服一起买,可以便宜两百多,如果是单独买,会有点贵.......” “我要这个,包起来吧。” 店员小妹自然欢喜,不过看江溪的长相很像大学生,怕他没钱,赶忙报价。 “这簪子三千多……” “包起来吧,记得帮我弄个礼盒,我要送人。” 店员小妹今天第一天上班,卖出去这么贵的东西,还特意请江溪喝了奶茶。 江溪再逛就没有任何想买的了,一路溜达到商场外,打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毕竟是吵架期间,祁一衍的话伤人,祁一衍这个人更狠心,既然是狠心之人,那他也有权利同样狠心回去。 江溪打算彻底分居,宅在自己出租屋里开始弄饭吃。 他做饭不好吃。 其实是不会做。 想喝鸡丝粥,给自己煮了一个,鸡肉不熟,粥直接烂掉了。 江溪心疼扔掉,只得点外卖。 他查手机时,没看到祁一衍发的消息,以为某个跟踪狂去忙自己的事了,结果再一低头的功夫,江溪在桌子上看到了蛊虫...... 好久不见的瘦瘦抬起爪子同他打招呼。 江溪:“.......” 瘦瘦是甲壳虫情蛊虫,也是当初给他下蛊的虫,江溪没有像对嘟嘟那样喜欢瘦瘦。 他只是看了一眼瘦瘦,起身去冰箱里翻鲜花饼。 扔了一块鲜花饼给瘦瘦,瘦瘦两个爪子合十跟江溪道谢,江溪瘫倒在沙发里看着电视。 他省钱,出租屋的地方不大,外卖到时江溪又分给了瘦瘦一些。 他问:“是祁一衍让你过来监视我的吧。” 瘦瘦点头,又摇头。 江溪翻了个白眼,“我其实不怪你,上次你咬我也是他命令的,我都知道,他就是那种坏心眼的人,我也不指望他能变好了,反正他当初不是因为喜欢我才跟我在一起的。” 瘦瘦连忙摇头,爪子一顿比划,想要打字跟江溪解释。 江溪没给它手机。 他剥虾,扔给了瘦瘦一只。 瘦瘦没吃过这种好东西,第一次吃到只觉得美味无比! 江溪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他就是仗着我喜欢他,所以才敢说那些狠话的,我确实喜欢他,一见钟情,这辈子没见过像他那么好看的人,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江溪又扔了一个剥开的螃蟹给瘦瘦。 “你告诉他,如果他以后再说那些狠话,我绝对就跟他分开了,要划清界限就一次性划清,他供我读书的那些钱我也会还给他的。” 瘦瘦第一次吃这么多美味,已经被香迷糊了,江溪说了什么它根本没听到,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把这些美味分给嘟嘟一些。 “他就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才喜欢我的,我要是不喜欢他,他会立刻撤退,他怎么那么自私啊,你说他为什么要那么自私?” 江溪戳了戳瘦瘦的背部。 “可我有的时候又能理解他......他的情况没有办法不自私,也很难真心把什么人看得比命重要,其实他对我真挺好的,就是我昨天晚上真被气到了!” 又想到昨晚祁一衍说的话,江溪“啪”地一摔筷子! “不吃了,你快去传话!” 瘦瘦把头从蟹黄里抬起来,虫眼茫然地望着江溪。 说啥了? 一句没听到。 江溪:“你去传话吧,尽快。” 虫爪挠了挠头,拽下一小块塑料袋,打包了些虾肉和蟹黄朝窗外飞。 瘦瘦也没记住江溪说了什么,飞到祁一衍身边开始打字传话。 【他说,他想睡你。】 祁一衍:“(☉?☉)!” 【他说你好看,你超级好看,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还叫你亲亲,宝宝,宝贝,说特别想你,让你去见他。】 祁一衍盯着屏幕脸渐渐红了起来,“他,真这么说的?” 瘦瘦一个劲点头,又把自己给嘟嘟带的蟹黄和虾肉分给了祁一衍一点。 【这是他给你的吃的,特意托我带给你,你吃,主人。】 祁一衍还真信了,手指尖沾过一些蟹黄,轻轻放到嘴里品尝。 人类吃一口等于虫子一顿饱饭,瘦瘦心疼到掉眼泪! 某出租屋里,支走了瘦瘦,江溪开始收拾行李。 祁一衍可是给他买了大别墅的人,放着大别墅不住跑过来睡出租屋,真傻! 江溪打车去了别墅,还没进小院,江溪突然定住了脚步。 他家的别墅没人,为何还亮着灯? 站在院墙外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别墅内走动,那身影看过来时,江溪瞬间弯身藏到院墙后,过了一会儿又悄无声息的抬头细细看去。 定睛一看,这不是张阿姨的儿子吗!! 张阿姨诈骗他钱被送去了警察局,但张阿姨的儿子无罪释放了。 别墅院内的花草树木还长得极好,江溪悄无声息地进了小院,藏在矮灌木丛下,他听到男人呜嗷地打着电话。 “对啊,老子现在就住在这家别墅,他就算发现了能怎么着啊,那小子心黑的很,把我妈亲手送进了警察局,判刑14年呢,罚款3万,妈的,老子的家都毁了,他敢回来,老子绝对砍死他!!” 江溪冒在矮灌木丛下,迅速给警察发消息...... 发完消息说明情况后,江溪怕来不及,给张斌发去了消息。 挂断电话,张阿姨儿子紧跟着出了别墅,眼神诡异地扫视着矮灌木丛。 大嗓门嚷嚷着:“谁他妈的在那?!” 第148章 爱藏的很深 张阿姨的儿子拿着锄头大步朝矮灌木丛走去,江溪屏住呼吸! 即将靠近之时,一只野猫“蹭”地一下钻出! “妈的。”张胡低骂,“杂毛畜生!” 正要转身回别墅,脚步忽地一顿,视线犀利地朝着灌木丛底下望去,一眼看到那双白鞋! 第108章 张胡眯着眼睛,动作缓慢地弯身去捡锄头,江溪发现了他动作不对劲,张胡捡锄头的功夫,江溪身体悄然朝一侧挪。 张胡猛地一锄头砸进灌木丛! “我去你妈的!” 江溪身体偏移一躲,茫从灌木丛起身! 看见江溪的那一刻,张胡脸上狞笑。 “老子就知道你会来!”张胡朝他扬起锄头,“害人精!老子劈死你!” 锄头即将劈下之际,照相机的“咔嚓”声从大门方向传来! 张斌不知何时来的,正笑盈盈地拿着手机对着张胡录像,咧唇笑道:“鸠占鹊巢还想弄死主人,两条罪名加在一起啧啧,我给你算算判多少年~” 张胡恼羞成怒,拿着锄头朝张斌劈去,“少他妈的管闲事!” “啊!!” 还未走近张斌,张胡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一脚被踹进矮灌木丛内,大头朝下,爬起来时,头发里插了一堆树枝,嘴里也叼着根鸟毛,他一吐,一根棒子出现在眼前。 顺着棒子向上看,是个身形清瘦的马尾辫少女。 少女眼尾上挑,用棒子挑起他的下巴,“道歉。” 两个字,张胡骨头缝犹如渗了冰渣子! 不过让他这种街头混子跟小姑娘道歉太他妈的丢人,“你个娘们儿啊啊啊啊疼!疼疼疼姑奶奶别打了!我错了说错了!” 祁萧宁的棒子精准敲在他全身各处骨头缝隙,犹如酷刑! 张胡疼的连连在地上打滚嗷呜嗷呜惨叫! 警察来之前,祁萧宁眼尖地把棒子塞进张胡手里,清瘦的身体跟着倒在地上,表情也委屈,难受地揉起眼睛。 警察来后,看看无辜倒地的祁萧宁,再看手里还拿着棍棒的张胡,谁欺负谁一目了然。 张斌那还有张胡打人的视频,别墅里又有祁一衍放的监控,张胡这些天的预谋全被拍摄下来,直接被扣上手铐。 临上车前还恶狠狠地瞪着江溪。 给我等着! 他冲江溪做口型,江溪回了他一个中指。 别墅内,张斌开始帮忙收拾,把张胡用过的东西全都扔掉,祁萧宁坐在沙发上陪着江溪。 顺手把自己的棒子送给了江溪。 “特质的,可以折叠,防身效果极强,嫂子以后出门可以随身带着.......”祁萧宁声音一顿,“不对啊,有我哥那种危险人物在,你怎么可能遇到危险,这个点他人呢?” 江溪只是粗粗回答:“他在加班。” 祁萧宁眯起眼睛,一眼看出江溪不对劲。 “你俩吵架啦?” 江溪:“........” 见江溪不说话,祁萧宁大震! “靠!你俩还真吵架了!”她拿起手机给祁一衍打电话,“我找他去,老子帮你报仇!” “别!” 江溪浅笑着说:“吵架很正常的,也是我不太了解他,这几年我们都没怎么见面,热恋时错过了最佳磨合期,现在再磨合就是了。” 祁萧宁打抱不平,“那不一样,吵架这种事就该他哄你啊,毕竟他喜欢你更多一些,谁的喜欢多一些就该谁哄。” 江溪:“.......” 江溪觉得祁萧宁很不了解他。 若要说喜欢,应该是他爱祁一衍更多。 已经到了依赖的程度。 祁一衍虽然一口一个“哥”的叫他,可祁一衍在世间存活了百年多,无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相处中都很照顾他。 被照顾久了就适应了。 所以就算吵架,他也绝对不可能分。 而且吵架是两个人的事,江溪不会跟任何人说。 不过他问祁萧宁:“这些年你一直留在小言身边,你了解他,能跟我说说他是个怎样的人吗?” 祁萧宁扶额,全身无力地陷进沙发里。 “虽然他上次送我了个超贵的包,但我这人从不撒谎,我悄悄和你说吧嫂子,他这个人超级心机,为了目的甚至会装出任何人喜欢的任何样子,虽然你可能不信。” “我信。” “哈?你这次信了??”祁萧宁满脸不敢置信,“不是,你俩到底因为什么事吵架的?” 江溪没说,只是问,“不过他什么性格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其实更想了解他在苗寨内的事......” 祁萧宁挠头,感情的事上她一向不怎么懂,江溪问,她便说。 “他这个人啊,不交朋友,挺安静的,在云湘苗寨的那几年.......”祁萧宁扫了一眼江溪,忽然改口:“撒谎还是很别扭,嫂子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我可就改口喽。” 江溪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口“祖母”杀了出来。 还在拖地的张斌手跟着抖了一下。 “祖母我跟你讲,他这一百多年全是一个人待着,从来不需要任何人陪,除了虫子和蛇,没养过其他动物,其实他跟你恋爱那天我一直挺无法理解的。” 祁萧宁凑近江溪小声道:“你俩在一起时,我真觉得他是对你另有所图呢。” 江溪面色苍白。 “可后来我细想了一下,他能图你什么呢,祖母身上没有任何他图的地方啊,若要硬说,我觉得......你们俩挺像的。” 江溪瞳孔瑟缩,这点祁一衍也跟他说过。 因为看到了他的家庭相处模式,祁一衍在帮他摆脱掉原生家庭后,也看清了自己的处境,才在那次回苗寨后解决掉了所有人。 祁萧宁继续道: “虽然祖父不怎么喜欢和人相处,离了谁都能活,也不是非谁不可的那种人,不过他孤寡这么多年,能跟祖母在一起,确实是真想找个老婆了......” 祁萧宁眼睛突然一亮,“对了祖母,你去没去过苗寨底下的那个悬崖!” “他在悬崖下的大树上挂满了为未来老婆祈福的牌子,有一万多个呢,我看到的时候也很震惊!” 第149章 来找老婆 如果不是市区离云湘苗寨太远,江溪真想立刻回到悬崖底下把树上挂的许愿签全部都看完。 送走了祁萧宁跟张斌,江溪整个人泡进了浴缸里。 江溪很喜欢暖水,第一次泡在冷水里。 他想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下,重新思考自己跟祁一衍的关系。 今天他才知道,祁萧宁是祁一衍捡来的孩子。 捡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且将这个孩子养大,还供这个孩子读了大学,每月给这个孩子生活费,世上能做到这个份上的人寥寥无几。 他居然会觉得祁一衍是坏东西。 分明不坏。 只是对所有人都狠心罢了。 当然,还很记仇。 至于什么副人格主人格的,祁一衍也没错,祁一衍为那个暴躁的主人格做得已经够多了,副人格就该一辈子承受痛苦当配角吗? 昨晚,祁一衍说完那些话后,江溪便坚定的选择站到了他身边。 他也自私,祁一衍的事情上,他得先是爱人,再是医生。 江溪只是一些事上气不过。 他气祁一衍为什么能毫无感觉的说出分开那种话? 就算他提出分手,祁一衍也应该挽留他才对! 挽留一遍不够的,要一直一直一直挽留他,也像他一样无论任何事都坚定留下! 而不是说狠话! 何况他也不是真的想分手,只是被欺负了难受到不行才说的那种话! 江溪摸了摸自己锁骨上的咬痕,太深了,现在还疼着呢! 伤口在,他就绝不会原谅祁一衍! 他也记仇!! 浴室窗外,祁一衍安静站着,视线直直落到窗帘上,眼睛仿佛能穿透窗帘看到内里似的。 刚刚,院子内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 那只野猫是他放的。 他本来想在江溪最怕的时候站出来,让江溪依赖他。 可。 张斌和祁萧宁赶来了。 祁一衍苍蓝色的瞳孔上爆开一层红,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包裹了整个眼瞳。 他阴暗地想, 如果江溪一个朋友都没有就好了。 那样江溪只能依赖他。 无论遇到了什么事,都只能哭着鼻子扑到他怀里,求助他,在他身边待着一辈子,疯狂的爱上他,哪怕他是别人人生的配角,也坚定的选择他。 不过很快,祁一衍垂了眸子。 他知道那么做是不对的。 他应该像对待祁萧宁那样把江溪养好,让江溪有同事朋友,有一份喜欢的工作,每天都做自己喜欢的事,跟他恋爱这件事占生活里的30%就够了。 明明把江溪朝着健康的方向养才是正确的,祁一衍却觉得格外不爽! 狠厉磨着牙,大步朝别墅的正门走。 浴室内。 江溪自己在家,洗完澡也不擦,什么都不围直接出来,小碎步跑到大门前,把门上了锁,又把窗户锁死,然后将家里所有玻璃全部用窗帘挡住。 做完一切又将别墅的灯全都打开,整个别墅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罩。 第109章 快干的身体朝着沙发里舒服一倒。 幸福! 门外,祁一衍冷冷站在风里。 刚刚修美的身形在他面前一闪而过,一览无余,他看到了全部。 江溪害羞,就算是床上,也不愿意给他看。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江溪赤裸....... 祁一衍眸色晦暗地打开手机,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他不在意,迅速点开监控连接端。 可惜,客厅的监控成了一片黑。 只剩卧室的还没拆除。 他站在风里等,等江溪出现在卧室时,已经围了衣服。 青年穿了一件白绒绒的兔耳朵睡衣,只穿了上衣,但是上衣很长,该遮的地方全都遮住,只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来来回回在镜头前晃。 祁一衍视线盯在那两条腿上,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呼吸变重了。 卧室大,还有个阳台,江溪在卧室来回乱走,像是吃饱了撑的一样。 实际上他是在运动。 每晚吃饱饭后江溪都会来回在屋子里走几圈,消食,顺便做俯卧撑保证腹部有一点点的腹肌存在。 他去做俯卧撑时,腿刚好对着监控的方向,身体向下压时,过长的睡衣会翘起,被遮住的地方也会露出来...... 祁一衍呼吸一紧,忙关掉手机! 怎么不穿? 这个角度什么都能看到,他不受控制的想到他们上次。 江溪皮肤很嫩,会颤。 关掉的手机不敢再打开,不过也不满足继续站在外面,祁一衍想办法进了屋。 江溪在卧室内锻炼,祁一衍便无声无息地站在门外,他把耳朵贴到门上,听着屋内的喘息声,痴迷地闭上了眼睛。 江溪的声音偏软,尤其是喘息的时候,喷洒出来的呼吸很轻。 很快,运动结束,屋内的呼吸跟着停了。 祁一衍一只眼睛移到了门眼上,鬼的视线好,他的眼珠顺着门眼向内看。 卧室内,江溪背脊一阵寒凉,就算蜷缩进被子里,那股冷意也未被驱散。 江溪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可他又找不出那东西的来源。 江溪恍惚想到了祁一衍说的新闻,他打开手机翻看,白天刷不到,晚上一刷全跳出来了。 【近日,昆城一名连环杀人犯多次在富人别墅区作案……】 【目前已经杀死9名,至今未捉拿归案。】 【据该犯人的朋友介绍,该名犯人刚被分手,后失业,因找不到工作无法负担房租,从而产生仇富心理,若您在屋中、床底、衣柜、阁楼、花园……听到不明声响,请尽快报警。】 江溪视线落到衣柜上。 这会,卧室的衣柜里正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 声音很有节奏,像人折手指的声音。 江溪在看新闻。 【根据众人提供的线索来看,该名杀人犯很爱折断自己的手指……】 江溪吞咽了一下口水,额角渗出不少冷汗,悄无声息的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水果刀,又悄无声息的去拉门。 门轻轻推开,门外站着个高大的身影,没在黑暗里。 江溪汗毛炸开似的! 双手握紧刀柄指向前方! “别过来!” 刀刃擦过祁一衍的风衣,他身体向后倾了下,嗓音沙哑着开口。 “是我。” 第150章 上门哄人当狗 熟悉的嗓音,江溪猛地睁开眼睛! 看清面前的人果真是祁一衍后,江溪错愕! “你怎么进的屋!” 一串叮当响的钥匙绕在祁一衍食指中间,钥匙在空中晃动两圈。 当初买这栋别墅的时候,祁一衍特意给自己留了备用钥匙。 江溪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手里的钥匙,猛然一抢! “既然别墅是给我买的,那便是我的私人财产,你不许过来。” 抢到钥匙后,江溪迅速去关门! 祁一衍身体抵到门上,“宝宝,昨晚那些话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舍不得你,我们和好好吗。” 若是别的事江溪确实可以跟他和好,但昨夜祁一衍那些话害他难受到呕吐! 最后若不是他先服软,祁一衍还会说出更残忍的话! 江溪不让:“你既然敢说就要承受代价,我永远也不会和你分手,但冷战是一定要打下去的!” 祁一衍软着嗓子求他,“别着,我一个人太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了男朋友,若是再和男朋友分开住,要孤独死的。” 江溪:“那都孤独那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年,而且你孤独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管你呢。” 见无效,祁一衍退步道:“股权我要好了,哥也不用签转让方合同,给你的就是给你的,我不会要回。” 江溪身体顿了一下, 又拒绝道:“我要股权没用,你就算全部给我,我也不会原谅你,你走!” 祁一衍不走,就是舔个脸倚着门。 又绞尽脑汁地说:“那哥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弄来。” 他说话声很坚定,视线发光地盯着江溪,仿佛只要江溪开口,任何东西他都能弄来。 可惜,江溪没跟他对视,全程江溪的眼睛都看向地面。 “我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就想你立刻离开。”江溪声音里都是恨意,“走,我不欢迎你。” 祁一衍身体一松,“好吧。” 起身,脚步折了一下,没走,而是直接进了卧室。 江溪:“?” 江溪冲过去拽他,“你有病吧??” 祁一衍学着江溪那样一头倒在被子上,双手抓住被子放到鼻尖细细嗅着。 被子上染着淡淡的蛋糕香味,很甜却不腻,忍不住想让人张嘴咬一口。 “你真的有病,我完全无法理解你的脑回路。”江溪扯着他的风衣下摆往外拽,“是你自己说的,无论我说什么你都顺着我,你不在乎我说的任何事,你也不在乎任何人,那你现在走啊,我让你走呢,你怎么不走!” 祁一衍也不是傻子,他非但不走还紧紧抱住被子。 祁一衍身体重,江溪拽不动他,气得冷声道:“你不走我走!” 别墅内好几个卧室,江溪换了一个卧室睡! 进去,锁好门,躺下开睡。 明天是周日,江溪脑子里思考着要做什么,身体莫名又感到寒冷,一睁眼睛,床头站着个人—— 江溪倏地从床上弹起来,待到看清,这人还是祁一衍! “你、你又怎么进来的!” “我爬窗户进的。” 江溪转头一看,窗户还半敞开着,他起身推祁一衍,这次男人直接将他一整个抱到怀里。 “如果我收回之前的话,宝宝会不会不那么难过?” 江溪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不可能!我因为那些话难受到呕吐,如果我当时不服软,你还会继续说!”江溪也记仇,“是你自己先说无所谓的,你觉得我的存在可有可无,你连股份都不想给我,你就算收回了也是装的,装的我才不要呢。” 祁一衍把头埋在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 “.......可我后悔了怎么办。” 江溪气得身体都在的发抖。 “对不起啊宝宝......我当时确实有些失控......我怕你不选我,那些话也是一时冲动才说的。” 江溪的胸膛剧烈起伏,还是没有办法原谅。 祁一衍握住他的手,手指一点点掰开江溪的拳头,迫使江溪与自己十指紧扣。 以前他们不曾吵过架,祁一衍不怎么会哄人,他只会重复:“股份我永远也不会要回去,其他的,只要是我能给的,宝宝想要什么,都随意。” 江溪不理他。 他捏了捏江溪无名指上的红色戒指,忽然笑道:“要不我帮你,口?” 江溪:“!!!” 江溪刚平静下来的身体瞬间血液飙升! “你到底、是不是在认真和我道歉?!” “是。” “那你就拿出道歉的态度,拐我上床算几个意思?” “我......” 祁一衍真没觉得自己在拐人上床,但他知道,现在反驳会惹怒江溪。 他开始哭,贴着江溪后背低低的发出啜泣声。 江溪:“........” “你这次哭也没用,我永远记得你昨晚说过的话,还有你昨晚在车上不理我的高傲模样。” 哭声还在继续,江溪深吸了一口气,哭声加重,有眼泪蹭到了江溪的睡衣上。 背后搂着他的人一个劲地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阿溪……” “我有的时候会变得很糟糕,可我没有不喜欢你。” “我挺需要你的,那些都是气话……我当时就只是气不过,不懂你为什么替他说话。” “对不起……还是我太冲动了,我怕分手,所以一着急说了狠话。” 第110章 “你要不就打我一顿吧,打我骂我都可以,我给你当狗……” “当奴隶也行,什么都行,只要不冷战。” “我真的很怕冷战,哥……你说句话吧,求你了……” 江溪深深吸气,又呼出,在祁一衍撕心裂肺的哭声中,还是泄了气。 江溪清了清嗓子,终于舍得开口:“那好,既然要道歉,说说你错哪了。” 祁一衍:“我不该逼着哥哥签股权转让协议,我整个人都是哥哥的,我的一切也自然是哥的。” 江溪:“.......” 他真的没有那么在乎股权! 江溪无语:“我生气的不是股份,是你那几句话。” 祁一衍握紧他的手,“我知道……狠话太伤人了,以后就算是吵架我也用最软的语气,绝不在哥哥面前发疯……” 江溪:“不对,我生气的点是,为什么我提分手你就同意了?” 祁一衍鼓腮,表情茫然:“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祁一衍捏着他的脸解释,“哥提分手我当然肯定要同意的,因为爱是尊重,恋爱里我和哥是平等的,哥不想谈了自然可以提分手,我会毫不犹豫的同意,绝不纠缠,更不会跟哥产生任何经济纠纷,还会给哥一大笔分手费.......” 祁一衍声音忽然顿住,因为江溪哭了。 眼泪掉到了他的指腹上! 第151章 妻管严,全听你的 “哥?怎么哭了......” 祁一衍忙将江溪的身体转过来,指腹轻柔地帮他擦着眼泪,江溪的身体在发抖,他以为江溪在怕他,又开始解释。 “宝宝不要怕我,我就对你发了一次的脾气,以后保证不会再发火了,你选我,我会对你非常非常的好,不要哭了。” 江溪哭的根本不是这个。 他就是不理解! 为什么他提分手祁一衍便能毫不犹豫的同意? 虽说爱是尊重,但如果祁一衍跟他的喜欢一样,难道不该过来挽留他吗? 心里这么想着,江溪直接问了出来:“那你为什么不挽留我?” 祁一衍:“.......什么?” 江溪:“就像四年前一样,我提分手你还会挽留我,为什么你现在不挽留了?” 祁一衍一怔,又很温柔地解释:“四年前我太幼稚了,那种逼迫其实挺傻的,若哥还喜欢我自然会回来找我,若是误会哥也会回来找我,我现在渐渐理解,爱是尊重,哥日后想分我自然尊重你,当然你后悔了随时可以来找我,我这辈子只谈你一个.......” “我要你改!!”江溪听不下去,快速打断他的话。 祁一衍还没反应过来要改什么,江溪便跨坐到了他身上。 强势地摁住他肩膀! “快改!” “以后就算我提分手你也不能同意!” “你要是说分手,那就哄我,必须哄,一定要哄到我不难受为止!” “不可以说什么同意分手的话,太伤人了!” “还有我知道你没那么需要人陪着,也不需要什么感情,有和没有都一样,但我不行!” 江溪的眼泪掉到他脸上。 “我当初也和你说过,要是谈了就是一辈子,我不会分的,分了我的情绪会变得很糟糕,我不想情绪变糟,所以啊......” 他摁着祁一衍肩膀的手渐渐移过去掐住人家脖子,眼睛里全是偏执。 祁一衍任由他掐着,他与江溪对视,在这双映满眼泪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这是一双装满了他的眼睛。 好爽。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在乎他呢。 兴奋到发疯! 江溪跨坐在他身上,祁一衍双手一点点掐上他的大腿根部,很用力的扣住。 “好,宝宝说的我都记下了。” “那你重复给我听!” 祁一衍的手很舒服,江溪皮肤本来就好,刚洗过澡,又滑又软,他忍不住掐了掐,嗓音变得沙哑。 “........好,我重复给宝宝听。” 他的手顺着大腿根部向上,“无论以后宝宝提多少次分手,我都哄你,你提分手,就是我的问题,无论任何事,我都嗯.....”他的嗓音变得粗哑,“我都给你当狗,狗还会给你买鲜花,给你做酸汤鱼,给你讲睡前故事。” 祁一衍的喉结滚动着,手已经握住了江溪的腰。 江溪的腰细瘦,腰腹上还有一层薄肌,摸上去带着一点凉,他把一整个手掌都抚了上去,又坏心思的向下。 江溪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祁一衍的话上。 “宝宝,狗以后都听话了,是不是应该给狗一点甜头?” 江溪的大腿被硌了一下。 低头一看,瞬间从祁一衍身上起来! 有些时候,坐下很容易,起来难如登天! 江溪才发现自己的腰被男人的大手死死握住,根本动不开分毫。 琥珀瞳仁瞪祁一衍,“松手!” “不。” “你赶紧松开,明天周日我有别的安排,不能跟你做!” “不。” 祁一衍垂着眸子拒绝。 江溪抬手要打他,他突然笑了。 “宝宝,是你自己刚才说的,分手不是真的,只是为了让我哄你,那我可不可以理解这句‘松开’其实是在‘调情’呢,你其实并不想让我松.......” 江溪迅速捂住他的嘴,着急反驳:“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你松开,我刚洗过澡,真不想折腾,而且你还没洗澡呢,我、我不喜欢脏的。” 祁一衍立刻明白。 “那我去洗澡。” 松开前,他重重拍了一下江溪p股。 江溪不喜欢被打,觉得有被侮辱到,这次有气一刻都不忍着,直接抬手也去打祁一衍xx! 啪。 啪! 啪啪! 连着打了四下才解气。 又一脸霸道地放话:“我不喜欢被打那里,更不喜欢被咬,以后你咬我打我,我就同样咬回去打回去!” 祁一衍扬唇,“还有这种好事呢,那请老婆多打。” 怕江溪够不到,他特意弯身把脸凑到江溪面前。 江溪:“.......” “滚去洗澡吧,我不是很想跟你讲话!” 祁一衍开始当着他的面脱衣服,江溪转过身。 “宝宝,转过来嘛,我的身体就是给你看的。”磁性的嗓音仿佛贴在江溪耳畔,“不光可以看,还可以摸,我是你的,任何地方都可以摸。” 江溪捂住耳朵。 身后是衣服掉在地上的声音,那股山林间的气息散了出来,很浓。 在去浴室前又从后抱住他,胸膛紧贴在他的背后,贴得严丝合缝的,隔着睡衣衣料江溪都能感觉到祁一衍皮肤的灼热感。 “我去洗澡了宝宝。” 临走前亲了亲江溪耳朵。 一直到浴室传来水流声,江溪才敢回头。 不光他,某衣柜里的不速之客也松了口气。 从江溪刚进卧室时,刀疤男便躲在衣柜里,这是他准备杀害的第10家富人。 刀疤男提前踩点过,这栋别墅价值千万,别墅内的装修更豪华,光是一个普通花瓶都要一两万,这种富足生活的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祁一衍过来时,刀疤男本想着两个一起杀。 奈何两人突然吵架。 刀疤男这人爱八卦,而且他刚被女朋友出轨分手,现在最喜欢看的就是小情侣吵架闹矛盾。 他都想好了,如果这两个男同大吵特吵,分手砸东西,他就勉为其难饶他们一条小命儿。 可这两个恋爱脑的废物,居然吵着吵着还能和好? 和好了还要做? 这刀疤男可忍不了! 他也不是吃素的。 他决定杀一个,让其中另一个独自流泪哭到地老天荒! 刀疤男拉开衣柜门时,江溪呆了一下。 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刀疤的脸上扯起狞笑,手里拿着的刀锃亮,刀尖指向江溪。 江溪忙朝浴室跑。 浴室门开,赤着上身的长发男人回过头,见江溪朝自己跑过来,兴奋到身体发抖。 “宝宝是想跟我一起洗吗?” 江溪第一反应先用浴巾将祁一衍身体围上,不许别人看老公。 “家里来人了。” 话落,刀疤男刚好站在门外,手里提着的刺刀直直指向他们,嘲弄地狞笑一声。 “本来只想杀一个,现在只能送你们两个一起去见阎王了!” 猛然举起长刀,直朝着两人刺去—— “啊!” 第152章 挡桃花 “啊!” 尖锐的叫声在整个浴室内爆发! 不是江溪跟祁一衍的声音,而是刀疤男的声音。 刀疤男甚至没有看清祁一衍如何出手的,等他回过神时,拿刀的手臂掉在了地上,浴室的水流冲在血液上。 第111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哐! 刀疤男被一掌劈晕在地。 人倒了,祁一衍跟个没事人似的去洗手,还不忘挤好多沐浴露,确定双手干净后,才将江溪抱出浴室。 半小时后警察来了。 抓捕了十多天没抓到的重大逃犯,如今被两个小年轻轻松抓获且危险逃犯还是昏厥状态,警方回去以后立刻把悬赏给两人结了。 第二天,江溪跟祁一衍上了新闻。 一夜之间成了全市的大英雄。 祁一衍身份不方便露面,照片上一直是挡着脸的,但身形和气质无法挡住,两个大男人半夜住在一起,大家理所应当以为他们是朋友关系。 周一江溪上班,科室女同事一脸害羞地跑过来。 “江医生,那天晚上跟你一起捉拿变态杀人犯的男生,是你什么人呀?” 江溪没有把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在医院公开。 他只是笑着说:“他是我朋友。” 女同事瞬间惊喜,热络地把自己带的水果放到江溪办公桌上。 “江医生,不不,江哥,你能帮我牵个线嘛,你朋友看着就是那种很不错的人,我吧,我今年28了,我爸妈一直催婚,我挺烦的,主要也是没遇到喜欢的,你朋友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江溪面无表情。 新闻上的照片遮住了祁一衍的脸,江溪无法理解女同事是怎么想的。 他把新闻照片找出来,指着脸部打了马赛克的照片说,“他很丑。” 女同事低着头抿唇,“哎呀,你们男的审美和我们女孩子不同,江医生个子好高的,他比江医生还高出来一大截,而且又是长发,江医生你不知道这年头长发的男生有多招女孩子喜欢.......” ....... ........ 女同事后面说什么江溪没怎么听,不过他看出来女同事说这些话时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江溪最终以“祁一衍早婚”为由拒绝了女同事。 女同事眼睛里的小星星肉眼可见消失。 “啥啊,他看着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模样,怎么还是个英年早婚啊,也是……优秀的男人早就被人挑完了,哎,我失恋了……这辈子注定单身……” 送走了一个,结果来了一批。 不光他们科室的,医院里内科、外科、脑科、肛肠科、牙科……来了不少要祁一衍联系方式的人,甚至还有男人。 江溪一一以“他结婚了”拒绝掉。 吃中午饭的时候又来了小护士,江溪脸都白了。 正要开口拒绝,那护士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小蛋糕放到了江溪桌上。 “江哥,整个医院都知道你朋友结婚啦,我不是来要他联系方式的,我只是单纯觉得江哥也很厉害,毕竟那种杀人魔,光是在新闻上看到就会全身发抖,现在他被送进去,我也不怕一个人走夜路了,谢谢你呀江哥。” 护士的声音甜甜,还带着些羞怯。 江溪也没多想,收了蛋糕,又回了些水果给女生。 以为这事差不多就过了,结果下班前半个小时,那名护士又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怯生地推到江溪面前。 “那、那个江哥,同事送了我两张电影票,我一个人也很少去看电影,你下班有空吗?” 江溪怕女生误会,江溪将自己的左手伸过去,笑容还是很亲切。 “抱歉,我下班了要跟伴侣去逛街,我们已经结婚啦。” 女生瞪大双眼,“诶?江医生也结婚了吗?” 江溪:“嗯,大二那年结的,已经结婚四年了。” 女生:“诶诶诶?那么早吗?可你看起来还那么年轻……这么早结婚真不会后悔吗?” 江溪笑容更加温和,“遇到喜欢的就想结了,结婚后的生活也跟谈恋爱差不多,没有什么要后悔的。” 女生心里很难受,又有些不甘心地道:“我能问一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江溪脑子里浮起祁一衍那张脸,笑容更加纯粹。 但怕打击女生的自信,江溪只一句带过道:“他是个普通人。” 送走了女生,江溪开始收拾东西下班,本以为女生是今天最后一个追求者了,结果门刚推开,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时,江溪面如死灰。 李田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自来熟地递给江溪一杯。 “江溪哥哥,原来你在这上班啊,上次你走得太急了,都不肯告诉我,我这人没有坏心思的,也知道江哥谈了个有钱的男朋友,隔壁房地产公司的创始人嘛,被这种精英人士比下去我一点都不难受,不过江哥你还是加点小心吧,你那个男朋友虽然有钱,但手段未必干净,万一医院的同事知道你谈了个坏的……” 李田话一顿,忙改口,“啊江溪哥哥你别误会,我没有任何坏心思的,就是真心觉得你们两个挺优秀的,我想加哥哥的联系方式,没事看看哥哥头像就当激励自己学业啦。” 没有恶意的人绝对不会说这些话。 正是下班点,人多眼杂,加上祁一衍今天忙工作没办法来接他下班,江溪侧身让他进来。 办公室内只有他们两个。 李田把自己的二维码调出来递过去。 江溪开口第一句便是:“你要是太闲就找个班上吧。” 李田:“???” 江溪:“什么时候加个好友就能被激励到了?如果能,我去加高三学子的好友,祝他们全都考上清北。” 李田刚要开口,江溪从抽屉里找出一盒子药推到他面前。 “调整人脑补神经的药,每日睡前一片,你吃完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如果还是不行,真的,你去找个班上吧。”江溪表情特别无奈,长叹了口气望向窗外。 “你能说出加我好友激励学业这种话,并且不择手段追我到医院,在心理学上已经可以算精神不正常的表现了,上班吧,上班忙起来能治好的。” 李田五官扭曲到了一个可怕的弧度。 这跟骂他精神病有什么区别?! 逮到空隙李田反驳:“我大学学业很重,而且我要考研,根本没时间上班,你到底听没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江溪一脸严肃:“学习,考研,兼职,这三者并不冲突的,你能找来医院并精准定位我的科室,真的,说明你挺闲的,上班吧,兼职也好,治治病。” 又一盒管睡眠的药推到了李田面前。 ! 第153章 自卑小狗 李田算祁萧宁介绍的人,回到家,江溪当天把这件事告诉了祁萧宁。 祁萧宁:【炸裂!】 【太炸裂了!】 【老娘以为他品学兼优人美嘴甜心善,结果是个精神病啊!】 【祖母你放心,我跟他聊!】 江溪放心。 这件事他没告诉祁一衍,就是想着祁萧宁是女孩子,就算发火,也不会太恐怖。 祁萧宁:【对了祖母,你和我祖父吵架的事.......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先跟他分开一段时间,吊一吊他,他放不下你,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去求你。】 江溪:【我们昨天晚上和好了。】 祁萧宁:【啊?这么快就和好了?!】 江溪:【其实本来也没多少矛盾,这么多年的感情积累在,只要他以后听我话就行。】 正打着字,屋门推开,冷气顺着玄关处散进屋中,江溪过去时,祁一衍正在换鞋,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还有一大束果冻花束。 类似白尧包扎的那种果冻花束,不过比白尧的更大,口味更多,搭配着小花一起包扎,密密麻麻的果冻跟花挤在一起,两只手都抱不下。 果冻花束推到江溪怀里,如果是以前,江溪肯定开心到蹦跶。 现在被祁一衍欺负了一次,长心眼儿了,悄悄隐藏掉心里的喜悦,吐槽道:“切,廉价,休想用这个糊弄我。” 祁一衍靠近使劲拍了一下他屁股。 “那宝宝想要什么呢,你说,我送你。” 江溪抬起手。 啪。 啪啪啪! 像昨晚一样连拍了四下。 “你以后再打我就是这个下场,还有,我不稀罕礼物,我要你全部都听我的,无论任何大事小事都必须听我的,不可以反驳我的话,股份也不准要回,我还要车,代步车,以后不用你去公司接我!” 祁一衍视线落到他的手上,嗅着空气里散发的蛋糕香味,原本还躁动的情绪得到了不少缓解。 江溪作是作了点,但并没有任何坏心思,若是关小黑屋那几年,江溪也能像现在这般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祁一衍把零食放到沙发上,上前一步双手张开将江溪紧紧搂进了怀里。 “股份我不要,若哪天公司真有了危险,宝宝再转给我就是了。”祁一衍嗓音宠溺,“只是买车的事我不同意,不是心疼钱,我可以接送宝宝上下班,宝宝想去哪我都可以拉着你去,买车完全没必要。” 第112章 掌控欲强的人是绝对不允许伴侣一个人开车到处乱逛的。 不给买车,祁一衍哄他说:“给宝宝折算一套等价的房子吧,市区商业街里有个不错的小院,挺复古的,明晚下班你跟我过去办手续。” 江溪执意道:“我不要房,就要车,而且、我以后上下班都不用你接了,平时你也不可以去医院找我。” 祁一衍眼中隐晦地闪过了不满。 他性格也直接,不舒服地拒绝道:“宝宝,我不同意,虽说我任何事都可以听你的话,但这件事你做的过分了,谁规定老公下班不能去接老婆了?” 无法接送江溪,他的恋爱甜蜜还怎么跟人分享? 以前那两年,祁一衍每天在公司加班到深夜,公司的大家早就习惯了。 现在他连着几周提前下班,大家偶尔都会关心问他两句,他可以大方地说“去接老婆下班”,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单身狗! 甚至加油的时候陌生人问起,他也会说“接老婆”羡慕死他们。 “哎,不让你接就是不能接啊……你每次开豪车过来,大家视线都集中在你身上,他们、他们会看上你的!”江溪咬着牙齿说。 想到一整天跑到他办公室要祁一衍微信的女孩子,江溪脑袋就大。 这个回答倒是让祁一衍挺意外,“阿溪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准我接你,好解决,我换个几万块的普通车去接你。” “那也不行,你长得就很引人注意。” “那我把长发扎起来?” “没用,你五官跟明星似的,无论什么发型都引人注意,反正你听我的别去就对了。” 染着凉意的唇凑到江溪唇瓣,嗓音压低撒娇,“哥喜欢我才会觉得我跟明星一样好看,实际我不帅的,公司开了两年,从来都没人跟我表白过。” 江溪:“??????” 江溪使劲掐他的脸! “怎么着?你还希望有一大堆人喜欢你?你那算精神出轨!” 祁一衍的鼻尖擦着他的脸顶弄,“我哪有呀,只是表达一下我很丑,只有哥哥看得上我罢了,我这么丑的人,哥完全不必担心。” 江溪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这张五官深邃的脸,别的不说,单单那双凤眼,这世间只此一双。 两年了,公司怎么可能没人追祁一衍? 江溪:“明晚下班了我要去你公司。” 祁一衍故意拒绝:“不让,哥哥都不让我接你呢,我才不让你去公司玩呢。” 江溪双手掐上他脖子,“又不听话,别忘了我才被你欺负过,属于弱势群体,你自己说的感情里双方是平等的!” 祁一衍由着他掐,又用喘不上气的声音说:“我、咳咳……答应哥哥,明晚去我公司……我不接你……咳咳,谁让我打不过你呢,只能听你的。” 江溪以为他真被掐得喘不上气了,还松开手帮他揉揉。 祁一衍抱他去沙发里坐着,很舒服地闭着眼睛任由着江溪动作,渐渐的,他声音变得正经。 “哥,之后没有人帮我承担那些痛苦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非常的疼,会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哥哥下班了可以来小黑屋陪我吗?”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甚至带了点祈求。 因为不确定江溪能不能答应。 他是坏的,江溪不喜欢坏人,他很快又要将主人格从体内彻底剥离,他怕江溪还会在意这件事,若江溪问了,该怎么说呢。 果然,还躺在身上的小家伙脸色变得严肃,唇动了动,思考了好久才说:“一定陪你!” 本来这个回答祁一衍挺满意的,可他太没安全感了,哪怕是察觉到了江溪有几分的犹豫都要忍不住套话。 “哥哥难道不想知道我怎么处理的他吗?” 第154章 坚定选择你! 江溪现在超级怕这种拱火的问题,忙皱眉捂住祁一衍嘴巴! “我不想知道!”他声音坚定,“你不喜欢他,我自然和你同样讨厌他。” 捏在江溪腰间的手渐渐放松,“那如果,我把他从体内清除掉,哥哥也不在意吗?” 江溪摇头,“当然,虽然你们共用一具身体,可一直和我相处的人是你,而且你也说了,你帮他做了那么多的事........上辈子我是为你取的名字,约定也是给你的,是他自己误会罢了。” 祁一衍的瞳孔变得幽深,突然问:“哥怎么能够确定,上辈子你是为我取的名字,万一是他呢......?” 江溪堵住了他的嘴。 “没有那种万一,就算是他我也不在意,这辈子我恋爱的人是你,只会喜欢你一个人。” 祁一衍手一紧,把他摁到了沙发里:“如果约定也是给他的呢?” 江溪:“那又如何,那是上辈子的我定下的约定,和这辈子的我毫无干系。” 冰凉的唇贴在江溪耳畔,像毒蛇一样吐息,“那如果我再说,悬崖下那一树许愿签都是他写的,哥还愿意选我吗?” 江溪瞳孔骤然一缩! 毒蛇已经将舌头贴到了他的耳垂上,轻而危险地舔弄着,将山林间那股气息弄到他身上,仿佛要将他染脏似的。 客厅里的空气也陡然下降了几分,一瞬间,江溪犹如置身无人区。 脸被舔得潮湿,温柔到诡异的声音在他脖颈间徘徊。 “如果许愿树不是我写的,哥还会选我吗?” 放在腰间的手向内滑,明明动作暧昧,话却充满了危险。 亲吻的水渍声被放大,男人身上散发出的诡谲阴湿感也在不断加重,仿佛这个问题回答错了,便会被吞吃入腹一样。 啪! 一巴掌扇了过去! 祁一衍的头跟着偏移到一侧。 江溪从他制造的气氛里抽离出来,直接放话道:“你不要担心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事!” “我取名的人,我承诺的人,写许愿签的人本来就是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做的,根本不是他,你坚定一点好不好!” 江溪使劲推了他一把,祁一衍直接被推到了地上。 头发凌乱散落,坐在地上眼里也茫然,哆嗦着解释。 “哥我……对不起啊,我就是忍不住问,总怕哥哥不选我,太害怕了……”他无辜地揉着脑子,“可能是恶灵影响情绪了,等它们彻底消化干净或许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江溪有被他这样子吓到,从包里翻出一瓶子药扔给他。 “你吃这个,一天一片,每天都给我吃,安神的,你神经放松下来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祁一衍拿着瓶子,表情呆呆的,江溪看着他发呆的模样有些心慌。 更多的是心疼! 心口像被刀子划过一样。 他不清楚祁一衍这四年都经历了什么,更不清楚祁一衍口中的关小黑屋是什么样的,不过身为一名心理医生,他知道祁一衍在怕。 不是单纯的怕,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祁一衍把药揣进兜里,又跌撞着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抱住江溪。 “别生气了哥哥……这么多年都没人选我,我就是太怕了才会问一堆奇怪的问题.......我不问了,再也不问了,你不要生气.......我陪你睡觉吧,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江溪把他牵到卧室,可祁一衍的手在抖,身体也发抖,死死拉住江溪的手,像个缺少安全感的孩子一样把头埋在他怀里。 “哥,我不该问的,我好痛苦,突然就很窒息.......或许是因为今晚没关小黑屋的缘故……我想我现在就该被关起来,或者是弄几个坏人……不、不不那是不对的,被关着不伤害任何人才是正确的......” 以前祁一衍从不跟他说这些话,如今亲口说出来,神经看着不太正常,连身体也是冷的。 这让江溪感到害怕。 江溪问:“小黑屋在哪,我现在陪你过去。” 男人的头在他怀里蹭着,“不用……会伤害到哥哥,哥送我过去吧,我自己也行……” 整栋楼都是祁一衍的,他们坐着电梯下到了负一层。 江溪从来没来过这里。 负一层是和大平层一样的格局,不过屋中没有任何家具,角落里放着一张床,祁一衍把灯按开,触目的猩红映进江溪眼内! 他下意识抓紧祁一衍衣服。 祁一衍无奈苦笑,“哥你走吧,我最近确实情绪不稳,很多话都是随口说说的,其实舍不得你真为我做什么的。” 祁一衍压制住刚才还糟糕的情绪,抚过江溪手腕疼爱地落了个吻,而后不顾江溪反抗,拉着他强硬往电梯的方向拽! “你放开!放开我放开我!”江溪反抗,“我说过留下来陪你就一定会陪,何况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放我下来!” 祁一衍不放,扛着他进了电梯,推江溪进去后迅速按下电梯键子! 甚至为了防止江溪再次下来,他直接把地下室的电梯给锁死了。 第113章 电梯上到21楼后,江溪迅速按了负一楼的键子。 没用。 他又按,还是没用。 继续按! 无效后,江溪改按了一楼的。 电梯下去后,他换了另一个电梯。 依旧无效。 江溪给祁一衍打去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四遍,无人接听。 他气到浑身发抖,疯了一般给祁一衍发消息! 【把电梯打开!】 【我说过陪着你就一定会陪着你!!】 【我们不是爱人吗,凭什么不让我陪着!】 【快点打开!】 【小衍啊,求你了打开吧,我不怕被伤害,我想陪着你,四年了,我都没陪过你,你把门打开吧,求你了,我要哭了……】 【我真的哭了……】 【o(╥﹏╥)o】 【我哭了你也不管吗……】 【我想见你,我想见你……我不在乎……你刚说的那几点我都不在乎……】 【就算上辈子我取名的人不是你,承诺的人也不是你,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啊。】 【我一点都不在乎的。】 【许愿签也是一样,那不过一堆木头,就算不是你刻的也没关系啊,许愿签上的话你全都做到了!】 【这几年你把我养的很好,真要因为一个突然出现且不重要的人影响感情吗!!】 咔哒! 电梯门开,一楼的按键亮了! 第155章 照顾小衍 电梯门开时,面前的黑暗里出现一只手,那手猛地朝江溪一拽! 江溪一个跟斗栽进了男人怀里! 和那晚一样的吻报复性地堵住江溪的唇,凶是凶,但没有啃咬,只是堵得江溪喘息不得。 江溪的身体被摁到墙上,一只手垫在他的后脑,黑暗环境下,唇舌交缠,身上的其他感官也被放大变得敏感。 江溪被抱到床上,抱着他的全身都散发着危险,可动作却小心翼翼。 “可以吗。” 压下来的时候还在克制询问。 “可以的......” 江溪答的很小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腰间。 吻又袭来,水渍声中空气也变得湿润。 ....... ........ 他的脑子好昏。 昏昏沉沉中他听到祁一衍说了好多的话。 “哥,要一直爱我。” “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离开我。” “记住你说的话。” “永远也不可以走掉,无论发生任何事,无论我做错了什么,都不准离开。” “吻我,江溪,唔嗯……再用力一点。” “我爱你,江溪。” “对不起啊阿溪……但我不能离开你……” “谢谢你……陪着我……” ........ ....... 江溪只是吻他,很用力的吻,一直到昏过去。 这次和以前都不一样,也许是在地下室的缘故,无法看到祁一衍,所以更依赖,哪怕是结束了祁一衍抱他去洗澡,他们也一直有一只手十指紧扣着不分开。 江溪感觉睡了好长一觉。 醒的时候惊吓着从床上坐起来! “上班!!” 他的身侧,传来锁链声。 江溪小说看多了,第一反应以为自己被囚禁了。 结果看过去时,手脚捆着锁链的人是祁一衍。 怕江溪不适应一片黑暗,祁一衍在床头桌上开了一盏小台灯。 台灯光线昏暗,刚好可以照在他们身上。 祁一衍的状态不是很好,嗓音沙哑着说,“对不起啊......我帮你请了假。” 江溪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下午三点了。 “没事......” 他起身,刚一动,腿瞬间一软! 那里的疼感还能忍受, 更多的疼痛来自双腿,还有腰! 江溪打开手电筒一照,果然,他的两条腿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吻痕。 “你想死吗。”他转头不友善地盯着祁一衍。 祁一衍状态实在太糟糕了,没有穿衣服,整个人蜷缩在床的另一侧,手脚绑着锁链,眼睛紧闭,脸上表情也苦不堪言,仿佛动弹一下便会全身筋骨碎裂。 这种状态下,他还勉强挤出一个笑歉意地说:“对不起啊......等我好了,哥,可以,揍我。” 江溪对他翻白眼,“我没那么记仇,地下室有厨房吗?” 祁一衍嗯声。 地下室的格局跟大平层一样,江溪忍着疼瘸腿下床。 “你吃什么我去做?” 祁一衍舍不得他下厨房,这四年的恋爱长跑都没忍心让江溪下厨房。 “宝宝……不要做,叫外卖……方便。” 江溪不听,已经瘸腿朝厨房走了。 祁一衍情绪不好,用不了多久便要关小黑屋调整情绪,所以冰箱里什么都有。 不过都是速冻食品。 冰箱贴上还写着一行字。 【很讨厌做饭】 再看,垃圾桶里是一堆速冻食品袋子。 江溪有种突然被钝刀子捅了的错觉。 相处四年多,他才知道祁一衍讨厌做饭。 不爱做饭,每次还给他做一大堆。 好奇怪的人。 江溪系着围裙开始切菜,他也不想哭,可眼泪就是不争气的下掉。 他们四年多没见,他在国外那两年过得并不好,他没有跟祁一衍说过那两年的事,而祁一衍, 也不曾和他说过。 回国后祁一衍成了上层精英人士,这层光环太重了,重到他也只能看到祁一衍的光环,从而下意识忽略了祁一衍不堪的那一面。 上次的事也是一样,副人格这种存在本来就没有安全感,祁一衍的恐惧太正常了。 换做他是副人格,若是主人格跟他抢喜欢的人,他一定会精神崩溃! 江溪一边哭一边擦眼泪,忙叨了一个多小时费劲做出来一盘红烧排骨。 颜色看上去不那么好看,但他尝了一块能吃。 连着米饭给祁一衍端过去时,祁一衍嗅到香味,没有起来,只是笑着张了嘴。 “老婆喂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沙,但细听,恳求的语气中带了点撒娇。 江溪举起筷子,祁一衍张嘴,肉塞进去时,他脸色变得古怪。 江溪手一抖,“是、不好吃吗?” 祁一衍点头。 江溪:“.......” 好歹也是他费劲做的,哪能当人家的面说难吃! 江溪还反驳他:“我自己感觉挺好吃的,毕竟是新鲜的,总比你那些速冻的强吧。” 祁一衍听他说话便笑了,笑容中又夹杂着心疼。 “乖,我逗你的,这辈子能吃到老婆亲手做的饭很开心,不过下次老婆不要做了,做饭这种事伤手,我不喜欢你做。” 江溪还抬起自己手看了看,锁链声起,又忽然被祁一衍一把拉住。 “老婆陪着我就够了。” 他用力一拽,江溪顺势倒在了他身侧。 昏暗下,他望着祁一衍的眼睛,很小心的伸出胳膊将他抱住。 “是不是特别的疼?” “嗯……疼到……快要疯了……” 祁一衍握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江溪的指腹贴着凉感的肌肤,隐隐能够感觉到肌肤下有东西在游走,幅度穿行的极快。 “宝宝,可以感觉得到吗,它们,在动……”这是他出苗寨的代价。 可他一次都没和江溪说过,他不想道德绑架江溪。 为江溪背后做的一切,他心甘情愿。 江溪更紧地抱住他,“不要哭,总会好起来的不是吗,在好起来之前,我陪着你,我有年假……好多的年假……我全用来陪你。” 昏暗中, 祁一衍的喉结滚动着,“如果……” 这两个字一出口,江溪头皮都发麻! 迅速捂住祁一衍的嘴,“没有如果,小衍你不要乱想,就算是吵架,我们也很快就能和好,我不会和你分手,所以,不要提前预判任何坏结果,好吗?” 第156章 很好强吻 祁一衍睫毛垂落,眼尾沾了点湿气,他声音几近哽咽,“宝宝……” 浓重的鼻音让江溪心脏一抖。 “我是想说,如果……我体内的恶灵,一辈子都没办法驱散……我这副样子,会拖累你一辈子的……” 江溪捧住他的脸,声音坚定道:“那就拖累一辈子好了,我愿意啊!不对,怎么能说是拖累呢,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小衍无需有负担,我留在你身边完全是心甘情愿。” 祁一衍吸着鼻子,有泪水滚到了江溪手上。 黑暗中他又道歉。 “对不起……” “股份的事我骗了你。” 祁一衍声音里全是歉意。 “公司目前很盈利,我之前说公司也有风险……是骗你的,单纯是我不想给你的借口。”他哆嗦着拉住江溪的手腕,“我并非对阿溪没恨,你出国那两年,我恨惨了你,我当时就在自私的想,公司是我从无到有打拼出来的,凭什么给阿溪呢?” 第114章 “我可以给阿溪房子,车子,钱,甚至更多的东西,可我不能给你公司,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祁一衍哭得太凶了,江溪还安慰他说:“没事,换做是我也不愿意把自己公司的全部股份给人,哪怕是爱人也不太行。”他浅笑,“这样吧,回头我就签协议,把全部股份都转给你,我不要了,你也别上火,诶,你怎么还哭?” 祁一衍要疯了,情绪几近崩溃!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是我算计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阿溪,股份……股份已经……已经转回来了。” 江溪身形一怔。 “前天晚上,阿溪睡着的时候……我悄悄摁着你的手……签了字。” 江溪:“……” 这江溪哄不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还能有这招! 前天晚上祁一衍亲口和他说了千百遍,不要股权,股权全都给他,花费那么多的心思哄他,结果居然是悄悄把合同签了? 他还不如公司股权重要? 好气! 气得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别生我气哥哥……我答应你,不、不,我发誓。”祁一衍举起手,“等我出了小黑屋,一定把全部股权转给你唔……” 江溪捂住他的嘴,一脸高傲地说:“我才不稀罕呢。” 祁一衍可怜巴巴地望着他,长发也零散,像只落难大狗。 因为刚刚情绪太过激烈,这会儿他的身体又开始发痛,五官紧扭到一起,好看的凤眸也变得凶残。 “额!哥你快离我远点!离开!离开我!” 江溪皱眉,想要找情绪稳定的药给祁一衍吃,可翻包的功夫,祁一衍摁住了他! 扑过去将他牢牢压在身下,眼神也凶残,变长的牙齿即将落到江溪身上之际,猛地给了自己一拳头! “哥你——走——!” 江溪手脚并用向后退,床上的男人使劲地揍自己拳头,又双眸猩红朝江溪扑来! 锁链束缚住了祁一衍! 江溪急忙翻找出安神药,哆嗦着递过去,“你、你你你吃……” “走!!!” 被吼得手一抖,药片洒了一床。 江溪很后悔刚刚没有及时打断祁一衍的话,祁一衍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最忌讳情绪起伏强烈。 哐! 拴着锁链的柱子被祁一衍扯得一颤! 哐! 又一下,那柱子彻底要被拔地而起! 江溪吓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这是他第一次撞见祁一衍发狂状态,毕竟是只鬼,如果一会儿真的挣脱了束缚,应该会扑上来把他撕碎吧。 江溪眼珠瞥了一眼门的位置。 “走——!!!”几近怒吼的声音冲着江溪喊! 鬼的嗓子咳出了血,江溪一狠心,猛地抓起药放进自己嘴里,勇敢一次扑上去反将祁一衍摁到床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力气,唇狠狠覆了上去! 药片被强硬推进了祁一衍嘴里。 原本还陷入狂躁状态的人也愣了愣,黑眸仿佛布上了一层雾,模糊不清地望着江溪的脸。 不过很快,与青年的舌缠绵到一起后,鬼感觉到了舒服,暴怒中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弓起的身体也跟着放松。 祁一衍瘫倒在了床上。 江溪怕一片药不够,又喂了第二片。 他唇移开时,听到祁一衍说:“老婆……和你接吻好舒服,请多吻我。” 江溪弯身吻他的姿势不是很方便,只得跨坐骑到了祁一衍身上,又俯身弯腰贴上他的唇。 祁一衍很乖,像机械一样任由着他的亲吻。 不用喂药后,江溪的吻很温柔,软绵绵的,他第一次居高临下地望着祁一衍,还是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眼睛睁得大大的。 屋中只点了一盏台灯,光不明显地打在祁一衍的五官上,江溪从他的眼睛看到嘴巴,祁一衍的皮肤很粗糙,但今日屋中光线缘故,相当于磨皮,江溪眼睛里看到的只有他的五官。 光一晃,颀长睫毛打下阴影,鼻梁骨也打下阴影,唇峰也高挺,额头还渗着一层细密薄汗,再向下看,是肌理立体的腹部。 江溪心脏没来由的加速飞跳。 不懂为何,在祁一衍虚弱的时候强吻人家还挺爽的! 江溪突然理解了祁一衍为何喜欢咬他,因为这会儿他很想咬祁一衍的唇。 鸟不过脑子,想到一些事的时候便真去做了,叼住祁一衍的唇吸吮,又将手放到人家的腹肌上…… “唔嗯……” 身下的人发出隐忍的闷哼声。 江溪赶忙把唇移开,手也跟着移开,又心虚地将唇落到祁一衍脸上,浅啄了一下人家的脸,又超喜欢地贴脸蹭蹭。 拴着束缚的大手移到了江溪腰上,箍紧。 “继续宝宝.......” 啾~ 一个吻落到了祁一衍喉结上。 刚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全身青筋凸起。 …… …… 几乎一整个下午江溪都在吻他。 亲了许多从前不敢碰的地方。 等祁一衍睡着后,江溪还耐着性子给他编小辫子。 祁一衍的头发是散开的,江溪很喜欢他编上几根辫子的模样,编完了又开始在地下室乱翻抽屉,找出丢在里面的银饰和束发绑带。 江溪将绑带绕到自己手腕处,笨手笨脚地打了个蝴蝶结,打完了心里还美滋滋的。 他幻想到了以后祁一衍头发散开帮祁一衍束发的模样。 “在笑什么呢?” 鬼不知何时醒了,饶有兴致地问。 第157章 喜欢你…很甜 江溪忙将手背到身后,又像准备惊喜一样突然拿到祁一衍面前。 “好看嘛。” 他趴在祁一衍身边问。 祁一衍的视线落到藏蓝色的束带上,一眼秒懂。 “很早之前便想让哥哥绑在手腕了,怕你不同意,没敢说……” 江溪不悦鼓腮。 “我怎么可能不同意?你是我男朋友,手腕绑你的束带是应该的。” 祁一衍眸光温和地看他,与这双眼睛对视,江溪警觉地捕捉到了祁一衍眼睛里的自卑。 猛然回想,祁一衍自从和他恋爱起,好像从来都没怎么提过要求! 刚开始在苗寨的时候祁一衍只会强来,后来会小小的跟他提一点点,他回国后,祁一衍干脆不提了! 江溪不懂,“你、你想我戴这个为何不说?” 祁一衍轻笑着说:“怕哥拒绝。” 江溪反驳:“我不会啊,我为什么要拒绝你,没理由的!” 祁一衍苦笑了笑,“哥拒绝的还不多吗……已经很多次了……我不敢提要求了,我现在,只想什么都听你的,好好跟你谈。” 江溪想到什么一般说,“你是不是还想接我上下班?” 很小声的“嗯”传出。 “你可以接!我不欺负你了,不过你来之前记得换一个破点的车,还有你确实挺好看的,接我的时候千万别下车,就在车里等我,哦对还有,记得戴口罩帽子,不可以让人看到你的脸。” 祁一衍更自卑,“我是丑到哥哥拿不出手了吗。” 江溪:“不是啊,你真的非常好看,那种很稀缺的骨相美,就、就我们医院真的有太多女生喜欢你了,我不愿意你被他们看到……” 江溪说的真诚,这让祁一衍更懵。 他何时好看到一堆人追了? 经营公司这两年,公司里可从来没人喜欢他,大家都对他避如蛇蝎,一些同事甚至绕路走。 在苗寨时也是一样,无论是年纪大的还是年轻的苗人,见到他都跟见了瘟神似的,所以这么多年,祁一衍没交到同龄朋友。 不同龄的也没交到。 当然,他不需要朋友。 在苗寨只需要种好地,打到不错的猎物便能生活的极好。 在外面的世界更简单,只需要赚到足够多的钱便可。 本来祁一衍以为这种独行的感觉可以一直保持下去,不过今日之后,怕是不太能。 以前他的小黑屋生活太痛苦了,他情绪不稳的时候体内恶灵便会干扰他,使他陷入狂躁状态。 今日他发现,只要江溪留在他身边,他的情绪就会变得稳定。 从前阿爹阿娘否定他的事在江溪这里全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阿爹阿娘说他的性格差,没人喜欢。 可江溪好喜欢他。 阿爹阿娘觉得他丑,眼睛很凶。 可江溪夸他眼睛是全天底下最好看的。 阿爹阿娘得知他是副人格后,毫不留情的抛弃了他,甚至还骂他是鬼怪,夺走了他们真正的儿子。 可江溪不会,哪怕他是大家口中的副人格,江溪还是坚定选择站在他这边。 江溪是第一个坚定留在他身边的人,他理应补偿给江溪什么。 第115章 晚上。 趁着身侧青年睡下,祁一衍悄悄解开锁链,在情绪不那么稳定的时候回了一趟大平层。 回来时他手里捏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他能悄悄转回去,便能再悄悄转给江溪。 江溪睡得熟,不过被摁着签字时还是睁开了眼睛! 看到祁一衍手里拿着的合同时,江溪下意识躲开,“你又要让我签什么!” 祁一衍声音温柔,“股权转让,宝宝喜欢我便全给你,我不会再要回去了,车也给你买,我走路去接你,下班了你开车,我坐在你车里,这样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江溪:“........” 江溪拿过合同,看都没看,直接当着祁一衍的面一撕两半,跟丢垃圾一样丢进了垃圾桶。 “你,就是太缺乏安全感了,这点小事犯不上生气,你要是想,以后直接上交公司卡就行。” 祁一衍没听出他话里的开玩笑意思,还真把工资卡递到了江溪手上。 江溪收了,然后又像哄小孩子一样牵着祁一衍的手躺下。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一整夜,江溪的手机弹出数条消息,早上江溪醒的时候,发现是院长给他发的消息。 【江医生啊,我知道你男朋友情况不好,你得陪他……可病人情况也不好啊,他们也需要你。】 【昨天有个抑郁症的病人疯了一样要跟你聊天,我和他说你请假了,他闹到了办公室。】 【哎,本来这件事我是不想跟你说的,今儿晚上才知道这病人是给咱医院投资的公司经理的儿子。】 【江医生你也知道,咱们院能做到零元挂号以及免费贷款给病人治病这些积福报的事,全都是因为这家公司,我虽是院长吧,可也得罪不起.......】 江溪当初进阳光医院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只是...... 他转头看向祁一衍,祁一衍还没醒,双眸紧闭着蜷缩在床角,不过江溪看过去时,他唇瓣上挑起一抹弧度。 还沙哑的声音说:“要是医院那边忙了,哥就回去,我无碍的,哥只要做到每晚回来看我,给我带些吃的便可。” 江溪还是不放心,凑过去贴蹭他的脸,祁一衍笑着把他往一边推。 “别蹭,想顶。” 温存的气氛瞬间因为这句话消失得一干二净。 江溪从他身上弹跳起来,起身开始穿衣服。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真去了?”衣料摩挲声中,江溪又不放心地说:“中午午休一个小时,医院离家不远,中午我可以带午餐过来陪你。” 祁一衍拒绝:“不用,我没那么弱。” 二十分钟的路程,前后加在一起,就算江溪中午赶回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超过二十分钟。 江溪去摸抽屉,翻出祁一衍手机。 “那你把司机的电话告诉我,我让他中午过来给你做饭。” 祁一衍眼睛瞬间睁开,像听到什么恐怖的事一样眉宇紧皱。 “可别,我嫌他脏。” 江溪:“?” “他们身上有一股味儿,做出来的食物也会带上那个味道,我吃了会吐。” “.......” 第158章 未婚妻? 祁一衍有些洁癖,别人做的食物一口不吃,江溪只能下班回去给他做。 怕公司同事看出端倪,江溪换了一身高领衬衫,能遮的地方全部遮住。 他到办公室时,那名抑郁症少年已等候多时。 少年穿得很单薄,十二月份的昆市,只穿着个单薄的半袖,两条胳膊上全是抓痕,江溪坐下帮他处理伤口。 少年丝毫感觉不到疼,双手握住江溪的手,声音痛苦。 “江医生我不想上学了,上学太痛苦了,我每晚晚自习要上到十点,到家十二点多了,早自习七点,我四点多就要起来,早餐店都没开门呢,每天都是饿肚子上学,老师讲什么我都听不进去,每次一考试就垫底,这次期中我又是全年级倒数第一……” 江溪帮他涂抹着伤药,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上次,他便建议少年先解决走读问题,或是办住宿,或是打车回家。 江溪问:“家里没给你解决走路回家的问题吗?” 少年剧烈摇头,“没有,他们就让我走着上学,他们就让我走着上学,说是花在我身上一分钱都多余。” 江溪困惑,“你爸爸,不是应该很有钱?为什么不愿意给你拿这个钱?” 少年委屈到疯了:“我家重女轻男啊,我、我觉得太丢人了上次没跟江医生说……我爸爸妈妈都很爱我姐,他们把全部的钱都给了姐姐,姐姐一个包要十万块呢,说什么女孩得富养,儿子……儿子要自力更生。” 说到这里少年便哭。 “他们还说,我能走就读,走不了就别念了,反正我学习成绩也不好,趁早进厂搬砖才是王道。” 江溪:“?????” 如果少年说的都是真的,这种家长江溪理解不了。 想到了自己高中时的事,江溪直接道:“把你爸爸电话给我, 我和他聊。” 少年哭得更凶,“聊不通的,他是个老顽固,他和我妈的眼睛里只有我姐,我什么都不算。” 江溪:“他们为什么那么爱你姐?” 少年接过他递来的纸巾。 “其实两年前他们是一视同仁的,甚至对我比我姐还要好,后来我爸突然入职了一家地产公司,非说我姐能嫁给那个公司老板,从那时候他们开始大力包装我姐,买包买衣服买鞋子整容……” “而我,我本来学习成绩就差,也没长商业头脑,他们说指望我壮大家族事业是没希望了,只有我姐嫁给了那个老板家里的生意才能好转……” 一长段话停下来,江溪只觉得无语。 世界奇葩家庭千万,他拿自己工资给少年先垫付了一个月的路费。 “钱你先拿着坐车,现在,把你爸的手机号给我,我来和他谈。” “这、这怎么行,我不能要江医生的钱!” “这这钱算我借你的,等你考上大学工作了再还给我。” 按照江溪现在的工资,资助高中生读书不成问题,他当年走读山路的苦,不能让别人吃! 少年的眼睛又红了,电话号发给江溪时还是很不放心。 “我爸这个人很难相处……而且就算他同意,我姐也未必同意……家里现在都是姐姐说了算。” 嘟嘟嘟。 电话拨通,那头很快接听。 儒雅的中年男人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您好,这里是溪水地产公司,我是公司的…… ” 啪嗒! 手机掉在地上,江溪神经呆愣。 溪水公司,是祁一衍的公司。 当初他出国,祁一衍太想他了,便用他的名字为公司取名。 如果少年爸爸的公司和祁一衍创办的公司是同一家,岂不是说,一直是祁一衍这两年在为阳光医院捐钱融资? “江医生?江医生您还好吗,不行的话就别跟他们说了……” 江溪回过神来,再捡起手机时对面已经挂断,江溪拨过去。 这次对面的语气变了,中年男人声音透露着不耐烦。 “我刚听到那孩子叫你医生了,你是那孩子的心理医生吧,劝你别管我们的家事,他是我们的儿子,我自然会养好,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江溪打断他的话:“你刚刚说、你在什么公司就职?” 中年男人以为江溪要来公司找他麻烦,嘲讽地冷嗤一声。 “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心理医生,少管闲事,别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话里全是威胁,直到电话挂断江溪才回过神来。 少年叹气,“抱歉啊江医生,我爸现在变得很不好沟通,有些时候甚至连我妈的话都不听,只有我姐的话最有话语权……” 江溪脑子里很乱,一个中年男人只听自家女儿的话,这件事本身就很有问题,并且,还是在祁一衍的公司。 江溪后知后觉地问:“你刚刚说,爸妈想把你姐嫁给公司老板?” 少年点头,又很气愤,“其实我姐不喜欢那位公司老板的,因为他有钱,两年将公司做到资产百亿,我姐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接近他,爸妈也鼓励她,现在家好像他们三个人的,我是那个多余的........” 江溪脸色难看,“所以你姐也在那家公司上班?” “嗯.......”少年无奈叹气,“听说跟那家公司老板还处的不错,今年不结,明年应该也要结婚了.......” 一整天,江溪心不在焉的,下了班,他不知怎的走到了祁一衍的公司。 站在公司门外,还是没忍住,给祁一衍发了报备消息。 【小衍,我晚半个小时回去,别担心。】 公司是开放的,江溪特意戴了帽子口罩进去,可他那双桃花眼太过显眼,刚进去便被一名同事认了出来。 第116章 “哎你来啦,老板今天没在哦。” 江溪礼貌说明情况:“我不找你们老板,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听他这话,同事立刻笑了,甚至不等江溪说名字,便猜到似地说:“是富瑶瑶吧,她是我们老板的未婚妻。” “今年年底就结婚了,不对,也可能是明年……哎呀,我那天看到你跟老板一起过来了,男的和男的嘛,总归结不了婚的,老板家里也不同意……” 江溪气着回了小黑屋,把点的外卖一放,阴阳怪气地问:“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公司养未婚妻?” 祁一衍手一抖,“什么妻?” 江溪:“股权不给我,不会是想给你未过门的未婚妻吧?” 第159章 为爱?为钱! 祁一衍会说中文,但外面世界的文字博大精深,他只懂生活中接触到的,至于江溪口中的“未婚妻”他第一次听。 以为江溪还是想要股份,祁一衍从抽屉里拿出备用合同。 “宝宝签了就可以,我都是你的,股份自然也是你的。” 江溪觉得他在转移话题,凶道:“反正你也在小黑屋里,要是不跟公司那个未婚妻断了, 就、就别出去了!” 祁一衍:“????????” 察觉到江溪在生闷气,他哄道:“虽然不知道未婚妻是什么东西,但宝宝说的就是对的,你让我断,我自然断,不用出去,现在我已经和这个未婚妻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他又把双手合在一起送到江溪面前。 “关我吧,一辈子都行。” 江溪推开他的手,坐到床上,表情严肃。 “你老实跟我说,你和公司里的那个富瑶瑶是什么关系?” “富瑶瑶?”祁一衍没什么表情,“秘书组的组长,能力还行,话有点多,大部分时间像只苍蝇一样在你耳边乱转,挺烦的。” 这评价,着实不像给爱人的。 但! 有一种人喜欢别人的时候会说反话。 江溪反问:“觉得她烦你怎么不辞掉?” 祁一衍脑子转得飞快,“辞掉啊……当然可以,哥不喜欢她,我回公司辞掉就是了。” 江溪:“.......” 江溪莫名有股自己变成大坏人的错觉感。 他改口:“不用开,你要是和她不是未婚妻,就别让公司传你们的绯闻,毕竟你已经跟我结婚了,再跟她传出绯闻,我会非常不舒服!!” 江溪突然拔高音量,祁一衍吓了一跳。 意识到这件事不单单是江溪心情不好,祁一衍悄悄拿过手机查百度。 【未婚妻是什么意思?】 【答:和男子约定婚约的女性。】 祁一衍嘴角拉直,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他拉过江溪的手,神情也变得严肃,“哥,我可以很认真且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人类。” 江溪:“?” “公司里,无论男女,在我眼睛里不过是为我工作的机器罢了,他们帮我赚钱,我给他们开工资,他们能力高,我就给他们多开工资,大家都为了钱,何来的感情?” 江溪点点头,觉得他说的还挺在理。 “虽然不知道哥从哪里听到的谣言,不过我会处理好的。” 这次有江溪陪着,祁一衍身体恢复快,不到一周便出了小黑屋。 出去后,他第一件事是给全体公司人员开会。 整个公司都炸了。 公司自成立两年多,祁一衍从未开过一次会,有员工问他,他说会议浪费时间,有那个时间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 突然开会,大家在底下猜测。 “该不会是要宣传和瑶瑶姐的订婚宴吧?” “估计是了,老板和瑶瑶姐平时在公司里一直都很低调,哪怕是走在一起,也是一前一后从来没牵过手,不过真结婚的话,我肯定去随礼。” “我也随,老板平时在公司对咱好,加班费都给十倍,老板结婚我随礼三千。” 议论声中,祁一衍刚好领着江溪经过,看到江溪,众人瞬间闭嘴。 等两人进办公室以后,众人才敢小声议论。 “他咋又跟咱老板来了啊?该不能背后坏我们瑶瑶姐吧?” “不能吧,看着人畜无害的,面向不像那种会暗中使坏的人啊。” “哎呦你不懂,现在这个社会,就这种长得软萌可爱的才最有可能是坏人呢,而且他总这个点跟老板来公司,八成是没工作闲的。” “你这嘴也太无差别攻击了吧,今天是周六诶,没准人家工作双休呢。” “得了吧,上次老板领他来签股权转让那天是周三,我记得可清了,不过听经理说,全部股份好像又被老板转回去了,我就知道,老板怎么可能把股份全都给他呢。” “要留也是留给咱们瑶瑶姐嘛~” 一名全身名牌衣半身裙的女性朝他们走来,乌黑长发垂腰,热络地同众人打招呼。 “瑶瑶姐,快过来,大家正说你呢!” “瑶瑶姐你快去办公室看看吧,咱老板把男小三领回来了。” 富瑶瑶嘴角的笑一僵,“男小三?” 办公室内。 江溪坐在办公椅上,祁一衍正弯身给他沏茶。 “哥你尝尝这个,味道虽然没云湘苗寨的好,但口感细腻,提神效果也好。” 咚咚。 富瑶瑶推门进来时,正好撞见此幕。 平日里连一个笑都不给他们的男人,此刻正宠溺地给青年倒茶,青年窝在椅子里,视线望过来,那是一双生得极好的桃花眼,眼瞳像活过来的琥珀。 富瑶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真人生了一双娃娃一般的眼睛。 一瞬间有些看呆,反应过来后,心里又恨恨地嫉妒。 一个男的,为什么生了一双含情桃花眼! 好气! 不光眼睛,那皮肤也……未施粉黛却能白里透粉,脸上连毛孔都看不到,胳膊长腿也长,身体还那么瘦,这站起来应该得一米八吧。 富瑶瑶越想越难受,人和人还真是不同呢! 她要是长成这样 ,根本不用挨刀子整容! 富瑶瑶装作不在意的移开眼睛,把一叠文件放到桌子上。 “老板,这是您要的文件,我已经全部处理完了,约李总的见面时间我订在了中午……” “时间改一下吧,中午我要陪老婆吃饭。”祁一衍温和拒绝。 富瑶瑶嘴角的笑僵了一下,眼神怪异地盯向椅子里的青年,青年没去看他,正在朝祁一衍的方向看, 两人视线隔空对视,没说一句话,却暧昧又亲切。 倒显得她才是那个多余的了。 哼! 富瑶瑶强装镇定出了办公室。 一出去,气得双手抓裙子,脸都红了! 当初她跟她爸进的公司,一干就是两年多,跟祁一衍朝夕相处,论时间,她这个老人一定比那青年有实力。 何况她是女孩子,女孩子可以结婚,至于那个青年,一个男的,这辈子都没办法跟他们老板结婚。 只要不结婚,她就能一直在这个公司当老板的“未婚妻”。 只要未婚妻的头衔在,同事们都会去他们家买水果,他们家的水果摊蹭蹭赚钱! 咳咳。 当然,如果那个青年肯给她一大笔钱让她远离老板的话,也不是不行滴。 不过必须一次给一千万,不然她才不走呢!! 第160章 宣誓主权 办公室内,江溪小声问,“她就是富瑶瑶?” 祁一衍嗯声,“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叫什么,跟她一点不熟。” 祁一衍坐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江溪,他的视线愈发的露骨。 正午的阳光洒下打在江溪身上,照得江溪身体毛茸茸的,祁一衍忍不住伸手触碰江溪头顶翘起的呆毛。 “要说熟,我跟老婆才是最熟的。” 他的手顺着江溪脸颊向下抚,沿着轮廓清晰的下颚线落到脖颈处,然后一只手轻轻掐住,做出捏死人的动作。 他的手放的太轻了,江溪只当他是在摸他,注意力还集中在女人刚刚看自己的眼神上。 “我感觉她不太喜欢我,好怕背地里坏我……我看很多情侣都是因为第三者分手的……” 他跟祁一衍自恋爱以来,还从来没遇到过第三者,两个人之间偶尔有些小矛盾也能很快解决,而且这个第三者还是每天都能跟祁一衍接触到的人…… “宝宝不要怕。”祁一衍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今晚晚上我会宣布我们的关系,她什么都不算的。” 祁一衍的身体从桌子上滑下来,在江溪还没反应过来时, 覆上了他的唇。 被高挺的鼻尖戳了一下脸,江溪回过神时,鬼已经在啃咬他的唇了,仿佛要将他融进骨髓一般往他嘴里钻。 江溪推不开,只能张开嘴迎合着他,被迫与祁一衍的舌缠绵,江溪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了眼门的方向。 第117章 想到刚刚秘书敲了门便进来的场景,江溪吓得双手推他。 “不、不行……会……被发现……” 含糊不清的水渍声中,祁一衍的喉结滚动。 将江溪的口水吞掉。 “宝宝……那我们,就不让他们发现好了。” 祁一衍的吻向下移,落到江溪下颚,喉结,锁骨……啪嗒啪嗒,解开扣子,再落到胸膛…… 他单膝跪下,将自己整个身体藏在办公桌下,想要去拽江溪裤子,江溪瞬间瞪大眼睛! “你疯啦!” 祁一衍收了另一只膝盖,直接改成单膝跪下,把脑袋枕在江溪大腿上轻笑着说:“没事,这里是我的地方,发现了他们会滚的。” 以前祁一衍也不是没变态过,山林间,格桑花海,小院后……他们都做过。 江溪倒能接受。 不过办公室这种随时都会进人的地方,他没那兴致, 揪着祁一衍的领子把人拽起来。 “出来,快点。” “我不要,我不。” “快点听话!” “不听话,听话的孩子没有糖吃……” “你不听话我就走了,晚上的会议你自己宣传吧。” 一看江溪真要起身,祁一衍忙追,他跪在桌子底下,起身时脑袋磕到了桌子,一个跟斗朝着江溪身上摔去—— 江溪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晚了! 高大的身影朝他压来,直接将江溪压在了墙上! 祁一衍脚下不稳,刚好双手扶住他的腰。 咚咚。 办公室的门跟着打开,送文件的小妹出现在门外,刚好撞见此幕。 从门的方向看过去,祁一衍从后把江溪压在墙上,像极了…… 门外小妹脸一红,羞怯地低下脑袋。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门关上,江溪羞到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头找个地洞钻进去! 而祁一衍,像是没有羞耻心一样,捏着他的腰掐了掐。 “宝宝,要不要在办公室试一下这个姿势?” 江溪转过身时,回了他一个死亡微笑脸,拔腿进了办公室内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传来上锁声,祁一衍在门外敲门。 “宝宝,阿溪,哥哥?要不在休息室也行?” “快中午了,午饭总要一起吃的,宝宝想吃什么?我开车带你去吃。” 江溪不开门,舒服地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翻滚。 他了解祁一衍,如果现在开门肯定要被摁到床上强来一次,才肯放他去吃饭。 江溪隔着门道:“我想吃你们楼下的糖醋排骨,还有生煎包,酸汤鱼泡饭,你去买回来。” 祁一衍在门外撒娇:“哥哥~哥哥诶,难得周六我们两个都有空,出去吃嘛。” 江溪:“拒绝。” 祁一衍:“我不动哥,只是想牵着你的手出去吃个饭,我发誓!” 门外鬼的语气真诚,江溪抱着被子犹豫片刻,起身把门打开了。 门推开,祁一衍的唇隐隐上扬,身后握着门把手的手一推。 咔哒。 门关上并从内反锁。 江溪:“!!!” 长发恶鬼步步逼近,江溪步步后退,最终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你骗我!” 恶鬼将他扑倒,又开始撒娇。 “哪里骗了,夫妻之间亲亲抱抱都不行喽,我不过是管哥哥再要一个吻而已,快点,吻我。” 在地下室的时候祁一衍被吻得舒服,如今出来,开始贪恋江溪的强吻。 江溪被他压着也没办法起来,想了想把唇凑过去—— 咔嚓! 一口咬在祁一衍的唇上,咬完就跑! 一口气跑出了办公室,等祁一衍追出来时,集体同事齐刷刷地将视线落到他们身上。 江溪在所有人的视线下很自然地拉上祁一衍的手,“走吧,去吃饭。” 祁一衍恶气地瞪向所有人,全体同事立刻把视线收了。 午饭过后,祁一衍去谈了生意,江溪一个人被送回办公室。 他刚进办公室,门跟着被敲响。 以为是同事来送工作了,结果转身时,富瑶瑶的那张脸映进瞳孔。 富瑶瑶快速把门关了,冷脸抱胸站在江溪对面。 “这位小朋友,听说你正在跟老板恋爱?” 江溪今年25了,被人叫“小朋友”时,表情卡顿了一下。 不过他有必要纠正:“不是恋爱,我们结婚了。” 第161章 那个穿书者 男的和男的结婚,这种事在昆城听都没听过。 身为秘书,富瑶瑶了解祁一衍的全部行程,祁一衍从创办公司以来,从来没去过国外。 没出过国,便不可能结婚。 如果两个人是之前结的婚,那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富瑶瑶清楚祁一衍的一切事。 苗族。 云湘苗寨。 一个生活在大山沟子里的少年,怎么可能跟城市里的小年轻产生关系呢。 富瑶瑶红唇上挑,“你不用诓骗我这些,我也不是什么坏人,看你长得挺好看也不是什么坏的,我现在过来,就是想通知你一下。” 富瑶瑶自来熟地坐到沙发上。 “公司里人人都知道我是老板的未婚妻,咳,而且我们今年不结婚过年也一定结婚,就过年不结大后年也会结,我们迟早要结婚,你呢.......” 富瑶瑶抬眼瞥了江溪一眼,只是一眼,又移不开眼睛了。 这小脸,太他妈的好看啊! 她要是有这脸,还结个屁婚爬高位,她直接去当演员演戏暴富! “咳咳。”富瑶瑶移开视线,“你虽然有一些姿色吧,但老板呢,肯定娶不了你就是了,你们就是玩玩的关系。” 江溪无语,坐到沙发另一侧,把左手伸出来。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是一枚用红线缠绕出来的戒指。 “你是祁一衍的秘书应该知道,他手上也有一枚同样的戒指,那是我们的婚戒。” 江溪话还没说完,富瑶瑶先失声笑了起来。 “宝儿,你们的戒指是一样,但他拿这种东西当婚戒可太欺负你了,啧啧。”富瑶瑶一脸同情,“宝儿,我是看你好看才跟你说的,我们老板资产上亿,他要是真爱你,就给你买钻戒了,结个婚连钻戒都没有,auv~不知道的还以为贫民窟出来的呢。” 江溪刚要开口,富瑶瑶打断道:“前段时间股权的事儿我听说了,给你的又要回去,我要是他,就算要回去也给你剩点,毕竟你这么好看……” 富瑶瑶突然挪了一下屁股,往江溪身边靠了靠。 江溪社恐,若是以前他肯定直接起身,不过现在还好,他冷静面对富瑶瑶。 “股权是我自己不想要的,不关他的事。”江溪替祁一衍说话。 “啧啧。”富瑶瑶摇头,“你心就是太善良了,按照我对老板的了解,他肯定是用了手段让你心甘情愿交出股权的,毕竟你这长相,单纯,好骗。” 富瑶瑶眼睛里都是笑意,上下打量着江溪的眼神毫不掩饰。 不知为何,江溪隐隐觉得富瑶瑶的眼神很古怪,像从前他的那些个追求者一样。 富瑶瑶又说:“你是不知道,我们老板他脾气特别差,性格也极端,也没什么情感,至少我在公司这两年他没跟任何人产生过交集,连个朋友都没有,典型的冷血无情患者,你跟了他,以后要倒大霉的!” 有人这么当着自己的面说祁一衍坏话,江溪气得咬牙切齿。 他反驳:“是你了解的他不够全面,他心善,他给阳光医院捐过很多钱。” 富瑶瑶咋舌,“毕竟开公司的嘛,肯定要做点好事积德的,不过这并不能他对你好啊。” 江溪:“他对我很好,非常的好,超乎你想象的好。” 富瑶瑶脸上的笑不减半分,明显是不信,还用那种眼神斜瞥着江溪无名指指的戒指,明显是没看上。 “他要真对你好,你也不至于混成这样,看看你全身,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啧啧,可惜了这张脸……” 富瑶瑶突然弯身凑近江溪,没忍住口无遮拦道:“我以前特想包养个你这长相的男模........” 江溪五官几近扭曲,他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请你自重!” 富瑶瑶跟着他起身,插着腰,从兜里掏出根口红补了下妆。 “弟弟, 姐认真的,你长相很乖,符合我的审美,要不你跟他分了咱俩谈谈呗?” 江溪克制住心里的气,套话问:“你是祁一衍的未婚妻,我怎么和你谈?” 富瑶瑶浅笑,“未婚妻个屁啊,老娘就是看中他的钱罢了,要不是未婚妻这个头衔能帮我家生意,老娘才不要呢,不过,不过啊,我到最后确实得嫁给他……” 富瑶瑶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弟弟,看你长得漂亮,我再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啊,其实是穿书来的——” 第118章 江溪呼吸一滞! 手机跟着递到江溪面前。 “弟弟,加个微呗,以后常联系。” 江溪站在原地不动,视线反复在富瑶瑶脸上乱转。 以前他也是这么打量精神病人的。 富瑶瑶察觉到他视线不对劲,也懒得解释,只是把手机往江溪面前推。 “快点嘛,姐可是穿书来的未来人,你以后跟姐混,绝对吃香喝辣。” 江溪觉得她有毛病。 江溪像审问以前的精神病患者一样问:“你为何觉得自己是穿书来的?” 富瑶瑶:“不是我觉得是就是啊,我本来就是穿书过来的啊,我还知道书里你们的结局呢。” 江溪:“那我的结局是什么?” 富瑶瑶盯着他的脸看,娃娃脸认真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像她在乡下夏天经常会抓的那种肥啾鸟。 富瑶瑶精着呢,又把手机往江溪面前推了推。 “你先加我,加了我自然告诉你。” 叮。 身为医生,抱着救一个是一个的心态,江溪扫了码。 好友通过,富瑶瑶迫不及待地翻看江溪朋友圈,又一屁股坐到沙发里。 “诶?你朋友圈怎么是空白的啊,这么好看的脸不秀太可惜了!” 江溪表情依旧严肃,“该你回答问题了。” 富瑶瑶悠闲地说:“说了你可别不爱听啊。” “你是个无名炮灰,在书里活了没几天就死了,我们老板祁一衍呢,是这本书的反派,专门干坏事,心比谁都黑,哦对,他是死过一世的人了,现在算只鬼,来外面世界是为了找寻什么狗屁的白月光,为了白月光吞吃了大量恶灵,可惜了,没找到,后来发疯也死了。” 江溪的嘴唇煞白,以一种惊悚的视线盯着富瑶瑶。 前面他还能解释富瑶瑶是乱说的,可富瑶瑶居然知道祁一衍是鬼的事! 这件事祁一衍没告诉过任何人。 还有吞噬恶灵,这种荒谬的事祁一衍怎么可能跟别人说! 富瑶瑶望向他震惊的表情,笑容更深。 “弟弟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呀?” 第162章 护着老婆! 江溪点头,又摇头,“不对,你和我说实话,这些东西你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 富瑶瑶真诚到离谱:“都说了姐是穿书过来的,知道你们所有人的结局嘛,能说出来一点东西不是很正常的嘛。” 江溪问:“那书里的男女主是谁?” 富瑶瑶:“女主叫祁萧宁,男主叫张斌,祁萧宁是祁一衍的孙女,咳,虽然你可能不太相信这个辈分,但事实确实如此。” 江溪感到身体一阵寒冷,仿佛他也成了精神病。 说到男女主富瑶瑶变得兴奋。 “他俩的故事可老逗了,本来我看书的时候以为他俩会一辈子甜下去呢,谁知道后来张斌过年带祁萧宁回家,张斌他妈找事把给祁萧宁的红包给偷了,噗,老逗了,还冷嘲热风的让祁萧宁远离她儿子,别花他儿子的钱,笑死,就她那穷酸儿子,真以为自己配得上女主呢,祁萧宁可是祁一衍的孙女,富得很!” 江溪脸也煞白,跟张斌当了四年的室友,他很清楚张斌的家庭状况。 张斌和他一样爸妈早年离婚,是妈妈从小带大的,妈妈极抠门,一块钱要掰成11份花,绝对不能浪费一毛。 可这些事富瑶瑶怎么知道? “不过张斌这男主虽然穷酸了点,但人品还是挺不错的。”富瑶瑶又补口红,“他跟祁萧宁分手了还每月给祁萧宁打钱呢,不过心理医生赚不了俩儿钱,祁一衍嫌他恶心,没多久让阳光公司辞退了他,最后他知道了,彻底跟祁萧宁分手,你说狗血不狗血。” 江溪脸色更难看。 富瑶瑶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咋啦?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 能不差吗。 身为一个现实生活里的正常人,突然某天有个人说自己生活的地方是本书,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 而且,他们这书还是个悲剧。 江溪最后问了一句:“祁一衍上辈子的白月光,是哪个。” 富瑶瑶笑容纯真,“这个问题是另外的价钱,晚上陪姐姐喝酒,姐就告诉你。” 江溪暂且答应。 富瑶瑶娓娓道来:“是他上辈子很爱的一个人,那人为他取了名字,照顾他长大,教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可惜……后面他都忘记了,唉,他体内分裂出了一个暴力因素的副人格,副人格总是给他洗脑,他上辈子意志力太薄弱了,被pua久了,以为自己是副人格呢,一直活的小心翼翼的,后来白月光也没回来,他彻底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江溪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激动道:“你说有暴力因素的才是副人格?你这话可是真的!” 富瑶瑶刚要张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事情处理完了,祁一衍提前回来,一推门便看到不速之客。 见他回来,富瑶瑶跟着从椅子上起来,很恭敬地低着头想要退出办公室。 路过祁一衍身边时,办公室的门“嘭”地一声重重关上! 眨眼功夫,阴冷的气息在富瑶瑶周身弥漫开来! 富瑶瑶被冻得身体直发抖,膝盖也往下弯,祁一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唇上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道歉。” 两个字,让富瑶瑶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道、道什么歉老板……我、我我我是来送文件的,没、没有任何恶意……” 此刻的富瑶瑶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刚才牙尖嘴利的吐槽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毕竟身为穿书者富瑶瑶还是怕祁一衍的。 得罪了书里纯坏的疯狗反派,半夜是会被剥皮切成一千小块的! “送文件?”祁一衍声音饶有兴致,“在哪呢?” 富瑶瑶哆嗦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祁一衍从她手里接过,甚至没看一眼,猛地摔在地上! 富瑶瑶腿吓得都在抖! 江溪也被吓了一跳,险些以为另一个人格上身了。 祁一衍冷声道:“今天你若不是女的,这叠文件会摔在你身上!” 富瑶瑶腿软,哆嗦着道歉:“老、老老老板我错了,我不该不经过您允许就私自进办公室,不、不会有下次了……” 祁一衍像看死物一定盯着她,面无表情。 “真是的,你这种人连自己错在哪都不知道,转头。” 富瑶瑶怔了一下,哆嗦着转身,在她身后,站着江溪。 如毒蛇一般的阴冷调子慢悠悠地继续道:“私自跑过来欺负我老婆,他好欺负,我不好啊,给他道歉。” 富瑶瑶完全不觉得自己刚刚在欺负江溪,她想要辩解,眼神向江溪求助,江溪没办法帮她。 主要是祁一衍凶起来时江溪也怕。 江溪衣的腿也在抖。 富瑶瑶冲着江溪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老板夫人,我不该过来跟你讲话,虽然我没有任何恶意,但打扰到了您,是我不对,作为惩罚,我、我请您和老板吃饭!” 富瑶瑶这次是真想请将溪吃饭,她主要怕祁一衍记仇事后报复她,想借着这次吃饭把误会解开。 “不必了。”祁一衍拒绝得干脆,“你被辞退了。” 轰! 一个爱钱爱工作的小女孩轰然倒塌! 辞退,简直比剥了富瑶瑶的皮还要让她难受! 她当即嚎啕大哭! “不!” “不啊老板!!” “我不能没有这份月薪过万的工作,我给夫人磕头!我跪下给他道歉!” 富瑶瑶膝盖一软竟真要跪下,江溪吓得忙扶住她! 他这一扶,祁一衍视线猛然变得狠戾! “哥为什么要管她?!” 醋味太强了,富瑶瑶忙推开江溪,又要道歉,祁一衍不知何时戴上了手套,扯着富瑶瑶衣服像拽什么垃圾一样把人丢出办公室! “不!” “老板啊,老板夫人,你们听我解释!” “我真的真的真的是一个没有坏心眼的女人,我就是有点爱钱!真的!” 第163章 唔…可以咬我 富瑶瑶这一喊,办公室的同事们纷纷凑上来看热闹。 “咋回事儿啊富姐儿,老板该不会为了那男小三丢弃你吧?” 富瑶瑶擦擦眼泪,真话是不能说的。 毕竟家里的水果摊新进了一大批水果,还等着她总裁夫人的身份卖出去呢。 富瑶瑶觉得买一波惨,委屈地在人群中坐下。 “各位宝宝,唉,你们别怪他了,虽然小祁一时间沉迷他的美色,但那也是情有可原的,他虽是男的,可生了一张比我好的脸蛋,不怪小祁会喜欢他。” 有同事认可道:“这话倒是,那青年确实比你五官立体,而且皮肤也比你好呢,不化妆都好看。” 啪! 第119章 有人给情商低的同事掌嘴。 “你会不会说话,这种时候就算是事实也不能直接说啊,要夸瑶瑶姐才是最美的,那青年就是靠肉上的位!” “哦是啊,瑶瑶姐你才是最美的,眼睛比那男小三好看,身高也比男小三高,腿也比他长,还比他能赚钱。” 一时间,公司上上下下全是蛐蛐江溪的。 大家帮着富瑶瑶说话,关键时刻富瑶瑶话锋一转。 “唉,其实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更让我上火……” “什么事?瑶瑶姐你尽管说,有什么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我妈……拉了三大车苹果,我和她说肯定卖不掉,她非要卖,哎呀,她一个弱女子……” 高情商的同事立刻站出来表态:“瑶瑶姐你放心吧,下班后大家都去买你家苹果!” 富瑶瑶心情舒畅不少,没有像祁一衍说的那样直接离职,而是安静坐回到工位上,开始给江溪发消息继续道歉。 办公室内。 江溪这会儿没看手机,他正被祁一衍抱着。 祁一衍都急疯了,心疼地紧搂着他。 “抱歉,是我的疏忽,让那种垃圾进了屋,无论她说了什么,请忘掉吧宝宝……别受他影响。” 江溪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好不容易把头扬起来,又被祁一衍轻啄着吻住。 江溪挤出笑,“她没对我做什么的,而且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爱钱了些。” “爱钱?”祁一衍担心地将手背贴上江溪额头,确定不发烧后将人抱到了沙发。 “宝宝,她能造谣便说明她人品差,这种人品差的人若是再爱钱,会很可怕,搞不好会为了钱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他抚摸过江溪发丝,手指落下的动作很轻,凤眸里布上一层水雾。 “不过宝宝别担心,过了今晚她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祁一衍说这话时眼睛里闪过杀意,江溪又下意识害怕。 一怕,便用胳膊搂住了祁一衍脖子。 “小衍,你不要杀她,她真没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而且......我也有一些事要问她.......” 听到江溪有事要问这种人,祁一衍想都没想便拒绝道:“不行。” “她不是什么好人,她说的话更不能信,尤其是关于我的,哥,你可千万别被她蛊惑了!” 他的手紧箍在江溪腰上,用力,更用力,生怕江溪跑了似的。 江溪在他耳边笑,“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现在对你超级信任,是想问她一些别的事,关于我们这个世界的。” 实际上江溪是想问一些有关祁一衍人格的事,还有祁一衍的意前。 他不知道祁一衍从前都经历过什么,他问,祁一衍又不说。 “不行,我不同意。”祁一衍仍旧一口回绝。 江溪提议道:“那你陪我去,但是你只能远远的看着,不可以过去偷听我们谈话。” 祁一衍听不懂江溪在说什么,他更紧地把江溪搂进怀里,“阿溪啊,你和我说实话,她刚刚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江溪:“她真的没说坏话,不过她的那些话让我更想粘着你了,哦对,你不能辞退她。” 从祁一衍怀里挣脱开前,江溪“啾”地一下飞速亲了他的脸颊。 祁一衍察觉到了这个吻,耳朵有些红。 他不知道富瑶瑶都跟江溪说了什么,不过江溪晚上没让他开会,而是拉着他去逛了公园。 祁一衍能够很敏锐地洞察到所有人的情绪,江溪嘴上不说,但他感觉得到,江溪的状态很雀跃。 甚至有些要飞起。 公园夜里人少,在公园无人的地方江溪还会像个小孩子一样围着他转圈。 江溪开心,他便开心。 至于富瑶瑶说了什么,他自然会查。 晚上回家,祁一衍趁江溪洗澡的时候,偷了江溪手机。 江溪说过之后还会找富瑶瑶谈话,并且不太喜欢他跟着,只允许他在一旁陪着,他不能旁听现场,但他可以在江溪手机里安装监听器。 浴室内,江溪洗澡的时候心情还美滋滋的。 一想到自己是祁一衍上辈子的白月光,他就觉得无比幸福! 整个人被阳光包裹一般暖融融的。 富瑶瑶说,祁一衍为了他做了很多的事,可是富瑶瑶口中的那本书里,他这辈子和祁一衍没有相遇,祁一衍最终被恶灵折磨疯掉死去! 但现在他不但跟祁一衍相遇了,还陪着祁一衍一起对抗一次恶灵! 江溪想想都激动。 他们这辈子相遇,导致祁一衍和他的结局双双被改写。 祁一衍没有疯掉,而他也没有被弄错的病历单折磨到跳海,他们都活得好好的,还结了婚! 江溪从浴室出来后,祁一衍正在沙发上削苹果,刀光反射出祁一衍的脸,江溪像只鸟一样扑到他怀里,淡淡的橙味沐浴露瞬间染满祁一衍全身。 橙味中混着奶香,让祁一衍忍不住把头埋在他颈窝处贪婪嗅着。 “你好香……” “要不要和很香的我做一个?” 祁一衍还握着刀的手一抖,“啪嗒”! 刀子掉在了地上。 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再问,搂着他脖颈的青年先一步把唇贴了上来! 交叠的水渍声中,江溪骑到了他身上,像那晚一样搂住他的脖子。 难得江溪主动一次,祁一衍任由着他。 “唔嗯……x我……” “什么?” “可以……咬我……” 第164章 不许看聊天记录! 被撩的,祁一衍一整夜都在兴奋发狂的状态。 喜欢到疯! 恨不得把江溪吃掉! 又在把江溪弄昏厥后开始愧疚。 他好混蛋。 应该轻点。 可宝宝让他重一点也没关系。 …… …… 他在江溪身上低喘着问:“怎么突然这么乖?” “因为……你喜欢我,我好开心……” 祁一衍落到他身上的视线隐忍又克制,又故意坏心思地加重。 “唔!” “你好可爱哥哥。”他的长发垂到江溪胸膛,声音撒娇,“我很早之前就喜欢哥,以前怎么不见哥哥这么乖?” 江溪用手遮过了脸,“那不一样……我是想说,上辈子的里你喜欢我,愿意为了我做很多事,我很开心……” 祁一衍心脏一滞,又忽地垂了眸子,布满情欲的眼睛里不经意间闪过一抹悲伤。 “如果……上辈子是他喜欢你,哥还会开心吗?” 朦胧中江溪睁开眼睛,又抬起双手去亲搂他的脖子。 “不是他……”爱人黏糊的声音落到祁一衍脖颈,“就是你……一直都是你,是小衍太傻了,还有……以后在我面前,不必小心翼翼……” 祁一衍刚还紧揪着的心脏突然放松,支撑在江溪身侧的手渐渐放下,他躺到江溪身上,双手张开更紧地将他抱住,更紧密的,仿佛要融入骨髓。 …… …… 一直到了凌晨,他帮江溪洗好澡抱上床,塞进被子里后,祁一衍准备去办正事。 虽然不知道富瑶瑶跟江溪说了什么,但私自来办公室找江溪,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给点教训是应该的。 祁一衍坐在床边换衣服,风衣衣摆被江溪拽了一下。 “别去……” 祁一衍忙转身捧住他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宝宝,我去给你做早饭呀,再睡会儿,醒了就可以吃饭了。” 江溪视线落到祁一衍人畜无害的脸上,跟祁一衍认识时间久了,某鬼一撒谎江溪便能听出来。 江溪:“骗人……上来躺着。” 江溪把手抽回,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祁一衍俯身又凑过去亲了亲他,“做好饭了就回来。” 祁一衍再起身时,胳膊被江溪抱住了,江溪抱着他没有松手的打算,眼睛又闭着,半睡半醒的状态,祁一衍舍不得叫醒他,只能躺在身侧抱着江溪。 他躺下了江溪刚好把头埋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腰说:“别伤害她……” “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任何话……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江溪还没睡醒,声音也含糊不清的,祁一衍心疼他,忍不住用手指堵住他的唇。 “我答应宝宝,快睡吧。” 江溪却抱得极紧,丝毫没有松开他的打算,一直到天亮才松开。 祁一衍没了下手的时间,又怕误了做早餐的时间,只好先去厨房。 他前脚刚出房间,江溪便睁开了眼睛。 江溪听力好,听到祁一衍进了厨房才松了口气。 伸手拿到床头的手机,上面躺着好多条富瑶瑶给他发的消息。 富瑶瑶:【宝儿,你得救我!】 【千万别被他的话蛊惑了,晚上一定守住他,别让他来找我!】 第120章 【只要我不死,工作保住了,老板未婚妻的头衔不要都行!】 【还有咳、还有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千万别告诉他!】 【姐姐给你跪了!】 江溪:【可以,老板未婚妻的身份也可以为你留下,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你得把你知道的东西告诉我。】 消息刚刚发过去,富瑶瑶那边秒回! 【帅哥弟弟你终于肯回消息了!我担心了一个晚上没睡,现在血压都升高了!】 【不过姐确实没想到,你在他心里能这么重要……】 【告诉你一部分东西可以,全部不行啊,我们身为穿书者也是有规定的,我只能告诉书里一个人,而且我把这些东西告诉你了,你得守口如瓶啊,不然我会死翘翘的!】 江溪:【既然只能告诉一个人,你为何不告诉小衍拿这些东西来还钱?】 富瑶瑶:【不能告诉重要角色,而且系统给我的任务是攻略祁一衍,我早晚要嫁给他的,他的钱也迟早会是我的。】 (掉眼泪表情包) 【不过他现在这么爱你,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儿跟我结婚了。】 江溪:【你要不让系统给你换个任务吧,小衍已经和我结婚了,他不会选你的。】 富瑶瑶:【弟弟!这话可不能乱说,他可是反派!】 【这本书里反派是有白月光的,他就算跟你在一起也不过一时兴起,你们迟早要say goodbye~】 江溪:【我就是他的白月光。】 富瑶瑶:【咦咦咦,别开玩笑了!】 【他的白月光上辈子就死了,难不成白月光还能转世啊?】 江溪:【你说的那个,系统?没有告诉你反派的白月光叫什么吗?】 富瑶瑶:【没有,不过那个白月光是个男的,他娘的,越想越气,反派是弯的系统还让我嫁他!】 【老娘嫁他了还怎么磕cp啊!】 【挨千刀的系统早晚天打雷劈!】 江溪盯着手机,嘴角渐渐上翘,眼睛里也染上了笑意,祁一衍端着鸡丝粥进来时,刚好撞见江溪在笑。 他站在门口,视线直直落到江溪的手机屏幕上,鬼的视线极好,在看清对话框上的名字后,眯起了眼睛。 如果没记错的话,“有钱瑶妹”这个网名,应该是富瑶瑶吧? 那女的何时加的江溪微信? 江溪背对着祁一衍,正投入聊天呢,丝毫没有发现祁一衍进来。 江溪:【那你任务如果做不成的话会不会受惩罚?】 富瑶瑶:【诶呀弟弟你人可真好,还知道担心姐姐喽~】 【悄悄个你说,姐有钱,这些年存了小一百个,系统也爱钱,到时候贿赂给它点钱儿花,换个任务就是了。】 【当然,我还是想等特殊情况出现让系统被迫给我换任务,我这人比较抠,给系统一块钱都心疼呢!】 江溪:【现在有了,你跟系统说……】 手机被人一把夺走! 江溪转过头时,手机已经到了祁一衍手里,江溪倒吸一口凉气! “别!小衍你千万别看!” 第165章 真相大白! 祁一衍的手指向上巴拉,一脸的不爽。 “我就说昨晚哥哥怎么那么乖呢,好啊,原来是背着我跟这个女人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说了什么……” 江溪蹦起来一把抢过手机! 抱住手机死死捂在怀里不松手! “小衍你不能看这些,不过我可以跟你发誓,都是一些没什么重点的聊天,我不喜欢她的,千万不要乱想!” “什么!你还要喜欢她?!” 祁一衍感到诧异! 江溪不说这句话的时候祁一衍没往那方面想,毕竟富瑶瑶长得不怎么好看,五官扁平,全靠化妆和穿衣撑起来。 祁一衍觉得自己就算再丑,也不至于沦落到被一个富瑶瑶比下去! “哎,你误会了,我不喜欢她,我性取向是男生。”江溪死死捂着手机。 祁一衍明显不信,抓着他的胳膊将江溪推到床上,去掰他的手指抢手机。 “哥哥既然不喜欢她,为何不敢给我看聊天记录?” 江溪死死摁着手机,“我解释了,一点隐私,不能让你看,唔……人都会有秘密的,我也不例外,这、算我的秘密!” 祁一衍:“哥哥其他秘密我肯定不看,不过你跟这个女人有秘密,我怎么想都觉得太暧昧了,快给我!” “不给!” “快点!不然我用力气了!” “用力气也不给!” 祁一衍真用了力气,江溪手指被他掰开,就快要松开之际身体猛地倒在床上! 祁一衍来不及反应,身体跟着他倒下! 他骨架大,若是一点防备没有压下来时,还挺重的。 身体跟身体紧密相贴,江溪睡衣被压塌陷,成了人饼。 “唔!你压疼我了!” 青年的桃花眼转瞬被水汽灌满。 祁一衍视线跟他撞上,心脏忽地漏停了一拍! 无论多少次,他不得不承认,江溪哭起来的样子好他妈的带感! 一瞬间涌出的眼泪把睫毛打湿,眼尾泛红且委屈,光是看着江溪小哭,祁一衍已经脑补到了大哭的模样…… “喂,我让你起来,压疼我了,快起来!” 啵~ 发丝被祁一衍含进了嘴里。 江溪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又被祁一衍抱紧。 “宝宝……想做……” 江溪全身瞬间绷紧!猛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推祁一衍! “不、不行,昨天晚上刚做的,还不到两个小时……”江溪可没有鬼的好身体,他p股现在还疼呢,“你起开,赶紧下去!” 压在身上的人非但不起还把他抱得更紧,脑袋蹭着江溪的颈侧,未打理过的浓密长发散落在江溪周身,弄得江溪更痒。 江溪把脖子扬起来,本意是想躲开,可他这动作怎么看怎么像在配合祁一衍。 “别……” “小衍你别弄啊……嗯……” 没一会儿江溪呼吸就被亲乱了,闭上眼睛时,手腕转瞬被掰开! 反应过来时,手机已经到了祁一衍手上! 祁一衍迅速从他身上起来,拿着手机在江溪面前摇晃两下,“哥你好好骗!” 江溪:“........” 江溪的眼神想刀人,不过垂眸的那一刻,又恢复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算了,你看吧,反正我们没说任何东西,看完了记得跟我道歉。” 江溪不再执着于抢手机,也没吃饭,而是绕过祁一衍拉开衣柜,把里面自己的衣服全都扔到了床上。 祁一衍心脏一紧。 “哥你这是要搬走?” 江溪拽出皮箱。 “是啊,伴侣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距离产生美,你说呢。” “我错了!” 祁一衍顺手将手机扔到床上,转头去牵江溪的手。 “我错了嘛,查手机属于侵犯哥哥的隐私,何况我的身体也没办法长时间看手机。”祁一衍将自己有些腐烂的双手伸到江溪面前。 江溪注意力瞬间被他的手吸引。 两双修美的手眨眼功夫被腐蚀得破烂不堪,严重的那一只还流出了血。 江溪急忙去抽屉里找药,祁一衍站在原地,望着江溪翻找伤药的忙碌身影,一瞬间心脏像被一只温暖的手所包裹。 这就是他从前幻想过无数次的亲密关系! 上药的时候江溪责备他:“以后伤害自己身体的事不许再做了,我跟富瑶瑶不过才认识一天的人,完全不可能产生任何感情,不过我确实有些事要问她,你就方便吧……” 中午,江溪跟富瑶瑶约好了见面餐厅。 富瑶瑶本来还想问他为何不约在晚上的,她还幻想着领江溪进酒吧,一群人羡慕地望过来的场景。 可, 在看到跟在江溪身后的男人时,富瑶瑶秒懂一切! 富瑶瑶穿着高跟鞋差点没把脚崴了! 她惊愕地对着江溪挤眉弄眼,小声嘟囔:“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哎呀呀,这种事只能告诉一个人的,万一让他知道,我要死翘翘的。” 江溪:“你放心,小衍不会参与的,他陪着我。” 江溪回头去看祁一衍,祁一衍很听话地走出了餐厅,不过没走远,坐在了餐厅马路对面的长椅上直勾勾地盯着餐厅里的两人。 富瑶瑶刚好与江溪对坐,眼珠往窗外一扫就能看见对面的祁一衍。 长发男鬼的视线太有穿透力,富瑶瑶总有一种祁一衍能听到他们谈话的错觉感....... 全身上下如触电般打了个哆嗦,为了活命和钱,富瑶瑶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像从前当秘书时一样,正经面对江溪。 “江先生,您想问什么便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实告知。” 第121章 她突然严肃起来江溪还有些不习惯,直到侧头的功夫看到了窗外马路对面板着脸的祁一衍。 江溪:“.......” 江溪跟着认真起来,“你上次说有暴力因素的才是副人格,这件事可属实?” 富瑶瑶:“当然,那个副人格是我全书最讨厌的存在,趁主人格意志力薄弱的时候干扰主人格思考,给主人格造成记忆混乱,假装自己是主人格,让真正的主人格替他挡灾,要不是这个副人格,大反派也不会黑化。” 江溪不懂:“副人格干扰主人格这种案例我目前没接触过,不过书上有说过,所以上一世小衍是受过重大创伤吗?” 富瑶瑶:“他没跟你说那件事吗?哦不对,他估计当时摔坏脑子给忘了。” 甜点上来,富瑶瑶吃了一口蛋糕以此来缓解接下来的苦味故事。 “祁一衍的阿爹喜欢苗寨外的女子,对他的阿娘并无任何情感,在他几岁的时候,他爹逮到时机把他扔进了苗寨的深沟里,啧啧,要不是他命大,早就死了。” 富瑶瑶叹气,“他摔坏了脑子,那之前的记忆都没了,当时他很自责觉得自己太弱了,所以分裂出了一个拥有坏且拥有暴力因素的副人格来保护自己,可惜……” “可惜副人格太坏了,并没有尽到保护他的责任,反而混淆他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才是那个不被爱的副人格。” “本来他这辈子进市区后情绪尚且稳定,不过吞吃恶灵太多,副人格又总出来侮辱他没人爱……他记不清当初是自己跟白月光相爱的,一直以为是副人格跟白月光相爱,渐渐的,找寻白月光的信念崩塌后,便彻底疯了。” 富瑶瑶话还没说完江溪便起身朝着餐厅外跑,富瑶瑶都懵了! “哎别走啊小帅哥,饭钱!结一下饭钱!” 第166章 圣诞节快乐(完) 江溪出了餐厅直奔长椅而去,牵住祁一衍的手便往车的方向走。 前后谈话不到五分钟,结束的太快了,祁一衍以为富瑶瑶欺负他了,正要问,江溪先一步打断他的话。 “你把那个人格从体内清出去吧,我不喜欢他。” 祁一衍脚步一顿,没料到江溪会突然提这件事。 以为江溪在套他话,祁一衍轻笑着回答,“一周前就清出去了,不过怕哥觉得我做的太绝了,我给他找了一具意外死亡之人的身体,那人家很有钱,他之后只要安稳当人家儿子,日子不会太差。” 江溪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表情格外难看。 祁一衍以为他心善担心主人格,又补充着说:“毕竟他把身体让给了我,以后他生活上若有什么难处我一定会帮的,他家生意出了问题我也会管……” “不必。”江溪打断他的话,“以后你什么都别管他,他不是什么好人,远离他!” “哥你说什么?”祁一衍茫然。 江溪:“我让你以后离他远点,不用管他任何事,你又不是他爹,以后别被他pua,现在提起他我都来气,他那种东西就该烂在泥土里!” 江溪前后反差太大,脸上的怒气不像装的。 祁一衍突然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不过江溪这副表现正合他心意。 因为,他把祁易送给了自己的死对头公司当儿子。 那家公司的夫妇俩是出了名的家暴狂,从小打儿子打到大,他们的亲生儿子是活活被逼死的。 如今祁易过去,加上他马上要对那家夫妇的公司展开商业围攻,很快,祁易的生活将会彻底跌入深渊。 本来祁一衍还怕江溪知道了会跟他闹呢,现在江溪的话等于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祁一衍心情极好,直接拉着江溪去买了车。 送了江溪一辆限量款保时捷。 江溪不懂车,不过觉得这车挺帅的,开在路上看他们的人挺多的。 晚上江溪把车开回了别墅,他们买了好多的食材,祁一衍煮了菌菇汤下火锅吃。 隔天上班,江溪找去了张斌办公室。 难得社恐好兄弟来找自己,张斌还挺意外的,赶紧把抽屉里的进口零食全都翻出来招待。 江溪表情严肃:“我今天来有一件很正式且严肃的事要跟你聊聊。” 张斌心脏咯噔一声,“咋地了?该不会你跟杀人魔又吵架了吧?” ........ 沉默声中,江溪纠正:“你别管他叫杀人魔,他只弄过坏人,从未伤过任何一个好人,而且我们现在的感情极好,我来是想告诉你,小心阿姨。” 张斌挠挠头,“啥阿姨啊?” 江溪旁敲侧击地说:“今年过年你带祁萧宁回家的时候,一定提防着一点阿姨,要防住了阿姨,就、就有可能……阿姨不喜欢祁萧宁。” 这话说完张斌哈哈大笑。 “兄弟你这话就多余了,我跟俺妈说过宁宁的事儿,她一百个同意,她说只要我喜欢,她就喜欢,还特意让我今年过年把宁宁领回家,说给宁宁炖骨头酸菜吃呢。” 江溪不笑只是一味的警告:“你要是拿我当真朋友就信我一次,有些时候爸妈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任何人都会伪装,我没有说阿姨坏话的意思,不过你也是心理科的医生,你该懂。” 这点张斌确实懂。 今年张斌遇到个案例,父母口口声声说着让女孩考名牌大学,说女孩是爸妈的骄傲,结果录取通知书下来后,夫妇俩偷偷藏了起来,女孩错过了报到时间,看着同龄人都去大学报到彻底抑郁。 这类案例张斌接触的太多了,他自然懂江溪是什么意思。 “我妈那个人吧,确实有点抠。”张斌吐槽,“我其实挺怕她不给宁宁做好吃的,不过兄弟你放心,年夜饭当天的菜我来买我来做,保证不让宁宁受委屈了。” 江溪再次提醒:“除了年夜饭其他的你也提防着点。” 张斌大大咧咧地说:“明白,我让她给宁宁包个六万六的红包,她要是少放了,我一定说她!” 江溪勉强算放心。 下了班他跟祁一衍一起去过了圣诞节。 江溪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火鸡,祁一衍做饭厨艺好,买了一整只,按照网上的教学开始做,又趁着江溪不在的时候悄悄去装扮圣诞树。 火鸡在锅里烤着,江溪兴奋地跑进屋来牵他的手! “小衍外面下雪了!” 祁一衍抬头,落地窗外飘飘洒洒飞着小雪花,他的瞳仁里映出点点雪花,思绪纷飞,想到了分别多年后的那次见面。 当时,也下了一场这样的雪。 一个手织的围脖套到了祁一衍的脖子上,白白的粗毛线,很衬他的肤色。 系好围巾江溪拉着他的手下楼。 别墅外的街道挤满了人,一大棵圣诞树屹立在人群中央,上面缀满了面包与水果,圣诞音乐声中,头顶的电缆线上圣诞老人驾着谜鹿慢悠悠行驶而过。 一把把的糖果随着雪花一起从空中洒落。 一颗糖掉到了江溪怀里。 那是一颗薄荷味的硬糖,他踮着脚喂到祁一衍嘴边,长发少年咬住糖,又将围巾解下,系到江溪脖颈,后领的围巾拉起的一瞬间,唇瓣覆了上来! 吻中是极浓的薄荷味。 祁一衍的犬齿咬开一半,舌推进了江溪嘴巴里。 在身后有人经过时,他迅速移开唇,把江溪揽进怀中,染着薄荷味的唇贴在江溪耳畔轻轻吐息着。 “阿溪,圣诞节快乐。” 江溪踮着脚把头埋在他脖颈处,雪花纷飞落到他们身上。 “小衍,你也是,圣诞快乐。” ——完—— ps:接下来的日常甜番相处,以及副人格配角们的事番外会写到,甜番!(●???)谢谢宝子们这两个月的陪伴! 第167章 副人格找来了(番) 江溪跟富瑶瑶沟通了富辰辰的情况,富瑶瑶回家跟爸妈沟通,他们总算舍得拿钱给自己亲生儿子办了住宿。 富辰辰搬去宿舍的第一时间就是还江溪钱,江溪没收,让他拿着钱买些好吃好喝的。 隔天晚上,祁一衍还是给大家开会介绍了江溪,并发了一圈喜糖,还重点说明他和江溪的红色戒指是定情信物。 一枚戒指用数万根红线缠绕,千丝万缕缠绕在江溪身上,可比钻石那种矿石重要多了。 富瑶瑶彻底掉了马甲,富瑶瑶的经理老爹也一下子从重女轻男转为重男轻女。 不过富瑶瑶早就存够了钱,身为穿书者,没什么主心骨的爹妈她早就想远离了。 富瑶瑶拿着这些年积累的钱在外创办了个水果摊,又让自己弟弟周日放学回家住,老两口一下子沦落成孤寡老人。 一段时间后,孤寡老人想孩子,意识到不应该偏袒儿女中的任何一方,只能认错一视同仁把俩孩子接回来住。 回家当天,富瑶瑶带着弟弟从老两口手里敲诈来了一大笔钱。 这笔钱投到水果店上,多搞活动,就算不借助“老板夫人”的头衔也可以卖得不错。 第122章 江溪这边又站出来帮富瑶瑶说话,加上这么多年富瑶瑶虽然利用名义卖水果,可每次大家来买水果都赠送,大家对她也没什么怨恨,她家水果实惠,还会继续回购。 富瑶瑶的事告一段落后,江溪将全部精力投身到工作中,他不缺钱,一些时候会像帮助富辰辰一样拿出部分工资资助真正痛苦且看不起病的病人。 今天上午,有个很奇怪的病人找上了江溪。 男生头发凌乱,全身是伤,看向江溪的眼神像只委屈小狗,有些伤口太深了,江溪起身想要去叫外科同事帮忙包扎。 “哥哥别走!” 男生忽地拽住江溪白大褂,眼泪刷地一下掉落! 这视线令江溪心脏咯噔一声! “哥哥……是我。”男生嗓音干涩沙哑,像嗓子眼里含着血,“我是祁易……” 江溪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祁易没有发现他脸上的愤怒,还在低着头控诉。 “哥哥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何会出现在陌生人的身体里,是祁一衍那个坏种做的,他趁着我意志力薄弱之时把我的灵魂挖出去,我现在成了这家的儿子,整日被打,哥你看,我全身都是伤!” 祁易把衣摆撩起,衣摆下肌理分明的腹肌上全是刀疤,他本以为江溪会心疼,可面前的青年面无表情。 无喜无悲的眼睛里渐渐覆上一层憎恶,这抹恶一下子刺进了祁易的眼睛! 祁易以为江溪没认出他呢,又开始委屈道:“哥哥你说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呢,明明我才是主人格,明明我才是那具身体的主人,明明一切都是我的,哥哥也是我……为什么他一个副人格夺走了一切?” “按照外面人的话来说,他这应该叫鸠占鹊巢吧哥哥……” 祁易抬头去看江溪的表情,依旧无喜无悲,甚至带上了不耐烦。 江溪不再打算领他去外科包扎,重新坐回到了椅子里,冷静且理智地开口:“请你不要说我男朋友的坏话。” 祁易五官扭曲一瞬,不过很快双眸便被眼泪灌满。 “哥哥你弄错了啊,你的男朋友是我,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他什么都不是,上辈子你给我取的名字,跟我承诺的一切,就算这辈子要谈,也应该和我谈,而不是一个寄居在我体内的副人格。” 祁易小声嘟囔着,江溪被他整笑了。 “到底谁才是寄居者一目了然,而且,就算小衍是副人格,我也选他,你走吧,别逼我报警。” 祁易猛地从从椅子上起来! 他起来的幅度太大了,椅子直接翻倒在了地上! 冲过去摁着江溪胳膊,情绪又有些失控,又很痛苦地把自己布满刀疤的两条胳膊伸到江溪面前! “哥你自己看看!你他妈的看看我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凭什么不关心我啊!哦我知道了,因为他有钱是吧,他开公司还有权是吧!!!” 祁易猛地操起水杯,恐吓一般朝江溪脑袋上砸,又在半路拐弯转向自己的头! “啊!” 不知何时钻出的小白蛇一口咬在了祁易手臂上! 蛇牙狠狠没入肌肤,祁易疼的整条手臂都在抽筋! 啪嗒! 水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江溪趁机逃掉,立刻拨通报警电话! 警方来的时候祁易被架住手脚,满身的伤站在原地抹眼泪。 “警察哥哥们,你们误会了啊,我和我男朋友只是有一点误会,说开了就好的,求你们……别带我走,让我跟我男朋友说清楚吧。” 祁易哭得太痛苦了,眼睛里是一片血丝,胳膊上也全都是伤,没造成什么大伤害的时候,警方下意识偏袒更可怜的那一方。 有好心警察站出来想要调解。 那警察还没开口,江溪便抢话打断:“我不认识他,我和李家的儿子在生活上毫无任何交集,请进行调查,不要因为他身上有伤会卖惨就站在他那边。” 祁易眼神瞬间变得恶毒,捏紧的拳头恨不得掐断江溪的脖子! 祁易被带走的一路上疯狂喊叫! “妈的江溪!这事老子跟你没完!” “不公平太他妈的不公平了!” “你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只能是我的!你给我等着,你迟早是我的,哪怕是你死了,也必须是老子的尸体!!” 远去的声音中江溪触电般打了个哆嗦。 以前祁一衍发疯的时候他不觉得恐怖,但这个祁易不行,情绪易怒并且暴力倾向严重,动不动就摔东西,这种有家暴倾向的人一般都很有病,情绪彻底爆发的时候容易不顾及一切后果。 回办公室后,江溪给祁一衍发去了消息。 【祁易今天中午来找我了。】 对面秒回:【????!!!!!!!】 【他家公司都破产了,爸妈把他关在家里打,居然还有脸找宝宝麻烦?】 【不用担心,今日之后宝宝不会再看到这个人。】 江溪:【我没事,小白及时咬了他,他这个人太极端了。】 祁一衍:【我来处理,宝宝不要被牵动任何情绪,不要害怕。】 一个猫猫给人拍脑袋的表情包飞过。 江溪:【我不怕(*?▽?*)!今晚想吃可乐鸡翅了。】 祁一衍:【好哦\(^o^)/~晚上接宝宝下班回来就能吃到!】 第168章 帮你处理好一切(番) 放下手机,祁一衍给李家打了一通电话。 李家公司正面临着倒闭,李爸被逼的都要跳楼了,接到祁一衍电话时整个人差点没哭出来。 祁一衍倒也直接:“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让你们儿子终身无法离开屋子,公司的事我帮你们解决。” 李爸难以置信:“还有这种好事儿?” 祁一衍:“嗯,三百万的欠款,我帮你们拿。” 三百万,等于买祁易终身禁足。 毕竟是大公司,说话有分量,挂断电话后李爸第一时间去找自己儿子,直到在警局把儿子认领回来,李爸立刻明白逆子这是在外面得罪人了。 披着李家儿子外壳的祁易还不服气的嚷嚷。 “老头,你把公司给我经营吧,我比那个祁一衍更有商业头脑,一年内我绝对带领公司重振江湖——啊!” 一根棍子重重砸在祁易膝盖上! 祁易双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祁易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李妈又拿起棍棒,冲着他膝盖揍! “让你在外面得罪人!” “让你得罪人!” “这是你应得的教训!” “敲的说多少遍了别惹事,别惹事,非要得罪人家大公司!” 棍棒中声中,祁易的腿生生被打断,一张断掉双腿的照片跟着发到了祁一衍手机上。 收到照片时祁一衍正在清洗鸡翅,随便回了句什么,三百万随后打到了李家父母账上。 李家夫妇收到了钱还特意打电话来感谢,又说请祁一衍吃饭又说送礼的,祁一衍一一回绝。 挂了电话,祁一衍给自己公司那边的人又打了一通电话。 “无论李家以后做什么生意,记住,堵死他们全部的路。” 挂了电话祁一衍把李家夫妇拉黑了。 他这个人记仇,永远也忘不掉自己当初创办公司的时候李家夫妇是怎么针对他的。 鸡翅洗干净放到盆中,祁一衍开始跟着教程放调料,要想入味必须腌制一个时辰,他还系着围裙,忙碌中也顾不得换衣服,转头下楼去买可乐。 江溪下午收到了以前病人送的锦旗,刚好被院长看到,院长当众表扬他,下午没什么事,提前了半小时后让江溪下班。 大平层离医院很近,江溪没直接回家,去了一趟蛋糕店。 自从出了苗寨后,祁一衍特别爱吃外面世界的小蛋糕,尤其是加了水果的那种。 江溪早上订了一个兔子形状的蛋糕,这会儿过来取时间刚刚好。 取走蛋糕又去隔壁苗族餐馆点了几个苗族特色菜带给祁一衍。 祁一衍有洁癖,江溪特意选了一家全程戴手套的餐馆,付钱的时候,手机弹出了一条陌生短信。 江溪付完钱才发现是他妈的小号。 当初给爸妈联系方式一起拉黑时,忘记了拉黑这个小号。 江妈:【听说你跟你爸断绝父子关系了?】 江溪正要拉黑,江妈又道:【你爸他精神情况很不好,腿也骨折了,已经被送去精神病院了,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虽然他当初伤害了你,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小溪,原谅他吧。】 小溪是江溪的小名,他小时候爸妈还很爱他的时候取的,不过后来就变了。 七岁被送去外婆家以后,爸妈再也没这么叫过他。 现在他长大了,有了可以保护以及想要保护的人,已经不期待有人再这么叫他了。 江溪:【抱歉,他无论受到怎样的伤害我都没办法原谅他,童年需要一生治愈,你也一样,这么多年对我不闻不问的,请继续保持下去吧,不要来干扰我的生活。】 第123章 江溪要拉黑,又一条消息弹出:【小溪,妈妈不借钱,这次过来主要是担心你!】 一条一万块的转账跟着发到了江溪手机上。 江溪手一抖。 太反常了。 大学时他困难成什么样了,助学贷欠了一万多,每日兼职吃泡面度日,想着妈妈能管他一下,可那个时候的女人冷漠无比,别说一万,甚至连一块钱都不愿意施舍给他。 如今他不需要钱了,女人又突然不分时间不问任何事的给他转账。 那边又发消息:【小溪啊,毕竟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不是吗,你到什么时候也是妈妈的孩子,妈妈就你这么一个亲生儿子,存的钱最后自然是要全部给你。】 江溪面无表情地打字:【如果您需要养老的人,到了年纪我可以出钱送您去敬老院,其他的,我帮不了。】 江妈:【看你,把妈妈想成什么样子了,妈才五十多还年轻着呢,妈没你爸那么多心眼子,也不图你的钱,就是想看到你过得好。】 又一万块转账发了过来。 这次江溪彻底愣住了! 江溪:【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给我打钱!】 女人:【傻孩子,妈妈给儿子打钱不需要任何理由,妈只希望你过得好。】 江溪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女人的真实想法,不过当初可以随意抛弃他把他送到乡下外婆家的父母,既没责任感又不爱他,又在消失许多年后突然打钱,怎么看都不能是为了维系那可怜的亲情。 江溪回到家,祁一衍刚好将一桌子热乎的饭菜摆上餐桌。 江溪从后抱住他,脸紧贴在祁一衍的后背上。 祁一衍温柔地握住他的双手,“宝宝有心事呀?” 彻底和好这几个月以来,江溪心情极好的时候下班了都会扑到他怀里,只有心情不好了才会有点委屈地从后抱住他。 闷闷的声音从后背传来,“是我妈.......” “她很多年不联系我了,我忘了拉黑她的小号,今天她突然给我发消息,还给我转了钱,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说,我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祁一衍握着他的手轻轻揉搓,“宝宝要不要把手机给我看看呀,帮你分析分析。” 江溪把手机给了他。 祁一衍聚精会神地盯着聊天记录,面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人畜无害又很纯真。 “怎么样,看出她什么意思了吗?” 第169章 亲妈安排相亲(番) 祁一衍问:“阿姨一个月工资多少?” 这个问题直接给江溪问住了。 他跟妈妈很多年不联系了,只记得高三时妈妈的工资。 “她啊,卖奢侈品的,工资每月一万多,嫁了一个富二代名牌包包衣服都不缺,而且就算辞职了她也不会缺工作......她长得好看,一大堆人会给她介绍工作。” 江溪的这双桃花眼便是遗传了亲妈。 祁一衍笑着把手机给他,“我大致猜到了,阿姨应该是有事求你,至于为何突然来求你,估计是某天在医院撞见了宝宝,看你穿白大褂当了医生吧。” 江溪无语,“她有事求我也不会管的,毕竟我能有今天的成就是你拿钱让我读的书,和她一毛钱关系没有。” 祁一衍教他:“你这样回,告诉阿姨.......” 江溪按照他说的打字道:【妈,钱我就不收了,毕竟我在医院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护士,一个月月薪才3000块,一下子拿您这么多钱,若哪天要还,怕是还不上的。】 消息发出去,对面女人立刻坐不住了! 江妈:【小护士???不能吧小溪?我昨天去医院的时候好像看到你了,我问其他医生,他们说你是主治医生诶!】 江溪:【你看错了,我是护士,而且别忘了我大学连助学贷都没还清,阳光医院毕竟是小医院,给刚毕业的学生工资可不高。】 对面不再回复了。 祁一衍笑盈盈地又说:“你现在再说领钱,看看她什么表现。” 江溪继续打字回复:【不过当护士一个月3000的工资确实不太够,您要是真心给我钱的话,我就领了。】 江妈:【别——】 江溪直接领了。 对面一着急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江溪转头去看祁一衍,祁一衍:“接。” 电话刚接听,熟悉的气急败坏声从手机里传出:“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两万块呢,妈妈要不吃不喝干两个月的活才能赚来,你!你倒好,动动手指就领了!” 江溪困惑:“可你刚刚说这钱是给我的,还说你的钱都是我的。” 电话那头呼呼大喘气,“妈只是那么一说,赶紧把钱转过来吧,哎,真是的,不懂事!” 江溪正要转钱,祁一衍摁住了他的手,摇摇头冲着江溪做口型。 两个人之间有默契,他一个眼神江溪都能秒懂,没有给女人转账,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祁一衍牵着他的手坐到餐桌,“阿溪,先吃饭,不用拉黑她,但接下来她打的任何电话你都不要接。” 果然,江溪啃鸡翅的时候女人疯狂打电话。 一个电话挂断另一个电话马上袭来。 打电话无效便开始发短信,江溪早就按了静音,加上这么多年没联系也没什么亲情感,女人无法牵扯起他任何情绪,他的眼睛里只有祁一衍。 江溪打开袋子开始切小蛋糕,切下来一块最大的给祁一衍。 “小衍你吃这个。” 祁一衍给他夹鸡翅。 “哥哥也尝尝我做的。” 饭桌上两人恩爱,一顿饭结束,两人像从前一样窝在沙发看电视,直到警察的电话打来。 江溪眼睛一亮,“警察给我打电话了诶!” 祁一衍帮他接听并按了免提和录音键。 对面警方:“你好请问是江溪同志吗,您的生母告您敲诈勒索了两万块钱,我们看了聊天记录,如果您今日不把钱还回去的话,您的生母有权对您进行起诉。” 祁一衍问:“请问我的生母叫什么名字?” 警方:“白莲娟。” 祁一衍:“是她亲口起诉要我还钱的吧?” 警方:“是的。” 祁一衍:“那么你们有没有看她发的聊天记录呢,上面明确说明是自愿赠与给我的钱哦。” 警方:“话是这么说,可她现在执意要那个钱,而且她现在就在警局.......” 电话一把被女人夺走,发疯的破骂声从电话里传出,等女人骂完,祁一衍只回了一句:“钱我退给你。” 迅速挂了电话并把两万块钱退还了回去,对面秒收,祁一衍又将人拉黑了。 只是拉黑了并没有删除。 拉黑聊天记录还在,可以保存证据。 他把手机还给江溪,笑着说:“这次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若她以后有事求你阿溪可以直接拒绝,若她去你的医院闹,阿溪直接放这段录音给所有人听。” 江溪把录音保存并复制了好几分,还有聊天记录也截屏保存了好几分。 祁一衍的猜测很准,隔天女人还真来医院找他了。 不过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了一个女孩。 那女孩年纪和江溪相仿,一头长发,模样也清秀。 女孩撒娇地拉着江妈,“哎呀阿姨,我不管嘛,他就算一个月3000块工资我也要他当我对象,求你了嘛!介绍成了我给阿姨包个大红包!” 这一幕刚好被下来取饭的江溪听到,江溪冷脸直接坐电梯上了楼。 有那么一刻他真希望,自己亲妈也可以进精神病院。 不出意外,他下班的时候被两人拦住了去路,不过江妈已经没了在大厅时那般得鄙夷模样了,整个人谄媚到不行,看向江溪的眼睛也放光! “小溪啊。”她又开始唤江溪小名,“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告诉妈妈呢,你当主治医生了呀,居然一个月月薪五万块呢,都赶上妈妈一年的存款了!” 江妈把女孩往前推了推,“甜甜这孩子跟了你绝对有好日子过喽!” 江溪下意识一躲,“请你们自重,我已经结婚了。” 轰!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石化! 第170章 亲妈安排相亲2(番) 江溪举起左手,那上面是祁一衍送他的戒指,他一字一句认真重复。 “我,五年前就已经结了婚,我的另一半很爱我,我们感情恩爱,而且昨天闹的已经很僵了,我不希望一个近十年不联系的人突然出现在生命里。” 女孩转头看向江妈,“阿姨这.......?” 江妈笑呵呵地打圆场,“哎呀没有没有。”又板着脸教训江溪,“你这小子怎么搞的,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你亲妈一声,也太不孝顺了吧!” 江妈嗓门高,她这句话路过的好几名医生都听到了。 江妈视线又瞥了一眼江溪手上的戒指,捂唇止不住地轻笑。 第124章 “啧啧,我当什么呢,一个毛线球编织的戒指也当个宝贝,而年前你还读大二呢,那么穷能娶什么好货色。” 嘲笑声中江妈把叫甜甜的女孩推到江溪面前。 “甜甜,看到没有,独生女,全家的宝贝,家里资产好几百万呢,人家甜甜看上你了,赶紧跟你那个穷婆娘离婚吧。” 快十年没见,江溪没料到亲妈能离谱到逼婚这种程度,这种事发生在现实,简直比狗血小说还要狗血! 无法沟通,江溪越过她们转身就走! 他一走,江妈立刻在身后拔高声音喊! “你这孩子不孝啊,哎呦喂大家快过来看啊,供儿子读书到大,他现在有出息翅膀硬了不要我这个亲娘了!” 江妈的哭喊声中聚了好一大堆人,不光江溪觉得丢人,连江妈带来的女孩也觉得难堪。 叫甜甜的女孩小声凑到江妈耳边说:“要不还是算了吧阿姨,他结婚了我就不破坏他的感情了,这个哥哥看着挺好的,没必要欺负他.......” 江妈一个不悦的眼神瞪了过去,“你信我的,阿姨准把人给你搞到手!他那外貌再好看都是继承了我的基因,要是没我,他能生得那么漂亮吗!” 江妈拿出家庭绝活,“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上便开哭! “哎呦喂……” “……” 医院里江溪的朋友不少,但敌人也多,好几个人平时就看不惯他,这会儿也凑到人堆里跟着看笑话,直到江溪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昨晚祁一衍让他保存的那段录音。 他将音量调到最大。 手机里女人发疯报警要钱的骂喊声很快盖过女人现场的哭声。 江妈脸色一僵,跟疯了一样扑上去夺下江溪手里的手机! “ai生成的!他用ai!ai!!!” 江妈迅速把那段录音删除,同一时间江溪拿出了提前准备好了的备用机,备用机跟着播放同款录音。 这次江妈再要抢,正义人士站出来拦住了她。 “有你这么当妈的没,居然干出报警告自己亲儿子的事儿!” “大妈,你的无耻真是好糊我的想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儿子大学是靠助学贷读完的吧,他自己还完了助学贷,我请问呢,这期间你帮过他一点吗?” 张斌不知何时站了出来,揽过江溪肩膀,声音豪横。 江妈视线左右乱转,想要找个帮手帮自己说话,结果一侧身的功夫,叫甜甜的女孩早已无影无踪! 身为大家闺秀,甜甜嫌这种事太丢人了,早在五分钟前就跑了。 江妈见讨不到好处夹着包也要跑,结果一堆警察进来了。 江妈恶劣地瞪向江溪,“你居然报警!” 张斌摇晃着手里的手机,“是我帮他报的。” 张斌严肃地对警方道:“警察同事,这位大妈在医院辱骂人,扰乱公共秩序,该名大妈存在过激行为, 观察来看应该是精神病,为了防止误伤他人,请尽快处理吧。” 江妈手里还握着江溪的手机,警方把手机夺下,还给江溪后押着江妈离开。 人群散了后,张斌递了一包薄荷糖给江溪。 “没事儿,小场面不慌,别当她是亲人,这世界上很多人不配当妈,吃点糖压压惊别有负担,她来一次老子报一次警。” “谢谢……” “客气啥,应该的,对了,我们市那边新建了冰雕活动,过年带着祁一衍一起回我家过得了。” 张斌是东北人,家那边冬天能达到零下三十多度,堪比极寒末日,江溪从小怕冷,连连摇头。 “不、不去了,不过我会让祁一衍给你包红包的。” “他给我包红包干啥?” 江溪低着头小声说:“他……是长辈。” 祁一衍是祁萧宁的祖父,如今张斌跟祁萧宁在一起,祁一衍也是张斌的祖父。 当然这个辈分太大了,江溪没告诉张斌。 出去后,警车还没有走,江妈被两个警察压着死活不上车,警车不远处停着祁一衍的车。 因为之前祁一衍的豪车太过引人注目,上次江溪说过他以后,祁一衍为了低调,直接换了辆8000块的二手车。 可惜这种小破车更容易引人注意。 这不,江溪跑过去时,江妈一眼注意到了两人! 在看到自己的孽障儿子扑到一个男人怀里时,江妈险些没吐血,再看——那男的开的居然是个破到不能再破的二手掉漆车! 江妈心情瞬间舒畅,身体刚一放松立刻被警察押到了警车里。 车上。 祁一衍帮江溪暖手,看着远去的警车他问:“宝宝,刚刚被压上车那个阿姨是妈妈吗?” 江溪撇嘴,“别叫她妈,被你猜中了,她今天来医院跟我闹,成烦了。” 祁一衍揉搓着他的头发笑容亲切,“难怪,阿姨的眼睛很漂亮,只是可惜了.......” 祁一衍尝试脑补了一下,如果江溪的性格疯疯癫癫……貌似也很可爱。 鸟疯癫起来还是那只鸟,在他心里的地位无人可替代。 “对了小衍,今年过年你想怎么过?” 这个问题还真把祁一衍给难倒了。 “我想想哦……在我们苗寨也有年,不过与我而言与平日里并无差别,阿溪想怎么过?” 江溪突然提议道:“要不今年过年我们去张斌家过怎么样?” 以前过年江溪是跟外婆一起,后来便是自己一个人在学校过,出国留学这两年也是自己一个人,他一直挺向往过一次热热闹闹的年。 当然,另一部分的原因还是有些不放心张斌。 张斌人真心不错,性格也仗义,这些年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站出来帮他,如今张斌遇到了喜欢的人,江溪不想看着张斌跟祁萧宁分开。 这边,江溪提出去张斌家过年的第一时间,祁一衍已经开始用手机查羽绒服了。 “听说东北的冬天好冷的,宝宝是人,得穿得厚厚的御寒。” 祁一衍效率极高,手机推到江溪面前,手机上是一款白色短款带帽子的羽绒服。 “宝宝喜欢吗?” 第171章 唔…关灯! 这款白色的羽绒服上一侧肩膀还点缀着一只小熊,和好后这几个月,祁一衍给他买过不少衣服,都是这种偏可爱风的。 江溪直接推出商品页面,“我这次想换个风格穿。” “嗯?那宝宝喜欢什么风格的?” 江溪脑袋里第一时间想到了祁一衍的那件黑色长款风衣,穿起来酷酷的,很帅。 “我想……要个长款的黑色羽绒服,长款应该会更保暖一些吧。” 江溪滑动商品页面,没一会儿找到了一件巨宽松的黑色羽绒服。 祁一衍扫了一眼。 土土的。 还很臃肿。 穿上像茧蛹虫子。 “我喜欢这个黑的小衍,还是情侣款呢,我给你买白色的好不好!” 江溪正要付钱,一个红绿灯祁一衍猛地停下车,“先别宝宝!” 江溪歪头呆了一下,“.......你不喜欢吗?” 祁一衍哪敢说不喜欢,他笑着胡编道:“我听说元旦的时候网上有折扣,到时候再买能便宜好好几千呢,剩下来的钱捐给治不起病的人岂不是更好?” 江溪认为他说的言之有理! 退出页面把手机还给了祁一衍。 这几个月来,因为有他陪着,祁一衍体内的恶灵消化得差不多了,皮肤接触电子产品不会再被腐蚀,不过江溪不允许他玩太长时间手机。 祁一衍也不喜欢手机这种东西,他开始在别墅的后花园养蛇和蛊虫。 现在他们的花园里随处可见蛇和虫,祁一衍负责培养炼蛊,江溪负责照顾。 江溪做饭难吃,但是做鲜花饼味道不错。 他喂蛊虫们纯天然无色素的鲜花饼吃,不过总有情花蛊因为太喜欢他跑过来咬他手指。 喂养这几个月,江溪被咬了五六口。 今晚他又去喂蛊虫,祁一衍也在花园里,一只情花蛊爬上江溪手背悄悄咬了江溪一口。 江溪把冒出一点点血丝的手送到祁一衍面前,“以前我不信瘦瘦咬我是意外,一直以为是你指使的它,现在信了,这些蛊是有独立思想的。” 毕竟他们现在关系这么好,祁一衍怎么可能让蛊咬他呢? 祁一衍忙放下水壶,轻扶着他手腕帮他吹气。 江溪被扶到椅子上坐下,祁一衍单膝蹲在他身前,扶着他手腕又吹又涂抹伤药的。 因为江溪总被咬,他手里一直常备着特制伤药,这种伤药接触皮肤三十秒,无论任何伤口都可做到眨眼止血消疼。 伤药是祁一衍特意研制的,就是为了在江溪受伤后涂抹伤口,至于情花蛊的咬痕....... 嘻嘻嘻~ 那毕竟是他炼出来的情花蛊,自然是听他的话。 整个后花园全部咬江溪的情花蛊,都是他指使滴! 第125章 在他们云湘苗寨,一旦被下真正的情蛊,哪怕身体再好的人,也会日渐衰弱,直到死亡。 所以啊,祁一衍只求一个真心所爱之人,并未想过用情蛊这种办法把爱人彻底留在身边。 瘦瘦,还有整个花园里的其他情花蛊虫,全部都只能起到“催情”作用罢了,并不能控制人的思想产生爱。 爱这种东西,靠的是两情相悦,而不是蛊。 手背的伤口消失了,祁一衍要起身时,江溪突然拉住他的手,脸有些红。 “好、好奇怪......突然很想跟你接吻。” 江溪低着头声音里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祁一衍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他脖颈长,扬起脖颈凑到江溪面前,“欢迎。” 江溪双手扯住了他的领子,稍微用力拽了一下,唇即将覆上去之际,祁一衍猛地偏过头。 “宝宝,该吃饭了。” 江溪身形僵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时,手被祁一衍牵着往别墅拽。 这种时候就算江溪很想,也不敢了。 他腼腆,只会乖乖吃饭。 不过刚才没有亲到,这会儿就算吃饭,脑子里想要亲吻祁一衍的想法也无法减弱,非但不减,还变得更强烈。 江溪与他对坐,视线描摹着祁一衍的五官。 五年过去了,祁一衍虽是鬼,但并非一直停留在少年模样,而是控制着身体陪他一起长大。 五年时间,祁一衍五官变得更深邃长发有规律地垂在祁一衍身体两侧,拿起筷子夹菜吃,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优雅与得体,咀嚼的时候只是唇角微动,不会露出牙齿。 江溪喉结吞咽了下,迅速移开眼睛快速往嘴里扒拉饭。 “阿溪呀,别只吃饭,也吃些菜。” 一块红烧排骨夹到了江溪碗里,祁一衍的手在收回时,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江溪的手背。 江溪手背犹如触电一般! 祁一衍手收回后继续专注吃着菜,也不看江溪这边。 江溪莫名感觉身体好热,胡乱吃完了饭,起身就要去浴室。 “宝宝!” 祁一衍忽然叫住他,江溪脸好热,怕自己的脸太红了没敢转头看他。 “怎、怎么了吗?” 祁一衍不答,而是放下筷子轻轻从后将两只手搭到他的肩膀上。 江溪全身绷紧! 他的声音在江溪耳边缭绕,“宝宝,我还没吃完呢,你陪陪我好嘛,一会儿吃完了我们一起去洗.......” 祁一衍最后一句话声音实在太小,不过江溪还是听清了! 恋爱整五年,江溪还是没办法接受跟祁一衍一起洗澡这件事! “不、不行!”江溪想都没想便拒绝,“我不乐意。” “为什么不乐意?” “因、因为......”江溪脑子里搜索拒绝的词,想了半天没想到,“就是不乐意,没有为什么,不喜欢的事可以直接拒绝,这是你告诉我的,难不成你想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吗?” 祁一衍笑了。 “自然不会。” 捏在江溪肩膀上的两只大手松开,又重新坐回了餐桌前吃饭。 江溪蹑手蹑脚进了浴室,上锁声从里面传来,跟着是水流声。 祁一衍吃完了最后一口面包,筷子公整放到盘中,起身脚步悄无声息地来到浴室旁。 这是他的家,他有备用钥匙不过分吧。 浴室内的水流声很大,大到淹没了祁一衍用备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江溪脱光了,背对着门洗澡,在他身后是衣料的摩挲声,江溪没有听到,直到一具温热滚烫又坚硬的身体从后将他抱住! 江溪身体一顿,反应过来什么的时候,耳垂被绵软的舌包裹住了。 “你石更了宝宝。” 诱惑的嗓音钻进江溪耳朵,江溪羞到全身红温! 偏偏他又是冷白皮,害羞的时候肌肤成了可爱的淡粉色。 一急眼,江溪什么都骂! “畜生......!” “什么?宝宝骂我呢?” “唔嗯……关、关灯啊!” 第172章 去朋友家过年!(番) 一整夜别墅内都在乱叫。 前半夜江溪叫,后半夜祁一衍叫。 把人欺负的太狠了,被江溪给揍了。 揍了还要贱兮兮的嘴上占江溪便宜。 “宝宝叫得真好听!” “甜甜的还带着颤音呢~” 江溪气疯了直接拿胶带把他嘴巴贴上! “呜呜唔唔唔唔唔唔!” “今晚滚去一楼住!” 祁一衍非常听话,江溪开门请他出去时,他站在楼梯间,身体一倒竟真的滚下了楼。 江溪:“.......” 江溪呛咳着憋笑,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 . 又小半个月过去,江溪医院开始休了年假,马上要到月末了,再不买羽绒服要来不及了,江溪拉着祁一衍挑选款式。 “这件怎么样?” 门铃响起,祁一衍忙去开门,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包裹。 江溪呆呆盯着他手里的快递箱。 “你买什么了?” 祁一衍单膝跪在地上拆包裹,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被拆出,左肩膀还躺着个小熊挂件,跟着是一件同款黑色的羽绒服,不过黑色羽绒服上没有挂件。 江溪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件羽绒服眼熟,他打开手机一看,正是半个月前祁一衍要给他买的那件! 江溪板着脸凶他,“不是说了不喜欢这件吗,幼稚。” 祁一衍:“宝宝穿一下试试嘛,很适合你的。” 江溪:“你的意思是我说幼稚?” 祁一衍:“哪有,我的意思是我眼光幼稚,宝宝这么帅的长相穿什么都会变帅。” 江溪把左肩膀上的小熊拆了,然后挂到了黑色羽绒服的肩膀,祁一衍的脸也从随和变成了死灰色。 “宝宝我不能戴这个.......” “为什么不能戴?”江溪去掐他的脸,“明明小衍才是最可爱的。” 祁一衍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错觉感。 祁一衍想要拆下去,江溪阻止,“是我男朋友就不许拆。” 叹气声中祁一衍把衣服穿上了,还很乖地把头凑到江溪身边,“可撸。” 他刚洗过澡,头发毛茸茸蓬松起来像大狗狗一样,江溪把手伸过去,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江溪忙收回去接电话。 手机里是张斌大大咧咧的声音,“兄弟啊,我们到你家门口了,啥时候走啊?” 江溪:“?” “不是后天走吗?” “我妈她好久没见我了,有点想,这不宁宁也催我快点回去呢。” 别墅外,张斌把车开来了。 工作这几年张斌提了一辆十多万的车,毕竟是回家见家长,肯定要张斌来开车。 祁一衍将提前买好的礼品放到了后备箱里,两人坐在后座,张斌跟祁萧宁坐在车前面。 从上车开始祁萧宁便开始往祁一衍身上瞟,目光落到祁一衍肩膀的小熊上看。 “还挺可爱的是吧~” 她踹了张斌一脚。 张斌其实心里觉得幼稚,但说出口的话却很违心。 “是啊,咱哥穿什么都好看,毕竟脸在那摆着呢,哪怕是童装也不幼稚。” 祁萧宁无语到塞了一颗糖给他。 车子一路向北行驶,路过好吃的摊位便停下来吃饭休息,正式进入东北的时候,江溪视线一直盯着窗外。 车窗外是白茫茫一片,那是和昆城完全不同的景象。 昆城一年四季常青,就算今年下了不常见的雪,但气候太暖也无法留在地面,转瞬便消失了。 而东北所见之处皆是一片白,远远的看到冰雕建的游乐场。 江溪指着窗外,“小衍,我们酒店订这附近吧。” 张斌还热情地劝道:“来我家住呗,三个卧室呢,很方便。” 后座的两人异口同声:“不!” 后日过年,他们两个可不想在张斌家里借住。 车子直接在冰雕景区门前停下,一下车江溪又后悔了。 冷! 是他从来未接触过的冷! 跟昆城那场小雪完全不是一个层地的冷。 江溪不那么对劲地眨着眼睛。 “小衍,我感觉我的睫毛被冻住了……” 江溪的眼眸长,只是刚下车,他的睫毛上便落了一层白霜,祁一衍将他搂到怀里,冲着江溪的眼睛周围哈气,又将江溪的帽子向下拉了拉,围巾也往上提。 江溪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前面的路,祁一衍握着他的手放到自己兜里。 “我拉着哥哥走。” “那你不会冷吗?” 耳畔是少年的低沉笑声。 “我是鬼,不会感觉到寒冷。” “哦......” 衣服兜里,江溪握紧他的手,帽檐遮盖下的眼睛一直盯着露出一半的地面,雪地渐渐被替换成滑冰场。 第126章 “阿溪想滑冰吗?” 江溪连连摇头。 “我不会。” “我牵着你,不会栽倒的。” “那……试试?” 祁一衍带他去换了专业的衣服和滑冰鞋,怕江溪栽倒,全程他一直牵着江溪的手,地面是平的,江溪的身体被牵着滑行起来。 江溪第一次玩这个,还有些不太放心,拐弯的时候会两只手拉住祁一衍的胳膊。 他们渐渐滑进人群里,有人朝他们的方向看,小声切语。 “好帅啊,那个白衣服的眼睛好漂亮,是男孩还是女孩子呀。” “睫毛那么长瞳孔还是琥珀色的,一看就是女孩子啦!” “咳!”江溪分神一个跟斗栽进了祁一衍怀里! 说话女生尖叫,“抱在一起了诶!妈啊好甜!” 女生路过他们身边时故意朝江溪看,脖颈的围巾有些松了,女生眼尖一眼看到了江溪露出的喉结,眼睛瞬间亮了! 滑远的道路上,两个女孩子窃语声中全是兴奋。 “闺蜜他是男生诶!漂亮小受!” 第173章 我要当1! 回酒店后江溪还记得这事儿,门一关,他认真且严肃地对祁一衍道: “我要当1!” 祁一衍帮他解围脖的手一抖,嘴角轻轻翘起。 “可以呀,只要宝宝想,我们可以相互着来,毕竟宝宝是男孩子嘛。”他的手指宠溺地剐蹭了一下江溪鼻尖,“我被宝宝cao也是一样的。” 这个回答着实令江溪惊讶,他没想到祁一衍答应得如此爽快。 解了围巾,祁一衍又帮他脱羽绒服。 江溪忽然扶住他的手,“你当真愿意?” 祁一衍垂着眸子,睫毛遮住了瞳孔,江溪看不到他的眼睛,却又觉得祁一衍脸上写满了真诚。 “当然是真的,宝宝现在已经是1了。” 羽绒服脱了,祁一衍又单膝蹲下帮江溪解鞋带。 江溪心里还有点小窃喜呢,“那......那我们今晚试试?” 蹲在他面前的长发男鬼没有犹豫:“可以哦,一会儿我去洗澡。” 江溪兴奋疯了!! 而后在祁一衍起身时,也同样帮祁一衍脱衣服,祁一衍没阻拦他,不过江溪弯身去帮他脱鞋子时,祁一衍拦住了他。 “我自己可以!” 等他脱完鞋子进来,江溪整个人都处在亢奋状态,突然要反攻了一时间有些难以相信,以至于他反复跟祁一衍确认。 “你真的不后悔吗?” “当然。” “可是第一次会很疼的......” “宝宝那时候疼吗?” 江溪回忆了下摇摇头。 当时祁一衍对他太温柔了,祁一衍吻技好,全程都在照顾他的感受........ ....... 不过江溪没做过,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一样不让祁一衍疼。 祁一衍去洗澡时他开始在网上订一大堆东西,还细心按照网上的教程学习,祁一衍出来看到那堆东西只是浅笑,他俯身亲吻江溪,江溪偏头躲开。 “我还没洗呢。” 克制的手抚过江溪脸颊,“宝宝不需要洗,你一直是香的。” 染着薄荷味的吻堵上来时,江溪大脑发懵,本来江溪想躲,但一想到自己来当1,不能太弱势了! 江溪学着祁一衍那样捧住祁一衍的唇,加深这个吻! 两个人很快缠绵到了一起,不知谁关掉了头顶的灯,只留墙灯发出昏暗的光,暖黄色的灯光暧昧地打在两人身上,江溪抱了他一下,然后就被ya在了身下! …… …… 说好的,让他当1。 说好的那堆东西用在祁一衍身上。 怎么一晚上全都用在了他身上?! 中途还来了电话, 是张斌的, 江溪脑子恍恍惚惚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张斌疯狂跟他吐槽。 “兄弟还真让你说中了,我跟你讲个笑掉大牙的丢人事儿,我不是让我妈给宁宁包个六万六的红包吗,你说人家一进门就给,别留到过年,过年的红包跟这个不一样,你猜怎么样。” “她白天给完宁宁红包,晚上就去偷!” 张斌声音里透着无语。 “幸好我留了个心眼去房间检查,我妈做贼当场被我抓获,她还不承认呢,非说是和过年的红包弄串了,要回来换,我当场打开红包决定拆穿她,结果你再猜咋了!” 江溪不答,只是忍着喘息声。 张斌听出了他鼻音浓重,忙关心道:“兄弟你感冒了啊?” 江溪咬着牙隐忍着:“嗯......冻到了......” 张斌:“啊,让祁一衍给你买点感冒药,他也是的,怎么照顾你的,哎呀不说他了,我接着跟你说,那红包不是被我打开了吗,结果你绝对想象不到,红包里面装了六百多张一块钱的纸币!” “我当时就恼火了!我让她给凝凝包六万六的红包,结果她包六百多张一块钱算啥啊?得亏红包是我拆的,要是宁宁拆的我得难受死!” 张斌深吸了一口气,听得出来已经被气得够呛了。 “不过幸好我带宁宁搬出去了,现在开车去冰雕景区的路上呢,对了兄弟,你们在哪个酒店住啊,我跟宁宁过去找你们。” “唔咳!” 江溪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呼吸彻底乱了,忍到没有办法说话! 祁一衍不急不缓地拿过电话,他抱着江溪,克制而礼貌地说:“叫禾夕,你可以线上搜一下。” 张斌挠挠头,“嗷,那行,你们要吃夜宵吗,快过年了外面挺多烧烤小吃车的。” 祁一衍:“不用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张斌连忙打断:“你等等,那个我和宁宁一会儿想去找你们……” 嘟嘟嘟。 张斌懵懵地看着挂断的电话,“你哥这是生气了?” 祁萧宁翻了个白眼,“傻,这个时间祖母的电话怎么可能在他那,明显特殊情况嘛。” 张斌:“啥特殊情况啊?” 祁萧宁:“.......” 祁萧宁双手抱胸视线看向车外,看到一个小推车转移话题道:“我想吃那个。” 张斌赶忙把车停在路边,“我下去买。” 祁萧宁:“再补两串糖葫芦,当做阿姨欺负我的惩罚吧。” 张斌冻得哆嗦下车,车上祁萧宁望着他有点傻的身影,无奈摇头,嘴角的笑又压不下去。 没遇到张斌之前,祁萧宁也谈过一个领她回家过年的前男友。 不过一进家门那家人就让她下厨做饭,前男友不帮着她说话还督促她认真露一手,最后祁萧宁把那家锅给炸了。 大年三十,前男友家着火,消防员来了一大堆。 大年三十晚上,她果断分手。 后来那个年是一个人回学校过的。 祁萧宁是祁一衍捡来的,从小无父无母,祁一衍性格又冷淡,她一直都挺向往一家人热热闹闹过个年。 不过跟张斌谈了四年了,那种向往热闹的生活渐渐淡了。 两个人一起也是家。 车窗外,张斌笨拙地朝车子走来,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的芝士棒。 “热乎儿的,先吃着。” “不怕我弄车里一股味儿啊?” “怕啥,你的车想吃啥自己说了算!” 祁萧宁一怔,茫然地望着张斌,“什么、意思?” 张斌大大咧咧地冲她嬉笑,然后怕她冷把车窗向上摇。 “意思就是买车的时候就写了你一个人名儿~” 祁萧宁双瞳猛然瞪大! 第174章 阿溪,新年快乐!(番) 元旦当天,四人还在景区玩得不亦乐乎。 张斌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全是张妈打来的。 张斌接听电话后就一句话:“妈你给宁宁道歉,不道歉我们就在外面过年了。” 张妈:“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妈毕竟是长辈,而且这件事妈也没错啊。” 张妈的话滔滔不绝:“你隔壁王叔家的儿子领回来的女朋友第一次见面就给了2000红包,人家不也挺好吗,我看那女娃比你领这个贤惠多了。” 啪。 电话被张斌挂断。 祁萧宁还在一旁劝,“你好好跟阿姨说话嘛,阿姨也是怕你被骗,等接触久了自然会喜欢我的。” 张斌板着脸,“你不懂,我妈那个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表现得太乖了,下次见面豪横一点,就像平日里跟我相处似的,她怕你了,自然愿意给你钱。” 祁萧宁笑着答应。 一直到晚上,万家灯火亮起,张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声音着急到不行。 “孩儿啊,你快领着对象回来吧,妈错了,妈给你们道歉,妈把钱给你对象,还多给她格外包个一万块钱的拜年红包,可以当面拆开,家里糖块水果都买好了,都是给你们吃的。” 张斌:“我把电话给宁宁,你跟她道歉。” 第127章 电话递给祁萧宁,祁萧宁只是很大度地笑着,声音也甜美。 “阿姨~我不怪您。”祁萧宁走远,电话挂断前补了一句:“阿姨呀,您儿子可是超级喜欢我的,要是下次再做这种事,我会拐跑你儿子的哦。” 张妈当真欺软怕硬,听出了祁萧宁语气里的不善,在电话那头一句话不敢说。 四个人回家时,张妈热络地招待几个孩子,又上前亲切地拉着祁萧宁的手,又道了一遍歉,然后把见面红包和过年红包一起塞给了祁萧宁。 很快,几个孩子进屋,张妈一眼注意到了江溪。 江溪戴着帽子口罩围巾,全身上下围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桃花眼在外面,他又穿得白白的,祁一衍给他买的这件羽绒服还是女款,张妈误把江溪当成了女孩子,套近乎地拉住江溪的手。 “哎呀,这是宁宁哥的女朋友吧,长得也太乖了,好娃,会做饭嘛?” 江溪乖顺地点点头,然后当着张妈的面摘掉了帽子口罩和围脖,一张美如娃娃的精致脸庞出现在面前时,张妈嘴角的笑瞬间石化。 “阿姨好。”江溪很礼貌地朝张妈伸出手。 张妈嘴角抽搐着同他握手,“你这娃……长得也太像女孩子了吧……” 江溪皮肤白眼睛又大,无论是男是女,都是长辈最喜欢的那一款。 年夜饭的桌上,张妈给祁萧宁夹菜,然后又给江溪夹,又时不时朝祁一衍看几眼,趁着去厨房端菜的功夫偷偷问自己儿子。 “小斌啊,你老实和妈妈说,宁宁他哥和他哥那个、咳,那个男朋友,是不是明星啊?” 张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妈我不是和你说了,人家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创业的,两人都很有前途。” 张妈也不懂什么创业,但她知道当医生好,多问几嘴,“这娃也在你们医院工作啊?看什么病的,妈最近腿疼的厉害.....” 张斌:“.......” “人家是精神科的,不过妈你怎么不问问宁宁什么工作啊?” 张妈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主要祁萧宁染着一头黄发,两只耳朵耳洞打了六个,一脱衣服一侧手臂还有纹身,张妈怎么看怎么像他们东北车站旁边的那种无业游民混子。 一想到自己亲儿子说要跟精神小妹在一起,张妈心里都发怵。 “那、那孩儿啊,她啥子工作啊?” “律师。” “啊什么!这丫头当律师的啊!” 张斌脸上都是自豪,“宁宁大学双修双学位,一个英语,另一个是法律,她研究生主学的法律,你该不会看她穿着打扮时髦了些就把她想成坏人吧?” 张妈擦擦额头上的汗,“啊,我以为她是精神小妹,咳咳,我说鸡炖好了,把两个鸡腿都给宁宁吃啊!” 后半顿年夜饭,张妈一个劲地笑,一个劲地给祁萧宁夹菜,祁萧宁碗里的饭菜堆成了小山那么高。 三人都去玄关处换鞋子看烟花了,祁萧宁还在往嘴里塞肉。 “宁宁赶紧的啊,晚了赶不上烟花晚会。” 祁萧宁一个劲地冲着张妈笑,“阿姨,我剩下的饭回来再吃……” 临走前张妈硬塞给了祁萧宁一个两百块钱。 “孩儿拿着,大过年的街边有卖烤串的,老香了,死崽子不给你买,阿姨给你买!” 祁萧宁兜里的钱已经揣不下了,又不好意思拒绝。 几人走后,张妈在屋里给自己的老闺蜜打电话炫耀。 “哎,白莲花啊,我儿子今年过年带女朋友回来了,老好看了,哎呦,那孩子我第一眼见就喜欢得不得了,一身的正义,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家是律师诶......” 欢声笑语的下楼声中混着爆竹声。 单元楼的门推开,一个大型烟花绽放在几人面前! 祁一衍快速江溪捂住耳朵,他反应速度快,江溪刚要抬手帮他捂耳朵,结果两双手交叠在了一起。 一时间,四目相对,烟花的光打在他们脸上。 祁萧宁忙将张斌拉远,“走走走去那边看看。” 江溪先移开了眼睛,祁一衍的凤眸太过深邃了,哪怕这么多次,与之对视江溪还是会忍不住有些害羞。 他拉着祁一衍的手往空地牵,“来这边,这里可以看到全部的烟花。” 祁一衍跟在他身边,在江溪站远后,他又悄悄退后,拿出相机,找了个绝佳构图位置。 头顶上空的烟花一个接一个的放,在烟花最绚烂的时候,祁一衍喊:“阿溪回头!” 江溪呆萌回过头。 咔嚓! 快门键按下! “阿溪,新年快乐!” 第175章 恶人有恶报!(番) 年后,富瑶瑶跟江溪吐槽抱怨。 【帅哥,你知道系统给改了个什么任务吗?】 【它居然让我去折磨恶人!】 【说什么我很恶毒,我的性格就适合治一治恶人让读者爽,我真的拴q了!】 江溪歪脑袋打字问:【如果这真是一本书,那么读者眼中书里的坏人是谁?】 富瑶瑶:【叫什么李洋……系统说他这个人有点多管闲事……】 昆市第一医院内,李洋冷冷打了个喷嚏! 李洋已经很久没有联系江溪了,本来上次他还想劝江溪来第一医院工作呢,可一通陌生电话警告了他。 告诉他若敢早江溪麻烦,绝对让他先丢了工作! 这几年过去了,李洋没什么事儿干,又开始给江溪打电话。 他拨的是江溪的号码,可不知怎的,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李洋:“你好,我找江溪,麻烦把电话给江溪。” 富瑶瑶:“溪宝现在不方便,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吧。” 李洋皱眉:“你、你该不会是江溪的女朋友吧?他不是喜欢男的吗,怎么突然成双性了?” 富瑶瑶:“甭管,赶紧的,不说话我挂了啊。” 李洋:“别,你帮我转告小溪,以他的身份和学历完全可以来第一医院就职,论资历和医疗,第一医院才是整个昆城最好的医院,江溪在阳光医院待着太大材小用了。” 富瑶瑶霸气回怼:“人家想在哪个医院就在哪个医院,你是他什么人啊也敢管他!” 李洋:“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呢,我跟你说不明白,算了,我自己给江溪打电话吧。” 李洋挂断电话,又重新拨通了江溪的号码,结果还是富瑶瑶接听的。 电话那头富瑶瑶的笑声极为优雅,“老娘就这么和你说吧,阳光医院给江溪开的工资是每月5万,你们第一医院给得起吗?” 李洋语气严肃:“请不要用工资来侮辱我们当医生的,江溪当医生的初衷是治病救人,不为工资!” 富瑶瑶:“行,就你高尚是吧,从现在开始你每天加班到深夜,第一医院一分钱不给你。” 挂断电话,富瑶瑶动用了“真话成真”卡片! 李洋的工资卡余额瞬间清零! 不光李洋,富瑶瑶又去了李田的相亲现场。 李田是早些年缠着江溪的恶臭男大学生。 本来这娃挺招人稀罕的,可大学毕业后开始听从家里走相亲。 咖啡厅内,李田跟一名长相乖巧的女孩坐在一起,富瑶瑶过去,直接把李田在gay吧当男模的照片拿给了女孩。 “他是双,男女都爱,回家跟媒人说一声,别把你当资源什么垃圾都介绍。” 那么瘦的一个女孩子,一怒之下猛地将一杯热咖啡泼到了李田脸上! 李田被烫的满脸冒火,擦了一把脸指着富瑶瑶开骂! “你他妈的谁啊,老子的事儿少管!” 富瑶瑶摇晃着手机,手机上是一堆暧昧骚扰短信,李田瞳孔猛地紧缩! 这些暧昧的话是他发给江溪的,可、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女人手机上! 富瑶瑶:“老娘直接跟你说吧,江溪的手机号现在是我在用,我已经启动真话系统了,很快你的那些个污言秽语会全部在你自己身上降临,比如被男朋友玩弄感情啊~” 富瑶瑶话落,酒吧内进来一对情侣,李田一眼认出男人是自己的现男朋友! 而此刻,他的现男朋友正搂着别的女人的腰! 李田在这个男朋友身上花了不少钱,当下气到全身发抖,不顾一切冲上去质问! “她是谁?给我解释!她是谁啊!!” 那个模样娇好的小男生忙将怀里的女生护好,嫌恶地盯着李田,“你谁啊,我不认识你,要是找事的话我就报警了。” 哐! 李田猛地给了他一拳头! 那小男生也不甘示弱,很快跟李田扭打成一团! 富瑶瑶过去轻拍了拍女生肩膀,“姐妹,这还不逃啊,你男朋友可是gay诶。” 女生一听这话,手中lv包包猛地砸向两人! “死基佬!骗婚等着被告进监狱吧!” 第128章 出了咖啡厅,富瑶瑶又赶去医院拦白莲娟。 白莲娟是江溪的恶毒妈妈,系统告诉富瑶瑶,今天晚上白莲娟会去江溪所在的医院搞事,富瑶瑶提前去蹲守,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她到的时候白莲娟已经到了,开了个三十万的豪车显摆似地停在医院正门口。 医院门口停了一大堆车,大部分都是医院医生的代步车,几万块十几万的,白莲娟开的三十万豪车一来就成了最显眼的存在。 本来白莲娟是想来笑话自己亲儿子的,笑江溪就算有个体面的工作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开个破二手车。 结果,今天祁一衍开的二手车坏了,送去维修,开了新车来。 某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医院外的马路上时,全部人的视线立刻被吸引到了那车上面。 白莲娟卖奢侈品的,一眼认出了这车是今年最新限量款,屁颠屁颠跑上前,结果自己儿子先一步靠近豪车。 白莲娟一震,刚要提醒别碰坏了人家的豪车,结果车门拉开,一个明星一样长相的长发男生下了车。 一月还没出,天冷,祁一衍把围巾围到江溪脖颈,又双手贴到他脸上帮他暖脸。 “宝宝,今晚想吃什么?” “酸汤鱼,还要糖醋排骨!” 白莲娟震惊中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两人身边,两人转头时刚好看见她。 江溪扭头不理他,祁一衍很温和,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阿姨好。” 白莲娟脸上的笑有些僵:“这车、你们的?” 祁一衍纠正:“是江溪一个人的,我是负责给他开车的而已,阿姨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迈巴赫一路驶远,白莲娟独留在风中凌乱,半天没反应过来。 车内,祁一衍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给江溪暖手。 江溪的脸半埋在围脖里,“谢谢你哦,还挺会说话的……” 祁一衍笑了:“是事实,车本来就是老婆的,我也是给你开车的司机。” 江溪歪头:“嗯??” 祁一衍笑而不答。 其实早在上次彻底和好后,他又找了个机会,趁着江溪熟睡后把股权和车子以及自己手里掐着的大平层全都转到了江溪名下。 祁一衍想过了,就算以后公司真遇到经济危机,他们手里握着的钱也足够承担一切风险。 江溪身为终身伴侣,该给的自然要给够。 绝对不能委屈了老婆! 第176章 守护我家鸟(番) 转眼间,两年过去,祁一衍和江溪未吵过一天架。 江溪太暖了,祁一衍每天都生活在爱里。 被爱包裹,血肉会疯狂生长。 两年后的今天,祁一衍体内的恶灵全部被消化干净,他看手机不再有时间限制,第一时间便是找到自己的旧手机。 本来旧手机被江溪藏了起来,那两年间江溪在国外过得也不那么好,总遭人欺负,所以发的话也很矫情,里面大部分是跟他撒娇的。 如今感情稳定,江溪一点也不想让祁一衍看那些东西。 不过江溪白天忙着医院的工作,还要做慈善,没时间一直盯着祁一衍,一个不留神旧手机便被祁一衍偷了。 手机屏幕不知怎么的碎掉了,祁一衍想着去换个屏幕,可转念一想,手机和电脑能同时登陆,直接开了家里的笔记本登陆账号。 输入自己的身份信息验证,结果不知怎的登到了老号上面。 这个老号还是祁萧宁给他的,祁一衍一直以为丢了,刚要退出,消息页面疯狂加载,江溪的头像上弹出十来个红色感叹号,祁一衍一怔。 看了眼时间,那个时候江溪还在上大二,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结束后,江溪对他一直很冷淡,难道当初江溪…… 祁一衍点开对话框,果然。 他从不曾收到的消息闯入视线! 【其实昨天我没想过你会一声不吭就走掉。】 【如果下次你要走,无论多早,能不能把我叫醒说句道别再走,突然走掉我会很不开心。】 ....... ....... 一大堆的消息,表达不满的,关心他的,心疼他身体的……全都一股脑撞进祁一衍视线里。 等他反应过来时,才惊愕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原来当初,江溪突然冷淡并非无理取闹。 是因为他的不辞而别。 江溪没有任何责备的话,只是单纯的表达不喜欢他的做法,甚至还在为他的不辞而别找借口,各种关心他的身体,可他没有收到这些消息。 放在江溪的视角,是他一直在冷漠! 因为他的冷漠,后来江溪才会变得小心翼翼。 回国后江溪甚至第一时间跑过来和他解释这件事,漏看消息的事他们早就说开了,可那远远比不上他亲眼看这些消息的杀伤力大。 祁一衍在电脑前垂着头,突然觉得自己好不是人。 突然又很想听听江溪的声音,不知怎的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一直没人接,不一会儿弹出了一条消息。 【小衍,我在孤儿院,晚点忙完了回你。】 祁一衍突然觉得不懂事的那个人是他。 虽然他当时身体正在承受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可他忽略了江溪的感受。 爱人的不辞而别确实很讨厌,哪怕他的初衷是想让江溪睡个好觉。 他打字给江溪:【哥,我好想你。】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江溪回道:【咕?是这个月零花钱给的不够多花吗?】 【不怕,我再给你打200。】 祁一衍本来情绪还有些闷闷的,收到江溪的转账后突然又被逗笑了。 他平日里没什么开销,不懂外面世界抽烟喝酒的乐趣,只是偶尔买些养虫子的花花草草,一个月花销不到1000块钱。 江溪偶尔心情好会给他多转100块,这还是头一次转200块。 祁一衍找到了财富密码,对着手机一个劲地发。 【哥我好想你。】 【哥,我非常非常想你!】 【哥快回来,我要给你当狗!】 【哥哥哥哥哥哥汪汪汪汪汪!我好想现在就见到你,哪个孤儿院,我去给小朋友们发放福利,我们偶遇!】 【哥哥~哥哥哥哥哥!】 江溪:【(*▽*)你发情啦?】 【发情了今晚也不可以做哦(*▽*)一周只能一次,这是规定。】 祁一衍:【哥把我想成什么了╭(╯^╰)╮!】 【只是单纯的想见你罢了!】 江溪:【不然就是做亏心事了,不然你平时不这样的。】 祁一衍:【还真有亏心事,我发现我以前有点自以为是的对你好了,细想挺过分的,这些年亏欠你好多,想要补偿……】 消息又消失了,祁一衍一直抱着手机等。 隔了二十多分钟江溪才回他:【要是觉得亏欠,晚上穿苗服给我看吧。】 手机这头祁一衍脸一红:【哥喜欢看我穿苗服吗?】 江溪:【有种初恋的感觉。】 祁一衍还真把他刚出苗寨时穿的衣服找了出来。 这几年他一次都没穿过,因为曾经江溪说过,想看他穿市区衣服的样子,觉得酷酷的,所以他这几年一直都在穿外面的衣服。 老婆的话,果然不能全听。 快四年没穿,如今穿上,除了衣服袖子短了点,其他没有变化,祁一衍还编了几根辫子,混在披散的长发中。 银铃声中,他给江溪发了好几张自拍。 江溪:【对了......】 【你打开床头抽屉。】 祁一衍:【怎么啦,该不会是里面藏着什么捉弄我的东西吧?】 抽屉拉开,里面躺着一根精美的银簪子。 簪子是纯手工打造的,每一个花纹都是手工雕刻,视线落到簪子上的时候,祁一衍脸颊莫名升起红温。 江溪:【三年前我们吵大架时我离家出走时路过了一个商场,看这簪子和你挺配的,就买下了。】 祁一衍:【o(╥﹏╥)o天!心有灵犀啊老婆!】 【其实那次我追到商场也给哥买了礼物,我也是没敢给你。】 祁一衍拉开另一侧的床头抽屉,里面躺着个黑色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枚定制的简约款戒指。 戒指的里侧,刻着一行字。 【守护我家鸟】